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赐孕:皇上,快躺下!》 章节目录 第1章 催孕仙子 第1章催孕仙子 “各位看官,你们听说过催孕仙子这职业没?嘿,本仙女就是!今儿下凡来,给我的第52位宿主催孕。”碧蓝的天空里,一只金丝雀正在自言自语。 “据说本仙女的第52位宿主,是位有着三千佳丽的皇上。嘻嘻嘻,这次任务简直就是送分题嘛!”金丝雀说话间一个俯冲,朝骁国的皇宫飞去。 话说,本仙女为何眼下是一只鸟?那是因为本仙女长得太美,怕引起骚动,暂且化成鸟形下凡来。 龙栖宫。 一位绝色美男正泡在烟雾缭绕的露天温泉池里沐浴,龙袍散落在浴池旁。 金丝雀停在一棵树上,朝池子里望去,顿时被男子健硕的胸肌给惊出了一滴鼻血。 啧啧,这身材也太好了吧!金丝雀忍不住飞近,停在浴池旁,近距离欣赏美男。 这回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这位宿主不仅身材棒棒的,那张脸也是俊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这身材,这长相,可以直接C位出道当男宠了,当皇帝会不会太浪费颜值?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得靠背景。真是投得一手好胎! 云眠掐爪一算,这位皇帝名叫骁战,今年二十有二,十岁登基,已经稳坐帝位十二载。 不对,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就没有妃嫔怀上龙嗣呢?这不正常啊! 不过,眼下有催孕仙子来帮忙,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悄悄告诉你,催孕仙子都有一种特殊的法力:只要在男女圆房之时,使出一道受孕光环笼罩着他们,受孕几率将高达99.9%,我就问你厉不厉害? 眼下皇上正在沐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走,这就给贵妃们通风报信去! 云眠正想飞走,忽然感觉一道冷光袭来,年轻的帝王朱唇轻启:“来人。” 声音好有磁性哟,云眠停下来忍不住又多看了宿主两眼,沉浸在他的盛世美颜中不能自拔。 “陛下,请吩咐!”带刀侍卫敛眉,神色肃穆。 骁战目光落在浴池旁的金丝雀身上,命道:“将那只金丝雀抓来煮了,朕今晚要吃酱爆丝雀!” 酱爆?宿主,你口味有点重啊!等等,他口中的金丝雀是本仙女? 完了。 三十六计,飞为上计! 金丝雀儿扑了扑翅膀,准备起飞,哎~这地儿怎么那么滑? 它爪子在湿湿的大理石上蹭啊蹭……没等侍卫出手,就“噗通~”一声,华丽丽的落入了水里。 一只大掌抓住了它,声音染了寒冰:“谁借你的胆子偷看朕洗澡?嗯?” “啊……痛!”云眠挣扎,宿主捏得她好痛,早知道她就不变成金丝雀了,应该变成刺猬,扎他~ “宿主,你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位暴君!你这样会没人爱的!”云眠用鸟爪子画圈圈诅咒宿主:“流氓!混蛋!死变态!活该怀不上!” 哦,不对,后面那句去掉。不能怀不上,不然她就完不成任务了! “你在骂朕?”骁战眼中泛着一抹危险的气息,他从浴池里起身,威胁道:“等朕穿好龙袍,非煮了你不可!” 金丝雀目光顺着他的胸膛往下落……双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龙嗣 第2章龙嗣 骁战穿好龙袍,拿着金丝雀左看右看,皱眉道:“怎么这么不经吓?” 大总管刘公公抹了抹汗,英明神武的陛下这是在逗鸟玩? 陛下有三千佳丽不玩,竟和一只鸟儿玩得这么起劲,活久见! 夜幕降临,繁星如缀。 御书房里,骁战正在垂首批阅奏折。 御前大总管觉得皇上太勤政了,这大晚上的,按理说应该宣妃嫔侍寝才是,可陛下丝毫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内侍伏首恭声禀道:“禀奏陛下,妩公主在外求见。” 骁战丢下御笔,命道:“传!” 片刻后,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从殿外探出头来,对骁战行礼道:“妩儿参见皇兄。” “平身。”骁战目光落在骁妩手中的黑色绫布上,心想他的皇妹这回又想玩什么把戏? 骁妩神秘兮兮的道:“皇兄,你天天呆在御书房里批奏折累不累呀?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不好!”骁战冷拒,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玩捉迷藏这种无聊的游戏? “皇兄,你就陪臣妹玩一次嘛!求你了!”骁妩撒娇卖萌用黑色绫布蒙住了骁战的眼睛。 若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被拖出去砍头了,骁妩是骁战的亲妹妹,由得她任性一回。 “皇兄,你数到十就来抓我!”骁妩邪魅一笑,轻手轻脚的朝殿外走去,对着外面的美人们勾了勾手指。 云眠从昏睡中醒来,她睁开豆大的鸟眼,望了望四周的情景,此处是御书房,骁战蒙着眼睛。 殿外,十八个身穿薄裙的绝色美人在妩公主的示意下,静悄悄的走进殿内,一字排开。 哇塞,十八个,这么劲爆!云眠心想,她的这位宿主可真是艳福不浅啊,那十八位佳丽个个生得绝色倾城,身材好到爆,女人看着都心动,更别说男人了? 看来今晚就能完成任务,嘿嘿! “阿妩,躲好了吗?皇兄来抓你了!”骁战声音有些不耐烦。 “藏好了,皇兄,快来吧!”骁妩躲在一位绝色美人身后,笑着喊道。 云眠在空中盘旋,一副看戏的神态。 她等着宿主扑倒十八位佳丽,早日让妃嫔们怀上龙嗣,她好快些回去交差。 骁战循着声音的来源处摸索而去,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 他嗅了嗅,立刻皱了眉头,不悦的掀开覆在眼睛上的黑色绫布。 待看清一字排开的妃嫔都穿着薄裙对着他搔首弄姿时,他脸色冷下来,沉声道:“当朕的御书房是怡红院吗?” 十八位妃嫔脸上的笑容凝住,低低行礼,娇声软语道:“臣妾参见陛下,陛下息怒!” 妃嫔们心底很委屈,自打她们进宫以来,从未被皇上正眼瞧过,更别说宠幸了!有时候她们暗自猜测,看上去强健有力的陛下,是不是不行? 骁战目光落在骁妩身上,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阿妩,你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 “皇兄恕罪!臣妹这么做,全是为了皇兄好!”骁妩慌忙道歉,鼓起勇气道:“皇兄乃是一国之君,理应宠幸后宫妃嫔……皇兄,就算您不为自己享乐,也要为骁国的江山着想啊!妃嫔们一日未诞下龙嗣,这民心便一日不安稳。” 章节目录 第3章 坐怀不乱 第3章坐怀不乱 “阿妩,你管好自己便是,皇兄的事不劳你操心!”骁战冷凝了骁妩一眼,重新走到御案前执笔批阅奏折。 “皇兄,这么多美人,总有一款符合你的口味,你就选一个嘛!这样大臣们也就心安了。”骁妩不放弃,再次开口劝说。 骁战没有理会骁妩的话,他对妃嫔们冷声命令道:“都退下!” “是,臣妾告退。”十八位妃嫔们委屈的低了低头,齐齐撤离。 这可将云眠急坏了,喂,各位娘娘,你们别走啊!对付男人不能这样的,你们得主动出击,主动出击,懂不懂? 什么搔首弄姿,抛媚眼,咬嘴唇,投怀送抱轮番来一套,我就不信你们的皇上能把持得住! 云眠在半空中叽叽喳喳的叫着,骁妩斜了金丝雀一眼,嫌弃的道:“哪来的金丝雀?来人,带下去!” 骁战目光扫了骁妩一眼,淡声道:“来人,将妩公主请出去。” 骁妩不可置信的望着金丝雀,皇兄历来最宠溺她,如今竟然为了一只鸟儿将她请出去? 看来皇兄真的生气了,她刚才不应该挑战帝王尊严,这般想着,骁妩怂下来,柔声道:“皇兄,您别生气嘛,适才是妩儿放肆了,请皇兄降罪!” “退下罢!”骁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妩公主,请!”刘公公走上前来,对骁妩低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那皇妹告退。”骁妩行礼,用余光偷看了皇兄一眼,忐忑不安的离去。 骁妩一走,云眠顿时觉得任务完成无望,这么好的机会,竟然白白浪费了! 她飞到骁战的肩膀上,用鸟语道:“喂,宿主,那十八位美人生得倾国倾城,身材凹凸有致,你这都能坐怀不乱,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天理不容啊!” “你这样占着茅坑不拉屎,传出去是要被别的雄性群殴的!” “我跟你说,不雨露均沾的皇帝,都是耍流氓!” 金丝雀的声音在骁战听来胜过黄鹂鸟,宛如天籁之音,洗去他一日的疲惫。 于他而言,人的声音呱躁而虚伪,嘴上说一套,心底又是另一套,还不如这鸟叫声来得真实。 很好,这只鸟,他养定了! 骁战抬手,将肩膀上的金丝雀抓在手里,自言自语道:“你在问朕为何能坐怀不乱?” 云眠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 骁战眸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没想到这只金丝雀竟然通人性! 如此甚好!整个皇宫他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有只善解人意的鸟儿能陪着他倒也不错。 他顺了顺金丝雀背上的毛,大眼瞪着金丝雀的小眼,压低声音问道:“你当真以为是朕坐怀不乱?” 不等云眠回答,他又自顾自的叹道:“朕是……不行!” 云眠惊掉了眼珠子,那啥?她没听错吧?不行?什么不行?是哪方面不行?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不行?这这这……宿主啊,就算你不行,也不能直说啊,你不要面子的? 云眠飞到骁战的大腿上站着,百思不得其解。 话说,她在晕倒前,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看样子不像是不行啊?咳咳……如果那叫不行,那行的时候岂不是……这般想着,云眠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骁战一把将停在腿上的金丝雀抓起来,捏在掌心,寒眸逼近:“你这只色鸟,是不是对朕有什么不该有的念想?” 章节目录 第4章 天下霸主 第4章天下霸主 “呵呵,宿主,你想多了,本仙女只想早日让别的女人诞下你的子嗣,完成任务,好拍拍屁股走人!”云眠在他掌心挣扎,她是纯洁得不成再纯洁的小仙女,竟然被宿主叫成色鸟!好气哟! 骁战弯着手指弹了弹金丝雀的脑门,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说,朕到底是将你酱爆好呢?还是红烧?嗯?”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重口味?能不能不要用这么饥饿的眼神望着本仙女? “酱爆太辛辣,红烧太上火,还是容朕好好想想罢!”骁战回到御案上埋头批阅奏折,勾唇愉悦的笑着。 云眠趴在鸟笼子里欣赏着骁战认真批阅奏折的模样,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这话真真是一点也没错。 她的这位宿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可惜啊,身体竟然有隐疾! 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三:家财万贯没命花,满桌珍馐没牙吃,佳丽三千身不举!宿主,我为你默哀三秒! 是夜,待骁战睡着后,云眠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她飞出寝宫,循着那股感召力,朝御花园里的方向飞去。 到了御花园,她看见天空里闪过一抹白光,有神降临此处。 “云眠见过孕神娘娘!” 眼前这位神正是云眠的顶头上司,天庭储孕宫的掌事,孕神娘娘。 储孕宫掌管六界孕事,整个储孕宫像云眠这样的催孕仙子一共有九十九位,六界那么多生命需要繁衍后代,催孕仙子们都很忙碌。 平日里催孕仙子们完成任务都很快速,孕神娘娘几乎不会过问,今日怎么有空亲自前来? “云眠,本宫今日来是想要告诉你,骁战的子嗣将会是未来的天下霸主,所以这个任务你务必要完成!”孕神娘娘开门见山。 未来的天下霸主?难怪要孕神娘娘亲自跑一趟!云眠点了点头,恭敬的应允道:“是,娘娘!云眠保证完成任务!” “事关天下霸主,务必找一位品德优良之人来受孕,明白了吗?”孕神娘娘强调。 “嗯,明白了!”云眠琢磨着一会得去各宫娘娘那儿巡视一番,暗中观察受孕人选。 白光倏然消失,御花园里寂静无声。 云眠在皇宫的各个宫殿上空盘旋,逐一去打探妃嫔们的品性。 骁战的后宫里主要有十八位妃嫔,正是今儿在御书房里一字排开的那十八位。 分别是三妃,四嫔,五贵人,六美人。 这些妃嫔虽然都没有承得圣宠,但是因为家世显赫,早早就入宫赐了封号。 这些封号的高低并非因为受宠程度而定,而是显示着其家族在朝中的势力。 云眠将各宫殿都巡视了一遍,欣赏了一番各位妃嫔的睡颜和睡姿后,飞回到骁战的寝宫里,停在帷幔上昏昏欲睡。 龙榻看起来很奢华,好想去睡一睡! 云眠这般想着,“咻”的一下变回了仙女的模样。 云眠几乎不照镜子,因为一照镜子,她铁定会被自己的盛颜仙姿摄去心魄,半天才能恍过神来。 总之,整个九重宫阙她若称第二美人,没有别的仙女敢称第一! 章节目录 第5章 想咬宿主 第5章想咬宿主 云眠身着一袭白衣飘飘若仙,芊芊素指盈盈握着一枚团扇,轻摇间,扇子里的景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此乃云眠的本命仙器,婆娑扇,扇面能变化千万种景致,眼下呈现的是茫茫雪景下,一树梅花迎雪傲然绽放。 云眠的目光被龙榻上的美男吸引,未曾注意到她轻摇团扇间,一朵梅裹着雪花从扇子里飞出来,飘落在骁战的指尖。 她伸出玉手摸了摸绣着五爪金龙的锦被,指尖传来美妙的触感,不知盖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她俯身贴近骁战,想给他吹口仙气,让他睡得熟一些,这样就可以爬上龙榻去滚一滚。 骁战身上萦绕着一股好闻的香味,霎那间让云眠忘记了她俯身的目的。 哇,他的睫毛好长!鼻子好挺!轮廓好帅!尤其是那弧度完美的唇,泛着诱人的红,云眠仿佛闻见了樱桃的清香,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正当云眠闭上眼睛想要咬下去时,骁战睫毛突然颤了颤。 不好!宿主要醒了! 云眠被自己想要咬宿主的无耻行为羞红了脸,她“咻”的一声变回金丝雀,爬呀爬,爬进被子里躲了起来。 此时应该装死。 暗处,值夜的暗卫七筒和八筒恍惚间似看见陛下床边有一位白衣仙女一晃而逝。 两人以为看错了,都揉了揉眼睛。 还真是看错了,龙榻前什么都没有,只有陛下养的的金丝雀钻进了被子里。 骁战睁开眸子,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适才他在睡梦中仿佛感觉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年轻姑娘趴在龙榻前,想要亲他。 差一点就要亲上了,关键时刻他竟然醒了! 他手指动了动,忽然摸到什么东西,抬手将指尖之物放在眼前一望,这是一朵五瓣梅花。 他捏了一下梅花,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梅花的汁液沁入肌肤的纹理中,上面还淬着融化了一半的雪花。 这梅花竟然是真的!可眼下是三月,皇宫里的梅花应当已经谢完了,更别说雪了,这是怎么回事? 骁战余光若有似无的撇了一眼暗处,七筒和八筒感觉背脊一凉。 云眠心知大意了,她使出一道法术,骁战指尖的梅花瞬间消失,仿佛刚才所见是他的错觉。 转瞬,一只大掌将金丝雀捏在掌心,慵懒的声音传来:“你竟敢爬进朕的被子里?嗯?” “宿主,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相信我!”云眠用爪子去挠骁战的掌心,他掌心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正想再逗它一逗,御前大总管走进来,禀道:“陛下,该上朝了。” 骁战立刻敛了眉,恢复帝王的冰冷气息:“知道了。” 御前大总管退下后,骁战将金丝雀放在枕头上躺好,帮它盖好被子,语气竟破天荒的带着几分温柔:“朕看你身子还算干净,勉强将龙榻借你睡一睡,不许弄脏朕的被子,听见没?” “听见了,宿主,你可以滚去上朝了!”云眠在比她宽几百倍的龙床上滚了一圈,心想,这龙床睡着可真舒服啊。 嘿嘿嘿,宿主,叫你捏本仙女,叫你弹本仙女脑门!一会你出门左拐后,本仙女就在你的龙床上变一坨金灿灿的鸟屎! 骁战穿好龙袍,洗漱完毕,神清气爽的离去。他一走,云眠就开始不安分了,她用仙术在骁战的龙榻上变出一粒冒着仙气的鸟屎。 云眠脑补了一下骁战看见这粒鸟屎时的表情,莫名觉得暗爽。 嘿嘿嘿,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章节目录 第6章 金丝雀火锅 第6章金丝雀火锅 云眠得意的飞出了寝宫,藏身在龙栖宫后花园里的一颗大树上。 一个时辰后,骁战下朝回到寝宫,正准备再补一觉,他掀开被子,想看看那只调皮的金丝雀还在不在。 他目光落在一粒金黄色的鸟屎上,脸色一变,冷声道:“来人,将朕养的金丝雀抓回来!吩咐御膳房准备午膳,朕中午要吃金丝雀火锅!” 御前侍卫向前躬身道:“遵命,陛下!” 御前侍卫退下后,骁战将七筒和八筒召出来,问道:“昨晚朕睡着后,你们可看见了什么?” 七筒和八筒对视一眼,回禀道:“回陛下,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在他们看来,不可能会有人能在陛下的寝宫里来去自如,那抹白影一定是他们看错了! 朝阳升起,各宫的娘娘都起来了,今儿皇宫里尤为热闹,听说御前侍卫为了抓一只金丝雀,将皇宫里的花草树木糟蹋了个遍。 云眠东躲西藏,心里万马奔腾。宿主,本仙女不就是在你床上变了一粒鸟屎吗?你反应要不要这么激烈? 那坨鸟屎沾了仙气,吃了能延年益寿好不好? 不行,虽然一屎难求,可这事若是传到仙界,她这仙界第一美仙的名号就要被染上污点了! 嗯,这种黑历史绝对不能传出去!要不,将宿主灭口得了?哎,不说了,侍卫们又追上来了。 自从各宫娘娘知道陛下在抓一只金丝雀时,整个后宫都沸腾了,若是能抓住那只金丝雀献给陛下,那岂不是能趁此机会夺得陛下的垂怜? 后宫里的太监们,宫女们,暗卫们,扫地的,煮饭的,浇花的,都摩拳擦掌在四处张望,生怕听漏一丝风吹草动,错过这个立功的机会。 云眠东躲西藏,可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好巧不巧,它在飞过一座宫殿时,被一只弹弓弹中了鸟屁股~ 金丝雀‘嘭’的一声从空中掉到宫殿的殿顶,在红瓦上滚了几圈,落地前被一只大掌牢牢抓住了。 抓住金丝雀的是一位雪妃宫里的掌事太监,崔公公,他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向主子汇报道:“娘娘,抓住了!陛下要找的就是这只金丝雀!” 被称为娘娘的女子正是郝太后的表侄女郝若雪,如今是骁战的三妃之一,雪妃。 郝若雪人如其名,肌肤如雪一般洁白无瑕,唇似雪中绽放的傲梅,瓜子脸身材纤细腰肢盈盈一握。 云眠一个女人看着都觉得很养眼,嘻嘻,宿主应该也会喜欢吧?