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她又美又苏》 章节目录 第1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 今天是将军府大喜的日子。 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他们的脸上无不洋溢着喜悦的色彩。 除了一个人,从迎亲到进洞房,他的表情依旧冰冷。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沈将军,他不高兴。 也除了一个人,她紧张地攥着手里的红色帕子,耳边还是母亲含泪对她的叮嘱。 “因因啊,沈将军是个好人,但他若是让你受了委屈,你可一定要回来告诉娘。” “娘,不会的,沈将军是个好人。”苏扶因微微垂头,羞红了一张脸。 她见过沈将军,虽不是正脸相见,可只一眼,她便心动难以自抑。 那高大英俊的男子,便是沈将军了么? 她听爹爹讲过他的英雄事迹,没想过,他竟这样年轻。 一颗芳心从此遗落,只有苏扶因自己知道落在了哪里,落给了何人。 “给将军请安。” 屋外齐齐的请安声打断了苏扶因的回忆。 她忽然握紧了贴身丫鬟素玉的手,素玉轻笑:“小姐,莫紧张,将军日后,便是你的夫君了。” 红盖头下,苏扶因精致的小脸更红了。 屋里屋外的下人都被沈恒叫走了,此刻屋子里只有沈恒和苏扶因。 男人的脚步声缓而稳,一步一步踩在苏扶因的心上,霎时间她心跳如鼓鸣。 他渐渐走近,苏扶因以为沈恒是要揭开她的盖头,与她共饮交杯酒,怎么会想到沈恒竟说—— “娶你并非我所愿,苏小姐,我已心有所属,再也爱不上其他人,除了爱,我什么都能给你。” 少女心上的火热被一盆冰水浇了彻底,她以为嫁给她所爱之人,她会幸福。 那人却说,他心有所属。 * 【宿主,接收完剧情了吗?】 005的孩童音在扶因耳边响起,扶因懒懒应了一声:“差不多了。” 她大概把情况捋了个遍。 红色大盖头下,女子眼波一转,唇角微微勾着,但看着不像是笑着的,声音似嗔非嗔的:“渣男。” 以原主苏扶因的视角,这是个一见钟情最后不得好死的故事。 少女苏扶因在最好年华遇见了沈恒,她对沈恒一见钟情。 她没有把这份感情宣之于口,只是默默放在心里,珍藏了起来,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尚书大人待字闺中的小女儿,一颗心悄悄许给了沈恒。 对于苏扶因而言,沈恒是奢望,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奢望竟成了现实,沈恒来尚书府提亲,当她的爹娘问她嫁不嫁。 苏扶因没有一点犹豫:我嫁。 长期养在深闺的少女单纯极了,她以为沈恒是心悦于她的。 她以为嫁到将军府之后,她与沈恒,定能成为一对琴瑟和鸣、人人艳羡的夫妻——与她的爹爹娘亲一样。 怎么知晓,一嫁过来,男人就对她说:“除了爱,我什么都能给你。” 他说他已心有所属。 苏扶因不甘心,她总认为,她能温暖沈恒,她能住进沈恒心里。可当苏扶因什么都做了,为了沈恒,她能做的都做了,却不及叶秋慈一个笑…… 她疯了。 —— —— 阅读指南: 1,全文免费,不用担心收费。 2,本文无cp,扶因是狐狸精,很多情,不修女德,想睡谁就睡谁,一切看因因心情。洁党慎入。 3,可能会谈恋爱吧,也是看因因心情,但绝对不会有官配。 4,本文走爽文路线,主基调是虐渣男,没什么逻辑,怎么爽怎么虐。 章节目录 第2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 苏扶因从此性情大变,她恨叶秋慈,如果没有叶秋慈的话,沈恒是不是会爱上她? 她视叶秋慈眼中钉肉中刺,可再恨,苏扶因还是善良的,她不曾去伤害过叶秋慈。 可她的恨,太明显了,明显到被人利用害了叶秋慈的孩子,当了真正罪魁祸首的替罪羔羊。 叶秋慈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她的孩子没了,圣上震怒,彻查到苏扶因身上。 尚书府保不住她,而将军府…… 苏扶因即便是死了也忘不了,她最爱的男人,视她为草芥,无情地掰开她的嘴巴,将毒酒灌进她的肚子里。 临死前,她听到他说:“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这么贪心?” 他说……她贪心? 她不过是想要自己丈夫的爱情,原来也叫贪心? 苏扶因好恨,好恨。 恨那次一见钟情,她宁愿从未见过沈恒。 恨沈恒为什么心有所属,偏偏还要来招惹她? 深入骨髓的悲痛,即使原主不在了,还是留在这具身体里。 扶因轻轻地揉着手臂肌肤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内心挺平静的。 若非穿到这具身体上,不然她基本没办法和原主共情。 说她凉薄也好负心也好,这些别人看来负面的评价,对扶因来说,是极高的赞赏。 【宿主,男配沈恒正在赶来的路上,请做好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准备哦。】 005温和提示完,扶因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一般而言,她有固定的三个任务,两个主线任务一个支线任务: 一是刷满男主和男配的好感度; 二是指定男主和男配其中一个,刷满他们的悔意值; 三是替原主走上人生巅峰。 第三个任务是支线任务,也就是可完成可不完成的意思。 这个位面的原主死得太过不甘,她燃烧了自己一半的灵魂之力,许愿沈恒后悔终身不得好死。 所以,扶因的任务基本定得差不多了。 【沈恒(男配)好感度:0,沈恒(男配)悔意值:0。】 提示音刚落下,沈恒就走进了屋子里面。 一切如剧情里所描写的上演,沈恒吩咐管家,管家正让下人们离开。 苏扶因陪嫁的李妈妈担忧地问道:“林管事,我们小姐和将军,真的不要我们伺候吗?” 陪嫁的小丫鬟素玉也开口了:“我们在这边,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们,我们要是走了,小姐不就……” 林管事没什么表情地打断了素玉:“这都是将军的意思。” 再心疼自家小姐,苏扶因这边的陪嫁妈妈和丫鬟们都只能离开。 很快,整个屋子只剩下扶因和沈恒。 “苏小姐。” 沈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约离她一米远,盖头下扶因能看见他的新纳的鞋子。 开演了原主记忆里最深刻的几幕里的其中一幕。 但扶因没让他顺利说下去:“即使沈将军有话要与我说,也该先掀起我的盖头吧。” 清清浅浅的嗓音,一丝媚一丝柔,更多的是漫不经心,像蜻蜓点过池塘,在沈恒心尖点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 沈恒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感。 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沈恒好感度+5。】 掩在红盖头下的扶因无声一笑。 修炼千年的九尾妖狐说句话,可不是凡人可以比的。 想必沈恒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他的心尖尖,有一股莫名的痒意。 不过。 “他还是有点本事的。”扶因对005道,“先前那些人,最少要加二三十个好感度,他就加了五点。” 不愧是久战沙场的将军,定力超脱常人。 视线所及的黑色靴子渐渐靠近。 指骨分明的大掌有几分犹豫,下一秒,掀开了碍人视野的红盖头。 沈恒未曾想过,他的新娘,会这样美。 雪肤红唇,一双黛眉缀在会说话的眼睛之上,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整个屋子都因她明亮,两分俏三分甜四分媚,很容易地,让人心绪不定。 俗语表示,那便是动心了。 【沈恒好感度+5。】 但下一秒…… 【沈恒好感度-5。】 扶因眼眸垂了一瞬,接着抬起双眼,视线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沈恒身上打转。 端的是一个漫不经心。 “他搁这……”扶因的语气有几分嘲讽,“反复横跳呢?” “他想起他心爱的白月光了么?” 005习惯了扶因时不时跟它碎碎念,这会也没出声。 而扶因,也确实猜中了。 眼前的新娘子多娇美,沈恒内心的撕扯感愈发浓烈。 他痛恨他自己。 他怎么能拿苏扶因,和叶秋慈相比。 虽然那是无意识的。 可被苏扶因惊艳的那一瞬间,他竟想起了与叶秋慈的初见。 沈恒心底塌陷了一处,忽然冷了脸。 “娶你并非我所愿,苏小姐,我已心有所属,再也爱不上其他人,除了爱,我什么都能给你。” 噩梦,重演。 左心室又酸又涩的,强行让扶因感受了一把原主听见这话时,见到心上人的甜蜜被心上人彻底粉碎的苦楚。 狐狸爪子有些硬了,扶因轻叹一声,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幽幽地道: “那年外敌侵犯,我军势颓,沈将军不过十七年华,却能在万军之中拿下敌军将领人头,人们都说沈将军,是大英雄。” 扶因嗓音清脆,语调轻浅似在讲什么远古的故事,颇有娓娓道来的意味。 “怎么大英雄,却是个负心人呢?”扶因起了身,她步子缓缓走到沈恒身前,在他后退的前一刻扯住了他的衣领,给他整理衣领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他新娶的妻子。 “你心有所属,为何娶我?” 原主在生命末尾的泣血质问,被扶因语调轻轻地问了出来。 对沈恒的杀伤力,更甚。 毕竟那时,心爱的女人的孩子被自己的妻子害了,沈恒只想为叶秋慈出气报仇,对苏扶因这个妻子,他没有别的感觉。 而如今,苏扶因只是他刚进门的妻子。 而且,他还对她动过心。 “我……”沈恒语塞,“是我疏忽了。” 疏忽了? 男人的劣根性么?真是出奇的一致啊。 把自己错了,说得这样清新脱俗,说白了,就没认为自己有错。 章节目录 第4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 扶因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她勾唇浅笑:“不过是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沈将军有何疏忽呢?” 沈恒脸色微微一变。 他以为苏扶因是在讽刺自己。 怎的知晓,扶因下一句是—— “将军你说,除了爱,什么都能给我。” “可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将军的爱啊。” “为什么?”沈恒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质问。 他剑眉紧蹙,泄露了他不解的内心,他实在不明白,除了爱,什么都能给她,这难道不好吗? 他有荣华,有富贵,难道她不是因为这些才愿意嫁给她的吗? “将军是想问,我是不是因为你的荣华富贵嫁给你的?”扶因一语道破沈恒的心思,“可是只是为了荣华富贵,我何须要嫁给你呢?” 好一个反问。 沈恒一时不知道,苏扶因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低他。 扶因没给他多少反应的时间。 狐狸么,乘胜追击是本能。 何况是她这只千年老狐狸? “将军想必还想问,那我为何要嫁给你?” “那是因为,我爱将军,你啊。” 扶因式断句,销魂极了。 她若能化出真身来,定能看到她的九条狐狸尾巴在半空肆意摇荡。 熟知她的人自然晓得这是怎么回事。 这只老狐狸,忽悠人的时候,可不得瑟?一得瑟,就喜欢摇尾巴。 “将军可能不知道,我比将军认识我,还早认识你呢。” “我对将军一见钟情,从不敢奢望,不曾想有朝一日将军会上门求亲。” 扶因不安分的小手,不知何时悄悄地勾上了沈恒的腰带,此时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 扶因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哦不,她比寻常狐狸等级高点,好歹她修炼了千年,还有九条尾巴。 沈恒下意识后退,然而他后退一步,她逼近一步,最后…… 他被扶因逼到墙角。 “送上来的猎物,哪里有拒绝的理?” “何况是送上来的爱人,你说,是不是,沈将军?” 【沈恒好感度+5。】 沈恒耳根红了一片。 他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头之后,松开,再握紧,反反覆覆,犹如他纠结又滚烫的心灵。 扶因痴恋地看着沈恒,她缓缓抬起一只手,纤细雪白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似在抚摸一件多么珍贵的宝物。 “沈将军,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你若是曦日,那我就是那伴日的云朵,你若是明月,我就是追随月亮的星辰。” 土味情话跟不要钱似的,扶因一句接着一句,005都在她脑子里开始警铃狂鸣了,扶因脸色都不带变一下。 【宿主,没想到你是人间油物。】 乖巧稚嫩的孩童声吐槽起来,分外带劲。 扶因却是不恼。 “活了上千年的狐狸,脸皮能不厚么?” 005语塞。 【宿主,我觉得你大概率要失败了。】 扶因变本加厉,她的指腹在沈恒唇上打着圈圈,嗓音刻意压低了,听上去哑哑的:“这辈子爱上沈将军你,是意外,可……很值很值很值呢。” 章节目录 第5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 扶因连说了三个“很值”。 尾音缠绵悱恻。 沈恒还想往后再退一步,然而手肘碰击之处,是硬梆梆的一片。 【沈恒好感度+5。】 005提示好感度上升。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005发出了个N个“?”,扶因轻笑,说:“你这稚子,太嫩了。” 沈恒目光灼灼落在他身前,与他距离,很近很近的扶因身上。 苏扶因矮了他一个头,却能把他逼到墙角。 无处可逃。 她一声一声的爱他,浓而烫的情意,溅到了他冰冷的心。 “你……” 扶因眨眨眼睛,歪头,狡黠明丽,等他说完整句话。 沈恒感觉自己的耳垂烫得惊人, 他极少与女子这般靠近过。 在苏扶因之前,此生也就只有叶秋慈一个。 叶秋慈…… 叶秋慈,如一盆冷水浇头,沈恒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忽地一把推开了扶因,眼睛不敢看她:“除了爱,我都可以给你,若你偏偏只要爱,我无能为力。” 【沈恒好感度-5。】 男人的好感度,上下起伏,一点也不稳定。 扶因竟然一点讶异都没有,她看着沈恒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在他即将离开之际,一点朱唇幽幽开口:“沈将军,爱一个人,真的很累啊,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是被爱的一个。” 男人倏然停下脚步。 可他没有留下来。 只是顷刻怔愣之后,他抬起脚,离开了。 【沈恒好感度+5。】 扶因望着空荡荡的屋门口,低眸摆弄自己粉嫩的手指甲,唇角勾着浅浅的笑。 【沈恒好感度-5。】 005恨铁不成钢。 【宿主,我说你这样是不行的吧!】 扶因淡淡道:“急什么,还早呢。” 【你看他连5点好感度都这么吝啬……】 005的话还没说完。 【沈恒好感度+5。】 【?????????????】 005自认是他们世界里最智能化的系统了,每次系统测评对人类情感的理解,他永远都坐第一名的宝座,之前它辅助了好几个“反派”型宿主都没什么问题。 怎么第一次辅助“女配”型宿主,就有这么多不能理解的情况呢? 这个沈恒,好感度怎么一会多一会又少? 扶因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她半眯着眼睛,眼尾红红的,惰惰地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千年老狐狸也是要睡美容觉的。 扶因还没喊人呢,丫鬟们和老妈妈们蜂涌而进。 和苏扶因关系最亲的素玉红了双眼,上来就抓住了扶因的手,圆圆的眼睛含着泪,心疼地道:“小姐,将军怎么能这样!今晚是你们的新婚之夜,他……” 扶因一根手指按在素玉的嘴巴上:“乖,你家小姐累了,想睡觉了,嗯?” 素玉整张脸都红了。 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气极地去拧帕子给她家小姐擦脸了。 该死的,她怎么会因为小姐摸了一下她的嘴巴,心跳加快呢? 是错觉吧,嗯嗯,是错觉! 这厢收拾完,扶因很快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 她睡前吩咐005开了睡眠模式,所以这一晚上沈恒那边好感度的情况,她不怎么了解。 唔,依稀是记得睡前,005的嘴皮子就停下过,一直在提示: 【沈恒好感度+5。】 【沈恒好感度-5。】 “早啊,005。”扶因伸了个懒腰,素玉跟其他丫鬟立刻过来伺候了。 005哼哼唧唧的,看起来怨气有点重。 【宿主开启了睡眠模式,但是……】 005委屈死了,沈恒一晚上没消停,它作为好感度提示器,更是不得消停。 “嗯?让我猜猜。”扶因拉长了尾音,笑着问:“你该不会一直‘沈恒好感度+5’、‘沈恒好感度-5’吧?” 005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 扶因接过素玉递过来的还散着热气的毛巾,轻轻往眼睛上敷:“你们系统也不够智能化嘛,是时候升个级什么的。” 005静了半晌。 让它说系统那边的闲话,是会被它们上司听到的。 它可不能说。 【应该很快就能升级了。】 005还是稚嫩的孩童音,这次委屈没了,听起来还挺高兴的。 借宿主之口向上级传达了心意。 “一晚上时间,他好感度多少了?” 005絮絮叨叨,心有余悸。 【多数时候,+5,-5,少数情况,+10,有一两次差点清零了!】 “所以多少了?”扶因微微皱眉,看上去有几分不耐烦。 她活了上千年,能在她耳边叨叨的人没几个。 他们都不敢。 得亏是个系统。 然而她这微微一皱眉,落在替她梳妆的素玉眼里,是受尽了委屈的表现。 素玉的眼泪跟断线的珠子说掉就掉:“小姐如此善良,如此貌美,将军怎可让小姐受如此委屈?要是让老爷夫人,还有少爷知道,指不得多心疼!我,我……” 素玉细声啜泣着,话都说不下去了,她家小姐在她眼里千般好万般好,却被人如此糟蹋! “素玉,”扶因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起了身,纤纤素手落在素玉的发髻上,“你家小姐我啊,不委屈,没人能让我委屈的,乖,嗯?不哭了?” 扶因轻声细语的,温柔的神态,让素玉看痴了。 “即便呢,有人让你家小姐她委屈,我也会给她讨回来的。” 扶因轻声一笑,拿着绢子,一点一点擦掉素玉脸上的泪痕。 素玉失态地看着扶因。 扶因把丝绢给了她,她攥着丝绢,有刹那的失神,小姐她,好香好香,连她的丝绢,都这般香人。 【咳……咳……】 005看得有些呆。 【宿主,你的丫鬟脸红了吗?】 扶因抚了抚发鬓,淡定得很:“不过十几岁的人间女娃,抵挡不住千年老狐狸的魅力,很正常,等她冷静个几天,就恢复了。” 005也是第一遭遇上这种轻易就能男女通吃的宿主,它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直到今天早上,沈恒的好感度才稳定了下来。】 【现在他的好感度,是30。】 扶因一手捻着鬓边的发丝,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 “三十啊,比我预料之中,是要低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7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 沈恒一宿未眠。 一整个晚上,当他闭上双眼,脑海中便浮现了两张脸,一个是叶秋慈,另一个……是他的新婚妻子。 “公子,后宅的主事权,可是要交给新夫人?” 林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恒一眼,别人不知道他们公子,他是将军府的老人,自是知道自家公子心里想的是宫里的……那位不可说娘娘。 刚嫁过来的这位夫人,进门就遭冷落,本来后宅主事权归落这种事情,新夫人进门后理应落在她的手上,然他们公子这个态度。 林管家难免会有几分瞧不起的意思。 “先前的主事权,是宋奶娘管着的,公子您看?” 沈恒眉头渐渐拢起,说:“她嫁给了我,就是将军府的女主人,该是她的,就是她的。” 林管家一哂,连声应“是”。 这时,下人们陆续从喜房之中走了出来,看见沈恒,纷纷对他福身:“给将军请安。” 沈恒心头一动,缓缓转过身,突然地,他始料不及被一股幽香扑了满怀。 “沈将军来得这样早,”扶因红唇微扬,声音轻轻柔柔,好似梦中呓语,“可是想我想了一夜,想我想得睡不着?” 她双手按在沈恒肩头,脚尖微微踮起,刻意将嘴唇靠着沈恒的耳朵说话,一呼一吸间,沈恒耳垂似是充了血。 扶因眯着双眼,得意地弯了唇角。 沈恒第一次碰见这般出格的女子! 他以为昨日的她,已经足够出乎他的意料了,怎知今日一见面,她又给了他一个这样的惊喜。 “你离我远些,我怕我会伤了你。” 沈恒隐忍着情绪,他身侧的手放在了扶因的身前,既有预防她下一步出格动作的打算,也有将把她推开的意思。 “沈将军怎可如此冷漠无情,口是心非呢?”扶因的下一个动作永远是出人意料的,她的一只手覆在了沈恒的心口,那可是沈恒的命门处! “苏小姐!” 沈恒差点就动手了,习武之人对这样危险的动作,反手挟制对方的命门,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他都不知道,他原来能忍到这个地步。 “你不诚实,你心跳得这么快,连我都感觉到了。”扶因怎么会畏惧在老虎头上拔毛,她可不是寻常的狐狸。 她再度踮起脚尖,抬起了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滑过沈恒的眼角:“还有眼下这乌青,你敢说,你昨天夜里,没有想我想到睡不着?” “沈将军,承认你也喜欢上我了,不丢人的,嗯?” 那股幽香来得意外,去得忽然。 几乎是一瞬,捂着沈恒心口的手,抚着沈恒颊边的手,同时撤回,一点也不留念。 沈恒呼吸滞了滞,向来清明的目光恍惚了一下,微微闪烁。 他差一点,就下意识地抓住她,不让她离开。 【沈恒好感度+5。】 005叹为观止。 它宣布,这个宿主是它见过玩弄人心最厉害的宿主了,于是它忍不住叨叨: 【宿主,撩人也是一种天赋异禀的本事吗?】 【宿主,你们狐狸界的狐狸,都跟你这么厉害吗?】 章节目录 第8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 “当然,不——” “你以为千年的老狐狸,满地都是吗?” 更别说,是像她这样的,修炼了上千年的九尾妖狐。 狐狸界里,多少年才能生出一只九条尾巴的狐狸? “苏小姐。”沈恒刻意忽视了内心莫名的失落,他说道:“以后府里后宅事宜,主事权在你手里,若你有不明白、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问问宋妈妈,她是我幼时的奶娘,如若实在解决不了,你便来找我……” “我自会去找你。” 扶因接话接得自然,在好感度刷满前,她恨不得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在沈恒面前晃悠。 不过,沈恒确实令她意外了。 苏扶因嫁给沈恒直到死,将军府的主事权都被宋奶娘死死拿捏着。 如今却主动提了把主事权给她。 沈恒还没有习惯扶因的主动,他这一生,不曾遇见过像她这么主动的女子。 他沉默半晌之后,道:“接下来,你随我入宫。” 随沈恒入宫,也是一个剧情点。 扶因笑得很甜,她拉住沈恒的袖口,道:“好啊,将军去哪儿,我跟将军去哪。” 宫里可是一个好地方,她的另一个任务对象就在宫里呢。 —— 养心殿。 “夫君,等会儿便要见沈将军了,你就停停笔嘛,何必急于此一时的操劳。” 叶秋慈抱着宗衍的臂膀,她将脑袋轻轻靠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倾心依赖他。 “夫君,你就陪陪我嘛~” 叶秋慈摇着宗衍的手臂,对他撒娇的模样,像极了寻常人家里的夫妻。 哪怕宗衍是天子,至高无上,尊贵无比。 宗衍放下手里的笔,大手宠溺地揉了揉叶秋慈的发:“乖,等朕把这些批完了,再好好陪你。” “那我们说定了,夫君可不许骗我!” 宗衍的目光温情而包容。 这个世上,只有单纯又专一的她,才会叫他“夫君”。 哪怕是他的皇后都不曾这般叫过。 与他的秋妃在一起,宗衍才能感觉到他的血是热的,他的心是烫的,他也是个寻常的人。 他只有在他的秋妃身边,才能感觉得到什么是寻常百姓家。 于是宗衍纵容了叶秋慈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称呼。 “你的夫君,何时骗过你?” 叶秋慈心满意足弯了眼睛。 与此同时,门外有太监通报: “皇上,沈将军携家眷求见——” 朝中只有一个沈将军,就是沈恒。 叶秋慈听见“沈将军”这一称呼,眸光闪了闪。 “宣。” 宗衍继续批阅奏折,同时又道:“是朕宣沈将军过来的。” 殿里除了叶秋慈,其他都是服侍的太监宫女。 宗衍这话,是解释给叶秋慈听的。 叶秋慈看似毫无城府地说道:“是吗?我也许久没见过沈将军了。” 宗衍对叶秋慈的反应很满意。 他放下笔,仔细阅读他刚批过的奏折,只看到一半时,听到一男一女给他请安的声音。 宗衍放下奏折,抬眸望去,他的视线扫过沈恒,不怎么在意地瞥了沈恒身侧的女人一眼。 单单一眼,让他为之怔住。 章节目录 第9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9 宗衍的目光,定格在扶因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地颤抖着,神情间,是掩饰不了的恍惚。 他看错了吗? 【宗衍好感度+5。】 * 宗衍蓦地陷入了回忆。 他是天子,天生好命。 他出生就被上一任君主,也就是他的父皇封了太子,他的生身母亲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他父皇的结发妻子,一国之后。 可他从没见过他的母后。 最多的,是听生前侍候过他母后的贴身宫人说起,听与他母后生前交好的嫔妃说起,父皇也会说,但说得次数寥寥无几,不是不爱,是爱得太深。 不忍心。 母后生他时,是难产,接生时太医让父皇和母后选择:保母后还是保他。 父皇说:“保皇后。” 母后说:“保,保我的孩子……若他活不下来,我也便去了罢!” 这是威胁,母后对父皇的威胁,深爱母后的父皇只能妥协,因此他的命被保了下来,而他的母后,看到他平平安安之后,人就去了。 他的父皇,是不喜他的,哪怕他是父皇最爱的女人的孩子,可同时,他也害死了父皇最爱的女人。 母后用一己之命,换他平安出生,保他一生富贵,而他对母后的印象,只有一幅画。 他的母后在世时,父皇为母后亲手所作之画。 画里,母后在雪地里赏着盛开的梅花,她身上穿着粉白相间的宫裙,她微微一颔着,眉眼低垂,唇角勾着一抹笑,神色缀着点点温和柔软。 也许他的父皇爱极了他的母后,那画妖异得很,画里的女子,生动鲜活得不像画中物。 而眼前,不远处的,沈恒身边的女子。 就好像从那画里走了出来,低头垂眸的模样,与画中人,像了七八成有余。 * 扶因的嘴角翘了翘。 【宗衍好感度+10。】 005直呼“神了”。 005的求知欲没有哪一刻像此时这么旺盛: 【宿主,你是怎么办到的?我有幸听一听你的讲述吗?】 “当然是因为,”扶因顿了一下,话调一转,“你的宿主我,美颜盛世啊。” 005默了一瞬。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嗷嗷嗷不服地叫。 扶因也不逗他了,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不过是抓住了剧情里很微小很微小的一个点。” 以及她的攻略对象的背景。 这不是对谁都适用的,只对特定人群适用。 比如宗衍。 “一个从小没有母亲陪伴的孩子,对母亲的了解只有一幅画像,而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源于他的母亲。” “很难,不产生孺慕之情吧。” 扶因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女子缓缓抬了眼,似乎只想默默地偷看当今圣上一眼,一眼就够了。 却毫无防备的,猛然与那高座之上尊贵男子的眸光碰撞了一下。 她像受了惊的小白兔,浑身一瑟缩,急急忙忙收回眼神,不敢再直视宗衍一眼。 她的眉眼间,带了几分自责的意味。 让人很想上前给她抚去眉间的愁思,告诉她: “没事。” “夫君~”宗衍的目光停留在同一处太久了,被叶秋慈察觉到了,“你在看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0 宗衍在看什么,他自然不会告诉叶秋慈,包括其他人。 他是一国之君,无论纳了多少妃子,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再敢于进谰的言官,也不敢在这上面作功夫骂他。 但,如果他对他的臣子的夫人动心被人知道了,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宗衍依依不舍收回自己的眼神,面上淡淡:“朕想起一件事。” 他没把话说全,叶秋慈也会依着他的话继续脑补。 “这个时候,夫君还想着朝中之事,这是普天百姓的幸事。”叶秋慈面色一红,“也是我之幸,夫君真好。” 叶秋慈嘴很甜,平时宗衍也爱她这份会说话的劲儿,然而这会儿宗衍没什么反应,他有更在意的事情。 ……和人。 不能光明正大打量沈恒的夫人,那,偷偷看几眼,不过分吧? 扶因的头埋得更低了,用肢体语言表示自己的抗拒,落在暗处的唇角却上扬得高高的。 那似有若无在她头顶打转的视线顿了一下,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而更有侵略性了。 头垂得再低,也能看见女子瓷白的脸庞泛了深深的红。小白兔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第二次被那双透着狼性的目光侵袭。 【宗衍好感度+5。】 敏锐的狐狸耳朵捕捉到了一抹急促中暗藏兴奋的倒吸气,扶因唇角的笑容愈发地深了。 爽吗?怎么可能不爽? 她这只千年老狐狸特地给他打造的剧本和人设,爽够之后,是有代价的哦。 …… 宗衍眼里,他家小白兔的可爱小脑袋埋得更低了,这次,只能看见她一对形状细致的秀眉。 “……太后娘娘赏了内子一些绸缎珠宝,微臣推辞不过,携内子谢过了太后娘娘。” 沈恒如实禀报,问话的人,不见得有在认真听。 内子? 这个称呼让宗衍觉得刺耳,而先前残余的爽感让他有些兴奋,两种情感交汇在一次,宗衍情绪不明地道:“哦?是吗?” 他回得敷衍至极。 沈恒眸光一闪,他看了一眼宗衍后,视线从叶秋慈脸上飞快掠过,也就刹那的功夫,他看见她脸上的依赖和甜蜜,心底的酸楚泛滥了起来。 忽然—— 一只小了他一圈的手掌,不自量力地包住他的手,源源不断的温暖从她的掌心传递了过来,他心底深处磨人的酸楚,竟有被击散的趋势。 高座之上。 宗衍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叶秋慈的目光,凝滞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 * 马车上。 沈恒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扶因:“你有话要说?” 扶因没有立刻回答,但下一秒,喷洒在沈恒脖颈间的热气让他头皮发麻浑身发僵脑袋一片空白,于是他的身体优先做出反应: 他掐住了扶因的脖子。 “唔,好疼……” 女子潋滟的双眸被雾气氤氲,总是上翘的嘴角不开心地抿成了下垂的弧度。 沈恒如梦初醒,看着他的大掌之中的纤纤细颈,他立刻松开了扶因,可指印已经留在了她素净白皙的皮肤上。 沈恒眼睛抽搐了一下。 到嘴的“我不是故意的”,出口变成了训斥:“你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1 “我不过是摸了一下你,你就掐住我的脖子,还让我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摸你一下下,都不行,沈将军这么霸道的么?” 扶因眼中的雾气未散去,她素手攀上沈恒的脖颈,微微仰头,伸出其中一只手,指尖轻拨沈恒的耳垂。 耳垂迅速充了血,她的嗓音轻轻柔柔的,像一根绒绒的羽毛抚过心尖,生痒生痒的。 却挠不着…… 好不舒服! 推开她。 这是沈恒的首个念头,可一想到她低声细语的埋怨,他就下不来手。 “我们在马车上。” “将军找的借口,好生拙劣。” 扶因不满足于拨玩那充血的耳垂了,她捏了一捏,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僵住,她笑得花枝乱颤。 【沈恒好感度+5。】 【沈恒好感度+10。】 【沈恒好感度-15。】 【沈恒好感度+5。】 …… 扶因上手开始,005没完没了地提示好感度。 好感度上升,扶因可以理解。 像沈恒这种心里住了个白月光的男人,一定是个很守“贞节”的男人,估计平时都没跟女人亲近过,纯情得不得了,一撩就顶不住。 这下降的好感度呢…… 扶因眉眼间泛起一抹冷淡,她忽地把自己撤离了沈恒,懒懒往后一靠,问:“贵妃娘娘,就是沈将军的心有所属吧。” 沈恒本来脑热心热的。 被扶因一句话吓了个清醒。 他突然冷下脸,脸上棱角分明的线条透着一股坚毅,道:“她不是贵妃娘娘。” 扶因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沈恒。 哪怕是新婚之夜,他冷着脸说他心有所属的时候都没有此刻一半冷酷。 005疯狂给她敲警钟,说沈恒的好感度全没了,现在是0。 扶因还是不慌不忙的,她看着沈恒,眼里的饶有兴味,只增不减。 如若是这只老狐狸的熟人,就知道她是起劲了。 “沈恒为了他的白月光而武装自己的模样,比他平时,可有意思多了。” 纤纤素指抚过鬓边的发,扶因的狐狸眼里盛满了明亮的笑意,道:“是的呢,不是贵妃娘娘,是叶妃娘娘。” 她跟沈恒玩套路。 沈恒一怔,脸色更难看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不知道哦。”狡猾的狐狸,不管做什么,在人们眼里都是合情合理的,“我知道,我深爱我的沈将军,在沈将军身边的每一刻,都犹如身临仙境般美妙和快乐。” 其实仙境一点也不快乐,只是人类喜欢和向往,扶因就挑出来说了。 【沈恒好感度+5。】 【沈恒好感度-5。】 【沈恒好感度+5。】 …… 仅仅5点好感度,上上下下地浮动着,没完没了。 却透露了男人的坚固的心防,有所松动。 “沈将军,爱一个人,是不是总是令你疲倦劳累?上场浴血杀敌的疲惫,远远不及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她。” “是吗?” 扶因一声轻叹:“可被爱,是幸事,被爱的人,是世界最快活的人。” 扶因深深地看着沈恒。 章节目录 第12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2 真挚又虔诚。 漂亮得似一对琉璃珠子的眼眸之中,只装了沈恒一个人,装得满满当当,没有一分他人的容身之处。 沈恒忍住了捂心口的冲动,哪怕那里酸酸涩涩,跳动的速度不同以往。 他眼睫微垂,遮去的是落寞和悸动,最终,他抿紧了唇,什么也没说。 但那尘埃落定的5点好感度,向扶因说明了一件事。 男人装了白月光的那颗心,并非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哎,男人啊……” * 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最喜欢的就是叶妃娘娘了。 一个月里,除去初一、十五皇上要陪皇后娘娘的两天,再除掉皇上每个月里总有一两天吃斋礼佛清心禁欲,剩下的时间里,大半是和叶妃娘娘在一起的,小半呢,其他后妃平分。 但最近大家发现,叶妃娘娘“失宠”了。 当然,叶妃娘娘失宠了这个说法运用了夸张的手法,皇上这个月在叶妃娘娘那儿歇了七天,七天过后,皇上每日夜里都在养心殿里,谁的牌子也不翻,包括叶妃娘娘。 “皇上,叶妃娘娘带了她精心熬制一晚上的鸡汤过来,她想亲手呈给您,您……” 赵怀遇侍候了宗衍十几年,自是知道他的圣上对叶妃娘娘有多担待,圣上喜欢什么,喜欢谁,他作为贴身内侍,都会对他们格外青眼。 其他带鸡汤过来的嫔妃不再少数,能让他亲自转告圣上的,唯有叶妃娘娘一人。 宗衍的目光落在铺在书桌上的一席白纸上,放在往常,不管他想不想喝鸡汤,他都会让叶秋慈进来。 她是他的解忧剂,平时他批奏折批烦了批累了,听到叶秋慈柔软清甜的话语,疲累烦躁都会散去一半,而这会儿…… “就说朕睡了。” 这借口,可真够敷衍的。 赵怀遇暗里偷偷吐槽,表面上却是不敢说什么,妄议圣上那可是大罪! 他应了声“诺”,心里想着这理由是用不了的:刚刚叶妃娘娘向他打探圣上的情况的时候,他向叶妃娘娘暗示圣上在批奏折。 若这会儿出去,告诉叶妃娘娘圣上睡了,叶妃娘娘定然知晓圣上不想见她,她要是一气之下和圣上闹起来……受罪的可是他们这些下贱的宫人! 赵怀遇苦哈哈地给宗衍理由,宗衍这边,没把叶秋慈放心上。 也许是那日见到她时太过震撼,以致于,当天夜里,他与叶秋慈同床共枕的时候,他居然梦见了其他女人! 这是头一遭。 梦便梦了,梦过便不会再梦了,宗衍没把一次梦放在心上,直到与叶秋慈同床共枕的第二天夜晚,他又梦见了她…… 沈恒的妻子,他没打探过她的名字。 她穿着与画像中他的母后一模一样的衣衫,编的发式也与画像中的母后分毫不差。 她站在枝柳飘飘的柳树下,风吹过,拂起她的发,她看见他,稍稍颔首,露出一个生涩又羞怯的笑容。 “你……”叫什么。 宗衍顾念着她已嫁作人妻,她的夫君,还是沈恒,他生生把后边的话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3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3 “你说的,可是我?” 女子缓缓朝宗衍走来,她这样主动,让他不禁愣了愣。 “你……” 宗衍像极了民间刚谈了恋爱的年轻男子,明明他与许多后妃春风多度过,可只有面对她,他青涩得只会抓耳抓腮,一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 而她的主动,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她原来,是那么害羞的一个女子。 在梦里,竟然会主动走向他。 宗衍觉得十分神奇,他分明知道自己就在梦里,可他不想醒过来。 这个梦的滋味,实在甜。 “我怎么了呢?” 女子走到了宗衍面前,微微偏头看着他:“你为何,会在此地?” 宗衍闻言,豁然一笑,道:“该问这话的,应当是我。” 这是他的梦,她却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除非……她也梦见了他。 想到这个可能性,宗衍心头一热,他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五感,都被这个想法刺激了一下。 很新奇,很有意思。 “你问我,我为何在这里?” 女子一脸疑惑,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个怪人。 “可是突然闯入这里的人,是你啊!” 她的神情落在宗衍眼中,可爱得让他会心一笑。 “这是我的梦,姑娘,误入我的梦境的人,是你!” 宗衍手里凭空多了一把扇子,他拿着扇子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动作莫名宠溺。 女子的神情变得古怪,她喃喃自语地道:“这是你的梦,我进入你的梦里。” “我平白地,在你的梦里。” 宗衍点点头:“嗯。” “可是我怎么会平白地在你梦里?” “除非,你心里有我,你才会梦到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梦中人一语惊人。 坐在御座上的宗衍浑身一抖,直接从梦里惊醒。 他心跳奇快,异样感从心底往四处蔓延,连他的指尖,都格外眷恋那个感觉。 “你是不是喜欢我?” 宗衍忍不住品味,一而再,再而三。 惊险的,刺激的,禁忌感。 * 扶因刚睡醒,就听到: 【宗衍好感度+10。】 她弯唇一笑,对此毫不惊讶。 但005惊奇不已: 【宿主,为什么你睡个觉都能加好感度啊?】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是不是?】 【我好想知道宿主睡觉的时候做了什么?宿主,这是我能听的内容吗?】 “也没做什么,”扶因用素玉端过来的清水净了手,“无非是,用了一下我们九尾狐的秘技:织梦。” “我与宗衍身份敏感,想从他那里拿点好感度,只能走偏道了。” “不过,才十点好感度,有点低啊。” 扶因幽幽一叹。 好歹是她费心思织出来的梦境。 才十点。 【才,十点好感度。】 005在它的小脑袋里搜寻了一遍,最终找到了一个形容它家宿主极其恰当的名词。 【凡尔赛。】 扶因不懂这是什么词,不过她猜到了这个词的意思。 大抵是说她爱炫耀吧。 【可是宿主,你是不是忘了攻略者一号?他已经三天没来你的院子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4 005口中的“攻略者一号”指的是沈恒,至于为什么把沈恒称为攻略者一号,扶因也问过。 005回答: 【宿主,攻略者一号是我见过的最磨磨唧唧的攻略对象了,在宿主你之前,我跟过不少个宿主的,她们的攻略对象好感度上升了就是上升了,没有上升了又下来,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真不知道原来的苏扶因,为什么喜欢这样的男人?】 吐的一手好槽。 “原来你在我之前还有别的宿主啊?”扶因笑,“我以为我是你的第一个呢。” 【肯定不是啊!宿主是我的,我数一下,第一、二、三……第六任宿主了!】 单纯的005没读到扶因话里的话。 高情商:我以为我是你的第一个宿主。 低情商:你菜得像一个第一次带宿主做任务的系统。 扶因笑过,嘴角的弧度渐渐淡了下来,她接过素玉递来的笔,仔细地描着眉:“我在他那儿的好感度,少说也有三十点吧,有这三十点好感度在,他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 005纠正: 【宿主,是四十点好感度了。】 “而且屈屈三天都忍不了,过段时间触发另一个剧情点,我和沈恒注定要有半个月以上的时间见不着面,怎么办?”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扶因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她的脸庞,新画的眉毛给这副容颜添了不少特色,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轻声哼着不成韵律的小调。 “放长线,钓大鱼。” * 将军府书房,与后院只隔了一道墙。 萧炎把沈恒要他收集的情报奉上,正要离开。 “等等。” 萧炎疑惑地看向沈恒:“将军,还有事吗?” “林管事那边,可曾过来找我?” 三日前沈恒跟林管事说了要闭关静心,朝廷那边他也递了折子请了几日假,这几天沈恒除了萧炎,其他的,一律没见也不见。 “不曾。” 萧炎是沈恒的心腹,依他对自家将军的了解,他认为沈恒的目的并不是林管事,他试探地问道:“将军可是想知道后院的事?” 沈恒目光一顿,抬头望了萧炎一眼,他什么也没说,萧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后院那边,没听见什么动静,不过……” 萧炎说话只说一半,还带转折的,把沈恒惹急了。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 萧炎微哂,他很少见着沈恒这模样。 他接着道:“宋妈妈找到夫人,说要把主事权还给夫人,让夫人打理将军府上的事宜。夫人拒绝了。” “为何拒绝?” 萧炎咋舌,庆幸自己最近对府上的事还算上心,他道:“夫人说,她只关心将军你好不好,府上的管事权,到底是身外之物,何必去在意,夫人让宋妈妈继续管着。” 笔尖一抖,誉写了大半的佛经全部废掉。 沈恒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笔。 “她……” 她怎么这样傻?! 萧炎回完话,见沈恒没有再问什么,知趣从书房离开。 留下面上淡然平静,内心波涛汹涌的沈恒。 章节目录 第15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5 “她既说了关心我好不好,为何三天了,她不来书房找我?” “我跟她说过我不会爱她,她为何还是执迷不悟?” “她难道不明白,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拿在自己手上的权力才是真的吗?” 沈恒越想越不明白,索性,当天晚上,他去找扶因了。 * 成亲不到一月,后院里喜庆的布置都没有拆,还是原来的模样。 沈恒踏足后院,入眼皆是红彤彤的一片,成亲前后那几日他觉得这个颜色不顺眼得很,如今看着看着,也逐渐习惯了。 “将军!” 一个丫鬟见着他时,面上写着满满的惊讶,她惊奇的一声呼喊,让其他人也知道他过来了。 “小姐,将军过来了!” 沈恒走进喜房,第一眼看见的,是苏扶因的背影。 她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张摆了许多菜肴的桌子前。 她的贴身丫鬟看见他过来,激动地一直用小动作催促她起来,而总是说着只关心他好不好的那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心下了然,这是吃饭的时候,她想必饿狠了,可心中隐约有些道不清的涩意,说话时也带了些他平时不曾有过且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的…… 酸气。 “来得不巧,耽误你用膳。” “怎的会不巧?” 扶因仍旧背对着沈恒,只用一张嘴招待他:“将军可用了膳?府里的厨子好手艺,将军不妨坐下来,同我一道享受美味?” 她开口邀请他了。 但沈恒心里莫名憋了一口气。 他在将军府多年,怎么不知道他府里的厨子手艺竟如此之好? 让一个心心念念着他的女人,见到他了,都不为所动? 沈恒缓缓走过去。 他看见那张偌大的圆桌上摆满了菜肴,让素来不爱铺张浪费的他,下意识拧了拧眉。 “将军站着做什么,坐下来呀。” 沈恒猝不及防被扶因拉了一下手,他一愣,他的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坐了下来。 “将军吃不吃鸡腿?”扶因摇了摇她手里被她啃了大半的鸡腿,“还有一个呢,若将军想吃,我便忍痛割爱啦。” 好一个忍痛割爱。 沈恒看了一眼手上的油腻,再看了看扶因拿了鸡腿沾上油腥的两只手。 他开始怀疑自己吃错药了:他竟不觉得脏,甚至感觉…… 被她碰过的地方,闪过一丝丝麻意。 【沈恒好感度+5。】 如果005可以拟人化,它觉得它的眼睛都快掉到地上了。 宿主把攻略对象一的手弄得油腻腻的,攻略对象一不仅不生气,还,好感度+5??? 最可怕的是,宿主说攻略对象一会来,攻略对象一就真的来了! “沈将军不想吃吗?”听到好感度增加,原本被美食餍足的扶因嘴边的笑更深了些,“沈将军,在我面前,你不用太拘束啦。” 说完扶因拿起另一个大鸡腿直接塞到沈恒手里,临了,她恋恋不舍地从大鸡腿上撤回自己的眼神。 从狐狸嘴巴里抠肉吃,哎…… 到底是要做任务的狐狸,不容易。 沈恒不饿,手里硬塞了一只鸡腿,他抬眼,看见她对鸡腿难舍难分的视线:“……” “不舍得,为何非要给我?” 章节目录 第16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6 “因为,喜欢鸡腿并没有喜欢将军那样喜欢呀。” 扶因一双眼眸,水光潋滟,笑意浅浅,还装了满满的一个他,除了沈恒,好像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狐狸界都鲜少有狐狸能顶得住扶因这样的眼神。 曾经有一只母狐狸不远千里,跋山涉水来到扶因的狐狸洞,只是想问她: “为什么你能让那么多狐狸对你动心,对你念念不忘?我小弟是,我小妹也是,连我那成亲十载娃生了一窝的表姐姐也是,你是不是给他们吃了药,还是施了媚术?” 成了精的狐狸,多少会些媚术,术法高低看实力,像扶因这样天生地养的九尾狐,精通媚术极为正常。 “吃药?媚术?” 扶因那时年轻气盛,性子不比如今圆滑,她的高傲里带了点不屑,道:“我扶因若是靠这些手段,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那是为什么?” “你随我来。” 母狐狸踟蹰了一会儿,最终抵不过对扶因的好奇,哪里想过,她的兄弟姐妹算运气好的,只是对扶因念念不忘罢了。 而她…… 进了扶因的狐狸洞,再次出来,幻肢硬了不说,重点是,她取向弯了!!!! 扶因把母狐狸迷得神魂颠倒,从此再也没什么狐狸敢去叨扰她。 鬼鬼,连母狐狸都能掰弯,还有什么是她扶因勾不了魂的吗? 何况是人类。 何况是被扶因专心致志注视着的沈恒。 被她注视着,沈恒产生一种,她的眼里是他,她的心里是他,他是她世界的中心,他被她深深爱恋和依赖。 他的理智告诉他莫要沉溺,可控制自己的情感,哪有那么容易。 沈恒面色一红,突然轻咳,手握成拳头作掩饰,道:“喜欢鸡腿,就多吃些。” 他把手里拿的鸡腿重新放回她的碗,又被她推了回去。 “真的很好吃的,将军!” 女子生怕沈恒不信,以身示范给沈恒看,她咬了一口鸡腿,双颊塞得鼓鼓,一双漂亮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吃的不是一个鸡腿而已,而是世上难得的美味珍馐。 沈恒眸光微动,他竟觉得这满满一桌子菜肴也不算浪费了,她开心,她喜欢就值当。 “将军,你也尝尝嘛。” 扶因眨眨眼睛,一脸的期盼。 沈恒不饿,但被她看着,不禁拿起了鸡腿,动作有些生硬地啃了一口。 军营里的男人,从来都是不拘小节的,而他只是在她面前吃个鸡腿,竟拘谨如斯。 沈恒感觉哪哪都别扭,哪都都不自在,连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的时候,扶因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眼睛亮晶晶地问他:“如何?好不好吃?” 府里的厨子十几年没换过,手中的鸡腿的味道,在他看来只能称得上平平无奇。 他迎上女子的视线,到嘴的话变成了:“嗯,很好吃。” 出于什么目的不谈,他居然附和了苏扶因。 沈恒后知后觉有些发愣。 更没想到的是—— “吧唧!” 苏扶因高兴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17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7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 【沈恒好感度+5。】 沈恒整张脸都红了,无比纯情的模样,大大愉悦了扶因。 啊呀。 处男什么的……真的是太好搞了。 用吃了鸡腿没擦过的嘴巴,亲了他一口,亲的不过是脸颊罢了,他的好感度立刻有了反应。 5点好感度,虽然不多,重点是,这5点好感度稳如老狗,不像之前的好感度,加了又掉,反反复复的,像是沈恒吝啬给她的。 啧。 扶因暗自感概,表面还是笑眯眯的,一脸期盼地看着沈恒。 “是吧,这个鸡腿真的很好吃!将军可一定要把它吃完。” 沈恒不饿,真的不饿。 可他实在抵抗不住扶因的目光。 他刻意闪避了扶因的视线,手上乖乖拿起鸡腿吃了。 沈恒于军营建功立业,摸爬滚打到眼下的位置,骨子里到底是世家子弟。 在军营里他不拘小节,回了京中他又变回世家子弟的风范,像这样直接拿起鸡腿啃的举止,这是沈恒在将军府的头一遭。 拿着帐本想给新夫人过目的宋妈妈,被扶因底下的小厮引进后院。 她进来就看见被她从小看到大、从来都是风度翩翩的将军,拿着鸡腿坐在新夫人面前啃,她受到了惊吓,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小厮提醒了,她才醒了神来。 “宋妈妈?” 宋妈妈赶紧收敛了自己的失态,连声道:“见过将军,见过夫人。” 扶因拿起帕子,仔细擦掉手上的油腻:“宋妈妈请起。” “夫人……” “宋妈妈这是过来送帐本吗?”扶因先发制人,提到帐本的时候,她眉眼有些燥,“我说了,这些事情宋妈妈你有经验,你看着就行了。” “可是夫人……” 宋妈妈有些为难,她看了看扶因,又看了看沈恒,意思很明显。 扶因:“没有可是……” “帐本就放在这里。”沈恒忽然出声,打断了扶因,“宋妈妈老了,不能让宋妈妈累着,你我既已成亲,后院的事,该是你管。” 沈恒这话是对着扶因说的。 宋妈妈苦笑:“将军说的是。” 她其实不累,拿着将军府后院的主事权,生活过得美滋滋的,怎么可能累? 但将军说她累,她就必须累,将军为新夫人立威,她一个做下人的,必须服从。 宋妈妈把帐本交给素玉之后就走了。 扶因的兴致明显没有之前好了,当然,她装的。 “我只关心将军,不想关心其余的,分心!” 一句话,把恋爱脑人设立死在那儿,若对象是其他男人,可不吃她这套。 沈恒呢,不一样。 “你该管这些。”男人嘴边的弧度压不住,“多学一些东西,将军府,是你的家。” ——将军府,是你的家。 扶因的眼睛有一瞬间眯了一下,谁都没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芒。 脑海深处,一个记忆碎片因沈恒一句话,重新被翻出来。 * 没有一件事情的幸福感,会超越,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 嫁给沈恒之前,苏扶因是这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8 即便成亲当晚,沈恒跟苏扶因说,他心里有人,他不会爱上她,这个傻傻的姑娘,仍旧抱了一丝期望。 苏扶因不信那位似天神下凡,英明神武的将军,会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他既已娶了她,她便是他的妻,他会与她白头偕老,她也会用这一生的时间,让他忘掉另一个女人,然后,爱上她。 直到—— 二人成亲后,除了洞房花烛夜那一晚与他见了一次,此后,苏扶因一年里见到沈恒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掰得过来。 苏扶因几乎没有机会见到沈恒,更别说,让他忘掉另一个女人,让他爱上自己。 她终于意识到,让沈恒爱上她,这是不可能的。 一针一线穿过绢布。 “嘶。” 一个走神,苏扶因的指腹被绣针刺破,渗出了血珠,不巧,落在她绣了一半的鸳鸯上。 苏扶因失了神。 她养在深闺十几年,她的爹娘都夸她,她是苏家最沉静的姑娘,然而在漫长的等候里,意志被消磨了干净,以前沉稳的苏扶因,如今连根绣针都拿不好。 绣了一半的鸳鸯帕子被苏扶因扔进火盆里烧了。 她的陪嫁小厮急急冲进院子,急声道:“小姐,姑爷回府了,您要不要过去前院见见他?” 世家小姐的傲气,阻止了她前去的心,苏扶因手中的帕子都被她绞来绞去绞皱了,她摇摇头:“不去。” 再喜欢他,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她要等他来找她! …… 从白天,等到夜晚。 沈恒,没有来找她。 守夜的小丫鬟,脑袋一点一点的,苏扶因躺在床榻上,双眼失去了神采。 她足足有八十九天没见过沈恒了。 没见到他的每一天,她都会记一下,记着记着,八十九天了。 她是喜欢极了沈恒,可刻在骨子里傲性,不允许她去找他。 明明该来见她的,是沈恒。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 扶因陷入回忆时,意识与扶因勾连的005,也跟着扶因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005如果可以拟人化,它的表情应该是一脸疑惑: 【如果她也跟宿主一样主动,这个故事的结局或许就被改写了。】 扶因淡淡道:“苏扶因有她的骄傲。” 005依然不理解: 【有时候低一低头,服个软,就能收获爱情,难道不好么?】 扶因敛了敛眸,反问:“难道很好吗?” 【难道沈恒对宿主你还不好么?他护着宿主你,坚持把后院的主事权交给你管,这样,别人就不敢看轻宿主你了。而苏扶因——她不肯服软也不肯主动,和沈恒跟陌生人一样,她的性格决定了她最后的命运。】 005自认为有理有据地分析着,完全没注意到扶因的眼神冷了下来。 【沈恒不是一块石头,只有主动的人,才能打动他,一心想着捡漏的人,结果就跟苏扶因一样。】 005最后加了句评价: 【苏扶因,她太贪心了!】 自心口处,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悲愤苦痛,刻骨铭心,特别不好受。 扶因脸色发白,却没有去压制突然涌上来的情感。 她扯了扯唇,反问:“是么?” 章节目录 第19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19 005煞有介事道: 【是的,苏扶因,她就是错了。】 扶因轻轻一笑,笑声古怪。 “你说苏扶因她错了?” “错在喜欢沈恒,却不主动,如若她和我同样主动,沈恒或许就爱上她了,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心口处一阵针扎的疼,扶因闭了闭眼,任由情绪肆荡。 “沈恒对待他觉得重要的那些人,向来很好,像他的白月光,像快拿了他一半好感度的我,我不要主事权,他也要硬塞给我,不让我被下人看轻和欺负。” “我不过得了他的一半好感度,他对我这样慷慨。所以你寻根问底,认为是苏扶因的错,但凡她能拿到一些沈恒的好感度,她的下场都不会那么惨。” 005感知不到情绪,仅凭内部的运行程序它判断:它的宿主很不爽,对它很不爽。 但它还是弱弱地反驳: 【事实如此。】 扶因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挡住她眼里的情绪。 “苏扶因太高傲了,太不主动了,所以沈恒不爱她,也不会给她主事权。” “一个全然不得宠又没有权利的将军夫人,府里的人哪一个看得上她,不都在说,苏扶因还不如宋妈妈呢,宋妈妈手里拿的是实在的权利。” 005忍不住插嘴: 【宿主,你和苏扶因不一样。】 明明是讨好的话,扶因却觉得非常刺耳。 指尖掐破了掌心,这具身体负荷的负面情绪时时拉扯了扶因的神经,只稍一刻,她就会崩溃……那是不可能的,她是扶因,一只活了数千年的老狐狸。 “苏扶因确实错了。” 扶因幽幽一叹。 “错不在不主动和太高傲,她唯一的错,错在看上的男人,他不是个东西。” “心里有了白月光,还要娶苏扶因回家。” “说来,沈恒的悔意值,还没动过呢。” 扶因话音刚落,积郁在她胸口的郁气,悉数散了去。 她捂着心口的手,稍稍一顿,不着痕迹放了下来。 * 扶因与005通过意识对话,即便沈恒坐在扶因跟前,他也一无所知。 不过。 他有一瞬间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注视了他片刻,他抬眼,看见的是苏扶因甜甜的笑颜,以及装满了他和对他的喜欢的眼睛。 “是呀,将军府,就是扶因的家。”扶因一脸幸福,她的眼中划过一抹羞涩,“喜欢沈将军,真是太好了。” 沈恒恍惚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以后,可以不用喊我沈将军。” 她初时喊他沈将军,他不在乎,也无所谓。 而现在,这个称呼,莫名刺耳。 外边的人,都喊他“将军”,“沈将军”。 她也是。 “那我该喊将军什么呢?” 扶因眼中的神采,表明了她的这一声“将军”,又是明知故犯。 “夫君?” “相公?” “郎君?” 扶因每说一个称呼,都特地看沈恒一眼。 她喊“夫君”时,沈恒神色有几分怔忪,可很快他又抿紧了唇。 沈恒道:“都不行。” “都不行啊……” 扶因装作为难的样子:“可是,夫君,很好听呢。” 她尾音拉得有些长。 章节目录 第20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0 她的声线带了天然的媚和柔,语调似乎带了钩子,挠心挠肺的。 “夫君~” 扶因的嗓音里点了丝丝笑意。 狠狠地恶心了沈恒一把。 可不恶心嘛? 沈恒喜欢的那位白月光,最喜欢喊另一个男人“夫君”了。 “……也不要喊我夫君。” 沈恒闭了闭眼,好像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他不高兴,扶因就高兴。 但扶因没表现出来,她假惺惺地道:“那往后我便喊夫君,沈郎。” * 沈郎。 沈郎目光闪了闪。 他回过神时,铺在书桌上的宣纸,写上了“沈郎”二字。 不是将军,不是夫君,不是相公。 是沈郎。 她喊他,沈郎。 竟比秋慈喊他,阿恒哥哥,更动听几分。 “萧炎。” 沈恒声音一落,心腹萧炎立刻出现在沈恒面前:“将军?” “把库房里冰丝蚕缎,搬去夫人的院子里。” “冰丝蚕缎?可将军,那不是留给叶……叶姑娘的吗?” 萧炎怕隔墙有耳,及时住嘴,京中姓叶的,且与沈恒相熟的人家口有一户,便是女儿在宫里当皇妃的那一户叶家。 还好叶家有两位姑娘,在宫里当皇妃的那位是叶家的大姑娘,叶家的二姑娘正值豆蔻年华,沈恒送礼送过去,人家也觉得沈恒不过是喜欢二姑娘罢了,不会多想。 “不留了。” “她嫁过来,没几身新衣裳穿,出去外面,人家只道将军府寒酸,连几身新衣裳都不给她做。” 萧炎:“……” 到底是为了将军府,还是为了新夫人,萧炎有些头绪,却没有说出来。 他道:“是,将军。” * 此后一段日子里,扶因几乎没见到沈恒。 沈恒的好感度经过几次起起落落,最后稳定在50点左右。 见不到沈恒,扶因心宽得很,该吃吃,该喝喝,看上去悠闲极了,倒是005,替她着急。 【宿主,你又要午睡了!】 扶因近期培养出了午睡的习惯,为了睡得舒服些,她还让人去买了一张贵妃榻,就放在窗边,太阳光刚好晒进来的地方。 金灿灿的日光照拂在她的身上,暖得很,扶因眯了眯眼,声线里带了一股懒意:“嗯,困了。” 005还在叨叨任务,而扶因眼睛一阖,已然睡了过来。 * 宗衍最近也习惯了午睡,还特别喜欢做梦。 有时他奏折批着批着,意识回笼,人已经在梦里,就像这一刻。 阵阵暖息喷洒在他的耳垂上,那人嗓音媚得很,带着妖,带着艳。 “皇上,你迟到了。” 他的脖颈被她的一只手臂圈着。 她的另一只手,五根手指不安分地,在他的耳廓上,来回跳动。 好……好痒。 耳廓上的血红色,隐隐有蔓延至其他地方的趋势,宗衍深深吸了一口气,怒道:“放肆!” 宗衍从未见过这样大胆的女子,而初时见面,他还以为她生性羞涩,毕竟她看他一眼,都会害怕被埋下头去。 “怎么就放肆了呢?” 女子的手臂似柔软的藤蔓,攀着他,她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他的内心。 “明明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1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1 宗衍确实很喜欢,喜欢得呼吸不自觉变得滚烫。 灼热的视线扫过她精致的小脸,他的眼底划过几丝痴迷。 他的后宫里,什么样的美人都有,周遭小国为了巴结宗主国,奉上的美人,无不是百里挑一的美貌。 宗衍唯独觉得眼前人美得不像话。 “扶因……” 他不由自主地,喊出了他暗中差人调查,才知道的她的名字。 大掌覆住她的下颔,他轻轻用力,一张绝色容颜在他眼前一览无遗。 “是不是在梦里,你才这般好看?” 宗衍失了神,喃喃自语,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扶因“啪”地打掉宗衍的手,不怎么高兴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手背的疼痛,真实得让他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在梦里,宗衍眸色深了深,拉住扶因的手,把她扯到自己怀里。 被他拥住的柔软,填满了他整个心房。 这个梦,太真了! 真得宗衍反而松开了扶因。 “嗯哼~” 一声婉转的低吟,扶因似笑非笑地看着宗衍,她道:“原来皇上也有害怕的时候呢。” 她语气稀疏平常,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如果能去掉那个极其阴阳怪气的“呢”字的话。 天之骄子,怎么经得起激将法,还是在女人面前。 宗衍把站姿松松垮垮仿佛没骨头的扶因一把捞进了怀里,他眯了眯眼睛,道:“害怕?做梦。” “哦?”扶因扯了宗衍一缕头发卷着玩,“这不是在做梦吗?” 宗衍一愣,一阵诡异感扑面而来。 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梦是一回事,被梦中人提醒这是在做梦,又是另一回事。 宗衍不喜欢这种掌控不了局面的感觉,他忽然低了头,与扶因的距离不过一息之间。 “你又怎么知道,我在做梦?” 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扶因,生怕错过她表情任何的变化。 “一国之君也有难得糊涂的时候呀。”扶因双手捧住宗衍的脸,神色间没有半点畏惧,“我是你的梦,我还不知道你在做梦吗?” 宗衍觉得更诡异了,他的梦里,被他梦到的人,比他还清醒。 但他潜意识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日,他第一回见到的苏扶因,与眼前的这一个苏扶因,简直天壤之别。 “那你喜欢哪一个呢?” 对方洞悉了宗衍的想法,宗衍没有被看穿的不适感。 一旦接受了扶因的解释,他的逻辑便会自动洽合:他的梦里,他梦见的人知道他的想法很正常,因为她就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 “我都喜欢。” 宗衍低低一笑,敛眸垂首,谁都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由自主地拥紧了怀中的柔软,下一刻宗衍快要碰到扶因的时候,他的怀抱蓦然一空。 “扶因!” 宗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堆成小山的一堆奏折,他抬眼,看见侍候在一旁的赵怀遇身形轻幅度地颤抖着,心里的燥意愈盛。 “你……” 他话没说完,赵怀遇跪求饶:“皇上息怒,奴才刚刚进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2 赵怀遇一副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宗衍想起了苏扶因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原来皇上也有害怕的时候呢。” 嘲讽意味十足。 宗衍心里冒出了无名火,眉宇间拥簇着缕缕怒意:“滚出去!” 赵怀遇连滚带爬离开养心殿,连“奴才遵命”都没敢说。 他怕他滚晚了,惹了这位主子生气,到时候恐怕不是让他滚出去了,就怕要的是他的命! 养心殿空无一人,宗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心里烧的火,与赵怀遇半点干系没有,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苏扶因! 差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他就得逞了。 然而,就差那么一点点! 宗衍拧着眉头,打开一本奏折,每个字他都认识,但他就是看不进去。 “要命!” 宗衍扔下奏折,恨恨地摔了手里的笔。 墨渍四溅。 “苏扶因,你在世的狐狸精吗?” 宗衍不知,他欲、求、不、满的愤恨,竟道出了不为人知的真相。 宗衍再度阖上眼,期待入梦之后,再次见到他心心念念的梦中人。 他越催着自己入眠,他的意识越清晰。 坐上万人之上那位子之后,宗衍很久没有尝过这等无能狂怒的滋味。 宗衍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无意扫过被他摔在书桌上,错开一半的奏折。 他看见了“山贼”两个字。 顷刻,一双瑞凤眼眯了起来。 * 今日扶因午觉觉浅,没睡多久便醒了过来。 素玉见她醒了,赶忙问道:“小姐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扶因摇了摇头,起身下榻。 素玉扶过扶因,伺候扶因到梳妆台前,转过头忙着去浸湿帕子,拧干了递给扶因 扶因午休时,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于是伺候的活儿,素玉一个人全揽了。 扶因接过帕子,轻轻擦拭着脸蛋,她望着铜镜里的脸,无言。 素玉以为她是难过了,道:“姑爷有阵子没来后院了,许是忙了,小姐别放在心上。” 前阵子沈恒在后院的作派,有意无意给扶因树了威严。 现在府里的人谁都知道,将军可在乎新过门的夫人了,新夫人不要后院的主事权,将军硬塞,也要给她。 林管事这会儿对扶因的态度,与扶因刚刚进门的态度,可谓天壤之别。 “我没放在心上。” 扶因语气淡淡,小指沾了些胭脂,在眼尾处勾了勾,铜镜里的素净面容,瞬时多了几分妖艳。 自家小姐在将军府里有地位,素玉说话比之前有底气得多: “小姐出嫁前,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让素玉照顾好小姐,小姐在素玉面前,不必藏着掩着,小姐高兴了,素玉才能高兴,小姐若是心里苦,素玉只会比小姐更苦。” 言下之意:让扶因说真心话。 扶因懒得解释,她抿了点胭脂在嘴唇上,然后用指尖抹匀。 “我美吗?” 扶因轻挑黛眉,铜镜里的容颜便多了一抹灵动的颜色。 扶因托着腮,对着镜子展颜一笑,痴痴盯着扶因看的素玉,第一次知道“活色生香”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3 素玉由衷而发:“小姐,很美,很美,很美。” 素玉自小进苏府为奴为婢,读过的书没几两,连说三个“很美”,一定程度反映了她对扶因美貌的惊叹。 扶因唇畔的笑意柔和了不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嗯,下次她就用这模样进入宗衍的梦里,这么好看的她,想想还有点便宜他了呢。 扶因用绢子仔细拭去手上的胭脂,问:“宫里最近有什么动静么?” 屋子里只有扶因与素玉两人,素玉怔了怔,这是扶因第一回跟她打听事情。 但扶因问的太笼统了。 素玉问:“小姐问的是什么事?” “皇上的事,后宫的事。” 扶因问的范围还是很广泛,素玉想了想,道:“宫里的事,素玉不是很清楚,不过素玉近日听小姐妹们说了些稀罕事,宫里的叶妃娘娘失宠了!” 扶因眸色一闪。 叶秋慈失宠了? * 叶秋慈失宠了这一传闻,是真,不过,并不全面。 可以说,整个后宫,除了占着雷打不动的初一、十五这两日的皇后,其余后妃全部失宠了。 叶秋慈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但她身份特殊,她受宠时的风头一时无两,她一失宠,必然沦为别人取笑的谈资。 枪打出头鸟,在哪里都适用。 长乐宫 “娘娘,御膳房那边送了些甜食过来,要不要看着用一些?” 摇光提着篮子站在一旁,叶秋慈眼也不抬,道:“是皇上差他们送过来的吗?” “娘娘……” 摇光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圣上很久很久没有关心过后宫了,其中包括了叶秋慈。 叶秋慈不是没去找过皇帝,但宗衍谁都不见。 御膳房此举,不过是御膳总管单方面的巴结行为,叶秋慈曾经有多受宠,是个人都看在眼里,虽说她眼下被冷落了,可皇上冷落的也不只她一个啊…… 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叶秋慈喘息变重,连抄写佛经都没法让她平静下来。 她忍了很久才没摔下手里的毛笔。 若是毁了她誉写了大半的佛经,她还得从头开始抄。 这佛经,是中宫那位见她落魄了,罚她抄的。 “我不吃,带下去。” 叶秋慈语气有些重,摇光鲜少见到这样的叶秋慈,她提了篮子,惴惴不安准备离开。 “等一下。” 叶秋慈放下毛笔,她盯着摇光,目光如矩。 “大哥哥送给我的玉佩,你还记得放在哪里吗?” * 叶秋慈的大哥哥,只有沈恒一个。 连信带玉佩送到将军府,当晚,叶秋慈便等到了沈恒。 “最后一次,秋慈,这是最后一次。” 夜色正好,月亮圆得像个玉盘,一如沈恒初见叶秋慈那个晚上。 元宵节,处处挂满了花灯,沈恒随还是太子的宗衍微服出行,不料遭到埋伏,连累了随家人出去玩乐的叶秋慈。 那时她正值青葱年华,眼里写满了天真烂漫,面对危险她丝毫不畏惧,甚至对刺客说:“我的命你们拿去,别动他们,杀我一个人就好!” 她以一命换他们所有人的命。 沈恒动容,不知不觉陷了心防,可陷进去的。岂止只有一个他。 宗衍亦然。 即便如此,沈恒和叶秋慈之间也有无数个机会,可输给宗衍的,一是权势,二是…… “对不起,阿恒哥哥,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叶秋慈毅然决然进了宫,宁当宗衍后宫众妃的其中之一,也不愿意做他许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承诺的将军夫人。 “阿恒哥哥,最后一次,你忍心吗?” 叶秋慈拧着眉头,脸上布满愁绪,放在以前,沈恒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疼,逾矩去摸摸叶秋慈的脸。 为了叶秋慈,他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比如:叶秋慈给他递了信,他便偷偷进了宫,与她在冷宫见面。 私会后妃,那是死罪。 沈恒闭了闭眼,硬着心肠道:“最后一次。” “可是阿恒哥哥,我好难过啊。” 叶秋慈忽然上前,搂住了沈恒的腰,将她的脸埋进沈恒怀里。 这是她进宫前,与沈恒交往时,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动作。 她若是在家中受了姊妹的委屈,她的父亲偏心,娘亲要她忍,她的满腔不甘难过,只好找沈恒倾诉。 沈恒的腰身僵了僵,脑海里,第一个闪现过的,竟是苏扶因的面孔。 沈恒下意识推开了叶秋慈。 叶秋慈没想到沈恒是这个反应,她狠狠愣怔之后,不解地看着他:“阿恒哥哥?” “娘娘应该明白,我此番进宫见你,如若被人发现,必是死罪。” 宗衍不会管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孤男寡女,在宫里私会,怎么也说不过去。 没有男子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哪怕只是可能背叛而已。 何况,这个男人,是天子。 “我知道!”叶秋慈梨花带雨的,眼泪说掉就掉,“可是我真的很难受,阿恒哥哥,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吗?我们回不去了吗?就像……夫君与我一样?” 终于进入主题了,沈恒想。 他无视了“夫君”一词带给他的不适感,轻轻推开叶秋慈,面无表情道:“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 已经很晚了。 扶因才睡下不久,被突然的开窗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借着浅浅月色,看向来人。 “你想我了么?” 她不惊不慌的,大半夜有人破窗而入的举动在她看来不过是喝了一口水一样平常。 “你不怕吗?” 微微的风从窗子间缝隙穿入,带起男子的衣袂。 灵敏的狐狸鼻子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心下了然,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来的人是沈郎你,我怎会怕?” 扶因掀开被子跳下床,扯住了沈恒的腰带。 什么都没穿的两只脚,自然而然地踩在沈恒的靴子上,她长得不够高,踮起脚尖,攀住沈恒的脖颈,嘴唇靠着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大半夜的,你是想我了么?想我就直说嘛,何必偷摸着爬窗进来,还是沈郎觉得,偷摸着进来更有意思?嗯?” 章节目录 第24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4 沈恒喉结滚动,幽深的目光落在扶因身上。 他确实是想她了,从宫里回到将军府后,他哪也不想去,满脑子都是苏扶因。 他要么是疯了。 要么…… 沈恒不敢想,理智驱使他推开苏扶因,但他的手只来得及伸出一半,被扶因抓住了。 “洞房花烛夜那天,你说你心有所属,叫我别痴心妄想。” 扶因眸光缱绻,有意无意往下一扫。 沈恒面色一滞,忽然感觉靴面一轻,是扶因离开了他。 “你看上去好像很想在今天晚上完成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呢,你别想了。” 扶因重新上了床榻,她钻进又软又暖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她眼睛眨巴眨巴的,道:“我累了,我要睡觉,没有心情做别的事情。” 这是下逐客令了。 沈恒:“……” 他没想到苏扶因会是这个反应。 他抿了抿唇,目光沉沉地看着床榻上已经阖了眼的扶因,心里憋了股气,感觉身上哪里都难受。 却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难受。 沈恒待在床侧,一动也不动,如若不是屋子里太安静,只余两人的呼吸声,他的存在感趋近于无。 扶因其实没睡。 让005开了夜间模式之后她是听不见005提示的声音的,但005通过意识勾连传递给她的信息,清醒时候的她屏蔽不了。 此刻沈恒好感度增减的信息不断在扶因眼前跳跃,总的来说,减的好感度最后会被加的抵消掉,最后沈恒的好感度还是比原来的多。 多了多少,扶因没有研究,她只知道沈恒的心情的变化和好感度是同步的,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但…… 扶因盯着沈恒,很久都没有开口。 四目相对,没有擦出火花,败下来的是沈恒。 他扯了扯唇,笑不出来,道:“很晚了,你早些休息。” 不情不愿地转过身,不情不愿往门口走去。 他快走到门口了,苏扶因都没叫住他。 沈恒心里很不舒服,特地放缓了走路的速度,他在等,等扶因叫住他,让他别走。 沈恒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觉得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他的爹娘还在人世时,他们让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他明明很不想去,很不愿意过去,只要他主动开口说一声,他的爹娘便依了他,可他偏不,非要爹娘亲自开口才停下。 沈恒一直以为是他骨子里倔。 可再度回味了一下这种滋味,他才发现不是那一回事,和倔不倔的没什么关系。 不过是他“恃宠而骄”罢了,他的潜意识默认了苏扶因和他的爹娘一样,会无限包容他。 沈恒已经走到屋门口了,扶因依然没动静。 他干巴巴地开口:“今晚,叨扰到你了。” 沈恒的手,搭在门把上。 推开门,他便做完了这一整个他不喜欢的过程:离开这间屋子,离开苏扶因。 沈恒强忍着回头看她一眼的冲动,正要打开门,却听—— “榻上还有点位置,能再躺一个人,就是得挤挤。” 章节目录 第25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5 扶因的语气挺不情不愿的。 几乎在她刚说完话的那一刻,她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沈恒脱了靴子,很自然地挤进被窝里,他掀开被子时,几缕带着初秋的寒气钻了进去,扶因瑟缩了一下,往沈恒怀里躲了躲。 两个人睡,床都要对半分,看在沈恒是个人形暖炉的份上,扶因就不计较了。 “算了。” 扶因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不困,她只是喜欢睡觉。 她不管不顾地睡去,徒留沈恒心情忐忑,反思了许久。 他自幼习武,身体好,五感灵敏,即便屋子里没点烛火,他依旧能看见扶因沉沉的睡颜。 沈恒眸色暗了暗,琢磨了很久那声“算了”,终究没琢磨出个什么。 焦虑之后,他神色怔忪了一下,恍觉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竟这般卑微,在苏扶因面前。 她让他走,他明明不愿,却不得不从,若是她没有让他留下,沈恒想,他注定要度过一个不眠夜。 而苏扶因让他留下了,她开口后带给他的欣喜,直到此时此刻,仍在心口荡漾。 沈恒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是失了智,他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唔……” 睡得不省人事的扶因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恒,然沈恒和扶因的距离并没有因此拉开,而是—— 扶因似乎喜欢极了她身侧那具热乎乎的身体,即使背对着,也要蹭过去。 无意识的靠近,最为致命。 那娇小柔软的身体往沈恒怀里靠过去时,他呼吸都变慢了,他本能地要去搂住她纤柔的腰,手伸到一半,沈恒才意识到他又做了什么。 “该死!” 他吐字的瞬间,立即收了声。 生怕吵醒扶因。 那只伸到一半的手,凭借所剩无几的本能将女子搂进怀里。 空荡荡冷风呼啸着的胸口,蓦地被填得满满当当。 沈恒还没感受那一股满足多久,被他搂在怀里的女子不安分地挪了一下身子。 “嗯~” 一声软软懒懒的低哼,让他浑身僵了僵。 她被他弄醒了吗? 沈恒像个做了错事被发现的孩子,手足无措不知如何。 不过是小半炷香的时间,他的额上已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身体依旧僵硬得不行,不敢动弹半分,生怕把扶因吵醒。 若是沈恒手下的兵在这里,看见沈恒这一刻狼狈的模样,定然吓得眼睛都快掉了,战场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骁勇大将军,竟会惧怕如斯。 敌人究竟是何等神仙,把他们将军吓成这样? 何等神仙的“敌人”——扶因睡得可香可香了,至少看起来睡得很舒服,让一直注意着她的沈恒,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慢慢地,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一睡睡到大天亮。 “你醒啦?” 沈恒醒过来的时候,扶因已经醒了。 她支着胳膊,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沈恒:“沈郎这一晚睡得可好?” “……很好。” 沈恒确实睡得很好,他常年在外行军打仗,久了养成了浅眠的习惯,像昨晚上睡得那样深,还做梦的情况,实在难得。 但他有些头疼。 这头疼不是真的疼,只是他接受不了他这一觉睡得太沉了,连苏扶因醒过来都不知道。 如果是在打仗的时候,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睡得好,就好。” 一根纤纤细指,从沈恒的鼻尖,直直地往下滑,滑过他的唇,他的下颔,他的脖颈上的喉结……直至,他的锁骨。 她指尖的力度轻柔至极,可这是最要命的。 沈恒原本只记得他昨天夜里做了个梦,扶因这一撩,他便想起了那梦的内容。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沈恒闭了闭眼睛,可梦里的画面挥之不去,反而被在他锁骨上打圈圈的指尖勾得越来越明晰。 他低头看向扶因,嗓音喑哑:“不要。” “不要吗?” 扶因那一抬眼间,媚意如丝,惑人至极,而手上没停下动作。 “沈郎不诚实,你分明很想要。” 扶因摇摇头:“不然,怎么会抱了我一晚上,还不松手呢。” 在锁骨打转转的手指撤离得飞快,沈恒的手背被扶因点了点,他才意识到直到这一刻他还抱着扶因。 见过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的人吗? 扶因正好见着了,就是沈恒。 沈恒仓促地从扶因腰间收回手,目光闪烁,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 扶因捂了沈恒的嘴,她才不要他的解释。 结结巴巴满脸红红的样子,可纯情可讨人喜欢呢,扶因瞧着沈恒,都觉着他顺眼不少。 “叩叩。” 类似于窗子被敲了几下的响声,紧跟着一声口哨,原先一脸纯情的沈恒忽地面色一肃,立即翻身下床。 “今晚不用等我,我可能不回来了。” 沈恒丢下一句话后,翻窗子跑了。 扶因看着他的背影,唇边的笑淡了几分,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比预期的快啊,宗衍。” “005,沈恒的好感度有多少了?” 005:【沈恒好感度:70,沈恒悔意值:0。】 005:【宗衍好感度:40,宗衍悔意值:0。】 难得005没有废话,扶因却挑了挑眉头。 “我没有问宗衍。” 005:【宗衍好感度:40,宗衍悔意值:0。】 005作为人工智能,有那么几次人工智障的时候,但总体而言很人性化。 绝不像眼下的100%人工智障。 “005去干嘛?” 005:【恭喜宿主触发彩蛋,是的呢,现在为您服务的是005的小弟00005,005回主系统进行维修升级啦,很快就会回来哒!】 扶因一脸果然如此,便没去找00005。 和人工智障玩,不得劲。 有那时间,不如规划下,把她的安排弄详细一点。 * 最近赵怀遇觉得他家主子的性情莫名暴躁。 虽说之前也暴躁,但不像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除了批奏折就是睡觉,不批奏折不睡觉的时候呢,就发呆。 赵怀遇好奇,但他不敢问,他怕死。 “啪!” 赵怀遇手一抖,沏茶时差点把茶洒了。 他看向被宗衍扔在地上的奏折,大气不敢出。 “胡闹!” 宗衍心里怄得慌。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6 可把赵怀遇吓得够呛。 赵怀遇跪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宗衍:“……” 他眉心一阵跳,不耐烦道:“滚出去。” 赵怀遇磕磕绊绊从宫殿里跑了出去,跟逃命似的,生怕宗衍反悔让他留下来。 宗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一闭眼,便是那人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容颜。 “苏扶因……” 宗衍的咬字,莫名的咬牙切齿,偏偏语气里又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迷恋。 “太过分了!” 她想进他梦里就进了他的梦里,她不想进他梦里,他费尽心思都见不到她! 宗衍足足有几日没梦见苏扶因了。 他清楚,梦不到苏扶因,这事该赖他,梦见她的是他,梦不到她的也是他。 可他就是不服气! 他好想那个女人,想在梦里见她……不,他要亲眼看看她,摸摸她的漂亮脸蛋,听她在耳边娇嗔,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很危险,很危险的想法。 才出去没多久的赵怀遇这会儿又哆哆嗦嗦跑了回来,他一见到宗衍就跪了下来:“皇、皇上!” 宗衍眯了眯眼,寻思赵怀遇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定要罚赵怀遇去守一个月皇陵。 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沈将军求见。” 沈恒? 宗衍眸色微顿,眼前闪过那人魅惑的笑颜。 “宣。” * 【宗衍好感度+5。】 【宗衍悔意值+5。】 接连两道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扶因正捏着一根绣花针,绣她的半成品手帕。 自她停止给宗衍织梦开始,宗衍的好感度陆陆续续地在增加,比她给他织梦时增加得还要快。 这会听到好感度增加了,她倒不怎么在意。 但另一条提示:宗衍悔意值+5? 她选定的悔意值目标是沈恒,怎么宗衍的悔意值也会动? 而且宗衍的好感度还没过半,他的悔意值倒是出来刷存在感了。 扶因没有时间细想,她掐着时间,听到窗子被轻轻拉开的声音,适时地一脸讶然地抬起头。 “你不是说你不会来了?” “你怎么还没歇下?” 两个声音,两句话,却在同一时刻响起。 扶因看着翻窗而入的沈恒,揶揄道:“这里是沈郎你的将军府,你可以光明正大从大门口进,何必翻窗学那登徒子的行径呢?” “下流!” 沈恒:“……” 先是被打成登徒子,又被她骂下流。 以往别人对沈恒都是伟光正的赞美,这是他第一次被这么评价,评价他的对象还是他的发妻。 沈恒忍不了跟扶因解释的冲动:“我见窗口半开着,隐隐有亮光流出,料想你还没有歇息,又不想惊扰别人,只想进去看一看你,就自作主张翻了窗,我不知你会介意。” 兴许说着说着良心发现了,沈恒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当然,红色占的部分更多。 好纯情哦。 可惜是个渣男。 扶因放下手帕,问:“谁跟你说我介意的?我不介意,我很喜欢哦。” 沈恒愣了愣,他,没听错? 她刚刚说他是登徒子,又说他下流,现在说,她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27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7 “若爬窗的,是其他人呢?” 沈恒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但话一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不该这般冲动,这太不像他了。 “你就当我没问。” 他近来频频做出失智之举,而且都是在同一个人面前。 “嗯?醋上了?” 千年的狐狸精,闻不出那点儿醋坛子翻了的味道,可算白活。 “我,我没有!” 她新奇地盯着一脸别扭的沈恒,纯情小处男明明吃醋就是死不承认的样子可太好嗑了。 扶因似笑非笑,道:“骁勇大将军的府?里,除了骁勇大将军本人,还有谁敢爬我的窗?” 事实上在这该死的封建王朝时代背景下,除了沈恒本人,还真没什么人敢爬扶因的窗。 “就算是有……” 扶因尾音拉长,连带着沈恒也有些紧张,他不想从扶因那里听见她喜欢的不是他,而是做出大胆之举的人的答案。 她说她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他,没有人能拒绝当别人的唯一这样的事,沈恒也是。 “那也不是沈郎你。苏扶因喜欢沈郎,所以他做什么她都喜欢,都觉得可爱,只因那人是沈郎罢了。” 扶因用的是第三人称,说的是“苏扶因”而不是“扶因”。 苏扶因喜欢沈恒,喜欢他的时候,无论他怎样她都喜欢,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喜欢,直到她死在沈恒手上。 她没有说谎,毕竟是“苏扶因”喜欢,和她扶因有什么关系呢? 【沈恒好感度+5。】 纯情小处男的好感度真好刷呢。 幼时失去双亲,从此孑然一身,自小缺乏亲情的滋润。 长大了有喜欢的女孩子,一心一意为叶秋慈付出,换来的是叶秋慈义无反顾奔赴到宗衍的怀抱里。 沈恒,心里一定很苦,也很缺爱吧。 扶因自觉手段下作,利用沈恒心理上的缺陷,一点一点攻略他,轻易地把好感度刷到了75点。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缺爱缺关怀也不是他作践苏扶因的理由啊。 实在是没有可以饶恕的理由呢。 “沈郎,你过来。” 扶因招招手,心跳飞快的沈恒脚步虚浮地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的每一句喜欢,让他心动不已,欲罢不能。 “怎么了?”沈恒问。 “你是大将军,常年在外御敌,我与你注定聚少离多,我便念着亲手绣一条帕子赠予你,让你随时带在身上,若是想我了,你就拿出来看几眼,见不到我,也能睹物思人。” 扶因眼里的甜蜜快溢出来了,谁看了都觉得她爱惨了沈恒。 沈恒怔怔地看着扶因,一时胸腔中百感交集,他有很多话要与她,又不知从何开口。 而扶因等不到他的答应,漂亮眼眸里的期盼渐渐熄灭,被一片灰暗替代,深深刺痛了沈恒。 沈恒:“我……” 脸色苍白的扶因失落地看了沈恒一眼,开口打断他: “我都忘了,你早已心有所属,怎么会想念我?是我的错,帕子上的鸳鸯都绣了一半了才想起来这事,还在你面前说这等蠢话……”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8 “没有,不是!” 沈恒急了,看到扶因贬低她自己,他心里难受,“我会,我会想你,若是你送的帕子,我定会时时带在身上。” 睹物,思你。 最后一句话沈恒没说,他怕,他怕扶因认为他一番肺腑之言是在哄她,而非真心实意。 “真的吗?”扶因惊喜道,她兴致勃勃地把帕子拿到沈恒面前,指着上面的图案,细细解说:“鸳鸯呢,我只绣了一半,我打算鸳鸯绣完后,在旁边绣上你和我的名字。” “苏扶因,沈恒,简直天作之合!” “你说是不是?” 帕子是白色的,扶因用彩色丝线绣的鸳鸯,鸳鸯只绣了半只,其栩栩如生的模样,足以看出扶因绣工的精湛。 光是听扶因描述,沈恒都能想到这副绣品完成后的样子,他唇角往上翘了翘,可一想到那事,上翘的弧度淡了大半。 “很好看。”沈恒发自内心赞叹,“不过,我明日就要走了。” 扶因眸光闪了闪:“为何?” “长川县的周约山被山贼占山为王,那些山贼为祸长川县和周遭的县镇,听闻周约山山贼凶残至极,连官兵都敢活剐了。长川县危难临头,朝中却无人请愿前去剿匪。” 言下之意,这活儿就落在了沈恒头上。 扶因把半成品的帕子搁在桌子上,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沈恒的鬓角:“所以,你要去剿匪啦?明日就走么?” 沈恒点点头。 扶因:“非去不可么?” 沈恒:“非去不可。” 扶因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地拧了拧。 她的担忧和忧愁是显而易见。 “皇上要你去做的事,我不让你去,也是徒劳的吧。”扶因拉着沈恒往外走,“我是你结发的妻,你要走了,我也得做点什么。” “去哪?” * 去的是沈恒的临居水榭。 扶因自作主张要给沈恒收拾行李,沈恒阻止了几次,拦不住她。 只得由着扶因翻他的柜子,他在一旁看着,心尖颤了一次又一次,他不知道这叫心动。 “你的衣裳很久没置办了吧,等你回来,我让人给你置办几套新的衣裳。” “你的靴子,穿破了还留着,想必对你很有意义吧,趁你不在,我学着纳双新鞋子给你穿。” “你若晚些走就好了,”扶因遗憾,“哪怕只晚一天,帕子就能绣好,让你带走。” “没事。” “怎么没事?晚一天都不一样!” 扶因絮絮叨叨的,忽然,沈恒从背后抱住了她,脑袋埋在她的颈间,低声道:“真的没事。” 沈恒口是心非的本事,因为扶因,无师自通了。 他说的没事纯粹是安慰扶因,事实上,他满脑子都是扶因说的新衣裳,新鞋子,手帕。 他从未被人这般牵挂过,在他出征前。 他素来“不败战神”的威名,他每一次带兵出征,人人都觉得他必不会输,他会轻松拿下胜利,几乎没人对他表现过担心。 她却这般担忧他,把他放进心里的担忧,甚至于,她比他更紧张……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29 “你说没事就没事吧,我希望此去剿匪,你真的能平安归来,然后对我说,你回来了,你没事,不用担心。” 扶因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缓缓走到沈恒面前,她抬起手,疼惜地抚了抚他的眉和他的眼: “沈恒,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只想跟你说,如若打不过他们,不要逞强,逃了便是,命是最重要的,命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只要你活着。” 我只要你活着。 【沈恒好感度+10。】 扶因眉心一动,有些出乎意料。 85点好感度了啊。 距离好感度刷满,只剩下最后15点好感度。 扶因这番话,被其他武将听见,是要被骂妇人之仁的水平。 可对沈恒的震撼,非一星半点,远远能及所有人的想象。 沈恒这人,在许多人眼中,他是强大的化身,强大到没有缺点,令人望而生畏。 据说前沈驸马与长公主出殡那天,沈恒一滴眼泪没掉过,有人说他没心没肺,生他不如养条狗,狗的主人死了,狗都会哀嚎几声。也有人说他兴许太难过了,不是不想哭,而是哭不出来。 先帝对这个外孙的评价是:沈恒意志坚定,无坚不摧,日后必是人中龙凤。 一言成谶。 没有父母的庇佑,沈恒也能从军队里的小兵混成让异国闻风丧胆的骁勇大将军,他的强大人人皆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不是强大,他是要强。 打仗时,多少危急关头他想放弃,次次要强地强撑着过去,造就了他“不败战神”的威名。 有几个人知道,很多次,他差点就死了。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苏扶因,她是第一个让他不要逞强的人,她不在意他能不能胜利归来,她只要他平安。 “因因,我能叫你因因吗?”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却让沈将军这般低声下气。 “当然可以呀,是沈郎的话,做什么都可以的。” 扶因笑眼弯弯,把一心一意深爱沈恒的甜妹人设拿捏得死死的,她忽地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在他下巴上一滑而过。 甜吧甜吧? 看他眼神都发直了,扶因却点到即止。 沈恒失神了一瞬,一股陌生的感觉遍布了他的全身,他不适地拧了拧眉头。 他未经人事,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恒长臂一展,把扶因搂进怀中,他掐着她的细腰,狠狠覆上她的唇。 生涩的厮磨,细碎的轻碾。 他这一吻,雷声大,雨点小。 扶因眼底划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沈恒会主动吻她。 但是…… 处男的吻,该不会是初吻吧,这吻技有点烂啊。 扶因一把推开沈恒,她抬眼,对上男人不解的目光。 她几下扒拉掉自己的鞋子,理直气壮地踩在沈恒的靴子上,双臂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拉到和她一个高度。 扶因靠在沈恒耳边轻声呵气:“你好笨啊。” 沈恒一怔,立马意会她话里的意思,他绷紧了脸,眼里有火。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这样的挑衅,包括沈恒。 “我不是……” “你不是,你没有?”扶因忽然凑近沈恒,“我不想听。” 她直接用嘴堵住了沈恒没说完的话。 章节目录 第30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0 沈恒一腔火气被扶因这个吻吻没了。 他几度挣扎,意欲从扶因那儿夺过主导权,但“敌人”太过凶残,他被扶因治得服服帖帖,再不敢造次。 沈恒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像喝了几斤烈酒,理智在丢失边缘。 扶因掐着时间刹了车,轻轻拍了拍沈恒的脸庞:“不早了,我们都该歇息了,嗯?” 沈恒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扶因看,他样貌本就好,这般情迷意乱的模样,若扶因是个好色的,早就顺水推舟,顺势把她和沈恒的洞房花烛夜补上。 说不定一觉睡完,好感度就刷满了。 但扶因不喜欢做计划之外的事情。 “你要走了吗?” 沈恒拉着扶因的手,他浑身都烫,手掌也不例外,握着她冰冰凉凉肤质滑腻的小手,他竟生了爱不释手之感。 扶因:“不然在你这里歇息?我认床。” 沈恒急急忙忙地道:“我不认!我和你去后院!” 猴急猴急的,生怕扶因拒绝。 扶因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边弧度更深了几分:“好啊!” [苏小姐,我已心有所属,再也爱不上其他人。] [除了爱,我什么都能给你。] 啪,啪,啪。 好清脆的打脸声。 * 翌日。 天刚蒙蒙亮,扶因就送走了沈恒。 她看着沈恒骑马离去的背影,心里头有几分怅然,这抹情绪与她无关,是原主的。 * 自从嫁进将军府,苏扶因就没怎么安稳睡过一个觉。 但睡得像此刻这般不安稳的,还是头一遭。 紧紧闭着的眼皮下,看得见那双眼珠子不安分地转动着,苏扶因猛地起身,喊醒了守夜的素玉。 素玉倒了一杯水给苏扶因,忍着哈欠,担忧地问道:“小姐又做噩梦了么?” 苏扶因握着茶杯,左右喝不下一口水,她摇了摇头,问:“前院……将军他可好?” “小姐问他作甚!” 素玉只牵挂苏扶因一人,沈恒平日里对苏扶因什么样,素玉看得一清二楚,一听苏扶因提沈恒,素玉便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 苏扶因不计较素玉的态度,可她实在不安,匆匆穿了件外衣,鞋子穿上后便往前院跑去。 后院与前院有一段距离,苏扶因跑得气喘吁吁却也人去楼空,她神色不宁抓了个小厮询问沈恒的去处,才知道沈恒去周约山平定山匪了。 苏扶因心下酸涩难当,连府里的小厮都知道沈恒去了哪里,她这个他明媒正娶的结发正妻,什么都不知道。 苏扶因还是追去了将军府门口。 意料之中,没有赶得上送行。 她远远遥望,拼命寻找他的身影,什么也找不着,落了一场空。 她怅然若失,丢了魂似的驻足原地。 * 【报告宿主,005归位!】 【让我康康,我不在的时候,宿主做了什么?】 【咦?攻略者一号的好感度已经85点了,宗衍的好感度也快一半了!哇哦,宿主好棒!】 过分活泼的005不像005,像是00005假扮的。 扶因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哈欠,昨夜睡得晚,今早早起送行沈恒,她困得很,嗓音的倦意很明显: “嗯,回来了就好。”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1 扶因一脸恹恹地回了后院。 素玉有些心疼地看着扶因:“小姐饿不饿,我让厨子做些吃的过来可好?” 扶因:“不用。” 素玉:“那小姐困不困,要不回榻上歇息会儿?” 扶因摇了摇头。 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看向铜镜里的那张容颜,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她低了低眸,再抬起眼时,眼眶居然红了。 005迟疑道:【宿主,攻略者一号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吗?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扶因闻言,脸上的痛苦面具差点裂开,她强忍着没笑出声:“爱上他,他也配?” 005:【那你怎么还哭了?】 扶因一眨眼,翦水秋瞳里有水光荡漾,一直盯着扶因的素玉难受地咬住下唇,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家小姐分担哪怕一点苦一点愁。 淡淡的白烟从窗子的一条缝隙渗了进来,扶因眼神微动:“来了。” 她忽然握住了素玉的手。 素玉疑惑:“小姐?” 005:【什么来了?】 无色无味,无声无息,一股软意从四肢肢端开始弥漫,扶因半个身子倾在梳妆台上,单手支着额头,看上去疲倦至极。 005警铃大作:【一级警报,一级警报,检测到空气中含有药品:迷魂香。正在启动防御模式!正在启动防御模式!】 素玉已经倒了,倒之前还喊了句小姐。 扶因手臂脱力,整个人俯倒在了梳妆台上。 * 何为臣纲,何谓君纲,是宗衍从小学到大的规矩伦理。 多少君主为美色迷了头,做出比比昏庸之事,宗衍年少读到那些典故时,无不嗤之以鼻。 那时他想,他就是死,他都不可能重蹈那些人的覆辙。 直到他被苏扶因蛊到,才明白,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接到暗卫的消息后,宗衍提早下了朝,他几乎是飞奔到养心殿,在与苏扶因只有一墙之隔时,宗衍却不敢进去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现在把苏扶因送回将军府还不晚,只要她本人不知道他曾经对她有过非分之想,那就还有粉饰太平的机会。 “主子。” 小太监模样的男人是宗衍的暗卫,暗卫在他耳边低语,宗衍脸色一变:“她醒了?” 宗衍疾步走进内殿,掀开密密的珠帘,隔着淡黄色帐子,他隐隐约约瞧见了梦中人的身影。 如梦如幻,宗衍很清醒明白这是真的苏扶因,但如临梦境之感,久久挥之不去。 眉心狂跳,宗衍几步走到床榻前,撩开那碍事的纱帐,女子的容颜在他眼底下,一览无余。 她缩在角落,双手不安地攥着自己的裙摆,长长的睫羽濡湿了大半,雪白的贝齿撕咬着唇。 “苏扶因……” 宗衍低声喊了她的名字,他特意放轻声音,却还是吓着她了。 女子瘦瘦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低垂的眼睫又湿了几分,裙子快被她攥破了。 扶因猛地抬起头,看见宗衍时她眸光狠狠一震:“你是……你是……” 她分明是认出他来了。 宗衍忽然上前,握住她的手腕,道:“是我。”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2 “你不要怕。” “皇上要臣妇怎么不害怕?” 柔柔弱弱的小白兔难得也有强硬的一面,扶因难以置信地看着宗衍: “沈郎前脚从将军府离开,后脚我就被掳走了。” “我原以为掳走我的,应当是沈恒的仇家,毕竟他沈恒大将军,杀了太多人了,得罪了谁,也不稀奇。他的仇家趁他不在将军府,把我抓去泄恨,也合情合理。” “可我没想到,把我抓到此地的,会是皇上,你啊。” 扶因字字都在控诉宗衍。 宗衍红了眼,因为扶因的控诉,因为扶因说的“沈郎”刺痛了他。 她竟喊沈恒“沈郎”,她和沈恒何时变得这般亲密,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扶因时,沈恒对她冷漠至极,可是为什么? 难道苏扶因爱上沈恒了吗? 宗衍嗓音低哑,反质问道:“为何不能是朕?苏扶因,朕哪里不及沈恒?他能给你的朕也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朕都能给你!” “可是我只要沈郎,我只要他,即便他什么也给不了我,我也要他。” 炙热的情感烫得人发慌,宗衍望着扶因,陷进她闪烁着细碎水光的眼眸里,差一点溺死在里头。 【宗衍好感度+5,宗衍悔意值+15。】 扶因眼眸一闪:又是悔意值? 她抽空意识勾上005,问:“宗衍的悔意值是怎么回事?” 【啊,这。】 005也不知道,一般宿主设定好了悔意值目标后,另一个攻略对象的悔意值会被自动屏蔽,像宗衍这个情况的,005是第一次遇到。 “算了。” 扶因收回注意力,发现宗衍正盯着她看,眼神有些诡异。 宗衍眼里,扶因很美,不仅仅是相貌美,她在他面前表露对另一个男人的心迹时,也美得不成样子。 宗衍伸出手,温柔地抚着扶因的发,但他只是抚了一下,就被扶因偏头躲了过去。 宗衍落了个空。 没事。 宗衍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也要他,如若……沈恒他护不住苏家呢?” 扶因的瞳孔猛地一缩:“你——” 宗衍唇角微弯,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苏扶因,这句古言朕托你送给沈恒。” 这是威胁。 这是挑衅。 扶因摇着头,情绪濒临崩溃:“皇上,你不能这么对他和我,周约山有难,你让沈恒去平定山贼,他义无反顾去了,而你呢,你把我抓到这里,拿苏家威胁我。” “我是沈恒的结发妻子,沈郎是我的夫君!” 宗衍:“我知道,又怎样?” ——我知道,又怎样? 一行热泪从扶因眼眶滑落,她不甘,她懵懂: “你后宫妃子无数,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为何,是我?” “为何,偏偏是我?” 宗衍俯身,细细吻去她的泪痕。 咸涩的滋味,在口中漫开,她破碎的神情狠狠取悦了宗衍。 【宗衍好感+10。】 “只能是你……” “朕要的,只有你,苏扶因。” …… 宗衍离开了内殿,走之前他对扶因说: “好好保重你的身体,除了朕,谁都护不住苏家。”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3 宗衍把威胁人这件事运用的得心应手,扶因闻言泫然欲泣,他一走,扶因立即摘下脸上的痛苦面具,她斜斜倚靠在软软的床榻上,摆弄着自己的头发玩。 哪里还有一点悲伤的样子? 005叹为观止:【宿主,你教科书级别的翻脸如翻书,你真的不担心苏家吗?】 扶因慵懒地眯着眼眸,道:“担心啊。” 005:【担心……吗?是宿主你重新定义的担心吗?】 扶因:“担心也用不着写在脸上吧。我拿了苏扶因的身体,自然会替她承担起一部分责任,她自觉亏欠苏家,我便替她还。” 扶因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怎么,你要教我做事吗?” 005紧张得语速翻倍:【没有,没有的事,宿主你误会了!】 教扶因做事,找死吗? 005并不知扶因的来历,从扶因的只言片语它判断出她是只活了千百年的狐狸精,它的直系上级和狐狸精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干系吧。 但不妨碍005觉得扶因是个危险人物。 005生怕扶因不信,解释道: 【我没有冒犯宿主的意思,我只是内疚没有及时检测出空气中的异样物质,提前开启防御系统,让宿主免受此难。】 005语气低迷,听得出是真内疚了,它继续道: 【过一段时间,大约是这次任务结束的时候,我会主动向上级提交升级系统运行程序的申请,005不想拖宿主后腿了QAQ】 扶因听罢,差点笑出声。 “005,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悄悄告诉你吧,其实你的防御系统是有用的。” “但是呢,我不晕过去的话,怎么顺理成章进皇宫刷宗衍的好感度呢?” …… 社会太险恶,系统太天真。 005不叨叨比比了,但扶因觉得它更过分了。 与它意识勾连,他自己刷屏【……】就算了,她也不能幸免于难! 扶因刚吐槽了它一句“至于吗”,就被宗衍传唤了。 宗衍要扶因陪他吃饭,摆了满满一桌的佳肴盛宴,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而扶因却要重新带上她的痛苦面具,看着宗衍给她夹了满满一碗的菜,倔强地道: “我吃不下去。” 这只狐狸精的演技是非常有说服力的,她脸色苍白,唇色惨淡,潋滟的眸子失去了神采,仿佛对世上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宗衍:“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吗?” 扶因凄楚一笑,道:“吃不下去就是吃不下去,换什么都一样,而且,皇上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宗衍捏紧了筷子,他明知道扶因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不爱,可他还是问:“朕坐拥天下,坐拥美人你,朕哪里可怜?” 扶因嘴角噙着嘲色:“坐拥天下,坐拥我,却不能让世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在宫里的每一日,都是皇上你的污点,皇上你也很清楚啊,不然这里怎么没有一个宫人伺候,只剩下你和我。” “啪——” 一双筷子直接被宗衍拍折,宗衍咬着后槽牙,道:“苏扶因,我当你在胡说。” 章节目录 第34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4 “有没有胡说,皇上心里有数。” 她分明很害怕,长长的睫羽细细密密地颤着,却强撑着不让自己服输。 “皇上,承认吧,你要不起我。” 既是挑衅,亦是提醒。 再贤明的君主,冒犯臣子之妻,势必要被世人所不耻,后人戳着脊梁骨骂。 宗衍不知道吗? 他比谁都清楚,可他放不下她。 “哗啦啦——” 一桌子的宴席被宗衍扫翻,他眼尾红红,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扶因一眼。 衣袂翻飞,宗衍走了。 他一走,扶因便收了脸上的凄楚,对着满地残羹剩饭啧啧叹息。 “好浪费哦。” 005:【宿主,你为什么要惹任务对象生气?】 宗衍那凶的,本不会有任何情绪感知的005都觉得他很危险。 005苦口婆心道:【宿主,要是把他气跑了,你的任务就失败了。】 扶因:“失败就失败呗。” 扶因摸摸小肚子,语气莫名幽怨:“这么不珍惜食物的人,我一定要找个机会饿他一饿,让他知道食物的可贵。” 狐狸饿了。 狐狸想吃肉。 但狐狸要维持人设。 005:【那宿主应该找不到这个机会了,任务对象的身份注定他这辈子不会被饿着。】 扶因唇角一翘,漫不经心的语气夹了一抹凌厉:“005,闭嘴。” 005:呜……宿主好凶。 * 宗衍从没见过像苏扶因这样不识好歹的女子。 他偌大的后宫里,他的后妃没有一个不把他的宠幸当作至高荣耀,而苏扶因呢,对他弃之如敝屣。 宗衍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哪里不如沈恒? 他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他能给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沈恒能给的,他能给,沈恒给不了的,他也能给。 可她嗤之以鼻。 宗衍一闭眼睛,就想起她一脸嘲意地道: [皇上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我在宫里的每一日,都是皇上的污点。] [皇上,承认吧,你要不起我。] 宗衍差点就把手里的笔捏折了,就像那双被他活活拍断的筷子。 “皇上,御膳房那边送了些他们新研制的糕点过来,您要不要看着用些?” 赵怀遇的声音唤回了宗衍的思绪,宗衍掀起眼皮,看了赵怀遇一眼:“送去叶妃宫里。” “奴才遵命……”赵怀遇愣了一下,“是送到叶妃娘娘宫里吗?” 不怪赵怀遇惊讶,宗衍太久没关心后宫了,包括曾经宠冠后宫的叶秋慈。 宗衍冷冷道:“宫里有第二个叶妃吗?” 赵怀遇诚惶诚恐,连忙道:“奴才愚笨,奴才这就送过去给叶妃娘娘!” “等等。”宗衍喊住赵怀遇,“朕亲自送过去。” …… 圣上亲自送糕点到叶秋慈的宫殿的消息,犹如一颗炸弹扔进湖里,在后宫里炸翻了天。 皇上有多久没宠幸后宫?叶秋慈又被冷落多久了?后宫众人笃定叶秋慈这回是得罪狠了皇上,十有八九复不了宠,哪里料到,叶秋慈一复宠就被宠上天了。 皇上亲自给她送糕点。 拜托,那可是皇上诶。 【宿主,剧情男主去找女主了,你看看,这就是你把男主气走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35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5 扶因“哦”了一声,蛮不在乎地问:“很严重吗?” 005煞有介事道: 【很严重,在今天之前,剧情男主将近两个月没有临幸后宫了,你把他气走,他去找剧情女主,两个人干柴烈火的,一个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然后呢?”扶因听得津津有味的,“你继续说,尽量说得详细些。” 005:【?????????????】 【一个把持不住,宿主你的好感度就保不住了!】 扶因:“就这样而已吗?” 005:【这还不严重吗?宿主难道不着急吗?】 扶因点点头:“着急啊,急死我了。” 005:【可是你看起来不像着急的样子。】 扶因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再急也不能耽误我睡美容觉。” * 失宠多日的叶妃终得复宠,长乐宫内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内殿 所有侍候的宫人都离开了,殿内只剩下宗衍和叶秋慈。 宗衍看向一身盛装的叶秋慈,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心微微一蹙,线条好看的薄唇抿了起来。 宫人是被宗衍叫走的。 一个宫人都没留,内殿只有她和他。 宗衍的意思,叶秋慈觉得她已经明白了,她一双杏眸盛满了喜悦之色,抬起手,生涩地、一点一点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衫。 她轻唤:“夫君。” “你好久好久没来见我,足足有四十一日。” “可是我好高兴。” 叶秋慈已经褪下一件衣衫了。 见宗衍没有动作,她上前,准备给他脱衣服。 她的手刚碰上宗衍的腰带,就被宗衍按住。 叶秋慈动情地看着宗衍,心潮澎湃地喊道:“夫君……” 她原谅他这么久不来看她,让她被别的妃子欺负的事了。 虽然他很久很久都没来见她,但他冷落的不只是她,还有其他后妃。 他定是为朝中之事担忧,才会一时把她忘了。 看,他处理完朝中政事,第一个找的,就是她呢。 他对她,还是不一样的吧。 “叶妃。”宗衍的嗓音沙沙的,有些哑:“朕乏了,朕在你的宫殿里歇一歇。” “天下都是夫君你的,夫君愿意在哪里歇就在哪里歇,”叶秋慈羞涩一笑,“夫君,让我来伺候你。” 宗衍:“不必……” 叶秋慈心中更喜,他不要她的“伺候”,难道,他要来“伺候”她吗? 叶秋慈一想到那个画面,整张脸都红了,她抬眼看向宗衍,嘴角的笑猛地僵住。 宗衍不知何时上了她的床榻,人已经睡着了。 她像个笑话一样。 …… 宗衍找叶秋慈,是为了解闷,然而走到长乐宫之后,他就后悔了。 他心里头有块地方空荡荡的,不舒服得紧,这会儿看着叶秋慈,那感觉更明显了。 他提不起一点兴致。 不明何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他是真乏了,往床上一躺,直接睡了过去,再度有意识,宗衍感觉怀里沉甸甸的,低头一看,那张脸,是惊心动魄的熟悉。 无惧,无恨,没有厌憎,没有嘲讽。 是与真实的苏扶因完全不一样的—— 梦里的苏扶因。 章节目录 第36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6 “你不是不来见朕了么?” 宗衍声音闷闷的,带着微末的、难以察觉的……委屈。 那双瑞凤眼眼尾稍稍下垂,神色之间有几分可怜的味道,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科动物。 唔,像她的同类,还是她挺喜欢的那种类型。 扶因勾起唇角,眼中星芒闪烁,尾音缠绕了丝丝愉悦:“我这不来了么?这么想我啊?” 宗衍直勾勾地盯着扶因,忽地低头啄了一下她秀致的鼻尖:“朕,想你。” 他承认了。 也许是因为清楚自己身在梦中,宗衍与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在所有人面前高高在上的他,在她面前不由自主流露出他一点小委屈。 他可是皇帝,一生有多少让他感觉委屈的时候? “苏扶因,你和其他人,很不一样。” 扶因眸色闪了闪。 剧情里宗衍对叶秋慈说的话,对象居然变成了她。 扶因有些敷衍地道:“哦,是吗?” “我这次来见你,是有事要与你说。” 宗衍闻言,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他紧张兮兮的模样,看上去格外诱人,扶因勾住他的脖颈,猝不及防亲了上去。 宗衍倏地瞪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像扶因这般主动的女子。 于男女情事上,他从来都是掌握主导权的一方,他也习惯了掌握主导权,第一次……第一次这么被动。 宗衍本能地想从扶因那儿掠夺主动权,然而她柔中带刚,刚柔并济的攻势,将他击得节节败退。 扶因松开宗衍,看着他稍微发肿的下唇,满意地又亲了他几下。 她抬起头,摸了摸宗衍鬓边的发,道:“宗衍,我要走了。” “嗯。”宗衍还沉醉在那一吻里,“你要走了。” “你要走,走去哪里?!” 他忽然醒过神,掐在扶因的腰间的大掌,下意识加大了力度。 扶因被他掐得不舒服,推了宗衍一把,娇声娇气道:“疼,你放开我。” “天高任鸟飞,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扶因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人能管得住我。” 她不是鸟,但她会飞呀,会飞的狐狸比会飞的鸟可稀奇多了。 “朕管得了你。”宗衍执拗地道,“朕不许你走,朕不放你走!” 她怎么能这样,想来就来,不管不顾地胡乱在他心上挠痒痒,在他放不下她的时候,她说他要走。 “皇上,皇宫再大,不过是制作最好的金丝囚笼。”青葱的手指在宗衍额上轻轻点了几下,扶因淡淡道,“我想留在囚笼中,便留,不想了,就走,谁都管不了我,包括你。” 怀里沉甸甸的重量蓦然一空。 那么大的一个苏扶因,消失了! 宗衍慌了:“苏扶因,苏扶因!” “你不能走,朕不让你走!” 原本因为她的出现而填满的心房再度坍塌,梦里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美景良辰,还有她。 可是她不见了! “苏扶因——” 宗衍骤然从梦中惊醒,他茫然了一瞬后,立即下了床。 “夫君,你怎么了?” 叶秋慈拉住宗衍的手,问:“夫君,你告诉我,谁是苏扶因?” 章节目录 第37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7 宗衍不着痕迹将叶秋慈的手拂开。 “旭行。” 宗衍话音落下,一个黑色身影从窗口窜进长乐宫内殿。 旭行跪在地上:“主子,属下办事不力,没有看好苏姑娘。” 他语气一顿,面具下的表情很是屈辱:“苏姑娘,逃了。” 宗衍的暗卫,个个武艺高强,宗衍分了一支暗卫军保护苏扶因,没想到苏扶因一个弱女子,居然在暗卫军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宗衍闭了闭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掌握成拳头。 他冷声道:“找。” “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宗衍走了,走之前没有给叶秋慈任何解释。 为何这么久没来见她,她在后宫被他的其他后妃欺负,他不闻不问? 她主动去见他,他避而不见? 还有,苏扶因是谁? 叶秋慈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他变心了,她失宠了。 曾经她是那么受宠,中宫那位都只能规规矩矩喊他“皇上”,而他却容许她叫他“夫君”。 她曾经多么受宠,后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看见她时,嫉恨得咬牙切齿,暗搓搓给她下绊子。 她是多少后妃的眼中钉,肉中刺,才会在整个后宫都遭受冷落的时候,唯独她被踩得最狠,几乎人人见到她都要踩上她一脚。 而她,失宠了。 叶秋慈终于尝到了嫉恨的滋味,以前,她都是被人嫉妒的,现在,她却要嫉妒别人。 她对苏扶因的认识仅限于名字,不妨碍她想把苏扶因撕碎。 “娘娘。”摇光看着叶秋慈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终于苦尽甘来,为何还是愁眉苦脸?” 叶秋慈眼里满是讽刺,她看着水面倒映着的自己,粼粼的水波扭曲了那张姣好的面容。 “摇光,你给我娘递信,让她去打听打听,京中哪家女子,名叫苏扶因。” 摇光心有疑惑,但不敢问:“是,娘娘。” * 【宿主,你好勇。】 005还在嘀嘀咕咕扶因没有事业心呢,结果扶因一觉醒来,道:“005,给我开个挂。” 005的“?”还没发出去,就听扶因继续说道:“我要从这里逃出去,你给我把他们都屏蔽了。” 他们指的是暗处盯着扶因的暗卫,千年道行的狐狸要是不知道有人在监视她,那白活了这么多年。 扶因又不好一次性使用太多法力,她道行深,在小世界里限制也多,使用越多,反噬得也越狠。 005本来要拒绝,准备了一堆跟扶因说教的话,一闻到扶因要搞事业的味道,它连忙道: 【已经开启屏蔽功能,限时5分钟。】 宿主的任务完成度和它的业绩息息相关,完成得越好,它升职的概率越大,有哪个系统不想升职呢? 五分钟也够了,扶因变回原体,大摇大摆从大门口逃了出去,她一边避开人味浓的地方,一边沿着记忆里的方向跑。 上次和沈恒进宫,她有意记住一些路线,比如这条通往慈宁宫的路。 章节目录 第38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8 【宗衍好感度+10。】 扶因蹲在慈宁宫附近的草地里,听到提示音,眉头扬了一下。 此时她已经变回人身了。 “他现在应该在找我了,我们动作要快一点。” 005不知道扶因意欲何为,但觉得它家宿主是真滴牛皮。 它给扶因开完挂就后悔它这一时的冲动之举,它给宗衍的性格做了分析:剧情男主被它家宿主气跑去了女主那里,男主还没消气呢,它家宿主在男主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这要是被发现……不得大发雷霆? 然而,宗衍好感度+10? 005要是有腿,当场给扶因跪下。 005郑重地道:【宿主,我决定了。】 扶因:“?” 005:【我决定抱紧你的大腿,求你带我飞。】 扶因:“小伙汁,有眼光,未来可期。” 夸了一顿,什么也没说,十级糊弄学者——扶因。 …… 李嬷嬷扶着徐太后,脸上带着浅浅的喜色:“皇上今日去长乐宫了,娘娘可以放心了。” 宫里谁都知道,太后娘娘宅心仁厚,虽不是当今圣上的生母,但对圣上那可是一心一意的,最操心圣上子嗣的人,就是徐太后了。 “长乐宫?”徐太后拨弄了一下长势正好的万寿菊,听不出她的喜怒,“叶妃倒是有本事。” “叶妃娘娘她……” 咔嚓! 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李嬷嬷脸色一变,大声喝斥道:“谁?谁在偷听太后娘娘讲话?” 扶因扔了手里掰成两截的树枝,跌跌撞撞从草丛里跑了出去,她兴许是跑得太急了,一个“不慎”,摔在徐太后跟前。 扶因抓住徐太后的裙摆,仿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求太后娘娘救救我!” 徐太后被突然出现的扶因吓了一跳,她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她记不起来是谁。 李嬷嬷上前驱赶扶因,扶因抓着徐太后不松手,一遍一遍喊着“太后娘娘”。 李嬷嬷年纪上去了,气极,正要喊人帮忙,扶因蓦地抬起头,将一张泪痕斑驳的面容露在众人眼前。 徐太后一脸诧异看着扶因,她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她看着扶因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扶因流着泪,哽咽出声:“皇上……是皇上……” “旭行。”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掌劈晕抓着徐太后不放的扶因。 不稍片刻,一身玄衣的宗衍出现在徐太后面前,朝徐太后点了点头:“太后。” 却不等徐太后回应,宗衍俯下身,将晕倒的扶因一把抱起,他既怜爱又不甘地看了扶因一眼,尔后所有情绪回归了克制。 “她,朕带走了。” “今日之事,朕会给太后一个交代。” 玄衣来得匆忙,去时亦飞快。 徐太后不是蠢人,她对扶因出现在宫里并对她求救感到疑惑,但她看到宗衍之后,对事情的认知,逐渐有一个雏形。 万寿菊是赏不下去了。 徐太后揉了揉眉心,道:“华容,回慈宁宫。” …… 慈宁宫 黄昏余晖铺了一地,一道又斜又长的身影在光影中移动。 宗衍走到徐太后面前,道:“既已被看见,朕便不隐瞒太后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39 “朕喜欢她,朕要她。” 瓷白的茶杯从徐太后手里滑落,碎了一地。 她将事情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徐太后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问:“你可知,她是沈恒的妻子?!” 宗衍:“很快就不是了。” 徐太后极少对宗衍说教什么,但这一回,她忍不住道:“这是不伦!” “天底下那么多女子,你为何执着她一个?若是被人知道,你会背负上千古骂名啊,皇上!” “玉姨,”宗衍深深地望着徐太后,喊出那个他登基后几乎没喊过的称呼,“天底下那么多女子,可是朕都不喜欢,朕是九五至尊,天下都是朕的,朕只要她一个,怎么了?” 徐太后:“你可以要她,可你知道,你要了她之后你要面临什么吗?” 宗衍:“朕很清楚。” 徐太后:“宗衍,你需要冷静,你这是一时冲动!” 宗衍:“玉姨,朕深思熟虑过了,朕要她,朕只要她。” 徐太后有些累,她不知道怎么劝宗衍,她道:“若有一天东窗事发,人人知道你强夺沈恒的妻子,你再贤明英武,百姓仍会指责你,等你故去,你的过往会载入史书,后人对这等香艳记事最为感兴趣,他们不会在意你立了什么功绩,只会在意你后宫那点破事。” “你会被骂昏庸,她会被骂祸水,你们两个,都将遗臭万年。” * [你们两个,都将遗臭万年。] 扶因睁开眼睛,对上宗衍一双雾沉沉席卷着丝丝疯狂的偏执的瑞凤眼。 男人俯身双手撑在扶因身体两侧,整个身体将扶因笼罩住。 压迫感很强。 扶因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但下一秒,她佯装惊恐反抗他的靠近。 “啊!” 女子脸上的恐惧深深刺-激着宗衍的神经,他眸底浮起细碎的猩红,一把掼起床榻上的扶因,单手掐住她细而软的腰,不由分说堵住女子的唇。 放肆掠夺,狂妄汹-汹,啃-噬无声却透着极致的不管不顾和歇斯底里。 “苏扶因,不准逃。” 她的恐惧和恨意刺痛了宗衍的眼睛,他心里狠狠一痛,嘶哑着声音:“朕要你留在朕的身边,你再敢逃,逃一次朕就杀一个苏家人,杀到你不敢逃为止。” “不可以!”扶因脸色煞白,雪白贝齿咬着下唇,竟磨出了点点血迹,“你若敢动苏家人,我苏扶因和你势不两立,宗衍,我会让你悔恨终生。” 嗜血的眸子扫过那斑斑血迹的唇。 宗衍再度覆上那抹嫣红,淡淡铁锈味在舌尖泛滥,曾经厌恶的味道,只因是她,分外甜美和上瘾。 这一次,没有深入,浅尝辄止,霸道又温柔,带着另一种意义上的惊心动魄。 宗衍只想把一颗心都掏给扶因,让她看看,他有多喜欢她。 迷离的瑞凤眼稍稍抬了一下,线条漂亮的薄唇张了张: “旭行。” 黑影忽然出现,这次他还带了个人。 手起刀落,绑着素玉的绳子断了开,素玉第一次被人像拎东西一样拎进宫殿,嘴里的布被黑衣人一把扯掉,她意欲尖叫,却看见床榻上的扶因。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0 素玉眼泪都掉下来了:“小姐!” “宗衍,你放了她!”倔强的小白兔被戳中软肋,扶因死死抓着宗衍的手,摇着头道:“我不逃了,我不逃了,你放了她好不好,我求求你。” 他的名字被她念得多么好听啊。 宗衍心里酸楚,泛着微末的疼痛。 她为了一个婢女,如此卑微跟他求饶。 在她心里,他是不是连区区一个婢女都比不上? 宗衍捏着扶因的下颔,神色间满是骇人的冰冷,“你再逃,不好好吃饭,朕第一个杀的就是她。” 扶因连连点头,痛苦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直直垂落,灼痛的却是宗衍的心。 宗衍松开扶因,扶因重获自由,踉踉跄跄跑向素玉,仓促逃离的背影,唯恐避宗衍不及。 宗衍这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想过,他要一个他喜欢的女人,会这么难。 瑞凤眼落寞地垂下,却眼尖地看到床榻上一抹显眼的白色…… 是一张帕子。 宗衍没有这个东西,他的床榻只被他和苏扶因睡过,既然不是他的,那么只能是苏扶因的。 宗衍身子一倾,拾起那张帕子。 绣了一半的鸳鸯赫然展现在宗衍眼前。 ……还有笔迹浅浅的“沈恒”和“苏扶因”。 褪去的猩红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视线掠过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的那张脸,她眼里挂着从未对他表露过的喜悦。 他不忍心打扰那份稀罕的欢喜。 宗衍深深吸了一口气。 攥着白色帕子的那只手,用力得,手背根根血管突起,帕子上的半只鸳鸯,扭曲得失去了原来的形状。 …… 宗衍带着他的暗卫走了,内殿仅余扶因和素玉。 两人一走,素玉绷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就好,素玉好担心你,都是素玉的错,没看好小姐你,让小姐被那贼人抓走!” 扶因安慰地拍了拍素玉的脑袋,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素玉哽咽,恨恨地道:“贼人……就是贼人……抓走小姐的,就是贼人!” 素玉的话中听得很,但毕竟是皇宫里,扶因道:“他是皇上。” “他是皇上。”素玉喃喃道,她倏然睁大双眼,“皇、皇上?!” 不怪素玉,一个世家小姐的婢女,认不得当今天子,其实很正常。 “皇上,皇上怎么可以啊?!”素玉反应过来,三观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小姐你是将军夫人,他是皇上,怎么能?这怎么能?!” 扶因捂了素玉的嘴:“素玉,不管能不能,你都要谨言慎行,这不是尚书府,更不是将军府。” 扶因幽幽道:“我在这里一日,就能护你一日,可如若有一日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 虚假的太平也是太平。 宗衍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低眉顺眼吃着他夹到她碗里的菜的扶因,心口暖暖涨涨。 “喝点汤。”他把盛好的汤推到扶因面前,“别光吃菜。” 扶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一抖,软软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乖乖捧起碗,小口小口抿着。 章节目录 第41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1 宗衍清醒地明白一件事。 她怕他。 无论他对她多么迁就,多么体贴,苏扶因避他如洪水猛兽,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皇帝…… 宗衍庆幸他是皇帝,才能把苏扶因留在他的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 用过膳,宗衍批阅奏折,扶因在他身侧相伴。 自扶因从宗衍的暗卫军眼下无声无息溜走,若非必要,他几乎寸步不离苏扶因。 为此宗衍还把奏折全搬进了内殿,他处理政事之时,也能看着她。 这种的日子对宗衍而言,虚假又梦幻,他不管她心里有沈恒,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就能催眠自己:苏扶因是他的,他爱她,她也爱他。 虚假而平静的日子过了小半个月,直到,远方传来了沈恒有难的消息—— 养心殿 宗衍手里的暗卫军,拥有全天下最大的情报网,哪里有风吹草动,暗卫军总能第一个知道,并且第一时间把消息带给宗衍。 旭行低着头,向宗衍上报周约山的情报。 宗衍:“你是说,沈恒大败山贼之后,遭人暗算,不知所踪?” 旭行补充道:“且生死不明。” 宗衍心头一跳,一股难以自抑的卑劣的喜悦涌上心头,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那高兴的滋味,就听见瓷器掉到地上碎掉的声音。 宗衍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旭行已经行动了,黑影似鬼魅般消失在宗衍面前,然而,利剑出鞘的声音只响了一半。 旭行疑惑道:“苏姑娘?” 宗衍感觉浑身血液逆流,修长的双腿不禁加快了前行的速度,他走到门口时,却扑了个空。 旭行跪在地上,低头请罪:“属下不力,请主子责罚。” 宗衍怎么会惩罚旭行。 他的暗卫军都知道他有多在乎苏扶因,他们怎敢对苏扶因动手。 宗衍闭了闭眼,拔腿往内殿走去。 * 【宗衍悔意值+5。】 扶因躺在床上,被子蒙着脑袋,听着由远而及的脚步声,眼睛紧紧闭着。 一侧床榻陷下去,男人的气息密不透风将她包裹,轻轻叹息,被窝里便多了一具身体。 扶因腰间一紧,背后被一团温热包围,宗衍吻了吻她的发,道:“朕知道你没睡。” 扶因一动不动,只是身体僵了僵,她嘶哑着声音问道:“他遭人暗算,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细微的哭腔:“你能不能,救他?” 宗衍做好了她会求他的准备,可当他真正听到了,忍不住呼吸一窒。 “若朕说,朕不愿意呢?” 扶因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手臂抱住弯曲的膝盖,她的头埋着,闷闷的声音透了一股决绝的意味:“你可以不救他,可是他死了,我绝不苟活。” “苏扶因——” 宗衍咬牙切齿,掰过苏扶因的肩头,强迫她直接面对他。 “你就这么喜欢沈恒?你告诉朕,朕哪里不如他!” 嫉恨驱使宗衍问出这个问题,话出口时他就后悔了,他这是自取其辱。 果不其然,只听她清泠泠地道: “他是我的夫君,皇上是我的谁?”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2 “朕会是你的夫君!”宗衍一脸认真,“朕已经在安排了,苏扶因,你给朕时间,朕还你自由,你再也不用终日躲在这里,这皇宫里的每一处你都可以去,若你还有想去的,朕带你去看。” “他给不了你的,朕都能给你,你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朕护你一世无忧,护苏家一世无忧。” “朕不会负你,只要你愿意。” 一番肺腑之言真心许诺,有几个能拒绝得了? 九五至尊的承诺,那么美,那么动听,那么引人心动…… “他喜欢叶秋慈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千年的九尾妖狐,别的不说,道行浅不了,过目不忘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扶因通读一遍剧情之后,哪怕是一个小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其中就包括了宗衍对叶秋慈说过每一句的土味情话。 她也忘不了,动手弄死苏扶因的是沈恒,而下这个命令的,是宗衍。 维护自己的心爱的女人,赐死苏扶因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但苏扶因死了之后,宗衍随便寻了一个苏家通敌的理由,抄了苏家九族。 好一个霸道深情的男主。 扶因心思百转,面上却有几分动容,潋滟缱绻的眼眸里似有点点星光闪烁。 “你说的……是真的吗?” 宗衍看懂了扶因的情绪,无可奈何之下,她不得不妥协和认命。 她还爱着沈恒,她也知道她没有办法从他的手掌心里逃走,在这最糟糕的情况下,他说能给她另一种自由,她就心动了。 宗衍知道他很卑鄙,可卑鄙能换来她在他身边,他情愿一直卑鄙下去。 “君无戏言。” “你再忍一忍,忍一忍就好。” “朕催他们尽早办好,等弄好了一切,你会有一个新的身份,你是苏家流落在外的女儿苏芙音,芙蓉的芙,余音绕梁的音,和嫁给沈恒的苏扶因是双生姐妹,之后,你被朕看上,进了宫,成了朕的妃子。” “扶因,朕封你作德妃好不好,你若不喜欢,朕给你贵妃之位,宫里的唯一的苏贵妃。” 