《我用断剑斩妖除魔三十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要有一把剑 大剑王朝处于大陆中原,其地占有约莫三百五十万平方公里。 是大陆之中占地最为广阔的王朝之一。 在这大剑王朝之中,除了皇室,便是天元宗最为出名,也是这大剑王朝中最令人向往的修仙之地。 因处于连绵千里的天元峰之上,遂得此名天元宗。 天元峰自地面拔地而起,千峰万仞之间有七座主峰,主峰巍峨陡峭,直逼天际,以凡人眼力自下向上看去,根本瞧不得上方究竟是何模样。 在天元峰附近,有着数不清的城镇,城镇内的居民因背靠天元峰,得天元宗之威,也是显得安居乐业,其乐融融。 天元宗虽为修仙圣地,但也并非是什么禁地,更是开放了一些场地,供人上山游玩。 每当三月之天时,天元峰上便会被那看似神圣的云雾所环绕其中,使得普通人在其之上流连徘徊,不愿离去。 毕竟此地有着大剑王朝中最为顶尖的修真门派,人人都想沾得一星半点的仙气。 ...... ...... “你别看我小,但我见过的东西可比你这小屁孩多的多。” 一名身着破烂衣裳的脏兮兮少年不断地比划着小手,高声论阔着。 在其对面是一位面容清秀,皮肤皙白的少年,二人年龄看似差不了多少,但还是能看得出这名脏脏的少年要比清秀少年大上几岁。 清秀少年此时与脏兮兮的少年一样,蹲坐在酒楼前的台阶上,双手托腮,用一脸不信的目光看着他。 “我告诉你,东街那个寡妇......” 脏兮兮少年神秘一笑,左右扫视了一圈将小脑袋探了过去。 片刻后,这名清秀少年听到耳边传来的话语终是变了一下脸色,道:“你这牛吹的就有些大了,任凭她屁股多大怎会将我坐死?” 脏兮兮少年闻言,愣了一下,低声说道:“你不懂?” 清秀少年微微点头,一脸的严肃,道:“还有,你这般作为可不是君子之行,倘若被抓住,那你......” “得得得,你个呆痴儿,我跟你说不明白。” 没等清秀少年说完话,脏兮兮少年便不耐烦的打断了他,道:“剑一,你这次下山,是干什么来啦?” 剑一闻言,心中有些踌躇,每次下山时,自己的师傅都会告诫自己,不要与这小镇上的普通人相交,更不要告诉他们来此是为了什么。 “嘿,我说你个呆痴儿,我们都这交情了,你还不肯透漏啊?” 脏兮兮少年一巴掌拍在剑一的背上,差点没把剑一拍出一口干血。 剑一用小手轻轻的揉了几下肩部,严肃道:“我们什么交情啊?” 脏兮兮少年默不作声,但看其小脸像是有些不开心了。 两名少年就这样端坐在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脸的迷茫之色,仿佛都在思索着什么。 “剑一,你说为什么天元宗能够接纳你这呆痴儿,却不肯要我呢?” 脏兮兮少年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小节青竹,爱溺的看着它,仿佛在自己手中的不是一根普通的竹子,而是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的宝贝。 剑一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道:“也许是因为你比较愚钝吧,我听我师傅说过,天资愚钝者,心术不正者我天元宗是不会收的。” “呀!” 刚说完,剑一就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拍大腿,道:“也许你并非是天资愚钝,而是心术不正,要不然怎会去偷看寡妇洗澡?” 脏兮兮的少年此时憋红了小脸,恶狠狠的看着身旁的剑一。 并非是剑一的话刺痛了他,而是剑一说此话时没有压低声音,导致眼前行走的众多路人都齐刷刷的看向这边的两个小毛孩。 “噗嗤,赵小三,你去偷看寡妇洗澡?是东街那个苏氏寡妇吗?” “啧啧,赵小三啊赵小三,我说你这小屁孩子,毛都没长齐呢,怎就干出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小三,这事如果传出去,小心你回府上又被管家拿着大扫帚满街追着打啊,我可是还记得你那凄厉的惨叫声,啧啧,那叫一个惨啊。” 围观的众人皆是止步,各个一脸嘲笑,不屑的对着脏兮兮的少年指手画脚,丝毫不会因为他只是一名十五岁的孩童而有所收敛。 是的,脏兮兮少年就叫赵小三,今年正好十五周岁,在这小镇中也算得上是出了名的。 出名并非是他年龄尚小生性顽皮,不是因为去别人家里敲死几只小鸡,也不是因为拿着菜刀偷偷砍人家的白菜,更不是趁人不注意将搭在屋门外晾晒的衣服烧掉,而是因为他的生母,赵芙蓉。 赵芙蓉在这小镇内第一富豪方府家做丫鬟,原本就长相出众,一举一动之间充满了妩媚,是属于那种一个眼神便会把你勾走的祸水,不愧名字中有芙蓉二字。 只要赵芙蓉出府上街,那么有家室的男子必定会被自己的妻子拉回屋中,在关门之际还不忘朝着地上吐出一口口水,咒骂一声:“狐狸精!” 但祸水终究是祸水,不知在何时,这赵芙蓉一夜之间竟是大了肚子,这般丑闻传出去,只会让这方府蒙羞。 具体这孩子是谁的,小镇内的居民不敢高谈论阔,但私下心里都明白,怕是这方府主人的私生子。 毕竟一位美人儿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任谁也把持不住啊,他们只是普通人,都有着七情六欲,并非是那高高在上的修真者。 在被发现肚子大了的赵芙蓉后,小镇居民们只记得那晚在方府传出的凄厉哭声和歹毒的咒骂,更令人难以忘怀的是那鞭鞭到肉的沉闷声响。 自此之后再也没人见过这位名叫赵芙蓉的美人儿,有人猜测是被关进小黑屋了,也有人猜测是那晚已经被这方府主人的正房活活打死了。 但也就在几个月后,方府多出了一位襁褓婴儿,并且还是个男婴。 而这名男婴,便是这脏兮兮的少年,赵小三。 “休得胡说!我何时被管家殴打过?” 赵小三气急了,脸色更为红润,看上去就像是被煮熟了的螃蟹一般。 “哈哈,还不承认。” 面对着再次嘲笑自己的众人,赵小三愤怒的挥舞着手中的青竹,一脸的狰狞之色。 看到赵小三这幅作为,周围的群众也是无趣的耸耸肩,缓缓散去。 “你笑什么?” 原本看到众人散去,赵小三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谁知身后还是响起了一阵阵不和谐的笑声。 当赵小三咒骂一声后回过头去看到身后的人,脸色微变。 这道人影便是这酒楼的老板。 只见酒楼老板收住笑容,嫌弃的摆摆手,道:“去去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赵小三吐了一下舌头,站起身来,手中还是紧握着那一小节青竹。 剑一拍拍屁股,对着酒楼老板微微行了一礼,算是感谢他让自己在这里坐了许久。 “咳。”酒楼老板看着离去的两道小小少年,微微一叹,道:“怎么这天元宗的孩子会与这个小无赖在一起?” 想不通的酒楼老板晃晃脑袋,便回了屋内。 “剑一,你相信吗?” 走至街道中,赵小三立住身形,一脸正经的望着身旁的剑一。 剑一一脸疑惑,道:“相信什么?” 赵小三举起手中的青竹,笑道:“早晚有一天,我会用手中的剑让方府,不,让天底下所有的人不敢再小瞧我赵小三!” 看着赵小三的模样,剑一皱眉深思,道:“那你也要有一把剑才可以。” 赵小三寡言,沉默了许久,道:“我听那茶馆的说书先生说了,境界达到最高者,本身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即使手中无剑。” 剑一摇头,表示不明白。 赵小三见此,来了兴趣,激动的说道:“我不需要剑,因为我本身,就是一把剑!一把无坚不摧,最强的剑!” 剑一还是微微摇头,重复着刚刚的话。 “那你也要有一把剑才可以。” 赵小三怒笑一声,骂道:“你可真是个呆痴儿!”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我没有钱 剑一低头,看着手中的纸袋子,踌躇片刻,最终还是狠下心伸了进去。 “给你。” 赵小三望着剑一递来的酱牛肉,呆滞了片刻,双眼通红之间迅速接了过来。 剑一望着眼前狼吞虎咽的赵小三,莫名的扬起嘴角,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而笑。 就这样,街道中央站着两个少年,一名含泪低头如饥似渴的吃着手中的牛肉,而另一名少年则是面带笑容的看着对面的少年。 片刻后,赵小三手中的酱牛肉被他啃的一干二净,最后还不忘舔了几下自己的手掌。 “你下山就为了这个?” 赵小三面色恢复如初,一脸的不可置信。 剑一缓缓点头并未答话,但这副模样亦是肯定了赵小三的问话。 “有没有搞错,你们修真之人还会贪恋我们普通人的东西?” 赵小三心中诧异,在他们眼中,修真之人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的修真道人,但剑一此次下山竟是为了购买一些凡间之物。 “修真之人也是人。” 剑一面色复杂的盯着手中的袋子,他没有告诉赵小三,其实在这袋子中,还有着一壶清酒。 赵小三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 与赵小三分别后,剑一缓缓朝着天元峰的方向走去。 就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扔进人群中激不起一丝涟漪,说是天元宗弟子,谁信? 也就是见多了剑一的少部分人才知道,这名少年真的是天元宗弟子。 每隔几天,剑一都要拿着师傅给的铜板下山来买几两酱牛肉和一壶清酒,因为他们天元峰上没有这等美味,有的只是那清淡的饭菜。 虽然每次下山,自己的师傅古楚都要告诫自己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但凡天元宗的任何弟子见此,都会不屑的撅起嘴角,因为他们心中明白的很。 天元宗第五门门主古楚,在入天元宗前,本就是一名浪荡子,无肉不欢,无酒不乐,但最后不知是否中了邪,竟被天元宗宗主叶莫天所感化,心甘情愿的进入宗内,担任起第五门门主之位。 而这等让弟子下山购买满足口欲之物的事情,那宗主叶莫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多在心中默念一句“道心不稳。” 剑一心中有些不明,天元宗修的是道,剑道,又不同那四象观,修的是心,禅心,为何要摒弃这七情六欲。 剑一也问过自己的师傅古楚,但看到的却是师傅古楚暴跳如雷,一掌将其大金刚石桌拍碎,一边咒骂一边锤心顿足。 但恍惚之间,剑一也是明白了一些。 古楚与宗主叶莫天打了一个赌,至于是什么赌他不知道,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古楚输了,既然输了,就要听从叶莫天的一个条件,而这个条件,自然是在天元宗内驻足百年,百年之后,还他自由。 “百年啊。” 剑一一声叹息,自己才十二岁,真心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百年之久,哪怕是一甲子,也心满意足了。 “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天灵饱满,实属一天纵奇才,来让贫道帮你算上一卦吧。” 低头走路的剑一,忽然感到自己的道路被一人拦截,而这段话也是一字一字清晰无比的传入耳中,缓缓抬头。 只见一道身着暗蓝色道袍的枯瘦老者,一手抬着一张印有“摸骨算命,神机妙算。”的白色帆布,另一只手不断的捋着那长达肚脐的白胡子,腰间束着一鼎绿色葫芦身,面上那数不清的褶皱子随着好似春风拂过的柔和笑容,给人一种仙人自在的飘忽感。 “见过道长。” 剑一双手合十,虔诚无比的对其行了一礼。 算命老道欣慰的眯着眼,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待他睁开那浑浊的双眼时,却是发现眼前的少年已不见踪影。 算命老道面色一变,自言自语道:“此子年纪轻轻,难道就已可以踏空而行飘然而去?” 就在老道感叹之时,转身想要寻找下一个目标,那面色却是掀起一抹自嘲。 只见刚刚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少年,正在慢慢的向前走着。 “老了老了。” 老道微微摇头,面色有些不甘心,追了上去。 “少年,看你我有缘,就让老夫为你算上一卦可否?” “我没有钱。” 剑一脚步未停,依旧向前走去。 老道嘴角抽搐,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小毛孩子,以为凭借自身的打扮可以忽悠一番,赚一顿饭钱。 看着剑一行走的方向是那天元峰上,老道心中有些明了。 “既然你我有缘,老夫就免费为算一次。” 闻言,剑一停下脚步,疑声问道:“不要钱?” 老道微微点头,和蔼的笑容让人心中的防备顷刻消散。 见此,剑一笑道:“那可。” 望着面前含笑的少年,老道嘴角再次扯了一下。 “虽然不要钱,但你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剑一顿足皱眉,道:“人情吗?” 微微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我师父告诉过我,世间最难偿还的,便是人情。” 老道有些不开心了,心中的犟劲浮现而出,你不让我算,我偏要给你算。 “罢了罢了,我看你小小年纪,便懂得如此,就当老夫刚才的话如同一个屁,放了吧。” 剑一再次顿足,疑声问道:“那还要钱吗?” “不要。” “人情呢?” “不要。” “那感情好。” 剑一的小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老道。 老道被这双清澈深邃的黑瞳所注视,感到浑身不自在。 老道转身,走向街道无人的角落,而剑一在其身后尾随而至。 “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老道缓缓举起手指,指向街道中忙忙碌碌的小贩和路人。 “卖东西。” 老道听闻,笑而不语,摇摇头。 剑一沉默,皱眉道:“赚钱养家。” 老道再次摇头,笑道:“很接近了。” 剑一想了半晌,小脸上的五官都快要凑在一起了,道:“还请道长明示。” 老道见此,哈哈一笑,道:“生存。” 剑一皱眉,摇摇头,表示不懂。 “不懂无妨,反正你今后的路与这些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剑一诧异,惊声说道:“道长知道我来自何处?” 老道神秘一笑,指向天元峰。 剑一骇然,眼前的道人自己从未见过,并且看其打扮应是云游四方的算命道士,既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那么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来历? “小子眼拙,没能看出道长有如此神通,还望见谅。” 剑一赶忙行礼,在他心中,面前的老道此刻有些深不可测,难道是仅仅看了自己一眼,便知道他来自天元宗? 老道心中松了一口气,暗想:“果然是个小孩子,这么好唬。” 剑一见老道不说话,急忙说道:“还请道长为小子算上一卦。” “我猜你手中的袋子里有酱牛肉和一壶清酒,可对?” 剑一再次瞪大了眼睛,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袋子,惊声说道:“道长是如何算出来的?” 废话,老子的鼻子比狗都灵,你这纸袋中的肉香味和酒香当然逃不过老子的鼻子。 但这些话只能在心中想想,却是不能说出来。 “咳咳。” 老道干咳一声,手指不断揉捏着,一脸猥琐的看着剑一。 剑一迷茫,不懂得老道这是干什么。 “老夫不问你要钱,讨一些你纸袋中之物,可好?” 剑一这个时候回过神来,明白了眼前老道的意思。 “我没有钱。”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肉飞走了 “你这小子,老夫何时问你要钱了?”老道怒声说道。 剑一思索,好像真的没有问自己要钱。 “那也不行,这是我买给师傅的。” 说罢,剑一又要离开。 老道见此只得委曲求全,一把拽住剑一,委屈说道:“罢了罢了,老夫什么都不要了。” 老道心中感慨,自己竟然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就连眼前的小毛孩子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他也并非是真的愿意对眼前的小毛孩子死缠烂打,而是他实在是太久没与人交谈过了。 剑一扬起小脸,天真的说道:“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老道坐于地上,将手中的杆子靠墙而立,摘下腰间的绿葫芦,打开瓶口。 顿时之间,整个巷子都仿佛充满了酒香之气。 就连剑一都不自觉的轻嗅了几下。 “真香。” 老道轻泯一口,笑道:“香吗?” “香!” 见到剑一这副模样,老道哈哈一笑,将手中绿葫芦再次束于腰间,正襟危坐。 “坐下。” 剑一听闻,照做。 “手。” 剑一疑惑问道:“哪只?” “都可。” 剑一想了想,伸出了左手,因为自己的右手中抓着师傅的食物。 老道看着剑一的掌心,时而皱眉,时而舒缓。 “你叫什么?” “剑一。” 闻言,老道皱眉,自言自语道:“剑一,剑一,看这手纹走向此子来历必定不凡,绝不会只是天元宗弟子这么简单,姓剑,剑,姓剑者,其身上的气运还能有如此强大,难道是剑家?” “小子,你何时来到这天元峰上?” 剑一思索片刻,道:“距今已有五年之多。” “你在天元宗内是何地位?弟子?” 剑一思考片刻,谨慎说道:“不,剑童。” 这一点,剑一倒是并未说真话,他是天元宗弟子不假,但眼前的老道自己与他并不熟悉,所以也就没有实话实说。 老道诧异,继续低头看着眼前这小小的手掌,道:“其父可是大剑成道者?” 剑一再次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老道皱眉,不知面前这小子摇头的含意是否认,还是不想说,道:“那你的名字从何而来?” 剑一说道:“是叶叔叔告诉我的。” “叶叔叔?”老道恍如醒悟,闭口不言。 叶,在这小镇之上,乃至天元宗内,他知晓的便只有一人姓叶,那便是天元宗宗主,叶莫天! 剑一见老者半晌不说话,试探道:“道长,可有不妥?” 老道松开剑一那稚嫩的小手,缓缓摇头,道:“你走吧。” 剑一惊疑,道:“为何?” 老道凄然一笑,道:“莫要再相信我等算卦之人。” 剑一坚声问道:“为何?” 老道起身,拿起靠墙的杆子,面色有些不自然,道:“因为我们都是骗子。” 剑一诧异,但其心中却是有些释然,无奈的摇摇头,一脸迷茫的离开了。 这老头真奇怪,方才还非要死皮赖脸的给自己算卦,现在又说自己是骗子? 哪有说自己是骗子的? 剑一不明白。 老道面色动容,盯着剑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骄子大道如行云。” 远走的剑一当然是听不到老道的话语,即使是听到了,怕是心中也是不明了,因为老道还有一句没有说。 “得道如中焚必尽!” ...... ...... 剑一手中提着纸袋子走出小镇,迈进青翠欲滴的小树林。 顿时之间,各种花香草味扑面而来,剑一站于林中,张开双臂,小脸微杨,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剑一深吸几口气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这个时候,是他最喜欢的时候。 沿着林中小道小心行走,脚步严谨,丝毫不敢踩在周边的花草之上,毕竟他已在天元宗待了五年,师傅曾告诉过他,万物皆有灵,世间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生命的,容不得旁人践踏。 穿过树林,来到天元峰脚下,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层层由青石铺成的石阶,一眼望去,直达天际! 石阶两边,皆是参天大树,林中已有各种飞禽走兽,但皆是无害之物,否则天元宗也容不下它们。 每隔几里之间,在这青石阶梯周边,都会有着两个小亭子,厅内石桌石椅具有,这也是为了让上山游玩的普通人有一个歇脚的地方。 剑一这看似瘦弱的小身体,竟是从山脚直走而上,约莫三炷香后,这道身影已然走至石阶中央,但其却并未休息一次! 如此毅力,在普通人眼中必定会感到极为的震撼。 毕竟他们成年人每爬上几里,看到周边的小亭子都会立刻歇歇脚,因为太累了。 但剑一这年仅十二岁的少年,爬到如此高度,竟没有丝毫喘气的行为,依旧面色如常。 途中遇到一些小镇居民,或是专门自远方来参观这天元宗的普通人时,剑一也并未有所招呼,毕竟与他们不熟。 而这些攀岩的普通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盯着这名小毛孩子,心中疑惑不止,这么年小的孩童,体力竟然这么好? 剑一不闻不语,就这么不断的抬起自己的小脚,径直朝上。 并非是他不知劳累,其一,剑一并非凡人,毕竟整日在天元宗内吸纳天地之气,体质绝对要比寻常成年男子都要好上许多,其二,在这五年之间,攀爬石阶,已经成为他的必修课程。 最终,当再次过了约莫三四柱香的时间后,剑一终是爬上了半山腰之间。 “呼!” 剑一长吁一口气,小手将脑门上的细汗尽数擦去。 整理完毕后,剑一面色严肃,将手中的纸袋子藏于怀中。 看着面前气势磅礴的宗门,剑一心中肃然起敬,刻有“天元宗”三个大字的牌匾,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生辉。 剑一熟练的对着守门师兄行了一礼,虽然他们并未搭理自己,甚至连瞧都不屑于瞧自己一眼,但这礼数终究不能丢的。 天元宗虽为修真大派,却门庭如市,有宗内弟子,也有小镇居民或其他剑客修真者在此。 这些人皆是想要来一睹天元宗的风采,只要不在此闹事,一般都不会被宗内弟子所驱逐。 剑一脚步未停,穿过层层大门,路上遇到的同门,无论男女,皆会向其行礼,而这些男女,皆是身着一身白色长袍,没有例外,这是只有成为天元宗正是弟子才会发下的服饰。 这些人见到剑一的动作也会微微回礼,表示尊重,但大部分的弟子都只是微微点头,更甚至如同无物。 但这些剑一都是习惯了,只因他们都是自己的师兄师姐。 这里仅仅是天元峰半山腰处,而对于游客与外来参观之人开放的地点也仅限于此。 再往上去,便是天元峰七大主峰,而在这半山腰处向上望去,根本无路可走,继而想要再次向上攀爬,去往那七大主峰,便只有经过传送阵法方能到达。 剑一的身影向后山走去,越走,身边的外宗人影便越少,此刻能够走在这个位置的,便只有当值的天元宗弟子。 这些天元宗弟子守护于此,防止任何魔道中人或是妖魔精怪前来,因为在他们的身后,便是传送大阵。 对于修为极高之人,御剑而行便能直达峰顶,但对于修为一般者来说,只能通过这传送大阵。 约莫再次走了半刻钟,剑一终是站在了人烟稀少的地方。 在这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眼前这道银白色光辉。 此光辉为椭圆之形,其直径完全可以容纳四五个成年人并肩而行,在其周围的地面,还刻画着一些风谲云诡的符号,而这些符号围绕在传送大阵的四面八方,将其牢牢护于中间,显得神秘莫测。 “师兄,我回来了。” 剑一来到守护传送大阵的师兄们面前,恭敬行礼。 在这些人当中,有些弟子身背宝剑,而有些人却孑然一身,仿若并没有武器一般。 剑一知道,此传送大阵对于天元宗来说意义重大,眼前能够看到的守阵弟子只是少数,暗地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实力极高的同门师兄和师姐在此。 一位看似领头的中年男子看到剑一之后,玩味一笑,道:“剑一师侄,按辈分来说,你叫他们可以叫师兄,但是叫我,你要叫师叔呀,怎么说了那么多次都没记住呢?” 闻言,剑一尴尬一笑,挠挠头,道:“知道了,马师叔。” “为了表示你的歉意,你怀中的袋子就交给我吧,哈哈。” 马师叔仰头一笑,朝着剑一走去,看这架势就像是要抢夺剑一手中之物一样。 剑一连忙后退,一脸惊恐之色,道:“马师叔不可,这是我为师傅买的,你......” “好了好了,马师兄,不要再逗他了,剑一今年才十二岁吧?你别再吓到他了。”这个时候一道略显温婉的声音传出,只见一位雍容妇女一边嬉笑一边埋怨着马师叔。 马师叔也没想到自己这动作会将剑一吓成这个样子,便白了一眼,随后冲着剑一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入传送大阵。 见此,剑一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继而再次朝着面前的十数位同门长辈行了一礼后便径直走向了那传送大阵,直至这道削瘦的身影湮没不见。 ...... ...... 在天元峰的七大主峰之上,分别有一位师傅带领着各自门下弟子修行,而对于所在的山峰也有着各自的名称,但早在天元宗刚创立之时便已规定,天元宗七大主峰的叫语不能为峰,要为门。 剑一回到地怜门内,见到一名中年男子早已在门口转来转去,看那架势,有些急躁。 “师傅,徒儿回来了。” 剑一走上前去,双手抱拳。 此人便是剑一的师傅,古楚,更是这天元宗第五门地怜门门主,单若从外表来看,古楚虽算得上是俊俏,但眉宇之间透漏这一丝轻浮,丝毫没有在他这个位置该有的威严。 古楚闻言,面色一喜,原本距离剑一还有着几寸距离,竟是一眨眼间便来到其身旁。 “东西呢?” 古楚左瞅瞅右看看,一脸急不可耐的低声问道。 剑一见此,微微一笑,从怀中将其纸袋子拿出,递给古楚。 古楚一脸喜色,打开袋子,偷偷了瞄了几眼,更甚至那鼻尖微微抽动了几下,随后一脸享受的表情令得剑一有些发笑。 但没过多久,古楚面色有些惊疑不定,随手掂量了几下,面色便阴沉了下来。 “为何会少了一些?” 剑一的小身板微微一颤,低声说道:“也许...也许是飞走了吧。” “飞...飞走了?” 古楚嘴角一扯,一巴掌打在剑一的脑门上。 “你这笨蛋,跟师傅都这么久了,竟然连最基本的撒谎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剑戒 天元峰上天元宗,天元宗内地怜门。 而此刻在地怜门前,一位看似相貌堂堂的不羁中年男子,正在气急败坏的数落着面前的一位小小少年。 而这名少年只是眼含歉意的不断抓着自己的小脑袋,眼帘低垂嘿嘿傻笑。 “你别给我嘿嘿笑,下次可不允许再有这种情况出现了啊。” 古楚假装生气,阴沉着那张坚毅的脸庞看着面前的剑一。 “知道了师傅。”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么你就回去吧。” 古楚摆正了脸色,想要让眼前的剑一赶紧离开,好让自己放开心怀的去品尝这已经期待许久之物。 剑一自然也是知道古楚的意思,因为每次自己下山将其酱牛肉与清酒买回来后都会遭到这种待遇,继而双手抱拳微微行礼便准备穿过师傅的身影离开。 “咦?师傅,你的剑呢?” 就在剑一即将与古楚擦肩而过时,却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他的右手,在那五指修长的手掌之上,没有任何的东西。 古楚皱眉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随后只见其轻轻一挥,在二人身后.庭院的某一处突兀的有着一道青色神光迸发。 剑一扬起小脸,一脸羡慕之色没有任何掩饰。 青色神光在半空中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后直冲古楚的方向。 剑一见此连忙后退,生怕与古楚站的太近会受到这青色神光的波及。 而古楚却是无所谓的抬起右手,直接与自半空中落下的青色神光相碰。 刹那间,古楚的整个身子仿若沉浸在青色神光的沐浴当中,显得威风凛凛,神秘莫测。 只是这一幕来的快,去的也快,当青色神光消失的瞬间,剑一的目光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古楚的右手。 在那里,原本没有任何的东西,可现在,却是多了一枚青色戒指,静静的缠绕着古楚的食指。 “剑戒!” 剑一一脸憧憬的看着古楚的右手,自己的小手也在情不自禁的摩擦着。 只要实力达到入定境界,便能与自己的法器产生共鸣,将其化为一枚固体带在身上,天元宗最初的创建者极其喜爱戒指,所以让宗内之人皆是将自己法器化为戒指,而这统称为“器戒”,只是在他们天元宗中修炼的大部分只有剑,所以被称为“剑戒”。 “真是麻烦,每次都忘了带它出来。” 古楚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相比于方才的手段,他更想让剑一快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但当他恶狠狠的看过去,看到一张纯真激动的小脸时,又是心中一软。 “怎么?你也想要?” 剑一重重的点了下脑袋,试想能够能将法器化为一枚戒指戴在手中,这等威风至极的动作,谁又不想会呢? “啪!” 古楚一巴掌拍在剑一的后脑勺之上,伸出右手一指旁边的庭院,道:“那就给我赶快滚进去修炼,照你这种修炼的速度,何时才能达到入定境?” 剑一龇牙咧嘴的捂着后脑勺不断揉捏,但丝毫不敢有所发作,只得发出如同蚊子嗡嗡声的答语后,便转身离开。 “臭小子!” 古楚看着远去的小小少年笑骂一声,继而贼眉鼠眼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将手中的袋子藏于怀中,一脸垂涎的朝着远处急射而去,直至消失不见。 剑一回到熟悉的庭院当中,还未来得及休息一番,便被一声呼唤叫停了脚步。 “剑一,过来。” 剑一闻言,定眼望去,一位绑着双马尾辫,穿着一身粉色服饰的小女娃正双手背于身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师姐。” 剑一挠挠头,看似模样有些犹豫,但还是咬了咬牙,迈着步子走上前去。 “快点啊,慢吞吞的像只蛤蟆。” 在小女娃的催促中,剑一终是站到了她的面前,看其身高,小女娃隐隐要比剑一高上几分。 “咦?方怀呢?” 剑一没有去直视那双水灵灵的眼眸,左顾右盼的想要寻找一下那道熟悉的人影。 “你说方二啊?这不,在那躺着呢。” 说罢,小女娃侧了一下身子,将身后的空间让了出来。 只见一位身着麻衣的男童正以大字型的姿势躺在地上,目光空洞的看着天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在其衣服之上还有着许些灰尘。 “方怀!” 剑一见此一脸着急的模样跑了过去,将躺在地上的方二扶了起来。 方二原名方怀,是自己的书童。 但因为经常跟在剑一的身后,遂被人称为方二。 对于方二,剑一始终拿他当自己的兄弟,并非看做是主仆关系。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方二那双无神的眼瞳看到面前的小脸时,迅速将其抓住,痛哭流涕起来。 “师姐,平日里你练功我陪你,但是今日师傅吩咐我下山做一些事情,你也不必对方怀如此吧?” 剑一有些生气了,面前的小女娃正是师傅古楚的爱女,古雪儿,其年龄与他大上三岁。 古雪儿在这地怜门中可谓是小霸王般的存在,因生性好动,其天赋更是卓越,有时候手痒难耐之际便会找人切磋。 对于地怜门中的其他师兄师姐来说,古雪儿必定不是对手,所以她的目标也是指向了剑一。 剑一虽入门五年之久,但却没有真正的显露过自己的实力,也让同门误认为剑一修炼迟钝,每次都被古雪儿打的满地找牙,但古雪儿还算得上是有分寸,并未伤及筋骨,只会让他有一些轻微的皮外伤。 可眼下,方怀对于自己而言,可以说是世上唯一的亲人,当看到方怀被古雪儿蹂躏成这副模样,剑一的心中自是有些恼怒。 看着剑一有些生气了,古雪儿那双灵动的眼眸微微一滞,可已经习以为常的霸道让她并未低头。 “你个小气鬼,我只不过是借用你这书童一用,看把你气成什么模样?”古雪儿抱着双臂,一对粉腮微微鼓起。 “借用?” 剑一猛然抬头,一副想吃人的模样令古雪儿不自觉向后退去几步。 “方怀是人,不是一件物品,怎能用‘借用’二字?” 古雪儿一惊,自她第一天认识剑一开始,从未见过温煦少年有过如此生气,这个时候她也是知道了方怀对于剑一来说有着何等的重要性。 “哼,本姑娘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能拿我怎么样?”这个时候,按照古雪儿的性子当然不能软弱,双手叉腰,说道:“要不我让你们两个一起上怎么样?看看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打得过我。” “你!” 剑一站起身来,双拳紧握,看其模样有种随时都会冲上去的意思。 “少爷,算了。” 方怀也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少爷如此动气,急忙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剑一的手臂,生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雪儿师姐并没有太过于欺负我,只是方才与师姐过招的时候我不小心自己摔倒的,况且平日里你陪雪儿师姐练功这么多次,一定知道她下手的轻重。” 面对着剑一的怒气,方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几个字只有他一人能听到为止。 “同门之间倚强凌弱,这还不算是欺负?” 剑一当然知道古雪儿找他们练功时的手段,但心中就是对于她这种做法有些不满,更多是不想看到方怀被欺负。 “哼,倚强凌弱?”古雪儿见剑一有些依依不饶,心中也是有些生气,娇喝道:“你们二人入门已经五年了,可是修为却进展缓慢,还好意思说我倚强凌弱?这种事情如果放在我的身上,我是没有什么脸面能够说出来的。” 面对着古雪儿有些难听的话语,方怀略显惭愧的低下脑袋,倒是剑一面目有些狰狞,清秀的脸庞之上有着明显的青筋凸起,看起来甚是吓人。 “你想干什么?” 古雪儿毕竟只是十五岁孩童,平日里养尊处优,什么时候见过有人敢这么对自己,也是不自觉的害怕起来。 “走!” 剑一愤然转身,带着身边的方怀缓缓朝着远处走去。 “你就是个小气鬼!” 见到二人离开,古雪儿气的跺了一下脚掌,向剑一二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天柱静功 当夜幕来临,白日热闹非凡的天元宗七峰也随之安静了不少。 除了偶尔发出几道清亮的交谈笑声之外,也就只剩下孤独的兽鸣彼此起伏。 剑一双手负于身后独自站在窗前,微弱的烛火将其背影衬托的有些单薄且瘦弱。 此时的剑一面色有些阴冷,与白日那位温煦少年的模样有些判若两人,深邃的黑瞳在月光的照耀下不断闪烁,看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少爷,时间不早了,早些洗漱完毕歇息吧。” 方二端着一盆刚刚打好的清水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将其放在床边。 闻言,剑一转过头来,担忧的看了一眼方二,道:“方怀,你身上的伤势如何?” 方二一顿,连忙摇头,道:“无妨,少爷你也知道,雪儿师姐生性好玩,并没有太大的恶意,今日...你的语气重了些。” 剑一没有说话,微微摇头走上前去,熟练的坐上床榻褪去鞋袜,将脚放于盆中。 方二见状连忙蹲下身去,开始为其清洗脚掌,期间不断的按摩着脚上的穴位,看其动作无比娴熟。 看着眼前的方怀,剑一皱眉说道:“这种小事情我已经说过多次,我可以自己来,你......” “少爷莫要说这种话。”没等剑一说完,方二将其打断,一脸笑意,道:“小的自懂事以来,便被老爷安排在少爷的身边做着这些杂事,早已习惯了,况且这按摩脚掌之法还是老爷当初亲自传授,千叮咛万嘱咐,每晚必须为少爷按个两三次。” 剑一见此也不再拒绝,但不得不说的是,方二的手掌就像是一个精准的探索仪,自己脚掌的穴位被他一一戳中,而那力道也是恰到好处,尽管已经被其服侍了许久,但依旧让剑一感到无比的舒适。 想到当初自己的父亲将两名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孩童带到自己眼前时,便告知过自己,这两位孩童往后便是自己的贴身书童,而方二那时的模样显得极其羞涩。 想到这里,剑一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剑一仿若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屋内的某一处。 在那里同样放置着一处床榻,只不过这处床榻在此刻却是有些空荡。 “你说周晨现在过的怎么样?” 剑一冷不丁的问话,让原本满脸笑意的方二瞬间变了脸色,只见方二一脸的气愤,生气道:“少爷可能不知道,自从周晨去往了一牧门,那可是相当的威风。” “哦?”剑一微微皱眉,道:“怎么说?” 方二阴冷一笑,道:“原本这些事情我不想与少爷您讲的,但既然少爷问起来了,那我还是说一下比较好,近段时间我去找过周晨,本想与其叙叙旧,但没曾想,这小混蛋竟然变得如此目中无人,不仅对我恶语相向,更是带人将我赶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剑一的面色也是有些不好看了。 “周晨与我本来是老爷在剑家时安排给少爷的书童,但没曾想,自从来到了这天元宗,周晨仿佛变了一个人,到处讨好实力强横的师兄师姐,再加上他本身天赋不错,所以被送往了一牧门修炼。”方二越说越气,一双小手不自觉间没有掌握好力度,更是将剑一按的有些疼痛,但这些方二却并未及时反应过来,继续说道:“可这些我刚开始也是为他高兴,并没有去责备他为什么会离少爷而去,谁会想到他竟会变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当时在他身边有着几位同门护身,我真想去揍他一顿。” “好了,不要再说了。”剑一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待得睁开双目时,那双漆黑的双瞳变的更加深邃,道:“你与周晨二人在我心中并未被当做仆从,周晨能够去往一牧门修炼,我与你一样打心里为他高兴,要知道,天元宗内实力最为强横的便是一牧门,如果往后你也有这种机缘,我也不会阻拦。” 方二摇头,坚定道:“少爷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 “周晨天赋的确不错,从你们二人一起修炼‘回风拂柳剑诀’中便能看出,你确实不如他的进展,如果你真的要与他动手,怕是只会自讨苦吃。”剑一并未在打击方二,而是实话实说,“既然你们二人不能和睦相处,那么往后见面就当做陌生人吧。” 方二虽然生气,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就没有多说,继续低头为眼前的少爷按摩着脚掌。 片刻之后,方二将剑一的脚掌自盆里捞出,用干净的布巾将其擦上一番后便端起水盆走了出去。 看着方二的背影,剑一心中知道方才的话虽然他并未反驳,但对于周晨的做法还是极其的生气。 “周晨。” 剑一嘴角微动,熟悉的字眼缓缓蹦出,他依稀记得,当周晨与方怀二人第一次来到自己眼前时,不知为何,自己便对周晨有了一丝戒备之心,也许是因为方二外表看着较为憨厚,周晨的小脸中隐隐有着一丝不羁,甚至是轻蔑之色,所以尽管当初的自己年纪尚小,这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这个年龄段的防备就这么莫名的出现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剑一与方二之间的关系要比周晨好得多。 “回风拂柳剑诀”并非什么高深功法,但如若练至大成,也可跻身一线强者行列,而这部功法也并非属于天元宗。 剑一思考片刻后,光着脚掌来到桌旁,看着桌上摆放的文墨三宝,剑一深吸一口气,手握毛笔开始在洁白的纸张上游龙画蛇。 剑一从小聪明过人,对于任何字眼有着过目不忘之本领,这一点倒是让他的父亲倍感欣慰,凭借着这一点天赋,其父也是要求剑一整日熟读各种功法,将其牢牢记入心中。 “天柱静功”。 四字开头之后,剑一那纤细的手掌宛若停不下来一般,不断的游走在纸张之上,没过片刻,原本空白的纸张被写的密密麻麻。 “咯吱。” 就在剑一收笔之际,方二推门而入。 “少爷,时间不早了,你就莫要再练字了,早些歇息吧。” 看得出来,方二的心情依旧不好,也没管剑一,自顾自的走向床榻。 剑一见此笑了笑,拿起纸张递了过去。 “方怀,这个给你。” 方二疑惑的接过剑一手中之物,看其片刻微微皱眉。 “少爷,这是?” “明日开始,你的任务除了‘回风拂柳剑诀’外,又要加重了。”剑一轻笑两声,继续说道:“这部‘天柱静功’并非是什么威力巨大的功法,而是一本运气养气的法诀。” 听完,方二一脸的苦瓜相,双手一摊,道:“不懂,少爷您不是说了,练功一路攻精不攻博吗?我的天赋又不好,同一时间修炼两种功法,会不会太过于勉强?” 仿佛早已料到方二的疑惑,剑一笑道:“这一点倒要看个人的理解,博而不精,精而不博,这两点究竟哪一个好,没人能够真真正正的说出个所以然来,况且这‘天柱静功’,我方才已经说过了,这是一本运气养气的法诀,每日你只需按照这功法的要求操控着体内灵气运行两三遍即可,不仅不会耽误你其他的修行,反而会使你的实力提升大大加快。” “这感情好啊!” 方二大喜, 他也不傻,知道一定是方才自己的抱怨才使得少爷为自己写下了这部运气养气的功法,一般来说,修真者只会修炼那些威力非凡的功法,对于这种运气之法倒是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少爷你放心。”方二扬起小脸,坚定道:“以后只要有我在您的身边,就别想有人伤害你!” 说完,方二直接一翻身钻进被子之中。 剑一见此摇摇头,再次踱步来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点点,没过多久,在这张稚嫩的小脸上,竟是有着一丝痛苦。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当我想要努力回忆那晚发生的事情时,脑袋便会痛的厉害?” “咔嚓!” 清脆的骨骼撞击声响随着剑一双拳紧握而迸发。 “无论如何,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晚灭我剑家的罪魁祸首给找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我要打十个 “咚咚咚!” “剑一,方二,起床练功了!” 天微微亮,鱼肚白般的光辉刚刚泛起,便响起了这无情的敲门之声。 “咯吱。” 伴随着沉重的开门声响起,两位少年缓缓踏出,剑一本就有些眉清目秀,虽然并不算得上是太过出众,但与方二站在一起时,让人看起来还是会感觉有些俊俏。 “古师姐,麻烦你以后敲门力道轻一些,刚刚睡醒,实在是有些嘈杂。”方怀噘着小嘴,略有不满。 相比于方怀的表现,剑一仿若早已习惯了这准时的敲门声,并未有所不悦。 “你胆敢说我?” 古雪儿柳眉一皱,举起粉拳便招呼了上去。 尽管古雪儿年纪尚小,约莫十五岁左右,但一眼看去便知道往后绝非绿叶般存在,实打实的美人坯子。 看着面前不断追逐的二人,古雪儿的俏脸在大日初升的照射下显得异常水灵,一时之间,剑一竟是看呆了。 “少爷救我!” 狼狈的求救之声,将剑一的思绪拉回,一眼望去,只见方怀此刻已被古雪儿打倒在地,并且被这位绑着双马尾辫的少女坐在身上,一双小手不停的落下,只不过均是打在无关紧要之处。 “古师姐,莫要闹了。” 剑一连忙上前拉起架来。 古雪儿闻言,扬起小脸,一对水汪汪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她可是依稀记得昨日就因为自己要拉着方二练功,被面前的小男孩怒目相向。 “剑一,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空灵之声蕴含着许些委屈,古雪儿撅着小嘴,不敢直视。 剑一摇摇头,笑道:“雪儿师姐想多了,自从来到这天元宗,方怀我们二人被其他师兄弟欺负的时候,也只有你出面阻拦,单凭这一点,我怎会生你的气?” “你说真的?” 古雪儿一听,立马站起身来,两步走三步跳的来到剑一的身前,许是孩童无忌,二人的距离有些近了。 剑一的眼瞳中映射出一对水灵的欣喜双瞳,并且能够清楚的嗅到面前传来的阵阵芳香,这是体香,目光不自觉的向下望去,当看到那有些微微凸起的部位时,瞬间慌了神。 “蹬蹬蹬。” 剑一忍不住向后退去几步,面色微红,尴尬道:“当然。” “咦?剑一,你脸色怎么会有些不对劲?是不舒服吗?”古雪儿面漏担心之状,再次凑近了些。 “咳咳。”剑一干咳两声,不自然道:“没有。” “呼,那就好。”听闻后,古雪儿松了一口气。 说完,古雪儿一手拉住剑一的手掌,说道:“我们快去正殿吧,师兄们已经开始修行了。” 二人也不管地上的方怀,急忙向前跑去,也可以说是剑一是强行被古雪儿拖走的...... 地怜门正殿。 在剑一三人急急忙忙来到正殿门口之时方才停住脚步,略微整理了一下妆容后,便走了进去。 在这正殿之内,并不算的上什么富丽堂皇,除了摆放整齐的桌椅外,也并未有其他放置,显得有些空荡。 正殿上位之处的墙壁中央,悬挂着一副阴阳八卦图,其面前的大红木方桌之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之上青烟袅袅,说也奇怪,仅仅是这比巴掌还要大一点的香炉产生的青烟,却是仿佛将整个大殿所充斥,而这股股青烟,让人轻嗅一下便觉得神清气爽。 五道体型各异的人影面朝上位,正襟危坐,双目微闭且五心朝上。 “还不进来?” 大师兄姚乐山头也没回的翁道一声。 古雪儿轻吐了一下舌头,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端坐于蒲团之上,随后动作如同五人一般,美目微闭。 见此一幕,剑一与方怀二人相视一笑迈入殿内,端坐于剩下的两处蒲团之上。 修炼一途,天赋虽为重要,但勤奋亦不可少。 此时殿内,端坐着八道身影,皆是统一姿态,五心朝上,双目紧闭。 这便是地怜门内的所有弟子。 大师兄姚乐山,二师姐姚乐妍,三师兄卓狮,四师兄卓虎,五师兄卢州,剩下的便是古雪儿、剑一与方怀。 大师兄与二师姐亲兄妹,三师兄与四师兄亦是亲兄弟,这四人皆是师傅古楚同时收入门下。 不怪地怜门弟子稀少,实在是因为...无人想拜入古楚门下。 一是因为古楚为人性格古怪,且屡犯门规,单凭这一点,在每年的新生入宗之时,便没有人想要入这地怜门,二是因为古楚在天元宗原本就是为了混日子,一心想要等百年时间到来,便拂袖而去,继续遨游于天地之间,恢复原先的潇洒散人。 刚开始还会有着新生抱着不一样的态度进入地怜门,但待过一段时间之后,皆是受不了古楚的古怪脾气,想方设法的想要去往其他门内,对于这一点,古楚倒也大方,想走便走,丝毫没有阻拦之心。 时间一久,也就没有人再有拜入地怜门门下之意,而天元宗宗主叶莫天也并未多说什么,至于其他五门除了第六门极书门外,都以地怜门为耻,因为这么看起来,地怜门在天元宗实在多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大师兄姚乐山终是睁开了双目,一双虎目瞪得老大,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师弟师妹,见到他们依旧闭目修行,方才欣慰的点了点头。 “早课时间结束,吃饭去吧。” 随着姚乐山的发话,其余七人皆是如同大赦一般,麻利的站起身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我说大师兄,虽然我们地怜门人数不如其他五门,但要说勤奋,我们敢说第二,我想他们没人敢称第一。” 三师兄卓狮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嬉笑说道。 “非也非也啊,哥哥你说的可不对。”这个时候四师兄卓虎走上前来,一把揽住卓狮的肩膀,笑道:“那第六门极书门的人可是要比我们勤奋的多,我们起码等天亮才起床,可是他们却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整个极书峰可是已经响起阵阵读书之声了。” 卓狮闻言,皱眉思索片刻,恍然点头道:“弟弟说的对,我怎么把极书门也加上了,看来我真是太过于自以为是了,虽然他们比我们勤奋,但要说起实力来,哪怕他们十个人一起上,我让他们双手双脚,也打不过我。” “哈哈,哥哥厉害。”卓虎大笑一声。 卓狮此刻越说越激动,豪言道:“我要打十个极书门弟子!” “呸,你们两个也忒不要脸了吧?”这个时候二师姐姚乐妍白了一眼一旁的两人,说道:“那第六门极书门中主钻学术,根本不看重实力,普通人也在其中,你怎么可以与他们相提并论?如若说要与他们文斗,我想十个你也比不上人家一个。” 剑一看着面前这位二师姐,虽然算不上漂亮,但也不差,白皙的皮肤,明眸凤眼,再看看她的亲哥哥,也就是大师兄姚乐山,身材魁梧不说,大脸虎目,两人站在一起,要说他们是亲兄妹,谁信?反正剑一是不相信的。 至于卓狮师兄与卓虎师兄二人也算得上对不起他们的名字,狮虎本应.勇猛,再不济也应是虎背熊腰,让人看上去害怕的存在,可这两位师兄也太过于瘦了...... “师姐说的是。” “师姐说的在理。” 卓狮二兄弟见状,连忙漏出一副痴汉的模样,搓着手掌干笑两声。 “咳咳。” 姚乐山干咳两声,绕过几人来到剑一面前。 “小师弟,今日你可有所收获啊?” 看着大师兄那期待的眼神,剑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笑道:“大师兄,我除了犯困,好像也没有其他变化。” “这......” 姚乐山几人对视几眼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的惋惜。 “无妨,许是你机缘未到,只要加紧修炼,早晚能够踏入这启灵之境的,到那时,我想以小师弟你的努力,总会有一鸣惊人的一天。” “哈哈,就他?” 小霸王古雪儿没有丝毫的拘束,指着剑一毫不客气的笑了几声,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剑一与这方怀应该来此有差不多五年的时间了吧?整日与我们一起修行,但却还是依旧无法在我手中走上几个回合,这等进展大师兄你竟然还说他会一鸣惊人?哈哈。” “小师妹,不可如此!” 姚乐山皱了皱眉头,但也仿若习惯了古雪儿如此嘲笑剑一一般,并未有太严厉的表现。 不怪众人如此,毕竟他们知道古雪儿拉着剑一练功时,剑一总是处于弱势的一方,轻则被打的抱头鼠窜,重则便是被打的如同烂泥一般躺在地上,这也让他们认为剑一在修炼方面连最基本的启灵境都没有达到。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小师妹你也是今年才入的启灵境吧?虽然你是我地怜门最出色的存在,但也不可整日这般嘲笑他人,小师弟年纪尚小,入门又没有你早,所以在修炼方面不如你是可以说得过去的,修行一途切忌急躁,慢慢来便可。” 说完,姚乐山转头看向方怀,严格来说,方怀并非他们地怜门之弟子,只是剑一的仆从罢了,所以当初的拜师仪式之上,只有剑一向古楚行了拜师之礼,至于方怀,并没有。 “方二小弟,你呢?” 对于古雪儿的嘲笑,剑一可以不当一回事,但方怀却不行。 “回大师兄,我好像已经触摸到了启灵境的门槛。” 方怀双手抱拳,弯腰回答道。 听了方怀的话,姚乐山等人皆是一愣。 “哎呀,这可是太好了。” 卓狮卓虎两位师兄立马跳了过去,朝着方怀左看看,右瞅瞅,好似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宝贝。 “方怀小弟,虽然你并没有对师傅拜礼,但我们也把你看做是地怜门中的一员,你能够有如此成就,我们也为你感到高兴。” 耳边的话让发呆的姚乐山等人回过神来,皆是一阵赞叹之声。 剑一虽然面带笑容,但在双瞳的深处却是有些无奈。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传授 地怜门在天元峰中的第六主峰地怜峰,也称第六门,门主古楚,因弟子稀少,所以地怜门整日显得有些冷清。 地怜门中除了正殿较大之外,其他建筑偏小,但也够用,因为人数少的缘故,导致房屋的数量比门内人数还要多上不少。 要说地怜门最让天元宗其他门内弟子羡慕的也就只有一点,那便是居住的条件较好,至少可以一人一间屋子。 修完早课,剑一等人在大师兄姚乐山的带领下来到用膳厅,用膳厅内摆放的东西并不多,一张长方形的饭桌,两侧各自放着几张凳子,而在上位的方向也是放着一张较有档次的大红木椅。 大师兄姚乐山径直走向饭桌最前方,坐在左侧的第一个位置,而剑一等人也依次落座,至于五师兄卢州,早已跑向厨房。 卢州在拜入天元宗之前,是一位财主的独苗,家中开了不少酒楼,自小便被其父熏陶,整日待在酒楼后厨之中,习得一手好厨艺,所以地怜门内负责大家饭菜的当然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剑一知道,五师兄卢州每日起来的时辰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早,因为他要保证在众人修完早课之后便能准时吃上可口的饭菜,好在卢州虽生在大户之家,但却并未非是纨绔子弟,也没有任何的抱怨,在剑一看来,卢州在修行与做饭两者,好似更喜爱后者。 没过多久,一盘盘香喷喷的饭菜便被端上了餐桌,一眼望去,虽并未见到太多的肉食,但也要比天元宗内其他几门的伙食要好。 剑一与方怀二人坐在饭桌的最后方,与其他几位师兄一般,正襟危坐,一双双目光时不时的在饭菜与饭桌上位的方向来回移动。 “我说老五啊,虽然整日吃你做的饭菜,但我却并没有吃腻的感觉,相反让我逐渐有些喜欢。”三师兄卓狮双眼瞪的老大,嘴里的呲溜声不断响起,看这样子要不是师傅古楚还没到场,早就对着桌上的食物下手了。 五师兄卢州较为腼腆,轻笑一声,道:“师兄过奖了。” 话虽如此,但一副骄傲的神态还是显现而出。 “老三,你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二师姐姚乐妍说完后白了一眼差点流出口水的卓狮,继而看到他的弟弟,也就是四师兄卓虎正以不满的目光看着自己,“哦,对了,还有你,你们两个如果把这功夫用在修炼上,早就超过我了。” 卓虎一听,面色有些耷拉,委屈道:“二师姐,你也知道,我和哥哥二人从小相依为命,之前没有遇到师傅的时候,为了一个扔在地上的馒头都要与其他人恶斗一番方才有机会填一下肚子,看到食物有这个表现已经成为了习惯,改不过来了,你就担待一些吧。” 看着一脸可怜的卓狮与卓虎,姚乐妍面色一滞,心疼道:“这我倒是忘了,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就先偷偷吃两口,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师傅的。” “此话当真?” 卓狮与卓虎二人对视一眼,扫了一圈周围,看到没人反对后,也是击了一下掌,连筷子都不用了,直接用手在那盘白菜炒肉中各自挑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块。 “好吃。” “真是好吃。” 看着卓狮卓虎二人一脸满足的脸庞,众人皆是无奈的摇摇头。 “可怜的孩子。”姚乐妍头疼般的敲了一下额头。 “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舒服的哈欠声自门外传来,古楚睡眼朦胧,连其衣衫都有些褶皱的走了进来。 “开饭开饭。” 当古楚坐在上位瞧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后,懒洋洋的发号了命令。 卓狮卓虎二人早就有些等不及了,听到耳边的话后,开始肆无忌惮的对着桌上的饭菜动起了筷子。 古楚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二人后,拿起面前的馒头就扔了过去。 “你们这两个饿死鬼,平日修炼一个比一个懒,吃饭倒是这么积极。” 兄弟二人也不生气,仿若早已习惯了这番话语,卓虎更是将古楚扔来的馒头接在手中啃了一口,满足道:“好吃好吃,真好吃。” “哈哈。” 看到这一幕,剑一等人忍不住大笑几声,古楚一脸的怒意,但也并未多说什么。 “老五啊,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老是做这种清淡的饭菜,起码来点牛肉啊,羊肉啊什么的。”古楚手中的筷子不断翻腾着面前的青菜。 卢州一听,连忙站起身来,一脸尴尬道:“师傅,您说的这些我们地怜门都没有啊。” “没有你就不会买吗?”古楚拍了一下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卢州面色为难,道:“之前我下山买过,但是回来的时候,被守门的师兄发现,没收拿走了,还警告我再敢买这些东西就要去告知惩戒堂......” 面对着古楚那有些怒气的目光,五师兄卢州的声音最后越来越小。 “唉。” 古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坐下吃饭吧。” “是。” 卢州如同大赦,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坐下身来。 “剑一,今日你再下山一趟,去探查一番小镇中有没有不太平的事情,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禀告。”古楚一脸贼笑的看了一眼剑一。 剑一听后,干咽一口吐沫,道:“师傅,昨日不是...” “啪。” 古楚大手一拍,道:“昨日没有,难道今日就不会有吗?你要知道,那些妖魔精怪可是极为刁钻,不按常理出牌,指不定今日就会对镇中居民有所想法。” 说到这里,古楚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面色一正,道:“我们身为天元宗之人,护一方平安是理所应当之事,别说昨日让你下山探查过,哪怕是往后每日都要下山去探查,你也要责无旁贷,知道吗?” 剑一一听,连忙点头,恭敬道:“弟子受教了。” “嗯,吃饭吧。”看到剑一的模样,古楚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古楚让剑一下山探查是假,毕竟剑一在他们之中入门最晚,实力又最弱,如果真的遇到了古楚嘴中的妖魔精怪,那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真正想让剑一做的无非是去买个几两酱牛肉和一壶清酒,对于这些,姚乐山等人心中如同明镜一般,但都不敢多说一句。 “行了,你们就吃吧,吃完了记得好好给我修炼。”古楚站起身来,面前的白粥一口没碰,伸了个懒腰,“为师没有休息好,要再去歇息一番。” 就在古楚即将跨出用膳厅的时候,大师兄姚乐山叫道:“师傅,弟子有一事还并未向您汇报。” “何事?”古楚立住身形。 “那个...就是。”姚乐山挠挠头,指了一下方怀,道:“方二小.兄弟今日在修行早课的时候已经可以感应到了启灵境的屏障,我想是否将我天元宗功法‘太古意气功’口诀传给他。” “哦?” 古楚眉头一皱,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呆板看着自己的方怀,自言自语道:“方怀虽然在我地怜门内,但却并非是我天元宗之人,这......” “算了,传给他吧。”古楚大手一挥只留下这一句话后边没了踪影。 大师兄姚乐山听后,面色一喜,连忙瞪了一眼发呆的方怀,道:“方二,你愣着干什么,快点向师傅道谢啊。” “哦哦。” 方怀站起身来,对着古楚方才站立的位置抱拳鞠躬,道:“方怀谢过古楚师傅。” ...... ...... 早饭吃完之后,卢州师兄单独去收拾碗筷,而卓狮卓虎二兄弟也被二师姐姚乐妍拉去练功。 大师兄姚乐山带领着剑一方怀二人来到院子之内。 “方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了。” 看着大师兄如此郑重,方怀也是连忙竖起耳朵,一脸认真道:“师兄请讲。” 姚乐山道:“既然师傅已经同意让我来传授你‘太古意气功’口诀,那么虽然你并未拜师傅为师,但往后也算得上是我半个地怜门的人,所以我只需要你记住一点,修真一途,拜师学艺,最忌讳的便是急于求成,多少天之骄子因太过急功近利,导致最后走火入魔,甚至误入歧途,这些血淋淋的教训我可是没少见,所以这一点你一定要切记。” 方怀一听,挠挠发梢,一时之间忘记了回话,因为大师兄的教导在之前剑一早就跟自己说过。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大师兄姚乐山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方怀。 方怀看了一眼剑一,当看到剑一冲自己点头后,便漏出一排大白牙笑道:“大师兄,没什么问题,你就把‘太古意气功’传给我吧。”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周晨 “嗯。” 大师兄姚乐山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太古意气功的口诀告知了方怀之后,还叮嘱了两句,“方怀,你要切记,既然已经修炼了我天元宗功法,那么往后如若有所成就,一定要斩妖除魔,护一方平安!” 看着方怀乖巧的点了点头,姚乐山方才离开。 直到姚乐山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方怀才转头看向剑一,说道:“少爷,我知道您自小便被老爷要求熟读各种功法,那么照您看来,这天元宗的‘太古意气功’如何?” 剑一思索片刻,道:“‘太古意气功’乃是天元宗功法,共有十层,随着本身修为的精进,‘太古意气功’修炼的层次便会越高,而天元宗乃天下正道第一修仙门派,那么这门功法肯定是极为厉害的。” 方怀若有所思,道:“天元宗既然为正道之首,那么整个宗门上下都在修炼‘太古意气功’,难道就没有更厉害的功法了吗?” 剑一笑了笑,道:“当然有,自小我便听父亲说过,叶叔叔凭借一门‘九霄仙剑诀’独步修真界,连父亲当初与叶叔叔切磋时都在这招之下吃了不少亏,而且无论是修真六大门派还是妖族,见了叶叔叔更是要退避三分。” “哇。”方怀一听,面色略有激动,道:“这‘九霄仙剑诀’单是听着名字就感觉很是厉害,那我们来天元宗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听说哪位弟子修炼过?” 仿若是看出了方怀的心思,剑一正声说道:“‘九霄仙剑诀’是天元宗最为高深,也是最为霸道的功法,只有当代宗主和每一门的门主方才有资格修炼,你就别想了。” 听完剑一的话,方怀无奈的耸耸肩,道:“那少爷我们现在去做什么呢?” “既然大师兄已经将天元宗功法传授于你,那你就先行去修炼吧,至于我随便转转。” 剑一二人闲聊一番之后,方怀便迫不及待的冲向了房间,在他心中,剑一比自己更重要,而他的任务便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确保剑一往后不会被旁人欺负。 看着方怀离去的背影,剑一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正是大阳初升之际,整个天元宗褪去夜晚的寂静,迎来富有活力的一天。 剑一独自一人来到后山之处,地怜门本就弟子稀少,除了师傅古楚之外,便只有他们八个人,此刻其余七人都在修炼,所以整个山峰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剑一在后山处转悠了许久,来到一个传送法阵面前。 此法阵与半山腰处进入七大主峰的传送大阵一模一样,但其大小却是小了很多,而在这阵法的周围,也是杂草纵生,看这模样就知道平日根本没有什么人来到这里,剑一面色平静的走了过去,直至消失在法阵当中。 对于这主峰上的传送阵,无论是哪个主峰,用的机会都很少,因为这座小小的传送阵只会针对一些实力低微的弟子,至于那些已经可以御剑而行的同门,根本不需要来此,直接脚踏飞剑在眨眼之间便能在七大主峰之间来去自如。 没过多久,剑一的身影便出现在一牧峰之上,走在一牧峰之内,偶尔之间会与擦肩而过的同门师兄师姐问好,昨晚在听了方怀对周晨的评价后,他想亲自来看一看,那位曾经自己的仆从,究竟是否真的如方怀所说。 不得不感叹的是,一牧门不愧是天元宗实力最强之地,其山峰更是比地怜峰大了许多,同门之人更是比他地怜门多了不知多少倍。 片刻后,剑一来到一处辉煌磅礴的大门之前,微微抬头,一张刻有“一牧门”的牌匾挂于门上正中央的位置。 “好苍劲霸道的手法。” 看着眼前的三个字,剑一忍不住惊呼一声,一牧门三个字看上去并非是写出来的,而像是被一根极有力的手指生生给刻画出来一般。 早晨是修炼之人最为看重的时候,结伴而出寻找修炼之所的一牧门弟子看到来了一位面生的小男孩,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更是有些师姐上前调戏一番,惹得剑一面红耳赤。 剑一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一牧门之前,并没有进入,因为他知道一牧门可不比地怜门,一牧门弟子众多,其内建筑的占地面积也是地怜门的几倍,如若自己就这么横冲直撞而进,怕是周晨还没有找到,自己首先会晕头转向。 既然周晨的天赋被一牧门看中,那么必然会让他如其他弟子一般去修炼,自己只要静静的站在这里慢慢等待便可。 约莫一炷香之后,剑一终是在外出的人群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庞。 周晨身着一袭白衣,与剑一相比周晨要大上个两三岁,且看得出那张面庞有些俊俏,只是周晨此刻与一名结伴的师兄交谈甚欢,时不时的笑几声,根本没有注意到剑一的存在。 “周晨。” 剑一看着出门后向侧面离去的周晨,忍不住叫道一声。 闻言,周晨面色疑惑的转过头去,当看清呼唤自己名字之人时,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少...原来是剑一啊。” 周晨走上前来,调整好心态,眉头轻佻。 剑一则是一脸笑意,仿若并没有在意周晨直接叫自己的名字,笑道:“周晨,好久不见。” “周师弟,这位是?” 与周晨结伴的师兄此时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剑一。 剑一双手抱拳道:“师兄,我是地怜门弟子,剑一。” “地怜门?” 听到这个名字,这位师兄有些诧异,继而被一副不屑所代替便不再说话了。 “剑一,我来介绍一下。”周晨接过话来,说道:“这位是我在一牧门的师兄,高轮,别看师兄年纪轻轻,他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入定境高手,放眼整个一牧门,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剑一听闻有些诧异,眼前的男子年龄约在二十八九岁左右,竟然已经达到了入定境,这等天赋即便在天之骄子多不胜数的一牧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要知道,踏入入定境后便已可以将自己的法器化为器戒,想到这里,剑一不自觉的瞥了一眼高轮的手掌。 高轮当然也是看到了剑一的目光,炫耀一般的将双手举起活动起来,生怕剑一看不到自己右手食指上的剑戒。 “对了剑一,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周晨看起来有些急切。 “没什么,就是我们许久未见了,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方怀我们三个坐一起叙叙旧。”剑一微笑着与高轮点了点头,尽管高轮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这......” 周晨面色有些为难,余光不留痕迹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高轮。 “方怀又是哪位师傅的弟子?”再次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高轮发声问道。 “方怀是他的一个仆从,严格来说并非是我天元宗弟子,只是暂且借住在这里罢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周晨的语气明显轻浮。 “哦。”高轮皱眉沉思,道:“是不是前几日来寻你最后被你赶出去的那个土包子?” “师兄好记性。”周晨闻言笑了笑。 这个时候,剑一才明白,原来方怀昨晚所说并没有夸大。 “啪。” 高轮伸出右手放在剑一的肩膀处,片刻后,眉间的不屑更加明显,讥笑道:“这位师弟不愧是地怜门弟子,看你模样与我师弟周晨差不了多少,周师弟已然达到了启灵境界,但我在你的身上只是感受到了一丝薄弱的灵力,看这样子连启灵境的门槛都没有触摸到吧?” 剑一瞧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掌,耸了耸肩向后退去几步,正当他想说话的时候,一旁的周晨开口了。 “师兄莫怪,这小子当初可是剑家的独苗呢。” “剑家?哪个剑家?”高轮眉头一皱,继而恍然道:“难道是数年前被灭门的剑神门的剑家?” “正是,师兄好眼力。”周晨哈哈一笑,一脸讨好之意。 高轮则是不屑的瞥了瞥嘴角,看着剑一说道:“这位小师弟,如若我周师弟说的不错,你来自剑神门,那按理说应该是天赋惊人才对,为何你身上的灵力如此薄弱?难道说你身上有什么法宝遮掩?” “嘁,他能有什么法宝?”周晨讥讽道:“师兄也许你不知道,这位剑家的独苗自从入了我天元宗,修为便进展的极其缓慢,除了像在剑神门时一样整日读一些没用的书籍之外,便没有其他事情可干了。” 听完周晨的话,高轮的面色由不屑转为阴冷,连看剑一都不看一眼,道:“周师弟,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往后就不要与这种废物纠缠在一起了,走吧。” 说完,高轮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走去,而周晨也是对着剑一漏出一副轻蔑的笑意后转身离去。 “哼,要不是看在当初在剑家你对我不错的份上,我早就向对待方怀一样将你赶走了,往后你也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周晨不屑与废物做朋友。” 剑一此刻的面色有些涨红,一双小手紧紧握拳,在周围众多诧异的目光之中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当再次睁开的时候,方才双瞳中的愤怒顷刻消散,有的只是平静。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生气的剑一 剑一年龄虽小,但自身经历却并不是他这个年龄段该去承受的。 当年剑家一夜之间被灭满门,使他的心性与同年龄之人相比格外的坚韧,虽然现在的他并记不清那晚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如今寄他人之篱下,也早已学会了隐忍,这与其父从小的教导也分不开关系。 “周晨,还有...高轮是吧?” 剑一轻笑一声,嘀咕两句后转身离开。 其实方才高轮所说的虽然没有全对,但也猜对了一些,在剑一身上并没有什么隐藏实力的法宝,而是与他修炼的一门功法有关。 此功法名为“太极桩”,是他在剑神门藏书阁的一个小角落找到的一本不显眼的功法,这本功法好似是一个小门派自创的,对于修炼之人并不能提升自身实力,更甚至在外人眼中感受不到本身的真正修为,算得上是一本隐藏实力的功法。 像这种功法在修真界根本就是一个鸡肋的东西,谁人拥有强大的实力不想让外人知道?只有拥有强横的修为才能让所有人害怕自己,畏惧自己,而当时剑一看着介绍感觉好玩,也就修炼了一下,这也导致让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知道他自己的实力,除非是像叶莫天,古楚这种与他本身有着极大差距的存在,方才能够感受到他本身的实力。 回到地怜门的剑一首先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当他看到方怀正盘坐于床榻之上闭目修炼时,也是什么都没说便走了出去。 找到自家师傅古楚,拿到几个铜板的剑一,轻车熟路的离开了天元宗,前往熟悉的小镇当中。 此镇名为通天镇,除了因为它背靠直达天际的天元峰外,更是有着一个传闻,在很早以前,从这个小镇当中走出过一位通天境大能者,有人说天元宗便是这位通天境之人创立的,但也有人说这位通天境之人离开后便再也没有消息,至于哪一点是真,哪一点是假,没人知道。 剑一来到“上水酒楼”门前,先是左顾右盼一番之后,发现并没有同门弟子的身影后便安心的走了进去。 “老板,来一两酱牛肉和一壶清酒。” 低头专心敲打着算盘的酒楼老板听到耳中传来一阵稚嫩的声音后方才太起脑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清秀的小脸,这张小脸的主人便是剑一。 剑一此刻踮着脚尖,高举着手中的铜板,显得有些费力,毕竟面前的柜台可是比他本身还要高出一些。 “咦,真是奇怪了,往常你可是每过一段时间才会来一次,昨天你方才来过,今天就又来啦?”酒楼老板有些疑惑。 “嗯。” 剑一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应了一声,他总不能说是自己五师兄卢州做的饭菜不合师傅的胃口吧? 酒楼老板笑着接过了铜板,腆着大肚子一步三摇的开始为剑一准备东西。 “对了老板。”剑一再次扫视了一圈周围,问道:“赵小三呢?平日他不都会在您酒楼前转悠吗?今日怎么不见人呢?” “我也正奇怪呢,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在这里与那些小娃子玩耍。”酒楼老板背对着剑一打着酒水,道:“许是昨晚被打的太重了,今日出不了门吧。” “被打?”剑一一听,有些着急,问道:“被谁打?” 剑一除了天元宗那几位师兄师姐外,便只有赵小三这一位朋友,当他听说赵小三被打时,心里着实有些急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被他父亲那个正房呗,昨晚那惨叫声,真是惨啊。” “但是赵小三毕竟是方府的孩子,我听说方老板的正房生不出孩子,那么赵小三也算得上是方家独苗,难道方老板就任由方家人这么对待赵小三?” 酒楼老板一听,笑了笑,转过身来说道:“你小子知道的倒挺多,但是那方家能够有今天的财富完全是仰仗了他媳妇娘家,所以方老板还是很怕他媳妇的。” “行了,你的东西准备好了,走吧。” 酒楼老板走上前来,将一个袋子交给了剑一。 剑一见此也没说什么,接过东西便走了出去。 剑一手中提着袋子,心不在焉的走在街道之上,许是还在想赵小三被打之事,完全向着天元峰相反的方向走去,而这个方向也是方府的位置。 就在快要走至方府的时候,剑一不经意间朝着一条幽深的小道扫了一眼。 “那是,小三?” 一道瘦弱的身影蜷缩在小道不起眼的地方,但还是被剑一所发现。 剑一急忙跑了过去,看着遍体鳞伤的赵小三,心中有些担忧。 “小三。” 赵小三此时正背靠墙壁瘫坐在地上,一副没有力气的模样。 当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时候,赵小三方才费力的睁开了双眼,看清是剑一时,一丝慌乱之色自双瞳中闪过。 要知道,平日他与剑一交谈可是吹得天花乱坠,为的便是想让剑一这位天元宗弟子崇拜自己,可现在自己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狼狈。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小三极力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如若不是有着骨头的支撑,怕是早就缩成一个肉团了。 剑一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将赵小三身体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个边,突然间,他只觉得内心深处有着一股无名的怒火。 “他们平日都是这么打你的?” 赵小三明显感觉到了剑一的变化,身体一颤,索性也不在乎此时他的模样,笑道:“呆痴儿,你说什么呢?在这通天镇,谁敢打我?这只是我方才不小心自己摔的。” “咔嚓嚓。” 因剑一手掌的力道逐渐加重,那本平展的袋子变得有些扭曲。 “轰!” 就在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普通人的剑一,一股股精纯的青色灵气自体内迸发而出。 与此同时,剑一整个人仿若沉浸在神光之中,青霞狂舞不止,将整条漆黑的小道笼罩在青光之下,更甚至一抹骇人的青芒暴掠而出,直掠空中。 气势逼人的剑一此刻直逼启灵之境,如若这个时候让同门其他人看到,必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剑一年龄才十二岁,即便是天赋惊人的周晨,或是古雪儿,也是刚好在十五岁的时候达到启灵境,并且要知道,周晨背后是一牧门,而古雪儿的父亲更是地怜门门主古楚,所以这二人的修炼资源必定是引人垂涎的。 曾经在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想要看此人往后是否能够成为通天大能者,首先要看的便是他是在何时踏入启灵之境。 对于天赋一般的人来说,十五岁之后,二十岁之前能够踏入启灵境算是正常,如若在十五岁之前踏入启灵之境,那么此人往后的成就必定不容小觑。 但要知道的是,踏入启灵境容易,想要突破启灵境界达到入定境界,便需要看个人的造化了,有些天赋一般者,穷尽一生,方才会在一甲子之时进入入定境界,更甚至有可能到死都是启灵之境。 而剑一竟是以十二岁入启灵,单凭这一点,不能说整个大剑王朝只此一人,但也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十二岁入启灵,很有可能在十年之后便能踏入入定境,这就是天赋。 但还有一点要知道是,剑一自小便被其父要求熟读各种功法,运气养气之法更是知道的不少,这许是他能够在这个年龄有如此成就的重要因素。 “你...你...” 杀气,好浓烈的杀气! 赵小三一脸的惊恐之色,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剑一如此生气,并且也是第一次真正的见到什么才是修真之人,这让他面对着此时的剑一时,有种莫大的压力,更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去帮你报仇!” 说罢,剑一转身便准备离去。 要知道,赵小三对于剑一来说,其交情丝毫不亚于方怀,毕竟方怀是以仆人的身份与之相处,而赵小三,却是他的朋友,更甚至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兄弟之情。 “你疯了!” 赵小三忍着疼痛站起来,一把抓住剑一,吼道:“你是修真者,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你要知道,修真者对普通人动手,那是修真界的大忌!如若你真的去了,被你宗内的人知道,那你可知你的下场是什么?” 宛如一簇汹汹烈火被一盆寒冷的冰水浇注一般,剑一立在原地。 赵小三的话让他瞬间清醒,他有些诧异,有些惊奇,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心性已经很好,懂得隐忍,懂得留后手,这是他父亲从小便教导他的。 可是今天,他竟是没有忍住,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怕,如果这是在宗内,被人发现他方才竟是有了一丝杀气,并且这一丝杀气针对的是普通人,那么会为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行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看到冷静下来的剑一,赵小三松了一口气,说道:“三天后你还能下山吗?” 收回外放灵气的剑一疑惑道:“三天后?应该可以吧,你要做什么?” 赵小三咧嘴一笑,漏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道:“三天后的晚上,你来找我,我有事告诉你。” 说罢,赵小三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太古意气功 在回去的途中,剑一暗恼,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暴露了实力,尽管赵小三并非修真之人,许是根本不懂他是什么境界,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因为他的心性出现了波动。 匆忙将那凡间之物交于古楚之后,看着自己的师傅一脸垂涎的离开,剑一方才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之中,方怀如剑一离开时一般,依旧是五心朝上,只是多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青色灵气环绕其身。 剑一没有去打扰方怀,而是端坐于桌前,拿起毛笔如同那晚写下天柱静功一样,开始在白纸之上游龙画蛇起来。 此刻的剑一仿若已经知晓赵小三的打算,也自知时间不多,他要好好想想,在这三天之内自己能够为赵小三做些什么。 “神仪行气法。” 又是一篇运气养气的功法,这神仪行气法与他传授于方怀的天柱静功不一样,神仪行气法虽与天柱静功一样的功效,但说夸张一点,两部功法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并且这神仪行气法也是他自己修炼的养气之法。 笔如行龙,一气呵成,剑一写完之后,认真的打量了两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错误,方才满意的点点头,将这几张纸放于一旁,继续写着。 “同归一剑决。” 此剑诀乃是剑家独门不传之功法,剑一的父亲当年也是凭借这门功法独步于整个修真界,而他自己修炼的也是此剑诀。 剑一谨记其父的教诲,无论在何时,都要隐忍,并且后手很重要,同样的,隐藏自己一样重要。 这两部功法明显是要交给赵小三,而赵小三,便是他赌的后手,如若他赌对了,那么往后赵小三终归会帮他一把,如果赌错了,那便是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剑一写的有些手麻了,但终归还是圆满完成,看着厚厚的纸张,剑一举起小手擦拭了一下脑门上的细汗,不自觉的笑了笑。 其实在修真界,传授功法一般都是用的玉简,将功法注入其中,然后再由旁人将自己的灵气输入这玉简当中,便可看到里边的内容,又或是直接由传授者将功法注入被传授人的脑海之中,只不过现在的剑一没有玉简,即便有,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没办法将完整的功法写入其中,更别说直接将这些功法注入别人的脑海之中了。 所以现在的他只能用最笨的方法,那便是写下来。 剑一将这两部功法细心的收好后,方怀依旧没有醒过来,此刻他整个人完全被耀眼的青芒包裹在内,但隐隐间还是能够看出其五官有些享受。 “方怀天赋虽然一般,但好在他在修炼这方面极为努力。”剑一站在方怀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他,自言自语道:“按道理来讲,以他的天赋想要进入启灵境界怕是要再等个十年八年的,但现在有‘天柱静功’为辅助,不出意外的,五年左右便可成功。” 说到这里,剑一想起今早见到的周晨,周晨的年龄与方怀一样,但却已经踏入了启灵境,十五岁时能够进入启灵境的弟子,无论在哪个门派都会受到大力栽培,以此来看,二人的天赋差距还是很大的,如若方怀心中还是放不下当日周晨将自己轰出一牧门的做法想要报仇,怕是有些困难了。 剑一能够将自己所修炼的“神仪行气法”这种高深的运气养气之法交给赵小三,却把远不如这部运气之法的“天柱静功”传授给方怀,并不是说剑一自私,而是因为凡事讲究个天赋,天赋一般,哪怕你将世间第一的功法交给他,那带来的收益也是有限的。 至于赵小三,剑一与他接触的时间并不短,虽然赵小三并未入修真之门,但其无论是根骨,还是天赋都为上乘,要不然剑一也不会将自家两部不传之法亲手写下来。 看着窗外的天色远没有到午时,剑一转身回到自己的床榻,如方怀姿势一般,双腿微盘,双目紧闭且五心朝上。 “太古意气功。” 乃天元宗功法的根本,无论是新入门弟子,还是各个长老、门主乃至宗主都在修炼,传闻宗主叶莫天已然将这“太古意气功”修炼至最高层,也就是第十层,那么在剑一看来,叶莫天的境界必定已然达到了通天大能境,更甚至已经超越了通天大能境。 并且在天元宗创立千百年来,修炼至第十层的人,屈指可数。 在剑一入门的第一天,这所谓的“太古意气功”口诀已然传给了他,但他却并不能私自将这天元宗功法传给方怀,所以也就有了今早大师兄姚乐山亲自传授方二的一幕。 先是在体内运转了一遍“神仪行气法”后,便开始按照“太古意气功”的口诀来运转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在剑一感到体内灵力的运动轨迹显得极其钝塞的时候,方才停止了修炼。 当剑一睁开双眼的时候,门外早已漆黑一片,闭眼一时,却已经过去了一天。 而这却并不是他注意的重点,此刻的剑一眉头紧锁,细细思量着方才修炼时所遇到的问题。 “怪不得以前听师兄们说过,‘太古意气功’每三层算是一个分水岭,虽然我方才成功晋入第三层,但是方才我想要尝试晋入第四层时却冲击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成功。” 这句话如若放在外边,被天元宗弟子所听到,那么必定会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毕竟剑一的天赋太过于惊人,不到十五岁便踏入启灵境,更是在这入门的几年间将这“太古意气功”修炼至第三层,这般速度虽不算的上太快,但也是占据少数。 可是要知道的是,剑一这五年来,并非是一直在修炼天元宗功法,而是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当初在剑家熟读的各种门派功法,如有合适的便会自行修炼,也就是说,剑一在修炼“太古意气功”的同时,还在修炼着其他法门,但这依旧不影响他修炼天元宗功法的进度,此举可谓是妖孽至极。 而这一切,不单单是要归功于剑一天赋上佳,更要感谢神仪行气法! “蹬!” 剑一随身一跃,站于地面,此刻他的面色终是有些变了,从最开始的眉头紧锁,变至现在的震惊,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自己踏入了太古意气功第三层之后,不仅仅是体内的灵力变得极为雄浑,更是将天地之间的灵气感应的更加透彻,此刻的他仿若是摘下了挡在自己眼前的绿叶,一片崭新的世界就此展开。 “怪不得父亲当初说如果有机会的话,要我来天元宗修习功法,这‘太古意气功’的玄奥之处完全不亚于我剑家的‘同归一剑决’,单单是这宗内所有人都修炼的功法都如此奥妙,我开始有些期待那所谓的‘九霄仙剑诀’究竟会霸道至何种程度。” 剑一心中此时无比的兴奋,天元宗功法太古意气功让他感受到了体内天翻地覆的变化。 “咯吱。” 就在剑一还未来得及过多享受太古意气功带给自己的喜悦时,方怀端着一盆清水自门外走来。 看到方怀,剑一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兴奋,连对面那空荡荡的床榻都没有注意到。 “少爷,你醒啦?” 方怀见到剑一的模样,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说道:“醒就醒呗,你干嘛自己站在这里傻笑?” “方怀,你今天修炼太古意气功修炼到第几层了?”没有正面回答方怀的话,剑一有些迫不及待。 “第几层?”方怀一愣,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我今天才刚开始修炼,当然连第一层都没有修炼成功啊。” 话音一落,方怀仿若想到了什么,再看看剑一一脸的兴奋,顿时张大了嘴巴,结巴道:“少...少爷,难道说你已经成功踏入第三层了?” 剑一笑了笑,点点脑袋。 “当啷!” 方怀双手一抖,水盆直接掉落于地,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爷。 对于方怀的反应,剑一却只是轻笑几声,并未多说。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我来讨剑 翌日清晨,剑一向往常一样,起床、洗漱、修习早课、吃饭。 “少爷,您要去哪里?” 向外走去的剑一听到身后的呼喊停下脚步。 “我去一趟斩器门。”剑一回头笑道。 方怀皱眉,道:“斩器门?那不是第三门吗?那里是专门为天元宗弟子打造兵器的,少爷您去那里干什么?” “讨剑。” 剑一笑了笑,转身离开。 “讨剑?”方怀一脸疑惑之色,自言自语道:“少爷难道是要为自己讨剑?不应该啊......” “喂,你自己站在这里嘀咕什么呢?” 从身后猛然出现的声音把方怀吓了一大跳,当他回过头去看清来人时,方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雪儿师姐。” 古雪儿歪着那扎有两对小马尾辫的脑袋说道:“虽然你现在勉强算是一位修真者,但也应该好好把握每一分每一秒,你不修炼在这里作甚?” 听着耳中宛如长辈般的教导,方怀翻了个白眼,道:“知道啦知道啦。” 说完,方怀便准备离去。 “对了,剑一去哪了?”古雪儿左看看右瞅瞅。 方怀一指门外,嘟囔道:“少爷他说要去斩器门讨剑。” “你说什么?”古雪儿一听,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分,道:“剑一虽然已经拜入我爹门下,但近段时间并非发放仙剑的时候,并且他的实力还未到启灵境,怎么就要去讨剑?” 方怀不懂,挠挠头说道:“你说的跟讨剑有什么关系吗?但是师姐,只要入了天元宗门下,讨剑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唉!”古雪儿看上去有些着急,小脚跺了一下地面后说道:“说斩器门内是一群大老粗这一点都不为过,剑一独自一人去讨剑那不是自讨苦吃?再说了,天元宗有天元宗的规矩,斩器门为天元宗弟子发放仙剑都是有时间规定的,现在又不是发放仙剑的时候,他去作甚?” 方怀摇头。 “你也不拦着他点?” “少爷想做的事情我从来都是支持的,为何要拦他?”方怀不明。 “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们两个真是......” 古雪儿再次懊恼的跺了下以地面后急忙朝着剑一离开的方向跑去。 “真是奇怪,少爷要去讨剑,雪儿师姐看这样子好像并不想少爷这么做。”方怀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嘟囔两声后便回到屋中。 ...... ...... 当剑一站在斩器门前时,只感到自门内不断传入一阵阵令人极其不舒服的温度。 斩器门的整体建筑与天元宗内其他几门有些不一样,这里的每一片砖瓦,每一个构造都是有黑色瓦砾所铸,如若抛开那令人感到燥热的温度,那么斩器门的建筑定会给人一种极其冰冷的感觉。 “叮叮当当。” 清脆的铁器碰撞之声不断传出,仅仅是站在院外,剑一都能够感受得到那宛如刺入耳膜般的敲打之声。 “还好天元宗有七大主峰各自独立,单单是这造器之声便让人听不得太久。” 剑一轻柔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打起精神,缓缓走进了面前如同匍匐沉睡的猛兽口中。 “我说你,就是你,使用锤子敲击热铁用的是腰不是胳膊,说多少次了就是不懂吗?” “都给我用点力,谁若是敢偷懒,就别怪我不客气。” 刚刚走进斩器门,映入剑一眼帘的便是一群群光着膀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大汉。 这些大汉的面前都有着一个火炉和大铁墩,每一位大汉的动作都如出一辙,右手握锤,左手拿着铁钳,一个个火红的热铁被铁钳牢牢夹住,继而锤子在腰身的配合下发力砸下。 不过有些人的手中铁锤大,有些人的铁锤小,对于这一点剑一倒是还有些清楚,用小铁锤的人是一些刚刚入门,或是基础不扎实的弟子,而那些用的锤子越大,则身份越高。 剑一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这斩器门内弟子的注意,即便有些人看到了也会随意的瞥一眼便继续手中的工作。 “师兄。” 见到没有人理会自己,剑一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大汉身前。 这位师兄满头大汉,光着膀子,额头与身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看起来很累,但手中那并不算太大的铁锤举起、砸下的动作还是不断的循环着。 “铛!” 听到有人叫自己,大汉砸下铁锤后停止了动作,一脸疑惑的看了过去。 当看到眼前是一个小孩子时,大汉的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是谁?来这里作甚?” “师兄,我是地怜门弟子,前来讨剑。”说罢,剑一双手作揖。 剑一的话让这位大汉的表情变得有些丰富,先是迷茫,继而惊讶,最后扫了一眼周围,变得有些慌乱,道:“小兄.弟,你怕是记错日子了,今日并不是发放仙剑的时候,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如果被师傅看到了,那......” “大良,你干什么呢?” 一道略有不满且声音极其粗狂的话语传来,剑一眼前的大汉顿时打了个哆嗦,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朝着剑一不断的使着眼色,示意他离开,随后继续着手中锻造兵器的工作。 剑一闻声望去,这是一个穿着短裤,光着膀子和大腿的中年男子。 不得不说,许是经常磨炼,这位中年男子身上肌肉纵横,那条条暴起的青筋宛如一条条不断蠕动的蚯蚓,如若是被正常的小孩子看到,那还不吓得立马哭出声来?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剑一看到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足足有四尺之长的锤子,这个长度可是要比普通的仙剑都要长上一些,并且看那锤头与他平日洗脸的盆子都有的一比。 “这家伙,有点恐怖啊......” 剑一干咽了一口吐沫,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殊不知在他的背后已经湿透了,不单单是因为这斩器门内的温度较高,更多的应是害怕。 “这是我们的大师兄,他手中的锤子便是我们师傅传给他的,我想要不了多久,斩器门门主之位便会交在他的手中。” 大良低头敲打着面前的铁器,小声对着剑一嘀咕了几句。 “你还说!” 被大良成为大师兄的中年汉子虎目一瞪,三步两步的冲了过来,朝着大良的屁股便是一脚。 大良的身子打了一个趔趄,但还是稳住了身子,半句怨言都不敢说。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剑一,宛如无物一般,转身继续教导着其他弟子。 虽然仅仅是一个眼神,但剑一还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一股好似小山般的威压在一刹那间险些让他跪倒在地。 “好强的气势。” 尽管知道了面前的中年男子不是什么善茬,但剑一今天的到来是一定不可空手而归的。 “师兄,我来讨剑!” 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宛如洪钟,在这尽是铁器击打的院内传开,久久不散。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斩器门的规矩 顷刻间,原本充斥着清脆铁器敲打的山峰,在这一刹那顿时停止。 一个个裸着上身,漏出健壮肌肉的大汉此时睁大了双眼,以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眼前这位较为削瘦的小孩子。 剑一这瘦弱的小身板被一双双诧异的目光所注视着,但看其模样却并没有漏出胆怯的样子。 只见剑一双手负于身后,一步一步的走向手提巨大铁锤的中年男子身前,继而抬头仰视道:“师兄,我来讨剑。” 许是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孩童竟会如此,中年男子先是一愣,一对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冰冷,一圈圈无形的威压自体内不断扩散。 剑一的双瞳毫无惧怕的直视着,尽管已经双腿发颤,后背冷汗直流,但依旧没有任何的退缩。 中年男子并没有撤回属于自己的威压,反而缓缓加重,哼道:“天元宗发放仙剑之日已经过去了,没有宗主与门主之令,决不可擅自发放仙剑,你回去吧。” 剑一双目之内布满血丝,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连其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地怜门弟子,剑一,前来讨剑!” “这......” 剑一的做法让斩器门在场的弟子吃了一惊,自己大师兄的实力有多强,他们心里当然清楚的很,即便现在大师兄并没有使出全部实力,但释放的威压也不是眼前这个小毛孩子能够承受的,不知为何这位地怜门弟子会如此执着。 鲁力夫看着眼前小毛孩子,一刹那间有些恍惚,他也不明白,这个小子为什么如此固执,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透漏出无比的坚定,仿若在告诉自己,今天这把剑他必须要拿到。 鲁力夫身为天元宗第三门斩器门的大弟子,一身傲气渗骨,他看不起其他门中的弟子,即便是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应当有男子的气概,健壮的体型,硕大的锤子,有力的臂膀挥舞着手中之锤一下一下的砸向面前的热铁,尽情的释放激情的汗水,这才是一个男人应当干的事情,那些看起来犹如白面书生,整日挥剑习武,动不动来一个御剑飞行引起妙龄少女的注意,这并非男人该干的事情。 可眼下,这位孩童,顶着自己莫大的威压,全身汗水浸透衣衫,却毫无退缩之意,让这位铁血大汉的内心颤动了一下。 毕竟自己的辈分要比剑一高出不少,一直这么用威压对付这位孩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并且自己方才已经说过今日不会发放仙剑,周围这么多的同门师弟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鲁力夫有些骑虎难下。 “住手!” 就在鲁力夫一脸铁青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道略显愤怒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古雪儿扎着两束马尾辫,一脸担忧且气愤的跑了过来。 “鲁大个,你干什么!” 古雪儿来到剑一的身旁,看到此时剑一的模样,心中的怒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对面欺负我地怜门的小师弟,你也不怕我爹爹亲自上你斩器门拜访一下!” 看到来人后,鲁力夫面色更加难看,本来一个剑一就当着自己的师弟面让他有些下不了台,这又来了个小女娃。 并且这个小女娃还是天元宗内出了名的浪子古楚之女,自己可不敢向对待剑一一样去对待她。 “真是点背,早知道刚才就该随便分给这小子一把仙剑。” 鲁力夫心中暗自嘟囔一声后,收回释放的威压,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的两位小娃娃。 “剑一,你没事吧。” 感受到身上如小山般的力量撤销后,剑一如释重负,拨开想要扶住自己的小手后,感激的看着古雪儿,道:“谢谢师姐。” 古雪儿仔细的扫视着剑一身上的各个部位,当发现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时才轻吐一口气,埋怨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剑一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有些呆滞的大汉,此时的鲁力夫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仿若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般,不知所措。 并不是说鲁力夫怕剑一他们二人,真怕的是地怜门上的那一位浪子古楚,早些年前,鲁力夫可是听说一牧门有人欺负了他地怜门下的哪位弟子,惹得古楚手提一剑独身一人冲向一牧门。 那可是一牧门啊,天元宗内实力最强的存在,却被这浪.荡之子古楚搅动的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如果最后不是叶莫天出面让一牧门道了歉,怕是整个一牧峰都要被古楚给拆了,这样的一个犹如大魔王般的存在,他斩器门如何惹得。 如果现在来的是古楚,那么鲁力夫怕是早就不敢站在这里,跑去向师傅求救了。 “师兄,我来讨剑!” 剑一双手抱拳,眼中含笑,依旧是这么一句话。 鲁力夫恍惚,在剑一的双瞳之中,有的只有坚定与执着,并没有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而有所嘲笑。 “咳咳,可是这......”鲁力夫干咳两声,正准备拒绝时,古雪儿却直接说话打断了自己,只不过古雪儿说话的对象并非是他,而是剑一。 “剑一,你也是的,明明知道宗内有发放仙剑的固定时间,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为难鲁师兄呢?”古雪儿一副教训小孩般的嘟囔着剑一,“你看看你把鲁师兄为难成什么样子了?快跟鲁师兄道歉!” 剑一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师姐是什么想法,但还是依旧照做。 只见剑一向再次双手作揖,弯腰行礼,“鲁师兄,对不起。” 鲁力夫一看,心中有些窃喜,眼前这两人看似是两个小孩子,但没想到会如此懂事,他们这么一做,倒是让自己在众位师弟面前有台阶可下,还有了面子。 “咳咳,既然如此,那......” “行了,歉也道过了,那师弟我们走吧。”古雪儿再次打断鲁力夫的话,拉起剑一就要向外走去,还边走边说“鲁师兄既然如此为难,那我们也就不要再强求他了,回去之后我亲自向爹爹说一下,让爹爹在这天元宗内为你寻得一把趁手的仙剑,我还就不信了,天元宗这么大,会找不到一把仙剑!” 如果说刚开始剑一还不明白古雪儿让自己道歉是什么意思,那么现在他大概是懂了。 让古楚在这天元宗内寻剑,试问天元宗除了这第三门斩器门外,还有何地会有仙剑让他挑选,这摆明了是要让古楚亲自来着斩器门讨剑啊。 果不其然,就在二人刚刚转身正准备离去的时候,身后的鲁力夫有些急了。 “别别...那位小师弟等一下。” 剑一听到身后的呼唤,一脸迷茫的转过身来,看到鲁力夫指着自己。 “你,对,就是你,来来来。”鲁力夫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在自己面前宛如小鸡般的剑一,说道:“不就是一把仙剑吗,给你便是。” “真的?”剑一小脑袋向前一探,疑惑问道。 此时的鲁力夫看到眼前的剑一一副无辜的表情,让他暗暗气恼,古楚都被搬出来了,那他还能不松口送剑吗? “当然是真的。”鲁力夫一脸正气的说道:“你我虽然并非同门弟子,但也是宗内同门,本就同气连枝,师弟想要讨剑,我作为长辈,怎会小气不送?”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剑一在这里谢过师兄了。” 鲁力夫松开剑一,一脸为难道:“送可以,但是你要知道,宗内有宗内的规矩,方才我也说了,不是发放仙剑之日,只有宗主或者门主吩咐我才能送剑。” “那你的意思还是要我回去向爹爹禀明此事,让他来咯?”古雪儿冷哼一声。 鲁力夫一听,浑身上下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说道:“古师妹,你先听我说完。” “只要这位小师弟能够做到一件事,那么便能赠剑!” 古雪儿眉头一挑,双手环抱,歪着脑袋说道:“何事?” “张大良,你给我过来!”鲁力夫扯着嗓子吼叫了一声,眼前的这两个小辈自己惹不起,难道还不能让自己刚才所受之气发在自己的师弟身上? 鲁力夫的声音落下后,剑一看到了自己刚进斩器门时与自己攀谈的那位师兄。 张大良缩着脖子走上前来,畏畏缩缩的问道:“师兄,怎么了?” 鲁力夫瞥了一眼张大良手中的铁锤,哼道:“你的锤子让这位小师弟用用。” “这......”张大良一听,有些为难,低头看了下手中的铁锤,这锤头可是跟剑一的那张小脸差不了多少。 “我说你这个鲁大个,你不想给剑就不给,何必要如此假意?”古雪儿看到张大良手中的铁锤后,心中的怒气再次被点燃了,“这么大的锤子,你给我师弟是何意?难不成要让我师弟自己锻造一把仙剑不成?” “锻造仙剑这个说的就有点过了。”鲁力夫一脸严肃道:“斩器门也有斩器门的规矩,古师妹,即便是你父亲来了,闹到宗主那里,斩器门这个规定也是不会省去的,因为今天并非发放仙剑之日,况且只要这位小师弟能够挥动此锤砸热铁五下,便可通过考验,到时我必定亲自为这位小师弟挑选一把上好仙剑,双手奉上!” “你!” 就当古雪儿还想说话的时候,被一双手掌拦了下来,古雪儿看去,只见剑一冲自己摇了摇头,“师姐,规矩便是规矩。” 说罢,剑一向前踏出一步,挺身立腰,不卑不亢道:“这个规矩,我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挥锤砸铁 许是没有料到眼前的小子竟会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在场的众位斩器门弟子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阵毫无掩饰的嘲笑之声。 “哈哈,就这个小毛孩子,别说去挥动五下大良师兄的铁锤,即便是拿起来我想都会要他半条命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难道地怜门中的弟子都是如此的自大?”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何能耐,是否要将他师傅与地怜门的脸面全部丢光才肯罢休。” 剑一面色淡然,没有理会周遭的闲言碎语,直接挽起袖子,在张大良那诧异的眼光当中接过铁锤。 “好沉啊。” 当剑一那双小手摸到冰凉的铁锤时,面色一变,要不是张大良眼尖手快,帮他拖住铁锤,怕是早就砸在地面之上。 张大良满脸踌躇,“这位师弟,我看还是算了吧......” 开玩笑,这把铁锤也许在其他人眼中只是一柄普通的锤子,但它可是日日夜夜陪伴着自己,即便晚上睡觉都要抱着才能安然,若是这柄铁锤在锻造器具时有些损坏那倒罢了,但若是像刚刚这样,被剑一一不小心砸在地面出现许些磕磕碰碰,那张大良可真是会肉痛一阵子。 但剑一却是以为张大良是在担心自己,一脸感激之色毫无掩饰,“谢谢大良师兄,不过今日,这仙剑我是必须要讨要到手的。” 说完,剑一瞥了一眼身后的古雪儿,无奈叹息一声,看来今日,有些事情是瞒不住了。 以剑一现在的身材,力气的大小,别说拿着眼前这柄锤子挥舞五下,哪怕是单单想要举起,都会有些费力。 “小师弟,要不让我来吧。” 古雪儿看着剑一手中的铁锤,面色有些沉重,斩器门弟子手中的铁锤从外看去的的确确像是普通的锤子,但是她知道,这些锤子都是由特殊的手段铸造而成,其重量与硬度不容小觑,而这斩器门,也是天元宗中法器不是剑的独此一家,他们的法器便是自己的锤子。 古雪儿知道,如果单凭她自己的力气想要举起这柄铁锤怕是有些困难,但她必定是启灵境,动用一些灵力来砸五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铛!” 当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道清脆且沉闷的声音突兀响起。 只见小小少年双手紧握锤柄,一脸严肃之气,腰马合一,以扭动腰身带动全身之力,将手中的铁锤再次砸下。 “铛!” 就在铁锤第二次砸下之后,众人方才反应了过来,甚至有些斩器门弟子使劲的揉了揉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张大良的这柄锤子,虽然没有大师兄鲁力夫手中那把看起来恐怖如斯,但其重量在斩器门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单是铁锤的长度,立起来都快要到剑一的下巴处,锤头更是差点大过剑一的脸庞。 大小除外,这柄锤子的重量大概也会在六七十公斤左右,相当于一个普通成年人的重量,而眼前的剑一,才十二岁啊,怎么可能会将此锤举起? 可眼下不但举起了,看这挥舞的模样也并不是那么的狼狈,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他在剑家时读的书籍,也是对于这锻造之法有着一些了解。 “这小子,竟然已经踏入了启灵境界!” 其他人许是看不出什么,但是鲁力夫,自小入斩器门跟随师傅打磨器具已有三十多年之久,在剑一这个年龄,要让鲁力夫像他一样去挥舞张大良的铁锤,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可现在剑一却是做到了,并且第三锤也即将落下。 “铛!” 当第三锤落下后,剑一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有些撑不住了。 正如鲁力夫预想的一样,剑一想要举起张大良的铁锤,那么必定会催动了体内的灵力,不然以剑一现在的情况,绝不可能会做到这一点。 “啧啧,真是想不到。”鲁力夫此时看向剑一的目光有些变了,他真没想到,地怜门竟会有着这样一位天才存在,十二岁入启灵,这等天赋在天元宗绝对不出十指之数。 “铛!” 第四锤的落下,剑一的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所侵染,体内的灵力也几近枯竭之状,身上的疼痛感布满各个细胞,简直要炸裂了一样,但他知道,成功就在眼前,为了拿到仙剑,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古雪儿担忧之色浓了几分,此时的她没有鲁力夫想的那么多,在她眼中,剑一许是有些痛苦,面色充斥着通红,脑门上的汗珠宛如豆子般大小。 “小师弟,要不算了吧。”古雪儿出声,“我这就去叫爹爹,让爹爹亲自来这斩器门讨剑!” 见到剑一并未回应自己,古雪儿一撅嘴唇,气鼓鼓的转身便跑出几步。 “铛!” 听到身后那沉重的敲打声,古雪儿停下了迈出的脚步,当她转过头看去,一张小脸瞬间呆滞。 剑一双手握着铁柄,双唇紧闭,瞪大的双眼仿若要裂开一般,无数的猩红血丝自脖颈、手腕处攀延而出,总而言之,此时在剑一的身上,凡是能够用肉眼看到的,都已被扎眼的血丝所覆盖着。 但这位少年,除了咬紧牙关之外,依旧保持着最后一锤挥下的姿势。 “你这小子。”鲁力夫面目震惊,“究竟是在发什么疯,为了这把剑,难道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强行运转灵力,举起由特殊材料锻造而出的铁锤,连砸五下热铁,单是那砸下瞬间的反震之力,都足以让这位少年感到臂膀发热且疼痛难忍。 鲁力夫知道,此时的剑一是在硬撑,身上的疼痛暂且不谈,最重要的,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剑一体内的气血绝对翻涌不止,从那猩红的皮肤都能看得出来,如若现在不赶快处理,怕是要不了多久,自己眼前的这位天之骄子便会因气血翻滚,爆体而出。 “咕噜!” 无比寂静的斩器门,突然响起一道古怪的声音,这道声音就像是一个人喝了一大口水猛然咽下一般,斩器门的众弟子随声望去,却是发现这个声音的出处,便是眼前这位震撼到自己的少年。 剑一那紧闭已久的嘴唇此刻微微掀起一抹弧度,他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 “斩器门的规矩...我做到了,剑...我要拿走!” 一丝丝刺眼的血液顺着剑一的嘴角缓缓流下,那原本应该因笑而看起来极其阳光的少年,此时在人眼中却是无比的狰狞且可怕。 满嘴的鲜血早已将那牙齿所染红,一张清秀的小脸攀满血丝,如果剑一以这样一幅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那必定会被当做食人血的妖魔精怪。 “啊!” 尖锐的惨叫声自古雪儿嘴中传出,一直生长在爹爹宠,师兄师姐溺爱环境下的她,什么时候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并且还是自己的小师弟。 “当啷!” 剑一双手一松,那柄硕大的铁锤应声倒地,而他自己的身体宛如烂泥一般,向后倒去。 鲁力夫站在剑一的身旁,自然反应最快,他急忙双手接住站不住身的少年,至于张大良,却是一脸肉痛的急忙捡起自己的锤子,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当并没有发现有丝毫损伤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剑,我要拿走。” 说完,剑一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鲁大个,快,你快救救他啊!”古雪儿跑了回来,带着许些哭腔。 “要是不想让他死,你就给我闭嘴别哭了!” 鲁力夫虎目一瞪,古雪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是期间还会有着许些抽泣。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在这里!” 鲁力夫慌了,不过此时的他,却并不是害怕剑一死在这里要面对的后果,而是从剑一方才的表现来看,此子不止修炼天赋惊人,对于锻造的技巧更是有着深深的了解,单是从刚才那五锤的动作,发力角度来看,剑一绝不像是新手,许是这一点,让鲁力夫心中有了惜才之心。 鲁力夫操控着体内灵力缓缓涌入剑一的体内,想要用此方法来压制住剑一体内热滚的血液。 “噗!” 谁曾想,当鲁力夫的灵力进入剑一体内的刹那间,一大口鲜血自昏死过去的剑一嘴中传出,并且嘴中不断的传出哀嚎之声。 “这...这可怎么办?”鲁力夫的模样丝毫不像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仿若是不知所措的孩子一般,“师傅,师傅你快出来啊师傅!” “嗡!”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明的恐怖气息瞬间将整个斩器峰笼罩于内。 与此同时,天元宗内的所有境界较高者都是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威压。 ...... ...... “哟,段老头竟然出关了?” 古楚懒散的躺在一株巨树之上,双臂枕于脑后,方才悠闲闭起的双目在此刻也是睁开,“这段老头闭关已经这么久了,斩器门内大大小小的事务早已交给了那个傻大个弟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关了呢?” 古楚一脸疑惑的坐了起来,“难不成是他门内那些弟子不成器,被气的出关了?” “哈哈,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弟子能够让段老头出关。” 说罢,古楚大笑两声,自怀中取出一小白瓷瓶,打开瓶塞后悠闲的品了几口便再次躺了下去。 与此同时,自天元宗第一门至第六门内所有的门主、长老都是感受到了段天罡的气息,随之也是兴奋起来。 段天罡乃斩器门门主,其锻造出的神兵利器多不胜数,但都被他自己当做宝贝藏了起来,这些门主倒还好,那些长老可是有些蠢蠢欲动。 早就想上门拜访去讨要一些更加趁手的兵器,每次去斩器门都会被告知段门主在闭关,只得悻悻离去,可眼下,段天罡却是出关了,那么他们藏了许久的奇珍异宝也算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 ...... 斩器门。 自熟悉的面孔中多出了一位身高足足有九尺,满头白发的壮汉,此时他正双目紧闭,用一只手掌放在剑一的天灵盖之上,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猩红血气自剑一天灵盖处涌出。 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位披散着白发的壮汉已接近百岁,没有普通老人那种虚弱之感,在其身上更是看不出有烛火垂暮的意思,并且其健壮的体型,骇人的肌肉更是给人一种恐怖爆发力之感,一道道宛如实质般的神光若隐若现,让人单单看上一眼,便会有一种恐怖至极的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相比较鲁力夫,此人给人的压力更加强横。 “简直是胡闹!” 段天罡声如洪钟刺人耳膜,满脸的怒气,虽然如此,但那双眼睛却没有丝毫想要睁开的意思,“此子体内气血翻涌,你不去想办法将其燥热的气息抽取而出,反而将自身灵力灌入,你是想害死他吗?” 鲁力夫低垂着脑袋,连其正眼都不敢看一下自己的师傅。 没过多久,段天罡收回手掌,而剑一的面色虽然红润,但也并不像之前那么异红,痛苦的面色也随之安静下来。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此子必定醒来,到时候带他来见我!” 说完,段天罡的身影在诸多的目光当中缓缓散去,消失不见。 “如果他醒不过来怎么办?”鲁力夫急声问道。 “如果他醒不过来,你们等着那厮的怒火吧。” 此时斩器门内除了剑一那彼此起伏的鼾声之外,再无半点声响。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找到便杀了 斩器峰大殿。 段天罡闭目坐在大殿中央,尽管双眼紧闭,没有任何的动作,但若让人看上一眼,还是会感受到莫大的威压,尤其是在这位年至期颐的老人周身,恍若有着若隐若现的神光不断游走,神秘莫测。 不知过了多久,在其大殿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不少沉重的脚步之声距离大殿越来越近。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伴随着鲁力夫憨厚的声音响起,“师傅,剑一小兄.弟醒了。” “除他之外,其他人现在离开!”段天罡那仿若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身影发出一道恍若雷音般的话语。 话音刚落,大殿外响起井然有序的撤退脚步声,与此同时,还有着争吵之声,古雪儿并不想离开,他不放心剑一,但是鲁力夫等人哪会让她留下?毕竟自己的师傅都已经发话了,除了剑一之外,其他人都不能在此。 “鲁大个你放我下来!小心我叫爹爹来揍你一顿!” 激烈的争吵声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古雪儿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大殿之外的院子也随之恢复了安静。 剑一独自一人站于殿外等了片刻,也不见殿内的段天罡有动静,便尝试着敲了几下大门。 “进来。” 听着充满威严的声音回应,剑一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推门而入。 “吱!” 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十二岁的少年踏门而入,随着少年的进入,身后的大门竟是自动关闭起来。 剑一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坐在上位的段天罡,双手作揖,弯腰道:“地怜门弟子剑一见过段师叔!” “嗡!” 段天罡那紧闭的双眸在此刻缓缓睁开,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顺势而发,只见段天罡的双眸之中闪烁着璀璨银光,配上体表的神光游动,恍若天人。 “通天大能境!” 剑一见此心中一颤,自己并非没有见过通天境,自己的师傅古楚,也是在这个境界,但是相比于段天罡,却是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不羁。 突兀之间,段天罡的身影消失在剑一的眼前,只有令人难以捕捉的银色异芒不断在剑一周围闪动。 “据我所知,古楚门下在五年前收了一名小弟子,当时他的年纪应是七岁,而且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剑家传人,我想这位小弟子便是你吧?” 这句问话在剑一听来,就像是同时在自己四周响起一般,对于段天罡的手段,剑一并未在意,在他看来,段天罡应是在观察自己,至于他想要看出什么,自己并不知情。 而段天罡的话也是让剑一有些疑惑,不说每年,每日进入天元宗的弟子不在少数,而他也仅仅是一位普通弟子而已,段天罡这种整日闭关不出的人,怎么会知晓他的存在,难道就因为自己来自剑家?还是说段天罡太过注意地怜门的动静。 剑一没有否认,正声说道:“正是。” 话音刚落,剑一便感受到自己的面前有着莫大的威压突然出现,段天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此。 段天罡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剑一,双瞳之中的银芒闪烁的更加厉害,好像是要在剑一身上看出一点什么。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片刻之后,段天罡微微一叹,双瞳内的异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邃。 “你......”单吐一字之后,这位高高在上的斩器峰门主段天罡竟是出奇的有些踌躇,“自来到这天元宗,身体之上可有过不妥?” 剑一皱眉,他不明段天罡这句问话究竟何意,但还是回答道:“没有。” “那么厉害的煞气,就连剑天成当年都有些顶不住,可我在这小子身上竟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已经被化解了?”段天罡想不明白,心中继续暗道:“不过也是,这煞气随剑天成所生,自然也会随他的死而消散。” 段天罡嗡声道:“你今日来此是为了讨剑?” 剑一回答道:“是。” 段天罡继续问道:“是玄天不好用,还是说你驾驭不了?” 段天罡的话直接让剑一浑身一震,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漏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段天罡所说的玄天,应是剑一的父亲剑天成的神兵,玄天剑,当时剑天成手握玄天,横扫中原各个门派,无一敌手,所以修真界知道玄天剑的并不在少数。 而剑一震惊的也并非是段天罡知道这所谓的玄天剑,而是听他的意思好像他知道,这把玄天就在自己的身上。 “你不必想这么多。”段天罡好似看出了剑一的心思,面无表情道:“这把玄天,当年是你父亲亲自来我面前炫耀过。” 剑一试问道:“段师叔见过我父亲?” 段天罡点头,道:“也就见过两面,第一次是他来我面前炫耀玄天剑,那个时候你父亲本就修为超群,再加上威力超群的玄天剑,更是如虎添翼,随后的挑战各大修真门派的事迹我也是在别人嘴中听来的,而第二次你父亲来找我是为了......” 说到这里,段天罡突然闭口不言,不再说话。 “第二次是为了什么?”剑一有些急切。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段天罡随口一说,话音一转,“你还没有回答我,这玄天,是你看不上,还是驾驭不了?” 剑一心中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从别人嘴中听到了关于自己父亲的事迹,竟是如此的模糊,“我父亲的成就,我这一辈子也许都达不到,怎么可能会看不上父亲所使的法器,况且段师叔所锻造的仙器相比与这玄天相比也不遑多让。” “哈哈。”段天罡笑声如雷音阵阵,看其模样很是开心,但这却是苦了剑一的双耳,“你这小子很会说话,跟你父亲一点也不一样,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今日还要来讨剑?” 剑一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决定说出实情,“实不相瞒,段师叔,今天我来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位朋友。” 段天罡愣了一下,问道:“你来为朋友讨剑?” 剑一点头。 段天罡虽年龄几近百岁,但好似有着不小的八卦之心,“为了朋友讨剑,几乎丢了性命,那我想这位朋友对于你来说应是很重要,小女娃?” 剑一无语,翻了一个白眼,道:“男的。” “咳咳。”段天罡干咳两声,掩饰一丝尴尬之情,严肃道:“剑一,如若是为了你自己,我还可破例一次,但你却是为了外人,恐怕你今日要空手而归了。” 剑一自信笑道:“如若段师叔并无赐剑之心,又为何要单独见我,又为何要浪费这么久?” 段天罡一愣,再次大笑几声,道:“好小子,年纪轻轻便可如此揣摩人意,再配上你的天赋,十二岁便能入启灵,前途不可限量。” “段师叔过奖了。”剑一双手抱拳。 “那我能知道你为何要为他讨剑?难道仅仅是因为朋友?” 剑一严肃回道:“是朋友,亦是兄弟。” 段天罡恍然,剑一的话让他想起剑天成第二次前来拜会自己所说的一句话。 “是父亲,亦是责任!” 段天罡没有说话,只见在其粗壮的右手之中闪起一片耀眼的白芒,宛如大日,将整个大殿照耀如白昼。 片刻后,当这刺眼的白芒消散后,剑一看到,一柄仙剑出现在段天罡手中,此剑长约四尺,剑身白如宝玉,一道道极其玄奥的符文布满整个剑身,一眼看去,便知不凡。 “你父亲当初在我这里炫耀玄天剑时,我便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因为那个时候,虽然出自我手中的神兵利器不在少数,但是能够与玄天肩并肩的还真没有,但那时候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今日你来讨剑,我便给你一件目前我锻造出最为满意的兵器,拿去吧。” 说罢,段天罡随手将手中的白玉长剑丢给剑一。 “咚!” 长剑入手,剑一除了感受到剑的重量之外,更是感觉自己仿若处身于一间冰室般,体内涌入一丝丝冰凉之气。 “谢段师叔赐剑!” 剑一大喜,眼前的宝剑绝非凡品,与他父亲当初使用的玄天剑有的一比。 “去吧,希望这把剑的归属能够带来第二个剑天成,如若不是你父亲太过于好战,怕是早就入了剑道,真是可惜,可叹啊。” 剑一弯腰行礼,没有回话,双手捧着宝剑转身离开。 “对了。” 就在剑一即将踏出大殿的那一刹那,段天罡在身后叫住了他。 “问一句不该问的话,你可还记得那晚屠你剑神门的真凶是谁?” 寂静,段天罡的问话使得整个大殿寂静的可怕。 “我不知道。”剑一摇头,他并未说谎,因为这段记忆在他脑海中太过于模糊,每当他想要极力去想起那一晚的细节时,都会感到头痛欲裂,“我只记得,那晚动手杀我爹爹的人,手持一柄神兵利器,引天地.雷诀,化为巨大剑身直逼我剑神门,在我看来,当时的那柄遮天蔽日的雷神之剑,就像是天人下凡,将整个夜空照耀出银紫之色,而我的父亲为了救我,挡在我的身前,挡下了那一剑,而他,也就此陨落。” 段天罡闻言,浑身一震,不再说话。 “但我知道,此人必定会是魔族或者妖族之人,所以往后,我一定会将此人找到。” 段天罡干涩问道:“找到又如何?” 剑一转过身来,清秀的小脸之上有着无比的决绝。 “找到,那便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挖墙脚 回去的路上,剑一与古雪儿肩并肩,谁也没有说话。 剑一手中的剑被一块黑色帆布所包裹着,只漏出了银芒点点的剑柄。 “小师弟?”古雪儿顿住脚步,站在原地。 剑一也随之驻足,他知道古雪儿为什么要叫住自己,但内心依旧平缓,没有一丝的波动。 古雪儿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样,问道:“你...踏入启灵境了?” 该来的总会来,剑一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表示默认。 “我的天啊!” 见到剑一这副模样,古雪儿再也忍不住了,她没有责怪,没有嫉妒,有的只是兴奋。 “我本以为我十五岁入启灵已经够天才了,没想到小师弟你十二岁便已入了启灵境界。”古雪儿许是太过于激动,鼓鼓的粉腮化为涨红之色,“据我所知,即便是我天元宗,百年来能够在十五周岁前入启灵境的也不出五指之数,别说我们那几位师兄,就算是爹爹知道了,那一定会大吃一惊!” “师傅?怕是早就知晓了。”剑一无奈一笑。 他不傻,古楚是何人? 即便古楚整日没个正经,但毕竟是通天大能境,其实力不容小觑,况且剑一可是古楚的门下,每天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古楚一定知道。 古雪儿一愣,“爹爹知道?” 剑一微微点头。 “哼!”古雪儿双手环抱,小嘴一撅,“爹爹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今日看你拿着那柄大铁锤,把我吓得不轻,要不是我聪明伶俐最后反应了过来,还不知道要被你瞒到何时呢!” 一时之间,剑一不知要怎么去说,只得呆呆的笑了笑。 “哈哈,这么看来,以后宗内的灵斗大赛我们地怜门也可以出场了!” 古雪儿转眼便忘了去责怪自己的爹爹,而是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灵斗大赛,进入天元宗五年的剑一怎么不知? 这是天元宗十年一次的重大活动,为的便是让宗内弟子相互切磋,并且那时还会有着其他修真门派前来观赏,甚至连皇城的人,都有可能前来。 在灵斗大赛中获得前三名者还会拿到宗内的奖励,或是神兵利器,又或是灵丹妙药,无论是什么,都是惹人眼红的存在。 但是这所谓的灵斗大赛,第一条规定便是天元宗每一门中至少有着七人出战,如若感觉自己门中精英较多,亦可增加到十位,但每一门都维持着七人之数,并没有增加参赛的弟子。 可地怜门弟子实在太少,那时因为古雪儿还小,又没有剑一,所以只有五位,单单是这人数上的要求,便令他们望尘莫及,一直没有参加过这灵斗大赛。 每次灵斗大赛举办的时候,大师兄姚乐山便会带领着姚乐妍、卓狮卓虎与卢州前去观看,每一次看的都让他们热血沸腾,想要上去与同门比拼一下修为。 今年,正好是十年一次的灵斗大赛,但活动已过,因为古雪儿与剑一年龄尚小,所以他们还是五人。 只不过这次宗主叶莫天亲自站了出来允许他们地怜门以五人名额出战,当这一消息传来时,那可是让姚乐山众人一阵欢呼,但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的师傅古楚便把叶莫天的好意拒绝了。 古雪儿生性好动,性格极强,本来他看到剑一在修真一路上极为坎坷,还担心下一次的灵斗大赛他们地怜门依旧无法登场,这下可好,剑一今天为了拿剑,自己暴露了修为,让她心中一阵狂喜。 因为他们地怜门终于可以在下一次的灵斗大赛上首次登场了。 “对了小师弟。”正在一旁独自高兴的古雪儿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你这把剑回去了一定要让爹爹看看,毕竟我听斩器门其他师兄说,这把剑可是他师傅最得意的作品,我怕你现在修为不够,如若强行使用怕是会伤了自己。” “这把剑,我不用。” “咦?你不用?那你今日来讨剑是为了谁?不会是为了我吧?”古雪儿那股兴奋劲再次被点燃,看着剑一手中的宝剑,一双水灵灵的美瞳泛起点点星光。 剑一摇头,笑了笑,“师姐,别开玩笑了,你有师傅在身后,还用得着我来帮你讨剑?” 古雪儿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嘟囔道:“那是为了谁,难道是为了方二?” 剑一摇头,“不,这把剑我是要送给另外一个朋友,而他,并非我天元宗弟子。” “你疯啦?”古雪儿惊叫一声,伸出小手指着剑一,“为了这把剑,你精血充斥,差点爆体而亡,竟然只为了外人?” 剑一笑了笑,不再说话,向前走去。 看着面前削瘦的背影,古雪儿也不知说什么好,但在她心中,剑一就是一个笨蛋。 ...... ...... 当古雪儿回到地怜门后,便开始大肆的吹嘘剑一在斩器门如何的威风,并把他已踏入启灵境的事情告知了所有的师兄,当然这也是经过了剑一的同意。 剑一原本就没有故意去隐藏实力,而是自己修炼的“太极桩”让他的实力并不外放,所以导致所有人都以为他的修炼天赋很是愚钝。 果不其然,当姚乐山他们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开始围绕着手握仙剑的剑一转来转去,就像是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啧啧,我说小师弟,没想到你隐藏的挺深啊。”三师兄卓狮单手摩擦着下巴,咂舌不断,“十二岁入启灵,这要是传了出去,谁还敢小瞧我地怜门?” 四师兄卓虎亦是一脸的兴奋,在剑一的身上摸来摸去,“小师弟,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之骄子?哎哟哟,快让师兄摸摸,沾点气运。” 相比于这两个地怜门活宝,其他人还算得上从容,但他们心中都为剑一高兴,根本没有去责怪他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至于古楚,在古雪儿告诉自己后,只是简单的哦了一下,便没了踪影,看这模样应该正如剑一所说,他早就知道了。 此时的剑一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看着面前的几张笑脸,让他头一次认为自己并非是个拖后腿的。 也是在这一天,闭关已久的斩器门门主段天罡,终于是走出了斩器门,而他去往的方向便是地怜峰。 这一举动可是让天元宗的那些门主啊,长老啊都为之震惊,众所周知,段天罡不仅常年闭关,即便没有闭关,也从不出斩器门半步,可是今天,却是不知是刮了什么风,竟然让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段天罡走出了斩器门。 段天罡来到地怜门后,先是被古楚一阵数落,旁人怕你段天罡,我古楚可不怕,最后段天罡看了一眼在场的小辈,实在是感到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才把古楚拉向一旁。 姚乐山等人卖力的看着二人的方向,看其模样想要看出点什么,没过多久,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古楚变了脸色。 “你他娘的段老头,挖墙脚都挖到老子这里来了,是不是闭关太久闭傻了?” “古楚,我好声好气与你说话,并不代表我怕了你,请注意你的言词!” 段天罡从一踏入地怜峰开始,便被古楚一直调侃不断,这个时候也终是变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去你妈的言词,老子站在这里好好跟你说话,也是给足了你面子,快走快走,我地怜门谁都可以走,但唯独剑一,不行!” “你......”段天罡面对着浪荡不羁的古楚,实在是有点秀才遇上兵的感觉,况且他的年龄可是要比古楚大上不少,可眼前的古楚却根本不买辈分的账,“我告诉你,剑一在你地怜门只会辱没了他的天赋,你......” “他娘的难道让他去打锤子就不是辱没了?” 看着眼前你一言我一语争吵的两人,姚乐山等人实在无语,这两位一位是地怜门门主,一位是斩器门门主,堂堂两个天元宗门主竟然在这里争的面红耳赤,这等画面如若传了出去还不被外人笑掉大牙? 最后的结果便是段天罡吵不过古楚悻悻离去,在离开之前还出奇的爆了一声粗口,不骂不要紧,这一骂,瞬间把古楚的暴脾气给激怒了。 只见古楚越想越气,自己何时被人这般骂过,大喝一句“老头别走!”便手提宝剑化为虹光追了过去。 过了好半晌,才见天际划来一丝青光,古楚落地之后,一边走一边骂道:“这老头,别看年龄大了,倒是挺抗揍,揍了半天也没把他的护体灵气打烂。” 对于古楚的话,剑一等人无语。 “行了,回去吧,他娘的,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看着骂骂咧咧走远的古楚,地怜门这剩下的八个人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吐沫,那可是斩器门门主啊,你古楚虽然也是门主,但是竟然追着人家打,打了半天回来夸了一句挺抗揍,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要是说刚开始天元宗的人还不知道段天罡为什么走出斩器峰,但现在怕是都知道了,因为地怜门出了一位天才,一位十二岁入启灵境的天才。 试问这种天赋的弟子,哪个门主不想要? 有了段天罡这前车之鉴,除了极书门外,其他三门都长了心眼,门主肯定是不会去地怜门,长老也不会让去,因为他们怕被古楚打,被打是小,但这样会给他们所在的门内抹黑,所以便让各自门下的精英弟子前去地怜门,目的便是想要剑一入他们门下,并且他们愿意给地怜门任何的补偿,只要古楚开口,什么神兵利器,修真功法,灵丹妙药,他们都可以亲自送上。 这些弟子心中也是百万个不愿意,但一想到自己师傅那恶狠狠的模样,也是硬着头皮来到了地怜峰。 刚开始古楚还能出来一个一个的教训教训,让那些不长眼的弟子落荒而逃,后来许是烦了,手中宝剑化为数十丈之大的剑虹,在地怜门外硬生生的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谁他娘的再敢来挖我古楚的墙角,我就打死你!” 从这之后,再也没有其他门下之人前来,因为他们怕古楚真的打死他们,而剑一的名字,也在整个天元宗令人熟知。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六大门主 天元宗内有七大主峰,分别为一牧峰、剑休峰、斩器峰、神梦峰、地怜峰、极书峰,这六大主峰被称为门,剩下的便是无上峰,也称为无上门。 无上门与其他六门不同的是,此门并不招收任何弟子,这里是天元宗历代宗主所住之所,每一年都会有其他六门的弟子轮流来此地看管。 而这无上门也是天元宗内所有弟子最向往的地方,毕竟这里有着天元宗的灵魂,宗主叶莫天在此,如若有幸得一指点,那么其本身修为必定大涨。 无上峰内殿宇如林,整个山峰都被宛如仙气的云雾所环绕,如此仙家圣地,又怎会没有通了灵气的仙鹤? 黑白通体的仙鹤时不时的在空中盘旋,发出几声嘹亮的鹤鸣之声,亦有一些仙鹤在其碧绿的潭水之前与仙家弟子嬉戏,潭水清澈透底,将天元峰上的参天古树与巍峨宫殿清晰的印在其中。 一轮拱形的宝玉石桥横跨潭水之上,处于雾气中的宝玉石桥一眼看去更像是通往神秘世界的通道,令人神往。 原本没有其他六大主峰热闹的无上门,今日却是格外的热闹。 主殿之外悬挂着一张泛着无比金芒的牌匾,牌匾之上刻印着犹如天成的“无上殿”三个大字,在主殿之内正中央的上位方向,有着一尊巨大的石碑,石碑之上刻印着阴阳八卦鱼的图案,庄.严且肃穆。 此时的主殿中,或站或坐着六道人影,细眼看去,这六人便是六大主峰的门主。 “我说古楚老弟,你门下那位名叫剑一的弟子,天赋实在惊人,竟然能够在十二岁便跻身启灵境,这等有天赋之人,就是为我一牧门而生。”一牧门门主沧天涯正襟危坐,身着一身白色服饰,双眼亮如大日,浑身上下有着莫名的金色流光围绕,让人一眼看去便觉得此非凡人,“只要你能将他交给我一牧门,我保证,三十年之内,不,二十年!我天元宗必定能走出一位造化境强者!” 说完,沧天涯瞥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古楚,“当然了,你若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一牧门在我们天元宗可是实力最强一门,无论你想要我门下哪位弟子作为交换,我绝无二话!” 古楚瘫坐在红木大椅之上,一脸玩味之色,笑道:“既然天涯兄如此豪气,那我如果拒绝了岂不太过不给你面子了吗?” 沧天涯一听,心中大喜,暗道一声有戏! “古楚老弟,既然如此,那我看我们两门之间还是尽快做些准备,毕竟耽搁的时间久了,那对这孩子的天赋来说就太过于浪费了。” 对于沧天涯与古楚的谈话,除了极书峰外,其他三门的门主皆是心中一震,这古楚也太好说话了吧?这就成了? 古楚微微耸肩,笑道:“既然如此,那天涯兄就把你门下的裘鸿志交给我地怜门吧,如何?” “裘鸿志?”沧天涯老脸一颤,原本兴奋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古楚老弟,莫要开玩笑了,换一个人选吧,要不我把高轮送你地怜门如何?” “开玩笑?”古楚大笑两声,道:“不是天涯兄你先给我开玩笑的吗?高轮?高轮能跟你一牧门最为天才的裘鸿志比吗?你可要知道,剑一在我门下是最出色的,既然你要做交换,那就要拿你一牧门最出色的跟我换,如果这都舍不得,那你跟我谈个屁!” “你!”沧天涯憋红了脸色,重重的甩了一下衣袖便不再说话,冲着其他在场的几人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便闭目养神起来。 “呸!”古楚朝着干净的地面吐了一口,嘟囔道:“你这老不死的,真是忘了当初我怎么去闹你一牧门了,竟然敢来抢我的弟子。” 古楚的话尽管声音再小,在场的其余五人可都是随便拿出一位便是可以震慑一方的存在,怎会听不到? 只不过沧天涯仿若习惯了一般,除了嘴角微微一颤之外,并没有其他动作。 连一牧门都吃了瘪,剩下的几人相互对视几眼,目前看来,只有极书峰的古樱瑶没有这个想法,毕竟古楚是她的......哥哥。 就算古楚并非她的哥哥,那么她也并不会做出这种交换生的行为,因为她极书门以读书为重道,对于修炼一途虽有沾染,却并不注重。 虎背熊腰的斩器门门主段天罡早就比沧天涯吃瘪在前,这个时候也必定不会再厚着脸皮向古楚要人,上次古楚没有把他的护体灵气打破,但不代表这次不会。 剑休门门主归一殇与神梦门苏华容这两位可谓是在场实力最弱者,面对着浪子古楚,也是一声不吭。 “行了,今日你们叫我来不就是为了我那愚钝弟子吗?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想法了吧?”古楚瞥了瞥嘴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各位在此无上峰可以随便逛逛,该玩玩,该吃吃,好好享受享受岂不美哉?” 说罢,古楚嗤笑一声作势要走。 “站住!” 闭目养神的沧天涯终是忍不住了,怒喝一声,他一牧门实力在天元宗内最强,可见其性子强硬,可以说其他几门中以往出现的精英弟子都被他给挖走,这才导致了一牧门一门独大的现状,今日好不容易再次碰到一个天之骄子,他怎能轻易放弃? “古楚,今日来到这无上殿,便是为了你门下那剑一,此子天赋极佳,如若放在你的门下,依照你的性子,最后只能是浪费了这个人才,以往凡事都是我们六大门主投票表决,今日也不例外!”沧天涯声如雷音,气势滔天。 古楚转身,眉头一挑,“哦?那你的意思是要明抢咯?” 沧天涯浑身上下神光骤现,磅礴威压蓄势待发,“今日,剑休门,神梦门,斩器门都已同意将此子归于我门下,即便不带上我,也是三比一,哪怕你的妹妹站在你这边,也是三比二的投票,所以,剑一这个弟子,你不想交也得交!” 古楚怒极反笑,“我说你这老头我给你脸了?什么狗屁三比二,我古楚弟子的去留,何时需要你们这几人来摆弄?” “你这厮!”沧天涯怒骂一声,“莫要以为我会怕你,既然如此,那往日你大闹我一牧门的事情就在今日也做个了结吧!” “哈哈。”古楚仰天大笑,“你这老不死的,真是上次揍得轻了,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刹那间,整个无上殿内雷声阵阵,神光大放,两位门主浑身上下被肉眼可见的青色灵力所环绕,更是在其空气之中掀起阵阵海浪。 “住手!”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一刹那,一道蕴含着无比威严的声音响起,而这两位门主所发出的攻势也在瞬间土崩瓦解。 仅凭一道声波,轻松破开两大门主的攻击,这等恐怖的存在除了叶莫天也并无旁人。 古楚眉头一皱,停下手中动作,一脸淡然的望了一眼殿内的巨大石碑。 “宗主!” 其余五人皆是双手抱拳,对着巨大石碑微微行礼。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叶莫天再次发声:“堂堂天元宗,为了一位弟子闹到这个程度,这若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沧天涯整了整衣衫,正声道:“宗主,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天元宗以后着想啊。” “行了。”叶莫天打断沧天涯的话,沉默片刻后,说道:“五年前剑一来我天元宗时,你们可记得是如何对待他的?” 闻言,沧天涯等人面色一红,不再说话。 不错,五年前,当他们看到面前昏睡的剑一时,没有一人想要收入门下,因为此子来自已经灭门的剑家,并且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当时剑一的体内有着令人感到心悸的煞气! 莫说这煞气无人敢说能够完全化解,如若在化解的途中一个不慎遭煞气入体,轻则修为大退,重则化为废人! 就在谁都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的时候,古楚却站了出来,并且现在看来竟是已经将剑一体内的煞气所化解,也不知究竟用了何种手段。 “剑一当时体内的煞气是由古楚所镇压,并且为了镇压这所谓的煞气,更是将他的境界跌落不少,以自身修为来为自己门下打造了一位天之骄子,你们有何理由去抢?” 叶莫天的话更是让大殿之内的所有人感到震惊,对于浪子古楚,他们心中只有嗤之以鼻,竟然没想到此人为了剑一冒着那么大的风险镇压他的煞气,更没想到是,古楚的修为竟是下跌了。 沧天涯心中一颤,怪不得刚才与古楚交手的时候感觉他并没有当初那么强势了,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境界又长进了一分,原来并非如此。 而段天罡也是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古楚的修为下跌了,不然那日自己怕是就被打成死狗了。 “我也知道你们今日来此的想法,不过剑一这位弟子,我并不允许进入你一牧门,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沧天涯一听,急忙喊道:“宗主!” 尽管沧天涯已匍匐在地,但却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一天天的,脸皮可是真厚,怪不得有个成语叫做为老不尊!妹妹,我们走了!” 古楚大袖一挥,扬长而去。 古樱瑶微微一叹,对着周围的几人行了一礼后跟了上去。 “砰!” 沧天涯一拳砸在地面之上,面色通红,一脸恨意,“既然这样的天才不能在我一牧门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对于今日天元峰上所发生的一切,剑一自然是不知晓的,因为他在静静的等待,等待夜晚的来临。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赵小三的委屈 通天镇白天繁华,夜晚也热闹无比。 宽广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小摊小贩,高低起伏的吆喝声络绎不绝,更让人流连忘返的是那满满的饭香之味。 夜晚的灯火通透,在其通天镇主道之上红灯酒绿,忙碌了一天的居民在此刻是他们最为悠闲的时候,叫上两三个亲朋好友小酌一杯,倾吐着白天遇到的种种,感叹一声生活也不过如此。 “老板,来两碗馄饨!多汤、多葱花,最好铺上一层满满的猪油!” 闻声望去,只见两位十几周岁的少年坐于一摊贩中央,年龄略大的少年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罕见的将小脸洗的干干净净,这么看去也算的上是一表人才,另外一位年龄较小的少年眉清目秀,皮肤皙白,在其背后背负着一个长方形之物,因外表裹了一层黑布,肉眼并不能看出是什么东西。 “嘿,我当是谁提这么怪的要求,原来是你赵小三!”小贩原本无精打采的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正为自己冷清的小摊发愁之际,听到来了客人顿时变得热情起来,但当看到来人时,那本热情的脸庞浮现一抹不屑。 “今日你可又是来吃霸王餐的?”小贩冷哼一声,“如果是这样,就别怪我不看你方家的面子揍你一顿。” 赵小三听闻却毫不在意,一双小手在其怀中摸了半天,豪横的拍了一下桌子,几枚铜板应声落下,“今天小爷我有钱,这些你都拿走,以往的账也可以清了吧?” 小贩看到桌上的铜板,双眼放光,一脸媚笑道:“可。” “行了,快去,我和我兄弟还等着吃热腾腾的馄饨呢。”赵小三豪气的摆了摆手,“对了,再来两个烧饼,烧饼配馄饨,人间美味哉。” “得嘞,您坐好吧。”小贩熟练的将眼前的几枚铜板收起,开始去忙碌起来。 “小三,你这钱哪来的?”剑一疑惑问道,要知道赵小三在方家生活的并不好,能够吃上一顿饱饭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今日竟然还请自己吃饭。 赵小三轻哼一声,道:“当然是我应得的,我身为方家独苗,有着一丁点银两难道不正常吗?” 看着赵小三的模样,剑一不再说话,单手托腮,两位少年就在这冷清的摊贩中笑谈着各种往事。 “馄饨来咯。” 没过多久,小贩双手端着餐盘,盘中放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外加两张油光灿灿的烧饼。 “哇,这味道,真爽!” 赵小三大口闻了一下面前的馄饨,开始对其上下其手,一边吃一边催促着一旁的剑一“剑一,你吃啊,这馄饨,真是好吃。” 看着狼吞虎咽的赵小三,剑一微微一笑动起了筷子。 吃饭之间,两人并未有所交谈,赵小三是因垂涎眼前的美味顾不上理会剑一,而剑一则是自小深受食不言,寝不语的教导。 当赵小三吃完自己的馄饨与烧饼时,仰躺在靠椅之上,拍打着自己的肚皮一脸满足,期间还不忘打了一个饱嗝。 见此,剑一也放下筷子。 “咦?你这就不吃啦?”看着剑一还有大半碗的馄饨,赵小三疑惑一声:“不好吃?” 剑一摇头,道:“好吃,但我在下山之前,已经吃过了。” “得得得,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你不吃那我吃。”赵小三毫不客气的将剑一面前的馄饨端到自己的面前,还不忘将剑一放下的半块烧饼拿了过来。 剑一看着今日比起以往干净了许多的赵小三顿了片刻,道:“小三,你真决定了?” “决定什么?”大口吃着馄饨的赵小三嘟囔一声。 “离开通天镇,离开方家。” 吃的兴起的赵小三听到剑一的话,手中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继而继续埋头大吃。 “行了,走。”赵小三小手抹了一下嘴唇,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剑一看了一眼面前光亮光亮的大碗,无奈的笑了笑,这吃的可真干净啊,连一片香菜都没有留下。 两位少年走在热闹的街道中,左看看右瞅瞅,尤其是看到口吐大火,胸口碎大石这种杂技表演的时候,赵小三更是兴奋的用力拍手,大叫一声:“好!” 今晚的赵小三在剑一看来,是那么的高兴且激动,虽然剑一不知道赵小三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决定,但他只得选择尊重他的选择,尽管赵小三在方家备受欺负,但剑一还是有些羡慕,因为他可以与自己的父亲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可自己却不能够了。 剑一与赵小三二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中行走,从热闹非凡到零零散散的路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转了多久。 当二人来到河边时,看到船家正忙活着收工,赵小三突然鬼魅一笑,道:“呆痴儿,刚才已经带你吃过通天镇最好的美味了,现在我就带你玩上一玩通天镇最有趣的东西。” 在剑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赵小三拽着朝着河边跑去。 “砰!” 两道利落的声音响起,赵小三与剑一齐齐落在距离船家较远的一艘小船之上,赵小三麻利的解开束缚着船只的麻绳,开始用手卖力的在河里滑动。 “挨千刀的,你是哪家的小孩子?给我回来!”当船家听到河里的动静看过去时,只能模糊的看到两道小人影在划动自己的船只,误以为是偷船贼。 “你当我们傻啊?回去还不被你揍死?” 赵小三将小船划入河流中间时,站起身来对着岸上的船家扮了一个鬼脸,尽管那位船家已经看不清自己了。 这条河流处于通天镇内,连接着东西两岸,夜晚有着不少的情侣在船上夜游通天镇,望着两岸的灯火,河中倒映的石桥与岸边大树,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船只靠着流动的河水缓缓向前,站于船头的赵小三双臂张开,小脸微扬,一脸喜悦的喘着粗气,仿若还未从刚才的刺激中走出来。 放在往日,他可是不敢如此做的,因为这么做的下场便是他回到方府后遭受到皮肉之苦,可是今晚却不同了,他准备离开,离开这已经待了十五年的通天镇,离开那令自己颇有伤感的方府。 当船只靠岸后,整个通天镇也算是彻底变得冷清,先前的灯火通明早已被这漆黑的夜空所笼罩,除了风声,河水的流动声,家禽的低声呜咽声外,便只有自己的呼吸之气。 赵小三拉着剑一朝着前方走去,那里,有着通天镇最为繁华之地,“翠烟楼”。 而这“翠烟楼”也是夜晚通天镇中唯一有亮光的地方,虽然光线较暗。 “呆痴儿,带我上去。” 剑一顺着赵小三的目光望去,那是“翠烟楼”的屋顶,剑一没有多说,一手抓住赵小三的肩膀,脚尖轻点两下地面,两道人影随声而起。 在其空中,赵小三兴奋的看着脚下,不断的大叫着。 “砰!” 落入“翠烟楼”屋檐上的剑一这才发现,原来“翠烟楼”如此之高,竟是通天镇中最为高大的建筑。 站于“翠烟楼”顶端,还能依稀的听到从内传出的男欢女爱之音,这可让剑一顿时红了脸颊。 “啊!” 赵小三突兀的大喊一声,剑一被这身旁的声音吓了一跳,本想去阻止赵小三,但看着赵小三犹如发泄般的呼喊,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啊!” “啊!” 一声接着一声,赵小三不断的呼喊着,这一声声的呼喊,在夜晚冷清的通天镇中不断扩散,剑一也不知道赵小三究竟叫了多少声,直至身旁的声音由有力化为嘶哑后,方才停止。 赵小三弯下身来,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竟是低声呜咽起来,这低声的哭泣中掺杂了太多,委屈,愤怒,不甘! 剑一不知所措,他第一次见到赵小三这副模样,之前的赵小三在他眼中,倔强,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 “大半夜的你神经病啊!” “谁家的孩子?敢让我抓到我不揍死你!” “他娘的把我吓得都软了!” 剑一听着下方彼此起伏的叫骂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他并非是怕镇中的居民冲上来揍他,而是怕为天元宗抹黑。 许是哭累了,赵小三平静了一下内心的波动,转过头来看着剑一,尽管眼角还有着泪珠,但依旧咧嘴笑了起来。 赵小三现在的模样在剑一看来是有些疯癫的,一会哭,一会笑。 “呆痴儿,你猜的不错,我是要离开了。”赵小三发泄够了,恢复以往的模样。 剑一深吸一口气,道:“可是你离开了这里,要去哪?” “天地之大,总有我赵小三容身之地。”赵小三站于屋顶,迎着夜风挺直了腰杆,“今晚或许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我也是时候要走了,不过在走之前,我希望你再帮我一件事。” 剑一木讷道:“什么事?” “我想对着通天镇所有人说句话,我希望这句话能够让通天镇所有的人听到,你能帮我吗?” 看着无比坚定的赵小三,剑一闭眼深吸一口气,笑道:“可!” 说罢,剑一小手放于赵小三身后,顿时之间,灵气大现! 感受着体内涌入陌生的感觉,赵小三只觉得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于是铆足了劲,冲着眼前漆黑的小镇大叫一声。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今日我离开通天镇,待我回归之时,必定让你们所有人对我刮目相看!还有,我要你们记住,我不叫赵小三,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方志超!志当存高远的志,超凡脱俗的超!我娘赵芙蓉更不是小三!” 赵小三的话在剑一的帮助下回荡在夜晚的通天镇中,久久不散。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一剑又一剑 剑一独自一人坐于地怜峰上,呆呆的望着通天镇的方向。 方志超,不,剑一还是习惯叫他赵小三,赵小三走了,走的那么洒脱,那么决绝,尽管赵小三已经走了约莫半个月的时间,但那晚的背影剑一记得依旧是那么清楚。 ...... ...... 剑一将怀中的“同归一剑决”和“神仪行气法”小心翼翼的交给了赵小三,他不知道往后赵小三能够走至何种程度,背上自斩器峰讨来的仙剑也随之交给了他。 “小三,这把剑是我从天元峰上带下来的,还没有名字,既然这把剑送你了,那你就为它起一个名字吧。” “就叫它‘归至’吧。” “‘归至’?为何?” 赵小三咧嘴一笑,“只有这样,才能鞭挞我在外面的世界活下去。” 剑一闻言不语。 两位少年在通天镇中最繁华的“翠烟楼”上站了许久,最终相拥一抱后,赵小三将归至剑背于身后朝着下方跳了下去,这次他并没有让剑一帮他,而是凭借着心中的那口气,一跃而下。 尽管摔了个狗吃屎,但这位身负归至剑的少年没有丝毫的停留,朝着远处一瘸一拐的走去。 在赵小三即将消失在剑一视野当中时,恍惚之间,剑一仿若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自黑暗处走了出来,此人没有与赵小三多说一句,两人就这么肩并肩的消失在黑夜当中。 “希望你真的能达到之前你所说的‘我本身就是一把最强的利剑。’这个境界。” 剑一仰头长叹,独自一人站于通天镇至高处,任由冷风肆虐袭来。 ...... ...... 剑一现在想来,那晚出现的熟悉身影,很像一个人,一个之前在通天镇见过的人,单手举着一杆写有“摸骨算命,神机妙算。”旗幡的老道。 “赵小三怎么就与那位道长走在一起了?”剑一单手托腮,一脸沉思。 不过还没等剑一想明白过来,便从远处走来一位扎着一对马尾辫的俏丽少女,“剑一,你在这里作甚?还不赶快跟我去修炼?” 被打断思路的剑一闻声望去,咧嘴一笑,“知道了,师姐。” 夕阳西下,落幕的余晖照耀着两道在山间不断追逐的少年少女,欢快的笑声仿若将整个冷清的山峰充斥一般,孩童的欢声笑语洒落漫山遍野。 自此之后,没有任何隐藏的剑一,每日里除了修习之外,还多了另外一项兴趣,那便是去极书峰听门内导师的教课。 而古樱瑶对于剑一也是极其的喜爱,每次看到偷偷躲在私塾窗下偷听的少年,总会上前轻轻的拍打着肩膀,双眉如柳月般微微一笑,“小剑一,你又来偷听啦?” 每当这个时刻,剑一总会红了脸庞,声音犹如蚊子般哼道:“嗯。” “别躲着了,既然你想听,那就进去便可,我极书门并非其他几门顽固不化,难道你只是想听书,我还能当你偷师学艺?” 剑一的心中,对于眼前的古樱瑶突兀的有着一丝喜欢,不仅仅是因为古樱瑶那绝色的外貌,而是在她的身上让剑一有一种极其舒服的气息,好似已经许久不见的娘亲。 从那以后,极书门中便多了一位常来听书的清秀少年,尽管极书门众多弟子疑惑,但却并未表现出什么排斥的心理,反而与其相处的有些愉快。 今日,当剑一打坐修习完毕之后,静静的坐在蒲团之上发着呆,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 “究竟是少了点什么呢?”剑一歪着脑袋,片刻后,恍如大悟,一拍大腿惊叫一声,“对呀,我少了一把剑。” 天元宗内的每位弟子都有一次讨剑的名额,而剑一为了赵小三已经将这次名额用掉了,即便因他的天赋天元宗会为其开个先例,但是剑一却并不会这么做,因为他的脸皮并不像有些人那么厚。 就在剑一反应过来自己缺少什么东西的时候,脑海当中闪过一柄熟悉的剑影,可看到这柄剑影时,他却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选择了这把剑,那么会不会为这把剑抹黑。 “就它吧!” 剑一咬了咬牙,坚定的站起身来,朝着地怜门内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 走了片刻,呈现在剑一眼前的是一处看似荒废已旧的杂物间,在这杂物间周围,野草纵生,最高的杂草竟是能够达到剑一的腰部,连其下脚走路的地方都没有,可见其多么的荒凉。 可是在剑一眼中,却只有这间摆放杂物的房子,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一簇簇硕大的野草在剑一的脚下缓缓倒地,直至这道身影来到杂物间前,方才停住脚步。 “咯吱!” 刺耳的声响伴随着大门的敞开而发出,与此同时,不少的灰尘随之落下。 “咳咳。” 被落下的灰尘砸个正着的剑一有些受不了,干咳几声后放眼望去。 杂货间内的各个角落被密密麻麻的蛛网所充斥着,并且在其地面之上摆放了不少的东西,而这些都是被损坏没有用的桌具,衣袍,杂物等等。 剑一在杂货间内缓缓踱步,左看看右瞅瞅,有时候还会去翻一下那脏兮兮的垃圾,仿若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剑一将面前的一张破旧不堪的桌子推到在地的时候,那许久没有变化的眼神终是颤抖了一下。 这是一把长约两尺的剑,此剑之上虽布满灰尘,但依旧掩盖不了暗黄色的剑身,在那剑身之上有着玄奥难懂的符文,仅仅让人看上一眼,便会觉得此剑绝非凡物。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把剑是一把断剑,没有剑尖,只有剑身,试问没有剑尖的剑,如何杀人? 剑一盯着眼前的断剑看了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双眼一闭,大口的喘息一声,一双小手毫无犹豫的将其拿起。 “噌!” 断剑随着剑一手中的动作发出钝器舞动的剑鸣之声。 “当年叱咤整个修真界的第一仙剑玄天剑,你可曾想过会变成一把没有人要的废剑?” 剑一苦笑一声,毅然转身离去,只不过与来时相比,手中多了一把断剑。 自此之后,地怜门内多了一位练剑的少年,此少年每日打坐修习之后,便会不知劳累的舞动着手中的断剑。 出剑,收剑,出剑,再收剑。 少年仿若没有任何的练剑技巧,只是一味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尽管姚乐山等人见到剑一手中的断剑感觉不妥,因为以剑一的天赋,他可以拥有更好的仙剑,实在是没有必要使用这把已经废了的断剑,但是却并未有一人上前劝说,因为这把断剑,是剑一父亲生前所使的佩剑。 ...... ...... 人生匆匆,岁月悠悠,十年之数,弹指而过。 当初那位十二岁的少年,现已长成二十二岁的青年才俊。 今日,剑一身着一身白色衣袍在一株青翠巨树之下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断剑,依旧是那简单的出剑,收剑,出剑,再收剑...... 这道白衣少年不知以单一的姿势练了多久,终是在片刻后收回了最后一剑。 剑一微微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仿若对于今天的练剑极其满意。 “自打我拿到玄天剑后,每日挥剑从百下到每日千下,如今已有十年之久,而我对‘同归一剑决’的领悟也越发深刻,就是不知何时才能够踏入父亲那个境界。” 剑一看着手中的玄天剑,双眼之中的溺爱没有丝毫的掩饰,这把剑,陪伴了父亲,又陪伴着自己,可以说对于这把剑已经有了感情。 “嗖!” 玄天剑身冲天而起,化为漫天黄光将剑一的身子照耀其中,片刻后,暗黄神光消散不见,而剑一右手的食指之上,多了一枚古朴的戒指,只不过这枚戒指却是呈半环形,并没有将其整根手指包裹。 化剑为戒,入定境。 “好了,今日就练到这里吧,看天色还早,是时候去听一下讲课了。” 剑一微微一笑,双手负于身后,朝着地怜峰后山走去,那里有着连接天元宗七大主峰的传送阵。 今日的剑一已并非十年前的剑一,此时的他完全可以不借助传送阵的力量,单靠御剑而行在各大主峰之间来去自如,但仿若习惯了一般,剑一却并未御剑,因为他认为那样太过于招摇。 当剑一来到极书峰的时候,正好赶上上课时间。 极书峰内建筑如林,弟子繁多,他们讲究的是读书,并非修真,但这也并不表明极书门没有修为强横的弟子。 剑一走至一间熟悉的房屋前,轻手轻脚的溜了进去,坐于最后方的空位之上。 台上一位中年雅士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放于腹前,摇着脑袋念念有词。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我知我知,肥肠红烧瘦羊肉!” “哈哈。” 在中年雅士念完一句诗词后,一声阴阳怪气的语调立马接了下一句,本应严肃的学堂,在此刻却是笑声不断。 中年雅士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才接话的少年,怒道:“江天干,你给我滚出去!” 剑一闻声望去,看到一位头戴纶巾的白衣少年站起身来微微耸肩,毫不在意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当江天干走至剑一身旁时,剑一还依稀听到嘟囔之声。 “你知非我知,我知非你懂。”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澹台千兰 江天干,剑一认识他,十年前便认识。 他是剑一来到极书门认识的第一位朋友。 在剑一眼中,江天干与已经离开的赵小三有些相似,健谈,开朗。 上课的途中出现了这一个插曲后,再次恢复了往常的严肃。 诸多弟子跟随着中年雅士朗朗读书,摇头晃脑,闭目而读。 剑一也早就习惯了这番作为,与同屋檐下的师兄弟们一般,朗朗念书,摇头晃脑。 “今日的课程就读到这里吧,明日我再来考考你们。” 教书先生的一句话让屋内怨声载道,但无一人敢正面相抗,因为他们不是江天干。 教书先生走出屋子,看到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墙壁上的江天干,气不打一处来,边走边摇头,“朽木不可雕,朽木不可雕啊。” 尽管教书先生已然走远,但是剑一还是站起身来,恭敬的对其背影微微抱拳,因为这是礼数。 剑一走出私塾,双手环抱于胸,歪着脑袋笑道:“江天干,你上课又不好好听书。” 江天干不知从哪里捡来一片树叶叼于嘴中,嘟囔道:“无趣,实在无趣。” “既然无趣那你又为何来到极书峰?” “你当老子想来啊?”江天干站直了身体,“原本我可是想去一牧门的,那里才是我这种天才应该待的地方,但你要知道,父命难为,从小我父亲便想让我好好念书,将来有机会去皇城里走一遭,当个大官。” 剑一笑了笑,道:“你若当了官那还了得?凭你的性子,不每天闹出点幺蛾子,就谢天谢地了。” 江天干突然贼眉鼠眼的瞟了一眼周围,继而揽住剑一的肩膀向前走去。 “作甚?”剑一眉头一皱,因为江天干每次漏出这副表情,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江天干贼笑一声,道:“带你去看我天元宗内的第一美女!” 剑一本想拒绝,但心中的好奇还是占据了上峰。 江天干带着剑一在偌大的极书门中拐来拐去,期间遇到的同门也会相视一笑简单的打个招呼,这在剑一看来极其正常,毕竟江天干的性子如此,喜爱交友。 江天干二人来到一间并未下课的私塾窗下蹲了下来。 剑一双眉一挑,正准备问话,但却被江天干看穿,直接捂住了嘴巴。 “嘘!” 江天干食指竖于嘴前,朝着窗户的方向点了几下,随后便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朝里看去。 剑一翻了个白眼,蹲坐于地,他可不像江天干,做不出这种勾当。 没过多久,剑一感到自己的肩膀处被用力的拍打了几下,疑惑抬头,只见江天干一脸兴奋之色,小声道:“快,就是她,我天元宗的第一美女!” 这个时候,剑一才注意到,原先只属于他二人的窗台,竟是不知在何时,多了那么多的同门师兄弟,皆是男性,此刻他们无一例外的跟江天干一样,激动的探着脑袋趴在窗台之上,努力的向里看去。 “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当剑一抬起脑袋看向屋内时,只见一道站起的倩影身着白衣,三千青丝随意披在香肩之上,单是看着背影,剑一便觉得,此女颇有气质。 与剑一上课的教书先生不同,这间屋子内的教书先生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只见此刻老头子一脸欣慰的点点头,笑道:“好,很好,澹台千兰,坐!” 剑一眉头微皱,因为此女的姓氏竟是澹台。 “你别挤我啊,我还没看够呢。” “你都看了这么久了,该我了,换我看换我看。” 就在澹台千兰即将坐下的时候,自窗外响起一片嘈杂之声,原是一旁的同门竟是为了那一小小的窗口推搡起来。 “聒噪!”一声怒吼自屋内老者嘴中传出,“是谁扰我弟子?” 与此同时澹台千兰乃至屋内所有的弟子皆是转头望去。 当剑一与澹台千兰的目光对视时,剑一便呆住了,一是因澹台千兰相貌绝色,极美至极,配上一身白衣,犹如天降仙子,二是那双柳眉如月之间有着一丝高冷,令人难以靠近。 这是剑一活了二十二年以来,见过最为出色的女子。 不知是剑一反应的慢,还是实在是看的太入迷,连其周围方才诸多的人群四散而逃都没有发觉。 “那位弟子,你是谁的学生?”老者一眼便瞧到了呆如木鸡的剑一,语气之中掺杂着许些怒火,尽管这些怒气已经被狠狠按耐住了。 澹台千兰目光如电,扫了一眼剑一后,便转过身去坐了下来。 此时的剑一方才转头看向周围,当他发现自己身旁空无一人时,才反应过来,老者是在责问自己。 剑一并未说话,站直了身体,双手作揖,转身离开。 “行了,我们继续上课,莫要理会那些......” 随着剑一的离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到半分。 “好小子!你竟然敢跟澹台千兰对视!”江天干看到走来的剑一,上前笑着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怎么样?跟我极书门第一美女对视的感觉如何?”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我极书门第一美女?在我看来,澹台千兰是我天元宗内的第一美女!” 刚刚逃离如丧家之犬的同门师兄弟此刻也是围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剑一。 剑一则是对着江天干翻了个白眼,一言未发,径直朝前走去。 而江天干也是撇了撇嘴跟上。 “这你可别怪我,那是你自己看的入迷了,我拉你走都拉不动,没办法我只能自己走了。”江天干追上前来与其肩并肩行走。 “那些都是极书门的弟子?” 想到方才的众人,剑一试问道。 江天干笑了笑,道:“非也非也,我极书门弟子哪有这么猥琐的?竟然趴在窗台下偷窥。” 剑一闻言,顿足,淡然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咳咳。”江天干涨红了脸,干咳两声,“那些都是其他门内的,只是为了来看一眼澹台千兰的美貌。” 剑一瞪了一眼江天干,继续走着,“澹台千兰,不是普通人吧?” “那是当然。”江天干见到剑一这副模样,便知道他并未生气,掐媚笑道:“她可是皇城内的掌上明珠,自小聪明伶俐,其修炼天赋更是超群。” “既是皇城,又何必来我天元宗听书?” 剑一不明,在他看来,天元宗虽然厉害,但是皇城也不差,不仅是高手成群,更是有着通天大能者坐镇,其实力与天元宗有的一比。 江天干皱眉沉思,“这就不知晓了,也许是为了皇城与我天元宗之间的关系吧,要知道,虽然我天元宗乃修真第一门派,除了我们的叶宗主外,宗内还有着三大通天境高手,一牧门门主沧天涯,斩器门门主段天罡和你的师傅古楚,但是他们皇城也不差啊,单单是向外公布的便有三大通天境高手,这难保说还有隐藏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与澹台千兰对视的感觉怎么样?想当初有一次我与她对视过,当场吓呆,就如你方才一样。” 剑一怒极反笑,“以后这种缺德事你少带我,省的教坏了我,让雪儿师姐来极书门找你麻烦。”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江天干一听,连忙变了脸色,他可是见识过古雪儿的性子,如果真被她知道自己带着剑一偷看女弟子,那还不得被扒掉一层皮? 看着江天干这一脸的惶恐之色,剑一摇头轻笑。 江天干哪能看不出剑一是在吓唬自己,也是怒喝一声,拳脚相加的扑了过去。 两个少年在极书门这书生之地追逐打闹,着实有些不太入流。 “小剑一,你过来。” 就在二人打的不可开交之时,听闻一道空灵之声。 古樱瑶站在远处,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名少年。 江天干看到来人,干吐了一下舌头,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没办法,这可是极书门门主,尽管他可以在课堂上无法无天,但却不能在古樱瑶面前放肆。 剑一走上前去,看着面前的雍容妇人,莞尔一笑。 “瑶姨。”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六绝剑匣 古樱瑶看着面前的清秀少年着实喜爱,不自觉的摸了摸剑一的脑袋。 “小剑一,方才去干什么啦?” 闻言,剑一想到刚才与江天干一起躲在窗台之下所做的不入流之事顿时红了脸庞,结巴道:“没...没做什么。” 犹如犯下大错般不知所措的剑一,在古樱瑶看来有些好笑,笑道:“无妨,你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情窦初开之际才是最美好的时候。” 剑一挠了挠脑袋,不知如何回答,只有用干笑掩饰而过。 “老师。”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清冷的声音响起。 剑一抬头,四目相对,仅仅片刻,澹台千兰便移开了目光。 古樱瑶见到来人,道:“千兰,今日的课程结束了?” 澹台千兰点头,道:“是的,所以学生前来与老师道别。” 古樱瑶点头,倩身移动了一下,让剑一的身影漏了出来。 “千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地怜门弟子,剑一。” 澹台千兰轻点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如此近的距离,剑一方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外门弟子前来偷看。 澹台千兰肤如凝脂,颈白而细长,尤其是身上那股高冷的气质,让人望而却步,但又忍不住想要走近一些。 这时的剑一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明艳不可方物。” 也许在澹台千兰的眼中,早就将剑一与其他偷看之人定为一类,入不了她的眼,更不是她想要找的那个意中人。 “剑一是剑神门后人。” 听闻古樱瑶的话,那古井无波的美瞳终是此刻动了一下,澹台千兰惊疑不定的将目光转向了面前少年的身上。 “剑神门。”澹台千兰低语一声,柳眉微皱,不确定道:“当年修真界挑战狂人剑天成是你的父亲?” 许是没有料到高冷的澹台千兰会主动与自己交谈,剑一愣了,眼前的女子是如此的楚楚动人,令他不知所措。 “是...” “是什么是,人家早就走了。”古樱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剑一的后脑之上。 剑一吃痛,回过神来,眼前哪还有那道国色天香的身影,随之转头望去,婀娜倩影早已消失不见。 “真是没出息,本想拉近一下你与千兰的关系,但你这副模样真是让我生气。”古樱瑶瞥了一下嘴角,“要是你师傅在这里,怕是早就上去动手动脚了,真不知道你这些年跟着你师傅都学到了什么。” 剑一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落寞。 “行了,既然你也听完今天的讲课了,那就回去吧。”古樱瑶轻摇几下脑袋,随后纤手之中光芒一闪,只见一只四方形的盒子现于手中,“你最爱吃的梨花膏,拿去吧。” 剑一看着面前的点心盒子愣了一下,抬起脸庞笑的是那么的开心,“谢谢瑶姨。” “你呀。”古樱瑶摸了摸面前少年的脑袋,好似并没有感觉出来当年个子只到自己腰间的少年,如今早已与自己一般高了,甚至还要比自己高上几分。 与古樱瑶告别之后,剑一一手提着盒子一手负于身后,缓缓朝着极书峰后山走去,因为那里有一座传送阵。 极书峰的后山虽与地怜峰差不了多少,都是见不到什么人影,但是这遍地的脚印,还有偶尔传来的嬉笑声预示着这里并不冷清,但地怜峰的后山是真的没人。 “嗖!” 就在剑一距离传送阵法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泛着碧绿色锋芒的利器自身后直逼而来,尽管剑一早已察觉,整个身子朝着一侧倾斜了一下,但身上的衣袍还是被那狂暴的劲风所划出了一个口子,而那道碧绿异芒在空中盘旋不断。 剑一皱眉转过身去,“你好像并不是我天元宗弟子。” 只见一位身着大红色劲衣的女子正双手环抱,一脸傲气的站在大树之上,美目中的不屑没有丝毫的掩饰,虽然此女并没有澹台千兰那般绝色动人,但也不差,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尤其是那双修长圆润的双腿,但更引人注目的还是背后的巨大剑匣,通体黑色,斜跨于红衣女子背后,自肩处直达脚踝。 “你管我?”红衣女子眉头一挑,凌气逼人,“来打一架吧。” “咳咳。” 剑一脸色微红,他不知那是因红衣女子双臂环抱而显得波澜壮阔,还是说它本就汹涌澎湃,随着年龄的增涨,他仿若渐渐懂得了赵小三当时说的那句话了。 “东街那个寡妇浑圆的大屁屁能把你坐死!” 当时剑一什么都不懂,以为赵小三在吓唬自己,但是现在,他却是懂得了一些。 “你吃...梨花膏吗?” 红衣女子呆滞了一下,“你说什么?” 剑一目不转睛的盯着红衣女子那波涛汹涌的位置,再次说道:“你吃梨花膏吗?” “我吃你妈,你是在找死!” 红衣女子看着剑一这副模样,面色一冷,倩影一跃而下,犹如奔雷朝着剑一的位置肆虐而来。 “回!” 此时,在空中不断盘旋的绿芒响起一阵嘹亮的剑鸣之声,划破空气掠向红衣女子。 剑一定眼望去,那是一把碧绿色的剑,通体幽绿,其上还有着不少的纹路。 “好剑!” 红衣女子没有说话,脚尖一点,手中的绿色宝剑随着手腕的转动掀起一阵强烈的气流。 “嗡!” 气流之内夹杂着剧烈的波动,以肉眼可见之势,狠狠的朝着剑一的方向轰去。 剑一手提着梨花膏,身体向后极速退去。 “砰!” 看着眼前的地面被这股气流完全震碎,剑一终是变了脸色,“你来真的?” “登徒浪子!” 这四个字仿若是红衣女子紧咬着牙关蹦出来的一样,手中的绿剑神光微转,向着前方一剑刺去,顿时之间,剑一只觉得自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锁定一般,任由他如何变动方位,终究是摆脱不了这种感觉。 “你躲不开的!” 仿若是看透了剑一的想法,红衣女子冷哼一声。 一簇簇幽冥绿火自剑尖处涌出,眨眼间便将整个空间所充斥,视野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绿色的火海,炽热的火焰不断跳动,周围的草木皆已化为灰烬,而这漫天为绿色的火海逐渐朝着中央的剑一笼罩而去。 “幽冥绿火。” 剑一扫视了一圈之后,轻笑一声,其右手五指不断蠕动,一丝丝银紫异芒自指尖攀爬而出,相互缠绕之间响起阵阵低沉的雷鸣之声,犹如不断嘶吼的雷蛇一般,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令人心悸。 “破!” 银紫雷力被剑一狠狠的甩了出去,随着被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本巴掌般大的雷霆之力急速扩散,眨眼之间便已如同蛛网一般,将空中的幽冥绿火团团围住。 “滋滋滋。” 被银紫雷力所包裹的幽冥绿火渐渐冒起了青烟,仿若有着克制性一般,幽冥绿火被这银紫雷力不断吞噬,并且消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黑伦,出鞘!” 此时,只见红衣女子背后剑匣的右侧打开了一个口子,一柄通体漆黑,看似冷冽的黑剑应声而出,与此同时,红衣女子双手结印,黑剑仿若有感应一般,随之起舞。 渐渐的,一柄巨大无比的黑色剑身幻化而出,在其黑色剑身的周围,风起云涌,一股股狂暴至极的劲风席卷四方,漏出令人心悸的霸道之气。 “去!” 一声厉喝自红衣女子嘴中传出。 黑色巨剑自上而下缓缓压去,宛如一座小小山岳一般,夹杂着可怕的能量波动,轰然砸下。 “回风拂柳剑诀!” 剑一右手如刀,双指相并,在其胸前快速变动,继而,双指化剑,狂风乱舞,连其身上的衣袍都吹得炸裂作响,随之向上猛然一戳,顿时之间,极端至可怕的凌厉劲风迸发而出。 最后的结果是,那看似威力非凡的黑色巨剑连剑一的一根毛发都没有碰到,便被“回风拂柳剑诀”所吹的不知所踪,没了踪影。 “破我第一招的是太古意气功,而你能将天元宗的太古意气功修炼到这种程度,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了吧。”红衣女子看着面前的清秀少年,感觉有些棘手,“至于第二招,那是什么东西?” 剑一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缓缓说道:“传闻绿幽剑与黑伦剑早就消失很久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让我碰到了。” 红衣女子一惊,“你识得此剑?” “如若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真正的杀手锏,应该是在剑匣正中央的那把剑吧。”剑一轻笑一声,开什么玩笑,自己从小不仅便熟读万千功法,更是喜爱看那些奇人异事与异宝的书籍,这眼前的六绝剑匣自己怎会不知?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收回祭出的两把宝剑,“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小姐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剑一双手抱拳,转身朝着传送阵法走去,在他看来,眼前的红衣女子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也就放下了警惕。 “啪!” 剑一走了两步,只觉得手中一松,顿时转过头去,怒视着已经跑向远方的红色身影。 “今天还是我赢你一招。”红衣女子离开后还不忘扔下一句嘲讽的话语。 剑一摇头,弯下身去将掉于地上的点心盒子捡了起来抱在怀中,“希望没有摔碎。” 说完,剑一一脸肉疼的走进了传送大阵,而这一片的地带,因方才的战斗而变得一片狼藉。 ...... ...... 红衣女子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左右看了两下之后,脚尖轻点,一跃而上。 “千兰,我回来了。” 澹台千兰美目之中流光微转,一身白衣将她趁如仙子,“此人如何?” 红衣女子走上前来,在这里能够清晰的看到刚才自己与剑一交手的地方,“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 澹台千兰白了一眼,“之柔!” 沈之柔耸了耸肩,道:“我感觉一般般啦,如果我同时祭出六剑,我想他根本抵挡不住,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对这么一个人有了兴趣?” 澹台千兰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冷,“因为他是剑家传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冲突 地怜峰后山。 银白色的传送法阵闪烁一丝异芒,一道略显削瘦的身影走了出来。 剑一一手托着装有梨花膏的盒底,一手提着包裹盒子的方巾,因被那莫名其妙出现的红衣女子缠斗,这原本被瑶姨包裹好的梨花膏盒子也是受损了一些。 剑一踱步朝前走去,面前依旧是杂草纵生,原本在这杂草之间并无下脚之地,但因剑一近几年频繁穿过传送法阵的缘故,也是渐渐走出了一条道路。 虽说方才出现了一点小插曲,搞得剑一一头雾水,但依旧不影响此刻的心情,古樱瑶,天元宗第六门门主,也是他师傅的亲妹妹,对于自己可谓是格外的好,自己每次去往极书门听书不仅不会遭到驱赶,更是会在结束之后被古樱瑶指点一二,再来便是每次离开时都会给自己一盒梨花膏,这让剑一心中感受到极大的暖意。 踩着欢快的步伐,剑一快步朝着前方走去,此刻的他仿佛已经想到了当自己把梨花膏拿出来时,自己的卓狮卓虎两位师兄那猴急的模样,想到这里,剑一的脚步又加快了一些。 当那熟悉的建筑出现在视野当中时,剑一却是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这让他心中有点诧异,因为在前方建筑前,有着灵力的波动,按理说在这修真门派,有着灵力波动并没有什么稀奇,但是在那灵力之中,却是有着浓重的敌意。 地怜门前,三道人影并肩而立,在其身后,姚乐妍以半蹲之姿,一脸焦急的模样,方怀嘴角有着一丝鲜血,瘫倒在其怀中。 姚乐山虎目瞪得老大,怒视着面前的三人,喝道:“裘师弟,你这位师弟未免太过分了!” 身着一身白衣的裘鸿志看上去极其俊朗,但此刻的他却剑眉微皱,谁也没想到身旁的周晨会突然出手将那位好似地怜门的弟子打伤。 “姚师兄,这是本门最为上好的疗伤药,请你务必收下。” 裘鸿志从怀中掏出装有金疮药的白瓷瓶递了过去,今日他来此本是为了通知地怜门好好准备一个月后即将开始的灵斗大赛,不知怎地,竟会变成眼下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他身为天元宗最强之门一牧门的大弟子,也是现在公认的天元宗弟子之中的第一人,下一任的一牧门门主,无论走到哪里,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整个一牧门甚至是天元宗,所以无论在做任何事情时,他都是格外的谨慎。 “哼,一牧门好大的排场。”脾气火爆的三师兄卓狮向前踏出一步,雄浑的灵力蓄势待发,怒道:“你们说来就来,说伤人便伤人,难道以为拿出一瓶破药,此事就可以这么算了吗?” 裘鸿志皱眉,没有说话,伸出的手掌依旧停留在半空中,今天之事毕竟是他们的过错,除了赔礼道歉,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倒是身旁的高轮一脸轻蔑,懒洋洋道:“修真之人互相切磋再正常不过了,小打小闹,伤了便伤了,我大师兄不仅没有看不起此人不是我天元宗弟子,更是拿出了上好的疗伤药赠与你们,你还想怎么样?” “高师弟!”闻言,裘鸿志猛然转头瞪了一眼高轮,自己这边在道歉,可高轮却像是在添油加醋,自己是来办事的,可不是来惹事的。 那半空中停留的手掌在瞥了一眼躺在姚乐妍怀中的方怀后,犹豫片刻还是将那金疮药放在了地上,虽然此人并非是我宗内之人,但毕竟是他身边的周晨将其打伤,自己身为他的师兄,难逃其咎。 “姚师兄,周晨师弟年龄尚小,出手不知轻重,还望师兄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不得不说,裘鸿志无愧于天元宗第一弟子,不仅外表出众,实力超群,在品德方面更是没得说。 姚乐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怒气也是缓和了不少,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话缓和一下气氛时,身旁的卓狮却不给他机会。 “你们一牧门看不起谁?难道我地怜门就没有疗伤药吗?”卓狮没有去看裘鸿志,而是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周晨,方怀是他打伤,可此人却没有丝毫的表示,连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有,“要不要我们将这位弟子打伤,然后拿出一些疗伤药再道个歉?” “就是。”四师兄卓虎也是站了出来,“我们地怜门虽没有一牧门那么阔绰,但我哥哥方才说的如果你们愿意,那我们地怜门内的疗伤药管饱,管够!” “噗嗤。”周晨忍不住笑了笑,不屑道:“怎么?小的打不过就上大的?地怜门也就这点出息了,真有本事就让他自己站起来跟我打,如果真打伤了我,不用你们拿出什么疗伤药,并且我亲自向他赔罪,怎么样?” “你放肆!” 卓虎大喝一声,双手掐诀,与此同时,右手的剑戒冲天而起化为一柄白色宝剑,顿时剑虹闪烁,朝着下方的周晨刺去。 站于周晨一旁的裘鸿志面色微变,想要将周晨拉回身后,哪知周晨不退反进,一把甩开裘鸿志的手掌向前踏出一步。 只见周晨右手呈剑指,其食指之上的剑戒如卓虎剑戒一般脱离束缚化为宝剑,“雕虫小技!” 刹那间,周晨左手掐诀,一抹白虹将其全身笼罩,其宝剑更是犹如无可匹敌一般,划破空气暴掠而出。 “锵!” 清脆的铁器碰撞之声扩散开来,只见周晨的宝剑霞光冲天,与卓虎之剑在其空中不断碰撞并不落丝毫下风。 “此子应是与剑一和方怀共同入门的,没想到其修为竟如此雄厚。”姚乐山冷哼一声,“卓虎虽然在我地怜门中实力并不靠前,但毕竟比他入门早了一些时间,竟打的不分上下,可见此子天赋不错。” 听着身旁大师兄的话,古雪儿小嘴一撅,道:“那又如何?剑一师弟才是天赋极佳,在十五周岁前便踏入了启灵之境,这个周晨根本就不够看。” “可恶,让我来帮弟弟一把。”说罢,卓狮便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姚乐山拦了下来。 “两个打一个晚辈,你不嫌丢人,我都嫌害臊,给我回去!”姚乐山瞪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卓狮。 瞬间,卓狮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悻悻退去。 看着眼前那僵持的战况,卓虎双目微瞪,按辈分来讲,自己可是要比眼前的小子高了那么一点,可自己却与他耗了这么久,面子上着实有些挂不住了。 “虎啸!” 卓虎浑身一抖,黄光猛然迸发,顷刻间,那在空中缠斗的宝剑发出一道嘹亮的剑鸣声后虹光大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只猛虎,猛虎迎风便涨,仰天长啸,亦有大破山河的迹象,强横威压弥漫开来。 “打的好!”古雪儿见此一脸兴奋,拍手叫绝。 “素闻家师说过,地怜门虽人丁稀少,但每个人实力超群,更是有着狮虎双法,能将剑型化狮、化虎,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不知何时,裘鸿志竟是站在了姚乐山等人旁边,观战的同时赞叹声不断。 卓狮瞥了一眼裘鸿志,冷声说道:“我与弟弟能有今天这番成就,完全是仰仗了师傅,如果不是当初他收留了我二人,将我二人带入修真一途,怕是早就横死街头了。” 对于裘鸿志,卓狮并没有那么讨厌,毕竟打伤方怀的不是他,况且人家方才又是道歉,又是拿药的,身为一牧门大弟子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当那气势滔天的猛虎出现之时,也是将周晨宝剑的气息压了下去,继而只见猛虎大嘴一张,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息席卷四周,更是朝着下方的周晨冲了过去,顿时之间,周晨的整个身影被猛虎下山完全湮灭其中,除了刺眼的金光万丈外,再也看不到半点影子。 “哼,今日就让你尝一点苦头,算是为方怀小弟出气了,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卓虎此时一脸畅快之意。 可处于一旁的姚乐山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在裘鸿志脸上看不到半点的担心之色,反而一脸悠闲自在。 果不其然,数息之后,只见在那浑身上下包裹着金光的猛虎中央,渐渐闪烁出一点白芒,并且越来越大,最终突破猛虎之威,周晨身影再次出现。 “护身法宝!” 卓虎面色一变,正欲再次掐诀,却被姚乐山拦了下来。 “师弟,够了。” 看着姚乐山冲自己摇了摇头,卓虎这才不甘心的召回宝剑。 裘鸿志笑了笑,道:“卓虎师弟,歉我道了,人你也教训过了,现在心里的怒气是否小了一些?” 卓虎瞥了瞥嘴角,道:“哼,如果不是这厮有着护身法宝,在我刚才的虎啸之下,怕是早就身受重伤了。” “卓虎师弟说的是。”裘鸿志双手抱了抱拳。 “吹呢你?”周晨面色看起来有些急躁,道:“就算没有这护身法器,我也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休得放肆!”裘鸿志怒喝一声,看起来真的有些生气了,“如若你还是如此,就别怪我回去罚你面壁思过了!” 瞧得裘鸿志如此模样,周晨才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今日的地怜门好生热闹啊。”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嬉笑的声音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边走路一边品尝着梨花膏的身影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断剑无锋 剑一左手托着盒底,右手拿着的梨花膏一口塞进嘴中,吞咽之后,还不忘在脸庞之上显现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看到来人,周晨心中莫名一凛,竟是有着一丝紧张。 反观地怜门内其他众人,则是一脸喜悦之色。 “剑一,你回来了。”古雪儿首当其冲,一跳三蹦的来到剑一的身旁,粉色的小嘴不断嘟囔着什么,看这模样应是在向剑一汇报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剑一一脸笑意,频频点头,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剑一将手中的梨花膏送至古雪儿手中,来到方怀的身边蹲下,查看了一番方怀的伤势后,轻声道:“你感觉怎么样?” 方怀此时脸色有些尴尬,摇摇头,道:“我没事的少爷。” 剑一轻轻拍了一下方怀的肩膀,站起身来。 “这位就是传闻中十五岁之前踏入启灵境界的剑一师弟了吧?”裘鸿志见此,双手抱拳道。 剑一拱手当是还礼,笑道:“裘师兄。” 裘鸿志诧异,道:“师弟认得我?难道说我们之前见过?” 剑一摇头,刚才自己可是亲耳听到自己的大师兄叫他裘师弟,再看高轮与周晨对他的态度,不难猜出此人便是天元宗的风云人物,裘鸿志。 在天元宗这么多年,裘鸿志的名头不止一次传入他的耳中,此人不仅天赋极高,也是在十五岁前踏入启灵,并且长相俊朗,对同门之间更是相处的极其融洽,若有同门谁有困难,他必定会前去帮忙,因此深受宗内长老与同门弟子的拥戴,那些同门的师姐师妹芳心暗许的更是不在少数,可以说此人在传闻之中是完美的。 方才裘鸿志赔礼道歉的一幕也被剑一看在眼中,所以在心中对此人的第一感觉还是极其良好的。 “裘师兄的名字如雷贯耳,想不认识都难呢。”剑一这话可是没有一点夸大的成分,他的确早就想见见天元宗第一弟子的模样,没想到今天会是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裘鸿志摆摆手,无所谓道:“都是虚名而已。” 剑一笑着点了点头,继而转过头去,一脸冷漠的看着周晨,道:“周晨,你可还记得剑神门门规第六条,凡是在门内私斗者,应给予怎样的处罚?” “轻者五十鞭刑,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剑神门。” 在剑一的话音落下后,周晨猛一激灵,竟是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待他反应过来时,发现周围的众人皆是以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瞧着自己,包括自己的两位师兄。 “剑一!”周晨面色变得狰狞可怕,熊熊怒火自双瞳中迸发而出,丝毫没有掩饰,他没想到,即便是剑神门灭门了这么久,自己离开了剑一这些年,但那在剑神门时的教导,竟还会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你与方怀本就是从小便一起入我剑家,虽然现在有些分道扬镳的意思,但更应该同仇敌忾,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并对他动手,这已经是触犯了门规。”剑一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冰冷至极。 “什么门规,你所谓的剑神门早已不复存在。”说到这里,周晨冷静了下来,玩味一笑,说道:“怎么?难道现在你还想拿这所谓的门规来压我?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天元宗,不是什么剑神门!” “一日为剑神门奴仆,终身是奴仆,这是你改变不了的,尽管当初我并没有拿你们两个当做是奴仆。”剑一继续说道:“既然你做错了,那就要付出代价。” “哦?”周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一张脸庞阴沉的可怕,“你想怎样?” 剑一漠然道:“一个月后的灵斗大赛,我必将用剑神门当时的门规来处罚你。” “哈哈。”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周晨仰天长笑,连其眼泪都是笑出了几滴,这副模样看起来却是有些疯狂。 “我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当初看你身上灵力并不是很强原来是假的,现在你可是宗内人人皆知的十五之前入启灵,但我要告诉你。”周晨止住笑声,面色阴狠道:“有本事你就来废了我的修为,如若不然,被废修为沦落废人的便是你!” 二人的对话使得周围的几人皆是眉头紧锁,当然,除了那看热闹的高轮外,他们想象不到,当初剑一、方怀与周晨三人一同进入天元宗时,是那么的要好,许是因剑神门事变,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才让他们三人的关系变得极其亲切,但如今,却是有种水火不容的感觉。 剑一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理会眼前的周晨,转身朝着裘鸿志说道:“裘师兄,我地怜门已知晓一月后的灵斗大赛,劳烦裘师兄跑了一趟。” 说完,剑一拱手作揖。 裘鸿志连忙摆手,道:“剑一师弟说的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地怜门这是第一次参加灵斗大赛,我在这里祝各位到时一鸣惊人,旗开得胜。” 说完,众人再次客套了几句话后,裘鸿志带领着高轮与周晨二人御剑而行,化为天际流光,离开了地怜峰,只不过在走之前,周晨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剑一,并且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后方才离开。 剑一双手负于身后,静静的站在原地,目不斜视的望着消失在天空的三道剑虹。 大师兄姚乐山走了过来,拍了拍剑一的肩膀,并未多说一句,转身回到了院内。 “咳咳。”卓狮卓虎两位师兄干咳一声,学着大师兄方才的模样,拍了拍剑一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小师弟,我们两个挺你,到时候如果你没机会对战这个什么周晨,被我们两兄弟对上了,那我们一定会帮你废了他!” 说罢,二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当他们的余光看到一道倩影不停的将小手伸向那装有梨花膏的盒子时,大惊失色。 “我说小师妹,给我们留点啊。” “我就不。”古雪儿双腮鼓鼓,含糊不清的呜咽着。 卓狮卓虎二人见此,也顾不得什么师兄师妹的情分,直接伸出魔爪抓向那垂涎已久的梨花膏,古雪儿哪能让这二人如此轻易得逞,左躲右闪,于是,三人追逐的场面也是浮现而出,并且时不时的会听到古雪儿那轻灵的笑声。 望着眼前略显温馨的场面,剑一双拳紧握暗下决心,既然剑神门已经没了,那么自己现在要做的,便是提升修为,来保护现在身边之人。 “师姐,多谢了。”剑一来到姚乐妍的身边,一脸真诚的说道。 姚乐妍则是微微摇头,指着地上裘鸿志之前放下的金疮药,说道:“把那瓶药拿回去吧,方怀的伤势并不是很重,最近多注意休息便好。” 说罢,姚乐妍将方怀交给了剑一,看着二人轻声道:“小师弟,虽然那周晨与你们二人从小便生活在一起,但是今天看来,他并不是什么好货色,你注意一点吧。” 目视着二师姐的离去,剑一再看看一脸苍白的方怀重重叹了一口气。 ...... ...... 夜晚。 剑一坐在床榻之上,双手托着那柄长约四尺的断剑。 此剑通体略微泛黄,除了剑身之上玄奥的符文外,还有着扎眼的铁锈,是那种扔在大街上都没人去捡的废剑,可此刻剑一却是一脸爱惜的仔细端详着。 十年前自己在地怜峰后山的杂物间中将这把断剑寻了回来,十年之间,每一日剑一都要拿着此剑练上几个时辰,所以早就对它有了一丝感情,并不单单因为他是自己父亲生前的佩剑。 在剑一对面的床榻之上,方怀双腿盘坐,五心朝上,静静的吸纳着天地灵气,陡然之间,外放的雄浑灵力缩回体内,当他睁开双眼时,那白日因与周晨打斗而显得苍白的脸庞有了一丝红润,当他看到自家少爷不断抚摸着手中断剑时,双瞳略显黯淡。 “少爷。”方怀轻声道:“难道你真的要拿着这把断剑去参加一个月后的灵斗大赛?” 剑一点头。 “我知道,这把剑可能对您来说有着很深的意义,但是我想即便是老爷在此,也不愿意看到你拿着这把断剑出现在世人面前啊,毕竟这把剑当初可是威震整个修真界的玄天剑,可如今这把剑却变成这个模样,我看您还是再去斩器门寻一把合适的佩剑吧。” 剑一停下手中的动作,轻抬眼眸,笑道:“之前有个人跟我说过,境界达到一定的程度,那么我本身便会是一把最强的宝剑,况且现在我手中不是还有剑吗?” 方怀皱起了眉头,一脸思索之色,片刻后,摇摇头,道:“不懂。” 剑一下床走至窗前,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幽幽说道:“这把剑已经不是玄天剑了。” “什么意思啊少爷?”方怀歪着脑袋,此刻的他有些迷茫,今晚的少爷净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什么人是最强的宝剑,又说玄天剑不是玄天剑。 “此剑即已成了断剑,没有了剑尖,我便为它重新取了一个名字。” “唉。”方怀叹了一口气,听这话语,他知道剑一还是想要使用这把废剑,“那少爷为它取了什么名字?” 剑一回头,咧嘴一笑,说道:“断剑无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吃独食 清晨,剑一缓缓推开房门踱步而出,自昨日起,他就没有见到师傅的身影,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想想昨天见到的裘鸿志,剑一眼帘低垂,望着眼前略显寂静的山门怔怔出神,“这便是天元宗第一弟子么?” 在裘鸿志的身上,剑一明显感受到一股压迫力,尽管昨日没有见到裘鸿志出手,但也让他知道,集诸多光环于一身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 “呼。” 轻吞吐纳略带潮湿的空气,使得剑一浑身猛一激灵,当看到一缕青烟自某一处缓缓升起时,径直走出小院。 穿过层层建筑,剑一站在厨房之外,听着噼里啪啦的木柴爆裂之声,嗅着一丝丝甜香的味道,让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卢州师兄。”看着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卢州,剑一轻声叫道。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卢州的身子紧绷了一下,但瞬间又再次放松起来,在地怜峰内,能够叫自己师兄的也就三个人,师妹古雪儿,七师弟剑一还有那方怀,但无论是谁,都没有关系。 看着卢州的身影,剑一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五师兄好像有些紧张啊? 卢州转过身面对着剑一,但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小心翼翼的穿过剑一的身子,将脑袋探了出去,左看看,右瞅瞅,当并未发现有其他人时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眼前五师兄的一系列动作倒是把剑一搞得摸不清头脑,但接下来卢州的操作更是让他大吃一惊,只见五师兄不知从何处拿了一个纸袋子,随后将里边的一块大牛骨拿了出来,然后一把将剑一拉进厨房。 “砰。”的一声,厨房屋门的关闭直接将浓厚的肉香味道阻隔在内。 剑一望着眼前香气喷喷的大牛骨,干咽了一口吐沫,说道:“五师兄,你这......” 五师兄卢州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平淡的丢下一字,“吃。” 剑一笑了笑,神秘说道:“啧啧,真没想到,平日呆呐的师兄竟会做出吃独食这种事情,可是为什么要把牛骨放在这个纸袋子里?这不是装垃圾的吗?” 卢州瞥了一眼一边吃肉,一边咂舌的剑一,继续着手中的杂活,“你别乱说,我怎会做出吃独食这种事情?” 剑一含糊不清道:“哦,那我知道了,这是给雪儿师姐做的吧?” 听闻剑一的话,卢州那张并不算俊俏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红,结巴道:“是...不不,不错,我看雪儿师妹略显体弱,做一些肉食来给她补一下。” “那师傅呢?”剑一眉头一挑,玩笑道:“师傅可是一直想让你在下山采购的时候买点肉食带回来,可你每次都会被山下的师兄发现,怎么师傅那里不行,雪儿师姐这里就行了?” 卢州看着一脸玩味的剑一,正欲发怒,却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吓得他连忙将剑一手中还未啃完的牛骨抢了过来,焦急的看来看去,想要把这“赃物”藏起来。 “噼里啪啦。” 爆裂的木柴灼烧之声将卢州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就这里了。” 说完,卢州不顾剑一的劝阻,直接一把将牛骨扔了进去。 “我还没吃完呢。”剑一惊呼一声,这可是牛骨啊,味香有嚼劲的牛骨,在这地怜峰内想吃上一口可是很不容易的。 “你吃个屁吃。”卢州瞪了一眼眼前的师弟,“这要是被师傅发现了,还指不定怎么修理我呢。” 剑一耸耸肩,一脸不舍的看着火堆里已经开始变的焦黑的大牛骨。 “吱。” 听到开门声,剑一倒是没什么,只是卢州憋足了气,死死的盯着屋门,一脸紧张的模样让人感到好笑。 “咦,剑一?”古雪儿像往常一样,早早的来到厨房,要如往日,厨房里只会有卢州师兄一人,可是今天却是多了一道人影。 古雪儿进入厨房之后,熟练的将房门关上,看这模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正当她准备说话的时候,轻嗅了几下鼻尖,柳眉微皱,问道:“什么味道?卢州师兄,有什么东西煮糊了吗?” 卢州看到来人,心中松了一口气,继而连忙转身蹲下,拿起一根木棍就开始在火堆里拨来拨去。 “咚。” 没过多久,便将那已经完全焦黑一片的牛骨给挑了出来,一脸尴尬的看着剑一,小心翼翼道:“师弟,你还吃吗?” 没等剑一回话,卢州已经站起身来,将火炕上的大铁锅盖拿了起来,一瞬间,浓厚的肉香味道充斥着整个厨房。 卢州找了两块布,湿了点水,然后套在双手上,从锅内端出一个盘子,盘子内满满的都是热牛肉,并且没有一块骨头。 “师妹,快,趁热吃了吧,不然再等一会,几位师兄就要起床早课了。” 古雪儿看着眼前的牛肉,喉咙不自觉的蠕动了几下,但嘴上却说:“卢州师兄,你每天早上都让我吃肉,都要腻死了。” 卢州红着脸挠了挠头,干笑几声却没有说话。 “卢州师兄,你是要我用手去抓着吃吗?”古雪儿看着不知所措的卢州,轻笑道。 “对哦。”看着热气腾腾的盘子,再看看古雪儿那双纤手,卢州连忙找了一双筷子,还不忘擦拭一遍,才递了过去。 “呆子。” 古雪儿接过筷子嗔道一声,便对着眼前的牛肉动了筷子,而卢州则是在一旁挠着头傻笑。 剑一看着那在地上孤零零的漆黑牛骨,再看看古雪儿眼前没有一点骨头的牛肉,瞬间明白了什么,怒喝道:“我吃个屁!” 说完,剑一头也不回的转身出了厨房,留下一脸疑惑的古雪儿和尴尬的卢州。 “剑一师弟这是怎么了?”古雪儿嘟囔道。 卢州则是趴在古雪儿的耳边神秘的小声嘀咕了几句,还指了指地上的黑牛骨。 听着身后厨房传来古雪儿轻灵的笑声,剑一无奈的摇摇头,“我说那么大的牛骨上的肉怎么少的可怜,原来都是被扒剩下的,唉,但不得不说,真他娘的好吃!”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雪儿师姐与卢州师兄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奇妙,尽管他们二人很是小心,但终究还是瞒不过整日一起修炼的师兄弟们,只不过谁也没有说出来罢了,至于师傅有没有看出来,他们也并不是那么在乎。 没过多久,大师兄姚乐山便拎着卓狮卓虎两位师兄的脖子走进了正殿内,而乐妍师姐则是在身后捂着嘴低笑。 “你们两个除了吃,就是睡,难道昨日看到一牧门那三个人都没有丝毫的羞愧?” 进了正殿,姚乐山便开始喋喋不休的教训起来,随后指了指盘坐在蒲团上的剑一,说道:“看看,你们看看,我们的小师弟天赋高不说,还这么用功,怎么就会有你们两个这么没用的师兄?如果小师弟身上的勤劳你们两个能有半分,那实力早就达到造化境了。” 卓狮揉着耷拉着的眼皮,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贪睡了一会吗。” “啪!” 姚乐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巴掌打在卓狮的后脑勺上,道:“你可不是今天贪睡,你每天都贪睡,快滚去早课!” 卓虎还算聪明,知道因为昨天的事情,姚乐山憋了一肚子的气,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悻悻跑了过去盘坐在蒲团之上。 卓狮看到自己的弟弟这副怂样,瞬间来了气,一步三步的跑过去便是一脚,“滚一边去,这是我的位置。” 卓虎被袭来的力道直接踹了个狗吃屎,正准备扑上去与哥哥打斗,但看来后方站着的魁梧大汉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便换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姚乐山摇了摇头,独自叹息一声,便坐在最前方开始吐纳吸气。 与此同时,古雪儿与卢州也是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卢州在经过剑一的位置时,还不忘用手点了他几下,意思是不要将早上在厨房吃肉的事情说出来。 剑一不为所动,五心朝上,闭目养神。 一炷香后,姚乐山率先站起身来活动了几下筋骨,嗡声道:“行了,去吃早饭,今日卓狮卓虎陪我和妹妹进行实战。” 原本听到可以吃饭的时候,卓狮兄弟二人一脸喜色,但大师兄的后半句却是让他们二人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像是吃到的苍蝇一样难看,但还是不敢说任何不满的话。 来到用膳堂,五人端坐片刻,卢州便从外端着早饭走了进来。 众人见此,皆是帮忙接过。 “对了小师弟,方怀小弟没事吧?” 从早上开始便没有见到方怀的身影,姚乐山有些担忧。 剑一摇摇头,说道:“没事的大师兄,方怀昨日受的小伤,今日歇息一天便可痊愈。” 听闻,姚乐山放下心来,但其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这该死的一牧门,欺人太甚,都欺负到我们大门口来了,在那灵斗大赛上,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话音刚落,古楚便从外走了进来。 原本众人还想与自己的师傅打个招呼,但看到那古楚那一副阴沉的脸庞,都是脖子一缩,大气不敢喘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只有我欺负别人 古楚闷着脸走进用膳堂,自己的这七名弟子他连正眼都没有瞧上一眼,直直的走到上位坐了下去。 餐桌两旁的七人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谁都不是愣头青,都能看得出来此时的师傅好似在生什么闷气,也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照往常来说,古楚坐下后便会吩咐开饭,可是今日却迟迟不张嘴,看其瘫倒在座椅上的身影,宛如没有骨头一般,目光呆滞的望着屋顶。 “噗。” 不知过了多久,那看似独自发呆的古楚竟是发出一声嗤笑,笑声落下后挺直了腰板,开始低笑摇头。 “师傅?” 姚乐山壮着胆子脑袋向前一探。 “别别别。”古楚连忙摆手,一脸讥笑,“可别叫我师傅,我应该叫你们师傅啊,你们七个是我的师傅啊。” 古楚的话直接让在座的七人愣住了,姚乐山转头,看着自己的六位师弟,目光略显求助之意,但片刻后却是一脸无语。 自己的妹妹姚乐妍低头摆弄着纤纤细指,卓狮卓虎二人则是仰着脸左瞅瞅右看看,卢州专心的盯着餐桌上的饭菜,古雪儿直接选择无视大师兄的目光,至于剑一...也是当作没看到,脖子一缩,闭目养神起来。 姚乐山只好硬着头皮冲师傅干笑几声,心中却是极其恼怒这六位怂包师弟,但谁让他是大师兄呢,“师傅啊...这个辈分可不能乱啊。” 古楚再次笑了几声,目不转睛的盯着姚乐山笑。 看着面前的笑脸,姚乐山总觉得有些狰狞,连其后背都是冷飕飕的。 “不好!”姚乐山面色突然一变,正想起身,但却为时已晚。 只见坐在上位的身影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原地,替代的是一道道模糊的残影,这道残影来回穿梭在用膳堂,每移动一次,便会响起阵阵“啪啪”的清脆响声。 没过多久,只见原本端坐的七人此时已经瘫倒在地,剑一等人,包括姚乐妍与古雪儿,皆是躺在地上,只不过看其模样并没有其他五位男子那么惨。 卓狮卓虎疼痛的呻.吟声最为惨烈。 “想我古楚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只有我欺负别人,从来没有人敢欺负我!”不知何时,古楚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面色有些嗔怒。 “昨日我不在,竟然被三个外门弟子欺负到自家门口了。”古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最可气的是,你们竟然就让他们三个那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地怜峰,这种事情竟然出现在我古楚门下,真是丢人现眼!” 古楚的话音落下后,除了满屋子的呻.吟声外,并没有半点回应,这让他眼中的怒火又旺盛了几分。 “别他娘的装了,都给我站起来!” 愤怒的声音让姚乐山等人不敢再继续装下去,立马起身恭恭敬敬的站着,只不过每个人的脑门处都是冷汗直流,看着就像是高低不一的柱子,一动也不敢动。 “好好好啊!”古楚怒极反笑,连道三声好字,目光自姚乐山身上开始,一个一个的扫视了一圈,“我地怜门虽然人丁稀少,但这并不是你们任人欺负的理由,我不管昨日是为什么,从今日开始,谁若敢再上门挑衅,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一个算一个,天大的事我给你们撑着,听到了没有?” “是!” 姚乐山众人双手抱拳,震喝一声。 “那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卓虎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其余六人倒吸一口凉气,六双目光犹如食人饿狼一般,恶狠狠的瞪了过来,他们想不通卓虎是不是真的虎,师傅正在生气,他竟然还敢说这句话。 感受到这极其不友善的目光,卓虎干笑两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边打边说:“我这张嘴哟。” 古楚倒是显得很平静,双手负于身后站起身来,淡然道:“只要没死,就给我站起来继续打。” 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教训的准备,但看师傅的模样并没有想要继续发怒的意思,众人也是悄然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不是感觉自己很弱?”古楚话锋一转。 众人哑然,没有说话,虽然他们在天元宗许久,除了他们之间相互切磋外,还真的没有与其他几峰有过较量,只是会听说哪一峰又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弟子。 古楚见状,叹了一口气,道:“不要小瞧了自己,这么说吧,这次灵斗大赛,除了卢州以外,你们六个,谁进不了前十名,就别怪结束之后我不客气了。” “前十?”卓狮率先惊呼一声,一脸为难之色,道:“师傅,前十我们占六个,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像是说梦话啊?” 其余六人频频点头,在他们看来,除了剑一还有小师妹古雪儿外,他们五个想要进前十,真的犹如天方夜谭。 古楚看着犹如打了霜的弟子,心中原本小了许多的怒火隐隐间又是有被点燃的迹象,喝道:“也不看看,你们是谁的弟子?十年磨一剑,我地怜峰第一次参加灵斗大赛,要么不参加,要么就一鸣惊人,其他几峰除了裘鸿志外,我还真没有看得上眼的弟子。” “但是你们要知道,古往今来,无论是谁,只会记住胜者,即便你们全部进了前十,没有夺冠,那也枉然,所以,进入前十,是我对你们最低的标准。” “咚咚咚!” 话音刚落,原本如同柱子般立正的七道身影,齐刷刷的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弟子定当不辱使命!” “行了,开饭!”古楚大手一挥,率先坐了下来,出奇的开始对桌子上的饭菜下手。 想往常,面对着桌上的粗茶淡饭,古楚只会摇头叹息。 姚乐山七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坚定,只是卢州,有些少许的落寞。 今日的早饭时间,地怜峰用膳堂出奇的和谐,因为师傅古楚也在其中与弟子打趣说笑。 “吃饱喝足,你们七个给我抓紧时间训练,到了灵斗大赛,其他几门我不管,如果遇到了一牧门,就给我往死里打,把昨日受到的屈辱都给我用拳头找回来!” 古楚吃完眼前的白粥,大手一擦嘴角,留下了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当古楚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后,在座的七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如同被大赦一般。 “哎,你们说,师傅方才说的是真的吗?”卓虎此刻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叹息道:“前十啊!我们六个进前十,我怎么感觉师傅没睡醒呢?” 坐在一旁的卓狮一巴掌拍在卓虎的后脑勺上,怒道:“你有点骨气,还没打就认输了?你要知道我们师傅虽然平日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却极其好面子,昨日发生的事情一定在其他几峰传开了,所以师傅才会这么生气。” 卓虎挠挠头,噘着嘴低声道:“我就随便问问嘛。” “行了,要没吃饱,就继续吃,吃饱了就给我去修炼,距离灵斗大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谁也不能偷懒,必须把师傅的面子给挣回来。”姚乐山瓮声说道,看那坚毅的面庞,也是有些不开心,毕竟他跟随师傅的时间也算长久,自然能看得出来今日的师傅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可不想让古楚失望。 说完,姚乐山便站起身准备朝外走去,但看到再次拿起碗筷的卓狮卓虎二人则是气不打一处来,三步两步的跑了过去,左右双手各自拎起来一个。 “吃吃吃,吃个屁,跟我去实战!” 卓狮卓虎二人嘴中的饭还美味来得及咽下,便被蛮横的姚乐山给拖了出去,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地怜门竟是有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每一位弟子,包括平日吊儿郎当又贪玩的卓狮卓虎两兄弟都在不停的修炼,除了修炼,便是切磋,日日夜夜,每天如此。 还真别说,在姚乐山的调教下,卓狮两个兄弟的实战经验越发娴熟,从最先的在姚乐山手中走不过几个回合,到现在竟是可以将姚乐山连连逼退。 不服输的姚乐山先是拉上自己的妹妹姚乐妍与他们二兄弟决斗,结果可想而知,卓狮卓虎两兄弟被打的找不到东西南北,抱头鼠窜。 最后便是姚乐山单独调教卓狮,由姚乐妍调教卓虎,毕竟此二人联手的话,无论是他们兄妹哪一个想要抵挡都会很费力。 至于五师兄卢州,他心里很是清楚,自己修炼天赋本就一般,只喜爱厨房之事,自入天元宗的这些年间,他在厨房里下的功夫远远超过修炼方面,所以自己要做的便是在这一个月内施展浑身所学,照顾好自己这几位同门师兄弟的身体。 六师姐古雪儿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剑一比试,自那天古楚在用膳堂发了那么大的脾气之后,变乖的很多,除了吃饭时间众人能够见上一面之外,其他时间还真的看不到她的身影。 剑一的话看起来就有些无聊了,甚至可以说是枯燥,他依旧没日没夜的在一颗巨树之下保持着那一个动作。 出剑,收剑,出剑,再收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紫衣少女 “吼!” 狮吼震山,虎啸席卷。 往日在这个时辰,卓狮卓虎两位兄弟应该是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剧烈的思想挣扎,到底是起来去上早课,还是再多睡一会。 可是如今,早早的便已经与姚乐山兄妹交起手来。 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没有睡过懒觉了,每一日都是盘坐修习,然后被拉到后山练功。 俗话说临阵抱佛脚,不快也光,这句话虽然并不是那么好听,但还真的就像这么一回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不仅是卓狮卓虎二人实力有所长进,就连姚乐山与姚乐妍二人都是有了一些明显的提升。 卢州师兄虽然并没有人去管他,但他也丝毫没有拉下,除了做饭,就是修习,有时候还会坐在一旁观看着面前师兄们的打斗,想要从中看出一些门路。 有一次,卢州看的手痒难耐,想要与大师兄姚乐山切磋一番,但在其手中连三个回合都没有撑住便败下阵来,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什么沮丧的表现。 剑一此时正盘坐在床榻之上,五心朝上,静静的吸取着天地间的灵气。 现在的他已经将“太古意气功”修炼到了第六层,十年的时间,才从第三层迈入第六层境界,这一点是让他有些疑惑的。 毕竟十年前的他只用了五年的时间,便成功晋入第三层,可是越往后,他却发现想要向前迈一步越发困难。 不过这也算得上是正常,因为“太古意气功”前三层只是为了稳固根基,而六层之后也算是一个分水岭,因为在六层往上,便可算得上是神通。 天元宗弟子虽多,但能够迈入六层之上的弟子最多也只占三分之一罢了。 感觉今日突破无望的剑一只得缓缓睁开双眼,他很清楚,自己入门较晚,就连大师兄与二师姐这种入门那么早的人如今才是第六层,那自己也并不需要那么的着急。 看着面前还在酣睡的方二,剑一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便关门离去。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地怜门内的人都在集中精力提升实力,所以方二才落得了个清闲,也不需要再早起去上早课。 剑一身着白色天元宗弟子服饰,挺拔的身影也在向人诉说着自己这十年来的变化。 听闻后山打斗的剧烈动静,剑一并没有去掺和什么,因为今天的他还有着比较重要的任务,那便是下山去通天镇为师傅古楚买上一两酱牛肉和清酒为其解馋。 剑一的身影没有过多的停留,径直走向地怜门主殿。 “师傅!” 来到大殿门前,看着里边一站一坐的两道身影,剑一双手作揖。 古楚看着面前闭目而坐的古雪儿,脸上有着罕见的欣慰,隐隐间还有着一丝自豪。 “怎么了?” 古楚缓缓走出大殿,面漏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弟子。 这一问,倒是把剑一问呆了,今天可是约定好要下山“巡视”通天镇有没有妖魔精怪的日子,自己这师傅怎么就忘了? “咳咳。”剑一干咳两声,轻声问道:“师傅,今日弟子不用下山‘巡视’了?” “哎呦!”古楚一听,一拍脑门,恍然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真是最近太过于为你们几个小子操劳,连这种大事都忘了。” 剑一无语,自从那日师傅在用膳堂发过脾气之后,一直在尽心指导雪儿师姐,根本没有功夫去理会他们几个。 古楚将手伸入怀中,左摸一下,右抓一下,最后看样子是有些急了,双手不断的在身上搜索着。 “师傅。”剑一见状,不确定道:“你不会是没有钱了吧?” 古楚一听,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挺直了腰板,剑一见他正准备说话,连忙后退两步,摆手道:“不要了吧师傅,我们已经欠了那酒楼两次账了,这次我可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吧,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啪!” 古楚直接一巴掌打在剑一的后脑勺上,嗔怒道:“你乱说什么!我们又不是不给他钱,只是先欠上一段时间罢了,再说了,我整日让你下山巡视通天镇,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保他们镇中平安,难道这些还顶不了几顿酒钱?” “话虽如此,但...”剑一面色为难,他们是什么?他们可是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士,即便是不给钱,每日去白吃白喝,想必那酒楼老板也是求之不得,毕竟普通人谁不想与修真者沾上一点关系? 可是想想之前剑一自己已经在酒楼欠过两次了,那老板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他自己都是感觉不好意思。 “咳咳。”古楚干咳几声,伸了个懒腰,挠挠脑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便走便说:“行了,你快去吧,我要去看看老五有没有把饭做好,兴许你回来的快还能吃上热乎乎的早饭呢。” 说完,不等剑一回话,古楚一溜烟跑的不见踪影,只留下干瞪眼的剑一。 剑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看看还在修炼的古雪儿,只得一咬牙转身下了山去。 ...... ...... 早晨的通天镇看起来虽然没有夜晚的繁华,但多了一丝人味,有吆五喝六的小贩卖着自家的早点,也有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干活的居民,总而言之,剑一喜欢早晨的通天镇要比夜晚的通天镇多一点。 剑一轻车熟路的来到“上水酒楼”门前,看着还在打哈欠的酒楼老板迟迟没有进去。 “哎?这不是剑一小兄弟吗?今天怎么这么早?”正感无聊的酒楼老板一眼便看到了踌躇在门前的身影,也是腆着大肚子跑了过来,一脸肥肉在陪笑间都快黏在一起了,“怎么了小兄弟,又是来给你师傅买酒买肉的?” 剑一挠挠发梢,如蚊子哼唧一般,点头道:“是。” 看着剑一这副模样,酒楼老板仿佛猜到了什么,继续笑道:“又没钱?” 剑一脸色有些红了,尴尬道:“不好意思老板,我家师傅他交代我下次来了一定将欠的酒钱给还上。” 酒楼老板见此笑的更欢了,只见他豪爽一笑,道:“还什么还?只要我这家酒楼不倒,你师傅想要喝多少斤酒,吃多少斤肉,我都包了,管够。” “不不不。”剑一连忙摆手,慌乱道:“这可使不得,只是最近师傅他老人家手头并不宽裕,所以欠得这几次酒钱,还肯定是要还的,哪有欠钱不还的道理。” 酒楼老板看着剑一的模样知道他并不实逗,也是不再客套太多,只是让剑一稍等片刻,自己去跟后厨交代两声。 其实剑一来买酒买肉不给钱在他眼中很是高兴,这样可就是他们仙家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啊,如若往后自己想要将自己的孩子送往天元宗修炼,那肯定是事半功倍,即便自己孩子没有天赋,但是看在这几顿酒钱的份上,兴许会容易很多,所以剑一欠的次数越多,他心里越高兴。 没过多久,酒楼老板便一手提酒,一手提肉的走了出来,看着在门外站的笔直的少年,老板笑道:“给,拿去吧。” 说罢,酒楼老板还神秘的凑了上去,低声道:“今天可是给你师傅多加了一些。” 这句话使得剑一的脸色更加红了,自己本来就是赊账买酒,没想到老板还多给了他一些,这让他有些无地自容,他只想赶紧拿着东西跑回山上。 正当剑一伸手去接眼前的酒壶和酱牛肉的时候,却是从酒楼内部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啪!” 方才还完整的酒壶被一根好似暗器的东西打了个稀巴烂,而那清香的酒水也随之洒落在地上。 “哎呀,是哪个天杀的乱扔东西!”酒楼老板只感觉手中一轻,今天刚换的新衣衫也被酒水侵染。 但当他转头看去,看到来人时又是变成了掐媚的笑脸。 “原来是紫姑娘啊。” “紫姑娘?” 剑一看着老板的脸色变得那么快,也是有些疑惑,虽然他与通天镇内的居民并不熟悉,但据他所知,在这通天镇内,还没有姓紫的人家,既然不是通天镇的人,那便是从外边来的,想到这里,剑一也是转头看去。 只见一道身着紫衫的窈窕少女缓缓自楼上走了下来,她有着红彤彤的娃娃脸,如弯月般的柳眉下是一双莹光流转的美眸,三千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处,着实让剑一眼前一亮。 即便是澹台千兰在此,也丝毫掩盖不下此女出众的相貌。 被称为紫姑娘的少女来到酒楼老板身前,无所谓的从钱袋中拿出一枚金子丢了过去,淡然说道:“赔你的,他的账也算在这里边吧。” “哎哟,谢谢紫姑娘了。”酒楼老板看着手中的金子一脸大喜,随后对着剑一说道:“小兄弟稍等,我再去给你准备一壶。” 说罢,酒楼老板屁颠屁颠的再次跑向了厨房。 剑一看着眼前的明眸少女,一时间愣了片刻,当他缓过神后发现不妥,也是急忙双手抱拳行了一礼,算是赔罪。 见此,身着紫衣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不屑道:“没想到堂堂天元宗之人竟会做出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与强盗土匪有何区别?” 紫衣少女的话使得剑一的身子变得有些僵硬。 “来者不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陌生的面孔 剑一的目光变得有些冷,“你可以说我,但是不能牵扯天元宗。” 紫衣少女那双美眸之中闪过一丝讶然,但转眼即逝,粉嫩的双唇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道:“怎么?难道我哪里说的不对?你身为天元宗弟子,却来这酒楼想要吃白食,听那老板的意思你这还不是第一次。” 从方才少女嘴中的话,剑一便不自由的提起了一丝警觉,皱眉道:“但我与老板方才的谈话好像并没有提及我是天元宗的弟子,并且姑娘你也并非这通天镇之人,我想知道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紫衣少女的目光在剑一身上扫视了几个来回,漠然说道:“就你这身打扮并不难猜出,况且在这通天镇方圆百里之内,修真门派也就只有天元宗了吧?” 剑一一听,急忙打量着自身,心中暗恼,今天下山为师傅买酒,竟然是忘记了褪去天元宗弟子的服饰,但他依旧摇头道:“就算你说的不错吧,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来这里,要做什么?” 紫衣少女看着面前少年那略显严肃却又呆板的小脸,竟是感觉有些好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管得着吗你?” 剑一原本仅存的警惕在看到紫衣少女漏出这丝笑容之后,荡然无存,毕竟情窦初开的年纪,紫衣少女的笑容宛如一抹春风,又好似雨后盛开的花蕊,可谓美艳绝伦,让他心中的防备顷刻卸下。 看着再次呆滞并且面目通红的少年,紫衣少女也是褪去方才的冷淡,止不住笑道:“行了,不逗你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呢,怎么就红了脸?” 剑一憋红了脸,原来方才面前少女的模样都是装的,她就是在逗自己,可他却又不知要说什么,只想那酒楼老板快些出来,自己拿着师傅的美味赶紧离开。 “来咯!” 就在这时,剑一如同大赦,没等酒楼老板说上什么,直接一步上前将酒楼老板手中的东西抢了过来,转身离去,看这背影,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哎,这就走了?” 踏出几步的剑一听到身后的呼唤收住了脚步,但那身影就好像在做什么剧烈的思想挣扎,片刻后还是转了过来,说道:“作甚?” 紫衣少女一双小手背于身后,一步三跳的来到剑一面前,探出脑袋凑在剑一的脸前看来看去。 这一下让剑一的脸更红了一些,脸上的温度也随之升起,结巴道:“你...干什么?” “哈哈。”紫衣少女笑意更浓,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你看你,脸红的就像是煮熟的螃蟹,哈哈。” 剑一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强行站直了身体,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又是请你买酒,又是请你买肉的,难道你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紫衣少女歪着脑袋,嘴角噙笑。 剑一脑袋一扭,心中怒气更盛,咬牙道:“烦不烦啊你?我又不是来抢东西的,那钱日后我必会还给老板,谁用你请客?” 说完便又想转身离开。 这次是轮到紫衣少女愣住了,从小到大,无论是谁见了自己都是毕恭毕敬,即便对自己不满,也不敢变什么脸色,更别说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了,突兀之间,她倍感有趣,道:“等一下,你叫什么?” 剑一停下脚步刚想说话,只觉得头顶有许些水滴砸落,不自觉的扬起小脸。 下雨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下雨天了,心中的怒气仿若随着这雨水的滴落少了许多,当他低下头来看到面前的紫衣少女时,愣住了。 本就乌黑秀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显得楚楚动人的紫衣少女,因这雨水打湿的三千青丝,贴在身上更加紧了一些,让人一眼看去惹人怜爱,如人间尤物。 紫衣少女看到剑一这副模样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相反好像很是享受,灵动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剑一的双眼,说道:“好看吧?是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 剑一闻言,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说道:“是。” 当他反应过来时,看到的是那张在接受雨水洗礼时更加美艳动人的笑脸。 “你这天元宗小弟子可真是愧对你们师傅对你的栽培。”话虽如此,但紫衣少女脸上的笑意依旧,道:“你看看你,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并且还...贪恋美色!这如果让你们宗内的师傅啊,长老啊什么的知道了,看怎么罚你!” 说完,紫衣少女自顾自的掩面而笑起来。 剑一甩甩脑袋,虽然面色依旧红润,但双眼之中多了一丝明亮,淡然道:“这酒和肉是我买给我师傅的,方才我与酒楼老板的话你应该也是听到了,所以不必如此逗我。” 听闻,紫衣少女一脸的无所谓,看着转身离开的少年,心中居然有些落寞。 “我叫剑...子轩。” 听到这个名字,再看着在雨中奔跑向前有些狼狈的身影,紫衣少女的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滴答滴答。” 紫衣少女没有回头,单单是嗅到身旁传来的熟悉香味她便知道是谁了,笑道:“紫姨。” 被称为紫姨的是一位妇人,身着紫色劲衣,干净利落的马尾给人一种利索的感觉。 紫姨的脸上虽然已经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依旧让人知道她年轻时必定是一位美人。 紫姨手中举着一把雨伞,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紫衣少女的身后,目光如同少女一般,盯着那雨中消失的少年,道:“嫣儿,好久没有见到你笑的这么开心了。” 紫衣少女的眉头不留痕迹的皱了一下,笑道:“的确很久了,在我们那里待了那么久,想笑也笑不出来。” 紫姨一滞,踌躇道:“快了,要不了多久,我们便能离开那里。” “真的吗?”紫衣少女目光低垂,仿若在自言自语,道:“如果这次再失败了,那也不知要再等多久。” 紫姨摇摇头,道:“君主既然做了决定,那么必定是势在必得,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那把断剑,确定就在天元宗?” 紫姨点头,“不错,这次我们就借助他们十年一次的灵斗大赛,看看能不能将其找出来,还有,那所谓的圣石也可以顺便打探一下。” 紫衣少女闻言,转身盯着面前的妇人,笑靥如花,“紫姨,我好像说过,你叫我的名字紫嫣便好,嫣儿这两个字,只有我父亲能叫。” 紫姨浑身一颤,单膝跪地,跌落的雨伞被紫嫣牢牢抓住,她没有理会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妇人,转身回到了酒楼。 ...... ...... 剑一顶着雨水跑回天元宗上,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狼狈的模样让人感到好笑。 此时的他心情有些复杂,方才在镇上碰到的紫衣少女的身影依旧在自己脑中不断浮现,这种感觉即便是面对着澹台千兰也没有过。 “呼。” 剑一深呼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内心的波动,找到古楚后将手中的酒肉交给了他。 古楚看到面前让自己垂涎已久的美味心中大喜,近几日因为手头较紧,已经忍了许久,本来今日让剑一下山时并没有抱着能够吃上美味的想法,没想到这小子还是将这些东西拿了回来。 “好徒儿,果然没有辜负为师对你的栽培。”古楚欣慰的拍着剑一的肩膀,试问道:“那酒楼老板有没有说让什么时候去把欠的账还上?” 剑一看着师傅的模样,心中顿时来了气,但又不好发作,没好气道:“没有。” “哟哟,那就好,看样子下次让你去还是可以再赊上一次。”古楚笑意更浓。 “师傅,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剑一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果下次师傅再不给自己银两,他是绝对不会再去的,毕竟他的脸皮可没师傅这般厚实。 古楚当然也是看出了剑一的不高兴,但还是一脸无所谓的冲着剑一的背影说道:“慢走啊好徒儿。” 看到剑一并没有回应自己,古楚贼眉鼠眼的扫视了一下周围,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肯定是躲在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偷食去了。 剑一回到地怜门院内,尽管雨水还在不断落下,但并没有要变成倾盆大雨的迹象,而自己的师兄和师姐也是在这毛毛雨中坐在院内有说有笑。 “嘿我说,这可是好久没有见过下雨天了啊,这雨来的可真是及时,不然又不知道要被师兄虐到何时才能罢手呢。”二师兄卓狮对着自己的弟弟卓虎嬉笑说道。 卓虎呢,也是一脸的开心,摇头晃脑道:“你要知道,大师兄虽然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但还是比较喜爱干净的,他可不想顶着雨水在后山那种地方练功,免得变成落汤鸡不说,弄得一身泥水后他又该大肆抱怨了。” 坐于一旁的姚乐山瞪了眼前的两人一眼,嗡声道:“别胡说八道,练功这种东西讲究循序渐进,这一点我早就告知过你们,况且如若我害怕弄脏我的衣服,那我此刻还能坐在这里陪你们淋雨吗?” 姚乐妍看着眼前一幕只是一脸笑意,并未插嘴说话。 “哎,小师弟回来了。” 众人皆是转身看着一脸郁闷的剑一,“小师弟,你这是?” 剑一来到众人面前,也没有理会石凳上的雨水,直接一屁股坐下,眉头紧皱。 卓虎站起身来,围着剑一转来转去,最后将整张大脸凑到剑一的身前,道:“看这样子应该又是师傅让小师弟下山‘巡视’去了,不然怎会看起来如此狼狈,大师兄没有变成落汤鸡,小师弟倒是先变了。” “去去去,滚一边去!”大师兄姚乐山直接用大手推了卓虎一把,疑问道:“小师弟,看你面色不是很高兴啊,怎么了?” 剑一思索了片刻,看着大师兄那扑闪扑闪的虎目,郑重道:“师兄,刚才我下山好像看到通天镇内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并且这些人都是修士,为什么?” 剑一并没有提及自己碰到的紫衣少女,但他所说也并非假话,这一路走来确实是碰到了许多修士,其中不乏有着实力强横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江天干的突破 “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姚乐山听闻后,脸色变得有些轻松,挑眉说道:“如果说最近山下的修士变少了那才要出大问题呢。” “哦?此话怎讲?” 听到大师兄的这句话后,不仅是剑一,连卓狮卓虎二人都是凑近了一些,想要听个原由。 姚乐山正襟危坐,干咳两声,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说道:“要知道,我们天元宗毕竟属于修真第一大门派,先是山下开放令人游览之地,虽然只到半腰,但是平时来参观的不仅有普通人,修士也是很多。” “今日小师弟下山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修士,心中难免有些警惕,但是你们要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我们的灵斗大赛了,试问,修真一大派举办这么隆重的事情,难道天下诸多修士不想来一饱眼福?” “哎,那大师兄的意思是不是也会来很多美女?”卓虎再次不经思考的问出一句,一旁的哥哥卓狮急忙踢了他一脚。 感觉自己说话不妥的卓虎立马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来观看我们灵斗大赛的会有很多同道中人咯?” 正欲发怒的姚乐山听到卓虎的话也是瞪了他一眼,道:“那是当然。” 剑一皱眉道:“按师兄的意思就是来的修士属于诸多不同的宗门?那么到时我天元宗能应对这么多的修士一同观战吗?” 要知道,天元宗的弟子已不在少数,要说数十万弟子却是有些夸大了,但是上万的弟子还是有的。 姚乐山笑了笑,拍拍剑一的肩膀,道:“这一点小师弟大可放心,那些修士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只得在半山腰处,想要上山绝无可能。” “毕竟有资格来观战的也就只有我六大修真门派还有皇城内的人。” “六大修真门派。” 剑一低语,自小熟读诸多书籍的他自然是知道,六大修真门派天元宗为首,其他五大派分别是四象观、威灵门、祭血阁、万天宫与幽冥府。 这六大门派可谓是修真界的支柱,抵御妖族入侵的主要任务也是全靠他们,至于其他五大门派的具体实力究竟如何他并不知晓,皇城更是神秘莫测。 “难道那个少女来自这五大门派之一?” “什么少女?” 尽管剑一在自言自语,但是依旧逃不过耳尖的卓狮。 “没什么。”剑一连忙岔开话题,继续问道:“那其他五大派与皇城的人何时会来到宗内呢?” 姚乐山皱着眉头思索一番,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但是现在肯定是不会来的,应该会在灵斗大赛举行的当天或者前一天来吧,至于小师弟刚才在山下见到的肯定不是这五大派中的,到时想要来山上观战也是绝无可能的。” “哦。”闻言,剑一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这一丝低落连他都说不清为什么。 “行了,今日天气并不好,我就不强求你们练功了,就放你们一天假吧。” “大师兄万岁!” “大师兄威武!” 听到这种话最开心的莫属卓狮卓虎两位兄弟了,他们今日可是没少受大师兄和二师姐姚乐妍的摧残。 “可别高兴的太早,修行一途虽不可太急,但也不能懈怠,刚刚吃过早饭,你们二人今日就打坐修行便可,明日练功继续。” “好嘞,大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能少受摧残一点是一点,卓狮卓虎二人还是很高兴的,此刻已经勾肩搭背的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走,我们去看看老五在干什么。” “我打赌他一定还在厨房。” “如果一会去了他没在厨房,你小心我踢烂你的屁股。” 看着离开的二人,姚乐妍也是站起身来,轻笑道:“行了,那我也回屋里换身衣裳,近日光陪这两个活宝练功了,好些杂事都没有干呢。” “哎,等会我将衣物给你送去,记得帮我洗一下啊。”姚乐山一副老大哥的模样。 “要洗你自己洗,我的衣服还没洗呢。”姚乐妍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哎,我的好妹妹,等等。”见状,姚乐山也没有理会坐在身旁的剑一,直接追了上去。 “唉。” 独自坐在雨中的剑一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他不再去想刚刚在镇上遇到的那名紫衣少女,也许只是属于过客,往后能不能再见一面也很难说,只是想起那紫衣少女丢给酒楼老板金子的时候说那酒肉的钱算在她的头上,让他心中有些不舒服,因为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欠了别人东西,还是一位少女。 “若有机会再见,可是一定要把那酒肉钱还给她的。”剑一走着走着心中也是打定了主意,可是他却是忘了,他根本没有钱。 因为与那紫衣少女纠缠的时间有些久了,也是耽误了吃早饭的时间,但还好卢州师兄心思细腻,今早吃饭时没有见到剑一的身影,多留了个心眼,帮他留了一些饭菜。 狼吞虎咽吃过早饭的剑一与卢州师兄打过招呼后也是向后山走去,今日下雨,呼吸着略显湿气的空气让他神清气爽,也是准备给自己放一天假休息休息,毕竟最近练功太过频繁。 穿过后山的传送阵,剑一来到熟悉的极书峰,听着朗朗上口的读书声,心情大好。 剑一轻车熟路的来到一间私塾,趁人不注意就坐在了门口的位置,说也奇怪,这个位置仿佛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他不来的时候不清楚,但是他来了,这个位置必定是空置的。 看着讲堂上的教书先生,剑一也是摇头晃脑的跟着节奏朗读诗文,课堂之上江天干没有让人失望,依旧闹了一出笑话,也算是为这严肃的气氛添了一丝趣味。 “江天干你给我滚出去罚站!” 教书先生拿着戒尺狠狠的抽了一下江天干,气胡子瞪眼的将眼中这位不争气的弟子赶了出去。 “滴答滴答。” 剑一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雨滴不断落下,竟是第一次在课堂上走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教书先生一声令下,诸多学员发出解放一般的呼喊,这也让发呆许久的剑一回过神来。 “你这位学员今日可是有些走神了,真是稀奇。” 教书先生在迈出房门的那一刹那丢下了这句话。 剑一看着略显佝偻的背影,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自己虽然并非极书峰弟子,也并不是每日都来听课,但这位看起来极其严肃的先生竟是记得自己。 剑一摇摇头,走出课堂,看到江天干双手放于后脑勺处,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依靠着墙壁。 “江天干,睡着了?”剑一走上前去,疑问一声。 “非也非也。”江天干没有睁眼,嘟囔道:“小爷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剑一皱眉,江天干这种人竟然会思考东西? “什么问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剑一缓缓问道。 江天干一听,先是哈哈笑了两声,继而转过头来,一脸严肃的盯着剑一,问道:“你说,我们躲了一辈子的雨,雨,会哭吗?” 江天干的话让剑一有些胃中一阵翻滚,破天荒的爆了一句粗口,“你恶心不恶心?一个大老爷们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江天干许是没有料到剑一竟会这么说自己,愣了一下后方才摇头,双眉紧皱的望着空中的雨水,说道:“真的,剑一,就在刚刚,我在这里罚站的时候,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雨水不断落下,我的心境,好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瞬间顿悟了一样。” 说罢,江天干缓缓抬起右手,肉眼可见的青色灵力陡然迸发,一股势不可挡的气息瞬间扩散,连其身上的衣袍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吹得有些炸裂。 “这家伙。”剑一竟是被江天干身上发出的劲风震退两步,一脸的匪夷所思,“罚个站也能突破?” 不止是剑一,连同方才下课在一边玩耍,又或是没有下课在专心听讲的同门都是一脸震惊的望向同一个方向。 当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江天干身上的时候,一双双眼睛更是彰显了他们的震惊,一向玩世不恭的江天干,实力竟然有如此恐怖? 只有江天干本人,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收回身上的气势,瘫倒回了墙壁之上,喃喃道:“一直以来想方设法的要突破这‘太古意气功’都没有成功,没想到却是被这位先生成全了。” 太古意气功,第七层境界。 