云眠在脑中脑补着宿主扑倒美人的画面,瞬间觉得离完成任务又近了一步。 可下一瞬她就笑不出了,因为她听见郝若雪扬声道:“摆驾龙栖宫,本宫现在就要去和陛下吃金丝雀火锅!” 金丝雀火锅?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云眠是仙女,从来没吃过这种新奇的玩意,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转眼,云眠被关进了一个鸟笼子里,被郝若雪的婢女抱着往龙栖宫里走去。 路上,云眠越想越不对劲!金丝雀火锅?这金丝雀说的不就是她吗?难不成宿主要将她放在锅里面用火煮来吃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鹦鹉 第7章鹦鹉 云眠安抚自己:金丝雀这么小,都不够塞牙缝,宿主肯定不会吃本仙女的! 雪妃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撞见了另外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婉妃。 若说雪妃宛如白雪般皎洁无暇,那婉妃就如同清晨盛开的白玉兰,还是泛着露水的那种,婉约柔静,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婉妃脸上噙着一抹优雅的笑容:“雪儿妹妹这是要去和陛下吃金丝雀火锅吗?介不介意带上本宫?” 很介意!雪妃婉拒道:“才一只金丝雀,怕是不够呢~改日再约婉姐姐!” “金丝雀不够,本宫还可以吃别的菜。”婉妃招来贴身婢女,低声吩咐道:“立刻去御膳房帮本宫提一只鸟来。” 婢女得了令小跑着离去,婉妃命令前面抬撵的太监:“去龙栖宫!” 雪妃那叫一个气啊,婉妃本来在她对面,这一转身,步撵直接抢了先,将她的步撵给甩在了后面。 两个妃子一前一后朝龙栖宫走去,没多久婉妃的婢女就提了一只鹦鹉过来。 两位妃子的步撵在龙栖宫的殿前停下。 “德公公,本宫带了陛下要找的金丝雀过来打火锅,麻烦帮忙通传一下。”雪妃走上前去,和守门的公公客套的道。 婉妃她也不甘示弱,笑着道:“德公公,本宫带了一只鹦鹉过来和陛下打火锅,麻烦通传一下。” “两位娘娘等着。”小德子小跑着进去通传。 鹦鹉听见自己要被用来唰火锅,顿时怒从中来,对着婉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小狐狸精,你要是敢吃大爷我,爷就啄你瞎的眼睛!” 雪妃‘噗嗤’一笑,婉妃瞪了鹦鹉一眼,咬着银牙威胁道:“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本宫将你大卸八块,煮了蘸酱吃!” “我呸,你说你长得这么美,心肠怎么这么坏?小心一辈子侍不了寝!”鹦鹉说起话来那是相当的毒舌,将婉妃气了个半死,她脸登时就绿了,轻喝道:“闭嘴!” 雪妃用手帕掩着嘴偷笑,她知道这样笑别人不好,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不过,下一瞬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毒舌鹦鹉又将矛头转向了她,喝道:“小东西,笑什么笑?你脸上粉没抹匀你知道吗?” 雪妃被气得脸色比雪还要惨白,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转头命令身后的贴身婢女:“给本宫拿镜子来。” “是,娘娘。”小婢女将一面铜镜递给雪妃,雪妃看了看,发现自己被戏弄了。 这回轮到婉妃用丝帕捂着嘴巴偷笑了,雪妃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扬手道:“来人,给本宫捡根树枝过来,本宫不将这只鹦鹉的眼睛戳瞎,本宫就不信郝!” 鹦鹉毫不客气的回怼:“本大爷觉得你可以改姓‘坏’,坏女人!” “你就嘴硬吧!一会有你求饶的时候!”雪妃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树枝,蹬着高高的鞋子一步步朝太监手中提着的鸟笼子走去。 云眠默默替鹦鹉捏了一把汗,心想要不要施法帮鹦鹉一把。 在云眠犹豫之际,一道凡人看不见的光晕袭向雪妃,她脚底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云眠一愣,适才那道光晕是法术,这只鹦鹉身份不简单啊! “啊哈哈~敢跟本大爷斗,也不掂量掂量你几斤几两?坏女人,你这么蠢,皇上肯定不会宠幸你,因为宠幸你会拉低子孙后代的智商,啊哈哈~”鹦鹉笑得很猖狂。 云眠愈发好奇鹦鹉的身份,她出声问道:“喂,鹦鹉兄,你这么嚣张,你爹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8章 改命 第8章改命 鹦鹉一眼就看破了金丝雀的仙女身份,他换回鸟语来和金丝雀沟通:“小妞,本君没有爹,悄悄跟你说,本君是天上的神仙,因触犯了天规,才被贬成一只鸟。”鹦鹉打量着金丝雀,调戏道:“小妞,你要不要当本君的娘子?本君罩着你,往后皇宫里咱俩横着飞!” “你也是天上的神仙?你犯了什么天规?来听听!”云眠八卦心大起,直接无视鹦鹉后面的那句调戏之言。 “本君当神仙的时候可牛逼了,原本是天庭里负责写宿命薄的主笔,因为改了一个人的命,所以被贬做鹦鹉,下凡渡劫。话说,本君以前在天庭,那可是仙界第一美男子,什么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本君万分之一的盛世美颜,垂涎本君美貌的小仙女从南天门排到了银河系。小妞,你跟着本君不吃亏!” “鹦鹉兄,你叫什么名字?”云眠掐爪一算,天庭好像真有这么一号仙君,宿命宫主笔,那可是天庭众仙女的男神,名字叫沉……沉什么来着,忘了。 “本君的名字叫沉川,沉沦的沉,山川的川,小妞,你呢?” 云眠如实相告:“我叫云眠,是催孕仙子,下凡来给我的宿主催孕。” “云眠?你就是天界第一美仙云眠?哇咔咔~本君当神仙的时候矿工去储孕宫找过你几次,别的催孕仙子说你去执行任务了!” 沉川喘了一口气,激动万分的道:“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小眠眠,快到本君怀里来,往后本君宠你!” 云眠在风中凌乱了片刻,传闻中的沉川,那是比九天寒月还高冷的冰块脸仙君,眼前这只呱燥又骚包的鹦鹉,当真是天界第一美男沉川?这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啊。 鹦鹉和金丝雀聊上了,完全没注意到雪妃一副吃了翔的表情,站在那里抓狂,恨不得将这只鹦鹉拿去剁碎喂鸡。 就在她准备这么干的时候,德公公从龙栖宫里跑出来道:“陛下有旨,将金丝雀和鹦鹉留下,两位娘娘请回。” 什么?留鸟不留人?敢情在陛下心里面,两位娘娘还不如两只鸟。 雪妃和婉妃两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僵持着不愿意走,德公公已经带了侍卫过来,强行将两只鸟笼提走了。 殿内,骁战在用膳,金丝雀和鹦鹉挂在鸟绳上,沉川刚才在殿外还很呱燥,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现在到了殿内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乎的,居然就不说话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呀?”云眠好奇的看着鹦鹉。 “呃,这位是本君渡劫的宿主,惹不起!惹了他,本君到时候就回不了天庭当神仙了。”鹦鹉脸色一红,想起了他的黑历史。 十二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喝多了,看见一位皇帝的宿命薄上写着:天子骄子,坐拥万里江山,享一世繁华,与天下第一美人诞下人间未来霸主,名垂千古。 沉川见他命太好了,借着酒劲大笔一挥,在骁战的宿命录上写了一行:佳丽三千身不举! 这个被改了命的悲催皇帝就是骁战。 章节目录 第9章 渡仙气 第9章渡仙气 沉川下凡来就是要帮骁战治好不举之身,若治好了,他就可以重回天庭当仙君,治不好,他往后余生就只能当只鸟了。 骁战起身将金丝雀从笼中抓出来,寒眸逼近,眼神里泛着危险的气息:“你今早弄脏了朕的龙榻,朕该怎么惩罚你?” 云眠嫩脸一红,沉川闻言笑得在鸟笼子里打滚,骁战扬声道:“来人,将鹦鹉送去御膳房。” 鹦鹉被带下去后,骁战将金丝雀从鸟笼里抓出来,仔仔细细的端详了片刻,问道:“知道错了吗?” “宿主,我哪里错了?”云眠嘴硬:“那粒鸟屎沾了仙气,价值连城,凡人吃了有病治病,没病能强身健体。不信您试试!” 骁战虽然听不懂鸟语,但是他可以瞎猜,这一猜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正想再说什么,他脸上忽然露出痛苦的神色。 骁战掌心一拢,云眠感觉一股力量袭来,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云眠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 骁战盘腿坐在床榻上运功,他的脸色好像很痛苦,像是在用内力将体内的什么东西逼出来。 过了片刻,一枚银针从骁战的身体里飞出来,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晕倒在了地上。 “喂,骁战,你怎么了?”云眠见宿主晕了顾不得身份,变回仙女的模样朝骁战走近。 云眠捏住骁战的手腕替他诊脉,他的脉象非常乱,全身血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流,像是要炸开一般。 云眠捡起地上的那枚银针看了看,从颜色可以看得出,这枚银针在宿主身体里已经藏了有很多年了,且是扎在穴位上。 骁战适才用内力逼出体内银针,受了很重的内伤,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事发突然,云眠乱了阵脚,她眼下只想到一个方法,那就是给他渡两口仙气,用仙气来稳住他的脉搏。 云眠俯下身去给骁战渡仙气,仙气仿佛能洗涤他的五脏六腑。 云眠一门心思想着救宿主,将男女有别抛至了脑后,认认真真的将自己的气息传递给他,温润着他。 他的唇冰凉,清幽,宛如仙露佳酿,每一口都醉人心脾,渡了十几口仙气后,骁战脱离了生命危险。 云眠变回金丝雀趴在骁战的胸膛上,那里传来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像是催眠曲,不知不觉就趴在他的胸膛里睡着了。 当骁战清醒之时,发现地上落着一枚银针,还有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的金丝雀。 这已经是从他体内逼出的第十七枚银针了,他将银针包好,将金丝雀捧在手心走出密室。 御前侍女樱桃向前伺候更衣,骁战随口问道:“朕睡了多久?” 樱桃答道:“回陛下,您睡了三个时辰。” 骁战眉头微蹙,才三个时辰?以往他用内力逼出体内银针时,都会昏睡三日以上,且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而这一回他竟然昏睡三个时辰就醒了,不仅没有内伤,反倒是浑身充满了力量。 昨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夺走了他的初吻,梦里的温柔缱绻像是最醉人的酒香飘入脑海里的深巷,在不知不觉间化成烙印,印入灵魂深处。 更衣时,侍女樱桃从陛下的寝衣上发现了一根头发。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小花匠 第10章小花匠 普通人的头发落了丢掉便是,帝王的落发却是有专人保管的,樱桃将头发小心翼翼的收拢在手帕里。 这么多年,骁战落的头发屈指可数,因此每一根樱桃都观察得很仔细,今儿这根头发看上去比陛下的头发要细很多,樱桃不免多看了几眼。 骁战透过樱桃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枚落发上,他也注意到了,这根头发比他的头发要细,柔,软,像是姑娘家的秀发。 他历来不近女色,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女子的秀发呢?思来想去,觉得这根秀发应该是昨日的某个时刻被风吹来的吧。 云眠醒来后在皇宫的上空盘旋,它在御花园一颗大树上找到了沉川,他正躺在树上晒太阳。 云眠将骁战运功逼出银针的事避重就轻和尘川提了一下,她觉得此事疑点重重,“骁战体内怎么会有银针呢?那银针看起来在他体内藏了有些年头了,怎么现在才运功逼出来?” 沉川听完答道:“生在帝王家,表面风光无限,背地里刀光剑影,看来宿主多年前遭人暗算过。” 沉川说到此处忽然想起天庭的藏书阁里有一本古籍叫《银针封穴》,他曾经匆匆翻阅过几眼,书上说以银针封穴,能使身体某些功能散失,宿主身体的隐疾会不会和这些银针有关呢? 沉川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当下表示要回天庭一趟,借那本《银针封穴》来看。 沉川飞走后,云眠准备离开御花园,飞了一会,她看见前面的茉莉园前有一抹熟悉的身影,雪妃。 雪妃被婢女和太监簇拥着站在御花园里赏花,眼下正好逛到茉莉园,园子里还有一位小花匠在给茉莉花浇水,小花匠行礼后退至一旁,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小花匠叫云儿,长得眉清目秀,水灵得像是被花露灌溉长大的,相比之下,竟然将雪妃衬得黯然失色。 雪妃呼吸间只觉得香气扑鼻而来,她命身后侍女摘来几朵茉莉,送到她鼻尖闻着,叹道:“真香!若用来沐浴,想必是极好的。梅儿,杏儿,去采些最新鲜的茉莉花来。” 梅儿和杏儿领了命正要去采花,一旁的小花匠云儿抬起头来,鼓足勇气道:“雪妃娘娘,请恕奴婢斗胆,这些花瓣,您不能摘……” 雪妃闻言脸色垮下来,斜了小花匠一眼,这一看瞬间被云儿的美貌给摄住了心魄。 区区小花匠竟然长得比后宫的妃子们都美,还被安排在御花园当值,这若是被陛下撞见了,岂不是又多一位竞争对手! 雪妃嫉妒心起,她还未说话,婢女梅儿已经开口喝道:“大胆奴婢,娘娘身份尊贵,别说是摘几朵茉莉了,就算是将这满园子的花都摘了,也容不得你这贱婢唠叨半句,还不退下?” “娘娘息怒,云儿并非有意冲撞您,这些茉莉花……”云儿在司花局里当值,平日里负责打理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区区花匠,冲撞郝若雪这种妃位的主子,简直就是找死。 果然,她的话还没说完,郝若雪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对身后的崔公公命令道:“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章节目录 第11章 尽孝 第11章尽孝 云儿有苦难言,适才她给茉莉花浇水之时,发现这些花瓣被一群虎头蜂采过,只能观赏,不能用来泡澡。 可雪妃压根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云儿急得快要哭了:“娘娘,万万不可……” 雪妃斜她一眼,冷哼道:“往死里打,看以后还有没有不长眼的奴婢敢阻扰本宫摘花。” 云儿到嘴的话被一板子抽得卡在喉咙里,梅儿和杏儿已经摘好一篮子的茉莉花瓣,雪妃得意洋洋的带着婢女先行离去。 云眠使出一道法术,云儿顿觉打下来的板子不痛了,就像是拍灰一般。 二十板很快结束,待行刑的人走后,云儿站在茉莉园里偷偷抹泪,神色哀伤。 她闯大货了,刚才一群虎头蜂采过那些茉莉花,虎头蜂黄黑相间,性情凶猛似虎,有虎斑纹,螫针连着毒腺,中此蜂毒者,身体会出现红肿,过敏,痒痛的症状。 这片茉莉园是云儿在负责打理,若是雪妃用茉莉泡澡,中了蜂毒,身上留疤,追责下来,她铁定是要掉脑袋的。 云眠见左右无人,摇身变成一位相貌略为普通的小宫女,走近云儿,给她递上丝帕,安抚道:“别哭了,往后遇见雪妃小心点便是。” 云儿觉得自己在后宫举步维艰,她哭了很久,见云眠还没走,便将心底愁闷一吐为快:“我从小相依为命的祖母病重,时日无多,而我却不能在她身旁尽孝……” 她想告假回老家照顾祖母,可掌事不放她走……她害怕等不到她出宫那日,祖母已经不在了,一想到此处,她的眼眶又红了。 难得有这份孝心,云眠决定帮云儿一把,她神秘兮兮的朝云儿眨了眨眼:“云儿,我可以帮你出宫~~” 云儿苦笑道:“多谢你的好意,可就算逃出了皇宫,恐怕天还没亮就会被追回来,一个脑袋不够掉!” “原来是担心这个。”云眠抬手,云儿挂在腰间的腰牌就自动飞到了她的掌心里。 云儿惊呆了,看来这位小宫女不简单,她拉着云眠的手,激动万分的问道:“你当真能助我出宫?” “云儿,我不仅能帮你出宫,还能保证你不会被抓回来,等你尽完孝再回来。”云眠觉得云儿长得美心地也善良,还孝顺,不失为受孕的好人选。 若云儿尽完孝回到皇宫,她可以帮忙撮合一把,不过能不能成,那就要看云儿自己了。 云儿拉着云眠的手,诚恳的道:“若你当真能帮云儿,云儿往后定会报答你!” 云眠点头,心想,到时候你和宿主诞下子嗣,就算是报答我了。 语落,云眠用法术将云儿弄晕收入掌心,变回金丝雀朝皇宫外飞去。 将云儿送出宫,云眠再次回到皇宫时摇身一变,成了司花局的二等小花匠云儿。 司花局分为八部:东六宫,东配宫,西六宫,西配宫,御花园,寿安宫,寿康宫,龙栖宫。 云儿是负责御花园的司花匠,这是一份肥差,得到贵人主子的打赏是常有的事儿,不过凡事有利有弊,若是不小心罪了哪个不好惹的主子,杖责惩罚也是在所难免的。 夜幕降临,云眠当完值正准备回住所休息,在半路就被雪妃的人给拦了下来,领头的崔公公一声怒喝:“大胆贱婢,竟敢坑害雪妃娘娘,还不快跪下认罪!” 章节目录 第12章 蜂毒 第12章蜂毒 云眠心想,我是仙,我一跪,你得折寿十年,你确定要本仙跪?她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空灵婉转,自带出尘脱俗的仙气:“崔公公,您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坑害雪妃娘娘了?” 崔公公本想瞪云眠一眼,可当他的目光望向她那灵动的双眸时,周身的怒气立刻淡了几分:“哼~~少给咱家装蒜,雪妃娘娘用茉莉花泡了澡,身上长满了红疹子,御医瞧过后说茉莉花上有峰毒,就算祛了毒也会留下疤痕,你做为茉莉园的司花小花匠,知情不报,该当死罪!来人,将她拿下!” 今日云儿本来想提醒雪妃那花瓣不能泡澡,她偏不听,还杖责了云儿,现在过敏了吧! 哈哈哈本仙女怎么有一丝暗爽?忍住! 两位手下听了崔公公的话朝云眠冲过来作势要将她拿下伏罪,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跑两步,脚底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噗嗤~~”云眠忍住笑,一本正经的道:“两位公公,你们这是知道本姑娘能治好你们娘娘的疤,提前给我磕头致谢吗?不用太客气!” 两位摔倒的公公一脸蒙圈,感觉头顶星星环绕,明明没踩香蕉皮,怎么就摔倒了呢? 崔公公眉头越皱越深,想发作却又被云眠的话牵住了鼻子,他半信半疑的问道:“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介小小花匠,凭什么敢大言不惭?” 