扶因眸光微颤,仿佛被宗衍的诚意深深打动了。 看他安排得多妥当啊,只要苏扶因把她过往十几年的身份丢掉,她就有一个新的身份:苏家流落在外的女儿,苏芙音。 连名字都给她弄了一个和苏扶因谐音的苏芙音。 只要她愿意,德妃和贵妃随便扶因挑,无论是德妃还是贵妃,都比将军夫人强吧,一个是将军的女人,一个是皇帝的女人,哪个身份更尊贵,不言而喻。 扶因直直地看着宗衍,她伸出一只手,伸到一半又想起了什么,手顿在半空,宗衍却激动地握住扶因的手,倏然将她搂进他的怀里。 她这一伸手,代表了,她愿意走出接受宗衍的第一步。 “朕也有这一天。” 他感受到她的脸庞熨在他的胸口上,两股湿润浸透他的里衣,烫到他心里。 “别哭。” “朕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扶因。” 章节目录 第43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3 【宗衍好感度+5。】 连续几日,扶因柔顺地待在宗衍身边刷好感度,没有再提起沈恒的事情。 扶因异常乖巧,反而让人感到反常,宗衍试探过几次扶因对沈恒的态度,每次扶因都淡淡地道:“皇上有皇上的斟酌和思量,我何必庸人自扰。” 一次还能说是装的,多了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放下沈恒了,她开始接纳他了。 前者或许还没有,后者却是有可能的—— 宗衍在扶因的眼睛里看见了他的影子。 她眼里有他了。 她会主动对他软软甜甜地笑。 她在他抱着她吻的时候,生涩地回应他,虽然只有几次……嗯,不超过三次。 可宗衍还是沦陷在扶因的温柔里,不可自拔。 宗衍的好感度很顺利地刷到七十点以上。 但005急了: 【宿主,你不管沈恒了吗?他才是你最主要的任务对象,他死了你的任务就失败一半了。】 扶因:“那不还有另一半嘛。” 不过沈恒确实挺危险的,剧情里也有他这一遭,沈恒大败山贼后,被山贼偷袭受伤失踪,宗衍虽然因着叶秋慈有点烦沈恒,但也派了援兵搜救沈恒,沈恒很快被援军找到,安然无恙回到京中。 而扶因掺和之后,沈恒去周约山平定山贼的时候较剧情里要早了半个月,他同样遭遇了受伤失踪的事情,宗衍却因为扶因,不给派发援兵,沈恒目前生死难卜。 005语重心长道: 【宿主,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不要相信剧情男主的甜言蜜语,同样的话男主他也跟女主说过,说的比跟你说的还多。】 【你不要犯大多数女人会犯的错误,觉得自己是最特殊的,以为自己能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荡男人回头,其实他对你好,不过是图你一时新鲜,新鲜劲过了,他还会有下一个,而宿主你什么都得不到。】 扶因表示赞同:“你说得很有道理。” 她往后蹭了蹭,明显感觉到拥着她的宗衍身体僵了一下,她翻过身,主动吻了吻宗衍的下巴。 好像在跟005示威。 005:【!!!!!!!!!!!!】 她轻轻亲的那两下,把宗衍亲得意乱情迷魂不守舍。 宗衍压上那片唇,碾之又碾,偏冷调的声线蕴着浓浓情意: “苏,扶,因。” 她的名字经他的咬字,莫名透着色气。 宗衍快乐极了,他原以为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可尝到几次她主动的甜头,他才发现…… 他不满足于此,他还想要更多。 人啊,总是这么贪心。 宗衍碰了碰扶因的形状好看的眉,却见她眯起眼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困极了。 宗衍无奈地叹了一声:“今晚就饶了你。” 小白兔化身小猫咪,扒着他的臂膀,脑袋一靠,不声不响睡着了。 宗衍盯着扶因恬淡的睡颜,唇角一弯:“苏扶因,朕与你,来日方长。” …… 夜半。 “啧。” 扶因轻易拨开宗衍圈着她的两条手臂,伸出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呼吸和缓,没有醒来的迹象。 千年的狐狸精脱掉小白兔的面具,唇畔的弧度狡诈又无情:“乖啊,梦里和你来日方长。” 章节目录 第44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4 005死了,被故意和剧情男主甜甜蜜蜜的宿主气死的。 005又活了,它发现它家宿主发的糖里有毒,当场表演了什么是一秒复活。 005:【宿主,我又好了。】 扶因变回本体,月色下九条狐狸尾巴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海底水草肆意飘荡。 扶因一个轻跃,毛发似雪的九尾狐轻盈跳上宫檐,微风拂过那柔软的光泽饱满的狐狸毛,竟有几分水面波纹荡漾即视感。 扶因:“005,开个挂。” 扶因一搞事业,005就很激动: 【宿主想要什么挂?这边立刻给宿主准备哦。】 雪色九尾狐的狐狸眼眨了一下,似有潋滟星河流转,扶因道:“三分钟,我要见到沈恒。” 三分钟见到沈恒……× 三分钟来到沈恒失踪的地方,? 扶因站在山崖上,崖边藤叶簌簌作响,她探出脑袋往下看去,底下雾蒙蒙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底,根本没办法看到底下的情形。 扶因问:“沈恒就是在这里掉下去的?” 005:【是的宿主,攻略者一号就是在这里掉下去的,由于剧情没有详细描述他失踪后的具体位置,这边只能把宿主你传送到攻略者一号失踪前最后在的地方,也就是这里。】 扶因若有所思:“这样啊,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005:【这边检测到攻略者一号的生命体征还在,只是不太稳定,可能处于昏迷状态。】 扶因眨了眨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山崖上几颗小石子被扶因踢了下去,没入雾气之中,久久得不到回应。 可见底下有多深。 005:【宿主,你要不要去山崖底下看看,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扶因点头,005立马把扶因传送到山崖底下去。 扶因:“那多慢啊,我给你整个快的。” 005:【?还能比我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它的传送就完成了,比它更快? 下一秒,扶因一跃而下。 005:【???????????】 * 顾婆子把两份药煎完,分别装在两个碗里。 “渊子,快出来!” 顾婆婆喊了一声,穿着朴素却挡不住模样的俊秀的少年从屋子里疾步走了出来,他看着只有十四五岁,个头却高得很。 裴渊道:“婆婆。” 顾婆子抹了一把汗,把两碗药一起搁在一个大板子上,道:“你把药端进去,左边的药是女仙子的,右边的药是给男神仙的,你可千万不能记错!” 说来也是巧妙,顾婆子不过是去河边洗衣服,先后捡到两个神仙。 这两个神仙,一个男子,一个女子,看着是肉体凡胎,可那样貌长得……顾婆子就没在他们村里见过长得这么俊的人! 即使人昏迷着,都能看出他们二人气度不凡,说他们不是神仙,顾婆子都不信。 少年的声线处于变声期,失去以前的清润明澈,听着有些模糊,他无奈道:“婆婆,他们不是神仙。” 顾婆子不听:“端走端走,你去给那两神仙喂药,别在这碍你婆婆我的眼!” 裴渊:…… 捡到那两人之前,顾婆婆看到他的时候可高兴了,从来没说过他碍眼。 章节目录 第45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5 “知道了婆婆。” 裴渊端起两碗药,往茅草屋走去。 他一进门,就看见—— 顾婆子口中的女仙子醒了,她正衣衫不整压在昏迷不醒的“男神仙”身上,“男神仙”上半身的衣衫不翼而飞,她如瀑般的黑发铺在“男神仙”纹理清晰的胸口上,像一只海妖。 “啪。” 裴渊手一滑,板子连着两碗药一起摔了个七零八碎,药汤在地面上摊开,还冒着氤氲的雾气,可见两碗药有多烫,厚重的药材味在屋舍里漫开,难闻得紧。 裴渊第一反应:完了。 却不是因为药摔了。 他看到了他不该看的,虽然不是他有意去看的。 他居然还有闲暇的时间去想,顾婆子要是看到这个画面,还会喊这个女子“女仙子”吗?这么……这么有烟火气息的女仙子。 “你看够没有。” 女仙子蓦地从男神仙胸口之处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清绝秀美的面容,她肤色很白,显得唇上的嫣红更惹眼,脸蛋只有巴掌大小,镶嵌着精致绝伦的五官。 那双含烟含雾的潋滟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裴渊却觉得她目光缱绻有绵绵情意流动,少年干净的面孔轰然变红,支支吾吾道:“我……我……” 我不出个所以然。 然后少年跑了。 “啧。”扶因从沈恒身上离开,勾唇一笑,声线缠绕着丝丝媚意:“没想到这里还有小朋友,作孽,作孽啊。” 她的语气淡得很,听不出一点愧疚的意思。 扶因捂着鼻子道:“005,你还是不理我吗?再不理我我就让沈恒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死了。” 扶因很不喜欢沈恒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血腥味裹挟着一股难闻的臭味。活了几千年的狐狸精不至于矫情得受不了这点平平无奇的血腥味,主要是臭味太刺鼻了。 加上少年还把药摔了,一股子难闻的药材味道混杂着那臭味,扶因有时候挺讨厌犬科动物天生自带的灵敏嗅觉,上千年的道行还给这嗅觉增强了百千倍。 臭死狐狸了。 【哼。】 005整个统生没有这么丢脸过。 扶因从山崖上跳下去,跳的人是她,吓的却是它!! 它堂堂一个系统,被宿主吓到乱码,这要是给别的系统知道,005毕生统脸都丢没了。 但最后,倔强的事业心还是战胜了一时的丢脸。 005:【不,不行,攻略者一号不能死,死了任务就失败一半了!】 任务的完成度关乎它升职的指标,正常情况任务失败不会对宿主有任何影响,但影响它升职!! 扶因:“那你想想办法给他清掉毒素,再拖个几天,我就只能回京中继承他的遗产了。” 扶因假惺惺叹气:“哎,年纪轻轻就要当一只富婆狐狸,有点难为狐狸呢。” 005:【……】 005:【宿主,系统可以开的挂里面,不包括解毒,这个功能可能要一定等级才能开启。】 它现在还达不到那个等级。 005放不下它的事业心:【宿主,你把这次任务好好做完,说不定下次就能开启这个功能了哦。】 章节目录 第46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6 “005,你好无趣。” 扶因单手支着下巴,懒懒散散靠着床头,落日的余晖透过窗子洒在沈恒的脸庞上,给他惨白的脸染了些颜色,看着有人气些,不像一个很快就会死的人。 扶因转过头,往窗子外的景色看去,低声喃喃:“差不多了吧。” 005:【什么差不多了?】 提示音响起:【宗衍好感度-10。】 * 皇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自登基之后没缺席过一次早朝的圣上,第一次缺席了早朝,群臣聚在武英殿上朝,他们等了很久没等到圣上,最后等到赵公公带来的消息:皇上身体抱恙,今日不上朝。 一直以来身体都很好的皇上身体抱恙?群臣心里疑惑,明里暗里找赵公公打听,赵公公的嘴巴牢得要命,严防死守得没人能从他嘴里打听出东西。 实际上皇宫里知道实情的人也很少。 已经到上早朝的时间,赵怀遇却发现皇上昏睡不醒之后他只上报了一个人——太后。 太后急匆匆赶到养心殿,一起过来的,还有太医院所有太医,每个太医都给皇上把了脉,结论出奇一致:皇上身体无恙,他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 一觉睡到午时还没醒,怎么叫都叫不醒,太医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诊断是不是出了差错,再度轮流上阵把脉,结果和之前一样。 身体没事,只是睡着了。 太后对太医院的太医非常失望,她整日都守在皇帝身边,好几次没忍住掉了眼泪,她都准备差人去寻各地神医了,皇上醒了。 …… 养心殿的暗卫进进出出。 旭行拎着素玉出现,素玉被扔在地上,旭行跪下:“主子,什么都没问出来。” 素玉怕极了,她咬着唇头都不敢抬,哭唧唧丧着一张脸,声音都不敢出。 宗衍扫了素玉一眼,此时他精神气饱满,人非常清醒。 他醒来时看见跪了一地太医,以及默默垂泪的太后,猛地心慌了一下,他以为苏扶因出事了,结果被以为出事的人,是他自己。 他被告知他睡了将近一天一夜,中间不管别人怎么叫,都叫不醒他。太后都以为他得了什么怪病,没想到他自己醒过来了。 太医轮流给他诊脉,都是一个结论:无病无痛,血气足精气旺,比之前的身体状况还要强得多。 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昏睡不醒,除非人为,不然说不过去。如若人为,有这个机会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苏扶因。 而恰恰的是,苏扶因逃了。 宗衍起身走向素玉,“你是她的婢女,是吧?” 宗衍不想为难一个婢女,和怜香惜玉没什么关系,他纯粹觉得这是在打他的暗卫军的脸。 一个弱女子,在他那支号称精英的暗卫军眼皮底下,逃了两次。 两次。 连续两次,他的暗卫军都没有发现苏扶因逃了。第一次还能在慈宁宫附近找到苏扶因,这一次,把皇宫翻遍了都没找到苏扶因,连她一根头发都找不着。 太可笑了。 素玉战战兢兢怕得要死,却梗着脖子装作一点都不怕,道:“回皇、皇上,奴婢是小、小姐的婢女。” 章节目录 第47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7 素玉不敢看宗衍,却也能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阴鸷目光,她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地说道:“小姐让奴婢转告皇上,若皇上敢动苏家人,她就和皇上势不两立,让皇上悔恨终生!” 养心殿内的气压蓦然变低。 素玉的声音越来越弱,磕磕巴巴道:“小姐还、还说……” “还说了什么?“ 素玉拿出毕生的勇气,“小姐还说,若是她回来见不到我,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皇上!” …… [你若敢动苏家人,我苏扶因和你势不两立,宗衍,我会让你悔恨终生。] 宗衍捻着手里只完成一半的白色帕子,上面的“沈恒”被他洗掉,鸳鸯两边的名字只剩下模糊的“苏扶因”。 “苏扶因。”一个名字被他念得回肠百转,“你怎敢,威胁朕两次?” 一次,当着他的面威胁。 一次,托别人之口威胁。 他堂堂的九五至尊,连她的婢女都动不得。 他在她心里,不如沈恒,还不如一个婢女? 没人能给宗衍答案,白色帕子被他翻来覆去地揉和捻,半张绢子都皱得不成样子。 瑞凤眼雾沉沉的,顷刻,闪过脆弱和妥协。 “苏扶因。”咬牙切齿间,透着念念不忘,“苏扶因……” 你到底去哪里了。 * 【宗衍好感度+15。】 提示宗衍好感度下降10点,005觉得合情合理。 它家宿主这回可是第二次玩跑路的戏码,宗衍就算再有耐心,也会有不耐烦的时候吧。 结果???? 才过多久,又涨回去了!涨回去了不说,还多了5点好感度? 扶因对此没什么反应,表情淡淡地问:“宗衍好感度多少了?” 【宗衍好感度:80,宗衍悔意值:45。】 “四十五的悔意值……” 扶因微微眯了眯眼睛,视线从窗外挪到沈恒身上:“他的悔意值还是0对吧?” 【沈恒好感度:85,悔意值:0。】 005迟疑了一会儿,道: 【宿主,这边可以破例给你更改悔意值对象,你可以重新进行选择。】 扶因:“不了。” 她上手,解开缠在沈恒身上的止血布条,皮肉绽开不断有黑色血液渗出的狰狞伤口看着怪吓人的,但扶因的脸色一下都没变过。 “箭伤。” “这箭瞄得差一点准头,再准一点,我就能当我的富婆狐狸了。” 仔细想想,还怪可惜的。 纤细白晳的手指轻轻柔柔抚过男人蜜色的精瘦胸膛,硬梆梆的足见弹性之好。 一缕狐狸的精气随着扶因指尖钻进黑血之中,原本一直往外渗血的伤口血迹很快变干,迅速结痂。 “咳。” 扶因捂住嘴,把喉咙间的血腥气吞了下去,她眉眼间多了一抹燥意,“005,你要快点长大,保护我这只无辜可怜又弱小的狐狸。” 无辜不知道,可怜?又弱小? 它家宿主好喜欢胡说八道,但是第一次有宿主要它保护她,新奇之余,感觉还不错? 005忽然害羞: 【宿主,我会努力,保护你的。】 扶因又是一声咳,与此同时,床榻上的沈恒眉头细小幅度一蹙,明显是要醒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8 扶因捏着嗓子,甜甜腻腻佯装虚弱地喊道:“沈郎,沈郎。” 她没有去压涌上喉咙的血腥气,任由血液上冲,身子虚虚往前一倾:“噗。” 一口血精准吐在沈恒身上,还要故作坚强深情地道:“沈郎,我终于见到你了,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平平安安回来见我的……” …… “咻”的一声,箭矢穿过他的胸膛,沈恒低头看了一眼血液不住往外流的伤口,嘴唇一抿,手中长枪一个翻转,把偷袭他的山贼从马匹上挑了下去。 前一天夜里集齐众将士,敲定了百密无一疏的计划,今日迈出第一步,他们就被偷袭了。 内部有细作,这是毋庸置疑的。 从暗处发射破空而来的那一箭贯穿沈恒的身体,他挥动的每一枪都撕扯着他的伤口,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生机迅速地流失,他甚至产生了幻听: [我希望此去剿匪,你真的能平安归来,然后对我说,你回来了,你没事,不用担心] [我只想跟你说,如若打不过他们,不要逞强,逃了便是,命是最重要的,命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只要你活着。] 耳边被那人清甜偏生带了勾人的媚的声音填满,沈恒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手执长枪拼死搏杀,只为那人说的“我只要你没事”。 长枪洞穿最后一个敌人的脖颈,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脸,信念带来的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沈恒浑身失了力气,从高高的山崖跌了下去。 沈恒陷进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忘了…… 他隐隐约约记起,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没有见,是谁呢?究竟是谁? 他一直想,想破头都想不起来,直到意识里的黑暗被驱散,重见光明之际,沈恒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那个声音,哀婉地喊:“沈郎。” 沈,郎。 无数记忆涌上脑海,沈郎是他,而天下唯一喊他沈恒的,唯有那一人——因因,他的因因。 沈恒倏然睁开一双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在哪里,一双柔软的手捧住他的脸,他看见那张秀美清丽的面容上挂着凄婉的笑。 “沈郎,你终于醒了。” 她的唇色是过分艳丽的红。 沈恒怔怔看着扶因,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道:“因因。” 【沈恒好感度+5。】 90点好感度了。 扶因眸光一闪,笑容愈发凄楚动人:“沈郎,你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 鲜血从扶因嘴角缓缓地流了下去,她浑身脱了力气,软软倒在了沈恒的胸口上,倒的地方刚好是沈恒受伤的地方,原本愈合一半的伤口,再度有撕裂的迹象。 沈恒疼得皱眉,可他却顾不得伤口疼痛,扯着嗓子嘶哑地吼道:“因因,因因!” 扶因没有动静,她小脸煞白,下巴上沾满了血,十分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49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49 沈恒神情一震,平静的表情破裂。 被一箭贯穿身体,从山崖坠落,沈恒就没想过他能活下来,可他真的活下来了,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他的因因。 因因,因因……他真的没有在做梦吗?为何眼前的因因这般生动和真实?她哀戚地叫着他,她看见他醒时,那双形状极好看的眼睛,骤然发了光,缀满点点惊喜。 沈恒想,也许他快死了,他的执念太深太深深到死前也要见她一面,于是在梦里梦见了她。 真的在做梦吧?如果没有做梦,她怎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因因啊,她应该在将军府里,日日夜夜盼着他回去。 也许她正在后宅里绣着她说好要给他的帕子,或许正在给他置办崭新好看的衣物,也可能去找将军府里手艺最好的程大娘子,她说过她要给他纳一双新的靴子。 可惜,他回不去了,他辜负了她的托嘱,他没有平安回去,他一条贱命,折在了一根箭矢之下,坠落山崖,最后或许连尸骨都找不着。 他再也收不到那张她亲手绣上鸳鸯和他们名字的帕子,穿不了她给他置办的衣物,用不了她亲手纳的新鞋子,再也……见不到她。 可没想到,梦里的因因会吐血,鲜血从她嘴角流下,梦境真实到,他还闻见了血腥味。 直到,因因倒在胸口,受伤处骤然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沈恒一瞬间清醒: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眼前的因因是真的,因因流的血,也是真的! 巨大的惊慌似海水浪潮将他淹没,箭矢刺穿他的身体他没怕,坠落山崖他没怕,他怕他没活着回去因因会失望痛苦,他更怕他的因因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因因,因因,你醒醒,快醒醒!” 沈恒拼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爬起来,他胸口结了痂的伤口不仅撕裂开,伤势比之前还重。 他慌慌张张把扶因抱到怀里,眼睛红得几乎快渗出了鲜血:“我求求你,你不要有事好不好,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九尺男儿,抱着扶因哭得像个孩子,然而不管他怎么做,扶因都没有醒。 …… 沈恒拖着残破的身体,抱着扶因,踉踉跄跄住外边走去。 他上半身的衣衫不翼而飞,止血的布条也不见了,黑洞洞不停往外流血的伤口可怖极了,被他抱着的扶因浑身都是血。 都是沈恒的血。 裴渊打翻了两碗药,顾婆子把他骂了一通,见裴渊失神地站在那儿任她骂,顾婆子舍不得骂下去了,叹了一口气重新煎药。 两碗热气腾腾的药放上了板子,顾婆子让裴渊端着药随她进去,有她在身边看着,这回摔不了吧? 顾婆子和裴渊才走到门口,就见昏迷几天没醒过的“男神仙”半身赤-裸抱着浑身是血的“女仙子”往外走,脸色惨白神色残破,往外翻出皮肉流着血的伤口骇人极了。 他看见他们,赤红的眼浮出几分哀求。 他嗓音嘶哑地道:“她是我的娘子,求求你们救救她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0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0 夜色如墨,几朵阴沉的乌云遮了大半个月亮,月亮失了光芒,连着周边的星星也变得黯淡。 裴渊双臂抱胸站在门口,看着不怎么明朗的月色,心头也多了一丝阴霾。 白日里那女子仿若妖精攀在男子身上,他以为只不过是女子见色起意,那男子一张脸就让顾婆婆唤他男神仙,可见容貌之出色。 只是没想过,他和婆婆一同捡回来的两个人,是一双夫妻。婆婆欢喜得也不唤他们仙子和神仙了,改口这是一对神仙眷侣,能被一起捡到,是千年难修的福分。 裴渊是不怎么高兴的,他看了一眼再度陷入昏迷的女子以及看上去伤势加重的男子,默默去找了村里最好的大夫。 大夫先是骂了男子一通,说他的伤势明明快好了,这一折腾,比之前更严重了,但好在毒素清得差不多了,已无性命之忧。 至于那女子,大夫说她只是身子太虚,稍作休养很快就会醒来,不必太过担忧。 而那男子却不相信大夫的话,抓着大夫不放,硬是说女子情况很糟糕,叫他再诊一次脉。 大夫被男子粗鲁对待,怎么可能重新诊脉?大夫气得诊费都不要了,大喊“晦气”,头也不回跑走了。 裴渊彼时追了上去,大夫看到是他便扭头就走,一句话都不肯多说。裴渊拿出银子,真心实意感激了一番,才从大夫那里确定:那男子伤口的毒素清了大半,性命无碍。 毒素清了大半?怎么清?何时清? 他们捡到男子,请了同一个大夫来诊看,那时大夫让他们节哀,毒素渗进男子心脉,药石无医,让他们准备后事。 他看着男子脸上的生机逐日衰败,直到捡到女子后,直到女子醒了之后……男子身上的毒素便没了,裴渊很难不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女子清了男子的毒,女子与男子还是夫妻。女子如何解的毒,无人知晓,他只能肯定一件事,确实是女子解的毒。 裴渊思绪放远,一双眸子蒙了一层薄淡的雾。 又一次,突然地想起。 那个如妖精般的女子抬起头,对他说: [你看够没有。] …… 扶因的昏迷,是真的,不是装的。 不过她的昏迷是主动昏迷,并非被动。 在小世界里使用术法会受到反噬,她道行之深在天地间都实属罕见,而在小世界里遭受的反噬深浅与道行息息相关。 扶因在小世界里渡沈恒一丝精气,吐血是小事,至少十天半个月她使用不了术法了,再严重点,或许要个几年才能恢复。 所以不是必要的时候,扶因不想动用她的法力,尤其是把法力用在渣男人的身上。 005能做的,她不会做,005做不了,她才会考虑自己做。 昏迷呢,也是有所图谋。让一只千年的狐狸精主动选择昏迷,酬劳不够丰厚,傻子才做。 扶因昏过去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了: 【沈恒好感度+5。】 啊呀,95点好感度了。 扶因趁着昏迷补了一觉,掐着月黑风高的时间点幽幽转醒。 章节目录 第51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1 扶因睁开眼眸,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沈恒。 沈恒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到她醒了,瞳孔一阵一阵地缩。 他圈在扶因腰间的手臂倏地收紧,欣喜的神情之中,夹杂着未完全收拢的破碎感,微哑的声线带着点点的颤意:“因因,疼不疼?还难受吗?你还好吗?” 扶因眸底闪过一道亮光,秀致的眉轻轻一拧,似乎在强忍着身体的痛苦,雪白的齿咬住没什么血色的唇,隐隐约约有鲜血从她唇间溢出。 “我、我没事……” 白晳的手掌努力克制着因疼痛牵扯出的颤意,落在他的侧颊,深情抚拭。 完全看不出她是装的。 沈恒神色震了震,沉沉悲恸涌上他的胸腔,胸前的伤口更疼了,疼得他倒吸冷气。 可哪里比得上他对扶因的心疼? 他覆住扶因捧着他半边脸的小手,沉稳如他竟呜咽出声,哭腔压抑不住:“是我没用,答应你要平平安安回到你的身边我却失言了,居然还要你来找我……” 沈恒哽了一下,难受得说不下去,滚烫的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滑进掌缝,润湿了他大掌下扶因的手。 扶因眸色暗了几分,眼尾往上一扬,唇畔抿开浅浅的弧度。 她看着温温柔柔,没什么攻击性。只有熟悉她的人知道,这只九条尾巴的狐狸精发-情了,表面装得越纯情,她心里的火烧得越盛。 扶因很兴奋。 她这只狐狸精向来不怎么掩饰自己的喜好。 陷入深深自责的沈恒,神情破碎脆弱不堪眼泪不住地掉,比他什么时候都好看。 “沈郎怎么会没用呢?” 扶因往前一倾,一抹嫣红吻住挂在他下颔的泪珠。 又咸,又涩……但,太香了。 兴许沈恒是上过战争杀敌万千的将军,养了一身浑然天成的血煞之气,与他本身极其浓厚的阳气融合在一起,对寻常成精的狐狸精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扶因修为没有遭受反噬之前,沈恒对她有点诱惑力但她忍得住,而眼下遭了反噬的她,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除了交融在一起的煞气和阳气,沈恒身上还有比这两样更勾扶因这只狐狸精的,那就是沈恒的,处男之身。 扶因忍住想舔嘴角的冲动。处男之身啊,对于被反噬道行的她而言,算是大补之物了。 扶因眼里泛着温淡的光,她拨开沈恒拥在她腰间的手臂,化被动为主动。 她顺着他流泪的痕迹,一点一点往上吻,吻得他呼吸紊乱面红耳赤,吻得他表情空茫忘了之前为何难过。 扶因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沈恒伤口,听到沈恒一声闷哼,她眨眨眼睛非常没有愧疚心地道:“抱歉,是我的错,弄疼你了。” 沈恒怎么可能怪扶因,他眼尾沁了几分湿润,却要强颜欢笑:“因因……没事……你做什么都没关系,没事的……” “做什么都没关系吗?” 扶因柔软的手搁在沈恒的腰间,总是恰到其分地碰到他腰上敏感的地方,沈恒难受死了: “因因……” “不——”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2 “不要!” 沈恒五根手指在身下的床褥抓出了一道道痕迹,他额上的薄汗打湿了散开的碎发,喉头紧紧绷着,他口头说不要,迷离的眼眸分明藏了缕缕……。 扶因佯装抽身离开:“你既不想要,那我……” 她才挪了一下身子,手腕被沈恒抓着,男人失血过多的脸明明是苍白的,双颊却染上点点红意:“……要。” “因因,我要。” …… “砰”地一声,屋舍的门似乎是被风吹得自动关上。 裴渊站在门口,看着他亲自关上的门,眸底发着幽幽的黑,鼻尖沁了一层晶莹的汗。 秋末的天气,夜里更是冷凉,可他此刻无端感觉燥热。 身体难受得很,不知具体哪里难受,好像哪哪都很难受。 门关上,将他的视线隔绝,隔绝不掉里边传出来的声音。 女子清甜的嗓,柔柔地喊,娇娇地笑,裴渊看不见他们,一闭上眼却有了画面。 他该走的,他没有理由留下。 先前为了照顾昏迷的伤者,他在屋舍里打个地铺将就歇息,然而两个伤者都醒了,他们还是一对夫妻,他凭什么留下来。 可双脚如同粘在那里了,裴渊咬咬后槽牙,听着不属于他的欢愉声,离开了屋舍门口。 …… 【沈恒好感度+5。】 【沈恒好感度:100,恭喜宿主,完成14任务。】 扶因枕着沈恒硬梆梆的胸膛,感受他沉重的呼吸,听着005的提示声,餍足地弯了弯眼睛。 扶因随手捡起被沈恒抓烂一条条的破布,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会儿,随后翻身下床,离去前,尾指被沈恒勾住,勾得牢牢的,死活不肯放。 沈恒明明倦得很,强撑着睁开哭得有些发肿的双眼,问:“因因,去哪?” 扶因这才刚把事情结束,看见沈恒这般好欺负的病弱模样,只觉得嘴巴更干了。 扶因拍了拍沈恒的手,道:“口渴了,喝水,你要不要也喝点?” 她的视线扫过男人颈间的红印子时顿了顿,意有所指道:“你也挺久没喝水了,应该渴了吧,我先去喝一些,再拿过来给你喝。” 沈恒抿了抿唇,看着好像不大乐意,手上却是松开了扶因的手指。 扶因喝了两大杯水,倒了一杯拿到沈恒面前,亲手给他喂下。 “还渴吗?” 沈恒大半个身子倚着扶因,挺重的。还好扶因大补了一波之后身体好了很多,别说扶着他,就是抱着他都没什么问题。 沈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和扶因肢体接触,一和她靠近,他要不摸摸她的手腕,要不捏捏她的手掌,要不摩娑她的指节,反正一定要摸着她。 “因因,”沈恒停顿了一下,道,“我心中已无别人,唯有你一人。” 扶因眼眸一闪,语气不明“嗯”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扶因的态度太平淡了,沈恒以为她不高兴,又急急补充道:“因因,我沈恒此生定不负你。” 扶因忽然眯眼一笑:“沈郎,我相信你不会负我。” 但是我呢,一定会负你。 章节目录 第53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3 沈恒和扶因在顾婆子家里只待了两日,被沈恒手下的将士们找到了。 两日时光短暂如斯,却是沈恒这一生过得最快乐的两天。 毋须锦衣玉食,毋须荣华富贵,她在身边,即使平平常常粗茶淡饭,他却尝出人间至上美味。 沈恒发现,原来寻常百姓家里恩爱的夫妻也会这般幸福,若非要务在身,他都不想走了。 沈恒和扶因要走,自是要跟他们的救命恩人顾婆子道别。 顾婆子对沈恒离开这事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扶因要走,顾婆子舍不得极了。 顾婆子抓着扶因一双柔荑,看着扶因的眼神满是疼爱:“女仙子,你就不能在老婆子我这儿多留几日么?你不是说喜欢我做的糖醋鱼,你再留几日,老婆子我给你多露几手。” 顾婆子发自内心喜欢扶因,在顾婆子眼里,天上的菩萨长得就是扶因这个模样,眉目干净素淡,如琉璃般的眼眸淌着盈盈流光。 被喊女仙子的扶因笑得更柔善了,她活了上千年,无论在仙界,神界,魔界,还是他们自己妖界,说起她吧,得到的就是狐狸精三个字的评价。 女仙子这称呼好,新奇。 “多谢婆婆厚爱,可我……”扶因看了一眼沈恒,显得很难为情的样子,“沈郎不得不走,我只好随他了。” 扶因的遗憾直接写脸上,就差直说出口。她确实遗憾啊,不光顾婆婆喜欢她,她也喜欢顾婆婆,谁不喜欢嘴甜又做得一手好菜的还特别喜欢自己的人呢? 沈恒给顾婆子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婆婆对我与因因有再造之恩,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婆婆尽管开口。” 这是要报恩了。 顾婆子摇了摇头,把被风吹乱的银丝拨到耳朵后方,道:“我老了,没什么要求的,眼下只牵挂我们渊子,渊子今年都十五岁了。十五年前我捡到渊子那会儿,那日我上山砍柴,砍到一半,天上就飘起了雪花,那雪啊,跟棉花似的。” 顾婆子嘴角挂着笑,仿佛回忆是甜的,“我走着走着,在路上捡着了我们渊子,渊子在襁褓中,比那猫儿大不了多少。我自小就是一个人,我当老天爷怕我孤单,把渊子送给我了。我看着渊子从猫儿般大小长成如今模样,他长得愈发俊,我愈发觉得,渊子是人中龙凤,不该留在我们这小小的村里。” 裴渊听着听着,忽而变了脸色,出声阻止道:“婆婆,我不走,我要伴婆婆到老,我……”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顾婆子用力拍了一下裴渊的手,把他的手背都拍红了,“我老婆子,只求我们渊子,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 “沈将军,苏姑娘,若你们真心要报这份恩情,就把我们渊子带出这个村,他不应该一辈子都在这里,这里不适合他。” 裴渊红了眼:“婆婆!” 沈恒的视线在二人间逡巡,没有给出答复。 倒是扶因,笑着道:“既是顾婆婆所求,我苏扶因倾尽所能都会圆了婆婆的心愿,以报婆婆的恩情。” 章节目录 第54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4 料理完周约山山贼等事宜,沈恒率军班师回朝。 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走在山野小路间。 将士们骑着马,他们常年锻炼,若是抄近一些但稍稍险峻的小道,总的行程会少掉三分之一,回京的时间也会提前个两三日。 而因着沈恒伤势未休整得当,骑不得马,队伍里还有扶因这一女眷,便雇了辆马车,让他们坐马车回京。 那定然是走不了小道,花费的时间也会多些。 “咳、咳咳……” 沈恒以手作拳抵在嘴巴上,压着咳嗽的声音,看见扶因担忧的目光,他摇了摇头道,“因因,我没事。” 这是启程回京的第三天,虽说在赶路,但一路上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伤药都没短着沈恒。可他的伤势非但没有好多少,脸色一日比一日差。 马车里有些抖,沈恒还在咳着,兴许扶因是因为马车里太闷,或者是不忍看沈恒不停地咳着,她别开了头,掀开窗口的帘子往外露出大半张脸,目光忧虑看向远处,似乎在忧愁着为何还没有到。 扶因一露脸,跟着马车后边的几匹马趔趄了一下,一匹接着一匹嚎叫了起来,马上的将士们红着一张脸训着身下的马,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喊道:“夫、夫人。” 恭敬又畏惧的语气,倒不是因为惧怕扶因。实在是因为将军的夫人实在太好看了,她还总是在他们猝不及防的时候撩开马车上的帘子露出自己的脸,每次都能让不小心窥见将军夫人真容的他们羞到无地自容。 扶因温和地应了一声,视线落在跟在几个将士后边的裴渊身上。 少年表情冰冷从容地骑在马上,完全看不出来他在他们出发前一天连怎么上马都不会,当时扶因对他说:“若是连马都不会骑,你便回去罢,我看你也是想回去想得紧,何必强迫自己呢?最多是让顾婆婆她失望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年闻言,漂亮的唇线紧紧绷住,第二天队伍启程了,少年熟练地驱使着马跟在马车旁边,如若不是被马绳勒出道道红痕的手掌心,看着还挺像个老手的。 裴渊察觉到扶因的目光,面色一顿,策马走上前,低声道:“苏姑娘。” 军队里上下都喊扶因“夫人”,唯独十五岁的裴渊喊她“苏姑娘”。 扶因道:“你应该叫我夫人,而非苏姑娘。” 扶因说罢,没等裴渊反应就把帘子放下了,她右手五指忽然被另一只大手握住,沈恒修长的手指穿过指缝与扶因来了个十指相扣。 “因因。” 沈恒咳得狠,苍白的脸浮着病态的红,“你在看什么?” 扶因眼眸微闪,道:“看了一下裴渊,看他有没有习惯跟我们一起赶路,顾婆婆把他托付给我们,怎么都要多照顾着点。” 沈恒听着,刚歇下去的咳嗽又卷土重来了,他咳得更严重了,扶因倒了一杯茶给沈恒喝,但沈恒咳得压根喝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5 沈恒咳得太厉害了,主事的将领稍稍思考,决定让队伍停下歇息上一个时辰。 也适逢日头最烈的时候,将士们一早就饿了,听到提早休息的指示,各自把马儿安置好,主动领了任务,找食材的找食材,煎药的煎药,做饭的做饭,都忙得不亦乐乎。 没有多久,一个小将士提着篮子走到马车前,轻声唤道:“将军,夫人,吃饭了。” 扶因道了声谢,把篮子提进马车里,打开盖子的瞬间,005警铃狂作: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检测到食物含有药品:软骨散。请宿主谨慎食用,谨慎食用!】 沈恒还在咳,扶因的视线在黑漆漆的药汁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唇角勾了勾:宗衍,终于来了啊。 她看着沈恒笑得甜蜜,道:“沈郎,先喝药吧。” 005莫名觉得这句话耳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话,但它可以确定一件事,它家宿主一肚子坏水,明知药里有软骨散,还把药给攻略者一号喝。 扶因拿着汤匙搅着碗里的药,雾气氤氲间,她勺了一汤匙,樱唇微嘟把药吹凉,再递到沈恒面前。 沈恒极少生过病,即使生了病,不是什么大病都不会看大夫,除非万不得已必须喝药,他也是直接把碗捧起来,像喝酒似的,一饮而尽。 哪里有人会捧着药,拿着汤匙,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扶因听着005提示沈恒好感度增加,眼也不抬报问005:“好感度满了还会升么?” 005:【会的,宿主。100是任务完成的标准线,如果好感度突破了100,会有额外奖励。】 额外奖励? 扶因眉梢一挑,眼中闪现几分趣味。 给沈恒喂完一碗药的功夫,外边的将士都吃得七七八八了。 扶因和沈恒这会儿才开始吃饭,扶因一边吃一边问005:“你能检测到软骨散药效发挥的时间吗?” 这对005来说,不难,不过要多花多时间检测成分。 沈恒先喝了药,饭菜没吃多少,扶因也没多少胃口,她将就吃了点,把碗筷收拾到篮子里。 005也检测完了:【宿主,软骨散药效发挥要十五分钟左右,个别体质好的人能撑到二十分钟。】 【此外,软骨散药效发挥时,中药的人浑身脱力,但意识是清醒的,药效持续时间是两个小时。】 十五分钟,那不是她给沈恒喂完药,两人吃饭花的时间吗? 但扶因还没有感觉,沈恒的处男之身太补了,滋补她被反噬的道行同时,还有其他“副作用”。 例如美容养颜,扶因什么都不用做,自带容光焕发的效果,如果不小心蛊了谁,那一定不是她故意的。 又例如免疫毒素,软骨散是药,是药三分毒,把毒性抵抗了,药效发挥的效果也会差很多。 扶因抬眼,看见沈恒软绵绵地靠在榻上,她忽然握住沈恒的手,沈恒有意回应她,回应的那几下跟蚊子咬人一样轻。 沈恒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张了张口:“因因……因因……” “咳……”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6 沈恒:“我……” 刀剑拔鞘而出的声音突兀又刺耳,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马车。 “哗啦”一声,马车的帘子被闪着冰冷锋芒的长刀劈开,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刀锋直指马车上二人。 “你们……” 沈恒艰难出声,困难地抬起一只手臂挡在扶因身前,他默认了这些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他无所谓自己死不死,可因因,她不能出事。 但扶因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她挺身冲到沈恒面前,双臂一展把沈恒护在了自己身后,神色明明很害怕,眼神却非常坚毅。 “我不知道你们要什么,要钱,我把我们所有的钱都给你,要命,我这条贱命你们拿走便是!我只求你们,放了我的夫君!放了其他无辜的人!” 情真意切的语气,情深意重的言语,马车内外都听得清清楚楚,浑身脱力的将士们听了扶因的话,好几个大男人红了眼眶,气得要命可是连咬牙切齿的力气都没有。 好恨! 几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为首的黑衣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刀锋指向扶因:“要钱,还要——” “你!” “因因……不……” 药效完全发挥,沈恒连靠着软榻的力气都没有,此刻他毫无形象倒在马车上,眼睛红得仿佛要渗出血了,他好恨,比谁都恨! 他堂堂一个九尺男儿,护不住他的妻!他终此一生,没有一刻像此时这样废物过! 【沈恒悔意值+15。】 终于,沈恒的悔意值开张了。 但这只是开始啊。 扶因心里笑出花,面上却是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她断断续续道:“钱…在…柜子…里…” “我…的命…给你…你们…求求…你们…放过他们…” 短短两句话,扶因好似用了毕生力气。 黑衣人主要的目的并不是钱,但把钱抢走之后,在活下来的人眼里他们是为了钱才劫持了军队,他们的真实目的才会被掩盖。 为首的黑衣人手一扬,其他几个黑衣人蜂拥涌进马车,把马车上的钱财一并搜罗干净,顺带劫持了扶因。 “因……因……” 心爱的妻子被劫持,沈恒目眦欲裂,而扶因拼着剩下的力气,转过头看向沈恒。 那双潋滟的眼眸默默淌着极度不舍的泪光,仿佛只此一别便再也见不到沈恒了。 两瓣嫣红微微张了张,沈恒竟读出了她无声的口形里的两个字—— “爱,你。” 沈恒瞳孔一阵一阵收缩,他胸口受伤未愈的地方开始剧烈的疼痛,他看着扶因被带走,竭尽全力吼出最后一声: “因因!” 【沈恒悔意值+15。】 累计悔意值30。 扶因被黑衣人带走之后,她懒得继续演戏,索性装作昏迷了过去。 005看完这一出好戏,它学着扶因“啧啧”了几声,幽幽道: 【宿主,我记起来了,我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 【曾经话本里有个女子也同她的相公说过:大郎,该喝药了。然后她给她相公喂了一碗毒药。】 【那个女子,叫潘金莲。】 章节目录 第57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7 黑衣人劫持了扶因之后,给她灌了一服药,把她扔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005给扶因开启了防御模式,药效完全驱除,扶因很清醒,但她还是在装死。 她大抵知道她在哪里,她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在一辆超级豪华的马车上,就她身下躺着的床榻,也就比沈恒手下的将士准备的那辆马车强个十来倍吧。 此时她应该是在被运回京中的路上,扶因想,这辆马车应该造价不低,如若不是她听见马车外边风流动的声音,她会以为她在哪个小黑屋里关着,而不是在马车上。 马车开进京中,装死的扶因闻着京中熟悉的空气,黑暗里她的唇角微微一勾。 宗衍,我回来啦,你是不是想我想得快死掉了? * 宗衍没有想扶因想得快死掉了。 也就是日想夜想,梦里梦不见她时会突然惊醒,白日里做着别的事情的时候,会不由自主想到她然后走神罢了。 也就是在暗卫给他递消息,说找到了失踪多日的沈恒,而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就在沈恒身边的时候,他气得把养心殿砸了罢了。 正在上早朝的宗衍接到旭行递上来的消息,面色瞬间变得冰冷,吓得进谏的言官哆哆嗦嗦,嗓音发着颤,花了老半天功夫才把话说完。 言官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就听宗衍一声冷笑,言官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保不住了。 宗衍不是暴君,脾气不说多好,但也很不错了。像他这样的君主,发起脾气来更让人害怕。 言官都在想着怎么给家里人交代后事了,就听见宗衍说了一声“下朝”,那抹明黄色便消失在龙椅上。 言官愣住:“啊?” …… 宗衍没有立刻去见扶因,他换了一身玄色衣袍,在御书房里待了一会儿才往熟悉的路线走去。 没想到在路上撞见叶秋慈,叶秋慈一脸惊喜给宗衍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宗衍一心只想回养心殿内殿,他敷衍地摆了摆手,叶秋慈见他要走了,着急上前抓着宗衍:“皇上就不能多留一会儿陪陪臣妾吗?” 她知道苏扶因的身份时的震惊,被她安置在养心殿的眼线打探到的苏扶因已经不在宫里的消息冲淡。 她就知道她的夫君不会是那种昏了头的男人,或许夫君只是玩玩而已,一时沉迷那种背德感,腻了后便把那女人送了回去。 只是可怜沈恒哥哥了。 叶秋慈一声叹息,期盼地看着宗衍,那个女人被他送走,他最喜欢的还是她对吧?曾经他有多喜欢她,前朝后宫所有人都知道。 宗衍没心思和她周旋,一把甩开了叶秋慈:“朕有事。” 叶秋慈虚虚后退几步,被摇光扶住了才站稳,她茫然地看着宗衍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 宗衍深吸了一口气,冷着一张脸走进内殿。 他以为他会看见与上次一样的场景:她缩在角落,委屈地抱着身子,眼睛又红又湿,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白兔。 章节目录 第58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8 他也决定了,不管苏扶因流泪的样子多么可怜,多么惹人怜爱,他都不会心软,像之前一样哄着她,顺着她。 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是个泥人,他是普天之下最尊贵的男子,他的脾气比谁都大,他要她知道她究竟失去了什么。 他要让她后悔,后悔三番两次从他身边逃走,让她知道,沈恒是护不住她的,只有他才能护住她! 宗衍做完一番心理建设,却没想到他走向床榻之际,一道倩影带着熟悉且让他疯狂心动的芳香,扑进他的怀里。而他为了护住那道倩影,转了半个圈,两人齐齐倒在床榻上。 扶因压着宗衍,双臂圈着他的脖颈,形状极美的眼睛无辜地眨了几下,浓密卷翘的眼睫像蝴蝶扇着蝶翼。 清清甜甜的嗓,又妖又媚地喊他: “皇上~” 【宗衍好感度+5。】 宗衍心跳慢了半拍,他的视线落在与他不过一指之遥的那张秀美面容上。 多日不见,她好像没有一点变化,可恍惚间,他又觉得她比之前更美了。 扶因故意凑近宗衍,问道:“皇上莫不是太久没见我,把我忘了?” 绝顶的美貌在眼前放大,那种冲击感是很直观的,比剥了壳鸡蛋还滑嫩的皮肤,细腻得连半个毛孔都看不见。 宗衍看着看着,竟有几分晕眩。 【宗衍好感度+5。】 啊呀,这就90点好感度了,容光焕发滤镜的威力真是厉害,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 男人啊,大多都是视觉动物呢。 扶因勾着宗衍的脖颈,和宗衍保持着一言难尽的危险姿势,她还有事没事这里蹭蹭那里蹭,把宗衍蹭精神了。 宗衍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双手支在扶因身上,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脸上强行装作冷漠: “你以为朕还是以前那个被你耍得团团转的男人吗?朕告诉你,朕已经不是以前的朕了!” 005下意识接上宗衍的话: 【朕现在是,钮祜禄宗衍。】 扶因:“……” 她眼尾微扬,一双手臂借了宗衍的势,往上一挺,精准地啄了一下男人的薄唇。 扶因笑意盈盈地道:“正好呀,我苏扶因也不是以前的苏扶因了,我和皇上你呀,天生一对,般配至极,就该找把大点儿的锁,把你和我锁在一起,永永远远不分离。” 宗衍被扶因一番话说得舒服极了,他就像一只被主人好一通顺毛的贵族猫,明明很享受还要哼哼唧唧:“多说点,朕爱听。” 扶因懒得说了,直接压上男人的嘴角,一点一点亲过去,亲上他的唇。 她轻轻地亲着,撩得宗衍气息都乱了,但她迟迟不肯进行下一步。 宗衍先急了,按着她的脑袋就想硬来,然而他的强取、豪夺剧本被扶因收了回去,扶因强行溜掉。 “苏扶因!” 宗衍吃不到,气急败坏看着她,“你过来,朕不追究你第二次逃跑。” 扶因笑得明媚又勾人,“我既能从皇上手里逃掉,那便是我的本事,皇上光风霁月英明神武,怎么会追究一个有能之人呢?” 章节目录 第59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59 她胡说八道歪理一堆,偏偏宗衍遇上她后耳根子软得不行,被她夸得心神荡漾,气着气着,就笑了起来。 他放软了态度,“朕不追究你,你过来。” 扶因狐疑,显然不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宗衍:“君无戏言。” 扶因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挪着步子过去:“好吧,暂且就信了你。” 宗衍哪有那心思等扶因慢吞吞过去,他迈开长腿,一把将扶因搂进了怀里,“苏扶因,你不许再逃了,再逃,朕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一生一世都逃不了朕的手掌心。” “噫,皇上好狠的心。”扶因踮起脚尖,碰了一下男人的下巴,“我这么好,皇上怎么舍得打断我的腿?” 雪白指尖隔着玄色布料在男人的胸膛上打圈圈,扶因的嗓音如梦如幻:“若是打断了,皇上失去的,可是下半生的快乐呀……” 下半生……下半身。 她还没有做什么,宗衍已经不行了。 他很久都没梦见梦里的苏扶因了,他想她,比想真实活着的柔弱小白兔的苏扶因还要想。 可梦里的,毕竟是梦里的,如果能得到真实的苏扶因,也是慰藉。 可没想到,真实的苏扶因与梦里的苏扶因,她们的形象,竟有重合的一天。 宗衍喉结上下滚动,他再也禁不住女子的撩-拨,放任自己沉溺在女子蕴了细碎笑意的眼眸之中。 夜未至,宫室却到处充满了旖旎的味道。 【宗衍好感度+5。】 95点好感度,还差最后5点好感度。 情到浓处,宗衍动情地道:“朕爱你,苏扶因,朕好爱你,你爱不爱朕?” 这么爱她,最后5点好感度都舍不得给她?扶因心里冷哼了一声,双目阖上的模样似乎沉醉得很,她张了张唇,声音小到听不见,宗衍心头一动,俯在她耳边,却听到—— “沈、郎。” [沈郎。] [沈郎。] [沈郎。] 宗衍忽然停了所有动作,阴沉沉地盯着床榻上的扶因,他真想掐死这个女人。 她在他床上,喊别的男人。 她不爱他,她爱的还是沈恒! 宗衍觉得他是犯、贱才会问她到底爱谁,答案明明那么明显,他还去自找罪受。 他不会原谅她了! 下一秒,宗衍的腰身被一只手挠了一下,接着,他听到那女子声音细细地喊: “皇上……” 宗衍狠狠一怔,眼睛煞时间变得通红。 “苏扶因,朕不会放过你的。” 朕容许你心里有过另一个男人,但朕相信,往后你的心里会有朕的一席之地。 况且,现下拥有你的人,是朕,沈恒算什么东西。 【宗衍好感度+5。】 【宗衍好感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进度24。】 005给扶因捏了一把汗,它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 而且…… 005小声道:【宿主牛,牛大发了!为了任务不惜献身,给你竖个大拇指!】 扶因单手支着脑袋,唇畔弧度浅浅,“谁说我是为了任务献身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0 005缓缓打出:【?】 “就不能是我自己想要吗?”扶因伸出一只手,细细抚着宗衍的眉眼,“不过,我想要的不是他的身体。” 她狐狸界的狐狸,无论雌雄,皆以风流为傲。 扶因阅狐无数,比宗衍强的比比皆是,她馋的不是宗衍的身体,而是宗衍身为帝王的“龙气”。 处男之身能滋补她被反噬的道行,帝王身上龙气也可发挥同样的作用。 龙气愈浓,作用愈大。虽然宗衍身上的龙气淡了点,但也强过没有。 扶因叹息:“我啊,堕落了。” 反噬遭得狠了,处男之身也馋,龙气也馋,真是一点也不挑。 扶因收回手,半途,手腕被宗衍抓住,他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能精准地抓住她。 “苏扶因……” 与此同时,提示音响起: 【沈恒悔意值+20。】 * 软骨散只有两个小时的药效,这两个小时对回京的队伍而言,度日如年。 他们是沈恒精心培养的将士,随沈恒上战场杀敌打赢了多少胜仗,先是周约山剿匪把沈恒丢了,找了几日没找着沈恒,最后还是因为皇上从京中派过来的精兵的带领,他们才找到沈将军……以及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的存在,无疑给了所有将士难堪。 将军夫人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从京中跑到周约山寻夫,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将军,竟让一个弱女子找到了。他们既感动将军与将军夫人鹣鲽情深,又痛恨自己无能。 这个感觉,在他们被下了软骨散后紧接着黑衣人出现,夫人为了保护他们,不惜挺身而出时,放至最大。 将士们悔恨不已。 但最痛心最后悔的人,莫过于沈恒本人。 将士们一个接着一个过了药效,而倒在马车里的沈恒是恢复得最慢的那一个。 一个将士急急跑上马车把沈恒扶起来,红着眼眶安慰道:“将军,你、你不要难过,夫人她吉人自有天相,会、会没事的。” 会没事吗?小将士说的时候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谁都知道,被黑衣人带走了,将军夫人定然凶多吉少,怕是……没希望活着回来了。 沈恒喉头哽着一口气,他嘴巴张了张,半天发不出一个声音,脸色涨得青青紫紫。 小将士:“将军?” 身体素质越好的,药效散得越快,就连吃力跟着队伍的裴渊都出现在沈恒面前了,沈恒还处于废人状态。 少年倔强地看着沈恒,他也是被药倒的其中一个,他答应了婆婆要跟着她的,可她不见了,为了保护沈恒,还有他,和他们。 宛如妖精的女人,在危急时刻,舍了她自己一人的命,保他们全部人的姓命。 裴渊没看出沈恒的异样,质问道:“为何,你不下令,命人去找她?” 只是过去一个时辰而已,还来得及找她,还来得及…… 小将士气得拔出长刀,指向裴渊:“放肆!你竟敢对将军不敬,你!” 指尖逐渐恢复了力气,沈恒抬手,按住小将士的刀。 章节目录 第61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1 他嘴巴微动,“噗——” 鲜血溅在雪白的长刀上,“哐啷”一声,小将士手里的长刀直接掉在地上,他慌慌张张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恒,声音哆嗦着道:“将军,您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很快、很快把大夫带过来……” 小将士的话还没说完,他的领口被一只大手猛然攥住,呼吸渐渐难受,眼睛充满惶恐。 小将士可以说是沈恒一手培养的兵,他见过将士冷酷的一面,严肃的一面,杀向敌人时义无反顾的一面,唯独没见过眼下这般的—— 如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眼底碎了点点猩红,声音嘶哑似乎想把一切毁灭:“去找她,必须找到她。” “我,活要见到她的人,死要见到她的尸。” 小将士腿脚发软往后倒,大口大口喘气仿佛濒死的鱼得到了渴望已久的水,连忙害怕地道:“是……是……我这就去……” …… …… 几乎所有的将士都去找了,裴渊也去了,他单独辟了一条路,却屡屡碰见沈恒,那个虚弱到了极点却死撑着要找苏扶因的男人。 沈恒借着树身堪堪稳住身子,他又吐了一口血,染透了草丛里的小白花,小白花失去原来的素雅,竟多了几分妖异。 不是没人跟着沈恒,沈恒在军中那是多么受人敬仰的大将军啊,几个将士远远坠在沈恒身后,怕沈恒一个撑不住就昏了过去。 裴渊抿紧了唇,脑海中闪现了那个如妖精般的女人的面孔,脚步一顿,跟上沈恒。 不管她是生是死,他都不愿她伤心。 …… …… 软骨散的药效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不长,可若是去找一个被掳走一个时辰的人,那难度无异于是在海底捞月。 将士们已经找了一天一夜了,一天一夜换来的只是一点点可以忽略线索。 能够轮流休息的将士们,都顶不住一天一夜的精神高度紧绷。而沈恒,一天一夜没闭过一刻眼,没吃过一口饭,撑着破烂的身体,到处寻找扶因的踪迹。 一点冰凉的湿润落在额头上,沈恒怔怔地抹了一下额头,毛毛细雨忽地变成豆大的雨点,还在找人的将士萌生了退意。 下雨了,雨水冲刷天地间一切踪迹,找到苏扶因的可能,微乎其微。 原来绝望是这种滋味,原来失去她,比死更可怕。 沈恒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身形一晃。 “将军!将军!” …… …… “将军。” 沈恒睁开眼睛,便知道他是回到了熟悉的帐营里。 副统领见他醒了,脸上的哀戚一闪而过,他假装高兴地笑着道:“将军醒了就好,大夫说将军您的伤不要紧,好生休养就……” “她呢?”沈恒瞪着通红的眼睛,“你们是不是找到她了,说啊?!” “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不会……”副统领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说着说着便装不下去了,他至今都记得那一日将军夫人以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命的举动,他哽咽着道,“将军,我们找到夫人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2 只是,他们找到的,是夫人的尸体。 雨倾盆而下,砸在沈恒消瘦的身体上,打湿了他身上的单衣。 副统领拿着外衣追了出来,他撑开伞,迈开步子朝沈恒跑了过去,“将军!” 副统领很后悔,他就不该出现在沈恒面前,沈恒几句质问他就全招了,他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淅沥沥的雨声,副统领焦急的呼喊声,沈恒通通听不见,他的眼里只有那一个人,那一抹颜色。 她的身上还穿着被掳走时穿的那套衣服。 她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生机散尽。 副统领抱着衣服,走到沈恒身边,“将军,请您以大局为重,保重您的身体。” 沈恒接过衣服,以为将军终于接受夫人已逝的副统领面上闪过欣慰,然而那件被沈恒接过去的衣服,不在他的身上,而被他小心翼翼盖在了女子的身上。 沈恒单膝跪在地上,手掌不稳落在女子的面容上,冰凉凉一片,被刀刃不知划了多少次,脸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肤,连完整的五官都看不见了…… 她死前遭受了怎样的酷刑,单单看一张脸都能想象得到。 追着沈恒出来的将士不忍心把头别开,而“噗通”的响声又将他们吸引了回来。 在场的将士们,一双双瞳孔都在震颤。 他们心里铮铮铁骨的将军,双膝着地,跪在将军夫人的尸体前! 这是怎样的震撼? 裴渊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双膝跪在地上的男人,抱起面容模糊的女子,一声一声喊着“因因”。 “因因,因因。” 怀里的躯体不再柔软,已经僵硬了。胸腔的悲恸排山倒海而来,撕扯着沈恒的伤口,然伤口万分之一的痛,都不及他的心痛! “苏扶因,你这个小骗子,”雨水的涌流冲刷不走脸庞的滚烫,“你说给你要给我你亲手绣的帕子,你说要给我购置新的衣物,还有你亲手纳的靴子,我一件都没收到,你怎么能走,怎么能离我而去?!” 两具身躯紧紧相拥,却无法相互温暖,沈恒眼前恍惚,视线所及不是女子面目全非的容颜,而是幽幽烛火下,红色盖头被掀开后的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怎么大英雄,却是个负心人呢?] [你心有所属,为何娶我?] [可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将军的爱啊。] [沈将军,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 轻轻语调道出的浅浅哀怨在耳边幽幽回旋。 喉头一阵腥甜,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沈恒失了所有力气,女子的尸体从他怀里滚落。 他倒在地上,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碰不到女子分毫。 “因因,因因……” “我再不负你,我的心我的爱都给你,我已明白你的心意…” “我只求你……回来……” …… 临安镇的雨,整整下了三天。 * 狐狸天然喜欢暖乎乎的太阳,狐狸精也不例外。 扶因躺在软软的贵妃榻上,伸出手挡了挡刺目的光线,懒洋洋地道:“005,今天天气真好啊。” 章节目录 第63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3 扶因回到皇宫第二天,册封一事就提上了日程。 前一天晚上,宗衍被扶因折腾得累极了,也不忘问她:“你是想当朕的德妃,还是当朕的贵妃?” 宗衍说罢,忽然想起刚结束不久的颠鸾、倒凤,发觉“德妃”这个位份与扶因不甚相配。 她仿若一只妖精,夺他心神,夺他魂魄。 勾得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要什么,朕都给你,只要是朕能给的。” 扶因娇笑一声,问:“皇上说的可是真的?” 宗衍:“德妃,贵妃……不然,皇贵妃。” 啧。 好狗的男人。 说着什么都能给,还要限定个范围。 扶因顿觉索然无味:“这样看来,从了皇上,是我亏了。” 几乎所有男人都受不了他的女人在床上告诉他,和他在一起是一件吃亏的事。 宗衍拧了拧眉头,心里有点不舒服:“此话何解?” 扶因:“此前我是将军夫人,左右我都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如今,德妃,贵妃,皇贵妃……这不都是妾么?由妻变为妾,难道我没有亏么?” 封建礼制下,在皇宫里谈妻妻妾妾的,实属没多大必要,即便是世家子弟的妾室,都有许多身份低微的女子趋之若鹜,更别说是当皇帝的妃子了。说白了,女子地位太低。 扶因偏要谈,她不谈,宗衍只会觉得当他的妃子是多大的馈赠。 扶因不要这种馈赠,她另有所图:“皇上说什么都能给我,如若,我要当皇上的妻……皇后呢?” “苏扶因!” 宗衍完全不困了,他的语气有些重,“放肆”二字在唇齿之间回旋,始终没说出口。 “……除了皇后。” 除了皇后,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扶因直接翻过身子背对宗衍,她无声地倒数: 三。 二。 男人将扶因搂紧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是朕对不住你。” “朕给不了你皇后之位,给你皇贵妃的位份当作补偿可好?” “宫里只会有你一个皇贵妃,贵妃都不会有,你是朕唯一的皇贵妃。” 宗衍见扶因仍然不为所动,他的心似乎被一只手攥紧了,难受极了。 “你虽是皇贵妃,但你是朕的妻,朕唯一的妻。” 好一个深情的皇帝,为一个女人如此委屈求全。 然扶因只道:“皇上,我乏了。” 宗衍薄唇一抿,目光幽沉。 她这样,他怎么睡得着? 005目瞪口呆,即使知道扶因很厉害,但它还是忍不住。 这什么超神操作。 剧情男主原先只给了德妃和贵妃两个选择,他提起皇贵妃的时候,莫名有一种这是恩赐的感觉。 而它家宿主三言两语,扭转了局势,让剧情男主心甘情愿奉出皇贵妃之位不说,还让剧情男主深感愧疚。 扶因淡淡道:“这人呢,就是这样的,你不得寸进尺一些,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占了他们的便宜。” 005:【学会了,学会了。】 005:【宿主,你真的想要皇后之位吗?】 扶因:“不然呢。” 让她想想,苏扶因是怎么死的。 被人当作枪,害了叶秋慈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64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4 那个人,就是宗衍的好皇后。 * 前朝苏尚书的嫡次子被提拔为吏部侍郎,后宫苏尚书的小女儿受封皇贵妃。 一石激起千层浪。 苏尚书的嫡次子还不到二十五岁就坐上了吏部侍郎的位子,但比他更离谱的是,苏尚书的小女儿苏芙音一来就被封为皇贵妃。 皇贵妃,什么概念呢? 曾经宠冠后宫的叶妃都坐不上贵妃的位子,以往的妃嫔位份晋升全凭子嗣,这苏芙音,一进宫就是皇贵妃。 这是后宫首例,天大的殊荣! 但她凭什么呢? 后宫众妃既是羡慕嫉妒恨,也是好奇,不知从哪里走漏了消息,苏芙音被圣上金屋藏娇藏在养心殿里,一时间,养心殿热闹起来了,宫殿门口经常有嫔妃“偶遇”。 “偶遇”的妃嫔看到其他妃子,躲不开,只好硬着头皮互相打个招呼。然而她们还是没能见到传闻中的皇贵妃。 于是这位皇贵妃更让人好奇了,素来最沉稳坐主中宫那位,派人到养心殿请皇贵妃喝茶,皇贵妃还没支声呢,就被赵怀遇打发了。 赵怀遇:“皇上说了,没有他的允许,皇贵妃娘娘谁也不见。” 此话一出,人还没露面呢,仇恨值先拉满。 扶因什么也没做,就成了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 皇贵妃有自己的宫殿。 宗衍让扶因选宫殿,扶因选了个清静的地儿,结果宗衍不同意了,说是太远,他大手一划,把临近养心殿的景和宫分给了扶因。 扶因无所谓住哪里,但宗衍一把宫殿划分给她,她带着素玉搬了进去,不理会宗衍还想把景和宫修缮一番的打算。 知道扶因搬进景和宫的人寥寥无几,但扶因没有因为这样就得以清静,她搬进景和宫的第三天,底下的人通报:“皇贵妃娘娘,叶妃娘娘求见。” 彼时扶因拿着剪子胡乱修着景和宫的花花草草玩,闻言眼也没抬一下,道:“让她进来。” 素玉有些担忧:“小姐,叶妃娘娘怎么会知道您在景和宫?” 纤纤素手拨走被她剪掉的残枝烂叶,扶因道:“聪明的人,即使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相反,来找我的人,也不怕别人知道。” 宫里有点地位的妃子,在养心殿埋眼线,只要不做什么过线的事,宗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是把埋下的眼线摆到明面上,叶秋慈这是爱宗衍爱昏头,失了智。 贵为一国之君的宗衍,不会容忍被后妃明着监视。 叶秋慈棋出这一着,是她被逼到绝境的选择。 她实在不甘心,不甘心她会输给苏扶因。 苏芙音,苏扶因。 宗衍骗得了天下人,骗不了她,而她真的很不甘心,他宁愿强取忠臣之妻,也不要她了。 苏扶因到底哪里赢了她? 叶秋慈不自觉攥紧了袖口,前边的宫人引她穿过层层叠叠的小道,引至晴方小榭停下。 叶秋慈终于见到苏扶因了,穿着一身华丽宫装的苏扶因正背对着她,听见她来了,把手里的剪子递给身边宫人,缓缓转过身。 章节目录 第65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5 雪肤乌发,和煦日光在女子脸上蒙了一层柔暖的光华,一双含情目生得极美,她朱唇轻启,问:“你找我,有何贵干?” 好不客气。 高高在上的姿态,恍若回到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时,懒得去瞧苏扶因的她自己。 叶秋慈抬了抬头,轻声道:“我该称呼你为皇贵妃,还是将军夫人?” 天大的秘密被轻飘飘地说出口,叶秋慈直直看向扶因,却未在扶因脸上看见任何惊慌的神色。 “你愿意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扶因接过素玉递过来的湿帕子,细细擦着手上污渍,“但如今我在宫里,最好按皇上给的位份称呼,你说是不是?” 厚颜无耻! 叶秋慈压着心头的怒意,眼中蕴着嘲讽:“皇贵妃娘娘有无听说过一句古话,好女不侍二夫,如若我是娘娘你,我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污了清白的身子。” 扶因眼一抬,语气淡淡道: “叶妃不去当教养嬷嬷真是可惜了,日后宫里若是有新的妹妹进宫,我定在皇上面前提一提你,让叶妃你去管着那些妹妹的言行举止,有你管着,想必妹妹们一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你!” 叶秋慈头一回被人这么羞辱,她的脸色时青时白,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把话挑明,“苏扶因,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你做了何等不伦之事,你觉得你的下场该当如何?” 见扶因没回嘴,叶秋慈扬起唇角,缓声道:“沈恒哥哥在外浴血杀敌,他的结发妻子红杏出墙偷了别的男人,若是被天下百姓知晓,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让娘娘你无地自容啊。” 扶因好整以暇看着叶秋慈:“你说完了吗?” 叶秋慈无意识握紧袖口,唇边的笑逐渐变淡,又倔强地不肯放弃:“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爱驰则恩绝。” “苏扶因,你是不是以为,皇上一时宠着你,便会宠你一生一世?而真相是他喜欢的不过是你的脸而已,待你容颜老去,不复现今青春貌美,到时又以何物留住皇上?” “或许你不必撑到年老色衰的时候你就失宠了,皇上贪图的也许是你的新鲜感,新鲜感一过,你什么也不是。” 叶秋慈明显有备而来。 先是告诉扶因,好女不侍二夫,见扶因无所动,便预示她身份暴露后会面对凄惨的下场,最后再搬出一套系统的理论劝退扶因。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若扶因是一个知耻的,惜命的,早就被锤得丢盔弃甲,无法翻身。 然而扶因是只莫得感情的狐狸精,她耐心听完,而后说道: “你既然清醒这就是后宫女子最后的归宿,又怎么会糊涂地以为,用这番话劝我回头,我走了之后,皇上会回心转意,认清他爱的人是你?” “你胡说!”被道破心思,叶秋慈憋红了脸,她闪烁不定的目光让她的言辞失去了可信度,“我没有这么想过!” 扶因笑得冷漠,“很多可怜可悲的女人们,总是有一个可笑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6 “她们以为啊,男人会变心,错全在另一个女人。只要那个女人消失,假以时日,男人就会浪子回头,就会继续爱她们。” “殊不知,男人没有了这个女人,还会有下一个女人,没了下一个女人,还有下下个女人。” “到时呢,就如你所说的,你用青春和美貌熬走一个又一个女人,你年老色衰了,下一个女人永远比你美,比你年轻。” 叶秋慈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她绞尽脑汁挤出一句反驳扶因:“你也会老,总有人比你年轻。” 扶因淡淡抬了眸,神情自若眉眼疏淡:“所以啊,我从没指望过男人。” 叶秋慈仍是不甘,不甘心扶因的风轻云淡,她妄图激怒扶因。 “我会告诉阿恒哥哥,你背叛了他,你在宫里,即将成为皇上的妃。” 扶因漠不关心地道:“随便,你去吧。” 尖长的指甲深陷掌心,叶秋慈试图从女子脸上寻找一点难看的神采,“你不要后悔。” “我从不后悔,只是希望呢,你也不会后悔。” * 当晚,宗衍下令禁了长乐宫叶妃的足,宫中众人一阵唏嘘,曾经的叶妃多风光,如今就有多凄惨。 心眼多的妃嫔偷偷唤人去打探消息,得知叶妃被禁足与新受封的皇贵妃脱不了干系,一时之间对扶因心生好奇的人全都偃旗息鼓,生怕第二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景和宫 宗衍的手指在女子如瀑般的黑发中穿梭,“我不是让你别见那些女人,你怎么还让她进了景和宫?” 扶因扯扯唇,差点笑出声。 好一个,那些女人。 “现下不见她们,日后还不是要见吗?” 扶因半张脸靠在枕头上,卷而长的眼睫随着她说话一颤一颤,姿态懒洋洋像只贵族猫。 宗衍忽然想养一只猫。 扶因阖上双眼,“早见晚见都是一样见,她诚心求到我宫里,那我就见见她吧。” 指腹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摩娑,宗衍温柔道: “扶因,朕给你不见她们的权利。” 她终是和其他女子不一样的,他也不想她和她们一样。 “哦。”扶因对这倒不是很感兴趣,“那我不想给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早安,我也可以不去吗?” 这要求任性得很,宗衍真答应下来,扶因可是要成为中宫那位的心头刺的。 男人手指一顿,“……随你。” 扶因对宗衍笑了笑,“皇上真好。” 语气敷衍得很。 宗衍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突然想起什么,问:“扶因,你从前,不是怕朕怕得很吗?为何此番回来,便与从前不同了?” 啊,终于问了。 一抹狡黠从潋滟的眼中闪现而过,“皇上,人总要接受当下的。” 短短一句话,道尽她的酸甜苦辣。 扶因只说这一句,剩下的让宗衍脑补。 男人没让扶因失望,他眼眸一深,倾身而下,细细吻着她的眼尾,带着密密的疼惜和不易发觉的蹂、躏。 一句话,使他又爱又恨,内心挣扎。 她说,人总要接受当下的。 什么意思呢? 她摆脱不了他,只能接受他,享受和他的每一日。 但不代表,她爱他。 【宗衍悔意值+10。】 章节目录 第67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7 回京的队伍没有因为沈恒而耽搁行程,五日后,队伍便到了京中。 尚在昏迷的沈恒被送回将军府,连带着将军夫人的尸体。 一人一尸先后被送进将军府,流言肆起,都说沈将军死在山匪手里,至于活着的那人是谁,人们无从得知。 第二天京中就有了相应的传闻:一个随军的将士将真相告知其家眷,他的家眷又告诉了别人,口口相传。 人们才得知—— 原来活着的那人才是沈恒沈将军。 而被送进将军府的尸首,是将军夫人。 据说沈将军在周约山受了重伤不明所踪,将军夫人瞒下所有人,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前往周约山寻夫,没想到还真的被将军夫人找到了沈将军,这本应是一桩美谈,却没有得到好的结局。 就在他们回京的路上,队伍遭到山贼残党暗算报复,危急关头,将军夫人挺身而出,以她一人的性命换了将士们的性命。 也正因为将军夫人拖延了时间,将士们才有绝地反击的机会,他们歼灭了残党,可付出的代价是,将军夫人的命!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京中百姓对传闻里的将军夫人心生敬佩以及深感痛心。 她一个弱女子,千里寻夫非常不容易,遇到危险,她竟主动以自己的性命换众将士的性命! 传闻是真是假有待证实,但大多百姓已经相信传闻是真的了,寥寥几个质疑的声音被淹没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也为传闻增添了不少真实性。 将军夫人的娘家,苏尚书府,刚被提为吏部侍郎的苏二公子,带了人去将军府讨要将军夫人的尸首,将军府的人争不过,只好把发臭腐烂的尸体还给了苏二公子。 听在场的人说,那苏二公子接到那将军夫人的尸首之际,眼眶便红了。 这下子,传闻越传越像真的,到了最后,真相却变成传闻。 裴渊就是那知道真相的少数人。 他跟着昏迷不醒的沈恒回了将军府,他没有在沈恒身边守候,反而守着腐臭的尸体。 他看着那张失了原貌皮肉模糊的面孔,总是会恍惚地想,这真的是苏扶因吗?她真的死了吗?她那般美貌无双的一个人,婆婆见了都要喊一声“女仙子”的姑娘,竟这样死了? 死得这样惨烈,连完整的尸身都没有。 裴渊没有想太久的机会,尸体就被人带走了。他拼了命去拦,却徒劳无功,府里管事劝他:“那是夫人的家人,他们带走夫人,天经地义,我们阻止不了。” 裴渊冷冷看了林管事一眼,转身便回了沈恒的身边。 沈恒身边有他的侍从萧炎候着,裴渊近不了身,但他本也没有近沈恒身的打算,他在等,等沈恒醒,他要看看,这个没用的男人,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裴渊终于等到了,尸首被带走的第二日,沈恒就醒了,醒来时先是吐了一口血,茫然看向周遭。 那个叫萧炎的,激动地喊“将军”,沈恒却不为所动,反而看向他。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8 “她死了。” 裴渊面无表情陈述道。 “她的尸身被苏家人带走了。” 看着深刻的痛苦涌上沈恒眉宇之间,裴渊病态地觉得很解恨。 他盯着沈恒,继续说道: “她不是被你们找到的,她是被贼人悄无声息送到帐营附近最显眼的地方,然后,她被发现了。”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抓不住贼人。 沈恒读到了裴渊没说出来的意思,仅凭一面之辞他不该相信裴渊,但真相已经摆在他的面前—— 如果尸首是他们找到的,贼人也跑不掉。但事实上,他们只“找”到了尸体。 裴渊冷冷一笑,究竟是没忍住,道: “沈恒,你真是个废物,你护不住她的命,你连她的尸身都护不住。你配不上她。” 他与那女子非亲非故,硬要扯上关系,那也是婆婆对他们二人有些恩泽,他没有身份指责沈恒,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看不起沈恒。 长剑出鞘,刀光剑影,看不清他是什么时候拔剑的,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沈恒身前,剑锋直指裴渊脖子,萧炎眼中冷芒与剑上寒光如出一致:“你,想死!” “萧炎。”沈恒咳了两声,咽下喉咙腥甜,“不许放肆。” 他凄楚地扯了下嘴角,“裴公子对我有恩,况且,他也没有说错。” 萧炎咬咬牙,收了剑,不甘不愿回去沈恒身侧。 裴渊宁愿沈恒恼羞成怒,骂他多管闲事,也不想看他就这么直截了当承认下来。 毕竟沈恒不是自愿丢了她。 他被下了软骨散,他受了重伤,他有他的迫不得已,他不至于对不住她。 沈恒直接承认……显得他尤其刻薄,藏不住他那点拙劣的心思。 沈恒配不上她。 谁配得上? 他吗? 裴渊一声不吭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萧炎和沈恒。 萧炎拧着眉,“主子何必对他低声下气,即便他对您有恩,还恩就是了!他挟恩对主子不敬,主子不必对他客气!” 沈恒不语,只是抿紧了唇。 明显是不想谈。 萧炎到底是凭实力坐到沈恒心腹的位置的,便转移话题道: “主子,二姑娘送来了一封信。” 萧炎掏出信封,正要递上。 沈恒:“把信送回去,你告诉二姑娘,日后不必联络。” 萧炎迟疑:“二姑娘说这是大姑娘亲笔手写,您必须看……” 沈恒道:“我说了,日后不必联络,不只是二姑娘,只要是叶家的人,都不必联络。” “可是,大姑娘托二姑娘转告将军,”萧炎补上先前还没说完却被沈恒打断的话:“将军或许不在意她,也会在意将军夫人。” 沈恒瞳孔一震,“……把信给我。” 一层一层拆开,纸张背面渗出墨迹,隐约透出一个“苏”字。 沈恒心头一跳,一目十行往下看,忽然,视线停在一处,他低声喃喃: “苏芙音,苏家流落民间的女儿,受封皇贵妃……” 苏芙音,苏扶因。 他当时娶亲,娶的就是苏家最小的女儿,苏扶因。 何时又冒出一个苏芙音,与他的因因同音不同字,且刚刚好出现在因因死了之后? 章节目录 第69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69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除非,苏扶因与苏芙音是同一个人。 纸张几近被揉碎,又被沈恒小心翼翼摊开,他盯着满是折痕的纸张,眼睛里只有三个字。 景,和,宫。 * 【沈恒悔意值+5。】 【沈恒悔意值+5。】 【沈恒悔意值+10。】 …… 扶因拨弄着宗衍抱过来给她养的猫,道:“沈恒这么久没动静,他应该才刚刚醒吧。” 005震惊:【宿主,你做了什么?】 扶因眼也没抬:“啊,也没做什么啊。” “不过是把舞台交给他们了,看起来他们把我排的戏完成得不错。” 005有些真情实感:【宿主,攻略者一号真的很爱你,你的死换了70点悔意值,看上去还有上升空间,再等一等,这个任务也要完成了。】 扶因凉凉道:“爱?你也信这玩意?” “看着吧,死只能换70点悔意值,说不定还会掉。” 扶因刚说完,就听见: 【沈恒悔意值-5。】 “这么快就掉了?”白晳指尖轻点下颔,“看来他应该是收到什么风声了。” 扶因薅了一把柔软的猫毛,小猫咪明明很不喜欢,血统压制它只敢舔舔扶因的手背讨好扶因。 扶因撸了一把猫肚皮,听着小猫咪舒服得喵喵叫,高深莫测地道:“今晚的夜色会很好。” 很适合做点刺、激的事。 比如呢,让沈恒发现一下,他的头上,有一顶很大很绿的帽子。 * 夜深了。 宗衍忙到出不了养心殿,所以扶因难得有了独守空房的机会。 内殿只有扶因一人,其余宫人被她叫了下去,只留了素玉守在门口。 铜镜映着美人的容颜。 扶因拔了头上的发簪,三千青丝尽数散落,她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梳着,恍似在走神,只是唇角笑意愈发的深了。 因因。 真的很像他的因因。 鼻尖仿佛能闻见那熟悉的发香,安抚了几分他胸腔处的剧痛。 沈恒只能看见女子的背影,他鬼使神差往女子走去,回过神时,女子已然出现在他面前,一双漂亮的眼惊恐地看着他。 沈恒捂了她的嘴,仅仅露出的半边面容,仍是让他惊心动魄的熟悉,沈恒心跳飞快,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眨了之后,眼前的扶因就不见了。 “唔……唔……” 她被他挟制在怀里,挣扎得过分,沈恒才想起来他穿了一身夜行服,他俯在她的耳侧,低声道: “因因,是我。” 怀中女子狠狠一怔,似是不相信地抬起了头,她眸中有水光闪烁,沈恒已经松了手了,但他太用力了,在她瓷白的肌肤上留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你……” 内殿的动静兴许是传了出去,遥遥传来素玉的声音:“小姐,您怎么了?素玉可以进来吗?” “不,”扶因急切出声,“不用进来,你在外边就好。” 【沈恒悔意值+10。】 提示音响起,扶因眸光微微一闪。 腰间的力道倏地收紧,男人的眼眶红了一圈。 “因因。” “你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0 扶因抬了手,揭下他遮了半张脸的黑色面巾。 熟悉的五官展露在眼前,指尖抚过他的眉骨,她藏不住心疼地喃喃:“沈郎,瘦了。” 沈恒握住扶因的手腕,顺着往上包裹住她的柔荑,掌心温暖,是软若无骨的触感,不是死人的僵硬和冰冷。 他才隐约有了几分她还活着的真实感。 氛围温存。 耳边提示悔意值掉了30点,仅剩45点悔意值,一朝回到死遁前。 失而复得,总是令人幸福的。一幸福,悔意值就保不住了。 不意外。 之前怎么后悔怎么难受,看到她完好如初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忘了曾经的苦痛和难受,以及眼下存在却被他忽视的事实。 而扶因要做的,就是提醒那些,被沈恒忽视的事实。 扶因望着沈恒笑得甜美,眼中情意浓稠得化不开。 清甜的嗓音柔柔婉婉地喊道:“沈郎。” 沈恒有瞬间的情动,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回应道:“因因。” 扶因笑眼弯弯的,眼里有疼惜和怜悯。 “这是我最后喊你沈郎啦,沈郎,沈郎,沈郎。” 语调软软,显得她说的每一个字眼都无比冰冷无情。 沈恒面色一滞,勉强扯出一分笑,“因因,你在跟我说笑,是不是?” “我也想跟你说笑,如若真的是说笑就好了。”扶因苦涩道,“沈将军忘了,你的夫人苏扶因死了,死在回京途中,尸首被她的娘家人带走了。” 沈恒握着她的手的大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因因没有死,你就在我面前,因因,不要说胡话了,好不好?” 扶因唇畔的笑渐渐消失,嗓音依旧清甜可说出来的话万分扎他的心。 “是我说胡话,还是沈将军你在说胡话呢?沈将军,现下人人皆知,苏扶因死在回京途中,不论她死没死,人人说她死了,她就是死了。” “不!不是!” 沈恒忽地攥紧,却见扶因“嘶”地拧紧眉,他慌慌张张松开她的手,连声道:“因因,对不起,疼不疼?疼不疼?” 他小心地揉着被他攥红的那只手,扶因却直接将手抽了回去。 沈恒声音发哽,道:“因因没有死,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她是我沈恒明媒正娶的妻,是我将军府上唯一的将军夫人,我沈恒这一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我会和她白头偕老,在我们垂垂老矣之际,对她说,我沈恒,心里只有她一个。” 如斯深情的表白。 扶因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不属于她的又闷又涨又痛的情绪,笑容里竟然带了几分欣慰。 “我也喜欢,沈郎你啊……”喜欢你后悔到想死的模样。 “可是呢,我如今才明白,两情相悦,也不能天长地久。” 她有些失落,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思绪却放远了。 “沈郎,我许你的,都做不完了。” “那张手帕没有绣好,它不见了。” “还没给你的衣柜里还没有添置新衣裳,我回不去了。” “我还没有跟程大娘子学着怎么纳靴子……” 章节目录 第71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1 “这些,统统给不了你了。” “对不起。” 她眼中的遗憾仿佛能化作实质,那么多,那么深。 沈恒心里很疼,她的遗憾化作细细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心里。 他难受得要死了,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的他这样厌恶自己。 “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才在这里,因因,我带你走。” 他伸手想去握她。 却被扶因躲了开。 女子苍凉一笑:“带我走,带我走去哪啊?” 沈恒声线绷紧了,他挤出一抹笑,道: “天大地大,我们去哪里去可以,因因,我们寻一无人打扰之处,从此隐姓埋名在那里生活,就像我受伤的那几日,我们在顾婆子家中,没有世俗纷扰,只有你和我。” 说得好让人动心。 扶因面无表情地问:“是吗?” “我们真的去哪里都可以吗?” “天大地大,哪里都是他宗衍的天下,我们不管去哪里,生,他能找到我们的人,死,他也能找到我们的尸骨。” “不,不,”沈恒摇头,“因因,你相信我!” 扶因道:“我相信你啊,我何时都相信着你的啊,沈郎,哪怕我在贼人手里的那时候,我也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可是,我和你终归是有缘无分的。” “你孑然一身,无所依靠也无须牵挂,你不必去顾虑你的家人。” “可是我还有苏家,我的爹爹,我的娘亲,我的哥哥们……我同你走了,那他们怎么办呢?” “皇上会把对我的怒气发泄在他们身上,我从未带给他们什么,我又怎么能害了他们?” 扶因用话语,一步步把沈恒击溃。 沈恒红着眼,嘶哑着开口:“我们先走,我会想办法把他们带走……” 扶因摇了摇头,幽幽叹息道:“你怎么把他们带走?” 她的手放在沈恒的胸口处,他受伤的地方。 她的目光少了柔软,更多的是冷漠,异常冷静道:“你连你自己都护不住,还要怎么护我?” “况且,你要是护得住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沈恒,认清楚吧,我们插翅难逃,我们走不了的。” 她喊他“沈恒”,而非“沈郎”。 陌生得好似另一个人。 可沈恒还是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残念。 在顾婆子家中那几日,宛如神仙眷侣的生活,深深扎根在他心里,他实在忘不了。 他好生贪恋,他还想劝。 “因因,我不相信,你不想念在顾婆婆那里的逍遥自在的日子,日子虽苦,但……” 扶因懒得听了,开口打断:“够了,沈恒。” “没有人不喜欢逍遥自在,可真正的逍遥自在,是我哪里都可以去,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你明白吗?” “而你所谓的逍遥自在和隐姓埋名,是我跟着你四处流窜,从此告别安定的日子,时时担惊受怕,也许还要忧愁吃穿住行……” “我在这里吃穿不愁,我不爱他,可他会护着我,护着苏家。” “沈恒,你为何会觉得,我愿意同你去过苦日子,仰仗他人鼻息生存?” 章节目录 第72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2 沈恒的脸色随着扶因的质问一寸一寸变得苍白,他感觉自己的眼睛痛得慌,便伸手捂了眼,生怕一眨眼,会在她眼前哭得狼狈。 扶因听着又回到70点的悔意值提示音,唇畔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忽然,殿外传来通报声—— “皇上驾到。” 殿内蓦然安静了下来,扶因挣开沈恒的怀抱,她冷声道:“你赶紧走,你我从今桥归桥路归路,我当我的皇贵妃,你还是你的将军,从此各不相干。” 沈恒固执地看着扶因,在原地一动不动,逐字吐出:“不,可,能。” “苏扶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我们不可能各不相干。” 扶因却是不耐烦了,“你走不走,你要在这个时候和他鱼死网破?沈恒,你是臣,他是君,他要你死,你活不了,就是我也保不了你!” “因因,你担心我。” 沈恒又活泛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你还是爱我的。” 殿外的脚步声愈发靠近,就在宗衍踏进内殿的前一刻,沈恒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但他还是在内殿里,藏身在高处,只消一个抬头,就能看见他。 扶因面上惊慌,心中道:妙啊。 宗衍在御书房紧着赶着处理完一批政事,赵怀遇问他要不要在养心殿歇下,他稍微思索,便来了景和宫。 忙活一日,他很累,尽早歇息自然是好的,但还有更好的选择。 同扶因一块歇息,身与心都愉悦,他爱极了这个女人。 “扶因,朕来了。” 宗衍大步走进内殿,看见扶因躺在榻上并没有下来迎接他,他不恼,反而觉得她娇纵得可爱。 宗衍无声一笑,衣服也不脱,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带进去一股冷风。 扶因“嘶”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宗衍,细眉微蹙,道:“皇上搞脏我的被子了,快下去把衣裳脱了再上来。” 让宗衍下床,还嫌弃他脏,这举动可谓任性至极,宗衍却爱极了她这般生动的模样,心思一动,不但不下床,还故意靠近扶因,笑骂道:“你是第一个敢说朕脏的女子。” 他埋首在扶因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扶因身上有一股她特有的淡淡清香,他很喜欢她的味道,然而这一闻,除了她身上的气息,他还闻见掺和其间的陌生的冷香。 棱角分明的面孔蓦然一凛,柔情蜜意瞬间不见,宗衍伸手探了下被窝,冷的。 他直起身子,大掌扣住扶因的下颔,瑞凤眼冰冷地眯了眯,声音冒着寒气:“朕的爱妃,在朕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朕不知道的事,嗯?” 他用的力道是大,扶因感觉疼痛拧了拧眉头,她抬眸往某处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闷声道:“我没有,皇上。” 她垂下眼睑,淡粉的唇微微抿着。 宗衍恍惚了一下,梦里的苏扶因不见了,之前那个像极了小兔子的苏扶因又回来了。 是因为……沈恒吗? “你,当真不说?” 扣着她下颔的手松开,一路往下,停在她细长的脖颈上。 章节目录 第73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3 宗衍一把掐住扶因细细的脖颈。 扶因闷哼了一声,皓齿咬着唇,面色倔强不肯回应。 他看着那张白晳的脸因缺失氧气逐渐染上丝丝红晕,心里想着只要她软软地求一求他,他就当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 没有。 “苏扶因,你就这么爱他?爱他爱到宁愿死也不跟朕说,嗯?” 宗衍双目发红,手上力道不禁加重了一两分,而扶因缓缓阖了双目,进气少出气多该是痛苦的,却只微微一拧眉,仅仅流露出几分脆弱。 她眼角略有湿意,浸润着宛如蝶翼的眼睫,引颈受戮的模样,凄艳幽丽得让人心惊。 宗衍呼吸变沉,气的。 同时他心跳疯狂加速,差点溺死在女子的过分美色之中。 他手中力气隐有几分松动,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落地声,宗衍闭着眼低声笑着,他放开了扶因,转身,直面迎上沈恒。 “沈恒,你终于肯出来了,啊。”宗衍舔了舔嘴角,很明显是在挑衅,“朕还以为,你沈恒要当一个被女人保护的缩头乌龟,她死了你都不出来。” “不过还好,她也不至于瞎了眼,喜欢一个可以看着她死的懦夫。” 面对宗衍的挑衅,沈恒内心没什么波动。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扶因身上,满脑子都是她最后看向他的那一个眼神。 与她被黑衣人掳走,她最后看向他的目光,如出一辙。 她没死,不代表他没有他曾以为她死了的心理阴影。 也正是那个眼神,扯崩了他最后的理智,他再也受不了,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无能为力。 “因因,”沈恒上前一步,向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跟我离开,我会护着你。”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沈恒的话显得无比可笑。 在皇宫里,在皇上面前,在他明媒正娶的妻但即将成为皇贵妃的扶因,说我会保护你。 顷刻间,宗衍都不是那么生气了。 他扯过扶因的手,把扶因拉进他的怀里。 低首,吻了吻扶因的发,问: “苏扶因,朕给你选,你跟他走,还是留在朕的身边?” 是宗衍大发慈悲,意识到强扭的瓜不甜,才给了这样好的一个选择题? 怎么可能。 他胆敢让苏扶因死在回京途中,胆敢让苏家莫名多出一个流落在外的小女儿苏芙音,他就不可能放扶因走。 这哪里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啊。 宗衍话音一落,沈恒希冀的目光投向了扶因。 扶因本来高高兴兴看着两人修罗场的,被强行拉入战局,还要她做选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分明就很不高兴。 她看了一眼沈恒,又看了看宗衍。 她挣开了宗衍的怀抱,顶着他骇人的目光,往沈恒走去。 “我选……” 扶因看着沈恒,听着好感度增加悔意值减少的提示音,眼睛眨了眨。 “沈恒,”尾音缠绵,看着男人骤然发亮的双眼,扶因道,“对不起……” 她没有留恋,转身折回,主动扑进宗衍怀里。 章节目录 第74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4 【沈恒悔意值+15。】 一腔真心被辜负的滋味怎么样? 应该很难过吧。 扶因躲在宗衍怀里,双手掩面,身子轻微抖动着。 她哭了? 宗衍唇角的得意稍稍一滞,本来因为她选了他而起飞的心情瞬间下落,他沉沉看着扶因的发顶,更是发了狠地把她揉在自己怀里。 她选了他,他很高兴。 但她在他怀里,想着另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伤心难过。 他心里的郁气挥之不去。 宗衍咬了咬后槽牙,忽然一笑,像看着手下败将一样看沈恒,缓声道:“朕的扶因,果真是聪慧极了,朕才是真正能护着你的人,朕不仅能护你,还会护着你的苏家。” 宗衍,就是皇权的化身。 他的因因选择宗衍,无异于向皇权低头。 沈恒没有哪一刻,是像这一刻清晰地认识到,权利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东西。 他看着埋首宗衍怀抱身形颤抖的女子,她那样喜欢着他,选了另一个男人后忍不住哭了。 而他能干什么呢? 看着她哭,看着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面哭,而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资格说。 是他丢了她。 他不配! 【沈恒悔意值+5。】 靠着宗衍胸膛的扶因,听见提示音,差点控制不住笑出声。 她捂着脸就是不想让他们看见她在笑啊。 而沈恒这…… 知道他难过,她就忍不住开心。 太坏了太坏了。 但是,还不够呢。 扶因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抓住宗衍的袖口,轻轻地扯了扯,声音闷闷地道: “皇上。” “放他走…好不好。” “……就算,就算是,扶因求求你。” 她为沈恒卑微恳求。 宗衍的得意彻底消失,他的气息紊乱了片刻,眼中怒意呼之欲出。 “苏扶因,你好,好得很!” “朕就成全你!”宗衍恶狠狠地瞪着沈恒,“你还不滚吗?是要让朕把你当作刺客抓起来吗?!” 如果眼神能变成刀子,宗衍已经把沈恒千刀万剐了。 沈恒死死盯着扶因。 上一次,她为了他,以她的命换他的命。 这一次,她还是为了他,求另一个男人放他走。 沈恒几乎要咬碎一口牙,他感觉他的伤口又疼起来了,那股蚀骨的疼痛竟有蔓延至心脏的趋势。 好疼,好疼。 一股腥甜逼在喉间,沈恒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宗衍一眼。 他自幼就是宗衍的伴读,宗衍学的是君纲,而他学的臣纲。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沈恒蓦地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完整的臣子之礼。 “臣,谢皇上开恩。” 不等宗衍回应,沈恒便消失在了内殿。 内殿里又恢复了平静。 很久之后,是扶因先开的口: “谢皇上。” 宗衍低声唤道:“苏扶因。” 扶因缓缓抬了头,眼眶微红,眸光盈润。 男人哑声问道:“你要朕怎么做,你才会忘了他,爱上朕?” 扶因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什么也没说。 只是脚尖踮了一下,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章节目录 第75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5 纵使有天大的火气,也被扶因一下又一下地吻没了。 宗衍叹了口气,把扶因抱上床榻。 他最贪恋的,无非是全身心拥有她的那一刻。 哪怕一觉醒来,他仍然清楚地明白一件事: 她不爱他,她爱另一个男人。 “扶因。” 宗衍咬了一下她的肩头,却不敢咬重了,怕咬疼了她。 “你是朕的。” “你只能是朕的。” * 那一夜过后,沈恒失踪了。 最先发现的是将军府的管事,林管事慌慌张张不知如何是好。府里的主心骨只有两个人,一是沈恒,二是苏扶因,苏扶因死在回京路上,而沈恒也失踪了。 林管事只好把将军府的情况托人带信给沈恒的同僚,同僚还没消息呈到上面去,有人奉了证据弹颏沈恒,说他通敌卖国。 怎么可能?! 众官哗然。 那可是沈恒,一心保家卫国的沈大将军,多少次外敌来犯,他主动请缨上阵杀敌。 在外敌眼中,沈恒就是杀神,他们从未在这个男人手中吃过一次胜仗,屡战屡败,最后只好主动投降。 而这样的沈恒,居然通敌卖国了? 这个消息一经放出,刚开始,谁也不信,但当将军府里被搜出一批又一批沈恒造反的证据时,再不信的人,也不得不信。 更何况,这个关头,沈恒失踪了。 早不失踪,晚也不失踪,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失踪得恰到其分,若说他不是接到风声之后才逃的,谁信呢? 这更坐实了沈恒通敌卖国的罪名。 曾经名声再好,威望再盛,一旦与通敌卖国沾上关系,就变成了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 从前提到沈恒,哪哪对他都是赞不绝口。 而如今,听到他的名字,不吐口水,也算尊重了。 沈恒通敌卖国的罪名很快就下来了,曾经受人钦佩和仰慕的将军,如今人人喊打。 贴出来的各张皇榜,上面都写着: 抓住沈恒,赏金一千两。 * 破落的小庙平素十几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如今被三个男人占了。 沈恒看着裴渊,道:“我要走一条危险重重的路,我的前路充满困难与险阻,很容易就丢了自己的性命。” “你可以走。” 裴渊低着眼眸沉默良久后问:“你是不是找到她了?” “若你找到她,可否告诉我,她的下落?” 沈恒惊讶裴渊的敏锐,他点头道:“是,我找到她了。” “她没有死。” 裴渊眼眸一亮,追问道:“她没有死,那她去哪里了?你既已找到了她,为何不带她走?” 裴渊字字句句都戳着沈恒的脊梁骨。 提醒他有多无能。 他的妻,他护不住她一次,连第二次都护不住,反而还要她护他,否则他连皇宫都出不去。 因为宗衍不会放过他。 沈恒闭了闭眼,道:“她在皇宫里,她是新册封的皇贵妃。” 裴渊不解,问:“她在皇宫里,可她不是你的妻吗?为何会是皇……” 裴渊话语一顿,睁大了双眼,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6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6 裴渊:“我不走,我留下。” 沈恒并不惊讶裴渊的选择,他拿出一些银票,交到裴渊手里。 “你既然选择留下,我不会强求你跟我走,只是我注定要辜负顾婆婆。” “这些银钱足够你和顾婆婆衣食无忧活一辈子,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沈恒带着萧炎走了。 裴渊看着手里的银票,抿了抿唇,再度抬起眼,眼中充满坚毅之色。 * 景和宫 宗衍在内殿门口踟蹰不前。 沈恒通敌叛国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扶因不可能不知道。 他怎么面对她? 告诉她,沈恒通敌叛国的罪名是真的?她会相信他吗? 本来,那晚之后,她对他就非常冷淡了。而他一气之下再也忍不了沈恒的存在,便用这个手段,除了沈恒。 宗衍觉得他疯了,他就是个昏君,竟昏头至此,诬陷一个忠良的臣子。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忘不了那一晚在她身上发现沈恒痕迹的震怒,更忘不了,他那样喜欢她,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低声下气求他! 他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在她眼里,他到底算什么?! 宗衍冷眸盯着内殿,只要他走进去一步,他就能见到她了,也许她对他的态度依旧是那么冷淡,可他只要见到她,他就很高兴,不是吗? 只是他,至于这么卑微吗? 线条分明的薄唇一抿,男人迈开修长的腿,却不是进去的方向。 赵怀遇看着宗衍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本以为他是要进去见景和宫那位了,没想到宗衍竟折返了? 一抹白色从宗衍腰间滑落,被盯着宗衍的赵怀遇看了正着,赵怀遇捡起帕子,着急地喊:“皇上——” “您的东西掉了!” 宗衍脚步一顿,他还没转身。 内殿传出了瓷器摔裂的声响,紧接着,是宫人们此起彼伏一声又一声的“娘娘”。 赵怀遇还没把帕子递还给宗衍,他眼前一花,见那一抹玄色冲进了内殿里。 * 扶因什么事都没有,有事的是那只贪嘴的猫。 一碟来历不明的糕点,她还没来得及让素玉处置,就被馋嘴的猫吃了。 猫刚吃下,鲜血立刻从它的七窍之中流出,扶因吓得手里的茶盏都没拿稳,摔在地上,急急抱起地上的猫。 内殿的宫人听见声响,又见着猫的惨状,立刻明白了被猫吃了的糕点有毒,才有了七嘴八舌喊“娘娘”那一幕。 接着就是一抹玄色身影像疾风席卷进入内殿,宗衍一把拥住扶因,“扶因,你,你没事吧,出了什么事了?” 扶因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推拒了几回没推开宗衍,开口道:“我没事,有事的是猫。” 宗衍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猫,站在一旁捧着一碟糕点的素玉适时出声道:“皇上,白玉是吃了这糕点后才出了事。” 白玉就是猫的名字,宗衍起的,但扶因不喜欢,平素她直接叫它“猫”。 指腹蕴了一丝精气,抵在猫的心脏处,猫很快停止流血,情况看着还是很糟糕。 章节目录 第77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7 但扶因知道这猫是没事了。 她把猫放下,推开宗衍,起身时,正逢赵怀遇往殿内赶。 扶因睨了赵怀遇一眼,视线停留在赵怀遇手里捧的帕子上。 宗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帕子他瞳孔倏然收缩,三两步走到赵怀遇面前,一把夺过帕子,往怀里一揣。 宗衍:“今日之事,朕会给你个交待。” 扶因道:“好。” 神情平淡得仿若没见过那帕子。 宗衍心里一刺,道:“朕晚上再过来。”他要走了,如果她开口让他留下,那他一定会留下。 扶因点点头:“恭送皇上。” 她连礼数都懒得敷衍他。 宗衍感觉他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不得劲极了。 但他没有留下的理由,是他主动开口说要走的。 宗衍走了,走前差人把猫送到太医院。 素玉忧心忡忡看着扶因,问:“小姐,皇上是不是生气了?” 扶因把一双手浸在清水里,仔细洗去手指染上的血迹。 她蛮不在乎地道:“可能是吧。” 是又怎么样呢?他迟早还会回来的。 果真。 不到傍晚,宗衍又回来了。 他陪扶因用晚膳,桌子上都是扶因喜欢的菜色。 内殿里没有一个宫人,都被赵怀遇叫走了。 宗衍盛了一碗汤,放在扶因面前,热气弥漫氤氲了她的面容,她依旧美色惊人。 他这辈子就伺候过这么一个女人,细声细气哄她:“慢慢喝,别烫着。” 扶因没有动那碗汤的意思,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宗衍眼中闪过几分酸涩,又道:“朕找到下毒之人了。” 扶因总算看了他一眼,“是谁?” 宗衍却绕过了这个话题,笑着看扶因:“用了膳,朕再告诉你。” 扶因很给面子地把一碗汤全喝了。 两人用过膳,宗衍抱着扶因坐在贵妃榻上。 宗衍把玩她如锦锻般滑顺的发,问:“你不是好奇,是谁给你下了毒?” 扶因懒懒地眯着眼,淡淡道:“是挺好奇的吧。” 兴致缺缺的,仿佛毒不是下给她的,而是下给别人的。 宗衍渐渐敛了嘴边的笑,心头烧起一股无名火。 无论是最初的小白兔苏扶因,还是梦里的苏扶因,和眼下的苏扶因一比,都何其珍贵。 他恨她对什么都没所谓的模样,别人把毒糕点都送到她宫殿了,她哪怕表现出一丝愤怒,也像个鲜活的人。 “他失踪之后带着你的心也一起失踪了是吗?朕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能看看朕!” 终究是没克制住,宗衍在扶因面前歇斯底里了起来。 扶因眼帘一掀,抬起手,摸了摸宗衍的额头,缓声道:“我不是在听吗?你生什么气呢。” 软软的话语,宗衍就是再气,也被她三言两语安抚了下去。 “下毒之人,是皇后宫里的一个宫女。” 宗衍握住扶因的手掌,许诺道:“扶因,沈恒能给你的,朕也给你,你不是要当朕的妻么,再等些时日,朕会把中宫之印送到你手里,那时,你就是朕的皇后,后宫之主。” 章节目录 第78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8 许是被刺激到了,宗衍的效率很快,他翻出皇后的旧帐,以皇后不贤,曾谋害皇嗣的罪名废了李氏后位,还把废后打入冷宫。 皇后变废后,比叶妃失宠还要让后宫众人震惊,但罗列出来的罪名,每一条的罪证都确凿不移,宗衍登基至今皇嗣凋零,与李氏脱不了干系。 李氏入了冷宫便遭到不少后妃的报复,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即使没怨,也被许多人落井下石。 墙倒众人推。 废后李氏在冷宫之中没有多久就殁了,听收尸的人说,李氏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直到死,李氏都不敢相信,作为后宫的常胜将军,她给多少后妃使过绊子,次次她都全身而退,没想到,这次竟栽得这样猝不及防,栽在一个她素未谋过面的女人手里。 她好恨! * 叶秋慈是难得没有对废后落井下石的人。 李氏还是皇后时,明里暗里给她使过绊子,她最受宠时怀不上孩子与李氏也脱不了干系,她并非不恨李氏,她只是深有兔死狐悲之感。 今日是李氏,明日又是谁? 迟早会轮到她的吧。 如若轮到她,她又当如何? 叶秋慈不相信李氏被废是因为残害了皇嗣,李氏残害皇嗣也非这一时。 那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知道李氏给她用了避子药,他对李氏也不过是小加惩戒。 而这次……直接废了李氏的后位。 叶秋慈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双十年华的她肌肤光滑没有一丝皱纹,墨发如云找不到一根银丝。 她依旧貌美年轻,却已然失去了皇帝的宠爱,成日独守空闺。 她仍然记得,那人对她说过的每一句情意浓稠的话语。 她曾以为,负了阿恒哥哥许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毅然决然选了他,她的选择没有错。 宫里只有她能喊他“夫君”,她想,她于他,与其他嫔妃,总是不同的。 结果证明了她有多可笑。 “呵。” 镜子里的女人,容貌依旧年轻,眼神却无比沧桑凉薄。 * 废后没有多久。 封后之事提上了日程。 与此同时,一纸诏令,苏尚书坐上丞相之位,苏家一时风光无限。 朝廷众官见到苏尚书,不,如今是苏丞相了,他们先是恭喜了苏丞相,而后道:“苏大人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苏丞相笑而不语,眉眼之间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 扶因行册封之礼当天,005发来了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走上人生巅峰的任务。当前任务进度34。】 素玉服侍着扶因穿上一身繁重华丽的红色宫装,扶因闻言,眉头轻挑:“这就算人生巅峰了?” 005:【是的宿主,系统对人生巅峰这一任务的判定数据来源于原主,也就是苏扶因的意愿。苏扶因认为成为皇后已经是她认知里的人生巅峰,宿主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扶因不可置否。 她梳妆完毕,将纤细的手放在宗衍的手掌上,和他一同接受百官朝拜。 章节目录 第79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79 宗衍侧目看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朕的皇后,朕的妻,同朕一起,享受这锦绣江山,万里荣华。” 万里荣华不知。 一同享受锦绣江山? 扶因还没应答,就见穿了太监衣服的旭行走到宗衍身边,对他耳语道: “主子。” “沈恒反了。” …… 夜晚。 扶因褪了厚重的华裳,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刚坐到榻侧,就被宗衍扯进的被窝里。 “皇后,朕的皇后。”宗衍好像很喜欢这个称号,每喊一次都分外意犹未尽,“扶因,朕没有亏待你,你如今是朕的妻,朕的皇后,你要的,朕都给你了。” 他还是很计较扶因说从了他,她吃亏的事。 扶因眼眸清透明亮:“皇上是个好皇上。” “你说朕是好皇上?”宗衍有几分啼笑皆非,“你可知,为了你,多少人骂朕是个昏君?” “啧。” 扶因伸出一根手指,不屑地点了点男人的鼻尖。 “你们男人啊,比狐狸还狡诈阴险呢。” “你是为了你自己,满足你的一己私欲选择了当个昏君,非说是为了我。” “我可没有逼你去抢你臣子的发妻,也没有逼你废后,这些都是你自己选的。” 宗衍抓住扶因的手指,她这样直接地说他做的那些不伦之事,他都不生气,只觉得她可爱又鲜活。 而扶因话风一转,笑盈盈道:“不过呢,皇上是我一个人的好皇上就够了。” 宗衍眸光闪了闪。 心底一阵酥麻。 他低头吻了吻扶因的发顶,低声道:“扶因,沈恒造反了。” 扶因一怔,很快恢复平常的神色,“是吗?” 宗衍盯着她的脸,不肯错过她任何的表情变化。 “如若他有一天打进皇宫里,朕敌不过他,你是会选他,还是会选朕?” 扶因不假思索地道:“我说我选皇上,皇上你信吗?” 她回答得太快几乎没思考过,宗衍将信将疑。 “看吧,你不会信。”扶因有几分意兴阑珊,“但是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一定不会选沈恒。” “而且……” 扶因勾了勾唇,眼神仿若蒙了一层迷离的雾气,“皇上这样厉害,定然不会不敌沈恒。” 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喜欢心爱的女人夸自己的。 宗衍也不例外。 他沉沉地看着扶因,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朕怎么可能不敌沈恒。” * 同一个夜晚。 凉风习习,丝丝寒意钻进人的衣裳缝隙里。 冷。 萧炎将大氅披在沈恒身上,他拧着眉头,脸上有忧色:“主子,外头凉,先进去吧。” 沈恒摇了摇头,手掌习惯性搁在胸口,那里的伤早就愈合,只留了一道疤。 可不知为何,它总疼。 他一想起她,它就疼。 “今日,你成了他的皇后。” 沈恒扯了扯唇,却扯不出上扬的弧度。胸口的疼隐隐有扩散到其他地方的趋势,可他阻止不了。 他实在做不到,不去想她。 沈恒闭上眼,脑海便闪现她的音容笑貌,她的声音犹在耳边。 [沈恒……] [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80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0 她去了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沈恒缓缓睁开双眼,身侧的双手收紧。 冰冷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 “宗衍,夺妻之恨,我与你不共戴天。” “此生,不死不休。” * 一眨眼就过去了半年。 半年里,宗衍除了上朝,几乎住在景和宫里。 这一日,细细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人间,茫茫白雪铺在大地上,美丽却寒冷。 内殿。 宗衍批阅奏折,扶因随手拿了一本翻了起来,宗衍见怪不怪,只叮嘱她:“小心弄坏。” “裴渊?” 扶因低声喃喃,被宗衍听见,他问:“怎么了?你知道他?” 扶因合上奏折,把奏折放了回去,淡淡道:“没有,只是觉得这名字挺特殊的。” 宗衍没再追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她糊弄过去了。 扶因拿起另一本奏折翻着看,心里想的却是裴渊。 她以为裴渊应该会跟沈恒走,没想到他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他去了军营,从小兵做起,仅仅半年时光,已经小有名气了。 前途不可限量。 宗衍忽感头疼,他放下手里的笔,揉了揉太阳穴。 扶因问:“又头疼了?” “嗯。”宗衍握住扶因的手,“你帮我揉揉?” 扶因没有拒绝,手指轻轻按捏他头上的穴道,宗衍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这小半年,别的没有,他不知怎么就染上了头疼的毛病。 起初也就疼一下子,那会儿他也没怎么在意,怎料随着日子渐长,每回头疼疼得也就愈久。 所幸,扶因独特的按摩手法有效缓解了他的头痛,所以他平时都喜欢和扶因在一块儿。 她是他的药。 他更舍不得她被人抢走了,比如逆贼沈恒。 于是宗衍发了狠地让暗卫军去追杀沈恒,没想到,追得太狠,直接丢了沈恒的踪迹。 * 又半年过去了。 扶因的按摩手法不怎么能治愈宗衍了,而宗衍头疼的毛病犯得也越来越厉害。 剧情里宗衍也经历了这一遭,但叶秋慈去求了沈恒,沈恒踏遍天下各处寻名医,不过小半年,他把寻到的名医带回京,送到皇宫里,名医对症下药,很快把宗衍的头疼治好了。 但两个关键要素都缺失了,宗衍头疼的毛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叶秋慈不在其列,沈恒更好,他现在是反贼,他弄死宗衍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宗衍找名医? 这天,赵怀遇抱了一堆奏折走进内殿,看见扶因时眼神闪躲,他把奏折放在檀木桌上,低着头道:“皇后娘娘,皇上今夜不在这边过夜了。” 扶因面色淡淡,问:“他去哪里了?” 赵怀遇支支吾吾半天,扶因都没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东西。 赵怀遇刚走,素玉后脚出现在扶因面前,她一脸凝重告诉扶因:皇上去了一个刚进宫半年的小才人那里。 “小姐,您不要伤心。” 即使扶因已经是皇后了,素玉仍然保持初心,对她而言,小姐,是一辈子的小姐。 “我不会伤心。” 扶因坐到桌案前,对素玉招了招手,“过来研墨。”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1 两天两夜,宗衍没有回景和宫。 他出现在扶因面前,是在第三日上完早朝后。 “朕的皇后,两天两夜都不曾关心朕的去向。” 宗衍扯了扯唇,“……一年了,你还是没把朕放在心上。” 扶因心中嗤笑,把别的小姑娘睡了,回来指责她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就是男人。 她面上挂了一丝懒意,葱白的指,往桌案上一指,尾音勾缠了柔和媚: “你在我这边头疼,我分不了你的忧,你去林才人那里,我不好说什么,我模仿了你的笔迹,帮你处理了一些简单的事情。” “一些处理不了呢……” 扶因倾身,仔细整理了一下男人的衣襟,她抬眼,他便瞧见她眼中的万丈星芒。 “就交给皇上你了。” 把私自批阅奏折的事情说得这样轻巧,偏偏宗衍一点气都生不了,他这回是真笑了。 “你知道私自翻阅朕的奏折是什么罪行吗?” 扶因眨眨眼,笑容蛊惑:“可能是什么大罪吧,但我知道,皇上会饶恕我的,毕竟,我也是为了皇上你啊。” 肩膀被女子轻轻地拍了拍,宗衍捉住扶因的手,“你又知道,私自批阅奏折,又该当何罪?” “左右逃不过一死……”扶因顺势往男人怀里一靠,“不过皇上舍得么?” 宗衍怎么可能舍得? 若是舍得,也不必煞费苦心把她弄到他的身边,给她皇贵妃之位,给她后位。 若是舍得,就不会因为他在别的嫔妃宫殿里两日两夜她却不闻不问而生气了。 宗衍随手拿了一本奏折,翻开一看,上面的字迹让他怔愣了一瞬,像,真的像,实在是像。 如果不是他对奏折上所述之事毫无印象,他会以为真的是他写的。 扶因靠在他怀里:“心里没有皇上,怎会模仿皇上的字迹,你就说,像不像吧?” 宗衍什么也没有说,亲了亲她的额头,以行动回应她。 宗衍在林才人那儿留了两天两夜,所有人以为扶因失宠了,但宗衍送了大批宝贵的物什到景和宫,打翻了众人的猜测。 可又没几天,宗衍又“偶遇”了一个小采女,又在小采女那儿歇了几天几夜,完事又给景和宫送了大批大批的赏赐。 扶因全盘收下赏赐,并且非常“贤良”地替宗衍分前朝的忧,宗衍默许了扶因为他处理政事的行为,起初他还会把关着,后面则是把所有事情交给了扶因。 他只能交给了扶因。 一天十二个时辰,宗衍十个时辰陪不同的美人,两个时辰匀去上早朝。 他的精神肉眼可见萎靡下来,他不仅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了起来。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头疼病,留在林才人宫里两天两夜是因为他发现他与林才人共度鱼水之欢能缓解头疼,紧接着他就上了瘾。 而如今一个不够用了,宗衍需要更多的刺、激,成日沉溺于男欢、女爱之中,难以自拔。 政事有扶因操持,暗卫军那边群龙无首,等到宗衍的头疼病缓和得差不多了,暗卫军递上消息—— 逆贼沈恒,率叛军占了一座城。 章节目录 第82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2 一开始是一座城。 后来是三座城,五座城…… 不过几月,沈恒率领叛军,打到了皇城脚下。 彼时宗衍还在后宫里醉生梦死。 * 沈恒的悔意值,在七十点上下浮动,偶尔窜到八十,偶尔又掉到六十。 扶因提起茶壶,将杯子里的茶水斟满,把茶杯推到宗衍面前,“皇上,喝。” 她有些时日没见过这个男人了,纵欲过度的他,瘦了不少,面容沧桑,眉目间充满了疲惫。 他拉过扶因的手,道:“你放心,乱臣贼子会死在朕的暗卫军的铁蹄下,朕答应了会护你一世,便不会反应。” 扶因笑笑,不着痕迹把手抽了回来,温柔地道:“我相信皇上。” 宗衍带着答案满意地离开,而几日之后,叛军的铁蹄,踏破了皇城城门。 这时,宗衍才知道慌了,他调动京中所有的军队顽强抵抗,然兵败如山倒,皇家军不敌沈恒率领的叛军,大势已去。 皇宫里已然乱成了一片,生死面前,皇权算老几呢?逃的逃,跑的跑,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走慢了,就死在叛军的刀下。 往日热闹非凡的景和宫,此时只剩下素玉和扶因,素玉忧心忡忡:“小姐,要不我们也走吧,老爷前几日不是递了信来,让我们……” 扶因捂了素玉的嘴,轻轻摇了摇头,不消多时,暗卫军把宗衍送到景和宫,他见到扶因就拉住了她,道:“扶因,朕带你走,我们躲过这一阵,底蕴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扶因淡淡地笑了笑,神情自若,不慌不忙,仿佛天下再乱,也与她无关。 她道,“好啊。” 只要真的走得了。 暗卫军不愧是每一任皇帝培养的底牌,在叛军的四面夹击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扶因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她料想养心殿可能有一条可以把他们送出去的地道。 他们还没到养心殿,混乱的厮杀中,有一人戎装铁甲,骑着马杀到他们面前。 男人手腕翻转,长枪挑开挡在宗衍和扶因身前的暗卫军,他拉住缰绳,利落下马,眼帘掀起,眼中只有那一身华丽宫装,被皇帝紧紧牵着手的女子。 沈恒眼底发红,他挑破上前的暗卫军的喉咙,嘶哑出声:“因因,你要这天下,我这就为你覆了它。” 萧炎捅穿一个暗中偷袭的暗卫军的心脏,“主子,小心。” 沈恒杀掉挡在他们身前的最后一个暗卫军,他无视了宗衍,向扶因伸出手:“因因,过来,以后天下是你的,我也是。” “我再也不会丢了你。” “我会向你证明,这世间,唯一能护住你的,只有我。” “除了我,谁都不行。” 记忆浮现在眼前,以前,他护不了她,因因义无反顾走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而今,他要覆了这王朝,以行动告诉她,宗衍能做到的,他也可以,他再也不会让她受伤了。 “沈郎,”扶因毫不犹豫松开宗衍的手,决绝向沈恒奔赴了过去,“你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3 “苏扶因!!!” 宗衍气急败坏地吼,他没想到扶因一看到沈恒,便头也不回弃他而去。 “你怎么敢?!” 长枪在空中划开一道漂亮的弧度,红色璎珞肆意飞舞。 沈恒目光冰冷,没有犹豫,握着长枪刺向宗衍。 宗衍惨叫了一声,长枪没过他的肩膀,开出一个血洞。 沈恒手腕一动,长枪在他手里灵活一翻,顺着宗衍的伤势旋转了一圈。 宗衍疼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几乎要昏过去。 沈恒稳稳接住扶因,属于她的熟悉的气息冲淡他鼻尖厚重的血腥味,他眼底多了些温度,不禁回忆起曾经多少个夜晚,他闻着这股芳香,拥着她入睡。 那么安心,那么充实。 他被生生挖走的一块心脏,终于回来了。 沈恒低眸,映入眼帘的是她黑白分明的双眼,又甜又媚的笑颜,他唇瓣微动,“扶——” 没有完整喊出她的名字。 噗呲。 冰冷的刀锋捅进沈恒的腹部,温热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皮肉被刺穿的疼痛往四处蔓延。 却远远不及绞碎揉攥的心疼。 沈恒睁大了一双眼眸,眼底铺满了不可置信:“苏扶因…” “……为什么?” 扶因双臂拥紧了沈恒的腰腹,致使刀锋更深了几分。 她靠在他耳边,细语低声,尾音缠绵: “沈将军,爱过你。” * 【沈恒悔意值+30。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 * 扶因意兴阑珊地拔出匕首,沈恒失了支撑,缓缓倒了下去。 “将军!!!” 萧炎回头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宗衍都被他们抓在手里了,他以为胜券在握,没料到,他们还有可能输。 擒贼先擒王,沈恒倒下了。 萧炎红了眼杀穿朝他涌过来的羽林军,提着刀冲向扶因:“我要你给将军偿命!” “哐啷!” 长箭破空而来,击落萧炎手里的大刀,少年将军骑在马上,挡在扶因身前。 “皇后娘娘,微臣救驾来迟。” 扶因抬起眼帘,看着沐浴在炙热阳光下的那张脸。 一年多没见,他褪去不少稚气,少年的面孔隐约出落了成熟的坚毅。 扶因轻声吐字:“裴渊,当罚。” “就罚你,清了这些反贼,将功赎罪。” 少年将军扬首,清隽面孔泛着冰冷的颜色: “微臣,遵旨。” 长剑出鞘,刺穿萧炎的胸口,领军的两个人接连倒下。 叛军,完败。 * 养心殿 宗衍伤势太重,御医集体出动救治,但他还是昏迷不醒。 扶因没有在养心殿待太久,刚刚平定反贼,前朝需要人主持大局,她便接过重任,对朝中臣子发号施令。 起初,他们不从。 当冷血将军裴渊拔出长剑抵在不从的人的喉间,再不从,也得从,不从不丢尊严,但丢的是命。 料理完前朝事务,扶因得了闲,唤了裴渊同她一道去大牢。 有些事情,该有个了结了。 * 沈恒是被腹部的伤口疼醒的。 钻心的疼,波及旧伤,连带心脏,疼得他快喘不过气。 冷汗淋漓,他闭上眼,就是她笑着把刀捅进他腹中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84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4 [沈将军,爱过你。] 六个字,轻轻巧巧,撕碎了他所有期盼与欢喜,他想,这画面会折磨到他死,为止。 沈恒心里很疼,他蜷缩着身子,指尖深陷掌心,疼得浑身发抖,意识模糊。 远处,有细细的声响传来,来人的脚步声很轻,一步接着一步,韵律十足。 “沈郎,很疼吗?” 头顶的声音,疏疏懒懒,掺了一点浑然天成的妩媚,是沈恒深入骨髓的熟悉。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顺着一袭正红色华服一路往上。 又黑又脏的牢房里,她明媚而干净,瓷白的小脸,熠熠生辉的眼睛,格外嫣红的唇,美艳不可方物。 沈恒嘴唇颤抖,终是忍不住,又疼又恨地问: “苏扶因,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扶因往前走了一步,裙摆在地上开出一朵漂亮的花,“还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爱你了?” 沈恒张了张口,竟吐出了一口血,他的嘴唇沾满了斑斑血迹,“你……不爱我?” 扶因淡声道:“不是对将军说过了,苏扶因爱过将军,很爱很爱,即使嫁给将军之后过着和守活寡没多大分别的日子,依旧甘之如饴。” “我也想问问将军你,为什么要辜负这份真心呢?你说你心有所属,可是你为何非要招惹别人?你既然那么爱叶秋慈,为何还要耽误好人家的女儿?” 沈恒睁大眼睛,“你知道……我喜欢过叶秋慈?” 扶因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日在宫里,你与她眉来眼去,在她面前,你对我多么冷漠啊,我除非瞎了,才不知道吧。” 沈恒神色微怔,似是在回忆什么,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是,我喜欢过叶秋慈,但我如今爱的人,是你!也只有你!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只爱苏扶因一个人,如有违誓……” “不需要了呢。”扶因笑靥如花,出声打断,“沈将军,不需要了,需要的人,她也不在这里了,在这里的人,不管你发什么誓言,都没有用。” 沈恒眼眶发红,额上青筋暴出,固执地道:“我不信,我信你不爱我!” “是谁在新婚之夜,对我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的爱?” “是谁在我耳边时常述说,她最喜欢的,就是我?” “是谁在我去周约山前夜,告诉我,让我不要逞强,命最重要,要我一定平安归来?” “又是谁,在我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孤身一人去周约山寻我?你要我怎么相信……” 沈恒哽咽出声,眼底泪光闪烁,“你不爱我?” 嘶。 好深情一男的。 扶因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扶因低眸,眼神怜悯地看着沈恒,道: “不管将军信不信,不爱就是不爱了,说再多也是不爱了。” 沈恒又吐了一口血,下颔上全是血迹,看着尤其瘆人。但他连擦都不擦,不依不饶地问:“你不爱我,是因为,爱上他了吗?” 章节目录 第85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5 扶因睨着沈恒,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怜。 她毫无波动地道:“如若这样想能让你心里感觉慰藉的话,你大可以这样认为,我不介意。” “不过呢,我有一样东西要还给将军你呢。” “裴渊。” 扶因语音一落,少年将军捧着托盘,走到扶因面前。 酒,已经倒在酒杯里了。 扶因拿起杯盏,半蹲下身,手指抬起沈恒的下巴,唇角翘了翘,笑容甜蜜,“这杯酒,是苏扶因还给将军你的。” “不瞒将军说,这是一杯毒酒。” 沈恒瞳孔狠狠一缩:“你……要我死?” 扶因不可置否,纤长的手指掐住男人的下巴,笑着的眼睛没有半分温度,她轻声喊:“裴渊。” “摁住他。” 沈恒闻言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裴渊恍惚了一瞬,但很快,他禁锢住沈恒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沈恒眼角有眼泪滑落。 扶因带着几分遗憾叹息道:“将军太贪心了,心有所属还要耽误别的姑娘。” 扶因无情掰开他的嘴巴,将毒酒灌进他的肚子里。 深埋骨髓的阴寒和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一股暖流通涌扶因的四肢百骸。 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真正可怜的苏扶因,耿耿于怀沈恒对她说的“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这么贪心”,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然。 贪心的从来不是她。 而是沈恒。 毒酒已灌下,裴渊松开了沈恒。 沈恒不再挣扎,只是突然放声大笑,眼泪抑制不住从他眼眶中溢出,神色愈发癫狂,“苏扶因,最了解我的人,果然是你啊。” “你明知道,即便是要人命的毒酒,只要是你亲手喂给我的,我都会喝下去。” “你非要这样羞辱我——” “让人按住我,再逼我喝下!” 毒素开始生效,剧痛搅着他的五脏六腑,撕扯他旧日痊愈的伤口,几股疼痛相加,沈恒疼得几乎快昏厥过去。 他听见女子悠声道: “这是毒酒不假,但不至于立刻要了你的命,我可舍不得你这么快就死了,那多没意思。” “这个毒毒发应该很疼吧,不过我们沈将军应该不会怕疼才对。哦不,我忘了沈将军旧时中过毒,若那时伤口的毒素没清干净,这毒上加毒……” “但我不会让你死太快的,沈将军放心。” 意识模糊间,沈恒耳边只有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好疼,好疼…… 撕心裂肺的疼痛,疼得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 离开了大牢。 裴渊亦步亦趋跟在扶因身后,目光凝在她大红色的袍子上。 思绪不禁飞远了。 时至此刻,他依然忘不掉初见她的那一幕:她衣衫不整地伏在男人胸膛,黑发如瀑,像一只海妖,摄人心魄。 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看够了没有。 当时他落荒而逃。 但心底悄悄回应:没有。 那一晚,他梦里都是这个女人,女人还是伏在男人的胸膛上,梦里的男人,却是他自己。 裴渊在那次,无师自通了男女情事。 此后日日夜夜,他要不不做梦,不然做梦,梦见的必然是她。 章节目录 第86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6 扶因转过身,“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裴渊心头咯噔了一下,连忙低下头: “没有,皇后娘娘。” 扶因看了裴渊一会儿。 就那一会儿,裴渊心跳加速,他抿紧了唇,掌心出了一层薄汗。 “没有么?” 扶因话音一顿,似是给裴渊机会。 裴渊垂眸,又道了一次:“没有的,皇后娘娘。” “好。” 声音轻轻,没再多问。 裴渊有些落寞。 即便有,他也不会说。 他怎么敢说呢? 她与他,身份悬殊。 从前她是别人的结发妻子,他不敢有所图,如今她是身份尊贵的皇后娘娘,他怎敢染指? 即使一年不见她,再见到她,依旧心动如初。 即使,他自以为是她与沈恒鹣鲽情深,眼睁睁看着她冷情寡义给沈恒灌下一杯毒酒。 他恍惚了一下。 之后,他感觉到的不是恐惧和心寒,而是越发滚烫的心脏。 他甚至代入了沈恒的角色,他竟然产生了心甘情愿喝下她亲手喂给他的毒酒的想法。 只要是她亲手喂的。 他一定是疯了。 * 养心殿 叶秋慈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 从内殿走出来的赵怀遇看见叶秋慈,面露不忍,他走到叶秋慈面前:“叶妃娘娘……” 叶秋慈掀起眼眸,她晒了一下午太阳,脸蛋红得诡异,额头上都是热汗,嘴巴干得起皮。 她有些激动:“赵公公,皇上醒了吗?” 赵怀遇一梗,忧心忡忡地摇摇头。 叶秋慈:“那……那我可不可以进去照顾皇上?” 叶秋慈跪这么久,求的就是这件事。 然而三个时辰前,赵怀遇已经拒绝过她一次了,三个时辰后,她得到的还是一样的答案。 赵怀遇:“叶妃娘娘先回去吧,没有皇后娘娘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养心殿,除了给皇上诊治的御医。” 叶秋慈咬了咬唇,她伸手抓住赵怀遇的衣服,“真的不能吗?我……” “皇后娘娘驾到——” 通传的声音盖过了叶秋慈的说话声。 “叶妃娘娘赶快回去吧!”赵怀遇急急拂开叶秋慈,“皇上还需要人照顾呢,奴才回去了!” 赵怀遇刚走,叶秋慈就看见了穿了一袭正红色宫袍的扶因。 叶秋慈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向扶因。 “皇后娘娘!”叶秋慈拦住扶因去路,“我求求你,让我见见皇上,让我照顾皇上好不好?” 裴渊反应很快,叶秋慈冲出来之际,他拔剑指向叶秋慈。 “裴渊。” 扶因出声,裴渊手一顿,把剑收回剑鞘里。 扶因凝眸看向叶秋慈: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叶秋慈这么狼狈的一面,却是为了见一个男人。 有点意外啊,明明宗衍对她那么凉薄。 她却在宗衍的危难关头挺身而出。 真是个痴情种。 但是, “不可以呢。” 扶因道:“叶妃别在这里等了,你等再久,我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扶因看了裴渊一眼,裴渊心领神会,他拦住叶秋慈,给扶因腾了进去的路。 叶秋慈凄楚地喊道:“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87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7 扶因充耳不闻,进了养心殿。 内殿,赵怀遇和几个太医守在宗衍身侧,防备宗衍会有不测的情况。 宗衍的情况很糟糕,进气多,出气少。 沈恒下的是死手,长枪贯穿宗衍的身体,锐利的尖头生生地在血肉之中转了整整一圈。 宗衍当场痛昏了过去。 