剑一站在江天干身边,脑海当中不断的闪过不同的想法,想要达到太古意气功第七层难倒了多少天赋极高的弟子,包括他自己,任由他这几年来每日拼了命的打坐吸取天地灵气都没有成功,为什么江天干就在这罚站的功夫就能成功突破? “心境,难道江天干说的是真的?”剑一不敢相信,难道说想要突破太古意气功第六层达到第七层靠的不是打坐吸灵,而是江天干刚才所说的心境,顿悟? 等等,顿悟,为什么这句话听着这么熟悉。 “唔!”仿若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剑一的脑海再次疼痛起来,这股疼痛是那么的熟悉,每当自己想要极其回想起剑神门惨遭灭门时的夜晚,都会因为这令他难以忍受的疼痛而停止。 “讲究机缘,需要一瞬间的顿悟,顿悟之间方可入道!”剑一此刻的语速极其惊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道,道是什么!这句话到底是谁对我讲过,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煞气破体 原本还在盯着天空雨滴的江天干感觉到了身边的不对劲,那是煞气! “剑一!” 江天干看着此时的剑一,有些害怕,一向温和的剑一此时面色狰狞,双眼充斥着数不清的血丝,更恐怖的是,一股难以掩盖的煞气正在悄然升起,这股煞气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恐惧。 “剑一,你怎么了?快醒醒!”江天干不敢靠近,因为从剑一身上产生的煞气让他有些认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玩伴。 若说方才江天干的动静让极书峰的弟子感到震惊,那么此时从剑一身上发出的煞气便让他们感到心悸。 诸多学员一脸惊恐的看着剑一的方向,脚下的动作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 “啊!”剑一低吼一声,双手抱头,此时的他看起来极其痛苦。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倩影自远处急射而来。 古樱瑶,极书门门主。 古樱瑶定住身影,当她看到剑一时,那双美瞳闪过一丝担忧,但没有丝毫的迟疑,玉指呈剑,一步踏出,脚下生莲,竟是一步迈出了几丈的距离来到剑一的身前,剑指直逼剑一的眉心。 “玄化为门,甘露为霖!” 古樱瑶的话音落下后,自指尖处迸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顷刻之间将剑一全身笼罩。 原本还极其痛苦的剑一伴随着金光的笼罩逐渐缓和了下来,狰狞的小脸慢慢恢复为往常的温煦。 “我怎么了?”剑一一脸的茫然,当他看到眼前的古樱瑶,再看看江天干与其他弟子那惊恐的面色,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看着剑一恢复如常,古樱瑶缓缓收回玉指,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依旧语气温和的说道:“没事。” 江天干看着剑一的模样,惊恐变为惊喜,一步冲了上去,二话没说,一拳打在剑一的肩膀处,激动道:“你这小子方才释放的是什么力量,连我都吓了一跳,能不能再来一次?” “江天干!滚一边去!” 听到古樱瑶的呵斥,江天干耸耸肩膀,但脸上的激动并未减缓半分。 剑一皱了皱眉头,自己刚才听到江天干的话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当他极力去回想是谁告知自己的时候,只觉得脑袋要炸裂了一样,之后的事情根本就记不清楚。 “这个人刚才究竟干了什么?为什么刚才我感受到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 “狗屁力量,那是煞气!那么重的煞气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们修真门派弟子身上?这个小子一定有问题!” “我想起来了!他...他就是十几年前被叶宗主带回来的那个小孩!” “我也想起来了,他是剑神门遗孤!” “呵,遗孤?不详之人,难不成剑神门上下是被他克死的?怪不得身上的煞气那么重。” “那可不是,我还听说当时被宗主带回来的时候,因为身上的煞气太过于厉害,厉害到没有一个门主敢收他。” 周围的诸多弟子在此刻纷纷低语起来,一边说一边朝着剑一的方向比手画脚。 “瑶姨,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剑一有些愧疚,尽管自己记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不难从这些弟子的眼中看出,他们对自己有了一丝畏惧,尽管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刚才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就连古樱瑶都被惊动了。 “没有。”古樱瑶一脸的温柔。 “啪。” 感受到脑袋上传来的温度,剑一呆了,古樱瑶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散发着温度的纤手揉捏着自己的脑袋。 “没事的,去玩吧。” 闻言,没等剑一反应过来,江天干倒是一把将其抓住转身就跑。 剑一被拽着跑出了众人的视野当中,还不忘在最后回过头来扫了一眼古樱瑶的方向,就是这一刻,他分明在古樱瑶的美眸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煞气破体再现,哥哥以往的压制要坚持不住了吗?”古樱瑶低语一句后,迷人的倩影缓缓消失在原地,仿若从未出现过。 ...... ...... “喂,我说你小子,身上为什么有那么重的煞气?”摆脱了众人的视野,江天干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 刚才距离剑一最近的便是他,所以他能够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应到剑一体内的煞气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只是刚才在场的人太多,他并不能完全表现出来,只能装出一副惊奇的模样来向周围的弟子证明剑一并没有那么可怕。 剑一摇头道:“我记不太清了。” “记不太清?”江天干瞥了瞥嘴,唏嘘一声,道:“不想说就不想说嘛,记不太清是什么意思,不是我说,你真不够意思,我们这关系都不告诉我。” 剑一连忙摆了摆手,说道:“真的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真记不清楚了。” “你这个记不清楚很有学问啊。”江天干噗嗤一声,笑道:“你要说你不知道吧我还能理解,但是你这个记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想不起来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剑一一拍大腿,说道:“我有时候总感觉有些事情被遗忘了,每次当我极力去想的时候,头就会痛的要命。” 江天干看着剑一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说谎,眉头一皱,疑问道:“你说的这个现象好像是记忆被封印了的感觉。” 剑一点头,这一点他倒是也怀疑过自己的记忆被封印了,但是据他所知,封印记忆的手段极其苛刻,首先必须要有通天大能的实力,其次施展封印记忆手段的人必须要精准的掌控每一个细节,否则一个不慎,被封印之人轻则变为白痴,重则身死。 并且自己身上的情况又是有些奇妙,并不是自己所有的记忆都被封印了,就像是他自小在剑神门熟读各门各派的功法,天下奇人异事这段记忆还在,可一些好像对自己极其重要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比如他能记得起剑神门是在那天夜晚被歹人所灭,但是却记不起来那歹人是谁,选择性封印记忆,这种手段,太过于强横。 “算了,实在想不起来就不要再去想去了。”江天干安慰道:“有时候一些东西想不起来并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剑一点头表示赞同,但是内心深处并不想这么就算了,其他的可以想不起来,但是那晚剑神门灭门的元凶究竟是谁,他必须要想起来。 “走,带你去看美女啊?”江天干再次恢复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剑一本想拒绝,但奈何江天干直接拽着自己就跑,根本就不给自己一点反抗的余地。 果不其然,江天干除了会带他来看澹台千兰还能去看谁? “不是我说哎,我们天元宗虽然弟子无数,女弟子也不少,但是真正能入我法眼的也就只有她了。”江天干半蹲着趴在窗台上,嘴上说着还不忘用手指一下私塾内那道吸人眼球的倩影。 澹台千兰,倩影看着依旧那么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但是身上散发的高冷气质又让人望而却步。 “我决定了!”江天干一脸严肃的看着剑一,说道:“我决定要追她,与她双修!” 闻言,不止是剑一,身边其他来偷看澹台千兰的同门弟子都是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位信誓旦旦的江天干。 “我呸,我也想跟她双修怎么办?” “就是,试问我天元宗哪位弟子不想与澹台千兰双修?但你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先不说她是我极书峰第一美女,不不不,是我天元宗第一美女,单单是她背后的势力都让人不敢靠近,就你还想去追人家?痴人做梦吧!” 江天干一脸的无所谓,仿若周围同门的话在他听起来是在夸赞他一样。 “你们看着,等她下课了我就去跟她搭讪,到时候等我成功了,你们就躲在被窝里哭吧!”江天干一脸的自信。 “好好好,既然这位师兄如此自信,那我们就来开一个赌注,我们不赌他能不能成功,就赌一会那千兰师妹会不会搭理他,怎么样?” “好,我压一块灵石,就压千兰师妹不鸟他。” “我压两根灵草,也压千兰师妹不理他。” “......” 原本是来偷看美女的,没想到竟然演变成了一个小赌场,众人围坐在窗台之下,你拿出一块灵石,我拿出一根灵草,还有人拿出了银两,下注的人挺多,但毫无例外的全部都是压澹台千兰不会去理会江天干。 那位发起赌局的弟子见到这一幕有些慌了,低声道:“不能这样,你们都压同一边,那这赌局没有办法开啊。” 说完,这位弟子转眼看到依旧趴在窗台上偷看的剑一,贼笑一声轻声说道:“这位师弟,我看你整日与天干师兄来偷看千兰师妹,想必你一定会压天干师兄赢吧?” 剑一这个时候才转过头来,一脸的茫然,刚才只顾去看澹台千兰了,根本没有听到周围的同门在说些什么,但当看到地面上的灵石、灵草与银两时,他也是反应了过来。 “我没有钱。”说完,剑一再次转过头去。 “哎,这位师弟,格局小了吧?”发起赌注的弟子拍了拍剑一,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嘛,可以先欠着嘛,对不对?况且你与这天干师兄这么要好,不会想看到没有一人站在他身边吧?” 因为周围人的动静,导致剑一也没有心思再去偷看,索性坐了下来,一脸的思索之色。 看着面前那么多双眼睛中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剑一一咬牙,狠声道:“我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备受打击的江天干 “好!好气魄!”周围的弟子惊呼一声,皆是赞叹之声。 在他们心中此刻可是乐开了花,没想到真有傻子会赌江天干赢。 江天干见状,一脸的感动之色,他深情的拍了拍剑一的肩膀,哽咽道:“剑一师弟,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放心,师兄我绝不会让你输的,哪怕我趴在澹台千兰的脚下,我也一定会让她对我说上一句话的。” 剑一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反正他没有钱,之所以赌,完全是因为看到了地上的钱,毕竟他没有钱,那么他就要想办法去赚钱,赚到钱了便可以去还给那位紫衣少女。 “既然这样,买定离手,不能再变了!” 生怕剑一反悔,立刻停止了赌注,只见这名发起赌注的弟子直接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五块灵石,狠狠的扔在了眼前的钱堆当中,这可是他所有的家当啊,当他拿出来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但一想到身边有个傻子,他心中又有些窃喜。 没等多久,随着私塾内先生的一句:“今天就到这里了,下课!” 让在窗台外等的极其无聊的弟子瞬间来了精神,并且每个人目光并不是集中在主角江天干的身上,而是那位略显面生的剑一师弟身上。 这些目光大多数属于怜悯,又或是嘲笑,但没有一人敢多说什么,这可是他们的大财神啊,一旦江天干搭讪失败,那么这个人将会欠下巨额的债务,而他们则会是债主,想想便让他们心中有一些小激动。 “出来了出来了!” 听到周围弟子的呼唤,剑一也是回过神来,与其他弟子一样,目光看向同一个方向。 原本那些下课打闹的弟子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都是看了过来,当他们看到一个小小的窗台下竟然藏了这么多的弟子,皆是一脸的鄙夷,因为他们也很清楚这些人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去啊,上啊!” “上啊天干师兄!” “我挺你!” 听着身边为自己打气的声音,原本还有些后悔的江天干没来由的有了一些底气,毕竟他自认为自己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剑眉,方脸,五官,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 “咳咳。” 江天干干咳两声,站起身来,在诸多目光的拥簇下迈出了步伐。 只见江天干先是小跑来到澹台千兰的前方,装作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单手靠着走廊中央的支柱,身子侧斜的站着,想必这样会引起澹台千兰的注意。 看着澹台千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越来越近,仿佛连其身上的芳香都能闻得到了,江天干的呼吸也是越发急促,可天不遂愿,只见澹台千兰竟是连正眼都没有看自己,就这么擦肩而过。 “哈哈,我就说吧,千兰师姐绝不会理他的。” “呸,吃瘪了吧,就这?就这就想引起千兰师妹的注意?还没我长得帅呢,想我都没能让千兰师妹倾心,他江天干这厮怎么可能呢?” “切,我还以为江天干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江天干同样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到周围人不停的笑话自己,也是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便急忙冲了上去。 “咳咳,千兰师妹。”江天干追上澹台千兰,语气温和,弯腰作揖,一副君子之气。 但这次澹台千兰依旧没有理会他,那双美瞳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这么再次与他擦肩而过。 见此,江天干直接一屁股瘫倒坐地,羞愧难耐的捂住了自认为帅气逼人的脸庞,他已经没有脸再去面对周围的这些师弟师妹们了。 “哈哈,赢了!” “赚翻了!又能偷偷下山去挥霍一顿了!” “哈哈,剑一师弟,愿赌服输哦,一会我就去借些纸笔来,毕竟嘛,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些欠条你可不能不写啊。” 就在众人调侃剑一的同时,那远去的倩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突然站在原地,一张绝世美颜的小脸缓缓转了过来,看那柳眉之间还有着许些疑惑,直到看到江天干的方向才停了下来,继而缓缓走了上去。 “这......” 澹台千兰的动作引起了周围大多数人的注意,一张张匪夷所思的脸庞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那道倩影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澹台千兰走的方向正是那江天干! 周围嘈杂的声音消失的瞬间,那无地自容的江天干也是感觉出了不对劲,当他抬起头,看到那日思夜想的天元宗第一美女朝着自己走过来时,别提心跳有多快了。 “难道是她反悔了?方才没有理我让她心中有些悔悟?”想到这里,江天干立马站起身来,笔直的身影如同标枪,就这么笑嘻嘻站在原地。 “千兰师妹!”江天干再次弯腰作揖,君子之风丝毫没有拉下,“不知今晚千兰师妹可否有时间跟我一起在月下讨论人生?” 正在洋洋得意的江天干说完这句话后再次变了脸色,因为澹台千兰依旧没有理会自己,而是第三次与自己擦肩而过。 江天干不明所以,转过身看去,澹台千兰走的方向正是那在窗台前扎堆的人群。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千兰师妹竟然朝我走过来了。” “滚吧你,明明是朝我走过来了。” 只有剑一还在低着头,一脸的肉痛,看样子还是没有从方才江天干搭讪那一幕走出来,此刻在他心中不断的重复着:“失败了?江天干失败了?那澹台千兰没有理他,我不仅没有赚到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没过多久,一股好闻的处子芳香传入鼻中,这才使剑一回过神来,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双穿着白靴的小脚,随之向上看去,尽管有着长袍的遮拦,但无意间掠过的微风将其掀起时,还是能够看到那双修长圆润的长腿,接下来便是盈盈一握的细腰,还有那有些壮观的...... “啊!” 当剑一看到那灵动的美眸正盯着自己看时,也是将他吓了一跳。 原本还围绕在自己周围的许多弟子不知在何时已经后退几步,就这样,剑一与澹台千兰的周围便成了真空地带。 剑一左看看右瞅瞅,再看看澹台千兰,确定她是在看自己时,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我见过你。”澹台千兰轻描淡写的说道:“上次老师介绍过你。” 听到眼前少女的话,剑一也是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来偷看澹台千兰的那一天,古樱瑶的确介绍过两人,但那时澹台千兰却是并没有怎么理会自己便离去了。 “嗯。” 剑一轻哼一声,不知要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已经走远的澹台千兰会回来,并且看样子好像还是专门为了与他说上这一句莫名的话。 “你,叫什么?”澹台千兰粉唇微启,丝毫没有因为方才剑一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而生气,好似早已习惯了这般目光,美眸当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剑一。” “好。” 丢下一字,澹台千兰便转身准备离去。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弟子目瞪口呆,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天元宗第一冰冷美女澹台千兰会专门来问一个没有任何知名度弟子的名字,此刻他们的心中五味俱全,有羡慕,有嫉妒,甚至是仇视。 “那个,你等一下。”看着澹台千兰的背影,剑一低声呼喊道。 “嗯?”澹台千兰回头,眉头一挑,“怎么,你有什么事么?” “你能不能去跟江天干说句话。”剑一知道自己的要求也许有些过分,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一想到自己没钱去还给那个紫衣少女,自己要一直欠着他人的情分,心中就有些不自在。 “江天干?”澹台千兰眉头一皱,问道:“是谁?” 这句话正好被站于走廊中央的江天干听的一清二楚,瞬间犹如霹雳,自己在极书峰虽不算得上是什么风云人物,但也不至于这么默默无名吧? 剑一抬起右手指了指那站在远处的江天干,澹台千兰回眸看了一眼,“为什么?” “因为你不跟他说话我便会输,输了就会欠很多钱,可我又没有钱。” 剑一的话让众人有种当场毙命的感觉,这家伙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新奇,他竟然跟澹台千兰说钱财这种东西,低俗! 澹台千兰听到这句话后,那双许久没有变化的美眸也是闪烁了一下,更是盯着剑一看了几秒,她没有说话,转身便走,也不知究竟是答应了剑一还是没有答应。 江天干的内心此刻是复杂的,一向自信的他,竟然在今天接连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打击,澹台千兰不理会自己的招呼,三次与自己擦肩而过,竟然只为了去问剑一的名字? 众人屏足了呼吸,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澹台千兰的背影,虽然在他们心中确信澹台千兰绝不可能会听从剑一这个无礼的要求,但他们内心深处却又是有些期待。 当澹台千兰再次走至江天干身边时,并没有像之前那三次一样径直穿过,而是停顿了一下,只见嘴角微动,仿若说了什么,之后便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呼。” 看到这一幕,剑一松了一口气,更多的是兴奋,因为今天他赚到了钱,并且自己没有损失一丝一毫,摆明的空手套白狼。 “我的天啊,剑一师弟,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澹台千兰亲自来问你的名字?更离谱的是她竟然听了你的话,并且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 “就是啊,剑一师弟,你是有什么摄人心魄的法宝吗?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想这澹台千兰,多少年轻才俊为了追捧她做出了许多出格的事情,但她依旧不温不火,更甚至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人家,今天我真算是长见识了,没想到剑一师弟竟然是位隐藏的高人,在下佩服!” 剑一看了一眼独自站在走廊中央略显颓废的江天干,继而低头看着地上金光灿灿的凡物,咧嘴一笑,“澹台千兰与江天干说话了,那么这些东西,就归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除魔院 剑一很是开心,他可没有周围的同门想的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有钱了,可以还给那位紫衣少女了。 原本这些下赌注的弟子因为澹台千兰无视江天干倍感激动,但这转变也未免太快了。 尽管他们个个脸上陪笑,但心中都在滴血,那可是他们积攒了许久才攒下的财富啊,尤其是那位发起赌注的弟子,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为什么要开这个赌局,更恨自己为什么要将全部家当都拿出来。 剑一看没有人说话,也是低头看去。 在地上有着灵气逼人的灵石,也有浓郁药香的灵草,还有着护身法宝或法器什么的,但他却都没有拿,而是直直的抓向一枚银两。 “行了,剩下的你们各自拿回去吧。” 听到剑一的话,众人愣了片刻,仿若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们不想要?”剑一眉头一皱,心中暗想,难道这些人的赌品如此之高? “不不不,怎么会不要呢。” 说完,众人就像饿狼扑食,不顾丝毫的同门之情,直扑地面而去。 “别抢,那灵草是我的。” “那灵石是我的,还给我!” 剑一并没有心思去看他们的笑话,而是直接向江天干的方向走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今天起,地怜峰乃至其他几峰都知道有一个傻子,名叫剑一,赢了钱不要不说,连天元宗第一美女澹台千兰与他说话,他都想方设法的将她推向其他人,要知道,澹台千兰可是天元宗诸多男弟子心中的女神,他们想要与其说上一句话都没有机会,可这个傻子,竟然不知道珍惜。 “为什么呢?怎么可能会这样?”江天干还没有从方才的失落中走出来,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喃喃道:“难道说是我不够帅?不应该啊。” “你走不走?”剑一走过来说道。 江天干抬头,死死的盯着剑一,片刻后,终是恢复为以往的神色,一把揽住剑一,问道:“我说你这小子,究竟是对我家千兰施了什么妖法?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不理会帅气的我,而是跟你这小子说话?” 剑一挠挠头,他也想不通,只得说道:“许是因为上次瑶姨跟她介绍过我,所以才会上来与我搭话吧。” “有道理。”江天干的手掌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看来是我太过于唐突吓到了她,毕竟我与千兰还不算太熟悉,看来下次不能这么急,要慢慢发展。” “下次?”剑一吃了一惊,“你还不罢休,还想再丢一次脸?” “嗯?” 江天干眉头一挑转过头去,看到似笑非笑的剑一,心中大怒,“你这小子竟敢开我玩笑,看我不揍死你!” 见状,剑一拔腿便跑,还不忘回过头对着江天干扮了一下鬼脸,“那你来追我啊。” “他娘的,等我追上你要你好看。” 就这样,两位少年不断的穿梭在极书峰的各个院内,原本讲究书生之气的地方,因为这两位顽童,也是多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正当二人追逐嬉戏的时候,却是看到在远处有着一道熟悉的倩影。 那是澹台千兰,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这都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女,在她对面有着一位绑着马尾辫,身穿红色衣袍的女子,尽管这位女的面貌也是相当姣好,但与澹台千兰站在一起,却是显得有些不尽人意了。 但最为吸引人眼球的地方,是那位红衣女子背后的巨大黑色剑匣。 “不愧是皇朝内唯一的掌上明珠,连出门上课都会有如此高手护在身边。”江天干眯着双眼,说道:“之前就听说过,澹台千兰虽然明面上独自一人,实则暗处皆是高手,没想到连她也在其中。” 这位红衣女子自然就是上次在树林中与剑一交手的沈之柔,剑一对其也是有印象的,但他却并不认识,疑问道:“她是谁?” “除魔院的二把手,沈之柔。” “除魔院?” 这个名字剑一在书上见到过,世间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除了六大修真门派为首之外,还有着皇城内的除魔院,据说在这除魔院内修士众多,实力强横,其实力不容小觑,但却没想到在这种机构里竟然还会有着一位女子,并且还是二把手。 澹台千兰与沈之柔在远处不知道说些什么,片刻后二人并肩离开。 “修真六大门派有四门分别在我大剑王朝的东南西北四角,防止妖魔精怪突破周边王朝小国后,危害中原百姓,剩下的两门便是我天元宗与四象观,在大剑王朝的核心地带,除魔院虽然只是皇朝内的一个机构,但严格来说,却是与我六大门派并肩的。” 江天干以为剑一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一脸得意的炫耀着。 剑一轻轻点头,自上次与沈之柔交手的时候,便知道此女来历一定不凡,毕竟身背六绝剑匣,可没想到竟然大有来头。 “对了剑一,灵斗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会有如此闲情来我极书门听课?”说到这里,江天干坏笑一声,“是不是为了看这澹台千兰一面。” “去去去,别把所有人都搞得跟你一样。”剑一翻了个白眼,“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知道除魔院?并且还知道这沈之柔是其中的二把手?” 闻言,江天干脸色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之意,但隐藏的很好,笑道:“这些东西想必只要是修真之人都会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剑一可没那么笨,这种客套的话他当然不会去相信,但也并未再去询问。 二人再次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便道了别。 ...... ...... 剑一回到了地怜峰,尽管天气早已好转,但这几位师兄好似并没有继续去练功的打算。 卓狮卓虎两位师兄依旧打闹不断,期间还会逗一下卢州师兄,最后被看不下去的姚乐山追打着狼狈逃窜,而姚乐妍师姐竟然罕见的绣起了...刺绣? 剑一回到屋中,看到方怀正在专心打坐,吸取着天地灵气,自己也就没有去打扰他。 现在的他要好好想一想,今天在极书峰中发生的事情。 先是江天干莫名的因为心境的升华而迈入“太古意气功”第七层,随后又是自己的煞气破体而出。 “究竟为什么在我体内会有如此重的煞气?” 剑一只知道当初在他来到天元宗时,这股煞气便已经藏在自己的体内,是自己的师傅古楚费劲一切手段才将其镇压,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爆发,他还以为这些煞气已经被磨灭了。 可是今天却再次出现,也亏得这煞气,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记忆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剑一缓缓伸出手掌,一团肉眼可见的青色灵力凝聚而成,感受着自己体内强大的气息,剑一变了脸色。 “第七层!” 是的,剑一此刻的境界也是由原先困扰多年的第六层直接迈入第七层,但他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时候。 “难道说是因为那煞气的出现,导致我体内的灵力有了什么变化,所以才?” 现在他能够想到的也就这一点,因为今天在自己去往极书峰的时候,还是第六层境界,怎么会就去转了一圈,便突破到了第七层?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破体而出的煞气。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兴奋,“管它什么狗屁煞气,现在看起来对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坏处,反而却帮了我。” 只是他还是有些遗憾,因为他已经体会不到江天干嘴中所说的顿悟,心境的升华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这一层的突破,也就意味着此次在灵斗大赛上,他能够夺得冠军的机会又大了一些。 经过今天的修整,到第二日便恢复了之前的紧张感。 卓狮卓虎依旧被姚乐山兄妹尽情的蹂躏,古雪儿整日闭门不出,专心修炼。 至于古楚,好似教导完了自己的女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着其他六位弟子,也是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剑一等人的眼前,心情好的时候指导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揍得他们六个满地找牙。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失,灵斗大赛也是缓缓拉开的序幕,剑一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有着不少的强横气息近期出现在天元宗内,并且数量是越来越多。 单单是从每日御剑而行上山的流光便能看出,但这些流光有些到达天元峰半山腰便会停了下来,也有一些径直飞向无上峰。 相传无上峰的名字是由天元宗的开山老祖亲自取的,其含义便是希望天元宗的弟子在往后修真一途中无欲无求,早日达到上善上若水的境界。 可是修士也是人,只要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想要无欲无求确实是有些难了,至于上善若水的境界,剑一只听过,但却从未见过有人真正达到这个高度。 “当初的开山老祖应该是达到了这个境界,不然也不可能会定下这个名字。”剑一望着天空依旧不断出现的流光,思索道:“那叶叔叔实力如此浑厚,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想了半天也没有答案的剑一叹息一声,转身回到了屋内,他知道,现在去想这些东西太过于早了些,真正应该放在心上的应是那即将开始的灵斗大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御剑 今日,一向平静的天元宗必定是近十年最为热闹的一天,天元宗弟子每日枯燥的修行,为的就是今天,灵斗大赛。 是龙是虎还是鼠,都将会在今天一目了然,毕竟灵斗大赛十年举行一次,可谓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虽然在天元宗内,有些弟子除了修行,还能跟随师傅或宗内长老下山历练,其历练的内容当然是斩妖除魔,但这种机会并不多,因为只有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才可,否则下了山别说去除妖,怕是见到妖魔精怪的那一刹那便会丢了小命。 地怜峰。 天微微亮时,就已有些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许些激动,虽然看那模样有些紧张,但依旧压不下心中的兴奋。 在地怜门中,除了剑一,其他几位弟子虽说没有参加过灵斗大赛,但还是在现场观摩过的,想起那时的他们只能站在台下,眼巴巴的看着同门之间激烈的切磋自己却没机会上场,别提有多心痒难耐。 那个时候他们就日盼夜盼,想地怜峰再次增添几位师弟师妹,即便他们的天赋不高,实力不强那也认了,人数达标便可参加,终于在今年,有了上场的机会。 “哈哈,终于可以在今天见到我天元宗的师姐师妹们同聚一堂,一饱眼福啦!”卓虎在众人当中显得很是高兴,那兴奋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是要去参加灵斗大赛,还是要去看美女。 听闻卓虎的话,姚乐山出奇的没有用自己的拳头去招呼他,而是在一旁不断憨笑,看这个样子也知道,尽管外表沉稳的大师兄,在今日也是极其高兴,“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今天可是要去大展拳脚,为我地怜门争光的,兴许取得了好成绩后,我地怜门日后便会人丁壮大,一举超过一牧门。” 卓狮在一旁起哄道:“就是就是,以往每次都是那一牧门夺冠,今年有了我地怜门,他们还算个屁!” 一想到自己赢了比赛,在台下便会有诸多的同门高声呐喊,掌声阵阵,其中还有着不少同门女弟子,别提卓狮卓虎两兄弟心中有多兴奋了。 “哎,不过话说回来,那一牧门的裘鸿志今年是不是还要参加啊?”卢州师兄突然问道。 听到裘鸿志的名字,众人的面色有些黯淡,仿佛这是一个在他们心中永远无法迈过的坎。 “那小子今年应该还会在,就算在那也是最后一年了,毕竟上次举行的灵斗大赛便是他夺冠,天元宗的规定便是,连续两次夺冠者往后便不可再参加这灵斗大赛。” 姚乐山叹息一声,在这几人当中他年纪最大,他一直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裘鸿志时,他那脸上的自信,无论是与宗内的谁交手,十个回合之内必定取得胜利,没有例外,可谓是太过于妖孽。 “没关系,这次我们就当去练练手,等下次没了这裘鸿志,那冠军一定是我们地怜门的。” 剑一心中也是有些期待,他期待的便是与这万千光环于一身的裘鸿志交手,他也想看看现在的自己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得了,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参加这灵斗大赛,莫说这些丧气话了。” 二师姐姚乐妍走上前来,将手伸于众人中央,见此,先是姚乐山,接下来卓狮、卓虎、卢州、古雪儿、剑一都是将自己的手掌叠了上去。 “地怜峰,雄起!” 齐声呐喝的声音响彻于地怜峰之上,他们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坚决,这是他们初次参加灵斗大赛,他们不要默默无名的结束,而是要让地怜门在天元宗内名声鹤起,他们要让天元宗所有的弟子知道,他们地怜峰,虽然人少,但实力不俗。 “管他什么一牧门什么裘鸿志,敢遇到我我就把他们统统打趴下!” 古雪儿的脸色红扑扑的,看样子应是他们几人当中最激动的一个。 “烦不烦?烦不烦?”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自屋外传来,众人扭头看去。 古楚今日出奇的打扮了一下,身上的衣着不再是那么随意,而是换上了天元宗的白色衣袍,莲花冠戴顶,少了一分不羁,多了一分肃穆,这样看起来,古楚哪里还像是一名浪子,分明就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修士。 “哇,爹爹今日好帅啊!”先是古雪儿惊呼一声,小跑几步上前便抱住了古楚。 古楚见状仿若是有些不太习惯,干咳几声后,说道:“我哪天不帅?要说这天元宗,我认帅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剑一等人虽然眼前一亮,但转眼即逝,此刻众人无语。 “不是我说,你们几个真没出息,不就参加一次什么灵斗大赛吗?用得着这么早就起来大呼小叫?”古楚眉头一皱,一副教训人的模样。 “那你还不是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你可是天没亮就起了,还精心打扮了打扮,真是稀奇。” 剑一他们不敢说的话不代表古雪儿不敢说,但说完这句话后,古雪儿也是可爱的吐了吐舌头,站回了人群当中。 古楚瞪了一眼自己的爱女,扫视着面前的七位弟子,一脸严肃的说道:“今日在无上峰并不只是我们天元宗的人,还有着来自其他各大门派的长老,乃至皇朝内之人,但我不要求你们给我争脸,只要别输的太难看就可以。” 继而当目光扫视到角落里的身影时,古楚顿了一下,招招手,道:“方怀,你也跟着去吧,见识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时候剑一才回头看到,自己出来的时候还在床上酣睡的方二,也不知何时偷溜了进来。 方二如今也已是从当初的孩童长成现在的青年,长相并不俊俏,再加上今日的他穿了一身灰色麻衣就显得更为普通了。 方怀走上前来,一脸不确定的问道:“我...可以去吗?” 古雪儿走上前去,一巴掌拍在了方二的肩上,笑道:“我爹都说了你可以去见识一下,怎么还问这种傻问题?跟个憨子一样。” “哈哈。” 古雪儿的话倒是把在场的众人逗笑了,虽然方二并不是他们的师弟,但毕竟也在这地怜峰上待了十多年之久,自然也是将他看做了自己人。 方二红着脸笑了笑,一边挠头一边走至剑一的身旁站稳身形。 剑一看着身边陪伴自己长大的少年,心中暗叹时间过的可是真快。 “好了,出发吧。” 说完,古楚率先转身出了大殿,双手负于身后,不见有什么动作,一抹青色神光围绕全身,继而腾空而起,破空而去。 “哇哦,今日的场面一定特别壮观,弟弟,我们走!” 卓狮与卓虎二人分别举起自己的右手,只见一丝白光闪烁,其食指上的剑戒化为仙剑,二人并肩而行,踏剑而去。 见状,姚乐山、姚乐妍与古雪儿分别祭出自己的仙剑,如同卓狮卓虎一般,踏剑而行。 “你们两个慢点,等等我们。” 听着消失在远处空中的声音,剑一回头笑了一下,“我们也走。” 一旁的方二激动的点了点头,自己还没有仙剑,当然不会向他们一样御剑飞行,只得跟随着剑一。 剑一与方二两人来到院内,只见那半包裹着剑一食指的暗黄色剑戒闪烁出一抹黄光,一把断剑放大了数倍停立在半空当中。 看着眼前的这把断剑,方二欲言又止,但他知道这把剑对于剑一意味着什么,也并没有多说。 剑一抓着方二的肩膀腾身一跃,站于剑上,化为金色流光直冲天际。 方二这是第一次体验御剑飞行的感觉,也是紧紧的抓住剑一的腰部,看着脚下云烟缭绕的山峰,缩小无数倍的殿宇,心中激动无比。 处于空中御剑而行的身影被白茫茫的云雾所笼罩,听着耳边不断呼啸而过的劲风,让方二心中有了一丝想要一把属于自己仙剑的想法,当然这个想法一闪而逝,自己在剑神门时只是一介书童,在这天元宗更是连一名弟子都算不上,想要一把仙剑,谈何容易。 “等这次灵斗大赛结束,我便去为你讨一把仙剑,如何?” 听着耳边拂过的话语,方二抬头看去,尽管身前的少年没有回头,但他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少爷,只要能够陪在少爷身边,方怀什么都可以不要。” 剑一没有再说话,只是脚下的断剑加快了许些速度。 在去往无上峰的途中,遇到了不少御剑而行的同门,当他们看到剑一二人同御一把剑时还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可当目光看到那把断剑,便再也没有了兴趣,直接一个加速远遁而去。 也不知飞行了多久,终于在远处看到了一座直逼天际且气势磅礴的山峰,威武雄壮,宏伟壮观,这便是无上峰。 隐隐间,处于云海之中的无上峰还有着嘹亮的鹤鸣,雄浑悠扬的钟声缓缓传出。 而在这里,天空之上五颜六色的流光也是渐渐多了起来,那是一个个天元宗弟子脚踏着自己的仙剑所散发出的光芒。 刹那间,犹如流星冲天,场面十分壮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灵斗大赛开始 无上峰广场此时早已人山人海,身着天元宗白色服饰的弟子人头耸动,一眼望去足有数万之多,这还并不是天元宗所有的弟子,嘈杂之声震耳欲聋不断扩散,仿若将整个无上峰所包裹。 能够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基本都是天元宗精英弟子,即便此次灵斗大赛有些弟子并未有资格上台切磋,但也不难看出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之色,看着如此壮观的场面,在他们心中也是暗暗发誓,往后一定要努力修行,期待下一次的灵斗大赛能够有他们参赛的身影。 在无上峰广场的上位,有着一些显眼的席位,而现在这些席位已然坐满了人影,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脸庞,这些人影各个气息雄浑,身上神光流转,眉宇之间隐藏着威严。 剑一带着方怀穿梭在众多弟子当中,心中不免有些震惊,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天元宗如此之多的弟子。 “小师弟,这里!” 听到一声呼唤,剑一回过头去,看到一脸兴奋的古雪儿正站在原地朝着自己招手。 剑一与方怀走上前去,地怜峰弟子都在这里。 “怎么样小师弟?”古雪儿拍了拍剑一的肩膀,双眼含笑道:“人多吧?” 剑一点头,刚才转悠的时候他不仅看到了熟悉的斩器峰弟子,也是看到了极书门弟子,最吸引人眼球的要属斩器峰了,他们各个裸露着健壮的肌肉,黑亮巨大的铁锤斜跨于背,单是看那锤子的个头,都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剑一的目光在那些席位上扫视了一番,疑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叶叔...叶宗主的身影?” 姚乐山哈哈一笑,说道:“虽然灵斗大赛十年一次,算得上是我天元宗较大规模的活动,但是叶宗主也从来没有参与过。” “哦?”剑一不解,指着席位上的身影,说道:“那些人呢?” 在他看来,在这些席位上坐着的无疑便是其他修真门派前来观战的强者,并且在每一位领头人的身后都是站着一位极其年轻的弟子,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弟子绝对是他们门派之内最为出色的弟子。 “小师弟你看,从最左边开始,依次是四象观、威灵门、祭血阁、万天宫与幽冥府的长老,最中间的位置坐着的便是我天元宗与皇城之人。” 剑一的目光随着姚乐山的介绍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他关注的并非是那些长老,而是站在这些长老身后的弟子。 当剑一的视野落在皇城之人落座的位置时,眉头微皱,那道衣着华丽,面含微笑的少年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是在其他几大门派弟子身上没有的,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一种自小便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感觉,霸气侧漏,就在这时,身影挺拔的年轻少年仿若有所感觉,竟是转头与剑一对视起来,并且友善的笑了笑,点点头,剑一见此呆滞片刻,回手作揖。 “这个人名叫澹台成仁,也是极书门澹台千兰的哥哥,传闻是近百年来皇城内天赋最高的皇子,有两位通天境强者作为导师日夜辅佐,其实力深不可测,有可能要比裘鸿志还要厉害。”大师兄姚乐山继续讲解道。 剑一点头,不再看他。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席位的人影看着台下的弟子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也是停止了交谈,只见一牧门门主沧天涯大手一挥,顿时传出一道洪亮的钟吟之声。 听闻钟声,沸腾的弟子皆是闭上了嘴巴,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广场的上位。 今天的沧天涯满面红光,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可谓算的上是鹤发童颜,浑身上下萦绕着无上神光,足以看出其实力不凡。 每一届的灵斗大赛都是由沧天涯来主持,今年也不例外,毕竟叶宗主不露面,他算得上是天元宗的主事。 只见沧天涯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广场内的各个角落,随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如洪钟,清晰的将每一字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这届的灵斗大赛依旧由老夫来主持,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什么开场白这些废话就不再说了,每年都说,别说你们了,就连我自己听的都有些老掉牙了。” 听闻沧天涯的话,广场内爆发出阵阵哄笑之声,他们也没想到,在天元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沧门主竟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沧天涯一脸笑意,挥了挥手,哄笑之声戛然而止,这让他的老脸上漏出一丝满意之色,再次说道:“我天元宗分六门,灵斗大赛第一轮如往常一样,抽签决定各自的对手,门与门之间互相切磋,分出胜负之后,晋级下一轮。” 说完,沧天涯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影,指着面前的封闭箱子,笑道:“哪一门的门主先来?” “这是干什么?”剑一不解,低声询问一声。 大师兄姚乐山捂着口鼻,低声道:“以往的灵斗大赛也是如此,每一个门主在那个纸箱里抽签,签上写的有我六大门的名字,抽到谁就是跟谁打。” “那万一抽到自己呢?” “那就继续抽咯。” 剑一点头,继续看了过去,只见此时神梦门门主苏华容站起身来,说道:“早抽晚抽都要抽,就让我先来吧。” 沧天涯笑道:“苏老弟有气魄。” 说完,沧天涯让出位置,苏华容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看其模样也是有些紧张,继而将手伸进箱子内搅动了一番,便拿出了一张纸条,当他将纸条打开时,那面色可是极为难看,一会青一会白,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将纸条交给了沧天涯,自己坐了回去。 “哈哈,我好像已经知道他抽到谁了。” 姚乐山忍不住笑了笑,这让身边第一次参加灵斗大赛的剑一有些茫然,当他看向其他几位同门时,发现他们如姚乐山一样,都是在埋头低笑。 沧天涯接过苏华容递来的纸条看了看,面色不为所动,依旧一脸笑意,高声叫道:“第一轮,神梦门对战一牧门。” “哇!” 此时,安静已久的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除了神梦门弟子都是一脸颓废之外,其他几门皆是一脸的庆幸。 “原来规则是这样的,那也就是说,只需要三位门主抽签便可以决定各自的对手了。”剑一恍然,怪不得刚才看到那位神梦门门主苏华容的面色后,自己的几位师兄会偷笑,原来他抽到了最不想面对的一门,要知道,一牧门可是天元宗实力最为雄厚的,谁也不想在第一轮就与他对上。 接下来便是斩器门门主段天罡站了出来,那健壮的肌肉如扎根的蚯蚓,蠕动不止,单是这样便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只见段天罡如苏华容一样,深吸一口气后,拿出了一张纸条,当他看到纸条上的字眼后,那张老脸简直要笑出了花。 “第二轮,斩器门对战极书门!” 剩下的便只有剑休门与地怜门了,尽管如此,该走的过程还是要走的,在剑休门门主归一殇与古楚互相交谈了几句后,只见古楚率先站起身来,相比于前两位,古楚倒是显得有些无所谓,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从箱子内抓出了一张纸条交给了沧天涯。 “第三轮,剑休门对战地怜门!” 抽签完毕之后,席位上的身影开始了交谈,先是众人调侃苏华容。 “哈哈,苏门主啊,今天早上是不是没洗手啊?竟然抽到了一牧门,看来你神梦门又要再等个十年咯。” “去去去,滚一边去,还没打呢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再等个十年?万一今年我神梦门爆冷呢?” 话虽如此,但苏华容的面色还是极度难看,要知道为了这灵斗大赛,他可是没日没夜的操练着自己门下的弟子,就是想要他们在这次灵斗大赛上为自己争一争面子,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倒是段天罡,满脸的高兴,在众人夸赞他手气好的时候,他还笑着说道:“你们说什么呢?还没打呢,万一极书门爆冷呢?” “哈哈。” 这句话更是让坐在一旁的苏华容脸色铁青。 只见段天罡还跑到古樱瑶的身边,咧嘴一笑,说道:“大妹子啊,今年可真是对不起了,竟然是我们两门要互相切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门下那些不争气的弟子下手轻一点。” 古樱瑶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樱瑶在这里先谢过段大哥了。” “哈哈。” 听着古樱瑶的话,段天罡脸上的笑容越发浓密。 “好,话不多说,灵斗大赛,现在开始!” 随着沧天涯的一声呐喊,整个广场的气氛被调动到了最高,继而只见他两只大手伸出,雄浑的灵力以肉眼可见之势将其包裹,继而猛地一抬! “轰!” 随之,剑一只觉得脚下地面剧烈的抖动,连其身形都有些站不稳了,尤其是那些站在广场中央的弟子,皆是四下逃窜。 “他娘的,我怎么忘了这一出,大家快跑啊。” “妈的,光顾着激动了,位置都站错了。” 就在这时,一副震人心魄的场景出现在剑一的视野当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我一个人够了 只见八座巨大黑色的擂台自地面拔地而起,这些擂台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铸成,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生辉,给人一种冰冷至极的感觉。 “这些擂台与斩器门的建筑好像啊。”剑一皱眉,他去过斩器峰,自然也是见识过斩器峰上的建筑。 这些擂台先是不说那些材料,单是这个颜色,便与斩器峰如出一辙。 “不错,这些擂台便是由斩器峰铸造的。”姚乐山眺望着广场中央不断咂舌,“不得不说,这斩器峰在铸造这一方面造诣真的很高。” 在这八座黑色擂台上升到一定高度时也是停了下来,八大擂台之间互相间隔十丈之远,其中七个擂台分散四周围绕着中间的巨大擂台,明眼看去,中间的擂台要比周围的擂台大上一倍,并且在这中间巨大擂台的地面中央,刻画着一张阴阳八卦图。 “周围七座擂台便是我们决斗的场地,至于中间的那个最大的擂台是留到最后冠军之战才用的。” 一旁的姚乐山双手负于身后,一脸激动的说道。 “接下来,便进行第一轮,一牧门对战神梦门,请一牧门与神梦门的弟子上台。” 随着沧天涯声音的响起,在诸多弟子之中,猛然跳出十四位身影,齐刷刷的落在擂台之上,每一座擂台中央都站立着两道人影。 对于这十四人,剑一只认识三个,一牧门的裘鸿志、高轮和周晨。 裘鸿志倒是没有什么表现,帅气的脸庞布满微笑,正与他对面的神梦门弟子交谈,而在高轮与周晨两人的脸上明显有着一些高傲与不屑,其他的一牧门弟子也是如同他们二人一般趾高气昂,反观神梦门弟子,各个耷拉着脑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剑一摇摇头,这一轮的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悬念,单看神梦门弟子的神情,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根本没有丝毫的斗志,试问这种状态如何去与一牧门弟子切磋,不战而败,这是最耻辱的事情。 结局如同众人所想的一样,这一轮的战斗根本就没有僵持太久,随着沧天涯一声开始,原本应紧张激烈切磋的场面没有出现,而是单方面的摧残,神梦门弟子各个被打的抱头鼠窜,裘鸿志的对手还好,毕竟裘鸿志这个人的人品还算不错,并没有太过分,而高轮与周晨就不一样了,即便他们对面的弟子已经被打倒在地,可他们还是拳脚相加,这让神梦门的面子也是有些挂不住了。 整场战斗只在数息之间便已结束,可谓是灵斗大赛举办以来最没有看点,最为无聊的一次。 剑一看着周围同门脸上的无语,他能够想象的到,这如果是自掏腰包买的观战票,怕是此刻全场早已响起退票的怒喝声了。 “好,既然神梦门皆败,那么所谓的一夫当关也就不必继续了,接下来第二轮,斩器门对战极书门,请一牧门与神梦门弟子速速下场。” 剑一面带疑惑的问道:“一夫当关?这是什么意思?” 姚乐山正准备说话,一旁的古雪儿直接兴奋道:“一夫当关,就是一个人依次挑战他们的对手,说简单点便是,如果这场战斗神梦门有一个弟子赢了,那么他便可以挑战剩下的六人,如果神梦门两位弟子赢了,那么他们两个便可以挑战一牧门剩下的四名弟子,这所谓的一夫当关,才是灵斗大赛最为精彩的环节。” 剑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望向七大擂台时不断扫动,当他看到某一处时,双眼定格了。 只见一道倩影,身穿天元宗白色服饰,一头黑发之上有着束带所缚,手握一杆白色长枪,红色枪缨与那一头青丝随风舞动,显得英姿飒爽,即便神情冰冷,目光如电,但也丝毫不影响她那绝美的相貌。 “澹台千兰,澹台千兰!” 此刻台下早已响起一阵整齐的呐喊,基本上所有的男性弟子都是一脸的狂热,嘴中发出的呐喊几近嘶哑,但还依旧的挥舞着手臂不断高呼。 剑一愕然,虽然他知道澹台千兰很漂亮,很多人都倾心与她,但现在的场面却是让他为之一振,他只知道有同门弟子迷恋澹台千兰,却没想到迷恋她的有如此之多。 此刻剑一觉得有人用手点了自己一下,转头看去是卓狮卓虎两位师兄,他只能看到这两位活宝正眉飞色舞的对自己说着什么,他却听不清楚,因为现场实在是太混乱了,原本嘈杂的呼喊此刻变得极为整齐,每个人都是卖力的挥舞着,嘶吼着。 “澹台千兰!澹台千兰!。” 没成想,卓狮卓虎二人自己挥舞着手臂不够,竟是两人分别站在剑一的两侧,一人拉着剑一一条胳膊高高举起,看这模样就差点变成剑一的嘴去一起嘶吼了。 剑一缓缓低下头来,不敢抬头,因为他感觉很丢人,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自己被两个师兄架着胳膊高高挥起,这等场面实在是让他无语。 “铛!” 只见澹台千兰将手中长枪狠狠的砸向地面,顿时一股庞然灵气席卷四周,这才让疯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剑一抬头,眼神之中有着许些震惊,澹台千兰的气势竟如此之强,单是看这一手,便已达到了太古意气功第七层。 澹台千兰的俏脸依旧冰冷,丝毫没有因为方才全场的欢呼而有所动容,她缓缓转头,目光略显冰冷的看了一眼席位上的某一处便转过头来。 剑一随着澹台千兰方才的目光看去,那里正是皇城之人所坐的位置,不难猜出,澹台千兰所看的正是他的哥哥,澹台成仁。 而澹台成仁显得有些奇怪,此刻的他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那是一抹不屑。 目光回到擂台,在澹台千兰对面的,正是斩器门中其中一名弟子。 这名弟子面目憨厚,但身上的肌肉却是极为的扎眼。 “咚!” 只见这名斩器门弟子将手中铁锤自背后取下,猛然砸向地面,顿时一条条裂纹如蛛网攀爬,延伸四周。 “斩器门,席牛,请赐教!” 一边是满身肌肉的大汉,另一边看起来却是一名窈窕淑女,两者的差距在视觉方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澹台千兰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双玉手紧握长枪猛然向前刺去。 对面的席牛仿若没有料到眼中的女子会突然发难,连基本的客套话都不说,那双眼眸也是出现了一丝慌乱,本能的用右手抓起插入地面的铁锤,当感受到铁锤上发出的冰凉之意,也是让这仅有的慌乱陡然消散。 “喝!” 席牛双臂上的肌肉如蚯蚓般蠕动,手中铁锤夹杂着破空之声狠狠的向前方抡了过去。 “砰!” 铁锤与长枪的碰撞散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澹台千兰毕竟是位女子,单从力道来讲,根本就不是眼前大汉的对手,也是被这袭来的铁锤震退几步。 与此同时,席牛乘胜追击,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铁锤高高举过头顶,势大力沉的朝着下方的倩影砸去。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观众为澹台千兰捏了一把汗,众所周知,斩器门弟子与其他几门的弟子不一样,在他们眼中只有心爱的铁锤,尽情的释放力量,挥洒汗水才是他们的修炼之道,什么男欢女爱,俊男靓女根本不值一提,简单来说,这是一群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糙大汉。 反观澹台千兰,见到袭来的人影不退反进,手中长枪白芒大盛,隐约之间仿若有着嘹亮的凤鸣之声响起。 白色长枪如划破虚空,夹杂着难以言明的恐怖气息猛然上挑。 “轰!” 铁锤与长枪第二次的碰撞没有众人想象的单方面碾压,只见澹台千兰的身影丝毫微动,只是脚下的地面下沉了几分,印出两道骇然的脚印。 而那主动进攻的席牛却是感到双臂发麻,整个身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的落在地上。 “蹬蹬蹬!” 席牛每退后一步,都会在擂台之上踩出一道脚印,可想而知他受到的反震之力有多么强大。 “打得好!” “澹台千兰牛逼!” 台下,看到澹台千兰略占上风,也是有着不少的弟子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开始卖力的喝彩。 “这个小师妹怎么如此彪悍?” 席牛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方才在空中与澹台千兰的那一次碰撞,差点让他手中的铁锤飞了出去,这是一开始他根本没有考虑到的。 澹台千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白色长枪猛然一抖,在半空中画出几朵枪花,只见刚才还站在原地的倩影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在席牛的角度来看,澹台千兰仿若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映在他双眸内的是一副极美的俏脸,但在这张绝美的容颜上却是有着一双冰冷的双眸,还有那手中的长枪。 “砰!” 随着一道沉闷的声影响起,席牛的身影早已跌下了擂台。 这一战,澹台千兰胜! 此刻台下又是响起了阵阵欢呼之声,其中尽是吹捧。 与此同时,其他的几处战斗也是分出了胜负,在斩器门与极书门的对战中,极书门仅有两人获胜,那便是澹台千兰和江天干。 这时台下陡然变得安静起来,因为接下来,便是一夫当关的情节,他们屏住了呼吸,每一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道手持长枪,英姿飒爽的倩影之上。 江天干腾身一跃,来到澹台千兰的身边,嬉笑道:“千兰啊,我看要不你先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将这些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糙汉教训一遍。” 对于江天干的话,澹台千兰不为所动,而是手提长枪,向前踏出一步,红色灵力轰然爆发,被灵力包裹的声音,以极其冰冷的语气传入无上峰广场每一人的耳中。 “我一个人,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倩影,长枪 “谁先来?” 无上峰广场的所有人还没有从澹台千兰刚才的那句话中回过神来,便又听到了这一句让他们震撼的三个字。 一道倩影,一杆长枪,尽显王者之气,如此霸道的场面,主角竟然是一位女子,至于那一旁的江天干...早已被人忽视。 这一幅场景,所有人的眼神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只有江天干,在脸上闪过一丝心痛,他想不明白,眼前的女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强势,但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向后退去,将场地让给了眼前的女子。 斩器门剩下的五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落在大师兄鲁力夫的身上。 鲁力夫缓缓走上前来,站于澹台千兰的对面,闷声道:“五个男人对一个女子进行车轮战,我斩器门还做不出这种事情,如若千兰师妹战胜了我,那么就当我斩器门败了。” “哼,算他识相,如若不然,往后就别怪我对斩器门不客气。” “没想到这鲁大个还有这种男人之气,真让我刮目相看。” “即便如此,如果一会他伤了我家千兰,那我也要杀上他们斩器门讨一个说法。” 说这句话的人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自四面八方射来的凌厉目光,许是因为他那一句千兰是他家的,周遭的男同门眼神如刀,仿若要将他活剐了一样。 回到擂台,只见鲁力夫一把将上身的背心撕下,漏出极具有视觉冲击力的肌肉,条条青筋如凸起的钢筋,怕是这位壮汉一拳下去,能够打死几头牛。 “千兰师妹,你要小心了。” 说罢,鲁力夫一把拽起那柄巨大的铁锤,夹杂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朝着澹台千兰抡了过去。 见状,澹台千兰玉臂一抖,美目冷冽,只见长枪尽显红芒。 就这样擂台之上的两道人影打的有来有回,你来我往,一时之间竟是难分秋色。 这倒是给了台下弟子表现的机会,高昂的喝彩声早已不再叫取谁的名字,就像是单纯的在看一场绝活表演。 鲁力夫手中的铁锤黑光涌动,每一下的挥舞都能掀起一道破空之声,就连其周遭的空气都是响起音爆之声,反观澹台千兰,依旧是那一副冰冷的模样,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手中长枪如行走的游龙,在抵挡巨大铁锤的空隙,还能极其刁钻的回上几枪。 “热身也够了,接下来,千兰师妹,一招定胜负吧!” 也不知打了多久,鲁力夫大喝一声,显然没有了什么耐性,一股庞然灵力陡然迸发,仿若整个体型都变大了几倍,手中铁锤更是舞的虎虎生风。 澹台千兰见此,也不多说废话,手中长枪一抖,幻化出漫天枪影,继而迸发出无比璀璨的红色异芒,这股异芒如神凤降临,炽热滔天席卷四周。 “咻!” 长枪脱手而出,只见那被浓浓火焰包裹的长枪越来越烈,火光冲天,将台下的每一张面庞照的红光满面。 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黑色的巨大铁锤,包裹着浓烈火焰的白色长枪轰然相撞,迸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疯狂扩散。 顿时之间,黑红两色猛然爆发,将台上的身影尽数包裹,而台下的所有弟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芒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只有席位上的许些身影各个目光炯炯的盯着台上,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穿透异芒看清场内的局势。 片刻之后,刺眼的光芒缓缓消散,此刻擂台中央只站着一道手持长枪的靓丽倩影,而那看似威武雄壮的鲁力夫,已然半跪于擂台之上。 “哇!”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欢呼声骤然响起,再次上演了这一轮刚开始的场景。 “澹台千兰!澹台千兰!” 所有的弟子疯狂的呐喊,不为其他,只为心中的女神。 如果说以前澹台千兰在天元宗出名只是因为她那绝美的容貌,那么今日之后,便不仅仅于此了,不仅容貌上佳,连其实力都是极其恐怖。 在众人呐喊的期间,只有距离澹台千兰最近的江天干才能看到,那双紧握长枪的小手,正在止不住的颤抖,尽管澹台千兰极力克制,但依旧停不下来。 江天干没有上前搀扶,更没有上前关心的询问,因为他知道,自己那样做了只会让澹台千兰难堪而已。 鲁力夫,斩器门大弟子,门主段天罡的传人,其实力在天元宗绝对能够挤进前三,没想到澹台千兰竟是将他打败了。 “这一轮,极书门胜!” 在一牧门门主沧天涯宣布了结果之后,广场内爆发出阵阵喝彩之声,只有那席位上的段天罡一脸铁青,方才抽签抽到极书门的时候,他可是笑得最开心的一位,任由他怎样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今年在极书门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位妖孽。 “哎呀,段大哥,干嘛阴沉个脸啊,今日如此大的盛事,笑一笑,开心一点嘛!。”这个时候,已经郁闷许久的苏华容走上前来,满面春光的拍了拍段天罡的肩膀,好像将自己神梦门大败的事情全部抛于脑后。 “滚一边去,再笑小心老夫揍死你。” 段天罡拨开苏华容的手掌,一脸的气愤,极书门啊,天元宗第六门,只注重读书养性的一脉,自己斩器门竟然爆冷落败了,这还让他这张老脸以后放在哪里,以后还要不要在天元宗混了。 “这群小王八蛋,看这次灵斗大赛结束后我怎么教训他们!” 段天罡一掌拍在椅背之上,一脸的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不断嘟囔着。 看到这一幕,苏华容耸耸肩,悻悻离去坐回自己的坐位,但看脸色比方才不知好了多少,斩器门都败给了极书门,那我神梦门败给天元宗最强的一牧门又有什么丢脸的? 想到这里,苏华容忍不住笑了出来,当他感受到一双杀人般的目光射过来时又是急忙闭上了嘴巴。 而这一战后,也是让所有人知道了,极书门出了两位不得了的弟子。 “接下来,剑休门对战地怜门!” 待得沧门主的话音落下后,全场寂静一片,没有丝毫的声音,除了偶尔吹过的风声,便只有喘气的声音了。 在以往的灵斗大赛中,谁若抽中了地怜门,那么就可以直接晋级下一轮,因为地怜门的弟子稀少,连凑够参赛的人数都达不到,可是今年,地怜门竟然可以参赛了。 众人只知地怜门有位老不正经的师傅,却还真的不知道这所谓的地怜门,在这个不正经师傅的带领下能够教出怎样的徒弟。 “走,该我们上场了!” 古雪儿兴奋的摩擦着手掌,率先一跃朝着其中一处擂台跳了上去。 当古雪儿上了擂台之后,寂静的场面开始了讨论之声,竟然还有着不少弟子吹起了口哨。 毕竟古雪儿此时也算得上是小女初长成,虽然外貌算不得上是倾国倾城,但也是极品。 随后二师姐姚乐妍也是上了擂台,吹口哨的弟子变得更多了,古雪儿天真可爱,姚乐妍却是散发着一股成熟的妩媚。 地怜门竟然有两位如此美女,这是其他几门弟子想不到的,毕竟地怜门人丁稀少,又有着那位古怪的师傅坐镇,所以平日里如果这些弟子没有要事根本不愿意踏足地怜峰。 剑一与其他几位师兄对视一眼,五道人影齐刷刷的跃向半空,最后稳稳的站在了擂台上。 地怜门的七位弟子第一次被这么多的同门所注意,这也让卓狮卓虎两位兄弟一脸窃喜,双手叉腰的仰着小脸,看这模样要多神气有多神气。 “你看你看,这两个人好像是傻子,哈哈。” “唉,真是可怜了这两位美人,竟然整日与这两个傻子生活在一起。” “......” 叉腰,仰脸,这种动作是卓狮卓虎两位兄弟彻夜未眠想的动作,要的就是在今天这个隆重的场面上吸引同门女弟子的目光,没想到不仅没受到女弟子的青睐,却被这么多人无情的嘲笑。 剑一等五道人影自然也是听到了台下人的议论,各个摇头目光四处乱瞟,装作一副并不认识这两个人的模样。 “唰唰唰。“ 没过多久,又是七道整齐的人影跃向擂台,有男有女。 站于剑一对面的是一位面无表情的男子,年龄看起来要比剑一大上不少。 “剑休门,孟向文,请指教!” “地怜门,剑一。” 相互打过招呼后,孟向文手中白光一闪,一柄白色仙剑现于手中,剑长四尺,荧光点点,让人看上一眼便知道此剑必然不凡。 当孟向文亮出自己的仙剑之后,剑一却是久久未动。 “师弟,请亮剑吧。” 闻言,剑一藏于背后的双手缓缓向前,暗黄色的光辉在其右手食指处不断萦绕,数息后,一柄长约二尺的黄色仙剑出现在剑一的手中,只不过这柄剑却是断的...... “噗,这是什么鸟东西?断的?” “哈哈,地怜门真是出人才啊,一把断剑,还是黄色的,看上去跟生锈了一样。” “笑死我了,地怜门的师傅是个奇葩浪荡子,没想到门下的弟子也是如此上不了台面。” 当剑一的断剑出现时,全场爆发出无数的哄笑声,在他们眼中,剑如同自己的生命,每日陪伴自己修行的便是自己的仙剑,如果连自己的剑都是如此不堪,那么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剑一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嘲笑之声自四面八方向自己袭来,他只有静静的站在擂台之上,紧握着手中的断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大获全胜 “师弟,你这?” 孟向文眉头皱了皱,剑一的名字他听过,十二岁入启灵,那个时候每个门主都是争先恐后的派人去地怜门找古楚商量,为的就是想要将这个天才纳为自己门下,所以刚才地怜门弟子上台之后,他还确定了一下目标,才站在了剑一的对面。 可没想到,一个传闻中的天才,竟然拿出了一把断剑,用一把废剑跟自己切磋,这让他感到很没面子。 剑一轻笑一声,说道:“师兄不必见怪,这就是我的法器。” 孟向文面色并不是那么好看,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以为剑一是瞧不起自己,不甘心道:“师弟,要不我为你讨要一把?” 剑一摇头,坚定道:“师兄,请出手吧。” 既然剑一都这么说了,孟向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压住心中的怒气暗自想道:“既然你这么瞧不上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只见孟向文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高速运转,手中白色仙剑骤然一亮,朝着剑一的位置刺去。 见状,剑一不为所动,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下垂握剑,身上的衣袍被袭来的劲风吹的沙沙作响。 “这小子,不会被吓傻了吧?” “那可不,拿了一把破剑就来参加灵斗大赛,真是丢人现眼。” “看向文师兄把这孩子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 一时之间,不屑、嘲讽的话语漫天传来,没有人认为这位手持断剑的地怜门弟子能够取胜,即便他是剑一,十二岁名震天元宗,踏入启灵境的天之骄子,可那终究只是十年前,十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遗忘许多事情。 “剑一加油,揍死他丫的!” 江天干这个时候也是跑到了擂台之下,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卖力的挥舞着胳膊为自己的兄弟加油打气。 孟向文的剑很快,气势凌厉,丝毫没有因为剑一的断剑而有所留手,直至这把白色的仙剑来到剑一的身前。 这个时候,台下有些胆小的弟子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们不忍再看,仿佛已经知道了结果,这么近的距离,想躲也躲不掉了,没想到这一场战斗就这样连剑一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要结束了。 “砰!” 就在孟向文的剑尖即将刺中剑一的时候,这道久久未动的身影动了。 只见剑一不慌不忙的向侧面踏出一小步,那下垂的断剑陡然挥起,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一击将孟向文手中的仙剑挑飞了出去,继而左掌发力,缓缓地落在孟向文的胸膛。 与此同时,孟向文只觉得握着仙剑的手掌被震得生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胸口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向后飞去。 待得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孟向文早已跌落擂台。 “孟师兄,承让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剑一单手握剑,削瘦的身影此刻在周围弟子的眼中显得有些挺拔。 “噌!” 那是孟向文的剑,此刻已然从天而降插在擂台之上。 孟向文有些不甘心,眼前的少年明明拿的是一把断剑,在自己眼中,那就是一把废剑,自己怎么可能会输给一把破剑? 虽然如此,孟向文并未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眼中的失落让人明白,他的的确确是败了。 “我输了。” 孟向文苦笑一声跳上擂台,将那把插在地面上的仙剑拔了出来,继而深深的看了一眼剑一,转身离开。 “靠,这是在演戏吧?”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就一下?连一回合都没有撑到?” “拿断剑的这个小子的确是有两下子,快准狠,这等手段要我可真的做不到。” “一把断剑也能这么猛?” 有些弟子嘴中不断的吆喝着,他们根本没有看懂刚才在剑一和孟向文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有眼尖的同门目睹了所有的过程,对于这个手持断剑的同门弟子,心中有了一个新的定义。 还没等剑一下台,江天干便忍不住了,一蹦三跳的来到剑一的身边,一拳打在他的身上,嬉笑道:“你这小子可以啊,那个孟向文我可是认识,在他们剑休门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人,你竟然一掌就把他打败了。” 剑一撇撇嘴,手中黄光一闪,那引人注目的断剑消失不见,化为半环形的剑戒围绕在食指之上。 “走吧。” 剑一拉着江天干跳下擂台,这个时候,其他的六个擂台之上还在激烈的打斗着。 单是看了一会,剑一便没了兴趣,虽然他们打的有来有回,但是以他的眼力来看,地怜门今日要大获全胜,虽然五师兄卢州显得有些吃力,可取胜是早晚的事情。 没过多久,结局如同剑一料想的一样,地怜门弟子全胜,剑休门大败。 这等结局让在场的所有同门都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平日里在他们眼中极其不堪的地怜门实力竟如此恐怖。 “第三轮比试,地怜门全胜!” 随着沧门主的宣布,今日的比试也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明日的第二轮。 因灵斗大赛的缘故,无上峰也是完全开放,参赛的所有弟子与前来助阵的都可以住在这里,一时之间,这也让冷清许久的无上峰热闹了起来。 简单的结束语说完后,席位上的诸多人影在沧门主的带领下率先离场。 “真没劲,今日的战斗结束的如此之快,我都还没看过瘾呢。” “急什么,明后两日才是最精彩的巅峰对决,拭目以待吧。” 天元宗弟子不断讨论着,井然有序的撤出了广场,不过在今日,让他们对地怜门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一直以来,在他们心中,地怜门门主古楚本人虽实力雄厚,但对于门下弟子却并不是那么的上心,这让他们本能的以为地怜门弟子实力并不怎么样。 原本还有些抱着嘲讽的心态,想要看地怜门弟子大败而羞辱他们一番,可是却并未得逞。 剑一等人在负责灵斗大赛秩序的师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小院。 无上峰不愧是天元宗的象征,其面积与建筑都要比一牧门多上不少,尽管如此,一时之间住下了这么多的弟子,也是显得有些紧张。 除了古雪儿和姚乐妍被安排与女弟子同住之外,剑一等人皆是在一个屋子里,可床位却只有两个,按照辈分来讲,这个床位也只有姚乐山与卓狮两人能够享用,至于卓虎、卢州和剑一,只能打地铺了。 等所有弟子被安排完毕之后,也是接近了傍晚,第一次来到无上峰的剑一在姚乐山的带领下开始转悠起来。 剑一等人来到无上峰的河边时,已然有许多同门在这里嬉戏,更甚至还有些调皮的师兄姐弟们追逐仙鹤,时不时的发出欢快的笑声。 “师兄,接下来的步骤是如何进行的?”剑一蹲下身来,一双小手伸进清澈的河水里不断拨弄。 姚乐山看了看四周,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了,下一轮对战的选手,随机打乱,都是由我们宗内门主决定的,至于能够遇上谁,这都不好说。” “嗯?”卓狮疑问道:“难道说我们之间也可能成为对手?” 姚乐山点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不错,但这就是规则,虽然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没办法。” “一牧门的裘鸿志、高轮、周晨、左宾、温采莹、白冉冉、易康,极书门的澹台千兰、江天干,这几个人将会是我们明日两天的对手。”姚乐山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已经打探的很清楚了,一牧门需要注意的只有裘鸿志,高轮和周晨,剩下的四个人不必在意,至于极书门的这两个,我还真没打探清楚。” “这还用问啊?”卓狮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澹台千兰身为皇城的人,其实力必定不凡,至于那个什么江天干,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极书门需要在意的也就只有澹台千兰而已。” “话也不要说的太满。”姚乐山说道:“小师弟与这个江天干的关系我看不错,不如小师弟来说一说这个江天干究竟怎么样?这也好让我们提前准备准备。” 剑一想了想说道,“天干的实力还是可以的,毕竟已经达到了太古意气功第七层。” “你说什么!” 当剑一的话音落下后,卓狮卓虎两兄弟又是一惊,大呼起来,“这小子看着不像啊,境界竟然这么高?那完咯。” 在众人交谈的时候,只有一旁的卢州没有插话,因为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今天能够取胜已经很吃力了,至于明日的比赛,自己很可能撑不过去。 “啪。” 这个时候卢州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抓住,他抬头看去,看到姚乐山那坚毅的目光。 “老五,你不比如此,毕竟你整日的心思只花在了做饭身上,所以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我想如果你能够将做饭的心思用在修炼上,以你的天赋绝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差。” “就是就是。”卓虎揽着卢州的肩膀笑道:“怕个毛,谁来揍谁,用师傅的话来说,只要不死,就揍他。” “哈哈。” 夕阳西下,五道人影跳进河里,如在场的许多弟子一样,打起了水仗,好不逍遥自在。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月下美人 没过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了,第一次住在无上峰的弟子吃过晚饭后,便结伴出行,想要看一看夜晚的无上峰有何不同。 不得不说,无上峰不愧是天元宗最高的山峰,那一轮弯月仿若近在咫尺,那真叫一个大字。 剑一与几位师兄一起观赏月色,期间还略显羡慕的看着一对对缩在黑夜中亲昵的小情侣,尤其是卓狮卓虎两兄弟,每当看到一对儿,都会锤心顿足,大呼上天不公平,为什么自己这么帅都没有小师妹愿意与自己双修问道,但在大师兄姚乐山拳头的教育下,这两人也是老实了许多。 随着夜色越来越晚,无上峰活动的人影渐渐变少,最后在大师兄强烈建议下,左手抓着卓狮,右手提着卓虎回到了屋中。 剑一与卢州两人看着前方极不和谐的三人也是感到好笑,不过就当剑一即将回到院中时,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某处的黑暗角落,顿时打了一个激灵,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卢州师兄先回去,而他也是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剑一跟随着眼前那道熟悉的黑影,再次回到了白日玩耍的河畔,一轮清月挂在夜空,零零散散的月光披散在河面之上,显得鳞光闪闪。 借着清冷的月光,剑一望向河边,只见一道身着紫衣的少女轻轻褪去鞋袜,将一双温润的玉足缓缓伸进河里,也不知是因为月光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个少女的脚丫的确是那么的白。 紫衣少女双臂向后一探,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而那张小脸微微扬起,自剑一这个角度来看,紫衣少女肤光胜雪,修长的脖颈一览无遗,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丽女子。 紫衣少女仿佛很是享受现在的感觉,一双小脚丫在河里踢来踢去,只是片刻之后,这位少女却是轻轻一笑,冷声说道:“真是找死!” 顿时之间,剑一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身体本能的向侧面滚去。 “沙沙沙!” 就在剑一滚动的同一时间,三片紫色的羽毛直接射在他方才站的位置。 剑一皱眉,暗道一声好险,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只见那三片羽毛陡然炸裂,一层层紫色烟雾瞬间扩散。 “有毒!”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剑一立马捂住口鼻,朝着河边急射而去。 待剑一脱离了毒雾的范围,再向紫衣少女的位置看去时,那里除了脱下的鞋袜外,再无任何身影。 “天元宗的弟子竟能做出偷窥之事,你的师傅不好好管教你,那就让本姑娘教教你,什么叫做非礼勿视!” 冰冷的话语中蕴含着浓重的杀气,这股杀气没有丝毫的掩饰,剑一骇然,只觉得脑后有股劲风直逼而来,如果这一击被打中,那么他必定身死当场,绝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剑一猛然转过头去,只见两根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眼瞳中越放越大。 在月光的照耀下有着两道身影,一道倩影站立,单手呈剑指,另一道狼狈的坐在地面之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尽管紫衣少女已经停下的手中的动作,但迸发的指风还是在剑一的咽喉处划出一丝伤口。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一脸吃惊的看着对方。 这个紫衣少女,便是剑一在通天镇内见到的那一位,那个自己欠钱未还,久久记在心上的女子。 “你这个人,我本以为买东西不给钱就已经够坏了,竟然还做起偷窥之事。”紫衣少女的话很直接,丝毫没有顾忌剑一的面子。 而剑一则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人认识,不然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剑一心中恼火,一把拨开紫衣少女的剑指,怒声道:“月黑风高,我看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在无上峰走动,自然是要来查看一番,什么偷窥不偷窥的?” “哟,还生气了?”紫衣少女笑了笑。 “哼。” 剑一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任谁摔了个狗吃屎心情都不会很好,只是此时他的目光有些阴冷,哼道:“你夜闯无上峰,身手又如此了得,究竟有什么意图?” 紫衣少女白了剑一一眼,说道:“我能有什么意图?难道专程过来让你偷看?” “你!”剑一憋红了脸,说道:“休要胡说!” “行了行了,我就是来随便走走,偶然看到这有条河流没忍住,就玩耍了一番,你何必如此谨慎?”紫衣少女看剑一这副模样也就不再开玩笑了。 剑一皱了皱眉头,说道:“随便走走?无上峰乃天元宗重地,守夜巡逻弟子更是不少,如果让他们发现了,你以为一句随便走走便能蒙混过关?” “巡逻弟子?”紫衣少女一听,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扫视着四周,惊道:“哪里?哪里有巡逻弟子?” 剑一环顾周围,顿时哑然,这里除了月光河流,还有眼前的少女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影。 “哈哈,你这个人真是太有趣了。”紫衣少女捧腹大笑起来,想必方才的那一抹慌乱也是为了配合剑一罢了。 紫衣少女没有理会沉默的剑一,只身绕过径直走向河边,随后一屁股坐下,缓缓穿起了地上的鞋袜。 “行了,脚也洗过了,夜已经深了,我们就散了吧。”说完,紫衣少女便要离去。 “站住!”剑一大喝一声。 紫衣少女疑惑转头,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么?” “你来我天元宗究竟想要干什么?” 紫衣少女面色微冷,不耐烦道:“怎么又是这句话?我说了就是来随便转转,怎么?天元宗现在已经如此强势,连让旁人来转转的资格都没有吗?” “一,你不是我天元宗弟子,二,今日在灵斗大赛现场我也并未见过你,也就是说,我天元宗并没有邀请你来此,师傅说过,夜晚出行,形迹可疑的,都没有什么好心思。” 紫衣少女冷笑道:“那剑子轩少侠,你想怎样?” 剑一闻言顿了一下,剑子轩,这个名字还是他亲口告诉眼前少女的。 “你随我去惩戒堂吧,如果你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意图,那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哦?那是不是我不愿意的话,你还要强行压我去不成?” 剑一坚定的点点头,道:“对。” 紫衣少女怒极反笑,道:“你这天元宗弟子还真是执拗,就如你所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无上峰,天元宗的灵魂所在,你以为无上峰内多了一个人,你们的叶大宗主会不知道?” 剑一再次哑然,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感觉眼前的少女伶牙俐齿,自己如果要跟她耍嘴皮子,怕是十个他也赢不了。 “既然你们的叶大宗主都不管我,你又凭什么?” 剑一脸色一正,道:“就凭我是天元宗弟子!” 紫衣少女愣了,她看着眼前坚定的少年,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要如何是好。 “懒得理你。” 说罢,紫衣少女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给剑一说话的机会。 “我说了,你不能走!” 此刻,剑一体内灵力骤现,右手之上暗黄色的光辉不断闪烁,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剑一身前,一把按住剑一的肩膀。 顷刻间,剑一只觉得体内灵力运转堵塞,连手中即将召唤而出的断剑都被强行压了回去。 “师傅。”剑一看到来人,惊呼一声。 古楚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与紫衣少女对视着。 “真没想到,你这小女娃竟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我天元宗。” 一向放荡不羁的古楚在此时却显得有些严肃,这一点倒是让剑一惊讶不已。 紫衣少女看到来人,先是呆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转转,没想到竟然惊扰到了古大浪子,真是怪小女冒失了。” “哼。”古楚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来了,那就别走了吧。” “那也要看看古大浪子能不能留得住我了。” “你放肆!” 黑夜之间,一道青色神光陡然迸发,古楚浑身上下被刺眼的青芒所笼罩,继而身影消失在原地,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来到了紫衣少女的身前。 “好强的压迫力。” 紫衣少女感受着面前传来的威压,微微皱眉,即便古楚那双手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也丝毫微动。 “砰!” 就在古楚的手掌即将抓住紫衣少女的时候,一只修长的玉手从紫衣少女身后出现,与之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两掌相交的瞬间,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疯狂扩散,本应静静流淌的河流受此波及也是剧烈的沸腾起来。 “走!” 趁着古楚被震退的一瞬间,紫衣少女被身后的人影一把抓住,将其带走。 “好你个剑子轩,竟然还敢叫人,下次相见,我必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紫衣少女留下这么一句略显怒气的话语后埋没在黑夜之中。 “师傅,他们是谁?”剑一走上前来,呆呆的看了过去。 古楚并未说话,一双眼瞳死死的盯着紫衣少女消失的方向,脸色严肃的可怕。 “回去。” 说完,古楚头也没有回的就走了,只是看那背影显得有些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闻香识女人 剑一蹑手蹑脚的回到屋中,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师兄们竟然都没有睡觉。 “小伙子,你有些不对劲啊。” “说说,这么晚了才回来,究竟做什么去了?是不是跟哪个小师妹私会了?” “别逗了,连我这么帅都还没有小师妹愿意与我月下探讨人生,这小师弟怎么会有人看上他?” 说归说,但卓狮师兄还是率先跳下了床,围着剑一走来走去,片刻后大惊失色,吼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身上会有女人的味道!” “什么?女人的味道?” 卓虎一脚踢开被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如同自己哥哥一样,围着剑一开始转悠。 “真...真好闻啊。”卓虎闭上眼睛,朝着剑一的方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滚你丫的!”卓狮上去就是一脚,将自己的弟弟踹了个狗吃屎,随后指着卓虎大骂道:“瞧你这点出息,我卓狮怎么会有你这种没出息的弟弟?” 说罢,卓狮一把揽过剑一的肩膀,贪婪的吮吸着空气中的味道,“啊,真好闻啊。” 剑一被这二人如此摆弄,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顺手推开了卓狮,嫌弃道:“恶不恶心啊。” 说完,剑一还打了个冷颤,随后也没有理会这几位师兄的调侃,自顾自的洗漱完毕后直接躺在了打好的地铺上。 “小师弟,你倒是给我讲讲啊,不然我睡不着。”卓虎躺在剑一的身边,一脸期待之色。 “真没有,就是...就是跟别人交谈了两句。”剑一心中实属无奈,自己这两位师兄的鼻子真的是比狗都灵...... “啧啧。”卓虎转过身来,双臂枕在脑后,自言自语道:“这股味道很陌生,但我能确定,她绝不是我天元宗内的人,难道是来观看这次灵斗大赛的嘉宾?” 闻言,除了卓狮外,就连一向稳重的大师兄都是来了精神。 “我与哥哥两人平日无事就喜欢去别的门内转悠,不能说全部,但可以说只要能上得了台面的,不管是师妹还是师姐,她们身上的味道,单凭闻一闻,即便不睁眼都能猜到是谁。” “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我们整日修炼,枯燥无味,难道还不找一些乐子开心一下?” 卓虎闭着眼睛,一脸得意之色,嘴中更是夸夸其谈,丝毫没有感觉到一尊庞然大物正在靠近自己。 姚乐山揉捏着碗口般大的拳头缓缓走近,继而吹了几下,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叫道:“有美女!” “哪里,在哪里?” 卓虎噌的一下坐直了身体,但期待的美女没有看到,倒是一个黑影以迅雷之势直逼而来。 “砰!” 卓虎只觉得眼前一黑,头晕的厉害,直接昏死过去。 “他娘的,怪不得老子手痒的时候整日找不到你们两个,原来你们不好好修行,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姚乐山咬牙说道:“还有,老子最烦想要睡觉的时候有人一直哔哔个没完。” 说完,姚乐山猛然转头,恶狠狠的看向另一个床位,只不过卓狮早已躲进被窝之中方才逃过一劫。 姚乐山见此,哼道:“算你小子识相,明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见谁揍谁!睡觉。” “放心吧大师兄,明日我必定使出吃奶的劲,绝不给我们地怜门丢脸!”藏起来的卓狮漏出一个小脑袋,一脸正气,只是当他看到正准备上床的姚乐山又有下床的样子时,一咕噜缩回了被窝内,“睡觉睡觉。” 待得众人鼾声响起,剑一辗转反侧还是难以入睡,因为他在想今天晚上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过了,毕竟紫衣少女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如果她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的想转一转呢? 还有便是古楚与那紫衣少女的对话,好像自己的师傅知道少女的身份一样,那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想的有些烦躁的剑一一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既然想不清楚,那索性就不想了吧。 只是...欠的钱当时竟是忘记了还给她,剑一的双手伸入怀中,紧紧的握着赢来的银两。 ...... ...... 翌日清晨,众人吃过早饭后来到无上峰广场,原本他们以为来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此时广场内早已人头耸动,可谓是人山人海,足以看出天元宗的鼎盛。 在广场中央依旧是那八座引人注目的黑色擂台,只是在每一座擂台之上,比昨日多了一张白色旗帆,在那旗帆的上边,刻印着两个名字。 “剑一对战左宾。”剑一看着这张旗帆默念一声。 “嘁,真是够给自己长脸的。” 这时,剑一听到身边传来一句抱怨之声,转头看去,只见卓狮卓虎两兄弟一脸的气愤,随着二人的目光,剑一看向广场中央最大的那座擂台。 “裘鸿志对战姚乐山。” 剑一不明,问道:“师兄,有何不妥?” 卓狮撅了撅嘴,说道:“看到没,把最显眼的擂台交给自己门下最得意的弟子,这肯定是那一牧门沧老头的主意。” 剑一还当是什么事,原来只是这个,只不过自己的大师兄今日想要取胜可能就有点困难了,毕竟他的对手可是天元宗第一弟子裘鸿志,不过好在没有让他们地怜门之间相互对决。 “大师兄,相信自己,揍死他丫。”卓狮来到姚乐山的身前,看着眉头紧锁的大师兄,也是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姚乐山不为所动,哼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没看到你的对手是谁吗?” 卓狮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了某一处。 “高轮对战卓狮。” “他娘的,上次他来我一牧门我就看他不顺眼,今天正好对上了,看我怎么教训他!” 卓狮一边说一边撸起自己的袖子,一脸的兴奋之色,看样子很是期待,只不过这时大师兄姚乐山却是泼了他一盆冷水。 “话别说的这么满,这个高轮的实力不在你之下。”姚乐山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今日我们地怜门怕是要败在这里不少了。” 虽然姚乐山的话并不是那么好听,但是随着剑一的观察,今日的对手的确都不是善茬,除了雪儿师姐没有对上一牧门外,他们六人的对手皆是一牧门。 “古雪儿对战江天干。” “算了,走一步说一步吧,尽力而为。” 对于其他几人,剑一还是比较放心的,只是卢州师兄...... 剑一看向卢州,他的对手是周晨,上次来地怜门,周晨便与自己的师兄们有了摩擦,今日对上了,那么怕是周晨不会轻易了事。 “师兄,如果打不过,不要强撑,认输便是,灵斗大赛虽然十年举行一次,但胜败乃兵家常事,你......” 没等剑一的话说完,卢州直接将其打断,点点头道:“放心吧小师弟,这一点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咣!” 随着响彻四方的钟声传来,无上峰广场的所有弟子均是打了一个激灵,各个面含兴奋的看向上方的贵宾席。 沧天涯门主如同昨日一般,满面红光,高声说道:“灵斗大赛第二轮,现在开始,请参赛的弟子登台。” 早已按奈不住的众人皆是纵身一跃,齐刷刷的跳上了刻有自己名字的擂台之上。 剑一的对面站着一位面含不屑的男子,想必便是他此次的对手,左宾。 左宾,虽然名气没有裘鸿志那么大,但其天赋也是高超,在一牧门中算得上出类拔萃,对于剑一,左宾也是打探过,单单是听说他使用的是一把断剑这一点,左宾就有些瞧不起他,连把正常法器都没有的人,自己何须放在眼里? 尤其是在昨晚,周晨还对自己交待了几句,让他今天好好教训教训这位名叫剑一的弟子,这更让他准备在今天大展身手。 “今日比试的对手是由昨晚我们几位门主抽签决定的,并非是我一人的意思,所以大家并不需要质疑这场决斗的公平性。”沧天涯环顾四周,道:“在往日,第二轮都是一场一场的比试,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你们十六位弟子的比试同一时间开始,在分出胜负之后,继续第三轮比试。” 在沧天涯的话语落下后,台下的弟子窃窃私语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我记得以前第二轮都是一对一,打完之后换另外两个人上场,并且第三轮还是在第二日举行,为什么今年感觉这么着急呢?” “不知道啊,不过看这比试安排的这么紧,怕是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 “管它呢,我们好好看比赛,至于有什么事情等打完了不就知道了。” 听着下方嘈杂的声音,沧天涯的面色严肃起来,厉喝一声:“安静!比赛现在开始!” 一时之间,原本讨论声不断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再出发一丁点声音,因为他们听得出来,今日的沧门主与昨日比起来变得有些严厉了。 “左师兄,请赐教。” 左宾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道:“拿出你的看家本事,可别让我失望啊。” 说完,左宾不给剑一任何的反应时间,右手之上霞光一闪,一柄白色仙剑现于手中。 只见他右手握剑,左手掐诀,口中更是念念有词,顿时,只见仙剑脱手而出,掀起一股劲风,携带着雷霆之势,直逼剑一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被他父亲揍了 望着迎面而来的仙剑使得剑一极为谨慎,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左宾的实力要比昨日的孟向文强上不知多少倍。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长约两尺的暗黄色断剑猛然祭出,横立胸前。 “锵!” 白色仙剑与剑一手中的断剑相撞,迸发出一阵火花。 剑一受此撞击,向后倒退几步,而对面的左宾借此机会脚尖一点,整个身体化为残影冲了上去,将自己的仙剑握在手中,开始对剑一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刚开始,剑一没想到左宾说打便打,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但几个回合下来,也是完全适应了左宾的进攻节奏。 在众弟子眼中,剑一左躲右闪,看似极其的狼狈,只能抽空之间反手回击,这点倒是让他们心中升起一丝不屑,看来昨日剑一的取胜只是运气好罢了,今日他遇上了一牧门的左宾,怕是要败下阵来了。 “左师兄,好好教训教训他,让地怜门看看惹我们一牧门的下场!” “咦?地怜门何时惹了你们一牧门?我怎么不知道。” “你刚入门吧?连古楚只身一人大闹一牧门都不知道?” “......” 台下弟子看着擂台上的打斗不断的吆喝着,一边赞叹左宾修为强横,一边又嘲笑剑一的断剑。 此时的剑一找准时机,大喝一声:“回风拂柳剑诀。” 顿时之间,擂台之上狂风肆虐而起,肉眼可见的劲风自剑一周身猛然升起,而发起猛烈攻势的左宾受此震荡整个身体直接倒飞而出,脚掌落地的瞬间向后滑退数米距离。 “这是什么功法?我在天元宗这么久,可从未见过。”左宾稳住身形,双眼一眯。 他能感觉得到,方才在剑一周身突然出现的劲风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自己的剑根本破不开这般防御,还让他吃了一个小亏。 “紫霄霸步!” 剑一没有给左宾思考的时间,脚踏七星,身影如电,每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都会跟随着步伐剧烈颤抖。 “太岁佛吟!” 靠近左宾的剑一,嘴巴微张,一道道震耳欲聋的怒吼陡然迸发。 “吼!” 声波宛如实质,自剑一的嘴中喷射而出,一圈圈声波涟漪席卷四周。 此时,在剑一与左宾擂台周围观战的弟子各个面漏痛苦之色,双手更是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一幕,也是引起了坐在席位上观战的人影。 “咦?这个小子,竟然能够连续施展三种如此霸道的功法?”身披一身黑袍,满脸褶子的老者惊疑一声,此人便是此次代表幽冥府前来观战的长老。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三种功法并非来自天元宗吧?”一道体型彪悍的粗犷男子瓮声说道,此人外表虽然比不上段天罡,但那浑身上下的肌肉内蕴含着无比恐怖的爆发力,而他也是威灵门的代表。 “前两招我倒是未曾听闻,但这最后一招太岁佛吟,应该是你四象观的功法吧?”此次代表万天宫来天元宗的是一位妇人,岁月无情,在这位妇人的脸上留下了不少岁月的痕迹。 四象观长老虽身着蓝色道袍,但却是一位光头,额头前端竟还印着六道戒疤,只见此人双眼微眯,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不错,这正是我四象观无上佛法。” 说完这位光头长老便闭口不言,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嘿,不是我说你们四象观,明明是和尚,却不叫寺,要叫观,真是搞不懂。”祭血阁此次代表人物是一位中年男子,此人眼神凌厉,鹰钩鼻,浑身上下的神光转动不止,隐隐间还有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光头长老苦笑一声,道:“千年前,我四象观的建观祖师的的确确是位道人,可后来也不知因何原因,竟是剃了光头,没办法,我们也只能跟随如此了。” 这种事情算得上是四象观的丑闻,他并不想提起,可既然有人问了,自己也要说吧? “原来是这样,看来困在我心中的疑问也可以解开了,不过我看这个孩子的年龄...早就听说剑神门灭门后留下了一个遗孤,并拜入了叶老哥的天元宗,看来就是这个孩子了吧?” 沧天涯点点头,双眉微皱,说道:“太岁佛吟,就连你们四象观能够施展此功法的都屈指可数,没想到这孩子天赋竟如此之高,已然能将此功法施展到这种地步。” “唉,这么说来,此子手中的断剑,便是剑天成生前的佩剑玄天剑了吧?” 玄天剑,当这三个字出现的时候,席位上的所有人,除了那些站在身后的晚辈外,各个眉头紧皱,他们可都记得,那道手持玄天,横扫中原各派的男子。 四象观的光头长老低叹一声,其目光深深的看向擂台上的少年,只是这双眼眸之中,似有深意。 距离剑一最近的左宾被突如其来的声波震的体内气血翻涌,随即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煞白,而手中的仙剑不知何时已经丢在了地上。 见此,剑一深吸一口气,而那令人耳膜作痛的声波也是荡然无存。 “左师兄,承让了。”剑一收回断剑,双手作揖。 左宾此刻哪还有力气说话,刚才眼前的少年所施展的功法,不仅仅只有宛如雷音的声波,更是让他感到在那一瞬间,自己心神迷失,现在休息了一会,也是让他一阵后怕,那可是具有迷惑心神的功法。 他不甘心,明明自己刚才占据上风,可却被剑一这三连击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如果自己是败在了天元宗功法之上,那么还好说,可这三种功法他根本就没有见过。 “我不服!” 左宾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有了一丝红润,只是双眼之中暗含恨意,他猛然转头看向席位,并伸出手掌指向一旁的少年,大声吼道:“此人身为我天元宗弟子,却不知从何处习得这三种妖法,尤其是最后的那一招,更是让我心神失守,迷惑道心!用这招妖法取胜,我左宾不服!” 听着左宾的怒吼,剑一愣了,但他却并未多说,只是耸耸肩,转身看向席位。 此时,席位上的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那四象观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冷哼一声,便闭目养神起来。 沧天涯尴尬的咳嗽两声,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四象观长老的方向,当他看到这个光头长老闭上了眼睛,也是暗骂一声死秃驴,自己家的功法都被说成是妖法了,还不亲自站出来解释一番。 “咳咳。”沧天涯干咳两声,狠狠的瞪了一眼左宾,怒斥道:“左宾!休得胡言乱语,这是四象观无上功法太岁佛吟,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妖法?” 沧天涯的话让全场的天元宗弟子心中一颤,各个一脸震惊的看向了擂台上的少年。 天元宗弟子竟然会四象观的功法?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听说。 毕竟四象观与天元宗一样,都是正道领袖,是与天元宗一样,名震中原的修真大派,这等存在,要说功法,可谓是在同一层次,但剑一身为天元宗弟子,竟然身怀两派无上法诀,这让众人心中不解,难道说剑一入天元宗之前,还拜入过四象观? 左宾看着自己的门主如此动怒,心中的怒气也是顷刻消散,一脸茫然的站在擂台之上,不知所以。 “唉。” 沧天涯叹了一口气,眼前的情况他主持了几十届的灵斗大赛也是第一次遇见,用其他门派功法取胜,这要如何是好。 不过沧天涯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转头看向剑一,大声道:“剑一对战左宾,剑一胜!” 听闻沧天涯宣布了结果,即便左宾心中再怎么不服,也没有办法,只得狠狠的瞪了一眼剑一,拂袖离去。 经过这个插曲,剑一的名字如同十年前一样,再次声名远播。 灵斗大赛上竟然有一位弟子使用了其他门派的功法,结果还赢了,这种奇葩现象可真是少见。 没有理会广场内的闲言碎语,剑一一脸淡然的下了擂台。 没过多久,其他几座擂台也是分出了胜负。 裘鸿志对战姚乐山,裘鸿志胜。 高轮对战卓狮,高轮胜。 周晨对战卢州,周晨胜。 剑一对战左宾,剑一胜。 易康对战澹台千兰,澹台千兰胜。 温采莹对战姚乐妍,姚乐妍胜。 白冉冉对战卓虎,卓虎胜。 江天干对战古雪儿,江天干胜。 “一炷香之后,开始下一轮比试!”沧天涯说完,便带头离开。 “哎,我说你们四象观的功法为什么会被这小子学了去?”幽冥府长老一脸八卦的凑近四象观的光头长老。 周围的众人皆是此刻竖起了耳朵,尽管他们都是各自门派的长老,举足轻重的存在,但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光头长老本不想说的,可又感觉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毕竟剑一使用的是他们四象观的功法,如果就这么不解释,还不知道他们会胡乱猜测些什么。 只见光头长老顿了顿,面漏苦色,丢下一句简单明了的话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们被他父亲揍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疯狂的周晨 待得席位上的人影消失之后,无上峰广场又是变的沸腾起来。 只是诸多弟子的目光都在一位少年的身上不断打量着。 地怜门众弟子集结在了一起,各个垂头丧气。 “裘鸿志不愧为我天元宗第一弟子,实力强横,我输的心服口服。” 大个子姚乐山叹了一口气,从方才的切磋中,他在裘鸿志的手中虽然走上了不少回合,但他心里清楚,那都是因为裘鸿志有所留手,不然怕是连三个回合都坚持不住,这完全是为了顾及他是地怜门大弟子的身份,这也让他从心中对裘鸿志有了一丝敬佩之情。 四师兄卓虎来到哥哥的身边,看着一脸憋屈的卓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哥哥,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输了,大不了下次再赢回来便是。” 三师兄卓狮明显心里有气,一把拨开肩膀上的手,憋红了脸庞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咦,小师妹,那个江天干很强吗?竟然连你都败了。”二师姐姚乐妍疑惑的问了一句。 古雪儿一听,狠狠的跺了一下粉脚,说道:“那小子简直就是一个厚颜无耻之人!” 众人心中一惊,难不成那个江天干对自己的小师妹做了什么? “这小子上来就告诉我他跟剑一师弟的关系怎样怎样好,还让我手下留情,说什么他的修为远不如我。” 说到这里,古雪儿越来越气,“本来我是看在剑一小师弟的面子上,对他有些留手,谁成想这小子先是装出一副被我打的没有还手之力的样子,后来又...又...” “又怎样?” 众人急切问道,尤其是剑一,如果说江天干真的对雪儿师姐做出了什么不轨的行为,那么自己可真的要去教训教训他了。 古雪儿的俏脸就像是煮熟的螃蟹,异常通红,声音犹如蚊鸣般哼唧道:“又夸我漂亮好看,我一高兴,便被他一掌打下了擂台,好一个登徒浪子!” 众人听完后,心中无语,即便古雪儿年龄尚小,但毕竟是女人,被人家这么胡乱吹嘘了一番,便放松了警惕,但好在并未听出江天干有太过分的行为,也是让他们心中松了一口气。 “怎么没见卢州师兄呢?” 这个时候,剑一等人才发现在他们之间竟是少了一个。 方怀这个时候说道:“刚才我好像看到卢州师兄一个人先行离开了。” 听完,众人也没在意,认为卢州应是输了比赛,心中有所愧疚才先走了。 “哎,小师弟,我可是听说在我们切磋之时,你用了几个不是天元宗的功法,将那个什么左宾打的屁滚尿流啊?”卓虎转过头来,笑道:“有空了教教我,让我也学个一招半式。” 其实卓虎有自己的小算盘,虽然他也赢了比赛,但从周围其他几门弟子的嘴中讨论最多的便是剑一,还有剑一在切磋过程中使用的“妖法”,他也想让自己的名字被诸多同门提及,哪怕是不好的一面。 剑一挠了挠头,尬笑一声,说道:“有机会再说吧。” 不是他不想教,而是他自小熟读的功法没有上百,也有上千,同一时间修炼多种功法,寻常人等绝对是吃不消的,如若不是因为他身怀运气养气的“神仪行气法”,怕是在修炼境界上的进展会极为缓慢。 今天的切磋直接是让地怜门的七位弟子只剩下了三人,姚乐妍,卓虎,剑一。 尽管其他几人不停的为他们三个打气,但众人心中都是明白,接下来的比赛越来越难了,原本自己的师傅古楚还想让他们七人进入前十,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 “咚!” 一炷香之后,宛如雷鸣般的钟声陡然响起,那些大人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席位之上。 “安静!”一牧门门主沧天涯面无表情的说道:“接下来开始第三轮比试,究竟谁能成为这次灵斗大赛的四强,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在他挥手示意下,一位天元宗弟子端端正正的搬出一个红色的密封箱子,只有在箱子的上方才有一个能容纳一条胳膊进出的小洞。 “请刚才获胜的几位弟子上台抽取各自的对手。” 闻言,整个无上峰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各个一脸羡慕的看着缓缓走上席位的几道身影。 这可是一个难得露脸的机会,毕竟天元宗弟子这么多,能够一次性聚集在一起的机会也是很少,尽管冠军只能从这些走上台抽签的弟子中诞生一个,但此刻的八人已经足以让人记住了。 以裘鸿志为首,八道人影缓缓站在了席位之上,其余几人倒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只有地怜门的四师兄卓虎,挺直了腰板,仰着小脸叉着腰,好不神气。 这个动作可是他与自己的哥哥卓狮排练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没想到此刻只有他一个人能够以这个姿势出现在天元宗弟子眼前。 “哈哈,你看那个人,好像一个乡巴佬。” “嘁,看他这副样子我就想上去揍他。” “哎,自古地怜出人才。” 卓虎可不在乎下方的弟子在说些什么,他只管保持着自己的动作。 “好了,接下来我讲一下抽签的规则。” 沧天涯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卓虎的动作,一脸无奈的向前一步,刚好挡在他的身前。 这可让一脸神气的卓虎有些不高兴了,但他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站在自己身前的是一牧门门主,更是惩戒堂的执法者。 沧天涯指着面前的红箱子,说道:“在这个纸箱子里,放着八张纸条,分别是刀、枪、剑、戟的图纸,每一个武器的图纸分两张,你们八人各自抽签,抽到一样武器图纸的就是切磋的对象,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说完,沧天涯让出了位置,朝着裘鸿志点了点头,示意他先上前抽签。 裘鸿志先是转身朝着坐在席位上的身影一一作揖后,方才来到红箱子前。 待得裘鸿志抽过签后,剩余的几人学着裘鸿志的模样率先作揖,继而抽签。 没过一会,八名弟子便抽签完毕。 裘鸿志抽出的武器图纸是刀,高轮抽出的图纸也是刀,这也就意味着两人就是对手。 “裘师兄,还望一会切磋的过程中不要留手。”高轮来到裘鸿志的身前,一脸严肃,说道:“我很想知道我与师兄之间的差距有多少。” 裘鸿志笑了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剑一打开手中的图纸,这是一把长枪,当他的目光一一在周围几位弟子的图纸上看过去时,发现另外一位抽到长枪图纸的竟是周晨。 周晨此刻也是看到了剑一手中的图纸,继而嘴角一掀,甚是不屑。 江天干抽到的是剑,他的对手是姚乐妍。 只见江天干屁颠屁颠的跑到姚乐妍的身边,嬉笑道:“师姐,看来一会我们两个就要切磋了,我给你说啊,我跟你们地怜门的剑一关系可是格外的好,你可不要对我下狠手啊,不过我看师姐你肤白貌美,国色天香,肯定也不会对我下手太狠吧?” 姚乐妍愣了一下,刚才她可是听雪儿师妹说过这个江天干,本以为雪儿师妹的话有些夸大了,世上哪会有如此厚脸皮之人,但听到刚才江天干对自己讲的话后,她信了。 至于卓虎与澹台千兰,抽到的是戟。 “既然抽签已经结束,那么你们就开始吧。” 沧天涯的嘴角抽搐了一番,在这席位上坐着的可都是来自其他修真大派的人,本以为刚才一个摆出奇怪动作的卓虎已经够了,没想到还有个说话如此轻浮,连自己脸皮都不要的弟子,这可让身后的那些人怎么看待天元宗,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裘鸿志身上时,这张老脸有了一丝欣慰。 此刻,八座擂台上本竖起的白色旗帆已在抽签的过程中被撤掉了。 剑一随便挑选了一个擂台一跃而上,片刻后,周晨也跟着跳了上去。 两位少年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能想到,曾经的主仆竟然在此时对立起来,并且还有那种略带仇恨的情愫。 剑一一脸漠然之色,双手负于身后,任由四面吹来的轻风将自己的衣袍掀起。 周晨看着剑一的模样,脸色突然变了,有兴奋,又有些厌恶。 “剑一小少爷。”周晨阴阳怪气的说道:“还请你一会拿出全力跟我打,不然我可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剑一点点头,淡然道:“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晨一听,面色变得有些狰狞,只见他手中白芒一闪,一柄仙剑现于手中。 “这把剑,是师傅亲自帮我讨要的,单单是这一点,你就应该清楚,我此刻在一牧门是多么的受师傅待见,而且我还专门为它起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我连师傅都没有说,可以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它叫什么。” 说到这里,周晨看着自己仙剑的目光变得有些疯狂,继而转头对着剑一大声吼道:“你可知我为它起了什么名字?” 剑一依旧不动声色,轻吐几字,“没兴趣知道。” “嘿嘿,它的名字叫做。”周晨阴森一笑,丝毫没有将剑一的态度放在眼中,缓缓动了几下嘴巴。 “噬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原来都被揍过 闻言,剑一的内心触动了一下,他看着面前几近疯狂面色的周晨,实在是想不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他如此记恨自己。 突然之间,剑一觉得周晨有些可怜。 此时的周晨紧握手中仙剑,大喝一声,顿时在仙剑之上出现了一抹耀眼的白芒,朝着剑一杀了过去。 而剑一看到来势汹汹的周晨向前踏出一步,化为道道残影直迎而上。 “锵锵锵!” 擂台之上不断的响起铁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剑一与周晨二人打的你来我往,没有丝毫的热身,一开始便是全力。 不得不说,周晨的天赋着实不错,想当初刚来到天元宗时,周晨可是连启灵境都没有踏入,在地怜峰上也是与方怀一起做着一些杂活,可是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周晨去往一牧门转悠,想要一睹天元宗最强存在的风采,也就是这次,一眼被一牧门中的一位长老看中,从而收到门下。 剑一手中断剑不停的挥舞,幻化出漫天剑影,自上而下将周晨笼罩。 “回风拂柳剑诀!” 周晨大喝一声,体内灵力陡然迸发,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劲风骤然出现,将自己牢牢的护在中间。 看着自己的攻势被挡,剑一微微皱眉,这一招,可是他亲手交给他的。 “怎么样?用你交的招式来化解你的攻击,心中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 周晨狞笑一声,浑身上下雷霆之力骤现,噼里啪啦之声仿若响彻广场的每一处。 将太古意气功修炼到第六层,便能够以自身灵力化为雷霆,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进攻前奏。 此时的周晨体表包裹着肉眼可见的银紫雷蛇,连其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扭曲,那强大的气息宛如风暴,席卷四周。 骤然间,周晨手中仙剑仿若迎风便涨,化为数十丈之大的剑虹,狠狠的朝着剑一的方向劈去。 “须弥圣刀!” 剑一轻吐几字,缓缓举起手中的断剑,在其身后幻化出百丈之大的身影,似神灵,又似妖魔。 模糊的影子手中举着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声势浩大,宛如神魔降临,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与周晨发出的巨大剑虹猛然碰撞在了一起。 “砰!” 这时,席位上的祭血阁男子猛然站起身来,狠狠的将身旁的大红木桌子拍碎,一脸的难以置信,颤声说道:“须弥圣刀?这小子怎么会须弥圣刀?” 看着失态的中年男子,周围其他几派的代表人物沉默不语,但各个眉头紧皱。 须弥圣刀同样是祭血阁的不传之法,除了阁内优秀弟子与有身份的长老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会这门功法,可眼前的少年,先是施展了太岁佛吟,现在又是使出了须弥圣刀,这让其他几人的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蹬蹬蹬!” 碰撞过后,周晨的身影向后倒退几步,那本不屑的脸庞在此刻有些凝重。 “雷风神劲!” 周晨暴喝一声,其身上的雷霆之力暴涨,整个人的体型都仿若增大了数倍。 这是天元宗内的功法,借助雷霆之力,能够使自己的力道提高数倍。 “七煞星象咒!” 剑一单手掐诀,断剑在其身前不断比划着什么,片刻后,点点星芒汇聚成一张星轮之图,周遭的空气宛如被这星轮之图疯狂的吸收一般,响起阵阵炸裂的音爆声。 “咚!” 这次轮到万天宫的代表一脸骇然的站起身来,只见这位万天宫的代表嘴角抽搐,双眼之中尽显震惊之色,最后却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呆呆的望着场中的少年。 星轮之图一出,疯狂的吸收着周晨身上的雷力,而周晨也是面色大变,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原本增涨几倍的力量感,在此时正悄然消散。 随着星轮之图吸收的能量越多,体积便越大,随后夹杂着轰鸣之声朝着周晨的方向瞬杀而去。 周晨望着越来越近的星轮之图,只得将自己的仙剑横立胸前,想要以此来抵挡这恐怖的攻势。 可当星轮之图碰撞到周晨的仙剑时,却宛如无物,直接穿了过去,周晨暗道一声不好,但此时的他想要再施展其他功法已经来不及了。 星轮之图穿过周晨的身体,周晨只觉得此刻他体内的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逝。 “啪!” 只听一声清脆之音响起,一枚白色的玉佩应声落地,化为两半。 周晨低头看去,这是师傅送给自己的护身法器,能够抵挡一次致命的攻击,可如今却是被这星轮之图所摧毁。 “蝎王圣手!” 剑一没有给周晨喘息的机会,只见他此时左手猛然举起,顿时之间,自虚空之上出现一只巨大的蝎子。 这只蝎子浑身上下泛着紫黑之色,厚重的盔甲布满全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生辉,一片片锃亮的蝎鳞让人不寒而栗。 片刻后,巨大蝎王的目光变得极其阴冷,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只见天空之上掀起一阵紫黑风暴,化为一只气势磅礴的手掌从天而降。 席位上,来自幽冥府的老者双眼微眯,一丝杀意自瞳内闪过,但在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小子,连我幽冥府的功法都能施展,他的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 周晨仰头看去,此刻的他只觉得一股令人难以呼吸的压制笼罩全身。 “论天赋,你不如我,除了出身,你哪一点能比得上我?” 周晨仰天怒吼,身上的衣袍炸裂开来,肉眼可见的灵力自身上的每个毛孔渗透而出。 “雷音皇印!” 一丝丝鲜血在周晨的嘴角渗出,他将手中的仙剑猛然插入地底,银紫雷力盘伏在身上的每个角落。 刹那间,由雷力幻化而成的大印陡然浮现,狠狠的朝着上方的紫黑巨手轰杀而去。 “厉害啊,连我天元宗的雷音皇印都学会了!这一下那个用断剑的弟子必败无疑!” “这个人是一牧门的弟子吧?果然一牧门尽是人才。” “哎,要知道这个雷音皇印我都学习了四年之久都没有学会,还不如一个师弟,真是惭愧!” 见状,剑一也是将手中的无锋断剑插入擂台之上,双手快速结印,手掌每一次的翻动,身上的气息便会强横一番。 这次轮到威灵门的魁梧大汉坐不住了,一双虎目瞪得老大,这位大人物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可见心中有多么的震撼。 “这...这是狂沙圣指!” 与此同时,只见一根宛如荒古而来的巨大手指穿破云霄,挟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缓缓落下。 尽管这根巨指落下的速度并不快,但想要避开,也是绝无可能。 “既然一只手压不住你,那再来一根手指,你看如何?” 剑一面无表情,语气冰冷,一双黑瞳凌厉无比。 其实想要战胜周晨,剑一本不必施展如此之多的道法,但他就是想要在周晨的心中留下阴影,他要让周晨知道,自己的手段可不是一个他就能抵抗的。 周晨此时彻底的绝望了,原本蝎王化圣手,他还能凭借雷音皇印对抗,但谁知剑一根本没想给他反抗的机会。 天空之上,左侧为指,右侧为掌,尖啸之声席卷四方。 而下方的雷力大印在这两尊庞然大物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咔咔。” 雷力大印最终承受不了上方的压制,一丝丝裂缝自雷印中心迸裂开来,最终化为漫天异芒消散不见。 周晨此刻有些狼狈,身上衣衫尽碎,口中鲜血直流,但他依旧死死的咬着牙关,双瞳之内有着无比的坚定,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认输。 周围观战的天元宗弟子,乃至天元峰半山腰的诸多修士,在此刻均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威压,各个天元宗同门一脸惊恐的看着千疮百孔的虚空,再看看施展此术的削瘦少年,干咽一口唾液。 但心中最为震惊的还是席位上前来观战的大人物,此刻他们心中五味俱全,先前还都嘲笑四象观,没想到,自家门派竟也被这少年学了去,眼前的种种让他们心中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我们都被他的父亲揍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周晨的往事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在此刻却是变得有些昏暗。 天空之上巨大的掌印与手指宛如来自虚空,死死的锁定着下方的周晨。 周晨此刻心中明白,自己已经输了,但是他想要的并不是这种结局。 最后关头,在他的脑海当中,浮现着往事的种种。 ...... ...... 周晨原本是个流浪街头的野孩子,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见过,自他记事以来,便是被一个老乞丐一把米一碗汤所喂大的,至于这些食物是哪里来的在他心中自然也是很清楚。 可他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好,相反只要与老乞丐待在一起,在他的心中就很是满足,可是上天仿佛就是要与他作对。 就在某一日,他与老乞丐两人上街乞讨时,冲撞了一位修士,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修士。 修士在普通人的眼中,宛如神明,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却偏偏被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乞丐横眉冷对。 起因自然是这位修士光天化日之下竟对一位女子起了色心,围观的普通人不少,但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因为那可是修士啊,高高在上的修士。 也就是这个时候,老乞丐挺身而出,怒骂修士,这让周围的人群心中一凛,周晨当时才六岁左右,尽管年少无知,但也听说过修士有着何种手段。 “区区一个乞丐,竟然敢管老子的闲事,真是找死!” 冷视着对自己不敬的乞丐,修士猛然向前,一把掐住老乞丐的脖子,缓缓举起,任由老乞丐的双脚疯狂的抖动着。 在修士的狞笑中,老乞丐脖子一歪,断了气。 “当啷!” 看着自老乞丐手中掉下的破碗被摔的粉碎,再看看被随意丢落一旁的老乞丐,周晨扑了过去,趴在老乞丐的身前,一边抹着眼泪大哭,一边骂着眼前的修士。 “死了个老的,竟然还有个小的。”修士转头看向一旁的美人,嘿嘿一笑,说道:“小美人,等爷爷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再回来好好疼你。” 说罢,修士竟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一双魔掌伸向了地上的周晨。 与此同时,自人群中冲出一位少年,此少年身着华丽服饰,皮肤白皙,但眉宇间却有着一丝黑气,可在这位少年双瞳之中却并没有害怕之色。 “堂堂一个修士,竟然出手杀害普通人,你可知这么做已是坏了规矩!” 修士一愣,看到眼前的少年,呆滞片刻,“今天真是邪了门,怎么什么东西都敢这么对爷爷我说话。” 修士转身朝着少年走去,本想要他好看,却在此时感受到了两股强大的气息。 在人群当中猛然走出两位身着黑衣的男子,将少年牢牢护在身后,并且在其身上散发着强横的灵力气息。 修士一看,顿感不妙,这少年是个硬茬子。 “在下眼拙,冒犯了两位大爷,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再见。” 说罢,修士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继而脚下生风,转身离去,在离开的瞬间,还不忘将自己的目标女子抓在手中。 而这位少年便是剑神门少主,现在天元宗弟子剑一,这时的剑一才四岁。 “少爷,现在怎么办?”两位黑衣男子双手抱拳,黑瞳之中闪烁着别样的异芒。 少年看着一旁趴在地上痛哭的周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给他一些银两,至于那位老人,将其葬了吧。” 周晨拿着手中的银两,跟随着三人来到郊外,亲眼看着与自己相依为命的老乞丐被缓缓下葬。 这个时候,周晨也是知道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如若自己不强大起来,那么往后自己的下场怕是与这老乞丐有着一样的结局。 当安妥好老人的墓地后,剑一便带着两位仆从离开了。 而周晨经过四处打探才知道,那日救下自己的是剑神门之人,于是他便徒步来到剑神门,想要谋一个安身之地。 剑神门的管家看周晨如此可怜,便将他带入门内,让他做起了杂役。 也就是在这里,周晨认识了方怀,没过多久,两人被剑神门门主发现,便送给了剑一当做书童。 在剑神门内,周晨一直想要学习法术,他也想当一个修士,也想御剑飞行,更想找到那位丧尽天良的修士,为老乞丐报仇。 也是因为这样,导致他的心性发生了变化,所以在剑一看到方怀与周晨两人的时候,莫名的与方怀的关系更好。 可周晨却不知原因,尽管剑一对自己也很好,但每次看到剑一与方怀玩的开怀大笑,心中就有一种嫉妒。 没过多久,在周晨的印象当中,在某一日清晨,自己与方怀醒来后,便发现剑神门被灭了,至于被谁灭了,他也不知。 整个剑神门只剩下三位少年,而他们三个也被带到了天元宗。 ...... ...... “啊!” 擂台之上,周晨仰天怒吼,仿若要将心中的不满发泄个干净。 为什么自己出身便是乞丐,而他剑一,一出生便是高高在上的剑神门少主,他心里不服,他始终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他只是想在这残酷的现实当中存活,他有什么错? 为什么自己是乞丐的时候,与老乞丐相依为命他都过的那么开心,但去了剑神门,来到天元宗,却并没有一天是真正的快乐。 漆黑的巨掌,散发着荒古之气的手指,挟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落下,但在即将接触到周晨的时候,却轰然消散。 “为什么?” 感受到消失的危险,周晨愣了,他低下来头,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剑一不为所动,面无表情,淡漠道:“怎么?你以为我会杀了你?” “不该吗?”周晨苦笑一声,“在我离开你的时候,我便是剑神门的叛徒,即便现在早已没有了剑神门。” 剑一摇头,说道:“尽管如此,在我看来,你还是周晨,还是那个剑神门内与我一同成长,相互陪伴的少年。” 说完,剑一转身离开。 看着离去的背影,周晨心中很不是滋味,眼前的少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更是在剑神门中自己的主子,自己修炼的第一部功法也是他亲口传授的,可自己却为了追求力量,离开了他,并且还对他,对方怀恶语相向。 本来在今天看到自己与剑一是对手时,周晨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废了他,可没想到,自己却输了,在那空中的致命攻击即将落下的时候,他的心中也是只有无尽的愤怒。 可现在,那心中的愤怒已然消散,更多的是愧疚。 老乞丐给了自己生活下去的希望和温暖,剑神门与天元宗给了他机遇,让他成为了修士,正是如此,执着于力量的他,迷失了自己,可是剑一,在他停手的那一刻,又把自己给拽了回来。 “对不起。”周晨喃喃说道。 剑一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方怀,你之前接二连三的那么对他,尽管他在我面前对你咬牙切齿,但我知道,那不是他真正的想法,他始终把你当做兄弟。” 说完,剑一头也不回的下了擂台,留下周晨一人在擂台中央,面容呆滞。 “打的好啊小师弟!” 在剑一刚刚下台的时候,地怜门众人便围了过来。 剑一微微一笑,心情大好,当他看到卓虎师兄时,疑问道:“师兄,赢了?” 卓虎一撇嘴,没有说话,看这模样,剑一也是知道了答案。 随后,剑一又是转头看向姚乐妍,还没等他问话,姚乐妍便率先开口,无所谓道:“输了。” “啧啧啧,没想到我们地怜门最后只剩下小师弟了。” 大师兄姚乐山重重的抱了一下剑一,红着大脸说道:“真是丢人,让小的坚持到最后,这以后让我们这些大的怎么混啊?” “哎,我说小师弟,为什么你最后留手了?”卓狮狠声说道:“我看到周晨那个小子,就想起那日在我地怜峰上他有多么的嚣张,要我说,这种人你即便留手了他也不会感谢你,还不如直接废了呢。” 剑一无奈一笑,当他看向身旁的方怀时,明显感觉他松了一口气。 “方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众人望去,是周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夜探 周晨面色有些苍白,身上破碎的衣衫也不知在何时早已替换。 此刻的他正呆呆的站在人群中,看着地怜门的众位师兄师姐转头看向自己,也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之前去地怜门的时候,自己的态度是那么的嚣张跋扈,留在他们心中的印象肯定不是很好。 方怀看到周晨,愣了一下,直到感觉有人在身边推了自己一把,方才醒了过来,转头看去,是剑一。 剑一对他笑了笑,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方怀明白了什么。 方怀对着剑一重重的点了点头,继而朝着周晨走了过去。 两位少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任由周围诸多人影不停的讨论着今日的比赛,仿佛并没有对他们二人有什么影响。 周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说话,方怀便一把将他抱在怀里,重重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你这小子,还认识我是谁啊?” 方怀红着眼睛,声音都有些哽咽。 周晨咬着嘴唇,想起自己对方怀所做的一切,心中无比的愧疚,但仿佛想说的话一到嘴边就咽了下去,无法说出口。 可男人之间又何须说那么多,只要心里明白便好。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丢人不丢?”剑一这个时候也是走了过来,看着拥抱的二人,直接一把将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 毕竟在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天元宗弟子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了,两个大男人竟然抱在一起,更让人心中别扭的是这两个大男人还红着眼眶,着实会让人心中多想。 剑一两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欣慰的笑了笑,说道:“过去的就让过去吧,毕竟剑神门也只剩下我们三个了,所以我希望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主动向我说,有什么困难或者想法让我们三人一起去面对。” 周晨与方怀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重重的点了下脑袋,此刻方怀的心中格外的高兴,眼前的两人,应该算得上是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可在周晨的心中,却是在此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帮剑一重铸剑神门,他要让剑神门重新出现在所有修士的眼中。 原本三人自小就生活在一起,嬉笑打闹,一同修炼,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周晨去往一牧门,也是为了能够让自身强大,毕竟他不想自己的结局跟那位埋在土里的老乞丐一样,尽管人固有一死,可他不想死的那么憋屈。 敌对方怀,是因为周晨心中嫉妒,他总以为剑一对方怀要比对自己好,可他却从没找过自己的原因,此时的他在刚才生死的边缘才醒悟过来,这一切的种种都是因为自己的心眼太小罢了。 这一幕倒是让地怜门中的其他几人心中疑惑,在他们的印象中,剑一、周晨、方怀三人当初一起来到地怜门时,那关系可是极其的好,但最后周晨却独自一人去往了一牧门,之后便是周晨在地怜门对方怀大打出手,可现在,三人的关系却仿佛又回归了以前。 在三人单独聊了几句话后,周晨也是回到了一牧门的队伍中,本来周晨对剑一说自己要回到地怜门重新陪伴二人,可被剑一拒绝了。 “你能有更好的发展,我与方怀都会为你高兴。” 这让周晨的心中又是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看着周晨一步三回头的背影,剑一咧嘴一笑,说道:“怎么样?心里是不是好受多了?” 方怀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赶集的看着剑一,轻声说道:“少爷,谢谢你。” 剑一摆摆手,没有说话。 “嘿,我说你们三个,可真够奇怪的。”卓狮卓虎两位兄弟将二人拉了回来,惊讶道:“这个周晨这么对你们两个,你们现在还愿意接受他?” 剑一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接受了他,而是他接受了我们。” 闻言,众人撇了撇嘴,尽管剑一说的话听起来有些深奥,但隐隐间还是让他们心中有些明白。 “咚!” 就在这时,震人心魄的钟声再次响起,无上峰广场内的弟子皆是将目光聚集在上位的方向。 一牧门门主,沧天涯面无表情的说道:“今日的比赛就此结束,胜者,一牧门裘鸿志,地怜门剑一,极书门澹台千兰和江天干。” “接下来的比赛就定在明天,散了吧。” 说完,沧天涯没再多说一句废话,率先离开了众人的视野当中,而那些坐在席位上的大人物,也是缓缓退场。 只不过在这些人离开的时候,每个人的目光都是在剑一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 而这些,剑一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看着席位上的人影一个一个的消失在自己眼中,一抹凌厉之色一闪而过。 众人只感叹剑一的手段如此之多,连其他修真五大门派的功法都会,在他们眼中,剑一这么做是为了取胜。 可剑一的心中却另有算盘。 第二日的灵斗大赛已经结束,众多弟子也早早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各自讨论着今日切磋的场景。 虽然裘鸿志实力依旧强横,但他们讨论的重点却是地怜门的那位弟子,剑一。 试问,身怀天元宗、四象观、威灵门、祭血阁、万天宫和幽冥府六大门派功法为一身的人,修炼天赋会有多么妖孽? 此时,剑一的地位在天元宗的弟子中,已是与裘鸿志持平,在他们看来,剑一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裘鸿志。 剑一,是最大的黑马,而极书门却是爆了最大的冷门。 一向弱势的极书门,在这次灵斗大赛中脱颖而出,并且还是两人。 ...... ...... 夜已深了,无上峰上除了夜空中的点点星光,已是看不到半点光亮,但在某一个小院内,借着微弱的月光,能够隐隐看到一道身影独自坐在院内。 剑一仰望着星空,静静的坐在院中,也不知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 “既然来了,那就下来吧。” 片刻后,剑一轻吐几字。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自房顶一跃而下。 这道黑影就这么站在剑一的身后,如若不是有着轻微的呼吸声传出,在这夜色中还真的很难被发现。 “咦?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来的?” 黑影向前走了两步,月光洒落在其脸庞之上,剑眉,鹰钩鼻,略显微薄的嘴唇,在其身上有着若隐若现的灵力气息。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就什么时候发现了。” 剑一站起身来,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男子。 “幽冥府?” 听到剑一的话,这位男子脸色诧异,随后释然,笑道:“记性不错。” 此人正是与幽冥府的长老一起来到天元宗观战的弟子。 “你好,我是幽冥府弟子,司永年。” 司永年咧嘴一笑。 剑一面无表情,说道:“何事?” “你应该知道。”司永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日你故意使出我幽冥府‘蝎王圣手’,并且这么晚了,你还坐在这里,不就是在等什么吗?” “急了?”剑一莫名的说了这么两个字。 司永年双眼微眯,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年,仿若想从少年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可那深邃的双瞳却毫无波动。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而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我幽冥府的功法,我更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这么看重你,非要让我来试探一下你的身手。” 司永年冷声说道:“但我还是听说过一点,当初被你父亲挑战过的门派,只要败了,那么就必须要将自己门派内的一部功法复制给他,而你能够身怀这么多功法,也都是靠了你的父亲而已。” 剑一嗤笑一声,说道:“那你究竟要说什么?” “一个天元宗的小弟子,竟然同时身怀六大门派的功法,如果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其他弟子的身上,怕是早就被抓回去问个究竟了。” “毕竟门有门规,一个门派的弟子是绝不允许修炼其他门派功法的,一旦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么这位弟子必定会被当成一个奸细!” “但你不一样,你有你的父亲,挑战狂人剑天成。” 说到这里,司永年眼神一冷,说出了此刻他心中的想法。 “没有你的父亲,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司永年双手泛起阵阵冷冽的黑芒,眨眼之间,黑芒冲天而起,似要与这天上的点点星光一争高下。 而剑一不为所动,因为这个时候,他能够感觉得到,有几股陌生的气息缓缓出现在了这个小院之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拉拢 “嗖嗖嗖。” 与此同时,四道人影自空中落下,站在剑一的周围。 现在看来,加上刚才出现的幽冥府弟子司永年,从其余五大门派来观战的弟子都在这里了。 “在下四象观弟子,彭乐天。” “威灵门弟子,郝玉。” “万天宫弟子,容妙竹。” 司永年见状,收回身上的气势,冷哼一声,道:“你们就不能晚来一会?” 郝玉,威灵门大弟子,魁梧的身材,四方脸,一眼看去比较憨厚,但眼神中的那抹凌厉让人知道,此人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话说的可不对,你应该庆幸我们早来了一会,不然我怕我们晚来一会看到的是你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郝玉眉头一挑,丝毫不给司永年面子。 “你!”司永年也算的上是幽冥府中最强的弟子,何时有人敢这么说话,生气道:“要不我们两个先来试试?” “滚一边玩去,想打就找个时间,我可不怕你,但今天我可没时间。”郝玉哈哈一笑,看这样子并不买幽冥府的账。 “两位师兄就别吵了。” 容妙竹,几人当中唯一的女性,身着一身蓝色长裙,标准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看上一眼仿若就有种魂被勾走的感觉。 “我想大家来这里都是抱着同一个目的,何必要大动干戈?伤了和气可是对谁都不好呢。”说完,容妙竹捂嘴轻笑起来。 “哼。”司永年一甩衣袖,看着一旁没说有话的彭乐天,道:“我说你,为什么你师傅都是秃驴,你却有头发?” 彭乐天嘴角一抽,他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少年说话竟如此粗鲁,道:“我四象观的弟子都是带发修行,只有长老与观主才有资格烙上戒疤。” 郝玉挠挠头,笑了笑,说道:“这么看起来,你们四象观果然对得起这个名字,连观内人的打扮都是这么的不伦不类。” 彭乐天不再说话。 剑一双手负于身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四人,随后抬头看向房顶,在那里,漆黑的角落,站立着一道人影。 “喂,我说你个石头,站在那里干什么?”郝玉冲着那道黑影叫了一声。 “算了,不必管他,他祭血阁向来行事神秘。”司永年只瞟了一眼,便转过头来,继续说道:“行了,你们先说吧。” 众人收回目光,一双双眼睛都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少年。 容妙竹走着猫步,来到剑一身旁,一双小手很自然的搭在他的肩膀之上。 “小哥哥,其实我今晚来呢,就是想传达一下师傅的意思。”容妙竹声音空灵,半个身子都靠在剑一的身上。 剑一只是皱了皱眉头,他只觉得此女并不简单,第一眼看去,便从那双丹凤眼中看出了一丝有着迷惑人心的感觉,耳边的热风随着她说话的节奏不断传来,惹得耳朵奇痒难耐,所以他能判定,此女修炼的功法必定是魅惑之术。 “师傅他老人家想让你入我万天宫。”容妙竹伸出一双纤纤细手,在剑一的胸膛处不断游走,“当然了,只要你入了我万天宫,那么我师傅可以保证,宫内所有的修炼资源都可以随你使用,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 剑一不为所动,冷声说道:“你们也是?” 彭乐天闭嘴不言,司永年耸耸肩膀表示肯定,倒是郝玉嘿嘿一笑,一双虎目在容妙竹那婀娜的身上扫来扫去,笑道:“你个骚娘们,要不我去你们万天宫,你让我用用如何?” 容妙竹闻言也不生气,依旧轻言细语道:“你可以试试啊。” 说归说,郝玉可是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至少她要比司永年这个笨蛋难对付的多。 剑一抬头,看着房顶上的黑影,问道:“你也是?” 这时,房顶的黑影竟是凭空消失了,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院内。 “祭血阁弟子,石青。” 石青面容俊俏,身着一身黑色劲衣,腰间悬挂着一枚黑色玉佩,剑一能够模糊的看到一个“青”字。 但让剑一最吃惊的是,眼前的祭血阁弟子,那双黑瞳如此的深邃,并且没有一丝的感情色彩,仿若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让他提得起兴趣,冰冷至极。 “我说你个石头,你们祭血阁难道还缺人才?”郝玉走上前来,站在石青的身旁。 由于郝玉的身材太过健壮,再加上石青略显削瘦,两人站在一起让人看起来极其的别扭。 “我祭血阁做事,向来不必向任何人交代。”石青头也没回的说道,他的目光始终在剑一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剑一总觉得眼前的五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因为在他们五人中间,没有那一丝陌生感。 “行了,时间不早了。” 剑一肩膀一抖,不留痕迹的摆脱了容妙竹的手掌,这也让容妙竹的美眸亮了一下。 “明日我还要比试,也就不留各位了。” 说完,剑一转身便走,留下身后的五道人影。 “这......” 郝玉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他们被拒绝的如此干脆,但也不算是拒绝吧?因为剑一并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如果我说,我们能帮你查到灭剑神门的真凶呢?”石青看着眼前的背影突然说道。 闻言,剑一停下了脚步,转身,皱眉,道:“交换的条件呢?” 看到剑一的反应,郝玉等人面色一惊,他们竟没想到,祭血阁会有这种能耐。 剑神门灭门之事在当时轰动整个大剑王朝乃至修真界,无论哪一个势力都追查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毫无结果,眼前的石青能够说出这句话,要么就是他们查出了什么,要么就是他们有自信可以查得到。 石青抬起手掌,指着剑一的右手,说道:“要你的剑。” 剑一没有说话,静静的与石青对视着,片刻后,说道:“可以。” 说完,剑一便转身回到了屋内。 这下子郝玉等人心中大感疑惑,剑一使用的剑他们自然也是在这次的灵斗大赛上见过,那是一把断剑,虽然是剑天成当时的佩剑,可这毕竟已经断了,祭血阁要它作甚?难道说另有隐情? “喂,我说石头,你们祭血阁要他那把废剑做什么?”司永年眼神一凝,他也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 可石青并没有说话,脚尖一点,消失在夜空之中。 见此一幕,剩下的四人心中也是有了知道,今晚的事情回去一定要如实向各自的师傅交代,尤其是石青与剑一达成的交易。 ...... ...... 回到屋内,看着鼾声响起的几位师兄,剑一默默的抬起右手,在那里,有着半环形的戒指。 剑一今日施展出其他五大修真门派的武学,为的便是让他们来找自己,因为自己整日待在天元宗,认识的人也少,想要去寻找那晚的灭门真凶,实在是不太可能。 只有通过这个方式,才能让其他门派的人注意到自己,既然自己会他们门派的武学,那么这些人总要来表示一下,不论是对他起了杀心,还是要拉拢他,那么他的条件必定是要找出幕后凶手。 可是剑一没想到的时候,除了祭血阁,其他四大门派竟然连这件事提都没有提,更让他奇怪的是,祭血阁提的条件不是拉拢他,而是要他手中的断剑。 “祭血阁要这把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四强对决 翌日清晨。 今天便是灵斗大赛的最后一天,谁也没想到十年一次的盛大活动,在这一届竟然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这可让天元宗观战的弟子没有尽兴,但没办法,听那沧门主的意思,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又是简单的开场白过后,裘鸿志、剑一、澹台千兰与江天干四人开始了抽签。 最后对战结果是裘鸿志对战江天干,剑一对战澹台千兰。 “今日的比试依旧进行两轮,第一轮决出最后的两位胜者,第二轮就是冠军之争。” 沧天涯面色红润,声音如雷,目光严厉的扫视着广场内的每位弟子,当裘鸿志进入视野的时候,这严肃的面孔方才掀起了一丝微笑。 “接下来还有一个规则要宣布,那便是参赛的弟子不允许使用天元宗以外的功法,今天是这样,往后的灵斗大赛也是这样,切记!” 当这句话说出后,站在人群中的剑一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四面八方传来了不少的目光,自己仿若成为了焦点。 这明显是因为昨日他使用了太多外门功法,这才导致天元宗高层做出了这个决定。 沧天涯再次说道:“接下来我便宣布一下此次灵斗大赛的最终奖励!” 闻言,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各个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今年大赛的奖励究竟是什么,尽管这些奖励与自己无关。 “这一届的冠军得主,将会得到极品法器‘圣龙捆’,和一枚‘地灵丹’!” 沧天涯的话音刚落,广场瞬间沸腾起来。 “额滴亲娘类,‘圣龙捆’!听说这‘圣龙捆’是宗主当年历练时所使用的法器之一,虽然没有什么进攻性,但是可以将比自身高出一个大修炼等级的强者束缚一时!” “还有这枚‘地灵丹’,修士吞服之后,七天之内,对于天地之间的灵力感应的更加透彻,并且在往后的日子里,修为一日千里啊!” “那位师兄说的也不完全对,这‘圣龙捆”在对付修士的时候的确没有进攻性,但是如果是遇到了妖魔精怪,那么不仅有束缚的效果,还能够将其妖力炼化,使其实力大大减弱啊!” “这次宗门真的是大出血了啊!” 看到下边弟子的反应,再看看周围几个大人物不断低声交谈着,沧天涯的老脸上也是极度满足,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原本此次冠军的奖励只有一枚“地灵丹”,可是宗主叶莫天却是又扔出来了一个“圣龙捆”,这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一想到此次能够得到冠军的又是裘鸿志,沧天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安静安静!”沧天涯的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清晰的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只要你们努力修炼,往后的奖励只会比这次更好。” “天元宗万岁!沧长老万岁!” 沧天涯的这句话,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的的确确是给天元宗所有的弟子打了一针鸡血。 此刻,在所有天元宗弟子的心中瞬间充满了斗志。 “咚!” 响彻天地之间的钟鸣声传出,今日的灵斗大赛也是正式开始。 剑一跃向擂台,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倩影,心中有些犹豫。 这是他第一次与雪儿师姐以外的女子正式交手,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自己输了还好,但如果赢了,那会不会被人说成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 但当他的目光定格在澹台千兰手中的长枪时,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两天他看过澹台千兰的比试,弱女子这三个跟她可沾不上边。 澹台千兰依旧与之前一样,身着白色天元宗服饰,玉手之上紧握着一柄长枪。 “千兰师姐,请赐教。” 剑一的右手闪过一丝暗黄色光芒,一把两尺断剑显现而出。 一边是银白色的长枪,一边是看起来宛如生锈的断剑,这一幕倒是让所有人感觉有着一丝不协调。 澹台千兰看着剑一手中的断剑,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嗖!” 只见银白色的长枪划破虚空,幻化出无数枪影,直逼剑一而去。 见此,剑一手中的断剑闪烁出耀眼的黄芒,凌厉无比的剑光疯狂扩散。 砰! 长枪与断剑的对碰迸发出一道响彻天际的轰鸣声。 下一刻,澹台千兰的身影猛然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剑一只觉得上方有一道危险的波动传来。 澹台千兰双手紧握长枪高高举起,狠狠的朝着下方的身影挥去,没有丝毫的留手。 剑一眼神微眯,正当他想要使用“回风拂柳剑诀”时,突然想到沧天涯宣布的新规定。 也就是犹豫的这一刹那,上方的长枪已经到了。 剑一没有办法,只得尽力的扭转了一下身体,可在其右肩膀处依旧被霸道的长枪之气所剐蹭。 洁白的衣裳瞬间被鲜红的血液所染红。 “咔咔咔!” 擂台之上,一道惊雷炸响陡然爆发,下一刻,只见剑一手中的断剑幻化出无数剑光朝着眼前的倩影刺出。 瞬间,漫天的剑影如蛛网一般,自上而下笼罩而去。 看着上空的剑光,澹台千兰微微皱眉,脚尖猛然跺地,身随长抢走,竟是直迎而上。 轰! 整座擂台剧烈的颤抖着,一丝丝裂缝自擂台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空中的那道倩影如受重击,猛然一颤,狠狠的自上方掉落在擂台之上。 在台下所有弟子那震惊的目光中,澹台千兰直退数米,如若不是在最后关头双脚发力,在擂台之上印出一双骇然的脚印,怕是此刻早已跌落而下。 此刻,观战的弟子心中无比的震惊,一双双震惊的目光停留在这个手持断剑的身影之上。 澹台千兰是谁?不仅仅是这一届的黑马,在其身后更是大剑王朝的皇室。 皇室的修炼资源与天元宗比起来不相上下,更有可能只强不弱! 但这位少年呢? 他有什么? 他只不过有一把断剑而已。 尽管在他的身后有着剑神门,有着一个疯狂掠夺各个门派功法的父亲,但那毕竟只是过去。 现在的剑神门早已不复存在,当他进入天元宗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与普通弟子一样,毫无背景。 澹台千兰虽然吃了一些小亏,但在其绝美的容颜上并未看出什么,相反,那双美眸之中隐隐有些惊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剑意 澹台千兰缓缓走向擂台中央,一双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实力。” 澹台千兰低声喃喃道:“这么看来,你与之柔比起来,不遑多让。” 闻言,剑一心中有些豁然,那一日在极书峰后山,那位身背六绝剑匣的红衣女子沈之柔,怕是受了眼前少女的意,才来跟自己对上了几招。 只不过,澹台千兰让沈之柔来试探自己,究竟有何目的? “结束吧,这场战斗,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说话之间,澹台千兰的右臂缓缓举起,每举起一分,身上的灵力气息便会强横一分。 长枪之上泛起耀眼的红芒,令人难以喘息的热浪铺天盖地而来。 澹台千兰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暗道:“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这个时刻,没有人去注意剑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澹台千兰的身上,这个有着天元宗第一美女称号,更是皇城内唯一的掌上明珠。 仿佛从一生下来,澹台千兰就是所有人的关注对象。 剑一此刻很是平静,内心毫无波动,脸色淡然。 只是在其周遭的空间有着一丝莫名的味道。 “唳!” 凤鸣慑天! 澹台千兰浑身上下被浓烈的火焰所包裹,化为一道残影,以长枪为引,朝着前方的人影暴掠而去。 感受着铺面而来的炽热,剑一动了。 尽管动的很是缓慢,慢到他的动作让所有人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那柄长枪来到剑一的身前时,那手中的断剑也在此刻抬了起来,朝着前方刺去。 一剑! 自从拿到断剑的那天开始,剑一每日都会练习出剑,收剑,再出剑。 从每日百下,到每日千下,十年的时间,从未间断。 这一剑,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常,但却让席位上的所有大人物都猛然站起身来。 “剑意!这小子竟然领悟出了剑意!” “这是剑天成的成名剑法,‘同归一剑决’!” 不仅仅是沧天涯等六位门主,其余的五大派,皇城的神秘人,此刻都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仿佛从这位少年的身上,再次看到了那个人的存在。 剑与长枪的对碰,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声响,有的只是平淡的接触,瞬间的结束。 距离剑一越来越近的澹台千兰,明显感受到了剑一的变化,但她不能停,她只能向前。 因为她知道,尽管在众人眼中,她的身后是整个皇城,可只有她一人明白,她只有自己。 于此同时,一丝决然之色出现在双眸之中。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澹台千兰的俏脸在剑一的眼瞳中迅速放大。 这个时候,剑一才觉得,原来澹台千兰真的是那么的美,美到让人窒息,尽管在这绝美的容颜上,有着一丝冰冷。 让人望而却步的冷意,但依旧掩盖不了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庞。 当剑一看到澹台千兰双眼中的决绝时,心中一阵触动。 为什么她这么拼命? 她真的这么想赢吗? 在两人碰撞的那一刹那,剑一收剑了。 剑可以收,但所发出的剑意,却停不下来。 铛!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碰。 有的只是一个少年的身影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口中喷出的鲜红血液更是洒落一地。 尽管剑一的收剑是在最后关头,但澹台千兰还是感受到了。 除了她,便是席位上的那些大人物,至于其他弟子,根本没有看清剑一收剑的这一个动作。 澹台千兰静静的站在擂台上,一双美眸之中尽显复杂之情。 她静静的盯着跌落台下,生死未卜的少年。 “师弟!” “少爷!” 在剑一最后的记忆里,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师兄师姐,方怀与周晨,一个个朝着自己奔跑而来。 看到了他们脸上担忧着急的神情,也看到了雪儿师姐抹起了眼泪,他有些欣慰。 嘴角含笑之间,缓缓闭上了眼睛。 “澹台千兰胜!” 顿时之间,欢呼声再次爆发。 一个个天元宗弟子疯狂的呐喊着。 “爹爹!” 古雪儿双眼通红,朝着席位的方向哽咽叫道。 “嗖!” 古楚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席位之上,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地怜门弟子的身前。 只见古楚神色竟是出奇的有了一丝紧张,但当他蹲下身来查看了剑一的伤势后,松了一口气。 “无妨,虽然受了点伤,但还死不了。” 说完,古楚将剑一抱了起来,说道:“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我先带他回去。” 说罢,古楚腾身一跃,化为天际流光,朝着地怜峰的方向急射而去。 “我也要回去,我要亲眼看着小师弟醒过来。” 古雪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台上的女子,继而转身便要离开。 “还有我,我也要回去看看少爷。” 方怀与周晨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准备离开。 “胡闹!” 姚乐山这个时候一把抓住了准备离开的三人,呵斥道:“难道只有你们三个担心小师弟,我就不担心吗?” “师傅刚才已经说了,小师弟没有什么大碍,仅仅是比试一场,受了小伤,你们就这么跑回去,难不成是想让其他几门看我地怜门的笑话?” 闻言,众人不语。 二师姐姚乐妍这个时候走上前来,安慰着古雪儿,温柔说道:“雪儿,我知道你与小师弟的感情好,但是你想想,即便你回去了,又能帮得到什么呢?” 古雪儿一听,哽咽道:“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姚乐妍轻轻地拍打着古雪儿的香肩,道:“也许这个时候师傅正在给小师弟养伤,你回去了不仅帮不了忙,反而还会影响师傅,所以,我们就安心的留在这里,不要回去为师傅添乱了。” 尽管古雪儿有些不愿意,可也没办法。 “这个女人太过分了,赢了比赛就行,为什么还要将小师弟打伤成这个样子?” 三师兄卓狮与四师兄卓虎一脸的气愤。 “同门切磋,胜败乃常事,受伤也是正常,没有什么可生气的。”大师兄姚乐山瓮声说道。 地怜门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旁人的主意。 他们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澹台千兰的身上,嘴中更是疯狂的嘶吼着澹台千兰的名字。 这就是人性,尽管你是黑马,但你这次输了,那么就没有人在会去关注。 只有胜者,才有资格让人记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突发异象 “滴答,滴答。” 在一片漆黑无比的空间内,不断的响起水滴滑落的声音。 就在这时,隐隐间看到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这是哪里?” 剑一有些迷茫,自己刚才不是在擂台之上与澹台千兰切磋么? 怎么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双眼瞳内也有些涣散。 他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感觉这里特别的黑,黑到心里发慌。 “唰!”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呈圆柱之状洒落而下。 突如其来的光芒使得剑一不得不捂上了双眼,直到片刻后方才适应。 当剑一放下手掌时,只是看到在那一束光柱内,有着一道背影。 这道背影让他略感熟悉,甚至有着一丝亲切。 与此同时,这道背影缓缓的转了过来。 当剑一看到此人,脸色瞬间激动起来。 “父亲!” 剑一大喊一声,继而快速朝着前方跑去。 只是没跑出几步,仿若在剑一的面前,有着一道屏障,拦住了他的脚步。 剑一无奈,只得用力敲打着面前的虚空,不断的呼喊着。 “父亲!” “父亲!” 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一双眼瞳之内尽显凌厉之色,隐隐间,在其刚毅的脸庞上有着一丝凝重。 此人便是剑一的父亲,被整个修真界称为挑战狂人的剑天成! 剑天成仿佛并没有看到剑一,缓缓抬头,望向虚空。 刹那间,在剑一眼前的漆黑空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好似无数的碎片蜂拥而至,幻化出一副惊悚的场景。 在这里,是血色的天空,空气中有着肉眼可见的狂风不断呼啸,只不过这些狂风竟是血红之色。 浓重的血气铺天盖地。 在剑天成的脚下,浮尸满地,有人,也有妖! 密密麻麻的尸体让人看起来头皮发麻,有些修士的尸体起码还是完整的,但有些修士的尸体,不是少了胳膊,就是少了大腿,更甚至有些尸体连四肢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头颅! 在这头颅之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即便是已经死了,但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这双眼瞳中充满了恐惧。 至于那些妖魔的尸体,更是千奇百怪,有白色的巨大猪妖,有浑身上下披着金甲鳞片的大鹏,有鱼头人身的鱼人,也有青色健壮的牛,尽管已经死了,但在身上的外表还是有着簇簇青焰不断跳动...... 单看这些妖尸便能感觉得出它们生前是多么的威风,可在此刻却都一个模样,被绿色的血液所沾染全身,凄惨无比。 森森白骨更是多不胜数,条条由鲜血汇聚而成的溪流不断流淌着。 但这些并没有影响剑天成,此刻的他依旧扬起脑袋,一脸严肃的看着上方血红的天空。 “嗖!” 仿若是什么东西划破了虚空,自半空中突然迸发出一道炸裂的猩红异芒。 这道猩红异芒由一个细小的光点逐渐放大,最终笼罩半边天空。 “这是什么东西?” 剑一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空中的猩红异芒。 尽管他并没有在自己父亲的身边,但还是感受到了震人心魄的血煞之气! “啊!” 剑天成怒吼一声,保持许久的站姿终于在此刻动了。 只见剑天成仰天嘶吼,双手猛然举起,五指张开,仿若要以一人之力阻挡这猩红异芒的降临。 “轰!” 随着猩红异芒的坠落,直接将下方的人影湮灭其中。 “父亲!” 剑一大吼一声,心中无比着急,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这样干瞪眼的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充斥着整片空间的猩红异芒缓缓消散。 一道人影也在随着猩红异芒的褪去而显现了出来。 剑天成! 此刻的剑天成仿佛极其的痛苦,半跪于地,双手用力的敲打着自己的头顶。 一下,两下,三下...... “啊!” 剑天成的身体猛然浮起,立在空中,四肢极力的向后张开。 一股股血气自体内不断渗透而出。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只见剑天成掉落于地。 不等剑一有所反应,剑天成再次站起身来,只不过此时的他从外表看来与刚才没有什么变化。 “噌!” 在剑天成的右手处,爆发出令人难以直视红芒,而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那是...” 剑一看着剑天成手中多出的东西,内心跳的厉害。 一把长剑,泛着浓烈血气的长剑,此刻正被剑天成死死的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剑天成仿佛感受到了身边的目光,猛然转头看向剑一的方向。 在与自己的父亲对视的那一瞬间,剑一只觉得脑袋要炸了一样。 ...... ...... “啊!” 剑一瞬间坐了起来,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所侵染,湿透了全身。 剑一大口的喘着粗气,片刻后,才调整过来。 环顾四周,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吗? 刚才的那个地方是哪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修士和奇形怪异的东西? 那些东西就是妖吗? 还有父亲最后手中多出的那把剑...... “砰!” 就在这时,一道蛮横的声音响起,只见几道人影冲进房间,各个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 “小师弟,你醒了!” 古雪儿一马当先,跑到剑一的床边,看着眼前的师弟。 剑一被打断了思路,闻声望去,自己的师兄师姐,还有方怀与周晨,此刻都在。 剑一深吸一口气,一双眼眸再次恢复了神智。 “嗯。” 听到剑一的回答,众人心中悬挂已久的担心也是瞬间放了下来。 “咳,我就说我们小师弟福大命大没有事吧,你们还不相信。” 三师兄卓狮推开众人,坐在床边,一把揽住剑一的肩膀,左看看右瞅瞅。 “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大师兄姚乐山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道。 倒是古雪儿一脸生气的将卓狮拉向一边,叫道:“小师弟刚醒,可容不得你这么摆弄他。” 卓狮瞥了瞥嘴,没有说话。 “小师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看着眼前尽显温柔之色的姚乐妍师姐,剑一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没感觉有什么事啊,怎么你们一个个脸色这么紧张?” “你还说你没什么事?” 四师兄卓虎惊叫一声,比手画脚道:“你可知道你已经晕过去两天两夜了,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们可是要把你抬到宗主那里去了。” “两天两夜?”剑一低眉。 “那灵斗大赛?” “早就结束了,难道还等你起来颁奖啊?” “说什么呢你!”古雪儿一拳打在卓狮的肩上。 “结束了?”剑一愕然,迷茫道:“那最后是谁夺得了冠军啊?” 众人一听,心中暗道,好啊,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问这个,怎么不问问我们在外边守了多久啊? “冠军当然是那一牧门的裘鸿志了。”姚乐山耸耸肩。 “第二名呢?” “第二名是极书门的江天干。” 剑一一听,微微皱眉,怎么会是江天干?不应该是她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小镇被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 四师兄卓虎右手摩擦着下巴,贼笑一声,继续说道:“你是想问那个澹台千兰对吧?” 剑一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因为卓虎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澹台千兰被出局了。”古雪儿双臂环抱,一脸的幸灾乐祸,“谁让她赢了比赛不行,还要将你伤的这么重!” “就因为这个?”剑一有些不可思议,继续说道:“难不成我是第三?” 众人一听,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不过还是古雪儿站了出来。 “你?你还想第三啊?”古雪儿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指着剑一,哼道:“屁的第三,你也被出局了!” 剑一无语,只当是他们在给自己开玩笑。 可看到面前所有人那张脸庞略显正经,并没有逗自己的意思。 “你是说真的?”剑一疑问道。 众人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会被出局?” 剑一有些不相信。 “你忘了那日开始之前,沧长老说了什么吗?” 剑一皱着眉头回想着,但始终也是想不到重点。 古雪儿见此,微微一叹,用一副老前辈的模样说道:“今日比试,所有人不可再用天元宗以外的功法。” 剑一恍然,原来如此。 在他与澹台千兰最后的对碰时,自己使用了“同归一剑决”,可澹台千兰使用的明显也不是天元宗的功法。 “所以,你们两个就这么被淘汰咯。” “可是以澹台千兰的背景,不应如此啊。”剑一摸不着头脑。 澹台千兰毕竟是皇城内唯一的掌上明珠,沧长老即便不看在澹台千兰天赋高超,也要考虑一下皇城的面子吧? “让我来说,让我来说。”三师兄卓狮一脸乞求的看着周围的每一人。 当看到所有人都是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却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卓狮的嘴角泛起了微笑。 “咳咳。”卓狮先是干咳之声,一脸正经道:“不得不说,这澹台千兰,还算的上有自知之明。” “那日你被打下擂台,待得裘鸿志战胜了江天干后,沧长老便宣布,取消你在这一届灵斗大赛的资格。” “原因嘛,很简单,就是因为你再次使用了天元宗以外的功法。” “原本呢,沧长老是想让澹台千兰与江天干再比试一场,赢的人便可以与裘鸿志切磋,最终产生冠军得主。” “可谁知道,那个江天干竟然直接认输了!这可不就便宜了澹台千兰吗?” 剑一的双眼逐渐眯了起来,看着面前夸夸其谈的三师兄,无奈道:“师兄,能不能说重点啊?” “嗯?你说什么?” 卓狮停下不断走动的脚步,一脸不高兴的看了一眼剑一,不过正当他准备再次对剑一说上几句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一旁的大师兄正在不怀好意的揉捏着那碗口大的拳头。 “好好好,我直接说重点。” “江天干认输后,澹台千兰竟是直接询问沧长老将你淘汰出局的原因,沧长老的回答便是你使用的功法并非天元宗功法,即便你输了,可规矩就是规矩。” 说到这里,卓狮竟然有些兴奋,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原本我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就要开始观看澹台千兰与裘鸿志的决斗,谁知道澹台千兰竟然转身就走。” “并且还说她也使用了天元宗以外的功法,愿意自动出局!” “真他娘的帅爆了你知道吗?” 卓狮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是跳起来与自己的弟弟击了一掌。 “这...” 剑一低下头去,想起在擂台之上,澹台千兰美眸中那一丝决然。 “她不是很想赢吗?可为什么要主动出局?” 剑一有些想不通。 “行了,小师弟既然醒了,那就去把师傅叫过来吧。” 大师兄姚乐山说完,便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古楚率先走了进来,直奔剑一的床边而去。 古楚将手掌放在剑一的胸口处,探查着剑一体内的状况。 于此同时,剑一只觉得一股股暖流涌入体内,异常的舒服。 “行了,没什么大碍了。”古楚懒洋洋的说了一句,站起身来,“既然你没事了,那就下山吧。” “下山?什么意思?” 古楚的话让众人一阵迷惑,尤其是剑一。 下山?难道说因为我使用了其他功法,天元宗不要我了?要将我逐出师门? “师傅不可啊!” “对啊师傅,小师弟虽然使用了外门功法,可毕竟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师傅请三思啊!” 这一下轮到古楚愣了,他没想到自己就说了这一句话,竟引得眼前的弟子做出这种反应。 床上的剑一看到这个画面,只觉得很是温馨,无论天元宗最后做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不在乎。 因为眼前的几人让他无所畏惧,即便将他逐出了天元宗,他们依旧是自己的师兄,还是自己的师姐。 “你们在想个屁吃?”古楚皱眉说道:“一个个的天天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难道我说让剑一下山是不要他吗?” “试问这天元宗内,谁有这么大胆,敢将我古楚的弟子踢出师门?” 闻言,众人松了一口气。 “爹爹,你早说嘛!” 古雪儿冲上前去,紧紧的抱着古楚的胳膊,一脸撒娇之色,说道:“吓我一跳,刚才我就在想,如果你真的将小师弟逐出师门,那我以后可就不认你这个爹爹了。” 古楚一听,猛然举起右手,看似凶猛的狠狠落下,只不过在快要碰到古雪儿脑袋的时候,却是放缓了速度。 只是轻轻的拍打了一下。 古雪儿可爱的吐了一下舌头,显得有些俏皮。 古楚摇摇头,没有再理会周围的弟子,只是看着剑一说道:“你们都知道这一届的灵斗大赛加快了进程,可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在场的人皆是摇了摇头,他们心中也很奇怪,本来灵斗大赛举行的第一场看起来还算正常,可谁知第二天那一牧门的门主,灵斗大赛的主事沧天涯却变了脸色。 见此,古楚收起了脸上的轻浮,严肃道:“前两天,在距离我天元宗千里外的一个小镇,被屠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不见风雨如何成长 “什么?被屠了?” 众人大吃一惊。 古楚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包括当时在周围历练的几位弟子,也被残忍的杀害,只有一个活着逃了回来。” “难道是仇杀?”大师兄姚乐山紧皱着眉头。 “不对,不可能是仇杀。”二师姐姚乐妍的脸色也不好看,“小镇内都是普通人,即便是闹了矛盾起了杀心,那也没有将整个小镇的居民屠个干净这种实力。” “况且,师傅刚才也说了,在那里还有我天元宗的弟子,能有杀害修士手段的,只有修士!” 众人听完频频点头,感觉分析的很有道理。 古楚却是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分析的是个屁!能不能好好动动脑子?敢动我天元宗弟子的,即便是隐居的那些大势力,也要掂量掂量,更别说其他修士了。”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爹爹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古雪儿急切的摇晃着古楚的胳膊。 “根据那个逃回来的弟子所说来看,我们猜测应该是妖族!” “什么?妖族?” 众人大惊失色,自从他们踏入修真一途,便被时刻教导,若学有所成,一定要斩妖除魔,护一方平安。 但却没有真真正正的见到过妖魔精怪的样子。 “那...那位逃回来的弟子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疯了。”古楚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本来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受了很重的伤,等他将这件事情交代完毕后,精神已经完全崩溃。” “疯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在这位弟子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能够将一位修士逼成一个疯子,那么这件事情肯定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就在这时,屋内的几人面色变得有些兴奋,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己的师傅。 “爹爹,你刚才所说的下山一事肯定就是为了这个吧!” 古雪儿那双水灵灵美眸中绽放着许些色彩,俏脸之上更是有着一抹期待。 古楚点点头,说道:“刚才我探查了一下剑一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虽然昏迷了两天,但这算得上是他的自我保护方式。” 闻言,剑一也是从下了床榻,活动着自己的筋骨。 看这模样的确如古楚所说,自己虽然在与澹台千兰一战中受了点伤,可经过这两天的修养,已经完全康复。 “好耶!” 卓狮卓虎两位兄弟开心的蹦了起来,继而朝着屋外跑去。 “我们两个去准备准备,然后马上出发!” 大师兄姚乐山等人也是笑容满面,好似很是期待这次的下山之事。 虽然平日他们下过无数次山,但都是为了一些琐事,可这次,却是要去见证一下所谓的妖魔精怪到底是怎么样的,这怎能不让他们兴奋? “站住!” 古楚看着即将跑出房门的几人,挑眉道:“我何时说过要你们下山了?” “这...” 众人愕然,他们明明听到师傅刚才说让小师弟下山,那么这之中肯定要包括他们几人才对啊。 “我说的是让剑一一人下山,可没说你们。” 话音一落,屋内的所有皆是脸色大变,他们看看从容的剑一,再看看古楚,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 “爹爹,你疯了吧?你让小师弟一个人去?” 古雪儿率先出声,只不过此时的她没有了刚才的激动。 “谁说让他一个人去了?” 在听到古楚的话后,众人心中刚刚提起的担心瞬间放了下来。 古楚见到这几位弟子的模样,玩味一笑,道:“虽然剑一不是一个人下山,但也没有你们的份。” “那小师弟跟谁去?”大师兄姚乐山皱眉。 自己的师傅就喜欢吊他们的胃口。 “裘鸿志,澹台千兰和江天干。” 虽然众人心有不甘,但师傅嘴中的三人实力可是要比他们强上不少。 尤其是听到有裘鸿志在,这才让他们心中的忧虑消散。 “可恶啊!”卓狮一脸的不服气,说道:“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接触妖族的机会,可竟然没有我的份!” “爹爹,我也想去嘛,我也想去看看所谓的妖究竟有多么厉害。” “对啊师傅,让我们也去吧!” 古楚有些无奈,想他当初没有来到天元宗之前,杀过的妖族不在少数,也从没像眼前的几人一样这么期待。 “以后会有机会的。” 古楚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瞳内闪过一丝黯然,但他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哎!” 尽管心中很是扫兴,但既然师傅这么说了,他们也没办法,只得一脸关心的看着剑一。 没等各位师兄说话,剑一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怎么都是这一副表情啊?师傅只是让我下山探查探查而已,怎么看你们这个样子就好像我要去送死一样?” 说完,剑一看向师傅,问道:“师傅,我何时动身?” 看着面前剑一的样子,古楚略显欣慰,心中暗想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出色的弟子? “现在就去吧,昨日的时候,裘鸿志他们三个已经出发了。” 古楚又跟剑一交待了小镇的位置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剑一走出房门。 “嗖!” 站在庭院里的剑一,右手食指上闪过一丝暗黄之色。 只见一把长约两尺的断剑在空中划出几道黄色异芒后,体型放大了几倍,悬浮在剑一的身前。 剑一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一跃而上。 “卢州师兄,我希望当我回来的时候,你能够准备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哈哈。” 大笑之中,剑一已然御剑远去。 众人站在庭院中央,仰望着消失在天际中的剑虹,心中很不是滋味。 “师傅,小师弟会有危险吗?” 姚乐山的虎目之中充斥着担忧之色。 毕竟剑一从小到大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从未只身一人离开过天元宗百里。 可是这一次,剑一却是去了,并且还要面临着未知的危险,这让地怜门内的几人心中如何不去担心。 古楚静静的站在原地,仰望着剑虹消失的地方,一言未发。 “他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风雨,待在羽翼之下如何成长?” 说完,古楚头也不回的走了。 (PS:第一卷天元宗卷在这里告一段落,接下来第二卷才是本书真正的开始,剑一的身世,剑神门灭门惨案,修真界第一仙剑玄天剑为何成为了断剑等等,一系列谜团将一一解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奇怪的死法 云海之上,一道黄色剑虹以迅雷之势直奔前方而去。 尽管经过两日的修养,可剑一的身上依旧隐隐作痛。 剑一脚踏断剑,笔直的身影如同钢枪,双手负于身后,一脸淡然的望着前方。 千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以剑一现在入定境的实力,御剑飞行只需一天的时间。 “依据师傅所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望着云海下方的阴影,剑一脚下的断剑陡然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冲了下去。 只是在还未落地的时候,剑一的双眉便皱了起来。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阴气! 没过多久,剑一的身影出现在城外,立住身影,一脸的凝重。 从刚才上方的观察,这个小镇的面积约有十几公里的样子,还算不错,那么人口也会有千人之多。 “几千个人的小镇,竟然被屠的一干二净吗?” 没有多想,剑一抬脚走进了小镇内,现在他需要做的便是要与裘鸿志他们汇合。 当剑一来到小镇内,却发现,在这里竟然还有着一些人影。 不过看他们有的骑着马车,有的身背包袱,应该是路过。 “除了阴气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 剑一独身一人走在略显空荡的小镇内,越往前走,心中越惊。 不是说这个小镇内被妖族下了杀手?可为什么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转悠半天的剑一心中疑惑不解,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除了看到了一些过路的外,连小镇内居民的尸体他都没有见到一个。 “啊!” 就在这时,从一旁的酒楼内传出一声尖叫声。 剑一闻声连忙赶了过去。 只见一个背着包袱,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脸惊恐的从这家酒楼内跑了出来,下阶梯时还摔了个狗吃屎,但却没有一点的犹豫,迅速的站起身来,朝着剑一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位大哥,怎么了?” 看着慌乱的汉子,剑一一把将其抓住。 “死人了!死人了啊!”汉子浑身哆嗦,惊恐的眼神,颤抖的举起双手指了一下酒楼,“里边死人了!” 说完,汉子用力的甩开了剑一,再次朝着镇外跑去,看这模样,速度又是快了一些。 于此同时,在小镇内的其他地方也是响起了惊悚的叫声。 “鬼城,鬼城啊!” “死了,全都死了!我们快跑啊!” 剑一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小镇大道中央,看着从身边零零散散逃跑的身影。 就在这时,只见几个手中拿着刀剑的人士一路小跑过来,只是没有方才那些逃跑之人那么慌张。 这几人从剑一的身边跑过去时,还疑惑的看了两眼。 “哎,小兄弟,你也是刚来这个小镇吧?” 其中一人站住了脚步。 剑一点了点头,问道:“这位大哥,你们是镇内的居民吗?” “不不不,我们不是,只是路过。”这个人连忙摆手,说道:“我劝你赶紧走吧,这个地方有问题!” “此话何意?” 尽管剑一已经知道了这个小镇内的居民都被杀害了,但他还是想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在下彭亨。” “剑一。” 彭亨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尽管看起来有些瘦弱,但从少年的身上,他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这也让他明白眼前的少年并非是一个普通人。 “我与兄弟们结伴闯荡,也来过这个小镇几次,只是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这个小镇虽然并不算繁华,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毫无生气,直到刚才我们去寻找熟人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一家已经被全部杀害了。” 这个时候,彭亨那已经跑远的同伴又折返了回来,看到彭亨正与一个陌生的少年说着什么,也是各个一脸的着急。 “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天马上就要黑了,再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啊?” 说完,彭亨被同行的几人强行拉着向镇外跑去。 “可我看这个小兄弟不像是普通人啊,会不会是个修士?” “修个屁士,就他那瘦不拉几的样子,会是修士?” “......” 看着远去的几人,剑一愣了一下,继而低头扫视着全身上下。 瘦吗?不瘦啊! 可是与方才那几个人比起来,自己的身板的确是瘦了一点...... 剑一的心中此刻也是明白了一些现状,径直朝着眼前的酒楼走了进去。 刚才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是从这家酒楼里跑出来的。 进入酒楼后,剑一便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血气和阵阵恶臭,这是尸臭的味道...... 可让他奇怪的是,屋内的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就像是刚刚打扫过一样。 当剑一看到柜台内一个趴在桌上的人影时,也是走了过去。 这个人身着虽不华丽,但身上的衣袍也并不是普通居民能穿得起的,看样子应是酒楼的老板。 还没走近,剑一的双眉便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因为臭味实在是太大了,并且在这酒楼老板尸体的周围还有着无数的苍蝇飞来飞去。 但没办法,剑一还是强忍着,将老板的身体板正了过来。 “嘶!” 当看到老板的样子时,剑一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被屠杀?明显是被吸干了! 皮包着骨头,一点人样都没有,一副皮囊就这么紧紧的贴在骨头之上,完全干瘪。 “不仅血肉被吸干,连内脏都不见了,这......” 剑一转身又朝着酒楼其他地方走去,单单是在这家酒楼内,他就发现了十几具的尸体,有小二的,有大厨的,还有打尖住店的,更甚至还有妇孺...... 但无一例额外的是,这些人的死法与酒楼老板一模一样,身上连块肉没有,体内的血肉早已被抽干了。 “早就听闻宗内人说过,妖族嗜血,十恶不赦,手段又是极其残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剑一心中怒火中烧,但此刻在他的心里还有着疑问。 如果真的是妖魔精怪,那为什么这些人连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小镇内,一道人影极速的穿梭在各个房屋之内。 在查看了几近十所房屋后,剑一的心中的隐隐有了答案。 小镇居民被屠,虽有可能是妖魔作怪,但还有一个,那就是鬼!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嘲笑 在剑一的记忆中,当年尚小的他在剑神门中曾读过一本鬼怪之书,名为《鬼物传》。 当时剑一感觉这个名字极其有趣,便读了起来。 直至如今,他还清楚的记得,依据书中所说,世间鬼物分为四类,阴灵,魑魅,魍魉,鬼王。 阴灵算的上是最低等的存在,人死之后,心内积怨太深,便会化为阴灵,到处作恶,也最常见。 可一个小小的阴灵,能将小镇内的千人吸个干净?这要有多大的胃口? 剑一走出了酒楼,心中的感觉很是不好,甚至胃里还在不断翻滚,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的尸体。 但凭借他现在的实力,如果有不长眼的阴灵敢来到他的面前,那就是找死。 “可是师傅说过,当时我天元宗有弟子在周围历练,也被杀害?” 这一点剑一有些想不通,如果说是阴灵,那么即便这几个弟子实力再弱,想要逃跑还是有可能的。 “魑魅吗?真是有意思。” 剑一仰望着日落西山,嘴角微微一抿。 魑魅则是阴灵在山林中经年累月之后,才能进化而成的。 “算了,想不通就不去想了,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也不知道江天干他们几个在哪里。” 剑一的心中虽然有了一丝明确,但并不能确定,毕竟此事太过于蹊跷。 而这个小镇已然成为了一个死镇,连一个活物都没有,尽管剑一并不害怕,但如果今晚住在这里,那么他心里还是会感觉怪怪的。 这座小镇四面环山,看样子地理位置算是不错,南来北往的人都会经过这个小镇。 原本在这山峰周围,有了这个小镇还算得上是有一丝人气,可从现在开始,却要变得荒凉了。 这时大日已然完全落入山下,眼前的山峰虽然没有天元宗那么雄伟,但也算得上是绵延百里,不高,但有些峻峭。 剑一深吸一口气,脚踏仙剑,飞向山峰。 没过多久,剑一便来到了半山腰处,以手化剑,砍了不少木柴。 “噼里啪啦。” 剑一端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根木棍不断的在地上比划着什么。 眼前的篝火响起炸裂之声。 难得有点空闲时间,剑一的脑海中浮现着昏迷时梦到的场景。 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出现,看那情景应是死了不少修士,当然,还有妖魔精怪。 难道这些修士和妖族都是自己的父亲杀的? 可最后出现的那抹猩红异芒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剑一心神一动,手中断剑显现而出。 仔细观摩着手中的断剑,剑身之上的玄奥符文如同烙印,虽并不美观,但还算是耐看。 “应该不是。” 剑一摇头,在梦中的最后,自己的父亲手中多出了一把猩红长剑,那把剑即便是没有身处当场,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极端的煞气! 这股煞气让他心悸。 可眼前的断剑别说煞气了,连一丁点的灵气都没有,可谓是一把实实在在的废剑。 “谁!” 就在这时,剑一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手中断剑也是被化为剑戒戴在食指之上。 剑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暗处,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在那里,有着脚步声正缓缓的朝自己这边靠近,虽然很轻,但还是逃不过他的感知。 “咦?小兄弟,是你啊!” 见到来人,剑一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眼前的人正是在小镇内遇到过的彭亨。 与彭亨同行的还有着三个人影。 剑一在这几人身上并没有感受到灵力的波动,看样子并非修士,而是武者。 普通人中习过武,有身手的,被称为武者。 彭亨几人看到剑一,也是有些尴尬,毕竟在镇内,另外三个人还有些看不起剑一。 “小兄弟,我们能坐在这里吗?” 彭亨小心翼翼的问道。 剑一微微点头,眼前的这四个人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 彭亨等人一看,脸色有些高兴,自顾自的将身上的包袱放在了一旁,围绕着篝火坐了下去。 但手中的刀剑,并没有放下。 “小兄弟,我在镇内看你一个人,现在还是一个人,你自己来这里作甚?” 彭亨明显就是一个自来熟,大大咧咧的问道。 “没事,瞎转。”剑一往篝火里添了一把柴火。 听着耳边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回答,彭亨也是尬笑一声。 “小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三个都是我的兄弟,他叫肖少龙,这人吧,有些中二,所以我们都叫他肖二。” “去你的,你才二呢,你全家都二!” 被称为肖少龙的人怒骂一声。 剑一抬头看了两眼,并非是他对这肖二有兴趣,而是听到这个名字想起了方怀。 可方怀被称为方二是因为他天天跟着自己,但眼前的肖少龙被称为二,那可能就是真的二。 “这个叫冯坤,最后一个叫朱安康。” 彭亨一一介绍完毕后,笑了笑,“我就不用介绍了吧?在镇内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的名字了。” “哦。” 剑一顿了顿,还是回复了一个字。 其实他想说的是彭亨不必介绍,因为他们也许在天亮后就会分别,往后也并不会再见,所以介绍不介绍的,根本没有必要,关键是,他也不想听。 可剑一再想想,人家也没有什么坏心思,说这种话就有点小过分了。 就这样,五个人影再次围绕着篝火,时不时的你添一把柴,我吹一下火。 好像因为有外人在,让彭亨他们也显得有些拘谨。 这个时候,从名为冯坤的那位男子身上发出一声“咕噜”的声音。 “嘿嘿,见笑了。”冯坤挠挠脑袋。 “真是丢人!” 肖少龙一皱眉头,话虽如此,但还是从包袱里拿出几块馒头,丢给了彭亨、冯坤和朱安康,至于剑一,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咦?肖二,你给小兄弟一个啊。” 彭亨见状,眉头皱了皱。 肖少龙冷哼一声说道:“没了。” “唉。”彭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馒头伸向剑一,说道:“小兄弟,看你这样子也没吃饭吧?拿去吧。” “我说你个彭大个子,装什么好心啊,你也不看看人家身上的穿着,能够稀罕你手中的馒头?” 肖少龙阴阳怪气的调侃了一句。 剑一本不想接的,毕竟他是入定境,即便几天不吃饭,也没有什么大碍。 但肖少龙的话让他有些不是滋味,还是伸手将馒头接了过来。 这个时候,彭亨才打量起剑一。 虽然剑一身着的是天元宗弟子服饰,但在普通人看来,料子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小子啊,在镇内彭大个子已经说了,那镇里的人都死了,难道你都不害怕吗?竟然不离开。” 肖少龙虽然一直嘟囔,但还是又拿出了一块馒头丢给了彭亨。 剑一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害怕什么?我来这里就是调查此事的。” 彭亨等人一听,面面相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最欢的要属肖少龙了,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很明显,这个肖少龙根本看不起眼前的这个削瘦少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深夜来袭 许是感觉不妥,彭亨干咳两声,止住笑声。 “小兄弟,你别误会,我们没有其他意思。” 剑一无所谓的耸耸肩,眼前的四人瞧不起自己很正常,毕竟他在这四人的眼中才多大? “我兄弟四人在世间闯荡了这么久,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哪怕是那些会飞天遁地的修士,我们也见过不少,可今天这小镇内居民的死相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说着说着,彭亨也就没有了胃口,看了看手中的半块馒头,直接丢入了篝火之中。 “哎,彭大个,我看你是不饿了吧?”肖少龙看着火中逐渐变黑的馒头,有些生气,道:“这可是我背了一路啊,等你饿了,可别管我再要!” 彭亨叹了口气,没有接肖少龙的话,自顾自的说道:“这个小镇上千口人,上千人啊,就这么死了,如若是强盗悍匪所为,我必定要帮他们报仇雪恨,可这明显就不是人为!” 剑一闻言,来了兴趣,说道:“没想到彭大哥还是个性情中人。” 彭亨摆正了脸色,严肃道:“小兄弟,你别看我们是个粗人,但我们这一路走来,行侠仗义之事做了不少。” “就拿上个月来讲,我们四人在另外一个小镇内,碰到的乡绅恶豪,都顺手将其解决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最后还将他们家中的财物尽数拿出,分给了有需要的老百姓。” “哦?”剑一笑了笑,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侠士!”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剑一对彭亨的印象还是好了不少。 “哼,侠士什么侠士。” 一旁的肖少龙冷哼一声,语气中有些情绪,道:“我说我们当时拿一点吧,就拿一点点,你都不同意,要不然我们还能在这里啃馒头?” “如果我们拿了那些钱财,那跟土匪有何区别?” “肖二,你可别忘了,我们四个人当初发过誓,管尽天下一切恶事,行尽侠士之风。”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肖二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肖少龙眼中,彭亨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死脑筋。 “对了小兄弟,方才你说你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毕竟闯荡江湖了这么久,彭亨的眼力还算是不错的,眼前的少年隐隐间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可不相信,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会给他这样一个常在刀口上舔血的江湖儿郎这种压迫感。 剑一点点头,没有多说。 倒是肖少龙讥笑两声,看着眼前低头摆弄木柴的少年,道:“小兄弟,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要说你只是出门游玩,路过此地,我还相信,但你说你是调查这小镇内事件的,我还真没办法信你。” “像我们四兄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到这种场景都吓得腿打颤,你才多大?竟能吹出这种牛皮?” 剑一不想与这肖少龙多说什么,信或者不信,跟他也没关系。 但就在这个时候,剑一明显感觉到,一股股阴冷的夜风自四面八方肆虐而来,而那双漆黑的双眸也是变得有些深邃。 “来了!” 彭亨等人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这阴冷之风,不断的揉搓着臂膀,骂道:“他奶奶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风突然就变得这么冷?” 剑一缓缓站起身来,不断的扫视着四周,一脸的严肃。 见到方才还坐着若无其事的少年,此刻一脸谨慎的模样,彭亨等人毕竟不是寻常人,也是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小兄弟,怎么回事?” 只见彭亨四人猛然站起身来,手中的刀剑握的更紧了。 “你们四个最好待在一起,不要乱动。” 剑一自然是知道眼前的四人并非修士,只是一介普通人,如果按他猜想,祸害小镇居民的真的是鬼物,那么这四个人绝对不是对手。 “我看还是你好好的躲在我们身后吧。” 肖少龙嗤笑一声,眼前的少年赤手空拳,身板看起来又有些瘦弱,竟然敢命令他们四个不要乱动,这让他的心中有些不舒服。 “蠢货!” 剑一暗道一声,如若不是彭亨刚才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自己现在真的是懒得管他们。 “呼呼!” 冷冽的阴风越来越大,呼啸之间掀起阵阵冷意,空气之中的温度也是瞬间下降了不少。 而这团不断灼烧的篝火也被这阵阵阴风吹得摇曳不止。 “哇,怎么又变冷了这么多啊!” 彭亨四人这个时候才感觉出了不对劲,四道人影也是渐渐凑在了一切。 “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是那杀害小镇居民的罪魁祸首?” 四人不约而同的干咽了一口吐沫,尽管脸上无比谨慎,但那双腿却是不住打颤。 “哎,我说,刚才我突然想到小镇居民那副死相,好像知道凶手是什么东西了。” 众人一惊,望向双手发抖的肖二,齐声问道:“什么?” “你们可知道有种名叫吸血蝙蝠的东西?从小我就听村子里的老人们讲过,这些吸血蝙蝠,专门吸食人血,一旦被咬住,顷刻间就会变成一副人皮!这种说辞跟我们今日在小镇里见到的尸体一模一样啊!“ “肖二,你闭嘴吧!越说越吓人。” 剑一没有理会周围四人的闲言碎语,依旧是保持着警惕。 而他的衣衫,也被这越来越大的阴风吹得炸裂作响。 “呼呼呼!” 一团团泛着幽绿的异芒突然出现在四周,并且还在空中不断的跳动。 “鬼火?” 在彭亨等人的认知中,也就只能想到鬼火这个词了。 但剑一清楚,这是阴灵! 无论是什么鬼物,都没有一个实体,全是虚化而成,而世间所见的鬼火,也是阴灵这种最低等存在的鬼物。 阴灵的实力并不强,但若要说杀人与吓人之间,还是后者最为擅长。 陡然间,剑一双眸一缩,当即举起右臂,手中黄芒如同大日,绽放着耀眼的神光。 “装神弄鬼,现形!” 剑一冷喝一声,手中断剑显现而出,一道剑虹瞬间劈向远处的夜空。 剑虹势如破竹,一路之上掀起凌厉之气斩向远处。 “噌!” 嘹亮的剑鸣声如同滚滚惊雷,在这漆黑的夜空之中久久回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斩杀阴灵 这一下,倒是把彭亨等人吓了一跳。 他们哪能想到,刚才还与自己一起啃馒头的小子,竟然会有如此手段。 “修...他是修士!” 瞬间,在四人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敬畏。 尤其是肖二,此时的他只得暗自苦笑,方才自己有多么瞧不起这位少年,现在他的脸就有多么的疼。 “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剑一此时当然不知道他们四人的想法。 他只是紧紧的盯着远处的幽绿鬼火,当自己的剑虹一击打中之后,这簇鬼火疯狂的抖动起来。 “竟然没散?” 剑一皱眉。 与此同时,周围那一团团鬼火,如同方才被击中了那团一般,在抖动的同时,缓缓爆裂开来。 而当这些鬼火爆裂的瞬间,一道道幽绿色的虚化身影漂浮而出,这些虚化身影皆是被肉眼可见的阴森鬼气所包裹着。 看着眼前约有数十道数量的阴灵,剑一终是确定了心中的答案。 “呼呼!” 半山腰处的树林此刻沙沙作响,数不清的枝干树叶煽动的厉害。 “桀!” 刹那间,一声声凄厉的鬼哭狼嚎自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刺骨的阴风卷着鬼气铺天盖地的袭来。 彭亨等人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早已变成了软脚虾,瘫坐在地上。 看着脸色惨白的四个人,剑一皱了皱眉头,一步向前,将他们四人挡在身后。 继而手中断剑再次泛起强烈的黄色异芒,手腕微转,断剑无锋直指前方的夜空。 顿时之间,一道道黄色剑虹如同播散的蛛网,化为数不清的剑气暴掠而去。 “轰!” 只见那几十道阴灵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这霸道的剑气穿体而过。 “滋滋!” 被击中的阴灵此时浑身上下冒起黑烟,仿若被高温炽焰灼烧一般。 看着眼前的场景,剑一微微皱眉。 手中断剑没有任何的停顿,不退反进,再次发出一道道霸道至极的剑虹。 之前还有着密密麻麻的阴灵,此刻已经只剩下了没几个。 “桀桀。” 而剩下的几个阴灵也是气息微弱的厉害,但它们竟是知道了害怕,嘴中发出求饶似的声音后,慌乱而逃。 剑一见此,并没有去阻拦,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看到恢复如常的四周,彭亨等人这才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当确定没有看到一个阴灵影子的时候,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小...不,仙人,那些鬼物都走了吗?” 彭亨干咽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的问道。 剑一转身,再次坐回篝火旁边,道:“走了。” “噗通!” 闻言,彭亨四人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今晚与眼前的少年碰到了一起,怕是他们四人早就死了。 这时,剑一似乎闻到了什么奇怪的气味,鼻尖微微抖动。 见此,彭亨四人再次心中一紧,结巴道:“仙...仙人,怎么了?难道它们又回来了?” 剑一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肖少龙的身上,淡然说道:“你尿裤子了。” 彭亨、冯坤和朱安康三个人面色变得有些怪异,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同伴。 肖少龙此时只觉得脸热的厉害,但还是理直气壮的说道:“看什么看?难道你们没尿过裤子吗?” 冯坤严肃道:“自打我懂事以来,还真没有。” “真是丢人。”彭亨有些无奈。 “行了,快去把裤子换换。” 肖少龙也没多说废话,直接站起身来,一把解开裤腰带,就把裤子脱了下来。 “你还真对得起肖二的名字啊?”彭亨愣了一下,道:“你没看这么多人呢么?你竟然当着我们的面脱裤子?也不害臊?” 肖少龙挠挠头,看了一下周围,说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一边换换?”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们哪敢乱跑,巴不得挂在剑一的身上呢。 “不跟我一起你废个什么话!”说话之间,肖少龙已经换好了裤子。 彭亨不再去理会肖少龙,转头看向一旁的剑一,问道:“仙人,怪我们有眼无珠,竟然不知道您竟是一位修士。” 剑一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还是叫我小兄弟吧,或者叫我剑一也行,总仙人仙人的这么叫,很是别扭。” “好好好。” 彭亨等人连忙点头。 “剑一小兄弟,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 “阴灵罢了。” 阴灵...罢了? 看着剑一这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彭亨等人心中大感惭愧。 方才他们被这阴灵吓得手脚发软,没想到在剑一眼中仅仅是罢了而已。 这让剑一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再次上升了不少。 “那是它们将小镇内居民都吸食干净了吗?” 闻言,剑一陷入了沉思。 彭亨见到剑一没有说话,以为是他并不想给自己说那么多,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倒是肖少龙看了几眼剑一,嘴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剑一抬头,正好看到肖少龙的样子,疑惑道。 肖少龙顿了顿,低声说道:“剑一小兄弟,对不起了,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命,我刚才还那么对你。” 剑一淡然的笑了笑,道:“无妨。” 简单的两个字让肖少龙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剑一心中此时很奇怪,从刚才交手的结果来看,这所谓的阴灵虽然数量不少,但真的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就这种实力能够杀害天元宗弟子?他是不太相信的。 难道说在这些阴灵的背后,还有什么可怕的存在? 想到这里,剑一双眸微微一亮。 此次下山,第一次见到的便是从未见过的阴灵,这让他很是期待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 “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小镇内的?” 彭亨一听,虽感到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就是今天啊。” “哦。” 剑一不再说话,原本他还想向这几个人打听一下,有没有见到与他相同打扮的三人,想要问一下江天干等人的下落。 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一夜,除了剑一,彭亨四人睡得并不踏实,手中的刀剑也从未离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喜遇故人 清晨,剑一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双眼眸猛然睁开。 睁开的双眼明显有着警惕的意味,当他打量了周围一遍后,方才恢复如常。 “那些奇怪的梦并没有出现。” 剑一皱眉,原本在昨日睡去的时候,在他的心里还有些紧张和期待,但现在却是有些失望。 而他眼前的四个大汉此时互抱一团,正睡得香甜,时不时的还说几句梦话。 现在的他有些茫然,昨日到达此地已然是黄昏,探查了一遍小镇后,除了夜晚碰到了阴灵,此刻却是毫无头绪。 至于师傅口中已然到达此地的江天干三人,他也是没有寻到。 “再去小镇内转一圈看看吧,希望能发现什么线索。” 剑一瞅了一眼还在酣睡的四人,脚踏断剑滑翔而去。 落入小镇内,剑一漫无目的的转悠起来。 在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那些小镇居民的尸体,全部都是在屋内,至于屋外的街道,却是半个尸体都没有见到。 由此推断,歹人行凶必定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趁居民熟睡之中,方才动了手。 “难道在阴灵背后的厉害鬼物,或是操控这阴灵之人,只是一时兴起?” 剑一实在是想不通,一个普通的小镇,为何会让歹人如此大动干戈。 并且昨晚的阴灵明显是留在此地守护的,为的便是继续残害路过之人。 虽然时间尚早,但已经有着一些商队,或是散人来到了此地,只是没过多久,亦如昨日剑一见到的一般,这些过路之人发现了屋内人的尸体后,各个惊慌失措,嘴中发出恐惧的叫声后,狼狈不堪的跑出了小镇。 而剑一的身影依旧在小镇内漫无目的的转悠着。 直到剑一来到小镇内的某一个角落后,方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剑一的身前,是一个死胡同,可这里明显有着打斗的痕迹。 刀、剑、枪、掌的痕迹分别刻画胡同内的墙壁、地面之上。 这个时候,剑一能够确信,在这死胡同内,绝对发生了修士之间的打斗,并且看样子江天干等人也在这里动过手。 一时之间,剑一的脑海当中浮现出那道手握长枪的倩影。 正当剑一低眉沉思的时候,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小脸猛然一抬,一脸骇然的盯着上空。 只见半空之中出现一团黑雾,黑雾一出,宛如一条狰狞猛兽,气势浩大的朝着山峰之上涌动而去。 剑一顺着黑雾奔走的方向看去,那正是昨晚他与彭亨等人休息的地方。 没有头绪的剑一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当然也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他并没有御剑追击,体内灵力陡然运转,脚尖连点,一跃数丈。 剑一目不转睛的盯着半空中疾行的黑雾,只觉得黑气之内鬼气森森,显得有些诡异,一看便知道并不是什么正派修士。 待得黑雾达到半山腰处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剑一也是赶紧止住脚步。 “难道是被发现了?”剑一皱眉,片刻后面色大变,“不对!”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只见早晨他醒来时,还在酣睡的彭亨四人此刻已然醒了过来。 四人站在那里说说笑笑,丝毫也没注意到头顶的阴森黑气。 正在剑一担心之际,那团黑气竟是再次朝着山顶奔去。 片刻后,当黑气达到山巅,缓缓散去。 只见一道身着黑衣的男子显现而出。 看到眼中越发清晰的人影,剑一心中大惊。 “石青!” 不错,出现在剑一面前的,正是那晚在无上峰院中见过的祭血阁弟子,石青。 只不过此时俊俏的石青面色却是有些发白,是那种极不正常的惨白之色。 并且在石青的体表周围,还有着丝丝黑气缭绕,不断翻滚。 石青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时,方才抬腿迈入了眼前的山洞之内。 就在剑一准备跟上去,一探究竟时,却是被一股极其大的力道拉住了手臂。 剑一眼神微凝,他没想到自己的身边竟然多了一个人,并且自己还没有发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剑一以手化剑,头也不回的朝着身侧劈了过去。 “哎呀!” 突然出现的人明显没有料到剑一会如此果断,也是被吓得瞬间松了手,怪叫一声。 剑一闻声望去,这个叫声好像有点熟悉。 “江天干!” “剑一!” 果不其然,出现在剑一面前的正是提前来此的江天干。 只是这时候的江天干显得有些狼狈,衣服上的泥土,脸上的灰尘,乱糟糟的头发,这种种迹象仿佛都在诉说着这几天的不易。 剑一的心中很是惊喜,毕竟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能够遇到一个熟悉的人。 “不是我说你,要不是我反应快,道行高超,怕是早就被你给劈死了。” 江天干双臂环抱,一脸玩味。 看得出来,此时的他见到剑一也是极其高兴的。 “我可不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是你,刚才就不应该停手,直接把你砍死算了,也算是为我天元宗做了一件好事。” 剑一哈哈一笑,继而打量了一下江天干此时的模样。 “你怎么窘迫到这个地步?” 剑一有些吃惊,江天干在天元宗内为了泡妹子,不,应该说是为了寻找志同道合的师妹师姐双修,那平日里可是打扮的极其华丽。 闻言,江天干瞬间像是一个打了霜的茄子,垂头丧气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要不是为了我天元宗,我也不会趴在这个鬼地方两天两夜了。” 这个时候,剑一也是注意到,在江天干的周围,竟是没有其他身影。 “裘师兄和澹台师姐呢?” 江天干顿了顿,说道:“被抓了。” “什么?被抓了?被谁抓了?” 剑一有些吃惊,裘鸿志毕竟是整个天元宗实力最强的弟子,那一身道行不必多说,肯定是高超绝伦。 至于澹台千兰,自己与她交过手,修为也是不错。 但无论是这两个哪一个拿出来,那都是不容小觑,可江天干却说被抓了? 江天干深吸一口气,莫名其妙的说道:“修真界的天,怕是要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深入洞穴 剑一面色有些古怪,他不清楚江天干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在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剑一知道,这件事情绝对非比寻常,不然不会连一向没个正经的江天干,此刻都是一脸的严肃。 江天干眉头紧皱,说道:“这件事情就要从灵斗大赛结束的时候开始说起了。” 原来,在灵斗大赛决出冠军的时候,在无上峰便上演了一出好戏。 简单来说,灵斗大赛结束了,那么被邀请来观战的那些大人物也该返回了。 皇城、四象观、威灵门率先离开,至于幽冥府、万天宫与祭血阁却是留在了最后。 听江天干的意思便是,他与裘鸿志、澹台千兰三人被叫到了无上峰大殿。 在沧天涯将“圣龙捆”、“地灵丹”交给裘鸿志后,也是告诉了他们这座小镇经历了什么。 之后便要求他们三人率先出发,来此地探个究竟。 一旦遇到了什么心术不正的修士,或是妖魔精怪,就地处决。 当他们出了大殿后,也是听到了殿内几人谈话的内容,可具体谈了什么,却没听清楚。 只是隐约间听到了“妖石”两个字眼,并且还听到了他们激烈的争吵声。 如若不是自己三人有任务在身,还真想偷偷的去看看大殿内的好戏。 当他们三人来到这座小镇,发现了小镇居民离奇的死相后,也是感觉有些不对。 看这样子并非是什么妖魔作祟,更像是鬼物吸食人血。 但还没等他们三人细细揣摩,便发现空中出现了一团黑气,降落在了小镇内的一处胡同。 在三人一起来到胡同后,便看到了石青,司永年与容妙竹。 原本见到这三个人时,裘鸿志等人还比较开心,还以为这三个人是来一起帮助他们探查小镇的真相。 可没想到,还没说上几句话,便被这三个人搞了个偷袭。 要知道,澹台千兰在与剑一切磋的过程中,也是受了伤,并且还不轻。 全场的战斗只有裘鸿志和江天干两人苦苦支撑,在最后关头,为了掩护江天干撤退,裘鸿志与澹台千兰两人便被擒拿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宗内求助?” 剑一越听心越惊,这三个人可是他们各自门派内最出色的弟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啊?”江天干显得有些生气,说道:“如果我真的回宗门求助,那估计你现在也就见不到我了。” “这话什么意思?”剑一双眼微眯。 “你要知道,这三个人是谁?他们在各自的门派中,是与裘鸿志一样的存在,你以为单凭他们三人,能有这种歹心?” 剑一心中一惊,失声道:“难道说他们三个是受了各自门派的意思?” 江天干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三个人敢这么做,那就证明一定是被谁指使的,可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们要对这小镇内的普通人下手。” “所以说,不是我不回宗内求助,我就怕在我返回的途中,遇上了他们三人门派内的那些长老,那我不就死翘翘了?” “那裘师兄与千兰师姐就被抓在这个洞里了?” 江天干耸耸肩,说道:“是的,本来我潜伏在这里,为的就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将他们救出来,可是在昨晚,只有那石青离开了,里边还有着两个人,凭借我的实力,那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不过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两个去试试?” 剑一低头沉思,要说想要二打三取胜,那有些不太可能,但若说是要救人的话,倒可以一试。 “走!” 说罢,剑一与江天干二人小心翼翼的朝着洞口走去。 进入了洞穴内,只觉得这里边寒气逼人,在其头顶,时不时的还有着水滴落下。 沿着深邃的小道走了片刻后,二人也是站住了脚步。 因为此刻在他们两人面前,出现了两条岔路。 在岔路深处,一片漆黑,也不知道通向何处。 这可难倒了两人,只是事到如今,他们二人总不能退出去再等上一段时间吧? 江天干沉默了一会,对着剑一说道:“剑一,我们两人一人一条,怎么样?” 剑一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小心一点,如果发现了什么,那就撤回来,等我们两个聚集在一起,再商议对策。” 分开之后,剑一朝着左侧的岔路走去。 这条岔路明显要比方才进来时的小道窄了许多,并且黑暗之中不见五指。 “噌!” 断剑闪烁着黄色异芒,也算是为这洞内增添了一些光亮。 约莫走了四五丈之远,在眼前岔路的深处,忽然传出了一道道鬼哭狼嚎之声。 尤其是在这岔路之内,四周皆是石壁,鬼哭声变得更大了,让剑一身上的汗毛瞬间炸起。 “呜呜呜!” 与此同时,在剑一的眼前瞬间出现了数不清的幽绿鬼火,如昨晚在半山腰处见到的一模一样。 在幽绿鬼火出现的瞬间,接二连三的炸裂声响起,鬼火化为数不清的虚化阴灵,口中发出阵阵凄惨的叫声,张牙舞爪的朝着剑一的方向冲来。 剑一见此,稳住心神,手中断剑黄芒大盛。 就在无数阴灵冲来的瞬间,剑一明显嗅到了浓重的血腥之气。 尽管被无数的阴灵所包围,但剑一依旧没有任何的惧怕之色,手中断剑宛如神兵,一路向前。 每一次的挥剑,都会有着数道阴灵魂飞魄散。 剑一一边斩杀着阴灵,一边急速的朝着前方冲去。 一路之上,石屑横飞,阴灵溃败。 只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一路究竟斩杀了多少阴灵,就当他感到手臂有些发麻时,眼前的阴灵方才越来越少。 将眼前的最后一只阴灵抹杀后,剑一浑身上下都已被汗水所侵染。 望着身后那宛如匍匐的张口巨兽,剑一松了一口气。 “这些阴灵,明显是修习鬼道方才能够圈养的,可石青身为六大修真门派弟子,怎会有如此手段?” 可还没走多远,剑一便看到眼前涌现出道道鬼雾,只是与普通鬼雾不同。 这道鬼雾,是猩红之色。 “好邪恶的鬼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鬼婴 呜呜呜! 这股猩红鬼气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诡异气息,使得剑一心神略显动荡。 猛然间,猩红鬼气骤然炸裂,如狂风席卷,扩散四方。 与此同时,只见一个浑身血红的婴儿出现。 “鬼婴!” 剑一的声音有些发颤,心中的怒火不住燃烧。 这个鬼婴肤色猩红,双瞳之内更是有着血泪不住流淌,一张小巧的脸庞双腮处,仿佛涂抹了一层层血红粉底。 当这个鬼婴出现的同时,邪恶至极的气息宛如洪流,朝着眼前的剑一暴虐而来。 剑一没有想到,自己只在书上看到过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于世间。 用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作为引子,将世间的怨念、仇恨灌入其中,以此滋养婴儿,将其变为一个法力高强的鬼婴。 看这鬼婴的模样,已经长到了两三岁。 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施展在一个婴儿身上,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鬼道之术? 与此同时,只见鬼婴小嘴一张,发出渗人的哭嚎,两排锋利如刀的獠牙令人心惊胆战。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鬼婴,剑一即便心中对它感到一丝怜悯,但也知道,只有了结了它,方才能够将其解脱。 噗! 只见剑一右手的断剑猛然刺出,狠狠的洞穿了鬼婴张开的嘴巴。 刹那间,断剑黄芒耀如大日,将整个岔道照如白昼。 而鬼婴上下也不断的冒起阵阵红烟,任由鬼婴如何挣扎,疯狂嘶吼,剑一也无动于衷。 片刻后,狰狞恐怖的鬼婴渐渐消散。 剑一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躁动的心神。 没有任何的犹豫,剑一抬起脚掌向前走去。 他倒要看看,那所谓的祭血阁教出的好弟子,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穿过岔道后,剑一来到一个宛如密室般的洞穴内。 这处洞穴说大不大,但在洞穴的中央处,一道人影就地而坐。 石青五心朝上,双目紧闭。 仿若是感受到了有人闯进,石青缓缓睁开了双目,只是在那双瞳之内,血色尽显。 “连你也来了。” 石青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剑一举起手中断剑,指向眼前的男子,喝道:“石青,你好大的胆子!” “身为祭血阁弟子,竟然做出圈养阴灵,炼化鬼婴这种不为人道的事情,你简直妄为正道!” “正道?”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石青仰天长笑。 笑声之中掺杂着许些疯狂。 “那是你蠢啊!” 石青再次冷笑几声,说道:“你以为我祭血阁是靠什么立足于这乱世之中?我派名中带血,寻常人等一听就知并非善类,你还跟我讲正道?” 剑一哑然,道:“小镇内的居民是否为你所杀?” “正是!” “我那位师兄与师姐是否被你所擒?” “当然。” 听着石青那理所应当的回答,竟然把剑一搞得有些懵。 如此的理直气壮,就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一般。 “既然如此,那你就随我回去,听取宗内长老发落!” “你傻我可不傻,回去?回去除了死路一条,还有什么?” 石青哈哈大笑,手中闪过一丝红芒,只见一面三角小旗显现而出。 石青嘴中念念有词,三角小旗迎风便涨,转眼之间变为几丈之大。 只见这面旗幡之上,有着数不清的血色面容,仿若是将一个个真人的脸庞刻上去了一样,栩栩如生,摄人心魄! 但这数不清的人脸各个一脸的痛苦,嘴巴微张,一道道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不断传出。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拿你的血第一个祭幡!”石青显得有些疯狂。 为了手中的血色旗幡,自己可是花了很久的功夫方才炼成。 “噬魂幡!” 剑一双眼微眯,看着石青手中的旗幡,脑海中冒出这么三个字。 想要练成噬魂幡,须有千人以上的鲜血祭奠,方才能够炼化而成。 “你杀害小镇居民上千之人,为的就是你这面破旗?” 石青明显没有料到,一个从未出过天元宗的弟子,竟然会认识自己手中的噬魂幡。 “不愧是剑神门后人,连这不可多得的噬魂幡都能认得出来。” 石青桀桀一笑,再次说道:“剑一,如若我祭血阁调查出你剑神门灭门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的断剑,我们也不要了,你来我祭血阁做弟子怎么样?” “休得胡言乱语!” 剑一手中的断剑黄芒渐盛,义正言辞道:“我辈修士,以斩妖除魔,护百姓太平为己任,岂会与你这种魔人同流合污?” “如果这就是查出真相的代价,那我剑一宁愿永不知真相!” 听到剑一的话,石青笑的更厉害了,说道:“你以为你拜入了天元宗就是正道了?你修炼了我阁内魔族功法,这就是正道?你可知你的父亲当初究竟做过什么?” “他身上的罪孽,你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胡言乱语,扰我道心,该死!” 说罢,剑一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手中断剑更是犹如天降利器,以势大力沉之势狠狠的劈向石青。 石青冷哼一声,手中大旗猛然煽动。 转瞬之间,一层层厚重的血云迸发而出,惨绝人寰的鬼嚎之声,夹杂着冷冽的阴风迎了上去。 刹那间,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人脸铺天盖地的迸发而出,犹如实质,凶猛至极的出现在剑一的身前。 剑一脸色大惊,面前传来的气息是那么的邪恶。 手臂一抖,断剑随之起舞,刹那间周围狂风大作,化为道道剑气,与空中袭来的人脸相互碰撞。 于此同时,剑一连退几步,手中断剑转动不止,只见一张阴阳八卦图轰然迸发,立在身前。 “太古意气功”乃天元宗无上道法,即便没有四象观的佛法克制天下鬼物那般威能,但也不能小觑。 “轰!” 硕大的太极图迎风便涨,飞快的穿梭在洞穴内的半空当中,即便最后化为点点星光,碎裂开来,但还是将噬魂幡所发出的万千鬼脸所抵挡。 “蹬蹬蹬!” 石青如受重击,整个身体猛然一颤,后退七步。 “可恶,为了炼化这噬魂幡,我体内的五脏六腑皆被反噬,如果再不好好调息,怕是境界会一跌千里。” 石青面色一狠,手中血色旗幡再次煽动了几下。 顿时间,数量庞大的阴灵鬼物张牙舞爪的朝着剑一扑了上去。 “故技重施!” 剑一眼神一凝,手中断剑再次现出刺眼盛芒,一剑之下,漫天阴灵被轰杀破裂。 待得剑一解决了阻挡自己的鬼物之后,眼前哪里还有石青的影子? “剑一,这件事情不算完,绿水长流,下一次相见,我必定让你的血祭我的大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洞内打斗 剑一冷冷的注视着石青逃遁的方向。 不是他不追,而是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如果真的将石青逼到了绝境,那他自己也不会好受。 毕竟现在的他还有着其他事情。 想到这里,剑一面色一变,自己与石青在这里纠缠了这么久,江天干那边会不会出事? 只是在这个时候,从这处洞穴的深处,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剑一身影如电,冲过去后才发现,在这处洞穴内,还有着一条通道,而这条通道的方向便是另外一条岔道的尽头。 此刻江天干手提一把仙剑,正与幽冥府的司永年打的热火朝天。 一旁的容妙竹,端庄的坐在石头之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战斗,还时不时的点评几下。 “我说司永年,你能不能用点力?连天元宗这个小弟子你都解决不了,何谈幽冥府大弟子的称号?” 说罢,容妙竹还捂嘴轻笑了几下。 在她的脚边,有着两道被捆绑的身影。 而这两道身影正是裘鸿志与澹台千兰。 只不过两人此时被五花大绑的坐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天干一退再退,自己却无能为力。 “呔!你们这两个魔人,有本事一起上,你看爷爷我能不能把你们两个打的狗吃屎!” 江天干虽然费力的用手中仙剑抵挡着司永年的攻击,显得有些狼狈,但嘴中却没有停下半分。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司永年狞笑一声,手中黑芒绽放,一掌将其打退数米,笑道:“杀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想你幽冥府与万天宫也是与我天元宗齐名的存在,没想到竟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情,真是狼狈为奸,鼠狼一窝!” 江天干将嘴角的一丝鲜血擦拭,手中仙剑青芒大盛。 “咯咯咯,这位小哥可真是伶牙俐齿啊,说的我都想上去扇你两巴掌了。” 容妙竹再次笑了几声,只是那张脸上有着一丝阴冷。 随即,容妙竹看了一眼脚下的澹台千兰,双眸中闪过一丝异样,说道:“这位天元宗女弟子长得可真是俊俏啊,就是不知道如果我在你的脸上划上几刀,该有多少男子为其心疼。” “你别乱来!” 裘鸿志脸色一变,这些年来他下山历练多次,什么样的魔人、妖魔精怪都见过,所以他知道,容妙竹的话可并非只是说说而已,她真做的出来。 至于澹台千兰,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怎么?我这还没动手呢,就有人心疼了?” 看着天元宗第一大弟子的反应,容妙竹心中更是有些嫉妒。 “容师妹,千兰师妹是我带出来的,那么即便我拼尽全身修为也要护她周全,仅此而已。” 听了裘鸿志的话后,还没等容妙竹再说什么,那远处与司永年打斗的江天干又是发声了。 他自然也是听到了容妙竹的话,心中有些急切。 这他能不急吗?如果容妙竹真的动了澹台千兰的脸,那可是要比从自己身上割下来一块肉还要疼。 “这位姑娘,我看你天生丽质,冰雪聪明,如果我能够死在你的手上,那也算是命中注定啊。” 江天干边打边退,想要把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 容妙竹愣了一下,朝着江天干的位置看去,嘴角微微掀起,仿佛很是喜欢江天干夸她一样。 “司永年,这个小子留个活口,我要带回万天宫。”容妙竹双眼妩媚,含笑道:“我就让他天天在我耳边赞美我,如若敢停下,我就给他一刀。” 江天干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更是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没想到这位看似容貌极美的女子,心肠竟然如此歹毒,这么看来,还是澹台千兰好。 “我知道你在故意拖延时间,可是与你一起进入洞内的那位弟子,怕是早就死在万千阴灵的啃食之下了。” 司永年狞笑一声,手中力道加重,毫不犹豫的朝着江天干身上的要害处打去。 就在这时,一直坐着的容妙竹明显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站起身来,看向身后的洞口。 剑一手提断剑,疾行而来。 “剑一,你终于来了!” 连连败退的江天干脸色大喜。 剑一看着空中打斗的两道人影,再看看正观望自己的容妙竹和她脚边的两人,也是举起了手中的断剑。 “是你们自己放人,还是我自己动手?” 容妙竹一惊,她没想到剑一竟然能从石青的手中活下来,并且看身上也没有受什么伤。 “真是没用。” 容妙竹暗自嘟囔了一句,继而说道:“剑一小弟,那晚我的要求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容妙竹的语气瞬间变得暧昧起来,一种渗入骨子里的妩媚让人腹部升起一股邪火。 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澹台千兰,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是转头看了一眼剑一,只是那双美眸之中有些古怪。 剑一干咳两声,凛然道:“你这个妖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哟哟哟。”容妙竹花颜失色,仿佛很是害怕,幽怨道:“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入了我的万天宫,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难道你忘了吗?” 幽怨的眼神,妩媚的双眸,绝美的容貌,试问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剑一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你们与石青是一伙的,那么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时,容妙竹与司永年才发现,剑一出现了这么久,石青竟然没有动静,难道说是被这剑一杀了? “石青呢?” 司永年双臂一震,将江天干震退一边。 剑一皱眉,大声喝道:“想要等他过来的话,你们就失算了,他已经跑了。” “跑了?” 容妙竹与司永年面色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石青说跑就跑,丝毫不通知一下他们。 “既然如此,那我们二人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了,告辞!” 说罢,容妙竹脚尖一点,浮在半空当中,与司永年站在了一起。 “小镇千条性命,你们说杀便杀,现在想走就走,真视我天元宗为无物吗?” 江天干此刻也是挺直了腰板,义正言辞的说道。 “先说好啊,我可不是怕你们,但是冤有头,债有主,那小镇内的千人性命与我们二人可没有关系,那都是石青下的手。” “要不是为了等他,我们早就走了,还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说罢,司永年与容妙竹浑身上下灵力炸裂开来,以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洞穴口冲去。 “嗖!” 与此同时,一道利器破空之声陡然传出。 只见一柄细小的匕首自容妙竹身上掠出,笔直的朝着下方的倩影射去。 “千兰师妹,小心!” 众人心中一惊,那突如其来的匕首直指澹台千兰。 只是这个时候,澹台千兰被绑,根本不可能躲开,只得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危险的到来。 “噗!” 就在这个时候,距离澹台千兰最近的剑一挺身而出,挡在身前。 在离开洞穴的刹那,容妙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剑一。 “小哥哥,你可莫要忘了我哟。” 声音之中充满了幽怨,久久回荡在众人的耳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一命还一命 剑一此刻单膝跪地,手中的断剑也是掉落在地上,只见他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死死的握住腹部。 此刻他一脸的痛苦,脑门之上更是冷汗直流。 “剑一师弟!” 裘鸿志剧烈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身上的束缚,但却挣脱不开。 江天干也是一脸着急的从空中落下,来到剑一的身前。 “可恶,这女人真是歹毒!” 江天干看着剑一腹部的正不断的流淌着鲜血,一脸恨意。 说罢,江天干猛然站起身来,看这样子是想要追出去。 “别追了,救人要紧!” 裘鸿志大喝一声,继续说道:“天干师弟,先将我与千兰师妹身上的绳子解开。” “唉!” 江天干叹息一声,手起刀落。 脱离束缚的裘鸿志与澹台千兰二人急忙来到剑一的身旁。 只见裘鸿志单手扶住剑一的肩膀,一双眼眸盯着剑一的腹部。 澹台千兰直直的看着冷汗直流的剑一,双眸之中有着动容之色。 方才那把匕首袭来的时候,她已经闭上了双眼,做好了被射杀的准备,可没想到,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何异样。 只是数息之后,感到脸上被一股暖流溅射,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便看到了剑一半跪于地。 “他,竟然为我挡下了那把匕首。” 再想想在灵斗大赛之上,故意收手的少年,澹台千兰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这把匕首上有毒!” 裘鸿志此时面色大变,因为他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剑一体内留出的鲜血逐渐变为了黑色。 剑一此时只觉得体内五脏绞痛的厉害,本想运转灵力缓和一下痛楚,可却连半点灵气都提不起来。 “呜呜呜!” 正当三人准备离去的时候,洞穴之内寒风肆虐,一道道鬼哭狼嚎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三人将剑一围在中间,一脸谨慎的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只见一个个青色阴灵突兀的从虚空中冒出,化为一个个虚幻的鬼影。 