云眠知道雪妃中的是虎头蜂的毒,此毒倒是不难解,难就难在祛疤,再名贵的膏药都没用,唯有用虎头蜂产的蜂蜜涂抹患处才能淡化疤痕。 “当然是凭实力罗。”云眠说着用法术召来一只虎头蜂,她指着那只虎头蜂,对崔公公浅笑着道:“崔公公,只要跟着那只虎头蜂,寻到它的窝,弄些蜂蜜来就能淡化雪妃娘娘的疤痕,方法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哦!不用谢哈~~~” 崔公公目光盯着那只虎头蜂不敢动弹,云眠继续说道:“崔公公,若是此举治好了雪妃娘娘,娘娘必定重重有赏,若是错过了这只虎头蜂,耽搁娘娘祛痕,到时候你们几个也是知情不报,该当死罪!——还不快去追?” 云眠话刚说完,虎头蜂很配合的飞走了,崔公公脸色发青,他堂堂掌事,竟然被一个小花匠指使,太丢脸了!为了找回面子,他对云眠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丫头,敢这么和咱家说话,回头再收拾你!” 说罢,他领着另外几个手下朝飞远的那只虎头蜂追去。 云眠朝崔公公的背影秀眉微微一蹙,心想:敢骂本仙女,看本仙女怎么收拾你!——虎头蜂,本仙女命令你蛰他! 飞远的虎头蜂听见仙令立刻调转方向,蛰了崔公公一脸的包,云眠躲在树后面笑得合不拢嘴,笑着笑着就感觉到背后一股冷气袭来。 云眠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见骁战一身龙袍站在夜色里,眉宇间充满了王者独有的冷峻气息。 章节目录 第13章 解围 第13章解围 云眠想起她昨儿曾给骁战渡过仙气,不由得略略有些脸红。 本仙女为了救人,竟然连自己的初吻都给搭上了,可歌可泣啊! 孕神娘娘,年终的时候您要不要考虑给属下颁个“年度最敬业催孕仙子奖”? 云眠正沉浸在幻想中,正在这时,被蛰了一脸包的崔公公领着手下气冲冲的朝这边走来,怒骂着道:“好你个贱丫头,竟敢戏弄咱家,看咱家不扒了你的皮!” 云眠变回人还没完全适应身份的转变,看见骁战就将自己当成了他养的金丝雀,遇见危险下意识的就往骁战身后躲,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隐在暗处的侍卫们眼珠子都要被惊掉了,皇上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那位小花匠也太胆大包天了吧,竟然将皇上当成挡箭牌。 放眼整个皇宫,敢靠陛下这么近的,除了那只金丝雀,这位小花匠是第一人。 崔公公追上来,脸上本来挂着想吃人的表情,待看清站在云眠身前的靠山是皇上时,瞬间傻了眼,结结巴巴的跪下道:“陛陛下……奴才参见陛下!” 骁战不习惯和女人靠这么近,他下意识的往旁挪了一步,避开云眠,云眠见状挽住了骁战的手臂,像一只受惊的小鸟:“陛下,帮我!” 骁战望着一眼抓住他的那双手,心想,小花匠竟然不怕他更奇怪的事,他心底竟然对这位小花匠生出了一丝亲切感。 亲切归亲切,帝王的威严还是要的,骁战冷冷的道:“还不松开,这双手是不想要了吗?” 众人替小花匠捏了一把汗,只要陛下一句话,小花匠的双手不保啊。 陛下好凶!云眠在心底不服气的呢喃着,可手松得比谁都快。 骁战本来不想管这种闲事,不过莫名想要帮小花匠解围,他冰冷的目光扫可崔公公一眼,不怒自威:“怎么回事?” “回……回陛下,雪妃娘娘用云儿姑娘打理的茉莉花泡了澡后,浑身过敏……雪妃娘娘差老奴来向云儿姑娘讨……讨个说法,谁知老奴竟被她戏弄了一番~~~呜呜……老奴”崔公公惊出了一声冷汗,楚楚可怜的摸着脸上被虎头蜂蛰的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不等云眠解释,骁战就听不下去了,他出声打断,言简意赅的命令道:“回去转告雪妃,息事宁人!” 崔公公心底那叫一个悲伤逆流成河,陛下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偏着小花匠?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谁叫他是天子呢! 崔公公抹了一把心酸泪,诚惶诚恐的应道:“是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见崔公公等人灰溜溜的走了,云眠对骁战的好感值得顿时蹭蹭上涨,她学着宫女的模样对骁战福身行了一礼,规规矩矩的道:“云儿谢陛下解围。” 骁战淡淡扫了云眠一眼,他抬头望着御花园的树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片刻,他问道:“你在御花园当值,可有见过一只金丝雀?” 云眠受宠若惊,陛下这么晚来御花园,是来找她?嘿嘿,可惜她现在变成了云儿的样子,陛下没有认出她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挑唆 第14章挑唆 云眠故作沉思状,随后指着远处一颗大树答道:“回陛下,还真看见过,那只金丝雀和一只绿色的鹦鹉今儿下午停在那棵树上,没多久就飞走了。” 云眠刚说完,骁战脸色一冷,抬腿走了。 云眠望着骁战的背影,心想:陛下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崔公公一行回到雪妃的宫殿,将自己是如何被小花匠戏弄,皇上又是如何偏袒小花匠的过程添油加醋的禀告了雪妃,末了道:“娘娘,陛下叫奴才转告您,息事宁人,不要去找小花匠的麻烦。” 雪妃秀眉一蹙,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陛下当真这么说?” “回娘娘,千真万确!”崔公公低声禀道:“娘娘,您是没在现场,当时小花匠直接躲进陛下身后,挽着陛下的手臂,那娇滴滴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要是一般人,敢在陛下面前那般造肆,恐怕早就被拖出去砍头了,没想到陛下非但不生气,还处处维护小花匠!看来,陛下对小花匠有些意思呢~~” 崔公公说到最后那一句时,就差没翘起兰花指了。 雪妃越听越生气,她入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挨到过陛下的袖子,凭什么那位小花匠能这般轻易就挽着陛下的手臂? 更气人的是,她如今身上布满蜂毒留下的疤痕,陛下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不帮她出头也就算了,还叫她息事宁人! 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雪妃拧着手帕,半响,面露狠色吐出一句:“本宫不想再见到她,崔公公,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崔公公心中一喜,娘娘果然被她说得动气了呢,不过他不能表现得太开心,不然到时候小花匠出了事,怀疑到娘娘头上,娘娘又会责怪他在这里挑唆,到时候免不了失了主子的信任。 这般想着,崔公公掩下想要报复小花匠的念头,老谋深算的道:“娘娘……三思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小花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旁人铁定是要怀疑咱们的,倒不如先息事宁人,等风头过了之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崔公公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了郝太后的声音:“小崔子,哀家果然是没看错人。” 崔公公没想到郝太后这个时候来,还在门外偷听,他急忙行礼道:“奴才参见太后娘娘!” 雪妃也先是一惊,随后笑着去迎站在门口的郝太后,客客气气的行完礼后,撒娇道:“姨母,您怎么来了?也不通传一声,让姨母看笑话了。” “雪儿受了伤,姨母放心不下,就亲自来了。哟~~瞧这皎白的肌肤,留了这么多红印子,真是心疼死姨母了。”郝太后说话间心疼的轻拍着雪妃的手,看起来比母女还亲。 听郝太后这么一说,雪妃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委屈,骄傲的是自家姨母这么疼她,委屈的是身上的疤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雪妃抓着郝太后的手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惨兮兮的道:“姨母,御医说这疤痕很难痊愈,这可如何是好啊?” 章节目录 第15章 苦心栽培 第15章苦心栽培 郝太后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的道:“雪儿,你身为皇上的女人,身上是不能有一丝疤痕的,若是治不好,你这争宠之路,怕是走到头了!” 争宠之路走到头,这句话无疑是对妃嫔最大的打击,雪妃闻言难受得眼泪直流,紧紧握着郝太后的手,哭诉道:“姨母,您一定要帮帮雪儿!雪儿的终身幸福,可全寄托您了!” 郝太后面露为难之色,她深叹了一声,心底比谁都清楚,哪怕雪儿身上没有疤,骁战也未必会宠幸她。 不过,雪儿终归是自家人,未来的事不好说,万一哪天战儿开窍了呢?这颗棋子不能丢。 郝太后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战儿说息事宁人,那你便依着她,去和那位小花匠赔礼道歉,如此做,一来能凸显出你的宽宏大度,二来说不定能让小花匠心生愧疚,从而想方设法帮你祛疤疗伤。” 雪妃闻言嘟着嘴巴,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姨母,本宫是妃,她是婢,哪有妃给婢道歉之理?陛下虽然叫我息事宁人,可也并没有叫本宫去给她赔礼道歉啊!雪儿做不到~” “再说了,本宫才不相信她说的蜂蜜能涂好我身上的疤痕呢!她小小奴婢,连崔公公都敢戏弄,看着也不像是个善良之辈,又怎会真心实意为本宫好?” 郝太后闻言,虽然面露浅笑,却直摇头:“雪儿,话不是这么说的。哀家能从小小贵人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先皇的宠爱,也不是容貌,而是懂得隐忍。你如今虽然贵为妃位,可全仗着家世,没有战儿的宠爱,你什么都不是。” “再说了,在骁国,工匠凭手艺吃饭,可以不用自称为‘奴’和‘婢’,这个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往后可得管住这张嘴,谨言慎行!” 郝太后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哀家并非偏袒她,只是不想看着你走弯路。小花匠既然说了虎头蜂的蜂蜜能治好你身上的疤,那你便让她去帮你寻蜂蜜,若当真能寻来,于你有益无害,若寻不来,你便治她个办事不力之罪即可!” 郝太后一席话,说得雪妃连连点头,她叹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姨母,往后您多教教雪儿,雪儿都听您的!” 语落,她话声一扬,唤道:“来人,去准备几份厚礼,本宫明日一早就去给云儿姑娘‘赔礼道歉’!” 雪妃口中的‘赔礼道歉’四个字音咬得略重,明眼人一听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郝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道:“哀家的雪儿开窍了,不枉费哀家一片苦心栽培!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罢!” 郝太后说着起身打了个哈欠,雪妃忙站起来扶她,贴身婢女们高呼:“恭送太后娘娘!” 翌日,天还没亮,云眠就来到御花园打理花花草草了。 御花园很大,有花草植物遮掩,偷偷懒也没人发现。这不,云眠见左右无人,便对着水桶里的水勺使出法术,水勺自动就会在水桶里舀水浇花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演技满分 第16章演技满分 云眠变了朵出来吃,一边轻摇着婆娑扇赏花。嘿嘿嘿,当仙女可真是份美差,想要吃什么自己变就行了,这小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舒坦! 要是再配壶美酒就好了!反正现在御花园里也没什么人,云眠说干就干,手一扬,掌心里多了一壶美酒。 这酒不是凡间的酒,产自天庭,味道美极了,淡淡的酒香味,很是好闻。 刚喝两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云眠见是雪妃带着人往这边走来,忙将婆娑扇和酒壶一并收了起来。 当雪妃走进茉莉园之时,云儿正在兢兢业业的修剪花枝,她微微福身,落落大方的道:“云儿见过雪妃娘娘。” 雪妃愣了一下,面前的云儿和她昨日见到的那个云儿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到底哪一点不一样呢?嗯,是气质。 昨天的云儿看见本宫连大气都不敢出,唯唯诺诺姿态低至尘埃,今日的云儿,倒像是姨母说的那般,是个靠手艺吃饭的花匠,不但没有低人一等的姿态,反倒是由内而外透着一种高雅圣洁的气质。 一想到面前的美人昨晚和陛下有过交集,雪妃这心里头就来气,不过气归气,此行的目的还是不能忘的。 思罢,雪妃换上笑颜,热情的道:“云儿妹妹快快平身,本宫昨日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杖责你,你要原谅姐姐一时糊涂,这个手镯就当是姐姐送给你的礼物了。” 云眠被雪妃弄糊涂了,心想,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雪妃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云眠瞧了一眼雪妃递过来的那枚翡翠手镯,她一看就知道是赝品,这个雪妃真是嘴上一套,心里又是一套,云眠笑着婉拒:“娘娘客气了,有话就直说吧,礼物就免了。” 雪妃脸色一僵,心想:本宫送你礼物,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怕是赝品,你也得感恩戴德受着,竟然还敢拒绝本宫! 好气哦,忍!雪妃撩开衣袖,将手臂上的疤痕给云儿看,眼泪汪汪的望着云儿道:“云儿,本宫今日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你一定要帮本宫找到虎头蜂的蜂蜜来治好本宫身上的疤,只要你帮了本宫这个大忙,本宫以后就将你当成妹妹来对待。” 雪妃这演技简直就是满分,云眠差点就要信她是真心悔过了,但仔细一想,不对啊,雪妃有那么多手下不派去找,怎么偏偏就来求她? 云眠不上这个当,答道:“回雪妃娘娘,那虎头蜂可遇不可求,云儿也是无能为力呢。您手下那么多能人,还是叫他们去吧。” 雪妃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却也还是没发作,而是对着一旁的崔公公使了个眼色。 崔公公立刻对着云眠大声喝道:“大胆奴婢!娘娘放下身段亲自来向你示好,你竟然不懂得知恩图报,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娘娘要罚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崔公公话刚说完,雪妃就瞪了他一眼,语声严厉的道:“闭嘴!什么奴婢不奴婢的?云儿是御花园的二等花匠,有一双能让花草树木起死回生的巧手,往后不许再瞧不起她们!” 章节目录 第17章 仙酿 第17章仙酿 “娘娘责罚的是,奴才知错了。”崔公公适时的闭了嘴,这时雪妃话锋一转,转身对云儿柔声道:“云儿,本宫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来找你帮忙,想着你既然认识虎头峰,又知道怎么治本宫身上的伤疤,必然也能顺藤摸瓜找到虎头蜂的窝,不过你若是不想帮这个忙,本宫也不强求于你,来人,摆驾回宫!” 云眠本来不想帮雪妃的,不过她前面训崔公公的那一番话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打动到她,算了,仙女不应该和凡人一般见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那就帮她一把吧。 云眠唤住雪妃,应道:“雪妃娘娘,云儿尽量去找。” 雪妃喜笑颜开,点头道:“太好了,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待雪妃走后,云眠将美酒拿出来继续喝着,还掀开了酒盖,不一会儿,就有一只在御花园里采蜜的虎头蜂飞了过来。 虎头蜂停在酒壶上,对着酒壶里的仙酿垂涎欲滴道:“仙女姐姐,能给我喝一口吗?” “没问题,你带我去找蜂蜜,就给你喝。”云眠用仙酿来诱惑虎头峰。 这买卖划算,虎头峰当即答道:“成交,那你给我多留几口,我分给别的小伙伴们一起喝。” 这仙酿可不能给虎头蜂喝多了,喝多了他们战斗力爆棚,在御花园这一片可以称王称霸了。云眠掂了掂酒壶,又喝了两口,剩下一小半,点头道:“好,剩下的都是你们的,走吧!” “好嘞,仙女,请跟我来!”虎头蜂屁颠屁颠的在前面飞着,云眠变回金丝雀跟上前去。 飞了很久,虎头蜂带着金丝雀停在一棵长在围墙边的苍天大树上,其他的虎头蜂们都出来迎接,得知仙女姐姐的来意后,大方的道:“仙女姐姐,要多少蜂蜜你自己取吧!” 云眠“咻”的一声变回人形,拿出一个装蜂蜜的小瓶子,很快取了一瓶蜂蜜,随后将剩下的仙酿留给了虎头蜂们。 正想离开时,云眠目光一扫,忽然看见树枝后面隐隐映出一抹熟悉的身影。 眼下是清晨,骁战下完朝回来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正在龙栖宫的后花园里练剑,而云眠所在的那颗参天大树,正好就长在龙栖宫后花园的围墙外,你说巧不巧? 大树有一半已经伸进了围墙,云眠拨开树枝偷看练功的骁战,被他帅气的身姿给倾倒了,原来骁站会武功啊,而且还好厉害的样子。 正看得津津有味,骁战目光忽然朝这边一扫,一股凌厉的剑气朝大树袭来,几株大的树枝被剑气削断,坠入围墙里,云眠和虎头峰的窝也一并落下。 云眠来不及用法术,落地时吃痛出声,还好不是脸着地。转瞬,云眠便被骁战的带刀侍卫给包围起来,当成刺客抓住了。 适才那只装仙酿的酒壶从树上飞下,眼看着酒壶里的仙酿就要洒出去,关键时候,骁战将手中的剑飞出接住酒壶,拿起酒壶端详着。 “嗡嗡嗡~~~”虎头峰们见状乱做一团,大叫道:“不好,仙酿被人夺走了,兄弟们,快去抢回来!” 章节目录 第18章 陛下,您脸疼吗 第18章陛下,您脸疼吗? 虎头峰朝骁战发起攻击,骁战一手握着酒壶,一手挥剑去劈虎头峰,侍卫们见状急忙冲过来护驾。 虎头峰们见势不对,纷纷逃窜,骁战脸上不幸被叮了四个包,一个在额头上,一个在左脸颊,一个右脸颊,还有一个在嘴唇上。 虎头峰飞走后,侍卫们将云眠押到骁战面前,禀道:“陛下,这名刺客如何处置?” 骁战虽然被蛰了一脸的包,不过并没有动怒,脸上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色的淡淡表情,他低首望着云眠,用命令的口吻道:“抬起头来。” 云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虎头蜂的窝在龙栖宫这边,打死她也不答应雪妃来找那什么蜂蜜啊,现在好了吧,百口莫辩了吧? 