伤势很重,加上宗衍在这一年里过多纵、欲,身子亏空太多,看上去挺坚强的,实则不堪一击。 何况,沈恒这哪里是一击,是重击! 直接击垮了宗衍。 宗衍重伤不起,扶因向太医问起宗衍的状况,太医战战兢兢,说了一堆弯弯绕绕的话,最后才点出中心思想: “微臣无力回天,请皇后娘娘恕罪。” 扶因拿绢帕掩了面,难受得肩膀轻微地抖动。 “太后娘娘还在安国寺礼佛,她还没回来见皇上你。” “你说你要和我白头偕老的,你不许、不许……” 在场的人无不为帝后之间的深情厚谊所感动。 扶因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调在养心殿,嘱咐所有太医一定一定要保住皇帝的命,哪怕是吊着不让他死,只能终日卧榻。 她发布了旨令,寻天下神医,谁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赏银十万两。 然而…… 旨令发出的第二天。 一代天子,宗衍驾崩了。 * 景和宫 扶因吐出一口血,她抹去唇边血迹,缓缓走向床榻。 她撩开帐子,目光落在床榻上,一双瑞凤眼紧紧闭着的男人身上。 扶因坐在榻侧,伸出素白的手指,指尖点了一下男人的眉心。 “咳、咳……” 原本像个死人的男人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宗衍咳了好久才停下,他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表情茫然。 扶因伸出一只手,搭在宗衍的肩上。她把下巴搁了上去,嫣红的嘴唇靠在他耳边,嗓音妖娆动人: “皇上,可是醒了呀。” 宗衍一怔,缓缓侧过头,“扶因……” “朕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受了重伤,躺在养心殿里,他记得他的身边有一群太医随时等候救治他,还有赵怀遇…… 一想到他受的伤,宗衍立刻感觉肩膀上的伤口疼了起来,他眉头拧得紧紧的,疾声呼道:“扶因,快叫太医,朕的伤口、好、好疼!” “很疼是吗?” 扶因的另一只手,准确摁在宗衍的伤口上,用力往里一揉。 宗衍瞬时疼得面容扭曲,他颤颤巍巍捉住扶因的手腕,“你这是,这是在干什么?!” “对不起啊,弄疼你了呢。”扶因眨眨眼睛,非常没有诚意地说道,“皇上,不,不对,皇上已经死了,你说,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 “宗~衍~” 她的咬字刻意拉长了。 宗衍狠狠愣住,不可置信地道:“你说我已经死了?不可能,我死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看到你?!” “你是不是在骗朕?你说!你在骗朕!” 男人失态起来,不是一般的难看。 扶因遗憾地道:“哎呀呀。” “我这么真诚,你怎么不信呢?” 章节目录 第88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8 “皇上真的已经死了。” “但是,你没死啊。” 扶因言笑晏晏:“你是改朝换代之后,西辛朝女帝苏扶因的男宠,晏踪。河清海晏的晏,无影无踪的踪。你出身贫寒,但貌比潘安,颜如舜华,一次女帝微服出巡,她遇见了你,看上了你,你便进了宫,成为她的男宠。” “怎么样,我给你安排的新身份,是不是很好?” 宗衍被气笑了,他咬牙切齿道:“很好?” “你抹杀朕的存在,给朕编造一个和朕毫不相干的新身份,什么晏踪?什么男宠?这也叫很好?” “难道不好吗?”扶因一脸无害,“你忘记啦?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我的啊,我不过是把你对我做过的事情,同样对你做了一遍,你怎么就觉得我过分呢?” [你是苏家流落在外的女儿苏芙音,芙蓉的芙,余音绕梁的音,和嫁给沈恒的苏扶因是双生姐妹,之后,你被朕看上,进了宫,成了朕的妃子。] 宗衍猛地怔了怔,回忆起什么的他,面上飞快闪过了羞愧之色。 他支支吾吾辩驳:“朕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有一个名正言顺留在朕身边的身份,朕没想到,你这么狼心狗肺,竟对朕恩将仇报!” 扶因眸一冷,伸手掐住男人的下颔,这是他最喜欢也最经常对她做的动作,而今,身份互换了。 “你真不是个东西啊,”扶因吐字轻却清晰,“你做的每一桩、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自己,临了头,还赖别人。” 一股力量禁锢了宗衍,他无力挣脱,只能恨恨地瞪着她:“你要皇贵妃,皇贵妃给了你,你要皇后,皇后之位也给了你,朕深爱着你,而你就这么对朕?!” “啧啧,”扶因拧了拧眉头,一脸嫌弃,“你已经是个年老色衰的老男人了,做好表情管理可以吗?” 扶因收回手,宗衍收不住力气往后倒,他再次看向她,正好对上扶因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不要感动自己了,承认吧,你谁都不爱,你最爱的是你自己。” * 上一任天子直接“暴毙”,留下一堆烂摊子。 他活着的时候,膝下没有一个皇子,众臣商议新帝会是分支旁系的哪一个聪慧的孩子,本来应该荣升为太后的扶因,向世人宣布,她就是新帝,国号辛,西辛朝的女帝苏扶因。 众臣先是懵了,而后纷纷进谏,这天下从来没有女子为帝的先例,她苏扶因一个女子,若是另立新帝她垂帘听政他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怎么敢称帝呢? 不服的臣子很多,然先帝在时扶因暗中培植私人势力,她一登基,私人势力浮出水面,苏家、裴将军等,朝中几乎所有的中流砥柱都为她所用,大局已定。 政、权被扶因紧紧掌握在手里,众臣再不服气,被她抓了几个杀鸡儆猴,加上她比起先帝更为勤政爱民知人善任,她治下的国家国泰民安,不和谐的声音渐渐减少,直到没有。 章节目录 第89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89 扶因每日忙碌政、事,而朝中百官更关心她的后宫。 她的后宫如何,关乎她的子嗣大事。 像先帝这样子嗣一个没留就暴毙的例子,他们不想再见到下一个了。 而扶因的后宫,只有一个男宠,据说,叫晏踪。 常常有臣子送上貌美的男子到扶因面前,但一一被扶因婉拒。扶因知道他们关心什么,她以雷霆手段废除皇位世袭制,改为禅让制,能者居之,但是有一个限定的条件,所选皇储,必须是女子。 这一立、法,有许多男子不服,甚至有造、反起、义的,皆被裴渊铁血镇压。 反抗无果。由上至下,女子地位得到大大的提升。 家里有女儿的,再不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为傲,纷纷把女儿送去私塾里读书明智,谁都想自己的女儿,就是下一个女帝。 家里没女儿的,便拼着生女儿,现在生还不晚,女帝还年轻,还能活很久,到时候,女儿刚好符合入选皇储的年龄。 若说之前人人都想生儿子,在封建思想下,儿子才能传宗接代,而如今,人人只想生女儿,女儿是宝,女儿同样可以担起传宗接代的责任。 女帝只有一个。 而女官可以有无数个。 竞争皇储失败的女子,只要足够优秀,朝廷就有她的一席之地,所学所识都不会浪费。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一天,扶因刚批完奏折,好不容易有歇息的机会,裴渊突然告诉她:宗衍死了。 “他,死了?” 扶因眯了眯眼,“怎么死的?” 裴渊欲言又止,良久后道:“主上还是去景和宫看看吧。” 宗衍被扶因养在景和宫,她平日里没亏待过他,除了限制了他的自由,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没有一样是短过他的。 作为宫里唯一男宠,虽说没名没份的,但地位也低不了,这“唯一”的名头在那,谁敢亏待他? 除了之前受过伤,留了点后遗症,没事可能会疼一疼吧。 扶因想不到宗衍是怎么死的,看他那么爱自己,总不可能自杀。 景和宫 宫人全都跪在殿外,一个个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没照顾好宫里“唯一”男宠,男宠还死了,女帝真的会饶了他们吗? 扶因走进内殿,她许久没踏足这里了,年纪轻轻就当了女帝,忙着搞事业,无暇顾及这边。 景和宫的布局和记忆里没多大分别,除了床榻边上碎了一地的瓷片。 扶因往床榻走去,裴渊先她一步掀开床帐,床榻上躺了两个人。 宗衍躺在床榻上,尸体已经凉了,死相难看得很,七窍出血,面容扭曲。 他身上还躺了一个人,裴渊探了一下女子的鼻息,对扶因摇了摇头。 ——死了。 ——叶秋慈死了。 叶秋慈身上穿着宫女的衣服,明显是偷偷溜进来的,她的心口处有一把匕首,握着匕首另一处的人不是宗衍,而是,她自己。 她是自杀死的。 她的表情很是诡异,面容舒展,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看上去没有一点痛苦,反而,很满足。 章节目录 第90章 将军的炮灰元配完 扶因忽然笑了,道:“把他们葬在一起吧。” 她倒是低估了叶秋慈这个女人。 原以为是个恋爱脑,没想到,骨血里还有这般烈性的一面。 * 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 宗衍和叶秋慈死了之后。 沈恒也跟着去了。 沈恒死之前,托裴渊递消息给扶因,说,他想见见扶因。 扶因拿了一样东西给裴渊,让他交给沈恒。 * 牢房里。 不到一年光景,沈恒瘦得像个活体骷髅。 他虽然活着,但他活着的每一日,都生不如死。 每一日,他受体内几样毒素折磨,反反复复,无穷无尽,每一次的疼痛,让他恨不得立即去死。 可是他舍不得,他心存幻想,也许有一天他的因因会原谅他,不计较过往的好与坏,愿意与他从头开始。 沈恒求人唤来了裴渊,又求裴渊,他想见见扶因,哪怕只见一面,哪怕她一句话都不会与他说,他都心甘情愿。 只要见见她,见见她就好了。 曾经的少年长成如今的将军,和他记忆里的模样不甚相似,坚毅的面孔藏了一分柔软。 沈恒想,裴渊会帮他。 果不其然。 等待结果的期间,沈恒又忍过一波要命的疼痛,他好累,好困,好想睡一觉,或许那疼痛会在他睡没多久后苏醒,但他要的不多,睡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沈恒睡着了。 甚至,还做了自他被扶因喂下毒药,再没有做过的梦。 他梦见了一生,却不是他的一生,而是他的因因的一生。 苏家的娇娇女苏扶因,是家中最小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是苏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他看着天真懵懂的少女对他一见钟情,悄悄藏起这份情意,她没肖想过他,却阴差阳错得了一个与他成婚的机会。 少女怀着满满的欢喜嫁给他,然而他们的新婚之夜,他对她说:“娶你并非我所愿,苏小姐,我已心有所属,再也爱不上其他人,除了爱,我什么都能给你。” 没有揭开因因的红盖头,对她说完这句锥心刺骨的话语,他转身离开,留她独守空闺,给了他一个冰冷的新婚之夜。 沈恒微微恍惚,不知是记忆出了偏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梦中所见,和他的回忆,有很多的不一样。 不仅是开头不一样,过程不一样,结局也不一样。 他带她入宫,在宗衍和叶秋慈面前,她没有主动握他的手。 回将军府的马车上,他们相敬如宾,一路无话。 此后,他冷落了他的结发妻子,他从不在后院歇息。即便要去周约山了,他也没有告诉她,而她呢,在他出发当天,从府里追出去,赶到门口时,他已经走远了。 衣衫单薄的女子,站在门口,眼底蕴了浓浓情意,但更多的是哀戚和悲凉。 沈恒心里很疼,他看着女子宛如娇花失去阳光和雨水,一天天蔫了下来。 让她重新振作起来的,是有人告诉她,他的心有所属,是叶秋慈。 她灰暗的眼,终是染上一抹颜色,那抹颜色,叫恨。 恨沈恒,恨叶秋慈。 可再恨,她也没有去害谁,但这份恨意,化作一把双刃剑,她被人利用害了叶秋慈腹中的孩子,皇帝不会放过她,深爱叶秋慈的他,也不会。 他亲手给她灌了毒药,亦如因因亲手灌他毒一样,他对她说:“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这么贪心?” [将军太贪心了,心有所属还要耽误别的姑娘。] 这就是报应吗? 梦醒,恍如隔世。 一边的鬓发被眼泪打湿大半,沈恒捂住眼,上下起伏的胸膛压抑着厚重的悲痛。 他终于明白,她说的“沈将军,爱过你”是什么意思了。 梦里的苏扶因,曾深深、深深地爱着他,少女纯粹火热的爱,被他无情的冷漠消磨掉。 即便如此,她依旧挂念着他,他去周约山剿匪,她日日夜夜为他祈福,她给他绣了鸳鸯帕子,还去安国寺上香,给他求到平安签时,高兴地落了泪。 他在周约山遇险,她整夜整夜睡不好觉,还去尚书府求了苏尚书,她告诉她的爹爹,她想他,她要去周约山找他,却被苏尚书拦下。 好不容易等到他平安归来的消息,她又被皇后利用害了叶秋慈,而他归来见她的第一面,就是送她去死。 她确确实实爱过他,可是,他不配啊。 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沈将军。” 裴渊开口,“主上说,此生她都不会再见你。” “她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 沈恒并不惊讶扶因没来。 他挪开湿润的手,泪眼朦胧看向裴渊。 裴渊半蹲下身子,把手里东西,递给沈恒。 沈恒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他如遭雷击顿在原地。 一张绣了半只鸳鸯的绢帕,被剪子剪成了两半。 沈恒忽而癫狂地笑了起来,又如情人低声呢喃:“因因,你好狠的心。” 他眼角泛着水光,“这都是我罪有应得的啊!” 裴渊安静离开牢房,没有想到,他前脚刚走,后脚沈恒撞墙,死了。 裴渊看着站在桌案前,执笔作画的女子。 他吁出一口郁气,道:“主上。” “沈将军,他死了。” 他对沈恒没有多少感情,也非为沈恒遗憾。 他只是,忍不住怪他自己。 或许他晚离开一刻,结局就变了。 扶因穿了一身暗紫色宫袍,显得她肤愈发的白,发愈发的黑。 她眼也没抬,道:“过来看看,送给你的。” 裴渊怔了怔,他走到扶因身边,目光落在桌案上面的画上。 寥寥几下笔墨,勾勒出一只飞出笼子的鸟,鸟儿在天空中飞翔,不为所有事物牵挂。 以画寄思,裴渊立刻明白了扶因的意思,他抿唇,“主上,冒犯了。” 他拿过扶因手里的笔,手法生疏在纸张上添了几笔,给鸟儿画上牢笼。 我原是自由自在的鸟儿。 有一天,我被困在囚笼。 你怜惜我,放我自由,还我回去无边无际,可以自由翱翔的天空。 但你不知啊…… 我自愿进的鸟笼。 你才是我的天空。 章节目录 第9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 深夜,细雨连绵。 偌大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灯,橘黄色的光线昏暗,不妨碍挂在白色墙壁上的婚纱照依然是视线的焦点。 男人俊美,女人明艳,两人深情对望,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今天之前,季扶因也是这么认为的。 哗啦啦的流水声戛然而止,腰间只系了一条浴巾,裸露了半边身子的男人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仔细一看,他与婚纱照里的男人,如出一辙。 “扶因——” 男人的目光蓦地在季扶因脚边撒落了一地的一张张照片上停住,英俊的面孔怒意横生,他疾步走到她的面前,掐住她的下半张脸。 “你怎么敢调查她?谁给你的权利?” 季扶因望着一脸怒意的男子。 她举起手里的照片,对着男子绽开一个和照片里女子一样的甜美笑颜。 “像吗?霍景琛。” 眉眼,鼻子,嘴巴,脸型。 竟是有五六分相似。 更别说季扶因刻意模仿了她的笑容,让那五六分相似,提到了七八成。 霍景琛恍了恍神,忽然紧拥住季扶因,动情地道:“浅笙。” “我好想你。” 季扶因感觉眼睛酸疼得厉害,她眨了眨眼,轻声把霍景琛的美梦撕开:“霍景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两年前,她在最伤心最失落的时候遇到霍景琛,他温柔体贴,对她细心呵护,把她带出了上一段感情的阴影,他们恋爱的进程谈得飞快,确定感情的第二年,霍景琛向她求婚:“因因,嫁给我,我会爱你一辈子,一辈子都对你好。” 面对男人的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季扶因真的以为霍景琛爱惨了她。她是当红明星,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求名份,他每次找她都得偷偷摸摸,他心疼他的委屈求全,他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于他们结婚,他都愿意让步。 “因因,我接受和你隐婚,只要你愿意嫁给我。” 他好深情,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她不仅答应了和霍景琛结婚,她还给了他一个惊喜,她告诉他,他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他们的爱情见得了人,因为她,愿意为他退出娱乐圈。 二十五岁,季扶因在她最红的时候,向所有人宣布,她有爱人了,她要结婚了,她即将为爱隐退娱乐圈。 季扶因的国民度很高,不光粉丝震惊,吃瓜路震惊,凡是知道她的人都震惊了。 粉丝痛哭流涕写了万字长文希望季扶因改变决定,可她从来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季扶因退出了娱乐圈,一心一意做霍景琛的妻子,一年相濡以沫的时光,让她坚定了她的选择没有错,她放弃了事业,但她收获了爱情,这就够了。 如果今天她没有收到陌生人寄来的一叠陆浅笙的照片,她不会知道,她深爱的男人,把她当成了替身! 整整两年。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季扶因压抑不住一腔悲愤道:“你看清楚,我是季扶因,不是陆浅笙。” 章节目录 第9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 怪不得他的朋友们见到她的时候,眼神总是那么怪异,她以为她是他的真爱,结果她只是他的真爱的替身。 替身,呵。 她真可笑啊。 霍景琛松开季扶因,落在女人面容上的目光,少了那层伪装的暖意,露出了底下的冰凉和残忍。 “你知道了。” 没有被揭露了龌龊心思的害怕,反而显露了卸下伪装的轻松。 霍景琛凉薄的唇角一翘,“那又,如何?” 季扶因深吸了一口气:“霍景琛,你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年结婚纪念日吗?” “我早早起床,去买了你最喜欢的食材,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做了你最喜欢的菜。” “你一个电话,告诉我说你忙,你有重要的客户,我说我可以再等等你,我没等到你的人,等到了这一堆照片和一封信。” “我本来还不相信,你那么爱我,你怎么会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呢?可是啊,这居然是真的?” 季扶因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信上还说了,你今晚一定会回来,因为陆浅笙有事,她会放你鸽子,你真的回来了……” “霍景琛,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季扶因觉得她真像个怨妇,她看向霍景琛,心里卑微地希望这个男人说不是,只要他说她不是替身,她就愿意相信,她当今晚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她也不知道陆浅笙是谁。 霍景琛却不愿意装了。 湿湿黑发上的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流了下来,他没去擦,面色平静道:“没错,一直以来,我爱的都是浅笙。” “如果你不长这张脸,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和你结婚。” “我没有刻意要瞒你,那时候,我以为我和浅笙没有希望了,那段感情自然没必要提起。” “但你既然知道了,我给你两个选择。” 霍景琛挑起她的下颔,狭长的双眸幽深。 “要么离婚。” “要么留下来,继续当浅笙的替身。” * 扶因接收完剧情,积郁在胸口的沉甸甸的感情让她有些不爽,漂亮的眉眼染上了很明显的不耐烦,她“啪”地打掉了霍景琛的手,嘲讽意味十足地道: “怎么会有人把骗婚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呢?” 【霍景琛好感度-5。】 【霍景琛好感度:15,霍景琛悔意值:0。】 提示音来得太快,扶因扯了扯唇:“啧,这么小气。” 说他一句,好感度就掉了。 眉眼的不耐没有收敛,扶因勾了勾唇,露出一个笑,两种矛盾的情绪色彩在她脸上竟然分外和谐。 “霍景琛,我这么喜欢你,为了你退出娱乐圈,我怎么舍得和你离婚呢?” 扶因伸出手,微凉的指抵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她很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那一刻的紧绷。 【霍景琛好感度+5。】 指尖顺势在男人腹肌上打了个圈圈,她看见男人的耳根透出了几分红色。 【霍景琛好感度+5。】 扶因笑得意味深长,“我当然选择,当你的心尖尖陆浅笙的替身啦。” 章节目录 第9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 “景琛,你满意吗?” 霍景琛的呼吸有些许乱。 他捉住扶因乱动的小手。 眯了眯眼,眸光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季扶因……” 他语气顿了一下。 扶因睨着霍景琛,问:“他该不会认出我不是季扶因了吧?” 原主季扶因的性子,温柔娴静,即使是面对喜欢的男人,季扶因也是矜持的。 她好像是有点失了分寸。 “005,要是被他认出来我不是季扶因,会有什么惩罚吗?” 005:【没有的,宿主。】 即使有,它也不敢惩罚这位祖宗啊。 除非不要统命了。 005故作坚挺:【没关系的宿主,大不了重启一次剧情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拿它的业绩抵扣一下吗? 没关系! 扶因:“我感觉你要哭了,005。” 005:【没有的,宿主。】QAQ 扶因懒得和005纠结,她正考虑要做点什么补救措施的时候。 霍景琛接着道:“你这是在自暴自弃吗?” 显然,扶因和005都低估了霍景琛这个纯种渣男渣的程度。 有些渣人渣归渣,好歹有心。 但霍景琛他没有。 扶因也不反驳,捡起被她丢掉的人设。 “你就当我是在自暴自弃吧。” 她目光痴缠,眼里满满都是他的影子。 “景琛,我有多爱你,你不是不知道。” 【霍景琛好感度-10。】 霍景琛差点以为,前几分钟他心动的感觉,是假的。 他看着女人眼里熟悉的爱慕,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而后松开扶因的手。 “无趣,真是无趣。” 男人的语气,带了点索然的嘲弄:“替身只能是替身,怎么可能比得过浅笙。” 霍景琛迈开大长腿,头也不回离开了卧室。 扶因没有留下他。 她缓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容安静的女人。 “005,你听见了吗,他说我无趣。” 扶因歪了歪头,镜子里的女人也跟着歪了歪头,扶因笑,镜子里的女人也跟着笑,长而尖的狐狸眼弯弯,狡黠又明丽。 【宿主,你生气吗?】 “生气?生气什么?” “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评价过无趣呢,我希望啊,霍景琛能坚持这个评价,到我的任务完成。” 她是真心的。 扶因笑得可真诚了。 005却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扶因看着镜子里的女人,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狐族不缺美人,扶因的眼光很刁钻。在她看来,这张脸不说倾国倾城,但用绝色这个词形容她,并不过分。 乌黑长发垂至腰际,很少染烫过的发质光滑水亮,眼形长,眼头眼尾偏尖,妩媚笑着的时候像极了人体狐狸精。 虽说她本来就是狐狸精。 季扶因退出娱乐圈安心在霍家当她的全职太太,她每天的生活是围绕霍景琛转的。扶因穿过来的时间点,是在季扶因刚刚发现自己是替身的时候,在这之前,季扶因一直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幸福的女人,加上季扶因平时不疏于护肤,即使被她是陆浅笙的替身的事情刺激到,除了神态有些憔悴外,整体上还是很美。 章节目录 第9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 扶因这次的任务还是那三个,两个主线,一个支线。 主线是把男主和男配的好感度刷满。 支线是替原主走上人生巅峰。 她这次拿的还是炮灰女配剧本,原主季扶因在原剧情里存在感还是挺高的,基本贯穿了整个剧情。 因为拿季扶因当替身的人。 不仅仅是霍景琛一个。 * 昨晚霍景琛是在客房里睡的。 他睡得很晚,客房的床对他来说陌生得很,他睡不习惯。 他和季扶因结婚一年,只要他在家里,睡的都是主卧,他习惯睡觉的时候搂着季扶因,她大部分时间都会乖乖被他搂着睡觉,他看出了季扶因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姿势,但是他喜欢,她就会忍耐。 季扶因爱极了他,结婚一年他们不是没有吵架过,每一次他说他去客房冷静一下,她放他去,但深夜偷偷跑到客房的人也是季扶因,她抱着他的手臂,用那双和浅笙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难得对他撒娇,“老公,我怕,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季扶因很少叫他老公,她性子温静矜持,一般是叫他景琛,只有在这种时候会喊他老公。 霍景琛很受用这种时候,只有这种时刻,季扶因才不至于那么无趣,他也不会觉得乏味。 与浅笙相比,季扶因是真的无趣。 可是他能怎么办?他得不到浅笙,能和浅笙的代替品在一起也比什么都得不到的强,哪怕这个的代替品除了长相以外,和浅笙没有半分相似。 他身边的朋友也时常劝他,季扶因虽然比不上浅笙,但也是个难得的美女,将就将就,一辈子也就将就过去了。 霍景琛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如果,浅笙没有回来的话。 而现实是,浅笙回来了,与她短暂相处一小时,都比和季扶因相处一个月还要让他快乐。 季扶因。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在他没得到浅笙之前,他不准备丢掉她。 不过—— 霍景琛看着镜子里,眼下一片乌青的自己,冷嘲了一声:“习惯,真他妈可怕。” * 九点。 相比原主雷打不动八点起床的生物钟,扶因稍微起得有些晚。 她不是一觉睡到九点的。 时钟刚好指到八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同时她也睁开了眼睛,身体没什么睡意,但扶因倔强地坚持到九点才起床。 季扶因是一个合格的全职太太。 深爱霍景琛的她,霍景琛的一切,她都不假手于人。 所以尽管霍景琛有万贯家财,两人结婚的时候也请了大批打理别墅事务的佣人,但除了必要的清扫别墅、维护别墅生态环境的工作时间外,其余时间,佣人都不会出现在别墅里。 霍景琛的吃、穿、住、行,都被季扶因包了。 像季扶因雷打不动八点起床的生物钟,是因为豪门太太注重养生吗? 当然不是,她之所以养出这个生物钟,是为了给霍景琛做早餐。 每天,季扶因变着法子给霍景琛做各种各样、别出心裁的早餐。 章节目录 第9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 她做的早餐,健康又美味,滋养了霍景琛被酒精荼毒的胃。 却滋养不到霍景琛的心。 扶因有时候觉得,“要想留住男人的心,先留住男人的胃”,这句话挺可笑的。 一个男人变心,难道是因为妻子做的菜不够好吃吗? 很明显不是,再好吃的菜也拦不住要变心的男人,就像拦不住女人们相信这句话一样。 扶因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简单做了个脸部护理后,开始给自己化妆。 她今天要出门。 005忽然激动出声:【宿主,宿主!】 扶因抬了下眉:“嗯?” 005:【上个世界的额外奖励已经分发下来了,你要不要查看一下?】 扶因都忘了有额外奖励这件事情了,她开口问:“是什么?” 005:【是一张回溯卡!这个道具超厉害的!】 “有什么用?” 005:【使用回溯卡,可以回溯剧情,回溯到哪里由宿主自主选择。】 “挺好的,收着吧。” 她反应很平淡,005忍不住问道:【宿主难道不激动吗?】 这可是回溯卡,回溯卡啊!回溯时间,相当于开挂了! 扶因点点头,附和道:“是挺厉害的,不耗费法力就能做到,不用被反噬。” 扶因是凡尔赛十级学者。 005天真地道:【宿主不用担心,使用回溯卡不会被天道规则反噬。】 但很快它意识到不对。 【宿主你的意思是……】 【你不用回溯卡,也能回溯剧情?】 扶因笑而不语。 005开始怀疑统生。 和005唠嗑的时候,扶因化了一个全妆。 明艳挂的长相,淡妆也好,浓妆也罢,都是适合的。 她照着镜子好半晌,低声呢喃:“好像差了点什么?” 扶因起身,走了几步,弯腰,在地上随便捡了一张陆浅笙的照片,不用挑,全是怼脸照。 寄照片的人生怕季扶因看不出来陆浅笙和她很像,她是陆浅笙的替身。 甚至还煞费苦心写了一封信。 扶因仔细瞧了瞧照片,“其实也没有特别像。” 陆浅笙眼形偏圆,季扶因的偏尖。 陆浅笙眼下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季扶因的眼下长了一颗泪痣。 容貌上细微的不同,区分了两个人。 陆浅笙的长相纯澈无害,而季扶因的泪痣莫名妖里妖气,注定她的长相和清纯无缘,除非特意去改变。 比如,用化妆这一大邪术改造。 扶因拿起遮瑕刷,轻轻在眼尾刷着,她用遮暇遮掉了眼尾那颗红红的小痣,也遮掉了这颗红色小痣带来的一丝邪气。 “完工。” 看着镜子里的脸,扶因满意地弯了唇角,她走到衣柜尊,挑了一条红色的裙子去浴室里换上。 红色,是陆浅笙的幸运色。 也可以是扶因的工具色。 * 霍景琛每天早上起床,穿戴整齐下楼,人还没到厨房,经常先闻到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 但今天,别墅的一楼安静得过分,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么晚了,她还没醒?” 霍景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眉头微皱。 他的胃部开始跟他抗议,但他没有动,他记得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景琛,你的胃不好,以后你的一日三餐都由我做给你吃,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等等,我拿下纸和笔,记一下!” 温柔的女人匆匆跑去拿纸和笔,他的喜欢和不喜欢她都记了下来。 此后的每一天,他的一日三餐真的被她包了,她亲自去选购食材,亲自动手煮给他吃,研究他的喜好,做出他会喜欢的菜色。 多少朋友尝过她的手艺之后对他说:“琛哥,你真有福气,娶到这么漂亮,又这么心灵手巧的女人。” 霍景琛否认不了,季扶因的手艺确实很好,但也衬得她这个人愈发无聊。 他愿意吃她做的菜,也不愿意听她讲一句话。 但现在…… 十点了,她还没出现。 霍景琛等了十分钟,开始坐立不安。 他频繁低头看表,频繁抬头往楼上看去。 她还是没下来。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霍景琛等不住了,他看了一眼手表,起身上了二楼。 * 【霍景琛好感度-5。】 扶因换完衣服,听见提示音,还没做出反应,就看见门把转动,霍景琛从外面推门而入。 她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及腰长发没怎么整理,有些凌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落在霍景琛的眼里,却是致命的勾人。 【霍景琛好感度+10。】 男人惊艳地看着扶因,三两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狭长双目里满是痴恋:“浅笙,你怎么会在这里?” 扶因好整以暇看着霍景琛认错了人,漂亮的脸上浮现一丝好笑:“陆浅笙当然不会在这里。” “这就认错了?” 她不过是化了个妆,穿了条红裙子。 头发还没弄呢。 她丝毫不加掩饰的奚落,当头棒喝了霍景琛,男人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把扶因从上往下扫视了一遍。 像。 真的很像。 圆圆的黑褐色眼睛,淡粉色的唇唇珠小巧可爱,眼尾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些都是浅笙的标志。 而他记得,季扶因眼尾有颗红色小痣,他曾经怀着私心让她去点掉,这颗痣是她和浅笙相貌上最大的区别,点掉这颗痣,她会更像浅笙。但她没答应。 霍景琛心跳飞快。 他很快冷静了下来,陆浅笙在他面前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态,也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她的内心亦如她的长相,一样的天真单纯,和季扶因完全不一样。 “你不是她。” “再像,你也不是浅笙!” 无意加重的语气,似乎在提醒自己,不要被“赝品”迷了眼。 扶因心底轻嗤。 眼睛笑眯眯的,“景琛,满意你看到的我吗?” “不——” 男人不假思索地撒谎,扶因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接下来没说完的话。 “你都认错我了,还要嘴硬。”扶因摇了摇头,“这不好啊,一点也不诚实。” 霍景琛被扶因突然的动作惊到,脸色倏然涨红,他往后一退:“季扶因,你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9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 “季扶因,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扶因把落在左肩的长发往后一拨,姿态慵懒妩媚,“你不是说要我当陆浅笙的替身吗?我正在做这件事啊。” 霍景琛觉得季扶因被刺激狠了。 但唇上的酥意让他又很欲罢不能。 他不得不承认,在妆容和服饰的加成下,季扶因和陆浅笙的相似程度竟然达到了九成。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错人了。 不是她出声嘲讽,他真的以为,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陆浅笙—— 甚至,比起陆浅笙,她还要漂亮几分。 季扶因退圈之前,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和她自身过硬的外貌条件是分不开。 论五官精致度,她是超越陆浅笙的。 但陆浅笙也有她自己独一份的气质,在人群里相当出挑,茫茫人海里,她属于很受瞩目的人。 不出挑,不瞩目,也不会让霍景琛念念不忘五年。 是的,五年。 得不到陆浅笙,还要找一个女人当陆浅笙的替身。 季扶因就是被选中的可怜人,兼任炮灰女配。 扶因想着,唇边的弧度更深了,往前走了一步,笑容甜甜,伸出手主动去牵霍景琛。 她声音放轻,“景琛,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霍景琛手掌被扶因握住的那一刻,他如遭电击僵在原地。 男人一张俊脸通红,像个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心爱的姑娘。 霍景琛没有装,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反应。 他爱了陆浅笙五年,这漫漫的五年时光,陆浅笙没有主动牵过他的手,这是第一次! 不! 霍景琛清醒了过来,她不是陆浅笙。 她是季扶因,季扶因! 可面对这样一张酷似浅笙的脸,他真的拒绝不了,他舍不得放开,他还有些贪恋手掌心里柔腻的触感…… 空气里有暧昧的气息在涌动。 而扶因一开口,直接破坏氛围。 “霍景琛,你在陆浅笙面前,也这么纯情吗?” 扶因啧啧称奇:“纯情得好像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处男,但是……你都结婚一年了啊,这一年里,我和你的夫妻生活也挺和谐的啊。” 短短几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是指名道姓说霍景琛装纯情了。 霍景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他的老婆说他在别的女人面前装纯情,这能忍? 他当即黑了脸,甩开扶因的手,咬牙切齿地道:“关你什么事?我和浅笙的事情,需要你多嘴吗?” “可是……”扶因眨眨眼,一脸无辜,“是你要我当陆浅笙的替身啊?” “而且既然和我没关系,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要拖我下水?” “还骗婚?” 软绵绵的质问,却让霍景琛语塞,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恼怒。 他瞪着扶因,从牙缝里挤出字眼:“什么叫骗婚,是你自愿的,自愿嫁给我。” 扶因眼底闪过一抹寒色,接着霍景琛的话说,“自愿退出娱乐圈?自愿当陆浅笙的替身?自愿……被你骗?” “难道不是吗?” 霍景琛理直气壮反驳。 他看着扶因,试图从扶因脸上看到一丝发怒的痕迹。 扶因只是勾唇浅笑,潋滟的双眸泛着细碎星光,神情很温柔。 很像很像……陆浅笙。 他顿时气消了。 005气得哇哇直叫:【男主太渣了太渣了!宿主,你骂他,支棱起来啊!骂他!】 扶因:“人设不要了?骂他做什么,能多点好感度还是悔意值?” 没有意义的事情她从来不做。 霍景琛直勾勾盯着扶因,见她不语,他语气放软,“如果你一直乖乖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男人眉头微微拢了拢,看了一眼手机,接了电话。 “什么事?”神色不耐,倏尔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我现在就走,你给我订同一趟航班,还有把这个月所有的安排推迟!” 电话挂断,霍景琛看都没看扶因一眼就走了,脚步匆忙,仿佛再晚一会儿就投不上胎。 扶因安静看着霍景琛离去,也没出声挽留。 这是一个剧情点。 在剧情里,陆浅笙因为知道了一些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独自一人跑去国外散心,身为女主的她,怎么可能真的就一个人出国,男主霍景琛抓住这个机会,立马买机票跟陆浅笙一起走。 霍景琛这一走,不出意外,会离开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 不出个轨什么的,太浪费了。 * 唐氏集团小公主唐淑雅的生日,北城有点名字的豪门,都收到了唐公主的宴会邀请函。 霍家是北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邀请函也有季扶因的一份。 季扶因一般不去参加酒宴。 她看惯了娱乐圈的浮华,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能推掉就推掉,以至于她销声匿迹得彻底,因为媒体几乎挖不到她的消息。 但扶因是一定要去的。 酒宴设在云水一方。 云水一方,有钱人的销金窟。 唐淑雅,她人与她的名字不说一模一样,完全是相反着来的。 唐小公主喜欢新奇和刺激,她的生日宴会,和传统的有钱人宴会不同。邀请函上明文规定,前去参加宴会的人,必须戴上和邀请函一并寄过去的面具。 唐小公主也不独裁,她说了,如果嫌弃她寄过去的面具丑,可以戴自己的面具。 但面具一定要遮住整张脸才行。 无论是娱乐圈还是豪门圈子,名流场,都喜欢搞艳压那一套,脸被面具遮了,礼服和面具就是争奇斗艳的主要工具。 扶因走进云水一方,感觉眼睛都要闪瞎了。 好一会儿她才适应过来。 这是一场蒙面盛宴,年轻的男男女女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穿了一条红色裙子的扶因,因为裙子不够华丽,没多少钻石作为点缀,好似丑小鸭误入白天鹅群里。 她戴的面具也是和邀请函一起送过去的,和礼服搭在一起,相当平平无奇。 扶因穿梭在人群里,她身材很好,即使穿着不惹眼,曼妙的身姿也吸引了不少猎奇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9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 吧台边。 “哥,别喝了。”唐淑雅夺过唐远泽手里的玻璃杯,面具下的小脸满满的不悦,“今天是我生日,你就这么不捧场的吗?” 唐小公主从小就是被宠大的,作为唐家最小的女儿,她要什么有什么。 但家里只有两个人敢给她脸色看,其中一个人就是唐远泽。 男人狭长的眼眼睑半垂,他重新拿了个杯子,示意酒保把酒满上。 唐淑雅瞪着酒保,酒保看看唐小公主又看了看唐远泽,拿着酒瓶不知所措。 这两人,他一个都不敢得罪。 “你为难他做什么?” 唐远泽直接要过酒,倒了半杯,修长的手拿起杯子,透明的玻璃杯里,浅棕色酒水微漾。 唐淑雅气到炸毛,她不明白,呲牙咧嘴质问:“她有什么好的?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非要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唐远泽抿了一口酒,酒水咽下,喉咙立刻上来一股灼烧感。 他伸出手,把拇指和食指搁在唐小公主嘴边,扯动她的嘴角,“小雅,你生日,要开心点。” 开心个屁啊! 唐淑雅翻了个白眼,打掉唐远泽的手,提起小裙子,傲娇地道:“喝喝喝,喝死你算了,阿晟来了,我去找他玩了,你自生自灭吧唐远泽。” 唐淑雅走远了。 唐远泽无奈一笑,他仰头把玻璃杯的酒水一饮而尽,耳边是振聋发聩的音乐声,眼前是在红红绿绿的灯光下肆意扭动身体的人们。 宴会热闹繁华,但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 唐远泽闭上眼,一张甜甜的笑颜在脑海中浮现,他仿佛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喊他—— 阿泽。 “你是……唐远泽?” 清甜温柔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令他头皮发麻的熟悉,唐远泽蓦然抬起头,撞上女人清澈明亮的目光,他狠狠怔住,而后睁大了眼睛。 “浅……笙?” 【唐远泽好感度+10。】 面具下的红唇不着痕迹一勾。 扶因看着唐远泽带了些许醉的双眼,她与陆浅笙的相似,在喝醉男人的眼睛里,九分会变成十分。 她佯装讶异地问:“你真的是唐远泽?” 或许是音乐吞没了她的说话声。 或许是他喝醉了,听不清她说话。 他看着那张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觉得诱人得过分—— 酒意上头,他的理智敌不过他的想要,唐远泽站起身,蓦地把女人拥进怀里,俯首封住她的唇。 鼻尖是她常用的香水味,她的滋味一如想象之中甜美,诱他疯狂,诱他深入,但下一秒,他被用力推开。 “你疯了吗?” 女人圆圆的眼眸泛着湿漉漉的光泽,她的口红被吻得移了位,她生气地瞪着他:“唐远泽,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远泽喉结一滚,舌尖很疼,她推开他前毫不留情咬一下他,但更多的,是甜。 他目光灼灼,声音嘶哑道:“你是,浅笙……” 女人单薄的身形颤了颤,白净的一双手攥住裙子的两边,丢给他一个愤恨又难言的眼神,她跑了。 唐远泽怎么可能让她跑? 他为什么在这里失意找酒喝?无非是为了陆浅笙。 他这辈子受的挫折受的不甘,皆因陆浅笙。 唐远泽迈开长腿追了出去,宴会上人很多,她的身影被层层叠叠的人流冲没,视线在人群间逡巡,始终找不见女人的身影,唐远泽气得一拳砸在墙壁上:“陆浅笙!你出来!” 手背的疼痛烧到神经,唐远泽清醒了几分,他忽然想起来浅笙现在应该在飞往y国的飞机上,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红色裙角在密密的人流里一闪而过,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唐远泽呼吸一窒,他来不及思索追了出去。 …… 扶因从云水一方的北门离开。 相对入口的南门,北门的人少很多,门口站了零星几个招待的服务员,礼貌地对她道:“欢迎下次光临。” 扶因步履轻盈向停车位走去,她是开车过来的,但她的车没有停在这里。 之所以停在这里—— 高跟鞋的声音刚刚落定,腰间多了一条手臂,扶因被一股蛮力往后一掼,纤薄的脊背撞在男人硬实的胸膛上。 扶因闷哼了一声。 肩膀忽地变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下,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刻意压下笑意:“找到你了。” 唐远泽一个公主抱把扶因抱了起来,扶因惊呼了一声,手里的包往他身上招呼,“你干嘛?你个臭流氓!你放我下来!” “死也不放。” 唐远泽找到自己的车,单手开了车门,把扶因塞进后驾驶座里,不顾她的挣扎,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 “乖一点,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唐远泽把车门锁上,径自开了另一边车门坐了上去,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三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车子边,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唐总”,上去驾驶座开车。 车窗半开,夜风徐徐吹了进来,吹乱了女人一头长至腰际的波浪卷发,有一缕擦过唐远泽的耳垂,他伸手握住那缕黑发。 【唐远泽好感度+10。】 他让她乖一点,她就真的不折腾了,除了脸转向车窗那边,看都不看他以外。 但没关系,她现在在他身边,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就很高兴。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了。 唐远泽依旧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扶因,这个姿势既暧昧又强势,扶因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他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你不想闹进警、局,那就乖乖的,放心,我不会对你乱来。” 他怎么舍得对陆浅笙乱来,陆浅笙是他呵护了五年的女人。 他爱她! 扶因垂眼,掩下眼底的暗色,唇角弧度浅浅。 威胁她? 好啊…… 唐远泽来的这个酒店,隶属唐氏集团,酒店经理对唐家小辈基本都眼熟了,唐远泽一来,经理直接把总统套房的房卡递上。 总统套间在二十三层,所用设施都是最好的。 “到了。” 唐远泽低头吻了吻扶因的头发,把扶因放在床上,单膝跪下,给她脱下高跟鞋。 章节目录 第9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 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双脚,细心呵护,好不温柔。 扶因歪着脑袋,伸手,指尖敲了敲唐远泽脸上的面具。 唐远泽抬起头看扶因:“浅笙不想看到这个?” 唐远泽戴的也是唐淑雅准备的面具,和扶因脸上的面具是同系列。 他还挺喜欢这个面具的,和心爱的人用同款物件,莫名暧昧,好像这样他们之间就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扶因什么都没说,唐远泽自觉把脸上的面具取下,露出了他的脸。 狭长的眼,凌厉的眉,刀削斧阔的轮廓,薄削的唇抿开愉悦的弧度,柔和了锋利的五官。 这是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即使不生在富贵人家,也能靠这张脸挣钱。 最重要的是—— 他长得和霍景琛一模一样。 这就是扶因穿进的这本小说最狗血的地方。 这本小说没有男配,这是一本双男主小说。 霍景琛是男主,唐远泽也是男主。 他们不只是双男主,霍景琛和唐远泽还是双生子,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不同生长环境养成的两个人,性格各异。 霍景琛和唐远泽的母亲唐倚榕在两人出生时大出血去世,唐倚榕的死和她的丈夫霍巍分不开关系,不是霍巍在她怀孕的时候偷吃被唐倚榕发现,唐倚榕就不会早产,而导致大出血去世。 双生子出生,唐倚榕的父亲痛恨霍巍,他本想把两个孩子都抱走,霍巍不让,两方僵持,最后各退一步,双生子一边一个,霍景琛归了霍巍,唐远泽归唐家。 双生子从小分离,在两个地方互不相干地长大,不是陆浅笙,唐远泽到老可能都不会知道,他有一个双生哥哥,名叫霍景琛。 而他的双生哥哥,还和他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子,就是陆浅笙。 唐远泽知道霍景琛,但霍景琛不知道唐远泽。 更不知道陆浅笙的失忆是唐远泽有意为之,他和陆浅笙分开了那几年,是唐远泽从中从梗。 而唐远泽,十分在意他的双生哥哥。 扶因怔怔望着唐远泽,漂亮的眼眸泛起涟漪,嘴唇微动,轻声吐出三个字:“霍景琛……” 男人微微笑着的面孔当即僵住。 霍景琛,又是霍景琛! 这个男人在他的世界里阴魂不散,唐远泽对这个双生哥哥没有任何感情,恨不得他消失! “你看清楚,”唐远泽冷了脸,“我是唐远泽,我不是霍景琛,浅笙,我不是霍景琛!” “我看清楚了……”扶因眼中闪过痴色,白晳的手触摸男人眉眼,“你和景琛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景琛呢?” 唐远泽感觉心口很堵,堵得他呼吸不畅,很想对她发脾气。 可是不能,浅笙最讨厌他乱生气的样子。 他生生咽下满嘴苦涩,“我是远泽,远泽,不是景琛,浅笙,你好好看看我。” 扶因摇头,道:“我也不是浅笙。” “你怎么可能不是浅笙?” 唐远泽以为扶因还是不信,他伸出手,想拿下扶因脸上的面具,却被她躲开。 他心一寒。 “你脏不脏——” 脏?她说他脏? 唐远泽不敢相信这是陆浅笙说出的话,他的嗓音暗藏破碎:“你说,我脏?” “你的手摸了我的脚,还要摸我的脸。” “你不脏谁脏?” 隔着面具,唐远泽都感觉到了扶因的嫌弃。 他怔愣之后,突然笑了起来,“好,我去洗手。” 唐远泽走去洗手间,在里面呆了两三分钟才出来。 他用一次性吸水巾擦干净手,问:“我现在可以摸你的脸了吗?” 扶因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在唐远泽动手之前,扶因又说了一次:“我不是陆浅笙。” 唐远泽一哂,没有相信的意思。 她的眼睛和浅笙如出一辙,用的香水和浅笙是同一款,不经意流露的姿态和浅笙那么像……不,不是像,她明明就是浅笙啊。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地对他否认,她不是浅笙。 她不是浅笙,她还会是谁? 难道世界上会有第二个浅笙? 唐远泽用手指解开了面具的绑带,他缓缓拿开面具,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面具下的那张脸。 细眉长而弯,眼形偏圆,鼻子,嘴巴…… 小至五官,大至脸型。 她就是浅笙! 唐远泽捧住那张精致的脸,身子一倾,俯首而下,顺心而为。 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视线与她目光对触,他心头一动,“浅笙……” 他的指腹在她眼尾摩挲,一下又一下。 再好的定妆,也经不住他这么造作,扶因眼尾的遮暇很快被唐远泽蹭掉,那颗小小的红痣就那么猝然地闯进了唐远泽的视野里。 唐远泽瞳孔骤然收缩,红色小痣撕扯着他的回忆,牵引出他深深埋在心底的愧疚,他猛然松开扶因,道:“你不是浅笙!” 眼尾的小红痣一露,她的容貌顷刻间多了妩媚和妖气,扶因笑得慵懒又肆意,完全没有被拆穿的慌张。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陆浅笙啊。” “是你不信——” “我也认清楚了,你不是霍景琛,你是唐远泽。” “唐远泽,好久不见,还记得你的旧情人季扶因么?” 狗血如剧情,拿炮灰女配当女主替身的男人,可不只霍景琛一个。 在霍景琛之前,季扶因和唐远泽有过一段。 那时,唐远泽也是把季扶因当成了陆浅笙的替身,才和她交往。 但季扶因并不知道。 唐远泽和季扶因的感情,始末都很糟糕,唐远泽对季扶因的追求来得突然,在季扶因陷得最深的时候,唐远泽提出了分手。 受了情伤的季扶因,遇见了和唐远泽长得一模一样的霍景琛,她以为是她太爱唐远泽了,看见一个和唐远泽有些相似的人,潜意识觉得他们很像。 但其实他们不一样,正如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一开始,季扶因拒绝了霍景琛的追求,却抵不过霍景琛真诚相待和掏心掏肺,渐渐地,季扶因的世界被霍景琛占据。 唐远泽有了陆浅笙之后,忘了季扶因。 季扶因有了霍景琛,也忘了唐远泽。 若不是陆浅笙再次出现在霍景琛的生命里…… 章节目录 第9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 若不是陆浅笙再次出现在霍景琛的生命里,唐远泽不会记起季扶因。 “你故意扮成浅笙的样子,是对我……有所图谋?” 度过最初的震惊,唐远泽意外的平静。 扶因仰头看向唐远泽,目光平淡。 他很高,曾经和他谈过一场恋爱的季扶因对他的了解精确到—— 这个男人的身高,是188.73cm。 他就站在她的不远处,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透着锐利的审视。 扶因唇畔笑意愈深,忽地起身,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领,扯着他,她顺势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唐远泽没想到扶因会来这么一手。 他被她一扯,身体失了重心,跟着她倒下去。 但他反应很快,双手支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堪堪稳住。 唐远泽呼吸加重,明显压制不下一腔怒气,“季扶因,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她知不知道如果他支撑不住身体,他直接摔在她身上,那得多疼! “是我对唐先生有所图谋,还是唐先生对我心怀不轨,唐先生心里有数。” 扶因不惧唐远泽的怒气,她眯着眼笑,一头浓密如海藻的波浪卷发铺在雪白的被单上,一黑一白形成强烈对比,分外刺激眼球。 很,美。 【唐远泽好感度+10。】 先前唐远泽认出她不是陆浅笙而是季扶因,好感度掉了十点。 这会又回来了。 唐远泽的目光落在女人精致的小脸上,微紧的喉咙提示他和她的这个姿势有多危险,他薄唇一抿就要起来,扶因跟逗弄猫儿一样,拽着他衣服上一个扣子,又把他扯下来。 唐远泽穿了一件白色衬衣,衬衣的设计很好,看着有些松垮,实际上很熨帖。 薄薄的布料下,是唐远泽略略发烫的体温,扶因的指尖透过布料抵在男人的肌肉上,富有弹性的触感让她不禁吹了一声口哨。 “身材很好嘛~” 扶因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 唐远泽怔忡了一瞬,耳根迅速染上红色,那声不伦不类的口哨,竟然让他心跳加速,差点失了分寸。 “季扶因,你疯了!” 唐远泽咬牙切齿地道。 “是,我发疯了。”扶因倒也不否认,“有一天,我发现我的亲亲老公心里装了别的女人,我一直以为的幸福婚姻是沾了另一个女人的光,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替身……我疯一下,也不是很过分吧?” 扶因淡淡地吐露,唐远泽看着她的面容,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他撇过脸,道:“你要发疯也别来找我。” 扶因松开唐远泽衬衣上的扭扣,转而圈住他的脖颈,双臂用力,一个天旋地转,两个位置对调—— 扶因在上。 他在下。 扶因俯首,一呼一吸喷洒在男人的耳颊边上。 “你好霸道,你没有经我的同意,打碎我幸福的幻境,还不许我对你发疯?” 是的,匿名寄到霍家的信件里,那一摞照片,以及手写信,都是扶因身下这个男人的手笔。 唐远泽留不住陆浅笙,又怕陆浅笙被霍景琛抢走,便打起了季扶因的主意。 他以为,霍景琛后院失火,总会顾及季扶因一点,毕竟季扶因是他的妻子。 没有想到啊,霍景琛这个狗男人,心里只有陆浅笙一个,其他女人,即便是和他结婚的季扶因,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扶因埋首,隔着衬衣咬了一下男人的锁骨,“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么?和我谈了三年恋爱的男朋友,故意把字写丑了,我就认不出来了,嗯?” 扶因那一下咬得很狠。 似要把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唐远泽没忍住,“嘶”地低叫出声。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你是属狗的吗?还咬人?” 被她咬的地方,那印子估计十天八天消不了。 扶因点点头:“是啊,我属狗的。” 九尾狐,也是狐狸,狐狸,属犬科动物。 狗勾就是狐狸一族的亲戚。 四舍五入,她就是属狗的。 “胡说八道。”唐远泽和她谈了好几年,怎么会不知道她属什么,“你就那么爱他?你发现你是浅笙的替身,就被刺激成这样了?” “对,我就是爱他,再说了,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场面吗?”扶因幽声道,“况且,岂止是霍景琛把我当替身了,唐远泽,你不也一样把我当成替身吗?” “我——” 唐远泽一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无从辩解。 如果说霍景琛是个卑鄙小人。 那他唐远泽也高尚不到哪里去,他和霍景琛做的事情,没有分别。 更甚之,他比霍景琛还要早的,拿季扶因当陆浅笙的替身。 扶因欣赏着唐远泽万般纠结的脸色。 在她看来,霍景琛和唐远泽这对双生子,最大的不同是—— 一个渣得理直气壮,没有一点愧疚。 一个渣得明明白白,知道愧疚也要渣人。 相同点就很多啦,比如这两个,都是烂人。 “我对不住你。” 半天过去,唐远泽挤出这一句话。 扶因道:“嗯,你对不住我,然后呢?” 唐远泽犹疑了一下,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起的,我都可以给你,就当作是对你补偿。” 蜜罐里泡大的少爷,习惯用物质弥补别人,以图所有过失可以一笔勾销。 扶因问:“你确定?” 唐远泽咬咬牙:“我确定,只要我给得起你。” 扶因却话锋一转,不谈论补偿了,转而说道:“你知道吗,陆浅笙出国了。” 唐远泽脸色一变,沉默。 陆浅笙的一切,他都知道。 她选择出国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不让她走,她还是离开了。 扶因继续道:“那你知不知道,霍景琛也跟陆浅笙一起走了。” 扶因摸了摸鼻尖,“唔,同一个航班,买的还是相临的座位。” 唐远泽抿紧了唇。 扶因加了一把火:“你难道不觉得很生气吗?他们两个一起出国,霍景琛一定会死追陆浅笙,他们相处的机会变多,相处的时间变长,他们很有可能,在你不在的时候,在一起了。” “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 唐远泽斩钉截铁地道:“浅笙绝不会当小三!” 嫣红的唇逸出一声轻笑,几分讥嘲几分怜悯:“哦?你觉得陆浅笙不会跟霍景琛在一起是因为陆浅笙不会当霍景琛的小三,而不是因为她心里有你,再装不下其他男人了?” 唐远泽一言不发,狭长双目里涌动的情愫,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不确定。 霍景琛消失在陆浅笙世界里那几年,她的身边只有他一人相伴,他无微不至照顾陆浅笙,事事紧着她,他不相信,他在她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扶因循循诱之,“你也不清楚,她心里是不是有你……你还不敢试探,不敢知道,如果她心里真的没有你,那你唐远泽就是一个笑话。” “真是挺可怜的。” [不敢试探] [不敢知道] [是一个笑话] [挺可怜的] …… …… 唐远泽额上青筋狂跳,闭了闭眼,许久才抑住下心底那团火,他薄唇轻扯:“说吧,你想要什么。” 扶因眼波一转,轻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声音娇嗔:“你可真不诚实,明明是你想要,怎么说是我想要呢?” 细细的手腕被男人大掌握住,他声线绷紧了,“季扶因,你别太过分——” 男人鬓边冒出细细密密的汗,被女人柔软的身躯紧贴,墨黑发丝时不时扫过他的颈,他的脸。 唐远泽望进她含了无边风月的眼,盈盈笑意荡漾,挂在她漂亮肩颈的碎钻项链与冷色灯光交相辉映,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想,这项链真美。 【唐远泽好感度+10。】 扶因不贪心。 十点好感度到手,便远离了唐远泽。 肢体接触固然方便刷好感度,但接触多了,他未免觉得她太倒贴了,腻歪。 扶因也不跟他闲扯了,把碍事的黑发撩到耳后,侧过看向唐远泽,神淡疏淡:“我们各取所需。” “你需要一个试探你在陆浅笙心里地位如何的女人,其他女人么,说服力不够,我是你的前女友,身份多少带点特殊,杀伤性也强一些。” “我呢,被霍景琛骗婚,失、身失心,我不甘心,在外面养了一个小白脸,给他戴绿帽子……报复他。” 怀里蓦然一空,片刻失落后,唐远泽冷嘲:“他不爱你,你确定你这样做会报复到他?” 扶因笑而不语,并不在意唐远泽的态度。 唐远泽心头一刺,眼底闪过一抹暗沉:“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唐总急什么呢?” 唐远泽注意到扶因对他的称呼的微妙改变。 初见他,她叫他唐远泽。 接着,她唤他唐先生,要和他“各取所需”。 现在,她喊他唐总…… 唐远泽道:“你要跟我谈生意?” 男人目光锐利如鹰隼,“投资入股?我这边不缺投资了。” 扶因在他面前站定,眼睑半垂,温柔细致给他整理衬衣,语气轻柔:“不缺投资入股,那缺不缺……一个可以当台柱子的影后?” …… …… 扶因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唐远泽盯着她,难免有些不可置信:“你要复出?” 季扶因当年为爱退出娱乐圈,轰轰烈烈。 即便是在国外对国内信息接收不够准时的他,也知道她这一举动在当时造成的轰动。 那时候的季扶因,在娱乐圈是真的很火。 她先后拍的两部电视剧,一部古装,一部现代,播出即大爆。 两部电视剧,无论是收视率还是网上讨论度都很高,在当时还掀起了一波卖电视剧周边的风潮。 有关季扶因饰演的那两个角色的周边,销量一骑绝尘,远超同剧的其他角色。 季扶因成就了两个角色,那两个角色也成就了季扶因。 季扶因退圈声明发出来之后,业内有人爆料,国内影视界的电视剧最高奖,海鸥奖,最佳女主角内定是她了,结果季扶因退圈了。 多少人扼腕叹息,多少粉丝写信让她不要退圈。 没有用。 为了爱情,季扶因义无反顾退出娱乐圈,从此在圈内销声匿迹,粉丝想知道她的消息,都没有渠道。 不是狗仔不想拍,是实在拍不到。 “嗯,我要复出。” 不是想,是要。 没有跟任何人商量的意思,就和当时决定退出娱乐圈的她一样,没有告诉公司,没有告知经纪人,深夜一条微博:[我爱他,往后的每一天,我愿为他洗手做羹汤,我要嫁给他了,我也要走了。] 唐远泽的目光在扶因身上打转,那是不带一点感情的,看商品的眼神。 “你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不是一年前的季扶因了。” 一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一年前季扶因的火爆无人能及,但这一年她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无论是谁都打探不到她的消息,即使是最关注她的粉丝,也无从关注她,渐渐地,便如了季扶因的愿,彻底退出娱乐圈。 扶因笑得散漫,“是,我不是一年前的季扶因了,没有一年前的关注度,也没有作品傍身,复出也是个过气艺人,还不如那些刚出道的新人。” “但是唐总,我的美貌还在啊,我这张脸,不比一年前差。” 扶因身子往前一倾,与唐远泽的距离非常靠近,他一低眸,就是她那张放大了脸,皮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 “你说是不是,唐总?” 过人的美貌,在娱乐圈也是稀缺资源。 唐远泽不做声,扶因不罢休,她的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男人凌厉的眉头一蹙,连连倒吸气,“是,你说的都是。” 扶因哼了一声,“我是卖给唐总这个面子,才找你。” “希望唐总不要不识抬举。” 唐远泽被扶因气笑了。 这都说的是什么话,他不识抬举? 偏生对着她娇纵的神色,他还生不起气。 他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季扶因,和几年前的她,不一样了。 “好……我识抬举。” “唐娱会签下你,倾尽所有资源捧你,毕竟这也是我欠你的。” 唐娱是唐远泽新开的公司,这个公司在剧情中后期成为娱乐圈龙头公司,有唐娱加持,唐远泽和霍景琛的竞争更势均力敌。 扶因也不客气,“我要自己挑电影,你拉投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1 季扶因曾经有一个庞大的粉丝群体。 她的粉丝群名称叫i因。 i因,爱因。 那两部电视剧接连播出的时候,不夸张地说,季扶因吸粉无数,其数量占了粉圈半壁江山。 随便点开一个网站,都能看见“因因勇敢飞,i因勇相随”的回复。 在不相干的帖子里这样回复,俗称ky。 所以那时候,i因替季扶因拉了不少仇恨,很多对家粉丝因为i因到处横行霸道,怒转季扶因黑粉。 季扶因退圈那天,i因疯了,黑粉普天同庆。 也因为季扶因退圈,i因要么淡出粉圈,从此断情绝爱,再不追星,但大部分失落了一阵之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当下一个目标的粉。 爱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小部分坚守着,日复一日刷着季扶因退圈前的物料,做着季扶因还会复出的梦…… 但他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 季扶因复出,除非她被霍景琛甩了,不然不可能。 他们固然希望自家姐姐复出,却不愿意姐姐不幸福。 这一天,国内最火的娱乐论坛,几大粉丝团体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对扯头花,一个帖子横空出世,帖子名—— 爆料。 内容除了一张照片,屁都没有。 帖子发出去不到三分钟,五百回复: “这是那个女人????” “??????我看错了吗?这是那个女人被拍到了?????” “woc???这是那个女人退圈第379天后第一次被拍到吗?那男的是谁?是姐夫吗?” “真的是那个女人,她不是退圈了吗怎么会突然被拍到?难道是准备炒作复出了?”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觉得那个女人销声匿迹379天第一次被拍到就是炒作吧?要炒作至于等到这么久才炒作吗?” “有点关系,私下见过姐夫几次,照片上是姐夫无疑了,那个女人和姐夫挺恩爱的,应该不是炒作。” “你们不觉得这张照片好好嗑吗?那个女人一只手搭在姐夫肩头,姐夫的手臂圈着那个女人的腰,姐夫人好高,体型差kswlkswl!!!” “那个女人是不会老吗?一年了,美貌不比退圈前差啊!那个女人真要是复出就好了,这么漂亮的脸,给姐夫一个人看,恰柠檬,dream一个复出。” 一开始是满屏问号,接着才对照片的讨论。 季扶因在她最火的时候退出娱乐圈,论坛对她的代称是“那个女人”,有不讨论她的意思。 姐夫指的是霍景琛,那个女人是姐姐,姐姐的老公,也就是姐夫。 这一年下来,季扶因在网上的消息越来越少,本来还有粉丝每个月发一次想念她的帖子,被嘲讽了几次“过世女星有什么好讨论的?”,后边慢慢也就不发了。 而横空出世的一张有关她的照片,掀起激烈的讨论,好的坏的都有。 热度很高。 照片是扶因让放出去的,经005的手,任谁都追究不到来源。 特意选了两个人都露出半边脸的角度拍的照片,后期做了处理,她的脸清晰一些,唐远泽的脸则模糊很多。 但露出来的一些特征,和霍景琛如出一辙,除了远在国外的霍景琛本人知道这不是他,怕是谁都觉得照片里的主角是霍景琛。 出轨的最高境界,是我绿了你,而别人以为我的小三,是你本人。 扶因刷着论坛,每当霍景琛打电话过来,她毫不犹豫把电话挂掉,霍景琛连着打了三次,她连着挂了三次。 三次之后,手机安静了。 扶因掐着13:11的时间点,登录了季扶因379天没上过的微博,飞速编辑完,在时间跳到13:14,她点击发送。 〔季扶因:我回来了。〕 * 总统套间 助理小陈捡起地上的手机,双手奉到霍景琛面前:“霍总,这边追查了爆料帖子的来源,查到的ip地址是海外一个无人的岛屿,爆料帐号除了发布了那个帖子后,再没有发布什么消息……噢,帐号注册的时间是当天,注册手机号是一个过期了三年的空号。” 霍景琛绷着脸:“订一张明天的机票,明天我要见到她,亲自问她。” 她怎么敢? 怎么敢给他戴绿帽子? 小陈犹豫了一会儿,道:“陆小姐刚刚发消息过来,问霍总你明天要不要跟她吃饭?” 霍景琛接过手机,一时不知道生气还是高兴,浅笙约他吃饭他自然是高兴的,但一想到季扶因,他就…… 没有几个男人能忍得了他的女人给他绿帽子,即便是他不爱的女人。 霍景琛忍了又忍,道:“……取消,不订了。” “霍总!”小陈忽然惊呼,他看着手里的手机,“太太刚发了一条微博,说,说。” 霍景琛皱眉:“说什么?” “她回来了!” * 凌晨三点。 扶因被一通电话吵醒,她打了个哈欠,声调慵懒:“喂?” 男人的嗓音很压抑,“季扶因,出来,陪我。” “唐远泽,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扶因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这个时间是睡觉时间,你打电话给我,是想跟我睡觉吗?” “……”冗长的沉默,只听见男人沉重的呼吸声,下一秒,他卑微地道,“因因,我难受。” 唐远泽和季扶因恋爱的时候,他惯爱叫季扶因,因因。 而这会儿…… 扶因扬眉,“嗯,你难受,然后呢?” “出来陪我。” “出来陪你,可以啊。”扶因低低一笑,“你求我啊,唐远泽,你求我,我就出来陪你。” “……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唐远泽的声音有些沉闷,但没多久,他开口道,“算我,求求你。” 看来是真挺难受的。 扶因心满意足,起床气都没了,“说吧,地点。” “云水一方。”唐远泽顿了一下,“等我半个小时,我过去接你。” …… …… 一个小时后,扶因出现在唐远泽面前。 男人半个身体的重量靠在车上,他单手插兜,白色衬衣只系了三分之二的纽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似是有些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2 男人半个身体的重量靠在车上,他单手插兜,白色衬衣只系了三分之二的纽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似是有些不耐烦。 “久等了。” 唐远泽抬起眼睛,看着向他缓缓走来的女人,眼底闪过一道惊艳。 她穿了一条碎花裙,裙子过膝,搭配一双法式风格的凉鞋,凉鞋绑带系在细白的脚腕上,别有风情。 一头及腰长发扎成一边的麻花辫,随意地挂在左边肩头,那条碎钻项链已经被她取下,换上另一条简约的项链。 她微微一笑,眼角的小红痣邪气又妖娆,显眼得很。 唐远泽忽然偏开了头,给扶因拉开车门,语气挺冷,“上车。” 扶因嘟囔了一句,“这么冷漠啊。” 但她还是上了车。 二十三分钟后,云水一方。 唐远泽要了一个豪华包厢,调酒师在里边等候。 唐远泽主动牵起扶因的手,拉着她走到吧台前坐下。 调酒师调了两杯酒,放在两人面前。 扶因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拿起酒杯,摇晃半天,就是不喝。 唐远泽抿了一口酒,吐息缓和:“我后悔了。”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 他半夜打电话给扶因,扶因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他这两句话一说,猜测被盖了章,成了现实。 但扶因没有安慰他,低头把玩手机,翻着未接来电记录,数了一下霍景琛打了多少个电话给她。 一共十六个。 还有减掉的二十几点好感度,此刻霍景琛对她的好感度仅剩十点。 不过没关系。 唐远泽没有故意去看扶因的手机屏幕,她太久没吱声,他便转过头看她一眼,刚好瞥见她手机屏幕上有一个“霍”字。 他微一抿唇,视线落在扶因的侧脸上,那只眼尾生了红色小痣的眼睛没有对着他,她面向他的这一边侧颊,和陆浅笙很像。 他不禁想起了,唐淑雅的生日会上,季扶因打扮成陆浅笙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给他的那些惊喜。 那时的激动并非作假。 如果她是浅笙,那就好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念头在唐远泽心头激荡,迅速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有意遏制却遏制不住。 如果她是浅笙,那就好了,浅笙不会对他做的事情,她会做,他想对浅笙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如果对象换成她,他似乎没有那点心理障碍,也敢做。 唐远泽好像魔怔了一样,没头没脑地问:“季扶因,你愿意当陆浅笙的替身吗?” 话刚问出口,丧失的理智回笼,他就后悔了。 他居然问季扶因,愿不愿意当陆浅笙的替身…… 霍景琛把她当成替身,她都恨到要给霍景琛戴绿帽子,而他只是她的前男友,她会不会气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身边的男人,一个两个都要她当别人的替身。 没想到的是,扶因笑意吟吟地答应了:“可以啊,我们利益交换呗,你把我要的影视资源给我,我给你当陆浅笙的替身。” 唐远泽震惊了好久没回过神来,她真的答应他,真的答应他了,他继续道:“做浅笙的替身,你要打扮成浅笙的样子,化和浅笙一样的妆容,弄一样的头发,穿一样风格的衣服。” “我会要求你做浅笙从来不会和我做的事情,而我,也会对你做我从来不敢对浅笙做的事情……” “这样也可以吗?” 扶因这会儿没有立刻答应唐远泽了。 唐远泽以为她接受不了他的要求,准备拒绝他。 毕竟他要的替身,是让她直接丢弃掉季扶因这个身份,去演另一个人。 这也算是她的老本行,但核心意义不一样。 扶因沉默半晌,道:“正常做的事情可以,太过分的不行。” “不然,我算你毁约,你要付我违约金,比如送给我一个大资源。” 唐远泽有些激动:“行!可以现在开始吗?” “不。”扶因拒绝了,“我可不知道你会不会毁约,所以,等签了合同,我才会履行我的责任。” “签合同之前,你就别想了。” 唐远泽连酒都不喝了,把扶因送回家。 第二天他把合同送过来,扶因让005扫描了一遍合同有没有坑,确定唐远泽拟定的合同百分百对她有利,她才在合同上签了字。 合同生效,唐远泽迫不及待要跟扶因来一场约会,扶因跟他要了两个小时准备时间,两个小时后,扶因坐上了唐远泽的车。 “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唐远泽开着车,频频视线投向扶因,他不知道化妆原来可以这么厉害,把季扶因化成了陆浅笙。 她的神态拿捏得也很好,几乎和陆浅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唐远泽第十一次回头,差点撞上电线杆。 车子停下。 扶因生气地瞪着唐远泽,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你还要不要命了,你不要命你放我下去,我还要命呢!” 陆浅笙生气,也是软声软气地斥责对方,不说学到了精髓,但扶因确实拿捏到了灵魂,她扮演的陆浅笙,比陆浅笙多了一分娇纵。 陆浅笙不会捏他的腰,但扶因扮演的陆浅笙会,这没有让唐远泽觉得违和,他甚至很享受她的娇纵。 “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我保证我会好好开车,不会让你受伤。” 说到做到,两人顺利到达游乐园,中途没再出过什么岔子。 和陆浅笙在游乐园里约会,是唐远泽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出去玩,陆浅笙喜欢山山水水自然的景观,她说游乐园是小孩子才玩的地方,唐远泽一向对她顺从,她不喜欢的他不会多提,她喜欢的,哪怕他不喜欢,他也会陪她去。 谁叫他喜欢她? 这个游乐园是市区最大的游乐园。 唐远泽在前一天就买好了游乐园的门票,他把门票交给工作人员,转眼扶因就不见了人影。 人来人往的游乐园,唐远泽着急地人群里找扶因,他正要掏出手机给扶因打电话,一双眼睛被人从背后蒙住。 “唐远泽,猜猜我是谁呀?” 俏皮的语气,故意变调的嗓音,唐远泽弯了弯唇,拿下她的手,“你是……”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3 “你是我最爱的人。” 好像是猝不及防的表白。 只有唐远泽自己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数不清多少次,他想对陆浅笙说一句“我喜欢你”,屡屡错失机会后,他也失去了勇气。 而今,对着扮成陆浅笙的季扶因,他又有勇气了。 他明明知道,对面不是陆浅笙,而是季扶因。 但他还是会紧张,会期待她的回答。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扶因没有立刻回答唐远泽。 两人站在游乐园门口,身边是来来往往的游客,纷扰喧嚣,唐远泽却只听见了扶因的声音。 “你也是我最喜欢的人,唐远泽。” 漂亮的眼微弯,眸底碎了点点星光。 扶因耳边响起提示音。 【唐远泽好感度+15。】 她笑得更甜了。 唐远泽移不开他的眼睛。 不会有人知道,他听见她的回答的时候,他有多心动。 他分明很清楚,眼前的人,是季扶因,季扶因,季扶因。 可是,他招架不住。 双向奔赴的爱情,让人不自觉沉溺进去,难以脱身。 “我看他们小情侣都戴这个,”扶因拿出两个发箍,一个上面镶了两个兔耳朵,一个镶了狼耳朵,“我喜欢这个,兔耳朵你戴好不好?” 狭长双目微垂,唐远泽看着手里的兔耳朵发箍,这是她塞到他手里的。 她收回手时,指腹不经意滑过他的掌心,那里好像有点烫。 他还听到她说,小情侣。 [小情侣] 别的小情侣有的,她也想要,所以,他们也是小情侣。 男人耳根慢慢浮现一抹红,低声道:“那,你帮我戴一下好么?” “什么?”扶因还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本来就很难为情。 她还要他再说一遍。 唐远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他实在想要,涨红了一张脸对扶因道:“你帮我戴一下好吗?” 真纯情啊…… 她有被爽到。 扶因欣赏着一脸羞囧的唐远泽,笑容更深。 实不相瞒,她是故意的。 离她二十米开外,小朋友跟妈妈要棒棒糖吃的撒娇声她都听到了,怎么可能听不见唐远泽的声音。 她就是故意耍他。 扶因笑眯眯,“好啊。” 她伸手,要过兔耳朵发箍,带着十足的娇气指挥男人,“你低下头,我够不着。” 原主166cm的身高在188.73cm的身高面前不是很够用。 唐远泽乖乖在扶因面前低下脑袋。 他和扶因靠得很近,鼻尖是她的气息,是他熟悉的那一款香水。 她上身穿着露肩雪纺短袖,下边是淡蓝色牛仔短裤。 他一低眸,是她雪白精致的锁骨,美丽的肩颈线。 唐远泽鼻尖开始冒汗了,说话开始结巴:“好、好了吗?” 修长的手指穿梭在男人乌黑的发间,扶因在唐远泽头上薅了好下,故意弄乱他精心打理的发型。 “等等。” 她好像很笨拙的样子,怎么都弄不好兔耳朵发箍,她听着男人略略沉重的呼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啦。” 唐远泽连忙和扶因拉开了距离,他背过身,不让扶因发现他的异样,“我、我带你去玩。” 已经慌张到忘了问女孩子想玩什么了。 扶因看了一眼唐远泽头上的兔耳朵发箍,又摸了摸了自己发箍上的狼耳朵。 满意地跟上了唐远泽。 一个下午,唐远泽和扶因把游乐园里能玩的游乐设施都玩了一遍。 玩完之后,唐远泽的好感度被刷到50点。 从过山车上下来,唐远泽脸色发白,眼睛却很亮,明显兴奋劲还没过,他握着扶因的手,道:“今天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连用了两个很开心,看来是真的很开心。 唐远泽不是第一次在游乐园里玩,小时候外公也会带他过来玩,但是很少。 从很小的时候唐远泽就觉得他和别的小孩不一样。 他们有爸爸妈妈,他没有。 他只有外公。 外公很忙。 唐远泽长到18岁,外公带他在游乐园里玩的次数,他一个巴掌都数得清。 物以稀为贵。 来得次数太少,导致他对游乐园有一种特别的情结。 他想和他觉得重要的人,把游乐园所有设施都玩一遍。 “我们还有哪里没玩过吗?” 唐远泽暗自点了一遍,道:“好像都玩过了。” 扶因摇头,“你漏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唐远泽又点了一遍,还是没发现。 “真笨。”扶因说。 她拉起唐远泽的手,带他去了游乐园里的大头贴照相馆。 无论是父母带小孩,还是小情侣来游乐园里玩,终点都是照相馆。 来都来了,不拍几张照片留念一下,合适? 大头贴照相馆每个人有五次免费拍照的权限,两个人就十次,三个人十五次,以此类推。 但拍大头贴的房子间很小,两个人刚好,三个人就嫌挤了。 天气很热,排队照大头贴的人也很多。 唐远泽看着扶因额头上的汗,他有些心疼。 “天气太热了,不然不拍了吧?” 扶因道,“怎么可以不拍,说不定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你来游乐园。” 心里闪过针扎的刺疼,唐远泽嘴唇蠕动,却无从辩驳。 她说得不错,这可能是他和她最后一次来游乐园。 她终究不是浅笙。 这段时光,也是他偷来的。 队伍虽然长,排着排着也就轮到他们了。 扶因和唐远泽各自挑了几件道具,走进房间里,有三十秒的准备时间,两人把挑好的道具往头上脸上套。 唐远泽头上戴了爆炸头卷发,脸上戴了一个橙色的嘻哈风格的眼镜,他的装扮和平时高冷稳重的形象,相差甚远。 扶因没戴什么,头上还是原来的狼耳朵发箍,脸上戴了一个和唐远泽同款的眼镜。 准备时间结束,五秒倒计时,是给两人摆pose的时间。 五, 唐远泽牵着扶因的手,露出一个微笑。 四, 扶因凑近唐远泽,却松开了他的手。 三, 唐远泽不明白扶因要做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 二, 唐远泽低头,正要开口问扶因她要做什么…… 一!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4 一! 扶因踮起脚尖,“吧嗒”亲在唐远泽的侧颊上,唐远泽没料到扶因这个突然的举动,他眼睛瞪大,表情一片空白。 相机定格。 同时,提示音响起—— 【唐远泽好感度+5。】 …… …… 后边唐远泽以同一个姿势拍完了九张大头贴。 除了每一张他脸上的红程递增趋势外,十张大头贴唐远泽拍出了一张大头贴的效果。 这就是剧情buff的力量,不管是结婚了一年的霍景琛,还是和季扶因有过前缘的唐远泽,在女主陆浅笙面前,至死都是纯情少年。 * 游乐园约会之后的第三天。 唐远泽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嘴里咬着烟,烟头猛地变得猩红,他拿下烟,吐了个漂亮的烟圈。 香烟只燃了一半,被他按灭在烟灰缸里,长久的沉默后,他拿出钱夹,打开,映入眼帘的,俨然是那天在照片馆里面拍得双人大头贴。 唐远泽把照片从钱夹里取了出来,闭上眼,手上用了力,却怎么都下不了手把照片撕了。 攥着照片一角的指节泛白,阴沉沉的视线落在照片上面。 几晌过后,照片回去了钱夹原来的位置。 * 和唐娱签完经纪合约,扶因进组了。 她一宣布复出,很多剧本都找了她,剧本都不错,就是没有担主的,都是些边缘的角色。 季扶因复出的热度很高,谁都想蹭蹭热度,再拿她博一博关注,利用完就丢开,没想给她主角剧本。 毕竟一年多时间没在娱乐圈里活跃,复出热度再高,兴许是昙花一现,网民不过是图新鲜凑个热闹,有几个肯为她买单? 要知道,她以前庞大的粉丝群,因为她退圈都跑光了,正经的粉丝哪里还敢喜欢季扶因,恋爱脑第一名。 别人谈个恋爱顶多是房子塌了。 季扶因谈个恋爱是把房子烧了,烧完还把灰都扬了。 粉不起粉不起。 好在扶因也没想着一复出就能接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剧本。 她在投给她的剧本里,挑了一个她觉得还算可以的角色,跟对方表达了合作意向,合同很快送过来,签完合约的第二天,扶因马不停蹄进组。 唐娱给扶因配置的团队,算是唐娱能给出的顶级团队。 陈湘是圈里的大牌经纪人,她和唐远泽有点交情,唐远泽开了新公司,前一天对她抛出橄榄枝,她第二天就到了唐娱报道,顺带挖走了原公司里几个有点名气的艺人。 陈湘不只带季扶因一个艺人,但季扶因是唐娱下一个十五年计划最主推的艺人,没有之一。 陈湘对季扶因观感不是很好。 季扶因退圈之前,她见过季扶因,当时季扶因在演戏,她手下的艺人在季扶因的剧里演一个配角,她有幸观摩过季扶因演戏。 季扶因的演技没有说很好,但在同一代女星里,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加之她拥有一副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的美貌,她后面爆火,陈湘并不惊讶。 迟早的事。 这样一个天选的女明星,居然是个恋爱脑,在事业发展最好的时候,为爱退圈。 陈湘看向正在化妆的扶因,心思百转,表情有些冷漠,道:“唐总把《狐妖传》的IP买下来了,剧本下午就送过来。” 扶因闭着一双眼,任由化妆师给她化眼妆,声音懒懒地道:“哦,好。” 《狐妖传》是扶因指定了让唐远泽去买的IP。 《狐妖传》是往前两百年,前人写的一本奇异小说。 扶因无意看到小说的梗概,觉得小说很符合她的口味,就让唐远泽去买了。 陈湘看了一眼手里的扶因等会要拍剧本,职业病没忍住,犯了:“唐娱有很多不错的本子,你何必来这里客串一个只出场一集配角?如果你想在娱乐圈走远一些,我的建议是,选剧本慎重些,好的艺人应该知道爱惜自己的羽毛。” 眼妆化完了,扶因睁开双眼,镜子里的美丽容颜倏然变得鲜活,她稍微转动眼眸,有万丈光华涌动。 陈湘微怔,反应过来后,眉头拧了拧。 她知道季扶因好看,没想到退圈一年后复出,美貌非但一分不减,还胜过当年。 “好,谢谢。” 扶因对陈湘笑了笑,但不是很上心的模样把陈湘气得不轻,陈湘深吸了几口气,扭头离开化妆间。 她讨厌看到一个艺人糟蹋自己的天赋,比如季扶因。 她实在很难对季扶因毫无保留,因为她不确定季扶因是认真的,还是在玩票。 她怕季扶因哪一天恋爱脑又犯了,又向所有人宣布退出她要娱乐圈。 陈湘不想看到那种场面。 化妆师乐姐打趣道:“你把你经纪人气跑了。” 陈湘是圈里出了名的冷面女阎罗,一般是她折腾艺人,很少有艺人能折腾得了她。 这场面属实罕见。 扶因道:“嗯,是啊。” 化完妆,穿上戏服,扶因走出化妆间,收获了极高的关注。 副导演在化妆间外边等扶因,看到扶因,他脸上闪过惊艳,他上前道:“季扶因,男女主角拍完这场戏,下一场戏就是你了。” 扶因点了点头,过去观摩两主角对戏。 《炙夏之恋》的男女主角长得都很不错,女主池媛是时下最流行的小白花长相,她饰的角色是性格倔强的灰姑娘,她在戏里的打扮很朴素,却掩饰不了她出众的气质。 男主安洛英气逼人,禁欲系男主,饰演的角色是高冷大总裁,不苟言笑不近女色唯独青睐灰姑娘女主角。 两主角站在一起什么也不干就很有氛围感,所以《炙夏之恋》从无人问津变成了同期黑马,它火了。 《炙夏之恋》采取的是边拍边播模式,这也是扶因选择它的原因,彼此都需要关注度和热度,一拍即合。 娱乐圈里没有谁会嫌自己的关注度高,哪怕是不走流量路线的明星。 扶因走到哪里,她就是哪里的焦点,连正在拍戏的男女主角眼角余光瞥见她,双双愣了一下。 “卡——” 排戏的导演皱眉:“池媛,安洛,不要走神!”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5 扶因演的角色是男主角的白月光,只出场一集。 戏份不多,但在出场的一集里占据了大约三分之二的时长。 目前排的这场戏剧情很简单,霸总男主角忆青春,他十八岁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他在生日这天向他喜欢的女孩表白。 心爱的女孩站在男主角面前,男主角看她一眼都觉得害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我喜欢你。” 但他很细心,看到女孩鼻尖冒了汗,他让她在原地等他,他去买饮料,没想到他一回来就看见心爱的女孩倒在血泊里,气息微弱。 原来女孩在等待他的时候,看见一个两三岁的小孩走到马路中央,一辆从拐角处出现大卡车没有看到马路中间的小孩子,心地善良的她挺身而出,救了小朋友,却把自己永远留在了十八岁这年。 这一幕狠狠刺激了男主角,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深刻的伤痕,他的性子也因此大变,由活泼热情变得不苟言笑不近女色,后来女主角的出现才渐渐治愈了他。 …… …… 安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她穿着白色校服裙,及腰黑发扎成了单马尾,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又干净,她微微一笑,眉眼洋溢着青春明媚的色彩。 剧本里的许嫣仿佛活了过来。 安洛恍惚了一下,听到导演喊“卡”,对戏中止,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助理小燕拿着一瓶鲜榨椰子汁跑到扶因面前,把手里的小风扇递给扶因,压下声音道:“因姐,唐总在那边等你。” 小燕指了指左边,扶因看过去,看见戴着一副墨镜的唐远泽,雪白贝齿咬了一下吸管,嫣红的唇吐出两字,“不去。” 小燕一脸惊讶,朝不远处的唐远泽摇摇头。 唐远泽迈着一双修长的腿走到扶因面前,墨镜下的眼眸扫过女人眼角的小痣,红色被墨镜的黑色盖住,妖艳依旧。 他抿了抿唇,问:“怎么不过来?” 扶因眼也没抬,“你让我过去就过去,我是狗吗?” 想到某个场面,唐远泽突然想笑,“之前在酒店,是谁说的,她属狗?” 扶因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冷淡。 “现在不属了,不可以?” 脾气好呛。 和那天游乐园里的她,完全就是两个人。 唐远泽刚要开口,导演那边过来要人了。 扶因对导演笑得娇俏极了,离开的时候,看都不看唐远泽一眼。 唐远泽感觉心头发堵。 看着那女人高高兴兴去拍戏,对状态不好拖迟拍摄进度的男主角她都假辞以色,唯独对他没个好脸。 安洛那边已经调整好了,看见扶因,他面露歉色:“因姐,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扶因满不在意笑笑,“没关系。” 上一场戏重新拍。 导演喊完开始,扶因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唇角微微翘起,弯弯的眼眸充满生机和活力,此刻她就是十八岁的许嫣。 在场的人被扶因变脸的速度震惊,一旁的唐远泽脊背僵了僵,墨镜遮挡了他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6 安洛和扶因对戏前做足了准备,这会儿他是片场少数几个没有失态的人。 少年沈之言缓缓走向许嫣,离她越近,他眼里的喜欢越浓郁,怕被她看见他深藏的心事,快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匆匆垂下脑袋,开口喊她: “许嫣。” 剧本里没有安排让安洛垂下脑袋,惊奇的是导演也没有喊“卡”,因为安洛的表现很自然。 代入少年沈之言,怀揣着一腔心事去找心爱的姑娘表白,她是那么好看,好看得让他不敢直视她,心底竟然滋生了自卑。 心口处泛着酸涩,对谁都巧舌如簧的少年沈之言,看着她,嘴笨极了,“我、我……” 他瞧见她鼻尖的汗,突发其想,“许嫣,你渴不渴?我去买饮料给你喝!” 在她面前他毛燥得不行,都不过问她想喝什么饮料,人就跑了。 女孩偏尖的眼形微微睁圆,似乎对男孩突然跑开有几分惊讶,但惊讶不过短短几秒,一束光打下来,照亮女孩眼里绵软情意,竟不比沈之言浅多少。 她眼尾那一颗鲜艳的红色小痣,默不作声烫得人心发慌。 唐远泽攥了攥手掌心,手心汗津津的湿透了他都没发现,直到导演喊了“卡”,他才回了神。 耳边好感度提示音落下,扶因啧了一声,道:“真少。” 才加了5点好感度。 这还是她投其所好得来的。 导演让扶因歇息几分钟再继续拍,下场戏是重头戏,许嫣的高光,他希望她好好发挥。 小燕提着东西跑到扶因面前,“因姐。” 唐远泽也跟着走了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对她的夸赞:“演得很不错。” 一直没怎么正眼看唐远泽的扶因,对他终于和颜悦色了一些,“谢谢。” “唐总如果没事,最好离我的艺人远一些。” 陈湘踩着高跟鞋,在扶因面前站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隔绝了唐远泽的视线。 她点了点头,眼里带了赞赏:“很好,继续保持。” 她本来还觉得季扶因接这个配角是急于在公众面前露脸,没想到,一年多没接触演戏的季扶因一演就是这么出色。 天赋真的很可怕。 “你客串《炙夏之恋》的消息今天应该会放出去,剧方需要炒这个热点,你今天拍的戏份,过段时间才会上线,从拍完到播出要半个月的时间,这中间,你要承担很多非议。” 陈湘给扶因打了一剂强心针,她顿了顿,又道:“公关那边公司会努力,主要还是你自己,接下来的戏份多重要我不说你也知道,季扶因,你要珍惜翻红的机会。” 扶因抿唇一笑:“谢谢。” 语气比之前真诚很多。 导演过来催人了,扶因补完妆就过去了。 陈湘抱胸,冷冷看着唐远泽:“唐总不要忘了,季扶因是个艺人,还是个已婚的女艺人,唐总若是想要她好,最好收一收你的心思。” 陈湘加重了语气:“她也是唐娱后面要力捧的女艺人。” 言下之意,不想公司亏本,别乱搞。 唐远泽眼底闪过一抹暗沉,“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7 已婚,女艺人。 差点忘了,季扶因已经结婚了,结婚的对象还是他的亲哥哥,霍景琛。 他们还没有离。 唐远泽扶了一下墨镜,视线落在扎着单马尾,穿着一条白色裙子的扶因身上。 她都知道自己是霍景琛的替身了。 为什么不和霍景琛离婚? 她真的那么爱霍景琛么? 事业巅峰期为霍景琛退出娱乐圈。 明知霍景琛爱的不是她,她都不跟霍景琛分手。 这还是那个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的季扶因么? * “要么离婚。” “要么留下来,继续当浅笙的替身。” 光线是温柔的暖黄色,打在男人英俊的容颜上。 以往他在她眼里,是天神般的存在,他给了她安定与幸福,直到此刻,季扶因才看清楚了霍景琛的真面目。 他是恶魔。 “霍景琛,我要和你离婚!” 季扶因向来眼睛里揉不进沙子,她不可能会自愿当别的女人的替身, 她天真地以为,霍景琛给她两个选择,无论她选哪个,他都会成全她。 好歹有一年多的夫妻之情。 没想到,霍景琛比魔鬼还可怕。 他给的两个选择,实际上可以选的,只有一个—— 留在他身边,当陆浅笙的替身。 不管她愿不愿意。 他透过她的脸去看另一个女人。 他痴痴地看着她,喊她,浅笙。 当她生气地告诉霍景琛,她是季扶因,不是陆浅笙的时候,他黑了脸,对她说: “季扶因,我劝你乖一点,你的价值就是当陆浅笙的替身。” “你不是爱我么?作为交换,我不会和你离婚,你还是霍太太,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会忧愁俗气的柴米油盐。” “你和我离婚,你没有任何好处,霍氏的律师多厉害,想必你也听过名声。你和我离婚,我不会是过错方,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捞到什么。” “你自己的存款没有多少了吧?你已经退出娱乐圈了,即使复出,也回不到当年了,你能忍受自己过气了么?” “只有你乖乖在我身边,乖乖当浅笙的替身,以后离了婚,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霍景琛发挥他商人的本质,逐条分析她和他离婚的利弊,最后告诉她,她离婚不会捞到任何好处,只有跟着他,对他言听计从,他才会给她好处。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的,仿佛跟她说这些,是对她的恩赐。 季扶因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定不移地道:“霍景琛,我要跟你离婚,哪怕是净身出户。” 她眼里揉不进一点沙子。 若沙子已经跑进眼睛里,揉不出吹不出,那她宁愿…… 把眼睛挖掉。 霍景琛惊愕于她的坚决,立刻道:“不可能!” 他说得好听,实际操作起来,却没有给她拒绝的选项。 季扶因想逃,想和霍景琛分居,分居满足一定时间后,再和他打官司离婚。 却发现,她被霍景琛囚、禁在霍家别墅里,别墅里的佣人都是他的眼线,天罗地网,她逃不出去…… 她连报、警都不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8 季扶因失去自由后,终日郁郁寡欢。 她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后悔在事业巅峰期为了爱情,放弃事业。 如果她有事业傍身,霍景琛不会想囚、禁她就囚、禁她,他会顾虑她的社交朋友圈,她的粉丝,不会这样的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因为她是孤儿,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交往的朋友们,基本上都是女性,她们理解不了她为爱退圈的行为,在这之前,她们劝了她无数次。 她们的劝诫,在沉浸在爱情的她耳朵里,太难听了。 她渐渐疏远朋友,断了和她们的联系。 她隔绝了整个世界,只留下了一个霍景琛。 任他搓圆捏扁,她无力反击。 季扶因真的很后悔。 后悔得想死。 * 005:【宿主,攻略对象一号和你已经半个月没有见面了,他的好感度只剩下10点了,你不着急吗?】 扶因拿下面膜,手指轻轻地在脸上打圈圈,促进精华加倍吸收,她反问道:“我着急他就会回来?” 005:【……这倒也不会。】 扶因:“那不就好?” 霍景琛这个人,自大和狂妄刻进骨子里,说好听点,他是个极有主见的人,说直白点,他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剧情里霍景琛在国外会待满一个月再回国,所以还有半个月时间扶因才会再见到他。 005:【万一他的好感度掉到0点……?】 扶因蛮不在乎,“那就掉到0点吧,好感度任务失败不还有一个悔意值任务,我们做那个呗。” 005惊住,还有这种操作? 它弱弱出声:【那,那任务就不完整了。】它的业绩也会扣一半QAQ。 扶因没有说话,抽了一张纸巾,把沾在手指上的精华液擦掉。 搁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唐远泽的电话。 …… …… 约会的地点是唐远泽的家。 时间选在下午五点,刚好是吃晚饭的时间。 唐远泽没有去接扶因,他给了扶因一个地址,让她打车过来。 扶因准时准点出现在唐远泽家门口,按了两下门铃,很快有人给她开门—— 是唐远泽。 “嗨……哈。” 扶因忍不住笑了,男人的穿着实属滑稽。 他穿的还是他惯爱的衬衣,这次换了一个颜色,不穿白色了,黑色的衬衣严肃而禁欲。 衬衣最上边的纽扣没系,隐隐约约能看见锁骨,这应该是性感撩人的,可他身上穿了一条小熊围裙。 粉色的,小熊还是卡通形象。 扶因点点头,一脸正经地道:“你今天看起来格外不一样。” 能不一样吗? 唐远泽无奈道:“家里没有围裙,只有阿姨平时用的这条,我也来不及出去买了,只能穿这条凑合一下。” 扶因面露惊喜:“呀,你亲自下厨吗?” 她的鼻尖动了动,是一个很明显吸气的动作,她的眉眼舒展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怪不得我站在门口就闻到了香味,你做的菜,一定很美味吧!” 唐远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你、你先进来。” 扶因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9 细跟踩在台阶上,酒红色裙摆划开一道漂亮的弧度,扶因身姿轻盈从唐远泽身边走了过去。 唐远泽做了一桌子家常菜。 两荤两素一个汤,酸菜鱼、萝卜炖牛蝻、水撕包菜、麻婆豆腐、瑶柱冬瓜汤,色香味俱全。 他厨艺很好,一份普通的萝卜炖牛腩,牛腩被他炖得又软又烂,丝毫不粘牙,萝卜吸饱了汤汁,既有牛腩的肉味又不失原有的味道,入口即化,美味至极。 扶因夹了块片得薄薄的鱼肉,咬下的第一口,酸菜酸萝卜的酸香和红油的麻辣迅速在她口腔中泛滥,鱼肉很嫩很鲜,片之前被唐远泽去掉了鱼骨,吃起来也不会有刺。 四道菜都是辣的,即便是萝卜炖牛腩,也放了干辣椒。 唐远泽看到扶因的嘴角沾了红油,抽了张纸巾顺手给她擦一擦,扶因似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她讶异地掀起眼眸看他。 她眼尾干干净净的,妆容风格非常像陆浅笙,饶是和陆浅笙生活了小几年的唐远泽,都有片刻恍惚。 但他很快又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她鼻尖的细汗和辣得发肿的唇瓣上—— 浅笙是不会吃这些的。 她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口味偏清淡,甜咸不忌,但一点辣都碰不得。 她不会吃辣。 而从小在南城长大的他,南城人喜欢过红红火火的日子,连口味都是红红火火的,他是地道的南城人,爱吃辣也会吃辣。 唐远泽和陆浅笙生活的那小几年的时光,无论是出去吃饭,还是他做给她吃,他都依着她的口味,以清淡为主。 他很少有机会吃辣,更别说像眼下这样,一桌子的菜,除了汤,都是辣的。 无视了心底那点异样,唐远泽问:“还合你的胃口么?” 扶因点点头,笑眼弯弯,满足极了:“嗯,非常好吃!” 唐远泽又失神了,一顿饭的时间,他失神了好几次。 吃过晚饭,唐远泽去厨房切了一盘子水果,把水果送到他的卧室里。 扶因已经在他卧室里了,她蜷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原本注意力在电视剧上,见他来了,她眼睛一亮,朝他招手:“忙完了吗?” 唐远泽心口涨涨的,他把水果盘放在沙发前边的茶几上,道:“还没有,身上有油烟味,我去洗个澡,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很快就好了。” 扶因看唐远泽拿了衣服去浴室,拿起叉子叉了一起切好的芒果,放进嘴里。 “真甜。” 【宿主,你对他动心了吗?】 005不清楚人类的爱情是什么,但它接收到了扶因的愉悦感,和唐远泽约会期间,她的愉悦感比平时高很多。 “唔,”扶因咬了一口奶油草莓,酸甜多汁软脆适中的口感美妙极了,把一整颗草莓干掉,她说道:“我想把他带回去我的狐狸洞里,负责我的一日三餐!” 动心是不可能动心,对让他给自己当厨子的事倒是挺动心的。 扶因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里你侬我侬的小情侣的时候,唐远泽洗完澡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0 “在看什么?” 看到扶因在专注地看着电视剧,唐远泽迈开长腿走了过去,他坐在她身侧,长臂一揽,把人搂到怀里。 “没看什么啊。”一股湿气扑面而来,扶因一双秀气的眉蹙了蹙,她伸手推唐远泽,“你身上好湿,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快走开。” 她好娇气,居然还嫌弃他了,让他走开。 唐远泽却受用得不行,非但没放开扶因,还搂紧了怀中的柔软躯体,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我偏不走,你拿我怎么办?” 扶因侧眸睨他,他头发湿嗒嗒的,不听话地垂在脑袋上,削弱了五官上的锐利感,看上去还怪乖巧的。 “不能拿你怎么样吗?” 扶因的手伸到男人的腰上,力道很轻地碰了一下,唐远泽像装了弹簧一样,立刻弹开了。 唐远泽怕痒,这是一个秘密。 除非有过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否则不会知道。 陆浅笙就不知道。 唐远泽把手搁在腰上,道:“你耍赖!” “摸你一下……怎么能算耍赖呢?” 扶因像没有骨头似地躺在沙发上,先前唐远泽坐的位置上搁了一双修长雪白的腿,明显是不想给唐远泽坐了。 她单手支着脑袋,姿态慵懒随意,看向他,说道:“不把头发吹干,不把身体擦干,就别想靠近我,一米都不行。” 唐远泽身上很湿。 他裹了一条宽大的浴袍,肩颈往下到肋骨处的皮肤,裸、露在外,露出一个V字型。 他头发上的水珠下落,划过他的侧边脸颊或耳畔,途径线条明晰的下颔,没入浴袍,无影无踪, 偶有几颗突兀地从喉咙处往下坠,滑过了紧致饱满的肌肉。 欲得很。 扶因多看了两眼,把唐远泽看得脸发热,他喉结滚动,“我,我去吹头发,换衣服。” 他的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很快,从浴室里传出来了呼呼的吹风机声音。 唐远泽忙活了十来分钟,把头发梳整齐了,才从浴室里出来。 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扶因的腿已经没搁在沙发上了,又腾出了一个空位。 唐远泽没着急走过去,他关了电视剧,说道:“我们看电影吧。” 这是约会的第二项内容:和她一起看电影,在家里看。 房间够大,很久之前就安了投影机,两人一起看的电影唐远泽早就选好了,是一部来自国外的爱情电影,前几个月拿了全球影片最高奖,影美奖。 季扶因在家里,一天的生活围绕着霍景琛转,没看过这部电影。 唐远泽也没看过,因为陆浅笙不爱看爱情电影,她爱看动作片。 在家看电影和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感觉很不一样。 没有同场观众的打扰,舒适又温馨,沉浸感很强。电影开始之后,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过话。 电影很精彩。 用最简单最平淡最朴素的拍摄手法,渲染了最极致的人物情感。 剧情的爱情线走得很快,这也意味着“动作”戏也很多,唐远泽搂着扶因,逐渐感觉到口干舌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1 卧室很大。 室内开了空调,22度。 两具身躯没有靠得很紧,中间留了缝隙。 唐远泽却觉得,又燥,又热。 他伸手,解开衬衣的第二个纽扣和第三个纽扣,稍微感觉到凉意了……电影里男主角轻咬女主角莹白圆润的耳垂,营造出的暧昧氛围,使得原本没降下去多少的燥热,翻倍。 他刻意克制呼吸频率,身体绷得僵硬,不敢动弹。 眼睛不敢看她,生怕控制不住,在她面前失了理智,分寸大乱。 他忍得辛苦,指节捏得紧紧的,泛了白。 所有努力,在她如葱指尖轻轻一点他的喉结,触感微痒,唐远泽的脑子轰地炸开—— 他抓住她的肩胛,大掌扶住她的后脑勺,覆上那抹嫣红。 感受到那柔软,唐远泽理智回笼,他心里微惊,正要松开扶因。 不曾想,她伸出双臂,圈住他的颈项,按住他的蠢蠢欲动,强势地反客为主。 从沙发,到地毯,厮闹到了两米大床边缘…… 扶因坐在床的一角。 唐远泽双腿跪在地毯上。 她的脚掌踩在他的膝盖上。 她高了男人小半个头,他必须微微仰起脸,才够得到她。 先支撑不住的,是唐远泽。 他差点岔气,只好恋恋不舍,把她放开。 “为什么,不离婚?” 男人眸色很深,面色理智地问出了不理智的问题。 扶因一双眼眸蒙了一层水光,面颊红润,长发略乱,随意一抬眼,风情无限:“我还没有结婚呢,离什么婚,你糊涂了?” 唐远泽抿了抿唇,嗓音透着压抑道:“我问的不是陆浅笙,而是你,季扶因,” 女人翘起唇角,用最含情脉脉的语气说着最无情的话:“唐先生……这是替身时间。” “工作时间,恕不聊私事呢。” 唐远泽不甘心,“那不工作呢?不工作能谈吗?不工作你总能跟我谈私事了?” 扶因敛了嘴角的笑,眼眸依然水润,眼神变得锐利。 她双腿交叠在一起,道:“不工作,更没什么好谈的了。” “唐先生恐怕是错估了我们的关系。” 唐远泽望着那张美艳的面容,她用遮暇掩掉的小小红痣,在他们胡来的时候,遮暇被蹭掉,小痣露了出来。 她不带感情瞧他一眼,红色小痣又冷又艳的,撩拨得人心发颤。 “我们不是合作关系么?”唐远泽盯着她,“我了解一下我的合伙人的感情情况,怎么会是错估了我们的关系?” “是合伙人……又怎样?” 扶因啧了一声,忽然下了床,绕过唐远泽,朝桌子走了过去。 桌子上摆了个烟灰缸,旁边搁了一包烟,一个名牌打火机。 纤长的指打开烟盒,拿了一根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送到嘴边,轻咬烟蒂,伸了手去摸打火机。 “啪嗒。” 唐远泽拿着打火机给扶因点了香烟,扶因抬眸睨了他一眼,淡淡的烟雾徐徐飘起,她一笑,用一根手指抬起他的下颔,靠近他,呼出的烟雾悉数喷在他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2 唐远泽的指端在战栗。 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没入羊毛绒的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起来,很久都没松开。 “季扶因。”唐远泽喉咙发哑,“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他记得,曾经的她很讨厌别人抽烟,一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就跑得远远的,说什么也不让他靠近她。 可如今的她,自己竟然学会了抽烟。 动作这样熟稔……他心里刺痛了一下。 扶因奢侈得很,一根香烟只抽了两口,就被按灭在烟灰缸里。 她瞥了他一眼,“总之,和你没多大关系。” 神色疏离,语调漠然,和她扮演陆浅笙时,完全不一样。 心底的不舒服明显到唐远泽难以忽视。 她对他冷漠到,她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愿意告诉他。 唐远泽捏了捏指尖,迈开长腿走到扶因对面坐下。 “行,不谈私事,作为你的合伙人,我想跟你谈一谈公事。” 扶因来了点兴致,稍稍正色,好整以暇看向唐远泽。 “《狐妖传》,唐娱会尽力去拉投资,拉不到投资,我这边有点闲钱,我可以当最大投资商。” 指尖敲着沙发,扶因微笑,“那就多谢唐总了。” “我还没有说完。”唐远泽打量对面的女人,隔了好一会儿,他说道:“电影《狐妖传》的导演,由我担任。” …… …… 哇哦~ 唐远泽的话,信息量很大。 首先《狐妖传》定成电影,其次,导演一职他主动揽下。 扶因乐见其成这个结果,“唐总……哦不,唐导要出山拍电影啦啦,真是我的荣幸。” 《狐妖传》的女主角,只会是她。 扶因并不担心唐远泽的执导水平。 唐远泽和季扶因的大学是同一个,西城戏剧大学。 季扶因读的是演员专业,唐远泽则是导演专业。 唐远泽的导演天赋很高,但他一毕业就跟陆浅笙跑出国,毕业好几年都没有产出任何一个影视作品。 按道理,他的执导水平应该下降了才是,可他是男主之一啊,即使十年不涉足影视行业,他一复出,仍旧是天赋最高的导演。 《狐妖传》交给唐远泽,毁不了。 这个男人决定做什么事情,就会倾注十倍百倍的精力,把作品做到最好。 唐远泽点头,“也是我的荣幸。” 扶因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 电影没有看完。 十点半的时候,扶因提出她要走了。 “我送你。” 唐远泽很主动,拿了车钥匙跟上扶因。 扶因停住脚步,转过身子看向唐远泽,似笑非笑道:“季扶因不需要唐总送她回去……但陆浅笙可以。” 唐远泽抿了一下唇,“我送陆浅笙回去。” 扶因点头,等他把车开到她面前,她猫着腰坐到副驾驶座上。 唐远泽住的地方离霍家别墅挺远,车子开了约一个半小时才到。 扶因弯着唇,甜甜道:“谢谢远泽送我回家,今天和你约会,很开心呢。” 临了她补了一句,“你做的饭很好吃。” 真情实感,真心实意。 扶因准备走了,车门开了一半,手腕被男人的手掌握住。 “季扶因。”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3 扶因准备走了,车门开了一半,手腕被男人的手掌握住。 “季扶因。” 扶因转头,疑惑看他,“远泽,你怎么了?” 唐远泽的手掌倏然收紧,“我叫的是季扶因。”不是陆浅笙。 他不要她扮演陆浅笙。 扶因说出戏就出戏,冷眸睨他:“你不知道你这样抓我的手,我会疼吗?” 视线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唐远泽眼底闪过一道讥色,“疼?” “知道疼,被霍景琛伤了还要巴巴在他身边?” 他手腕用了力,把扶因扯到他面前,让她直视自己。 他不喜欢季扶因的眼睛里,没有他的身影。 扶因看着唐远泽。 嘴角扯了扯,扯开一个公式化的笑,“唐总未免管太宽了。” 唐远泽气笑了。 就为了一个霍景琛,她说他管得宽? 纵使百般忍耐,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儿。 “我不过是提了他一嘴……你就这么喜欢霍景琛么?” 唐远泽的逻辑莫名其妙的。 但扶因听明白了。 她忽地凑近唐远泽,神情透着诡谲:“唐总,他是我的丈夫,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么?” [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么?] 耻辱感油然而生。 半开的车门外,草丛里有红点闪烁,很规律,闪了三下。 唐远泽眸光微闪,指尖捏了捏掌心。 但他迅速移开了视线,“呵。” …… …… 扶因拎着包,摇曳生姿走到门口,面部识别之后大门自动打开,从里面往外泄出一大片灯光。 霍景琛坐在沙发上,穿了一身深色西装,短发用发腊梳了一个大背头,露出英俊锋利的五官。 细跟一顿,扶因看着霍景琛,她歪歪斜斜往门框一靠,眼睛一弯,吹了一个口哨。 “老公~” “这么早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跟我说下?” 好一副流氓作派。 霍景琛听到口哨,脸都黑了。 她这是刚出去外面,嫖完野男人回来,把他当鸭、子了? “季、扶、因。” 一字一顿,十足的怒气。 “你还记得你是霍太太吗?” 扶因不急着应霍景琛,慢悠悠把脚上的鞋子换掉。 她缓步朝霍景琛走过去,走到男人面前,往他腿上一坐,明丽眼眸清亮,又带了一股兴奋劲:“霍先生想我啦?” 调子软得很,尾音像是无意识拉长了,又妩媚又勾人。 女人的状态像喝了点小酒,要醉不醉的,又很兴奋。 但霍景琛没从她身上闻到什么酒味。 他冷声嘲讽:“季扶因,你做梦呢?” 殊料女人用一根手指捂了他的唇,她怜惜地看着他:“你看你这个样子,把你的欲、求不满都写在脸上了,有点可怜哦,说说,是不是在她那边受了气了?” 霍景琛愣怔了一下。 随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没有!” 他矢口否认,语气却特别憋屈。 他绝对不会承认她猜对了,他是在陆浅笙那边受了冷脸,才会提前回国。 “浅笙不会给我气受!”霍景琛补充道。 扶因幽幽一笑,“是吗?”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4 纤长的指一抬,落在男人眉眼间,她细声细气道:“但是啊,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它在跟我嘤嘤哭泣它好可怜,在陆浅笙那里吃了冷落,它难过死了。不然你怎么舍得回来找我,毕竟我只是个替身,哪有她重要。” 霍景琛冷哼了一声,不掩饰了:“你倒是清醒。” 扶因低声呢喃,“清不清醒的,我都在你身边待着,并不重要。” “不过,”女人眼一抬,嫣红的唇掀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对老公你应该很重要吧……毕竟在陆小姐面前,老公你算不上一个清醒的人。” 一声娇笑,“如果我是陆浅笙,我不会喜欢像老公你这种人,家里有老婆了,还想着别的女人。哦,你可能觉得你那叫深情,不叫想着别的女人……可不管怎么说,老公你啊,对陆浅笙来说,就是个脏男人。” 霍景琛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喊脏男人,他一怔,狭长双目有怒火涌动,“你骂我是脏男人?” 扶因眨眨眼,表现得尤其无辜,“啊,这……” “我没有骂你是脏男人,我只是代入陆小姐的立场对你作出评价,当然,陆小姐不一定和我想得一样。” 扶因拍了拍霍景琛的肩头,安慰他道:“别太在意我的想法,我的想法只是和大部分女人比较一致,你要相信陆小姐她和大部分女人都不一样。” 白安慰了。 看见霍景琛脸色铁青,扶因也不在意掉得剩下5个点的好感度,扭着小腰哼着小曲儿走人。 * 【宿主,你真的要放弃霍景琛吗?】 好感度一掉再掉,最先坐不住的是005。 扶因卸着妆,神色懒洋洋的,“或许吧,我也不清楚。” 好生敷衍。 005准备了一肚子话,正要劝说扶因,提示音响起:【霍景琛好感度-5。】 005石化,最后5点好感度都没了,再掉就是负值。 扶因不慌不忙,忽然好奇地问:“好感度为负100,会是什么样?” 把好感度刷满,对方会爱你爱得要死要活。 那么反向刷满…… 005:【恨你恨得想把你五马分尸,剉骨扬灰,恨不得你死无葬身之地。】 扶因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间,提示音又响了一下:【霍景琛好感度-5。】 * 这晚,霍景琛又睡在客房里,夜长得很,他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觉。 [老公你啊,对陆浅笙来说,就是个脏男人。] [你,对陆浅笙,是脏男人。] [脏男人。] “脏、男、人。”没有咬牙切齿,吐字充满迷茫,霍景琛反问自己,“我真的是脏男人吗?” 他这一生,只睡过季扶因一个女人。 因为那时他以为,他和浅笙没有希望了,心灰意冷下便娶了一个替代品。 他爱惨了陆浅笙。 他曾经决定他要和季扶因好好过日子,只是没想到,她会回来,她回来了,他却不是单身了,他也可以恢复单身,可他没有勇气。 万一浅笙不要他了呢? 他留下季扶因,只是不想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怎么能算是脏男人?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5 深夜,主卧里光线暗淡。 大床上,女人睡容酣甜,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打了一片浅浅阴影,眼尾处的小小红痣分外惹眼。 “咔嚓。” 门把转动了一下,一道颀长的阴影映进主卧里,霍景琛迈着大长腿,缓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熟悉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小,语气分外怨念:“季扶因,你睡得这么香,你知道我睡不着吗?” 霍景琛盯着那张神似陆浅笙的容颜,用手掌凌空挡掉红痣的位置:“真像。” 真的很像陆浅笙,连睡容都这么像。 霍景琛看得有些痴迷,情不自禁伸出了手想摸摸她的脸,就在他碰上她的前一秒,睡得酣熟的女人蓦地睁开了眼睛,对他展颜一笑。 霍景琛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狭长双眸睁大,表情空白。 明显是被吓飞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扶因,哆哆嗦嗦的,分不清是被吓的还是因为生气。 “你,你,你——” 扶因从床上坐了起来,歪了歪头,一脸无害地问:“我,怎么了?” 明知故问! 霍景琛深深呼吸了好几口空气,起伏的胸口才有所缓和,他依然很生气:“季扶因,你装睡!你以为这样很有趣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 扶因当然知道。 但她死死拿捏「别问,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莲人设。 “装睡?”她拧了拧眉,“我没有装睡啊!” 她微微撅嘴,有点可怜巴巴的,“是你把我吵醒了,我没有装睡,我只是想知道你要做什么……哪里能算装睡?” [没有装睡。] [只是想知道你要做什么。] 霍景琛扯了一下嘴角,明知这话矛盾得很,偏生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就喜欢她这委屈巴巴的模样,舌尖抵了抵腮帮,男人轻嗤了声,道:“行……跟你没关系,是我先打扰了你,把你吵醒。” 霍景琛笑眼微弯,却没多少诚意,“不好意思啊……” 他还没说完,被扶因乱动的手指吸引了视线。 雪白的手指揪着被角,蜷起的弧度可见她的紧张,霍景琛盯着扶因的手指,牙关不自觉咬紧了。 浅笙紧张的时候,手指习惯性找个东西把玩着。 像季扶因做的这个动作,浅笙也做过,而且不只一次。 霍景琛心里有个欲想,更重了。 扶因眼睑低垂,细声细气问道:“你为什么没有睡着?” 她的姿态极其柔顺,仿佛几个小时前骂他是脏男人,害得他睡不着觉的,不是她季扶因,而是其他人。 “还不是因为你”刚到嘴边,霍景琛硬生生转开话头,“一个人睡,睡不着。” 暗示上了。 扶因眨眨眼,给了霍景琛台阶下,“不介意的话,在这边睡,两米的床,我们这人一半。” 霍景琛得逞了,朝着床走了过去,却听扶因说:“就是不知道陆小姐介不介意了,虽然老公你有点脏,不过……” 霍景琛眉心狂跳。 他没听错的话,他又听到了季扶因说他——“脏”。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6 这是她第二次说他脏了,对霍景琛的冲击力不比第一次小。 他感觉耳边有什么声音轰隆隆地在响,整个人控制不住烦躁了起来。 “季!扶!因!” 咬紧牙关,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看见扶因嘴边的笑,弧度很小,他却觉得她是在嘲讽他……脏! 霍景琛像疯了一样,直接朝扶因扑了过去,他把女人压在身下,捏住她的下颔,“你不许说我脏!不许!” 躁郁、疯狂、控制欲极强。 到剧情中后期,霍景琛才暴露出来的性格特质,居然提前出现了。 而诱因…… 不过是她说他,脏,罢了。 也仅仅说了两次。 扶因低眸看了眼她的一双手,十根手指宛如笋尖,秀美细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透着润泽的粉色,漂亮极了。 但谁能想得到,这样好看的一双手,瘦成一把枯骨,指节凸得吓人,被一层薄薄的、皱皱的皮包裹着。 而罪魁祸首是霍景琛。 * 季扶因又一次逃跑失败。 她被佣人关在主卧里,阳台锁了,门、窗,也被封死。 季扶因木讷地看着被封的窗子,掰着手指头,这是她逃跑失败的第几次?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哈,她居然忘记她逃跑了多少次。 真是可笑。 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季扶因木然往放了饭菜的那张桌子走过去。 她端起白饭,拿起筷子,还没扒拉,眼角余光被屋子里一人高的全身镜吸引了过去。 啪嗒。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季扶因手指颤抖地摸上自己的脸—— 成日被关在卧室,皮肤泛着病态的白色,巴掌大的脸上,曾被夸作娱乐圈最美的一双眼睛,如今变黑洞洞得吓人,以前嫣红的嘴唇,干裂起皮没有血色。 干瘪得像个骷髅,这,真的是她吗? 季扶因不敢认…… 她双腿骤然失去力气,整个人坐到地上,瓷片割破她手心的皮肤,鲜血如注涌出。 她空洞的双眼似乎被那艳红刺激到了,她摸了一个瓷片,把瓷片搁在左手手腕上。 手腕细得惊人,看起来很容易折断……也很容易死吧。 鲜见的,季扶因嘴角弯了弯,神情间带了一抹解脱的色彩,闭上眼睛,握着瓷片的手重重用了力气。 …… 季扶因死了,死在二十七周岁零十一个月。 再过一个月,就是她的二十八岁生日。 死因是割脉自杀。 她死了的消息被散播了出去。 据说她是因为抑郁。 还记得曾在娱乐圈昙花一现过的季扶因的人们,扼腕佳人在最好的年华逝去。 人们叹息,更不理解,为什么好端端的日子过着过着,季扶因一时想不开,竟然选择了自杀。 无人知晓,她真正的死因,是自由被夺取,她宁愿死,也不愿没了自由,活得不如一只狗。 *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扶因敛眸,压下眼底铺天盖地的暗色。 她仰起了脸,轻而易举挣脱了霍景琛的钳制,她力气大得莫名,圈着男人脖颈的一双手臂,带着男人翻了一个身。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7 霍景琛失去了主导权。 她整个身体的重量倾压在他身上,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季扶……” 他还没说完话,被突然凑近的一张脸,惊艳得呼吸一滞。 【霍景琛好感度+10,累积好感度:5。】 005检测到在过去一分钟时间内,空间能量异常波动,它问扶因: 【宿主,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使了一点点狐族的小媚术。” 以005对扶因的了解,它家宿主说的一点点……大抵就是亿点点的意思。 扶因把霍景琛迷得七荤八素,嘴边的弧度深了些许。 如葱的指点了点男人的鼻尖,嫣红的唇开合,勾兑着三分欲七分色,危险又迷人。 “霍景琛,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明显是动心了,非要绕着弯子问:“……你想玩什么刺激的?” 霍景琛很喜欢一切可以带给他刺激感的东西,还有人。 对他而言,越是刺激,他愈发感觉内心满足,同时,他厌恶让他感觉无趣的人以及物。 季扶因就在其列。 而他这一刻在季扶因身上获得了刺激感……仅仅因为她的一句话。 [霍景琛,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一个无趣至极的女人,问他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这本身就很刺激。 “晚上,我是你的老婆,季扶因。” 扶因的手指拨弄着男人的耳朵,“不经意”蹭到他的耳垂,那是他的敏感点……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霍景琛握住扶因的手腕,音色沙哑,“还有呢?” 这还不能让他感觉刺激。 “还有,”扶因俯下身,对着男人的耳垂吹了一口热气,黑发撒了男人一脸,“白天,我是你心爱的女人,陆浅笙。” “你——” 霍景琛眼睛睁大,她一动,毛茸茸的长发落在他颈间,痒得要命。 “可你不是她!” 霍景琛清醒得很。 只是他砰砰砰的心跳,就差直接对扶因说,他好心动。 于霍景琛而言,陆浅笙像是镜中花,水中月。 可望不可即。 有时候他也会累。 如果和她相像的季扶因愿意做第二个陆浅笙……只是陆浅笙代餐,也够了。 “噢,看来这个不刺激,打动不了你。” 扶因佯装失望,正要从男人身边撤离。 男人搂住了她的腰肢,忙不迭开口,“刺激,很刺激,很有意思,我喜欢。” 扶因妩媚一笑,“那,玩点更有意思的吧。” “你不要动噢,乖乖的,让我来。” 伸手掀了枕头,从底下抽出一条红色的丝带。 霍景琛疑惑看她,见她先捉了他的左手,丝带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接着她捉了他的右手,把他的两只手置于他的头顶,打了一个死结。 意识到她接下来可能做的事情,霍景琛的眼神变得灼热。 “好,让你来。” …… …… 夜还很长。 扶因靠着沙发,耳边响起提示音: 【霍景琛好感度+10。】 她磕着瓜子,不时地点评:“活还不错。” 她在看霍景琛和她幻化出来的“季扶因”玩着爱的小游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8 幻境由扶因操控,“季扶因”的一举一动都被她控制,其真实感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比个大拇指。 就是有点费道行。 扶因面不改色抹掉嘴角的鲜血,盘算修养多久才能把道行补回来,一算算到天亮。 【宿主,你很讨厌一号男主吗?】 005最近进化出来了“心疼”的情绪,它有些心疼它家宿主,为了不和霍景琛亲密接触,用术法制造幻境。 扶因淡淡道:“还好吧。” 005却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连玩笑都不开,是有多讨厌他。 搁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屏幕亮着。 扶因走到床边,拔下手机,看了一眼在她制造的结界里,抱着“季扶因”睡得香甜的男人,笑了。 窗外的天空刚蒙蒙亮,微弱光线逐渐盖过室内的灯光。 解开手机锁,屏幕显示5:32。 还没到6点。 给她发消息的人,是唐远泽。 5:23 【你醒了吗?】 5:28 【昨晚睡得还好吗?】 5:31 【我想你……想跟你见个面,十点半,我去霍家接你好不好?】 短短三句话,不超过五十个字。 唐远泽花了八分钟发完。 手指飞快敲在虚拟键盘上,扶因回复: 【没有睡。】 【没有空,不见了,我要陪我老公。】 扶因回完消息,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手指一点,收回把主卧隔成两个世界的结界。 霍景琛怀里的幻境随着结界消失也消失了。 男人睡在大床正中央,扶因瞥了他一眼,上床,一脚把霍景琛踢了下去。 主卧的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摔在上面,不会有多疼。 滚落到地上的霍景琛拧了拧眉头,没别的动静。 他太累了… 刺激是真的刺激,女人猛起来,一个他,根本不够用。 把人踹下床,扶因拿起放在床边的空调遥控器,往下调了5度。 从23度调到18度,吹风方向往下。 扶因扯了被子往身上盖,把脖子以下盖得严严实实的,笑眼弯弯,发自内心感叹:“真暖和。” 【夺笋啊。】 005简直没眼看了,从扶因拿了遥控器的那一刻起,它就知道扶因要干嘛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仗着自己道行深,随便搞事情。 结果她还真这么干了… 005一边捂住眼睛,一边默默给扶因开了恒温功能,保证即使在0度室温下,扶因也不会觉得冷。 至于捂住眼睛…只要看不到,它就不知道。 嗯…不知道它家宿主把大熊猫饿死了。 说睡就睡。 三分钟不到,扶因睡着了。 也错过了系统提示—— 【唐远泽悔意值+10。】 * [唐总,他是我的丈夫,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么?] 因为季扶因一句话,唐远泽失眠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脏钝钝的难受,他翻来覆去没有半点睡意,闭上眼睛就是她讥嘲对他笑:“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么?” 唐远泽气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卧室里一盏灯都没开,很暗。 平时他喜欢待着黑暗里,此刻却觉得黑暗让他很烦躁。 唐远泽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灯光稍稍驱散了他一点躁意。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29 接着,他鬼使神差打开了微信。 鬼使神差点开那女人的头像。 聊天框里空空的,唐远泽失了下神,回过神,聊天框里多了他发给她的消息—— 【你睡了吗?】 刹那心慌,想要撤回,手指里撤回只有几毫米,他迟迟下不了手。 他心里不舒服…也是在赌气,她知道吗,因为她一句话,他整夜整夜没睡着。 胸口闷闷的,看着三分钟过去,消息撤回不了了。 他没感觉遗憾,手指头敲敲点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昨晚睡得还好吗?】有没有想他? 后半句删去,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前半句。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想他。 但他想她了。 想那一份在游乐园里,他和她拍大头贴的时候,她突然的举动带给他的惊喜,想十几个小时前,他和她就在这个卧室里,从沙发滚到地上,从地上到床上,那个绵长的吻,以及…她抽烟的姿势。 她是她见过的第一个,抽烟抽得那么好看的女人。 心口悸动得厉害,情不自禁敲下文字,他发了过去。 【我想你……想跟你见个面,十点半,我去霍家接你好不好?】 他好想见她,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 他很清楚知道,不可能。 把压制不了的欲念打成文字发给她,积郁的闷气多少散了些,心里好受了很多。 有指望之后,困意也上来了,唐远泽按了下侧边的按键,准备睡觉。 她明天回复他,会回复什么呢? 明天他要带她去哪里约会呢? 都是让他开心的盼望啊。 唐远泽把手机放下的前一刻,手机屏幕亮了。 上面“季扶因”那三个字,尤其显眼。 他心头一跳,紧张用指纹解了锁,点进她的名字。 ——没有睡。 ——没有空,不见了,我要陪我老公。 紧张的神经犹如被丢进冰窟,忽然僵滞住,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唐远泽手指微微颤着,指尖戳着“我老公”那三个字,用力得似乎要从手机里把几个字抠出来。 我老公……多么亲昵的称呼。 她只有在扮演浅笙的时候,才会亲密地喊他远泽,其他时候都是连名带姓叫她,疏离又冷漠。 唐远泽突然惊醒…浅笙! 是了,他忘了,他被虚假的美好迷了眼,他爱的是浅笙啊,而不是季扶因,即使他为季扶因动心,为的也是扮演浅笙的季扶因,而不是真正的季扶因。 松了一口气,按灭手机。 唐远泽垂了垂眼睑,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在她说她不喜欢他的时候,草丛里有红点闪烁。 有人在偷拍他们。 他抓到了那人,拦截了那些照片。 对方所在的报社卖他人情,把照片底都给了他,他还没销毁。 小狗仔偷拍的照片他全看了,每一张照片里,她都露了脸,而他的脸时有时无。 唐远泽低低喟叹了声,开了手机,翻起了通讯录。 他没有喜欢季扶因,他喜欢的人仍旧是浅笙。 他只是…见不得霍景琛过好日子,他不舒服,霍景琛也别想舒服。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0 一夜刺激之后…… 霍景琛被活生生冻醒了。 他感觉他的头很疼……不,不只是头,他身上的每一处都疼,说不出的难受。 霍景琛迷迷蒙蒙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发出“冷”字音节,却没有声音。 没盖被子,直接怼脸吹了好几个小时空调,喉咙不干是不可能的。 霍景琛不只是喉咙发干而已,又干又疼的,像含了一把粗粝的沙子在喉咙里,咽一下唾沫都痛得要死。 霍景琛发不出声音,浑身脱力,看见床上隆起的那一坨被子,眼睛都红了。 他使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喊出: “季……扶……因!” 那坨被子蠕动了一下,有一角掀开,露出一张漂亮的容颜,她刚睡醒,眼睛黑黑亮亮,双颊粉粉嫩嫩。 “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霍景琛冷得牙齿咯吱咯吱地响,嘴巴颤颤,吐出一个字:“我……” 就见到扶因花容失色,她捂着嘴巴一脸惊讶,“天啊——” “老公你怎么在地上?” 霍景琛听了,两眼一抹黑。 怎么在地上,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牙齿咯吱咯吱地响,既是冷的,也是气的,霍景琛盯着扶因裹在身上的被子,眼睛都快发绿光了,“被……子……” 他声音很小,又很沙哑。 霍景琛以为扶因听不见,正准备着再说一遍,却看见她抓了抓身上的被子。 他眼睛猛地一亮。 【霍景琛好感度+5。】 扶因听见提示音,眨了眨眼睛。 然后裹紧了身上的大被子,一脸歉意地道:“老公,对不起,是我把你踢下床的……我想起来了,我做梦梦见流氓要欺负我,我就踢了他一脚……我以为只是梦而已。” 语气好生委屈。 若是放在平时,霍景琛说不定心就软了,摸摸她的脸,哄哄她。 但在这一刻…… 霍景琛浑身哆嗦,嘴唇颜色惨白,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 霍景琛病了,病得很严重。 主要原因是吹了好几个小时的空调,次要原因是吹空调前进行了剧烈运动,再者呢,被扶因气得急火攻心加重了病情。 