刹那间,洞穴内鬼影重重,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回荡在这偌大的洞穴内。 “区区阴灵,竟敢阻拦爷爷我的去路,找打!” 说罢,江天干捡起剑一掉落在地上的断剑,挂在裤腰带上。 随后一马当先,手中仙剑青芒大盛,仿若夜晚中指路的明灯,为身后的三人硬生生劈开了一条道路。 “走!” 裘鸿志与澹台千兰两人搀扶着剑一,跟随江天干的步伐,速度极快的冲了出去。 “剑一师弟,你感觉怎么样?” 冲出洞穴后,裘鸿志一脸担忧的看着剑一。 剑一此刻面色惨白,连其嘴唇都在微微打颤。 即便如此,他还是倔强的笑了笑,说道:“暂时还死不了,可如果再拖一会,就不一定了。” “这......” 三人没想到剑一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可这距离宗内有千里之远,即便我们全速赶回去也需要半日的时间。“ 裘鸿志皱了皱眉头,道:“先不说剑一师弟能不能坚持半日,单单是这路程中的颠簸,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承受不了啊。” “那你说怎么办?” 江天干急了,他能看得出来,剑一的脸色越来越差,而他心中也是急的不能行。 “回去也不是,不回去又不是,难道让剑一在这里等死吗?” 尽管在他们四人中经历最多的裘鸿志,此时也是头疼的厉害。 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澹台千兰这个时候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说道:“出来!” 裘鸿志与江天干两人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澹台千兰,也不知道眼前的女子为何突然说出这句话,他们还以为石青三人还埋伏在此,也是瞬间变得谨慎起来。 “唰!”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大红色劲袍的人影从一角落内跳了出来,单膝跪在澹台千兰的身前。 “公...小姐!” 这个时候,裘鸿志和江天干的脸色微变,他们竟然没想到,在澹台千兰的周围,还有人暗中保护。 澹台千兰看着眼前之人,双眉微皱,清冷道:“为何只有你一人?沈之柔呢?” “回禀小姐,沈副院长与其他人发现两个可疑人员,正在与其对峙!” “可疑人员?” 闻言,裘鸿志等人相互看了几眼,难道说是石青他们? “在哪里?” 半跪的人影双手抱拳,恭敬道:“就在离这不远处,属下带小姐过去。” 说罢,红袍男子站起身来,身体一跃,朝着山峰的另一边飞去。 “走吧。” 澹台千兰深深的看了一眼略显痛苦的剑一,转身跟了上去。 裘鸿志与江天干二人虽然不知道澹台千兰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架着剑一跟随着澹台千兰。 这处洞穴本就处于山巅之处,翻过山巅,没走多远,便看到了眼前的人影逐渐变多了起来。 沈之柔双手握剑,一把通体碧幽,一把通体漆黑,再配上背后处的巨大剑匣,让人一眼看去,好似一位侠女。 只不过此刻的她眼神微凝,正一脸谨慎的盯着被他们包围的两道人影。 “这是除魔院的人。” 江天干站在原地,看着与沈之柔相同打扮的人影,约有七八位。 此刻除魔院的人呈圆形,将两位女子围在中间。 “之柔,怎么回事?” 澹台千兰走了过来,站在沈之柔的身边,一双眼眸泛着许些冷意。 只是当她看到包围圈内的一名紫衣少女时,竟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千兰,你出来了。” 看到澹台千兰,沈之柔面色一喜,继而说道:“我就知道,那两个小子进去,一定能够将你平安带出来的。” “她们是谁?” 望着眼前嘴角含笑的紫衣少女,澹台千兰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紫衣少女那张绝美的容颜上,与她比起来不遑多让,更是少了她的那一份清冷,多了一份灵动。 “不知道。”沈之柔的目光重新回到包围圈内,严肃道:“原本在我们犹豫要不要进去救你的时候,却是发现了她们二人鬼鬼祟祟在此地转悠,还以为她们是与抓你们的那三个人一起的,所以也就围了起来。” “鬼鬼祟祟?”紫衣少女脑袋一歪,嬉笑说道:“你说谁鬼鬼祟祟呢?看你这小妮子长得也算不错,怎么说起话来就这么的没教养呢。” “你放肆!” 沈之柔眼神微冷,手中双剑光芒大盛。 正当沈之柔准备出手的时候,却是感到自己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 “之柔,这件事情先放一放,眼下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之柔收回气势,疑惑道:“什么事啊?” 澹台千兰转头看向已经晕死过去的剑一,说道:“先把护心丸拿出来。” 沈之柔此刻自然也是知道了澹台千兰嘴中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但当她听到澹台千兰让自己把护心丸拿出来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疯话呢?那护心丸可是主子亲手交给我的,为的就是怕你在外边历练出现什么不测,你可知道这护心丸多么的来之不易吗?” 澹台千兰摇摇头,说道:“就算是一命还一命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解毒 “一命还一命?” 沈之柔不知道剑一为澹台千兰挡下了致命匕首这一件事,所以心中并不清楚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那么多了,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怎么这么多废话?” 沈之柔一愣,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澹台千兰这么着急的模样。 “我先看看。” 说罢,沈之柔来到剑一的身边缓缓蹲下,当她看到剑一腹部已经被黑色的鲜血完全侵染时,那一双眼眸方才变得有些凝重。 “他中毒了,而且中的毒还不轻。” 江天干在一旁,看着沈之柔在剑一身上摸来摸去,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是心中大感着急,说道:“说那屁话,谁来看看都知道他是中毒了,难道他不是中毒还是中邪了?这还用你说?” 闻言,沈之柔抬起双眸冷冷的瞥了一眼江天干,随后低下头去,继续查看着剑一的伤势。 “这毒素已经渗透他的五脏六腑,可护心丸并非是解毒的啊,即便吃了这颗护心丸,效果也并不大的。” 沈之柔叹了一口气,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澹台千兰,这护心丸,可是他们皇城内最顶尖的炼药大师,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 与这丹药的名字一样,可护心脉一时,更有回光返照的功能,可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还没有办法将身体上的问题解决的话,那么此人即便不该死,也必死无疑。 “没办法,只能试一试了,要不然,他挺不了太久。” 澹台千兰自然也是知道,可眼下真的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希望剑一服下这枚护心丸回到宗内,那些长老们能够将其体内的毒素化解。 这边的动静也是引起了包围圈内紫衣少女的注意,当即探着小脑袋看来看去。 “咦,这不是剑子轩吗?” 紫衣少女正是剑一认识的女子,紫嫣。 紫嫣缓缓向前走去。 “站住!” 除魔院之人看到这位女子竟然想要上前靠近自家小姐的方向,也是一声厉喝。 见此,紫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但是对于剑一身上的伤势,她也是知道了个大概。 沈之柔拗不过澹台千兰,只得从怀中拿出一个四方药盒。 当这药盒打开的那一瞬间,浓郁的药香之气扑面而来。 “真是无知害死人哟!” 就在沈之柔掰开剑一的嘴准备将丹药喂下时,身后却是响起了这声嘲讽的声音。 “你说什么?” 沈之柔转头看去,一脸冷意。 “你们是剑子轩的同门吧?如果不想他死,就放我过去。” “剑子轩?” 众人听闻紫衣少女的话,也是愣住了。 剑子轩这个名字他们可从未听过。 难道这位紫衣少女口中的剑子轩说的是剑一? “你这妖人,休要胡说八道,这护心丸即便在我大剑王朝,也是少之又少,何须你这种人乱做判定。” 说罢沈之柔就要将手中的丹药喂入剑一嘴中,可却被一旁的手掌紧紧抓住。 裘鸿志心思细腻,从这位紫衣少女刚才的那句话中,也是知道剑一师弟与她相识。 “这位师妹,难不成你有办法解我师弟身上的毒?” 紫嫣上前,却再次被围着自己的除魔院之人阻拦。 直到澹台千兰摆了摆手,方才将她放了过来。 紫嫣来到剑一的身边,看着晕死过去的少年,柳眉微微一皱。 “这毒虽然可解,但却有些费力,我与这小子只算是相识一场,没必要为他折损修为。” 想到这里,紫嫣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算了,这毒我没办法,还是继续喂你们的护心丸吧。” “只不过我要提醒一点,他的毒素已经渗透五脏六腑,你这护心丸如果在毒素未侵蚀他心脏的时候服下,或许管用,可如今,却是晚了。” “你他娘的耍我们?” 江天干本就心中着急,现在眼前又闹了这么一出,直接将手中的仙剑举起,直指眼前的紫衣少女。 紫衣少女本想说些什么,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江天干腰部时,一双美眸中骤现惊讶之色。 “噌!” 说时迟,那时快,那原本挂在江天干裤腰带上的暗黄色断剑,此刻竟然已被紫衣少女拿了过去。 见此,众人眼中漏出一丝骇然之色。 他们竟然没有看清,这位紫衣少女究竟是何时动的手。 最为震惊的要属江天干了,自己怎么说也是入定境修士,太古意气功更是修炼到了第七层。 想要从自己身上拿走东西,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紫嫣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手中的断剑,仿佛要将剑身之上的玄奥符文牢牢记住一样。 “这把剑,是你的?” 紫嫣疑惑的看了一眼江天干。 她与紫姨两人千里迢迢到达通天镇,并且混上了天元宗,为的就是这把剑,没想到在天元宗上扑了个空,却在这里找到了。 “不是,是剑一的。” 江天干此时也是清楚,眼前的少女并非一般人,或许她真的可以救剑一一命。 “唉,没想到我寻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就在他的身上。” 紫衣少女无奈的叹息一声,继而将手中断剑插入地面之上。 “你们将他扶起来,坐端正了,我来救他。” 说罢,紫嫣自顾自的坐在剑一的身后,双腿盘坐。 一双修长玉手猛然打向剑一的后背。 可没过多久,紫嫣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为何此人体内的灵力如此斑驳,道、佛两种气息彼此缠绕,隐约中还有着一丝魔性。” 紫嫣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剑一体内的三股不同灵气。 顿时间,紫嫣感觉有些棘手,这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也极其的霸道。 可最为头痛的就是除了毒素外,三种毫无关联的灵气让她无从下手。 不怪紫嫣如此,毕竟剑一修炼的功法,除了天元宗的道法之外,还修炼了其他几大门派的绝学。 事到如今,紫嫣也没有办法,只得强行使用自己的灵力渗入剑一体内,将这三种互相缠绕的灵气所冲散。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剑一的脸色变得有些漆黑。 而在他身后的紫嫣也是满头大汗。 片刻后,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紫嫣俏脸面色大变。 “妖...妖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妖 “这个小子身上看来是有不少的秘密。” 紫嫣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这种发现让她感到眼前的少年更加神秘。 尤其是她将剑一体内三种截然不同的灵力气息冲散之后,在他体内深处,竟然发现了一丝妖力。 而这股妖力就像是匍匐已久的凶猛巨兽,只是如今还并未苏醒,寻常人等根本探查不出。 即便是实力强如古楚的存在,想要探测出这股沉睡的妖力几率也是极小的。 这跟紫嫣本身的灵力也有关系,所以如若不是她心思细腻,感受到剑一体内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还真的探查不出。 山巅之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眼前盘坐的两道身影。 没有一人说话,生怕打扰了这位紫衣少女。 约莫再次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脸色发黑的剑一缓缓变得正常起来。 而那急促的呼吸也是变得平缓,腹部流淌的黑血不知在何时已经被完全止住。 剑一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平稳,相反紫嫣却是变得有些虚弱。 当剑一体内最后一丝毒素被完全抹除后,紫嫣方才身体微晃的站起身来。 “毒素已经解了,但还需要调养几日。” 说罢,紫嫣意味深长的看着双眼紧闭的少年。 一直在旁观望的紫姨这个时候也是走上前来,想要扶住脸色惨白的紫嫣。 却被紫嫣不留痕迹的推开,性子要强的她,如果不是真的坚持不住,是不需要其他人伸出援手的。 紫姨眉头紧皱,轻声道:“为了他,你竟然甘愿折损修为,为什么?” 紫嫣此时虚弱的厉害,并不想多说,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紫姨疑惑的看向端坐的少年,在她心里,紫嫣与这少年也就见过面而已,何须为了他而自损修为。 “多谢这位师妹出手相助。” 看到剑一的状态有所回暖,裘鸿志上前一步,双手作揖。 紫嫣嘴角含笑,道:“什么师妹不师妹的,我又不认识你,莫要乱叫称呼。” 闻言,裘鸿志显得有些尴尬,道:“姑娘见笑了。” 此时,裘鸿志从怀里拿出一枚白色瓷瓶,从其内倒出一枚圆滚滚的黑色丹药,虽然这枚丹药并没有那护心丸那么贵重,但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心意吧。 “姑娘请将这枚丹药服下,可让你体内的灵力恢复速度快一些。” 裘鸿志看紫嫣面色有些不对,还以为是为了救治剑一导致灵力使用过度。 “你这东西对我没用。” 紫嫣并不领情,一双美眸就那么停留在剑一的身上。 “这东西只对修士有用,对你这个妖族之人肯定是没用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围众人心中一凛。 妖族? 闻声望去,沈之柔面色谨慎,手中再次拿起了双剑,而除魔院之人听闻自己院内的二把手这么说,也是再次向前,将这两位身穿紫衣的女子围住。 眼前的变故让裘鸿志等人不知所措。 “喂,我说你,人家刚刚救了剑一,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说她是妖?” 江天干算的上是性情中人,既然紫嫣救了剑一,那他当然不能看着别人这么对待紫衣少女。 可如果沈之柔说的话是真的,这两个女人真的是妖,那么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要知道,他们几人可都是天元宗弟子,天元宗的那些长老师傅们整日教导,魔人与妖人一样,都是大恶之辈,都是为祸苍生的存在,如果见到了,务必要用手中的剑将他们的头颅砍下,方可保天下太平。 心术不正的修士,被称为魔人,而与人族不一样的异类,便是妖,他们都是邪恶的代表,这种理论早就深入人心。 紫嫣此时较为虚弱,还未调整过来,身旁的紫姨体内灵力微转,大有动手之意。 如果她真的动手了,那么眼前的几人都要死,毕竟能跟古楚对上一掌的人物,实力也不容小觑,绝不是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能抵抗的。 只是这个时候,紫嫣拉了一下身旁的中年妇人,向前一步,盯着沈之柔说道:“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说我们是妖?凭什么?” 沈之柔面色严肃道:“就凭我是除魔院副院长,杀过的妖族不在少数,所以当你刚才运功为剑一疗伤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你身上有着一丝不一样的气息,这丝气息就是妖力,绝不会错!” 紫嫣显得有些无奈,但并未否认,此刻的她最主要的就是要抓紧时间调养生息。 紫衣妇人见此,哈哈一笑,大声道:“我们是妖又如何?总比你们这些披着羊皮的狼要好的多。”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他们没想到眼前的两人真的是妖。 传言妖族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可化为人形,口吐真言,竟然是真的。 只是这两人并未显现妖身,也不知是哪一种妖。 可不管是哪种妖,只要是妖,他们就有责任将其斩杀。 “怎么?我家小姐刚刚救了你们师弟,你们就这么对待我们?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 明显察觉出了裘鸿志等人的变化,紫衣妇人眉头一挑,漏出轻蔑之色。 裘鸿志有些犹豫,凭借自己天赋绝伦,也是跟随宗内长老门主下山历练不少,杀过的魔人,妖族没有上百,也差不多了。 在他的印象中,妖魔乃是同类,都是为祸世间的恶,可眼前的两人却是有些难办,她们毕竟救了剑一。 如果这个时候刀剑相向,的确愧对正道二字。 “胡言乱语。” 沈之柔冷笑一声,说道:“即便你们救了人又能怎样?我除魔院的职责便是杀尽天下魔人妖族,如若就这么放任你们离开,那我这副院长干脆别当算了,从此封剑归隐山田,那岂不是更好。” 紫嫣这时粉唇微启,轻声道:“我们可曾杀害修士,为祸世间?” 众人哑然。 “我们可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没有人说话。 “你们人族都有善恶之分,难道我们妖族就没有?” 听到这句话,沈之柔面色大变,举起手中的黑伦之剑,厉声道:“你放肆!妖就是妖,无论妖族还是魔人,都要被铲除,绝不能姑息!” “区区妖族,竟然妄谈善恶,真是可笑至极。” 闻言,紫嫣扬起小脸,看着上方的天空,显得有些无奈。 “看来今日,我真的就要做一回你们口中的恶妖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还钱 被围在中间的紫衣少女,仰望着天空。 修长洁白的脖颈一览无遗,宛如高贵的仙子,让在场的众人不忍下手。 “既然与你们说不通,那就不要说了。” 紫嫣低下头来,只是这个时候在那双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厉色。 “紫姨,动手。” 骤然间,天地之色大变,周围掀起一阵阵狂风,肆无忌惮的呼啸而过。 紫衣妇人浑身上下透漏出冷冽气息,强横的威压陡然迸发。 “好强的妖气!” “没想到这人真的是妖!” 感受着面前的磅礴气息,众人脸色大变,手中神兵更是光芒大盛。 就在众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却是有着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出。 “住手!” 众人望去,面色有些惊喜。 方才还端坐的剑一,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眸。 当他看到面前的紫衣少女时,明显愣了一下。 “嘿,剑一,你醒了?” 江天干冲了过来,将剑一扶起。 剑一虽然刚才昏迷,但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还是有所感知的。 他只知道有人救了他,并且这个人还有着熟悉的感觉,却并不清楚此人究竟是谁,直到看到了眼前的少女,方才醒悟。 “放她们走吧。” 剑一体内的毒素虽然已经被清除干净,但还是感觉浑身无力。 “你说什么?” 反应最大的就是沈之柔。 此刻沈之柔显得有些生气,说道:“剑一,你身为天元宗弟子,竟然要我们放过这两个妖人?” “毕竟她方才救了我一命,恩将仇报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那你就给我待在一边,好好看着就行,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说完,沈之柔将手中双剑扔向空中,一青一黑两道仙剑彼此缠绕不止,仙剑神光更是绽放开来。 “除魔院之人听令,将眼前的这两个妖人捉拿,如若遇到反抗,格杀勿论!” 闻言,剑一心中大感着急,眼前的紫嫣修为如何他不清楚,但是在她身边的那位紫衣妇人,可是那晚当着他的面,与自己师傅对上一掌的存在,这般修为,可不是在场之人能够抗衡的。 “好一个格杀勿论,看来真是我妖族太久没有活动了,竟让你们忘记了最初的恐惧。” “也罢,既然忘了,那就让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说完,紫衣妇人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紫芒蓄势待发,一股股骇然的气息瞬间笼罩整座山峰。 一时之间,除魔院的几人皆是将手中法器扔向空中,闪烁着颜色不一的异芒,齐刷刷的打向中央的人影。 紫衣妇人见此,嘴角微掀。 尽管感受到头顶散发着一道道凌厉的剑风,但她依旧无动于衷。 直到剑风从上而下,距离自己还不到两尺的时候,紫衣妇人动了。 一只手微微翻转,妖异的紫芒之色轰然迸发,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涟漪,席卷开来。 “砰!” 两者相接,那漫天剑雨如同打在了铜墙铁壁之上,瞬间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连绵不绝的剑裂之声响彻天地。 “噗!” 受此重击的除魔院等人皆是各个脸色惨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好强的妖力,看来这个妇人是尊大妖啊,如果没有造化境强者在此,还真不好办。” 沈之柔虽斩妖无数,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实力的存在。 可她并没有犹豫,因为肩上的职责不容她后退半步。 天空之上不断旋转的绿幽剑和黑伦剑,此刻在她的操控中,光芒大盛。 “我说,够了!” 剑一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后,大声喝道。 这一声厉喝,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产生了一丝心悸。 包括那位紫衣妇人。 “这怎么可能!” 紫衣妇人猛然转过头来,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那位天元宗少年。 从方才的怒吼中,她竟然隐隐间感受到了一股压制,那是血脉上的压制力。 而其他人震惊的原因便是,刚才还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剑一,为何此刻会爆发出如此强横的灵力。 只有紫嫣,一双美眸闪过一丝异色。 “果然没错,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就是妖力!” 剑一捡起地上的断剑,缓缓向前,走到紫嫣的身边。 继而从怀中摸索出几个碎银,伸了过去。 “喏,还你的。” 这一幕搞得众人一头雾水。 这个少年竟然拿出几两银子给了妖族之女? 紫嫣心中有些诧异,但还是接过了那几两银子。 “这点小事,竟然还被他记在心上。” 她心里清楚,这是剑一欠她的。 只是那双看向剑一的眼眸中,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呼。” 看到紫嫣接过自己的银两,剑一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笔埋在心中许久的酒肉账,也算是清了。 “剑一,你这是何意?我已向除魔院发了增援信号,要不了多久,我院内的大神通之人便会来此,到时,即便这两个妖人有通天之能,也难保其身。” 沈之柔皱眉,她想不通,为什么剑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他们。 “既然她救了我,那我就不能让你们对她动手。” 说完,剑一许是感觉不妥,再次说道:“至少在我面前,不可以。” 该死,这个沈之柔竟然向除魔院发了信号? 如果真的拖到除魔院的人来到此地,那么眼前的少女能不能离开,可真就不好说了。 沈之柔可不知道剑一心中的方法,只是轻笑两声,说道:“那你可知,今日放走了她们,会对你带来什么后果?” 剑一皱眉,心中暗道,这个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自己不让他们出手,除了是想让紫衣少女离开,也算是救了沈之柔他们一命,如果任由这么打下去,怕是不等那除魔院的增援到此,她便会死在这里。 “我不管有什么后果,就算是她们离开后为祸世间,也由我一人承担!” 剑一所说之话宛如雷音,掷地有声。 这也让在场的众人眼神微变,尤其是那位紫衣少女。 随后,剑一转头淡然的看着紫嫣,说道:“只此一次,如若下次相见,我身为天元宗弟子,必定会将你缉拿。” 闻言,紫嫣略感有趣。 眼前的少年,明知道不是她们的对手,可话却说的如此大义凛然,真是有些...没脸没皮。 “可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呢。” 正当紫嫣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却是被一旁的妇人阻拦。 见到紫姨对着自己摇了摇头,紫嫣虽有不甘,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这样,紫嫣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跃而起,化为紫色流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着天边消失的人影,剑一心中仿佛再次有着一块巨石压下。 原本自己只欠了一顿酒钱,还上了也就没事了,可现在,这位女子却是救了自己一命,这等人情债,又要几时才能还得清呢? “原来师傅说的不错,世间最难偿还的,便是人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人妖? “紫姨,你放开我。” 天空之上,两道人影站在原地。 尽管紫嫣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一把甩开了抓住自己的手掌。 “紫姨,为什么刚才不让我问下去?” “你要知道,那把断剑可是我妖族圣物,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紫姨有些无奈,轻声道:“如果刚才你真的问出口了,那么就是害了那个少年。” “为什么?”紫嫣吃了一惊。 紫姨笑了笑,说道:“他是什么身份?天元宗弟子,正道领袖门派内的弟子,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他身怀妖族圣物,那对他而言会带来什么影响?” 紫嫣一听,皱了皱眉头,看来是知道了自己的冒失。 “况且,此人体内虽有妖力,但我总感觉并不完整,好像是...半妖?” “什么啊?半妖?那是什么?是人妖吗?” 紫嫣嘟着嘴问道,人就是人,妖就是妖,半妖是什么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紫姨也是面漏疑惑,说道:“我也不清楚,许是我感觉错了吧,只是这件事情回去后,我一定要向君主禀告。” “紫姨,你说他会不会是我妖族安插在天元宗的内奸?” 紫嫣的面色变得有些兴奋,连那一丝苍白都是红润了起来。 “内奸?”紫姨微微一愣,沉思道:“应该不会吧?内奸怎么会拿我妖族圣物?如果被那些大人物看出了什么端倪,岂不是自投罗网?” “再说了,什么内奸不内奸的,你这词语可用的不恰当。” 紫嫣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在他看来,被安插在修士人群中的妖族,就是内奸才对。 紫姨看着少女的模样,宠溺的笑了笑,摇摇头道:“你啊你,不要乱去猜测了,总而言之我们这次出来还是有些收获的,即便没有探查到天元宗内的那颗圣石,但也找到了圣物所在,这样回去还是可以交差的。” “回去?回哪?”紫嫣问道。 紫姨皱眉,道:“当然是回家了,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不回去做甚?” 紫嫣看着手中的几块白色碎银,顿了顿,说道:“紫姨,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等等。” 此话一出,紫衣妇人的面色惊了一下,说道:“嫣儿,你方才为了清除那少年体内的毒素,已经耗损了百年妖力,这个时候正是要回去好好调养调养,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不错,紫嫣为了彻底的抹除剑一体内的毒素,的确是损失了百年妖力。 尽管紫嫣的俏脸看起来只有人族少女二十多岁的模样,可是如今她也是修炼了三百多年的妖。 只是三百多年而已,在妖族中只能算的上是刚刚成年。 “无妨,即便损失了百年妖力,我独自一人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这...” 紫衣妇人有些犹豫,眼前的少女可是要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如果自己真的将她留在了这里,万一出现了什么不测,她可没办法交差。 “哎呀紫姨。” 紫嫣嘟起小嘴,俏皮可爱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族中普通的少女,哪会与妖联系在一起。 “你放心好了,我又不会主动去惹事,再说了,我们马上就要实行计划了,等不了多久,便会再次见面的,你担心个什么劲啊。” 看着眼前一眨一眨的灵动眼眸,紫衣妇人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只是在那双眸之中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枚紫色玉佩递了过去。 “那你拿着这个,如果遇到了什么威胁,立即捏碎,我在这枚玉佩之中留下了一道妖识,只要对方不是通天大能境,都可保你平安。” “紫姨最好了!还是紫姨最心疼嫣儿了。” 看着接过玉佩,一脸高兴的少女,紫衣妇人心中着实无奈。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在那通天镇,这位少女第一次与那位天元宗少年见面的时候,可是警告过自己,不能叫她嫣儿的。 “那你总要告诉我,你留在这里为了什么吧?不然我回去如何向你爹爹交待?” 拗不过少女的妇人只得无奈的同意。 “吃吃喝喝,没事了逛逛,就这么简单,紫姨啊,你要知道,这人间的美味可真不是我们那山里的东西能够比较的。” 紫嫣一脸的开心之色。 “好吧,那你留在这里要多多小心,毕竟我没待在你身边,可莫要意气用事。” 说罢,紫衣妇人还溺爱的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紫嫣见此,也是给了眼前妇人一个重重的拥抱。 这下轮到紫衣妇人愣住了,自从与紫嫣接触,这可是她第一次抱自己。 再次叮嘱了几句话后,紫衣妇人转身朝着远处离开了。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紫色流光,紫嫣的双眸变得有些淡然,但当她再次看到手中的几块碎银时,心中又是有些期待。 至于在期待些什么,连她也不知道。 可能是牢记酒肉账的少年,也可能是刚才顶着那么多人的压力,保她们离开的剑子轩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 即便她并不需要剑子轩那么做...... ...... ...... “好你个剑一,真不愧是天元宗弟子!” 待得紫嫣两人离开后,沈之柔面漏气色。 从刚才那位紫衣妇人的手段来看,这个人在妖族必定有着不低的地位。 实力堪比造化境的妖人,已经可以被定义为大妖。 这种存在,如果不将其抹杀,那么等日后真的与妖族动起手来,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族修士死在她的手中。 尤其是那位紫衣少女,看那妇人的模样,好像是为了专门保护紫衣少女而来。 既然如此,那么紫衣少女在妖族中的地位甚至要更高。 想到这里,沈之柔心中越来越气,刚才自己真的不该放她们二人离开。 就算最后的结果是自己战死在这里,也一定要拖到增援之人到达。 到那时,这两个妖人必定离不开这大剑王朝的领地。 看着在一边生气的沈之柔,剑一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欠钱要还,欠了人情,更要还的道理。 那位紫衣少女,先是为自己付了酒肉账,更是在刚刚为自己清除了体内的毒素,这等恩情,怎能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除魔院之人对她动手。 可剑一不知道的是,紫嫣为了清除他体内的毒素,折损百年妖力。 这如果让剑一知道了,怕是在他的心中,这份人情可真的就还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除魔院供奉 “按我大剑王朝律令,凡是阻拦除魔院斩妖除魔者,可一律视为同党!” 沈之柔厉喝一声,继续说道:“剑一,你可有话要说?” 剑一眉头一挑,说道:“怎么?你要抓我?” “是!” 沈之柔也是来了掘劲,眼前的剑一放走了那么重要的两个人,还是当着她的面,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除魔院内带领人马?还怎么树立自己的威信? 气氛有些尴尬,除魔院乃大剑王朝皇城下的机构,而他们也是大剑王朝内的修真门派,眼前的局势真是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 照目前来看,眼前的沈之柔绝不会善罢甘休,也许真的会将剑一压回除魔院。 那到时候是打,还是不打? 如果真的动了手,那天元宗就会落下一个袒护放走妖族之人的罪名,如果不打,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剑一被带走? “之柔,算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许久的澹台千兰站了出来。 “千兰,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要包庇这个弟子?” 沈之柔面色一惊。 “剑一师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那个女子确实是救了剑一师弟一命,我认为他这么做,没有错。” 澹台千兰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她会站出来为剑一说话。 对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出来为剑一说话? 是因为同为天元宗弟子吗?还是...过于担心了。 此时的澹台千兰心中有着说不清楚的滋味。 不不不,一定是因为刚才他救了我,所以我才会站出来的,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澹台千兰的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就算如此,那他也是犯了大罪!那两个人可是妖!故意放走妖族,理当死罪!” 沈之柔深吸一口气。 自小与澹台千兰一起长大,从未见过千兰为任何人出面讲情。 “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澹台千兰的语气变得有些清冷,漠然的看着沈之柔,说道:“我身为大剑王朝公主,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沈之柔哑然,只是在其心中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大剑王朝公主? 这可是澹台千兰自打落地开始,二十多年的时间,第一次使用这个称呼。 尽管心中有所不服,可沈之柔终究是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距离远处传来阵阵雷音。 天空之上,云海翻滚不止,磅礴的灵力气息由远到近瞬间袭来。 只见一道同样身着大红色衣袍的老者,出现在众人头顶。 “之柔,妖呢?” 老者眼神犀利如刀,声音更是如同惊雷炸裂。 “这是通天大能境?” 众人心中骇然,看其老者的打扮,与沈之柔等人一样,大红色的衣袍是除魔院的象征。 “不对,此人虽气息强横,但距离通天境怕是还差了一点。” 剑一双眼微眯,看着上方的红衣老者。 “鹤轩爷爷。” 沈之柔双手作揖,一脸的恭敬。 眼前的红衣老者,名为鹤轩,是除魔院的供奉,其实力在除魔院中也是排的上号的。 “那妖...逃走了。” 闻言,鹤轩老者眼神如电,有些不满意的说道:“逃了?我收到你的信号之后,一路上没敢丝毫的停歇,现在你却告诉我逃了?” 沈之柔撅了下嘴,暗道这老头子竟敢这么对自己说话,自己好歹也是除魔院的二把手,看她回去不向自己的爷爷告上一状。 “鹤轩供奉,千兰这厢有礼了。” 闻言,鹤轩老者转头看去,当目光落在澹台千兰的身上时,一张老脸方才有所缓和。 “哦,原来是公主殿下,老夫眼拙,刚才竟没看到公主殿下,看来真的是老了。” 澹台千兰微微一笑,说道:“鹤轩供奉哪里的话,供奉您老当益壮,鹤发童年,哪来的老了一说?” “哈哈。” 听到澹台千兰这么说,鹤轩老者哈哈一笑,显得有些高兴。 “公主殿下,方才那妖可有伤你?” 澹台千兰摇摇头,道:“方才要不是报了您老的名号,怕是那两个妖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落荒而逃。” 这句话可谓是将这位名叫鹤轩的供奉吹上了天。 “看来那两个妖人还算是有些道行,竟然知道老夫的名讳,但它们想逃,还要问问老夫答不答应,之柔啊,你且告诉我,那两个妖人逃往何处?” 不等沈之柔说话,澹台千兰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鹤轩供奉,那两个妖人朝着那个方向逃跑了。” 看着澹台千兰手指的方向,鹤轩老者浑身一抖,顿时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迸发而出,一双老眼散发出凌厉之气。 “公主殿下请速速离开此地,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老夫便可。” 说罢,鹤轩老者身如疾雷,挟带着阵阵雷音,气势汹汹的远遁而去。 “妖人勿走!” 留下一道厉喝,鹤轩老者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此刻,山巅之上的众人身躯一震,一脸古怪的看着澹台千兰。 因为澹台千兰所指的方向,与那两个紫衣女子离去的位置恰恰相反。 “今日之事,如若谁敢透漏半句,别怪我剑下不留情!” 沈之柔转头对着周围除魔院的其他人说道。 “遵命!” 除魔院之人各个双手抱拳,唯唯诺诺。 眼前的两人,无论是沈之柔,还是那位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冷气息的公主殿下,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沈之柔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让鹤轩知道澹台千兰为他所指的方向不对,那对澹台千兰的名声来讲,可是极其不好。 “行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之柔,回去吧。” 澹台千兰的语气变得有些缓和。 “我不!” 沈之柔撅着小嘴,狠狠的瞥了一眼剑一,气嘟嘟道:“我要送你回去,原本你被抓到了洞中,我还没来得及将你救出来,就有些失职了,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你再有些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闻言,澹台千兰无奈的笑了笑。 而沈之柔见状,也是将手中的双剑抛向空中,在划了两个优美的弧线后,方才收回六绝剑匣之内。 继而沈之柔蹦蹦跳跳的来到澹台千兰的身边,两位女子就这样手牵着手,不管不顾的朝着前方走去。 “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物种。” 方才还有些针锋相对的二人,此刻却是说说笑笑,这让一向流连在女子群中的江天干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来回去之后,要在这女子关系上多下一点功夫。” 说罢,江天干与剑一裘鸿志三人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三大门派的叛变 剑一等人回到宗内后,来到无上峰大殿,向六位门主汇报了在小镇内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隐瞒了剑一放走两位妖人的事情。 “啪!” 沧天涯一掌拍在身旁的桌上,一脸气愤的站起身来。 “好!好!好啊!” “万天宫,幽冥府,祭血阁,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仅仅是沧天涯,其他几门的门主脸色都不好看。 斩器门门主段天罡眼神微凝,说道:“怪不得那日他们三人留在了最后,还想问出我宗内妖石藏放的位置,看来是有什么计划。” “我呸,他们这三个门派真是愧对他们的开山先祖,竟然叛出正道,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原本我就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起妖石,怕是在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到这里,六位门主脸色大变。 沧天涯说道:“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通知四象观与威灵门,要他们好好看护妖石,决不可落入他们之手,一旦妖石有了什么闪失,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说罢,沧天涯看向神梦门门主苏华容和剑休门门主归一殇,说道:“两位,这件事情就劳烦两位门主亲自跑一趟了!” 深知事情的重要性,苏华容与归一殇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来朝着大殿内的其余几人微微抱拳,继而快速离开了大殿。 这副场景直接是将裘鸿志四人搞得一头雾水。 妖石?那是什么东西。 只是沧天涯几位门主并未过多的提起,他们也不好多问。 “行了,你们四个回去好好休养吧。” 说罢,沧天涯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白瓷瓶,扔给了剑一。 “剑一师侄,这瓶内是上好的丹药,尽管你体内毒素已清,但身子还是过于虚弱,这瓶丹药会帮助你快速恢复体质。” 剑一也没有拒绝,接过瓷瓶后,双手作揖。 于此同时,裘鸿志等人再次向坐在上位的几位门主微微抱拳后,离开了大殿。 大殿之内寂静无比,气氛有些凝重。 “各位,这件事情怎么看?对于这三个叛出正道的门派,我们要作何应对?” 闻言,古楚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道:“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沧门主何须多虑。” 沧天涯听闻,微微皱眉,但也是习惯了古楚的作风,叹息一声,并未理会。 倒是极书门门主古樱瑶站了起来,轻声道:“听闻我大剑王朝边境最近并不太平,也不知是周边邻国蠢蠢欲动,还是妖族有所动静,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与四象观威灵门联手,对那三个魔门动手的话,只怕并不是什么好的决断。” 在这个时候,万天宫,幽冥府与祭血阁,已然成为了他们心中的魔宗。 “瑶妹子所言极是,眼下的情况可真是内忧外患,我看要不这件事情去皇城内告知一下情况?” 段天罡瓮声说道。 沧天涯一听,脸色大喜,只是眨眼间恢复如初,严肃道:“段门主果然考虑周到,既然如此,那皇城这边,就由段门主前往,如何?” 他娘的,中了这老头子的套了。 段天罡暗骂一声,但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头铁站出来说了皇城呢。 “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往皇城禀明情况。” 话虽如此,段天罡在离开之前,还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奸巨猾的沧天涯。 “唉,这可真是细雨绸缪啊。” 沧天涯暗叹一声,看了一眼大殿内的巨大石碑,但石碑却并未有所动静。 见此,沧天涯一甩衣袖,冷哼一声,瞥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古楚后,转身离开。 “哥哥,你心中有什么看法?” 待得大殿内只剩下古楚与自己时,古樱瑶发声问道。 古楚站起身来,右手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 片刻后,古楚说道:“最近这几天既没喝酒,也没吃肉,真是心痒的厉害,正好剑一回来了,就让他再去跑一趟吧。” 闻言,古樱瑶略显无奈,微微一笑。 也就是从今天开始,六大修真门派分崩离析,产生了两股对立势力。 天元宗,四象观,威灵门依旧是正道领袖。 而幽冥府,万天宫与祭血阁,彻底披上了魔宗的名号。 ...... ...... 天元峰下。 在身着红色劲衣的沈之柔面前,有着几个除魔院之人。 “你们几个,去院内再调来些帮手。” 闻言,除魔院的人各个脸色疑惑。 “副院长,难道在天元宗附近有什么魔宗孽徒或是妖人徘徊吗?” 沈之柔一听,一巴掌打在这个发问之人的脑袋上。 “我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是不是最近皮痒了?要不要跟我练练啊?” 被打的这个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继而连连摆手。 开什么玩笑,跟眼前的彪悍女子动手?那不是自讨苦吃? 看着远去的人影,沈之柔美瞳内闪过一丝厉色。 那两个紫衣妖人在她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继而,沈之柔转身,看向高耸入云的天元峰。 “既然剑一与那两个妖人认识,那我就派人守在这里,我就不信逮不到她们!” ...... ...... 自剑一回到天元宗已有些时日。 虽然生活习惯与以往相同,依旧是每日的修炼,同门之间的打闹,时不时的指点一下方怀。 可在他心中终究是少了点什么。 严格来说,这一次的下山历练,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修真界的现状,尽管只是冰山一角,可也让他平静的内心,掀起了一股躁动。 阴灵、鬼婴、噬魂幡这种鬼道之术,剑一只是在书上见过,可没想到,这一次的历练直接让他大开眼界。 这次下山,让剑一隐隐感觉到,修真界,亦或者是整个人间,都即将变得不太平。 三大修真门派叛出正道,妖族的出现,这些种种,都仿佛是在警示着什么。 可这一切,对于现在的剑一来说,又能做些什么。 他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有着无限困惑。 石青在洞穴内对自己所说,自己的父亲身上的罪恶,是他一辈子都洗不清的。 这究竟是在胡说八道,还是事实,都需要时间来证明。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心绪不宁 夜深了,天空中,伴随着点点星光,下起了蒙蒙细雨。 剑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窗外的雨声,身边方怀的酣睡声,仿佛都是他不能入睡的原因。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自空中响起。 银白色的电光将夜空照如白昼,张牙舞爪的像是一个食人猛兽。 虽然只是一刹那,可还是让剑一打了一个冷颤。 剑一猛然坐起身来,不知何时,自己的身上竟是被许些冷汗侵染全身。 缓缓的透过窗户,看向外边的雨夜,剑一眉头微微皱起。 猛然间,剑一一脚踢开身上的被褥,胡乱之间抓起一件衣衫披在身上,夺门而出。 此时的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这种预感来此哪里,自己也不清楚。 难道是心中太闷,不想待在屋内么? 剑一说不清自己心中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他冒着小雨,缓缓走在雨中,继而开始小跑起来,最后演变为雨夜中的残影。 剑一在这雨夜中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咔咔!” 听闻头顶上响彻山间的雷鸣,剑一站于原地。 扬起的脸庞任由雨水滑落。 “怎么回事?” 剑一觉得自己的心神波动的厉害,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被人拿走一般。 这种感觉他解释不清,只得在地怜峰上瞎转起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剑一的身影出现在地怜峰后山。 这里平日荒无人烟,只有一间摆放杂物的储物间,还有那一道传送法阵。 看着眼前荒乱的杂草,随着雨水的滴落,夜风的吹袭摇曳不止。 “轰!” 天空之上再次闪过一道电光,紧随而来的还有那巨大轰鸣的雷音。 当这道雷光消失在夜空中时,那站在原地困惑的身影再次奔跑起来。 并且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只能让人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 因为剑一在这道雷光落下的瞬间,分明听到了一句怒吼。 “妖女,这次你还不死?” 而这道怒吼声,就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传送法阵周围。 奔走的过程中,剑一竟是在地上发现了不少身着大红色衣袍的尸体。 这些尸体余温尚存,明显是刚刚毙命不久。 看到这里,剑一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当剑一来到传送法阵前,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素来人丁稀少的地怜峰,今晚却是莫名的多出了许多身影。 而这些身影与方才路过时发现的尸体一样,都是身着大红色衣袍。 人群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个身背巨大剑匣的女子。 “沈之柔!” 剑一脚下未停,只是有些疑惑,而心中的不安,随着距离人群越近,则越躁动。 当剑一来到人群后方时,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来自除魔院,除了沈之柔外,还有着那日见过的老者,鹤轩供奉。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影,竟是有数十人之多。 而这些除魔院的人,出现在地怜峰后山,绝不是为了什么游山玩水,欣赏夜景而来。 “是她?” 在人群的包围圈中,一道略显狼狈的女子依靠着身后的巨树,瘫坐在地上。 紫嫣嘴角微微掀起,尽管嘴角处有着一丝未干涸的血迹,身上更是有着血水沾染,可依旧掩盖不了那高贵的气质和绝美的容颜。 依旧是那一身紫衣,以往柔顺的青丝在此时却是有些凌乱。 “好一个除魔院,你们大剑王朝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啊。” 说完,紫嫣漏出一抹不屑,缓缓站起身来。 尽管浑身上下不住颤抖,可紫嫣仅仅只是皱了下柳眉,强撑着身体上的痛处站了起来。 原本她是想今晚偷偷来到此地,寻找剑一,可没想到,刚踏入地怜峰,还没向前走多远,便被这埋伏的除魔院人所包围。 紫嫣一边抵挡着除魔院的进攻,一边向着传送阵撤退,可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却是从天而降一位老者。 这位老者自称除魔院供奉,道行高超,仅仅几个回合,紫嫣便败下阵来。 “你们应该在这里等很久了吧?” 紫嫣眼帘低垂,将嘴角的血丝擦拭,笑了笑。 沈之柔此刻手中依旧拿着绿幽与黑伦双剑,一脸谨慎的盯着面前的紫衣少女,冷哼道:“是又如何?不怕告诉你,当我们回来的那一日,我便埋伏在此了。”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能够让除魔院以这么大的阵仗对待。” 闻言,鹤轩供奉微微皱眉,他怎能听不出眼前女子这话是在嘲讽他们。 “与你一同出现的那位妖妇身在何处?说!” 鹤轩老者的话中威严尽显。 “如果紫姨在这里,怕是你早就逃窜而去了。” 看着一脸不屑的女子,鹤轩老者眼神微变,厉喝道:“你放肆!”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威压从天而降,化为一只无形巨掌,狠狠的砸了下去。 受此一击,紫嫣那原本就虚弱无比的身子猛然一颤,一张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区区妖族,竟敢出现在我大剑王朝之内,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说罢,只见鹤轩老者那双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意,继续说道:“你不说也无妨,我就先把你这只小妖给杀了,剩下的那一个,我慢慢找便是。” “现出你的真身,让老夫看看你究竟是何类妖族!” 只见鹤轩老者翻手为印,显现无上神通,以雷霆之势朝着紫衣少女镇压而去。 天空之上,一座泛着金色光芒的巨印将整个夜空照亮开来,一丝丝金色异芒宛如蛛网,自上而下笼罩着下方的少女。 紫嫣眼睁睁的看着上方的巨印,只觉得自己体内气息躁动的厉害,乃至五脏六腑,体内精血都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滚不止。 仿若有着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 “呜!” 紫嫣那双洁白修长的玉手死死的抱着脑袋,嘴中更是发出痛苦的低吟。 与此同时,一道道紫色异芒,仿佛被上方的巨印所抽取,不断的从紫嫣体内渗出。 “唳!” 没过多久,一道嘹亮的鸟鸣声,响彻于整个地怜峰。 隐隐间,还有着一股霸临天下的气势正缓缓升起。 “这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鹤轩供奉,都是张大了嘴巴,眼神之中漏出骇然之色。 而紫嫣身上的紫色异芒越来越盛,在其背后,猛然出现一双形似翅膀的紫色流光。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骤然出现在紫嫣的身前,以自己的身躯挡在天空上散发着璀璨金芒的大印之下。 “你大胆!” 鹤轩老者震怒的声音宛如雷音,响彻于天地之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谁要管教我的弟子? 剑一牢牢的将紫嫣护在身后。 抬头看着上方散发着金芒的大印。 大印在这雨夜当中宛如是黑暗中唯一的明灯,是那么的神圣。 “你这小厮如此大胆,速速给我让开!” 鹤轩供奉一脸的威严,声如雷音,隐隐间竟是大过了空气中的雷鸣。 剑一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红袍老者,道:“镇魔印也算的上是一方圣宝,却用来对付一个女子,是不是不太妥当。” “女子?” 鹤轩老者嗤笑一声。 “你可知你身后的女子是什么身份?她是一只妖,为祸世间,心肠歹毒的恶妖!” 剑一眼神微凝,道:“为祸世间,心肠歹毒?你可亲眼所见她做过这些恶事?” 一旁的沈之柔看到剑一这副模样,心中暗感着急,鹤轩供奉可不认识剑一,如果将他惹恼了,一掌将其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剑一,你快让开,这位是我除魔院的供奉!” 闻言,剑一冷哼一声,右手微微举起,冲着头顶的金黄巨印猛然一挥。 散发着神圣光芒的镇魔印,随着剑一的动作,缓缓消散。 “混账!” 见此,鹤轩供奉面色一变,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懂得如何化解这镇魔印。 说来也是,镇魔印只对妖族才有显形镇压的作用,如若对方是一位实实在在的人族,那么只能说是鸡肋。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镇魔印的诞生是为了镇压世间一切恶妖,可并非是让你这般滥杀无辜!” 书? 是什么书上会记载镇魔印这等宝物? 鹤轩老者心中不明,他自然不知道剑一的身份。 更不知道,剑天成生前横行整个修真界,将所见识到的奇人异宝都一一记录在册。 “他是谁?” 似乎感觉出了眼前少年的不对劲,鹤轩老者轻声问道。 沈之柔双手作揖,说道:“他是天元宗地怜峰的弟子,剑一,也是剑神门的后人。” 当听到前半段的时候,鹤轩老者并未有所表现,直到听见最后一句话,那张漠然的老脸方才微微一变。 “小子,你现在让开,我可当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鹤轩老者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再次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剑神门的后人而已,如若剑神门还存在世间,或许他还要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资格动这位少年,可是剑神门早已在十几年前便被灭门了。 那位传奇一样的人物剑天成,更是身死当晚,这也让鹤轩的心中没有了什么顾忌。 随着金色巨印的消散,紫嫣此刻体内的异动也是平静了下来。 那双明亮的眼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 恍惚间,在紫嫣的眼中,这道削瘦的少年,竟是变得有些伟岸。 不知为何,在剑一出现,毫不犹豫的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紫嫣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安全感。 剑一面色坚定,不卑不亢的向前踏出一步,铆足了力气,大声问道:“我若不让,你又当如何?” 或许没有料到眼前的小子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鹤轩老者的嘴角一阵抽搐。 “身为天元宗弟子,却与一只妖混在一起,并且还不知悔改,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的师傅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罢,天地之间的灵气剧烈震动,鹤轩供奉的身子宛如变大了几分。 强横无比的威压顷刻涌出,化为道道利剑刺向眼前的少年。 感受着上方传来的压制,剑一深吸一口气,他明显感受得到,自己在这位鹤轩供奉的面前,体内灵力的运转都变得有些困难。 可他不能让,半步都不行。 因为在他的身后,有着一位少女,一位救过自己性命的人。 “嗡!” 只见剑一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脚下更是踏出七星轨迹。 陡然间,一张泛着青色的太极图缓缓在眼前成型。 只是这张太极图在接触到空中袭来的道道剑气时,并没有坚持太久。 当迸发着青芒的太极图碎裂之时,剑一闷哼一声,在其嘴角缓缓出现了一丝血迹。 紫嫣有些着急,看眼前鹤轩供奉的架势,如果剑一再不让开,怕是真的会有性命之危。 可是那位鹤轩老者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抵挡的,即便她显出真身,胜算也不会超过三成。 与此同时,紫嫣仿若是想到了什么,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喜色,就当她从怀中拿出一块紫色玉佩,准备捏爆的时候,即将到来的凶猛剑气却是顷刻间迸裂开来。 “哟哟哟,这是哪来的野人?竟然口出狂言,要管教我古楚的弟子?” 当那刚猛的剑气化为点点星光的同时,在剑一身前的虚空一阵扭曲。 古楚打着哈欠,一脸的睡意,连其身上的衣衫都是有些松垮。 见到突然出现的人影,鹤轩老者的面色出现了一抹凝重。 眼前之人他认识,正是地怜门门主,古楚。 以他现在造化境的实力,在古楚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台面。 “原来是古门主。” 鹤轩老者语气放缓了许多,可脸上还是有着一丝傲气。 “我除魔院之人发现在地怜门出现一只恶妖,前来缉拿,还希望古门主行个方便。” 闻言,古楚歪着脑袋,嬉笑道:“刚才就是你说要管教我的弟子?” 鹤轩老者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古楚根本就不接自己的话茬,再次说道:“古门主,我是除魔院的供奉,鹤轩,前来缉拿恶妖,你...” “什么?供奉?没听过。” 看着眼前一副无所谓态度的男子,鹤轩的面色有些难看。 “古门主,你听没听说过我倒是不打紧,我只希望古门主你能行个方便,如若不然,等沈院长亲自来了,那就不好办了。” 古楚一听,这是报名号要压自己一头啊。 “什么狗屁除魔院,我告诉你,就算是那沈老头亲自来了,见到我也要客客气气,你一个小小的供奉,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不想活着离开这地怜门了?” 鹤轩此时浑身上下气的发抖,之前就听说过,这地怜门门主古楚,不仅实力通天,更是浪荡子一个,没想到还真如传言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霸气的古楚 地怜门后山。 此时的场景有些尴尬。 鹤轩以为报出了除魔院,又拿出了沈院长的名号,这古楚多多少少也会卖给自己一个面子。 可没想到,眼前一脸睡意的男子,根本就不吃自己这一套。 “古门主,难道说你也要包庇这只恶妖了?” 鹤轩老者面色阴沉的可怕,再次问道。 “恶妖不恶妖的我不知道,我只听到刚才有只狗,汪汪汪的叫个不停,还说要管教我的弟子,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说是不是啊?” 古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顺便还打了一个哈欠。 这让站在他身后的剑一一顿无语。 打狗看主人? 本来古楚的出现,就在剑一的意料之中,出现的时机也算恰到好处,可这一句话怎么听着这么的...难听呢。 “好好好,既然古门主态度如此坚定,那我回去只好向沈院长禀告此事了。” 说罢,鹤轩老者就欲转身离开。 “慢着。” 听到身后的声音,鹤轩老者的嘴角微微一掀。 什么古门主?什么浪荡子?在自己说要回去禀告此事的时候,还不是要叫住自己? 接下来怕是就要让自己将这个少女缉拿了。 既然你的态度刚才那么强硬,那我一会就好好刁难刁难你。 想到这里,鹤轩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但当他转过身去时,再次恢复了淡然的模样。 “古门主,还有何事吗?我可是急着回去向沈院长汇报今晚的情况呢。” “我再问一遍,刚才是不是你说要管教我的弟子?” 鹤轩老者听到这句话,心中大感疑惑。 眼前的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重复这句问话? “正是,老的不好好教小的,早晚会惹出事端,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好好的管...” “啪!” 还没等鹤轩老者的话说完,一道嘹亮的巴掌声响彻于地怜峰的后山。 此时,鹤轩老者只觉得自己的右脸涌现出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你...” 没等鹤轩老者说完,再次响起了一道巴掌的声音,这一巴掌,单单听着声音,都要比之前那一巴掌更用力。 “你!你!你!” 鹤轩一脸的气愤,一边指着眼前的男子,一边向后退了几步。 原本他只是右脸疼痛,可现在好了,左脸也被来了一巴掌。 不得不说,这两巴掌,是真的响啊,而鹤轩供奉的老脸上,那两个巴掌印,也是真的红。 “嗯,不错。” 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做法,古楚站在鹤轩的身前,探着脑袋,左看看,右瞅瞅。 “本来只想打你一下,可后来想想,只有右边一巴掌或许并不好,没办法,只得再来一巴掌了,现在好了,左右各一下,极其对称。” 说完,古楚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古楚!” 鹤轩老者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嘶吼声中掺杂着没有任何掩饰的杀意。 “怎么?难道两巴掌不够吗?” 古楚眼神微冷,一双黑瞳之中没有任何的情感色彩,仿若是一双野兽的眼睛。 “来我地怜峰撒野,你还不够格,滚!” 刹那间,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陡然迸发,仿若将整个地怜峰所笼罩。 感受到眼前的气息,鹤轩老者心中一惊。 通天境! “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我古楚,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想拿沈老头的名讳来压我,真是不知死活。” “带着你脸上的这两个巴掌印,好回去向沈老头交差,记住了,你要亲口告诉他,这两巴掌,是我古楚赏给你的。” 尽管鹤轩的双手紧紧握拳,骨骼碰撞的声音不断咔咔作响,可此刻的他也不敢再多说半句,只得气哄哄的转身而去。 “老的都跑了,你们这些小的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羡慕我赏给他的那两巴掌?” 除魔院的人听到古楚的话,吓得各个腿软,刚才他对自己院内供奉所做之事,可是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连鹤轩供奉这样的存在都不放在眼里,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沈之柔将双剑收入剑匣,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道:“没想到我们除魔院今晚的动静打扰到了古门主,抱歉!” 古楚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在下边的人群中,还有着一道身背巨大剑匣的少女。 “看这剑匣的模样,应该是沈老头的六绝剑匣吧?” 沈之柔连忙点头,恭敬道:“正是爷爷之前的剑匣,只是最近爷爷管理除魔院的时间越来越少,也就将此剑匣交给我了。” “爷爷?原来你就是那沈老头的孙女啊。” 沈之柔点点头,道:“爷爷前段时间还念叨古门主呢,说是他收集了一瓶上好的酒水,但古门主事务繁忙,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坐在一起好好喝上一顿。” 闻言,古楚那本睡意朦胧的双眼唰的一下就来了精神。 能让沈老头都说是好酒?那看来这酒可真不一般啊。 想到这里,古楚连忙说道:“什么事务繁忙,我天天闲的要命,你现在回去告诉你爷爷,让他把酒水备好,明日我就去寻他。” 沈之柔笑了笑,再次作揖,带着身后的除魔院之人转身离开。 待得除魔院的人相继消失在传送法阵内,地怜峰的后山再次变得空荡。 “噗!” 剑一喷出一口老血,脸色变得惨白,身影也是摇摇欲坠,如若不是一旁的紫嫣将其扶住,怕是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古楚转身,看了一眼剑一,呸道:“活该。” “以你现在的实力,胆敢去正面对抗一位造化境,要我说,死了也是自找的。” 话虽如此,但古楚还是来到剑一的身旁,单手放于肩处。 顿时之间,剑一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身上的虚弱感也是顷刻消散。 “师傅。” 恢复力气的剑一双手抱拳。 没有理会剑一,古楚冷视着眼前的紫衣少女。 “来我地怜峰作甚?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 紫嫣捋了一下嘴角的青丝,笑道:“如果古门主想要杀我,刚才也不会将除魔院的人赶走了。” 古楚瞥了一下嘴角,说道:“跟你可没关系,没有人敢说要管教一下我古楚的弟子。” 紫嫣笑而不语,只是看向剑一的眼眸有些心疼。 眼前的少年,再次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亦如那日在山巅之上一样,只是这次换了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剑一的坚持 “剑一。” 听到师傅叫自己的名字,剑一再次作揖。 “弟子在。” 古楚面色威严,说道:“你可知除魔院的职责是什么?” 剑一一愣,不明白师傅为何这么问自己。 “当然是除魔卫道,护百姓太平。” “那我们修真之人的职责是什么?” 剑一顿了顿,再次说道:“斩妖除魔,护一方平安。” “既然知道,那你今晚为何要这么做?” 古楚面色淡然。 剑一哑然,眉头紧皱,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只见剑一抬起双眸,说道:“师傅,你曾经说过,欠了东西要还。” 古楚眉头一皱,说道:“可她是妖。” 剑一看着眼前的男子,说道:“师傅,弟子在天元宗的十几年的教导下,自然是知道人妖殊途,更是明白妖族与心术不正的修士一样,都是为祸世间的罪魁祸首。” “可是...可是她并没有做什么恶事,并且还救了弟子一命。” “荒唐!” 古楚面色一正,厉喝一声。 于此同时,剑一双膝跪地,一张小脸微微下垂,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 他知道,师傅生气了。 “就因为她救了你一命,所以你今日也要还她一命?” “是。” “那如果现在师傅要杀她,你是否也要阻拦自己的师傅?” 闻言,剑一猛然抬头,只是那双眼眸中有着一丝坚定之色。 “师傅想要做什么,弟子不敢阻拦,只是如果师傅真的要杀她,那就先踏过弟子的尸体!” 古楚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弟子。 这个少年,真的是从小在天元宗,在自己眼前长大的那个小娃娃吗? 从小到大的教导,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作用? 而此刻在紫嫣的心中,宛如一场海啸,一双美眸中泛起一丝动容之色。 “师傅,弟子此次下山,亲眼见过自诩正道的祭血阁弟子,杀害小镇居民上千条性命,只是为了一面破旗,也亲眼见过,你们口中的恶妖,救了自己。” “你想说什么?”古楚眉头一挑。 剑一面色有些踌躇,但最后还是坚定说道:“从小到大,弟子听的最多的就是我人族身为正道,要护百姓太平,妖族内各个心肠歹毒,食人嗜血,见到妖族必杀之。” “可是,弟子现在心中有个疑问,我人族修士,既有善恶之分,难道妖族就没有吗?” “啪!” 在剑一话音刚刚落下,古楚便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逆徒!” “那是你没有见过人族与妖族大战时的场景,如果你亲眼见一次,哪怕就一次,见到修士失守,妖族入侵中原,以何等残忍手段对待普通百姓的时候,怕是就问不出这种问题了。” 剑一愣了,紫嫣也愣了。 剑一愣住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自己的师傅,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对自己生过气。 而紫嫣却是在听到剑一的那一句,妖族难道就没有善恶之分吗这句话时,心中更是对眼前的少年有了一丝莫名的情感。 身为妖族的她,从小到大就知道,他们妖族,是多么的被人族痛恨,恨到想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唉,罢了,随你去吧。” 古楚摆了摆手,拂袖而去。 曾几何时,在古楚的心中,也是有着与此刻剑一一样的想法。 只是当他真的见识到了妖族虐杀人族时,那种可怕的手段,让他都心里发毛,而这一丝想法也是荡然无存。 直到古楚的身影消失在后山处,剑一才从那一巴掌上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 紫嫣上前,将剑一扶起。 剑一摇了摇头,不留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臂,转头问道:“你来我地怜峰干什么?” 紫嫣顿了顿,本来她是想问关于妖族圣物的事情,可是刚才剑一的做法,直接是让她无法问出口。 紫嫣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个时候,她只觉得全身疼痛不已,双眼一闭,竟是昏死过去。 还好剑一眼疾手快,将其抱住。 看着眼前少女的脸庞,剑一再一次的呆住了。 黑长的睫毛,绝美的五官,略显澎湃的玉峰,盈盈一握的柳腰,还有那修长圆润的双腿。 剑一的目光忍不住在晕过去的少女身上细细打量着。 更是嗅到了少女才有的独特芬香。 直到腹部升起一股躁动的邪火时,方才顿然苏醒。 剑一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用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 真是...道心不稳。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剑一心中默念几句,可后来又感觉不妥,自己身在道家天元宗,干嘛要去念四象观的口头禅。 真是昏了头了。 剑一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此刻在他心中有些难办,怀中的少女可要如何是好啊。 即便地怜门内空置的房间多的数不清,可总不能将她安插在门内吧,如果被其他几位师兄师姐发现了,自己要如何去解释。 “不妥不妥。” 扫视了一下周围,剑一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那一个孤零零的房子上,杂物间。 也只能安排在这里了,可是想到杂物间里边的情况,剑一再次头疼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在地怜门这么多年,只进去过一次,那就是寻找那把断剑。 里边的杂物,垃圾多的要命。 可没办法,除了那里,也没其他地方了。 “唉。” 剑一叹了一口气,将少女抱起,缓缓走进了眼前的房子...... “咯吱!” 推开沉重的房门,瞬间就有厚厚的灰尘掉落。 “咳咳。” 剑一干咳两声,走进了屋内。 先是将怀中的少女寻了一处还算干净的位置放下。 继而扫视着屋内的情况。 “看来今晚是睡不成了。” 剑一苦笑一声,挽起衣袖,开始了清扫的工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眼前还算可以的房间,剑一满意的点了点头。 打扫小能手,剑一。 而这个时候,一抹泛着鱼肚白般的晨光升起。 可眼前的少女还在昏睡当中,时不时的发出一声舒服的酣睡声。 这让剑一一阵无语。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啃骨头与吃牛肉 剑一轻手轻脚的从杂物间退了出来。 因为他忽然想到,这个时间虽早,但自己的五师兄卢州应该早早起床了。 想到这里,剑一脚下的速度又是加快了几分。 果然,还未走回院内,便已经看到了空中飘荡的几缕青烟。 “吱。” 卢州本来专心在弄着饭菜,可当听到有人闯进厨房时,心中一惊。 慌忙之间,卢州顺手拿起一旁硕大的铁锅盖子,一把将锅内之物遮住。 “不用藏了,藏什么藏,又不是没见过。” 进入厨房的剑一当然也是看到了卢州的动作,随即说道。 “小师弟,是你啊。” 看到来人,卢州心中松了一口气。 “怎么?还在为雪儿师姐准备炖牛骨?” 剑一自顾自的来到灶台前,也不管卢州师兄是否反对,直接将那铁锅盖拿了起来。 瞬间,浓厚的酱香味扑面而来。 “真香啊!” 看着锅中热气腾腾的牛骨,还有卢州未来得及剔除的牛肉,剑一深吸一口气,干咽了一口吐沫。 “小师弟,别急,这次我可以为你留一些肉丁。” 看着双眼放光的剑一,卢州心中一急。 闻言,剑一似是想起了上次,自己对着一根光秃秃的牛骨舔舐不断,后来当雪儿师姐来到厨房后,卢州师兄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端出了一盘满满的牛肉。 嘿嘿,看来这次自己是来早了。 剑一盯着锅内的牛肉骨,心中已经打好了算盘。 紫衣少女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而眼前的牛肉骨再合适不过了。 “师兄啊,我来帮你打下手。” 闻言,卢州师兄看着一脸单纯无害的剑一,心中的警惕也是放了下来。 “也没什么需要打下手的活给你啊,我习惯了一个人做饭。” 卢州挠挠头,但转念一想,小师弟也是好心,如果自己就这么拒绝,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这样吧,你去把那颗白菜洗一洗,顺便往灶里加一些木柴。” 说完,卢州便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先是将锅内的牛肉骨盛出,然后将手中的菜刀擦试了一遍,开始专心的剔除牛骨上的牛肉。 看着眼前卢州师兄忙活的身影,剑一没有说什么,转身拿起一颗白菜开始清洗起来,只是那双目光不断的瞥向那根牛肉骨。 没过多久,当卢州将牛骨上的肉完全剔除后,用一个盆子装了起来,就这么随手放在了一边。 “师弟,吃吗?” 卢州拿起一根光秃秃的牛骨,问了一句。 看着眼前的那根牛骨,剑一咽了一下口水,继而拿了过来。 “不吃白不吃。” 说完,剑一便贪婪的吮吸起手中的骨头。 望着眼前小师弟的那单纯的模样,卢州欣慰的笑了笑。 试问一个厨师最大的成就感是什么? 那就是看着别人欢喜的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尤其是当别人吃的一脸高兴时,这可比任何事情都要有成就感。 卢州师兄满意的点了点头,着手开始准备地怜门内其他几人的早饭。 剑一一边啃食着手中的骨棒,一边朝着那盆牛肉移动着脚步。 期间还不忘与自己的卢州师兄说上几句话。 哟嘿,好家伙。 卢州不愧是专门负责地怜门伙食的唯一人选。 翻炒,上调料,控制火候,加入清水,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一道淡淡的香味便传了出来。 这个时候,剑一也是将手中的牛骨彻底的舔舐干净,连那骨头上一丁点的肉沫都不放过。 趁着卢州师兄专心准备着饭菜的功夫,剑一一步上前,迅速的将那盆牛肉拿在手中,藏在身后。 再看看还没发现自己的师兄,剑一松了一口气。 “师兄啊,我还有事先出去了,那个什么,辛苦你了。” 说完,剑一头也不回的溜出了厨房。 听着耳边的话语,等卢州转头看去时,厨房内哪还有剑一的影子? 但听到最后那句关心自己的话语,也是让卢州心中一阵暖意。 这臭小子还知道关心自己的师兄,真是让他心中一阵感动。 其他的几位同门,只会吃,相比起来,剑一还是比较上道的。 想到这里,卢州欣慰的笑了笑了,继而一脸欢快的吹起了口哨,开始准备第二道热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古雪儿方才揉着朦胧的双眼走进了厨房。 而剑一早已跑出了很远,来到了后山处。 “剑一!” 一道响彻山林的怒吼声,顿时从身后的院内传出。 剑一打了一个冷颤,没敢回头,只是怀中的饭盆抱得更紧了。 回到后山的杂物间,那昏迷的紫衣少女早已苏醒。 当剑一的身影出现时,紫衣少女鼻尖微微耸动。 “什么东西这么香?” 听到这句话,剑一无语,这鼻子没谁了吧? 自己刚进来,就能闻到香味,狗鼻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剑一将怀中的饭盆放在桌上,拿起盆上的盖子后,牛肉的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紫嫣双眼放光,走上前来,当看到眼前那满满的牛肉时,也是在其喉咙处微微蠕动了一下。 “这是...你做的?” 紫嫣心中满是疑惑,没想到眼前少年还有这一手。 剑一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一定要吃完哦!” 紫嫣重重的点了下脑袋,继而对着眼前的牛肉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这一幕,剑一满意的笑了笑,手中的牛骨再次拿起,舔舐起来。 紫嫣吃着吃着,便听到身边不断响起呲溜的声音,闻声望去,好家伙,眼前的少年正在抱着一根牛骨不断吸吮。 只是这根牛骨光秃秃的,连一个肉沫的影子都没有见过。 可见刚才剑一舔舐的是多么的仔细。 “你给我吃牛肉,自己啃骨头?” 紫嫣顿了一下,双眼漏出一丝感动。 剑一抬头,义正言辞道:“你救了我一命,我当然是要报答你的,你吃肉,我吃骨头,这是应该的。” 说完,剑一摆摆手,示意紫嫣不用理会自己,而他再次朝着眼前那根光秃秃的骨头动起了嘴巴。 看着眼前的少年,抱着一根连一滴油水都没有的骨头,并且还吃的这么卖力,紫嫣再看看眼前这盆满满的牛肉。 心中很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刚正不阿我剑一 没过多久,紫嫣便把盆中的牛肉吃了个干净。 看着眼前光亮光亮的饭盆,剑一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再看看眼前的少女,剑一无语。 这可是满满一盆的牛肉啊,就这么被一个少女给吃完了? 连一个肉丁都不留给自己? 可剑一不知道的是,紫嫣本来是吃不完的,但一想到为了自己甘愿啃食骨头的少年,紫嫣心中仿佛充满了斗志。 吃不完也要吃! 不然如何对得起那啃骨头的少年? 所以紫嫣硬是顶着胃的压力,将盆中的牛肉吃的一个不剩。 “嗝!” 与此同时,紫嫣发出一声满意的饱嗝。 “行了,你先休息休息,这里是我地怜峰的后山,一般来说没有人会来此地。” 剑一怀中抱着光亮的饭盆,这叫一个干净啊,就像是刚刚涮过一样。 现在的他肚子还是很饿的,所以还要赶回去吃早饭。 好在除了卢州师兄和雪儿师姐外,其他几位师兄都起得较晚。 紫嫣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 见此,剑一方才满意的笑了笑,退出了杂物间。 在走出杂物间后,剑一目瞪口呆的看着怀中的饭盆,片刻后苦笑一声朝着庭院走去。 当剑一来到用膳堂时,这里已经坐满了人影,连自己的师傅都是已经来到了。 只是古楚并未去看剑一,一口将眼前碗中的早粥喝了个干净。 剑一对着古楚双手作揖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顿时间,剑一只觉得有两道杀人般的目光盯着自己。 缓缓抬头,看到卢州师兄与雪儿师姐那仇恨的目光,剑一只得对着他们二人笑了笑,还点点头。 这可让卢州与古雪儿呆住了。 自己用那种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他,他竟然还对自己笑?是傻了吗? 还是说,自己刚才的表情不够凶狠? 只是他们两个不敢声张,本来卢州这每日早晨都是趁着其他几人没醒过来,偷偷做的牛肉,为的就是不让其他几人知道,好给古雪儿补充一下营养。 如果他们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牛肉这件事,怕是以后都不会过的太安稳了。 “今日你们要好好修炼,我出去一趟。” 古楚大手一挥,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当他的身影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却是顿了一下。 头也没有回的说道:“最近你们几个不要去后山,谁若敢去,小心屁股开花!” 说完,古楚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不让去后山?为什么啊?” “那谁知道呢,反正我们也不怎么去,谁闲着没事去后山啊,你去吗?” “我当然不去,正经人去后山干什么?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吗?” “正解!” 卓狮卓虎两个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最终竟是忍不住各自拿起眼前的饭碗,干了一下。 尽管人人心中都是疑惑,可也没再去讨论,毕竟后山这个地方,他们真的不怎么去。 只有剑一知道,古楚这是为了保护那位紫衣少女不被发现。 早饭过后,还没等剑一溜之大吉,已经被卢州和古雪儿一把抓住。 “小师弟,你这是要去哪呀?” 看着面前似笑非笑,又狰狞的表情,剑一心中大感不妙。 “卢州师兄,雪儿师姐,师傅离开前说了,今日要让好好修炼,我这自然是要去修炼的呀。” “哦?是吗?没事,今日我跟卢州师兄两人陪你好好修炼修炼!” 说话之间,古雪儿还不忘在剑一的身上掐了几下,更是在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看这就不必了吧?” 剑一身上吃痛,龇牙咧嘴的表情让这两人看着极其的解气。 “废什么话,走吧。” 说完,卢州和古雪儿两人一人一边,架着剑一就准备向外走去。 这个时候卓狮与卓虎两人也是勾肩搭背的从身后走来。 看到这两个人,剑一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道:“狮虎师兄!” 闻言,卓狮卓虎两人回头,疑惑道:“怎么了小师弟?” “我有一个秘密要跟两位师兄说。” “秘密?” 听到这两个字,卓狮卓虎两人眼中放光,急忙问道:“什么秘密?” “你们两个知道每日早晨在那...呜呜呜!” 还没等剑一说完,在其身侧的两人急忙将其捂住了嘴巴。 卢州笑了笑,说道:“两位师兄快去修炼吧,中午我做一顿大餐给两位师兄补补。” 一听到有大餐吃,卓狮卓虎两位兄弟哪还想得起问什么秘密啊,大笑两声点点头,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卢州几眼后,方才离去。 “过分了吧你!” 两人将剑一拉向一旁,气鼓鼓的。 “你偷吃了我的牛肉不说,还想告状?” 古雪儿双腮微鼓,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剑一。 “就是,你想吃就吃嘛,难道你说出来我会不让你吃吗?” 看着眼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二人,剑一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谁让自己做了那偷摸之事。 但天地良心,那饭盆里的牛肉,自己可真的是一丁点都没尝到啊,连是什么味道自己都不知道。 “对不起!” 剑一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都怪我,是我贪吃,是我不好,我不该去偷那盆牛肉,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听着耳边的道歉,卢州与古雪儿两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眼前痛心疾首的少年,还是自己的小师弟,他能犯什么大错? 他只是想吃肉了,想吃那香喷喷的牛肉了,他又有什么错呢? “唉,我懂了。”剑一捂着心口说道。 “你懂什么了?” “我们之间的同门之情竟然还比不上一盆牛肉!” “为了一盆牛肉,你们对我又是打,又是骂,这让我很是心痛!” 闻言,卢州与古雪儿两人面色一惊。 他们二人只是想给剑一一些教训,可真是没想到剑一会想这么多。 剑一的这副模样,竟是让两人觉得,今日之事,是他们的过错。 “师弟,我们...” 还没等二人的话说完,剑一站直了腰板,大手一挥,直接将其打断。 “不用再说了,我今日下山去为你再买来几根牛肉骨就是,从今天起,我也算是知道了我们之间那脆弱的感情。” “不是的师弟,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那怎么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既然偷了你们的牛肉,按道理我就该赔偿!” 只是这个时候,剑一脸色大喜,但因为是背对着二人,也是没有让他们发现。 自己要的就是让他们说出这种话,开什么玩笑,自己哪里有钱去买什么牛肉骨。 自己还给紫衣少女的钱都是用赌赚来的。 看着面前小师弟那萧条的背影,二人竟是感觉剑一是这么的刚正不阿。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想学做菜 卢州与古雪儿二人没有想到,只是一根牛肉骨而已。 竟然让剑一联想了这么多,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古雪儿上前,拽着剑一的胳膊,不断摇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来眨去。 “小师弟,我与卢州师兄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说完,古雪儿还向卢州使了一个眼色。 卢州见此,赶忙上前,搂着剑一说道:“是啊小师弟,只是一根牛肉骨嘛,以后你想吃就来找我,管饱,管够!” “真的?” 剑一一听,脸色大喜。 古雪儿对着卢州上去就是一脚,只是没让剑一看到。 “那是自然。” 卢州面色古怪,不仅是因为古雪儿踢了自己一下,而是自己刚才真的只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才说出这句话。 以自己的实力,每日也就只能买一根牛肉骨给雪儿做一下罢了,如果剑一把那句话当真了,那自己可要如何每日拿出两根? “行了,逗你们的。” 看着面前的两人,剑一也是知道适可而止。 “你那牛肉骨还是留给我雪儿师姐吧,只是一定要小心哦,不要让其他几人发现了,他们可没我这么正直,如果被他们发现了,那你们两个可就吃不成独食了。” 闻言,两人心中一阵感动。 没想到自己伤害了小师弟,可小师弟还为他们二人着想。 卢州揽着剑一的手臂用了一些力道,说道:“小师弟,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师兄帮你!” “嘿,说到这里,我还真的有件事要劳烦师兄。” 看着剑一那一脸贼笑的样子,卢州心中有些后悔了。 “放心吧师兄,我没其他事情,只是想让师兄教教我如何去做菜,怎么样?这点不过分吧?” “做菜?你要跟我学做菜?” 卢州有些惊讶,但还是连忙说道:“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就是不知道师弟你能不能吃得了这个苦。” 卢州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自己就喜欢做菜,如果在这地怜门内,真的有一个人跟着自己学习做菜,那他肯定不会拒绝。 “小瞧师弟我了不是?” 剑一一脸严肃。 “师兄你尽管教便是,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如果我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我干脆不在我们地怜门待算了。” 剑一的想法也很单纯,他只是想为后山的紫衣少女调养一下身体罢了。 在与卢州师兄和古雪儿师姐再次聊了几句话后,两人才一脸嬉笑的离开。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两道背影,剑一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还好自己刚才懂得随机应变,如若不然,少不了一顿毒打。 而这些种种,完全都是因为与那没脸没皮的江天干接触多了,才学到了一丁点皮毛。 剑一以前可是真的是那种单纯无害的少年啊。 只是方才在卢州师兄离开的时候,还跟剑一提了一嘴学费的事情,这可让他心中有些为难了。 天元宗的弟子,一般都没有什么经济来源,除了每月宗内会分发一些灵石外,还真没有发放过其他东西。 不过也会有一些弟子偷偷的在宗内采摘一些灵草,然后下山去贩卖,只是这种做法一直都让剑一嗤之以鼻。 可现在开他也是动了这个歪心思,不然怎么办? 卢州师兄家里虽然富甲一方,但他自从入了天元宗,还从未问家里要过钱财,既然自己要跟随他学习厨艺,那必定要用到食材和调料,这些东西也算是他口中的学费了吧。 难不成去问那紫衣少女要? 不行不行,自己刚刚将酒肉账还清,怎么还能问她要钱呢。 可是剑一转念一想,自己所做之事不都是因为她吗? 所以问她要钱,应该不算是欠账吧? 并且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况来看,能够随便扔出一枚金子,这种大手笔,可见她并不缺钱。 想到这里,剑一心中大感高兴,眼前的一大难题已经解决,自己也该好好去修炼修炼了。 ...... ...... 皇城。 一座巍峨的宫殿内,以檀木做梁,水晶为壁,珍珠为帘,看起来极其的奢华。 而在窗前,一道衣衫雪白的倩影端坐于此。 澹台千兰玉手托腮,望着窗外,神似游离,静静的听着身边红袍女子的滔滔不绝。 “千兰,你说这个剑一究竟发的什么疯?为什么非要护着那位妖族女子。” 沈之柔的圆润峰峦有节奏的摆动着,由此可以看出心中有多么的气愤。 倒是澹台千兰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一脸的平静,看这样子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到沈之柔的话。 “千兰?” 沈之柔坐在一旁,双手在澹台千兰的眼前摆动了几下。 “啊,你说什么?” 澹台千兰回过神来,看着气鼓鼓的沈之柔。 “好嘛,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竟然都没听进去。” 沈之柔双臂环抱,显得更为波澜壮阔。 “哎,这种事情怎么说的清呢,可能他有自己的想法吧。” 沈之柔一听,虽然知道澹台千兰好似在应付自己,但还是来了精神,说道:“你是不知道那晚回去后,那个鹤轩老头都要被气疯了。” “无论他如何的添油加醋,将那晚的事情告诉我爷爷,可我爷爷就是不接他的话,你是没有见到那个场面,笑死我了。” 闻言,澹台千兰柳眉微皱,说道:“那个鹤轩再怎么说也是你除魔院的供奉,你怎么能笑话他呢?” “哼!”沈之柔扬起小脸,说道:“是我院内供奉又如何?平日行事,那个鹤轩老头就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谁都看不起,连我这个副院长他都不放在眼里,这次正好借助古楚的威能打压了他一头。” “你呀你。” 澹台千兰轻笑两声,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红袍少女。 “对了千兰,最近你是怎么回事?好像从那小镇内回来后,就整日心不在焉的。” 听到沈之柔的问话,澹台千兰的眼眸中仿佛又是出现了那个不顾自己安危,为自己挡下带毒匕首的少年。 “之柔。” 澹台千兰有些踌躇,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看他。” “谁啊?” 沈之柔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你说剑一吗?” 看着点头的澹台千兰,沈之柔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贼笑道:“说实话,你是不是动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你哪里还有人格? 澹台千兰脸色一红,啐骂道:“休要胡说!” “哟哟,我家千兰脸怎么这么红啊?” 沈之柔一副不怕事大的模样,嬉笑不断。 澹台千兰瞪了一眼沈之柔,没再理会她的调侃。 “不开玩笑,我是说真的,他在那日帮我挡下了匕首,并且后来还身受重伤,这些种种,如果我不去看一下,真的说不过去。” 沈之柔咀嚼着苹果,感受着嘴里的香甜,含糊不清道:“嗯,我家千兰说的不错,要我的话我也要去看上一眼啊。” 澹台千兰一阵惊喜,说道:“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动身吧。” “哎哎,我说你,急个什么劲?” 沈之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我大剑王朝第一美女吗?只是一个小小的天元宗弟子而已,还要你亲自上前去看他?” 澹台千兰柳眉微皱,说道:“人家帮了我,自然是我要主动去向他道谢的。” “那也不能想一出做一出啊,总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吧?” 最后沈之柔拗不过澹台千兰,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 ...... 今日,剑一除了早上为后山的紫衣少女送了一盆牛肉外,在中午也是顺便送了几个馒头。 看着眼前的馒头,虽然饱满且有温热,但与早上的对待差距也太大了吧? 剑一干笑两声,挠挠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眼睛瞪这么大看着我,我可是会害羞的。” 闻言,紫嫣托着下巴,皱着眉头,说道:“我发现你这人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变化有些大啊。” 剑一不明所以,问道:“大?哪里变大了?” 看着眼前女子双腮微微泛红,剑一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不妥,赶忙改口道:“我哪里变了?” 紫嫣思索片刻,郑重说道:“脸皮厚了。” 剑一捏了捏自己的脸庞,没厚啊。 “对了,这些馒头你先将就一下吧,我们午饭都是有固定量数的,拿的多了会被发现的。” 紫嫣倒是没感觉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早上吃了那么多,现在还不饿。” 说完,紫嫣又是干咳了两声,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见此,剑一方才想起,眼前的女子身上还有伤。 “那个什么...你多注意休息,多喝热水,我先走了。” 热水? 紫嫣疑惑的看着眼前仅有的两块馒头,那你也要给我热水才行啊。 准备转身离去的剑一,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回头,扭扭捏捏,也不说话。 紫嫣见此,问道:“怎么了?” “那个...你身上还有银两吗?” 闻言,紫嫣双眸一亮,她可是记得很清楚,之前剑一对自己说过他并不想欠任何人什么东西。 可是现在却主动问自己要起钱来。 虽然不知道剑一想要做什么,但是紫嫣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钱袋。 “哗啦啦。” 一粒粒金黄色的小豆子滚落在桌子上。 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豆子,剑一倒吸一口凉气。 他只知道少女可能很富有,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 这也是剑一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金子。 “这些够吗?” 紫嫣皱了皱眉头,自打出门已经有些时日了,在她身上只剩下这么多了。 如果剑一嫌少,那她还真没什么办法了。 “够了够了。” 剑一急忙点了点头,随手从桌上拿了两粒。 “你别误会,你身上有伤,需要调养,可我又没钱。” 看着一脸严肃的剑一,紫嫣也是知道了原由。 但她并不在意,钱财而已,在她眼中如粪土一般。 手中紧握着两粒金子的剑一,离开了杂物间,离开了后山。 其实他们修士如果受了什么伤的话,一般都是需要灵丹妙药来调养的,可是在那日山巅之上。 当这位紫衣少女为自己清除了体内的毒素时,裘鸿志拿出丹药送给她的时候,她明显说过这些丹药对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 尽管当时的剑一双眼紧闭,可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也许是因为她体质特殊的原因吧。” 既然如此,那么剑一此刻能够做的,只有食疗这一种办法了。 剑一回到院内,偷偷的将卢州师兄拉向一旁。 看着面前贼头贼脑的师弟,卢州一脸不解,直到那两颗金灿灿的豆子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才让卢州脸色大变。 “小师弟,你这金子哪来的?” 卢州一脸诧异,他想不通剑一会有何种渠道来赚钱。 难不成是偷的? 想到这里,卢州一脸严肃,正声道:“师弟,我们身为天元宗弟子,千万不要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啊。” 听闻,剑一义正言辞道:“偷?难不成我在师兄的心里竟是如此不堪?” “这...” 如果是在以前,那卢州自然是不会将剑一与偷这个字联想在一起的。 可是今天早上,剑一竟是在自己的眼前偷走了辛辛苦苦炖了一早上的牛肉骨,这让剑一在他心中的印象有了一些改变。 “放心吧师兄,我以人格担保,这两粒金子都是从正道来的,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人格? 你还有人格吗? 偷我牛肉骨,还想向其他师兄告状。 小师弟啊,你可知道,现在的你在我心中早已没有了人格一说。 当然,这些只能在卢州的心中想想,说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说罢,卢州快速的从剑一手中将这两粒金子拿了过来。 那般手速快的厉害,好似生怕剑一反悔一样。 看着卢州师兄拿走了这两粒金子,剑一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这以后,卢州师兄负责购买食材,而剑一则跟随在他的身后学习厨艺之道。 还别说,剑一在做菜这方面真的有些天赋。 仅仅是跟随卢州了半个月的时间,那做出的味道隐隐间竟是要超过了他一样。 可即便如此,在卢州的心中只有欣慰,并没有丝毫的嫉妒。 他也并不担心剑一的厨艺会超过自己,如果真是那样,那他才会有更好的成就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认真的女人最可怕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这半个月内,剑一一天三次的朝着后山走动。 每一次的走动,都会带着许些饭香的味道。 看着眼前的西红柿炖牛腩,酸溜的糖醋里脊,宫爆肉丁,这让紫嫣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半个月以来,除了第一天中午的那两个馒头外,剑一带给紫嫣的可谓是餐餐不重样。 样样都有肉。 只是从最开始的难以下咽,到现在的狼吞虎咽还是有一个过程的。 剑一满意的看着面前少女贪婪吃菜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高兴。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剑一也是知道了紫衣少女的名字,更是发现在,眼前少女的内心,并没有那些妖族所谓的凶恶。 单纯,善良,这是剑一对紫嫣的定义。 “紫嫣啊,我看你最近可是胖了不少。” 听到这句话后,埋头苦干的少女一脸震惊。 “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话虽如此,但紫嫣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身材。 “骗你的!” 看着在一旁哈哈大笑的剑一,紫嫣白了他一眼,便继续对着眼前的食物大展拳脚。 其实在自己待在这里的第七天,紫嫣身上的伤势早就好的一干二净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哪里,况且那个时候,剑一做的菜已经算的上有些水准了。 贪恋美食才是我留在这里的原因吧? 紫嫣一直拿着这个借口安慰自己。 也是这半个月的接触,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更甚至有了一层懵懵懂懂的感觉。 看着面前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剑一仿若早就习惯了,迅速将其收拾完毕,转身出了杂物间。 紫嫣站起身来,站在杂物间门口,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野当中时,这位少女方才回到了屋内。 剑一一如往常一样,偷偷摸摸的将碗筷拿回厨房。 正当他洗涮餐具的时候,古雪儿师姐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就那样靠着墙边,侧着身子,歪着脑袋静静的看着。 刚开始古雪儿还以为剑一只是一时兴起,要跟卢州学习做菜,可没想到他却有如此的毅力和天赋。 并且每日都会从自己学习的菜品里拿出三道。 古雪儿还以为他是要给自己开个小灶,可是后来才发现,吃饭时,剑一可没少吃。 但每日还是要坚持做菜,装在饭盒里拿走。 距离今天已经有半个月了。 期间古雪儿也问过卢州,这些菜剑一都拿去哪里了。 卢州也说不上来,只是说每次问剑一的时候,剑一都会含糊不清的回答一下,说是要跟方怀和周晨一同聚聚。 卢州虽然不会多想,但不代表古雪儿不会。 她当然是知道剑一这是在应付卢州,也就没再去多问。 可是看着剑一最近忙来忙去的,古雪儿的好奇心更重了一些。 只见古雪儿站在厨房门口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咳咳。” 正当剑一将眼前的碗筷洗涮完毕后,也是听到了身后的咳嗽声。 “雪儿师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剑一看到来人,吃了一惊。 古雪儿双手负于身后,围绕着剑一转来转去,时不时的还趴在他的身上闻一下。 看着眼前师姐的样子,剑一浑身上下的汗毛倒立而起。 难不成古雪儿有了什么癖好? 想到这里,剑一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古雪儿停下了脚步,突然大声问道:“那个后山的女孩喜欢吃你做的菜吗?” “当然喜欢了,每次都吃个干净。” 剑一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到了,忍不住回答了一句。 这不回答还好,这一回答,倒是让古雪儿漏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哼哼,小子,你的道行跟师姐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剑一这个时候结巴道:“什...什么女孩啊,我还以为师姐你说的是方怀与周晨呢。” 古雪儿可不管这些,继续说道:“你别跟我胡说八道了,我都问过方怀了,你根本就没有为他和周晨开过小灶。” “并且我最近就觉得在我周围总会有着陌生的芳香之气,可这气味明显不是乐妍师姐的。” “在我地怜门内也就这几个人,最近除了卢州师兄会出门采购食材外,其他人并没有人离开过地怜峰,倒是你,每日鬼鬼祟祟。” “所以我猜测,这个香味就是在你身上来的,怪不得莫名其妙的要跟卢州师兄学习做菜,原来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个女孩究竟是谁,说!” 听着分析头头是道的话,剑一都不得不在心中为古雪儿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果然,一旦女人认真起来,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那你怎么不去想想我这饭菜是给其他几峰中的人呢?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在后山?难不成师姐你跟踪我么?” 闻言,古雪儿嘴角一掀,一抹自信悄然升起。 “她是不是其他几峰的弟子我不知道,但是我为何要跟踪你?就在前段时间,爹爹可是说过,不允许我们任何人去往后山,这么明显的暗示,难道冰雪聪明的我会想不出来?” 唉。 听到这里,剑一是彻底的服了,心服口服的那种。 他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么隐秘,还是被人发现了一些端倪。 看到剑一这副样子,古雪儿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小师弟,说说嘛,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剑一耸耸肩,说道:“师姐,这你就不要问了吧,反正你也不认识,况且人家在这里也待不了太久啊。” “待不了太久?她不是我天元宗弟子?” 古雪儿一愣,这女子究竟是谁啊? 让自己的小师弟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又是做饭,又是跑腿的。 可最后的结果,却并不是我天元宗的弟子,还有可能随时都会拍拍屁股走人? “我不管,你就要告诉我,不然我就去告诉大师兄他们。” “哼哼,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只是我自己一人知道那还好,但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好好想想那时候的场面吧。” 剑一心中猛一激灵,看着眼前宛如小魔头般的师姐,他只好无奈妥协。 只是告诉雪儿师姐,在晚上的时候,她可以偷偷的跟过去看一眼,但绝对不能被发现。 尽管如此,古雪儿还是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姑娘,既然将自己的小师弟给拐跑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紫嫣的异常 夜深人静的时候。 剑一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最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三个硬菜。 当剑一将这些饭菜都装进饭盒,准备去给紫嫣送的时候,却是在院内的一个小角落里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雪儿师姐,你藏在这里干什么呢?” 剑一来到院中,一脸不解。 古雪儿却是连忙将一根手指放在了朱唇中间,轻声说道:“白天我们说过了,我偷偷跟着你,不能被发现。” 看着雪儿师姐那副做贼一般的模样,剑一忍不住笑了几下。 “嘘!” 看着剑一竟然在笑话自己,古雪儿依旧不敢大声张扬,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于是,剑一只得闭上了嘴巴,无奈的耸耸肩,朝着后山走去。 每走一段距离,剑一都要回头看看。 但每次都会看到与自己保持一段距离的古雪儿。 古雪儿此刻心中别提有多兴奋了,自打她落地开始,就没有做过这种跟踪人的事情。 剑一走,她也走,剑一停,她也停。 并且在停下的时候还寻找着周围可以藏身的地方,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她,却不知道自己的所有动作都被剑一看在眼里。 剑一倍感无语,总感觉雪儿师姐有些小题大做了。 在自家山峰上,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吗? 无奈的摇了摇头,剑一不再有所停留,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当那杂物间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时,却是愣了一下。 原本一直闭门不出的紫嫣,此刻正站在杂物间门口,仰望着上方星光点点的夜空。 透过皎洁的月色,那一修长的脖颈,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 剑一咽了一下口水,稳住心神,走了过去。 “怎么出来了?” 听到说话的声音,紫嫣转过头来,当她看到提着饭盒朝自己走来的少年时,她笑了。 在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此刻只有这个少年,嘴角的弧度宛如月牙微微掀起。 剑一来到紫嫣的身边,看到眼前少女的笑容,呆住了。 尽管与紫嫣已经相处了半个月的时间,但这张清纯靓丽的脸蛋,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 紫嫣与澹台千兰不一样,澹台千兰的容貌以倾国倾城来形容都有些不足,并且在她的身上还有让人望而却步的高贵气质。 但紫嫣,却是给人一种,清爽,心动的感觉。 这个时候,剑一突然想到书上的一句话。 能够遇见你,真是三生有幸。 “喂,你看什么呢?” 出神的剑一被耳中的话语拉回了心神。 看着眼前朝着自己摇摆着小手的少女,剑一打了一个激灵。 “没...没什么,快吃吧,还热乎的。” 说罢,剑一拿着饭盒,就准备回到屋内。 “我今天不想在屋子里待了。” 听到这句话,剑一没有回头,依旧走进了杂物间中。 只是在片刻之后,剑一搬着一张桌子走了出来,饭盒也被放在了桌子中央。 挑选了一个还算平稳的地面,剑一将手中的桌子放下。 继而打开饭盒,顷刻间,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紫嫣似乎很是享受这种味道,鼻尖微微耸动,贪婪的吮吸着。 当剑一摆放完毕后,又是回到屋内拿出了两张椅子。 “行了,吃吧。” 剑一自觉的坐在了桌边。 紫嫣笑了笑,宛如盛开的桃花。 让剑一将这抹笑容挂在心头,无法抹去。 紫嫣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没有动筷子。 继而扬起小脸,看着夜空中的那一轮弯月。 “剑子轩,半个月来,这些饭菜都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吗?” 剑一虽然不明白紫嫣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说道:“我哪有这么闲?都是用你给我的金子买的。” “哦。” 看紫嫣的模样仿佛有些失落。 而此刻,躲在暗处的古雪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两道人影。 方才的对话也是被她听的一清二楚。 只得暗暗骂了一句呆子。 你明明就是亲手做的,为什么还要说是买来的? 这个时候正是在这位女子心中提升好感的最佳时机,竟然被自己的小师弟错过了。 但在古雪儿心中也是暗自感叹,这位紫衣少女是真的美,就算澹台千兰在这里,怕是也没办法将她的美遮掩而下。 此刻她也很奇怪,这个女子究竟是谁,看这模样根本真的不像是天元宗的弟子。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年少女,你有情我有意,只是没有人捅破那一层纸罢了。 “剑子轩,我问你,那晚你与你师傅所说的话,到底是为了保护我,还是在你心中的确是这么想的?” 剑一看了看眼前的少女,也不知道她今晚是怎么了。 自从坐在了这里后,她连正眼都没有看过自己,都是看着天上的月亮。 难道那月亮比我还要好看吗? “什么话?” “妖与人一样,都是有善恶之分。” 听到这里,剑一顿了顿,说道:“是吧。” “你这么说,让我有些惭愧。” 紫嫣笑了笑,没有去看剑一。 “为什么这么说?” 莫名其妙的话惹得剑一有些着急,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关键是这种说话方式很吊人胃口。 紫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总不能说,自己这次来到地怜峰寻找剑一是为了那把断剑吧? 如果是在以前,她还真的能说出口,只是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性子耿直的她,竟然说不出来了。 她更不会告诉剑一,那日在山巅处,自己救他也是因为看到了那把断剑。 如若没有那把断剑,自己究竟会不会冒着折损百年妖力的后果来救他,都是个未知数。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听到这句话后,剑一瞥了瞥嘴,没有拒绝。 倒是藏在一边的古雪儿,似乎是感觉出了什么。 “完了完了,这怎么看着像是生死离别啊。” “这小姑娘,怕是要走了啊。” “你这个呆子,怎么就不说表示一下呢?” 剑一的表现,让古雪儿大感头疼。 要不是怕自己的出现会吓到这位紫衣少女,她早就冲出去帮剑一说话了。 可她并不能这么做,毕竟这是剑一与这少女两个人事情,自己冲出去算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听故事 “这个故事并不长,但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也不管剑一究竟想不想听,反正紫嫣就这么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原来,在很早以前,有一只小妖,还是个小女娃。 因为贪玩,从家里溜了出来,那是她第一次来到人族的世界。 当她第一次见到人类模样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后来发现,这些人类仿佛也没有族内那些年龄大的说的那么可怕。 更甚至是在路上时,有些人看到小女娃独自一人,还很热情的将背包里的干粮给了她一些。 而她也是心情大好,更是有种不想再回家的感觉。 她认为人族都是心肠极好的,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给自己吃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些美好的事情,那么快就被打破了。 孤身一人的她被一个猎户看到了。 猎户还以为这是被抛弃的孩子,于是就将小女娃带回了家。 而这个小女娃看这猎户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却并不像是一个坏人,也就没有什么警惕性,索性就跟着就走了。 就这样,小女娃被这个猎户带到了一个村子。 在来到猎户家里的时候,小女娃才发现,在这猎户的家中,除了猎户,还有着他的妻子,还有一个男孩。 见到自家男人带回了一个女娃娃,那位家中的女主人只是简单了问几句后,便接纳了这个小女娃。 而小女娃的心中也是感觉暖暖的,尤其是第一次吃到人类的饭菜时,大感满足。 直到晚上,小女娃睡不着,便走出了房间,想要透口气时,却听到猎户与妻子的谈话。 二人谈话的内容大概就是这个小女娃生得漂亮,又没有家人,正好可以给自己的孩子当媳妇。 可小女娃却并不是很懂,并且这谈话的内容也没有什么对自己不好的地方,她也就没有在意。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转眼间,便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在这半年里,小女娃从未说过一句话,这也让村子里的人以为她是个哑巴。 有些调皮的孩子都想欺负她,可是每次都会被猎人的男孩打的抱头鼠钻。 “这是我未来的媳妇,怎能容你们这么欺负她?” 这个时候小女娃心中有着莫大的安全感,对于猎户一家,她也是非常的喜欢。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一帮凶神恶煞的土匪,竟是闯进了这个安静祥和的村子。 这些土匪各个面色狰狞,杀气腾腾。 每个土匪都是骑着高大的马匹,虽然身上没有什么盔甲,但手中却是拿着硕大的砍刀。 一个好似首领的大汉,手中砍刀更是寒光凛凛,看着面前四处逃窜的村民,更是发出一声猖狂的大笑。 “给我杀!能抢的东西全部带走,娘们留下,男人全部杀光!” 尽管这些普通的村民拿起手中的武器一起反抗,但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哪会是这些彪悍土匪的对手? 一时之间,村内惨叫连连。 猎户将自己的妻子、孩子和小女娃藏在床下,自己独自一人关闭房门,坐在屋中。 手中紧紧的攥着一把镰刀。 没过多久,猎户家的房门被撞了个稀巴烂,几个人高马大的人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上来就砍。 猎户虽然有些功夫,但好汉架不住狼多,双拳难敌四手,没打上几个回合,便被割下了头颅。 看着眼前的一切,猎户家的孩子吓得大哭起来。 这个哭声自然是引起了土匪的注意。 “这里有人!” 几个土匪眼冒凶光,蛮横的从床底下将小女娃三人拉了出来。 “还有个男孩,杀了!” 就在土匪即将用手中的砍刀结束男孩生命的时候,一向没有说过话的小女娃却是尖叫一声。 继而浑身上下紫光骤现,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那几个土匪已经面漏惊恐之色的倒了下去。 于此同时,这间房子的动静引起了外边土匪的注意。 瞬间,数十道人影齐刷刷的冲了过来。 小女娃看了看身边发抖的两人,竟是无所畏惧的冲了出去。 以一人之力将整个土匪团屠杀殆尽! 此刻,小女娃在村民的眼中,就是一个杀人的恶魔。 看着满身是血的小女娃,他们各个心惊胆战。 这个时候也是有人认出了小女娃。 “这是张猎户家里的那个哑巴!” “她只是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难道她是妖怪?” 耳边的话语并没有让小女娃感觉有什么不妥,反而一抹高兴的笑容出现在了小女娃那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上。 在她看来,自己救了这么多的村民,她是村民眼中的英雄! 可她并不知道,这抹单纯的笑容,在这些村民的眼中是那么的狰狞可怕。 直到晚上,在猎户妻子准备晚饭的时候,却是被村民叫了出去。 小女娃也不知道妇人被叫出去干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等待着开饭的时间。 没过多久,妇人走了进来,只是那张脸色并不好看。 当这位妇人与那单纯可爱的小女娃对视时,眼神却有些躲闪。 没过多久,香喷喷的饭菜便被端上了桌子。 “吃饭吧。” 一如往常一样,妇人表现的很是平静,只是并未动筷子,反而找了个借口,将自己的孩子打发了出去。 看到小女娃将桌上的饭菜吃进嘴中的时候,这位妇人竟是松了一口气。 小女娃吃的很香,她感觉眼前的饭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可吃着吃着,小女娃便觉得头晕脑胀,说不出来的难受。 “啪!” 小女娃手中的饭碗跌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而她也是应声倒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得小女娃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好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双眼。 她很害怕,想要将蒙住双眼的东西取下来。 可是当她想要动一下手臂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紧紧的捆绑住了。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了几道的村民声音。 “她醒了!” “她是妖,她是恶魔!” “她杀人不眨眼!如果不赶快将其处理掉,怕是我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听着耳边的话语,小女娃心中更害怕了。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已。 “烧死她!” “烧死她!” 一道道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传入小女娃的耳中。 因此,小女娃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雨夜下的少年少女 月色之下,无数火把不断的跳动着。 数不清的村民聚拢在一起,各个疯狂的呐喊着。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高高的木柴堆。 在木柴堆上,一个瘦小的小女孩被牢牢的绑在粗壮的木桩上。 小女娃脸色发白,粉嫩的嘴唇因为害怕,微微抖动着。 小女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何要蒙住自己的双眼,还将她绑了起来。 可听着耳边的声音,即便她年龄再小,也是明白。 那些被她救下的村民,想要烧死自己。 并且耳边的嘶吼声越来越大。 “烧死这个妖怪!” “为死去的村民们报仇!” “对,烧死她,就是因为她的到来,才引来了那些土匪!” 在人群当中,只有张猎户的妻子,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男孩。 “娘亲,为什么要绑住我未来的媳妇,她不是救了我们吗?” 小男孩也不明白,村民们为什么这么痛恨眼前的女娃娃。 她明明救了自己和眼前的村民们啊。 妇人听闻,急忙握住了男孩的嘴巴,并且将其双眼盖住。 与这小女娃相处了半年的时间,妇人心中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 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妇人,哪能拦得住这么多人。 想着自己的男人为了保护他们,被几个土匪乱刀砍死,并且还将头颅割了下来。 妇人的面色逐渐变得有些发狂。 “既然你是妖,你有能力杀光这些土匪,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为什么要等我男人死了之后才出手?” “是你,就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男人!” 想到这里,妇人面色越发狰狞,竟然跟着周围的村民一起嘶吼着。 “烧死她!” “为我男人报仇!” 在这个时候,被绑在木桩上的小女娃,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一道熟悉的声音。 渐渐的,她仿佛想通了。 心中也不再害怕,发抖的身子渐渐稳定了下来。 “轰!” 这个时候,原本闷热的天空,骤然响起一声雷鸣。 淅淅沥沥的雨滴不断落下。 即便如此,也无法浇灭那高高举起的火把。 “不要再拖了,烧死她!”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话。 随后,无数的火把被高高抛起,扔向了眼前的木堆之中。 “噼里啪啦!” 骤然间,微弱的火苗迎风便涨,火光冲天。 感受着周围炽热的温度,小女孩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就当小女孩的身影被那躁动的火势湮灭的时候,周围的嘶吼声才安静了下来。 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妇人、小孩哭出了声。 今日村子遭此大难,有些家庭支零破碎。 这让身为普通人的他们有些接受不了,只得将眼前的小女娃烧死,方才能让自己心中好受一些。 “混账!”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自远处天空滚滚而来。 众人大惊,抬起惊恐的眼眸向上看去。 在那无边无际的夜色中,一阵紫色流光覆盖百里,气势汹汹的朝着村子的方向逼近。 当那紫色流光来到村子的上方时,一道紫光圆柱从天而降,牢牢的将大火中间的小女娃笼罩在内。 只见一道身着紫衣的女子面色温怒,一双美眸狠狠的扫视着下方的人群。 当她看到小女娃并未受到半分伤害时,才松了一口气。 继而玉手一挥,那原本被绑在木桩之上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紫衣女子抱着怀中的小女娃,怒视着下方的人群,娇喝道:“你们这些人可真是丧尽天良。” “我家少主明明救了你们,可是你们却不懂得心存感激,竟然想要烧死她,她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这些村民何时见过这种可以脚踏虚空的存在。 一时之间,求饶声皆起。 “仙人,饶了我们吧。”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村民们各个痛哭流涕,用力的将头磕向地面。 “咚咚咚!” 一时之间,磕头的撞击声,求饶的哭喊声越来越大。 看着下方的动静,这位紫衣女子眉头微皱。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怀中被蒙着双眼的少女,确定在少女的身上的确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时,紫衣女子心中的怒气方才消散了不少。 “看在你们在最近半年的时间里,对我少主照顾有加,我便绕你们一命。”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说罢,紫衣女子臂膀一挥,漫天紫芒倾泻而下。 当这些紫芒落在村民的身上时,这些求饶不断的村民只感觉自己体内有着难以遏制的瘙痒。 “啊!好痒啊!” 一时之间,诸多身影倒在地上,不断的打着滚。 与此同时,双手还用力的在自己身上抓来抓去。 只见有些人或许抓的太用力了,连其血肉都被抠了出来。 “哼,这种瘙痒每过半年都会复发一次,就当是对你们的惩罚吧。” 听到这句话,那些到处打滚的村民赶紧匍匐在地,尽管自己的身子还在剧烈的颤抖着。 “谢谢仙人不杀之恩!” 能够活下来,比什么都好。 生怕眼前的女子反悔,这些村民各个跪了起来,一边磕头,一边道谢。 就当紫衣女子抱着小女娃准备离去时。 这位半年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女娃却是发出了声音。 “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冰冷至极,语气坚定,让人无法拒绝。 闻言,紫衣女子打了一个激灵,不可思议的看着怀中长相可爱的女娃娃。 ...... ...... 讲到这里,紫嫣便停了下来,只是那双美瞳依旧是看着夜空。 “这就是你们人族,口口声声说着妖族可怕,却做着比妖族更可怕的事情。” “人心可畏!” 坐在一旁的剑一微微皱眉。 “那...最后那位紫衣女子将村子里的人都杀了吗?” 听闻,紫嫣转过头来,莞尔一笑,说道:“当然杀了。” “砰!” 剑一愤怒的站起身来,一巴掌拍在眼前的桌子上。 “这些村民又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他们只知道异族必诛。” “妖就是他们的天敌,他们想要烧死小女孩固然不对,但是也照顾了小女孩半年的时间,功过相抵,有何不可?” 紫嫣眨巴着大眼睛,笑道:“功过相抵?小女孩只是吃了他们几顿饭而已,可她却是救了数十条生命,这能相抵吗?” 吃了...几顿饭而已? 听到这句话,剑一眼帘低垂。 难道说这半个月的时间,在你心中也只是吃了几顿饭...而已吗? 看着眼前剑一的模样,紫嫣仿若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她并不想解释。 紫嫣看了看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 剑一猛然抬起双眼,看着面前的女子。 紫嫣摇摇头,轻声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说完,紫嫣再次说道:“不过,你应该很快就会知道。” 不等剑一说话,紫嫣再次盯着眼前的少年,道:“剑子轩,把眼睛闭上。” 当听到紫嫣准备离开的时候,剑一的心中有些烦躁,但在其深处,那好像是一丝不舍? 可他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想法,缓缓闭上了眼睛。 数息后,剑一只觉得在自己的嘴唇上传来了一阵柔软的触感。 这种陌生的感觉,直接是让他烦躁的内心缓缓平静了下来。 雨夜之下。 两道人影紧紧贴在一起。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轻点着脚尖。 而少年却是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要心存善念 距离紫嫣离开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可在剑一的心中,依旧无法忘记那个长相单纯,笑容美丽的女子。 这段时间里,剑一一直在回想着紫嫣给自己讲的那个故事。 在这期间,自己的雪儿师姐也来找过自己。 按照雪儿师姐的理解,那个小女娃让紫衣女子杀光全村的人,有可能是一个正确的决断。 刚开始听了这话的剑一,根本就不能理解。 杀了他们,还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 古雪儿嘟囔着嘴,一脸嫌弃的看着剑一。 “你想想,那个紫衣少女在那些村民的身上下了蛊,这些蛊如果是在修士的身上,估计也是极其痛苦的,但也许还能忍得过去。” “可是那些村民只是普通人而已,别说半年复发一次,就算是一年一次,他们都受不了。” “与其让他们自己挠死自己,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 “所以说啊,那个小女娃虽然对村民们的做法寒了心,可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很善良的。” 听到这里,剑一恍然大悟。 就在他猛然站起身来,准备朝着后山跑去的时候,却被古雪儿一语惊醒。 “她已经走了。” 对啊,她已经离开了。 剑一呆在原地,心中暗恼。 自己为何反应如此迟钝,为什么在当时没有想到这一层面。 古雪儿叹息一声,一双小手放在身后,以一副极其老成的模样不断摇头。 “唉,这个故事就是要告诉我们,即使生活千般不如意,可你依旧要心存善念。” 古雪儿背着手,站在剑一的身边。 这样的一幕有些滑稽。 少年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而身边的女子却仰视着天空,同样眉头紧锁,仿佛也在思考着。 没过多久,古雪儿嘴唇微动。 “小师弟啊。” 剑一抬头,疑惑的看着面前一脸深思的师姐。 “你说,那紫衣少女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啊?” 说完,一脸严肃的古雪儿撒开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 剑一脸色微红,高高的举起拳头,却并没有追过去。 当古雪儿消失在视野中时,剑一才缓缓将手指放在嘴唇中间。 对啊,那是什么感觉啊? 我都忘了。 不怪剑一如此,那晚当他反应过来,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的紫衣少女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哎呀,烦死了!” 剑一胡乱的抓了几下脑门,转身回到了屋内。 ...... ...... 无上峰大殿。 六大门主此刻皆坐在大殿之上。 “自从那祭血阁三大魔宗叛出我正道以后,我大剑王朝境内可谓是有些不太平啊。” 一牧门门主沧天涯站起身来,老脸上的皱纹一颤一颤。 “我说沧老头,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叫我们过来还这么吞吞吐吐的,要不要我先回去睡一觉,等你准备好了,我再来?” 古楚瘫坐在椅子上,一副慵懒的模样。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沧天涯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 众人瞧得古楚的模样,只是微微皱眉,但在他们心中早就习惯了这个浪荡子的作风。 “唉。” 沧天涯叹息一声,站在大殿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巨大石碑。 只是石碑上除了那一张阴阳八卦图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准备在我宗内挑选三名弟子外出历练。” 听到沧天涯的话,众人皆是一惊。 “沧老哥,这是为何?” 沧天涯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影,心中极为感叹。 想当初,他们几个,当然,除了古楚与古樱瑶外。 其余的四个人都是天元宗的弟子,那时候年轻气盛,道行在同辈中人脱颖而出,可谓是意气风发。 手中斩杀过的魔人妖族多不胜数,可如今却都已白发披肩。 晃晃岁月,天道无情。 “我想各位也有所耳闻,我朝边境与那周边小国早有摩擦,虽然只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战斗,但这不得不让我们多想。” “他们几个小国凭什么敢与我们大剑王朝动手?想必在其身后定有妖人作祟!” “再加上现在以祭血阁为首的魔宗蠢蠢欲动,更是让我大剑王朝内各个地方人心惶惶。” “所以,经过我与四象观、威灵门长老们的一番商量,决定各自从门派内挑选出道行高强的弟子,前往世间历练。” “一旦遇到为祸百姓的存在,直接将其斩杀,以扬我正道之威!” 众人心中大感震惊,没想到如今的事态已然发展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可还好,眼前的局势还能够控制。 “扬我正道之名,我辈修士义不容辞!” “就是,看来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安静的时间太长了,竟然是让那些无能鼠辈胆敢觊觎我中原之土。” “哎哎哎,你们几个老家伙是老,但别带上我啊,我可是正直少年,年轻力壮。” 听到这句话,沧天涯等人一脸嫌弃了看了一眼古楚的位置。 都已经一百多岁的人了,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年轻? “不知这次下山历练的人选,沧老哥可有决断?” 段天罡瓮声瓮气的问了一句。 此刻,大殿之内的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听闻沧天涯刚才的话,好似这次下山历练只有三个人选。 可他们却有六门。 沧天涯微微点头,说道:“这三个人选已经决定出来了。” “分别是,地怜门的剑一,极书门的澹台千兰和江天干!” 听到沧天涯嘴中的三名弟子后,那神梦门门主苏华容和剑休门门主归一殇可是坐不住了。 “沧老哥,你这是何意?难道说我神梦门就没有哪位弟子能够入了您的法眼?” “就是,我剑休门下,各个剑术高超,其天赋一流者也是多不胜数,为何没有我门下弟子的名额?” “沧老哥啊,我看这三名弟子实在是太少了,不如再多增加几个名额吧。” 至于段天罡,则是一言不发。 毕竟他斩器门以锻造为主,什么下山历练,在他看来,都是在影响自己门下弟子在锻造上的造诣。 沧天涯顿了顿,他哪会不知道天元宗下弟子众多,区区只有三个名额,如何分的过来? “这件事情各位不必多说了。” “如果出去历练的弟子太多,怕是会引起魔宗与妖族的注意。” “而且,这三名弟子是我与宗主亲自商量的,就连我门下的裘鸿志都不在其内,我可有说过什么?” 听到是与宗主一起商量的时候,在场的各位皆是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离别 当六大门主商量妥当之后,也是各个回到了门内。 剑一这日被自己的师傅古楚叫到了跟前。 当古楚与剑一说完让他下山历练的时候,剑一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自从经历过探查小镇那一次事情之后,剑一便觉得整日待在地怜峰上实在是太过于无聊。 “师傅,此次下山历练可有时间限制?” 古楚挠了挠头发,说道:“听那老头子说好像有一年的时间吧。” “一年?” 剑一双眼放光。 “就我自己吗?” 剑一再次问道。 “好像还有两个人吧,具体是谁,我还真没记住。” “行了,你快去准备准备,事情我已经给你说完了,该走的时候就直接走吧,别来烦我。” 说完,古楚便转身准备离开。 可当他迈出几步之后,又是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随手丢给了剑一。 剑一将抛来的东西接住,定眼一看。 这是一个约有巴掌大小的牛皮袋子。 “哇,师傅,这可是乾坤袋?” 当剑一抬头看去的时候,古楚早已消失在原地了。 乾坤袋,在修真界中,虽然比不上什么威力强大的法器,但也是修士闯荡世间不可缺少的东西。 而剑一这也是第一次见到。 别看这乾坤袋只有巴掌大小,但在袋内可是另有乾坤。 当方怀知道自己的少爷要离开天元宗时,抱着大腿一阵痛哭。 从小到大,只有前段时间他们二人才分开了几日。 可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又要再次分离,并且自己少爷这一去,可是一年。 又是过了几日,在沧天涯派来的弟子催促当中,剑一才收拾好了行礼。 不过在离开之前,剑一还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地怜峰后山,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之上,眺望着远处的杂物间。 这一坐,就是一天。 一天后,在地怜峰庭院之外,姚乐山等人一脸不舍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此时剑一浑身上下空无一物,仿若根本就不像是要下山一年的。 “小师弟啊,你这下山历练可是要一年的时间,你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不带吗?” 三师兄卓狮探着脑袋,不断的打量着剑一。 而其他人也同样是一脸的疑惑。 见此,剑一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牛皮袋子。 “额滴娘类,这是什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乾坤袋?” 看到剑一手中的袋子,表情最夸张的便是卓狮卓虎两个兄弟了。 只见这二人将剑一手中的乾坤袋拿在自己手中,一阵翻腾。 “师傅偏心!” “爹爹偏心!” “就是,我们辈分可是比你大啊,但我们却都没有这个东西。” 话虽如此,众人除了嘴上说说,也并没有其他表现。 待得众人将乾坤袋看了个够,也是还给了剑一。 “师弟啊,师傅让我在你下山前交代你几句话。” 姚乐山来到剑一的身前。 “大师兄请讲。” 这个时候,姚乐山老气横秋道:“剑一,你给为师记好了。” “这次下山历练,定要稳住道心,切不可被凡间的俗物所迷惑。” 当大师兄姚乐山说完这句话后,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不要被凡间俗物迷惑? 那你还整日让小师弟下山去帮你买酒买肉? 自己都喜爱喝酒,喜爱吃肉,怎么还好意思这么教导小师弟,那脸皮可真厚。 “咳咳。” 姚乐山干咳两声,继续说道:“更要记住,所过之处,如若遇到什么歹人妖魔,管他有什么背景,你就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说到这里,姚乐山顿了顿,眉头一皱,一脸严肃的看着剑一,道:“最为重要的一点,遇到什么厉害的人物,打不过就跑,逃跑并不丢人。” “要活着回来。” 当姚乐山说完之后,众人的气氛有些压抑。 方才还羡慕剑一小师弟有如此运气,竟可以下山一年。 但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这次剑一下山,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要去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期限一年,路途未知,在其途中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险境。 “行了,各位师兄师姐,剑一这就准备下山去了,省的一会再被沧长老门下弟子催促。” 剑一看着面前略显担忧的师兄师姐,也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小师弟,等等。” 古雪儿来到剑一的面前,趴在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次下山,如果碰到了那个姑娘,可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机会啊,最好将她带回我天元宗。” 剑一脸色微红,瞪了一眼吐着舌头笑看自己的雪儿师姐。 继而不等旁人再说什么,剑一脚下黄光一闪,身影化为流光,朝着上方的天空急射而去。 在云海之上,剑一回头,静静的看着下方的几道身影。 即便已然飞出一段距离,可剑一还是能够将下方那几张担忧的神情收入眼中。 也就是在这时,剑一还看到,一道青芒落在了地怜峰上,那是周晨。 当周晨来到姚乐山几人身边,交谈了几句话后,便抬起了脑袋,看向剑一消失的方向。 看到这里,剑一不再犹豫,脚下用力,御剑的速度又是加快了几分。 此刻,在地怜门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古楚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而他的目光正是盯着剑一远去的位置。 当剑一御剑飞出了天元宗,越过了通天镇后,便看到了前方有着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剑一,你快点。” 江天干浑身白衣,头戴纶巾,一脸的高兴。 而在他的身边,还有着一个气质高贵的女子,澹台千兰。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少年,澹台千兰面色平静,但内心却有些波动。 本来前段时间她与沈之柔还结伴去寻了剑一,想当面向剑一道谢。 可是一连去了两次,别说见到剑一了,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听他那几个师兄说,剑一最近可忙了,不是待在厨房,就是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可把沈之柔给气坏了,当场就拉着澹台千兰离开了地怜门。 并且还告诉澹台千兰,不要再主动去寻找剑一,省的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而这些,因为姚乐山等人忘了告诉剑一,所以他也是不知情的。 当剑一来到二人的身前,心中也是有些激动。 好歹这次下山历练不是自己一个人,途中有人作伴,也不会太过于孤单。 就这样,三人的身影伴随着江天干那大笑之声,遁向远处。 只留下那漫天云海。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我要十块老婆饼 金林城。 在大剑王朝中也算的上是一座大城。 而这里,也是剑一三人的第一站。 严格来说,这次下山历练,是三人的第一次,至于小镇那一次,应该算是去执行任务吧。 在距离金林城还有几公里的时候,三人便收起了仙剑,改为步行。 毕竟他们这是要来历练的,而不是赶路的。 当三人在城外的小道中行走时,也是发现,距离金林城越近,身边的人影就越多。 看这样子应该都是赶着进城的。 “哇!” 来到城外,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江天干发出一声感叹。 “好高,好大的墙啊!” 剑一则是一脸无语,心中暗道,兄弟,你这个形容也太...耿直了吧。 而路过的行人,在听到江天干的话后,都是以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江天干。 “哈哈,这是哪来的傻子,怕是第一次进城吧?” “也许是从哪个小村子里来的,别理他。” “傻子一个!” 听到这些话,澹台千兰与剑一不自觉的与江天干保持了一点距离。 生怕别人知道他们三个人是一起的。 “哎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啊?等等我啊。” 看着抛下自己独自向前走的两道人影,江天干也是大叫一声,急忙追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声音,澹台千兰与剑一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 就这样,三道人影你追我赶的跑进了金林城内。 当三人迈入金林城内,剑一与江天干两人顿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眼前街道的宽度,可容纳四五辆马车并排而行。 在其街道两边,什么酒馆、茶楼,各种各样的商铺比比皆是。 还有着不少待在大伞之下的商贩,正在卖力的吆喝着,想要吸引摊前的行人停下脚步。 “嘿嘿,这里可比那什么通天镇繁华多了。” 江天干满脸的激动,左看看右瞅瞅。 简直就是一个土包子进城的真实写照。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小摊,江天干搓了搓手掌。 “剑一,你这次下山带了多少钱?” “钱?什么钱?” 剑一愣住了,他哪里有钱? 江天干面色一滞,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少年,惊声道:“你下山历练不带钱?” “干什么啊?你想要白嫖啊?” 许是江天干的声音有些大了。 引起了周围小贩的注意。 顿时间,那些摆摊的小贩各个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三道人影。 这三个人没钱,想要白嫖,我可要小心一点。 剑一苦笑一声,说道:“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闻言,江天干在怀中摸索了半天,才拿出了几块碎银和几枚铜板。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看着江天干手中的银子,剑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少了,够我们吃喝一阵子了。” 江天干一听,急忙将手中的银子揣入怀中,一脸警惕的说道:“什么?我们?我告诉你,这是我的,我还想多买些稀罕玩意带回去呢。” “那我和千兰师姐怎么办啊?”剑一看着面前的守财奴。 “我不管,先说好,你可别打我银子的主意,不然我可跟你急啊。” 剑一无语,无奈之下,他只得从怀中拿出乾坤袋,将手伸了进去。 随后,剑一的双瞳逐渐变得有些色彩。 “哈哈,我有钱!” 说罢,剑一一股脑的将乾坤袋中摸出的银两尽数拿出。 细细数了一遍,大概有一百多两。 见此,江天干双眼放光,一把揽住剑一的肩膀,说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走,我们去前边转转,看看哪里有什么好吃的!” 江天干的转变太快了,快的令人发指。 刚开始还跟剑一算的一清二楚,现在仿佛又变成了一家人。 对于江天干的转变,剑一心中无奈。 再想想自己刚才摸出的银两,剑一有些疑惑,他并不知道这些钱是哪里来的,难道说是自己的师傅遗忘在里边的? 没走多远,江天干便拉着剑一站在了一个小摊面前。 “哎哟客官,想要点什么呀?” 很是空闲的小摊感觉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摊位前,立马喜笑颜开。 可当他定眼望去,看清眼前的三道人影时,却是变了脸色。 小贩一脸谨慎的捂着摊位上的老婆饼,就像是防贼一样。 他刚才可是真真切切的听到,眼前这个带纶巾的少年,大声喊道他们要白嫖! 既然要白嫖,那肯定就是没有钱。 现在这三个人站在了自己的摊位前,想要干什么?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们想要嫖自己,呸,什么嫖自己,是想要嫖桌案上的饼。 尤其是当江天干一脸笑容的将手伸向了桌上的老婆饼时,小贩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惶恐。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贼子竟然如此大胆,敢当着我的面白嫖我的饼? 这个小贩大声叫道:“你想干什么!” 这一叫,直接是将江天干三人吓到了。 尤其是江天干,瞬间就将自己的手掌抽了回来。 “神经病啊你?你说我想干什么?当然是要吃你这老婆饼了。” 江天干皱着眉头,他搞不懂为什么眼前的小贩反应这么大。 “吃饼可以,拿钱!” 好家伙,原来这个小贩以为小爷我没钱? 想到这里,江天干小脸微扬,一脸神气的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铜板。 在小贩那吃惊的目光中,随手丢在了桌子上。 “看好了,小爷我有钱!” 小贩捡起那枚铜板,摸过来摸过去,当确定这的的确确是铜板后,才漏出一副掐媚的表情。 “给你给你,一枚铜板,一块老婆饼。” “哼!” 江天干伸出大手,拿起一块老婆饼就放入了嘴中。 “天啊!这...这...” 当江天干咬了一口后,双眼睁得老大,一边结巴的说着话,一边指着手中的半块老婆饼。 “怎么了怎么了啊?” 小贩见此,脸色一惊,难道是他想讹我不成? “这简直是太好吃了啊!” 江天干双手紧紧的抓住那半块老婆饼,仰天大叫一声。 这一下,可真是让一旁的剑一和澹台千兰感到头痛。 说完,江天干狼吞虎咽的将手中的那半块老婆饼吃了个干净,最后还不忘舔了舔自己的手心。 这一下直接是将小贩搞得一阵无语。 眼前这个少年才是神经病吧啊? 只是一块老婆饼而已,怎么会这么夸张? 难不成是哪里逃来的难民? 可看其穿着也不像啊。 江天干可不管小贩心中在想什么,直接拿出一块碎银,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给小爷我装十块老婆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嚣张至极的江天干 手提十块老婆饼的江天干,连走路姿势都变的不一样了。 昂首挺胸,脚迈外八步,横行无忌,简直嚣张的一批。 这一路走来,江天干宛如就是一个暴发户。 一会给澹台千兰买糖葫芦,一会又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糖人,不过这些都被他塞到了澹台千兰的手中。 用他的话来讲,自己苦点无所谓,但不能苦了千兰。 可是剑一看着他手中牢牢攥紧的老婆饼,心中暗道,兄弟,你这哪里苦了? 随着三人的步伐,逐渐来到了金林城较为繁华的中央地带。 与此同时,剑一与江天干明显感觉到,周围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多。 刚开始,江天干还以为是自己太帅了,所以才引起了这么多人的注意。 可当他仔细去观察时,才发现,这些目光男人较多,并且都是一副垂涎的模样,而那些女子都是各个嫉妒。 看着如同痴汉般的目光,江天干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在看澹台千兰。 江天干转过头去,当他看到澹台千兰手中的糖葫芦和糖人依旧是原先的模样时,才将脑袋伸了过去。 “千兰师妹,你是不是不爱吃这些啊?” 澹台千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刚才江天干将这两个东西塞给自己,自己本是不想接的,可奈何这江天干蛮力太大,自己根本拒绝不得。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帮千兰师妹分担分担吧。” 说完,也不管澹台千兰答不答应,江天干直接从眼前女子的手中夺过了这两串甜食。 并且还用左右手各拿一个。 左边舔一下,右边呲溜一口。 “好吃,好吃啊!” 看着江天干那嚣张无比的样子,剑一转头看向澹台千兰,说道:“师姐,我想回去了。” 闻言,澹台千兰的目光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剑一这一副严肃且无奈的表情时,竟是感觉有些好笑。 “噗!” 这时,澹台千兰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蕴含倾国之姿。 顿时间,周围城内的其他人,都是干咽了一下口水,眼中的欲火没有丝毫的掩饰。 剑一有些迷茫,这澹台千兰笑什么啊? 难道是在笑自己? 可自己有什么好笑啊。 剑一也是尴尬的笑了一下,只是这丝笑容有些苦涩。 没想到这次下山,竟是跟两个神经病一起,唉。 如果这让一旁的澹台千兰知道剑一是这么想的,怕是早就用手中长枪刺过去了。 过了一会,那走在前边的江天干站住了身影。 不是说他想等一下身后的两位同伴,而是他闻到了极其诱惑的香味。 顺着味道看去,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酒楼出现在眼前。 “金林酒楼。” 四个大字此刻在江天干眼中金光灿灿。 看着四层之高的酒楼,江天干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抬脚便走。 见此,剑一急忙上前拉了一把。 “江天干,你做什么呢?” 江天干头也没回的说道:“当然是吃饭了。” 剑一拗不过江天干,竟是被直直的拖拽了进去,可见力道之大。 进了酒楼,只见在这里边的食客,各个身着华丽。 “客官里边请!” “客官几位?” 小二看到来人,笑呵呵的问道。 “三个。” 江天干手中的糖葫芦和糖人不知在何时已经被舔了个一干二净。 “好嘞,二楼请!” 在小二的带领下,江天干三人被带到了二楼。 刚上二楼,澹台千兰便指着靠窗的位置说道:“坐那里。” 看着澹台千兰手指着的位置,小二面色有些为难,但转眼即逝。 小二笑道:“客官,那个位置已经有人订下了,不如我们坐在其他地方可好?” 澹台千兰柳眉微皱,说道:“订下了?可现在没有人啊。” 小二心中暗骂一声,这女子看起来这么漂亮,怎么感觉脑子不太好使呢? 虽然心中这么想,可小二却不敢这么说出来啊。 “这位姑娘,您应该是第一次来我金林城吧?” “是又怎样?” 澹台千兰的双眉皱的更厉害了。 “怪不得呢,姑娘您有所不知,那个位置啊,是神尊道人专属的坐位呢,我金林城的人都知道。” “神尊?道人?” 听到这个名字,剑一三人对视了一眼。 在他们心中,神尊这个称号的地位可谓是极高的。 难道在这金林城中,有一位隐士高人? “不,我就要坐在这里。” 澹台千兰的双眸变得有些冰冷。 见此,江天干也是呵斥道:“我管他什么神尊道人,都是来消费的,顾客就是上帝,今天我们就要坐在这里,不行吗?” “这...” 小二有些为难,那个位置在金林城内,除了神尊道人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敢坐在那里。 可眼前的这三个人,明显就是年轻气盛。 既然如此,那如果一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啊。 “行行行,客官高兴就好。” 小二再次专业的笑了笑。 当江天干等人坐在窗边的位置后,明显感觉到,在这二楼处吃饭的客人,都是有意无意的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哇,这三个人,什么来路啊?竟然敢坐神尊道人的位置?” “就是啊,就算是城主来了,也不敢坐那个位置啊。” “也许这三个人是第一次来我金林城吧,不懂规矩。” “嘿嘿,如果神尊道人不来还好,如果来了,那一会就有好戏看咯。” “......” 这些话尽管声音很低,但也难逃剑一三人的耳朵。 “客官,看看您都需要点些什么?” 小二将手中的菜单放在了桌子上。 当三人看到菜单上的价钱,心中有些吃惊。 “三丝鱼翅,红烧大猪蹄,卤水拼,炖甲鱼......” 江天干可不管这些,看着手中的菜单,一口气点了六个菜,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行了,就先这些吧,快点上啊,饿死我了。” “好嘞,三位客官稍等。” 小二为剑一三人倒了一些茶水后,便下了楼。 “天干啊,这些菜可都不便宜啊,你身上就那点银子,够吗?” 在刚才江天干点菜的时候,剑一在桌下猛踩了他好几下,可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江天干,仿佛他都没有感觉到一样。 “够了够了,刚才我算了一下,这些也就三十多两银子而已,我全部家当加一起,凑一凑,也就够了。” 说完,江天干将眼前的茶水呲溜一声,喝了个干净,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的饭菜。 全部...家当? 这才下山第一天啊,就要把自己身上的钱花个干净? 那后边的一年时间,他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剑一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当他转过头看去,却发现江天干一脸贼笑的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神尊道人 “开玩笑吧?” 剑一嘴角一阵抽搐。 江天干的目光在自己看来,跟饿狼都有的一拼了。 眼冒幽幽绿光,嘴中呲溜声不断,完全就是看到了一个羔羊的感觉啊。 而剑一仿佛就是这个待宰的羔羊。 “我可只有这一百多两银子啊,再怎么精打细算都不可能让我们花上一年。” 听着剑一的话,江天干感觉有些道理。 于是,两个大男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聚集在了眼前女子的身上。 身为皇城内唯一的掌上明珠,那么绝对是一个隐藏的小富婆。 澹台千兰感受着两道目光,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淡然说道:“我没带钱。” 这让剑一与江天干心中一阵无语。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小二便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客官,您的菜齐了。” 看着眼前色相诱人,香味扑鼻的满桌子菜肴。 不仅是剑一和江天干,连澹台千兰都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愧是金林城最大的酒楼,开整!” 说完,江天干便展现出一副吃货的样子,双手齐齐下手,就差上脚了。 而剑一也是不遑多让。 尽管澹台千兰没有那么夸张,但吃的也不少。 没过多久,满桌子的饭菜就被这三个人吃了个干净。 三人仰躺在椅子上,一脸的满足。 “客官,这是本店赠送给三位的甜酒。” 这个时候,小二在桌上放了一个酒壶,三个酒杯。 “甜酒?什么东西?” 剑一帮自己师傅买过的酒也不少,什么清酒,女儿红,竹叶青等等,可唯独没有听过这这个甜酒。 “甜酒,又叫菠萝果酿,只有西方才有的品种。” 这个时候,澹台千兰轻声说道。 “嘿,姑娘好见识,不错,这正是西域才有的上等酒水。” 说完,小二不免多看了几眼面前的美女,随后便退了下去。 剑一给自己倒了一杯,缓缓送入口中。 在这菠萝果酿刚刚入口时,剑一只感觉一丝酸甜之感充斥着口腔,并且还没有那种浓烈的酒味。 “好喝。” 剑一一口饮尽,与江天干争相恐后的抢夺起酒壶来。 至于澹台千兰,只是微微品尝了一口,就没再动了。 毕竟这种酒水,在皇城内,自己也喝过不少,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稀罕的。 就在三人品尝着菠萝果酿的时候,在楼梯处传来了一阵厉喝声。 “等等等!贫道来你这里吃过多少次,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坐贫道的位置!” “哎哎,神尊道爷,您慢点啊。” 闻言,剑一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怒气冲冲的老道直奔自己这边而来。 “呵,怪不得你千方百计的不让我上来,原来是我的位置给别人坐了。” 只见这个老道面庞红润,皮肤细腻,如果不是有那满头白发和长长的胡须,真的会让人感觉这就是一个年轻人。 剑一看着面前的老道,只感觉这道人有种鹤发童年,返老还童的感觉。 “吃完了吗?” 神尊道人一脸冷意,语气极为的冰冷。 这边的动静直接是引起了周围食客的注意,当他们看过来时,皆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哈哈,神尊道人来了,这三个小娃娃可要遭罪咯。” “就是,胆敢坐神尊道人的位置,这胆子也忒大了吧。” 剑一感觉眼前老道气息平稳,在其身体周围竟是有着若隐若现的青色异芒,看来这个人还是有些手段的。 “道长,我们吃完了。” 剑一站起身来,双手作揖,恭敬的回答道。 “吃完了就快滚吧,这个位置不是你们能够坐的。” 看着眼前老道那一脸的不耐烦,剑一眉头微微皱起。 以他现在入定境的实力,竟然看不出眼前之人道行的深浅。 “我说你这个老头子,怎么说话呢?” 江天干怒视着神尊道人,一脸气愤。 “不就是一个破位置吗?你不让坐,小爷我还不稀罕呢。” 说完,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便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小子放肆!” 老道声如洪钟,眼神凌厉。 只见老道双手猛然举起。 两团炸裂的火团出现在掌心之中。 “好!好手段!” “不愧是神尊道人,竟然能够用手召唤出两团火球。” 彼此起伏的叫好声响起,还有人忍不住鼓起了掌。 “若不道歉,你们的下场就会跟这张桌子一样!” 说完,老道的双手猛然朝着眼前的桌子拍去。 “咔咔!” 原本完好的红木饭桌,应声倒地,化为粉末。 江天干面漏不屑,正准备说话,却被一旁的剑一拉向了身后。 “神尊道人,今天的事情是我们的不对,还望道人原谅。” 神尊道人看着眼前这位道歉的少年,顿时觉得脸上倍有面子。 随意的挥了挥衣袖,神尊老道沉声说道:“看你们三个年龄尚小,应是年少无知而已,我神尊道人就不与你们计较了,滚吧。” 剑一再次弯腰作揖后,拉着江天干就下了楼。 而江天干还不忘将桌上的那十块老婆饼抓在手中。 这一幅场景,在其他食客面前,只感觉那三个小娃娃是被神尊道人震慑到了,落荒而逃。 当然,在离开之前,江天干在一楼处摸遍了全身,方才把饭钱凑齐。 “剑一,你刚才拦我作甚?” 江天干出了酒楼,心中越想越气。 那什么神尊老道,趾高气昂的样子让江天干很想上去揍他一顿。 三人站在金林酒楼对面不起眼的角落,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二楼窗户的位置。 神尊道人此刻正坐在那里,一脸惬意的品尝着眼前的美酒。 “你没觉得这个神尊道人很奇怪吗?” 剑一微微皱眉。 “管他奇怪不奇怪,你要是不拦我,我刚才就上去揍他了。” 江天干恶狠狠的看着正在喝酒老道。 看着江天干的模样,剑一双眼微眯,说道:“如果刚才你真的想动手,怕是有些不可能。” “看这酒楼内人的反应,这个神尊道人在金林城应该颇有威望,难道他们会让你当着他们的面去跟这老道打架?” “只怕你刚出手,就会被他们一拥而上按在地上。” 江天干有些惊愕,说道:“不会这么夸张吧?” “还真有可能。” 澹台千兰漠然说道。 “怎么,千兰师姐你也发现不对劲了吗?” 剑一看向澹台千兰。 澹台千兰轻轻点头,说道:“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个骗子。” “骗子?那还等什么,我们上去拆穿他啊!” 江天干一听,有些急了,现在是什么世道啊? 一个骗子还敢这么张扬。 剑一看着江天干这副模样,哭笑不得,说道:“不急,等晚上了我们再去探探这个神尊道人的底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帷帽三侠的诞生 听到剑一说让晚上动手,这可让江天干感到无比的兴奋。 “正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说完,江天干突然感觉自己不仅帅气无比,还很有文采。 可这让一旁的剑一与澹台千兰有些听不下去了。 “什么杀人夜?我们只是要去探一下虚实,看看这个神尊道人究竟是不是个骗子,哪有你这么夸张?” 江天干一听,感觉好像有些道理,但还是说道:“一样啦,没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好吗? 杀人跟夜探怎么会没有区别。 可两人看到江天干一脸得意的样子,也不好扫了他的兴。 只是剑一冲着江天干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向来以教书闻名于世的极书峰所教出的弟子,果然不一般。 接下来看时间还早,剑一三人便商量了一下准备工作。 剑一负责盯着这位神尊道人,一会跟着他,看看他住在哪里。 而江天干则是去向金林城内的居民打探一下,看看这位神尊道人究竟有何能耐,能够让城内居民都这么敬畏他。 至于澹台千兰,就让她随便转转吧,顺便买一个帷帽戴上。 毕竟她这种美女,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引起一阵躁动,目标太大。 直到傍晚的时候,三人才汇合在一起。 当剑一和江天干两人看到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时,双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异彩。 虽然澹台千兰头戴帷帽,遮盖住了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但那完美的身材,配上看不清的面容,还是给人了一种神秘的美感。 接下来,剑一与江天干便各自汇报了一下今天的成果。 按照剑一的说法就是,他跟了这位神尊道人一天,也没被他发现自己,可见这位道人的道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深。 一天下来,这位神尊道人除了吃饭,喝茶,还能去听个小曲。 路上所见之人对他的态度都是毕恭毕敬,一脸敬重。 可见这个所谓的神尊道人在这金林城中果然颇有威望。 江天干这边打探的结果就是,这位神尊道人原先并非是这金林城内的人,只是在三年前,这金林城怪事突起。 什么闹鬼啊,牲畜发疯啊,夜晚有小孩莫名失踪啊。 接踵而来的怪事,让金林城城主知道,这个时候正是他站出来树立威信的最佳时机。 于是,城主府中的精兵强将,乃至城主手下笼络的各种奇人异士,一股脑的全都被派了出来。 看着如此巨大的阵仗,那可是让城内居民一阵欢呼,大喊城主英明。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晃一个月了,这些怪事非但没有解决,还闹得越来越大。 就在城主感到头痛不已的时候,这位神尊道人才来到了金林城,并且大显身手,将这些惹得城内居民人心惶惶的怪事一一解决。 他不仅将那些夜间出来吓唬人的鬼怪亲手抓住,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泛光不断抚摸着那些发疯的牲畜。 这一摸可不得了,那些红着眼的畜生竟被他摸得变回了正常模样。 “真乃神人啊!” 没过几天,那些消失不见的小孩,也被安全的送回了金林城,一个不少。 这一下可是让金林城内的居民大开眼界,就连城主都是亲自上门,为他送出了黄金百两,并且打造了一个神尊府。 在这三年来,金林城可谓是风调雨顺,人人安居乐业,这也让金林城内的人都以为是神尊道人的功劳。 因此,神尊道人的威名在这些凡夫俗子的嘴中散播开来。 最后越传越夸张,什么这位神尊道人原本是位天上的神仙,只是触犯了仙条,所以才被贬下凡间,他能来到我金林城,简直就是我金林城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听着江天干的汇报,剑一心中逐渐有些确定。 这个神尊道人,应该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说完,江天干拿起眼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还不忘擦了擦嘴巴。 “你说说,就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能让他有如此威望?” 江天干心中忒有不服,这些事情换他来的话,他也能做到。 剑一带着江天干与澹台千兰来到神尊府附近的一个客栈里。 因夜幕降临,那眼前的神尊府也是显得灯火通明。 “好家伙,这神尊府也太夸张了吧?都能与那城主府相提并论了。” 三人站在屋内,透过窗户遥望着那金碧辉煌的神尊府,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你说,我们现在做的事情,算不算是为民除害啊?” 江天干喃喃自语。 “如果这位神尊道人真的是一个骗子,那勉强算是吧。” 剑一耸耸肩随口说了一句。 这时,江天干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几下。 “我们三个既然是下山历练,斩妖除魔,保护百姓的,那要不要起一个名号?” 闻言,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疑惑的转过头去,问道:“要什么名号啊?我们本就是天元宗弟子,做这些事情应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名号什么的,就不要了吧?” “呸呸!你懂个屁!” 江天干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单手托着下巴,说道:“就算我们来自天元宗,那也要有自己的名号啊。” “就像你的师傅古楚,他在修真界可是第一浪荡子,这不就是名号?他既然都有名号,那我们凭什么不能有?” 剑一心中无语。 浪荡子,也算是名号吗...... “行了,这个你们两个就别管了,交给我吧。” 说完,江天干那双眼珠子咕噜噜转的更快了。 看着眼前这一副贼眉鼠眼的少年,剑一和澹台千兰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 算了,随他去吧。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金林城中街道的人影也越来越少。 但江天干还是眉头紧锁,一会自言自语,一会独自摇头,好似想个名号的确是把他难住了。 江天干焦躁的在屋内转来转去,就当他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名号时,那双眼瞳却是不经意间看到了澹台千兰的帷帽。 “有了!” 江天干一拍大腿,一脸的激动。 “我们三个,就叫帷帽三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夜探神尊府 “帷帽...三侠?” 剑一嘴角抽搐不断,你想了这么久,就想出了这么个难听的名字? 江天干哈哈一笑,双眼放光。 “对对,就叫帷帽三侠!” “行走世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颇有侠士之风。” “尤其是我们三个头戴帷帽,出现在那些妖人面前时,那等风姿,何其飒爽!” “而今晚,拆穿那江湖骗子的真面目,就是我们帷帽三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江天干越说越激动,要不是剑一拦着,怕是他早就把房间里的床帘给拆下来,自己制作帷帽了。 “天色已晚,事不宜迟,跟我走!” 江天干大手一挥,拽着剑一和澹台千兰两人走出了客栈。 这天晚上在金林城中,发生了一件怪事,三道人影在街上转悠了半天,不停的拍打着那些已经关闭的商铺,好像就是为了买帷帽? “咚咚咚!” 江天干用力的拍打着关闭的商铺大门。 “开门啊,我知道你们在里边,快点开门啊,我们要买帷帽。” “喂喂,你们家有没有帷帽啊,开门啊!” 就这样,江天干卖力的疾走在街道的各个角落,一边拍门一边大声吆喝着。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怕是会认为这是一个脑子被驴踢过的傻子...... 剑一与澹台千兰无奈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至于江天干,早就消失的不见人影了。 即便如此,还是能够在远处听到激烈的拍门声和那要买帷帽的呼喊。 “谁家有帷帽啊!” 这一声大喊,在整个金林城上空不断扩散。 让人听起来是那么的渴望,那么的凄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人影兴奋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当这道人影距离剑一两人还有一段距离时,才停了下来。 剑一眯着眼睛看过去,只见一个头戴黑纱帷帽的人影,手提一把仙剑,身上的衣袍被这夜风不断吹起。 “我乃,帷帽侠!” 听着耳边传来的霸气话语,剑一喉结微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道身影,他竟然隐隐间觉得有些帅气。 只是,剑一和澹台千兰并不知道,江天干拿来的帷帽,是他偷偷翻进一家商铺里偷出来的...... 神尊府。 金林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神尊府内,住着一个道行高超的老道人,并且这座府邸还是城主大人亲自监工完成的。 这个时候,三道人影趁着夜色的掩护,齐刷刷的跃进了神尊府内。 “这个神尊道人,居然住在这么豪华的院子内,真是愧对他这神尊的称号。” 三道人影中的其中一人气愤的嘟噜了一句。 “行了,快些找找神尊道人在哪间房子里。” 这三道人影,正是刚刚成立的组合,帷帽三侠。 “散!” 其中一人手掌微摆,三道人影瞬间朝着不同的位置急射而去。 剑一穿过别院,小心翼翼的走在廊道之内。 他没想到在这神尊府内,竟是还有着不少的护卫。 这些护卫手提灯笼,腰间斜挎着刀柄,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一丝肃杀之气。 很显然,这些护卫并不是普通人,在剑一看来,他们仿佛都是经历过生死搏斗的狠人。 没过多久,剑一便看到,前方有一道鬼鬼祟祟头戴帷帽的人影溜进了一间黑暗的屋子。 “天干?还是千兰师姐。” 剑一皱眉,跟了上去。 江天干偷摸进入一间屋子,虽然屋内漆黑无比,但这可难不倒他。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顿时间,一束微弱的火光亮起。 “额滴神啊!” 透过微弱的火光,江天干看到,眼前的屋子明显是一个书房。 无论是那放在桌案上的五宝,还是屋内的那些瓷瓶,各个金光闪闪。 “这神尊道人好大的本事,竟然满屋子的东西都是黄金所铸。” 就在这个时候,江天干明显感觉到一道人影唰的一下从窗户的位置翻了进来。 江天干眼神一凝,难道说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其他人来到神尊府? 说时迟,那时快,江天干猛然转身,一脚抬起,狠狠的踢了过去。 剑一没想到,自己刚进来,就感觉一道凌厉的劲风朝着自己袭来。 “是我。” 剑一身影骤然后退数米,轻声叫了一句。 江天干听到熟悉的声音,面色微喜。 “剑一?你怎么在这。” 听到耳边的问话,剑一没好气的说道:“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这个方向明明是我先来的,你是不是跑偏了?” 江天干嘿嘿一笑,挠挠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些路痴。” 剑一来到江天干的身边,当他看清屋内的布置时,也是有些震惊。 “神尊道人,再不济也算是一个修道之人,怎会如此庸俗?” “嘁,什么修道之人,明显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江天干面漏不屑,随后仔细的打量着屋内的各个角落。 “你看看,这些字画,各个栩栩如生,笔力不凡,怕是随便拿出去一副,都能卖个好价钱,还有这些瓷器,也都是价值连城啊。” 剑一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出什么,自叹一声,天干好眼力。 江天干随手从桌上拿起了一支黄金打造的毛笔,也不管笔尖的墨水是否晒干,直接装进了自己的怀中。 看着宛如强盗般的江天干,剑一轻喝一声,“天干,你这是作甚?” 江天干将一副字画收了起来,头也没回的说道:“这些肯定都是不义之财,我们只管拿一些,出去了换些钱财,省的饿肚子。” 剑一皱了皱眉头,心中感到不妥,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这可不是侠士,是小偷啊。” 江天干可不管这些,嘟囔道:“你管我?有本事在这一年里你别吃别喝,行了,快去帮我把风。” 剑一无奈,只得来到窗前,谨慎的看向窗外。 而江天干则是在屋内拿的不亦乐乎,反正自己有乾坤袋,哪怕是将这整个书房装进去,都可以塞得下。 不过就在这时,站在窗前的剑一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不少的护卫一脸紧张的朝着前院跑去。 “混账,哪里来的小偷,竟敢偷到贫道头上来了,给我拿下!” 此时,一道厉喝响起。 屋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微微一紧。 “澹台千兰被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有本事单挑 神尊府前院。 数不清的护卫凶神恶煞的将一个头戴白色帷帽的人影围在中间。 只见这道人影前凸后翘,尽管头戴一顶帷帽,但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位女子。 神尊老道看着眼前的倩影,那双眼瞳内竟是出现了一丝邪火。 “还是个女贼!抓住她!” 随着神尊道人挥了挥手,那周围的护卫就准备扑上去将其拿下。 “呔!” 与此同时,只见两道同样头戴帷帽的人影不知从何处跳出来了,站在了那道倩影的身边。 只是与这倩影不同的是,这两道人影,戴的是黑色帷帽。 “神尊府好大的阵仗,竟然以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这要是传了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看着包围圈中的三人,神尊道人大笑一声,道:“没想到竟然还有同伙?以多欺少又如何?就算被打死了,传出去又何妨?你们可是小偷。” 瞬间,整座神尊府灯火通透,全府上下可谓是被照的金碧辉煌。 而这三个头戴帷帽的人影,呈三角之形,背靠背的站在一起。 “给我杀!” 随着神尊道人的命令,那在周围蠢蠢欲动的数十位护卫猛然冲了上去。 此时,在剑一三人的周围,狂风四起,院内的树干被吹得呀呀作响。 “这些人只是普通人,不要下手太狠。” 说罢,剑一一马当先,迎着夜风,身影如电的来回穿梭在护卫群中。 护卫群中的三人,每动一次,都会有着许些惨叫声响起,宛如狼入羊群。 要知道,剑一三个人可都是修士,尽管这些护卫身上的杀伐之气不弱,可普通人哪会是修士的对手? 没过多久,那原本各个威风凛凛的护卫此时都如同丧家之犬,躺在地上呜呜呜的叫唤着。 看着眼前的一幕,神尊道人那双眼眸方才微微一凝。 这三个人看来是个硬茬子。 “你们究竟是谁?” 神尊道人面无表情,一脸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三道人影。 这时,三人中的其中一个向前走了一步。 “你听好了,我们就是专门打家劫舍,上斩贪官,下打恶豪的侠士,人称帷帽三侠!” “天干,词语用错了。”剑一看着站在身前的人影,干咳两声,轻声说道:“不是打家劫舍,应该是劫富济贫!” “都一个样,没区别。” 尽管头戴帷帽,看不清江天干的脸色,但剑一从他的语气中还是听出了一丝兴奋。 也许这小子的在帷帽下的脸正憋着笑意吧。 “区别大了好吗?我求求你了,下次不要再乱说成语了,就你这样如果被极书门的先生知道了,还不被气死啊。” 剑一苦笑连连,他真不知道江天干整日待在极书峰这种书生之地,究竟都学了些什么。 神尊道人也是嘴角一咧,心中暗道,眼前的小子绝对没有读过书。 打家劫舍还能被称为侠士?你是在逗我吗? “那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神尊道人身子一正,手捋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气质显现而出。 “我管你是谁,看你这神尊府金银无数,定是从那普通百姓身上搜刮来的。” “不过算你倒霉,今天碰到了我帷帽侠,今日我一定要开仓放粮,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江天干义正言辞的模样,还真的有一点侠义之风。 只是这句话在院内几人的耳中听的有些别扭。 虽然意思没有表达错误,可是这词语让人不敢恭维...... “哼,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神尊道人冷哼一声,双手猛然举起,刹那间,院内温度骤升。 只见两团火球出现在神尊道人的掌心处。 “轰!” 随着两团火球的扔出,一路之上火光闪闪。 如若这种手段是在普通人的面前施展,那必定会让人觉得危险。 可在他眼前的这三个头戴帷帽的人,却并不是普通人。 只见江天干虎躯一震,左右双手向前探出,直接将空中袭来的两团火球抓在手中。 “砰!” 看着自己发出的火球被眼前的人生生捏爆,神尊道人才面色一变。 “你们...是修士!” “还算不瞎。” 江天干拍了拍双手,戏虐一笑:“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的神通广大,还是一个江湖骗子。” 只见江天干手中光芒一闪,一把仙剑显现而出。 江天干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地板应声而碎。 与此同时,江天干手中仙剑光芒大盛,一道道剑虹迸发而出,朝着面前的神尊道人劈去。 神尊道人一脸骇然的看着袭来的剑虹,只觉得这道道剑虹声势浩大,隐隐间有种排山倒海般的威势。 此刻,神尊道人手中闪现出一抹白光,一把拂尘在他手中飞快的转动起来。 每一次的转动,都会使其周围的空气响起一道道音爆之声。 而那江天干所发出的剑虹,在来到神尊道人的面前时,顷刻炸裂。 “江天干的实力好像又有些提升了,但是这个神尊老道,还算是有些实力的。” 化解了袭来的攻势,神尊道人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得出来,方才出剑的这位少年,怕是道行与他不相上下。 “哼,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一个一个来!” 待神尊道人的话音落下后,原本站于江天干身后的两道人影齐刷刷的向前一步,与江天干并肩而立。 “喂喂喂,我说你们听懂我的意思没有?我说一个一个来,就是单挑,你们这是什么架势?” 神尊道人面色一惊。 “不错啊,就是单挑啊,你一个人单挑我们三个,有什么不对吗?” 剑一心中真的是对江天干佩服的五体投地,一个人单挑三个?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 “你这个小王八蛋,说话用词不当也就算了,连最基本的决斗规矩都不懂吗?” 神尊道人气的浑身发抖。 自打他来到这金林城,已经有三年之久,三年之间,他受人拥戴,人人视他如神灵,怎么就在今天碰到了三个不要脸的土匪? 并且这三个土匪还自称什么侠士,我呸你一脸,群殴一个老头算什么侠士?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假道人 看来今天自己的威名算是保不住咯。 神尊道人自知,如果面前的三人真的联手对付自己,那么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 神尊道人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三位少侠,你们这是何必?” “如果你们只是求财,这神尊府内,只要是三位看得上眼的东西,尽管拿去,贫道我绝无二话。” 这个时候,江天干又是站了出来,大声喝道:“我呸,我堂堂天...侠士,难道会贪你这点钱财?” “当啷!”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随声望去,只见一支黄金打造的毛笔从这位义正言辞的侠士身上掉落在了地上。 许是这支黄金毛笔自己躺在地上有些孤单,又是一张字画再次从江天干的怀中掉落于地,滚落在黄金毛笔的旁边。 院内寂静无比,静到连每人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 剑一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这些东西旁人或许不知江天干是哪里来的,但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方才在书房中,江天干不顾自己的反对,强行将入眼之物统统纳为己有,并且自己还被他指使去放风。 江天干看着露出笑容的神尊道人,干咳两声,继续说道:“这些都是赃物,我身为帷帽侠士,自然要将其拿走,好分给那些平民百姓。” 神尊道人虽然没说话,但还是从那张脸上能看出三个字,我懂你! “咳咳。” 江天干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不过还好,亏得自己头上还有着帷帽,让其他人看不到自己的脸色。 怎么自己就偏偏忘记了将这两件东西装进乾坤袋内? “行了大兄弟,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分的这么清楚?” 神尊道人一脸贼笑,从容道:“今晚的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这些东西,你拿去吧。” 看着冲自己摆手的老道,江天干感觉自己的脸颊更加滚烫了一些,而那握着仙剑的手掌也是逐渐加重了几分力道。 “找打!” 看着怒气冲冲朝自己奔来的江天干,神尊道人一脸惶恐,双手快速掐诀。 “这人神经病吧?我都说了东西你可以拿走,怎么还要拿剑劈我?”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丝毫没有影响神尊道人掐诀的手速。 他心里很清楚,此地不宜久留,自己必须尽快离开才是。 没等江天干冲到神尊道人的跟前,他便觉得阴风阵阵,鬼气升腾。 刹那间,约有五六道泛着青色异芒的虚幻人影出现在半空之中。 看着空中的鬼影,剑一微微皱眉。 “阴灵?” 六道鬼物出现的瞬间,将目光锁定在了江天干的身上。 “呜!” 凄厉的鬼叫声响彻于整个神尊府。 只见那六道鬼物各个面色狰狞,张牙舞爪的冲着江天干扑去。 “区区鬼物,竟敢阻拦小爷我的道路,不知死活!” 江天干厉喝一声,手中剑芒大盛,强横的气息陡然迸发,将他身上的衣袍都吹得炸裂作响。 可就当江天干准备去消灭眼前的六道鬼物的时候,那原本表情狰狞可怕的鬼物却是漏出一副害怕的神情。 没等江天干出手,六道鬼物嘴中发出求饶似的声音,随即朝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什么玩意?” 江天干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逃跑速度越来越快的虚幻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时,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些应该不是阴灵,只是一些连阴灵都不如的孤魂野鬼罢了,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只能吓唬吓唬普通百姓。” 剑一摇摇头,阴灵他是见过的,虽然实力并不强,但也不至于这么弱。 “他娘的,人呢?” 这个时候,等江天干再次定眼看去时,却发现,原本站在自己眼前的神尊道人,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神尊道人的确是个江湖骗子,追!” 话音刚落,院内只留下那些满地打滚的护卫,至于那所谓的帷帽三侠,也是消失不见。 夜色当空,在金林城外的古道上。 四道人影相互追逐。 “有完没完啊?” 神尊道人脚下生风,卖力的朝着前方飞去,丝毫没有一点上了年纪的模样。 剑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逃跑的人影,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断定,金林城在三年前所发生的怪异事件,都是由这个神尊道人一手策划的。 什么闹鬼,那些明明就是他自己圈养的孤魂,而那牲畜莫名的发狂,应该也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咻!” 听到身后有传来的破空之声,神尊道人头也没回的侧向一旁。 顿时,只见前方的一颗巨树,被他躲开的剑气轰的粉碎。 “这样下去也可不是办法啊,迟早要被追上的。” “算了,先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吧,大不了被毒打一顿。” 想到这里,神尊道人脚下的速度逐渐变慢,最后站在了原地。 “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追上来的江天干,上去对着神尊道人就是一脚。 “哎哟。” 神尊道人哀嚎一声,握着腰部倒在了地上。 “能不能轻点,毕竟我也这么大年纪了。” 江天干看着面前不断求饶的道人,粗气连连。 为了追这孙子,可把他累得不轻。 “年纪大?我看不见得吧。” 这个时候追上来的剑一冷笑一声,继而一手猛然探出,直接抓向道人那长长的胡须。 在道人一阵哀嚎之下,那长长的胡须竟是被剑一给生生的拽了下来。 “好啊你,装神弄鬼,原来连这身打扮都是假的。” 江天干一看,心中怒气升腾,自己刚才只踹了一脚,还没过瘾,就是怕把眼前的老头子一不小心就给踹死了。 这下好了,眼前的人,除了那满头的白发,活生生就是一个年轻人而已。 “哎哟,大侠饶命啊。” 江天干双拳如风,狠狠的打向地上求饶的人影,期间还时不时的踹上几脚。 “你是怎么发现他这打扮是假的?” 看着不断暴打神尊道人的江天干,澹台千兰上前一步,站在剑一身旁轻声问道。 剑一笑了笑,说道:“我天元宗实力高强的长老不少,但也经不住岁月的摧残,多多少少都会在脸上留下皱纹,可是你看他,肤色红润,皮肤紧绷细腻,哪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澹台千兰透过白纱,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尽管看不清他的面容,可在心中还是为其感叹。 “真是解气!” 停下手来的江天干不免觉得身上一阵酸痛。 神尊道人此时哪还有半点的仙风道骨? 只见他双手抱腿,浑身发抖的坐在原地,连那双眼中都是泛着惊恐之色,一言未发的看着活动着筋骨的江天干。 生怕他再多说一句,就会再次遭到这个蛮横少年的一顿毒打。 “胡子既然是假的,那么这满头的白发也是假的吧?给我摘下来!” 感觉自己身上的酸痛微微减弱时,江天干又是伸出了手掌,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是神尊道人头上的白发。 “不要!” 看到江天干要摘下自己的白发,神尊道人竟是双手抱头,挣扎的极其厉害。 这一下倒是让剑一皱了皱眉头。 自己去摘那白胡子的时候,神尊道人可都没有这般反应,为什么江天干想要摘他的假发,他反抗的这么厉害? 有古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天眼猞妖 金林城外。 “不要啊,不可以!” 神尊道人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假发,可这种做法却再次引来了江天干的一顿毒打。 此时,那模样狼狈的道人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眉心,瘫倒在地。 而江天干则是手握着一捧白色假发不断打量。 “我呸,果然都是假的。” 随手将手中的假发扔到一旁,江天干一脸不屑的看着躺在脚下的人影。 “剑一,你说我们要怎么处置这个人?” 听到这句话后,那躺在地上,双手捂住眉心的年轻人蜷缩着身子,就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没有了动静。 “算了吧,既然已经知道他是假的,又何必再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剑一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人影,心中有些不忍。 “过分?哪里过分啦?我们帷帽三侠再怎么过分,也没有他这种欺骗城中数十万居民的做法过分啊。” “你看看他,在城中又吃又喝,还都是不给钱的,怕是在这三年间都是如此。” “要我说啊,我们就把他扒个干净,然后挂在金林城门口,挂他个三天三夜。” 江天干越说越兴奋,还将那衣袖都是挽了起来,看这样子,还真的有种要去扒掉这位年轻人身上衣服的架势。 “别别别,我知道错了,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吗?” “再说了,这三年间,我也是帮助这城内居民做了不少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神尊道人面色惊恐,不住求饶。 剑一皱眉,轻声说道:“扒衣服,挂城门就算了,只要他向城内的人说明自己是个骗子就行了,让人看清他的真面目,至于城内居民要怎么去惩罚他,就与我们无关了。” 江天干一听,虽然心中有些不尽兴,但也没说什么。 而那神尊道人听到这话后,痛哭流涕,一把抱住剑一的大腿,哭道:“呜呜呜,果然不愧是自己人,谢谢你了。” “我去你的,谁跟你是自己人。” 看到这副模样,江天干气不打一处来,再次朝着痛哭的年轻人踹了一脚。 但因为这位年轻人抱的太紧的缘故,只是身子一歪,并没有倒下。 “哎,那是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澹台千兰,惊叫一声。 “不好!” 年轻人一听,才发觉自己的双手都用来抱住剑一的大腿了,随后迅速将双手撤回,再次捂住眉心。 这一系列动作,也是让剑一和江天干发现了端倪。 “松手!” 江天干再次蹲下身来,蛮横的将年轻人的双手拽向一边。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在这个年轻人的眉心处,有着一道裂缝。 “什么嘛,只是一条细纹啊?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江天干一脸无趣的松开了手中的年轻人,站向一旁。 听到这句话后,这位年轻人竟是松了一口气。 “不对,这不是什么细纹。” 剑一蹲下身来,仔细的盯着年轻人眉心处看去。 此时的场景有些怪异。 三道头戴帷帽的人影齐刷刷的蹲在地上,目不斜视的盯着眼前年轻人的脸庞,准确点来说,是盯着年轻人的眉心处。 但三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点什么。 于是,剑一缓缓抬起手指,轻轻的放了上去。 在剑一刚放上去的同时,如同受到电击一般,迅速撤了回来。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将手指放上去的时候,这厮眉心处的裂缝竟然在蠕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将手放在了一只紧闭的眼睛上,而在那眼睛内的眼珠子动来动去。 “你不是人!” 剑一猛然站起身来,大喝一声。 这一声厉喝直接让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二人跳向一旁,一脸谨慎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脑袋此时跟拨浪鼓一样,摇的厉害。 “你说什么呢?我不是人是什么?难道是妖啊?” 年轻人一副开玩笑的模样。 “不错,你就是妖!” 剑一手中黄芒一闪,一柄断剑出现在手中。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这眉心处的裂缝,应该是你的第三只眼睛吧?” 年轻人愣住了,随即喝道:“你有病吧?哪个人会有三只眼?” 剑一见他不承认,冷笑一声,说道:“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妖族之内有一个三眼族,族内的妖都是三只眼睛。” “而这三眼妖族的被人称为天眼猞妖,我说的可对?” 江天干这个时候来了兴趣,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说道:“什么天眼猞妖啊?那是什么妖?” 澹台千兰道:“简单来说,就是有三只眼的猫妖。” “噗。” 江天干弯腰大笑,指着面前发抖的年轻人,道:“你说他只猫妖?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 年轻人看着江天干那夸张的模样,怒喝一声:“麻烦你们尊重一下我的类别好吗?我是猞,不是猫!” “没什么区别。” 剑一手中断剑的黄芒闪烁不断。 “即是妖族,为何要混入我人族领土,你有何目的?” 澹台千兰的声音有些冰冷。 年轻人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已经被眼前的三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他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该不会这么远离红尘吧?在你们人族的世界里,我妖族也有不少,只是你们有可能都没发现而已。” “就好比。” 说到这里,年轻人指了一下剑一,尖声叫到:“好比他就是一只妖,可你们都不知道。” “放肆!” 澹台千兰手中白芒一闪,一柄银白色的长枪直指年轻人的咽喉。 “反正你们知道我是妖了,那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年轻人直接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了一样。 三人此时感觉有些难办了。 眼前的人虽然是妖,可也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顶多就坑蒙拐骗,可这也罪不至死啊。 “罢了,今日就放你一条生路,如果胆敢让我们听说你在日后为祸人间,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会找到你!” 剑一的话语如同跗骨之蛆,一个字一个字的爬进了年轻人的耳中。 闻言,江天干两人有些不解。 “剑一,他可是我们这次下山发现的第一只妖,就这么放过了?” 看向江天干两人,剑一深吸一口气,说道:“天眼猞妖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你看他在金林城的三年时间里,也并没有做出残害人族的事情,既然如此,那我们也绝不可滥杀无辜。” 两人细品着剑一的话,感觉他说的也有道理。 “也就是你这猫妖遇到了我这位菩萨心肠的兄弟,要是遇上其他修士,怕是早就把你砍了。” “我说了我不是猫,是猞!” 年轻人不服气的举着双手不断挥舞着。 可这时的三人早已并肩离去,连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年轻人。 望着消失在视野当中的背影,天眼猞妖站起身来,面色复杂的说道。 “既然你帮了我,那我也帮你做点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明眸大眼九万里 一路之上,江天干滔滔不绝。 又是大呼过瘾,又是不断的在剑一二人面前摆着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惹得剑一与澹台千兰二人无奈至极,不过历练的时间可是足足有一年呢。 在这一年内,身边有着这样一个活宝也是不错的吧。 待得三人回到客栈,剑一与江天干住在一个屋子,澹台千兰单独又开了一个房间。 剑一简单的洗漱过后,在江天干那无比自豪的吹嘘声中,缓缓入睡。 熟睡之中的剑一脸色有些不好看,仿佛是梦到了什么。 而这一切,江天干自然是看不到的,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响起了堪比雷音般的呼噜声。 ...... “滴答滴答。” 剑一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漆黑不见五指的空间当中。 而再次来到这里的剑一,明显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甚至说心中还有着一丝小小的期待。 “终于是再次出现了吗?” 自从上次剑一在做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梦境后,心中就一直念念不忘。 “滋滋滋。” 这个时候,剑一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脚步声。 闻声望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猞! 眼前的猞可简直要比一头牛都要大上好几倍,在那浑身黑毛之中,还掺杂着许些黄色的条纹,身后那条粗壮的尾巴,不断的在空中挥舞。 两只尖尖的耳朵高高竖起,如此巨大的猞剑一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凉气。 当他的目光落在这只猞的头顶时,全身汗毛如同炸裂,骤然竖了起来。 因为在这只猞的眉心处,有一条宛如刚被切割开来的血痕,并且在这血痕之内,还有着一只眼瞳,咕噜噜的乱转。 一颗眼珠子完全埋没在血痕中的鲜红血液之中,但又让人看的一清二楚。 “天眼猞妖?” 体型硕大的天眼猞妖没有回答剑一的问题,而是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天眼猞妖每走一步,在地面之上都会响起一阵尖锐的声音。 这种声音就像是尖尖的利爪,死死的抠住地面摩擦一样。 让人心中极其的不舒服。 “嘶!” 当天眼猞妖来到剑一的身前时,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道低沉的嘶鸣声。 而那两排锋利的牙齿也完全展现了出来。 “啪!” 剑一看着这副模样,忍不住一巴掌打了上去。 “你这只天眼猞妖,又来装神弄鬼?” 很明显,眼前的这只体型硕大的妖物,正是今晚被他们暴打的神尊道人,严格来说,应该是被江天干一人暴打。 原本还神气无比的天眼猞妖,此时在那双骇人的兽瞳中,竟是流漏出了一丝人性化的疼痛之色。 可没过多久,只见这只天眼猞妖,全身上下闪过阵阵黑芒,继而便化为一道人影。 而这道人影正是那个神尊道人。 只是现在的他,并没有戴上假发和长须。 天眼猞妖揉捏着脑袋,埋怨道:“你就不能轻点?” “这就是你第三只眼的用处吧?” 剑一抬头望向四周,这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不错,我们天眼猞妖一族,向来可以看到一个人或一只妖前半生所发生的事情。” 剑一愕然,疑问道:“前半生?那后半生呢?” 天眼猞妖撅了撅嘴,不满道:“你以为后半生是那么容易看到的啊?一个人这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在往后能够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数。” “也许我现在能够看清你以后的发展方向,可一旦你遇到了什么奇遇,或者在你身上发生了一件我没看到的事情,那么必定会影响之后的所有。” “我天眼猞妖一族,除了那年事已高的大长老可以看出一个人后半生的种种,其他人根本做不到,即便做到了,也会有些偏差。” 剑一脸色戏虐的笑了笑,“这下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天眼猞妖在妖族中为什么地位那么低了吧?” “明明长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天眼,可是却如此的鸡肋。” 天眼猞妖一听,顿时急了,“你懂什么?传闻在好几千年之前,我天眼猞妖一族不仅在妖族中地位尊贵,在你们人族,也是名声赫赫。” 说到这里,眼前的天眼猞妖明显漏出一丝落寞的神情。 “只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我天眼猞妖一族突然没落,唉。” 剑一皱了皱眉头,天眼猞妖所说的他还真不知道,也许它们天眼猞妖一族真的还有着什么其他本事,只是在悠长的岁月中,被这些后人所遗忘了吧。 “对了,你叫什么?” 看着并无恶意的天眼猞妖,剑一随口问了一句,自己总不能一直叫它天眼猞妖吧? “我啊?” 一听剑一要问自己的名字,这个天眼猞妖浑身一震,立马摆出一副仙人的模样。 “既然你诚心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我乃天眼猞妖一族千年来最有天赋的族长继承人,人送外号,明眸大眼九万里!” “九万里?这是你的名字?” 剑一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九万里点点头,说道:“不错,怎么样,这个名号是不是震撼到你了?”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一听这个,九万里瞬间来了精神,说道:“我听族内的一些老人说过,当年我娘产下我的时候,我便能自行开启天眼,天眼一开,一束粗壮无比的光芒巨柱直冲天际,遥上九万丈之高,所以我就被取下了这个名字。” 看着面前一脸振奋的九万里,剑一头顶黑线,眯着眼睛说道:“里与丈还是有些差距的吧?再说了,那你也应该叫九万丈啊。” 九万里尬笑一声,挠挠头,说道:“差距也不大啦。” “再说了,九万丈哪有九万里好听?” 剑一耸了耸肩,只当眼前的猞妖是在吹牛。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剑一的问话,九万里双眼微凝,严肃道:“当我被你的那个同伴暴打的时候,也只有你出面阻拦,所以我对你的印象还是极好的。” “并且我隐约发现你的身上或许有着一些秘密,而这些秘密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我就想让你自己看看,在你身上究竟隐藏了什么。” 只见此时剑一双眼放光,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猞妖还能有这种能力。 “那就快些开始吧。” 九万里看着有些急切的剑一,轻轻一笑,只见他举起自己的右手轻轻一挥。 与此同时,漆黑的空间有了一些变化。 仿若无数的碎片,自四面八方而来,缓缓凝聚在了一起。 而在这个时候,在剑一与九万里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看着这道身影,剑一心中有些激动,声音颤抖的说道。 “父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剑天成的想法 不错,此时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正是剑一的父亲,剑天成。 只是剑天成此时身在何地,他们两个看不出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九万里一脸疑惑。 “不对啊,这些记忆,应该不是你的吧?” 没有理会身边的话语,剑一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 剑天成手提一把猩红宝剑,只身悬于虚空之上。 在其身体表面,有着无形的凌厉劲风不断涌动。 剑天成眼中流光微转,只见他缓缓举起握着宝剑的右手。 刹那间,整片天地仿佛都变得有些躁动。 一股霸气绝伦的气息陡然迸发,瞬间笼罩方圆千里范围。 如此可怕的气势,倒是让剑一和九万里两人深吸了一口气。 这等存在,即便是剑一的师傅古楚,都有些不够看。 与此同时,在剑天成前方的位置,云海剧烈翻腾。 浓厚妖异的黑气瞬间犹如漫天蝗虫,气势汹汹的朝着剑天成的位置奔来。 “喝!” 剑天成嘴巴微张,所发出的声音宛如来自洪荒深处,荡气回肠。 在剑天成的周遭,突兀现出漫天剑气,随着剑一呼吸的频率,迸发出恐怖的锋芒。 剑天成手持宝剑,宛如剑仙下凡,周身剑意随心而动,一双无情的眼眸当中好似浩瀚星辰。 “哇,这也太帅了吧?” 九万里吃了一惊,不确定道:“他是你爹?” 剑一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自己父亲面前的那片黑色洪流当中,有着惊人的妖气。 剑天成嘴角微掀,这是一抹自信,强大无比的自信。 自信即是巅峰。 “嗡!” 剑天成手臂微微抖动,那把宝剑随即发出一道嘹亮的剑鸣之声。 无形的漫天剑气,挟带着雷霆之势,铺天盖地的朝着妖气冲天的黑云层掠去。 剑气所过之处,炸裂声不断,气势恢宏。 这一次的碰撞,可谓是摧古拉朽。 令人心惊胆战的妖云层,在剑气面前,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 只在数息之间,妖云层直接被刺穿,溃不成军。 画面一转,剑天成已是来到了一处山巅之上。 俯视着下方的芸芸众生,剑天成眉头紧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没过多久,又一道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来到剑天成的身边。 “天成兄。” “莫天兄。” 看到来人,剑天成眉宇间的那抹忧愁方才散去。 而这道白衣胜雪的年轻男子,正是当今天元宗宗主,叶莫天。 “真是没想到啊,天成兄竟以一己之力,震退整个妖族大军,这等道行,实在是让我自行惭愧。” “莫天兄弟哪里的话?你我二人修为不分上下,也就是那日你不在这大剑王朝,不然哪里有我出面的机会?”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的相互客气着。 “妖族大军已经撤退,可为何我在天成兄的脸上却看到了一丝凝重?” 叶莫天有所不明,虽然自己出现的时候,剑天成隐藏的很好,可还是让他发现了一丝端倪。 剑天成遥望着眼前的万里山河,叹息一声,说道:“莫天兄,想必你也感觉出来了,这次妖族只是一次试探而已。” 叶莫天向前走出一步,与剑天成并肩而站,说道:“的确,这次妖族大军来的快,去的也快,但仅仅只是一个试探,便已让我们与它们缠斗了数年之久。” “自从千年前,妖族入侵我中原领土,我辈修士奋起反击,虽然最后我人族取胜,可那等代价也太过于惨痛。” “大败之后的妖族销声匿迹,可如今,千年已过,它们竟是再次出现。” 剑天成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次只是个试探,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普通百姓怕是会遭受灭顶之灾啊。” 叶莫天转头盯着身边的挚友看了一会,神情微变,道:“天成兄,是否因为这几年死在你剑下的妖族太多了?为何我总感觉在你的身上,隐藏着煞气?” “虽然这些煞气现在看来有些微不足道,可如果日后一旦爆发,怕是会有大变啊!” 剑天成苦笑一声,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一句简单的话,直接让叶莫天心中对眼前的男子肃然起敬。 也许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可是清楚的很,在妖族试探的这几年间,眼前的男子用手中的宝剑不知斩杀了多少妖魔鬼怪。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是因为有了剑天成,中原之土方才能够保全。 可这些,修真界的那些修士知道的并不多,他们只知道有一个道行高深的修士,一直在四处阻拦妖族大军的进攻。 可每当他们赶到目的地时,妖族大军早就被杀了个精光,而那个修士的身影,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莫天兄,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妖族入侵,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叶莫天一听,来了兴趣,说道:“天成兄请讲。” 剑天成顿了顿,说道:“妖族沉浸千年的时间,此次想要卷土重来,那么必定是有十全的把握。” “而等到他们真的到来的那一天,我怕仅凭我们中原修士此时的状态很难与其抗衡,所以...我准备试一试,将我修真界的道佛功法融合在一起。” 闻言,叶莫天面色大惊,道:“天成兄,万万不可啊。” “先不说你能不能成功,单是这门第之见,就有些难办,况且,想要他们交出自家门派的功法,简直比入道还难。” 剑天成面漏苦涩,叶莫天所说他怎会不知。 但如果妖族真的卷土重来,那么就算是他,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将其击退。 所以眼下只有一种办法,那便是将修真界的门派功法一一收集过来,并且尝试着融汇在一起。 一旦这个大胆的想法成功,那么他必将会悟出世人认知以外的全新功法,更有可能踏入从未接触过的道境。 而这全新的功法与那道境,便是战胜妖族的关键。 “如果他们不交,那就打,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在交出功法和被灭门之间,他们没得选,只能交。” 听着挚友的话,叶莫天眉头微皱,因为此刻,他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剑天成有些变了。 变得有些极端。 “还有,莫天兄,你身为天元宗最有潜力的弟子,那么往后天元宗宗主之位必然非你莫属,所以我有件事情想要提醒你一下。” 叶莫天双手抱拳,说道:“天成兄请讲。” “六大修真门派领袖当中,那万天宫、幽冥府和祭血阁三派的功法,非佛非道,隐隐间有种魔族歹毒功法的感觉,所以如若往后你继承了天元宗宗主之位,务必要小心这三个门派。” 叶莫天郑重的点了点头。 剑天成再次笑道:“而我这个大胆的想法,就先拿他们三个门派开刀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暴打江天干 接下来,剑一与九万里两人看到的画面快速的转换着。 每一次的转换,都意味着剑天成挑战成功了一个修真门派。 而挑战成功,也就意味着剑天成手中的功法越来越多。 那些被剑天成上门挑战的门派,不仅败了,还亲手将门中的功法拱手相让,这让他们觉得很屈辱,但没办法,谁让剑天成道行太高。 期间也有宁死不屈的门派,不愿意交出自己门派内的无上功法,可这些都被剑天成所抹灭在修真界中。 既然你现在不配合我,那你迟早要被妖族的到来而虐杀,倒不如让我亲手送你一程。 第一个不同意的门派,被灭门,第二个不同意的,依旧被灭门。 剑天成狠辣的手段仿佛在一夜间,传遍整个中原。 因此,在那些门派被打败后,没有人敢不交出自己门内的无上功法。 细心的剑一也是发现,当自己父亲的名字传遍整个修真界的时候,在他那眉心处的煞气也是越来越明显。 “咔咔。” 待得两人亲眼目睹了剑天成掠夺各个门派功法的整个过程后,眼前的画面轰然破裂,化为一个个承载着记忆的碎片,消失在这漆黑的空间之内。 “怎么回事?怎么没了?” 剑一看着面前黑压压的虚空,一脸的急切。 今天他所见识到的,颠覆了父亲在自己心中的印象。 原本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被誉为修真界的挑战狂人,大肆的掠夺各个门派的功法秘籍,可没想到,父亲成为世人眼中这种存在是有原因的。 他不仅以一己之力,抵抗整个妖族大军,并且不顾世人的眼光,想要开辟出一条全新的修真之路,为的就是应对即将卷土重来的妖族。 这种做法,实为大义! 说来也是可笑,剑天成只身抵挡妖族入侵,却并没有被威名大震,倒是四处掠夺功法,成就了他挑战狂人的地位。 还有一点不得不让剑一佩服,早在这么久以前,自己的父亲竟然已经看穿了祭血阁、万天宫与幽冥府的不对劲。 可这时的剑一更想知道,在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眼前的场景却在此时消失了。 九万里看着着急的剑一,一脸思索之色,喃喃道:“不对啊,我的天眼只能让人看到埋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记忆啊,可这些明显就不是你的,那为什么我们能看到?” “既然不是你的,那这些记忆究竟是谁的?” 剑一可不管这些,他只想知道,在自己父亲扬名修真界后,是如何遇到自己的娘亲,又是如何创立了剑神门,更是因为什么原因,遭到灭门之灾。 剑一此时的心中很是疑惑,自己父亲道行如此高超,究竟是谁,能够有如此强横的实力,将剑神门从这修真界中抹除。 九万里盯着剑一走来走去,不断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你转够了没有啊?” 剑一微微皱眉,九万里的走动让他感到头晕。 “既然它显示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就证明以我的实力只能让你看到这么多了。” 九万里知道剑一心情不好,连其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今天晚上被江天干暴打了两顿,到现在身上还疼痛不已,他可不想在这里再遭受一顿毒打。 看着无奈耸肩的猞妖,剑一心有不甘。 “要不你再试试?” 说着,剑一还比划着刚才九万里挥手的动作。 九万里看着如此执着的剑一,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再试试吧,可是能不能成功,我不能保证。” 说罢,九万里脸色微正,双手之上泛起微弱的黑芒。 “嘿!” 九万里先是双手一挥,继而面色有些难看。 因为在他们面前依旧是漆黑的虚空,没有任何变化。 “不急,再试试。” 九万里尬笑一声,再次挥动了双手,此时在他手中的黑芒大盛。 “哈!” 九万里厉喝一声,双手上的黑芒剧烈的抖动着。 可是这片虚空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宛如一潭死水。 “你看吧,我就说了没用的。” 九万里收回双掌,瞥了瞥嘴角。 见此,剑一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举起了拳头。 “哎,生气归生气,但你可不要伤及无辜啊。” 看到剑一的样子,九万里急忙护住了脸部。 看着面前略显害怕的九万里,剑一不甘心的放下了举起的拳头。 “这才对嘛!你这一点可就比你那位蛮人同伴强得多。” 九万里欣慰的拍打着剑一的肩膀,以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看着他。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继续看下去?” 九万里耸耸肩,一副恕我无能为力的模样。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剑一也不好强人所难,至少九万里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成为挑战狂人的初衷。 就在这时,独自唉声叹气的剑一,突然觉得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道推了自己一把。 剑一骇然看去,只见九万里一脸嬉笑的盯着自己。 而自己的身体在倒下的瞬间,开始快速的向下方坠落,并且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望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少年,九万里此刻一改痞子之气,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剑一啊剑一,在你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只能靠你自己去探索了。” 说完,九万里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虚空,右手轻轻一挥。 就在这时,无数的星光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再次拼接成了完整的画面。 九万里盯着眼前画面的转变,脸色时而凝重,时而赞叹。 看到最后,在九万里的心中顿时对剑一的父亲佩服到了极点。 “不愧是当初修真界第一人,即便放眼我整个妖族,怕是都找不到这种存在。” “为了看到这些画面,即便是损失了我数十年的寿元,也是值得了。” 最后,随着九万里的叹息,这片空间再次恢复了宁静,而这道猞妖的身影,也是消失不见。 ...... “啊!” 躺在床上的剑一猛然惊醒,他身上的衣袍此时已经被满身冷汗紧紧黏在了身上。 坐在床上的剑一,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似到了现在,他还没从刚才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啪!”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恶臭的脚丫子直接放在了剑一的腹部。 而江天干的双手也是死死的抱着剑一。 “千兰,千兰,不要走啊!” 剑一听着耳边又哭又笑的声音,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他转头看过去时,竟然发现,那紧闭双眼做着美梦的江天干,在其睫毛处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感受着两只尚有余温的手掌不断抚摸着自己全身,剑一深吸一口气。 “你他娘的江天干,老子打死你!” 刚刚天亮的金林城,被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宁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门牙之仇 金林城外。 神尊道人,不,严格来说应该是九万里。 不过此时的九万里已经恢复为神尊道人那副打扮。 头戴白发,嘴上挂着缕缕长须。 九万里一脸笑意,右手撑拂尘,左手捋长须,可谓是仙气飘飘。 而在他的面前,有着三道人影。 剑一与江天干两人此时看起来有些滑稽。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鼻青脸肿。 剑一还好,倒是江天干,两腮肿的就像是嘴里含了两颗桃子。 “你们两个为何会是这副模样?” 一旁的澹台千兰柳眉微凝,她有些疑惑,明明昨晚三人分开的时候,眼前的两人还很正常,怎么只是睡了一觉,这两人就好像被暴打了一顿。 “嘶!” 江天干的小手刚碰到自己的帅脸,就从嘴中发出一声疼痛的呻.吟。 那一双被揍得红肿的双眼,更是眯成了一条缝,但依旧掩盖不住瞳内的恨意。 他也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明明就在睡觉,为什么剑一会突然对他动起手来,并且还那么的用力,就好像自己是他的仇人一样。 剑一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口语不清道:“没什么事,就是被狗咬了几下。” 江天干一听,有些不乐意了,按照剑一的话来讲,那只狗岂不是自己? “说的不错,还是只疯狗!” 江天干不遑多让的说了一句,只是这句话,比起剑一,更是让人听得不清楚。 “那是不是没咬够啊?要不要再咬一咬啊?” 剑一恶狠狠的转过头去,一脸凶狠的看着江天干。 闻言,江天干嘴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并且还很气愤的比划着自己的四肢。 但具体说了什么,周围的这几人还真的没听清。 只是不难看出,江天干此时很气愤,剑一也一样。 “行了行了,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分赃不均?所以你们二人大打出手?没事的大兄弟,我都懂。” 九万里捋着长须,一脸嬉笑的看着面前恶语相向的二人。 “闭嘴!信不信我打死你,汪汪汪!” 看着江天干那副恶犬的模样,九万里干咽了一口唾液,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别闹了。” 看不过去的澹台千兰这时站了出来,将脸贴脸的两人拉开。 “哼!” 剑一与江天干二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 “看这样子,三位大侠应该是要离开我这金林城吧?” 九万里脸色正常,但心中狂喜。 好家伙,这三个煞星赶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听你的意思,你还是要继续待在这里?” 剑一皱眉,看了看九万里。 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二人都是很有默契,并没有向澹台千兰与江天干说过一个字。 “当然,贫道在这金林城中受人爱戴,吃香喝辣,怎么会舍得离开?” 九万里一脸得意。 开玩笑,老子在这金林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离开?那不是吃饱了撑的了么? “你这是猫妖,可真是不要脸啊。” 江天干心中顿时来了怒气,双臂一张,直接朝着九万里扑了过去。 顿时间,在金林城外的古道上,响起了九万里那杀猪般的惨叫声。 这叫声可真的是惨,让人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这一次暴打九万里,可要比昨天晚上更加凶残。 什么猴子偷桃,黑虎掏心,奶抓手,这些下流的招式,在江天干手中可谓是炉火纯青。 此刻,无论是出城的,还是进城的,看到眼前打的凶狠的两个人都是绕而远之。 这可是两个大男人啊,还有一个竟然是威望极高的神尊道人。 但这两个人的打法可真不太像是男人,又是抓头发,又是用牙齿咬,竟然连指甲都是用上了,当真是两个狠人。 更是有着一些路人驻足观看时,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过多久,九万里就被江天干死死的压在身下。 “别别别,别打了,我错了,啊!” 这个时候,剑一都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被这么多路人观看,实在是太丢人了。 剑一上前,将厮打的两人分开。 “我打死你这个老骗子。” 被剑一抱入怀中的江天干,还不住的朝着九万里吐着口水。 而九万里则是双手撑着膝盖,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身上那件华丽的道袍在此时也是惨不忍睹,可谓是方才有多风光,此时就有多狼狈。 “我特么真是服了,用得着这么狠吗?” 九万里一脸的委屈,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瞬间就看到了掌心中那几道鲜红的血丝。 江天干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早上本就被剑一揍得鼻青脸肿的面容,现在更是肿的像个猪头。 “你们这两个人真的是...无可救药。” 澹台千兰见到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只得将那白色帷帽戴了起来。 最终的结果就是,九万里实在是受不了了,捂着一张老脸,狼狈的逃回了城内。 而江天干也被剑一越拽越远。 当金林城那高大的城墙消失在视野当中时,剑一才松开了酸痛的双臂。 “剑一,你拉我作甚?为何不让我继续揍他?” “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猞妖在两天不到的时间,被你揍了三顿,我都看不下去了。” 剑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说他,都被我们识破是个骗子了,更是一只妖,那他怎么还有脸装成神尊道人继续留在金林城啊?妖族的脸皮果然不一般。” 江天干红肿着脸,连说话都是有些漏风。 这让江天干面色一惊,赶忙将手指伸进嘴中,这一摸可不得了,自己的门牙不知在什么时候都被打掉了一颗。 “我干,我可是江天干啊,人称极书峰混世小魔王,没想到今天却栽到了一只猫妖的身上。” “行了行了,这只猞妖尽管是个骗子,但并没有坏心思,而且在这三年间,也的确为金林城百姓做了许多善事,眼下我们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要去哪里吧。” 看着江天干的猪头,还有那少了一颗牙的嘴巴,剑一强忍着笑意。 江天干心中那个气啊,但也没办法,难不成现在自己再回去揍他一顿? 明显不太现实。 但这颗门牙之仇,他是牢记在心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一路行侠 待得江天干逐渐冷静下来后,剑一三人方才围坐在一起商量起来。 “这次下山历练,师傅并未向我们规定路线,而我们这个位置在天元宗南方,依我看,我们只能顺南而行,走到哪里是哪里。” 剑一嘴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眼的目光滴溜溜的打量着江天干的猪头。 “哼,反正我是无所谓。” 说着,江天干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乾坤袋。 “哗啦啦。” 随着江天干的晃动,从乾坤袋中倒出了满地的纹银。 这一眼看去,至少要有五六百两银子。 “嘶,你这银子,哪里来的?” 剑一一脸的震惊。 至于澹台千兰,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而她自从与剑一两人下山之后,说话也是极少,这一点剑一与江天干也能理解。 毕竟人家在天元宗时,就被称为冰冷美人,那么即便是她一个月不跟自己说句话,也算正常的很。 “嘿嘿。” 江天干双眼放光,因嘴中漏风,含糊不清道:“当然是用昨晚从猫妖那里偷来的东西典当的。” 闻言,剑一只觉得一阵头痛,这种做法可是不太厚道,更是愧对天元宗弟子的头衔啊。 但好在这些东西都是猫妖骗来的,并非正义之财,否则就算是绑,剑一也要把江天干绑回金林城。 “接下来,你们两人的衣食住行,就交给我吧,包你们满意。” 炫富之后的江天干,大手一挥,那满地的纹银瞬间被收回了乾坤袋。 “从这里向南继续前行,千里之外,就会到达延阳城。” 透过白色的纱幔,澹台千兰轻吐一句。 “千里?我的天啊!还要不要人活了?” 江天干一拍脑门,尖叫一声。 其实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千里的路程,如果御剑,快则半日,慢则一日便能抵达。 可现在三人是下山历练的。 既然是历练,那就不能御剑,先说会不会对普通百姓造成恐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历练本来就是为了磨炼道心。 一步一个脚印,才会坚定道心,磨炼心智。 如果御剑而行,那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所以说,当江天干听到千里的距离时,顿感头痛。 即便他们三人没日没夜的奔跑,这一千里的距离,怕是也要跑上个二十几天。 “走!” 剑一可不管这些,既然有了下一个目标地点,那就没有必要坐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在江天干的哀嚎当中,三人踱步向前走去。 只是不知在何时,三人统一的戴上了帷帽。 二黑一白。 三顶帷帽,三道人影,就这样行走在古道之上。 途中,三人路过一个乡间客栈,竟然发现在这里有贩卖马匹。 这一下可让江天干喜笑颜开,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一锭十两纹银,甩给了掌柜,还豪气冲天的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但接下来却被告知,三匹马需要三锭十两纹银,这让江天干顿时急了。 一匹马要十两银子?这简直就是土匪强盗的作为。 可看着一脸贼笑的客栈老板,江天干有种力大无处发泄的感觉。 没办法,在这方圆百里内,只有这一家客栈,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这家客栈有恃无恐。 什么?你说我是黑店? 那你说是就是吧,嫌贵那你就继续走,下一家客栈可在百里之外,累不死你。 不过怀揣六百两银子的江天干,就像是一个暴发户,只是简单的抱怨了几句后,便在那客栈老板贪婪的目光中丢出去了三十两纹银。 就这样,三道头戴帷帽的人影骑马而行,一路尘土飞扬,衣袍鼓动,大有侠士风范。 在去往延阳城的途中,三人竟是发现,这千里之内,竟然有不少的土匪马贼占山为王。 对着山下的村子部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一发现,顿时让江天干来了精神。 打抱不平,护一方平安,这不正是侠士所该做的事情吗? 所以,在这千里之行的过程中,三人仗剑而行。 而每次做完行侠仗义之事后,江天干都会冷冷的对着那些浑身发抖的土匪马贼说上一句:“我们乃是帷帽三侠!” 更甚至,从江天干的手中,还会丢下一张画有三顶帷帽的图纸。 尽管在这张图纸上的三顶帷帽画的有些歪七八扭,不堪入目,但丝毫不影响江天干耍帅的心情。 斩杀土匪,抢夺不义之财,离开之前,留下一张帷帽图纸,可谓是让他过了一把侠瘾。 每当将那些土匪马贼头子怒斩刀下后,江天干便会以雷霆之势,席卷寨子内的各个角落,将所有的金银财宝洗劫一空,连一个铜板都不留下。 而这些被他拿走的金银财宝,都会在夜间,洒落在马贼山头附近的村子、小镇之内。 当然,他还不忘将自己画的极其蹩脚的帷帽图纸也顺便放在这些百姓家的门口。 “我们乃是帷帽三侠,行侠仗义,管尽天下不平之事。” 这些做法,剑一刚开始还是制止过的,可根本没有用。 江天干铁了心的要将帷帽三侠的名声彻底打响。 上天不负有心人。 在江天干这么尽心尽力的折腾之下,帷帽三侠的名声果真声名远播。 在这些凡人的传递中,神乎其神。 瞬间,在这千里之内,普通百姓无比期待,希望帷帽三侠能够光顾一下自己的村子,施舍给他们一些银两。 而那些还未被清缴的土匪马贼,则是天天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这传闻中的帷帽三侠不要发现自己。 只是这些,骑马疾行在古道上的三人还并不知晓。 依靠着马匹,在三人看到延阳城的城门时,已是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好耶!终于到了。” 延阳城外的古道上,头戴帷帽的江天干脚掌微动,身影如风一般,轻飘飘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极其连贯,可谓是帅气至极。 顿时引来了不少的路人目光。 各个惊呼一声:“好俊的功夫!” 在得三人统统下马之后,则是一拍马匹的屁股,将这三只马匹放归山林。 这一路上,三匹马出的力可不少,放它们离开,也算是又做了一件好事。 江天干站在延阳城门外,舒服的伸展着自己的懒腰,大笑一声。 “延阳城,帷帽三侠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古怪的城镇 单是看着延阳城的城门,三人便觉得眼前的这座城,可要比金林城大的多。 只是当三人进城之后,却是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此时仅仅只是黄昏,天边的夕阳还未完全落下,可是这么大的城,人气竟然还没有金林城热闹? 在金林城中,街道两边,乃至小巷之内,都会有着商贩的人影。 可在这座延阳城内,不仅看不到一个摆摊的身影,连所有的商铺,都是大门紧闭。 这一下搞得三人一头雾水。 “延阳城按理来说,算得上我大剑王朝中的一线城市了,为什么看起来却如此冷清?” 澹台千兰从小便生在皇城,对于王朝境内的大城市都有耳闻。 而脚下的这座延阳城,她也是听过一些。 “管他呢,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江天干无所谓的说了一句。 就这样,三人在这冷清至极的街道上踱步而行。 期间除了一些路过的商队与散人外,很少能够看到城内的本土居民。 当三人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家虚掩着大门的客栈。 “咯吱。” 三人推门而入。 这一推可不得了,原本以为没人的客栈,竟然在大堂内坐了十几道人影。 不过看这模样大多数都是客栈内的人。 突然闯进客栈的人影,直接将坐在客栈里的人吓了一跳。 一个身着华丽衣袍,碘着一个大肚皮的中年男人面色一变,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这一问,让剑一三人感到莫名其妙。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坏人。” 江天干直接来到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再说了,来你这客栈,除了打尖住店,还能干什么?” 剑一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十几道人影,这越看越奇怪。 从这些人的眼中,他能清晰的捕捉到害怕和紧张的神态。 就算剑一三人头戴帷帽,看不清面容,可也不至于将这些人吓成这个样子吧? 当这位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盯着剑一三人看了半天,发现在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恶意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大肚子男人朝着身后的一群人摆动了几下手掌,说道:“没事,他们不是那些宗门之人。” 说完,大肚子男人转头,说道:“三位客官,我是这家客栈的掌柜,刚才说话语气或许不好,还望三位见谅。” 说完,胖掌柜还对剑一三个人抱了抱拳。 “没事,你先帮我们三个找两间客房吧。” 江天干自顾自的将面前桌上的茶壶拿了起来,倒了一杯水,细细的品尝着。 胖掌柜面色有些为难,顿了顿,说道:“真是不巧,店内现在没有空置的房间。” “嗯?” 江天干疑问道:“怎么可能呢老板?我们刚进城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太多的人,按理来说,你这家客栈也不可能会出现客满的情况啊?” 趁着江天干与掌柜交谈的时间,剑一站在原地,四处打量起这家客栈。 没过多久,剑一便发现了一些端倪。 因为他发现,二楼不仅没有任何的动静,并且每一间房里都是黑漆漆的,如果说这家客栈人数爆满,那么即便没有什么声音,那每个屋内也应该都是有着灯光的。 “三位客官,本店真的是已经客满了,并且据我所知,我延阳城内的其他客栈、酒楼,都没有空房。” 剑一三人也不傻,胖老板的这话漏洞百出,隐约间还有着让他们赶快离开延阳城的意思。 “我说你...” 正当江天干站起身来,想要继续与胖老板议论的时候,一旁的剑一却是将其拦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 剑一拉着江天干走出了客栈,而一旁的澹台千兰也是再次看了一眼客栈中的人影后,紧跟而去。 出了客栈,剑一三人缓慢的朝着前方走去,当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后,方才停下了脚步。 “剑一,你拉我作甚?这个掌柜明明就是在忽悠我们。” 江天干一把甩开剑一的手掌,嘟噜一声。 “连你都发现他在欺骗我们了,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啊?” 尽管看不到剑一的面容,但江天干还是能感觉出来剑一是在笑话自己。 “行了,别吵了,不是他们这家客栈有问题,而是整个延阳城,都有问题。” 闻言,江天干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真的离开延阳城吧?现在可是要天黑了,如果离开了延阳城,那我们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呢。” “别说话,跟我来。” 剑一脚尖一点,率先跃向了房顶,宛如脚下生风,速度极快的朝着刚才那家客栈的位置跑去。 飞檐走壁这种东西对于他们修士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 只见三道人影猫手猫脚的站在客栈的屋檐之上。 当剑一来到一间房屋的窗户外时,先是趴在窗户上听了一会,随后轻手轻脚的将眼前的窗户推开。 而在他们面前的这间屋子,不仅没有点灯,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随后,三道人影分工明确,不停的换着方位,来到每一间的屋外,偷听,推窗。 没过多久,三人再次聚在一起。 “果然,这家客栈里别说客满了,在这二楼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见到。” 江天干一脸怒气,气哄哄的说完后,直接翻身一跃,跳进了面前的屋内。 与此同时,那在客栈内一楼的十几道人影,皆是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嘀咕着什么。 “好大的胆子啊你们,竟敢骗小爷我!” 突然出现的冷喝声,将那十几个人的胆子都要吓破了。 这些围坐在一起的人影,齐刷刷的抬起了双眼,当他们看到二楼那三个刚被赶走的人影时,面色一变。 “你...你们怎么在那里?” 胖掌柜站起身来,连说话都是有些结巴。 “你管我们怎么在这里?我就问你,为什么你要骗我们?” 胖掌柜一脸的为难之色,面色极其的挣扎,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最后胖掌柜仿佛是想通了,叹息了一口气,朝着上边的三道人影摆了摆手,说道:“三位壮士,请到下边来说。” “哼,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别怪小爷我把你这破店砸了。” 说完,江天干单手放在栏杆之上,纵身一跃,以一个优美的姿势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宗门之争 “壮士请坐。” 看到眼前的三人从二楼那么高的地方跳了下来,并且一点事情都没有,也是让胖掌柜心中知道,这三人有些功夫。 这个时候,围坐在一起的十几个人影都是站起身来,将位置让了出来。 剑一坐下后,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人影。 除了那个胖掌柜外,剩下的这十几个人,应该都是店里的小二、厨师。 一家客栈能养得起十几个伙计,可见这家客栈平日的生意有多么的火爆。 “说吧,究竟为什么要骗我们?” 江天干将眼前胖老板倒的茶水一饮而尽,一只脚肆无忌惮的放在桌子上。 “唉!” 客栈老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肥胖的身子坐在剑一三人的面前。 “三位壮士应该是第一次来我延阳城吧?” “你说这不是废话吗?