云眠抬起头看了一眼骁战,立刻被他脸上分布均匀的四个包给逗得想笑,但是她不能笑。 虽然宿主脸上写着“朕不生气”,可周身洋溢着一股冰冷的杀气,好可怕!本仙女还是不惹他好了。 云眠求生欲很强烈的将手中那瓶蜂蜜摊开:“陛下,我是御花园的花匠云儿,来帮雪妃找蜂蜜治伤疤,并非刺客,请陛下明察!” 侍卫们心想,小花匠也太淡定了吧,面对陛下的死亡凝视,竟然没被吓得尿裤子,在下佩服! 骁战看了云眠两眼,冷声道:“拖下去,宫规处置。” 陛下,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宫规处置?是不是要斩首啊?呜呜呜,虽然死不了,可传出去本仙女很丢脸的。 眼看着就要被侍卫们押走,云眠揭开蜂蜜盖子,弱弱的威胁道:“陛下且慢,这虎头蜂的蜂蜜能涂好您脸上的疤,您要是不给云儿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的话,云儿就将这蜂蜜……喝了!” 侍卫们一脸冷汗,这位妹子,你竟然敢威胁皇上,你完蛋了! 果然,骁战眉头不悦的皱了一下,目光更加冰冷的凝视着云眠,问道:“你,在威胁朕?” 云眠心想,本仙女就威胁你,怎么样?大不了这任务咱不干了,哼! 云眠委屈巴巴的答道:“陛下,这事也不完全是云儿的错,云儿好心帮雪妃来寻蜂蜜,若不是您那一剑劈过来,咱也不至于从树上摔下来,摔疼了不说,还要被拖下去宫规处置,您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侍卫们在风中凌乱,心想:小姐姐,谁给你的胆子来和陛下讲理?你赢了! 果然,骁战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略有兴致的问道:“朕没听错?你在和朕讲道理?” 云眠觉得她快要把天聊死了,这样下去会被拉去砍头的。她眼珠子转了两圈,灵机一动,转移话题:“陛下,您脸疼吗?要不还是先用蜂蜜涂下?一会再追究责任?” 骁战成功被云眠转移了注意力,经她这么一提醒,果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朕这么英俊的脸,留下疤就可惜了。 “准!”骁战说完,已经有人抬来了龙椅,他坐下,强势的对云眠命令道:“还不过来给朕涂药?” 啊?我来涂?云眠愣了一下,很快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9章 涂药 第19章涂药 云眠将蜂蜜滴在指腹上,弯着腰凑上去,将指腹上的蜂蜜涂在骁战的额头上。嘻嘻,陛下这眉毛长得也太英俊了吧! 顺时针涂五下,逆时涂针五下,涂完了额头,云眠又沾了蜂蜜去涂他左脸颊上的包。啧啧~~陛下的睫毛可真是长啊,都可以当扇子扇风了呢,好想撩撩看不是贴上去的。 涂完了左脸颊,云眠开始给骁战涂右脸颊。哇塞,这皮肤也太好了吧?又紧致又有手感,一点毛孔和瑕疵都没有!云眠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侍卫们都看傻眼了,姑娘,你这是在趁机非礼陛下?是谁借给你的胆子? 骁战仿佛闻见了云眠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可又不像是酒味,更像是一种独特的香水味,很好闻。 涂完右脸颊,云眠将目光移到骁战的嘴唇上,看见虎头蜂咬的这个位置,不由得“噗呲”一笑,骁战的目光立刻一冷,淡淡的威胁之意让云眠背脊发凉。 云眠忙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沾了蜂蜜来涂他嘴唇上的包。 一想到那日给他渡十几口仙气,云眠脸就红得不行,就连呼吸也跟着深沉了起来,还吞了一下口水。 骁战凝着眉,脑中忽然闪过梦中的画面,胸口处传来一阵暖意,他淡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骁战开口说话,云眠还以为他要咬她。云眠触电一般的将手指收回,她被骁战的目光盯得失了神,语无伦次的答道:“没……没什么。陛下长得真好看,是云儿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哦不,云儿没想什么……” 自觉说错话的云眠情急之下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舌尖传来蜂蜜的甜味,她下意识允了一口指腹上的蜂蜜。 侍卫们在风中凌乱,不约而同的在心底下了一个定论:她这是在玩火的节奏啊! 骁战的眸色深了几分,心想,这算是间接接吻吗?朕的初吻就这样没了?不对,朕的初吻貌似在梦里就没了? 云眠反应过来后,脸红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垂下头来,退至一旁,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低声道:“陛下,药涂完了,陛下如果要治云儿的罪的话,那云儿也只能认了。” 骁战越过云眠的问题,问道:“涂一次能好吗?” “应该好不了。”云眠说着将蜂蜜呈给骁战:“陛下,一日涂一次,三日能好,明日的这个时候您叫御医帮您涂吧!” 云眠只想快点离开陛下,靠他太近容易犯花痴。陛下,您千万别留本仙女!别考验本仙女的意志力! 骁战没接蜂蜜,用不可质疑的口吻道:“朕,只要你来给朕涂药!” 侍卫们脑补了一出‘霸道皇上爱上小花匠’的戏码,嘿嘿,他们的陛下还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说过这么霸道的话,好刺激。 云眠抹了一把冷汗,看吧,自己闯的祸,能怎么办?逼急了,大不了今晚变回金丝雀跑路!云眠乖巧的应道:“好的,陛下,那云儿先行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洋葱汁 第20章洋葱汁 骁战并没有为难云眠,也没再提治罪的事,云眠从龙栖宫出来就一路浑浑噩噩的,刚走到通往御花园的宫道上,就撞见了雪妃。 雪妃一眼就看见了云眠手中握着的白色瓷瓶,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笑着道:“云儿,你手上拿着的可是虎头峰的蜂蜜?快呈给本宫!” 云眠将蜂蜜紧紧握住,心想:要是把蜂蜜给了雪妃,那陛下脸上的疤就涂不好了。 如果骁战的脸没有被虎头蜂蛰,这瓶蜂蜜她是准备要给雪妃的,可眼下这是骁战需要用到的,她不想给雪妃了。 云眠果断摇头答道:“不是。” 雪妃露出怀疑的神色,命令道:“不管是与不是,先呈上来再说!” 她说着对身旁的崔公公使了个眼色,崔公公立刻走上去,对云眠伸出手道:“云儿姑娘,拿来!” 云眠将蜂蜜藏在身后,不太愿意给的模样,崔公公面露厉色,阴阳怪气的哼道:“云儿姑娘,自觉点,难道要咱家抢不成?” 云眠看了雪妃一眼,她一副看好戏的神态,等于默认了崔公公的话。看来雪妃一点悔过的心都没有,只是是在利用她,这种人不值得帮。 云眠手一晃,用法术将蜂蜜换成洋葱汁,递给崔公公:“云儿都说了,这不是蜂蜜,不信就算了。” 崔公公接过白色瓷瓶,在雪妃的示意下揭开盖子,他一闻,立刻被那浓重的洋葱味呛得眼泪横飞。 崔公公又是打喷嚏,又是抹眼泪,大骂道:“哎哟喂,辣死本公公了~~好你个小花匠,娘娘给你面子,你就蹬鼻子上脸了,竟然敢三番五次戏弄本公公,看本公公阿嚏~~~” 雪妃脸上闪过不悦的表情,但很快恢复淡然自若,蜂蜜还没找到,她暂且还不能翻脸。 雪妃笑着打圆场道:“看来是本宫心急了,云儿妹妹不要介意,还要劳烦云儿妹妹继续帮本宫寻来蜂蜜疗疤。” 呵呵,你想多了。要寻自己寻去,本仙女才不会再上你的当。 云眠灵机一动,答道:“雪妃娘娘,云儿适才看见一只虎头蜂飞到那颗树上了,兴许虎头蜂的窝就在那颗树上呢?树太高了,云儿不敢爬上去,您还是自己派人去看看为妙,不然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到时候就算找到蜂蜜,也只能涂好七八成呢。” 此话无疑是给雪妃下了一道危机,她顺着云眠指的方向望过去,急急道:“好,若是当真能找到蜂蜜,本宫重重有赏!若是找不到,有你好看!来人,去那边!” 雪妃匆匆带着人朝云眠指的那颗树的方向走去,崔公公被辣得说不出话,临走前瞪了云眠一眼,满满的警示意味。 雪妃带人走到大树下时,发现这颗大树长在龙栖宫后花园的围墙处,事关陛下,这是万万不能轻易爬上去的,不然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斩首。 雪妃带着人移步到龙栖宫正门,说有要事求见陛下,可骁战压根就不见她,无奈之下,雪妃只好让人守着大树,转而移步寿康宫,求郝太后出主意。 是夜,云眠变回金丝雀飞到龙栖宫,准备去打探打探敌情,可没想到,刚到殿顶就被骁战的暗卫七筒和八筒抓住关进了鸟笼子里。 章节目录 第21章 开挂 第21章开挂 七筒提着篮子从殿顶飞下去,落在陛下寝宫门口,笑着嘀咕道:“乖乖,终于被我们逮住了吧,你这个小调皮,陛下找你找得苦啊。” “……”金丝雀瞪了七筒一眼,可惜神经大条的七筒并未察觉到来自于仙女的抗议。 很快,七筒来到陛下的寝宫,将金丝雀呈给了骁战。 此时骁战正换好寝衣准备就寝,他将金丝雀从鸟笼子里拿出来,一手捉住,一手拍了拍鸟屁股,凝眉问道:“你大概忘了,你是朕养的金丝雀,没有朕的允许,不许飞走,明白吗?” 云眠要炸毛了,从来没有人敢拍本仙女屁股!从来没有!宿主,你给本仙女等着! “骁战,你要不要脸?翅膀长在本仙女身上,本仙女想什么时候飞走就什么时候飞走,有本事将我绑起来呀!”云眠凶巴巴的啄了啄骁战的手。 骁战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扬声命道:“来人,寻条细绳子来。” “啥?陛下?你当真要将本仙女绑起来?你你你……你过分了啊!”云眠不敢相信高冷如寒冰的骁战,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好想揍他! 很快,御前公公呈了一条红色的细绳子过来,骁战还真不是开玩笑,他将绳子的一端套在金丝雀腿上,打了个死结,随后又将绳子的另一端系个圆,勾在了手指上。 末了,他还认真的命令道:“今晚哪也不许去,就呆在此处陪朕聊天!” “我呸,我聊你大爷的天,我一只鸟和你一个人有什么好聊的?不对,我堂堂仙女,和你一介凡人有什么好聊的。不聊!”云眠飞来飞去抗议,可她一飞,骁战就勾勾手指将绳子扯回来,像放风筝一样。 御前大总管抹了抹汗,悄无声息的退下了。他在心底默默的叹道:陛下,奴才看您病得不轻,药不能停! 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骁战和云眠,骁战走到茶桌旁坐下,一边斟酒,一边自言自语叹道:“朕怀疑,朕的初吻没有了,但是朕没有证据。” “宿主,你初吻有没有关本仙女什么事?额~~~什么时候没有的?”云眠说到此处,忽然想起渡仙气的那个夜晚,她好像明白骁战说的是什么了。 云眠极力为自己辩解道:“骁战,那是渡仙气,本仙女在救你,你可别当真啊~~~反正本仙女是不可能负责的!” 骁战不明白他一句随口之言,金丝雀竟然反应这么激烈,这小脑袋瓜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要是能听懂它的话就好玩了。 骁战手里的酒壶正是今日在后花园用剑接住的那小半壶仙酿,他斟满一杯闻了闻,心叹这味道可真好闻。 又嗅了两下,骁战愈发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好像似曾相识,可惜现在一下子想不起来。 骁战端起面前的酒仰头一饮而尽,云眠忽然意识到,骁战喝的这是仙酿,虎头峰喝了再修炼修炼,机缘好的话说不定能成精呢。 凡人喝了会开挂的。 “喂,宿主,这酒不能乱喝哦!”云眠本来想拦骁战,可压根拦不住,骁战喝下第一杯时,身体里仿佛多了某种能量,竟然隐隐能听懂金丝雀叫声中的小部分音节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赐名 第22章赐名 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后,骁战又拿起酒壶直接将剩下的仙酿都倒入了喉咙里,一饮而下。 “喂喂喂,给本仙女留一点啊!”云眠急得叽叽喳喳乱叫。 这鸟叫声在骁战听来竟是:“喂喂喂,给……留一点啊!”骁战一脸震惊的望着金丝雀,他竟然能听懂它的话了,只可惜中间有三个音节他没听懂,漏掉了重要的信息。 “宿主,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喝了那酒,现在有什么感觉?”云眠试探着问道,生怕宿主喝了仙酿突然得到什么神奇的力量。 “宿主”两个字骁战没听懂,但是后面的他全部听懂了。这是什么情况?金丝雀好像还知道这酒不是普通的酒? 骁战压下心头的种种疑问,装作没听懂的模样,自顾自的叹道:“好酒!比朕皇宫里的所有酒都好喝!” “那当然啦,这瓶酒可是本仙女珍藏了几百年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便宜你了。算了,谁叫你是本仙女的宿主呢。”云眠不知道骁战的变化,她一时口无遮拦,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都说了。 适才云眠的话传到骁战耳朵里,又漏掉了重要的讯息,在他听来,变成了:“那当然啦!这瓶酒……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便宜你了,谁叫你……” 金丝雀也会喝酒?骁战压下心底的震撼,继续叹道:“可惜只有三杯,可惜啊!” “喂,骁战,三杯已经很多了,你还想要一壶不成?你咋不上天呢?”云眠鄙视宿主。 这次,话中没有天机可泄露,所以骁战一字不漏都听懂了。他被金丝雀的话逗笑了,但是他得忍着,因为不能让金丝雀知道他开了挂,不然金丝雀说话就会有所顾虑。 “今日朕心甚悦,给你赐个名吧!”骁战自言自语道,其实是想套金丝雀的话,果然,云眠上当了,当即呵呵一笑,不屑的道:“谁稀罕你赐名?本仙女有名字好不好?本仙女叫云眠~骁战,我警告你,不许给本仙女乱起绰号!” “本仙女”和“云眠”这些重要信息被屏蔽了,其他都能听见,骁战拿起金丝雀左看右看,目光落在系着红绳子的小短腿上,自顾自的点头道:“腿这么短,就叫‘小短腿’吧!” “你才小短腿,你全家都是小短腿!骁战,你过分了啊!竟然敢给本仙女乱取绰号,气死本仙女了!哼,真想变回仙女亮瞎你的眼睛!”云眠气呼呼的用爪子饶骁战掌心痒痒,一副被气晕了的表情。 “看来你对小短腿这个名字很满意?嗯,那往后就叫你小短腿了,小短腿,小短腿!”骁战连叫了几声,云眠被气得都快要喷火了。 “骁战,你给本仙女等着!等本仙女完成了任务,一定用麻袋将你蒙起来暴打一顿再走!!哼!”云眠气得啄骁战的掌心。 这种只能听懂一半的感觉太折磨人了,骁战心里头有十万个为什么,很想开口问,不过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能问。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尘妃 第23章尘妃 骁战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朕累了,睡觉!” 金丝雀斜了骁战一眼,反驳:“你这也叫累?本仙女才累呢,干了一天的活,哎~~下凡真是个苦力活。” 干了一天的活?骁战暗自咀嚼着这句话,更加迷惑了。 云眠很快睡着了,身旁那浑厚有力的心跳声带来满满的安全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一觉睡到地老天荒。 天还没亮,骁战就起来上早朝去了,临走前他将金丝雀关进金笼子里。 等骁战走后,云眠用法术轻而易举逃出了金笼,溜之大吉。 云眠飞到御花园,停在某棵大树上小憩,远处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云眠定睛一看,原来是尘妃带着婢女来御花园散步。 尘妃,姓卿名尘,人如其名,长得倾国倾城,不仅人美,家世也很好,她的爹爹乃是威震四方的大将军,几位哥哥也是国之栋梁,一家人立下无数战功。 上回云眠在御花园和孕神娘娘会过面后,飞去各宫逐一观察各位妃嫔的品性,对尘妃的为人处事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在云眠心中,尘妃是受孕的人选之一。 云眠想再考验考验尘妃的为人,她飞到花丛中,摇身一变,从金丝雀变成了一只受了伤的小猫,窝在花丛中舔着伤口,呜呜叫着,很是可怜。 远处的尘妃听见声响,立刻命身后的贴身婢女:“苹果,去瞧瞧怎么回事。” “是,娘娘。”苹果循着猫叫声走去,拨开花枝,看了一眼受伤的小猫咪,立刻答道:“娘娘,是只受伤的小猫,它好可怜。” 尘妃闻言走近,弯下腰来将小猫咪抱在怀里,检查了它的伤口,侧目吩咐身后的另外一位贴身婢女:“芒果,回宫拿药箱过来,快去快回。” “是,娘娘。”芒果低身行礼退下。 尘妃抱着猫咪在旁边的凉亭坐下,轻轻安抚着它,过了没多久,芒果就拿来了药箱,尘妃亲自帮怀中的小猫涂药,很温柔很有爱心。 尘妃一点都不嫌弃猫身上的血渍,就连她的两位贴身婢女苹果和芒果,也未出声阻拦,从这件小事看得出来,尘妃平日没少照顾受伤的小动物,婢女已经见怪不怪了? 云眠下定决心要撮合骁战和尘妃。 涂好药,云眠从尘妃怀里跳下来,朝她摇了摇尾巴,钻进花丛里不见了。 云眠从小猫咪变回云儿,站在玫瑰园中等尘妃经过。 不一会儿,尘妃带着苹果和芒果经过玫瑰园,云儿正在那儿修剪花枝,只听见“哎呀~~”一声,云儿右手的食指被刺了一个伤口,鲜血溢出来。 尘妃走过去,示意芒果打开药箱,她从药箱里挑了一瓶药递给云眠,关心的道:“伤口虽小,也还是要注意的,涂点药,以免破伤风。” “谢谢娘娘,娘娘真是好人。”云眠接过药滴了一滴涂在食指上,转眼,她眉头皱起来,忧心仲仲的嘀咕道:“这下完了……” “怎么了?说出来,或许本宫能帮你。”尘妃好奇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24章 凭实力单身 第24章凭实力单身 云眠从怀里摸出一瓶蜂蜜,对尘妃说道:“娘娘,实不相瞒,昨日云儿闯了大祸,让陛下被蜜蜂给蛰了,差点儿被陛下砍头。后来多亏云儿找来药将功赎罪,这药要涂三日才能好,可是云儿手指受了伤,没办法替陛下涂药,还请娘娘帮云儿一把,替云儿将这药拿去给陛下,帮他涂药。” 尘妃听完,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眼前的小花匠惹出那么大的祸,现在竟然还能安然无事?而且还帮陛下涂了药?这么说来,若不是今儿她的手指受伤,她还有机会帮陛下再涂一次药? 放眼整个后宫,陛下还没有对谁这么亲近过,该说是小花匠命好呢,还是幸运呢?又或许,陛下只是将她当成一个下人而已? 尘妃压下心头的震惊,转念一想,眼下小花匠手指受了伤,必然是不能帮陛下上药了,小花匠将药托给她,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能接近陛下的良机。 尘妃仔细打量着云儿,心想:小花匠虽然长得美,可心思还是挺单纯的,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拱手让人,看来她没有往上爬的打算,如此甚好。 尘妃接过那瓶药,笑着道:“举手之劳,交给本宫便是!” “那就有劳尘妃娘娘了,此事还请娘娘保密。”云眠本想多交代几句,但是又怕说多了让尘妃胡思乱想,还是简单点好,想必尘妃是个聪明人,不会将此事透露给雪妃。 “放心罢。”尘妃娘娘说完拿着药迫不及待的离去,云眠变回金丝雀远远跟着。 