【宿主,你玩过火了!】 005扶额,非常无奈。 好感度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被扶因一作,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就是归零了吗?”扶因搁下眉笔,对着镜子,左转转脸,右转转脸,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005看不穿扶因在想什么,说她有在做霍景琛的好感度任务吧,她确实也有做,就是结果和没做也没什么区别。 【宿主,你不趁这个机会,好好刷一下霍景琛的好感度吗?】 人在生病的时候,精神脆弱又敏感,是很好的趁虚而入的时机。 “刷!” 扶因这次没跟005扯皮了,话说完她就去了客房。 霍景琛没去医院,叫了医生来家里,医生正在给霍景琛看病。 扶因穿了一条从膝盖往上十公分开了口的深紫色旗袍,旗袍下一双修长的腿若隐若现,她光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扭着小细腰走进客房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1 狗血霸总小说里,男主角没个当医生的好朋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霸道总裁。 给霍景琛看病的就是霍景琛的好友,白砚。 白家是祖上好几代的医药世家,和霍家有点交情,霍景琛有点什么小毛病,都会找白砚。 白砚很忙,一般只能去医院找他,不是季扶因打电话给白砚,说他再不来霍景琛就要死在家里了,白砚不可能上门。 “嗤……”白砚收了听诊器,口罩下的嘴角轻撇,桃花眼似笑非笑看着霍景琛,“霍景琛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 霍景琛躺在床上,盖了两床被子勉强没那么冷。 听见白砚的话,他涨红了一张脸,嘴巴动半天,嗷嗷叫的,白砚都没听见他在讲什么。 白砚怜悯地看着霍景琛,凉凉道:“说不出来就别说了,看着让人心疼。” 奇耻大辱! 霍景琛这辈子没有这么屈辱过。 这是第一次! 他男人的尊严被挑衅了,挑衅他的对象还是他的好友。 白砚没时间管霍景琛有没有尊严,手法娴熟把针扎进他的静脉里,用胶布固定好针具,脱下手套,拿起搁在一边的病例本,一边写,一边给霍景琛嘱咐一些注意事项。 临了,白砚掀了眼,煞有介事道:“哦,还有,身体还没好完全之前,就不要……嗯,嗯?” 话语暧昧不清,看霍景琛脸色,白砚知道霍景琛应该是知道了。 白砚拎了包,准备走。 “什么是,嗯,嗯?” 娇娇悄悄的声音在白砚背后响起,语调柔媚,和那通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如出一辙。 白砚恍了一下神,一个小时前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你好,是白砚医生吗?】 【嗯,是的,你没有看错,是霍景琛的手机号。我是霍景琛的妻子季扶因,我用他的手机打给你,请问白医生你现在有空吗?】 【他现在人很不好,一直喊冷,盖了三床被子都觉得冷,我都不知道怎么办……真是让人苦恼。】 【你想知道具体情况?他现在说不出话,额头好像有点烫,还在发抖,我怕再晚一会儿,他更不好了。】 【你是问他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吗?其实不是这几天,是昨天,昨天他和我……咳、咳……嗯……然后就这样了。哎,也怪我……】 …… …… 电话里的女人此时站在白砚面前。 她穿了修身的旗袍,旗袍的每一颗扣子都系好了,露出一节纤长的脖颈。 深紫色更衬得她肤色白皙,肤质细腻。 白砚喉结轻轻滚动,发觉女人正笑盈盈看着他,追问:“白医生,什么是嗯,嗯?” 有些话私下跟霍景琛讲,也是叮嘱他注意身体,白砚没想到会被季扶因听见…… 下颔线不自觉绷紧了,白砚移开双眼,“没什么。” 语气略微急促,呼吸……扶因感觉到了,男人的呼吸没有之前那么稳定。 扶因忽然朝白砚走近了一步,缓声问:“噢,是吗?” 两人之间有些距离。 白砚却好像感受到了她的呼吸。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2 氛围暧昧异常。 都是成年男女,分寸感多少都有些,她这么撩拨人,很难不觉得,她是故意的。 扶因确实是故意的。 听到提示音响起,霍景琛的好感度掉了5点,累积好感度已经是负数了,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笑容更甜了。 白砚往后挪了一步,拉开和扶因的距离。 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她的眼尾,他记忆力一向好,他记得那里曾经有一颗泪痣。 点掉了么? 不光是泪痣没了,他感觉眼前的季扶因,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白砚收回视线,声线压得有些低沉,他道:“是的。” “景琛的药,我会让人送过来,注意按时吃药就行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多休息,不宜劳累,还有注意保暖。” 白砚叮嘱完,迈开一双长腿,走路飞快。 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扶因跟上了他,含笑道:“我送你走啊,白医生。” 白砚脊背僵了一下,没来得及拒绝,扶因越过他,先他一步离开客房。 …… …… “今天麻烦白医生了,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给景琛看病,辛苦你了。” 疏离,客气,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和客房里的季扶因明显不一样。 白砚第一次见到变脸这么快的女人。 手指掐了掐掌心,哦,是疼的,不是在做梦。 “都是我应该做的。”白砚也很客气,多提了一句,“我和景琛是朋友。” 他意有所指,眼睛盯着女人的脸,却没见她有什么别的表情。 细白的指把掉落的黑发卷到耳朵后边,扶因散漫地笑笑,“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谢谢白医生你的,白医生回去的路上小心哦。” 关切人的话语,被她说得敷衍至极。 白砚才踏出大门口,回头,见女人深紫色旗袍下摆翩跹,藏匿其中的雪色若隐若现,走姿摇曳,惹眼又勾人。 他好像能理解了,霍景琛的身体素质那么好,为什么会突然生了病。 …… …… 季扶因居然当着他的面跟白砚眉来眼去! 【霍景琛好感度-5。】 他霍景琛还没死,她季扶因怎么敢这么做? 【霍景琛好感度-5。】 白砚又没叫她送他走,季扶因没看见白砚避她不及吗?她怎么敢贴上去!她知道自己是个有夫之妇吗? 【霍景琛好感度-5。】 气死了气死了,送个人要很久吗?不就是上下一层楼?季扶因怎么还不回来,她眼里还有他这个老公? 【霍景琛好感度-5。】 霍景琛气得胸口疼,他正输着液,头晕脑涨,嗓子痛到冒烟,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身上骨头又酸又疼的,他应该遵医嘱休息的,但他睡不着! 霍景琛感觉眼前有星星在转,他拼命瞪大眼睛不让自己昏过去,突然听见一道柔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景琛,你还好吗?” 一股温热轻轻覆上他的额头,女人嗓音里带着丝丝缕缕的担忧:“你看起来比刚刚还要糟糕,很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喝点水会好点。”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3 听见女人担忧的话语。 霍景琛的气愤和委屈立即烟消云散了。 但他没有力气回答扶因。 额头的温热骤然撤去,半昏半醒的霍景琛一怔,感觉有一只手攥住他的心脏,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去哪了? 她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她还会回来吗……他不想她走! “季、季……扶因。” 断断续续把她的名字念完整,霍景琛嗓子痛哑了,可还是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世界好像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都是那么明显。 埋葬在脑海深处的,幼时不堪的记忆,忽然被掀开了。 …… …… 霍景琛从上幼儿园开始就知道,他是个异类,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他的爸爸霍巍很忙,保姆告诉他,爸爸忙是为了挣钱,爸爸挣的钱越多,他的生活会越好。 小景琛不明白,他现在的生活还不够好吗?幼儿园没有一个小朋友的零花钱比他多,他是幼儿园里最有钱的小朋友。 可是他一点都不开心,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而他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小景琛不相信他没有妈妈,他曾经在保姆的手机里看过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爸爸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他在电视里见过那个女人,他想,和爸爸在一起的就是妈妈吧。 小景琛背上他的小书包,拿上他所有的零花钱,去霍氏企业找他的“妈妈”,他在保姆的手机里看见,他的“妈妈”在霍氏企业参加活动。 一路很顺利,他顺利到了霍氏,霍氏上下都知道他是霍巍的儿子,就放了他进去。 小霍景琛一路无阻找到霍巍的办公室,他办公室外边没有一个人,他一走进去,看见他的爸爸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和保姆手机里那张照片长得一模一样,她被他的爸爸抱着,开心地咯咯直笑。 小景琛眼睛一亮。 和爸爸关系这么好的,一定是妈妈吧! “妈妈!” 他的叫喊让缠绵的两个人动作停了下来。 靠在霍巍身上的女人愣了一下,随之娇笑了起来,“妈妈?” “霍巍,这是你儿子吗?长得和你真像——” 女人话头又转到霍景琛身上,“小朋友,我很乐意当你妈妈的……你去问你爸爸同不同意吧?” 小霍景琛不知道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他妈妈吗?为什么还要爸爸同意? 霍巍把女人推开,沉着一张脸朝霍景琛走去。 霍巍什么都没给霍景琛解释,抱起小孩,直接离开了霍氏。 霍巍开车把小霍景琛带回家,小景琛一路喊着要妈妈,霍巍实在受不了,朝他怒吼:“你妈妈死了!你没有妈妈!” 小景琛被吼懵了。 他一到家就被霍巍关进了小黑屋,小黑屋是只有霍景琛做错事才会被关进去反省的地方。 小景琛不懂,他只是要妈妈,他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反省?为什么要把他关在小黑屋里? 而且,他真的没有妈妈了吗?他的妈妈真的死了吗? 霍景琛在小黑屋里关了四个小时。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4 第二天他就生病了。 他偷偷去霍氏,撞见霍巍和女明星幽会,霍巍把账算在保姆身上,认为是保姆失职,辞退了她。 新的保姆还在找。 于是,没有人知道小景琛生病了。 那时,身体好像也是这么难受。 身边也是这么安静。 没人照顾他,没人关心他怎么样了。 也没有过有一只温热的手摸摸他的额头,探他的体温,担心地问他,他要不要喝点水。 …… …… 但霍景琛宁愿和小时候一样,没人关心他,没人照顾他。 尝过被人牵挂的温暖,他还怎么舍得放得下? 【霍景琛好感度+30,累计好感度:5。】 【霍景琛悔意值+10,累计悔意值:10。】 扶因拿着水杯站在床边,看着男人紧紧拧着的眉头,眼底笑意荡漾了开。 “三十点好感度,十点悔意值。” “这才刚刚开始啊……” 005抖了一下,默默给霍景琛点了两根蜡烛,白色的。 柔软的床塌陷了一方,霍景琛恍恍惚惚的,以为是错觉。 直到有一只手把他扶了起来,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给你倒了一杯水,喝一点。” 他忽然意识到,她没有走! 【霍景琛好感度+10。】 水杯凑到他的嘴边,温水润湿了他干燥的嘴唇。 但霍景琛喝不下去,嗓子很痛很痛,咽唾沫都像在遭受酷刑,何况是喝水。 她却坚决得很,水杯贴着他的嘴巴,细声哄他:“多喝点,多喝水才好得快,景琛,你快点好起来,身体是最重要的。” [身体是最重要的。] 霍景琛一怔。 这句话好耳熟。 犹记得,她嫁给他之后,有一次他犯了胃病,被她知道了,她第二天在饭点拎着饭盒去他公司找他,他告诉她不必这么麻烦,她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霍景琛,这不叫麻烦,身体是最重要的!” 从交往到结婚,她很少连名带姓叫他。 除非她生气了。 而她生气的原因,是他不爱惜他的身体。 【霍景琛好感度+15。】 扶因不知道狗男人又脑补了什么,自己感动了自己。 她嘴上温柔,手里的动作一点也不客气。 说好听点,叫喂水,说难听点,叫给霍景琛灌水。 不管他想不想喝,想喝多少,喝够了没,一个劲灌他。 霍景琛喉咙很疼,本来喝水就很困难了,还被灌着喝。 他呛着了,简直要把肺咳出来。 “啊!老公!对不起!” 扶因的声音很慌张。 她拿开水杯,手掌拍着霍景琛胸脯,“我太用力,我太着急了,都是我的错……” “让你这么难受……” 霍景琛感觉有什么滴在手背上,热热的,潮潮的……他猛地惊醒,是眼泪! 他倏然睁开眼睛,看见扶因一只手拿着水杯,一只手挡着眼睛,身子轻微抖动着。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肯定,她在哭。 她在哭……为了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 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她竟这样爱着他。 【霍景琛好感度+10。】 扶因的眼睛在流泪。 眼里的情绪,却是愉悦的…… 005:这也许就是魔鬼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5 扶因照顾了霍景琛一整天。 霍景琛睡前身边有她,睡醒了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也是她。 她在他身边,他莫名心安。 她给的水,哪怕不想喝,也会喝几口。 她给的药,再苦,他都要吃下去。 她给的饭,他没胃口,只是不想让她担心,都会勉强自己多吃点。 或许是因为扶因照顾得当,或许是他身体素质好,恢复快,到第二天的时候,霍景琛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喉咙没有前一日疼了,头也不怎么晕了,身体虽然还不舒服着,但总体比昨日强。 霍景琛第二天醒了,没有在床边看到扶因,他没有慌,他想,她应该是临时有点事走开了,很快会回来的。 霍景琛等了五分钟,扶因没回来。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五分钟,她还是没回来。 她会不会回主卧睡了? 想到这一可能性,霍景琛拿起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 三声,七声,九声…… 没有人接。 霍景琛不甘心,重拨了一次,依旧没人接。 他发了几条短信过去,如石沉大海,没人回应。 他终于决定下床了,从客房走到主卧,打开主卧的门,扑面而来的冷清……床是空的,被子叠好了,没人。 客房,主卧,再到客厅,厨房。 都没有季扶因的身影! 她去哪里了? 霍景琛还在病中,把家里上上下下翻了一遍都没找到扶因,他虚弱地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过去。 ——没人接。 霍景琛有些绝望,他低声呢喃:“季扶因,你去哪里了,你走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快回来好吗……” 面容苍白,神情脆弱。 霍景琛闭了闭眼,正要关了手机,却无意瞥到一条刚推送过来的新闻。 【震惊!某复出不久的女星又被拍到了!】 复出……女星…… 霍景琛抿紧了唇,指端有些颤。 不会的,不会是她的,她虽然是复出的女星,但是…… 链接跳转完,一张照片跳到霍景琛眼前。 他瞳孔狠狠一缩—— 车门半开。 红色的长裙,白色的细跟鞋。 女人弯着腰,身子向前倾,露出了小半张脸。 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见她眼尾的小小红痣…… 是她! 是季扶因无疑。 再怎么欺骗自己,也欺骗不了眼睛。 霍景琛几乎要把手机捏碎,指节泛着青白。 他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夜色下,车里一男一女,她刚好挡住了男人的脸,男人只露出来小半截下巴。 她的腰肢被男人搂住,两人的姿势像是在接吻。 接吻…… 霍景琛死死盯着手机,却不是在看女人,视线的落点在男人露出来的下巴上。 有些眼熟。 他一定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霍景琛把能想到的男人的相貌想了一圈,没找到能对应上照片男人的人。 他到底是谁? 他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找出来,让他后悔碰了不该碰的女人。 * 【霍景琛好感度+10。】 【霍景琛好感度+15。】 …… 【霍景琛好感度-15。】 【霍景琛好感度-5。】 …… 【霍景琛悔意值+10。】 …… 扶因刚化好妆,就听到一连串提示音,“好吵哦。”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6 扶因刚化好妆,就听到一连串提示音,“好吵哦。” 陈湘掐了电话从外边进来,丢了一只手机在扶因面前的桌子上,她脸色不太好看地问,“你和唐总被拍了,是唐娱的下一步宣传方案,还是意外?” 会有这个疑问,归功于季扶因复出的宣传被业内评为漂亮的炒作模板,业内默认季扶因复出的炒作是唐娱的手笔,陈湘也这么认为。 扶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点点头,“拍得还不错。” 氛围很好,是可以拿去当电影海报的水准。 “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陈湘揉了揉太阳穴,拿出她那套心灵鸡汤:“我知道你和唐总关系匪浅……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季扶因,你还想翻红吗?” “不管是真的炒作,还是意外被拍,我希望你知道,靠炒作翻红的明星大把大把,能长红的有几个?你是靠作品爆红的演员,你应该很清楚,想在娱乐圈立足,什么是最重要的。” 陈湘真情实感说完,看向扶因,忽然怔了一下—— 造型师已经给扶因做完发型了,给她弄妆造都是唐娱成立时高价挖的业内大手,贴合扶因的特点设计最适合她的妆容造型。 季扶因很美,陈湘再一次确定了这个认知。 但她发觉季扶因的表情变都没变过,陈湘顿时感到心塞。 “季——” “因因姐!”小燕气喘吁吁跑进化妆室,看见陈湘在,道,“陈姐也来了,陈姐好!” 陈湘问:“怎么了?” “陆摄影师问我们准备好了没有,她说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扶因起身,在陈湘面前站定,手掌轻轻拍了一下女人的肩头,微微一笑道,“我觉得,你说得对。” 扶因踩着高跟鞋从陈湘身边走过,陈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季扶因……这是听进去了?还是在敷衍她? * 《炙夏之恋》在这周周末播出。 对于季扶因复出出演的第一部影视作品,唐娱非常重视,提前预约了《once》杂志拍摄,配合电视剧播出一起宣传。 杂志拍摄是一周之前就定下来的工作,负责这次杂志拍摄的摄影师姓陆,大名浅笙。 陆,浅,笙。 扶因有一搭没一搭晃荡着手里的高脚杯,杯底红酒荡漾,唇畔扯开一个轻笑。 “嗯,对……就是这样。” 女人声线温柔,染成栗色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盛夏的天气她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针织衫,眉眼洋溢着温暖的、热情的色彩。 她肤色很白,不是正常健康的白,她的白偏病态……因为她身体不好,是从娘胎带出来的毛病。 这就是陆浅笙,业界有名的女性摄影师。 扶因撩了一下波浪卷发,放下手里的高脚杯,缓步朝陆浅笙走了过去。 陆浅笙没有阻止她,拿着相机捕捉着扶因每一个绝美瞬间,内心发出一声又一声感叹—— 怎么会有这么适合站在聚光灯下的女人? 一举一动,生动自然,丝毫不僵硬。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7 扶因在动,陆浅笙也没有闲下来。 她找了各种角度,想要拍出效果最好的照片。 她拿着相机,发觉女人不过离她不到一米远。 相机里是女人放大的容颜。 本就美艳的相貌,经过浓妆修饰,美得肆意张扬,令人心惊,眼尾一颗红色小痣,平添一抹勾人的妩媚。 红色,小痣…… 陆浅笙的瞳孔倏然一缩。 红色小痣,她是……季扶因! …… …… 这次杂志拍摄有三个主题,每个主题都有特定的造型。 扶因拍完第一个主题,回去化妆间换下一套造型。 洗手间。 扶因拧开水龙头的开关,沁凉的水流过指缝,流过掌心。 哒哒哒轻轻的脚步声,女人似乎是走急了,呼吸声有些重。 “季小姐。” 来人努力让自己显得惊讶,“你也在这里。” 扶因掀起眼帘,看向陆浅笙,嘴角微弯,神色疏离,“陆小姐,嗯,很巧。” 拍摄场地的洗手间有好几个,这个离化妆间最近,离陆浅笙的休息室最远。 扶因知道,但没有拆穿陆浅笙。 陆浅笙缓缓走到扶因旁边的洗手台上,她打开水龙头,水哗啦哗啦流下。 “季小姐很漂亮。” 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很适合套近乎。 扶因的笑容稍稍真诚了一点,“谢谢,陆小姐你也很可爱。” 没有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 005对这个开场感到迷惑。 【这就互吹上了?】 扶因:“不然呢?” 【这不是女主和炮灰女配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那什么是正确打开方式?” 扶因关了水龙头,双手放在烘干机下边烘了一下,再从包包里拿出一管护手霜仔细涂抹。 陆浅笙也跟着关了水龙头,拆了一张一次性擦手巾擦手,但她的注意力在扶因身上。 “季小姐的手也很好看啊。” 手指纤细修长,指甲珠圆粉润,夸一句好看并不过分。 扶因收起护手霜,“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陆浅笙面前,“陆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陆浅笙的身高和扶因差不多,区别在于扶因穿了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高了陆浅笙那么几厘米。 几厘米,扶因气势上直接压过陆浅笙。 两人此时站得近,陆浅笙知道季扶因好看,也近距离看过她,但这样的近距离……是第一次。 她抬眼就是女人浓密的睫羽,鸦青色的瞳孔颜色有些妖异,陆浅笙感觉心跳突然加快,她不知道是因为慌张还是因为什么,连忙后退了一步。 “没、没有!” 她动作太大了,刚好踩在洗手间地上的一滩水上,眼见脚下一滑就要摔倒,扶因拉了陆浅笙一把。 陆浅笙趔趄了一下,力气没收住,身体往前边倾斜,差点和扶因撞在一起。 几缕长卷发擦过陆浅笙鼻尖。 发香扑鼻。 005已经凌乱了:【???????????这是在干什么?】 这也不是女主和炮灰女配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乱套了乱套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8 扶因带着陆浅笙站稳,松开陆浅笙,声音依旧平淡疏漠:“洗手间地滑,小心一点。” 陆浅笙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小脸煞白。 扶因睨了陆浅笙一眼,问005:“她是不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005假装自己程序乱码,没搭理扶因。 扶因开口问:“你没事吧?” 陆浅笙渐渐缓过神,“没,我没事。” 她只是被吓到了。 陆浅笙想起自己还没道歉,细声细气地道:“谢谢你,季小姐。” 扶因点头,“没事就好。” 她准备走,见陆浅笙眉眼间浮起一抹着急,“季小姐!” 扶因停下脚步,疑惑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陆浅笙咬着唇,眼神闪烁:“季小姐,你认识霍景琛吗?” 【霍景琛!】 提到霍景琛,005立刻活了。 【就是这味,这才是女主和炮灰女配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为男主撕逼!撕得好!再撕得响一些!】 “你好吵。” 扶因直接用妖术把005禁言了。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开口,“认识,怎么?你也认识他?” 被反问,陆浅笙语塞半晌,而后支支吾吾地道:“嗯,我认识他……” 扶因顿时来了兴致,“你认识他,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陆浅笙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 扶因视线停顿在陆浅笙身上,她忽然问: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长得很像?” 陆浅笙猛地抬头,表情茫然,似乎没料到扶因会这么问,她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说。 她仔仔细细把镜子里的两个人看了一遍,摇头,“不像。” 但,曾经的季扶因,也就是还没有退出娱乐圈,没有嫁给霍景琛的季扶因和她有几分相像。 扶因笑了笑,“那这样呢?” 她表情没什么变化,神情和气质完全变了一个人。 镜子里的两个人,穿着打扮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风格,一个有泪痣一个没有,却恍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人。 陆浅笙狠狠愣在原地,“……像,像了。”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有这么像她的时候,比曾经的季扶因还要像她。 扶因侧过眼眸,盯着陆浅笙的面孔,“你知不知道,景琛……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 她把霍景琛把她当成陆浅笙替身的事情,告诉了陆浅笙。 还把她在霍景琛面前模仿陆浅笙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禁言中的005目瞪口呆:这操作,太骚了……骚断统腿了。 陆浅笙哑然,震惊过后,眼底的光晦涩,她抿了抿唇,语气还是那样温柔,“季小姐,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离开霍景琛。” 扶因的眼神冷淡了下来:“原因?” “你勉强留在他的身边,最后伤害的只会是你自己,他不爱你。” 扶因感觉索然无味。 啊……又是这么俗套的剧情。 腻了。 扶因不为所动,“如果你没话要说,那我走了。” 手指掐着掌心,陆浅笙没有说话。 扶因转身,越过陆浅笙身侧。 陆浅笙闭上眼:“离开他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39 “因因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陈湘姐说你再不回来,就要我去洗手间捞你了!” 扶因坐下,化妆师拎着工具立即动工。 “有点事,让你们久等了。” 小燕把扶因交给她的手机还给扶因,“因因姐,有个人打了很多个电话给你,我设了静音没听见,你看看要不要回一下?” 扶因打开手机,看见备注“老公”的手机号,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她把短信一条一条看下去,“啧”了一声,看备注不顺眼,动手,赐名霍景琛,霍渣。 专业的妆造团队速度很快,第二个造型很快出来了。 第二个拍摄主题是花仙子,扶因穿的大裙子上面就有花的元素,一头乌黑长发挽了起来,别了各种有关花的发饰,花里胡哨得要命,也是她容貌明艳,压住了这份华丽,换一个人用这身打扮,很容易变得艳俗。 陆浅笙拿着相机,抬头的瞬间被扶因惊艳了,情不自禁地道:“太美了……” 看见扶因似笑非笑的眼神,陆浅笙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捂了嘴,立刻背过身,只是耳根通红,暴露她刚刚有多羞囧。 第二个主题拍摄很快开始了,扶因躺在花海里,手里捻着玫瑰花花梗,微一低头,鼻尖凑近花瓣,仿佛在嗅花的香气。 唐远泽走进拍摄棚里第一眼看见了就是这个绝美场景:女人手执玫瑰花,眼尾小痣的颜色红得像鲜血,长长的睫毛一撩,那一眼勾惹着人们堕进欲望的深渊,再难逃脱。 他仿佛是花仙子的猎物,心甘情愿跳进去……不!不对! 唐远泽猛地惊醒,想起了他来这边的目的。 他是为了浅笙过来的,不是为了季扶因。 唐远泽挪开落在扶因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陆浅笙,陆浅笙完全沉浸在拍摄工作里,脸上是他很久没见到的满足和兴奋。 唐远泽怔了怔,这个表情,他既陌生又熟悉。 这是只有在陆浅笙灵感喷发时才发出现的情绪,居然出现在对季扶因的拍摄上…… 在他的印象里,浅笙对拍摄工作已经麻木了一段时间,回国的那段时间,因为没有灵感陷入空虚状态的浅笙,经常烦躁到不想见他。 相机出现了一点状况,拍摄中止,唐远泽迈着大长腿朝陆浅笙走了过去,笑容阳光温暖:“浅笙,怎么了?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用。” 拧着眉梢的陆浅笙拒绝了唐远泽的好意,她低头调试设备,中途想起什么,跟在一旁等候的扶因说道:“季小姐,不好意思,相机出了点状况。” 扶因轻声道:“没事。” 目光在唐远泽和陆浅笙两人间逡巡,扶因解除了005的禁言。 005:【呜哇——】 【宿主你太过分了,你禁言我!】 005整个统生生涯没受过这种委屈,它居然被禁言了,被自己的宿主。 它知道它家宿主厉害,但但但是—— 它是它们系统里第一个被宿主禁言的系统! 第一个啊!! 扶因没心思照顾005的小情绪,她问:“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陆浅笙讨厌唐远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0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陆浅笙讨厌唐远泽?” 【是你的错觉。】 005委屈地哼唧了一声,道: 【陆浅笙是剧情的女主,唐远泽是双男主之一,男主和女主是双箭头,女主怎么可能讨厌男主?】 剧情的安排是不可逆的,除非有外力干预。 比如005和扶因就是外力。 扶因若有所思看着不远处那两人,“是吗?” 陆浅笙的相机调试好了,拍摄继续。 第二主题很快拍摄完,扶因回去化妆室换第三个造型,准备第三主题拍摄。 陈湘没有全程跟这趟杂志拍摄,在扶因进行第二个杂志拍摄的时候,她回公司处理扶因的八卦去了。 扶因和唐远泽的照片现在全网飞,舆论开始发酵了,控制好发酵的趋势很重要。 简而言之,该下水军了。 但陈湘的舆论公关还是晚了,季扶因本身复出的热度还没下去,这张照片一出,热度又上来了。 这次的热度,黑大于红,同一个把戏第一次玩还能说是偶然,第二次玩么,很容易整出逆反心理—— “是炒作吧是炒作吧,我就说上次那张照片是炒作,脑残粉追着我骂了三天三夜,打脸了吧!” “吃相有点难看了,那个女人以前也不是这个路子啊,复出不去搞作品,搞炒作吗?” “i因暴击,你们姐姐还是恋爱脑!复出了还和姐夫炒作爱情!” “哎,有点失望,我以为那个女人复出是想好好搞事业,现在看着就很像想捞一笔就跑,是缺钱缺疯了吧。” “不是,至于这么恶意吗?这个角度明显是偷拍啊,像素这么糊,男人的脸都看不见,怎么就是姐夫了?怎么又是圈钱了?” “i因都敢裸奔洗地,不是姐夫,这是实锤你家姐姐出轨吗?祝i因求锤得锤!” …… …… 小燕看着手机,气得咬手指,“这这这……他们在放屁!!” “谁在放屁?”扶因凑过去看了一眼,看见国内最大的娱乐论坛的头条俨然是自己,她点了点头,“热度不错。” 小燕吓得赶紧收起手机,“没……没谁在放屁,”她试探地问,“因因姐,你没看见什么吧?” 千万别看见,不然被陈湘姐看到,她人就没了。 “看见什么?”扶因啜了一口温水,满不在意地问:“看见有人骂我荡、妇吗?” 小燕呆滞了一瞬,眼睛流露出心疼,“因因姐……你、你……你拍完了吗?” “嗯,拍完了。” 扶因坐下,化妆师过来给扶因卸妆,小燕看着扶因,扶因越是淡然,她就越难受,姐姐这么好,网上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污蔑因因姐! “季小姐在这里吗?” 陆浅笙拎着一个袋子走进化妆室,唐远泽跟在陆浅笙身后,说道:“你找了这么久,就是过来找她?” 陆浅笙抿了抿唇,没有理会唐远泽,她拎着东西走到扶因面前,一脸抱歉地说道:“季小姐,今天耽误你们时间了,这些东西是我请大家的,就当是向大家赔罪。”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1 扶因笑笑,“陆小姐客气了。” 她没有接受陆浅笙东西的意思。 陆浅笙拎着东西的手紧了紧,手指刮蹭着袋子,眼眸低垂沉默了片刻,缓和着语调道:“洗手间的事,谢谢季小姐。” “之前我们谈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 陆浅笙认真地看着扶因:“季小姐,强扭的瓜不甜。” 说完,陆浅笙放下袋子,走了。 唐远泽跟着来,见陆浅笙一走,他别有深意看了扶因一眼,也跟着走了。 小燕拿起袋子里的东西数了数,“椰子汁、果汁、牛奶……还有豆浆!” “因因姐你不是想喝豆浆吗?”小燕单独把豆浆拿出来,放到扶因桌子上,“还热,趁热喝吧。” 扶因瞥了豆浆一眼。 陆浅笙相机出状况的时候,她跟小燕提了一句她想喝豆浆,小燕说拍摄地位置偏,附近没有卖豆浆的,等拍完再买。 陆浅笙就送过来了。 小燕把饮料分给其他工作人员,自己开了瓶可乐喝,问:“因因姐,你和陆摄影师在洗手间里发生什么了?她怎么对你这么好?” 时尚圈里,越有名气的摄影师,越是高不可攀。 陆浅笙名气不小,一些明星巴结她还来不及呢,像送饮料给人赔罪这种小事,让助理去做就好了,陆浅笙不是没有助理。 这种亲自送饮料上门道歉的,夸张点说……这是下凡来了。 “这也太有面子了!”小燕脸上就差直接写个爽字。 扶因把豆浆塞给小燕:“喝吧,多喝点,喝完把豆浆也喝了。” 小燕愣了一下,“姐你不喝吗?我喝完可乐喝豆浆,怕窜稀啊!” 扶因卸妆完,口罩往脸上一带,眼尾小红痣又妖又冷,“有事,走了。” * 车厢里。 唐远泽手指间夹了一根烟,没点,表情很臭。 扶因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车门刚刚关紧,车子“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疯了?”扶因摘下口罩,侧目,看见男人黑得能滴墨水的脸,唇角愉悦一勾,嘲讽道:“又在陆浅笙那里受冷落了?啧,这脸臭的,都闻到味了。” 唐远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狂跳,声音压抑道:“我现在只想看到陆浅笙。” 不想看见季扶因。 扶因眼底飞过一抹暗色。 声调立刻变了,温柔缱绻地道:“嗯,我现在就是浅笙啊。” 车子猛地刹住,唐远泽蓦地转过头,眼睛发红,眼神恶狠狠地看着扶因,“陆浅笙,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是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漠,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我这么爱你……那几年,不是你失去记忆,我怎么会有机会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如果不骗你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怎么会接受我?我哪里不如霍景琛,为什么一个两个,都选择他!都放弃我!” 唐远泽一拳锤在方向盘上。 又爱又恨,情绪激动。 扶因眉头一蹙,手抬起,抚上男人的脸庞:“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2 “我这么好,你还不是选择霍景琛,不选择我?” 唐远泽耿耿于怀,“你和他又出了一次国,是不是和他回去找大学的回忆?” “陆浅笙,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男人神色之间流露点点脆弱,咬牙切齿诉说他的不甘。 扶因眉眼间都是对唐远泽的怜惜,她伸手捂了男人的嘴,不让唐远泽说下去。 “你就是你,你是唐远泽,不是其他人,世界上只有一个唐远泽,没人可以取代你,霍景琛也不行。” 她的眼里满满都是他。 唐远泽心头发着颤,手指蜷了又蜷。 他很清楚,陆浅笙不会说这种话。 他也明明知道,眼前人是季扶因,不是陆浅笙。 她眼尾那颗小小红痣多么惹眼。 她是季扶因! 可这一刻,他好像不在意这是不是陆浅笙说的话了。 【唐远泽好感度+5。】 他在意的是——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扶因不假思索回答,“我怎么会骗你呢?” 唐远泽却不满意这个答案了,他看着那张肖似陆浅笙的面孔,问道:“是真的吗?季扶因?” 扶因嘴边的笑没变,保持原样。 连眼睛都是弯着的。 嫣红的唇开开合合,宛如恶魔低语:“唐远泽,你这是在自取其辱么?” 自、取、其、辱? 唐远泽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心情被扶因一句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自取其辱?” “不然呢?”扶因单手撑了一下座椅,身子向前一倾,顺手拉住男人的领带,把他扯到她面前,“还是说,你爱上我了?” 她素着一张脸。 口红都没涂。 气势却逼得唐远泽只想撤退,“我——” “我没有!” 男人的脖子跟着脸一块涨红。 窘迫的模样没有一点说服力。 “嘁。” 扶因不屑地睨着唐远泽,眼神仿佛把他看到地里去。 “那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怎么想的,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唐远泽悔意值+10。】 心头好像被扎了一下。 “什么叫没关系?” 唐远泽咬着后槽牙, “你是我公司的艺人,怎么跟我没关系?” 唐远泽很不喜欢季扶因和他划清界限。 更不喜欢她轻蔑看他的眼神。 那会让他想把她压在身下……让她对他求饶。 唐远泽眼神暗了一分。 扶因轻嗤,似乎没察觉到男人危险的目光,“你想起来我是你公司的艺人了?” “你不知道我很忙吗,唐总?” “我复出的第一部戏要宣传,我和你被狗仔拍到了,网上都是骂我的。” “骂你什么?”唐远泽眼底闪过趣味,“看来也没骂得多重,你还不是没什么感觉?” 扶因盯着唐远泽,手掌绕着领带,圈了一圈、两圈、三圈…… 唐远泽和扶因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她很霸道,拉着唐远泽和她平视。 “骂我炒作,骂我荡妇,骂我只想圈钱。” 美眸里好似冒着火,扶因一把推开唐远泽,“都是你害的。” “怎么是我害的。”唐远泽往后一仰,“我和你,两厢情愿。”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3 “什么叫两厢情愿?” 戏谑的眼神落在男人身上,扶因笑得散漫没点正经。 “唐远泽,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你死心吧,我爱的是我老公,霍景琛,我不会爱上你的。” 有什么比开着玩笑话的语气说真心话更致命的么? 【唐远泽悔意值+15。】 唐远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那股难受,比他觉得陆浅笙喜欢霍景琛的难受还要难受。 但他不承认他真的喜欢上季扶因了。 他只不过是……嫉妒,嫉妒霍景琛总是那么幸运,总是有人爱他。 舌尖舔了一下唇角,“他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喜欢爱他的?他心里有别的女人,你不是很清楚么?” 扶因满不在乎地点头,“是啊,那又怎么样?” “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打动他的,他会喜欢上我的。” 她像一个丈夫变了心,还固执地觉得丈夫会回头的傻女人。 真傻,真天真。 唐远泽在心里说。 “你之前不是要我配合你演戏,怎么样,他看见那些照片,生气了吗?” “他看见了。”扶因犹疑了一下才开口,“……他生气了。” 唐远泽笑了笑,一时之间,感觉主动权又被他抓在手里了,他缓缓凑近扶因,“应该没怎么生气吧。” 扶因脸色变了变,依然逞强着道:“不,他很生气,我是他的妻子,他怎么会不生气。” 她眼里充满了茫然,显然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嗯,他应该是生气的,但没有特别生气……”唐远泽循循善诱,“不过没关系,应该是上次的照片尺度不够大,要不,我们加大力度,做点让他更生气的事?” 女人好像心动了,“比如?” “比如,”唐远泽打开手机里的摄像模式,单手扶住扶因的脑袋,俯身而下,“这样。” 他狠狠压下。 轻碾,重碾,翻来覆去,反反复复。 唇齿间尝到血腥味。 这次是唐远泽主动,他沉浸,享受,拿着手机的手都不是那么稳了。 “唐远泽……”扶因忽然撤开,眼神有几分迷离,轻笑道,“你,不太行啊。” 唐远泽正上头,闻言好像被泼了一头冷水,兴致全无。 然下一秒,他听见她说,“手机拿好了。” 她勾住他的颈项,把他带去了另一个世界。 ……好久好久才停下。 唐远泽捂着起伏的胸膛,把脸偏到一边,不想被扶因看见他的脸色。 他的脸一定很红。 因为,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扶因把视频点开了,好几分钟的视频,怼脸拍,车里光线不够好,反而把氛围感给足了。 扶因道:“拍的不错,就是太长了,能缩减一下就好了。” 唐远泽呼吸还不稳,压抑不住兴奋道:“我回去剪辑一下,用匿名信箱发给他,今晚怎么样?”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唐远泽感觉到有两道目光注视着他,他有点懊恼,他好像表现得太急了,正要跟她说过几天发给霍景琛也可以,却听见那女人声音幽幽地说道: “唐远泽,你好骚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4 银灰色奥迪停在霍家别墅外边。 “唐远泽,开门。” 在他面前一向从容的女人,她脸上浮现一抹鲜少见到的紧张,“把车门打开,我下去后,你立刻开车走,别在这里逗留。” “我不想他看见你。” 唐远泽单手握着方向盘,转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霍景琛,就在不远处。 心里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唐远泽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怕被他看见?” “我不怕,我怕我还录什么视频!” 扶因嘴硬不承认,眼睛却盯着窗外,时刻注意霍景琛的动静。 见霍景琛好像要往这边走过来,她又急又气地掐了一下唐远泽的手臂,“开门,快开门!你有病吗唐远泽?你留我在车上干什么?放我下去!” 扶因那一下是真拧。 疼得唐远泽轻嘶了一声。 他任她掐着,“季扶因,浅笙不会这么对我,她从来不会这样。” 唐远泽刻意咬重了“陆浅笙”三个字。 意思很明确。 他要扶因,在他们两个在同一辆车里,在霍景琛正朝着这辆车走来的情况下…… 他要她扮演陆浅笙! 扶因神色有些凶狠,眼睛气得发红,她对他吼道:“陆浅笙不会这样,那你就去找她啊,我不是她!” 唐远泽弯唇,喉咙里逸出一声带了磁性的低笑,“你演技好,我就要你扮演的浅笙。” 摆明了要为难扶因。 而下一句话,更是向扶因印证了他的想法。 “你可以不做,那就在车里再待一小会,我保证不会让他知道车里有我,只是多待一会儿,相信我,嗯?” 似真似假的话。 那女人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到做到!” 唐远泽眼里浮了一层讥讽,讥讽底下,是无人问津的……自嘲。 扶因入戏很快,专业的演员,前十秒钟收敛走自己的情绪,后十秒钟代入角色。 唐远泽瞥向车窗外,见霍景琛迟疑了一下,继续往这边走来。 “远泽。”音色温柔,如沐春风,“你,还有事吗?” 陆浅笙的神色被扶因拿捏了个十足十。 唐远泽眼眸深了深,他弯唇一笑,“有事。” 扶因眉眼犹有疑惑,道:“有什么事,你说,如果我能帮你——” 在国外,失去记忆的陆浅笙对待他,和眼前的扶因简直一模一样。 唐远泽却觉得很不得劲。 他找不到原因,抢了扶因的话头,“你能帮我,你走之前,亲一下我,好不好?” 扶因眸光微顿,似乎不信,“亲一下,就可以吗?” 唐远泽笑得真诚,“亲一下就可以。” 扶因往车窗外看了一眼,霍景琛此时离这辆车很近,他是冲这辆车过来的,再过几十秒,他就会抵达这里。 “他看不见我们。” 唐远泽开口,解决了她的犹豫不决,让她放心。 他听到那女人舒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掐住掌心。 “远泽……你闭一下眼睛。” 声音轻轻,像是陆浅笙会提出来的要求。 唐远泽照做了。 脸上的某一处,柔软触感一瞬而过。 他缓缓睁开眼,手指碰了碰额头。 她,亲了这里? 倒像是陆浅笙的作风。 但…… 唐远泽掀起眼帘,忽然对上一双耐不住急燥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5 唐远泽掀起眼帘,忽然对上一双耐不住急燥的眼眸。 扶因毫不客气地问:“唐远泽,你够了吗?” 唐远泽余光瞥到霍景琛已经走到车子外边了,他看着霍景琛抬起手,手指屈起,敲了敲车窗—— 叩叩。 唐远泽似乎感觉到了扶因在那一刻神经紧绷了起来,他竟然猝不及防感觉到了一股……偷情的快感。 【唐远泽好感度+5。】 男人咧嘴一笑,正值夜晚,周围光线昏暗,他又是逆着光的,更显得他的笑容恶意浓厚。 “不够,这怎么能够?” 他看到那女人眼瞳一缩,美眸里的怒意和恨意涌出,恨不得要把他撕碎。 唐远泽不明白,季扶因在他面前理智又锐利,对他的嘲讽总是摆在脸上,像带刺的野玫瑰,扎得他疼。 可这女人为什么一遇上霍景琛的事情,就像变了个人,理智全无,面目全非。 “浅笙,”唐远泽伸手,修长的手指在女人黑发间穿梭,狭长双眼微垂,“你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这是在要名分了。 扶因好像是被他的问题为难住,心里又记挂着车子外边的霍景琛,几度无措看向车窗外。 引起了唐远泽的不满。 他双手捧住扶因的脸,不让她往外看。 他重复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她气极了,又没办法,咬着牙说道:“我们……我们是情侣!” 虽然她是被他强迫的,她不得已才说他们是情侣。 虽然他感觉到她的异常顺从不太对劲。 但唐远泽勉强满意了。 而外边的霍景琛见车里迟迟没动静,浓眉一蹙,再次敲了敲车窗,比之前暴躁了很多。 叩叩! 叩叩叩! 唐远泽的视角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霍景琛的表情。 看见霍景琛脸上的烦躁,他内心诡异地升起了成就感。 他笑得更开心了:“浅笙,你都说我和你是情侣关系,那作为你的男朋友,你可以抱一抱我再走吧?” 潜台词,不抱她别想走。 陪唐远泽演着戏的扶因忍不住跟005吐槽:“给他一点颜色,他都要开染坊了?” 005磕着瓜子看戏:【还不是你惯的?人都是习惯得寸进尺的,你一次一次答应他,哪里是一点颜色,明明是一大桶颜料,他不开染坊太浪费了吧。】 扶因:“确实。” 面上却是极度不愿意又不得不为之,她闭上眼睛,“可以,就抱一下,只能一下。” 真的只有一下。 怀里的柔软只停留了须臾,唐远泽还没反应过来,扶因便迫不及待离开他。 他怔怔愣愣还没反应过来,鼻尖犹有她的气息,被她长发拂过的手臂,细细密密泛起了痒。 “可以了吗?能放我下去了吗?” 她的声音紧紧绷着,大有唐远泽不答应,下一秒她就崩溃的趋势。 车锁开,唐远泽开口道:“好了。” 他看着那女人迫不及待下车,一时觉得眼睛涩涩的,好不舒服。 【唐远泽悔意值+5。】 车子一直没动静,见车门骤然打开,霍景琛先是一愣,试探地唤了声:“季扶因?”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6 “季扶因?” 纤细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 霍景琛被扶因扑了满怀。 他只来得及往车里扫一眼,依稀分辨得出驾驶座上坐了个男人。 侧颜线条有几分眼熟,露出的半截下巴和照片上毫无二致。 车门就被拉上了,但没有完全关上。 霍景琛下意识问:“季扶因,他是谁?” 心脏砰砰跳,一个猜测呼之欲出。 霍景琛一只手搂过扶因的腰肢,另一只手往未完全关紧关实了的车门伸了过去。 他意在挪开挡在车门前的女人,打开车门一窥驾驶座上男人的真颜。 哪里想得到,扶因倏然勾住他的脖颈,带着他一同往后倾倒,她的后背正好抵住车门上,而他伸出去的手放弃了原来的计划,慌乱找了一个支撑点,撑住他身体的重量。 霍景琛恼怒道:“季扶因,你……” 话没说完,被女人用唇堵住。 “唔!” 霍景琛睁大了双眼,对上扶因一双迷离勾兑着丝丝媚意的眼,眼下红痣异常妖娆,但仅一瞬,他眼前就黑了。 是她捂了他的眼睛。 炙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颈间。 “不闭着眼睛接吻,是我的吻技太差了么?” 略微懊恼的娇嗔,那股温热再次覆上他的唇,蛮横又刁钻,不给霍景琛一点喘息的余地。 腿……开始发软。 霍景琛的一只手撑着车门,一只手掐紧了她的腰,两人的重量倚靠在没关紧的车门上,情浓到极致,关不紧的车门来回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霍景琛听不见。 扶因似乎也听不见。 唯独车子里的唐远泽,听得分明,握着方向盘的大手,根根青筋浮现。 他心里不舒服。 特殊材质的玻璃,车外的人看不见里面,车里的人却能清楚看到外面。 他看到, 季扶因,拥着霍景琛。 忘情热吻,旁若无人。 唐远泽想不到,他怎么才可以不嫉妒? 他威逼胁迫让季扶因亲他一下。 她亲了……亲了他的额头。 只有一下,轻轻触碰了一下,不愿停留哪怕多一秒。 她却主动热吻霍景琛。 而霍景琛的脸正对着车窗……也正对着车里的他。 唐远泽看见霍景琛的表情,从猝然被她吻上那一刻茫然,到后面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他竟然可耻地感同身受了,他恨不得和季扶因热吻的男人是他,而不是霍景琛! 【唐远泽悔意值+5。】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她那么爱霍景琛,爱得没有理智没有自尊,在她眼里他都不及霍景琛一根头发。 他让她抱他一下,就真的只抱一下。 而她对霍景琛投怀送抱,毫不犹豫,从不迟疑。 唐远泽忍不住想,如果当年他没有和她分手,她心里装着的人,还会是霍景琛吗? 【唐远泽悔意值+5。】 昏暗夜色下,扶因唇角不动声色上扬。 手肘状似不经意磕碰到车门,发出挺大的一个声响。 霍景琛如梦初醒,视线触碰车门时一暗,开口问:“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季扶因,你去哪里了?” 扶因斜了车里一眼。 神态显然有所波动,她垂眸浅浅一笑:“啊,没什么,就是去工作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7 神态显然有所波动,她垂眸浅浅一笑:“啊,没什么,就是去工作了。” 去工作了。 去哪里工作了? 去之前为什么不跟他说一下? 他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为什么她一个都没接? 她真的是去工作了吗? 可为什么,车里那个男人…… 霍景琛心里有很多很多疑问想要问她。 但他不敢。 长臂拢紧她的腰肢,俯首稍倾,霍景琛伸手撩开扶因落下的发,手指抚摸她的脸颊。 两人贴得很近,靠着车身,姿势好不亲昵。 霍家别墅在郊区,周边没什么人,很是静谧。树木草丛里虫子争先嗡鸣,盖不住霍景琛和扶因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男人用手指轻抬她的下颔,在她唇上烙要一吻,吻她时,他睁着的一双眼紧紧盯着车窗。 眼底占有欲极浓,他的挑衅和得意不加以掩饰,明晃晃得刺眼。 无声又强势地向谁宣誓主权:季扶因,他的女人。 …… …… 车厢里。 唐远泽一张俊脸隐在黑暗里。 手指攥紧了,纤薄的唇抿了抿。 偷情的快感不复存在,反而是见不得人的憋屈赢了上风, 说好的只是合作,他却像是坐实了小三之名。 即便心里再不痛快,因为季扶因不让他出现在霍景琛面前,他就不能出现。 可是唐远泽不明白,凭什么? 他何时这样委屈过自己,还是因为霍景琛? 手落在车门上了,力气正要使出去,那女人一开口,唐远泽所有勇气都缩了回去。 “好过分哦,堵着人家的车,不让人家走。”扶因推了霍景琛一把,“干嘛非要在这里,走开啦。” 她好像只是为被滞留在这儿的车主鸣不平。 神色平常嘟囔着,没有半点慌张。 霍景琛,一边留意扶因的脸色,一边手探向了车门,不动声色问她:“送你回来的,是你助理么?” 扶因不经意往车门一靠,肩膀刚好压在霍景琛手上,阻止了他下一步动作。 她低头,长发倾泻而下,拂过霍景琛手背,留了一阵微凉光滑的触感。 撩眼,笑得无害漫不经心的,“公司给我配了个司机,专职送我回家。” 扶因拍了下霍景琛的手,“人家有妻有儿,现在要回家帮老婆带小孩,别堵在这儿快让他回去。” 面不改色扯谎,眼睛都不多眨一下。 霍景琛像是信了,他点头:“没有不让他走。” 指节轻敲车门,“这不是没关紧么?开车危险。” 扶因一怔,而后眼底漾开笑,“老公你真细心!” 她乖乖从车子边走开,看着霍景琛。 霍景琛瞥了眼车子,拉开车门,“嘭”地关上。 余光隐约扫见车里男人熟悉的轮廓…… 剧烈的一声“嘭”,耳边霎那回归安静。 太静了,唐远泽只能听见他自己的,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 [有妻有儿] [要回家带小孩] [快让他回去] …… 唐远泽捂着胸口,眼睫在眼下落了一片小小的阴翳。 他忽然笑了,低低的笑声轻震着胸膛。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8 银灰色的奥迪开走了。 霍景琛看着车牌,若有所思。 他听见轻微脚步声,转头,看见扶因要离去。 霍景琛下意识去拉她,手掌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指腹细肤的触感极好,他没忍住想多揉了几下。 但被她抽回了手。 “夜还没深呢,”扶因低眼,唇边轻扯,“老公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尾音拉长了,语调暧昧,却不见她对他亲近。 两人之间有些间隔,不知是谁主动拉远了距离,路灯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霍景琛狭长双目染了浓浓燥意,齿间轻咬女人的名字,“季扶因……” 扶因不轻不重地应道,“嗯?” 冷光打在她素白干净的面容上,莫名生疏和客气。 可她明明眼睛是笑的,唇角是翘着的。 生疏和客气无迹可寻……大概是他感觉失误? 可霍景琛更烦了,真的是他感觉失误吗?那辆车一开走,她说都不跟他说一声掉头就走,丝毫没在意他的感受。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霍景琛几度想问,但对上她的眼睛,他竟是退怯了。 霍景琛只感觉啼笑皆非,他从来都不是怯懦的人,这一切的失常,被他归结于—— 他生病了,只有她照顾他。 他不想失去她的照顾。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暴乱的情绪,蓦地把扶因拥进怀里,脑袋埋在扶因颈间,声音闷闷地道:“你不关心我,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霍景琛感觉到被他拥住的身躯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他没看见扶因的脸,自然也没看见扶因眼底闪现的一抹嘲讽。 扶因抚摸着男人细柔的发丝,嗓音甜得像蜜:“没有啊,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最爱的就是你啊老公。” 霍景琛眼眶发红,忽地张嘴咬在扶因颈间,听见她闷哼了一声,他嘶哑着声音地道:“季扶因,你必须爱我,你只能爱我……” 你若是敢不爱我,爱上别人,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我身边,这样你才不会离开。 * 《炙夏之恋》最新两集在周六播出。 剧方在周五发了微博,官宣季扶因特别出演《炙夏之恋》,并放了三张角色定妆照。 《炙夏之恋》是热播剧,本身关注度就很高,季扶因复出热度没下去,最近又爆出绯闻,两者碰撞,讨论度居高不下: “炒作实锤,果然是新剧要上了,这手段真low!” “那个女人是多想要热度啊,居然去给网剧当配角蹭网剧热度,连一部担主的剧都等不了,吃相太难看了。”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觉得那个女人还能接到担主的剧吧,i因清醒点,你姐姐已经糊了,以后只能给别的小花旦当配角洗脚了。” “我不相信那个女人接不到担主的剧本,她好歹手握两部爆剧,吊打线上多少小花,洗脚?做梦!” “虚空吊打,i因脸大如盆。” “只有我期待《炙夏之恋》池媛艳压那个女人吗?池媛剧里人设多好你们不是没看见,谁吊打谁还真不一定。” …… 娱乐论坛无路人,粉粉黑黑大战,把#季扶因#和#炙夏之恋季扶因#两个词条推到热搜前三。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49 扶因在《炙夏之恋》里的角色受到万众瞩目。 《炙夏之恋》开播当天,开播前两个小时,#炙夏之恋#和#季扶因#两个词条先后爬上热搜。 《炙夏之恋》很火,但网剧特性在那,它的火仅限于年轻人圈子。 论知名度,《炙夏之恋》其实不如季扶因,一个只是网剧,而另一个则是曾经的国民女演员。 这导致了,#季扶因#词条比#炙夏之恋#的热度还高点。 高热度高讨论。 #炙夏之恋#话题里,24小时内,作为客串的季扶因的讨论量,壁壁壁……壁了男女主角。 这还只是开播前,季扶因的讨论量。 已经喧宾夺主了。 无论是粉丝还是黑粉,或者是各网站视频博主,纷纷拿出800倍放大镜,大有一帧一帧看季扶因演技的架势。 郑姗,一个《炙夏之恋》的三月剧粉。 她上头的对象是男主角安洛。 三月剧粉,顾名思义,只在电视剧播出的三个月内对其中角色上头,电视剧播完立马下头。 郑姗看见热搜上的#季扶因#,气不打一处来。 《炙夏之恋》是小成本网剧逆袭,从开播时的无人问津,到现在在同档期里一骑绝尘,从第一集开始追剧的郑姗与有荣焉。 季扶因一直拿《炙夏之恋》炒作,她实在看不过眼,切了自己的小号开麦:“某复出女星能别拉着小破剧炒了吗?客串一下这是要炒作到天荒地老?不怕把自己炒糊吗?心疼小破剧,完美制作要被老鼠屎破坏了!” 郑姗把微博发出去,一分钟不到,讨论量上万,附和她的人很多,刷着评论她稍微解了点气,她正要和另一个讨厌季扶因的姐妹开始热烈交谈,就听见她妈妈喊她的声音: “姗姗!姗姗!快来帮妈妈搞一下!” 郑姗依依不舍放下手机,穿着拖鞋跑去客厅:“妈妈,我来了!” 郑姗妈妈戴着老花镜拿着遥控器按个不停,看见郑姗出来,道:“姗姗,你看看电视机是不是坏了?咋滴个看不了电视?” 郑姗看了一眼时钟,距离《炙夏之恋》新剧集释出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 电视机此时是蓝屏状态,郑姗不清楚她这一搞,要搞多久才能把电视机弄好。 大概率赶不上剧集开播。 郑姗拿着遥控器整理电视机的程序,心里有些着急,修理了半个小时都没弄好。 郑姗犹豫了一下,想着她妈妈平时也不怎么爱看电视剧,就跟她妈妈商量,“妈妈,明天我叫维修工来家里修电视好不好?” 郑姗妈妈一向好说话,没想到这一会却是不让步了,“不行不行!我要看那个剧,八点播出的咧!” 郑姗没想到她妈妈这么固执,说不通气她只好继续埋头苦苦修理电视机。 她修一会儿,看一眼时间,来来回回,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七点五十五分修好了电视机。 还有五分钟,郑姗问她妈妈要看哪个电视台,郑姗妈妈想了想,道:“看内个,《深宫录》里啷个女娃子的新剧!” 《深宫录》……季扶因的剧…… 郑姗表情扭曲了一阵,问:“妈妈,你是要看季扶因的新剧吗?”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0 郑姗表情扭曲了一阵,问:“妈妈,你是要看季扶因的新剧吗?” “对,对,啷个女娃子,是叫季扶因!” “呵、呵……” 郑姗一言难尽地笑了几声,拿着遥控器换到昆仑TV。 《炙夏之恋》在昆仑TV独播,因为这部剧火了之后昆仑TV赚了不少钱,昆仑TV为了回馈观众的喜爱,把广告切了一半。 此时电视剧前情刚播完,开始播放新的剧情,正好播到男主角安洛的戏份。 郑姗妈妈是半路追剧,“姗姗,啷个女娃子咋滴还不出来?” 郑姗看剧不喜欢被打扰,但打扰她的对象是她妈妈,那她只能忍了。 她不懂她妈妈对季扶因的喜欢从哪里来的,她以前看过季扶因的剧,不是最火的那两部,剧里季扶因的演技就一般般吸引不到她。 后来听说季扶因为了男人退出娱乐圈,她就更不喜欢季扶因。 不是季扶因刚好客串了《炙夏之恋》,郑姗想她这辈子都不会看季扶因的剧。 狗、屎一样的缘分。 简单给她妈妈讲了下前几集的剧情,妈妈终于不再问了,剧情也刚好播到季扶因第一次出场,出场的方式挺特别的,是一张照片。 女主角收到女配寄给她的一张照片,照片的主人她曾在男主那里看见过,女配告诉她这是男主的初恋,男主真正爱的也是最爱的人,一张照片男主和女主陷入冷战。 郑姗妈妈看着那张照片:“真好看啊……” 郑姗:“……一张照片而已。” 能看出什么? 郑姗撇了撇嘴角,她平时看剧喜欢开着弹幕,时而自己也会发弹幕,但她妈妈没开弹幕看剧的习惯。 郑姗有一肚子槽要吐,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里的昆仑TV,眼睛在电视机和手机来回看。 昆仑TV的实时弹幕果然很热闹: 【季扶因出场了!诶?怎么只是一张照片?】 【季扶因演的角色叫许嫣是吧?一张照片就让沈之言和程媛吵起来了,看来不是什么善茬!】 【这个许嫣,估计后续会破坏鹅子和女鹅的感情,球球赶紧领盒饭!我不想看虐!我想看鹅子和女鹅谈恋爱!球球了!】 【一看就是绿茶.婊角色啊,不过导演在微博上说她只出场一集,不会虐男女主的,姐妹们放心!】 【放心了放心了!绿茶.婊赶紧给爷死!】 …… 郑姗一边看弹幕一边点头,代入感太强她恨不得季扶因饰演的许嫣立马领盒饭去世,正要给弹幕点赞,身边她妈突然惊叫了一声: “啊!” 郑姗被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抬头,埋怨道:“妈,你——” “出来了!” 视线落到电视机大屏幕上,郑姗被惊艳到失去语言能力。 许嫣的照片让男主忆起学生时代,镜头转换的下一秒,季扶因,不,许嫣出现得猝不及防。 白色的校服裙,极简的单马尾,阳光撒在女孩白净的面容上,超清镜头连她脸上的绒毛都拍得极为清晰。女孩的皮肤完美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中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带着笑出场,眉眼洋溢着青春明媚的色彩,她是沈之言年少暗恋的女孩子,形象美好得…… 从此小说里的初恋女主角都有了脸。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1 许嫣一出现,实时弹幕立刻炸了,郑姗的手机顿时卡成了ppt。 【哇靠,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她可太美了,老子沦陷了!】 【我被美女狙击了,不!我不要爬墙!救命!】 【一定是滤镜一定是滤镜一定是滤镜,真人怎么可能这么美?皮肤一点毛孔都没有的,我不信我不信!】 【漂亮就不是绿茶.婊了?求求一定不要虐沈之言和程媛!】 【绝对是另外打光了!某女星是带资进组吧!怎么她的光线和别人的不一样?】 …… 郑姗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 一个刚刚被她看到泥里的人,一出场就这么的惊艳。 她妈妈还在她耳边感叹,“哎哟,啷个女娃子!怎么会这么漂亮,这也太漂亮了……” “……很一般般啊!”郑姗嘴硬道,她盯着手机屏幕里季扶因的脸移不开眼睛,语气酸溜溜的,“说不定是打光好才……” 郑姗的话还没说完,男主角沈之言出现了。 少年缓步走到女孩面前,害羞喊出女孩的名字:“许嫣。” 两人出现在同一个镜头下,都穿着白色的衣衫,面孔一样的青涩和干净,他们一同框,青春的味道几乎要溢出屏幕,美好得像一幅画卷。 【啊啊啊啊我的少女心爆炸了!沈之言有用过这种眼神看过程媛吗?太甜了受不了了!】 【哇塞……前面的弹幕被打脸了!季扶因和安洛同框是一个打光了吧,季扶因还是一样的漂亮啊,哪里是打光的功劳!】 【这是邪、教cp,我不能磕!QAQ麻麻我好想磕cp啊啊啊!】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安洛演技进步了?他们两个的cp感真的爆棚!】 少年沈之言没有成年沈之言的冷静和锐利,面对心爱的女孩子,他拘谨得手都不知道哪里放,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镜头分别给安洛和扶因来了个长特写,少年热烈爱恋下的自卑,少女温和笑颜下的暗恋,两种感情摩擦,酸涩又甜美,是初恋的芬芳香气,引人无法自拔。 实时弹幕一片尖叫已经磕疯: 【扶朕起来!朕还要嗑!】 【kswl!kswl!孩子要被甜出糖尿病了!】 【我有罪,我居然在磕过世cp!】 【过世cp……现在的甜都是为后面的刀子准备的吧!】 【想不出这么甜的初恋为什么会be?】 郑姗捂着嘴,她是坚定的官配党,过世cp再好磕她也不要磕! 她看着少年沈之言在许嫣面前结结巴巴道:“我、我……” 支吾老半天,他才把话说完,“许嫣,你渴不渴?我去买饮料给你喝!” 少年跑了,留下女孩惊讶看着他的背影。 弹幕里磕过世cp的磕药姬磕得太疯,一肚子意见的官配cp粉抓到机会立马开喷,不乏黑粉混水摸鱼: 【沈之言的人设这是崩了?】 【沈之言居然会害羞到结巴?离谱!】 【带资进组了不起,加戏把男主角人设加崩,这也太牛皮了。】 【只有我觉得这个剧情很莫名其妙吗?我只想看甜甜的恋爱不想看男主的初恋!】 【还我鹅子女鹅谈恋爱,绿茶.婊滚啊!】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2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但电视剧剧情还在继续。 沈之言跑去买饮料了,接下来是扶因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站在路边,校服裙刚好到膝盖,露出下边笔直修长的小腿,线条很漂亮,纤细却不干瘦。 镜头缓缓拉近给了少女脸部特写。 她盯着少年跑开的方向,脸上的惊讶还没收起来。 惊讶底下的绵软情意,丝丝缕缕缠绕着,眼尾一颗小红痣,好像要烙进每个人的心里。 是摄影师太会拍了,和季扶因没关系,她又不是没见过季扶因,不见她在别的剧里这么美。 郑姗在心里别扭地说。 她抬手遮了眼睛,指缝微微张开,既想看又不想看,但视线时刻追随着手机里的女孩,看着女孩拿出一张照片,温柔神情里,带了一抹小小的窃喜。 郑姗居然期待起了少年沈之言跟女孩告白后,女孩的反应。 是欣喜吗?会接受吗? 毕竟也是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啊。 但剧情没有按照郑姗想象的发展,拿着照片看得入神的女孩子听见小孩子哭闹着找妈妈的声音,她抱着疑惑循着哭闹声望了过去—— 看见有个大概只有三岁多的小孩子,跌跌撞撞走在马路中间。 此时剧情的安排已经很明确了,郑姗却随着小孩子的出现感到揪心,弹幕也开始猜测: 【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等会是不是会有一辆车出现,然后许嫣跑出去救小朋友?】 【天啊,我不喜欢这个剧情!漂亮小姐姐不要死啊啊啊!】 弹幕疯狂拒绝也阻止不了大卡车鸣笛的声音出现。 大卡车的鸣笛声,轮胎在地上滚动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闹声,糅杂在一起在耳边响起。 好像是死神索要少女年轻生命的信号。 那张干净美好到极致的面容,眉头轻蹙,短短几秒的时间,她的眼里闪现了很多思绪。 但最后回归了坚决。 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动了,少女义无反顾奔向马路中间的小孩。 弹幕提前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 【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许嫣不要死啊啊啊啊】 …… 没有特写,只看得见一道白色被撞飞,小孩被推到马路边缘,他已经不哭不闹了,呆呆傻傻看着这场车祸的发生。 血…… 满地都是血,许嫣浑身都是血。 手里冰冰凉凉的饮料从手里滑落,沈之言只看得见那件被鲜血染得斑驳的白色校服裙,他爆发出一声嘶吼—— “许嫣!!!” 他颤抖着朝少女走过去,走到少女面前却不敢动她,十八岁的大男孩,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掉。 少女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双眼痛苦闭紧了,却在听到男孩的声音时睁开了眼睛。 鲜血不断从她嘴巴里吐出来,她眸色深深看着沈之言,手指在地上无力蠕动着,而她的手边有一张照片,她够不到。 风吹过,把照片吹得翻了个面。 是沈之言和许嫣的合照。 沈之言彻底懵了,眼泪肆意地流。 许嫣用力扯着嘴角扯不出一个像样的笑容,沾满血的唇瓣微弱翕动,还没完整咬出最后一个字眼…… 她断了呼吸。 …… 许嫣死了。 实时弹幕安静了。 只有寥寥几条弹幕在飘着。 郑姗咬着嘴巴,哭得像个傻子。 她一边哭得打嗝一边切回微博,手指打颤删了先前的微博,点进#炙夏之恋#话题里,敲下三个字后发出去: “脸好痛。”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3 许嫣之死引爆了《炙夏之恋》的热度。 第一集刚刚播完,热搜榜前十席位,扶因一个人占了四个。 #季扶因许嫣# #许嫣# #季扶因# #许嫣死了# #炙夏之恋# …… 许嫣的死带给观众的冲击太大,几个话题的讨论量节节攀升。 【许嫣真的死了吗?】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许嫣真的死了,她真的太美好太美好了,她就是我想象中的初恋,我终于理解沈之言为什么会对她念念不忘了!是我我也念念不忘好吧!】 【我去导演微博确认了,许嫣只出场一集,为什么才出场一集!编剧能多写一点许嫣小姐姐吗?我走不出来了呜呜呜!】 【谢邀,有点人脉,实锤导演说的是真的,季扶因在炙夏剧组待了一天,最多一集戏份。】 …… 前一集的反响太好,后一集紧着前一集的热度,很快释出。 总有不相信许嫣已经死了的观众,开了倍速把新放出来的一集刷完。 后一集里,程媛因为许嫣的照片对沈之言产生误会,但误会没有持续很久,程媛遇见了许嫣用生命去救的小男孩—— 当年,许嫣的死给小男孩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小男孩从此患上了轻度自闭症。 沈之言自许嫣死后没见过小男孩,通过程媛再次见到小男孩,他的反应格外激烈,激发了程媛的好奇心。 程媛追根究底找到了真相,彻夜深谈之后解开了沈之言的心结。 再和沈之言一起,解开了小男孩的心结。 误会解开之后的剧情很甜,然而心心念念许嫣的观众完全磕不下去。 【很好,没虐到沈之言和程媛,虐到我了:)】 【之前贷款嘲许嫣是绿茶、婊的脸肿了吗?】 【什么绿茶、婊,明明是工具人,而我居然对工具人真情实感了】 【我为之前辱骂季扶因不爱惜羽毛道歉,漂亮姐姐打脸很疼,但我永远喜欢漂亮姐姐!】 …… 云水一方 陈湘挡了投资商递给扶因的酒,笑着抱歉道:“不好意思李总,扶因她酒量不好,喝不了那么多。” 李总却也不生气,“她可是我们炙夏剧方的大功臣,喝不了就少喝点,哈哈哈……” 陈湘脸上挂着笑,心里暗骂知道是大功臣还灌大功臣那么多酒! 她瞟了扶因一眼,见那女人双颊酡红笑眯眯的,眼神迷离像是醉了,她寻了个机会,把人带离了云水一方。 陈湘扶着扶因的肩头,略带了点责备道:“不知道少喝点吗?他们敬你你就喝,你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那女人脚步歪歪扭扭的,闻言,走着走着竟是不愿意走了。 她的长发烫成了大卷儿,慵懒地披散着,她脑袋一歪,波浪卷发跟着从肩膀处泻下去。 微尖的眼形眨了眨,漂亮的眼里难得出现了认真,扶因懒懒又慢慢地道:“我的酒量,一向很好。” 陈湘:“…………” 她遇过很多个不胜酒力的人说自己的酒量好。 但她还是说:“嗯,你说得对,我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4 陈湘现在对扶因是百分百纵容的态度。 作为明星经纪人,搞到天生适合明星的艺人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即使季扶因有过不好的先例。 陈湘一边扶着扶因怕她摔了,一边低头在包包里找钥匙。 今天小燕请假,助理的活落在她这个经纪人的身上,她寻思这该给季扶因再找几个助理的时候,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 “陈湘。” 路边的灯光不是很好,男人颀长的身形隐藏在光影里。 陈湘的车子前边,唐远泽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视线在陈湘身旁那人身上顿了一下,指节微屈,眸光沉了下去。 季扶因,自那天之后,没再找过他。 他发给她的消息,她一条都没回。 他开车去找她,她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总是先他一步离开。 “我送她回去。” 陈湘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看清楚对方是唐远泽,脸色一下子黑了。 她拉着扶因往后退了一步,语气生硬地道:“不劳唐总你大驾,人我会送回去的。” 醉醺醺的女人半靠着陈湘,听到动静慢慢地掀起眼皮,迷离的眼迟钝地眨了眨,忽然兴奋了起来,举起一只小手朝唐远泽挥了挥,“嗨~唐总好啊~” 微弱光线下,模糊能看见她双颊红红,眸光浮起一层清亮的水光。 唐远泽喉结滚了一下,吐字缓缓,“季扶因……” “唐总!”陈湘捉住扶因乱动的小手,只恨自己没多长几只手捂住女人勾人的嘴,她气得不轻,直接打断了唐远泽,“不早了,我们要走了,请你让让!” 陈湘觉得自己像极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唐远泽却一动也不动,挡在陈湘和扶因面前。 他往前走了一步,朝扶因伸出手,“陈湘,不如问问她,是愿意跟你走,还是愿意跟我走?” 陈湘气得咬牙,道:“唐远泽,她喝醉了!你让她选什么?” 女人不服气出声,“陈湘,我没有醉哦。” 陈湘:“…………” 唐远泽轻笑了一声,眉眼间的郁气消散了不少,“你看,她说了她没醉。” 他主动牵起扶因的手,手指在她掌心摩挲一下又一下,亲昵地问:“因因,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因因。] 扶因的目光微不可见闪了闪。 她把手从男人手掌里面抽了出来,果然在男人脸上看见了一抹暗淡。 他的笑都有点勉强了。 扶因忽地又高兴起来了,嫣红的唇张了张,“送我回家……好啊。” 陈湘一面快气绝,一面又很无奈。 季扶因喝醉了,她跟季扶因计较什么? 真正能计较的人,又是她老板。 她忍不住道,“唐总,她好不容易打了一个翻身仗,你们……” 她的话没说完,人就被一股淡淡的酒气包裹住了。 扶因抱了陈湘一下,“湘湘。” “路上小心,到家了,跟我说一下哦。” 陈湘整个人宕机,所有气愤在一个怀抱下烟消云散。 她脸色有些红,咬着牙,“季……季……你……” 这谁顶得住啊?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5(补更1) 大美女突然抱你。 还,语气软软地跟你说,让你注意安全,到家了要告诉她。 陈湘动作僵硬地拍了拍扶因的背,声音微弱,“……嗯,好,我会的。” 扶因松开了陈湘,脚步有些不稳,唐远泽上前扶住扶因。 陈湘目光复杂看着唐远泽,她道:“唐总,我不管你对她有什么心思,但是请你在公共场合知道掩饰一下。” “她明天进组,剧组人多眼杂,希望唐总能和她保持距离,都是成年人,我想你应该也知道的,该避嫌还是要避嫌,不然伤人也伤己,你们的关系不适合摆在明面上。” * 关系? 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么?有什么不适合摆在明面上的? 陈湘以为他和季扶因是那种关系……他倒希望是那种关系,然而有可能么? 唐远泽看着副驾驶上的女人,她眼睛半眯着,纤长的眼睫在眼下投了一片阴翳,唇角挂着浅浅的笑,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没心没肺的模样,全然不知这阵子找不到她的他有多烦躁。 哦,可能也不关心。 她手机没关过,不过是没接他的电话,没回他的短信而已。 也就是不在意他这个人而已。 喉咙溢出一声低低的笑,自嘲成分居多。 闹得他心绪不宁,好些日子没能睡个好觉的女人现在就在他眼前了,他连质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不看短信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她,心里泛着密密的酸涩,以及难以言喻的……甜蜜。 【唐远泽好感度+5。】 女人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神情有几分倦意:“唐总,还不开车吗?” 唐远泽的唇动了动,道:“季扶因,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心,我真的不知道。” 扶因偏过头,看向唐远泽,疑惑地问:“心?” “我当然有啊。”她指了指自己胸口,“它在这里,还会跳呢。” 她认真地看着唐远泽。 唐远泽攥着手指,盯着她的脸,似乎在分辨她脸上的认真是真是假。 而后,他认栽了般,呢喃道:“你怎么会有心呢?” “你若是有心,怎么会在他面前撒谎,说我有妻有儿,就怕他发现我们的关系?” “算了,我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我真是疯了吧。” …… 半个小时不到,车子开到霍家别墅。 车子停在边上,副驾驶座上的扶因睡着了,浑然未觉已经到了。 唐远泽也不叫她,他默默睨着女人的睡颜,直到她自己醒过来。 “到了?”扶因睡眼惺忪,她伸手解开安全带,对唐远泽笑得甜蜜:“谢谢唐总送我回来。” 迫不及待下车,但车门没开。 唐远泽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道:“这么着急回去见他?我后悔了,我该开慢一点,晚点到这里才对。” 车厢里面安静了片刻。 扶因问道:“怎么,你生气了吗?” 唐远泽呵了一声:“生气,生什么气,有什么好气的?” 他说的是反话,要的就是扶因哄哄他。 他知道她喝醉了,也是钻她喝醉的空子,也许喝醉了的她,能把对霍景琛的喜欢分给他一点?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6 稍微哄哄他,他就不生她故意冷落他的气,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哪怕是装的他也认了。 他很好哄的,也很好骗的。 扶因靠着椅背,姿态散漫,声音很轻地道:“不生气最好啦,生气跟我撒气也没用,又不是我惹你生的气,我才不管呢。” 唐远泽感觉他下一刻就要脑溢血了! 他眼里怒火涌动,“你的意思是,惹我生气的人是你,你就会管?” 扶因忽然不动了,定定地盯着唐远泽看,语气妩媚低低唤了他的名字,“唐远泽。” “你又做梦呢?” …… 别墅二楼。 霍景琛站在落地窗边,他身后的电视机开着,电视机屏幕停留在一男一女在接吻。 男人的面孔经过处理,五官模糊,轮廓都不怎么清晰,但霍景琛认出来了,这是上次送季扶因回家的男人。 有妻有子。 赶着回家带小孩。 季扶因,骗了他。 霍景琛点了一根烟,看见停在别墅外边停了好久的车,车门打开了。 从车子里伸出了一条细长的腿,肌肤在夜色下依然雪白得刺目。 霍景琛咬着烟头,迟迟等不到女人出现,反而看到那条伸出来的腿,又缩了回去。 他眯了眯眼,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眼底被暗色席卷,白色烟雾缭绕,他的表情朦胧不清。 烟灰落了一地。 终于—— 身形窈窕的女人从车里出来了,她拎着包,步伐轻盈,心情好像很不错。 …… 用指纹开了门锁,走进别墅发现一楼没人也没开灯,扶因开了灯,把包往沙发上一丢,两下扒拉掉上的高跟鞋,光脚踩在羊毛绒地毯上,直接上二楼。 二楼也没开灯,走道昏暗安静异常,扶因哼着小曲儿往卧室走去,走到半程,一股力量把她扯了过去,扶因撞上一个硬梆梆的胸膛,冷冷的烟草气息扑在鼻尖。 “玩够了,舍得回来了?” 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股蛮力拽着她进了客房,“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眼睛从黑暗转到明亮有短暂几秒不适应。 但霍景琛没有这个问题。 他先闻见了她身上的酒味,分辨出她喝了不少酒,手上力道不禁轻了几分。 他把她压在墙壁上,低眸,是她略微凌乱的头发,带了醉意的一双眼睛,红红的脸颊。 再往下,他看见了她娇嫩的唇上不均匀的口红,有些口红甚至晕出她的嘴角,即使内心已经做了准备,霍景琛感觉到脑子里有一根筋绷断。 “季、扶、因!” 霍景琛捏住那人的下巴,一双眼猩红,“你怎么敢背叛我?那个男人是谁?你说!” 霍景琛很生气。 但…… 好感度没有掉。 含了醉意的眼一抬,没有惊慌失措,而是一脸的不悦,扶因打开霍景琛的手,“痛,你弄疼我了!” “痛?”霍景琛嗤笑,“你也知道痛了?被你背叛的我还没说痛,季扶因,你怎么好意思说你痛?” 扶因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你也痛吗?哪里痛?”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男人胸膛。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7 “这里?” 隔着一层布料,仍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温热。 霍景琛没开口,眼神深深望着扶因,那股温热顺着他的胸口,滑至左边,他的心脏处。 “还是这里?” 忽而清醒忽而糊涂,霍景琛分辨不出,她人是醉的,还是清醒的。 她若是醉的,怎么会知道他疼在了哪里,准确指在他的心脏。 她若是清醒的,怎么又问他他会也疼吗? 霍景琛握住扶因的手指,手臂箍住她的腰身,把她箍进怀里。 目光始终没法从她唇上移开。 “脏,真脏。” 他捧起她的脸,跟魔怔了似的,手指用力去蹭她唇上的口红。 醉酒的女人清醒的时候就不是听话的人,喝醉了更是不省事。 她胡乱动着脑袋,挣开男人的钳制,不服气极了,“我不脏,你才脏,你嫌我脏,你……我……” 她找不到合适的言辞,秀气的双眉纠结地拧在一起。 霍景琛起了戏弄她的心思,“我怎么了?你怎么了?被我说中了,心虚得话也说不完整了。” “你的嘴好烦!你别说话了!” 醉醺醺的女人气呼呼的样子戳着他心窝,霍景琛好久没见到这样的季扶因。 上次见好像是在他和她结婚之前,他继续调侃她道:“你都可以说话,我怎么不能说话了?我没限制你不让你不说话,你倒是来限制我让我……唔!” 扶因蛮不讲理直接用嘴堵了男人喋喋不休的嘴,她吻了他一会儿就停下了,十分神气地道:“我脏,你碰了我,你更脏!” 浅尝辄止,注定引火烧身。 霍景琛啧了一声,承认了,“对,我更脏。” 说完他的唇便又贴了上来,这次是他主动,滚烫气息暗涌,他抱着不知跟谁攀比的心思,一个吻没完没了,最后两个一起相拥着喘气。 女人半眯着眼,眼尾红痣染了几分情、色,她软在他怀里没了力气的模样深深取悦了霍景琛,男人舔了下唇角,弯着眼笑,“是我好,还是他好。” 扶因吃吃地笑着,“当然是你好啊。” 手指摸上他的脸,“他怎么比得了你呢?” 霍景琛的虚荣心得到大大满足,他才刚咧开一点嘴角,就听她甜甜地喊: “……远泽。” [远泽] [远泽] [远泽] …… 霍景琛感觉脑袋“轰”地炸开。 柔情蜜意。 他欢喜无比。 以为自己拿了胜利。 结果,柔情蜜意之下,是能药死人的砒霜。 他输得一败涂地。 可他不认,执着地再问一次,“你说再一遍,我是谁?” 也许是他听错了呢? 女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再问一次,她不耐烦了,“你是谁?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吗?唐远泽,你别无理取闹!你真烦人!” 霍景琛听清楚了。 唐远泽。 唐、远、泽。 他死死盯着女人的脸,眼睛赤红了一片,“季扶因,你怎么能对着我的脸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你怎么能把我认成了别的男人?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我是霍景琛,不是什么唐远泽! 她怎么能把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认错? 即使是喝醉酒,也不可能认错! 除非…… 除非!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8 一个念头浮上脑海,霍景琛如遭雷击,他蓦地松开了扶因,转头走到床边去拿他的手机。 唐远泽,唐远泽…… 他打开相册,翻他前后存下来的两张照片。 季扶因的绯闻照! 霍景琛走到镜子前,找了和照片里的男人一样的角度,僵硬地摆出了相同的动作—— 几乎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怪不得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照片里的男人…… 怪不得他对照片里的男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竟然这么相似!这么相似! 相像到他好像在照镜子! 霍景琛遽然笑了起来,镜子里的他也跟着笑了起来,面目狰狞地笑着,笑得跟哭没什么两样。 他第一次对镜子里这张脸感到陌生了。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他拿季扶因当成别人替身的同时,他也被季扶因当作是别人的替身! 真是太可笑了…… 替身居然是他自己,他自己! 一些微末的细节,乍然出现在脑海里。 他和季扶因初见的时候,他震惊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和浅笙这样肖似,季扶因也是惊讶的啊,除了惊讶,还有痛苦和不解,他那时没放在心上,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如今想起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霍景琛踉踉跄跄走过去,走到那女人面前,看着她靠着墙壁闭了眼睛,对他的挣扎和震撼一无所知,他仿佛受了很大刺激地抓住女人的肩头,手上力道大得简直要把她的肩胛骨捏碎,他歇斯底里低吼出声: “季扶因,你怎么睡得着?你怎么敢睡着!你瞒我瞒了这么久!你怎么能把我当成别的男人?你就那么爱他,你怎么敢把我当成他的替身!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工具?一个物件?你必须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唐远泽是谁!和你被拍到的男人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他一想到她和他接吻,和他做……的时候,想的是别的男人。 霍景琛就要死了。 扶因仰起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直勾勾看着霍景琛,浑然没感觉肩膀上疼。 她抬起一只手,葱白指尖划过他的脸,眼眸弯成了月牙形状,“你好像,很爱我啊?” 一句话,让霍景琛浑身上下的火烧无可烧,立刻冷静了下来。 狭长的双眼闪过心虚,他逃避地退了一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终于忆起了他的罪行,他曾经不以为然的、也不曾放在心上的罪行! 果然只有切身感受到,才能体会到,他对她有多过分。 他痛恨他被季扶因当作替身,可他不也是把她当替身,从相识,到结婚,到这一刻。 理直气壮,毫无愧疚感,理所应当! 她至少为了他退出娱乐圈,放弃自己的事业,而他呢?对她任取任求,他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尽管是,她把他当作是另一个人。 尽管,她爱的是另一个男人! 霍景琛主动离开。 扶因却主动贴近了他! 她丝毫不在意他突然发疯,双臂勾上了他的脖颈,柔软的身子依偎在他怀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59(补更2) 痴痴缠缠的,吻住他的嘴角 位置错了…… 她便一点一点纠、正、错、误。 霍景琛该推开她,他满脑子都是“唐远泽”三个字。 唐远泽…… 狭长双目闭上,霍景琛发了狠。 撕扯、反复、纠缠不休…… 他要她认输,他要她求饶。 她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越想要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 最后缴械投降的人却是霍景琛自己!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看到有几缕发丝被汗湿了,贴在她的脸上,凌乱秀丽,清亮的眼眸直勾勾望着他。 引诱他。 …… 醉生梦死的一个晚上。 005看着被困在幻境里的霍景琛,暗叹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它家宿主。 好家伙。 今晚上这一折腾,霍景琛好感度一点没掉,还涨了十点。 不仅是好感值,悔意值也跟着涨了。 005:【宿主,好感度突破70点了,霍景琛爱上你了。】 扶因倚着沙发,唇角含着嘲弄的笑,“爱?” “爱的是他可怜的自尊心吗?” 005:【他的好感值和悔意值都涨了,不是爱,那是什么?】 “知道什么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么?” 005听过,但不懂:【什么意思?】 “有些人,疼了之后,才知道甜。” “霍景琛比起唐远泽,更加骄傲,他的自尊心很强,让他自尊心受挫,可能是他这辈子极少受过的痛之一吧。” 005听不懂,只觉得人类很复杂。 ……把两个男人玩弄在手心的它家宿主更复杂!! * 热…… 很热! 耳边一声娇娇的笑,霍景琛对上女人熟悉的眼眸。 “我爱你……” 她埋首在他颈间,高兴又幸福地笑着。 她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刺、激着他的神经。 霍景琛抱起季扶因,把她扔上床榻。 她尖叫了一声后,咯咯发笑。 媚眼如丝,像个妖精。 他堵了她,不让她笑。 还欺负得直她求饶。 听她哭,看她梨花带雨的脆弱模样,他得到极致的满足。 他得寸进尺,问她:“是我,还是唐远泽。” 女人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抱紧了他,委屈地道:“当然是你啊……” “远泽。” …… 远泽…… 远泽…… 远泽! …… 霍景琛猛地睁开眼睛,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才意识到那只是个梦。 他摸了一把额头,一手的热汗,手往旁边一搁……空的! 他从床上跳了起来,找遍整个房间都没找到人,他跑去楼下找,客厅、厨房、阳台…… 都没有人。 别墅没有藏人的地方,唯一的可能是季扶因不在家里了! 又一次什么也没说人就走了,霍景琛抱了一丝希望,那女人可能只是去买菜,回来要给他做一顿大餐。 也可能是去工作,工作完就会回来。 霍景琛不明白他的内心为什么会那么空虚,猜想了很多可能,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她,电话没拨通,一个甜美的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 霍景琛不死心,还要打电话给季扶因,手指按下通话按键的前一秒,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助理小陈。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0(补更3) “霍总,您让我查的车牌号,只能查到车牌号的主人姓唐,性别男,这个人的其他信息好像被刻意掩盖过,什么也查不到。” 助理小陈把手上的文件夹呈给霍景琛。 “还有夫人和……咳,被拍到的照片,请了专人处理照片,最清晰只能恢复到这个程度。” 霍景琛翻开文件夹,照片被夹在第一页,经过特殊处理,清晰度比原来的好一点,也就一点。 霍景琛越看照片越觉得他和照片里的男人长得像,他抿紧了唇,捏着照片的指骨泛起了白。 小陈又咳了一声,试探地道:“霍总要找的人,信息太少找不到具体是哪个人,那个人……也有些手段,把自己的信息隐藏了。” 小陈说得很含蓄了。 在这个时代,能把自己隐藏起来的人,背景一定不简单。 霍景琛多看了小陈一眼,“你想说什么?” 小陈挺了挺胸,说道:“霍总既然要找跟夫人有关的人,不如从夫人身上入手。” “你让我,调查她?” 他对季扶因的了解不多,大概知道她的年龄,她是个孤儿,她是个演员,其他一概不知。 霍景琛的表情有些微妙,小陈以为他不开心了,连忙道:“不、不是,霍总,我没有这个意——” 霍景琛打断了他:“就按你说得办。” 小陈:“啊?” “还有,去查一下一个叫唐远泽的人,和夫人接下来的行程,查到她的行程立刻报给我。” 小陈点头,手指飞速点开了手机,“好的,霍总,让我看一下,夫人现在在《狐妖传》剧组,地点、地点在南城,需要让我帮您订一下南城的机票吗?” “订——” 手机忽然响了,霍景琛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 他匆匆拿起手机,以为是季扶因给他回消息了,点开手机一看发现是陆浅笙的消息。 【景琛,你现在有空吗?】 【方不方便和我见个面,上次的事情,是我过分了,我想跟你当面道个歉。】 【我在云水一方等你。】 “霍总,还要订南城的机票吗?” 霍景琛怔怔看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 陆浅笙,找他,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她找他道歉…… “……霍总?” 霍景琛摆了摆手,“不订了,不去南城。” 他拿起西装外套,“去云水一方。” * 云水一方。 接待员把霍景琛带到1101号包间,门打开,细碎的咳嗽声夹杂着其他声音从包间里传了出来。 霍景琛看了一眼小陈,小陈点点头,自觉在门外等候,包间门关上,他往里边走去。 “浅笙。” 陆浅笙要的这个包间很大,经常过来云水一方的霍景琛自然知道这个包间的规格是给情侣用的。 他心头微动,脚步加速,很快看见窝在沙发上浅栗色头发的女孩。 “浅笙。” 霍景琛又喊了一声,但陆浅笙没有应他,她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前方。 “你在看什么,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霍景琛跟着陆浅笙的视线偏过头,看见荧幕上的面孔时瞳孔骤然一缩。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1 陆浅笙穿了件宽松的淡蓝色毛衣,浅栗色的中短发披在肩头,她缓缓转过脸,朝霍景琛绽开一个柔软的笑容:“她好看吗?” 她好看吗? 她—— 许嫣。 ……季扶因。 霍景琛言辞闪烁,“还、还好吧。” 就陆浅笙看的这个片段,霍景琛私下看了很多次。 他自己在私下看,和在陆浅笙这里看到季扶因演的剧,完全是两种感觉。 他有些心虚地问:“你怎么突然看起电视剧来了?你不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么?” 陆浅笙忽然握住霍景琛的手,眼神温和看向他:“你有没有觉得她和我长得有点像?” 霍景琛心里狠狠一咯噔,脸色微变。 今日的陆浅笙很反常,先是以要跟他道歉的借口把他约过来,在包间里看季扶因的电视剧,还主动握了他的手问他她跟季扶因像不像……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霍景琛先发制人,“浅笙,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事情……还是知道了什么?” 陆浅笙垂下眼帘,噙在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下去,“我知道她,叫季扶因……” 她咬了咬下唇,颇有几分欲言又止:“她很好看,前阵子我和她因工作见了一面,在她面前,我……我觉得我好卑微。” 霍景琛反握住陆浅笙的手,“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她为难你了吗?” 陆浅笙摇头,咬着唇道:“什么都没有说,她没有为难我。” 她越说没有,越显得事情有鬼。 霍景琛沉下脸,大抵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你知道她是谁了?” 陆浅笙的头埋的更低了,声音跟小奶猫叫似的:“……嗯。” “她怎么敢跟你说?!” 大抵猜中了发生了什么,可真正被证实,霍景琛还是很难受,也难以接受! 季扶因怎么敢在陆浅笙面前坦露自己是谁?他瞒了这么久的事情,就这么被她揭穿了! 霍景琛怎么也想不明白,季扶因是为了什么而背刺他? 如果她是出于爱他要报复他的目的也就算了,可她心里明明有别人! 霍景琛的脸色很难看,“浅笙,你跟我说,她欺负你了吗?” 陆浅笙连忙摇头,“没、没有,她没欺负我,她对我很好,我只是,只是……” 陆浅笙越说没有,霍景琛越觉得有,肯定地说道:“她欺负你了。” 陆浅笙急得涨红了一张脸,“她真的没欺负我,算了,是不是我说了你也不信,我今天把你约过来是为上次的事跟你道歉,上次让你难堪了。” 上次……那是还在国外的时候。 霍景琛会提前回国,全是因为陆浅笙赶他走,给他难堪。 她不仅拒绝了他的心意,还高冷地跟他说,她不需要那些东西,让他别白费功夫。 以后也别跟着她。 霍景琛低眸,看着他和陆浅笙交握的手,内心闪过一抹诡异的成就感。 陆浅笙在他们圈子里有“天山雪莲”之称,她对谁都保持距离,他偶有一次机会接近了她,后边,“天山雪莲”回归本位,毅然出国。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2(补更4) 即使是以前接近过她的时候,陆浅笙也不曾这样主动过。 主动,握他的手。 霍景琛弯起唇角,道:“浅笙,我没有怪过你,上次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心情不好。” “谢谢你的谅解。” 陆浅笙抿唇笑笑,她抬眼望向霍景琛,道:“把你约过来,除了道歉的事,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陆浅笙顿了下,“于情理上,我不应该说,在知道你已经结婚以后……” 霍景琛知道陆浅笙要说什么了,他的心情像是小时候终于得到想要很久的玩具,激动又兴奋:“不,浅笙,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请尽管跟我说,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陆浅笙望着霍景琛,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们的事,我想清楚我对你的感情了。” 霍景琛心潮澎湃,他终于等到“天山雪莲”对他开花了,他开口道:“浅笙,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我……” 陆浅笙打断了他,从他掌心里抽回自己的手,面色苍白:“但是,景琛,太晚了。” “我和你之间,隔了太多太多。” “我们,我们没有可能了!” * 【霍景琛好感度-5。】 【霍景琛好感度-5。】 【霍景琛好感度-5。】 …… 扶因拍摄《狐妖传》定妆照的时候,提示音一直响一直响。 霍景琛的好感度只剩50点。 “005,发生了什么?” 005也懵了:【霍景琛和陆浅笙怎么现在就搅在一起了?时间不对啊!乱了乱了!陆浅笙跟霍景琛表白了!】 扶因眉心微跳。 陆浅笙跟霍景琛表白了,这剧情乱得……不是一点两点。 原定的剧情里,霍景琛跟陆浅笙表白无数次之后,陆浅笙被他打动才答应他。 现在,陆浅笙跟霍景琛表白? 这不仅仅是剧情乱了,很可能连主角的人设都崩了。 005呜呜呜哭着喊着它业绩没了并且对毫无波动的扶因表示强烈谴责! 扶因懒得理他,拍完最后一波定妆照,唐远泽拿着水过来了。 扶因看到唐远泽,眉头一挑,指着他:“你这造型……?” 唐远泽全副武装,头上一顶鸭舌帽,上半张脸被墨镜挡了,下半边脸戴了口罩。 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唐远泽把水递给扶因,“我不打扮,那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绯闻男主角了。” 扶因戏谑看着他:“你还有这么懂事的时候?” “……曝光了陈湘要找我算帐。” 虽然被拍的那两次,他露的都不多,连半张脸都没有,只有小部分轮廓,但就怕有人视力太好认出来了。 而且, 男人声音闷闷的,“你不是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你这么乖,”扶因忽然凑近唐远泽,“我怕我会把持不住我的心,喜欢上你。” 她苦恼道:“那可怎么办啊?” [你这么乖] [我怕我会把持不住我的心,喜欢上你] 【唐远泽好感度+5。】 口罩下的脸发烫。 女人温热的呼吸好像还在耳边,唐远泽追了上去:“季扶因!”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3 白砚这次要出一个半月的差。 他在飞机候机室随手拿起的一本杂志,封面竟然是熟人。 他脸色古怪地看着封面上的女人—— 季扶因。 他耳边似乎还有女人打电话的声音,她娇媚地喊他白医生,她追问他什么是“嗯,嗯?” 白砚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丢掉手里的杂志,好不容易等到上飞机了,他刚坐下来,就听到后边两个小姑娘聊天的声音。 小姑娘A:“哇你知道吗?我上飞机前看到季扶因官宣新电影的新闻了!” 小姑娘B:“真的吗?什么新电影?叫什么?谁是导演?电影班底怎么样?” 小姑娘A:“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了吗?怎么还这么关心她!” 小姑娘B嘴硬道:“不喜欢她我可以不是她的粉丝是她的黑粉,黑粉关心讨厌的明星不可以吗?算了,等下飞机了我自己去查!” 小姑娘A:“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还是她粉丝,不过话说回来,她客串《炙夏之恋》许嫣那个角色演得真的很好诶,她一出场我的注意力全在她那了,她都没什么台词,用眼神表现许嫣对沈之言的喜欢,还有救小孩之前的那个眼神,绝了!” 小姑娘B:“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她的原因啊,我下飞机后一定要查一下她的新电影!” …… 身后两个小姑娘的话题扯着扯着就扯远了。 白砚对季扶因演的戏是陌生的,他工作忙得很从来都不追剧,但科室里的小护士们会追,他在她们嘴里听过“许嫣”这个名字。 许嫣,原来是季扶因演的? 白砚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笑着摇摇头:“怎么哪里都是她?” 而后戴上降噪耳机听歌。 飞机六个小时后降落,白砚拿着行李到了主办方给他预定的酒店,他拿着房卡到了12楼,正一间一间找房间,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 “因因姐!” “因因姐,你在想什么,你怎么走这么慢,你可别跟丢了我!” 小燕拎着袋子在前边走:“因因姐,湘姐叮嘱我一定要给你订剧组附近最后的酒店,我给你订了个总统套房,你等会看看还满意吗?不满意退了再换一间。” “哦对了,因因姐,唐总的房间就在你附近,他在1223。他说了你有事的话可以去1223找他,但是湘姐说让我找酒店换一个房间,离唐总越远越好,我拿不定主意,想问问因因姐你要不要换?” 扶因“哦”了一声后道:“不用了,就这样吧。” 女人的嗓音慵懒又散漫,很像是那天电话里白砚听过的声音,他情不自禁回头,视线跳过他身后的人落在下一个人身上。 真的是她,季扶因。 两人目光撞上,扶因略微惊讶后勾了勾唇,她抬起手跟白砚打招呼:“白医生,这么巧。” “你怎么也在这里?” 扶因视线扫过白砚的行李,恍然大悟道,“你也在找你的房间吗?” 真的,很巧。 从候机室里无意摸到她拍的杂志开始,他的身边都是她。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4(补更5) 更甚之,居然在同一家酒店里遇到。 白砚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注意点在她说的“也”字上。 她也在找房间? 疑惑还未得到落实,就见那女人面带微笑步履妖娆地走到他面前,真诚地问:“我在1218号房,我也找不到我的房间,白医生一路找过来,有没有看到过1218?” 1218…… 白砚感觉他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房卡突然变得滚烫,他的房间号是1219,挨着季扶因的房间号,但是…… 白砚面不改色道:“季小姐,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1218,帮不了你的忙。” 他单手伸进口袋,手指摸了摸了房卡。 扶因摸了摸耳垂,有些遗憾地道:“啊……是吗?有点可惜呢。那我们就不耽搁白医生了,毕竟白医生你也要找房间。” 白砚朝扶因点了点头,看着她和她的小助理远去,正准备离开,余光瞄见铺了毯子的地板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白砚弯下腰,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镶了碎钻的珍珠耳钉,他捡起了耳钉,忽然回忆起了季扶因的打扮。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咖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垮垮扎成低马尾,颈上带了一条项链,耳朵上戴了一对耳钉,样式和他捡到的一模一样。 他想起来,季扶因刚刚做了一个摸耳朵的动作……她的耳钉,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掉的。 是不小心掉的? 还是有意掉的? 白砚捻着珍珠耳钉,若有所思。 * 扶因洗完澡,刚从浴室里走出来。 就听到小燕喊她:“因因姐,因因姐!” 扶因走了过去,看见小燕站在套房门口和酒店的服务员面对着面,她问:“怎么了?” 扶因刚出浴,身上只裹了一条大浴巾,湿发随意披散。 小燕才看她一眼,眼睛都直了,她立刻挡在扶因面前,嚎叫道:“因因姐你怎么能穿成这样过来!被湘姐知道她会打死我的!” 扶因拨开小燕的手臂,看向门口怔愣住的服务员,服务员察觉到她的眼神立马低下头不敢看她:“是季、季小姐吗?” “是我,怎么了?” “1219房间的先生捡到一个首饰,他说这是您的东西,委托我们把这件东西转交给您,您看?” 服务员伸出手,摊开手心,赫然是一只珍珠耳钉。 小燕认出耳钉是扶因今天戴的一对耳钉的其中一只,她正要说,被扶因飞给她的一个眼神噎了回去。 扶因笑着道:“不好意思哦,这不是我的东西,麻烦你转告1219房间的先生,他找错了人,这个耳钉不是我的。” 服务员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不好意思,打扰季小姐您了!” 服务员带着耳钉离开。 小燕跟在扶因身后,看见床边的桌子上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俨然是扶因今天戴的耳钉。 只剩下一只了。 小燕不解:“姐,刚刚那不是你的耳钉吗?你怎么说不是你的?” 扶因笑笑没说话,拿起毛巾擦湿头发。 小燕从扶因手里拿过毛巾接过她的活,瞄到扶因身上的浴巾,红着脸道:“因因姐,下次、下次你别这么穿了!” “小燕,我给你讲个恐怖故事。” “什么故事?” “大清亡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5 《狐妖传》开机五天了。 晚上九点。 扶因拍完戏回来,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狐妖传》,电影的名字很直观,拍的就是狐妖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叫云薇,一只狐妖,贯穿整个剧本,戏份很多。 扶因全身心投入在剧本里,她的下一场戏是一场情、色但不色、情的戏。这一场戏不是简单的床戏,没有肉、体的碰撞,却要拍出男欢、女爱的肉、欲感。 这是云薇一个人的独角戏。 扶因代入了云薇的角色去感受剧本,忽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她甩下手里的剧本去开了门,看见站在门口的白砚,眼中情、欲未消: “哟,是白医生啊。” 尾调微扬,语气意味深长。 白砚看到扶因的第一眼,身体忍不住紧绷起来。 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蕾丝吊带睡裙,裙子不长,那一双雪白修长的腿十分惹眼。 她好像才刚洗完澡,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显得那一张巴掌小脸无比精致。 嫣红的唇,淡粉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勾兑三分妖艳七分媚惑,她一开口就带了攫人心魄的魅力,白砚溺进她勾人的眸子里,回过神他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 他竟然,一直,在盯着季扶因! “季、季小姐……” 白砚来之前想象了很多种把珍珠耳钉还给季扶因的情形,真正面对她他却拙口钝辞不知从何说起。 扶因眨眨眼睛:“门口人多眼杂,白医生不介意的话,不如进来说话?” 关门声落下,白砚如梦初醒,彼时他已经坐下了,那个女人坐在他的对面。 扶因给白砚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道:“我不喜欢喝茶,也不喜欢喝饮料,这里只有白开水,你将就一下。” “谢、谢谢。” 白砚捧起水杯喝了一口,起伏不起的心口有所平静,他终于想起了他的目的是把耳钉还给她,准备开口,发现对面的女人正肆无忌惮盯着他……的胸口,看。 白砚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个被他抓了个正着的女人没有收回眼神,反而愉悦地弯了眉眼,道:“白医生的锁骨长得很漂亮。” [白医生的锁骨长得很漂亮] 白砚呆滞了几秒,他这辈子被人夸过的次数不少,多是夸他的品性,也有人夸过他的外表,但夸他的锁骨的……季扶因是第一个。 “季小姐,”白砚有些坐立不安,他把手里的珍珠耳钉放在桌子上,“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在地上捡到这个耳钉,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 扶因微微一笑,道:“嗯,是我的。” 白砚倏然抬起双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同一个珍珠耳钉,前几天他交给服务员让服务员还给季扶因,但被这个女人退回,耳钉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他亲自送过来,她却大大方方承认这个耳钉是她的—— 白砚冷静了下来,审视的目光落在季扶因身上,直接问:“季小姐,你有什么目的?” —— —— ps:白砚是前文里霍景琛的医生朋友。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6 “目的么。” “睡你,算吗?” 她过分直白的话语让白砚陷入沉默,半晌,白砚开口问:“为什么是我?” 扶因轻笑,双手交叠托着下颔,一双漂亮的眼含笑看着他:“你年轻,长得好,身材不错……最重要的是,你的锁骨长得很好看。” 她好像对他的锁骨情有独钟,白砚不自然地扯了一下衣领,薄唇微地一抿,锐利的视线几乎要穿透对面女人的皮囊,窥探她的灵魂。 “不是为了报复他?” “他?”扶因扬眉。 “景琛,霍景琛。” 他的朋友,霍景琛。 白砚和霍景琛的交情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白家和霍家是世交,给这个普通朋友的关系加了点别的筹码。 他对霍景琛了解不多,只是共同的朋友圈让他知道一件事:霍景琛不爱季扶因,他爱的是别的女人,但他的妻子深爱他。 扶因眉眼缓缓舒展了开,她唇畔弧度扬起:“与他无关。” “单纯是对白医生,感兴趣呢。” 扶因起身,缓缓走到白砚面前,挨在他身边坐下。 她微一俯首,眼眸跟着低垂。 白砚的身体僵了僵。 从白砚的角度,他看见了她浓密纤长犹如羽扇的眼睫轻颤,眼尾小痣鲜红似血。 她忽然凑了过来,虽两人间有一些距离,但白砚好像嗅到了她身上的水汽味。 很清新。 白砚不动声色想往后挪,却听见一个吸气声—— 她鼻翼翕动,她在闻……很可能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洗过澡了,很干净啊。” 女人的手随意搁在他的肩头上,锁骨处猝不及防感受到一阵微凉且柔腻的触感。 白砚没忍住一哆嗦,她刚好碰在他的敏感点上。 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对上似笑非笑的一双眼:“季小姐……到此为止。” “你确定吗?”她反问。 白砚没回答,神色应该是坚定的。 他看见那女人神情明显淡了下来,她从他掌中抽走了手,略微乏味地道:“哦,好吧。” “不过。” 扶因又欣赏了会儿白砚的锁骨窝,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领,一个一个把他的纽扣系好。 她的手指尖有意或无意滑过他的衬衣,衬衣贴在身上,像在挠他痒痒。 “白医生这个时间过来,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在这个时间找我。” “但既然不是,”女人唇边噙着笑,很自然换了话题,“白医生的锁骨这么好看,我有点不想让别人看见呢。” “季小姐。”白砚无意识压低了声音。 扶因:“嗯?” “耳钉是你故意弄丢的?” 没有迟疑,她道:“是。” 白砚接着道:“我和霍景琛,是朋友。” 扶因:“然后?” 白砚:“你和他,没有离婚。” 扶因收回手,她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他:“所以白医生你要跟我说什么呢?愿意睡就睡,我只想跟你睡一次,不愿意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我不强迫你,也不想听。” “愿意。” 白砚抬起手,解开之前被扶因系上的扣子,“我说,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7 《狐妖传》里云薇这场独角戏,是剧本里的一个小高潮。 开拍之前唐远泽在脑海里构建了很多个场景,他想象了很多次云薇应该是怎样的,季扶因应该怎么演,他把他想到的全都告诉了她,没想到她的演绎出乎了他的意料—— 白雾氤氲了她的面容,湿发粘在她的脸上,她微微张着嫣红的唇,雪白的贝齿半露,细长的黛眉微蹙,像是陷入了痛苦之中。 一声细不可闻的嘤咛自她红唇里逸出,随着她身子翻转,半披着的薄纱从肩头开始滑落,让人不由得将视线目光一路下移…… 她的肩颈生得极好看。 白晳肌肤透出一层浅淡娇嫩的粉色,左肩胛处一抹若隐若现的红色引人遐想。 雾气渐浓,她倏然仰起头,不知是被水打湿还是汗湿的墨色长发沿着脊背蜿蜒而下,水珠顺着那一截细长的脖颈滑落,易折,且脆弱。 诱人怜惜,诱人心软。 让人不知不觉表露出自己的柔软,而狐妖静静等待着这一刻,亮出锋利的爪牙,给对方致命一击。 【唐远泽好感度+5。】 唐远泽低低吁出一口气。 汹涌的快、感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钻进他的五感,极致的爽意直冲天灵盖,他快乐到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甚至忘了喊停。 搞艺术的,最需要的就是灵感,找不到灵感是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但如果遇到自己的缪斯……这又不一样了。 唐远泽的缪斯,是季扶因。 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看着戏一结束,季扶因的助理小燕拿着一件外套过去给季扶因披上,季扶因偏不好好穿,外套斜斜搭着,他一眼看到了她左肩胛的红印子,没了白雾遮掩,那印子逼真得很。 唐远泽拿着剧本走过去,帽檐下的眼带笑:“造型师别出心裁了,这特效妆不错。” 扶因讶异看了唐远泽一眼,“什么特效妆?” 她很快反应过来,指着左肩胛的红印子,问:“你说这个?” 唐远泽脸色微变,“这个不是特效妆吗?” 刚刚拍的那场戏里,能营造出那么旖旎的氛围,她左肩胛疑似吻痕的红印子功不可没。 结果,这很可能不是特效妆? “你可能误会了……这可不是特效妆。” 扶因拉了拉外套,那印子被外套遮住,她带了几分娇嗔道:“让他不要太过分了,他还——” 扶因没把话说完。 欲言又止的,把唐远泽的心挠烂了。 [让他不要太过分了] [他]是谁? 是霍景琛吗?霍景琛从北城追季扶因追到南城,还跟她……? 【唐远泽悔意值+5。】 唐远泽盯着扶因良久,呵呵笑了两声: “我记得季小姐你说过,你要当影后,要做唐娱的台柱子。” “你在拍电影期间不务正业,这就是你想当影后的态度吗?” 这是指扶因不敬业了。 扶因沉默地看着唐远泽。 半晌,她幽幽地道: “唐总……唐导,你这是爱而不得,恼羞成怒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8(补更6) 爱而不得?恼羞成怒? “季扶因,你做梦!” 唐远泽攥着拳头,话说完扭头就走。 小燕捧着刚开的椰子跑到扶因面前:“因因姐,喝点椰子汁,解解渴!” 她纳闷地看着唐远泽的背影:“因因姐,导演他怎么了?生气了吗?” 扶因吸了一口椰子汁,道:“可能是男人的大姨夫来了吧。” * 季扶因复出后翻红,哪哪都有她的新闻。 网上冲浪能见到她,报纸上也能见到她,她简直无处不在! 她最近在南城拍电影,路透新闻满天飞。 霍景琛完全不关心娱乐新闻,也知道网上都在说季扶因接戏眼光变差了,她的新电影导演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电影很吃导演配置,新人导演导冷门题材电影,这部电影必扑无疑! “景琛,你在看什么?” 陆浅笙端在果盘从厨房里走出来,霍景琛立刻把手机上的网页关了,他把手机搁在了一边,道: “没看什么,就是小陈刚刚发了消息给我,说公司有点事。” 陆浅笙眸光一闪,“公司很忙吗?要不你回去吧,等有空了再过来。” 霍景琛连忙说道,“不不不,不回了,公司没什么事。再说了,公司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陆浅笙:“哦……那就好。” 霍景琛睨着她:“怎么,你好像有点失望?” “没有啊,没有的事。” 陆浅笙在霍景琛身边坐下,她主动挽住霍景琛的手臂,很自然地把脑袋搁在他肩头,“我只是在想,我和你这样,算什么呢?” 算什么呢? 霍景琛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陆浅笙跟他表明心意之后,他和她一起做了很多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他和她一起约会吃饭。 和她一块儿看恐怖电影,她会被巨大声响吓得往他怀里躲。 她主动挽他的手了,就像现在这样,和他亲密无间。 但他们到底算什么呢? 霍景琛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是第一次想,因为陆浅笙问他了。 “景琛,我失去理智贪图和你在一起时候的欢愉,但那只会是一时的事情。” 陆浅笙松开霍景琛的手,她认真地道:“我是在光明和宠爱里长大的孩子,我容忍不了生活在阴影底下,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我很快乐……但也很痛苦。” 霍景琛大抵料到了陆浅笙要说什么了,他开口阻止她:“浅笙,你不要再说了!” “不,我要说。”陆浅笙表露出她的坚持。 “我受不了良心对我的谴责,它责备我我为什么能这么做?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做了这种不体面的事情!” “不能生活在阳光底下,我宁可去死,但是景琛,我不想死,我想苟活在这世间。” 陆浅笙撇开脸,避开霍景琛的视线:“如果不能……那么景琛,我只能对你说句对不起。” “不,不……”霍景琛连连摇头,“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 他和她在一起才多久?让他这么轻易放弃他日思夜想了几年的她?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69 他和她在一起才多久?让他这么轻易放弃他日思夜想了几年的她? “你给我时间,我会还你阳光,”霍景琛抱住陆浅笙,“好不好?浅笙,好不好?” 陆浅笙低头,栗色的头发挡住她的表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景琛,我给你机会……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 …… 深夜。 霍景琛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睡着。 他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一个人的名字。 季扶因! 霍景琛再次点触季扶因的电话号码,他做好她不接电话的准备,没想到电话打通了—— “喂~” 女人嗓音酥软,尾调妩媚慵懒,听得霍景琛心头发痒,他低声道:“季扶因,是我。” “你是——” 那边女人的声音拉远了,很快又拉了回来,她语气淡淡难掩调子轻快,“哦,是你啊,霍景琛,老公~” 霍景琛敏锐感觉到季扶因的高昂兴致不是因为他,“……你身边有别人?” 电话那头。 扶因看了一眼身侧衬衫半开的白砚,伸手摸了一把男人的腹肌,触感极好,弹性十足。 她拿着电话,眼神跟带了钩子似的盯着白砚,唇角弧度浅浅,疏懒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景琛心头一咯噔。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他握着手机的力道加重,指节泛着白,他压着声音道:“有一件事跟你谈谈,但只能我们两个人谈。” “哦——” 扶因手指滑过免提,手机被她扔在床上,手机的声响立刻变大,甚至能听到电话那边霍景琛的呼吸声。 白砚盯着手机,身子僵了僵,一张薄唇轻抿,起身就要离开。 扶因拉住了他,对着电话道:“有什么事,你说呗,我听着。” 细长的手指一动,指腹划过白砚的掌纹,她玩得不亦乐乎。 “你,”霍景琛顿了顿,到嘴的离婚说出口就变了样,“你去南城,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没什么好说的吧。”扶因借着白砚的手劲坐进他怀里,“工作而已。”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霍景琛又问“你在南城那边,过得还好吗?” “好啊。”扶因靠着白砚,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一呼一吸间,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垂。 白砚耳根子爆红,喘息抑制不住加重,他捉住扶乱动的手,眼神警告她不要乱动。 扶因不从,一边挣开白砚的钳制,一边回答霍景琛,“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情就挂了,我很忙。”没空搭理你。 “你忙什么——” 扶因不耐烦道:“挂了。” 霍景琛连忙开口,“有事,你别挂,我有事要跟你说,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扶因没理他,她正和白砚大眼瞪小眼。 霍景琛:“季扶因。” “季扶因,你在听吗?” “季扶因……” “我们离婚吧。” 一阵冗长的安静。 霍景琛没有听见想象中女人的哭声。 反而是…… “好啊。” 扶因说完,就见白砚瞪大双眼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0(补更7) 霍景琛不相信季扶因是这个反应,他重复道:“我再说一次,季扶因,我们离婚,我要跟你离婚,真的离婚,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听见了,我说好啊,你没听见吗?” 霍景琛听见了,他只是不敢相信。 她真的同意离婚了…… 她为了他付出那么多,竟然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他…… 霍景琛心头发酸,喉咙有些哽,“我听见了。” “是因为唐远泽吗?”他问。 女人嗤笑了一声,“我都没有问你为了谁跟我离婚,你反过来问我,而且,因为谁很重要吗?” “我——” “嘟——嘟——嘟——” 没等霍景琛讲完,那边挂断了电话。 霍景琛失神落魄看着手机,心里酸楚泛滥。 她答应跟他离婚了,她真的答应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回来了,她连替身都不要他当了。 她真的爱那个男人,真的有那么喜欢唐远泽吗?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霍景琛心神一凛,点进去一看,发现不是季扶因,而是小陈发过来的消息。 【小陈:霍总,夫人的资料我打包发到您的邮箱里了,请过目。】 夫人,季扶因的,资料。 霍景琛匆匆去了书房,打开电脑,登入邮箱,在众多邮件里翻出小陈的邮件,点进去,入目就是季扶因的个人资料表。 季扶因,西城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毕业于西城戏剧大学表演专业。 她的履历很漂亮,大学的时候陆续出演了不少影视剧的配角,没毕业前就在娱乐圈闯出了名气。 霍景琛看完她的个人资料,鼠标划动往下翻,开始看她的个人经历。 季扶因读书早,十七岁上的大学,照片里十七岁的她粉黛未施,水嫩青葱,无意回头一笑被摄像机记录下来,照片被上传到西城戏剧大学的校园论坛,此后稳坐西城戏剧大学的校花的宝座。 季扶因的校园生活很丰富,小陈整理的她的个人经历里,有很多她参加各种活动的照片,而她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像是被刻意抹掉了一样。 戏剧大学的校花,不可能没有人追求,而小陈截出来的校园论坛截图,怎么搜,季扶因的感情史都是一片空白。 霍家产业不涉及娱乐圈,但他大概清楚成熟的娱乐公司的运作规则,娱乐圈推出一个明星之前,抹平明星的感情史和黑历史,以绝后患。 小陈也不是吃素的,霍景琛拉到最后,还是看到了。 小陈剥皮抽丝终于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季扶因出道前,她是有男朋友的。 但她男朋友的信息只有一个。 他姓,唐。 * 【霍景琛悔意值+10。】 扶因趴在床上,秀气的眉轻拧:“哎~你轻点~” “嗯,不错,就是这个力道。” 扶因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不愧是医生,又准又稳,按得真舒服。” 白砚拉下扶因的衣服,他收回发酸的手指,道:“按完了。” 扶因翻了个身,主动握了白砚的手,体贴揉捏他的指骨,“拿手术刀的手,纡尊降贵给我按摩,委屈你了哦。”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1 白砚凝视着面容精致的女人,忽然开口问:“你说和他离婚,是认真的,还是赌气?” 扶因眼也没抬,散漫道:“真的啊。” 白砚低眼,看着女人仔细又温柔给自己揉捏手指,他忍不住问:“你不是爱他,还为他退出了娱乐圈?” 扶因动作停下,眼帘掀了掀,对上白砚的眼。 “你很关心他的事吗?” 不,我是关心你。 白砚薄唇微微蠕动,他忽然想起了他和她之间的“分寸”,什么也没有说。 她和他会开始,源于彼此的一时兴起,本就有悖伦理,不该继续。 她也跟他说过,只要他一次,他愿意就来,不愿意就离开。 她只要他一次,后面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是他主动。 扶因放开了白砚的手,径自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细细梳理她的长发。 她的身后传来白砚的声音。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因为你年轻,长得好,身材好。” [年轻,长得好,身材好] 和上次一样的回答。 “我知道了。” 身后的关门声响起,男人离开了。 扶因没留。 扶因和白砚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时间005只能看到一团团马赛克。 005也不明白,扶因她为什么会选择白砚。 【宿主,白砚是这个世界被你青睐的任务之外的男人,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扶因给出一样的答案:“他年轻,长得好,身材好。” 【年轻长得好身材好的男人很多,霍景琛和唐远泽也不老,他们的脸和身材都不错。】 “他干净。” 005更不明白了:【可是比白砚干净的男人也很多啊……】 “没他年轻,没他好看,没他身材好。” 005敲出一串省略号表示好绕,【我还是不明白他的特殊之处。】 扶因放下梳子,嘴角稍弯,“比他年轻好看身材好的没他干净,比他干净的没他年轻没他好看没他身材好,比他年轻好看身材好也比他干净的没有他出现得及时。” 几次使用幻境耗她道行,她需要这么一个人,而且,“我想要他就要他,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 九月中旬,天气比七八月凉快了很多。 《狐妖传》拍了一个半月,霍景琛也有一个半月没见到季扶因。 这一个半月他都是和陆浅笙在一起的。 终于得到心心念念的人的相许,霍景琛以为他会一直幸福下去,然而他和陆浅笙的每一天,他过得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开心。 今天,霍景琛约了陆浅笙一起去看一部他和她都期待很久的音乐剧,音乐剧非常好看,身边也是对的人。 陆浅笙和季扶因不一样,陆浅笙的喜好和他很像,他们都喜欢音乐剧,看完音乐剧之后他们交流了很多感慨,彼此都有共鸣。 但是,感觉不对。 西餐厅里。 霍景琛要了一瓶82年的拉菲。 高脚杯互碰了一下,声响清脆。 陆浅笙抿了一口酒,眉眼间充满了赞叹。 霍景琛舌尖还有美酒的滋味,他意犹未尽回味着,他想,他的表情和陆浅笙应该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2 但是不对。 感觉就是不对劲。 “景琛。”陆浅笙放下杯子,看着霍景琛道:“我还要等多久呢?已经一个月了。” 已经一个月了。 霍景琛不自然地避开陆浅笙的眼睛,“我跟她提了离婚,她在南城那边拍戏,我只能等她回来之后再去办理离婚手续。” “浅笙,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态度躲闪。 说了和之前一样的话:再给他一些时间。 陆浅笙眼底滑过一道轻嘲,她举起高脚杯敬向霍景琛:“景琛,过几天,我要去南城。” 霍景琛猛地抬起头:“你要去南城!你去南城做什么?” “有个在南城的朋友请我过去帮他的忙,我答应他了。” “你怎么这么激动呢?”陆浅笙笑了笑,半真半假地问,“你是怕我去找季扶因吗?” 霍景琛坚定地道,“浅笙,我会跟她离婚的,你相信我好吗?你不要去南城,留在北城陪着我不好吗?我们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才在一起……” “你真的相信我会去找季扶因吗?”陆浅笙微微睁大双眼,她一脸惊讶,“我只是跟你开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去找她?我怎么好意思找她?” 她落寞地低下头,往昔在霍景琛面前的骄傲不见了踪迹。 霍景琛心疼地道:“浅笙,是我的错,你骂我吧。” 陆浅笙摇摇头,“我没事,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她喃喃道:“我也不怪谁。” 霍景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浅笙……” 他内心涌上浓浓的愧疚。 因为他看着陆浅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轻易随便地,答应和他离婚,没有一点留念。 * 一个半月前,白砚来到南城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的行李箱。 今天他要走了,能带走的也只有一个小的行李箱。 白砚看了一眼手表,此时是六点半。 他拎着行李箱站在1219号房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没有一张是他熟悉的面孔。 他最多只能再留半个钟,超过半个钟,他会错过今天最后一趟航班,他就走不了了。 半个小时后,无论如何,他必须走。 白砚不动声色左右张望,在最后的十五分钟,他等到了—— 季扶因。 她向他走来,准确地说,是向1218号房间的方向走来,她的身边还跟了一个男人,男人戴了一顶鸭舌帽,口罩墨镜蒙面,白砚认得他,那个男人是她剧组里的导演。 她视线放得很远,没有看他,更多可能是没有看到他,白砚想喊她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勇气。 他不该给她带来麻烦,他们之间,就应当如所她所说,好聚好散。 白砚提起箱子,就要转身,目光转动刹那,撞上她的眼眸。 那一刻,潘多拉魔盒被打开,有关两人的回忆,悉数在他眼前闪现而过。 [目的么] 他好像闻见她身上清甜的气息。 [睡你] 指间还残留了她发丝光滑的触感。 [算吗?] 似乎听到她笑着对他说…… [白医生,再见] —— —— 推荐票排名真的到200名了,撒花~ 想到上周进前300都很难的亚子 我想说,宝贝们真的超棒的!!!! 爱你们?(????ω????)? ps:最后说一个问题,可以不喜欢扶因也可以不喜欢我的书,但是请互相尊重,侮辱女主的评论,我会采取一定措施处理,比如永久禁言和删评论。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3 请陆浅笙去南城帮忙的朋友是唐远泽。 他邀请陆浅笙给《狐妖传》剧组拍宣传照。 说是给整个剧组拍宣传照,但实际上这次宣传照拍摄的主角只有一个,季扶因。 唐远泽在几天前就跟陆浅笙商量了他想要的定妆照效果—— 微妙的故事感,极致的美貌。 故事感依托于演员的表现力,美貌则交由陆浅笙捕捉。 陆浅笙拍摄完其他演员的照片,调试设备的同时,在脑海里构设了开拍的场景。 唐远泽走到陆浅笙面前,对她道:“浅笙,你别有太大压力了,正常发挥就好。” “嗯。” 陆浅笙没有多言,她继续调试摄像机。 