要是再不说重点,可别怪我无情啊!” 说着,江天干还用脚掌在桌面上用力的踩了一下。 “好好好,我说。” 看着有些生气的人影,胖老板这才将延阳城的现状说了出来。 “其实我不让你们住在这里,是为了救你们啊。” 听到这句话,剑一三人不明所以,各个紧皱着眉头,但没有人去打断胖掌柜的话。 “既然三位是第一次来我延阳城,那想必对我延阳城还并不了解,我就先为你们讲解一下这延阳城。” “延阳城刚开始只是一个很小的城镇,并且周围还有着大量的马贼团,这些无恶不作的马贼,时不时的下山打劫一次,闹得人心惶惶。” 说到这里,胖掌柜眼冒凶光,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只不过他们下山,只劫财,有时还会强抢一些黄花大闺女上山,但就是不会伤害我们的性命。” 听到这里,江天干笑了笑,说道:“看来这些马贼还是有些头脑的,不杀人,只抢东西。” “那是自然,毕竟在这百里之内,也就延阳城一个城镇,如果人都被杀光了,那他们还怎么生存?” 胖掌柜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所以朝廷那边只派来过一次剿灭马贼的军队,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哎,那军队当时没有将这些马贼铲除?” 闻言,胖掌柜摇了摇头,道:“这些马贼太过于聪明,当朝廷派来的军队来到这里时,他们早就弃寨而逃了,所以让军队扑了空。” “意气风发的来,却没有看到马贼,这不禁让军队的人有些生气,但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又能有什么办法?当时城内的居民要求军队暂时驻扎在这里一段时日,可是被拒绝了。” “原本以为那些马贼被军队吓跑了,也就不会再回来了,可是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那些马贼就再次的占山为王。” “随着马贼的回来,我延阳城再次回到了水深火热的处境。” “正当延阳城的所有百姓感到无望,准备迁移的时候,却是发生了转机。” “我记得那是一个夜晚,下的雨那叫一个大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漆黑的夜空中出现了无数的光芒,数不清的仙人脚踏仙剑直奔马贼的寨子中去。” “一晚上的时间,在延阳城周围的大量马贼被屠杀殆尽。” 胖掌柜越说越激动,尤其是说到马贼被那些修士赶尽杀绝的时候,更是猛然站起身来,一双胖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之上。 如果这是在听书,怕是会从这个掌柜的嘴中蹦出一句:“说得好,该赏!” “将延阳城附近的马贼土匪杀个干净后,这些仙人还将寨子中的财物尽数拿出,分发给了我们。”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可把我们给高兴坏了,尽管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这些仙人我们奉为神灵,因为是他们将我们从水深火热的处境中解救了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在延阳城周围的山上,建立了一个宗门。” “宗门的名字就叫‘血炎刹’,他们还告诉我们,只要觉得自己有修真的天赋,就可以上山去宗门里进行考核,一旦考核过关,将会成为他们的宗内弟子,可修长生之道。” “可是没过多久,却是在血炎刹所处之地对面的山头上,再次出现了另外一个宗门,名为‘水月轩’,不过后来听说,创建这个水月轩宗门的人,是从血炎刹里边出来的。” “但这跟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在这里,就不会有马贼出现。” “而延阳城,能够晋升我大剑王朝的一线城市,可以说就是仰仗了血炎刹和水月轩两个宗门。”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才让朝廷大兴扩建我延阳城,也正是因为他们,才让许多人慕名而来。” “时间一久,延阳城就变得热闹起来,而这个时候,我也是长大成人,接手了自家的客栈,并且还将这家客栈做的越来越大。” “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来人,大多数来到我延阳城,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拜入血炎刹和水月轩这个仙家宗门。” 听到这里,剑一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很显然,这两个宗门应该属于新建势力,毕竟依照胖老板所说,他们建立的时间还不到百年。 不到百年的修真宗门,在这整个中原内实在是太多了。 而他们,也是自然没有听说过这两派。 “原本看着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可是这两处宗门却在前段时间起了摩擦,具体是为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只是那日,从水月轩中,派下来了一个人,他告诉我们,让我们在黄昏的时候,就回到家中,不要再出来,否则怕是会伤及无辜。” “当时我们还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们毕竟是仙人,仙人的话,我们哪能不听。”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见识到了仙人之间的战斗。” “漫天的仙人,飞来飞去,手中的仙剑更是绽放出神圣的色彩。” “这个时候,我们也是知道,水月轩与血炎刹真的开战了。” “可他们好像很有默契,只对出现在视野当中的人影动手,至于已经在黄昏时躲回屋内的,他们都视而不见,并且每一次战斗后,都是他们负责来清理那些尸首。”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赶你们走了吧?” 这个时候,胖老板的话也算是说完了。 而剑一三人也是知道,在这延阳城附近,竟然有宗门之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守夜 “你这可不是救我们啊,明显是要将我们推入险地。” 江天干冷哼一声。 在他们出现在延阳城内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可胖老板不仅不收留自己,还将他们赶出了客栈。 如果这个时候那两个宗门下山开战的话,怕是就会将他们三人牵连在内。 “不不不,我哪有这个胆子?” 胖老板一脸惶恐,急忙摆着手说道:“当时我给你们说了,现在延阳城内没有一家客栈或者酒楼有空房,如果你们听我的,直接出城,那肯定还是来得及的。” 看到胖老板这副害怕的样子,江天干没再说话,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口一说,竟会让他害怕成这个样子。 “那掌柜的,依你所说,只要黄昏之后,待在屋内的,都不会受到牵连,那你直接让我们住在这里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说谎话呢?” 剑一这个时候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江天干一拍大腿,顿时来了气,:“我说你这个胖子,可不厚道啊,怎么?是不是怕我们不给你钱啊。” 胖掌柜苦笑一声,说道:“谁会放着真金白银不去赚呢?只是这是我们延阳城内所有人商量出的决策。” “因为我们不敢保证,这两家仙门会在某一日发疯,万一真的将延阳城毁了,那岂不是牵连无辜?”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不想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因为这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那无论是对我们延阳城,还是对那两个宗门来讲都不会太好,毕竟这两个宗门当初帮了我们。” 看着一脸苦涩的掌柜,剑一微微点头,说道:“没想到你们延阳城内还都是性情中人。” “唉。” 掌柜不再说话,只是转头吩咐了一声,“石新啊,去为这三位客官安排一下房间。” “好嘞掌柜。” 这时,只见一个瘦弱的店小二走了出来。 店小二微微弯腰,说道:“三位请跟我来。” “哼。” 江天干冷哼一声,跟着前边的小二便上了楼。 看着上楼的三道人影,胖掌柜感觉很是无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没听自己的话,硬要待在这延阳城过夜的。 不过随他们去吧,反正看样子他们应该只会待一晚,等今晚一过,就让他们离开便是。 这个时候,胖掌柜也是遣散了站在周围的伙计。 等这个名叫石新的店小二将剑一三人的房间安排妥当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你们晚上可一定要记得,不要出门。” 看着店小二离开后,剑一三人来到一间屋内。 “你们说,这血炎刹和水月轩,为什么开战?” 江天干将头上的帷帽取了下来,放在一边。 “那谁知道呢,要不你现在出去等一会,等到他们两个宗门开战的时候,出面问一下?” 剑一玩笑道。 “哈哈,还是算了吧,区区两个小宗门而已,还不值得让小爷我出面。” 听着江天干有些没脸没皮的话,剑一耸耸肩。 这个时候,江天干将脸凑了过来,贼笑一声,说道:“不过在我看来啊,从这个水月轩从血炎刹中分离出来,再到现在的两门开战,肯定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剑一皱眉,单单是看着江天干这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就让他知道,能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唉。” 江天干故作神秘的叹息一声,随后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在屋内走来走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水月轩的创建者肯定是个女子,而血炎刹呢,肯定是个男人,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一些猫腻。” “去你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剑一就知道,从江天干嘴中说出来的,都不怎么靠谱。 “嘿,你还真别不信,这种因爱生恨的事情,小爷我可是见得多了。” 江天干看剑一不相信自己,也是有些不服气。 “算了,我们就这么等着吧,看看今天晚上,会不会真的像那个掌柜说的那样,两宗开战。” 此时,三人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先观察观察再说。 可是今天晚上的延阳城,却是无比的安静。 剑一三人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胖掌柜所说的仙门之争。 “不行了不行了,我可是要睡会了,你们想等就等吧,到时候叫我一声就好了。” 江天干打了个哈欠,整个身子直接扑到了床上,连鞋子都没有脱。 剑一走至窗前,打开窗户向外望去,此时已然来到了夜晚三更的时间,整个延阳城安静的可怕,除了月光洒落之外,更是看不到半点光亮。 “千兰师姐,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剑一看着单手托腮坐在桌旁的倩影,轻声问道。 闻言,澹台千兰轻点颔首,没有说话,直接出了房间。 这一夜,剑一一整晚都没有上床,并不是他不想,而是当他看着江天干一人以大字型,独占整个床榻的时候,真的是无从下脚,床上根本没有容纳自己的位置。 “唉,造孽啊!” 剑一苦笑一声,将屋内的几张椅子直接并在了一起,伴随着江天干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缓缓入睡。 “咯咯咯。” 也不知过了多久,嘹亮的鸡鸣声从窗户外传出。 而剑一也是在这个时候翻了个身,可是他却忘了,自己并非是在床上。 “咚!” 伴随着剑一的整个身子跌落在地,也是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 剑一一脸痛苦的站起身来,一会揉揉腰,一会捏捏肩。 在椅子上睡了一晚的他,即便是个修士,也是感觉到了浑身的酸痛。 “呼呼呼!” 震耳的呼噜声,从江天干的嘴中传出,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特码的让你睡!” 看着睡相香甜,还留着口水的江天干,再想想昨晚自己只能躺在椅子上睡觉,心中便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剑一整个身子犹如恶狼扑食,狠狠朝着床上的身影扑了过去。 “啊!” 与此同时,一道凄惨的叫声响彻于整个延阳城上空。 这一夜,延阳城很是安静,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而剑一,也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你的腰不好 当杀猪般的嚎叫结束时,剑一才打开了房门,一脸满足的笑容展现在脸上。 剑一站在门口,拍了拍手,顺便整理了一下衣衫。 “哎,何必呢?” 剑一笑着摇摇头,来到旁边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几下。 “千兰师姐,醒了吗?” “咯吱。” 还没等剑一敲上几下,澹台千兰的房门便自行打开。 澹台千兰依旧是头戴一顶白色帷帽,凹凸绝伦的身材在白色裙摆下一览无遗。 “大清早的哪里来的猪叫声?” 澹台千兰疑惑的问了一句。 与此同时,江天干一手捧着腰杆,一手揉捏着脸庞走了出来。 “你个天杀的剑一,还没完了不是?” 看到剑一站在走廊处,江天干一脸的愤怒。 “在金林城就被你莫名其妙的揍了一顿,在这延阳城又是这样,看我好欺负不是?” 说罢,江天干挥舞着拳头,嗷嗷的叫了两声,一步三晃的朝着剑一跑了过来。 可当江天干没跑几步,便看到了站在屋内的澹台千兰。 一瞬之间,江天干那全身的疼痛好似瞬间消失了。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连那张猪头都是再次的红润了几分。 “咳咳,千兰师妹,早啊。” 澹台千兰跨出房间,轻轻点头,道:“早。” “剑一啊,你过来,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江天干笑了笑,一把拦过剑一的肩膀,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看着面前勾肩搭背的二人,澹台千兰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眼前二人走路的姿势好像有些奇怪。 可至于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就当剑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时,却是听到楼梯处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继而一道身影如同一团肉球,直接从二楼的楼梯处,滚落下去。 “哎哟,我的老腰啊。” 江天干仰躺在一楼地面上,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腰部。 “天干,没事吧。” 这个时候,剑一急忙从楼梯上跳了下来,一脸心疼的伸手扶住了江天干。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说完,剑一看似好心的开始揉捏起江天干的腰肢,那揉捏的架势,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有些害怕。 好似揉捏的力道有些过重了吧? “哎哟哟,你看看这张猪脸,哦不,胖脸,怎么睡了一觉,越来越大了?” 江天干此时被剑一揉捏着,那面色显得更加痛苦,但还是咬着牙,狠狠的掐了一下剑一。 “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哈哈,不谢不谢,都是兄弟,说这话就显得太过于客气了。” 剑一见到江天干站了起来,直接向后跳去,与他保持着一些距离。 站于二楼走廊处的澹台千兰,将下方两人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因为有着帷帽的遮挡,并看不清她此时是什么表情。 澹台千兰单手放在栏杆之上,只见整个身子宛如优美的弧线,直接从二楼处飘了下来。 “千兰师妹,小心啊。” 江天干看到上方的白色影子,直接向前一扑,看这架势好似要去接住一样。 可天不遂愿,澹台千兰身子一扭,直接躲过了江天干的怀抱。 而江天干也因此摔了一个狗吃屎。 “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啊?” 再次摔倒在地的江天干,强撑着身上的酸痛站了起来。 “别闹了,说说昨晚的情况吧。” 澹台千兰四处看了一下,却并没有看到这家客栈的那位胖掌柜和伙计。 “什么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啊,昨晚你从我们房间里离开后,我就睡着了。” 说完,江天干转头向剑一看去,“剑一,你呢?昨晚不是让你守着吗?你看到什么了没?” 闻言,剑一双眼眯成一条线,暗想道,你昨晚睡的跟死猪一样,就算发生了什么,也吵不醒你吧?再说了,你昨晚什么时候告诉我让我守着了? “没有,昨天我守到四更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就睡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紧闭的客栈大门却被人从外边打开了。 “哎哟,三个客官,醒啦?” 胖掌柜从外边走了进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三位人影。 其中一人,剑一他们见过,那就是昨天带他们上楼的店小二,石新。 后来的两个看模样也是有些熟悉,估计在昨天也是见过,并且看这两人的身材,应该是大厨。 毕竟那厚实的体型在那里摆着呢。 等胖掌柜四人进来之后,剑一他们也是看到,在店小二与那两位厨师的手上,拿了不少的蔬菜和生肉,看这样子应该是一大早就出去买菜了。 石新朝着剑一三人微微鞠了一躬,便与那两位厨师跑向了客栈后方。 “我说掌柜啊,你昨天不是说什么延阳城最近不太平么?可为什么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因为江天干今天并没有佩戴帷帽,胖掌柜也是忍不住在他那张猪头脸上多看了几眼。 胖掌柜将整个客栈的大门完全打开后,蹑手蹑脚的来到剑一三人的身边,低声说道:“三位客官,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啊,毕竟仙人家的事情,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怎么清楚呢?” “不过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证明是好事啊,想必是两家宗门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吧。” 听到胖掌柜的话,剑一三人吃了一惊。 解决完了?我们还没看到呢,就这么完事了?有没有搞错? 可是剑一三个人也知道,就算是问眼前的胖掌柜,他估计也不知道。 “看样子,帷帽三侠又要扬名立万了。” 江天干含糊不清的嘟噜了一句。 胖掌柜明显没有听到江天干的话,只是朝着江天干那张嘴巴里看了许久后,方才离去。 可以看得出来,胖掌柜今天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至少比起昨天剑一他们第一次见到时要好很多。 “三个客官要不要出去转转?买些早餐吃?” 胖掌柜张罗着手中的工作。 “怎么?你这客栈不会连早餐都没有吧?” 江天干开玩笑的说道。 “当然不是了,只是昨日三位来的较晚,没有看到我延阳城的繁华,现在可是大好时机啊,不过如果三位想要在本店吃早餐的话,那费用可是另算的哦。” 说完,胖掌柜一脸掐媚的抬起头来,可这个时候,眼前哪里还有剑一三人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潜入血炎刹 剑一三人出了客栈,当他们看到街道上的场景时,方才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才像是一个大城市应该有的样子嘛。 车水马龙,商贩遍地,熟练的吆喝声,忙碌的人影,还有那孩童玩闹嬉笑的声音,充斥着延阳城的各个角落。 眼前热闹无比的街道,与昨天剑一三人来到这里时完全是两个模样。 要不是因为昨日掌柜的与他们说清了原委,他们还会以为睡了一觉就换了个地方呢。 江天干看着如此热闹的早市,变得兴奋起来。 不顾剑一的阻拦,江天干一马当先,宛如一个土匪,扫荡着街道上的各个小摊,只不过这个土匪还知道给小贩银两。 “呜呜呜,好吃,剑一,给,千兰师妹,给。” 没过一会,消失不见的江天干出现在了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的面前,只是与消失之前不同的是。 此时的江天干嘴中塞得满满的,而怀中抱的也全是吃食。 什么油条烧饼大包子,什么糖糕酸菜臭豆腐,应有尽有。 甚至还拿着别人的饭碗,碗中装着黑乎乎的液体,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剑一也不客气,直接从江天干的怀中拿了一个大包子还有一个烧饼,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澹台千兰则是拿了一根油条,其他的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天干啊,其实我发现,你人还是挺好的。” 剑一看着手中的包子,略有感叹。 这一路来,尽管江天干拿了不少的“不义之财”,可最起码都是为了填饱三人的肚子,又是买饭,又是找落脚的地方,这些东西可都是江天干一个人做的。 勤劳蜜蜂江天干。 “还行,听你这话,至少让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白眼狼,给,吃。” 江天干嘴中塞得满满当当,可他好像一点也不知道,一边吃,一边塞。 吃到最后,江天干才将手中端了许久的饭碗送入了口中,在剑一与澹台千兰那吃惊的目光当中,将那一整碗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黑芝麻糊,爽!” 江天干豪爽的用手抹了两下嘴巴。 看着完全不拘小节的江天干,剑一忍不住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行了,接下来我们说一下正事吧。” 江天干将手中的饭碗随手放在了身边小摊的桌子上。 “什么正事?” 剑一二人一听,急忙凑到了江天干的面前。 “刚才我去买早饭的时候,跟这些小贩又打听了一下延阳城的情况。” “他们所说的与那胖掌柜昨日告诉我们差不了多少,这就证明那胖掌柜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欺骗我们。” “还有啊,那个水月轩和血炎刹的位置我也打探出来了。” “血炎刹呢,在延阳城外东面的山峰上,而水月轩,则是在血炎刹的对面,也是延阳城外西面的山峰上。” “昨天晚上没有动静,这让这些小贩心中也很奇怪,但更多的还是高兴,毕竟谁不想整日提醒吊胆的生活。” 剑一将手中的最后一口包子吞掉,呜咽道:“那现在你有什么计划?” 只见江天干猥琐一笑,说道:“能有什么计划?当然是让延阳城也知道我们帷帽三侠的名声咯。” 熙熙攘攘的早市,人来人往的街道,这无一不是在向外人诉说着延阳城的繁华盛况。 很快的,三个打扮怪异的人影出现在了延阳城内的视野当中。 说他们打扮怪异其实有些过了,只见这三人身着统一的白色长袍,唯独头上的帷帽,是两黑一白。 尤其是当众人的视野落在那道头戴白色帷帽的倩影身上时,都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剑一三人并肩而行,尽管手中无物,可还是让街道上的人影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这三个人是哪里来的?以前没见过啊。” “说那屁话,我延阳城是何等存在?每天进城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能全部认识?” “哎,你看他们三个人直接向城外走去了。” “咦,看他们三个头上戴的帷帽,倒是让我想起了最近名声大振的一个组合,叫什么来着?” “帷帽三侠!” “......” 看着打扮怪异的剑一三人,城镇内的居民低声议论着,并且还时不时对其指手画脚。 剑一三人来到延阳城外,站住了身影,目光不断的在东西两个方位扫视着。 “你先挑吧。” 江天干摊着手耸了下肩膀。 “血炎刹。” 剑一单手举起,指了一下东侧的山峰,淡然说道。 这个时候两人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澹台千兰,想看她要去哪一个宗门内打探情况。 澹台千兰顿了顿,纤手举起,“血炎刹。” “靠!” 闻言,江天干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但没办法,这个时候他总不能强求澹台千兰改变想法吧? 只恨刚才自己选择了水月轩所在的山峰。 作出决定后,剑一与江天干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看着江天干灵活的钻进西侧的山峰,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才朝着东侧走去。 只见这两道人影越走越快,恍如脚下生风,最后竟是只留下两道残影。 没过多久,剑一两人便来到了半山腰处,与此同时,他们也是放慢了脚步。 因为他们能够感觉的出来,在前方的位置,有着不少的隐藏气息,看这模样应该是血炎刹的暗哨。 其实在这个时候,剑一的心中对于血炎刹并没有什么敌意。 单是从他们将延阳城从水深火热当中救出,并且还把马贼寨子里的金银财宝尽数拿出分给城内居民,就表明了这创建血炎刹之人并非恶人。 他们来此打探,仅仅是因为心中的好奇心。 对于前方的暗哨,剑一两人虽然并未放在心上,可还是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每一个气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过多久,剑一两人的身影便来到了山巅之处。 而在这里,他们也是见到了那所谓的血炎刹的建筑。 一个小小的宗门,创建时间不到百年,那其建筑的模样自然不如他们的天元宗。 在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血炎刹建筑周围后,剑一两人才慢慢的朝着血炎刹内部潜伏。 只是随着剑一两人的潜入成功,却是感觉出了这血炎刹的不对劲。 因为他们躲在暗处,看到那些巡逻的血炎刹弟子时,心中微微一震。 这些所谓的血炎刹弟子,各个脸上都戴着一张铜色的鬼脸面具,透过那张鬼脸面具,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人的目光有些呆滞,就好像是一个个傀儡。 并且在每个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有种魔性。 “血炎刹,有古怪。”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血炎刹的地牢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动作迅速,不断的穿梭在血炎刹内的各个角落。 没过多久,在他们二人的心中,对于血炎刹的布置也是了解了一个大概。 只是让他们很奇怪的,即便他们在血炎刹内转了几遍,除了那些机械的弟子外,根本没有看到一个血炎刹内的长老,更别提那个宗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剑一心中不明,难道说在这血炎刹的哪个房间里,有暗道? 可血炎刹内的大人物,闲着没事在大白天里躲藏在暗道里做什么? 昨晚没有与水月轩打杀的动静,今天更是连一个有头有脸的管事都没有见到。 不过就在剑一暗自猜测的时候,却是看到两个血炎刹弟子,手提着餐盒,朝着一个较为阔气的屋内走去。 剑一与澹台千兰对视了一眼,相继点了点头,随后便跟了上去。 “果然!” 眼看这两位弟子进入了房间,剑一也是从窗户处向内看去。 只见这两个弟子进入房间后,在一个书架之上,双手轻轻的扭动了一本书籍,与此同时,那个放满了书籍的书架,朝着两边缓缓移动。 说时迟,那时快,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宛如两道鬼影,直接闪进了屋内,从背后将这两人打昏了过去。 按照剑一的想法,澹台千兰两人可以换上这两位弟子的衣服,然后从这暗道之内偷偷溜进去,看看里边究竟隐藏着什么。 可这个时候剑一却有些为难,如果此时与自己一起的是江天干,那么便没有什么顾忌,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跟自己在一起的是澹台千兰。 自己可以将衣服换下,可澹台千兰怎么办?难道当着他的面脱衣服? 剑一猛然摇了摇头,将这丝邪恶的想法甩出了脑袋。 “千兰师姐,要不我一个人进去?” 剑一试探的问了一句。 因为澹台千兰头戴帷帽,所以他并不知道此时的澹台千兰双腮已经泛起了一抹晕红。 毕竟澹台千兰也不笨,此时的她也能想到剑一心中的想法。 “不用,你转过头去便好。” 澹台千兰摇了摇头。 闻言,剑一深吸一口气,将倒在地上的两位弟子身上的衣服尽数扒了下来。 挑选了一件较小的衣袍交给澹台千兰后,剑一便自顾自的当着澹台千兰的面换起了衣服。 本来看着手中血炎刹弟子的服饰,澹台千兰就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可当她看到,剑一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开始脱衣服时,更是瞬间红透了整张俏脸。 还好有帷帽遮挡,这才避免了尴尬的处境。 “你...转过去呀!” 正在低头换衣服的剑一听到这道娇嗔的声音时,才回过神来。 “哦哦。” 剑一连连点头,直接转了过去,背对着澹台千兰。 见此,澹台千兰方才松了口气,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俏脸上的红晕已经扩散在了那双耳垂之上。 只见澹台千兰缓缓的将腰处的衣带解开,当整件衣袍褪去的时候,那堪称极品的完美身材完全展露了出来。 圆润富有弹性的峰峦,笔直又修长的大腿,更是让人血脉喷涨。 可这一副让人看上一眼就舍不得闭眼的画面,剑一却是见不到了,因为此刻的他依旧在低着头换着那件难穿的衣袍。 “呼,这血炎刹的衣服穿起来真是有些不方便,不过还好,也就穿这一会。” 换好衣服的剑一,满意的打量着全身上下,当他感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正准备转过去身去。 “别...我还没换好呢。” 身后传来一道慌张的声音,这才让剑一意识到,澹台千兰还在自己的身后。 没办法,剑一只得静静的等待着,站的笔直的身体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身后的那位女子。 当澹台千兰换好衣服时,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少年,竟是在心中有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这道背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魁梧,严格来说,应是属于削瘦的那种,可不知为何,就是这道削瘦的背影,却让她的心中有了一丝安全感。 难道说就是因为他那绷得紧紧的身影?还是那双无处安放,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双手? 澹台千兰也说不上来,自从那日眼前的少年为自己挡下那枚匕首的时候,在她的心中,好似已经将少年的身影完全烙印了下来。 “我换好了,你转过来吧。” 调整了一下呼吸,澹台千兰淡然说道。 这个时候,剑一方才敢转过身去。 此时的澹台千兰,已经将那顶白色帷帽收回了乾坤袋内,并且那一头青丝也是挽了起来。 这让剑一觉得,眼前的少女有些飒爽。 “行了,我们进去吧。” 剑一将那弟子脸上的铜色鬼脸面具摘了下来,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澹台千兰也学着剑一的模样,戴上了鬼脸面具,随后便跟着剑一的步伐,走进了眼前的通道之内。 在深邃的小道中,两侧的墙壁上都是有挂着一盏盏油灯。 每过一段距离,都是会有着盏盏油灯为其指明前进的道路。 也不知道两人走了多久,终是在前方,狭窄的小道变得宽敞起来。 再次走了片刻,剑一便看到有四道人影站在前方,守护着身后的道路。 “今天你们来的有些晚了。” 当剑一两人走到这四道人影的身前时,其中一位戴着鬼脸面具的人抱怨了一句。 剑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行了,进去吧,下次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小心我向大长老告你们一状。” 听到这句话,剑一与澹台千兰都是松了一口气。 继而两人朝着眼前的四道人影微微鞠了一躬后,径直穿了过去。 当澹台千兰从这四人的身边走过去时,这四人却是将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番,但都没有人说话。 “哎,你说这小子身上为什么会那么香啊?跟个娘们一样。” “你管他呢?也许人家刚快活过,沾染了一点女子香味而已。” “也是,说到快活,我都有些忍不住了,那些水月轩的小娘们可都是各个水灵,最近被我们血炎刹的兄弟摧残的也够惨。” “哈哈,别说了,你越说我越来劲。” 掺杂些淫邪的笑声,肆无忌惮的在这暗道之内回响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不一样的面具 当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再次朝着前方走了一段距离后,藏在那张鬼脸面具后的面色变了一下。 因为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硕大的地牢。 地牢之内关押着数不清的人影,并且这些人影毫无例外的都是修士,更让剑一心中感到震惊的是,这些修士,全部都是女子,无一例外! “这些人,难不成是那水月轩的弟子?” 剑一前进的脚步变慢了一些,每经过一个牢笼,他都会不自觉的朝里边多看两眼。 这牢笼内的女修士,有些面色颓废,有些暗含愤怒,还有一些竟是趴在其他人怀中低声哭泣着。 而这个时候,血炎刹内的弟子也是变多了起来。 他们三五成堆的聚在一起,有的像是在当值,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着两位手持法器的弟子守在牢笼口处,而有些则是聚在一起高声吆喝着。 站在剑一的角度来看,那些吆喝着的弟子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玩骰子。 “看样子,不是昨晚延阳城附近没有动静,而是水月轩,怕是已经战败了。” 剑一皱着眉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关押修士的牢笼,并且在这里,还给他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是在一些小宗门里修炼,如果他这个小宗门正好被人入侵,并且他们宗门大败的话,他自己是不是会像眼前这些女修士一样,被关押在这里。 可就当剑一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是在他面前,出现了两条岔路。 一条朝东,一条朝西。 并且在这东西两条岔路前,各自站着一位血炎刹弟子。 这下剑一有些为难了,脚下的速度变得更慢。 他们两个来送餐盒,如果在这里跑错了方向,那么就很有可能被人怀疑,如果被拆穿了,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就在这时,那位把守着东边岔路的弟子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大长老已经等急了,如果你们不怕死,就慢慢走。” 剑一看着那位说话的弟子,心中只好赌一把。 剑一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朝着东边的那条岔路走去。 当剑一走到这位弟子身边时,还被他狠狠地踹了一脚。 “快滚过去,磨磨唧唧的,找死啊?” 剑一没敢说话,只得朝着后边的澹台千兰摆了摆手。 澹台千兰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而澹台千兰也是不出意外的被踢了一脚屁股。 堂堂天元宗第一美女,更是大剑王朝唯一的掌上明珠,何时被人这般对待过? 就当她准备发怒的时候,却是看到了还在前边等着自己的剑一,最后澹台千兰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咬着嘴唇,一言未发的走了过去。 “哈哈,这个小伙子,屁股还挺软。” 听着身后淫邪的嘲笑声,澹台千兰心中打定了主意,等一会,自己一定要将他一枪插死! 对,就是一枪插死! 不带拐弯的那种插。 随着剑一两人的前进,发现越往里边走,这里关押的修士越少,走到最后,偌大的地牢,再也看不到一个被关押的弟子。 只是在这里守护的血炎刹弟子,脸上带的面具不再是铜色,而是银白色。 这样看起来,这所谓的鬼脸面具,在这血炎刹中,还有着等级之分。 就在这时,剑一看到,在前方百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口,他有一种预感,在这眼前的洞穴内,那个所谓的血炎刹大长老,绝对在里边。 没有正眼去看把守在两侧的银脸面具弟子,剑一双手提着饭盒,脚步平稳。 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随着距离越来越短,剑一的呼吸声也越发的轻缓,因为他知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慢着!” 就当剑一即将踏入洞穴的那一刹那,在门口把守的两位弟子中的一位突然伸出手掌,将他们拦了下来。 可这位弟子并没有理会剑一,而是朝着澹台千兰摆了摆手。 “你,过来!” 此时,剑一心中一紧,难道说刚才千兰师姐漏出了什么破绽? 想到这里,剑一体内的灵力蓄势待发,如果千兰师姐真的被发现了,那么他将会在第一时间,将面前的两个弟子直接将其击杀,他有这个自信! 澹台千兰缓缓走到这个银脸面具弟子的身前。 此时,这个银脸面具的弟子朝着澹台千兰凑了凑,鼻尖微微耸动,仿若是嗅出了什么味道。 “你...” 正道这个银脸面具弟子准备说话的时候,剑一却是站了出来,挡在澹台千兰的身前,笑道:“师兄,这位师弟刚来这里,所以有些规矩不太懂,还希望师兄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说完,剑一悄悄的将一个东西塞进了银脸面具弟子的怀中。 脸戴银色面具的这位弟子,本想教训一下插话的剑一,可当他看到怀中东西的时候,却是停顿了几下。 因为他看到,一颗散发着淡淡灵力的石头,正泛着微弱的青芒。 “灵石!” 这位银脸面具弟子吃了一惊,随后快速的将这枚灵石装了起来。 要知道,在他们这个血炎刹中,一般弟子想要一颗灵石都是极其的困难,尽管他是宗内的核心弟子,可灵石半年才会给他发上一颗。 而眼下,自己却被贿赂了一颗灵石,这怎能不让他吃惊。 “这难道是你亲戚?” 银脸面具的弟子语气好了不少,轻声问了一句。 剑一点点头,说道:“是的,如果我这位亲戚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希望师兄不要责罚。” 剑一的话让这位银脸面具弟子心中极其的舒畅。 “哈哈,兄弟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宗门的兄弟,我又不是宗内的长老,怎么会去责罚他呢?” 银脸面具弟子哈哈一笑,随后低声说道:“只是你要告诉你这位亲戚,每次爽完之后,记得洗澡,不然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香味,这让谁能受得了?” 闻言,剑一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师兄说的是。” “行了,进去吧,大长老正在里边等着呢。” 银脸面具弟子豪爽的摆了一下手,示意剑一两人进去。 只是他不曾发觉,在这张铜色面具背后的那张脸上,有着一丝无比的怒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餐盒内的东西 爽?怎么爽? 听到眼前血炎刹弟子的话后,剑一自然是联想到了刚进入暗道时,发现的那些女修士。 没想到这堂堂血炎刹,竟然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这如何不让剑一心中感到愤怒。 但他只能强忍着,他倒想看看,这血炎刹中的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纵容宗内弟子这般胡作非为。 当剑一与澹台千兰进入洞穴后,眼前瞬间变得敞亮起来。 偌大的洞穴内,有着无数的火把和油灯,悬挂在洞内四面的墙壁上。 而在这洞穴的最前方处,有着两个巨大的十字木桩。 此刻,在十字木桩之上,有着两个人影浑身是血的被绑在上边。 剑一定眼望去,这两个人影,一位是中年妇人,另一位则是一个年轻女子。 但毫无疑问的是,此刻两人身上的气息都是无比的虚弱。 还有着一道人影背对着剑一的方向。 “混账!” 感受着走进洞穴的剑一两人。 这个背对着剑一的人影怒喝一声。 仅仅只是一声怒喝,竟是让剑一觉得刹那间心神恍惚,头晕目眩! 造化境! 剑一此时心中慌了,他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血炎刹中,竟然还有着一个造化境修士。 要知道,血炎刹只是一个创建未到百年的宗门,造化境的修士,怎么可能会瞧得上这种存在? 在剑一看来,血炎刹这种宗门,即便是实力最强的宗主,顶天了也只可能是个入定境修士。 可眼下,却是出现了一个造化境,这直接打扰了他的计划。 “还不赶快将那东西放在桌上,站在那里干什么?” 这道背影再次厉喝一声。 剑一这才赶忙上前,将手中的餐盒放在洞穴中央的桌子上,随后再将餐盒打开。 可这个时候,剑一再一次的震惊了。 那所谓餐盒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饭菜,而是毒虫! 怪不得刚才在那房间内,自己拿起饭盒的时候,只觉得手中盒子内有着一些轻微的响声。 这些毒虫有蜈蚣、蟾蜍,甚至还有着他说不出名字的虫子,看起来甚是恶心。 正在一旁的澹台千兰准备打开餐盒的时候,剑一直接是将她推向了一旁。 “笨手笨脚,让我来。” 剑一这种做法,只是不想让澹台千兰看到餐盒里的东西。 果不其然,当剑一将澹台千兰的这两个餐盒打开的时候,里边无一例外的也是毒虫。 被推开的澹台千兰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剑一会这么对待自己。 可当她穿过剑一的身子,看到餐盒里的毒虫时,顿时感觉胃里宛如翻江倒海。 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 一双美瞳落在眼前少年的身上,心中甚是感动。 “水念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说出那件东西的下落吗?” 东西?什么东西? 剑一听着耳边的话语,双脚不自觉的朝着一旁移动了一些距离。 这个时候,剑一也是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原先背对着他们的人影,脸上戴的是一张金色的面具。 “呵呵。” 这时,那个被绑在十字木桩上的妇人冷笑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彭川老贼,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当初我与游大哥真是瞎了眼,竟然救了一条狗!并且还把这只狗推上了血炎刹的大长老之位。” “哈哈!” 彭川狂笑一声,道:“只可惜你的游凉大哥,比你早去一步,不然我把你们一家三口绑在一起,也能让你们做个伴。” 剑一此时也是知道,眼前戴着金色鬼脸面具的老头,就是血炎刹的大老张,彭川。 可听这位妇人的意思,这位彭川大长老曾经被他们救过一命。 “呸,无耻!” 这个时候,那位年轻女子朝着彭川大长老吐了一下口水。 “我爹爹才没有那么容易死呢,他早晚都会回来救我和娘亲的,到时候我一定要让爹爹杀了你这个白眼狼!” 年轻女子怒气冲天。 “哟哟,难道这就是干孙女对爷爷说话的态度?” 彭川大长老并没有生气,反而调笑起来。 “无耻,你不配当我的干爷爷!” 这一下倒是把剑一搞蒙了,面前三人的话,直接让他了解到,刚才所说的游凉,与眼前的妇人水念烟应是一对道侣,而这位年轻女子便是他们的女儿。 并且游凉夫妇还让自己的女儿认了这个彭川大长老当干爷爷。 这么看来,在之前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极好的。 “游依心,如果你再敢用这种语气跟你干爷爷我说话,就别怪我不念我们之间的情分了。” “自从前天夜里那场大战中,将你们二人抓了过来,想必你们也是知道了你们水月轩的女弟子受到了怎样的对待吧?” 说到这里,彭川大长老狞笑一声。 “难不成游依心你也想跟你那些同门女弟子受到一样的待遇?要知道,我这血炎刹中的弟子,可都是各个如狼似虎,他们可是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啊。” 此话一出,直接是让那位年轻女子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游依心在这两天中,即便没有看到水月轩的那些师姐师妹们是如何被蹂躏的,但是听到那凄惨的呻.吟声时,还是让她感到极其的害怕。 看到闭上嘴巴不再说话的游依心,彭川大长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才乖嘛,从小我就告诉过你,女孩子要温柔一点,不然可是不讨人喜欢的哟,哈哈。” 彭川大长老阴腔怪调的笑了笑。 随后转头再次看向那位中年妇人,说道:“水念烟,今天你必须将那件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女儿是如何被我血炎刹的血性弟子蹂躏的。” 原本还一脸认命表情的水念烟此时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怒喝一声:“畜生!你敢!” “哈哈,我有何不敢?” “你们是救了我一命不错,难道你们就没有私心吗?” “当时你们被仇人追杀,随后遇到了身受重伤的我,还不是看我道行比你们强大,所以为了活命,才想赌一把,将我救下?” “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高尚,你们的那点花花肠子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水念烟一听,脸上掀起一抹嘲讽。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当初游大哥将你救下,还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把你推上了血炎刹大长老之位,可没想到,你竟然见宝起异,竟是在背后暗算了游大哥,还将血炎刹抢夺了过来,这种做法简直就是禽兽!” “不过还好游大哥有先见之明,直接让我带领大部分的弟子逃了出去,这才让我们免遭你的毒手!” 这一下,剑一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水月轩与血炎刹之间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丧尽天良的做法 可剑一不明白的是,既然水念烟逃跑了,又为何要回来,并且还在血炎刹对面的山头建立了水月轩。 不明所以的他,只能静静的聆听着,看看是否能在彭川大长老与水念烟的谈话中找到答案。 “不过你也算的上是聪明,知道自己逃到哪里都会被我找到,索性就在我的对面建立了一个什么水月轩,这也省下了我很大的功夫。” 彭川大长老仿佛丝毫没有觉得水念烟是在唾骂自己,竟然笑的更加厉害了。 “哼,我与游大哥同生共死数十年,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血炎刹是游大哥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来的,我身为他的妻子,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种畜生败坏血炎刹的名声。” “哈哈,这就是你在我山头对面建立水月轩的原因?”彭川大长老桀桀一笑,“行了,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再问你一遍。” “那个东西,你究竟是交还是不交?” “呸!” 水念烟吐出一口血水,一脸坚决的说道:“即便是我娘俩今天死在这里,我也绝不会将那件东西拿出来!” “好!好!好!” 彭川大长老怒极反笑,不断的拍打着手掌。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罢,彭川大长老的面容变得狰狞无比,随后只见他拍了拍双手。 顿时之间,从洞穴外,走进来了五位脸戴银色鬼脸面具的弟子。 这个时候的彭川,好像并未注意到,剑一与澹台千兰这两个送餐盒的弟子还在洞穴之内。 彭川大长老透过那张金色鬼脸面具,发出一声狞笑。 “水念烟,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彭川大长老朝着身后摆了摆手,说道:“我的干孙女,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可要照顾的好一点。” 说话的同时,彭川更是将照顾这两个字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与此同时,那五位刚刚进来的弟子,各个嘴中发出淫笑之声。 “刺啦!” 五人统一的动作,直接是将各自上身的衣袍撕碎,裸露出每个人的臂膀。 “你们干什么?别乱来!” 看着五个不怀好意的身影逐渐靠了过来,那位年轻女子面色泛出无比的恐惧,直接惊叫一声。 “卑鄙!” 看着这一幕的水念烟,再次朝着面前的彭川大长老吐了一口血水,只是在她的语气中,不难让人听到一丝震颤。 “啊!娘,救我!” 一直生活在父母溺爱下的游依心,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也是忍不住尖叫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五位弟子已经来到了游依心的身边,并且粗暴的将她从木桩上给拽了下来,直接推到在了地上。 并且已经有人开始骑在了她的身上,在那阵阵猖狂的笑声之间,肆无忌惮的撕扯着游依心的衣服。 “水念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交,还是不交?” 彭川大长老显得有些疯狂,他就不信,这水念烟为了游凉留下来的东西,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辱。 可他还是低估了水念烟心中的坚定。 只见水念烟死死的咬住嘴唇,直接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几滴晶莹透彻的泪水缓缓滑落。 无论是在哪一处的争斗,失败的一方,最为凄惨的或许就是女子。 这,便是身为女人的悲哀之处。 “哈哈,真白啊。” 眼看着游依心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碎了大半,裸漏出的肌肤更是雪白动人,粉红色的肚兜一览无遗。 而无论游依心如何去挣扎,尖叫,求饶,都没有用。 这五个弟子已经被眼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惹红了眼睛。 就当其中一位弟子伸出魔爪,抓向那游依心最后的屏障时,一直没有动静的澹台千兰却是动了起来。 “无耻小人!” 只见脸戴铜色鬼脸面具的澹台千兰,手中闪过一阵白色异芒,一杆九尺长枪泛着凌冽之气骤然出现。 “噗嗤!” 那一脸期待的想要观赏粉色肚兜下是何等风景的血炎刹弟子,突然感觉胸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整张脸庞泛起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缓缓低下头去,想要看个究竟。 而此时,正在剧烈挣扎的游依心,觉得一股粘稠至极的液体不断的滴在自己的身上,而那些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的动作也是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当游依心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时,只看到那个趴在自己身上的银色鬼脸面具男子的胸膛处,出现了一枚泛着冷冽寒芒的枪头,而这枚抢头还在不断的滴落着猩红的血液。 “不好。” 剑一脸色大变,这个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澹台千兰此时早已没了踪影。 “找死!”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彭川大长老也是发现了剑一两人。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犹如滔滔不绝的洪水,骤然爆发。 受到气息的波及,澹台千兰整个身体都是倒飞而去。 而那柄插在血炎刹弟子体内的九尺长枪,也是破体而出。 一阵猩红的血液自这名血炎刹弟子的胸口处向上方不断溅射,这一幅场景,就像是一位画家正在尽情的挥洒着手中的笔墨,绚丽而夺目。 “噗通!” 只见那位刚刚还处于兴奋状态血炎刹弟子,此刻已然没有了生息。 到死他都不知道,为何正在他准备爽一爽的时候,会在自己的胸口处出现一杆长枪。 “啊!” 游依心尖叫着将这名没了气息的男子从身上推开。 继而快速的朝着后方退去,而那被撕碎的衣衫被她牢牢握在手中,极力的遮挡着自己的身体。 “哪里来的鼠辈,竟敢坏我好事!” 彭川大长老无比的震怒,他猛然转头看向身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些守在洞穴外的血炎刹弟子,齐刷刷的冲了进来。 “给我抓住他们,要留活口,我要好好的折磨折磨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听着彭川大长老的命令,那些冲进来的血炎刹弟子,各个手中拿出法器,嘴中尖叫着朝澹台千兰冲去。 澹台千兰冷哼一声,无所畏惧的冲进了人群。 手中长枪更是犹如蛟龙潜水,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不断的掠夺着那些血炎刹弟子的性命。 剑一此刻也是手中黄芒一闪,一柄泛着暗金色的断剑现于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血炎刹的大长老 看着眼前数量极多的血炎刹弟子,剑一边打边退。 只见剑一右手握剑,左手背于身后,五根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变化着法诀。 “嗡!” 一张青色的太极阴阳图骤然出现,以蛮横的姿态碾压而去。 顿时之间,便有十几道人影直接倒在了地上。 澹台千兰紧握长枪,即便是脸上戴着那张铜色鬼脸面具,可依然能够让人感觉得出,在这张面具的背后,一道道冰冷之意不断的渗透着。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鼠辈究竟是谁!” 彭川大长老阴沉着脸庞,死死的盯着人群中的那两道身影。 随后,只见彭川大长老猛然举起自己的双手,在其左右双手的掌心处,迅速的凝结出两道红色的异芒。 “轰!” 随着彭川大长老双手的推动,那两团红色异芒破空而去。 红色异芒所过之处,皆是响起刺耳的音爆之声,而这两团红色异芒的目标,正是人群中的剑一和澹台千兰。 “砰!” 几乎是在同一刹那,澹台千兰与剑一只觉得脸上紧绷的感觉好似释放了一样。 只见两张铜色鬼脸面具破碎开来掉落在了地上。 而当彭川大长老看到澹台千兰那张俊俏的面容时,也是不禁感叹一声。 “好俊的小伙子。” 就在这个时候,澹台千兰娇喝一声:“剑一!” 闻言,剑一心中一颤,将面前的数位弟子震退,整个身影迅速的朝着后方跳去。 与此同时,澹台千兰手中的长枪骤然响起一道嘹亮的凤鸣之声。 银白色的长枪瞬间被泛着耀眼的红芒所包裹。 澹台千兰将手中长枪横在胸前,疯狂的转动起来。 陡然之间,一道道红流迸发而出,挟带着令人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着整个洞穴。 “唳!” 半空之中,一只张开双翅的火凤迅速成型,以俯冲之势,狠狠的冲进了血炎刹弟子的人群当中。 “轰!” 在洞穴内的血炎刹弟子受到火凤一击时,直接就被轰飞了出去。 看着瘫倒在面前的无数身影,剑一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在灵斗大赛上他亲自领教过,即便是他,在当时都感到无比的棘手。 而这个时候,澹台千兰那挽起来的青丝好似一道瀑布,倾泻而下。 “这个人竟然是个女子!” 看到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即便是彭川大长老,都是双眼放光。 剑一来到澹台千兰的身前,与她并肩而站。 而此刻的两人也是一脸谨慎的看着面前的彭川大长老。 透过那张金色的鬼脸面具,两人能够清晰的看到,那漏在外边的一双黑瞳,正闪烁着无比的杀意。 “啪啪啪!” 彭川大长老站在原地,双手不断的拍打着。 “真没想到,你们二人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修为。” “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并不是我血炎刹和水月轩中的弟子,难道说你们二人,是游凉暗中培养的?” 彭川大长老双眼之中流光闪烁不断。 此时在这彭川大长老的心中,已经把剑一和澹台千兰认定为了是游凉暗中培养的弟子,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保护水念烟母女。 剑一手中断剑缓缓举起,直指眼前的彭川大长老。 “别管我们是谁,只是你这种做法,属实下作!” “哈哈,下作?” 彭川大长老仰天长笑。 “看到你们二人,倒是让老夫动了惜才之心,如若你们两个肯归顺于我,那我可以保证,日后你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更是可以成为我血炎刹内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你们看如何?” 剑一听到彭川大长老这蹩脚的招揽,心中暗骂一声。 真是不要脸,什么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这血炎刹怕是只有百名弟子吧? “我呸,我辈修士,岂会与你这种贼人同流合污?” 剑一义正言辞的说道。 “呵呵,那就是没得谈了?” 彭川大长老此时语气狰狞,而他的身影也正在一步一步的朝着面前的两人走去。 看到这里,那被绑在十字木桩上的水念烟心中一急。 彭川是什么道行她心中自然清楚,而眼前这两个年轻男女,实力明显在入定境,如果真的打起来,怕是在彭川手中根本走不了几个回合。 “两位,你们不是这贼人的对手,还是赶快逃走吧,如果你们真的是游大哥的人,那么等你们日后见到了游大哥,一定要替我告诉他。” 说到这里,水念烟深吸一口气,双眼通红,“这辈子,我水念烟能够与游大哥结成道侣,也算是值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剑一无语,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什么游大哥好吧? 而现在他与澹台千兰的处境也是自己没有料到的,他根本没有想到,澹台千兰会忍不住出手。 “我都说过了,你的游大哥已经死了,怎么还是这么固执?” 彭川面色淡然,脚下未停,依旧缓慢的朝着剑一两人走去。 “我给你们五步的时间考虑,归顺于我,或者,死!” 说完,随着彭川脚下的动作,一股可怕的灵力气息缓缓渗出。 一步。 两步。 三步。 ...... 彭川每向前一步,在他身上的气息就会强上一分。 等待彭川五步结束后,剑一只觉得眼前有股无形的压力,宛如一座小型山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何?究竟是选择归顺,还是死亡。” 听着蕴含无比杀意的话语,澹台千兰深吸一口气,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杆银白色的长枪缓缓举起,直指彭川。 看到这一幕,彭川也是明白,看来眼前的两人并没有想要臣服自己的意思。 “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可别怪我!” 说罢,彭川化为道道残影,以雷霆之势,暴掠而去。 见此,剑一眼瞳骤缩,本能的将断剑立在胸前。 而澹台千兰如剑一一样,眉头紧锁,九尺长枪横握胸前。 “铛!” 就在这个时候,彭川大长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只见彭川长老左右开弓,双手如同利爪,直接朝着剑一两人的胸口处打去。 “蹬蹬蹬!” 受此一击,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忍不住向后退出数丈。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能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凝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突现深渊 没有任何的犹豫,两人深吸一口气,一脸坚决的朝着前方攻去。 剑一朝左,澹台千兰朝右。 两人手中法器光芒大盛,将整个洞穴都笼罩于内。 “不知死活!” 彭川大长老狞笑一声,一脸淡然的应对着左右两边的攻势。 虽然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是第一次配合,但却显得极为默契。 一人攻上,一人攻下,发出的攻势宛如河流,连绵不绝。 可入定境与造化境毕竟不在一个档次,即便剑一使出了吃奶的劲,可依然觉得,眼前的彭川大长老仿佛是在戏耍着他们一样,只防不攻。 片刻之后,仿佛是有些腻了,一道凶猛之气自彭川大长老的身上爆发而出。 感受着这道恐怖的气势,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方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的向后退去。 “行了,不陪你们玩了,游戏到这里就结束吧。” 与此同时,剑一只觉得,眼前的彭川大长老,此刻仿若与天地之间建立起了一丝莫名的联系。 汹涌的灵力气息炸裂而起。 “嗡嗡。” 刹那间,自彭川大长老的身前,幻化出无数柄灵力刀刃。 刀光四起,令人眼花缭乱。 如同突下暴雨,数百道刀刃散发着凶猛霸道的气息倾泻而下。 澹台千兰玉手紧握,手中长枪如游龙出海,在半空中点出道道枪影。 当枪影出现的同时,又是爆发出刺眼的红芒。 红芒越演越烈,数息之后竟是化为一阵火海。 火焰之中,能够清晰看到一只火凤,展翅尖啸。 而剑一则是将断剑立在胸前,双手掐诀,只见一张青色太极图再次出现。 只是这次的太极图青芒大盛,泛出点点星辰。 整个洞穴之内,此刻狂风四起,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的黑发疯狂舞动,身上的气势如同雨后春笋,节节攀升。 “螳臂当车!” 彭川大长老眼神微凝,右手缓缓举起,操控着面前的数百道刀芒,蜂拥而下。 “轰!” 三道散发着不同颜色的攻势在空中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剑一双手掐诀,死死的抵挡着那漫天刀光,尽管此刻在他的双手乃至额头之上,已然青筋暴起。 虽然剑一身怀多数功法,可最为得心应手的,还是这天元宗的太古意气功。 彭川大长老双手背于身后,身上的衣袍炸裂作响,漠然说道:“刚才给了你们机会,可你们却不珍惜,就算你们二人现在跪地求饶,也是晚了。” 在彭川大长老的眼中,眼前两人虽天赋极高,但却羽翼未丰。 能够培养出这种弟子的,绝对不会是那游凉,而是有着强大背景的势力。 所以此刻在他心中也是明白,这两个人,必须死,绝不能留! 想到这里,彭川大长老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虚空中的百道刀光如激荡的江河,奔腾不止。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极力抗衡,可依旧止不住的向后滑去。 地面之上更是被划出几道骇人的脚印。 “咔咔。” “唳!” 就在这个时候,那与凌厉刀芒僵持许久的火凤与太极图骤然炸裂! 百道刀芒势如破竹,杂夹着尖啸的破空声暴掠而来。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此时口吐鲜血,两张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迅速向后退去,想要避开空中的骇人锋芒。 可这洞穴终有劲头,在剑一二人贴在洞穴内的石壁上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漫天刀光倾泻而下,却无能为力。 看着那在自己眼瞳中逐渐放大的刀芒,澹台千兰此时却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剑一。 只见剑一虽然脸色煞白,但却没有一丝恐惧,只是喘气之声是那么的沉重。 “难道我们二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澹台千兰缓缓闭上了双眼,紧抿着嘴唇,即使一脸不甘,但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只是在她的心中,突然觉得很是对不起陪在自己身边的剑一,如若不是自己刚才过于冲动,也不会让两人陷入这种局面。 可就在这时,她却明显感受到,一个人影挡在自己的身前。 澹台千兰猛然睁开了双眼,一双美瞳之中尽显复杂之色。 剑一此刻双手撑墙,紧紧的将她护在怀中,一脸的坚决。 许是离得太过于近了,澹台千兰此时竟是可以清晰的听到剑一的心跳声,还有那略带热气的鼻息。 “哈哈,好一对痴男怨女,今日让你们死在一起,也算是我做了一桩好事。” 看着已经认命的二人,彭川大长老疯狂的大笑着。 可就在这时,背靠石壁的澹台千兰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后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轰!” 就在空中那百道刀芒即将打中剑一的后背时,那张石壁却是开始迸裂。 先是道道碎裂的细缝不断蔓延,继而整面墙壁轰然破碎。 而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也是随之倒了下去。 因为惯性,剑一那原本撑墙护住澹台千兰的双臂,此刻已然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女子。 而这两道人影,在突然出现的巨大沟壑处一头栽了下去。 “这是?” 因为石壁的碎裂,在其后方出现的沟壑也让彭川有些措手不及。 只见彭川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当他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前。 “血炎刹里竟然有如此巨大的深坑?” 面前的场景,已经不足以用沟壑和深坑来形容,这完全是一处深渊,一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渊。 片刻之后,彭川猛然转头,朝着被绑在十字木桩上的水念烟看去。 而此刻,一抹慌乱自水念烟的双瞳中闪过。 “贱人!” 彭川来到水念烟的身前,直接扇了两个耳光。 即便水念烟刚才的那抹慌乱消失的很快,可还是让是彭川看在了眼中。 “怪不得你离开了还要回来,原来是在这血炎刹中,有着我不知道的秘密!” “而那个东西,怕是也藏在这个下边吧?” 水念烟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哈哈,原来是这样。” 彭川放肆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洞穴,而在这处洞穴的一个角落里,游依心蜷缩在暗处,魂不守舍的低声嘟囔着什么,看这模样好似还未从刚才的遭遇中回过神来。 当彭川大长老笑够之后,双目望向那漆黑黑的深渊,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深渊之下 因为刚才彭川大长老站在深渊的边缘时,明显感觉到,在这深渊的下方,仿佛隐藏着一道骇人的气息。 尽管这道气息时有时无,可他依然还是感觉到了。 即便是造化境的他,在这气息面前,都是有些心悸。 看样子在这深渊之下,应该是有着什么恐怖的存在。 这个时候他也感觉到了有些为难。 这深渊,他是下,还是不下。 下去的话,怕是九死一生,如若不下,那他念念已久的宝物会不会真的就藏在下边。 至于刚才掉下去的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此刻在他的心中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游凉这个混蛋东西,即使死了,也要给我留下这么大的一个难题。” 彭川大长老越想越气,再看看眼前已经放弃抵抗的水念烟,更是怒火中烧。 “啪啪啪!” “你这个贱人,贱人!”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恶毒的辱骂在这偌大的洞穴中回荡不止。 而此刻,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依旧在不停的坠落。 仿佛在这个令人心悸的深渊当中,没有终点一样。 随着身体上的不适,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也是昏迷了过去。 只是这两道人影,依旧紧紧的抱在一起。 在昏迷之前,剑一还贪婪的吮吸了一下子鼻中传来的阵阵芬香。 ...... 冷,无比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剑一只觉得阵阵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蚀着他的感知。 突然,这双紧闭已久的双瞳猛然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人心动的绝美容颜。 只不过这张容颜的主人此时闭着双眸,脸色略显苍白之色,但却有着别一样的艳丽,让人看上去忍不住有些心疼。 “澹台千兰!” 醒过来的剑一急忙将怀中的澹台千兰抱了起来,随后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在这里,出现在剑一视野当中的是无比深邃的黑暗,而脚下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河流。 “没想到在血炎刹下方,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洞穴。” 洞穴之内仿佛没有丝毫的光亮能够渗入到这黑暗之中。 “哒哒哒。” 剑一费劲的迈着双腿,在脚下这未知的河水中行走着。 “嗡。” 与此同时,一柄泛着金芒的二尺断剑浮在空中,用那微弱的光芒照耀着剑一脚下的路。 剑一越往前边走,心中越是着急。 不仅仅是眼前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更是因为在他怀中的少女。 此时的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澹台千兰的体温正在缓缓下降。 那无意间碰到的手指,是那么的冰凉。 可眼下,除了脚下这条寒意刺骨的河流外,根本没有半点足以让他落脚的地方。 但他没有办法,除了前进,没有其他选择。 剑一心神一动,身体上的衣袍自动飘落在怀中少女的身上。 他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但至少,在这衣袍之上,还有着他的温度。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剑一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身体上的寒冷,内心处的焦虑,仿佛都在不断的击垮着他的心智。 一向没有害怕过什么的剑一,此时心中竟是有了一丝畏惧。 他不怕死,但他却不能让怀中的女子陪他一起去死。 深渊之下,未知的河流之中,一道萧条孤寂的身影以心中无比的毅力,不断的抬起脚掌向前移动。 没有人知道,剑一这股惊人的毅力从何而来,也没有一人看到这一幕令人心酸的场面。 “噗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行走的少年,身子一歪,跪倒在了河流之中。 剑一只觉得,那双眼皮子无比的沉重,就好像被一座小山狠狠地压住了一样。 而剑一的身体此刻也是虚弱的厉害。 “就到这里了吗?” 剑一有气无力的低语一声。 可在这黑暗当中,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只有那缓缓流动的水声,仿若在不停的嘲笑着这位跪倒在地的少年。 就在这个时候,剑一似乎感觉到,在自己的脸颊处,传来了一丝温热。 而这丝温热,宛如突然出现在黑暗中的一束光。 紧紧的拥护着他,让他不再那么的孤单。 与此同时,那已经即将闭起的眼眸突然睁开,而那逐渐迷离的神智也是在此刻清晰起来。 澹台千兰! 感受着那双已经恢复温热的玉手就这么静静的放在自己的脸颊之上,剑一猛然站起身来,低头看去。 四目相对,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温柔。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片刻后,剑一再次打起精神,一脸坚定的朝着前方的黑暗中走去。 而这无边的黑暗,就像是一只匍匐的洪荒猛兽,冰冷且无情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年与少女。 走啊走,走啊走。 终于,在剑一的前方,终是看到了河流的尽头。 仿佛是在绝境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剑一心中狂喜,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当剑一走出了河流,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沉重的内心终是放了下来。 “噗通!” 恍如散了骨架一般,剑一双眼一黑,直接瘫倒了下去。 就在剑一倒下的瞬间,明显感受到,自己仿佛是摔进了一个人的怀抱之中。 这个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又是那么的柔软。 柔软的感觉瞬间传入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当中,这让他一阵舒畅,不自觉的蹭了几下后方才昏了过去。 澹台千兰感受着身体上的异动,一抹红晕直接从脸上延伸到了耳垂。 “无耻!” 澹台千兰坐在地上,看着将头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忍不住嗔怒一声。 只是她并未将这位少年推开,而是一脸呆滞的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袍。 这件衣袍明显不是自己的,再看看怀中的少年,也是让她心中明白了过来。 她没想到,在这无比寒冷的深渊之下,这位少年竟然是将自己的衣服褪去,包住了自己。 他是否没有想过,如果眼前的这条河流没有尽头,那么他自己真的可能会被冻死? 澹台千兰将那件不属于自己的衣袍披在了怀中少年的身上,一双美瞳之中流光转动,就这么静静的停留在少年的脸上。 “唉。” 一声无尽的叹息,掺杂着许些复杂,缓缓回荡在这黑暗之中。 而那道抱着少年的双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鼠妖! 剑一的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从来都没有睡的这么舒服过。 当剑一的双眸缓缓睁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澹台千兰那略显担忧的眼神。 只是四目相对的时候,那一抹担忧演变为慌乱,刹那间,这丝慌乱再次恢复为了平常时的冷漠。 这些眼神的变幻只在数息之间,倒是让剑一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千兰师姐。” 这个时候,剑一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是躺在澹台千兰的怀中。 这一下着实是把剑一吓了一跳,急忙坐了起来。 “你醒了。” 澹台千兰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冷淡,让人望而却步。 剑一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只记得自己抱着澹台千兰在冰冷的河流中走了非常的久,久到让他怀疑人生。 当他的双脚站在地面上的时候,只觉得双眼一黑,便昏死过去,其他的一概都记不起来。 看着剑一已经醒来,澹台千兰的双眸停留在半空中的那把断剑之上。 在剑一昏迷未醒的时候,这把断剑便如同一个守护神,一直漂浮在半空之中。 而此刻的断剑,依旧是闪烁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只是比起刚刚出现的时候,略显黯淡。 “你的这个...法器,是从哪里来的?” 澹台千兰本想说这把废剑,可是感觉有些不妥。 在剑一昏迷的时候,这把断剑不断的游荡在他们二人的上空,有种保驾护航的感觉。 而在这把断剑的身上,澹台千兰并未感觉到它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剑一的天赋也不差,道行更是与自己一样,同为入定境,但为何要选择这把断剑当做自己的法器呢? 这一点是她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通的。 闻言,剑一站起身来,将空中的断剑抓入手中。 “这是我父亲生前的佩剑。” 简单明了的话语,让澹台千兰吃了一惊, 她自然是知道,剑一的父亲是名动整个修真界的挑战狂人,剑天成。 而剑天成当时手持的仙剑名为玄天,这一点她也清楚,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把断剑,竟然是剑天成的佩剑。 “现在的它,名为无锋。” 眼前少年看着手中断剑的神情,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就仿佛这把断剑对于他来说,要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澹台千兰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毕竟剑神门灭门她也是清楚的。 而在天元宗上,自己的师傅古樱瑶告诉过她,剑一是剑神门的后人,当时自己也是抱着一丝目的性接触剑一。 可这些除了沈之柔,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尽管剑神门已灭,但身为剑天成唯一的后人,自然在以后的修真界不会默默无名。 这也是当时澹台千兰接触剑一的原因,毕竟她是大剑王朝的掌上明珠,如果能够拉拢一个潜力无限的人在其身边,那对于皇城来讲,利大于弊。 只是现在,在她心中的这个小算盘,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剑一双手微垂,四处打量着这处黑暗的洞穴。 “不用看了。” 澹台千兰此时来到剑一的身边。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看过无数次,在这里周围,根本没有出口。” 剑一眉头紧皱,问道:“真是奇怪,在血炎刹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地方?” 澹台千兰摇摇头。 只是在两人的心中,此时都是以为,自己能够掉下来,完全是因为彭川那恐怖的攻势。 当时那漫天的刀刃,散发出的气势太过于强大,直接导致血炎刹地牢洞穴的石壁都是承受不住。 因此,才会将那张墙壁硬生生的轰碎。 “行了,要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我们只能继续前行。” 说罢,澹台千兰不管剑一,直接转身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剑一看着那道倩影,呆了片刻后紧跟而上。 两人的法器皆被召唤了出来。 九尺长枪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辉。 而那柄暗金色的无锋断剑,也是闪烁着微弱的金芒。 这样看来,这处黑不见五指的洞穴,还算的上有了一丝温暖。 也不知道两人走了多久,眼前的道路虽然越来越宽广,但却像是没有尽头。 这让剑一想起了自己刚才独自在和河流中前进的处境。 可现在不一样的是,那时只有他一人前行,而此刻,身边却是有着一个少女陪伴。 两人越走,脸色就越难看。 因为他们发现,在这么冰冷又黑暗的地方,竟然会有着老鼠。 尽管两人看不清,但是周围传出来的吱吱吱的声音,能够让他们断定,在这里,的确是有着老鼠的存在,并且还不少。 越往前走,那老鼠的叫声就越大,数量也是越多。 这让两人心中格外的不舒服,尤其是澹台千兰。 尽管她性子再要强,可毕竟只是一个女子。 听着耳边那密密麻麻的吱吱吱的声音,更是让两人心中有些发悚。 “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澹台千兰尖叫一声。 “千兰师姐,怎么了?” 剑一急忙贴了过去,一脸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澹台千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等那双眼眸再次睁开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 她讨厌这里。 尤其是那耳边那停不下来的鼠叫之声,更是让她有种想要用自己的长枪将这里夷为平地的冲动。 就在这时,剑一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脚掌,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又黑又大的老鼠从身前跑过。 剑一的双眼变得有些凝重,因为他刚才看到在这只老鼠的背后,有着一条数米之长的粗壮尾巴。 普通老鼠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老鼠,也是颠覆了剑一的三观。 “这些老鼠不正常,千兰师姐,小心一点。” 剑一将悬浮于空中的断剑抓在手中,面色紧张的继续前行着。 看着小心翼翼的剑一,澹台千兰也是将自己的长枪握了起来。 隐隐之间,两人觉得,如果他们再向前方走去,怕是周边的老鼠会越来越多。 可眼下又能怎么样呢? “吱吱吱!” 就在这时,周围的鼠叫声突然变大了很多。 并且在这叫声之中,能够明显感觉出它们对剑一两人的敌意。 “吱吱!” 听到这道不一样的鼠叫,剑一心中一凛。 还没等他说话,只觉得在前边的黑夜当中,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嗖!” 剑一手中的断剑骤然泛起耀眼的金芒,将这偌大的黑暗洞穴照如白昼。 在金色光芒亮起的刹那,两人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在他们两人的周围,有着不断涌动的黑流,定眼看去,那哪里是什么黑色河流,根本就是数不清的老鼠! 密密麻麻的数量,直接让他们身上的汗毛炸起! 与此同时,只见一道体型硕大如牛的黑影,在前方的空中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看着面前袭来的巨大老鼠,剑一的心中赫然浮现出两个字眼。 鼠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变异的黑伏鼠妖 剑一厉喝一声,手中的无锋断剑光芒大盛,朝着空中袭来的鼠妖怒劈而去。 只见那与断剑碰撞的鼠妖只在一瞬之间,便被斩为两截。 此刻,站在一旁的澹台千兰动了,手中的九尺长枪大放异彩,朝着四周横扫而去。 顿时之间,半空中骤然出现漫天枪影,朝着周围的鼠群暴掠而去。 澹台千兰早就想用手中长枪将这地下的鼠群杀个干净,好缓解一下耳中传来令人作呕的叫声。 可是,这洞穴的鼠群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无论澹台千兰如何使力,都无法将其屠杀殆尽。 反倒是让这片空间之内,涌现出了弄弄的血气。 嗅着传入鼻中的刺鼻血气,剑一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滚,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屏住呼吸,我们杀过去!” 澹台千兰一马当先,眼神之中杀意尽显。 手持长枪的倩影,宛如黑夜中的战神。 所过之处,鲜血四溅,鼠尸一窝。 可随着两人杀的越多,心中的不安感就越强烈。 感受着身上被溅染的气血,二人终是停下了屠杀的动作。 只见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迅速朝着前方奔去。 就在二人疾行了一段路程之后,却是在前方,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波动。 二人当即停下了脚步,法器横在胸前,一脸凝重的盯着前方的黑暗。 “咚!” “咚!” “咚!” 沉重有力的脚步声自黑暗深处缓缓传来。 随着传来的脚步声,地面也在微微颤抖,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慢慢前行。 突然,两颗硕大的红色灯笼出现在两人的视野当中。 这两颗红色灯笼越来越亮,并且时不时的闪烁一下。 “眼睛!” 剑一浑身上下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明显,这根本不是什么灯笼,而是一双巨大无比的眼睛! 当剑一还处于被这一双巨大的猩红双瞳震撼当中时,一旁的澹台千兰再次动了起来。 “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澹台千兰娇喝一声,手中长枪骤现红芒。 长枪引路,倩影随行,途中更是雷声震荡。 澹台千兰朝着眼前的黑暗处暴掠而去。 随着澹台千兰的动作,那原本在四周逃窜的鼠群,竟然齐刷刷的转过身来,前赴后继的朝着空中跃去。 只是这些鼠群,哪里是澹台千兰的对手,还没等它们跳向澹台千兰的周围,便会被那长枪之上所迸发的汹汹烈焰阻挡在外。 “噼里啪啦。” 宛如什么东西烤焦了一样,在这巨大的洞穴中,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滋滋滋的声音。 “这些鼠群,是在保护它。” 剑一看着那如同飞蛾扑火的鼠群,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一丝想法。 片刻之后,澹台千兰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嗷!” 这个时候,在那洞穴深处,突兀的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嘶吼。 与此同时,一道倩影自黑暗深处倒飞而出。 “千兰师姐!” 剑一大惊,脚尖连点,直接飞了过去将其接住。 “砰!” 在剑一接触到澹台千兰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奔跑的马车狠狠的撞了一下。 “噗!” 受此一击,空中的两人直接向后方倒射而去。 当两人停下来后,剑一的嘴角处缓缓流出了一道血迹。 而澹台千兰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的她身上已经被鲜血染了大半,也不知道究竟是她的,还是那些刚才被她斩杀的鼠群所留下的。 “师弟小心!” 还没等两人稳住身形,一道庞大的黑影直接从那黑暗深处蹿了出来。 “嗷呜!” 当这道巨大的黑影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剑一方才看清了它的整个面容。 这是一只巨大的鼠妖,体型要比两头牛加起来都要大,浑身上下的黑色毛发宛如根根倒立的利刃,尖嘴獠牙,猩红的双瞳尽显血色。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澹台千兰倒吸一口凉气,刚才在那黑暗当中,她只觉得与其打斗的是一个体型巨大的妖物,可当这只鼠妖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黑伏鼠妖!” 剑一看着眼前的鼠妖,惊叫一声。 在剑神门中,他曾在一本名为妖物传的书籍上看过。 黑伏鼠妖,喜爱阴暗潮湿的环境,体型硕大如牛。 可眼前的这只黑伏鼠妖,个头明显要比书中记载的要大的多。 “这只鼠妖,怕是已经存货了六七百年的时间了。” 听着剑一的话,澹台千兰面色微变。 七百年道行的鼠妖,已经堪比造化境了,再加上它妖族的特性,即便是造化境的人类修士在这里,都要暂避锋芒。 可在这时,剑一的心中疑惑顿起。 按照他在书籍上看到的内容,黑伏鼠妖一般只能存活五百年左右的时间,巅峰战力也是在入定境。 可眼前的黑伏鼠妖明显有要比书中记载的要强上很多。 有古怪! 此时的黑伏鼠妖立在原地,巨大的头颅微微摆动,一双猩红巨眼死死的盯着眼前出现的两道身影,仿佛是没有想到,在这处洞穴之内,竟然会有着两个人类。 “嗷呜!” 黑伏鼠妖突兀的发出一声尖啸之声,眼中闪烁不断的红芒突然暴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而这发出的嘶吼,更是形成一道道声波涟漪,疯狂的席卷四周。 这一下让剑一两人紧紧的捂住耳朵,一脸的痛苦之色。 “声波?对了。” 剑一眼中忽的一亮,双手放在胸前,快速的变动着法诀。 “太岁佛吟!” 只见一道神圣的金芒在剑一身上迸发而出,而此刻的剑一也是小嘴微张。 一道道凝如实质的声波炸裂而出,并且在这金色的声波当中,还有着无数的卍字符。 眼前的庞然大物既然是妖,那么就应该用克制它的功法来对付他。 而剑一所施展的便是四象观中的无上佛法。 金色的声波庄严且肃穆,仿佛此刻周围都是响起了阵阵佛法吟唱的声音。 而那从黑伏鼠妖嘴中发出的尖锐声响,也在此刻剧烈的震荡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神秘石头 两道泛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半空中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太岁佛吟,刚猛霸道,迸发的金芒宛如大日,有种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感觉。 而那黑伏鼠妖所发出的正好相反,邪恶,凄惨。 “吱吱吱!” 黑伏鼠妖或是没有想到,自己所发出的一击竟然被挡了下来,也是让它心中掀起了无比的怒火。 黑伏鼠妖向前奔跑几步,每一次的落地,都是让这片地面为之震颤。 “唰!” 只见那条粗壮无比的尾巴无情的朝着剑一两人横扫而去。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可怕劲风,剑一两人猛然向后退去。 只是在剑一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打在了身上。 “噗!” 再次吐出一口老血,剑一的身影狠狠的撞在了周边的墙壁之上,宛如全身上下的骨骼碎裂一般,剧痛无比。 此时,澹台千兰腾空而起,即便脸色苍白,可依旧是将那柄长枪疯狂的舞动起来。 “唳!” 数丈之大的火凤展翅尖啸,汹汹烈焰充斥着整个洞穴。 烈焰火凤沐浴在不断翻腾的火海之中,发出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后,风驰电掣般的俯冲而下。 望着上空中展翅高昂的火凤,黑伏鼠妖的猩红双瞳中,泛起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没有任何的闪躲,就这么大门张开,任由那只火凤冲击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着自己所发出的一击连黑伏鼠妖的防御都没有破开,澹台千兰的俏脸仿佛变得更加苍白。 剑一用断剑撑地,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脸上漏出一丝苦笑。 原本以为,他们躲过了造化境界的彭川大长老,又是从这么高的深渊上摔了下来都没有死,应该算得上是大难不死,可谁知道,在这里,又是碰上了这只妖物。 难道是天要亡我? 剑一不甘心,强撑着身体,将手中断剑紧紧握在手中,直指面前的黑伏鼠妖。 刹那间,剑一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仿佛都是有些变化。 无数的剑意冲天而起,化为道道凌厉剑罡。 看到这一幕,澹台千兰心中一紧。 因为她认了出来,这一招,便是剑一在灵斗大赛上使出的最后一剑。 当时在擂台之上,面对的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让她心生忌惮,可就在最后关头,不知道为什么,剑一却是突然对自己收手。 剑一此刻并不知道澹台千兰心中所想,在他的眼中,此时只有那一只巨大的鼠妖。 “我辈修士,斩妖除魔,义不容辞!” 剑一大喝一声,周身悬浮的数十道剑罡冲天而起,掀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的朝着黑伏鼠妖掠去。 而剑一的身影,此时也是藏在了那数十道剑罡之中,手中断剑金芒大盛,宛如粉碎一切的神兵。 黑伏鼠妖这个时候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危机感。 它想不通,眼前的这个人族修士,为何会突然迸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 同归一剑决,乃是剑天成所创。 想要发挥出此剑诀的最大威力,就是要不畏生死。 尽管知道自己不可能取胜,但也要抱着必死的决心挥出手中的剑。 即便死,也要打出属于自己的气势。 在那漫天的无形剑气当中,一道金色异芒爆发开来。 黑伏鼠妖的巨眼死死的盯着那道金色异芒,仿佛此刻在它的眼中,只有那一把断剑。 “嗷呜!” 不知为何,在黑伏鼠妖盯着那把袭来的断剑看了片刻之后,那双巨瞳中的红芒变得更加猩红。 黑伏鼠妖发出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如受重击,剧烈的挣扎起来。 与此同时,剑一双眼微眯,伴随着凶猛至极的剑气狠狠的洞穿了黑伏鼠妖的身体。 “嗷呜!” 黑伏鼠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体再次抽搐了几下后,便倒在了地上,再无生息。 周围密密麻麻的鼠群,在黑伏鼠妖死去的那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各个发出悲愤的尖叫声,随后四处逃窜起来。 剑一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师弟,你没事吧?” 澹台千兰从半空当中落下,来到剑一的身边。 只是那张俏脸之上有着一丝疑惑。 她想不通,即使剑一的这一剑再怎么惊天动地,也不该会如此轻易的便将拥有七百年妖力的黑伏鼠妖击杀吧? 过了许久,剑一的呼吸才缓缓平静了下来,当他看了一眼倒在身旁的鼠妖尸身时,面色有些复杂。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的确是他击杀了这只黑伏鼠妖,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这只鼠妖的死,跟他好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就在他使出同归一剑决,藏身于数十道剑气之中,准备给黑伏鼠妖雷霆一击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黑伏鼠妖的异常。 在半空中的他,能够清晰的看到,黑伏鼠妖的双瞳中漏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恐惧,并且在那腹部还有着一块妖异的红芒不断的闪烁着。 而他洞穿黑伏鼠妖的刹那,也是在其体内看清了那个妖异红芒的来源。 想到这里,剑一举起自己紧握的左手缓缓摊开。 只见一块形状怪异的碎石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处。 “这是什么?” 澹台千兰凑了过来。 剑一缓缓摇头,没有说话。 掌心中的这块石头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头,亦如他手中的断剑一样,在外人开来,就是一把没有剑尖的废剑。 断剑? 剑一此刻睁大了双眼,不会错的,这块石头与自己的断剑,一定有什么联系。 因为这块石头是在自己用断剑使出同归一剑决的时候,才发生了异动。 既然这块石头在黑伏鼠妖的腹部,那就证明,它待在黑伏鼠妖体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它却在自己用断剑出手的那一刹那,方才有了反应。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那也太巧了吧? 这块石头早没反应,晚没反应,偏偏在断剑出手的时候才出现异常波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 剑一可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是这块石头与自己的断剑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并且在那黑伏鼠妖的最后一刻,究竟为什么在它的双瞳中会漏出无比的恐惧? 拥有七百年妖力的它,究竟在害怕什么? 现在的他还不清楚,可他坚信,时间会解开所有的谜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江天干的遭遇 澹台千兰将这块石头拿了过来,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难道那个彭川想要的东西是这个?” 剑一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 “行了,还给你。” 说完,澹台千兰便将手中的石头交还给了剑一。 剑一将这块石头放于怀中,只觉得一阵清凉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的心神为之一震。 “这东西竟然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剑一心中一惊,但除了这一丝清凉外,却没有其他的感觉。 “千兰师姐,我们向前方再探一探,或许在这黑伏鼠妖的巢穴中,会有离开的通道。” 打定主意的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穿过那只鼠妖的尸体,朝着深处继续前行。 只是这个时候,连剑一都没有发觉,那块被他放在怀中的石头,正在散发着一道道莫名的气息,缓缓渗入剑一的体内。 剑一此时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连刚才与黑伏鼠妖战斗时所受的伤都是一扫而空。 而他也将这一切的功劳归功于这块神秘的石头上。 这块石头不仅能够让自己时刻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更是能在一瞬间修复自己所受的伤,可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好东西。 剑一走着走着,便莫名的笑了一下。 尽管今天在生死边缘走了几个来回,可收获了这块拥有神秘能力的石头,还是值得的。 没走多久,剑一两人果然在这洞穴深处看到了一丝光亮。 两人面色一喜,脚下的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 随着剑一两人的前行,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大,最终当两人的身影埋没在这光亮之中时,这个深渊之下的偌大洞穴方才恢复了平静。 ...... 在延阳城外西面的一座山峰之上,有着数座建筑,在这建筑的大门口处,有着一张已经破碎的牌匾。 但若细细看去,还是能清晰的看到这张牌匾上刻印着水月轩三个大字。 此时,在这建筑中的其中一个庭院内,响起了一阵躁动。 只见两道人影从这座庭院地面之下钻了上来,而这两个人影正是剑一与澹台千兰。 当两人出现在庭院中时,可以看出,两人的神情都是有些疑惑。 “这是哪里?” 剑一扫视着周围,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有很重的血腥味道。” 一旁的澹台千兰皱起了眉头,可当她看到剑一身上的血渍后,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却是僵住了。 此刻的剑一两人显得非常狼狈。 衣衫不整,一头黑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更让他们两人没办法忍受的就是身上那些血污。 腥臭的味道随着空中的微风不断的涌入鼻内。 还好剑一两人此刻身上穿的是血炎刹弟子的服饰,如果是自己的衣服,怕是要直接丢掉了。 省的日后看到这件衣服会想到那满是老鼠的洞穴。 二人张望四周,发现在面前有着几间房子,也是不约而同的走了进去,当然是两个房间。 没过一会,两人从各自的房间内走出。 与方才出现的时候,此时两人的模样可谓是有着天差地别。 “千兰师姐,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水月轩了。” 剑一贪婪的吮吸着空中略带湿气的味道,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呼吸都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澹台千兰依旧是那副俏脸寒霜的模样,只是在看向眼前少年的时候,在那美眸深处却是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澹台千兰说道:“先在附近转一圈看看,希望能遇到天干师兄。” 两人打定了主意,分散开来,开始在这些建筑内四处游荡。 片刻之后,两人再次碰面,只是这个时候他们二人的面色并不好看。 因为在这里,不仅没有一个人影,更是在有些地方看到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照这样看来,水月轩上下数百名弟子,怕是有着被关在血炎刹地牢中的那些存活了。 “没想到血炎刹的彭川大长老如此狠毒,不仅将水月轩内的男性弟子全部杀害,还将那些女弟子关了起来,供血炎刹弟子玩弄。” 剑一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隐隐间还有着一丝怒火。 可是彭川大长老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即使他们两个与江天干汇合,三人之力加起来也不一定是那彭川的对手。 “对了,江天干呢?” 剑一猛然惊醒,在两人刚才探索水月轩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江天干的身影。 这个时候两人也是意识到了严重性。 如果只身前来水月轩探查的江天干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那么一定会去血炎刹寻找他们二人。 可是血炎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贼鼠一窝,更是有着造化境实力的彭川坐镇。 一旦江天干被彭川发现,那么就有些危险了。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化为两道流光直冲天际,而这两道流光冲去的方向,正是那血炎刹。 此时,在血炎刹的广场上,有着不少跪在地上的身影。 放眼望去,这些人影足有数十道之多,并且这些都是女人。 而这些人,便是被血炎刹抓来的水月轩弟子,水念烟与游依心也在其中。 这些女人各个衣衫不整,面色颓废,甚至还有着女子在不停的低声哭泣。 “我干你姥姥,你们这些丑八怪,快点放了小爷!” 闻声望去,却是发现,在这些女子群中,竟然还跪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便是江天干。 江天干心中无比的郁闷。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他只记得那天早上自己跟剑一和澹台千兰分开后,他独身一人前往延阳城西面山峰上的水月轩。 当时他一边走还一边抱怨,为什么澹台千兰不跟自己同行,这可把他气坏了。 可当水月轩的建筑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时,却让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这座山峰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害怕。 按照客栈老板的那个说法,每日前来拜访山门的应该会有很多人,即便现在两宗开战,普通人上不来,那也不会这么安静啊。 虽然水月轩并不算的上是什么名门大派,可这一路走来,连半个水月轩弟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天干放缓了脚下的速度,当他能够完整的将水月轩看在眼中的时候。 却是发现,在水月轩内,竟然有着几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影在不断转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帷帽侠来了 单单是看着那几个人脸上的鬼脸面具,就让江天干知道,这些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哼哼,难道只有你们有面具?小爷我就没有吗?” 江天干冷笑一声,从乾坤袋中将自己的黑色帷帽拿了出来。 随后,江天干便脚踏仙剑,直接从暗处飞向了水月轩的半空之中。 “呔!你们是什么人?” 听到头顶上传来的怒喝,这几位血炎刹弟子抬起头颅。 当他们看到在那半空中处有着一个头戴帷帽,脚踏仙剑的身影时,顿时让他们心中有些慌乱。 因为眼前的江天干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太过于神秘。 头戴帷帽让人看不清面容,脚踏仙剑,身上的衣袍随风鼓动,完全就是一个道行极高的修士。 “我们是...水月轩的弟子。” 听着下边几人的回答,江天干眼神一凛。 “荒唐,水月轩的名字如此淡雅脱俗,可你们几人的脸上却是戴着这种丑陋之物,真当我这么好骗?难道在你们眼中我就是傻子?” 江天干的话让他们有些无语,你说我们脸上的面具丑陋? 那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戴了一顶帽子? 干嘛?自己长得太丑不敢露脸? 你别说,我们就是当你是傻子,咋了? 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听到自己的谎言被识破,这些血炎刹弟子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不错,我们并非是水月轩弟子,而是血炎刹弟子,不知阁下来此有何指教?” “老大,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上去揍他就是了,我就不信,在我们血炎刹自家门口,还有人敢动我们?” “就是,看他那个傻样,想必道行也高不到哪里去,我们一起上,揍死他丫的。” 听着下边激烈的讨论声,江天干直接操控着脚下的仙剑,以剑指地,俯冲而下。 看到上方的神秘人朝着自己冲来,这些血炎刹弟子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腾身一跃,手中法器光芒大盛,便迎了上去。 “来得好!” 许久没有动过手的江天干,看到冲自己来的几人,眼中一亮,哈哈大笑起来。 可当江天干与这些人交起手来后,却是感到一阵无趣。 即便这些人紧紧的包围着自己,并且拿着各自的法器不断朝着自己招呼,可是江天干左刺一剑,右砍一刀,热身还没结束,这些人就已经趴在地上了。 “废物啊,废物。” 江天干看着脚下不断疼痛呻.吟的几人,意犹未尽的摇了摇头。 “咚!” 只见江天干将一只脚直接踩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人影身上,期间还不忘狠狠的碾了几下。 与此同时,从这个人的嘴中更是发出了阵阵痛苦的尖叫。 “说,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说话间,江天干还不停用脚跺了几下。 “哎哟,大侠别打了,我说我说。” 其中一名弟子嘴中哀嚎不断,心中更是问候了江天干十八代祖宗。 因为他们刚才已经报过了血炎刹的名号,怎么眼前的这个人跟没听到一样?还要问他们是何来历。 听到脚下之人的叫唤,江天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刑讯逼供这种事情他可是没干过,没想到第一次做,仅仅是踩了几脚,便让这个人害怕了。 真是个软蛋。 “我们是血炎刹的弟子,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水月轩还没有被遗漏的弟子,好抓回去交差。” 血炎刹。 听到这种回答,江天干心中也是明白了。 看来这个时候,两宗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并且这水月轩已经战败。 “你们打赢了水月轩不算,竟然还想赶尽杀绝?” 江天干眼神凌厉。 “我们只是血炎刹的弟子,只是听从彭川大长老的吩咐行事,这些跟我们可没有关系啊。” 江天干巡视着庭院内的景象。 却并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以外的人影,可是却在地面、大门、走廊上看到一些血迹。 这足以证明之前在这里有着激烈的打斗。 “血炎刹,听着你们的名字就让小爷我感到不舒服,定是什么邪魔歪道。” 听到江天干这冰冷的语气,顿时让这些血炎刹弟子心中升起了一丝寒意。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大侠可不要杀我们啊。” 冷冷的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一边求饶,一边痛哭的人影,江天干心中也是有些不忍。 可就当他准备就这么离去的时候,那些刚才还求饶不断的血炎刹弟子,却在这个时候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去死吧你!” 尽管江天干反应再快,但在身上还是被那些突然袭击的几人划出了一道伤口。 “找死!” 江天干大怒,此时的他不再犹豫,手中仙剑迸发出无比凌厉的气息,直接朝着眼前的几人横扫而去。 顿时之间,刚刚的几个大活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哎哟,疼死我了。” 江天干一边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边龇牙咧嘴。 可在这个时候,他却猛然想起了一起前往血炎刹探查的剑一两人。 “不好!” 江天干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纵身一跃,直接朝着对面的那座山峰飞去。 从刚才这几个血炎刹弟子那无耻的举动,江天干便能感觉出,这个所谓的血炎刹内的人,一定是极其的阴险。 况且水月轩已经战败,那么此时剑一两人前往血炎刹,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想到这里,江天干体内的灵力高速运转,飞行的速度更快了。 眨眼间的时间,江天干便已经来到了血炎刹的附近。 江天干躲在暗处,希望能够看出一些端倪,可是眼前除了那些犹如机械般巡逻的血炎刹弟子外,却并没有半点动静。 这倒是让江天干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认为,既然这些弟子在正常的巡逻,那么就证明剑一和澹台千兰还没有被他们发现。 就这样,江天干一直在暗处躲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亮起,血炎刹内还是依旧的平静。 这让江天干的心中有些慌了,自己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既然没有看到剑一他们,那就证明他们两个早就混了进去。 可是这一天一夜的时间,血炎刹内竟然没有半点动静,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江天干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几下,继而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血炎刹的贼子们,你们的小爷帷帽侠来了。” 江天干立于半空处,双手负于身后,蕴含着无比凌厉的气息瞬间迸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虚张声势 “哪里来的小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这时,几个脸戴银色鬼脸面具的人影自下方腾空而起。 看着面前的几人,江天干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昨日在水月轩那座山头,自己碰到的那几个脸上带的是铜色面具。 而眼前的这几个,却是银色面具,看来在这血炎刹内,也是有着明显的等级制度。 并且从这几人的身上,江天干也是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入定境。 “仅仅是银色面具都是入定境,那么是否说明,在这银色面具之上,还有着实力更高的颜色?” 这个时候的江天干心中有些后悔,本来他想用这种动静来让剑一两人发现他的到来,可自己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在下方看到熟悉的人影。 反倒是引来了几个入定境修士。 “他娘的,早知道就偷偷溜进去了。” 江天干暗骂一声,即便眼前的几人是入定境,可他也是入定境,并且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你管小爷哪里来的?小爷今日来你这里,就是看不惯你们。” 闻言,这几个脸戴银色鬼脸面具的血炎刹弟子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朝着江天干的方向冲去。 “铛铛铛!” 天空之上,不断的传出清脆的铁器碰撞声响。 江天干灵力外放,身上的衣袍鼓荡不止。 而这几个血炎刹弟子挥舞着手中的法器,卖力的朝着江天干的身上招呼着。 “嗡!” 江天干手中仙剑在虚空中比划了几下,顿时现出几道银紫雷蛇,张牙舞爪的射向周围几人的身上。 “噗!” 受此一击,那围攻江天干的几人直接喷出一口老血,身体颤抖了几下,便从天上跌落了下去。 “唉,寂寞!” 江天干没有去看那被自己打败的几人,而是仰着小脸,发出一声无敌的叹息。 “血炎刹难道就这么的不堪一击?” 霸气,高傲的话语在血炎刹上空不断回荡。 江天干的仙剑在自身周围散发着无比的剑意,嘹亮的剑鸣声时不时的扩散在半空之上。 这一下把下方的血炎刹弟子都是惊呆了。 他们扬起头颅,看着上方那位如同钢枪,衣袍肆意鼓动的人影,宛如一尊世外高人。 “何方小子胆敢在我血炎刹叫嚣?” 此时,一股披靡天下般的气势陡然迸发。 只见一位脸戴金色鬼脸面具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骤然出现在江天干的身前。 “好强!” 江天干看着眼前的人影,心中一凝,而身旁的那柄仙剑,在此时也是发出一道害怕的颤音后,回到了自己主人的手中。 “你是谁?” 江天干问道。 只见这位面戴金色鬼脸面具的人影向前踏出一步,与此同时,天际雷音滚滚。 “吾乃血炎刹大长老,彭川!” “哦?就是你叫彭川啊?那些派往水月轩搜刮的弟子也是你指使的?” 透过那张金色面具,能够清楚的看到,裸露在外的一双黑瞳,正泛着凌厉的杀意。 “这两天可真是有趣。” 彭川大长老狞笑一声。 “昨日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小鬼,今天又是来了一个,难不成我血炎刹在你们眼中就这么的好欺负?” 江天干一听,心中急了。 “昨日来的那两人,现在身在何处?” 闻言,彭川大长老冷笑一声,道:“我这就送你去见他们。” 话音落下的同时,在这片虚空中的灵力瞬间变得凌乱起来。 “造化境!” 江天干感受着面前的压迫感,猛然转身,就准备逃跑。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造化境,尽管我江天干天赋一绝,帅气逼人,但我毕竟只是一个入定境,想要正面与这个人一较高下,那不是找死? 待得江天干的身影飞出了数丈之后,心中有些窃喜,因为他发现这位名叫彭川的人并没有追上来。 “哈哈,你个老杂毛,小爷我先走了,等日后再来找你算账!” 可就当江天干的身影再次向前飞出百米之后,却是身体一颤。 “走?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江天干一脸的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影。 彭川大长老没有再说废话,只见他轻轻一挥手。 刹那间,整片天空变得无比躁动。 肉眼可见的凌厉劲风宛如撒下的渔网,铺天盖地的朝着江天干笼罩而去。 “拼了!” 江天干怒骂一声,手中仙剑快速舞动。 “噼里啪啦!” 只见此时自江天干的剑刃之下,迸发出百道剑气,并且在这每道剑气的身上,都是有着道道雷力蠕动不止。 “雕虫小技。” 彭川冷笑一声,身体向前踏出一步,顿时间,云海翻腾,血气涌动。 一张灵力巨掌陡然形成,狠狠的朝着眼前的江天干镇压而去。 “噗!” 江天干手握仙剑,在与这张灵力巨掌碰撞的同时,猛然吐出几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而他的整个身体也是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血炎刹之内。 “噌!” 在江天干摔落在地的瞬间,血炎刹的弟子迅速的围了过来,齐刷刷的将自己手中的大刀放在了江天干的脖颈处。 江天干苦笑一声,暗骂自己愚蠢至极。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耍个什么帅,把那几个银色鬼脸面具弟子打败后直接逃走就好了。 彭川大长老腾于空中,眼神冰冷至极。 “把他给我压到广场中央,与那些水月轩的弟子一起行刑!” “是!” 血炎刹弟子一听,直接将江天干架了起来,并且还将那顶帷帽给丢在了地上。 此时跪倒在地的江天干,看着身边一个个掩面而泣,衣衫不整的女子,心中也是有了一丝明悟。 这天杀的血炎刹,竟然这样对待水月轩的女弟子,实在是让人有些看不下去。 可这时候的他又有什么办法,连他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事情。 只是在这些女子群中,江天干并未看到剑一和澹台千兰的影子,这让他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相信,剑一和澹台千兰两人会那么容易死。 只是现在一定要想办法脱身才是。 就在这个时候,江天干仿佛想起了什么东西,仰头大叫道。 “除魔院的壮士,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剑一归来 这一声叫的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可以感觉得出,江天干此刻已经将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毕竟在那次小镇灭门的事件中,他可是见到了那些暗中保护澹台千兰的除魔院之人。 现在他也只好将这一丝希望寄托在了除魔院的身上。 “什么?除魔院?” 彭川大长老脸色一惊,面色骇然的扫视着四周。 除魔院之名,在整个大剑王朝都是极其的出名。 而它的存在丝毫不亚于那几个修真门派中的正道领袖。 可是当江天干话音落下去许久之后,在血炎刹的附近,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淦,失算了吗?” 江天干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声,只能以为这除魔院的人根本就不想救自己。 他可不相信堂堂大剑王朝唯一的掌上明珠,澹台千兰出宗历练,暗中会没有高手保护。 “吓唬我?” 彭川大长老身影一晃,直接来到了江天干的身前,啪啪就是两巴掌。 只见那在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中,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门牙,又是被打掉了两颗。 “我干你姥姥!你...你竟然敢打我?” 江天干双眼猩红,嘴中血流不止。 “老夫没空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冷冷的瞥了一眼不断破口大骂的江天干,彭川心中暗骂一声此人真是没有素质。 彭川来到跪在眼前的水念烟身前,冷漠的说道:“这些都是游凉你们两个自找的,等你到了下边,可要帮我好好问候问候游凉。” “还有,在那深渊下的宝物,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早晚都会下去拿回来的。” 说完,不再理会那一脸仇视的水念烟,正在他准备挥手示意血炎刹弟子行刑的时候,却是再次听到了江天干的声音。 “我告诉你,我可是天元宗的弟子,你如果敢杀了我,那么天元宗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江天干此时报出天元宗的名号,希望能够以此来震慑一下眼前的彭川。 闻言,彭川眉头一皱,来到江天干的身前,问道:“你真是天元宗的弟子?” 江天干一看,暗道有戏,急忙点头,说道:“我乃天元宗座下极书峰弟子,如假包换。” 彭川大长老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 因为有着面具的遮挡,江天干也看不出来彭川现在究竟是什么想法。 可没过多久,彭川大长老便狞笑一声,说道:“狗屁的天元宗,你死了之后,他们哪会知道是谁杀得?” “再说了,你这个人刚才还戴着一顶遮面帽子,一看就是个做了恶事的歹人,我身为血炎刹大长老,自然是要为名除害,保天下平安!” 彭川说的义正言辞,头头是道,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大义凛然感动到了。 “行了,动手!” 感受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血炎刹弟子举起了手中的大刀,江天干心中大急,带着许些哭腔大吼一声。 “你个天杀的彭川老头,你让小爷我跟你混也可以啊,干嘛非要赶尽杀绝?” 听着耳中极其凄惨的哭叫声,彭川大长老嘴角一阵抽搐。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骂着自己,现在又是扬言要跟自己混。 这个小子,还真的是...能屈能伸啊。 只是彭川并不打算留下他,万一这小子真的是天元宗弟子,那么如果现在不杀了他,以后指不定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呢。 此时那些站在广场上的血炎刹弟子,手中高举的大刀,已经朝着眼前的后脖颈处挥了下去。 完了完了,难道我江天干的传奇一生,就在葬送在此了吗? 江天干已经能够感受到朝着自己后脑勺逼来的寒气。 “我的好兄弟剑一,你到底死哪里去了?你再不出来,老子就真的死了!” 略带哭腔的声音猛然回荡在这血炎刹的上空。 而就在这个时候,彭川却是眉头一挑,直接向着上空望去。 那跪倒在地上,双手被捆绑在身后的江天干早已闭上了双眼,可是等待了许久,都是没有等到身后的那把大刀落下。 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带着这个疑问,江天干缓缓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依旧是血炎刹的行刑广场,还是那个彭川老头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彭川正扬起脸庞,静静的看着上空。 江天干随着目光看去,瞬间破涕为笑。 “你他娘的剑一,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会这么容易死!” 江天干哈哈大笑起来,劫后重生的感觉是真的爽。 而此时那些刚刚还举着大刀的血炎刹弟子,早已毫无声息的躺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竟然还活着?” 一丝不敢相信的话语传出,那张在金色面具后的老脸,一脸的震惊。 在那个深渊的下方,隐藏着连他都忌惮的存在。 即便这两个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没有死,那么也绝对不可能会从那个未知的存在中活下来。 而他们两个此刻却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并且彭川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那位少年的身上,气息似乎强大了许多。 难道说,那个宝物被他们拿到了? 想到这里,彭川的双眼瞬间瞪大。 “天道有轮回,彭川老狗,你所做的那些事简直丧尽天良,难道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剑一向前踏出一步,厉喝一声。 “哈哈,丧尽天良?天谴?”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彭川发出阵阵大笑之声。 “我等修士,修炼一途,本就是窃取天地造化,你跟我说天谴?简直可笑至极!” 彭川大长老此时的脸色有些疯狂。 “你们这两个小子,竟然能从那深渊中活着逃出来,是不是拿到了什么宝贝?现在将它交给我,我可以保你们不死。” 剑一冷哼一声,道:“执迷不悟,现身吧!” 此时,一旁的澹台千兰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好似这些人是你来使唤的一样? 唰唰唰。 与此同时,五道身穿红色衣袍的人影从下方掠了过来,分别站在了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的身后。 感受着那五道身上泛出肃杀之气的红袍人影,即便是彭川也是愣了一下。 “原来除魔院的人真的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我来吧 当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从水月轩中出来的时候,也是恰巧碰到了这五个除魔院的人。 可在这五个人中,澹台千兰却是没有看到沈之柔的身影。 “沈之柔呢?” “副院长在之前接到了除魔院的密令,前往南方五百里外的一个地方除妖去了。” 澹台千兰没有再说话,而是与剑一两人直奔血炎刹的山头。 正当他们二人来到血炎刹的上空时,也是听到了江天干那泛着哭腔的声音。 这倒是让剑一笑了好久,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天干,竟然也会怕死。 看着天空中的那五道人影,彭川大长老心中一紧。 除魔院是什么存在? 那可是大剑王朝内的机构,它不属于任何势力,直接听从当今圣上的命令。 尽管这五道出现的人影实力皆在入定境,没有一人可以让彭川放在心上,可是他却不得不去考虑这几人的背景。 “小兄弟,你早说你是除魔院的,我们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了。” 彭川大长老面色一正,继续说道: “既然你们是除魔院的,那么我就放了这位小兄弟,也算是给了你们一个面子,我们之间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如何?” 不怪彭川这么害怕除魔院,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对除魔院的人动了手,无论自己逃到哪里,只要不出这大剑王朝,以皇城的实力,不出一日,便能找得到他。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你个老杂毛,现在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了吧?还不快点把我松开。” 听着江天干的话,让彭川一顿无语。 这跟你有个屁的关系,在我手上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了家伙,还敢这么狂妄。 剑一眼神微凛,道:“你这种人,心狠手辣,如若放你离开,指不定还要祸害多少无辜生命。” 彭川一听,面色微变。 “哦?那这位小兄弟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没得谈了?” 剑一手中断剑光芒大盛,直指彭川。 “你乃邪魔歪道,我乃正道弟子,本就势不两立,何须再说废话?” 剑一有如此底气,不仅仅是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修为大涨,更是因为此刻在他们身后,可是有着五位入定境之人,加上他与澹台千兰,足足有七个入定境。 而那些血炎刹的弟子,根本就没被他放在眼里。 面对一个造化境的彭川,以他们七个入定境的实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哈哈。” 这个时候,彭川也就不必再假惺惺的说着软话,既然剑一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是知道,今天必须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全杀了,一个不留,我就不信,那除魔院的神通如此广大,还能查到我的头上。” 说罢,彭川大长老面色狰狞,可怕的灵力气息破体而出,更是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道灵力飓风。 “动手!” 感受着莫大的威压,澹台千兰眉头一皱。 收到命令的除魔院五人,皆是将各自的法器握在手中,掺杂着无比强横的气息,直奔彭川而去。 “来得好!” 彭川大喝一声,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此刻,天空之上,五个除魔院之人呈圆形之势,将彭川围在其中,手中法器更是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彭川抵挡着面前五人的进攻,手中法诀快速的变动着。 刹那间,整个天空,风起云涌。 只见彭川从怀中拿出一方小印,猛然抛向空中。 这方小印迎风便涨,体型竟在轰隆声中化为百丈之大,宛如一座巨大山峰。 随后这尊大印以雷霆之势,狠狠的朝着周围的五人镇压而去。 看着上方那宛如山峰般的大印,剑一面色大变。 他没想到,在彭川的身上,竟然还有如此威力的法器。 随着那巨印的落下,整个地面都是为之一颤。 而那五个人影明显是接受过严格的训练,齐刷刷的将自己的法器丢向空中。 五道色彩不一的法器,此刻气息相连,幻化出一张奇异的法阵,将五人的身影牢牢护在其中。 “咚!” 随着巨印砸在法阵的身上,在这片空间中,更是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 “咚!” 当这巨印再次砸下,这处于法阵中的五人,皆是面色一白,看起来已是有些撑不住的模样。 “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够撑得住几下!” 彭川面色疯狂,双手结印。 与此同时,上空的巨印光芒大涨,再次狠狠的砸了下去。 “咚!” 随着这第三次的落下,那五道人影皆是口吐鲜血,身上的气息萎靡不振。 继而这五道人影从半空之上,直接砸落而下。 见到这么快就落败的五人,剑一心中一凛,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造化境。 就在这时,澹台千兰手中现出九尺长枪,面色含霜,携带着锐利的破空声,暴掠而去。 “这是你们逼我的,给我死!” 看到朝着自己冲来的倩影,一股无比骇人的杀意自彭川身上涌出。 此时彭川操控着天空上的那座巨印砸了过去。 巨印之上,异芒涌动,以无敌的姿态,朝着澹台千兰笼罩而去。 而此刻,处于半空中的澹台千兰,长发舞动,身处火海之中,在其倩影身前,更是出现一只火凤展翅嘶鸣。 这一幕,宛如天仙下凡。 “这女子,实力竟然涨进了不少。” 彭川眼神微凝,即便如此,但还是有些不够看。 “轰!” 巨印与澹台千兰碰撞的瞬间,狂风四起,只见圈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流,疯狂的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下方的血炎刹建筑更是被这股凶猛的气流砸得粉碎。 片刻后,澹台千兰面色之上涌现出一抹苍白,整个身体都是被眼前的巨印震退数丈。 就在澹台千兰的身子止不住向后退去时,却是感受到在其背部,一个手掌缓缓的放了上去。 接住澹台千兰的剑一,向前一步,将其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剑一手中的断剑黄芒暴涨,而身上的气息更是以雷霆之势,冲破云霄。 “还是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灭血炎刹 看着面前的少年,彭川眼皮跳动不止。 隐隐间,他似乎感觉,这名少年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可是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他一个造化境,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危险感。 而这一切,彭川都将其归功于那件他垂涎已久的宝物身上。 “混账,没想到你落下深渊,反倒是让你因祸得福!” 彭川恶狠狠的咬着牙齿。 “不过无所谓了,等我杀了你,那件宝物就是我的了。” 一想到要不了多久,便能拿到那件惊天为人的法器,彭川忍不住大笑几声。 “那你也要有这个实力才行。” 剑一微微一笑。 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敢跟造化境叫板。 可是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涨动。 这些涨动,竟是让他有种自己可以抗衡造化境的幻觉。 “受死吧!” 彭川面色狰狞可怕,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邪恶。 剑一冷冷的看着头顶的巨印朝着自己砸下,握着断剑的右手也是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力道。 “太古意气功!” 剑一轻吐几息,脸色微正。 手中断剑快速的在身前比划着什么。 片刻后,只见一张硕大的青色太极图迸发而出。 此刻,太极图青光闪烁,掀起阵阵气流,而那周边的气流也是在此刻呼啸成风。 狂啸声中,青色太极图气势逼人,破空而去。 天空巨印响起阵阵轰鸣,青色太极图滚滚而来。 剑一与彭川两人此刻都是双手掐诀,各个死咬着牙关,睁大了双眼看着即将碰撞的一幕。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天地之间。 泛着血气之色的巨印与青芒大盛的太极图不断的在空中撞击在一起。 一下。 两下。 三下。 ...... 随着碰撞的次数越来越多,那泛着血气的巨印终究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与此同时,那张青色太极图之上,也是有着数不清的裂缝,正在疯狂的蔓延着。 数息之后,天空上方的两尊庞然大物竟在同一时刻,化为点点星光,洒落而下。 “噗!” 剑一与彭川两人同时口出鲜血,脸色苍白的吓人。 “造...造化境!” 彭川眼眶欲裂,脸上的金色鬼脸面具更是咔嚓一声,碎成两半,掉落于地。 “怎么可能,短短的一天时间,这个小子怎么可能会踏入造化境!” 漏出面容的彭川,显得无比苍老,满脸的褶子无一不在诠释着他的大限将至。 看着疯狂到极致的彭川,剑一深吸一口气,任由嘴角的血迹不断流淌,一个瞬移,直接来到彭川的面前。 “邪不可胜正!” 冰冷的眼神,无情的杀意,剑一此时就像是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杀手。 感受着脖颈处的冰凉之感,彭川愣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败了,败在了那个曾在自己手上走不出一回合的少年。 “哈哈。” 彭川仰天长笑,许是笑的太过于疯狂,一滴滴泪水自双瞳内缓缓流出。 “好一个邪不能胜正。” 彭川略显疯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只是可惜了,我不能亲眼看到你这个满口正道与仁义的小子最后究竟能够走到何种地步。” “哈哈,看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会变得跟我一样,嗜血,残忍!” 剑一微微皱眉,此时他只觉得眼前的彭川怕是疯了。 就在这时,剑一双瞳骤缩,身子不自觉的朝后方退去。 可是已经晚了,彭川伴随着无比的狞笑声,竟是自己朝着剑一手中的断剑撞了上去。 “噗嗤!” 沉默的入肉声响,仿佛有种震人心魄的力量感,缓缓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直到死,彭川的双眼都是睁得老大,死死的看着眼前握着断剑的少年。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断了气息的彭川,剑一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感。 眼前最大的敌人已经死了,而这丝不安仿佛随着彭川的死,缓缓在剑一的内心深处扎了根。 “打得好啊剑一!” 江天干不知在何时,已经被松开了自己身上的束缚。 一把揽住剑一的肩膀,江天干畅快而笑。 可当他看到脚下那睁大眼睛死去的彭川,却被吓了一跳。 “我淦,怪不得要戴面具,原来这个老头子这么丑,连死相都这么难看。” 想到自己被绑着跪在这里,并且还让自己刚才泛着哭腔仰天大吼,江天干的心中顿时感到无比的生气。 “我让你打我,让你打我!” 没了门牙的江天干,说话漏风之间,想让人听清他说的什么都是有些困难。 而此刻的他,正一脚一脚的跺在彭川的身上,一边跺脚,还一边咒骂。 剑一收回手中断剑,与除魔院的几人将那些被捆绑的水月轩女弟子松开了身上的束缚。 而此时的血炎刹弟子,犹如丧家之犬,在彭川死后,各个尖叫着四处逃窜。 刚才在这广场之上,还有着数百道的人影,此时却只剩下了几十人而已。 水念烟来到剑一的身前,弯腰行礼。 “谢谢这位少侠相救。” 剑一上前,将其扶起,连忙说道:“快快请起,我本就是下山历练,路见邪魔歪道,以身证道,是我的职责而已。” 听着耳中的话,更是让水念烟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这位少年,只是在那双眼瞳中,略显担忧之色。 “嘿嘿,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这两天为了找你们,我可是连一顿好觉都没有睡,正好回到延阳城,补补觉。” 江天干这个时候可是极其的高兴,本来以为自己都要死了,谁知道不仅仅活了下来,还在那彭川老头子身上踩上了几脚。 这种感觉,简直比劫后重生还要爽。 看着即将离开的三人,水念烟此时却是走了上来。 “少侠,能否借一步说话?” 闻言,剑一转头看了一眼水念烟,心中有些踌躇。 借一步说话? 难不成她是想要自己身上的那块石头? 可那块石头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如果她真的张口要了,那自己也只能还给她。 虽心有顾虑,但剑一还是跟上了水念烟的背影。 直到此时,剑一还没有发觉,自己竟然对这块石头有了依赖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秘石头的由来 水念烟与剑一二人来到距离血炎刹庭院数里之外时,方才停了脚步。 水念烟看着面前的少年,顿了顿,问道:“少侠,我想知道你在那深渊之下,是否见到一块透明的石头?” “透明?” 剑一疑问一声,自己身上的石头的确是在那深渊之下捡的,可并非透明啊。 伴随着疑惑,剑一从怀中将那块捡到的石头拿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剑一看着手中的石头,面色大变。 因为此刻,这块石头与自己刚刚捡起来的时候有着巨大的差别。 自己从那黑伏鼠妖的腹中,将这块石头拿出来的时候,它就跟普通的石头一样,而现在,它却是呈现透明之状。 透过石头,剑一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掌心处的纹路。 并且在这块石头之内,有一滴极其微弱的红点在不住涌动,如若不认真去看,还真的很难发现这个极小的红点。 看到剑一拿出的透明石,水念烟眉宇间的担忧更重了一些。 “就是这块石头。” 剑一抬起眼帘,问道:“那个彭川惦记的就是这块石头吗?” “对!就是它!” 水念烟重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块石头原本就是在游大哥我们在世间闯荡的时候偶然所得。” “我们第一次见到这块石头的时候,除了它形状怪异之外,并无其他特别,而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石头,只当好奇,便放在了身上。” 说到这里,水念烟的双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只是...只是后来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块石头竟是变成了透明之状。” “如若不是那天它从游大哥的身上掉了下来,我们还真的没有发现。” 剑一一听,眼前水念烟讲述的,不正是自己亲身经历的吗? “少侠,你带着这块石头,是否觉得,心神清晰,自己的身体更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看着询问自己的水念烟,剑一的内心更为震惊。 “不错,我将这块石头装在身上的时候,的确与你说的感觉一模一样。” 水念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就不错了。” “当初它在游大哥身上的时候,游大哥也这么跟我说过,可是我当时只觉得游大哥是在给我开玩笑,也就没有当真。” “可是,自从这块石头待在游大哥身上之后,游大哥的道行突飞猛进,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 “那个时候我还暗自为游大哥高兴,以为他这是大器晚成。” “可是今日,当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隐隐感觉,这一切,都是与这块石头有关。” “想前几日,第一次在这血炎刹洞穴地牢里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入定境而已,可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你的道行竟然直接突破到了造化境!” 剑一心中一惊,难道说这块石头能够在不经意间提升人的修为? 这种存在实在是太过于逆天,怪不得那个彭川会如此惦记。 只是这种存在,即便是再傻的人也知道,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可为何彭川会知道这块石头的功效呢? 仿佛是看出了剑一的疑问,水念烟也是为他解开了疑惑。 原来,在数十年前,水念烟与游凉两人在捡到这块石头之后,便遇到了身受重伤的彭川,没想到因为他们的一时善念,导致了后来的悲剧发生。 将这彭川救下之后,发现此人道行高深,竟然是造化境修士,这也让他们有了与其交好的念头。 更是让自己的女儿认他做了干爷爷。 原本四人相处的并不错,关系融洽的仿佛真的像是一家人。 后来,彭川突然提议,想要他们一起创建一个宗门,广收门徒,以妖魔四起,应扬名正道的种种借口来说动了游凉。 所以一路之上,他们拉拢了不少人马,更是没过多久,便寻到了一个好的位置,那便是此时的血炎刹的位置。 他们来到此地,发现延阳城的居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常常遭受到附近马贼的骚扰,这让他们一阵恼怒。 更是在彭川的带领下,将这些马贼屠杀殆尽,并且还将马贼寨子中的金银财宝尽数分发给了延阳城内的居民。 这一系列的做法,直接是让彭川在他们的心中有了无比崇高的地位。 于是,他们在这延阳城东面的山峰上,创建了血炎刹。 这个名字也是根据彭川的意思起的。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彭川便发现,即便游凉并不是每日苦修,但其修为却是在不停的增涨,这让彭川来了兴趣。 只是在彭川的询问下,游凉都是打一个马虎眼,糊弄了过去。 彭川虽有疑心,但也没再过问。 后来,在彭川与游凉独自喝酒的时候,酩酊大醉的游凉,将自己修为进展如此迅速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之后,彭川便慢慢漏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 在彭川对游凉下杀手之前,游凉似有感应,连夜让水念烟带着他们的女儿游依心逃离的血炎刹,并且将那块石头的藏身地告诉了她们。 当她们母女二人逃出血炎刹后,再也没有收到游凉的消息,这让她们心中一阵着急。 为了不让这块石头落入彭川这种贼人的手中,水念烟母女二人也是再次的回到了延阳城附近,在血炎刹对面的山头,创建了水月轩。 原本一切安好,水念烟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潜入血炎刹找到这块石头。 可天不遂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让彭川发现了创建水月轩的正是水念烟本人。 随后两宗开战,而水月轩大败。 接下来的事情,剑一也是知道了。 听完水念烟的讲述,剑一心中有些不安。 剑一将那块透明石头拿在手中,递了过去。 “水前辈,既然这块石头是你们的,那就还给你们吧。” 说话间,剑一的双眼不自觉的朝着手中的石头看了几眼。 “你,真的愿意还给我?” 水念烟面色一震。 她当然是知道这块石头的神秘之处,试问能够在不自觉间提升一个修士的道行,这种逆天的存在,谁会不眼红呢? 可是眼前的少年,竟然要将这块石头还给自己,这让她心中大感好奇。 看着剑一重重的点点头,水念烟才试探性的伸出了手掌。 可当她正要准备拿回这块石头的时候,剑一的手掌却是在此刻退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悸 水念烟的玉手略显尴尬的停在空中。 果然,这块石头如此逆天,没有一个人会不垂涎。 “水前辈,不是你想的这样。” 剑一此时有些慌了,他自己也不说清楚,为什么当水念烟伸手想要拿回这块神秘石头的时候,他会退缩。 就好像是这块神秘的石头在操控着自己一样。 水念烟笑了笑,只是这抹笑容显得那么无奈。 她只当眼前的少年是在找借口而已。 罢了,既然他救了自己,更是帮她报了杀夫之仇,那么将这块石头送给这位少年,又有何不可? “少侠,既然这是你在那深渊下九死一生拿到的,那就留在你那里吧。” 剑一一听,急忙摇了摇头,说道:“水前辈,这...” “莫要多说了,如果你真的将这块石头给了我,怕是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游大哥。” 水念烟的面色有些黯然,看起来还是没有从游凉的死这件事中走出来。 听到水念烟的话,剑一的心中竟然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将这块神秘的透明石头装在了怀中。 石头入怀的刹那间,剑一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清凉之意,而他的心神更加稳定了一些。 “对了水前辈,那在深渊下的黑伏鼠妖,是游大哥放下去的吗?” 闻言,水念烟轻点颔首,说道:“不错,虽然那只黑伏鼠妖只存活了四百年,但实力却相当于我们修士的入定境。” “即便如此,凭借它妖族的特性,若发起疯来,连造化境都能一战。” 这一下,倒是让剑一不淡定了。 “什么?四百年?入定境?怎么可能?我在深渊下见到的那只黑伏鼠妖,明明有七百年的妖力,实力更是堪比造化境修士啊。” 剑一的话,直接让水念烟面色一震。 “这绝不可能!那只黑伏鼠妖,是我与游大哥两人亲手抓的,并且当时还费了不少力气,如果它真的有七百年妖力,那我与游大哥早就死在它的利爪之下了,再说了,黑伏鼠妖寿元的极限应该在五百年左右,怎么可能会出现七百年?” “少侠,你说笑了。” 看到水念烟的笑容,剑一知道她并不相信自己的话。 可是那只黑伏鼠妖,的的确确就是拥有着七百年的妖力! 这一下让剑一的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水念烟瞧得眼前少年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细细想了片刻后,说道:“难道说是因为游大哥将这块石头放入了它的腹中?” 说完,水念烟的面色有些难看,郑重说道:“如果少侠你说的不错的话,那么这块石头不仅仅是对修士有着提升道行的能力,更是对妖族也有着同样的作用。” “并且,这块石头在妖族的身上,仿佛要比在修士身上发挥的效果更大!” “自从把这块石头放入黑伏鼠妖腹中,距离今天为止,也仅仅只有几年的时间而已!” “可是这几年的时间,竟然让那妖物的实力暴涨了三百年!” 听到这里,剑一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年,意味着什么? 有些人类修士苦苦修炼三百年,怕是到死的那一刻都还是入定境,可是这块石头在黑伏鼠妖的腹中仅仅存放了几年的时间,便让它的实力暴涨了三百年,这...也太过于恐怖了吧。 等等! 剑一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张脸庞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水前辈,我能问一下,游大哥在捡到这块石头的时候是什么修为吗?” 水念烟想了想,坚定的说道:“入定境!” “那...这块石头在游大哥身上放了多久?又是进展到了什么境界?” 说话之间,剑一的声音都是有着微微发颤。 水念烟看出了剑一的不正常,但也并未放在心上,轻笑一声,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羞涩。 “那个时候我与游大哥还没有确定是道侣呢...” “那么这样算下来,确定道侣的关系,怡心的出生,再到前几年的话,那应该有...三十年的时间吧。” “三十年?” 剑一皱眉,再次问道:“那游大哥在这三十年里,道行精进了多少?” “唔,我想想。” 水念烟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片刻后才说道:“那个时候游大哥已经触摸到了造化境的屏障,并且身上的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了造化境,严格来说的话,应该算得上是半步造化境吧。” 半步造化境...... 三十年的时间,也仅仅只是让游凉触摸到了造化境的屏障。 “对,就是半步造化境,原本按照游大哥的天赋,想要从入定境迈入造化境,怕是还要五十年以上的时间。” “唉,如果再给游大哥几年,怕是就可以达到真正的造化境了,只可惜,那彭川贼人或许也是算到了,所以便提前动了手,否则,当游大哥踏入了造化境,这彭川哪里还有机会。” 水念烟此时一脸的怒气,仿佛依旧沉浸在回想之中。 只是她没有发觉,在她眼前的少年,那张清秀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苍白的可怕,如果让一个小孩子看到的话,一定会被吓得哭出声来。 你能否想象得到,当你看到一张完全没有了血色的脸庞时,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不错,鬼脸! 此时的剑一用鬼脸来形容他,也丝毫不为过。 并且此时的他,四肢有些发颤,更是冰冷至极。 因为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块石头,放在妖族身上,可以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游凉在三十年的时间,还没从入定境踏入造化境。 可他只是把这块石头放在自己身上了两天而已。 两天的时间竟是直接超过了游凉的三十年! 再想想在金林城的那个夜晚。 江天干暴打九万里的时候,九万里为什么不去抱江天干的腿? 又为什么不去抱澹台千兰的腿? 偏偏是选择了三人中的剑一。 并且在游凉抱住剑一的双腿时,还大喊了一句。 “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九万里是妖,他是人。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是自己人? 这一切究竟是剑一想得太多了,还是说,在他的身上真的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易江有妖 不! 我是人! 这块石头能够让我比游凉在道行上的进展差距这么大,一定是我的天赋要远远超过游凉。 对,一定是这样的。 毕竟他是在十五岁之前就踏入启灵境的天之骄子。 即便是在天才聚集的天元宗中,能够十五岁之前就踏入启灵境,都是少之又少,更是可以用一只手就查的过来。 想到这里,剑一的脸上又是恢复了一些红润。 “小兄弟,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水念烟才发现,刚才看起来还有些清秀的少年,此时的小脸却是显得有些惨白。 还好没让水念烟看到剑一方才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脸庞,不然怕是会吓她一跳。 剑一摇了摇头,道:“没事,也许是之前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吧。” 听到这种回答,水念烟也只能点了几下脑袋。 但在此刻,水念烟的本想向剑一说出心中的顾虑。 那便是她仿佛能够感受到这块石头虽然能够提升修士的道行,但却更像是一个不祥之物。 可这些话在她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又是咽了下去,因为她怕剑一会以为是自己不想把这块石头交给他,所以也就没有多说。 随后两人便回到了血炎刹内。 “剑一,你回来了。” 正在围着水月轩一众女弟子滔滔不绝的江天干,看到剑一的身影时,漏出那张少了两颗门牙的大嘴,笑呵呵的就跑了过来。 “才几天没见,你这小子竟然从入定境直接踏入了造化境,真不愧是我江天干的好兄弟!” 剑一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一脸嫌弃的将江天干推向一边。 “你别拍我马屁了,还是先想办法把那两颗门牙补上吧。” 话音一落,顿时让那些水月轩的弟子嗤嗤嗤的笑了起来。 “行了,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水念烟前辈,我们就告辞了。” 剑一冲着水念烟微微抱拳。 水念烟笑了笑,说道:“还不知三位少侠是来自何门何派?等往后若有机会,我必定登门拜谢。” 没等剑一说话,一旁的江天干再次站了出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斩妖除魔,灭杀魔宗,唯我帷帽三侠!” 尽管连说话都是有些口齿不清,但这依旧没有影响江天干想要耍帅的心情。 “帷帽三侠?” 水念烟柳眉微皱,仿佛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行了,水前辈,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剑一无奈的瞪了一眼江天干,随后纵身一跃,率先朝着山下飞去。 与此同时,澹台千兰与江天干也迅速跟上。 至于那五位除魔院的人,也是化为五道红芒,消失在天际。 “哦,我想起来了!” 水念烟大呼一声,可此时眼前已经没有了剑一等人的影子。 “帷帽三侠,好像是前段时间才冒出来的名号。” “他们专杀马贼团,做尽了行侠仗义之事,没想到这帷帽三侠说的竟然是他们。” 但这个时候,水念烟的心中对于他们还是有了更深的一些猜测。 这三人或许是皇城中的人,即便猜的有些不准确,但三人中至少有一个生在皇室,并且地位还不低。 要不然这除魔院为什么会暗中保护他们? 可这些猜测她并没有说出口,这些事情也跟她没有关系。 剑一三人迎风而行,看起来每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而他们的目的地便是延阳城。 可还没等他们落在延阳城内,一旁的澹台千兰开口说道:“之柔或许遇到了什么妖族。” “妖族?在哪里?” 江天干一听,就来了兴趣。 剑一也是转头看向澹台千兰。 就在这时,从他们后方那五位除魔院弟子中的其中一个说道:“就在距离延阳城南方五百里的易江。” “并且根据线索,这只妖怕是个大妖,实力堪比造化境。” 听着后方传来的声影,顿时让三人都是来了兴趣。 造化境的妖对于目前来讲,可并不多见。 “走,去看看。” 说罢,空中的几道人影顿时掉头而行,携带着阵阵破空之声,朝着延阳城相反的方向飞去。 ...... ...... 易江。 此刻已然夜色降临,漆黑的月空犹如一滩墨汁,肆意的笼罩着下方的世界。 浩浩荡荡的易江之上,木舟众多,如四散的余火,铺散在江面之上。 每个木舟之上,都是点着微弱的油灯,并且隐约看去,每个木舟内,都是站着三位身穿红色衣袍的身影。 而这些身影,各个泛着冷冽的肃杀之意。 在易江上空,还站着许些人影。 透过月光,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些人影的双瞳中泛着许些凌厉之气。 “之柔,那条大妖潜入这易江之内,已经浪费了我们两日的时间,可派出了这么多的除魔院弟子,还是没有发现它的踪迹,你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说话之人,雷音震震,在其身上更是散发着令人难以直视的威压。 而此人正是除魔院的供奉,鹤轩。 站在一旁沈之柔,依旧是身穿红袍,背挎巨大的黑色剑匣。 在其夜风的吹拂下,衣袍随风飘动,尽显澎湃之意。 “除魔院在鹤轩供奉的带领下,重创那只大妖,它潜入这易江之中,也属无奈之举,可眼下除了这样四处打捞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呸,什么在你的带领下重创这只大妖? 明明是这只大妖不屑与你颤抖,方才一股脑的钻入了这气势磅礴的易江之中而已。 沈之柔撅了撅嘴。 闻言,鹤轩供奉面色红润,显得意气风发。 “可如果不将它搜寻出来,怕是日后会对这易江周围的村镇居民造成不小的威胁。” 尽管听了沈之柔的话,让鹤轩供奉心中大为畅快,可那张老脸依旧显得大义凛然。 “再搜寻一炷香的时间,如若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踪迹,那就只好用强硬的手段将其逼出来了。” 说话之间,鹤轩供奉双眼迸发出一股寒芒。 这只大妖实在可恶,不与其正面相抗,反而像只缩头乌龟,翻腾着巨大的身躯潜入这易江之后,再无生息。 说也奇怪,在这两日与这大妖打斗之间,自己并未讨得太多的便宜,反而有些处于下风,可不知为何,这只大妖会瞬间逃遁,藏入这浩瀚的易江之中。 这是让鹤轩供奉有些想不明白的。 就在此时,在远处的夜空当中,骤然响起几道破空之声。 并且在这几道人影当中,鹤轩与沈之柔两人还有着一些熟悉的感觉。 只见沈之柔那俏脸之上泛起一抹喜色。 “千兰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会打死你 剑一三人衣袍鼓荡不止,只在一瞬之间,便来到了沈之柔几人的身旁。 “千兰!” 沈之柔看到来人后,一脸的高兴,直接上前将其拉住。 “怎么哪哪都有这除魔院之人啊。” 江天干低声嘟囔了一句,听其语气对于除魔院好似并不感冒。 倒是鹤轩老头,当他看到剑一的时候,那双眼瞳明显泛出了一丝杀意。 他可是清晰的记得,那晚在天元宗上,就是这个小子,死死的护住那位紫衣少女。 并且自己还在那天晚上当着除魔院那么多人的面,被这小子的师傅狠狠的甩了几个耳光,简直是奇耻大辱。 “除魔院供奉鹤轩,见过公主殿下。” 澹台千兰面色淡然的轻点颔首,没有理会鹤轩,反而是冲着身旁沈之柔笑了笑。 “嘿,之柔,好久不见,你又变凶了!” 江天干此时凑了上来,虽话语不清,但那一脸的猥琐样子还是让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凶?我哪里凶了!” 沈之柔愣了一下,随后举起拳头朝着江天干不断挥舞着。 江天干看着眼前的画面,随着沈之柔的动作,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在沈之柔的印象当中,自己与这江天干并不算的上是熟悉,仅仅只是在极书峰上见过几次面而已。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面,这个江天干都会说自己很凶! 自己明明就是一个柔弱女子,哪里凶了?着实让沈之柔有些搞不懂。 倒是一旁的澹台千兰捂嘴轻笑起来。 “千兰,你还笑!” 看着略带气色的沈之柔,澹台千兰干咳两声,止住笑意。 “之柔,你们在这里究竟发现了什么大妖?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们派出这么多的除魔院弟子。” 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渔船灯火,也是让澹台千兰心中一惊。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妖,值得动用如此多的人马。 并且在鹤轩与沈之柔的身后,还站着三个气息强横的老者。 看这样子,应该都算是除魔院的供奉,并且实力都不弱,可很明显,这三个人都以鹤轩马首是瞻。 踏入造化境的剑一,自身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三个一言未发的老头,都是处于造化境界。 加上鹤轩,此次除魔院一共派出了四个造化境。 这也让剑一对那只还未现身的大妖有了一丝兴趣。 “这是一只拥有八百年妖力的钢背巨鳄!” 八百年? 又是一只存活了这么久的恶妖。 “我们收到易江周围村民的消息,说是在前段时间,一只体型巨大的鳄鱼,出现在了这片周围地带。” “虽然这条巨鳄并未作出什么伤人性命的事情,可依旧吓得他们不敢出门。” “要知道,这附近的百姓都是靠着这条易江生活的,但眼下有只恶妖在此地出现,他们哪还能在易江上出船?所以我与鹤轩供奉便来到了此地。” “虽然在鹤轩供奉的带领下,打退了这只巨鳄,可却让它逃到了这易江之中,这不,正在寻找它究竟藏在了何处呢。” 说完,沈之柔凑近澹台千兰的耳朵,低声说道:“我吹的,这老头子哪有那么厉害,只是那个钢背巨鳄不知道为什么打着打着就跑了,如果真的打下去,我怕这个老头子还真打不过它。” 听着耳边的话,澹台千兰无奈的笑了笑,纤手举起,戳了几下沈之柔的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啊!” “嘻嘻。” 沈之柔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听着沈之柔的介绍,剑一逐渐皱起了眉头。 钢背巨鳄,他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听说过。 这所谓的钢背巨鳄,一般很少出现在人族眼前,并且如果你不去招惹它,它只是很安静的趴在那里晒晒太阳,打个盹而已。 这是属于那种性情还算温和的妖。 鹤轩供奉此刻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他没有听到沈之柔对澹台千兰讲了什么,可看着眼前的那两个人笑的如此花枝乱颤,并且目光还时不时的看自己两眼,这让他隐约间认为两人是在说自己什么坏话。 但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冷哼一声。 这两个,一个人是皇城公主,一个是除魔院副院长,无论身份职位都要比他高上一头,他能怎么办。 “哼,我等在这里降妖,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此?也不怕一会丢了性命。” 当心中有着怒气没地方发泄的鹤轩看到剑一的时候,仿佛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脸色冰冷的哼哧了一声。 这一下倒是让周围的气氛有些尴尬。 在这里,除了除魔院的人,就是澹台千兰和那两个天元宗弟子了。 澹台千兰身为皇城掌上明珠,鹤轩口中自然说的不会是她,那就只剩下剑一和江天干了。 这些话就算剑一不放在心里,但不代表江天干不会。 “你这老头说谁呢?你说谁阿猫阿狗?” 江天干显得有些暴躁。 开什么玩笑,在骂人这方面,小爷我还从未怕过谁,人送外号,无敌之舌江天干。 “放肆!” 听着江天干这么毫不客气的叫自己老头,这让鹤轩心中怒气骤升。 本来他只想说一下剑一这个小子,可谁知道,这个小子没跳出来,倒是蹦出来了一个愣头青。 “区区入定境,胆敢这么与老夫说话,聒噪!” 话音一落,一股逼人的气势自鹤轩身上迸发,朝着剑一与江天干两人的位置掠了过去。 “你他娘的还敢动手?” 江天干此刻可不管你是什么境界,你骂了我,还要打我? 如果这我还不灭灭你的士气,那我江天干以后还怎么混? “噌!” 一把仙剑出现在江天干的手中。 只见江天干衣袍炸裂,在其身前更是雷声震动。 手中仙剑犹如刁钻的毒蛇,在肉眼可见的雷力包裹下,直直的迎了上去。 可无论如何,鹤轩都是造化境界的修士,而你江天干,只是入定境,如何能够与其抗衡? “砰!” 在江天干还未来到鹤轩老者的身前时,便被鹤轩之前发出的气势所逼退。 此时的江天干面色变得有些惨白,连其喉咙处都是有着一丝热流想要破口而出。 但还是被他死死的压了下去。 江天干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此时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直向后退去,任由他如何调动体内灵气,都没有办法止住脚步。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缓缓放在了江天干的背后,并且还将那不断迸射而来的气势陡然化解。 “再敢对我兄弟动手,我就打死你!” 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骇人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鹤轩被气走了 剑一双眼之中泛着冷冽的寒芒,死死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刚才的话他可不是说说而已,如果鹤轩真的再敢动手,他不介意将其斩杀,毕竟两人之间算得上是有些渊源。 自剑一身上发出的杀意,感受最深的就是鹤轩。 此刻他的心中震惊无比,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自认为,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他的境界最高,接下来便是身后站的那三个刚刚迈入造化境的人。 可是却没想到,在此时竟然还有一位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众人望去,只见在江天干的背后,剑一右手伸出,轻轻的放在江天干的后背之上。 而剑一的双眸,正闪烁着无比的杀意。 “竟然是这个小子!” 鹤轩心中犹如惊涛骇浪,翻腾不止。 前段时间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他才仅仅是入定境而已,可是这才过了多久? 这个少年不仅踏入了造化境,隐约之间,竟然还要比自己更加强横。 原本在看到剑一也来到这里的时候,鹤轩还想要找个机会教训教训这个弟子,可现在看来,计划算是落空了。 “呸,你个老杂毛,你不是牛吗?” 江天干仗着身后的剑一,又一次的耍起了嘴皮子。 “你牛啊?有本事跟我兄弟打一架啊。” 没有理会口吐芬芳的江天干,鹤轩一甩衣袖,冷哼一声,便转过了头去。 如若放在平时,怕是自己真的就要冲上去与剑一一较高下了。 可是眼下他还有着任务在身,如果这个时候将力气都使在了剑一的身上,那一会那只拥有八百年妖力的钢背巨鳄出现的话,要怎么办? “行了你,你也少骂几句。” 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的沈之柔,狠狠的瞪了一眼江天干。 看着面前略带怒容的沈之柔,江天干呆了一下,随后也是闭上了嘴巴。 “喂,剑一。” 江天干来到剑一的身旁,低声叫了一句。 “嗯?” 剑一疑惑的转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剑一看到江天干这副模样,都会感觉他很是猥琐。 “看到那个沈之柔没有?” 江天干偷偷的举起了一根手指,戳了几下沈之柔的方向。 或许是有所感应,原本还跟澹台千兰说说笑笑的沈之柔,猛然转过头来。 见此,江天干吓了一跳,那指着她的手指直接戳进了自己的鼻孔,眼光四瞟,手指抠动不止。 “真是恶心!” 沈之柔看着江天干的模样,漏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后,便继续与身旁的澹台千兰说笑起来。 “看到了,怎么了?她好像在骂你耶。” 看着嘲笑自己的剑一,江天干竟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的兴奋。 “其实我觉得吧,虽然澹台千兰是我的梦中女神,可是这个沈之柔,也不错啊。” “干嘛啊?你有受虐倾向啊?你没看她背后的那个六绝剑匣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她,我怕你会被她活生生的劈死。” 江天干并不在意,反而就像是充满了斗志。 “打是情,骂是爱,你懂个屁。” 不知过了多久,下方搜寻钢背巨鳄的船只依旧没有什么收获,这也让鹤轩有些不耐烦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我除魔院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此刻的鹤轩无比震怒,先不说刚才剑一冒犯了自己。 单单是看着眼前的四个晚辈,又说又笑,还打打闹闹,丝毫没有将他这个除魔院供奉放在眼里,这让他心中极为的不高兴。 再次骂了下方的诸多人影之后,鹤轩供奉也是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哎,鹤轩供奉,你不是说如果搜寻不出来的话,你要用强硬手段将其逼出来吗?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沈之柔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朝着鹤轩的背影大喊了一句。 “哼,你们的这位天元宗弟子实力道行如此高超,还是让他来吧。” 说完,鹤轩不再停留,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噗嗤。” 看着离去的背影,沈之柔忍不住大笑出来。 “每次看到这个鹤轩老头吃瘪,我都感觉心情大好。” 原本想跟随鹤轩离开的那三个老者,在听到沈之柔这话之后,却是有些踌躇。 现在走的话,是不是有种要去打报告的感觉? 可是不走,自己留在这里又能干些什么? 这三个人面色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行了,你们三个也别在这里待着了,赶紧跟着去看看,可别让这鹤轩老头气的吐血了。” 听到沈之柔的话,这三人如同大赦,连忙抱拳行礼之后,飞向远处。 “猛啊之柔!” 江天干此时跳了出来,朝着沈之柔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你也不怕他们三个去那个鹤轩老头的面前告你一状!” 沈之柔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爱告就去告,我可不怕他。” “行了之柔,这个鹤轩就算再怎么讨厌,可至少是你除魔院的供奉,你不能这么对他。” 澹台千兰心中感觉不妥,但也没有去指责沈之柔的意思,毕竟她太了解这位女子了。 沈之柔瞥瞥嘴角,拉住澹台千兰。 “那老头子都走了,那我们也走吧,等明日天亮了,我们再来。” 说罢,只见这两位少女手牵着手,没有理会身旁的剑一两人,直接消失在夜空之中。 刚才身边还有着不少的人,可此时却只剩下了剑一他们两个,这让他们二人心中极其无奈。 “剑一,他们都走了?我们怎么办?” 剑一挠了挠头,看这样子,除魔院在这附近一定是有着安身之处,可他与江天干可是没有啊。 难道说现在厚着脸皮追上去? 这不是剑一的风格。 在易江的两侧,有着茂密的树林,看来今晚他与江天干两人也只能在这里对付一宿了。 “有没有搞错,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待在延阳城呢。” 江天干一拍脑门,一脸头痛。 黑夜之中,两位少年自空中落下,随便找了两颗粗壮的树木后直接躺了上去。 听着耳边滚滚的河流之声,剑一心中一阵舒畅。 即使听着这河水的流动,也要比江天干那呼噜声好上许多。 就这样,伴随着易江那怒浪击石的声音,两位少年缓缓入睡。 至于那些在易江之上的渔船,依旧不断的忙碌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钢背巨鳄 易江之上,灯火闪烁,木舟约有数百只。 在这些木舟之上的除魔院弟子,各个眼神锐利,面容谨慎,没划过一段距离,都是会以自身气息向下探去。 沈之柔与鹤轩这种存在自然是可以离去,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是他们不行,除非不想继续待在除魔院中。 泛着凄冷银光的弯月,此时已经高高的挂在天空之上,看其模样已然来到五更的时间。 可是那易江之内依旧没有丝毫的东西。 陡然间,一道沉闷的声响自易江深处传来。 平静的江面骤然被这袭来的巨大声波震的翻涌起来。 而那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木舟开始剧烈的晃荡,甚至有些木舟在此刻已然被巨浪打翻,沉入江底。 翻滚的江面在这个时候翻腾不止,仿佛发生了海啸一样,滔滔不绝的黄色巨浪汹涌的搅动着。 而那低沉的兽吼之声也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什么动静!” 睡梦中的剑一,觉得周围的树木剧烈的晃动着,也是猛然睁开了双眼,一脸骇然的望向了那巨浪抖动的易江。 就在这时,已然离去的鹤轩,带领着那三位造化境老者,骤然出现在易江上空,各个眼神凝重。 随后,澹台千兰与沈之柔的身影也是从远处掠来。 “哎哟!” 就在这时,躺在远处树木上的江天干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都是从粗壮的枝干上摔了下去。 “疼死我了,哎哟。” 坐在地面上的江天干不断的揉捏着自己的屁股,嘴角更是因为疼痛扯出了一丝弧度。 “怎么回事?” 听着自江中传来的阵阵吼声,江天干才发觉出了不对劲。 剑一没有说话,纵身一跃,悬浮在半空当中,死死的望着脚下的江面。 “钢背巨鳄,要出来了!” 这是众人脑海中同一时间出现的想法。 “撤!赶快撤退!” 那些还在江面上的木舟,此时早已全部被打翻,沉入海底。 有些反应过慢的除魔院弟子也是随着木舟的沉入而消失在了这片江面之上。 但还是有着大多数的除魔院弟子,在感受到危险的刹那间,祭起了各自的法器腾向空中。 在这些除魔院弟子的脸上,每个人都是有着惊恐的表情。 相较于其他人,他们对这吼声的可怕力度感觉的更加明显。 “列阵!” 鹤轩怒喝一声。 只见那站在他身后的三位造化境老者,相互对视了一眼,便齐齐的飞向了易江的正上空。 而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除魔院弟子,也是回过神来,开始井然有序的排起了方阵。 以这三位老者为圆心,其余的除魔院弟子各个脚踏七星,手中法器光芒大盛,将这三位老者围了起来。 “吼!” 突然之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从江底传出。 听着这可怕的声波,上方那些还在排列法阵的除魔院弟子当中,不少修为较低着,已然口吐鲜血,脸色惨白,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看这架势,别说让他们列阵了,能够安稳的浮在半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至于那些还没有被震伤的除魔院弟子,也是各个紧捂着耳朵,想要阻挡这可怕的声波,尽管如此,但依旧还是觉得脑海中响起阵阵嗡鸣之声。 “好可怕的妖力!” 剑一眼神凝重,体内的灵力高速运转,想要以此来抵抗这无形的声波。 “轰!” 此时,江面翻滚的更加厉害了。 从上方看去,江面之下有着一道黑色影子,正在缓缓的朝上方冲来。 “砰!” 只见一只全身灰色的庞然大物缓缓从易江之下爬了上来。 当所有人看到这只庞然大物的时候,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只巨兽看起来足有六七十米的长度,一眼看去,就是一只放大无数倍的巨鳄,可是这只巨鳄让人看起来就头皮发麻。 巨鳄的背上有着数根倒立而起的骨刺,而它的整个背上也是布满泛着寒光的鳞片,每寸鳞片都有数米之大。 在月光的照耀下钢背巨鳄的全身都仿佛绽放着冷冽的寒芒。 钢背巨鳄那一双无情的兽瞳,冷冷的看了一眼悬浮在上方空中的人影。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便让那些除魔院弟子感到心悸。 “窝囊废!” 看着这些弟子的模样,鹤轩也是知道靠不上他们了,随后便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速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看着鹤轩的手势,这些弟子如同大赦,一脸惶恐的踩着自己的法器飞向了易江两岸。 “我早就说了,这次出来应该带着有经验的弟子,可是你就是不听,非要让这些刚刚加入除魔院的人来见识一下,你看,这下好了吧?别说指望他们帮忙了,只要不连累我们就已经够了。” 沈之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鹤轩。 鹤轩此时眼神凌厉的看着下方的巨鳄,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身旁的这个小妮子。 “不用他们了,你们三个,列阵!” 鹤轩再次对着前方的三位老者大吼了一声。 继而,只见这三位老者在空中呈三角之形,脚下不断的游走着有规律的步伐。 而那六只手掌更是快速的变动着法诀。 “金陵银锁!” 数息之后,三位老者面色泛起一丝异红,每个人的双手都紧紧的并拢在了一起,随后猛然向下方的钢背巨鳄打去。 顿时之间,天地雷鸣,三条巨大的金色铁链从天而降。 每一条金色铁链泛着刺眼的异芒,在奔腾而下的期间里,更是有着道道粗壮的雷电在上面蠕动着,咆哮着。 易江周围的夜空,在这三条巨大金色铁链的照耀下,如同白昼。 而在江面上空的人影,在这金芒的照耀下,仿佛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披上了一层金沙。 “好强大的气息!” “看来除魔院并非浪得虚名。” 一时之间,在易江之上发出的恐怖气息更是将这一带的修士都惊动了起来。 看着眼前那宛如神人下凡的三位老者,各个肃然起敬。 “吼!” 突兀之间,钢背巨鳄猛然张开大口,漏出一排锋利的獠牙,发出一声气势浩大的咆哮之声。 而这片江面,也随着这声咆哮,再次剧烈的翻腾。 一声怒吼响彻天地之间,堪称惊天动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除魔院的手段 这个时候,即便是剑一,都是用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 他很庆幸,庆幸在血炎刹深渊之下的是黑伏鼠妖,而不是这只钢背巨鳄。 如果黑伏鼠妖当时的怒吼有着钢背巨鳄一半的功力,剑一使出的太岁佛吟只怕就是螳臂当车了。 此刻,那天空上方的三条金色铁链,此时已经犹如一条条怒吼的巨蟒,死死的缠绕着钢背巨鳄的全身。 在那金色铁链之上的雷力,犹如一条条银紫雷蛇,疯狂的在钢背巨鳄的身上蠕动不止。 整个易江,在此刻已然完全的沸腾,更是以钢背巨鳄为中心,朝着两旁分散开来。 “吼!” 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阵阵麻痹,钢背巨鳄不断的张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咆哮。 “困住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这让周围突然冒出的许多修士都为之一振。 这个时候,剑一方才发觉,此刻原本只有除魔院弟子的虚空,已然站立了许些人影。 看起来都像是被易江这里发出的战斗而吸引来的。 易江的上空,两侧的山林中,到处都是人影。 每个人的脸上都被那三条粗壮的金色铁链撒上了一层金沙。 “震杀!” 那三位操控着金色铁链的老者,此刻暴喝一声。 手中法诀迅速的变换着。 “吼!” 缠绕在钢背巨鳄身上的三条金色铁链,正在以一种可怕的力道,紧紧的收缩着。 “咔咔咔。” 铁链与刚被巨兽身躯上的鳞片不断摩擦,发出无比刺耳的声音。 “孽畜,不好好在你的妖族之内待着,竟敢来我人间撒野,简直是找死!” 鹤轩供奉此刻面色凌厉,一股股骇人的气息自体内喷涌而出。 只见他站在易江中央的上方,右手高高举起,掌心朝上。 刹那间,一把泛着红色异芒的巨大砍刀瞬间成型。 只见这把砍刀周遭,不断的有着妖异红芒外泄,在其刀背处,更是匍匐着一条闭目蛟龙。 蛟龙腹下的四爪,紧紧扣住刀身。 “这是...除魔院的斩妖刀!” “能够施展出斩妖刀的人,在除魔院内必定有着不小的地位。” “没想到除魔院竟然对这只钢背巨鳄如此重视,直接派出四位造化境强者。” 周围有些眼尖的修士认出了鹤轩供奉使出的功法,都是一脸的震惊。 只是,剑一那死死盯着钢背巨鳄的双眸,陡然一缩。 因为他看着处于易江之上的钢背巨鳄剧烈的挣扎着,可是这丝挣扎却显得有些怪异。 钢背巨鳄那四只粗壮的爪臂,将腹下的金色铁链狠狠的向下压去。 当那三条金色铁链被这四只爪臂压下去的瞬间,那条庞大的尾巴直接穿了进去,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腹部。 而此刻,那在钢背巨鳄身上的几根巨大骨刺,已然在这金色铁链的捆绑下开始迸发出许些裂缝。 “吼!” 一声震人心魄的怒吼直冲天际。 “这只钢背巨鳄,不应该这么弱啊。” 剑一双眉紧皱,喃喃自语。 “嘿,真没想到,这除魔院还算得上是有两把刷子。” 江天干来到剑一的身前,一脸的兴奋。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杀妖现场。 并且这只妖还是一只拥有八百年妖力的大妖。 “结束了!” 单手托着数丈之大的斩妖刀,鹤轩此时整个人宛如一个刽子手,身上的气息与斩妖刀融合在了一起。 “刷!” 随着鹤轩右手的挥下,那在空中发出阵阵刀鸣的斩妖刀以势如破竹之力,狠狠的朝着钢背巨鳄斩了下去。 钢背巨鳄明显感受到了上方的威胁,那一双泛着绿色的双瞳,闪烁着无比的凶气。 “砰!” 当第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后,接二连三的再次响了几声。 与此同时,那在钢背巨鳄背部的巨大骨刺,脱离束缚,泛着森然的寒芒,朝着上方的斩妖刀直迎而上。 “竟然以断骨之痛,来阻挡我这斩妖刀!” 看着面前的一幕,鹤轩长老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 四根巨大骨刺,挟带着无比的锋芒,在诸多人那震惊的眼中,狠狠的与斩妖刀碰撞在了一起。 “轰!” 当两者碰撞的同时,在其天际再次迸发出一道道恐怖的余波。 “吼!” 愤怒,屈辱。 钢背巨鳄宛如发疯了一样,一双绿色的兽瞳,在此时已经完全被染红。 只见钢背巨鳄疯狂的扭动着全身,体内的妖力如同源泉,汹涌喷出。 “咔咔咔!” 随着钢背巨鳄的扭动,那捆绑在身上的缚妖索开始迸裂。 “可恶,顶不住了!” 尽管如此,那空中的三位老者还是死死的保持着手中的法诀。 片刻后,随着第一道碎裂声传出,就好像刚刚点燃的爆竹,响彻天际,源源不断。 三条巨大的金色缚妖索,自江面开始迸裂,直至天空。 没过多久,那三条骇然的缚妖索,直接化为漫天金星,在这漆黑的夜空中洒落大地。 “吼!” 脱离束缚的钢背巨鳄,朝着上方的人影张开了血盆大口。 顿时,一股强大到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力迸发而出。 空中的三位除魔院老者,随着缚妖索的断裂,已然受到了重创。 三人的嘴角血流不止,面色煞白。 此时感受到下方的无比吸力,三人想要逃遁,可是已经晚了。 “鹤轩供奉,救我!” 三人一脸的惶恐,随着身体的掉落,那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三位造化境,竟是在同一时间,成为了这只钢背巨鳄的腹中之物。 “该死,真是没用。” 鹤轩供奉面色阴沉的可怕,此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 自己已经被下方的钢背巨鳄死死的锁定住了。 可是最有机会帮忙的三位老者已经死了,只剩下他一个,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就在这时,鹤轩供奉猛然转头,扫视着周围数不清的修士,大喝一声。 “诸位,此妖实力过于强大,我除魔院需要诸位伸出援手,助我一臂之力!” “如果今晚不将它抹杀在这里,怕是往后会有更多的无辜百姓遭到恶难。” 义正言辞的声音回荡在这易江之上。 可是却没有一人愿意伸出援手。 并且那些前来观战的修士,都开始缓缓的向后退去,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沈之柔的剑 江面上的庞然大物,已经不断的发出阵阵怒吼。 因为背上四根骨刺的断裂,扎眼的青色血液已然布满全身。 即便那些翻腾不止的江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冲洗着它的背部,可依旧无法完全的清洗干净。 看着周围退缩的人影,鹤轩供奉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该死,这些混蛋难道就要袖手旁观吗?” 至于身旁的沈之柔、澹台千兰等人,他根本没有打算让他们出手。 如果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制服眼前的这只大妖,那么凭借她们入定境的实力,只能算是送死罢了。 可自己还不能让他们死,因为她们身份尊贵。 所以刚才鹤轩才突然开始向周围的修士求助,因为这些观战的修士死与不死,跟自己可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当这些围观的修士,看到那三位除魔院的老者葬送在钢背巨鳄口中时,鹤轩却无动于衷,这让他们知道,此人必定极为的冷血。 开什么玩笑? 你连自己人都不救,还想让我们帮你? 难道要把我们都当成炮灰吗? “剑一,怎么办?” 江天干现在也没有初始的那股兴奋了。 剑一头也没回的说道:“再看看,实在不行的话,就跑。” “哼,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站于一旁的沈之柔,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衣袍随风浮动。 刚才鹤轩供奉的见死不救,她也是看在眼中,这让她心中无比的气愤,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去纠结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随着沈之柔双手掐诀,背后的巨大剑匣开始缓缓的展开。 “绿幽,出鞘!” “黑伦,出鞘!” 沈之柔双手呈剑指,猛然向上刺去。 顿时之间,两道泛着嘹亮剑鸣的仙剑冲天而起。 一青,一黑,宛如流星,在易江之上相互缠绕,相互交融。 “去!” 沈之柔面色如霜,眼中更是泛着肃杀之意。 只见那两把仙剑,在空中再次绽放出耀眼的青黑两芒之后,携带着威猛的气势,朝着下方破空而去。 看到这一幕,剑一缓缓摇了摇头。 对于沈之柔多发出的攻击,他并不看好。 六绝剑匣虽然威力绝伦,但以沈之柔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施展开来。 如果是她的爷爷在此,那施展六绝剑匣的威力,怕是要超过沈之柔一百倍。 果然,如同剑一所料想的一样,当那绿幽与黑伦二剑还没打在钢背巨鳄身上的时候,就被这钢背巨鳄嘴中发出的声波震了回去。 见此,沈之柔面色大变,听着两把仙剑的哀鸣,让她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怒火。 “可恶,逼我!” “蓝玉,出鞘!” 刹那间,一束璀璨的蓝光冲天而起。 沈之柔此时被这耀眼的蓝芒包裹在内,宛如黑夜中跳动的火焰,令人难以直视。 “还不错,竟然可以使出第三剑。” 剑一双瞳内闪过一丝光亮,可是他知道,仅仅是这第三剑,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蓝玉剑爆发的光芒,是绿幽与黑伦两剑加起来都遮掩不下的。 在蓝玉剑的周遭,蓝芒蠕动不止,恍若夜风中的一簇火苗,摇摆,倾泻。 当蓝玉剑朝下方刺去的瞬间,在场的众人都是能够感受到一股骇人的气息。 “啵!” 宛如尖锐的利器划破了什么东西一般,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有戏!” 看着自己的第三剑冲破了钢背巨鳄的无形声波,在沈之柔的脸上泛出一抹喜色。 “噌!” 蓝玉剑迸发出前所有为的光芒,滑落的瞬间,使得周遭的空气都是掀起阵阵呼啸之声。 当蓝玉剑打在钢背巨鳄的背部时,却仅仅只是在其坚硬的鳞片上划出了一道剑痕。 钢背巨鳄身躯扭动,巨大的尾巴横扫而去,直接将那把蓝玉剑打飞了出去。 蓝玉剑受到如此冲击,剑身之上的蓝芒瞬间变得黯然下来。 “收!” 见此,沈之柔眼神微凝,手中法诀变动,想要将那把蓝玉剑召回,可是此刻她却惊恐的发现,那把蓝玉剑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任由她如何变动手指的姿势,都是无法将其收回。 “怎么会这样!” 看着那在空中被钢背巨鳄的尾巴不断抽打的蓝玉剑,沈之柔面色大变。 如果任由钢背巨鳄这般击打,怕是要不了多久,蓝玉剑便会被击成碎末。 即便最后的结果是蓝玉剑没有被摧毁,但也会在剑身之上留下许些瑕疵。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自易江两岸的山林中冲天而起。 剑一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身上的气息不住攀升。 “回!” 剑一暴喝一声。 于此同时,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当中,那把蓝玉剑摆脱了钢背巨鳄的束缚,直接朝着剑一的方向飞了过去。 将蓝玉剑接在手中后,剑一直接抛向了沈之柔。 看着手中的蓝玉剑不住的发出阵阵哀鸣,沈之柔一脸的肉痛。 “还好,没有损坏。” 沈之柔松了一口气,将刚才释放的三把仙剑统统收回了六绝剑匣之内。 “你怎么可能会操控我的六绝剑匣?” 这个时候,沈之柔才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眼前的剑一,对于她来讲,有些神秘。 她记得,自己在天元宗上,第一次与剑一交手的时候。 便被剑一一眼认出了绿幽、黑伦两剑,那个时候她还只是认为,这六绝剑匣名声太大,剑一仅仅只是听说过罢了。 可眼下,她才知道,剑一不仅仅是知道她的六绝剑匣,更是知道控制六绝剑匣内仙剑的口诀。 这六绝剑匣,乃是她的爷爷交给她的,外人根本不可能会知道操控的口诀。 突然发生的一幕,怎能不让她感到惊讶? 对于沈之柔的问题,剑一并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沈之柔,是当初他的父亲打败她的爷爷之后,是她爷爷亲口将法诀说出来的吧? 不止是沈之柔,连那一向看不起剑一的鹤轩,此时都不免多看了眼前这位少侠一眼。 “吼!” 当趴在江面上的钢背巨鳄再次发出一声怒吼时,众人的目光才从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转移了过去。 只是当他们看向钢背巨鳄的时候,却是见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产蛋 此时的钢背巨鳄,嘴中依旧发出阵阵怒吼之声。 但这时的叫声,与刚才相比,却显得有些怪异。 没有了之前的刚猛,反而多了一丝痛苦。 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剑一的双眼却是死死的盯着钢背巨鳄尾巴的方向。 只见那条巨大的尾巴,此刻正在极力的蜷缩着,而钢背巨鳄的腹部,也是一颤一颤。 仿佛有着什么东西正在它的体内向尾部移动。 “咕唧!” 随着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剑一竟是发现,一个如同石桌般大小的东西自钢背巨鳄的尾处掉了下来。 这个东西并没有直接掉入江中,反而是悬浮在了江面之上。 就好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其护住了一般。 “蛋!这是它的蛋!”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八百年的大妖,竟然在产蛋!” “怪不得刚才它只守不攻,只会用嘴不停的嘶吼,原来是它要生蛋了。” 这个时候,在周围诸多的修士都是看到了那颗钢背巨鳄蛋。 只见这颗钢背巨鳄蛋从外边看起来,晶莹透亮,并且在其蛋壳的表层,还有着一层银色的光辉不住闪烁。 这颗钢背巨鳄蛋的颜色,与钢背巨鳄身上鳞片的颜色完全契合。 “看,它好像还没有结束!” 在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叫了一声。 剑一眯着双眼,清楚的看到,钢背巨鳄的腹部依旧在蠕动不止,而那条粗壮的巨尾蜷缩的更加厉害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妖族下蛋的景象,各个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众人精神都提到至高点观赏着眼前一幕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有了别样的心思。 那就是除魔院供奉,鹤轩。 此刻鹤轩面色阴翳,双眼之中更是有着冷冽的杀意不住涌动。 突然,鹤轩老头大喝一声:“诸位,钢背巨鳄产蛋的时候,就是它最为虚弱的时候,大家随我一同出手,一定能够将其击杀!” 闻言,不少的修士都皱起了眉头,心中犹豫不定。 虽然钢背巨鳄是妖,但是同样的,眼前的还是一个母亲。 从方才的打斗中,众人不难看出,为了保护腹中的蛋不受到损害,它都没有主动出过一次手。 可见它对于自己体内的蛋看的有多么的重要。 如果此刻对它出手,简直就算得上的是无耻至极。 “还犹豫什么?别忘了,它是妖,不是人!” 鹤轩再次暴喝一声。 这一句话仿佛直接震醒了所有人。 对啊,它是妖,并且还是一只拥有八百年妖力的大妖。 如果现在不杀了它,那往后如果它为祸人间,那该怎么办? 刚才他们不愿意出手相助,那是因为并不知道钢背巨鳄要产蛋,如果那个时候他们出手了没有将其击杀,就有可能引火上身。 可现在不一样了,钢背巨鳄此时的状态有些特殊,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讲,都是它最弱的时候。 想到这里,那些观战的修士不再犹豫,各个拿出了身上的法器。 “我们愿意助除魔院一臂之力!” 整齐划一的声音划破天际,声势浩大,隐隐间竟是要掩盖住易江的波涛汹涌之声。 见到这一幕,鹤轩的面色变得有些狰狞。 只见鹤轩右手再次举起,天空之上顿时云海翻腾,一柄泛着浓烈煞气的红色巨刀再次出现。 斩妖刀! 刚才没能用这斩妖刀取你性命,那么现在,就再试一次吧。 鹤轩阴笑两声,身上的气息疯狂的涨动。 与此同时,无论是在易江的上空,还是两侧的山林间,都是闪烁着颜色不一的法器光芒。 如果在平日中看到这一幕,只会感觉在夜间多出的这些彩色极其的漂亮。 可是现在,却并不是这种感觉。 剑一只觉得,眼前这些法器绽放出的光芒,是那么的刺眼。 刺的他眼睛生疼。 “轰!” 随着斩妖刀的落下,那在夜间数不清的异芒也是紧跟而上。 “吼!” 感受着上空的危险波动,钢背巨鳄的双瞳再次变得疯狂起来。 只见它扬起高大的头颅,发出阵阵咆哮之声。 阵阵嘶吼掀起滔天巨浪,无比恐怖的妖气冲天而起,它在做着最后的殊死一搏。 大地颤动,江河逆流,山林中的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 无尽的夜空中,骤然响起了巨大的雷鸣之声,张牙舞爪的雷电像是一条条巨蟒,嘶吼,狰狞。 “哗!” 瓢泼大雨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笼罩着这片大地。 可这又如何? 即便苍天感到不公,但依旧无法挡下那漫天的攻击。 无数的法器闪烁着耀眼的色彩,铺天盖地的朝着大雨之中的钢背巨鳄砸去。 数丈之大的妖异大刀,犹如划破虚空,狠狠的斩向了那只庞然大物。 震耳欲聋的嘶吼变得无比凄惨,久久回荡在这雨夜当中。 兽吼如雷,夜空色彩斑斓。 即便如此,钢背巨鳄还是死死的守护着尾部的那枚巨蛋,而在其腹部的蠕动,变得更加迅速起来。 “给我死!” 伴随着一束雷光落下,照出一张张狰狞无比的面孔。 沈之柔,澹台千兰,江天干三人心中无比的愤怒,但却有着数不尽的无奈。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脚下的钢背巨鳄死死支撑,却无能为力。 因为他们是人族修士,尽管知道周围的修士这么做实属过分,可他们却并不能出手阻拦。 因为那钢背巨鳄是妖。 钢背巨鳄此时显得凄惨无比。 身上的无数鳞片开始碎裂,触目惊心的青色血液布满全身。 而它的生命气息也是越来越弱。 “吼!” 钢背巨鳄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只是这声怒吼掺杂着太多的不甘,无比的愤怒。 就在此时,一道削瘦的身影猛然掠出,以一人之力抵抗着漫天的攻势。 “咔嚓!” 再次一束妖异的雷光落下。 虽然雷光的闪耀只是一瞬之间,但还是映出了那张无比坚毅的面容。 这张面容,不畏生死,大义凛然。 “剑一!” 澹台千兰惊呼一声。 因为刚才,透过雷光,她也是看清了这道身影的脸庞。 这道削瘦的身影,在雷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挺拔。 而面对着漫天的法器,这位少年显得又是那么的狼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一敌百 瓢泼大雨依旧在下。 空中电闪雷鸣,肆虐着这片大地。 剑一双手高高举起,在其身前,青色的太极图显得那么神圣。 尽管此时衣衫破裂,黑发狂舞,可剑一还是显得那么坚定,那么决绝。 “不要再打了!” 沈之柔忍不住了,朝着鹤轩大声叫道。 鹤轩非但没有听,手中的力道竟是再次加重了几分。 “鹤轩供奉,我用公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下!” 澹台千兰语气冰冷,美眸之中杀意尽显。 闻言,鹤轩微微皱眉,他可以不听沈之柔的话,但绝不能违背澹台千兰的命令。 因为她是皇城内唯一的掌上明珠。 可是,此刻的鹤轩面色更加疯狂。 他竟然无视澹台千兰的命令,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你个老杂毛,敢伤我兄弟!” 江天干大骂一声,手提仙剑怒冲而去。 “滚!” 鹤轩怒喝一声,身体表面骤然发出一层骇然的威压,直接将冲自己而来的江天干逼退。 “噗!” 江天干面色惨白,口吐鲜血,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 在这个时候,江天干也是意识到了修为强大的重要性。 看着丝毫没有停手意思的鹤轩,沈之柔三人只得一脸焦急的再次看向下方的那道身影。 “啊!” 剑一感受着身体上的无比痛楚,忍不住大叫一声。 此刻,剑一看起来狼狈不堪。 浑身上下,青筋凸起,血管爆裂,鲜血布满全身。 原本清秀的小脸在此刻显得无比狰狞,双眼瞪大开来,眼眶欲裂。 自耳处、鼻处、嘴中,有着扎眼的猩红血液不断流出。 尽管如此,剑一还是保持着双手举起的姿势,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咔嚓!” 青色太极图开始迸裂。 只见一丝裂缝自太极图中央碎裂开来,如同蛛网,密密麻麻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跑啊剑一,再不跑你真的会死的!” 江天干铆足了力气大吼一声,随后便摇摇欲坠的从空中坠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澹台千兰贝齿紧咬,双目中闪烁着犹豫之色。 与此同时,青色太极图骤然炸裂,数不清的攻击犹如漫天蝗虫,齐刷刷的向着剑一逼近。 “嗡!” 就在这时,剑一左手处,那半环绕着食指的剑戒发出一阵轰鸣。 只见一把两尺断剑冲天而起,散发着无比耀眼的金芒,挡在剑一的身前。 “一把废剑,也想护主?” 鹤轩怒喝一声,心中怒气升腾。 眼前少年的成长实在是太快了,才多久没见,便直接从入定境突破到了造化境。 这让鹤轩明白,此子不除,日后他将会寝食难安。 毕竟他与剑一之间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的冲突,他可不想日后给自己留下一个隐患。 想到这里,在鹤轩气息攀升的同时,厉喝一声:“诸位道友都看到了吧?此人乃是天元宗地怜门座下弟子。” “我等斩妖,为的就是保护普通百姓,还我世间一个太平,可是你们看看,此人不仅不出手相助,更是与我们为敌,想要保护这只钢背巨鳄。” “这种做法,实为大逆不道,简直是为我人族修士抹黑。” “大家随我一起发力,速速斩杀了他,否则等钢背巨鳄产蛋结束后,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鹤轩供奉的话,仿佛有着一种魔力,直接穿透周围修士的内心。 随后这些修士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宛如不要命一样,疯狂的注入到各自的法器当中。 “无耻!” 澹台千兰面带怒气的骂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沈之柔,冷笑一声。 “看看,这就是你们除魔院的供奉!” 沈之柔虽然也很生气,但却无法反驳。 易江之上,一个少年,一把断剑,对抗着漫天的法器。 这一幕,给人一种,一人一剑,面对整个世界的悲壮之感。 在剑一身后的那只钢背巨鳄,此时的兽瞳当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感动,如若不是这位少年挺身而出,怕是此刻它早已死在这群修士的手上。 只是此刻的钢背巨鳄,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帮助眼前少年来对抗漫天的攻势,因为它仅存的一丝力气,全部用来催动着腹中的那一枚巨蛋,想让它赶快从自己的体内出来。 “咔嚓!”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只是这道声音很轻。 可是剑一依旧还是听到了,这道清脆的声响就在自己的背后不断响起。 一丝不详的预感在内心深处升起。 “砰!” 当听到身后这道沉闷的爆炸声,剑一的身体僵住了。 他不敢回头去看,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声音来自何处。 果不其然,那一直在自己身后安静产蛋的钢背巨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 “吼!” 这声怒吼当中,包含了太多的悲凉,愤怒。 那枚第一颗从钢背巨鳄体内产出的巨蛋,在此时已经炸裂开来。 在这声怒吼消失之后,剑一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后那只钢背巨鳄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而那腹部的动静,已经停止。 还没出生,便已毁灭。 这种丧子之痛,不仅仅只有人类才能体会,妖族,也可以。 “不要放弃!” 剑一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身后的钢背巨鳄能不能听得懂自己所说的话。 可现在的他也只能说出这四个字了。 钢背巨鳄那模糊的视野中,依旧倒映着面前决绝的背影。 仿佛是听懂了剑一的意思,这只钢背巨鳄的腹部,再次开始蠕动。 风吼,电闪,雷鸣,大雨。 无一不再诠释着这一副悲壮且苍凉的一幕。 “咕唧!” 没过多久,当剑一再次听到身后的这道声响时,也是悄然松了一口气。 “吼!” 钢背巨鳄发出一声碎山断海的怒吼声,强大的声波朝着上空席卷而去。 而这也是大大减少了剑一的压力。 “嗡!” 与此同时,那挡在剑一身前的断剑发出一声哀鸣,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再次回到了剑一的食指之上。 “噗!” 没有了断剑的抵挡,那漫天攻势犹如无物一般,瞬间打在了剑一的身上。 只见钢背巨鳄那粗壮的尾巴腾空一卷,将那朝下坠落的少年拽了过来。 随后,钢背巨鳄用自己那庞大的身躯,牢牢的将这位气息萎靡的少年与自己的钢背巨鳄蛋护在怀中。 与此同时,漫天的攻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尽管钢背巨鳄已经产蛋结束,可是此刻的它依旧是虚弱无比,根本没有办法与其正面相抗。 “唳!”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啸自远方传来。 浓浓的夜色当中,泛起一阵耀眼无比的紫色异芒,将远处的半片夜空都是映成了紫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虚幻神鸟 只见一道倩影,自远处的夜空中朝着这片空间暴掠而来。 照耀着半片夜空的紫色异芒,亦如涌动不止的河流,不断的在空中匍匐前进着。 “咔!” 一道粗壮的紫色雷光自上空掠下,趁着这抹雷光,可以看到,这道倩影的主人,面含冰霜。 陡然之间,这道倩影已从远处的天空处来到了易江之上。 没有任何的言语,紫色倩影随风而下,挡在了钢背巨鳄的身前。 “紫嫣!” 被钢背巨鳄牢牢护在怀中的剑一,此时虚弱无比,当他看到突如其来的倩影时,愣了一下。 依旧是那身紫色的衣裙,三千青丝随风舞动。 紫嫣紧抿着双唇,全身上下爆发出阵阵紫色异芒,而这些紫色异芒好似狂风的紫色异火,摇曳不止。 此时,天空中的无数攻击已经接近了尾声。 就在剑一支撑不住,被钢背巨鳄用巨大的身躯将其阻挡时,周围的修士各个脸色兴奋无比。 “他娘的,这小子终于退下去了。” “大家伙加把力啊,这只妖物和这个少年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一鼓作气将其击杀!” “......” 就在周围的修士爆发出阵阵打气的声音时,却是在他们眼前再次出现了一个少女。 “竟然是她。” 当鹤轩供奉看清这位少女的面容时,眼神变得阴翳起来。 “既然来了,那么这次绝不能让其逃掉。”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在半空中迸发着颜色不一的法器,也是慢慢变得黯淡。 最终,当最后一丝灵力用完之后,空中铺天盖地的法器,有着一半数量的光芒直接消散而去,这些法器则是纷纷回到了各自主人的手中。 此刻,唯有空中那把妖异的斩妖刀伴随着数十道泛着黯淡光芒的法器,还在与下方的倩影苦苦支撑。 就在这时,紫嫣双眸之中爆发出璀璨的紫色神光,一双玉手猛然翻转。 “唳!” 清啸之声再次响起,犹如附带着许些魔性,这道清啸宛如直击在场所有人的内心。 只见紫嫣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魔幻虚影。 这模糊的影子,全身上下包裹着跳动的紫色火焰,一双巨大的翅膀猛然张开,每只翅膀竟有五十米之长,双翅加起来足有百米! 剑一的双眸中泛出无比的震惊之色,他微微扬起那张脸庞,仰视着护在身前的巨大影子。 模糊之中,隐隐间让人看出,这道虚影好似一只紫色神鸟。 紫色神鸟扬起高贵的头颅,一双鸟眸之中有着无情的意味,在众人面前,它显得是这么的神圣高贵。 好似在这片天地之间,它才是真正的主宰! “这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这难道是天界神鸟吗?” “我纵横修真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妖魔精怪没有见过?可是这只紫色神鸟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 “......” 刹那间,在这紫色神鸟的威压之下,周围的所有人都是浑身打颤,自内心深处泛出无比的心悸。 无论是谁,哪怕是除魔院的鹤轩,都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就连斩妖无数的他,都是无法判断出,眼前的紫色虚影,究竟是妖,还是神灵。 蓦的,这只百丈之大的紫色神鸟动了。 只见那双足有百米之长的巨翅猛然煽动了起来。 刹那间,整片天空狂风大作,恐怖的气流如同利刃,充斥着整片天空。 宽大的易江竟然在此时被隔断开来,虽然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如初,但这足以展现了这只紫色神鸟的恐怖。 “咔咔!” 那在空中倒立斩下的巨大斩妖刀,终是承受不住眼前的压力,缓缓崩碎。 而那数十道的法器则是瞬间被毁灭。 在斩妖刀破碎的瞬间,那只紫色神鸟的双眸,无情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影。 当这泛着紫炎跳动的无情双眸,一一扫视着周围修士的时候,不少修士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色恐惧无比。 数息之后,这只紫色神鸟缓缓消散。 而此时,那由易江周围数不清的修士发出的进攻,也是完全湮灭不见。 “噗!” 紫嫣猛然吐出一口精血,单膝跪地,相比于刚才发出无敌气势的她,现在可谓是虚弱至极。 不过那鹤轩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与斩妖刀气息相连的他,在这一日之内,斩妖刀竟被毁两次,而他也是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鹤轩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刚开始那么强大,但也并没有出现萎靡之状。 “混账!” 一声暴喝顿然响起,鹤轩身上的衣袍拂动不止,炸裂作响。 “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这一次的进攻,绝对可以将易江之上的钢背巨鳄轻易斩杀,轰成碎末都不成问题。 那可是由鹤轩作为主引,再加上周围上百名修士的全力配合,而发出的恐怖一击! 可谁能想到,先是出现了一个剑一,又是出现了一个少女,将他们的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完全抵挡了下来。 这怎能让鹤轩不动怒。 “你没事吧?” 剑一此时虽然虚弱,但体力还是恢复了一些。 当他来到紫嫣的面前时,看着那张苍白的容颜,心中竟是有着一丝心疼。 紫嫣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一丝刺眼的血液自嘴角处流出。 “啊!我要你们死!” “你们这两个小杂碎,坏我好事,你们今天必须要死!” 鹤轩心中怒火升腾,体内所剩无几的气息宛如火山爆发,顷刻间全部涌了出来。 只见鹤轩此时面色狰狞无比,身上的毛发与衣袍好似炸裂,疯狂舞动。 “喝!” 鹤轩双手掐诀,继而一道由灵力幻化而出的巨掌,宛如山岳,狠狠的朝着江面中央的两道身影砸了下去。 尽管鹤轩发出的这道攻击并没有之前那么强势,可是对于此刻虚弱的剑一和紫嫣两人来说,已经足够将其毙命了。 “哈哈,死,都给我死!” 鹤轩此刻已经几近疯狂,那张老脸都是在这狰狞的笑声中显得森然可怕。 看着下方两道互相搀扶的身影,再想想这两道身影即将毙命在自己的最后一击,这让鹤轩的心中有着一丝变态般的快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召唤一次 感受着上方传来的压迫感,剑一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 可是却发现,现在的他根本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剑一苦笑一声,转过头去,看着身旁的少女。 “现在感觉如何?能再召唤一次那个大鸟吗?” 大鸟? 原本面无表情的紫嫣,在听到耳边的话语时,也是漏出一副娇怒的神情。 “你没看我只施展了一次,就已经让我变得如此虚弱了吗?” “你竟然还想让我再来一次?你当那是什么啊?说来就来啊?” 紫嫣白了一眼身边的少年,继而面色变得呆滞起来。 刚才她来到这里后,只是一心抵挡着空中的无数道攻势,可并没有仔细的去观察剑一。 直到此刻,她才看到,眼前的少年,脸色煞白,气息不振,连上身的衣袍都是不知在何时尽数碎裂,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有着数不清的伤痕,干涸的血迹就像是烙印一般,更甚至在身上的一些伤口处,直到此时还在流淌着鲜血,显得触目惊心。 可即便如此,在这无比狼狈的少年脸上,还是有着无比的坚韧之色。 “唉。” 剑一此时可没空去管紫嫣所想,他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般,瘫坐在钢背巨鳄的身上,随即拍打了几下较为扎手的钢背巨鳄。 “老哥,不对...老阿姨,你能行吗?” 此时的钢背巨鳄已经产蛋完毕,身体上的虚弱比起剑一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这毕竟是存活了八百年之久的大妖,并且眼前的两个人还是为了它才落到如此田地。 既然这两个人现在已经无法出手,那么即便是钢背巨鳄不要这条老命,也要护他们周全。 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压迫感,调养已旧的钢背巨鳄虽然没有恢复巅峰,但还是可以尝试着抵挡一下。 最坏的结果就是用自己这巨大的身躯,将这两个救命恩人给保护起来。 “吼!” 钢背巨鳄缓缓抬起那只硕大的头颅,大嘴一张,只见一道细小的灰色光束射了出来。 “砰!” 尽管这灰色光束并没有将空中的那座灵力巨掌摧毁,但也还是将其斩断。 而那分为两段的灵力巨掌,也是向着左右两方一侧,直接落入了易江之内。 “轰!” 随着这灵力巨掌的落下,顿时在易江之上掀起了两道巨大的水柱。 发出这抹光柱的钢背巨鳄,此时身上的气息更加萎靡不振,看起来它已经尽力了。 如果这个时候,鹤轩那个老疯子再次出手,怕是这一鳄两人就真的顶不住了。 可此时的鹤轩,连飘在空中的那道身影都是显得摇摇欲坠,又哪有力气去对剑一他们出手? 看着眼前的危机化解,剑一笑了。 “嘿嘿,命还真大。” “命大个屁!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估计你早就死了。” 紫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剑一。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剑一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我...是偶然路过,感受到这边发生了争斗,也就过来看看,谁知道就看到了你。” 紫嫣顿了一下。 其实紫嫣也并没有欺骗剑一,她的的确确是在这易江附近,但离得距离还是有些远的。 如若不是因为妖族的特性,让它感受到了钢背巨鳄的愤怒,怕是还真的来不了这里。 只是没让她想到的是,当她来到这里时,剑一竟然也在。 紫嫣深吸一口气,一双美瞳尽显冷冽之色。 只见紫嫣缓缓站起身来,冷视着周围的修士,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那道略显狼狈的鹤轩身上。 “堂堂修士,竟然对着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活物出手,难不成这就是你们的修炼之道?” 蕴含着无比愤怒的话语,回荡在易江周围所人的眼中。 当一些人听到紫嫣的话时,面色惭愧,也有一些人虽感到不适,可也只是耸了耸肩罢了。 当然,还有着一少部分人,心中无比的仇恨,面目更是咬牙切齿,而鹤轩就在其中。 “活物?应该是妖物才对吧!” 鹤轩的面色依旧狰狞。 “你不称它为妖物,而称活物,那是因为你也是只妖!” 此话一出,诸多修士脸色大变。 眼前这位拥有着无比高贵的气质,秀丽容颜的少女,怎么会只妖? 但是想到刚才这位少女幻化出的紫色神鸟,也让他们心中有些相信了鹤轩的话。 即便是到了现在,那只紫色神鸟所发出的恐怖气势,依旧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心悸。 “呵呵。” 紫嫣冷笑一声,自嘴角处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难道你们除魔院,为了斩妖,就分不清是非了吗?” “是又怎样?” 鹤轩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除魔院本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而建立的,既然有妖,为何不斩?” “况且你所说的是非不分,就有些过了。” “妖族嗜血食人,我人族修士,乃至普通百姓有谁不知?你竟然跟我说我们不分是非?实在可笑至极!我鹤轩做事,无愧于心!” 鹤轩的话显得不卑不亢,字字坚定,完全就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这也让那些刚刚感到惭愧的修士顿时心神明亮。 对啊,我这是在杀妖,我惭愧什么? 紫嫣冷笑一声,说道:“好一个无愧于心,见妖杀之,不分善恶,连这刚刚诞生的无辜生命都被你们斩于刀下,这些所作所为,与你们眼中的恶有何区别?” 此话一出,再次让那些修士变了脸色。 此时的他们方才反省自己,刚才自己的做法,是否叫做滥杀无辜。 毕竟钢背巨鳄第一枚诞下的鳄蛋,的的确确是被他们毁掉了。 “扰我修士道心,该死!” 鹤轩明显感觉出了周围人的不对劲,当即厉喝一声,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人影。 “沈副院长,你身为除魔院的副院长,难道这个时候不该用你手中的剑,将这两妖一人斩杀吗?” 闻言,沈之柔犹豫了,原本他们就是来除妖的,可没想到,这是一只即将生蛋的妖。 这只妖就相当于人族中即将成为母亲的人类。 可是他们的做法,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并且刚才看到剑一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与上百的修士对抗,为的就是保护这只即将成为母亲的钢背巨鳄。 “沈之柔!” 看着面色优柔寡断的沈之柔,鹤轩再次厉喝一声。 “你可要记得,除魔院是你爷爷辛辛苦苦打拼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甚至你爷爷将他的六绝剑匣都是传给了你,难不成你要让你爷爷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付之东流?” 鹤轩的话,一字一字的击穿着沈之柔的内心。 而此刻,沈之柔也不再犹豫,脸色变得异常坚定。 只见沈之柔眼眸坚毅的朝着下方的江面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杀伐之气便会强大一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身挡绿幽剑 大红色衣袍,身背巨大黑色剑匣,沈之柔身上的衣袍随风拂动。 随着沈之柔的步伐,自眼眸深处的色彩更加坚定。 心神一动,六绝剑匣瞬开三口,绿幽,黑伦,蓝玉三剑恍如神兵,在漆黑的夜色当中不断幻化出三道色彩斑斓的流光。 数息之后,沈之柔的身影出现在剑一的身前。 “噌!” 绿幽剑被牢牢握在手中,至于黑伦与蓝玉双剑,此刻响起阵阵嘹亮的剑鸣之声,悬浮在沈之柔的两侧,随时待命。 沈之柔将手中的绿幽剑举起,直指气息萎靡的紫嫣。 “尔等妖族,不在妖山之上安守本分,却来我世间为非作歹,实属该杀。” 话语之中有着无比强烈的杀气,沈之柔身上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 紫嫣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漏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口口声声是为了正道,斩妖除魔是为了护百姓平安,实则虚伪罢了。” 闻言,沈之柔微微皱眉,手中的绿幽剑迸发出耀眼的色彩。 “之柔,她在拖延时间,不要再跟她废话了,如果再耽搁等她妖力恢复,必定会大开杀戒!” 空中的鹤轩看着下方不断说话的人影,心中有些急切。 沈之柔面色变得凌厉起来,手中的绿幽剑狠狠的朝着前方刺去。 就在这时,紫嫣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一股力道拉向后方。 剑一的身影挡在紫嫣身前。 “嗤嗤!” 低沉的利器入肉声缓缓响起。 只见剑一单手伸出,死死的抓住绿幽剑的剑身。 “剑一?” 沈之柔看清面前的人影,心中顿时犹豫了起来。 “你不能伤她。” 剑一缓缓摇头,手中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几分。 而那猩红的血液自掌心处顺着手腕向下流动。 “你让开!待我杀了这两只妖物,自然会向除魔院求情,免去你今晚的罪责。” 对于剑一,沈之柔并不是那么反感,相反,在其心中对这位少年有着一丝刮目相看。 即便是澹台千兰,都没有因为方才发生的不公之事挺身而出。 因为她并不只是天元宗弟子,更是皇城内唯一的掌上明珠。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代表的都不仅仅是她自己。 可是剑一却不同,身为天元宗弟子的他,见到上百修士围攻一只正在产蛋的妖兽,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用自己的身躯,来给钢背巨鳄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他这么做,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后果。 所以,沈之柔自然是在心中对他高看了一眼。 听到沈之柔的话,剑一依旧摇摇头,自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出无比的坚定。 “我知道你与千兰下山是为了历练,可是你身为天元宗弟子,你所谓的历练,难道就是保护妖族?” 沈之柔语气极为的淡然。 “斩妖除魔虽是历练中的一种因素,可却并不是要我善恶不分,是非不明。” “这只钢背巨鳄,即便有天大的错,但也不应在这个时候趁它之危。” 剑一说出的话字字有力。 “那她呢?她也是只妖,连她你也要护着?” 听到沈之柔的质问,剑一顿了顿,说道:“她是我的朋友。” 此话一出,顿时让周围的上百修士为之大振。 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他们也是知道了这位挺身而出,保护钢背巨鳄的少年竟然真的是天元宗的弟子,看来鹤轩刚才所说并非胡诌。 可是此刻,他竟然说他与这个女妖是朋友? 如果这种事情传了出去,岂不是败坏了天元宗的万年名誉? 况且,如果这种事情被天元宗的长老知道的话,那么这位少年怕是还没有回到天元宗,就会被天元宗派来的人压回去。 人与妖,怎么能以朋友相称? 更何况是正道门派的弟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会为你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沈之柔心中一惊,面色严厉的呵斥一声。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当着我的面杀她,伤她一分也不行!” 坚定的话语在这漂泊大雨中显得是那么的有力。 远处天空的澹台千兰,虽心中为剑一担心,可此时却依旧悬浮在原地,没有移动一寸距离。 至于江天干,刚才他对鹤轩动手时,被反震之力所伤,此刻根本没有半点力气,否则早就冲去与剑一站在一起了。 “你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你!” 沈之柔厉喝一声,手中绿幽剑光芒大盛。 蓦的,那死死抓住绿幽剑身的手掌猛然松开。 感受着被阻挡的力气消散,沈之柔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以为剑一已然醒悟,不再护住身后的两只妖物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她大为震惊。 只见剑一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沈之柔,脚下迈着无比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噗嗤!” 当绿幽剑的剑尖在剑一胸口的内再次前进了一分时,沉闷之声骤然响起。 沈之柔看着自己冲着自己绿幽剑走来的剑一,面色一震。 一步。 两步。 三步。 剑一每向前迈出一步,胸口处的绿幽剑便会向自己的胸膛处刺进一寸。 “之柔,够了!” 天空之上的澹台千兰在此刻终是忍不住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沈之柔方才醒悟,而此刻,那裸露着上身的剑一,胸口处已然被大片的鲜血所染红。 而在其嘴角处,更是有着道道鲜血不断流出。 可看剑一的样子,根本没有撤退一步的打算。 即便是身后的紫嫣,都是花容失色,一双玉手更是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仿佛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眼前的少年,是为了保护自己? 还是为了心中坚持的修炼之道? 这一刻,不仅仅是手持仙剑的沈之柔被震惊到了,连那位周围的修士都是感到极为的震惊。 “这小子疯了吧?为了两只妖,竟然真的不怕死?” “唉,相比于这小子的做法,我等实在是妄为修道之人。” “算了吧,放他们离开吧!” “对啊,放他们离开吧!”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自易江两岸迸发而出。 而这一幕,就像是这些修士,想要为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做出弥补,好来让自责的内心好受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逃离 沈之柔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待得这双眼眸睁开之时,一抹异色闪过。 “噗嗤!” 只见沈之柔将手中的绿幽剑狠狠的从剑一胸口处拔了出来。 “噗!” 绿幽剑刚刚离体,剑一便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此时的剑一,身上的气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脸色更是惨白的吓人。 只见剑一的身影颤巍巍的晃动着,没过多久,便向后方倒去。 万幸紫嫣此时站在他的身后,伸出玉手,将这道削瘦的身影接住。 “滚!” 沈之柔小嘴一张,单吐一字。 “既然你如此执着,那就做好心理准备吧。” 剑一牵强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丝笑意。 他自然是知道沈之柔所说的心理准备是什么。 他今天的做法,已经为天元宗抹黑了,如果他回到了天元宗,怕是会遭受到门规的严厉处罚。 并且,以后在修真界,他剑一之名怕是也会恶名昭着。 因为他竟然不顾自身的性命,保护了两只妖族! 这种做法,在世人眼中,根本就不配做正道之人。 只是此时那在场的百名修士心中却并非这么想。 因为他做了一个心怀大义之人该做的事情。 “吼!” 浮在江面上的钢背巨鳄仰天长啸一声,随后便卷起自己仅剩的那一枚鳄蛋,驮着背上的两人远遁而去。 “沈之柔!你竟敢放走这两只妖物和那位天元宗的逆徒!” 鹤轩大喝一声,因为无比的怒气,那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都是被气的颤动起来。 可是这时,那只庞然大物已经遁去远方,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沈之柔在大雨中扬起小脸,任由雨水冲刷,大口的呼着气。 “爷爷,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与此同时,手中握着的绿幽剑骤然飞向空中,与黑伦、蓝玉双剑并肩,发出阵阵剑鸣之声。 刹那间,沈之柔身上的六绝剑匣自动解体。 而空中的三把仙剑再次泛出了神圣无比的光芒后,齐刷刷的回到了剑匣当中。 而这六绝剑匣,在这无边无际的黑夜中,化为一抹流光,朝着远方遁去。 那里,正是沈之柔眺望的方向,也是除魔院所在的位置。 “六绝剑匣,被收回了。” 澹台千兰看着消失在天际的巨大剑匣,喃喃自语。 继而,当澹台千兰的目光转向下方时。 沈之柔的倩影在大雨之中显得是那么的孤寂。 没有任何的犹豫,澹台千兰俯冲而下,来到沈之柔的身边。 “千兰,是我做错了吗?” 沈之柔的双眸有些空洞。 就在刚才,她放走了剑一他们之后,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背上的剑匣正在发出不满意的剑鸣之声。 而这六绝剑匣自动解体,远遁而去,也并非是她的意愿。 可她并未去将其追回,也许她真的配不上这斩妖无数的六绝剑匣。 澹台千兰一脸心痛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沈之柔,从小到大都陪伴着自己的女子,她的内心有多么的要强,澹台千兰是知道的。 而六绝剑匣的离开,对于沈之柔而言,在其心底一定有着不小的打击。 澹台千兰抬起右手,揉捏了几下眼前那湿漉漉的青丝,笑了笑。 “没有,之柔你做的很好,至少,你做了我没敢做的事情。” 沈之柔苦笑一声,一头扎进了澹台千兰的怀中,哽咽起来。 “可...可是...我愧对除魔院,更是愧对我的爷爷。” 澹台千兰任由怀中的少女肆意哭泣,没有任何的回应,那一双美眸不住闪烁,望向心中少年离开的方向。 “剑一,这么做,值得么?” 回答她的只有那天空中的滚滚雷音,还有不断落下的雨声。 看到离开的剑一,那两岸的修士,仿佛都是松了一口气。 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识到了,一位正道弟子,为了心中的正义,而保护了两只妖。 那悬浮在半空当中的鹤轩,眼漏凶光,死死的盯着剑一消失的方向,并且在其心中更是有着一些小算盘。 待得易江周围的所有人都散去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 一抹白光,自江底掠出,远遁而去。 而这抹白光所遁去的方向,正是钢背巨鳄驮着剑一与紫嫣两人离去的位置。 今晚的斩妖行动,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 空中的雨水,仿佛有些变大了。 ...... ...... 在易江百里之外的一处山林当中,一只庞然大物,直接跃进山林。 钢背巨鳄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峰,强有力的四肢在这山林中肆意的走动着。 每走动一步,都会有成排成排的巨木相继倒下。 直至山林深处,钢背巨鳄方才停下了脚步。 幽绿色的巨大眼睛,无比谨慎的扫视着周围,当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方才将身上的两道人影给放了下来。 “剑一,你怎么样?” 紫嫣将剑一拖到一颗巨树之下,一脸的担忧。 “放心,还死不了。” 其实剑一是想要漏出一丝笑意的,想以此来让眼前的少女不那么担心。 可是现在的他,连说话都是会牵动身上的伤口,继而一股无比的疼痛感撞击着体内的每一条神经。 看着面前痛的龇牙咧嘴的少年,紫嫣缓缓松了一口气。 起码这表明剑一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 只是当紫嫣的那双美眸落在少年的胸口处,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绿幽剑并非一般的仙剑,即便它是六绝剑匣中威力最弱的仙剑,可也要比一般的仙剑强上不少。 此刻剑一的胸口处,血迹虽然已经不再向外冒,但是那一大片的血肉已经向外翻了出来。 紫嫣的双手泛起微弱的紫色异芒,缓缓的放在了剑一的胸口处。 感受着胸口处的暖流正源源不断的注入体内,剑一打趣道:“你这不是还有灵力吗?早知道刚才我就不帮你挡下那绿幽剑了。” 紫嫣没有说话,只是白了一眼这位面带笑意的少年。 没过多久,剑一只觉得身上的痛楚减少了许多,方才朝着紫嫣挥了挥手,示意可以了。 见此,紫嫣收回双手,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额头之上已是香汗淋淋。 至于钢背巨鳄,则是像只乖巧的宠物一般,安静的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多大了? 瓢泼般的大雨也不知在何时已经不见踪影。 雨后的山林随着夜风的吹拂,掀起阵阵好闻的香气。 剑一嘴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大树之下,仰望着上方的粗壮枝叶。 而紫嫣则是端坐一旁,单手托腮,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一双柳眉时而微皱,时而舒缓。 过了一会,紫嫣的双眸看向一旁的庞然大物。 只见紫嫣站起身来,伸出如玉凝脂般的小手,轻轻的抚摸了几下钢背巨鳄。 “行了,你不必待在这里,走吧,你还要孵蛋呢。” 面对着眼前的紫衣少女,钢背巨鳄那一双碧幽巨瞳,有着无比的敬畏之感。 听到紫衣少女让自己离开,钢背巨鳄低声的哼咛了几声,一边哼哼,一边看向一旁的剑一。 剑一此时也是注意到了这只庞然大物的目光,顿时来了兴趣。 “它说什么呢?” 看着一脸好奇的剑一,紫嫣瞥了一下嘴角,淡然说道:“它在感谢你。” 剑一一听,哈哈笑了两声,摆摆手,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说完,剑一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一双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钢背巨鳄。 “日后你可莫要做出伤害人族的事情,否则即便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出来。” 仿佛是听懂了剑一的话,钢背巨鳄那颗硕大的头颅缓缓点了几下。 在钢背巨鳄与紫嫣再次交谈了几句后,这只庞然大物方才摇晃着巨大的尾巴,朝着易江的方向走去。 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钢背巨鳄,剑一说道:“真是稀奇,原来妖族也是属于哺乳动物。” 紫嫣对其翻了一个白眼,说道:“难道你们人就不是哺乳了吗?” 说完,紫嫣再次坐在了剑一的身边。 一双美眸之中闪现着好奇之色。 “今晚在易江周围,有那么多的修士打着降妖除魔的口号,可你一个天元宗弟子,为何偏偏要保护这只钢背巨鳄?” 看着眼前的少女,剑一无所谓道:“那谁知道呢?也许是头脑一时发热吧。” 闻言,紫嫣捂嘴轻笑起来,说道:“真不愧是剑子轩少侠。” 听着紫嫣叫出这个名字后,剑一愣了愣。 剑子轩,这个名字自己有多久没听到别人叫过了。 剑子轩这个名字还是自己的父亲与娘亲一同取的。 可自从剑神门灭门后,剑一来到了天元宗,被叶莫天改名为剑一后,就再也没听人这么叫他。 并且他在与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也是告诉别人他的名字是剑一。 可那天在通天镇,自己第一次见到紫嫣时,也不知怎的,就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唉。” 剑一没有理会紫嫣的调侃,再次椅靠着身后的大树躺了下去。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待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你回去后要怎么向宗内交待?” 许久之后,紫嫣方才吞吐一声,只是那张俏脸上闪现出一丝担忧。 “边走边看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又能怎样?” “要不...你跟我走吧。” 紫嫣憋红了脸庞,仿若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跟你走?去哪?妖族内吗?” 剑一不为所动,一双漆黑的眼眸闪烁着流光。 “我可是人,一个人去了你们妖族,怕是会不知道有多少只妖天天惦记着要吃我呢。” 紫嫣面色一惊,急忙说道:“那怎么可能?在妖族,有我护着你,谁敢对你有想法?” 看着有些着急的少女,剑一眼帘低垂,嘿嘿嘿的傻笑起来。 看着剑一的模样,紫嫣方才醒悟,原来眼前的少年刚才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行了行了。” 面前的少女嘟着嘴,一脸气呼呼的模样,也让剑一收起了玩笑之心。 “虽然不知道你刚才所说的是不是认真的,但是我绝对不会去你妖族之内的,更不会做出对不起天元宗的事情。” 一脸正经的剑一,倒是紫嫣呆滞了一下。 “可是你已经做了。” “堂堂天元宗弟子,竟然众目睽睽之下,保护了两只妖族,这已经是犯了你们正道的忌讳,更是对不起天元宗对你的教导。” 耳边的话也让剑一缓缓皱起了眉头。 紫嫣所说并不是危言耸听。 要知道,人妖两族早在万年之前便已经有着莫大的仇恨,而人族能够踏上修仙一途,成为修士。 更大的原因就是为了抵抗妖族的入侵。 “对了,你那把断剑呢?” 说话之间,紫嫣的目光便转移向了剑一的左手的食指处。 蓦的,一道黄芒闪过。 只见一把泛着金黄色的断剑,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的半空中。 当这把断剑出现的时候,剑一并没有觉得什么,更是一脸慵懒的将双臂枕于脑后。 反观紫嫣,一脸的严肃,那双美眸中更是有着无比的敬畏。 于此同时,紫嫣缓缓伸出手掌,想要去抚摸一下这悬浮在空中的断剑。 可不知怎的,这把断剑竟是似有灵性一般,突然躲开了那即将抓住自己的手掌。 “咦?” 剑一看到这一幕,惊疑一声。 “它为什么会躲开你?” 紫嫣没有说话,而是双眉紧皱。 看来眼前的这把断剑,已经完全适应了剑一身上的气息,所以当不是熟悉的那股气息想要抓住它的时候,它却是会本能的躲开。 这一丝想法在紫嫣的心中冒出。 “你知道吗?其实这把剑,是我妖族圣物!” 原来还一脸好奇的剑一,在听到紫嫣的话后,愣了一下。 “妖族圣物?哈哈,你开什么玩笑?” 剑一大笑几声,只当紫嫣是在逗自己。 “这可是我父亲生前的佩剑,他用这把剑斩杀了无数的魔族之人和妖族,你竟然说它是你们妖族的圣物?” 看着一脸不相信的剑一,紫嫣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是,毕竟你父亲得到这把剑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 面色严肃,一本正经的紫嫣,倒是让剑一再次的发出嘲笑的声音。 “哈哈,说的跟你那时候出生了一样。” 明显是听出了剑一对自己的不信任,这让紫嫣心中有些生气,娇怒一声。 “我当然出生了。” 这一下可让剑一瞬间僵住了身子。 对啊,眼前的少女可是妖啊。 既然她是妖,那就不能以正常的理论来判定她。 “那个...我能问问,你现在多大了吗?” 剑一顿了顿,面色有些尴尬。 因为他知道这么直接的问一个女人的年龄,是有些冒昧的,况且眼前的还是一位少女。 紫嫣转过头去,一双水灵灵的美眸中倒映出少年的面容,随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从我出生到现在,算起来的话也有三百零六岁了吧。” “三...三百零六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女人 剑一干咽了一口唾液,一张小脸之上,时而迷茫,时而震惊。 她竟然三百零六岁? 那要这么算起来的话,我今年二十二岁...... 想到这里,剑一倒吸一口凉气。 “你竟然比我大了整整二百八十四岁!” 紫嫣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怎么了?” “你竟然是个老女人!” 听着剑一那极不恰当的话,紫嫣猛然举起手掌,重重打在了面前少年的后脑勺上。 “你说谁老女人呢?有本事你再说一句试试!” 剑一被紫嫣那一双粉拳不断的招呼着,顿时牵扯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让他一阵咧嘴。 “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看着面色难受的剑一,紫嫣方才想起了眼前的少年还有伤在身,这才让她停下了挥动的拳头。 只是在停下的瞬间,紫嫣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小子给我注意一点,如果再有下次,别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剑一只得呆呆的点了点头,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生起气来的女人,真的是不讲道理。 停手的紫嫣,扬起小脸,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只见紫嫣一脸正经的看着剑一,身体前倾,问道:“剑子轩,你嫌我老吗?” 嗅着突然涌入鼻内的阵阵体香,剑一的喉咙不自觉的蠕动了几下,面容呆呆的摇了摇头。 见此,紫嫣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只是这抹倾城的笑容,此刻在剑一的眼中,是那么的...别扭。 一想到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少女,不,女人,问自己嫌不嫌弃,这让剑一一阵头大。 “我才三百岁而已啊,咱我们妖族中,才仅仅是刚刚成年而已。” 紫嫣低声喃语。 才三百岁...而已? 大姐,你有没有搞错? 我今年才二十二岁啊,你都三百多岁了,还说而已? 剑一的嘴角一阵抽搐。 可想想妖族的特性,剑一心中也是没有那么激动了。 毕竟妖族的寿命普遍要比人族长上很多。 即便是人族修士,修炼到通天之境,怕是也只会有五百年左右的寿元。 这对妖族而言,也许仅仅是才到中年吧? “咦,那为什么你三百岁了都能化为人形,可那钢背巨鳄活了八百年,怎么还是妖族形态?” 此刻的剑一方才突然想到,眼前的少女既然能够化为人形,那自己所见到的黑伏鼠妖啊,还有那钢背巨鳄啊,怎么还要维持原身? 听到剑一的话,一抹得意之色出现在紫嫣的脸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并不是所有的妖都可以在活了百年后化为人形的,这与它本身的血脉有着很大的关系。” “通俗点来讲,就是我族血脉之力强大,就算是刚刚落地的小娃娃,都是可以化为人形。” “可像其他血脉之力并不强横的,就像是那只钢背巨鳄,想要化为人形,至少也要修炼千年才可以。” “只要它的种族中,有一个修炼到了千年,那么它的子嗣便会因为它那蜕变的血脉而化为人形。” 听到紫嫣为自己的讲解,这让剑一恍然大悟。 关于妖族化形这个事情,他并没有在任何的书籍上看到过,所以也并不清楚。 就在这时,剑一突然想到了金林城内的那只天眼猞妖九万里。 看九万里的外表,与紫嫣差不多大小,那应该也是三百岁左右吧。 “那有没有什么妖族,在化为人形之后,还是会在他的身体上看到异于常人的东西?” “异于常人的东西?” 紫嫣细细的品味着剑一的话。 片刻后,紫嫣才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变的不彻底吧?” 剑一连忙点头,“对对,虽然有些妖族化为了人形,但身上还是保留着它原形时的一个部位,差不多就是你所说的变的不彻底。” 