尘妃先是回寝宫换了身衣裳,盛装打扮后才摆驾龙栖宫,看得出很重视这次面圣的机会。 步撵到了龙栖宫宫前停下,尘妃掐好了时间,她在殿前等了片刻,就看见骁战下朝归来。 骁战高挑的身段配上一袭明黄色龙袍,高高在上如同挂在正空的那一轮烈日,让人不敢直视。 感应到心上人越走越近,尘妃心扑通扑通直跳,她低身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平身。”骁战满脸的疏离淡漠,问道:“你来干什么?” 尘妃抬起头来,望着骁战脸上被蜜蜂蛰的四个包,露出心疼的神色,她柔声问道:“陛下的脸……” “无碍。”骁战连客套都懒得客套,两个字自他口中说出来像是冬日的雪,凉意袭人。 骁战对妃嫔们历来就是这种态度,仿佛随手买回来的摆设,搁置高台,连多望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尘妃早就习以为常,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许失落,她咬着唇,欲言又止:“陛下……恳请陛下容臣妾进去说话。” 骁战正想拒绝,尘妃掌心故意露出半截白色瓷瓶,骁战瞟了一眼,大概猜到和云儿有关,他淡声道:“准。” 尘妃面色一喜,急忙谢恩:“谢陛下隆恩!” 到了龙栖宫大殿,骁战坐在龙椅上,凝眉问道:“说罢,找朕所为何事?” “陛下,适才臣妾在御花园散步时,遇见一位小花匠,她身子不适,托臣妾为陛下送来这瓶药……恳请陛下准臣妾替陛下上药。”尘妃说话间目光偷看骁战的脸色,想看看他对小花匠是什么态度。 骁战心想:云儿身子不适?怕不是真的不适,是在逃避朕吧? “不必,朕有御医。”骁战干脆利落的拒绝,语气不容置疑,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云眠藏身在屋檐底下偷听,心想:陛下,你这是凭实力单身啊! 章节目录 第25章 孤独终老 第25章孤独终老 “陛下……”陛下强大的气场压得尘妃透不过气来,可眼下机会难得,她不想就这么离开,只有扛着龙威,鼓起勇气道:“臣妾是您的妃,有义务……” 云眠简直就要为尘妃喝彩,尘妃娘娘,你有义务替骁战诞下子嗣,加油,本仙女看好你哦! 可尘妃的话还没说完,骁战就冷冷的打断道:“你的义务是固守卿家荣耀!”语落,他起身,命道:“朕很忙,来人,送客!” “……”云眠被骁战气得想吐血,宿主,你要不要这么不解风情?你二十二了好吗?骁国历代皇帝在这个年龄,子嗣多得已经可以围成一个圈玩丢手绢的游戏了! “是臣妾逾矩了……”尘妃眼里含着泪,将药放在茶案上,行礼道:“那陛下记得涂药,臣妾告退!” 云眠急了,喂,娘娘,你别走啊。本仙女觉得你还可以再坚持片刻,坚持就是胜利! 云眠见尘妃没反应,灵机一动,决定帮她一把。她对尘妃使了一道法术,尘妃脚底踩滑,眼看着就要朝骁战扑去。 云眠原本以为男人都有英雄救美的情结,这种情况,骁战怎么也会出手扶一把尘妃吧? 这一扶,故事就发生了。嘿嘿嘿~~ 正当云眠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令她惊掉眼珠的事情发生了,骁战身子往旁挪了一下,尘妃和他擦肩而过,摔了个狗吃屎。 “……”云眠在心底吐槽骁战:宿主啊,你扶一下会死吗?说好的绅士风度呢?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尘妃委屈,尘妃不说。 骁战冷哼一声:“不要在朕身上玩这些没用的把戏!朕说过,皇宫的大门随时敞开,不想呆就走!” 云眠被骁战的沙雕操作惊呆了,宿主,本仙女掐爪一算,你这是要孤独终老的节奏啊! 你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能不能别将话说得这么绝?很伤人的好吗? 尘妃被骁战的话吓到了,以为骁战这是要赶她出宫,她急忙爬起来走近,跪下委屈万分的道:“陛下,臣妾想呆!求陛下不要赶臣妾走,臣妾以后再也不打扰您了!” 骁战皱了一下眉头,不悦的离开了大殿,朝寝宫走去。 尘妃以为陛下已经原谅她,忙谢恩道:“谢陛下隆恩。” 云眠叹息了一声,朝寝宫飞去,还好寝宫大,云眠先一步回到了金笼子里,装作没有离开过的模样。 骁战打开鸟笼,将金丝雀捉在手里,问道:“小短腿,想不想出去玩?” “不想!哼~~”云眠生气用爪子画圈圈:“按照你这种性格,本仙女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任务,骁战,你要是不孤独终老,本仙女直播吃算了,太恶心了。” 骁战只听懂了“不想!哼~”和“骁战,你要是不孤独终老.”这两句,他反应过来刚才在大殿和尘妃说的话被金丝雀偷听去了。 小短腿,你耳朵倒是挺灵的。骁战不解的问道:“你,在生朕的气?” “谁生气了?本仙女懒得说你了,有那么多妃嫔不玩,逗一只鸟玩。”云眠觉得骁战是她带过的最难带的一任宿主,明明有十八位妃嫔,可任务完成遥遥无期,你说气不气人? 章节目录 第26章 爬树 第26章爬树 骁战耐心的问道:“你在问朕为何对尘妃那么冷淡?” 云眠点头,心想:宿主,你要是能把逗鸟的这份耐心用来对待那些妃嫔们就好了。 骁战摇头,微微叹道:“你不懂,她们接近朕都各有目的,这就是朕身居高位的代价,遇不到一个真心待朕之人。如若要将感情和利益挂钩,朕宁愿独善其身。” “宿主啊,你是皇上,不能太贪心的,你坐拥万里江山,还有那么多美人环伺,这是多少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人生巅峰,你怎么还能奢望拥有一段纯粹的感情呢?” 云眠虽然不认可骁战的话,可莫名觉得他说这话的模样酷毙了,满脸都写着朕“宁缺毋滥”,这样的男人在她看来很有诱惑力。 不过有诱惑力归有诱惑力,云眠可没忘了下凡的任务,她继续道:“你将女人想得太复杂了,如果你能够试着多去了解她们,说不定能发现她们不只是带着目的接近你,或许是被你的美色所倾倒呢?” 云眠继续道:“这世上没有比你更优秀的男人了吧?只要你愿意,她们都会对你掏心掏肺的。” “你在夸朕?真是只善解人意的好鸟,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朕准你自由活动,夜里再飞回来。”骁战说着将手中金丝雀放飞,回御书房批阅奏折。 云眠飞出龙栖宫,回到御花园用法术来浇花,自个儿飞到一棵两丈高的苍天大树上躺着休息。 她右手拿着婆娑扇扇风,左手变出一团吃着,快活似神仙。 吃着吃着,忽然听见树下传来一句:“好吃吗?” 这声音好熟悉,云眠侧身一望,没看清树下到底是何人,倒是直接从树上翻了下来,两丈高的树啊,这不得摔成一朵花? 云眠连法术都来不及使,本以为会摔个脸朝地,可还在半空中就被骁战飞身接住了。 骁战揽着云眠的腰在空中旋转几圈,随后完美落地。 云眠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圈,骁战不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吗?怎么突然来御花园了,吓死宝宝了。 骁战松开云眠,抬头望了一眼苍天大树,问道:“树这么高,你是怎么上去的?” “当然是爬上去的呀,难不成是飞上去的?”云眠说的是反话,本仙女当然是飞上去的咯,难不成是爬上去的? 云眠在金丝雀和云儿之间变来变去,一时间还没适应角色的转变,说起话来难免会有些没规没矩。 随从们搬来龙椅,骁战坐下,看了云眠两眼,命道:“那你再爬一次,给朕看看。” “啥?再爬一次?”云眠吓蒙了,本仙女上树历来都是用飞的,貌似不会爬。 “你没听错,朕叫你再爬一次!”骁战坐在龙椅上开始品起茶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陛下这是什么特殊嗜好,竟然喜欢看人爬树?云眠垂死挣扎:“陛下,云儿可以拒绝吗?” 骁战霸道的拒绝:“不可以。” “那好吧。既然陛下喜欢看人爬树,那云儿勉为其难爬给陛下看。”云眠抹了一把汗,好想揍宿主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婆娑扇 第27章婆娑扇 云眠撸起了袖子,抱着树身往上爬,可树身太大了,她压根就抱不住,只有费力的一寸寸往上挪,像条加大版的毛毛虫。 这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骁战的随从和暗卫们憋得肚子都疼了,可毕竟陛下没笑,他们想笑又不敢笑。 骁战并非有意捉弄云眠,他觉得云眠不可能爬得上两丈高的树,他很好奇她刚才是怎么上去的。 看了一会,骁战心底更加坚定她不会爬树。 这时,侍卫从花丛中寻来一枚团扇,递给骁战,禀道:“陛下,属下在花丛中寻见一枚团扇,上面的景色像是印上去的,活灵活现,您瞧瞧。” 云眠一听,立刻吓得从树上掉了下来,这回没有骁战在下面接着,都要摔开花了。 顾不得痛,云眠爬起来走到骁战面前,伸出手道:“陛下,这枚扇子是云儿的,请陛下还给云儿。” “爬上去朕就还给你,爬不上去,这扇子就充公了。”骁战拿着扇子端详着,这枚扇子果真很别致。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扇子,眼看着扇子里的雪花就要飞出来,云眠立刻用法术强行将刚冒出来的雪花变没了。 娘亲呀,好险!这是本仙女的仙器婆娑扇,里面有七十二洞天,能变幻出五万六千七百八十九种不同景致,威力无穷,落在凡人手中会出大事的! 呜呜,今儿真是赔了扇子又摔了跤,好惨哟。 每次遇见骁战准没好事,云眠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下次看见姓骁名战长得帅的男子,一概当成瘟神,避道走! 云眠压下心底那股想要揍人的冲动,用法术暂且将婆娑扇封印住,端上笑脸道:“好的,陛下,您稍等,云儿这就去爬树给!您!看!” 云眠重新回到大树下,抱着树身像毛毛虫一样往上蠕动着,心中愤愤不平:骁战,你不是喜欢看人爬树吗?本仙女实名制预祝你的妃嫔们爬墙的爬墙,揭瓦的揭瓦!额,貌似有点恶毒,算了,当本仙女什么都没说。 好想用法术,可四周太多侍卫和暗卫的眼睛盯着,云眠怕会暴露身份,只得靠自己的蛮力爬树,心底将骁战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只听见“噗通”一声,云眠又摔下来了,骁战现在是确定了,云儿果真不会爬树。 那么她此前到底是怎么上去的呢?还有那团是哪里来的? 云眠咬咬牙爬起来,抱着树身准备再爬一次,这时骁战出声,给台阶下:“没吃饭?罢了,过来给朕上药。” 云眠松了一口气,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笑着道:“谢陛下隆恩,云儿确实是没吃饭,所以没力气,等改日云儿吃饱了,再爬给陛下看。” 说完云眠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祈求宿主没听见。 然而,骁战不仅听见了,还对爬树这事特别上心,他颔首道:“好,那这枚扇子朕替你保管,下次等你爬到朕满意了,再还给你。” “……”云眠气得胸口疼,陛下,你过分了啊!本仙女只是一句客套之言,你要不要这么当真? 不行了,本仙女迟早要被宿主气得七窍流血! “不说话朕就当你默认了,快来给朕上药吧!”骁战将药递给云眠,一副“朕就欺负你,怎么样?”的欠揍模样。 章节目录 第28章 给朕温柔些! 第28章给朕温柔些! 偏偏云眠不能揍他,云眠深吸了一口气,被气得没脾气一样,她伸出右手食指给陛下看,问道:“陛下,云儿右手受伤了,您能让别人给您涂药吗?” 这么巧?玫瑰刚好刺到右手食指?朕猜云儿是故意的,朕偏要云儿给朕上药。 “朕准你用左手。”骁战的目光落在云眠的脸颊上,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云眠果断清洗了双手,接过蜂蜜瓶,左手指腹沾上蜂蜜朝骁战额头上涂去。 宿主,你长得这么英俊,可气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本仙女就先让你得意几日,你等着! 上回给他涂药时,云眠是一脸花痴的模样,今日是又气又恼,手上的劲道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骁战哑声提醒道:“给朕温柔些!” 呵呵,温柔?骁战,你还好意思叫本仙女温柔?本仙女堂堂天界第一美仙被你一介凡人耍得团团转,没揍你已经不错了呢~~ 云眠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压根不敢表现出来,她怂的一逼,脸上换上温柔的笑:“好的,陛下,这样的力度满意吗?” 骁战的耳根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淡淡答道:“还行。” 云眠想翻白眼,满意就满意,不满意就不满意呗,什么叫还行?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骁战在琢磨着金丝雀今日说的那些话:别将女人想的那么复杂,世界上没有比你更优秀的男人,只要你愿意,她们都会对你掏心掏肺。 骁战目光直视着云眠的眼睛,释放出电力,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当真如金丝雀说的那般,只要他愿意,面前的女人是不是会对他掏心掏肺? 云眠被骁战盯得脸红心跳呼吸困难。喂,陛下,请将你那撩人的目光移走,本仙女定力不好! 骁战见云眠脸越来越红,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在她脸上游离,云眠终于忍无可忍,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涂歪了。”骁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握住了云眠的手,带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涂药。 云眠心跳得更快了,陛下握着她的手,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一直传递到心底,她似闻见了空气中洋溢着的味道,甜甜的。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周遭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人“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和指尖传递的温度。 涂了很久终于涂到了嘴唇,云眠想到这张弧度完美的唇她曾吻过……哦不,是渡过仙气,一时间脸更加红了。 骁战在她指腹上轻轻啃了一下,以惩罚她的不专心,云眠触电一般将手抽回,睁开眼睛望着骁战,语气娇羞中带着些许质问:“陛下,您是故意的?” “谁叫你给朕涂药不专心?嗯?”骁战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情很是愉悦。 “陛下,其实您有这个时间,自己都涂了八百遍了。云儿还有很多活要干,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云儿先行告退了。”云眠此刻只想赶紧离开骁战的视线范围,她的小心脏快要不行了。 骁战用命令的口吻道:“明日的这个时候,自行来龙栖宫!” 还要去啊?能不能不去啊?云眠想要装死,心底虽这么想,可嘴上却乖顺得很:“是,陛下。” 章节目录 第29章 往死里打 第29章往死里打 骁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对刘公公命道:“吩咐御膳房做一支来,朕想尝尝!” 刘公公一脸震惊,啥?本公公没听错吧?陛下一向只吃高端食材,啥时候改口味了? 刘公公见陛下不像是开玩笑,当即应道:“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云眠回到住处,心还“噗通噗通”直跳,过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来通传,说是雪妃和尘妃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喝茶,差她过去。 雪妃和尘妃在一起?完了,蜂蜜的事情露馅了。 算了,去就去呗,本仙女好歹是个仙。 云眠刚到凉亭就感觉气氛不对,她这是刚逃出了虎口,又进了狼窝的节奏。 “云儿见过两位娘娘。”云眠刚出声,雪妃就对着云眠冷喝道:“跪下!” 若换做别人,娘娘叫跪,自然是要跪的,可云眠是仙,连当今皇上都受不起她的跪,更别说妃子了。 在六界,只有人跪仙,没有仙跪人的道理。 云眠淡淡出声:“回娘娘,云儿今日从树上摔下来刚好摔到了膝盖,不方便跪。” “大胆!你就是腿脚废了,本宫叫你跪,你也得跪!”雪妃说完,气呼呼的对崔公公使眼色道:“来人,将这位胆敢戏弄本宫、目无尊法的小花匠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云眠问道:“雪妃娘娘,你说说,云儿怎么戏弄你了?” 雪妃此刻连装都懒得装,连声质问:“你骗本宫那颗树上有蜂蜜,害本宫空欢喜一场,这不是戏弄本宫是什么?再者,你明明已经找到了蜂蜜,却骗本宫没找到,还用洋葱汁来戏弄崔公公!本宫问你,是何人给你的胆子?” 云儿不卑不亢的答道:“那颗树确实是虎头峰的窝,娘娘没找到怎么能赖云儿?再说了,陛下要的蜂蜜,就算是借给云儿一百个胆子,云儿也不敢拿给娘娘您用啊!您说是吧?” “好!这么说倒是本宫冤枉你了?来人,给本宫往死里打!”雪妃气得快要跳起来了,她手指着云眠,颇得泼妇骂街真传。 尘妃在旁出声道:“雪妹妹,稍安勿躁,本宫看云儿姑娘说的有几分道理,要打的话,还是轻点罢~~” “轻点?呵呵~~尘姐姐,本宫没听错吧?她今早还害你差点被陛下轰出宫,你现在替她求情?你心肠也太好了罢?本宫可没那么善良!崔公公,不许留情!打死了本宫负责!”雪妃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雪妃这种态度云眠倒是见怪不怪,可尘妃的态度就有点让她大跌眼镜了,难不成帮助小动物那善良的一面是她装出来的? 云眠有点不敢相信人心可以这么善变,她想试试尘妃到底会不会帮她求情,于是趴在凳子上,等着被杖责,反正有法术,本仙女就当拍个灰了。 “啪~~”崔公公对云眠怨气冲天,那一棍子打下来铆足了劲,差点儿闪着他的老腰。 旁人看着,觉得云眠的屁股都被拍扁了,肯定很痛。 章节目录 第30章 脱了 第30章脱了 不过云眠用了法术,看着痛而已,实际一点都不痛。 崔公公打了五六板子,直接将自己累得个气喘吁吁,尘妃用丝帕捂住嘴巴,于心不忍的劝解道:“雪儿妹妹,本宫看云儿姑娘也不像是故意的,差不多得了~~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雪妃压低音量道:“怕什么,本宫有太后撑腰。再说了,她有点姿色,今日若是不除去这个隐患,说不定明日爬到我们头上去的就是她。” 声音虽然不大,不过云眠听得一清二楚,尘妃像是默认了雪妃的说法,终于不再劝解。 崔公公更加卖力的杖责云眠,云眠心底那个无语啊,她就不应该变成云儿来搅这趟浑水,当只金丝雀多自在,如今这是进退两难的节奏。 很快,二十大板打完了,云眠的白衣裳上沾满了血,她奄奄一息的“晕”了过去。 这些血当然不是真的,是她用法术变出来的。 