电影主角她这个妆化得有点久。 唐远泽见扶因迟迟没出现,喊了一个助理,“你去化妆室问问季扶因什么时候化完妆,让化妆师快一点,大家都在等着她。”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吗?” 扶因拖着繁冗的戏服,踩着慢悠悠的步子走进众人的视线。 她化了一个极度艳丽的妆容。 眉毛画长了,眉梢末端故意画上翘了,眼妆用了很夸张的亮色眼影,她的眉心中央还精心绘上一朵牡丹花。 妆容艳丽,她的发型和服饰更是夸诞。 繁杂的戏服长到拖地,一层又一层的叠加设计造出了戏服下摆的形,扶因提着裙摆走过来的同时,她身后还跟了两个工作人员托着衣服,可见这件戏服有多厚重。 扶因走到唐远泽面前,在他面前左转转右转转:“怎么样,好看吗?” 她虽然在问,但她飞扬的神采好像在告诉别人—— 我就是很好看。 这个妆造是唐远泽设计的,他亲自着笔一笔一画画出来的,用了各种华丽的设计,想象这些设计在季扶因身上的效果。 他还为上身效果担忧过。 他怕她压不住。 但真正呈现到她身上,唐远泽才知道他的想象力终究是太匮乏也太贫瘠了—— 唐远泽有些结巴了:“好、好看……很好看。” 陆浅笙微微失神。 还没拍进摄像机里,还没有用电脑软件进行任何的修饰。 就已经是极致的美貌。 手指用力握着摄像机,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黯淡,她说道:“人到了,可以开始了。” 云薇的宣传照拍摄开始了。 模特和摄影师没有任何交流,双双进入了拍摄状态,默契得诡异。 季扶因和陆浅笙不是第一次合作,她们上一次合作的时候唐远泽在旁边,他敏锐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 这次宣传照拍摄是私密拍摄,地方是唐远泽特地租的,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是唐娱的工作人员。 其他演员拍完就让走了,不许他们留下来观看别人拍摄,一是陆浅笙工作的时候喜欢安静,怕打扰到她,二是为了拍摄的保密性。 霍景琛走进摄影棚的时候有些狼狈,他说了陆浅笙的名字才被允许进了摄影棚,一进摄影棚刚好撞见拍摄中途,他扬声喊道:“浅笙——” 一双双眼睛倏然看向霍景琛,他尴尬扶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正要开口,余光扫见一个人,目色滞住。 —— —— 作者有话说: 近几天准备期末考试,更新保底每天一更,考完试会恢复。 本来还想再写一章的,感觉不对…………不想敷衍你们,就一更啦o(′^`)o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4 【霍景琛好感度+5。】 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扶因正好撞上霍景琛惊艳恍惚的眼神。 两人视线交汇了一瞬,她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眼里没有他。 霍景琛感觉他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 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但他挪不走他的眼睛,他盯着扶因,然她再也没给过他眼神。 于她而言,他仿佛是个陌路人。 陆浅笙放下手里的相机,“景琛,你来了。” [景琛] 霍氏集团富得流油,国内没几个不认识霍氏集团的。 “霍景琛”的名字也在财经报纸上出现过,然而在场的工作人员身在娱乐圈,看财经报纸的少之又少。 即使看了,也不会把陆浅笙嘴里的“景琛”和大名鼎鼎的霍氏集团联系在一起。 但在场有一个人知道霍景琛,那就是唐远泽。 唐远泽看见霍景琛时,口罩下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低头,用手挡脸,摸到脸上的口罩,暗自松了一口气。 “抱歉,我男朋友来找我——” 陆浅笙略微娇羞地低了低头,“打扰到大家工作了。” 陆浅笙话头一止,别有深意看了扶因一眼。 霍景琛震惊地看向陆浅笙,又转过头看向季扶因。 他没想到陆浅笙会在这个地方向别人介绍他们的关系,还是在季扶因面前! “我……” 霍景琛很多话要说,看见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季扶因,心头发涩,不知道该说什么。 否认?解释? ——都不可能,尤其是在陆浅笙面前。 惊诧的又岂止是霍景琛一个。 唐远泽懵了懵,鸭舌帽下唐远泽双眼泛红,“你说,他是你男朋友?” 陆浅笙眼睛一闪,她撇开脸道:“对,他是我男朋友。” 唐远泽瞳孔收缩,“你知不知道他是……” 陆浅笙打断,坦然地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说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霍景琛打量着唐远泽,在室内戴帽子墨镜口罩,打扮数这个人最怪异。但奇怪的是……这个人莫名带给他熟悉感。 霍景琛问:“浅笙,他是你朋友吗?” 陆浅笙:“对,他是我朋友,他让我来南城帮他拍摄他新电影的宣传照。” 新电影的宣传照。 新电影……《狐妖传》。 霍景琛觉得世界真的很小,请陆浅笙帮忙的朋友是《狐妖传》的导演,季扶因的新剧又是《狐妖传》。 唐远泽还是不肯相信:“你真的清楚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往火坑里跳。 “我很清楚,你不要再说了。” 陆浅笙明显不想再解释了。 “好,好,好。”唐远泽连说了三个“好”,冷哼了一声,“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希望你不要后悔。” 唐远泽说完,带着怒气走了。 走之前看了一眼扶因。 看见扶因淡然抱胸站在一侧,好像在看戏,就差捧一把瓜子嗑着。 对上他的视线,还无辜地眨眨眼睛。 于是他更生气了。 扶因和唐远泽的互动被陆浅笙看见了。 她拉了一下霍景琛的手,道:“景琛,我想喝angel家的奶茶,你可以帮我买一杯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5 angel奶茶店离拍摄地点有些远,开车来回要接近四十分钟。 霍景琛有些犹豫,看见陆浅笙期盼的眼神,他答应了下来。 九月的天气,比七八月凉快但还是挺热的,霍景琛买完奶茶回来,身上出了不少汗。 陆浅笙让他买一杯奶茶,他不可能真的只买一杯。 把几袋奶茶分完,霍景琛把特地点的血糯米奶茶交给小燕,拿着珍珠奶茶向陆浅笙走去。 小燕拿了两杯奶茶,一杯是椰果一杯是血糯米,她把血糯米奶茶递给扶因,“因因姐,好巧哦,陆摄影师的男朋友刚好给了一杯你喜欢喝的。” 奶茶还很冰,闷热天气有一杯免费奶茶喝,还是奶茶界皇帝的angel奶茶,拿到奶茶的工作人员看向霍景琛和陆浅笙的眼神都温和了起来。 丝毫不在意霍景琛几次拖慢了拍摄进程。 扶因把奶茶随手往旁边一搁。 小燕问:“因因姐,你不喝吗?” 扶因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不喝,我最近减肥。” 她余光瞥见唐远泽回来,给小燕一个眼神,道:“导演过来了,你拿去借花献佛。” 小燕:“好嘞!” 唐远泽一出现,一片人跟着喊“导演”。 他们自然也看见了小燕拿着奶茶去找唐远泽。 霍景琛本来想看看季扶因那个女人有没有喝他买的奶茶,就看见她的助理把他辛苦买给她的奶茶转送给了别人! 他记得她喜欢血糯米奶茶,他们交往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她被经纪人要求节食减肥,她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会私底下求他买一杯血糯米奶茶给她。 不是angel奶茶,是另一个品牌的奶茶店。 他特地点的血糯米奶茶…… 她就这么糟蹋他的心意! 唐远泽注意到霍景琛略微狰狞的表情,大概猜到这些奶茶都是谁买的。 他拿着奶茶走到扶因面前,墨镜下的眼沉沉地盯着扶因,看着不太友好。 很像拿到二手奶茶生气了。 一旁的小燕瑟瑟发抖。 扶因抬眼看他,不怎么热络地问:“有事?” “有。” 唐远泽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你帮我插一下吸管。” 小燕瞪大了眼睛,表情好像在说:就这? “有手就行的事,这你也要麻烦我。” 扶因直接吐槽,但还是帮了唐远泽,插完吸管不耐烦把奶茶塞还给唐远泽,道:“下次这种事情不要找我,我的时间很珍贵。” 唐远泽口罩下的唇角上扬,“哦。” 远处的霍景琛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地响。 陆浅笙喝了几小口奶茶就不喝了,她重新拿起摄像机,继续拍摄。 陆浅笙是唐远泽请过来的,工作人员都以她是瞻。 她要停,大家一起停,她工作,大家也一起工作。 即使奶茶还没喝上几口,他们也不好有怨言,毕竟喝的奶茶也是陆浅笙的男朋友请的。 扶因拖着大裙子继续拍摄,裙子下摆很沉重,穿在她身上却不显笨拙。 陆浅笙拿着摄像机拍了几张,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所有人齐齐望向她。 唐远泽眉头微拧,问:“浅笙,怎么了?” 被所有人看着,陆浅笙脸色发红,道:“咳,我有点热,景琛,你能过来帮我扎一下头发吗?”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6 这是光明正大秀恩爱了。 被一双双眼睛盯着,霍景琛不好拒绝陆浅笙。 “你的发绳呢?” 陆浅笙笑眼弯弯,一只手握着相机,一只手递过去。 “这里。” 发绳就捆在陆浅笙手腕上,向日葵图案格外俏皮。 霍景琛从她手上拨下发绳,走到陆浅笙身后,有些生涩地抓起她的发。 “嫉妒么?” 唐远泽站在扶因身侧,倾侧在她耳边,意味不明地问。 “嫉妒?” 昳丽妆容下她唇角的轻嘲并不明显,“我答应和他离婚了。” 小燕吸溜着奶茶走到前边看戏去了。 此时扶因身边只有唐远泽一个人。 她说话的声音也只有他听见。 唐远泽愣了一下,随后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嗓音努力克制了,但还是激动得发颤:“你,你和他离婚?” “怎么,很惊讶?”扶因斜睨了他一眼,“他太脏了,我不要。” [他太脏了,我不要] 她这话说得嫌弃。 听在唐远泽耳朵却悦耳无比。 他不知道他激动什么高兴什么,他喜欢的不是浅笙么?季扶因离婚了关他什么事呢? ——可他抑制不住胸膛处汹涌澎湃的喜悦和兴奋。 隐隐有什么即将浮现。 【唐远泽好感度+5。】 男人掩耳盗铃自己的喜欢,眼里的情丝却藏不住。 霍景琛这辈子没给女人扎过头发,他扯到陆浅笙的头发弄疼了她,女孩子疼得低呼了一声,他连忙哄。 落在旁人眼里,甜得不成样子。 霍景琛最后给陆浅笙扎了个低马尾,松松垮垮不像样,发绳勉强系在她头发上,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 但总算是可以好好拍了。 又拍了半个小时,陆浅笙拍完最后一张照片,收起摄像机,叫唐远泽一起选照片。 扶因提着裙子要走,被唐远泽叫住,“换完衣服过来帮忙选照片,这次拍得有点多,我们两个选不过来。” 哪有什么选不过来的,他只是不想让扶因走。 “选完照片我们再一起回去。” [我们再一起回去] 站在不远处的霍景琛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不去。”扶因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转身就要走。 唐远泽拉住了她,靠近扶因,“他在看我们,他吃醋了。” 扶因掀了掀眼帘,看见霍景琛正死死盯着唐远泽落在她腕间的手。 她嘴角一弯,“哦……是吗?” 纤细的手一翻,她的尾指勾住唐远泽的食指。 她慢吞吞地一根根手指找过去,纤细五指穿过唐远泽的指缝,和他来了个十指相扣。 细碎笑意铺了她双眼,那双灵动的眼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唐远泽,他管不住他心脏跳动的速度。 “咳,咳。” 唐远泽忍不住咳了几声,想咳掉胸口闷闷痒痒的异样感受。 相交的十指被扶因主动挣脱。 唐远泽感到一瞬的失落。 “你生病了?” 扶因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唐远泽的后背,很正常的动作,不过是出于对唐远泽的担忧。 霍景琛眼睛红了,他紧攥着拳头,像一只沉怒中伺机出击的狮子。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7 “景琛,你怎么了?” 狮子还没发怒,被陆浅笙一句话拉回神智。 陆浅笙拎着手提包,里面是她的摄影设备,她个人娇小,手提包看着挺重的,拎着有些吃力。 “没事。” 霍景琛接过陆浅笙的手提包,忍不住侧目去看扶因的反应。 人已经走不见了。 …… …… 三人选完照片,扶因和陆浅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霍景琛在外边等着,他指间夹了一根烟,看见他们出现,立刻掐灭了烟头。 他朝她们走过去,就听见扶因说道:“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商量话,实则没给谁脸,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走。 陆浅笙急忙上前一步,拉住了扶因的手腕:“季小姐,等等。” 扶因扭头看她,态度冷淡近乎漠然:“有事?” 陆浅笙咬了咬唇,声音细细的:“有事,有关你,我,和景琛的事……” 霍景琛没想到陆浅笙会突然发难。 他懵了懵,刚皱起眉头,还没开口就听到陆浅笙说: “季小姐,我和景琛……我们很幸福,他说,他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感觉很开心很快乐,过的生活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扶因甩开陆浅笙的手,似笑非笑看着两人:“哦,我听着,你接着说。” 霍景琛不想陆浅笙往下说了,他打断道:“浅笙,你不要说了,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她也答应我了,我们不要这样。” “这样是什么样?” 陆浅笙脾性一向软和,此刻却咄咄逼人了起来。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跟季小姐分享一下我们最近的生活状态,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陆浅笙话头对向霍景琛,她盯着他,道:“你亲口承认的啊景琛,还是说,你在骗我?” 霍景琛当然不可能承认他骗了她。 “……我没有。”他重复道,“我真的没有,我只是不想让大家都不开心。” 他转移开了话题,“……浅笙,我们走吧,我订了你喜欢吃的那家酒楼,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吃饭吧好吗?” 气氛迷之沉默。 好一会儿后,陆浅笙缓声道:“好啊。” 陆浅笙看向扶因,气质温甜,眉眼弯弯:“季小姐也没吃饭吧,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霍景琛急了,喊道:“浅笙!” 他是希望她不要跟季扶因纠缠了,才提的去吃饭。 没想到陆浅笙还要邀请季扶因去吃饭! 他认识陆浅笙这么久,第一次看见这样失常的她。 她或许,真的爱上他了。 然而他竟然一点也没感觉欣喜。 也许是霍景琛的脸色太难看了,陆浅笙发现了什么,她问:“景琛,你怎么了,你是不想季小姐和我们一起吗?” 简直是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就算了,还要说出来。 霍景琛:“……我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还要解释什么,扶因却腻了两人的把戏,她看着霍景琛,道: “霍先生,你真无趣。” …… [霍先生,你真无趣。] 霍景琛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8 【霍景琛好感度+5。】 【霍景琛悔意值+5。】 两道提示音接连响起。 意兴阑珊的扶因忽然来了兴致。 “005,你说霍景琛他有受、虐倾向吗?” 这就触及005的知识盲区了。 它一本正经地道: 【宿主,这边检测到,霍景琛只有施、虐倾向。】 “是吗?” 红唇逸出一声轻笑,扶因的眼里闪着恶趣味的光。 她的视线扫过陆浅笙,最后定格在霍景琛身上。 霍景琛的脊背倏然收紧。 就在他身边的陆浅笙立刻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指甲掐进掌心,陆浅笙嗓音微弱提醒道:“景琛……” 随后她的声音被扶因的声音盖住了,“叫你霍先生也是过分生疏了,是吧,老公?” 扶因走向霍景琛。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上男人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他眼下的肌肤,动作不可谓不亲密。 她不动声色瞥了陆浅笙一眼,看到陆浅笙脸上的局促,她笑得更开心了,尾调娇软刻意地喊:“哎,老公~” 陆浅笙表情僵了僵,之前的自得已然消失不见。 她看向霍景琛,却看见了男人的失神,她的心凉了一半,她尴尬得像个小丑,而霍景琛完全没发现她的处境。 扶因饶有趣味品着陆浅笙的表情,眼底飞过一抹暗色,她开口道: “老公,你怎么……” 低声细语,似乎跟心爱的情人说着情话,但下一秒,她话锋一转—— “变老了呢?” 心神荡漾的霍景琛:“…………” 扶因啧啧了两声,“才几天没见你,你怎么长眼纹了?让我数数,一条,两条,三条……居然有五条!” 扶因仔细地数,语气里带着感叹。 “五条眼纹,还有轻微的眼袋和黑眼圈呢。” “皮肤也有点干,一看就是没怎么补过水。” 扶因带着怜悯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公你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三十几岁男人这个皮肤状态其实也很正常的吧,但是。” 扶因把话停在转折词上,欲言又止的,霍景琛又抓心又挠肝。 “……谁说我三十多岁了,我还没有三十岁!”他咬牙切齿,“但是什么,你把话说完!” “还没有三十岁?” 扶因适时地变了脸色。 “好吧,那应该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哦老公。” 霍景琛:“……”这道歉毫无诚意。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 霍景琛耿耿于怀。 扶因礼貌性地笑了笑,她收回了手,道:“哎呀,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你还没满三十岁,看上去老得像个三十五岁的男人。虽然你长得也不算赖吧,但是你不好好保养,性子又无趣,总有一天会被女人厌倦的。” “男人三十一根草,以前是我,我不嫌弃你是根草,以后……。” 扶因意味深长看了陆浅笙一眼,“可能陆小姐不在意这些吧,也说不定,是吧?” 陆浅笙:“…………” 霍景琛:“…………” 陆浅笙脸色微红,她低咳了一声,挪开眼神道:“既然季小姐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意思,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约。”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79 陆浅笙的意思很明显了,她想走了。 但是轮到霍景琛心不甘情不愿了。 他看着扶因,心里特别不服气。 他也说不出哪里不甘心。 “景琛。”陆浅笙又喊了一声。 霍景琛挤出一抹笑,“好,好——” 他盯着扶因,“浅笙,我在明家酒楼订了你最喜欢的糖醋小排和开水白菜,等我们过去就可以让他们上菜了,不用等。” 他特地加重了语气,想在扶因脸上看到一丝她的不悦和嫉恨。 但他看不到,真的看不到,一点也看不到。 她巴不得他走,他称了她的如意! ……她会叫住他吗?他把绿帽子都戴在她头上了。 ……她真的一点也在意吗?她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 …… 霍景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忽然听见陆浅笙叫他。 “景琛?” “嗯?”霍景琛回过神,“怎么了?” “你怎么回事,我叫了你几次了,你都没听见。” 霍景琛张了张口,无话可说。 太难以启齿了。 他尴尬笑笑,忽然听见一阵手机铃声的响声。 ——是他不知不觉熟悉了的韵律。 ——是季扶因的手机铃声! 霍景琛不自觉放慢了他的步伐。 他听到手机铃声停了,那女人接通了电话。 “喂?” 那女人惯来的冷淡语调,像他上次跟她打电话的开场语。 但她的下一句语气忽然变得妩媚勾人:“哦~是唐导啊?有什么事吗?” “吃饭?不了,没兴趣哦,你自己吃吧。” 那女人言笑宴宴,拒绝人也不冷漠,霍景琛敏锐感觉到一道视线,来自他的背后。 “除了谈情说爱,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感兴趣,最近在感情空窗期呢,急需忠诚可爱的小奶狗跟我谈一场,甜甜的,轰轰烈烈的恋爱。” “哎,太不好意思了,我忘了你也是个老男人。” 那女人娇笑着挂断了电话。 霍景琛的注意力全在她话里的两个字眼上。 唐导? 唐……导。 唐……唐……唐导。 那个导演,姓唐? 霍景琛心里有一万个疑惑。 但他下一秒就要走出这里,他就看不到季扶因,也听不到季扶因的声音了。 他也不能甩开陆浅笙,回去找季扶因。 他不能! 霍景琛纠结的时候,他已经走到地下停车场。 他拿出车钥匙,手放在方向盘上。 几次深呼吸平反不了起伏的心情,霍景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浅笙,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件要忙,你可不可以自己去明楼?” …… 唐远泽把照片打包完,把办公室的门锁了,准备回酒店。 他还没吃饭,但他不想自己吃,他要那个女人陪他吃。 他把钥匙拔出来,连着u盘揣进兜里,走人。 他走出摄影棚,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 唐远泽走了几步,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看,没看见什么人。 他加快脚步往停车场下边走,找到自己的车之后,立刻开车离去。 那股如影随形的注目感消失了……唐远泽舒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0 唐远泽想,应该是他最近熬夜熬太多,产生错觉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给季扶因。 无一例外,全都没有打通。 他笑了一声,继续打。 霍景琛跟在唐远泽身后。 酒店人来人往,他混在人群里,有一定隐蔽性。 唐远泽的敏感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差点把人跟丢。 他等唐远泽走进电梯,琢磨怎么跟着上去,电梯里的人快满了,他压低了从路边十元店里顺来的帽子,跟着外卖小哥进了电梯。 唐远泽在电梯最里边,霍景琛在电梯最外边。 每隔几层楼,就有人出电梯,唐远泽重新出现在霍景琛视线里—— 电梯边缘的镜子里。 唐远泽低头看手机,时不时看一眼电梯到几层了,没发现霍景琛的存在。 电梯到十楼,走了几个人。 只剩下三个人,唐远泽,霍景琛,和外卖小哥。 只有12和15的按键是亮着的,唐远泽要不是在12楼下,要不就是15楼。 12楼很快到了,外卖小哥没有出去的意思,霍景琛直接走出电梯,特地放慢了脚步,余光瞥见唐远泽走出电梯,走的方向和他相反。 他脚步一转,换了一个方向,跟上唐远泽。 十二层,此时走道没多少人。 唐远泽敏锐察觉到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回头看,却发现他身后没有人。 他嘀咕了一句,脚下不禁加快了速度。 他离1219号房不远,特意走快更是没多久就到了,他拿出房卡刷了一下,房门一开他直接进屋,反手推上门的那一刻—— 居然关不上! 唐远泽愣了一下,他愣神的时间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掼了开,他眼前晃过一抹白色,头上的帽子被扯掉,脸上的口罩被男人用力扯开,但只扯开了一半,露出半张熟悉的轮廓…… 霍景琛浑身一震! 是季扶因绯闻照片里面的男人。 还是接吻视频里,暗戳戳跟他耀武扬威的男人。 他就是死了化成灰,霍景琛都认得他! 他居然是季扶因新电影的导演,他们在他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偷情。 新仇旧恨一起上,霍景琛怒火中烧,一拳直接砸在唐远泽脸上。 …… …… 扶因在005的尖叫声里走出1218号房,走到隔壁看见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上一秒波澜不惊的脸,下一秒换上惊恐的表情,“你们在干什么?!” 她就站在门口。 声音也不大,刚好是能唐远泽和霍景琛能听见的音量。 撕打的两个人动作双双停下,被霍景琛压着打的唐远泽一把撂翻霍景琛,赶紧把脸上被打歪的眼镜和扯歪的口罩拉正了。 他看着一脸震惊的女人,连忙道:“因因,没事,我们没事,都是意外,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 因因? 他竟然这么亲密叫季扶因,还当着他的面? 霍景琛剩下一半的理智被唐远泽一声“因因”烧没了。 狂怒的雄狮疯了一样,扑到唐远泽身上,一拳一拳往唐远泽脸上砸。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1 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报复唐远泽,狠狠地收拾这个让他几度郁结的男人。 季扶因喜欢他这张脸么?他就把他揍成猪头,季扶因认不出的猪头。 什么年纪小的小奶狗,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怎么可以?他不允许! 暴怒的男人力气大到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唐远泽和霍景琛一个身高,此时被霍景琛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霍景琛,你疯了吗?你放开他!你打他干什么?你有病吗?你要打死他吗?” 扶因又急又气,她朝他们走过去,过去之前,“不小心”把房门关上了。 她去扯霍景琛,但她完全拉不动霍景琛,微末的力气更像是火上浇油。 霍景琛气疯了,他又揍了唐远泽一拳,看着唐远泽脸上被打歪的口罩和墨镜,他忽然想起刚刚这个男人害怕被人看见脸急急忙忙带好口罩的样子,他冷笑了一声,揍下去的拳头换了招式,硬生生扯掉了唐远泽的口罩和墨镜。 “我让你……” 四目相对—— 即使是被打得青青紫紫的脸,五官依旧清楚明晰。 无论是唐远泽还是霍景琛,都愣在原地。 霍景琛手里还抓着唐远泽的口罩,视野里都是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跟他长得这般相似…… 像是在照镜子,面对着面照镜子看自己。 他这辈子第一次有这么奇异的体验,居然是和他妻子出轨的男人。 扶因趁着两人都发怔的时间,把霍景琛推开,把唐远泽护在身后。 她眼眶微微红了,闪烁着心疼的泪光,嗓音哽咽,“霍景琛,你怎么可以打他?我不许你打他!” 怔忡的两人因为扶因的话齐齐回了神。 霍景琛深陷在对自己的人生的怀疑里,一面扶因一句话让他的心里又酸又涩,难受得想死。 “就是他吗?”他指着唐远泽,“这就是你爱的男人吗?” “他怎么会和我长得这样像?怎么会,怎么会呢?” 除非是去整容了。 但唐远泽这一顿挨揍,脸上除了青青紫紫,五官还是那样。 ……他没有整容,他天生就长这个样子。 他和这个男人,就好像是一对双胞胎。 扶因看着表情错乱的霍景琛,回过头,看了唐远泽一眼。 她的眼睛微微闪烁,闪过了怜惜和犹豫,最后回归化为温柔的坚定。 晕晕乎乎的唐远泽听见她说,“对,我就是喜欢他,他就是我爱的男人。” “怎么,我这么说了,你可以放过他了吗?我喜欢他不是他的错,你有本事对我来,你为什么要打他?” 两个提示音同时响了起来—— 【唐远泽好感度+10。】 【霍景琛悔意值+10。】 扶因微微垂了一下眼睛,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她的手臂被男人的大手握住,她对上唐远泽感动得难以言喻的眼神。 他爱上她了,唐远泽想。 她现在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爱她,好爱她,季扶因。 “因因……” 唐远泽艰难从地上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2 “疼吗?” 扶因疼惜地摸了摸唐远泽的眼角。 “疼?呵。” 霍景琛看不下去了。 他死死盯着亲昵的两个人。 好像把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季扶因,你知不知道我也会疼?” 扶因看向霍景琛。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眼睛赤红了一片。 “这里,也会疼的,啊!” “你心疼他,你知不知道他也打我了?” 好生委屈。 委屈得好似被抢走糖果的小朋友。 霍景琛难受,唐远泽却不觉得高兴。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季扶因。 他不敢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他不想在她脸上看见她的动容。 他知道这个女人曾经有多喜欢霍景琛。 扶因沉默的时候,气氛压抑到极点。 两双眼睛都看着她,她眨一下眼睛,他们的心脏都跟着颤动。 “霍景琛……” 扶因缓缓开口,没有动容。 她好冷漠,“是你先打了他,你把他打成这样,你凭什么被心疼,你知不知道他……” “算了。” 扶因适时收住话头。 同时吊起两个男人的好奇心。 “我知道什么,我为什么要知道?” 霍景琛情绪濒临崩溃边缘,“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和我素不相识的人?” “季扶因,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他是……” 扶因拧着眉头,“他是谁和你没有关系!” “他到底是谁!” 霍景琛绷不住了,猛地冲上前,双手紧紧扣在她的肩头上。 扶因疼得“嘶”地喊了一声,挣扎他的钳制。 唐远泽忍受得了他被霍景琛打,却见不得季扶因因为他受苦! “你放开她!” 他推开霍景琛,把扶因护在怀里,“你想知道我是谁?我满足你。” “霍景琛,你记住,我叫唐远泽,我的母亲叫唐倚蓉。” “我的父亲,姓霍。” “叫霍巍。” …… …… [我的母亲叫唐倚蓉。] [我的父亲,叫霍巍。] 唐倚蓉,很陌生的名字。 可霍景琛认识,霍巍。 他的父亲,霍巍。 霍景琛张了张嘴巴,最后什么也没说,失神落魄到连门也不知道怎么开,无比狼狈在扶因眼下落荒而逃。 唐远泽望向他身边的女人。 发觉她失了神地望着门口。 “我失态了。”唐远泽道,“我不该说的。” 扶因回过神,摇头道:“不,不关你的事。” 她的眼里重新有了他的影子,她怜惜地问,“疼吗?我给你敷药吧,你有药吗?” “不要忙。”唐远泽握住女人柔弱无骨的手,“没事,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知道你的脸……”扶因止了话语,转身走向冰箱,“没有药,总有冰袋可以消肿,我去找找。” 她走到一半回头看唐远泽,“你坐着,不许动。” 唐远泽心里暖得不成样子。 他乖乖坐下,看着女人找到冰袋之后回来给他冰敷。 冰袋敷在脸上,她的指腹摸过他的伤口,有些疼。 “疼吗?” “疼就说。” “我可以轻点。” “不疼。”唐远泽拉了她一下,女人跌到他怀里,他目光灼灼看着她,“很甜。”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狐妖传》拍了三个月。 扶因拍完最后一场戏正式杀青,拍摄期间扶因都待在剧组里,《狐妖传》又是保密拍摄,也相当于她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正好消耗了许嫣的热度和复出的热度。 再度出现在公众眼里的扶因,是带着作品的消息出现的。 《狐妖传》官方微博放出一波扶因的杀青照,配字: 云薇,再见。 《狐妖传》是唐娱的项目,唐娱在业内有财大气粗的名声,在公众眼里只是一个新公司。 唐远泽在《狐妖传》的署名是唐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担任《狐妖传》的导演兼编剧。 公众对电影的熟悉点源于它本身的ip名气,以及季扶因。 季扶因的杀青照在国内某个娱乐论坛带起了一波不小的热度: 【三个月闭关,就这?】 【又是i因被打脸的一天,你家姐姐进组三月就拍一部“三无”电影,i因的巨星梦又碎了。】 【电影最看导演功底了,我搜了一下唐崖过往的作品集,猜猜我搜到了什么,居然是一片空白哎!】 【顶锅盖说一声,只有我觉得那个女人新电影的服道化很不错吗?感觉有认真考究过小说背景。】 【i因吹不了班底吹服道化了,看了觉得真可怜.JPG】 【呜呜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看得见姐姐的颜值,姐姐真好看!】 …… …… 不管是好的评价还是坏的评价,《狐妖传》的热度总算是炒了起来。 霍景琛刷着微博,一张一张划过热门里季扶因的照片。 她真的很漂亮。 和陆浅笙也越来越不一样。 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她的变化。 霍景琛往下一张照片翻过去的时候,手机屏幕顶端跳出一条消息,备注差点让他把手机丢了。 【季扶因:我现在有空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 每个字霍景琛都认识,但他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好一会儿都理解不了上面的意思。 霍景琛掐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在上面敲敲打打: 【你就这么急?】——删掉。 【我不会离婚的!】——删掉。 【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继续删掉。 最终他什么也没发出去。 他不离婚……他不要离婚! 尤其是知道唐远泽是谁之后。 唐远泽给出两条信息,他的父亲是霍巍,母亲是唐倚蓉。 霍景琛认识霍巍,那是他的父亲,他原以为唐远泽是他父亲死前在外风流生下来的私生子,他没想到,他们是亲生兄弟! 被霍巍刻意隐瞒的他的母亲,原来叫唐倚蓉。 他终于知道他的母亲是谁了,也知道他的母亲死于难产,唐远泽一出生就被他素未相识的外公抱到了另一个城市养大,唐远泽知道他,而他从来都是被瞒着的。 凭什么? 霍景琛关掉了手机,疲倦地闭上双眼,却压不住内心的郁气。 他猛地锤了一下桌子,点开手机,翻出唐远泽的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4 观山公馆。 唐远泽压低了帽檐,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了包厢。 霍景琛坐在主位,眼睛盯着手机,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唐远泽拿下帽子,在霍景琛对面坐下。 他看向对面的男人。 日日照镜子看自己,和真的有一个长得和他别无二致的人坐在他对面。 体验是不一样的。 即使他从小就知道,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但有一个人长得和他一样。 谁也不知道,包括他的外公,都不知道他暗自跟霍景琛较劲。 单方面较劲。 “你恨我。” 霍景琛抬起眼,对上唐远泽的眼睛,他是确定的语气。 唐远泽也不否认,“是,我恨你,恨你是被霍巍选择的那一个。” 而他是被亲生父亲放弃的另一个。 “所以,我喜欢浅笙,你要抢,季扶因是我的妻子,你也要抢她,是吗?” 唐远泽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女人,我不能喜欢?” “上一代人的恩怨,和他们没关系,你就是恨我,也不用拿她们两个报复我。” “唐远泽,被选择,不是我的错,她们更是无辜的!” 霍景琛一脸认真。 唐远泽冷冷地看着霍景琛。 他忽然起了身,朝对面的男人走了过去。 他在霍景琛面前停下,他站着,霍景琛坐着,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 “世界上心有灵犀的双胞胎喜好一样的还少么?”唐远泽冷笑,“霍巍这个烂人养出来的果然也是个烂人,你看你多么自以为是,我喜欢谁难道还要因为你?” 霍景琛再不喜欢霍巍,也不会容忍别人侮辱他的父亲,他猛然站起身,“霍巍也是你的父亲!” “只生不养的父亲?” 唐远泽嘲讽完,一拳骤不及防揍在霍景琛脸上,一点都没留情。 “他是你一个人的父亲,不是我的。” 霍景琛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才把身体稳住,他捂着伤处,忽然恨上心头,“唐远泽,我不会跟季扶因离婚的,你一辈子只能当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只要他一天不同意离婚,季扶因就一天就是他的妻子。 唐远泽憎恨霍景琛,霍景琛何尝不憎恨唐远泽。 “小三”一词刺了唐远泽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他朝霍景琛走了过去,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霍景琛看见唐远泽脸上浮起了一抹得意。 “你嫉妒我?”先是疑惑的语气,紧接着是肯定,“霍景琛,你嫉妒我。” “你嫉妒她喜欢我。”唐远泽生怕不够刺激人,他弯着唇角道,”霍景琛,你知道吗?” “她可粘人了,每天晚上都要跟我说句她爱我,还要我亲亲她她才肯睡觉。她又很娇气,喜欢抱着我的手臂睡觉,说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她每次化完妆,都要问问我好不好看,我说不好看,她就拧我的腰,非要我说好看才放过我。” “我从没见过像她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唐远泽一声轻轻的、宠溺的叹息。 明显是乐在其中且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5 唐远泽说得很生动,画面感极强。 霍景琛脑海里立即浮现了她的娇嗔她的笑。 他五指紧握,指甲深陷掌心。 嫉妒清楚明白写在脸上,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唐远泽低低笑了一声,落在霍景琛耳朵里,是刻意的炫耀,戳在他心头,膈应到死。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了下不去。 唐远泽嘴角上扬,但眼底没有多少真实的笑意。 看见霍景琛为季扶因伤神,他是痛快的,又是苦涩的。 苦涩在于,他对霍景琛说的话可假可假了,都是他编出来的。 那都是他的幻想。 那女人对他忽远忽近,哪会这么依赖他? 《狐妖传》还没拍完的时候,他在1219号房,她在1218,她几乎没有主动找过他。 1219号房还是他动了关系让人安排换的。 服务员帮忙把他的东西从之前的房间搬过来,与他聊天无意透露:“1218号那位女士与之前住在1219号房的男士似乎是情侣关系,之前我过来送东西,经常看见他们在一起。” 服务员是纯八卦语气。 惹得唐远泽大发脾气。 服务员被唐远泽吓到了,唐远泽威胁他如果下次还敢把客户的隐私说出去,他一定会把服务员投诉到丢工作为止。 服务员吓跑了,逃跑前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敢在泄露客户的隐私。 服务员一走,唐远泽颓丧地靠在沙发上,没有收拾东西的心思。 季扶因,她真的,有别的男人。 他在她那里,算什么呢? 唐远泽很想问,可他每每对上季扶因,他就忘记问了……或者说,他不敢问。 他没有勇气。 而她也真的没有一次主动来1219号房找他,都是他主动去找1218号房。 他死皮赖脸在她房间留下,她似笑非笑看着他,“可以,睡地上。” 偶有几次他在她睡前把她哄高兴了,争取到和她睡一张床的权利了,白天醒来,他一定是在地上的。 她毫无愧疚向他道歉,“不好意思哦,我的睡觉习惯不好,总喜欢动来动去,也许就……不小心把你踹下床了?” 她眨眨眼睛,无辜又狡猾。 她不喜欢粘他,除非心情好了,会让他给她吹头发。 她也很少对他娇气……但他爱极了她对他娇气的时候。 她并不会不讲理,因为她都懒得跟他讲什么理。 也就最近,她对他比以前亲近了些,他已经万分欢喜了。 唐远泽想,他是中了季扶因的毒了吧,无药可救的那种。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没有动过,沏满茶水的茶杯还是满的。 唐远泽拿起帽子,准备离开。 从他身后传来一声不甘心的叫喊,他脚步稍稍一顿: “唐远泽!” “我不会输给你的,她只能是我的!” 唐远泽没有回头,他拿出手机,熟练调开通讯录第一个电话。 他拨了过去,这次很快接通。 电话那头,那女人的嗓音慵懒,“喂?” “因因,”唐远泽放柔了语气,“刚醒吗?” 那女人极没耐心,“有事吗?” “有。” “我想你了。” 身后传来劈里啪啦瓷器摔碎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6 唐远泽的好感度稳定在95点,好感值一上去,悔意值就掉了不少,累计悔意值只有30点。 霍景琛的好感度在80点不上不下,悔意值在60上下,005说:【宿主,霍景琛爱上你了,你再加把劲,任务就完成了。】 扶因闭上双眼让化妆师给她补妆,“他爱我?他爱的是他的不甘心。” 005:【好感度在80点,系统这边判定他处于陷进爱河阶段,90是交付真心,100是死心塌地。】 扶因笑了笑,也不回答。 越和扶因相处,005越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它能感觉到它家宿主布了一个大局,但它猜不到她到底要做什么。 像霍景琛那边,系统运算最好的策略是趁热打铁,拉快刷霍景琛好感度的进程,把好感度任务刷满,以免夜长梦多。 但扶因偏不,她先联络了霍景琛商谈离婚事宜,霍景琛有意逃避,她也懒得找他,在《狐妖传》杀青后,又接了一部仙侠剧,《楚凰》。 扶因现在就在拍这部仙侠剧,她饰演天界第一女上神楚凰,一个清冷绝伦的美强惨角色,无情无欲,一心只有事业,遇上单纯的男主后,冰山如她被男主融化,但不懂情爱衍生了很多爱与恨,最后为天下苍生而死。 扶因在众多剧本里挑中《楚凰》是陈湘非常理解不了的事,扶因拍摄《狐妖传》的时候,陈湘经常去现场看。 云薇是个摄魂夺魄的女妖精。 楚凰是冷情冷性无情无欲的女上神。 见过扶因饰演的云薇,陈湘希望她在接一个相似的角色,因为她知道不管《狐妖传》最后的口碑怎么样,扶因的演绎是无可挑剔的。 她宛如在世狐妖,能蛊惑所有人的神智。 但扶因坚持要接《楚凰》,一如当时去客串《炙夏之恋》一样。 《楚凰》是拍完再播模式,扶因算得上是无缝进组。 《楚凰》的男主角是《炙夏之恋》的安洛,这对组合官宣的时候,还在网上引起不小的轰动。 沈之言和许嫣再续前缘,是一个很大的卖点。 嗑这对cp的人很多,许嫣的表演太过出色,很多大手就以许嫣和沈之言不多的戏份产出不少视频。 《楚凰》官宣演员的时候,大手们又一次炸了,就《楚凰》小说已有的剧情给两人继续产出。 但也有很多人不吃的: 【唐娱到底是什么公司,是硬捧季扶因是吧?硬拆炙夏的官方cp怕是有什么大病:)】 【我还没从炙夏moveon沈之言就和别人官配了,姐妹们把人工糖精难嗑打在公屏上。】 【之前有关许嫣的营销都是季扶因买的吧?就等着这一出呢?】 【我就不相信季扶因无缝进组能演出什么好剧。】 …… 网友热议的时候,《楚凰》制作方趁着热度放出一批定妆照,挨个官宣演员和角色。 安洛是倒数第三个放出去的。 扶因是倒数第二个。 最后一张照片,是两人的剧照,楚凰执剑指在容允喉间,剑梢刺破少年薄薄的皮肤,有鲜血溢出。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7 一人白衣,一人黑裳,简单的色彩渲染着浓烈情感。 安洛对上扶因,演戏像开了窍一样,每次两人的对手戏都能擦出激烈的火花。 如今陈湘手下的艺人只剩扶因一个,这是唐远泽的意思,陈湘也没拒绝。 《楚凰》拍摄时期,陈湘几乎天天跟组,看完扶因和安洛的最后一场戏,她拍了拍扶因的肩膀,“姐们,这部剧必火。” 扶因笑笑,“或许吧,看缘分。” 陈湘觉得是扶因太谦虚了,直到一年后《狐妖传》和《楚凰》都上线了,她才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 一年后,扶因重新跻身当红花旦行列。 《楚凰》在昆仑TV上线。 这部剧是唐娱的重点项目,开播前砸了大价钱宣传,名声打出去了,宣传太狠遭网友逆反。 扶因这一年里翻红靠的不是影视作品,而是综艺,本身口碑就不怎么稳定,唐娱一波反向操作更是雪上加霜。 《楚凰》开播前的口碑遭到报复性恶意打低分,还有营销号蹭热度就《楚凰》放出来的预告片断章取义,定义《楚凰》是一部天雷滚滚的玛丽苏狗血电视剧。 小燕被营销号里的恶意抹黑气得跳脚,陈湘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平时斯斯文文的助理小姑娘对着手机骂了一句脏话。 “怎么了?” “湘、湘姐。” 小燕被吓得一哆嗦,小姑娘纠结了一会没忍住脾气,咬着手指告状,“他们黑《楚凰》,我生气!” “湘姐,这个叫‘扒剧神’的营销号,恶意造谣因因姐的新剧,要不要向公司申请反黑,他他他他——” “他太可恶了。” 陈湘看着小燕的目光,有一种长辈望着晚辈的慈爱,她说道:“‘扒剧神’是我们公司的营销号,我们自己反黑自己吗?” 小燕义愤填膺,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她追上陈湘,“湘姐,这难道就是反炒吗?” …… …… 毁了一部剧没那么容易。 有因《楚凰》过度营销逆反的人,也有因过度踩《楚凰》而逆反的观众,他们成了《楚凰》第一批观众。 期望越低,越能收获惊喜。 更别说《楚凰》本身质量就很硬,第一集开始就爆点十足,剧情节奏完美,观众一连刷完首播的四集直呼“看不够”。 电视剧爆了,最先受益的就是主角,尤其是“楚凰”本人扶因。 《楚凰》播了一个月,剧集过半,扶因的热度空前绝后,刷屏各大娱乐论坛。 电视剧释出高潮的两集前,某娱乐论坛有个嘲讽扶因的帖子在当天爆火。 帖子名—— 进圈数年,归来仍在电视剧里打转,打一复出女星。 回复前十页像是被水军抱团占领了,嘲讽含量高达90%。 【某复出女星还比不上她客串那部剧的女主,池媛去年年末刚提了金兔奖最佳女配角,某人还在电视剧圈里打转。】 【毕竟心思不在演戏上,只想圈钱呗。】 【池媛还比她小几岁,这是弯道超车吧?心疼i因天天给她姐姐挽尊。】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8 扶因的粉丝本来就不少,《楚凰》播出之后,又圈了一大批粉丝。 于是这个帖子,前面嘲越狠,后面粉粉黑黑掐得越厉害。 先是黑粉和粉丝掐架。 后面池媛的粉粉黑黑也加入战场,一团混战。 帖子盖起万层高楼,有一个回复被粉黑大战淹没,又被粉黑挖出来,来回口水战。 【匿名用户:谢邀,人在业内,有点人脉,cy的女配提名和jfy接下来要提名的ctj最佳女主角没得比,放过cy不要拿cy拉踩jfy,cy粉丝别上头,以后被挖坟有得哭。】 cy,池媛。 jfy,季扶因。 ctj,金兔奖。 匿名爆料可信度一向不高,更别说有关奖项的爆料。 扶因的黑粉逮着匿名爆料高潮,有一个回复在往后的每一天被反复挖坟鞭尸。 【季扶因提名金兔奖最佳女主角我倒立吃屎!没有提名你吃好吗?@匿名用户】 …… …… 一个星期后,金兔奖放出最佳女主角提名,扶因赫然在列。 小燕抱着手机刷个不停,脸蛋红红高兴得不得了。 “因因姐因因姐!你知道网上的人怎么说你的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解气了!” “前阵子那个帖子被挖出来了,哈哈哈这个说要倒立吃屎的人销号跑路了,太丢人了吧!” “我好想看《狐妖传》啊,湘姐你可以去偷偷问老板《狐妖传》什么时候确定上映时间吗?先报奖项再上映也太吊人胃口了!” 陈湘拍了拍小燕肩膀:“双十一,记得多买几张票。” “哦,双十一啊。”小燕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双十一?那不是下周一吗?” 陈湘没理会嗨到不行的小燕,她走到扶因面前,道:“你值得金兔奖的影后。” 扶因淡淡笑道,“只是提名而已。” 陈湘是为数不多《狐妖传》的内部观影观众,她摇了摇头,道:“不会只是提名,你演得很好,除非有……” 陈湘话说到一半,被扶因忽然抱住。 陈湘懵了懵,听见女人对她软声道: “陈湘。” “当我的经纪人,辛苦你了哦。” “你……” 陈湘很快反应过来,“季扶因,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突然这么说话,就好像是离开前对她的告别。 扶因松开了陈湘,笑容天衣无缝:“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陈湘仍是不信,“季扶因,你不对劲。” “这是你第一次抱我,还跟我说这么肉麻的话,你有事瞒着我。” 扶因语调暧昧地喊,“湘湘,”她指正,“你记错了,这是第二次啦。” 湘湘……湘湘! 陈湘母胎单身快三十年了,第一次被同性用这种语气喊她。 陈湘暴走,道:“季扶因,老娘是直的,不吃你这一套!” “哦,好吧。” 那女人好像有些遗憾,接着弯着眼眸又道: “都听湘湘你的。” 陈湘:“…………” 季扶因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季扶因,你……。” 陈湘转过头,忽而看见刚刚还笑着的扶因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89 “季扶因,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那天的她,本来还好好的,还知道跟我开玩笑,逗我玩,突然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湘表情沉重。 “如果我没看错,她好像是哭了,手遮着眼睛不给我看,我追问她,她一声不吭,拿着包直接走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楚凰》热播,口碑爆棚。 《狐妖传》还没上,一来就给扶因提了个最佳女主角。 事业这么得意,季扶因却这么反常。 唐远泽又何尝没有感觉到? 扶因最近住在他家里,他能感觉到她情绪起伏很大。 经常性走神,走神走到他喊她好几次,她都没听见。 好不容易听见了,兴致不高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走神。 “我知道了。” 唐远泽想了想,拿起车钥匙,直接回家。 他没想到他回家后会看见—— 他出去前季扶因坐在客房窗子边,回来后她还是在窗子边,姿势没有变过。 唐远泽倏然疾步走过去,从扶因背后将她拥住。 “因因……” 他感觉到那女人脊背僵了僵。 然后缓缓回过头,看向他,“你回来啦?” 她的语气软得不可思议,明明是笑着的,神情的脆弱掩饰不住。 “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啊?” “嗯,想你了,就早点下班了。” 唐远泽握住她的一只手,看见她的神色恍惚了一下,他说道: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当你的听众,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帮不了的。” 扶因摇了摇头,“你不是他……” 女人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唐远泽心里戳了一个洞。 他,他,他。 霍景琛吗? 他不是霍景琛,可是霍景琛能做到的,他难道做不到吗? “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唐远泽一时没忍住,说完看见扶因骤变的脸色,他就后悔了。 “因因,对不起。” “原谅我提到他了,对不起,对不起。” 唐远泽喃喃,看着她受伤的眸光,他实在不好受。 他转移扶因的注意力,“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 “那个时候,我和你约定了,我要拍一部电影,你当我电影里的女主角,我们要一起拿奖,我拿最佳导演奖,你拿最佳女主角奖,你说,我们是最般配的。” 扶因安静地倾听,似乎听进去了,她道:“可是你抛弃我了。” 唐远泽的不告而别,让曾经的神仙眷侣,独留季扶因成了一个笑话。 唐远泽一声长叹,“因因,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对不起,说得好轻易。 扶因垂了眼帘,掩下眼底的寒光。 唐远泽拥进了扶因,他声音很轻,给扶因勾画了一个美好的幻想: “五天后的颁奖礼,我拿最佳导演奖,你拿最佳女主角,我要在颁奖台上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缪斯,往后我拍的电影,女主角只会是你。” “你会逃跑吗?和那次一样,不告而别。”扶因开口,“你记得吗?你那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然后呢,第二天我找不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0 扶因漂亮的眼睛盯着他,语气淡淡说着让唐远泽心口一窒的话。 半晌沉默,唐远泽道:“不会了。” “因因,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不告而别,无故抛弃你。” “相信我好吗?” 女人眨眨眼睛,“好。” …… ……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电影颁奖礼,是各个男星女星争奇斗艳的地方。 颁奖礼的礼服,陈湘半个月前就预定好了,是某大牌的最新款高定,陈湘跟扶因保证,保证她是娱乐圈首穿的女明星。 请的化妆师造型师也是圈内顶级的,陈湘的目的很明确,她要扶因艳压群芳,成为颁奖晚会的红毯女王。 扶因的状态很好,盛装之后更是容光焕发。 小燕就差对着扶因流口水了,她偷偷跟陈湘唠嗑,“湘姐,因因姐今天可太好看了……” 扶因的好看从她走出化妆室收获到的惊艳的眼神可以佐证。 从她走上红毯摄像机没停过的咔嚓声又可以见得。 陈湘在红毯尽头等候,她看着扶因从容接受完采访,缓缓朝她走过去,她还没走到尽头,陈湘主动上前拥住扶因。 “今晚,你是最耀眼的一颗星。” “影后的桂冠会是你的,你值得。” …… …… “……获得第88届金兔奖最佳导演奖的是,唐崖!” “恭喜唐崖导演!” 所有镜头锁定了唐远泽,镜头下的他带着口罩和墨镜,和在场所有人的装扮都不一样。 扶因就坐在唐远泽身边,他的名字被宣布的那一刻,她整个手被男人握紧,这一幕也被镜头捕捉到了。 扶因浑身一僵。 颁奖台上两位嘉宾还在调侃唐远泽和他电影的女主角关系好。 “因因,等我!” 唐远泽意气风发上了颁奖台,他说完前边的话后,语气顿了一下,继续道:“《狐妖传》能成功,是大家一起的努力造就的,在这里,我特别感谢我的女主角,云薇。” 镜头打向扶因。 “她是我的缪斯,我还有很多想法因她而生,我希望可以和她一起实现。” 唐远泽讲完,颁奖嘉宾打趣,“当众邀请,这就是唐导演的浪漫吗?” “唐导的拍摄手法很新奇很有意思,我还想以后有机会和唐导合作呢,可惜唐导以后的女主角都预定了扶因。” 另一个颁奖嘉宾表示可惜。 直播观众也在刷屏: 【好想看《狐妖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啊,我好像磕到了救命!】 【导演X女演员kswl,唯一不好磕的点是女演员已婚】 【唐崖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一出镜就是墨镜和口罩?】 …… …… 很快就到了颁发最佳女主角奖项的环节,颁奖之前却出现了大情况—— 扶因不见了。 陈湘是最早发现扶因不见的人,小燕拿着扶因的手机道:“湘姐,洗手间里没人,因因姐的手机还在我这里,她连手机都没有带走。” 陈湘恍惚了一下,“再找找,我找东边,你去西边找。” 找遍现场,没找到扶因的踪迹。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1 不得已之下陈湘先跟主办方报了备,再跑去找唐远泽。 “她说她去上一下洗手间,我本来想跟她一起去,她不要我跟。” 陈湘很懊恼,“早知道我强硬一点跟着她去好了,现在她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唐总……” 唐远泽的心脏怦怦跳,“她自己说她去洗手间了?没有说别的吗?” “没有,她当时的情绪很正常,还有点小开心,我就随她去了,没想到……” 一去不复返。 “唐总,要报警吗?” “不,不行。”唐远泽拧着眉头,“我去找她。” “可颁奖礼还没结束啊。” 唐远泽把奖杯和证书塞到陈湘手里,“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她。” “唐总!” 唐远泽走太快了,陈湘来不及拦。 他一走,引起现场很多人的注意,颁奖现场有很多摄像机,主办方开了几个直播间,主直播间是给颁奖礼,副直播间则是开给明星粉看的。 陈湘刚进来的时候被眼尖的粉丝看见,有人在弹幕上问: 【唐远泽身边的女人是季扶因的经纪人吗?】 【是哦,是陈湘没错,不对,季扶因呢?】 【她找了唐崖导演,她找唐崖导演做什么?因因怎么还没回来?】 【唐崖导演怎么也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都快去看主直播间,到最佳女主角了,啊啊啊啊啊】 …… …… 主办方不可能因为一个人中止颁奖典礼。 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如果最佳女主角是季扶因,陈湘代为领取奖项。 至于季扶因,主办方已经找好了理由—— 由于季扶因身体出了状况,由她的经纪人领取奖项。 这等于明示了奖项得主是扶因。 两个颁奖的嘉宾上了颁奖台,依照惯例说一些场面话,放出每个提名者的影后时刻让观众欣赏,再宣布奖项得主。 当放出《狐妖传》扶因的影后时刻,大屏幕上女人的脸一出现,镜头也对准了陈湘。 弹幕被问号刷爆。 影后时刻,只截取了电影里扶因表现最好的一个片段。 《狐妖传》没有正式上映,在没有前因后果下,扶因一个眼神震撼了所有人。 她没有刻意扮丑,装扮精致华丽,毛毛细雨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裳,给她增添了几分狼狈。 她的眼里泪光闪烁,最先让人感觉到的是她的悲情,又不止于悲情,顿悟之下,藏着酸涩。 她左眼兜不住眼泪,泪水往下滑落。 右眼的眼泪倔强地不掉下去,沾湿了眼睫,眼尾那颗红色小痣,好像也学会了演戏,烫得人心发慌。 小镜头里,陈湘无声落泪,弹幕也跟着沸腾: 【呜呜呜我哭了不是装的】 【天啊,我也哭了,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演技简直是质的飞跃】 【这个眼神太有层次了,我没看过这部电影,但能感觉到她的大彻大悟之下的痛苦和解脱,绝了绝了】 【今年影后不是季扶因我不看】 …… …… 所有影后时刻结束,颁奖嘉宾解释了一下扶因的情况。 嘉宾表示了一下担忧后,拆开信封,准备宣布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2 【!!!!!!!!】 【啊啊啊我好紧张】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许愿季扶因影后】 【季扶因影后季扶因影后季扶因影后】 …… 信封已打开,男嘉宾和女嘉宾相视一笑,女嘉宾说道: “第88届金兔奖最佳女主角的得主是……” “j……” 意外突生。 话筒忽然没了声音。 能看见女嘉宾的口型但听不到她的声音。 场下议论纷纷,女嘉宾拍打话筒却无济于事。 这是金兔奖开办以来第一次出现直播状况。 【?????????】 【什么情况】 【主办方太不专业了】 【我没看错吧,我看到她的口型是:季扶因】 【我也看到了,是季扶因】 【所以是姐姐吗?】 【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大家快去看热搜,震惊我全家】 【热搜怎么了?】 【热搜怎么了+1】 …… 陈湘看着工作人员拿着信封上台,换了女嘉宾手里的信封,接着话筒恢复了正常。 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的预感很快得到证实,女嘉宾咳嗽了一下,看着信封念道: “第88届金兔奖最佳女主角是——” “叶梦!” 男嘉宾:“让我们恭喜叶梦!” 全场安静了下来。 连叶梦本人也没想到。 陈湘手指握着奖杯,脑子一片空白。 “湘姐!湘姐!” “湘姐!” 陈湘回过神,叶梦已经上台了,热泪盈眶讲述她的获奖感言。 她眼前是小燕苍白的脸,小燕把手机拿给她,声音颤抖:“湘姐,出事了……因因姐出事了……” 砰。 陈湘手里的奖杯和证书掉到地上。 * 热搜爆了。 #季扶因出轨#赫然在热搜第一。 后面紧跟#季扶因老公#、#霍景琛#、#季扶因唐崖#、#唐崖唐远泽#、#霍景琛唐远泽#。 扶因眼前是005调给她的热搜数据,005问:【宿主,你知道吗?支线任务到99%,就差一点,只要宣布金兔奖最佳女主角是你,任务就完成了。】 扶因:“嗯。” 005:【宿主,你后悔吗?】 扶因勾了勾唇,她听着耳边唐远泽悔意值上涨的提示音:“不后悔。” 她眯了眯眼,“只是觉得吧,对不起陈湘他们,我辜负他们了。” 【宿主你不要难过。】005含泪安慰,【虽然……支线任务失败了……没事!我们还有主线任务!】 扶因不过失踪两个小时,唐远泽的悔意值从30点跳到了50点。 * 唐远泽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从天晴找到天转阴,接着下起了毛毛细雨,他看向车窗外,想,她回去哪了呢? 他不知道,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刻体会到,他有多喜欢她,也多么不了解她。 “因因,因因……” 五指插入发间,唐远泽抱着脑袋,心口一阵一阵难受。 她去哪里了?她会去哪里? ——他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 他真没用! 唐远泽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被他扔在副驾驶上的手机猝然响了起来: 他飞快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那边是陈湘的声音,女人哽咽道: “唐总,出事了,扶因她,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3 唐远泽不是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他能摘下墨镜和口罩,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站在扶因身边,告诉所有人,他爱她。 他也没有想过,他和她的关系会被毫无预兆揭发到网络上,连同他的身份一起。 网上的评论他只看一眼,那一眼,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他不敢想她看到这些辱骂会不会想不开,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她。 雨越下越大,唐远泽双眼迷茫,“因因,你在哪?” “你不要躲了好不好?你出来,我保护你。” “……你在哪里?”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公司,没有。 霍家,没有。 她经常去的那一家咖啡厅……也没有。 还有哪里?还有哪里没找呢? 唐远泽颓丧地抓着头发,想遍她会去的地方。 他蓦地灵光一闪。 还有一个地方他没有找过。 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唐远泽十分钟就开到了。 他数不清他闯了几个红灯。 他眼里只有雨幕里蹲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自己臂弯里的女人。 她身上还穿着参加颁奖典礼的礼服。 任由雨水打在她身上,她一动也不动。 唐远泽心里狠狠地疼了。 他飞快打开车门,直直冲向雨里抱着自己的那个女人。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他的视线,雨水滑进他的眼睛,很酸也很疼。 但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他走向她,眼里只有她。 “因因。” 他抱住了她,紧紧的,且越来越紧。 扶因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妆容一塌糊涂,她道:“你来啦。” 她声音好轻。 被雨声盖了彻底。 唐远泽听不见,但他知道她说了什么。 “是,我来了。”他拨开黏在扶因脸颊上的一缕黑发,“没事的,因因,没事了。” 她身上冰凉,体温和雨水一致。 唐远泽理智回笼,他抱起她:“不能再淋了,我们进去,因因,我们进家里去。” 扶因握住他的手,耳朵贴着男人的心口,听着男人的心跳。 “对不起。” 雨下得很大,雨声也很大,也许是两人贴得近,这次唐远泽听到了扶因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一遍重复,一遍又一遍。 唐远泽低头看着扶因,眼眶红了圈,几乎是嘶吼出声,“季扶因,你没有对不起我!” “你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不要说对不起。” “因因,不要说了!” 他不让她说。 她就真的不说了。 扶因没有挣扎,也没再说,一双大眼睛望着唐远泽,安安静静的,看得唐远泽心脏抽疼。 他想跟她道歉,想跟她说他不该这么大声,但最后什么也没什么。 他把扶因抱进他的家里,也不管她身上湿,把扶因放在沙发上,径自去拿了毛巾。 扶因身上湿透了。 一张小脸苍白,愈发显得瞳色乌黑,轻抿的唇没多少血色,看上去很虚弱。 005忍不住给扶因开了恒温系统:【宿主,够了,再玩下去会生病的!】 扶因垂了眼,眼底滑过一抹笑意。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4 “生病就生病吧。” 恒温功能被关上,005甚至没有打开它的权限。 005:【!!!!!!!】 唐远泽拿着干毛巾出来,就看见扶因小脸惨白,手里拿着他的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他脑子“轰”地炸了一下。 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毛巾全掉在地上他也不知道。 他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扶因面前了,手机被他紧攥在手里。 他对上她惶然的眼睛,看见她勉强地弯起唇角,撕扯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我没事,我可以看的,你让我看看好吗?” 她说她没事。 唐远泽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文字里他一眼扫见一个词,荡妇。 他按着关机键,把手机关了机。 他把手机丢在一边,捡起地上的毛巾,在扶因身边坐下,拿起毛巾一点一点地擦着她的脸。 “我真的没事,远泽。” 扶因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嘶哑,“我能接受得了的,真的。” 唐远泽转开话题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 扶因顿了顿,道:“我先试了你的生日,又试了陆浅笙的生日,然后试了我的生日日期……没想到可以打开。” 唐远泽呼吸一滞,语气有些重:“我不喜欢陆浅笙了,我爱的人是你!” 空气骤然安静,冗长的沉默之后,扶因说道:“我知道啊。” 她的眼泪不听话地往外冒,“我知道,因为我,我也是啊。” 唐远泽给她擦脸的动作一顿,倏然亮起的眼睛,好像有烟花绽放。 真的吗? 他想问但不敢问,却又没忍住问了:“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 扶因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轻吸了一下鼻子,她闭上一双眼,睫毛被眼泪沾湿,细细地颤着。 “但我配不上你的爱,远泽。” “我竟然不知道,一个女人一辈子,可以为两个男人动心。” “远泽,我爱上你了,我也爱着他,我是个烂人,我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 “你们还是兄弟……” 她声音蕴着浓厚的哭腔,她睁开眼睛,泪珠子随着她一眨从她眼角滚落。 烫在男人心头。 他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她爱他,也爱霍景琛。 他只占据了她的爱里的二分之一。 可能还没有二分之一。 【唐远泽悔意值+10。】 耳边有提示音响起。 悔意值60点了。 还不够。 扶因遽然拥住唐远泽,“我看见他们骂你,骂他,很难听很难听。” “我不难过别人骂我,那是我应得的。” “我难受的是别人骂你……和他。” 扶因轻扯嘴角,仰起头,怜惜地看着他,她道:“我不想伤害你,你是无辜的,我也不想伤害他,他什么也没做错。” “远泽,我会连累你,你不要管我了,你跟他们说,是我勾引的你,你没有错,你是被我骗了才跟我在一起,你没有要破坏别人的婚姻。”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我们,分手吧。”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5 “我们,分手吧。” 唐远泽脑子里绷紧的弦,崩了。 他眼底一片猩红,“季扶因,我就当作我没听见,我不要听见。” 悔意值70点了。 唐远泽幼稚地逃避。 但扶因要他面对现实,“我说,我们分手,我要和你分手。” 她站了起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她不回头往前走。 腰间被男人的长臂圈住,脚步止住“我不分手。” “季扶因,我死都不要跟你分手。” 两具湿漉漉的身体紧贴。 她的后背熨帖在他的前胸。 他嗓音沙哑:“爱上两个人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我和霍景琛,如果不是我和他对你居心不良,你怎么会爱上两个人?” “可是我不想你们受伤,”扶因双手掩面,身子颤抖,“所有的痛苦,让我自己一个人承担好吗?” “不好。” 喉结滚动,咽下了满口酸涩,“我不能把你推出去让你独自一人面对所有人的谩骂,我宁愿他们骂我,我也不要他们骂你。” 唐远泽板正了扶因的身子,女人的脸贴在他胸口,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垂下双眼,“把事情交给我。” “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你会伤害你自己吗?” 她仰起脸,泪痕满面,纤细白皙的手指无助地攥着他衣服的一角。 “不会。”唐远泽佯装轻松地笑了,“我怎么会伤害自己?因因,听我的,把事情交给我,你先去洗一个热水澡,然后乖乖睡一觉,醒来后把事情忘掉,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错的不是你。” 唐远泽吻了吻她的额角,“去洗澡,不要感冒了。” 他说着,把扶因抱进浴室,自己从浴室里退出去,隔着一扇门,声音温柔,“乖,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 唐远泽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应他。 但很快他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他折了回去,拿起手机,重新开了机。 有很多通未接来电,有陈湘的,有陆浅笙的,还有一个完全没备注的电话号码。 是霍景琛的电话。 唐远泽还没翻完通话记录,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 陈湘认识唐远泽多年,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狼狈的模样。 到嘴骂他的话语全都说不出来了,她撇开了脸,把手机递给唐远泽,“这是她的手机,她没有拿走。” 唐远泽接过手机,“……抱歉。” “我会尽我所能公关,但这件事太麻烦了,说实话,可能没什么用。” 陈湘揉了揉脸,“说了多少次,你们要保持距离,走太近你会害了她,你……” “算了!” 陈湘看了唐远泽一眼,“我之前不小心点开她的相册,发现里面,都是你。” …… …… 陈湘走了。 唐远泽拿着手机回了客房。 扶因还没有洗完澡,浴室里的水流声没有断过。 手机放在桌面,不断有不同的电话打进来。 唐远泽都没有接。 他看了浴室一眼,陈湘说,她的手机相册里,都是他。 他很想看……很想。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6 唐远泽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 他拿起手机,看见手机屏幕上碍眼的老公两个字。 索性设置了拒接电话。 退出通讯录,他犹豫了一下,翻开了相册,一共有三百张照片。 一眼看过去……满满都是他。 最前边也是最新日期的,是近期的他。 各个角度的偷拍,什么时候拍的他也不知道。 有拍戏时候的。 也有他去探班《炙夏之恋》的……他记得那个时候的她经常拿话气他。 还有她去他家里,他们一起看电影的那次。 还有游乐园两人拍得大头贴。 还有…… 唐远泽目光蓦地顿住。 还有他们大学时期,谈恋爱的合照! 他一张没留的照片,她还留着,全都留着! 唐远泽被雾气模糊了视线,他双手捂了眼睛,指缝湿了一片。 那些被他一键删除的过往。 他的因因,把它们珍藏到现在。 那年的他,在想什么呢? 他无意得到陆浅笙失去记忆的消息,一句话没说抛下了他的因因,跟着陆浅笙跑去国外。 他从没想过他这一走给她留下什么。 那时的他眼里只有陆浅笙,只有陆浅笙一个! 他好后悔。 …… …… 【唐远泽悔意值+10。】 扶因关了水龙头,从浴缸起身。 热气氤氲,镜子蒙了一层雾。 她站在镜子前,微湿的指尖在镜子上写下—— 80。 她拉开浴室的门,从浴室里走出去。 唐远泽背对着她,双手抱住脑袋,沉浸在自己情绪里,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扶因勾了下唇角,下一秒换了迷茫的脸色,“还是被你看见了。” 唐远泽如梦初醒,“因……因因!” “我从来都不想让你看见这些,我很清楚我的身份。” 扶因摇摇头,“我总是对你说,我不爱你,我爱的是霍景琛,我只爱霍景琛,我以为,这样真的能催眠我自己,让我放弃对你的爱。” “我很清楚我们不合适,能凭借和陆浅笙相似的脸,短暂地和你在一起过,我就满足了,我真的满足了。” “但霍景琛跟我提离婚,他说要和我离婚。” “和他离婚,我们之间不就名正言顺了么?虽然我舍不得他……” “可你和他,我只能选择一个,他心里有别人,我放过他,也是放过我自己。” “我放纵我自己了,然后我们被拍了,纸掩不住火,我们的关系暴露了。” 她说得很乱。 眼神充斥着自责。 唐远泽嘴唇动了动,“那年,我走之后,你难过吗?” 扶因被他问懵了。 “我……” 她表情一片空白,“我忘了,我不知道……我真的忘了。” 她喃喃自语着。 已经说出了答案。 “很难过,很难过对吗?”唐远泽问。 “我的照片,你都留着,一张都没有删。” “因因……” 他看着她素白的脸上,明显发红的眼眶,“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带着歉意,他重复着。 扶因好像很感动,“我听见了,我知道,可是……” 【可是好感度还是95。】 005突然打岔。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7 当红女星出轨,劈腿对象还是她老公的双胞胎弟弟,网络讨论量炸到不能在炸。 路人吃瓜,粉丝洗地,黑粉抓着机会辱骂。 他们都在等当事人回应。 唐远泽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她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睡之前,跟他说,她去找霍景琛离婚……即使解决不了事情,即使骂她的人是骂他的人的上千上万倍,但她不想污了他的名声。 “唐远泽,多干净的名字啊,脏了不好。”她说,眼里盛着万丈光芒。 唐远泽轻轻把门关上,拿着手机进了书房。 他点了根烟,咬在齿间,眯着眼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都是她的新闻,她是主角,他和霍景琛是附带。 ——都在骂她。 ——荡妇、没有道德底线、不要脸……都是些侮辱的词汇,有些词他见都没见过。 骂他和霍景琛不算多,尤其是霍景琛,他简直是完美受害人,无论男女都心疼这个可怜的男人被他淫、荡的妻子戴了绿帽子。 “呵。” 随着烟雾吐出的,是男人的一声讽笑。 手机铃声响起,网页被来电拦截,是一串熟悉的数字。 霍景琛。 唐远泽眼神冰冷掐断了电话,有短信进来,他没有看。 他继续翻新闻,以及底下的回复。 辱骂,辱骂,辱骂。 满眼的辱骂。 陈湘说对了,公关完全没有效果,热度太高,任何一个新闻都撤不掉。 [唐远泽,多干净的名字啊,脏了不好。] 耳边好像有她的声音,还有她说话时,清澈透亮的眼睛。 “……干净。” “脏。” 一点猩红,都快烧到男人的手指了。 男人却毫无知觉,眼睛盯着手机,眼神逐渐坚定。 …… …… 一个没有头像,新注册但认证了的账号发了一条长微博。 【唐远泽V:我和季扶因相识于微时,她对我一见钟情,我对她却不安好心,但我们在一起了,谈了三年恋爱。 她是一个很单纯很真诚的女孩子,对我毫无保留,我知道她是在孤儿院里长大,没有家人,她经常跟我说,我是她的爱人,也是她家人。 她不知道我骗了她,我并不喜欢她,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她和我喜欢的女生很像。 所以后来,我抛弃了她,什么都没跟她说,什么也没留下,我和我喜欢的女孩子出国了,而她什么也不知道。 再后来,我失恋了,我回到国内,我再度遇见了她,这一次,我还是居心不良。 我明知她结婚了还介入她的婚姻,她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是我死缠烂打刻意勾引。 而我偶然发现,她的丈夫并不爱她,她又一次被欺骗了感情。 是她的丈夫也给了让我趁虚而入的机会,我很谢谢他,谢谢他让我们破镜重圆,给了我弥补她的机会。 相爱是没有错的。 如果必须论一个是非对错,那么,错在于我,不在她,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错的人。】 长微博刚发出去,就直接上了热门广场。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8 吃瓜网友在等当事人回复,但唐远泽真回复了,他们又不相信了。 【唐远泽不是总裁吗?我不信一个总裁会直接发微博回复这种事】 【虽然看上去很真情实感,但是我也不信】 【不信+身份证号码】 【可是有红V认证,不像假的吧?】 …… 很快,唐娱官方微博和《狐妖传》的官方微博一起转发的唐远泽的微博,直接认证了唐远泽的身份。 评论又一次炸了: 【???是真的唐远泽】 【所以唐和季扶因先认识的?霍才是后来者?】 【先认识也是出轨,霍是后来者,唐还是小三啊】 【对三不三的不感兴趣,我的重点是,唐一开始和季扶因在一起,是把季扶因当成另一个女孩子的替身】 【我读了几次这条微博,我没理解错的话,季扶因的出轨另有隐情?她被唐和霍都骗了?】 【有隐情不说不就等于放屁吗?】 【脑子不够使,求课代表总结重点,感激不尽!】 …… …… 唐远泽那一则微博信息量很大。 先是说了他和季扶因先认识,他们谈了三年恋爱,扶因和霍景琛后认识,暗示他不算小三。 他和季扶因谈恋爱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喜欢的女孩子,说明他欺骗了季扶因的感情。 他欺骗了季扶因感情就算了,他还抛弃了季扶因,实属渣男一个。 他和季扶因破镜重圆,还是因为他居心不良,趁着霍景琛和季扶因感情出了问题,插入两人的婚姻。 他还特意提了霍景琛不爱季扶因,明示霍景琛也是个居心不良的男人,季扶因又被骗了。 …… 霍景琛记不清他打了几次电话给唐远泽和季扶因,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陆浅笙端着咖啡进了书房,看着掐着鼻梁的男人,眼神微微闪烁:“景琛,你没事吧?” “我没事。” 霍景琛放下手,抬起双眼,目光落在陆浅笙身上不到一瞬,他移开眼睛,缓声说道:“浅笙,我想清楚了,我放不下她,我真的很担心她。” 他真的很担心季扶因,尤其是在她电话不接人找不到的情况下。 陆浅笙眸光一颤,勉强地笑着道:“你们夫妻几年,你会担心她很正常,我也很担心她……” “不,”霍景琛斩钉截铁地否认了,“不只是担心,浅笙,我爱上她了。” 陆浅笙唇角的笑保持不住了,“可是你说过,你会跟她离婚,你要娶我。” “对不起。” 霍景琛眼神坚定,“你就当从来没有遇见过我,也不认识我。” 男人爱的时候深情,不爱的时候,也很绝情。 栗色的发遮掩了陆浅笙的表情,她的声音沉沉的、闷闷的:“我们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吗?” “浅笙……” 霍景琛抿了抿唇,好一会儿后,道:“我曾经爱你,是真的。” 现在不爱你了,也是真的。 女人瘦弱的身形一下子垮了下去。 陆浅笙什么也没说,从书房里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99 霍景琛看了一眼女人跑开的背影,拿起手机继续打电话。 电话还没打出去,他就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惊!季扶因三角恋,当事人回应!” 三个当事人,他没回应,那就是唐远泽或者季扶因回应了。 霍景琛手指一顿,迟疑了一下点进新闻,新闻开头就是一张截图,图上是唐远泽发的一条长微博。 霍景琛有不妙的预感,他的视线扫过一行一行文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在挑衅我吗?” 那个女人对外下落不明,他差人去调查她的下落,得知她在唐远泽家里,他忍了又忍,没有找上门去。 他相信她迟早会回到他身边,时间而已。 他联系唐远泽不过是需要唐远泽配合他的计划解决眼下的问题,他可以保证他们三个都能全身而退,作为交换,唐远泽主动离开季扶因,从此都不能跟她见面。 霍景琛认为这是万全之策了。 毕竟他和季扶因才是合法夫妻,天生一对。 他容忍这一时的错误,他也犯过错,只要纠正就好了。 结果……唐远泽不但不领他的情,还插他刀! 霍景琛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很快,他也发了一条微博: 【霍景琛V: 我和因因的结婚纪念日刚刚过去没有不久,突然出现这么令人难受的事情,我也感到抱歉。 我和因因结婚两年了,我们的感情很好,她很爱我,结婚以来她对我的事事无巨细,曾经为了我退出娱乐圈,这些大家也都知道。 不是唐先生的介入,我想,我和她会走过铜婚、银婚、金婚。 因因……我的爱人她拒绝了唐先生很多次,她也跟我说了被唐先生纠缠的苦恼,她是被动的,她是无辜的,被纠缠不是她的错。 相爱确实是没有错的,但强求的爱,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爱因因,很爱很爱她,即使我和她的婚姻里,有那么一点不完美的存在,我仍相信,我们的爱情,没有终点。】 霍氏集团一分钟后转发了霍景琛的微博,认证了霍景琛的身份。 网友没想到一天之内会有两个当事人回应,而且是霍景琛和唐远泽。 尤其是霍景琛,网友眼里的完美受(绿)害(帽)者(王)。 【??????】 【这是battle起来了吗?】 【撕得好,在撕响些.JPG】 【唐和霍在扯头花,季扶因还不出来回应吗?】 …… …… 扶因,没有回应。 好几天都没有回应。 而这几天,也是唐远泽最快乐的几天了。 他关了手机,所以不知道唐氏因为他的言论,股价大跌。 他外公打电话给他打不通,气得进了医院。 唐娱的事情也全被他交给副手处理了。 原定于双十一上映的《狐妖传》,被影院撤档了。 没办法,影响太坏。 而扶因的《楚凰》,也无限期下线,剧迷气得到处投诉却无可奈何。 扶因在最红的时候跌落谷底,事业完全停掉,所有人都觉得她的演员生涯到此为止。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0 什么都不管,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过得很舒心。 早上,起的早呢,一起起床,一起刷牙,一起吃早饭。 气得晚呢,就不吃早饭了,一起吃午饭。 午饭后,两个人一起看电影,口味相近,挑的电影都是彼此喜欢的,看完电影,他总有一堆话想要表达,她会微笑着听他说话,偶尔会说她不同的看法。 这一天,也跟往常一样。 不过他们起床晚了。 一开始,是唐远泽的临时起意。 纤薄的唇压上她的柔软,她起先乖巧的不可思议。 但没几秒,他的肩膀被她摁住,她倾覆而上,他以为会缠绵许久,只是辗转片刻,她摸着下巴拧着眉头撤离,不悦地看着他。 唐远泽反应过来,白皙的脸色泛起一抹淡红,“忘记刮胡子了,现在就去……” “别急。” 扶因拉住了他,眉眼微弯,嗓音轻而甜,“我帮你刮胡子啊。” …… …… 唐远泽答应得有多痛快,此时就有多心惊胆战。 “可以慢点,你别急。” 扶因拿着刮胡刀,笑眯眯的,“我很聪明的,学什么都是一下就会,就是过程可能有点惊险。” 唐远泽:“……” “你别怕,放松点。” 柔软的手掌握着他的下颔,唐远泽掀起眼帘就是那张漂亮得过分的容颜。 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眼神很专注。 眼尾那颗红色小痣,明媚又生动的,他的手有些痒,想摸。 ……他从前是为什么会觉得她和陆浅笙想呢。 如今从她脸上,完全找不到陆浅笙的影子,一点也看不见。 唐远泽走神了一下,下巴处传来一点刺痛。 “啊!” 扶因拿着刮胡刀,一脸无辜,“我手滑了一下,不小心弄伤你了。” 毫无歉疚感…… 唐远泽盯着那不知错的小女人,心思一动,一把把她扯进怀里。 嗓音低哑,含着笑,“弄伤了,要赔偿的。” “那……” 女人躺在他怀里,葱白的指点在他喉结上,指尖一搔,一搔。 媚眼如丝,“怎么赔偿?” 她故意挪开了身子,眼睛有意往某处斜了一眼,“我可不跟它赔偿,说好的。” 唐远泽咬着后槽牙,喉咙里,有笑意在震。 他掐着女人的腰,在她耳边轻咬,“自从认识你,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好,越来越好了……” “那不是好事吗?”她侧过脸,唇角微翘,“忍一下,很快就好啦。” …… “啊!” “嘶……” “你轻点。” “疼!” …… 扶因踹了男人一脚,给他贴上创可贴,“这么娇气,以后哪个女人要你?” 唐远泽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你要我就够了。” 扶因睨了他一眼,“如果我不要你呢?” 唐远泽的表情认真了起来,“你不会,你说了,你爱我的。” 扶因看着唐远泽。 沉默了一会。 她眸光流转,话头转开,“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还没有看过《狐妖传》,我今天想看这个。” 唐远泽看着她,“好,那就看这个。”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1 没有爆米花,只有交碰的酒杯声音。 扶因抿了一口酒,笑意盈盈把酒杯放下。 《狐妖传》已经开始了。 两个人卧在沙发上,唐远泽拥着扶因,他的心思不在电影上,更多的是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电影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她在电影里的表演,每一秒他都记得。 他听着电影配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电影画面,甚至可以精确到几分几秒。 扶因看得好像很入迷。 她不经意地道:“恭喜你啊,第一部电影,就拿到了奖项。” 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双十一电影放映之后,网络上应该都是对他的赞美。 然而现在,大部分人的关注点却在他的私事上。 唐远泽眼神一暗。 拿起搁在一边的酒杯,仰头,咖色的酒水一饮而尽。 酒的度数不低,喝得太猛,喉咙火辣辣的疼。 “因因,”酒杯放下了,他的手指在她及腰长发间穿梭,眼神迷离,“如果晚一点,再晚一点……” 晚一点。 金兔奖最佳女演员奖,就是扶因的了。 或者早一点,他也拿不到最佳导演奖。 多好。 扶因知道男人意难平什么,笑得满不在乎,“会有机会的。” 金兔奖宣布最佳女演员奖项的时候,她的名字都已经吐出一个音节了。 季,扶,因。 季。 和叶梦。 叶。 完全不是一个音节。 电影里,主角云薇与凡人紫轩成了婚,年青的狐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烟火,笑得天真又烂漫。 扶因忽然偏过头,看着唐远泽,轻声道:“这几天,我总是做梦,做同一个梦。” 唐远泽低眸,问:“什么梦?” “我梦见,你,还有我。” 纤长浓密的睫毛颤着,“我梦到我们大学的时候,你没有不告而别,你和我同时毕了业,我们一起进了娱乐圈,你的第一部作品,不是电影,是一部电视剧。” 她视线的焦点不在他身上,放远了,陷进回忆。 “电视剧的名字,我记不得了,题材,好像是古代。” 她眉头微蹙,回忆有些困难,“我们白天拍戏,晚上……咳咳。” 扶因突然一顿,凝重的氛围也跟着散了,唐远泽唇边噙着淡笑,“然后呢,晚上怎么了?” 扶因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怎么了你心里没点数吗?” 唐远泽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却是甜蜜得很,“有数……有数……因因轻点……” 眼睛泛着泪光,还挺招人疼的。 扶因继续道:“那个梦,好像是连续剧一样,又好像真的一样,我醒来之后,会有一种错觉,梦是现实,现实才是梦。” “那部电视剧,女主角是将军,男主角是皇帝。”她唇边的笑渐渐淡了,“过程,我记不清,只记得结局,是悲剧。” “皇帝死了,死于疾病,直到死,他都没有娶女将军。” “然后……” 扶因又停了,唐远泽追问,“然后,怎么了?” 他内心震惊难以平复,一些回忆涌上脑海,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2 她突然提起的这个梦,皇帝和女将军,是他曾经跟她说过的一个构思,只有设定和构思,没有结局。 他跟她说过,如果拍了,女主角是她,因为女将军的原型就是她。 后来因为追随陆浅笙出国,这个构思被无限期搁置。 但他震撼的是,他从没有跟她说过结局,而她梦里的结局,和他起初的构思惊人的一致。 “然后,”扶因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这部剧拍完,很快在电视上播出了,很火,很火……” 表述很模糊,越显得梦境真实。 “我和你的这部电视剧,就跟《狐妖传》一样,也被提名了奖项,唔,好像是,凤凰花奖。” 扶因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和你都拿奖了,我们的电视剧也拿奖啦,远泽,你知道吗?在颁奖典礼上,你……” “你跟我求婚了。” 扶因双手捂脸,笑得稳不住身体,靠在了唐远泽身上。 她是真的开心。 唐远泽也被她的快乐感染,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我答应你了,我哭得好狼狈,媒体拍了我的丑照,说是祝福我们。” 扶因笑停了,缓声讲述,“我的粉丝一开始也很难过,后来也祝福我们,所有人都祝福我们。” “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我们结婚了,结婚的时间,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九月二十八日。” “婚礼,很盛大,我们请了很多人,每个来我们婚礼的人,都带了花。” “好多好多花。” 扶因没有详细描述,却给了唐远泽很清晰的想象。 他与她一同沉浸在欢喜里,心中却泛着针扎的疼。 很甜。 ……很疼。 她说的梦,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们大学时期谈恋爱的时候,两人对未来的想象。 毕业后,一起拍戏。 一起拿奖。 拿了奖,他要跟她求婚。 他们的婚礼会很盛大。 会请很多人,他的朋友,她的朋友。 她喜欢花,所以,每个参加婚礼的宾客,不用给礼金,送一捧花给他们就行。 “因因……” 唐远泽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我见到你外公啦。” 扶因眉眼弯弯,“你外公的头发都白了,他穿着白西装,带着一幅老花镜,送了我一个金手镯和一颗金纽扣。” “很漂亮,看上去就很贵重,我不敢收,他硬塞给了我。” 扶因摇摇头,“我拒绝不了他,我就收下了,他老人家真的很热情。” 她无所谓地说着。 让唐远泽浑身一震。 金手镯,金钮扣…… 尤其是金钮扣! 那是他母亲的嫁妆,去世后被外公带回唐家。 他大学时期,外公知道他谈女朋友了,拿着这两样东西对他说:“阿泽,以后你结婚了,这个爷爷送你媳妇。” “这是你奶奶准备给你妈妈的,以后,就让你媳妇保管吧。” 唐远泽心里很震撼。 但扶因好像没发现,她把脑袋靠在他肩头,“这个梦,真的好真啊……”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3 真的,很像真的。 像是真实发生过的。 真到他不禁怀疑,如果他当年没有跟随陆浅笙出国,他们未来的轨迹,是不是,会和她梦里一样? 可是这一切,都让他毁了。 毁了! “远泽。” 他的脖颈被一双柔软的手臂圈住,她的气息零零落落喷洒在他颈间。 “我想跟你结婚,好想跟你结婚。” “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我真的……好快乐。” 她仰起头,形状好看的一双眼,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唐远泽。 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纤白的手指触摸他的脸颊,她笑着,眸底闪着细碎星芒。 “如果我和你,真的和梦里一样就好了。” “没有霍景琛,没有陆浅笙。” “只有你和我。” ——只有你和我。 【唐远泽悔意值+10,累计悔意值:90。】 【唐远泽好感度+5。】 【唐远泽好感度:100,恭喜宿主,完成15任务。】 唐远泽摸了摸脸,摸到一手湿润。 他止不住眼泪,他好悔,真的好悔。 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 电影还没放完。 正放到云薇背负了一切,离开了她的爱人。 扶因给唐远泽倒了酒。 把酒杯拿到他的面前。 唐远泽接过。 两个杯子相互一碰。 两人无言,默契把酒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扶因脸上开始泛红了。 唐远泽抚着额角。 他感觉头疼,一阵一阵,不受控制。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怎么会? 唐远泽眼前开始模糊了,他听见靠在他胸膛处的女人,轻声细语道: “我爱错了人,差一点就错过了你。” “我庆幸不算太晚,还有挽回的机会。” 唐远泽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有意识想抬起自己的手,却发现…… 手脚酸软,提不上力气。 他猛地睁大了双眼—— 原本安安静静,倚着他的女人,忽然从他身上离开。 她起身,她走远了,她拿着一张毯子,又走了回来。 她在他身旁坐下,把毯子盖到他的身上,佯装无谓的嗓音,含着浓浓不舍: “我要走了。” 她望进他的双眼,眼神哀伤。 “我要去挽回错误,趁现在还不算晚。” 唐远泽努力瞪大自己的眼睛,手指无力蠕动,却碰不到扶因。 他张了张嘴,唇瓣颤动。 好像在问,你去哪? 但没有力气问出口,苦苦支撑,意识还是越来越模糊。 “你不要怪我,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怪我。” 扶因起了身,听到他声嘶力竭喊出: “不……要……” 那女人似乎怔住了,他朦胧看见她的身影一动不动。 卧室里只剩下电影的声音,很巧,正在奏哀乐。 唐远泽看不清,听不清,他努力去看,努力去听,最清晰的却是,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疼得他呼吸都困难了。 “因……因……” 他尽力张嘴,发不出声音。 额上,柔软触感轻碰,她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 “不要怪我。” “我爱你。” 【唐远泽悔意值+10。】 【唐远泽悔意值:100,恭喜宿主,完成25任务。】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4 扶因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发了一条微博,告诉所有人,她很好,然后再也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她微博评论区下,都是辱骂,满满的辱骂。 偶有几条粉丝的支持,被辱骂淹没了,看不见找不到。 因为她没有解释她的丑闻,反而激起了大众的愤怒。 她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还敢说,她还好? * 东城,郊外一处别墅区。 暗无天日的房间,“啪”,一盏灯打开,照亮了整个房间。 霍景琛缓缓走进去,唇畔弧度上扬,在一座金色囚笼前停下。 他语调温柔地喊: “因因。” “还习惯吗?” 不听话的鸟儿,只能先养在鸟笼里,等它听话知道不准逃跑了,再放它出来。 这座囚笼,是霍景琛特地订做的。 囚笼里有一张很大的床,床边有一张书桌,书桌旁边是一个衣柜,里面放了很多女人的衣服。 都是他买的,每一件都是大牌,看他对她多好啊。 “因因,你怎么不回答我呢?” 霍景琛眉眼间浮上一丝忧郁,他看着囚笼里的女人,女人脚上有一个镣铐,镣铐链接着链子,很长,足够她走到洗手间。 扶因手里捧着一本书,神态十分专注。 似乎没听见他的话……没看见他的人。 霍景琛抚摸着金色囚笼,他眯着狭长的双眼,手指忽然攥住囚笼的栏杆,“季扶因,你无视我!” 他用指纹开了锁,疾步走进囚笼,一把拽起了扶因,一双眼赤红,“你是我的,季扶因,你是我的!” 从他闯进囚笼。 到他打断她看书。 整个过程,她的脸色没变过一分。 她看着掉到地上的书,弯腰准备去捡,有一只手先了他一步。 “我让你看,让你看,让你看!” 霍景琛跟疯了一样,把厚厚的一本书撕成两半。 他还嫌不够,把已经变成两半的书,继续撕,继续撕…… 地上都是纸屑。 他撕书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扶因看。 那女人,面无表情,看着他手里的书,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从始至终,一眼没看过他。 霍景琛被忽视了彻底。 他心里,很冷,很空。 他掐着她的肩胛,“季扶因,你看我!你看着我!” 扶因双眼低垂,嫣红的唇淡淡抿着,没有抬头。 耳边提示音响起,她眉眼动了一下。 【霍景琛悔意值+5。】 5点,加上先前的10点悔意值,一共是75点了。 先前十点悔意值…… 那是扶因回去霍家,在霍景琛面前,跟他说: “我爱上唐远泽了,我要跟你离婚,霍景琛,我们离婚。” 不是提示音响起,根本看不出男人的后悔。 好会伪装。 他招待她,问她渴不渴,让她喝了水再谈离婚的事。 扶因喝了水,醒来就是在这个囚笼里,精心打造的囚笼,应该花了不少时间打造。 纤细的颈项,被男人的大掌捏住。 霍景琛下颔微抬,倏然收紧了力气,看着女人眸中水光肆漾,“我让你,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5 扶因,没有看。 因窒息而涨红的面颊,目光逐渐失去焦距。 倔强伪装下的脆弱,浅薄的,一眼让人洞穿。 她快死了。 只要他再加大点力气。 女人的颈项将被他折断。 她宁死不屈,哪怕,进气越来越少。 霍景琛眼底一片血红,骤然放开了扶因。 他好像是承受不住了,双膝跪地,跪在她面前。 一双手抱着自己的脖子,就像…… 快被溺死的人。 扶因抚着自己的脖颈,手指触摸着,脖子上开始泛紫青的皮肤。 005尖叫: 【畜生!畜生!霍景琛这个畜生!】 【宿主不疼!我给你治疗!】 “不必。” 手指所到之处,痛觉消失,但乌青还在。 她皮肤很白,越发显得被掐过的地方可怖。 霍景琛满眼错愕,他掐着扶因的时候,他自己居然也感觉呼吸困难。 随着他力气加大,越大,越难以呼吸。 脖子,好像也很疼。 他竟然这么深爱她吗? 她疼,他也跟着感同身受? 【霍景琛好感度+5。】 累计好感度,85点。 “季扶因……” 霍景琛跪在地上,扶因坐在床上。 她的手腕,被男人攥住。 他望着她平淡无澜的面容,脖子上的疼,似乎也跟着转移到胸口。 “我求你,看我一眼。” “求求你,看看我。” 先前疯狂的男人,此刻卑微到了极点。 女人仍然没有看他。 但,她开口了。 被掐过,嗓音很哑,“霍景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霍景琛没有回答。 “你这是在拘禁我!” “我知道。” 霍景琛猛地起了身,卑微的姿态不在,他站着,居高临下看着女人的发顶。 “我知道,那又如何?” “把你捆在我身边,你才不会离开我,你才会……爱上我。” “你为什么不爱我呢?” “为什么非要喜欢他?” “为什么,要把我当作他的替身?” * 扶因发微博昭告所有人,她很好,是在十天前。 这十天里,发现了一件事,一件扭转扶因口碑的事情。 没有人想得到,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季扶因,也又被心疼的时候—— 一堆照片和证据被放了出来。 隐藏在三角恋之下的另一个角,浮出水面。 所谓完美受害者,霍景琛,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他婚内出轨了,比季扶因更早的婚内出轨。 他出轨的对象,是一个和季扶因很像的女人。 是霍景琛情深,找了一个季扶因的替身吗? 不,季扶因才是那个女人的替身。 还有一段音频佐证,霍景琛亲口承认,他娶季扶因,不过是得不到女神,需要一个女人,治疗内心的伤痛。 季扶因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舆论反转。 还是有责骂季扶因的,骂她和霍景琛都是个渣,即使是霍景琛先出轨,她也不该出轨,再喜欢别人,也应该等到离婚之后。 但辱骂霍景琛的是大头,其中以扶因的粉丝为主力。 霍景琛完美受害人人设崩塌,霍氏集团股价跟着大跌。 而霍景琛,既要顾着东城的扶因,又要处理霍氏的危机。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6 医院。 年轻的男子抱着箱子往门口走去。 走出这个门,他再也没有回头路。 临近大门,他的脚步停下。 他垂首,阳光照在他身上,目光所见,却是阴影。 路过他身边的,有几个人对他指指点点。 蓦然抬头,他迈开长腿,没有回头。 忽然风吹过了。 吹起几张白纸,档案袋,姓名那一栏,两个字—— 白砚。 * 刚好过去半个月。 季扶因又发了新的微博,一个微笑表情和一个太阳表情,以及一张图片。 图片上,阳光洒落在清澈的湖水上,湖水底下的石头清晰可见。 这条时隔了半个月的微博,和上一条微博表达的含义都一样—— 她很好。 * 唐娱。 这几天,《楚凰》被放出来了,被撤档的《狐妖传》,也重新定了上映的时间。 陈湘拿着报告,走到总裁办公室,还没走进去,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找,找到她为止!” 陈湘走进办公室,唐远泽办公桌前的男人看了她一眼,自觉退出了办公室。 还带上了门。 “她过得很好。”陈湘看向脸庞削尖的男人,“她不想被叨扰,你何必打扰她。” 唐远泽揉着太阳穴,“有什么事情吗?” 陈湘把手里的报告放下,牙齿紧咬,可是没忍住。 “她是天选的明星,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但是她运气不好,一点也不好。” “她应该想通了,她选择了再也不出现在大众眼前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不能——” 男人狭长的双眼里,血丝很重。 “她说她爱我,她爱我,我就不会放过她!” “如果她爱你,她又怎么会离开你!” 陈湘吼出了声,察觉失态了,她道:“对不起。” 唐远泽心里一刺。 嘴里喃喃:“她爱我,她说的,她爱我,要和我结婚的。” “算了。” 陈湘最后看了唐远泽一眼,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空留唐远泽一人,近乎失态地一遍一遍重复: “她爱我,她是爱我的,如果不是……我们早就结婚了,她说要跟我结婚,我等她回来,跟我结婚……” 可是她真的会回来吗? 她是说过,她爱他。 可她也说,她同时爱着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霍景琛。 她还爱着霍景琛。 * 洁白的脚腕,被镣铐磨出一圈的血痕。 霍景琛进了金丝囚笼,蹲下,给女人解开了脚上的禁锢。 他望着她迷离的一双眼,在她耳边轻声道:“因因,别怕,我带你去找回忆。” 女人蒙了一层雾的眼,寒光一闪而逝。 她浑身无力,被男人抱在怀里。 长长的黑发垂落,她低声呢喃,一声又一声。 霍景琛骤然停住脚步,俯首。 耳边她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仔细分辨完,僵在原地。 “景琛。” “景琛……” 霍景琛陷在震惊里,他的瞳孔在颤。 他给她喂的药,只能让她意识模糊,并不能让她失去记忆。 她在意识最不清醒的时候,叫的是他的名字。 居然是他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7 居然是他的名字—— 她不是不爱他吗? 她不是恨他吗? 为什么……? 【霍景琛好感度+5。】 90点好感度了。 因为扶因几声呼唤而明显兴奋起来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他怀里的女人,唇角转瞬即逝的淡笑。 霍景琛所谓的找回忆,就是把扶因带到一个另一个房间,拿着一本相册忆往昔。 “这张,是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我拍的你。” 照片的角度很微妙,从下往上拍,照片里季扶因的脸拍得有些扭曲,她的眼神也没有对着相机。 扶因佯装迷糊,心底嗤笑,把偷拍说得这么深情,不愧是霍景琛。 翻过一张一张季扶因的单人照,直到两人确定关系了,才开始有了合照。 霍景琛看着照片里坐在一桌子菜后面的他和季扶因,神色温柔。 “这张,是你第一次为我洗手做羹汤,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竟然有一手好厨艺……” “那个时候真好啊。” 霍景琛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扶因声音幽幽:“是吗?真的有这么好吗?” “什么?”霍景琛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因因,你再说一遍。” 扶因却没有回答他。 霍景琛有些失望,他翻到相册的下一页,目光落在一张无人的烟火照上。 “如果,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还和回忆里一样多好。” “没有唐远泽。” “没有陆浅笙。” “你还爱着我……” 似乎来自远方,又似乎离他很近。 “是吗?” 照片里静止的烟花好像动了起来,霍景琛揉了揉眼,他以为看错了,耳边燃放的烟花声,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上一秒眼神迷离、瘫软在沙发上的女人,下一秒从沙发上坐直了。 扶因看着倒在地上的霍景琛,嘴角弧度冰冷,“这也叫找回忆?让我教教你,什么是找回忆吧。” …… …… “景琛,景琛。” “你怎么了景琛?” 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霍景琛扭过头,看着身边女人熟悉的面孔,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 “景琛,你发什么呆啊?喏,我刚刚烤好的鸡腿,给你尝尝。” 季扶因没等霍景琛同意,直接把鸡腿塞在霍景琛嘴巴里。 霍景琛双眼睁大—— 烫!好烫!烫死他了! 他下意识想把鸡腿吐掉,听到女人威胁他:“你敢吐掉,我就再也不烤东西给你吃了!哼!” 嘴巴很疼,那股不真实的感觉忽然变得真实了。 那张烟火照的背景是,他们刚谈恋爱不久,她说她想看烟花,他就把她带到这个既有烧烤又有烟花的地方。 和记忆有些偏差的是,那时的她没有把刚烤好的鸡腿塞在他嘴巴里,而是温柔地问他吃不吃,他说吃了,她才把鸡腿给他。 可偏偏,他觉得眼前的季扶因,比他记忆里更鲜活,更真实。 “烟花,真好看啊。” 季扶因看着天空,眼里倒映着烟花的影子,她忽然转过头,对嘴巴被烫肿了的霍景琛道: “景琛,和你在一起,真好。”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8 人生像开了两百倍速,昨天还在看烟火,今天霍景琛订了一桌烛光晚餐,他准备跟季扶因求婚。 女人全副武装来到他的面前,侍者离开包间之后她才拿下脸上的墨镜和帽子。 她拿着纸巾擦汗,一边喝水一边吐槽,“狗仔也太难缠了,你都不知道我和你约会一趟,我有多困难!” 霍景琛走到季扶因面前,拿出被他藏在身后的玫瑰花,单膝跪下:“因因,嫁给我,好吗?” 一切重来,霍景琛精心挑选了一款全球独一无二的钻戒,放在玫瑰花的正中央,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你——” 季扶因没拿稳水杯,水杯摔落玻璃碎片七零八落。 “景琛……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因因。” 霍景琛深深凝望季扶因,“我跟你保证,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如果背叛你,我不得好——” 嘴巴被女人捂住了,她动情地看着他:“我知道你的心,你不要发这么毒的誓言,我信,我信。” “景琛,遇见你,我好幸运。” …… 很快到了结婚的日子,他们没有隐婚,因为他的阻止,她也没有退出娱乐圈。 所有人都祝福他们。 她穿着华丽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眉眼弯弯的,眼尾一颗小红痣好似也带了一分愉悦。 他们说完誓言,情不自禁拥吻着,她累倒在他怀里,双颊粉红。 “景琛,嫁给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陆浅笙回国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冷落她,他隆重操办他们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所有人都祝福他们。 她喝醉了酒,抱着他愉悦地哼着: “景……景琛……我好爱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 他们真的过了一辈子。 没有陆浅笙。 没有唐远泽。 只有他和她。 还有他们膝下的满堂子孙。 他和她都老得认不出彼此年轻的模样,他甚至即将死在她前头。 季扶因在他床前,泪眼婆娑看着他,“老伴,老伴……你再撑一撑,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霍景琛用尽全力,却只能干咳,说不出一句话。 她满是皱纹的手抚摸着他的脸。 “老伴,为了我,你活下来好吗?” 她逐渐泣不成声: “景琛,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你,认识你,嫁给你……和你过了一辈子。” 霍景琛抬起手,嘴里呜咽,从口型能分辨出他在叫季扶因的名字。 “老伴,我在,我在……” 被她握住手,他憋在心里的气,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意识开始模糊—— 霍景琛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她断断续续地说道: “老伴,我很幸福,这辈子,因为你,我知足了。” …… …… 【霍景琛好感度+10,累计好感度:100。】 【霍景琛好感度:100,恭喜宿主,任务进度:35。】 …… 视线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他手里拿着的照片,烟火定格在最美丽的一刻。 “季扶因。” “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09 【霍景琛悔意值+10,累计悔意值:85。】 005不解: 【宿主,为什么不顺便把另一个任务做了?】 无论系统测算多少次,完成悔意值任务的最佳方案都是,当好感度达到100点时,对任务对象始乱终弃。 “不够啊。” 九条尾巴的狐狸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月光照在九尾狐身上,居然……没有影子。 【任务对象已经爱上你了,而且只剩下最后十五点悔意值,何不……?】 “他爱上我了?” 扶因轻嗤道:“005,刚刚的幻境你也看见了,你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么?” 005:【什么问题……?】 “我给他制造的这个幻境,源于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愿望。” 005思考:【一个男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女人白头偕老,唐远泽不也是这么想的么?问题在哪里?】 “问题么?”扶因笑了一声,“自己想。” * 季扶因不见了…… 季扶因不见了! 在他睡着的时候,季扶因竟然,逃跑了! 霍景琛把别墅上上下下找了个遍,翻遍别墅装的所有监控。 始终没找到女人任何一点踪迹…… 怎么会,怎么会? 整座别墅,每个窗子都被他封得严严实实,没有他的指纹解锁,她从哪里逃出去的?她怎么逃出去的? ……她怎么能逃! 他这么爱她,他已经下定决心和她好好过他们的下半生,她为什么要逃? 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 昏暗的客厅,男人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找到他,把他带过来。” “我不管后果……” “必须把他带过来!” * 她走了之后。 唐远泽每个晚上都失眠。 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她。 满满的,都是她对他说的那一句—— 我爱你。 讽刺,可笑。 她爱他,为什么要离开他? 已经快一个月了,她没有联系过他,一次也没有。 他想知道她的消息,只能从她的微博上看。 每次她发微博,她都说,她很好。 离开他之后,她过得很好么? 唐远泽仰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杯又一杯,一杯又一杯。 “因因……因因……” 砰—— 酒杯滚落到地上,唐远泽却没有去捡了。 “因因……因……” * 头晕。 浑身没有力气…… 手腕脚腕好像被什么捆住了,勒得生疼。 唐远泽睁开双眼,入目就是一道熟悉的背影。 他怔了怔,还没开口,那人转过身—— “你,醒了?” 霍景琛缓步走到唐远泽面前,看见男人震惊的面孔,他满意地勾了勾唇: “既然醒了,把她还给我。” “你——” 咬了一下舌头,会疼。 这是真的。 他被霍景琛绑架了! 唐远泽不敢置信地看着霍景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霍景琛蹲下,他掐着唐远泽的下颔,“我说,把她还给我!” “她是谁?”唐远泽很快反应了过来,“所以是你绑架了她,她不是无缘无故不跟我联系……” 啪! 霍景琛直接给了唐远泽一巴掌,他吼道:“是你把她藏起来了,把她还给我!”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10 用了全身力气的一巴掌,扇得唐远泽耳朵嗡鸣。 一口腔的血腥味,半边脸都麻了。 “我说我没……” 唐远泽还没说完话,又是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上。 “除了你,没人会把她藏起来。” “她是我的,我的!” 霍景琛掐着唐远泽的脖子,双眼赤红,仿佛彻底失去了理智。 “把她交出来,把她还给我,不然,你去死!去死——” 唐远泽被捆了手捆了脚,毫无反手之力。 他脸色青紫,开始翻白眼,濒临死亡边缘。 突然巨大的一声“砰”,陷入疯狂里的霍景琛手一抖,松开了唐远泽。 唐远泽得以片刻喘息,他大口大口呼气。 他的视野越来越模糊,隐隐约约看见,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员冲进了屋子,把霍景琛摁在地上。 他得救了…… * 霍景琛被捕的第二天。 满城都是他的新闻。 具体罪行,警方没有公布。 网络上有众多猜测。 有说他被抓是因为杀人,也有说他被抓是因为做了不干不净的生意。 议论纷纷。 霍氏集团股价大跌,霍氏还想保霍景琛,放出虚假消息:没杀人,没做不干不净的生意,霍景琛只是开车不小心和路人发生摩擦而已。 被关进去的霍景琛还等着霍氏的律师保他出去,然而…… * “大家应该没有见过我素颜出镜的样子,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季扶因,嗯,就是你们认识的季扶因。” 视频一开始是一片黑,随着声音出来,人也跟着出现。 镜头里,女人没有化妆,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双眼失去了以往的神采,几度勉强,扯不开一个笑。 “我被非法拘禁了,对象就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霍景琛。” 扶因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拿起桌子旁边的水杯,低着头喝了好几口,放下水杯时,差点把水杯摔了。 “我消失了半个月,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被拘禁了很久很久。”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看着镜头的双眼,眨动了一次又一次。 “他把我关在牢笼里,一个像鸟笼的囚笼,没有窗户,没有光,好黑好黑,除了他来见我,其余时候,见不到一点光……” “我逃不出去。” 牙齿咬着下唇,她尽力忍着哽咽,“我想出去,我出不去,我被关住了,我的脚上有链子,我走不出去。” 她眼眶红了一片,眼睛一直眨,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没去擦,反而又拿起水杯喝水,一杯水喝完还不够,她拿了水壶倒水,可手颤抖得太厉害了,水壶掉到在地上,洒了一地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扶因慌慌张张拿起地上的水壶,这次她没倒水了,她在椅子上呆坐了一会儿,涣散的瞳孔逐渐有了焦距。 “他掐我,他掐我的脖子,我喘不过气,好疼,很疼,我以为我快死了,他又放开了我。”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11 “我……” 扶因整个状态忽然放松了下来,“我没有死。” “我活着逃出来了,我没有死,我自由了。”泪痕未干,她笑了起来,“自由的感觉,真好。” “没有自由,我宁愿死。” * 霍氏还在努力保霍景琛出来的时候,扶因发表在微博上的一个视频,直接揭开了霍景琛的罪行。 大众也终于知道了,季扶因没有回应绯闻,是被拘禁了。 她消失的那些日子,她很不好。 霍景琛一个曾经被认为是完美受害者的男人,居然这么的不堪。 非法拘禁,甚至家、暴。 尽管季扶因没有直说自己被家、暴了,但是被拘禁期间,霍景琛甚至掐她脖子……她差点就死了。 这还不是家、暴吗? 这比家、暴更恶劣,这是蓄意杀人,只是没有成功。 扶因的视频火爆全网。 霍氏集团股价一跌再跌。 但霍氏的公关仍然没有放弃霍景琛。 霍氏团用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微博,意思是没有证据,所有造谣的人,即使是霍景琛最亲近的人,一旦被霍氏发现,法庭上见! 路人被霍氏强硬的态度震慑住了,同时扶因视频下边,也出现了很多质疑的声音。 你说你被拘禁,证据呢? 你暗示你被家、暴了,证据呢? 空口无凭,说得那么可怜,万一和霍氏集团说的一样,这是造谣呢? 很快,一个与此事件完全无关的微博转发了扶因的视频。 【陆竹生V:抱抱姐姐[拥抱][爱心]。】 陆竹生,时尚圈内非常有名的摄影师,很多神级杂志封面都出自她的手,她从没在网络上露过面。 她是一个很佛系的人,很少经营社交账号。 网友只知道季扶因和陆竹生有过几次合作,但没想到陆竹生会公开站队季扶因,不惜得罪霍氏集团。 更让网友意想不到的是,陆竹生转发微博之后,北城豪门陆氏也跟着转发了陆竹生的微博,什么都没有说,但意思很明显。 网友后知后觉—— 陆竹生,陆氏,陆竹生难道是陆氏的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深挖陆竹生的背景,陈湘和唐娱先后转发了季扶因的微博。 紧接着,南城老牌豪门,唐氏也开始向霍氏集团发难。 而扶因,把她手里的,能发出的证据,不能发出去的证据,统统发了出去。 * 霍景琛还在等霍氏的律师把他保释出去。 以霍家的财力和势力,把他保释出去甚至帮他脱罪都不难。 他等了好几天,终于把律师等到了。 律师看着他,面色沉重:“霍先生,我会想办法帮您减轻刑罚,尽量让您早点出狱。” 霍景琛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花钱养你们律师团,你们连让我出去都做不到?你们是废物吗?” 律师的脸色很难看,“被您非法拘禁的季小姐已经把所有证据放到网络上,现在舆论对您极其不利,我们……” “我和她是夫妻,什么叫做非法拘禁!你不行就让别的律师来!” 霍景琛气急,怒拍桌子站了起来,被监视他们的执法人员警告。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12 霍景琛忿忿坐下。 “还有一个方法,”律师扶了一下眼镜,“我看过霍先生你之前的心理报告,你的心理状况,一直存在一些问题。” * 霍景琛被通报存在精神问题,扶因曝出的证据除了给他精神确实有问题增添说服力外,没有任何用处。 网民对执法机关给出的结果不满,然而对执法机关给出的报告却又无可奈何: 【我真的好无力,季扶因不惜放弃前程放出的证据,他说自己有精神病,证据全部无效,魔幻世界】 【我不敢去想她用了多少勇气揭开自己的伤疤给别人看,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视频里的她有多狼狈多憔悴】 【有精神病就能抹掉罪行,我真是呵呵了】 【这个结果,姐姐得多失望,信女愿用十年不吃肉换霍人渣死!】 …… …… 霍景琛没有坐牢,他悔意值还掉了。 005:【宿主,你的计划失败了。】 扶因拿着指甲油,仔细给自己染指甲,五个粉粉嫩嫩的指甲,很快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可能吧。” …… …… 进精神病院前,霍景琛也觉得精神病院的日子比坐牢好过。 律师团告诉他,霍氏已经准备好了,等他进了精神病院,忍几天,霍氏会花钱把他弄出去。 霍景琛进精神病院的第一天,他被安排到重度监测病房。 他犯过罪,被列为危险精神病病人,精神病院对他采取绝对封闭式管理,他去哪里都会有人寸步不离跟着他。 霍景琛不怕,他知道这都是暂时的,忍过这段时间,等霍氏动手,他就能出去了,他不怕。 这段时间,霍景琛忍其所忍,护士给他的药,他吃,护士给他打针,他乖乖服从。 他一直等霍氏动手保他出去,然这一等,根本没有尽头! 他终于意识到他被欺骗了,他不服从管教,他在精神病院里闹。 他越闹,他吃的药的剂量也越来越大,每天打针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不吃药,护士按着他强行给他喂下。 那些药一吃下去,一整天下来他的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极少清醒的时候。 霍景琛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但他仍然相信霍氏会保他出去,他是霍氏的主事人,霍氏是他的,没有他,霍氏根本活不下去。 他没等到霍氏的人,反而等到了—— 唐远泽。 那天,霍景琛被护工绑在轮椅上,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推着出去每日例行的散步。 路上,他遇到了唐远泽,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的兄弟,唐远泽。 唐远泽蹲下身,目光怜悯看着他:“好久不见,我的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唐远泽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面镜子,放在他面前,镜子里的男人面黄肌瘦、头发稀疏,和他记忆里的他自己完全不一样。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 霍景琛还在震惊当中,忽然听见唐远泽愉悦的笑声。 “哥哥变成这样丑陋,再也不会有人说我们相似了吧。”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13 “哥哥变成这样丑陋,再也不会有人说我们相似了吧。” “你滚开!滚开!” 镜子里的男人面孔狰狞,竭力挣扎的模样,滑稽又可笑。 唐远泽笑着道,“哥哥你真的好惨啊,好惨啊,怎么办,你越惨,我就越开心啊。” “护工!护工呢?护工!”霍景琛拼命喊叫。 “哥哥别喊了,护工拿了我的钱,我不让她过来,她不会过来的。” 唐远泽推着霍景琛的轮椅,继续道:“哥哥是不是还在妄想,霍氏会救你出去,啊,不巧,我这次就是来跟哥哥你,说一个坏消息的。” 霍景琛气得浑身发抖,“我不听,你给我滚!滚啊!滚!” 唐远泽兀自说着:“霍氏,倒闭了,你的霍氏,死掉了,被唐氏和陆氏弄死了,北城再也不会有霍氏集团了,或者说啊,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你的霍氏集团了。” 霍景琛脑子轰地炸开。 “不,不可能,我不信。” “我不信!” 霍氏集团,几代人的心血,根基深厚,怎么会倒闭,唐氏陆氏都死掉霍氏集团都不可能死掉! 那可是他的霍氏王朝。 “哥哥还是不相信吗?” 看着霍景琛癫狂的神色,唐远泽心里痛快,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把手机放在霍景琛面前。 视频播放的是一档很出名的财经节目。 霍景琛认识这档节目的主持人。 对方还采访过他! 节目下方的大字横幅,上面就写着解析霍氏倒闭。 霍氏倒闭了,霍氏真的倒闭了! 也意味着,他再也出不去精神病院了! 他一辈子都要在精神病院里过,他不要!他不要! “啊!” “不可能!” “啊啊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被绑在轮椅上的男人,发狂似的,剧烈扭动自己的身体。 “真没意思。” 唐远泽勾着唇角,他居高临下俯视霍景琛,像极了胜利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很空,空茫茫的一片。 报复了霍景琛了,然后呢? 季扶因能回来吗?他不求她回到他的身边,他只要她回来。 可是,杳无音讯,他耗费巨大财力人力,翻遍全世界,找不到一个季扶因。 他好想她。 * 唐远泽走了。 发疯的霍景琛被注射了镇定剂,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认得出他还是在精神病院里,但是这个病房,没有窗户,很空,很简陋,只放了一张床,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哪里?来人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先生不要激动。” 护工走进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忘了通知您,您之前缴纳的费用,余额不够高级病房的消费,院方商议之后,决定把您安排到普通病房。” “不过,有一个好心的女士,觉得普通病房不利于您病情的恢复,她替您支付了医药费,给您转到了这间单人病房,为了您的病情,她精心挑选并且改装了这间病房。” 护工拿出绑带,绑住霍景琛的手脚:“不知霍先生满不满意这个安排呢?” 她的脸上带着笑:“那位好心的女士还说,如果霍先生问起她是谁,她让我告诉您,她姓季。”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14 陆浅笙二十岁之前,她过得很不清醒。 她和霍景琛有过一份感情,和他交往的时候,她经常怀疑,她喜欢霍景琛吗?不喜欢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如果不喜欢,不如早点和他分手? 分手好像很难,每次看着霍景琛的脸,分手的话都到嘴边了,总会莫名其妙说不出口,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 分手可以,可以分手,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现在不是时候? 陆浅笙想不明白。 越和霍景琛相处,她越不喜欢这个男生,他长得很好看,家世也很好,学校里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 可她,就是不喜欢她。 她不知道她当时为了什么和霍景琛在一起,记忆模糊,想不清了。 终于有一天,她看霍景琛实在不顺眼,而那天也很奇怪,她经常说不出口的话,第一次说了出来: “霍景琛,我不喜欢你,我们分手吧。” 望着男生错愕的眼神,陆浅笙的内心是惊诧的,惊诧她居然这么顺利就把分手说了出来。 另一方面,心里沉积许久的憋屈也随着说出分手而消散,她很快乐,面对霍景琛的挽留,她执意离开。 她甚至对他说: “别让我讨厌你。” 霍景琛松开了她的手,她毅然决然离去,没有一点惋惜。 其实她骗了他。 她讨厌他很久了,不仅仅是不喜欢。 和讨厌的人分手。 一切似乎都很好。 但陆浅笙没想到,老天会跟她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她出了车祸,不严重,只是失忆了。 这时,家人安排失忆的她出国,她没有意见,她被送到国外读书,跟着她一起出国的,还有一个叫唐远泽的男生。 唐远泽,是家里人安排在她身边照顾她的。 她失了忆,也知道家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唐家和陆家是世交,家里长辈希望两家喜结连理,刚好,唐远泽喜欢她。 她看出来了,唐远泽喜欢她。 他们住在一起,她的一日三餐他细心料理。 她拒绝了唐远泽很多次,但唐远泽,日复一日,日复一日,他可能以为,这样坚持下来,就能打动她。 好吧,确实是快打动她了。 他不厌其烦每天照顾她的日常起居,知道她嘴巴挑,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饭。 他的厨艺很好,这让她经常怀疑他是不是去特地学过做菜。 她很喜欢他的厨艺,她也看出来了,唐远泽和她的口味不同。 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料理,他吃得很勉强。 她曾经见过唐远泽去一家餐厅吃饭,那家餐厅的老板她认识,南城人,做的都是重口味的菜,很辣,她吃不了。 她自幼身体不好,喜欢且习惯吃清淡。 她和唐远泽口味的不同,不只是吃饭上,还在生活的其他方面。 比如看电影方面。 她喜欢看的电影类型,他明显不喜欢,但他会将就她,陪着她看。 唐远泽,真的很好啊。 陆浅笙好几次以为,她喜欢上他了。 如果不是在恢复记忆期间,她恢复了一些记忆之外的记忆。 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比如,她发现—— 她是重生的。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15 譬如,她发现—— 她是重生的。 那么,她和唐远泽会和上辈子一样,再过一段时间,她接受唐远泽的示好,然后,和他正式明确了情侣关系。 但是这一回,她拒绝了唐远泽,包括他的百般示好。 陆浅笙实在不想重复她上辈子的轨迹。 上辈子,对她而言,魔幻的上辈子。 她浑浑噩噩过完的上辈子。 上辈子的她,好像一个割裂的人,明明心里不喜欢那两个男人,最终却选择和他们在一起。 霍景琛,唐远泽。 她的生活,完全被这两个男人包围,没有一点自己的缝隙。 她讨厌那样的生活,好似被人掌控的生活,她不要再次重复那种人生。 那么,第一步,就是远离这两个人。 远离唐远泽。 陆浅笙跟他提了分手,即使他们没有在一起过,但过往的种种和正常情侣谈恋爱也没什么区别,她直接断了他的念头。 唐远泽不敢相信她会拒绝他,能做的他都做了,看上去她快被他打动了,怎么一夜过去后,她竟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了。 被她拒绝后,唐远泽回国了。 他走了后,陆浅笙才感觉到,她是真的自由了,一个人吃,一个人住,一个人学习,又逍遥又自在。 其实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她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 除了她堵塞的灵感还是没有恢复以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霍景琛没有找到她,没有来找她的话。 前脚刚走了一个唐远泽,后面就来了个霍景琛。 这两个人阴魂不散,成日出现在她生命里。 霍景琛带着一捧玫瑰花,深情款款地献到她面前。 他说什么,他找了好久终于找到她了,他说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她,他爱惨了她,他离不开她。 可她分明记得,这个时期的霍景琛,他结了婚,并且还没有离婚。 她记得他的妻子是一个明星,好像姓季,很年轻就逝世了,据说是因为抑郁自杀。 她还看过那女人的照片,模样记不太清,只是依稀记得,那女人很漂亮,眼尾还生了一颗红色小痣。 而上辈子的她,对霍景琛的过去一无所知,所以她和他在一起了,无意当了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哪怕是被小三,她的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陆浅笙接过玫瑰花,反手扔到霍景琛脸上。 她拒绝的手段很过分,看看男人不可置信又憋屈的脸色就知道了。 但是她很痛快,她希望霍景琛再也不要死皮赖脸追她了,她不喜欢他。 她讨厌他! 国外的行踪暴露了,陆浅笙不确定被她羞辱之后霍景琛会不会放弃,她索性订了国内的机票回国。 回国后,她接了时尚杂志拍摄封面的邀请,她不知道她要拍摄的明星是谁,也不感兴趣,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份工作。 工作而已。 而这个时候的陆浅笙还不知道,一次寻常的杂志封面的拍摄,会让她遇见她,那一个,影响了她后半辈子的女人。 —— —— 今天状态不好,只有一更。 明天可能三更,也可能五更,看状态吧!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16 而这个时候的陆浅笙还不知道,一次寻常的杂志封面的拍摄,会让她遇见她,那一个,影响了她后半辈子的女人。 季扶因。 霍景琛的妻子。 陆浅笙一开始没认出来,只是觉得这次杂志封面拍摄的女明星是很生动的漂亮,让她近来堵塞的灵感有所突破。 直到她看见,季扶因眼尾的那一颗,小小的红痣。 一颦一笑,风情十足。 她就是季扶因。 上辈子,霍景琛的那个,抑郁自杀的妻子。 陆浅笙不知道内情。 认出季扶因后,她的头又开始疼了,有一些没有恢复的记忆,在拍摄期间复苏。 她忍着疼,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她察觉到季扶因看了她几眼,也可能是她的错觉。 她的脑子被塞进上一世的记忆,看着季扶因的容颜,她逐渐想起来,上辈子的季扶因的确是死于抑郁自杀没错,但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霍景琛。 