看着面前连连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似的剑一,紫嫣漏出一副鄙视的神情。 “你所说的情况当然有了,就像是那千年狐妖,即便修炼的道行再高,变的人形再怎么美丽,可依旧很难藏得住那条尾巴。” “还有千年蛇妖,虽然化为了人形,可是在碰到什么雄黄酒时,还是会现出原形。” 剑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次问道:“那你呢?怎么样才会让你现出原形?” “我?让我现形?” 好似听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事情,紫嫣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更甚至整个身子微微弯曲,双手死死的捂住腹部。 “哈哈,不行了,我真是快要笑死了。” 看着面前肆无忌惮发笑的少女,剑一一脸的无语。 这个问题哪有这么好笑? “咳咳。” 紫嫣干咳两声,强忍住笑意,说道:“像我这一族,除非是我想要现出原形,否则无论是谁,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将我逼出原形,而这,就是因为我族那强大的血脉之力。” 剑一此刻吃了一惊。 听着紫嫣的话,好像她在妖族中应该有着极高的地位。 “那你也不至于笑成刚才那个样子吧。” 剑一面色有些难看,这好像把他显得很呆。 “不好意思啊剑子轩少侠,我是真的没忍住,哈哈。” 说着说着,紫嫣便再次笑出声来。 “对了,那你是属于什么啊?今天在易江上,我看你召唤出的那只紫色神鸟,难道那就是你的本体?” 对于易江上发生的那一幕场景,直到现在,还清晰的被剑一记在心中。 “想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紫嫣一脸的得意,而那嘴角,也是一直在笑。 “不说拉倒,你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剑一如同赌气一般,猛然转过头去,一脸气呼呼的模样。 片刻后,看到剑一还没有想转过身来的想法,紫嫣也是屏住笑意,轻轻地拍了几下。 “喂,生气了?” 剑一身子一扭,躲开了那一直在拍打着自己背部的手掌。 “哼,小气鬼!” 紫嫣撅了撅小嘴,显得有些可爱。 可就在这时,紫嫣那双眼眸之中,突然涌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继而,只见紫嫣猛然抬起自己的小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远方的天空。 在那里,有着一道奇异的白芒,正以雷霆之势,朝着剑一与紫嫣两人的方向暴掠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圣石? “怎么了?” 躺在一旁独自生闷气的剑一,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气息,有着不太一样。 顺着紫嫣的目光看去,剑一双眉微皱,片刻后,脸色大喜。 “嗖!” 就在这时,那远在天际的奇异白芒眨眼间的功夫,便来到了剑一的面前。 随着这道奇异白芒的临近,也是让剑一两人彻底看清了它的原貌。 这是一颗形状怪异的透明石头,除了石头内部的那一抹猩红流光外,再也无法让人感受到它有什么不一样。 而那把悬浮在空中的金黄色断剑,也是在此刻发出阵阵嘹亮的剑鸣之声。 回荡在空中的剑鸣,仿若无比的欢快与喜悦,就像是两位老朋友好久没见了一样,发出热情的问候。 剑一伸出手掌,将悬浮在空中的透明石头抓在手中。 顿时,一股清凉之意将剑一体内的各个细胞所包裹。 身体上那熟悉的感觉,让剑一为之一振,仿佛在这一刹那,身体上所受的伤都是变轻了不少。 刚才在易江上打的太激烈,这枚藏在胸口处的石头,随着衣服的破碎而跌入易江之中。 要不是它此刻出现在了这里,怕是剑一还没有想起这枚透明石头已经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 剑一心神一动,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件干净的衣袍,将其披在身上,遮住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个东西,你哪里来的?” 紫嫣显得有些激动,连呼吸都是急促起来。 看着眼前少女的这一副模样,剑一并没有发觉出有什么不对劲。 “你说这个啊?” 剑一将手摊开,漏出躺在掌心处的透明石头。 “对,就是它!” 在紫嫣的心中,此刻可是无比的激动。 我的天啊! 圣石! 虽然仅仅只是一小块,但这也足够让紫嫣无比兴奋了。 “这是前段时间,在一只黑伏鼠妖身上发现的。” “黑伏鼠妖?” 紫嫣柳眉微皱。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这所谓的黑伏鼠妖,在妖族中应该也是极其不入流的存在。 可是圣石怎么会在它的身上? 尽管心中有些疑惑,但目前对紫嫣来说,这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嘿,一说起这么黑伏鼠妖啊,我就很是好奇。” 剑一来了兴趣,仿佛在黑伏鼠妖身上发生的事情还依旧被他记在心上。 “我曾在一本书上见过有关于黑伏鼠妖都介绍,书上明明说,这黑伏鼠妖,即使再怎么厉害,那么寿命也在五百年左右。” 说到这里,剑一大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可是你知道吗?那天我见到的黑伏鼠妖,足足有七百年的妖力啊!七百年!” “你说,它是怎么做到的?” 听着身旁的少年滔滔不绝,紫嫣故作神秘的思考了一番。 “这颗石头,你是在黑伏鼠妖洞穴里发现的?” 剑一摇摇头,说道:“是在它的身体里。” “那你真的是运气很好呢。” 这句话让剑一以为紫嫣是在调侃自己。 可是紫嫣却并没有这个意思。 开玩笑,这是什么? 这可是圣石! 乃是妖族之力的源头所在,如若不是在万年前的那场人妖两族大战中,妖族落败,更甚至丢失了这极为重要的圣石,那他们妖族也不必躲在茫茫大山之中休养生息。 别说你见到的那只黑伏鼠妖拥有七百年的妖力,就算它能够成长到千年,紫嫣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些话,紫嫣当然是不会告诉剑一的。 “那个什么...” 紫嫣顿了顿,脸色润红,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看到了自己极其喜爱的东西,却不知道如何去索要一样。 “有话直说就是。” 看着眼前扭扭捏捏的少女倒是让剑一有些不自然了。 “你这个东西能给我吗?” 终于,憋红了脸的紫嫣快速的将这句话说出口。 虽然她并非贵人,但也不是什么土匪强盗,问别人要东西,除了自己的父亲外,自己还真的没有张过口,都是别人抢着将各种各样的好东西送到她的面前。 “你要这个?” 剑一眼神疑惑,随后看了看手中的透明石头。 可就在一瞬之间,似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剑一直接将手中那散发着清凉之意的石头扔给了面前的少女。 “喏,给你。” 紫嫣一脸不可思议的接过抛来的石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剑一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这块石头当时水念烟想要回去的时候,自己当时可是有些犹豫的。 但眼前的紫嫣想要的时候,他竟是不假思索的就丢了过去。 “我看你现在的境界已经达到造化境了吧?” 闻言,剑一点了点头。 能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从入定境踏入造化境,剑一当然是知道为什么。 这块能够每时每刻提升佩戴之人境界的石头,堪称逆天。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这块圣石的神秘功效,怕是都会红着眼天天追杀佩戴石头之人。 而这神秘石头的功效,紫嫣必定也是清楚的。 她很诧异,眼前的剑一,竟然能够不受此物的诱惑,说给就给了?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境界能够进展的如此之快,肯定与这块石头有着很大关系吧?那你就这么随便的就把它给我了?” 紫嫣瞪大了双眸,她搞不清楚,眼前的少年,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剑一嘿嘿一笑,挠挠头,说道:“那不是你想要吗?如果是其他人,我可是不会给的。” 紫嫣愣了,这石头虽然本就是他们族内的东西,可此刻却是让她有一种夺人所爱的感觉。 “嗡!” 就在这时,那悬浮在空中的断剑,发出阵阵剑鸣之声,仿若在这剑鸣声内,有着一丝不舍的情绪。 紫嫣抬头,当她看到这把断剑的时候,心中有些讶异。 断剑,圣石,这两个东西,可都是他们妖族的圣物。 剑一究竟有着怎样的命数,竟然让这妖族的两大圣物,都被他遇到了。 罢了。 想到这里,紫嫣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也许这冥冥之中必有天意。 既然这两件妖族圣物,都被剑一所得,那么必定是上天自有安排。 既然如此,她何必要成为剑一命运中的变数? 况且,这枚圣石,仅仅只是一小块,根本影响不了什么大局。 想到这里,紫嫣毅然的将手中的石头再次还给了剑一。 这一下把剑一搞得一头雾水。 要的人是你,不要的人也是你? “我就是随口说说罢了,还是给你吧。” 尽管心中有些不舍,可紫嫣还是将这圣石还给了他。 可是这件事情,她必须要守口如瓶,绝不能对妖族内的任何人说起此事。 就算是自己的父亲,她也不能说。 否则绝对会为剑一带来巨大的灾难。 “随口说说?难不成你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 剑一可不相信紫嫣嘴中的随便说说,虽然他自认为并不聪明,可也不傻。 单单是从紫嫣看到这块神秘石头开始,那脸上的表情转变,可都被他一一收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鹤轩的执念 “一块石头而已,哪会有什么来历?” 紫嫣显得有些无所谓,可是内心深处却是有些翻天覆地。 她究竟做了什么? 妖族在这万年以来,一直都在寻找这两大圣物。 刚开始,他们发现这把圣器,在剑天成的手中,可因为剑天成道行实在是太高。 妖族之内的那些拥有大能神通的高层,并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抢夺这件圣物。 因为他们怕自己如此大动干戈来抢夺此物,定会导致人妖两族再次交战,更有可能引起修真界的猜疑。 如果那时候让修真界知道了剑天成父亲手中的佩剑是妖族圣器,怕是早就被封印起来了。 因此,妖族只能在暗地里尝试一下,看能否将它夺回去。 可这一切都是失败了,并且紫嫣还听说过。 当时为了抢夺这把圣器,更是损失了一位实力绝对通天的大妖! 这个大妖,好似还是一位女子。 这件妖族圣器,在剑天成死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妖族使了不少力,都没办法探查到此器落在了何处。 可没想到,这件圣器,却被紫嫣见到了。 并且见到的时候,还是断了的,即便如此,也不免被她认了出来。 更没让紫嫣想到的是,在自己放弃了抢夺剑一手中的圣器时,又是出现了那足以令整个妖族都为之疯狂的圣石! 圣石在万年前的战斗中被六位拥有无上神通的人类修士抢夺了过去,想要将其摧毁。 可无论这六个人使用什么办法,都是没能达成所愿。 直到最后,这六人拼尽了全身道行,才勉强将圣石击碎,分成了几块。 自此之后,整个妖族都是暗中进行着寻找圣石的下落,直到现在,已经有万年的时间了,可依旧没有任何的收获。 好似除了当时的那六个人,在这世间,并没有第七人知道圣石被藏在了何处。 眼下,紫嫣不仅见到了丢失的圣器,更是见到了妖族圣石。 但此刻她却打消了将这两件圣物带回去的想法。 因为这两件圣物,是在剑一的手中。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怕是她早就向族内发出消息了。 这一切的一切,剑一并不知道。 “不说就不说嘛,干嘛还要贬低它。” 剑一撅了撅嘴,再次将手中的神秘石头放进了怀中。 当这枚神秘石头重新回到剑一身上的时候,那股再次让他感到心安的清凉之意瞬间布满全身,感觉极为的舒适。 “唉。” 紫嫣叹息一声,看向剑一的美眸,似有深意。 “行了,赶快休整休整,你就离开吧。” 说完,紫嫣便直接坐在了地上,双目紧闭的开始运转体内的气息滋润着自己的身体。 看着面前双眼紧闭的少女,剑一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那晚在地怜峰后山所发生的一切,每天都让剑一不自觉的想起。 更是幻想着在哪一天见到心中惦记的紫衣少女时,自己能够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眼前的少女,仿佛并没有自己那么在意。 这也让剑一心中有了一丝苦涩。 难不成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在剑一的嘴角处,掀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随即如同紫嫣一般,端坐而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随着山头泛起鱼肚白般的光辉,也是预示着新的一天再次到来。 “呼呼。” 许是因为昨夜的大雨,让清晨的山林铺上了一层好闻的气味。 经过短暂的调息,剑一体内的伤势也是好了许多。 尽管随着自己身体上的动作,还是能够将那些伤口扯出一丝伤痛,但至少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响起滚滚雷音。 更是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掠来。 盘坐的两人猛然睁开了双眼,一脸凝重的看着远处的天空。 “这股气息,好像有些熟悉。” 剑一眼神微凝,喃喃低语。 紫嫣冷笑一声,哼道:“除了那个令人讨厌的老杂毛外,还能有谁?” 话音刚落,一道身着大红色衣袍的人影骤然出现在了剑一两人的上空。 鹤轩此时与昨日的虚弱比起来,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里。” 鹤轩老头面色漠然,一双明亮的眼眸中,不断的闪过强烈的杀意。 “怎么?找了一晚上啊?” 紫嫣上前一步,一脸嬉笑的抬起头。 “哼,你们两个小辈还不足以让我找一晚上。” 鹤轩身上的衣袍随风拂动,在其身体表面,更是有着道道神光蠕动不止。 “哟?看你这样子,好似昨晚之后,道行精进啊。” 说话之间,紫嫣背于身后的玉手紧紧握起。 她能感受的到,剑一同样也可以。 眼前鹤轩身上的灵力气息变得以前强大了几分。 “那还真的是多亏了你们这两个小辈啊。” 鹤轩老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他也没有想到,经过昨晚的打斗,自己体内的灵气亏空,可是自打他踏入造化境后,第一次这么狼狈。 可当他调养了一晚上后,在今早却是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增进了几分。 要知道,在他这个年纪,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如若没有什么较大的机遇,到死他也只可能是造化境罢了。 想要使自己的道行涨上一分,都是有些不太可能。 此刻,相比于鹤轩的满面红光,紫嫣和剑一却并没有恢复的太好,只是让自己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一点而已。 毕竟鹤轩在昨晚易江的战斗中,只是使用灵力过度,而剑一与紫嫣两人,却是抗下了上百位修士的攻击,身体上的伤势也并不轻。 如果这个时候鹤轩真的对剑一两人下手,怕是他们二人也只能落荒而逃了。 “古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们两个小杂碎在昨晚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份礼,今日我也该好好回敬回敬你们。” 说完,鹤轩面色森然,在其嘴中更是泛出阵阵阴笑之声。 “这家伙,心性变了。” 看着空中的鹤轩,剑一微微皱眉。 修真一途,最忌讳执念太深,剑一两人在鹤轩的手下逃生了两次,这也让鹤轩的内心深处,对两人产生了执念。 而现在的鹤轩,身体上所发出的气息也并没有之前那么纯正,隐隐间给人一种邪魔歪道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必须杀了他 脚踏虚空的鹤轩,嘴中狞笑不断。 只见鹤轩一挥衣袖,强烈的灵力涌现而出,源源不断的杀意伴随着这股灵力笼罩着整片山林。 一柄柄泛着红色异芒的灵力刀刃,相互连接,如同蛛网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下方暴掠而去。 一出手便是杀招,更是将这一片的空间完全锁定,这摆明了是不想给剑一两人生存的机会。 见此,剑一一马当先,空中悬浮的断剑迸发出无上神光,道道无形的凌厉剑气瞬间出现在剑一的身前。 “咻!” 迎着骇然的气息,那刚猛的剑气冲天而起,漫天的金色光芒仿佛融合在了一起,化为一柄粗壮的金色剑虹。 “雕虫小技!” 鹤轩面容不屑的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把剑一放在眼里。 此刻的剑一与紫嫣两人,在鹤轩的眼中,就像是两个垂死挣扎的猎物。 如果是在平日,眼前的这两人联合起来,怕是连他都要退避三分。 可眼下却是不同,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微弱的厉害,明眼一看就知道昨晚受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而此时,就是他斩杀两人的最佳时机。 “我看看今天还有谁能够救你们!” 漫天的灵力刀刃,伴随着凶悍的气势朝着下方那柄泛着强烈金芒的剑虹轰杀而去。 刹那间,在这片的山林都是无比的震动起来。 弥漫而出的强横气息,肆无忌惮的侵蚀着这片纯净的土地。 “轰!” 当这两道攻势冲击在一起的时候,迸发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 而那碰撞的余波,更是将这方圆十里之内的粗壮巨木掀飞而去,完整的地面此时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蹬蹬蹬!” 剑一捂着胸口连退数步,那经过一晚上调息的身子,在此时又是虚弱了一些。 “这小子,战斗力果然强悍!” 从刚才的碰撞中,鹤轩即便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还是让其体内的灵力变得有些紊乱。 虽占上风,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剑一并非在巅峰状态的基础上。 看着面色苍白的剑一,紫嫣皱了皱眉头,向前踏出一步。 纤细的玉手快速舞动,身上的紫色衣袍更是被迸发出的劲风吹得炸裂作响。 “唳!” 一声嘹亮的鸟鸣迸发而出,这道叫声恍如能够直击人的内心,让身边的剑一心神一阵恍惚。 与此同时,一只数丈之大的紫色鸟影冲天而起。 “呼。” 看到冲自己而来的鸟影,鹤轩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眼前的少女是要召唤出昨晚的那只紫色神鸟。 即便如此,那站在空中的鹤轩,还是被这气势汹涌的紫色鸟影掀飞了出去。 “混账!” 许是没有料到,紫嫣所使出的功法能够有如此威力,鹤轩心中一阵恼怒。 可要知道的是,紫嫣并非人族修士,即便身上有伤,依照妖族的特性,她的恢复力远远要比剑一强上许多。 “镇魔印!” 随着一声厉喝,一个小型的方印自鹤轩手中冲天而起。 方印仿若迎风便涨,眨眼之间,手掌般大小的方印已然幻化成了一个金色大印。 镇魔印散发着无比神圣的金芒,宛如净化世间一切的神圣之物。 看着头顶处的金色镇魔印,紫嫣双眼一凝。 眼前的镇魔印,她可是领教过其中的厉害之处。 “对付你这种妖魔,就要用克制你的手段!” 鹤轩大手一挥,半空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大印如同一座缩小版的山峰,夹杂着阵阵音爆之声,狠狠的压了下去。 “一个招数使用两次,你还以为会有效果吗?” 紫嫣银牙紧咬,双手快速结印,顿时之间,在其倩影身上,突现一道紫色神火。 紫色神火烈焰滔天,弥漫出漫天的紫色异芒,如同一道巨大紫焰光柱,直迎而上。 碰撞的瞬间,那神圣无比的镇魔印,直接被这火焰光柱完全吞没。 “滋滋。” 在那耀眼的紫色火焰当中,迸发出爆裂的声响。 这种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被高温炽焰烧炸了一般。 “怎么可能?” 鹤轩面色大变。 与镇魔印气息相连的他,明显能够感觉得到,自己与镇魔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弱了。 “砰!” 没过多久,紫焰光柱爆炸开来,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疯狂的席卷四周。 空中的鹤轩身影一颤,只觉得喉咙处涌出一丝甘甜,但还是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你竟然不惧怕这镇魔印?” 鹤轩面色骇然的大叫一声,这道声音之中充满了震惊。 “你究竟是什么妖?说!” 天地之间,万物相生相克,而他们除魔院既然能够在这大千世界中有着如此高的威望,一切都离不开他们对付妖族的强硬手段。 而这镇魔印,也是专门为了克制妖族而研究出来的强横功法。 可眼下,这克制万千妖族的镇魔印,竟然被眼前的少女打碎了。 紫嫣冷笑一声,身上的妖力节节攀升。 “想要知道我的真身?凭你还不够资格。” 闻言,鹤轩心中怒火燃烧,仿若疯了一般,体内的灵力如同崩腾的河流,源源不断的涌出体内。 只见鹤轩双手猛然举起,顿时之间,四周掀起阵阵狂暴无比的劲风。 “我就不信,我堂堂除魔院供奉,会治不了你这只小妖!” 狂风阵阵之中,一把闪烁着妖异红色的巨大刀芒自鹤轩的头顶处升向空中。 “斩妖刀!” 即为斩妖,那么必定刀如其名,斩尽天下一切妖物。 “故技重施!” 话虽如此,可紫嫣的面色越发凝重。 这所谓的斩妖刀,可要比刚才的镇魔印的威力不知要大上多少倍。 “要不...我们逃吧。” 一旁的剑一尝试了好几次,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可是无论他多么的努力,最后都是失败了。 并非是他调动不出灵力,而是体内的灵力此时已经太过稀薄,别说想要帮一下紫嫣了,自己上去只要不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逃?” 紫嫣脸上的诧异变为坚定。 “逃是不可能逃的,这个老杂毛,三番两次的想要致我们于死地,今天必须杀了他!” 无比冷冽的杀意涌出,就连一旁的剑一都是面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杀鹤轩 “老杂毛,今天我就灭了你!” 紫嫣娇喝一声,继而深吸一口气,一双美眸之中闪烁着冰冷之色。 只见紫嫣双手举起的瞬间,自体内涌现出磅礴的紫色雾气。 顿时之间,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妖族之力直逼天际,宛如浩瀚的江河,妖力气息不断攀升,一层高过一层。 “好强大的妖力!” 双手托着巨大斩妖刀的鹤轩,一脸的震惊。 刹那间,整片天空妖气纵横,乌云遮天蔽日,厚厚的黑云层突然出现,将这片空间遮蔽的宛如黑夜。 “咔咔!” 黑云层之中电光闪烁,银紫雷电宛如粗壮的巨蟒,张牙舞爪的朝着下方不断倾泻,期间还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之声。 “厉害啊紫嫣!” 剑一看到眼前的巨大变化,一脸惊喜,随之整个身子向后退去,直到退出到了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方才一脸兴奋的看着眼前的战斗。 紫嫣使出的这一招,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功法。 不过也是,毕竟他在剑神门中只读过人族修士的无数功法,至于妖族的,他却是闻所未闻。 紫嫣的俏脸之上,闪烁着无比的坚定之色,而那身上的衣袍与三千青丝,更是被这迸发而出的劲风吹得不断舞动。 “轰!” 天空之上的雷鸣声越来越大,而那厚厚的黑云层中,令人心悸的雷霆气息也是越来越暴躁。 感受着头顶的恐怖气息,鹤轩的面色越发难看。 原本他还想趁着这两人身上的伤势没有回复,将其一举击杀,可是现在,他却是后悔了。 他只知道紫嫣是只妖,可没想到,她竟不是一直普通的妖。 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想到这里,鹤轩的面色越发的疯狂,体内的灵力仿佛不要命一样的倾数注入头顶的斩妖刀之中。 黑压压的云层之中,狂暴无比的雷霆之力闪烁着无比妖异的银紫异芒。 而在这黑云层下方,一把硕大的红色斩妖刀,也是能量巨涨,看着周边不断倾泻而下的妖异红芒,也是让人知道,这所谓的斩妖刀,怕是拥有着恐怖的威力。 片刻之后,那一直保持着双手高举的紫嫣,却是脸色煞白的吓人。 在这张略显凄美的容颜上,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并且这道倩影,仿佛在顶着莫大的压力,微微颤抖。 “去死吧!” 鹤轩狰狞的大喝一声,头顶的斩妖刀好似已经将能量聚到了极致。 不断颤动的巨大刀身,倾泻而下的红色气流,无一不在显示着这把斩妖刀的恐怖。 随着鹤轩双手的猛然挥下,那散发着强横气息的斩妖刀化为一道红色流光,挟带着无比刚猛的气息,俯冲而下。 就在这时,紫嫣心神微动。 天上的黑云层骤然翻滚不止,在剑一那惊恐的眼神当中,缓缓出现了一个裂缝。 在这天空中的裂缝周围,无数的雷电疯狂跳动,各个粗壮无比。 电闪,雷鸣,整个天空都是被漫天雷力所充斥着。 看着眼前的一幕,剑一的双眸发生了变化。 因为天上的动静,好似跟那晚的剑神门一模一样。 满天的雷电,轰鸣的雷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 骤然间,一道数十丈之粗的雷柱刺破云霄,挟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朝着下方涌动。 在这道雷柱落下的期间,竟是有着无比汹涌的紫色火焰涌了出来,将这数十丈之大的雷柱完全包裹在内。 引动天地间的雷力,再加上这神秘莫测的紫色火焰,直接让这片大地进入了末日般的景象。 此刻,剑一的耳中除了响彻天地的雷鸣声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数息之后,恐怖如斯的雷电光柱砸向了这片大地,而那悬浮在空中的鹤轩,也是被完全吞没。 “轰!” 许是威力太过于强大,在剑一的视野当中,此刻已然被一片银紫之色所充斥着。 而那挡在他前方的倩影,也被湮灭不见。 至于那柄泛着红色异芒的斩妖刀,在此时完全是如同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此时,整片天地完全被那落下的粗大光柱所湮灭,仿若这片天地,本来就是充满了银紫色彩的空间,一望无垠的紫色电流,更是像是没有尽头,朝着周围席卷而去。 在这充斥着无比强横雷电气息的空间,剑一的心神也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完全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 ......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死过去的剑一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剑一苏醒过来的瞬间,猛然坐起身来,望着周围的一切,面色大变。 原本的山林,此时千疮百孔,完全变了模样。 在这里,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看到。 “紫嫣!” 想到自己昏死过去的一幕,剑一急忙叫了一声,继而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全身上下的疼痛感,根本不允许他这么做。 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剑一痛的嘴角一阵抽搐,而身上的每个细胞,仿佛都是受到了轻重不一的创伤。 没办法,剑一只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强行坐了起来。 当他看到距离自己不远处,躺着的一道紫色倩影时,心中大喜。 可渐渐的,那双充满着喜悦的双眸,变得有些木然。 此时的他,想起之前紫嫣施展出的恐怖功法,陷入了迷茫之中。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漫天雷电,粗壮的雷柱从天而落。 这一幕,与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晚是那么的相似。 许是因为想的太过深了,那已经久久没有出现的头痛感竟再次涌出。 “啊!” 剑一双手死死的捂住脑袋,嘴中更是发出沉闷的痛苦声。 当脑海里的痛感消散之后,那看向远处倩影的双眼中,不再有一丝的兴奋,而是被无情的冰冷所代替。 剑一没有去呼唤紫嫣,而是静静的坐在原地,开始调养着体内的伤势。 他在等,等这个女子醒来。 他想要问一问,刚才她使出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其实到了现在,剑一竟是希望自己完全不要想起那晚剑神门被灭时的场景。 如果自己想不起来,那么现在的他,内心应该也不会如此的挣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善变的男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躺在远处的紫色倩影终于是有了一丝动静。 醒来的紫嫣没有去理会身上的伤势,而是如同猛然惊醒的小鹿,四处的搜寻着什么。 当那双美眸落在盘坐一旁的身影上时,竟是漏出了方才与剑一一模一样的喜色。 “剑子轩!” 尽管身上疼痛不止,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紫嫣朝着剑一的方向奔来。 闻言,盘坐的剑一身体一震,缓缓睁开了双眸。 “怎么样?本小姐厉害吧?” 紫嫣就像是邀功的小孩子,一脸的得意,好像丝毫都没有发觉眼前的少年有些变了。 剑一冷漠的朝着紫嫣看去。 当他看到这张脏兮兮的容颜,略显糟乱的发丝随意披在身上,更是在那身上的衣服上沾有点点血迹时,好似触碰到了心中的那一抹柔软,竟是有些心疼了起来。 “嘿,我跟你说话呢!” 紫嫣推了面前呆子一下,气呼呼的撅起了嘴。 好小子,自己可是救了你两命呢,怎么可以不理会自己? 难不成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想到这里,紫嫣的小嘴撅的更加厉害了。 休息了一会的剑一,费力的站起身来。 看着那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却摇摇欲坠的少年,紫嫣忍不住伸出双手,想要去扶一把。 感受着抓住自己的小手,剑一却不留痕迹的将其推开。 “真是好心被挡驴肝肺。” 紫嫣白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双手环抱,生气至极。 “你......” 就在剑一刚刚说出一个字的时候,却是被四处张望的少女打断。 “咦,那个老杂毛呢?” 自己醒来这么久,都没有看到那鹤轩的人影,顿时让紫嫣有些疑惑。 闻言,剑一缓缓说道:“怕是已经死了。” 开玩笑,你使出的那招威力那么强,这鹤轩还被打了个正着,想不死都难。 “唉,真没想到,这一招的威力竟然这么强。” 听到剑一的话,紫嫣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 “你那一招,叫什么?” 剑一没有去看身边的少女,一双眼眸好似空洞的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嘿嘿,厉害吧?” 紫嫣小脸一仰,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那可是我族内最为顶尖的功法,名为‘紫炎魂雷诀’!” “这个功法就算是族内的一些长老,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都有可能学不会呢。” “这也就是因为我天赋太高,不然怎么会以我三百多年的年纪,就早早学会了呢?” 说完,紫嫣还得意的笑了笑。 “哦,是吗?” 剑一双眉微皱,语气显得有些冰冷。 “喂,我说你什么态度?” 这个时候,紫嫣也是发现了剑一的不对劲。 “就从我醒来开始,你好像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看我这么厉害,对你这位天元宗的天之骄子,有着沉重的打击了?” 说完,紫嫣还拍了拍剑一的肩膀,无奈的说道:“放心,只要你日后多多努力,就算赶不上我,那也不会太差。” 此时剑一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好似很不喜欢紫嫣这么拍打自己。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不过在没确定事情的真相时,剑一的心中还是抱着一丝期望。 “什么?” 紫嫣疑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我告诉你啊,如果你是想问我这个功法的口诀,那就此打住,这可是我族内的不传功法,难不成你想要学啊?除非你肯跟我回去,那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教教你。” 耳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好听,好听到让剑一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剑一摇摇头,问道:“十七年前,你在哪里?” 当这句话问出之后,剑一突然感觉自己很傻。 十七年前自己五岁,就算是紫嫣,也才二百八十九岁而已,那时候的她,应该还没有现在这么强。 “十七年前?当然是在我族内了。” 紫嫣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因为这种问题她根本就不用想,这百年来,这可是第一次从那山中出来。 “那,十七年前,你们族内可有什么异动?” 说完,剑一屏住呼吸,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听错了什么,而那自己的心跳声都是清晰的传入耳中。 “异动?我想想。” 紫嫣双眼一翻,柳眉微微皱起,看着这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着实让人感到可爱。 可这一切,剑一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 “哦!我想起来了!” 片刻后,紫嫣猛然叫了一声。 而此时,剑一的整个心脏仿佛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处。 “要说异动,我还真的有印象,只是到底是不是在十七年前,我还真的不敢确定,但就算在时间上没有那么精准,可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那种大动静,在我族内还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发生过的。” “大动静?什么大动静?” 剑一隐隐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真相,此刻怕是要解开了。 可是他又是多么的希望,眼前的少女不要说出口,更希望她连十七年前的一点记忆都想不起来。 可这一切,在这个时候,却是显得有些晚了。 “那时候我还不到三百岁呢,在我们族内我还属于未成年的小妖,你可不知道,那个时候啊,我仗着年龄小,到处在我族内惹是生非,而那些大人物尽管感到很头痛,但是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哈哈。” 耳边轻灵的笑声,让剑一感到有些不耐烦。 “说重点!” 许是剑一的语气有些重了,紫嫣这才转过头来,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可是这位少年,除了面色有些淡然外,仿佛并没有其他改变。 “你催什么吗?真是的。” 剑一的变化让她心中有些不适应。 一直以来,剑一都没有用过这么冰冷的语气与她说过话,可是现在不仅是语气变了,更是在这个语气中有了一丝冰冷。 这让紫嫣想到了自小紫姨对她的教导。 “男人,都是善变的!” 可剑一的转变,也让紫嫣不再那么随意,而是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她能感觉得出,剑一仿佛很是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紫嫣也并没有多想,只好老老实实的将妖族内的那场异动给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真相? “我只记得当时是晚上,本来那个时候我应该是要睡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晚我却并没有睡。” 紫嫣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当时我记得那是一个我族内位高权重的长老,至于是谁,我也就不说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反正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整天板着个脸,冷冰冰的样子,着实不讨人喜欢。” 说完,紫嫣又是看出了剑一的不耐烦,这让她心中一阵无语。 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说一句啊,只听不说,真没劲。 “那天晚上,这个长老带着不少的人影出了大山,并且跟随着他的这些人影,实力都很强,即便在我妖族,也是排的上号的。” “这位长老自打我出生,就从来没有踏出过我妖族领地半步,可是那晚他却显得有些急促。” “急促?他们去干什么了?” 剑一急忙问了一句。 “嘿,你还知道说话啊?” 紫嫣白了一眼剑一,但看到他再次闭嘴之后,也就没有了调侃的兴趣。 “他去干什么我还真的不知道,只是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而那些跟他回来的身影也少了几个,并且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些消失的人。” “至于那些跟他回来的,好像都受了伤,就连这个长老,都是变虚弱了很多,就好像他们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 “回来之后,这位长老便宣布闭关,自此,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行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说完,紫嫣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发现剑一的面色并不是很好。 听完紫嫣的话,剑一还并不能确定什么。 “那你刚才所说的什么‘紫炎魂雷诀’,那个长老也会吗?”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剑一的内心,不知为何,紧紧的颤抖了一下。 紫嫣只当是剑一看到自己使出的紫炎魂雷诀威力太大,所以才产生了兴趣,也没有想的那么多。 “当然会了,这‘紫炎魂雷诀’在我族内可是至高功法,这位长老身份极高,所以当然也是会了。” 听完,剑一再也控制不住身体上的颤抖。 内心深处仿佛有着一簇汹汹燃烧的火焰,不断燃烧,升腾不止。 在其心中,有着一道犹如兽怒般的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时间,功法,一一对应!” 看着眼前剑一的动静,紫嫣忍不住问道:“剑子轩,你怎么了?” 说完,一双如玉般白皙的小手便伸了过去。 “别碰我!” 剑一面色狰狞,猛然避开了那双玉手。 “你发什么疯啊?” 紫嫣被突如其来的暴喝吓了一跳。 “噌!” 泛着金芒的断剑亮起嘹亮的剑鸣声,被剑一紧紧的握在手中。 而这柄断剑,此刻正散发着无尽的寒意,直指眼前少女的咽喉。 “你,想要杀我?” 感受到面前少年身上的杀意,紫嫣一脸的震惊。 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强烈的杀意? 这股杀意,针对的竟然还是她自己?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眼前的少年会想要杀我? 紫嫣想不通,刚刚如果不是她拼尽全身的妖力,使出这紫炎魂雷诀,怕是他们两人都要死在鹤轩的手中。 剑一冷笑一声,一张小脸尽显狰狞,双眸之中已然泛出了令人心悸的猩红杀意。 “呵呵,妖族!妖族!竟然是你们妖族!” 紫嫣从来没有见过剑一有过这副模样,连其说话的声音都是有些颤抖。 “剑...剑子轩,你究竟怎么了?” 看着那张面色担忧,一双灵动的美眸中有些害怕的少女,剑一心中的怒气仿佛再次高涨。 “啊!” 随着一声暴喝,一股恐怖的灵力气息骤然迸发,瞬间席卷百里范围,那暴掠而出的气势更是以肉眼可见的涟漪疯狂扩散。 “轰!” 眼前猛然爆射而出的凌厉剑气,直接打在地面之上,掀起层层尘土。 紫嫣也是因为剑一突然发出的这道逼人气势而闭上了双眼。 当那双美眸缓缓睁开的时候,却是惊人的发现,在她与剑一两人中间的地面之上,有着一道骇然的剑痕沟壑。 “剑...子轩。” 不知为何,在紫嫣的心中猛然升起一丝深深的害怕。 这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但这丝情绪好似并不是在害怕剑一会杀了她,而是因为剑一对待她的态度。 剑一紧闭着双眼,胸口剧烈的颤动着,在其鼻尖处,更是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仿佛是在极力的压制心中的怒火一般。 陡然间,当剑一的双眼睁开时,一抹凌厉的杀意如同神光一般,暴掠而出。 数息之后,这抹杀意,被无尽的冰冷所替代。 “你走吧。” 听着少年那没有丝毫感情的话语,紫嫣的内心猛然一颤。 她有种感觉,如果这次两人的分离,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就算是见到,或许也是陌生人。 “你到底怎么了?” 紫嫣有些不甘心,心中的委屈,害怕,都让此时的她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 剑一发出一道森然的笑声,脸色尽显疯狂之色。 “你可知,在十七年前,灭我剑神门的人,所使出的功法是什么?” 听到剑一的话,紫嫣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内心的呼喊,令紫嫣心神动荡不止。 “以身为引,牵引天地间的霸道雷力,从而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威能!” “而这,就是你妖族的‘紫炎魂雷诀’!” 这两句话,就像是剑一死死的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一样。 更是能够让人清楚的感觉到,这位疯狂的少年身上,蕴含着无比狠意与惊天的杀意。 “古人都说,妖族嗜血好杀,乃是万恶之源,我本是不信的。” “可是现在,我信了!” 耳边的话,让紫嫣的双眼骤然睁大,一脸惊异的看着眼前宛如陌生的少年。 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无比害羞,说几句话就脸红的少年。 那个曾在地怜峰后山挺身而出,替自己挡下镇魔印的少年。 那个在易江之上,为了保护自己,用他的胸膛直逼绿幽剑,连眼睛都不眨的少年。 好像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了。 怕是以后,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伤 “剑子轩,你不要这样。” 紫嫣声音颤抖无比,在这话语之中,更是有着一种哀求的感觉。 此刻的剑一有些疯疯癫癫,时而大笑,时而哭泣。 在其两颊之上,更是涌现出几行血泪! 剑一内心不断的愤怒咆哮着,大骂自己愚蠢,更恨上天不公! 为什么自己明明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个妖族,还要用真心对待。 又是为什么,在自己用了真心之后,会让整件事情发生这样的转折。 这一切的一切,显得那么的可笑。 他是谁? 他可是斩妖无数,以一人之力震退整个妖族大军,更是被誉为修真界第一挑战狂人剑天成的亲生儿子! 亦是天下正道统领,天元宗,地怜峰座下,古楚的第七弟子! 他的父亲剑天成,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抵御妖族再次的卷土重来,更是可以不顾世俗的目光,做出疯狂掠夺各门各派功法的行为。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剑天成心中的大义,为了不让妖族再次成为人族的噩梦。 天元宗更是自诩正道之首,斩妖除魔,护一方平安为己任。 无论是剑天成的儿子剑子轩,还是天元宗弟子剑一。 都应该守护着心中的正义,以手中的断剑,杀尽天下妖族,斩尽邪魔歪道! 可是他做了什么? 三番五次的救下眼前少女,替金林城的天眼猞妖求情,更是顶着上百名修士的攻势,救下了那钢背巨鳄。 这些种种,在剑神门灭门的真相面前,宛如一个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 剑一双手微垂,断剑朝下,整个身体颤抖不止,嘴中更是发出阵阵自嘲的大笑声。 “我堂堂天元宗弟子,打着心中正义的名号,竟然与一只妖族坦诚相待,以心待之。” “可笑,可笑至极!” 没有人知道,此刻剑一的心中究竟有多么的不堪,多么的狼狈。 “剑子轩,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紫嫣看着面前疯癫的少年,双目通红,心脏更是想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捏住一般。 疼,非常的疼。 “你闭嘴!” 剑一双眼赤红,杀意骤现! 手中断剑再次举起,伴随着一道震颤的剑鸣声,陡然向前刺去。 “噗嗤!” 感受着胸口处的疼痛,紫嫣一脸不可思议的向下望去。 那把散发着金芒的断剑,正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胸口之处。 一抹耀眼的猩红,宛如水印,在紫色衣袍之上,幻化出一朵凄美的妖异血花。 “你不要再叫我剑子轩,我乃天元宗座下,地怜峰弟子,剑一!” “啊!” 剑一仰天咆哮一声,握着断剑的右手就那么狠狠的抽了回来。 当断剑拔出的瞬间,一缕妖艳的红流溅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随风飘散在地面之上。 紫嫣脸色苍白至极,将喉间涌现出的一抹甘甜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后,紫嫣看着面前的少年,略显心疼之色。 “剑子轩,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误会,你......” “误会?什么误会?” 没等紫嫣话说完,剑一直接将其打断,脸色更加狰狞。 “自打我记事起,我便熟读我剑神门藏书阁中的每一部功法,要知道,剑神门中的藏书阁,藏有中原之内,所有门派的至高功法!” “在这些功法之内,我从没在书中见过有能够牵动九天之上雷霆化为进攻手段的功法。” “在我剑神门被灭之后,我每日都在苦苦回想,可依旧没有收获。” “我怎么就这么笨呢?中原没有,那不代表,在中原之外的蛮山之上没有!” “我父亲,将任何门派的至高心法都搜寻过,却唯独没有去你蛮荒妖山!” “而你刚才也承认了,这所谓的‘紫炎魂雷诀’是你妖族至高功法,只有身份极高的人才能修炼,并且,你口中的长老,既然几百年的时间都没有出过山,那么为什么那天晚上要仓促出山?” “在出山的时候,还带着你们妖族内的精兵强将,可在第二日,回来后,却是折损不少,这明显就是在当晚发生了惨烈的战斗!” “而这个时间,恰好是我剑神门被灭的时候,这些种种,你又作何解释?难不成世间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剑一的话语不像是在陈述,更像是在审问。 看着面前就像是发怒狂狮般的剑一,紫嫣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剑子轩,你确定你剑神门内的藏书阁,真的把你们中原每个门派的功法都收藏在内吗?” “你当真如此笃定,除了我妖族这‘紫炎魂雷诀’外,真的就没有其他人能够牵引雷霆之力?” “对,我确定!” 紫嫣的话音刚刚落下,剑一便不假思索的回应了一句。 这下可把紫嫣给搞蒙了,只是她并未再过多的在这方面多说一句,因为现在的剑一,已经被仇恨迷昏了头脑。 “我请你,请求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回族内帮你查出真相!” 听着面前近乎哀求的话语,剑一的内心再次被触动了一下。 可这一次,他却是很快的便醒悟了过来,没有一丝的心软。 “不必了,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明确了,如果你还想用什么法子来骗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骗你?你说我骗你?” “剑子轩,你能不能用你的脑子好好的想一想,凭什么就因为一部功法,你就断定是我妖族内的人灭了你剑神门?” 紫嫣是真的生气了。 凭借她在妖族内的地位,何时这般低三下四的与人说过话? 可是今天,她不仅这么做了,可还是没能让剑一相信她。 剑一眼神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少女,紧抿双唇,无比的坚定。 这一次,他不会再相信任何妖族所说出的话,一句也不会信。 两道人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一言未发。 微风拂过,两人的衣袍随风拂动。 片刻后,剑一心中的躁动稍稍冷静了一些。 “自此之后,你我二人再无任何瓜葛,如若下次相见,必定刀剑相向。” “还请你到时切不可手软,否则,我必定取你性命,为我剑神门报仇!” 说罢,剑一冷冷的瞥了一眼面前的少女,转身踏剑浮天,化为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际。 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是那么的洒脱,决绝。 孤身一人的紫衣少女,双手紧紧的捂住胸口,缓缓瘫坐在了地上。 连她也分不清,此刻究竟是胸口处的伤口太痛,还是心中的深情太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陌生的剑一 延阳城中的一间客栈内,江天干正面色着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一旁的澹台千兰也是眉头紧锁的坐在一边,时不时的向房间内的床榻看上一眼。 只见在这张床榻之上,剑一静静的躺在上边,呼吸沉稳,只是脸色不是那么的好看。 “这剑一究竟是什么了?” 江天干叹了一口气,望向剑一。 就在那晚易江发生的事情过后,剑一与那位紫衣少女坐在钢背巨鳄的背上离开,他们也就回到了延阳城。 而那些除魔院的人,还在延阳城待了几日,之后就被沈之柔带回去了,反倒是那位遭人厌恶的老头子鹤轩,在事情发生完第二日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在延阳城再次等待了几天后,剑一还是没有回来,他们两人心中也是无比的急躁,就御剑腾空飞出了延阳城,想要去找找剑一究竟在哪里。 当他们再次飞到易江附近时,终于是在那滚滚江河的两岸山林中,发现了昏死过去的剑一。 即便当时的剑一已经昏迷,身子极其的虚弱,可是手中的那把断剑依旧被紧紧的握在手中,任由江天干如何用力,都是拿不过来。 没办法,两人只好将剑一背回了延阳城。 自打将剑一背回来之后,又是已经过去了几日,可昏迷的剑一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要不...我们把剑一背回宗内吧,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江天干停住脚步,一脸担忧的看着澹台千兰。 即便他们是修真者,可是昏迷了这么久,滴水未沾,身子又是越来越虚弱,如果就任由剑一这般,怕是会影响到身体的根基,那日后若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对以后修炼一途可能会有很大的影响。 江天干所想,澹台千兰心中也明白的很,可眼下她知道并不能这样带着剑一回去。 “不行!” 澹台千兰眉头微皱,直接拒绝了江天干的提议。 “从我们接到宗内发来的传令中就知道,对于剑一所做之事,宗内已经炸开锅了,尽管有他的师傅古楚扛着,可一旦此刻剑一就这么回去,还指不定会被那沧门主如何对待呢。” 江天干一听,感觉有理,顿时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暗骂自己愚蠢。 “唉,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总不能一直让剑一这么昏迷下去吧?” “你也看到了,那日我们寻到他时,在他体内几乎连一丁点的灵力都没有,比起离开易江的那晚,显得更是狼狈,也不知道究竟在那晚之后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加上这几天他昏迷未醒,体内灵力枯竭,身子虚弱的厉害,万一真的影响到了修炼根基,以后怕是他再也难以在道行上有所精进了。” 澹台千兰修长的五指不断的在桌面上敲打着,虽无节奏可言,但也能让人看出,此时在她的心里也是有些杂乱。 澹台千兰的双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心中暗自恼怒,为何那晚她没有与这位少年站在一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澹台千兰的心中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往后,只要是这位少年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违背正义之道的事情,她都会义无反顾的与他站在统一战线之上。 就在这时,澹台千兰方才说道:“要不...我向皇城内的人发个消息,让他们派人送来一些丹药?顺便看看剑一的身体情况。” 闻言,江天干双眼放光,“可以可以,那你快点,我可不想我这位好兄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我面前。” 澹台千兰瞪了一眼江天干,“闭上你的乌鸦嘴,剑一只是身体虚弱而已,尽管体内有些伤势,但还没有厉害到你说的这种程度。” 江天干也是意识到自己所说有些不妥,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呸呸呸,上天保佑,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个屁,你就随便听听。” 就在澹台千兰准备向皇城发出求救密信的时候,那昏迷已久的少年,终是有了一些动静。 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身影,此刻猛然坐直了身体,与此同时,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散发出无比的杀意。 感受到房间内突然出现的凌厉气息,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直接被吓了一跳,急忙转头看去。 当二人看到剑一醒来后,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又是有些茫然。 此时剑一的面色苍白的可怕,清秀的小脸略显狰狞,最让两人忌惮的便是那双眼眸。 一向温顺的眸子,在这个时候就像是一只发疯了的凶兽,空洞但却暗含杀意。 “剑一,你醒了!” 江天干可没管这么多,直接跳了过去,坐在剑一的身边,左看看右瞅瞅。 就在江天干准备用手去拍打剑一的时候,一旁的澹台千兰脸色微变,一步上前将其拉住。 “你别动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澹台千兰将江天干拉走的瞬间,那一直被剑一握在手中的断剑直接发出一道沉闷的剑鸣声,挟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便劈了过去。 “砰!” 剑气所落之处,正是江天干刚才坐的位置。 但此时因为江天干已经被拉开,那无形剑气直接劈向了屋中的桌椅,将其一击斩碎。 “我淦!” 江天干额头直冒冷汗,一脸感激的看了一眼澹台千兰。 如果自己没有被澹台千兰拉开,怕是自己不死也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他这是怎么了?” 江天干心悸的看着面色呆板的剑一,从那刚才所发出的剑气中,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澹台千兰没有理会江天干的话,一脸的凝重之色。 在她的印象里,剑一一直都是属于很温顺,笑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少年,只有对上那些恶妖或者像彭川大长老这种歹人时,才会使出这种凌厉的手段,但这也只是针对敌人而已。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剑一看起来却是有些变了。 变得有些陌生,让她都有些手足无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元宗的传令 “剑一师弟,你怎样?” 澹台千兰小心翼翼的上前走了两步,一脸担忧的问道。 好似是听到了耳边的声音,散发着暴戾之气的剑一缓缓的转过身来,这样的动作犹如机械的木偶。 当那双眼眸中,映射出这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时,方才微微一颤。 “千兰。” 听到这声呼喊,澹台千兰不知怎么的,心中一紧,一抹绯红之色自双颊间泛起。 剑一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一般都是叫自己千兰师姐,或者师姐,没想到将这两个字去掉之后,却是感觉有着一丝暧昧一般。 “他正常了吗?” 江天干心有余悸的干咽了一口唾液,指了指眼前的少年。 澹台千兰再次瞧了几眼少年的状态,方才轻轻点了点头。 尽管这双眼眸之中还是以有些空洞,可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杀气。 “哎哟剑一,我说你刚才可是把我吓哦了一跳!” 看到澹台千兰的动作,江天干这时才放心大胆的上去拍了拍剑一的肩膀。 身体上传来的拍打感,直接让剑一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疼痛的厉害。 只是剑一没有去理会江天干,而是扫视了一眼房间。 “这是哪里?” “当然是延阳城了。” 听到耳边的回答,剑一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吗? 那是不是也就证明,那个紫衣少女也离开了。 想到这里,剑一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张略显执着,不顾胸口处的剑伤,还扬言说要帮自己查到真相的少女。 “呵呵,真相?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需要什么真相。” 剑一面泛苦涩,无奈一笑,终究还是错付了吗? “真相?什么真相?” 坐在剑一身边的江天干,自然也是听到了剑一的喃喃低语,急忙问道。 剑一面色显得有些不自然,无力道:“没...没什么。” 眼前少年的变化,被澹台千兰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此刻她能够确定,在那晚离开易江之后,剑一的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至少这件事情对于剑一来说,很重要,也很悲痛。 “既然剑一师弟已经醒了,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说完,澹台千兰冲着江天干使了一个眼色。 江天干见状,立马心有领会,再次跟剑一嘱咐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外,便退了出去。 来到屋外,江天干不解问道:“千兰师妹,怎么了?” 澹台千兰说道:“剑一刚醒,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了,等他调养之后,再说吧。” 江天干无奈的耸耸肩,说道:“好吧。” 毕竟那宗门内传来的消息也不是什么好消息,还是等等吧。 此刻坐在屋内的剑一,面色依旧不是那么的好看。 “妖族,竟然是妖族。” 紧握拳头的双手,青筋凸起,许是用的力道有些大了,指甲都是抠进了肉里,猩红的血液在掌心处缓缓流出。 就这样,剑一在屋内再次待了几天,一次房门也没有出过。 期间,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也来看过剑一,待得发现他的身体越来越好的时候,也是交待了让好好休息。 并且在这几天内,江天干两人也没有闲着。 在江天干强硬的要求下,澹台千兰只得无奈的跟着他,将延阳城方圆千里内的马贼,被他们二人清理的一干二净。 而帷帽三侠的名声也是再次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只是这一次,却是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假人? 说是假人一点也不为过,这也是江天干的奇思妙想。 既然是帷帽三侠,那总不能每次出现都是两个人吧。 所以江天干就制作了一个稻草人,并且也给他带上了一顶黑色帷帽。 每一次灭杀马贼团后,都会将这个稻草人拿出来放一会,然后再丢下一张画有三顶帷帽的图纸。 除了斩杀马贼团,江天干两人还顺手灭了两个小门派,至于是为什么。 用江天干的话来讲,就是“正义的化身,世间的正义使者,乃我帷帽三侠!” 当这附近的不平之事被清理的一干二净的时候,剑一的身体也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哈哈,剑一你是不知道,最近我们帷帽三侠的名声可响了,上次遇到了一个马贼团,他们的首领竟然说建立马贼团,就是为了一睹我帷帽三侠的风姿,还想加入我们呢。” “我这么聪明,自然是知道他只是为了活下来而已,所以直接手起刀落,将其斩杀!” 看着面前手舞足蹈,口水满天飞的江天干,剑一只是坐在一旁面含笑意。 “你们两个最近可没少干事啊。” 听完江天干的话,剑一才轻轻说了一句。 江天干挺直了腰板,拍打着胸口,扬起小脸,得意道:“那是自然,既然帷帽三侠是我创建起来的,那我就有责任将他发扬光大!” 剑一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行了,别扯了,你们直接说正事吧。” 闻言,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面色一顿,相互对视了一眼。 “咳咳,什么正事啊?” 江天干干咳两声,眼神四瞟。 剑一不傻,易江上发生的事情,不仅仅只有周围的散修看到了,连除魔院的人都是看到了。 所以他坚信,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内,这些风声一定已经传回了天元宗内。 如果天元宗收到了消息,那必定会勃然大怒,尽管三人是在下山历练,但也绝对会向三人发出什么指示。 相比于江天干,澹台千兰倒是比较坦然。 只见她纤手一挥,在房间内的半空中,骤然出现了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天元宗逆徒剑一,我以惩戒堂堂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即返回天元宗,不得拖延!” 在最后,还有个备注名,沧天涯! 沧天涯不仅仅是一牧门的门主,更是惩戒堂堂主,掌管着天元宗所有弟子乃至长老的赏罚。 剑一看过这张传令之后,澹台千兰也是再次挥了挥手,将空中的字眼全部消除。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剑一知道,这次自己所做的事情,乃是正道之人难以容忍的,更何况正道之首天元宗。 “还不是因为你的身子有伤,我与千兰师妹想等你伤病养好之后再告诉你。” 闻言,剑一顿了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回宗了。” 说完,剑一便站起身来,看这架势,就像真的是要回去一样。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江天干一把将剑一按回了座位上,神秘一笑。 “别急,再给你看一个东西。” 只见江天干如澹台千兰一般,大手一挥,在空中再次出现了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而看到这些字体之后,剑一顿时感觉鼻尖有些发酸,心中还有些暖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是我杀的 在房间之内,闪耀着无比金芒的字眼不断跳动。 “别听那个老杂毛的,既然当初说了历练期限是一年,那就是一年,在这一年内你就给我安心的历练,天塌了有师傅帮你顶着。” “真不愧是我古楚的弟子,一人鏖战数百修士和除魔院,并且最后成功逃走,虽不及你师傅我的万分之一,但也不错。” 片刻之后,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的字眼,剑一只觉得一阵感动。 没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大的错事,自己的师傅竟然还愿意站在自己的身后。 可想而知,此刻的古楚怕是在天元宗的压力应该也很大吧。 但是古楚的性子与实力放在那里,天元宗上下也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 “不是我说,你师傅忒霸气了!” 江天干一脸的羡慕。 “要不这次回去,我入赘你们地怜峰怎么样?” 剑一一听,急忙摆了摆手,说道:“我看还是别了,你就霍霍你极书峰就行了,可千万别来我地怜峰,我地怜峰可经不起你霍霍。” 江天干瞬间举起了拳头,在空中虚晃了几下,恶狠狠的说道:“我江天干,可是天元宗灵斗大赛的第二名,放眼望去,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 说完,江天干还回头看了一眼澹台千兰。 “千兰师妹,你我同为极书峰弟子,你说我在极书峰是不是名声大好,受人爱戴?” 此刻,澹台千兰竟然直接将头转向了一边,看向窗外,丝毫没有理会江天干。 看着澹台千兰的模样,剑一顿时发出了几道笑声。 而江天干则是像泄了气的皮球,软弱无力的瘫坐了椅子上。 “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江天干单手托着腮帮子,陷入了沉思。 “咦,对了,那个除魔院的供奉鹤轩老头,为什么在那日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就在这时,江天干突然将那个对自己动过手的老头子想了起来。 剑一一听,内心顿时紧张了起来。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注意到了,的确在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鹤轩了。” 澹台千兰也是随口说了一句。 “也许是那晚就回到除魔院了吧。” 江天干摆了摆手,懒得去想,只是在他的心中已经决定,早晚有一天,自己要去暴打这个老头一顿。 “应该没有,你忘了之柔是在这里待了几天之后才走的,她待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陪我,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等鹤轩回来。” “可是等了几天,都没有收到鹤轩的消息,并且她发信问过除魔院了,除魔院的回应便是鹤轩并没有回去。” 听到澹台千兰的话,江天干才来了兴趣,一脸兴奋的说道:“你说那个老头会不会已经死了?” “原本他是想那晚回去的,可是回去的途中,越想越气,最后直接脑门充血,从天上摔了下去,摔死了,到现在为止还没被人找到,可谓是抛尸荒野啊。” 江天干越说越兴奋。 坐在一旁的澹台千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 “嘿嘿。” 江天干挠挠头,猥琐的笑了笑,继而转过头去,说道:“剑一,你说呢?” 当看到剑一时,江天干面色一变,说道:“剑一,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是那么好看啊?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好?” 闻言,澹台千兰也是看了过去。 此时的剑一面色的确不是那么的好看,虽有红润,但也显得有些苍白。 “你...见过鹤轩?” 心思缜密的澹台千兰可不是大大咧咧的江天干,她能够感觉出来,剑一有些不对劲,而这丝不对劲,并非是来自身上的伤势。 剑一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我记得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一个人,那个紫衣少女呢?” 江天干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晚英姿飒爽的少女,在剑一扛不住的时候,就是她突然出现,召唤出了一只紫色神鸟,这手段让当时的江天干都感觉特别激动。 “别给我提她!” 剑一猛然扬起脸,双瞳之内充斥着猩红的血丝。 见此,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提。 可在此刻,他们两人的心中有着无比的疑惑。 按理来说,那个少女与剑一应该是认识的,否则也不会出手挡在剑一的身前啊。 难不成她真的是鹤轩嘴中所说的妖? 而她的出现只是为了救钢背巨鳄? 顺带着救了剑一? 可即便如此,剑一又为何会有这般表现,就好像两人有着杀父之仇一样。 “好,我不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见鹤轩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 江天干面色一正,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剑一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你...杀了他?” 澹台千兰看着面前少年的模样,眼神微凝。 而江天干则是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我的天啊,剑一,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那个老杂毛?” 其实在两人搜寻到剑一的时候,澹台千兰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怀疑。 因为剑一那晚逃离易江之后,除魔院的人并没有派人追击,按理来说,剑一经过几天的调整,即便伤势不好,但也应该灵力充沛才对。 可当时昏迷的剑一看起来,灵力枯竭,身上的伤势又不轻,明显就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这些种种,再联系到剑一与鹤轩两个人本就不合,也是让澹台千兰的心中有了一些猜疑。 再看看眼前的剑一的模样,这让澹台千兰更加确信。 “我淦,你也太酷了吧剑一!竟然将除魔院的供奉给杀了!” 江天干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谁让那个老杂毛当时竟然对自己动手。 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力不济,怕是那晚就将那个老杂毛给杀了。 “你别说话!” 澹台千兰娇喝一声,眉头紧皱,再次问道:“你,是不是杀了鹤轩供奉?” 剑一看着面前的两张脸庞,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只是眼神略显坚定。 “对,我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专业 “我淦,牛啊!” 江天干先是漏出一副震惊,随后转化为激动。 “你可知道,斩杀除魔院供奉,意味着什么?” 澹台千兰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剑一,而剑一也静静的看着澹台千兰。 “哎呀,杀了就杀了,那有什么?要我说,杀得好!我早就想杀他了。” 江天干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不懂。” 澹台千兰摇了摇头,道:“除魔院再怎么说,也是皇城内的机构,而鹤轩既然是除魔院的供奉,那么也就相当于是皇城的人。” 说到这里,澹台千兰顿了一下,道:“杀了他,就相当于与皇城为敌。” “我淦,这么严重吗?” 这个时候,江天干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皇城,一直都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 在大剑王朝中,说皇城就是天,丝毫也不为过。 就算是天元宗这种大门派,都要忌惮皇城三分。 因为在皇城之内,你不知道究竟拥有着多少通天境高手。 仅仅只是一位皇子,澹台成仁的身边,都有着两位通天境作为导师。 试问,能够一次性派出两位通天境,仅仅只是作为一个人的导师,这种大手笔,莫说在大剑王朝,就是在整个中原,又能有几个势力做得到? “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 一向没个正经的江天干,此时都是显得有些凝重。 “瞒不住的。” 澹台千兰再次摇了摇头,双眉紧皱。 “如果除魔院丢失的是一个弟子,那倒没什么,可这次消失的却是一个供奉!” “距离鹤轩消失已经有几天了,如果再等一段时间,鹤轩还没有回到除魔院,事情就严重了。” “不仅是除魔院,怕是连皇城内,都会派人调查此事,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出鹤轩供奉已经身死的消息。” 说完,澹台千兰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鹤轩的尸体呢?为什么在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 听到这里,剑一想起那晚风云涌动,漫天的雷霆之力轰下的可怕场面。 在这种攻势之下,怕是那鹤轩早就被轰的连渣都不剩了。 “尸体已经被毁了。” “我淦!杀人之后,毁尸灭迹,专业啊剑一!” 江天干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此刻剑一在他心中的形象,是那么的高大。 澹台千兰松了一口气,既然尸体已经被毁了,那么鹤轩这个人就算是死,也是死无对证了。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绝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一旦发现了,剑一师弟就完了。” 澹台千兰说完之后,却是发现一旁的江天干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江天干说道:“不愧是我中意的女人,够仗义。” 没有理会江天干,澹台千兰再次看向剑一,问道:“只是我有个疑问,鹤轩,真的是你杀的吗?” 剑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今天的澹台千兰竟然如此厉害。 先是猜到了自己杀了鹤轩,现在又是问出这个问题。 不知怎的,那道身着紫色衣裙的倩影突然出现在剑一的脑海当中。 “是!” 听着剑一的回答,澹台千兰坚定的说道:“不是,人不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 “不是你!” “是我!” 澹台千兰有些无语,这小子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明白人一想,就知道鹤轩绝对不是剑一所杀。 虽然剑一也是造化境,但若在他全盛巅峰状态,或许真的可以斩杀鹤轩。 可是那晚逃离的剑一,身受重伤,反观鹤轩,仅仅只是灵力受损而已。 经过一夜的调整,鹤轩便可以重回巅峰,可是剑一却不能,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剑一如何去斩杀一位巅峰状态的造化境? 按照澹台千兰的猜想,斩杀鹤轩的,绝对是那位神秘的紫衣少女。 可是剑一就这么将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明显是要包庇那位紫衣少女。 不过话又回来,如果不是那个紫衣少女,怕是剑一早就死在易江之上了。 想到这里,澹台千兰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而那双看向剑一的美目中,也是泛起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行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天干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眼前的两个人,怎么打起太极来了。 “只是除了这件事,剑一回去后,要怎么办?” 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又是一阵头大。 按照沧天涯那秉公办事的性子,剑一回去后一定不好受。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剑一有他师傅顶着,那我想回去之后,最多也就面壁思过个三年五载吧?” 剑一顿了顿,严肃说道:“边走边看吧,只是这次回去后,只要不逐我出宗门,那我就决定要去玄阴秘境中走一遭。” “玄阴秘境?” “你是疯了吧!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一听,面色大变。 剑一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知道。” 江天干还是有些不放心,道:“玄阴秘境,乃是万年前妖族的聚集之地,虽然在那场人妖两族大战之中,妖族大败,逃出了玄阴秘境,可里边还是危险重重,更甚至我们正道将那里当做了关押之地,无论是被抓到的危险大妖,还是心术不正的修士,都在里边。” “那里边无论是谁,都不想进入,逃都来不及呢,你还要进去?” “对!” 此时的剑一,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个玄阴秘境,他是非进不可。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虽然现在的自己已经踏入了造化境,可是一想到妖族内那实力通天的大妖,他就有种暗恨自己道行微弱的想法。 只有让自己快速的成长起来,自己才能去灭杀妖族,为剑神门上上下下报仇雪恨。 而那玄阴秘境,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所谓的玄阴秘境,可以说是单独的一个小世界。 领土浩大,广袤无垠,并且在里边能够存活下来的,都是妖族或者魔族。 想要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通过不断的实战。 这也是在剑一知道了妖族灭杀剑神门真相后,方才做的决定。 看到面前的剑一如此坚定,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行了,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我们的历练之路吧,一路南下。” 打定主意的三人,不再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其实说整理,也没什么需要整理的,无非就是再次将自己的衣着打扮成帷帽三侠的模样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江天干吃瘪 帷帽三侠,斩杀马贼,劫富济贫,还普通百姓平安,造福一方的美名已经越传越大。 更甚至有些村落还以帷帽三侠为原型,画了一张壁画,每家每户之内,都是张贴在自家墙壁之上。 每日烧香之际,不忘双手合十,虔诚膜拜。 这些种种,都是剑一三人没有想到的。 在普通人的心中,谁能将他们救出水深火热之中,谁就是心中的神。 而此刻的帷帽三侠,已然离开了延阳城,行走在不知名的古道之上。 在这一路当中,三人可谓是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在这路途当中,三人并未遇到什么城镇,连三流镇子都没有,尽是一些贫瘠的村子。 剑一与澹台千兰倒是没觉得什么,毕竟他们这次下山就是为了历练,磨炼心智,生活条件艰辛一点,也是应该的。 可是江天干却每日抱怨,大呼日子过得太苦。 怀中还有着几百两银子,却没有用武之地。 饿了,就在山间野林中抓一些野兔,在树上采摘一些野果,渴了就寻得一处山泉,倒也真有一种远离红尘的感觉。 直到三人行走了约莫半个月的光景,方才发现,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这也让江天干心中一阵兴奋。 人多,并且还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那就证明,在这古道的前方,必定有着城镇。 果不其然,当三人没走多远,便在这古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较为繁华的城镇。 看到那模糊的镇子,江天干别提有多高兴了,一步走,两步跃的朝着前方小跑而去。 当那模糊的镇子清晰的出现在三人的视野当中时,也是在其城墙之上看到了“河姚城”三个大字。 河姚城,面积宽广,人.流众多,土地肥沃,也算的上是大剑王朝中的一线城镇。 并且在这河姚城附近,东面环山,西面靠海,更是在海岸两边有着无数渡口。 “河姚城,啊!真是亲切的感觉。” 江天干张开双臂,扬起脸庞,双眼紧闭,一脸贪婪的吮吸着空中的气息。 这一幕虽然引来了不少商队、行人的目光,但这一切,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也是习惯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当江天干保持着这个姿势缓慢的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却是突然脸色大变。 “什么东西?怎么臭乎乎的?” 江天干觉得脚下一软,好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继而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这可是扫了江天干的兴致,当他怒气冲冲的向下望去时,却是面色难看的可怕。 看着方才还极其激动的江天干,此刻却是立住了身影,呆呆的低头看去,这个姿势一动未动,倒是让跟在身后的剑一两人感觉出了不对劲。 当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走上前来,顺着江天干的目光看去之后,却是一脸的嫌弃,连忙朝着河姚城内奔去。 因为他们清晰的看到,在江天干的脚下,赫然有着一坨狗屎。 臭气熏天,苍蝇乱飞。 “我干你个天杀的,谁家养的狗啊?” “能不能有点素质啊?出门就不能看好一点啊?乱拉屎!” “敢让我知道是谁家的狗,我非要拉的你全家都是!” 瞬间,在河姚城外,响起了江天干那暴躁如雷的芬芳之语。 此时,剑一等人已经来到城内,只是此刻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的目光暗含同情之色,站的远远的看着那不断忙碌的身影。 “真是晦气!” 江天干一边低声嘟囔,一边将脚不停的摩擦在面前的台阶之上。 丝毫没有理会城内之人投来的厌恶目光。 更甚至有些人正巧在河姚城外看到了江天干踩到狗屎,又破口大骂的场景,心中一顿鄙视。 “这不就是刚才在外边踩到狗屎的那个人吗?怎么能在人家台阶上处理这等污秽之物?”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刚才他还大骂谁没素质,怎么自己就做出这般不入流的事情?” “......” 江天干可没有心情去理会那些人的闲言碎语,现在他的眼里,只有那鞋底的狗屎,和无尽的怒意。 直到半盏茶的时间后,江天干方才阴沉着脸,准备回到剑一两人的身边。 可就在这时,那台阶上关闭的商铺,竟是开门了。 一位肥胖的妇人打着哈欠,手中端着一盆水,直接朝外泼去。 而刚没走几步的江天干,顿时觉得身上一凉。 江天干本就心情不好,现在又是被人泼了一身的脏水,顿时来了气,可一股熟悉的味道再次从身上传来。 江天干一脸不可置信的用手摸了摸身上的衣袍,当他将手指放在鼻尖处用力的闻了几下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说大姐,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这是什么水啊?” 那位刚刚打开商铺大门的妇人许是没有料到,自己竟然将水泼到了一个少年的身上,这也让她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只见这位胖夫人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官人,这是奴家的...洗脚水,昨夜忘记倒了。” “呕!” 江天干一听,顿时感到胃里翻滚不止。 这竟然是洗脚水,还是放了一晚上的洗脚水,怪不得臭的可怕。 正当江天干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这位胖妇人却是在自己商铺前的石阶上看到了一层层的狗屎。 “哪个王八蛋敢把狗屎蹭到我家商铺前啊?” “是谁啊?有本事给我滚出来,看老娘不揍死你!”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胖如花的名号都没听说过吗?竟然敢在我面前做出这种事情。” “也不去打听打听,河姚城一条街,胖如花我是不是娘!” “......” 本来还想爆发的江天干,此刻看着眼前的胖妇人那泼妇的模样,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干咽了一口唾液。 在权衡许久之后,江天干觉得自己这小身板在这位胖妇人的面前,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也是将那被泼洗脚水的深仇大恨死死的压了下去。 “算了,就当小爷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 江天干低声嘟囔了一句后,听着那位胖妇人满口骂街,狼狈而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英雄救美 “晦气!晦气!” 此刻在河姚城的一个角落之内,江天干正在疯狂的对着面前的墙壁大打出手。 而那散发着腥臭的衣袍也在不知何时已经被换下。 只是那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彰显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哈哈,天干,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怕人的一天?” 看着眼前的江天干,剑一止不住笑道。 而一旁的澹台千兰,毫无例外的捂嘴轻笑起来。 不得不说,今日的江天干不知为何,先是踩了狗屎,接下来又被泼了一身的洗脚水,直到现在,那身上隐隐间还有着恶臭。 江天干恶狠狠的转过头来,瞪了一眼正在大笑不止的剑一,道:“你懂什么?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况且那还是个大婶,我身为帷帽三侠之首,更是天元宗弟子,怎可与凡人较真?” “对,你说的都对。” 话虽如此,剑一还是忍不住发笑。 “行了,我们还是想想在这河姚城要如何安身吧。” 澹台千兰走上前来,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这两个人一旦斗起嘴来,怕是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 “河姚城内,我记得大师兄姚乐山说过,好似有一个宗门与我天元宗相交甚好,每年都会向我天元宗送去贡品,不如这次我们就不在客栈中落脚了,去寻那宗门蹭上个几日,怎么样?” 剑一强忍着笑意,不去看那狼狈至极的江天干。 闻言,澹台千兰点点头,道:“这个我好似也听说过,那宗门好似叫什么惊鸿堂。” 剑一点点头,道:“不错,这惊鸿堂虽然比不上我天元宗,但创建至今已有几百年的光景,听闻在这河姚城中名声赫赫,那名掌事还是造化境修士。”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寻他一遭。” 打定主意的三人,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走出了小巷。 只是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还是与江天干保持了一点距离。 毕竟那江天干的身上,确实是有些味道。 在这河姚城内,街道繁华,商铺林立,不愧是一方大城。 没过多久,三人便在城中居民的口中探出了惊鸿堂的所在位置。 只是在三人寻找惊鸿堂之际,却是看到了一出好戏。 只见前方人头耸动,不少的身影围在一起,仿佛是在观看着什么。 见此,剑一三人也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丰江雪,你莫要以为你是惊鸿堂的人,就可以欺人太甚!” 闻声望去,只见一道身着绿色衣裙的靓丽女子,此刻面漏气容。 而在她的身边,还有着几个仆从打扮的人影,正一脸害怕的盯着面前的一道人影。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姑奶奶我在这路上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会有狗叫之声,我一看,原来是你魏玲玲啊。” 说此话者,也是一位女子,年龄约莫二十多岁,身着白色衣裙,容貌也属上佳,此女正是那绿衣女子嘴中的丰江雪。 魏玲玲勃然大怒,直接从怀中抽出一条长鞭,娇喝道:“你说谁是狗?” 丰江雪冷哼一声,道:“好狗不挡道,谁挡姑奶奶我的道,我就是在说谁。” “你!” 魏玲玲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助跑,便冲了过去,手中长鞭在空气中更是响出音爆之声。 “区区一个凡人,也敢挑战修士的威严!真是找死!” 丰江雪一步上前,朝着魏玲玲就是一脚。 而这魏玲玲的鞭子还没有落下的时候,整个人便腾空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剑一皱起了眉头。 “这魏玲玲虽然看起来习过武,但明显不是修士,而这丰江雪,好似就是惊鸿堂的人,实力应该只是在启灵境而已。” “真没想,这个魏玲玲看起来娇滴滴,但却出手如此果断,虎虎生风,可惜啊,一介凡人,怎能与修士抗衡?” 江天干摇摇头,单是看着魏玲玲从空中摔落在地上,便觉得很是疼痛。 丰江雪看着被自己一脚踹飞的魏玲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哎哟,您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大夫好好瞧瞧,看看有没有摔出什么病来?” 看着自己小主被踹倒在地,一旁的仆从立马慌了神,急忙上前搀扶。 “滚开!” 魏玲玲也是性子极强,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把将周围的仆从推开。 “丰江雪,你只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个修士而已,你就看吧,等我哪天入了修真门派,待我学有所成,一定回来报这一脚之仇!” “哼,大言不惭,即便你爹是这河姚城的首富,但在我惊鸿堂眼中,屁都不是,你爹平日不好好管教你,今日就让我来帮他给你上上课!” 说罢,只见丰江雪手中闪过一丝粉色异芒,一条粉色绸缎现于手中。 看着丰江雪手中的绸缎神光闪烁,也让剑一三人知道这并非凡品。 看样子这丰江雪在惊鸿堂中的地位一定不低,否则不会有如此极佳的法器。 眨眼间,粉色绸缎如同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朝着那呆如木鸡的魏玲玲掠了过去。 即便丰江雪有所留手,但这一击,如果真的打在魏玲玲的身上,以她凡人之躯,怕是不死也要掉层皮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着白衣,头戴黑色帷帽的人影骤然出现在魏玲玲的身前,一把将那袭来的粉色绸缎牢牢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那粉色绸缎宛如遭到重创,哀鸣四起,光芒黯淡。 “放肆!你是何人?”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丰江雪柳眉紧皱,那张俏脸之上更是闪过一丝凝重。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与自己气息相连的法器在此刻竟是如同被压制了一样。 任由她手中如何用力,都是无法将那粉绫抽回。 这个时候,剑一才发觉,刚才还一直站在自己旁边的江天干,竟然没了踪影。 “这小子。” 剑一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江天干为入定境,怕是那身为启灵境的丰江雪,在他身上讨不到什么好处。 “我说小姐,你身为一个修士,竟然如此对待一个普通人,可是有些让人看不过去啊。” 江天干声音沉稳,修长的五指宛如铁钳一般,死死的抓住那手中的粉绫。 丰江雪面色有些难看,此刻她也是打消了召回法器的想法,因为她发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实力有些深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街头乱斗 微风吹拂,掀动着江天干的衣袍,大有神秘高人的意味,只是那隐约的臭味,还是让人嗅到了一丝。 “多...多些恩人!” 魏玲玲本想上前抱拳,但奈何刚凑近一点,便闻到了一丝不好闻的气味,也是再次向后退了一步,方才道谢。 可此刻的江天干,哪会知道这些? 藏在帷帽下的一张脸正笑得开心呢。 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在帷帽三侠创建以来,屡试不爽。 “无妨,这位女道友不顾自己身份,竟对你使出这般手段,着实让我有些看不下去。” 江天干的声音依旧故作低沉。 “哪里来的狗东西,也不睁大眼睛看看姑奶奶我是谁?” 丰江雪面色一沉。 江天干怒道:“你这刁蛮女子,我管你是谁,只要是有不平之事,我帷帽侠,没有不管的道理。” “帷帽侠?是那个劫富济贫的帷帽侠吗?” “我的天啊,没想到帷帽侠真的存在啊?并不是旁人胡编出来的。” “应该是他没错了,近段时间有人摸索出了帷帽侠的行走规律,好似一路南下,先是经过金林城,接下来是延阳城,没想到还真的来了我河姚城!” “这下可有好戏看咯,这丰江雪平日就仗着自己是惊鸿堂掌事之女,嚣张跋扈惯了,都没有人敢出面管她。” “......” 听着耳边群众的讨论声,剑一有些吃惊,他竟没有想到,帷帽三侠的名声竟然传播的如此厉害,他们只是刚刚来到这河姚城而已,竟然都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号。 剑一深深的看了一眼江天干,心中对其有些佩服。 “帷帽侠?你真的是帷帽侠?” 丰江雪面色一惊,很明显,连她也听说过这个名号。 江天干闻言,一脸的神气,即便别人看不到,但他依旧无比得意。 “在下正是!” 即便如此,从小都生长在溺爱环境下的丰江雪,可不管你是不是帷帽侠,这个人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挑战自己的威严,这让她很不舒服。 “呵呵,帷帽侠也好,跳梁小丑也罢,今日你敢坏姑奶奶我的好事,我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厉害!” 江天干道:“哎哟,实力不大,脾气倒不小,区区一个启灵境界,竟然如此张狂。” 丰江雪怒道:“有本事你先将我的法器放开!” “哦。” 说完,江天干猛然松开了手掌。 许是因为惯性,那还在紧紧争夺自己法器的丰江雪,没有想到江天干说放就放,只觉得手中力道一松,整个身体向后打了个趔趄,要不是撞到了后边的吃瓜群众,怕是已经摔倒在地了。 就在这时,自人群中冲来了五六个身着同样服饰的人影,看这模样应该是惊鸿堂的弟子。 “师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这几个惊鸿堂弟子一来,就看出了丰江雪的不对劲,立马问道。 在这河姚城中,惊鸿堂可是有着极高的声望,敢惹他们的,并不多。 丰江雪深吸一口气,低声对着身边的一人说道:“你快去叫人,这个人不好对付!” 闻言,这个弟子直接转身出了人群,朝着远处跑去。 这一幕自然也被江天干收入眼中,可他并未出手阻拦。 开玩笑,自己堂堂天元宗弟子,就算是你爹来了,怕是都要把他奉为上宾,请去府里喝茶。 “就是他,给我上!” 丰江雪恶狠狠的冲着江天干指了一下。 顷刻间,那剩余的几个惊鸿堂弟子,直接从腰间抽出短刀或者佩剑,嘴中更是哇哇大叫着冲了过去。 “哈哈。” 看着冲来的几人,江天干大笑几声,不退反进,左一拳,右一脚。 只在眨眼之间,这几人便被打了个狗吃屎,狼狈的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欺人太甚!” 丰江雪看着不断大笑的江天干,银牙紧咬,将那粉色绸缎扔向天空,双手掐诀。 顿时之间,那浮于空中的粉绫霞光暴涨,冲着下方的人影暴掠而去。 看着气息突然增强的粉色绸缎,江天干不为所动。 随着粉色绸缎的袭来,掀起阵阵狂风,凌厉的劲风直接是将周围的城镇居民震退数米,连那些周围的小摊都是被掀飞了出去。 只见江天干并未有所大动作,心神一动,在其周身现出数道无形剑气。 见此,丰江雪心中无比凝重。 她的爹爹虽然在剑道上的造诣并不是很高,但毕竟是造化境界,可即便如此,她的爹爹想要召唤出剑气,也要手掐法诀,或者以剑为引。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连一个动作都没有,就召唤出来了这几道凌厉的剑气,着实让她大感震惊。 这一切的种种都在表明,这小子在剑道之上的造诣要比她的爹爹还要高。 刹那间,悬浮于江天干周身的数道剑气,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空中。 闪烁着耀芒的粉色绸缎,在这数道剑气的攻击之下,瞬间便被击退。 当丰江雪将自己的法器收回手中之时,一脸肉痛的看了看那不断发出哀鸣的粉绫。 “你竟敢伤我法器!” 不过还没等丰江雪再次发怒,那破空而来的凌厉剑气已然以她为中心,牢牢的将其困住。 看这模样,只要丰江雪有丝毫的异动,这周身散发着无比强悍气息的剑气便会一拥而上。 丰江雪无比恼怒,心中更是羞愧,因为这是她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在这河姚城中出糗。 并且在这里围观的人还是这么的多,这以后还怎么让她在这河姚城露面? 此刻她才知道,眼前这位所谓的帷帽侠,实力当真深不可测,哪怕是十个她加起来,都不一定是这帷帽侠的对手。 “哎哟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刚才很神气的丰江雪丰侠女吗?怎么现在却如此狼狈?” 站于江天干身后的魏玲玲走上前来,双手环抱,一脸戏虐的笑了笑。 看着眼前丰江雪的模样,让她心中一顿畅快。 “你!” 丰江雪看着一向被自己瞧不起的魏玲玲,心中更加愤怒。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响起道道破空之声,两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丰江雪的身前。 与此同时,那刚刚落下的其中一人,单手一挥,便把江天干所发出的剑气所摧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丰氏兄弟 看着突然出现的两道人影,江天干眼神微凝。 因为眼前这两人的实力,竟然是连他都看不透,这么看起来,两人的道行必定在他之上,有可能这两人全部都是造化境界。 只见其中一人,身着白色衣袍,看似已然达到中年,体表的灵力气息如同流光,转动不止。 只见这为中年男子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凌厉,宛如目中有火。 “爹爹,你来了!” 看到此人,丰江雪脸色大喜,指着眼前的江天干就是一顿苦水。 “这个小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身道行诡异至极,竟然还敢在我河姚城中欺负我,爹爹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啊!” 中年男子在听完丰江雪的话后,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这一声宛如雷音,狠狠的震击着丰江雪的内心,更是吓了她一大跳。 在她的印象当中,自己的爹爹从来都没有这么对自己说过话。 中年男子眉头微皱,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道头戴帷帽的身影。 “我乃惊鸿堂掌事,丰华清,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虽然看不清江天干的容貌,但是丰华清既然身为惊鸿堂掌事,那般阅历必定不浅,单单是看了江天干几眼,便能感觉得出,此人年龄必定不大。 可如此年纪,竟然能够踏入入定境,这足以证明此子天赋绝不一般。 “你就是惊鸿堂掌事?晚辈帷帽侠。” 江天干也很意外,他本以为这丰江雪搬来的救兵到来之后,定会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找自己打一架。 可没想到,这丰江雪的父亲,与她却是截然不同。 丰江雪刁蛮任性,倚强凌弱,可他的父亲见到自己这么对待他的女儿,却并没有生气,这倒是让江天干高看了丰华清一眼。 “帷帽侠?可是那一路走来,劫富济贫,斩杀马贼,灭魔宗,除妖魔的帷帽三侠?” 丰华清眼神一亮,疑问一声。 江天干腰板一直,仰着小脸,自豪道:“正是!” “可我听说,帷帽三侠应是三人才对,为何在此现身的只有少侠您一人呢?” “这...” 闻言,江天干顿了顿,在那帷帽之下的双瞳朝着剑一的方向看了两眼。 但此时却发现,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并未头戴帷帽。 “我那两位兄弟此刻正在其他地方,一会便会赶来。” 丰华清恍然,道:“原来如此,丰某生平最佩服像帷帽三侠这种拥有侠义之心的正义之士,今日之事,我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一切都是爱女之错,还望帷帽侠勿要与其一般见识。” 丰华清是何人?惊鸿堂掌事。 惊鸿堂在这河姚城中已然创建几百年之久,其势力根深蒂固,没有哪一个本土势力敢轻易招惹。 可如今,这丰华清竟然对突然出现的帷帽侠客气有佳,倒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倾佩。 只是众人疑惑,这么讲道理的爹,怎么就有一个蛮横无理的女儿? 刹那间,一个个暗含疑惑的目光纷纷落在了丰江雪的身上。 “爹爹,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他欺负我呀!” 丰江雪有些急了,在其美瞳之中,竟然有些泛红。 “胡闹,明明是你先欺负魏家小女,这位帷帽侠士只是看不过去,方才出手教训你一番,你有何委屈?” 丰华清眉头一皱,头也没回的呵斥一声。 “好,没想到丰前辈这么明事理,这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就在江天干话音刚落之时,那与丰华清一起前来的人影站了出来。 此人看上去与丰华清年纪不相上下,但其身上的灵力气息,可要比丰华清更加锐利。 “哼,江雪乃是我的侄女,今日受了委屈,我大哥不管,我这个做叔叔的,却是要管一管了。” “承运,你。” 丰华清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正准备出声阻止。 “大哥你莫要阻拦,你不心疼江雪,我这个做叔叔的,却是心疼的紧,既然你不愿出手为江雪出气,那就由我来吧。” “这......” 丰华清有些为难,自己女儿的性子他当然知道,从小在他与叔叔的庇护下,天不怕地不怕,尤其是喜爱欺负这魏家小女。 这魏家小女也是倒霉,偏偏与自己女儿同年出生,也就自小受丰江雪的欺负,整整欺负了二十多年,还在欺负...... 而这丰承运,是自己的亲弟弟,一生未娶,膝下更没有子嗣,所以对丰江雪更是溺爱。 可眼前这帷帽侠,并非坏人,况且刚才他与丰江雪的战斗也都被自己看在眼里,这帷帽侠说是在教训丰江雪,可却并未伤她分毫。 如果就这么让自己的弟弟对他出手,怕是会遭人非议。 就在丰华清左右为难的时候,江天干站了出来,说道:“无妨,切磋而已。” 闻言,丰华清松了一口气,转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点到为止。” 说完,众人向后退去,为中间留出一片真空地带。 澹台千兰好似来了兴趣,低声问道:“剑一师弟,你怎么看?” 剑一笑了笑,道:“原本还以为这惊鸿堂只有掌事才是造化境,可没想到,这位自称是掌事弟弟的人也是一个造化境,所以天干在他手中怕是讨不了什么好处。” 果不其然,在这丰承运祭出自己仙剑的那一刹那。 空气之中掀起道道刚猛的剑气,眨眼之间,便出现了数百道之多。 这一下倒把江天干吓了一跳。 漫天的青色剑气,宛如流星,在丰承运的操控中,齐刷刷的朝着江天干掠去。 江天干见此,只得祭起自己的仙剑,化为一座防御阵法,将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眼看着自己祭起的防御阵遭受着不断的进攻,可江天干却无能为力。 因为眼前的丰承运所发出的攻势实在是太过于霸道,根本就不给自己丝毫的喘气时间。 “我淦,这哪里是切磋的,摆明了就是要打压我出气啊。” 处于防御阵中的江天干死死的将自己的仙剑横在胸前,心中一阵口吐芬芳。 看到这一幕,倒是让那方才被江天干打败的丰江雪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小子,刚才你欺负我侄女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不出手了?” 脚踏虚空的丰承运面色凌厉,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话音刚落,在江天干身前的防御阵忽然迸发出一道清脆的炸裂声。 此刻,江天干脸色微变。 “防御阵,要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调查 半空之中,上百道剑光散发着霸道无比的凌厉之气。 在这缕缕剑影之中,丰承运站在其中,一双黑眸冷漠的注视着下方头戴帷帽的江天干。 “一味的躲在龟壳之中,并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刚落,那悬浮于空中不断发出进攻的剑光骤然聚拢,化为一柄数丈之大的剑虹,狠狠的朝着下方劈去。 见此,江天干双瞳骤缩,他知道,这一剑如若真的劈下,那么他所祭起的防御阵定会土崩瓦解。 “我跟你拼了!” 江天干心中一狠,手中仙剑迸发出耀眼的青芒,丝丝银紫雷力陡然出现,将其包裹在内。 只见江天干以剑为引,单脚跺地,身体腾空而起,挟带着呼啸之风,朝着上方数丈之大的剑虹迎了上去。 “砰!” 在江天干与那剑虹碰撞的瞬间,一股强悍至极的余波轰然爆发。 只是并没有僵持太久,江天干的身影被震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了十几丈的距离方才稳住身形。 此刻江天干体内灵力紊乱,脸色更是出现一丝苍白。 而那数丈之大的剑虹,宛如势如破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朝着江天干的身影再次飞去。 “完了完了,本以为与这人交手,就算赢不了,也不会输得太难看,可谁知道此人的剑气竟如此霸道,难不成此人也是一个造化境?这惊鸿堂不是只有掌事才是造化境界吗?何时出现了第二个造化境?” 不是江天干不躲,而是这道袭来的剑虹,已经将他死死的锁定。 这一击,如果被击中了,那么江天干必定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哼,欺我侄女,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丰承运冷哼一声。 而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刺破虚空,如同疾雷骤然出现,挡在了江天干的身前。 与此同时,那袭来的数丈之大的剑虹,在与这道剑光相撞的同时,竟是被瞬间击溃。 “谁!” 看到自己所发出的这一击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便被瓦解,也是让丰承运的心中现出一抹凝重。 这时,两道人影自人群中跃出,齐刷刷的落在江天干的身前。 剑一双瞳冷漠,毫无感情的盯着丰承运。 “刚才这一剑,是你出的?” 丰承运看着突然出现的二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位少年的身上。 剑一抱拳,笑道:“丰前辈,我这兄弟您也教训过了,我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泛出许些笑意的少年,丰承运的心头跳动的厉害,一种无形的剧烈危机感,笼罩全身。 “此子,深不可测!” 一直站于后方的丰华清,自然也是看出了剑一的不凡。 “好!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丰华清大笑一声,向前一步,与丰承运并肩而站。 “想必这两位就是帷帽侠中的另外两人了吧?没想到竟以如此轻的年纪便有这般造诣,真是后生可畏。” “丰掌事说笑了。” 因为情急之下,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也是并没有时间戴上帷帽,所以整张面容被这眼前的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天干,你没事吧。” 剑一面含笑意,并未回头,仅仅只是低问了一句。 “哼,要不是我刚才大意,才不会如此狼狈呢。” 江天干冷哼一声,听起来有些不服气。 “得了吧你,死鸭子嘴硬,你根本就不是这丰承运的对手。” 剑一再次低声回应一句之后,抱拳对着眼前的丰氏兄弟说道:“既然已经无事,那就告辞了。” “哎,小兄弟留步。” 丰华清急忙叫道,“我看三位是初到我河姚城吧?应该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去我惊鸿堂暂住,我必定将三人奉为上宾。” 江天干一听,心中大喜,好啊,这可是你们主动请我们的。 不过剑一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丰堂主客气了,我三人向来喜爱清静,不喜束缚,所以......” “既然如此,那好吧,不过如果三位在这河姚城有任何事情,都可去我惊鸿堂。” 听完,剑一三人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看着离开的三道背影,丰华清面色如常,没有了刚才的那般盛情。 “大哥,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为江雪出气?” 丰承运搞不懂,自己的大哥在今天可是有些反常,就算这帷帽三侠一路走来做了不少侠义之事,可这并不足以让自己大哥如此客气对待啊。 “就是啊爹爹,你没看刚才那个欺负我的人在叔叔手里都走不了几个回合吗?想必最后出现的那两人,实力也高不到哪里去。” “够了!” 丰华清面色一变,瞪了一眼自己的爱女丰江雪。 “今天之事本就是你的不对,我早就告诉过你,出门在外,收一收你的脾气,毕竟不是人人都是你爹,可以惯着你。” 丰江雪一听,吓得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生怕自己的爹爹会关自己禁闭。 丰江雪看不出来,可不代表丰华清与丰承运两兄弟看不出。 那头戴帷帽的人倒好说,可是最后出现的那位少年与少女,明显实力在那头戴帷帽少年之上。 尤其是那个少年,仅仅只是发出一道剑光,竟是直接将丰承运的攻势瓦解。 并且看其模样还极为的轻松,这让丰华清有些心悸。 “这个小子的实力,怕是在我之上。” 闻言,丰江雪面色一变,她可是很清楚,自己的爹爹已经达到了造化境界,可是爹爹竟然说那个少年比他还要强? 难道说刚才的那个少年也是一位造化境修士? 可是他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年轻,与自己的年纪不相上下,更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一点。 丰承运也是双瞳一缩,有些难以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大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丰华清顿了顿,一双黑瞳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丰华清轻声说道:“承运,派人去摸摸这三个人的底细,我总感觉,他们三人不仅仅只是所谓的帷帽侠,在其身后,肯定有着更强硬的背景。” “是!” 听到大哥这么说,丰承运也是双手抱拳,渐渐退出了人群。 只是不曾让人看到的是,退出人群的丰承运面色变得有些狰狞,一抹黑芒自那双眼瞳之中一闪即逝。 而这惊鸿堂三人所说之话,那站于一旁被无视的魏玲玲可都是听在耳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河姚城首富 “哎哟,我说剑一啊,你怎么回事啊?” 离开众人视野的三人,江天干此刻一脸抱怨。 “那丰华清都主动邀请我们去他惊鸿堂了,为何不顺势而去啊?再说我们本来就是要去找他们的吧?” 剑一撇了撇嘴,瞪了江天干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去啊?还不是因为你?” “你先是欺负了那丰江雪,然后又跟那丰承运打了一架,就这你还想去他惊鸿堂?” “也不怕人家给你小鞋穿啊?” “关键是,打就打吧,你还没打得过那丰承运,你有脸去,我可没脸去。” 江天干心中不服,道:“你也看到了,明明就是那个刁蛮女先欺负别人的,我这叫打抱不平,扬我帷帽侠之名,至于那丰承运,我......” “得,打住吧,我看这帷帽侠的名头已经够响的了,不必再去扬名了。” 剑一这话略带挖苦,但也是实话。 开玩笑,你今天在这河姚城跟人家打架都没打过,还扬帷帽侠之名呢,都不用你再去打响这个名号,你帷帽侠今日落败惊鸿堂二把手的事情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一旁的澹台千兰也是捂嘴轻笑起来。 “你们两个啊!” “还有,我总感觉那个丰承运的身上,有些不太对劲......” 还没等剑一的话说完,站于一旁的江天干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 “是谁!” 与此同时,霸道无匹的剑气顺发而出,朝着墙角处轰杀了过去。 “砰!” 整个墙壁被这剑气洞穿而过。 “啊!仙人饶命!” 顿时之间,在那墙壁的拐弯处响起一道慌乱的声音。 只见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女子抱着脑袋,急忙跳了出来。 “是你?” 剑一眉头微皱,眼前的女子便是那被丰江雪欺负的魏玲玲。 看着眼前的三人,魏玲玲心中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没有方才那么慌乱了。 真是点背,自己为了寻找这三个人,满街的转悠,终于在这里看到了他们,还没等她来得及出来打招呼,便遭到了当头一剑。 “这三人的警惕性也太高了吧!” 魏玲玲调整好心态,来到三人的面前,行了一礼。 “行了,你不必如此,虽然你的外表看起来极为贤淑,应是大家闺秀,可是从你刚才与那丰江雪交手的情况来看,你应该是一位习武的侠女,这般文绉绉的繁文礼节,应该是最受不了的。” 闻言,魏玲玲心中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清秀少年。 她竟是没有想到,这位少年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说吧,找我们何事?” 魏玲玲本就是一个性子大大咧咧的女子,这是自小与那些武夫打闹在一起养成的性子。 “因为刚才我听到你们三位没有居住的地方,所以我想...想请三位到我府上居住!” 剑一三人愣了一下,莫名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在刚才,从那丰江雪的口中,剑一三人也是知道,眼前的魏玲玲好像是这河姚城首富之女。 “这感情好啊!” 江天干眼睛一亮,刚才他还发愁要去哪里住呢,现在倒好,竟然主动有人请自己上门。 这魏玲玲此刻打的什么主意,三人心中隐约有些明了。 无非就是看他们三个是修士,并且还有能力教训那丰江雪,这肯定是她邀请他们上门的重要原因之一。 魏玲玲想要修真。 “这......” 剑一面色踌躇,即便刚才江天干帮了她一把,但他们此次可是下山历练的,住在寻常百姓家里倒是无妨。 可关键就是魏玲玲不一样,她家是河姚城首富,如果他们三人就这么住进去了,会不会被人说是贪恋红尘。 江天干可不管这么多,一把揽住剑一,道:“你想什么呢?就这样了,跟上她!” 魏玲玲一听,脸色大喜,当即说道:“那我们就走吧。” 说完,魏玲玲在前方带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身后的三人跟上了没有。 “唉,只能如此了。” 尽管感觉这样有些不妥,但剑一还是跟了上去。 江天干此时已经将头上的帷帽摘了下来,追上前去,与魏玲玲并肩而行。 “哎我说,你家真的是河姚城首富啊?” “那是...自然。” 当江天干靠近自己的时候,魏玲玲还是嗅到了一丝臭臭的味道,这种味道跟刚才在街上,自己被丰江雪欺负,江天干挺身而出闻到的一样。 可她现在心中极为欢喜,也并不在意这么多了。 “对了,刚才是谁出剑打我啊?” 魏玲玲面色疑惑,问了一句。 江天干尬笑一声,挠挠头,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并不知道是你在那里。” “哦。”魏玲玲撅了撅嘴,道:“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杀了我耶。” “这...没有那么夸张吧?” “有!就有!” 江天干无奈的耸耸肩,便没再说话了。 魏府。 当魏玲玲带领三人回到自家府中时,那魏府主人还一脸的茫然。 但当魏玲玲将今天的事情尽数告知之后,魏府主人也是一脸热情。 毕竟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眼前的三位年轻人还帮了她一把,那么自己必定是要好好款待这三位恩人的。 也不知是不是富人都是一个模样,魏府主人也是一个碘着肚子的大胖子。 再看看面容属于中上等的魏玲玲,让剑一等人一顿无语,或许是这魏玲玲的母亲较为美丽吧。 “来人啊,给他,就是他找一个房间,立马沐浴更衣!” 魏玲玲回到了家中,宛如就是一个小主人,高高在上的对着府中的侍婢发号着命令。 而她的那双手指,也是指着江天干。 从刚才这一路走来,两人相谈甚欢,也是让其中的关系好了不少,所以魏玲玲这才敢这么指着他。 “我?我怎么了?” 江天干一脸迷茫的指着自己。 凭什么要自己洗澡?难不成这是他们魏府的规矩?可是为什么剑一与澹台千兰不用洗? 看着江天干那副困惑的模样,魏府上下的婢女都是捂嘴轻笑起来。 就这样,江天干被那些婢女左拥右护的带出了大厅,前往客房走去。 这一幕好似江天干的人生巅峰,身陷凡间红尘,脸上无尽的荣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阔气的魏府 江天干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当地主的一天。 说是地主确实是有些过了,要说地主儿子,倒还说得过去。 但眼前的一桌子饭菜,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剑一三人已经下山约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应有尽有,无论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是地上跑的,一眼望去,尽是美味,其中还有一些让你叫不出名字的。 这一刻,江天干别提有多兴奋了,他只能用自己手中的筷子来显示此刻内心的激动。 “不愧是河姚城首富,就是大气!” 江天干将面前的一整只烧鹅都拿了起来,也不管嘴中是否还有着未吞咽的食物,直接一口就咬了上去。 狼吞虎咽的同时,还不忘满足的向那魏府主人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看到这一幕,剑一与澹台千兰略感头痛。 这厮怎么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要不是一旁的魏府主人一直向自己敬酒,怕是剑一早已夺门而去了。 自己实在是丢不起这人。 “哎,你们吃啊,别光站着啊,站着作甚?” 江天干看到在这大厅之内,还着许些婢女,也是大气的一挥手,想要招呼她们坐下来。 可是即便如此,那些婢女也是各个摇手拒绝。 开玩笑,这主人家的饭局,哪能轮到的她们这些做婢女的上桌? “哈哈,小兄弟,你尽管吃好自己的便是,这些下人就让她们站着吧,给你倒倒酒,夹夹菜什么的她们还行,想要陪吃,还是没有这种福分的。” 魏府主人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闻言,江天干也不再说多什么。 毕竟在这个时代,修真界以实力为尊,而这普通百姓则是也有尊卑之分。 下人的确是没有资格与主人和贵客同桌吃饭的。 “来,这位小兄弟,我敬你一杯!” 魏府主人身边的婢女再次为他添满了一杯酒水。 剑一见此,端起眼前的酒杯,笑了笑,也没客气,将那酒水一饮而尽。 辣! 当这透明的液体涌入剑一嘴中的时候,他只觉得一股辛辣至极的感觉瞬间充斥着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这可真没有那在金林城内的菠萝果酿好喝。 “好!好气魄!” 看着剑一将自己的酒水饮尽,魏府主人也是竖起一根大拇指,亲自为那酒杯再次添满。 “魏主如此好客,倒是让我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剑一笑道,桌下的脚掌还不自觉的踢了埋头苦吃的江天干几下。 “哎哟,你踢我作甚?” 正吃的兴起的江天干瞪了一眼剑一。 “哈哈,无妨无妨,小兄弟也别叫我什么魏主了,这个称呼我可是担当不起,如若你不见外,就叫我一声魏叔叔便可,毕竟看年纪你们与玲玲相当。” 魏府主人打了个哈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儿,道:“玲玲,有点眼力见,为这三位勤添酒水。” “好的爹爹。” 魏玲玲站起身来,从婢女手中拿过酒壶,站在了剑一的身旁。 见此,剑一只得将眼前的酒水再次饮尽。 与此同时,一抹异常的绯红瞬间充斥着剑一的双颊。 魏玲玲连忙走上前去,双手端着酒壶,为剑一再次添满了酒水。 “对了,我听玲玲说,三位乃是修士?” 魏府主人端正了脸色。 剑一想了想,道:“对。” 魏府主人道:“不知三位这是要去哪里呢?听闻你们三位还自创了一个什么‘帷帽三侠’的名号?这一路走来,净做善事,打抱不平,可谓是赢得了不少的好名声啊。” “对对对,我们就是帷帽三侠,这名字还是我想的呢。” 听到有人提及帷帽三侠,江天干双眼放光的插了一句。 “我们三个乃受师尊之命,下山游历,为的就是磨炼心智。” “哦?下山?看来三位还是来自那修仙门派之内?不知师从何处啊?” 魏府主人来了兴趣,一脸的敬重。 剑一顿了顿,道:“这...就不方便说了,天下修士乃是一家,本就应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方才能够维护正道,保一方平安。” “哈哈,好,没想到三位还是性情中人,我再敬三位一杯。” 说罢,魏府主人再次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当这魏府主人喝完之后,面色却是变得有些难看。 剑一还以为是这魏府主人不胜酒力,连忙说道:“魏叔叔不必如此,您能盛宴相待,已经让我们很不好意思了,至于酒水还是少喝为好。” 魏府主人一听,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不不,三位乃是侠士,能够来我府上,可算是让我魏府蓬荜生辉,哪有不陪酒的道理。” 听这魏府主人的说词,剑一也就不再多说。 待得众人酒足饭饱之后,江天干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瘫倒在座椅之上,还不忘心满意足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肚皮。 “好!好菜好酒!这可比我们在那酒楼中吃的要好得多了。” 听着耳边的话语,让魏府主人脸色颇为满意,只是那眉宇之间却是有着一丝散不去的忧愁。 “魏叔叔,看你这模样,好似有些烦心事啊?” 剑一眼尖,自然是瞧见了魏府主人那脸上的忧愁之状。 “哎,小事罢了。” 魏府主人顿了顿,并没有多说,反倒是转头对着魏玲玲说道:“玲玲,今日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为这三位贵客安排一下房间吧。” “好的爹爹。” 魏玲玲心中大喜,如若这三位能够在自己府中住上几日,那么她也是有机会向其求上丁点机缘。 原本魏玲玲是为剑一三人安排了三处房间,但在江天干的强烈要求下,直接缩水到了两间。 “我就要与剑一睡在一起,没有他在身边我睡不踏实。” 听到江天干的理由,剑一心中顿感发悚。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每晚呼噜不断,磨牙声四起,这就不说什么了,动不动还要上来抱自己两下,摸自己两把,这是让剑一最受不了的。 看江天干如此坚持,剑一也是气的有些发抖。 看来这几日自己想要睡个安稳觉,又是不可能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惊变 此刻,在惊鸿堂内的一处密室之中。 一道人影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在其身上还有着丝丝黑气萦绕不断。 “嗡!” 猛然间,随着这道人影双眼的睁开,一股异常磅礴的煞气顷刻涌出。 细细看去,此人正是那在河姚城中,对江天干出手的丰承运。 在丰承运那张脸庞之上,正有着一丝丝黑气缓缓蠕动,片刻之后,这些黑气又是宛如被吸收了一般,回到了身体之内。 “帷帽三侠?看起来应该是很好的补品才是!” “这具身体我已经完全适应,既然如此,那么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要怪只能怪你们三个点背,偏偏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来到这河姚城中。” 丰承运伸出那猩红的舌头,舔舐了几下嘴唇之后,阵阵狞笑之声回荡在这偌大的密室当中。 ...... 夜晚,冷月当空。 原本处于酣睡状态的剑一,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睁开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窗外的某一处。 “嗡!” 与此同时,食指之上的剑戒泛出一丝金色异芒,骤然出现在房间之内,发出阵阵剑鸣之声。 “好强大的魔气!” 剑一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疑惑。 在这河姚城中,按理说应该不会有如此滔天魔气才对,毕竟这也是一座大城,还有着修真门派惊鸿堂在此。 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这河姚城的某一处,正有着一道魔气冲天而起,并且这股气息越来越强。 相反的,还有着不少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或许是在剑一踏入造化境开始,他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尤其是针对妖魔这两种气息。 就在这时,剑一看到窗外有着一道倩影闪了过去。 “澹台千兰!” 剑一想要追出去时,却是感受到身体上有着一股阻力。 随着剑一的目光看去,那正是一条赤裸裸的大腿,正死死的压在剑一的身上。 见此,剑一无语,直接将其拨开,正当他准备下床时,却又被一双大手给抱在了怀中。 “千兰,不要走!” “之柔,摸摸。” 剑一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抚摸,嘴角一阵抽搐,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剑一猛然站起身来,对着床上酣睡的人影就是一顿暴打。 “你他娘的,我忍你很久了!看我打不死你!” 拳脚相加,闷声阵阵,看剑一的架势,那挥舞的拳头和暴起的脚掌是那么的卖力。 可这丝毫没有将那酣睡的江天干惊醒,任由那漫天拳头打在自己的身上。 过了一会,仿佛是发泄完了一般,剑一的身上有着不少的汗水。 “让你少喝一点少喝一点,还喝的这么多,真是活该!” 看着面前那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剑一一脸满足的活动了一下筋骨。 真爽! 片刻后,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断剑和剑一的声影齐刷刷的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剑一跟随着自己所嗅到的魔气,在这河姚城中疾行不止。 没过多久,剑一便看到一处山林,而那股魔气在此时更加明显。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魔气会如此之重?” 正当剑一沉下心来思考的时候,自山林深处,掠出一道白色倩影。 “千兰师姐!” 看到来人,剑一连忙上前。 “惊鸿堂有变!” 剑一一听,说道:“这里是惊鸿堂的所在之地?” 澹台千兰点了点头,柳眉微皱,道:“原本我还想进去查探一番,可是看到你也来了此地,便先出来与你汇合。” 剑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废话,首当其冲的向山林内走去。 当两人来到山林深处的时候,相互对视了一眼,能够清晰的从对方的目光当中看出一抹凝重。 因为当二人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简简单单的只是有魔气倾泻那么简单了,在那空气之中,更是涌出了阵阵血腥之味,尽管这些血气有些淡。 “走!” 剑一大手一挥,继续向前走去。 当二人再次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在其地面之上便看到了五六道人影,而这六道人影皆是身着统一服饰。 “果然是惊鸿堂!” 看到这些人影,再想想白日剑一所见的丰华清等人,也是穿着这种衣服。 剑一上前两步,细细看去,更是伸手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摸了一下。 “怎么样?” 澹台千兰走上前来,问了一句。 剑一摇了摇头,道:“都已经死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没死太久。” 这六道人影死相有些怪异,身上还是有着一些温度,可是那体内的血肉已经枯竭,明显是被歹人吸食而死的。 这种手段,让剑一想起了之前执行任务的那座小镇。 当时石青为了炼化噬魂幡,不惜以整个小镇千条性命为引,硬是将那些小镇居民的血肉吸了个干净。 “这种手段,怕是魔人所为。” 剑一站起身来,手中断剑闪烁着无比凌厉的剑芒。 而澹台千兰也是手中一闪,一柄散发着银色异芒的九尺长枪显现而出。 两人的身影朝着前方走去,时而加速时而放缓,一副极其小心翼翼的模样。 可是这一路上,除了再次看到了不少的死尸之外,却是并未出现什么魔人阻拦,这也让他们二人有些疑惑。 惊鸿堂虽然并非是什么大门大派,可毕竟也有着两位造化境修士坐镇,如若真的是魔人入侵,那动静也不该如此之小。 经过一路上的观察,这些死尸的周围打斗痕迹基本都没有,就好像是这些惊鸿堂的弟子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随后,二人便来到了山林最深处,而那些血腥的味道也越发浓重。 就在那惊鸿堂的建筑出现在两人视野当中时,自二人的身后处,突然出现一道道猩红异芒。 这些猩红异芒陡然划破虚空,朝着两人的背部打去。 感受到身后的凌厉,早有准备的剑一头也不回的甩去一道剑虹。 刹那间,整个山林好似群魔乱舞一般,一个个散发着浓重死气的身影缓缓从山林暗处走了出来。 “这是!”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影,剑一顿感骇然。 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些黑影已经可以不被称为人影,要说鬼影也有些不严谨。 因为这些东西,赫然就是一副副没有任何知觉的傀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魔化的丰承运 “好狠毒的手段!” 看着冲自己逼来的傀儡,剑一恼怒不止。 在这些傀儡的身上,穿的还是惊鸿堂弟子的服饰,看着这些干瘪的身躯,很明显,这是那魔人先将这些弟子吸食了个干净,随后又在身上施展了傀儡之法。 可要知道,炼制一副傀儡,也需一段时间,可这一眨眼的功夫,便冒出了数十个数量,看来这魔人计划已久。 更甚至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剑一的脑海中浮现。 “这魔人乃是惊鸿堂内的人!” 澹台千兰可不管那么多,什么魔人傀儡,在她眼中,统统都是要消灭的对象。 只见那柄九尺长枪绽放着无比刺眼的白色银芒,在这黑夜之中犹如一轮弯月。 随着这轮银白弯月的出现,那些傀儡变得疯狂起来,各个嘴中发出尖锐的呜呜叫声,身上迸发出浓重的死意,张牙舞爪的朝着剑一两人冲了过来。 澹台千兰一马当先,以枪引路便杀了过去。 刹那间,整个山林狂风大作,银白枪影布满夜空,每一次的挥舞都是会伴掀起阵阵残肢断臂。 虽然这些弟子生前是启灵之境,可是因为被炼化为傀儡的缘故,实力堪比入定境界。 并且这些傀儡丝毫没有疼痛之感,只是知道一味的进攻,这么看起来,远要比那些正常的人类修士难缠许多。 哪怕澹台千兰实力强悍,杀尽这些傀儡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片刻之后,看着面前的傀儡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更甚至有些尸体都是变得太过残缺,即便是剑一,也是暗道一声残忍至极。 澹台千兰深吸一口气后,平静了一下体内的气息,便朝着剑一走了过去。 “走了。” 随之,伴随而来的体香中,还掺杂着许些血腥之气。 在这期间,并非是剑一不出手帮忙,而是澹台千兰的性子太过要强,怕是自己上前出手,不但不会让澹台千兰感谢自己,相反会让她心中有些不舒服。 夜空之中,两道人影趁着凄冷的月色,迅速迈进了惊鸿堂之内。 ...... 原本在今夜,那惊鸿堂掌事丰华清便感到有些心绪不宁。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中极其的不平静,好似今晚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这自打他们惊鸿堂在河姚城内落脚之后,在这河姚城中,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较大的事情,连丰华清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这一抹慌乱究竟来自何处。 因此,丰华清彻夜未眠,那把自打踏入修真一途时,便陪伴着自己的仙剑,也是在今夜一直被他放于身旁。 当夜深人静,时间来到三四更天左右的时候,闭目养神的丰华清内心顿感烦躁,心神晃动的厉害。 “咚咚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自门外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 丰华清猛然睁开双目,一抹凌厉闪烁而过,声音冰冷至极,道:“是谁!” “大哥,是我。” 闻言,丰华清心中松了一口气,“弟弟,这么晚了,你来作甚?” 说着,丰华清便站起身来,打开了屋门。 可在他打开屋门的那一刹那,面色大变,仿若是看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场景。 “弟弟,你!” 此刻的丰承运,浑身上下充斥着骇人的魔煞之气,在其手中更是拖着一具宛如死狗般的尸体。 “咚!” 只见丰承运随意的将手中的尸体丢于一旁,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嘴唇,那双看向丰华清的双瞳之中更是有着无比的贪婪之色。 就好像是一个猎人即将抓住盯上已久的猎物一般,兴奋,嗜血。 而此刻,那惊鸿堂内的各个角落之中,都是响起激烈的打斗声。 ...... 此刻,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已经进入了惊鸿堂内。 不出两人所料,此刻在惊鸿堂内的各个角落,仿佛都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地面,墙壁之上还有着未干涸的血迹,更是有着不少的尸体躺在了血泊之中。 正当两人在这惊鸿堂内漫无目的的转悠时,却是听从远处传来一道虚弱无比的怒喝。 “你竟敢做出这种违背天理之事!” 闻言,剑一两人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朝着声音的源头冲了过去。 当二人来到这处庭院时,除了那满地的干瘪尸体外,一道浑身上下泛着浓烈黑气的身影正高高举起手掌,在其手掌末端,还捏着一个人的脖颈。 丰华清此刻身上的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致,那把陪伴自己一百多年时间的仙剑,也是被折成了两段,丢在地上。 相反,丰承运此刻却是气息强横,魔气冲天。 “叔叔,你到底怎么了?” 闻声望去,只见丰江雪嘴角噙血,一脸害怕的瘫倒在了地上。 连她都是想不通,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亲叔叔,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雪儿,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他已经煞气入体,心智大变,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你的叔叔了,还不快走!咳咳。” 说完,丰华清剧烈的干咳几声,鲜红的血液随之喷出。 “桀桀,想跑?跑去哪里?今夜不止是你们惊鸿堂,连整个河姚城,都别想有一个活物!” 丰承运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呵呵,就凭你?你别忘了,今日还有着三位道行高深的修士来到了河姚城,你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怕是要不了多久,他们便能感觉出来,到那时,你认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河姚城吗?” 丰华清尽管不知道剑一三人是否为此刻丰承运的对手,但他此刻也只能这么吓唬一下眼前的丰承运了,希望他能够因此收手。 “就凭那三个小毛孩子?丰华清,你是不是当这惊鸿堂掌事当久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说话之间,丰承运掌心的力度逐渐变大,而那被他抓在空中的丰华清,憋红了脸庞,任由四肢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开这双魔爪。 “爹爹!” 丰江雪趴在地上,带着许些哭腔,继续说道:“不要啊叔叔,快放开我爹爹。” “哈哈。” 仿若很是享受耳旁的求饶之声,这让丰承运的面色变得更加疯狂。 “小侄女别怕,等我解决了你这废物爹爹,我就让你去陪他。” 听着耳边森然的笑声,丰华清心中即使有着强烈的不甘,愤怒也无济于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剑定胜负 惊鸿堂,在这河姚城中创建几百年之久。 其堂内弟子更是有着上千之多,但大部分都是在外执行任务。 所以今夜的突变,打的丰华清措手不及。 如若他能够早些发现自己的亲弟弟丰承运的变化,那么就会将那些外门弟子尽数召回。 可现在,却是晚了。 留在惊鸿堂内的数百名弟子已经成为了丰承运的掌下亡魂。 更让丰华清愤怒的是,这丰承运竟然还将一些弟子炼制为了傀儡。 这等人神共愤的歹毒道术,无疑就是魔教妖人的手段。 “承运,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何时被这魔煞之气吞噬了心神,为何我竟没有丝毫的发觉?” 丰华清有些不甘心,即便是要死,也要让他死个明白。 浑身上下充斥着黑色魔气的丰承运狞笑一声,手中力道渐渐放松了几分。 “我的好哥哥,你没有察觉出我的异样,只能说明你蠢啊!” “你现在若是好好去想想,一直困扰我那么久的造化境屏障,为何在这几年我却突然打破了这个瓶颈,并且实力与你相比起来,进展的更为迅速,想通了这一点,你也就应该明白了。” 闻言,丰华清思索了片刻,面色大变。 只听丰华清无力的说道:“数年前,你说要出去历练,闯荡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机遇能够让你突破境界,在这几年之中你行侠仗义,斩妖除魔,却没想到,这等看似做好事的行为却是害了你!” “哈哈。”丰承运森然大笑,道:“不错,就是因为这几年的时间中,你的弟弟斩妖除魔太过频繁,导致那些妖魔之气入体,一点半点的或许并察觉不出什么,可一旦这些魔煞之气积少成多,当他发现的时候,也就已经晚了。” “那你究竟是谁!” 丰华清面含恨意。 “我是谁?我是你的亲弟弟丰承运啊,哈哈,念在我俩兄弟一场,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吧,放心,我不仅仅会让你的女儿马上下去找你,更是会让整个河姚城都为你陪葬!这样也算是给你一个补偿了。” 说罢,那掐着丰华清脖颈的手掌缓缓用力,与此同时,丰华清那悬浮在空中的身体挣扎的更为厉害了。 “爹爹!” 丰江雪凄厉的哭喊着,想要手持粉绫起身,但奈何身上的伤势太重,根本没有办法让她调动起一丝一毫的灵力。 正当丰华清的气息越来越弱的时候,那藏于暗处的剑一两人终是动了。 “嗖!” 只听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柄泛着银白色的九尺长枪划破虚空,狠狠的刺向丰承运的手腕处。 狰狞恐怖的丰承运只觉得手臂突然一松,眼前被他抓起的丰华清更是直接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那张方才还紧紧抓着丰华清脖颈的手掌竟是还牢牢的掐住他的咽喉。 丰承运面色冷漠,一双眼瞳之中杀意尽显,当他缓缓转头看去时,一张狰狞的脸庞之上,竟是闪过一丝喜色。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来的。”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从暗处跳了出来,两人的眼神都是无比的凝重。 “少侠,救救我爹爹吧!” 丰江雪仿若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抹光亮。 “呜呜。” 躺在地上的丰华清,双手死死的扣住宛如镶嵌在自己脖颈处的那只魔掌,身体颤抖的厉害。 “手掌虽断,却还能将其控制,果然是邪魔歪道!” 剑一冷哼一声,右手一挥,只见一道青色异芒陡然掠出,打在了那掐住丰华清的魔掌之上。 受此一击,那只魔掌宛如被重创了一般,骤然松手,再次回到了丰承运的断臂之上。 丰承运活动着刚刚恢复的手掌,一脸的玩味之色。 剑一见此,怒声道:“你身为惊鸿堂二把手,竟然敢做出吸食修士灵气强大自己道行的行为,简直是丧心病狂!” 丰承运哈哈一笑,说道:“我等修士,自从踏入修真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你所说之话,是否可笑?” “执迷不悟!” 澹台千兰面含冰霜,手中长枪更是现出无上神光。 就在澹台千兰准备动手的时候,一旁的剑一却是将其拦下。 澹台千兰不明所以,柳眉微皱,疑惑道:“剑一师弟,你这是?” 剑一面色淡然,死死的盯着魔化后的丰承运,问道:“斩妖除魔,却被魔气侵体,这是导致了你魔化的原因?” 丰承运狞笑一声,说道:“不错,怎么?难不成你也有此想法?” 剑一顿了顿,仿若是在思索着什么。 可就在这时,那刚刚摆脱魔掌,休息了一会丰华清惊声叫道:“少侠,切不可与他拖延时间,怕是在我惊鸿堂遭难之际,这河姚城,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啊!” 闻言,剑一面色大变,突然想到刚才丰承运说过,要让河姚城与这丰华清陪葬的这一席话。 “难道......” “哈哈,不错,想必你们进来的时候,已经见识到了我亲手炼制的傀儡了吧?” 丰承运的笑容无比森然,浑身上下被黑色煞气所缭绕不止,让人看起来感到极其的渗人。 “你这心肠竟如此歹毒,真是该死!” 剑一眼神微凛,他知道,此刻已经容不得这么拖下去了,只有将眼前的丰承运铲除,方才能够使那些入侵河姚城的傀儡失去控制。 想到这里,剑一浑身上下迸发出凌厉至极的剑意。 见此,丰承运的面色变得更加疯狂,“哈哈,好精纯的灵力,只要将你体内的灵力尽数吸收,我的实力必定大涨!” 只见丰承运身上的衣袍疯狂的舞动,炸裂之声更是掀起阵阵音爆之声。 刹那间,一只充斥着无比煞气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没有过多的停留,这道血色光柱挟带着无比骇人的气息俯冲而下。 见此,剑一不为所动,尽管自上而下传来的危险气息越来越近。 此刻,剑一缓缓举起手中的断剑,恍若人剑合一,给人一种极其霸道的凌厉之感。 “他这是打算一剑分胜负!” 站于一旁的澹台千兰美目之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城主府的手段 凄冷的月光笼罩着整座河姚城。 此刻在河姚城的某处,正有着数道傀儡施展着残忍的手段虐杀着当地的城中居民。 这等数量看起来并不多,只有一二十个傀儡而已。 毕竟想要炼制这些傀儡并非易事,二来便是,在丰承运的眼中,这二十个入定境界的傀儡,已经足够将整个河姚城抹杀了。 河姚城中唯一的守护神,惊鸿堂,他有绝对的信心去应对,剩下的便是这二十个傀儡尽情发挥的时候了。 一时之间,安静的河姚城被漫天的凄厉惨叫声响彻不断。 这二十个傀儡仿佛没有任何的规律,只要见到房门便闯进去,见到活人便斩于刀下,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在这期间,也有居民想要反抗,但身为普通人的他们,哪里会是这修士傀儡的对手。 仅仅只是在一盏茶的时间,整个河姚城已经有上百条居民丢了性命。 好在这河姚城毕竟是大剑王朝的一流城市,城主府中的应急手段也算的上是雷厉风行。 待得那些潜伏在河姚城中的密探将这些事情反馈到城主府时,也是有着不少的人马立即从城主府冲了出来。 这些人马各个身披战甲,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让人无法轻视的肃杀之气。 一旦这些精锐加入战局,怕是根本要不了多久,那二十个修士傀儡便会被打的溃不成军。 而这一切的种种,其实都在这丰承运的意料之中,原本他的计划便是将惊鸿堂内的所有人斩杀之后,开始与这二十个傀儡汇合,将这河姚城屠杀殆尽。 可千算万算,丰承运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栽倒了今天刚刚入城的毛头小子手里。 惊鸿堂庭院。 在剑一的身上有着无比凌厉刚猛的气息奔腾不止,无形的剑意宛如黑夜中的流星,将这道身影尽数包裹在内。 同归一剑决! 剑一面对着已经魔化的丰承运,根本没有丝毫的留手。 一上来便是最强的功法,他知道,此刻即便他能拖得起,那河姚城内的居民却等不起。 这可是剑一低估了这河姚城城主府的手段。 如若让剑一知道,此时的河姚城,已经在这城主府的应对下脱离了险境,或许他还有兴趣与眼前的丰承运对上几招。 “这个小子,怎会在剑道之上有如此造诣?” 刚刚还嚣张不止的丰承运此刻有些慌了。 即便此时的他已经魔化,但是他毕竟是造化境,更是穷其一生都在研究剑道,所以他能够在剑一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霸绝天下般的凌厉剑意。 此刻,丰承运那张布满煞气的脸庞之上闪过一丝狠色,只见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这都是你逼我的!即便你在剑意之上有如此高的造诣,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顷刻间,一股磅礴的煞气掀起狂暴无比的劲风,瞬间席卷整个惊鸿堂。 “死!” 剑意眼神冷冽,小嘴微张,单吐一字。 此刻的他,宛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整个身影一闪即逝,化为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剑虹,狠狠的朝着丰承运暴掠而去。 可怕的剑虹在掠去的瞬间,迸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余波,在其地面之上更是划出一道骇人的剑痕。 “噗嗤!” 那还在双手结印催动魔功的丰承运,只觉得胸口一痛,脸上的狞笑之意缓缓变为了震惊之色。 丰承运朝下看去,只见一把闪烁着无比金芒的断剑已经将自己的胸膛贯穿而过。 “这...怎么可能!” 丰承运的面色苍白至极,一丝丝黑血自嘴角处如同涌动的溪流,缓缓滴落。 他不相信,更多的是震惊,他直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一身无上魔功,竟然在眼前这位少年的手中,连一招都没有走过。 “啊!” 丰承运四肢张开,头部微扬,一道道令人心悸的魔煞之气破体而出。 这些魔煞之气宛如疯狂逃窜的毒蛇,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片刻后,丰承运的身上再也没有丝毫的魔煞之气,整个身体重重的朝着后方倒下。 “承运!” 一旁的丰华清双目通红,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身受重伤的他以疾雷之势掠来,将那倒下的身影抱在了怀中。 “承运!” 丰华清再次呼喊了几句,而此时,一旁的丰江雪也是满脸泪水的跑了过来。 “叔叔!” 一大一小两个人抱着丰承运的身体失声痛哭。 “咳咳!” 恢复正常的丰承运,面色惨白,体内的生气更是极速消散。 “大...哥,对...不起!” “你别说话了,大哥我这就救你!” 说罢,丰华清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缓缓注入丰承运的身上。 “不...不必了,大哥,不要再白费功夫了,承运已是将死之人,不要再为我白费力气了。” “我是惊鸿堂的罪人,是我残害了这么多的同门,我罪该万死!对...不起!” 说完,丰承运艰难的摇了摇头,继而一脸溺爱的看着痛哭不止的丰江雪。 “雪...儿,以后没有叔叔保护你,你一定要好好修炼,切记不可再有大小姐脾气,还有,一定要好好听你父亲的话!” 丰江雪此刻已然哭成了泪人,“叔...叔,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 丰承运再次转头,看向剑一,艰难道:“谢...谢。” 说罢,丰承运的脸上现出一抹解脱般的笑意后,在其身上再无半点生息。 “承运!” “叔叔!” 两道悲痛欲绝的呼喊声响彻在整个河姚城上方,久久不散。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两道身影就这么静静的退出了惊鸿堂内。 当剑一两人仓促的跃向河姚城上空,探查了一番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城主府真是好手段,如此迅速的应对,不愧是大城应有的风范。” 剑一二人看着河姚城中的某一处已经结束的战斗,也是觉得有些欣慰。 这些城主府的精锐在灭杀了这二十道修士傀儡之后,已经井然有序的开始清扫着战场。 他们要在天亮之前,将这已经被杀害的村民,还有那些令人害怕的现场完全处理干净,否则一旦等到天亮,河姚城众多居民醒来之后如若见到了这一幕,怕是事情就要闹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登门行礼 而当剑一再次回到这魏府时,看到那床上依旧酣睡没有任何动静的江天干后,气不打一处来。 再次对着床上的人影暴打了一顿,这才让心中的怒气稍稍减缓的许多。 第二日天刚刚亮起,整个魏府都是被一阵鬼哭狼嚎似的凄厉惨叫声所笼罩。 “我淦,谁啊,这么缺德?趁我睡觉的时候偷袭我?” 顶着一张猪头脸的江天干,一边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脸庞,一边破口大骂。 当他看到躲在一旁偷笑的剑一时,心中也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剑一我淦你姥姥!” 江天干怒喝一声,随之整个身体都是如同一只发了疯的恶犬,嘴中发出渗人的呲牙声扑了上去。 这边的动静直接是将整个魏府都惊动了,上到魏府主人,下至魏府侍俾,都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想要看看这大早上的究竟是何人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昨日来此的帷帽三侠中的两人,此刻竟然互相撕打在了一起。 连屋内的桌椅摆饰,都是被打的稀巴烂,更甚至两个人还将屋门都是砸的粉碎。 “呜呜呜,剑一,你欺人太甚!” 战斗虽然激烈,但是并没有持续太久。 江天干此时一脸委屈,扛着肩上的猪头瘫坐在地上,低声呜咽起来。 在以前,江天干与剑一两人打闹时,还不分上下,可自从剑一踏入造化境之后,每一次的打闹都是伴随着江天干的遍体鳞伤而终结,今日也不例外。 堂堂帷帽三侠之首,天元宗灵斗大赛的第二名江天干,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欺负过惨的小孩子,双眼通红,一双手掌还不断的擦拭着委屈的泪水。 “剑一你大爷,这都是第几次了?每次起来我的脸不是变成猪头,就是浑身酸痛,老子要跟你绝交!” 说罢,江天干还不忘捡起身边的一截桌腿扔了过去。 见此,剑一一躲,站于一旁看着江天干这副模样,笑的更加厉害了。 “对,绝交!老子今天就跟你绝交!” 江天干擦了擦自己的猪头,站起身来,看样子就像是要收拾行李一样。 见此一幕,澹台千兰站在屋外略感头痛。 “剑一怎么也跟这个活宝变成一个模样了!” 魏府主人自然是不明白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两人真的是撕破了脸皮,连忙上前。 “哎,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多正常,少侠你也不必太过生气。” 说着,魏府主人还伸手去拉住了正在收拾自己衣物的江天干。 江天干抽泣了几下,面色更加委屈,“魏大叔,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太欺负人了,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一定要每天揍他一遍,不,揍三遍!” “好好好,揍他三遍,我为三位准备好了盛宴,一切等填饱了肚子再说吧!” 闻言,江天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有烧鹅?” 魏府主人一听,愣了一下,随之连忙点头,说道:“有有有,只要少侠想吃,我立马吩咐下人去准备。” “那有鸡腿吗?还有昨日喝的烈酒?” “有,都有!” 听到魏府主人这么说,江天干才不情愿的将眼前刚收拾一半的东西装进了乾坤袋内。 “走,叔叔我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天干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被魏府主人连哄带骗的拉出了房间。 在江天干出门的瞬间,还不忘恶狠狠的回过头来瞪了一眼剑一。 待得众人离开,剑一方才从屋中走了出来,正巧看到站在外边看戏的澹台千兰。 “千兰师姐。” 剑一笑着打了个招呼。 澹台千兰无奈的摇了摇头,“玩心未泯!” 片刻之后,剑一三人便与魏府主人出现在了大厅之中,看着那满桌子的菜肴,江天干心中方才舒服了一些。 随后二话不说,江天干坐下身来,便埋头苦干。 看着赌气一般的江天干,在场的众人皆是感到好笑。 “对了,我听闻昨夜那惊鸿堂发生了大事?连这城主府的护城兵卫都是惊动了?” 吃饭之时,魏府主人疑惑的问了一句。 剑一夹了一口眼前的饭菜,轻轻点头,并未说话。 “大事?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江天干停下手中的动作,嘴中被塞的满满当当。 “难道少侠你不知道?”魏府主人一愣,继续说道:“我还以为少侠你这猪头...你这脸上的伤势是昨夜发生战斗才被造成的。” “他哪会知道?”剑一白了一眼江天干,“昨日喝的跟醉死鬼一样,我都暴打他了两顿,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哼!” 江天干没有理会剑一,转头看向魏府主人,问道:“魏大叔,你所说的大事究竟是什么啊?” 魏府主人看江天干这副模样,当真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也是将自己今天早上听闻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在一旁的剑一听完魏府主人的叙述,并未感觉有何差别,也就没有出声纠正。 “我的天啊,原来昨天晚上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堂堂帷帽三侠之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江天干目瞪口呆的惊叫一声。 “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了吧?” 闻言,江天干再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剑一,道:“那你也不能对我出手这么重啊,你当我不想跟你们一起去啊?” 剑一耸了耸肩,并未接话。 就在几人吃饭之际,从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 只见惊鸿堂的掌事丰华清带领着爱女丰江雪,出现在了大厅外面。 “噗通!” 没有任何的犹豫,丰华清两人直接双膝跪地,重重的对着大厅内行了一个大礼。 见此,剑一等人都是连忙走了出来。 “丰前辈,你这是作甚?” 剑一上前,将其扶起。 丰华清此刻看起来虽然面色苍白,身上的灵力更是虚弱无比,但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股锐气。 “少侠,这一礼你受之无愧!” 说罢,丰华清再次双手抱拳,深深作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丰华清的提醒 此刻在魏府大院之中站满了人影,但大多数都是魏府中的下人。 当他们见到丰华清做出这种举动之后,各个张大了嘴巴。 毕竟惊鸿堂在整个河姚城中,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更甚至连他们魏府都要无比礼让,可没想到,这丰华清竟然对剑一行了如此大的礼数,这怎能不让他们震惊? “少侠,昨夜如若不是你们二人来的及时,怕是我整个惊鸿堂上下,都要遭到毒手!” 说完,丰华清重重的干咳了几声,随之面色变得更加苍白。 “丰前辈说的哪里话?我们三人这次下山本就是为了斩妖除魔,磨炼心智,既然我们发现了惊鸿堂内的变数,那么这些事情也是我们该做的!” 丰华清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面色有些羞愧。 想昨日,这三人刚刚来到河姚城,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竟然还要人在背后调查他们,这种小人之事,现在看来,着实让他心中感到惭愧。 “哎呀,丰堂主,我们到里边说。”魏府主人此刻也是上前,哈哈一笑,“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站在外边的道理。” 随之,丰华清与丰江雪父女两人也是被邀请到了大厅之内,当看到那饭桌上的丰盛佳肴,两人也是愣了一下。 即便他们是修士,并无口欲,但看到那满桌子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是忍不住赞叹一声。 “有钱真好!” 待得几人坐下后,魏府主人又是为其添酒,又是为其夹菜的,忙的不亦乐乎,完全都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河姚城首富。 而丰江雪也是借此机会,来到魏玲玲的身边,低声说道:“以前的事情,对不起了!” 闻言,魏玲玲小脸呆滞了一番,她没想到,平日整天欺负自己,又刁蛮任性的丰江雪,竟然会给自己道歉? 魏玲玲毕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女子,自小与那些武夫混在一起,也是早就了她不拘小节的性格。 “没事,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如若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她!” 听着魏玲玲的话,丰江雪歪着脑袋,道:“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试问连我都打不过的人,你怎么会打过?” 如果放在平常,魏玲玲必定会以为丰江雪是在调侃自己,可现在看着丰江雪那真挚的眼神,也是让她知道,丰江雪并非是在贬低自己。 “好,好啊,你们两个日后可一定要好好相处!” 看着站在一旁互相轻语的两人,魏府主人也是插了一句嘴。 这两个孩子,可以说是魏府主人和那丰华清从小看到大的,当她们两个在五六岁的时候,就整日打闹,虽然魏玲玲都没赢过,但这毕竟是两个后辈之间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这两个做爹的,也从不会发生什么矛盾。 眼下这两个孩子既然可以冰释前嫌,这再好不过了。 “对了丰前辈,惊鸿堂内的事情可是处理妥当了?那承运前辈他?” 剑一看着自从坐在这里后,一言未发的丰华清问道。 丰华清一听,面色有些黯然,一脸悲痛的说道:“舍弟已经安葬了,那些在外执行任何的弟子,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回来帮忙处理堂内后事了,少侠有心了。” 剑一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其实剑一很是想问问,那丰承运煞气入体的事情,但是此刻却并不好张口,毕竟那是丰华清的亲弟弟,如今却遭受此难。 就这样,几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聊着昨晚的事情,期间众人还不忘夸上几句城主府那雷霆手段,如若不是城主府那些精锐及时出现阻挡了屠杀百姓的傀儡,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如此,这河姚城中还是损失了几近千条性命的普通居民。 而坐于一旁的江天干,则是一言未发,只是闷头吃着眼前的食物,仿佛是与它们有仇一般,吃食之间,还忍不住瞪几眼对面的剑一。 只是此刻,江天干方才知道,昨晚自己竟是错过了那么精彩的事情,这惊鸿堂在昨日自己来的时候,就给他了一个下马威。 可正所谓天道有轮回,风水轮流转,没想到当晚,这惊鸿堂便发生了惊人变故。 待得众人聊了一段时间后,丰华清父女两人也是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丰老哥,以后有时间了就多来我魏府坐坐,即便没事,我们二人也可以闲聊几句嘛!” 魏府主人一脸笑意的看着丰华清,那张胖脸之上尽显真诚之色。 原本在这河姚城中,魏府与这惊鸿堂的关系就有些奇妙,尤其是魏府主人,每日做事都是小心谨慎,生怕触怒了这惊鸿堂。 毕竟他只是一介凡人,虽为河姚城首富,但普通凡人哪敢去招惹修士? 可眼下这个机会,也是让他心情大悦,一旦自己与这惊鸿堂的关系搞好了一些,那么往后做任何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不便了。 “一定一定!” 说完,丰华清双手抱拳,再次对着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弯腰作揖。 “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听到丰华清的邀请,剑一心中虽有不明,但还是跟了上去。 “丰前辈,您这是?” 看着面前疑惑的少年,丰华清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道:“想必昨日少侠也是见到舍弟的模样了吧?” 剑一点了点头,不太明白这丰华清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我这弟弟原本就是性子太强,因为太久没办法突破造化境,也是在我惊鸿堂内坐不住了,这才出去历练,想要寻一个机遇,可谁成想,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他手上沾染的鲜血太多,即便是为了所谓的斩妖除魔,可依旧难逃煞气入体成魔的后果。” 剑一这时有些明白了,道:“丰前辈这些话,是在告诫晚辈日后要多多注意?” 丰华清点了点头,道:“少侠想必是来自天元宗吧?” 剑一心中一惊,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自己可从未向眼前的人说过他们的来历。 见到剑一这副模样,丰华清轻笑几声,道:“少侠不必惊慌,以你们帷帽三侠的行走路径来看,并不难猜测出来自何处,况且我惊鸿堂每年都会向天元宗上供一些灵石啊,法器啊等等,所以我们也算是半个同门吧。” “待得几日之后,我便要亲自动身前往天元宗,将少侠您的事迹一一向其禀明。” “只是我今天想要给少侠讲的是,既然下山历练,斩妖除魔在所难免,但一定要以舍弟的亲身经历为戒,时刻注意自己体内的变化,否则怕是在最后会像舍弟一样入魔。” 闻言,剑一心中一阵感动,他没想到丰华清会专门来此为自己说这些话,也是双手抱拳,道:“谢丰前辈提醒。” 丰华清弯腰作揖,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魏府的困难 在惊鸿堂的事情落幕后,剑一三人原本是打算辞行的,但奈何魏府主人实在是太过于热情,这也让三人决定在河姚城多待几日。 在这河姚城的几日时间里,魏玲玲也是带着剑一三人游览了个遍。 每次看到新鲜玩意或者吃到什么味道极美的东西时,都是让江天干漏出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模样。 这也让魏玲玲等人大感好笑。 尤其是对那所谓的花楼,让江天干心痒难耐。 每次路过,那些穿的花枝招展,略显暴露的红尘女子,都让他心神汤漾。 “道心不稳,道心不稳啊!” 但每次都会被剑一掐着耳朵拽了回来,如若不然,怕是江天干真的会进去潇洒个一阵子。 在这几日的时间内,魏玲玲有好几次都想向三人说出自己想要拜师的念头,可每次都是缺少了一份勇气。 毕竟修士在他们普通人眼中,宛如神灵, 这也让魏玲玲面对剑一三人的时候,心中有着一丝自卑感。 对于魏玲玲的心思,剑一三人也是明白,但他们三个必定只是天元宗弟子,根本没有什么资格去教外人修行,所以心中对于魏玲玲来说,也是有些愧疚。 只是最近魏玲玲与那丰江雪的关系变得极好,所以三人也是有一点没一点的提一下让魏玲玲入惊鸿堂修习的事情。 凭借现在魏玲玲与丰江雪的关系,想让魏玲玲进入惊鸿堂修炼,简直就是太过于简单了。 一晃之间,数日过去了,在这几日当中,魏府主人可谓是展现了地主之谊,将剑一三人伺候的舒舒服服没话说。 但细细观察,却是会发现,也就江天干感到极为的舒适。 澹台千兰自小便在皇城长大,生长的环境不知要比这魏府好上多少倍。 而剑一,虽然这几日过的的确是要比之前的舒服很多,可是他们并不是来享受世俗的,而是来历练的。 如此奢靡下去,怕是会影响了道心,从而对以后的修炼会有阻碍。 于是,就在这天夜里,剑一独身一人,想要找魏府主人请个辞。 可就当剑一来到大厅外时,却是听到了里边的声音。 “家主,这次运送货物,我们便又要经过那处州锦山了,您可是想出了什么解决的办法?” 在门外的剑一顿住脚步,并没有走进大厅。 一来是因为大厅中明显是在商量着什么家事,二来便是他自打第一日来此,就看出了魏府主人的忧愁,当时在饭桌之上还询问了一番,可这魏府主人却并未说出。 如若这魏府真的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单单是凭借这几日的招待,剑一也会为其出面解决。 “州锦山?” 剑一听闻大厅里传出的话语,也是皱了下眉头。 所谓的州锦山,就在河姚城南方。 但是想要去往那里,必须要依靠河姚城码头的船只,越过江河,方才能够抵达州锦山。 魏府家大业大,生意更是遍布甚广,海的那边,山的这边,都有生意往来。 “唉。” 偌大的殿堂之内,魏府主人这声哀叹显得那么无力。 看着自家主人这副模样,那些在大厅内的魏家高层也是有些明了。 “不如,我们请府上的那三位修士来......” “不可!” 还没等这个人说完,魏府主人直接将其打断。 “他们三人本就是我府上的贵客,我当初又不是抱有目的性的招待他们,如果这个时候向他们说起此事,那岂不是败坏我的名声?” “外边的人若是知道了,怕是会说我这是为了让他们帮我魏府,才假意招待,这如果传了出去,对我魏府的声誉造成了影响,往后我可是无法下去面对列祖列宗的。” 话音落下后,在大厅内又是变得寂静起来。 这时,站在大厅之外的剑一心中或多或少的也是了解了一下。 看这模样,应该是魏府在生意上有了一些困难,并且这些困难还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所不能解决的,不然不会有让修士出面的想法。 “魏叔叔。” 剑一不再迟疑,走进了大厅之内。 此刻,在大厅内,或站或坐,竟是有差不多十几位人影。 不过毫无例外的便是,这十几人当中,每一人的面色都是极其的难看。 尤其是坐在上位,手扶额头,一脸头痛之色的肥胖男子,魏府之主。 当听到这句呼唤的时候,大厅内的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振,正当他们准备怒喝是谁如此不长眼,竟敢打扰他们之间会议的时候,却是变得有些愕然。 此人不正是这几日待在魏府中,被奉为上宾的修士吗? 魏府主人见此,连忙从位置上走了下来,说道:“小兄弟,这么晚了,你这是?” 剑一双手抱拳,道:“魏叔叔,方才我路过,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您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魏府主人那双狭小的眼睛,犹如绿豆一般。 思前想后,魏府主人终是将这些说了出来。 毕竟在他们三个第一次来魏府,自己招待他们吃饭的时候,眼前的少年便已经发现了什么,当时自己不想承认,是因为留给自己的时间还有几日,可眼下,那一船船货物可都是已经准备妥当,生意上的伙伴也催促了好几次,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 再三思量过后,魏府主人还是将此事说了出来。 原来,在那货物必经之路,有着州锦山环绕江河,而自己家的商队,已经在这州锦山处被洗劫了数次。 虽然次次都没有伤及船员与护卫的性命,可是那些货物却被一扫而空。 这让魏府承担了不少的损失。 “难不成是海盗抢掠财物?” 剑一问道。 魏府主人面色沉重,道:“如果是海盗,那还好说,就是花钱雇多一些护卫便可,但却并非如此。” 听到这里,剑一缓缓觉得,这件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热闹的码头 “听闻那些回来的家丁汇报,每次经过那州锦山,都是会有些奇怪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 “并且这些声音仿若是有迷惑人心的效果,当他们反应过来之时,那船上的东西已然消失不见。” “一次是这样,次次都是这样,这就让那些负责海外运送的家丁心中极其的害怕,好在除了货物消失外,并未有其他怪事发生。” “可眼下,明日又是要运送一些货物,少侠,这可如何是好?” 听了魏府主人的倾诉,剑一缓缓皱起了眉头。 声音,魅惑人心。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要么是妖物作祟,要么就是那些邪魔歪道。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你们不像城内的惊鸿堂求助?这明显就非常人所为。” 剑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魏府主人摇了摇头,道:“那惊鸿堂,虽然是修真门派,但却极少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打交道,并且往常我女儿与那惊鸿堂的小少主关系又不好,以前我也向他们惊鸿堂说过此事,可每次都是被那小少主给推了出来。” “所以我也就不再多提了,虽然现在我们两家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可他们惊鸿堂却遭到了大难,现在再提及此事的话,恐有不妥。” 剑一恍然,魏府主人口中的小少主,应该就是他们刚来这河姚城所见到的丰江雪。 看这样子,那丰江雪却有些分不清事情轻重了。 “无妨,反正今日来此,我也是要向魏叔叔告别的,并且我们下一站也是向南方前行,刚开始我还在发愁呢,愁着如何渡过这片江河,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们就跟随着魏叔叔您的船队离开吧。” “你们要走?” 魏府主人面色一惊,急忙说道:“可是我魏府招待不周?怠慢了三位少侠?” 剑一笑了笑,道:“魏叔叔说的哪里话?我们三人在这里,承蒙魏叔叔的关照,只是我们三人这次下山本就是为了历练,并且在这里待得时间也够久了,是时候离开了。” 闻言,魏府主人方才松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 看着魏府主人的脸上还是有些为难,剑一心中对他的感觉又是好上了几分。 “魏叔叔不必觉得有何不妥,我们三人既然受了魏叔叔您的照顾,那么为您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况且这件事情明显就非常人所为,我等必定不会坐视不管。” 剑一的话音一落,整个大厅又是开始讨论起来。 “好啊,这次有他们三位少侠相护,想必此次船队一定会安然抵达。” “他们真的有这么厉害?要知道上一次我们可是请了城内那有名的镖师护送,可是回来之后,却是把他们吓得够呛,连付给他们的定金都送回来了。” “那些镖师能跟这三位少侠比啊?你要知道他们三个可是修士啊!” “......” 听着耳边滔滔不绝的低声喃语,魏府主人也不再推脱,毕竟再这么推脱下去,就显得他有些虚伪了。 只见魏府主人挺着大肚子,冲着剑一微微抱拳,郑重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少侠三人,明日护我魏府一程!” 说完,魏府主人还深深的对着剑一鞠了一躬。 见此,剑一连忙上前,将其扶起。 再次经过详细的交谈后,剑一也是离开了大厅,回到了自己屋内。 在自己的房间中,早已响起了江天干那宛如雷音般的鼾声。 “魅惑人心?” 剑一冷笑一声,一双黑瞳望向窗外的月光,闪过一丝阴冷之色。 第二日,剑一三人早早洗漱完毕,在等剑一向他们二人述说了昨夜之事后,江天干又是跳了出来。 嘴中不停的塞着食物的同时,还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着这件事情就交到他的身上了。 这可让魏府上下的众人一阵狂喜。 早饭过来,剑一等人在魏府主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河姚城码头。 在这里,剑一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人山人海。 码头可要比城内更为热闹,虽不及城内繁华,但却最为真实。 在这里,有着无数的商队,游人,船夫伙计。 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忙碌奔波。 并且在这码头,竟然还有江天干心心不忘的花楼。 说是花楼,其实不然,严格来说,应该算得上是花船。 在这些花船之上,挂着鲜艳长虹,一个个穿着极少的女子各个手持秀娟,对着过往的每一个人都抛着媚眼,嘴中更是叫道着:“小哥上来玩呀!” 这让江天干面色发红,当他的目光一个个扫视着那犹如身着无物的女子时,更是血脉喷张。 不怪江天干如此,即便是剑一,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只因那些红尘之女穿着实在太少,甚至有一些打扮不错的女子,只是将一层轻纱披在了身上,能让人清晰的看到,在这轻纱之内,更是连肚兜的影子都没有...... “不要脸!” 澹台千兰自然是看到了剑一与江天干两人的变化,娇怒一声。 一旁的魏府主人见此,笑道:“怎么?难不成两位少侠还有这等嗜好?不如今日我们就不出发了,我为两位少侠好好安排安排,包你们满意!” “好啊好啊!” 没成想,江天干竟然连丝毫犹豫都没有,那个不断点动的脑袋,就像是止不住了一样。 “好你妈个头啊!” 剑一一巴掌打在了江天干的后脑勺处,一丁点面子都没有给他。 “哎哟,痛死我了!” 江天干捂着自己的脑袋,用力的揉捏着。 “剑一你又打我!” 江天干直接冲着剑一来了一个饿狼扑食,两位少年在这码头诸多的目光之下,扭打在了一起。 这一幕倒是让魏府主人大开眼界,难不成这两位少侠是为了那花船的某位女子方才打了起来? 看来修士也是人,也会有凡心这种事情是真的。 “你们闹够了没有。”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传入那扭打二人的耳中,顿时让他们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冷颤。 剑一两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澹台千兰此刻仿若是真的生气了。 果不其然,当二人转过头看去时,那张布满冷意的美瞳正死死的瞪着他们两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河姚城城主 “好了好了,打闹而已,不必当真。” 看着犹如犯了错,站在一旁不断揉搓着双手的剑一两人,魏府主人也是连忙上前圆一下场。 “哼!” 澹台千兰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朝着商船走了过去。 看着澹台千兰的背影,剑一再次踹了一脚身旁的江天干,气道:“你说说你,好歹你也是我天元宗灵斗大赛第二名,怎么就能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不就是一些红尘女子吗?怎么就把你迷成这副模样?” 被狠狠踹了一脚摔出去的江天干,揉捏着自己的腰板站了起来,顿时之间,江天干只觉得在其鼻尖处,一股暖意流了出来。 “哎呀,少侠您流鼻血了!” 魏府主人大惊失色,连忙示意身旁的下人上前为其擦拭擦拭。 “哼,区区几个女子,都能让你流出鼻血,真是丢人现眼!” 剑一再次冷哼一声之后,便跟上了澹台千兰。 “你娘的剑一,这明明是你打的!你给小爷我回来,看我不揍死你丫的!” 说着,江天干便手舞足蹈的想要冲上前去,可却被一旁的侍俾给拦了下来。 “少侠勿动,鼻血还没擦拭干净呢。” 嗅着自鼻尖处传来的芬香,江天干又一次沉沦了。 当剑一三人来到码头边后,一眼便看到了一艘无比巨大的大船,说是船,不如说是舰,因为这艘船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一个匍匐在河中的巨兽一般。 一边的小船只在这只庞然大物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哇,河姚城首富就是河姚城首富,出个门都这么有排场!” 江天干哈哈一笑,率先一跃,便踏上了那巨大船舰之上。 见此,剑一无奈的摇了摇头,骂道一声:“土包子。” “对了魏叔叔,这船上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看着面色好奇的剑一,魏府主人笑了笑,说道:“丝绸,茶叶,器皿等等,这次因为有三位少侠护送,昨夜我也是让下人们装多了一些,毕竟这条水路已经很久没有走通过了。” 剑一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自远处的空中,有着两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当那两道流光落下之后,丰华清与丰江雪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剑一眼前。 看着从天而降的两道人影,在这码头处又是响起了阵阵羡慕之声。 “哇,这不是惊鸿堂的掌事吗?还有他的爱女,他们来这里作甚?难不成是为了送这三个人?” “唉,我何时才能有幸进入这惊鸿堂啊?我也很想御剑飞行。” “你就得了吧,人家招收弟子都是有着年龄限制的,你看你都半只脚迈进棺材里了,还想进惊鸿堂?” 不免看出,在这些围观的人群中,各个都是面带憧憬之色,他们虽为凡人,但也有一颗修真的心。 丰华清落地之后,走至剑一身前,双手抱拳,道:“少侠,你们这就要离开了吗?” 剑一连忙抱拳回礼,道:“是的。” 就在这时,那本已经上了船的江天干直接又是跳了下来。 站在丰华清一旁的丰江雪嘟囔着嘴唇,道:“你们也真是的,离开也不说跟我们打声招呼。” 丰华清瞪了一眼身边的爱女,随后转头继续说道:“少侠这次来这河姚城,我惊鸿堂还没有尽地主之谊,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不如三位少侠在我惊鸿堂待上几日?” 闻言,江天干一脸的激动,但还没等他说话,就被一旁的剑一一脚踹向了一边。 “丰前辈,我等修道之人,你也应该明白,不应为世俗所诱惑,况且我们三个已经在这河姚城待了许久了,真的耽搁不起了。” 丰华清看着一脸严肃的剑一,尬笑一声,道:“这点倒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既然三位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就在这里恭祝三人此行一去,一帆风顺了。” 在几人再次聊了几句话后,又是有着整齐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期间还伴随着马蹄之声。 众人一脸茫然,转头望去。 只见这人山人海的码头,顷刻间让出了一条道路来,一只全身红色的骏马首当其冲,在其马背之上,坐着一个身着华丽的中年男子。 并且在这只骏马的后方,还有着两排并肩疾行的诸多人影。 这些人影各个身着银白色战甲,手握长枪,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是散发着凌厉的肃杀之气。 “城主府?这是城主!在其身后还有着城主护卫兵!” “天啊,这城主整日都不怎么出门,怎么今日来这码头上来了?” “真是奇了怪了,我河姚城首富,惊鸿堂掌事,还有这城主府,三尊大佬级别的人物,怎么在今天齐聚一堂了?难不成是因为这三个外来的陌生人?” 就在众人猜的兴起的时候,那骑于红色马背上的高大人影已然来到了距离剑一数米之外。 “吁!” 身着华丽衣袍的中年男子将马缰一拉,继而转身一跃,跳了下来。 “这个是我河姚城的城主。” 站于剑一一旁的魏府主人低声为其介绍了一下。 闻言,剑一也是点了点头,盯着这个所谓的城主。 河姚城城主站在原地张望了几下后,目光锁定在了剑一等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的犹豫,大步流星的跨了过来。 “我乃河姚城城主,广乐池,想必这两位便是所谓的帷帽三侠了吧?” 剑一闻声望去,只见自这广乐池的身上不自觉的散发着许些高贵的气质,那双虎目之中,更是有着若隐若现的威严。 “正是正是,我乃帷帽三侠之首,江天干是也!” 刚刚擦拭好鼻血的江天干,一听有人提起帷帽三侠之名,也是直接跳了出来,双手叉腰,趾高气昂。 虽然早已习惯了江天干这副作为,但剑一还是忍不住头痛起来。 人家起码是这河姚城城主,你好歹放尊重一点啊。 广乐池看了看江天干,哈哈一笑,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帷帽三侠竟如此年轻,咦?帷帽三侠不是有三位吗?为何只有两位?” 剑一指了指身后的商船,说道:“我师姐已经上船了。” 此时,一旁的魏府主人与丰华清也是上前双手作揖。 “城主!” 广乐池摆了摆手,说道:“丰老哥与魏老弟就不必如此了,我们都这么熟了,何须这种客套?” 魏府主人笑了笑,说道:“不知城主今日来此,是为何事啊?” 闻言,广乐池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冲着面前的剑一两人便行了一礼。 “今日,我广乐池是代表整个河姚城,来向这帷帽三侠道谢的。” 此言一出,震惊全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离去 如果说对于河姚城首富,惊鸿堂掌事来此处送人,给码头居民带来的是稀奇。 那么河姚城城主广乐池的到来,便是让他们感到震撼。 虽然魏府主人与丰华清两人在这河姚城算得上是名声赫赫,但并不代表在他们之上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了。 广乐池,身为河姚城城主,必定是在这大剑王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可谁能想到,今日这城主竟然是亲自出面,为人送行,并且一上来便是一个大礼。 此刻广乐池面容严肃,也并没有昔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可让魏府主人与那丰华清心中一颤。 即便是他们二人面对着广乐池,都要以礼待之,自己又何曾受过城主这种对待? “广城主,不必如此。” 剑一见此,连忙上前。 广乐池道:“那夜惊鸿堂之事,多亏了三位少侠出手相助,如若真的让那丰承运加入屠戮城镇居民的过程中来,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屠戮居民? 这一句话倒是让周围忙碌的人群竖起了耳朵,虽然那晚丰承运炼制的二十具傀儡并未造成太大范围的杀伤,但也是让河姚城死了差不多上千条性命,这等事情,即便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也是让他们略有耳闻。 他们只知道当晚城主府派出了不少的精锐,用来狙杀那些傀儡,但却不曾知道,在惊鸿堂内,还爆发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战斗。 这一场战斗,直接是让留守在惊鸿堂内的数百名弟子尽数丢了性命。 站于一旁的丰华清,面色有些惭愧,道:“河姚城这一难,因我惊鸿堂而起,我身为惊鸿堂掌事,难辞其咎。” “至于那些无辜惨死的居民后事,在这几日中,我已经交待了门下弟子,尽力安排后事,为其家属做了一些补偿。” 闻言,广乐池面色淡然,道:“丰堂主不必自责,修真一途,本就坎坷,舍弟入魔之事,我也感到惋惜,只是希望惊鸿堂往后能够以此为戒,并且尽其所能,造福河姚城百姓。” 丰华清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 广乐池转头,看向剑一,道:“原本我是想亲自上门去往魏府拜访,但这几日,我又忙于向皇城内交代此事的原委,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听闻今日三位少侠要离开河姚城,我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江天干此时伸直了脑袋,在广乐池的后方看来看去,但看了半天,除了那些跟随而来的城主护卫兵外,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我还以为你要来给我们赠送什么奖励呢。” 闻言,剑一微微皱眉,暗中踢了江天干一脚。 即便如此,江天干的话也是让广乐池听到了耳中。 广乐池面色一滞,道:“原本我的确是为三位准备了上百两黄金和一些凡俗之物,但考虑到三位乃是修士,对于这种俗物应该并不感兴趣,反而我将其赠送,怕是会坏了我在三位心中的印象,所以...如果三位需要,那我就让下人现在就去取。” 说完,广乐池便挥了挥手,准备向身后的护卫兵交代些什么。 可却被一旁的剑一拦了下来。 “广城主不必如此,方才你说的对,我等修士,应要摒弃一切凡间俗物,如若真的送了我们这些东西,我们也是不能要的。” 广乐池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强求。” 这等反应,倒是让江天干撇了撇嘴,暗道一声:“老奸巨猾!” 几人的谈话也是让城中居民知道了当晚事情的原委,听这城主广乐池的意思,是这三位少侠将河姚城拯救了出来,如果那丰承运加入了战场,就连城主府都拦不下。 想到这里,不禁让他们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那晚没有这三个人,整个河姚城是否真的会变成人间炼狱也说不定。 此刻,在码头的所有人,看向剑一三人的目光都变得敬畏起来。 就这样,居民眼中的帷帽三侠,在河姚城三尊大佬的护送下,上了那艘巨船。 “我等恭送帷帽三侠,望三位再往后的道途之中,一帆风顺,修为日行千里。” 广乐池率先冲着那艘巨船抱拳鞠躬。 “我等恭送帷帽三侠!” 刹那间,整个码头的所有人,都是面容严肃,双手抱拳,朝着已经登船的剑一三人抱拳行礼。 这一幕直接是让剑一三人心神一颤,内心更是热血沸腾。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只是铲除了一个入魔之人,竟是能够受到如此对待,这更加坚定了他们斩妖除魔,还世间太平的决心。 “怎么办?我感动的都要哭了。” 看到这一幕,让江天干双眼泛出许些微红。 “有你屁事!” 剑一白了他一眼,那晚之事,可跟这江天干没有丝毫的关系。 “我忍,我告诉你剑一,别让我踏入造化境,当我踏入造化境的那一天,我非要揍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江天干恶狠狠的瞪了剑一一眼。 闻言,剑一揉捏着自己那沙包般大的拳头,一脸坏笑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珍惜一下现在这个快乐的时光吧。” 说完,没等江天干有所反应,剑一直接一个虎扑,便骑在了江天干的身上暴打起来。 “剑一我淦你姥姥!” 伴随着江天干的惨叫声,这艘巨船缓缓拉起了船锚,向远处驶去。 这下倒是让那这严肃的场景有了一丝别样的韵味。 看着那在船上打斗不止的两道人影,搞得码头之人一顿无语。 “难不成这两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会不会是他们两个有什么癖好啊?怎么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两人就打了这么多次。” 搞不懂的众人摇了摇头,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拉客的拉客,吆喝的吆喝,为了生活,忙于奔波。 看着渐行渐远的巨船,广乐池的双眼中再次现出该有的威严。 “丰老弟。” 听到呼唤,丰华清赶紧上前,“广城主。” 广乐池道:“惊鸿堂之事为我河姚城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至于怎么补偿,我们日后慢慢算。” 丰华清心中一惊,只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见此,广乐池一甩衣袖,骑上那匹俊俏的红马,扬长而去。 魏府主人上前拍了拍丰华清的肩膀,笑道:“丰老哥无须介怀,广城主一向如此。” 丰华清点了点头,道:“此事毕竟因我惊鸿堂而起,广城主没将我驱逐出河姚城,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听到丰华清这么讲,魏府主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了魏老弟,等这次我惊鸿堂休养生息之后,你生意上的运送守卫工作,就交给我惊鸿堂吧,往日你向我们求助多次,我却半点忙都没有帮上,实属惭愧。” 丰华清义正言辞的说道,随之瞪了一眼身边的丰江雪。 其实往日并非是他没有去帮魏府,而是每次魏府主人来惊鸿堂时,都是被自己的女儿丰江雪给打发了回去。 魏府主人一听,心中大喜,道:“既然如此,那往后要仰仗丰老哥了。” 丰华清微微一笑,没再说话,只见袖袍挥动之间,便带着丰江雪踏剑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船员的消遣 剑一双手枕于脑后,双眼紧闭的躺在甲板之上,任由那令人感到舒服的海风肆意吹拂。 这次的河姚城之行,虽然有些紧凑,但却让他心中对于这个世界又有了一丝新的认识。 在往日,剑一只认为,斩妖除魔乃是修士履行职责,护一方平安的必修课程。 但谁曾想,在斩妖除魔之间,竟然还隐藏着被魔煞之气吞噬心神的危险,这一点倒是剑一从未想过的。 与此同时,剑一再次回想到,之前自己梦到的那些神秘场景,自己的父亲在获得一把神秘的猩红长剑时,在其周身也是有着无尽的魔煞之气。 难不成,自己的父亲当时也被魔煞之气所侵染了心神? 再想想自己那日在极书峰时,自己体内有着骇然的煞气破体而出,自己身上的这些东西,是否与父亲有所关联? 想到这里,剑一猛然坐起身来,一脸的凝重。 “魔煞之气不仅能够侵染自身心神,更是可以影响自己的后代!” 可自打剑一记事以来,他的父亲剑天成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一样,难不成是因为那丰承运道行太浅,所以才会心性大变? 剑一很想再看到一些神秘的记忆碎片,但自从在那金林城中,天眼猞妖带着自己看了那一次神秘画面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梦到过这些事情了。 “也许是机缘未到吧。” 剑一并非是个死脑筋,既然想不清楚,那就不再去想了,时间能够给自己一切答案。 这一次的河姚城之行,除了知道斩妖除魔能够令修士沾染上魔煞之气外,更是让他明白了修士与皇城之间的关系。 就拿惊鸿堂来说,虽然丰华清是造化境界,而那位广乐池广城主只是一个普通人,但看他们之间的关系,惊鸿堂并不敢对那广乐池有什么不敬。 这一点倒是让剑一有些疑惑了。 在修士的世界里,一向都是以实力为尊,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 更别说那些凡人了,只要是凡人见到了修士,必定会将其当成神使下凡,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可这一次,却让剑一大开眼界。 难不成是因为广乐池身后的皇城? 除了这一点,剑一根本想不出第二个答案。 仅仅只是一个皇城,竟然能够让一个普通凡人驾驭在修士之上,这足以证明,皇城的实力深不可测。 “来来来,把那东西给我放在这里!” “说的就是你,快点,磨磨蹭蹭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得意的话语自远处传来。 剑一随声望去,一脸无奈。 只见江天干此时对着那些船员大呼小叫,一会让他们搬东西,一会又让他们做些杂活。 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巨船已经在这江河之上前行了三日的时间,按照路程来算,那所谓的州锦山,应该也是快要抵达了。 所以,在今天,江天干也是忙活着为船上的那些护卫开着小会,告诉他们一些注意事项。 其实在剑一看来,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如若那州锦山真的有古怪,即使现在江天干交待的再好,到时怕也是无用。 原本在剑一看来,夜色来临之后,这艘大船应该停在原地,等待着第二日的到来,毕竟夜间在江河之上行驶,会有着危险。 一旦有所不慎,这所巨船撞在了礁石之上,或是前方有着什么逆流漩涡,都有可能让这艘巨船沉入海底。 可这几日看来,夜间他们并没有丝毫停泊的意思,更是与白日行进的船速保持一致。 这也让剑一心中对于这些船夫感到有些钦佩,若非是对自己的驾船技术有着绝对的信心,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但剑一这次心中所想与现实却有些偏差,那些船员在往日,的确是会在夜间停泊,驻扎原地,可这次不同,他们知道剑一三人是修士,有着无上神通,所以才敢壮着胆子在夜间前行。 每到夜晚,这艘船上的船老大就会拉着那些船员,在甲板之上升起一团篝火,继而带领着那些皮肤黝黑的水手手舞足蹈且嗷嗷唱个不停,这般嘹亮的歌声,直接是穿透黑夜中的水雾,虽然难听,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而此刻也算是剑一三人一天当中最为悠闲的时候了。 三人或坐或躺,观看着眼前十数个大老爷们的表演,头顶漫天璀璨的星空,不得不说,大有一番载歌载舞的味道。 “唉,真没想到,这些水手竟然也能生活的如此快乐。” 原本在下山历练之前,江天干心中所想的凡间生活,应是红尘万丈,即便是普通百姓,也应该是纸醉金迷,醉生梦死才对,可自从在河姚城中,见识了魏首富家里那阔气的条件后,方才让江天干意识到,原来在这人间,也有着极不平等的身份。 身为魏家侍俾,是不可以与主人和贵客同桌吃饭的,在他们吃饭之间,这些侍俾只能端着酒壶站于一旁,只有等他们用餐结束,她们才能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看着眼前这些水手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光,让江天干心中颇有感触。 小人物也有自己消遣的方式。 “也许,这就是让我们历练的根本所在吧。”剑一想了想,说道:“所谓历练,并非只是一味的斩妖除魔,更是要我们体验人间百态。” “说得好啊剑一!” 江天干哈哈一笑,没有再与其交谈,而是褪去鞋袜,卷起了裤脚,加入到了那些唱歌跳舞的行列,时不时还会从那些船员的手中夺过一瓶酒水,一饮而尽之后,还不忘赞叹一句“好酒!” 看着眼前这一幕,剑一竟是有着无比的轻松之感,只见他此时双手后撑,扬起小脸一脸笑意的看着满天繁星。 站于一旁的澹台千兰,虽面色淡然,但也是坐在了剑一的一旁,双眼紧闭,任由那江河之上的夜风吹拂着自己的三千青丝。 在散发着银辉的月光之下,倒映出一艘灯火通明的巨船,还有甲板上那勾肩搭背,唱歌跳舞的身影。 蓦的,澹台千兰睁开了美眸,看向一脸惬意的少年,心中竟是有着许些情愫升起。 “如果能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狐假虎威江天干 第二日天刚刚亮起,这艘巨船便扬起主帆。 因为是顺流而下,所以船速变得极快,再加上诸多的黝黑水手卖力的划着船桨,宛如一只脱了缰的野马,那叫一个快字。 经过几日在船上的相处,这些船员与剑一三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好了许多,但那位在他们眼中冷若冰霜的澹台千兰,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这些船员本就是一些糙汉子,没事什么的净会开一些荤段子玩笑。 只记得有一天晚上,其中一个船员许是喝大了一些,竟然敢上前与澹台千兰开那种玩笑,虽然这小子的命是保住了,但下半辈子的性.福怕是没有了。 一想到那澹台千兰手中的九尺长枪,就让这些船员各个心惊胆战。 此刻江天干一人独自站在船头之上,头戴帷帽,身披黑袍,并且不知在何时,腰间竟是多了一把短刀。 站于船头的身影迎着海风,任由身上的衣袍肆意鼓动,大有侠士之风。 “老大老大!” 就在这个时候,船老大跑了过来,脸色并不是那么的好看。 江天干回头瞥了一眼,声音故作深沉的说道:“身为我江天干的小弟,行事竟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船老大看着眼前的江天干,知道他又在耍帅,如若放在前几日,自己还能装模作样迎合几下,但现在却是没有那个心情。 站了许久的江天干并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来,当他看到船老大的脸色后,急忙说道:“你的脸色怎会如此苍白?究竟怎么了?” 船老大看着变得有些正常的江天干,苦笑一声,说道:“那州锦山,马上就要到了。” 江天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立马从船头跳了下来,兴奋道:“就是那个你们每次经过都会发生怪事的州锦山?” 船老大连连点头,道:“正是。” 江天干看着一脸担忧的船老大,嗤笑一声,道:“别怕,今时不同往日,有我在,心安便好。” 说完,江天干头也不回的冲向了船舱之内。 “剑一剑一,快些起来!” 进入船舱之后,江天干显得无比兴奋,直接将被窝里的剑一拉了起来。 剑一揉了揉双眼,当看清了来人之后,一脸怒意,“江天干,你又是皮痒了不成?没看我还在睡觉吗?” 耳边的威胁丝毫没有让江天干害怕,恍若是早就忘记了剑一暴揍自己的手段。 江天干哈哈一笑,道:“那州锦山,马上就要到了。” 闻言,剑一打了一个激灵,一拍脑门,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此话当真?” 江天干没好气的说道:“我还会骗你不成?快点收拾收拾。” 说完,江天干便跑了出去,开始召集所有的船员开会。 看着江天干那急匆匆的模样,剑一觉得他并非是在逗自己开心,也是慌里慌张的穿好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出了船舱。 当剑一出来的时候,偌大的甲板之上,已经站立了一二十个人影,而江天干则是独自一人站在最前方的船头之上,一双眼眸炯炯有神的扫视着下方的人影。 而此刻,澹台千兰则是站在甲板的侧边,背对着众人眺望着远方的江河。 剑一轻手轻脚来到澹台千兰的身边。 许是感应道身边有些动静,澹台千兰转头过来,一双美眸中正好映射出一对漆黑的眼瞳。 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你看过去的时候,他也正在望着你。 少年与少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暧昧。 而就在此时,江天干扯着大嗓门,吆喝道:“马上就要到达州锦山了,正所谓,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以前你们走至这里,船上的货物总是莫名其妙的被洗劫一空,而今日有我在,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再发生此事。” 一个皮肤黝黑,但身材健壮的船员颤巍巍的举起手来。 这是江天干这几日给他们定下的规矩,那便是他在讲话的时候,如果其他人想要说话,那么就要先举手。 对于不举手就乱说话的人,就会被他扔进海里洗一个凉水澡。 这可并不是在吓唬他们,之前已经有好几个船员被江天干扔下船去洗澡了,包括刚刚举手的这个船员。 “大壮?”江天干先是惊疑了一下,随后一脸欣慰的笑了笑,说道:“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有用的,说吧,有什么事情?” 被称为大壮的这位船员沉默了一下,壮着胆子问道:“少侠可有把握?” 看着眉头微皱的江天干,大壮连忙摆了摆手,道:“少侠,你可要知道,单单是我来这州锦山,这种古怪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三次了,直到现在,我对于这个地方都是有些害怕。” 江天干看着大壮的模样,平淡开口,“你这个子虽大,胆子却是小的很。” “如果今日到那州锦山,还是与往常一样,货物被劫,那么我江天干,任凭你们发落,无论是报让你们洗澡之仇也好,还是报看我不顺眼之怨也罢,我绝无怨言!” 听着这掷地有声的话语,虽然众人心中还是有些发悚,但起码要比以前有了一些底气。 况且这江天干毕竟是位修士,连河姚城那三个大人物都为其送行,那么想必他的道行也并不会太浅。 “行了,接下来,你们都要听我的命令行事。” 江天干直接打断了下方人群的讨论,继续说道:“船老大,你挑选几个胆子过人的船员,继续划船,一旦抵达了州锦山附近,那怪声响起的同时,立即让他们抛锚停船。” 闻言,船老大应了一声,道:“那其他人呢?” 江天干道:“其他人就待在船舱之内,谁也不能出来!” 船老大连连点头,开始挑选船员。 看着这一幕,江天干挺直了腰板,缓缓走下船头,当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又是改为小跑,朝着剑一的方向跑了过来。 “剑一,你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看着哭丧着脸的江天干,剑一顿感头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狐叫 “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却变成如此模样?” 剑一嗤笑一声。 江天干看着剑一的模样,直接一跃,就想抱住眼前的少年,可却被剑一那一双无情的脚掌迅速踹开。 “滚一边去,我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江天干哭丧着脸,一脸的委屈,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在这些船员面前都立下了军令状,你若是不帮我,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兄弟被他们扔下船去?” “剑一,我可不想去海里洗澡!” 江天干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感到好笑,想想方才在这些船员面前,义正言辞,威风凛凛的江天干,再看看此刻,简直判若两人。 “行了,你有这个功夫还是好好去指挥一下那些船员吧。” 剑一随意的摆了摆手。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你果然是舍不得让他们把我丢下水去!” 江天干一脸感激的抱了抱剑一,然后便转头继续对着那些船员吆五喝六的。 没过多久,在船老大的挑选下,便在甲板上留下了六个壮汉,其余的人都回到了船舱之内。 江天干双手背于身后,在甲板上踱来踱去,看着面前几个裸露着上身,漏出健壮肌肉的船员,目中暗含满意之色。 “行了,你们六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听着江天干的吩咐,这六个船员微微鞠躬后,便离开了甲板,回到了各自的工位上。 船老大搓着双手,满脸堆笑的说道:“老大,那我该干什么?” 闻言,江天干皱着眉头,说道:“你就在这老老实实站着,如果快要抵达那州锦山,就告诉我便可。” “好嘞!” 船老大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看看甲板上的帷帽三侠,也是壮起了胆子。 巨船再次向前行进了约莫数百米之后,众人发现,眼前的水路变得有些狭窄,并且江河流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而在其前方,更是出现了重叠的峰峦。 在这峰峦之上,无数的绿树布满整个峰峦,即便是那陡峭的山壁之上,都是有着叫不出名字的大树错乱盘根。 一眼望去,两岸的山峰都被这翠绿欲滴的树叶所遮拦,并且众人还能够清楚的听到,在这两侧的山峰之上,还有着不少的兽鸣之声。 “老大,前方就是州锦山了!” 船老大脸色微变,连其说话之声都是有些发抖。 “好,我知道了,你去看着那六个船员,等到异声响起,立马抛锚驻船!” 听完江天干的话,船老大宛如脚下生风,一溜烟跑了没影,连头也不回。 “这等胆量,怎么能够当上这艘船的船长?” 江天干心中一阵无语。 就在这时,站于船边的剑一两人走上前来。 “到了?” 江天干点点头,指着前方的两侧峰峦,道:“前边应该就是州锦山了。” 剑一慵懒的伸了个腰,笑道:“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州锦山上,究竟藏着何方妖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剑一三人也是发觉出了不对劲,因为自他们从河姚城出发后,在这江河之上行驶的几日中,偶尔也会与其他商船所碰面,可是在这片海域,却只剩下他们一只巨船。 当这艘巨船行驶进两岸山峰的中间时,在船老大的吩咐中,留下的六位船员将巨大的船帆收了起来,行进的速度也是变得有些缓慢。 双手紧紧握住船舵的船老大面色凝重,大喝一声:“马上就要到了,一会你们六个给我机灵一点,拿出你们吃奶的劲,如若有不对,立马回舱!” 那些待在各自工位上的船员听到船老大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紧张的神色。 “哗啦啦!” 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卷起阵阵狂风,缓缓流淌的河面在此时也是变得极为躁动,再配上两岸的峰峦,显得眼前水路更为狭窄。 剑一双眼微眯,扫视着两岸的峰峦,却并未发现这突然出现的狂风来自何处。 “在如此狭窄的河道,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山风?可听他们之前所讲,行驶到了这里只是丢失了财物,并未出现船沉人亡的迹象,实属怪异。” 这艘巨船虽然在船老大的示意下,已经下帆减速,但是河流实在太过急湍,因此巨船的行进速度并没有减慢,反而更像是加快了一些。 这种种迹象,都像是有人刻意要将经过这里的船只向前推进一般。 直到这艘巨船已然来到了两岸峰峦正中间的位置时,剑一仿若是感受到了什么,眼神微凝,冲着驾驶舱大喝一声:“抛锚!回舱!” “抛锚回舱!” 船老大反应也算是极快,在剑一的声音刚刚落下后,他便冲出了驾驶舱,冲着还待在各自工位上的六道人影大喝一声,随后首当其冲,快速的出回到了船舱之内。 而那六位船员,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在此时更加紧张,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熟练的手速。 抛锚,停船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一瞬间便已完成,由此可见,这些船员的还是比较老练的。 当甲板之上只剩下剑一三人的时候,在这四周的空间内,终是有了一丝变化。 只听两岸山峰之间,先是传来了杂乱无章的尖叫之声,这些尖叫仿若是由满山的不知名动物发出的叫声。 “狐狸!” 细细听去,剑一面色有些严肃。 虽然耳中传来的声音很乱,并且很是难听,但是他依旧是听出了这声音的来源。 “这么难听的嘶鸣声,你说这是狐狸叫?开玩笑吧?” 江天干有些不敢相信,继续说道:“再说了,这里四面环海,即便这里有州锦山,但这些狐狸是怎么跨过如此浩瀚的江河,驻扎在这里的?” “嗷呜!” 就在此时,一声极其清脆的狐音从山峰上的某一处响起。 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那杂乱无章,震耳欲聋的诸多狐叫顿时停了下来。 这一下倒是让剑一三人有些吃惊,这些狐狸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说停便停,一点也不含糊。 “嗷呜!” 接下来这一声的狐鸣声,宛如能够洞穿人的心神,直接是让剑一三人面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漂亮的男狐 一声声凄厉的狐鸣,自州锦山上传来。 一声高过一声,宛如一个幽怨的女子在痛斥负心郎一般,让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甚是伤感。 就连剑一三人都是面色有些不太对劲,可毕竟他们并非凡人。 “不对,屏住心神,遮蔽耳识!” 剑一强行压下心中的悲伤之感,低喝一声。 剑一的声音直接是将一旁的澹台千兰与江天干两人从莫名的情绪中给拉了回来。 “好厉害的魅惑之音!” 江天干面色有些难看,刚才他只觉得,内心深处涌出难以控制的伤感之情,这丝莫名的伤感更是让他觉得心神模糊。 “你快去看看船舱内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剑一朝着江天干大吼了一句。 没有任何的犹豫,江天干转身跑向了船舱。 当他打开船门的一瞬间,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船舱内此时已经哭声一片,但好歹没有出现什么其他情况。 “没事,他们只是被这狐音影响了情绪罢了。” 江天干回到了剑一的身边,面色有些不好看。 “看这样子,这州锦山上,应该是有一只狐妖。” 听着耳边的话,剑一白了一眼江天干,说道:“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这还用你说?” 就在这时,那自山峰之上传来的狐音变得大了一些,一股哀伤之气更是宛如止不住的河堤,泛滥不止。 听着耳边传来的狐音,江天干玩心又起,脸上丝毫没有了刚才紧张的,说道:“怎么说?我们要装作昏迷吗?” 剑一没好气的说道:“装你妈个头啊装,人家这是魅惑之音,不是催眠曲。” 江天干一听,恍然大悟。 片刻之后,悲伤的狐音戛然而止,一道惊疑之声似起。 “咦?” 这声音极其的空灵婉转。 刹那间,一道白色流光自左岸的山峰上落了下来。 当这流光散去,漏出一道人影的时候,剑一与江天干两人都是屏住了呼吸。 只见这是一位面容极其清秀,肤如凝脂的年轻男子。 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在双肩之上,而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更是挂着一对如同弯月般的双眉,嘴唇微红,鼻梁高挺,连那一双漆黑的双眸中,都是透漏出一丝摄人心魄的魅惑。 “这小子,也太漂亮了吧?要不是前边是平的,我都要把他当成是一个美女了。” 话虽如此,江天干的咽喉还是蠕动了几下。 “我看你还是把你的口水擦擦再说话吧。” 听到剑一的声音,江天干急忙伸出手掌擦了几下嘴巴,“哪里有口水啊?你逗我呢?” 剑一没有理会江天干,屏住心神,向前踏出一步,浑身上下顿时出现一股磅礴的灵力气息,手中更是闪过一抹金芒,只见一柄二尺之长的断剑现于手中。 看这架势,剑一根本就没有想要与眼前男子说话的意思。 “你要杀我?” 年轻男子嘴唇微启,一双魅惑的双眸凝望着眼前的少年。 江天干手中白芒一闪,现出一柄仙剑,直至眼前的男子,喝道:“你可是一只狐妖?” “狐妖?何出此言?”年轻男子轻笑一声。 江天干道:“先是狐声四起,接下来你便出现在此,并且我早就听说过,妖族中有一支群类,皆是由狐狸幻化而成,狐妖天生魅惑,无论男女皆是好看至极,你还敢说你不是狐妖?” “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便是!” 没等那狐妖再次说话,一旁的剑一提着手中的断剑便冲了上去。 见此,年强男子惊呼一声,脚步微移,竟是直接躲过了剑一的攻击。 见此,剑一不为所动,单手结印,一道青色的阴阳八卦图骤然出现, 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青色八卦图掀起阵阵音爆之声朝着年轻男子冲了过去。 “真是没有礼貌。” 年轻男子轻轻一笑,仿若根本不将剑一的攻击放在眼中,只见他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随意一挥,那张袭来的八卦图便瞬间溃散。 “好强!” 剑一眼神微凝,身体化为道道残影,再次冲了上去。 看着面前打斗不止的两人,江天干与澹台千兰心中都是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江天干凑到澹台千兰的身边,说道:“这剑一是怎么了?为什么身上的杀气会如此之重?” 澹台千兰摇摇头,道:“不知,但我知道剑一并没有使出全力。” 两个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当剑一看到这只男性狐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犹豫,冲上去就是一剑,杀意尽显。 这与剑一之前的作风可完全不同。 “那我们两个怎么办?就站在这里看着?”江天干疑惑的问了一句。 澹台千兰那双美眸紧紧的盯着打斗的少年,道:“剑一在我们三人中实力最强,如果连他都打不过这只狐妖的话,那我们两个上去也是平添麻烦,好好待着吧。” 闻言,江天干这才悻悻点了点头。 此时,剑一手中的无锋断剑陡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芒,宛如大日一般,将他那张小脸都是充斥为了金黄之色。 “咦,这把剑?有古怪。” 年轻男子死死的盯着剑一手中的断剑,不知为何,他竟是可以感受到,在这把断剑之上,竟是有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威压,而这股威压,就像是他面对着妖族中那些大妖一般。 可眼前这个少年,明显就是一个修仙弟子,那怎可能会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所以这不显眼的威压,年轻男子都把他归于断剑之上。 可剑一却并没有想到这么多,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便是杀了他! 杀了眼前这只狐妖。 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他是一只妖! 可很明显,这只狐妖的实力并不弱,即便剑一不断的发出疯狂的进攻,但都会被他轻松化解。 “真是无趣。” 狐妖五指连弹,直接将剑一震退,转头看向一旁的江天干。 当江天干与年轻男子对视的时候,只觉得心神一颤,身体竟是有些不受控制,缓缓向他走去。 见此,剑一面色微变,手中断剑响起一道嘹亮的剑鸣之声,刹那间,金芒大盛,手腕微转,顿时发出一道数丈之大的剑虹,横劈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三清佛封 “妖族果然都是一样,无耻至极,竟然还敢迷惑人心!” 那道袭来的金色剑虹直接是将年轻男子逼退几步。 而这个时候,方才失神的江天干猛然回过神来,一双眼眸更是漏出震惊之色。 “好可怕的魅惑之术!” 年轻男子许是有些生气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剑一,道:“我一直对你留手,你却招招狠毒,难不成你们修道之人都是这副品性?” 剑一冷笑一声,道:“人妖两族自古对立,修士见妖,杀之,妖见修士,亦当为食,你不会连这点都不明白吧?” 年轻男子面色一滞,双眸之中泛起一丝异色,道:“你的心性,有问题。” “杀了你,那便不再是问题!” 说罢,剑一腾身而起,二尺断剑悬浮于胸前,双手快速结印。 与此同时,剑一身上泛起阵阵金芒,这突然出现的金芒竟是还挟带着阵阵佛法吟唱。 一直很是淡然的年轻男子,在这个时候,终是变了脸色。 “佛门功法?这怎么可能?你方才使出的乃是道家剑法,明显属于道宗一脉,可为什么你还会同时兼并无上佛法?” 剑一冷哼一声,道:“下去问你妖族帝君吧,他应该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妖族帝君,乃是妖族至高者,被称为妖皇。 “三清佛封!” 话音刚落,只见在剑一的身后,陡然出现一只硕大的卍字。 卍字金光闪闪,庄严肃穆,恍若是能够净化世间一切妖物的存在。 如果这个时候,有四象观的人在此,必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剑一此刻所使出的三清佛封,正是四象观的无上佛法,相比于剑一之前使出的太岁佛吟,这一招三清佛封更为霸道。 剑一心中也很清楚,所谓佛法,无论是对付邪魔歪道,还是对付妖族,都是有着无比的杀伤力,虽然佛法用来对付邪魔歪道更为合适,但对妖族,也是起着一定的压制力。 站于一旁观战的江天干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睁大开来,道:“我倒是忘了,剑一身上的功法并非只有我天元宗,也不知道他这些功法都是哪里来的。” 澹台千兰红唇微启,“剑神门。” “早就听说剑一的父亲是个挑战狂人,专门掠夺,呸,是专门收集其他门派的功法,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怪不得灵斗大赛上他能使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功法。” 江天干嘟囔了几句,脸上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兴奋,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战斗。 可是站于一旁的澹台千兰,看起来却并不是那么的高兴,相反,那柳眉之间还有着一丝担忧。 因为剑一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以前的剑一在她看来,善恶分明,即便是遇到了妖族,也并不会这么大打出手,可是现在,却是不一样,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她不知道。 也许是在易江事件发生之后? 与此同时,那悬浮于空中,双手结印的剑一,身上的气息更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轰然暴涨。 而在他身后的那个卍字符号,显得更为凝实。 “你...为何实力会突然精进这么多?”年轻男子脸色有些难看,吃惊道:“难不成刚才你一直都在隐藏实力?方才的你如若用你们修士的境界来定,应该是入定境,可现在,却已经达到了造化境!” 剑一面色冷漠,杀意尽显,哼道:“如若一开始我便使出全力,怕是你早就逃遁而去了。” 年轻男子讥笑一声,道:“好心计,人族修士果然都是卑鄙无耻之徒。” “你的废话太多了,受死吧!” 剑一大喝一声,那双泛着金芒的手掌猛然向前一推。 刹那间,在这州锦山下的江河中,骤然响起庄严无比的佛法吟唱之声,许是因为有着两岸的山壁回音,这佛法吟唱显得震耳欲聋。 “想让我死?痴人说梦!” 年轻男子面色一冷,身上白色的衣袍鼓动不止,体内的妖力高速运转。 “呼呼!” 眨眼之间,在这年轻男子的背后,竟是突然出现了四条毛茸茸的尾巴。 这四条尾巴洁白无瑕,每一根毛发都显得那么的柔软,让人看上一眼,就有种想要冲上去抚摸的冲动。 “这家伙,竟然是一只四尾妖狐!” 剑一双眼微眯,心中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操控着空中的那个神圣无比的卍字暴掠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四条在年轻男子身后不断摇摆的白色尾巴宛如四根粗壮的铁链,挟带着势大力沉之感狠狠的撞了过去。 见此,剑一的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区区妖狐,竟敢与我这无上佛法硬碰,简直找死!” “轰!” 四条尾巴与卍字冲撞的瞬间,一圈圈能量涟漪竟是以扩散之势席卷四周。 肉眼可见的余波涟漪,疯狂的朝着四周迸发而去,刹那间,周围的海水掀起阵阵巨浪,而当这恐怖的余波撞击在两侧的山壁上的时候,竟是将其壁面都击穿了一些。 “蹬蹬蹬!” 年轻男子猛然后退几步,看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一抹扎眼的鲜血自嘴角处缓缓流出。 而剑一则是凌空而立,悬浮于面前的断剑在此刻已然回到了手中,剑身之上的金芒越来越盛。 “剑一的实力好像又精进了不少。” 江天干眉头微皱,并非是他有所嫉妒,而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在天元宗时,他与剑一可谓是一前一后踏入了入定境界,可是剑一却先比他迈入造化之境。 现如今,剑一又是在这造化之境中道行大增,如此迅速的修炼进度,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修行一途,应是一步一个脚印,天赋虽为重要,但如果一个人的道行精进太快,也并非是一种好事。 站于一旁的澹台千兰纤手紧握,在她心中同样是有着一丝担忧。 在灵斗大赛上,她与剑一交过手,那个时候他们两人的实力还不相上下,即便是这次下山之后,也是一样,可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剑一宛如吃了猛药一样,道行增涨的太过于厉害。 这让从小性子要强的她有些接受不了。 可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不知道的是,剑一的实力能够进展的如此之快,完全是因为那一颗时时刻刻放在他胸前的神秘石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因为她喜欢 海风呼啸,江河逆流不止。 阵阵强烈的战后余波还没有消散而去。 在其江河之下,更是有着点点金光不断倾泄。 年轻男子双眸微动,举起那只极其好看的白皙手掌,缓缓擦拭了几下嘴角。 当他看到掌心中的那抹艳红之后,心中的情绪反而变得有些平静。 “少侠好手段。” 年轻男子面色从容,声音淡定,这与他方才那股震惊截然不同。 “不知少侠可否给条活路?” 闻言,剑一眼神冷漠,冷酷道:“妄想!” 年轻男子苦笑一声,道:“虽然我在此处劫持了不少凡间俗物,但自始至终并未伤害过一条性命,这,也不行?” 剑一道:“当你第一次劫持这些商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幕。” 年轻男子那张清秀如同女子的脸上,泛起一抹苦涩,继而缓缓闭起了双眸。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样,身上此时所散发出的从容不迫,就像是一个看透了世间红尘的世外高人,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扰乱他此刻的心性。 年轻男子双手负于身后,任由海风吹拂着身上的衣袍。 只见他脸庞微微扬起,发出一声叹息。 “唉。” 这声叹息,透漏出数不尽的无奈。 “你们应该也很想知道,我身为一个狐妖,为何会对这凡间俗物下手。” 剑一摇了摇头,身上的灵力气息宛如实质,化为道道青色流光,在其身上流动不止。 “并不想。” 年轻男子微微一滞,笑了笑,道:“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她喜欢。” 听到这句话,江天干来了兴趣,问道:“她?她是谁?” 年轻男子转过头去。 见此,江天干想起方才眼前之人对自己施展的魅惑之术,连忙后退,眼神更是闪躲不止,“你...你可别想再魅惑我!” 年轻男子看着江天干的模样,顿感有趣,调侃道:“少侠不必如此惊慌,此刻的我已经被你的同伴打成重伤,想要施展那魅惑之术,怕是有些力不从心。” 耳边的话让江天干放下心来,壮起胆子看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江天干果然没有感觉出什么异常,也是完全放下心来。 “你刚刚嘴中的她,是谁?” 这时,年强男子的面色变得有些黯然,那双黑眸之中更是涌现出一抹悲伤。 “她是我的挚爱,我叫她清儿。” 看着面前的狐妖,剑一嘴角一掀,道:“好一个挚爱,怕是又是一只狐妖罢了。” 年轻男子也不介意,道:“你说的也不错,我们在你们人族眼中,毕竟是异类,可是我想对你说的是,我妖族之间的感情,绝对要比你们人类之间的情爱要真实的多。” “起码我与清儿之间的感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你们人族有一句话叫做...海枯石烂?” 说到这里,年轻男子变得有些兴奋,道:“对,就是海枯石烂,我与清儿之间感情,天地可鉴,海枯石烂!” 剑一轻笑一声,但这抹笑意却是有些嘲讽的意味,“成语用的不错,但你今天依旧难逃一死。” 年轻男子眼帘低垂,并不理会剑一的威胁,继续说道:“清儿乃是我九尾狐族中的翘楚,天赋惊人,生下来便引动了天地异象,如若不出意外,怕是千年之后,便会修炼到九尾之境。” 这时,年轻男子声音有些发颤,说道:“只可惜,在不该碰到的时间里,我们两人却相遇了,并且相爱。” 听到这里,剑一有些忍不住了,手中的断剑更是响起道道凌厉的剑鸣之声,在其周身处,猛然出现数十道无形剑气。 “这么看来,你是在拖延时间了?想必你嘴中的清儿,应该也在这州锦山之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送你上天,然后去寻找这位天赋惊人的清儿,让你们团聚!” 说罢,那悬浮于剑一周身的剑气蠢蠢欲动,大有向前掠去的迹象。 “等等,我想听他说完。” 澹台千兰纵身一跃,来到剑一的身边,一把抓住剑一举起的手臂,缓缓将其按下。 剑一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微微皱眉,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体内的灵力蓄势待发,时刻防止着眼前这位男子逃离。 见此,年轻男子的目光不由的在澹台千兰与剑一两人的身上来回游动。 “你们两个,不会是道侣吧?” 澹台千兰俏脸一红,嗔怒道:“休要胡说!” 年轻男子笑着摇了摇头,道:“清儿的确是在这州锦山之上。” 话音刚落,不仅是江天干,连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的面色都是变重了一些。 眼前的男子是一个四尾狐妖,但听他所说,那位名叫清儿的妖狐实力应该要比他强上不少,如若真的等到那个清儿出现,也不知道他们三人能不能应对的了。 看着面色不太好看的三人,自年轻男子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哀伤的气息。 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三位少侠不必如此紧张,如果清儿真的可以出现在我面前,想必我也不会做出掠夺商船的事情了。” 年轻男子的话让三人心中一震。 难不成那个清儿并不在这里? 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他明明说那个名叫清儿的狐妖就在这州锦山上啊? 澹台千兰上前一步,不解道:“你刚刚还说你们两人的感情天地可鉴,那为何她却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难不成刚才你所说之话,都是假的?” 听到耳边的话,年轻男子身上那股气息瞬间变得有些疯狂,一张极其好看的脸庞在此时变得有些扭曲。 “我不准你污蔑我们之间的感情!” 顿时之间,一股磅礴的妖力冲天而起,直接是将面前的澹台千兰震退的几步,如若不是站于后方的剑一伸出手掌将其撑住,怕是澹台千兰还要退出数丈的距离。 年轻男子面色狰狞的朝着澹台千兰渐渐逼近,一双修长的手掌竟是变为了锋利的爪子。 “噌!” 就在这时,一柄散发着无比杀意的断剑陡然掠出,停留在年轻男子的咽喉处。 剑一的声音平静且冰冷。 “再敢靠近她一下,我便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异族必诛 年轻男子感受着咽喉处的寒意,那本有些发狂的心智渐渐平复。 看着面前的少年与少女,年轻男子突兀的笑出声来。 剑一皱眉,道:“你笑什么?” “看着你们两个,我好似想起了我与清儿在一起的时光。” 一股足以让人落泪的哀伤情绪自年轻男子的身上涌出,只见他面色凄然,道:“可是我的清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澹台千兰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你是说...她死了?” 站于一旁的剑一翻了个白眼,心中有些无奈。 难不成女人都是这么的八卦? 年轻男子道:“差不多吧。” 江天干此时也是走上前来,怒喝一声,“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差不多是什么意思?你说了这么多,拿我们当猴耍啊?” 年轻男子面色微正,道:“她永远都活在我的心中。” “噗嗤!” 这一下倒是把江天干给逗乐了。 “没想到你这只狐妖还会说出如此蹩脚的情话,哈哈。” 年轻男子双目微瞪,本想还几句嘴,但奈何咽喉处再次泛起一丝冰冷,这让他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剑一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说了这么多也没说出你究竟为何要劫持这些商船。” “因为她喜欢。” 对于这个回答,剑一三人愣了。 “她喜欢你劫船?” 年轻男子连忙摆手,说道:“不是的,她只是喜欢凡间的东西罢了。 “之前,清儿就喜欢那些好看的丝绸做出来的衣服,还喜爱品尝凡间的茶水,更是对那形状各异的器皿情有独钟。” 好家伙,你说的这三样,这艘巨船上可是一样都不少,你这是事先打听过的吧? “除了这些就没了?难不成你还是挑着目标下手?” 闻言,年轻男子面色一红,道:“并非如此,只要是在这里过往的船只,我都会动手。” 澹台千兰疑问道:“那你为何不去人间购买?想必以你的手段,想要从正规途径赚取一些银两,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年轻男子一听,面色红的更加厉害。 “这...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看着不断挠头的年轻男子,剑一三人心中皆是无语。 澹台千兰看着年轻男子,心中竟是感觉他有一丝可怜。 “要不,我看还是算了吧。” 闻言,剑一皱眉,不明所以的看向身旁的女子。 只见澹台千兰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道:“虽然他是妖,但毕竟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性命,只是掠夺货物罢了,只要往后他能够保证,不再劫持这些商船货物,不就可以了吗?” 年轻男子一听,连连点头,说道:“我可以向妖神发誓,自此往后,我绝对不会再劫持任何一艘商船,我一定会凭借我的本事去人间赚钱,购买清儿所喜之物。” 江天干这个时候也是走上前来,拍了拍剑一的肩膀,笑道:“行了剑一,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还要装多久啊?你不嫌累,我都嫌累呢,这举着剑的手应该都酸了吧?来,放下吧。” 说完,江天干便一脸笑意的伸出手掌,想要将剑一的断剑按下去。 可是任由江天干如何用力,都无法按动剑一手臂一分一毫。 剑一的双瞳之内充斥着凌厉的杀意,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这个时候,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也是察觉出了不对劲。 澹台千兰试探性的叫道:“剑一?” “故事虽然感人,但这并不足以让我饶你一命。” 剑一的声音依旧冰冷至极,仿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澹台千兰与江天干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江天干说道:“剑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剑一淡然道:“那我应是怎样的?” 江天干深吸一口气,说道:“金林城中,你本就知道那只天眼猞妖不是普通人,但还不是并未出手教训他?甚至那晚我要杀他,你还为他求情。” “还有易江上的那只钢背巨鳄,虽然它是妖,但你还不是以一人之力,抵抗百名修士?更是不惜与除魔院为敌,将其救走。” “还有,那个紫衣少女,她也是......” “你给我闭嘴!” 没等江天干说完,剑一直接将其打断,语气之中充斥着强烈的杀意。 看着剑一这副模样,江天干的双眉皱的更加厉害了,但是却再也没说一句话。 剑一再次转头看向年轻男子,道:“我辈修士,本就该斩妖除魔!只有将天下的妖族杀个精光,才能还我人族一个太平世间,怎么下山游历了这么久,你们还没有这种思想觉悟?” 澹台千兰有些忍不住了,说道:“我们下山游历不假,斩妖除魔,护一方平安也不错,但并没有让你是非不分!” “原先的剑一去哪了?为什么现在的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剑一深吸一口气,坚定道:“今日,无论是谁为他求情都不好使,是妖,就要死!” 听着耳边的话,澹台千兰已经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只是在她的心中觉得,此时的剑一,有些陌生。 年轻男子这个时候却是显得并不在意,双眸之中有着一丝讥笑,道:“你们两人不必如此,既然他心意已决,你们身为同伴,就应当支持。” 说完,年轻男子与剑一的目光相互对视,淡然道:“就因为我是妖,所以你就要杀我?” 剑一冷笑一声,道:“不错,异族必诛!” 年轻男子沉默了一下,道:“好一个异族必诛,听到你的同伴对你原先的介绍,我能够肯定,现在的你,心性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这对你日后的道路可不好。” “死到临头,竟还敢扰我道心,找死!” 说罢,剑一手中断剑金芒大盛,周身悬浮的剑气变得刚猛至极。 “清儿!” 就在剑一刚刚准备动手的时候,这位年轻男子朝着剑一三人的身后惊呼一声。 剑一心中一惊,难不成眼前的男子刚才是在骗他们? 那个所谓的清儿根本就没有死! 三人转过头看去,可是身后却是一片空荡,根本没有什么清儿,此时三人面色大变。 “上当了!” 可当他们三人再次转过头去时,那方才还站在原地的年轻男子早已化为流光,朝着州锦山掠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熔浆深渊 “妖就是妖,死性难改,追!” 剑一冷笑一声,手中断剑扔向半空之中,单脚跺地,整个身体腾空一跃。 当剑一的身子站在断剑之上时,在其空中化为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州锦山顶掠去。 “剑一!” 看着消失在空中的身影,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便祭起各自的法器追了上去。 脚踏无锋断剑的剑一飞速极快,数息之后,便已来到了州锦山顶。 看着眼前大面积的山林,剑一心神一动,灵识宛如一张蛛网,朝着四周笼罩而去。 “我看你往哪里逃!” 当自己的灵识捕捉到方才那个逃窜的男性狐妖时,剑一冷哼一声,整个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过多久,剑一便看到了在其前方的一抹白色流光,顺着这道流光的踪迹,脚踏断剑的少年紧跟而上。 疾行的年轻男子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身后那股凌厉的气息。 此时的男狐面色有些异样的苍白,眉头紧皱,“没想到这少年的手段竟然如此霸道,即便是我祭出了四尾相抗,但还是受了这么重的伤。” 男狐心中很是清楚,今日的事情,身后的少年怕是并不会草草结束,或许今日,他便会死在这少年的断剑之下。 可是在临死之前,他还是想要再去看看那一直徘徊在自己脑中的清儿。 再次向前飞行了约莫数百米的距离,剑一只觉得眼前的白光骤然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当剑一来到白光消失的地方时,整个身体悬浮于半空之中。 “奇怪,刚才那狐妖明明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剑一的目光仔细的扫视着脚下的一片树林。 片刻之后,剑一的双眼锁定在了下方的某一处。 “难道是在这里?” 剑一自空中缓缓落下,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山洞,因为有着这片树林的遮挡,所以这个洞口并不是那么起眼。 “剑一!” 就在这时,自空中再次落下两道人影,定眼望去,赫然便是江天干与澹台千兰。 “那只狐妖呢?” 当江天干两人来到剑一的身侧时,自然也是看到了眼前的洞穴。 “洞穴?难道他的藏身之地就在里面?” 听着耳边的问话,剑一抬起脚掌便向前走去,“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三人来到洞穴口时,只觉得阵阵冷冽的阴风不断的从洞穴内传出。 三人对视了一眼,相继点了点头,紧握着手中的法器,缓缓朝内走去。 在这洞穴之内,恍若没有丝毫的光亮,漆黑无比,如若普通人来此,必定会吓得腿软,根本不敢向前迈进一寸距离。 三人手中的法器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光亮,尽管光线灰暗,但也比方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处境好上不少。 在这黑暗的洞穴内,剑一三人越往深处走,心中越惊。 因为这处洞穴明显就不是天然形成,坚硬的墙壁是那么的光滑,宛如黑铁铸造一般。 这倒是让三人想起了天元宗内那斩器峰的建筑,只是眼前的洞穴比起那斩器峰的建筑,显得更为冰冷。 耳边不断呼啸的阴风让三人不自觉的拉紧了衣袍,因为这洞穴之内实在是太过于阴冷,是那种异常的冷。 连剑一三人都有些受不住,更别说普通人来此了,想必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一时半刻,怕是都会被活活冻死。 “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一直在向下走?” 走了片刻,江天干惊疑一声。 这时,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才发觉,好像真的如江天干说的那样。 这处洞穴的道路虽然平坦,坡度也不大,但隐隐间的确是在向地底下面前行。 但此刻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前进。 走了不知有多久,三人终是觉得来到了洞穴之底,而这里也并没有先前那股阴风,反而是变得温暖了一些。 江天干皱眉道:“真是奇怪,先是阴风刺骨,接下来又是变得如此燥热,难不成我们已经来到了地底深处?” 剑一淡然道:“你有想这的功夫,还不如多想想一会遇到那只男狐要怎么将其斩杀。” 话音落下之后,这片洞穴再次回归了寂静。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漆黑黑的洞穴,剑一竟是想到了那血炎刹地牢下的深渊。 当剑一的目光转向一旁时,借着微弱的法器光芒,好似看到了身边的倩影猛然回头的一幕。 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眼花了,还是澹台千兰刚才确实是在盯着自己看。 三道人影再次向前走了片刻后,只觉得眼前的洞穴变得越来越热,热的让他们有些受不了。 剑一与江天干两人还好说,索性将自己身上的衣袍褪去,只留下一层单薄的衣衫,但是澹台千兰可就有些不好受了。 浑身上下香汗淋漓,脸庞两侧的青丝更是被那汗液所黏在皮肤之上,尽管如此,她也不能像剑一两人一般褪去衣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剑一三人的前方,终是出现了一丝光亮。 只是这抹光亮呈火红之状,仿若在其前方是一处熔浆。 但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脚下的速度加快了几分,眨眼之间,便已抵达透漏火光的位置。 随着三道人影的前行,就像是被那火光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 刹那间,剑一只觉得眼前的视野变得宽敞起来,当看清眼前的一幕时,却是心中一惊。 “这里...竟然是熔浆!” 此时呈现在剑一三人眼前的是一处巨大的熔浆深渊,而他们三个便站立在峭壁之上,各个脸色骇然的盯着下方不断翻腾的火海。 “看,那只男狐在那里!” 江天干倒是眼尖,在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还在为眼前这熔浆深渊震惊的时候,他已经是看到了刚才逃走的男狐。 顺着江天干手指的方向看去,剑一两人心中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翻滚不止的火海中央,一道巨大石柱宛如自火海之内冒出来的一样,在其顶部是一个极为圆滑的平台广场。 而那只男狐此刻盘膝而坐,怀中还抱着一只白色狐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七尾白狐 男狐面色温柔,双眼之中更是泛出许些宠溺之情。 