雪妃得意洋洋的带着人离去,而尘妃,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可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龙栖宫,骁战正在吃相优雅的品尝着一团,像云朵一般的入口即化,软软的,甜甜的,吃在嘴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极了恋爱。 侍卫急急来报:“陛下,云儿姑娘被雪妃和尘妃杖责了。” 骁战脸色瞬间一变,冷声问道:“什么?” “回陛下,您离开御花园后,雪妃和尘妃就在凉亭召见了云儿,雪妃很生气的下令杖责了云儿姑娘二十大板,是崔公公亲自行刑的,听说都打出血了,尘妃娘娘也没拦着。” 骁战将手中往桌上一放,声音很沉着,却是比冰还冷:“朕知道了,退下吧!” 侍卫退下后,骁战回寝宫换了身衣裳,拿着金疮药,飞上了殿顶。 云眠被人抬回了住所,待人走后,云眠睁开眼睛,准备将衣裳换下来,刚走到衣柜处,就听见窗外有动静,云眠趴在床上装死。 不一会儿,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翻窗进来了。 云眠怕露馅,不敢睁开眼睛看。骁战一步步走近,云眠趴在床上一身血淋淋,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骁战莫名觉得胸口闷得慌,在后宫里小宫女和小工匠的命是最不值钱的,一不留神就连人带姓消失不见了。 朕不应该那么明目张胆的接近她,给她引来祸端。 骁战在床沿坐下来,问道:“,你还活着吗?” “陛下,您怎么来啦?”云眠睁开眼睛,受宠若惊的道:“云儿没事,等等,你适才叫云儿什么?” “,这是朕给你赐的名,喜欢吗?”骁战打量着云眠后腰往下那一片血迹,眼底的情绪一闪而逝。 “喜欢,谢陛下赐名。”云眠在心底想着,可比小短腿好听了一万多倍,还和她名字有一个同音字,真的是太喜欢了。 云眠本来想翻个身,不过骁战却叫她“别动”,云眠的伤是法术变出来的,如今又得陪着演病号,累死本仙女了。算了,本仙女就当下凡渡劫吧。 云眠不敢动弹,骁战自作主张用一块布将眼睛蒙起来,暗声命令道:“脱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珍爱生命 第31章珍爱生命 “啊?”饭可以乱吃,衣裳可是不能乱脱的,云眠一脸懵逼,陛下这是要给她上药的节奏?这完了完了,她想死。 “陛下,云儿自己来就行了,您还是请回吧!”云眠在心底祈祷骁战快点儿走,本仙女没伤啊,不用上药,哎~~~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放心,朕不会碰到你。”骁战的语声不容置疑,没有任何杂质,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担心云儿的伤势。 云眠抹了一把虚汗,坚定的道:“陛下,云儿是一个保守的人,您这样,云儿以后都没脸见人了!您还是请回吧,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骁战闻言扯开蒙在眼睛上的布,凝眉问道:“你在拒绝朕?” “对呀,难道云儿拒绝得还不够明显?”云眠小声的嘀咕,陛下一会要她爬树,一会要她涂药,一会又啃她手指,现在还要给她涂药,她这小心脏真的快受不了了。 “看来是朕多管闲事了,那你自己涂吧。最近好好休息,明日不用来龙栖宫了。”骁战将药放下,冷着脸翻窗户离去。 骁战一走,云眠终于松了一口气,妈呀,吓死本仙女了。 听骁战刚才的语气,怎么有种生气的感觉?哦,也对,平日里都是他对妃嫔们爱理不理,今儿被本仙女拒绝,可能面子挂不住吧? 哈哈哈,还不快感谢本仙女给你上了一课! 骁战坐在殿顶发了好一会呆,心想,朕今日行事有些离谱,竟然换了侍卫的衣裳翻窗来给小花匠涂药,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虽然没人敢笑话朕。 骁战本来还想揭一片瓦,看看屋里的云眠有没有自己涂药,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未免太猥琐了,和采花贼没啥区别。 碍于九五至尊的身份,骁战最终还是没揭开那片瓦,他在殿顶间穿来穿去,很快回到了龙栖宫。 骁战回到御书房,立刻提笔写了一封密函交给七筒,然后问一旁的刘公公:“派人去将金丝雀找回来。” 刘公公一脸冷汗,陛下啊,皇宫这么大,现在天都要黑了,怎么找嘛。 不过陛下吩咐,就算是比登天还难,也是要去找的,他应道:“是,遵命。” 云眠将门和窗反锁,摇身一变,身上的血渍就全没了,还顺带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她打了个响指,桌上立刻出现了一堆美食。 嘻嘻嘻,本仙女最近可以躲在屋里海吃海喝了,真是爽啊。 等等,今日一早她还是金丝雀的时候,骁战说要她晚上记得飞回去,现在天色也晚了,到底去不去龙栖宫呢? 嗯,还是不去了,珍爱生命,远离骁战。 翌日上午,雪妃睡了懒觉起来,坐在铜镜前梳妆,崔公公急急来报:“娘娘,大事不好了!” 雪妃不悦的垂眸,不以为然道:“何事这么慌张?” “娘娘,您爹爹出事了!”崔公公话还没落音,雪妃就站起来,追问道:“你说什么?” “今日早朝,有大臣弹劾郝大人贪污受贿。”崔公公一脸担忧,不敢将后面的话说完。 雪妃闻言淡淡舒了一口气,很有自信的道:“那又如何?朝堂上那些大臣,有几个是清白的?本宫和太后亲上加亲,陛下多少还是会给些面子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遣送出宫 第32章遣送出宫 “娘娘,话是这么说,可今日陛下看了郝大人贪污受贿的数额后龙颜大怒,下令严查,说也奇怪,这次帝王宫的禁卫办事效率出奇高,半个时辰不到就查抄了郝府,搜出真金数十万两,举城震惊!眼下,郝家男女老少皆已经入狱。娘娘……”崔公公大难临头的模样。 “不可能!”雪妃站起来,不可置信的摇头道:“陛下不可能会突然动我们郝家,定是你听错了,本宫这就去找太后娘娘!” 雪妃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碰到了前来宣旨的御前大统领刘公公,他手里拿着圣旨,扬声道:“雪妃娘娘,跪下接旨罢!” “刘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雪妃一脸震惊,原本她还不相信崔公公说的话,可眼下刘公公亲自来传圣旨,看来这事是真的? 雪妃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跪下接旨。 刘公公扬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实工部尚书郝尚天贪污受贿,数额巨大,即日起革职入狱,秋后问斩!郝家长女郝若雪削去妃位,贬为庶人,即日遣送出宫!” 这道圣旨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击中雪妃的命脉,她瘫坐在地上,眼泪落下来,摇头道:“本宫不信陛下这么绝情!本宫去求太后,太后定有办法替爹爹求情。” 郝若雪挣扎着要去找郝太后,刘公公并未阻拦她,宣完旨就离开了。 寿康宫,郝太后气得直拍桌子,今日之事杀得她个措手不及,按理说,骁战要动郝家,好歹也要知会她一声才是? 如今这般雷厉风行,证据确凿,闹得满城皆知,就算她去求情,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战儿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如今看来,此事对她虽然有一定影响,但还不至于拖垮她。 眼下最紧要的是独善其身,迅速和郝家撇清关系。 “太后娘娘,若雪在外求见。”郝太后亲信熊嬷嬷前来禀报。 郝太后无奈的叹息道:“宣罢!” “姨母,您一定要救救我爹爹~~~”郝若雪哭着抓住郝太后的手,顾不得礼仪。 郝太后摇头,叹道:“哀家也想救,可如今已经迟了!雪儿啊,战儿留你一命,你赶紧收拾收拾出宫,以免殃及池鱼!” “姨母,您贵为太后,陛下不可能不给您面子,我爹爹秋后就要被问斩了,雪儿求您去替我爹爹向陛下求求请!”郝若雪哭出声来,紧紧抓着郝太后。 “雪儿呀,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哀家虽贵为太后,可毕竟不是战儿生母,这皇宫也不是只有哀家一位太后,哀家也是无能为力啊!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保存实力,你听哀家的,现在离秋后还有好几个月,来日方长!”郝太后在心底已经下定决心要速速撇清关系,可当着郝若雪的面,还是没将话说得太绝。 郝若雪闻言,哭得更凶了。昨儿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从天堂跌倒了地域?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郝太后也是一肚子的疑惑,她问道:“雪儿,你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33章 迎夏礼 第33章迎夏礼 过了片刻,郝太后问道:“雪儿,你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郝若雪,她想了想:“我昨日杖责了小花匠,可我也不是第一次杖责她了,此事与她应该没有关系吧?她区区小花匠,还能扳倒本宫不成?” 郝太后点了点头,附和道:“哀家也不相信她有这么大能耐。罢了,你先出宫,过段时间等战儿消气了,哀家再帮你求情。” 郝若雪对郝太后千恩万谢,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皇宫。 转眼过了几日,云眠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这日清晨,御花园司花局掌事召集御花园的花匠们开晨会,说有要事宣布。 掌事姓花,四十出头的年纪,大家都唤她花嬷嬷。 花嬷嬷目光一一扫过排列整齐的花匠们,扬声道:“明日便是立夏之日,每年的这一日,皇上都会率领文物百官去南郊举行迎夏礼,这一次,御花园将会派两位花匠前去检查陛下落脚之处的花草果树有没有毒,排查隐患。” 花匠们听了花嬷嬷的话,都满心期待着自己能被选中,一来能看见皇上,这是多大的荣耀呀,二来还可以出宫玩玩,想想都觉得很激动。 云眠比较佛系,去不去都行,不去乐得自在清闲,去的话那就找机会撮合撮合骁战和废品们呗。 “念到名字的站出来。”花嬷嬷说着打开花名册,照着上面的名字念到:“云儿,朵儿。” 朵儿捧着脸,一副中了大奖的惊喜模样,其他的花匠们投来羡慕的目光,云儿很淡定,哎,又要见到骁战那个瘟神啦,每次见到他准没好事,求不要让本仙女爬树了好嘛~~ 花嬷嬷将云儿和朵儿叫道一旁,单独训话:“明日一早你们就出发,在陛下到之前先检查好了,不放过一草一木,此行不得出任何差池。” “知道了!”云儿和朵儿应下。 翌日,天还没亮,云眠和朵儿就先行到了南郊的迎夏礼举办地,除了御花园派来的两位花匠外,其他五部也有派花匠来,一共十二位,逐一检查完毕后,大家就散开,等待陛下到来。 骁战带着文物百官浩浩荡荡朝南郊走来,红色的马匹和车旗,象征着对丰收的美好愿望。 其他花匠们都满心期待陛下的到来,哪怕只是在人群中偷偷看一眼,那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而云眠一点也不稀罕见到骁战,她悄声对朵儿道:“朵儿,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周围看看有些什么稀奇的花草。” 朵儿花痴的道:“云儿,陛下马上就到了,你不看看他吗?” “有什么好看的?没兴趣。”云眠淡淡的说道:“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就回来。” “嗯,那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哦,别跑远了。”朵儿说完目光又盯着陛下来的那条道目不转睛。 “嗯。”云眠趁别的花匠没注意,悄悄溜走了。 云眠呼吸着郊外的清新空气,心想,还是宫外好,她这些日子在宫里都快闷死了,今儿好不容易出趟宫,当然要自由活动活动啦,骁战她想见随时可以见,有什么好稀奇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皇家果园 第34章皇家果园 云眠走着走着迷路了,于是摇身一变,变成金丝雀在上空飞舞着,她看见远处有一片果园,枝头上结满了新鲜的水果。 云眠咽了咽口水,果断飞进了果园,她停在一片樱桃园里,见左右无人,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云眠摇身一变,变回云儿的模样,摘了枝头的樱桃来吃着。 哇塞,这樱桃好美味呀。 云眠忍不住多吃了几颗,正在这时,忽然有侍卫从树林里窜出来,将云眠团团围住,喝道:“大胆刁民,竟然敢闯入皇家果园偷吃御果!” 啥?这是皇家果园?云眠有点儿头晕,她刚偷吃了五颗,就被逮住了,好丢脸。 云眠穿的是平民的衣裳,这些侍卫并不知道她是皇宫里的花匠,见她没说话,直接将她扣下了。 不一会儿,侍卫就将云眠押到一座农庄里,农庄的牌匾上写着“皇家农庄”四个字。 这些侍卫是媚公主的侍卫,此时媚公主正和妩公主在皇家农庄里品着刚摘下来的水果,见侍卫押了个陌生女子过来,两人面面相觑。 侍卫禀道:“禀报妩公主,媚公主,属下适才在巡查果园之时,发现这位女子在樱桃园里偷吃樱桃,请两位公主发落。” 骁妩目光打量了云眠一会,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回公主,我叫云儿。”云眠正想说自己是御花园的小花匠,还没说出口,就被骁媚打断道:“胆子不小,竟敢偷吃皇家贡果,老实交代,偷吃了几颗?” “五颗。”云眠伸出五个手指。 骁媚冷哼一声,问道:“樱桃好吃吗?” 云眠点了点头,坦白交代:“好吃。” 骁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扬声道:“来人,提两篮子樱桃过来!” 不一会儿,就有侍卫提了两篮子刚才摘下来的新鲜樱桃,放在桌子上。 骁妩不明所以的问道:“媚儿,你这是干什么?” 骁媚戏虐的笑着道:“她不是喜欢吃樱桃吗?本公主让她吃个够!” 她说着将目光移到云眠身上,命道:“本公主给你一炷香的功夫,将这两篮子樱桃吃完,若是能一颗不剩的吃完,本公主就饶你无罪,若是一炷香燃完,樱桃没吃完,那么剩多少颗,就杖责多少大板!” 云眠欲哭无泪,皇家的人怎么动不动就是杖责打板子,心好累。 骁妩为云眠捏了一把汗,两篮子樱桃起码有四五百颗,就算是不限时,她肚子未必能撑得下。 这要是剩下个两三百颗,那岂不是要活活打死。 骁妩出声劝道:“媚儿,她不就是偷吃了五颗樱桃吗,罪不至死。还是算了吧,一会皇兄就要来了,让皇兄看笑话就不好了。” 骁战在行迎夏礼,礼毕就会来皇家果苑用午膳,看时辰,差不多快来了。 “怕什么,皇兄看笑话看得是她的笑话,又不是你我的笑话。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平民和皇族的区别。”骁媚的话中满是身为皇族的优越感。 骁妩汗颜,她是想帮云眠解围的,可骁媚咄咄逼人,她一时也想不到开脱的说辞。 章节目录 第35章 吃樱桃 第35章吃樱桃 云眠对骁妩的好感值噌噌上涨,她风轻云淡的对骁媚道:“谢媚公主赏赐这么多樱桃,可以开始吃了吗?” 骁妩和骁媚被云眠的话惊呆了,听这语气,她觉得自己能在一炷香的功夫里吃完两篮樱桃?不可能!除非她是神仙。 骁媚嗤笑一声,挑眉道:“看来你是没吃饱过,以为自己能吃下一头牛。真是不自量力,你要是能在一炷香的功夫里吃完这两篮樱桃,本公主自罚一壶!” “好呀,那云儿开始吃了哦。”云眠说着拿起篮子里的樱桃送进嘴里,慢慢品尝着樱桃的香甜。 骁媚望着刚燃起来的一炷香,觉得自己赢定了! 半炷香过去了,云眠面前的篮子才空了一大半,两篮剩下还有三分之二,骁妩算了一下,觉得按照这种吃法,估计一炷香过去了,起码还要剩一两百颗,真是急死个人了。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有太监高声通传道:“皇上驾到!” 骁战行完迎夏礼,已经换了便服,骁妩和骁媚忙起身迎驾,骁战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云眠身上,凝眉问道:“怎么回事?” 云眠看了骁战一眼,没说话,只一个劲的吃樱桃。 骁媚答道:“回皇兄,不知哪来的民女,胆敢闯入皇家果园偷吃樱桃,臣妹见她可怜,赏了她两篮子樱桃吃。” 骁战一听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看云眠面前已经空了一个篮子,觉得她按照这个吃法肯定会将自己撑死。 还有,那柱快要燃完的香是怎么回事? 骁妩低声道:“媚儿罚她一炷香的功夫吃完两篮樱桃,不然就按剩下的数量杖责。” 骁战一听就火冒三丈,他冷冷的看了骁媚一眼,骁媚立刻被皇兄眼神里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吓到了。 不等她说话,骁战就命道:“朕饿了,将剩下的樱桃拿来给朕吃。” “遵命!”侍卫跑过去,准备要拿云眠吃剩下的那半篮樱桃,云眠没懂起骁战是在帮她解围,她还以为骁战是要抢她的樱桃吃,忙抱住了面前的篮子,“陛下,这些樱桃是云儿的,不许抢!” “.”骁妩和骁媚都愣住了,听云儿这语气可以推断出,她和皇兄不仅认识,还很熟。 “你不撑吗?”骁战在风中凌乱,看不出,云儿那么瘦,肚子能装得下这么多樱桃吗? “不撑,媚公主说云儿一炷香内吃完,她就自罚一壶,请陛下帮忙准备一壶酒。”云眠说着开始左右开弓,将吃樱桃的速度加快了三倍。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她肚子里能撑船吧?吃了那么多,怎么一点饱的感觉都没有? 骁媚目光在那炷香和云眠之间来回游走,很快一炷香燃完了,云眠面前的篮子里也空了,果真是一颗不剩!她竟然真的吃完了,没想到是个大胃王啊! 骁战眉头越蹙越深,他现在很担心云儿会撑死。 “云儿好厉害,本公主自愧不如,今日的事就算了。快到午膳时间了,本公主请你一起用膳。”骁媚给自己找台阶下。 骁战扫了骁媚一眼,扬声道:“来人,给媚公主拿一壶酒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陛下,您好重! 第36章陛下,您好重! “皇兄,您知道的,媚儿不会喝酒。”骁媚撒娇,一脸委屈,呜呜,皇兄,臣妹错了。 “喝一壶酒还是吃两篮樱桃,你自己选。”骁战一点情面都不给。 骁媚一脸懵逼,本公主做错了什么?为何皇兄要罚本公主? “皇兄,臣妹选喝酒。”骁媚苦兮兮的拿着侍卫呈上来的酒一杯杯倒进嘴里,一壶喝完,骁媚直接晕了。 骁妩扶着骁媚去房间休息。 骁战走到云眠面前,瞄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问道:“当真不难受?” 云眠不解的问道:“难受什么?陛下,樱桃可好吃了,今日云儿真是吃了个够,好舒坦!” “看不出你食量惊人,这要是许配给普通人家,怕是养不起你。”骁战打趣道。 “陛下说笑了,云儿自己能养活自己,不劳陛下忧心哦。时辰不早了,云儿先行告退。”云眠说着就想走,毕竟她现在还在工作时间,这样溜出来被掌事知道了要被罚的。 “回来。”骁战唤住云眠,问道:“当朕的皇家果园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陛下想怎么样?”