他囚禁了他的妻子,囚禁了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是后来在霍家佣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她追问那些佣人,他们却避她如蛇蝎,再也不敢提这件事。 没有证据,证据全被销毁了。 杂志拍摄,更换主题期间,季扶因去换造型了,而在调试设备期间,陆浅笙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帮一帮季扶因。 那么漂亮的女人,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年纪轻轻就没了。 只因为,霍景琛那个人渣。 陆浅笙没有犹豫多久,她去找了季扶因。 那个女人在洗手间,看见她出现在洗手间里,礼貌疏离地说道:“陆小姐,嗯,很巧。” 她知道对方看出了她的别有用心,她佯装淡然走过去,打开水龙头洗手,和季扶因搭话:“季小姐很漂亮。” “谢谢,陆小姐你也很可爱。” 明明是敷衍的恭维,陆浅笙却感觉脸有些热。 她可能只是不习惯别人夸自己,脸皮太薄了。 她看见那个女人开始擦护手霜,准备要走的样子,连忙关掉水龙头,继续搭话:“季小姐的手也很好看啊。” “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陆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陆浅笙懵了一下,她没想到季扶因这么直接。 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而且季扶因忽然朝她走了过来,让她内心莫名慌了一下。 “没、没有!” 她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踩在一滩水上,脚下打滑,整个人失了平衡—— 季扶因拉住了她。 她差点扑进季扶因的怀里。 她还……闻见了那个女人的发香。 “洗手间地滑,小心一点。” 她缓神过来,“没,我没事。” “谢谢你,季小姐。” 季扶因说没事,并且准备要走了。 她情急之下,喊住了季扶因,在季扶因面前提起了霍景琛。 那女人的眼神有些玩味,反问她,“你认识他,那你应该记得我是谁吧?” 陆浅笙低下脑袋,满眼错愕。 季扶因,居然知道她的存在…… 可是既然知道,那她为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长得很像?”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17 “不像。” 镜子里的季扶因精致美艳,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是那么不显眼。 不过,记忆里的季扶因,好像和她有些相似。 “那这样呢?” 季扶因的神情气质骤变,镜子里的两个人,诡异的相似……和谐。 陆浅笙心头跳了跳。 接着,季扶因把霍景琛把她当成替身,她在霍景琛面前模仿她的事情,告诉了她。 陆浅笙不明白季扶因的意图。 但她感觉到了,季扶因,很爱霍景琛。 可是那男人真的值得她这么做吗? 她知不知道,她再不离开霍景琛,她会死? 季扶因不知道。 而她也不能直接告诉季扶因,她说了,季扶因也未必会信,这么离奇的事情,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她也不会信。 于是她借霍景琛,想劝退季扶因。 结果,失败了,那女人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 陆浅笙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是不是不应该插手季扶因的事情。 那毕竟是季扶因的人生。 陆浅笙放弃没多久,看着花仙子装扮的季扶因对她一笑,她就忘记了自己刚刚做的决定。 真正让她决定帮季扶因的,是她无意看到季扶因拍的一个角色,许嫣。 一个只有一集,结局是死亡的许嫣。 许嫣的死触动了她。 她忍着内心的厌烦,主动去找了霍景琛。 但她还是太天真了。 或者说,高估了霍景琛对她的感情。 这个男人,脚踏两只船,哄着她说要跟季扶因分手,实际两边都不放手。 她想推他一把。 正好唐远泽邀请她去给他的剧组拍宣传照,给了她机会。 她利用霍景琛刺激季扶因,也想让季扶因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她似乎成功了,她看见了季扶因对霍景琛的厌恶,以及对她的不耐。 但季扶因没有对她说过一句狠话。 那个女人所有的针对,都给了霍景琛。 她好像感觉到了来自那个女人的……另一种温柔。 …… 她失败了。 她的计划,在霍景琛跟她提分手的时候,彻底宣告失败。 意料之中,陆浅笙没有惊讶。 只是这个时候,季扶因也出事了。 她的私事被曝光在网络上,所有人都在骂她,她没出来回应,她不见了。 陆浅笙曾尝试找过季扶因,找不到,真的找不到。 她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上辈子的事情,可能要重演了。 她不想看到那种结局,她不想要季扶因死,她回了陆家,她求了她的母亲。 她用她的梦想,换取权力,她用陆氏的人脉去寻找季扶因,有一点眉目的时候,季扶因出现了。 那个女人,遭受了和上辈子一样的苦难后,她没有死,她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她变了。 视频里的季扶因,脆弱而敏感,曾经的自信,看不见了。 心里,泛着一丝一丝的疼。 季扶因又不见了,在那个视频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她找不到她。 怎么也找不到了。 —— —— 好朋友有心事,陪她们聊聊,加更推到明天,抱歉宝贝们 陆浅笙番外还可以写一章,你们还想看吗,看就更,不想看就不更啦 明天更小白的番外,小白的番外结束后就是新位面,仙侠!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18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 “谁?” “霍景琛啊,你们以前不是谈过恋爱吗?虽说霍家现在倒台了,但你们好歹之前有过一段,据说他现在状态越来越不好了,都认不清人了,啧啧,可怜。” “哦,是吗?”陆浅笙拿起手提包,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我们以后有时间再约吧。” 身后传来的议论声陆浅笙就当没听见。 自从陆家搞垮了霍家,她就成了豪门圈子里有钱人的谈资,不是说她狠心,就是说陆家落井下石。 霍氏没倒之前,两家有过不少合作,没想到霍氏一出事,陆氏是第一个下手的。 陆浅笙是陆氏的掌权人,北城第一女富豪,是小鲜肉们梦中情富婆。 她才三十几岁,脸蛋和身材都保养得很好,从她上的访谈节目上看,她还是个很有趣的人。 不过陆浅笙年轻的时候,据说对陆氏不感兴趣,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又接手了陆氏。 有钱又美貌,豪门圈子对她的议论无非几种—— 嫁不出去。 太强势了没人要。 但这些陆浅笙并不关心。 她去了精神病院,见到了那个该死的男人,霍景琛。 霍氏倒闭之后,她以为霍景琛不会活太久,天之骄子沦落至此,自杀的不在少数。 这也是这十年里,她第一次见到霍景琛。 他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皮肤纸一样的白,眼眶凹陷。手脚肌肉萎缩。 她过去的时候,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干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让人忍不住担忧,他下一秒就会去世。 但是没有,护工听到警铃声响,进了房间,给他带上氧气罩,那干瘦的胸膛的呼吸逐渐平息了下来。 霍景琛的眼神,短暂明亮了一下,又变回了一滩死水。 陆浅笙走到他面前,低声呢喃了一句,病床上的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还没死呢?” 陆浅笙最后厌弃地看了霍景琛一眼,离开了精神病院。 凭什么呢? 霍景琛还活着。 而季扶因不知所踪。 她踩下刹车,手忙脚乱从包里拿出一罐软糖,连续吃了三颗软糖,她的情绪才平稳下来。 她开着车,沿途都是季扶因的人形立牌,人形牌上面写着:《狐妖传》,8月22日重映。 时隔十年,《狐妖传》重映,掀起一波“文艺复兴”狂潮。 陆浅笙开车去了陆氏旗下的电影院,一走进去,被影院门口的中年人拦住了,“你好,你是来看《狐妖传》的吗?” 中年人手里拿着印着季扶因人像的扇子,十分热情看着她。 陆浅笙迟疑了一下,点头,然后被兴奋的中年人往手里塞了一把扇子。 “大家都是i因!这个送给你,祝你观影愉快!” 陆浅笙一手拿着印了季扶因人像的扇子,一手拿着有“季扶因”三个字的彩色头箍。 她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去了洗手间,把头箍戴在头上。 洗手间里还有其他人,她戴头箍的时候,身边的小姑娘一边给她的妈妈带头箍,一边问: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季扶因啊,她不是退圈十年了吗?你都看了几次《狐妖传》了,还要看。”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20 [认识你之前,我循规蹈矩过着我的生活。] [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的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 “你不做医生,你还能做什么?” “你离开白家,没有白家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 “从此白家就当作没有你这号人,就当我白清林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 白家世代医药世家,白家人无论男女,最后只有一个归宿——从医。 白砚是家中独子,从小父母就对他寄予厚望。 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在医界名望很高,硕果累累。 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白砚自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他比别的孩子早上学,他的童年就是学习。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以后一定是一个医生,而且是一个很有名的医生,不然会丢他爸妈的脸。 但随着见识愈多,他被送去国外留学,独自一人在国外生活,没有父母在侧,他多了很多自己的时间。 白砚开始想,为什么他的人生,从出生就被决定了? 为什么他一定要是一个医生,他不能从事别的职业么? 只因为他是白家人,所以他必须当医生,如果他不当医生,他就会被白家扫地出门。 白砚第一次叛逆,就是瞒着家人,在学习医学的同时,兼修了经济学。 同时攻读两个学位,尤其医学专业的学业繁重是出了名的,但白砚读下来了。 靠着一腔反叛,他拿到了两个学位证书。 而白家没有人知道他的叛逆之举,他回国后,他变回了“父母的乖儿子”、“尽职尽责的好医生”……每个人对他的评价就是:白医生,他人很好啊。 就连他自己,也差点忘了他曾经反叛过。 他很少去想,这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直到他见到那个女人,那个,只是和她说句话,耳根都会不自觉变热的女人。 她叫季扶因,他的朋友,霍景琛的妻子。 白砚和霍景琛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他工作忙,平时没事不会联系。 突然被联系,他以为是霍景琛有什么事情,结果打电话给他的,是……季扶因。 白砚不是第一次见到季扶因,只是这一次的见面,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太深了。 他印象里的季扶因,深爱霍景琛,眼里只有霍景琛一个。 她对待其他人,疏离漠然,很有分寸感。 绝不是这个像妖精一样的女人。 但季扶因的脸还是那张脸,她眼尾的小红痣也很有标志性。 她确实是季扶因。 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霍景琛的妻子,而他是霍景琛的朋友,他们之间如果没有霍景琛,那就是陌生人的关系。 有那么几天的生活被打乱,此后白砚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他比之前更忙了,忙碌可以让他忘记很多东西。 他几乎要把季扶因忘了。 如果不是去南城出差,再度遇上季扶因的话。 很巧,同一家酒店,相邻的房间。 白砚刚到酒店就遇到了她,他还捡到了她的耳钉,她故意落下的耳钉。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21 他心思微动,理智告诉他不能和季扶因有任何牵扯,他把耳钉给服务员,让服务员转交给她。 最后耳钉被送了回来。 他拿着耳钉,去找了季扶因。 还个耳钉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却屡屡在她面前失态。 他坐立不安,在季扶因承认耳钉是她的东西时,他直接问她有什么目的,然女人比他更直接—— “睡你,算吗?” “为什么是我?” “你年轻,长得好,身材不错……最重要的是,你的锁骨长得很好看。” 白砚心跳如雷,佯装冷静:“不是为了报复他?” 她否认了,忽然靠近了他,还伸手摸了他的锁骨。 白砚的人生,除了读书学习,就是治病救人。 除了他的患者,他从来没有跟女人这么亲密过,还被对方摸了锁骨。 他脑子一片空白,捉了她的手腕:“季小姐……到此为止。” 白砚坚定拒绝,那女人好像也失去了对他的兴趣。 她帮他系衬衣上的领子,她说他不想让人看见他的锁骨。 一颗一颗纽扣系上,他反复告诉他自己。 他不该。 他不能。 不可以。 ……终究丧失理智,在季扶因不耐烦不想听他说话的时候。 他说,“愿意。” 把她系上的一颗颗纽扣解开,“我说,我愿意。” 疯狂。 指缝间,女人的长发,半湿,逐渐变干,最后又湿了。 缠绵。 睁开眼是她,闭上眼是她,耳边是她,鼻尖是她,唇边……也是她。 她的黑发撒了他一脸。 好像,有些痒。 …… 季扶因说了她只要一次。 第二天他拿着药膏,敲响了1218的门,他对她说:“你拍戏,涂这个,痕迹消得快。” 那女人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一声,放了他进去。 白砚把药膏递给季扶因,让她自己涂。 季扶因却会错了他的意,“怎么,你是想让我帮你涂药吗?” “不——” 白砚还没来得及辩解,季扶因开始给他涂药了,那一股冰凉触感,带着淡淡药味,一处一处抹过去。 不怪她误会,他身上的痕迹,比她多很多。 从那之后,他和季扶因,像是约定好了,经常在一起。 季扶因还把她的房卡给了他,原因是,他比她早回去。 白砚和季扶因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也确实很快,很快到了最后一天。 他出差结束了,他该回北城了。 白砚没有跟季扶因说,只是把房卡留下。 他走之前,他想看她最后一眼,他看见了,虽然没打招呼的擦肩而过,他们彼此,像是陌生人。 回去之后,白砚把这段回忆埋在心底,他按部就班过他的生活,没有去找她的消息,甚至刻意避开了。 但季扶因是大明星,不是白砚想避开就真能避得开。 医院的护士们闲暇的时候会聊她的新剧,他路过她们时偶然会听见“季扶因”这个名字。 他不自觉放慢脚步。 听她们说她长得美,演技好。 他好似与有荣焉,情不自禁弯起唇角。 然而有一天,同院护士聊起她不再是脸上带着笑,更多是难以置信和匪夷所思。 —— —— 白砚:妈,小陆的番外有6千字,我想……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23 “真的是季扶因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她!我觉得她可太厉害了,把两男人玩得团团转,两男人还是双胞胎兄弟,刺激!” …… 季扶因做了什么?白砚不知道。 他下班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去找季扶因的新闻。 他注册了一个微博号,关注了季扶因。 热搜已经爆了,季扶因和两个男人的三角关系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季扶因,霍景琛,唐远泽。 这三个名字,好像连了体一样,形影不离。 白砚在季扶因的桃色新闻里,找到了有关她的其他消息。 金兔奖颁奖典礼上,季扶因无故消失。 金兔奖最佳女主角临阵换人。 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为什么他总是忍不住去关心她? 他不在意她和多少个男人有过关系,他只想知道,她还好吗? 季扶因连着几天没有回应。 先出来回应的是唐远泽。 接着是霍景琛。 ……就是没有她的消息。 他找不到季扶因。 …… 辞职的第二天,白砚被赶出了白家。 父亲对他痛声怒斥,母亲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知道,母亲对他失望透顶。 他不至于没地方住,他有自己的房子,不大,住他一个刚好。 关于辞职,决定得突然,这是他第二次叛逆,他不知道结果好坏,他只是不想永远处于被动的境地。 她好吗? 他不知道。 她在哪里? 他也不知道。 网上的流言蜚语她能承受得住吗? 这些,他统统不知道。 白砚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等待。 但他不想等待。 …… 毫无根基的他被陆氏录取了,白砚看着消息,惊讶了片刻,开始为他的新征途做准备。 一切从头开始,现在的生活和以前大不相同,鲜少相同的点是,都很累,但这一切都是新鲜的。 有时候忙到不行,回家了,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她。 季扶因。 在她的生命里,也许他只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但在他的生命里,她给了他第二次冒险的勇气。 不,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瞒着家人兼修了经济学学位。 第二次,是和她……那段疯狂的日子。 他忘不了。 他看了看她的微博,前几日刚刚更新了。 她说她很好。 真的吗? 终在日复一日的工作里,他等到了季扶因的消息。 季扶因发了一条视频微博。 白砚忘了他有多久没见到季扶因了。 上一次,是她出席金兔奖颁奖典礼,她在最佳女主角奖项宣布之前不见了。 那个视频他看了很多次,每个睡不着的夜晚,他都会翻出来看一看。 她唇角弧度浅浅,把好的一面呈现给别人。 但他知道,她高兴起来的时候,是另一种神色姿容—— 她会轻轻抚摸他的喉结。 买了另一款沐浴露,她说他喜欢这个香味,叫他以后过来前用上它。 有一次,她回来时,带了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给他,插在他鬓边。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24 涂了淡红色口红的唇瓣,轻轻一碰他的脸颊。 她把他拉到镜子前,一双细眉弯弯,“今天穿了我最喜欢的白衬衫,真好看啊。” 她说话时,眼底碎了点点星光,真情实意不似作假。 但她不知道,谁能比笑眼盈盈的她更好看。 那天晚上,他眼里只有她,清醒过来时,天色转亮了。 他很累,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一个又一个夜晚,消失在她的低声呢喃里。 白砚点开视频的手指,稍稍一顿。 好久没见她了。 她还好吗? …… 她不好。 一点也不好。 白砚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仿佛视频里季扶因的每句话,每个神态,牢牢刻进脑子里。 他彻夜难眠。 听说霍景琛已经被抓了进去。 支持季扶因的人很多。 他也转发了,力量微弱,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很多人都在等霍景琛的下场,白砚也是其中一员。 同时,他试着用自己的人脉去找季扶因,可是找不到。 白砚没有等到季扶因的消息,等到了霍景琛有精神疾病,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消息。 可笑,可笑至极。 他像一个奋力向上爬的人,赖以攀爬的双手受了重伤,失去了继续向上的动力和勇气。 但陆氏针对霍氏的一连串动作,让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参与了霍氏倒闭的狂欢。 霍氏倒闭了。 那么,他又将何去何从呢? …… “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吗?” 陆浅笙,陆氏的掌权人,她看着他:“如果是其他问题,我们可以商量一……” “不是。”白砚把文件放下了,“陆总,我不适合这一行。” “你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为什么会……”陆浅笙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白砚辞别之前,无意扫到陆浅笙的手机亮起来,那一张熟悉的面孔让他愣在原地,他压抑着冲动,问:“陆总,能让我看一眼你的手机吗?” 这是非常冒犯的请求。 陆浅笙怔了怔,什么也没说,把手机递给了他。 他认出这是季扶因拍摄《once》杂志的同系列照片,但这张照片他没见过。 白砚忽然想起来,他听别人说过,陆浅笙接手陆氏之前,做的是其他工作。 所以……是摄影师吗。 “你也喜欢她吗?” 陆浅笙的嗓音里带着浓浓怀念,“好久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白砚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做出了一个更冒犯的举动。 “陆总,我想要……这张照片?” —— —— —— 作者有话说:昨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实在码不下字,就请假了。 最近睡眠非常差,很影响精神状态,本来决定给你们加更的,但是实在力不足啊。 今天还是两更。 欠你们的更新后面在补啦,等我调整好状态,给我些时间! 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25 午后,阳光有些晒。 公园里,一堆小孩子围在一起。 卷头发的小男孩看着爬爬梯上的小狗,嫌弃道:“它好脏啊!”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软糯糯地问:“它在这里,我们怎么玩啊?” “我去把它抱走。”平头小男孩上前了两步,又害怕地问:“它会不会咬我们啊?我妈妈说狗狗会咬人。” 最高的小男孩叉着腰,红着脸,气汹汹地道:“小文,北北,我们去捡石头,把它砸走!” …… 白砚路过公园的时候被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他不经意侧目一看,看见一堆小孩子拿着石头扔爬爬梯上一只流浪狗,流浪狗紧紧闭着双眼,皮毛有血迹渗出,看着状态不太乐观。 他心头一动,往爬爬梯走去,眼见一块石头快砸到流浪狗了,他加快脚步,用手臂挡了石头攻击。 小孩子力气不大,但也不小,石头有些尖锐,白砚手臂上立刻出现一道流血的伤口,他只是皱了皱眉,把爬爬梯上的流浪狗抱在怀里。 小孩子们砸到了人,害怕地哇哇大叫,见白砚看向他们,非常默契地跑开了,躲的躲,藏的藏。 白砚没找他们算账,抱着小狗径自离开,他就近找了个宠物医院,带着小狗去诊治。 流浪狗一直闭着眼睛,白砚拧了拧眉头,“它还好吗?” “身上的伤口都是新伤口需要处理一下,幸运的是它没生命危险,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白砚呼了一口气,他看着医生给小狗处理伤口,忽然看见小狗的眼皮动了动。 他盯着小狗的眼睛,但小狗动了眼皮后就没了动静,让他恍惚觉得他刚刚出现了幻觉。 给小狗处理了伤口,简单清理下身上的毛发,白砚交完钱,抱着小狗离开宠物医院。 小狗还没睁过眼睛,知道小狗没有什么问题了,但白砚于心不忍,索性把小狗带回家里。 白砚没有养狗的经历,也没养过别的什么宠物,在网上加急订了些养狗必备的东西,按着说明把东西安置上,把狗放到软垫子上。 狗……一直没动静。 他放的狗粮,昨天放了多少,今天还是多少,完全没变化。 连着过了几天,狗粮完全没动过,小狗也没睁过眼,白砚几度以为它死了,摸一摸它的脑袋,还是热的,还是活的。 白砚带着小狗去了几趟宠物医院,检查出来狗除了营养不良之后,身体没什么毛病而且好得很,医生让白砚放宽心。 白砚把狗抱回了家,虽然狗粮每天都没动过,他还是乐此不疲每天都要给它添置狗粮,看着狗粮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堆积成一座小山,他把狗粮罐放在一边,蹲在地上看着小狗,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 “我有个朋友想养一条狗,等你醒了,我……” 白砚的话没说完,卡在喉咙里。 他对着小狗倏然睁开的眼睛,舌头开始打结:“你你……” —— —— 作者有话说:今天只有一更啦,我要吃药睡觉去啦! 宝贝们晚安哦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26 “你你……” 脏兮兮的小狗,一双眼睛水润明亮,安安静静盯着他看。 白砚竟然从一只狗的眼睛里看出了打量的意味。 一只狗,打量他? 应该是错觉。 白砚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最近忧思过重了。 他摸了一下小狗的脑袋,把狗抱进怀里,错过了小狗眼里的嫌弃。 小狗……哪里是什么小狗。 扶因的法力被反噬狠了,只能变回原身九尾狐。 在这个世界九尾狐是神话传说中存在的物种,005为了保护扶因不被研究所抓走,把扶因变成一只狗。 于是扶因,在法力恢复之前,只能维持狗的模样。 【宿主,你再挺个几十年,等陆浅笙寿终正寝,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嗯。” 扶因虚弱得很,睁个眼睛都费劲,更别说是说话。 她被白砚抱在怀里,男人的双臂硬得慌,硌得她骨头疼,她用爪子推了白砚两下,但是他没发现。 白砚不是没发现,但他以为是错觉,就没理。 他带着扶因去了宠物医院,告诉医生小狗醒了,医生给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告诉他:小狗很健康,身体各项指标都没问题。 奇怪。 既没有吃饭。 也没有打针吃药。 靠自己好了。 如果不是长得和狗一模一样,白砚差点以为他捡了一个外星生物回来。 他把小狗放回了软垫子上,把狗粮放在狗面前,脏兮兮的狗对狗粮无动于衷。 他抓了一点狗粮放在手心,放在小狗鼻子前。 狗,终于有动静了。 明亮的大眼睛看向他,狗爪子往他手上一扫,他手里的狗粮洒了一地。 白砚:“……” 他看着小狗的眼神,居然从里面看出了嫌弃。 什么意思? 嫌弃狗粮吗? 白砚百思不得其解,他抱着手机在一旁搜索最受狗喜爱的狗粮前十种,完全忘了,他之前打算好的事情——等小狗好了,就把它送给朋友养。 扶因看着不远处的傻大个,拖着沉重的身子,往洗手间走去。 “哎,你想干嘛?” 注意到狗的动静的白砚放下手机,立马跟了上去。 他腿长,两三步就追上了。 此时扶因距离洗手间不过三步之遥,被白砚半路拦截。 白砚在她眼里人高马大,她仗着身体小的优势,大剌剌走过去,还踩了一脚白砚的脚背,走进洗手间。 她的法力只恢复了一点,刚好能跳能跑。 她跳上洗手台,爪子扒拉了一下水龙头,跳到水槽里,任由水往身上冲。 白砚凌乱了。 他没养过宠物,不代表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在他没教过的情况下,这只狗,居然自己会进洗手间,会开水龙头给自己洗澡。 这天晚上,白砚手机浏览器上的搜索记录是: [狗自己找到洗手间给自己洗澡是什么情况] [狗会开水龙头吗?] [有没有会开水龙头给自己洗澡的狗] …… 扶因湿哒哒走出洗手间。 身上不脏也不臭了。 但她不大开心,她可是一出生就无师自通化形的狐妖。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无标题章 现在在小世界里当狗。 她往窗子边走去,才走一半,被白砚抱了起来。 他力气大,扶因动弹不得,干脆不动弹了,她看着白砚在抽屉里拿出一个巨大的……吹风机,爪子拍了白砚几下。 不错,挺懂事。 把狗送走的计划不了了之。 白砚也习惯了身边有个伴的生活。 这个伴,除了不吃狗粮,都挺好的。 白砚在小地方的医院上班,日子挺清闲的,到点就下班,很少有下班的时候。 这一天,他下班回家,去市场买了菜,准备下厨做个三菜一汤。 三菜才做出来一个菜,把菜端在客厅里的餐桌上,他做完第二个菜端出来的时候,第一个菜……空了。 白砚愣了愣,他放下手里的第二道菜,折回去,却不是回厨房,而是去找狗。 扶因刚吃饱,躺在阳台上晒太阳,见白砚朝她走过来,眼神落在她的肚皮上。 “是你吃的吗?” “所以你不吃狗粮,问题是狗粮,不是狗粮的牌子。” “你也看不上外卖是吧,我带外卖回来,也没见你偷吃过,行吧,以后我做饭给你吃。” 男人拍了拍扶因的肚皮。 被扶因一爪子拍掉了手。 什么叫偷吃? 她可光明正大了。 白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有些啼笑皆非。 他这是……被狗打了?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 扶因的法力随着时间慢慢恢复,005的保护禁制在某一天被彻底破坏。 扶因恢复了原型,九尾狐,虽然她低调地收起了八条尾巴,但白砚起床看见她的时候震惊地连连后退了两步。 “……它呢?” “你是谁?” “都是白毛,但是……” 狗是狗,狐狸是狐狸,两者不能说一模一样吧,简直是没什么关系。 白砚满屋子找狗没找到。 扶因用爪子戳了他一下,然后速度飞快跑向洗手间,给他表演了一个当场洗澡。 白砚:“……”这一幕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 他想起来了,但他不肯相信。 这只狐狸,就是之前的小白狗。 扶因不管他相不相信,该吃吃,该睡睡。 她平时大把时间都在睡觉,她是天生地养的狐狸,睡觉是她作为非人形态最好的修炼方式。 她算了算,恢复人形还需要个七八十年吧,恢复的时候刚好陆浅笙也寿终正寝了,她也可以走了。 白砚没事的时候不会打扰扶因睡觉,只有在睡觉之前。 这也是因为扶因霸道占了白砚半边床,白砚抄起身边的狐狸,揣在自己怀里,冬天,狐狸比暖炉还暖和,他另一只手在平板电脑上划动,划过一张又一张照片。 他的手指忽然在一张照片上停下,那是扶因《狐妖传》的剧照,他愣了几秒,发出感叹: “如果能亲眼看见你拿到奖就好了。” 他撸了一把怀里狐狸的肚皮,他已经接受自己养的小白狗变成一只小白狐的现实,这种现象理论来说应该上报国家让国家研究一下的,但白砚舍不得。 他心里有一个人,他孤单很久了,他习惯了小白狐的陪伴。 —— —— 白砚:小陆,我的番外比你多两千字:) 陆浅笙:滚啊,凸(艹皿艹) 福狸君:今天状态恢复了点,好起来啦!番外有点多,宝贝们不要嫌腻哈!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127 小陆番外自我感觉写得还不错,没想到写小白番外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出了点问题……挺大的问题。 小白番外没有刻意水,只能说心理状态出现问题影响了写作状态,现在写的和我当初想的差得有点远 其实最近我的心理状态不太好(没有卖惨),见不得低星评论(是的,最近我非常玻璃心),如果你们真的看不下去了的话,默默走吧,这本书全文免费的,也没坑你什么,我们好聚好散吧 其实有在考虑要不要完结了,让因因停在最好的时候,状态的恢复需要时间,这段时间的更新可能没有以前状态好的时候写得那么好,我需要时间慢慢调整回来 那么问题来了 你们是愿意陪我慢慢恢复状态 还是就此说在再见呢 (叹气) 晚安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霸总的替身蚊子血完 “今天回来晚了,饿了吧?” 白砚换完拖鞋,匆匆进厨房做饭。 这十年间他几乎天天做饭,手艺日渐变好,而且越来越快。 他做了四菜一汤,也不过花费半个小时。 他把菜分成两份,一份是个自家小白狐的,一份是给自己的。 他每天都和小白狐一起吃饭,吃着吃着,一只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白砚回过神,对上小白狐的眼睛。 “怎么了?” 小白狐指了指他的碗,仿佛在问:“你在想什么?你怎么不吃饭?” 和小白狐相处了十年,白砚对这只狐狸时常过人的聪慧也是见怪不怪了,他搁下筷子,目光温柔: “我今天回家了,我见到我爸妈,他们看见我,很开心。” “我不孝,没有达至他们的期望。”白砚低下头,“他们没怪我了,他们希望我回去,我没答应。” “我有个妹妹了,她今年5岁,爸妈他们应该对我失望透顶吧,我确实不是一个好儿子。” 白砚捂着双眼,往日整理整齐的发丝,此刻却有些凌乱,显得人有些颓靡。 扶因看了他一眼,冷不防跳进他的怀里。 白砚猝不及防被狐狸扑到身上,他一惊,连忙扶稳椅子,眉头一皱,一只手抓住狐狸的两只爪子,一只手点了一下狐狸的脑袋。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要是我接不住你,我和你都得摔倒!” 两只前爪被抓住,两只后爪还在扑腾扑腾。 白砚费了老半天力气都抓不住狐狸,他也不抓了。 闹腾的狐狸反而乖乖坐在他双腿上,一双狐狸眼望着他看。 “你……” 先前郁闷的心情被狐狸这一通折腾,一扫而空,他怔了怔,忽然伸手握住狐狸的一只爪子。 “谢谢你。” …… 睡觉前。 白砚打开微博。 他习惯性点进季扶因的微博看,翻进评论区,原以为还是粉丝发表的想念之情,没想到会看到《狐妖传》重映的消息。 《狐妖传》两天后重映。 他立马去买电影票,选购座位的时候,一只狐狸爪子突然出现在屏幕前,白砚看了小白狐一眼,又看了一眼狐狸爪子的落点。 “你也想去看?” 扶因狐狸爪子点了点屏幕,对他的问题表示肯定。 白砚感觉好笑,却真的买了两张票。 电影重映当天,到处都是季扶因的单人宣传海报。 天气热,白砚穿了一件宽大的外套,路过他身边的人频频对他侧目。 他双手托着肚子,举止在别人眼里十分怪异。 他这怪异的举动,是因为……他怀里揣了一只狐狸。 白砚热得一头汗,进了电影院才好些。 他选了很偏的位置,他是最早进电影院的人,后边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他旁边是几个小女生,性格活泼得很,一坐下就不停窃窃私语。 “我每个月都会把《狐妖传》翻出来看,之前想了好多次《狐妖传》重映,这次终于圆梦了。” “唐导的拍摄手法一绝,可惜拍完这部电影之后就退出娱乐圈了,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 “唐导说过季扶因是他的缪斯,现在缪斯没了,可不就不拍了。” …… 白砚小心翼翼把外套拉链拉开,小白狐安安静静坐在他怀里,难得一点也不闹腾。 就是……乖巧得过分了。 电影两个小时,白砚等别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不料遇到了陆浅笙。 “白医生,你也来看电影?” 白砚感觉怀里的狐狸不安分的动了一下,他的表情微微一僵:“陆总,你好。” “你都不在陆氏了,叫我浅笙就行。”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老熟人相见,白砚却没心思寒暄。 于是匆匆聊了几句就走。 回家路上,白砚问:“你喜欢她吗?” 外套被狐狸指甲刮了一下,发出一个细微的声响。 “那我下次请她来做客?” 外套没有动静,狐狸又安静了下来。 白砚笑了笑,摸了一下外套。 …… …… 五十年后。 初夏的夜晚并不燥热,徐徐清风透过窗子吹进来,舒爽凉快。 月光照进窗子里,地上的影子浅淡,隐约看见九条尾巴肆意摇荡。 005:【宿主,该走啦。】 陆浅笙活了八十六年,在几分钟前寿终正寝了。 这一辈子,陆浅笙没有结婚。 她大半辈子为陆氏贡献,后面二十年,她重新拾起她的爱好——摄影,陆竹生沉寂几十年后,重出江湖。 扶因去看了陆浅笙最后一眼,那女人,离开的时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怀里抱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人,是《狐妖传》里的云薇。 狐狸,用爪子碰了碰床榻上沉眠的陆浅笙。 扶因走了。 【宿主,你准备一下,我们去下一个世界。】 【宿主,这边检测到,下个世界的任务会有变动,进入下个世界后,系统会发这个世界的额外奖励。】 【宿主,开始了,不对……为什么进入失败了?】 005惶恐:【宿主,你做了什么?】 扶因“哇”地吐出一口血,身上的毛沾上了一点鲜血。 原来需要七十年才能化形,但扶因修炼底子好,今天就可以化形了。 也就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遭受反噬都被修炼抵消,这个时候进入下个世界,再合适不过。 然而扶因选择了留下来,她用法力阻止了005,伴随的反噬是,下次化形,是十年后。 “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完。” 扶因回去了白砚的公寓。 五十年世界,白砚也老了,他正睡着觉,扶因伸出一只爪子,抚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你……” 眉头被抚平,他也醒了,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温柔,“你回来了。” 他看着扶因:“你走的时候,我看见了,我有一个预感,你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你回来了,真好。” 真好,白发苍苍之际,有小白狐的陪伴,真好。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小白狐还在白砚身边。 这是在八年后,白砚躺在摇椅上,他感觉他要走了,他的眼前有些模糊,只能看见一坨白色,他轻声道: “我要走了,老伙计。” “我这一生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找到她,没有和她再见一面。” “我好想她。” “但是我又很幸运啊,我还有你,老伙计。” 眼角有温热流下,手背好像被拍了拍。 白砚咳了咳,道:“我知道你不是寻常狐狸,我走了后,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啊。” 眼皮越来越重。 他眼前那一坨白不见了。 它走了吧,它走了他就安心了。 意识向远方飘去。 一个只有在记忆里回转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白医生,再见。” 白砚倏然睁开眼睛,日思夜想的容颜,清清楚楚出现在他眼前。 “季,季……季扶因……” 身体逐渐无力,他用尽全身力气,道: “再见。” —— —— 作者有话说: 回答几个问题: 1,最后一个世界还没有定 2,因因穿到原主身上,是因因的灵魂+原主的身体,但穿进去的时候原主已经没命了,维持生机靠的是因因,可以当作身体也是因因的 3,宝贝们,文文是没有男主的,并且以后也不会有男主的(小世界里面可能有),定了无cp题材就是无cp啦,裴渊是裴渊,白砚是白砚 4,固定男主会有很多点子写不了,你们要相信,下一个男人更好,后面会出场很多不同的男角色,可以期待一下(尤其是下一个位面)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 宝贝们,仙侠这个类型对我来说有点挑战,新位面【黑女配她想当海王】的设定还差一些,万事开头难,今天放不出来了,给我一点时间,明天尽量多更几章 —— —— 以下是小剧场,可以不看 —— —— 1 【霍景琛好感度-10。】 霍景琛听到“你的心尖尖陆浅笙”时,直接黑了脸。 她答应他愿意当陆浅笙的替身,他应该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冷声对她嘲讽: “替身果然是替身,怎么可能比得过浅笙。” 霍景琛迈开大长腿,头也不回离开了卧室。 扶因没有去留他。 她看着霍景琛,这个纯种渣男的背影,唇畔微翘,“这个霍景琛……” “属性除了渣,还有贱啊。” 骂他,他不高兴。顺着他,他也不高兴。 真难伺候。 扶因弯腰捡了一张陆浅笙的照片,缓步走到梳妆台前。 她先看了一眼照片,又抬了眼,若有所思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长得是挺像的。 但两人打扮和气质,截然不同,很容易分辨出来是两个人。 005弱弱出声:【宿主,上个世界的额外奖励已经分发下来了,你要不要查看一下?】 扶因好奇地抬了下眉:“是什么?” 005:【是一张回溯卡。】 扶因:“有什么用?” 005:【使用回溯卡,可以回溯剧情,回溯到哪里宿主自主选择。】 扶因:“挺好的,收着吧。” 现在用不上,说不定以后就会用上了。 扶因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声:“任务还是那三个吗?” 攻略男主和男配,选一个让他后悔,替原主走上人生巅峰。 005:【是的,宿主。】 —— —— 2 005弱弱出声:【宿主,抽卡吗?】 扶因:“这又是什么新业务?” 005:【这是上次系统升级之后开通的新功能,宿主在上一个世界里表现得很好,因此系统这边测评出来,宿主可以抽三次卡。】 005:【宿主如果不想抽,系统也会自动分发奖励,不过,自动分发的奖励不会有宿主亲自抽的品质好。】 扶因:“抽。” 她是狐狸界运气最好的狐狸,不然也不会出生就是九尾狐。 一条尾巴的狐狸遍地跑,九条尾巴的,嗯,上万年可能会孵化一只吧。 005在扶因面前幻化出一个抽卡界面,点一下算一次抽卡。 扶因点了第一下。 005:【恭喜宿主,获得回溯卡×1。回溯卡,可回溯剧情,使用后失效。】 扶因点了第二下。 005:【恭喜宿主,获得好感度翻倍卡×1。好感度翻倍卡,使用后获得的好感度将会翻倍。好感度翻倍卡已生效,23:59:59后失效。】 扶因点了第三下。 005:【恭喜宿主,获得变狗卡×1。变狗卡,使用时可任意选择目标,把目标变成狗,变形时长24小时,使用后失效。】 三张卡,两张暂时用不着,一张看着最厉害的,抽到即生效。 005正要说它家宿主真是个运气比啊的时候,提示音响起: 【好感度翻倍卡生效,霍景琛好感度-5×2。】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 “谢扶因,你认不认罪?” 一道惊雷劈开层层乌云,响彻天际。 思过崖,抱天柱,锁魂链穿过琵琶骨,五脏六腑被疼痛浸染。 这是问仙宗对待极恶不赦之人的惩罚。 青阳长老叹了一口气,引入一柄御灵剑。 御灵剑悬挂在抱天柱上,如若被捆在柱上的人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御灵剑将引雷入体,对其施罚。 又是一道惊雷,被捆在抱天柱上那人缓缓抬起脸。 乌黑长发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黏在她消瘦的面容上。 惊雷落下,雷光恰好打在她惨白的脸上,她一双眼眶里没有眼珠子,左右脸颊各自一道不规则的红色胎记。 像极了索命的厉鬼,尤其可怖。 众人皆被吓得往后退了退。 谢扶因咧着嘴角,阴恻恻笑了几声,她歪着脑袋,看着高台之下的一群道人:“谢扶因,何罪之有?” 她魔力高强,神识就是她的眼睛,锁魂链锁住了魔力,却锁不了神识。 她望着道人里为首的男人,她曾经的师父,云衡仙君谢泛。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犹如白雪胜似傲梅的性子,一双冷寒的眼只有在触及他身旁的闻人璧时稍稍有些温度。 谢泛看着她,面上似覆了层层寒霜。 他身侧的问仙宗大长老往前走了一步,扬声斥责道: “你嫉恨同门师妹闻人璧,恶意毁其根基,此是一罪。被废修为,你不知悔改,竟去修习道界禁法,甘愿堕落,此是一罪。你偷盗问仙宗道门秘法,被发现后将秘法摧毁,罪上加罪!” “谢扶因,你该死!” 大长老挥了一下拂尘,一道红光裹挟无尽杀意冲向谢扶因。 谢扶因不躲不避,既是被锁魂链封了修为躲不了,亦是一心求死。 “师父,救救师姐!” 闻人璧开口,谢泛冷着脸将红光半道拦截。 大长老一脸愠怒:“谢仙君,这妖女坏事做尽,你何不让我杀了这妖孽?” 闻人璧虚弱地咳了几声,从肺腑之中吐出一口污血:“师父,大长老……看在师姐以往对问仙宗的贡献,饶了……咳咳……饶她一命……” 闻人璧吐出的血中,缠绕了丝丝黑气,谢泛一张冷面骤然生变,拂袖间无形的灵力劈向抱天柱上的谢扶因。 “你怎敢再对璧儿下手!” 谢泛下手没有留情,甚至比之前的大长老更为狠辣。 撕裂的疼痛从天灵盖往各处行走,密密麻麻,犹如蛊虫啃噬,无以解脱。 鲜血从谢扶因七窍汩汩外流,她却毫无知觉似的,仰天大笑: “又是这样,谢泛,五年了,你还是这样!” “五年前,灵山蛇妖肆滥,百姓不得安生,你命我带闻人璧去灵山除蛇妖,她修为不济被蛇妖王伤了根脉,灵智受损,我拼死杀了蛇妖王,受了重伤也要护她心脉把她带回问仙宗,我得到了什么?” 一行血泪落下,谢扶因笑得癫狂:“你谢泛,什么都没问,挖我金丹,废我修为,说我伤了闻人璧根基,这是因果偿还!”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 “好一个因果偿还啊,在我金丹大成,一只脚踏进元婴期,谢泛!你生生毁了我的全部!” 谢扶因咬着牙关咽下了满口血腥,一脸的血痕极其狰狞。 她六岁入问仙宗,七岁被谢泛看中归入门下。 原是问仙宗年轻一辈里修为最高天赋最好的人,门派里谁人看见她不喊一声大师姐。 就是放眼整个玄天大陆其他门派的少年人里,她也是其间佼佼者。 然而这一切止步于她二十三岁,金丹被谢泛挖走的那一刻。 问仙宗里,人人都知谢扶因被逐出谢泛门下,是因为她嫉恨同门,但不知晓其中详细的缘由。 大长老虽然掌管门派事宜,今日却是第一次听到内情。 此刻高台上众弟子议论纷纷,大长老面色迟疑片刻,道:“谢仙君,此事可有内情?” 谢扶因曾是问仙宗内惊才绝艳的年轻弟子,五年前她不过二十三岁,二十三岁的元婴,未来前途无限光明。 放在其他门派,那必是高捧在手心的人,怎么舍得放任毁去。 换而言之,大长老此言有追究之意。 一个元婴期的弟子,即便犯下天大的错,也该由问仙宗众长老商议之后定夺,而不该被谢泛私刑处置。 “师姐。”闻人璧泪水涟涟,嘴角渗出鲜血,楚楚可怜:“你不要怪师父,你若要怪罪,就怪我,怪我失了那时的记忆,是我的错,都是我……” 谢泛神情冰冷,眉眼傲然,面对大长老的质问只字不答。 聂风眠掩下眼底心疼,扫了一眼抱天柱上的谢扶因,他摇着扇子缓缓走到大长老身侧,轻声笑着道: “大长老,师父的为人处事,您应该很清楚,师父面冷心热,对我们这些徒弟的好,大家都有目共睹,他怎会无凭无据就惩罚谢扶因?” “谢扶因,这都是你罪有应得!” 以灵力传音,整座思过崖都听见聂风眠的声音。 “你戕害同门,师父拿你金丹乃天经地义,即便师父不拿你金丹,你踏入元婴期也会有天雷代师父惩罚你犯下的孽障。” “师父不过拿你金丹,你却修习禁术甘愿堕入魔道,多少无辜性命被邪魔之人所害,你不是不知道。” “谢扶因,你罪该万死!” 聂风眠几句话,轻易挑起了门派弟子对谢扶因的愤恨。 邪魔之人修习禁术,残忍嗜杀无辜百姓,多少弟子折在邪魔之人手里,正派中人谁不痛恨修习禁术之人。 一众弟子喊着要杀了谢扶因。 谢扶因“望”着聂风眠,她对聂风眠的记忆,还是他刚入问仙宗时,那个家境困苦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见过的小少年。 谢泛经常闭关修炼,他经常把他历练时带回来的徒弟扔给她带。 聂风眠在谢泛的徒弟里行三,那时最爱跟在她身边喊她师姐,如今说她罪该万死。 “好!好啊!” 谢扶因咬破舌尖,任由嘴角流出黑血。 她神色痴狂,带着与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疯癫。 “谢泛,是你欠我的,你必须还!”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 谢扶因话音落毕,闻人璧尖叫了一声,倒在谢泛怀里。 “师父,疼……好疼……” 一张巴掌小脸拧成一团,如葱玉指揪着谢泛衣襟,仿佛揪住了谢泛的心。 谢泛对谢扶因释出大乘期威压“谢扶因,你对她做了什么!” 谢扶因吐出一口血,依旧笑得猖狂。 聂风眠身旁的柳书白亦是谢泛徒弟之一,他恨声道:“师父,师兄,大长老,我们还跟她废话什么?岑师叔说得没错,丑人多恶毒!像她这种罪大恶极的女人,就该杀了她!不能让她在伤害小师妹了!” 柳书白想得简单,杀了谢扶因,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岑风华上前给闻人璧把脉,冷声呵斥柳书白:“你给我闭嘴!” 岑风华对谢泛摇了摇头,谢泛一抬眼,带着他八成功力的灵力打在谢扶因身上,他逐字逐句道: “放了璧儿,不然我杀了你。” 谢扶因嘲讽:“我放过她,我就能不死吗?” 感受到谢泛的大乘期威压,大长老暗惊,这会儿他也回过神来了,为一个被废修为的弟子和大乘期的谢泛置气,实属不理智。 他道:“且不论她伤害同门之事,单论她修习禁术之罪,就该死上七八百回了,她还偷问仙宗秘法,偷了秘法不说,还毁了秘法,该死!当死!” “谢扶因,为师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谢泛将源源不断的灵力传入闻人璧的心脉,护住她的生机。 “放过璧儿,问仙宗也放过你。” 几个长老脸色齐齐一变:“仙君,万万不可!” 聂风眠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连谢泛都救不了闻人璧,那…… “师父,小师妹她……” 抱天柱上,谢扶因睥睨高台上所有人,一时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为师……谢泛,你的心肝徒弟一有事,你就知道跟我谈师徒情谊?” “你忘了,五年前,是你说的,你谢泛和我谢扶因,从此恩断义绝!” 谢泛怀里的闻人璧,嘴里止不住吐着黑血。 她的额心有黑气环绕,体内生机迅速减弱。 纵谢泛是修炼天才,那也是于灵力的修炼之法,他对邪魔之道一无所知,更不知如何拯救闻人璧的性命。 “我要……你死……” 蓄了全力的狠击,直直冲向谢扶因。 谢扶因轻声呢喃着,丝毫不慌,狰狞的脸上,唇角带着笑,嘴角流出的黑血没停止过。 她的衣衫被黑血浸湿,沾了黑血的手指,在抱天柱上,有韵律地轻点着。 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谢泛,死。 闻人璧,死。 聂风眠,死。 柳书白,死。 所有人,都得死。 谢扶因生生捱住谢泛一击却没死,她胸口带的玉佛形成一个屏障,笼住了她。 她唇瓣的微微颤抖,似有动容,血泪从她眼眶中落下,神情莫名温柔之后,继而愈发癫狂。 半道真君宋潜半眯着眼,素来淡漠的脸蓦然扭曲了表情:“不好!她要以她的血肉,生祭我们所有人,大家快撤!” —— —— 作者有话说:可以猜猜因因什么时候穿过来~ 第一次写仙侠,有点难驾驭,不过目前的开局还可以 月底要开始补更了,应该是这几天吧!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 半道真君宋潜半眯着眼,素来淡漠的脸蓦然扭曲:“不好!她要以她的血肉,生祭我们所有人,大家快撤!” “想撤?晚了!” 无数黑气朝谢扶因的方向聚集而去,乌云压顶天空阴沉沉的压在众人心头。 猎猎风声吹起抱天柱上女子的衣袂,她犹如鬼魅。 宋潜面色惊恐,以灵力化盾,保护众人往后退。 问仙宗众弟子宋潜的话将信将疑,一个五年前被挖金丹修为尽失的人,在问仙宗各大长老面前,能翻起什么风浪? 他们的云衡仙君,可是大乘期的修士! 整个玄天大陆才几个大乘期? 宋潜是问仙宗里的百事通,青阳长老一边将灵力注入宋潜化出的灵盾之中,一边问: “宋真君,谢扶因她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惊慌?” 宋潜抿紧嘴角都压不住胸腔往上冲的血腥之意,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谢仙君,快……快……” 谢泛似乎没听见,或者说没把谢扶因放在眼里。 他和岑风华协同,压制着闻人璧体内横冲直撞的邪气。 大长老略一思忖,叫上另几个长老加入宋潜。 宋潜又吐出一口血,脸色煞白,意念传音: “逃,快逃,所有人都快逃!” 灵盾随着灵力的注入越来越厚,也意味着其防御性也越来越强。 宋潜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谢扶因低声吟唱咒语,她抬眼,眼眶之中有两团黑焰燃烧。 “我终于等到了,我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黑气凝为巨型魔爪,轻易探进灵盾里,抓住修为薄弱的弟子,魔爪一收,被抓住的弟子化为靥粉,不过眨眼一瞬。 亲眼看见同门前一秒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后一秒灰飞烟灭,问仙宗众弟子呆滞晌刻,便纷纷尖叫了起来。 灵盾被魔气侵蚀,众长老皆遭到反噬,花费大半修为造出灵盾的宋潜反噬最严重。 宋潜意识开始模糊了,他坚持着,道: “快走,大家快走!” 谢扶因放肆大笑,笑声酣畅淋漓,魔爪又抓起一把弟子,一眨眼,哗,人没了。 如魔音的笑声贯穿每个人的耳膜,以血肉生祭,乃玉石俱焚,一旦成功再无往生,是真正的灰飞烟灭。 极致的乐之后,便是无法抑制的悲。 为什么要逼她? 她原本已经放下一切了,她愿意为了那人不去憎恨那些欠她的人害过她的人,为什么,要逼她至此! 她的愿望不大,她只希望她的下半生,有那人相伴,她可以一辈子活在阴暗里,只要有他—— 墨君遥。 有墨君遥,就够了。 她犹记得睡之前,君遥还在她的身边,醒来后,她已经身在思过崖的抱天柱上。 锁魂链穿过她的琵琶骨,疼得她昏厥,而后她渐渐麻木。 她只在意,君遥会不会很担心她? 自她瞎了双眼以后,他再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出门,他要她应允,他不在时,她不能出去,好好待在家里。 那个男子,把她捧在心间。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 他是这世间唯一一个珍视她的人。 不是这些人,她会和君遥一辈子在一起。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的错! 谢扶因怨愤增强,巨型魔爪的威力也跟着大增。 她看着满心满眼都是闻人璧的谢泛,唇角诡异一勾,不再向修为薄弱的弟子们下手,转而抓起问仙宗里威望最高的大长老。 大长老鹤发童颜,其修为在问仙宗里仅次于谢泛,他被魔爪抓住,另几个长老像失去了主心骨,纷纷抛下宋潜,几个冲向抱天柱,几个袭往巨型魔爪。 宋潜唇色泛紫,岑风华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动手打掉了宋潜往灵盾运输灵力的手。 “宋潜!你疯了吗?过度使用灵力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宋潜却继续固执支着灵盾:“快逃……快……” “真是个疯子!” 岑风华上一刻还在骂宋潜,下一瞬间她感受到了强者身死道消于天地间的浓郁死气。 她愣了愣,抬头,大长老以及冲向巨型魔爪的几个长老已然只剩微弱残魂,无生还可能。 问仙宗众弟子悲嚎:“大长老——” “三长老——” “十一长老——” 都死了,几个长老折在巨型魔爪之中,给所有人以最震撼的冲击。 绝望犹如汹涌的浪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岑风华终于意识到宋潜不是疯,而是谢扶因真的有这么可怕。 “谢仙君,大长老、三长老、十一长老……没了……” 岑风华的声音在发抖,她望着谢泛,意在希望谢泛出手。 然而此时闻人璧的状况也极其糟糕,邪气即将侵袭到闻人璧的经脉里,少了谢泛的保护,光靠岑风华一个人,制不住这股邪气。 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谢泛面色冷凝,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被锁魂链捆在抱天柱上的女子。 一个他完全不放在心上的人,逼迫他作出选择。 闻人璧?还是问仙宗? 青阳长老伴随宋潜苦苦支撑着灵盾,开口道:“谢仙君……大长老已去……问仙宗只有你了……” 冲向魔爪的长老没了命,冲向谢扶因的几个长老命在却对谢扶因无可奈何。 绝望的情绪在众人内心发酵蔓延,青阳长老的请求,也是对他们而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仙君……” “仙君,望您出来主持大局!” “谢仙君,求求您救救大家吧!” 谢泛陷入两难境地。 从来都是超凡脱俗的谢仙君,也有被逼着选择的一天! 谢扶因感觉无比痛快,但是还不够,她可没那么好心,给谢泛思考的时间,她要逼他立刻做出抉择。 巨型魔爪再次探进灵盾,这次它的方向是—— 谢泛的方向! 魔爪迅速变幻,急速缩小。 它一伸过去,昏迷不醒的闻人璧忽然睁开眼睛,魔爪犹如吸铁石,把闻人璧吸了过去。 “璧儿!” 谢泛做足了抵抗魔爪的准备,万万没想到闻人璧会主动往魔爪上贴。 他就要跟着追上去,身后是问仙宗众弟子的声声呼唤: “谢仙君——” “谢仙君救命啊!” “求求仙君……”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8 一面是心中挚爱。 一面是肩上担负的责任。 眼见魔爪缓缓收紧,闻人璧的性命危在旦夕。 谢泛仍然面不改色,只是执剑的那一只手,爆出了根根青筋。 岑风华红了一双眼:“谢仙君,问仙宗不能没有你!” 逼谢泛的,又岂止只有谢扶因一人。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众目睽睽之下,谢泛提起赤翎剑,破开灵盾,飞向巨型魔爪。 几大长老的身殒,都没有谢泛的放弃更令人无望。 宋潜的苦苦支撑变成了笑话。 问仙宗众弟子彻底乱了阵脚,跑得跑,逃得逃。 更甚还有人与人互相拥挤,为了逃命,忘了曾是同门的情谊,踩着被绊倒弟子的身体,仓皇逃命。 玄天大陆第一修仙门派,居然有如此荒唐的时候。 谢扶因连声笑道:“好!好啊!” “谢泛,你用问仙宗换闻人璧一人的命,她对你竟如此重要,那么——” 她咧开嘴角,黑血沾在她的牙齿上,空洞洞的一对眼眶瘆人至极。 巨型魔爪骤然收紧,谢泛双瞳狠狠一缩,“璧儿!” “闻人璧,必须死!” 谢扶因把脑袋靠在抱天柱上,眉间滋生出了自得与满足的色彩。 巨型魔爪随着她的意念往里一收,爪缝之间已经看不见闻人璧的身形,只能看见她被风吹得飘飘的衣带。 谢泛目眦欲裂,歇斯底里地喊道:“璧儿!璧儿!” 谢扶因欣赏着谢泛痛失所爱,极尽欢愉大笑道:“她死了!闻人璧死了!她死——” “噗——” 一抹如闪电般迅疾的紫光破开玉佛的防护罩,竹笛捅穿了谢扶因的心口。 谢扶因怔怔看着眼前的人,耳边,是他对她说过的话。 ——因因,玉佛是我的传家宝,如你遇见危急时刻,它能救你一命,它的防护罩就是渡劫期的大能都很难破开,你趁此时机,逃。 ——这么厉害,那要是我想杀死你,你是不是只能任我宰割啦? ——它上面有我的血,别人破不了它的防护罩,我能。 “墨、墨君遥。” “……是你?” 一身玄袍,一支凛月笛。 他系在腰间的香囊,还是不久前她亲手缝制,亲自给他挂在这件袍子上。 香囊里放了百年只长一株的甘霖草,她去皓天崖崖底摘下的保命草,他的身上已经染上了甘霖草的清香,她只需闻一下,就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如假包换的墨君遥。 男子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凛月笛贯穿了谢扶因的身体。 墨君遥与谢扶因靠得很近,差不多是,每一个夜晚,他抱着她入眠的距离。 “是我。” * 扶因一穿过来,感受的是宛如五马分尸的痛苦。 身体哪哪都疼,尤其是心口,她清楚地感觉到身体里的生命力飞快流逝,她疼得抬不起眼睛。 眼前一片黑,耳边模模糊糊听见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很轻说出两个字:“是我。” 剧情被男人说出的这两个字引爆,扶因接收剧情的同时,本能地运转着体内的能量,一掌拍开了她感觉到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9 “是我。” 剧情被男人说出的这两个字引爆,扶因接收剧情的同时,本能地运转着体内的能量,一掌拍开了她感觉到的威胁。 受小世界以及原主能力的限制,她这一掌的威力不足她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 墨君遥来不及躲,他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拍开了,扶因这一掌伤不了他,但这陌生的招式……她分明是下了狠手! 她要他的命! 墨君遥一笛断了谢扶因的生祭,得救的闻人璧被谢泛抱在怀里。 岑风华扶着虚弱至极的宋潜,同青阳长老问道:“那是我们门派的弟子?” 青阳长老抚着染了鲜血的银须,目光悠悠望向远方:“勉强……算是吧。” 岑风华心里有疑惑,又不好再问。 问仙宗认出墨君遥的弟子高兴极了,纷纷振臂呼喊:“那是墨师兄,是墨师兄救了我们!” 聂风眠收起的移花扇,与柳书白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往扶因的方向飞去。 扶因把体内的能量分为两股,一股分到心脉,护住微弱生机,一股覆于身体表面,保证普通武器伤不到她,给她充足接收剧情的时间。 墨君遥往谢泛的方向看了一眼,天地阴郁,谢泛与闻人璧好像是一对神仙眷侣,两抹纯洁无暇的白色飘然于世间。 玄色衣袖被掐得发皱,墨君遥微一低眸,压下眼底翻滚的灰色。 惊雷劈裂天际,他掀起双眼,嘴角流出一点血迹,发丝稍稍凌乱。 他捂着胸口,道:“你为一己私仇滥杀无辜,今日我必须杀了你!” 掩在玄色衣袖之下的那一只手,一下一下有规律地轻敲着。 如若有人瞧见,也许能认得出,那个动作,谢扶因也做过。 贯穿了扶因身体的凛月笛,笛身被几缕幽幽黑光缠绕,扶因才把剧情看了个大概,便感觉一股强大压力侵入她的神识。 聂柳二人都赶到了抱天柱下,却被谢扶因的防护罩挡下。 柳书白见墨君遥有受伤迹象,急忙道:“墨师兄你受伤了,你等等,我和聂师兄来帮你杀了这妖孽!” 聂风眠复杂地看向墨君遥。 一个,在问仙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人。 若不是在谢泛门下,墨君遥连普通外门弟子都不如。 也因在谢泛门下,内门弟子大约知道,问仙宗有个墨君遥。 仅此而已。 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却在问仙宗危难之时,救问仙宗上下于水火。 “聂师兄?” 柳书白见聂风眠迟迟没有动作,于是叫了聂风眠一声。 聂风眠回了神,道:“好。” 聂柳二人用灵术破防护罩。 问仙宗弟子齐齐大喊要谢扶因死。 谢泛放弃所有人的命以换闻人璧的性命时,墨君遥如天神下凡,他是众心所向。 墨君遥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兴奋得连手指都在战栗。 很好,很好。 一切都如他想象中发展。 他精心设下这个局,违背心意日夜陪伴谢扶因,等得就是这么一天。 只要杀了谢扶因,杀了她,以后他便能取代谢泛在问仙宗的地位。 只要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229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0 但是现在时机还不够。 他要她死得更有价值。 层层神识侵袭,如鱼得水,毫不费劲。 墨君遥在谢扶因识海之中种下过印记,只要他侵、入她的神识深处,他便能操控住她。 说来也是可笑,他们二人共同修习禁术,谢扶因以为他是为了她放弃了正道改为修习禁术。 她怎么都料不到吧,他是天生的魔体,所谓禁术才是他的正道,而她却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把他当作她的全部。 愚蠢、可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挖了金丹,被废了修为,还长得那样丑陋,他随便给点甜头,她便满心满眼都是她。 最初谢泛把他交给她,那时候,无论他怎么讨好,谢扶因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眼里没有他,也从来都不多看他一眼。 她凭什么高傲? 她长得那样丑陋,脸上那两个不规则的红胎记难看到极点,如果不是有修仙的天赋,她算什么东西? 墨君遥在那个时候就暗暗下定了决心,他要把谢扶因拉下神坛,但他一直没有机会。 他看着谢泛收了一个又一个徒弟。 谢泛把他收下的每一个徒弟都丢给谢扶因教导。 在他之前,还有几个少年。 谢扶因不到20岁就练成金丹,北冥山一战,她更是名声远扬。 修仙界都知道问仙宗有个厉害的女弟子名叫谢扶因,问仙宗内,同一辈的,无论岁数比她大还是比她小,都喊她大师姐。 一时之间,谢扶因风头无两。 他也曾在偷偷修习禁术的时候碰见了她,他惊魂未定喊她大师姐怕她发现,而她只是居高临下打量了他几眼,淡淡“嗯”了一声就走了。 多么高傲啊…… 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算什么东西?总有一天他要折断谢扶因的翅膀,他要她跪着看他。 然而没有机会,他修炼时遇到瓶颈,整整一年没有突破。 整整一年,墨君遥看着谢扶因进步神速,她很丑,也真的很厉害,她的修仙天赋也许仅次于谢泛,也许两者差不了多少。 修仙界的天才就是魔界的敌人,在她羽翼未丰前把她掐死,是最好的做法。 墨君遥一直蛰伏着。 眼见谢泛门下桃李越来越多,谢扶因也越来越强。 直到那一天,谢泛从外界带回一个少女,他告诉问仙宗上下,这是他新收的徒弟,他要亲自教导。 问仙宗众人惊诧。 谢泛的徒弟不少,但都是偶尔指点一二,其余时间都是谢扶因在带他的那些徒弟。 所有人都很好奇,是什么人,值得谢泛亲自教导? 这其中,也包括墨君遥。 他不算谢泛的徒弟,于是没什么机会见到那少女。 只知道,那少女,名叫闻人璧。 闻人璧。 他开始千方百计,找寻与闻人璧偶遇的机会。 谢泛的亲传弟子,在谢泛心里必然重量不低,能见她一面,与她结交,于他的计划有利。 墨君遥没想到会这么轻易见到闻人璧。 他在树上休憩,忽然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他被笑声吸引了过去—— 少女一身洁白的练功服,一头青丝如瀑,用木簪子挽了一半。 她在石块堆积的小道上奔跑,衣袂随着她的跑动翩然飘动,她的腰间系了一个铃铛。 她走动时,铃铛会跟着发出悦耳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1 她的身姿轻盈且灵动,宛如林间的精灵。 她的身后跟了一个少年,少年追着她跑,墨君遥认识那少年,那少年叫聂风眠,也是谢泛的徒弟。 那么被他追逐的是…… 墨君遥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没过多久,就听见聂风眠喊—— “小师妹!小师妹等等我!师兄追不上你啊!” 小师妹。 问仙宗里有很多小师妹,但是被聂风眠喊作小师妹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闻人璧。 “我不要,你追不上我就不要追我啊!我不要你跟!” 少女的语气有些娇蛮,更多的是天真无邪,聂风眠“啪”地打开扇子,大声地喊:“不行,师父让我抓你回去,你要是不跟我回去,师父罚的就是我了!” 闻人璧转身,对聂风眠做了个鬼脸。 墨君遥也借此看清了闻人璧的容颜,肤色白皙宛如冬日的初雪,一张巴掌大的小圆脸娇憨可爱,脸上的婴儿肥还未消,圆嘟嘟粉嫩嫩的,又像刚长成的水蜜桃,又软又甜。 她正朝聂风眠吐舌头,小表情可爱极了,聂风眠看着看着,便消了气,道:“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不会让师父罚你。” 闻人璧还在做鬼脸,“我不信,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爬到树上了,我爬树很快的,你抓不到我!” 墨君遥心里一惊,爬到树上?那他不就被发现了? 他转念一想,他不正想和闻人璧认识一下么?她爬到树上,这正是机会。 聂风眠一脸无奈:“你这猴儿!净知道耍赖,被师父知道你爬树,还不罚你更重?” 闻人璧见聂风眠过来,整个人往树上一窜,说是爬树,实则是在脚下垫了点灵力,直接飞到树上。 她飞一半被墨君遥拦了下来,墨君遥握着女孩的手腕,她的肌肤光滑白嫩,轻轻掐一下,就起了红印子。 她睁大一双圆圆的眼睛,正要叫出声,被他捂了嘴。 “他不是要抓你回去吗?我帮你。” 少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像在问:“你说得是真的吗?” 墨君遥又道:“我可以放开你,但你不准叫,否则……” 他眯了眯眼,佯装是在威胁她。 她呆呆地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 墨君遥放开了她,对她道:“我在树上布了一个隐身阵法,他不上来就找不到我们,你看。” “真的假的?聂师兄他很厉害的!”闻人璧扒拉着叶子往下看,小脸上充满了新奇。 墨君遥握着闻人璧的腰,眼神暗了暗,“不信你就瞧。” 树下,聂风眠抬头望天,不解道:“我明明看见她飞到树上去了,怎么会看不到人呢?” “小师妹,小师妹——” 聂风眠扬起移花扇,刻意大声喊:“小师妹你不出来,就别怪师兄不客气了啊?” “真不出来?嗯?” 闻人璧看着聂风眠的架势,捂着胸口,有些怕:“聂师兄要用灵术了,怎么办啊?” 墨君遥笑了笑:“你怕了?” 闻人璧嘴硬:“我……我不怕!” 却在聂风眠挥出扇子的那一瞬间吓得闭紧了眼睛。 轰! 声响很大,然而……树上二人,毫发无伤。 “哎?” 闻人璧惊奇道:“居然没事?你做了什么?” 墨君遥笑而不语,看着树下的聂风眠连发了几个灵术,被他的阵法全挡了。 聂风眠捏紧扇柄,面色凝重:“我看见的,我看见小师妹往树上去了的,怎么会……” “不对劲,这不对劲!” “小师妹,你快出来,别玩师兄了!快出来吧小师妹!” 墨君遥看了闻人璧一眼,问:“真不下去,你的聂师兄可是着急了。” “不去,我一出去,师兄就要把我抓给师父,你不知道,师父他好凶好凶的!” “真不出去?” 闻人璧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少女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叫什么?” “我……” 墨君遥眸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远处有一股熟悉的金丹威压缓缓过来。 他才刚刚感觉到,谢扶因已经出现在聂风眠身侧了。 她脸上两个胎记显眼得很,难看得刺目。 聂风眠看了她一眼,低下头,道:“大师姐,师父让我把小师妹抓回去,我在找小师妹。” “刚刚她飞到树上之后,人就不见了。”他指了指树,脸上有些无奈。 谢扶因什么也没说,手一抬,巨大的灵力直接砍到树上,砍破了他的法阵。 没了阵法保护,加上灵力余威,树上的两个人立刻掉了下来。 “啊!” 闻人璧背着地,她呜呜哇哇地叫着:“师兄师兄,疼!好疼!” 聂风眠一惊,赶忙上前扶起她:“叫你不要顽皮,你非要,这下好了!” 他摸了一下闻人璧的后背,道:“没事,就是摔着背了,没动到骨头,就疼一下。” 闻人璧泪眼汪汪,见到谢扶因走过去,可怜兮兮喊了一声:“大师姐好。” 谢扶因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人就走了。 至始至终没有看过他墨君遥一眼。 聂风眠带着闻人璧回去,树荫下,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墨君遥盯着树上的印记,刚才被谢扶因打出来的,很深很深,可见动手的人功力深厚。 他勾唇一笑,心道,谢扶因又厉害了。 不过,他也有了,毁掉她的法子了。 —— ——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补更,这个位面和前两个位面会有很大不一样,大家做好准备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2 不过,他也有了,毁掉她的法子了。 只要是个人,都免不了被议论,更别说是谢扶因这样的人。 问仙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却长得奇丑无比。 问仙宗里的年轻弟子,对她固然崇敬,但私底下对她的议论也很多。 诸如—— [不过是运气好,跟了谢仙君,她那么快就练成金丹,说不定是谢仙君用药材喂出来的] [大师姐是很厉害,可是她长得好吓人啊,外门那些小弟子,每次见到大师姐,都被吓哭了] 流言蜚语杀不死人么?未必。 闻人璧从树上摔下去,摔得伤都是小伤,对修仙者不值一提。 不巧的是,她漂亮的小脸蛋被树枝刮了一道,不浅,还流血了,可以恢复,需要养些时日,也刚好被他看见了。 她养伤的这些时日,必然不可能一直待在一处。 她势必会在问仙宗上上下下走动,长此以往,问仙宗上下慢慢地都知道了,闻人璧的脸受了伤。 那么,是怎么受伤的? 闻人璧是谢泛的亲传弟子,即便是小伤,也会受到众人关注。 若人人都知道,闻人璧脸上的伤,是谢扶因所为,必会引起多番猜测。 而最直接最有力的猜测,就是谢扶因嫉妒闻人璧。 有什么比嫉妒更合理的么? 嫉妒闻人璧的美貌,嫉妒闻人璧深受谢泛喜欢。 计划的实施比墨君遥想象中容易,闻人璧好玩,一整天能跑遍整个问仙宗。 见到她的人都会问她的伤怎么了,她虽说是自己不下心蹭到的,但也有心存疑惑的人。 墨君遥便用上了他的易容术,他易容成门派里的一个男弟子,逢人就说,闻人璧的伤,是谢扶因出的手。 他说谎了吗? 没有,谢扶因确实动了手。 他不需要告诉每一个人,他只需说与一些人,那些人自然会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人人皆知。 不需要每一个人都相信,这只是他的第一步。 而第二步…… 墨君遥在等进行第二步的机会的时候,他又一次碰见了闻人璧。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棵树。 少女飞到树上,看见他,心事重重的小脸忽然绽开了笑颜:“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次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他倒也不隐瞒了,用灵术把名字呈现在她面前。 “墨君遥?”闻人璧低声嘀咕,“原来你叫墨君遥啊,奇怪,你是哪个长老门下的弟子?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少女无意的关心,让墨君遥微微一怔,他缓声道:“我记在谢仙君门下,但不是仙君的徒弟。” “你在师父门下!”少女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是师父的徒弟呢?” 少女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放弃了思考,她忽然一脸愁颜,闷闷不乐地望着天。 “你怎么了?”墨君遥问她。 少女藏不住心思,一被问,什么都交代了出来。 粉嘟嘟的小嘴儿,叭叭叭地道:“大师姐那么好的人,我不明白为何大家都说她嫉妒我!大师姐那么厉害,她怎么会嫉妒我呢?”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3 他接住一片落叶,“哦?你说她哪里好?” 闻人璧掰着手指数:“大师姐对师兄们都很好啊,对我也很好,我不会的灵术,她会教我,大师姐又很厉害,我才到筑基期,大师姐都金丹中期了!” 墨君遥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嗯。” 闻人璧捧着脸,继续嘟囔道:“他们问我的脸怎么受伤了,我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他们本来是相信了,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听到别人说,是大师姐害我受伤的。” “明明不是啊!” “我解释了,他们也不听,说我太善良了,可是我说的是实话。” 少女茫然极了,摘了一片树叶,看着树叶上的纹理。 “我是不是害了大师姐啊?” 少女的话语单纯又天真,善良得让墨君遥感到害怕,这么干净的人,真是…… 太适合被他利用了。 他笑了一声,说道:“不是啊,你没有害她,你解释过了,信不信,那是别人的事情了。” “说不定,你的好师姐在别人眼里,就是那么不堪呢。” “你胡说!” 少女拧着眉头,有些生气道:“大师姐她很好的,不许你说大师姐的坏话!” “你和她,感情很好么?”他抬了抬眼,问。 “还、还好吧。”闻人璧一松手,树叶就掉了下去,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很喜欢大师姐,不过大师姐她对大家都一样。” 对大家都一样。 一样的高高在上么? 墨君遥心里冷哼,面上表示赞同。 这一次过后,他和闻人璧就算认识了,不知闻人璧是可怜他还是有其他原因,经常过来找他。 他们见面的地方,就是这颗树。 越和闻人璧交往,他越能感觉到少女内心的纯净。 她被保护得很好,从她的讲述里,谢泛的徒弟里面几乎没有不喜欢她的,除了谢扶因。 谢扶因对她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谢泛很重视她,她无意在他面前展露的佩剑,上面一个“泛”字,明显就是谢泛所赠。 闻人璧同样也很依赖谢泛,她称呼谢泛为“美人师父”。 所有人都知道谢泛容颜过人,敢叫他美人的,也就闻人璧一人。 闻人璧经常在他耳边说,谢泛前日教了她什么,昨日惩罚了她什么,今日又送了她什么。 起初,他很爱听她说这些,闻人璧对他不设防,他问什么,她都说得一清二楚,他能从她的话里套出他想要的信息。 但渐渐的,每次闻人璧提起谢泛,他都觉得刺耳,尤其是她每次提起谢泛时的笑颜。 那是全然的信任和钦慕,言辞间都是对谢泛的依赖,她喜欢极了她的师父。 他不知道心里的不舒服意味着什么,为了大计,他只能忍,一忍再忍。 一直忍耐也不是没有回报的,那一天,闻人璧练完功,照常过来找他。 她来找他道别,她说她要和谢扶因去灵山除蛇妖,这段时间都不能过来了。 她说她会变强的,她会和谢扶因好好历练。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4 她对此番历练充满期待,她还把谢泛带给她的保命法宝拿给他看。 他还从闻人璧那里知道,去灵山除妖本是谢扶因一人的任务,是闻人璧千求万求谢泛得来的机会。 灵山蛇妖泛滥,但都是小妖,于是谢泛松了口,让她和谢扶因一起去。 此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谢扶因,一个是闻人璧。 墨君遥想,他日思夜想的机会来了。 终于,来了。 闻人璧出发前与他辞行,她怎么也想不到,谢泛给她的保命法宝被毁了。 前脚谢扶因和闻人璧离开了问仙宗,后脚他立即跟了上去。 他在问仙宗只有他自己,但出了问仙宗,他有一个魔界。 他是魔界少主,魔界微弱,亟待复兴。 他肩负了一整个魔界,他要复兴魔界。 而谢扶因出了问仙宗,只有她自己。 她依靠不了闻人璧,她还要保护闻人璧。 一旦保护不力,第一个问责的,就是谢扶因她自己。 墨君遥跟着两人上了灵山,他早先递了信去魔界,他的心腹在灵山早有布置。 灵山已不是之前的灵山,眼下的灵山,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墨君遥不要谢扶因死,她是他扳倒谢泛的一颗棋子,她不能死,她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为他所用。 刚上灵山的谢扶因和闻人璧,对危险一无所知。 斩掉几个小蛇妖的闻人璧兴致冲冲,提剑劈开一棵妨碍她们二人植株。 植株喷射汁液,奇异的香气在空中弥漫,谢扶因此刻才感觉不对劲,她说了一声“不好”,连忙她和闻人璧的口鼻。 然而为时已晚,谢扶因和闻人璧都吸入了迷惘花的香味。 迷惘花,一种妖化的植株,闻入香味后,不出半个时辰便会产生幻觉。 谢扶因金丹中期,即使以功力压制,也只能延缓发作的时间,并不能让其不发作。 筑基期的闻人璧则是完全抵挡不了,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异常兴奋了起来,开始手舞足蹈,实在高兴,拿出佩剑乱耍一通,耍得不够,她跳上佩剑,御剑飞行。 闻人璧一飞走,谢扶因赶忙追上去,飞到一半她幻觉发作,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那正是蛇妖王所在的方向。 他看了谢扶因的背影一眼,随后跟上闻人璧。 闻人璧沉在幻觉里,歪歪扭扭御着剑,不知不觉闯进了他的心腹布下的阵法。 墨君遥跟在她的身后,拿出别在腰间的仿制寻阳剑,一剑劈落御剑飞行的闻人璧。 闻人璧从半空摔在地上,也许是疼痛让她有了几分清醒,她看着朝她走过去的他,茫然地喊道:“大师姐……” 他在她背后,她看不见是谁把她劈落,她的脸上还带着对他的……哦不,对谢扶因的信任,直到他一剑捅进她的丹田。 他捏着谢扶因惯有的腔调,冷声道:“闻人璧,你该死。” 闻人璧生生吐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大师姐,你为何……为何这么对我?”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5 “呵,为何?” 他加重了术法,看着闻人璧痛得面容扭曲。 他下了手,这一剑,足以毁去她的根基。 他的心,泛着刺刺的疼,好几次,他差点心软放弃,但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不可以。 他将魔力运在掌心,一掌轰在闻人璧额头,她的七窍,立刻流出鲜血。 “大师姐……” 她的眼睛逐渐没了焦距,“我……我好痛……” 闻人璧昏了过去,墨君遥接住她,拿出她锦囊里的溯忆珠,消掉了最后一点记录。 溯忆珠,是他送给闻人璧的。 只能记一次,看一次记录,看完珠子便失去用处。 他那一掌,用了魔界的禁术,消除了闻人璧的记忆,以绝后患。 墨君遥把闻人璧送去谢扶因所在的地方。 谢扶因和蛇妖王殊死搏战,她身处颓势,蛇妖王张口,露出两颗尖利的毒牙。 谢扶因前躲后躲,躲开蛇妖王毒牙的同时,使用灵术攻击蛇妖王。 墨君遥把闻人璧扔在谢扶因不远处,他隐在暗处观战。 灵山本没有蛇妖王,是他命心腹把北冥山的蛇妖王抓了过来,置于此处。 他看着谢扶因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一想到她可能不敌蛇妖王,被落了几分对她的轻蔑。 也不过如此。 没想到,在蛇妖王即将咬掉她的脑袋的那一刻,她身上骤然发出金色光芒。 墨君遥感觉到了霸道的元婴威压。 她……晋升了。 在危境中晋升! 他看着谢扶因暴起,用寻阳剑砍断了蛇妖王的七寸。 嫌寻阳剑累赘,她将功力凝在双手,生生撕开了蛇妖王。 蛇妖王被分了尸,蛇牙被谢扶因纳入乾坤袋,杀死了蛇妖王的她,很快发现了生命危重的闻人璧。 他第一次在谢扶因脸上看见慌张的表情。 她用灵力护住闻人璧的心脉,护着她一路赶回问仙宗。 她不会知道,她这一回去,她会面临什么。 墨君遥跟着她们回了问仙宗。 他静静等待着,谢扶因的下场。 完美的布置,没有一点瑕疵。 今日之后,神坛上再也没有谢扶因的踪迹。 然谢扶因被谢泛惩罚的时间,比他想象之中,晚了好几日。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谢泛,他下手……竟这么狠。 整个问仙宗都知道,谢扶因嫉妒同门师妹,被谢泛逐出师门。 不仅如此,谢扶因被谢泛挖了金丹,废了修为,已然成为一个废人。 几乎所有人都说谢泛太狠了。 却没人关心谢扶因被废之后,怎么样了?去哪了? 墨君遥知道。 他用禁术找到了谢扶因,她正昏迷着,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他给她把了把脉,果然,修为全无。 没了修为,谢扶因警惕仍在。 她感觉到有人动了她,立即睁开了双眼:“是……是你……” 她似乎不敢相信,下一刻,她一脸怒容地呵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她一生气,脸上两个胎记更显恐怖。 墨君遥垂了眼,掩下眼底厌恶:“我是无意打扰你,只是……只是看你好像很难受……”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6 墨君遥垂了眼,掩下眼底厌恶:“我是无意打扰你,只是……只是看你好像很难受……” “我不用你管!” 她用她仅余不多的力气推开了他,几声重重的咳嗽,谢扶因猛然吐出一口血痰。 她躺在地上,有气无力,低声地重复着:“我不要任何人可怜我,不要……给我滚,都给我滚……” 他攥了攥袖口,却没有退缩,他扶起地上的谢扶因,不顾她的推搡,手掌覆盖在她的腹部,将灵力缓缓输送进去。 “你走开,我不要可怜,你滚,你滚!” 谢扶因怎么推也推不走他,她拧着眉头,忍受着剧烈的疼痛,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喃喃道: “为何不信我?我没有伤害小师妹,为何不听我的解释?” 她的泪水滑到耳边,墨君遥伸手,轻轻抹去她的眼泪。 她的眼泪滚烫,他不自觉把目光移至她的双眼,他头一回发现,她的眼睛很漂亮,被泪水浸润过,像一对琉璃珠子。 很美…… 很想,毁掉。 墨君遥偏开了头,不让谢扶因看见他眼睛里的冷意,他刻意放缓了声音,温柔对她说道:“我没有可怜你。” “我只是……只是……” 他没把话说全,看到她惊讶的眼神,他就知道,谢扶因误会了什么。 但她依旧拒绝他:“我不管你想怎么样,你走!滚开!” 她激烈挣扎,两边脸颊的胎记犹如虫子在蠕动。 他忍住喉间的不适,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抱住她,一刻也不松手。 她果然被他感动了,渐渐地,她不挣扎了,他把她带回问仙宗里他的居室。 他虽在谢泛门下,究竟不是谢泛的徒弟,他住在问仙宗最边缘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他的住处,正好把谢扶因养在这里。 天之骄女,一朝沦为废人,稍稍关怀,便能软化她。 一日一日的陪伴,曾经高高在上的谢扶因,开始慢慢地依赖他,日渐离不开他。 但她的心仍然很硬,他只窥得见一角,这远远不够,他要谢扶因满心满眼都是他,什么都愿意为他做,甚至为他去死。 只是废人还不够,接下来,再夺去她最重要的一件东西,让她彻底明白,她什么也没有了,她真的只有他了。 这一样东西,就是她的眼睛。 墨君遥设了一个局。 魔界的邪兽意外闯入问仙宗,他与邪兽殊死搏斗,然实力远不敌邪兽,被邪兽重击之后昏迷了过去。 没有了他的钳制,邪兽肆无忌惮攻击谢扶因,谢扶因毫无反手之力,旧伤加上新伤,她也昏迷了过去,醒来—— 她没了一双眼睛。 戏演完了,他把邪兽放走。 看着眼眶里只余下两个血洞的谢扶因,心中闪过扭曲的快感。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顺利。 失去双眼的谢扶因,再也没有了光明,她的世界只有他了,她只能依赖他。 因为只有他对她好。 为了她,不惜“放弃正道”修习所谓禁术。 而修习禁术的时候,墨君遥有一个惊喜的发现。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7 被扶因困在识海里的墨君遥感应到了,他放声大笑:“你只能困住我一时,你困不住我一世的,你快死了,谢扶因,你活不成了!” 扶因道:“是吗?” 不咸不淡的语气,让墨君遥感觉不妙。 “你想干什么?” 扶因一笑,却是没有回答他。 她问005:“之前系统赠送的奖励,叫什么卡来着?” 005:【宿主,那是回溯卡,可以回溯剧情,回溯剧情点由宿主自由选择。】 扶因若有所思:“会有什么影响么?” 005:【啊?影响吗?这边第一次受到这个功能卡,暂时不太清楚。】 扶因没再问了。 抱天柱,金色防护罩里二人僵持着,聂风眠和柳书白用尽全力破不了盾。 聂风眠看向柳书白,道:“你我二人合力,都不足以破开此盾,问仙宗除去师父,乃几位长老功力最深,然而功力最强的大长老已然仙逝,另几个长老功力不足,只有师父。” 柳书白往谢泛的方向望去,“可是师父他……” “依我之见,墨君遥虽然重伤了这妖女,却杀不死她,一旦放她生路,后果不堪设想!柳师弟,你留在这,我去求师父帮忙。” 柳书白眼眸闪烁,问:“师父他,他能行吗?” “若师父不行,那还有谁能行!”聂风眠召唤了四方雁,往谢泛方向飞去。 谢泛带着闻人璧回到问仙宗的队伍里,问仙宗的弟子撤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留了下来。 青阳长老护着宋潜,给闻人璧治疗的岑风华眼神隐晦地看了谢泛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 “她怎么样了?” 众人狼狈不堪,愈发显得谢泛仙姿飘然。 岑风华抿了抿唇,缓声道:“璧儿体内的魔力实在霸道,如若除不尽那魔力,璧儿性命固然能保住……不过……” 她叹了口气,“届时璧儿会沦为凡人,再也修不了仙。” 谢泛眉头紧拧:“没有其他方法么?即便是天地宝材,我也尽力去取。” 岑风华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聂风眠从四方雁身上跳下,他单膝跪在谢泛身前:“墨君遥不敌谢扶因,徒儿恳请师父您出手除了那妖女!” 宋潜身受重伤,听见聂风眠的话,他极其勉强睁开双眼,咳了好几声,道: “谢泛,你忘了吗,师父临终前对你说了什么,那时,你可是答应了的!” 青阳长老用灵力给宋潜疏通经脉,道:“宋真君万万不可再动气了!” 宋潜吐出积淤于胸口的血气,他闭上双眼,“问仙宗存,则我生,问仙宗灭,则我亡。” 洁白长袖下,谢泛的手指抓皱了袖口。 他看了一眼岑风华怀里的闻人璧,道:“师妹,替我护住璧儿。” 岑风华红了眼,点了点头。 谢泛立于剑上,聂风眠跟在他身后。 不消片刻,谢泛便飞到抱天柱前。 金色防护罩内,扶因抬起眼,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子,谢泛却莫名记起了她小时候。 她小时候,常常跟在他身边喊他师父,小脸肉肉的。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8 虽然长了两块胎记,但眼神纯澈,一看便知,她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只是他没想到,后来的谢扶因,会变得那么恶毒。 谢泛单手结印,覆在金色防护罩上,他的人便穿进了防护罩中。 进了防护罩,一切看得更清楚了。 墨君遥在谢扶因正对面,他双眸紧闭,显然是失去了意识。 谢泛看向谢扶因,脚下的长剑缩回原型,他手执长剑,指向那没有眼睛的女子: “你对他做了什么?” 扶因单手敲击抱天柱,笑声愉悦,“你应该问,他对我做了什么?” 谢泛看了一眼墨君遥,抿了抿唇,道:“他失去了意识,他能对你做什么,你……” 扶因打断了他:“是啊,他失去了意识,他侵、入我的识海,想控制我,被我反制,所以失去意识啦。” “控制神识乃是魔界邪术,墨君遥乃正道中人,他不可能会。”谢泛失望地看着扶因,“你说谎。” “我尊敬的师父,你总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你应该不知道吧,金丹被挖掉的滋味,有多疼,多疼。” 谢泛脸色一变:“那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么?”扶因轻蔑一笑,黑洞洞的眼眶,盯着谢泛,“谢泛,若你知道了真相,你会怎么样?” “师父您这一生,应该都是清清白白的吧,若您发现您冤枉了我,您会后悔吗?” 谢泛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都说修仙之人最重因果,师父您,欠下的最大因果,也许就是我了!” 谢泛提剑,剑锋指在扶因喉间,她的皮肤,渗出了一点血。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璧儿,我杀了你!” 扶因单手握住了剑身,唇角一勾:“你杀得了我么?” 005着急得不行:【宿主宿主,系统检测道您的生命值在迅速降低,回溯卡只能在寄体存活的情况下使用!警告!警告!】 【宿主,现在使用吗?】 一旦寄体死了,则宣告任务失败。 但扶因没有理会005,她握着谢泛的剑,任由掌心流血,而谢泛,竟是一寸也进不得了。 谢泛进了防护罩,聂风眠和柳书白仍然进不了。 谢泛迟迟不动手,聂风眠以为谢泛对谢扶因生了恻隐之情,他催促道:“师父,快动手吧!小师妹她等不及了!” 如今,人人都知道,谢泛对闻人璧不仅仅是师徒之情。 聂风眠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谢泛也知道闻人璧等不及了。 但他真的,一寸都进不了。 扶因握着剑身,轻轻地喊了一声:“师父。” 谢泛倏然抬起双眼,对上她的眼眶。 没有眼珠子的眼眶,好像带了另一种吸引力,吸引着他望进去,望进去,望进去…… 不好! 谢泛脸色骤变,他意识道他中了谢扶因的蛊惑之术,却来不及脱离了,他的神识,被硬生生扯进了谢扶因的识海之中。 “我说你动不了我,你还不行。” 扶因的语气非常轻松:“师父难道不想看看,这些年,我究竟经历了什么吗?” —— —— 还有更新,稍等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19 “我不想知道!” 谢泛操纵自己的神识,寻找出去的路。 修仙者的识海,有许多层壁垒。 他不曾研读过这方面,但听过他的师父提起。 识海的壁垒越薄,距离出口越近。 谢泛一层一层地找,他确定他找的方向是对的,他继续往他认定的方向前进。 前路蒙了淡淡的雾,他稍稍犹疑,神识便沾上了雾气。 谢泛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被扯进一个幻境里,幻境里有许多的数目,他的眼前,有两个人。 一个是谢扶因。 一个……是他的璧儿! 谢泛走向闻人璧,刚走一步,他便反应了过来。 这是幻境,幻境里的闻人璧,是谢扶因记忆里的闻人璧,不是真的闻人璧。 他认真看了一眼谢扶因,她的眼睛还在,那么,这应该是她被他逐出师门的记忆。 谢泛很快发现这里是哪里,杉木丛丛,变异植株很多。 这里是灵山。 灵山…… 当年谢扶因伤害闻人璧的地方。 谢泛心思沉了沉,他跟在二人身后,看着闻人璧叽叽喳喳跟谢扶因说话,谢扶因是不是应几声,兴致不是很高。 他以神识为躯体跟随,对于危险的察觉十分敏感。 谢泛很快感觉到不对劲,他往身后一看—— 居然有人在跟踪她们! 身形隐秘,鬼鬼祟祟,看不清人。 那人保持着和她们不远不近的距离,隐藏得极好,谢扶因丝毫没察觉。 谢泛盯着跟踪的那人,再看向闻人璧时,却发现她一剑斩断了迷惘花,迷惘花花香迷惑人心,不一会儿,谢扶因与闻人璧便离散了,各自去往相反的方向。 而隐藏在她们身后的人,也露出了真面目。 那人竟长得和谢扶因一模一样! 谢泛狠狠一恍惚,他又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谢扶因正御着寻阳剑飞行。 这世上不可能会有两个谢扶因,只有一个可能,有人用易容术,易容成了谢扶因! 一个猜测呼之欲出,但谢泛不敢相信。 他跟着假的谢扶因,看着假的谢扶因拿出假的寻阳剑。 此情此景,和他在溯忆珠里,看到的场景,如出一辙。 …… 神识被驱赶出来,谢泛睁开双眼,他看着失了一双眼睛的女子,嘴唇在发抖: “是……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师父您心里不是已经有定论了么?” 扶因忽然一歪脑袋,问:“师父您莫不是后悔了吧?” “您还记得吗?您亲手挖了我的金丹,废了我的修为,您也许不知道呢,在那之前,我想告诉您,我即将突破元婴期,我没有丢您的脸,我是您最好的弟子。” 扶因摇着头,好似很遗憾。 谢泛握着剑柄,想要把剑抽回来,然怎么抽都抽不回去。 扶因轻轻敲击着抱天柱,她最后望了一眼天空,“结束了啊,差不多,该结束了啊。” 阴沉沉的天,骤然间狂风肆起,在天地间呼啸,涌向扶因的位置。 扶因笑着道:“谢泛,记住,你欠谢扶因的,你用命都还不完。”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0 她松开了他的剑,就在他眼前。 也在他眼前,倏然撞上他的剑锋。 谢泛的瞳孔狠狠一缩。 看着那剑锋刺穿她的脖子,鲜血不住往外流,而她还在笑着。 “谢泛,这是你欠谢扶因的,你还不完,哪怕有下辈子,你也还不完。” 金色防护罩外,柳书白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她……她自己撞上师父的剑的,我没看错吧。” 聂风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你没看错。” “她为何……”柳书白不明白,“她不是要杀了我们所有人吗?” 聂风眠没再回答,他也看不懂谢扶因在想什么。 远处,青阳长老看了一眼防护罩,道:“谢仙君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问仙宗众弟子一听这话,沸腾了起来。 “长老,那妖女死了吗?” “我不该怪罪谢仙君!” “没事了,没事了就好。” 宋潜缓了缓,睁开眼看向远方,灵力凝聚在双眼,可以看得更远,更清晰。 岑风华轻声叹息,她担忧地看着闻人璧:“那妖女是死了,可是璧儿……” 宋潜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激动地指着防护罩,对青阳长老道:“快把谢泛聂风眠柳书白叫回来,快!快!” 青阳长老不明白他的意思,“宋真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快……快!” 宋潜气急攻心,直接昏迷了过去。 青阳长老和岑风华对视了一眼,青阳长老把宋潜托给身边的弟子,他刚刚站起身子,天地间轰然的震颤让他差点摔倒。 岑风华懵了好一瞬,她呆滞地望向远方—— 金色防护罩不见了。 没了谢扶因的踪迹。 但其他人,也一概没了踪影。 …… 005:【宿主,是否使用回溯卡?】 扶因:“使用。” 005:【请宿主选择回溯时间点。】 …… 005:【选择回溯点成功,启动回溯卡,正在回溯中……】 005:【回溯成功,正在读取剧情。】 * 问仙宗共有十七个山头,最大的山头归谢泛所有,第二大山头归问仙宗大长老所有,第三大山头才是问仙宗掌门所有。 谢泛的山头里,还分了很多小山头,最中心的山头谢泛自己住,扶因住在谢泛周边,御剑飞行稍刻就到。 芝小山头归扶因所有,山上环境极好,温度四季如春不说,后山处,夏日长冰脉,一年四季都有温泉供应。 扶因刚从温泉里出来,就听见有人在喊—— “大师姐!” “大师姐你在吗?” “大师姐,我是聂风眠,你的小师弟,我来找你了!” 扶因挑了一件雪色衣裳穿上,用灵力把被泉水打湿的长发烘干,简单挽了一个发髻,便走出山口。 小少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了一身棉麻长衫,袖子太短,露出一截手臂,裤子太短,遮不住脚腕。 他呆呆地看着扶因,情不自禁地道:“师姐,你真好看……” “是吗?” 扶因缓缓走到他面前,她走路时,雪色衣裳跟着飘摇。 微风吹过,聂风眠好像闻见了淡淡的香气。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1 似乎是从师姐身上传过来的,很淡很淡,可是,好香啊…… 聂风眠的脸颊染上了红色,他羞窘地低下脑袋,有些结巴地道:“大、大师姐,您上次说,说……” 小少年说得断断续续的,扶因抿弯了唇角,问:“说什么了?” 聂风眠有些无地自容了,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大着嗓音道: “您说您要送我一把武器,我这就来找你了。” “哦……武器啊。”扶因若有所思,“武器么,可以给你,不过我要考考你,你若是做不到,那就不能给了哦。” 聂风眠出生穷苦人家,被谢泛选中,带入问仙宗,已是改变了他的命运。 但他还是以前的性子,黝黑的肤色下,明显是红了脸,他梗着脖子道: “师姐您尽管问,我……我一定可以的!” “好啊。”扶因伸出手,两只手指一动,掐出了一簇火焰,“你也来一个。” 这是燃火术,引灵力于指端,再把灵力转化为火焰。 非常低级的术法,聂风眠昨日刚好学过。 他伸出一只手,生涩地引着灵力到他的指尖,接下来是把灵力转化成火焰,怎么转化呢? 这样……好像是这样…… “呼!” 聂风眠的食指与中指上端,骤然出现一点微弱的火苗。 扶因,俯下腰身,微小的火光映在她的面容上—— 玉肌光洁,没有一点瑕疵,眉眼如画,美好得不似凡人。 大师姐……她是仙女吗? 聂风眠又不自觉看呆了,直到他感觉指端被风吹了一下,他才回过神。 “师、师姐!” 小少年整个手掌都僵硬了,刚刚……刚刚大师姐吹了他的手指,是不是? 扶因站直了身子,点评道:“你学会了这道术法,但是不稳固,用灵力化出的火,不该吹一下就没了。” 她朝聂风眠招了招手,“你吹吹师姐的,看看是不是吹一下就没了。” “不……不了。” 聂风眠说着不要,却诚实地走上前,吹了一口气。 扶因的火很稳固,别说吹灭了,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扶因拍了拍小少年头顶的小发揪,语重心长道:“师父把你交给我,师弟你可要好好修炼啊,不要让师姐失望。” 聂风眠红着脸点点头,声音微弱地道:“是……师姐……我会好好学的。” 扶因收回手,走在他前头。 小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师姐你去哪里?你不考我了吗?” “你不是要你的武器吗?”扶因没回头,“还不跟上?” 聂风眠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真……是真的啊!” 他捧着脸,小跑着跟在谢扶因身后,“大师姐,我的武器是什么武器啊?” “我的武器是不是很厉害?” “我的武器叫什么啊?” …… …… 问仙宗,五灵山头。 上完了青阳长老的阵法学,弟子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一边走路一边聊着天: “我听说芝小山头那位又晋升了。” “不是吧?她不是前不久才晋升金丹吗?”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宝们 “假的吧,这个速度,怕是谢仙君年轻时也比不上。” “都说了是听说,听说,不保真不保真,不过,你们忘记那位之前的传言了吗?” “什么传言,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天天窝在书堂里读书,自然是没有听说过啦,很多人都在传,那位……那位是修仙界的处子杀手。” “啊?什么又是处子杀手?” “芝小山头那位,爱好男色,专门对有处子之身的修仙者下手,我有逍遥门的同好,他跟我说过,他们少主的处子之身就是那位给破了的!” “真的假的?我不信,都是你听说你听说,也没见有什么人证!” “你爱信不信,反正啊,我还听好些人说,宋真君,也和那位有点关系。” “宋……宋真君?天啊!” …… …… 几个弟子聊着闲话走远了,聂风眠攥着小拳头,气得脸色发白。 他鼓着腮帮子,问:“大师姐,你为何要拦我?他们说你闲话……不对,那是谣言!他们在说你的谣言!” 扶因走在他前头,道:“说吧。” 她的态度没什么所谓,让聂风眠有些迷茫。 他喊了一声:“师姐。” “师姐,他们说得是真的吗?” 问出口了,聂风眠才知道自己僭越了,他连忙道:“对不起大师姐,我不该怀疑你,我错了!对不起!” 哪曾想,扶因丝毫不在意,她转过头,对他蓦然一笑,“真的假的,很重要吗?” 她路过桃花树。 问仙宗的桃花树,四季都开花,桃花树上结满了桃花,美不胜收,却不及她一笑。 心脏好像漏了一拍,脑子一片空白,他木讷地跟着扶因走进五灵山头的器灵阁,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了神。 “卢阁主,我之前定下的武器做好了吗?” 器灵阁的阁主叫卢鹤鸣,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他看了扶因一眼,道:“您要的单子,小的哪里敢不做好。” 卢鹤鸣此人,脾气怪异得很。 不知道的人,以为卢鹤鸣和扶因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了解卢鹤鸣的,就知道—— 卢鹤鸣,和谁熟,就对谁阴阳怪气。 聂风眠感觉卢阁主和大师姐之间暗流涌动,他内心一个咯噔,默默站在扶因身前。 卢鹤鸣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木盒子,拍了拍木盒子上面的灰尘,他把盒子扔给扶因:“就是这个了。” 他这一扔,可不简单,木盒子上附着灵力,空气里的灵力波动很明显,深浅聂风眠不知,但他看见扶因轻松接住木盒子。 “谢了!” 扶因从乾坤袋里拿出几颗灵兽内丹,扔给卢鹤鸣。 卢鹤鸣也不客气,接过内丹,拿在手里掂了掂,道:“给多了,我给你打个别的小物什,你记得呢,就过来拿。” 扶因道:“我会过来拿的。” 她眉眼弯弯,看向聂风眠:“打开吧,看看喜不喜欢。” 聂风眠很激动,他连连点头,打开木盒子,一把漂亮的扇子映入眼帘。 “这是……?” “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移花扇。” “移花扇。”聂风眠喃喃,“好漂亮,我……我好喜欢它!” “喜欢就好。” 扶因拍了拍他的小发揪,笑颜人畜无害。 “那你喜欢师姐吗?” 聂风眠愣了一下,“我……” “嗯,不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扶因唇畔笑意更深了,她轻声道:“喜欢啊,喜欢就好了,你可要一直喜欢师姐啊,小师弟。” —— —— 一共七更,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2 宝们,昨晚上失眠了,到现在还没睡过(我的睡眠障碍特别严重,叹气,调整好难啊),让我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更哈~ 还有就是一个调查啦,你们能接受目前的更新质量吗?(我自己感觉一天写两千字的精细度远远超过一天写七千字,我对自己要求比较高)如果你们觉得可以的话,可以尝试从明天开始四更(重点:尝试!!尝试失败就佛系更新咯!) 最后宝们可以多发点评论嘛,看到你们的评论会更有动力码字一点~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3 扶因唇畔笑意更深了,她轻声道:“喜欢啊,喜欢就好了,你可要一直喜欢师姐啊,小师弟。” 小少年对上那双笑意满满的眼眸,声音不自觉变得微弱,他支支吾吾道:“大师姐,我、我会的!” 红扑扑的小脸蛋,在问仙宗养了些时日,小少年两颊长了些肉,看着煞是可爱,扶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卢鹤鸣见状,用抹布擦了擦新出炉的匕首,道: “我说谢扶因你,孩子还小,有点分寸啊!” 器灵阁里,光线昏暗,匕首闪闪发光。 扶因笑意不减,道:“卢阁主说笑了,我是他师姐,照顾师弟,是我份内之事。” 卢鹤鸣把手里的匕首掷给扶因,他用了灵力,匕首的刀尖直晃晃朝着扶因刺了过来。 聂风眠吓得瞪大了双眼,面容失色大喊道:“师姐小心!” 灵力覆于掌心,扶因稳稳接住匕首,她仔细把匕首上下瞧了瞧,问: “是用了我上次带给你的七步蟒的毒牙?” 卢鹤鸣眼中闪过赞赏,“不错,让你看出来了。” 一道深红色身影如疾风闪进了器灵阁,来者对聂风眠的小脑袋狂揉了一通,“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你俩的说话声了,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卢鹤鸣斜了岑风华一眼:“不好好给你山头的弟子授课,过来我这做什么?” 岑风华吐了吐舌头,“卢师兄你又嫌弃我。” 她忽然上前,抱住扶因手臂,伸手就要摸扶因的脸,嘴里啧啧地道:“才几天没见啊,我的漂亮师侄又变好看了。” 一个石子凭空弹出,正好砸在岑风华伸出的那只手。 岑风华吃痛,气得跳脚:“卢师兄你你你,你偷袭我!!!” 卢鹤鸣从柜子里扒拉出一个盒子,扔给岑风华,“叫我做什么,我哪会这一手暗器?” 岑风华接住盒子,一脸茫然。 扶因轻轻一声笑,宋潜一进门,就见到那女子的眼眸仿若琉璃珠子般晶莹透亮,嘴边梨涡浅浅,比逢源山头酿的春日蜜还甜。 “宋师兄怎么也来了?”岑风华懵了懵,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是宋师兄你动的手,是不是?是不是!” 宋潜的暗器在问仙宗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岑风华几步跳到宋潜面前,气鼓鼓的就要找他算账,被宋潜一手臂挡了。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丢不丢人。” 他面容清秀,气质文弱,微微拧眉嫌弃,目光扫过扶因时,眼底闪过一抹隐晦之色。 “谢师侄也在这里。”他看了一眼聂风眠,眼里都是陌生。 扶因浅笑,眉眼温柔却疏离:“这是师父前不久纳入门下的弟子,师弟,还不拜见各位师叔。” “师、师叔们好。”聂风眠低着脑袋不敢看人,“我、我叫聂风眠。” 宋潜微一点头,岑风华跑到聂风眠身边,又揉起他的小发揪,“原来也是师侄啊,真可爱啊,谢师兄真有眼光。” 卢鹤鸣看着屋内一群人,头都大了,“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往我这边跑。”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4 “我这庙小,你们没什么事的,都走吧。” 卢鹤鸣最讨厌跟人打交道,他是出了名的炼器狂魔,只对炼器感兴趣。 “那把匕首你就拿去玩玩,玩腻了再送回来。” 扶因也不客气,把匕首收进乾坤袋:“卢师叔,谢了。” 卢鹤鸣赶人了,宋潜也没说什么,先走了。 扶因、岑风华、聂风眠三人跟着也走了。 出了器灵阁,宋潜还在门口,岑风华心直口快,问:“师兄你怎么还在这里?” 宋潜看了扶因一眼,道:“谢师兄从人魔道回来了。” 岑风华有些惊讶,“这么快?掌门不是说人魔道裂开的缝隙很大,弥补缝隙要不少时日吗?” 宋潜淡淡道:“还带了一个孩子,却没说那是他的徒弟。” 扶因闻言,眉头一扬,开口道:“两位师叔,师父回来了,我和聂师弟就不在这里久留了。” 岑风华点了点头,宋潜却急忙道:“等等,谢师侄上次问我的一本书籍,我已经找到了。” 扶因眼眸转了转,拍了拍聂风眠的肩膀,“你先回去找师父,我随宋师叔去去就回。” 聂风眠捧着盒子,乖乖点头,“好的,大师姐。” 岑风华对宋潜说的书籍很感兴趣,“什么书籍?我也去看一看!” 宋潜眼也不抬:“有关暗器的秘籍,你也要看?” 岑风华顿时兴趣全无,她摇着头道:“那算了,我还是和聂师侄去看师兄吧!” 宋潜从乾坤袋里拿出飞行宝器,他回头看了扶因一眼,“跟上。” 扶因御剑跟在他身后,宋潜所在的伴月山头离五灵山头只隔了三个山头,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扶因经常过来伴月山头,山头上的弟子们对她很熟悉,一口一个大师姐喊得比宋真君还亲热。 扶因一一回了,宋潜抿着唇,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宋潜的小山头。 小山头里一个人也没有,扶因逡巡了一圈,问:“师叔,莫师弟和周师弟呢?” 宋潜沉默不言,目不斜视走进书阁。 扶因跟在他身后,她后脚刚踏进书阁,身后的门“嘭”地关上,扶因回头,腰间多了一股力量,一把将她掼在书架上。 书架明显晃动了一下,那人生怕硌到她的后背,手臂揽过她整个肩头,给她垫得严严实实。 “谢扶因,你——!” 一双秀气的眉气得上斜,平素文文弱弱的男人,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宋潜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他面前完全卸下温柔伪装的谢扶因,他不禁回忆起当年,这个女子,就是靠着温柔的伪装引他深陷。 他深陷,他沉沦,心里眼里都是她了,他说他想和她结为道侣,她又毫不留念抽身离去。 他至今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 “宋师叔,”她亲了亲他的侧脸,嗓音沉了无限缱绻,好似在说什么缠绵的情话,“我的心很大,不能只放一个人。我喜欢宋师叔你,也喜欢……很多很多,别的人。” “宋师叔,我是你的师侄,以前是,以后也是。” —— —— 作者有话说:明天再开始四更啦!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5 (渠道的宝们,请刷新前一章) 传言是真是假,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若传言是真,那么他对她,没有任何价值了。 即便传言是假,她也说了,他与她,这一辈子,只能是师叔侄关系。 …… …… 005:【宿主,宋潜看了你一路。】 扶因正御剑飞行中,“嗯。” 005:【宿主,这边提示呢,你的鱼塘还不够大,弱弱提醒,要赶紧扩充哦。】 扶因有几分失神。 她在上个位面多留了几年,系统惩罚,让她在这个小世界开场就是死局,任务还变了。 005卖萌解释: 【宿主,任务的改变和你其实也脱不开哒,使用回溯卡之前,你用神识反入侵了反派墨君遥的神识,窥探了他的记忆,导致谢扶因的愿望发生改变。】 【谢扶因不想要墨君遥的好感度了,她只想要他后悔,所以,您的第一个任务是,让墨君遥的悔意值达到100点。】 【又由于谢扶因活着的时候,被所有人讨厌,她认为,或许是因为误会,或许是她长得丑,无论原因是什么,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喜欢她。】 【所以,宿主您的第二个任务是,变美,成为这个小世界的万人迷。】 【谢扶因最大的遗憾是,她拥有了无与伦比的修仙天赋,因为意外修仙路中止,她的最后一个愿望是,她想成为这个小世界修仙最厉害的人。】 三个任务,没有主线和支线之分,都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回溯卡回溯的时间点比较早,墨君遥还没出现在剧情线里,第一个任务完成进度是0. 变美已经完成,成为小世界的万人迷,扶因问过005万人迷的界限在哪里,005一番“科普”后,扶因总结—— 就是当海王,在鱼塘里养鱼。这个任务目前的进度不到10%。 至于第三个任务……暂且不论。 扶因到了谢泛的小山头,谢泛山头里的小山头,以单字命名,扶因所居的小山头是“芝”,谢泛的小山头是“云”。 云小山头,扶因刚落地,就收到了谢泛的秘密传音,大抵意思是他从人魔道领了一个人回来,让她过去领走照顾。 翻着剧情的005忽然激动:【宿主宿主!你记得吗?人魔道!是人魔道啊啊啊!】 扶因绕过一座假山,再往前走就是谢泛的住处。 “嗯,人魔道,怎么了?” 005尖叫:【啊啊啊,是墨君遥,他提前出现了,他怎么提前出现了?这不对劲!】 005自从上次更新回来,别的升级扶因还没感觉到,只觉得它一惊一乍的毛病升了好几级。 005一边尖叫一边翻书,扶因脑子里响起了哗啦啦的翻书声: 【难道是回溯卡的副作用吗?回溯卡,第三百七十七页,翻到了!】 005兴致冲冲:【回溯卡……副作用……会导致……】 “你太吵了。” 扶因踏过院落,直接屏蔽了005的声音。 后山。 云小山头和芝小山头的温泉脉是同一条,雾气氤氲了温泉的景致,隐约可见泉中有一人。 他一头墨发湿透,披在背后。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6 谢泛每次出远门,回来必然先在温泉里泡上一遭。 扶因踩着石子路走过去,被雾气遮挡的谢泛的容颜也逐渐清晰。 “师……” 一层水墙凭空出现挡在扶因眼前,隔绝了扶因视线的窥探。 不过是用灵力操控泉水,灵术之中最低级的术法。 隔空将灵力注入水中,无形的灵力推翻水墙,水墙倾倒,就要教浇到谢泛头上,然而谢泛早有准备,他睁开双眼时,扶因感觉到空气里有很明显的灵力波动。 “啧。” 扶因眯了眯眼,似是赞叹:“不愧是师父啊……” 说是这么说,谢泛所为,完全在她掌控之中,她嘴角一挽,似笑非笑:“不过这次师父可是错了哦。” 长睫一颤,谢泛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泉水从他身下翻腾而起,往四处散开,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凹进去的漩涡! 而之前有温泉水遮掩的上半身,直接展露在人前。 腹间肌肉饱满,纹理清楚,腰腹往下一收,线条漂亮得晃眼。 扶因吹了一声口哨,眼看着谢泛黑了一张脸,趁他不备,又偷偷泼了他一脸水。 谢泛的脸,更黑了,他眸光沉沉看着扶因,从温泉里抬起一只手,往扶因的方向一勾。 扶因脚下一滑,掉进温泉,她掉得着实巧妙,又溅了谢泛一脸水。 她穿的雪色衣裳,在水下晕开白色的涟漪,她水性极好,灵活得像一条美人鱼,在温泉里游了一会儿,不见头不见脸,只有水下她的身影。 谢泛也不动,就看着扶因游,扶因游到谢泛身边,忽然破水而出,再次趁谢泛不备,泼他一脸水。 同一个招式,谢泛中了三次,男人冷冷的眸光落在扶因身上,她却好像没看见一样,扬着一张笑脸,凑到他眼前: “师父不守男德,多次以身犯戒,坏了问仙宗的规矩,按宗门规法,理应……” 谢泛也不恼,看着扶因,问:“理应什么?” “逐出问仙宗。” 扶因话头一转,“还好师父遇上的人是我,徒弟我啊,不会告发你的,不过……” 谢泛又问:“不过?” “师父可要以身体来还徒弟的恩情才行。” 谢泛面色微沉,“荒谬!” “哪里有师父万分之一的荒谬?”扶因游远了,“师父不讲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谢泛以水幕为遮挡,他防得狠,扶因再看见他,他已经穿好了衣裳,站在温泉边上,神色漠然,高不可攀。 “我从人魔道带了一个孩子回来,交给你安置。” 扶因也出来了,用灵力烘干了衣服和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说好还是不好。 谢泛愈发摸不透这个徒弟的心思,从她四岁收她为徒,他一看她天赋出众,二看她性子沉稳。 不知从何时起,她变了一个人,说不清变化是好是坏,总觉得因为她,他的脾气乱了好几次。 他修的是无情道,却被她三番两次坏了脾性,于修炼毫无益处。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7 谢泛倏然眉头一蹙,神色间藏了一抹烦躁。 他又在想什么?他又被谢扶因乱了心神,明知故犯一次一次,简直不可饶恕! 谢泛有些气急败坏,他转身,长腿一迈话也不说,就要离开。 被扶因喊住:“师父,且慢。” 谢泛嗓音压抑着:“你还有什么事?” 扶因听出了男人语气里的嫌弃,她也不恼,只道:“师父你又忘了?” 谢泛偏过头,眼尾扫过扶因,从乾坤袋里取了一个锦囊,扔给扶因。 扶因笑得甜美,数着锦囊里的金珠子:“谢谢师父,师父大气。” 谢泛在原地停留稍刻后,拂袖而去。 …… …… 鼻尖一股刺鼻的药味,嘴巴被强制掰开,灌进了味道怪异的液体。 墨君遥意识到有人在灌他喝什么东西,他咬紧了牙关,死也不让液体进入嘴里。 尘雨挠了挠后脑勺,疑惑道:“他不是重伤昏迷了吗?怎么警惕性这么高?” “师父!师父!” 岑风华翻着药典,听见她的笨蛋小徒弟叫唤,她搁下手里典籍,走出药房,“叫什么?汤药给他喂进去了吗?” 尘雨端着药碗,样子傻不愣登的,他指了指榻上的墨君遥,道:“师父,他不肯喝。” “不肯喝?”岑风华皱起眉头,几步走到榻边,给榻上人把脉,嘴里碎碎念着:“不可能啊,他不可能有意识啊,不对……这脉象怎么这么奇怪?” “师父,那这药还喂吗?” “喂啊——” 岑风华还没说完话,就听见从外边传进来一个声音: “岑师叔在吗?” 岑风华精神一振,接过尘雨手里的药碗,对他道:“快去带你谢师姐进来。” 尘雨愣愣地点头,“哦!哦!我这就去!” 尘雨出去领人,岑风华给墨君遥喂药。 她把汤勺怼在墨君遥嘴边,硬是喂不进去。 “确实是恢复意识了,和诊断的有些出入,不过,这药还是得喝。” 墨君遥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说话。 两个声音交混在一起,好像很耳熟,又好像很陌生。 胸口很痛,不,不止是胸口。 他浑身都在痛,意识被疼痛模糊,又因疼痛清醒。 他这是怎么了? 墨君遥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感觉到他的嘴巴被一股巨大的灵力撬开,接着他又被灌进了怪异味道的汤汁。 “……” 脑子一片混沌,他好像一条死鱼,是生是死都由不得他自己。 好讨厌的感觉,他讨厌他的命被别人拿捏在手里,墨君遥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很重,怎么都睁不开! 啊! 好恨! “就是他吗?”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沉浸在自我意识里的墨君遥如遭雷击—— 这个声音? 脑子里清清楚楚闪过三个字: 谢,扶,因。 与之一起涌上来的,是和谢扶因有关的所有记忆! 谢扶因,她还没有死吗?! 她不应该死了吗?他为什么会听到她的声音? 墨君遥急切地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是他。” —— 卡文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8 “对,是他。” 墨君遥听出了这是岑风华的声音。 可是,岑风华和谢扶因怎么会在一起? 听两人说话的语气,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 他明明记得,岑风华不喜欢谢扶因。 即使是在谢扶因被谢泛逐出师门之前,她对谢扶因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 墨君遥满腹疑惑,打开他嘴巴的灵力消失了,嘴巴里的怪异味道还在。 他又听见岑风华问谢扶因:“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去找你师父了么?” 扶因看着躺在榻上的墨君遥。 剧情里的反派,这时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 干巴巴的小豆芽,头发枯黄,两颊瘦得凹进去,身受重伤的缘故,脸色很难看,青白青白的。 他长得不丑,还没长开的五官看得出几分清秀。 “我去看过师父了。” 扶因抿着唇角,眉间浮起了一抹担忧,她生了一副没有攻击性的好相貌,怜悯地看着墨君遥,落在旁人眼中,不禁对她心生好感。 “师叔,这孩子他还好吗?” 岑风华从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小时候的谢扶因长了两块胎记,她说不上讨厌谢扶因更说不上喜欢。 后来不知怎的,谢扶因脸上那两块胎记没了,她才注意到她的这个师侄长得很好看,心地也很善良,便不自觉想对谢扶因好。 “受了挺重的伤,刚刚给他喂了药,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岑风华拉过扶因的手,问:“你师父又把他带回来的人扔给你带了?” 旁的弟子只知云衡仙君实力深不可测,被他收作亲传弟子是莫大的荣耀,而知晓内情的岑风华只觉得她的这个师兄,比她还不靠谱。 “你若是我徒弟就好了。” 岑风华感叹了一声,站在一旁的尘雨闻言连连点头。 “岑师叔又开玩笑了,师父闭关修炼,我是他的弟子,还是师弟们的大师姐,这都是我份内之事。” 扶因说着客气话,岑风华怎么可能看不出她一门心思都在墨君遥身上。 扶因问:“这么严重么?岑师叔,连你也救不了他吗?” 岑风华酸溜溜地道:“他谢泛运气真好,遇到你这么好个徒弟。” 扶因在榻边坐下,也不嫌弃墨君遥脸上脏,温柔拨开他脸上的碎发,轻轻叹息:“这孩子以前过得很苦吧,师叔,真的没有救他的方法了吗?” 这师侄好骗得,让岑风华都不好意思了。 “你这孩子……”岑风华又感叹了一回,“他谢泛真是太好命了!” 她也想要一个心思纯良,修炼天赋奇好,师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徒弟。 墨君遥听着两人说话。 心里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谢扶因叫岑风华师叔,且不论两人关系如何,这说明了一件事,谢泛未将谢扶因逐出师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他没有做梦的话,时间倒流回到了过去…… 他回到了过去! 从这两个人的话里,时间倒流到他刚刚来到问仙宗的时候。 所有的一切,都还没发生。 墨君遥做梦都不敢想,他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29 他想,这一定是上苍对他的恩赐! 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这一世,人挡他,他杀人,佛挡他,他杀佛! 摸清楚情况后,墨君遥紧绷的精神缓和了下去。 他回到了谢泛刚刚把他带回问仙宗的时候,谢泛虽然没有把他收作弟子,但他究竟是谢泛门下的,没人敢动他。 他受了重伤,岑风华还得把他治好。 不过,真疼啊…… 他记不清往事了,也忘了他曾经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感知随着意识的恢复一起恢复。 墨君遥感觉得到,有人在摸他的脸,动作很轻,很温柔,他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得到来自对方的怜惜。 “在喝几贴药,歇上个十天半个月,他会醒过来的,到时你再过来吧。” 岑风华不忍心逗她的可爱师侄,把话说明白了。 墨君遥感觉到,摸他的那只手激动地颤了一下,他听到谢扶因高兴地说:“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没有师叔救不了的人!” 她是真庆幸,让墨君遥不禁疑惑,谢扶因以前也有对他这么好的时候? 记忆里,被废掉修为之前的谢扶因高高在上从来都看不上他,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关心过他,可那又如何,这一世,她还是他的棋子。 岑风华给墨君遥又把了一次脉,接着掰开他的眼睛嘴巴看了一圈,确认没什么事了,对扶因道:“上次你找我问的那味药材,仙盟有消息了。” “尘雨,你看着他。” 把照顾病人的任务交给小徒弟,岑风华起身,示意扶因跟上:“不过要拿到那味药材,要付出不少代价。” 两人进了药房,岑风华把门关上,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方盒,打开方盒,里面放了一个令牌。 “三天后仙盟有一个拍卖会,这是仙盟叫人送过来的令牌。” “我就不去了。”岑风华把令牌递给扶因,“暮萤花是其中一个拍卖物,据说仙盟好不容易拿到的,数量不多,但争的人很多。” 扶因收下令牌,也从乾坤袋里拿了一件东西出来。 关了门,屋里光线有些暗,南海蛟珠一出,整个屋室都亮堂了。 岑风华:“……” 她默默收起准备好的乾坤袋,拿起南海蛟珠看了看,问:“这是哪里来的?” “上次去南海除妖,运气好,捡到了几颗。” 扶因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岑风华:“……” 运气好,捡到了几颗。 南海的鲛人,天生灵力深厚,最低修为的鲛人,实力堪比元婴期,南海鲛人还喜欢群居,捡到一颗蛟珠是运气好,捡到几颗…… 岑风华略有深意地看着扶因,这小家伙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还好她没把她的乾坤袋送出去,她那点小钱,和南海蛟珠一比,丢人! “你宋师叔前几日跟我说了,他也会去拍卖会,你跟他一块过去,单个修仙者很容易被人盯上。” 扶因点头,却没答应,只是道了谢,带着令牌离开了岑风华的山头。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0 岑风华知道扶因要暮萤花,却不知扶因拿暮萤花的用途。 她毕竟走的是正道,修医术是为了治病救人,研读药典也是为了做出治病救人的药物。 扶因找暮萤花也是为了做药,此药非治病救人的药,而是另一种“药”—— 扶因要做春、药。 005看着扶因敲捣药材,道:【宿主,这不是你的风格。】 扶因捻了一点药渣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我什么风格。” 005:【你想得到一个人,你会付诸行动,而不是——】 靠药物! 这个女人居然要做春、药,她还准备下药给谢泛! 扶因继续碾磨药材,道:“这不就是付诸行动吗?” 005:【……】好有道理但这真的不是在诡辩吗? 扶因要做的这款春、药不是普通的春、药,要的药材也不是普通的药材。 其中有一味就是南海鲛珠。 把南海鲛珠碾成粉末,撒入药材里搅拌,最后浇上暮萤花汁,放入药炉里炼成药丸。 炼药的火还不是能是普通的火,必须是灵力化成的火,书上说,这种火最为纯净,能让炼出的药丸发挥出最霸道的药效。 再柳下惠的男子也顶不住药劲,不在床上滚上个三天三夜,药效消不下去。 扶因在芝小山头鼓捣炼药鼓捣了一天,匀了些时间检查聂风眠的修炼,去岑风华山头看了看墨君遥,其余时间都在芝小山头。 她一天没动静,就有人待不住了。 深夜,芝小山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扶因翻着手里的书,忽感窗外吹进了一阵风,她才掀起眼眸,腰上便多了一双手臂。 “师妹说你要去仙盟的拍卖会,我等了你一天都没见到你。” 宋潜紧紧箍着扶因,话语间暗藏怒气,他搂得紧,然扶因也不是吃素的,用灵力弹开了宋潜。 “宋师叔的第一轻功不该用在我身上。” 她眸光清冷,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宋潜闭了闭眼,道:“你知不知道修仙者独自过去有多危险?仙盟人多眼杂,大多修仙者都是结伴过去,你同我一起,我能护着你——” 宋潜生气,气她不待见他到这个程度,她不是不知道仙盟拍卖会此途凶险,有利益争夺的地方,怎么都安生不了。 多少人殒命在拍卖场上,就为了一件宝物。 扶因仍然不为所动,她道:“不劳宋师叔费心。” 宋潜看着扶因,面色平静,指尖却掐破了掌心。 他忽然笑了一声,道:“是我自作多情了,师侄你实力高强,无须师叔的庇佑。” 这话说得狠了,有扶因看不上宋潜的意思。 扶因也不恼,只道:“师叔知道我没这个意思。” “不过,”宋潜垂眸,拿出一块金色令牌,“谢师侄可能不知道,拍卖会分了三个拍卖场,谢师侄去的拍卖场,或许碰不到暮萤花。” 他幽幽一叹:“暮萤花算不上珍贵,但寻常的拍卖场上大概不会有暮萤花。” 金色令牌上,镶了一个“宋”字。 岑风华给扶因的令牌是木制的,和宋潜的金色令牌完全不同。 —— —— 作者有话说:坏消息是今天只有两更啦,好消息是我调整过来了,后面调整好了就加更~~~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1 扶因眼眸一转,唇角扯开浅浅的笑,她主动牵了宋潜的手,嗓音温软道:“师叔说得极是,我一人过去拍卖会着实凶险,多一人为伴,也有个照料。” 她笑得极甜,眉眼间冰雪融化,缀着点点温暖。 宋潜冷眼看扶因变脸,语气带了嘲讽:“谢扶因,我该高兴我对你还有点用处。” 如果他不拿出金色令牌,她不会有半点动容。 宋潜深有被她利用之感,可能怎么办,对着她温软的笑颜,他纵使佯装冷面,但心里早已投降。 扶因笑意不减,“还有两日,宋师叔还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宋潜冷哼:“带上你的人就行,两日后午时,伴月山头,你可别忘了。” 他拂袖,抽回被她牵住的手,问:“你要暮萤花做什么?我怎么不知,你还有炼药的本事?” “无事在岑师叔那边学的。” 扶因只回了后半个问题,“两日后午时,我记住了。” 宋潜瞥了扶因一眼,见她没有留下他的意思,脸色更难看了,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两日时光不过眨眼,临行前,扶因去了云小山头找谢泛辞行。 “你要去拍卖会,和宋潜?” 她笑吟吟看着谢泛:“是的呢,师父。” 谢泛偏开了视线,他负手在身后,问:“去几日?” “最少三日,多则七日。” 拍卖会只举行两天,扶因确定不了拍卖会结束后她会不会有别的计划。 “师父,您带回来的孩子,他在岑师叔那里调养,岑师叔说他受的伤有些重,调养上半个月才会醒。” 谢泛微一颔首:“我知道了。” 扶因还不走,她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聂师弟和秦师弟的功课,麻烦师父您多看着点。” 谢泛拧拧眉头,唇角动了动,半晌只道:“嗯。” “师父,那我走了。” 谢泛很冷淡:“嗯。” “师父可别太想我了,我很快就回来了。” 谢泛压着跳动的眉心,道:“不会,你快些走吧。” 他开始赶扶因走了,直接背过身,也没送她的意思。 扶因“啧”了一声,说了一声“师父好生无情”,谢泛如愿以偿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脚下一转,回头—— 侧脸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 谢泛蓦地睁大双眼,看着那抹雪色逃之夭夭,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 …… 扶因御剑往伴月山头飞去,忽然身后一阵巨响。 她回头,看见云小山头烟尘蒙蒙,隔了好几个山头都能感觉得到灵力波动。 她和谢泛生活了十几年,哪能感知不出来这灵力是他的。 啧。 不就亲了一下吗? 他把小山头炸了。 如果她把他睡了…… 扶因稍微想想就觉得刺激,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问:“005,回溯卡回溯剧情之前,谢泛和闻人璧是不是还没挑破师徒以外的关系?” 005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什么关系?】 “问仙宗的人都不知道谢泛的心思,所以两人还在暧昧期。”扶因若有所思,“那应该是没有。”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2 她舔了舔嘴角,眼眸里闪烁着兴奋,意味不明道:“真不错。” 说好午时见面,宋潜一早在伴月山头等扶因。 宋潜不是剑修,不过他有飞行灵兽。 “宋师叔。”扶因唤了一声。 宋潜略一颔首,道:“下来。” 扶因心领神会,收起寻阳剑,跳上宋潜的飞行灵兽。 宋潜朝她伸出一只手,扶因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 她看见男人的眉眼缓和了一些,唇边挽了淡淡弧度。 宋潜的飞行灵兽是奇行大雕,展翅飞入云层中,扶因眼里的问仙宗逐渐变小,直到看不见。 宋潜牵着扶因坐下,两人面对面,疾风撩起他的长发,衣袂在空中翻飞,想到这是她第一次同他一起出行,宋潜的神情不禁柔和了些许。 “暮萤花在第二日的拍卖场,你有没有别的想去的地方?” 扶因摇了摇头,宋潜看她,她看着密密的云层,抬手捏住一抹云朵,但捏了个空。 “宋师叔你安排就好。” 奇行大雕一声高鸣,仿佛喊出了宋潜的心情。 扶因摸着寻阳剑,宋潜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寻阳剑剑柄镶的一块水滴形状的血玉上。 他眯了眯眼,他记得上回见这把剑,剑柄上不曾有这一样东西…… 宋潜看向寻阳剑剑锋,剑锋不沾血,却萦绕着淡淡的红光。 “看来你在南海收获颇丰。” 轻易拿出南海鲛珠,寻阳剑也发生了不寻常的变化。 扶因眼神一顿,良久才道:“算是吧。” 宋潜转着指间的玉板指,“下次,你用寻阳剑与我切磋。” 扶因点头,一口应下:“望师叔手下留情。” 奇行大雕飞得很快,扶因和宋潜在天黑之前到了仙盟。 仙盟坐落在玄天大陆东边的一座小岛上,四周环水,与俗世脱离,又自成俗世。 仙盟城建在小岛中央,城主徐清风是仙盟的最高掌事人,住在城里的都是没有门派的散修,也是仙盟的一份子。 仙盟不是门派,但和各大门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仙盟开设拍卖会,仙盟会递送令牌到各大门派,小门派没有令牌的也会赶到仙盟,只因拍卖会拍卖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拍卖会在即,仙盟城热闹非凡。 青台夕照是仙盟城城内最大的酒楼,扶因和宋潜来得晚,包间已经被订光了,桌子仅剩一张,宋潜要了一壶酒几个菜,两人在青台夕照歇下。 “平时的客人没有这么多的,这几天有拍卖会,有些客人提早过来,包间就都没了。” 青台夕照的小二是个婀娜多姿的紫衫姑娘,她长了一张标致的粉扑子脸,说话时带着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先生不是第一次来吧,蛇胆酒,松狮丸子,粉蒸肉,都是我们这里的招牌。” 紫衫姑娘对着宋潜眨了眨眼,提着酒壶给宋潜倒了酒,身子状似不经意倾向宋潜,被宋潜不着痕迹躲过。 紫衫姑娘撇了撇嘴,也不给扶因倒酒,放下酒壶,“哼”了一声,道:“先生慢坐。” 扭着身子,走人。 扶因也不介意,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杯,放在鼻尖,她轻嗅蛇胆酒酒香,眼神揶揄:“宋师叔生了一副好容颜。”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3 宋潜唇线绷直了,轻抿一口蛇胆酒,“师侄你也不差。” 扶因只闻蛇胆酒酒香,却是滴酒不沾,宋潜点的几个青台夕照的招牌菜都不错,她吃了几筷子,更多时间在观察进出酒楼的人。 宋潜跟着扶因的视线看过去,道:“额心一点朱砂痣,腰间别着飞花令,这是飞花门的人,飞花门人,擅长阵法。” 扶因的目光在白面朱唇的少年身上停留片刻,在少年朝她望过来之前跳开了视线,她看向从青台夕照走出去的几个黑衣男子,“那他们呢?” “飞花门少主,宗政行止,耳上穿金环,他除了阵法,还擅长用毒。”宋潜抿了一口酒,接着道,“武阳派,宗学传男不传女,因此武阳派里只有男弟子,黑衣是他们的标志。” 