只见这只男狐的左手环抱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右手上那五根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在其背部抚摸。 好似是在为怀中的小狐狸抓痒一般。 而这时,男狐也是感受到了剑一三人的到来,但也仅仅只是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眸之后,那目光便再次回到了自己怀中的狐狸身上。 剑一打量着眼前的熔浆,惊叹一声:“这州锦山四面环海,怎么可能会有熔浆呢?海中熔浆,这...不是矛盾吗?” 澹台千兰柳眉微皱,道:“的确是有些稀奇,难不成这处熔浆与那洞穴一样,都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他一人所为?” 这只狐妖竟然在州锦山内部创造出了一片熔浆! 江天干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双眼震惊,道:“这要花费多大的功夫啊?先不说这熔浆他是从何处运来的,单单是这处洞穴,想要打造的如此之大,都并非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剑一的双眼再次变得冰冷起来,道:“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将这州锦山内部掏了个空,还将如此多的熔浆注入在此,当真是随了他的妖性。” 闻言,江天干面漏不悦,道:“剑一,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你对于妖族有如此大的偏见,但是你看到他怀中的小狐狸没有?”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只小狐狸应该就是他嘴中的清儿,也许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所以他才做出了这种事情,这等毅力,难道还不足以见证他们二人的真感情吗?” “反正我对于男狐这种做法只有钦佩二字!” 剑一嗤笑一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州锦山现在内部全部都是这些熔浆,并且这些熔浆显然并不普通,应该是被施加了妖力。” “一旦哪一天这州锦山的外壁承受不了这种高温所倾塌,那么这些熔浆将会全部流入江河之中,到那时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此言一出,直接是将江天干与澹台千兰惊了一下。 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日后真的如剑一所说,眼前的熔浆深渊一旦破山而出,流入江河之内,那么在这河中的生物怕是会顷刻覆灭,更甚至这些熔浆会与河流融合在一起,顺水而下,流入周边的码头附近,那么到时候遭殃的便是那些普通百姓。 就在这时,那盘膝而坐的男狐站了起来,就矗立在原地,看着剑一三人。 “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如此执着,竟然追到了这里。” 年轻男子的声音淡定从容,仿若丝毫没有觉得危险来临。 剑一纵身一跃,悬浮在这熔浆之上,手中断剑金芒大盛,直指眼前的男狐,喝道:“是你自己跳入这熔浆之内自尽,还是让我用手中的无锋断剑送你一程?” 年轻男子轻笑一声,只见他单手一挥,刹那间,下方的熔浆剧烈翻腾。 见此,剑一面色大变,“执迷不悟!” 说罢,剑一紧握手中断剑,身如疾雷,朝着男狐的方向暴掠而去。 与此同时,下方那剧烈翻滚的熔浆骤然掀起一阵巨大的火柱,眨眼之间,这道火柱幻化为一条粗壮无比的火蟒。 火蟒尾部连接着下方的熔浆,在其表层,一片片栩栩如生的鳞片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而那只巨大的蛇头之上,更是有着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兽瞳。 “吼!” 火蟒张开大嘴,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 刹那间,一道道火柱自那火蟒的嘴中喷射而出,连其周遭的空间仿若都是被这恐怖的高温烧的扭曲起来。 见此,剑一不为所动,手中断剑疯狂的挥舞起来,一道道无形的剑气骤然布满天空。 “垂死挣扎!” 剑一眼神凌厉,操控着空中的剑气狠狠的冲向那条嘶鸣不断的火蟒。 “轰!” 空中的剑气与火蟒发出的道道火柱不断碰撞。 每一次的碰撞都是会迸发出阵阵低沉的音爆之声,但毫无例外的是,那些刚猛的剑气在接触到火柱的同时,瞬间便将其击溃。 片刻之后,那漫天刚猛凌厉的剑气宛如倾泻而下的流星,狠狠的砸在火蟒那巨大的身躯之上。 “嗷呜!” 看似无比威猛的火蟒,在那数不清的剑气击打之下,不断发出凄惨的嘶鸣之声。 没过多久,那条巨大的火蟒便化为漫天熔浆,重归于下方的火海之中。 剑一的身影此刻已然出现在年轻男子的面前,手中断剑直指男狐。 与此同时,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也是来到了这圆滑的平台之上。 年轻男狐双眸微动,一脸不舍的看着怀中的白色小狐狸,一双手掌更是在其背部抚摸不断,恍若根本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三人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这个时候,剑一三人方才看清了眼前的这只白色狐狸。 这只白色狐狸的皮毛甚是光滑,一条细小的尾巴蜷缩着将自己的身体护于其中,而那双兽瞳却是紧闭不睁,看其脸庞,是那么的安详。 如若不是还能感受到它那平缓的呼吸,怕是会让人以为,这只是一只已经死去的狐狸尸体罢了。 澹台千兰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清儿?” 闻言,男狐面色忧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说道:“正是。” 江天干伸着脑袋,看了片刻,道:“果然甚是好看,但你不是说它天赋卓群,拥有修成九尾的潜力吗?为何我只看到了一条尾巴?” 此刻,男狐面色变得有些黯然,道:“想必你们也是知道了,我只是一个四尾白狐,但清儿却是实打实的七尾。” “七尾?” 剑一三人心中无比的震惊,七尾白狐,已经相当于人族修士中的半步通天境了。 男狐轻笑一声,面色再次掀起一抹宠溺,道:“只是它当初为了某一件事情,自愿折断六尾,所以现在只剩下一尾而已。” 听到这里,剑一三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七尾白狐的实力已经很是厉害了,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它拥有舍尾的决心? 要知道,狐族的尾巴,与人族修士的丹田有着一样的重要性。 折断尾巴,就相当于人族修士自爆丹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斩草除根 剑一他们想不通,眼前的男狐与那只小白狐狸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竟然让这只小白狐狸甘愿折损狐尾,这对于狐族来说,可是要命的事情。 年轻男子面色凄然,只是那一双黑瞳之中有着无尽的不甘与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我实力过于微弱,也不会让清儿走到如此地步。” 江天干忍不住问道:“你嘴中所说的某一件事情究竟是何事?竟然让她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闻言,男狐脸色变得有些狰狞,只见他猛然抬起眼眸,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 “我与清儿只想彼此相伴,安稳度过此生,但在数十年之前,我与清儿结伴相游,却被一个实力通天的老秃驴识破了身份。” “此人二话不说,上来便打,即便是我与清儿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垂死关头,清儿为了救我,只能自损六尾,这才让我们两人足以逃脱了他的魔爪!” 说到这里,男狐的面色变得疯狂起来,“我与清儿两人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但你们这些正道,又是为何要如此针对我们?难不成就因为我们是妖?” “难道我们妖族就该死?妖族就不配在这天地间存活吗?” 男狐的话语中有着数不尽的愤怒,每每想到自己的清儿折损狐尾的那一幕,都让他椎心顿足,痛苦不已。 剑一三人沉默了,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原来导致这只小白狐狸成为现在这副惨状的竟是正道人士所为。 剑一思量片刻,说道:“即便如此,对于她而言,折损狐尾,也只是道行大损,可为何会如现在一样,陷入沉睡?并且我能看得出来,她现在这副状态,能坚持这么多年还不死,已经是奇迹了。” 男狐愣了一下,苦笑之际连连摇头,并未多说。 “现在,你们还要杀我吗?” 澹台千兰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剑一,说道:“剑一,算了吧。” 闻言,剑一摇了摇头,手中断剑再次迸发出璀璨的金芒。 “不行,此妖必须要死!” 江天干面色有些不快,道:“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剑一缓缓举起手中断剑,坚定地说道:“因为它是妖!” 澹台千兰有些生气,面漏怒意,道:“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剑一不为所动,只是那握着断剑的右手再次加重了几分力道。 就在这时,那只男狐的身影缓缓摇晃了几下后,面色变得更加苍白,竟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但怀中还是紧紧的抱着那只小白狐狸。 感受着男狐的变化,江天干吃了一惊,道:“你的气息为何会变得如此微弱?好似...一个濒死之人!” 男狐的面色显得有些洒脱,无力道:“方才这位少侠说了,清儿能够保持现在的不死状态,已是奇迹。” “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奇迹?这完全是因为在这数十年间,每一日我都用自己的本命妖力将其滋润,方才使得清儿续命至今。” “原本这一次劫持商船,或许已是我最后一次的行动了。” 说完,男狐的双眼泛起无比的溺爱之色,一双目光爱怜的停留在怀中的小白狐狸身上。 这一下直接是震惊到了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 用自己的本命妖力滋润小白狐狸,这可以理解为眼前的年轻男子在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清儿的苟延残喘。 澹台千兰喃喃道:“没想到妖族之间,竟也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男狐凄然一笑,道:“如果清儿死了,那我自己活着还有何意义?清儿活,我便活,清儿死,我便死!” 男狐掷地有声,语气之中有些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天干看向剑一,道:“他本就用自身妖力滋养这只狐狸数十年,再加上今日受到你的重创,已经是活不久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剑一深吸一口气,道:“你们两个怕是忘了刚才在那船上,他是如何欺骗我们然后脱身的?” 澹台千兰怒斥道:“那他也只是想活着回来看他的清儿一眼!” 就在三人争吵不休的时候,虚弱的男狐缓缓站起身来,仿若这简单的动作,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 听着耳边的争吵,男狐面色从容的抱着小白狐狸走至圆台边缘。 “你们不必再吵了,这也许就是我与清儿的命数。” “只是可惜了,今日并没有带回清儿喜欢的凡间俗物。” “本来我也活不了太久了,既然如此,今日我便与清儿二人结伴,共赴黄泉!” 三人身体猛然一颤,一脸震惊的看了过去,只见男狐的双眸中,有着一丝不舍,一丝爱怜,一丝宠溺。 随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男狐抱着小白狐狸,纵身一跃。 “不可!” 江天干大吼一句,身体骤然化为道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可当他来到平台边缘时,还是晚了一步。 剑一三人朝下望去,只见一道身着白衣的清秀男子,面上正挂着一丝期待与兴奋,整个身影都是快速的朝着下方的熔浆跌落。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以生死相许。” 不知为何,剑一的内心深处的柔软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不过就在男狐的身影即将被那爆裂声不断的熔浆吞噬的时候,自这片洞穴的某一处,突兀的响起一道凄厉的狐鸣。 “嗷呜!” 听到这声狐叫,剑一三人猛然抬头,只见一抹白色流光自上方跃了下来。 “怎么还有一只狐狸?” 三人心中顿感震惊。 这抹白色流光经过剑一三人面前的时候,他们三个能够清晰的看到,这只狐狸浑身雪白,与那沉睡的清儿有些相似。 “回去!” 马上就要没入熔浆内的男狐身影呆滞了一下,随之单手一挥,直接是将那奔向自己而来的小狐狸送了上去。 “好好活下去,爹爹与娘亲两人终究是亏欠你的。” 说罢,男狐抱着怀中的清儿直直的掉入了那炸裂的熔浆之内,再也看不到丝毫的身影。 “嗷呜!” 那被男狐临死前送回上方平台的小狐狸看着消失的身影,猛然张开了小嘴,发出一声声凄然的狐叫之声。 看着一旁的狐狸,剑一的眼神再次变得凌厉起来,手中断剑响起一阵清脆的剑鸣之声。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州锦山之变 “剑一你做什么!” 就在那把泛着金芒的二尺断剑即将打中小狐狸的时候,一柄散发着无比冷意的九尺长枪直接将其挑开。 澹台千兰手握长枪,将那只小狐狸挡在身后。 与此同时,江天干也是与澹台千兰站在了一起,双眼之中略显愤怒。 “你们两个要拦我?” 剑一双眼微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同伴。 澹台千兰向前一步,身上的磅礴灵力骤然迸发,“剑一,你今日实在是太过分了。” 江天干也是一脸的严肃,压低了嗓音说道:“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清儿自损六条狐尾之后,并不只是妖力大损,而是进入假死状态。” 剑一眉头一挑,问道:“为何?” 江天干深吸一口气,艰难道:“那是因为...当时的她已经怀有身孕。” 听到这里,剑一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澹台千兰的脸上现出一抹心疼之色,缓缓转身,将那只还在竭力嘶吼的小狐狸抱了起来。 江天干继续说道:“如若不是为了保下她与那只男狐的孩子,可能那所谓的清儿也只是妖力大损而已,但为了保下他们的孩子,她却是拼尽了体内的最后一点气息,这才导致她进入了濒死之状。” 说到这里,江天干无比愤怒的朝着剑一吼道:“即便如此,你还要斩草除根吗?” 剑一顿了顿,可还没等他说话,却是传来一声痛呼。 两人望去,只见刚才抱起小狐狸的澹台千兰此刻的右手已是鲜血直流,而那只小狐狸已然消失不见。 江天干急忙跑过问道:“怎么了?那畜生咬你?” 澹台千兰虽然吃痛,面色有些难看,但依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小脸微扬,看向那处洞穴入口。 此刻那只小狐狸的双眸无比冰冷,在它盯着剑一三人再次看了一会儿之后,方才转身离去。 “这只狐狸,不能留,必须要杀!” 说罢,剑一脚尖一跃,就准备追去。 “噌!” 可就在这时,一枪,一剑却是将自己拦了下来。 剑一面色大变,震惊道:“你们两个疯了?” 江天干冷笑一声,道:“我看疯了的人是你,人家只是想活下去,你为何偏要赶尽杀绝?难不成这次下山历练,只让你变得铁石心肠?” 澹台千兰想到方才那只男狐抱着怀中的清儿跃下熔浆,并且在最后关头,对着逃跑的那只小狐狸说出的那一句话后,这张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黯然。 澹台千兰缓缓向前一步,面色有些为难,道:“剑一,不要再追了,原本这件事情或许就是我们的错,我与天干师兄也不想与你动手,但如果你非要去追的话......” 说到这里,澹台千兰银牙紧咬没有再说下去,但手中的长枪却是掀起阵阵狂暴的气息。 剑一冷笑一声,道:“如果我非要去追的话,你们要如何?难不成真的要与我动手不成?” 江天干向前踏出一步,手中仙剑微微举起,道:“那你可以试一试,即便打不过你,我们也要为刚才那只小狐狸拖延出足够的时间。” 剑一看着眼前的同伴,怒极反笑道:“好,真是好样的!” 说完,剑一还对眼前的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剑一的目光看向澹台千兰,说道:“刚才你所说,今日之事或许是我们错了,那我现在问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这只男狐为了一己私利,劫持过往的商船,这叫对?” “你可知商船货物被劫,将会有多少人吃不上饭?养不起家?难不成这也叫对?” “我们本就是正道修士,遇到这种事情,本就该出手相助,难不成这种做法叫做错?” “方才那只男狐自己也说了,他本就活不了太久,严格来说,他的死与我们这次的冲突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相反,那只逃跑的狐狸,难不成你们没有看出,在离开的瞬间,它那一双狐眸中闪现出的是无比的恨意?” “如果就这么放它离开,在往后的日子里,难道要让它这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与仇恨之中?” “如果它心中的恨难以消除,那么世间将会多一只喜爱杀戮的恶妖,难不成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 “我今日所做之事就是错,你们所做之事就是对,是吗?” “回答我!” 听着剑一的质问,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陷入了沉默。 剑一所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而是只看到了眼前这悲惨的一幕,心生怜悯。 或许仅仅只是这一抹心软,将会为那些无辜百姓带来灭顶之灾。 片刻后,澹台千兰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即便如此,斩草除根就是错!” “你这样做,与那些恶人有何区别?” 剑一嗤笑一声,道:“什么是恶?什么是善?错是什么,对又是什么?这些层层关联,根本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现在,我依然还是要坚持去杀了那只逃跑的狐狸,如果你们依旧认为阻拦我是对的,那么请你们自便!” 说完,剑一手提断剑,冲向了洞穴口处,而这个时候,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却是没有再次出手阻拦。 两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得跟着剑一的身影冲出了这处熔浆深渊。 只是在离开的瞬间,澹台千兰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下方翻腾不止的岩浆。 当剑一三人飞出这处洞穴之后,眼前哪里还有那只逃走狐狸的影子? 剑一显得有些生气,瞪了一眼身后的两人,但还没等他说话,这整个州锦山却是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江天干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整个州锦山,大片大片的树林顷刻倒塌,数不清的飞禽走兽犹如被吓到了一般,各个嘴中发出惶恐的兽鸣之声,慌乱而逃。 剑一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当他扫视了一圈下方的山林后,沉声说道:“怕是这山内的熔浆,要爆发了。” 闻言,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面色大变。 熔浆爆发,就意味着这满山的岩浆就要汇入江河之中。 当这岩浆真的流入了江河,那么所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毕竟这是被施加了妖力的熔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笨方法 男狐费劲千辛万苦,才将这州锦山的内部掏了个空。 并且以未知手段,不知从哪里运来了如此多的岩浆。 为了能够让这州锦山承受的住如此高温,男狐将自己的半生修为化为一道法阵,牢牢了将此山峰护住。 因为男狐已死,这座法阵也就失去了作用,所以现在整个州锦山,都是面临着崩塌的危险。 剑一三人深知州锦山绝不可倒塌,也是苦苦思索着对策。 “如果这山内的岩浆是固体那还好说,大不了就是倾尽我们三人全力,将其击散便可,可这岩浆却是液体,无论怎样它都是会流入这江河之中,这可如何是好啊?” 江天干急了,急的抓耳挠腮。 剑一皱了皱眉头,说道:“没有其他办法,我们只能尽力让这座州锦山不倒。” “砰!”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轰鸣声响起,这让三人面色大变。 三人立马飞向声音的来源,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心里有些发悚。 因为这硕大的州锦山,此刻正在不断的迸裂。 不仅仅是那紧紧盘扎在山壁上的巨树,连那坚硬的石壁都已开始迸裂出洞口。 而那滚烫的岩浆,正顺着洞口的方向缓缓向下流去。 “糟了!” 剑一的目光猛然朝下方望去,只见那之前驻扎在原地的巨船此刻依旧停留在原地。 “天干,立刻去告诉船上的人,起锚加速冲出去!” 江天干此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多说,直接脚踏仙剑便冲向了船上。 “快,快出来!” 江天干的身影落在甲板之上,冲着船舱大声吼道。 闻言,船老大先是探出一个脑袋,一脸的紧张,“少...少侠,那妖物已经除掉了吗?” 听着耳边的话,江天干气不打一处来,喝道:“管这么多干什么?现在赶快带领你的人,起锚,前进!” “前进?”船老大一脸的疑惑,问道:“去哪?” 江天干内心急躁,上前两步直接将船老大给抓了出来,“你说去哪?逃命啊!” 说完,江天干手指着上方的州锦山,道:“看到没有?再墨迹一会,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船老大顺着江天干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大变,立马冲着船舱吼道:“他娘的都给我滚出来,快点!” 话音刚落,一二十个皮肤黝黑的船员急急忙忙的便冲了出来。 相识这么久,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船老大如此的急切。 “老大,怎么了?” 这些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面色虽然紧张,但却只因为那神秘的妖物。 “别给我废话,赶快起锚,没看天都要塌了吗?” 说完,船老大还向眼前的船员身上踹了几脚,随后急急忙忙的冲向了驾驶舱。 众人疑惑的挠挠头,“天塌了?” 待得他们向上方望去,面色瞬间变得惶恐起来。 因为他们清楚的看到,那原本秀丽的州锦山,此刻已经摇摇晃晃,山石与树木坠落之间,更是挟带着一股犹如金色液体的岩浆缓缓落下。 “靠,这是要人命啊!” “这州锦山又不是火山,哪来的岩浆啊?” 还好这些船员的训练素质极高,怒骂之间,各个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没过一会,停泊在州锦山中央的商船便缓缓移动了起来。 此时,江天干一人站在甲板之上,握着仙剑的手掌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力道,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凝重。 “呼呼!” 低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江天干转头望去,只见一块巨大的山石直直的朝着商船砸了下来。 没有过多的犹豫,江天干脚尖一点,身体腾空,手中仙剑陡然发出一抹凌厉的剑气,瞬间将这块巨石所击碎。 刚开始,要么掉落一两块巨石,要么跌落一两颗巨树,这些江天干都可以轻松的将其化解。 可是慢慢的,掉落的山石与巨树越来越多,更甚至有些山石直接砸在商船之上,将其砸出了一个个骇然的深坑。 “你们给我快点!” 江天干的身影悬浮于空中,将眼前的坠石击碎之后,朝着下方怒喝一句,随后,这道身影便朝着另外一处的坠石巨树冲了过去。 巨船的上方,江天干不断的游走于不同的方位,每一次的游走都是会将落下的坠物所击碎,即便如此,但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砸在了巨船之上。 可现在,江天干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能尽力的将那些看起来体积较大的坠物所阻拦。 渐渐的,商船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尽管在船上已经有了不少的深坑,但还是有惊无险的冲出了州锦山的包围。 看着下方的巨船驶出了两侧州锦山的中央,剑一方才松了一口气。 澹台千兰柳眉微皱,问道:“现在怎么办?” 剑一深吸一口气,道:“只能先想办法把这迸裂的洞口给堵住,好在现在只有这一片山壁有崩坏的迹象,如果再拖一会,怕是迸裂的面积会变得更广。” “剑一!” 此时,江天干的身影再次从下方飞了过来,“商船已经开出去了,还好他们动作利索,不然这么大的一艘船,怕是也会被砸个稀巴烂!” 剑一冲着江天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见他将手中的断剑唤回手指之上,继而双手快速结印。 骤然间,一张张青色八卦图出现在身前,将那些在山壁上迸裂出的洞口死死的堵住。 “我淦,这也可以啊?剑一你真是个天才!” 江天干看着剑一的手段,直接张大了嘴巴。 剑一收回手掌,一脸严肃的看了一眼那些被自己堵住的山洞,“你们两个别光站在这里看了,快去看看这座州锦山其他地方有没有迸裂的山洞,有的话就先以这种方式将其堵住!” 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将各自的法器收回。 就这样,三道忙碌的人影不断的在州锦山附近徘徊,一旦见到有迸裂的洞口,便会召唤出一张八卦图将其堵住。 办法虽笨,但现在的他们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处理方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州锦山要塌了 看着上方忙碌的三道人影,已经停下的商船上的船员,再次出现在甲板之上。 “这三位少侠在干什么呢?” “眼看这州锦山好像要塌了一样,他们三个还不赶快离开,在上边飞来飞去的,耍帅吗?” “笨啊你,没看到这些岩浆都要流入海中了吗?我想他们三个是想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听着耳边的讨论之声,经验老道的船老大站了出来,说道:“可是岩浆入海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如果仅仅只是岩浆,那么当它落入海中之时,因为海水的温度,会让这岩浆迅速熄灭,从而凝固为岩石,既然如此,那就让它凝结为岩石就好了嘛,无非就是走这水路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干嘛还要这样大费周章的要堵住这州锦山?” 听到船老大的分析,这些船员各个一脸堆笑的伸出大拇指,说道:“不愧是老大,懂得就是多!” “哈哈。” 耳边的夸奖直接是让船老大美上了天。 可过了一会,有些眼尖的船员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只见之前那个名为大壮的汉子指着州锦山下方的海水叫道:“不对劲,你们看!” 还沉沦在方才被夸赞声中的船老大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顿时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格外的生疼。 因为依他所说,这些岩浆落入海水之时,会迅速冷却成为岩石,但眼下却并不是这样。 一道道细如麻绳的岩浆在落入海水中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船老大所说的情况,反而就像是颜色奇异的河流,顺水而下。 期间更是将那些落入海中的巨树所灼烧,连一些惊恐逃窜的鱼儿,都是被这岩浆流活活烫死! “这...这怎么可能?岩浆遇水不熄灭?这我还真的是头一次见啊!” 不怪船老大如此震惊,只因这些岩浆之中,被那四尾男狐施加了一些特殊手段,这才让眼前的岩浆与那普通岩浆有所不同。 就在这时,剑一三人再次聚集在一起,只是三人的面色看起来都不是那么好看。 江天干擦拭了一下额头处的汗水,说道:“怎么办?这么下去也并不是办法,这些由我们灵力幻化出的八卦图,怕是根本撑不了太久啊。” 剑一此时也是顿感头大,眼前这座州锦山迸裂的速度远要比他想象中的快上许多,尽管三人不停的将那些洞口堵住,但是这样对他们来说,消耗也是太大。 况且这种办法只能维持一时,并不是长久之计。 “没有办法。”剑一摇了摇头,道:“如果这样都不行,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除非...除非...” “哎呀,除非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江天干看着面前有些千疮百孔的州锦山,心中一阵急躁。 剑一叹息一声,道:“除非我们能将这座州锦山搬走,否则就只能任由它这样迸裂下去了。” “搬...搬走?”江天干有些无语,道:“要是能搬走那还用你说啊?我早就动手搬了,可关键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澹台千兰面色有些担忧,说道:“搬山填海,这是只有通天境之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时间来得及,我还能向皇城内发出求救,可眼下,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给我们。” 话音刚落,悬浮于半空中的三人仿若是意识到了什么,各个骇然的看向了一旁的州锦山。 此时的州锦山已经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而那方才已经被他们三人所堵上的洞口的位置,滚烫的岩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坏着灵力八卦图。 剑一脸色一变,说道:“不好,这州锦山,怕是真的要塌了!” “该死!”江天干此时心中有些不甘心,即便他们三人刚才是那么的努力想要堵住这些迸裂的山洞,但依旧还是无济于事。 “那妖狐搬岩浆就搬嘛!干嘛非要再施加一些妖力在其中。” 没有理会江天干的抱怨,剑一拽着身边的两人迅速后撤,“我们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只能祈求这些岩浆并不会流入附近的码头海岸附近,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尽管心有不甘,但剑一三人此时确实是没有其他手段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州锦山不断的崩塌。 “轰!” 整个州锦山此时不断的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而在那山顶,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青翠欲滴的山林早已被烧成了一片灰烬,与第一次见到这州锦山时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完了完了,这州锦山就要塌了,这些岩浆如果流入海中,不仅会对海中的生物造成极大的损伤,就连这片海域周围的城镇怕是都要遭殃啊!” “这可怎么办啊?难道就连这三位少侠都没有办法将其解决吗?” 巨大的商船上顿时响起一阵阵惊恐的讨论之声。 船老大此时面色大变,吼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离开?难道你们想要等到这州锦山崩塌之后,让我们都葬身在这火海之中吗?” 本在不断讨论的众人,顷刻之间被船老大的话语所惊醒。 继而,这些甲板上的船员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扬起主帆,船老大也是再次回到了驾驶舱,双手紧紧的握住船舵,以熟练的姿态,操控着巨船向远方驶去。 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毕竟家里还有着自己的婆娘和孩子等他回去呢。 “剑一,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吗?” 闻言,剑一深吸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能看出,此刻的他也是无计可施。 而眼前的州锦山还在不断的响起爆炸声响。 “轰!” 当这道响彻山林的轰鸣声响起时,挺拔的州锦山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下方坍塌。 而那些在州锦山内部的滚滚岩浆,也是顷刻之间迸发开来。 半空之中,那些喷发的滚烫岩浆犹如天降火雨,不断的倾泻入江河之内。 可就在这时,剑一三人仿若是感受到了什么,一双双眼眸之中充斥着无比的震惊之色。 只见三人猛然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 而在那里,正有着一道金黄色的光芒朝着这边暴掠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普力和尚 此刻,远处的天际骤然出现一道金色神光,神光所过之处,皆是响起阵阵音爆之声。 隐隐望去,在这金色神光当中,好似有着一个光头人影。 “我佛慈悲!” 听到这一声佛号,剑一三人面色震惊无比。 江天干干咽一口唾液,呆呆的说道:“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实乃逼人!” 话音刚落,远处的金色神光此时已然来到了州锦山的上空。 只见一个身着麻衣,光着脑袋的人影出现在此。 江天干看着上空的人影,惊呼一句:“光头?麻衣?这不是四象观那不伦不类的打扮吗?难不成此人是四象观的人!” 当这个突然出现的和尚看到下方州锦山的模样时,也是微微皱眉。 但却并没有过多的犹豫,衣袖内的手掌猛然伸出,顿时之间,在这张手掌之上,迸发出无上神光。 这道神光宛如耀眼大日,幻化出一张泛着金芒的巨大手掌,狠狠的朝着下方的州锦山抓去。 “好恐怖的气势!” 此时的剑一只觉得自己在这光头的面前,连呼吸都变得仓促起来,而体内的灵力更是犹如一潭死水。 那张巨大的金芒巨掌,将整座州锦山包裹的同时,还向海水之下不断延伸。 片刻之后,当这只金芒巨掌从海底浮出来的时候,那原本州锦山的位置,在此时却是一片空荡。 剑一三人面色大变。 “他...他竟然将这整座州锦山连根拔起?” “难不成他是通天境吗?” 半空之中的巨大手掌已然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那被抓在手中的州锦山,随着这张巨掌的猛然握下,竟是直接被捏爆开来。 而那山中的岩浆,随着巨掌的消失,也是再无踪影。 光头和尚的双目中尽显淡然之色,仿若这番举动对于他而言,只是随手之事。 片刻后,只见光头和尚缓缓转过头去,看向下方的三道人影。 与此同时,当剑一与那和尚对视的刹那间,只觉得心神一阵颤动,好似自己在这人面前,就像是一个极其渺小的存在! 剑一双拳紧握,面色难看,“通天之下,皆为蝼蚁!” 光头和尚冲着三人微微一笑,说道:“刚才我在这州锦山上看到了许些灵力太极图,想必就是三位施主的手段吧?” 这个时候,剑一三人才看清了来人的面目。 光头和尚虽无头发,但那脸上的胡须尽显斑白之色,并且在其脸庞之上,还有着不少的褶子随着他的说话而抖动不止。 看这模样应该已有几百岁之余。 江天干壮着胆子向前一步,仰头道:“正是!请问前辈可是四象观的高人?” 光头和尚双手合十,再次笑了笑,说道:“正是,贫僧法号普力!” “普力?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闻言,普力哈哈一笑,道:“世人皆笑我观内不伦不类,即为和尚却称为观,法号奇怪,也并非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看着面色和蔼的老和尚,剑一三人心中也是缓缓松了一口气。 而江天干的胆子却渐渐大了起来,只听他调侃道:“不错不错,四象本意四不像,不伦不类也真是对得起你们的名字,只是我很想知...呜呜呜!” 还没等江天干的话说完,一旁的剑一直接是将其捂住了嘴巴,一脸严肃的对着上空的普力弯腰行礼。 “普力大师,我这师兄说话向来如此,不经过脑子,还望大师不要与其一般见识。” 闻言,普力哈哈一笑,显得极为洒脱,道:“无妨,毕竟我入这四象观已有四百年之久,早已习惯了。” 说到这里,普力话锋一转,道:“只是方才我看三位施主所施展的青色太极图极其像是天元宗的手法,难不成三位来自天元宗?” 剑一点了点头,道:“正是,我们三人受尊师之命,下山历练。” “哦,难怪如此。”普力大师会心一笑,道:“如若不是你们三人刚才拖延了这州锦山的崩塌时间,怕是我也来不及将其化解。” 剑一苦笑一声,道:“只是还有那不少的岩浆流入海水之中,此刻也不知流向了何处。” 普力道:“施主不必担心,我乃逆流而来,那些途中的岩浆早已被我清除。” 闻言,剑一三人心中大喜,连忙抱拳道谢。 剑一抱拳道:“敢问大师为何来此?难道也是游历世间?” 普力笑着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我是专门来这州锦山的。” 剑一一听,心有不解,这州锦山有什么吸引他的? 难不成也是听闻了其他人说起这州锦山的怪事?所以前来查探? 只是剑一并未发问。 好似看出了剑一心中所想,普力双手合十再次说道:“敢问三位施主,方才可是在这州锦山上见到了三只妖狐?” 剑一三人一听,心中大惊。 听这普力的话,好似他本就知道在这州锦山中有着三位狐族。 难不成他与这三个狐族有什么牵扯? 剑一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冲着眼前的普利和尚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的三道人影,普力顿了一下,道:“都死了?” 江天干急忙说道:“没有,还有一只小的让它跑了。” 闻言,普力闭起了双眼,显得有些悲伤,“还请三位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于我,麻烦了。” 对于眼前的普力,剑一三人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打算。 因为自他出现到现在为止,三人在他的身上没有感受到恶意。 对于讲故事,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并不在行,所以也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江天干。 江天干此时那叫一个兴奋,对着普力手舞足蹈,滔滔不绝。 “就这些了,都讲完了,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片刻之后,江天干终是将三人除妖大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个遍。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普力和尚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朝着下方的江河缓缓低了一下脑袋。 此时剑一也是看到了普力脑门上的那几个戒疤。 “听闻在四象观中,只有长老和观主才有资格剃头烙上戒疤,看来此人在四象观中的地位并不低。” 想到这里,剑一自嘲的笑了笑。 此事何须多想? 仅仅只是看这普力和尚的手段,便能知道他在四象观中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和尚与双狐 看着普力的样子,江天干来了兴趣。 “我听那只男狐说过,数十年前是一位正道人士将他们二人逼至此处,难不成那人就是你?” 普力和尚点了点头,并未否认,“正是贫僧。” “数十年前,我刚刚踏入通天之境,心性高傲,想要游历世间做些好事,不曾想那两个狐族正巧不巧的撞到了我。” 剑一恍然,心中暗道:“怪不得那所谓的清儿已然修炼出七尾,还要自损六尾才能保命逃跑,原来是碰上了他。” 此时,普力和尚面色有些难看,“这件事情我回观内之后,就告知了我那师兄,可没想到却被师兄狠狠训斥了一番。” “在这数十年间,为了此事我整夜难眠。就连打坐修习都有些心不在焉。” “许是因为我师兄说的不错,万物皆有善恶,虽然他们是妖,但却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那般对他们二人,实在是有愧于正道之名。” “所以近年来经我多方打探,寻找了不少地方都是没有找到。” “只是在近日,我听闻这州锦山有古怪,所以猜测这两只狐妖就藏在这州锦山中。” 听完,江天干问道:“既然这么久你都没有见到他们两个,那为什么刚才你那么肯定在这里有三只狐族?” 普利和尚深吸一口气,面色黯然,略显自责,“因为数十年前与他们动手的时候,我便感觉出来了那只七尾女狐已有身孕!” “为了能够在我手中逃脱,她甘愿自损六尾,如此之做必定实力大损,况且那时她肚里的孩子已经成型,要不了多久便会降临于世。” 江天干继续问道:“对了,我还想知道,为什么那男狐要搬运这些岩浆到这州锦山?难不成狐族有这种癖好?” 普力沉默了一下,说道:“男狐所做的这一切,怕是仅仅只是为了那心中的可人续命罢了。” 澹台千兰冷哼一声,冷不丁的说道:“把人家打了个半死,现在又惺惺作态,实在是让我恶心。” 闻言,普力好似并不在意澹台千兰的话,继续说道:“在这数十年前,我对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当时那七尾女狐自损六尾,方才逃脱,而那肚中的孩子又快要临世,所以我大胆猜想,为了那孩子,这只女狐必定会倾尽一身气息,因为只有这么做,才会保下肚中的孩子。” “可这么做的结果便是她在产下自己的孩童之后,必然会死!” “但听到你们刚才所说,这只七尾女狐并未死去,反而是现出原形,进入假死状态。” “那么那只男狐这种做法也是能够解释的通了。” 剑一这时也是来了兴趣,问道:“怎么解释?” 普力淡然说道:“狐族天生喜爱炎热,在高温的环境下,对于自己的修炼有着无比的好处。” “所以,为了给那女狐续命,男狐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将这州锦山挖空,把岩浆注入其中。” 原来如此! 眼前普力所讲,剑一可是并未在任何的书籍上看到过。 如若不是这普力所说,他还真不知道狐族酷爱炎热,他还一直以为狐狸都怕热喜冷呢。 就在这时,普力脸上现出一抹喜色,看向江天干,道:“刚才这位少侠所说,那只小白狐狸被你们放走了,此话当真?” 江天干连连点头,道:“是逃走了不错,可是现在却不知道逃去了何处。” “善哉善哉!” 只见普力双手合十,笑道:“既然我心中对他们二人有所亏欠,那么现在看来,也是有了补救的方法。” 剑一皱眉说道:“那只小白狐狸离开之前,我清楚的看到,在它那双眼睛里有着无比的恨意,怕是就这么被放走了,有些不妥啊。” 普力笑了笑,道:“我明白施主的意思,三位请放心,此事皆由我而起,应当由我而结束,既然这次我从四象观中出来,就是为了了结我心中的悔恨,那么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断然是不会回去的。” 剑一问道:“大师想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难不成眼前的普力要去追杀那只小白狐狸? 如果真的是那样,剑一是不会阻拦的,因为他的心中也是有这种想法。 普力和尚说道:“我会亲自去寻找它,当面向它讲出我与它父母之间的瓜葛,并且倾尽我一切手段,化解它心中的恨意,即便是要我死,我也愿意。” 听完普力的话,剑一三人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有没有搞错? 你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通天境,难不成真的可以为了解决问题而自行了断? 但三人看到普力那张老脸上有着无比的坚定时,心中也是隐隐有了一些相信。 “既然如此,那么三位施主,我们有缘再见吧!” 说完,普力便想要转身离开,可是随后好似想起了什么,再次转头看向剑一三人。 “对了,老衲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三位施主。” 江天干双手抱拳,道:“大师请讲。” 普力说道:“你们天元宗内有一位名叫剑一的弟子,请问三位少侠可曾认识?” 这时,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剑一。 而剑一自然也是一脸茫然之色,“大师,我就是剑一。” 普力眼中现出一抹光亮,不断的打量着剑一。 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来来回回打量了三四遍后,普力方才收回了目光。 “自古英雄出少年,剑一施主,保重!” 留下这一句莫名奇妙的话语之后,普力不再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朝着远处掠去。 看着从视野中消失的人影,剑一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天干凑近剑一,问道:“剑一,你认识他?” 剑一摇了摇头,道:“今天只是第一次见到而已。” 闻言,江天干耸了耸肩。 总而言之,这州锦山的事情已经解决,那么三人的心中也是无比的高兴,恍若丝毫没有被那在州锦山内部时对峙的事情所影响关系。 江天干揽着剑一的肩膀,冲着下方的商船飞去。 “小的们,你们的老大回来了!哈哈!” 当那只正在前行的商船听到空中传来的声音时,也是停在了原地。 船老大带领着所有的船员,一脸兴奋的站在甲板上,朝着天上的三道人影不断的挥舞着手臂。 再说那远遁而去的普力和尚。 在他消失在剑一三人视野当中时,却是停在了半空之中。 缓缓回头望去,尽管已经看不到了剑一的身影,但普力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方才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推算 普力和尚的身影悬浮于半空之上,右手缓缓举起放于胸前。 只见那根大拇指不断的在其他四指之上敲打,看其模样好似是在推演着什么。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普力和尚的面色越发凝重。 “咕噜!” 一道异常沉闷的声响自普力的咽喉处传来,与此同时,这张古井无波的老脸顿时现出一抹苍白之色。 普力强行将喉间的甘甜压了回去,面色骇然,“这小子的命数怎会如此之硬?为了推演出他的往后道路,竟是让我有所反噬。” “虽然从刚才的推演中看的并不是很明白,但此次推演还是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好像这小子往后会为世间带来较大的灾难......” 想到这里,普力犹豫了,现在的他不知道该去怎么做。 按理来说,普力和尚推算出了剑一往后许是会为整个人族带来灭顶之灾,他应该趁着剑一此时羽翼未丰,直接将其抹杀才是。 可一想起数十年前自己在这两只狐妖的身上种下的恶果还没有还清,所以即便身为通天境的他,也不知眼下究竟要怎么去做了。 “现在回去把他杀了?” “还是不管此事,任由他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呢?” “杀还是不杀?” 自普力和尚的嘴中不断传出低声喃语。 之所以他知道剑一的名字,还要从那前段时间天元宗内举行的灵斗大赛上说起。 被派往天元宗前去观战的长老回到四象观后,向自己的师兄说起此次观战的情况时,自己恰好听到了一位名叫剑一的天元宗弟子,竟是可以使出六大修真门派的各个绝学。 并且他还知道了这位名叫剑一的弟子,正是那挑战狂人的剑天成之子。 这让他顿时来了兴趣,所以方才才会向眼前的三位少侠打探。 片刻之后,普力和尚发出一声叹息,“罢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随他去吧。” 说完,普力和尚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原地,恍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刻的他只想去寻找到那只逃跑的小白狐狸。 如若是放在以前,这位普力和尚推算出剑一往后的发展,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个回马枪,将其斩杀。 而这一切,那已经回到商船上的剑一却并不知道,自己竟然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此时,在那商船甲板之上,围绕了不少的人影。 “哎呀呀,这州锦山上的怪事终于是被解决了,三位少侠果真是年轻有为啊!” 船老大对着面前的剑一三人赞不绝口。 而其他船员也是各个面漏兴奋之色。 此时的他们才知道,原来在那州锦山上,竟然是有着狐妖。 听江天干的话来讲,那狐妖还不止一只,但现在却是已经身死,那么也就意味着这条途径州锦山的水路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不得不说,那狐妖的魅惑手段果然非同一般,只可惜遇到了我们的天干老大!” “哈哈,老大出马,一个顶俩,往后我们的日子可是会过的很舒服咯!” 这些船员把江天干围绕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着。 “行了,你们这些马屁精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话虽如此,但江天干的脸上还是有着无比的得意之色。 将众人打发走之后,江天干伸了个懒腰,直接跃向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 “哈哈,真是爽啊!” 江天干大笑一声,望向前方的海面。 剑一见此,摇了摇头,笑道:“少听一些恭维的话对你没有坏处。” 江天干撅了下嘴角,说道:“我看你这就是嫉妒!嫉妒他们都来夸我没人夸你!” “哟?我看你是三天不打皮又痒痒了是吧?” 剑一看着江天干这一副嘴脸,顿时觉得自己的拳头有些发痒。 江天干一听,面色有些变了,道:“得得得,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吗?我不说了行了吧?” 剑一笑了笑,道:“这还差不多。” “那个...” 闻言,剑一转过头去,只见澹台千兰紧抿着红唇,虽面对着自己,但那一双美眸却有些闪躲。 “怎么了?” 剑一眉头微皱,澹台千兰这副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恍若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澹台千兰说道:“对不起。” 说完,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直接转向一旁。 剑一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自然是知道澹台千兰为何会对自己说出这三个字。 一旁的江天干自然也是听到了澹台千兰的话,但他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模样,上来一把揽住剑一的肩膀,大笑几声。 “哪有这么严重啊?剑一又不是小气之人,你看,即便我不道歉,我俩还不是照样这么铁?” 剑一一把将肩膀上的手掌打了下去,“去去去,谁跟你铁?” 江天干尬笑一声,挠挠头,道:“不过说真的,今天在那熔浆深渊处,我与千兰师妹阻拦你,的确是迫不得已。” “你想想看啊,这两只狐族身上的爱情故事确实是挺惨的,更何况他们二人都死了,你还要对那只小狐狸赶尽杀绝,当时我们也的确是心中一急,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听到这里,剑一连忙摆手,示意江天干不用再说了,“我们三人结伴出了天元宗来历练,当然是要互相照顾的,如果只因为这点小事就坏了我们之间的同门之情,岂不是显得我肚量很小?” 江天干用力的拍打了一下剑一的后背,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在乎。” 剑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个普力和尚,手段当真是逆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真的能够将一座山峰连根拔起的。” 澹台千兰点头赞同,道:“这么看来,四象观的底蕴还是有些恐怖的,就是不知在这观内有几个通天境。” “管他有几个呢,跟我们也没关系。”江天干随意的摆摆手,双瞳之中闪过一丝光亮,道:“不过我现在对于这四象观倒是很有兴趣。” “你看啊,他们的宗门叫观,但却是和尚,你说这好笑不好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下船 剑一此时也是笑了,说道:“四不像,不伦不类倒也与这宗门之名有些照应。” 这个时候,剑一也是想起了在天元宗内举行灵斗大赛的一天夜里,自己见到了从四象观中来到天元宗观战的那名弟子。 如果剑一记得不错的话,那名弟子名叫彭乐天,但却并非是一个和尚,而是带发修行。 彭乐天当时说过,四象观内也并非全是和尚,只有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与观主,方才有资格剃度,烙上戒疤。 这么看来,四象观内除了这些身份极高的前辈外,其他弟子应该都是带发修行。 “那你说这个普力能找到那只小狐狸吗?” 江天干有些疑惑,继续说道:“州锦山已经崩塌,并且我们当时也没有见到那只小狐狸的身影,想必应该是早就逃离了州锦山,可这天下之大,那普力和尚要去哪里寻找?” 剑一道:“这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但那只小狐狸看起来实力并不强,想必也没有逃离太远,那普力和尚毕竟是通天境,我听说通天境的修士灵识覆盖面积极为广泛,怕是现在已经找到了那只小狐狸也说不定。” 澹台千兰面色忧愁,道:“希望那普力和尚真的能依他所说,寻找小狐狸只是为了化解自己内心的自责,切不可对那小狐狸有什么杀心。” 话音落下后,剑一三人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江天干说道:“现在算来,距离我们下山已经差不多有半年之久了吧?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剑一耸了耸肩,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这样,巨大的商船在江河之上再次前进了两日之后,一处显眼的渡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在这码头之处,已然停泊了不少的船只,或大或小,形状不一。 在船老大的指挥下,剑一三人所乘坐的魏府商船也是缓缓靠岸。 船老大屁颠屁颠的跑到江天干的身边,搓手笑道:“老大,我们在这里停留一番休息休息。” 江天干皱着眉头,道:“怎么?难不成还没有抵达目的地?” 船老大笑了笑,道:“自然是没有的,毕竟这一船的货物这么多,怎么可能只会送至一处?只是这座城镇中也有与我们魏府生意来往的商户,所以我们先将一部分货物卸下来,完事之后再继续前行。” “咳咳。” 站于一旁的剑一干咳几声,示意江天干过来。 江天干自然也是听出了剑一对自己所发出的信号,一脸疑惑的走向剑一,说道:“怎么了?” 剑一道:“既然最危险的州锦山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那么我们就在这里下船吧。” 江天干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随后便向船老大走去。 看着江天干与船老大两人相互交谈了一番之后,船老大的面色变得有些黯然,但也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在船老大的吆喝中,商船上的其他船员皆是走了过来,将江天干围在了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些什么。 最后江天干还对着眼前的这些黝黑汉子抱了抱。 随后江天干便回到了船舱,也知道在做什么,过了好一会方才走了出来。 “走吧,下船。” 剑一问道:“跟那船老大交待完了?” 江天干点了点头,眼眶之内竟是泛出一丝微红,说道:“说完了,他们还有些舍不得我走呢。” 看着江天干的模样,剑一调侃道:“我看你也舍不得他们啊?要不你干脆留下来得了!” 江天干一听,有些不愿意,说道:“毕竟在这船上与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有的,突然分别,自然是有些不舍。” 说到这里,江天干面色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但是这种私人感情,怎么能与我们肩负重担相比?我们可是要斩妖除魔,保天下平安的!” “啧啧。” 剑一看着大义凛然的江天干,咂舌不断,“不错,有长进!” 说罢,剑一三人脚尖一点,只见三道人影自那巨大的商船上一跃而下,齐齐的落在了码头岸上。 “怎么?你们两个不打算与那些糙汉子道个别?” 一边走,江天干一边问了一句。 剑一摇了摇头,道:“算了吧,本来这次也只是为了帮助他们渡过州锦山罢了,况且在这几日,也只有你与他们打成一片,我与千兰师姐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没你们这么好。” 江天干听完剑一的话,再次转头看向了那艘巨船之上。 只见此刻,在船老大的带领下,二十多道人影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站在巨船边缘,对着江天干三人的背影缓缓抱拳行礼。 看到这一幕,江天干急忙转过头来,因为他实在是不忍心继续看下去,生怕自己真的会有种重新回到船上的冲动。 就在这时,剑一仿若是想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江天干,说道:“对了,刚才你在船上与那些船员嘀嘀咕咕说完之后,回到船舱里做什么了?怎么待了那么久?” 江天干神秘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处,道:“嘿嘿,都在这里呢。” 剑一不明,皱着眉头看向江天干的胸口,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 江天干再次一笑,低声说道:“我都装在乾坤袋里啦!” “什么绿豆糕啦,水果啦,酒水啦,我装的满满当当的。” 剑一有些无语,道:“我想你装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告诉他们吧?你呀你!” 江天干挠挠头,嘿嘿傻笑,“没事的,我只是拿了一点点而已。” 再次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澹台千兰淡然说道:“前边有个茶摊,休息一下吧。” 对于澹台千兰的话,剑一与江天干两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反而江天干变得有些兴奋,一路小跑的朝着茶摊冲去,并且在路中已经急不可待的将乾坤袋拿了出来。 看着江天干的动作,剑一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骂一声吃货! “老板,来一壶上好的茶水!” 江天干也不客气,刚一坐下便大声吆喝了一句。 “好嘞!” 茶摊小二看到有客人上门,也是一脸的高兴。 没过一会,茶摊小二便端着一壶茶水,一盘瓜子走了过来。 “客官,这是上好的红茶,我们摊上的金字招牌!还有这盘瓜子,免费送的。” 江天干连连点头,道:“嗯,不错。” 放下手中的茶壶和瓜子后,茶摊小二再次一脸堆笑的问道:“客官,我们这还有味道极好的酒水,烧卤,清面,可有需要啊?” 江天干一听,双眼放光,可正当他准备要些什么的时候,却直接被剑一打断了。 “不用了,你去忙吧。” 说完,剑一还很客气的对着一脸呆滞的小二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想吃面 原本茶摊小二看到江天干的样子,就知道今日要大赚一笔了。 可谁曾想,这位后发声的少年竟然是直接打断了他。 觉得异常扫兴的小二一脸不悦的甩了甩自己手中的抹布,悻悻离去,继续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剑一!”江天干双眼睁大老大,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想吃烧卤,我想吃面!” 剑一顿感头痛的拍了拍脑门,指着江天干手中的乾坤袋,说道:“你这里不是有吗?” 江天干极不情愿的将手伸进了乾坤袋内。 “我就想吃点味道重的东西嘛,这些东西都难以满足我的口欲。” 说话之间,江天干从乾坤袋内分别拿出了鱼干,蛏子肉,红烧的八爪鱼等等一系列海鲜。 看着江天干拿出的东西放了满满一桌子,这倒是吓了剑一与澹台千兰一大跳。 剑一无奈道:“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只拿了一点点?我看你是把他们船上能吃的都搬空了吧?” 江天干挠挠头,嘿嘿一笑,面色变得有些严肃,正经道:“哪有的事,剑一你可莫要血口喷人!我明明给他们留了一点!” 剑一问道:“留了一点是多少?” 江天干愣了一下,眉头紧皱的思索起来,片刻后,说道:“嗯,总之够他们吃上一天两天的。” 这一下不仅仅是剑一,就连澹台千兰都是彻底的无语了。 人家可是水手,整日生活在船上,也不知道现在距离他们的目的地还要走上多久。 你竟然把人家的粮食都差不多掏空了,还一本正经说只拿了一点? “怎么了?”江天干看着面前两人的神色有些不对,惊问道:“你们不会要让我把这些送回去吧?我不!我不送!” “再说了,他们就算是没了吃的,也是会自己想办法的,毕竟天天生活在海上,下海去抓几条鱼什么的还不是易如反掌?都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会饿着自己啊?” 江天干的脑袋摇晃的跟一个拨浪鼓一般。 “唉,罢了罢了。” 剑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面前桌子上拿了一个绿豆糕便塞进了嘴里。 “嘁,有本事你别吃呀!” 江天干不屑的瞥了瞥嘴角,上去就抓了一只红烧八爪鱼啃了起来。 “呜呜,好吃!真没想到这些糟汉子的手艺还算不错。” 在江天干对着手中的八爪鱼不断啃食的时候,还不忘伸出一根大拇指来赞叹一声。 澹台千兰泯了一口眼前的茶水,问道:“话说,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这码头的人并不多,也不繁华。” 剑一扫视了一圈周围,也是发现这处码头远远没有那河姚城的码头人多。 这个时候,在一旁忙活的茶摊小二插了一句,“我们这啊,其实就是个小镇,这个码头也不知道是哪天就建成了,应该是那些常年在这里做生意需要落脚的大户集资所建。” 茶摊小二再次说道:“别看我们只是个小镇,但是人数可不少,都有几千之人呢!” 听着茶摊小二的话,剑一心中有些疑惑,问道:“听你这话,你们这镇子还真不小,但是仅仅只是一个镇子,怎么就会与这些大商有这么多的生意往来呢?” 开玩笑吧? 你们一个小镇,用得着这些来来往往的商户在这里建造一个码头? 那你们这个小镇的胃口要有多大啊? 茶摊小二笑了笑,说道:“客官有所不知,这茫茫江河,路途遥远,修建码头也并非是随意来的,还是要挑选一个合适的位置才行。” 江天干嘴中呜咽不清的说道:“你倒是自信,想来这码头在这千里之内非你镇子莫属了呗!” 正当茶摊小二还想说话之际,却是从外走进来了几道人影。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红茶,再来几份清面!” 茶摊小二闻声望去,喜上眉梢,吆喝道:“好嘞!” “田大哥,你们又来了啊?” 茶摊小二走至几人身边,热情的打着招呼,看这模样,几人应该都是老相识了。 剑一端着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泯,不自觉的朝身后望去。 只见这四人的衣着皆是黑衣,一身打扮看起来像是衙役,每人的腰间还斜挎着一柄短刀。 而那位被茶摊小二称为田大哥的应该就是他们的领头人。 田飞翔抚摸着肚子,催促道:“是的是的,快去给我们弄点吃的吧,饿死老子了!”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田大哥你们稍等啊!” 说完,茶摊小二急忙转身忙活起来。 “唉,真他娘的晦气!” 田飞翔大脚一伸,放在身旁的凳子上,“以前呢闲着没事干,总想找点事情做,谁知道这次镇子里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 这时,坐在田飞翔一旁的一位衙役笑道:“田老大,这不正是你一展拳脚的时候吗?” “就是,往日你就想像那些无敌修士一样斩妖除魔,扬我西临镇衙门之名,何不趁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一下?难不成老大你怕了?” 田飞翔一听,顿时来了气,冲着刚才说话的两人就是一脚,“我呸,你搞清楚没有?我堂堂西临镇第一捕快,岂会怕那些妖物?它若是敢再出现我镇中,我必定一马当先,上去捅它两刀!” 说完,田飞翔猛然站起身来,拔出腰间的佩刀挥舞了几下。 这一下让同行的三个衙役不断的拍手叫好。 “咣当!” 田飞翔将手中的短刀仍在桌上,一脸的得意。 “田老大,你们的面来了!” 与此同时,茶摊小二端着餐盘,将盘上的四碗清面与一壶茶水放在了桌上。 “吃!” 田老大也不客气,直接端起面前的一碗清面便吃了起来,“我们在山里搜寻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叫一壶酒犒劳犒劳自己?” “算了吧田老大。”此时,其中一个衙役哭丧着脸,说道:“我们吃完饭还有事情去做呢,如果被县令知道了,又要发脾气了。” 田飞翔一听,大手往桌上一拍,义正言辞道:“怕什么?天塌了有我帮你们顶着!再说了,我们这么辛苦,犒劳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 “小二,来一壶烈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付钱 听着身后几人的谈话,顿时让江天干来了兴趣。 只听江天干低声说道:“妖耶!在这个小地方,竟然有妖?” 剑一看着江天干那兴奋的表情,笑道:“那你还等什么?上啊!去除妖啊!” 江天干一听,顿时觉得眼前的海鲜都不是那么诱人了,此时的他只想赶快去看看这四人嘴中的妖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来我帷帽三侠之名又要重出世间了!” 闲着没事的茶摊小二坐在四位衙役的旁边,问道:“对了田大哥,那前几日所发生的怪事你们可查清楚了?” 田飞翔喝一口眼前的酒水,一脸满足,“啊!爽!” “啊?你说什么?” 茶摊小二翻了白眼,问道:“就是前几日,出现在我们镇中的妖怪啊?你们抓到了吗?” 田飞翔呲溜了一口面条,说道:“快了快了,难不成你也看到了?” 茶摊小二连忙摆手,道:“我可没有啊,再说了,要是我真的见到了,那我还有命活着给田大哥你做面吗?” 田飞翔道:“说的也是,只是我们在这山中已经搜寻了有一些时日了,别说那妖物了,连一根毛都没有看到,王老汉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茶摊小二顿了顿,说道:“那可说不准,王老汉整日酗酒,神智都有些不清了,胡言乱语也说不定。” 田飞翔将面前的一碗清面吃完之后,还不忘抱着大碗舔来舔去,“我西临镇向来太平无事,怎么就突然多了一个妖怪呢?” “罢了罢了,如果还是搜寻不到,那我可是要把那王老汉抓过来问个清楚,要是他胆敢骗我们,那我可是要请他吃上几天牢饭的!” 说完,田飞翔晃了晃已经被喝了个干净的酒壶,顿时来了气。 “你说说你们这群人,刚才我说要喝酒,你们不喝,这壶酒上来我就喝了没几口,其他的呢?被狗喝了啊?” 正在吃面的三位衙役听到自己老大的叫骂声,也不理会,赶紧将脸埋在碗中不断的呲溜着。 “饭桶啊饭桶!” 说完,田飞翔站起身来,将桌上的短刀斜跨在腰间,伸了个懒腰之后,缓缓朝外走去。 “咦?老大,你要去哪?” 不知为何,原本还埋头苦吃的三人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田飞翔摆了摆手,道:“吃的太饱了,我活动活动。” 随后田飞翔将双手负于身后,极为缓慢的走出了茶摊。 站在码头处的田飞翔,时不时的活动着筋骨,看其模样真的就像是做一些饭后运动一样。 当那三个衙役盯着自己的老大看了半天之后,也是再次吃起了眼前的面条,但那一双双目光还是会时不时的朝着田飞翔的位置瞟上一眼。 “我去也!” 说时迟那时快,田飞翔挑准时机,宛如脚底抹油,那跑的速度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快! “我淦,老大你又跑!” “老大等等我们!” 三个衙役中的两个反应算是快的,直接将手中的饭碗丢向一旁,朝着田飞翔消失的位置追了上去。 而剩下的最后那一人,原本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但还是耐不住眼前空荡荡的酒壶的诱惑,将其拿起狠狠的吸了几口后,方才向外跑去。 “哎哎,等一下!” 茶摊小二也算是反应极快的,一把抓住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的衙役。 “你们这些饭钱还没结呢!” 只见这名衙役哭丧着脸,说道:“我老大说这顿饭他请!你去找他要吧!” 茶摊小二一脸谨慎的朝外看了两眼,说道:“你都不看看你老大都跑了!我怎么去找他要啊!” 衙役撇了撇嘴,道:“真的,我没骗你,来之前我老大都说好了,他请客!” 茶摊小二没好气道:“哦,我看出来了,你们是想吃白食,想白嫖!” “吃白食?”衙役一听,急忙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我可没有这种想法。” 说完,只见这名衙役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可是摸了大半天,也没有摸出一块铜板来。 “你看,我身上真的是没钱,我们饷银都还没发呢,要不是我老大说他请客,打死我我都不来啊!” 茶摊小二怒了,拉着眼前的衙役便往外走,“那我不管,你们吃了饭就要给钱,要不你就跟我去衙门,我找县令告你们一状!” 一听小二要去衙门告状,这可把这名衙役吓得不轻。 在这西临镇中的居民们都知道,这县令最看重的便是衙门的声誉,并且最痛恨那些土豪恶霸,办起案更是一个铁面无私,如果自己真的被拉去了衙门,那他的屁股还不开花? “小二哥,你莫开玩笑了,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县令那副脾气,你还真打算将我送去衙门啊?” 茶摊小二气呼呼的说道:“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你看看你们几个在我这里吃了多少次白食?每次都是饷银未到,饷银未到!” 看这架势,茶摊小二这次可真是有些忍不了了。 不过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茶摊内看戏的剑一则是大手一挥,豪气道:“老板,他们的饭钱我给了!” “当真?” 听到身后的话,茶摊小二猛然转头,一脸惊奇。 自小生活在这西临镇中的小二可以很确定,剑一三人并不是他们镇中的人,既然如此,那又为何要帮助这个衙役呢? 剑一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 说完,剑一还踢了几脚装死的江天干。 在听到剑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天干便一头趴在了桌上,但没曾想,剑一根本不理会他这一套。 “干嘛?” 江天干缓缓坐起了来,面色有些不情愿。 剑一伸手指了指江天干的乾坤袋,说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这袋子里应该还有几百两银子吧?拿出来吧,帮他们付一下钱。” 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江天干还是将手伸进了乾坤袋,掏钱的速度可谓是墨迹至极。 “哐当!” 只见一枚银白色的银锭被江天干丢在了桌上,“这些足够帮他们结清所有的饭钱了吧?” 看着桌上的银锭,茶摊小二连忙松开了抓住那名衙役的手,一脸激动的冲上前去将银子拿在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欺骗? “够了够了!” 茶摊小二连连点头,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衙役,“你就多谢谢这三位客官吧,哼!” “呜呜呜,我太感动了!” 这位衙役顿时红了眼圈,连其声音都是有些哽咽。 只见这位衙役上前两步,直接一把就抱住了剑一的大腿,痛哭起来:“呜呜呜,没想到我视为己亲的老大在关键时刻离我而去,可将我救出苦海的竟是一面未见的陌生人!” “我淦,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看着眼前的一幕,江天干顿时张大了嘴巴,而澹台千兰也是微微皱眉,一脸的嫌弃。 剑一用力的抽了几次大腿,但却没有办法将其抽回,略感头痛的摇摇头,道:“兄台,区区一顿饭钱,不必如此吧?” 衙役一听,抱着剑一的双臂更是用力了一些,道:“那可不是一顿啊,你没看你们给他这么大一块银子,他都没有找你们钱吗?” “这...那也不必如此啊?” “我不管,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小弟!”衙役摸了一把眼泪,抬起眼眸,一脸坚定的看着剑一。 剑一看着眼前这犹如深情脉脉的双眸,竟然来自一个男人,顿时觉得胃中一阵翻滚。 “有话好好说,先把手松开可好?” 衙役噘着嘴,问道:“大哥可是嫌弃小弟?” 江天干嗤笑一声,道:“行了剑一,你看他这么执着,你就收了他做小弟吧!” 剑一脸色一黑,怒道:“你给我闭嘴!” 随后,剑一转头看向抱着自己大腿的衙役,淡然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松开,要么我帮你松开,你自己选吧。” 这个时候,那原本还带哭腔的衙役顿时觉得浑身一冷,当他缓缓抬头与剑一对视的时候,心中泛出无比的惶恐。 见此,衙役猛然松开了手臂,一脸的后怕之色。 此时的他方才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怕是并非普通之人。 剑一笑了笑,坐下身来,道:“既然我们帮了你,那么我们想问你一个问题,可否告知啊?” 衙役站起身来,一脸小心的站于一旁,轻声道:“老大问的,只要小弟我知道,必定会倾数告知。” 剑一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三人初到此地,方才听闻你与同伴的谈话,好似这镇中有妖物?” 衙役一听,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看其模样很是乖巧,“对,的确是有妖。” 剑一双眼一亮,道:“那是什么妖?在何处?” 衙役一脸苦色,道:“老大,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既然你刚才听到我们谈话了,那么想必也是听清了我们最近一直在找,但并未找到啊!” “那除了一个喜爱喝酒的王老汉见到了那只妖物之外,还有第二个人见到吗?” 听着耳边的话,这位衙役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方才自己同行四人谈的话,竟然真的被眼前的三位听的一清二楚。 衙役摇了摇头,说道:“老大,除了那王老汉,还真的没有其他人见到了,只是因这王老汉的醉语,让我西临镇的居民各个人心惶惶,所以我们才开始调查的,但调查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那王老汉所说的妖物。” 闻言,剑一三人对视了一眼,看着衙役的样子并非是在撒谎。 江天干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无事了,你走吧。” 只见这个衙役站在原地搓着手,不走,也不说话。 剑一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衙役嘿嘿一笑,说道:“老大,我都认你为老大了,是不是我们应该有点什么见面礼呀?” 剑一一听,感觉有些好笑,道:“我可没说要认你这个小弟啊?” 江天干瞪了一眼眼前的衙役,吼道:“我们帮你们几个结清了饭钱不够,还要见面礼?” 衙役一听,顿时又是泛出许些哭腔。 剑一有些受不了了,说道:“你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衙役抽泣的说道:“我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老婆孩子,都在等着我的饷银吃顿饱饭,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会来吃白食,如若不然,我堂堂七尺男儿,岂会做这种苟且之事?” “我老母还卧病在床,老婆身体又不好,孩子饿得哇哇叫,我这个一家之主,真是窝囊!” 说完,衙役竟是真的哭出了声来。 这一下倒是让剑一三人懵逼了。 “我的天啊,有没有这么惨啊?” 衙役连连点头,道:“就是这么惨!” 即便是守财奴江天干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只见他再次将手神入乾坤袋中,摸索了半天,面色一狠,直接拿出二十两银子丢给了衙役。 “拿去吧,别说我们没有帮你!” 衙役看着手中的银子,顿时喜笑颜开,方才脸上的痛苦更是一丝也看不到了。 “谢谢老大们!待我发了饷银就将这钱还给你们!最后祝老大们以后万事如意发大财!” 说完,这个衙役头也不回的便朝外冲去。 看着前后变化这么大的衙役,剑一三人心中顿时怪怪的,总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啧啧。” 这时,在一旁的店小二托着下巴,用一副可怜的眼神看着剑一三人,“这钱啊,怕是还不了咯!” 江天干一听,有些急了,说道:“为什么?” 店小二也不说话,嘴角朝着外边的某一处呶了几下。 剑一三人站起身来,向外看去。 只见刚才还带头逃跑的那位田飞翔捕快,此刻竟是跟其他两人站在原地笑嘻嘻的看着那位拿着二十两银子的衙役。 “我淦,身为捕快,竟公然带头做些骗人之事?” 江天干有些不敢相信,这可是捕快和衙役啊,吃的可是铁饭碗,皇家粮啊! 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 店小二嗤笑道:“年轻啊!还是太年轻!” 闻言,江天干一俩怒气的转过头去,瞪着这个店小二,道:“既然你知道他们是骗人的,那为什么不出言提醒呢?” 店小二耸了耸肩,道:“我可不管这种闲事,毕竟日后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呢,再说了,只要我没有损失就可以咯。” 听着店小二的话,剑一三人无力反驳,只能自认倒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寻找王老汉 小二再次从腰间,将江天干丢给他的那一锭银子拿了出来。 左看右看,甚是欢喜,更是用牙齿咬了几下。 看到茶摊小小二的样子,江天干气不打一处来,说道:“那个又不是金子,能咬出什么?” 小二嘻嘻一笑,说道:“我看你们三个出手挺阔绰的,应该都不是缺钱的人,当然不懂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心情咯。” 说完,只听小二叹息一声,托着腮帮子朝外看去。 那田飞翔四人还在远处站着,也不知道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的发出几道笑声。 “其实吧,刚才那个衙役说的话也没有错,并不算是欺骗你们。” 剑一转头问道:“店家,你这是何意?” 茶摊小二严肃道:“别看他们是什么捕快啊,衙役啊,但日子都挺不好过的。” “尤其是刚才留在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那个,他家里还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老婆孩子等着吃饭。” 听到茶摊小二的话,剑一三人心中才好受了一些。 小二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三位来这里做什么呢?难不成是路过?还是有生意在此?” 正当剑一准备说话之际,江天干一把将其拉回身后,双眸淡漠。 看着江天干这副模样,剑一知道,他又要开始装了。 只见江天干双手负于身后,漠然道:“你可曾听闻,帷帽三侠?” 小二皱着眉头一脸思索之色,片刻后,疑问道:“那是什么?卖帽子的?” 江天干嘴角一扯,愣了一下,摆手道:“无妨,你们这种小地方,不知道我帷帽三侠的名声也是正常,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江天干率先抬腿,迈着外八字走出了茶摊。 可没等他走出几步,便侧着身子,低沉道:“你们两个还待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茶没喝够吗?还不跟上!” 剑一呆了片刻,随后举起握拳的双手,在嘴边吹了几下,狞笑一声,道:“茶是喝够了,就是喝的有点多了,想运动运动。” 江天干一看剑一这个架势直接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 剑一脚尖一点,追了过去。 看看狼狈而逃的江天干,再看看在他身后穷追不舍的剑一,澹台千兰只觉得很是丢人,双手掩面快速离开。 待得三人离开后,整个茶摊也算是变得冷冷清清。 小二坐在茶摊内看着外边人来人往的码头,“这女子倒是生的漂亮,可是这两个男的好像是脑子有些问题。” ...... 此刻,三道头戴帷帽的人影出现在小镇的街道上。 当这三道人影每经过街道的任何地方,都是引来不少的目光。 江天干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如若不是有这帷帽的遮挡,怕是人人都能看到他此刻的脸已经被揍得一片青一片紫了。 “我看我这次下山不是历练来,完全是来当活靶子来了!” 听着江天干的抱怨,直接是让澹台千兰忍不住笑出声来。 连澹台千兰自己也记不清了,剑一究竟是从什么是开始,便与这江天干学会了打闹。 “剑一师弟,这镇中出现妖物的事情,你打算从何查起啊?”澹台千兰低声问道。 剑一想了想,道:“听那几个衙役的讨论,第一个见到那妖物的应该是一个名叫王老汉的,我们就先去找他,然后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吧。” 江天干强忍着疼痛,不断的揉捏着小脸,说道:“那你知道王老汉在哪住吗你就去找他?” 话音刚落,剑一上去就是一脚,“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装犊子,要不然在那茶摊上我就问那个小二了。” 江天干吃痛,恶狠狠的瞪了剑一一眼,心中暗暗发誓,等自己踏入了造化境,一定要把这历练期间受到的种种屈辱都给讨回来。 “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冷不丁的,江天干站在原地,冲着天空大吼一声。 “疯了啊你!” 看着周围的人都是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剑一忍不住低声呵斥一句。 “哼,要你管!” 说罢,江天干头也不回的超前走去,“快点问问这些人,看看谁知道王老汉家住在何处吧。” 看着前边与路人交谈的江天干,澹台千兰向前一步,担忧道:“剑一,会不会是你太过分了?你看天干师兄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剑一干咽了一口唾液,突然之间,他竟是觉得江天干的背影有些萧条,又有些可怜。 “也许是吧,看来往后我要对江天干好一点,绝不能动不动就打他。” 澹台千兰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与他自己也有一定的关系,以前的你可并不喜欢动手动脚,还不是因为他总是与你打闹,方才将这恶习传给了你?” 恶习? 朋友之间打闹很正常好吧? 只是剑一没有做过多的皆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没过一会,江天干便从远处跑了过来。 “剑一剑一,我打听到了!” 听这语气,剑一能够想象得到,在江天干这帷帽后的那张脸上,一定是无比的兴奋。 剑一向前走了几步,重重的抱了一下江天干,道:“好兄弟!” 江天干一愣,有些摸不清头脑,一脸嫌弃的将剑一推开,“我性取向很正常,你离我远点,小心我揍你!” 说完,江天干朝着剑一两人摆了摆手,“跟上跟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的,你们可别跟丢了。” 就这样,剑一三人在这小镇的街道中走来走去。 一会直行一段距离,一会左拐一下,然后再右拐一下,但走了半天,还是没有到江天干说的那个地方。 “不对啊,那个大婶明明说前行到头,然后左拐,接下来看到岔路了就右拐啊,怎么还没有找到呢?” 没有理会站在原地发牢骚的江天干,剑一抬起眼眸扫视着周围的房屋。 “难不成那大婶她骗我?好啊,竟然敢骗我!” 说罢,江天干便怒气冲冲的想要原路返回,看这模样应该是要找那位刚才为他指路的大婶理论理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真的是个酒鬼 “别发神经了,我想我已经找到了。” 剑一来到一处破旧的房门外站住了身影。 江天干走了过来,指着眼前的房屋,问道:“这家?你怎么知道?” 剑一笑而不语,向前走了几步,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哇,这味道,真是绝了!” 当江天干跟进去后,直接就变了脸色,死死的捏着鼻子。 澹台千兰仅仅是皱了下双眉后,转身出了房屋,看样子也是有些受不了屋子里的味道。 剑一朝着屋内粗略的看了一下,简单来说,眼前的屋子,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 脏,乱,臭。 不过想想那个茶摊小二说过,这个王老汉是一位整日酗酒的人,眼前房屋呈现出这种情况也算是合理。 剑一扫视着房间,说道:“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江天干有些佩服,尽管一手捏着鼻子,但另外一只手还是冲着剑一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真是高,我说你怎么就确定是这里了,你那鼻子简直可以跟狗鼻子媲美了,隔着房门都能闻到这里边的酒臭味道。” 剑一瞪了一眼江天干,并没有与其计较,“你才是狗鼻子,你全家都是狗鼻子。” 这个时候的剑一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一间房屋并不是很大,一眼就能看个遍,可是自己在这里扫视了几圈,都没有看到除了他们三人外的人影。 “难不成是我搞错了?” “还是说这个王老汉不在家?” 江天干则是自顾自的在这房间内走来走去,一边走,嘴中一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这个家伙能把日子过成这个模样,也算是个人才。”江天干双眼一亮,跑至剑一身前,“我猜这个王老汉,一定没有老婆!” “你说谁没有老婆呢?我看你才没有老婆!” 江天干的话音刚落,剑一还没来得及回话,却是从房间内传出来了一道略显嘶哑的声音。 这一下把江天干吓了一跳,一脸紧张的说道:“谁?谁在这里?有本事给我出来!” “胆敢偷听小爷我们的谈话,真是龌龊!” 真是奇了怪了,先是一个名叫普力的和尚,出场的方式便是先闻声后见人,这次又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房间内,站着的仅仅只有自己和面前的剑一。 难不成现在都流行这个出场方式? 想到这里,江天干心中又是激动了起来,“下次我也要试试,真是逼格满满!” 可当江天干的话音落下许久之后,也是没有见到说话之人的身影。 剑一缓缓来到屋内破旧的床边,竖起耳朵细细听去。 随后只见剑一向后退了两步,朝着床榻的方向抱了一拳,道:“这位就是王老汉...王大叔了吧?还请王大叔移步。” 江天干也不是傻子,看到剑一的动作,那一双目光直接定格在了床底之下。 果然,片刻之后,一个顶着犹如鸡窝般乱发的脑袋,缓缓从床下探了出来。 只见这个王老汉,满脸胡渣,一双无神的双眼中却是透漏出无比的紧张,当他看清了屋内的人影是两个少年的时候,方才松了一口气,缓缓自床底下爬了出来。 “这......” 剑一有些无语,这个突然出现的王老汉,看起来应该已经有五十多岁,不仅外表邋里邋遢,在其身上更是散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可能这就是酗酒之人的生活作风吧。 王老汉从床下爬出来之后,依靠着床沿,瘫坐在地上,怀中还抱着一个酒坛子。 只见这个王老汉将那酒坛子高高举起,朝着自己那干裂的嘴唇倒来倒去,但最后也是没能从这坛子中倒出一点一滴的酒水。 “啪!” 王老汉许是有些生气了,直接将酒坛子扔向一旁的墙壁,顿时被摔了个稀碎。 “酒,我要酒!” 剑一与江天干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斥着许些无奈。 “王大叔?” 剑一上前,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闻言,王老汉抬头看向剑一,一脸急切的朝着剑一爬了过来,一把抱住剑一的大腿,含糊不清道:“酒,给我酒!我想喝酒!” 剑一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酒。” 王老汉听闻,脸色有些不太高兴了,转头看向一旁的江天干,“酒,你有吗?” 江天干扯了一下嘴角,道:“我也没有。” 听到面前两位少年的回话,王老汉显得有些扫兴,一脸不悦的哼道:“没酒,怎么就没酒了呢?你们两个不是小二?” “唔,这里不是酒楼,那这里是哪?” 王老汉抱着脑袋晃来晃去,显得有些痛苦。 “这是你自己的家啊,你在自己家里,为什么不睡在床上?反而要躲在床底呢?” 王老汉咧嘴一笑,漏出满嘴的大黄牙,“嘿嘿,我喜欢,你管得着吗你?老子爱睡哪就睡哪。” 剑一深吸一口气,说道:“王大叔,我们来此是想向您问一些事情。” 王老汉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摆摆手道:“滚滚滚!你们又没有酒,问个屁的事情,有酒,一切好说!” 剑一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一声,酒鬼! 江天干笑了笑,蹲下身来,说道:“酒我的确没有,但是我有这个。” 说完,江天干从怀中拿出了一锭银子,在王老汉那贪婪的双眼前晃悠了几下。 看到那白花花的银锭,王老汉瞬间来了精神,一个虎扑就想抢夺江天干手中的银两。 但奈何江天干一个躲闪,王老汉便直接趴在了地上,可还是不停的朝着江天干爬去。 “钱也行,给我,我去买酒!” 王老汉抱着江天干的大腿,带着许些哭腔。 江天干有些厌恶的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王老汉,虽然甩动了几下脚掌,但无奈这王老汉抱的实在是太紧了,根本就甩不开。 “给你可以,但是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回答了我们,我就让我朋友把这银子给你去买酒喝,如何?” 闻言,王老汉的一双眼眸中现出一抹色彩,冲着剑一连连点头,“问吧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官兵 剑一点了点头,问道:“我听这镇中的人说,你见过一只妖物出现在这西临镇中?” 原本还算得上正常的王老汉,在听到耳边的话语时,那一张颓废的脸庞瞬间变得害怕起来。 “妖怪,妖怪啊!” 说话之间,王老汉猛然松开江天干的大腿,朝着那床底迅速爬去。 好在江天干手快,一把抓住了王老汉的脚腕,任由王老汉如何挣扎,都是再难向前爬动半步。 “放开我,放开我啊!我不喝酒了,我不喝了,快让我走!” 剑一向前走了两步,蹲在王老汉的身前,一双黑瞳中散发着无比凌厉的异芒。 “王大叔不用害怕,告诉我,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王老汉此刻已然被吓得痛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再加上他这一身狼狈的打扮,如果把他扔在街上,绝对是一个合格的乞丐。 王老汉抹着眼泪抬起头,当他看到眼前的这种有着无比寒意的黑瞳时,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仿若整个人都被扔在了一个冰窖之中,浑身冰冷。 因此,方才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王老汉,此时也是变得安静下来,双眼无神的喃喃道:“妖怪啊,那可是妖怪啊。” 说完,王老汉直接抓住面前剑一的胳膊,嘶吼道:“做什么?你想做什么?那是妖怪,会吃人的!” 剑一的脸上此刻布满冷意,哼道:“别管我做什么,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剑一此时心中已经没有多少耐性了,眼前的王老汉,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酒鬼! 让人心中生厌。 王老汉双眼有些迷离,低语道:“不知道,我也记不清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它有好多脚,好多好多的脚!” “啊!” 就在这时,王老汉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身体发抖的同时,嘴中还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看着面前王老汉的模样,剑一缓缓站起身来,冲着那还在抓住王老汉脚踝的江天干使了一个眼色,便走了出去。 江天干会意,也是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酒!银子啊,给我银子!” 看着准备离开的少年,王老汉再次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江天干,力道之大,即便是江天干,都是感到了一丝疼痛。 江天干此次没有留手,脚掌一跺,直接是将王老汉甩了出去。 “砰!” 王老汉的整个身体腾空而起,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之上。 在摔下来的瞬间,虽然王老汉面色有些发白,但却并没有其他表现。 江天干将手中的银子仍在了王老汉的面前,哼道:“少喝一点吧。” 说完,江天干头也不回的便出了房门。 看着地上的银子,王老汉双眼放光,一把抓在了手中,一脸兴奋的看来看去。 “哈哈,有银子就有酒!” 王老汉朝着屋外骂道:“你们这两个小屁孩懂什么?酒才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连整日与我快活的婆娘都跑了,但是这酒却没有嫌弃我!” “滚滚滚,你们都滚!我只要有酒就可以了。” 听着身后的怒骂声,剑一三人面色虽然有些不好看,但还是没有与其过多的纠缠。 待得三人再次回到镇中的街道中时,江天干方才生气的说道:“以前就听说过这些酒鬼多么的令人恶心,今天我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澹台千兰冷哼一声,道:“要不是里边的气味太过难闻,我在外边也听不下去了,他那老婆肯定就是受不了他这副模样,方才离他而去的,可他竟然还不好好反思自己!” 剑一耸了耸肩,道:“红尘即当如此,凡间人生百态,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江天干笑了笑,说道:“剑一你最近哪来的这么多的感慨?” “哪有?”剑一翻了个白眼,“只是这个王老汉嘴中所说的妖,究竟是什么啊?还很多只脚?” “看他那疯疯癫癫的模样,也不知道这话可不可信,也许只是为了骗钱买酒喝,所以才编造的胡话也说不定啊。” 想到刚才王老汉的模样,江天干心中又是掀起阵阵厌恶之感。 剑一思索了片刻,说道:“我看他那模样并非是装出来的,此人虽然疯癫,但还没有达到心智迷失的地步,只是今日所问,却没有一丝价值。” 江天干连连点头,恶狠狠的说道:“就是就是,不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更是让我丢了不少银子。” 说着说着,江天干越来越觉得心中生气,竟是直接转头,朝着原路返回。 剑一见此,心中一惊,道:“你做什么啊?” 江天干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道:“我去把那银子拿回来!” 剑一双眉微皱,想要上前将其拉住,但却被一旁的纤手拦了下来。 剑一疑惑的转过头看去。 澹台千兰说道:“随他去吧,这样也是为了那王老汉好,看他年仅五十多岁,但身体已经废的差不多了,如若任由这么让他喝下去,怕是早晚要喝死在家中。” 就在剑一两人站在原地等待着江天干的时候,却是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闻声望去,剑一顿时感到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哪来的官兵?” 剑一有些吃惊,因为在这些身着兵甲的官兵身上,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淡淡的血腥之气。 这是只有常年在战场上厮杀才能锻炼出来的气息,而这个小镇,很显然并非是什么重兵之地。 这些官兵来到街道上后,一边在墙壁上贴着告示,一边向路人发着盖有官章的公文,并且还有一个士兵手里提着一个铜锣敲来敲去。 顿时之间,在这镇上的许多人都是被这震耳的锣声吸引了过去。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是向前走了过去。 隐隐间,他们二人觉得,这些官兵的到来,怕是对那还未找到的妖物有关。 没过一会,在这名官兵的身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影。 这名官兵站在一旁的石头之上,眼神冷酷的扫视着面前的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田飞翔 “咦,你说这些官兵是哪里来的?” “我从小在这西临镇长大,可是不曾听闻我镇中还有重兵把守啊?” “想必应该是从外调过来的吧。” “如此大的阵仗,难不成我西临镇中真的有妖?” 听着周围低声讨论的话语,剑一方才来了精神。 只见眼前的这名官兵清了清嗓子,大声吼道:“近日来,西临镇中频频出现恶妖害人之事,我等奉命前来捉妖,希望各位居民在夜间无事,尽量减少外出。” 恶妖害人? 剑一心中疑惑,虽然他们三个只来了这西临镇中一日,但也只是听说有妖物出没。 并且在这个西临镇中,好似只有那王老汉一人见过那只妖物,何来的恶妖害人之说? 站于一旁的澹台千兰哼了一声,道:“蛊惑人心。” 看着有些骚乱的众人,官兵挥了挥手,示意安静,“不过大家请放心,西临镇衙门已经发出捉妖悬赏,只要谁能将此妖抓住,那么必定会减少你们的贡税,更可赏银百两!” “既然我们来到了此处,那么必定会保你们平安无事!” 说完,这名官兵转头就走,而那些各个身上散发着无比凌厉的士兵也是紧跟而上。 当这些官兵走后,那聚集的人群也是激烈的讨论了一阵,方才离去。 澹台千兰看向一旁的剑一,问道:“你怎么看?” 剑一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反正把我搞得一头雾水,他们说来捉妖,又说已经发了悬赏,可是连是什么妖物都没说。” 捉妖,捉妖,难不成除魔院的人也来了? 毕竟哪里有妖,哪里就有除魔院。 想到这里,剑一有些不解,问道:“虽然这里出现了妖物,可是这西临镇并非是什么大城市,怎么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澹台千兰也有些想不通,道:“不知。” 难不成是这只妖大有来头? 就在这时,剑一两人看到自远处走来一个头戴帷帽的身影,不用多说,此人正是方才离去的江天干。 只是江天干的手中还拿着一张纸,一边走一边看,随后竟是毫无素质的丢在了地上。 江天干来到剑一的身旁,低声说道:“我给你们说啊,刚才我去王老汉家里的时候,发现他被一些人带走了!” 剑一一惊,“带走?被谁带走了?” 江天干用手搓了搓下巴,说道:“不太清楚,但看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剑一道:“那你当时在干什么?” 江天干顿了一下,说道:“我当然是藏在一边啊。” 剑一心中无语,道:“你不是去要钱吗?藏起来作甚?” 江天干道:“你疯了?那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我哪敢出面去要钱啊,那不是找死?” “凶神恶煞?你说的是他吗?” 剑一朝着街道的远处指了一下。 顺着剑一手指的方向,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怀着疑惑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高马大,嘴唇一圈留着稀碎的胡茬,腰间挎着一柄短刀,身着一身黑色捕快服的人影,宛如一只横行过街的螃蟹,肆无忌惮的走在街道之上。 路上所遇之人皆是点头哈腰为其让路,可谓是嚣张至极。 江天干睁大了眼睛,“这不是那个捕快吗?叫什么...田飞翔?” 剑一点了点头,“你看看,他是不是就是你嘴中说的凶神恶煞?” 江天干笑道:“他娘的,他哪里是凶神恶煞?明明就是一个痞子无赖嘛!” 田飞翔双手背于身后,仰着脸庞嚣张的走在街上,一边走还一边给街道两旁的小贩说着话。 “你别给我嘻嘻哈哈,我告诉你,你的税还没交呢?如果我西临镇中的人都像你一样,那我们这些当差的是不是都要去喝西北风啊?赶快找个时间去给我交钱!” “还有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卖菜?我要是摊上你那个赌鬼儿子,早就被气死了,我劝你赶紧回家找个棍子,将你那儿子打死算了!” 这时,田飞翔走到了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 水果贩子看着面前的田飞翔,掐媚笑道:“田捕快,吃个橘子啊?” 田飞翔笑了笑,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道:“还是你会来事,既然你如此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吃一个吧。” 说完,在那水果贩子一脸肉痛的注视下,只见田飞翔伸出大手,上去对着摊子便抓了过去。 一只手上拿了两个橘子还不算,还在怀里装了两个苹果,三个香蕉。 “你这橘子可不行啊,酸的要命!” 话虽如此,但是田飞翔还是忍不住再次向摊位抓了几个橘子,一把塞入了怀中。 就这样,田飞翔一边走,一边吃着橘子,还将那橘子皮随手丢在地上。 看着行事如此霸道的人影,剑一三人略感不快。 “如果天下的捕快衙役都像他一样,那这些老百姓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江天干越看越来气,竟是想要上前去,但却并剑一拦了下来。 因为剑一透过眼前的帷帽黑纱,能够清晰的看到,田飞翔此刻仿若是注意到了他们三个,径直走了过来。 田飞翔站在剑一三人的身前,不断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三个陌生人。 “你们三个...新来的吧?” 田飞翔左腿支撑,右腿抖动不止,这样看起来着实是一个市井无赖。 虽然剑一三人没有理会他,但田飞翔还是指着他们三个,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可你们三个却带着这顶帽子,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难不成是逃犯吗?” 说完,田飞翔仿佛是平日作威作福惯了,竟是直接伸出手来,想要将澹台千兰的白色帷帽摘下。 可还没等田飞翔的手指触碰到眼前的白色帷帽时,却是突然身体一颤,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田飞翔眼神骇然,结巴道:“你...你竟敢偷袭我?” 江天干向前踏出一步,怒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掀我师妹的帷帽?” “师...师妹?” 这个时候,田飞翔自然也是意识到了眼前三人的不俗。 况且此人以师妹相称,难不成这三个人乃是修士? 想到这里,田飞翔心中有些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除魔院也来了 田飞翔将手中没吃完的橘子猛地向后扔去,顿时站直了身体。 “哎哟!是哪个王八蛋乱扔东西啊?砸到我的头了知道吗?” 这位路人原本好好的走在街上,可谁曾想天降硬物,正巧不巧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吃痛的路人捂着脑袋,朝地上看去,正好看到一个未吃完的橘子,于是便破口大骂起来。 闻言,田飞翔猛然转过头去,双手不停地摆动,“不是我,可不是我丢的啊!” 说完,田飞翔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三人,干咽了一口唾液,道:“三位可是修士?” 江天干朗声道:“正是,如何?” 田飞翔摇着脑袋,道:“没事没事,方才是我眼拙了,竟是没看出三位的身份来。” 剑一上前两步,说道:“田捕快做事也是为了自身职责,是我这位师兄的反应有些过了。” “哎,哪里的话,身为这西临镇中唯一的捕快,自然是看到什么可疑之人都要上前盘问一番,否则如何才能保我西临镇平安?” 师妹? 师兄? 田飞翔既然能够在这西临镇中当捕快,自然也不是傻子,现在他能够确定眼前三人应该是以最先出来怒斥自己的那个人为首。 田飞翔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会知道我姓田?难不成我田飞翔的威名都已经传到了西临镇外?” 威名? 剑一心中无语,眼前的田飞翔可真是不要脸。 江天干嗤笑一声,说道:“田捕快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今日在那码头茶摊,你们可是吃完了饭,喝完了酒一溜烟就跑了,最后是谁为你们结清了以前的饭钱,又是谁给你那个属下了银子,我想这些田捕快心中应该有数吧?” 闻言,田飞翔大吃一惊,随后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三人。 在他的印象当中,今日他与三个衙役的确是去往了码头茶摊吃了白食,但当时并未发现有头戴帷帽的人啊? 等等,好像当时确实是坐了三个年轻人,难不成就是眼前的这三个? 想到这里,田飞翔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糟了糟了,今天是碰到硬茬了,他们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 田飞翔小心翼翼的抬起脑袋,看了几眼面前的三人,但因为那帷帽的原因,让他看不清三人此刻是什么表情。 “哦,原来是你们三个啊!”田飞翔只得哈哈一笑,一脸感激的说道:“我今日并非真的是去吃白食的,实在是吃的太撑了,方才出去散散步。” “谁知道等我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与我一起的那三个人却出来了,还说有三个傻蛋帮忙付了钱,我一听,直接暴打了他们三个一顿。” 田飞翔一边说,一边漏出无比生气的面容,“我就跟他们讲,既然人家帮忙给了饭钱,那我们就应该心存感激才对,什么傻蛋?那明明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教训完他们之后,我就立马回了茶摊,可是那个时候却已经没有人了,所以我今日一直在这里转悠,为的就是找到你们三个,当面道谢!” 说完,田飞翔深吸一口气,双手作揖,深深的鞠了一躬,看其模样,要多诚恳,就多诚恳! 如若不是剑一三人见识到了他方才嚣张的模样,还真有可能被他骗过去。 江天干冷笑一声,指着田飞翔那鼓鼓囊囊的胸口处,“这些也是为了寻找我们方才白拿的?” 田飞翔一呆,急急忙忙的从怀中将那些苹果啊,橘子啊,香蕉啊这些拿了出来。 双手捧着各种水果的田飞翔,一脸嘻哈,“当然当然!既然是为了感谢你们,怎能不带点礼物呢?再说了,这些可并不是白拿啊,这是我之前给那水果贩子付过钱的,只是没有花干净而已。” 江天干暗道一声“鬼才信你!” 剑一则是上前,微微一笑,说道:“这些水果就不必了,我们想向田捕头打听点事情。” 田飞翔原本还一脸心疼的看着手中的水果,但一听到剑一说不要了,顿时喜上眉梢。 不要了好啊,不要了自己吃! 田飞翔赶紧将这些水果再次装入怀中,干咳两声,目光炯炯的说道:“少侠想问何事?” 剑一正了正脸色,说道:“刚才我们在这里看到,有不少的官兵出现,这是为何?” 田飞翔左右看了看,看其模样异常小心,“少侠有所不知,我西临镇最近出现了妖物!那妖啊......” 江天干直接将其打断,道:“说重点就行,我们当然知道这里出现了妖,还用你说?” 田飞翔连连点头,道:“是是是,话说这些官兵啊,就是今日才抵达的这西临镇,并且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除魔院的人!” “除魔院?” 江天干与澹台千兰心中一惊,而剑一则是表示的很平淡,因为之前他就猜出除魔院可能也要来。 田飞翔再次朝着周围看了几眼,这一个小心翼翼的模样,在剑一三人眼中,就像是一个偷偷摸摸的小贼。 田飞翔尴尬的笑了笑,挠挠耳朵,“少侠不要觉得我很奇怪,我这么做完全就是不想让其他居民听到我们谈话的内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剑一点头表示可以理解,“那除魔院的人来了几个?” 田飞翔仰着脸庞,思索了片刻,不确定的说道“好似来了三个吧。” 澹台千兰急忙问道:“里边可有一个少女?” 田飞翔想了想,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没有!虽然这三个人的身后也跟了不少的除魔院弟子,但是却并没有一个女性。” 澹台千兰好似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 其实自从那易江事件之后,澹台千兰与沈之柔在延阳城分别,自己就一直在担心她。 除魔院那日来了这么大的阵仗,为的就是斩杀那钢背巨鳄,可是钢背巨鳄没被就地正法,反而还被逃走了。 更要重的是,那一直陪伴着沈之柔的六绝剑匣,竟也离她而去。 这些种种,在沈之柔的心中一定不好受,并且说不准回到除魔院后,还要面临着被重罚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突现散修 “这些官兵也是跟着除魔院的人一起来的?” 江天干有些不解,既是来抓妖的,那除魔院的人来不就行了吗?怎么还带着一群官兵。 这些官兵让他们上战场厮杀立功还行,但若是让他们来抓妖,怕是就不太现实了吧? 田飞翔从怀中拿出一根香蕉,剥了皮后狠狠的咬了一口,瞬间一脸的满足。 “或许是来壮壮场面吧,毕竟这个什么除魔院,老子对他也不感冒,好像里边的人都是那么的神气,天天用鼻孔看人。” 这一下倒是把澹台千兰给逗笑了。 当听到耳边传来的笑声时,田飞翔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只见此时的田飞翔张大了嘴巴,连那已经被咬断的香蕉都是从嘴里掉了出来。 而那双眼神更是停留在了澹台千兰倩影的身上。 “好...好听!真好听啊!” 这声夸奖让澹台千兰面色一冷,即便有着黑色纬纱所挡,但还是让田飞翔感受到阵阵冷意。 江天干则是骂道一声:“轻浮!” 说罢,江天干便抬起脚掌准备踹过去。 “少侠住脚,我自己来!” 说时迟,那时快,田飞翔整个人瞬间向后倒去。 眼前这无比娴熟的动作,顿时搞得剑一三人一阵无语。 这人如此胆小猥琐,竟然还能当得上这西临镇捕快,当真是奇葩。 剑一三人不再理会那装死的田飞翔,肩并肩朝着远方走去。 江天干道:“接下来我们准备怎么办?除魔院的人既然已经来了,那想必也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不如我们就此离开?” 剑一想了想,道:“不急,先等等,我们找一处落脚的地方,我还想看看这个究竟是什么妖物。” 闻言,江天干与澹台千兰点头表示同意。 没转多久,剑一三人便寻到了一处酒楼,开了两个房间。 进入客房之后,江天干将头上的帷帽取了下来,说道:“唉,这镇子就是不比那大城,你看这客栈,都是破破烂烂的。” 剑一瞥了一眼,说道:“满足吧你,我们下山历练,本就应该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但你看看,你不是住客栈,就是往条件好的家里钻,哪里像是来历练的样子?” 江天干嘟囔了几句嘴,但声音太低,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剑一来到窗户边上,直接蹦上了窗台,就地而坐,一双目光在下方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来看去。 “你小心掉下去摔死你丫的!” 江天干笑骂一句后就准备逃窜,但却发现剑一并不为所动。 “无趣无趣,看来是被我的实力所征服了,连还嘴的勇气都没有了。” 说罢,江天干直接倒在床上,双臂枕于脑后,缓缓闭起了眼睛,没过一会,这个房间内,便被震耳欲聋的鼾声所充斥。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剑一依旧保持着坐于窗台的姿势。 而那以大字型躺在床上睡觉的江天干,依旧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呼噜声。 随着天空越来越暗,空气之中更是掺杂着许些阴冷的夜风。 于此同时,那原本热闹的夜街,也变得空空荡荡。 “很多只脚?那是什么?蜈蚣?螃蟹?” 剑一此刻想到今日在那王老汉家中时,听到王老汉那害怕的声音,独自猜测。 可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前脚才从王老汉家中离开,后脚竟然就被人给带走了? 听闻江天干的话,这些人各个凶神恶煞,又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所以他也猜不到究竟是谁。 当空中那一轮凄冷的弯月高高挂起时,坐于窗台的剑一却猛然跳进了屋子,将屋中那昏暗的烛火吹灭。 而他则是小心翼翼的躲在窗户后边,朝外看去。 只见那原本空荡荡的西临镇,突然出现了不少的黑影。 而在这些黑影的身上,都是散发着若隐若无的凌厉气息。 “这些人并没有统一的装扮,连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并不属于同一脉。” “难不成这些人是散修?但怎么可能突然出现这么多的散修?” 剑一心中有些震惊,散修,一般是指独来独往的修士,他们不属于任何的势力。 但如果是实力特别强的散修,就会被一些家族,门派想尽办法的拉拢,从而成为自己的供奉。 可眼下,却是有着一二十个散修,并且看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那今日剑一三人待过的码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 感觉出不对劲的剑一,赶忙来到床前。 “天干,快起来!出大事了!” 剑一不断的摇晃着江天干的身体,但奈何这江天干睡得实在是太死了,无论剑一如何用力,都是没办法将其叫醒。 “你他娘的,本来我都下定了决心不再对你动手,但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想到今日白天的时候江天干便已经睡下,直到现在还叫不醒,剑一就有些来气。 只见剑一大腿一跨,直接坐在了江天干的身上。 剑一伸出双手,在其掌心处吹了几下。 “啪啪啪!” 顿时间,道道清脆的巴掌声在这房间内久久回荡。 这个时候,剑一整个人都骑在江天干的身上,左手为掌高高举起,继而猛然麾下 “啪!” “醒醒!” 剑一看着面前红肿的睡脸,即便心中有所不忍,但还是将右手举了起来。 不是他不举左手,因为刚才那一下,直接是把他的左手都震得生疼。 “啪!” “天干醒醒啊!” 就这样,在剑一不停的努力下,那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江天干终于是有了反应。 眼看江天干的双眼就要睁开,剑一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 “天干,我的好兄弟,你终于醒了!” 在江天干还没将双眼完全睁开的时候,骤然面色一变,发出阵阵痛苦的惨叫声。 片刻之后,江天干抚摸着自己那红肿的猪头,圆目怒睁,以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恶狠狠的看着剑一。 “欺人太甚!” 说话之间,江天干浑身都气的发抖。 剑一一脸惶恐的摆摆手,说道:“这下你可是误会我了!” 江天干看着眼前无比单纯且善良的双眸时,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季休 难不成真的不是剑一打的? 可是在这房间里,除了剑一和他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啊。 剑一一把将江天干抱在怀中,低沉道:“那种女人,不要也罢!” 女人?什么女人? 江天干愣住了,呜咽不清道:“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就想知道我这脸到底是不是你打的。” 剑一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是。” 江天干问道:“那是谁?难不成是我自己啊?” 剑一目不斜视的看着江天干,一言未发。 见此,江天干试问道:“真的是我打的?” 剑一叹了一口气,道:“天干啊,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痴情!” 江天干立马跳下了床,光着脚在屋里走来走去,“你他娘的别给我卖关子了,快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啊?” 剑一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人影,说道:“至于究竟怎么了,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刚才正在睡觉,可是却一直叫着什么之柔别走!随后便开始一个劲的往自己脸上打巴掌,我是拦都拦不住啊!” 江天干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问道:“你确定我叫的是之柔?不应该叫千兰吗?” 剑一面色一滞,立马说道:“对对,还有千兰师姐,你看我这脑子,都被你自残的场面给吓得不好使了。” 江天干心中松了一口气,道:“这才对嘛!我心里明明就只有千兰师妹一人!” “罢了罢了,为了千兰师妹,我自己打的这些巴掌又算得了什么呢?” 剑一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猪头,强忍笑意,“你还记得你刚才睡觉的时候梦到了什么吗?” 江天干陷入沉默,那一双眉头都要挤在一起了一样,“我的确是在梦里梦到了千兰师妹,但是沈之柔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印象啊。” 剑一急忙问道:“在梦里做什么?” 听到剑一的话,江天干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红了,“没什么没什么,我那么做,千兰师妹打我也是应该的。” “哦!”剑一恍然,“原来你在梦中竟对千兰师姐不敬!我要去告诉她!” 江天干面色一紧,一把拉住剑一,“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好兄弟啊!” 剑一哈哈一笑说道:“看把你吓得,难不成我真的会把你的春梦给告诉千兰师姐?” 江天干拍了拍剑一的肩膀,一脸的感动,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刚才我在梦中好似听到你叫了一声,有大事发生,是什么大事啊?” 剑一一拍脑门,这时他才想到刚才在窗外看到的那些散修。 自己为了叫江天干起床,竟然把这件事情都给忘了。 “算了,来不及细说了,我们快去叫上千兰师姐,在路上我们边走边说。” 片刻之后,三道头戴帷帽的人影从西临镇一处客栈内掠了出来。 澹台千兰柳眉微皱,道:“剑一,你要带我们去哪啊?那里可是码头的方向。” 这个时候,剑一方才将自己看到的那些散修的事情告知了江天干两人。 听完剑一的话,江天干两人也是感觉有些疑惑。 “难不成他们是来抓妖的?可是今日我却听说抓到那只妖后,好似仅仅才赏银百两啊?” “这些散修不会这么落魄吧?” 剑一白了一眼刚刚说完话的江天干,“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蹭吃蹭喝,还偷拿东西啊?” “散修并非都是那么有钱的,有大部分的散修虽然不至于饿肚子,但过的也并不是这么好,哪像你?走到哪里都要住客栈,吃酒楼。” 澹台千兰点点头,表示同意,“但为了白银百两,就引来了这么多的散修,倒是有些不太正常。” 剑一道:“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前边就到码头了,小心一些。” 当剑一三人来到码头处时,却是发现,原本冷清的镇子,在这里还算得上是有一些人气。 毕竟那些过往的商船有时夜间也要行驶。 此时码头处,有着零零散散的护工坐在一边谈笑聊天,也有一些在不断的搬运着货物,可是那些散修,却是一个都没有看到。 “看,好像在那里!” 就在剑一疑惑之际,一旁的江天干指着远处的江河之上。 剑一抬起眼眸望去,果然,因为距离较远,又是黑夜,那悬浮在江河之上的人影显得并不是那么起眼。 剑一道:“他们在那里做什么?” 江天干摇了摇头,说道:“看不清楚,要不我们凑近一点?” 随之,三道人影小心翼翼的朝着码头边缘靠近。 剑一站在房屋之上,定眼望去,虽然看到的影子还是极其的模糊,但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悬浮于江河上的人影时不时的跳进河里,也有一些人影不断的从河中掠出。 看其模样,这些散修好似是在河中搜寻着什么。 剑一喃喃道:“难不成那妖物在这河中?” 就在这时,几道破空之声自远处传来。 眨眼之间,三道身着大红色衣袍的人影便出现在了剑一三人的头顶。 “除魔院!”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阵阵压迫感,剑一双瞳猛然一缩。 这一次,除魔院竟是直接出动了三位造化境修士。 并且从这散发出的气息来看,每一人的的实力都不在那鹤轩之下。 江天干脸色骇然,震惊的说道:“这除魔院可真是大手笔,动不动就派出造化境,看其底蕴可丝毫不比我天元宗差啊。” 澹台千兰说道:“那是自然,毕竟除魔院也是属于皇城机构,如若遇到什么较为棘手的大妖,那沈院长更是可以以除魔院之名,调动皇城内的修士。” 突然出现的除魔院三人,此刻皆是双手负于身后,各个眼神凌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至于藏在下方的剑一三人,他们仿若并未发现。 其中一人说道:“季休师兄,你看这些散修是否能够将那妖物引出来呢?” 被唤为季休的人向前走出一步,顿时之间,天地间仿若传出一阵雷音。 季休双眼凌厉,淡然说道:“引出来了更好,如若引不出来,那就证明这些人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方才说话的人影嗤笑一声,道:“这些散修倒也是卖力,如若不是季休师兄以加入除魔院的奖励来诱惑他们,怕是还要我们亲自动手呢。” 闻言,季休微微一笑,只是在这抹笑容之间,却是有些阴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是猪吗? 方才与季休交谈之人,名叫方越,而另一位一直一言未发的人名叫孔池。 季休,方越,孔池,在除魔院中道行高深,年仅五十多岁,便已踏入造化境。 季休的眼神中透漏出一抹阴冷,缓缓摇了摇头。 “这只妖,我们三个是绝对不能亲自动手的。” 闻言,身边的两位除魔院之人面漏疑惑。 方越问道:“季师兄,我们此次前来,大费周章的拉拢这些散修,不就是为了将这西临镇出现的妖物铲除吗?为什么季师兄你......” 季休笑了笑,只是这抹笑容略显深意。 “你们两个可还记得,我们三人为何会来此地?” 方越微微仰首,思考一番,道:“难不成此次让我们三人出来,杀妖是假,抓人才是真?” 季休没有说话,只是双眸之中闪现出无比的凌厉之气。 久久没有说话的孔池,低沉道:“想必这只妖,也是我除魔院的手笔吧。” 闻言,方越面色大变,喝道:“孔师弟,注意言词!我除魔院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孔师弟慎言啊。” 孔池陷入沉默,他不善言辞,但并代表脑子不好使。 季休说道:“孔师弟所说,也并不全对,这只妖,并非我除魔院放出来的,而是皇城之人。” 方越此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道:“怎么季师兄也说这种话。” 季休淡然说道:“闲着没事的时候,你应该多用用脑子,省的每次跟你说话都这么费力。” 方越撇了撇嘴,道:“那这只妖怎么办?就交给这些散修吗?” 季休缓缓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面前的方越,心中有些无奈,我怎么就会这种笨蛋师弟。 但他还是说了一句:“如果这些散修拿这只妖没有办法的话,我们再出手。” 说完,悬浮于空中的三人便陷入了寂静,再也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而那在江河之上不断忙碌的散修,再次经过了几个时辰的打捞,也没有发现海中的妖物。 这让季休三人一顿恼火,但也无可奈何,只得甩袖离去。 眼睁睁的看着头顶上空的这三道人影消失在夜空之中,下方藏匿的剑一三人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只是澹台千兰的面色有些古怪。 我堂堂大剑王朝公主,天赋极高,更是人人眼中的冰冷美人。 怎么会与身边这两人行这种如同苟且之事? 偷偷摸摸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想到这里,澹台千兰方才面色嗔怒的说道:“你们两个真是无聊至极!” 说罢,澹台千兰竟是直接转身离去。 这把剑一与江天干两人搞得一头雾水。 江天干一脸疑惑的说道:“千兰师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惹她了?” 剑一也是有些不解,说道:“没有啊,刚才在这里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那除魔院的三人发现,怎么会惹到她?” 江天干闻言,皱了皱眉头,叹息一声,道:“女人的心思猜不透,只因胸前肉太厚!” 唉! 江天干再次叹息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脚尖一点,便朝着客栈的方向飞去。 肉...肉太厚? 听着江天干的形容,剑一总觉得形容并不贴切,但却无言以对。 回到客栈中的三人再次坐在了一起,只是每人的脸色都是有些不自然。 尤其是澹台千兰,浑身上下透漏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咳咳!” 江天干干咳两声,说道:“今夜虽然并没有发现这西临镇中的妖物,但却是让我们偷听到了更大的八卦!” 偷听? 澹台千兰嗔怒道:“谁偷听了?” 江天干愣了一下,看澹台千兰再次生气,他也是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只妖物是那皇城中放出来的,这让她觉得在剑一两人面前有些丢人? 江天干漏出一丝讨好的笑容,道:“千兰师妹别生气,我嘴笨,我不会说话,莫要与我一般见识哈!” “哼!” 澹台千兰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一直在一旁眉头紧锁思考的剑一,此时说道:“按照那三个除魔院人的意思是,这西临镇中的妖物是皇城的手笔?” “可是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难不成就为了他们口中要抓的那个人?” 澹台千兰坚定的说道:“皇城不可能这么做!” 这一句话直接让剑一与江天干两人如坐针毡。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啊? 江天干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几下,笑道:“千兰师妹说得对,你父亲绝不会是这种人,但皇城内毕竟鱼龙混杂,也许是哪个心术不正者做的事情。” 澹台千兰顿了顿,没有说话。 江天干继续说道:“怪不得这妖物在这西临镇如此之久,但却没有做出伤人性命之事,因为释放这只妖物的人也怕闹出太大的动静,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所以我想那三个除魔院之人所说的并不假。” “只是他们要抓的那个人是谁?可惜并没有听他们说起。” 剑一冷笑一声,说道:“不管他们要做什么,私放妖族入侵人间领土,这本就是违背正道之事!” 此时,澹台千兰猛然站起身来,缓缓走起窗台,一双美眸向上望去。 片刻之后,只见澹台千兰纤手一挥,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去,飞向远方。 “千兰师妹,你这是?” 江天干不明。 澹台千兰淡然道:“我传信回皇城,让人调查此事,短则天亮之后,长则两天,必定会有结果!” 江天干伸出大拇指,赞道一声:“千兰师妹就是厉害!” 澹台千兰摆摆手,径直出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此刻,屋内只剩下剑一与江天干两人。 剑一问道:“天干,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江天干大手一甩,直接躺在了床上,整个身体瞬间蜷缩在了被褥之中。 “干我屁事,动脑子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可是要睡觉了,蹲了一晚上,我腿都麻了,累死我了!” 说罢,还没等剑一反应过来,江天干的呼噜声已经响了起来。 剑一扯了扯嘴角。 “你是猪吧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尸体 一夜无话,待得第二日清晨,天刚刚亮起,在其街道中便响了阵阵仓促的敲锣之声。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码头出人命了啊!” “妖怪害人了!大家都快去看看啊!” “咣咣咣!” 清脆的敲锣声,在这清晨之中显得无比的刺耳。 还没睡多久的剑一自然是被这满街传来的锣声所惊醒。 剑一揉着朦胧的双眼下了床,来到窗台边向下望去。 好家伙,下方的人群就像是崩腾的河流,满眼的黑色脑袋齐刷刷的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要知道这时候天色可是刚刚亮起啊,不过想到这里并非大城,而是一处镇子,剑一心中也就释然了,毕竟镇子与村子的居民,起的远要比大城市中的居民早上许多。 顿时之间,剑一也是没有了睡意。 “出人命了?码头?” 剑一没管那么多,随手抓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纵身一跃,便跳了出去,整个人影如同轻燕,奔走在房顶之上。 没过一会,那模糊的码头在剑一的靠近下变得清晰起来。 此时的码头可谓是人山人海,后来的居民想要上前半步都显得极为困难。 虽然此时已有人影在房顶之上,但这里与下方比起来,宽敞多了。 剑一眯着双眼,朝人群中央看去。 只见此刻六道身着不一打扮的人影躺在地上。 看其面色惨白至极,并且在其裸露的肌肤上,还有着水泡。 “哎,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只是听说今天早上从海里打捞出了几个死人,我就赶忙跑过来了。” “真惨啊,你看看,那胸口处的血洞,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洞穿了一样!” “哎呀呀,你别说了,吓死人了。” “吓人你就别看啊,还挤?我挤尼玛!” 这时,下方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只见两人狠狠的扭打在了一起。 剑一没有被这一幕吸引过去,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那躺在地上的六具死尸。 片刻之后,剑一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待得他的目光在面前浩瀚的江河上瞅了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去。 在他离开的瞬间,也是看到了西临镇中的衙役跑了过来。 尤其是那个一马当先的田飞翔。 “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一个个的,眼睛都长到屁股里了啊?没看西临镇第一捕快降临吗?” 听着耳边嚣张至极的声音,剑一仿若是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行事风格。 当剑一回到客栈房间内后,出奇的发现,江天干竟然已经醒了。 “邪门了哎,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稀奇的事情,剑一一脸惊奇之色。 江天干看样子还是有些睡意,脸上有些不悦,“你说我能睡得着吗?外边乱哄哄的,吵死我了,话说你去哪里了?” 剑一脸色微凝,道:“昨夜的散修,死了六个。” 江天干闻言,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道:“死了?可是我们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快要天亮了啊,当时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怎么短短的几个时辰,便就死人了?还死了六个。” 剑一摇了摇头,道:“不清楚,早知道应该多待一会。” 江天干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难不成是他们搜寻到了河中的妖物?” 剑一道:“只有这一种解释了,毕竟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些死去的修士好似都是被一击毙命。” 江天干此时也是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道:“那妖物竟如此厉害?” 剑一点了点头,道:“快些收拾收拾,我总感觉,今日那所谓的妖物便会出现在这西临镇中。” 江天干穿好衣服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率先夺门而出。 “你去哪?”剑一问道。 江天干头也不回的说道:“当然是跟着这些人群去看看咯。” 说罢,江天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剑一的视野当中。 剑一并没有跟上去,因为刚才他已经看过了。 当他来到隔壁的房间外时,轻轻的敲了几下房门,“千兰师姐?醒了吗?” “咚咚咚!” 但等剑一敲了许久,都是没有听到屋内有何动静,此时的他只当是澹台千兰还在睡梦当中。 剑一下楼,来到客栈的一楼处,此刻店里虽然空空荡荡,但那客栈大门却是已经完全敞开。 “奇怪,人呢?难道也是去码头看热闹了?” 就这样,剑一缓缓来到客栈之外,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略显急促的诸多身影。 约莫再次过了两炷香的时间,虽然还有奔向码头的人影,但已是少数,更多的是从码头回来的居民。 “哎,这些人我看着并非是我镇中的人啊,难道这些尸体是从其他地方漂过来的?” “不知道,反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你没看那田捕快还有许多官兵都过去了吗?” “也是,看来最近会有些不太平,我们还是好好待在家中吧。” “......” 听着那些居民的讨论,剑一并不例外,这些人都是凡夫俗子,虽然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但他们只能当做热闹来看。 没过多久,客栈老板与伙计也是从码头处缓缓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讨论着,看其面色很是害怕。 当客栈老板与伙计回到客栈后,看到剑一一人站在门外张望,也是顺便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忙活去了。 “咦?” 这时,剑一从归来的人群当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此时肩并肩的朝着剑一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来到剑一的身边,江天干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道:“剑一剑一,这些人果然都是修士!” 剑一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兴奋个什么劲?” 江天干摩拳擦掌道:“看来这妖物可并不简单,也不知昨夜我们看到的那些一二十个修士,究竟死了几个。” 剑一皱了皱眉头,说道:“不是只有六个吗?” 江天干微微皱眉,说道:“可不止哟,刚才我与千兰师妹在那里待着的时候,那些后来的官兵,又在河中打捞出了三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雨 新打捞出来的三具尸体,再加上剑一早上看到的那六具,一共是九具尸体。 仅仅是几个时辰的时间,便死了九个修士,并且在码头处,剑一还并未发现什么激烈的战斗。 这足以让剑一三人心中高看了那妖物一眼。 能够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种解释。 那便是这些散修的实力与那妖物差距太大。 这些散修在那妖物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一击毙命。 剑一问道:“那可曾看出是何妖物所为?” 江天干想了想,说道:“这倒是不清楚,但是千兰师妹刚才发现,在这些修士胸口处的血洞,还残留着许些粘液。” “粘液?” 江天干点头,道:“对,就是粘液,并且这些血洞中,也并不圆滑,反而有些坑坑洼洼的凹陷,就好像洞穿这些修士身体的,是一个沾满黏液,又有许多凸起的圆物。” 剑一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江天干嘴中的这个东西是什么玩意。 “对了千兰师姐,天未亮时,你向皇城内发出的消息有回应了没有?” 澹台千兰白了剑一一眼,道:“还没。” 江天干倒是洒脱,“算了,管它呢,既然这妖物已经出手了,那么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出现,到时我们也就知道这个妖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说完,江天干率先踏入客栈之中,不断的吆喝着让客栈老板为他们准备早饭。 客栈老板一边忙活,一边笑道:“早饭倒是可以,但是这饭钱可要单独结算啊!你们住宿的费用中可并没有包含这早饭钱。” 江天干一脸豪爽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老板,你看小爷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好嘞!” 客栈老板应了一声,随后便屁颠屁颠的跑向了厨房。 片刻之后,店内小二便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走了过来,放在了剑一三人面前。 看着眼前的白粥,茶叶蛋,还有着几个清淡的菜肴,竟是让剑一觉得并没有什么胃口。 “剑一,你吃啊,怎么不吃?” 江天干一手抓着鸡蛋,一手夹着白菜豆腐,嘴中更是还有刚刚塞进去的馒头。 而澹台千兰则是一如往常般,品尝着面前的白粥,至于那鸡蛋与热菜,却是一点也没有动。 剑一突然说道:“我有点想念我的五师兄了。” “噗!” 话音刚落,江天干便一嘴将其馒头渣给喷了出来,还好他速度够快,一张脸赶忙扭向了一旁,不然怕是整桌子饭菜都要遭殃。 “你该不会是想回天元宗了吧?” 剑一叹了一口气,缓缓端起面前的白粥喝了起来。 早饭过后,剑一三人闲的无事,在西临镇中转悠起来。 期间还是能够听到一些居民讨论早上发现尸体的事情,三人也都会细细听去,但听了不少人的讨论后,他们也就没了兴趣。 因为从这些居民的嘴中,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丝毫有价值的东西。 “轰!” 就在这时,天边乌云密布,厚厚的黑云层仿若蝗虫大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布满整个西临镇上空。 “哗啦啦!” 与此同时,硕大的雨滴伴随着空中的雷鸣声,肆无忌惮的冲向了这片大地。 “下雨啦!回家收衣服啊!” “他娘的,这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就变了?还下的这么大?” 这些方才还显得较为悠闲的居民,此刻各个双手高高举起,护住头部,慌乱而逃。 而剑一三人也是连忙找个一处商铺,躲在其屋檐下避雨。 江天干拍打着自己的衣衫,一脸怒气,“刚才还那么大的太阳,怎么就突然下雨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澹台千兰的脸上好似也是泛起一抹嫌弃之意,摆弄着自己那被打湿的青丝和衣裙。 剑一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相反,还将双手伸了出去,任由雨水击打在自己的掌心处。 见此,江天干停下手中的动作,笑道:“咋了?难道前几日在船上,还没有受够海水的摧残,现在又怀念起来了?” 剑一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硕大的雨水不断滑落,陷入了沉思。 可就在这时,剑一觉得胸口处传来阵阵清凉之意。 剑一骇然,伸手摸去,依旧是那块奇行怪异的石头,此刻正散发出无比的凉气。 虽然这块石头自剑一戴在身上开始,就一直散发出清凉之气,让自己的心神时刻保持着清醒。 但此时这股凉意,却是越发的明显,隐隐间,却是太过于凉了一些。 “这是什么情况?” 剑一不明,心中暗暗思索着,只是此刻他心中却是有了一些谨慎。 毕竟这块石头在自己身上这么些时日了,都没有什么变化,突然袭来的冰冷,自然是要让他有些警觉。 剑一扬首说道:“这雨,怕是不简单啊。” 江天干大大咧咧的说道:“不就是一场雨吗,有什么不简单的。” 澹台千兰伸出玉手,在雨中显得是那么的白皙,当这些雨水落在澹台千兰掌心处时,也是缓缓收了回来。 澹台千兰的双眸仔细的盯着掌心的雨滴,亦如剑一一般,沉默起来。 而刚刚还人来人往的街道,此时也是有了一些冷清。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三人望去。 只见一道身着黑衣的狼狈的人影,匆匆忙忙的朝着剑一三人的方向跑了过来,而在他的腰间,还悬挂着一柄短刀。 田飞翔来到商铺的屋檐之下,嘴中嘟嘟囔囔,“晦气,晦气啊!怎么就下雨了呢?” 话音刚落,田飞翔便注意到了身边的三人,先是脸色一惊,接下来又是堆满了笑意。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来我与三位有着莫名的缘分,要不然为何在这短短几日之内,我们便能见上这么多面?” 江天干一看到面前这张猥琐的脸,就没好气,“你们西临镇就这么大,出门一拐,看到的都是熟人,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田飞翔干笑两声,道:“少侠说的是!” “只是今日我们四人在同一屋檐下避雨,这也算得上是我们之间有缘啊!” 就在这时,剑一的面色猛然一变,喝道:“闭嘴!” 说完,剑一双眼微凝,朝着码头处的天空处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鱼精 只见在码头处的天空之中,有着大片大片的黑云层。 黑云层中雷声阵阵,倾泻而下的大雨宛如瓢泼一般。 而此刻,这令人胆寒的黑云层,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了过来。 田飞翔睁大了双眼,说道:“这乌云可是有些怪异啊,你看那云层之中,点点银紫电流翻滚不止,着实让人害怕。” 不仅仅是剑一三人,就连已经回到屋中,或是在其他地方躲雨的居民,皆是看到了头顶上那异常的黑云层。 各个伸直了脑袋朝上方望去。 “轰!” “轰!”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天空上时,整个西临镇的地面,却是在此刻响起了阵阵轰鸣之声。 与此同时,仿若整个西临镇都在随着这阵阵轰鸣声而不断颤动。 天空之上,厚厚的黑云层内,紫光闪烁,低沉的雷鸣声不断响起,更是有着肉眼可见的雷电之力倾泻而下。 而西临镇中,早已被头顶这黑云层遮蔽了起来,整个镇子变得有些昏暗,并且脚下的大地颤抖不止。 田飞翔看着眼前恍若末日般的景象,眼眶欲裂,惊叫一声,“何方道友在此渡劫啊?” 剑一上前,伸出一掌拍在田飞翔的面门之上,直接将其推向一边,皱眉道:“哪有什么道友渡劫,这分明就是妖!” 田飞翔一听,脸色就变了,大喝一声,“妖?那我先撤了,三位少侠一定要顶住啊!” 说完,田飞翔也不在意雨势现在大不大,直接闷头冲了出去,一步三滑的朝远处跑去,期间还摔了个狗吃屎,但也不在意,爬起来后继续逃窜,要多快有多快。 剑一看着狼狈而逃的身影有些好笑,“这家伙,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 江天干扯了下嘴角,“这种人都能当上捕快,难道我大剑王朝没人了吗?” 澹台千兰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对于田飞翔的反应,还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只是凡人一个,在面对着妖物出现,只能逃跑罢了。 西临镇此时狂风大作,倾盆大雨前赴后继的自上空不断落下。 而那因为突降雨水来不及收起来的街边小摊,都是被这猛烈的飓风掀飞了出去。 “照这样下去,怕是那妖还没出来,这西临镇就要先毁了!” 剑一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跳到了街道中央,呈一字型散开。 只见三人双手掐诀,身上更是泛起阵阵青色异芒。 “嗡!” 片刻之后,一张无形的青色光罩以三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而这青色光罩呈现出半圆之形,笼罩了一大半的西临镇。 三人实力有限,西临镇又并非是什么小型的村子,所以能够笼罩多半的西临镇面积,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与此同时,那青色光罩直接是将狂暴的劲风,硕大的雨水阻挡在外。 那四处躲雨的居民,看到站在街道中央的三道人影时,各个一脸的激动。 “哇,他们是修士吗?” “厉害啊,竟然能以凡人之躯抵挡天灾!” “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没什么文化,他们可是修士,怎能以凡人相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激烈讨论着,殊不知远处的地面已经开始迸裂。 江天干眯着双眼,面色凝重,“剑一你看!” 闻言,剑一定睛望去,只见远处的地面不断掀起,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在地底极速掠来一般。 “冲啊!兄弟们跟我冲!” 就在这时,那本已逃窜离去的田飞翔,带领着约莫十个左右的衙役冲了过来。 当这些衙役来到剑一三人身后的时候站住了脚步,田飞翔看着前方迸裂的地面,大喝一声,“妖物在那里,给我上!” 话音刚落,在其身后的衙役各个抽出腰间的短刀,嘴中嗷嗷乱叫的冲了上去。 剑一见此,呵斥道:“回来!” 可是还是晚了,原先只是迸裂的地面,此刻轰然掀飞,一只庞然大物赫然从地底冲了出来。 而那些衙役的身影亦如玩物一般,被抛向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哀嚎不断。 田飞翔因为站于这些衙役的身后,幸运的避过了此难。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田飞翔那正在拔出腰间短刀的双手猛然收回,绷直了身体,一脸的害怕。 “大哥,虽然我是捕快,但也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我这辈子可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可切莫要伤我呀!” “吼!” 这只庞然大物张开大嘴怒吼一声,直接是将田飞翔吓得跳了起来,随后宛如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当田飞翔路过剑一三人的身边时,还大声叫道:“三位少侠顶住,等我去叫人!” 此时的剑一可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个胆小怕死的田飞翔。 定眼望去,这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拥有着数只粗壮无比的触角,在触角的底部,还有着凸出来的肉球,密密麻麻,让人看上一眼就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而这些触角的末端,相连着一只硕大无比的肉球,好似这只妖物的脑袋,一双巨大的漆黑兽瞳散发着无比的寒意,一张巨嘴之中,更是有着无数的獠牙不断蠕动。 江天干嘴角一咧,“好恶心啊,这是什么玩意啊?章鱼?” 剑一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只章鱼精的妖力已然达到了造化境修士的层次,怪不得那些散修会被一击毙命。” “管它呢,干他!” 江天干撤回掐印的双手,手中响起一阵嘹亮的剑鸣声,骤然掠了过去。 见此,剑一双眼一亮,“没想到天干已经触摸到了造化境的门槛,看来要不了多久,他便能真真正正的踏入造化境了!” 澹台千兰闻言,冷哼一声,手中闪过一抹白芒,只见一柄红缨白身的九尺长枪出现在手中。 紧握九尺长枪的澹台千兰身上散发出无比恐怖的灵力气息,这股气息相比于方才江天干身上散发出来的只强不弱。 看着掠向空中的这道倩影,剑一心中一顿无语。 “千兰师姐什么时候已经踏入造化境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目标 西临镇内,空中有着两道人影不断的朝着下方的巨妖发出猛烈的攻击。 而这只体型庞大的章鱼精,好似根本就瞧不上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的攻势,数只粗壮的触角依旧向前方蠕动着。 此刻,三道红色身影自远处天空掠了过来。 季休站于前方,双眼之中闪烁着无比阴冷的光芒,“没想到这只章鱼精胆敢离开海水。” 方越摩擦着嘴角处的胡渣,说道:“季师兄,要出手吗?” 季休双眼微眯,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先看看这两人是否能够将其拦住。” 站于一旁的孔池闷声道:“这两人虽然道行不浅,但想要拦住这只妖物,怕是有些困难啊。” 三人静静的悬浮于半空之上,漠然的观看着眼前的战斗。 站于下方的剑一此刻也是感受到了头顶上传来的强横气息,缓缓抬起双眸,当他看到这三人的身影时,皱了下眉头。 与此同时,观战的季休仿若是感受到了下方的目光,当他低下头看去时,脸色微微一滞。 季休与剑一四目相对。 当看到剑一的时候,季休的双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继而变得淡然起来,嘴角缓缓掀起一抹弧度,“原来在这里。” 方越与孔池两人随着季休的目光看去,当他们看到剑一的身影时,双眼之中泛起一抹玩味。 “这小子难不成就是我们此次的目标?” 季休点了点头,说道:“不会错的,根据沈副院长的描述而画出的画像,与此人有着七分相似。” 方越说道:“可是那沈副院长明明说在那个人脸上有一个很大的黑痣啊,但这个少年却并没有,会不会是季师兄你认错了?” 季休笑了笑,说道:“沈副院长那些小聪明也只能骗骗你这种人了。” 季休的话虽然让方越心中有些不舒服,但却并未反驳。 孔池低沉道:“这小子年龄不大,但已经踏入了造化境界,看来此子的天赋非同一般啊。” 剑一收回了目光,至于空中三人的对话,他自然是听不到的。 但是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三个人有问题,起码并非是什么善类。 天空之上,江天干在躲避章鱼精粗壮触手进攻的同时,还不忘刺它两剑。 “这家伙,皮真厚啊!”江天干擦拭了一下额头处的汗水,面色有些无奈。 “唳!” 就在这时,澹台千兰手中的九尺长枪骤然发出一道嘹亮的凤鸣声。 只见一只浑身上下被汹汹烈焰所包裹的凤鸟展翅而出,以俯冲之势,狠狠的朝着下方的章鱼精掠了过去。 不断向前行进的巨大章鱼精,显然是感受到了上空传来的异常波动,终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只见章鱼精猛然挥起一只肉嘟嘟的触手,以此想要将上空的火凤从摧毁,但这次它却是有些失算了。 灵气火凤在与章鱼精触角发生碰撞的时候,竟是迸发出阵阵“滋滋滋”的声音。 这道声音宛如什么东西被烤糊了一般。 章鱼精吃痛,连忙撤回那条挥去的触手,但那条已经被烤糊的触手明显已经不受控制,如同死狗一般,瘫软的趴在了地上,任由它如何卖力想要收回,都无济于事。 “呜呜!” 章鱼精怒了,布满獠牙的大嘴发出难听且刺耳的吼声。 当看到澹台千兰所施展的枪术时,那站于空中的三道人影脸色骤变。 “这是...赤凤火鸣?千兰殿下?” 季休三人面面相觑,虽然没有见过大剑王朝唯一的掌上明珠真容,但却对于这皇城内的功法略有耳闻。 此时,江天干见到章鱼精吃瘪,一脸的兴奋,竟是直接跃向章鱼的身上。 只见江天干手中的仙剑泛起阵阵玄青之色,狠狠的朝着章鱼精的身上连刺数剑。 “噗嗤!” 沉闷的利器入肉声音响起,在章鱼精的身上,顿时喷射出大片妖异的红色液体。 “呜呜!” 章鱼精吃痛,数只粗壮的触手齐刷刷的朝着身上的人影掠去,仿若要将其碎尸万段一般。 江天干一个不慎,便被触手所缠绕。 感受着身体上传来巨大的收缩之力,江天干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起来,而整个身子上瞬间传来阵阵剧痛。 “太古意气功!” 江天干脸色微怒,浑身上下迸发出银紫雷电,手中的仙剑更是响出嘹亮的剑鸣之声。 “滋滋!” 虽然这雷霆之力没有澹台千兰所施展的火凤威力大,但对于章鱼精还是有着较大的杀伤力。 只见江天干手中仙剑一颤,无数的青色剑光包含着银紫雷力自体内迸发而出。 而这只缠绕着江天干的粗壮触手,瞬间被斩为数段。 脱离束缚的江天干在空中暴退数丈距离,鼻中更是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江天干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只见他伸出手掌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下,并且还用鼻子嗅了嗅。 “呕!好臭啊,好恶心啊!” 江天干因为被触手缠绕的缘故,在其身上都是大片大片的粘液。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这西临镇就要毁了。” 剑一双眸闪烁,眼看面前的诸多建筑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将这章鱼精解决,这一片地带怕是会变为废墟。 蓦的,一道金黄色神光拔地而起,剑一手握断剑纵身一跃,宛如一道势不可挡的剑虹,朝着章鱼精的脑袋暴掠而去。 “剑一!” 江天干看着面前的掠来的金色剑虹,脸色一喜。 这时的他可并不想再去招惹那只章鱼精,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恶心了。 腥臭的味道,恶心的粘液,这些种种,都让江天干不想再次靠近。 而剑一这个时候冲了过来,自己恰好可以向后退去。 “千兰师姐,让开!” 还在一旁与那数只触手颤抖的澹台千兰,在听到身后的喝声时,也是心有灵犀的闪向了一边。 挟带着破空之声的金色剑虹,宛如天降神光,在众人那震惊的目光当中,朝着章鱼的脑袋狠狠的斩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吸食 剑一手中的断剑金芒大盛,在其空中竟是幻化出数十道金色剑光。 只见一柄数丈之大的金色剑虹周围,还有着数十道剑光所环绕。 其声势浩大,令人心中震颤不止。 “加油啊剑一!” 早就远远躲在一旁的江天干,一边处理着身上的狼狈,一边冲着天空之上的那道人影大声助威。 顷刻间,漫天的金色剑虹宛如骤降流星,铺天盖地的砸向了下方的章鱼精。 这只章鱼精已然修炼了五百年之久,其兽性早已有灵,自然也是感觉出了剑一带给自己的压迫感。 只见一道道原本就已很是粗壮的触手,在此时竟是闪现出一丝丝黑芒,在黑芒越来越烈的情况下,这些触手仿若是再次变大了几分。 一只只触手自下方快速掠出,朝着上方的无数剑芒直迎而上。 “噗嗤!” 尽管如此,这些触手在金色剑虹之下,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一段段被斩断的触手瞬间炸裂开来,猩红的血液伴随着雨水倾泻而下。 可就在这时,自远方的天空中,一道金色流光暴掠而来。 澹台千兰恍若察觉,转身看去,随后这道金色流光缓缓没入了澹台千兰的体内。 随着这道金色流光的消散,澹台千兰那本淡漠的容颜,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道金色流光自然便是今日天还未亮时,她传回皇城内的调查密令。 “寻天元宗弟子剑一,带回,亦或杀之!” 随之,一双冰冷的美瞳,看向空中的三道大红色身影之上。 季休三人察觉,转头看去,当看到澹台千兰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三人顿了一下。 但还是双手作揖,缓缓冲着澹台千兰行了一礼。 既然已经认出了澹台千兰的身份,那么这三人必定是要以礼待之。 澹台千兰冷哼一声,继续看向面前的战斗。 只见此时的章鱼精触手,已经在剑一的猛烈进攻下,完全被斩碎,那些脱离章鱼精身体的一截截触手,虽然已经被斩断,但依旧还在地上不断的蠕动,让人看起来甚是恐怖。 “妖魔作祟,该杀!” 看着下方奄奄一息的章鱼精,剑一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季休双眼微眯,冷声道:“这个小子在剑道之上的造诣竟然如此可怕,现在要说那鹤轩老头子是死在他手中,我还是有些相信的。” 方越嗤笑一声,说道:“要说那鹤轩杂毛也是活该,整日作威作福惯了,死就死了,竟还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前来调查。” 季休瞪了一眼方越,低声喝道:“毕竟鹤轩老头也算得上是我除魔院的人,你就不要如此笑话了。” 方越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就当剑一准备给章鱼精最后一击的时候,却是感觉胸口处传来的冰凉之感更加阴冷了一些。 感觉出那块石头的异常,这让剑一愣了一下。 可就是这发愣的时间,只见一道白色异芒自剑一的胸口处暴掠而出。 神秘的透明石头直接刺入章鱼精仅剩的脑袋之内,顿时之间,凄厉的吼声响彻整个西临镇中。 “呜呜,呜呜!” 硕大的章鱼脑袋好似极其的痛苦,不断的在地上翻腾。 那嘴中发出的兽吼更是无比的凄惨,好似这只章鱼精对于突然出现的神秘石头有着无比的恐惧。 剑一屏住呼吸,定眼望去,只见那本圆鼓鼓,肉嘟嘟的巨大脑袋,此刻竟以肉眼可见之势,迅速收缩。 这般情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掠入章鱼精脑部的神秘异芒,正在吸收着它的精血与血肉! 片刻之后,凄厉的嘶鸣声戛然而止,而那只硕大的章鱼脑袋,已是变为干瘪之状,宛如一张普通至极的兽皮,被随意的丢落在西临镇街头。 直到此刻,那颗透明石头方才再次从下方掠回了剑一的怀中。 在这块石头回来的同时,剑一顿时被一阵寒冷刺骨的气息席卷全身。 剑一心中一惊,朝着怀中看去,只见那石头内部的一丁点猩红之色,好似变大了一分,虽然不是那么显眼,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难不成这里边的红点,吸收妖族之血,能够变大?” “可是它变大后又能怎样?” 剑一悬浮于空中,手中断剑下垂,一脸的思索之色。 殊不知,这颗神秘石头的动静直接是让在场的众人大惊失色。 方越不确定的问道:“季师兄,你方才可看清了?” 季休皱着眉头,点点头,说道:“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小子的身上蹿了出来,将这只章鱼精给吸干了。” 方越倒吸一口凉气,他身为除魔院的老人,可从未听说过,世间有什么东西能够将妖族吸食个干干净净。 这等手段倒像是邪魔歪道的恶毒术法。 当眼前的章鱼精被解决之后,整个西临镇中,响起了阵阵兴奋的喝彩之声。 “这修士果然厉害,这么大的一个怪物,就这么被杀了?” “但为什么我看这只章鱼精的死法这么凄惨啊?难不成修仙之人的手段都是如此的狠毒?” “你们管这么多干什么?只要将这作妖之物消除,就算是为我西临镇立了一大功啊!” “......” 就在众人兴高采烈欢呼的同时,从远处又是跑来了一个黑色人影。 只见田飞翔一蹦三跳的跑了过来,当他来到已经变成兽皮的章鱼精面前时方才停住脚步。 “哼哼,大胆妖怪,胆敢犯我西临镇,简直就是找死!” 说罢,田飞翔噌的一下就把腰间的短刀给拔了出来,并且还在那章鱼精的兽皮上砍了几下,随后气喘吁吁的举着短刀,大喝一声。 “诸位西临镇的居民们,此妖已经被我所斩杀,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出来了!” 顿时之间,那响彻周边的喝彩声顿时停了下来。 西临镇居民各个一脸鄙夷的看着独自站在街道中央的田飞翔。 而那些原本被章鱼精轰飞的十多个衙役此刻也是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齐刷刷的朝着田飞翔的位置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抓剑一 “哎呀呀,老大,你今天可以啊,短刀都拔出来了!” “老大就是老大,不愧是我西临镇中唯一的捕头!” 听着耳边吹嘘的声音,田飞翔方才一脸满足的将举起的短刀插回腰间,嘴角处更是掀起一抹得意洋洋的弧度。 田飞翔摆摆手,一脸笑意的说道:“哎,你们说的哪里话?身为这西临镇中的捕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自然是要挺身而出才是。” “对对对,老大说得对。” “老大威武!” 此刻,田飞翔反而瞪了一眼周围的衙役,喝道:“倒是你们,既有妖物入侵我西临镇,你们为何要躺在地上装死?” 田飞翔一脸大义,正气凛然的样子让周围不断吹捧他的那些衙役憋红了脸色。 其中一个衙役的脑袋朝前凑了一下,低声道:“可以了老大,装到这里就够了。” 田飞翔一愣,问道:“这就行了?这样就能让人看出我身为西临镇中唯一捕头的英姿飒爽了?” 众人点头。 田飞翔一脸笑意,开始指挥着眼前的诸多衙役清扫着战场,而他则是独身一人朝着澹台千兰的方向走去。 田飞翔的模样让剑一等人看的一清二楚,不仅仅是他们三个,就连那除魔院中的三个人都是一脸的鄙夷之色,心中暗骂一声。 “真是不要脸!” 田飞翔自然是不知道这六个人的心中所想,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敢怎么样。 当田飞翔来到澹台千兰的面前,双手微微作揖,说道:“感谢大侠出手相助!” 说完,田飞翔还朝着天上的剑一与江天干弯了弯腰,并且挥手叫道:“两位少侠为何不下来啊?快些下来,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可这时的剑一根本没空理会这个厚颜无耻之人。 当他打量完怀中的神秘石头时,缓缓转身,握着断剑的手掌加重了几分力道,而那一双眼眸中更是充斥着许些冰冷之色。 站于下方的澹台千兰如剑一一般,手中长枪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自下而上看去。 而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所看之处,正是除魔院三人站立的地方。 此时,周围的气氛有些古怪。 还在一旁清理着身上污秽的江天干自然也是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急忙飞到剑一的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啊剑一?我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剑一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断剑止不住响起了阵阵清脆之音。 原本热情打招呼的田飞翔,看着面前这两拨人的样子后,心中大感不妙,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的期间,脚步缓缓向后退去。 此时,季休向前一步,身上的衣袍随风舞动,任由那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 “你可是天元宗弟子,剑一?” 剑一嗤笑一声,说道:“何必要多费口舌,我的来历想必你已经调查的够清楚了。” 闻言,澹台千兰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自己从刚刚收到的调查密令中才知道,眼前这三个除魔院的人是冲着剑一来的,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看这架势,好似他已经猜到了一样。 剑一又不是蠢材,在码头时,自己听到这三人口中的要抓人时,已经猜的七七八八。 毕竟鹤轩乃是除魔院之人,而这三个人恰好又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的并非是除妖,反而是要抓人,自然也是猜中了一些。 刚才自己与章鱼精打斗的时候,这三个人明显没有出手的意思,这更让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三个人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要问原由,必定与那已经粉身碎骨的鹤轩有关。 季休双眼冷漠,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剑一少侠与我们三人走一趟。” “去哪?” “除魔院!” “为何?” “因为我们除魔院的鹤轩供奉不见了。” 剑一与季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其语速相当之快。 剑一说道:“抱歉,我没时间。” 季休微微皱眉,可还没等他说话,站于身后的方越说道:“怎么?难不成是怕了?” 剑一挑眉道:“怕什么?” 方越讥笑一声,道:“鹤轩供奉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回到除魔院,想必是凶多吉少,而你不敢与我们回去,就是怕我们查出鹤轩供奉的销声匿迹与你有关。” 剑一笑道:“鹤轩老头消失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方越耸了耸肩,说道:“据我们近日来的调查,虽然与鹤轩老头关系紧张的不在少数,但是你的嫌疑最大,所以我们除魔院要请你回去,好好盘问一番。” “当然了,如果查出你与鹤轩供奉的事情没有关系,自然也会放你回来。” 这个时候,江天干也是知道了眼前三人的目的。 只听江天干一声怒喝:“放你娘的臭屁!你说会放回来就会放回来了?再说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身份?胆敢在我面前抢我的人,找死不成?” 这一声大喝,直接是让季休三人愣住了,难不成眼前除了澹台千兰外,还有着另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大人物? 季休抱拳,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阁下是?” 江天干哈哈一笑,趾高气扬的模样让人看上去就想打他一拳。 “你给爷爷我听好了,我乃天元宗第六山,极书峰门下,江天干是也!” 原本还想听江天干说下半句,但等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动静。 季休皱眉问道:“没了?” 江天干用手指摸了一下鼻子,笑道:“没了!” 听到这句话,季休三人的面色有些难看,从他们三人的眼神当中不难看出,此刻他们已经把江天干当做了一个脑子有病的人。 “混账!” 季休怒喝一声,身上的衣袍疯狂的鼓动。 “胆敢戏耍我?” 无形的灵力气息自季休的体内暴掠而去,瞬间席卷整个西临镇。 感受着面前传来的阵阵压迫感,江天干与剑一对视一眼,终是变了脸色。 而躲在一旁一直盯着此处观看的田飞翔,顿时跳了起来,大喝一声。 “他奶奶的,我都忘了我还要回去向大人禀告这只章鱼精的事情呢,你们先忙着,在下先行告辞!” 说完,田飞翔带领着那十多个衙役急匆匆的朝远处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是谁放的章鱼精 风起,雨降。 当章鱼精被消灭之后,原本应该回归平静的西临镇,仿佛此刻再次笼罩上了一层危险的气氛。 浑身上下充斥着凌厉气息的季休,面生怒气。 眼前的江天干即非王室,又非贵族,仅仅只是天元宗内的一个小小弟子,竟敢如此对自己说话,简直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尽管眼前的气息让江天干感受到极其的危险,但这却丝毫也吓不到他。 只听江天干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哟,怎么了?生气了啊?生气了你又能那我怎么样?” “有本事来打我呀,笨蛋!” 季休一大把年纪了,尽管没有鹤轩的年龄大,但也毕竟迈入了知天命的岁数,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所嘲讽,心中顿时升起无尽的怒气。 “嗖!” 只见季休单手抬起,一道灵力所化成的剑芒顿时破空而去。 江天干只觉得一股凌厉的气息朝着自己逼来,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顿感胸口处一阵疼痛。 刹那间,江天干的整个身子仿若被一个巨物所击中,朝着后方倒飞而去。 “哇!” 江天干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继而一双眼眸骇然的看着出手的季休。 “好快!” 站在江天干身旁的剑一面色大变,他竟是没有看清,眼前的季休何时出的手,而那道剑气又是何时来到自己的身边,把江天干打飞了出去。 待他转头望去,见到江天干气息虚弱了许多,但至少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伤势时,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剑一双眼微眯,一双眼瞳之中闪现出浓烈的杀意。 季休收回手指,淡然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若不是要抓你回去,单凭你这个眼神,你就足以死上一百次了!” 季休的话极其的狂妄自大,但却让人无力反驳,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尽管剑一天赋极高,年龄虽小,道行却深不可测,但在季休的面前,却是有些不入眼了。 同为造化境,但也有强弱之分,很显然,季休属于强势,剑一却是弱势。 一旦真的拼起命来,剑一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季休的手上走上几个回合。 话语一直极少的孔池此时也是向前踏出一步,瓮声说道:“剑一,跟我们回去。” 方越也是嬉笑两声,说道:“如若再给你个几十年的时光,怕是我们三人还真的拿你没办法,可是现在,我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你都不是对手,现在乖乖跟我们回去,免受皮肉之苦。” 剑一握着断剑的手掌太过于用力,修长的五指之上青筋暴起,他想出手,但是此刻的他明白,眼前方越的话,并非是危言耸听。 站于下方的澹台千兰脚尖一点,整个倩影跃向上空,一双美眸当中闪烁着冰冷之色。 “你们三个是否太过分了。” 看着有些生气的澹台千兰,三人缓缓皱眉。 眼前的女子可是大剑王朝中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们三个可以用任何手段去对付剑一和江天干,但却不能伤她一丝一毫。 否则别说除魔院,整个大剑王朝,怕是都容不下他们三人。 季休顿了顿,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说道:“千兰殿下!” 澹台千兰深吸一口气,尽管她对于江天干并不是那么喜欢,但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你们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师兄,怎么?难不成除魔院现在的风气都如此狂妄?” “你...” 方越原本还想上前说上两句,但却被一旁的季休伸手拦下。 季休说道:“千兰殿下,我们三人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殿下莫要为难我们。” “为难?” 澹台千兰冷笑一声,道:“这只妖物可是你们的手笔?” 这一问,直接是让季休三人有些难以回答。 回答是? 可这章鱼精并非是他们除魔院所放出来的。 回答不是? 难不成要他们三人当着澹台千兰的面说是皇城内的人放出来的? 澹台千兰继续说道:“究竟是为何要放出这章鱼精?你们除魔院以斩妖除魔为职责,可刚才却冷眼旁观,任由这章鱼精祸害西临镇的百姓,这难道就是你们除魔院的做法?” 季休说道:“放出这章鱼精,实在是下下之策,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出剑一。” 对于季休的回答,澹台千兰并不感觉意外。 “寻找剑一,你们大可用正经的手段,找得到算得上是你们的本事,找不到,只能说明你们无能,并且,你们为何会知道,在此地放出一个妖物,就可以引出剑一师弟?” 季休脸色难看,回答道:“据我们最近的调查,剑一自从离开了天元宗后,历练的路程便是一路南下。” “所过之处更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我们提前来到此地,放出...章鱼精,只为了赌一把。” 没有办法,放出章鱼精这个事情,只能让他硬着头皮抗了下来。 他总不能真的说是皇城释放的吧? 澹台千兰说道:“赌?如果说我们三人已经路过了这里,或者说我们改变了路程,那你们要如何收场?难不成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这西临镇毁于一旦?如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这种后果你们三人可是承担得起?” 季休心中一颤,说道:“如果章鱼精并未引出剑一,我等三人必定会出手将其斩杀,可现在,剑一却真的被引了出来,就证明我们赌对了。” 澹台千兰俏脸寒霜,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说道:“我也知道你们三人是奉命行事,所以我想问一句,对于今天之事,你们三人可否当做没有发生过?” 闻言,季休陷入了沉默。 而方越却是坚定的说道:“自然是不可能的。” 澹台千兰嘴角掀起一抹阴冷,道:“哦?那就是没得谈了?” 想了许久的季休,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对,我们大费周章的将这章鱼精给带了过来,为的就是要抓剑一回去。” “不过千兰殿下请放心,只要这位剑一小兄弟没有杀害鹤轩供奉,那么我们必定将他完好无损的送出除魔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速战速决 单手捂着胸口的江天干,此时无比的虚弱,但还是强撑着走至剑一的身旁。 “你们说的好听,一旦剑一真的被你们抓走,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一回事。” 季休挑眉,看着发出冷笑的江天干。 澹台千兰面色有些缓和,轻声说道:“既然你们知道,这一路上剑一路见不平,斩妖,杀马匪,做了这么多的好事,我想还是就当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吧,也算是我澹台千兰欠你们一个人情。” 闻言,季休三人面色大变,连忙后退两步,弯腰作揖。 开玩笑,让大剑王朝的掌上明珠欠自己一个人情? 除非是他们三个不想活了,否则这个人情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季休直起身板,面色淡然的说道:“千兰殿下,这可是有些不妥,行侠仗义与杀害除魔院供奉完全就是两码事。” “况且,刚才我们三个亲眼所见,从这位剑一少侠的身上,飞出一块神秘的东西,竟然能将这个章鱼精吸食的干干净净,我想这个东西并非属于什么正道之物吧?” 剑一冷声说道:“天下之大,奇珍异物多不胜数,难不成就因为这个东西的杰作,你就要将一个身怀邪物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季休笑了笑,并未在这个话题上有所纠缠,反而在那双眼瞳之中,充斥着无比的平静。 “那么我就先问一句,鹤轩供奉,究竟是不是为你所杀?” 季休双眼凌厉,死死的盯着剑一的双眸。 闻言,剑一顿了顿,没有说话。 撒谎这个东西他并不擅长。 虽然鹤轩老头的死,并非他亲自出手,但与他也逃脱不了什么干系。 想到这里,那道身着紫衣的倩影浮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见此,季休嘴角掀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既然剑一少侠无法回答我这个问题,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是默认了?” 站于剑一身旁的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皆是紧皱眉头。 “唉。” 澹台千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 早在她听闻剑一杀了鹤轩供奉的那一刻起,她便明白,这件事情并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 寡言的孔池向前踏出一步,声如雷音,浑身上下宛如有着无数的流光闪烁不止。 “事到如今,剑一,跟我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自季休、方越两人的身上,同时迸发出丝毫不弱于孔池的气息。 看着眼前蠢蠢欲动的三人,剑一握着断剑的手掌更用力了一些。 “我呸!想要当着我的面带走剑一,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江天干怒喝一声,强撑着身上的疼痛,手中的仙剑不断的响起嘹亮的剑鸣之声,大有与其三人一战的意思。 而澹台千兰,也是将那九尺长枪横立胸前,一双美瞳之中有着无比的冷意。 见到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的架势,季休说道:“怎么?剑一少侠,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两个伙伴为你受伤?” 江天干看着依旧沉默的剑一,大喝一声:“剑一,你发什么呆呢?干就完了,怕个鸡儿!” 这道声音宛如直接震彻剑一的内心,一直在犹豫不决的剑一,顿然醒悟。 看着身旁坚定的两道人影,剑一心中一阵感动。 即便知道他们三人并非是面前三人的对手,可是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依旧是要站在自己的身边。 剑一哈哈一笑,手中断剑骤然举起,直指季休,“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季休见此,心中也不再犹豫,既然剑一没有否认杀害鹤轩的罪行,那么他只能当做是剑一承认了。 既然如此,眼前的剑一今日是必须要带回去的。 “出手注意分寸,千兰殿下交给我,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摩拳擦掌许久的方越与孔池二人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天干小心!” 剑一双瞳骤缩,其断剑横立胸前,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庞大的力量之感顿时打在了断剑之上。 孔池手握一把红色大斧,低沉道:“这个时候,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说罢,孔池手中的斧子迸发出刺眼的红芒,朝着剑一的身影连绵不绝的劈砍而下。 而江天干在此时也是对上了方越。 方越一掌将其震退,讥笑一声,“自从踏入造化境之后,还真的没有与修士交过手,一般都是与那些恶毒的妖物动手,所以下手或许会有些重,你可要小心了。” 江天干吐出一口血水,道:“我呸!我看要小心的人应该是你,看我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方越眼神微眯,从刚开几人的谈话中,他便能看出,江天干这个人牙尖嘴利,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所以当季休宣布可以动手的时候,他便朝着江天干直逼而来,为的就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有素质的天元宗弟子。 看着面前刚刚开始打斗便落入下风的剑一与江天干,澹台千兰心中一急,手中长枪更是响起阵阵清脆的凤鸣之声。 就当澹台千兰想要冲上去帮忙的时候,在其面前却是出现了一个身影将其拦下。 “千兰殿下,我想你还是好好的待在这里,放心,耽误不了你太多的时间。” 看着面前的季休,澹台千兰深吸一口气,玉手一抖,九尺长枪幻化出漫天枪影,毫不客气的朝着季休杀去。 “好狗不挡路!” 闻言,季休苦笑一声,一手负于身后,一手五指连弹,顿时迸发出五道刚猛的剑气,将袭来的枪影尽数化解。 “砰!” “砰!” “砰!” 剑一面对着不断劈向自己的巨大斧头,只能一味的用断剑所抵挡。 可每一次挡下孔池的进攻时,都是会让他的手臂一阵发麻。 眼前的孔池,是剑一自打下山历练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棘手的人物。 “喝!” 孔池大喝一声,手中巨斧之上闪烁着异样的红芒。 只见这柄斧头被孔池用力的朝着剑一的方向甩了过去。 与此同时,红色巨斧迎风便涨,眨眼之间竟是变大了数倍,堪有数丈之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季休的手段 红色巨斧在空中旋转不止,每向前逼近一寸,其斧上的刚猛气息便会增强一分。 看着越来越近的巨斧,剑一双眼微凝,其身形暴退不止。 手中断剑立在身前,其右手双指相并,直至上空。 “回风拂柳剑诀!” 话音刚落,那道巨斧已然来到了剑一的身前。 而在剑一的周身,顿起无数剑罡,呈圆形将自己的身体护在其中。 在往常,剑一施展这回风拂柳剑诀的时候,只能召唤出强力的劲风化为护盾,而此刻,随着他道行的增进,已然是可以将这劲风化为剑罡。 其防御程度更是上涨了不知多少倍。 “铛铛铛!” 清脆的铁器碰撞之上,席卷半空。 见此,孔池微微皱眉,“这小子还是有些手段的,活了五六十年,第一次见到剑罡不用来进攻,而是用来防御。” 一旁与江天干缠斗却显得游刃有余的方越大笑一声,“老孔,我看你这边有些难度啊,要不要我们互换一下?反正我与这小子打来打去的也没什么意思。” 孔池没好气的说道:“好好打你的吧,不出三招,我必定将这小子打败!” 说完,孔池自空中将巨斧拿在手中,随着巨斧朝着剑一的劈下,空气之中更是传来阵阵呼啸的破空声。 剑一深吸一口气,手中断剑金芒大盛,只见手腕翻转,顿时溅射出漫天剑气,朝着面前的孔池笼罩而去。 孔池嗤笑一声,“雕虫小技!” 与此同时,孔池手臂一抖,双手紧紧的握着斧柄,狠狠的在面前轮了一圈,顿时,一道肉眼可见的猩红异芒迸发而发出。 “咔咔。” 漫天的剑气被这巨斧发出的异芒瞬间击溃,并且挟带着无比恐怖的气势,朝着剑一的方向暴掠而去。 尽管剑一反应很快,向旁闪去,但还是被这猩红异芒擦了一个边。 握着断剑的右臂泛出大片的鲜血。 感受着右臂上传来那种钻心的疼痛,剑一立在半空,双眼冷漠的盯着面前的孔池。 他记得很清楚,在自己下山之前,师傅古楚交代过自己,历练之路,危险重重,打不过就跑,这并不可耻。 可是眼下,在面对比自己强上很多的孔池,即便是自己想跑,怕是也跑不掉。 况且还有着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在此,抛弃自己的同伴,独自逃跑,并不是他剑一的风格。 “剑一!” 在与方越打斗的江天干,不经意的瞥见了剑一此刻的状况,心中也是顿感着急。 可是面前的方越,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活都要贴着自己。 自己与他打斗了这么久,他就像是在戏耍自己一样,自己出手他就后退,自己后退他就出手。 看着一脸玩味的方越,江天干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但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这次如果能够逃脱,我一定要尽快的迈入造化境!” 江天干紧咬着双唇,在心中发下了重誓。 而那与季休缠斗的澹台千兰在听到江天干的呼喊之后,也是转头看向了剑一。 此时的剑一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抛开那右臂上的伤口不说,就连身上的各个角落,都是有着明显的斧痕。 整个身体毫不夸张的说,已经算的是鲜血布满全身了。 可即便如此,剑一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断剑,一脸坚定的与那孔池不断的碰撞着。 澹台千兰停下手中的进攻,深吸一口气。 见此,季休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即便自己方才并未出手,只是缠着澹台千兰不让她前去支援剑一或是江天干中的任何一人。 但他心中还是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有些控制不住出了手伤到了澹台千兰,那么这件事情可就大发了。 不得不说的是,澹台千兰的天赋还是极其之高的,在与澹台千兰交手的过程中,季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即便是他,防御起澹台千兰的攻势,都有些困难。 看着面前突然停手的澹台千兰,无论是出何原因,这都是一件好事。 澹台千兰说道:“只要你们现在停手,除魔院那边,我会自己去给个交待。” 季休皱眉,摇了摇头,说道:“千兰殿下,怎么直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剑一这个人,我们是必须要带回去的。” 澹台千兰有些生气了,眼前的季休道行之高,别说将其打败了,就连她想要摆脱季休的纠缠,都是很难做到。 “剑一师弟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如果你们还不停手,就不怕他死在这里?” 闻言,季休双眼微眯的朝着剑一的方向看去,待他看清了剑一此刻的身体状况,也是不自觉的有些钦佩。 即便满身伤痕,还是不曾放下手中的武器,一味的朝着孔池发起进攻。 此刻的季休,心中敬剑一是条汉子。 他也能够清楚的看出,孔池现在已经有些缩手缩脚了,怕是在他心中也有些担心,万一剑一真的死在了自己的手中,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要白费了。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挡在澹台千兰身前的季休,猛然消失在原地,当他出现的时候,已然来到了剑一的身前。 看着突然出现的季休,剑一双眼之中有着无比的坚定与不屈。 “怎么?要两个人一起上?那就来吧!” 说完,连剑一都不知道,此刻的他哪里来的力气,其体内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轰然迸发。 “要我们两个一起上?怕是还不够这个资格。” 感受着面前剑一的变化,即便是季休,都是有些动容。 “我承认,你这小辈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同辈之中,我想能够击败你的,不出十指之数。” 说到这里,季休摇了摇头,“可惜,今日你却遇上了我们,并且现在,我们可没有什么时间与你耗在这里了。” 说完,季休双眼之中猛然闪过一丝森然,只见他双手猛然伸出,十指连弹之际,瞬发十道霸道无匹的剑气,朝着剑一的方向轰杀了过去。 “季师兄,你...” 季休眯着双眼,说道:“放心,这可要不了他的命,但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站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降仙剑 季休所发出的攻势,远要比那孔池厉害许多。 剑一此刻眼眶欲裂,一双眼瞳之中,无数的猩红血丝攀爬而出。 身上的衣袍随着那十道剑气的掠来,炸裂作响。 “啊!” 剑一脑袋扬起,大喝一声,其断剑悬浮于胸前,闪烁出无比耀眼的金芒。 与此同时,剑一双手猛然掐诀,一张泛着青黄双色的太极图骤然掠出,挡在其身前。 就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疯狂的剑一,鼻内竟是传来了阵阵芳香之气,转头看去,只见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之上,有着无比的坚定之色。 澹台千兰如同剑一一般,将九尺长枪立在胸前,一双玉手快速结印。 数息之后,一张青色八卦图朝着前方轰去。 看其大小,与剑一所召唤而出的八卦图竟不相上下。 只是剑一所召唤出的八卦图,呈青金之色,而澹台千兰的八卦图却是玄青之色。 至于那江天干,除了嘴中不断谩骂着季休三人之外,还是无法摆脱方越的纠缠。 方越冷笑一声,“你如若再敢这么放肆,别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 闻言,江天干愣了一下,但随后骂的更加厉害了。 方越此刻被气的脸色一会发青,一会发紫,但他却没有办法,眼前这个不断口吐芬芳的家伙,实力不怎么样,嘴倒是挺厉害的。 并且他还是澹台千兰的师兄,如果自己真的对他下了重手,怕是自己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再想想他们兄弟三人今日对这三个后辈的手段,一直在留手,谁都不敢下重手,着实是有些憋屈。 就在这个时候,那空中由季休发出的十道刚猛剑气,已然来到了两张八卦图的前方。 此时此刻,由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释放的八卦图,竟是出奇的重叠在了一起。 就在两张八卦图重叠的瞬间,不知为何,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的内心,深深一颤,恍若有种别样的情绪悄然升起。 可眼下,两人却并没有功夫去搜寻那抹情绪的源头,各个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 “咔咔咔!” 十道刚猛剑气,自不同的方位刺向这张巨大的八卦图之上。 每一次的碰撞,都是会响起低沉的爆裂之声。 直至碰撞了约莫数十下之后,这张八卦图才渐渐迸裂出一条条裂缝。 在泛着金青两色的八卦图上,一丝裂缝宛如蛛网,缓缓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片刻之后,只听一声清脆的迸裂之声,那悬浮于空中的八卦图终是化为漫天的金青两芒,消散不见。 “噗!” 原本就身上有许多伤痕的剑一,此刻喷出一口老血,面色惨白之际,整个身体都是显得摇摇欲坠。 而一旁的澹台千兰自然也不好受,但却没有剑一这么严重。 于此同时,那十道剑气更是宛如打了鸡血一般,狠狠的朝着剑一的方向刺去。 双瞳之中泛着冷冽寒意的剑气越来越大,剑一的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在此刻,他知道,今日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自己是一定会被眼前的三人带回除魔院的。 并非是剑一不想拼命,拼,绝对会死,但若是不拼,仅仅是被带回除魔院,倒还有生存的希望。 但他希望,鹤轩被杀一事,会随着他被带回除魔院而结束,不要牵连到那个紫衣少女。 “呸!我在想什么呢?她可是妖,生死关头,我竟然还在担心除魔院会不会查到她的身上?” 剑一的面色一会犹豫,一会坚定,好似根本没有感觉到那十道剑气即将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与此同时,澹台千兰银牙紧咬,在这一瞬之间,脑海当中回想的是剑一曾三番五次的为自己挡下一个个致命的攻击。 所以,这道倩影毅然决然的挡在了剑一的身前,双臂张开,任由那袭来的劲风打在自己的衣裙之上。 好似谁都没有料到,澹台千兰竟然会突然站了出来。 最为紧张的要属季休三人,而季休也是忍不住大叫一声,“不!” 可为时已晚,他根本来不及将自己发出是十道剑气化解。 此刻的他心中无比的害怕,他怕这澹台千兰如若在自己这道攻势面前,万一真的有什么闪失,那么自己死一百次都是不够的。 江天干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是直接将面前的方越震退几步,继而整个身影快速的朝着澹台千兰的方向跃去。 至于剑一,早已被澹台千兰的举动所震惊了,心神完全一阵恍若。 但在他的目光当中,看到的眼前倩影,仿若还是那道身着紫衣少女的影子。 就在众人以为这十道剑气即将打在澹台千兰身上的时候,却是在此刻,发生了一些变化。 远处的天际,顿时雷声滚滚,一道响彻天地的破空之声,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掠而来。 “嗡!” 而那即将打在澹台千兰身上的十道剑气,随着这道莫名的轰鸣声,顷刻间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一股披靡天下般的霸道之气,顿时笼罩着全场的所有人。 即便是季休三人,在感受到这一股气息之后,都是显的极为震惊。 “嗡!” 一道轰鸣声响起,将所有人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当众人随着声音望去时,各个皱着眉头,不知所以。 倒是剑一,看到眼前的一物,顿时在其心中有着无比的期待,无比的紧张,无比的兴奋。 只见在澹台千兰的身前,此刻悬浮着一把通体玉白的仙剑,剑长约莫四尺左右,在其剑身之上,布满着无数的玄奥符文。 “嗡!” 玉白仙剑颤抖不止,再次发出一道剑鸣之声。 “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这把玉剑,别提剑一心中有多高兴了。 此刻的他仿若是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一双目光之中充斥着无比的兴奋,整个身体都是由于激动,显得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剑一,你认识这把剑?” 此刻来到剑一身边的江天干,皱眉问道。 闻言,剑一没有说话,而是扬起小脸,四处张望着,也不知在寻找着什么。 眼前的这把玉剑,他怎么会不认识? 这可是他亲自去往斩器峰讨来的剑。 为了讨来这把剑,自己的小命差点都是交代在了那里。 尽管这把剑自己没有与它相处太久,但剑一还是一眼就把这柄仙剑给认了出来。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这把仙剑的名字叫做“归至”! 就在这时,在远处的天空之上,响起一道爽朗的笑声,在其笑声之中,更是有着无比浓重的杀意与玩味。 “胆敢动我的兄弟,真是不知死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好久不见 西临镇之外,天际远处,一道人影如同流星坠落。 只见一名身着玉衣锦袍的少年,从天而降,单脚落在那柄剑鸣声不断的玉剑之上。 玉衣少年左手持萧,右腰挎着一个绿色的酒葫芦,一头黑发随风舞动,飘荡不止。 在其嘴角之处更是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此行头,可谓是风度翩翩,潇洒至极。 但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这位少年身上的玉衣锦袍与他的身材,好似有些不太合适。 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季休三人聚拢在一起,各个眉头紧皱,一脸的凝重之色。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年龄不大,但却给予三人无比的压迫感。 面前白衣飘飘的背影,让剑一顿感亲切,其脸上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 “赵小三!” 听着身后的轻声呼唤,这位少年并未回头,而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呆痴儿,好久不见。” 呆痴儿,多么熟悉的称呼。 赵小三嘴角噙笑,一脸玩味的盯着眼前的三人,“你们三个,已经被我包围了,所以,可千万不要想着跑路哦!” 这个御风凌空,单脚踏剑的少年,竟是丝毫没有将季休三人放在心上。 方越怒极反笑,“可笑,什么狗屁我们三个被你包围了?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一人足以媲美千军万马吗?” 因为刚刚的战斗却让自己畏手畏脚,现在又是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了一个毛头小子,着实是让方越心中的怒气有些压制不住了。 “咦,这话你可说对了。” 赵小三轻咦一声,笑了笑,说道:“老子我还真的有这个实力,不过你这人的嘴巴虽然合我胃口,但却不讨我喜欢!” 说完,赵小三嬉笑之间摘下腰间的绿葫芦,修长的双指夹着塞帽将其打开。 顿时之间,一股浓郁至极的酒香气味充斥着整片天空。 只见赵小三脖颈微扬,大嘴一张,手中的绿葫芦高高举起,在其手腕的翻转下,透明的液体自葫芦口处倾泻而下。 “咕噜,咕噜!” 赵小三大口大口的喝了几下,用那握着玉箫的右臂袖袍豪爽的擦了一下嘴角。 “好酒!”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凌厉剑气破空而出,掀起阵阵狂暴的音爆之声,暴掠而去。 “来得好!” 方越大喝一声,其身影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灵力气息陡然暴涨,手中仙剑更是犹如披上了一层青色光罩。 只见方越手持仙剑,以剑为引,整个身子朝着袭来的剑气迎了上去。 见此一幕,赵小三缓缓将盛有酒水的绿葫芦挎在腰间,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以卵击石。” 与此同时,那与剑气相撞的身影直接倒飞而去,空中猛然洒出大片的鲜红液体。 季休见状,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单手伸出打在方越的后背,想要以此稳住他的身形。 可是当季休的手掌与方越的后背接触的同时,这张漠然的脸庞却是面色大变。 半空之中,两道身影向后倒飞数百米之后,方才稳住身形。 而方越则是再次吐出一口老血,一脸骇然的看着那笑眯眯盯着自己看的少年。 “你,究竟是谁?” 赵小三歪着脑袋,笑道:“你是在问我吗?” “我只是一名剑客罢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毫无花哨的字眼,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剑一双眼之中泛出许些震撼,双瞳之内映射出的少年背影,让他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想当初赵小三离开通天镇的时候,还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却没想到,这几年未见,其道行竟然要比自己高上不少。 一次普通的出手,竟可以直接震退两位造化境修士。 一向沉默寡言的孔池,此刻双眸之中闪烁着无比野性的光芒,好战之意毫不掩饰。 “刺啦!” 孔池上身的红色衣袍猛然炸裂,裸漏在外的皮肤之上青筋暴起,健壮的肌肉层层相叠,看上去甚是有种极其强悍的视觉冲击力。 见此,剑一与江天干等人深吸一口气,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年龄已经迈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竟然有着如此震人心魄的身体。 当然,与那斩器门门主段天罡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赵小三见此,笑道:“怎么?你想出手?” 孔池闷声道:“我想试试。” 赵小三哈哈一笑,道:“我这个人吧,出身有些低微,即便到现在有了一些成就,但我丝毫不敢忘记过去。” “所以,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会先行礼让三分,方才你这个同伴只是受了重伤却没有死,已经是我的让步了。” “如果这个时候你要出手,我不能保证你能够活下来。” 如此霸道至极的话语,并没有让人觉得眼前的赵小三是在吹牛,从刚刚漏出的那一手来看,他的确是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闻言,孔池变得有些沉默。 赵小三见此,讥笑道:“你们三个,可以滚了,要不是看在刚才你们对我的兄弟没有下死手,怕是现在的你们早已经躺在地上没气了。” 站于剑一一旁的江天干,此刻满脸之上充斥着兴奋之色,只见他用胳膊肘轻轻捣了一下,激动的说道:“剑一,这个人你是怎么认识的?好帅啊!” 听着耳边的话,剑一觉得有些好笑,但却没有回答。 在通天镇的那晚,赵小三跟随着那位道长趁着夜色离开,是他亲眼所见。 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剑一的目光转移到赵小三腰间的那个绿葫芦之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绿葫芦当时也是那位道长的。 季休盯着身旁的方越看了许久,当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致命的重伤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季休上前,双目之中有着无比的冷意。 “我不管你是谁,我除魔院想要的人,没有抓不到的。” 闻言,赵小三戏虐一笑,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季休,“哦?除魔院?难不成你们就是那打着斩妖除魔的幌子,到处作恶的除魔院?” “你放肆!” 季休怒喝一声,身上的衣袍随着灵力的外泄而炸裂不止。 自小生在除魔院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当着他的面来侮辱除魔院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没开玩笑 赵小三并没有因为季休的变化而有所改变。 依旧是那一脸的笑意,只是此刻在这抹笑意之中,却是有些阴冷。 “原本我还想放你们离开,可是你们却如此的不知趣,既然如此,那我能问一句,我这兄弟是如何招惹了你们这个所谓的除魔院吗?” 闻言,季休冷哼一声,说道:“我除魔院有一位供奉销声匿迹许久,怕是现在已经身死了,而这个天元宗弟子剑一,便是最有嫌疑的一个人。” 赵小三不为所动,说道:“原来是除魔院死了一个供奉啊,这可真不是一件小事情,那么敢问你们三人在除魔院中的身份,是否要比那位供奉高上许多?” 休息了一会的方越,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一脸的傲气,趾高气昂道:“那是自然,虽然鹤轩是个供奉,但也仅仅只是个供奉罢了,我们兄弟三人自小便生在除魔院,在除魔院的培养下才走到今天的地位,自然不是那个供奉可以比的。” 赵小三微微仰首,仿若是在思考着什么,那只空出的左手不断的摩擦着干净光滑的下巴。 看着赵小三这副模样,方越讥笑一声,心中暗想,什么狗屁剑客,听到我除魔院的名字,还不是要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 只是接下来赵小三的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仅仅是死了一个供奉而已,就值得你们除魔院如此大动干戈的抓人,那么如果是你们三个今天在这里死了,又会有什么后果呢?” 季休三人面色猛然一变,因为从这赵小三的话语中,他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毫无掩饰的杀意。 而这股杀意针对的正是他们三个人。 季休怒气反笑,不屑地说道:“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杀了我们?” 赵小三垂下脸庞,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 “正是。” 闻言,季休三人一愣,赵小三的话可谓是无比的直接。 如此直白的话语,没有丝毫的委婉,着实让周围的众人惊了一下。 剑一虽感有些不妥,但却没有说话。 澹台千兰看着面前这位略显俊俏,身手不凡的少年,也仅仅只是皱了下眉头罢了。 倒是江天干,脸色越来越兴奋,双手死死的抓住剑一不断摇晃,嘴中更是说着让剑一把这位少年介绍给他认识的话语,就好似一个发情的小姑娘。 季休摆正脸色,怒道一声:“我承认,你能在如此年纪,道行便深不可测,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说以一对一,我们兄弟三人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别忘了,我们是三个人,而你,只是一个。” 这话很显然就没把剑一三人当做一回事。 剑一与澹台千兰可以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可是江天干却不行。 江天干松开剑一的胳膊,向前一步,喝道:“你的眼睛是瞎了还是咋滴?没看到还有我们三个吗?如果眼睛有问题,我劝你赶紧从除魔院退休,去医治一下,省的过不了多久就变成一个真的瞎子!” 一直很是淡然的赵小三,出奇的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似有感应,江天干转过头去与其对视,双目之中充斥着毫无掩饰的崇拜,咧着嘴巴对赵小三笑了笑。 赵小三见此,也是咧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天干。 这么看来,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大有一种臭味相投的意思。 季休闻言,怒不可遏,浑身上下气的直哆嗦。 他是什么身份? 即便是放眼整个除魔院,大多数人都要对其毕恭毕敬,可是仅仅只是这几个时辰之内,不仅是方越与孔池二人,就连他都被眼前的这个牙尖嘴利的毛头小子骂了一个遍。 这还是在江天干实力不如他们三人的情况,如果说江天干的道行比季休三人高上一些,怕是早就问候他们三个祖宗十八代了。 方越双目圆瞪,喝道:“你这小子,我看是刚才的苦头没有吃够是不是?” 闻言,江天干想起方才自己在这方越的手中吃瘪了不少,猛然缩了一下脖子,整个身子都是藏在了赵小三的身后。 感受着身前少年体内传出的强悍灵力波动,江天干的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你牛叉啊?有本事跟我这个兄弟比划一下啊,我看你刚才在我这兄弟的面前,连一招都没有走过,有本事你来打我啊!蠢蛋!” “你!” 看着狐假虎威的江天干,方越心中的怒气骤然升腾,可是再看看站在江天干身前的赵小三,宛如一团汹汹烈火被浇了一盆冷水,这种有火发不出的感觉,着实憋屈。 赵小三愣了一下,耳边的话虽然听起来极其的猥琐,身后的人又是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但这样一个人,却很是对自己的胃口。 剑一则是扯了一下嘴角,这江天干的模样着实是太过于不要脸了一些。 赵小三他们两个本就是第一次见面,何时就成为了兄弟? 赵小三哈哈一笑,说道:“呆痴儿,你这同伴倒是有趣的很啊,我喜欢!” 江天干此时面色通红,嘴角挤出一道很轻的声音,但还是被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我...我也喜欢你!” 赵小三面色微变,感受着后背处传来的呼吸热气,顿感发毛。 只见赵小三怒抬一脚,冲着江天干就踹了过去。 “滚你丫的,你是弯的吗?” 还好江天干反应快,瞬间转过了身子想要逃跑,但还是被那只巨脚踹在了屁股上。 江天干一脸委屈,摸着自己的屁股,低声说道:“口误,口误,我是崇拜你啊!” 赵小三那英俊的面色,一会青一会白,这个时候他才正视了一眼面前的江天干。 这小子,真是太无耻了,大有与我一较高下的劲头! 赵小三干咳两声,转过身去,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季休三人。 “我刚才可是没有跟你们开玩笑,方才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让你们离开,可是你们却不珍惜,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三个就都死在这里吧。” 说罢,整个西临镇上空,骤然升起漫天剑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强横 无形的漫天剑气布满整个天空。 每一柄剑气之上,都是响起嘹亮的剑鸣声。 在其剑身之上,还流淌着道道白色流光。 单单是看上一眼,便能看得出,这些剑气极其的刚猛且霸道。 相比于赵小三一脸的玩味之色,那对面的季休三人,则是无比的凝重。 江天干仿若是一点也不怕事情闹大,兴奋的叫道:“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快点跪地磕头,兴许我这兄弟心情好了一些,就能放你们一马!” 季休三人面色难看,士可杀不可辱! 就在三人的体内灵力尽数涌出,想要与这赵小三拼死一搏的时候,赵小三的嘴角却是掀起一抹笑意。 “晚了!” 话音刚落,漫天剑气快速的飞舞着,这些剑气一眼望去,仿若有千柄之多。 “嗡!” 千柄剑气在空中旋转不断,时而聚合,时而分离,大有美感。 片刻之后,千柄剑气骤然凝聚,化为三道数丈之大的无形剑罡。 三柄巨大的剑罡,宛如遮天蔽日,剑身之上流转不断的异芒,更是增添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眨眼之间,三柄剑罡各自挑选了一个目标,宛如划破虚空,挟带着刺耳的轰鸣声,掠了过去。 “这小子,好大的胃口,竟然想直接将我三人斩于剑下!” 季休冷哼一声,与此同时,方越与孔池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点了点脑袋,呈一字长龙之型,站于季休的身后。 随后,方越二人深吸一口气,猛然举起双手,打在身前的背部之上。 顿时之间,季休体内的灵力气息犹如奔腾不止,咆哮不断的河流,凶猛澎湃! “你可莫要小瞧了我们!” 季休大喝一声,身上的衣袍鼓荡不止,其背后的黑发疯狂的舞动着。 只见季休此刻眼眶欲裂,伸出的双手之上更是布满浓郁的灵力气息。 陡然间,一双灵力巨掌骤然现于半空之上,其气势猛烈,连其周遭的空气变得都是有些扭曲。 这双灵力巨掌以左右开弓之势,朝着那袭来的三柄剑罡抓了过去。 赵小三笑了笑,道:“有趣,既然如此,那就赏你们一招万剑归一吧。” 话音刚落,那三柄数丈之大的剑罡再次分解,化为漫天剑雨,继而快速聚合,形成一柄数十丈之大的刚猛剑气。 看着面前犹如神仙打架一般的场景,剑一的内心深处微微一颤。 万剑归一? 这种感觉与那同归一剑决颇有相似之处。 难不成这一招是赵小三从那同归一剑决中领悟出来的? 与此同时,那双青色的灵力巨掌已然拍打在了数十丈之大的剑气之上。 眼前的一幕,就好似一个人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一柄剑的剑身,想要以此来阻挡剑气前进的步伐。 可是,或许是实力太过于悬殊,这柄剑气仅仅只是微微一震,便把那抓着自己的灵力巨掌在顷刻间震碎开来。 一双灵力巨掌顿时化为漫天青芒,与那不断落地的雨水混为一体,洒落而下。 “噗嗤!” 沉闷的利器入肉声音响起,在半空中势如破竹的巨大剑罡,直接穿透了季休三人的身体。 季休三人一脸骇然的低下头去,尽管自己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势,可还是感受到自体内传来的阵阵疼痛之感,他们的生命气息正在迅速流逝! “噗通!” 三道悬浮于半空中的身影,在此刻一头栽向了地面之上,再无生息。 除魔院派来的三位造化境修士,自此也算是彻底的落幕了。 想想刚出现时那股威风凛凛的样子,再想想刚才,在赵小三的手中竟然连一招都没有走过,也算是的死的有些憋屈了。 赵小三摇了摇头,一脸感叹,双手负于身后,说道:“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与出场一样,赵小三依旧是单脚踏在剑柄之上,任由雨风肆虐,掀起身上的玉衣长袍,大有仙人之感。 看着躺在地上犹如死狗一般的三具尸体,澹台千兰略感头痛。 原本只是死了一个鹤轩,但死无对证,可这却又是再次死了三个除魔院之人,看样子这三个还要比鹤轩在除魔院中的地位更高一些。 这可如何是好啊? 但那一双美眸当中,映射出来的这道少年背影,却是让她知道,此人的道行太过于高了一些,从刚才漏出了几手来看,怕是通天境下,鲜有敌手,想必除魔院与皇城即便再怎么底蕴深厚,也不会随随便便派出一个通天境来抓捕这位少年和自己的剑一师弟。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一路向前,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江天干见此,嘴巴微张,一脸的崇拜。 “帅啊!太帅了!” 片刻后,赵小三转过头来,看向剑一。 四目相对,顿有一丝古怪的情绪渗出。 赵小三标志性的歪着脑袋,嬉笑道:“呆痴儿,近来可好啊?” 剑一内心有些激动,眼前的赵小三,与他都有多久没见了,谁曾想,一见面就给了自己如此大的震撼。 当时赵小三从通天镇离开的时候,自己送他一把仙剑,也就是此刻赵小三脚下的这柄玉剑,他取名为“归至”。 并且自己还将那神仪行气法与同归一剑决统统送给了他。 尽管当时他觉得赵小三极有天赋,可不曾想,这天赋却是有些厉害了。 剑一没有说话,张开双臂,上前给了赵小三一个大大的拥抱。 赵小三微微一愣,嫌弃道:“老子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话虽如此,但赵小三也是还给了剑一一个拥抱。 剑一与赵小三分别的那一晚,剑一十三岁,赵小三十五岁。 而如今,一眨眼的时间,十年已过,这两位分别已久的少年,终是再次相遇。 此刻,那下降的暴雨也是缓缓停了下来,好似预示着美好的一切即将开始一般。 在半空之下,身着捕快服饰的田飞翔,带领着一帮狗腿子衙役扑向躺在地面的三道大红色衣袍的尸体周边。 只见田飞翔从腰间抽出短刀,义正言辞的叫道:“来人啊,将这三个袖手旁观,不理会我西临镇居民死活的除魔院歹人给我拿下!” 闻言,众人顿感无语。 大哥,这人都死了,还拿下什么啊?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省的死了这三个大人物,再牵连到我们的饭碗。 周边的衙役面色一愣,心中不断的嘟囔着,但还是齐齐下手,将眼前的三具尸体给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倒霉蛋 西临镇。 原本这个时候,整个西临镇的居民应该很是忙碌,奔走于镇中的各个角落。 或吆喝拉客,或忙于生计,但在今天却有所不同。 只见一处客栈之外,挤满了镇中居民,尽管客栈老板如何笑脸相迎,但这些居民却不踏进一步,只在门口对着里边指指点点,低声讨论着什么。 从这些居民的眼中,不难看出,那些嫉妒与羡慕的情愫充斥着整个眼瞳。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客栈老板也不再自讨没趣,而是站于柜台之内,单手托腮,一脸的无趣,那双目光时而看向门外的诸多居民,时而朝着屋内的某一处瞟上一眼。 只见这些无数目光所聚集之处,有着四道人影齐坐于一张桌子,桌上放满了令人直流口水的各种菜肴。 方才风度翩翩,大有侠客之风范的赵小三,此时对着桌上的饭菜上下其手。 一会撕下一只鸡腿,一会用勺子舀一口肉汤,这一副模样,说是饿死鬼投胎都不为过。 剑一三人看着面前赵小三的动作,目瞪口呆。 江天干的喉咙处不断吞咽着,吃惊的目光随着赵小三手上的动作看来看去。 “呆痴儿,你吃啊,你们怎么不吃啊?” 狼吞虎咽的赵小三,看着面前没有动作的三人,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剑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那双漆黑的双瞳,却是在赵小三这身锦衣玉袍上不断扫视着。 赵小三的这副外表打扮,无论是谁看上一眼,都会感觉此人绝对非富即贵,可这吃饭的德行,却让人不敢恭维。 “咕噜。” 江天干吞咽了一口唾液,结巴说道:“兄...兄弟,你这是有...有多久没有吃过饭了啊?” 尽管看着赵小三吃饭的模样很有食欲,但再看看面前这一片狼藉的饭菜,着实让他无从下手。 闻言,赵小三双瞳向上微翻,一脸深思之色,因为嘴中塞满了各种食物,所以双腮处看起来鼓鼓囊囊。 “我也记不清了,上次吃的一顿饱饭,好似已经差不多有一二十天了吧。” 说完,赵小三便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赵小三这么说,众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但是看着面前如同饿狼一般的少年,他们竟是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待得过了约莫一炷香之后,满桌子的餐盘,饭碗,可谓是干干净净,毫不夸张的说,比客栈伙计刷过后还要干净! 赵小三的手中举着一个沾有油渍的白色圆盘,朝着自己的脸上一按,顿时响起连绵不绝的呲溜之声。 “咣当!” 赵小三随意的将这餐盘扔在桌上,不拘小节的用手指伸进嘴中,抠着自己的牙缝。 而那双原本因为端上满满一桌子饭菜,而显得炯炯有神的双眼,在瞟了一眼此时的桌面后,显得有些慵懒。 “爽啊!真爽!” 抠完牙缝的赵小三,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整个身体犹如没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椅背之上。 殊不知,赵小三这副作为,直接是将坐于桌子周围的三人,还有在客栈外观看的诸多居民吓傻了。 一个人,吃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单单是那米饭,人家都不用碗,直接是让客栈伙计端上来了两大桶米饭! 那可是两大桶米饭啊,足够一家三口吃上好几天了,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赵小三都把它们舔了个干净。 真乃神人! 剑一双手环抱,深吸一口气,问道:“小三,这十年未见,你怎么还是像在通天镇一样,整日吃不饱?” 赵小三也不介意,随口说道:“我修道之人,风餐露宿,偶尔饱腹一顿,那是在磨炼我们的心智,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江天干瞧了两眼赵小三身上那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玉袍,“看来大兄弟你也是一个讲究外表之人啊,要不怎会甘愿饿着肚子,也要花下大价钱买上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衣袍。” 听着耳边的话,赵小三一愣,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片刻后,赵小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胡说什么,这衣服可不是我的。” 赵小三的话让众人心中一惊。 穿在自己身上却说不是自己的?难不成是抢的? 仿佛是看出了面前三人心中的想法,赵小三瞥了瞥嘴,无所谓的说道:“你们猜对了,这衣服就是我抢的。” 说话之间,赵小三脸也不红,心跳也不加速,好像抢夺旁人的衣物是家常便饭一样。 赵小三说道:“这可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呆痴儿。” 剑一一听,心中瞬间有些紧张,一手指着自己的脸庞,惊声问道:“我?怎么会因为我?你可别乱给我扣帽子啊,我们都有十年没有见了,我怎么会让你去抢夺他人的衣服?” 赵小三白了剑一一眼,说道:“要不是我大老远的感受到了这西临镇中有妖气的存在,也不会来到此地,不来到此地,也不会看到你,不看到你,也不会去抢那个倒霉蛋身上的衣服。” “毕竟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我总不能穿着我那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出来与你相见吧?” “说也奇怪,那个倒霉蛋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站在这西临镇码头的一艘船上,独自一个人拿着一支玉箫吹来吹去的,听的我心烦。” “没办法,我只能上去给了他两拳,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直接就昏死过去了,那我也只好顺手将他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说到这里,赵小三的脸庞凑向剑一,“呆痴儿,你说我做的对不对?他娘的,这章鱼精都快把这西临镇给毁了,那倒霉蛋竟然还有心情站在船上吹箫!” 听着耳边的话,剑一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向了插在赵小三腰间的那一支玉箫之上。 剑一缓缓抬起右手,颤颤巍巍的伸出食指,问道:“这个...该不会也是你抢那个人的吧?” 赵小三眉头一挑,一脸的得意之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神秘老道 赵小三的模样甚是得意,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那是自然,想我堂堂一代剑客,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文绉绉的玩意?” 看着赵小三这个样子,剑一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倒是江天干,仿若是想到了什么,疑问道:“这衣服不是你的,玉箫也不是你的,那把玉剑应该是你的了吧?” 赵小三一愣,想了半天,方才点点头,“应该算是我的吧?” “我淦,什么叫做应该算是啊?难不成这把剑也是你抢的?” 江天干一拍桌子,整个人影都是跳了起来。 赵小三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剑一,“剑一,这把剑算是我的吧?” 剑一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下脑袋。 “这把剑是当初我在天元宗专门为你讨来的,自然算是你的。” 闻言,赵小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这把剑,就是老子的!” 江天干的目光落在挎在赵小三腰间的绿色葫芦上,“那这葫芦?” 赵小三猛然低头,当看到这绿色酒葫芦的方才,大声叫道:“我说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原来是吃饱了还没喝酒呢!” 说罢,赵小三将酒葫芦摘了下来,当那塞帽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之气顿时充斥着整个客栈。 就连那见了不知多少名贵酒水的客栈老板,在闻到这丝酒香的时候,也是浑身一震,双眼发亮。 “咕噜。” “咕噜。” 喝完了酒水,赵小三大手一挥,“好酒!” 江天干顿了一下,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这酒葫芦,是你的吗?” 赵小三小心翼翼的将酒葫芦拴回腰间,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这是人家送给我的!” “我淦!” 江天干一听,整个人瞬间都感觉不好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了,这天底下,可能再也碰不到比自己还要无耻的人了。 可是今天,他却碰到了,这个人不仅在自己的眼前,并且比自己还要无耻一百倍! 不!应该是无耻一万倍! 原来这小子的一身行头,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东西是自己的! 赵小三皱了皱眉头,“你这个人怎么如此大惊小怪?难不成是看老子我太帅了?” “呕!” 江天干做了一个干呕状。 而一旁的澹台千兰,虽然从头到尾一言未发,但那一双柳眉早已皱成了一个疙瘩,美瞳之中更是有着深深的无奈。 剑一这么注重修养的人,怎么会与这样一个无耻之人称兄道弟? 对于澹台千兰,在第一次见到这个绝色美人的时候,赵小三仅仅只是双眼一亮,便自动将其忽视了。 剑一略感头痛的摩擦着脑门,“小三,你这十年,跟着那个老道士究竟学了些什么啊?” 赵小三一听,面色顿时来了气,只见他大手一拍桌子,怒斥道:“你别给我提那个老头子,一提他我就来气!” 仿佛是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江天干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什么老道士?生什么气?快来讲讲。” 赵小三噘着嘴,“就是当初在通天镇坑蒙拐骗的一个老道士,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他。” “要不是当初他怂恿着我让我跟他离开通天镇,四处游历,怕是今日的我还在那方府做牛做马呢。” “方府?是通天镇内第一大富商的那个方府吗?” 对于江天干的问话,赵小三直接选择了无视。 “那晚我与那老道士离开通天镇后,原本以为逃离了方府的魔掌,往后的日子即便不是大富大贵,那也不会整日饿着肚子才是。” “可谁知道,这老头子,除了会坑蒙拐骗之外,好似什么都不会!” 剑一不明所以,问道:“那你这一身道行怎会如此厉害?” 赵小三撇了撇嘴,说道:“还不是老子我天赋上乘,修炼刻苦才有了今天的修为?” 对于赵小三的话,江天干与澹台千兰听的一头雾水,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那个老道士,也就只有剑一对于那个老道士有着一面之缘。 “你就吹吧你!要说你这一身道行是凭借自身修炼出来的,我才不信呢!” 很显然,剑一并不相信赵小三嘴中的话。 闻言,赵小三嘿嘿一笑,说道:“还是呆痴儿你了解我啊!” 剑一正色说道:“快来讲讲,究竟那老道士是什么身份?” 本来剑一对于那个老道士并不在意,但是当他今日看到赵小三的道行如此深厚,逐渐也是感觉出那老道应该有些手段。 不然怎么会将一点修炼基础都没有的赵小三教成现在这种地步。 赵小三摆正了脸色,说道:“起先吧,那个老头子带着我的的确确只是坑蒙拐骗,因此也遭到了不少人的追打,你是不知道,我们两个在离开通天镇后,可谓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无论到了哪一个地方,这老头子就是改不了骗人的本性,非要拉着人家算姻缘,算前程,但却都被人家一一识破。” “直到后来,我们二人在路过一处村庄的时候,有一只修炼了六百年之久的恶妖,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只恶妖好像叫什么...红蛛蝎?” 听到这里,剑一翻了一个白眼,“烈日红蛛蝎!”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赵小三笑了笑,冲着剑一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这只烈日红蛛蝎啊,可是我第一次见到的妖物,别提当时我有多害怕了。” “当时这个烈日红蛛蝎正在这个村庄内,大肆的屠杀着村民,原本我还以为这个老道士会带着我赶紧跑路,谁曾想,他上去就是一声佛号,顿时间,一张泛着金光肃穆的巨掌从天而降,直接将这只六百年妖力的怪物给拍死了!” 佛号? 剑一皱眉,道士打扮,却嘴念佛号,难不成这个老道士是四象观的高人? 赵小三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当时我第一次觉得,一向猥琐的老道士,竟然如此厉害。” “自那以后,我便真心的跟着他,想让他教我修炼之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狼狈为奸 客栈内的赵小三,滔滔不绝,唾液横飞,时不时的还会站起身来用肢体的动作还原一下现场的情况。 听完赵小三的陈述,剑一心中也算是明白了这十年间他是怎么渡过的。 简单的来说,这位从通天镇将赵小三带走的老道士,的的确确是位深藏不漏的高人。 并且还是四象观内颇有地位的人,只是他向来喜爱自由,不想被凡尘俗世所牵绊,所以便独身一人离开了四象观,游历四方。 直到来到通天镇,发现了赵小三这个好苗子后,让这位一生从未收徒的老道士,第一次动了收徒之心。 自从那次在赵小三眼前漏了一手佛家至高功法,如来神掌之后,也就没有对赵小三再有任何的隐藏。 可无论赵小三如何缠着他让他教自己修炼,这位老道士都不为所动。 直到有一天,这位老道士突然问赵小三,在离开通天镇的时候,剑一除了交给他了那一把仙剑之外,还有没有交给他其他东西。 因为与老道士相处已久,对于他有着绝对的信任,赵小三才将剑一亲手写下的“神仪行气法”与“同归一剑决”拿了出来。 当老道士看到了这两部功法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让赵小三按照这两部功法开始修炼。 而他则是交给赵小三修道之路上的各种理论。 至于他身上的无上佛法,却是半点都没有交给赵小三。 “你看看,这个老头子是不是很抠门?” 讲完之后,赵小三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再次将腰间的绿葫芦拿了下来,泯上几口后方才端坐在椅子之上。 剑一摩擦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你就知足吧,这位老道士的道行如此高深,如若不是这十年来,他一直在细心教导你,就算你的天赋再高,怕是也不会踏入如今这个境界。” 赵小三耸耸肩,并未反驳,看起来也是承认了剑一所说之话。 “我想你嘴中的这个老道士,原本的打算是要将他的一身神通全部传授于你,只是看到了剑一送给你的两部功法,方才改变了注意。” 一直没有说话的澹台千兰,此时也是说上了一句。 闻言,赵小三一脸无语,说道:“这一点他的确是给我说过,说什么这两部功法是呆痴儿他爹当年横行整个修真界的根本,与他四象观相比,要厉害许多。” “可是我管这么多干什么,只要能够让我踏入修真之路,成为一名修仙者,练什么功法对我而言都不是那么重要。” 剑一再次问道:“那为什么这次只有你一个人?那个老道士呢?” 赵小三说道:“那谁知道呢?兴许是去其他地方继续坑蒙拐骗去了吧。” 剑一皱眉,“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小三一听,来了精神,双眼放光的说道:“我修炼已成,自然是要回到通天镇,回到方府,让那些曾经小看我的人大吃一惊呀!” 闻言,剑一撅了撅嘴,他可是还清晰的记得,那晚自己带赵小三飞向“翠烟楼”时,冲着整个通天镇咆哮的话语。 赵小三继续说道:“可是你们三个不在天元宗待着,来到这么远的地方,难不成是下山历练来了?” 剑一点了点头。 赵小三顿了顿,说道:“这里距离通天镇,已经有四千里之远,能够来到这里,证明你们已经离开了许久。” 说到这里,赵小三思索了片刻,“那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最近正魔两个派系的处境啊?” 闻言,剑一三人对视一眼,一脸不解之色。 江天干道:“处境?什么处境?” 赵小三看着一脸疑惑的三人,面色有些古怪,“不会吧?堂堂三个天元宗弟子,竟然不知道当下修真界的形势?” 剑一看着赵小三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歹你可是在外闯堂十年之久的赵小三啊。” “再说了,我们三个本就下山了数月,两耳不闻窗外事,并且在这一路之中,除了发现一些妖物作祟,或是其他不平之事,还真没听说过有何大事情发生啊。” 说完,剑一与江天干两人转头看向一旁的澹台千兰。 从澹台千兰这次发密文回皇城的手段来看,她应该是这三人中消息最为灵通的。 澹台千兰淡然道:“你们别看我,我不知道。” 剑一耸耸肩,说道:“小三,你直接说是怎么个情况吧。” “咳咳。” 赵小三看着三人确实是不知道,也是干咳了两下嗓子,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 “话说,在数月之前,幽冥府,祭血阁,万天宫三大修真门派,公然叛出正道,其后,门派的弟子便漏出了原本面目,什么吸食修士道行以强大自身,什么摆出令人闻风丧胆的法阵,以普通人之血炼制自己的法器等等一系列手段,可谓是恶名昭着。” 剑一皱眉,直接打断赵小三,道:“这三大门派叛出正道的事情,我们知道啊,你能不能说点其他的?” 赵小三瞪了一眼剑一,好似对其打断自己非常的不满。 “既然如此,那你们三个也一定知道,这三大门派在我大剑王朝中,分别处于东、西、南三大方位,以此镇守十万蛮荒妖山的入侵吧?” “既然他们三大门派叛出了正道,以魔宗为名,那么这镇守之地又当如何呢?” 闻言,剑一三人面色大变。 当时他们只是知道这三大门派叛出了正道,可却从未想过还有这么一件重大的事情。 赵小三看着面前三人的脸色,心中一阵得意。 “不过从刚开始的情况来看,其实还好,这三大门派虽然叛出了正道,但是做事还是分得清轻重,但往后谁能说得准呢。” “但是!” 说到这里,赵小三语气一变,右手重重的朝着桌面一拍,说道:“就在前段时间,祭血阁,幽冥府与万天宫三大门派合并,自称什么圣教,以妖神为信仰,这一下让我大剑王朝中的所有正派人士都坐不住了。” “妖神是谁?那可是万年前妖族中最强大的存在,如果按照他们这么下去,怕是迟早会与那妖族狼狈为奸,或许现在已经如此了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三大王朝 剑一三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只听剑一问道:“小三,你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赵小三眉头一挑,得意道:“你当老子是吃白饭的啊?想我云游天下这么多年,自然是耳听八方咯。” 剑一冷笑一声,但这却并非是针对赵小三。 “没想到,曾经的堂堂三大正道,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赵小三耸耸肩,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我最瞧不起的就是这些自诩正道,但却做着天下不耻之事的伪君子。” 话音刚落,剑一三人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三双眼瞳冷不丁的朝着赵小三瞪去。 原本洋洋自得的赵小三,突然感觉浑身发凉,当他转头看去时,却是发现三道宛如野兽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 见此,赵小三脖子一缩,干笑道:“我可没说你们三个啊,我说的是祭血阁这三个门派中的人!” 听着耳边的话,剑一三人这才收起了恶狠狠的模样。 剑一说道:“既然祭血阁这三大门派做出如此动静,那我天元宗又有何应对之法呢?” 赵小三想了想,说道:“这我还真听说了一点,好似四象观、威灵门与你们天元宗的人出面,邀战这魔宗三派,想要来一场决斗。” “决斗?” 江天干心中不明,问道:“他们都做出供奉妖神这种令人唾弃的事情了,还邀什么战?决什么斗?要我说,直接号召天下正道修士,一起去踏平了这三大魔宗,这才让人感到痛快,感到解气呢!” 听着江天干的话,赵小三漏出一副好似看傻子一样的表情,说道:“难道你没听说吗?最近我大剑王朝可是也不太平啊,如果在这个时候,我正魔两派交战,那岂不成了内忧外患?” 剑一心中一惊,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澹台千兰。 如若说有什么事情对大剑王朝产生了不利因素,那这身为大剑王朝中唯一的掌上明珠,澹台千兰,应该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不止是剑一,就连江天干与赵小三都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这位绝美女子。 澹台千兰顿了顿,说道:“最近我与你们下山历练,对于皇城内的事情知道的也并不多,但也是听说了一点。” “好似在我王朝周边的那些小国,都有些蠢蠢欲动,最近与我边境的将士的摩擦不断升级,甚至还产生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 剑一右手缓缓举起,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说道:“没想到我们仅仅是从天元宗中出来了四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江天干有些坐不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问道:“但这是为什么呢?周边的那些小国,按理来说应该是每年都会向我大剑王朝进贡,他们可全是凭借与我大剑王朝搞好关系,才能过太平日子啊,怎么会与我大剑王朝有所冲突呢?” 剑一沉声说道:“想必是在这些小国的身后,应该有与我大剑王朝并肩,甚至要强于我大剑王朝的存在授意的,不然他们不敢这么做。” 澹台千兰想了想,说道:“要说实力比我大剑王朝高的,在这中原领土之上还真没有,但要说实力与我们不相上下的,倒是还有两个王朝。” “分别是铁康王朝与沧王朝,可是据我所知,我大剑王朝与沧王朝向来交好,难不成是铁康王朝有什么歹心?” 铁康王朝与大剑王朝相邻,虽然中间隔着诸多的小国,但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江天干想了想,说道:“怕他作甚,打他娘的就是了!想我大剑王朝中,单单是修士都有八十万之多,用虎狼之师来形容都有些显不出我辈修士的雄心壮志,区区一个铁康王朝,胆敢授意那些邻边小国犯我边境,找死不成?” 看着激情慷慨,唾液横飞的江天干,赵小三不自觉的笑了笑,冲着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位兄弟,虽然我们只认识了半天时间,但我总觉得你我二人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江天干听着赵小三的话,顿时显得更为激动,“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不如你我二人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闻言,赵小三立马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兴奋道:“看你年龄与剑一无异,那我日后就叫你二弟了!” “大哥!” “二弟!” 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不顾周围诸多的目光,狠狠的抱在了一起。 对于这两个有些神经质的人,剑一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你们两个恶不恶心?还大哥二弟?看到旁边的这根柱子没有?” 剑一指着客栈内的顶梁柱,说道:“干脆你们两个一头撞死上边得了。” 搂抱着的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剑一,叫道:“三弟?” 闻言,剑一嘴角一扯,恶狠狠的站起身来,骂道:“我三你妈!” 说罢,剑一一个饿狼扑食,朝着两人扑了过去。 但剑一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凶狠的扑上去,狼狈的爬回来。 看着独自捂着腰板撑着桌面缓缓坐下的剑一,江天干别说心中有多高兴了。 “我让你欺负我!” 江天干双手环抱,哼道:“怎么样三弟,以后还敢对二哥我不敬吗?” 剑一凶狠的转头看去,但当看到两双不怀好意的目光时,顿时有些怂了。 澹台千兰摇摇头,无奈道:“还是让赵小三少侠继续讲一下他知道的情况吧。” 闻言,江天干与赵小三二人再次狠狠的拥抱了一下,方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澹台千兰看向赵小三,问道:“大剑王朝边境摩擦的事情就不必说了,我想这些皇城内的那些人足以应付,你还是说说刚才所说的邀战魔宗三派的事情吧。” 赵小三耸耸肩,一脸的无趣,说道:“邀战魔宗三派,无非就是我正道中人与这魔宗来一场比斗罢了。” 江天干此刻还是处于兴奋状态,想必还未从刚才暴打剑一的快感中出来,“什么时候啊?在哪里?” 赵小三想了想,道:“好似就在三个月后,地点定在了那天罗山。”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沈天禄 “天罗山?” 剑一一边的揉捏着自己的腰部,一边问道:“那岂不是就在我们南方三千里的位置?” 赵小三说道:“对啊,按照你们下山历练的路程,正好去往那天罗山上。” 剑一沉吟片刻,道:“三个月的时间,达到天罗山倒也并非难事。”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反正跟我是没关系。”赵小三伸了一个懒腰,“吃饱喝足揍呆痴儿,揍完睡觉美滋滋哟。” 剑一翻了个白眼,“你刚吃了这么多就睡?你是猪吗?” 江天干此时猛然站起身来,走至赵小三身前,一把抓住其手掌,沉声道:“大哥,二弟带你去休息!” 说完,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便勾肩搭背的朝着客栈二楼走去。 看着远去的两道背影,剑一总觉得这两人有一种狼狈为奸的感觉。 “千兰师姐,对于这个天罗山之战,你有什么看法?” 剑一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江天干两人的关系,而是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的女子。 澹台千兰面色依旧淡然,“没什么看法,打就是了。” 说完,澹台千兰站起身来,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见此,剑一苦笑一声,这正魔两道的决战,怎么在这三人的心中这么的...微不足道啊? 难不成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罢了,既然他们三个都这么无所谓,那自己也就不再多想了。 看着屋内的四人此时已经离开了三个,那聚集在客栈之外的诸多居民也是没了什么兴趣,再次低声交谈了几句后,便一哄而散。 剑一回到屋内,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感一阵无语。 在这处房间内,唯一的一个床榻,已经被两道人影所牢牢占据,根本没有一丁点的空间留给自己。 剑一心中有些无奈,难不成往后的日子,自己要过着打地铺的生活? “呼呼呼。” 此时,屋内渐渐响起了彼此起伏的呼噜声。 