云眠搞不懂陛下适才明明给她解围,现在又一副想要为难她的模样,陛下也太喜怒无常了,到底是敌是友呢? “朕饿了。”骁战盯着云眠,抿了抿嘴唇。 “陛下有那么多厨子,饿了吩咐他们给您准备午膳便是。陛下,告辞!”云眠被骁战看得满脸通红,陛下,请将您的目光拿来,本仙女不是食物。 骁战挡着云眠,命道:“不许走,朕要你给朕准备午膳。” “我?”云眠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陛下昨日叫她爬树,今日叫她煮饭,这不是针对她嘛? “嗯,煮饭给朕吃。”骁战语气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好吧,那陛下想吃什么?”云眠心想,本仙女可不会煮饭,陛下,您要是不怕难吃的话,那本仙女就煮呗。 骁战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他也不清楚云儿到底会煮什么,所以随便说了句:“都行,清淡一些的便好。” “嗯,那云儿去看看有些什么食材。”云眠说完转身往膳房走去,膳房里有清洗的鸡,可以做一道荷叶鸡。 “陛下,您等等,云儿现在去采些荷叶来,给陛下做荷叶鸡。”云眠请示完往后园走去,她记得此前偷吃樱桃前好像在空中瞄到了这边有一处荷花池。 走了没多久,果然看见一处荷花池,里面长满了绿油油的荷叶,云眠站在池塘边伸手去摘最近的荷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摘下两片荷叶,正想转身往回走,云眠脚底忽然一滑,眼看着就要跌进池塘里。 骁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池塘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岸边带,两人旋转了一圈,双双往地下倒去。 骁战压在云眠的身上,两人能清晰的感应到对方的心跳声,云眠推了推他,红着脸道:“陛下,您好重!” 骁战盯着身下的人,问道:“你说朕好重?” “是啊,像一块大石头一样。”云眠的潜台词是:陛下,您快点起来行不行? 骁战心想朕身材这么好,云儿竟然还不满意? 章节目录 第37章 甜甜的 第37章甜甜的 骁战将云眠拉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声道:“朕不吃荷叶鸡了,改吃水果,走罢,陪朕去摘果子吃。” “啊?”云眠一脸茫然的将两片荷叶丢掉,心想: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陛下的心才是海底针啊。 陛下,您是九五至尊,想吃什么吩咐一句就行了,哪里用自己去摘果子?猜不透陛下在想什么。 云眠走到一颗石榴树旁停下,仰着头道:“陛下,吃石榴吗?” “不吃。”骁战心想,石榴的果肉那么少,吃多少才能吃饱? “陛下,石榴象征着多子多福,云儿觉得您可以多吃石榴。”云眠话还没落音就感觉骁战的目光一寒,她忙咬住了嘴唇,一脸懊恼。 “算了,不吃了。”骁战有隐疾,云儿那样说,戳到了他的痛处。 云眠追上去,闭着嘴,怕自己再说错话。 两人都各怀心事,云眠没看路,一不小心崴了脚。云眠心想:和骁战在一起果然没好事,不是摔跤就是崴脚,哎~~ 正胡思乱想间,云眠只感觉身子一空,骁战将她拦腰抱起来,低头望着她,问道:“故意的?” 谁会故意崴脚啊?云眠觉得自己冤死了,她摇头否认道:“陛下,快放云儿下来,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别动,到了自然会放你下来。”骁战霸道的抱着云眠在果园里走着。 云眠越来越迷惑,她见过陛下对尘妃的态度,冷冰冰的,摔跤了连扶都不扶一下,而自己不过是崴了一下脚,陛下毫不犹豫就将她打横抱起,这真是见鬼了。 要是陛下对别的妃嫔也能这么温柔体贴,那何愁完不成任务? 曾听人说过,感情的事不能强求,要看对眼才行,也不知道陛下喜欢怎么样的女子,若是能知道陛下喜欢的类型,再去撮合,应该会事半功倍吧? 这般想着,云眠开口问道:“陛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骁战盯着云眠看了两眼,答道:“喜欢像一样,软软甜甜的。” 像一样软软甜甜的,云眠将骁战的十八位妃嫔逐一回想了一遍,忽然神色一亮,问道:“陛下,云儿觉得佳嫔长相甜美,是像佳嫔那般的么?” 骁战蹙眉,摇头否认:“不是。” 云眠又想了想,神色再一亮,问道:“陛下,云儿觉得莲美人待人和善,笑起来有一对酒窝,甜甜的,想必陛下会喜欢吧?” “不喜欢。”骁战再次摇头,心想:朕的那些妃嫔长什么样朕都不记得了,云儿怎么会这么清楚? “云儿觉得鱼贵人也是不错的呢,鱼贵人有沉鱼落雁之姿,说话声音很甜,陛下喜欢吗?”云眠强烈推荐鱼贵人,这几位都是她瞧着还不错的,只要陛下点点头,她就想尽办法撮合。 “不喜欢,别瞎猜了。”骁战打断云眠的话,他现在有点怀疑云儿接近他的动机,像个媒婆似的。 骁战这么一说,云眠更加迷惑了,陛下刚才亲口说喜欢像一样软软甜甜的女子,本仙女连猜了三个甜甜的妃嫔,都不是。 难不成重点是软软的?软软的是什么意思?容本仙女再想想。 云眠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这时骁战饶有兴致的问道:“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38章 迷路 第38章迷路 “云儿在想,陛下说的甜甜的很好理解,可软软的是什么意思呢?”云眠将心底困扰全盘托出。 “就像是……”骁战想了想,答道:“朕现在抱着你的这种感觉。” “云儿明白了,就是身材柔若无骨的,容云儿想想~~”云眠脑中闪过妃嫔们的容貌和身段,笑着道:“陛下说的是娜贵人吧?她当真是人如其名,水婀娜,像水一般婀娜多姿,云儿听说她跳舞之时,那腰身像水蛇一般呢。” “说完了没?”骁战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凝眉问道:“你对朕的妃嫔怎么这么了解?你专程研究过她们?” 云眠心底吐槽道,本仙女下凡就是为了让你的妃嫔们快点怀上你的子嗣啊,能不了解她们嘛。 为何陛下好生气的样子?搞不懂。 “没,云儿就是随口说说。”云眠觉得这个话题是没办法继续聊下去了,她赶紧将脸瞥向两旁装作看风景,来缓解尴尬。 看了一会,云眠发现四周的风景有点不对,她扯了扯骁战的袖子,问道:“陛下,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走错路了?” 骁战经云眠这么一提醒,果然发现自己走错路了。 他是路痴,平日里都是侍卫们在前开路,不需要他认路。 “没事,有暗卫跟着,丢不了。”骁战故作淡定。 远处,七筒和八筒急得快要哭了,他们把陛下跟丢了。 话说,陛下在荷花池旁压倒云儿姑娘时,他俩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赶紧用树叶挡住了眼睛。 后来,云儿姑娘脚崴了,陛下又男友力爆棚的抱起了云儿姑娘,两人一路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七筒和八筒本着“不耽误陛下谈恋爱”的原则退避三舍。 没想到,这一退,就将陛下跟丢了。 这下完了,陛下是路痴,方向感奇差,指望他自己走回来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期盼云儿姑娘能认路。 云儿姑娘啊,你千万别将咱们陛下拐跑了! 骁战将云眠放在一颗石头上坐下,自己站在树林里研究方向,云眠也是个路痴,她总不能变成金丝雀去探路吧? 看了半响,骁战指了指一条方向,略有自信的道:“走那边!” “嗯,听陛下的。”云眠乖顺的点头,骁战将云眠背在背上,往适才指的那条路走去。 没想到,沿着这条路走,两人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芜,中途又转了几条道,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方向。 渐渐的,两个人走进了一处野象谷,谷里到处是香蕉树,枝头上挂满了黄澄澄的香蕉。 “陛下,你累不累,让云儿下来自己走吧。”云眠被骁战的体力给折服了,开始抱着她走了半个时辰,后面背着她走了一个时辰,竟然一个累字都没说。 云眠心底有些惭愧,明明可以用法力将脚伤弄好的,可又怕暴露身份。 “不累。”骁战是习武之人,就当是锻炼了,虽然不累,但是饿了是真的,他望着满山谷的香蕉,问道:“云儿,你饿了吗?” 云眠点点头,答道:“饿了,陛下,我们摘些香蕉来充饥吧!” “好,朕去摘。”骁战说着将云眠放在一颗树下坐着,自己飞到香蕉树上摘香蕉。 骁战拿着一把香蕉走过来,云眠连吃了好几根,刚吃饱,就听见远处有野象的嘶吼声传来。 骁战寒眉一凝,抱着云眠飞上前面的那颗香蕉树。 章节目录 第39章 五彩同心结 第39章五彩同心结 过了一会儿,两只大象朝这边走来,闻了闻地上的香蕉皮,开始用鼻子去拍打树上的一男一女。 香蕉树很高,长长的象鼻打不到树上的人,野象见状开始改变作战策略,用象牙来撞香蕉树,试图将香蕉树上的人给摇下来。 “坐稳,等朕回来。”骁战将云眠安顿好,折了根树枝从树上跳下来,站到两只大象的中间。 云眠知道骁战有武功,还很厉害,可没想到他会直接和两只大象硬来。这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不过很快,骁战就让云眠知道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骁战虽然只用一根树枝,可完美的将两只大象揍得团团转。 两只大象被揍得鼻青脸肿,“嗷~~”一声,灰溜溜的逃走了。 “陛下,此处是野象谷,肯定不止两只野象,要是它们全部一起上,我们怎么办?”云眠一脸担忧。 “不用怕,朕保护你!”骁战将云眠抱下树,准备继续抱着赶路。 云眠挣扎着要下来:“陛下,放云儿下来吧,云儿的脚已经不碍事了,我们走慢一些便是。” “嗯。”骁战将云眠放下来,扶着她走。骁战虽然表情很高冷淡漠,可内心又是另一番想法:云儿的腰可真细真软! 两人走了很久,看见一个瞎眼老婆婆坐在一棵大树下织“五彩同心结”,今日是立夏,织五彩同心结是立夏的习俗之一。 骁战在云眠耳边低身说道:“云儿,勿在人前暴露身份。” “知道了,陛……”云眠反应过来,忙改口道:“知道了,公子!” “走吧,去问路。”骁战说话间扶着云眠朝树下的老婆婆走去。 云眠问道:“老婆婆,请问您知道怎么出这野象谷吗?” 老婆婆听见女子的声音很甜美,瞬间留下了好的印象,她脸上溢满笑容,答道:“知道是知道,不过要老身亲自带路才能出去。这样吧,等老身织完这些五彩同心结,就带你们出去。” 云眠看了一眼篮子里的五色彩线,看起来还有四五个的样子,也不知道要织多久,不过这是人家的地盘,还是得尊重别人的。 云眠和骁战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回道:“谢谢您了,那我来帮您一起织吧。” “嗯,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老婆婆说着摸了五根彩线递给云眠,一边闲聊,一边教她怎么织五彩同心结。 云眠回道:“老婆婆,我叫云儿。身旁这位是我家公子。” 老婆婆脸上划过一丝惊喜之色,她激动的问道:“你也姓云?云姑娘,快告诉婆婆,你今年芳龄?” 云眠心想,本仙女是仙,年龄成谜,总之永远是少女就对了。她脱口而出:“婆婆,云儿今年十八。” “十八呀,那可真是巧。我的孙女今年也十八了,应该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吧。哎~~~我的嫣儿,奶奶好想你!”老婆婆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婆婆,你孙女没和您住在一起吗?”云眠好奇的问道。 “嫣儿命苦啊,五岁那年被陌生人抱走,老身找了她十三年,毫无音讯,若能再见她一面,老身死也瞑目了。”老婆婆抹了一把泪,握住云眠的手,心想,若是眼前的云眠就是她的孙女,那该多好啊! 章节目录 第40章 云嫣儿 第40章云嫣儿 “老婆婆,您说的嫣儿是在何处走丢的?她身上可有胎记?”骁战还寄盼着老婆婆给他带路,若是老婆婆真能带他和云儿出去,他倒是可以动用手中势力,帮忙寻找。 老婆婆陷入了回忆中,哽咽道:“就是在南郊被人抱走的,她后肩有一粒红豆大小的淡红色胎记。如今老身年龄大了,只能呆在这野象谷荒度余生,你们出去后,能帮我寻找嫣儿吗?” 骁战应道:“好,本公子答应你。” 老婆婆虽然眼瞎,但是她能感应出说话的男子不简单,她当即点头,“那老身先谢过两位了。” 云眠学东西很快,看了一会就上手了,她望着手中的五彩同心结,问道:“老婆婆,你织这么多五彩同心结干什么呀?” “嫣儿有双巧手,五岁就会织同心结,老身日日织,也算是一种寄托吧,希望织到一万个之时,嫣儿能够回到奶奶身边。” “原来是这样啊,心诚则灵,老婆婆,嫣儿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云眠说话间看了骁战一眼,相信只要陛下愿意帮忙找,定能找到。 老婆婆有一丝失落,要是眼前的云儿就是她的孙女云嫣儿,那就好了。不过,两位已经答应帮她找嫣儿,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她点头道:“云儿姑娘,借你吉言。” 云眠很快学会了织同心结,当她织完两个同心结,云婆婆刚好将剩下的同心结都织完了。 云眠将手中的同心结交给云婆婆,云婆婆笑着道:“云儿姑娘,你织的这两个就自己留着当做纪念吧。” “那谢谢云婆婆了。”云眠开心的拿着两个同心结放在手上端详着,骁战伸出手来讨要:“云儿,不送一个给我吗?” “公子,同心结可是不能乱送的哦。”云眠果断将两个同心结都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哼:又想骗本仙女的东西,才不给呢。 骁战凝眉,寒声问道:“云儿,不送给我,你还想送给谁?” 云眠回道:“当然是送给未来的心上人啦,你我是主仆,当然不能送给你啦。” 云眠的潜台词是:骁战,你是本仙女的宿主,送其他东西可以,同心结是不能送的哦。 骁战脸色一冷,云眠这么一说,像将他俩这几日来的亲密关系给浇了一盆凉水。 这么说,是朕自作多情了? 骁战生气,骁战不说。 云婆婆“噗嗤”一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虽然眼瞎,可还是能感受得到,这对年轻人对彼此的爱意刚刚萌芽。 “同心结织完了,老身履行诺言,送你们出谷!”云婆婆说完起身吹了一声口哨,口哨声一落,远处就有两只大象“嗷嗷”的回应了两声。 骁战和云眠互相对视一眼,问道:“云婆婆,那两头象是您养的?” 云婆婆点头,反问道:“你们适才遇见过那两只象了?” 云眠一阵心虚,试探着问道:“是啊,不仅遇见过,还切磋了一下。云婆婆不会生气吧?” 云婆婆笑笑,答道:“老身倒是不生气,不知道两只野象生不生气?” 云婆婆的话刚落音,两只野象就奔跑道了面前,野象看见骁战和云眠,瞬间像看见了敌人,云婆婆安抚了一下两只野象,命道:“驮她们俩出山。” “嗷嗷~~~”两只野象不乐意,哼哼,主人,我们刚才被那个男的狂揍了一顿,正想找他报仇呢,叫我们驮他出谷,不干! 云婆婆笑着的摇了摇头道:“只能委屈你们俩坐一头大象了,老身亲自送你们一程!” 章节目录 第41章 借宿一晚 第41章借宿一晚 骁战心中小小窃喜,云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大掌揽过她的腰身,抱着她飞上其中一头野象背上。 野象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可主人有令,它不敢不从。另外一头野象蹲下身来,云婆婆爬上象背,指挥着野象朝出谷的方向走去。 骁战坐在云眠身后,两人前胸贴后背,这么近距离接触让云眠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云眠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这时骁战略微前倾,将头靠在云眠的一侧肩膀上,在她耳旁淡淡威胁道:“云儿听话,将同心结给我一个。” 后背传来的温度让云眠头晕目眩,她稳着自己的心神,暗暗道:陛下,您要点脸行吗?您堂堂皇上,不缺一个同心结吧?您一定在拿云儿开玩笑! “不给。”云眠将手放在腰间,护住两枚同心结。 “不给的话,那我只有自己抢了。”骁战说着伸出手指挠了挠云眠的痒痒,云眠在象背上晃来晃去,想要躲开那修长的魔掌。 “不给不给,打死都不给!”云眠虽然痒得不行,可语气很坚定。 “是吗?那这是什么?”骁战手里拿着一枚同心结,在云眠面前晃啊晃。 “公子,你使诈!不想理你了!”云眠去抢,可手刚伸出来,骁战就将同心结收起来挂在腰间了。 “送出去的东西可是不能收回的,云儿。”骁战心情很愉悦,云儿越不想送,他越想要。 “算了,公子喜欢的话,那就拿去吧。”云儿认输,谁叫对方是陛下呢?若不是碍于有云婆婆在,要隐瞒身份,骁战只需一声令下,她还不是得乖乖交出来。 话说,陛下要她织的同心结干什么?明白了,陛下是想要这对同心结用来当成定情信物送给他喜欢的女子,那一只肯定不够啊。 云眠乖乖将另外一只也取下来,递到骁战面前:“公子,你是想拿来送给未来的心上人吧?那这只也给你!” 骁战在风中凌乱,他家云儿这脑子莫不是有点傻? “这只你先替我保管。”骁战亲手将那只同心结系到云眠的腰带上。 嗯,先保管,等有心上人了再给他。云眠点头应道:“那好吧。” 云婆婆在另外一只大象背上听着小两口打情骂俏,笑弯了嘴角,看来两位年轻人对于感情还是懵懵懂懂的阶段。 “嗷嗷~~”野象开始发飙了,哼哼,本象屈身驮你们出谷已经很给面子了,你们俩竟然当众虐狗,好气哦! 野象狂跑了一下,云眠差点就要被巨大的惯力抛飞出去,骁战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稳在怀里。 走着走着,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颇有一番情调,不过云婆婆却着急了,她担忧的道:“天公不作美,若是一会雨下大了,就出不了谷了!” 出谷的路非常难走,若是雨大,很容易出意外。 骁战和云眠只能祈祷雨别下大,不过老天爷偏偏不让他们如意,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盆大雨。 “看来得留两位在谷中小住一晚了。”云婆婆说着对两只野象一声令下:“回家!” 章节目录 第42章 修炼境界 第42章修炼境界 骁战和云眠都没有反对,雨这么大,现在乌云密布,天也快黑了,若要强行出谷,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云婆婆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能在她家里借宿一晚,明早再出谷,是再好不过的了。 云眠有些担心骁战从小娇生惯养,能不能住的惯野外的房子。 三人被淋成了落汤鸡,骁战顾不得男女之别,将云眠抱在怀里替她遮风挡雨,在她耳边哑声问道:“冷吗?” “不冷。”云眠觉得陛下真是个好人,那么大的雨全部都打在他的背上,而自己被他护在怀中,暖暖的。 等出了谷,她一定要好好报答骁战,让他快点治好隐疾,快点诞下子嗣。 没过多久,两头野象在山谷深处的一座木屋面前停下,三人从象背上下来,快速进了木屋。 “条件简陋,就两间房,你们俩将就一晚罢!”云婆婆往里屋走:“老身先去冲个澡,灶上有热水,两位请自便。” “云婆婆,需要帮忙吗?”