扶因对武阳派人不是很感兴趣,她的视线在人流里逡巡,宋潜逐个介绍道: “申天宗,位于五大门派之末,但五百年前申天宗是五大门派之首,因一些秘事,门派青黄不接,逐渐没落。” “红缨教,和武阳派相反,门派秘法传女不传男,白衣是她们的标志,看来红缨教不是很看重这次拍卖会。” “寒玄宗,位于五大门派第二,仅次于问仙宗,他们这一辈有很多出色的弟子,最出色的叫白渐,他没来,他的同门叶亦真来了。” …… 只要是扶因看多两眼的,宋潜基本都能说出来。 “宋师叔博学广识,扶因敬佩。” 吃得差不多了,扶因放下筷子。 宋潜将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起身道:“走吧。” 宋潜走在前,扶因在后,这时宋潜才提醒道:“修仙中人都很敏锐,出门在外,少些看别人。” 这次是有他在,他用灵力隔绝了,幸而在场没有大能,不然这点小把戏逃不过大能的法眼。 修为越高深,哪怕是别人不经意扫视的一眼都能感觉得到,更别说是直白的打量。 扶因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她还是跟宋潜道了谢,然后继续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宋潜:“……”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宋潜先一步走出青台夕照,他察觉到身后没动静,回头,见她往回头,问:“怎么了?” 他瞥过去,看见两个僧人形象的男人往青台夕照里边走。 擦肩而过那一瞬间的强大灵力波动不似作假,扶因看了一眼宋潜,就知道他没有察觉到那一股灵力波动。 “没什么。” 扶因收了眼神,细细回味刚刚从她身边路过的一对僧人,一老一小,老僧人蓄了长长的白须,面容普通但气质很特别。 小的说不上小,看上去是二十左右的相貌,长相极其不打眼。 扶因和那年轻僧人有过一刻的对视,年轻僧人容颜平凡,眼睛却漂亮得扎眼……莫名不和谐。 宋潜跟她解释:“善净门,在五大门派中行三,善净门门派之中皆是僧人,他们修行自成有一道。” “不过他们不是一向与世无争么?怎么这次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4 深夜,竹林幽深处。 风吹过,叶子簌簌作响,女子手执长剑,只见那宽袖翩跹,挽出朵朵漂亮的剑花。 竹林间,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带着奇异的韵律,与剑花相映,竟是别样谐和。 铃铛声忽然停止,一抹白绫不知从何处来,灵活卷住了女子的腰,剑光一闪,白绫断—— 双耳穿金环,右耳单个金环,左耳穿了三个,耳垂两个,耳骨上一个。 脚上一对铃铛,以红绳系在腕上,走路时,丁丁当当,丁丁当当。 宗政行止收起白绫,缓步走向扶因,男生女相,他的相貌比女子还要娇艳,他弯唇浅笑,眼里都是赞叹: “几日不见,谢姐姐又厉害了。” 少年脚下一蹬,一抹金色在林间穿梭,扶因看着腰上少年的手臂,眼帘一掀,眼前少年的容颜比牡丹还艳: “谁教你的?” 宗政行止,飞花门少主,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怪异,然此时,他朝扶因露出娇娇软软的笑颜,刻意靠近了扶因,轻轻在她耳边呵气: “青台夕照,姐姐在偷偷看我。” 少年一头黑发用发冠束了一半,发冠中央镶了一颗湖绿色玉石,冠顶别了一根纯白羽毛。 打扮花里胡哨的,在他身上,却是异样好看。 宗政行止把脑袋靠在扶因肩头,熟练地抓起扶因一只手,轻捏她的指尖,“被我发现了,姐姐你就不看我了。” 少年语气委委屈屈的,扶因侧过眼眸,目光落在他额心一点朱砂痣上,他肤色极白,容颜本就艳丽,这点朱砂痣更添几分勾人。 “我——” 扶因刚要解释,指尖忽然刺疼了一下。 她反射性收回被宗政行止抓住的那一只手,看着指尖一个浅浅的牙印,脊背间的酥、麻还没消去。 “姐姐?” 飞花门的少主,飞花门掌门的独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处处呵护,什么都要用最好的,养出一个瓷器一般的人儿。 宗政行止不过是稍稍激动了一下,眼眶就泛了一圈红,形状像桃花瓣儿似的眼眸,眼巴巴望着扶因,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姐姐不是说喜欢我,我只是碰了姐姐一下,姐姐你就……” 少年语气软软地控诉,红了一圈的眼,水光脉脉。 “你这是跟谁学的?” 扶因不喜不怒,只是淡淡地看着宗政行止,“若步摇在你身边,她会一刀砍了我。” 步摇是宗政行止的随从,极其护犊子,扶因初见宗政行止,就差点被步摇一刀砍了。 “我这不是把她甩掉了吗?” 宗政行止低下一双桃花眼,密密的长睫一颤一颤,显得委屈极了,“姐姐为何还是拒绝我?” 扶因回想起她第一次见到的宗政行止,唇红齿白的少年意气风发,绝不是眼下这般模样…… 她不言,默默地看着他。 少年果然沉不住气了,扑上来抱住扶因一只手臂,咬着唇,细声道:“姐姐你的耳朵都红了,为何不能承认,你喜欢我……喜欢我。这样。”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5 宗政行止拿起扶因的手,葱白细长的指,被他咬、过的食指,牙印已经淡到看不见了。 他见扶因没有挣扎,又一次大胆且虔诚地,捧起她的手。 力道轻柔,在她掌心摩挲。 他很安静,安安静静地盯着扶因的耳朵,看着那闭了双眼的女人,她的耳朵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姐姐……” 刻意咬字放得很慢,尾音缱绻。 “很舒服,对吗?” 少年的桃花眼里水光泛滥,见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他不甘心撕、咬着唇角。 “姐姐为何不看我呢?是不敢看我吗?” “原来姐姐这么胆小……” 少年低声呢喃,宛如梦呓。 他见扶因眼皮微动,心下一喜,知道这激将法奏了效。 扶因掀开眼,眸光落在被少年捧在手心的,她的手。 目光上移,便看见,修长细白的无名指,指端沾了鲜血般的红—— 指尖,仿佛浸在湖水中。 湖里养了许多鱼儿,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扑腾着,总是不经意地蹭到她的手。 湖里还有石头,剐蹭到的那一瞬,是轻微的刺疼的,可以不放在心上,只是密密麻麻的,难以释怀。 “够了。” 扶因终于开口了,她目光清朗,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宗政行止抬起头,“这哪里算够?” 他握着扶因的手不放,“姐姐说过,喜欢我,我也喜欢姐姐,姐姐难道没有感受到我的喜欢吗?” “你不告诉我你是在哪里学的这些伎俩,我可以去问玉纨。” 宗政行止瞪大了他的一双桃花眼,明显是生气了,“我就在这,何必去问玉纨?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从话本里学到的,怎么,这回你要去告诉谁?” 少年气得腮帮子都鼓鼓的,却是怎么也不肯放开扶因。 他摸着扶因的耳垂,她和他不同,她的耳朵上没有穿洞,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也就愈发使得耳上的红更明显了。 “姐姐不诚实,姐姐的耳朵都这么红了,我看玉纨和步摇说话,步摇的耳朵也是这个颜色!” “姐姐就不能承认,你喜欢我吗?” 少年放开了扶因的手臂,转而抱紧了扶因的腰。 “姐姐不是想要暮萤花吗?若我拍到了暮萤花,姐姐同我回去飞花门好不好?” 宗政行止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好像一个跟大人要糖果的小孩。 让人不禁生出错觉,如果扶因拒绝他,下一秒,他会哭。 “我会拿到暮萤花。” 仅一句,说明白了她的拒绝。 少年气得脸都红了,却怎么都不松开扶因,“姐姐要什么,我都给姐姐找到!跟我回去不好吗?我是飞花门的少主——” 咯吱! 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上一秒还在跟扶因撒娇的宗政行止脸色一变,白绫立刻飞去:“谁?出来!” “喵~” 被白绫卷回来的,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猫,猫毛上沾了细碎的叶子,黑猫呆愣愣地望着宗政行止,“喵?” 宗政行止脸色有些难看,“怎么是一只猫?” 少年眉眼戾气骤起,手指收缩,黑猫瞬间炸毛,猛地尖叫:“喵嗷——!!!” —— —— 宝们,香吗?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6 “住手。” 灵力打在宗政行止腕间,宗政行止手一松,黑猫挣脱了他的钳制,飞快流窜出两人的视野。 宗政行止不解:“姐姐?” “寻迹蛙找的是这个方向,怎么没看见少主的踪影?” 远远传来步摇的声音,扶因扯了宗政行止一把,两人躲在一棵大树后边。 扶因看着他:“回去。” 宗政行止搂住扶因的腰:“姐姐亲我一下……” “你拿少主的物什给寻迹蛙再闻一闻。” 玉纨话音落下,悠扬的笛声在竹林间传来。 扶因以灵力隔绝了她和宗政行止的气息,她也不催促,好整以暇看着宗政行止:“你不去也行,大不了让他们把你抓回去。” 宗政行止攥紧了扶因的衣袖,咬牙切齿道:“姐姐就不怕他们二人合体杀了你。” 扶因唇角微挽,眼角眉梢不经意泄出一点狂:“步摇,玉纨,再加一个你……” “都打不过我。” 她狂妄得有些目中无人了。 “姐姐……” 宗政行止松开了扶因,又忽然扑了上前。 扶因这下没让他得逞,脚下一踮,宗政行止只觉得眼前晃过去一道身影,他下意识伸手去抓—— 扑了个空。 “姐姐——” 宗政行止厉喝,喊不住扶因。 步摇眼尖,看见了宗政行止,“少主在这里!” 玉纨疾步跟上,收起寻迹蛙,给宗政行止行了个礼,问:“少主出门,为何不告诉我和步摇?” 步摇心思活络,她看着地上被踩碎的落叶,追问道:“步摇刚刚好像听见了少主的声音,少主在喊谁?” 宗政行止冷下脸,道:“你听错了。” 步摇斜了玉纨一眼,玉纨放出寻迹蛙,寻迹蛙还未落地,被宗政行止一道灵力打回原型—— 竟是一道追踪符。 “步摇,你是不相信我说的吗?” 宗政行止微微眯眸,熟知他的人,看出他是生气了。 步摇垂首,“步摇不敢。” 宗政行止冷哼,迈开步伐,竹林间又响起丁丁当当的铃铛声。 玉纨和步摇对视了一眼,玉纨看出了步摇眼里的不甘心,他对步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步摇攥紧了拳头,只得罢休。 两人寸步不离跟上宗政行止。 …… …… 再往里走,穿过竹林,便可见到一汪清泉。 苍寂拎着黑猫的后颈,仔细检查黑猫有没有受伤。 他差点出手了。 他不过是随便寻了处风水宝地修炼,没想到撞上了飞花门少主痴缠一女子的景况。 那女子脸生得很,身上也没有哪个门派的标志物件。 苍寂就在不远处修炼,走也不是,不走更不好。 他便在原地留下了,他闭了双眼不去看,却阻止不了耳朵听到的声音。 他听到少年一声又一声的“姐姐”,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那女子的容颜。 “姐姐……” “很舒服,对吗?” 苍寂开始念清心咒,一只黑猫悄然跑到他身边,它好像喜欢极了他身上的味道,蹭在他脚边舔、舐他的天青色袈裟。 猫很乖,一声也没有叫,然它一不小心踩断了枝桠,白绫飞来,黑猫被卷去。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7 那戾气横生的少年,一出手就要了断黑猫性命! 若黑猫凭白死在飞花门少主手里,苍寂必定沾上这算不清的因缘。 苍寂准备出手。 但那女子先他一步,救黑猫于飞花门少主手中。 苍寂念了一段经文,他放开了黑猫后颈,揉了揉黑猫的脑袋:“这次算你命大,日后切莫乱跑了。” 黑猫蹭着苍寂掌心,苍寂拍了拍它的脑袋:“去吧。” 他给了它机缘,黑猫可否修成正果,只能看它自己。 黑猫依依不舍贴着苍寂,苍寂感觉到空气间微弱的灵力波动,敏感的黑猫朝他身后嘶叫—— “喵呜!” 黑猫从苍寂身上跳了下去,脖颈间忽然呵过一道热气,只闻得一声娇媚的轻笑,女子双臂宛若水蛇缠住了他的腰,她在他耳边低声细语: “阁下好不上道,坏了别人的好事,还让一只猫顶罪……” 她纤白的指,勾着他挂在胸前的念珠,一圈一圈缠绕在指间。 苍寂浑身僵硬,冷厉的眸扫过女子的脸,“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 她很快玩腻了那串念珠,攀着苍寂的颈项,指腹轻碰他的面容。 “不过是一道普普通通的定身咒。” 一抹灵力打在宗政行止腕间,另一抹附在黑猫身上,第一个碰到黑猫的人必定中招,灵术对猫无效,对人有效。 苍寂感觉他的脸上多了一道温热的触感,那人正肆无忌惮捉弄他的脸。 普普通通的定身咒?苍寂怎么可能相信扶因的鬼话。 定身咒只能定身,怎会导致他四肢发软使不出一点力气? 而且他运转体内灵力,身体疲软的症状未减一分,反而更严重了。 片刻的头晕目眩后,苍寂额间沁出一层汗,他听到女子“啧啧”了几声,拿出丝绢给他拭去额上汗珠。 苍寂暗道不好,他合上眼睑,默念清心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四大皆空,四大皆空。 扶因亲手撕了苍寂的伪装,谁知青衣僧人普通的面容下,竟是藏了一张惊世容颜。 不怪她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这张脸怪异,他的那双眼睛在人皮面具上,显得过分漂亮了。 “仙君慈悲为怀,不惜暴露行迹也要救一只猫儿……” “为何不敢睁眼看我?” 下颔被捏住,苍寂缓缓睁开眼睛,女子如花笑颜闯入他的视野,他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怔然道:“我见过你。” 他记起来了,他白日在青台夕照见过这女子。 不过是一面之缘,怎么料得到他如今竟被这女子暗算了。 扶因抚过苍寂的眉眼,像在欣赏一件上好的艺术品。 “传说善净门的苍寂仙君,阳年阳月阳日出生,乃至阳之体。” 扶因鼻尖一动,俯首轻嗅,眉目愉悦:“传言应当是真的……仙君,确实很香呢。” 苍寂不为所动,只是耳尖微红,他淡淡道:“我无心窥探道友,不过是一桩巧合,道友已有心上人,何必暗算于我,若是报复……” “是报复。”扶因应了他的话,她笑得像只随时都在勾魂摄魄的妖精,“所以苍寂仙君,是不是应该拿点什么东西来偿?” 苍寂念了一句四字真言,又一次阖上眼皮,嘴里叨叨着念经。 扶因推了他一把,苍寂没了支撑,整个人倒在地上。 “苍寂仙君好生无趣。” 扶因顺走了苍寂的念珠,苍寂眼皮动了动,抬眼,清泠泠地看着她:“道友可以放了我的。” 扶因执拗得很:“我不——” “放了你,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 她突然噤声,凶神恶煞地扑到苍寂身上,捏着他的两边脸:“你套我的话?” 苍寂目色平淡:“道友若是问心无愧,何须害怕被套呢?” 他身上当真有出家人离尘脱俗的气质,但被扶因捏红的两边脸颊又给他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扶因扒拉开了他衣上的一颗扣子,“你这是强词夺理。” 她垂首,望见苍寂骤然变了脸色。 苍寂运转不上灵力,一时气极攻心,他唇色发白:“道友为何强人所难?” 飞花门少主痴缠于她,她冷脸拒绝。 本想她许是无心于情事,可曾想到—— “罢了……” 幽幽一声叹,苍寂也不挣扎了,他闭上眼,仿佛已经无所谓了,认命了般。 他只希望时间快些过去,快些过去。 他道心坚贞,他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苍寂等了许久,只听得女子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吧,苍寂仙君该不会以为,我会强、要了你吧。” 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恶意和捉弄。 “阿弥陀佛……” 她还学着他念着佛语。 士可杀,不可辱。 苍寂气恼地睁了眼,他刚要开口,所有话化为一声: “啊!” —— —— 有点卡文,来晚了,作为补偿拉长了这更~ 章节目录 第259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8 【宿主,你就这么轻易把他放了吗?】 扶因把顺到的念珠扔进乾坤袋里:“不然呢?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强迫过哪个男人吗?” 005刚想说你不正准备着要强迫谢泛吗?就听扶因说道:“当然,谢泛不算。” 005:【……】所以谢泛是不算男人还是不算被强迫? 005翻了一下任务进度,第一个任务墨君遥的悔意值目前是0,这个在它的意料之中。 翻到第二个任务进度的时候,005激动地叫出了声:【宿主宿主!】 扶因:“?” 【第二个任务进度涨了十个百分点!天啊!】 更让005惊讶的是,扶因的第三个任务,也就是成为小世界的强者的任务也有点动静了。 005:【宿主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做了什么?!】 怎么两个任务都有这么大长进? “我什么时候瞒过你事情了?你不一直都在看着么?” 005:【啊?】它不懂其中关窍,它认真地捋了一下扶因最近遇到的人和事。 005激动道:【宿主宿主,我知道了,是小和尚对不对!】 扶因笑了笑,005默认它猜对了,它缠着扶因道: 【宿主,小和尚这么厉害你怎么不睡了他啊?】 【睡了任务进度不就能拉进个二三十点吗?】 005扼腕不已,早知道小和尚这么有用,它就是变,也给它家宿主变出点助力剂啊! 扶因摇了摇头:“不可急功近利。” “放长线,钓大鱼。” 她的伎俩并不高明,只是苍寂被黑猫影响了心绪,不小心中了计。 她放了苍寂…… 她那不是放过苍寂,再拖下去,只要苍寂破了她的改良版定身术,她必然讨不着好。 善净门的苍寂仙君,修仙界里有“仙君”之称的人不过二三,谢泛是其一,苍寂也是其一。 可见此人修为高深,他是不小心在阴沟里翻了船,但她也困不了他太久。 不如,利用剩余不多的时间,让苍寂从此忘不了她,时刻把她“记”在心里。 苍寂仙君啊,这回可是记住我了吧。 …… …… “苍寂仙君……” “记住哦,我叫谢扶因,若要找我寻仇,问仙宗芝小山头随时恭候你哦。” “噢,对了,仙君记得洗香香,我不喜欢不爱干净的男子,若是不洗也无甚关系,仙君许是喜欢鸳鸯浴,正巧呢,我的芝小山头有一条温泉……” “不知仙君喜不喜欢?” “时辰不早了,仙君可一定要记得,我叫谢扶因,问仙宗的谢扶因。这样东西给你,日后你见到此物,就犹如见了我。” 那女人仿佛还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着。 她塞了一把剑鞘给他,她说,这是她不要的剑鞘,要他好好收着,下回见面见不到这剑鞘,她要他好苦头吃。 谢扶因…… 谢扶因。 苍寂记住了,问仙宗的谢扶因。 他把衣衫整理好,让旁人瞧不出痕迹,回了歇脚的客栈。 “仙君这么晚回来……” 遂愿大师见苍寂脸色微变,便转开了话头,“老僧要到了第二场拍卖会的令牌,仙君可是要瞧一瞧?” 遂愿大师拿出金色令牌,递给苍寂,苍寂接过,仔细瞧着,锁骨处倏然闪过一阵刺痛,他眉心拧出一道痕迹。 遂愿大师以为是出了什么差错:“仙君,这道令牌可有问题?” “没事。”苍寂把令牌还了回去,“没有问题。” 遂愿大师高兴地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遂愿大师见苍寂神色与往常有异,也不多留,寻了个理由离开。 他走出厢房,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许纳闷:仙君出去一趟遇到了什么,他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39 扶因离开问仙宗后,谢泛把照看墨君遥的事宜交给了聂风眠。 这天一早,聂风眠照常去了岑风华的山头,尘雨正在给墨君遥喂药,聂风眠站在旁边看着:“尘雨师兄,他何时才能醒?” 尘雨吹了吹汤药,面不改色道:“你上回过来已经问过一次了。” “是……是吗?” 聂风眠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他上回过来……也就过去了一天。 “真是个笨木头。” 尘雨斜了聂风眠一眼,把药碗塞给聂风眠,道:“你给他喂。” 尘雨乐得当甩手掌柜,聂风眠乖乖接过药碗,给墨君遥喂药。 “对了师兄,我把芜沅放在岑师叔的药房里了。” 芜沅是墨君遥汤药里的一味草药,岑风华的药房里最近没有这味药。 扶因在的时候都是扶因去思过崖采的药,扶因走之前把采药的任务交给聂风眠了。 “我知道了。” 尘雨进了药房,果真在药房里看见了新鲜的芜沅,根尖翠绿,上面还沾着露珠。 新鲜采摘回来的草药一般没法直接用,需晾晒再用灵力将其烘干。 岑风华白日要授课,闲暇时间不多,所以制药的任务就落在了尘雨身上。 尘雨把芜沅扔进水盆里清洗,他打了个哈欠,把芜沅从水里捞起来,带着芜沅走出药房。 “师弟,我去制药了,你在这里守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哦,好!师兄你去吧!” 给墨君遥喂完药,聂风眠放下药碗,他看了一眼榻上的墨君遥,嘀咕道:“这人是师父带回来的,他会不会是我师弟?” 墨君遥在自己识海里修炼,他意识清醒,只是身体一直醒不过来。 忽然听到有一人嘀咕,他有些疑惑,昨日过来照顾他的也不是谢扶因,今日也不是,谢扶因去哪了? 而且,照顾他的这人又是谁? “也不知师姐去哪了?” 聂风眠抿了抿唇,眉眼间有说不清的惆怅。 师姐?谢扶因么? 墨君遥依旧猜不出照看他的这人是谁,问仙宗里人人都喊谢扶因师姐,连岑风华的徒弟也喊谢扶因师姐。 他有些着急了,他巴不得照看他的这人多说些话,让他多了解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近日学会了四系最难的土诀,师姐回来她会夸我吗?” 少年忧心忡忡的,让墨君遥有些不解。 为何一个两个,对谢扶因都如此看重。 岑风华是,岑风华的徒弟是,这个照看他的人也是。 他分明记得,上辈子的谢扶因没有这么招人喜欢。 “那天,我看到,”聂风眠摆弄着移花扇,思绪却是飘远了,“师父和师姐都在云小山头的温泉池子里。” “我是给师父送东西去的,我没有偷看他们。” “可是……” 聂风眠想不明白,为何他的师父和师姐会同在一个温泉池子里。 他在凡人世界时,很小就听长辈们说,男女授受不亲,即使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也是一个道理。 况且师父和师姐也没有结成道侣。 聂风眠自顾自地说着,墨君遥一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谢泛和谢扶因,在一个温泉池子里? 墨君遥感觉脑子有些乱糟糟的,总觉得他重生的同时,也带来了未知的变数。 谢泛,谢扶因……竟亲密至斯。 想得太多,头开始疼了。 墨君遥迫不及待想要睁开他的眼睛,他不想再躺着了,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不可以。” 聂风眠还不知道他的碎碎念被榻上的墨君遥全都听了去,他拧着眉头,紧紧抓着移花扇:“我怎能揣测师父和大师姐?十三长老说得对,我用心不专。” 尘雨带着制完的药回来,刚走进屋子,就见聂风眠急冲冲跑了出去。 “师弟——” “师兄我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 —— 宝们,我觉得我写得不好,让我调整下!你们期待值不要太高,万一我把这个位面写坏了怎么办……(苦恼)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0 “暮萤花在明早的拍卖场,怎么今日也要过来?” 三场拍卖会,三种特制邀请令牌,木制令牌是最低等的,银制令牌则处于中间,暮萤花在金制令牌的拍卖场,也就是最高级的拍卖场。 三场拍卖会在仙盟的观月楼举办,卖家买家各家都有独立的包间,每个包间都放置了精致的糕点水果,据说是仙盟特地请了西丽阁的厨子做的。 价格不菲。 扶因拿了一块糕点,喂进嘴里,道:“味道不错,师叔也尝一尝吧。” 她不由分说塞了块糕点在宋潜嘴里,宋潜没来得及拒绝,差点呛着,连忙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师叔,好吃吗?” 扶因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宋潜。 宋潜放下茶盏,略有些哀怨,“要是噎死了,我宋潜大抵是修仙界第一个吃东西噎死的修仙者吧。” “师叔多虑了,我在师叔身边,师叔你怎么都不会被噎死的。” 扶因笑吟吟的,落在宋潜眼里,很是没心没肺。 他有些失神,他多久没见过这般鲜活的谢扶因了,会喂他东西吃,会跟他开玩笑。 她也并非是真的不鲜活,只是在他面前,她除了是他的师侄以外,她不愿与他有别的牵扯。 “第一件拍卖品是——” “玉牡丹!” 观月楼包间与包间各自的隐秘性极好,每个包间都能看见拍卖台上的物品,但看不见别的包间里的人。 “开始拍卖!” 司仪话音落下,便响起了稀稀疏疏的叫价声。 玉牡丹,普通装饰物,在凡间可能非常稀有,但在武力为尊的修仙界,玉牡丹除了装饰价值以外,没有任何价值。 “玉牡丹?” 宋潜顿时兴致失了大半,本以为这场拍卖会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赢了她的青睐,然第一件出场的拍卖品就…… 非常符合拍卖会的档次。 竞争玉牡丹的人极少,见好一会儿没人叫价了,司仪道:“天字十七号房叫价一万五千金珠子一次,天字十七号房叫价一万五千金珠子两次,天字十七号房叫价一万五千金珠子三……” 司仪还没说完,扶因传音出去:“两万。” 宋潜讶然地看着她:“你要它做什么?” “挺好看的,买了收藏。” 宋潜:“……” 司仪敲了一下铜锣:“地字十号房叫价两万金珠子一次,地字十号房叫价两万金珠子两次,地字十号房叫价两万金珠子三次。” “玉牡丹,成交!” 一件普通装饰物叫价叫到两万金珠子,在诸多修仙者眼里,这是人傻钱多的举动。 一些修仙者只道是哪个修仙世家的小姐公子出来玩了,一些心眼多的修仙者却是留意到了包间号。 地字,十号。 别看都是包间,但其中也有讲究,天字包间里的多是身份较高的修仙者,背后的世家与门派有一定地位,在地字包间的更多是散修。 扔了两万金珠子在红匣子里,不一会儿绿匣子里就出现了刚刚拍卖台上的玉牡丹。 “修仙界也搞虚假营销啊。” 扶因跟005唠嗑,“这玉牡丹在拍卖台上多好看啊,打光骗人。” 地字十号房被短暂关注了一下,但第二件拍卖品出现后,也就没人注意他们了。 第二件拍卖品依然平平无奇,宋潜都懒得多看一眼,这种问仙宗里随处可见的东西,居然能上拍卖场? 他也是第一次来低级拍卖场,没想到拍卖的东西当真这么普通。 非常名副其实了。 “据仙盟放出来的消息,这次低级拍卖场的压轴拍卖品,品相很不错。” 低级拍卖场也有稀奇物,一般是仙盟的珍藏,但仙盟不会公布具体是什么拍卖物,拍卖前才会公开。 有些猎奇的修仙者会冲着稀奇物而来,所以低级拍卖会场经常卧虎藏龙。 “不过,”宋潜提醒道:“低级拍卖场好几年都没出什么好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1 “是吗?” 宋潜说完,就见扶因往黄匣子里扔了一样东西,他问:“你要拍卖什么东西?” “没什么,一个小物件罢了。” 扶因笑笑,看到第五件拍卖品顺利拍卖出去,拍卖台上出现第六样拍卖品,司仪打开盒子,道: “第六件拍卖品是——” 司仪看着盒子里的南海蛟珠,人都傻了:“是……是……” 拍卖台上,南海蛟珠熠熠生辉,还没看东西等着司仪介绍的一些买家不耐烦了,传音出去: “是什么啊?倒是说啊!” “什么东西值得大惊小怪的,不都是些低阶拍卖品吗?” “到底是什么东西——” 掺杂着好几道惊呼: “天!南海蛟珠!” “低级拍卖场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宝物?!” “难道压轴拍卖品提前上了吗——” 司仪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是南海蛟珠,开、开始……拍卖!” 天字二十三号房 遂愿大师坐不住了,他指着拍卖台,“仙君,当真是南海蛟珠!” “低级拍卖场竟然有南海蛟珠……”遂愿大师眉目一松,“阿弥陀佛,定是佛祖保佑我善净门,才会天赐南海蛟珠,善哉……善哉……” 苍寂却没有遂愿大师乐观,他抬眼,望着拍卖台上泛着淡淡蓝光的蛟珠,道:“高兴早了,这东西,不好争。” 天字七号房 步摇手一滑,葡萄掉到地上,她惊呼:“这里竟然有南海蛟珠!” “看来仙盟誓要出一口恶气啊。”玉纨数着乾坤袋里的金珠子,“不知今日带出来的钱,够不够拍下来。” 宗政行止盯着南海蛟珠,心里想得却是另一件事。 如若,他把南海蛟珠拍到手后送给姐姐,姐姐会答应他吗? 南海蛟珠一出,宋潜脸色也变了,他看着扶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南海蛟珠?” 她送了他一颗,他在岑风华那里又见到一颗,他确定拍卖台上的这颗南海蛟珠就是谢扶因刚刚扔在黄匣子里的物件。 她到底有多少颗南海蛟珠?怎么拿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个呢……” 扶因眼眸一转,“这不好告诉宋师叔啊。” “有何不好跟我说的?你知不知道……” 宋潜话音未落,司仪开始定价了,“南海蛟珠,起拍价,二十万金珠子!” “五十万。” “七十!” “一百——” …… 低级拍卖场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叫价声不断,二十万的起拍价不断上抬,宋潜听着已经到了三百万金珠子的叫价,有些头疼。 “为何如此高调?南海蛟珠现世,等拍卖会结束了,你可知会有多少人盯上我们?” 扶因把玩着玉牡丹,心不在焉地道:“无妨,师叔会保护我。” 宋潜一阵头疼,“出门在外,不漏宝不漏财,方得保命安生。” “我们问仙宗向来低调处事,即便是五大门派之首,也极少对外威风。若是被旁人盯上了,肯定会怀疑我们问仙宗……” 见扶因一脸无所谓,宋潜无奈摆手,“罢了罢了!既已拿出去了,那就卖了吧!” “五百五十万。” “七百万!” …… “一千五百万!” 骤然从七百万跳价到一千五百万,观月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步摇皱眉,“一千五百万?这观月楼真是卧虎藏龙了,不过,我们飞花门不能输给他!” 玉纨会了她的意,传音:“两千万。” 两千万金珠子…… 南海蛟珠固然珍贵,但是两千万足足吓退了好些人。 黑衣男子看了带着半边面具的男子一眼,“不是说许多人对低级拍卖场失望不来了,怎么能叫价这么狠?兄长,还加价吗?” “加。”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2 面具男子放下茶盏,“武阳派不缺这点钱。” “三千万——” 三千万金珠子! 即便是在最高等的拍卖场上,也只有压轴拍卖品才能拍出这个价格。 “仙君……这……”遂愿大师面容稍愁,“三千万金珠子,我们?” 苍寂传音出去,“五千万!” 遂愿大师愣了愣,“仙君,哪来的五千万金珠子?真的有五千万金珠子吗?” 他们善净门一向视金钱如粪土,此次来仙盟城,还变卖了不少门派里的宝物才来的。 天字七号房 “五千万金珠子……?” 步摇傻了,“还真的有比我们飞花门有钱的!失算了,早知道我就多带点金珠子了!” 玉纨看向宗政行止,“少主,还要加价吗?” 宗政行止略一思忖,道:“算了。” “争不过。” 兴许报出最高价也把南海蛟珠拍到手,但对飞花门来说,南海蛟珠不是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即使拍到手了,也只能扔进库房里,还不如等明日的高级拍卖场。 叫价叫到五千万金珠子,已经没有人出声了。 司仪扬着声音道:“天字一号房五千万金珠子一次,天字一号房五千万金珠子两次,天字一号房五千万金珠子三……” “六千万。” 忽如其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司仪,司仪傻了眼了,没想到还有人加价:“六……六千万?” “还有人吗?还有要加价的吗?” “七千万!” 七千万金珠子,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价格。 黑衣男子看向自家兄长,问:“兄长?还要加价吗?” 面具男子敲着茶杯壁沿,嘴角弯了弯,“不要了,七千万,不值当。” “绪泽,你去查查,南海蛟珠的卖家是谁?” “为何要查卖家?不应该是查一查是谁买了南海鲛珠么?”绪泽不解,“况且,南海蛟珠不是仙盟的压轴拍卖品么?” 一颗龙眼扔过去,“你见过压轴拍卖品这么早就上拍卖台的?” 绪泽躲过龙眼,“知道了兄长!我去!我这就去!你别乱扔东西啊!” 说小了扔过来的这玩意儿是龙眼,在暗器神手阎凤手里,那可是要了命的! “天字二十三号房七千万金珠子一次,天字二十三号房七千万金珠子两次,天字二十三号房七千万金珠子三次!” “南海蛟珠,成交!” 南海蛟珠以七千万的价格拍出去,在大多数人的意料之中。 此时有许多人准备走了,既然压轴拍卖品已经亮相完了,还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 司仪看着第七件拍卖品上来,他把盒子打开,嘴里边说着:“让我来看看,第七件拍卖品是什么呢?哦……是一瓶丹药!” 盛放丹药的瓷瓶上面贴着“回魂丹”,司仪盯了许久愣是不相信,直到拍卖台鉴出丹药的名称,并呈现在拍卖台边上。 “真的是回魂丹!” 司仪话音落下,要走的那些人顿时止住了脚步。 “什么,回魂丹?” “压轴拍卖品不是卖出去了吗?难道南海蛟珠不是压轴拍卖品?” “难不成压轴拍卖品有两件?” “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看看仙盟要拿出多少宝贝东西!” …… 宋潜握着茶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扶因看。 “回魂丹,我的好师侄,你说说,你要做什么?” 回魂丹,高阶治伤药,能把命悬一线的伤者救回来。 宋潜曾在岑风华那里见过一瓶,仅一瓶,岑风华都把东西当宝贝收着,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而他这师侄这么容易就把回魂丹拿了出来,还拿出来卖了。 也真是不怕被人盯上! “师叔多虑了,师侄不过是最近缺钱,拿一些多余的东西出来还钱罢了。” 扶因的语气轻飘飘的,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 南海蛟珠和回魂丹,是多余的东西? 扶因敢说,宋潜不敢信。 他顺着扶因的话往下说:“哦,缺钱是吗?师叔这里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师叔好阔气。” 扶因伸出大拇指,但宋潜看出了她的敷衍。 “不过师叔,拿人的手短,师叔的钱还是自己用吧!” 她果然不要他的钱,宋潜抿了抿嘴,此时回魂丹已经叫价叫到三百万了。 宋潜传音出去,“五百万!” 天字七号房 步摇不假思索加价:“七百万金珠子。” 玉纨从回魂丹出现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宗政行止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也觉得蹊跷是吗?” “不可能会有两件压轴拍卖品。” 每场拍卖会都只会有一件,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玉纨看向黄匣子,“少主,要查一下吗?” 宗政行止点头,“查,查出来是谁了,我定要跟他结交一下。” 他唇角微弯,眼眸半眯,眼里闪烁着算计。 天字一号房 绪泽回了房间,钦佩地看向阎凤:“兄长真是料事如神,那两件东西确实不是仙盟出品的。” 阎凤看了拍卖台一眼,传音出去,“九百万。” 他看向绪泽,“是谁?” 绪泽喝了一口茶,“具体是谁,仙盟也不知道,我只问出来,南海蛟珠和回魂丹都出自地字十号房。” “地字十号房的令牌,”绪泽抬眼,看着阎凤,“仙盟递送给了问仙宗。” —— —— 宝们,七夕节快乐 二更(实则三更)呈上 每一更都拉长了篇幅,不知道你们看出来没有?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3 “地字间十号房?问仙宗?” 绪泽看出了阎凤的疑惑,他道:“仙盟的人说他们把地字十号房的令牌给了问仙宗一个外门弟子,好像是姓凌。” “外门弟子……”阎凤的眼神颇有深意,“一个外门的弟子既有南海蛟珠,还有回魂丹。” “这个外门弟子,不简单。” 回魂丹被抬价到一千万金珠子。 天字二十三号房 苍寂起身,道:“走吧。” 遂愿大师拨着佛珠,“仙君,不再看看吗?或然还有别的珍品呢?” “不了。” 苍寂走了,遂愿大师也不好留下。 天字七号房 玉纨一挥袖,寻迹蛙被他收入乾坤袋。 “少主,拍下南海蛟珠的是善净门的僧人,他们离开了观月楼。” 宗政行止扬眉,问:“可认出了是何人么?” 玉纨回想了一阵,“都是常人容貌,认不出是谁。” “易容术么?” 听着回魂丹被叫价到一千二百万金珠子,宗政行止朝步摇看去,他道:“步摇,不要了。” “少主,这可是回魂丹……” 步摇咬了咬唇,修仙界凶险,多一保命之物等于多一条命。 见宗政行止不像在开玩笑,步摇也只得作罢。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万不算高,也算不得低,扶因望向宋潜,揶揄道:“宋师叔既然想要回魂丹,不若跟我说一说,不过是一颗回魂丹罢了,师侄我权当孝敬师叔你了。” 宋潜把扶因的话还了回去,“拿人的手短,师侄的回魂丹还是自己用吧。” 扶因看着宋潜以三千一百万金珠子拍下回魂丹,不禁感叹:“师叔……确实腰缠万贯啊。” 宋潜皮笑肉不笑,“不都是落了你的口袋?” 宋潜丢了一个乾坤袋到红匣子里,不一会儿绿匣子打开了,里面正是扶因不久前丢到黄匣子里的回魂丹。 宋潜拿起回魂丹,打开瓶塞子闻了闻,是回魂丹的药香,和书里描述无二,他运了一丝灵力探进药丸,内里纯净,毫无一点杂质。 是上等好的药品。 宋潜看了扶因一眼,倒是不吝惜夸赞,“这手炉火纯青的炼丹术,不输你们岑师叔。” “师叔谬赞,我何德何能,能与岑师叔相比?” 扶因说得真诚,宋潜却是冷哼。 “南海蛟珠,回魂丹,这场拍卖会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 低级拍卖场的压轴拍卖品,就是临阵从高级拍卖场换一个过来,未必能比得上扶因拿出的这两个。 她不动声色在这场拍卖会上出尽了风头,也不知有多少人开始盯着地字十号房了。 此刻离开,方为上上之策。 “好啊。” 扶因答应得痛快,反而让宋潜愣了愣,他问:“下午的中级拍卖场还过来吗?” “不。” 扶因收了蓝匣子里几经转手又回到地字十号房的宋潜的乾坤袋,“赚了这么多钱,不如出去潇洒潇洒。” 宋潜:“……” 两人刚从地字十号房出去,天字一号房立马有了动静。 绪泽看着感应石,“兄长,他们走了。” “跟。” …… 第二只寻迹蛙穿进厢房的门,步摇弹出一抹灵力,寻迹蛙变回原型。 她看了玉纨一眼,两人搭档已久,默契十足。 宗政行止看着两人的互动,问:“可是找着人了。” “找到了。”玉纨点头,“南海蛟珠,回魂丹都出自问仙宗中人之手。” “不过,那两人已经走了。” “问仙宗……?” 宗政行止眼中划过一道兴味,“不看了,追!” 他说完,玉纨和步摇只听得一串清脆的铃铛声,眼前闪过一道残影,两人赶忙跟上。 “少主,等等我们。” 丁丁当当,丁丁当当。 姐姐,是你吗? —— —— 解释一下哦,没有错用“压轴”这个词。拍卖场的卖家和买家误以为南海蛟珠和回魂丹是【压轴】拍卖品,仙盟提前把【压轴】的拍卖品拿出来拍卖,实际上这两件东西都是私人卖家的拍卖品,真正【压轴】的拍卖品还没有出现。 然后,晚安啦,今天码字状态略差,明天再更~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4 离开观月楼后,宋潜和扶因回了客栈。 “是这里么?” 阎凤抬首,看着客栈招牌,“今晚我们住这儿。” “是这里。”绪泽有一本事,能闻味寻人,他点点头,“没错,他们的气息停滞在此处。” 一道灵力撕开空气,直奔绪泽阎凤二人,绪泽扭头,灵力作盾挡住攻击。 “谁?” 阎凤摸出阎羽扇,斜眼望过去,入眼的是少年眉间一颗朱砂痣。 “绪泽兄不认得我啦?” 宗政行止笑着,缓步走向绪泽,步摇与玉纨紧步跟着宗政行止,两人皆将手放在各自的武器上,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宗政少主。” 绪泽按住阎凤的手,阎凤淡淡看过去,“你认得他?” “兄长,这位是飞花门少主宗政行止。”晦暗的眸光扫过步摇玉纨二人,绪泽一一介绍:“这位是飞花门左护法步摇。” 眉眼稍抬,“飞花门右护法,玉纨。” “曾有一面之缘。” 宗政行止唇角弯弯,眉眼飞扬,“何止一面之缘。” 他话锋一转,“绪泽兄何故在此?” 宗政行止分明是明知故问,两方接连来到这个客栈,目标定然是同一个。 绪泽看着宗政行止,也不遮掩,“宗政少主可是去了拍卖会?” 少年眼眸一闪,道:“正是,绪泽兄莫不是也去了?” 绪泽点头,宗政行止眉开眼笑道:“好久才与绪泽兄见上一遭,绪泽兄可是愿意同我去小酌一杯?” 宗政行止盛情邀请,绪泽看了面色冷淡的阎凤一眼,阎凤已经收了阎羽扇了,他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步摇和玉纨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宗政行止至始至终都是笑脸迎人,他望着阎凤的背影,给了绪泽台阶下:“那位是……?” “那位是在下的亲兄长,兄长他不喜与人打交道,望宗政少主海涵。” 宗政行止哥俩好搂过绪泽的肩,拉着他往客栈里边走,“如此,绪泽兄跟我喝一杯再走吧。” 二楼 宋潜看着一楼相交甚欢的几个人,他凉凉地看了扶因一眼,道:“宗政行止,飞花门的少主,还有武阳派那两个……” “我的好师侄,是个香饽饽啊。” 扶因把玩宋潜的乾坤袋,用灵力探视里头的金珠子,满不在意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金珠子,有一座小山高。” “宋师叔家底非同一般。” 宋潜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却不由得春心一漾,不由得说出:“你若与我结为道侣,我把那些,都送与你。” 扶因怂了怂肩,害怕状往后一退,“这……这大可不必了,扶因不敢僭越。” 她一转头,招呼都不打就进了厢房,跟躲瘟神似的。 宋潜心里一刺。 她怕他怕到躲进房间……可笑,谢扶因她胆大包天,怎会知晓何为害怕? 若是知道害怕,也不至于在拍卖场上这般招摇,把那稀奇珍宝一个一个拿出去,生怕别人盯不上她。 她分明是在敷衍他! 宋潜心思百转,然扶因一概不知。 窗口处传来一声鸟叫,她走到窗边,灵鸟飞到她掌心中,化成一段简讯。 开头是“师姐,你几时回来呢?”,后边是一段关于他最近修炼的碎碎念,掺杂着墨君遥的一些信息。 “师父他让我好生照看他带回来的那个人,好几天了,那个人一动不动的,我好像看见他眼皮动了一下,又感觉是自己看错了。” “师父会收他作徒弟吗?那我也有小师弟了,我不是师父最小的弟子了,我也是师兄了,嘿嘿……” —— —— 晚点还有,不过你们别等啦,明天起床再看吧,安安 章节目录 第266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5 修仙界有用来传讯的法器,但造价昂贵。 聂风眠没有传讯的法器,是以用她给的灵鸟传讯,有时间差,从问仙宗飞到仙盟城,灵力飞行速度与施灵术的人实力挂钩,扶因估摸着这灵鸟是昨日夜里聂风眠放出来的。 或许更晚,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聂风眠看到,墨君遥的眼皮动了? 不是说要半个月才能醒么,墨君遥恢复得这样好……? 这不对劲,正常情况,别说半个月了,他就是一个月都未必醒得过来。 扶因真在聂风眠面前时,他很少说话,一般是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她离开问仙宗之后,他传来的简讯都不能称之为是简讯,大事小事,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扶因。 扶因扫过最后一句的“还望师姐早些归来”,她唇角一翘:“是一双好眼睛。” 半遮的窗子好似被风吹过,铃铛声落,扶因肩头一重,侧目,便是一张秾丽容颜。 “姐姐何故这般高兴?连结界都不设一个?” 少年熟练地缠了她的腰,故意凑在她耳边说话,一呼一吸间,气息喷洒在扶因颈间。 “南海鲛珠,回魂丹,姐姐出手好阔气,”宗政行止偏着头,特别依赖地埋首于扶因肩头,像只猫儿似的,似乎是感觉舒服了,还往她颈窝蹭了蹭,“仙盟的人说是问仙宗,我就猜到是姐姐你了。” “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耳上金环闪闪,稍稍一动,他腕间的铃铛便响起。 如波斯猫般的少年,软若无骨地靠着她,少年不安分的双手,撒娇似的往周边试探。 005比扶因还激动:【宿主,睡他!】 在005眼里,宗政行止是行走的任务进度。 把人睡到手,任务进度也将一并到手。 这是扶因多次实验出来的结果,撩到人还不够,还得睡到手,这个任务进度最刁钻的是,一个男人,只能睡一次,且这一次必须是他的第一次。 只有第一次双修,才会推进任务进度。 扶因看着宗政行止,忽而按住了他作乱的两只手。 “你很聪明,但是……” 她稍稍一顿,宗政行止立即猜出了她要说什么,他倏然涨红了一张脸,问:“姐姐是顾虑步摇和玉纨么?” 扶因似是不经意转走了目光,看得宗政行止心一揪,“若我能打发得了他们,姐姐……可以吗?” 扶因轻轻一挣就挣开了宗政行止的双臂,她在榻边坐下,系在她腰间的带子“不堪重负”,掉落在地上。 她衣襟不经意散开,修长的脖颈之下,一眼望过去,先是那形状秀美的两边锁骨,玉雪透白的肌肤,好似轻轻一揉就能泛出红印。 宗政行止只看了一眼,匆匆扯开视线。 少年耳尖通红,明明解她衣带的人是他,学着话本咬她指尖的也是他……可此刻,他却不知道应该把眼睛往哪放。 “姐姐,真好看。” 他攥着衣角,羞涩,但又跃跃欲试。 扶因微微垂眼,长睫盖住她的双眼,她意味不明道:“若是我不好看,你还会喜欢我吗?” “姐姐怎么会不好看?” 宗政行止骤然扭过头,接着缓缓走到扶因面前,他单膝跪了地,抬首望向她,即使是这个视角,他仍挑不出哪怕一丝她的难看。 扶因微微一扯唇角,似笑非笑,“也是,你是想象不到我不好看的样子的。” 她伸出一只手,轻揉他的发,“这不怪你。” 宗政行止心里闪过疑惑,刚想开口,就听到远处传来的步摇和玉纨的声音。 他咬了咬唇,仿佛下了决心,道:“姐姐不愿来飞花门,我……我愿意上问仙宗陪姐姐。” 少年解下腰间的令牌,有些不舍地摸了摸,将之放在扶因手里:“这是飞花令,飞花门中人,一生仅一块令牌,它从幼时跟我到如今,我把它送给姐姐。” 扶因:“我不能要。” “送给姐姐了,姐姐不要它,那就扔了吧。” 宗政行止起身,深深看了扶因一眼。 他去时与如来时一般,一声铃铛响,人就不见了踪影。 扶因看着飞花令,飞花门人人都有飞花令,宗政行止的飞花令又与常人不同。 深粉色的令牌,桃花形状,上面刻了他的名字,手指抚过,扶因感觉到了令牌里的深厚灵力。 这岂止是一块令牌,这是一张保命符。 令牌,不能要,她可以代为保管,择日归还。 但人么。 一声哂笑。 扶因扭过身子,梳妆台上的铜镜立刻映出了她的容颜,挑不出错的五官,若两颊多上两大块红色胎记…… 那便是至丑之颜。 章节目录 第267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6 低级拍卖场出现南海鲛珠和回魂丹,仙盟城人人都在讨论。 罪魁祸首—— 扶因。 她刚刚以五千八百万金珠子拍下了暮萤花。 卖了南海鲛珠和回魂丹的金珠子去了大半,她将绿匣子里的暮萤花收进乾坤袋,起身跟宋潜告辞:“宋师叔,容我先行一步。” 宋潜连忙开口:“你去哪儿?这就要走了?不留下来看看别些拍卖品么?” 她在低级拍卖场上大出风头,宋潜本以为谢扶因不会放弃在高级拍卖场的机会,谁曾想暮萤花一到手,她就要走了。 要知道,今日仙盟城人人都在猜测,仙盟城城主会不会临时更换高级拍卖场的压轴拍卖品,若是高级拍卖场的压轴拍卖品比不上别人随手出掉的南海鲛珠,那可是丢了大面子。 扶因毫无留恋道:“回问仙宗,芝小山头有些事情还等着我回去处理,不宜久留于此。” “好。”宋潜说着便起了身,他对扶因一颔首:“走吧。” 扶因:“?” 宋潜疑惑:“怎么不走?” “宋师叔没有要拍下来的拍卖品么?”扶因问。 宋潜倒是没有隐瞒,“有。” “师叔不必担忧,我自会回去。”扶因婉拒,“扶因不想耽误了师叔。” 对宋潜,扶因非常客气。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跟宋潜划清界限,宋潜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松口道:“行,你先回去。” 熟知宋潜性格的,就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扶因又怎会不知? 她却跟不知道似的,十分客套地说道:“宋师叔万事小心。” 好贴切的关心,却道出了她的没心没肺。 包间里只余宋潜一人了,昨日在地字包间,宋潜隐隐约约觉得空间小,今日在天字包间,大约是两个地字包间大小,此刻空荡荡得令人心慌。 宋潜目光望向拍卖台,手里握着茶盏。 他忽而抬起眼,望向包间门口,谢扶因贴心极了,走的时候,还给他带上了门。 没心没肺……当真是没心没肺么? 还是因为,他对她没了利用价值了,用完了,就随手丢弃? * “岑师叔?” 没人应,“尘雨师兄——” 还是没人应。 聂风眠把新鲜采摘的芜沅放进药房,然后折到床榻边上,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墨君遥,渐渐就失了神。 “我送简讯给师姐,师姐她看到了么?” 聂风眠拿出移花扇,每次他想大师姐了,他就会拿出扇子,见扇如见人,这是大师姐送给他的武器,他还没有跟她说过。 移花扇,他用得很顺手。 “看见了,为何不回我呢?” 聂风眠手一场,扇面打开,偷听聂风眠碎碎念的墨君遥一顿:扇子……移花扇! 这是聂风眠? 墨君遥终于认出了这几日照顾他的人是聂风眠,但他有些凌乱,聂风眠,喜欢,谢扶因? 记忆里的聂风眠,他的声音不若此刻一般稚嫩,此时的聂风眠还是一个小少年,他喜欢着,依赖着谢扶因。 和上一世,试图破开防护罩直取谢扶因的聂风眠,真的是一个人吗? 章节目录 第268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7 缥缈无边的意识,猝然靠至岸际,墨君遥一阵恍惚,听到聂风眠惊呼:“手、手动了!” “……眼睛、眼睛也动了!” 墨君遥怔然片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操控自己的眼皮往上撑,眼皮上似有千钧重量压着,他闷哼了一声,喉头腥甜。 聂风眠激动上前,抓住了墨君遥的手掌,“我没听错……你要醒了吗?你还好吗?” 喉咙痒得厉害,墨君遥从床上挺起身,他猛然吐出一口血,与此同时,他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 “呀,这么巧,小师弟你也在这儿。” 扶因缓步走进屋,目光落在身形消瘦的墨君遥身上。 “醒了?岑师叔不是说最快也要半个月么?” 她唇角微勾,走到墨君遥面前。 聂风眠先是被墨君遥这一吐血吓着,后看见心心念念的大师姐突然回来,他怔愣在床边:“大、大师姐?” 扶因点点头:“嗯,是我,我回来了。” 她忽然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伸出一只手,放在墨君遥面前摇了摇。 聂风眠痴痴地看着她:“大师姐、这么快回来?师姐,你、你收到我的简讯了么?” “收到了。” 眼见墨君遥的瞳孔一动也不动,扶因唇角弧度愈发深邃,“这几天,麻烦小师弟你了。” 他能感觉到,他面前有人。 谢扶因就在他面前,他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距离,她正和聂风眠说着话,聊着与他不相干的事情。 但墨君遥,看不见谢扶因! “没、没有的事。”聂风眠只有面对扶因的时候才会说话结结巴巴的,“能帮到大师姐,是、是我的荣幸。” 乖巧的小师弟低着脑袋,挠着后脑勺,看上去特别不好意思的模样,又好像在跟扶因要夸奖。 扶因笑笑,见到墨君遥脸色骤然一变,意识到墨君遥可能已经发现他瞎了,她笑容更深。 “你还好吗?” 她是关切的语气,此时聂风眠才发现墨君遥有些不对劲,他跟着扶因问了一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墨君遥仍旧不敢相信,他反复睁眼,闭眼,睁眼,闭眼,眼前一片血红—— 他瞎了……? 他看不见,他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是铺天盖地的血色,没有人,没有物,什么都没有! “不,不可能!” 墨君遥猛地往前一抓,扶因预先料到他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他抓了个空,动作太大,整个人从榻上摔了下来。 聂风眠赶紧上前扶过墨君遥:“你别激动!什么不可能?做噩梦了吗?还是身上不舒服,你躺着,我去找岑师叔!” 聂风眠年纪尚小,却很懂得怎么照顾人,扶因看了他一眼,道:“你去喊岑师叔,我在这里看着他。” “不,我不要,滚,滚开!” 莫名其妙瞎了眼,即便记不清楚上辈子的事情了,可上辈子的他,从不曾瞎眼过。 是谢扶因,一定是谢扶因! 是她对他动了手脚,一定是! 墨君遥对扶因过激的反应让聂风眠既是不解又是生气,他的师姐这样好,这个人怎么可以对大师姐说滚?! 他二话不说跑去找岑风华,屋子里只剩扶因和墨君遥,墨君遥气得浑身发抖,他拼命让自己冷静,可他完全冷静不下来。 “是你对吧,是你做的吧!” 墨君遥几度深呼吸,却无济于事,他很想质问谢扶因她是不是也重生了,是不是她害瞎了他? 但他不敢,若谢扶因没有重生,他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 他的棋局还未铺开,他必须留在问仙宗。 “什么是我做的?你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8 “什么是我做的?你在说什么?” 别问,问就是装傻,反正墨君遥也看不见她在笑,扶因故作无辜道:“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她趁机走近墨君遥,伸手拉他的手。 “啪——!” 墨君遥看不见,但对外来的感知很敏锐。 他一掌打掉扶因的手,狰狞地对她吼:“你走开,不要碰我!滚!滚啊!” 理智告诉他,他要冷静。 可是他都瞎了一双眼了,他怎么冷静得了?! 扶因低眸,看向她的手。 墨君遥用了很大力气,她整个手背都红了,疼么? 疼的。 但不足金丹被挖眼睛被挖的万分之一疼。 扶因勾着唇角,她摸着自己被打的那只手,微微低了头,模样不解又失落。 被走进屋里的聂风眠看在眼里,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大师姐。” 岑风华跟在聂风眠身后,她嘴里叨叨道:“他的药全都过了我的手,怎会有差错?我不信我把错了脉,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岑风华看见扶因在,她眼睛一亮:“因因你回来了?” 扶因朝岑风华点头,道:“岑师叔快来看一下。” 她指了指墨君遥,“他好像有哪里不舒服,师叔看看他怎么了?” 岑风华将信将疑走到榻边,才刚站稳,被暴起的墨君遥一把推开。 “滚开!滚!” 面容消瘦的少年咬着后槽牙,满脸都是防备。 岑风华立刻来了气,问扶因:“这是在发什么疯?” 扶因摇摇头,把手往后藏了藏,被聂风眠一眼看见。 聂风眠上前,主动抓了扶因的手,看见她手背上巴掌大的红印,脸色顿时变了。 “师姐——” “我没事。” 扶因连忙抽回,她对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发作,聂风眠忍了忍,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气得背过身去。 岑风华没看见这段插曲,医者习性,她倒也没因为墨君遥发疯气恼,她仔细瞧着墨君遥,忽转过头,叫了扶因一声。 扶因看着岑风华,问:“师叔?” 岑风华什么也没说,先指了墨君遥,然后点了点她自己的眼睛。 无声道:“他,瞎了。” 扶因像刚发现似的,特意凑近了看,不由得惊呼出声:“真的?” 岑风华拧着眉头,有些烦躁地揪了揪自己的眉毛,“怎么会呢?” “你在这里看着他!” 岑风华发了话,自个儿折进了药房里,她走后,聂风眠不甘不愿转回身。 “他真的……?” 聂风眠方才瞥见了岑风华的动作,心里的气略微消了一些,“我,我不怪他了。”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异样敏感。 他听见了聂风眠说的话,聂风眠没说完,但他知道,聂风眠没说完的话是—— “他真的瞎了吗?” 一股郁气骤然冲上心肺,墨君遥恨得喘不过气,他紧攥着拳头,倏然往后一仰,整个脑袋磕上墙壁。 “咚”的一声,扶因都替墨君遥感觉疼了,她看着墨君遥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青,偏开脸,落在聂风眠眼里,他人美心善的大师姐不忍心看这惨状,只有005知道。 扶因在忍,忍着不笑出声。 一时鲁莽撞到头,后脑勺剧疼,墨君遥却冷静了下来。 看不见带给他的恐惧太深,让他失了分寸,如果他还想留在问仙宗,想在问仙宗里过得好一点,他就不能得罪谢扶因。 而他刚刚,让她滚。 还打了她! “对不起。” 墨君遥弄清自己处境,他微微低了头,卑微而脆弱。 聂风眠本对墨君遥冷了脸,此刻也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他看向扶因,他的大师姐,眉眼弯弯,毫无嫌隙地道: “我没有在意,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温柔至极,缓缓走了过去,“你还好吗?” 聂风眠一丁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了。 倒不是因为墨君遥,而是因为扶因。 手背都被打红了,她不疼吗? 她为何这样好? 她为何,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就不能只对他好吗? 小小少年不知不觉生出了想要独占一个人的心思,他突然注意到榻上那人的容貌—— 那少年,虽带了病容,瘦得让人担心,但看得出皮相很好。 ……比他好看。 若以往身子痊愈,他的师姐会不会喜欢这个人,更甚于他? 聂风眠不知道,更不知道他看向墨君遥的目光逐渐不是那么善意。 而墨君遥还看不到聂风眠这九折百转的心思。 他感觉得到谢扶因在靠近他,他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让他远离她,他厌恶她的气息,恐惧她的靠近……他只想彻底远离! 他并非真的恐惧谢扶因,他只是恐惧眼睛看不见给他带来的不安定。 墨君遥不自觉抿紧了唇,没有焦距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扶因的方向,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本能反应,殊不知,猎人对猎物的惊恐满意至极。 扶因的笑多了几分真实。 她把她的手,放在墨君遥的肩头,这是一个安抚的动作,被安抚的墨君遥如同一只炸毛的猫咪,对她歇斯底里张嘴哈气。 扶因喜欢极了墨君遥的恐惧。 然她并没有被这一时的欢喜冲昏头脑。 她发觉,墨君遥的反应,不太合理。 骤然看不见了,对外界事物会有害怕是正常的,但墨君遥的恐惧,貌似只针对——她? 是错觉么? 扶因唇角的笑淡了几分,她撤开了手,看着墨君遥不经意地松了一口气,虽紧张但不至于警惕,她眼眸一闪,看了聂风眠一眼。 聂风眠竟读懂了扶因的意思。 他的大师姐,让他,安慰墨君遥。 不论原因如何,他…… 不想。 可是他不想让大师姐失望,忍着不情愿,他走向墨君遥,问:“你不要害怕,我们岑师叔很厉害的,她会治好你的。” 聂风眠的手在墨君遥的肩头僵硬地拍了拍。 扶因明显看见墨君遥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从聂风眠靠近他的警惕,到聂风眠对他劝慰,再到聂风眠轻拍他的肩安慰他。 墨君遥对聂风眠的恐惧不足对她的十分之一。 不对劲啊,这很不对劲啊。 扶因眼眸微眯,眼底闪过深意。 细数剧情,墨君遥刚被谢泛救回问仙宗,除了谢泛,墨君遥谁也不认识,对于同样不认识的人,他居然是两个反应。 或许墨君遥醒过来后第一个碰到的人是聂风眠让他放下了一些防备心,但千万不至于,对聂风眠只是警惕,反而恐她如蛇蝎。 除非,墨君遥…… 他一早就认识了谢扶因!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49 这就很有意思了。 从未见过面,但墨君遥就是认识她。 未卜先知?抑或是—— 墨君遥和她一样,也回溯到了过去? 扶因的目光里充满兴味,聂风眠看着她,刻意侧了身子,挡了扶因的视野。 他不让扶因看墨君遥,他希望大师姐眼里只有他一个。 聂风眠以为自己的心思很隐秘,却不知在他心心念念的大师姐面前,他所有心思都无处遁形。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岑风华风风火火从药房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株鲜嫩芜沅,把芜沅放在扶因和聂风眠面前。 “小聂师侄,这是你采回来的吗?” 聂风眠不明所以,他点头道:“是我采的,岑师叔,这药怎么了吗?” “那就对了!就是它!” 岑风华一脸果然如此,她指着芜沅道:“这颗芜沅,根尖又翠又嫩,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 “但入药的芜沅,不能是这种新长出来的芜沅,新长出来的芜沅,它有毒性,只是毒性就算了,它这毒性刁钻至极,会和其他几味药的药性结合,又出来了新的毒素。” 聂风眠拧着眉头,“竟然这么复杂?” 他主动担了责任,“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事先问过师叔,害了这位小兄弟。” 墨君遥万万没想到是他吃的药有问题。 可是上辈子,他吃的也是岑风华开的药,当时一点问题也没有,怎么此时就……? 扶因恍然大悟,愧疚道:“这不关聂师弟的事,师叔你把采药的事情交给我,若非我临时离开问仙宗,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果然是谢扶因! 墨君遥心里很气,面上却不能找谢扶因的麻烦,他问岑风华:“先生,我的眼睛还有救吗?” 岑风华无心去计较是谁做错了事情,谁采错了药,她道: “事情都发生了,既然人没死,我岑风华能治的,一定给他治好了。” 她看着墨君遥,道:“我方才查了典籍,典籍上面说的五花八门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些芜沅的记载。” “很多年前,也有人误食了新芜沅,导致双眼失明,那人运气好,病因发现得早,还遇到了神医。那神医给他配药,大约吃了半年时间,症状才全部消除,那药方在典籍上也有记载。当然了,每个人体质不同,最好不要用一样的药,你若要治病,我得先给你把个脉,再来对症下药。” 岑风华说完,却瞧见墨君遥往里头收了收手,明显是不想给他把脉的意思。 “先生按着书上的药方来就好。” 墨君遥客客气气拒绝,岑风华也不怪墨君遥对她戒备,毕竟他确确实实是看不见了,原因不管在谁身上,都跟她跑不开关系,他不信任她也很正常。 “不过……” 岑风华语气一顿,扶因和墨君遥异口同声:“不过什么?” 聂风眠眼神微黯,他往一旁侧身,不让别人看见他抿紧的唇。 然扶因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墨君遥却被这莫名的默契恶心到了,他的脸顿时有些难看。 “不过,”岑风华没发现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寻常,“治疗期间,你要忍受非常人能忍受之苦。” “去芜沅的毒性,则需将它与其他药物的毒性解开,芜沅又极其狡猾,去一味毒,它便与新药结合继续生出别的毒性,这别的毒性,又会带来另一种症状。” “也就是说,瞎病还没治好,你就先尝遍听不见、闻不到、尝不出、说不了这四苦。” 简而言之,五感尽失。 岑风华郑重地问:“小兄弟,你还愿意吗?” “若是不治呢?”墨君遥问。 岑风华语重心长:“那你一辈子都看不见了。” 一辈子,看不见。 就算是聂风眠,也不由得寒战。 凡人的一辈子短暂,只有几十年,短短几十年看不见都痛苦非常了。 何况是修仙者? 一辈子漫漫,看不到头,墨君遥的一辈子才过去几年? 沉默良久,墨君遥开了口:“先生有几成把握?” “不足八成。” * 岑风华说不足八成,意思大抵是,她能治好,但是过程会很痛苦。 了解岑风华的人,听了她的“不足八成”不会感到惧怕,如果是不了解岑风华的人…… 只会觉得,不足八成和治不好没什么分别。 墨君遥说他要一晚上时间考虑。 考虑治或者不治。 扶因在岑风华面前装小白兔不认识芜沅,实际上她对芜沅的用途一清二楚。 她辅修炼药,若不精通药理,很难炼出像样的药。 新芜沅毒性大,不可入药,入药必须是老芜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采药本是她的任务,她临时出门,把任务转交给了聂风眠。 嘿,好一个背锅侠。 扶因侧眼,聂风眠跟在她身侧,脑袋微垂,很是愧疚:“大师姐,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芜沅还有新老之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小少年生怕破坏自己在大师姐内心的好形象,一出岑风华的山头,就急急忙忙跟扶因解释。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0 “你还小,不知道不是你的错。” 扶因没有丝毫责怪聂风眠的意思。 然而聂风眠并没有因此高兴,他皱着眉头,倔强反驳道:“师姐,我十五岁,我不小了。” 他以前吃不饱穿不暖,发育不良,看起来小,但他真的不是小孩子,他十五岁了。 大师姐比他虚长不了几岁,他不喜欢她把他当成小孩子,他希望,她能把他当成同龄人对待。 扶因拍了拍聂风眠的小发揪,眼里含了笑,“对,我们小师弟十五岁,不是小孩子。” “我离开问仙宗这几日,小师弟你都会照顾人了,小师弟,你可不可以帮师姐一个忙呢?” “什、什么忙?” 聂风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能帮大师姐你的,我、我一定做到!”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着不知怎么安置他呢。”扶因笑眼弯弯,眉间忧虑一扫而空,“现下问仙宗里有诸多我的传言,我若是贸然把他带回芝小山头,他必然遭受不少非议,我无所谓这些,他不一定。” 扶因看着聂风眠,很是情真意切道:“再则,不知何缘故,他很抗拒我,他既然亲近师弟你,在他看不见的这段时间,师弟,你能帮师姐好好照顾他吗?” 没有指名道姓,但聂风眠清楚扶因说的是谁。 他想说不好,他愿意帮扶因很多很多忙,唯独有关墨君遥的忙,他不想帮。 他不喜欢墨君遥,尤其看扶因在意墨君遥,不喜欢的感觉特别强烈。 大师姐何故要那般关心一个陌生人。 如若墨君遥是师父的徒弟也就罢了,偏偏墨君遥他不是。 他照顾墨君遥的这几日,也不曾听过师父问到这个人,师父都不在意他带回来的人,大师姐为何这样看重? 一个不重要的人,瞎了又如何,就是死了,死了也就算了。 ……他不喜欢墨君遥,不喜欢大师姐过分关心墨君遥。 聂风眠迟迟不作声,扶因看着他,问:“不可以吗?” 她的欢喜消散大半,非常善解人意地道:“若不行,也没关系,把他带回芝小山头,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行。” 沉默良久的聂风眠骤然出声,“大师姐,没有不行,我会照顾好他的,这件事交给我吧!”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信誓旦旦向扶因承诺。 相较让扶因亲自照顾墨君遥,聂风眠更愿意自己照顾。 一想到墨君遥和大师姐朝夕相处,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 扶因怔了怔,似有动容,“小师弟,果真长大了。” “谢谢你。” 她情真意切极了,聂风眠庆幸此刻天色已晚,师姐她看不到他发烫的脸。 …… …… 谢泛刚踏足云小山头,远远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其中一个是略微稚嫩的少年音,在他云小山头住的,除了聂风眠也没别人了。 另一个……女声? 她走前不是说归期不定,这才几天,她回来了? “不早了,小师弟回去歇息息吧。” “大师姐也早些歇下。” 聂风眠的语气很是雀跃,谢泛在远处瞧着,见聂风眠三步回一次头,心里对这对师姐弟的关系有几分讶异。 谢扶因和聂风眠很亲密,至少聂风眠很依赖谢扶因。 聂风眠走了,谢泛也没有上去打扰谢扶因的意思,他一看见她就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东西,他转身,还没走,便感觉到了身后的灵力波动。 “偷听墙角,这不是师父你的作风。” 谢泛偏头,眼角瞥见一抹凌厉剑光冲他袭来,脚下一转,一根树枝不知怎的到了他手上。 长剑与树枝交缠,谢泛的灵力明显比扶因深厚强劲,即便以一截树枝为剑,他都能跟扶因打得不相上下。 不。 谢泛眼帘一掀,眼见树枝被扶因削去一小截—— 没有不相上下。 他一招一式狠厉,她也应对得游刃有余。 双方都不曾后退一步,哪怕手里的树枝被寻阳剑越削越短,谢泛飘然若仙的姿态,瞧不出他有半点败势。 “师父剑法当真不凡。” 咔。 寻阳剑削掉了大半截树枝。 此时树枝的长度已经当不了武器了,但谢泛依旧招式不变。 此前是以树枝为长剑。 此时就是以树枝为短刃。 他身形鬼魅多变,扶因看出了他的意图,他使的是“刺杀”技法。 一旦被他近身,树枝再短,也是足以致命的武器,扶因连连后退,在谢泛手握短刃刺向她之际,一个翻身避开袭击,并且趁此机会,把寻阳剑向谢泛掷去。 扶因没手软,这是致命招。 谢泛一个闪身,寻阳剑贴着他的命门擦过,钉在他身后的一棵树上。 一缕青丝倏然掉落,他手里握的树枝,只剩他握在手里那短短一截,也就是说,寻阳剑贴着他的手削断了树枝。 若他稍有迟疑,寻阳剑削的不是树枝,是他的手。 “你赢了。” 谢泛负手而立,轻风吹起他的衣摆,他没有半点败者之姿。 扶因拔出寻阳剑,走到谢泛面前,“以剑对树枝,赢也不光彩,师父莫打趣我了。” “何必谦虚。” 足够胆大,也足够狠厉,她并没有因为他是她的师父就手软,招招冲着他的命门,只想逼他以剑相抵。 谢泛又问:“何时回的问仙宗?” “今日,几个时辰前。” 谢泛点头,无意再问,却不料扶因忽然凑近了他,他下意识退后,衣袖被她抓住了。 “师父不想知道我何故提前回来么?” 谢泛有意扯回衣袖,但不敌扶因执着。 她刻意靠近了他,他微微垂下双眼,就能看见她满怀欣喜的一双眼。 谢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道:“自有你的道理,我何须多此一举。” “可是我希望师父会问呀,这哪里算是多此一举。” 扶因本来只抓了他衣袖的一小角,几番牵扯下来,她得寸进尺越抓越多,谢泛一时不察,他的手腕便被扶因握住。 “师父不问,我也要跟师父说,此番我是为了师父你,提前回问仙宗。” 谢泛方想甩开扶因的手,闻言一愣,“为了我?” “是啊,为了师父。”她真诚地看着谢泛,“再过几日,就是师父生辰,我想陪师父过师父的生辰!” 谢泛失神片刻,低眼,敛了敛眸色,“你知我不看重这些。” 修仙者岁月漫长,若每个生辰都要过,得过成百上千个生辰。 —— —— 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这是二更哦! 宝们不要看我只更新了一章,这个月的更新,一章≠一更,它是二三四五六更合一都可能的! 别问,问就是懒得分章 然后,23号前应该会稍微加一点更新,看状态啦~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1 谢泛满不在乎,扶因却认真得很:“师父不看重,为人弟子我不能不看重啊。” 谢泛,“你也不用看重。” 扶因自顾自地道:“师父以前的生辰都是跟我一起过的,往后师父的每个生辰,我也想陪师父过。” 谢泛眼底一片沉色,“扶因,我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无情至上,所有情感皆视为空,他注定这一生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她笑得甜甜的,没有被他几句话就影响了,“师父的生辰,我准备了很久,还有我亲手做的礼物,希望师父会喜欢。” 满满的小女儿姿态,谢泛却抿紧了唇,“多此一举!” 夜色掩盖了他的恼羞成怒,他转身就走,素色衣袍被清风卷走。 扶因追了上去,“师父,八月十八,我在芝小山头,你若不来,我便来云小山头寻你。” 寻阳剑削落的一缕青丝,不知何时被扶因拿在手里,她轻捻青丝,执的是势在必行的劲儿,“师父可千万别躲,不然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师父找出来。” “固执!” 谢泛冷冷道,却没说不让,这便是让了。 这回扶因不跟了,目送他远去,轻声喃喃道:“我的大礼,谢泛,你可要好生消受。” 默默观察的005打了个寒战。 扶因要炼的这春、药,并非普通的春药。 它叫九转欢愉丹,易溶于水,无色无味。 把南海鲛珠碾着细细粉末,把其他药材打着药泥,提取暮萤花的花汁,这都不容易。 把药材打成药泥,扶因之前便做得七七八八了,南海鲛珠和暮萤花处理起来却相当麻烦。 南海鲛珠材质非常坚硬,以灵火炙烤七天,把内里烤松散了,方能把它碾成细粉。 五千多万金珠子拍来的暮萤花也极为娇贵,在提取花汁前必须以灵力将养着它,若有一丝一毫的蔫败迹象,入药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九转欢愉丹是扶因要送给谢泛的大礼,她容忍不了有任何差错,送出去的东西,就是要最好的,最好让谢泛一生都忘不了这个滋味。 一整夜扶因都没歇下,不过烘烤完南海鲛珠,提取了一半暮萤花的花汁,天就亮了。 天一亮,她也没继续往下做了,离谢泛生辰还有五日,时间很充足。 去后山的温泉脉泡了半个时辰,换上衣服,扶因折去云小山头,聂风眠早早在云小山头等她。 见到她,聂风眠眼睛一亮,“大师姐!” “小师弟。” 聂风眠修行尚浅,不用御剑飞行,他也没有飞行灵兽,只好跟扶因一起。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扶因一同御剑飞行了,他一上寻阳剑,心情便激荡了起来。 扶因见他异常兴奋,故意使坏,寻阳剑一歪,惊得聂风眠连忙抓住扶因的手,“好险!” 扶因看他一眼,聂风眠才惊觉他做了什么,他急急松开了扶因,道:“大师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扶因什么都没说,便愈发惹得聂风眠心绪不定,一路内心惴惴到了岑风华的山头,聂风眠走在最前头,头也不敢回。 外屋,尘雨例行在院子里制药,见扶因和聂风眠一同前来,放下草药热热情情迎上来:“大师姐和聂师弟都来了!” 扶因瞥了一眼里屋,问:“他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尘雨的脸色一下子耷拉了下来,“今晨师父把我骂了一通,说我吃了不爱看药籍的亏,连新芜沅老芜沅的功效都不清楚,师父命我每日除了采摘草药和制药,每日最少通读一遍一本医书。” 尘雨苦着脸,“我认我学艺不精,可是我平时读的书不少,哪里知道这么细的药理知识,一天一本医书,要了命了!” 聂风眠有些愧疚,道:“都是我不仔细,连累了尘雨师兄。” “哪儿的话。”尘雨拍了拍聂风眠的头,“连我都不知道,你又何错之有。” 扶因,“岑师叔在里面吗?” 尘雨点头,答:“师父她在药房拣药,你们小点声,莫惊扰了她。” 岑风华平日性子咋咋呼呼,做起事情却很认真。 芜沅一事,她说着无所谓,她能治好,实则心里还是很在意,这不,拣药时药房的门都不开了。 瞎了后的墨君遥听觉敏锐,扶因聂风眠二人刚踏进屋子,他立刻机警了起来,“谁?” 扶因走过去,“是我。” 墨君遥不得不停下修炼,他闭着双眼,道:“尘雨师兄说,这里是问仙宗,这些时日,都是扶因师姐和风眠师兄在照顾我。” 聂风眠道:“你我之间,不必以师兄弟互称。” 他又不是他们师父的徒弟,聂风眠并不承认墨君遥是他师弟。 扶因眉头轻蹙,“小师弟。” 她摇头,明显不满他说的话。 聂风眠立即后悔了,“师、师姐。” 他不该逞口舌之快的,他有些担忧,若大师姐心生芥蒂了,不让他照顾了,那怎么办? 墨君遥好像没听出聂风眠话里有话,“那我唤你风眠,可好?” 聂风眠别扭地扭开脸,“随你。” “那你呢,你叫什么?”扶因和颜悦色极了。 “我叫墨君遥。” 墨君遥伸手往桌子上摸了笔和纸,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墨,君,遥。 他看不见,字写得扭曲,手上还沾了不少墨渍,些许狼狈,引人生怜。 扶因却夸他:“你的字写得挺好。” 聂风眠愕然,一笔一画扭得像虫爬,这字,写得挺好? 好在哪了?恕他看不出来,但他也不敢问。 他只看出扶因很怜爱墨君遥。 墨君遥只是笑,微微垂首,显得含蓄又谦虚。 “君遥师弟,昨日岑师叔她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君遥师弟? 这个称呼让墨君遥和聂风眠双双脸色微变。 墨君遥,“我想好了。” “我跟岑先生说了,我……我不想治疗。” 扶因眼眸一闪,“为何?” 少年低了双眼,长睫轻颤,眉宇间爬上一抹脆弱之色,“我害怕,我怕会治不好。” “我已经看不见了,我,我真的不敢。”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2 是真的不敢还是另有办法? 谢扶因没了一双眼睛,她魔力高强,神识就是她第二双眼,这双“眼睛”比原来的眼睛看得更多看得更远。 如果真如她所料,墨君遥哪里是怕治不好呢,他是根本不需要治疗。 这一手算盘,他打得是真响。 无论是谁,都很容易对一个看不见的人放下戒心。 都看不见了,还能做什么呢? 扶因眼底的审视一闪而过,“这样啊……” 此时药房的门打开了,岑风华拿着典籍走出来,脸色不大好看。 “错过最佳治疗时机,以后再治,很难。” “没关系。”墨君遥嗫嚅,“无论什么后果,我都接受。” 岑风华脸色更难看了,她摆了摆手,道:“因因,你把他带走吧。” 气死她了,眼不见为净! 聂风眠很自觉地走到榻边,对墨君遥道:“这些日子,你跟我住,我照顾你。” 墨君遥倏然一抬头,“跟你住吗?” “对,跟我住。” “我能照顾好我自己,我自己住就行了。” 跟被人住在一起,很多行动都不方便,再者,说好听点是照顾,谁晓得是真的照顾,还是监视? 聂风眠捏紧了袖子,他觉得墨君遥故意给他难堪,他的表情有些冷,“你看不见,生活多有不便,多一个人照顾你总是好的,也算是给我一个弥补无心之失的机会。” 扶因抓着机会了,顺着聂风眠的话往下说:“这些时日,先麻烦小师弟他先照顾着你,若你执意一个人住,我再划一个小山头给你。” 墨君遥只好同意。 他是谢泛带回来的人,谢泛让谢扶因安置他,他左右都逃不了,那何不认了? 扶因和聂风眠把墨君遥带回风小山头。 先前聂风眠住在云小山头,他年纪小,性子安静,喜静的谢泛勉强同意让聂风眠在云小山头住到他成年。 如今聂风眠要照顾墨君遥,只好提前搬出云小山头,住进风小山头,这风小山头便属于聂风眠了。 聂风眠接过扶因递给他的令牌,上面刻了一个“风”字,他对扶因展颜一笑,“大师姐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君遥的。” “师姐相信你。” 聂风眠沉溺在扶因的笑容里,回过神,扶因已经走了,他捏着令牌,胸口憋着一股闷气。 风小山头,是整个山头里最偏僻的小山头,离云小山头和芝小山头都很远,平素无人问津,往后却归了他! 好大的“福气”啊! 如果没有墨君遥这个插曲,芝小山头相隔的玉小山头,几年后就是他的了。 他还记得他刚来问仙宗的时候,大师姐指着云雾里的玉小山头,对他说:“那个小山头是玉小山头,等过几年就是你的了,我们住得近,联络也方便一些。” 而今却因为墨君遥需要静养,他只能住风小山头并且一辈子都必须住在这里! 每个山头定了主人之后,除非人死了,或者被驱逐出师门了,不然不会轻易生变。 聂风眠气得心口疼,墨君遥却很舒服。 误食草药导致眼睛看不见,这是和上辈子不一样的事情,然而在这等变故下,他依旧来了风小山头—— 他上一世居住的地方。 很好。 在这里,即使看不见,他对地形也已经烂熟于心。 就是有聂风眠在他身边,妨碍他做事。 得想个法子把聂风眠赶出风小山头! 墨君遥一边想着,一边摸索着往后山走去。 “你不好好在屋里待着,出来做什么?!” 聂风眠一进去就看见墨君遥步履蹒跚到处乱走。 他疾步走过去,扯起墨君遥的手臂往屋里拉,道:“看不见就该好好待在屋里,不要给我找麻烦!” 聂风眠语气很冲,墨君遥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力量不敌聂风眠,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推到屋里。 他火气也上来了,“我出去洗个澡,你不用管我!” 聂风眠,“我怎么不用管你,大师姐让我照顾你,我不管你,我就辜负了大师姐!” 又是谢扶因! 墨君遥生理性对这个名字生厌,他冷下脸,嘲讽一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他不是受气包,相反,他睚眦必较! 聂风眠算什么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更懒得跟聂风眠装。 “我这么照顾你怎么了?”聂风眠冷哼,“你还要我怎么照顾你?” 墨君遥冷笑,“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的大师姐你的所作所为?” “你敢?!”聂风眠急了眼,“我是让你饿着了还是让你冷着的?你不是想洗澡吗?好,你等着!” 墨君遥坐在椅子上,听着外边聂风眠故意弄出来的声响,不在意地勾起唇角。 一个小孩子,跟他斗? 呵。 聂风眠把木桶搬进了屋子,一桶水一桶水往屋里提,他累得气喘吁吁,扔下水桶,“这是你要的水!” 墨君遥摸索着走到木桶边,用手试了试水温,“这么冷?怎么洗?” “水都给你打进来了,这么照顾你,你不满意?” 聂风眠理直气壮,墨君遥也看出了他的怨气,于是墨君遥冷嘲热讽道:“不想照顾我,碍于你的大师姐,你不好拒绝她,就接了这等苦差。” “你可以不照顾我,我不会告诉你的大师姐。” 墨君遥突然递出橄榄枝,让聂风眠愣了一下。 “真的?”聂风眠将信将疑。 “我说到做到。” 聂风眠总算脸色好看了一点,他斜了墨君遥一眼,转身就走,顺带带上了门。 墨君遥冷哼,多好骗啊,聂风眠不可能玩得过他。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准备换洗,忽然听见外边传来的脚步声。 他拧了拧眉头,有些不耐,不是说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脚步声停下,但聂风眠没有进来,墨君遥听到“咔嚓”一声,脸色骤变,“我说你不用照顾我,你把我锁在这里?” 他急急忙忙往前走,不料一脚踩在之前被聂风眠扔在地上水桶上,整个人失去重心,轰然摔在地上。 “我是为了你好,看不见,就不要乱走,万一把你丢了,我就是天大的罪人。”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3 扶因回到芝小山头,就看见宋潜站在门口等她。 “宋师叔,有事找我么?” 宋潜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闻言便抬起双眼,他淡漠的目光落在扶因身上,与此同时,只闻得见长剑出鞘的声音。 一道冰冷剑光直冲扶因而来,宋潜端的是出其不意。 寻阳剑出,扶因接住了宋潜突如其来的这一招,剑光四溅,肉眼只有一白一青两道残影,以及双剑相碰的声音。 众人皆知,宋潜读万卷书,熟识阵法,却不知他曾经也是个剑修,炙龙剑沉寂玄天大陆多年,极少人知道,炙龙剑是宋潜的本命宝剑。 清风将树叶吹落,一道两道三四道剑光,落地的树碎成残片。 似乎青色在步步紧逼那一抹白,忽进忽退,眼花缭乱。 芝小山头上有很多石堆,扶因被宋潜逼到穷途末路,她一脚踩在石堆上,借力一跃而起,炙龙剑从她面颊堪堪擦过—— 她躲得精准,左侧脸颊仍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扶因轻勾唇角,笑颜冷艳妖冶,攻势倏然加猛,如急风骤雨,宋潜应接不暇。 他不得不后退,以退为进,以守为攻,然而越退越颓,无数剑花冲着他的面门袭来,宋潜咬牙,频频侧身躲避。 “一。” 寻阳剑在宋潜左边脸颊留下一道剑痕。 “二。” 寻阳剑在他的右边脸颊划过。 “三。” 宋潜的左边脸颊新添一道伤痕。 “四。” 右边脸颊的伤痕和左边的伤痕完全对称。 “五。” 左边又一道。 “六。” 右边也多了一道。 “我赢了。” 扶因手执寻阳剑,脚尖一点地,收回了所有攻击。 “宋师叔许久没练剑,到底是生疏了呢。” 扶因眉眼弯弯,笑容温雅,她话风一转,“不过,宋师叔看上去,很像一只花猫。” 左边三道血痕,右边三道血痕,扶因坏心眼极了,两边的血痕尤其对称,闹得宋潜一张大花脸。 宋潜抬起手,手背轻拭面容上的伤口,微微刺痛,他低眼,看着手背上的一点血迹,缓声道:“谢师侄愈发厉害了。” 他扫了一眼扶因的脸。 他不小心伤了她一下,她还了他六下。 每一下,都在脸上。 好一个锱铢必较的性子。 “宋师叔大人有大量,我们不过是切磋罢了,师叔定不会放在心上,对吧?” 扶因笑得乖巧极了,在宋潜眼里,她就是一个小孩子,得了胜利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炙龙剑回剑鞘,宋潜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忽闻身后一声剑啸,青色衣袍的一角被削掉,宋潜抬眼,看着钉在他面前树身上的寻阳剑,回首。 “你还想切磋?” 他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觉得扶因是留他下来谈别的事,如今就她对他的态度,除了切磋,不会有别的事。 扶因走向宋潜,道:“宋师叔这样出去不好看,不如跟我回屋里上点药。” “不必了。” 涂了药一样会被人看见伤痕,最直接的方法是避开有人的地方,等伤好了再出去见人。 所幸,伤口很浅,一两天就能好。 “我的治伤药很厉害的,敷上去半个时辰就看不见伤口了。” 扶因上前拦了宋潜,“师叔切不可这般狼狈从我的芝小山头离开。” 先不说宋潜脸上这六道剑伤走出去必定遭人非议。 还有他这身衣服……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4 他们切磋时,他的衣服被她的寻阳剑划出了许多道口子,破破烂烂,就这么走出去的话,属实不好看。 宋潜沉沉地看着扶因,道:“我会绕开有人的地方,你不必担心。” 言下之意,他思虑周全,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名声会受损。 但扶因还是不让他走,“宋师叔还是听我的吧,不过耽误师叔一点时间,很快就好了。” 她笑得温软,偏生行为霸道得很,宋潜面色淡淡,却悄悄咬紧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好”字。 宋潜被扶因带去了一间客房。 他在屋子里换衣服,扶因去拿药膏。 换完衣服,宋潜走到一个木盆前,在木盆里注满了清水,他低头,水面便出现了他的面容。 他这才看清楚他的伤口,左边三道伤口,右边三道伤口,一张大花脸,十分滑稽。 积郁在胸口那团闷气突然没了,宋潜低喃:“果然是她谢扶因会做的事。” 叩叩—— “师叔,你换好衣服了吗?” “进来吧。” 扶因推门而进,就见背对着她的青色身影。 她走了过去,把药膏递给了宋潜:“伤口不深,涂上半个时辰就能愈合。” 宋潜接过,打开盖子,闻了闻,“这是何药?” 扶因,“玉骨生肌膏,我自己做的,师叔若是信我,只管用。” “玉骨生肌膏?” 宋潜的眼神变了变,他用手指揩了一点,均匀涂抹在一道伤口上。 起初有一点轻微的刺痛感,很快被冰冰凉凉的感觉代替,宋潜幼时在他师父那里用过玉骨生肌膏,此等药膏稀有之至,扶因随手给他的这罐药膏,和他幼时用的玉骨生肌膏别无二致。 宋潜抬眼,看向扶因:“你何时学了炼药?” “想学就学了。” 答非所问。 他又问:“师承何人?” “师?”扶因扬眉,“师从书籍,师叔可信我?” 宋潜长睫一抖,倏尔眼眸稍垂,指尖沾着药膏涂抹在伤口上,不经意道:“下个月的试炼大会,你有几成把握?” 试炼大会是玄天各大门派联合举行对年轻一代弟子的测验,每四年举行一届,这一届试炼大会在下个月举办,试炼的地点在四年前就定在了问仙宗和善净门。 “红缨教的萧玥,武阳派的阎凤,飞花门少主宗政行止,善净门的苍寂老师,我比得上哪一个?”扶因摇摇头,“我没有把握。” 宋潜听扶因一脸认真地瞎扯,他的眸底闪过戏谑:“你连我都打得过,会打不过他们?” “师叔不擅剑修,我只是侥幸赢了师叔罢了。” 宋潜懒得与扶因纠缠,“试炼场定在问仙宗,我们问仙宗不能丢了这个脸面。” 他意有所指,“你可明白?” 扶因,“明白了,我尽力。” “明日来我山头,我教你做阵法。” 扶因有些讶异,却说道:“师叔,这几日我不得空闲。” 谢泛生辰在即,九转欢愉丹仅仅做成一半。 眼下没有哪件事比这件事更重要。 宋潜神色微敛,道:“那就过几日。” —— —— 作者有话说:从30号开始加更! 目前的打算是,下个月要冲全勤,会努力日四千字(等于四更)。 章节目录 第276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5 八月十八很快就到了。 005看着扶因布置庭院,问:【宿主,如果谢泛他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扶因把从外边买来的美酒佳肴一样一样放在石桌上,“把他抓过来。” 005道出一个客观事实:【宿主,你打不过他,你是金丹,他在元婴之上,他让你三招你都打不过他哇。】 修炼等级,一级好比一座大山,金丹与元婴不过一个等级之差,如果真的打起来,别说三招,让十招也打不过。 扶因敷衍地“嗯”了一声,拿出她在仙盟城买的一张用花草编织的草榻,将其置于庭院中央的大树底下。 【宿主宿主!】 一只毛茸茸的红毛小狐狸凭空掉落,小狐狸在草榻上滚了一圈,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扶因看。 扶因也盯着它看……看了几秒。 小狐狸迈着小短腿,谄媚地往她身边凑。 【宿主宿主,我有形态啦,我能化形啦!】 扶因辨认了几秒,确认这个和005一模一样的声音是从小狐狸身上发出来的,她面无表情提溜起小狐狸的后颈,手上用了一点法术。 【啊!】 扶因松手,005惊呼,它掉在草榻上,滚了好几圈滚到池塘边。 005滚圈滚懵了,它左摇右晃,站稳之后看见池子里映出的它自己。 【!!!!!!!】 【这!!这是谁!!!】 005惊呆了,不敢相信池子里倒映出来的雪白毛球是它自己。 真的是一颗球,毛茸茸的一颗球,球上面长了小小的圆圆润润的五官—— 天啊! 005白眼一翻,被陌生的自己吓晕了过去。 扶因把005提溜了起来,放在她做好的秋千上,施了定身术,然后推了一把秋千。 005在秋千上晃晃荡荡,晃晃荡荡。 原先寄存在她神识里的005化形之后自然也脱离了她的识海,除了不是共存一体,她和005仍然是契约关系。 但主导契约的不是005,是扶因。 在秋千上晃荡了许久,005慢慢醒过来,它从秋千上一跃而下,迈着两条小短腿扑哧扑哧往扶因那里跑。 整个庭院满满都是花。 姹紫嫣红一片,美不胜收。空气里萦绕着各种花的芬芳香气,仿佛置身于花海。 布置得这样好,所以谢泛,他会来吗? …… …… 谢泛待到黄昏才从醒星阁里出来。 看了一天典籍,看得眼睛泛酸,结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耳边总是响起那人说的话: [师父以前的生辰都是跟我一起过的,往后师父的每个生辰,我也想陪师父过。] [师父的生辰,我准备了很久,还有我亲手做的礼物,希望师父会喜欢。] [师父,八月十八,我在芝小山头,你若不来,我便来云小山头寻你。] 八月十八,他的生辰日。 今日正是八月十八。 一个修无情道的人,过生辰或不过生辰的,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或者说,完全没有意义。 他入问仙宗多年,经历了他的师父寻道失败后仙逝,掌门更换迭代,也未曾在意过一个生辰。 他的生辰,与旁人的生辰,只不过是一个日子罢了,与其他时日并无不同。 可是在无意间,八月十八开始变得不同了。 ……从何时开始变化的呢? 一朵小花? 一根凡间小孩子玩的烟花棒? 还是一颗她差点丢了半条命拿到的灵兽内丹? 谢泛揉了揉太阳穴。 不经意一瞥,目光被站在门口的那一抹熟悉的雪色勾住。 她的一半长发用一根灵芝发簪松松垮垮挽起,另一半随意披散着。 她身量修长,穿了她惯爱穿的雪色长裳,谢泛不禁低头看了一眼……他常年穿白衣,十年如一日。 她正低着脑袋,把玩着不知从哪里揪来的一把草,她手巧得很,一把杂草被她编织成一个小草环,看大小,只能戴在手上。 见她把草环往自己手腕上一戴,又从乾坤袋里拿出十几个草环,大小都有,从色泽上看出,是她在这里等候的时候编的。 她等了多久? 谢泛心头微动,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他不会跟她一起过生辰了。 谢泛迈开脚步,正要叫扶因回去,却见那抹雪色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扶因不见了? ——可她的气息分明还在这里。 谢泛眉心一蹙,他循着扶因的气息找过去,天空渐渐从黄昏过渡到黑夜,最后一丝光明被黑暗吞噬,而谢泛也来到了芝小山头扶因所宿之处。 空气里飘散着异样芬芳,这时谢泛也醒神了过来——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谢泛正欲离开,便听见有脚步声缓缓向他走来。 “师父来都来了,为何还要走呢?” 谢泛转身,看见身穿紫色长裳的扶因,一愣,“你……?” 扶因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没怎么。”是他看错么?可他记得很清楚,衣裳的颜色,衣裳的样式,她编织草环的时候草屑还落在她衣裳上,十分真实。 “啊,真的没怎么吗?” 扶因一脸无辜,她手指一动,谢泛眼前多了一个人。 雪色衣裳。 腕间戴了一个草环。 ……是傀儡术。 他竟然被一个傀儡术骗了?! 错愕之余,谢泛落在扶因脸上的目光多了一抹审视。 “寻常的傀儡术不会有人的气息,你做了什么?” 谢泛平日素爱钻研灵术,古书上记载的傀儡术是最低级的术法之一,筑基期的修士都能把傀儡术辨识出来。 而他居然被谢扶因的傀儡术骗了。 扶因倒是没隐瞒,如实相告:“在傀儡身上放了我的血和一点灵力,傀儡身上就会有我的气息。。” “……”这么简单? 说简单也不算简单,像傀儡术这种低级术法,极少人会在这上面费心思改造。 谢泛抿了抿唇,道:“我回去了。” “师父且慢——” 扶因还没说完,谢泛便撞在了结界上。 他回头看扶因,扶因笑眯眯给他解释: “我把师祖的灵舍子种在树底下了,烧了一点师父你的头发和我的头发,所以……” 谢泛:“……” 所以在白天之前,无论是谢泛还是扶因,都出不去。 谢泛压了压狂跳的眉心,道:“你就这么把它用了?” 灵舍子是谢泛收扶因做他的徒弟的时候,送给她的收徒礼。 灵舍子是绝对的保命宝物,燃烧青丝为媒介,与灵舍子取得联系,灵舍子化成一个无形的结界,五个时辰后结界才会消失。 结界消失之前,结界外的人进不来,唯一的弊端是,结界内的人也出不去。 “师父走不了了,不如在我的山头歇一晚吧。” “美酒,美食,美景,应有尽有。” “就连今日的夜色都分外美丽呢。” 谢泛跟扶因进了庭院里。 只一眼,便能看出精心布置过。 大树下的圆石桌,上面摆了几道菜,和一壶酒。 石墩子上还有一只耳朵很尖的大尾巴猫,谢泛走过去时,大尾巴猫从石墩子上跳下,围在他脚下打转。 碗筷摆在石桌两边,酒已经沏好了。 扶因在谢泛面前亮了一手,用以战斗的灵火术,被她用来热饭热菜热酒。 热过的酒菜,食物的香气顿时将淡淡花香压了下去,庭院里多了一种不一样的烟火气息。 ……是谢泛很少感受过的烟火气。 一口饭菜没吃,扶因拿起杯盏,道:“这一杯,敬给师父。” 眸光澄清,神色诚挚。 谢泛扶着杯盏,在扶因的目光下,也拿起了杯盏。 小小杯盏里的清酒泛起了微微涟漪,扶因看着杯盏凑到谢泛唇边,她眼底浮起一抹笑,仰头就要把酒喝下—— 却被谢泛制止。 “等等。” 靠在谢泛唇边的杯盏,只差一倾,那酒就入了喉。 谢泛将杯盏搁回原处,他捕捉到扶因面上稍纵即逝的慌张,状似不经意地问:“这酒怎么了?” “没怎么!”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但她的反应太迅速太激烈,反而露了馅。 “真的么?” 谢泛仍是不怎么相信,他看着女子轻咬唇角,听她说道:“真的没什么!师父若是不信……” —— —— 作者有话说: 看到你们的反馈了,所以加更提前了,这章就加更了 这几天会陆陆续续加更,让你们开学前能看舒服一点! 昨天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位面铺得有点大,写得有些散……但是能怎么办呢,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所以,这个位面会挺长的…… 有宝贝说想看民国位面,有考虑但是,看反馈吧! 本来打算下个位面写西幻类型(光明神),不知道你们对西幻接受度高不高,西幻位面是虐文,虐(男角色)。 宝们,晚安!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6 “师父若是不信……” 扶因把石桌上两个杯盏进行掉换。 然后仰首,将杯盏里的酒一饮而尽。 在谢泛眼底下,她倾倒杯盏,杯盏中空空如也,一滴酒也不剩。 谢泛静静看着扶因。 她神色淡然,目光清明。 没有任何异样。 他拿起杯盏,再次凑到嘴边,鼻尖轻嗅。 是很纯正的桂花酿的酒香。 谢泛轻轻抿了一口,美酒入喉,唇齿间余下淡淡酒香。 花前月下,微风拂过,吹起他的黑发,雪白长袍,愈发衬得谢泛清冷似谪仙。 长眉斜飞入鬓,不笑时好似含了冰霜,微醺的红柔和了他的眉眼,才不过两杯下肚。 不对! 杯盏从石桌上滚落,谢泛抓着石桌的一角,额角暴出青筋,他泛红的一双眼,层层寒霜涌现。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师父可曾听说过……”扶因起身,缓缓朝着谢泛走过去,眉眼含笑,“生辰宴,也可以是鸿门宴。” 她的目光很温柔。 在谢泛身前站定了,两人之间还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而谢泛必须仰着头才能与她对视。 他看着谢扶因,她的头顶上是枝叶繁茂的大树,浓密的树叶间,隐约可见几颗星辰的痕迹。 她一身紫裳,在夜色里并不显眼,但谢泛只能看见她。 他只能看见,一个谢扶因。 他抿紧了唇。 却可耻地……咽了咽。 扶因看着那位如谪仙一般不可冒犯的男子,他修长的颈间,一颗喉结轻轻地滚动。 他微挑的眼尾被酒意染了斑驳的粉,眼神忽而迷离忽而清醒,紧抿的薄唇渗出一点鲜血,仔细一看,下唇咬、出淡淡齿印。 “走、走开!” 不愧是剧情的男主啊! 即使中了药,表现得还是非一般坚强。 扶因笑吟吟,气死人不偿命地道:“师父你忘了这是哪里了吗?这是芝小山头,我的山头,你让我走去哪里?再说啦,该走的也不是我啊。” “……”谢泛额上青筋跳了跳,“行,那我走。” 扶因噗嗤一下笑出声:“师父莫不是忘了,灵舍子被我种在树下了,至少五个时辰结界才会消失呢。” “……” 谢泛有些头晕目眩,不知是她下的药发挥了药效,还是因为被气的。 他抚着额角,忽一股酒意冲上头脑,他明明穿得不多,却觉得又燥、又热。 他忍着扯开衣襟的冲动,他盯着扶因,目光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的灼热。 “为何在酒里下、药?谢扶因,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谢泛明显坐立难安,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平淡地质问着扶因。 ……就是,嗓音带了点软绵绵的沙哑,多少失了些气势。 “你是我的师父,我请师父吃了顿饭,喝些小酒,不过分吧?” 吃了顿饭,不过这顿饭是鸿门宴。 喝些小酒,不过这酒是下了料的酒。 她轻飘飘地强词夺理,终于让谢泛气笑了。 “不过分,不过分……” 扶因折了回去,她亲手沏满了杯盏,仰头,把杯盏里的桂花酿一饮而尽。 “至于为何,当然是——” “馋师父的身子啊。” “……” 谢泛没有想到扶因会这么直白。 止不住的燥、热,他伸手扯开了衣襟,撇开脸,冷声道:“谢扶因,我是你的师父。” 嗓音喑哑,不自觉拿捏性感的腔调。 扶因轻笑了一声,又喝下一杯酒,眉眼浮起一抹谢泛读不懂的轻嘲。 “师父,师父怎么了呢?” 她直勾勾地盯着谢泛,说着谢泛听不懂的话:“有些人啊,在他的徒弟和苍生之间,选择了他心爱的徒弟,说这只是普通的师徒情谊,你信嘛?反正我是信了呢。” 她阴阳怪气说着反话,眼神分明是森冷的,谢泛一再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看向扶因。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道:“……第一杯酒里本来没有药,是不是?” “你故意引我生出疑心,你顺势把没有下、药的酒和下了药的酒交换,被你换走的酒,还有这壶里的酒,都没有问题,只有换给我的那一杯——” “师父果然聪慧过人。”扶因笑着给鼓了一下掌,她给自己的杯盏沏满了桂花酿,推到谢泛面前,“师父不如尝尝,就知何谓真相。” 谢泛看了看扶因,又看了看被她推过来的杯盏。 何谓真相? 他的猜测不就是真相? 坐在他对面的女子,轻轻一挑眉头,她又道:“若真如师父所言,我愿给师父解药。” 她愿意给他解药……? 诱惑之大,大到谢泛没法拒绝。 他已然快失去理智了。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安分的,他的眼睛离不开她,他的耳朵很喜欢她的声音,他的手臂很想要把她揽在他的怀里。 他只有一个念头—— 接近她。 不! 谢泛从肺腑里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息,他坚定地拿起杯盏,把杯盏里的桂花酿一饮而尽。 他相信,他是对的。 如果她和他喝得是一样的酒,怎么可能她对他不为所动,他对她理智濒临全失边缘。 “师父不愧是师父啊,果断如斯。” 她的声音忽然拉近了,好像凑在他耳边,对他耳语……对他,引诱。 可她明明离他很远,不,也不远,就在他对面,他走几步路,他就能把她拉到怀里。 身体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谢泛站起来的那一刻,他有过一瞬的清醒,他猛地咬了舌尖,然后坐了回去。 大尾巴猫在他脚下转来转去,喵呜,喵呜地叫。 仿佛在催促他,快点去,快去找那个他想要的人。 想要的人……想要的人。 ——谢扶因。 他想要,谢扶因。 嘴里的血腥味,舌尖的刺痛感,无时不刻提醒他,让他清醒。 但潜意识中的固执,让谢泛忽而清醒忽而迷失。 他猜错了,不论是他喝下的酒,还是她喝下的酒,都有问题。 原本他还能控制自己。 但为了拿到解药,被她蛊惑后喝下的那杯酒,加重了药效。 意识朦朦胧胧间,他的臂弯里多了一个人。 谢泛声音低低地喊着:“扶因。” 她抬眸那瞬的明媚,让他短暂失去了清醒…… 噼里啪啦瓷器摔碎的声音。 喵呜喵呜的猫叫声倏然消失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的疼痛唤回了谢泛一点意识。 他听见有一个他很喜欢的声音,缓缓地说着话。 “师父,你不是想知道,为何同样喝了酒,你有事,而我无事?” 谢泛脑子里一阵混沌,鼻尖一股气息,让他禁不住沉溺进去…… 很好闻啊,不过,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何? “那是因为啊,师父心里有我——” “九转欢愉丹,会勾出一个人心里最深最深的慾、念。”一抹冰凉落在他的眉间,“原来师父把我藏得这样深。” “慾、念越深,则药效越大,师父你看看你这个神智不清的样子,噫……”嫌弃的语气,“丢,唔——” 好吵。 他喜欢这个声音,但不喜欢她嫌弃他。 她还是不要说话了! 毫无章法,一通胡来。 扶因一把推开了谢泛,看着谢泛神色迷茫,眼眶红红有些委屈的模样,她眼波流转,突然开口问道:“你是谁?” 清冷似谪仙的男子,此刻委委屈屈低着眼眸,密密的长睫一颤一颤:“谢泛。” “谢泛,那我是谁?” “扶因。”眼睫颤着颤着沾上了湿润,“你是因因。” “谢泛啊谢泛,”唇边弧度渐深,扶因捏着谢泛的下颔,往常高冷得近乎不近人情的男人,不得不掀起一双眼看向她,“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你……” 他湿漉漉的双眼里,水光肆意泛滥,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努力地靠向扶因,“……疼。” 一开口,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扶因刚一松手,他直接凑到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因因,因因……” 跟撒娇精似的,一声一声地叫着人。 颈窝湿了,不仅是个撒娇精,还是个哭包。 “师父。” 带着哭腔:“不要叫师父。” “谢泛。” “……嗯。” “喜不喜欢谢扶因。” “……” “不喜欢吗?”扶因作势要离开。 “……喜欢,很喜欢。”十指紧扣,一刻不肯松,“特别喜欢因因。” “因因,不要走。” 扶因眼底闪过深意,揉了揉谢泛的脑袋:“谢泛,真乖呢。” 南海鲛珠和暮萤草制成的九转欢愉丹,怎么会是普通的药。 它会把一个人心里最深的慾、念拽出来,如果谢泛对她没有一点想法,九转欢愉丹则无任何效用。 就像同样服了九转欢愉丹的她一样。 谢泛迷惑不了她的神智。 扶因忽然又道:“谢泛。” “……嗯。” “和我在一起了,你会后悔吗?” “不会。”谢泛不假思索,“因因,很好,不后悔。” “不后悔就好。”扶因啄了一下谢泛的眉心,“希望你清醒之后,真的不后悔。” 九转欢愉丹如此强大,当然也会有它的副作用。 食用九转欢愉丹并且生效了的人,清醒之后,会对药效发挥的这段时间的记忆,记得无比清晰。 大到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小到说的每一句话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难以忘怀。 —— —— 三更合一。晚安。 章节目录 第279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7 三杯兑了九转欢愉丹的桂花酿,药效能有多久呢? 谢泛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日已上三竿,他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貌似是芝小山头?而谢扶因不在这里。 谢泛躺在树下一张草床上,大树枝繁叶茂,也抵不住霸道的日光穿过枝叶之间的缝隙,零零碎碎洒落在他身上,他脸上。 有些烫了。 他看向他的身体。 穿着整齐,穿的仍然是雪色衣袍,却非昨日那一件。 昨日的衣袍…… 昨日……昨夜…… 一些不堪的记忆,在谢泛神智清醒之后,迅速涌上他的脑海—— “因因,热……” “不舒服。” 带着微微哭腔的声音……竟是出自他之口。 他扯着自己的衣襟,止不住眼泪往下掉,以他生平从未有过的撒娇语气,求她帮他……把衣袍脱了。 明明日光强烈,天很热。 谢泛却觉得手脚冰凉,控制不住冒起了冷汗。 他脸色泛着白。 指尖深陷掌心,掐出血了,也阻止不了昨夜记忆的回涌。 “你是谁?” “谢泛。” “谢泛,那我是谁?” “扶因,你是因因。” 紧紧贴着她,片刻不愿松手。 “因因,因因……” 十指紧扣,他平生没有那样没尊严过。 “不要叫师父。” 他这辈子没流过的眼泪,在她面前流尽了—— “……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因因。” 他怎么能那么能哭? “因因,不要走。” 那真的是他吗? 额上似乎还有她亲吻时落下的柔软触感,她轻轻拭开他眼角的湿润,对他温言软语道:“不哭,乖。” 他哭得更凶了,眼泪泛滥成灾,整夜整夜。 “砰!” 隔空一掌,轰在石桌上,赤翎剑被谢泛召唤了出来。 石桌即刻化成粉末,两个杯盏在地上滚了一圈,奇迹般地滚到谢泛脚下。 赤翎剑一劈,一道红光劈向两个杯盏,尘屑飞扬,地面被赤翎剑劈出一个坑,两个杯盏静静躺在坑底,毫发无伤。 “谢扶因,以下犯上,我谢泛门下容不得一个孽徒。” 却好死不死的,谢泛的掌心烧疼了起来。 他手一松,赤翎剑“哐当”掉到地上,谢泛看着掌心的印记,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记忆,又一次浮现。 “要是明日你醒了,一气之下把我逐出师门了,那怎么办?” “不会,因因,我不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 她说她不信,他便急了,“我发誓,你信我!” 于是他在她面前立了誓言。 若是把谢扶因逐出师门,他晋升时必然渡劫失败。 誓言化成印记,落在掌心,他只要动了把她逐出师门的心思,印记就会提醒他曾经立下的誓言。 赤翎剑被谢泛收了起来,他走到草榻边上,拾起地上的灰色发带。 眼角瞥见地上碎烂的草屑,他低头,看向他的十指。 “你知道这张草榻是我花了多少金珠子买的吗?十万金珠子,整整十万呢!这就被你抓烂了,成了一次性用品。”耳边还有她叹息的声音。 他的十指指甲里,有不少的草屑。 谢泛深深吸了一口气,使出灵火诀,把草榻烧得一干二净。 草榻没了,记忆仍存。 做过的就是做过了,做过的又何止是在草榻上做了的? 双修,不只修身,还有心。 双修的最高境界,就是识海交汇,双魂共游。 灵力运在掌中,一簇灵火跳跃在掌心。 他修的是无情道,无情道的灵火,越透明则灵火越纯净,道心坚固动摇不得。 他原本不怎么纯净的灵火里,此时染了一抹红色,谢泛狠狠闭眼,耳边响起昨日夜里谢扶因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道心不清,如何更进一步?” * 风小山头 聂风眠把领来的饭菜扔在客房门口,他敲了敲门,喊道:“吃饭了!” 把饭菜扔下,聂风眠人就走了,他在风小山头的时候不会给客房上锁,墨君遥把灵力聚于神识,摸索着走过去,开门。 地上,一碗米饭,一碗青菜,一碗清得像水的汤,和几块肉。 他上辈子过得最差的时候,也没吃得这么差过。 修仙人无须吃饭,那是针对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来说的。 墨君遥的魔力修为堪比金丹期的修士,而他的灵力修为,只在筑基期初期。 他灵力太浅,将灵力聚于神识也只看得模模糊糊,但也比完全看不见的强,好歹迈出了第一步。 把地上的饭菜拿回屋里,他只有筑基期,他必须吃饭。 墨君遥扒拉了一口饭,米饭冰冷,米粒又干又硬,他夹了一筷子菜下饭,不用看也只知道青菜很蔫巴,口感软烂,除了咸味没有任何味道。 墨君遥快吃不下去了,筷子往饭碗上一搁,他数了数,谢扶因有五六日没过来风小山头看望他了。 呵,谢扶因果然是装的,她和上辈子一样,把他扔给聂风眠看管,从此不闻不问。 甚至不如上辈子。 谁知道聂风眠这么虐、待他,是不是谢扶因的授意? 墨君遥暗自气了一会儿,又重新拿起碗筷继续吃饭,不吃饭他没有力气修炼,不修炼他就看不见了,也没法在问仙宗站稳脚根,他的计划也很难实施下去。 强行把冷饭冷菜咽下去,墨君遥把碗筷一起收拾了扔回门口,他刚打开门,就听见一道惊呼。 “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扶因身着淡粉色长裳,她素爱穿白,骤然换了一个鲜嫩的颜色穿,愈发显得肤色白晳唇色鲜红,少了几分不近人情,在聂风眠眼里,他的大师姐好像发着光。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的大师姐一向好看,只是不晓得为何今日的大师姐比以往都好看得多,他有些结巴地道:“大、大师姐,我、我们去里屋喝茶吧。” “忙了几日,闲了就来看看你们。”扶因揉了揉聂风眠的脑袋,唇角稍弯,“看来我的小师弟把风小山头打理得不错,很勤劳嘛。” “墨师弟呢?” 气氛本来很好,扶因一提墨君遥,迅速冷了下来。 聂风眠表情微微僵了僵,他扯开一个笑:“师、师姐,我前几日新学了一道点心,师姐要不要尝尝?” “哦?新学了一道点心?” 扶因表现得有些惊讶,“那自然是要尝一下的。” 聂风眠瞬时松了一口气,然而他的心没放下去多久,客房的门突然开了,墨君遥行色慌张从屋里跑了出来。 “聂哥哥,是谢师姐来了吗?谢师姐,谢师姐!” 聂风眠顿时变了脸色,他匆匆忙忙跑过去,看上去是特别担心墨君遥的样子,他道:“都说了看不见就别乱跑!好好在屋子里待着,要是摔了怎么办?” “瞧见没,这就是两个男人一台戏。”扶因摸了一下手腕上由005变成的佛珠,“一个对另一个不怀好意,另一个呢,心眼也不少。” 看着行色慌张脚步趔趄,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就被墨君遥蒙骗了。 一个瞎了眼的人,居然能准确跑向他们,“不过,演技还是差了些。” “该说他是心眼太多还是太少呢,不摔几个跟头没有说服力啊,005,回溯卡的副作用,就是把墨君遥也带了回来吧。” 005分身成十五粒佛珠,正不亦乐乎地玩着自己的分身:【宿主,系统这边在检验,明天出结果!】 扶因唇边笑意更深了,她看着聂风眠扶着墨君遥,一脸热情的模样,然聂风眠扶在墨君遥肩头的小动作没逃过她的眼睛。 禁言术? “啊……唔……” 突然说不出话,肩膀还被聂风眠紧紧锁着,墨君遥这下是真的慌了,他好不容易等到谢扶因来,找到这么个告状的机会! 扶因心下了然,面上却装作不解的样子,问:“墨师弟怎么了?” 聂风眠别别扭扭地道:“大师姐,他不是我们师弟。” 明明师姐只有一个师弟,就是他。 扶因笑:“小师弟这是吃味了?” 聂风眠低着头:“没有。” “哦,没有啊。”扶因一脸原来如此,“我就知道小师弟向来通情达理,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好大一顶帽子,扣在聂风眠头上。 聂风眠不自觉手一收紧,疼得墨君遥叫了出声:“啊!啊!” 扶因看向墨君遥:“墨师弟,你怎么了?” 聂风眠假笑着替墨君遥回答:“可能是见大师姐过来了,特别高兴吧。” “那他怎么不自己说?”扶因明知故问。 聂风眠收了禁言术,墨君遥立刻开口道:“我……他……啊!” 聂风眠又把他禁言了。 扶因好似明白了,点点头,道:“好吧。” “小师弟把墨师弟照顾得不错啊。” 扶因拍了拍聂风眠肩头。 [放屁!] 墨君遥说不出话,恨恨地咬着后槽牙。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8 聂风眠哪里对他好了? 墨君遥憋了一肚子话。 聂风眠全盘收下扶因的夸奖:“既受师姐委托,那就是我该做的,不过是份内之事罢了。” “谦虚了,我瞧墨师弟较几日前长胖了些,定然是因为衣食无忧。”扶因打量着墨君遥,揶揄道:“一直知道墨师弟长得好,不曾想才将养几日,竟出落得这样美貌。” 扶因笑:“若是被其他小师妹看见了,少不得叨扰。” “是,是啊。” 聂风眠嘴里应和,心里却很膈应。 他来问仙宗也挺久了,不见大师姐夸过他的容貌。 他长得很差吗?比墨君遥差很多吗? 聂风眠不服气盯着墨君遥的脸,眼底透着寒意。 墨君遥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来自身边人的恶意是那么明显,他毫不怀疑聂风眠会撕烂他的脸。 他“啊”了一声,倏然推了聂风眠一把。 聂风眠猝不及防被墨君遥推开,对上扶因讶异的眼神,聂风眠赶紧解释道:“君遥可能是哪里不舒服吧!” 扶因缓缓走过去,她就站在墨君遥面前,她轻抚他的头顶,做了一串繁琐的手势。 聂风眠认出扶因在施安抚术,果然躁动不安的墨君遥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师姐!”聂风眠有些紧张,他生怕被扶因看出他在墨君遥下的禁言术,“君遥累了,他需要休息,我把他扶回去。” 扶因看着他,良久没吱声,看得聂风眠心发慌,她才说道:“哦,好吧。” 她拍了拍墨君遥的脑袋:“过几日空闲了我再过来,你可要吃好喝好。” 她捏了捏他脸上的肉,明显是很喜欢墨君遥。 聂风眠咬破了舌侧的肉,血腥味溢满了整个口腔。 他不明白大师姐为何这般喜欢墨君遥,墨君遥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他还有什么吗? 论关系的亲密,他和大师姐师出同宗同门,墨君遥呢?他算什么,他只是师父带回来的一个人,师父不承认他,问仙宗也不承认他! 论实力高低,墨君遥不还是被他搓捏在手里?他实在想不通除了一张皮相,墨君遥有值得被大师姐另眼相待的地方。 聂风眠强颜欢笑着:“师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君遥的。” 扶因笑道:“我自然是放心小师弟你的,小师弟你聪明又懂事,墨师弟在你这里我放心。” 墨师弟墨师弟墨师弟…… 三句离不开墨师弟! 墨君遥算他哪门子师弟?师出无名的野生“师弟”? 从她来到这里,时时牵挂着墨君遥,她对墨君遥说话的神态和他说话的神态,是无意流露的亲疏远近! 聂风眠心里各种不服气,面上还是得笑着应承下来。 说好的进里屋喝茶,吃聂风眠新做的点心,最后什么都没做,扶因就走了。 她回了芝小山头,估摸着时间,谢泛应该醒了,说不定人已经走了。 扶因估摸得不错,谢泛确实已经走了。 “真不礼貌啊……” 扶因扫过地面被劈出来的几个坑,眼睛眯了眯:“石桌毁了,草榻烧没了,我的花花草草就这么被祸害了。” “这是进了贼啊。” 扶因语音刚落,腰间多了一双手臂,她的后背被掼进一个胸膛。 少年俯首,呵气在她耳侧,细碎的铃铛声响起,他轻笑着问: “姐姐怎么知晓,这里进了贼?”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59 黏乎乎抱着她不撒手,这样的出场方式,除了宗政行止,没有第二个。 扶因转身,把宗政行止推了开。 “说吧,怎么过来了?” 她往里屋走,宗政行止跟在她身后。 细碎的铃铛声随着他走动一响一响的,少年委委屈屈地道:“跋山涉水来问仙宗找姐姐,姐姐就这么冷漠吗?” 扶因不管他的小情绪,问:“步摇和玉纨不跟着你了?” 宗政行止特别自然地绕过扶因,他走到桌子边,拿出两个茶杯,分别沏了两杯茶,笑着看着扶因:“姐姐口渴了吧?喝茶。” 少年人的眼睛亮亮的,言行举止颇有几分讨好扶因的意思。 扶因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你是擅自过来问仙宗的?” 被说中了心思,宗政行止面色闪过一瞬局促,他拿着茶杯,也不喝,就是玩:“姐姐怎么都知道?” “谁都没告诉,不止步摇玉纨,你还瞒了飞花门掌门。” 茶杯一抖,水溅出来不少,宗政行止低垂着双眼,“我只是想过来找姐姐。” “飞花门不见了一个少主,被发现在我问仙宗,这可不是小事。”扶因坐在宗政行止对面,“何时回去?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宗政行止一脸执拗,他可怜巴巴看着扶因,“姐姐不要赶我走,我要留在姐姐你身边。” 扶因不说话,只是看着宗政行止,少年抿着唇,“就不能留下来吗?” 扶因的态度很坚决:“不能。” “若我求姐姐呢?” “你是飞花门少主。” 一个闹不好,问仙宗和飞花门结了仇怨,扶因第一个跑不了。 “我会好好藏起来,不被他们发现!” “藏去哪?” “藏,藏在姐姐这里。”宗政行止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把手腕上的玉镯褪下,“我可以伪装起来,在问仙宗里,没人认识我。” 扶因看着他把身上的佩件一件一件卸下来,耳环项链发冠……应有尽有。 宗政行止把脚腕上的铃铛卸了搁在桌子上,除了额间一点朱砂痣,没人能猜到他出自飞花门。 而他额间的朱砂痣才是飞花门最突出的标志。 “这样可以了吗姐姐。” 扶因眸色沉沉,忽然在他额间一点,朱砂痣消失。 宗政行止一愣,他反应过来,立刻明白了扶因的意思。 少年人掩饰不住自己的欢喜,起身就往扶因身上扑过去。 被扶因拦截了,“你想在问仙宗做什么?” 宗政行止眨眨眼,道:“想跟在姐姐身边,只要能跟着姐姐,让我做什么都行!” “哦?”扶因试探地问,“你确定?” 宗政行止猛地点头,没心机地咧着嘴角:“我相信姐姐不会为难我的。” 扶因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我这里缺个洒扫书童……” “洒、洒扫书童?”少年愣了愣,“姐姐是要我当洒扫书童吗?” 扶因但笑不语,意思很明显了。 可是他不会啊……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飞花门少主,哪里懂得怎么洒扫? 扶因眼眸一转,道:“若是做不来……”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0 可以让别人做。 “做得来我做得来!” 宗政行止连忙答应,“不就是洒扫书童吗?没有我宗政行止学不会的事!” 扶因扔了块抹布给他,“行,你先把这间屋子打扫了,打扫完,也把院子也一并打扫了。” 宗政行止:“……” 很难不认为是扶因在为难他。 他拿起抹布,慢吞吞往窗边挪,一步三回头,指望扶因喊住他,让他别做了。 结果这个女人只笑眯眯地看他擦窗子,没有任何开口阻止的意思。 姐姐好狠的心QAQ…… 飞花门少主,自打出生便拥有了最高的资质和最好的资源,他不需要修习一些低级且业余的术法,因为他的身边有很多人伺候。 所以锦衣玉食的他并不知道有一种法术,名为除尘术,不需要动手就可以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而扶因也不准备告诉他。 捉弄没心眼的弟弟什么的,真是太好玩了~ * 扶因走了之后,聂风眠立刻变了脸。 “大师姐看上你哪一点了?” 他眸光阴鸷,用力拧了一把墨君遥的脸:“这张脸?” “啊!” 墨君遥不仅被施了禁言术,还被施了定身术。 他好恨! 聂风眠一个筑基期,从用的禁言术和定身术都能看出聂风眠施法手段稚嫩且不熟练。 偏偏他就是挣脱不开这两个法术,他恨自己体内的魔力被咒术禁锢。 被认知里蚂蚁一般的人物攥在手里揉圆搓扁,墨君遥把全部心思写在脸上。 聂风眠却笑了,他拍了拍墨君遥的脸:“恨我吗?” ——恨!怎么可能不恨! ——原以为重生之后,一切都会被他掌握在手里,结果一个聂风眠就能搓磨他? “恨我也没用,我告诉你,以后大师姐过来,你不经我的同意擅自跑出来,我就毁了你的脸!” “让你用这张脸勾、引大师姐。” 指甲抠过皮肤,留下几道血痕。 “没了这张脸,我看你怎么勾、引!” 在墨君遥出现之前,大师姐的宠爱都给了他。 直到墨君遥出现,区区一个墨君遥……抢走了大师姐的宠爱。 他凭什么! 被禁言,被定身,还看不见。 墨君遥强忍着脸上的疼痛,不敢发出声音,他怕激怒聂风眠,这个人,已经被谢扶因驯化成了疯子! 明明上一世的聂风眠是恨谢扶因的。 她到底做了什么? “哼。” 聂风眠重新给客房落了锁,然后扬长而去。 墨君遥身上的禁言术和定身术都没有解开,以聂风眠的灵力厚度,不消一个时辰,他就能恢复自如。 可他还要再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 * 试炼大会在即,问仙宗里,年轻一代弟子齐聚一堂。 掌门站在高台,六大长老一字排开立于他身侧,岑风华宋潜卢鹤鸣一干人物居于高座,掌门咳了咳,开始讲一些场面话。 岑风华对站得最前的扶因挤眉弄眼,被卢鹤鸣故意挡了视线:“做什么呢?” “看我的漂亮师侄,卢师兄莫扫兴。” 卢鹤鸣还是挡着,宋潜本来安安静静听掌门讲话,突然开口:“谢师兄离开前,有无给你们带话?” “不曾。”卢鹤鸣摸了摸他下巴的硬碴子,“他前不久才历练回来了,怎么又走了?” “你都不知道,我怎的晓得?”岑风华从卢鹤鸣的缝隙里跟扶因对眼,她开口道:“不如问问因因呗,说不定她知道。” 宋潜便斜了一眼过去,看到扶因,他微微一怔。 “气势……变了。” “什么东西变了?”岑风华一时没反应过来。 卢鹤鸣眼睛一抬:“你也感觉到了?” 宋潜点头,岑风华摸不着头脑:“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谢泛宋潜岑风华卢鹤鸣等师出同宗,各自有各自的长处,岑风华修为一般,医术却是顶尖水准。 他们几个师兄弟姐妹里,谢泛的实力是无异议的高,其他人远不如谢泛,但也是修仙界的翘楚。 “你的漂亮师侄。”卢鹤鸣也不打哑谜了,“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机缘?” 岑风华盯着扶因看,宋潜沉思半晌,道:“几日前我同她交过手,那时还未有今日的气势。” “几日前……”卢鹤鸣眼里闪过兴味,“就几日功夫,实力便更上一层楼了。” “他谢泛是天才就罢了,他徒弟也是天才,啧啧。” 卢鹤鸣感叹着,尾音带着说不清的羡慕嫉妒恨。 宋潜远远看着扶因,瞧着瞧着视线偏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是?”宋潜下颔一抬,“怎么觉着有些眼熟?却不像是问仙宗的弟子……” 岑风华也看见了一直找扶因说话的男弟子:“问仙宗何时收了这么一个漂亮男弟子?” 卢鹤鸣对长相如何不敢兴趣,他自己嘀咕道:“她请我给她做的剑鞘我还没做呢?材料不好找啊。” 宋潜眼眸一闪:“什么材料?” “朱雀羽,无极木,凤凰花汁液。” 岑风华咋舌:“这么珍贵的东西,何时才能找到?” 掌门讲完话了,大长老接着上去讲。 宋潜目光悠悠,开口道:“卢师兄不日遣人上我那儿取。” 卢鹤鸣略有深意看着宋潜:“你小子藏得这么深?” 他话里莫名有一语双关那味。 岑风华先是吃惊,随后眼睛都亮了:“宋师兄,我也要凤凰花汁液……” …… …… “姐姐,那是你的师叔们吗?” 别儿个弟子站姿端正得很,就宗政行止站不像站,非要和扶因拉得很近。 扶因提醒他:“站好。” 宗政行止看了看高台,又道:“姐姐,他们在看着我们吗?” 扶因目不斜视盯着前方,她清冷又端方,“试炼大会开始后,飞花门的人也会过来,左右护法步摇玉纨都会来,你如何自处?” 宗政行止腻着扶因道:“姐姐不要赶我走——” “你不参加试炼大会了?” “不,”宗政行止揪着衣摆,一脸不情愿,“我不想。” “你是飞花门的少主。” “飞花门有很多厉害的人,我不厉害,让步摇和玉纨去打。” 这分明是在耍赖了,宗政行止天资无双,飞花门就没有几个比得上他。 更别说他还很努力,嘴里说着丧气话,然而即使来了问仙宗,除了当洒扫书童的时间,其余扶因不给他黏着的时候,他自己偷偷跑去后山修炼。 “你怎么样才愿意回去?” 扶因话音一落,宗政行止就变了脸色,他咬着唇角,委屈唧唧的:“姐姐就这样容不得我?” “非也。”扶因面无表情,“我是问仙宗的大师姐,自然万事都要为问仙宗考虑。” 被扶因变成一串手链的005,在扶因识海里大喊:【宿主,任务二任务二任务二!】 任务二:当这个世界的万人迷。 在八月十八当晚,这个任务的进度条拉进了十个百分点,对于005来说,这已经是不小的完成度了,于是它对宗政行止虎视眈眈,恨不得化身扶因本人把宗政行止吃干抹净。 至于任务一,墨君遥的悔意值只有五个点,还是他确定自己真的瞎了,扶因这边才有悔意值提示。 005暗地里啐了墨君遥几口,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至于任务三,在005看来,试炼大会就是个顶好的机会! 但扶因对宗政行止太冷淡了,冷得005都看不下去了。 005自顾自地说:【宿主你是不喜欢他吗?还是不忍心祸祸大好男儿?没想到我的宿主越来越有道德感了。】 扶因差点被005惹得笑出了声。 纯良的005千方百计给扶因找在道德以内把任务完成的法子,而这边扶因和宗政行止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少年紧紧揪着衣服,“所以姐姐眼里真的没有我。” 扶因不语。 005找办法之余,一边吃瓜:这小孩拿的是虐文剧本啊。 “我走了姐姐是不是就高兴了?”容貌艳丽的少年,两条眉毛委屈成“八”字形,还要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掩饰自己的难过。 他真的很喜欢姐姐。 即使姐姐对他很冷淡,他也喜欢姐姐。 只要能留在姐姐身边,别说是洒扫书童了,他可以替姐姐做任何事。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他最初爱上的就是清冷淡然和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感的谢扶因,他爱她,所以她冷待他,他也能忍受。 ……都是他自找的。 “飞花门掌门很担心你,前日我收到密令,飞花门暗中派人到处寻你。” “……”她真的好冷漠。 少年渐渐红了眼眶,脆弱又倔强的神色,给他本就艳丽的容颜更增添几分绮丽。 扶因目光坦荡荡:“我一心向道。” 她的表情非常认真。 认真得005差点信了她的邪。 “我出生时,父亲请了玄机道门的缘机仙人给我算命,说我成人之后,会有踏不过去的一劫,是情劫。” “父亲母亲培养了步摇和玉纨,让他们二人片刻都不离我的身,他们以为,时时看着我,不让我和别人接触,情劫就会消,可是。” 宗政行止话止于此。 但他说得很明白了。 可是他的情劫就是扶因,盯得再紧,也抵不住一见钟情。 —— —— 宝们,你们的好日子来了 偷偷地说:我可以要你们的5星100字的书评嘛~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1 仪式结束之前,宗政行止先扶因一步回了芝小山头。 宋潜找上扶因:“他不是问仙宗的人,他是谁?” 很明显,他说的是宗政行止。 扶因看了他一眼,避轻就重道:“最近芝小山头缺了个洒扫书童,我在山下找了一个,宋师叔,怎么了吗?” “洒扫书童么?”宋潜话里有话,“我好似在哪里见过他?” 扶因面不改色道:“山下的孩子都长得与他差不离,或许师叔认错人了。” 宋潜:“……” 这一看就是在搪塞他,这般容貌,就是在问仙宗也是数一数二,不然也不会被岑风华一眼注意到。 这是觉得他从未去过山下。 扶因无意跟宋潜牵扯,她道:“师叔若无事,我先回芝小山头了。” 她才走几步,被宋潜喊住:“等等。” “师叔还有事么?” 扶因淡定得很,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谅谁也不敢相信她竟然把一个门派的少主,窝藏在自己的山头。 “他是宗政行止。” 宋潜脸色微沉:“你可知被掌门发现了,你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吗?” 这事可大可小,飞花门发现宗政行止在问仙宗,往大了说,问仙宗这是要跟飞花门结怨! 私藏飞花门的少主,问仙宗是何居心,不是一张嘴就能说明白。 “我自会承担。” 她的语气太过淡然,激怒了宋潜。 “事关你一个人吗?事关整个问仙宗!”宋潜冷下脸,问:“他在哪里?我把他送回飞花门,然后给飞花门掌门负荆请罪。” “宋师叔。”扶因拦在宋潜身前,“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问仙宗,过几日,我把他送回去。” 宋潜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希望她能依赖他,可她明显不想。 他抿唇,固执地道:“我明日把他送回飞花门。” 颇有点强硬的意思。 而扶因从来都不是能让人拿捏的性子,她唇角弯弯,只是眼里没有多少笑意。 “不劳宋师叔挂心,恕我先行一步。” “你就不怕我在掌门面前告发你?”宋潜恼羞成怒,“谢泛不在问仙宗,他保不住你,即便是在问仙宗,也未必会保你。” “师叔且随意。” 扶因说完,唤出寻阳剑,还没站稳,就感知到一股凶狠的力量劈向她的后背。 她闪身,看着黑色石子从她身侧擦过,她将灵力凝聚在掌心中,徒手握住黑色石子,往宋潜的方向掷了过去。 看似软绵绵的攻势,划破长空,在宋潜眼皮子底下,直击入石墙,嵌进了墙体之中。 这一招最值得一提的是,黑色石子仿佛是石墙的装饰,它的周围没有任何裂痕,完美嵌入墙体,与石墙融于一体。 “宋师叔,没有下次了。” 人,丢下一句话之后就走了。 宋潜站在原地,面容空茫,身子有几分僵硬。 岑风华刚从另一边过来,问:“宋师兄,因因人呢?你问到没,谢师兄去哪里了?” 宋潜回过神,他侧着眼眸,盯着石墙上的黑色石子,一眼不发。 “这里何时有了这块装饰?”岑风华没想太多,直接上手摸,这一摸,把黑色石子周围一圈石墙摸碎了。 岑风华:“???”她就摸一下,也没用力,怎么把墙摸坏了??? “打通了……” 宋潜眯了眯眼,看着石墙上被打通的洞,他又摸了一块黑色石子,往石墙上掷。 他用了一些力气,石子也只是在石墙上磨出一个痕迹,若要打通石墙,他必须付出不少力气。 而谢扶因只是很轻松的一扔。 她到底用了什么功法?短短几日,实力竟进步了这么多? * 谢泛的师父是问仙宗的开山师祖。 师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对他说,他的修仙资质千年难遇,问他想不想成为玄天大陆的至强尊者。 谢泛说,想。 每个修士都有每个修士的道,谢泛不知他的道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世间最强的道,是无情道。 无情则刚,无欲则强,他选了无情道,无情道亦选择了他。 为了变强,他可以撇开自己的七情六欲,他一心向无情道,成日沉迷修炼,如他师父所言,他果然是他资质最好的徒弟,修仙不过几载,便超越他前头修仙数十年的师兄们。 后来,他成了师兄弟中,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名声远扬。 但谢泛不在乎名,不在乎利,无情道,无情无欲,方为正途。 修仙之途一帆风顺,他一直认为是他选对了修仙的道法才会这样顺利,无情道是他命定的道法,继续修炼下去,假以时日,他一定全成为师父口中的至强之尊。 直到…… 直到八月十八的那天晚上。 他的道心碎了。 他一日千里的修炼进度,闭关几日都不见长进。 他的心安宁不下来。 无情道,无情道,重在无情,只能无情。 道心破碎不得不让谢泛直而一个事实—— 他对谢扶因。 他对他的徒弟…… 生了感情,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谢泛离开了问仙宗,没有告知任何人,悄悄地离开。 此番不是历练,此番离开问仙宗,他只想重拾道心,重新找回他的道。 凡间与修仙界不同,灵气稀薄,不宜修炼,是以修士极少踏足凡间。 谢泛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尽人间百态,或喜,或悲,或苦,或甜。 稚子贪吃,乞求母亲给他买糖葫芦,贫苦的女人衣着破旧,上下满是补丁,她一脸愁容,稚子不解,嚎啕大哭。 谢泛走过去,以一颗金珠子换了一串糖葫芦,卖糖葫芦的小贩拿着金珠子大喜过望,一颗金珠子可以买下他这里所有糖葫芦不止,而谢泛只要一串。 把糖葫芦递给稚童,稚童破涕为笑,一双泪眼里是天真无忧的满足,贫苦的女人感激地看着谢泛,对着谢泛千谢百谢。 谢泛没有驻足很久,他继续往前走,忽而一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行人纷纷避开,一老人行走不便,眼见着马车就要撞上老人—— 一道雪白身影在众人眼里一闪而逝,被救下的老人余惊未定,路人惊呼遇到了仙人。 然而没想到的是,谢泛救下了一个老人,还有一个少年被马车冲撞瘫倒在地连连吐血。 原来要救老人的并非只有谢泛一人,少年也出手相救了,只是没想到谢泛出手救了老人,怔滞的少年被马车撞上,马蹄几度踩踏在他的胸口,少年小命危矣。 路人对此景况大惊失色,却无人施之以援手,不会救,救不得,见少年进气微弱,抬去医馆恐怕只剩一具冰凉的尸首。 非他造成的因,果却与他脱不开关系,众目睽睽下,“仙人”与少年一同消失在路人眼前。 树林深处,谢泛渡灵力给少年,少年看着不过十一二三,他昏厥了过去,无意识地吐着血。 粗暴地渡灵力是不行的,还得把灵力疏通了,让灵力在他体内行走,修复受损的五脏六腑。 少年吐血的频率稍减,意识逐渐恢复,他模模糊糊看见了一个人,心肺的剧痛又在提醒他快死了,他皱着眉,却笑着说:“你在救我吗?” 谢泛冷睨了他一眼:“别说话。” 他音色清冽,嗓音极好听。 少年听着谢泛的声音,感觉肺腑的疼痛稍稍减弱,他又吐了一口血,视野又清晰了一些,他看清楚了谢泛的模样,不由得怔然:“仙人……” 谢泛没有应他。 少年却立即活泛了起来,道:“仙人在上,我柳书白临死前能见到仙人您,是我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仙人,我快死了,临死之前,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谢泛不言,柳书白也当他是答应了:“仙人,若我死了,可否将我带回仙人所居之地安葬,我生来孤苦无依四处漂泊,只求死之后,不再受生前之苦。” “你不会有事。” 谢泛渡完最后一丝灵力,柳书白明显感觉身上的疼痛迅速减轻,他抚着自己胸口:“啊……诶?我没事了!” 谢泛起身就走,柳书白赶紧跟上他,一连跟了几日。 柳书白认定了谢泛,既然仙人不赶他走,那他跟定仙人了! 两人行走在山野之间,谢泛脚程快,柳书白小跑着才能跟上,但他没有一句埋怨,心甘情愿。 终有一日,谢泛道:“我予你一些财宝,你莫再跟着我了。” 他给了柳书白一袋金珠子,沉甸甸的一袋子,足够柳书白过完一生。 “不,我不要,我只想跟着仙人!” 柳书白非常固执,谢泛看着他,还没开口,树林间响起了刀枪的声音。 “救命,救救我,我的孩子,璧儿——” “母亲,母亲,母……唔!” 女人凄厉的求救声响彻了整个树林,柳书白还没叫谢泛,谢泛已经不见了。 死死纠缠女人的追兵,让女人绝望不已的追杀,被谢泛利落解决掉。 女人怔愣了好一瞬,倏尔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对谢泛千叩万谢:“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女童咬着自己的手指,她被女人拉着一同叩谢谢泛。 谢泛冷冷道:“不必。” “恩人——” 女人生怕谢泛离开,扯着女童走到谢泛身前,她扑通双膝跪下,对谢泛连连叩首:“求求仙人救救小女,我命不久矣,小女才八岁,她什么都不懂,没了我,她活不下去啊!” 谢泛这才仔细审视女人,她印堂发黑,面肌惨白消瘦,似中了剧毒。 而女人确实到了药石无医的积度,先前是为了孩子强撑着一口气,此刻气一松,她吐出一口黑血,身上散发着腐败的行将就木的气息。 “求求恩人救救小女,求求恩人。” 女人发了狠地叩首,很快,她的额头血淋淋的一片。 谢泛用灵力将她扯起,不让她不要命地叩头,他正要给女人把脉,女人又吐出一口黑血,直接倒地不起—— 没了气息。 死了,死得突然。 变故突然,女童一脸茫然,她红着一双眼睛蹒跚地走到女人身侧,抱着女人:“娘,娘,你怎么了,娘,快醒醒,璧儿怕,璧儿害怕……” 女童呜呜呜地哭着,此时柳书白也赶了过来。 “仙人,发生了何事?” 柳书白看着一地的尸体,多少猜到了事情的缘由,他看着哭个不停的女童,看向谢泛:“仙人……?” 女童的母亲没了,荒山野岭,怎么都不可能让她独留此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女童若是死在这里,即使不是谢泛所杀,此因果也会算在谢泛身上。 这就是修仙界不成文的规则。 谢泛一脸漠然,冷漠让柳书白有些不忍,但他没有动作,因为谢泛没有发话。 女童一直哭一直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差点昏厥。 或许她意识到哭泣没有用,她啜泣着,脑袋一点一点挪着小步子走向谢泛。 “恩、恩人。” 女童抹了眼泪鼻涕的小手,抓住了谢泛的衣袍,“求求,救救娘亲。” 