好似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在比赛一般,你呼噜一声,我呼噜一声,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剑一独自一人坐于椅子之上,左手托腮,右手在桌面上毫无节奏的敲打着。 在今天一天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先是自己身上的这块神秘石头,竟然将那章鱼精吸食成了一张干皮。 接下来又是与除魔院那三人的打斗,还好最后赵小三出现了,否则自己能不能坐在这里还真的不一定。 只是赵小三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太过于强悍了一些吧? 想到这里,剑一转头看了一眼打着鼾声的赵小三。 从刚才赵小三的话语中,剑一觉得他并没有说实话。 那位老道士也许是四象观的不假,但是如果说他的一身无上佛法没有传授赵小三一丁半点,他是不会信的。 因为同样修炼的有四象观功法的缘故,剑一能够清晰的在赵小三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剑一从怀中将那块奇形怪状的透明石头拿了出来,仔细的打量起来。 只见在这块石头之内,那一个小红点不断的游走着。 “这块石头看起来并不完整,但是那章鱼精在死前发出的吼声好似对它极其的害怕。” “那这个小红点又是什么?” 剑一顿感头大。 ...... 在除魔院大殿内,有着一丝丝淡淡的酒香之气。 沈之柔依旧是穿着这身大红色衣袍。 紧紧的衣袍将这凹凸有致的身材展漏无疑,尤其是那双汹涌澎湃的峰峦,更是随着呼吸的节奏彼此起伏。 此刻,沈之柔一脸颓废之意,毫无之前那飒爽的英气。 在沈之柔前方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半坐半躺的瘫在大红木太师椅上。 在这位老者的怀中,不仅放着一只酒坛子,在其脚下,还有着几只空空的酒坛。 虽然这位老者看似年迈,但那双眼眸之中却并不浑浊,相反,还有着若隐若现的点点星辰不断闪烁。 尽管这位老者并未有什么大的动作,但是一呼一吸之间,还是能够让人感受到一阵清晰的压迫感。 而这位老者,便是这除魔院真正的掌管者,沈天禄。 沈天禄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好似想要将其严厉的责骂一顿,但却无法张口。 沈天禄凭借着六绝剑匣,在修真界可谓是横行无忌,见谁揍谁,能够让他惧怕的修士不超过十指之数。 可随着沈天禄的年纪越来越大,那年轻时的争强好斗之心日渐消沉,所以他将六绝剑匣传授于沈之柔,想要让自己的孙女用这六绝剑匣,杀尽天下妖族魔宗,再一次的让六绝剑匣的名声远扬四方。 可谁曾想,就在前段时日,这六绝剑匣竟是自己飞了回来。 与六绝剑匣相处了大半辈子的沈天禄,自然是能够察觉出剑匣对于沈之柔的不满。 沈天禄抬起怀中的酒坛子,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顿了顿,叫道:“之柔啊。” 沈之柔倩身微震,双手抱拳,低声道:“在。” “你可知我除魔院的职责是什么?” “斩妖除魔!” 沈天禄故作严厉,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凌厉,喝道:“那你为何会当着数百修士的面,放走两只妖物?” 沈之柔紧抿着嘴唇,一言未发。 在这个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身为除魔院的副院长,无论是何原因,都是不能做出放走妖物这种错事。 况且从自己回来后,她并未主动向自己的爷爷认错,而自己的爷爷也并没有召见过自己,也就是在今天,不知怎的,爷爷竟然让自己来见他。 看着面色坚定,却不说话的沈之柔,沈天禄略感头痛的揉了揉脑门。 想自己堂堂除魔院掌事,无论是谁,哪怕是皇城内的那位天子,见到自己都是要礼让三分,可对于自己的亲生孙女,他却是不知所措。 偌大的殿堂内,一坐一站两个人影,彼此期间却并没有任何的交流。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来,一双手掌谨慎的碰着几块碎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灵识牌碎 “沈老,不好了!” 庄阳同样是除魔院内的人,年龄已经达到两百多岁,实力虽然一直在造化境徘徊,但在除魔院中,也算得上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庄阳面色紧张,径直穿过站于殿堂中央的沈之柔,来到沈天禄面前。 “庄老弟,你做事一向沉稳,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 沈天禄皱了皱眉头。 庄阳将双手伸了过去,沉声道:“季休、方越、孔池三人的灵识牌碎了!” “什么?” 沈天禄一听,有些坐不住了,直接是站起身来,一双老眼睁大开来。 所谓的灵识牌,是修士将自己的一丝灵识注入其中,人在牌在,人死牌碎! 而在除魔院中,只有实力强横或地位较高之人才有资格打造一个灵识牌。 而此刻,那注入季休、方越、孔池的三道灵识牌已然破碎,这也就证明,季休三人已经死了。 先是鹤轩身死,接下来除魔院又是死了三个,这让沈天禄如何坐得住? “砰!”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一只完好的酒坛子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但却并未有丁点酒水流出。 说来也是,沈天禄一生好酒,如若不是将这酒坛子里的酒水喝了个干净,他才不舍得将这酒坛子摔在地上呢。 沈天禄冷笑一声,说道:“是不是我太久没有出山了,导致什么阿猫阿狗都不把我除魔院放在眼里了?” 庄阳老头子身体一颤,没敢说话。 “季休三人此次出去,可是为了抓捕杀害鹤轩的罪魁祸首?” 闻言,庄阳低头说道:“是!” 沈天禄漏出一副思索的神色,片刻后喃喃道:“季休三人已经踏入造化境许久,放眼整个大剑王朝,能够在造化境内击败三人的或许不少,但是能够将其斩杀的却并不多。” 说到这里,沈天禄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难不成是哪个通天境出手了?” “不对不对。” 沈天禄摇晃着脑袋,“我大剑王朝中的通天境并不多,大部分与我都认识,即便是季休三人有所冒犯,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只会将其教训一番,绝不可能将其斩杀才是。” 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结果的沈天禄深吸一口气,久久没有说话。 庄阳悄悄的抬了一下眼皮,轻声问道:“沈老,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派人去...” 还没等庄阳的话说完,沈天禄直接摆了一下手将其打断,“不必了,既然能够将季休三人同时斩杀,那么想必此人绝非泛泛之辈,再派人前往怕也只是千里送人头罢了。” 庄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行了,庄老弟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听着耳边的话语,庄阳老者连忙弯腰作揖,缓缓退了出去。 要说这条消息最让震撼的,就是沈之柔了。 对于剑一三人的实力,她再也清楚不过,而季休三人,可谓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那他们三个的道行她自然也是清楚。 别说剑一三人能够将其斩杀,即便是想要在季休三人手中过上几招,都不太可能。 可是季休三人的的确确是去抓捕剑一了,并且临走之前还向自己打探了剑一的样貌,即便自己耍了一些小手段,可是她自己心中都清楚,想要骗过季休这种眼睛毒辣,阅历极深的老狐狸怕是不太可能。 难道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剑一三人的修为突飞猛进? 想到这里,沈之柔的美眸中涌现出无比的震撼。 “之柔,你怎么了?” 沈之柔的变化自然是逃过沈天禄的双眼。 沈之柔双手抱拳,轻声道:“没事。” 沈天禄见此,缓缓坐了下来,看似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个叫什么剑一的天元宗弟子,可是有能力将季休三人斩杀啊?” 沈之柔柳眉微皱,摇了摇头,说道:“以我前段时间对他的了解,别说一个剑一,就算是两个,三个加起来,都未必是季休三位叔叔的对手。” 沈天禄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就是有人帮了他。” 话音刚落,一抹凌厉之色自双瞳内闪过。 与此同时,那端端正正站在大殿中央的沈之柔瞳孔骤缩,她只觉得一股恐怖的灵力气息,宛如一座大山一般狠狠的砸了下来,将整个除魔院大殿所笼罩。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去看看,究竟是谁,胆敢管我除魔院的事情!” 沈之柔闻言,心里顿时一紧,连忙抬头,“爷爷你...” 可这时,大殿之内哪里还有沈天禄的身影? 见此,沈之柔心中虽然着急,但却并不担心。 毕竟自这几日的时间观察,她发现虽然除魔院一直在排查鹤轩的死因,并且最后将最大的嫌疑定在了剑一的身上。 可是除了派出不少弟子去搜寻剑一的踪影外,却是并未有其他动静。 这一点也是让沈之柔知道,自己的爷爷只是装腔作势一下罢了。 如若除魔院真的动了真格要去搜寻一个人,那么必定会有很大的动静,大到令整个大剑王朝都颤抖三分! 自己的爷爷沈之柔最清楚不过,对于剑一,沈天禄应该并无恶意,即便可能是他斩杀了鹤轩。 这一点有可能与古楚有关。 毕竟沈天禄与古楚之间的关系可是极好的,两人动不动就藏在一起偷喝酒酿。 而剑一则是古楚门下最得意的弟子,可鹤轩呢? 只是除魔院中的一个供奉罢了。 所以沈之柔知道,为了一个鹤轩,自己的爷爷还是不会对友人的弟子下杀手的。 “唉,看来剑一要吃些苦头咯。” 沈之柔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那还在西临镇中的剑一,自然是不知道,一个道行极深的通天大能者冲着自己的方向掠来。 夜已深了,在西临镇中的一间客栈中,呼噜声彼此起伏,毫无断续,一声更是高过一声。 剑一双眼紧闭,独自一人坐于窗台之上,沉稳的呼吸好似在表明他已经熟睡。 可那嘴角处时不时的扯动一下,也是表明,这位坐于窗台上的少年,此时心里该有如何的折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上善若水 距离西临镇百里之外的江河之上,此刻却是有着四道如同仙人一般的人影站在水面上。 “咕噜。” “咕噜。” 定眼望去,在这四人脚下的水面,正不断的冒着水泡。 这些水泡就像是河水沸腾了一般,冒个不停。 而冒的最欢的,要属剑一的脚下。 “我说老大,你教我们的这个方法真的能够使我们道行精进吗?” 江天干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脚下的水泡,耳边一直传来的咕噜声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反观赵小三,好似很是享受一样,而他脚下的水泡也是四人当中最少的。 赵小三笑了笑,说道:“信我得永生,知道吗?” 剑一撇了撇嘴,尽管脚下的海水清凉,但好似自己的脚掌正踏在滚烫的热水上一样,心中无比的烦躁。 在几日之前,他们四人决定离开西临镇的时候,那位号称西临镇第一捕头的田飞翔还送了他们四人一程。 在这路途之中,田飞翔不断的说着自己对他们四人的不舍,还有那些感谢他们将西临镇从妖物口中解救出的客套话。 至于那季休三人的尸体,已然被几个衙役护送着,向除魔院的位置出发了。 对于这个脸皮贼厚,贪生怕死的田捕头,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没少捉弄他。 这也是导致田飞翔并未送剑一四人太远的重要原因。 当四人离开西临镇,来到莫名的荒野古道中时,赵小三突发奇想,非要教他们什么上善若水之道。 也就有了此刻四人站在水面上发呆的情景。 而这一站,便是数天。 最开始时,看到赵小三在海面上走来走去,并且在其脚下还冒着许些水泡。 这让剑一三人大感神奇。 而江天干则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可还没等他在水面上站稳身体,便挺直的沉了下去,喝了一肚子的海水。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虽然没有江天干那么狼狈,第一次走上水面便能稳住身形,但也是步履薄冰。 片刻后,赵小三满意的看了看在水面上站稳的三道人影,缓缓闭起了眼睛。 “闭上双眼,吸气,呼气。” “静静的感受着大自然的力量。” “......” 跟着赵小三的节奏与教导,剑一三人逐渐适应了这种修炼方式。 根据赵小三所说,这种修炼方式是为了磨炼心中的欲望。 但凡是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绝对的欲望与执念。 欲望与执念越强,那么水面的波动便会越大,也就是现在所看到的水泡。 相反的,当一个人的欲望与执念很弱的时候,这些水泡也就越少。 并且根据找小三所说,你站在这水面上,却没有一丁点的反应,那么也就达到了所谓的上善若水之境。 上善若水,乃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也是所谓的道境。 当然,这些都是由那个老道士交给赵小三的。 这几天下来,众人发现,他们四人当中,剑一脚下的水泡翻滚的特别厉害,其次便是澹台千兰,江天干与赵小三。 赵小三盯着剑一脚下的水泡,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而那双黑瞳之中也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可赵小三隐藏的却是极好,冲着剑一笑了笑,说道:“呆痴儿啊,我看你外表憨厚老实,却没想到竟然在你的内心深处,竟然有着不少的花花肠子。” 剑一翻了个白眼,并未答话。 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是很奇怪,这所谓的上善若水的修炼方式,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按照赵小三的意思,自己脚下的水泡翻滚的如此剧烈,那么是不是就真的意味着,他的欲望或是执念很深。 可自己能有什么欲望与执念呢? 无非就是想要帮那已经被灭的剑神门上上下下几百条性命讨回一个公道罢了。 并且还要为自己死去的父亲与娘亲讨一个说法。 难不成仅仅是这一点,就是自己的执念? 但若说这种修炼方式是假的,可赵小三看起来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逗他们三个人开心。 或许是站的累了,江天干率先离开的水面,直接瘫倒在地,一脸舒服的样子。 其后,澹台千兰与剑一也是跳回了地面。 只有赵小三一人,双手负于身后,脸部微扬,任由那清凉的海风吹拂着自己。 “不是我说,你们三个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赵小三缓缓摇了摇脑袋。 “想当初,我在那老道士皮鞭的教育下,硬是在海上站了一个月的时间。” 说完,赵小三的脸上漏出一副不屑之色,来到了三人的身边。 江天干嘟囔一句,“吹呢吧你,站一个月?我站这几天都觉得极其无趣,你竟然还敢说自己站了一个月?来来来,你告诉我,你这一个月站在海上,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赵小三耸了耸肩,说道:“什么都没做啊,就只是站着。” 剑一也是觉得无趣,“难不成你这身道行都是在海上站出来的?” 赵小三一听,打了一个响指,笑道:“差不多咯,十年修炼,我差不多一半的时间都站在海上。” 躺在地上的江天干猛然站起身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不会吧?就这么站着,就能使境界提升?你都不打坐修炼的吗?” 赵小三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打坐修炼与站着修炼有什么不同?” 这一句话宛如当头一棒,让剑一三人心中猛一激灵。 打坐,站立,截然不同的姿势,可是好似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无论是打坐,还是站立,都是修炼,可隐隐间,这站在海面上的修行,好似远要比坐着修炼困难许多。 赵小三看着面前沉默的三人,笑了笑,道:“像我刚才教给你们的修炼方式,不仅能够提升境界,更是能够磨炼心智,修炼一途,本就无聊,若是找一个截然不同的修炼方式,岂不是有意思的多?” “正所谓大道至简,殊途同归,就是这个道理罢了。” 对于此刻的赵小三,剑一三人有些刮目相看。 看来在这十年的时间里,赵小三能够达到如今这个境界,确实不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一身正气赵小三 距离赵小三先前说的,正魔两派斗法之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斗法之地也选在了剑一三人南方三千里开外的天罗山上,对于这次的斗法,剑一不知道其他三人怎么想,反正自己的心中很是期待。 这日,一行四人再次回到了荒野古道,经过前几日赵小三教给他们的修炼之法,让剑一三人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一丝顿悟。 在这几天的同行当中,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的心中着实有些无语。 原本三人行时,有一个活宝江天干,已经让剑一两人感到有些头疼,谁曾想,现在又多了一个赵小三。 赵小三的心性要比江天干更为顽劣,这两个人走在一起,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勾肩搭背在一起,同时还会响起阵阵猥琐的笑声,也不知道两人究竟在讨论着什么。 “怎么看起来,江天干与赵小三才是那个十年未见的好兄弟?” 看着身前那两道宛如连体婴儿一般,时时刻刻都搂抱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剑一一阵无奈。 就在天色渐渐变暗的时候,一行四人终是在古道的尽头,看到了一个镇子。 “哇哦,今晚可是不会睡在荒山野岭了!” 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的面色上有着无比的激动,双脚之下宛如抹油一般,一溜烟便跑了个没影。 当剑一两人踏入小镇的时候,已然寻不到江天干两人的身影,但心中却并未担心。 果不其然,在剑一与澹台千兰还没向前走出多远的时候,便看到远处有一个高高举着双手,不断冲着自己这边又蹦又跳的人影。 “呆痴儿,这里,快来!” 待得剑一两人走近之后,却是发现,赵小三满脸的兴奋,可江天干却是低垂着脑袋,一脸的肉痛之色。 剑一抬起眼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客栈。 “宗阳客栈。” 这处客栈虽然并没有往日那些大城中的繁华,但应该是这个镇子中最上档次的地方了。 赵小三瞥了一眼身旁的江天干,嘟着嘴说道:“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如此无精打采?” 江天干狠狠地瞪了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一路走来,不是吃好的,就是喝好的,我怀里的银子原本有六百多两,可现在就剩下二百两左右了,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啊!” 很显然,江天干的抱怨让赵小三很是不舒服,张口就骂江天干小气,说什么在西临镇,如果不是自己出现救了他们三人一命,这些钱财怕是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江天干可谓是敢怒不敢言,怀中的这些银两,还是自己在金林城时,从那只天眼猞妖的身上敲来的,途中又经过了不少的城镇,都没有花费多少。 可谁想,自从赵小三加入行列之后,这六百多两银子消失的速度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哗哗的流,就好像江天干的心在滴血一般。 赵小三看着面色难看的江天干,立马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上前拍了拍江天干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二弟啊,你可要知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就算你把身上的这些钱都花完了,难不成做大哥的我,会让你饿着肚子?” 江天干瞥了瞥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不情愿道:“说得好听,你自己身上又没钱,连这身衣服都是扒别人的,要是这银子真的花完了,你用什么填饱我的肚子?拿你的脑袋吗?” 赵小三一听,嘴角扯了一下,一双眼眸中充斥这无比失望的情绪,不断摇头。 “唉,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贪吃?我这是在锻炼你啊!” 看着赵小三这副模样,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但却都没有说话。 这小子,又要开始讲大道理了! 赵小三双手负于身后,缓缓朝着前方走了两步,脸庞微扬,顿时之间,一股落寞萧条的孤寂感自身上渗了出来。 “我辈修士,本非凡人,你们这次受师之命下山历练,不仅仅是为了磨炼你们的心智,更是要让你们看破世间一切俗物!只有抛开了这些世俗之物,你们的心性才能升华,一身的道行才能一日千里啊!” “是!我承认这一路走来,每路过一家客栈或是酒楼,我都点最贵的菜,喝最好的酒,可在这背后你却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痛苦!” 说到这里,赵小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一脸的心痛。 “试问哪个人能够吃那么多东西?每次进酒楼,进客栈,当我看到你那心痛的脸庞,我自己的内心又是如何的痛苦,你知道吗?” “每当看到你那双颤巍巍的手递出去银子的时候,我的心也在滴血!可是我必须要这么做!我只有尽我所能,让你怀中的这些凡俗之物尽快消失,才能在这往后的日子中让你抛开世间繁华,体验人间百态啊!” 听完,剑一的双眼睁得老大,那双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片刻之后,方才冲着赵小三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厉害厉害!” 赵小三的脸皮可谓是比城墙拐弯处还要厚,只要他摆出一副感叹人生的样子,那么他的身上必当会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正气! 可江天干却每次都被他这一套把戏哄得团团转,这不,此刻的江天干在听完赵小三一顿推心置腹的话语后,已经红了双眼。 “啪啪!” 江天干狠狠的抽了两下自己的耳光,哽咽道:“大哥!二弟错怪你了!没想到大哥为了让二弟心性升华,竟是承受了这么多!走!今天我们就将这最后二百多两银子全都扔进这身后的客栈里!我要让大哥你喝上最烈的酒,吃最好吃的菜!” 那本背对着江天干的赵小三浑身一震,猛然转过头来,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兴奋。 “真的吗二弟?你能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 江天干上前重重的抱住了赵小三,狠狠的点了一下脑袋,但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仿佛有着万千言语都无法表达出此刻江天干心中的感动! 看着继续勾肩搭背进入客栈的背影,剑一一阵头大。 江天干这个蠢蛋,难道真的没有看出赵小三只是为了吃饱肚子而已吗? “老板,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菜,最好的酒都给我端上来!” 听着客栈内极为嚣张的呼喊,剑一缓缓抬起双眸,一脸感叹。 脸皮若厚,天下无敌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偷钱行家 在剑一看来,这个镇子已经算是很大了。 诸多商铺,各种行业,什么茶庄啦,衣馆啦,客栈啦,就连青楼都能看得到,可谓是应有尽有。 看着面前双眼发光的赵小三,剑一就知道,今天江天干又要大出血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行了,就这些吧,快点上啊,我都要饿死了!” 赵小三点完菜后,还不忘催促几下客栈小二。 剑一喝了一口茶水,转头看向江天干,说道:“天干啊,就刚才小三点的这些菜,怕是都要有五六十两银子了吧?万一你怀中的这二百多两银子都花光了,那怎么办?以后就要饿着肚子赶路了呗?” 江天干面色有些不悦,瞪了一眼剑一,说道:“说什么呢你?有我大哥在,还能让我饿着肚子不成?对吧老大?” 江天干拍了拍赵小三的肩膀,直到此刻,那一抹感动的情愫好似还并未褪去。 赵小三愣了一下,继而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的说道:“那是自然!只要有你大哥我一口汤喝,就不会让你舔饭碗!” 看着面前这两个你吹一句,我附和一句的伪君子,剑一心中感到一阵恶心。 没过多久,客栈小二便将菜肴端了上来。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肴,赵小三早就有些忍不住了,双手一伸,将袖子高高挽起,也不客气,直接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江天干看着赵小三的模样,显得有些急切,完全不理会旁人的感受,直接将那一整只鸡子用一双大手生生的撕裂开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了嘴中。 刚刚动筷子的赵小三,看到江天干这个架势,缓缓皱了下眉头,但顷刻间,更是对着面前的各种菜肴上下其手。 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你吃一盘,我端一盘,就好像是比吃大赛,狼吞虎咽的架势让旁人都看傻了。 “你看你看,这两个人就好像多久没有吃过饭似的,真可怜啊!” “要不是看他们这身打扮并不寒酸,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呢!” “他娘的,他们两个吃的是真香的,搞得我都没什么胃口了,单单是看他们吃饭,就觉得饱了。” 客栈里传来的话语丝毫没有影响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的胃口。 正吃得提劲的赵小三,随意的将手中的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扔在了地上,还招呼着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吃啊,你们为什么不吃?” 剑一吞咽了几口唾沫,说道:“这一路走来,每次有吃的你都是这个样子,我真怀疑你这十年里到底有没有吃饱过肚子。” “嘿嘿!” 闻言,赵小三并未接剑一的话,而是咧开嘴巴发出了几道猥琐的笑声,好似完全没有发觉那满嘴的肉食顺嘴滑落。 看着赵小三这副丑恶的嘴脸,剑一漏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剑一觉得赵小三已经没救了,转头看向一边如同大白猪进食一样的江天干,顿时来了气。 “你好歹也是我天元宗的弟子,怎会如此贪恋这些凡间俗物?” 正吃的尽兴的江天干本想反驳几句,但又觉得剑一说的很有道理,也就仅仅翻了一个白眼,便不再理会。 可这话让赵小三听到了,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小三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下嘴唇,一脸严肃的看着剑一,说道:“你这话可说的不对,你们下山历练,本就是为了体验人间百态,走一遍凡人所走过的路,这才叫历练,怎么能说我二弟是贪恋凡间俗物呢?” “再说了,佛语有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句话可并不是在瞎说,只要你心中信佛,那么即使你天天大鱼大肉,也都是浮云罢了。” 对于赵小三的说道,剑一是直接捂上了耳朵,他可不想让自己变成江天干一样,被赵小三这无厘头的说教给洗脑。 这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都被这两个饿死鬼给吃了个干净。 至于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根本就没有吃多少。 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餐盘,澹台千兰顿感头痛的撑着脑袋。 原本在赵小三点完菜之后,澹台千兰看到赵小三点的全是肉菜,自己还添加了几道素菜,为的就是能够在这两个饿狼中间吃上几口。 可谁知道,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个人真的是不挑食,无论是刚才的什么白斩鸡、红烧肉、爆炒大肠,还是什么素烧茄子、如意香干、素炒南瓜尖,都被这两个人吃的一干二净。 连那最后餐盘里的菜汁这两个禽兽都不放过! 这一下把澹台千兰都有些气到了。 可赵小三明显不管这些,只见他那整个身子犹如没有了骨头,软绵绵的瘫在椅子上,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满意的拍着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 “二弟!” 此刻姿势如赵小三一样的江天干,在听到耳边的呼唤时,立马说道:“怎么了老大?” 赵小三眉头一挑,说道:“这小二好像忘记给我们上酒水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江天干一听,顿时来了气,大手狠狠的朝着桌子上一拍,就像是一个狗腿子,吼道:“小二,我们的酒呢?这菜都吃完了,酒怎么还没有上啊?” 江天干不喊不要紧,这一喊,周围那些吃饭的食客立马跟着开始起哄。 “就是啊,我们的酒呢?” “他奶奶的,老子都等了一个时辰了,我的酒还没上来,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店啊?” “你们这客栈到底还想不想开了?” 这一幕倒是把剑一四人给整懵了。 原来没上酒水的不止他们这一桌,看这模样,就好像是客栈内所有的客人都没有。 这个时候,方才端菜的那个客栈小二一脸难看的走了过来,赔笑道:“客官,真是抱歉,这酒...怕是上不了了啊!” 赵小三一听,顿时来了气。 你说什么?没酒?老子吃完了饭,就差喝个酒陶冶一下心情,你竟然说没有酒了? 赵小三也不经过江天干的同意,大手直接伸进了他的怀中。 当赵小三的手掌伸出来的时候,那二百多两银子已经被他牢牢的攥在手中。 当看到赵小三手中的银子后,江天干脸色微变。 “我淦,你这一手可是炉火纯青啊,难不成是行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神秘酒鬼 赵小三得意的笑了笑,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玩味。 “当啷。” 只见一锭银子被赵小三扔在桌上。 “这十两银子,够买你们这客栈内的一壶酒吗?” 客栈小二看着桌上的十两银子,皱了下眉头,说道:“客官,不是我不上酒,是本店真的没...” “当啷!” 没等小二说完,赵小三又是随手丢了一锭银子在桌面上。 “二十两,买你们一壶酒,怎么样?” 店小二苦笑一声,正准备说话。 “当啷!” “当啷!” “当啷!” 赵小三就好像跟这个店小二杠上了一样,红着眼睛,拍打着桌子,“五十两银子!买你们店里一壶酒!” 此刻,不仅是店小二,就连周围吃饭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两银子,买一壶酒? 这个身着玉衣锦袍的男子怕是有病吧? 还是说他真的这么有钱? 要知道,一壶酒而已,在这客栈当中,最贵的也只需要几两银子罢了。 可这眼前的男子,竟然直接掏出了五十两? 这时,坐在剑一四人左边的一个人站起身来,满脸堆笑的搓着手走了过来。 “这位兄台,真是大气啊!我突然想起我家中还有一坛竹叶青,要不我现在就去为兄台抬过来?” 赵小三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依旧盯着面前的店小二,“滚你丫的!老子就要喝这个客栈里的酒,你哪里来的,就滚哪里去!” 站在赵小三旁边的这个人,听着耳边的骂语,脸色顿时变了。 只见他掐着腰,红着脸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也不去打听打听,爷爷我在这镇子上的名号是什么?我看你毛还没长齐呢,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找打不是?” 说罢,这个人便挽起袖子,看模样就好似要暴揍一顿赵小三一般。 可还没等赵小三动手,这个汉子便被同桌的好友给拉了回去。 “你傻啊你?你没看这个人穿着华丽,随手便扔出五十两银子买酒喝?这种人会是普通人?” “就是就是,老刘啊,我看你还是咽下这口气得了,省的再惹了不该惹的人!” 尽管这个被称为老刘的男子还是一肚子的火气,但是经过身旁几个好友的一顿劝说,也是有些不甘心冷哼一声,“他奶奶的,今天我给你们个面子,就不对这个小子动手了!” 一旁的店小二显然对于这种在客栈内打骂的事情已经见得多了,也并未漏出什么慌张之色,只是看着面前如同野兽一般盯着自己的赵小三,还是让他心中有些发悚。 “客...客官,别说五十两银子了,就算你今天把我们整个客栈买下来,我都拿不出酒水给你呀!” 店小二显得有些为难。 赵小三说道:“谅你也不敢骗我,你要知道,老子我有的是钱!” 说完,赵小三一咕噜的就将桌上的五十两银子瞬间给抓了起来,这速度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快! 非常快! 江天干这个时候方才从赵小三刚才豪掷五十两银子,只为买一壶酒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拿来吧你!” 江天干直接伸出双手,把赵小三搂在怀中的二百多两银子尽数给抢了过来。 “老大,你真是特么的太不要脸了吧?这钱是你的吗?你就敢这么花!” 江天干一边骂,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这二百两银子藏回了怀中。 这个时候,周围的众人方才明白过来。 好家伙,搞了半天,这些钱根本就不是你的! 不是你的你竟然还这么的理直气壮,真是不知恬耻! 可赵小三哪会理会这些事情,只见他双脚翘在桌上,懒洋洋的说道:“小二啊,你说你们这客栈也算得上是这镇中最好的客栈了,可为什么连一壶酒水都没有啊?” 店小二并未嘲笑赵小三拿他人钱财来装自己的脸面,反而看到赵小三恢复正常的模样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客官啊,你有所不知!” 店小二神秘兮兮的将大脸凑了过来,说道:“今天啊,我们客栈里可是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哦?厉害的人物?” 赵小三惊疑一声,笑道:“什么厉害的人物?你说出来我听听他有多厉害!” 店小二说道:“此人今日一早,便来到了小店,到现在为止,已经待了一天的时间了。” “在这一天内,他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可是酒水却一直没有停下!” 听着店小二的话,赵小三有些坐不住了,“你是说,这个人在你们这里喝了一天的酒,所以你们客栈的酒水都被他一个人喝光了?” 店小二苦笑一声,连连点头,道:“不仅如此,连我们客栈的酒窖,都被他搬了个空啊!” 赵小三心中有些震惊,但却有些不太相信,“那他喝了这么多的酒,也没喝死?” 店小二干咽了一口吐沫,说道:“这就是我所说的厉害之处!” “想我在这店里待了十几年了,什么样的酒鬼没见过?可是今天,我真的是大开眼界!” 赵小三四人皱着眉头对视了一眼。 如果这个店小二没有说谎,那么他们四人便可以确定一件事情。 在这客栈里喝了一天酒水的人,一定是个修士! 并且这个修士的道行极其之高! 要知道,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别说喝上一天,最多喝上个一两斤酒水,怕是已经不省人事了。 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修士,那么也不可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所以他们确定,这个人的道行一定深不可测。 剑一说道:“小二,这个人在哪里?” 店小二转身指着二楼的位置,说道:“喏,就在二楼呢,只是二楼整整一层,都已经被他给包了,并且不允许任何人上前。”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上去看一眼可以吗?” 店小二顿了顿,“这...怕是不好吧?” 赵小三一听,一只无形大手再次伸进了江天干的怀中。 “当啷!” 一锭十两银子就这么随意的被扔给了店小二。 “废什么话?老子我就是站在那里看看而已,又不过去打扰他,你怕什么?” 店小二看了看怀中的银子,面色一狠,咬了咬牙,狠狠的点了点脑袋。 “那好吧,但是先说好,只能看哦,不能去打扰他!” 闻言,赵小三率先站起身来,一脸好奇的朝着二楼走去。 “老子我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店小二说的这么夸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行礼 赵小三一马当先,两步三跳的上着楼梯。 在剑一四人还未上到楼梯顶端的时候,便闻到一股股极其厚重的酒气。 这股酒气宛如实质一般扑面而来。 “我淦,那个小二真的没骗我们,单单是从二楼飘下来的酒气,我就能断定,这个人一定喝了不少的酒水!” 赵小三脸色骇然,即便是那个嗜酒如命的老道士,都没有如此疯狂过。 可赵小三哪里知道,并不是那老道士不想,而是实在是穷! 没有钱支撑他如此疯狂的喝酒。 只见四个脑袋,偷偷摸摸的从楼梯拐角处一个个的探了出来。 就好像是叠罗汉一样,最下边的脑袋是赵小三,依次往上是江天干、剑一与澹台千兰。 当这四人的脑袋探了出来,一睹眼前的情景时,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除了那极其难闻的厚重酒气之外,在这偌大的二楼,铺满了一地的酒坛子。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二楼已经成了一个储存酒水的仓库! 只是这些酒坛子此刻都是空的罢了。 一坛接着一坛,一层又一层,就好像是一座座缩小版的山峦,彼此起伏。 放眼望去,单单是叠在一起的酒坛子,都要比两个成年人加起来都要高。 赵小三缓缓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从地面开始叠,马上就要捅破屋顶的酒坛子。 江天干干咽了一口唾沫,结巴道:“这...这些有没有几十斤酒水啊?” 赵小三翻了个白眼,说道:“几十斤?你太小看这些数量了吧?要我说都有上百斤了!” 江天干一听,双眼欲裂。 此刻四人已经被二楼的这些多不胜数的酒坛子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原先说好的只能看看,可是现在,四人除了眼前的这些酒坛子,却是并没有看到那个喝酒之人。 所以,四道偷偷摸摸的人影没有任何的交流,轻手轻脚的开始朝着二楼酒坛大阵深处走去。 “呼呼呼!” 当四人刚刚踏入二楼的范围内时,竟是听到了自酒坛山峦阵深处传来的呼噜之声。 酣睡声响起的同时,令剑一四人心神大震。 “是个高手!” 剑一皱着眉头,在还没有进入二楼的时候,他还并未感觉出什么。 可是当双脚踏进来的一瞬间,那锐利的感知,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似穿过了一层薄膜。 “看来这家伙应该是不想受到下边吃饭人群声音的干扰,所以才随手布了一个小阵。” 很显然,除了剑一,其余三人也是感觉到了。 在此刻,除了耳边传来的鼾声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恍如在这一楼层内,只有如雷般的呼噜声。 四人小心翼翼的朝着鼾声响起的源头走去,只见在这摞的高高的酒坛子中央,有一个怀抱酒坛子,满头白发的老者肆意的躺在地上。 “是个老头哎!” 看着这个身着麻衣,嘴中打着鼾声的白发老头,江天干顿时来了兴趣。 赵小三白了一眼江天干,没好气道:“我们又不瞎,自然是能够看出这是个老头子,真是没见识!” 剑一眉头微皱,双眼之中尽是凝重之色。 自从看到这个老头子后,无论他怎么放出灵识去探索,都是没有从这老头子身上感觉出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就好像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滩汪洋大海,只是这眼前的海水极其的平静,宛如一滩死水。 江天干嘟囔道:“看这样子年纪也有一大把了,喝了这么多都没被喝死,真是厉害。” 与此同时,剑一三人没有发觉的是,站在最后方的澹台千兰,在看到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时,那一双美瞳之中掀起阵阵波澜。 “怎么会是他?” 倒在这由诸多空酒坛摞起的山峦之间的身影,自然就是那除魔院的掌事,沈天禄。 “小二,还有没有酒了?” 沈天禄翻了个身子,呜咽不清的喊了一句。 此刻,沈天禄的那一张老脸正好对着剑一四人的方向。 这个模样也正好让剑一四人看清楚了沈天禄的真容。 只是他们并不认识这个老头子,只是觉得他能够喝这么多的酒,着实厉害的很。 江天干嘴角抽搐,“我淦,有没有搞错?都喝这么多了,还要酒?” 赵小三转身,朝着江天干的屁股就是一脚,只是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却是面色一变,继而头部再次转了回来,一脸骇然的看了过去。 只见此刻的沈天禄已然睁开了双眼,在这双漆黑的眼眸当中,并未有大醉一场的浑浊,反而是精光闪烁。 这一刹那间,剑一四人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好似被一只无情野兽锁定的了一样,令他们难以有半点的动作。 “好可怕的道行!” 剑一面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目光,就能让自己的内心深处升起一抹心悸。 对于面前突然出现的四道人影,沈天禄好似并未感觉有什么意外,就像是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天禄缓缓坐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嘴中还发出一声长长的哈欠。 “唔,看来是没有酒了。” 沈天禄摇晃着脑袋,那一双凌厉的黑瞳自眼前这四道人影身上一一扫过。 当他的目光在看到剑一与赵小三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至于江天干,则是直接被无视了。 “千兰殿下,好久不见。” 沈天禄的双瞳最终停留在澹台千兰的身上,嘴角一掀,漏出一丝笑意。 闻言,众人大惊失色,剑一三人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澹台千兰。 他们竟是没有想到,澹台千兰与眼前的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头子竟然认识。 澹台千兰俏脸寒霜,一双玉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好似有些用力了,那一双手掌之上青筋凸起,泛出一丝丝苍白之色。 仿若是看出了澹台千兰的异样,江天干倒退两步,朝着澹台千兰凑了过去,“千兰师妹,这个人是谁啊?” “沈老。” 没有理会江天干的问话,澹台千兰深吸一口气,面色端重,双手微微抱拳,柳腰前倾,此乃大礼! 这一下倒是让身边的剑一三人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 澹台千兰是谁? 大剑王朝唯一的掌上明珠。 即便是之前那鹤轩,或是季休三兄弟见了她,都要弯腰行礼。 可没想到,此刻却是澹台千兰主动对眼前的这个老头子作揖。 这让剑一心中大感不妙,能够让澹台千兰行如此大礼的,在这大剑王朝之中屈指可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来者不善 沈天禄见此,微微一笑,随意的摆了摆手。 “千兰殿下不必如此。” 澹台千兰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弯腰作揖之态,并未起身。 因为面前的沈天禄,乃是除魔院的掌事,在这大剑王朝之中,别说是她,即便是她的哥哥澹台成仁来了,也要这么行礼。 毫不夸张的来讲,沈天禄在大剑王朝中的地位,远非那些皇城的高官贵族可比,即便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见了沈天禄都要客客气气。 沈天禄再次说道:“千兰殿下,可以了,如若让城内的那些人知道你对我如此行礼,怕是要在背后戳断我的脊梁骨了。” 听着略显打趣的声音传来,澹台千兰这才缓缓直起了身子,只是那一张面容之上,依旧有着敬畏之色。 “他究竟是谁啊?怎么这么拽?” 虽然江天干低着脑袋,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沈天禄听在耳中。 沈天禄笑了笑,说道:“我?我只是一个半只脚迈入棺材里的老头子罢了。” 澹台千兰脸色微正,说道:“沈老,您老当益壮,身子好得很,怎可说这种丧气话?除魔院往后还是要沈老主持大局方才能够保持这如日中天之势啊。” 除魔院?主持大局? 剑一与江天干两人面色一变,再想想刚才澹台千兰对眼前这个老头子的态度,即便再傻的人,也是能够猜出他的身份了。 倒是赵小三,一脸的无所谓,也是,什么除魔院,什么宗门势力,对于他来讲,没有什么区别。 赵小三之所以踏入修道一途,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对他刮目相看而已,只是现在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可以冷不丁的在众人面前耍个帅罢了。 沈天禄哈哈一笑,好似很是享受澹台千兰的夸赞,“千兰殿下能言善道,倒是要比我那不争气的孙女强上百倍啊。” 澹台千兰美眸微动,急忙问道:“沈老,自从之柔回去之后,我已经许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不知她现在......” 沈天禄摆了摆手将其打断,说道:“她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争强好胜,只是这一次六绝剑匣离她而去,许是受到了一些打击罢了,无妨。” 闻言,澹台千兰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江天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眼前的这个老头子身上,那一双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剑一啊。” 江天干凑近剑一,低声说道:“这个老头子怕是来者不善啊,怎么办?要不要我掩护你,你先跑?” 剑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沈天禄身为大剑王朝中有名的通天境强者,想要在他的面前逃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澹台千兰盯着沈天禄,面带犹豫之色,但还是问道:“不知沈老这次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沈天禄双眼一眯,嘴中发出嘿嘿的笑声,“千兰殿下就不要明知故问了,我来这里做什么,你们几人的心中应该很是清楚才对。” 说完,沈天禄转头看向一旁的剑一,“这位小兄弟就是那古楚的弟子剑一了吧?” 剑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弯腰作揖,“天元宗弟子剑一,见过沈老。” 沈天禄双手背于身后,笑道:“不愧是挑战狂人的后人,其天赋上乘,即便是当年年少的我,都有些自愧不如,今日一见,也是明白了之柔为何不如你。” 剑一双手抱拳,没有说话。 沈天禄继续说道:“我听之柔说,那晚在易江之上,连她都无法召回的蓝玉剑,却是被你给召了回来?” 剑一点了点头,“是。” 沈天禄嘴角一掀,对于剑一的回答他并未感到意外。 在百年前,剑一的父亲剑天成凭借手中的玄天剑,挑战中原内各大修真门派,就连他自己都是败在了剑天成的手中。 作为败者的沈天禄,只能无奈的将操控六绝剑匣的口诀交给了剑天成。 可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少年,在没有六绝剑匣的情况下,竟然能够比沈之柔运用的更加娴熟。 “呼,真是头疼,你这修炼天赋连我看着都有点动心了。” 看着面前独自摇头,自言自语的沈天禄,剑一等人的心中有些疑惑。 这沈天禄身为除魔院的掌事,今天又是正巧出现在这里,剑一四人可不认为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很明显,沈天禄这次的出现,一定是为了剑一而来。 可现在,沈天禄对于之前他们与除魔院之间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听这话语,又好像是在夸奖剑一,这老头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他们不敢问,也不敢提啊。 此时的一幕看起来有些怪异。 沈天禄一脸笑意,而剑一四人的面色却是极其的谨慎。 客栈二楼的五道人影,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片刻之后,沈天禄方才缓缓坐了下来,一手直接抓向地上的酒坛子,微微一晃。 “咕咚。” “咕咚。” 听到酒坛子里的声音,沈天禄这张老脸上顿时喜笑颜开。 “哈哈,没想到竟然还漏了一坛。” 说罢,沈天禄自顾自的将酒坛子高高举起,伴随着酒香之气的液体倾洒而下。 这一口下去,酒坛子里的酒水顿时少了大半。 沈天禄丝毫不在意洒在自己脸上、衣服上的液体,豪爽的伸出大手擦拭了一下嘴唇。 “痛快啊,好久都没有喝的这么爽了,尽管这些酒水并没有我珍藏的那些味道好。” 说完,沈天禄又是晃了晃脑袋,“如果让古楚那个浪荡子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会有多眼馋呢。” 剑一四人此时对视一眼,除了赵小三的右脚颠来颠去外,其余三人的站姿都是恭恭敬敬。 “沈老,如果没事的话,那我们四人就先行告辞了。” 澹台千兰向前一步,轻声说了一句。 话语一落,剑一等人转身就欲离去。 “等一下。” 听着身后的呼唤,这四道人影皆是身影一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通天境下你无敌 沈天禄看向赵小三。 “据我刚才的观察,你们四人之中,你的道行最为高深。” “可根据我的消息,此次天元宗下山历练的之后他们三人,而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赵小三闻言,眉头一挑,嬉笑道:“老子我......” “咳咳!” “咳咳!” 还没等赵小三讲话说完,耳边便传来的不停的咳嗽声。 赵小三皱着眉头望去,只见剑一三人不停的对着自己使着眼色。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瞪着赵小三,很显然,这是在责备赵小三不知礼数,怎能在沈天禄的面前自称“老子”? 而江天干则是不太一样,看向赵小三的双瞳中有着无比的崇拜。 连沈天禄都不放在眼里,不愧是我江天干的老大!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吃多了,嗓子不舒服啊?” 赵小三好似并未领会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目光的意思,反而一脸的疑惑。 “哈哈。” 沈天禄爽朗一笑,“无妨,这位少年的性格我着实喜欢。” 赵小三转过头来,目光淡然的看向沈天禄,“你是通天境也好,除魔院掌事也罢,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剑一是我的兄弟,你这次出来不就是为了你除魔院之前死的那几个人吗?可你如果要动我的兄弟,那我一样不给你面子!” “嘶!” 剑一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根本没有料到,赵小三在沈天禄的面前,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而沈天禄也是一愣,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地位,胆敢这么对他说话的,除了那古楚之外,还真的没有第二个人。 沈天禄双眼一眯,“依我看来,在你们四人中,能够斩杀季休三兄弟的,也就是你了吧?” 赵小三挺直了腰板,双手掐腰,“正是老子杀的,你能拿我如何?” “哈哈!” 沈天禄哈哈一笑,继而抬起手中的酒坛子就喝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这客栈的二楼,顿起万千剑气。 密密麻麻的剑气将这二楼的空间挤得密不透风。 “退后!” 赵小三双眼一凝,大喝一声,而站在他身后的三人,竟是被赵小三身上所发出的灵力气息震退数米! “噌!” 一柄浑身泛着玉白莹光的仙剑陡然出现在赵小三的手中。 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剑气,赵小三显得无比谨慎。 赵小三手持归至剑,脚踏七星神秘步伐,在这袭来的无形剑气中来回穿梭。 而那沈天禄,还是保持着喝酒的姿势,一边摇头感叹酒水的味道并不好,一边又是大口大口的喝着。 好似根本就没将赵小三放在心中而已。 可赵小三在应对着身前的这些剑气时,却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虽然赵小三整个人看似有些慌乱,在这诸多剑气中躲来躲去,可是他的身影却是对着沈天禄的位置缓缓靠近。 “厉害啊老大!” 江天干看着面前以一己之力,力抗万千剑气的人影,忍不住叫出声来。 而身为局外人的剑一与澹台千兰,自然也是看出了赵小三的心思。 “他是想靠近沈老,然后对其出手!” 澹台千兰柳眉微皱,虽然心中对赵小三的想法有些佩服,但却并不认为他能够成功。 毕竟沈天禄可是踏入通天境已久,而赵小三即便再强,也只是造化境罢了。 果不其然,在赵小三向前行进了数米距离之后,再也难以前进半分。 隐隐间,这道处于剑气群中的身影还有着向后退去的趋势。 “这老杂毛好强!” 赵小三那身上的玉衣锦袍在此时已然被空中的剑气划破了不少口子。 募的,赵小三手腕微转,归至剑脱手而出,幻化出数十道剑罡,将自身牢牢的护于其中。 “铛铛铛!” 清脆的铁器碰撞声,在这客栈二楼不断回响。 处于剑罡防御圈中的赵小三,灵力乍泄,身上的衣袍鼓荡不止,披散在肩背上的黑发疯狂舞动。 只见赵小三眼眸微凝,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也是念念有词。 “唵嘛呢叭咪吽!” 顿时之间,一股极其庄严肃穆的金光炸裂开来! 直到这时,那一直淡然喝酒的沈天禄,方才转过头来,以一脸不思议之色看可过去。 “佛门万字诀?” 此刻,赵小三浑身上下被一层层刺人眼目的金光所笼罩,而在赵小三的脸上,也是有些无尽的祥和与端庄之色。 只见赵小三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咔咔!” 就在赵小三布起的剑罡防御圈迸裂的瞬间,那双手合十的身影方才暴喝一字。 “卍!” 刹那间,在赵小三的身后,顿时现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卍字符。 卍字一出,恍若诸天神佛降临,让人的心中猛然升起无比的敬畏之色。 而此刻,整个客栈二楼,好似沉浸在金色海洋之中,连那散发着刚猛之气的无数剑气都是被湮灭不见。 数息之后,在这金色汪洋之中,传出一声叹息。 “唉,看来我不亲自出手,还真拿你没办法。” 话音刚落,双手合十的赵小三面色大变,而那双眼眸之中也是现出骇然之色。 与此同时,剑一三人都是感觉出一股披靡天下的刚猛气息。 一道幽绿之芒骤然出现,打破了纯粹的金色海洋。 “砰!” 尽管看不清眼前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剑一三人还是听到这道沉闷的声响。 刹那间,无比神圣的金光骤然炸裂,以肉眼可见之势消散开来。 待得众人回过神来,只见赵小三此刻已然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胸膛。 而沈天禄,还是保持着那个稳如泰山般的坐姿,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原本装有酒水的酒坛子,此刻已然空空如也。 “小三!” 剑一连忙上前,将赵小三扶起。 沈天禄缓缓站起身来,无视了剑一那双充满杀意的目光,而是淡然的看着面色苍白的赵小三。 “你很强,以这种年纪,竟然能够踏入如此境界,怪不得季休三人能够被你所杀。” “看来此次我亲自前来是正确的。” 说到这里,沈天禄微微一顿,嘴角一掀,泛出一抹笑意。 “通天境下,你无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江天干的自作多情 通天境下,你无敌! 这,便是沈天禄对此时赵小三的夸奖。 剑一此时心中无比的震惊与恼怒。 震惊的原因是,他没有猜错,赵小三的的确确身怀佛门无上功法。 并且这门功法还是佛门万字诀! 想当初,自己的父亲剑天成在打败四象观众多高人之后,即便是剑天成以灭门来要挟,都是没能让他们交出这佛门万字诀的口诀。 最后没有办法,剑天成只是拿到了四象观中的其他佛门功法。 而佛门万字诀在四象观中,与天元宗那九霄仙剑诀是一个地位。 剑一竟是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坑蒙拐骗的老道士,竟然能够将如此高深的佛门功法交给赵小三。 而那恼怒的原因就很简单了,眼前的沈天禄,以通天之境界,竟然对造化境的赵小三大打出手,着实让他感到厌恶。 正当剑一想要上前与沈天禄理论的时候,赵小三却是伸出手掌将其拦下。 看着冲自己摇了摇头的赵小三,剑一张了张嘴,却并未说些什么,只是那看向沈天禄的双瞳中,充满了敌意。 赵小三深吸一口气,虽面色苍白,但却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重伤。 只见赵小三双手抱拳,褪去脸上那玩味之情,恭恭敬敬的冲着沈天禄行了一礼。 “感谢沈老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剑一三人心中疑惑,自己都被这老头子打成这个样子了还感谢他手下留情?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天禄对赵小三出手的同时,已经是将自己的通天之境压制到了造化境。 可即便如此,沈天禄还是太过于强悍了。 最后竟是逼的他亲自出手,使出了六绝剑匣中的绿幽剑,方才将赵小三击退。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道行却如此厉害,并且还会那四象观中的至高佛法,这倒是让我有些吃惊。” “可我总感觉,在你的身上,应该还藏了一招吧?” 说到这里,沈天禄双眼一眯,“如果你刚才使出的是藏起来的那一招,而并非是这‘佛门万字诀’,怕是我以造化境的实力还真压不住你。” 赵小三没有说话,一张脸庞之上,充满着坚毅。 此刻的他,对于沈天禄,心中是无比的佩服。 从刚才两人的交手当中,他对于剑道之上的领悟,好似又加深了几分。 尤其是当那柄绿色剑虹出现的时候,更是让他心中有着莫名的顿悟。 对于六绝剑匣,虽然赵小三没有见过,但这十年之间,自己与那老道士游历世间,每日都会从老道士那里听到不少的奇人异事,还有那冠绝天下的奇珍异宝。 而六绝剑匣,当然也是听那老道士讲过。 只是此刻,在沈天禄的身上,众人并未见到所谓的六绝剑匣。 所以,赵小三胆敢笃定,眼前的沈天禄,已然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如今的沈天禄,完全可以不必凭借六绝剑匣,以自身强悍的实力就可以凝聚出六绝剑匣中的六把仙剑。 对于强者,无论是谁,都是会从内心深处升起一丝敬畏。 听到沈天禄的话,剑一心中恍然。 沈天禄嘴中所说,赵小三还藏了一招,那应该是就是同归一剑决。 沈天禄笑了笑,说道:“你这小子,不知会不会成为最年轻的通天境。” 赵小三一听,面色再次恢复了以往,不羁的表情再次出现。 “那还真说不定,毕竟我已经差不多触摸到了通天境的门槛了。” 话音一落,剑一、澹台千兰与江天干三人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 他们只知道赵小三很强,并且还有沈天禄对其的极高评价,却没想到,赵小三竟然已经触摸到了通天境的屏障? 二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能够达到这种高度。 沈天禄说道:“我看你在剑道上的造诣不低,本以为你是个散修,但你又是身怀四象观的至高佛法,这就让我有些好奇你的师傅究竟是谁。” 赵小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跟随师傅修行十年之久,说句实话,连我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号是什么。” “哦?” 沈天禄惊疑一声,对于赵小三的话,他并未有所怀疑,毕竟赵小三的这副模样可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四象观中身怀‘佛门万字诀’的也就那几个老妖怪而已。” 沈天禄低声喃语,一脸的思索之色,片刻后,仿若是想到了什么,只见沈天禄眉头微皱,但仅仅是片刻后,便舒展开来。 “有趣,真是有趣啊!” 沈天禄哈哈一笑,随后大手一挥,一道散发着凌厉的异芒直奔赵小三眉心而去。 赵小三只觉得眼前突兀的闪过一抹流光,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这抹流光已然打入了自己的体内。 与此同时,赵小三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如同一个假人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大!” 江天干看着赵小三的模样,心中一急,就准备上去探查。 可这时却被剑一一把拉住。 “别动,这是沈老送给他的造化!” 听着耳边低沉的话语,江天干面色一滞,心中不解。 倒是沈天禄此时却是高看了剑一一眼。 “没想到你们四人中,三个人都有迈入通天境的潜力,看来我大剑王朝往后要不了多久,就又可以增添一份战力了。” “三个人?谁啊?” 江天干歪着脑袋,翻着白眼朝上看去,一脸的思索之色。 “我们明明四个人,但这老头子却说三个人有迈入通天境的潜力,首先,这三个人中我必定是占据一个,其次便是我的老大,而千兰师妹不仅是大剑王朝中唯一的掌上明珠,更是我天元宗出了名的天才,嗯,看来这第三个人就是她了。” 江天干的手掌托着下巴,好似想通了一切,那看向剑一的目光顿时有着一丝怜悯。 “啪!” 江天干伸出手掌,重重的拍在剑一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放心吧剑一,你是我的兄弟,即便你没有踏入通天境的潜力,但只要有我在,我就会罩着你,你也不必太过于伤心。” 此刻,除了那紧闭双眼的赵小三外,其余的三人都是睁大了眼睛,以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一脸安慰之色的江天干。 江天干此时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六绝剑气 自己的好兄弟剑一,看起来也不笨啊,其修炼还在自己之上,怎么就会没有踏入通天境的潜力呢? 着实让赵小三有些想不明白。 可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吧,只要自己能够达到通天境就行了呀。 想到自己拥有通天境的潜力,江天干别提心中有多高兴了。 上去对着沈天禄就是一顿舔,马皮拍的呱呱响。 这倒是让沈天禄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了。 可看着面前这张舔的飞起的脸,沈天禄也不好意思告诉他其实他嘴中所说的三人,是剑一、澹台千兰与赵小三。 “呵呵,这个小兄弟可真是有意思啊。” 为了缓解尴尬,沈天禄干笑两声。 随后,沈天禄没有再理会一旁拍马屁的少年,而是转头看向了剑一。 “剑一,既然季休三人是你这位同伴所杀,那么鹤轩供奉的死,是否是你亲手做的呢?” 看着沈天禄那深邃的黑瞳,剑一心中一顿。 但还是坚毅的点了点头,“是。” 沈天禄嘴角噙笑,说道:“可据我所知,那晚你以一人之力,力抗百位修士的攻势,即便最后逃走,可已经身受重伤,那你又是如何凭借重伤之躯杀掉鹤轩的呢?” 剑一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沈天禄的眼光竟如此毒辣。 “没有原因,杀就杀了。” 剑一深吸一口气,正视着面前的目光。 沈天禄说道:“你不说也无妨,反正我也没有想要为难你的心思,只是想来看看,能够杀害我除魔院中人的究竟是什么样子。” 听着沈天禄的话,江天干虽然面色掐媚,不断的拍着沈天禄的马皮,可是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我呸!我看你不是对剑一没有想法,而是怕剑一的师傅揍你吧!怂包!” 与此同时,那沈天禄竟在此刻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真是奇怪,怎么好端端打起喷嚏来了呢?” 沈天禄一脸疑惑的揉了揉鼻子,当他转头看去,看到眼前江天干这张堆满掐媚笑容的脸时,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些恶心。 沈天禄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张大手直接盖住了江天干的脸向后一推,“离我远点!” 江天干的身体打了一个趔趄向后倒退几步。 沈天禄的双眼再次回到剑一的身上,眼神犀利,说道:“这件事情在我这边可以这么算了,但死的毕竟是我除魔院之人,如若就这样不闻不问,让外人怎么看呢?” 对于沈天禄的话,剑一并未感觉什么,因为沈天禄说的很对。 除魔院在大剑王朝中威名赫赫,如今却是死了几个人,如果除魔院并未有所动作,那旁人对于除魔院的实力,怕是会有所猜疑,毕竟沈天禄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世人的眼中了。 在现在外人看来,支撑除魔院的,就是沈副院长,沈之柔而已。 剑一目光炯炯,轻声道:“我做的事情自然是要我来扛下的。” 沈天禄闻言,咧嘴一笑,在其身体上泛出刺眼的白芒。 突然出现的白芒让剑一三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原先站在面前的沈天禄,已然消失不见。 “这么装逼的吗?” 江天干张大了嘴巴,自己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罢了,这沈天禄竟然就消失了? 此刻,剑一知道,沈天禄可以罢休,但是除魔院中的其他人或许并不会这样。 并且,在沈天禄回去之后,一定会针对他下达追杀令,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与此同时,剑一三人的恍若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脸骇然的转过头去。 只见紧闭双眼的赵小三,浑身上下被六道截然不同的流光围绕其中。 这六道流光,有绿色,有黑色,有蓝色等等。 而赵小三那双眉头,时而紧凑,时而舒展,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些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滴一滴的流逝,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那久久没有动静的赵小三终是睁开了双眸。 “嗡!” 在赵小三睁开双眼的瞬间,六道颜色不一的流光陡然掠出,虽然仅仅是一闪而逝,可还是让在场的三人捕捉到了。 而此刻,赵小三浑身上下,透漏出无比刚猛且霸道的气息,隐隐间还有着令人胆寒的凌厉。 赵小三双眼之中流光四溢,这种现象直至半柱香之后,方才缓缓恢复如初。 赵小三不可思议的垂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右手。 只见那方才消散的六道流光,骤然出现,围绕这赵小三的右手蠕动不止。 “这,便是六绝剑气吗?” 江天干赶忙凑了过来,“六绝剑气?那是什么?” 赵小三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右手举起,继而闭上双眼。 “现!”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小三猛然睁开眼眸。 只见六道颜色不一的流光自赵小三的右手处冲天而起,化为六柄形状各异的剑刃。 六柄剑刃相互环绕,彼此交融,挟带着呼啸的劲风,顺势而上。 剑一三人随着突然出现的六道流光抬头望去。 三双黑瞳之中充斥着六道不一样的颜色,这六道剑刃宛如神光,拔地而起,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股逼人的惊人气势。 在这座小镇的上空,一位头发花白的身影悬浮于半空之中,身上的衣袍随风拂动。 沈天禄双手负于身后,一双眼眸之中闪烁着无比璀璨的异芒。 当他看到自客栈内冲天而起的六道剑刃之后,这双古井无波的眼瞳中,现出一抹赞赏之色。 “这个小子,果然厉害,仅仅是用了这一点的时间,就能将这六绝剑气所领悟。” 待得这六道神光消散之后,沈天禄方才叹了一口气。 想想赵小三,再想想自己那孙女沈之柔,着实让他心中有些不舒服。 “差距怎么就如此之大呢?要不是之柔道行不稳,这六绝剑气怕是也会传授于她。” 话音刚落,沈天禄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真是老糊涂了,这次出来,原本是要为难一下那个名叫剑一的小子,以此来解一下那浪荡子的气。” “唉,罢了罢了,我现在总不能再回去揍他一顿吧?” 沈天禄面色踌躇,最后只得苦笑一声,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心思细腻赵小三 在未知名的荒野古道周边的山林中,四道人影端坐在一起。 在这四道人影的中间,有着一团汹汹升腾的篝火。 虽然此刻天色还未全黑,但剑一四人已然抓了两只野兔。 这两只野兔的皮毛已经尽数被扒下,内脏也是被掏了个干净,被架在篝火之上。 “噼里啪啦。” 两只野兔被篝火的烧烤下,不断发出低沉的爆裂声。 剑一此刻一手翻动着木架上的野兔,一手在野兔的表面涂抹着一些香料。 闻着鼻中传来的肉香味道,就连澹台千兰的喉咙都是不自觉的蠕动了几下。 “剑一,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一手!” 江天干一脸急切的看着火架上的野兔,嘴中更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赵小三一脚踹了过去,嫌弃道:“先把你的口水给我擦擦,省的流到这烤兔上。” 江天干一脸的委屈,抱怨道:“老大,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啊,想我前段时间,身上还有几百两银子呢,要不是你大手大脚的,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赵小三瞪了一眼江天干,“你以为我想在这山间野林中过夜啊?谁能想到你们三个下山历练,真的就装了那么一点银子。” 此刻的江天干已然身无分文,道行又没有赵小三厉害,只能打碎了委屈咽进肚里。 没过多久,这两只烤兔在剑一那精湛的厨艺下,终是大成。 一股股浓郁的肉香之味,随着山间的微风,飘向远处。 “好了,可以吃了。” 话音刚落,江天干便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将剑一手中的一只烤兔给抢了过来。 见此,赵小三效仿江天干,想把另一只烤兔据为己有,可却被剑一灵活的躲开了。 赵小三一愣,面带怒气,“呆痴儿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只烤兔你要独吞?” 剑一耸了耸肩,指着正在对烤兔上下其手的江天干说道:“天干你们两个的在那里,这一只可是要给千兰师姐的。” 赵小三瞪了一眼剑一,暗骂一声重色轻友。 随后,赵小三如同猛虎下山,冲着江天干便扑了过去。 没有理会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剑一将手中的兔子递给了澹台千兰。 “千兰师姐,这是你的。” 澹台千兰鼻尖微微耸动,嗅着眼前的阵阵肉香,大有食欲。 但她仅仅只是扯下了一只兔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不必了,我吃这点就够了。” 当修士踏入入定境后,就已经可以很久不进食了,况且澹台千兰此刻还是造化境,早就可以不用再进食,仅仅只是打坐修炼,也不会感到饥饿。 可是眼前的烤兔实在是太香了一些,将澹台千兰的口欲给勾了出来。 剑一见此,也不强求,双手抱着一整只烤兔便咬了下去。 可怜一旁的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还在为一只烤兔大打出手。 你咬我一口,我咬兔子一口。 你给我两拳,我给你一脚。 最后的结果还是剑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的烤兔分了一半给江天干。 因为如果任由他们这样打下去,那么江天干就不仅仅只是多出了一双熊猫眼这么简单了。 “呜呜,赵小三你欺人太甚!” 江天干此刻鼻青脸肿,尤其是那双眼周围的淤青,更是让人忍不住发笑。 “想我把你当老大,你却把我当成驴,卸磨杀驴的事情你都能做得出来!” 赵小三咬了一大口兔肉,威胁道:“如果我手里的烤兔吃完了,而你手中还有烤兔,那你可以想想后果。” 江天干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看着狼吞虎咽的赵小三,不再迟疑,对着手中的烤兔便卖力的吃了起来。 此时此刻,除了篝火中迸裂出的声响外,只剩下吞食兔肉的声音。 剑一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三人,显得很是满足。 此时此刻的他,好似能够感受到,自己五师兄卢州喜欢做饭的原因了。 赵小三将手中的兔肉吃了个干净,就连那些骨头,都是被他一舔再舔。 舔舐完的骨头,就会被赵小三无情的扔向一旁。 在地上孤零零的骨头,就像此刻已然被卸磨杀驴的江天干处境一样。 当江天干看到赵小三站起身来时,猛然向后退去,将剩下那没吃完的烤兔藏在怀中,一脸凶狠的警惕着赵小三。 “你吃你的,怕什么?老子又不会真的去抢。” 赵小三白了一眼江天干,抬脚便冲着剑一走去。 江天干看到赵小三越过自己,坐在了剑一的身边,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将怀中那剩下的烤兔拿了出来。 可此刻的他哪还会专心的吃眼前的美味? 只见江天干咬一口兔肉,便会瞬间抬起脑袋,看一眼赵小三的位置。 当他发现赵小三并未有什么动作的时候,才会继续低头吃下一口。 赵小三仰躺在剑一的身边,双臂枕于脑后。 此刻,夜色已经完全漆黑,一轮阴冷的弯月高高挂起。 剑一掰下了一点兔肉,递了过去。 赵小三不为所动,摇摇头,说道:“你吃吧,我饱了。” “你不吃我吃!” 这一幕被江天干看到,立马一个前冲,将剑一手中的兔肉给抢了过来,随后跑的远远地,还对赵小三扮了一个鬼脸。 “呆痴儿啊,你这厨艺是跟谁学的?” 剑一道:“五师兄咯。” 闻言,赵小三来了兴趣,单手支撑着自己侧躺起来,“你说说你,身为天元宗弟子,怎么好端端就会学起厨艺这个东西来?并且以我吃遍中原的阅历来看,你这厨艺也算一绝!” 听着赵小三的问话,剑一的脑海中出现一道身着紫衣的倩影。 自己为什么学习厨艺? 还不是为了当初在那地怜峰后山的少女? 如若不是因为这个少女受了重伤,自己想要帮她调养,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做饭吧。 不知为何,剑一突然苦笑一声。 坐于剑一身边的赵小三与澹台千兰自然是看到了剑一的这个表情。 他们竟是能够这丝苦笑中,感觉到一丝凄凉。 赵小三笑了笑,说道:“呆痴儿,是不是发春了?” 剑一一惊,“你胡说什么呢?” 赵小三噘着嘴,“刚才我问你为什么会学习厨艺,可你却先是一言未发的发着呆,随后脸上有着无比的甜蜜,接下来又是变得苦涩,这明明就是陷入爱河的症状。” 剑一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赵小三。 他竟是不知道,赵小三的心思竟然如此细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神奇的葫芦 剑一四人吃过烤兔之后,赵小三又是将自己腰间的绿色酒葫芦拿出来喝了几口。 浓郁的酒香之味让江天干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在他没脸没皮的乞求下,赵小三才不情不愿的将自己的葫芦递了过去。 “我告诉你,你给我少喝一点,往后的日子你又没有钱,我可是全靠这一口来支撑的。” 听着耳边的话语,江天干连连点头,但当他将酒葫芦拿在手中之后,却是扬起头颅,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好酒!真是好酒啊!” 江天干喝了一大口感觉不过瘾,又是连续喝了几口。 这一下倒是把赵小三惹急了,两人就在这篝火的照映下来回追逐。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赵小三将江天干压在身下,狠狠的暴打了一顿。 可即便如此,江天干还是抱着那个酒葫芦,死活就是不松手。 直到江天干喝了个够,感觉自己脑袋涨涨的,又是有些昏晕,方才满足的将酒葫芦还给了赵小三。 江天干顶着一个猪头脸,嘿嘿傻笑,“好喝!” “我喝你大爷!” 看着江天干这副模样,赵小三气极了,又是冲着那摇摇晃晃的身影踹了几脚。 最后若不是剑一拉着,怕是江天干都要被这赵小三踹废了。 躺在地上的江天干,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好似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痛楚。 “老...老大!”江天干双眼朦胧,打了个一个酒嗝,呜咽不清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个葫芦里的酒喝不完啊?你看我刚才喝了那么多,可是你这个小小的葫芦里,竟然还有!” “你个败家儿,老子杀了你!” 原本情绪已经平缓许多的赵小三,在听到江天干的话后,一脸的暴怒,双眼之中充斥着猩红的血丝,看其模样好似真的生气了。 剑一站起身来,一把将赵小三拦下,“算了小三,你看天干都喝懵逼了,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呼呼!” 赵小三的胸口起伏的厉害,嘴中更是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不过话说回来。”剑一有些好奇的指着赵小三的葫芦,“从我们在西临镇遇见开始,你这只酒葫芦里可是从未添过酒水,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有?” 赵小三气喘吁吁的坐下身来,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我也很奇怪,这个酒葫芦本就是那个老道士的东西,是我离开的时候偷出来的。” “你说什么?” 剑一张大了嘴巴,有些呆滞,“这个不是那个老道士送给你的?” 赵小三翻了个白眼,说道:“送?就老道士那嗜酒如命的性子,他要是能够将这个酒葫芦送给我就邪门了!” “不过我也很奇怪,十年之间,这个老道士只会喝酒,我也从来没有见他在这酒葫芦里添过酒水。” 闻言,剑一愣了一下,这么说来,这个绿色的酒葫芦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了。 剑一与赵小三继续唠着嗑,澹台千兰则是坐在一旁,只听也不插嘴。 倒是江天干,躺在地上,一边打着呼噜,一边说着梦话。 直到时间来到了后半夜,赵小三突然来了兴致,将那支抢来的玉箫拿了出来。 “要不我来为你们吹奏一曲吧!” 看着一脸兴奋的赵小三,剑一问道:“你还会吹箫?” 赵小三拍了拍胸膛,说道:“看不起谁呢?好歹老子也是行走中原大陆十年之久,什么东西我没见过?又有什么东西我不会呢?” “不就是吹箫吗,我吹给你们听就是了!” “先说好哦,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说罢,也不理会周围两人那不信任的目光,赵小三直接将玉箫拿了起来,放在嘴边。 “呜呜呜!” 当赵小三刚开始吹的时候,剑一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小子,根本就没有一点音律的底子,完全就是在乱吹啊! 就连澹台千兰都是紧皱着眉头,脸若冰霜的看着赵小三,就好像要将赵小三活活生吃了一样。 可是赵小三呢? 根本就没感觉出身边两人的异样,自顾自的抱着玉箫摇头晃脑的吹奏着。 还好这是在荒郊野岭,如果是在那些镇子或是城市之中,怕是早就有人受不了提着菜刀寻上门来了。 约莫再次过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剑一终是有些受不了了。 “小三,你停下吧,我怕一会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拳头!” 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度,赵小三方才从自己的陶醉中走了出来。 赵小三转头看过去时,顿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剑一双眼通红,一脸的狰狞,而那只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掌也是越来越用力。 赵小三干咽了一口唾沫,感受着肩上传来的疼痛,颤巍巍的说道:“呆...痴儿,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剑一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要再不停下来,我保准用无锋捅你几刀!” 此时此刻,赵小三丝毫不会怀疑剑一的话是闹着玩的。 可赵小三是何人? 堂堂一代剑客,怎会向恶势力低头? 尽管剑一的模样很是可怕,但赵小三还是冒着被捅上几刀的风险摇晃着脑袋。 “不不不,你说的可不对,你那是剑,又不是刀,怎么能叫做捅呢?应该是刺才对!” “再说了,好不容易有时间,你就让我吹一吹吧,这玉箫在我身上了这么久,我除了把玩几下,都没有吹过呢,不过刚才吹了几下,我发现我还挺有天赋的!” 看着那如同拨浪鼓般的脑袋,剑一再也忍不住了。 “噌!” 黑夜之中,一道金芒冲天而起。 无锋断剑被剑一死死的握在手中不住抖动,期间还迸发出嘹亮的剑鸣声。 “你他娘的再敢吹,我就真捅了!” “咕噜。” 自赵小三的喉咙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在剑一那暴怒的目光下,赵小三的双手颤巍巍的将玉箫举了起来,放在嘴边。 剑一瞪大了眼睛,“你真以为我不敢砍你还是咋滴?” 赵小三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呆痴儿,你就看着吧,等我学会了吹箫,再加上我英俊的外貌,那天底下的美女还不是像飞蛾一样往我身上扑?哈哈哈!” 仿佛是看到了成群成对的美女冲向自己的场面,赵小三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砍死你丫的!” 就当剑一举起手中断剑准备刺向赵小三的时候,一旁痛苦不堪的澹台千兰猛然站起身来。 “你别吹了!我来教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吹箫 山林之间,优美动听的萧声随风飘荡。 赵小三一脸享受的闭着双眼,修长的手指随着嘴中的呼气有节奏的抖动着。 不得不说,赵小三在音律上还是极有天赋的。 刚才赵小三的吹奏,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用鬼哭狼嚎四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更何况他还是在这荒野之中,趁着漆黑的月色吹奏,如若有哪家的小孩子在这周围,怕是在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爬回家去了。 可是现在呢,耳边传出的萧声已然有了一些节奏,尽管曲调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娴熟老练,但与方才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而这一切,完全要归功于澹台千兰。 仅仅只是片刻的教导,现在的赵小三吹起萧来有模有样。 “啪!” 站在一旁的剑一,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即便那泛着金芒的断剑从自己手中掉落于地,都是没有察觉。 “这...这还是赵小三吗?” 剑一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吹箫男子。 与此同时,那躺在地上打着鼾声的江天干,也是猛然坐起身来,但却是一脸涨红,双手捂住下身跑向一旁。 看其模样,被憋得不轻。 江天干跑向一边,愣头愣脑的解下裤腰带。 “哗啦啦!” “呼!” 随着快意的释放,江天干一脸的舒坦。 可就在这个时候,江天干却是打了一个激灵,因为直到此刻他才听到了一阵悠扬的萧声传来。 “我淦!谁啊?大半夜的吹箫,真没素质!” 江天干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裤脚,在那里已经湿漉一片。 随着快感的消失,江天干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抖了抖身子,便随着萧声望去。 “我去,有没有搞错?” 江天干如同剑一一般,睁大了双眼,也不在乎从裤脚传来的湿润感,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去。 江天干围着沉醉于吹箫的赵小三转了几圈,“老大?你竟然会吹箫!还吹的这么厉害!” 同时,那萧声戛然而止,赵小三将玉箫挎在腰间,昂首挺胸道:“瞧不起谁呢?既然我身上有萧,必然是会吹奏一些的。” 江天干此时一脸的崇拜,上前抓住赵小三的胳膊晃来晃去,“教教我啊老大!教教我!” 赵小三瞪了一眼江天干,“得了吧你,就你还想学习吹箫?我看你还是......” 话还没说完,赵小三好似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起初赵小三还不太确定,等他再次大口大口的吸了几下鼻子后,方才有些确定。 继而赵小三顺着尿骚味转头看去,却是发现这股味道就是从江天干的身上传出来的。 只见赵小三将那只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掌抬了起来放在鼻尖,顿时之间,一股难以掩饰的骚气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赵小三的余光也是看到了江天干的裤脚,尽管夜色已黑,但毕竟面前还有着一团篝火,趁着微弱的火光,赵小三还是清楚的看到了江天干的裤脚一片湿漉。 “呕!” 赵小三顿时觉得胃中一阵翻滚,一把将身边的江天干推向一边,独自一人双手撑着膝盖呕吐起来。 这一下倒是让不明所以的剑一与澹台千兰感到疑惑。 虽然他们两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江天干却是知道。 在赵小三还没有吐完的时候,江天干面色一变,转身就跑。 “你他娘的给我站住,老子他吗要打死你!” 暴怒的声音在这山林之中久久回荡。 而此刻,江天干早就像一只兔子一样跑的飞快,抱着一棵大树就爬了上去。 看着站在树下破口大骂的赵小三,江天干的心中别提有多害怕了。 “你他娘的都多大了还尿裤子?尿就尿吧,还用那手抓我胳膊,抓就抓吧,还要在我胳膊上摸来摸去!” 从赵小三的骂语中,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剑一看着面前两人的模样则是哈哈大笑起来,许是笑的太过于厉害,竟是抱着肚子摔在了地上,即便如此,那嘴中放肆的笑声还是没有停下。 “呸!” 澹台千兰双腮泛红,啐骂一声。 也不知道赵小三骂了多久,许是没有力气了,方才坐在了地上。 看着下方气喘吁吁的身影,江天干方才探着脑袋,无辜道:“要怪就怪老大你这萧声吹得太好听了,我一时没忍住抖了一下,谁知道就洒在裤腿上了,说起来这一切都怪你!” 赵小三平静了一下内心,怒极反笑道:“我倒是忘了,你可是我二弟啊!既然你我二人是兄弟,那我怎会怪你这无心之举呢?来来来,你下来,我要为我刚才的粗鲁道歉。” 江天干可不傻,虽然与赵小三没有接触太久,但对于赵小三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下去了,即便不被打死,也要被打成残废。 江天干摇着脑袋,抱着枝干的双手再次用力,“不不不,老大你有悔过之心已经很好了,下去的话我看就不必了,在这上边待着挺凉快的,今晚我就睡在这上边吧。” 赵小三一听,再次站起身来,指着挂在树上的江天干就骂了起来。 这骂的叫一个狠,连江天干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冒出来了。 可是江天干就是不为所动,你骂归你骂,我就是不下来,你能怎么样? 我就在树上待着,有本事你也尿啊,最好尿高三丈,溅我一身算你有本事。 想到这里,江天干不自觉的嘿嘿笑出声来,再看看下边骂的更厉害的赵小三,迷迷糊糊之间又是抱着枝干睡着了。 “有本事你他娘的就别下来,不然我非阉了你不可!” 听着上方这么快就传出的呼噜声,赵小三有气却没地方发,心中一阵憋屈,着实的难受。 剑一此时也不再笑了,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再去理会赵小三两人。 当剑一转头望去时,一旁的澹台千兰不知在何时已然盘膝而坐,入定了。 看到这个动作,剑一心中猛然一惊。 好似从天元宗下山之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修炼过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师兄师姐在修炼一途有没有懈怠,当然,还有方怀。 想到这里,剑一也是就地而坐,五心朝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陆往事 “噼里啪啦。” 爆裂的木柴声,微弱的火光,还有那赵小三激情的怒骂声交融在一起,好似形成了一副夜间荒郊图。 也不知赵小三骂了多久,兴许是真的累了,竟然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没过一会儿,便响起了呼噜声。 趁着微弱的篝火,凄冷的月光,可以模糊的看到,在一颗大树上,一道人影打着鼾声死死的抱住粗壮的枝干,在其下方,又是有着一个睡姿极其不雅的身影。 在这两道人影的远处,还盘坐着两道黑影。 如若不是有着平缓的呼吸声,还真的会让人误以为这两道黑影是被抛弃在这荒山野岭中的雕塑。 澹台千兰那张绝美的容颜,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更为冰冷,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青色灵力,随着鼻中的呼吸,有节奏的没入体内。 与此同时,在澹台千兰不远处,却是有些异象。 只见剑一五心朝上,呈入定之姿,可在其周身,却是围绕着青、金、黑、红四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如若这一幕让旁人看到,必定会大吃一惊。 修行之人,体内灵力的颜色皆与修行的功法有关。 青为道术,金为佛法,黑色一般都是心术不正者,亦或魔宗修炼一脉才会产生的。 这三种颜色在剑一修炼时释放而出并不奇怪,毕竟剑一身怀各大门派的顶尖功法,可是红色,却是让人琢磨不透。 许是好久没有认真修炼的缘故,此时此刻,剑一竟是觉得打坐吸灵让自己全身上下格外的舒适。 体内的灵力如同条条溪流相互连接,朝着丹田处缓缓涌动。 “太古意气功”乃是天元宗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修炼功法,自剑一突破至造化境以来,已然将这“太古意气功”修炼到了第八层境界,如果能够将其突破至第九层,怕是也会如同赵小三此刻的境界一样,触摸到通天境的屏障。 只是专心修炼的剑一不曾发觉,那块被自己放在胸口处的神秘石头,正随着剑一的修炼而散发出淡淡的红晕。 在这神秘石头的表面,有着点点白光流淌,在其之内,那一丁点的红色异芒不断闪烁,好似在跟随着剑一修炼的节奏而跳动不止。 因为紫嫣并未告诉过剑一这块石头正是妖族中的圣石,所以剑一也不清楚它的真正来历。 要知道,在几万年之前,天地初开,万物灵气复苏,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现身于世,一时之间,天地之内生气勃勃。 可在这些活物当中,也是分着三六九等,凶兽立于至高地位,成群结队,独立而行,皆有各自的领域。 百年之后,人族复兴,在这茫茫大陆之中开疆扩土,据为己有。 因此,这些飞禽走兽也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拥有智慧的人类面前,这些飞禽走兽可谓是不堪一击,要么被屠杀,要么被驱赶,更甚至还会被圈养起来,供人娱乐。 在这些凶兽的眼中,人族就是侵略者,他们占有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领地。 再过百年,凶兽聚集反扑,人族大败。 此时凶兽在人族的眼中,已非昔比,它们体型硕大,爪锋牙利,更甚至有些凶兽能够直立而行,口吐人言。 它们随手一挥,便会掀起无比狂暴的劲风,令普通人粉身碎骨,此时的它们已经不是当初的凶兽,而是妖! 一时之间,整个天地之间被这所谓的妖族搅动的天翻地覆,生灵涂炭。 而这些凶兽能够变成所谓的妖族,完全就是依靠这所谓的圣石! 是圣石给予了它们进化的机遇,让它们拥有了无尽的法力。 依靠着圣石提供的妖力,整个妖族此刻已然成为了世间的主宰。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百年,又许是千年,自妖族用来圈养人族的领地中,六道神光拔地而起,直逼天际。 在这六道神光当中,隐隐望去,像是六道人影沐浴其中,堪比天人。 六道人影浑身上下包裹着令人难以直视的光芒,有白色,有金色,有黑色。 六人出现的同时,那妖族各大势力倾巢而出。 见此,一道怒喝声从其中一道人影中传出。 “区区妖族,杀我族人,圈养我人族如此之久,真是该死!” 话音刚落,天地之间霞光万丈,风起云涌,雄浑的灵力气息迸发而出。 刹那间,整个天地电闪雷鸣,其气势惊天动地,整个天空被阵阵金光所充斥着,形成百丈之大的五彩漩涡。 六道人影眼神冰冷,毫无感情,十二只手掌猛然举起,再下方众人与那众妖惊恐的眼神中,缓缓按下。 百丈之大的五彩漩涡轰鸣不断,气势逼人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地。 此战来得快,去的也快,整个妖族在这六人的合力下被打的溃不成军,即便整个妖族倾尽全力去抵挡,也显得有些螳臂当车。 刹那间,数十万的妖族在这五彩漩涡的照耀下死伤无数,猩红的血液渗透整个地面。 妖族首领搞不懂,区区凡人为何会在突然之间冒出犹如神人般的存在,而且还是六位。 最终,妖族当中最高存在的紫穆鸟一族的首领,以燃尽精血为代价,为整个妖族打开了一条逃生之路,而这位统领世间极其之久的紫穆鸟大妖,也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当战斗结束,天空之上的乌云顷刻散开,令人期待已久的温暖阳光洒落在整个大地上。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族双眼通红,哭泣之声彼此起伏,他们知道,翻身的时候到了。 在这六位神人的带领下,以长达百年之久的时间,将整个妖族赶出了中原大地,让它们只得藏在十万蛮山之上。 人妖两族的战斗结束后,这六人寻找到了所谓的妖族圣石想要将其摧毁。 可是无论他们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没有办法做到,最后的结果是将其击碎成了数块石头。 他们六人知道,这所谓的圣石如若不除,那么妖族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 在一番商议之后,这六人各自拿了一块石头将其藏在了世间各处,想要以此斩断妖族与其中的联系。 只是这些事情太过于久远,久远到让现在的人族已经遗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河里的切磋 翌日清晨,当第一束阳光照射在这片荒林之上时,剑一也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唔,舒服!” 剑一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此刻的他突然觉得,经过一夜的修炼,自己的体内恍若充满了汹涌澎湃的力量,这种感觉在以往可是从未有过的。 剑一很是高兴,还以为是自己的道行又有所精进,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身上的变化,完全都是仰仗了胸口处的那块神秘石头。 环顾四周,剑一发现身边的澹台千兰已经不见了身影,或许是寻找水源清洗去了。 而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赵小三的怀中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块石头,死死的抱着,在其嘴角处,还有着已经变干的口水痕迹。 此时此刻,一个小心翼翼的身影正从这颗大树上向下滑动。 江天干的四肢环抱着大树,一脸的谨慎,当双脚落地的时候,再看看还在一旁酣睡的赵小三,方才松了一口气。 “天干,你......” 没等剑一说完,江天干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捂住了剑一的嘴巴。 只见江天干转过头去,当看到赵小三还在睡梦中时,这才恶狠狠的瞪了剑一一眼,低声道:“你小声一点!万一把老大吵醒了怎么办?” 剑一推开江天干,歪着脑袋双手环抱,笑道:“你怕他作甚?” 江天干没好气道:“你是不怕,挨揍的又不是你!” 看着江天干这副模样,剑一一顿鄙视。 “那边有条小河,你们去洗漱一下吧。” 此时,澹台千兰从远处走了过来。 “河?哪里有河?” 刚刚还在熟睡的赵小三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当他看到怀中抱着的巨石时,一脸的疑惑。 “是哪个缺德的在我身上放块石头?要我表演胸口碎大石吗?” 赵小三一边抱怨,一边将石头丢在地上,继而走至剑一三人的身边。 “我刚才好似听到你们说这附近有河?在哪里?” 江天干一看,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瞬间跳了过去,拉住赵小三的双手,“老大,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真的有河?” 好似忘记了昨晚的事情,赵小三显得有些兴奋。 江天干狠狠的点了下脑袋,说道:“你看,千兰师妹都已经洗过了,我们快去吧。” “哈哈,那还等个球啊,好久没有洗澡了,今天我一定要痛痛快快的洗上一洗。” 说完,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恍若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发出猥琐的笑声。 “嘿嘿。” 与此同时,两人竟然当着剑一与澹台千兰的面就开始解裤腰带。 剑一还好,毕竟都是大老爷们,可是澹台千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着眼前两人的动作,还没等剑一阻止,一道银白色的异芒骤然出现,伴随而来的还有嘹亮的枪鸣。 澹台千兰双腮微红,眼神极其的冰冷,九尺长枪死死的握在手中。 “你们两个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直接阉了你们!” 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感受到面前传来的冷意,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寒颤。 当看到澹台千兰此时的架势时,皆是捂着下身,冲着澹台千兰的后方跑去。 “快快快,我要给你表演表演什么叫做游泳高手!” “那老大你会蛙泳吗?狗刨呢?” “你好好看就是了,到时候要好好学。” 远去的二人放肆的大笑着,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剑一略感头痛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脑袋。 澹台千兰冷哼一声,收起长枪,再次坐于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对于好像去击剑的两人,剑一可是没有这个兴趣,亦如澹台千兰一样,入定而坐。 不知过了多久,澹台千兰与剑一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眸,望向远处。 “为何会有打斗的迹象?”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一点交流,冲着同一方向掠去。 而这个方向,正是方才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结伴去击剑的位置。 待得两人来到河流周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顿感无奈。 好家伙,当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感受到这边有打斗的气息时,还有些担心,可眼下才发现,发出打斗气息的正是眼前的这两个人。 只见赵小三与江天干各自穿着一个大裤衩,裸露着上身与大腿。 江天干手中握着仙剑,迸发着青玄之色,一脸的凝重。 而赵小三则是双手合十,全身上下散发着庄严的金色光芒。 在赵小三的身体表面,一层层晶莹剔透的金光流淌不止,隐隐间好似有一个双眼微闭,散发着无上佛光的模糊身影。 “这是...罗汉金身?” 剑一双眼一眯,对于赵小三身上散发出的金光,他自然是知道一些。 “喝!” 与此同时,江天干大喝一声,手中仙剑猛然朝着赵小三刺去。 可当江天干的仙剑刺在赵小三外表流淌的金光上时,却是整个人猛然一震,向后退去。 江天干一脸的震惊,呆呆道:“我滴亲娘类,老大,你这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我打了这么久,连最表面的防御都打不破?” 赵小三面色庄严,微微一笑,道:“这是老道士交给我的无上佛法,罗汉金身!” 江天干有些不服气,说道:“我天元宗剑道,乃是世间最为刚猛的攻击手段,凭什么打不碎你这什么破金身?” 这个时候,剑一走了过来,拍了拍江天干的肩膀,说道:“你说的虽然不错,但你也别忘了,四象观与我天元宗齐名,既然如此,那必定是有他的手段。” 看到来人,赵小三坐于河中的身影缓缓浮到了半空当中。 只见赵小三双腿互盘,手中合十,“呆痴儿,你要不要来试试?” 剑一知道,四象观中的无上佛法与天元宗的道法不一样,天元宗的道法具有极为猛烈的侵略性,可是四象观的佛法却是练其筋骨,使其刀枪不入。 相传,在四象观中,将罗汉金身修炼至大成之后,更是可以将自己的外表皮肤,乃至内脏都变为金色,防御力更是恐怖的一匹。 并且,在四象观中,除了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妖怪外,还有着十八金身罗汉的传说。 这十八金身罗汉守护着四象观中的某一个重地,自创观以来,他们就已经存在了,并且想要闯入这处重地的人,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因为四象观注重修心,不喜杀戮,所以这些人都跟疯了一样,想要冲进这处重地抢夺宝物。 可是这些闯入者意气风发的进去,灰头土脸的出来。 倒不是说他们被打的有多惨,而是有着十八金身罗汉的守护,他们连前进一寸距离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十八金身罗汉就挡在重地的门前,任由这些闯入者打上个三天三夜,都是不能让他们后退半步。 这也让这些闯入者的心中发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难不成是我真的不行?可男人哪有不行的道理?” 久而久之,也就有了十八金身罗汉不动如山的传说。 “哈哈,正有此意!” 剑一大笑一声,其手中泛起金色异芒,长约两尺的断剑现于手中。 剑一将手中的断剑抛于空中,双手快速结印。 眨眼之间,悬浮于空中的断剑瞬间幻化出千道剑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可以教你 看着上方的千道剑影,即便是赵小三都是脸色微变。 可最吃惊还是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 自从下山之后,剑一的道行不知从何时开始,便突飞猛进,大有一日千里的势头。 尽管他们两个的修为也有所增进,可与剑一比起来,却远远不如。 此刻,半空中的千道剑气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天空,而在这剑气的中心处,两尺断剑迸发着璀璨的暗金光芒与嘹亮的剑鸣声。 盘坐于半空中的赵小三深吸一口气,那合十的双手缓缓向上伸去,高过头顶。 刹那间,在赵小三表面流淌的金光绽放开来,模糊的金色影子逐渐便的清晰起来。 定睛望去,这个金光巨影双目紧闭,右手呈拈花指之姿,左手五指并拢放于胸前,庄严神圣的金光围绕着全身,好一个静坐金身罗汉! 赵小三所习的金身罗汉,正是十八罗汉中的静坐罗汉,其余的十七罗汉真身,分别为坐鹿、欢喜、举钵、托塔、过江、骑象、笑狮、开心、探手、沉思、挖耳、布袋、芭蕉、长眉、门、降龙、伏虎。 虽有十八罗汉金身,但出名的却寥寥无几,赵小三所学的静坐罗汉金身便是其中之一,其次便是降龙、伏虎。 当初赵小三要求老道士将其余的十七罗汉金身一并教给自己,却遭到了拒绝。 按照老道士的话来讲,赵小三身怀同归一剑决这种霸道无比的攻击型功法已然足够遍布整个修真界,而他缺少的便是防御型功法,所以只将静坐金身罗汉教给了他。 与此同时,剑一的双手快速的变换着印记,而那空中密密麻麻的剑影以倾盆大雨之势暴掠而去。 “咻!” “咻!” “咻!” 无数的破空之声自上方笼罩而下,刚猛且霸道的气息令人感到心悸。 当这无数的剑气打在巨大的金色光影上时,却是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惊天动地。 反而是直接被这金色光影所震散。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赵小三的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呆痴儿,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用点力啊!” 对于赵小三的挑衅,剑一不为所动。 只听剑一冷哼一声,其双手猛然翻转。 刹那间,空中的无数剑气迅速收合,以那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断剑为圆心,凝成一把滔天巨剑。 “万剑归一!” 听着耳边的暴喝,赵小三的脸上笑的更加开心了。 江天干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大吃一惊,惊叫道:“‘万剑归一’?这不是在西临镇时老大用来斩杀季休三人的手段吗?怎么剑一也学会了?” 澹台千兰并没有理会身旁大呼小叫的人影,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战斗。 “怎么样啊小三,你这一招‘万剑归一’我学的如何?” 剑一大笑两声,操控着空中的巨剑狠狠的朝着金色光影刺去。 对于剑一学会的这一招赵小三并不奇怪,毕竟这一招“万剑归一”是他从“同归一剑决”中领悟而出的。 那日在西临镇自己使出这一招,为的就是让剑一看清楚罢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仅仅只是看了一遍,剑一竟然就学会了? 可是剑一使出的万剑归一却是有些差强人意,毕竟空中的剑气虽然不少,但距离万剑却是相差太多。 “砰!” 数息之间,空中巨大的剑气已经与那金色光影碰撞在了一起。 一股股狂暴的气流在两者的对碰中不断扩散,席卷四周。 可即便如此,那赵小三盘坐的身影却还是一动未动,任由剑一所发出的巨大剑气如何使力,都是无法突破金色光影的防护。 眼前的一幕,给人一种错觉,好似那柄巨大剑气是最锋利的矛,而赵小三所召唤出的静坐罗汉金身是最坚硬的盾。 望着久久僵持不下的战斗,赵小三此刻却是感到了一丝无聊。 “呆痴儿,我看还是算了吧,以你的手段,根本就破不开我这金身罗汉的防御。” 剑一白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的赵小三,脑海中却是极力的回忆着自己在剑神门时阅读的书籍。 对于这十八罗汉金身,他也是看过的,每一个金身虽然都有各自的特色,但却并非完美,也就是说,无论是这十八罗汉金身中的哪一个,都是有着破除的办法。 只是现在,他却是想不起来了。 “唉,罢了罢了!” 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的剑一,瞬间收回了自己所发出的攻势,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奈,微微耸肩。 “哈哈。” 看着一脸不甘心的剑一,赵小三从空中一跃而下,跳至剑一的身旁。 只见赵小三拍了拍剑一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行了呆痴儿,不必如此,你比这个江天干可是不知要强上多少倍,起码对付他,我根本就没有召唤出这尊金身法相。” 与此同时,江天干一脸崇拜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赵小三的臂膀,摇晃道:“老大老大,你这一招能不能交给我啊?我也想学,太帅了!” 对于一脸讨好的江天干,赵小三却是感觉这副嘴脸有些恶心。 “滚一边去,要教我也是教给呆痴儿,哪里会有你的份?” 被一脚踹出去老远的江天干一脸的委屈,“真没想到老大竟然如此的绝情!” 不知为何,看着江天干这副模样,赵小三竟然觉得有些可怜。 想这一路走来,尽管自己不想承认,可是江天干身上的银子的的确确都是被自己吃光的,再想想江天干与自己整日勾肩搭背,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两人脑子里龌龊的事情就能想到一起。 “唉,二弟,如若你真的想学,我可以教你的。” 闻言,江天干顿时来了精神,满脸堆笑的说道:“真的吗老大?” 赵小三一脸严肃的点点头,问道:“怎么样?老大够不够义气?” 此时的江天干别提有多高兴了,一脸憧憬的表情,好似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赵小三的罗汉金身。 想到马上就要达到天罗山,在那万人注视的目光中,自己使出这招罗汉金身时,会引来万千美女仰慕时的场景后,江天干笑了,笑的还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害臊 天元宗。 一直清冷的无上峰正殿,此时却是人山人海,但却井然有序的排列着队伍。 六大门主以沧天涯为首,站于上位,各个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诸多弟子。 沧天涯面色红润,其身体表面有着若隐若现的流光缓缓游动,看这样子,怕是在这数月的时间内,道行又是精进了不少。 只见沧天涯向前一步,正声道:“今日召见你们来此,我想不必我多说你们也知道是为什么。” 站于下方的众多弟子各个面色凝重,除了各自的呼吸声外,再也难听到一丝动静,如若此时掉下一根银针,怕是都会有震耳欲聋之威。 沧天涯道:“祭血阁、幽冥府、万天宫,原本是我正道门派的顶流,可没想到,现在他们却与妖族狼狈为奸,还自称什么圣教,实乃魔宗!” “在数月以前,我天元宗与四象观、威灵门商议,邀战这三大魔宗,其意义便是要灭灭他们此时的士气,涨我正道之风!” “现在算来,与那三大魔宗决战的时刻已经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所以我们便准备此刻出发,前往天罗山与四象观和威灵门汇合。” “至于你们,都是我天元宗中的翘楚,此次正魔大战,你们一定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挫一挫这魔教妖人的威风。” 话音刚落,下方的人群便响起阵阵低语。 “哇,原本这祭血阁三派叛变成为魔宗我就大感稀奇,没想到我们正道竟然准备与他们来一场较量,真是厉害!” “哼,区区魔教妖人何足为惧?看我到时候用手中的仙剑将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不过话说回来,天罗山距离我们这里可是有着万里的路程,为何要将决战的地点定在那里?” “这我倒是有些耳闻,以我天元宗为首的正道人士,邀战三大魔宗,他们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答应了,但只有一个要求,便是要把战斗的场地定在那天罗山上。” “哦,原来如此。” “......” 尽管面前的一幕有些嘈杂,但还是不难看出这些天元宗弟子脸上的兴奋之色。 练剑十年,只为一朝! 此次天罗山之战,必定要打响正道的名号。 站于沧天涯身后的一位健壮身影缓缓上前,低声道:“沧老哥,此次我天元宗精锐弟子尽出,会不会有些不妥?” 沧天涯惊疑一声,问道:“段老弟此话何意?” 段天罡正了脸色,说道:“一旦我们倾巢而出,那我天元宗内必定空虚,如果这个时候,那些魔教妖人不守信用,来一个声东击西,那......” 闻言,沧天涯笑了笑,目光不自觉的瞥向身后的巨大石碑,“怕什么?即便我们出动这么多人,但宗主却是并不露面,有宗主坐镇我天元宗大本营,他们魔教妖人哪有胆子前来?” 听到沧天涯的话,段天罡这才松了一口气,“沧老哥说的是,太久没有见过宗主,我竟是将宗主还在天元宗内给忘了。” 此话一出,不止是沧天涯,连神梦门门主苏华容,剑休门门主归一殇都是摇着脑袋发出低笑之声。 “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沧天涯好似想起什么事情,目光转向身后一脸无趣的古楚身上。 “古老弟,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那位名叫剑一的弟子,应该也是朝着天罗山方向去的吧?” 古楚一听,漏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真的吗?有这一回事吗?我不知道啊,那小子都下山几个月了,连一个消息都不知道给老子发一下,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众人无语,古楚是一个浪子,但并非是一个戏子,严格来说,这表情和动作演的还有些僵硬和生疏。 你古楚的宝贝弟子,你说不知道他的动向? 鬼才相信呢。 沧天涯干咳一声,说道:“古老弟啊,你不知道也无妨,反正我知道那个叫剑一的弟子的位置,要不我亲自找上去?” 古楚一听,脸色有些不悦,“你找他干什么?” 沧天涯道:“既然我们准备与魔宗来一场较量,那么剑一身为我天元宗弟子,自然也是要参战的啊,况且这个小子的道行也不弱,能够在斗灵大赛上拿到第四名的好成绩,再加上下山历练了这么久,怕是要比以前还要厉害,此次天罗山之战,剑一必定会成为我正道中的主力。” 古楚有些不乐意了,歪着脑袋,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现在想起来他是我天元宗的弟子了?” “那你早干嘛去了?不是还说要把他抓回来审问那除魔院供奉身死的事情吗?” 对于古楚的这个样子,虽然沧天涯看着极其不舒服,但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 “古老弟哪里的话,毕竟除魔院也并非是什么小势力,况且他们的人亲自上我天元宗说明了此事,那我自然是要履行惩戒堂的职责,将其召回问一下而已。” 古楚冷笑一声,“仅仅只是问一下吗?不是我说你这个老头子,年龄越大,脸皮也是越厚了,我到现在可是还记得那日是谁在这大殿之上与我吵得面红耳赤,说什么一定要将剑一这个小子严惩,还说什么要废他全身修为,难不成沧老哥你都忘了?” 古楚的嘲讽让沧天涯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一双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围的几人。 可是无论是段天罡,还是苏华容与归一殇,都是翻着白眼看向其他地方,根本不与其对视。 说来也是,剑一又不是他们的弟子,沧天涯与古楚两个人之间吵架没有百年也有数十年之久了,他们可不傻,才不会去趟这潭浑水。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事到如今,沧天涯只得装起糊涂来。 “哼,我古楚的弟子,你说废就废,说用就用,真是没脸没皮,也不害臊。” 古楚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沧天涯,搞得沧天涯的老脸就像是被煮熟了一样难看。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古樱瑶轻声说道:“沧门主请放心,我一定会让门下那两个弟子如期前往天罗山的,至于剑一,既然与他们两人同行,那肯定也是会准时出现在天罗山上的。” “好好好,那感情好啊。” 沧天涯一听,好似找到了台阶,大笑两声,可心中却是将古楚浑身上下骂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掏鸟蛋 在这一日,整个大剑王朝中,正道有名的门派皆是突兀而起诸多神光。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神光拔地而起,宛若夜间璀璨的烟花,点点相聚,汇流城河。 定眼望去,各地突起的神光异芒,皆是形状各异的法器。 有剑,有刀,有枪,还有金钵,更甚至连木鱼拂尘都有。 在普通人眼中,那些高高在上,人活一辈子都不一定见到一次的修士,今日却是被数十万人齐齐看到。 他们站在地上,仰望着天际的流光,或跪地膜拜,或高声呐喊,想要以此引起眼中仙人的注意,可是他们怎知,这一次的正道修士出动,却是要跟魔教妖人一决高下。 与此同时,在一处沿着河流的山林当中,正冒出阵阵白烟,伴随而来的还有令人垂涎的肉香味道。 在那日河上切磋过后,剑一四人便沿着河流,一路南下,渴了就弯下身去,双手捧上一团河水润润嗓子,饿了就去山间抓些野兔、山鸡等等野味。 更甚至有一次,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竟然发现一株大树之上有着鸟蛋,在剑一与澹台千兰那吃惊的注视下,这两个不要脸的直接爬了上去将其掏了下来。 偷了鸟蛋就算了,还就地而坐,就在那大树下边生起了火种烤了起来。 任由那外出觅食回来的大鸟如何在树上嘶鸣,这两个不要脸的就是无动于衷。 还举着一颗烤熟的鸟蛋,大叫一声好吃。 最后要不是在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的威胁下,将剩余的三枚还未开始烤的鸟蛋放了上去,这两个畜生怕是就将这些鸟蛋吃个干净了。 “唉,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还回去了。” 舔舐着自己嘴唇的江天干微微仰首,一脸不舍的看着上方的大树。 而在这颗大树的枝干上,一只大鸟谨慎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下边的两个人类,好似只要这两个怀有歹心的恶人一旦有什么动作,它就会不要命的扑向他们,用自己那尖尖的嘴啄死他们。 赵小三一脸鄙视的看着江天干,说道:“我告诉你啊二弟,以后这种掏鸟蛋,烤鸟蛋的缺德事情就不要再拉上我了,我这纯洁的内心都是被你带坏的。” 江天干看着一脸正气的赵小三,结巴道:“老...老大,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树上的鸟蛋明明就是你先看到了,并且也是你带头爬上去的,怎么会说是我拉上你的呢?” 赵小三瞪着江天干,凶狠道:“你要知道,你我二人当中我才是老大,你要有一种觉悟,那就是老大的话就是最正确的话,只要有了这种觉悟,才会是一个合格的小弟,明白了吗?” 江天干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呆呆的说道:“明白了。” 赵小三见此,一脸的满意,“这才对嘛!” 就在这时,自天际上空,陡然射来一道青芒,直逼下方四人的位置。 当这道青色异芒出现的时候,剑一四人皆是同一时间抬头向上看去。 “宗门传信?” 澹台千兰伸出手掌,将这抹青芒抓在手中,随后朝着虚空猛然洒去。 顿时之间,几个金光灿灿的大字赫然出现。 “千兰,我们已经动身前往天罗山。” 数息之后,这几个大字化为金色粉末缓缓消散。 “咦,没想到师傅她老人家还知道给我们传个信儿。” 江天干凑了过来,一脸思念的模样。 剑一的嘴角一阵抽搐,没好气的瞪着眼前的江天干。 老人家? 你有没有搞错,瑶姨哪里老了? 剑一越想越生气,最后忍不住上去朝着江天干那圆润的屁股就是几脚。 “哎哟,你踹我作甚?” 江天干吃痛,不断的揉捏着自己的屁股。 这一下,不止是剑一,连澹台千兰面对江天干的脸色都冷了几分。 毕竟古樱瑶是她的师傅,可也是江天干的师傅啊,江天干怎能如此说话? 赵小三一脸的好奇,他没有见过古樱瑶,更不知道方才的传信是谁发来的。 “怎么,你们天元宗的人已经出发了?” 闻言,剑一点了点头,说道:“看这传信的内容,确实如此。” 赵小三微微仰首,思索道:“天元宗距离天罗山可是有数万之里的路程,他们飞着去倒也不会太慢,可是我们四个如果就这样用两只脚走着去的话,会不会时间有点紧啊?” 话音刚落,四人便听到从远处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四人对视一眼,快速的朝着远处的古道上奔去。 只见两个骑着大马的身影自远处快速奔来。 “我淦,老大,你这个嘴是开过光的吗?” 江天干一脸的不可思议,刚才赵小三还说他们四人凭借走路去往天罗山时间会有些紧凑,没想到这眼下就来了两个骑马的人。 “嘿嘿,怎么样?意不意外?是不是感觉老大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看着眼前这两个猥琐相对,互相发出阴险笑声的两人,剑一顿感无语,“你们两个...不会要抢人家的马吧?” 赵小三一脸正气,严肃道:“呆痴儿,你这是什么话?我堂堂一代剑客,怎会做出如此不入流的事情?我会抢别人的东西?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的人格!” 与此同时,剑一、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三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将赵小三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尽管此刻穿在赵小三身上的玉衣锦袍有些褶皱,但还是掩盖不了华贵之气。 还有那挎在腰间的玉箫与绿色酒葫芦。 这些好像都是赵小三抢来的吧? 不对,这个绿色酒葫芦不是抢的,而是偷来的! 看着眼前面色怪异的三人,赵小三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而那两个骑着大马的人影距离剑一四人也是越来越近。 “哈哈,师兄,跑快一点啊,就你这个速度,怎么能去天罗山上观战呢?” “师弟,小心一些,我们有这两匹千里马相助,一日可行千里,必当不会耽误的。” 听着肆无忌惮的大声呼喝,不难看出这两个人乃是来自同一宗门的弟子。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的是,在前方的位置,正有着两个对其虎视眈眈的贪婪目光。 可这贪婪的目光却并非是针对他们两个,反而是停留在他们胯下的那两匹骏马之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抢马贼 “驾驾驾!” 骑着两匹骏马的人影,一边兴奋的大叫着,一边卖力的抽着胯下马匹的屁股。 可这两人做梦都没想到,道行仅仅在入定境的他们,竟然被三个造化境与一个已经触摸到造化境门槛的人给盯上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被一个通天境下无敌,和一个造化境下无敌的两个歹人所盯上了。 只见两人不顾一旁剑一与澹台千兰那鄙视的目光,将两颗硕大的脑袋死死的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坏点子。 “嘿嘿,就这么办!” 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的嘴中发出无比猥琐的笑声。 只见江天干在自己的乾坤袋中看来看去,一双眉头皱的死死的。 赵小三见此,有些急了,催促道:“你快点啊,人家马上就要过来了。” 江天干一听,一脸狠意,仿佛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此刻,江天干头戴黑色帷帽,将一张自认为帅气逼人的脸庞遮住,身体笔直的站在古道中央。 看着江天干的模样,赵小三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思前想后,哦,好似缺少了一个透漏身份的武器! “二弟,接着!” 闻言,江天干转头看去,只见一柄狭小的砍刀从一旁丢了过来。 江天干伸出手掌将其接住,当他看清这柄砍刀的时候,心中顿感无语。 刀,乃是兵器中的王者,本应外表霸气,震人心魄,可是眼前的这柄刀,不仅狭小,连那刀刃上都有不少的口子。 “老大,你这也太寒酸了吧?” 江天干的抱怨并未让赵小三觉得有什么,反而低声呵斥道:“事出紧急,老大我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法器,你先将就着用吧!他们来了!” 果不其然,当赵小三的话音刚刚落下,那远处疾驰而来的骑马人影已然来到了江天干的身前。 “吁!” 骑马的两人没想到在这古道之中,会有一个人影,于是连忙双腿夹紧马肚,勒令停下。 当两人定眼望去,看到前方站立的这个人影头戴黑纱帷帽,手中还拿着一把破烂的砍刀时,心中顿起疑惑。 此人是谁?为何要站在这里? 难不成是个拦路抢劫的土匪? 两人初出宗门,虽然听说过在一些偏僻的古道中会有一些拦路强盗,在其山峰之上还会有些马贼团伙,可没想到,今日竟然是被自己遇到了。 “你他娘的找死啊?站在路中间,也不怕我胯下的宝马一下把你撞死?” 任兴年龄已有四十有余,道行在入定境,此次出门,他本是带着自己的小师弟田牙办一些杂事,当事情办完之后,还没起身回宗门,却被宗内的长老传信,让他们直接去往天罗山。 并且将正道与魔宗约战的事情说了一通,这一下让年龄尚小的田牙无比的兴奋,非吵着囔着要去天罗山。 而任兴虽然踏入了修真一途数十年,但这一次正魔两道的大战他还真的没有见识过。 这不,在任兴的带领下,两人便朝着天罗山的方向出发了。 因为时间还有两个月,所以他们并不急着御剑飞行,而是骑着两匹大马体验一下人世间的快意恩仇。 至于这两匹马,是他们二人趁着夜色从一家客栈的马棚里给偷出来的。 江天干此刻心中有些紧张,支吾道:“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你们的马!” 看着眼前江天干的架势,任兴与田牙相互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两个是真的遇到了拦路强盗。 可这拦路强盗的行头,怎么自己感觉这么熟悉呢? 头戴黑纱帷帽...... “帷帽三侠?你是帷帽三侠吗?” 闻言,江天干的身子打了一个激灵,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小脸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子正无比期待的盯着自己。 遭了,这两个人怎么会知道帷帽三侠的名头? 江天干摆正了脸色,怒道:“呸!谁是帷帽三侠?难不成你以为一身正气,维护世间和平的帷帽三侠会出现在这里拦路抢马吗?” 田牙一听,面色有些失望,“哦,原来你不是帷帽三侠啊。” 初出宗门的田牙,这一路上在自己大师兄任兴的带领下出来办事,途中也是听说过帷帽三侠的事迹。 这让田牙的心中对这神秘的帷帽三侠产生了崇拜的心理。 任兴双眼微眯,当听到此人并不是帷帽三侠的时候,那提起来的小心脏也是放了下去。 听闻帷帽三侠道行高深,做尽行侠仗义之事,乃是普通人眼中的侠士,这一路走来,他可没少听说过这些事迹。 这让他的心中对于这帷帽三侠没有什么好感,感觉他们抢了自己的风头。 “哼,什么狗屁帷帽三侠,只是三个打着行侠仗义的名头到处作恶的小人罢了,别说你不是那什么帷帽三侠,即便你真的是,那我今日也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任兴眉头一挑,一副极其看不起人的样子,但若是眼前的人真的是帷帽三侠,别说让他留下马匹了,就算是留下腚眼子,他都不敢不听。 本着铲除强盗,还这一片荒野古道一个太平的心理,任兴的身影自马上跳了下来,仙剑被他牢牢的握在手中。 “喝!吃我一剑!” 原本江天干对于劫持他们马匹的事情还有些过意不去,可是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的态度着实恶劣,不仅对他出言不逊,还敢抹黑他们帷帽三侠的名头。 实在是此而可忍,孰不可忍! 任兴原本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个普通的拦路强盗,可是刚刚交起手来就知道自己错了。 先前自己在这个强盗的身上探查过,并没有发现一丝的灵力气息,却是不知,不是自己探查不到,而是这个人的道行比起自己要高上许多。 “师兄我来助你!” 田牙看着面前的战斗,发现自己的师兄竟然落入下风,心中急切就上前帮忙。 一时之间,在这荒野古道上,三道人影打的不可开交。 可明眼人看去,就知道这个头戴黑色帷帽的人就像是在戏耍眼前的两人一般,并没有动真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言之有理 古道之上,微风拂过,两侧的大树枝叶止不住的落下。 在这古道之中,一位头戴黑色帷帽的男子挺直了腰板站在原地,而在他的面前,还有两个已经被五花大绑捆起来的人影。 任兴与田牙两人此刻鼻青脸肿,乌青的眼圈下鼻血直流,再加上两人瑟瑟发抖的身子,着实让人心中感到一阵怜悯。 “呜呜呜,大侠不要再打了,这两匹马给你便是。” 田牙那张原本白白净净的小脸,此时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哭着。 这倒是让江天干心有不忍。 不就是两匹马吗,用得着下手这么狠吗? 你想要,我给你便是了! “哼哼,早知现在,何必刚才?” 江天干趾高气昂的神态让人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揍他两拳,可是任兴和田牙两人哪里还敢。 自己没被打出屎来已经很是不错了。 “行了,你们出来吧。” 耳边的话让任兴与田牙二人打了一个激灵。 听眼前这人的意思,好似还有同伙? 干嘛?胖揍自己一顿不够,难不成还要再来一顿? 可之后发生的事情明显是他们二人想多了。 只见自一旁的杂草乱生的荒地中传出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便有三道人影走了出来。 只见其中两人头戴圆帽,不同的是,一个戴的是黑色,与刚才胖揍自己一顿的人戴的一模一样,另一个则是戴的白色,而这个头戴白色帷帽的人影明显就是个女人。 即便这个女人身着白色衣裙,但随着微风的浮动,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被任兴与田牙两人看的真真切切,要不是害怕再次被揍一顿,他们二人怕是早就鼻血喷涌了。 至于第三人,一身华丽的锦衣玉袍,配上一张帅气无比,时时刻刻都散发着温暖笑意的帅脸,再看手中把玩的玉箫,这一身行头,也不知道会迷倒多少万千少女。 只是这一身锦衣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怪异,总给人一种衣不得体的感觉。 “帷...帷帽三侠!你们真的是帷帽三侠!” 田牙看到突然出现的三人,再转头看看站于身边的那一位,惊声叫道。 江天干闻言,急忙上前,对着田牙就是一脚,恶狠狠的说道:“我说了我们不是帷帽三侠!帷帽三侠乃是身怀正义之士,怎么可能会做出抢夺你们马匹的龌龊事情,你莫要在这里乱说,否则别怪我敲碎了你的牙齿,然后再拔了你的舌头!” 田牙一听,整个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连连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此刻在他的心中,已经确定了这三人的身份,头戴帷帽,道行高深,不是帷帽三侠又是何人? 只是第四人又是谁呢? 他不知道,也不敢问啊。 “老大,我做的怎么样?” 江天干一脸邀功的朝着赵小三问道。 老大? 田牙与任兴二人再次一惊,原来鼎鼎大名的帷帽三侠的背后,竟然还有一个大佬! 赵小三扫视了一眼任兴二人,玩味的笑了笑,“做的并不怎么样。” 江天干一听,有些不服气,“怎么会呢?没看我刚才是如何暴揍他们的吗?在我手上,这两个人连五招都走不过。” 赵小三的双眸中泛出一抹邪魅,“这两人已经看到了老大我的真面容,留不得,杀了吧。” 任兴与田牙两人有些激动了,连连磕头,大哭不止。 说什么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宗内还有个重病垂危的老师傅要他们回去照看,别提哭的有多厉害了。 看着面前两人的模样,江天干感到颇为好笑。 或许这两人不知,可是其他的人却是明白的很,赵小三这就是在说玩笑话罢了。 赵小三缓缓伸出右手,双指并拢呈剑。 看到赵小三的动作,被捆绑在一起的两人顿时发出鬼哭狼嚎之声,那鼻涕都要留进嘴里了,与此同时,一股厚重的尿骚味传出。 看着两人屁股下的一滩水渍,赵小三的面色有些难看。 “真是窝囊,丢我正道之人的脸面!” 话音刚落,赵小三的剑指猛然挥出,两道异芒破指而出,狠狠的击打在了任兴两人的脖颈处。 受此一击,任兴与田牙两人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赵小三摇晃着脑袋,围绕着倒在地上的两人转来转去。 “老大,你看什么呢?这两匹马到手了,快走吧。” 赵小三没有理会江天干的催促,反而是蹲下身来,双手伸进任兴与田牙的怀中一顿摸索。 这一幕顿时让其他三人感到无语,这是赵小三的毛病又犯了。 摸索了片刻后,赵小三的左右手中各自多出了一个乾坤袋。 “噼里啪啦!” 随着赵小三手掌的抖动,无数的东西自这两个乾坤袋中掉落。 什么书籍啊,灵石啊,干粮啊,应有尽有,可当看到那洒落在地上零零碎碎的银子时,赵小三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方才闪出一丝光亮。 “嘿嘿,有银子啦,我们又可以吃肉啦!” 赵小三自顾自的将地上的银子捡了起来,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四人吃上一顿。 剑一见此,眉头微皱,说道:“小三,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抢了人家的马匹不说,还要拿走人家的银子,你这......” 赵小三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说道:“呆痴儿,一看你这模样知道涉世未深,我问你。” 说着,赵小三指向一旁的两匹骏马,“就这两匹骏马的样子,你知道它们值多少钱吗?” 剑一缓缓摇头,表示不知,“这马匹值多少钱跟你抢夺他们两人的银子有何干系?” 赵小三笑了笑,并未说话。 倒是一旁的澹台千兰,顿了一下后,说道:“从这两匹马的颜色来看,虽然并非是纯种的千里马,但每一匹也至少值个几百两银子吧。” 赵小三打了一个响指,说道:“答对了,一匹马几百两,就这个价格,你认为这两个穷光蛋能买得起?” 剑一不服,“你怎么知道他们买不起?” 赵小三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剑一,“你都没看看这乾坤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吗?有一个价值昂贵的吗?他们两个如果买得起这种马,我赵小三的名字倒过来写!” 原本赵小三只是为了忽悠一下剑一等人罢了,想让他们放下自己抢夺银子的芥蒂,可是却没想到让他歪打正着,这两匹马还真的是任兴与田牙这两个人偷来的。 说到这里,赵小三再次摆出一副正气的脸色,“我平生最恨偷鸡摸狗的行为,这两个人身为正道修士,胆敢做出这种偷人马匹的事情,那我拿点他们身上的银子也算得上是为民除害了吧?” 赵小三的话顿时引来了三双鄙视的目光。 对于赵小三的厚脸皮,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要说做偷鸡摸狗的事情,能又能比得过你赵小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火爆的小镇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都给我严肃一点!” 明显感觉出了三人的异样,赵小三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行了,两匹马,我们四个人,两个骑一匹吧。” 说完,赵小三漏出一副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极为绅士的冲着澹台千兰弯了一腰,“美女,我很荣幸能够与你共乘一匹,就让我们潇潇洒洒红尘作伴的向着前方策马奔腾吧!” 这一下江天干有些不乐意了,急忙说道:“凭什么?千兰师妹要坐也是跟我坐一匹啊,凭什么要跟你?” 赵小三咬牙切齿的深吸一口气,“就凭我是你老大,行吗?” 江天干毅然摇头,“不行!” 赵小三瞪了江天干一眼,怒道:“你的意思是要挖我墙角了?” 江天干梗着脖子,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是又怎么样?” “找死啊你!胆敢挖老大的墙角!” “哎哟,你偷袭,你不讲武德!” “你都要挖我墙角了,我还跟你讲个毛的武德!” 说着说着,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便不顾身份的扭打在了一起。 黄昏之下,悠长的古道上,趁着夕阳的光辉,映出两马两人的影子。 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各个鼻青脸肿的走在前边,每人的手中都牵着马绳,而剑一与澹台千兰则是端坐于马背之上。 走至片刻,赵小三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道:“老子累了,老子要骑马!” 江天干亦如赵小三一样,“就是就是,该换人了,换人换人,剑一你给我下来!” 剑一盯着面前的两人,嬉笑道:“你们两个不是喜欢打架吗?打啊,还骑什么马?” 赵小三猛然站起身来,指着剑一,破口大骂:“呆痴儿你别幸灾乐祸,要不是看在千兰妹妹的面子上,老子才不会牵着马绳走路呢!” 就在刚才,商量不通谁跟澹台千兰共乘一匹马的时候,澹台千兰已然看不下去江天干与赵小三的争吵,直接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而剑一也是长了个心眼,在澹台千兰上马的一瞬间,他也跟着上了另外一匹马。 还在打斗的两人见此,也不打架了,狂追着前方的马屁股一边跑,一边骂。 待得两人追上的时候,澹台千兰却是冷着脸,看着这个架势,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也是怂了,没有人敢与这个冰冷美人共骑一匹马,可仅剩的一匹马怎会承受得起三个大老爷们的体重? 于是在商讨过后,便有了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前方牵马绳,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端坐马背的画面。 “行了行了,你们看,前方有一个镇子,我们去歇息歇息吧。” 剑一指着前方大叫一声。 闻言,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皆是来了精神,伸着脖子一个劲的朝着前方看去。 “在哪呢?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剑一笑道:“你们站在地上肯定看不到了,我骑在马背上要比你们高一些,自然是看得到的。” 赵小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剑一,“呆痴儿,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罢,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再次乖乖的牵起马绳,只是这一次,他们并未踱步而行,而是脚下生风,轻点着地面朝前方掠去。 如若不是这两匹马有着较好的血统,其奔行速度也算不慢,还真不一定能跟得上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的步伐。 因为怀中又有些了银子的缘故,赵小三的心中极其的迫切,想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大吃一顿。 因此,没过多久,四人两马便来到了一处小镇当中。 可是刚刚进入小镇,四人便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按理来说,这处小镇的位置并不算好,而镇中除了居民外,外来人口应该并不多,可是眼下却并不是。 在四人打探了三家客栈时都被告知房满后,各个一脸惊奇的杵在街道中央。 “这不应该啊,怎么这小小的镇子,会火爆到如此程度?” 赵小三想了片刻,转头看向江天干,说道:“二弟,你进去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房满了,如果他们胆敢骗我,我就把这镇子里的客栈都给砸了!” 转悠了半天也没能找个落脚的地方,江天干的心中也是有些生气,“好!到时候我陪老大你一起砸!” 说罢,江天干松开了手中的马绳,径直朝着方才打探过的客栈内走去。 没过多久,江天干匆匆忙忙的从客栈内跑了出来。 赵小三见此,疑惑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慌张?” 江天干吞咽了几下唾沫,手掌不停的指着客栈内,“好多,好多啊!” 赵小三眼睛一亮:“多?什么好多啊,是美女吗?” 江天干缓了几口气,说道:“不是美女多,而是修士好多!” “修士?” 剑一心中一惊,难不成刚才打探的客栈中,都是被修士所占满了? 可是不应该啊,这个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修士啊? “嘿,几位,你们是要找地方住吗?”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极其憨厚的中年男子搓着手掌来到剑一几人的身前。 剑一挑眉,说道:“是啊。” 中年男子说道:“客栈都满了,你们不用再找了,如果不嫌弃,就去我家里住吧!” “去你家?” 江天干面色一愣,继续说道:“去你家干嘛啊?你家是客栈啊?”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不是啊,只是前几日在我家中居住的今天恰好离开了,正好有位置,你们如果现在不住,怕是一会连我家里都没位置了。” 剑一四人对视了一眼,在各自的眼神当中,都是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赵小三上前一步,问道:“老大哥,你家里有好吃的吗?” 中年男子立马点了点脑袋,:“有有有,当然有了,你们想吃什么就给你们做什么,只是可能不比客栈那么好吃。” 赵小三一听,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说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老大哥前边带个路了。” 管它呢,对于赵小三来说,有好吃的就行。 闻言,中年男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可是要交钱啊!” 交钱? 怪不得你这么主动拉我们去你家住,原来还要交钱啊? 看着面前四人不说话,中年男子赶忙说道:“你们放心,在我家里住,绝对要比客栈里便宜。” 赵小三也不再多说,将手伸进怀中,拿出刚才从任兴与田牙手里抢来的银子丢给了面前的中年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憨厚的一家人 剑一四人在这位中年汉子的带领下,来到小镇中的某一处院子之外。 看着略显破旧的木门,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面色一变。 门都破城这样,那里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正当两人想要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中年汉子可是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咯吱。” 中年汉子推开木门,一脸热情的招呼着四人进去。 与此同时,一个年龄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娃从里边跑了出来。 “爹爹,爹爹,你回来啦!” 中年男子看到小女娃后,一双眼眸当中现出无比宠溺的神色,一只粗糙的大手摸着小女的那绑着两个马尾辫的脑袋,笑道:“是啊妞妞,来,爹爹抱抱。” 小女娃一脸的开心,一双小手高高举起。 中年男子将小女娃抱起来,用自己下巴的胡茬蹭着小女娃的小脸,惹得小女娃嘿嘿嘿的一顿乱笑。 “爹爹痒死啦!”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怎么样?这次不疼了吧?为了蹭你这张小脸,爹爹今日专门把胡子刮了一下呢。” 这时,又有一位妇人从里边走了出来,这位妇人的衣服虽然得体,但上边明显已经有了不少的补丁。 看着面前如此温馨的一家,倒是让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顿时觉得有些羞愧。 “啪啪啪!” 江天干朝着自己的脸唰唰唰的就是三巴掌。 “太无耻了太无耻了,人家毕竟只是普通人,想要赚个银子养家糊口而已,我怎能看他们条件不好就想离开呢?这实在是不符合下山历练体验人间百态的初衷。” 站于一旁的赵小三见此,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也有些愧疚,但是朝着自己脸上打巴掌的行为可是做不出来的。 万一把这张帅脸打坏了怎么办? 赵小三道:“打得好!不过我感觉还差了点意思,二弟,要不要大哥我帮帮你?” 江天干一听,连忙摆手,“帮忙就不必了吧。”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啊,助人为乐是我赵小三为人准则,来嘛来嘛。” 这一下倒是吓了中年汉子一家子一跳,怎么会还有人打自己巴掌的?莫不是傻了吧? 中年汉子的媳妇与他一样,都是长了一张极其憨厚的面容。 只见中年妇女上前,连忙拉住打闹的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小伙子别打了别打了,快些进屋里歇歇吧。” 这时,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方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边向妇人道谢,一边朝着屋内走去。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此时也是从马背上跃了下来。 中年汉子将怀中的小女娃放下,上前拉住两条马绳,将其拴在了房前的一颗大树上。 “行了两位,快些进去吧。” 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也是微微弯腰,朝着面前的中年汉子与妇人行了一礼。 待得剑一两人进入房门的时候,身后的妇人低声与自己的男人说道:“这小女娃长得真漂亮啊,尤其是那屁股,又大又圆,看起来就很会生孩子!” 尽管声音较低,但还是被澹台千兰听了个一清二楚吗,一抹红晕瞬间从粉腮延伸到了耳根子。 对于这妇人的话,澹台千兰并未有所恼怒,因为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说话如此之糙,只是民风问题罢了。 待得剑一越过大门,进到里边的时候,顿感眼前一亮。 在其面前,是一处院子,虽然并不大,但却很是整洁,院内有一株参天松树,极为粗壮,在其下方,放的有一张桌子与几个木制摇椅。 而此刻,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的身影来回穿梭在房屋内,待得出来的时候,一脸的满意。 赵小三连忙跑到剑一的身边,低声道:“虽然没有客栈的条件好,可是却很干净,被褥什么的也都是新换的,还算不错。” 既然连赵小三都这么说了,看起来是真的不错。 这时,中年男子一家三口走了进来,说道:“四位,我家里房间并不多,只有三个,我跟我媳妇和娃子住一个屋,这位小姐单独住一个房间,就是要三位少侠委屈一下,住在同一个房间了。” 妇人上前,连忙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将最大的那个屋子空出来,给你们三个住的。” 剑一双手抱拳,说道:“无妨,能住就行。” 江天干插了一嘴:“有吃的就行!” “哈哈。” 看着江天干的这副模样,中年汉子一家愣了一下后,大笑几声。 妇人招呼道:“那我先去给四位做个晚饭,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或是想要吃什么菜,都可以告诉我。” 中年汉子道:“就是就是,我媳妇的厨艺是极好的,在我看来,那些大客栈大酒楼里的厨子都没有我媳妇做的好吃。” 妇人打了一下自己的男人,啐骂道:“说什么呢你?我做的哪有那么好?” 中年汉子微微一笑,一脸的得意之色,“我说有就有!” 妇人红了双颊,“快些招呼四位歇息歇息吧。” 说完,也不等剑一四人回话,妇人径直进了厨房。 自打见到这一家后,剑一的心中就有些感叹,这一家子是那么的温馨,看刚才那模样,眼前的中年男子与那妇人还很恩爱。 “来来来,坐坐坐,妞妞啊,快些进屋里再搬出来两个凳子。” “好的爹爹!” 小女娃显得很是乖巧,一路小跑的进了房间,当她出来的时候,左右双手各自拿了一个凳子。 澹台千兰心细,急忙上前将其接过。 小女娃冲着澹台千兰漏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漂亮!” 澹台千兰笑着摸了摸小女娃的脑袋。 院子之内,剑一四人坐在巨大的松树之下,眼前的桌子上已然倒了四杯茶水。 剑一泯了一口杯中的香茶,转头看向一边正在逗小女娃的中年汉子,问道:“对了老大哥,你们这个镇子以前也是这么火爆吗?” 闻言,中年汉子看了过来,笑道:“别老大哥老大哥的叫了,都把我叫老了,你们叫我老张就行!镇子里的人都这么叫我。” 剑一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叫你张大叔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两只饿狼 无论是张大叔本人,还是他媳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淳朴之气。 一眼看上去就不是那种心怀不轨有小心思的人,这一点倒是让剑一对他们这一家子有了一些好感。 剑一问道:“张大叔,你们这个镇子叫什么名字啊?还有就是我刚才问的,你们这个镇子看起来并不大,但为什么却这么火爆?” “妞妞你先自己玩一会儿,爹爹陪这几个哥哥姐姐说说话。” 小女娃一听,乖巧的点了点头,便自己蹲在那里玩起泥巴来。 中年男子张大叔来到剑一四人的面前坐了下来,“我们这个镇子叫大饶镇,因为地理位置有些偏僻,在以前啊,也没有这么多人来此地。” 剑一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今日我们来此,所有的客栈都满员了呢?还有就是张大叔你好似在街上拉客一样。” 张大叔听着剑一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没办法呀,为了生活嘛,自然是要想些法子赚些银两,不然我这婆娘和闺女怎么吃饭呀?” 说完,张大叔的面色掀起一抹疑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人来到我大饶镇,并且这些人的身上都是散发着一股锐气,让我每次靠近都会从心底里产生一丝害怕,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就习惯了。” 剑一四人对视一眼,按照张大叔所说的话,再结合方才江天干去往客栈内打探时看到的那些人,他们可以确定,这段时间来到这大饶镇中的应该都是修士。 难不成这些修士都是去往天罗山的? 除了这一点,剑一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答案。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自一旁的厨房内,飘出阵阵白烟,伴随而来的还有极其诱人的饭香。 “哇,真香啊!” 两个眼中放光的饿狼猛然站起身来,那哈喇子都要从嘴巴里流到脚上了。 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准备去厨房看看,可是却被剑一一把拦下。 “你们两个注意点,这里可是有人看着的。” 剑一的提醒恍若一道惊雷,将两人的心神震了一下。 对啊,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平日在普通人的眼中那可是高高在上的,说是仙人都不为过,毕竟上天遁地,劈山倒海在凡人眼中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 现在他们住在别人的家里,人家都在这看着呢,他们怎能漏出贪恋凡物的样子?实在是有失身份。 “咳咳。” 赵小三干咳两声,想要以此来掩饰方才的失态。 张大叔只是哈哈一笑,一脸得意之色,“嘿嘿,我婆娘做的饭那可是一绝,不止是这两个小兄弟,前几日住在我家中的那几个人跟这两个小兄弟一样,单单是闻到这饭香,就不住的咽口水,哈哈。” 闻言,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面色一红,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两人。 许是与赵小三接触的时间长了,江天干的脸皮也像是铜墙铁壁一般。 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并没有理会那两双杀人般的目光,而是嘴角微掀,端坐于椅子上,漏出一副颇有礼貌的微笑。 剑一打量着这处院子,问道:“张大叔,难不成这大饶镇中,除了您,其他的居民也是将来到这镇子上的外人给安排在了自己家中?” 张大叔点点头,憨厚道:“那是自然,除了那些富贵人家不收取他们的银两外,像我们这种普通人,都是会收取一些银子,毕竟我们也要吃饭呀,再说了这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赚钱机遇啊。” 在四人的心中,眼前的张大叔是个实诚的人,张口闭口就是要养家糊口,虽然现实,但一点也不做作。 没过多久,妇人便从厨房端出了一个餐盘,餐盘上放满了诱人的菜肴。 “让各位久等了。” 妇人将菜肴一一放在松树下的桌子上,还不忘放了一壶清酒。 “我们这不比那些客栈酒楼,各位就凑合一下吧。” 赵小三双眼放光,嘴中呲溜声不断,“不凑合不凑合,光是闻着这些味道就让我口水直流啊。” 说罢,赵小三率先拿起筷子,朝着一盘荷叶里脊夹去。 赵小三扬起脖子,将那一大块里脊肉丢入嘴中的瞬间,他呆住了,双眼先是呆呆的看着面前满桌子的饭菜,继而大放异彩。 “太他娘的好吃了吧!” 说完,赵小三也不再顾忌什么修士的身份,在众人吃惊的眼光当中狼吞虎咽起来。 江天干看着赵小三的模样,吞咽了一口口水,急忙动起了筷子,“老大你慢点吃啊,这么多菜你能吃的完吗?再说了还有这么多人呢,你注意一点形象啊。” 说虽如此,但是江天干的手可是没有任何的犹豫,那吃饭的丑相不比赵小三好到哪里去。 剑一略显无奈,干笑着说道:“张大叔,张大嫂你们不要介意,这两个人平时就是这样。” 看着狼吞虎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两只饿狼,张大叔一家三口都是张大了嘴巴,这两个人就像是好久没有吃过饭一样,尤其是那个身着华丽锦袍的男子,更是夸张,一盘接着一盘的往自己面前拿。 张大叔回过神来,笑了笑,“无妨无妨,我想一定是等的时间太久了,各位都饿了吧,你们动筷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张大叔站起身来便走至一旁。 刚才还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女娃抬起眼眸看着自己的爹爹,“爹爹,这两个哥哥看起来好可怜啊,是不是都没吃过饭呀?” 张大叔白一眼自己的闺女,将其抱起,朝着厨房内走去,“妞妞别乱说话,我想他们只是...太饿了吧,走吧,厨房里有我们的饭。” 而那位妇人则是站在一旁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最后也没说什么,跟着自己的男人去了厨房。 待得张大叔一家三口消失在视野当中时,剑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狠狠的踩了两下赵小三的脚掌。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两个吃死得了!我们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但看着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反而吃的更加凶残时,剑一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两个吃货,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自己这个臭毛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东成文是谁? 趁着银白色的月光,可以看到在这一个院子当中,两个如同烂泥一样的身影瘫软在躺椅之上。 “嗝~” 赵小三一脸的慵懒,手中也不知是从哪里搞来的蒲扇,一下接着一下的煽动着。 而江天干则是躺在一旁,嘴中发出低沉的酣睡声。 “真是没想到,这张大叔的媳妇手艺竟然这么好,要我看啊,这等厨艺可是丝毫不比那些大厨差。” 赵小三瘫在松树下的躺椅上,意犹未尽的舔舐着嘴唇。 而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则是坐在木制椅子上,仰望着上方的星空。 就在刚才,众人吃过晚饭后,张大叔一家子与他们交谈了片刻,便收拾了收拾桌上的残局,早早的便歇息了。 剑一长叹一口气,目光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有些深邃。 自打出了天元宗,他们好似一直都是这么的悠闲,没有了在宗内那整日枯燥的修行,但却多了一分洒脱。 对于他们来说,此时入睡还为时尚早,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吧?” 这时,剑一与一旁的澹台千兰两人竟然出奇的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 双目相对的瞬间,又再次分离。 躺在一旁的赵小三猛然坐起身来,说道:“好提议!躺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吃过饭就应当要出去转一转,这样才能保持我这完美的身材。” 说罢,赵小三将手中的蒲扇扔向一旁的江天干,可这对于江天干来讲,却是有些不痛不痒,只见他有些烦躁的将身子转了过去。 “千兰别闹,我还要睡觉呢。” 赵小三看着打着呼噜还说梦话的江天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掌便朝着面前的屁股踹了过去。 “哎哟!” 从躺椅上摔下去的江天干惊呼一声,继而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谁啊?哪个缺德的趁我睡觉偷袭我?” 赵小三怒骂一声,“吃了睡,睡了吃,你是猪吗你?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小弟?以后出门可千万别说你是我赵小三的二弟,我可丢不起这人!” 江天干揉捏着自己的屁股,一脸的无辜,“老大,我又怎么了?我不就是睡了个觉吗?” 剑一看着再次吵起来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院外走去。 与此同时,澹台千兰紧跟而上,至于身后的两人,她却是直接将其无视了。 “哎哎哎,呆痴儿,等等我啊!” 说罢,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追了上去。 当四人走出张大叔的院子时,看到白日抢来的那两匹骏马的面前,竟是有着一些干草,看这样子,应该是张大叔临睡之前放在这里的。 四人径直朝着正街的方向走去。 待得走出那漆黑的巷子时,眼前豁然变得敞亮起来。 只见这处小镇的街道两侧,悬挂着各种颜色的灯笼,街道两边还有着无数的小摊小贩,而那转夜街的人影也不在少数。 在大部分人的身上,剑一感觉出了灵力的波动,这些灵力有强有弱。 “嘿,你看看,这里不比那张大叔的家里热闹啊?” 赵小三的面色显得有些兴奋,拉着江天干,两个人就这么在街道两旁的小摊上看来看去,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模样。 剑一则是不断的打量着街上的行人,除了在天元宗内,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修士。 “看这样子,这一次的天罗山之战,应该会有更多修士前去吧。” 闻言,澹台千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喂,剑一,快来这里,这里有好玩的。” 此刻,从远处传来江天干的吆喝声,剑一转头看去,继而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 来到江天干的身边时,剑一都是被吓了一跳。 因为这里聚集了太多的人,而在这些人的中间,则是让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长相俊美,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手中拿着一个画有山水图的白色羽扇,不住的摇晃着,在其面前还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端放着一个茶壶和一个杯子。 看这样子,这个白面书生像极了一个说书先生。 随着这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男有女,这位白面书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而这一笑,不知迷倒了周围多少的女修士。 “哇,这个人是谁啊?好帅啊!” “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许跟我抢,我已经准备让他与我结成道侣了!” “得了吧你,擦擦你的口水吧,看你这个花痴的样子,人家估计都不愿意搭理你!” 耳边传来的那些女修士的调笑声,让一旁的赵小三脸色有些难看。 “我呸!都是什么眼光?就这个小子,长得娘里娘气的,一看就是个弯的,这些女人都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瞎了?” 尽管赵小三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周围的那些花痴女修士听到了,就在一瞬间,一双双愤怒的目光看了过来。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这赵小三怕是早就被五马分尸了,分尸之后还不算,还要被扔进深渊之下,拿火烤,拿水泡! 赵小三一看,那些花痴们的目光竟然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时挺直了腰板,漏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就当赵小三将腰间的玉箫拿了起来,想要在这些女修士的面前吹奏一曲时,却是被那白面书生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咳咳,各位道友,你们今日能够在这里捧我的场,真是让我东成文受宠若惊啊!” 此刻,赵小三那已经放在嘴边的玉箫停在了半空当中,双眼之内怒火喷涨,看这架势大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把这个白面书生给吃了的冲动。 “东成文?他是东成文?” “东成文是谁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惊讶个毛线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 耳边的话被剑一四人听的一清二楚,眼前的这个白面书生自报名号,但却没有一个人听说过,看起来是在故弄玄虚。 “管他是谁呢,好不容易碰上了这么多的女修士,我赵小三才应该是她们眼中的主角,可是这个人却抢尽了我的风头,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揍他一顿!” 赵小三手中紧紧的握着玉箫,一双目光恶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摇晃着白色羽扇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挑事情 东成文摇晃着手中的白色羽扇,漏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温暖笑容。 “诸位道友能在这里聚集在一起,那就是缘分,而我们的目的地想必也都是一个方向,那就是天罗山!” 开场白结束后,白面书生东成文抬起胳膊向上伸了一下,看样子是在将宽大的袖袍往下捋一捋,可实则却是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在半空中停了片刻,之后方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泯了一口。 殊不知,就这个动作,又是让周围的那些女修士掀起了一阵躁动。 “哇,好好看的手啊,比我的纤纤玉手都要好看耶!” “人长得帅,连手都这么好看,迷死我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今晚一定要把他绑回去与我结成道侣!” 耳边的糙话被东成文听的一清二楚,而他也不生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好似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东成文手中羽扇一合,严肃道:“近日以来,因为这天罗山之战,想必已经让正魔两道的人士都躁动了起来,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发生!” “据我所知,西方三千里的庐阳村,东方两千里的家州镇,北方五千里的五炎县都被那歹毒的魔教妖人屠杀的一干二净!而这还仅仅只是听说到了,不排除有些一惊被魔人杀害却没有传入我们耳中的。” 众人面色一惊,他们竟是没有想到,那魔教妖人如此大胆,在这个时候,竟然对普通百姓下手,实在是太过于狠毒了一些。 江天干嗤笑一声,不屑道:“北方?我们就是从北面过来的,怎么没有听说什么五炎县被灭呢?再说了,西方三千里有风刃宫,东方两千里有太乙轩,这可都是我正道中颇有实力的门派,那些魔教妖人会有如此胆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事?” 此话一出,再次引来了周围人的讨论。 “这个人又是谁啊?好像知道的挺多的呀。” “不过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这个风刃宫和太乙轩两大门派实力不俗,必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范围内的普通百姓遭受此难啊。” “对了,我们这里有这两个门派的弟子吗?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周围人的话语明显对于这个白面书生东成文的话产生了质疑,而东成文本人也是愣了一下,随后颇为淡定的打开了羽扇煽动起来。 只见东成文面含笑意的看向江天干,问道:“敢问这位道友是何时从北方之地来到这大饶镇中的?” 这一问,倒是把江天干问住了,虽然他与剑一三人从天元宗处下山之后,一路南下,的的确确是从北方而来,可是要说五千里之外,那早就过去数个月的时间了。 盯着面色踌躇的江天干看了一会儿,东成文嘴角的笑意又是浓了几分,“看道友的这副神态,应该是离开那五炎县很久了吧?而我所说的却是在最近发生的事情,你没有见到自然也是合理,我也不怪你如此没有礼貌。” “你!” 随着周围诸多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江天干的面色一会青一会白,感觉很是丢人,恨不得此时找个地洞钻下去。 东成文再次笑了笑,冲着众人说道:“刚才我听闻有道友说在这里有风刃宫和太乙轩的弟子,不如我们问一下这两门派下的弟子,不就清楚在下说的话是真是假咯?” “对啊对啊,风刃宫和太乙轩的弟子呢?快出来。” “对,快出来,来说说这位帅哥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周围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当中也不乏有眼尖之人,一眼便认出了身着各自门派服饰的几人。 “在这里呢,这是风刃宫的弟子,他衣服上有风纹剑刃!” “太乙轩的在这里,他衣服上有一道金雷,这是太乙轩服饰的标志!” 众人随声望去,只见四个面色害怕脚步缓缓向后退去的人影。 看到这么多的目光转移了过来,这四人也是面漏苦笑之色,此时想走,哪还有可能? “不错,我是风刃宫的弟子,这位东成文道友说的不错,在我势力范围内的庐阳村确实被灭了。” “我们是太乙轩的弟子,他说的不假,家州镇也确实惨遭屠杀。” 话音一落,倒吸凉气之声彼此起伏,而此刻,这四位弟子明显感受到周围人的怒气。 “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在自己势力范围内发生这种事情而无动于衷?” “就是就是,你们简直妄为正道,要不我看,大家在这里就宰了这四个人,省的为我正道之名抹黑!” 这四人,两人是风刃宫弟子,两人是太乙轩,其道行都有些低微,此次听闻天罗山有正魔大战,他们只是抱着长见识的态度来此,却没想到天罗山还没到,在这大饶镇中竟然要被声讨。 其中一个风刃宫弟子一脸的害怕,摇摆着双手急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庐阳村被灭,不是我们不出手相助,而是等我们收到消息赶去的时候,那些魔教妖人早已扬长而去了,根本没有看到半点魔人的影子。” 太乙轩弟子附和道:“不错,家州镇的情况也是这样的,只怪这些魔教妖人的动作太快了,我们去的时候,除了那家州镇中居民的尸体外,真的没有看到半点魔教妖人的踪影啊。” “大家要相信我们啊,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说着说着,这四个人竟然有些哭腔。 东成文这时又是站了出来,其身上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气息,瞬间将躁动的人群给压制了下去。 感受着这突然传来的气息,在场的不少人都是面漏震惊之色,这种实力,可是造化境界啊! 只见东成文此刻已然站起身来,手中端着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大家莫急,这风刃宫和太乙轩的过错一会再算,我倒是想问问这位道友。” 东成文目光如电,停留在江天干的身上,“这位道友,先前你说,你是从北面而来,那么你是何门何派的弟子?其门派距离那五炎县多远呢?” 江天干对于这个东成文此刻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不耐烦的说道:“那我怎么知道我门派距离五炎县多远?这个名字我连听都没有听过。”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你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五炎县就在你身后门派的势力范围之内呢?” 与此同时,那些声讨太乙轩与风刃宫弟子的人群又将恶狠狠的目光转向了江天干。 见此,剑一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个东成文好像是在挑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四大干将 江天干急了,呵斥道:“你休要胡说!如果这五炎县真的在我宗门的势力范围,那些魔教妖人岂敢来犯?” 东成文煽动着手中的扇子,嘴角一掀,森然说道:“大家听听,此人说话是否矛盾,刚才他说家州镇在太乙轩的势力范围内,庐阳村又在风刃宫的势力范围,可是结果如何?还不是被魔人屠的一干二净?由此可见,并非是那魔人有多可怕,而是他们这些披着正道之名,却不做正道之事的伪君子不将那些平凡百姓放在眼里!在我看来,这些人实在可恨,与那魔人更没有什么差别,大家可以动手了,不要给我面子哟。” 说完,东成文笑嘻嘻的坐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愤怒的群众一步一步的朝着风刃宫和太乙轩中的四个弟子走去,当然,也有人朝着江天干的位置聚拢。 可就在这时,躁动的人群当中,竟是响起了一阵优美的萧声。 此音律先是缓而平静,后来变得越来越激荡,仿若让人看到一副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万千侠士渡江远去的场面,此场面惊心动魄,令人澎湃不止。 也就是在这时,这激情四射的萧声戛然而止。 众人一脸骇然的转头望去,因为刚才的萧声竟然是可以牵动他们内心的情绪,他们可是修士,即便有些道行并不深,可也不会被普通的萧声所牵动情绪才对。 赵小三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把玩着玉箫,脸上笑意浓浓,一眼望去,当真是一个帅字! 只是在那双黑瞳当中,有着涌动不止的寒芒,此刻这双深邃的双瞳正死死的盯着摇摆羽扇的东成文。 东成文自然也是看向赵小三的双眸,不知为何,当他看着眼前的双眸时,心中总有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赵小三向前一步,面色淡然,声音平稳的说道:“传闻在幽冥府门下,有一支得力分支,名为蚀骨会,蚀骨会中有四大干将,每一位道行都深不可测,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在这四大干将当中,就有一个手持羽扇之人,他的名字也叫东成文,真巧,你也正好叫这个名字。” 话音一落,刚才还情绪激动,嘴中囔着要为死去的平民百姓报仇的诸多正道人士皆是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变得有些害怕,而双脚也是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可谓是有多远就退多远,更甚至有些人还跳到了两侧的房顶上。 东成文面色一滞,但转眼即逝,再次恢复成一张笑意浓浓的俊脸,“你跟刚才这位道友应该是同伙吧?竟然敢这么抹黑我,说我是幽冥府座下蚀骨会中之人,也要拿出点让人信得过的证据才是。” 赵小三仰着脑袋,“哦,这么说来你不是蚀骨会中的那个东成文咯?” “当然不是,世间这么大,一个名字有百人千人甚至万人相同都是有可能的。” “哦,那你是谁?” “我?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东成文。” 赵小三与东成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语速可谓是极快,这也让周围围观的诸多修士感到一阵头大,他们也不知道现在究竟要相信谁。 此刻,赵小三嘴角一咧,哈哈大笑两声,“这么说来是我错怪这位道友了,不过也是,虽然那个东成文也是整日手持羽扇,其描述与你的打扮一般无二,可我却是忘了,那蚀骨会中的东成文相传长的极其丑陋,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作呕。” 东成文面色一变,发狠道:“你说谁丑呢?你才丑,你全家都丑,我东成文想来也是幽冥府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什么人胆敢在外边造谣说我生得丑陋?” 此话一出,东成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这张帅脸,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手拿玉箫的男子在长相方面造假,竟是让他忍不住说出了实话。 “哈哈,我就说你是那个魔教妖人东成文吧,你还不承认,现在怎么说?” 赵小三一听,面色大喜,一脸的解气之色。 我让你抢我风头,怎么样?这一下你不打自招,还不被这些正道人士揍成一个猪头? 剑一心中虽然震惊,但片刻后也是想通了,赵小三游历中原十年之久,对于各门各派有所耳闻也并非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现在他却顿感头痛,只见剑一上前拉了一下赵小三,轻声道:“小三别说了,既然他在这里,想必他们蚀骨会中的人也会在附近,少惹是非,免得伤及到了这大饶镇中的百姓。” 赵小三本就对这长相俊美的东成文有着怒气,哪会听从剑一的说教? “呆痴儿你让开,老子就要揍死这个小白脸!” 说完,赵小三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叫道:“此人就是幽冥府座下蚀骨会中的四大干将之一,东成文,大家修道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扬我正道之威,护这世间一个太平,此魔人现在就在我们的眼前,还是一个人,你们还在等什么?揍他丫的!” “对,揍他,他就一个人,大家上啊,为民除害!” “打他娘的,揍他,揍他啊!” “他吗的,一个魔教妖人竟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简直太不把我们正道人士放在眼里,打他!” “等我找一块板砖先!” 呼喊之声越来越大,声讨着要揍这位东成文的声音也越来越多,可就当众人一拥而上,想要对这东成文动手的时候,局面却是有了一些变化。 “我看谁敢!” 话音一落,伴随着破空之声,三道人影骤然落在东成文的身边。 这突然出现的三人,皆是男子,每一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无比浓烈的血腥之气。 而在这三人的手中,皆是拿着各自的法器,有银光闪闪的毛笔,有散发着淡蓝异芒的圆形珠子,还有一个拿着的法器就像是盛墨汁的砚台,黑光凛凛。 并且从这突然出现的三人身上,都是散发着强横的灵力气息。 赵小三一看,顿时来了精神。 “哟,不错,东南西北,蚀骨会四大干将都到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混战 蚀骨会四大干将并肩而立,一脸淡然的看着面前的诸多修士。 从最左侧看去,手持白色羽扇的俊美男子,就是最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东成文。 第二个,手持银芒闪烁毛笔法器的名为南成星。 第三个,手中拿着黑色砚台法器的名为西成就。 最后一个,手持蓝光闪烁圆珠法器的名为北成海。 这四个人便是凶名赫赫的蚀骨会四大干将。 与此同时,从诸多人群当中,还走出了一些人影,皆是站在了东成文四人的身后,这下来看,这些人必定也是魔教妖人无疑了。 没想到,刚才还挤破了脑袋想听东成文说书的团队,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分成了两拨对立人马。 “天啊,这就是蚀骨会中的四大干将吗?早就在宗门里听说过他们四个,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一下子让我全部遇到了。” “听说他们四个的手中沾满了鲜血,是四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这法器看起来却这么的风雅?” “哎哟哟,刚才那位找板砖的道友呢?找到板砖没有啊?” 东成文煽动着手中的羽扇,漏出一副迷人的笑脸,向前踏出一步,朗声道:“刚才是谁说要揍我来着?有本事向前一步。” “唰唰唰。” 在东成文的话音落下后,整齐有序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只不过皆是向后退去。 此刻,剑一,赵小三,江天干,澹台千兰四人站在了众人的前方。 赵小三一愣,许是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的无耻,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后退而去。 “你们这群贪生怕死之辈,真是丢我正道人的脸面,你!别看了,就是你!往旁边站一站,给我腾出个地方来。” 说罢,赵小三头也不回的扎进了人群当中,丝毫不理会周围传递来的鄙视目光。 江天干见此,一脸怒意,但也没说什么,也是转头而去来到人群当中。 这一下倒是把剑一搞懵逼了。 好家伙,你他娘惹的事,让老子我来抗? 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赵小三啊! 剑一苦笑连连,他可不想当出头鸟,转头在身后看了半天,随后面色一喜,一股脑的强塞进了人群当中。 这一下,在众多正道人士的前方,只站立了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美丽女子。 澹台千兰面含冰霜的盯着眼前的东南西北四人,一言未发,只是体内的灵力已然高速运转起来。 看着面前的倩影,魔教妖人各个面漏垂涎之色。 “这小娘们长得漂亮啊,一会抓过来,让爷几个好好调教调教!” “哈哈,老子活了这么久,糟蹋的黄花大闺女不少,可是如此极品却还是第一次见呢。” “嘻嘻,今晚兄弟们有的乐呵乐呵了。” 许是因为英雄爱美人,又或许是因为看到澹台千兰如此美丽,却惨遭对面魔教妖人的调戏,激起了这些胆小怕事的正道人士的保护欲望。 此刻竟是有人向前站了出来,怒喝对面:“尔等魔人,休要放肆,有我们在这里,你们休想伤害这位美丽的小姐!” 说完,这位修士还冲着一旁的澹台千兰漏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尽管澹台千兰根本就没有转头看他。 “就是就是,你们难不成当我们不存在啊?你们这些垃圾!” “你们信不信我一个屁就能把你们全部臭死在这里?欺人太甚!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欺负女人!” “兄弟们,我的板砖找到了,大家上去揍他们啊!” 与此同时,噼里啪啦的法器出鞘之声不绝于耳,此刻,无论是正道人士,还是魔教,皆是在手中握着各自的法器,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 两方阵营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怕谁,就这样站在原地打起了口舌之战。 这一下倒是让大饶镇中的居民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中,无论是正道还是魔教,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仙人,可没想到,这些自己眼中的仙人骂起人来竟然如此厉害。 可为什么他们就这样一直骂,却不上去打一架呢? 躲于人群中的赵小三,嫌事不够大,一边看热闹一边加油助威。 “揍他啊,打他们啊,上啊,你们光说不上是什么意思?” 听着耳边的话,再看看如此猥琐的身影,剑一再也忍不住了,上去冲着赵小三的屁股咚咚就是两下。 “哎哟,他吗的,他们竟然敢暗箭伤人,兄弟们随我冲啊,打死他丫的!” 赵小三屁股吃痛,大喝一声,他怎会不知道这两脚是身边剑一的手笔? 但为了看热闹,为了揍上那个白面书生两拳,他只得这样胡诌。 说完,赵小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随手就把他的法器给抢了过来,冲着对面人群当中的东成文便丢了过去。 这不丢还好,这一丢顿时让两边的阵营变得混乱起来。 “哎哟,谁啊?这么缺德!” 东成文捂着脑门一脸生气的盯着对面看来看去,直到看到人群当中那个猥猥琐琐,脖子伸得老长骂的正起劲的赵小三。 只见东成文双眼放光,指着赵小三的位置,大喊道:“他娘的,就是他丢我,给我上去揍他!” 话音一落,僵持已久的骂战在此刻演变成了集体斗殴! 对,你没看错,就是集体斗殴,还是凡人级别的斗殴。 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修士,皆是冲上前去,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你咬我一下,我舔你一下。 而随着斗殴的开始,街边的小摊小贩皆是遭了殃,被这两拨人马将摊位掀的飞起,顿时之间,大饶镇中的普通百姓皆是抱头鼠窜。 只不过此刻在他们的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怎么打起架来跟他们凡人一样?都是拳拳到肉,互相肉搏,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御剑飞行,施展高深莫测的法术啊! 难不成是传闻有误?这些修仙之人其实跟他们凡人一样? 当混战开始的同时,赵小三便招呼着身旁的江天干,两人齐刷刷的朝着人群中打的兴起的东成文跑去。 “他娘的,我让你抢我风头!” 走到东成文的身边,赵小三举起自己那沙包般大的拳头,朝着东成文的脸上就是一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暴揍东成文 在通天镇时的赵小三虽然在外人面前是一个小顽童,但其实内心深处很是自卑。 可接下来随着那老道士游历世间十年之久,也是让他脱胎换骨,变得很是自恋,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帅。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一身高深的道行,更是长大之后,对于自己这一张脸庞的自信。 正所谓,自信即巅峰。 赵小三在这十年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但能够威胁自己这张帅气逼人的帅脸的,还真的没有遇到过一个。 可是眼下,这东成文却是让他心中有了一丝嫉妒。 由此可见,赵小三很是痛恨比自己长得帅气的人,尤其是这种不仅帅气,还颇有身份的人。 这一下倒是苦了东成文,因为眼前的战斗比较混乱,他们蚀骨会的四大干将早就被冲散了,而此刻,在他的面前,有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影。 这两个人其他地方一下都不打,专门打他的脸,这让他心中又气又怕,总是担心自己这张俊脸在今日后会变成一个大大的猪头。 尽管东成文的双臂牢牢的护住自己的脸庞,但还是招架不住两只恶狼的进攻,尤其是这两只恶狼还是那种极其不要脸的存在。 “我让你耍帅,让你装比,我揍死你丫的!” 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将东成文打的抱头鼠窜,这还不算,当他们发现这东成文将那一张脸护住时,赵小三的心中更气了。 “二弟,你给我拉住他,别让他动,老子揍死他丫的!” “得嘞!” 江天干一副以赵小三的话当做圣旨一般的模样,着实像极了一个狗腿子。 只见江天干来到东成文的身后,两只手掌左右开弓,死死的拽住东成文的胳膊将其拉开,缚于身后。 东成文有些慌了,他没想到江天干的力气这么大,自己的手腕被他牢牢的扣住,一点力气都是使不上来。 赵小三见此,漏出一副阴险的笑容,一只沙包般大的拳头放在嘴边吹了口气,继而铆足了力气,冲着东成文的下巴就是一个上勾拳! “吃我一招游龙出海!” 感受着下方传来的拳风,东成文一脸骇然的低下头看去,只见一只拳头在自己的双瞳内极速放大,接下来便感觉到下巴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而双眼中也是泛出许些星光。 这打了一个上勾拳不算,赵小三心中的激情好似已经被点燃了,双手握拳,不停地朝着东成文的脸上招呼着。 “我一个左勾拳!” “我又一个右勾拳!” “再来吃我一记黑虎掏心!” 东成文此刻已经不成人样了,那原本俊俏的脸庞现在说是猪脸都算是抬举他了。 东成文吐出一口血水,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赵小三,“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了啊!” “认输?” 赵小三嘿嘿一笑,盯着东成文下体看了看,“那最后再吃我一记猴子偷桃!” “不要啊!” 东成文眼眶欲裂,但此刻的他无论怎么用力,无论怎么运转体内的灵力,都是摆脱不了身后的江天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只鹰爪朝着自己的下体狠狠的抓了过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笼罩整个大饶镇。 也是因为这一个惨叫,让周围的乱战停了一瞬,但随后正魔两派的人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东成文此刻犹如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一双引以为傲的修长手指死死的捂着自己的下体,一动也不敢动。 “啪!” 赵小三与江天干两人击了一掌,一脸的兴奋之色。 当赵小三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东成文时,别提心中有多高兴了。 “呸!我告诉你,老子我叫赵小三,以后无论是见到我了,还是听到我的名字,我劝你绕着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说完,也不理会那眼中喷火的东成文,赵小三两人嘴中发出一声怪叫,再次投入到了面前的乱战当中。 片刻之后,在这大饶镇中的正魔两派乱战,终是随着魔教中人的逃窜而结束。 至于那东成文,躺在地上的时候,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最后当魔教中人撤退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的东成文犹如一条死狗,被人拖拽着消失在了远处的夜色当中。 “邪不胜正,正道牛逼!” “我们正道才是最强的,你们这些邪魔歪道算个球啊!” “......” 随着魔教中人的撤退,这些正道弟子也不在乎自己那鼻青脸肿的面庞,各个趾高气昂的冲着犹如丧家之犬逃窜的无数背影不断的吆喝着,看这模样,像极了一只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真他娘的解气啊!” “哈哈,老大威武,不过这些魔教中人真是不经打,我还没发力呢,他们就已经跑了!” 剑一四人此刻已然离开了热闹非凡的主街,顺着一条漆黑的巷子朝着张大叔家走去。 一想到东成文那最后惨不忍睹的脸,赵小三就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对于他来讲,尽管不动用灵力和法器,也不会被方才那些魔教中人伤及一分一毫,毕竟他道行高深,灵识更是敏锐,能够清晰的捕捉到周围人的任何动作。 可江天干就不一样了,此刻的他好不到哪里去,两边的腮帮子肿的就像是嘴里塞了两个苹果,一只眼皮子半耷拉着,鼻子下边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 可此时,江天干也是一脸的兴奋,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 “哇,这还没到天罗山呢,战斗都能如此激烈,对于天罗山之战,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至于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此刻身上干干净净,呼吸更是平稳至极,丝毫没有一番大战过后的样子。 原本方才,剑一也想加入眼前的乱战当中,可却被澹台千兰一把抓住,躲在了一旁,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观看完了一场好戏。 与此同时,在大饶镇外的山林当中,魔教中人各个垂头丧气,有些人的衣服被打的破碎不堪,有些人的脸已经不成了人样。 其实这些倒并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对于这些魔教中人来说,初战失利,内心深处都是被笼罩上了一层深深的阴影。 没过多久,那昏死过去的东成文缓缓睁开了双眼,当感受到脸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与下身那钻心的痛感后,东成文这张猪脸更是扭曲的不成样子。 “啊~我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报这猴子偷桃之仇!” 愤怒的嘶吼中挟带着许些凄惨的意味久久回荡在这山林当中都没有散去。 而此刻已经回到张大叔家中躺在床上的赵小三,却是浑身一颤,打了一个激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脑海中的少女 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只算是一个小摩擦罢了。 剑一四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无论是东南西北哪个位置,只要目的地是朝着天罗山行进的,每日都会发生大大小小的战斗。 什么北面出了一位正道侠士带领着众多修士清缴了一个魔宗小派,南面又有一个正道门派遭到了魔教妖人的围攻,西面与东面也是传出了不少的正魔两派交战的信息。 这一下苦的可是那些普通百姓,无论是正道还是魔宗哪一个势力赢了,最后受苦的都是他们。 尤其是那些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被魔教妖人糟蹋了不少。 只是魔宗内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便是祭血阁的石青,据说这个石青以一人之力,炼化了数个小镇的居民,以他们的鲜血祭奠自己手中那一张猩红色的大旗,其手段之狠毒,心肠之狠辣。 还有幽冥府的司永年,率领着不少的狗腿子,一路朝着天罗山的方向冲来,所过之处,只要是正道门派,无一不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更有一些实力较为低微的直接被他抹除在修真界中,至于那些侥幸没有灭门的,也是受到了重创,想要再次恢复巅峰时期,怕是有些不太可能了。 接下来这一位就有些特殊了,万天宫容妙竹。 据传言,这位容妙竹生的妩媚,更是有着可以迷惑人心的妖术,可她却并没有前两个那么凶残,但所做之事也是及不为人道,她专门挑选正道的男性修士,与其交欢,事后便会将那些与她交欢的弟子活活虐死,挖心掏骨,折磨的不成人样,这种做法显然就是极其歹毒的采阳补阴的邪术。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大剑王朝中可谓是闹得人心惶惶,为此,皇城中下令,各大城市的护卫军乃至城主,还有为皇城效力的所有修士、供奉全部出动,一定要守护大剑王朝的所有百姓平安,只要发现有骚扰平凡百姓的,一律处死,不管是谁。 虽然命令很是强硬,但这些魔教妖人哪会理会,杀了人、抢了财、糟蹋了姑娘后直接扬长而去,能让皇城之人抓住处死的只有那些少数的倒霉蛋罢了。 而这一切,剑一四人必然是不知道的,他们还以为今夜把那些魔教妖人打的落荒而逃已经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了,殊不知,今晚的事情在现在的大剑王朝中只算是九牛一毛。 夜色当空,剑一躺在屋内的床上,耳边传来江天干那杀猪般的呼噜声,无论他如何辗转反侧,都是不能入睡。 而出奇的是,躺在他身边的赵小三,竟然也是没有睡觉,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一眨的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似感觉出了身边之人此时的状态,赵小三转过头去,说道:“怎么?睡不着啊?要不要我去踹他两脚?” 说罢,赵小三撸起袖子,做起身之状,看这模样好似要将那睡成死猪一样的江天干给拽起来暴揍一顿。 见此,剑一连忙拉住赵小三,倒不是他可怜江天干,而是在这里揍他的确是有些不妥,毕竟这是在张大叔的家中,又不是那荒郊野林,也不是那客栈酒楼,如果将他们吵醒了那就不太好了。 剑一摆摆手说道:“算了,你叫醒他也没用,一会还要继续猪叫,再说了,你睡起来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小三怒道:“呆痴儿你别胡说,老子睡觉可从来不打呼噜。” 剑一上下打量着赵小三,也不想与其狡辩些什么,“你今晚为何不睡?” 闻言,赵小三坐于床上,仰望着窗外的夜空,“我也不知道,自从来到这大饶镇,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至于哪里奇怪,我却说不上来。” 剑一皱了下眉头,眼前的赵小三面色严肃,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并且赵小三道行这么深,远在他之上,能够让他感知上出错的,还真不太可能。 赵小三眨巴了两下眼睛,嬉笑道:“对了呆痴儿,十年未见,你可有什么倾心的女子啊?拉出来让兄弟瞧瞧,帮你把把关呀!” 剑一知道赵小三是在开自己的玩笑,没好气的打了他一拳。 而赵小三则是一脸的笑意,并未介意剑一的拳头,如果是江天干敢这么给自己一拳,怕是他早就暴跳如雷冲上去揍他了。 尽管剑一没说回答赵小三的话,可是在内心深处,一道身着紫衣的靓丽倩影逐渐浮现,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纯洁的俏脸,好似无时无刻都埋藏在他的心中。 自从与紫嫣分别之后,已有数月之久,剑一虽然平日表现如常,但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紫衣少女还是会不自觉的出现在自己脑海当中,任由他如何打坐入定,都是没有办法将这道倩影甩出自己的脑海。 而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两人分别的时的场景,当时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用手中的无锋断剑刺进了紫衣少女的胸膛,那张惨白的俏脸,嘴角泛起刺眼的殷红,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剑一的内心。 可即便如此,在分别当日,紫嫣的那双眼眸当中却并没有失望,没有恨意,而是充满了伤心,乞求。 想到这里,剑一那内心深处的柔软好似又被触碰到了。 剑一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妖族灭我剑神门,杀我父母,此等之仇不共戴天! 而从那之后,剑一的心性也是产生了变化,只要见到妖族,就会有杀心,在他看来,剑神门的灭亡,父母的惨死,所有的妖族都逃脱不了干系。 只是现在的剑一,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他知道,人有好坏之分,妖同样也是,自己如若就这么见妖就杀,算不算的上是滥杀无辜? 这样的做法与那魔教妖人又有何区别。 而下一次,如果自己真的见到了心中埋藏已久的少女,自己又要如何面对? 难不成真的如当时所说,兵刃相见,不死不休吗? 剑一迷茫了,活了二十二年,自己好似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了特殊的情愫,而这抹情愫,已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扎下了根,萌了芽。 就在剑一还在内心纠结的时候,一旁的赵小三却像是感觉出了什么,面色大变。 “呆痴儿,这个小镇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妖冥禁灵阵 阴冷的月光下,两道人影站立在屋顶仰望着上空,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赵小三面色有些凝重,就这么仰着脑袋看着夜空中的那一轮弯月,一言未发。 自从与赵小三重聚之后,剑一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严肃。 剑一问道:“小三,你究竟怎么了?” 赵小三沉声说道:“呆痴儿,你没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吗?” 剑一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又随着赵小三的目光盯着月亮看了许久,都是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赵小三看着剑一这副模样,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我说的是你本身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经过赵小三的提醒,剑一这才开始细细的打量起自己的身体,当并未在身体表面发现什么不对时,也是开始沉浸心神,在体内搜索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剑一那紧闭的双眸片刻后猛然睁开,一抹震惊之色现于眼中。 “好像...好像有人在吸收我体内的灵力?” 剑一的面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继而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即便是魔教妖人吸食修士体内的灵力,都是要有很歹毒的修炼功法才能办到,而且被吸食灵力的过程也是极其的痛苦,可眼下这种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吸走我体内灵力的手段也太过于霸道了吧?如若不是我打探的仔细,还真感觉不到!究竟是谁有这么可怕的手段?” 剑一越说脸色越震惊,方才如若不是自己内视体内,发觉自己的灵力有些异动,还真感觉不出来。 这时,剑一对于赵小三也是越发的佩服。 赵小三想了片刻,转身就跳进了房内。 而剑一也是紧跟而上。 两人来到睡熟的江天干身旁,静静的盯着这个鼾声如雷的死猪。 而此刻,一丝丝稀薄的灵力正从江天干的身上缓缓升入上空。 赵小三冷声说道:“果然,果然是这个阵法。” 剑一眼神微凝,问道:“什么阵法?” 赵小三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妖冥禁灵阵!” 即便是熟读万千书籍的剑一,对于赵小三所说的妖冥禁灵阵都是极为的陌生,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只是一听这个名字,剑一也是知道这个阵法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妖冥禁灵阵,这是什么?” 赵小三眯着双眼,淡然说道:“这个阵法你没有听说过也算是正常,因为这妖冥禁灵阵根本就不是我人间的东西,而是妖族内的一个阵法。” “此阵法可以在修道之人没有丝毫感觉的情况下被吸走灵力,平日若不是境界高深,根本就感觉不出来,而这个阵法最令人恐怖的还并不是这个,而是趁人熟睡的时候,那吸食灵力的速度会成倍增涨,就像我们眼前这个死猪,灵力都快被吸干了,还睡个不停!” 说完,赵小三恨铁不成功的朝着睡熟的江天干狠狠的踹了几脚。 可江天干今日却是睡得格外的死,赵小三脚踹、手掐、拳揍都用了个遍,都是没能将他叫醒。 就在这个时候,赵小三恍若发觉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窗户的位置,冷喝一声:“是谁?” 剑一随着赵小三的怒喝,转过头去,当他扭过去时,顿时觉得全身上下的汗毛炸裂竖起,背后都是瞬间变得凉飕飕的。 剑一看到,此刻就在窗户外边,有着一张苍白至极,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而这张脸庞却是有些熟悉。 定眼望去,这不是白日带领他们来到此处的张大叔吗? 此刻的张大叔眼神呆滞,面色惨白,在这漆黑的夜色当中,显得是那么的诡异,那么的渗人。 当张大叔看到剑一两人转过头来时,竟然对他们两人漏出了一个笑容,本来长相憨厚的张大叔,因为惨白的脸色,这抹笑容看起来极其的恐怖。 “两位少侠,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啊?” 张大叔的声音比起白天听起来,有些嘶哑,就像是两个硬物相互摩擦一样,让人听起来很是难受。 剑一与赵小三对视了一眼,继而转过头去,死死的盯着面前有些异常的张大叔,谁也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张大叔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再次对着屋内的两位少年笑了笑,“没事就快睡吧,大半夜的站在这里,挺吓人的。” 说完,张大叔转身就欲离开。 赵小三怒喝一声,“站住!” 说完,赵小三脚尖一点,身子灵活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呆痴儿,快把那头死猪叫醒!” 闻言,剑一也不再犹豫,对着地上酣睡的身影上去就是猛踹了几脚。 但看着不为所动江天干后,剑一顿感无奈,“这可是你逼我的啊!” 说完,剑一骑到江天干的身上,对着那张因晚上发生战斗而变得惨不忍睹的脸庞啪啪啪的就是几巴掌。 “醒醒,醒醒啊!” 在剑一不停打着江天干巴掌的同时,屋外已经传来了打斗声,这让剑一的内心更加着急,手中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哎哟哟,疼死我了!” 江天干睁开那迷糊的双眼,当他看到剑一骑在自己身上,还有那停在空中没有落下的巴掌时,也是反应了过来。 江天干面色一怒,“剑一你个混蛋,老子跟你拼了!” 说罢,江天干猛然坐了起来,就想扑上去跟剑一拼命。 可剑一此时哪有心情与他打闹,沉声说道:“别闹,事出紧急,我只能这样。” 江天干不听,“紧急个屁,我看你就是单纯的想揍我!” 剑一没有解释,一把拽住江天干将他拉出了房间。 当两人出来的时候,澹台千兰已经站在了院子中,手中紧握着散发着银白异芒的九尺长枪,俏脸微凝。 而此刻,在澹台千兰的身前,正是那一位妇人,也就是张大叔的媳妇。 “这是怎么回事?” 江天干看着面前的阵仗,惊呼一声。 院子内,赵小三正与那张大叔打来打去,而那张大叔已然变了模样,那张憨厚的脸庞显现出无比狰狞之色,本应粗糙的大手,变成了锋锐的利爪,正朝着赵小三不断的抓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是妖就该死 尽管张大叔的攻势很是凌厉,但对于赵小三来讲,应对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与澹台千兰对峙的妇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场中的战斗,她本想上前帮自己的男人,但奈何面前的女子道行高深,自己试过几次,都是没能突破她的纠缠。 剑一与江天干走上前来,与澹台千兰并肩而站。 剑一问道:“怎么回事?” 闻言,澹台千兰摇摇头,轻声道:“不清楚。” 江天干一脸疑惑的看来看去,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现在的情况,也是能察觉的出,眼前的这一家子并非普通人。 剑一盯着眼前的妇人,问道:“妖冥禁灵阵,是你们两个布的?” 妇人那张苍白的脸微微一变,惊声道:“你怎么会知道妖冥禁灵阵?” 剑一双眼微眯,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我就问你,这妖冥禁灵阵,是不是你们两个布下的,还有你们两个究竟是不是妖?” 妇人看着面前的少年,思索片刻,“看来你对这妖冥禁灵阵并不清楚,否则也不会问出这种蠢话,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阵法虽然能够吸食你们人族修士的灵力,但却并不会对你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剑一冷笑一声,“灵力乃修士之根本,此阵法邪恶至极,吸食我等灵力,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对我们没有伤害?” 妇人的脸上现出一抹疑惑之色,说道:“你既然知道妖冥禁灵阵的名字,怎么可能会对这个阵法不了解呢?” 而这时,那旁边的打斗也是在此刻接近了尾声。 赵小三拎着张大叔的身子朝着剑一这边走了过来。 “不用问了,这阵法,以他们两个的妖力根本就布置不出来,在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妖物。” 说完,赵小三将张大叔丢到了妇人的身边。 妇人见此,一脸的担忧之色,上前扶住颤颤巍巍的张大叔,继而转头看向面前的三人,乞求道:“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 张大叔原本那苍白的面色因为战败,变得更加惨白,“咳咳,媳妇,不要求他们,这些正道人士披着一张道貌岸然的皮囊,实则内心远要比那些残害百姓,吸食人血炼化法器的魔教妖人好不到哪里去。” 说完,张大叔再次剧烈的咳嗽了几下。 而妇人也是上前一脸急切的拍打着自己男人的背部。 赵小三双手环抱,眉头微挑,“其实刚才她说的不错,这妖冥禁灵阵确确实实只有吸收修士灵力的作用,并不会对我等造成什么伤害,但若是人人都像我身边的这只死猪一样睡得那么死,那就不好说了。” “灵力吸收殆尽的时候,如果熟睡的修士还没有醒,那接下来吸取的便是阴阳之气,继而动摇灵根之本,这才是最可怕的,我说的不错吧?彩爪猿!” 当听到彩爪猿这三个字的时候,张大叔与妇人两人面色大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小三。 “你...你怎么会识破我们的身份?” 赵小三嬉笑道:“这很难吗?从我刚才跟这个男妖的战斗中,看到那双利爪的根部有着五彩之色,我就知道你们是妖族中的彩爪猿一族,只是你们现在的妖力太弱了一些,还没有让自己的利爪完全成为五彩之色。” 张大叔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冷哼道:“哼,如果我修炼到了那个地步,你又岂会是我的对手?” 赵小三没有否认,点头道:“说的不错,可惜,你没有。” 赵小三的话让其余三人也是知道了,眼前的这两个长相憨厚的大饶镇居民,竟然真的是妖。 剑一的双眸当中闪现出一抹杀意,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断剑骤然出现在手中,直指面前的两妖。 “既然是妖,那就该死!” 张大叔凄然一笑,“我们隐藏在这人世间这么久,每一天都过的小心翼翼,并且也没有做出任何伤人性命,违背道伦的事情,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既然如此,要杀要剐随你吧。” 说完,张大叔转过头去,看着身边一脸担忧的妇人,眼中暗含情愫。 妇人原先还担忧的面色,在与自己的男人相互对视之后,变得有些坦然。 只见这两个彩爪猿伸出左右双手紧紧握住,继而闭上了双眼,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剑一不再犹豫,手中断剑响起嘹亮的剑鸣声,挟带着凌厉的气息,笔直的朝着两妖刺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赵小三却是突然出手,死死的握住剑一的手腕。 剑一皱眉,一脸不解的看了过去。 赵小三冲着剑一微微摇头。 还没等剑一问话,只见从一旁的屋子中,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张大叔两人的小女娃。 此刻小女娃显然是还没睡醒,一双小手不断的揉捏着自己的双眸,缓缓走出了屋子。 当她睁开双眼看到院子内站了这么多的身影时也是被吓了一跳,但转眼间发现,这些人都是认识的,其中还有自己的爹爹和娘亲,那一张犹如瓷娃娃般的小脸顿时笑开了花。 “爹爹,娘亲,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不睡觉觉呀?” 妞妞光着小脚丫朝着这边跑来,当他看到剑一拿着手中的断剑,指着自己的爹爹与娘亲时,那张小脸上再次现出一抹害怕的神色。 与此同时那本已经做好接受死亡来临的两人,在听到奶声奶气的呼喊时,猛然睁开了双眼。 妇人连忙将小女娃拉入怀中,而张大叔也是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护在身后。 张大叔面色有些凶狠,嘴中更是现出两颗锋利的獠牙。 而小女娃躲藏在自己娘亲的怀中,一脸的害怕,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是不停的瞥向剑一四人。 张大叔恶狠狠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冲我来,不要伤害妞妞,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剑一不为所动,手臂微震,将抓住自己的手掌震开,“再小也是妖,是妖,就该死!” 冰冷无情的话语随着夜风缓缓飘散在院子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剑 对于剑一能说出这种话,赵小三倒是颇为吃惊。 在他的眼中,即便两人十年未见,可是剑一的心肠却不应该是如此无情才是,可赵小三并未说什么。 倒是澹台千兰与江天干,有些不情愿了。 澹台千兰凝视着剑一,“剑一师弟,虽然我们与张大叔一家仅仅相处了一顿晚饭的时间,可是我能感觉得出,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况且,这妞妞还小,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剑一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手中断剑上的金芒又是变亮了几分。 江天干打了个哈哈,笑道:“就是,剑一,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以前你也说过,人妖两族并非不能共存,我人族当中有心术不正者,但大多数还是心怀善良,而妖族也同样如此,你看,张大叔他们这一家子长得这么憨厚,哪里会像是恶妖?” 剑一白了一眼江天干,憨厚?你要是说白日他们长相憨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现在,江天干你是眼睛出问题了吗? 你看看张大叔与他媳妇两人的样子,散发着冰冷之意的利爪,面色更是苍白的吓人,你管这叫憨厚? 被张大叔护于身后的妇人连忙说道:“我们的的确确只是生活在你们人族之间,也并未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这些话我可以以妖神的名义起誓,如果我所说有半点虚假,那我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澹台千兰上前两步,想要绕过张大叔的阻拦,却没能成功。 直到妇人对着张大叔点了点脑袋后,张大叔才放任澹台千兰走至身后。 澹台千兰将半蹲之姿的妇人扶起,脸上漏出一抹笑容,一脸笑意的看着有些害怕的妞妞。 “妞妞别怕,没事的。” 江天干走到剑一的身前,说道:“装够了吧?装够了就把剑放下吧,如果这两人是恶妖,我才不会拦你呢。” 可是剑一此刻却像是铁了心,根本没有放下断剑的意思,这让场面极度的尴尬。 江天干干笑一声,看向赵小三,“老大,你也来劝劝剑一啊。” 赵小三耸了耸肩,向后退去,“呆痴儿想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拦。” 澹台千兰怒道:“如若是错的呢?” 赵小三歪着脑袋,“在我眼里,呆痴儿所做之事,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想做,或者不想做,他若真的想做,我就帮他。” “你!” 澹台千兰有些生气了,继而转头怒视这剑一。 还记得在州锦山时,剑一对那只小狐狸都是起了杀心,当小狐狸逃跑的时候,剑一竟然还追了上去,想要斩草除根。 那日是这样,今日在这大饶镇又是这样。 澹台千兰对于面前的剑一,好似已经有些陌生了。 她不清楚,以前的剑一善恶分明,绝不会有如此重的杀心,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他对于妖族有着如此的恨意。 张大叔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臂膀,苦笑一声,说道:“杀我可以,杀我媳妇也行,能不能...能不能放过妞妞,妞妞她真的还小,什么都不懂。” 那藏在妇人怀中的妞妞听到爹爹的话,也是明白了一些现状,急忙挣脱开娘亲的怀中,来到张大叔的身前,摆出一副与张大叔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 一双小手,短短的胳膊极力的张开,尽管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当中泛出害怕的泪花,但也没有丝毫的退却。 “你...你是坏人!你想杀我爹爹和娘亲!” 听着略带哭腔的声音,再看着眼前这张倔强的小脸,好似触碰到了剑一内心深处的那一抹柔软,但也仅仅只是片刻罢了。 剑一双眼之中杀意骤现,体表的灵力汹涌至极。 见此,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面色大变,站在剑一的对面,将张大叔一家三口护在身后。 澹台千兰面含冰霜,声音冰冷至极,“剑一,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管自那易江之后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的心性有着很大的问题,在见到宗内长老的时候,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江天干则是打着哈哈,“没这么严重没这么严重,剑一啊,你看这妞妞长的多可爱啊,难不成你真的忍心下手?” 剑一深吸一口气,并非是他真的如此执着,而是每当想到,灭自己剑神门,杀害自己的父亲与娘亲的是妖族之人,他那心中的怒火就会不住升腾。 看着那泛着泪光,面容坚定的小女娃,剑一忍不住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待得双眸睁开之际,漆黑的眼瞳变得无比深邃。 “让开!” 剑一的变化没有逃过澹台千兰与江天干的眼睛,二人对视一眼。 澹台千兰手中的九尺长枪缓缓举起,红色枪缨与银白色的枪身发出淡淡的光彩,彼此交融。 “不让!” 站于一旁的江天干一边安抚着澹台千兰,一边冲着剑一使眼色,可这一切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断剑与长枪,彼此僵持,二人身上虽然散发着无比凌厉的气息,但却没有一人先行动手。 “唉,真是麻烦,呆痴儿,你是否真的想要杀了他们?” 赵小三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问道。 剑一脸色微正,厉声说道:“是妖就该死!天底下没有一只妖的手上是干净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振,他们没想到剑一的心中对于妖族竟然有着如此大的偏见,就连赵小三,都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赵小三不知道在这十年间,或者说,在这十年内的某一瞬间,在剑一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呆痴儿是他的兄弟,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没有人能够替代剑一在他心中的地位。 与此同时,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片刻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噗通!” 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好似这寂静的世界上迸发的两道惊雷。 澹台千兰呆呆的转过身去,这才发觉,刚才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人,已然倒在了地上。 张大叔与他妻子的脖颈处,有着两道剑痕,汹涌的鲜血溅射而出。 在这两人的身前,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木偶一般,呆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妖石再现 小女娃妞妞,睁大了双眼,整个身体好似在演绎着慢动作,一下一下的转过身去。 当看到面前两个熟悉的人,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小女娃再也忍不住了。 “爹爹,娘亲!” 凄厉的哭喊声充斥着整个大饶镇,小女娃跪倒在地,无助的小手一边推一下自己的爹爹,一边推下自己的娘亲。 张大叔的双眼之中充斥着不可思议之色,嘴巴微张,好似要说些什么,但此刻他却再也无法说话了。 而妇人的双眼中也是充斥着许些泪光,呼吸急促之间,还有着一口气。 “求求...求你们,不...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话落,人死。 只是从那一双还未闭上的眼睛中,能够看出极其的不舍与不甘。 “啊!” 小女娃妞妞哭红了脸,双手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小脑袋,仰头痛哭。 耳边传来的凄惨哭声,让剑一整个心神为之一振。 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知为何,剑一那逐渐冰封的内心,轰然破碎。 剑神门被灭,自己的父亲与娘亲惨遭杀害,独留自己一人。 可眼下,这小女娃又何尝不是? “是我错了吗?是我错了吗?我只想为我父亲母亲报仇,我只想为整个剑神门报仇而已,我没想过要滥杀无辜,可是现在,我却在干什么?” “当初我一直坚信,人分善恶,妖亦是如此,可是现在的我,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究竟在做些什么?” 尽管眼前的两人不是他所杀,但赵小三能够做出此事,也是因他授意,他逃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小女娃往后或许就要一个人生活在这人世之间,剑一的心性又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当啷!” 断剑自剑一的手中落下,狠狠的砸在地面之上,而剑一整个人的精神也是有些萎靡,眼帘低垂之际,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样呆痴儿,这个小女娃,要杀吗?” 赵小三不为所动,淡然的问道。 澹台千兰看着面前双眼涣散无光,自言自语的剑一,再看看一脸无所谓的赵小三,怒极反笑。 “好!好!你们两个可真是我正道人士的英雄,杀妖杀得好啊!” 赵小三没有理会澹台千兰,而是转头看向剑一,再次问道:“这个小女娃,杀,还是不杀?” 不知为什么,剑一看着面前已经哭晕过去的小女娃,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疼,很难受。 剑一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脚下一步一步的朝着小女娃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杀!” “不,不能杀!” “她这么小,她有什么错?她没有错!” “可她是妖啊,没有人能够保证她长大之后会不会成为一只为祸世间的恶妖!” “无论是人,还是妖,一生下来就是一张白纸,他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长大后成恶,只是因为没有人好好教他而已,只要以后将这个小女娃好好教导,其内心必然不会有恶!” “可是现在,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与母亲死在眼前,内心深处已经产生了恶,不能留!一定要杀!” “不行,我不能一错再错了,不能杀她。” 剑一的面色一会变得狰狞无比,一会又变为正常之色,就在这二者之间来回变动。 这一下倒是让周围的三人都吓傻了。 江天干一脸急切的冲上去,拉着剑一,“剑一,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澹台千兰虽心有担忧,但一看到身后的两具尸体,面色再次一冷,哼道:“哼,这是他咎由自取的。” 赵小三看着此时的剑一,眉头微皱,“他自己的心结,要让他自己解开,我们谁帮不了他。” 江天干忐忑不安的说道:“可我怎么看他这个样子,有点要走火入魔的样子啊?” 赵小三凝视着剑一,眼神之中有着一丝凝重,正当他双指呈剑准备帮一下剑一的时候,却是在剑一的胸口处出现一道白芒。 只见一个奇形怪状的透明石头飞向张大叔二人的尸体,当这块石头悬浮于停下时,自张大叔与他妻子二人的体内升起一丝丝猩红的气流。 这两条红色气流并不粗壮,但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丝不舒服。 “这是什么东西?” 江天干吃了一惊,当初在西临镇,那只巨大的章鱼精好像就是被这个玩意给搞死的。 只不过当时这块石头是冲进了章鱼精的体内,之后章鱼精便显得极为的痛苦,最后化为一张皮囊。 所以他并不知道这块石头究竟在章鱼精的体内发生了什么,可眼下,这块石头分明就是在吸食张大叔二人身上的某一些东西。 赵小三眼神微动,有些不敢相信的擦了擦自己的双眼,惊疑道:“这是...妖力?” 江天干问道:“什么妖力?” 赵小三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剑一,可此时剑一哪有时间去理会他们,现在他的内心很是纠结。 “啊,你看!” 耳边的惊叫声将赵小三的目光拉了回来。 原本还显得正常的张大叔两人,此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而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神秘石头,已经被包裹在猩红的异芒当中。 没过多久,那张大叔与他妻子两人的尸身,亦如那西临镇中的章鱼精一样,只剩下了一层皮囊。 “这个东西,不能留!” 赵小三面色一狠,归至剑现于手中,与此同时六道颜色不一的剑虹破体而出,围绕着周身不断旋转,一个散发着无比神圣庄严的卍字符骤然出现在赵小三的背后。 归至剑,六绝剑气,佛门万字诀乃是赵小三的三大杀招。 无论是面对着季休三人,还是说与将自身境界压制为造化境的沈天禄,都没有让他如此谨慎过。 江天干被一旁散发着无比强大气息的赵小三震退一边后,一脸骇然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此时的赵小三就像是一个身披彩色战甲,手拿银白仙剑,背后有着无上佛光加身的战神。 无敌之势,直逼天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齐心合力 赵小三一脸凝重之色,周身旋转的六绝剑气将一张脸庞照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手中的归至仙剑不断颤抖着剑身,好似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兴奋。 而那背后散发着神圣庄严的卍字符,更是将漆黑的夜色笼罩进无上金光之中。 江天干感受着身旁传来的磅礴气息,面色大变,“老大,这块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值得你如此看重?” 此刻,赵小三身上的灵力气息不住升腾,宛如雨后春笋,节节攀升。 只见赵小三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总有一种感觉,如果不将这个东西毁去,怕是在往后,会给整个修真界,甚至整个大陆中原都带来无尽的灾难。” 闻言,江天干与澹台千兰两人面色一惊,虽然赵小三平日没个正经,但在这种事情面前,他还是不会开玩笑的。 澹台千兰深吸一口气,手中的九尺长枪骤然响起一道嘹亮的凤鸣。 “我来帮你!” “老大,我也来帮你!” 赵小三见此,不为所动。 片刻之后,当三人身上的灵力达到各自的巅峰时,随着一声暴喝,三道恐怖的攻击轰然爆发。 “轰!” 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三道拔地而起的神光,将整个大饶镇从夜晚的寂静当中打破。 与此同时,那还在大饶镇中酣睡的众人,皆是感觉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颤,继而一脸震惊的睁开了双眼。 没过多久,在这大饶镇的上空,已然出现了不少的黑影,各个面色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在三道神光的沐浴当中,有着三个看不清模样的身影,而他们三人所进攻的方向却是一致的。 但任由那些人如何睁大了双眼,都是看不清三人所进攻的东西为何物。 随着时间的流逝,赵小三的面色越来越严肃。 即便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是没有办法撼动眼前这块神秘石头一分一毫。 不过想来也是,就算是几万年前,那六位将整个人族从妖族手中解救出来的神人,都是没办法将妖族圣石摧毁,更何况赵小三他们三个呢? 就在赵小三三人对视了一眼,准备耗尽体内剩下的灵力时,那块悬浮在半空中却没有任何动静的石头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轰!” 感受着磅礴的反震之力,赵小三面色大变,整个人影向后倒飞而去,踉跄几步后,方才稳住身形,只是那一张时时刻刻都有些玩世不恭的面容,在此刻变得无比凝重。 可澹台千兰与江天干两人却没有赵小三那么好运了,只见这两人倒飞出去之后,将张大叔家的院墙直接撞出两个人形窟窿,并且两道人影还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的距离方才停了下来。 “噗!” 同一时间,倒在地上的澹台千兰与江天干两人嘴中喷出一口老血,面色苍白至极。 相比于三人的狼狈,那站在原地的剑一却像是并未受到半点的伤害。 只是那双眼眸不知在何时已经紧紧的闭了起来。 神秘石头在半空当中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趁着夜色,让人看到在这块石头之内,有着一道腥红异芒流动不止。 片刻后,这块神秘石头再次朝着整个大饶镇上空飞去。 那原本悬浮于半空中的诸多修士,见到一道奇异的猩红异芒掠来,各个吓得面色大变,四散开来。 因为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在这块神秘石头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妖异且危险的气息。 当众人发觉,这块神秘的石头停留在了上空中并未再有所动静时,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继而一脸谨慎的看着脑袋上方的神秘石头,看这架势,每一个人都是做好了随时逃离的准备。 这块神秘石头悬浮于至高处缓缓转动,每转动一次,石头内部的猩红流光便会闪烁一下。 “嗡!” 片刻后,这块神秘石头散发着强烈的白色光晕,将整个大饶镇笼罩,随后,一场不可思议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而就在这个时候,剑一那双紧闭已久的双眸猛然睁开。 可眼下,剑一好似也是发觉出连一丝不对劲,漆黑的眼瞳中迸发出无比骇然的神色,抬头向上望去。 此刻,那悬挂于天际的银白月亮,竟然是变成了妖异的红色! 红月当空,必有异事! 一道道妖异至极的猩红气息,自大饶镇的各个角落向上方掠去,而这些突然出现的猩红异芒所掠去的位置,正是那块神秘石头所在之地。 “好强的妖力!” 与此同时,无论是大饶镇中的正道人士,还是那已经被驱散出去的魔教妖人,都是各个掠向半空当中,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就在这道道猩红异芒出现的同时,整个大饶镇中,响起了漫天的惨叫之声。 这种叫声,令人不寒而栗,心中颤抖。 “是大饶镇中的居民!” 有些眼尖的修士,自上而下望去,只见那些已经歇息的居民,此刻有些已然冲出了房屋,一脸痛苦的抱着脑袋摔倒在地,整个身子不住的在地上翻滚着。 上到满头白发的老人,下至刚刚出生的襁褓婴儿。 “它这是在屠杀!” 所有的修士都震惊了,在他们看来,这块石头好似在吸收着大饶镇中居民体内的生气。 “不能让它这样下去,否则整个大饶镇中的居民都会死的!” 也不知道是谁大喝一声,这一声怒喝,直接是将所有人从出神当中给拉了回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将各自的法宝牢牢的握在手中,体内的灵力没有丝毫的保留尽数涌出。 在这大饶镇中的修士大约有一百多人,每个人都是面色严肃。 身为正道门派,守护一方百姓是他们的职责,所有人在这一时间内,达成了统一的默契,那就是要将眼前的这块石头给消灭掉! 现在在他们的心中,亦是明白,方才赵小三三人所做之事,应该就是为了摧毁它,可是最后的结果很明显,那就是他们三个失败了! 可眼下,集结了上百修士的力量,感受着整个大饶镇中磅礴无比的灵力气息,也是给予了他们无比的自信。 “轰!” 五颜六色的灵力从各个方向暴射而出,直逼那半空当中的神秘石头。 此景,声势浩大,让人热血沸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妖镇 眼下,原本漆黑的夜空,已然被那色彩斑斓的灵力照如人间仙境。 但在这艳丽的背后,却是有着无比的凶险。 赵小三并未出手,不仅仅是他,江天干,澹台千兰,剑一三个人也没有出手。 在方才的较量当中,赵小三就知道,别说凭借眼前的一百多位修士,哪怕是上千个修士齐心合力,都不可能将这块神秘石头摧毁。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充斥整个天空,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倾尽全力出手的修士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 因为面前的这块石头,在这么多人的攻击下,纹丝未动。 而那吸收着下方大饶镇居民生气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耳边回响的凄厉惨叫声无一不在表明,大饶镇的居民此刻是多么的痛苦。 可是为什么,这块石头只是去吸收大饶镇中的居民,反而对于这些修士无动于衷? 赵小三眼神微变,整个身体跃向上空,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那些在地上翻滚不止的大饶镇居民。 “这...” 片刻后,仿若是发现了什么,赵小三一脸的震惊,更多是内心深处的悸动。 “老大,你怎么了?” 江天干三人看到赵小三这副模样后,也是飞向了他的身边。 赵小三有些迟疑,但又有些确定,“这大饶镇中的居民,竟然全部都是妖族!” 与此同时,一抹心悸自赵小三的内心深处迸发。 “怎么可能?为什么在我大剑王朝之内,会有这么多的妖族在此,并且还是生活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却没有被人发觉?” “老大,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不可能吧?这些居民明明是一些普通人啊,怎么可能会是妖族呢?” 江天干也是长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赵小三。 如果说,眼前的这些大饶镇居民是妖族的话,那么就说明,在大剑王朝之中,绝非只有这一个妖族聚集地,或许还隐藏着更多的妖族没有被发现。 这对于大剑王朝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赵小三的额头处已经冷汗直流,此刻,他只觉得背后发凉,汗毛炸裂。 “不可能会错的,这些妖异的红芒,不是普通人体内的生气,而是妖族之力!这块石头,是在吸收他们的妖力!” “刚才我就一直在怀疑,凭借张大叔他们两个的妖力,怎么可能会布下妖冥禁灵阵,现在我却是明白了,不是他们两个,应该是这整个大饶镇中的居民一起布下的这个阵法!” 赵小三越说越惊,而身边的三人也是越听越震撼。 “糟了,那小女娃!” 澹台千兰猛然低头看去,在那已经破旧不堪的院子中,从那个瘦小的身子上,一缕缕猩红妖力正不断的向上方流动。 “这么下去,她会死的!” 赵小三苦笑一声,摇摇头,“这块石头太诡异了,我这十年的游历,见过各种各样的奇异怪事,可是现在,我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说完,赵小三转头看向一旁的剑一,问道:“呆痴儿,这块石头是从你身上飞出来的,你可知道如何让它停下?” 剑一的心中要比所有人都震惊,这块石头,一直藏在他的胸口处,无时无刻散发的冰凉之意让他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并且自身的道行增进的如此之快,大部分的功劳都要归功于这块石头。 可是自己对于这块石头的来历,却是知道的很少。 剑一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块石头是在之前一个黑伏鼠妖身上发现的,当时...” 说到这里,剑一突然想到,当时在那深渊之下,是自己的鲜血流入了这块石头之中,方才让它有了变化,那是不是说,只要自己将鲜血滴在那个小女娃身上,就能阻止这块神秘石头吸收她的妖力呢? 想到这里,剑一没有任何的迟疑,骤然掠了下去,来到昏死过去的小女娃身边。 继而,只见剑一在自己的食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将那渗出的血液抹在了小女娃的额头处。 与此同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本来破体而出,被神秘石头吸收的妖力,竟然在此刻停了下来。 “真的有用......” 剑一呆呆的说道。 如果实在刚才,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做,反而会将这个小女娃斩于断剑之下,因为她是妖。 可是刚才张大叔与他的妻子身死,而这个小女娃不断的发出可怜的哭喊声,让剑一那还未冰封起来的内心,轰然炸裂。 “砰!” 就在这个时候,上空百位修士如受重创,每一个人都是口吐鲜血,朝着四面八方倒射而去。 透过殷红的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块神秘石头之内的红色气流,好似变得粗大了一分。 当神秘石头停下了吸收妖力的动静时,整个大饶镇再次恢复了寂静。 上空猩红妖月缓缓恢复如初,下方大饶镇居民痛苦的哭喊也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啊!死了!都死了!”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人,这是妖啊!” “我这里也有妖!” “......” 那些被反震之力从半空处打落的修士,赫然发现,那些大饶镇居民,竟然全都没有了气息。 并且有些居民浑身上下竟是生出了无比浓密的毛发,更甚至有些居民变成了牙尖嘴利的妖物!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大饶镇,根本就是一个妖镇! 那块神秘石头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径直的朝着剑一的方向飞过了过来,直到没入他的胸膛,消失不见。 当这块石头打入自己体内的时候,剑一整个身子向后退去,面色更是显现的有些痛苦。 “剑一,你怎么了?” 江天干三人急忙来到剑一的身边,当他们伸出手掌想要搀扶一下的时候,却被剑一体表迸发的刚猛气息震退。 剑一此刻双手抱头,一脸的狰狞,好似正在与什么东西做着剧烈的争斗。 那些修士只看到了神秘的石头掠向大饶镇中的某一处消失不见,却并不太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当他们强撑着身子飞过来时,也是看到了剑一的现状。 “他...他是那块邪恶的石头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霸气外漏赵小三 上百位修士,无数的目光皆是停留在一个少年的身上。 片刻后,一脸痛苦之色的剑一缓缓变得平静下来。 继而,当那一双紧闭的眼眸睁开之时,两道猩红异芒暴射而出,但在顷刻之间,又是湮灭不见。 不知为何,赵小三总觉得,此时此刻剑一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气息,好似比刚才强上了几分。 “是错觉吗?” 赵小三微微皱眉。 剑一的双眸之中闪烁着淡漠之情,好似一个毫无感情的傀儡,可当胸口处再次传来熟悉的冰凉之意时,剑一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冷颤。 席卷全身的冷意让剑一的神智恢复了过来。 “你们怎么了?” 剑一看着面色有些不太对劲的赵小三三人,疑问一声。 说完,剑一猛然发现,那些周围悬空的百位修士,都是一脸害怕的盯着自己。 “他...他难道也是妖?” 这个声音显得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害怕。 与此同时,那些修士再次拿起自己的法器,色彩不一的光芒犹如夜色下停留半空中的烟花,是那么的夺目,又是那么的危险。 感觉出这些修士对剑一的敌意,赵小三三人直奔剑一的方向而来,将其护在身后。 “难不成你们三个也是这个妖人的同伙?” 只见一个年迈的老者,自这些修士群中走了出来,一双浑浊的眼睛当中,浮现出一抹凌厉。 害怕,并不代表着懦弱。 在大道面前,这些修士还是选择了正面对抗眼中的妖人剑一。 江天干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抱拳,正声说道:“各位,我身后之人并非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们来自天元宗,是天元宗的弟子。” 此话一出,那些修士的面色变得有些犹豫,但更多的,好似松了一口去。 天元宗的大名响彻整个大剑王朝,乃是当今正道的领袖,要说他门下的弟子是妖,任谁都是不相信的。 更多的是,天元宗这种存在可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但无论在哪里,都是会有愣头青的存在。 这不,一位看起来年少的修士壮着胆子问道:“既然是天元宗的修士,那为何会身怀如此邪恶之物?这件事情你们总要给个交代吧?” 此话一出,皆是让周围的诸多修士响应了起来。 “就是就是,难道你们天元宗就可以身怀至邪法宝?” “刚才那块石头我们这么多人都见识到了,他会吸食别人的精气,这种东西,可不像是正道之物!” “是啊,给个说法吧!不然即便我们拼尽全身道行,也要将这个妖人给斩于刀下!” 如此场面让江天干等人微微皱眉。 就在剑一准备站出来说话的时候,却是被一旁突然伸出的臂膀给拦了下来。 剑一不明,转过头去,只见赵小三冲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赵小三一手抚萧,一手提剑,陡然间,体内的灵力炸裂开来,将整个大饶镇所笼罩在内。 