柳书白蹲下身子,细声细气地哄着她:“小妹妹,你娘亲她……” 他叹了一口气,揉着女童的碎发,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女童呜呜地哭着,却依旧抓着谢泛的衣袍不放,“娘亲,让恩人,救救我……” “恩人,救救我。” 被死去的女人所托,即便谢泛没有答应,但她死在谢泛面前,这是她的遗愿,谢泛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下来。 多结善缘总比犯下恶果强。 谢泛俯下身,看着女童的头顶,道:“好。”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语气一贯冷淡,女童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无措地看向柳书白。 柳书白没想到谢泛这么干脆,他羡慕地看着女童,笑着哄着她道:“听到没有,快跟你的恩人说你叫什么?” “我,我……” 女童嗓音里带着浓浓哭腔,又含着孩童的稚气:“我叫闻人璧。” 我叫闻人璧。 闻人璧…… 闻人璧! 一个名字,三个字。 谢泛的脑子轰地炸了开,他猛地握住了闻人璧的手腕:“你叫……闻人璧?” 闻人璧吃痛。 柳书白不明所以,连忙扯开了她,问:“仙人,你怎么了吗?”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宝们 宝们,先说声对不起 《快穿女配她又美又苏》从今天开始不能日更了,实不相瞒,我有中度焦虑症,最近症状加重了,身体为重,在调养好焦虑症之前,不会日更了 心情好的时候会更新,但最近天天心情不好睡不着,调养这种情绪病需要时间和精力,不要等我了,我也不想让你们失望了,抱歉 我们有缘见吧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2 闻人璧睁着大眼睛看着柳书白,声音软糯糯地问:“柳哥哥,恩人他怎么了?” “这个啊……” 柳书白拿着湿布给闻人璧擦脸,他转眸看向谢泛,幽幽火光下,谢泛一半侧脸忽明忽灭,男人紧紧拧着眉头,一张薄唇抿成一条线。 仙人已经好一会儿没有理会他们了。 闻人璧歪着脑袋,她不明白:“恩人他不会饿吗?我们吃饭了,他还没有吃呢!” “恩人是仙人,仙人不会饿的。” 柳书白用手拨了拨闻人璧乱糟糟的头发,温和地道:“或许仙人有心事吧。” “仙人也会有心事吗?”闻人璧不解。 …… ……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 [我叫闻人璧。] 一个名字,三个字。 唤醒了谢泛沉睡多年的记忆。 以及……沉眠在他体内多年的另一个灵魂。 “你不用质疑,我就是谢泛。我是从多年后回来的谢泛。” “不可能!” 他就是谢泛! 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谢泛? “我就是谢泛,无论你信或不信。” “你的过往,我都知道,我的过往,你也看见了——” 紧闭着眼睛的谢泛猛地睁开双眼。 他眼底一片血色:“假的,那些都是假的!” “都是真的。”另一个谢泛平静地说道,他的语气带了几分沧桑,“有时候,我也不愿意相信过去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谢泛死死咬着牙齿,在神识里质问另一个谢泛:“你为何要回来?” 另一个谢泛苦涩道:“我是你,你也是我,没想到,你这样厌恶我,抗拒我……” “我不是你!”他此次历练是为了找回自己破碎的道心,而不是,让原本破破烂烂的道心直接消失,“你也不是我,不是,不是,不是!” 谢泛几乎陷入了癫狂的状态里。 另一个谢泛沉默片刻,道:“如若可以,我也不会回来。” “呵。”谢泛冷嘲,指甲掐破了掌心,指缝渗进了鲜血,而他浑然未觉疼痛,“假的,都是假的,是梦吧,是我在做梦,我不相信。” 另一个谢泛残忍揭露事实:“是真的,也许你不愿意相信,我也知道你真实的内心……” “你闭嘴——” 一阵微风吹过,吹拂起谢泛的发丝,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凉意。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烧,他的眼眶红了一圈,长长的眼睫被润湿。 “亲手挖了她金丹的人,怎么会是我?” 谢泛处于崩溃边缘。 “不给她信任,毁了她的修为,把她逐出师门,在思过崖上审判她,最后发现,你误会了,错挖了她的金丹,冤枉她,害她堕入魔道!” “谢泛……”谢泛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被冤枉挖了金丹,她有多痛有多恨啊? 他还把她逐出了师门,任她堕入魔道。 再回来,她没了一双眼睛,她的眼睛被挖掉了,被挖掉了…… 把谢扶因害到这个地步的人,真的是他吗? 另一个谢泛读到了他的心思:“我是你,我很后悔,可我也是被……” “你闭嘴!你不是我!” 谢泛在神识里厉喝另一个谢泛。 “你为何要回来?你凭什么回来!” 谢泛悲极,怒极,狂笑。 “你一个失败者,她拿她的命,生祭你们所有人,你修为深,你活下来了。”谢泛嘲讽地笑着,“你活是活下来了,你的修为,你的道心,大受影响。” “你再也不是玄天大陆人人闻风丧胆的谢泛了,你变成了一个废物,你的徒弟死的死,伤的伤,就连你心爱的闻人璧也危在旦夕。” “你用保命法宝换她活了下来,可是有什么用呢?你如愿和她在一起了,可你不再强大了,你无法庇护问仙宗了,而问仙宗经此一役,迅速没落。” “再也不是五大门派之首!” “你谢泛,问仙宗,都是修仙界的笑话,可笑,可笑啊!” 谢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另一个谢泛,沉默着,任由谢泛嘲讽。 这是事实,无法磨灭的事实。 谢泛继续道:“你一个失败者,灰溜溜地滚回了十几年前,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你藏在我体内,偷看这重新开始的一切……” “你凭什么呢?你有什么资格呢?” 谢泛心口一阵阵抽痛,“而她呢,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许……” 另一个谢泛还在奋力解释。 而谢泛完全不想听了。 被迫接受另一个谢泛的觉醒,以及另一个谢泛带回来的记忆,他心力交瘁,他痛恨自己且怀疑自己。 那真的是他吗? 他怎会这么盲目? 他又怎会下得了手? 那不是他,不是他。 可谢泛再不愿意承认,他也得承认—— 那就是他。 就是他做的,他就是这样盲目。 两个灵魂,共存一体。 他无比痛恨另一个谢泛,恨不得与另一个谢泛同归于尽! 他也明白一件事。 他痛恨谢泛,恨到玉石俱焚的地步,不过是因为…… 他爱上谢扶因了。 爱上那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他见不得她受一点苦,一点都不能。 他破碎的道心,回不来了。 …… …… 翌日清晨。 天刚刚亮,闻人璧和柳书白都被叫了起来。 闻人璧懵懵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半梦半醒。 柳书白揉了揉脸,问:“仙人,我们这么早去哪儿?” “同我回去。” 谢泛冷冷瞥了柳书白一眼,让柳书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噤。 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仙人,与初时救了他一命的仙人,好似不太一样。 可明明是同一张面孔,同一个声音,绝无二人冒充。 柳书白不敢直视谢泛,支支吾吾地问:“仙、仙人,我们怎么回去?” “从今往后,我是你们的师父。” “哦。” 柳书白愣了愣,忽然声音尖锐了:“我、我们的师父?!” “仙人,您收我作你的弟子吗?” “你不愿意?” 柳书白赶紧道:“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 “那就跟上。” 柳书白一把杠起闻人璧,道:“师父,等等我俩!” * 试炼大会在三日后。 各大门派的翘楚都赶往问仙宗。 客栈里 步摇夹了一筷子菜,对玉纨道:“少主传信给我们,叫我们晚些去问仙宗,你把信的事禀报掌门了吗?” 玉纨摇头:“少主不让说。” 步摇问:“知情不报,掌门知道了,定会降罪,你不怕?” 玉纨执杯轻酌,道:“不过是几十鞭子,我是少主的人,只听少主的命令。” 步摇撇撇嘴,低声嘀咕:“你说得对。” 客栈二楼。 善净门护法菩缘子,看了一眼苍寂,问:“仙君,此次试炼大会,我门可夺魁?” 苍寂目不斜视,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菩缘子觉得无趣,跟身侧的静檀咬耳朵:“师兄,你说试炼大会有能打过仙君的人吗?” 静檀偷偷看向苍寂,压着嗓音道:“仙君不一定上。” 菩缘子愁眉苦脸:“仙君不上,只有大师兄了,我们善净门又要垫底了。” 静檀吃了一口素斋,平静地道:“或许吧。” 客栈一楼传来挺大动静,菩缘子往下一看,念叨着道:“白衣,女子,那是红缨教?” 红缨教领头的是门派里的大长老明玉心,明玉心跟掌柜要了几个包间,对身后的弟子道:“别忘了我跟你们说过的话。” 武阳派众人早在客栈里歇着了,一群黑衣男子坐在一起,人人脸上都有面具。 绪泽看着自己大哥黑衣里的白色内衬,暗自感叹,实力高的,门派规矩束缚不了他大哥。 不过是阎凤赏脸,他大可以不穿黑衣,这就是绝对实力的体现。 阎凤扫视了一圈,问:“寒玄宗还未到?” 绪泽拿出星盘转了一圈,道:“他们先我们一步。” 阎凤放下酒盏,起身:“走,赶路。” “啊?”绪泽有点傻,“这就不吃了?还有这么多呢!” “听大公子的!” 武阳派众人先后跟在阎凤身后,绪泽大口咬下一口猪蹄肉,疾步跟上:“大哥,等我啊!” * 宗政行止转着星盘:“步摇玉纨都来了,这次是他们领队,我跟他们通过信了。” “你准备怎么跟他们会面?” “跟姐姐……以后。” 宗政行止解着腰带,他掀眸,见扶因不动,有些怨气了:“姐姐莫非是等着我帮你吗?” 冷冰冰的女子忽然有了生气:“好啊。” 宗政行止心头一动:“真的?” 扶因在榻边坐下,少年红着耳朵走过去。 “姐姐还赶我走吗?” “一码归一码。” “姐姐就这么狠心?” 扶因很平静地道:“我说过了,我……” 少年一把捂了扶因的嘴:“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一心向道,无心情爱,这只是受我的胁迫,为了问仙宗,你必须送走我才屈从我。” “我不想听了!我都会背了!” “嗯。”扶因没有否认。 宗政行止咬着唇,委委屈屈地给扶因拿下外衫。 月色初上。 窗子半开着。 两只鸟儿停在窗棂边,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忽然被里屋的动静惊飞。 “铃铛,铃铛……” 扶因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件铃铛,是宗政行止上次硬塞给她的铃铛。 他平时都系在脚腕上,为了隐瞒身份把铃铛什么的都卸掉了。 宗政行止晕晕乎乎的,问:“什么铃铛?” “我帮你系上。” 素白的手,熟练地把铃铛系在少年脚腕上。 他一动,便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我也送你一个铃铛。” 她俯身在他耳侧,轻声细语。 “姐姐……铃铛?” 宗政行止起先没反应过来,他迷迷糊糊的,倏然一炸:“是真的吗?” 铃铛是极为私密之物。 只有亲近的人才会送,代表放在心上的疼惜和怜爱。 宗政行止的铃铛是他的父亲与母亲送的,铃铛不是普通的铃铛,里面藏了一个护身法器。 “姐姐……” 少年有些动静。 扶因只是轻声笑:“很好听,你走路的铃铛声,还有……”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 又从乾坤袋里摸了一件,她让卢鹤鸣打造的铃铛,系在少年脚腕上。 两个铃铛,两种响声。 ……响了一夜。 * 各大门派的人陆续到了问仙宗。 扶因待在芝小山头练剑,剑光熠熠。 忽而身后传来细微动静,剑一挥,黑色石子被劈成两半。 宋潜踢开地上一分为二的黑色石子,缓步走到扶因面前:“长进了。” 他眸光渐深:“但不是问仙宗的功法。” 扶因收了寻阳剑:“宋师叔有何贵干?” 宋潜倒是直接:“来看看飞花门少主回去了没。” 他特地往里屋看了一眼,“看来是送走了。” 扶因不管他,径自走到里屋,倒了一杯水,她拿着杯子轻啜了一口。 宋潜跟着扶因,在他踏进里屋前,门“砰”地关上,他碰了一鼻子灰。 “真不给我面子。” 他苦笑:“嘴里喊着宋师叔,眼里有我这个师叔么?” * 风小山头 “我要去岑先生那里,我要治眼睛,聂风眠,你让我出去!” 墨君遥以为他可以通过修炼灵力控制灵识视物,怎知不管他怎么修炼,修为依然停滞在原地! 他换了很多种方法,可就是没有用,十天前他打不过聂风眠,十天后他还是打不过聂风眠! 聂风眠嚷了一声:“吵什么吵?!” “放我出去!我要找岑先生治眼睛!” “不可能!”聂风眠一口回绝,“岑先生不会给你治眼睛了,你以为你是谁?” “再叫我就用灵术让你闭嘴,不知好歹的东西!” 聂风眠嘀嘀咕咕着,试炼大会在即,大师姐在芝小山头闭关修炼,不让任何打扰。 他没有参与资格,他除了是谢泛的徒弟,没有任何过人之处,岑师叔说他最少还要修炼上三年他才有跟别人竞争的机会。 岑师叔还说了,让他最近低调一些,近日问仙宗人多眼杂,若是惹了哪些门派的大能,小命都要没了。 人家可不会看他是不是谢泛的徒弟,谢泛又不在问仙宗里。 他的风小山头……应该不会有人来吧? 聂风眠稍微盘算了一下,生疏地给风小山头设了一个结界,确定听不见墨君遥的叫喊声了,他点点头,离开了风小山头。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3 试炼大会正式开始之前有一个祭天仪式。 参与完成祭天仪式的都是各大门派最杰出的弟子,扶因是问仙宗的代表。 高台下,宋潜和岑风华领着问仙宗的队伍,岑风华见扶因看向他们,她连忙挥着一双手臂,不顾形象大声喊道:“因因,看到师叔没?师叔在这里——” 扶因站在高台之上,正巧站在那一排里最中央的位置,听到动静忽而眉眼弯了弯。 问仙宗队伍里的聂风眠,他的一双耳朵倏然变红,师父不在,他本来没有观看祭天仪式的资格,是尘雨师兄把他带了过来。 师姐,真好看。 她站在人堆里,穿得是简朴单调的问仙宗统一道服,可在他眼里,仍然是最耀眼,最夺目的一个。 聂风眠只能看到她。 问仙宗是这届试炼大会的东道主,东道主向来会比其他门派更受关注,更别说问仙宗还居于五大门派之首,最受关注的门派非问仙宗莫属。 岑风华这番举动又属实不低调,武阳派的队伍就在问仙宗的队伍旁边,武阳派的长老摸着胡子瞥了岑风华一眼,又看向高台上的扶因。 “这就是问仙宗派出来的弟子?” 黑胡子长老一脸不以为意,而拥有同样想法的又岂止只有武阳派的黑胡子长老。 申天宗这次带队的长老是申澜倾,申天宗掌门的亲妹妹,申澜倾的视线在高台上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穿着问仙宗道服的扶因身上。 申澜倾红唇一勾,似是不甚在意:“问仙宗,就她?看来是要没落了呢。” 扎了一头小辫子的男子叫申一行,他往站在祭坛前那一排弟子扫了一眼,眯着眼笑,道:“三姐此言差矣,据我所知,这位,可是谢泛的亲传大弟子。” 申澜倾眼眸一闪,语气间莫名带着不怀好意:“哦?她是谢泛的弟子?” “是。” “善净门的苍寂仙君夺了上一届试炼大会的魁首,红缨教的洛雨在幽寂谷一战名扬玄天大陆,武阳派阎凤生擒火麟麟当坐骑……” “我们申天宗再不济,也有一个华苓。”申澜倾有几分不屑地勾着唇角,“问仙宗这位,名声未闻几两,不过是沾了谢泛的光。” “我看,谢泛的名声迟早毁在她身上。” “三姐此言偏颇了。”申一行摇了摇头,对女人话里不自觉的迁怒感到无奈,“问仙宗到底是五大门派之首……” “嗤。”一声冷笑打断了申一行,申澜倾眼眸稍抬,“申天宗过去也是五大门派之首呢。” “那不一样。”申一行看向问仙宗的队伍,“只要谢泛不死,除非另有天才降生,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没必要说完。 玄天大陆五百年出一个谢泛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谢泛刚好在问仙宗,谢泛一日不死,问仙宗一日位于五大门派之首。 红缨教长老明玉心耳力非凡,她听着人群里杂七杂八的声音,转过头问她身边戴着帷帽的白衣女子:“谢泛的亲传弟子,你觉得呢?” “金丹中期,不该。”风掀起轻纱,帷帽下女子忽张忽合的红唇若隐若现,“谢泛不在问仙宗。” “哦?”明玉心眼眸一转,脸上分明多了一抹趣味,“试炼大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不在问仙宗,会去哪里?还有比试炼大会更重要的事情么?” 帷帽女子淡淡道:“或许吧。” 另一边寒玄宗的队伍,领队的是一个少年,他摸着耳朵,低声喃喃:“谢泛的徒弟竟然只有金丹中期,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叶亦真瞥了杜五寻一眼,对方是他的师叔,几百岁的老男人了,却长着一张娃娃脸,他平静地问:“二十岁不到,金丹中期,很丢人吗?” “二十岁不到?金丹中期?”杜五寻瞪大了眼睛,“这是谢泛从哪里淘到的怪物?” “不过,你怎么知道谢泛的徒弟二十岁不到?”杜五寻将信将疑看着叶亦真,又有几分幸灾乐祸:“二十岁不到的金丹中期,是怪物没错,但在试炼大会远远不够咯。” 叶亦真提醒道:“师叔,莫欺少年穷。” 杜五寻撇撇嘴,他哪里敢欺谢泛的徒弟,二十岁不到的金丹中期,再修炼上几十年上百年,说不定就能把几百岁的他按着打了。 扶因是高台下各大门派的议论对象,也被同台的其他人偷偷关注着。 一道道好奇且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或好意或恶意或无意,她都不在意。 她的注意力在与她隔了几个人的苍寂身上,男子一身僧袍遗世独立,眉眼间慈悲淡然圣洁不可玷污。 兴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在苍寂身上太久被苍寂发现了,苍寂回首,两人四目相对—— 无端的,苍寂识海里响起一道口哨声。 章节目录 第285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4 他落入一双盛满璀璨星河的眼,他有片刻沉溺其中的迷醉,倏然惊醒于在那片星河里流淌着的捉弄和戏谑。 扶因笑得很甜,但在苍寂眼里,她就是恶女般的存在。 僧人眉眼间的圣洁猝然消失,隐隐约约的躁动让他身上多了一丝不可多得的人性。 侵入别人识海是非常危险的举动,更别说是侵入苍寂的识海里—— 这属于以下犯上的行径。 苍寂的修为深不可测,扶因趁得就是他不备之机,在他识海里非常放肆地吹了一个口哨,口哨吹完就溜走,苍寂即使反应过来,也对她束手无策。 哦,不,也不是束手无策。 那僧人耳边的皮肤莫名泛起了一片红…… 好像在无声控拆她的流氓行为。 某只九尾狐漫不经心地舔过唇角,眸底的笑带了些许深意。 良时已到,问仙宗大长老宣布了祭天仪式开始,各门派弟子自觉围到祭坛周边,开始施法。 各大门派所习术法不同,五颜六色的灵力往祭坛中央汇聚,转化为无形的灵力,往四周散开。 “好浓郁的灵力!” “我是第一次参加试炼大会,慕蓉师姐跟我说祭天仪式是吸收灵力的良机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这回长见识了!” 岑风华感受着灵力的滋润,她眉开眼笑道:“每一届试炼大会我最喜欢这个时候了!” 宋潜表情很平淡,祭坛涌出来很多灵力不假,但修为越高的修仙者,受到的恩泽越少。 自然就不足为奇。 与此同时,刚登上问仙宗的闻人璧,被突然冲进丹田里的灵力吓呆了,她蹬着小短腿跑到谢泛面前,指着自己丹田的位置道:“师父师父,这里涨涨的,不舒服!” 小女孩的包子脸一鼓一鼓的,谢泛眼眸稍抬,默然看向远处,然后蹲下身子,大掌隔空覆于闻人璧头顶。 闻人璧丹田里的灵力十分拥挤,杂乱无章堆积在一处,她从未修过仙,只是刚刚开了筋脉,从祭坛涌过来的灵力再怎么纯净温和,对她来说也是负担。 “好了。” 谢泛收回手,闻人璧惨白的小脸顿时变得红扑扑的,她眼睛亮亮地看着谢泛:“多谢师父!师父对璧儿真好!” 柳书白羡慕谢泛给闻人璧的殊遇,却也不敢和闻人璧比较,他拘谨地抓了抓衣袖,忽地感觉衣袍被人扯了一下,他低眸,看见闻人璧一张单纯无邪的笑颜。 “柳师兄。” 柳书白揉了揉闻人璧的发顶,牵过她的小手,一面跟着谢泛,一面对闻人璧道:“走快些,不然要跟丢师父了。” 闻人璧连连点头,迈着小短腿,跟着柳书白一步一步爬上台阶。 谢泛有意放慢步伐让两人能跟得上,却忽然感觉两人的气息停滞在身后的某一处。 他转过头,看见闻人璧呆呆地望着某个方向,那个方向……好像是他的山头? 她在看什么? 她莫非,也重生了? 两片薄唇轻抿,谢泛眸底闪过一道幽光。 但他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 闻人璧眼眸干净清澈,神态完全符合她的年纪,她就是一个天真无忧的小孩子。 那么,她为何会看着他的山头? 难道是那里有什么在吸引她? ——墨君遥! 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名字时,谢泛狠狠恍惚了一下。 也就是这下恍惚,身体的控制权被抢走了。 柳书白还在催促小师妹不要看了,快点跟上师父,转眼一看,谢泛不见了踪影。 “师父呢?” 柳书白彻底懵了,好好的师父,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闻人璧回过神,问:“师兄,师父不见了吗?” 柳书白拉着闻人璧小跑了十几层台阶,远处的风光被一层浓雾掩盖,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他也不得不承认—— 谢泛,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5 试炼大会在祭天仪式结束之后正式开始了。 试炼的地点是灵斗场,一共比试六轮,采取淘汰制,第一轮大混战之后决出三十二名参赛选手,抽签进行第二轮的一对一比试,以此类推决出最强参赛选手,也就是本次试炼大会的魁首之一。 在善净门开设的另一场试炼大会则将选出另一个魁首,两场试炼两个魁首默认是这一届试炼大会最强的两个人。 当然,不一定会有两个魁首。 许多年前,谢泛曾夺下两场试炼大会的魁首,他是他参加那一届试炼大会的双魁首,直接推动了问仙宗成为五大门派之首。 上一届试炼大会的魁首之一苍寂,让沉寂多年的善净门重新回到修仙者的视线里,至于另一个魁首……则不存在这个。 第一场试炼大会,试的是一对一比试,第二场试炼大会,试的是夺宝,谁率先拿到宝物,谁就是当之无愧的魁首之一。 可惜的是,在上一届的夺宝试炼大会上,宝物莫名其妙丢了,于是上一届试炼大会只有一个魁首,也就是苍寂。 试炼大会各大门派参赛人数有限,每个门派只能出二十个人。 修仙门派诸多,第一轮试炼大会要从这几百上千个人决出三十二个人晋级到下一轮。 几百号参赛者被圈在结界里战斗,结界外也有几百号观战的人。 卢鹤鸣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刀,一只手拿着一块石头,眼睛看着结界里厮杀的人,手里还能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多年之前岑风华也参加过试炼大会,她不由得有些提心吊胆:“我们因因能杀出来吗?” 宋潜一身青色长袍,默然看着结界里谢扶因闪现的身影,看她手起刀落,宋潜一言不发。 “岑师叔,不会,不会死人吧?”聂风眠紧张地抓着扇柄,一脸担忧,他问:“大师姐她不会有事吧?” 试炼大会期间,岑风华带队,尘雨也难得不用待在药房里鼓捣药材,他拍了拍聂风眠的肩膀,道:“大师姐多厉害啊,她怎么会有事呢?放心放心!” “要看是什么事了……” 见聂风眠真情实感地担心了,岑风华不免起了逗弄聂风眠的坏心思,她故作深沉地道:“若是被人捅上一刀,那问题就大了去了。” 聂风眠脸上瞬时褪尽了血色:“不会的,我相信大师姐她不会有事的!” 结界外的人能看到结界里边的一切,但结界里边的人,看不到结界外发生的事情。 第一轮试炼是大混战,有两个比赛规则,一是必须使用灵术,二是不能使用本命武器。 几乎每个修仙者都有自己的本命武器,扶因的本命武器是寻阳剑,但在结界里有禁制,她无法召唤寻阳剑,其他参赛者也一样。 于是乎,每个参赛者在比赛之前都会准备一把趁手的武器练上一段时间,一般人会选择与本命武器相仿的武器,这样熟悉起来比较快。 扶因用的是卢鹤鸣送给她的一把匕首,这在宋潜看来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长剑与匕首,不仅在于武器的长短之别,还有很多方面的不一样。 宋潜看着卢鹤鸣,压着声音问:“她的武器,是师兄送的么?” 卢鹤鸣:“谁?” “谢扶因。” “是我送的。”匕首是卢鹤鸣随手送给扶因的,本意也只是想给她随便玩一玩,但没想到扶因会拿着他送的匕首上比赛。 宋潜道:“谢扶因对于武器的选择,貌似……不太妥当。” “是么?”卢鹤鸣却不是很在意。 “别人都在杀人,只有她在躲,一直在躲。” 在宋潜看来,谢扶因这明显是用不惯新武器,被别人牵着鼻子跑。 明玉心的目光本来在她红缨教的弟子身上,看着她红缨教的弟子一剑刺向谢泛的徒弟,谢泛的徒弟不还手反而一直躲,她这才注意到谢泛的徒弟拿着的武器。 “谢泛他徒弟,不是剑修?” 一般来说,亲传弟子学得都是师父的招式,明玉心看着手执匕首的扶因,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这手匕首,使得真够烂的。” 帷帽女子站在明玉心身旁,她观察了一会儿,道:“你看她的步法。” 明玉心转而看向扶因的双脚,她半眯双眼,忽而惊呼:“好快——” “所以她这是扮猪吃老虎?”明玉心拧着眉头,“她也不怕真被猪吃了?” 场上的扶因差点没躲过武阳派弟子的偷袭直接被淘汰。 还好她身法快,闪身一躲,武阳派弟子与红缨教弟子打上照面,两个门派的弟子相看两相厌,竟都忘了扶因,互相厮杀了起来。 在外人眼里,扶因这是运气好才逃过了一劫,尤其是斗法时擅长偷袭的申澜倾眼里。 申澜倾冷笑:“她这也叫用匕首?” 申澜倾擅长的武器里,就有匕首这一项,她忍不住嘲讽道:“匕首是用来抹人脖子的,不是用来逃跑的,真丢……” 她话还没说完,扶因抬手就用匕首抹了申天宗一个弟子的脖子,申澜倾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申一行突然一笑,语气凉凉道:“三姐,怎么说她都是谢泛的徒弟。” 申澜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时跳脚了起来:“她这表现也配得上是谢泛的徒弟?谢泛当真是瞎了眼了,要了这么一个怂包当徒弟!没眼光!” 申一行但笑不语,他知道他三姐为何针对谢泛的徒弟。 想当年,谢泛拿下双魁首,凭借绝顶的实力以及出色的容貌迷倒万千美少女,他三姐就在其列。 只可惜流水无情,谢泛对他三姐冷漠至极,他三姐记恨上谢泛的徒弟也不奇怪,恨屋及乌嘛。 骂谢泛没眼光,找徒弟没眼光,找女人也没眼光才会拒绝她,不是她不好,是谢泛瞎了眼。这么想来,他三姐心里多少也会舒服一些。 而扶因跟开了挂一眼,抹完一个申天宗弟子的脖子,下一秒,又利落地抹了一个寒玄宗弟子的脖子。 漂亮的双杀,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虽然是大混战,各大门派的弟子都有在潜意识抱团。 扶因前边疯狂避战的时候,问仙宗弟子有意无意地掩护着她。 这会儿她杀了一个人后跟开了挂一样,带着问仙宗弟子杀出一条血路。 短短一柱香时间,结界内人数急剧减少,扶因的存在也引起了存活着的好些人的注意。 步摇过了参加试炼大会的年纪,陪在宗政行止身边的是玉纨。 玉纨收起通身血红的寻迹蛙,看向宗政行止:“少主,申天宗的华苓问我们要不要合作?” 宗政行止微微抬眼,他脚下铃铛每响一声,飞刀便收走一个人的性命。 “合作什么?” “联手剿灭问仙宗。”玉纨压低了声音,“她说问仙宗的谢扶因杀了他们门派很多人。” “哦?” 宗政行止一扬手,一个穿着申天宗道服的男子倒下,“联手啊……”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又一扬手,玉纨看着又一个申天宗弟子没了踪迹。 玉纨:“……” “少主,我明白了。” 宗政行止勾了勾唇,面不改色清掉周边的障碍。 第一轮的大混战,参赛者在结界里死了,同时也被淘汰了。 结界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即使死在结界里,也只是被淘汰,不会危及性命。 但在结界里受到的所有伤害,痛感都是真实的,无论是精神上的痛感还是身体上的痛感。 然而在大混战里,被淘汰的参赛者受到的痛感极其短暂,人太多了,没有时间去折磨,每杀死一个人也意味着自己存活的机会大一分。 在结界外观战的人眼里,扶因的表现,从拙劣,到精彩,这中间,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二十一。” 扶因念着数字,匕首的刀锋抹过一个人的脖子,那个人来不及呼喊便消失在她眼前。 “二十二。” 她准备随手抹清的障碍,突然被横插一脚。 一把大镰刀从她头顶直直劈了下来,险险擦过她的鼻尖,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005都替扶因捏了一把冷汗。 但下一秒它为扶因尖声叫绝—— 小巧的匕首而对大镰刀时显得极其弱小无力,却被扶因玩出了花。 大镰刀直接劈向扶因面门,扶因直接拿匕首抵挡,镰刀与匕首擦出惊险的火花,看着无比优势的大镰刀,却无法再近一步。 扶因应对得很轻松。 她轻轻抬眼,看向对手,红唇淡淡吐露:“叶,亦,真。” 对手是寒玄宗的叶亦真,托宋潜的福,扶因在仙盟城的时候见过这人。 但叶亦真不认识扶因,他瞪着眼睛问:“你认得我?” “寒玄宗好歹也是五大门派之一。”扶因直面回答,只见她眉眼微挑,唇畔勾出挑衅的弧度,“怎么也爱干偷鸡摸狗的事呢?” 没错,叶亦真确实是偷袭扶因了。 寒玄宗是名门正派,向来不耻偷袭,但叶亦真实在气不过他门派弟子屡次死在扶因手下,所以忍不住动了手。 “我一人所为,与寒玄宗无关。” 叶亦真红了脸,却不见他的镰刀有退让半分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6 “对上了,阿真和谢扶因对上了……” 叶亦真是寒玄宗的弟子,作为寒玄宗的长老,杜五寻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反而摆起了看好戏的姿态。 “金丹中期和元婴初期打得不分上下,若阿真不是我们寒玄宗的弟子,我会怀疑他的元婴初期是假的。” 杜五寻啧啧了几声。 叶亦清脸色不大好看,他看着结界里对峙的两人,道:“她身上的气息是金丹中期不假。” 杜五寻瞥了叶亦清一眼:“你前不久才和阿真交过手,阿真是不是赢了?” 叶亦清点头:“那小子从白渐那里偷学了一手阴我,我棋差一着,败给了他。” “那就怪了。”杜五寻摸着下巴,“阿真打得过你,打不过谢扶因,不是他身上有怪,就是谢扶因身上有怪。不过,不管怎么说,阿真都是我们寒玄宗的主力,若真是五五开就好了,不求他把谢扶因送出局,能保住性命进第二轮就不错。” 杜五寻话音刚落,结局内,扶因和叶亦真的战局发生巨变。 拿着大镰刀的叶亦真在纯力量的较量里输给了扶因,小小匕首逼得他连连后退,他咬着牙关,质问扶因:“你,你做了什么?!” 扶因和叶亦真比试,问仙宗和寒玄宗的其他人有意识把两人包围起来,这是保护性动作,避免对方偷袭的同时,也绝了被第三方捡漏的可能。 “没做什么呀。”小短刃对大镰刀,半分不虚,扶因轻飘飘地挑衅道:“看吧,你打不过我。” “金丹中期而已,我不可能打不过你!” “是吗?” 叶亦真将灵力运在掌心,夺回了一点优势,这点优势让他心下轻松了不少。 果然,金丹中期就是金丹中期,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这个元婴初期? 申澜倾看不下去了,嗤笑道:“蠢,太蠢了,螳臂当车,真够不自量力的。” 她忍不住嘲讽:“他谢泛厉害一辈子,在徒弟上面翻车了,爽,太爽了。” 结界里扶因的劣势太显眼,这回连申一行也说不出莫欺少年穷的话来。 说是谢泛的徒弟,从谢扶因身上看不出有一点谢泛的影子。 明玉心没注意问仙宗和寒玄宗的动静,被帷帽女子一句话拉回了神:“谢泛这徒弟,确实不够聪明。” “此话怎讲?” 帷帽女子摇了摇头:“各门派主力之间会有意避战,以确保自己顺利进入下一轮。虽然他们之间是寒玄宗那边先动的手,但她在实力不及对方的情况硬着头皮打,太傻了。” 只要谢泛在,问仙宗百年之内都能稳坐五大门派之首,可谢泛的亲传弟子在试炼大会的第一轮就输掉,怎么说都丢人。 谢扶因还是问仙宗的主力呢,既代表谢泛的脸面,也代表了问仙宗的脸面。 一丢丢两脸,明玉心一想,乐呵了:“那不正好挫挫问仙宗的锐气?” 所有人都觉得扶因会输,一个金丹中期,一个元婴初期,金丹中期没有赢的理由。 但扶因用行动向所有人证明,什么是以下克下。 “二十三。” 红唇一张一合,被镰刀压制的短刃骤然消失,本来是两股力量相互较量,一方忽然消失另一方收不住劈下去的力量猛地往前扎,也是那一刻,叶亦真感觉到脖子一凉—— “这才是匕首的正确用法,对吧?” 手起刀落,叶亦真不可置信瞪大双眼倒下,原先是一面倒向寒玄宗的局势,寒玄宗弟子就等着叶亦真把扶因劈成两半,谁曾想叶亦真会被反杀。 是的,没错,就是反杀。 一眨眼的功夫,叶亦真消失在结界里的灵斗场上。 不远处,感应到什么的白渐蹙起眉头:“叶亦真……” 掷出去的飞镖重新回到手里,萧若元护在白渐身边,闻言问道:“白师兄,亦真他怎么了?” “没了。” “没了啊。”萧若元随便扔出飞镖收获三个人头,他反应过来后立刻炸了:“什么?!叶亦真没了?!” “嗯。” 白渐恢复了原来的淡然模样,萧若元却坐不住了。 叶亦真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这是在讲鬼故事吗? 寒玄宗年轻一辈最厉害的当属白渐,第二就是叶亦真,叶亦真就这么没了,不是白渐亲口跟他说,打死萧若元他都不信。 萧若元咬了咬牙,从乾坤袋里取出一颗黑色珠子往半空一丢,珠子往一个方向飞去,他正要跟上去,黑色珠子被白渐的灵力震碎。 “师兄?”萧若元有些不解。 “跟上。” 萧若元立刻明白了白渐的意思,他立刻跟上了白渐。 结界内叶亦真出局,结界外观战的人都惊了。 一片安静下,岑风华第一个开口道:“我们因因真厉害!” 卢鹤鸣继续手上的动作,少见赞许道:“挺厉害的。” 宋潜不由得侧目,问:“师兄看清楚了吗?” “勉勉强强吧。” 卢鹤鸣停了刀子,摸着手里的石块,有一块地方他不小心下了重手,他莫名其妙地道:“都怪谢师侄。” 另一边申澜倾被扶因的表现狠狠打了脸,黑着脸不再点评。 申一行哭笑不得,他看着结界里领着申天宗队伍的华苓,低声喃喃道:“希望华苓别犯傻,别跟谢扶因在这一轮正面对上。” 然扶因的表现并没有得到帷帽女子的赞赏:“很漂亮的一招,但是,枪打出头鸟。” 在帷帽女子看来,扶因把叶亦真弄出局的同时,也把自己暴露得彻底。 亮相太早了,容易被人盯上,一旦被盯上了,一举一动都是给人研究的素材,除非她真的强大到无可挑剔,不然,总有被研究透彻的时候。 再者,谢扶因在第一轮就把寒玄宗的主力叶亦真弄出局,寒玄宗被下了面子,很难不记恨上她吧。 帷帽女子摇了摇头,给扶因打上了“有点小厉害但不聪明”的记号。 那边叶亦真刚一出局,叶亦清就把叶亦真领回了观战区。 杜五寻看着叶亦真没了气焰蔫蔫巴巴的模样,笑眯眯道:“你小子也有这一天啊。” “怎么会这样……”叶亦真还在失败里挣扎,“怎么可能……她怎么动得手,我就这么没了,不可能!不会的!” “大哥,是假的吧!我在做梦吧?你掐掐我!” 叶亦清看不过眼,一把甩开了抓着他衣服的叶亦真:“输了就是输了,你还输不起么?” 叶亦真红了眼眶:“大哥,你知道我为了这次试炼大会准备了多久!” “你轻敌了。”叶亦清冷静地指出,“你的对手,刚好抓住的就是你轻敌的那一刻。” 两兄弟的气氛太沉重了,杜五寻把叶亦真拉在他身边,安抚他道:“没事没事,我们再等四年!” 再等四年……四年有这么好等吗! 叶亦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难看。 杜五寻气不过,狠狠踹了他一脚,扔给他一颗溯忆珠,臭骂道:“臭小子,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阿清说轻敌是抬举你了,你不如人家就滚回寒玄宗好好练去!” 叶亦真接过溯忆珠,他把灵识探进溯忆珠里,不一会儿,脸上血色尽失。 结界里,扶因抹完叶亦真的脖子,寒玄宗其他弟子还没来得及逃,就被扶因解决掉大半。 但也会趁机逃回白渐身边的寒玄宗弟子:“是……是问仙宗的谢扶因!” 萧若元收回飞镖,冷着脸看着不远处一身血迹的扶因:“我去会会她。” 却被白渐拦了。 “阿真打不过她,你打得过?” 萧若元的实力远在叶亦真之下。 “我——” 萧若元拿着飞镖,冲进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 结界里的几百号人,逐渐减少到不足百人,最后只剩下三十二个人。 第一轮大混战结束,结界破碎,三十二个人从结界里走了出来。 原先沾满血污的他们,随着结界碎裂身上也恢复了洁净,看不出一点打斗的痕迹。 问仙宗掌门点燃了烟花,红色的烟花在天上绽放出北斗七星的形状,三十二个人接连上台抽签,轮到扶因抽签时,观战区一片惊呼。 扶因从木箱里随手摸了一块玉石,玉石从木箱里取出来的时立刻变化了颜色和形状。 她抬起手,打开五指,掌心里的玉石是紫色的,星星形状。 午时的日光落在玉石上,晕出令人眩目的光泽,而她的指缝里,透出一抹熟悉的颜色—— 他穿着雪色衣袍,墨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他身量修长,举手投足极尽道骨仙风,眉眼温而淡,是扶因极为熟悉的容貌。 他是谢泛,出现就是焦点,所到之处,尽是喧哗。 “师父。” 扶因缓缓放下手,无声吐字。 不经意落入他的眼眸的刹那,讶然于谢泛眼底诉说不尽的千丝万缕的情意。 有人惊呼: “那是谢泛吗——” 是,那是谢泛。 “原来那就是谢泛啊?我终于见到他了,他好年轻啊!” 修仙者可以凭借修为永驻青春,但年纪多少会从气质上表现出来。 而谢泛的确算是年轻的修仙者。 但扶因感觉到谢泛的气质里多了一抹沧桑。 他的眼神也不对劲。 这真的是谢泛吗? —— —— 作者有话说:下个月恢复更新,希望宝们能追读!么么da!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7 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大长老用灵力铺开一个关系网,扶因的对手是红缨教的洛雨。 抽完签之后,扶因就被问仙宗的人围在中间。 岑风华盯着关系网上和扶因相连的名字,语气幽幽地道:“洛雨啊……” “不好打。” 宋潜脸上也浮现了少有的凝重:“洛雨是红缨教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弟子,武阳派的阎凤和她打过一架,阎凤没能从洛雨那里讨着好处。你可要小心。” 问仙宗掌门这会儿也从高台上走了过来,第一轮大混战他全程观战,他笑眯眯对扶因道:“表现得不错,下一场尽力就好,切忌不要逞强。” 掌门佛系得很,对他而言,问仙宗年轻一辈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成长,只要有谢泛在,问仙宗什么也不愁。 卢鹤鸣没有跟着宋潜和岑风华过去,他走到谢泛身侧,道:“你怎么看?” 谢泛面上闪过一丝勉强,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一张冷脸:“我来晚了。” “此去可有收获?” 收获…… 谢泛颔首,实话实说:“收获很多。” 但他宁愿不要这份收获,知道了太多东西之后他才明白:原来什么都不知道比什么都知道更好。 卢鹤鸣喜上眉梢:“这么大的好事,晚上不若去我那边喝一杯?” “不了。”谢泛直接拒绝,只见他衣袍翻飞,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卢鹤鸣手里雕刻一半的物件差点掉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感觉谢泛怪怪的? “三姐,别看了。” 申一行一脸的一言难尽,他拉了拉申澜倾,道:“三姐,他人都走了,你至于吗?” “什么至于不至于?”申澜倾翻脸不认人,“我可没看谢泛,我是在看卢鹤鸣,看他在雕刻什么东西!” 申一行笑了,打趣申澜倾:“三姐我也没说谁啊,你怎么就不打自招了呢?” “你——” 申澜倾瞪着申一行,想了想还是不跟他计较。 恰逢华苓带着申天宗的人走向他们,申澜倾这才发现关系网上的对战名单。 “运气不错啊,抽到了寒玄宗的萧若元。” 申一行也点了点头:“华苓,稳着点打,过第二轮没问题。” 华苓恭敬颔首:“是,两位师叔。” 申灵之抓着青色石子,忿忿不平跑到申澜倾和申一行面前,叉着腰道:“三姑姑和四叔叔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申一行这才开始在关系网上找申灵之的名字,好一会儿才找到。 “申灵之——绪泽。” “武阳派的绪泽?” 申澜倾往武阳派的方向看过去。 阎凤绪泽,那可是鼎鼎有名武阳派的双子星,真论起来,绪泽差上阎凤一截,却也不容小觑。 申一行投以同情的眼神给申灵之:“四叔叔要求不多,别受伤就行。” 申澜倾也是一副不抱希望的模样,她开始找其他人的名字:“宁弦青——菩缘子。” “容见——洛雪。” “申思晚——林天赐。” 找着找着,申澜倾有些不耐烦:“怎么没有碰上谢扶因的呢?谢扶因和谁打?” “三姐还瞧不上谢扶因呢?”申一行摇摇头,“就是华苓对上谢扶因,胜算也只得五五开。” “嗤。”申澜倾不以为意,“谢扶因——洛雨。她们红缨教运气好,叫她们抽到好签了。” 谢扶因把寒玄宗的主力之一叶亦真打出局,在申澜倾看来,这只是运气好而已。 叶亦真太轻敌了,给了谢扶因可趁之机,他稍微认真点,出局的就是谢扶因了。 红缨教那边,洛雨掂量着手里的紫色石子,蛮不在乎地勾了勾唇:“谢扶因……” “怎么会抽到她?”帷帽女子掩不住语气里的担忧。 明玉心不太明白:“师姐不是说她不够聪明吗?” “是,她是不够聪明。”帷帽女子叹了一口气,“可你知道,这种不够聪明的修仙者,身上最突出的特质是什么吗?” “是什么?” “莽。”帷帽女子看向洛雨,语重心长地道:“和她比试,一定要谨慎。” “知道啦师父,师父放心就好,我能赢下来的。” 这明显是在敷衍,帷帽女子不满地揪住了洛雨的耳朵:“她用匕首让叶亦真出局了。” “疼疼疼!!!” “偷袭吗?”提到匕首,洛雨的第一反应就是偷袭,“叶亦真就这么出了局了?” 当时洛雨在结界内的另一边战场,对于叶亦真出局一事毫不知情。 “是,你这么轻敌,下一个出局的就是你。” 洛雨暗自吐了吐舌头,她不明白自家师父为何这般看重谢扶因,偷袭赢了叶亦真很光彩吗? 于是在路过问仙宗一列人的时候,洛雨趁她师父看不见的时候,对扶因做了个鬼脸。 “这,这是——”岑风华被逗笑了,“这是在挑衅吗?” 这的确是挑衅无误,因为洛雨做完鬼脸之后,用口形无声地跟扶因说了三个字: “你,必,输。” 难得一见宋潜眉眼间染了些许喜色:“倒是个可爱的孩子。” 他眼眸一转,不巧和捂了洛雨嘴巴的明玉心对视了一眼。 宋潜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把林天赐叫到他跟前,跟林天赐传授比武时应该注重的要决。 “心姑姑在看谁呢?”洛雨一双眼瞳滴溜溜地转,“莫不是在看心上人?” 明玉心赏了洛雨脑袋一巴掌,皮笑肉不笑地道:“回去,练一百遍凌空步法。” 洛雨尖叫:“什么?!一百遍?!” 跟林天赐说完要决,宋潜问扶因:“下一轮的比试是场恶战,你让叶亦真出局,红缨教那边必然会就大混战上你的表现针对你,你擅长的东西,一旦被别人钻研透彻了,就会变成你的累赘。” “红缨教,她们最厉害的就是趁这个机会把你打得无法还手后,拿下比试。” 宋潜意有所指地看着扶因:“师侄不觉得自己在第一轮比试里暴露了太多东西吗?” “多谢宋师叔提点。” 扶因恭敬地道了谢,眼里明明含了笑,宋潜却无法从她那里感知到真实的情绪。 岑风华被宋潜一顿分析唬住了,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堆丹药,有提升实力的补灵丹,还有不少治伤的丹药。 她拍了拍扶因的手,有些自责:“因因,师叔帮不了你什么,只有这些了,你收着吧。” 扶因眼底浮起几分愉悦:“岑师叔最好了!” 宋潜被扶因的眼神刺痛,他真情实意的关心,她一点也不珍惜,她对他的态度和对岑风华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岑师叔那我呢?” “对啊对啊,大师姐有那么多药,我也要我也要!” “岑师叔,我的药呢?” 岑风华被其他问仙宗的弟子包围在一起,她哭笑不得从乾坤袋里拿药:“有的,有的,都有的,你们别急,等师叔拿给你。” 问仙宗这边欢腾一片,寒玄宗因为叶亦真的出局,总的气氛很糟糕。 杜五寻在努力活跃气氛:“白渐师侄的对手是善净门的静檀,若元则是打申天宗的华苓……什么?华苓?” 叶亦清有些同情地拍了拍萧若元的肩膀,萧若元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这心里不平衡的啊,让我再看看别的。”杜五寻苦中作乐,还真让他找着了乐子,“红缨教的洛雨和谢扶因打,哈哈哈!!不错,这签抽得真不错!” 寒玄宗因为叶亦真的落败整个都死气沉沉,叶亦真一个看不过眼,在叶亦清没注意的时候,直接找上了扶因。 “这次,我轻敌,我认了。” 叶亦真一脸不服气,他仰着下巴,仿佛这样能增添不少气势:“下次,我不会输给你,你等着!” 岑风华好不容易从一堆师侄里挣脱出来,闻言,人愣了愣:“什么意思?敢情我家因因赢了,是因为你轻敌?”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叶亦清,直接给了叶亦真一个禁言术,拉着叶亦真,十分抱歉道:“小弟一时冲动,让各位长辈见笑了。” 萧若元见状,他气冲冲地走过去:“叶大哥,你——” 杜五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腹,感叹自己宝刀未老及时给萧若元上了禁言术,他笑着打哈哈:“小孩子年轻气盛,各位大人有大量,就算了吧。” 这边插曲闹得挺大,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杜五寻招呼着白渐把萧若元带着,叶亦清也带着叶亦真就要走,被施了禁言术的叶亦真狠狠瞪着扶因,恨不得生撕了她。 “什么人啊?”岑风华拧着眉头,“这小子真没礼貌。” 宋潜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下更不好看了。 杜五寻急忙给叶亦清使眼色,叶亦清往叶亦真后腰拧了一把,叶亦真的脸涨成了猪肝红,疼得要死又叫不出声—— 简直是人间酷刑! 然,所有人,包括岑风华和宋潜,都觉得扶因不会搭理的时候,扶因从人群里走出,走到被叶亦清连拖带拽的叶亦真面前。 “你轻敌,你认了。” 她半俯首,微弯的眼眸对上叶亦真满眼的不服和气愤。 “你下一次不会轻敌,不会输给我。” 她唇边笑意愈深:“我看你个也不高,年纪也不大,怎么——” “脸这么大呢?” —— —— 作者有话说:宝们,中秋节快乐! 章节目录 第289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8 “这就是寒玄宗的气度吗?” 扶因收敛了嘴角的弧度,脸色冷淡地扫射了一波寒玄宗。 叶亦真该被骂,但扶因这波言语攻击,让杜五寻也冷下了脸:“你这是何意?” “是我说得不够明白?” 杜五寻也上了头:“他一人何必牵扯整个寒玄宗?” 扶因反问:“他不是你寒玄宗的人?” 杜五寻气红了眼:“你——” “杜师叔。”叶亦清把叶亦真交给萧若元,他几步把杜五寻挡在身后,对扶因道:“家弟出言不逊,谢姑娘,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不接受。”扶因似笑非笑看着叶亦真,“谁出言不逊的,谁道歉。” “大哥!”叶亦真挣脱了萧若元的钳制,怒气冲冲走到扶因,“为何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叶亦清脾气一向好,但这会脸色也黑了:“叶亦真,你真当自己还是小孩子吗?在寒玄宗仗着自己年纪小天赋好无法无天,本以为出来之后你会收敛收敛,如今看来真是高估你了。” “我没有!” 叶亦真气性也上来了,被刚解了禁言术的萧若元立马捂住嘴巴。 “你还想惹叶大哥生气吗?” 叶亦真拼了劲地摇头。 “那还不快跟谢姑娘赔礼?”萧若元松开了叶亦真,推了他一把。 “我那句话说错了?”叶亦真委屈得不行,却又顶不住叶亦清的冷脸,不得不上前,他不情不愿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行了吧!” 叶亦真冲萧若元甩手,明显是不想干了。 没想到扶因回了一句:“不行啊。” “师侄你……” 宋潜见势头不妙,拉了下扶因,颇有劝阻的意思 但岑风华嘴更快:“因因说得对,不行,要诚意没诚意,算什么道歉?” 一个谢扶因就算了,这下还加上个岑风华。 宋潜只好表明态度,道:“我们问仙宗的弟子,不是谁想作贱就能作贱的。是不是轻敌各位心里有数,我想杜真君也不想寒玄宗从今日起就背上输不起的名声吧?” 读书人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 杜五寻在心里啐了宋潜一口,感叹这人十年如一日的阴狠准,知道他带队,一把揪出不想管这破事的他,让他出来必须为这事做主。 他重新摆上笑脸,给事情下了定论:“寒玄宗自然是输得起的,叶亦真输了就是输了,是他技不如人,我们在场外,也是看得清楚的。” “这小子对谢姑娘出言不逊,等回去了我定好生罚罚他!”杜五寻狠狠给了叶亦真脑袋一下,同时给叶亦真上了禁言术,“臭小子,知错了吗?” 叶亦清垂下眼睛,默认了杜五寻对叶亦真的处理。 叶亦真被禁了言,一句话说不出口,见没人给他出头,气得转头就跑。 宋潜微微一笑:“还是杜真君明理啊。” 杜五寻皮笑肉不笑,语气阴阳怪气的:“宋真君谬赞了,不过有句话,我这个做长辈的,还是要跟你这师侄说一说的。” 杜五寻拿出辈份说话,明显是要为难扶因。 扶因闻言只是一挑眉,面色淡淡道:“杜真君但说无妨。” 岑风华护犊子似的拉着扶因往自己身后靠,盯着杜五寻:“杜真君有话直说。” 但她那眼神狠的,仿佛在说,你敢说什么难听的,我就跟你没完! 杜五寻铁了心要出这口气,扯着嘴角说道:“这做人呢,得了理,要知道饶人,不然哪天被人记恨上了,也是活该的。” “多谢杜真君教诲。”扶因不卑不亢看着杜五寻,“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白,能否请教请教杜真君?” 杜五寻得意地勾勾唇:“你问。” “不得理的人都不饶人了,杜真君是觉得这得了理的人长了一张普渡众生的脸么?” 杜五寻眼底的得意一点一点被冷意代替,他盯了扶因好一会,转脸看向宋潜:“宋真君,你这师侄,实在妙哉!” “哼。” 杜五寻也不等宋潜回话了,直接拂袖而去。 叶亦清对宋潜和岑风华一颔首,也跟上了杜五寻。 岑风华刚从扶因和杜五寻的对话里回过神来,她一把抱住扶因,没形象地尖叫道:“我们因因!太会说话了!” 两个人互相阴阳怪气,杜五寻拿出长辈的架子,还没阴阳得过扶因。 这可给岑风华爽飞了:“早看他们寒玄宗不顺眼了,有点天赋就目中无人,因因做得真棒!” 宋潜声音幽幽地泼脏水:“问仙宗未必得罪了寒玄宗,但你,应该被寒玄宗记上了,值得吗?” 扶因抬起眼睛,平直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值得啊。” 宋潜继续道:“依我对寒玄宗的了解,杜五寻会把记录了比试的溯忆珠送给红缨教,还会让叶亦真告诉洛雨他和你交战时的感受,这么做不但能精准打击到你,还能在红缨教那边卖个面子。真的值得?” 岑风华这会儿听着宋潜的分析也冷静了下来:“杜五寻那厮真会这么做?” 宋潜毫不犹豫道:“会,谢师兄拿双魁首那一届,他就被这么针对过。” 岑风华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杜五寻要是真的敢,我就……” “你就?”宋潜戏谑道:“你就怎么?你能对杜五寻做什么?” 岑风华支支吾吾老半天说不出句话,真要交手,她指定打不过杜五寻,除非给杜五寻下毒。可下毒这手段未免也太腌臜了吧…… 岑风华纠结半天,刚要出声,就听扶因说道:“精准打击到我?宋师叔莫不是在开玩笑?” * “小师妹,你为何想来这里啊?” 柳书白依仗谢泛给的飞行法器,带着闻人璧翻过几座山,来了她嚷嚷着想来的山头。 “不知道。”闻人璧迷迷糊糊的,她用手摸了一下结界,“感觉这里的气息,很熟悉,像,像娘亲。” 小姑娘一说到自己娘亲,眼眶立即红了。 柳书白赶紧给她擦眼泪,道:“小师妹别哭别哭,你娘亲没有走,她一直在你身边保护着你。” “真的吗?”闻人璧眼泪汪汪的,她用手指戳着结界,问:“师兄,为何这里有堵墙?” 柳书白摇头:“我也不知道。” “师兄,我想进去。”闻人璧眼巴巴望着不远处的房子,她真的好想进去,总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 柳书白摸着无形的墙,他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修仙,也不知道挡着他和闻人璧这堵无形的墙是结界。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堆谢泛给的法宝:“师父给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试试怎么打开吧。”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69 用剑劈,用刀砍,放火烧,无形的墙拦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柳书白折腾得满头大汗,他放下手里的法宝,转而拿起另一件,正想要试一试的时候,耳边“哐啷”一声,他转过头一看—— 闻人璧穿过了那道无形的墙! 而躺在地上的,俨然是一把他用过但劈不开结界的长剑。 “……” 柳书白把诸多法宝收回乾坤袋,唯独留了那把闻人璧劈开结界的长剑,他拿着结界追上闻人璧,问:“小师妹,你是怎么把墙打开的?” “我不知道。” 闻人璧的注意力全在屋子上,看见屋子被落了锁,她不由分说从柳书白手里夺过长剑,拿着长剑往锁上一敲。 锁被震碎了。 柳书白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看着碎成粉沫的锁头。 碎了…… 这么轻易,碎了! 如若柳书白学过御灵,他就知道启动法宝需要灵力,灵力的高低影响法宝的使用,灵力越强,法宝能发挥的威力越大。 拿法宝震碎锁头,只要锁头不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几乎每一位修仙者都能做到。 锁头被震碎,被惊到的不只是柳书白,还有屋子里的墨君遥。 他看不见,被聂风眠施了禁言术,但他听得到。 这么突然的声响,以及微弱的灵力波动,他感知不到此人实力的高低,但他知道,来者不是聂风眠。 闻人璧扑腾着一双小短腿朝墨君遥跑了过去,柳书白见状赶紧拉住了她。 “小师妹别乱跑了。” 审视的视线从上到下把墨君遥打量了彻底,柳书白没有想过,这个上了锁的屋子,里面会关人。 墨君遥警惕地往后挪,听见“小师妹”一词他狠狠怔愣住。 他没听错吧? 小师妹……? 上辈子,问仙宗里被喊“小师妹”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闻人璧。 可是现在闻人璧才多大?这不是她该出现在问仙宗的时间。 闻人璧被突然拦了,她不开心地皱起眉头:“师兄放开我。” 软软糯糯的童音,听上去年纪不大。 “不放。” 这个是少年音,挺陌生的,墨君遥确认他第一次听过这个声音。 “放我过去,师兄你放开我!” 闻人璧扑腾小短手撕扯着柳书白的手,别看她人小,力气却不小。 她留了点指甲,撕拉之间不免刮到柳书白,柳书白吃痛,不得不松开闻人璧。 闻人璧闷头就往墨君遥跑了过去,她人小,刚好长到墨君遥腰部。 小姑娘对柳书白挺凶的,在墨君遥却害羞了起来。 她扭扭捏捏的拧巴着两只小手:“哥,哥哥……” 她抬头看向墨君遥,眼里都是仰慕。 她不认识墨君遥,只是发自内心觉得这个哥哥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墨君遥眼里的闻人璧,很模糊。 他能看到一团东西在动,这团东西很小,高至他腰际。 他估摸着岁数,他和闻人璧的年龄差,若这小孩真的是闻人璧,倒也对得上。 这时柳书白走了过来,他拧着眉头数落闻人璧:“不要师兄了吗?你认识他吗至于这么亲近人家?被他卖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他不会把我卖了!” 闻人璧莫名对墨君遥很安心,尽管她不知道他是谁,尽管他们是第一回见面。 “我看未必!”柳书白心里酸得很,明明他才是闻人璧的师兄,为什么闻人璧这么亲近这个人? 闻人璧盯着墨君遥看,看出了点端倪:“哥哥看不见吗?” 墨君遥怔了怔,喉咙里发出一道含混不清的声音,罢了,他点头。 “哥哥……不能说话吗?” 闻人璧眨巴着眼睛,突然拉上了墨君遥的手,牵着他屋子中央的桌子走去。 “那哥哥会不会写字?哥哥写字给我看好不好?我认得字的!” 墨君遥点头,正好他也想知道这小女孩是不是闻人璧。 闻人璧一喜,把墨君遥安置在竹凳上,跑出屋子找水:“哥哥等我,我很快回来。” 柳书白仔仔细细看了看墨君遥,寻思不出来这人到底是哪里吸引他的小师妹了。 不只是他,连墨君遥也不明白,小姑娘对他的亲密从何而来。 很快闻人璧端了一盆水回来,她握住墨君遥的手往盆里沾了沾,道:“哥哥写在桌上给我看吧。” 墨君遥很上道,立即在桌上写下三个字: [你是谁] “我叫闻人璧。”闻人璧笑嘻嘻的,她问:“哥哥是被坏人关在这里么?” 猜测归猜测,真的在小女孩嘴里听到“闻人璧”这三个字时,墨君遥还是难免感觉难以置信。 真的是闻人璧。 她提前进了问仙宗。 接着就有了下一个问题:[谁带你来此处] “师兄?”闻人璧挠挠耳朵,又摇摇头,“不,是我自己想来这里的。” 但墨君遥显然问的不是这个。 写字问的有限,他只能跳过这个问题。 闻人璧追问:“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的问题? 他是被坏人关在这里的吗? 墨君遥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闻人璧不解:“是?不是?那是是还是不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在没摸清楚闻人璧的底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不然聂风眠不会放过他。 于是墨君遥摇了摇头。 柳书白本来在墨君遥点头的时候对他有点同情,见墨君遥摇头,那点同情立刻烟消云散。 他当着墨君遥的面说道:“真是个不诚实的人。” 闻人璧拍了一下柳书白的手:“师兄你别乱说!” 墨君遥一笔一画又写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问题很有深意。 闻人璧直白道:“我不知道哥哥是谁,哥哥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君遥] 他抹去了姓氏,只留下名字。 闻人璧看着桌子上的名字,小心翼翼地问:“君遥……我能叫你君遥哥哥吗?” 迟疑半晌,墨君遥写下两个字:[可以] “君遥哥哥!” 小女孩心花怒放,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对墨君遥的喜欢。 墨君遥扯着唇角笑了笑。 柳书白攥着衣袍,气不打一处来—— 他家小师妹都没这么叫过他,竟然让一个陌生人占了便宜!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0 抽完签后扶因回了云小山头,谢泛的住处。 此前观战区和谢泛见的那一面,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谢泛的眼神,不像是谢泛该有的眼神,原有的一汪清澈被复杂吞没,仅剩的几分岌岌可危,一闪而过的自责和内疚……自责?内疚? 这合理么? 他的生辰日,她把他骗到芝小山头,给他用了九转欢愉丹,一桩桩一件件,他谢泛有什么情绪都正常,除了自责和内疚。 “005,谢泛也是重生的么?” 回溯卡的副作用超乎扶因的的想象,不仅把墨君遥带了回来,还把谢泛也带了回来。 这既不算好事也不算坏事。 【宿主,系统这边没有检测到异常波动。】 上次扶因问005墨君遥是不是重生的,005没有当场回答她,事后跟她说的也是没有检测出异常波动。 然扶因已经确认墨君遥就是重生的。 至于谢泛是不是,试一试就知道了。 * 谢泛不在他的住处。 扶因去了藏书阁,果然找到了谢泛。 但是—— 谢泛不见扶因。 隔了一扇门,往常把门推开扶因就进去了,而此时这道门推不开了,它被加了一道禁制。 谢泛仿佛早就料到扶因会来找他一般。 “你回去吧。” 依旧清清冷冷的嗓音,谢泛还是以前的谢泛,他和扶因之间,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扶因却从中听到了刻意。 “我只是想见见师父,师父那日不告而别,我……我找了师父很久。” 故意提起谢泛的不告而别就是一次测试,藏书阁里的人静默了片刻后,语气冷淡地道:“你也看见了,我没有事,你回去吧,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果真试出来了。 【我没有事】——我有事。 谢泛对扶因,从来没有真正冷淡的时候,说话也从不会这么冷淡。 从来不撒谎的人撒谎起来会错漏百出,比如此时此刻佯装冷漠的谢泛。 门上的禁制,扶因用点灵力就能捏碎。 倒也不是她厉害,只是谢泛他自己忘了,他教过她怎么设这个禁制怎么解这个禁制。 这是谢泛独创的禁制,世上只有谢泛和他的徒弟会。 由此可见,谢泛,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慌到他忘了他设下的禁制对他想逃避的人无效,扶因徒手捏碎禁制,闯进藏书阁后就见到了一脸慌张的谢泛。 在谢泛脸上见到慌张的情绪非常不容易。 她一步步朝谢泛走过去,看着谢泛把眼底一样一样情绪收拾干净。 慌张被冷漠伪装。 自责被无情掩盖。 内疚是最后收拾的,实在遮不住,他索性转过身,背对着她,冷声:“谢扶因,滚出去。” “啧。”扶因眉头轻挑,唇角微微一勾,问:“师父这是恼羞成怒了?” 她不退反进,两人不过几步的距离,她再走几步就能到谢泛面前了。 谢泛闭了闭眼,一个浅红色的结界将他笼罩,有眼色的人能认出,这是高阶防护罩,保护自己不被别人靠近,一般只会在战斗中使用,也只会在战场上看到。 “师父就这么排斥我么?把我当成了……敌人?” 浅红色的防护罩,把两人生生隔开了,扶因就站在谢泛几步开外,她眼里的谢泛,一张脸冷冰冰的,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我说了,我要闭关几日,任何人不得踏足云小山头。” 谢泛这是铁了心不见扶因。 “好吧。” 扶因看着红色防护罩里的谢泛,勾唇笑了笑:“如师父所愿。” 脚步声渐渐变小。 门关上。 谢扶因…… 真的走了? 谢泛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茫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原以为谢扶因会继续纠缠,就像曾经她有意无意跟他开的玩笑——“师父不如从了我”,她真的让他“心甘情愿”从了她。 而这一次…… “你在怕什么呢?谢泛,你也会害怕么?” 阴阳怪气的声音,来自于他身体里另一个灵魂,另一个谢泛。 上一次,他接收了另一个谢泛的记忆,他接受不了另一个他自己伤害过谢扶因,他不愿意接受选择了逃避,他的灵魂跟随意念一起,身体被另一个谢泛接管。 回到问仙宗,闻人璧无意的动作让他惊觉墨君遥的存在—— 墨君遥,他历炼时捡回来的孩子,也是故人托给他的孩子。 不知来历,故人托给他,他丢给谢扶因安置,他的前后两世的记忆里,墨君遥都不是很重要的存在。 但他发现在上一世,墨君遥和谢扶因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交集,而且墨君遥似乎狠狠伤害了谢扶因。 谢泛至今都记得凛月笛贯穿谢扶因胸口时谢扶因那个破碎的眼神,即使被另一个他挖出金丹,她都没有那样的眼神。 极致的爱,极致的恨。 上一世墨君遥和谢扶因同归于尽了,但他还是把墨君遥记在心底。 而闻人璧一个举动,把逃避的他惊醒了,身体的主导权被他拿了回来,他丢下闻人璧和柳书白二人去找墨君遥的踪迹,没找到墨君遥,撞见了试炼中的谢扶因。 谢,扶因。 试炼场很多,他一眼就看见她了,她一个转眸,她也看见他了。 下一秒,他逃了。 谢泛撤了红色防护罩,抿紧了唇:“我没有害怕。” “没有害怕,你会一听到墨君遥的声音,就立刻觉醒吗?”另一个谢泛质问。 “没有害怕,你会连和她对视都不敢?大名鼎鼎谢泛,在那么多人眼里逃跑……” “没有害怕,会在她追来看你的时候,连面都不敢见,甚至,差点被我夺走了身体?呵呵呵呵!” 谢泛紧紧咬着牙关,尽管如此,他嘴角还是渗出了血迹。 “我没有,闭嘴!” 身体摇摇欲坠,精神恍恍惚惚,这是被夺走主导权的症兆之一。 另一个谢泛说得对,他想逃避,他害怕看到谢扶因,他内心有她,他容忍不了曾经的他对不起她! 可是他,不想把身体让出去了。 他不想伤害谢扶因,他要保护谢扶因。 “我……不会……” “噗——”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1 寒玄宗把记录了扶因单杀叶亦真的溯忆珠送给了红缨教,明玉心把溯忆珠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有些不敢相信:“白送的?你们寒玄宗这么好心?先声明了,我们红缨教不会给寒玄宗放水的。” 杜五寻臭着一张脸,伸手就要抢回溯忆珠,被明玉心躲了开。 明玉心把溯忆珠扔进乾坤袋,道:“杜真君,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去的理。” 杜五寻本来也没想要什么,这会儿倒是不拿点东西走不乐意了,他道:“这溯忆珠非寻常的溯忆珠,它能反复利用。红缨教什么也不给,未免太没诚意了。” 明玉心琢磨了琢磨,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溯忆珠,扔给了杜五寻。 “上一轮比试,洛雨和华苓交过手,我记得华苓抽到的对手,是你们寒玄宗的人。” 杜五寻眼睛一亮,掂了掂溯忆珠,往乾坤袋一搁:“这才对嘛。” 萧若元的对手是华苓,申天宗年轻弟子里最厉害的就是华苓。 即使让寒玄宗的头部弟子和华苓交手,胜负都很难说,杜五寻对萧若元没抱多少期望,别输太惨就行了,红缨教给的华苓的资料,或许有点小用。 明玉心和杜五寻辞了别,带着溯忆珠回了红缨教的住处。 帷帽女子大名顾自渔,洛雨是她的徒弟,和明玉心师出同门。 “师姐你看看。” 明玉心把从杜五寻那里得来的溯忆珠交给了顾自渔。 顾自渔接过溯忆珠,帷帽挡住了她的脸色,叫明玉心看不清,良久,顾自渔开口了:“你是怎么说服杜五寻给你溯忆珠的?” 隔着一张帷帽,明玉心仍然能感觉到顾自渔的视线,她回答:“杜五寻主动给我的。” 顿了顿,明玉心补充:“我给了他洛雨和华苓交手是记录。” 一阵静默,明玉心看不清顾自渔是什么脸色,但她莫名感觉到她师姐不高兴了。 “你给了杜五寻溯忆珠,万一他把溯忆珠给别人……” “师姐是担心,杜五寻会把溯忆珠给问仙宗吗?” 顾自渔否认:“寒玄宗和问仙宗,从叶亦真出局开始,两个宗派之间已经生了嫌隙,我不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让杜五寻主动把溯忆珠给你,想来定然是不好的事情。所以他不会把你给他的溯忆珠给问仙宗,但你能保证他不会拿给别人么?” “我没想那么多。”明玉心有些讪讪,“我记得洛雨和华苓交手时,也没暴露什么,应该……没事吧?” 顾自渔道:“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明玉心点点头,问:“那我把洛雨喊过来吗?” “去吧。” 顾自渔拿着溯忆珠坐下,明玉心出去喊洛雨了。 把灵识探到溯忆珠里,就能看到溯忆珠记载的画面。 也可以用灵力把溯忆珠记载的画面牵引出来,但这样会损耗溯忆珠的寿命。 再昂贵的溯忆珠,寿命也是有限的。 “师父,有事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明玉心和洛雨先后走进屋里,洛雨身上汗涔涔的,看得出她才刚训练完。 顾自渔抽回灵识,把溯忆珠递给洛雨,道:“你看看。” “这是什么啊……溯忆珠?师父要我看什么?” 洛雨接过溯忆珠,她把灵识探进溯忆珠里,那张嘴喋喋不休也没安静会。 “灵斗场,谢扶因,哇,还有叶亦真。” “这是谢扶因和叶亦真打斗的记录?” “原来是叶亦真先挑的事啊?他还偷袭了——居然是叶亦真先偷袭的,是我误会谢扶因了!” 明玉心被洛雨吵得脑袋疼:“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地看?” 但洛雨沉浸在打斗里,一惊一乍,好不吵闹。 “谢扶因没偷袭,但是我看不清她是怎么动身的。” “哇!谢扶因劣势了,叶亦真一动真格,她就打不过了。” “啊?” 洛雨从溯忆珠里抽出灵识,一脸茫然地问:“师父,谢扶因是怎么让叶亦真出局的?我没看清!” 顾自渔撩开帷帽,往嘴边送茶,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淡淡道:“很快是吧?” “是。”洛雨点头。 “那你多看几遍。” 洛雨拿着溯忆珠重复看,这会儿倒是安静了。 明玉心拿起茶盏,看着帷帽女子问:“师姐莫不是想起前尘往事了?” “是。”顾自渔也没否认,“那一招……我亲身经历了。” 那一届试炼大会,谢泛一招让她出了局。 “谢泛这弟子不可小觑。”顾自渔下了定论。 “可师姐你不是说她不聪明吗?” “实力足够强了,不需要聪明,单凭实力就能碾压别人。” 明玉心不服气了:“那孩子身上的气息只有金丹中期,能强到哪里去?我们洛雨——” 顾自渔淡淡提醒道:“叶亦真是元婴初期呢。” 元婴初期被金丹中期一招秒杀,毫无反手之力。 叶亦真说自己是轻敌吧,也说得过去。顾自渔挺想看看叶亦真不轻敌的时候,能不能打过谢扶因。 反反复复地看,洛雨终于发现苗头了。 “师父,她主修的是匕首吗?” 修仙界修什么的都有,拿匕首当主修的洛雨也不是没见过,只是没见过厉害的。 “未必。”顾自渔放下茶盏,“谢扶因的师父是谢泛,谢泛是剑修,我猜谢扶因也是剑修。” 明玉心提出反对意见:“若她是剑修,为何第一轮她不用剑,非要用匕首,即使不能拿出本命法宝,拿剑也比拿匕首顺手吧?” “她匕首用得很好,她是我见过的,用匕首用得最好的人。”难得洛雨一脸认真,“她的身法,是顶级刺客的身法,非常利落,趁人不备把人刀掉,太漂亮了。” 洛雨连连赞叹,让明玉心慌了。 打比赛最忌的是还没上场,人就先认输了。 “不过——” 洛雨一个转折音,让明玉心好奇地扬起了眉:“不过什么?” “这一招非常精妙不假,但她在第一轮里暴露了这一杀招,多少有点不妥吧?” 洛雨勾着唇,一脸轻松的模样,分明是在讲:这非常不妥。 “心姑姑,谢扶因是金丹中期对吧?” “是。” 洛雨点点头:“那我知道怎么对付她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2 扶因没想到会在灵斗场看见谢泛。 谢泛和宋潜岑风华卢鹤鸣三人一起领着问仙宗的队伍,岑风华看到她,对她招手:“因因快过来。” “岑师叔。”扶因走了过去,逐一打招呼:“宋师叔,卢师叔。” 最后她的目光在谢泛身上停顿了一下:“师父。” 她打量谢泛的眼神很是肆无忌惮,而谢泛出乎她意料,面对她的审视,他的表情不曾变动过一下。 昨日的谢泛可不是这样的。 岑风华没感觉出来扶因和谢泛之间的暗流涌动,她接着上一个话题说道:“我说师兄,你怎么出去一趟就带人回来,这次还带了两个。” 谢泛面色淡淡:“他们两个就麻烦你了。” 岑风华抖了抖脖子,有点嫌弃:“小姑娘想在我这边多久都可以,但那个半大小子你得领回去,我这边的臭小子够多了,碍眼!” 谢泛点头:“不日会把他们两个都带回云小山头,辛苦师妹了。” 卢鹤鸣对谢泛带回来的两个人不感兴趣,他问扶因:“你在第几轮?” 一对一比试,场地有限。三十二个人,四个场地,要四轮才能比完。 “第三轮。”扶因的心思却在谢泛带回来的两个人身上,回答完卢鹤鸣,她状似不经意插进了谢泛和岑风华的对话里,“师父怎么不把那两个孩子交给我?” 不对劲啊不对劲,谢泛身上越来越多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每次历炼回来,不管带回来什么,统统都扔给她。 而这次…… 谢泛脸色没变,很冷静地道:“你有比试,不好交给你。” “哦——”扶因语气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师父这么为我着想啊?” 宋潜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会儿也插了嘴:“怎么,不劳烦你这你也不乐意么?” “宋师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岑风华受不了宋潜这阴阳怪气的劲儿,对别人还好,对自己人就大可不必了。 她大大咧咧地道:“你师父带了两个孩子回来,都放我这儿,你有空过来……” “比试开始了。”谢泛提醒,说完他往前头走了一步,做出了专心看比试的姿态,无意继续聊下去。 “让我看看,”岑风华往灵斗场扫视了一圈,“容见——洛雪,洛雪是洛雨的姐妹吗?” “静以——茱实,呃,都不认得。” “绪泽,这个认得了,和他打的这位……申灵之,是申天宗的?” “这场不错,这位是飞花门少主吧?”岑风华终于有了兴致,“飞花门掌门把他这个儿子宝贝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穿得还挺花里胡哨的。” 岑风华说宗政行止的时候,宋潜特地看了扶因一眼。 扶因当作没看到他的眼神,转身就走,路过卢鹤鸣的时候被卢鹤鸣拦住了:“匕首趁手不?” 扶因点头:“还行。” 卢鹤鸣递了一个物件给扶因,扶因接过,是匕首的配件。 “我昨日夜里做的,好看吧?” “好看。”卢鹤鸣的审美不用说,扶因的寻阳剑经了好几次他的手。 “送你了。”卢鹤鸣冲扶因比了个大拇指,“把那小子搞出局的招式,漂亮。” “多谢师叔。” 扶因不客气的收进乾坤袋,转去备战区做准备。 备战区离灵斗场不远,然看比试的体验远不如观战区,这会儿备战区没多少人,于是一身架裟的苍寂,就显得格外惹眼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3 扶因站定在原处,也没走过去,远远看着苍寂,眼底闪现一抹趣味。 苍寂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顿然僵住。 “飞花门少主的武器竟然是一对白绫。”菩缘子惊叹,“他的对手毫无反手之力。” “仙君和他打的话,能有几成胜算呢?” 菩缘子很喜欢拿苍寂和其他人比较武力,虽说玄天大陆各个宗派都默认了谢泛是最厉害的修者,菩缘子仍然坚定不移认为,是苍寂仙君生错了时代。 那谢泛不过是早生了他家仙君几年,再给苍寂仙君一些时日,谁最厉害都说不定呢。 “仙君?” 苍寂没搭理他。 “仙君,你怎么了?你在看谁呢?”菩缘子顺着苍寂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和扶因对了个正着,他拧了拧眉,低声喃喃:“那不是谢仙君的徒弟么?” “嗯。”苍寂应了一声。 菩缘子却突然激动了:“仙君莫不是——!” 苍寂疑惑的眼神看向菩缘子,菩缘子赶紧捂了嘴,但实在太高兴了,他眼里溢满了笑意。 想归想,这可不能说出口。 菩缘子还是有分寸的。 果然苍寂仙君想得和他一样,也觉得自己是生不逢时,这不,悄悄盯上谢泛的徒弟了,仙君大抵也是打算着,先打倒谢泛的徒弟,给谢泛一个下马威,为日后打倒谢泛做打算! 不愧是苍寂仙君! 菩缘子想得不能说和苍寂想得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毫不相干了。 他的想法却是和另一个人不谋而合。 那个人就是扶因。 005:【宿主,你是想着怎么睡了苍寂吗?】 “不。”扶因否认,“我在想怎么打倒苍寂。” 在打倒苍寂这件事前面,“睡了他”这件事或许可以先放一放。 扶因的三个任务,其中第三个任务,成为这个小世界最强的人,随着试炼大会的开启,拉进了十几个点。 可以见得,试炼大会和扶因第三个任务息息相关,拿下试炼大会双魁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苍寂是上一届试炼大会的魁首,是她夺下双魁首路上的阻碍,在扶因眼里,他还是行走的任务点数。 扶因的眼神直勾勾的,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而那边问仙宗掌门宣布了第一轮比试的胜者,宗政行止赫然在列。 “意料之中。”抽签抽的不仅是对手,还有半区。 扶因看过比试名单,如果她赢了,她和宗政行止将会在同一个半区,抽签再遇上的概率很高。 宗政行止在另一个半区,要和他见面,必须双双进决赛。 第一轮比试之后很快进入了第二轮,第二轮的热门选手很多,有武阳派的阎凤,寒玄宗的白渐,申天宗的华苓等人。但在观战区的下注区,最热门的比赛,当数扶因和洛雨的比试。 “一比一,这赔率不相上下啊。”明玉心取出一个乾坤袋,“我压洛雨。” 顾自渔看不上那点钱,她瞥了一眼,转身就走。 岑风华远远瞧着下注区,新鲜道:“试炼大会什么时候出了这些新奇的玩意。” 尘雨笑嘻嘻地道:“师父您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是申天宗的申灵之搞的,她是庄家,让我们买定离手。” 岑风华瞥了尘雨一眼:“听你这么说,你还挺熟悉?你大师姐和洛雨的比赛,你压谁赢?” 尘雨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大师姐!大师姐最厉害了!” 岑风华满意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问:“压你大师姐赢的人多不多?” “这……”尘雨不好回答,压的人自然是多的,但压洛雨的人也一样多。 岑风华摸出一个乾坤袋,肉疼地道:“拿去,给你大师姐加码,气势上不能输。” “得嘞!” 几方下注之后,直到第二轮比试前扶因和洛雨的比试,赔率还是一比一。 此时吹起了一阵风,到处都在说扶因是金丹中期而洛雨则在元婴之上,两人的修为被讨论得沸沸扬扬。 路过下注区,叶亦清下了谢扶因赢,杜五寻瞪了他一眼,压了一袋金珠子洛雨赢。 “她让阿真丢人了。” “那是阿真自己丢人。” “她说我们寒玄宗的人没有气度。” “她说的是阿真,阿真是寒玄宗的人,她没有说错。” “叶亦清……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这叫吃里扒外!” “杜师叔,我这说的是大实话。” …… 二十岁不到修炼到金丹中期,在玄天大陆找不到十个修仙者,但在试炼大会,不管她几岁,金丹中期就是不够看。 扶因刚刚走上灵斗场,就感受到来自洛雨的元婴威压。 参加试炼大会多的是年轻的弟子,观战区设置的结界挡了一部分威压,但另一部分让修为浅的弟子直接吐血了。 “洛雨这是有病?” 看着队伍大半的弟子吐血,洛雨成功让申澜倾对洛雨的意见超过扶因的意见。 申澜倾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的弟子们受了伤,红缨教出伤药吗?” 一般一对一比试,比试斗的是灵技,比的是刀枪剑戟,很少会有人一言不合就释放威压。 申天宗的队伍和红缨教的队伍隔得不远,明玉心以灵力传音:“红缨教什么都不多,唯独伤药最多,申天宗若不介意,尽管过来我们红缨教拿伤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申一行阻拦了欲要发作的申澜倾,和颜悦色回道:“那我们申天宗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受洛雨威压波及最小的是武阳派,黑胡子长老及时放出结界把威压抵挡在外,他眯着眼,声音缓缓:“元婴,中期。” 人人皆知问仙宗的谢扶因是金丹中期,对红缨教的洛雨的了解仅在她是元婴,元婴几何就不知大概了。 绪泽看向阎凤,问:“大哥,你怎么看?” “洛雨变强了。”阎凤做了肯定,“不过——” “这个谢扶因,真的是金丹中期吗?” 两个人差了一个大阶层,面对洛雨的元婴威压,区区金丹中期的谢扶因,居然做到了面不改色?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4 释放威压是洛雨给扶因的下马威,见威压丝毫撼动不了扶因,洛雨二话不说抽出龙骨鞭,挥出的一鞭里暗藏凶猛杀意。 观战区有人惊呼:“好快的鞭子!” 长鞭袭去,其迅疾之势,肉眼难以捕捉。 洛雨唇角一翘。 第一轮大混战结束之后,洛雨就着明玉心给她的溯忆珠研究了一天一夜,她在脑海里模拟了数十种解法,还让明玉心和她打了许多次。 如果她是叶亦真,她会怎么躲开谢扶因呢? 答案是,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谢扶因身形变换快,她的鞭子抽人也快,那看看到底是谁更快? 长鞭撕裂空气,直扑扶因面门,没有想象中鞭子抽人的声音,耳边忽然出现的声音让洛雨唇边的笑容倏然僵住。 “你的鞭子使得不错,挺快的。” 刀子冰凉的触感与她脖颈皮肤的距离不过咫尺,洛雨的撤离带了一分踉跄。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输了! 洛雨握紧了龙骨鞭,恼怒甩出的几鞭毫无章法,看得顾自渔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她这是在打什么?” “……”隔着帷帽,明玉心都感觉到顾自渔的火气,她赶忙劝道:“师姐莫着急,洛雨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有自己的想法?”顾自渔气笑了,“什么想法没看出来,只看出来她被谢扶因激怒了,一鞭子抽不到人就罢了,险些被人抹了脖子,不好好反省自己,还在给敌人机会!” “师姐别生气……”明玉心一个头两个大,虽说洛雨那几鞭实在辣眼睛得很,也不得不承认谢扶因确实有点东西,但毕竟洛雨年纪轻,不到不能饶恕的地步,“再看看吧。” 说是这么说,明玉心却不怎么敢往台上看了。 洛雨抽的那几鞭子全落了空。 扶因灵活得要命,预判准得吓人,洛雨鞭子还没落地,她先猜到了鞭子落地的位置,几个鞭子全躲了。 “你敢跟我正面打吗?你除了躲,你还会什么?” 语言攻击在一对一比试里也是允许的,但洛雨这招激将法,没用到地方。 扶因冲洛雨一点头,道:“不错,打得这么烂了,脑子还挺清楚的。” “你——!” 激将法无效,反激将法反而生效了。 一条长鞭被洛雨玩出了十几条鞭子既视感,鞭子雨劈里啪啦往扶因抽去。 就是一下都没打中人。 申澜倾掐着声音说道:“这比试刚开始的时候,红缨教的这位的威压都快压死人了,这怎么打的……” “扑哧。” “百发百空!” 申一行开口劝:“姐,少说点,算了吧。” 申澜倾冷哼,抱着胸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问仙宗的队伍就在申天宗队伍的旁侧,岑风华脸上快笑出花来了,宋潜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都到第二轮了,还不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宝,速战速决不好吗?” 卢鹤鸣瞥了宋潜一眼,难得和宋潜唱了反调。 “这比赛不好看吗?有来有回,谁也不让谁,我倒觉得观赏性挺强的。” “……好看么?”宋潜的表情有几分无言以对的意思,红缨教那孩子全程被谢扶因耍着玩,这也叫有来有回吗? “挺好看的,看着也舒服,不用提心吊胆。”卢鹤鸣笑吟吟的,他往前边瞥了一眼,突然道:“宋师弟,你不觉得,扶因和她师父其实很像么?” 宋潜想也不想就回答:“不像,哪里像了?” 谢扶因是谢泛的徒弟,谢泛第一个收在膝下的弟子,也是唯一一个被谢泛带在身边教导的人,和谢泛相像,再正常不过。 但宋潜不想承认。 卢鹤鸣却还在说:“一样都是天才,你看扶因的眼神,傲不傲?” 傲,很傲。 宋潜一直都知道谢扶因这人其实非常傲。 他跟她说的话,她就听听,全当耳旁风了。 虽然她也有资格傲。 卢鹤鸣意味深长:“就是不清楚,她能不能青出于蓝了……” 宋潜和卢鹤鸣的对话,一字不落被杜五寻听了去。 “问仙宗就做梦去吧!”杜五寻哼哼,“有一个谢泛了,还妄想谢泛的徒弟超越谢泛?” 叶亦清摇摇头:“师叔不可妄言,他们总归比你我更了解谢扶因。” “你居然相信了?” 杜五寻一脸不可思议:“我看这问仙宗改行去坑蒙拐骗,前途也不会差!” 不怪杜五寻看不惯卢鹤鸣的吹捧,实在是谢扶因的表现让他难以信服。 洛雨和谢扶因的比试备受瞩目,结果洛雨打得相当有失水准,但谢扶因又好到哪里去了,不也拿不下洛雨吗? 洛雨和扶因这边的观战区走了不少人:“就这?” “我还压了不少钱给洛雨!不是说洛雨是元婴,谢扶因是金丹中期吗?元婴怎么做到和金丹中期一个水平的?” 俗称菜鸡互啄。 灵斗场上,洛雨已经数不清自己甩出去多少鞭子了,全部甩了空气。 体力和灵力的消耗让她出了很多汗,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起先抽不中人的烦躁逐渐平息了下去,她握着鞭子,看着拿着匕首相当吊儿郎当的谢扶因,脑子逐渐清楚了起来。 一鞭出去,视野里的谢扶因开始移动,洛雨抓准时机挥出去第二鞭,扶因反应也快,两鞭都躲了。 机会来了—— 将灵力灌注在鞭子上,洛雨挥出第三鞭。 “啪!” 衣袍碎屑在空中飞扬,观战区沉默片刻后,有人问:“这是……洛三鞭?” 洛三鞭,三鞭里必有一鞭击中敌人。 被击中的敌人,非死即残。 “这才是洛雨的真实实力吗?” “洛雨好强啊!” 顾自渔缓缓送出一口浊气:“早这么打不就好了吗?” 明玉心也放下了心:“洛雨终于冷静下来了。” 比试里,最怕的就是心态崩溃。 但在明玉心眼里,现在心态该崩溃的,是谢扶因了。 毕竟她连自己的本命法宝都报废了,还能用什么打? “不过洛三鞭之下,只是武器废了,谢扶因的确是个狠角色。” 扶因躲过了洛雨的前两鞭,第三鞭躲不过去,就用匕首去挡。 匕首抵消了第三鞭的绝大部分威力,抵消不过的部分绞碎了她的衣角,她看上去有些狼狈。 弯曲得已经失去原貌的匕首静静躺在地面,站在扶因对面的洛雨神采飞扬。 “做得很好。” 扶因嘴唇一弯,心情很好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在故作倔强。 杜五寻不屑道:“这就输了?不会吧不会吧?” 叶亦清望着灵斗场那抹挺直的身影,总觉得比试不会这么简单。 —— —— 宝们,国庆节快乐!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5 洛雨一次洛三鞭让扶因的匕首报废了,她扬起龙骨鞭,长鞭裹挟灵力直直甩向了扶因。 这一鞭太过直接,没有一条鱼会主动咬上直钩子,看着气势很足,打是不可能打到人的,只是一个烟雾弹。 这便是洛三鞭的前奏了,放弃了前两鞭的命中以迷惑对手,第三鞭才是最要命的一鞭。 啪啪两下,两鞭果然没打到人,洛雨的动作飞快,观战区里的人只能看见鞭子的残影。 顾自渔眼眸微眯,道:“洛雨这是豁出去了。” 明白顾自渔意思的明玉心,看着顾自渔,问:“会赢的,师姐,会赢的对吧?” 明明谢扶因的本命法宝都被打废了,明玉心仍是放不下心。 别人不清楚,但她和顾自渔不能不清楚,洛雨体力和灵力都不多了,前边和谢扶因缠斗,消耗了大些,使出一次洛三鞭之后,洛雨最多只能再放出一次洛三鞭。 若不能把谢扶因拿下,洛雨就输了,或许还有一线转机,那就是谢扶因也筋疲力尽了,打不了了? “会赢的。” 风吹起帷帽的轻纱,帷帽下顾自渔容色平淡。 但她还有没说出口的话。 会赢的,除非—— 说时迟,那时快,洛三鞭的第三鞭飞了出去。 第三鞭和前两鞭不同,它宛如水蛇般灵活,蕴着细细密密的灵力,追击着扶因的踪影。 肉眼只能看见飞舞的鞭子和谢扶因闪躲的影子。 谢扶因躲得快,鞭子追得更快。 就在龙骨鞭即将击中扶因的那一刻,“锵”的一声巨响,隔着结界都把观战区的人群轰得耳朵发麻。 日光下长剑熠熠生辉,剑尖指向的位置是洛雨的脖子,若再近一寸,剑下便无生魂。 这……谢扶因这就赢了? “谢,谢扶因胜!” 就连问仙宗掌门宣布的声音都晚了片刻,胜负已定,观战区一片哗然,一时议论纷纷。 “这怎么赢的?” “没看清楚啊!” “洛三鞭那第三鞭不是快打中谢扶因了吗?谢扶因手里那剑是哪来的?她是怎么打掉鞭子完成反击的?” 有人发现了盲点:“对啊,谢扶因这剑是怎么来的?她的本命法宝不是被打废了吗?” 问仙宗的队伍前列,岑风华在给扶因尖声欢呼,宋潜无奈摇首:“左右都是要拿出来的,非要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才祭出寻阳剑,她在想什么呢?” 申澜倾看了看洛雨,又看了看扶因,她难得没有说话。 申一行碰了碰申澜倾,故意问道:“谢泛的弟子,怎么看她?” 申澜倾扯了扯红唇,冷笑:“呵,扮猪吃老虎,这才扮了几场就忍不住了,她有本事继续扮下去,看是她吃了别人,还是别人吃了她!” 申一行但笑不语,果然申澜倾想要嘲讽一个人的时候,什么刁钻的角度都能让她找到。 洛雨输了,受刺激最深的是红缨教,其次就是寒玄宗了。 杜五寻整个脸都黑了:“谢扶因也是剑修?” 他说话的时候,“也”字被他咬得特用力。 叶亦清面色淡淡:“果然,谢扶因没有这么简单。” 杜五寻一把扯过叶亦清,问:“你早就知道了?” 叶亦清否认:“师叔,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可恶……” 杜五寻松开了叶亦清,转头看见叶亦真一脸憋闷,他满腔忿忿顿时就平息了下去。 这臭小子比他更不爽,这才对嘛! 论丢人哪能比这臭小子丢人?作为寒玄宗的主力,第一轮就栽在谢扶因手上,关键谢扶因还没用自己的本命法宝呢。 这可太伤自尊了。 洛雨落败,既在顾自渔意料之中,也在她意料之外。 她设想了谢扶因反败为胜的解法,洛三鞭只能用武器抵挡,谢扶因要赢,就只能拿出武器。 没想到谢扶因真的有新的武器,还是本命法宝。 明玉心很不甘心:“怎么会……那可是洛三鞭啊!” “师姐,洛雨尽力了不知道谢扶因藏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怪不了她。” “不,她没有藏,是我们疏忽了,第一轮混战,规则说得很明白了。” 大混战用的武器不能是本命法宝。 谢扶因拿出一把匕首,人人都以为她的本命法宝就是匕首了,见她在第二轮也掏出了匕首,也就没去观察她手里拿的匕首是不是第一轮的匕首。 “但是师姐——” “没有但是。”顾自渔打断了明玉心,“去吧,把洛雨带回来。” 灵斗场上的洛雨耗尽所有气力,比试结束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备战区 “仙君你怎么还没上去?”菩缘子是第三场,他刚从灵斗场上下来,“仙君不是第四轮吗?” 苍寂转开视线,起身。 “嗯,是第四轮。” 菩缘子望着苍寂远去的身影,忽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菩缘子,你在看什么呢?” 菩缘子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一脸兴奋的静檀,问:“怎么了?” 静檀兴奋极了,他手舞足蹈地比划,道:“我刚刚看了一场特别特别有意思的比试?” 菩缘子来了兴致:“什么比试?是我的比试吗!” “刚刚有你的比试吗?”静檀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我看的是是问仙宗的谢扶因和红缨教的洛雨!” “哦?谁赢了?” “谢扶因赢了!你都不知道,谢扶因的本命法宝不是匕首而是剑!她是剑修!” 菩缘子随口一说:“谁会拿匕首当本命法宝啊?” “诶?对哦……”静檀若有所思,“谁会拿匕首当本命法宝啊?” * 扶因走下灵斗场,005提示她任务三的进度拉进了十个点。 【宿主,整整十个点哇!】 005本来没想明白它家宿主一个元婴为什么要装成金丹中期,看到任务三拉进十个任务点之后它明白了。 以下克上那是不分年龄阶段而且不分时代人人爱看的剧情。 尤其扶因的身份备受瞩目,她是玄天大陆最厉害的修仙者,谢泛的徒弟。 如果谢泛的徒弟折在第二轮了…… “知道了。” 扶因的反应非常平淡,005突然想起来:【宿主宿主,还有一件事!】 【墨君遥的悔意值清零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6 聂风眠看完第一天的比试,他回了风小山头,却发现他设下的结界被打碎了,关着墨君遥的屋子,门上的锁头不翼而飞。 聂风眠推开屋门,屋里空无一人。 墨君遥呢?他人呢? 无人应答聂风眠,他找遍整个风小山头,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墨君遥的身影。 墨君遥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聂风眠嫉恨墨君遥不假,每当看到墨君遥,他都恨不得拿把刀子刮花墨君遥的脸,可墨君遥真的不见了,他却没有半分欣喜。 怎么样?墨君遥不见了,他该怎么办? 大师姐相信他,把墨君遥托付给他照顾,为此特意分了个山头给他们住,私底下还给了他一乾坤袋金珠子。 可墨君遥不见了,在他毫不知情下,墨君遥逃了,他寻遍风小山头,寻不到墨君遥的踪迹。 聂风眠忽然抬头,看着铜镜里的他自己,脸色发白,额上冒汗,眼睛里都是无措。 他怎么跟大师姐交代? 聂风眠不知道。 他不敢离开风小山头,生怕墨君遥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可是他那么对墨君遥,墨君遥会回来吗? 一天过去了。 大师姐没有来,但聂风眠知道这是侥幸,大师姐在准备比试,比试完,大师姐很可能就来了。 比试当天,从日出开始,聂风眠寸步不离风小山头,他很想去看大师姐的比试,可他又不敢见大师姐。 聂风眠一直在院子里坐到黄昏,看着云层里的明月若隐若现,一道身影陡然走入他的视野。 “你——”聂风眠看着朝他走来的墨君遥,“你回来了?!” 而前的墨君遥,他的视线仍然没有焦距,聂风眠不禁上手在墨君遥眼睛前边晃了晃,没反应,还是瞎的。 “嗯,是我,我回来了。” 墨君遥的态度十分坦然,仿佛出逃的人不是他。 担惊受怕一天一夜的聂风眠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谁让你随便走出风小山头的!” “屋子里有点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聂风眠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我找了——” “找了什么?” 往日如沐春风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聂风眠耳边炸开。 聂风眠僵硬地扭过头,硬是扯开一个笑:“没,没什么。” “大师姐……” 此时聂风眠并不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感觉到扶因的视线在他身体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看向了墨君遥。 聂风眠偷偷喘了口气,就听扶因开口了,语气很是关切:“这几天太忙了,没过来看你,小墨过得还好吗?” 小墨…… 两辈子下来,墨君遥还是第一次被人喊成小墨。 他抬了抬眼,自中了芜沅的毒瞎了一双眼后,他视物很久没这么清晰了。 虽然还是模糊的,但模糊的一团团好歹有颜色了,而不是一团团的白或黑。 “大师姐,”墨君遥眼睑微敛,唇边稍弯,眉目温和,“我挺好的,聂师兄人很好,他很会照顾我。” 模样很乖巧很柔顺。 聂风眠怔愣片刻,立即反应了过来:“君遥这两天吃得好喝得好,还问我,大师姐这几日为何不来看他,我告诉他是因为师姐要参加试炼大会。” “是吗?”扶因随口一提,“我今日都没在观战区看到小师弟你,你没来吗?” “我……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大师姐赢了我就放心回来了。” 聂风眠感觉自己的背都湿了,他随口扯谎,但是他并不知一个不会撒谎的人,说谎的时候有多明显。 扶因若有所思点点头,“几日后我还有一场比试,小墨师弟想不想来看?” “比试…么?”试炼大会墨君遥有所耳闻,若是之前,他必然一口应下,然而如今,“我也很想去,可是我这眼睛…我…我看不了。” 墨君遥拒绝了扶因,让聂风眠松了口气,生怕扶因还要问什么,聂风眠赶忙出声问:“君遥应该累了,回屋里歇歇么?” 墨君遥顺水推舟道:“好。” 两人不和的人,难得在同一件事上意见达成了一致,但他们的肢体语言骗不了人。 看着聂风眠动作僵硬地搀着墨君遥往屋子走去,扶因忽然开口问:“小师弟,闻人师妹和柳师弟有没有来过这里?” 墨君遥狠狠一滞,手指无意识蜷起,指尖深陷掌心。 聂风眠停了脚步,转身:“闻人师妹?柳师弟……?” “你还没有见过他们啊?”扶因装作惊讶,眼睛却盯着墨君遥,“师父新收了两个徒弟,柳书白柳师弟,闻人璧闻人师妹,小师妹很小很可爱呢。” “啊?”聂风眠摸摸脑袋,有几分失落,声音越来越小,“那我不是大师姐最小的师弟了……” 墨君遥轻咳了几声:“聂师兄,我累了。” “大师姐我们先进屋了。”聂风眠继续搀上墨君遥,无意碰到墨君遥的手背,他被冰得缩了一下。 墨君遥的手,怎么这么凉?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7 参加试炼大会的门派被安排住在诛魔峰。 申天宗的山头,守夜的两个弟子耐不住寂寞,聊起了天。 “澜倾师尊老是臭着一张脸,我好怕被她罚。” “我们没做错事不会被罚的啦,明天就是第三轮比试了,希望华苓师姐不要抽到苍寂仙君。” “谁抽到苍寂仙君都不好受,为何苍寂仙君和问仙宗的谢扶因不在一个半区?谢扶因运气真好。” “她不仅是运气好吧,她不是打赢了红缨教的洛雨了吗?我听说……哎?刚刚谁过去了?” “好像是秦师弟,我看到衣服上有他的名字了,不对,这么晚他去哪里?” “不管他不管他,你快说说你听说什么了?话说一半就不说这不是勾引人吗?” …… 石柱后,墨君遥舔了舔手指上的鲜血,隐约感觉到体内的阻碍有所松动。 他把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这申天宗弟子的道服太小了,穿在他身上有些挤,不过这弟子帮了他不小的忙。 修仙者的鲜血就是比凡人美味,给他解了不少芜沅草的毒性,给他几日消化的时间,他就能修习灵力了。 啧,该死的芜沅草。 * 第二轮比试筛走了十六个人,剩余十六个人分半区继续抽签进行下一轮比试。 十六股灵力注入大光球里,两两相连的互为对手。 岑风华望着灵斗场上的扶因,对宋潜道:“谢师兄又闭关了。” 宋潜语气淡淡:“嗯。” 谢泛闭关乃是常事,他是修仙天才,也是武痴。 宋潜的反应实在无聊,岑风华撇了撇嘴,转而问卢鹤鸣:“卢师兄,你说这轮比试,因因会抽到谁?” 卢鹤鸣很给面子地道:“申天宗的宁弦青。” 岑风华得到想要的答案,顿时喜笑颜开:“卢师兄和我想一起去了。” 问仙宗的队伍和申天宗的队伍相临,岑风华和卢鹤鸣一唱一和引得申澜倾黑了一张脸。 宋潜注意到了,不过他还是不咸不淡的:“别说了,好好看。” 申澜倾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什么人呐这是!” 申一行却是哭笑不得,他们申天宗被当软柿子捏,只能怪他们申天宗自己不行,怪不得别人。 看问仙宗的传承多好,谢泛之后谢扶因接上了,虽然谢扶因还不能和谢泛相提并论。 拿申天宗当软柿子的也不只是问仙宗,武阳派的黑胡子长老摸着下巴的硬茬子,目光在扶因和华苓身上来回跳:“若是抽到这两人就好了,千万别是苍寂。” 所有门派都不想抽到苍寂,问仙宗也一样。 但扶因和苍寂不在一个半区,也就不需要担心这个了。 寒玄宗那边也在说最想抽到申天宗,给申澜倾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申一行苦笑连连。 此时一申天宗弟子来报:“师尊,没有找到秦师弟。” 申一行问:“可知道昨日里最后见到秦华的人是谁?” “是昨夜里守夜的陆师弟和陈师弟,他们看到秦师弟离开了诛魔峰,但不知道秦师弟去了哪里。” 申一行沉声道:“再找。” 就申一行和申天宗弟子说话这会儿,灵斗场上抽签结果出来了。 两两灵力线对接的结果,让观战区众人连声惊呼—— 005:【哦嚯。】 扶因:哦嚯。 扶因抽到的对手,是宗政行止。 —— —— 作者有话说:宝们,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更新比较少~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8 宗政行止宁愿抽到善净门的苍寂也不想抽到扶因。 深夜,凉风习习。 宗政行止熟门熟路摸到芝小山头,院落中央,月光温柔地照拂着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他缓缓从阴影里走出:“看来姐姐很想赢我?” 说心里不酸是假的,他纠结了几度想要弃了比试,而扶因在这里练剑。 寻阳剑挽出朵朵漂亮的剑花,听到宗政行止的声音扶因也没停下,宗政行止一时气急,两束白绫飞出与扶因缠打了起来。 宗政行止的白绫不是寻常的白绫,但究其本质也不过是块布,再不寻常的布迎上寻阳剑也像纸一样一捅就破,很快,寻阳剑的剑尖指向了宗政行止心口。 他打不过扶因,宗政行止再一次认识到这一事实。 白绫垂落地面,一如宗政行止跌到谷底的心情,扶因已然收回寻阳剑,他望着扶因被月光映得冷白一张的面容,不禁想起那天夜晚,她细声在他耳边呢喃哄他系上铃铛的神情,每每想起他都会心颤。 “姐姐。”宗政行止脱口而出,“好喜欢,姐姐……” 他这一辈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唯独在扶因这里栽了跟头。 眼见那一张面容的线条逐渐柔和,扶因看着宗政行止,道:“回去吧,步摇和玉纨该找你了。” 宗政行止眼神黯了黯:“如若没有步摇和玉纨,我能不能,和姐姐在一起?” 飞花门的少主也许只会在一人面前这般卑微,虽然他早已知道扶因的回答。 “我知道了,姐姐。” 白绫被收走,宗政行止的身影渐渐远去。 扶因脚步一转,她冷冷抬起眼眸,声音里难得兑了几分严厉:“还不出来吗?” “大,大师姐。” 闻人璧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她一张脸通红,吞吞吐吐道:“我,我只是,好奇大师姐……” 眼前扶因的脸逐渐放大,闻人璧害怕得舌头都打结了:“……是……是谁?” “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还会害死人,知道么?” “我……我……” 寻阳剑脱离了扶因的手,直直坠落,竟在地面劈开一个深坑。 “……” 闻人璧一脸空白,一时之间忘了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做什么。 小朋友不会掩饰自己的害怕,眼眶红了一圈,眼泪“哗啦”一下就掉了下来:“哇——” 005看呆了:【宿主,你把剧情女主吓哭了。】 “嗯。”扶因抽回长剑,地面的坑看起来更深了,“有问题吗?” 005:【……】没有问题吗?剧情女主还是小孩子呢! “师父,小师妹在这里!”柳书白从飞行灵兽身上跳了下来,他的身后跟着谢泛。 “小师妹!”柳书白跑向闻人璧,“……小师妹你怎么哭了?” 质疑的视线落在扶因身上,柳书白把闻人璧拥进怀里,嘴里喊着谢泛:“师父,小师妹哭了!” 颇有点跟谢泛告状的意思。 谢泛缓步走向扶因,他避开了扶因的视线:“怎么回事?” “师父觉得呢?” 扶因把问题重新扔给了谢泛,她紧紧盯着谢泛,故意问道:“师父觉得是我欺负她了么?” “不是!”一瞬间和扶因对上目光,谢泛又飞快挪开视线,“我没有这个意思。” 扶因逼近谢泛,反问:“那师父是什么意思?师父以前带回来的徒弟都会让我安置,为何唯独这次没有了呢?师父是不相信我了吗?” 闻人璧咬着牙小声啜泣着,柳书白看着这一幕都看傻眼了。 虽然他才来了问仙宗几天,但他知道,他的师父谢泛是整个问仙宗,不,玄天大陆最强的修仙者。 可是为何他师父被这个……据说是他的大师姐的人咄咄相逼,而他的师父居然在忍气吞声? 闻人璧拉了拉谢泛的衣服,轻泣着道:“师……师父,不怪师姐,是我……是我偷看师姐。” 柳书白气死了,瞪着扶因:“你偷看就偷看,她干嘛非要惹你哭?至于吗?” “至于。”扶因用手指推开了柳书白的额头,十分嚣张地问:“师父觉得呢?至不至于?” 扶因故技重施,但谢泛这回不上当了。 谢泛对柳书白道:“带着她回去。”他指了指闻人璧。 “师父……”柳书白不明白,却也只得乖乖答应下来,“小师妹,我们走吧。” 柳书白牵着闻人璧离开,此时芝小山头,只有谢泛和扶因了。 —— —— 作者有话说:这个位面会有点长哦宝们,我尽量日更!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79 晚夜的风有点凉,吹落了栽在院落中央的木棉树上几些棉絮,棉絮轻飘飘坠在谢泛肩头,与他一身雪色衣袍融为一体。 扶因看着谢泛时,谢泛也在看着扶因。 她穿着问仙宗的道袍,一头墨发用一只木簪子松松垮垮挽起,她的脸很白净,没有长和上一世一样的红色的胎记,她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心里无端地钝痛了起来。 谢泛垂下一双眼睛,眸底暗流汹涌,发深的眸色忽然涌上一抹坚定。 “扶因……” 他咬字很重,直直望着扶因:“我没有不相信你。” 他好似很害怕被她误会。 005忍不住惊叹:【宿主宿主,剧情男主很在乎你啊。】 谢泛很在意很在乎她。 他的眼底满满都是她的影子,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的目光一寸一寸掠过了她的容颜。 他像谢泛,他又不像谢泛。 但好在,他走上了扶因安排给他的剧本线。 “师父如若没事了,就尽早回去吧,师弟师妹在等着你呢。” 扶因冷下脸色赶人,仿佛之前追着谢泛问他相不相信她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没有不相信你。”谢泛莫名偏执,“因因,我没有不相信你!” 因因…… 扶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居然在谢泛嘴里听到“因因”这个称呼? “师父。” 扶因顿了顿。 “我听见了。” “师父。”她又喊了一声,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你可以回去了。” 她毫不留情地赶人,谢泛看着他,忽然道:“好,我走。” 很像是赌气话,被谢泛说出口却不带一点赌气成分,只是一个陈述句而已。 大有扶因让他走,他就走的意思。 扶因看着谢泛的背影,开口:“师父,你还是叫我扶因吧。” 因因,扶因,一字之差,意义千差万别。 不知过了多久,只剩了谢泛一个人的庭院,响起了谢泛的声音: “好。” 他弯着唇角,被眼皮盖住的眼睛,瞳色越来越深。 * “因因和飞花门那小子的比试在第三场啊。” 岑风华站在公示栏前,一行一行数下去:“善净门的苍寂,他的比试是第一场。” 看到押注区夸张的赔率,她嘴角抽了抽:“这有什么好压的?” 说是这么说,岑风华还是很诚实地往押注区扔了一乾坤袋金珠子。 谁会嫌钱多呢? 站在岑风华身边的人是卢鹤鸣,他静静地看公示栏,就听见岑风华惊呼了一声:“因因来了。” 岑风华高高兴兴把扶因拉到公示栏前面,指着押注区扶因的赔率,说:“因因你看,你的赔率比飞花门那小子还低一点呢。” 赔率越低,说明越被看好。 押注区就苍寂的赔率最夸张,扶因看了看,拿出一个乾坤袋扔在苍寂对手的区域里。 卢鹤鸣见状挑了挑眉,也跟着扶因押了苍寂的对手。 扶因眼里顿时浮起一抹笑意,问:“卢师叔不问问我为何押他就跟我押么?” 卢鹤鸣又取出一乾坤袋金珠子,押了宗政行止赢。 岑风华柳眉横了横:“师兄你怎么不押因因?” “你懂什么,这是彩头。” 岑风华不解地问:“什么彩头?我怎么没听说过?” 卢鹤鸣瞥了她一眼,也不解释,押完注一脸高深离开了公示栏,留下岑风华和扶因面面相觑。 “你卢师叔什么意思?” 扶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岑风华一头懵,却又突然摸出一乾坤袋金珠子,下在了宗政行止的押注区。 押完人了,她拉着扶因追着卢鹤鸣:“卢师兄,你别走,今日非跟我说清楚不可!” 岑风华和卢鹤鸣都押注宗政行止赢,被好些旁观的人看在眼里。 一时间,公示栏前多了一堆下注的人。 “问仙宗的岑真君和卢真君都押了飞花门少主?” “什么情况?他们不押谢扶因么?” “难道是谢扶因有什么情况?受伤了?还是他们心知肚明谢扶因打不过,准备捞一笔就跑?” “那我也要押宗政行止!” “我也押宗政行止!” …… 卢鹤鸣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把押注区扶因的赔率活生生拉高了。 菩缘子看着静檀一脸怪异,问他:“你在看什么?怎么这个表情。” “在看押注区。” “押注区?静檀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个出家人了?” 静檀抬了抬下颔,道:“不是,我在看问仙宗的谢扶因。” “谢扶因?!” 菩缘子突然拔高了嗓音,不远处的苍寂看了他一眼,菩缘子赶紧捂了嘴巴。 他小声地问:“谢扶因怎么了?” “问仙宗的卢真君和岑真君都押注了她的对手宗政行止,你说这奇不奇怪。” “卢鹤鸣卢真君,岑风华岑真君?那是挺奇怪的。” “他们押完,很多人都跟风押注了飞花门少主,大家都在猜测谢扶因是不是打不过宗政行止,还是另有隐情。” “哦——” 菩缘子往问仙宗队伍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在人群里寻找飞花门队伍的踪影,结果发现,以宗政行止为首的飞花门一干人,正朝着问仙宗谢扶因的方向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80 尘雨是问仙宗这边最早发现飞花门动静的人,他赶紧喊岑风华:“师父师父,飞花门他们,你看!” “怎么了?”岑风华顺着尘雨指的方向看过去:“飞花门他们怎么——” 岑风华话音一顿,眉头倏然紧拧,“这架势,是要来找茬吗?” 步摇也以为宗政行止要找问仙宗的茬,她一边紧跟着宗政行止,一边苦口相劝:“少主,您和问仙宗有什么仇有什么怨的,不妨等上了灵斗场,和那谢扶因好好打上一架行不?” 宗政行止只字未闻似的继续往前走,步摇急了,赶紧给玉纨使眼色。 玉纨接着步摇的话说道:“少主,要不然您告诉我是谁得罪了您,等天黑了,我准备个麻袋蹲人去,给您出出气,这行不行?” “不。” 宗政行止丝毫不肯松口,步摇暗地里着急,却拿宗政行止无可奈何。 开玩笑,宗政行止可是他们少主,他们都是宗政行止的属下,哪有属下命令少主的理。 步摇和玉纨暗中眼神交流,两人都达成了共识,实在不行的话,豁出老命也要跟问仙宗打个你死我活,如果谢泛出手了…… 如果谢泛出手了,那就扛起少主——跑! 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步摇和玉纨心事重重,在别人眼里,飞花门两护法都臭着脸跟在宗政行止身后,三人气势汹汹的,大有和问仙宗不死不休的气势。 卢鹤鸣微微眯起双眼,刚走到问仙宗队伍前边的宋潜见着飞花门的架势,转头问岑风华:“飞花门怎么回事?” 岑风华一脸懵:“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 宋潜表面淡然,眼里却透着不解。 卢鹤鸣观察到只有扶因是真的淡定,他问道:“你认识飞花门少主?” 扶因点点头:“认识。” 这下宋潜有了头绪,他站定在扶因面前,眉头蹙起质问道:“你何时与他有了嫌隙?” “嫌隙?”扶因琢磨了一下宋潜的用词,“算是有过嫌隙吧。” 岑风华一脸沉重,她担心地看着扶因,开口道:“你和飞花门少主有嫌隙,那你们的比试……岂不是生死局?” “生死局?!”尘雨惊呼,他明明很害怕却硬撑着瘦小的身板子站在岑风华面前,“我不怕,我要保护师父!” 岑风华一把把尘雨揽到身后,拿出一把银针——她的本命武器,她和卢鹤鸣对视了一眼,卢鹤鸣拿出了一把大锤子,问仙宗和飞花门,瞬间形成了水火之势。 脸色凝重的步摇玉纨双双召唤出本命法宝,一左一右候在宗政行止身侧,他们身后的飞花门弟子,刀枪棍棒该拿的都拿了出来。 申天宗一收到风声,申澜倾飞快移步到战场边缘,申一行赶着去拉申澜倾,奈何申澜倾太兴奋了,他根本拉不住她。 “这不比试炼大会好看吗?”申澜倾扬眉,“一行,你说飞花门几时和问仙宗结了仇?” 申一行拉不住人,只好眼神示意申天宗的弟子远离飞花门和问仙宗,他叹了一口气,道:“看戏好是好,被连累就不好了。” 申澜倾不以为然哼了一声:“我自有分寸。” 上一轮被扶因淘汰的洛雨颓靡了几天就恢复了,她是红缨教里最早发现飞花门和问仙宗异动的人:“师父,你看——” 顾自渔顺着洛雨的呼喊看过去,帷帽下的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这是?” “这是,要打架了。”明玉心一看两大门派水火相冲,顿时眉眼飞扬,“这是问仙宗比试前安排的节目?” “我看不见得。” “师姐?” “心儿,你还记得试炼大会的规则么?” “规则……师姐你是说……” 隔着帷帽,顾自渔和明玉心一对眼,明玉心一脸恍然:“试炼大会期间不许闹事,参与闹事的人,一律取消参赛名额。” 顾自渔点了点头,唇角勾了勾:“问仙宗和飞花门白给其他门派机会,我们何不笑纳了?” 想起试炼大会规则的人,不只是顾自渔和明玉心。 武阳派,黑胡子长老嘴角都咧得快裂开了,问仙宗和飞花门相争,他们这些门派都得利。 打吧打吧,打得越狠越好,最好打到不死不休的程度,把谢泛引出来,让他看看谢泛如今又修炼到哪种程度了。 几乎没人看好飞花门能打赢问仙宗,挺在飞花门队伍前边的步摇和玉纨,都是硬着头皮上。 两边门派蓄势待发。 宋潜摸出一把暗器,他看了扶因一眼,表情很严肃:“你和宗政行止的事情,我事后再找你算账,你不许动手。” 问仙宗向来不忍气吞声,身为五大门派之首,谁来挑战,问仙宗都会接下。 以宗政行止为首的飞花门队伍和以宋潜为首的问仙宗队伍接头,旁观的人屏息凝神坐等战争一触即发,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善净门那边,菩缘子找苍寂问:“仙君,可要阻止他们?” 善净门是出了名的老好人门派,不爱挑事,但对劝架情有独钟。 静檀盯着两边局势,见冷冰冰的宗政行止嘴唇微一翕动,他激动地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打起来了——” 被所有人重点关注的对象,宗政行止,他盯着宋潜的方向,开口说道:“我。” “找,谢扶因。” 几乎要把人洞穿的眼神,宗政行止盯的是宋潜吗?不,他盯的是被宋潜挡住的扶因。 宋潜自然不肯让步:“飞花门少主找扶因有何贵干?” 宋潜还记得在前些日子在飞花门看到宗政行止的惊讶,那时宗政行止和扶因在他看来他们关系很好,如今怎么? 他看不懂。 但他猜测是扶因玩脱了。 心里说不埋怨是假的,但宋潜也不可能真的放扶因去面对宗政行止,即使他事后肯定会找她算账。 “宋师叔……” “闭嘴!” 宋潜冷声喝停了扶因接下来要说的话:“我让你走,你还参不参加试炼大会了?” “我说,宋师叔……” 第二个打断扶因的是岑风华,这次她站宋潜,她对扶因说道:“你先走,这里的事,让师叔们处理。” 宗政行止急忙开口:“谢扶因,她不能走!” 他急得皱起眉头,在外人眼里变成了——飞花门非要寻谢扶因的仇不可。 此时很多人内心都在想。 多大仇啊? 不能等到比试场上说吗? “我敬你是飞花门少主,但我不会放你过去,你死了这条心吧。”岑风华联合宋潜把扶因遮挡得严严实实,“你想找扶因做什么?不如全都对我们说,我们是谢扶因的师叔,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她。” “不……”宗政行止语气忽然一顿,“真的么?你们能做得了主么?” 卢鹤鸣见宗政行止态度放松了,说道:“我是谢扶因的卢师叔,自然做得了主。” 宗政行止垂下双眼,好似在思考着要说什么。 尘雨偷偷跟岑风华咬耳朵:“师父,大师姐是把飞花门少主得罪得多狠啊?他是在清算大师姐的罪行吗?” 岑风华抿了抿唇:“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你大师姐。” 宗政行止抬起一双眼,声音缓缓道:“请各位师叔作证,我,宗政行止,若是在比试里赢了谢扶因……” “恳请问仙宗,答应我对谢扶因的提亲,让谢扶因嫁到我问仙宗。” 少年说完话,有些害羞地撇开脸,刻意强调道:“我是认真的!” 步摇:“……?” 玉纨:“?……?” 宋潜:“???” 围观的所有人,表情都有过一瞬间的空白:“????!!!” 势同水火的氛围一下子散了,除了宗政行止和扶因,几乎所有人都懵了。 “我不同意!”第一个出声的是岑风华,她早就决定好了,不管宗政行说什么,她都说不,所以宗政行止一说完话,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尘雨瞪大一双眼,结结巴巴地喊:“师,师父……” “你,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什么?”岑风华这会儿回过神了,她整个舌头都打结了:“提提提……提亲?等等,提什么亲?” 宋潜是最早反应过来的,他沉着声音拒绝:“我们扶因还小,不考虑婚嫁,望宗政少主自重。” 卢鹤鸣不知何把收回了大锤子,他抱着胸,摆足了看好戏的姿态:“我倒是觉得,我们这些做师叔的,没法在这事儿上给扶因做主,师妹,你说是不是?” 岑风华猛地点头:“卢师兄说得对!”她突然发觉宗政行止顺眼得很,一时笑变了眼:“这种事情,还是让因因自己做主吧。” “因因?” 岑风华主动了扶因腾了位置,觉得宋潜碍眼了,还故意把宋潜挤开,把扶因拉到前面。 步摇和玉纨接连回过神,不等扶因开口,步摇当即立断出声:“我也不同意!” 玉纨和步摇对视了一眼,玉纨强势地把宗政行止往后拉,步摇往前走了一步,她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少主小孩子心性,误跟大家开了这个玩笑,我们这就走,实在不好意。” 宗政行止挣开了玉纨。 “我没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81 “我是真心求娶谢扶因!” 宗政行止巴巴地看向扶因:“姐姐……” “可以吗?” 问仙宗和飞花门非但打不起架,反而有结成姻亲的苗头。 申澜倾等着看的热闹不是这种热闹,她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道:“那飞花门少主莫不是瞎了眼?谢扶因有哪点儿好?” 申一行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是你对她有偏见,谢扶因那孩子,我觉得她好的地方多着呢。” 问仙宗和飞花门两边队伍周遭都围了不少人,见事情的走向莫名其妙至此,却也没有散开,还吸引了更多人围观。 岑风华用手肘碰了碰扶因,低声问:“因因,那小子,你怎么说?” 宋潜被卢鹤鸣和岑风华挤到旁侧,他黑着一张脸,冷冷提醒:“卢师兄和岑师妹忘了?试炼大会还没结束。” 卢鹤鸣眯着眼睛,笑着道:“不碍事不碍事,不是还没有轮到他们么?” 第一轮比试即将开始,观战区远不如这边热闹。 扶因迟迟不开口,宗政行止急切地又喊了一声:“姐姐……?” “少主!”步摇的心急都写在脸上,“切不可……” “步摇,我是飞花门的少主。”宗政行止声音沉重,脸色十分坚定:“我的事情,我自己能作主。” “宗政少主。” 扶因终于开口了,她看向宗政行止,声音缓缓缓:“赛场上见分晓吧。” 没有说好或者是不好。 然而正是她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让宗政行止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他冲着扶因高声喊道:“姐姐,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灵斗场上,苍寂一恍神,架裟的一角被一柄飞刀捅破。 苍寂望着架裟上的洞,忽而一掀眸,不知从哪里出现的佛珠疾速飞向他对面手持双刀的男子。 男子反应很快,面对飞向他面门的佛珠也丝毫不惧,双刀在他手里翻转,一颗颗佛珠被双刀击飞。 男子得意一笑,正要抬眼去看苍寂狼狈的模样,怎知一抬眼,就见一柄法柄横在他的眼前。 …… 苍寂的赢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静檀惊得张大了嘴巴,他看着灵斗场上的苍寂收回法仗,不禁喃喃道:“苍寂仙君的架裟破了,你看见没?” 菩缘子也是很纳闷:“仙君的实力不该如此啊。” “看仙君的表现,像是走神了?” “走神了?苍寂仙君走神?我不信,仙君从不轻敌!”菩缘子拼命地摇着头,仿佛静檀的话触动了他的信仰。 静檀讪讪地抿了抿嘴巴,那未必是轻敌呢? 第一轮比试结束,第三轮比试也不远了。 扶因和宗政行止的比试,因为宗政行止的当场提亲,从比较受关注,变成了非常受关注。 公示栏前的押注区,扶因的赔率越来越高。 “我押飞花门少主,我看他是铁了心要把谢扶因娶回飞花门!我就押他了!” “我也押飞花门少主,若非他有十成把握,他会当众向问仙宗提亲么?那么大的架势!” “我押问仙宗的谢扶因,我看她不是多喜欢飞花门少主的样子,她肯定不会输。” ……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82 第三轮比试在即。 观战区,步摇望着灵斗场上的扶因,她气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眼里满含杀气:“怎么会是她?少主何时和她有了牵扯?她就是少主命里的劫?若我杀了她……” “你杀不了她。”相比较暴躁的步摇,玉纨显得极为淡然,“少主也未必能赢得了她。” 步摇还是很固执:“若我杀了她,是不是就能破了少主命里的劫?” 玉纨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摇头:“在我们眼皮底下,谢扶因出现得悄无声息,你可知她何时与少主有了关系?你不知,我也不知。命定的事情,或许,我们都无能为力。” “我不信命。”步摇执拗地抬了抬下颔,“我们跟在少主身边多年,我就不信,改不了少主的命。” 玉纨有些无奈,索性就放弃了劝解,颇有些自说自话的意思:“少主心悦谢扶因,谢扶因,她未必也心悦少主。” 步摇却是一点也听不进去。 灵斗场,扶因握着寻阳剑,看着站在她对面的宗政行止。 少年穿着华丽,一对脚腕系着两只铃铛,他就站在原处,风吹过,便是两道不同的铃铛声。 一道清脆,一道沉闷。 少年额心一抹朱砂痣昳丽,他弯了双眼,轻声唤道:“姐姐……” 白绫从他的袖口中抽出,迅疾得肉眼难以捕捉其残影,扶因听见了,白绫撕裂空气的声音,还有一声,来自少年轻而软的嗓音,他充满诚意地恳求:“能不能,让让我?” 【能不能,让让我?】 六个字,犹如魔音,在扶因耳边重复响起。 她的眼睛只能看见白绫的残影,原本灵敏的耳朵被宗政行止的声音干扰,寻阳剑落点凌乱,身上的道袍被白绫割开许多道口子,扶因连连后退,竟差点被逼出场外。 扶因和宗政行止这一战,谁都没有想到局势会是一边倒,扶因的狼狈和宗政行止的自如形成鲜明的对比,观战区已经传出了阵阵嘘声。 “怪不得问仙宗他们自己人都不押谢扶因!” “就这?就这?是这飞花门少主太厉害了,还是谢扶因真的太虚了?” …… 申一行感叹了一声:“绫布对剑,绫布天然弱势,没想到宗政行止用得这样好!” 申澜倾却难得没有落井下石,她脸色微沉,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不对劲吗?” “不对劲?” 申一行显然没有看出来,寒玄宗那边,杜五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谢扶因看着快输了,但是……” “但是,”叶亦清接过话头,“她没有输。” 扶因本能用寻阳剑抵挡宗政行止的白绫攻击,凌厉的攻势被她顽强化解,扶因抵挡得很吃力,至少在宗政行止眼里,她的抵抗,是在慢性认输。 每一个修仙者,身体里储存的灵力都是有限的,即使是谢泛,他也有他的灵力上限。 宗政行止打的就是耗尽扶因灵力储备的主意,他的招式见不得人,不干不净,可是只要能赢,只要能赢……见不得人,不干不净,又算什么? 他只要姐姐。 只要赢了,姐姐。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83 宗政行止的战术是有效的。 他的攻势十分凶猛,扶因为了抵挡他的攻击,也必须使出十成力相抵。 一次一次攻击被化解,宗政行止明显感觉得到扶因的抵挡在变弱,他心中一喜,放出声音干扰扶因:“姐姐,让让我……” [姐姐,让让我……] [姐姐,让让我……] [姐姐,让让我……] …… 扶因耳边,宗政行止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她眉头紧拧似乎非常烦躁,寻阳剑不耐烦地劈向那双没完没了的白绫,她用的力气很大,在宗政行止面前露出了半边没有防御的身体。 ——就是这个时候。 ——扶因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宗政行止双眸骤亮,那是突然爆发的欣喜,灵活的白绫调转了方向,攻向了扶因露出的破绽。 观战区,飞花门的队伍里,为首的玉摇狠狠吸了一口冷气:“这——” “谢扶因要输了?!” [谢扶因要输了] 这已经是观战区所有人的共同想法了,所有人盯着被宗政行止逼着灵斗场边缘的扶因,她露出了巨大破绽,她没有退步的余地,她必须接下宗政行止这一招。 不然。 她必输。 可是,怎么接?谢扶因被宗政行止快逼出灵斗场边缘了,只要她走出灵斗场一步,她就输了。 谢扶因几乎没有赢的可能! 问仙宗的队伍,岑风华捂上眼睛不敢看,宋潜恨铁不成钢:“我说了多少遍让她对比试多上上心,别轻敌,她就是这么准备的?被打成这样?毫无反手之力?” 宋潜也不敢看。 只有卢鹤鸣在看。 岑风华捂着双眼,她的耳朵清楚地听见了剑与绫布相碰撞的声音,这个声音她从第三场比赛开始听了无数次了,她眼睁睁看着扶因被宗政行止逼到绝境。 而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每次都大,震得她耳膜嗡嗡,岑风华有些发懵,忽然听到卢鹤鸣重重的叹气声。 “哎——” “输了?”岑风华不敢确定,她的心怦怦怦乱跳,整个头皮都发紧:“卢师兄,因因输了吗?” “你……你自己看。” 岑风华第一次听到卢鹤鸣这么遗憾的语气,她缓缓打开手掌,灵斗场渐渐进入她的视野里。 她先是看见了下颔微抬,双眸微垂的宗政行止,视线稍稍一挪,冰冷的剑光,指着宗政行止的喉咙。 岑风华傻了:“?????” 宋潜怔愣了片刻,他沉默良久后开口:“谢扶因,赢了?” “谢,谢扶因,获胜。” 此时,问仙宗掌门以灵力传声,观战区四面八方都是他宣传扶因获胜的声音。 寒玄宗的队伍,杜五寻微微眯着眼,他偏过头,开口问叶亦清:“你看清楚了吗?” 叶亦清稍作迟疑,然后摇头道:“太快了,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的岂止只有寒玄宗的人,顾自渔第一次觉得自己头上戴的这顶帷帽碍事,“心儿,你看到了吗?” 明玉心细细回忆也回忆不出个所以然:“师姐,我没看见。” [太快了,看不清。] [谢扶因怎么赢了?她不是被宗政行止逼入绝境了吗?] [谢扶因赢了?宗政行止输了?] …… 观战区到处都是质疑的声音。 有些人拿出溯忆珠,开始来回看。 可不管怎么说,结果就是扶因赢了,宗政行止输了。 脚腕间的铃铛响了一下,宗政行止如梦初醒,他看着扶因,低声喃道:“姐姐……” “姐姐,赢了。” 他输了。 在他以为扶因对他露出一大片破绽,他胜券在握的时候,扶因手执寻阳剑暴起,破开他的白绫包围,直直冲向他的命门。 “我不明白。” 宗政行止的脸上有不甘和不解:“姐姐的灵力明明越来越少了,我感觉得到你快支撑不下去了,为何……?” 为何突然反败为胜了。 扶因收回寻阳剑,对宗政行止做出肯定:“你的战术很不错,一边打消耗战,一边用声音干扰我,我不得不承认,我被你消耗了,也被你干扰了。” “但是,你疏忽了一点,你消耗我的同时,也在消耗你自己。” “我……”宗政行止还是很迷茫,他并没有疏忽这一点,他消耗扶因的同时,他自己当然也有消耗,但是他有飞花门的秘术,秘术把他的消耗压到了最低。 再怎么样,扶因的消耗都远比他快。 扶因看出了宗政行止的疑惑,她没有多解释,只是笑了笑,接着道:“你的武器是白绫,我的武器是剑。” 宗政行止的白绫固然可以以柔化刚压制扶因的寻阳剑,但是—— “只要寻阳剑有一点机会,白绫必然落得全盘皆输。” 观战区能看见扶因和宗政行止在说话,但听不到具体内容。 宗政行止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他见扶因转身欲走,急急忙忙道:“我知道白绫被刀剑克制,可你我的实力差距,不至于……” 宗政行止说到一半狠狠顿住。 扶因和他有实力差距不假,但不至于白绫遇上寻阳剑毫无胜算。 ……或许,真的至于呢? 就像他以为,他的灵力消耗远不如扶因大。 或许,他的灵力消耗真的比扶因大呢? 章节目录 第305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84 百思不得其解的不仅仅是宗政行止。 杜五寻离开了寒玄宗的队伍,走到顾自渔面前,说道:“飞花门少主身上的气息是元婴初期不错。” 顾自渔朝杜五寻熟稔地一颔首:“是。” “谢扶因真的是金丹初期?”杜五寻的脸色少见的凝重,“这是她第二次……不,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叶亦真,第二次是洛雨,第三次是宗政行止。 这三人里,洛雨的修为明显最为深厚,可无论是谁,都输给了谢扶因。 帷帽下,顾自渔微微眯起双眼,轻叹道:“这是第三次了啊……” 明玉心看了看灵斗场上的宗政行止,那少年刚输了比赛,正垂头丧气着,她插话道:“我看她和宗政行止打得很不容易啊,会不会只是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可以算是巧合,但这是第三次了。”杜五寻抿了抿唇,“若还有下次,也是巧合吗?” “你的意思是,谢扶因不是金丹中期,也是元婴?”顾自渔虽然是在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应该不只是我们这么认为吧。”杜五寻的目光在几大修仙门派的队伍之中逡巡,最后落定在问仙宗的队伍那边:“哼,好一个问仙宗,还兴扮猪吃老虎这套?” 问仙宗和飞花门都是旁人关注的对象,但关注的重点不同。 关注问仙宗的,多是好奇扶因是怎么接二连三完成以下克上的,她真的是金丹中期的修士? 关注飞花门的心思倒没有那么复杂,不过想看热闹,毕竟人人都知道宗政行止输的不只是这场比试,还有跟问仙宗谢扶因提亲的资格。 步摇复杂地看着被玉纨从灵斗场上带回来的宗政行止,叹息道:“少主,收收心吧。” 宗政行止是飞花门的招牌,他输了比试,意味着飞花门和红缨教一样,在洛雨落败之后,一起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玉纨看了宗政行止一眼,他有些不忍地对步摇摇了摇头:“算了,输都输了。” “不,”一直低垂着头的宗政行止蓦地抬首,他目光如炬:“不能算了,怎么能算了?” 步摇骤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她立刻张开双臂,拦在宗政行止前面:“少主,你还想做什么?” “……”宗政行止身形灵活越过拦截,甚至还得意地回头看向步摇,“你们拦不住我的。” 区区步摇玉纨,怎么可能拦得了他? 问仙宗的队伍前边。 柳书白牵着闻人璧站在岑风华身旁,闻人璧抓着岑风华的衣服,看向扶因的目光带着几分怯意,柳书白也自觉地把闻人璧护在身后,岑风华见状有些疑惑道:“咦?璧儿害怕你大师姐么?” “没,没有。”闻人璧声音很弱,她看了看岑风华,然后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大,大师姐。” 柳书白眼里压了几分晦涩,只好跟着闻人璧喊:“大师姐。” 扶因目光淡淡扫过柳书白和闻人璧二人,她还没说话,站在她身旁的尘雨有点不服气了:“没礼貌!” 岑风华刚把投向飞花门那边的眼神收回来:“嗯?谁没礼貌?” 尘雨插着腰,身板挺得老直了,他看向柳书白,直言:“柳师弟没礼貌!他都没喊大师姐!” 修仙门派都讲究辈分那些事,问仙宗自然也不例外,岑风华看向柳书白,问:“为何不喊你大师姐?” 柳书白没想到会有人跳出来指责他,他顶着岑风华的眼神干巴巴地说道:“我,我叫了的。” “叫了就行了。”宋潜拧了拧眉头,他看向扶因,道:“这次打得不错。” 卢鹤鸣看不惯宋潜这副模样,他不明白好好的宋师弟咋一到扶因的事上,就变得莫名阴阳怪气。 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宋潜,眼底带了几分揶揄:“我还想看看那小子怎么跟我们问仙宗提亲呢,可惜见不着了。” 岑风华也是一脸惋惜,正要开口,被从远处走过来的问仙宗掌门喊住:“风华——” “你可知谢仙君去哪里了?” “谢师兄?”岑风华有些疑惑,问:“师兄不是闭关了么?掌门你找师兄做什么?” “我去谢仙君的山头找他,没找到他。”掌门脸色凝重,转而看向扶因:“扶因,你知道你师父去哪里了吗?我有要事找谢仙君相商。” 谢泛不见了? 扶因压下心里的疑惑,如实相告:“我也不知道,我有几日没见着师父了。” 掌门面露难色:“这……” 卢鹤鸣被掌门的态度搞得心头发痒:“掌门,到底是何事?” 掌门看了看左右,正要开口,看见匆匆向他跑过来一弟子,脸色骤变,竟是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人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85 第三轮一共有八场比试,扶因和宗政行止的比试排在第三场,也就是说,她还可以看五场比试。 先前掌门突然过来询问谢泛下落惹得宋潜、卢鹤鸣和岑风华神色各异,但岑风华心大,她拉着扶因往观战区一坐,跟扶因唠嗑着接下来的比试。 “第一场的胜者是善净门的苍寂大师,第二场的胜者是申天宗的华苓,第三场的胜者是你,还有五个名额。” 岑风华数了数后面的比试,又琢磨了下分区,她一脸凝重对扶因说道:“因因,你后面的比试不好打啊。” 几轮比试看下来,就连岑风华也捉摸不透扶因的实力。 她很肯定一件事,扶因确实是金丹中期——为何一个金丹中期屡次打赢元婴期的修士?她想了想,唯一的解释是,或许谢师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给扶因传授了什么战术要诀。 毕竟扶因这几轮比试下来,拿下比试的方式并不轻松。 第四场比试的主角是武阳派的阎凤和申天宗的宁弦青。 卢鹤鸣不知何时走到了扶因身侧,他指着灵斗场上穿着申天宗道袍的宁弦青说道:“我以为你会抽到这小子,可惜……可惜啊!” 武阳派和申天宗有比试,观战区前排多是这两个门派的人,扶因几人也在前排,卢鹤鸣的话落在申天宗人的耳朵里,多少有些挑衅的意思。 “可惜?”申澜倾是个爆脾气,这会儿申一行不在她身边,没人拦着,她几步走到卢鹤鸣面前,双手抱胸,眉头一挑,“可惜你问仙宗没碰上我申天宗,不然怎么可能进得了第四轮比试?的确啊,运气好!” 各大门派带队的都是老油条,嘴炮一个打得比一个响亮。 卢鹤鸣被申澜倾瞪鼻子上脸了也没生气,他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也是,申天宗可一定要进最后一轮比试啊……” “你——”申澜倾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她指着卢鹤鸣,半天说不上话。 卢鹤鸣这话说得狠,申天宗的种子选手都分在一个半区的,还都和苍寂一个半区,不可能遇上扶因就算了,关键进到最后一轮比试的几率差不多等于没有。 申澜倾指着卢鹤鸣,憋红了脸才憋出一句话:“问仙宗也一定要进到最后一轮比试,尤其是你——” “谢扶因!” 申澜倾恶狠狠瞪了扶因一眼。 矛头就这么莫名其妙转到扶因身上了。 岑风华本来觉得理亏,到底是卢鹤鸣先踩了别人,眼见矛盾被引到扶因身上,她顿时忍不了了,手上亮出一把银针:“申澜倾,你乱撒气是想吃针吗?” 申澜倾丝毫不惧,火气十足道:“你来啊。” “岑师叔。”扶因见状,把岑风华手里的银针按了下去,她指了指灵斗场:“快结束了。” 岑风华被扶因的话引开了视线,看见阎凤把宁弦青按着打,瞬时喜笑颜开。 此时申一行也回来了,看见申澜倾和扶因站在一起,他顿觉不妙,赶忙上前把申澜倾拉开:“三姐,你们在叙旧么?” 申澜倾和问仙宗有什么旧可叙的?别是吵起来了。 申澜倾对着卢鹤鸣翻了一个白眼,腰肢一扭,走前扔下三字:“真晦气!” 申一行对扶因几人抱歉地笑了笑,跟着申澜倾也走了。他们走没多久,灵斗场上的宁弦青被正式宣布落败。 “他打得很轻松。”扶因看着阎凤走下灵斗场的身影,手指摸了摸下颔,“我下一轮比试的对手,很可能是他吧?”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黑女配她只想当海王86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阎凤下台的时候和观众区的扶因对视了一眼。 005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突然说道:【宿主,你想不想……】 扶因知道005在打什么主意,她微笑:“不,我不想。” 她的三个任务。 任务一,墨君遥的悔意值稳定在0点。 任务二的进度也差不多有一半了。 任务三,试炼大会是扶因最大的跳板,几轮比试下来,任务三的进度已经超过了一半。 扶因对三个任务都有相应的计划,九尾狐的第一感告诉她,苍寂才是她这次任务的关键人物。 其他人,都是要进行到最后一步,任务二的进度条才有所拉进,而她只是和苍寂见了几次面,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关系,进度条如今都快过一半了? 扶因对任务完成的标准非常感兴趣,几番摸索下来,大抵有了一些头绪。 这都是小的方面。 “005。” 【啊?】 “九尾狐的第二感,有关谢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世界的原剧情,因为扶因的出现而彻底被搅乱,原剧情既失效了又没失效,世界关键剧情依然会发生,但是,也会有相应的变化——是很难猜得着的变化。 扶因使用回溯卡后的蝴蝶效应影响还在继续,比如谢泛不像谢泛,墨君遥也不像墨君遥。 005乖乖启动了检测程序,一分钟后,它回答:【宿主宿主,系统这边没有检测出有什么异常。】 扶因并不讶异,她问过墨君遥和谢泛是不是重生了,005当时给她的答案也是【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 是真的没有异常么? 九尾狐的第三感告诉她,当然不是。 第三轮八场比试,全部打完已经黄昏了。第四轮比试需要抽签,抽签仪式在第二天举行,扶因看完最后一场比赛,正要去谢泛的山头看看,她就收到了谢泛回来的消息。 “师兄回来了?”岑风华一脸疑惑:“不对,师兄去哪了?” “没说,收到的确切消息是,师兄确实回来了。”卢鹤鸣如实道。 宋潜的反应很平淡,他说道:“回来了就好,谢师兄,他不会出事的。” 问仙宗所有人都可能会出事,谢泛除外,当一个人的实力强到让人匪夷所思的时候,他就获取了所有人的信任。 谢泛在问仙宗的地位,从他拥有问仙宗最大的山头就可以看出来,那是无条件的信件。 闻人璧看了一天比试都看累了,听闻谢泛回来了,她跑到岑风华面前,细声细气地撒娇道:“师叔师叔,我想见师父,送我回去好不好?” 闻人璧长得玉雪可爱,头顶软软的头发扎成两撮小啾啾,配合撒娇的表现,可爱极了。 岑风华抵挡不住可爱攻势,她迟疑了:“这……” “怎么了吗?”卢鹤鸣问。 “谢师兄把他们二人托付在我这儿一个月。”岑风华指了指闻人璧和柳书白,“特地叮嘱我,他要闭关一个月,让我好好照顾他们。” 言下之意,这一个月都别去打扰他了。 扶因非常善解人意道:“既如此,就不要打扰师父了吧。” 闻人璧看了看岑风华,又怯怯地看了看扶因,声音软糯糯地问:“不可以找师父吗?” 岑风华叹了一口气,答案很明显了。 柳书白不想闻人璧伤心,他拍了拍闻人璧头顶的小啾啾,安慰道:“师父不在,师兄会好好照顾你的,别怕。” 柳书白的【别怕】二字格外有深意。 “我……”闻人璧低下头,忽然鼓起勇气,几步走到扶因面前,“我可以,跟大师姐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