那些数百修士感受到面前的灵力气息,皆是面色大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赵小三的身影。 赵小三微微扬首,嘴角噙笑,声音很轻,但却无法掩饰其中的霸道。 “说法?我手中的剑就是说法!谁想要说法的,尽管上前一步!” 话音落下之后,全场寂静,那些方才还显得有些凶神恶煞的修士,互相观望着,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出头鸟。 “小小少年,竟如此放肆!难不成当我大剑王朝没人了吗?” 就在百人寂静,无人敢发声的时候,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如同惊雷炸裂,响彻在这无边无际的夜空当中。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脸上有着无数褶子的苍老身影骤然掠出,来到赵小三的身前。 “这是云浪府府主,阳华老仙!” 就在这位老者站出来的同时,有眼尖之人已经认出了身份。 “相传这位阳华老仙已经闭关百年,为的就是冲击通天境,没想到这次天罗山之战,竟然是将他都给引了出来。” “果然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这一身威压,实属强悍啊!” “气势虽强,但好像并未迈入通天之境啊!” “没迈入通天境怎么了?看这架势,即便没有成功突破至通天境,那也是半步通天境强者了吧!教训一个毛头小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着耳边赞扬的话语,在这位阳华老仙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笑意。 阳华老仙衣袍鼓动,一手抚须,一手负于身后,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小子,做人不要太狂妄了,俗话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今日想要护住你身后的这个妖族少年,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么本事!” 闻言,赵小三面色漠然,“你说谁是妖族少年?” 阳华老仙伸出干枯的手掌,指着剑一的位置,“我说的就是他!身怀至邪法宝,不是妖族之人,又是什么?” 赵小三没有说话,只是那一双漆黑的眼眸显现出凌厉的杀意。 阳华老仙活了上百年,自然是不会将赵小三这副模样放在眼中,但他见赵小三并未说话,还以为是他怕了自己,于是便想找个台阶给赵小三。 阳华老仙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子,我看你年龄尚小,阅历不足,只要你让开,今夜之事我便就此作罢,绝不......” “噌!” 就在这个时候,漆黑的天际中闪出一抹凌厉的白芒。 赵小三的身影不知在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阳华老仙的身后。 “你的废话太多了!” 阳华老仙依旧保持着手指剑一的动作,只是那一张老脸上涌现出不可思议之色。 只见阳华老仙呆呆的低下头去,当看到脖颈处喷射而出的血液时,缓缓转过身来,还未等他要对赵小三说些什么的时候,脑袋一栽,便摔在了大饶镇中的一处居民楼顶。 半步通天境,一击毙命! 原本还为阳华老仙打气的诸多修士,此刻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看着那悬浮于夜空之下,一手抚萧,一手握剑的年轻身影,在其内心深处不自觉的升起一抹骇然之情。 赵小三冷漠的扫视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冷声说道:“还有谁想要来要说法吗?”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唱三簧 赵小三冷冷的看着那些面色害怕的人影,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一群酒囊饭袋!就凭你们,也敢说我赵小三的兄弟是妖人?简直就是找死!” 这些修士听着耳边传来的侮辱,却只是敢怒不敢言。 如果这个时候还有愣头青敢出面,怕是与那已经躺在地上没有气息的阳华老仙会是一个下场。 只是他们心中此刻都是有着同一个想法。 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变态,那阳华老仙可是半步通天境啊,但却在他的手中连一招都没有走过。 “既然你们没人说话,我就当你们没事了。”赵小三淡漠的说道,“没事了你们还不走,难道还要我请你们喝茶吗?” 话音刚落,那些修士宛如大赦,各个脚底抹油跑的飞起。 从这一晚之后,赵小三之名怕是要在整个修真界都传播开来。 凭借通天境之下的实力,一剑击杀半步通天境强者,这等风姿,在整个大剑王朝,怕是都不出十指之数! 与此同时,在大饶镇远处的山林上空,蚀骨会的四大干将,东南西北四人皆是沉默。 刚才在大饶镇上空发生的一幕,他们四人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北成海干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东成文说道:“大哥,这个人就是你刚才所说的赵小三吧?他还是人吗?” 西成就嗡声说道:“刚才你好像说要报那偷桃子之仇,要报你报,我可不去!” 南成星则是对着一言未发的东成文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你想要报仇的那个人太过于变态,我无能为力。 看着转头落在山林之中的三人,东成文的面色一会青一会白,心中暗骂不止。 独自站在空中片刻的东成文越想越不是滋味,身影一晃,便来到了三人面前,破口大骂道:“你们三个真是胆小老鼠,区区一个小崽子,都把你们吓成这副模样!真是愧对我四大干将的威名!” 南成星、西成就与北成海三人就这样看着面前顶着一个猪头脸大骂的东成文,相互之间挤眉弄眼,也不知是何意。 “我就问你们一遍,你们到底跟不跟我去揍那个赵小三?” 东成文掐着腰,一脸的怒意。 此时,南成星猛然站起身来,大喝一声,“老大,我跟你去,他娘的,不就是一个赵小三吗?大不了再让他来一个猴子偷桃罢了,想我堂堂七尺男儿,还是承受得起这种屈辱的!” 东成文一听,心中一阵感动,可还没等他说话,剩余的两人也在此刻站了起来。 西成就摇晃着手中的砚台法器,黑光骤现,一脸的决绝之色,“淦!二哥说得对,不就是一个赵小三吗?大不了我们蚀骨会的四大干将一起被他揍成猪头,即便传了出去,我也不怕丢人!干他!” 东成文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兄弟,听着他们二人的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北成海手中的蓝色圆珠骤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其身上的气息陡然高涨,“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既然有如此决心,那也不能落下我这个小弟啊,走,小弟陪你们一起去,就算赔上我这蚀骨会的百年名誉,我也要跟他赵小三鱼死网破!” “走!今夜不是被那赵小三打成猪头,就是拼上我蚀骨会的百年基业,只要是能打消老大心中的这口恶气,我们兄弟三人也是死而无憾了!” 南成星、西成就与北成海三人漏出一脸赴死的坚决,手拉着手,体内的灵力破体而出,大有前去大饶镇与那赵小三一决生死的意味。 这一下倒是把东成文搞懵了,脑海中想起往日与这三兄弟相处的种种,再看看现在拉也拉不住的三人,东成文发出一声叹息。 此时的他哪能不知,即便是他们四人联手,或许都没办法打败赵小三。 “罢了罢了,这口恶气我咽下去了!你们三个还是好些歇息,养好精神准备前往天罗山吧。” “好嘞,既然老大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赶快去睡觉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说罢,西南北三兄弟直接撒开了那紧握的手掌,各自找了一个地方便躺下去,没过多久,鼾声骤响。 看着面前或躺于地上,或挂在树上睡觉的三兄弟,东成文心中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副决绝,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我淦你们亲娘!” 话音一落,只见东成文顶着一个猪头脸,猛然朝着面前的三人扑了上去。 “哎哟哟,疼!” “老大你干啥呀?这可是你不让我们去的!” “轻点轻点啊!” 这一副场面也是让周围的那些魔教弟子看傻了眼。 与此同时,在大饶镇中的街道、房屋之中,躺满了妖族的尸体。 有半人半妖的,也有完全化为原形的,总而言之,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如若看到这样一副场面,绝对会将人吓个半死。 剑一四人依旧还在张大叔的院子中,四人面前,躺着一个酣睡的小女娃。 小女娃那如瓷娃娃一般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鼾声,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极其喜爱。 江天干皱眉说道:“这个小女娃怎么办?我们可是还要赶路去往天罗山,总不能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澹台千兰冷冷的瞥了一眼剑一与赵小三,看似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原谅他们。 赵小三无奈的耸了耸肩,并未说话,他所做之事,皆是剑一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剑一此刻内心有些愧疚,因为他,让这个小女娃成为了遗孤,也许世上再也没有她的亲人了。 这样看来小女娃与他自己比起来还要凄惨,最起码他还有方怀与周晨两人的陪伴。 剑一踌躇道:“不如...将她送到天元宗吧。” 闻言,江天干的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喃喃道:“不妥不妥,我天元宗乃是正道领袖,怎能将一个妖族送去?再说了,如果真的将她送去了天元宗,她要如何在人族当中生存?况且现在在她的眼中,我们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这一下剑一也是头大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 一旁的澹台千兰柳眉微皱,想了片刻后,淡然说道:“那就把她送去除魔院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流运城 这一晚之后,在去往天罗山的路上,有着两个爆炸性的八卦,飞速传播。 其一,有一个手持仙剑的少年,一击斩杀半步通天境的阳华老仙,其道行深不可测,手中还有着一支玉箫,此人正是赵小三,不过现在的他也是有了一个全新的称号。 萧剑少侠,因为赵小三在大饶镇当晚,一手持剑,一手持萧,其英姿飒爽,风度翩翩,更是让大部分的正道修士当做了心目中的偶像,更有不少的花痴少女想要一睹真容。 其二,这个八卦的程度,丝毫不弱于赵小三,那便是一个天元宗的弟子,身怀一个至邪之物,此物是一块形状怪异的石头,在一夜之间,将整个大饶镇居民吸成干尸,却并未有一人提起大饶镇是个妖镇。 这让所有的正道人士都坐不住了,想要用手中的法器将这位天元宗弟子铲除,为正道扬名。 虽然雷声大,雨点小,但还真的有人顺着大饶镇的踪迹前去捉拿剑一,可无一例外的是都被揍成了猪头。 离开大饶镇后,剑一四人这一路走来,所见的修士,无论是正道弟子,还是魔宗弟子,皆是变得多了起来。 不过大部分都是脚踏各自的法器在空中翱翔,可谓是极其的壮观。 人多了,那么摩擦自然也就变多了起来。 有时候在一天之内,剑一就能看到三四次小摩擦的战斗,正魔两派各有胜负。 而只要见到魔宗之人,赵小三绝对会上前殴打他们几顿,然后再报上自己的名字,这让赵小三之名如星火燎原一般,响彻于正魔两派的耳中。 当然,在众多修士讨论起赵小三的时候,还会提到在赵小三的身后总会跟着一个趾高气昂的狗腿子,名字好像叫什么江天干。 每一次的摩擦,都是赵小三带头将那些魔教妖人揍的半死,随后这个狗腿子才会冲过来,对着地上哀嚎的人影再踹上几脚,踹完之后,还会漏出一副狗仗人势的丑恶嘴脸。 数日后,当剑一四人来到天罗山下,齐齐抬头望去,心中一阵感叹。 “哇,这就是天罗山吗?好高,好大啊!” 江天干仰着脑袋,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巍峨山峦,漏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剑一上前,笑了笑,说道:“确实,这天罗山好似要比我们天元峰更高。” 在天罗山下,还有着一个城镇,此刻,路上无数的身影以狂奔之势涌入城内,也有自天上踏着自己的法器缓缓进入其中的。 “他娘的,要是再不到这天罗山,我怕那些魔教妖人会被我揍个遍。” 赵小三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把玩着玉箫,脸上还带着温暖的笑意,这让周边路过的那些女修士各个眼中放光。 如若不是顾忌自身身份,怕是这些女修士早就冲上来将赵小三五花大绑给抬走了。 剑一四人走入城镇内,这座城门在外边看着并不大,可是城内却是大的离谱。 其街道的宽度,以目光来断定,可容纳五辆马车并排弛行,如此之大的城镇,可是自剑一从天元宗下山之后,第一次遇到。 只是奇怪的是,这种城镇的存在,在其街道两边应该会有很多小摊小贩才对,可是此时却是空荡荡的,只有不少修士的身影走来走去。 并且在两侧的商铺,也都是紧闭房门,仅仅只有那些客栈、酒楼方才开门营业。 所以,在那客栈酒楼之内,人满为患,黑压压的人群让剑一四人看上一眼便觉得头大。 江天干惊疑一声,“咦,刚才只顾着高兴了,都没注意到在那城门上刻印的什么名字,等等,让我猜猜。” 说完,江天干那一双眼珠子嘟噜噜的转了几圈,继而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这城乃是天罗城!” 剑一问道:“天罗城?你怎么知道?” 江天干摆出一副高人的模样,指着远处的天罗山,深沉道:“你看啊,天罗山下的城镇,不叫天罗城,那叫什么?” “天个球!” 看着江天干这副模样,赵小三忍不住上去就是一脚,说道:“人家明明叫流运城,还天罗城呢。” 江天干一脸委屈的捂着自己的屁股,嘟囔道:“那是我猜错了?那怎么可能呢?以我的聪明才智,能让我猜错的事情可是极少的。” 剑一笑道:“这确实是流运城不错。” 江天干一惊,说道:“你们两个是如何知道的?” “喏。” 剑一的嘴角朝着一旁撅了几下。 江天干望去,只见在那个方向有一块方形石碑。 四人走近一看,只见在这方形石碑上刻印着不少的字体。 流运城。 天地初开之际,妖族入侵人族领土,将最后的族人关押至此,取名为流运城,其意是要让人族的整个气运流失。 人与妖之间,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竖起此碑,望所有族人莫忘前耻。 剑一四人也就看了一点,至于下方的字,却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意义,也就没有再看下去。 “我淦,原来这座城大有来头啊!” 江天干大惊失色,他竟是没有想到,自己身处的这座流运城竟然还有这种历史。 此时,澹台千兰突然说道:“现在这座城中,基本上全部都是正派修士,我看我们还是先行找一下我天元宗的人马,与其汇合吧。” 三人点头,觉得澹台千兰说的有理。 可这茫茫大城,人数众多,要何如去寻找天元宗的人马呢? 这是一个难题,没有办法,四人只能这样漫无目的的在流运城中转悠着。 可就在这时,却是听到从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之声。 “看,抢马贼!” 剑一四人一惊,定眼望去,当看到两个熟悉的脸庞时,赵小三的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只见赵小三一蹦三跳的跑了过去,显得极为热情。 “哎呀呀,这不是田牙、任兴两位兄弟吗?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两位,这也着实证明着我们有着莫大的缘分啊!” 赵小三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只见此刻的他站于两人的中间,左右手各揽一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铁骨门 赵小三洋溢着满脸的笑容,好似这田牙与任兴两人是自己许久未见的兄弟。 可这副模样让深知内幕的人看起来,却是太过于不要脸了一些。 你抢了人家的马,还搜刮了他们的钱财,并且江天干出面暴揍两人也是你的注意,此时此刻怎么会摆出这副态度? 时过多日,任兴与田牙两人那一张猪头脸已经变为正常之色,但此时两人却是一脸的厌恶。 任兴一把拨开揽住自己肩膀的手掌,没好气道:“你这个抢马贼,谁跟你有缘分?” 田牙亦如自己的师兄一样,恶狠狠的说道:“就是,你这人忒不要脸了吧?抢了我们的马,还把我们身上的钱都给抢走了,真是丢我正道人士的脸面。” 与此同时,在赵小三三人的周围,已然围上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 赵小三面色尴尬,脸上漏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椎心顿足道:“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若知道两位兄台乃是我正道人士,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不入流的事情?再说了,当日出手揍你们的也并非是我,而是我那个狗腿子...呸!而是我那个好兄弟将江天干啊!” 田牙脸上有些不开心,说道:“你别想推脱责任,那日我可是听到暴打我们的那个人叫你老大,他一定是受了你的意,你才是罪魁祸首,幕后黑手!” 赵小三愣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白脸会有如此智商,竟然分析的头头是道还没有出错。 再看看周围对他指指点点的人群,这让赵小三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可是他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出手揍他们两个一顿,那样的话,他这个抢马贼的名头怕是要坐定了。 一脸吃瘪的赵小三,让江天干三人一阵发笑。 “笑?你还敢笑?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赵小三没办法揍他们两个,但不代表他不会去揍江天干。 看着一脸怒气的赵小三朝着自己走来,江天干暗道一声不好。 可还没等他脚底抹油溜走,就被赵小三抓住了衣领。 就在这时,那田牙与任兴的身边,却是多出来了一个面容端正的中年男子。 此男子双眼凌厉,鹰钩鼻,浑身上下都是散发着令人难以靠近的强横气息。 “你们两个不好好回去练功,在这里瞎转悠什么?” 看到来人,田牙与任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眼前的男子可是他们宗内的长老,专抓门下弟子的戒律,如果这时候让他知道他们两个因为想要偷懒,顾而来街上转悠,这回去了还不被扒下一层皮啊? 于是,田牙与任兴两人便把在那古道上,被抢马,抢钱财的事情加油添醋的说了出来。 这位中年男子越听,眼神越冷,“哼!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胆敢抢我铁骨门的东西!” “铁骨门?他们是铁骨门的人?” “哇,听说铁骨门的人专炼自身肉体,其抗击打能力可是一绝,同境界之内,想要破了他们的防御,可谓是极难啊!”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咯。” 中年男子带领着身后的田牙与任兴两人,一步步的逼向赵小三。 刚才任兴与田牙想这位男子告状的话,赵小三可是听的真真切切,这个时候再看看这个中年男子那一副吃人的样子,也让他知道来者不善。 可是周围看热闹的女修士可是不少,如果他上去破口大骂,或是直接揍这个中年男子一顿,怕是有失风雅。 于是,赵小三突然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冲着手里的江天干就是一顿毒打。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好的不学,专学坏的,说,是谁教你的抢人家马,还抢他们的钱?” 中年男子本来是想上前责问赵小三等人,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有些犹豫。 被赵小三不断抡着拳头毒打的江天干本想狡辩,可当赵小三看到眼前江天干准备张嘴说话的时候,拳头的力道更是狠了一些。 他可不想让江天干说出抢夺马匹,偷人钱财的主意是他一手策划的。 这要是被说了出来,他赵小三的脸面往哪里放?以后还怎么在这正道之中立足? 更重要是的,如果自己的身上有了一些污点,那么按照现在流运城内修士的数量,也许不到一日就会传个遍,到那时,他还如何去寻找双修道侣? 想到这里,赵小三的面色变得更狠了一些,拳头的力道也是逐渐变大。 听着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再看看江天干那一副狼狈的模样,这一下可是让那中年男子傻眼了。 中年男子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这小子下手够狠啊!如果他们都这样了,我还要责问他们,周围的同道中人要如何看我?那样岂不是显得我太过于小气?” 于是,中年男子连忙上前,拉住了赵小三,说道:“罢了罢了,我想这位小兄弟已经知错了,你就不要再打他了吧。” 赵小三这才停下手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啊,我气啊,前辈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整日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虽然我整日教导让他改邪归正,可他还是不听,你看,这下又闯祸了吧?竟然惹到前辈头上来了。” “好,少侠打得好!” “哇,没想到这个少侠不仅长得帅,还有如此善恶分明的心肠,刚刚被打的那位一定是他的同门师弟,连自己师弟做错了事他都能大义灭亲,真是太帅了!” “哈哈,不行,一会儿我一定要上去与他聊上一聊,最好能够跟我结成道侣,姑奶奶我就喜欢这种男人!” 周围的赞叹声当然是逃不过赵小三的耳朵,此时此刻,赵小三竟是忍不住心中的愉悦偷笑一声,可仅仅只是一瞬,这抹笑意便消失不见。 但距离他最近的那位中年男子还是捕捉到了赵小三的笑容。 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话,刚才门下的两位弟子说的是眼前这个赵小三才是幕后黑手吧? 中年男子看着一脸大义的赵小三,再想想刚才门下弟子的述说,那嘴角疯狂的抽搐着。 “这小子,真是没脸没皮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苗和玉 流运城中,此刻在主街道上,已然被人肉城墙围了三四圈。 这些修士的目光皆是漏出无比的怜悯之色,而眼中的主角正是那刚刚被暴打一顿的江天干。 江天干此刻心中无比的愤怒,他奶奶的这叫什么事情啊? 打人是你的主意,抢马也是你的主意,这还不算,最后搜刮人家身上钱财的也是你,可你为什么却要这么对我? 江天干越想,心中越憋屈,正当他抬起那鼻青脸肿的脸庞,准备质问赵小三的时候,赵小三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你还敢站起来?真是执迷不悟!” 看着江天干这副模样,赵小三就知道要坏事,于是左手呈刀,朝着江天干的后颈咔咔咔的一顿猛砍。 江天干白眼一翻,在昏迷的最后关头,还指着赵小三想要说些什么,可却是没有机会了。 见状,赵小三急忙上前,将江天干的身子抱在怀中,一脸的痛心。 见此,田牙与任兴两人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唾液,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能够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出一抹忌惮。 “这小子,真是够狠啊!以后能成大事!” 中年男子上前,挺着腰板,冲着赵小三伸出一根大拇指,说道:“少侠真是心怀正义,不愧是我正道人士,我乃铁骨门门下长老,苗和玉,不知少侠名讳如何称呼?” 苗和玉? 赵小三听着这个名字,看看眼前的这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总感觉有些别扭。 赵小三微微一笑,将江天干的身子扔向一边,双手抱拳道:“原来是苗前辈,真是失敬,在下名为赵小三,苗前辈叫我小三就成。” 赵小三这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让他的地位在周围那些女修士的心中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 至于江天干,在落地的瞬间,被剑一眼尖手快的给接住了。 小三? 苗和玉嘴角一扯,说道:“我还是叫你赵少侠吧,不知赵少侠你们来自何门何派啊?” 赵小三再次掀起一抹笑意,说道:“他们三人来自天元宗。” “哦?” 苗和玉双眼放光,说道:“天元宗?哇,我真是迟钝,能够在如此年纪就有这么高的道行的,除了那天元宗还能有什么地方能够培养出这种人才呢?” “哼,他天元宗厉害,难不成我威灵门就不厉害了吗?” “就是,难道我四象观比这天元宗要差吗?” 这时,在看热闹的人群当中,响起两道泛着怒气的话语。 众人望去,只见一边是裸着上身,漏出健壮肌肉的男子,而另一边,则是身穿道袍弟子。 很显然,从刚才他们的话中可以听出,这两拨人马乃是四象观与威灵门的弟子。 苗和玉脸色有些尴尬,急忙赔笑道:“怪我怪我了,是我说的有些片面了,还请这四象观与威灵门的少侠们上前一步,容我好好道个歉。” 听着苗和玉的话,威灵门与四象观的那些弟子的面色方才好看了一些,只是这两拨人马却并未上前,看样子是不想趟这滩浑水。 不怪苗和玉如此,眼下无论是天元宗,还是四象观与威灵门,都不是他们这个铁骨门能够惹得起的。 如果自己早知道赵小三他们属于天元宗,即便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上前质问啊。 咦?等等,刚才眼前这个赵少侠嘴中好像说的是他们三个是天元宗,那他自己呢? 反应过来的苗和玉转头看向赵小三,双手抱拳道:“看赵少侠这副年轻有为的模样,应该是他们三个的师兄吧?师兄教训师弟倒是小事,可往后切莫再下如此重的手了。” 听着苗和玉的夸奖,让赵小三漏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赵小三大笑两声,摆着手,谦虚道:“苗前辈说的哪里话,这人做错了事,自然是要有人站出来教训的,还有一点,我可不是他们的师兄,我只是与他们凑巧碰到,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照面罢了,你看我这副怀有正义的心怀,也不会与这种抢马贼为伍啊。” 苗和玉心中不淡定了,甚至是有些疯狂。 你他娘的不是天元宗的弟子?还仅仅是与他们打了一个照面? 他既然不是你的师弟,那你还下手这么狠? 天理何在,公理何在啊? 赵小三的话也是引来了周围修士的一顿鄙视。 看着苗和玉那有些不自然的脸色,赵小三问道:“苗前辈,还有什么事情吗?” 苗和玉看着面前这个漏出一副人畜无害笑容的少年,再听听周围那些鄙视赵小三的话,顿时让他觉得表现的机会到了。 苗和玉一改刚才那副讨好的笑容,面色严肃的指着赵小三,“哼!我就说嘛,天元宗怎么可能会出现你这种败类?刚才我的那两个弟子都给我说了,半路打劫,抢马,抢财,打人这种事情都是你指使的,你还有何解释?” 这下轮到赵小三愣了,他没想到这个苗和玉变脸变的这么快。 刚才左一个赵少侠,右一个赵少侠,怎么甜怎么叫,可这一听自己不是天元宗的人,他这脸就像是翻书一样,说变就变。 “苗前辈,看你这话说的,你忘了刚才我是如何教训这个抢马贼了?” 说着,赵小三还指了指昏迷在剑一怀中的江天干。 “噌!” 苗和玉拔出自己的仙剑,直指剑一,正声道:“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我就越发觉得你很可恶,竟敢伤害天元宗的弟子,天元宗乃我正道大派,岂能容你如此对待门下弟子?看打!” 说完,苗和玉身影一跃,手中仙剑朝着赵小三的身子就刺了过去。 赵小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前的这个苗和玉,虽然修为要比那田牙和任兴两人强上不少,但毕竟还是造化境,此等道行想要对他产生威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苗和玉的身影来到赵小三的身前时,只见赵小三这才缓缓抬起右手,两指弯曲,像是弹脑门一般弹在剑身之上。 “咚!” 与此同时,那苗和玉心神一震,整个身体竟是不受控制的向一旁飞去。 要不是这苗和玉反应的快,怕是就在摔个狗吃屎了。 尽管如此,落地后的苗和玉还是打了几步趔趄才稳住身形,继而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个朝自己微笑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赞赏 这一下子,流运城内在街道上看热闹的修士都淡定不住了。 苗和玉是何人? 铁骨门长老,乃是造化境的实力,可是眼前这个抢马贼的幕后黑人竟然用了两根手指,就将一个造化境给生生震退。 苗和玉自然也是一脸的震惊,没有人看到,他那只握着仙剑的手掌正止不住的颤抖着。 “赵小三?我的天啊,我说这个名字怎么这熟悉?他不就是那个在大饶镇一剑斩杀半步通天境阳华老仙的那个人吗?” “嘶,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是想起来了,没想到他就是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萧剑少侠。” “原本我还不相信会有通天境之下的人一剑斩杀半步通天境,可是从刚才他那架势来看,传言并不假啊。” 原本在赵小三刚才自报姓名的时候,这些围观的修士群中就有人觉得这名字很是耳熟,当看到眼前发生的这场战斗时,终是让他们想起了最近那个如雷贯耳的称号,萧剑少侠。 赵小三一脸笑意,如同炫耀一般,将那支玉箫拿捏在手中转动不止,“苗前辈,说话就说话嘛,干嘛还动手动脚的,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怕今日之后,你落下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声?” 苗和玉脸上一会青一会白,此刻的他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赵小三动手。 这倒并不是说他怕别人说他以大欺小,而是当着这么多人面,他竟然在赵小三的手上没有讨到任何的好处,这如若传出去了,他这一张脸面可要放在哪里去啊。 “哼,对付你这种正道中的败类,别说什么以大欺小了,就算是我不要这张老脸,都要豁出去教训你一顿。” 事到如今,苗和玉只能硬撑着头皮继续跟赵小三硬刚下去了。 见此,赵小三暗骂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明明就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可偏偏要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难不成这些自诩正道的人都是这么的虚伪? 可当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的时候,赵小三却是直接将其压了下去,最起码自己的好兄弟剑一与江天干就不是这种人。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也是自己的不对,赵小三又并非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人,当下也是认起怂来。 “苗前辈,方才你那一剑看似你吃了一些小亏,可是我却知道这是你手下留情了,如若你使尽全力的话,我这个做晚辈的怕是在你手中走不过几招,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的不对,我对这两个兄弟说声抱歉,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好?” 苗和玉心中一惊,那双看着眼前少年的双眸中多出了一丝欣赏之色。 自己本来就不是赵小三的对手,可是这小子还挺上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那自己如果不接住的话,岂不是自讨没趣? 苗和玉面色一正,凛然道:“本来这就是你们晚辈之间的事情,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说完,苗和玉转头看向任兴和田牙两人,双眼微瞪:“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给我滚回去好好修炼,自己的东西都能被人家抢走,真是丢人现眼!” 说完,苗和玉大袖一甩,扬长而去,在离去的瞬间,还冲着赵小三漏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 看着自己的靠山都走了,任兴与田牙两人也就不在这里停留了,可对于赵小三,这两人的心中还是有些恨意。 只见任兴与田牙两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看笑话的赵小三,追着苗和玉的步伐离开了人群。 “苗长老,苗长老。” 待得三人离开了人群的视野当中,任兴与田牙两人跑至苗和玉的身前。 闻言,苗和玉停下脚步,怒道:“干什么?” 任兴两人耷拉着脑袋,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 片刻后,任兴还是壮着胆子问道:“苗长老,为何刚才你不出手教训一下那个赵小三啊?当时那么多的修士,正好将我铁骨门的威名扩散一下啊。” 苗和玉怒了,抬起右手指着眼前这两个门下弟子,喝道:“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别人看不出来,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我根本就不是那个赵小三的对手。” 任兴两人一听,心中一震,瞪大了眼睛问道:“那...那他刚才的话...” 没等任兴把话说完,苗和玉再也忍不住了,朝着眼前两人就是一脚。 “人家是在给我找台阶下知道吗?你们两个真是要把我气死了!这次回到铁骨门,我罚你们面壁思过半年!不,一年!” 说完,苗和玉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两个眼中的笨蛋,拂袖而去。 只留下任兴与田牙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那些看热闹的修士见苗和玉离开之后,也是悻悻离去,大呼无趣。 但不知为何,有着不少的修士在离开前,用一双谨慎的目光在赵小三几人的身上看了许久。 “嘻嘻,呆痴儿,老子我刚才帅不帅?” “那个什么姓苗的哪会是我的对手?要不是顾忌他辈分比我们高,不想让他丢了面子,我直接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这么看来,我赵小三不仅天下无敌,更是心思细腻足智多谋啊,哈哈!” 剑一怀中抱着昏死的江天干,冲着那独自发笑的赵小三呸了一口。 “你还过来干什么?不是说与我们只是一面之缘,并不熟悉吗?” 闻言,赵小三那略显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见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你们好?” “如果刚才我说与你们是好兄弟,那岂不是就是将这抢马抢财的脏水泼在你们身上了吗?” “你想想啊,你们三个是谁?那可是天元宗弟子啊!如果这盆脏水被泼在你们的身上,那你们回去之后,还不被宗内那些上了年纪的人给骂死?搞不好还要责罚你们呢!” “你这倒好,我处处为你们着想,你却如此怀疑我,真是让我感到痛心!” 说完,赵小三摆出一副极其失望的模样,独自叹息,连连摇头。 可剑一却并不吃他这一套,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可是极其的清楚赵小三是有多么的不要脸。 别看他摆出这么一副架势,搞不好现在正憋着满肚子的坏笑。 “小师弟?” 就在这时,自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喊,而剑一那道身影也是微微一颤,继而一脸木讷的抬起头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流运府 剑一呆呆的抬起脑袋,看着远处朝着自己奔来的熟悉身影。 五师兄卢州手提着两篮子菜,一脸惊喜的朝着剑一的方向奔来。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洋溢着笑容的人影,剑一一时之间竟是说不话来。 卢州将菜篮子放在地上,右手直接抬起摸了摸剑一的脑袋,笑道:“几个月不见,小子长高了不少。” 说完,卢州注意到此时在剑一的怀中,竟是有着一个双眼紧闭的少年。 卢州眉头微皱,惊道:“这个人看着好些熟悉,是我天元宗的弟子吗?” 见剑一没有动静,一旁的澹台千兰不留痕迹的捅了一下身边的这块木头。 这时,剑一才反应过来,点头道:“他是极书峰弟子江天干,师兄你应该在灵斗大赛上见过吧?” 闻言,卢州挠了挠头,说道:“这倒没有,师弟你忘了自从我败了之后,就没再去过天元峰上观战了,只不过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说过,灵斗大赛第二名嘛!” 听到卢州师兄的话,剑一这才想起,卢州师兄不知是在第一轮比赛还是第二轮的时候,就输掉了,然后自己一个人便回到了地怜峰。 “臭小子,这么久不见,是不是连规矩都不懂了?没看师兄我提了这么多菜吗?还不赶快接过去。” 卢州笑骂一声。 站于一旁的赵小三在眼前两人的对话中,也是知道了卢州的身份,并且看其关系还不错,便急忙伸过手将卢州手里的菜篮子接了过来,顺便还将放于地上的那个菜篮提了起来。 “师兄,我来吧,呆痴儿还抱着江天干呢。”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卢州看着剑一,疑问道:“呆痴儿?说的是你吗?不过我记得你们此次下山历练是三个弟子吧?地极书峰的江天干和澹台千兰,那这位?” 没等剑一说话,赵小三满脸堆笑的说道:“师兄,我叫赵小三,是通天镇的,自小便与呆痴儿相识。” 卢州恍然大悟,指着赵小三说道:“原来你就是赵小三啊,在小师弟很小的时候,每次帮师傅下山偷偷打酒,买酱牛肉时我就听他提起过你。” 赵小三嘿嘿一笑,说道:“师兄啊,别光站在这里说话了,快点带我们去住的地方吧,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都累死了。” 卢州笑了笑,说道:“这点倒是我疏忽了。” 说完,卢州冲着一边的澹台千兰微微抱拳,说道:“这位就是极书峰的千兰师妹了吧?” 澹台千兰作揖回礼,说道:“师兄,不知我极书峰的人是否也来到了这流运城?” 卢州连忙点头,说道:“来了来了,我天元宗的人马都已经到齐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说罢,卢州拽着剑一的胳膊便朝着前方走去。 许久没有见到自己师兄的剑一,此时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很。 一路之上,卢州与剑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哈哈一下,我嘿嘿一下,聊得不亦乐乎。 澹台千兰生性就不喜热闹,没有人与自己搭话反而自在。 倒是那双手提着菜篮子的赵小三,嘴巴痒痒的很,看着身前说个没完的两人,自己想要插上一嘴都有些困难。 这下赵小三很是怀念江天干,可此时的江天干却被剑一给背在肩上。 至于澹台千兰,自己本想与其说话,可都被绝美容颜上的冷意所逼退。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薄凉啊,我赵小三竟然沦落到无人理会的地步。” 赵小三独自摇着脑袋,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走至前方的剑一听到了赵小三的话,但却没有听清,转头问道。 赵小三见此,急忙笑道:“没什么没什么,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吗?” 卢州说道:“到了到了,前边再拐个弯,就到了。” 没过多久,在剑一等人的身前,便出现了一个颇为繁华的府邸。 看着眼前那威严的红木大门,金光灿灿的门匾,赵小三双眼顿时一亮,身上的疲劳好似也在这一刻清扫而空。 “流运府。” 剑一抬起双眸,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门匾后,轻吐三字。 卢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流运城城主的住处,这一次我正魔两派邀战,自然也是受到了皇城内那些人的关注,所以在早些时间,这流运城内的居民都是被迁移到了其他地方,而这流运城中最为豪华的住处,自然也是让了出来,给我们天元宗住。” 剑一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今日进城的时候就发现,那街道两边的商铺都是没有营业,原来是迁移走了。” 卢州点了点头,说道:“快些进去吧,里边可都是我天元宗的弟子。” 说完,卢州一马当先的率领着剑一等人走进了这威严的城主府内。 刚进入这城主府,剑一立马觉得视野宽广起来。 硕大的院子,就好似一个演武场,此时此刻,已是有着不少身着天元宗服饰的弟子在这硕大的广场内挥舞着自己的仙剑。 “别看了,走吧,也不知大师兄他们看到你会是什么反应。” 听到卢州的话,剑一的心中竟是莫名的多一丝紧张。 一想到那身材魁梧的大师兄,妩媚动人的二师姐,还有那两个活宝般存在的卓狮卓虎两位师兄,俏皮任性的小师姐,剑一就有种立马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冲动。 在卢州的带领下,先是把澹台千兰与江天干送到了他们极书峰所属的院子中,之后才带着剑一朝着地怜峰的住处走去。 只是在剑一等人出了极书峰院子的一刹那,便听到了那些极书峰弟子不断的呼喊着昏死过去的江天干。 好似生怕这江天干是被自己打晕的事情败露,赵小三走路的速度急切了几分。 当卢州将剑一与赵小三两人带到另一处院子的时候,还没走进去,便听到了一个令剑一极其怀念的声音。 “他奶奶的,卓狮卓虎你们两个再给我偷懒,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这一声,让剑一的双目顿时感到有一些酸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露一手厨艺 “哎呀呀,大师兄,不要这么说嘛!我与哥哥可真的是没偷懒,只是老五出去买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们两个有些担心,想要出去寻一寻。” “寻个屁!我看你们两个就是想偷懒跑出去!” “哎哟哟,师兄莫打了莫打了。” 一时之间,一声声惨叫自剑一几人眼前的院子中传了出来。 “走啊小师弟!” 说完,卢州一路小跑的便冲进了院子,边跑边喊:“师兄师兄,快看看谁回来了!” 剑一走进院子后,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手提着一个宛如小鸡般的身影,怒不可遏的朝着这两只小鸡嘶吼着。 率先进院的卢州来到大师兄姚乐山的面前,一脸兴奋的说着什么。 “噗通!” 与此同时,姚乐山也是看到了站于远处的剑一,双手一松,卓狮卓虎两人便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我都看到是谁了,你还让我猜个蛋蛋!” 只见姚乐山一把将挡在面前的卢州拨开,大步流星的朝着剑一的方向走了过来。 “哇,小师弟,是小师弟耶!” 那摔倒在地的卓狮卓虎二人见到姚乐山竟然没有理会自己,这下让他们暗松一口气,可正当他们二人准备逃离现场,远离姚乐山这个威胁的时候,也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少年。 姚乐山冲着剑一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嗡声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三师兄卓狮与四师兄卓虎两人看到许久未见的小师弟虽然高兴,可没姚乐山这么矫情,上来围绕着眼前这两个熊抱的人影转来转去。 “啧啧啧,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铁骨柔情?别看大师兄长得这么魁梧,壮的跟一头牛似的,但内心竟然有着如此煽情的一面。” “哥哥说的对,只是为什么大师兄这一抹柔情没有在我们两人的身上出现过呢?” 说完,卓狮卓虎两人若有所思的对视了一眼。 而此刻,卢州也是跑进了屋内把剑一回来的事情告诉给了二师姐与雪儿师妹。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靓丽女子便急匆匆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剑一!” 古雪儿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子中被一个大汉抱着的熟悉身影。 古雪儿脸色微喜,伸出双手就想把眼前的这一座小山给拉开,可是任由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是没办法搬动姚乐山一丝一毫。 “大师兄!” 古雪儿气的跺着脚掌。 “哥哥,你再不松开,小师弟就要被你抱断气了!” 二师姐姚乐妍笑着说道。 这时,姚乐山才反应过来,连忙朝着怀中的人影看去。 只见剑一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通红无比,看样子就像是喘不过气一般。 见此,姚乐山连忙松开那双臂膀,担忧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咳咳!” 脱离了姚乐山的束缚,剑一立马后退两步,剧烈的咳嗽起来。 “大师兄,你看你都把剑一勒成什么样子了!” 古雪儿嗔怒一声,连忙上前拍打着剑一的背部。 姚乐山老脸一红,挠着脑袋,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太久没有见过小师弟了吗?” 剑一抬起眼眸,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三师兄卓狮上前打量着剑一,片刻后惊声说道:“哇,小师弟,你这下山数个月,道行增进不少啊?我竟然是无法看出你此时的境界。” 话音一落,众人这才细细打量起来,这一下倒是让这些人都有些震惊了。 尤其是那姚乐山与古雪儿。 姚乐山身为地怜门大师兄,按理来说修为应该最高,可是却被古雪儿与剑一两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自打剑一下山之后,姚乐山也是没日没夜的修炼,为的就是想要在剑一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而这些时日,姚乐山的境界也是增涨了不少,但始终还卡在入定境。 眼下,自己竟然是看不出剑一的修为高低,这足以证明,剑一又是把他甩在了身后。 而古雪儿则是古楚之女,其天赋之高,现在的她也是半步造化境,本来之前她还幻想着,在见到剑一的时候,自己可以好好的炫耀一下,可现在看来,却是不太可能了。 “难不成小师弟你已经达到了造化境?” 四师兄卓虎震惊问道。 剑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四师兄好眼力。” “嘶!” 听到剑一的肯定,姚乐山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二岁的造化境,这种天赋,在整个大剑王朝,应该都是屈指可数的吧? “咦,你是谁?” 就在这时,古雪儿也是发现了双手提着菜篮子,一脸铁青之色的赵小三。 此刻的赵小三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自己提了这两个菜篮子一路不说,来到这院子之后,这些蹦出来的人,一个个的都好像没有发现自己。 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剑一聊着天,而他自己却成了一个空气。 此时此刻,当赵小三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后,整个人都是来了精神。 “在下赵小三,通天镇人士。” 说完,赵小三还想抱拳行礼,来展示一下自己的君子之风,可是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中还提着两个菜篮子呢。 “赵小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就在古雪儿等人思索之际,五师兄卢州连忙上前,将赵小三手中的菜篮子尽数接了过来。 卢州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小三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只顾着跟他们说小师弟回来的事情了,竟是把这个菜给忘记了。” 闻言,赵小三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都是小事。” 说完,赵小三贼头贼脑的盯着菜篮子看了几眼,嘿嘿笑道:“哦~你是五师兄,我听呆痴儿说他的厨艺是你教出来的?” 卢州愣了愣,说道:“是的。” “嘿嘿。” 赵小三双眼放光,说道:“五师兄啊,你看我跟呆痴儿两人在这几个月中,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过的可是太凄惨了,不知五师兄能否露一手,让我见识见识五师兄您的高超厨艺?” 一旁的剑一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嘴馋就嘴馋,还说的这么文绉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吃相 剑一的话音落下后,引起了院子中众人的嬉笑声。 可赵小三是何人? 脸皮都能与那城墙拐弯处的厚度相比,岂会在这种小场面中感觉不好意思? 可尽管如此,毕竟与眼前的剑一这些师兄师姐们是第一次见面,自己也不能将自己本性完全暴露出来吧? 所以,赵小三漏出了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更夸张的是,在那双脸颊之上竟然还泛起了一抹红晕。 见此,剑一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你这装的真的是可以!” 剑一冲着赵小三伸出了大拇指。 卢州师兄笑了笑,说道:“小意思,我现在就去做,等一会小三兄弟尽管放开了肚皮吃便是。” 说完,卢州提着两个菜篮子直奔厨房而去。 对于卢州来讲,没有什么要比做饭更能让自己感到快乐的事情了。 如果有,那就是一直做饭。 姚乐山等人拉着剑一与赵小三坐在了院子中,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着,他们也想知道,在剑一下山之后,这几个月当中的历练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那古雪儿,双臂环抱,一脸的思索之色。 一会看看赵小三,一会美目上翻。 赵小三也是时不时的与古雪儿对视一眼,微笑着点点头。 但在其内心,却是有些抓狂。 如若不是因为古雪儿生的漂亮,又是剑一的师姐,怕是此刻的赵小三早就暴跳如雷了。 “咦,大师兄,方怀呢?” 聊了片刻后,剑一始终是没有看到方怀的身影,连忙问道。 卓狮凑了上来,说道:“方二啊,还在地怜峰上呢。” 剑一显得有些失落,想来也是,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方怀并不是天元宗弟子,而这次的正魔两派邀战,没有带他前来,也是情理之中。 好似看出了剑一的想法,心思细腻的二师姐姚乐妍轻声说道:“下山之前我们有说过让他跟着来此,可是被他拒绝了,但若是他知道你也会来这流运城,怕是会跑的比谁都快呢。” 剑一问道:“那他一人在地怜峰上做什么?” 大师兄姚乐山嗡声道:“修炼吧,自从你下山之后,方二小兄弟勤奋的很,连我都有些自愧不如。” 闻言,剑一有些欣慰。 “哦~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 站于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古雪儿显得有些激动,如葱般的玉指指着赵小三,“你是赵小三!那个一剑斩杀半步通天境阳华老仙的萧剑少侠!” 这时,姚乐山等人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笑意的赵小三。 赵小三嘴角噙笑,从怀中拿出一支玉箫在手中把玩,“哎,随手而已,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这一下倒是让众人都傻了眼。 他们竟是没有想到,这个与自己小师弟同行回来的少年,竟然就是最近正魔两派口中传的沸沸扬扬的萧剑少侠。 不过看这模样,年龄应该还没有他们大,与剑一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没想到如此年纪,道行竟然深不可测。 卓狮卓虎两个兄弟立马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凑近赵小三,“哎呀呀,真是没想到,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这位小兄弟竟然如此厉害,真是佩服,佩服啊。” 姚乐山也是上前,抱拳道:“不知小兄弟师承何处啊?” 赵小三把玩着玉箫,思索片刻,说道:“嗯...严格来说,我算的上是半个四象观弟子吧。” “四象观?” 众人皱眉,一脸的疑惑。 弟子就弟子,为何要说是半个? 剑一则是无奈的摇摇头,插嘴道:“这小子运气好,得到一个四象观的高人指点,所以并不算的上是四象观的弟子,只能说是半个。” “哦,原来如此。” 听到剑一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一缕缕饭香自院子内的厨房中传了出来。 这一下赵小三有些坐不住了,双眼放光的朝着厨房的位置看来看去。 要不是因为自己是第一天来此,不想在剑一的师兄师姐面前丢了面子,自己早就冲进厨房大展拳脚了。 看着赵小三这副模样,古雪儿嬉笑一声,说道:“怎么样?” 赵小三连连点头,嘴中次呲溜声不断,“可以可以,单单是这个味道就让我垂涎三尺,我很是期待这等美味吃进嘴里该会是什么滋味。” 听着赵小三的话,古雪儿好似很是开心,仰着小脑袋,“那是自然,卢师兄可是我天元宗,不!应该说是我大剑王朝中做饭最好吃的!”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话虽如此,但赵小三心中却是狠狠的鄙视了一眼古雪儿。 眼前的古雪儿这副模样,明显就是初陷爱河的小女人,怕是她与这所谓的五师兄卢州应该有上一腿。 心中这么想,但赵小三却不敢说出来。 一来古雪儿是剑一的师姐,自己这么说对她或是会有些不敬。 二来嘛,赵小三可不傻,剑一的师傅姓古,而眼前这个小丫头也是姓古,即便是傻子来了,也应该会猜到这小女人与剑一师傅的关系。 “菜来咯,让一让!” 就在这时,腰间挎着围裙的五师兄,双手托着餐盘小心翼翼的朝着院子中走来。 见此,众人连忙站起身来为其让路。 五师兄将手中的餐盘放于院中的石桌上。 看着面前慢慢一桌子的可口佳肴,赵小三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哈哈,呆痴儿果然没有骗我,五师兄就是厉害!” 赵小三伸着脑袋贪婪的吮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饭香,双眼之中迸发出饿狼般的幽森绿光。 看到赵小三这个模样,除了剑一外,其他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原本还想矜持的赵小三,实在是忍不住眼前诱人的大餐,直接坐在一张石凳之上,一只手肆无忌惮的将一只烧鸡拿起,狠狠的啃食起来。 姚乐山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赵小三,一脸的震惊。 这小子不是四象观的弟子吗?即便是半个弟子,但也该深受佛家教导才是。 怎么会对这些肉食偏爱有加。 赵小三左手拿着烧鸡还不算,右手还拿着一双筷子,对着面前的宫保鸡丁上下其手。 左啃一口烧鸡,右夹一块肉片,吃完之后还不忘发出一声美美的赞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传言 天色已晚,冷月当空。 原本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众人吃的应该很是高兴才对,但这顿饭却吃的心惊肉跳。 原因无他,只因旁边有个双眼放光的饿狼。 看着酒足饭饱的赵小三,慵懒的瘫在一张躺椅上,时不时的还打着满意的饱嗝,众人心中一顿无语。 四师兄卓虎凑近剑一,轻声问道:“小师弟,你这个兄弟的胃口为何如此之大啊?” 闻言,其余几人也是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是好奇的很,那方才眼前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可以说有三分之二都进入了赵小三的肚子中,如此之大的饭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剑一面色难看,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小三,无奈道:“兴许是饿死鬼投胎吧。” 对于剑一的这个解释,众人只当是开个玩笑。 此时,那躺于一旁,拍打着微微鼓起肚皮的赵小三转过头来,嬉笑道:“我是不是饿死鬼投胎还真不知道,只是小时候饱一顿,饿一顿的,都饿怕了,所以一见到饭菜,就忍不住想要统统吃进肚里,要不是看在呆痴儿的面上,这些饭菜哪还有你们的份?” 说完,也不理会身旁那鄙视的目光,赵小三将挎在腰间的绿色酒葫芦拿了出来。 “啵!” 当那瓶塞被拔出来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之气随着夜风的吹拂充斥着整个院子。 “咕噜。” 嗅到鼻中这浓郁的酒香,除了剑一之外,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哇,幸亏师傅不在,不然这小子的酒葫芦怕是保不住了。” 三师兄卓狮呆呆的说道。 “咦,对了,师傅呢?难不成师傅此次没来?” 听到耳边的话,剑一才反应过来,好似除了方二之外,也没见到师傅的影子。 剑一的话让众人沉默,并且看其面色好像都不是那么的好看。 “怎么了?” 剑一皱着眉头,因为他总感觉,当自己提起师傅的时候,姚乐山几人的面色有些难看。 古雪儿张了张嘴,好似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大师兄姚乐山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小师弟,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问你,自打这次下山之后,你...是否做过什么违背正道之事?” 一时之间,原本欢快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剑一不傻,既然大师兄这么问了,想必前段时日他身怀至邪法宝事情应该已经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剑一摇了摇头,正色道:“没有。” 听到剑一的回答,众人松了一口气。 三师兄卓狮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就说嘛!小师弟可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跟那些传言一样,先是杀了除魔院的供奉,又有什么邪魔歪道的法器傍身,这些在我看来,完全都是诽谤!” “就是就是,下次我看谁再敢诋毁剑一,我就撕烂他的嘴!” 古雪儿挽起袖子,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在眼前这些熟悉之人暂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剑一却是轻声说道:“那些传言并没有诋毁我,而是事实。” 话音落下后,院子内一片寂静,有的只是夜风的吹拂和赵小三那咕噜咕噜的喝酒声。 赵小三的脸上有些惬意,又有点幸灾乐祸,一双眼珠子就这么含着笑意朝着剑一等人的方向看来看去。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后,三师兄卓狮以一脸不可思议之色,重重的拍了一下剑一的肩膀,“可以啊小子!真是没想到,当初在地怜门内,一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竟然在下山历练的这短短几个月内,做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 四师兄卓虎那张嘴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小师弟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要是我的话,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动除魔院的人啊,厉害厉害。” 古雪儿一脸埋怨的瞪了一眼这地怜门中的两个活宝,没好气道:“得了吧你们,这只怪你们当初没眼光,打小我就能看出来,小师弟就是人中龙凤,你们两个怎能与小师弟相比?剑一,我说的对吗?” 说完,古雪儿朝着剑一漏出一个狡黠的笑意。 原本剑一还以为,自己承认了这些事情后,会遭到眼前师兄与师姐的埋怨,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剑一挠挠头,说道:“难不成师傅没来就是因为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 一向沉稳的大师兄姚乐山,右手摩擦着下巴的胡茬,沉声道:“你这话说的也不错,只是师傅并不是没有来,而是此刻正在与其他门主在一起开会呢。” 剑一疑惑道:“开会?开什么会?” 五师兄卢州走上前来,惊声道:“小师弟,你该不会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吧?还问开什么会,当然是对你批斗的大会了!” 卓虎嫌弃的推了几下卢州,“一边儿去,什么批斗大会?在我看来,这就是为我天元宗扬名的一个大好机会。” “小师弟啊,你是不知道,在几个月前,你杀害除魔院供奉的事情传到天元宗后,那一牧门的门主沧老头可是暴跳如雷啊,扬言一定要把你抓回来大刑伺候,可是这都被我们师傅给强行压下来了。” “那一日,天元峰上,漫天的剑光,震耳欲聋的打斗声可谓是连绵不绝,师傅他一人以手中之剑,强行压制沧老头与段天罡师叔,这场战斗可是打了一天一夜,要不是他们是两个人,怕是早就变成死狗躺在地上了。” 闻言,剑一心中一惊,他竟是不知道鹤轩的死能够引起这么大的事情,当下也是急忙问道:“那后来呢?” 四师兄卓虎歪着脑袋,笑道:“后来?后来当然是叶宗主出面,才将这场战斗给压了下来咯,不过话说回来,这叶宗主对你真是不错,要不是他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怕是那沧老头还不乐意呢。” 听到这里,剑一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是感动。 二师姐姚乐妍柳眉微皱,“其实这件事情也还好,但是近几日的传闻,对小师弟你可是极为的不利啊。” 看剑一一脸疑惑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当然,除了赵小三,都是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小师弟,传言说你身怀至邪法宝,并且还将大饶镇的居民全部杀害,这件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耳边的话使剑一心中一紧,漆黑的双眸微微闪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抢酒 剑一顿了顿,摇头道:“不知道。” 众人齐齐皱眉,不知道? 看着自己小师弟的模样,此刻在姚乐山等人的心中,已然是当剑一默认了。 剑一自然是知道,姚乐山几人所谓的至邪法宝应该就是他怀中的那块神秘石头。 可是对于这块石头,他是真的不知道来历。 在他的印象中,能够知道石头来历的,或许只有那日与自己一同自易江逃离时的紫嫣,因她曾问自己索要过这块石头。 尽管最后紫嫣并没有告诉他这块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可当时看紫嫣的样子,怕是这块石头与他们妖族有着一丝关联。 姚乐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本你杀了除魔院供奉这件事,已经被压了下来,可是就在前几日,我们刚刚抵达这流运城后,竟然又是传出了一个天元宗弟子身怀至邪法宝将整个大饶镇的居民所杀害,这一下,可又是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啊。” “虽然传言中,并没有提及你的姓名,可是个人都能想到,那个所谓的天元宗弟子一定就是你。” 剑一说道:“那大饶镇是个妖镇。” “嗯?妖镇?此话怎讲?” 于是,剑一就将自己在大饶镇中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听着耳边的述说,这一下姚乐山等人可是坐不住了。 他们整日待在天元宗中,虽然偶尔也会跟随门内长老下山除一些恶妖,可是剑一所说的,整个镇子中的人都是妖族所化,这等阵仗他们别说没碰到过了,连听都是没听过。 姚乐山与自己的妹妹姚乐妍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各自眼中的凝重之色。 你在大剑王朝中遇到一两只妖族并没有什么,可这却是整个镇子都是妖,隐隐间,让他们的心中有些不安。 可反观卓狮卓虎两兄弟,还有那古雪儿则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古雪儿上前,说道:“剑一,你这次下山所经历之事可真是精彩的很啊,也不知爹爹什么时候能够答应让我也下山历练一年。” 三师兄卓狮激动道:“这么说来,小师弟你并非是滥杀无辜,而是为民除害啊!” 剑一闻言苦笑,“三师兄,重点并不在这里好吧?” 卓狮撇了撇嘴,耸耸肩道:“那又怎么样?即便你身怀至邪法宝,但只要没有做出违背正道的事情,我想宗内的人也并不会太过于为难你,再说了,那个东西你不是说不知道是什么吗?万一这说它是至邪法宝的传言是假的呢?” 剑一有些犹豫,踌躇道:“能够吸食别人精气的东西,再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道之物。” “那又如何?即便是至邪法器,只要使用之人心怀正义,那它就是正道之物!” 就在剑一的话音刚刚落下后,自院外传来一道略显轻浮的声音。 闻言,院子内的所有人都惊了一下,立马站起身来朝外看去。 只见自院外的黑影处,缓缓走进来一个挺拔的身影,待得这道身影走近之后,方才看清其面容。 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五官英俊,眉宇之间隐隐透出许些玩味。 “师傅你回来了!” “爹爹!” 古雪儿跑的最快,朝着古楚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古楚宠溺的看着怀中的人影,随后伸出一只手将其拨开,“一边儿玩去。” 被推开的古雪儿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最疼爱自己的爹爹,刚才竟然把自己推开了? 在古雪儿震惊的目光中,古楚直奔剑一的方向而去。 看到这一幕,古雪儿美目微红,略显委屈的噘着嘴,可是下一秒,却又是喜笑颜开。 只见原本冲着剑一走去的古楚,在走至半道途中,突然呆住了,整个人影如同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古楚的鼻尖处微微耸动,好似在嗅着什么气味。 当确定了什么之后,那站于原地的身影骤然消失,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古楚已然站在了赵小三的身前,并且手中还多了一个绿色酒葫芦。 “我淦!” 赵小三对于刚出现的这个古楚还是很感兴趣的,可就当他眼睁睁的看着古楚朝着呆痴儿的方向走去时,却是突感身前袭来一股阴风,接下来便是那个被自己紧紧握在手中的酒葫芦已经被抢了去。 这一下把赵小三吓了一跳,魂都差点吓出来。 “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在赵小三略显结巴的问话下,古楚脖颈微扬,手中的绿色酒葫芦高高举起,刹那间,一袭清澈的液体伴随着浓郁的酒香,缓缓流入了他的嘴中。 “咕噜。” “咕噜。” 喉咙鼓动的声音差不多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 “咦?”古楚将酒葫芦拿了下来,一脸微醺之意,手中摇晃之间还不忘发出疑问“怎么还有?这葫芦可真是有意思啊。” 说罢,古楚再次喝了起来。 “给我!” 这个时候,赵小三才反应了过来,上前就是一个虎扑,想要把那酒葫芦从古楚的手中夺过来。 可是古楚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身影微侧,恰好躲过赵小三的双手,并且看其距离,仅仅只有一寸! “侥幸吧?” 看着近在矩尺的身影,赵小三皱了下眉头,紧接下来又是打起精神恶狠狠的朝着古楚抓去。 可这一下,还是没有例外的被喝的兴起的古楚再次多开,并且距离赵小三出手的位置,恰好还是一寸! “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赵小三有些不服气,脚下的速度开始加快,双手双脚并用,或左或右,或上或下的不断朝着古楚抓去。 可不论他如何费尽心思,都是没有办法触碰到古楚一丝一毫,并且每次古楚躲开之后,距离他的位置都是相隔一寸! 这个时候赵小三方才醒悟,原来刚才古楚能够躲开自己,并且还不与自己拉开距离这一切都不是侥幸。 对于距离如此精准的把控,这让赵小三大开眼界。 “好帅的身法啊!” 赵小三双眼放光,也不再去抢古楚手中的酒葫芦了,直接就地而跪,大声叫道。 “古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想要好处 “嗝~” 古楚双眼显得有些朦胧,不自觉间打了一个酒嗝。 赵小三的举动让院子内的众人张大了嘴巴。 姚乐山等人也不明白,赵小三为什么突然就跪在了地上,还拜起了师。 而剑一看着赵小三的这副模样,脑海中冒出四个大字。 不要碧莲。 “我何时说要收你当徒弟了?” 古楚再次泯了一口酒水,慵懒的说道。 赵小三抬起双眸,嬉笑一声,“你喝了我的酒水,就算是收了我的拜师礼,难不成你还要赖账不成?” 古楚没有理会赵小三,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酒葫芦,喃喃道:“这个葫芦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说完,古楚身形再次一转,直接躺在了刚才赵小三躺的椅子上。 “咕噜。” 古楚再次喝了一大口酒,说道:“我突然想起前几日我与那除魔院的沈老头一起喝酒,他好像说过,与我那笨弟子结伴而行的有一个天赋极佳的年轻人,并且他还赞叹这个年轻人是通天境下无敌。” “是我是我,他说的就是我。” 赵小三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嘿嘿,没想到我赵小三的威名竟然都传到了古楚这种大人物的耳中。 “哦?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古楚转头看着赵小三,“听说他还把他那一身六绝剑气传授给你了?” 赵小三点头道:“正是。” “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募的,古楚突然大笑两声,“这个酒葫芦虽然没有其他的用处,但内含乾坤,实属一个乾坤壶。” 说到这里,古楚那双朦胧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小子,我且问你,给你这个葫芦的人,可是一个疯疯癫癫的道人?” 赵小三眉头微皱,思索了片刻,说道:“是道人不错,但却并非疯疯癫癫。” “那就不错了。”古楚端起绿色酒葫芦大喝一口,“既然他能将这个东西送给你,就证明你是他的嫡传弟子,并且那沈老头还将六绝剑气传授给了你,你这运气也忒好了一些,怎么?现在又不满足,还要拜我为师?” 赵小三嘿嘿一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收我为徒也行,但是我的酒你也不能白喝吧?” 古楚随意的将手中的酒葫芦抛给了赵小三,说道:“你这种话对于那些呆板的人还行得通,但我古楚可是不吃这一套。” 说完,古楚站起身来,“想我古楚喝尽天下之酒,喝酒不给钱,蹭喝蹭的别人怀疑人生这种事情可没少干,你这小子,我只不过就白喝了你一次,就想在我这里讨要一些好处,天真。” 古楚对着一脸呆滞的赵小三漏出一副大白牙,嘿嘿笑个不停。 此时在赵小三的心中有着无数的问号。 这不对啊,像这些德高望重实力又强的人,按理来说最忌讳欠人人情,自己的酒他喝了不少,怎么会不按套路出牌给自己一点好处呢? 赵小三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古楚,本身就被人称为浪荡子,一个浪子,你还想用琢磨常人的方式来琢磨他? “行了,站起来吧,这酒葫芦的主人我认识,这个老牛鼻子,能够收你为徒,已经是让我够震惊的了,没想到那沈老头对你的评价又是这么的高,这两人传授给你的东西已经足够你在这大剑王朝中横着走了。” 听着耳边的话,赵小三有些不服气,猛然站起身来,撅着嘴说道:“那大剑王朝之外呢?” 古楚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子很有意思,玩味道:“也可以横着走。” 说完,古楚便不再理会赵小三,直接朝着剑一走去。 “师傅!” 当古楚来到剑一的身前,剑一双手抱拳,弯腰作揖。 “嗯,没死在外边就好。” 古楚的话虽然并不是那么好听,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句话中已经包含了他太多的担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让剑一双目微微泛红。 古楚伸出右手,双指呈剑,手腕猛然一转,一抹白色流光自剑一的身上骤然掠出。 没等剑一反应过来,那藏在怀中的透明石头便破体而出,悬浮于这院子之中。 “嗡!” “嗡!” 在这形状怪异的透明石头出现的同时,一道道奇异的沉闷声音不断传出,而在那石头之上,银白色的异芒闪烁不断。 与此同时,一抹猩红的异芒流光,在这块石头内缓缓流动。 看着石头内的这抹流光,剑一有些震惊,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这道猩红的流光最开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红点,后来吸食了章鱼精的精气,才在这小红点的身上长出了一条狭小的尾巴。 可是现在,这抹流光却已经有小拇指甲盖那么粗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当这块散发着白光的石头出现时,姚乐山等人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哇,好好看啊。” 古雪儿的双眸盯着石头内那不断涌动的红芒,赞叹一声。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块石头外表虽然形状有些怪,但是身上散发的柔和白光,再配上石头内部的那一抹时时刻刻都在游动的红流,着实是有些漂亮。 只是众人不曾发觉的是,刚才一脸懒散的古楚,此刻那一双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古楚大手一挥,一股劲风呼啸而过。 院内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劲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来,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却是少了两个身影。 剑一只觉得头晕目眩,待他恢复清醒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房间之内。 而在他的面前,站的正是自己的师傅,古楚。 至于那块怪异的石头,则是悬浮于他们二人中间的半空中。 古楚沉声问道:“这块石头,就是最近在你身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至邪法宝?” 剑一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古楚再次问道:“哪里来的?” 剑一能够感受得到,古楚的语气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于是,剑一也不敢有所怠慢,将自己斩杀黑伏鼠妖的事情一一说了个清楚。 “妖石被妖族吞入体内,强行提升了妖力,并且还延长了寿命。” 古楚低声喃语几句,随后话锋一转,“这块石头,你还让谁看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错怪? 在剑一与古楚的这间屋内,已经被古楚下了禁制。 以此来隔断二人的谈话,这么看来,古楚对于眼前的这块神秘石头可谓是极其的看重。 剑一想了想,好似自从自己拿到这块石头后,也就被紫嫣索要着看过,其他的人虽然仅仅只是见过,但却并没有紫嫣看的那么仔细。 “这么说来,这块石头只有你那个小情人看过咯?” 听着古楚的话,剑一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不自觉的白了一眼眼前这个没正经的中年男子。 “哈哈。” 看着剑一的脸色,古楚显得有些高兴,“你不必感觉不好意思,男欢女爱这点事情你早晚都要尝试的。” 说完,古楚伸出右手摩擦着下巴,疑问道:“你可知这块石头是什么来历?” 因为刚才自己清清楚楚的听到古楚称这块石头是妖石,但剑一还是试问道:“妖石?” 古楚点了点头,道:“在剑神门熟读万千书籍的你,想必也是知道妖石是什么东西吧。” 剑一点了点头,自己的的确确在剑神门的藏书阁中看过一点妖石的来历。 只不过妖石的称呼只是在他们修士嘴中,而在那妖族之中,却是称为圣石。 “真是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能够找到这块东西,并且戴在了身上还不受反噬。” 说到这里,古楚这才仔细的打量起剑一来。 片刻后,古楚不确定道:“你境界的提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难道说是这块石头帮了你?” 听着古楚的话,剑一显得有些震惊,这块石头能够帮助自己提升境界的事情,只有紫嫣一人知道,而他也是并未向任何人说过,可没想到,自己的师傅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这块妖石,便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是的,自从这块石头被我戴在身上之后,好似我体内的灵力无时无刻都在运转,并且每时每刻都有一些增强。” 古楚深吸一口气,“这怎么可能呢?这妖石放在妖族人身上能够提升妖力我倒是知道,难道说这块石头还能帮助人族提升实力?” “对了,我听说在那易江之上,你可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以一己之力硬抗百位修士的进攻,并且还救走了一只钢背巨鳄。” 剑一再次点头。 古楚问道:“那个小女娃呢?就是你那个小情人。” 尽管古楚在自己面前一直称呼紫嫣为自己的小情人,可是剑一却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犹豫了一番后,剑一还是将自己与紫嫣最后见面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中还包含了紫嫣使出紫炎魂雷诀斩杀鹤轩供奉的事情。 “你这小情人倒是厉害,那晚在我地怜峰后山见她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她能使出紫炎魂雷诀呢?” 剑一一听,心中有些着急,急忙问道:“师傅,你知道这紫炎魂雷诀?那依你看,杀我父母,灭我剑神门上下的,是不是这紫炎魂雷诀所为?” 看着面前有些激动的人影,古楚的目光竟是闪烁了几下,并没有去直视剑一。 “剑一,我问你,你是凭借什么来认定,这紫炎魂雷诀就是灭你剑神门的功法?” 剑一摆正了脸色,正声道:“刚开始我并不能确定,可是我向她询问过,我剑神门被灭当晚,他们妖族有没有什么大动静,她的回答便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率领不少人马出了蛮荒妖山,直到第二日才回来。” “并且这位妖族长老带出去的人马损伤惨重,再加上他也会这紫炎魂雷诀,难不成这些都是巧合?” 听完剑一的话,古楚没由来的问了一句,“如果这些的的确确就是巧合呢?” 古楚的话犹如给了剑一当头一棒!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那么当日自己刺了紫嫣那一剑,她该有多伤心啊。 剑一没敢再去想,自从那日之后,每个夜晚,那张凄美的容颜,嘴角处挂着殷红鲜血的女子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他的内心。 看着剑一有些难过的脸庞,古楚微微一叹,说道:“你当日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来,是不是觉得能够以身引雷的功法并不只有那紫炎魂雷诀?” 剑一不明,疑问道:“比如?” 古楚深吸一口气,“我天元宗的九霄仙剑诀!” 剑一呆了,彻底的呆住了。 九霄仙剑诀,乃是天元宗至高功法。 以手中之剑,引动天地间的神雷,以雷霆之力,斩杀对手。 这等威力,可谓是极其恐怖的。 此时的剑一方才醒悟,原来能够引动天地神雷的,不仅仅只有那紫炎魂雷诀。 还有天元宗的九霄仙剑诀。 可是现在想起来,却是有些晚了。 既然自己连天元宗的九霄仙剑诀都能忽视,那么不排除还有着他没有想到了功法,也能够引动九天之上的神雷。 “这么说来,我是错怪她了?” 剑一双眼无神,显得有些呆滞。 古楚拍了拍剑一的肩膀,说道:“是不是错怪了她,时间会给你答案。” 剑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说道:“话虽如此,可我...毕竟刺了她一剑。” 看着剑一的这副模样,古楚气不打一处来,“一剑而已,大不了到时候你再让她刺回来便是。” 闻言,剑一正声道:“好,如果以后还能见到她,我就让她刺上一剑!” 古楚看着自己这个小弟子严肃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看看你这犹如天塌的样子,真是丢我古楚的脸面。” 剑一脸色微红,啐骂道:“没个正经。” 古楚并没有生气,反而发出爽朗的笑声。 笑声落下后,古楚盯着眼前的这块神秘石头,再次说道:“今日我天元宗六位门主开会商讨之事,便是有关你身上藏的这块至邪法宝,不过你也不必担心。” “眼下最重要是的事情便是与那魔宗一较高下,所以那沧老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的麻烦,只是这块石头,你定要收好,切莫再让其他人看到,否则,一旦有人认出了它是妖族的妖石,那么你往后的日子就不会太安稳了。” 在这间屋内,神秘的石头,也就是妖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只是在那白光之内,还有着一道不断涌动的红流,显得有些怪异又美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野驴跳舞 昨天晚上剑一与古楚的谈话,让他现在心里有些难受。 自己没在调查清楚真相的时候,就把怒气撒在了紫嫣的身上,这让他有种想要去寻找紫嫣的冲动。 可是天大地大,自己与紫嫣又分开了那么久,她去了哪里剑一更是不知道,这可要如何去找。 更何况,现在正是正魔两派准备交战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能离开。 而在今日清晨,大师兄姚乐山敲了敲剑一的房门,却并未得到回应。 担心之余,姚乐山也是把早饭放在了剑一的门口。 离开之际还不忘嘱托剑一将门口的早饭拿进去。 虽然姚乐山等人不知道昨晚自己的师傅对小师弟说了什么,但昨晚看剑一从师傅房间出来后的神情,他们也是能确定,剑一的心情不好,很不好的那种。 直到中午,姚乐山再次来敲剑一房门的时候,却是发现那早晨自己放在这里的饭菜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动过的迹象。 “咚咚咚!” 姚乐山显得有些担心,重重的敲打着房门,喊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此刻,剑一蜷缩在床上,双眼迷离,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当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时,剑一方才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大师兄,我没事。” 这时姚乐山方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小师弟,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怎么样你也要出来吃口饭啊。” “放心吧大师兄,我又不是赵小三,饿不死的。” 剑一的话正巧被经过院子的赵小三听到。 “哟嘿,我说呆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埋汰我吗?” 赵小三刚刚吃过午饭,原本很惬意的在院子中散步,可当他听到剑一房间传出的声音后,就有些不高兴了。 于是,赵小三迈着外八步,一脸痞意的来到剑一的门前,他没有像姚乐山一样敲门,而是抬起那只大脚,砰的一下就将房门踹开。 剑一此时背对着房门,不用想也知道,在这个院子中能这么嚣张的,只有自己的师傅古楚和那赵小三。 “我说呆痴儿啊,你已经在这躺了一上午了,确定不出去转转?” 进屋之后,赵小三自顾自的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也不用人招呼,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喝了起来。 姚乐山虽然对赵小三的做法感觉有些不妥,但他毕竟不是自己的师弟,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便站在屋外探着脑袋,想要看看剑一此时的模样。 剑一转过身来,以侧躺之姿看着冲自己傻笑的少年。 “有什么好转的?这几个月的游历,还没有转够啊?” 赵小三听后,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你就说你到底起不起来吧?我还想去看看我那个小弟现在怎么样了呢,一晚上没见,竟然是有些想他了。” 赵小三口中的小弟自然就是江天干。 昨天晚上,赵小三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后来想想,或许是因为白天的时候,自己对江天干的做法有些过分,毕竟自己往他身上泼脏水不说,还冲着他的后脑勺咔咔咔的就是几个手刀,那下手的狠劲,让他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也不知道那江天干到现在有没有醒过来。 躺在床上的剑一想了一会,猛然坐起身来,“走!” 说完,剑一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就开始穿衣服。 见此,姚乐山急忙跑向厨房,随便盛了点剩下的午饭,就又冲着剑一房间的方向奔去。 可当他刚刚来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剑一与赵小三往外走去的背影。 “小师弟,吃两口再走啊!” 姚乐山就好像是一个操碎心的长辈一样,冲着剑一的背影喊了一声。 闻言,剑一脚步未停,大手一挥,叫道:“等我回来再吃吧。” “哦。” 姚乐山低声嘟囔了一句,显得有些落寞。 剑一与赵小三两人出了院子后,径直的朝着极书峰弟子所住的方向走去。 虽然是午饭时分,但在这偌大的流运府中,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弟子正勤快的挥舞着手中的仙剑。 “唉,呆痴儿,你说说这些人,我看他们天赋也就一般,如此卖力的修炼,道行又进展的这么慢,他们是何必呢?” 剑一瞪了一眼赵小三,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妖孽?再说了,天赋这个东西自己本身又选择不了,只能靠后天的勤奋来弥补了,说不准哪一天你看不起的这些人中,就会冒出来一个揍你一顿。” 赵小三微微耸肩,并未将剑一的话当做一回事。 走了片刻,剑一两人来到极书峰弟子所住的院子中,这一下让赵小三有些不开心了。 只见这极书峰的院子,可是要比他所住的那个院子大上一倍。 “你说你们这天元宗是不是有偏见?为什么给我小弟住的地方要比我们住的地方大?” 剑一说道:“我地怜门的弟子本就少,住小院子也是情理之中,我想那一牧门的院子应该要比这极书峰所住的更大吧。” 赵小三虽心中不服,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不是天元宗的弟子。 如果他是地怜门的弟子,怕是早就去找天元宗的长老们讨要一个说法了。 只见赵小三大步一跨,迈进了这极书峰的院子中。 “二弟,你在哪里?大哥我来看你了!” 这一声可谓是赵小三憋足了气喊出来的,直接是将这些极书峰弟子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文绉绉的书生,自然是有些看不惯大呼小叫的赵小三。 “我说这位师兄,现在是午饭时刻,还请师兄您声音小一些。” 这时,有一个看起来极其文弱的男子走了过来,语气虽然客气,但那脸色却并不好看。 赵小三对着这个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谁?” 男子清了清嗓子,弯腰作揖,显得极其礼貌,“在下极书峰弟子,吕武。” “驴舞?野驴跳舞?” 赵小三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这粗人,乱说什么?” 吕武显得有些生气,怒喝一声。 这一下无论是在屋内吃饭的,还是院中看书的极书峰弟子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读书人,哪里见过赵小三这种流氓,也是围在一起,对着大笑不止的赵小三指指点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围殴 剑一双眼微瞪,狠狠的戳了一下赵小三的腰部。 随后,剑一一脸赔笑的冲着吕武说道:“吕师兄,我这兄弟是个粗人,还请师兄您不要与其一般见识啊。” 这时,剑一才细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男子。 吕武虽然一身书生气,但是却并没有那种白面书生的感觉。 并且他的脸型是属于那种长窄的形状,也就是所谓的马脸。 怪不得赵小三刚才听到他的名字后,能说出驴这个字眼。 “你捅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 赵小三撅了撅嘴,没有再理会眼前的吕武,继续向着院子深处走去。 “二弟,二弟,你在哪里?快些出来啊。” 这时,一旁围观的极书峰弟子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一进来就叫二弟,谁是他的二弟?” “谁是他的二弟我倒不清楚的,但是听他刚才与吕师兄的谈话,我就知道此人一定是个粗人无疑了,说话之间毫无礼数,竟然敢说吕师兄是驴!” “哈哈,这少年郎倒是有趣,说出了我一直敢想却不敢说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这少年长得颇为俊俏啊。” 围观的人数越来越多,而其中女子占一大半。 见此,赵小三连忙止住了嗓子,脸上泛出许些暖暖的笑意,那支玉箫也不知在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此刻的赵小三,身如钢枪站的笔直,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拿着玉箫,身上的锦衣玉袍尽管有些不得体,但配上那迷人的笑容,更是引得周围那些情窦初开的极书峰女弟子一阵尖叫。 剑一见此,暗道一声不好。 赵小三只顾着耍帅,可是没有注意到,那些男性弟子的眼神,就像是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野兽,大有一种要把赵小三活活生吃的冲动。 周围女子的尖叫声越大,赵小三脸上的笑意就越浓。 “这位小妹妹,你见过我的二弟吗?” 赵小三好似被这些发.春的尖叫声冲昏了头脑,竟然开始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极书峰女弟子搭起讪来。 只见被赵小三问话的这名女子,生的高挑,虽然没有倾城倾国的容颜,但也不丑。 这名女子显得有些紧张,一双美目在赵小三的身上打量了片刻,随后,当那双目光停在赵小三的下半身时,双颊之上竟是泛起一抹红晕。 “你...我怎么会见过你的二弟?” 说完,这名女子直接双手捂着发烫的俏脸跑向远处。 赵小三看着落荒而逃的倩影,一脸的疑惑,但他只当是因为自己太过迷人,太过帅气,所以这位女子方才不太好意思。 于是,赵小三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再次笑着朝着一旁的女子走去。 可没成想,无论赵小三冲着哪个方向走,那么原本在那个位置待着的女子都是会红着脸跑开,然后站在远处眼含秋波的看着他。 “咦,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我不就是想问一下我二弟去哪了吗?她们怎么都是这么一副害羞的样子?难不成我的帅气已经达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境界了?” 摸不清头脑的赵小三缓缓走回剑一的身旁,正当他准备向剑一问个清楚时,却是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是凉飕飕的。 与此同时,赵小三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身子颤巍巍的转了过去。 这不转还好,一转过身去,就发现原本那些看热闹的极书门男性弟子各个眼中喷火,更甚至还有的已经将袖子挽起,一步步的朝着赵小三走来。 “你们干什么?想要以多欺少啊?” 赵小三是什么眼力,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些人只不过就是一介书生罢了。 并且他也听剑一给自己讲过,在这天元宗中,极书峰与其他五峰不一样,虽然极书峰中也有修炼之人,但那只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来极书峰就是为了求知识。 所以,赵小三心中也是清楚的知道,无论眼前的这些人再怎么多,那么对于他来讲,也是没有一点的威胁。 “砰!” 就在这时,赵小三只觉得右眼一疼,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撞了一下。 随后,赵小三一脸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去,正巧看到刚才被自己笑称为驴的吕武,正举着那一个沙包般大的拳头,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你...你敢打我?” 赵小三愣了,他没想到,自己堂堂通天境下无敌手的赵小三,竟然被眼前这个普通人给狠狠的揍了一拳。 “打你怎么样?我们还要围殴你呢!” 说完,吕武一马当先,朝着赵小三就是一个虎扑。 “兄弟们,给我上啊,让这个登徒子尝尝我们的厉害!” “就是就是,揍死他丫的,竟然敢跑到我极书门的地方撒野,还让我们那些师妹们看他的二弟!” “士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赵小三大感不妙,想要飞天逃跑之际,却已是晚了。 剑一早就跳的老远,双手环抱的看着已经被埋没进人山人海中的赵小三。 “呸,活该。” 与此同时,那些疯狂的极书门男弟子就像是叠罗汉一样,一个又一个,一层又一层。 完全不理会最下方赵小三嘴中的惨叫声。 那拳头,那脚掌,连绵不绝的朝着赵小三的身上招呼着。 “打归打,别打脸!” 赵小三不叫还好,这一叫,倒像是提醒了这些极书门弟子。 铺天盖地的拳头齐刷刷的朝着赵小三的帅脸上砸去,那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就连站在远处的剑一听的都感觉有些渗人。 惨无人道的围殴,足足持续了有一盏茶的时间。 而赵小三那凄厉的惨叫声由强变弱,由弱变无。 “咦,这里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捂着双眼不忍直视的剑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一脸疑惑的江天干正从远处跑来。 “天干,快来!” 剑一见此,连忙冲着江天干招了招手。 “剑一?” 看到剑一,江天干立马喜笑颜开。 “剑一,这些人在做什么啊?” 站于剑一身旁的江天干,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自己的同门究竟在做些什么。 剑一笑了笑,说道:“你这些好师兄弟们在为你出气呢。” 江天干愣了一下后,恍然大悟,随之一脸的气愤,挽起袖子便冲了上去。 “放开他,让我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消气了没? 江天干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些叠罗汉的同门拉开,随即便看到了瘫倒在最下方的人影。 此时的赵小三可谓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原本帅气逼人的脸庞,此时要说是变成了猪头脸都有点抬举他了。 乌青淤黑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鼻血横流,更甚至脸上还有着清晰的爪印,一头黑发早已被抓的散落而下。 身上那不得体的衣袍,也是被撕的破破烂烂。 “嘶~” 看到眼前赵小三的模样,江天干倒吸一口凉气,那已经举起的拳头顿时停在了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二...二弟?” 感受到那铺天盖地落下的拳头骤然消失,赵小三这才努力的睁着半耷拉着的眼皮子。 当他看到眼前熟悉的人影时,心中大喜。 “二弟,你是来救我的吗?” 看着眼前这张求助的脸,再看看那颤巍巍伸向自己的手掌,江天干深吸一口气。 “淦他!” 江天干眼神一狠,那久久举起未落下拳头铆足了力气,狠狠的朝着赵小三来了一个下勾拳。 江天干的怒吼就像是发起了进攻的号角,那些刚刚被拉开的极书门弟子再次如同虎狼一般扑了上去。 “让你往我身上泼脏水!让我咔咔咔的给几个手刀!” “打死这个不知廉耻的人,竟敢在我极书峰女弟子面前摆弄二弟!” 一声声惨叫再次响彻于整个极书院当中,那些方才跑的老远的女弟子,此刻又是跑了回来,一脸心痛的看着那被围殴不止的赵小三。 单方面的围殴再次上演,剑一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脚尖一点,跃向了房顶,双臂枕于后脑勺下,呆呆的仰望着天空。 其实剑一心里清楚的很,赵小三不反抗,并非是那些极书门的弟子有多厉害。 他们再厉害,毕竟也只是柔弱的书生罢了,只要赵小三用灵力护体,那些书生的拳头根本伤不到他一丝一毫,更甚至还会让他们越打越累。 赵小三之所以不反抗,任由他们这样殴打自己,完全就是为了向江天干赔罪罢了。 毕竟那日在流运城中,赵小三的做法对于江天干而言,实在是有些过分。 “啪嗒啪嗒。” 就在剑一乐得悠闲的时候,自一旁传来了脚步声。 剑一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绝美女子踱步而来。 “千兰师姐?” 剑一惊愕一声。 澹台千兰没有说话,缓缓坐在剑一的身旁,玉手托腮的看着下方热闹的人群。 “还算得上是有良心。” 澹台千兰自然也是能够看出赵小三挨揍的端倪。 闻言,剑一轻笑两声,也不再说话。 对于赵小三的围殴,再次持续了片刻后,那些极书门的弟子皆是各个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些弟子平日只会读书,偶尔卖弄一下文骚,想要以此吸引一下女性弟子的注意。 今日这种拳拳到肉的大动作,可是把他们累惨了。 但却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江天干。 此刻只有江天干一人,跨坐在赵小三的身上,在他的身上大打出手。 不是他不揍赵小三的脸,而是此刻的赵小三的脸庞,实在是不忍下手了,太惨了。 这一下倒是让那些已经坐在地上开始休息的极书门弟子一脸的惊愕。 他们想不通,这江天干与赵小三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拳接着一拳,一脚又是一脚。 “行了,也差不多了。” 剑一自房顶站起身来,拍打了几下屁股上的灰尘,朝着江天干的身边一跃而下。 就在江天干犹如机械一般的重复着拳头砸下的姿势时,却是被一只极其有力的手掌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天干,够了,你看赵小三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再这样打下去,怕是要死啊。” 剑一笑眯眯的将江天干拉了起来。 而赵小三则是以大字型躺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江天干抽咽几下,说道:“剑一,你说昨日他过不过分?” 许是感觉出了江天干的委屈,剑一严肃道:“过分!像赵小三这种败类,打死都活该,要不我给你拿把刀,你再捅上几刀解解气?” 江天干一听,急忙摇头,说道:“刀就不必了,拿把匕首吧,我在他脸上划上几下。” “好,你等着!” 说完,剑一转头冲着周围的极书门弟子吆喝道:“哪位师兄师姐有匕首啊?借来用用。” 赵小三一听,这还得了? 你用匕首划其他地方还行,你要是说划脸,他可是一百个不愿意。 “呆痴儿,你过分了啊!” 赵小三猛然跳了起来,指着剑一就破口大骂。 “好歹我们也认识了十几年,你怎能看他们这么揍我?” “你不帮我就算了,竟然还助纣为虐?” 此刻的赵小三气急败坏的样子,哪有刚才那么狼狈? 这让那些刚才揍他的极书门弟子心中大惊。 难不成是自己刚才下手下的轻了?怎么这小子还能跳的这么厉害? 听到身后的骂声,剑一转过身后,歪着脑袋,笑道:“怎么?不装死了?” 赵小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剑一,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随后转头看向江天干,嘿嘿笑道:“怎么样二弟,气消了吗?” 江天干看着赵小三这副架势,这才知道,原来刚才赵小三被揍是心甘情愿的。 “哼!你要是下次再敢那么对我,我就再揍你一次!” 江天干的模样就像是赌气的小孩子一样。 看到这里,赵小三也是知道江天干对于昨天事情的气,即便没有完全消散,但也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赵小三上前一把揽住江天干的肩膀,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嘴中已然满是鲜血。 咧嘴一笑,说道:“走,我们去街上转转。” 说完,周围一双双奇异的目光停留赵小三的身上。 那张脸都被打的不算是脸了,竟然还要出门转街?也不怕吓到别人。 可赵小三哪会理会他们的想法? 帷帽一戴,又是一条好汉。 江天干回应道:“走!昨日刚来,还没好好出去转一转呢。” 于是,原本还犹如有深仇大恨的两人,此刻又是勾肩搭背屁颠屁颠的离开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那赵小三的脑袋上,多了一顶黑色帷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屁股要开花 数万年前,天罗山被称为妖族圣山。 其连绵万里,乃是大剑王朝,甚至是整个中原内最为广阔的山峰,这也是为什么在最遥远时期,那些占据大陆为王的妖族为什么会选择在天罗山上安营扎寨的原因。 天元峰与天罗山相比,却是有些相形见绌了。 而在天罗山下,有着数不清的城镇与乡村,最为出名的便是流运城和聚势城。 流运,聚势,二者从字面上来看,便有一种极大反差的感觉。 事实也正是如此,当初流运城是妖族之人用来囚禁人族的地方,其顾名思义就是要让人族的气运流失。 而聚势城则是妖族的聚集地,大有凝聚天下之势的意思。 两城虽然都在天罗山下,但相距甚远,约有百里之多。 此刻,大量的正道人士前往流运城,而那聚势城,则是成为了魔宗之人的容纳之地。 自从正魔两派邀战的事情传开之后,每一日都会有成批大量的修士前往天罗山的方向。 无论是正道,还是魔宗,各个脚踏法器慕名而来,想要欣赏一场千年来最为浩大的斗法比试。 但毕竟流运城再大也有一个饱和度,除了天元宗、四象观与威灵门三大门派的弟子能够有资格住在城内之外,也有一些底蕴深厚,颇有实力的正道宗门在此。 只是那些散修,或是实力不入流的门派,则是没有资格在这流运城内居住的。 因为即便他们来了,也是没有地方给他们居住,所以,在这天罗山下,流运城附近,便有了许许多多风餐露宿的修士身影。 脑袋瓜子聪明一点的,会拿着一些帐篷,到地之后原地驻扎,更甚至还会在帐篷之外铺上一张野餐垫,在其上边放一些干粮或是酒水,大有一番出门游玩的意思,倒也显得逍遥自在。 而那些脑袋瓜子笨一点的,则是除了自己的法器外,什么也没拿,只能过起了天为被地为床的日子,或就地而睡,或睡在树上,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那些早有准备的人一边品着自己的酒水,一边谈笑风生。 好在天公作美,这几天并未有下雨的迹象,倒也让那些睡在野外的修士松了一口气。 流运城这边的情况亦是如此,想必那聚势城也是一样。 自打江天干与赵小三两人和好之后,在众人眼前,又是多了两个极其猥琐的人士。 两人每日勾搭着肩膀,在流运城内瞎转悠,看到那些身材好,面容又漂亮的女修士,竟然还会向她们吹起了流氓哨。 每当看到那些女修士羞红了脸,只能原地跺着粉脚却拿他们没办法的情景时,这两个不要脸的流氓便会发出极为放肆的大笑之声。 可流运城毕竟就这么大,没过多久,江天干的做法便被传回了极书门。 于是乎,古樱瑶踏剑而出,当她看到那在街上犹如地主家儿子一样,到处调戏良家妇女的江天干后,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冲了下去,一手提着江天干的耳朵,一手拎着赵小三的脖颈就回到了流运府中。 这一下可是把江天干吓得半死,他跟赵小三可不一样,他可是天元宗的弟子,做错了事就会有人来管,而赵小三呢? 他只能算是一个散修罢了,除了可能会被训斥几句外,天元宗可并不会拿他怎么样。 难不成他只是在街上冲着那些女子吹了流氓哨,上去搭讪又耍帅就会被天元宗的执法人员捅上几刀? 赵小三不会受到这种对待,但不代表江天干不会。 古樱瑶将赵小三丢回了地怜峰弟子所居住的院子后,便气冲冲的把江天干扔给了沧天涯。 沧天涯既是一牧门门主,又是天元宗惩戒堂的掌管者。 天元宗内的所有弟子做错了事,犯了宗规,都是会由沧天涯来处罚。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江天干,沧天涯那一双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哼!我堂堂天元宗弟子,竟然会做出这种调戏良家妇女,在街上耍流氓的行径,真是可耻至极!” 江天干心中大惊,狡辩道:“沧师叔,你说的不对啊,我可没调戏良家妇女,那些可都是我同道中人,是女修士啊,一个个凶的跟母老虎一样,近几日我可没少被她们揍,她们怎能算是良家妇女呢?” “你...你...你!” 沧天涯好似被气到了,通红着脸,指着江天干的手指还不住的颤抖。 “来人啊!把这小子给我拉下来,废了修为,逐出天元宗!” 沧天涯扯着嗓子,朝着殿外怒吼了一句。 这一下是真的把江天干给吓傻了,被人拖出去之际,还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求饶。 说什么自己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连沧大叔、沧爷爷这种口号都叫出来了,惹得观看此场景的人大笑不止。 “这小子,真是气人!”沧天涯一甩衣袖,狠声说道:“难不成他不知道最近是什么日子吗?不好好待在这里修炼,净出去给我惹事!” “哈哈。” 这时,剑休门的归一殇走上前来,大笑两声,说道:“沧老哥,你这不会真要把这小子逐出天元宗吧?你看他被吓得,差点就尿裤子了。” 神梦门门主苏华容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天赋确实不错,也算得上是极书峰难得一见的天才,我记得不错的话,这小子在灵斗大赛上夺得第二名了吧?如果真这么废了,沧老哥你也不怕樱瑶妹子跟你急眼?” 沧天涯冷哼一声,说道:“哼,难道就你们两个知道关心我宗内的弟子吗?这都是樱瑶妹子给我出的主意,如若这种事情放在平时,也就只会让弟子面壁思过个一年半载罢了,只是樱瑶妹子说了,这江天干自从下山历练之后,真是放飞了自我,得好好吓他一顿,不然回到了宗内,非要上天不可。” 归一殇与苏华容一听,脸色有些呆滞,他们没想到这沧天涯平日看起来冷冰冰的,竟然还会演戏? 于是指着外边哭天喊地的江天干问道:“那这?” 沧天涯白了外边的江天干一眼,便闭起了双眼。 “逐出宗门是不可能,但是这小子的屁股,必须得添上一些颜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说谁贼眉鼠眼 那一日,整个流运府中,都是回荡着江天干那哭爹喊娘的求饶声。 可任由他喊破了喉咙,都是没人敢上前替他求饶,众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厚实的木杖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的屁股上。 沧天涯不愧是惩戒堂的掌管者,说让江天干的屁股上添点颜色,还真的就是添了颜色。 当江天干的屁股上渗出了一朵妖异的红花图案时,沧天涯大手一挥,便让那些执刑的弟子停了下来。 “念你是初犯,今日之罚就当做是警告,如若往后你再敢做出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沧天涯板正了脸色,一脸冷意的冲着江天干说道。 江天干一听,自己不用被废去修为,更不用被逐出师门,也是心存感激,一边嗷嗷嗷的叫个不停,一边朝着沧天涯不断的说着谢话。 “行了,拖下去吧!” 沧天涯大手一挥,转身离去。 而那些观看江天干被打屁股的众多弟子中,顷刻间涌出不少身影,将江天干架起,就朝着极书门所居住的院子方向走去。 自此之后,江天干与赵小三再上街溜达时,也是束手束脚,丝毫不敢越雷池半步,因为他生怕自己的屁股再次开花。 并且一旦赵小三有想要吹流氓哨或是越轨的想法时,也是被江天干一把拉住,提前制止。 这倒是让赵小三的心中有些憋屈,自己上街转悠,为的就是看美女,在美女面前耍帅,可是现在,那有贼心没贼胆的江天干直接将就将他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也是让他顿感无趣。 “我说你怕个锤子,那天虽然你屁股开了花,但是我屁股也不好受啊,你那女师傅临走前,朝着我的屁股踹了好几脚,你又不是没看到。” 赵小三环抱着双臂,一脸气愤的冲着江天干吆喝道。 江天干则是苦笑一声,连连摇头,说道:“那能一样吗?” 赵小三双眼微瞪,道:“怎么不一样?我们受伤的都是屁股。” 江天干一听,感觉颇有道理,但还是不敢再次做出那种吹流氓哨的事情。 转街没有了乐趣,两人也是悻悻的回到府中,心有不甘了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方才离开。 在这几日中,剑一一直在想,为什么这魔宗之人会将斗法的地点选在这天罗山,可是任由他想破了脑袋,都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今夜,那生性好动,古灵精怪的古雪儿突发奇想,想让他们一起先去那天罗山顶打探一番,这一提议,让这几日一直枯燥修行的众人齐齐附和。 即便是那沉稳呆板的大师兄,都是动了心。 说干就干,趁着夜色,几道神光自流运府拔地而起,朝着天罗山上冲了过去。 飞行期间,众人竟是震惊的发现,这天罗山上的修士可是真不少。 不仅有那些为了观看斗法,就地睡觉的散修,更是有着不少天元宗、四象观与威灵门弟子的熟悉身影,想必也是在府中感到无聊,所以才偷偷的溜了出来。 自天罗山下观望,只能看出整个山峰都是郁郁葱葱,遍地植被,可当他们真真正正的攀到山腰上时,方才发出一阵感叹。 眼前的树木粗壮且高耸,硕大的枝叶下还有着拳头般大的果实,色泽鲜亮,着实诱人。 三师兄卓狮与四师兄卓虎没能经受住诱惑,将树上的果实摘下两颗,也不嫌弃上边是否干净,直接送入嘴中。 “哇,真好吃啊!” 卓狮咬了一口,顿感汁水饱满,虽然味道有些酸涩,但隐隐间还有些香甜。 与此同时,卓狮卓虎两人也不顾身边人那些鄙夷的目光,上下其手的摘着树上的果实。 最后要不是大师兄一人给了一脚,这俩货怕是要将整片树上的果实采个干净。 疾行了片刻后,周围的人影越来越少,也是让大师兄心中感觉有些不妥。 “要我说我们还是回去吧,想必那山上应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古雪儿一听,有些不乐意了,嘟囔道:“再转转嘛大师兄,回去除了睡觉就是修行,我们都多久没出过门了。” “就是就是,要不我们就不往上边飞了,就在这里再待上个一时片刻。” 听到想让回去,卓狮卓虎两兄弟心里当然一万个不愿意。 大师兄姚乐山显得有些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只能待一会,不然被师傅知道了,回去一定要被责骂一顿。” 一听大师兄松了口,众人心情顿感愉悦。 卓狮卓虎两人分别找了一颗粗壮的树木,直接就躺在了上边,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从怀中将刚才采摘的果子给拿了出来。 “给给给,快些尝尝,这果子真的好吃。” 分发完果子之后,两人则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吃着手中的果子,好不自在。 “哇,真好看耶!” 古雪儿将手中的果子用衣衫擦拭了几番,咬了一口后,仰头望去。 闻言,众人抬头,只见那漫天的星光犹如一条璀璨的银河,尤其是正挂头顶的银白弯月,好似近在矩尺伸手可得。 再往下看,流运城内的本地居民虽然已让迁移,但是来此的正道修士至少有数万之多,所以整个流运城显得灯光闪闪。 不少的散修在街道上当起了小贩,面前摆的都是自己在世间闯荡时得来的奇珍异宝,但也有普通的灵药或是功法,这一幕看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可就在众人正感悠闲,你一言我一语的扯着话题时,却是发现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当即众人止住了嘴巴,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 趁着银白的月光,几人能够清晰的看到,远处有着不少的黑影走动。 并且这些黑影的遍布很有规律,每一个黑影之间约有数里的距离,几道黑影呈半环之形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古雪儿轻声说道:“这么黑的天,这些人鬼鬼祟祟的一定在干什么坏事!” 卓狮白了她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在做坏事?搞不好他们只是跟我们一样,上来玩耍的也说不定啊。” 古雪儿郑重的摇了摇头,坚定道:“这么黑的天,他们周边连一丝光亮都没有,一看就是偷偷摸摸来的,贼眉鼠眼的跟小师弟这个兄弟一样。” 赵小三一听,小师弟的兄弟?那不就是在说剑一的兄弟我吗? “哎,我说你怎么说话的啊?谁贼眉鼠眼了啊?” 就在赵小三想要与古雪儿理论一番时,却是被一旁的剑一连忙拉住。 “别出声!这是魔宗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魔教妖人 剑一眯着双眼,在黑暗当中能够模糊的看到,自远处走来的约莫有十道身影。 这十人皆是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袍,透过阴冷的月光,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意缓缓渗出,并且,剑一能够清楚的在这些黑影的身上,感到一股股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 定眼望去,眼前这十个鬼鬼祟祟的人皆是入定境。 入定境,在剑一与赵小三的眼中,宛如蝼蚁,想要取之性命,完全就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可是剑一等人并未贸然出手,他们想看看,这些魔教中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要知道,魔教中人可是在距离这里有百里之远的聚势城,看他们这三步一停小心翼翼的架势,想要从那聚势城的范围来到这里,怕是要有几日的时间才能办到。 这十道黑影朝着剑一等人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再次走了片刻之后,这十道身影缓缓聚拢,汇合在了一起。 “有发现吗?” “没有。” “那我们回去?刚才我们已经遇到了好几个正道之人,虽然都不知不觉的被解决了,可是再往前,怕是会遇到的更多,到那时我们想要撤退就有些困难了。” “嘿嘿,你不说这个我还不想提,刚刚那一对儿狗男女明显就是来这山上偷食的,没想到被我们抓个正着,那个男人光着屁股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看得我真是过瘾。” “只是可惜了那个女人,倒也有几分姿色,如若不是怕吸引来其他的正道人士,我还真想享受享受呢。” “我说老五啊,你这个好色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照这么下去,你早晚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行了行了,别说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殊不知,这几人的谈话,皆是被藏于上方的剑一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古雪儿虽然未经人事,但也懂得一些,听着耳中的这些糙话,只觉得双颊发烫,脸色微红,轻声嗔骂道:“来这山上做那龌龊之事,还被这魔教妖人撞个正着,真是丢我正道人士的脸面!” 话音刚落,剑一心中一惊,赶忙捂住古雪儿的嘴巴,生怕她再次发出声来。 大姐,你有没有搞错?人家就在我们脚下,你还敢这么说话,明摆着要暴露我们的位置不是? 果不其然,虽然古雪儿的声音很小,但在这附近毕竟太过于寂静,况且这十人的修为已是入定境界,其灵识也不会太弱,自然也是听到了古雪儿的嘀咕声。 只见那凑在一起的十个魔教妖人宛如临受大敌,各个亮出了自己的法器。 “是谁?谁躲在暗处?” 说完,这十人的目光谨慎的扫荡着周围的各个角落,当其中一人抬起眼眸时,隐约觉得树上好似有几个黑影,手中法器光芒大亮,直接就丢了过去。 “哎呀!” 一声惊呼响起,只见一道狼狈的身影自树上滚落而下。 “糟了,是卢州师兄!” 看到掉下的人影后,古雪儿一把甩开捂住自己小嘴的手掌,手中亮起一道白芒,朝着卢州摔下去的方向掠去。 卢州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然站起身来,随后伸出右手,只见整只手掌闪过几道亮光,便在掌心处多了一把仙剑。 手握仙剑的卢州,苦笑一声,随后一脸谨慎的望着眼前的十人。 眨眼之间,又是一道白光亮起,而这道白光也是落在了卢州的身旁。 “卢州师兄,你没事吧?” 古雪儿一脸急切的拉着卢州看来看去。 “没事。” 卢州紧紧的握着仙剑,一把将古雪儿拉入身后。 “哈哈,又是一对儿偷食的狗男女,我说你们这些人可真是伪君子,整日打着正道的名号,但却总做些奸夫淫.妇的事情。” 放荡的笑声在这片山林中肆虐的传播着。 古雪儿有些生气,怒喝道:“你这魔人,满口的污言秽语,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我就不叫古雪儿!” 说完,古雪儿那张秀丽的俏脸上现出几分杀意,“卢州师兄让开!” 话音刚落,古雪儿手中仙剑一挥,数道白光猛然掠出,狠狠的朝着面前的十人打了过去。 “她不是你们师妹吗?你们为什么不下去帮忙啊?” 赵小三看着面前几个看戏的人影,一脸的好奇。 二师姐姚乐妍笑了笑,说道:“雪儿师妹天资聪颖,在修炼一途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是实战经历却很少,眼下这十个魔教之人正好给她练练手,待得她真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也不急。” 话虽这么说,但是众人的目光皆是死死的盯着下方的战斗,体内的灵力都已做好了准备,保证自己能够在古雪儿遇险的第一时刻冲上去。 与此同时,方才古雪儿朝着前方发出的攻势已然来到了十人的面前。 只见有一道人影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散发着幽黑之色的大刀猛地一挥,便把这即将到来的攻击完全化解。 “嘿嘿,没想到这娘们性子还挺烈,爷喜欢!” 说完,此人还将自己的法器放在嘴边,伸出猩红的舌头将其舔舐了一番,极其的恶心,“这小娘们就交给我吧,刚才那两个狗男女没有让我好好开心开心,这一次可不能放过!” “老五,此人道行也在入定境,不容小觑,还是快些将其解决后离开这里,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被称为老五的这个人脸色有些不太愿意,但还是在其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如此,小娘子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魔教中人老五化为一道残影,便朝着古雪儿两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卢州见此,心中来了气,好歹自己是个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顶在前边。 于是乎,卢州手握法器,体内的灵力猛然爆发,先行古雪儿一步迎了上去。 “卢州师兄!” 古雪儿惊呼一声,但却并未出手阻拦。 卢州卖力的挥着手中的仙剑,与眼前的这个老五打的不分上下。 片刻之后,老五面色一狠,手中大刀之上闪烁着令人心寒的凌厉刀芒,连绵不绝的朝着卢州连砍数下。 卢州一边用手中的仙剑抵挡,一边忍不住向后退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勇猛的小师妹 边打边退的卢州突然想到,自己心中的可人儿正在一旁看着,那身为男人的他,也不能被打的这么狼狈啊。 于是,卢州抽出左手,五指之间有节奏的掐动着,片刻后,一张泛着玄青之色的阴阳图猛然射出,狠狠的砸在了魔教妖人老五的身上。 “啊!” 老五吃痛,在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的同时,手中的大刀脱离束缚,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刺向了卢州胸膛。 “卢州师兄!” 见此,古雪儿惊叫一声,如若这一刀真的刺在了卢州的身上,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卢州的心神被传来的尖叫声猛然一震,整个身子朝着侧边来了一个虎扑,可尽管如此,还是被那甩来的大刀给划中了臂膀。 “嘶!” 胳膊上传来的钻心般的疼痛让卢州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此刻,古雪儿也是急忙跑到了卢州的身边,一脸担心的看着那已经被鲜红血液渗透的衣袖。 “刺啦!” 没有任何的犹豫,古雪儿将自己的衣裙撕下一角,把卢州的胳膊缠绕了一圈。 “雪儿师妹,我丢人了。” 卢州苦笑连连,没有去直视古雪儿那一双担忧的美目。 古雪儿摇了摇头,温柔道:“卢州师兄哪里话,在雪儿的心中,卢州师兄是最厉害的!” 说完,古雪儿一张俏脸已然布满寒霜,手中的仙剑更是发出几道清脆的剑鸣之声。 只见古雪儿缓缓转过身来,一脸的杀意。 “胆敢伤我卢州师兄,我杀了你们!” 说完,古雪儿以剑为引,化为一道白光,便冲进了魔教妖人的人群中。 “杀了他,杀了他!哎哟,疼死我了!” 刚刚被卢州击退的老五也是躺在地上哀嚎不断,双手更是指着朝自己这边冲来的倩影。 闻言,其他九人皆是眼漏凶光,手中拿出与老五一模一样的大刀。 “杀!” 顷刻间,在这一片的山林中,刁钻的剑光,霸道的刀芒骤然出现在上空。 古雪儿以一敌九,一时之间竟不落下风。 看着那在魔教的包围中激战的倩影,卢州的面色越发惭愧。 此刻在他的心中有了一丝决定,这次回到天元宗后,自己一定要好好修炼,即便要舍弃自己最喜爱的厨道,也要在往后拥有一身能够保护自己心爱女子的实力。 大师兄姚乐山面色有些担忧,嗡声道:“我们快些下去帮忙吧,雪儿师妹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打九个啊!” 三师兄卓狮笑了笑,说道:“怕什么呢大师兄,你没看小师妹此刻有多厉害吗?如果小师妹这个时候将这眼前的九个魔人都给宰了,那传出去可是一个佳话啊!” 卓虎一听,双眼放光道:“对对对,一段佳话,美女护夫,实乃女中豪杰!” 剑一拍了拍姚乐山的肩膀,说道:“大师兄不必担心,再看看吧,这么好的练手机会,可不能就这么错过。” 姚乐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得点头同意。 以一己之力激战九个魔人的古雪儿,手中仙剑迸发出凌厉的剑光,竟是只攻不守。 突然,在这九人之中传出一声惨叫,定眼望去,竟是其中一个魔教弟子被打飞了出去。 见此,古雪儿手中的仙剑越发的勇猛,大有一剑破百敌的气势。 “啊!” 随后,再次传出两声惊呼,又是两个魔人被打飞。 可这个时候,古雪儿进攻的动作却是变得迟缓了一些,身上更是香汗淋淋,嘴中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古雪儿柳眉微皱,在这七人的夹攻下,攻击之势被迫转为防守。 “兄弟们,这小娘们撑不住了,加把劲,淦死她啊!” 一声怒吼,响彻于山林之间。 魔教之中所剩下的七人,皆是把各自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大有要把眼前这个靓丽少女给乱刀砍死的意思。 “噗嗤!” 就在此时,古雪儿一个不慎,被其中一人的法器噌了一下,一袭扎眼的鲜血瞬间变染红了整个衣袖。 古雪儿柳眉微皱,暗想道:“魔教妖人果然卑鄙,欺负女子不算,竟然还以多欺少!” 看到单举着仙剑连连败退的小师妹,那藏在树上的众人终是忍不住了。 只见方才便显得蠢蠢欲动的卓狮卓虎两位师兄手中法器光芒大盛,一马当先的冲了去下去。 “你们这些魔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我们的小师妹!看打!” 魔教七人听到头顶传来的怒喝,心中一惊,暗道:“糟了!这两个人竟然还有帮手?” 卓狮卓虎两兄弟掠下来之后,立马与眼前的七人打的热火朝天。 紧接着,大师兄姚乐山,二师姐姚乐妍皆是加入了战局。 一时之间,在这片漆黑的空间地带,耀眼的法器光芒一闪一闪,伴随而来的还有着激烈的碰撞声。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是引起了在这附近的正道人士。 随后,便有不少的人影脚踏法器朝着这边冲来。 只是在他们的心中并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架势,好似有热闹可看。 剑一来到古雪儿的身边,看着那鲜血直流的胳膊,慌张道:“师姐,你没事吧?” 古雪儿收回仙剑,捂着胳膊,面色显得有些惨白,摇头道:“我没事的剑一,快些看看卢州师兄怎么样了。” 说完,古雪儿也不再理会自己的伤势,直奔坐在一旁的卢州跑去。 剑一见此,翻了个白眼,心中想道:“我还不如去跟那魔教妖人打上一架呢,也省的被喂一嘴狗粮。” 至于赵小三,则是双手环抱的站在原地,一脸看热闹的模样。 剑一来到赵小三的身边,没好气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上去帮忙?” 赵小三笑了笑,说道:“别急,还不到我们出手的时候。” 闻言,剑一微微皱眉,“不到我们出手的时候?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魔教妖人还有帮手?” 赵小三笑而不语。 在姚乐山四人的进攻下,那魔教七人节节败退。 “正道那边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快撤!” 眼看着半空中已经多出了不少的身影,这一下让魔教的人心中一急,便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再见石青 当这魔教十人萌生了想要撤退的想法时,却是显得有些晚了。 这个时候,那些听到这边巨大动静,闻声而来的各方势力,已然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堵肉墙。 “咦?下边那打斗的两拨人马,其中一拨好像是天元宗的弟子?” “天元宗的弟子?是谁这么大胆的胆子,竟然敢对天元宗的弟子出手?” “是魔教!那是魔教妖人!” 有眼尖的正道修士,在此刻也是认出了剑一等人的身份,并且指着下方边打边退的十道人影大喝起来。 “太过分了,区区魔人,竟然胆敢来到我正道聚集的范围,简直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杀,杀了他们!” 一时之间,整片天空都是亮起了五颜六色的法器光芒。 这一下倒是苦了这十个魔教之人,他们哪能想到自己这么倒霉? 本来他们就是接到了上边的命令,在这天罗山上查探一件东西,可没成想,东西没找到,眼下还被这些正道之人完全包围了。 当半空中的正道人士看清了下方的局势后,各个举起自己的法器,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朝着下方十道人影砸去。 这些从天而降的法器实在是太多了,宛如密密麻麻的蝗虫,任由这十人如何躲闪,都是避让不及。 “啊!” 眨眼之间,这十人之中已然有四人毙命当场。 “老三!老五!老七!老八!” 剩余的六人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法器活生生的打死在眼前,也是兽性大发。 他们不再逃避,而是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法器与这漫天袭来的攻击做着抗争。 “噗!” 与此同时,那在正面与其交手的姚乐山四人也是抓到了时机,将面前的六人一一打飞了出去。 “杀!杀死这些魔教妖人!” 漫天的怒骂声如滔滔不绝的江河,将这寂静的夜晚所打破。 可就在众人想要给予这六人最后一击的时候,却是自远方传来了一阵强横的灵力波动。 “轰隆隆!” 只见一阵猩红的血云从远处的夜空中极速掠来。 在这血云之中,浓浓的血煞之气剧烈翻腾,隐隐间还有着鬼哭狼嚎之声。 刹那间,远处的血云顷刻来到了这天罗山上空,伴随而至的还有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而那漫天的法器攻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翻滚血云瞬间瓦解。 站于下方的剑一,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上方传来的气息,漆黑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因为在这诡异的血云之中,他竟是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石青!这是石青的噬魂幡!” 与此同时,一道手持大旗的黑影骤然出现在这厚重的血云中央。 猩红的旗幡随着阵阵阴风发出低沉的鼓动之声,而那突然出现的黑影,在这漫天血云的衬托下,宛如一尊嗜血的修罗。 刚才还痛打落水狗的人影,在此刻皆是统一的向后退去,继而一脸骇然的望着眼前的血影修罗。 “这个人是谁啊?好强的血煞之气!” “看到他手中的那一张大旗了吗?好像是噬魂幡?” “噬魂幡?传言想要炼成这噬魂幡可是至少要有千人以上的鲜血祭奠才能成型,并且往后吸食的精血越多,这噬魂幡的威力就越强,眼前这血云的压迫力这么强,这魔人究竟吸食了多少人的鲜血?” 众人越说越震惊,各个眼眸之中有着无比的痛恨,愤怒与忌惮。 “哈哈,剑一,好久不见!” 就在众人不断猜测此人的身份时,这道黑影却是发出了一声爽朗的大笑之声。 只是在这笑声之中,充满了杀意与森然。 剑一双眉微皱,仰首而望,漠然道:“当初在那洞穴之内,我就不该放你走。” 此刻,那在石青身后的厚重血云,翻滚的更加厉害了,无数张鲜血淋淋的狰狞脸庞涌现而出,不断的在血云之中嘶吼,徘徊。 石青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哼,要不是当初为了炼化这噬魂幡,我身受反噬,你当真以为你能打伤我?” 说完,石青不再理会下方的剑一,透出无情之意的双眸看向前方,“堂堂正道之士,竟然以多欺少,真当我魔教无人不成?” “魔教妖人,休要放肆!” 一声厉喝在正道人群当中传出,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浑身上下泛起强横的灵力气息,枯槁的手掌中握着一柄泛着冷冽之气的仙剑来到众人的身前。 “区区一个后辈,胆敢如此狂妄,也不怕今夜被乱剑砍死!” 当这位老者站出身来时,周围无数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他看去。 “哇,这是青焰剑派的掌门人,人称青焰剑仙!” “哈哈,没想到我正道之中第一个出场的就是这么重量级的人物,这魔教小子怕是今夜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闻言,石青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讥笑道:“怎么什么东西都敢来当这出头鸟?” 青焰剑派的这位掌事,听到石青如此不尊敬的话语,那一张老脸也是抽搐了几下。 “既然你如此放肆,那就别怪我以大欺小了!” 说罢,只见这位老者手中的仙剑骤然迸发出无比熊烈的青色火焰。 眨眼之间,老者提着手中的仙剑便朝着石青的位置冲了上去。 老者所过之处,皆是响起阵阵嘹亮的剑鸣之声,一簇浓浓青焰宛如迎风便涨一般,数息之后,只见漆黑的天际中,一道粗壮无比的青焰,炸裂开来。 “嗡!” 老者来到距离石青数丈之外,手中仙剑陡然一翻,一抹犹如发丝般纤细的青色剑气以雷霆之势掠出。 这道青色剑气从外表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但在柔弱的背后,却是隐藏着剧烈的杀机。 看着划破虚空冲着自己而来的青色剑气,石青脸色轻浮,漏出一副不以为然之色。 “既然你想当出头鸟,那我就拿你第一个祭旗!” 说完,石青双手紧紧的握着噬魂幡,朝着老者的方向猛然一挥! 刹那间,周围阴风大振,浓郁至极的血腥之气瞬间笼罩整片天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正魔互骂 夜空之上,那原本散发着柔和白芒的弯月,好似被那翻腾不止的血云层染红了一般。 那刚才还士气满满,想要在正道人士面前一展雄风的老者,在看到面前这骇人的血云朝自己扑上来时,面色大变。 “血炼之物,果然恐怖如斯!” 这一下,老者心中叫苦连连,好好的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自己要当这个出头鸟? 那道由老者发出的纤细剑气,在被这弥漫而来的血云层沾染的同一时刻,竟然直接被湮灭不见。 “老杂毛,都活到你这个年纪了,剑道之上的造诣才修炼到这种程度,就这敢出来丢人现眼?给爷死!” 石青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手腕微转之际,噬魂幡疯狂的舞动,继而臂膀发力,狠狠的把嗜血幡扔向老者的位置。 噬魂幡所过之处,皆是掀起阵阵翻腾的血云层,浓郁的血腥之气席卷四方。 老者的身影停在半空之中,一双浑浊的老眼睁的老大,他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魔教妖人,竟然把噬魂幡当做冷兵器砸向自己,难不成是脑子不好使? “只要我夺了这小子的噬魂幡,那他还不是任我宰割?” 以为转机到来的老者,瞬间觉得自信满满。 但他也不傻,噬魂幡是何物? 这可是连魔教之人都闻风丧胆的血炼法宝,所以,老者那双枯槁的手掌上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灵力护盾。 继而以雷霆之势猛然探出,朝着那噬魂幡抓了过去。 见此一幕,正道人士各个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胆敢用自己的双手来接这噬魂幡,也不知是这青焰剑派的掌事对自己有着过分的自信,还是活的太久脑子变傻了。 “唉,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剑一叹气摇头,已然不忍心再去看接下来的一幕。 而石青在此刻也是面带嘲笑。 随着噬魂幡与老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那些观看着这一幕的众人也是越发的紧张。 “哈哈,噬魂幡到手了!” 当老者的手掌抓住噬魂幡旗杆的一刹那,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可没等他有机会向众人耀武扬威时,却是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噗嗤!” 只见那原本被老者紧紧抓住的噬魂幡,此刻竟然直接击穿了他的胸膛。 “滋滋滋。” 与此同时,噬魂幡上的红芒大放光彩,猩红异芒一闪一闪之际,还有着令人心悸的诡异之声。 这种声音,就好像是一个人在吃面条时发出的呲溜声。 数息后,噬魂幡没有任何留恋的穿过老者的胸膛,便回到了石青的手中。 而老者的身体也是在同一时间,向下坠去。 只是现在的青焰剑派掌事,已然变成了一副干瘪的人皮! 即便如此,还是能够让人看到,在这一张人皮脸部的位置,好似还有着一丝喜悦。 直到死,老者都保持着自己抓住噬魂幡时的表情。 “哈哈,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杂毛,这精血可远要比那普通人强上百倍不止!” 感受着手中噬魂幡的变化,石青心中大喜,忍不住大笑连连。 “好...好恐怖的血炼法器!” “这魔教妖人也太过于狠毒了吧?” “血炼法器...我知道了,他是祭血阁的人!只有祭血阁,才会做出以血养器这种不为人道的事情!” 听到自己的身份被认了出来,石青也不再有所隐瞒,“不错,我就是祭血阁弟子,石青!” 在石青自报家门之后,正道人群再一次的沸腾了。 “石青?他就是石青?” “那个最近所过之处,皆是血流成河,屠戮了不知多少城镇的魔教妖人,石青?” “混账,这小子太猖狂了,怪不得那噬魂幡能有如此威力,原来他就是那个人屠石青!” 这些围观的群众一听到石青的名字,就愤怒了。 但虽然各个面戴怒色,却也只能站在原地对着石青进行着人道上的责骂。 “哼,一群窝囊废。” 石青冷笑一声,继而看向下方,“剑一,你还要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上次分别之时我就说了,下次相见,我定要拿你来祭我的噬魂幡!” 石青的话直接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剑一的身上。 当他们看清楚剑一的模样时,却是一脸的疑惑。 “这小子不就是刚才与那几个魔教妖人缠斗的天元宗弟子吗?怎么听石青这意思,两人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唉,连那青焰剑派的掌事都败了,这个小子能翻起什么浪?我看他还是赶紧回流运城告诉天元宗的高层,让他们来支援吧。” “嘿,你别说,既然能够让这魔教妖人石青点出名字,那么就证明这个小子一定也是有着一些手段,你们可别门缝里看人。” 周围的声音贬褒不一,更多的却是对剑一的看不起。 这天罗山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先是正道人士来了不少,当石青现出真身时,在其身后,也是陆陆续续的涌出不少的魔教妖人。 此刻,两班人马成相互对立的阵营。 “嘿嘿,对面的正道小儿,方才我们可是都看到了,你们这什么青焰剑派的老头子不知死活,上来送死,可你们却在后边无动于衷,真是窝囊!” “就是就是!有本事你们也派出一个人来,与我们的石老大打上一架啊!” 顷刻间,正道人士与魔教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对方,更甚至还会朝着对面吐口水。 这一下倒是让剑一等人看呆了,刚才只顾着看那老者与石青之间的斗法了,竟是没有注意对面这些密密麻麻的魔教妖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而石青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剑一的身上,双眼之中的不屑没有丝毫的掩饰。 赵小三来到剑一的身旁,嬉笑道:“呆痴儿,这小子冲你来的啊?要不要我上去揍他一顿?” 剑一仰望着上方的黑影,问道:“你能行?” 赵小三面色淡然,说道:“这小子的噬魂幡有些棘手,但问题不大。” 说完,还没等赵小三有所动作,便感到身旁传来一阵强横的灵力波动。 剑一手中闪过一丝金色异芒,继而化为一道残影,手提断剑朝着上空掠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魔教三弟子 当悬浮于半空中,手握大旗的石青感受到下方传来的凌厉之气时,也是双眼放光。 “来得好!” 只听石青大喝一声,双手紧握的噬魂幡猛然朝着下方袭来的人影煽动起来。 “呼呼!” 刹那间,漫天鬼影冲破厚重的血云层,化为一张张布满鲜血的凄惨面容,张开的血盆大口当中还有着令人发毛的凄厉吼声。 此等鬼势,极其骇人! 看着上空的无数张凄惨鬼脸,剑一面色微怒,他知道,眼前这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是由石青一个个虐杀的普通人幻化而来的。 当即,剑一手中断剑亮起耀眼的金芒,随着手腕的疯狂舞动,无数道金色剑虹暴掠而出,宛如夜间迸射的金色火焰,汹涌,炽热。 无数剑虹以破空之势,直逼天际,而在这些剑虹的中央,还有着一个手持断剑的身影。 这一幕让人看起来,就好像是这些金色剑虹在为剑一开路一般,将其牢牢护在中间。 “噗噗!” 凌厉剑虹刺入从天而降的万千鬼脸中时,迸发出低沉的音爆之声。 “散!” 剑一双眼微凝,单手掐诀之际,那围绕在周身的金色剑虹骤然分离,自四面八方的各个角落,前赴后继的涌入挡在身前的血云层当中。 片刻后,那刚才还泛着刺眼的金色剑虹在此时被半空中的无数鬼脸与厚重的血云层完全吞噬。 就连剑一的身影,都是埋没在那浓稠如液体般的血云当中。 这一下,倒是吓坏了大师兄姚乐山等人。 四师兄卓虎惊声叫道:“糟了,小师弟被那诡异的血云吃进肚子里了!” “吃吃吃!吃你妈个头啊吃,整天就知道吃,小师弟的身影都被这血云吞噬了还不上去帮忙,站在这里瞎吼吼个什么劲?” 姚乐山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将卓虎拍翻在地,继而手提仙剑就想冲上天去。 可就在这时,在那厚重的血云层当中,却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凝!” 只听一声厉喝自那滚滚翻腾的血云之中炸裂开来。 与此同时,一点金芒自那猩红的血云层当中缓缓浮现。 “啵!” 眨眼间,一柄数丈之大,通体金色的剑罡划破血云,直逼石青而去。 “万剑归一!” 在这柄滔天巨剑的正中央,能够清晰的看到一道手持断剑的身影。 站于下方的赵小三看到这一幕时,嘴角噙笑,“没想到呆痴儿竟然能将这万剑归一运用的如此娴熟,也算对得起我的一片悉心教导。” 如若这个时候江天干或是澹台千兰在此,一定会狠狠的鄙视一顿赵小三。 这一招明明是他为了斩杀季休三人才使出来的,而剑一仅仅只是看过一次而已,根本就没有受过他的教导。 这种恬不知耻的话,也就赵小三这种厚脸皮能够说得出来了。 可是在这周围的正道人士可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各个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位一手持萧,一手负于身后,并且满脸笑意的少年。 赵小三自然是感受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连腰板都是挺得直直的,这一切都是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身处于厚重血云层当中的石青面色一变,他没有想到,剑一竟是能够使出如此霸道的剑诀,眼前的这万剑归一,好似不费吹灰之力一样,就将噬魂幡所发出的攻势给化解开来。 眼看着那柄金色巨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石青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形暴退而去。 噬魂幡在石青的手中煽动的更加厉害。 “轰隆!” 随着噬魂幡的舞动,天空之上的血云层迸发出阵阵轰鸣之声,好似有着一道积蓄许久的力量,在此刻轰然爆发。 “哈哈,这里好生热闹啊!” 就在这时,自远处的空中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之声。 闻言,石青皱了皱眉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暗骂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伴随着传来的笑声,两道黑影自远处掠来。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两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当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时,剑一微微皱眉。 “幽冥府司永年,万天宫容妙竹。” 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人,剑一在天元宗的无上峰上见过。 当初天元宗正在举行灵斗大赛,这两人受了师命,前来拉拢过自己,可最后并未让他们如愿。 “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石青一脸的不高兴。 司永年并未理会,径直的越过石青的身子,那张略显微薄的嘴唇给人一种极其刻薄的感觉。 “剑一兄弟,好久不见。” 司永年双手抱拳,朝着手持金芒断剑的少年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司永年旁边的一道倩影,脚踏莲步,缓缓向前。 此女刚一出现,就让周围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容妙竹赤着玉足,上半身竟只穿了一个抹胸,下身的衣裙更是只能包裹着圆润的臀部,一双修长的玉腿让人看上一眼再也移不开视线。 “剑一小哥,想奴家了吗?” 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透漏出一丝摄人心魄之感,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剑一皱了皱眉头,其周身遍布数道剑气抖动不止,“莫说废话了,既然你们三个来了,那今夜,就不要走了。” 容妙竹一听,顿时发出轻灵的笑声,挑眉道:“今夜不让走了?那剑一小哥想对奴家做些什么呢?” 容妙竹本就长得极其妖媚,声音让人听上去顿感浑身酥软,再加上这暗含挑逗的话语,让一些道行低微的修士心神颤动。 闻言,剑一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心中暗骂一声:“妖女!” “我认出来了,这两个人是幽冥府和万天宫的弟子,司永年和容妙竹!” “什么司永年?就是前段时间带领着魔教弟子屠戮我正道门派的那个司永年?” “呸,这司永年算什么?要说更让人气愤的,应该是这个妖女才对!勾引我正道男士与其交欢,然后再将其精气吸个干净,这才是最可恶的!” 一时之间,正道人群之中再次响起了漫天的谩骂之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乱斗 天罗山半腰。 正魔两派弟子再次上演了一出口舌之战,你骂我一句,我回你一句。 但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是会集中在上方的四道人影身上。 剑一单手持断剑,一道道无形剑气之中被注入一缕缕霸道之气,在其周身嘶鸣不断。 在剑一的面前,是魔教之中有名的三大天之骄子。 幽冥府司永年,祭血阁石青,万天宫容妙竹。 四人的境界不分上下,如若真的开战,那么凭借现在剑一的实力,想要以一敌三,怕是会有些困难。 “咻!” 就在众人骂的兴起的时候,两道流光自流运城方向极速掠来。 片刻后,两道人影缓缓停在了剑一的身旁。 司永年见到两人,脸上笑开了花,“彭兄,郝兄。” 来人正是四象观的彭乐天与威灵门的郝玉。 这一下,六大门派之中,各有一名弟子出现在了这里,这种场景,若不是因为这正魔两派邀战斗法,或许还真见不到这六人聚集的这么齐。 “兄你奶奶个腿,你们三个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好好的正道人士不当,非要去做什么魔教妖人,当初真是我瞎了眼了,与你们称兄道弟!” 威灵门郝玉上来便指着面前的石青三人破口大骂起来。 随后,当郝玉看到一旁的剑一时,双眉一皱,说道:“剑一大兄弟,你宗内那裘鸿志呢?他怎么不在?” 剑一双手抱拳,行礼道:“裘师兄此刻或许还在流运城内吧。” 郝玉一听,有些不开心了,说道:“这我们其他五大门派的大弟子都出现了,就他裘鸿志身为天元宗的大弟子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们吗?” 郝玉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以剑一在天元宗的地位,没资格与他们五人并肩而站。 可剑一却只是淡然一笑,说道:“对付这些魔教妖人,还轮不到我天元宗的大师兄出面。” 剑一的话可谓是回的相当巧妙,意思就是,我天元宗能人多,对付魔教,根本不需要实力最强的人出面,而你们威灵门就不一样了。 吃了瘪的郝玉总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对自家阵营的剑一发脾气吧? 于是郝玉便把此刻肚子里的气都撒在了对面三人的身上,再次朝着他们骂了起来,并且越骂越厉害。 这让石青三人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容妙竹端庄上前,眼含秋波道:“郝哥哥,干嘛这么生气吗?我们好不容易才能见上一面,为何要如此动怒呢?要不今夜奴家就便宜了你,与郝哥哥共赴乌云极乐,你看如何呀?” 郝玉看着面前搔首弄姿的女子,冷笑一声,指着容妙竹的鼻子骂道:“你个骚.娘们别在这里给我施展你的魅惑之术,老子告诉你,这一次天罗山之战,老子第一个就淦.死你!” 说完,郝玉还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贱人!” “哎呀,是哪个缺德的王八蛋随地吐痰啊?有本事别让老子抓到你,否则一定要你好看!” 这时,从下方传出一声极其生气的骂声。 郝玉一听,竟然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这还了得? “你再给我吵吵,老子削死你丫的!” 被唾沫吐在身上的这个修士仰头看去,当看到那一个彪形大汉时,心中也是不服,正当他准备再次还嘴时,却是被一旁的同伴拉了一下。 “你不要命了你?这人可是威灵门的大弟子郝玉,你若再敢还嘴,他还真的敢冲下来揍死你!” 同伴的劝说,让这位修士一脸的憋屈,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威灵门的人,这一口唾沫之仇,自己怕是报不了了。 郝玉转过头来,继续盯着容妙竹,叫嚣道:“怎么?被我刚才的话吓到了?” 容妙竹面色铁青,冷冰冰的说道:“你嚣张个什么劲?不就是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臭男人而已吗?有本事你就真来,看是你把我淦.死,还是我把你吸死就完事了。” “哟嘿,你这小娘们......” 郝玉挽起袖子,正准备再次耍一耍嘴皮子的时候,却被一旁的彭乐天拽了一下。 彭乐天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说道:“三位,佛法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哎哟!” 彭乐天刚一说完,便觉得脑门一疼,发出一声惨叫。 随后彭乐天伸出手掌摸了一下额头,好家伙,这么大的一个包。 彭乐天怒视着面前笑嘻嘻的司永年,喝道:“司永年,你什么意思?” 司永年双手环抱,歪着脑袋讥笑道:“老子以前就看你们四象观不顺眼,道士不道士,和尚不和尚的,真是不伦不类!” “你!” 彭乐天生气了,虽然活了这么大,自己听过不少人骂架,可是自小在四象观中长大的他,却并不会这些。 郝玉见到彭乐天吃瘪,哈哈大笑道:“彭老弟,现在怎么说?” 彭乐天一咬牙,恶狠狠的说道:“淦.死他们!” 说完,彭乐天一马当先,朝着刚才对自己下黑手的司永年就扑了过去。 顿时之间,整片夜空响起庄严的佛号之声,神圣的金芒宛如大日,将这片漆黑的地带照如白昼。 而郝玉也是大笑两声,“现在就让你这个小娘们尝尝老子的厉害!” 剑一也是手持断剑,跟随着二人的步伐掠去,只是他的目标依旧是那手拿噬魂幡的石青。 三人的动作就好像是吹响了战斗的前奏,方才还骂的热火朝天的正魔两派弟子,在此刻演变成了一场混战。 漫天的法器光芒将夜空照映出五颜六色之状,愤怒的骂声,冰冷的铁器碰撞声彼此交融,形成一曲美妙的乐章。 而地怜门的众人,除了卢州与古雪儿之外,姚乐山等人也是加入了眼前的乱战之中。 古雪儿因为要照顾受伤的卢州,所以才没有冲上前去,要不然以她这性子,早就跃跃欲试了。 倒是赵小三,找了一颗大树,悠闲的躺在上边,一边品着葫芦中的酒水,一边对着面前的战斗指指点点。 时而拍手叫好,时而摇头叹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魔教妖女? 天已深了,按理说在这个时候,应该是除了温和的月光外,再无其他半分光点很是寂静才对。 可现在的天罗山半腰可是极其的热闹。 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五彩缤纷的法器异芒一闪一闪,极其的刺眼,伴随而来的还有着激烈的喊杀声与叫骂声。 “哎呀你揍他啊,捅他屁股啊!” “还有你,打不过就跑啊,去找比你弱的打啊,怎么跟一个愣头青似的被人家揍得满地找牙还非要冲上去跟这一个人打?” “哎,对对对,你们三个就逮着这一个人揍,往死揍!” 赵小三坐在一棵大树之上,双眼放光之际还不忘指点一下面前打斗的人群。 这个时候,附近打斗的人,皆是一脸怒气的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看着指指点点的赵小三。 “喂,我说你是我们这边的,还是那魔教妖人那边的?” 赵小三看着冲自己发问的几人,笑了笑说道:“我?我哪边都不是,就是一个看热闹的。” “看热闹的?” 这些人一愣,有些不乐意了,“你看热闹的吆五喝六个屁,小心一会我们腾出手来揍你一顿。” 就在这时,赵小三脸色一变,指着说话之人的身后大叫道:“小心哎!” 话刚说完,刚刚还对着赵小三厉喝的人影便被突如其来的法器打中身体,紧接着口吐鲜血的倒飞出去。 赵小三连忙捂着双眼,摇头道:“打架要专心啊!” 眼前的混战之中,正魔两派皆有输赢,但最吸引人眼球的便是天空之上的三个方位。 剑一对石青,郝玉对容妙竹,彭乐天对司永年。 在这六人的周围,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敢过于靠近。 可就在这时,自远处的天际,骤然响起一道嘹亮的清啸之声。 紧接着,好似燃烧的汹汹紫焰,以疾雷之势快速掠来。 剑一手中断剑迸发出耀眼的金芒,将眼前与自己缠斗的石青震开后,一脸骇然的望着远处那极速掠来的滔天紫焰。 与此同时,彭乐天与郝玉两人也是回到了剑一的身旁,每一人的脸上都是现出无比凝重之色。 “好强的压迫感,难不成是魔教三派中的哪个大人物来了?” 只见那令人心悸的紫色异芒呈铺天盖地之势,如雷霆万钧一般呼啸而至。 “住手!” 一声轻喝响起,只见一道身着紫色衣裙的靓丽少女骤然出现在这片山林的上空。 少女柳眉微皱,玉手举起,猛然一挥! “轰隆!” 无数的紫色异火宛如流星坠落,重重叠叠的从天而降,迸发出的巨大能量,宛如平静的水面遭受重击,掀起阵阵狂暴的涟漪,席卷四方! 那些打斗激烈的正魔两派弟子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反震开来,无数的身影止不住向后退去,继而一脸骇然的朝着天空上望去。 “是她?” 剑一此刻无比的震惊,女子的面容如此的熟悉,依旧是那么青春靓丽,依旧是那一身紫衣。 但是他没有想到,分别数月,两人竟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并且此次两人好似处于对立的阵营。 石青,司永年与容妙竹三人见到突然出现的紫衣少女,皆是一脸的敬畏之色,齐齐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紫嫣大人!” 顷刻间,无论是天上的,还是山林中的魔教弟子,皆是如同石青三人一样,面含敬畏,单膝跪地。 “紫嫣大人!” 整齐有力的呼喊声极具有穿透力,划破夜空,响彻于天地之间。 紫嫣俏脸寒霜,扫视着面前的众人,冷声道:“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胆敢来到流运城附近闹事?” 呈现跪姿的魔教弟子皆是浑身一震,连忙低下头去,没有一人敢直视上方少女的目光,就连石青三人都是不例外。 “哇,这个女子是谁啊?竟然这么厉害?” 那正藏在树上看的不亦乐乎的赵小三,一脸好奇的盯着上空的紫衣少女,继而身影微晃,消失于原地。 待得赵小三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来到了剑一的身旁。 “呆痴儿,这个魔教之女是谁?你认识吗?” 剑一此刻内心无比的复杂,双眸之中有着一丝愧疚,不停的打量着紫嫣的胸口处。 他记得可是很清楚,上一次的离别,自己的一剑便是刺进了那里。 看到剑一没有理会自己,赵小三悻悻的耸了耸肩。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正道弟子皆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到了。 突然出现的紫衣少女,身披汹汹紫焰,漫天的紫色异芒笼罩着整片天空,就连刚才那由石青噬魂幡施展出的厚重血云层,都是被这些紫色异火完全湮灭。 再看看刚才还与自己打的那么凶的魔教弟子,此刻皆是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漏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司永年深吸一口气,低着脑袋双手抱拳道:“紫嫣大人,是我圣教弟子打探那个东西时,不巧来到了这流运城附近,并且被正道之人发现,他们以多欺少,所以我们才......” “砰!” 司永年的话还没有说话,只见一道泛着无比霸道之气的紫色异芒骤然掠出,狠狠的击打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刹那间,司永年直接喷出一口老血,整个身体狼狈的倒飞出去。 “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 紫嫣的声音很是冰冷,一双美眸当中,更是有着无情的杀意不断闪烁。 “对不起!属下知错了!” 倒飞出去的司永年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势,连忙跪起身影,一脸的慌张。 “哼,正魔两派的斗法即将开始,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再敢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杀!无!赦!” 冷!刺入骨髓的冷! 无比的冷意仿佛渗透进在场所有人的身体,每一个人都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就连正道那群修士,都是一脸的谨慎。 他们不清楚,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女子究竟在魔教中是什么身份,就连石青,司永年,容妙竹三大门派的大弟子都是极其的害怕她。 但最感到震惊的,要属古雪儿了。 她呆呆的看着上空的紫衣少女,双唇微颤,“她...她竟是魔教之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强横的紫嫣 古雪儿记得可是很清楚,当初在地怜峰上,剑一缠着自己的卢州师兄想要学习厨艺之道。 刚开始古雪儿与卢州两人还以为剑一是一时兴起,可后来古雪儿才发现,剑一的举动仿佛是有什么秘密。 经过自己在剑一面前一顿推敲,也是探出了剑一学习厨艺的原由。 并且那晚自己跟着剑一偷偷来到地怜峰后山,亲眼见到,剑一将自己做好的饭菜端给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便是眼前的紫衣少女。 也是在那一晚,紫衣少女在亲吻了剑一之后,离开了地怜峰。 自己小师弟的八卦,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绝不会出错。 后来她还缠着剑一问了许久,想要知道这个紫衣女子究竟是哪个势力的大家闺秀,可是都没有从剑一的口中问出来。 现在,她却是知道了。 紫嫣双眼之中尽显冷意之色,扫视着面前的正道之人,漠然道:“今夜之事,是我圣教之错,为诸位带来了许些麻烦,抱歉。” “走!” 说完,紫嫣转身就欲离去。 “站住!” 就在这时,站于剑一身旁的郝玉大喝一声,性情暴躁的他,自然是看不惯魔教之人的作风,更何况,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竟然仅仅只用了一句话,就想将今夜之事掩盖过去,在他这里,可是一百个不愿意。 “魔教妖人,今夜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的正道同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正道放在眼里了?” 此时此刻,连绵不绝的天罗山上,都是回荡着郝玉的怒喝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紫嫣没有回头,背对着正道人群的方向,“哦?那依阁下的意思,今夜之事要如何了结?” 郝玉浑身上下泛着强烈的灵力气息,手中骤然出现一根约莫七尺左右的棍棒。 棍棒之上闪动着白色异芒,将其棍身上的玄奥符文展现而出。 “这是泫金追风棍!” “哇,这泫金追风棍可是威灵门中数一数二的法器,没想到竟然在郝玉的手中?” “如此霸道的法器,在威灵门大弟子身上出现,也算是合情合理,没想到这郝玉竟然让威灵门如此器重!” 不少的修士看到郝玉拿出自己的法器后,赞叹声不断,但更多的是羡慕。 郝玉缓缓举起手中的泫金追风棍,指向背对着自己的倩影,冷声说道:“我看你在这魔教之中地位应该不低,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魔教之人一听,面色大变,那原本跪着的身体统一起身,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掀起一抹毫无掩饰的杀意。 “放肆!” 石青,司永年与容妙竹三人掠了出来,将紫嫣挡在身后。 “郝玉,紫嫣大人不与你们计较是她宽宏大量,你别在这里敬酒不吃吃罚酒!” 司永年此刻的嘴角还有着未干涸的血迹,双目微瞪的看着浑身战意迸发的郝玉。 郝玉一听,嘴角之处掀起一抹不屑,“没想到最早与我把酒言欢的司永年,都变成了一个护主的走狗!刚才这女人这么对你,你竟然还如此护她,真是让我失望!” 司永年的面色很是难看,但好似不知要说些什么。 “想留下我的命,怕是你一个人还不够这个资格。” 紫嫣依旧没有回头,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那如果加上我呢?” 彭乐天双手合十,向前一步,与郝玉并肩而站。 至于剑一,则是被两人的身影挡在了身后。 这时,紫嫣方才转过身来,那挡在身前的石青三人也是连忙退向一边。 看着面前的两人,紫嫣冷笑道:“买一送一?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完,紫嫣缓缓抬起右手,只是这个动作在所有人的眼中,是那么的缓慢,那如葱般的玉手一寸又一寸的向上抬着。 当紫嫣的右手抬至与肩一般高度时,收回,出击! “轰!” 刹那间,天地剧荡! 看似毫无花哨的一拳,竟然引起周遭空间的共鸣。 一只被浓浓的紫色烈焰包裹的拳头幻化而出。 郝玉手中的泫金追风棍在此刻迸发出强烈光芒,在其周身突现道道肉眼可见的狂风,围绕着整个身体起伏不定。 而彭乐天的身前,则是不知在何时,有着一个金钵悬浮,金钵之上泛着耀眼的金光,金光之内,有着不少的细小卍字符。 “哟,这不是八神屠妖钵么?看来这个小子在四象观中也是深受器重啊。” 赵小三看着彭乐天身前的金钵低语几句。 与此同时,彭乐天的身子猛然一颤,但却并未回头。 原本已经做好反击的郝玉两人,在那只紫焰巨拳越来越近的时候,却是面色大变。 因为他们二人在这只巨拳之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亡危机,这种感觉,让他们二人从内心深处升起一丝浓烈的心悸。 好似如果他们两人与这神拳碰上的那一刻,便是他们的死期。 于是,在下一刻,两人的身影急速暴退。 “想走?” 紫嫣柳眉一挑,冷笑一声。 继而,一道紫色光柱划破虚空,如跗骨之锥,任由郝玉两人如何变动方位,都是摆脱不了身后的光柱。 这让两人极其的难受,没办法,二人对视一眼,狠狠的点了一下脑袋。 继而,两人汇合在一起。 泫金追风棍疯狂舞动,掀起阵阵狂暴的劲风,形成一堵肉眼可见的风墙,越转越大。 八神屠妖钵,在彭乐天双手合十,不断吟唱着佛号之下,迎风便涨,化为数丈之大,其钵内迸发出无上神光。 可即便如此,在那紫色光柱袭来之际,三者碰撞的同时,郝玉与彭乐天两人浑身一颤,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这女子究竟是谁?” 郝玉两人嘴角处缓缓滑落一抹猩红的液体,一脸绝望的看着那一张冷漠的俏脸。 就在这紫色光柱即将轰在二人身上的时候,一道嘹亮的剑鸣声响彻于天地之间。 一柄泛着金色异芒的断剑宛如天降神兵,硬生生的与那紫色光柱碰撞在了一起。 片刻后,紫色光柱轰然破裂,一道手持断剑,浑身上下衣袍随风鼓动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当看清少年的面容时,紫嫣那张冷漠的脸庞,宛如冰河破碎。 “是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装傻充愣? 紫衣少女笑面如花,凄冷的月色洒落在其绝美的容颜之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淡无光。 四目相对之际,剑一只觉得自己体内热血如崩腾的河流,激进,荡漾。 紫嫣双手负于身后,一脸笑意的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剑一手中的断剑,好似有着无尽的心事,发出欢快的剑鸣之声。 此时此刻,仿佛没有什么言语能够说出剑一的心情,自打上次分别之后,一路上的历练,让他对妖族有着无比的痛恨,但却又被妖族之间的感情把他从悬崖边上给拉了回来。 州锦山内的双狐,大饶镇中的张大叔一家,如若不是被正道之人逼到一定的地步,他们又怎么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说到底,这些都是一些可怜的妖人罢了。 而那日自己刺向紫嫣胸口一剑的一幕,在每个夜晚都让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数月之后的今天,自己终于是再次见到了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紫嫣微微一笑,只是这抹笑容当中,掺和了太多复杂的意味,“看少侠这架势,是想再来一剑咯?” 此言一出,瞬间将剑一从出神的状态中给拉了回来,不仅如此,周边的诸多修士,无论是正道弟子,还是魔教妖人,皆是一脸震惊的在二人之间看来看去。 再来一剑?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两人认识?并且在两人之中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清冷柔和的月光,漫天的点点星辰,此刻天罗山周边的所有光亮,好似都照耀在了这个肌肤胜雪的紫衣少女身上,隐隐间,那张靓丽的脸庞上,还有着许些嗔怒。 剑一顿了顿,呼吸之间有些急促,“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剑一觉得有些不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此话一出,剑一更是觉得这句话比起刚才那一句还要不妥。 无奈之下,剑一缓缓摇头,现在的他无论说些什么,都感觉不对。 紫嫣冷声道:“我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用不着你管。” 话语当中颇有怒气,但在周围人看来,此时的紫嫣就好像是赌气的小孩子,而对面的那个手持断剑的少年漏出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两人加起来更像是闹矛盾的小情侣。 这一下倒是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个个都漏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刚才还气势滔天的魔教妖女,在这天元宗弟子出现之后,竟然如同一个撒娇生气的黄花大闺女? 这...是什么情况? 至于刚才被紫嫣打退的郝玉与彭乐天两人,则是站在剑一的身后,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隐隐间还有着一丝庆幸。 两人的心中对于剑一有着一丝感激,这么看来,若不是剑一出手及时,现在的两人怕是已经被打在地上的泥土里了,拔都拔不出来的那种。 其实,是郝玉两人想多了,天罗山这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那些正道的大人物早已察觉,只是藏在暗处观看着眼前的乱斗罢了,如果剑一没有出手,想必那四象观与威灵门中长老级别的人物也是会忍不住出手的。 毕竟郝玉与彭乐天两人可是他们门下尽心尽力培养出来的人才,可容不得出半点的差错。 站在远处的赵小三,贼眉鼠眼的在剑一两人身上看来看去,十年闯荡的历练,怎么会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端倪? 于是,赵小三上前,站在剑一的身旁,嬉笑着对面含冰霜的紫衣少女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弟妹了吧?” 剑一面色一变,大力的捅了几下赵小三的腰部。 而紫嫣则是在其双颊之上掠起一抹红晕,嗔怒道:“什么弟妹?你这人好生无礼,休要胡说!” 赵小三一听,笑意更浓了一些,说道:“哦,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在下赵小三,乃是居住在天元峰下通天镇中,自小与呆痴儿,也就是剑一相识,可谓是发小。” 说完,赵小三指着身后的方向,说道:“这些是剑一的同门师兄弟,大师兄姚乐山,二师姐姚乐妍,三师兄四师兄卓狮卓虎,五师兄卢州,小师姐古雪儿,今日凑巧都聚在了一起,那索性就先见一见公家人吧。” 在地怜门下的几人中,古雪儿自然是知道剑一与紫嫣的关系,而姚乐山他们却并没有见过眼前的少女,此刻也是一脸好奇的飘向半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少女身上的各个部位,大有帮忙把关的意思。 紫嫣漏出娇羞之状,一双美目时不时的打量着剑一身后的几人。 那一众魔教弟子什么时候看过紫嫣有过这种神态,但在这种场合下,着实是有些不妥啊。 可他们没有一人敢上前说教,只能苦笑着连连摇头。 片刻后,紫嫣恍若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再次恢复了那张冷漠的脸色,说道:“你这人生的俊俏,但油嘴滑舌,我不愿与你多费口舌。” 紫嫣的前半段话,让赵小三顿感意气风发,大有一种要将手中玉箫拿起吹奏一曲的冲动,可是后半段话却让他顿感尴尬。 紫嫣没有再理会赵小三,一双美目炯炯放光的看向呆如木鸡的剑一,“这位正道少侠,我们魔教妖人可以走了吧?” 这一句话紫嫣故意在“我们魔教妖人”六个字眼上加重了力道,俏脸上还漏出一丝玩味之色。 剑一紧抿着双唇,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他觉得此时的紫嫣一定还在生当日之事的气。 许久后,紫嫣看剑一还没有说话,也是柳眉微皱,试问道:“那我们可走咯。” “我们真的要走咯?” 一连试问了两句话,剑一都是那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这让紫嫣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跺了一下粉脚,气呼呼的转过身去。 “我们走!” 紫嫣纤手一挥,率先离去。 只是在最后关头,还是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个一言未发的少年。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呆,还是在装傻充愣。 直到那道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当中时,剑一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微妙 流运城,流运府。 今夜所发生的的事情着实的热闹,在正魔两派正式斗法开始之前,两派弟子就已爆发了如此大规模的摩擦,虽然正道这边损伤不少,但魔教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在今晚众人散去的时候,不少携带着深意的目光在剑一的身上打量了许久。 此刻在流运府的一处院子中,每一个身影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话语滔滔不绝。 只有一个人,显得有些落寞,确切来说,应该是失望吧。 “哎,小师弟,你可以啊,我看那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着实好看。” “就是就是,难道说这女子是你此次下山历练偶然认识的?看来此次回去,我也要向师傅请命,下山历练他个十年八载的,不遇到能结合双修的道侣,绝不回去!” 看着面前大肆厥辞的卓狮卓虎两兄弟,二师姐姚乐妍上去就是两个粉拳,笑道:“你们两个够了啊,到底是你们与这女子有关系,还是小师弟与她有关系啊?小师弟回来后都没有你们这般激动。” 一向沉稳的大师兄干咳两声,走至剑一的身旁,重重的拍打了一下肩膀,继而竖起一根大拇指,“小师弟,有空了喊出来一起吃个饭。” 至于古雪儿与卢州两人,则是躲在远处的黑暗角落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严格来说,应该是古雪儿单方面的吐沫横飞。 定眼望去,还能在两人一边更漆黑的角落,看到一个鬼鬼祟祟偷听的身影。 剑一看着围绕着自己的四人,他很想说紫嫣并非是魔教妖人,但张了张口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既然紫嫣不是魔教弟子,难不成自己要将她是妖族之人的身份说出来? 要知道,魔教弟子其实还好,毕竟属于人族,一旦让人知道紫嫣是妖族而并非人族,那么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异族必诛这个道理,在所有人的心中根深蒂固。 “剑一剑一,剑一在哪里?” 就在这时,自院子外传来一阵仓促的呼喊声。 听到这个声音,剑一就算不抬头去看,也知道来人正是江天干。 果不其然,片刻后,呼喊之声越来越大,随之有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影冲了过来。 看着此时江天干的模样,好似慌张的很,衣袍随意的披在身上,连其腰间的裤带都没有系上。 待得江天干看到坐在院中的剑一时,面色大喜。 “剑一,好小子!” 江天干一步三跳的冲到了剑一的身旁,一巴掌拍在其肩膀之上。 剑一吃痛,一脸不高兴的揉捏着肩膀,“天干,你做什么啊?” 江天干丝毫没有理会剑一这不好的脸色,兴奋道:“你还问我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要干什么呢!” “说,今晚那个女子是不是就是在易江上突然出现将你救走的那个?” 闻言,剑一点了点脑袋,说道:“是啊,怎么了?” 江天干一听,显得更加激动了,“我淦,你知道吗?你们两个有一腿的事情都传开了,呸!我说的是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经在我们正道人士当中传开了!” 说完,江天干撅了撅嘴,不满意道:“你也真是的,我听说今晚我们不仅与魔教弟子动了手,你还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与那紫衣女子眉目传情,如此热闹的夜晚,你也不说叫我一下!” 剑一愣了一下,说道:“什么眉目传情?你可别乱说话。” 江天干白了一眼剑一,说道:“我可没有乱说,你现在出去打听打听,在这流运城,甚至是那在城外露营的正道人士,哪个不知道你剑一与那女子之间的奸情?” 在说完之后,江天干明显感觉到,周围传递来了数道杀人般的目光,这让他浑身一震。 “啪!” 江天干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赔笑道:“口误口误!不是奸情,是深厚的感情。” 看着赔笑连连的江天干,姚乐山等人这才收回了那不满的目光。 剑一惊了一下,说道:“不会吧?传的这么快?” 江天干嘿嘿一笑,“那是自然,你可是要知道,今晚有多少的正道修士都去了那天罗山半腰,见到你们两人情意浓浓一幕的也不在少数,你不信可以问千兰师妹啊!” 话音落下后,江天干转过头在身后漆黑的位置看来看去,“咦?千兰师妹呢?刚才还跟在我屁股后边呢。” 江天干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疑惑。 “嘿,她在这里呢,在这里!” 自远处,突然传来一道调侃的话语,只见赵小三屁颠屁颠的从外跑了过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含冰霜的女子。 澹台千兰此时心中那个气啊,原本自己只是想躲在一旁偷偷听一下,可是谁成想,这个赵小三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还大声吆喝着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到了这个时候,她自然也是藏不住了,只能从暗处走了出来。 剑一没想到,一向显得对外事不感兴趣的澹台千兰,竟然也来参与这个八卦。 看到澹台千兰走了出来,江天干也是连忙给她让了一个位置,“千兰师妹,你说我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澹台千兰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一双美目看着剑一,“剑一师弟,天干师兄说的不错,你与那魔教妖女...那紫衣少女之间的事情已经在我们正道之中传的沸沸扬扬了。” “哈哈,剑一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江天干双手掐腰,说道:“真是的,我刚才可是还在好好的睡觉呢,都是千兰师妹将我叫了起来,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在你小子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此话一出,在院子内的所有人都是有些不敢相信。 澹台千兰是谁? 那可是天元宗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更是大剑王朝中唯一的掌上明珠,这种八卦的小事情,竟然值得她如此大动干戈? 还亲自叫醒了睡觉的江天干,怂恿着来问个清楚。 这一下,众人的目光都是漏出一抹深意,不停的在剑一与澹台千兰两人的身上看来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重归于好 只是众人深知澹台千兰性子高冷,不喜热闹,更不喜欢别人开她玩笑。 所以也是并未有人说些什么,只得再次调侃起剑一与那紫衣少女之间的关系。 却没有人注意,站于一旁的澹台千兰越听耳边的话语,俏脸上的冷意越浓。 “咻!” 就在这时,自院外迸射而来一抹紫意流光,待得没入院内之后,也是顷刻消散。 “咦?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见此,不明所以,一脸的疑惑之色。 只有剑一面容微动。 剑一站起身来,显得有些急促,说道:“我出去一趟。” 赵小三的一双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个不停,漏出一个坏笑的表情,说道:“呆痴儿,要不要我陪你去?” 剑一愣了一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言未发的飞出了小院。 “小师弟,你要去哪啊?这天我看快要下雨了!” 身后的呼喊并未得到剑一的回应,只是那掠向上空的暗金之芒缓缓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看剑一飞去的方向,正是那天罗山处。 江天干摸不着头脑,疑惑道:“这小子究竟去干什么了?罢了,反正这八卦也听了够,千兰师妹,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说完,江天干转头看去,可那原本站在身后的倩影,此时却是不见了踪影。 漆黑的夜色,只有上空悬挂的一轮弯月正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而那前半夜的满天星斗,在此时也是消失不见。 剑一脚下的断剑迸发着暗金之色,嘹亮的剑鸣声好似在响应着主人此刻内心的情绪。 没过多久,一抹金色流光再次来到天罗山半腰处。 这里正是今夜正魔两派弟子打的火热的地点,但因为一位神秘少女的介入,也是让两方人马悻悻而回。 剑一的心中有些紧张,站在原地观望着四周,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轰!”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从天而降,伴随而至的还有道道张牙舞爪的银紫雷电。 透过一闪而逝的雷光,剑一猛然看到,在那黑暗处站着一道黑影。 片刻后,硕大的雨滴密密麻麻的砸落而下,转眼间,转为倾盆大雨之势。 “你个呆子,下雨了不知道吗?” 那站在暗处的黑影仓促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发呆的剑一,朝着上方跑去。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在这雨夜中奔跑着,直到看到一处山洞,方才钻了进去。 此时此刻,紫嫣的全身上下已然湿透,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将那凹凸有致的曲线暴露在剑一的双眸之中。 看着面前整理着衣衫的少女,剑一低下头去,低声道:“你那伤...好些了吗?” 闻言,紫嫣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颤,随后抬起双眸,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好似有着明媚的流光闪烁不断,笑道:“这么长时间了,早就没事了,只不过在那个位置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疤痕罢了。” 轻描淡写的回答让剑一皱了皱眉头,正声道:“对不起。” 紫嫣神色一喜,粉嫩的双唇掀起一抹弧度,“我记得你上次可是说,下次相见的时候,要手刃我这个妖人呢,怎么?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忘了?” 剑一面色一红,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说道:“当时是我太冲动了,后来我每天都在想那天的事情,现在我也想通了,世间能牵引天上神雷的法诀并不只有你那紫炎魂雷诀,或许还有着其他我并不知道的存在。” 说完,剑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就算最后真相大白,的确是你妖族中人所为,那与你也没有半点的关系。” 紫嫣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唇,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少年。 而剑一的声音也是越来越轻,最后连他自己都是听不到自己的话,好似是因为外边的雷声,雨声,风声太大了一些。 就在这时,埋着脑袋的剑一,只觉得在那肆无忌惮的暴风雨当中,有着若隐若现的幽香传入鼻中。 剑一心神一颤,顿感浑身上下燥热无比,内心深处更是跳动的厉害。 四目相对之际,没有一人说话,只是剑一从眼前的这双明眸当中,看到一丝幽怨。 “轰!” 夜空之上,雷声滚滚,粗壮的雷电划过虚空,趁着这道雷光,隐约之间可以看到。 在这天罗山半腰处的一个洞穴口内,有着两道互相依偎的身影。 剑一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余温,心中有些暖意,呆呆的说道:“要不...要不你也刺我一剑吧!” 紫嫣闭着双眼,脑袋就这么轻轻的枕在身旁少年的肩上,喃喃道:“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耳边传来的话语,让剑一的心中一阵愧疚。 “只要你答应我,在往后的日子中,不要再那么冲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相信我。” 闻言,剑一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鼻中的幽香,让剑一的内心更加躁动。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大有干柴烈火之意。 剑一歪着脑袋,呼吸沉重的看着枕在肩上的少女,缓缓低下头去。 好似有所感应,紫嫣那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胸口处随着呼吸的节奏,彼此起伏的厉害。 “轰隆!” 就在这时,自天边的黑云层当中,骤现一声响彻山林的怒雷之声,这一声雷音要比之前的雷声更加可怕。 剑一一惊,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忍不住向外看去。 银紫雷电如同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划破虚空,令人心悸的嘶鸣声更是滚滚而来。 剑一呆呆的看着洞穴口外的一个位置,刚才落下闪电的一瞬间,好似在那里,有着一张凄美的容颜,正冷漠的看着自己的这个方向。 在这狂暴风雨的夜晚,一道倩影,手持九尺长枪,缓缓走了过来。 “千兰师姐。” 山林之中,大雨滂沱,阴风更盛。 无数的粗壮树木在雷光之下,疯狂的舞动,好似山间野鬼,狂魔乱舞,发出凄厉的哀鸣声。 这雨,好似变大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二女斗法 澹台千兰手持九尺长枪,就这么静静站在这场大雨当中。 片刻后,大雨中的倩影缓缓向前,待得来到剑一二人几丈之外,立住身形。 借助可怕的雷光,剑一能清晰的看到,硕大的雨滴止不住的自澹台千兰的三千青丝中流淌而下,一双原本动人美丽的眼眸,好似被这不断落下的雨水冲刷的有些睁不开一般。 而此时,雨势好似再次大了几分,银紫雷电呼啸而过,将澹台千兰的影子照映的如同阴气森森的鬼影一般。 “放开他。” 冰冷的话语坚定有力,给人一种大过滔天雷鸣的感觉。 此刻,那依靠在剑一肩膀上的脑袋缓缓抬起,紫嫣一双眼眸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冷意。 “千兰师姐,你别误会,她不是魔教之人,对我也没有歹意。” 看着面前两位女子的架势,剑一急忙上前,他以为澹台千兰是在担心自己,认为自己被紫嫣挟持。 “轰!” 九尺长枪猛然抬起,直指紫嫣,银白枪尖处的红色枪缨根根立起,凌厉之气也是迸发而出。 澹台千兰很美,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即便站在滂沱的大雨中,浑身上下已然湿透,但那紧贴倩身的衣裙,却是没有丝毫的狼狈,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不是魔教妖女那是什么?今夜在这天罗山上,所有人可都是看到,她是与那魔教站在一起的,剑一师弟,你莫要被她迷了心神,毁了道心!” 剑一心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女子拉向身后。 紫嫣双眸微动,淡然的看着站在雨中的女子,“我是何人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我与剑一两人是什么关系你也不清楚,还望姑娘慎言。” 澹台千兰柳眉微皱,冷声道:“我不想与魔教之人多费口舌,受死吧!” 话音刚落,只见澹台千兰手腕微转,手中长枪化为数十道枪影,在暴雨之中激射而出。 枪影所过之处,皆是掀起阵阵尖锐的呼啸之声,眨眼间,这数十道枪影便已来到了洞穴口外。 紫嫣娇喝一声,双手掐诀,继而雄浑的紫色异芒骤然迸发,将身后的整个洞穴照如仙境,一束束紫色光柱如同万千利剑,齐刷刷的朝着洞外飞去。 “轰!” 剧烈的碰撞声,好似让整个洞穴都为之一颤。 与此同时,澹台千兰稳住心神,整个身影暴退而去,九尺长枪横在胸前,纤纤左手不断的掐着法诀,片刻后,一张玄青色的太极图以雷霆之势自修长的五指当中暴掠而出。 “这就是天元宗的无上道法,太古意气功吗?” 紫嫣眼眸微动,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澹台千兰立住身形,手中长枪红芒大盛,挥舞之间更是有着激荡的破空声不住响起。 整个枪身颤动的厉害,在其周围的红芒当中,更是浮现出层层玄青道法,隐隐间,还有着嘹亮摄魂的凤鸣之声响起。 看着眼前的一幕,紫嫣嘴角微掀,灵动的双眸中好似来了兴趣,“天元宗的无上道法太古意气功,再加上你皇城的赤凤火鸣枪诀,你能将这两种功法融合至这种地步,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闻言,澹台千兰面色大变,赤凤火鸣枪诀乃是皇城内的不传之法,历代只有皇城的掌上明珠方可修行,这种功法能够认出来的人可并不多,可眼前的紫嫣,明显算是一个。 “你究竟是谁?” 澹台千兰柳眉微皱,在其左侧,火凤嘶鸣,在其右侧,太极光轮闪烁不止,更有九尺长枪横在胸前,其气势滔天,不容小觑。 紫嫣轻笑一声,这一抹笑意宛如高过了夜空中的雷鸣,“既然你是皇城的人,又修有赤凤火鸣,那么自然是知道,你们这所谓的人族修炼功法,都是来自哪里才对。” 澹台千兰面色大变,“你...你果真不是魔教之人!你是妖族!” 紫嫣双手负于身后,轻笑点头,看这模样是承认了澹台千兰的话。 “魔教之人也罢,妖族之人也罢,总之今夜,你都要死!” 澹台千兰低声娇喝,其周身两侧的火凤与太极光轮以疾雷之势暴掠而出,两者周围火光冲天,玄青震颤,其威力无穷,大有势如破竹的威能。 见此,紫嫣右手探出向前,五指张开,漫天的紫色神光席卷而出。 “嗡!” 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只见一根紫色的羽毛散发着无比的紫色异芒缓缓升起。 说时迟那时快,火凤与太极光轮掠来之时,正好撞在了紫色羽毛散发的神光之上。 “轰隆隆!” 两者碰撞之际,掀起阵阵狂暴的能量涟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的扩散。 迸发而出的碰撞余波竟以肉眼可见之势掠向四方,浓郁的紫色异芒冲天而起,大有遮天蔽日的感觉。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剑一身后的山洞疯狂的颤动着,周边的无数树木更是经不住这碰撞的能量余波,纷纷拔地而起,随之飞向一边。 剑一承受不住身旁女子身上迸发的威压,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继而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两位女子。 他竟是没有想到,分别数月,紫嫣的境界竟是又精进了不少,怕是连找小三都不会是其对手。 而澹台千兰也是不弱,在这一路的历练当中,遇到危险时每一次的打斗,剑一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的道行绝对比不上自己。 可是在什么时候,澹台千兰会变得如此之强,难不成是她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看着斗的不相上下的两人,剑一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真的任由眼前的两个女子这么打下去,怕是这个天罗山又要热闹了。 好似做了一个什么决定,剑一面色一狠,整个身影飞出洞穴,来到两女施法的正中央。 看到面前突然飞出的熟悉身影,紫嫣与澹台千兰两人皆是心中一震,急忙收手。 即便如此,那跳入斗法中心的剑一,被左右夹攻的能量震出一口老血。 “你们不要再打了。” 剑一显得面色苍白,有些无力,体内的气血汹涌翻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开幕 在这漆黑的夜色当中,上空黑云滚滚,雷声阵阵,雨水却要比方才小上了不少。 澹台千兰身上的衣裙乃至三千青丝已然湿透,紧紧的贴在白皙的肌肤之上,给人一种凄美的感觉。 看着面前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年,澹台千兰喃喃道:“你当真要护她?” 剑一苦笑一声,说道:“千兰师姐,她并非恶人。” 澹台千兰俏脸之上掀起一抹怒气,怒声道:“难道剑一师弟你还看不出来,她不仅是妖族之人,更与魔教之人为伍?” 剑一顿了顿,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澹台千兰愣了一下,“你知道她是妖族?那你还要护她?” 剑一深吸一口气,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坚定,转头看了过去,“是!” “轰隆!” 令人心悸的粗壮雷光划破夜空,银紫之色好似将整个天罗山都照如白昼。 “好!好!好!” 澹台千兰怒极反笑,脚下更是缓缓向后退去。 “只希望你今日的决定,不要后悔才是。” 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后,这位凄美的女子带着一个落寞的背影,在那雷电肆虐的照映下,走下了天罗山。 紫嫣抬眸看去,自然是可以看出此时剑一的内心有些挣扎。 “傻子,即便你配合她与我斗上几下,我也不会怪你。” 剑一缓缓摇头,踌躇道:“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如果再过一会,被其他正道之人看到你,怕是又会引来不少的麻烦。” 紫嫣叹息一声,这道叹息之声掺杂了太多,“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因为你怕别人以为你身为正道弟子,却与一个妖族的人走的太近,因此毁了你的名声。” 剑一怔了一下,脸色一急,脱口而出:“自然是关心你。” 紫嫣呆滞了片刻,漏出一抹动人的笑容,满脸欢喜的点了点脑袋。 分别之后,剑一走至天罗山脚下,缓缓转身,看了一眼紫衣少女消失的方向,微微一叹。 此次回去,若再见到澹台千兰,他该如何去面对。 如若说,澹台千兰将今夜之事告知天元宗长老,那他又要如何自处? 不过今夜正魔两派弟子争斗之时,自己与紫嫣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所表现出来的场景,想必真的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既然如此,那么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雨夜之中,风雷交替,肆虐着天罗山周围的各个生灵。 待得第二日,那流运城内的正道弟子醒来之后才发现,昨夜那恐怖的雨势,也不知在何时便停了下来。 而那在周围露营的修士更是狼狈至极,此次来此,本就是为了观战正魔两派的斗法,根本没考虑到要等待这么多天,所以有所准备的也只是极少数的人。 今日一早,整个流运城都显得气氛有些火热,因为来此地这么多时日,那所谓的正魔两派斗法终是在今日就要开始。 天罗山,连绵万里,在整个大剑王朝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山峰。 出名不仅仅是因为它横跨的面积大,更是因为在数万年前,妖族大肆入侵人间时,将这天罗山占据,奉为妖族大本营的根据地。 即便在往后,人族成功的将整个妖族赶出了中原,但那段被妖族支配的恐惧一直让人族牢记于心。 此次正魔两派斗法,魔教之人更是把斗法的地点选在了天罗山,大有羞辱正道之人的意味,可是他们却是忘了,自己也是人族,自己的祖先当初也被这天罗山上的各个大妖踩在脚底。 这一日,整个流运城光霞万丈,数不清的法器异芒冲天而起,结伴而行,而这漫天的脚踏法器身影所掠去的方向极为的统一,那便是天罗山顶。 剑一也不例外,自然也在这密密麻麻的修士当中。 昨夜发生的事情,让他回到房间后彻夜难眠,今日一大早便被喊了起来,虽然吃过了卢州师兄精心准备的饭菜,但难免在精神上有着一丝疲惫。 在来到天罗山顶之后,剑一看着面前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在这天罗山顶,早已站满了人影,从上望去,下方黑黑的人头耸动不止,大有人山人海,肚贴背,脚踩脚的意思,粗略的计算一下,此时到场的修士已有数万之多。 最让人心中感到震撼的,是这天罗山顶有着一个巨大的平台,这个平台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在这座平台上建造了十座擂台,但还是空出太多的地方。 十座擂台的遍布也很有规律,五座在东面,五座在西面。 除了这十座擂台外,在北面还有着一个高耸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的有不少的桌椅,看起来应该是专门为正魔两派中有身份的人所准备的。 此刻剑一所处的方位正是天罗山顶的东面,而在他们的对面,也是有着不少的身着黑色劲衣的人影,不用多想,这些人就是魔教弟子无疑了。 此时此刻,处于东南两个位置的修士,皆是面含怒意的看着对面。 “魔教妖人,我淦你们姥姥!” “你们这些正道的伪君子,今天爷爷我不把你们屎打出来,我就跟你们姓!” 突然,一声叫骂自下方传来,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骂了一句,顷刻间,正魔两派弟子的骂战展开了帷幕。 剑一随着地怜门众人一起落在了正道人群当中,刚一落下,剑一就有些后悔了。 周围的口水肆无忌惮的从各个方位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叫骂声,更是震得剑一耳膜微痛。 这一幕让谁看到,都会感到热血沸腾。 这场骂战约莫持续了一炷香的时候,自流运城方向再次飞来了一波人马。 而这些人群的正前方,站着一位白衣翩翩,长相俊俏的男子。 “裘师兄。” 剑一仰头看去,此人正是天元宗一牧门大弟子,裘鸿志。 而在裘鸿志的身后,更是站了数十个天元宗弟子,粗略一看,这些人皆是一牧门下。 在这些弟子上空,竖立着六面大旗,每一面大旗都被两个弟子合力扛起,上边刻印着天元宗三个大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规则 六面大旗,每一面上最为显眼的便是天元宗三个大字。 这三个大字好似有着法力加持,金色光芒涌动不止,让人难以直视。 “啊~我的眼睛,是什么?这是什么,都要把我的狗眼亮瞎了!” “天元宗来了!” “天元宗!” “天元宗!” 正道人士看到头顶的六面大旗后,心中无比的激动,各个人影都是挥舞着自己的胳膊,卖力的嘶吼着。 这些修士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个疯狂的信徒,扯着嗓子,伸着脖子,拼了命的哇哇大叫。 “大师兄,为什么只有六面大旗啊?这么霸气的旗幡,让我天元宗每个弟子人手一个,那该多有面子!” 三师兄卓狮朝着一旁的姚乐山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大师兄姚乐山出奇的没有去揍激情慷慨的卓狮,而是一脸激动的仰视着上空,“六面大旗,是因为我天元宗有六门,你看,在那每一面旗幡上,天元宗三个大字的下方,还刻印着我宗内每一座山峰的名号!” 咦? 剑一发出一声惊疑,定眼望去,这时剑一才发觉,这六面大旗的前后方位竟是有着一些讲究。 在裘鸿志身后第一个位置上的大旗,天元宗三个大字之下,刻印着三个小字,一牧门。 再靠后一点第二个位置大旗上,天元宗三个大字下方,刻印着三个小字,剑休门。 以此类推。 处于最后方大旗上的,竟然不是极书门,而是他们地怜门! 这一个发现,顿时让卓狮卓虎两兄弟来了气。 “他奶奶的,按照宗内的排名,我们地怜门应该是第五门才对,他极书门才是第六门,为什么这大旗的位置,他们极书门比我们地怜门要靠前?” “就是就是,哥哥说得对,凭什么!” 看着一脸气愤的兄弟二人,二师姐姚乐妍翻了一个白眼,“说那什么混账话?此次可是我正道与魔教斗法,理应同气连枝,谁前谁后这很重要吗?” 被二师姐这么一说,卓狮两人面色微红,羞愧的低下头去。 与此同时,自天元宗身后的左右两侧,再次掠来两股人马。 左后方领头之人正是四象观的大弟子彭乐天,在其身后,跟着一众身着道袍,束着发带的四象观弟子。 右后方领头的,自然是身材健壮的郝玉,身后也是跟着一帮子威灵门弟子。 彭乐天与郝玉二人带领的门下弟子与天元宗弟子并肩而站。 裘鸿志见此,一脸笑意的冲着两人弯腰抱拳。 “彭兄,郝兄,许久不见,两位的道行又有精进了。” 彭乐天双手合十,笑道:“哪里哪里,在裘兄面前,我二人的境界哪能出得了台面。” 三人站在一起,笑谈生风。 裘鸿志不愧是天元宗弟子中的代表人物,为人处事圆滑,已经可以应对各个场合。 见到正道领袖的三大派现身,站于下方的正道人士的呼喊声显得更加卖力。 反观魔教弟子那边,则是唏嘘声不断,朝着对面的正道人士一顿谩骂。 片刻后,在天罗山的南面,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忽然阴风阵阵。 厚重的黑云层铺天盖地的自远处涌了过来。 当这粘稠如液体的黑云层来到天罗山顶时,数百道身着黑色劲衣的人影陡然掠出。 “呼呼呼!” 最为显眼的便是一张几丈之大的黑旗! 在这张黑旗之上,刻画着一只形状怪异,张着血盆大口,现出锋利獠牙的妖兽,在这妖兽的左右两侧,刻印着两个大字。 祭血! “祭血阁,是祭血阁来了!” “啊!万天宫,还有万天宫!” “幽冥府也在!” 石青双手负于身后,一双眼眸之中透出许些冷意。 在其身后,两位弟子合力举着显示自己势力的黑色大旗。 司永年嘴角微掀,漏出一抹森然的笑意,站在石青的左侧。 容妙竹身上的衣裙一如既往的少,抹胸,短裙,将那令人血脉喷涨的完美身材完全展露了出来,一双美目之中,暗含妖媚之色,而她也是站在石青的右侧。 南面黑云涌动,阴风阵阵。 东面晴空万里,霞光万丈。 天空之上,以裘鸿志为首的数百位弟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对面以石青为首的魔教弟子。 两股对立人马相互对视了半盏茶的时间后,方才缓缓落地。 原本还谩骂声不断的正魔两派弟子,在领头者落入各自的阵营后,方才停了下来。 “嗡!” 与此同时,南面一抹黑色流光与东面一抹青玄流光在同一时间掠向了天罗山顶。 黑色流光落在魔教弟子众人的面前,而青玄流光则是落在了正道弟子的前方。 当这两道截然不同的流光落在各自的阵营后,缓缓变大,形成两个圆型的灵力旋涡。 “这是什么?” “这应该是抽签用的吧?” “抽签?这玩意怎么抽啊?难不成我将手伸进这旋涡当中,便能拿出一个号码?”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酷炫了吧!” 片刻后,在裘鸿志等人的组织下,正道弟子这边排起了一长串的队伍,而这悬浮于半空中的青玄色的光环,也正如刚才人群中讨论的那样,是用来抽签的。 正魔两派,各自派出两百名弟子,其每一个阵营当中,号码牌都是从一到两百。 简单来说,第一轮的比试,就是由抽取一号签的魔教弟子,与同样是抽取到一号签的正道弟子相互斗法,以此类推。 第一轮的斗法中,将直接淘汰一半的参赛者。 第一轮后,便会只剩下二百名弟子,接下来便是第二轮。 与第一轮一样,抽签,比试。 决定出剩下的一百人。 第三轮,重复抽签,斗法,决出剩余的五十人。 第四轮,抽签,斗法,留下二十五名弟子。 第五轮就有意思了,因为还剩下二十五名弟子,所以,如若是谁抽到了二十五号签,便可直接晋级第六轮比试。 同样的,第六轮谁抽到了十三号签,可直接晋级。 第七轮,抽到七号签的,直接晋级。 到了第八轮,参与正魔两派斗法的弟子,便会只剩下四人。 以此类推,因为是第一次有着这么庞大规模的斗法,所以这种抽签模式也并不算的上是成熟。 但时间仓促,正魔两派的大人物又懒得坐下来讨论规则,所以这个抽签模式,让许多人听的一头雾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跃跃欲试 就在众人对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个能量漩涡发呆之时,自天罗山东面的流运城中,突现异变。 只见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光柱自城内冲天而起,随后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缓缓朝着天罗山顶蔓延。 刹那间,阵阵佛法吟唱陡然响起。 此时站在天罗山顶的数万修士,齐刷刷的转过头去,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这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宛如一座桥梁,连接着流运城与天罗山顶。 在这金色桥梁之上,一道道身着道袍的人影双手合十,踱步而来。 随着这数十道人影的靠近,那模糊的吟唱之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四象观的大人物来了!” 随着人群当中的一声惊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蜂拥而出。 站于四象观最前方的乃是一个身着道袍,脖颈处戴着一串佛珠的光头道人。 在这位光头道人的周身,有着无上神光流转,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当中,更是有着若隐若现的金芒之色涌动不止。 当这些四象观弟子走至天罗山顶时,那连接着天罗山顶与流运城的金色桥梁,在顷刻间化为漫天金光。 这些金光洋洋洒洒,不断的变化着各种各样的图案。 参天巨树,莲花法座,九层宝塔,念珠,曼陀罗,卍字符。 定眼望去,六个图案金光闪闪,栩栩如生,让人一时之间竟是分不清这些究竟是佛法所化,还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东西。 为首的光头道人,屹立在天罗山顶的上空,看其外貌,也是活了几百年之久的老怪物。 彭乐天面色肃穆,走出人群,仰望着上方的人影,双手合十虔诚说道:“普悟师叔!” “普悟?他就是百年前以一己之力鏖战魔教宗派邪心刹的那个普悟和尚?” “据说当年这个老光头手段可是极其的狠,一个人把整个邪心刹杀了个精光,虽然是为民除害,但身为四象观的人,竟然会有如此重的杀心,真是让人震惊不已。” “只是在那一战之后,这个普悟便销声匿迹了,都说他虽然清除了邪心刹这个魔教宗派,但也身受重伤,回到四象观后便圆寂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一时之间,无论是正道弟子还是魔教弟子,皆是双眼之中泛起浓郁的惊骇之色。 剑一看着那神色庄严的光头道人,也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喃喃自语道:“普悟?听这法号应该与那普力是同等辈分。” 双手合十的普悟和尚冷漠的扫了一眼下方的彭乐天,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轰隆隆!” 就在这时,南面聚势城方向,猛然响起阵阵轰鸣之声,遮天蔽日的黑云伴随着无比狂暴的阴风席卷而来。 “哈哈,普悟秃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死!” 一声爽朗的大笑声在这黑云之中如同惊雷炸裂,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得头皮发麻,心神晃荡。 剑一双眼之中现出无比的凝重之色,抬头望去。 只见身着一身黑袍的老者宛如划破天空上的黑云层,掀起阵阵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出现在众人头顶,站于普悟和尚的对面。 “是他?” 剑一双眸微动,眼前的这个魔教长老,他在天元宗的无上峰见过。 那时还是天元宗十年一次的灵斗大赛举办的时候,如果剑一没有记错的话,此人应是幽冥府的一位长老。 普悟和尚见到来人,双眼之中顿现百道佛光,“德源老魔,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 被普悟老和尚成为德源老魔之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营养不了的枯瘦老者,身上的黑色衣袍极不得体,显得太过于宽松了一些,随着周身肆虐的阴风鼓荡不止。 而那些刚才因为普悟和尚的出现,士气略显低迷的魔教弟子,在见到自己这边出现了一个大人物后,各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又开始哇哇大叫起来。 德源老魔听着耳边丝毫不客气的话语,也是面色微怒,“哼,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改不了嘴臭的毛病。” “出家之人,哪里会在乎这个,我都忘了自己是数十年没刷过牙,还是一两百年没刷过了,要不德源老魔你来闻闻,帮我想一想?” 普悟和尚眼放金光,话语之中略显玩味。 “哈哈。” 随着话音的落下,正道弟子这边大笑不止。 剑一也是没有想到,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还是四象观中有身份的人,竟然还会开这种玩笑。 “你!” 德源老魔面色嗔怒,但在这么多修士的面前,却又不好发作,只得一甩衣袖,冷哼一声。 “嘻嘻,普悟大师,要不让奴家来闻一闻你的嘴究竟有多臭如何?奴家可是并不会嫌弃你呢。” 突然传来的声音当中,竟是蕴含着魅惑之力,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神一滞,面含火热的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黄色衣裙,婀娜多姿的倩影,赤着玉足在天际之中踱步而来。 这位脚下生莲,身材丰韵的女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已是中年,但那一举一动之间,充满了妩媚之气,让人腹下顿时升起了一丝压不住的邪火。 “这是万天宫的长老,人称欢欣仙子!” “仙子?我呸!万天宫早已堕为魔教,怎配仙子两字?” “唉,那都是以前了,现在应该叫欢欣魔女吧。” “哼,欢欣,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尽管有着一瞬间的心神迷失,但大多数正道弟子还是在顷刻间便醒悟了过来,接下来便是对着天上的那个万天宫女长老唾骂不止。 听着耳边的谩骂声,那光着脚丫子的妇人也不生气,摇晃了几下自己那丰韵的身材,朝着下方的人群抛了一个媚眼。 “看我不服,有本事就来淦.死我呀!窝囊废!” 那站于下方的正道弟子本就年轻气盛,听着耳边的侮辱,自然是有些不愿意的。 这不,已经有不少的正道弟子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大人物都来了 “哎呦喂,正所谓女到中年,一浪又一浪,原本我还不信,但我看到这欢欣老魔女,我信了。” “你们放开她,让我来!我倒要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得了吧你们,你们是不是不知道当年她以一敌十的成名战?” “以一敌十?什么时候?快来讲讲!” 那位说起欢欣魔女以一敌十的弟子清了清嗓子,一脸心悸的说道:“话说在这位欢欣魔女年轻的时候,曾与十位修士在小树林中鏖战数天左右,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我淦,小树林鏖战?还是十个?你吹呢吧?” “你别打岔,快说,后来怎么了?” 这位正道弟子摇晃着脑袋,神秘一笑,“数天之后,欢欣魔女走出小树林时,容光焕发,而那十个修士,却是各个变得骨瘦如柴,哎呀呀,那场面,真是吓死人了。” “难不成那十人都是被她一个人吸死的?” “正是!这件事情可是千真万确的,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回到宗门后向那些年龄稍大的门中长老询问一番便可。” “哼!魔人就是魔人!竟然修炼采阳补阴这种邪术!简直天地不容!” “怎么样?现在虽然人家是老了一点,但是那功夫肯定是越发的厉害,现在还有人敢上前去与其较量一番吗?” 听了这位弟子的述说后,那些刚才还挽起袖子想要冲上去与那妖媚妇人一较高下的年轻弟子,此刻皆是悻悻的将袖子放了下来,连忙摆手摇头。 悬浮于空中的四象观长老普悟,在看到面前出现的妇人后,双眼中竟是泛出了一些凝重。 站于下方的剑一清楚的将普悟脸色的变化看入眼中,能够让普悟这种存在感到棘手的,证明那欢欣老魔女一定有着一些手段。 “欢欣老妹子,你就别调戏这个秃驴了,他年龄这么大,肯定是不行了,但是哥哥我却是很想尝试一下你的采阳补阴之术!” 这时,一尊数丈之大的怒容神灵从天而降,顿时之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力宛如一座山峰,狠狠的砸在下方正魔两道的弟子身上。 待得数息之后,这尊数丈之大的神灵消散而去,一位身材健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中年男子现出真身。 “神灵法身!威灵门的人!” 剑一呼吸急促,面色红润的看着上空出现的中年男子,一脸骇然。 只见这位中年男子上身穿着一件露肩短袖,那脖颈处与胳膊上的肌肉如同蚯蚓一般,蠕动不止,让人看上一眼,就极具有冲击力。 见此,欢欣妇人面色微动,漏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威灵门的杨鸣老哥,你们威灵门从上到下,可都是糙汉子,根本不懂得一丝怜香惜玉。” 被称为杨鸣的中年人大笑一声,其笑声如雷,响彻于天罗山顶,“欢欣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讲,糙汉子总比那些身体孱弱的白面书生好多了吧?那可只是中看不中用的存在。” “哼。” 闻言,欢欣妇人冷哼一声,没有在与其说话,看这模样好似懒得与威灵门中的人计较一般。 见此,剑一有所疑惑,在这些大人物来之前,威灵门的大弟子郝玉,对万天宫的大弟子容妙竹也是糙话连篇,好像威灵门与这万天宫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没想到这威灵门的长老,对万天宫也是这样。 在四象观、威灵门、万天宫与幽冥府中的大人物出现后,也就只剩下正道中的天元宗与魔教中的祭血阁中的大人物没有出现了。 片刻后,在其天际,传出阵阵清脆的龙啸之声,自流运城的方向暴掠而来。 只见一条数十丈之大的青色蛟龙,蠕动着栩栩如生的庞大身躯掠向天罗山顶。 青色蛟龙在天罗山顶徘徊,身上的青色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腹下的金爪更是闪烁着凌厉的寒芒之色。 在这只青色蛟龙呼啸之间,那天罗山南面的无尽黑气尽数被吹散。 与此同时,六道挺拔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在这六人的身上,都是有着青光流转,周遭的空间更是咔咔作响。 天元宗以沧天涯为首的六大门主终于是出现了。 磅礴的压迫感席卷在场每个人的身上,让人止不住的颤抖着身躯。 “天元宗!” “天元宗!” 正道的所有人都在此刻沸腾了起来。 天元宗是什么? 这可是正道中真真正正的领袖,凌驾于所有正道门派之上的支柱。 沧天涯今日红光满面,那圆润的手掌不住的捋着长长的胡须。 “师傅!” 当剑一看到站于沧天涯身后的熟悉身影时,面色大喜。 “哈哈,诸位道友,这斗法可是还没开始呢,你们之间的火药味就这么足了?那我还要不要在你们之间加一把火啊?” 沧天涯哈哈大笑一声,整个人的身上有着无尽的青光旋绕,好似一串长长的青色枷锁,神秘而诡异。 “哼,装神弄鬼!” 看着天元宗如此震撼的出场方式,那魔教中的欢欣妇人与德源老魔则是冷哼不断。 沧天涯也不介意两人的话,朗声道:“德源老哥,欢欣老妹,想数月前,我们三人还在天元宗上把酒言欢,可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而已,我们竟然要以这种身份相见。” 德源老魔微微一顿,说道:“沧老哥,人各有志。” 欢欣妇人则是漏出一个妩媚动人的笑意,“沧老哥哪里的话,如果现在你还想与奴家同桌喝酒,也并非不可啊,想要喝酒了就来我万天宫,管饱管够哟!” 沧天涯微微一笑,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冲着身后的普悟大师与杨鸣微微抱拳,“两位,老夫来迟了。” 普悟双手合十,弯腰回礼。 杨鸣则是上前一步,大笑道:“沧老哥,看你刚才出场的架势,怕是你已将天元宗的‘太古意气功’修炼到了第十层圆满境界了吧?” 沧天涯嘴角微掀,没有说话,看这样子像是默认了。 在众人谈话之际,天罗山南面的位置,再起异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六大代表 天罗山南面,聚势城位置的上空,突现异色。 半边天空,有着厚重无比的黑云层自南方弥漫而来。 先前因为天元宗大人物的出现,而将魔教中人上空的黑云层吹散之后,这一次的黑云却是以更可怕的气势卷土重来。 无边无际的黑芒可谓是遮天蔽日,日月无光,一股恐怖的威压更是在这席卷而来的黑芒之中渗透而出。 顷刻间,当这黑芒来到天罗山顶魔教一众弟子的头顶时,缓缓的变幻着形态。 只见这漫天的黑芒化为一颗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在这庞大的骷髅头周身,还有着猩红的火焰汹涌升腾。 “吼!” 与此同时,天元宗一牧门门主沧天涯冷哼一声,其双手掐诀,陡然之间,一道震彻心神的龙啸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一条数十丈之大的青色蛟龙,只是刚才来到天罗山顶的那一条青色蛟龙看起来就像是在天空之上悠闲漫步,而此时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青色蛟龙,却像是如临大敌。 青色蛟龙那长长龙须随风舞动,血盆大口之中的锋利獠牙迸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凝!” 那站于沧天涯身后的其余五位门主,双手掐诀,不断的变换着印法,数息后,只见五人齐齐的举起右手,猛然打向天空。 五道青芒在这五位门主的身上冲天而起,在青色蛟龙的身后,竟是交融不断,形成了一张玄青色的太极八卦图! 青色蛟龙站在前方蠕动着庞大的身躯,在其身后,也是有着一张硕大的玄青太极图神光流转。 南面,巨大的猩红骷髅头在漫天的黑云层的衬托下,带给人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东面,青色蛟龙,玄青色八卦图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又是给人一种祥和的归宿感。 眼前的一幕,就好像光明与黑暗正在激烈的对碰,一圈圈灵力涟漪席卷四方,弥漫百里范围! “嗷呜!” 猩红骷髅头发出一道渗人的凄厉吼声,一瞬之间,在那诡异的黑芒当中骤现万千咆哮,这一道道咆哮之中,蕴含着害怕,不甘,痛苦多种令人压抑的感觉。 一张张狰狞痛苦的人脸骤然浮现,密密麻麻的停留在巨大骷髅头后方,随着这漫天的恐怖人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同时,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也是扑鼻而来。 “祭血阁的大人物来了!” “祭血阁!” “祭血阁!” 整个魔教弟子,随着祭血阁中大人物的出现,好似将他们的气氛推到的最高点。 这些魔教弟子宛如一个个疯狂的信徒,嘶吼,兴奋,痛哭! 祭血阁此刻在魔教之中的地位,如同天元宗在正道的地位一样,令人敬畏。 虽然祭血阁,万天宫与幽冥府三大门派公然叛出正道,甘愿堕为魔教没有多久,但他们三大门派本一开始就是与天元宗,四象观与威灵门并肩的存在。 所以在这三大门派成为魔教之时,横扫各大魔教宗派,一时之间,风头大盛。 即便是刚开始的魔教顶流支柱,蚀骨宗,天煞堡,销魂教等实力不凡的存在,在他们三大派的联手中,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被搅动的天翻地覆,无奈之下,这些原本魔教之中的领袖门派,只得被这刚刚堕为魔教的祭血阁,万天宫与幽冥府所吞并。 那东南西北四大干将所处的蚀骨会,前身便是蚀骨宗。 魔教之中的人马,皆是真性情,没有所谓的正道之间客套与虚伪,更是以实力为尊,所以,祭血阁恐怖的底蕴,也是在短短的时日当中震撼到的所有魔教弟子,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奉为心中的信仰。 之后,魔教一众在祭血阁,万天宫与幽冥府带领下,更是铸造了一个圣教殿,殿内以妖神为信仰。 在这数月之中,魔教众派所发生的巨大变化,也是让所有的正道为之一颤。 他们想不通,正道与魔教之间相互颤抖了数千年,都没有将其摧毁,只能形成势均力敌的对立情势。 可这叛出正道的三大门派,究竟是凭借着什么原因,才能在这么短的时日清缴了那些往日攻克不下的魔教支柱的地位。 为了打探到这藏在身后的真相,也是此次正道邀战魔教斗法的真正原因。 沧天涯平静的看着头顶的巨大骷髅头,淡声道:“不知祭血阁此次前来的是贵派哪位长老,还请莫要再装神弄鬼,速速现身吧!” “桀桀,沧老头,许久不见啊。” 一道身着黑色衣袍的中年男子陡然掠出,站在那悬浮于半空当中的巨大骷髅头之上。 这位中年男子身材削瘦,双眼之中有着若隐若现的凌厉异芒,略薄的嘴唇上方的鹰钩鼻,给人一种阴冷的气息。 看到来人,沧天涯不为所动,漠然道:“原来是许修杰老弟。” “哈哈,沧老头好记性。” 许修杰周身血气萦绕,单手一挥,那身后的漫天黑芒与脚下的巨大骷髅头顷刻消散。 见此,沧天涯只是抖动了一下身子,那栩栩如生的青色蛟龙与神秘莫测的玄青八卦图也是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六大门派的代表人物已经全部出现。 天元宗沧天涯,四象观普悟大师,威灵门杨鸣。 祭血阁许修杰,幽冥府德源老魔,万天宫欢欣魔女。 今日所来之人,皆是各自门派内最德高望重的长老,也算得上是除了各自门派中的灵魂人物外,最具有话语权的存在。 沧天涯看着面前的魔教长老,笑道:“真是没想到,今日竟然是许老弟带头,看来你们所谓的圣教,对于这次的斗法是势在必得了。” 许修杰可没沧天涯这种喜爱说面子话的想法,“不得不说,还是沧老头你活的明白,不像其他四五百岁的那些老杂毛似的,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是没有一点的自知之明。” “嘿,我说你这老鹰鼻子,你说谁呢?” 威灵门的杨鸣显得有些不乐意了。 站于下方人群当中的剑一嘴角抽搐了几下。 人家说的好好的,你自己偏要站出来接话,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杨鸣从外表看起来顶多也就是中年而已,难道说他真的已经活了四五百年? 这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小心思 不过片刻后,剑一也就释然了。 威灵门中的功法本就是以炼体为主,身体强壮自然看起来也就不会那么显老。 看看那大弟子郝玉,半空中的这个长老,还有周围不少的威灵门弟子。 各个都是满身的肌肉,五大三粗的身材,再加上他们说话时出奇的糙,也不妄那万天宫的人说他们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糙汉子。 许修杰看到站出来的杨鸣后,双手环抱,桀桀桀的笑个不停,“此地无银。” 杨鸣一愣,疑惑道:“什么此地无银?” 见此,许修杰一顿无语,“我倒是忘了,你们这威灵门各个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憨子,想必书读的也都少,你不明白我也能理解。” “哈哈,憨子,威灵门的都是憨子!” “看他们各个人高马大的,但智商却是有限,着实就是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人,是憨憨聚群无疑了。” 下方的嘲笑声铺天盖地的涌来,最为夸张的便是那些魔教弟子,一个个笑的人仰马翻,至于正道弟子这边,虽然也有低笑声,但却并不敢表现的那么过分。 杨鸣被气极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却不好出声呵斥,只得将自身强大的灵力散发而出,想要以此要震慑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感受着如同小山砸下的威压,那乱糟糟的嘲笑的的确确也是小上了不少。 “哼!” 感受到耳边嘈杂的笑声有所收敛,杨鸣这才冷哼一声,收回了身上的气势。 “啧啧啧,杨鸣啊杨鸣,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如此的小心眼,唉。” 许修杰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四象观的那位普悟大师,“普悟秃驴,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是百年之前,这么久不见,我当你早就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不过也是,看你这样子,怕是也活不了太久了,在死之前多出来溜达溜达,也是一件好事。” 普悟大师双手合十,低念一声佛号,“许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许修杰撇了撇嘴,呸道:“得了吧你,四象观,四不像,道士不道士,和尚不和尚的,看看你那脑门上,还烙的有戒疤,我来数数有几个啊。” 说完,许修杰便探着脑袋,冲着普悟的脑袋指指点点。 “一,二,三,四......” 数完之后,许修杰再次发出一道笑声,“这不还是九个吗?都要死的人了,你四象观都没有将你提升为十二菩萨戒?” 当剑一听到这十二菩萨戒的时候,突然想起那在州锦山时,遇到的普力和尚,头上也是有着几个戒疤,只是现在想来却是忘记了他的脑门上是不是也是九个。 普悟闻言,不为所动,漠然道:“一切讲缘。” “讲个屁的缘,我可是听说了,要不是你杀心太重,早就烙上十二菩萨戒了,要不要我来帮你一把?还差三个戒疤,我手速很快的。” “嗡!” 就在许修杰话音落下后,阵阵刺眼的金色佛光冲天而起,化为一颗凝实的佛珠,在这金光闪闪的佛珠之上,还烙印着两个卍字符。 金色佛珠掀起阵阵狂暴的劲风,朝着许修杰的方向暴掠而去,所过之处皆是撒下金色气海,犹如天降金雨。 “哼,真当我怕你不成?” 许修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猛然伸出,浓郁的黑气将整只右臂所缠绕,眨眼之间,一道粗壮的黑色异芒狠狠的与金色佛珠撞在了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清晰的传入每一人的耳朵。 黑色异芒与金色佛珠相互僵持不下,此刻,天空上半边为阴森诡异的黑色气芒,另外半边则是庄严肃穆的金色佛光。 片刻后,那刻印在金色佛珠上的两个卍字符突然金芒涌动,宛如大日降临。 两个卍字符从佛珠之中飞了出来,与那面前的黑色气芒猛烈的碰撞着。 “厉害厉害,看这一身道行,或许跟我那酒鬼师傅不相上下,甚至要高一些!” 站于剑一身旁的赵小三,一脸兴奋的看着上空的战斗,喃喃自语道。 “砰!” 两者再次僵持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两股对碰的灵力轰然破碎。 “蹬蹬蹬!” 许修杰后退七步,而对面的普悟大师却是后退了三步! 以此来看,好似许修杰在刚才的对碰中吃了一些小亏。 “老秃驴,真没想到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在佛门万字诀上再进一步。” 可吃了亏的许修杰此时看起来却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生气,而是很平淡的说道:“我仅仅只是说教了一番而已,你便忍不住出手,这么多年了,你心中的杀心一点都没有减轻,看来这辈子,十二菩萨戒与你无缘了。” 普悟大师没有反驳,双手合十之间,缓缓闭上了双眼。 此时在天罗山顶的正魔两派当中,因为许修杰的出现,连挫正道两大门派的长老,也是在这一时之间士气大振。 各个挥舞着臂膀高呼呐喊。 “这人很是狡猾啊。”赵小三皱着眉头说道。 剑一不明,问道:“此话怎么说?” 赵小三朝着对面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没有,现在我正道这边,明显士气低落,而这个许修杰,专挑软柿子捏,说完了威灵门就说四象观,根本不去与你天元宗正面交锋。” “这一招已经让我们正道这边有一些低迷了。” “还有一点,刚才他与那普悟大师交手,看起来是吃亏了,但我总感觉有些不对。” 剑一看着此刻话有些多的赵小三,拍了拍肩膀,说道:“这些人之间的斗法,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可是插不上手的,安静的看着吧。” 许修杰的做法就如同赵小三所说,在天元宗,四象观与威灵门当中,以天元宗实力最为强横,所以为了挫败一下正道之人的士气,他只能在四象观为威灵门身上做一些文章。 但这个小心思,天元宗的这六位门主又何尝看不出来? 但他们身为正道领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没来由的对许修杰出手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古楚出手 可是呢,凡事总有例外,就好比,浪荡子古楚。 “早就听闻祭血阁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嗜血修罗许修杰,今日就让我来试试,这百年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嗜血修罗是否名副其实。” 一道略显玩味的声音自天元宗大人物的人群当中炸裂开来。 古楚向前踏出一步,浑身上下凌厉之气陡然迸发,身上的衣袍鼓动不止。 看着面前的人影,许修杰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双唇,说道:“怎么?趁我刚才与这老秃驴交手吃了点小亏,就想在我身上沾点便宜?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吗?” “就是就是,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滚吧你,丢人现眼,这人好生不要脸,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我们许长老动过手之后,元气没有恢复之前出来挑衅,搞什么啊?车轮战吗?” “哼,正道之人果然都是伪君子。” 许修杰的话音刚刚落下后,站于下方的众多魔教弟子皆是传出大片的谩骂声,如果口水能杀人的话,怕是古楚在就被万千吨口水给淹死了。 这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或许早就觉得羞愧退下去了,可是古楚可并非常人。 古楚一脸嬉笑,歪着脑袋,“我古楚是什么人在场的后辈或许不清楚,那你这个吸血怪还不清楚吗?老子就是不要脸,老子就是喜欢玩车轮战,你奈我何啊?怕了就直说,我又不会嘲笑你。” “你!” 许修杰原本以为自己的话能让面前的古楚有所收敛,如若在他心中能有半点浩然正气,此刻怕是早就退回天元宗人群当中了。 可是许修杰却是忘了,古楚这个人向来没脸没皮,做任何事情随心所欲,要不然也不会被扣上一个浪荡子的名号。 尤其是古楚最后的一句话,让许修杰知道,今天自己必须要跟他斗上几个回合了,不然这若是传了出去,那些不知情的修士还真当以为自己怕了。 “既然你自己想要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许修杰右手翻转,阴森黑气乍现开来,一柄浑身上下黑雾缭绕的四尺弯刀现于手中。 在这四尺弯刀之上,猩红色的流光闪烁不断,就好像是新鲜的血液缠绕着刀身缓缓流淌一般,寒芒四起,无比的锋利。 “嗡!” 手握战刀的许修杰,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骇然的煞气冲天而起,震人心脾。 冰魄嗜血刀! 约莫两百年之前,许修杰便是凭借着手中的这把冰魄嗜血刀掠杀魔教妖人,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无一活口。 这也是让他披上了嗜血修罗的称号,只是在那与魔教之战中扬名之后,许修杰也是慢慢变得低调起来。 没成想,原本的对付魔教妖人的冰魄嗜血刀,在今日竟会指向正道! 看着面前魔气滔天,单手持刀的嗜血修罗,古楚却不为所动,嘴角之处掀起一抹不屑之意,“我当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不就是一把破刀吗?我记得不错的话,很久以前,你便是用这把破刀为自己披上了嗜血修罗的名号,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没用,你的手法生疏了没有。” 许修杰怒极反笑,面色因为生气的缘故,变得狰狞无比,“你大可以来试试。” 说完,许修杰双眼之中骤现冷冽的杀意,一身魔煞之气如同激荡的江河,崩腾汹涌。 现在的许修杰与刚才跟普悟大师动手的许修杰简直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仅仅是因为,在许修杰的心中很是清楚,眼前的古楚,可是要比那普悟大师强上不少,容不得自己有半点小瞧之心。 “这把刀带给我了无上的荣誉,因为它,我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古楚,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今日一定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许修杰的声音充满了肃杀之气,整个身影微微一晃,化为一道红色电芒,宛如划破虚空,挟带着怒雷之势狠狠的掠向古楚的方向。 见此,古楚冷哼一声,募的,一道青色神光弥漫全身,继而冲破云霄。 片刻间,犹如雨水滴落般的青色剑意激射而下,一剑又一剑,剑剑相扣,连绵不绝。 许修杰手中的刀红芒乍现,全身上下被猩红的诡异红芒包裹在内,凶悍且霸道,让人看上一眼,一股深深的惊骇便会由心而生。 嗜血修罗,杀气冲天! “如若让你上面的那一位来跟我动手,想必我还会感到有些棘手,但是你,却还不够格!” 咻! 万千道划破虚空的尖锐之声响彻不断,只见那一柄柄从天而降的青色剑气,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一柄青色剑虹。 嘹亮的剑鸣之声响彻于整个天罗山顶,一抹刺眼的剑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虚空。 魔气慑人的许修杰,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待得睁开双眼之际,却是觉得喉咙处有着无比的寒气。 快! 太快了! 古楚这一剑,简直快的令人发指! “这...这就是师傅的实力吗?” 剑一望着上空的战斗,心中激动无比。 一直以来,他只听说自己的师傅古楚道行高深,就连一牧门的门主沧天涯与斩器门的门主段天罡两人联手,都没能在自己师傅的手上讨得便宜。 可是今天,他却是第一次见到古楚动手的场面。 没想到号称嗜血修罗的许修杰,竟然在古楚的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如果今日不是正魔两派弟子斗法,而是真正的战场,怕是许修杰此刻已然身首异处。 “滴答!” 硕大的汗水随着许修杰的脸颊缓缓滑落,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嘴中更是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而方才还冲天而起的魔煞之气在此刻已然消失不见,好似被喉咙之前的寒冷剑气浇灭了一般。 站于古楚身后的天元宗众位门主,皆是相互对视了一眼,双眼之中更是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之情。 “宗主不是说,当年为了抹灭剑神门后人身上的煞气,这人境界倒退了不少吗?怎么现在看起来,竟是要比之前更强盛了几分?” 与此同时,沧天涯等人面色大变。 “难道说,他的境界恢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皇城内的供奉 天罗山上,一片寂静。 古楚沐浴在青色神光当中,周身剑意起伏不定,身上的衣袍随着剑意的浮动而鼓动不止。 “嗜血修罗,不过如此。” 嬉笑声中有着无尽的嘲讽意味。 许修杰面色极其的难看,手中的冰魄嗜血刀在此刻也是没有了方才那种压迫感。 此时的他很想还上几嘴,可是喉咙前方若隐若现的寒意让他张开的双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我输了。” 众目睽睽之下,许修杰不得不苦笑一声,张口认输。 “砰!” 清脆的炸裂声陡然响起,万千道悬浮于空中的剑意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青芒消散不见。 古楚没有再次嘲笑眼前的许修杰,而是缓缓退入到了天元宗大人物的人群当中。 点到为止。 在古楚站出来的时候,沧天涯本想阻拦,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毕竟许修杰是魔教中人,连挫两大派长老的士气,他天元宗身为正道领袖,自然是要找回一些场子的。 与此同时,那下方的无数正道弟子,顿时爆发出滔滔不绝的赞叹声与谩骂声。 赞叹自然是因为古楚道行高深,一招制敌。 而谩骂则是朝着对面的无数魔教弟子。 “哈哈,各位,我没有来迟吧?” 一道金芒自远处极速掠来,未见人,却先听音。 浑厚的声音中掺杂着强横的气息。 众人一惊,齐刷刷的抬起头看去。 当这道金芒来到天罗山顶后,缓缓消散。 只见一位身着华贵衣袍的中年男子骤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双手负于身后,剑眉星目,漆黑的双瞳中隐约有着神光流转,身上的压迫感丝毫不弱于刚才大展身手的古楚。 而在这中年男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金色蟒袍的青年。 在这个青年的脸上,挂着温煦的笑意,而在他的身上,则是散发着无比高贵的气质,让人看上一眼,便会觉得极其的自卑。 “澹台成仁?” 剑一眼眸微动,这个青年他见过。 当时还是在天元宗无上峰举行灵斗大赛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并且这个人乃是当今皇城太子,也是澹台千兰的哥哥。 当那些悬浮于半空中的大人物看到来人时,皆是面漏一丝敬畏之色。 “昊英供奉!” 同一时间,无论是正道长老还是魔教长老,皆是对着这个中年男子弯腰抱拳。 昊英看着面前的情景,微微笑道:“这周围紊乱的灵力气息告诉我,刚才在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可这天罗山之战明显还没有开始,难不成是你们之间相互切磋过了?” 沧天涯正了正脸色,说道:“让昊英供奉见笑了。” 昊英笑着摇了摇头,“无妨,我等本就是修士,修士之间相互切磋乃是常事,只是不知,这天罗山之战,何时开始呢?我还以为今日来晚了呢。” 许修杰此刻站出身来,说道:“昊英供奉不到,我们哪敢开始?既然昊英供奉来了,那么还请昊英供奉正式宣布一下。” 昊英也不拒绝,向前踏出一步,这简单的一步,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颤。 恐怖的灵力是一瞬之间弥漫千里,昊英清了清嗓子,朗声笑道:“我宣布,天罗山斗法,现在正式开始!” 说完,在众人的拥簇下,以昊英为首,众人齐齐的落在了那拔地而起的圆型平台之上。 圆型平台的东面,以天元宗为首,依次落座。 南面,则是以祭血阁为首,依次落座。 而那摆在正中央的大红木太师椅,则是被昊英一屁股给坐了下来。 这一幕倒是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昊英供奉是谁啊?怎么看这架势,那些大人物都那么怕他啊?” “切~昊英供奉你都不知道?他可是皇城内的顶级供奉,道行高深莫测,早就踏入了通天之境呢!” “对对对,还有啊,看到他身后那个穿着金色蟒袍的年轻人了吗?他就是当朝的太子殿下,相传在他的身边,有着三个通天境强者日夜调教,而这昊英供奉,也是其中之一呢!” “原来是皇城的人,怪不得这些大人物都对他这么客气!” 身边乱糟糟的讨论声皆是被剑一听的一清二楚。 剑一的目光时不时的瞟一眼坐在平台上谈笑风生的中年男子,喃喃道:“没想到这所谓的皇城,竟然能够让六大门派的长老如此对待,那这皇城内的底蕴究竟要可怕到何种地步?” 这时,赵小三凑了过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圆台之上,“怎么?被吓到了?” 剑一顿了顿,说道:“还好。” 赵小三咧嘴一笑,说道:“你要知道,无论是你天元宗,还是那些魔教,皆是属于这大剑王朝中的某一方势力,可是皇城呢?它才是这大剑王朝中真正的主宰。” “这一切,就好比那些凡人中的江湖帮派,即便他们再怎么厉害,只要被官府盯上了,一声令下,说铲除便会铲除,而我们这些修真门派也是一样,不要以为有着千年底蕴的天元宗就是天下无敌,它再怎么厉害,也替代不了皇家!” “一个国家内只能有一个皇城,可是修真门派却可以有很多,这便是物竞天择的最好诠释。” 赵小三的话让剑一心中一凛,突然之间,他竟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连这威名赫赫的六大门派,在皇城面前都只能俯首称臣,那么现在的他,又有什么资格与他们叫板。 仅仅只是一个皇城太子,身边就有三位通天境教导,那么在这皇城之内,究竟会有多少个通天境的存在? 这一点剑一不敢去想。 天元宗内,就算加上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叶莫天,也仅仅只有四位通天境罢了。 两者之间谁的底蕴深厚,这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就在剑一还在独自震惊的时候,那圆型平台之上,缓缓站立起了一道身影。 沧天涯站起身来,朝着面前的昊英缓缓抱拳,随后转头看向台下的数万修士。 “我宣布,天罗山之战的抽签仪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