云眠想着云婆婆是瞎子,应该不方便。 “不用了,老身已经习惯了。你们管好自己便是,一会老身出来给你们做晚膳。”云婆婆说着摆了摆手,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云婆婆一走,云眠就犯难了,她浑身湿漉漉的,什么都没有,要是凭空变些什么出来的话,那岂不是暴露身份了。 正在他犯难之际,骁战覆手从乾坤鼎里拿出了两身干净的衣衫,云眠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圈。 云眠知道,修炼者分为九个境界:筑基、结印、聚鼎、凌霄、涅盘、破虚、化羽、成神、至尊。 每个境界又分为:初阶、中阶、高阶。 凡人修炼,皆从筑基开始,筑基就是炼基础,而基础又分为四类:武学、轻功、内力、练气。 四者相辅相成,样样都得精进,由初阶晋中阶,中阶晋高阶。 待达到高阶圆满,就进入到结印境。 所谓结印,也就是在筑基境圆满时,将所有力量凝聚于掌心,凝成一道本命印。 此印隐于掌心,人印合一,平日看不见,只有在运功时才会显现。 印分初阶印、中阶印、高阶印,每级又分1—9星。 印的等级越高,攻击力越强。高手过招,通常是印碰印,一掌定输赢。 有的人凝出的是初阶印,有的人凝出来的是高阶印,每一阶都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因此,凝印是一个修者在晋升路上最重要的环节,凝出高级印,等于赢在了起跑线。 只有凝出高阶印,才能开始修炼聚鼎境,聚鼎是于掌心聚出一个鼎状的储物空间。 聚鼎境过后,待达到破虚境,就能破碎虚空,于虚空中铸造一片全新的天地,也就是筑一方属于自己的随身空间。 骁战适才从掌心拿出东西,说明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聚鼎境!这完全出乎云眠的意料之外! “口水擦擦,去沐浴。”骁战用手在云眠面前晃了晃,心想,朕这么厉害,云儿一定很崇拜朕吧? 章节目录 第43章 陛下,好厉害 第43章陛下,好厉害 “公子,你好厉害哦!”云眠朝骁战眨了眨眼睛,潜台词是:陛下,你牛!本仙女刮目相看。 骁战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以前他没觉得得意过,但是云儿这么一夸,他心底倒是生出了几分得意。 待两人都沐浴完,云眠看了看骁战身上穿的衣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衣裳,发现两人的衣裳颜色和款式都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是男款,一个是女款。 云眠点了点头,心想,这样的穿着,像是一对同门师兄妹。 两人在灶上生起了一堆火烤着,过了没多久,云婆婆拄着一根拐杖从里屋走出来,笑着道:“老身给你们熬一锅鸡汤,暖暖身子。” 云眠忙起身,去厨房里帮云婆婆。 “云婆婆,您身子骨倒是硬朗,淋了雨一点事都没有,您是怎么保养的呀?”云眠好奇的问道。 “老身会一些医术,懂些养生之道。”云婆婆虽然眼瞎,不过切起菜来一点都不含糊,云眠被她的身手惊呆了。 “云婆婆,您会医术啊?太好了!对了,我家公子他身子骨不太好,您要不帮他瞧瞧?”云眠不敢说骁战有隐疾,怕骁战生气。 “哦?老身看你家公子身子骨挺强健的,不像是有病啊。难不成有些什么隐疾?”云婆婆将一只洗好的山鸡放进锅里,又在锅里放了姜片,枸杞,红枣。 云眠脸一红,压低着音量道:“云儿也不太清楚,还是请云婆婆帮忙看下吧,如果真有什么,您一会说话稍微委婉一点便是。” “好,那老身便帮忙看看吧。”云婆婆悄声应下。 鸡汤煲好了,三人喝完鸡汤,云婆婆笑着道:“公子,将手给云婆婆,云婆婆给你把个脉。” “云婆婆还会医术?”骁战抱着一丝好奇心,将手伸给云婆婆。 云婆婆的手指覆在骁战的脉搏上,笑着道:“略懂一二。” 感知到骁战的脉搏,云婆婆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她松开手,叹道:“若老身没诊错的话,你体内还有三十二支银针,分别在~~~” 云婆婆一口气说了三十几个穴位的名字,将云眠说得以愣一愣的。 云婆婆还是神医啊?连银针在什么穴位都能诊出来,厉害了。 骁战面色沉重,他的身体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云婆婆说得一字不差,他体内的银针原本有四十九枚,已经逼出十七枚。 他的隐疾和这四十九枚银针有关,要悉数逼出,再配以良药调养,才能治好隐疾。 “云婆婆可有良方?”骁战心知云婆婆不是普通人,医术有可能胜过他宫里的御医。 “一次逼出一支,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治好。老身倒是有法子,能帮你一次逼出四支,只是有些冒险,但只要你相信老身,老身定用尽全力!”云婆婆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她的职责所在。 再说了,她还寄托着这位公子出谷后帮她找嫣儿,若是能帮他取银针,那他帮忙找嫣儿的胜算就大很多了。 骁战有些担忧,以前没回他逼出一支都要在鬼门关走一遭,如今要一下取四支,确实很冒险。 可如果不试一试,他的隐疾何时才能治好?他等不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血相思 第44章血相思 骁战问道:“云婆婆,你有几成胜算?” “七成。”云婆婆说完,沉默了一下,又摸了摸云眠的手,郑重的道:“不,是八成。” 八成,那还考虑什么?骁战心里明白,以前他自己逼银针时,只有三四成胜算,如今有七八成,那还怕什么呢?直觉告诉他,云婆婆是一个可以信赖之人。 骁战点头道:“那就有劳云婆婆了。” “好,那老身去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替你取针。”云婆婆说完拄着拐杖朝里屋走去。 云婆婆一走,云眠就坐不住了,她走到骁战的面前,轻轻咳了一声,凑到他耳边,压低着音量道:“陛下,三思啊,您是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天下会大乱的。” 骁战也凑到云眠的耳边,低声道:“云儿,你在担心朕?放心罢,朕会挺过来!” 云眠见骁战说得很有底气,也只能将劝解的话压在心头,心想,别一会又要本仙女给你渡仙气哦。 半个时辰后,云婆婆从里屋走出来,她手里捧了一盆血红的相思豆,颜色艳丽似血。 云婆婆吩咐道:“此乃血相思,有生血奇效,一会你家公子拔完针需要补血。云儿,你摘下十颗血相思,去厨房熬煮成汤汁。” “好,这就去。”云眠接过那盆血相思,又看了看骁战,对他道:“公子,加油噢。你会挺过来的!” 骁战淡淡的点了点头。 云眠在厨房里煮血相思,血相思有淡淡的香味,凑近一闻,仿佛能让人产生一种幻觉,或许能止痛吧? 云眠怕血相思对人有副作用,于是悄悄的咬破手指,滴了三滴血进去,她的血是仙血,能净化一切毒性,这样做,也算是有备无患了。 那边,云婆婆已经在给骁战拔银针了,她选了四个能互相制衡的穴位来拔,虽然是四支,但是她选得好,所以穴位间互相约束,互相平衡,如果操作得当,和拔一根也差不多,如果操作不得当,那就是致命的风险。 云婆婆也是在赌,她在赌自己这次一定能卖出这个人情。 果然,云婆婆赌赢了,四枚银针同时从骁战体内飞出,骁战一连吐了很多口鲜血,随即晕倒在地。 “云儿,快将血相思端出来。”云婆婆朝厨房喊道,云眠手忙脚乱的将血相思盛在碗里,端着药走出来。 云眠看着晕倒在地的骁站,焦急问道:“云婆婆,我家公子怎么样了?” “无碍,将血相思喂他喝下即可。”云婆婆像是用力过度,她朝云眠摆了摆手,往里屋走去:“老身得进去休息了,云儿,你照顾好他。哦,对了,喂药可能有点难喂,你想想办法。” “好,辛苦云婆婆了。”云眠将药放在矮桌上,将骁战摆平在矮榻上,帮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随后用匙羹舀了一勺药汁来喂他。 骁战晕死了过去,压根不知道张嘴喝药,云眠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想办法嘛,总不能先喝了再渡给他吧? 云眠内心天人交战了片刻,一咬牙,叹道:算了,骁战今天还帮本仙女挡雨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喂就喂吧,救人重要! 章节目录 第45章 胸膛写字 第45章胸膛写字 云眠深吸一口气,将药汁含在嘴里,送入骁战口中,一口一口喂他喝下。 两人的鲜血混在血相思里,被骁战喝进肚子里,就像是两根彩绳编成的同心结,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的扭在了一起。 云眠过了很久才将一碗药喂完。 累死本仙女了! 云眠瘫在矮榻上,沉沉睡去。 翌日,骁战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体内部穴位之间的连接一下畅通了很多,看来云婆婆医术果然了得。 云眠躺在矮榻的边缘睡着了,骁战看了看桌上的空碗,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心头一暖,轻轻将云眠揽入怀中。 云眠睡得很沉,并未察觉自己被骁战抱在怀里,骁战勾起嘴角,继续装睡。 等到云眠醒来之时,看清自己躺在骁战怀里,心漏了半拍。 云眠心想:骁战昏迷不醒,肯定不会是他主动的。 这么说来,一定是本仙女昨晚主动滑到他怀里去的?这下丢脸丢大了。 云眠想趁骁战还没醒之前先偷偷溜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她刚动一下,骁战就将她揽得更紧了。 云眠吓得一动不敢动,也不知道陛下醒了没?谁先醒谁尴尬,此时应该装死。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骁战还没醒。 云眠悄悄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半敞开的领口处,像砖块一样矫健的胸肌半露在外,特别养眼。 云眠知道骁战身材很好,以前她只是看过他沐浴,并未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陛下的胸肌看上去强健有力,不知道摸上去会是什么手感? 云眠没经受住诱惑,伸手去触了触,好温暖的感觉。 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贴着她的指尖传递过来,云眠触电般的将手指抽回。 吓死本宝宝了! 幸好没被发现,嘿嘿,陛下睡得可真沉。 云眠觉得适才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好,像是有电流划过,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云眠忍不住伸出指尖又在骁战的胸膛上轻触了两下,指尖的电流感愈发强烈。 云眠有一种偷吃了糖果的小窃喜。 骁战其实一直都在装睡,他装得好辛苦。 云儿,朕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朕警告你哦,别再玩火了! 云眠见骁战完全没反应,胆子瞬间大起来。 她用指尖在骁战的胸口上涂鸦,连自己无意间写了“云眠”两个字都不知道。 骁战用心感应着云儿在他胸膛上写下的那两个字:云眠。 云,是云儿的名字。眠,是睡觉的意思。 云儿想睡朕? 骁战想到此处,脸微微一红。 可他还是没动,想看看怀里的人还会干些什么。 云眠在骁战的胸膛上写了字,觉得还不过瘾。 她玩心四起,脑中在思考着一个很深沉的问题:到底是凡人的心跳比较快,还是仙女的心跳比较快呢? 嘿嘿,比一比就知道了! 云眠缓缓的侧过脸,将耳朵凑上去,贴在骁战的胸膛上。 “噗通~~噗通~~”云眠在心底默默数着骁战的心跳声。 “一二三四五~~~”数着数着,云眠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嘻嘻,骁战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涎香吧? 这种香很珍贵,只有当今天子才能用! 这么珍贵的香,不多闻几口岂不是亏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睡了朕,得负责! 第46章睡了朕,得负责! 这般想着,云眠贴在骁战胸膛深吸了两口,每吸一口都有一种赚了几百万两的感觉。 骁战有点伪装不下去了。 正当他想挣开眼睛时,怀中的人忽然又动了动,骁战赶紧继续装睡,想看看她还要干什么。 云眠想着昨日被骁战抢去五彩同心结,还被他哈了痒痒,心中难免有些不甘。 嘿嘿,何不趁骁战睡熟之时,将五彩同心结取回来? 嗯,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这般想着,云眠的手悄悄往下移去,准备将骁战系在腰间的五彩同心结取下来。 可没想到的是,她的手,落偏了!! 骁战闷哼一声,睁开眼睛,抓住那只想逃走的芊芊玉手。 “云儿这是想干什么,嗯?”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伴随着刚睡醒的沙哑,好听得像是风吹起满地的落叶,撩拨得云眠心中沙沙作响。 云眠被抓了个现行,一时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她吱吱唔唔的否认道:“没,没什么。” “云儿,睡了朕,你得负责!”骁战强忍着心底将要奔腾而出的悸动,准备来个碰瓷。 “嘘~~~”云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生怕被云婆婆听到,紧张得手足无措,苍白无力的解释道:“陛下,云儿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你怀里去了。云儿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哦。” 骁战霸道的将云眠圈在怀里,不准她逃走。 哑声问道:“那云儿适才在朕胸膛上写字,是有意还是无意?” 云眠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陛下从她在他胸膛上写字时就醒了? 那后面她还听了他的心跳,还闻了龙涎香,陛下都知道? “云儿不是有意的。”云眠想哭:“陛下,您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以吗?” “不可以。”骁战冷拒,转瞬语声又温柔了几度:“云儿,你觉得朕是那种随随便便可以被轻薄非礼之人?” “不是,陛下九五至尊,是云儿错了。”云眠怂成一团,一副任由处置的神色:“呜呜,您要罚就罚吧!” “嗯,认错倒是挺快!那朕就小惩小惩吧!”骁战心情愉悦极了。 云儿当真是软萌可妻,朕不欺负欺负,怎么对得起适才被她占去的便宜? “陛下要如何惩罚云儿?”云眠一颗心悬着。 陛下,您要罚云儿,云儿也就认了,可您能不能别让云儿爬树和煮饭了,呜呜~~ “朕还没想好,等朕想好再告诉你!”骁战说话间抬手摸了摸云眠的脸颊,眸底闪过一抹怜惜之色。 云儿,朕怎么舍得罚你呢?要罚,也是轻轻的罚。 “谢陛下宽恕。”云眠像只坠入虎口的兔子。 陛下搂着她不放,她也不敢动。 云眠婉声提醒道:“陛下,时辰不早了,您该起床了。” 可朕还想再多抱一会。 “难得不用早朝,朕想多睡一会。”骁战拥着云眠,低声命令道:“云儿,闭上眼睛。” 云眠想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陛下,您想睡懒觉您自己睡呗,能不能放开本仙女再说? 章节目录 第47章 朕恋爱了 第47章朕恋爱了 云眠好想“咻”的一声变回金丝雀,吓死骁战。哼~~~ 云眠心底虽然很多想法,可在骁战怀里怂得一批,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唯有任命的闭上了眼睛。 这回轮到骁战窃喜了,话说,朕怎么觉得像是抱了一团棉花,稍一用力就怕化了。 云儿身上好香,这种香是一种带着仙气的香,仿佛一朵长在雪山之巅,被天地灵气滋养的灵草。 他抱着云儿时,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感觉。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感觉遥不可及。 明明很听话,却又感觉她不属于他。 明明抱得很紧,可又感觉她下一秒就会飞走。 朕竟然开始患得患失了,看来当真是恋爱了! 云眠压根不知道骁战内心这么多想法,她还以为陛下当真是在睡懒觉,心中祈祷着陛下快点儿睡醒。 她快被抱得喘不过气来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骁战终于依依不舍的睁开眸子,两人收拾了一番之后,云婆婆也起来了。 云婆婆帮骁战再诊了一次脉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恢复得很不错,你体内还剩二十八支银针,接下来每个月拔四支,七个月就可以拔完。不过拔完了银针,还得再调养调养,才能痊愈。” 七个月对骁战来说算是很快了。可云眠有点想哭,七个月才能拔完银针,还得再调养一段时间,那本仙女岂不是至少还得再等七个月才能完成任务? “说也奇怪,你恢复得比老身预想得要好,看来是有福星庇佑。”云婆婆话中有话,却也没说穿。 她将那盆血相思递到云眠怀里,叮嘱道:“云儿,这株血相思交给你来养再合适不过了,务必照料好。” “嗯。”云眠点头应下,适才云婆婆说骁战恢复得比预想得要好,难不成是她在里面滴了几滴仙血起了作用? 喂,骁战,本仙女就是云婆婆口中的福星!请你以后对本仙女好一点,知道没? 云婆婆将骁战和云眠送出野象谷,对骁战嘱托道:“找嫣儿的事就交付给你了,老身在野象谷等你的好消息。” 骁战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当即应下:“好。” 出了野象谷没走多久,就看见树林里布满了骁战侍卫,这些人都是来寻骁战的。 他们已经在这一片找了一整晚了,因为昨晚下了一整晚雨,因此毫无进展。 眼下望着陛下和云眠走出来,他们都激动万分,齐齐跪下请罪道:“属下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都平身罢!朕无碍。”骁战说话间,抬手理了理袖子,又摸了摸腰间的五彩同心结。 陛下两个简单的动作,侍卫们心底已经设想了一万多种可能:陛下理袖子干什么?陛下的袖子很整齐啊? 难不成陛下是想通过这小小的动作告诉属下什么? 哎呀~~怎么云儿姑娘穿的衣裳和陛下的颜色一模一样?咦,怎么连款式都是一样的? 这难道是巧合吗?属下们猜这其中定有什么特殊含义。 难不成,皇上和云儿姑娘结拜成兄妹了?那属下们是不是得改口称云儿姑娘为公主了? 等等,好像猜错了,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情侣装? 章节目录 第48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48章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了这个意识后,侍卫们不约而同瞥了一眼陛下腰间挂着的五彩同心结。 心想,陛下一向只佩戴象征着帝王身份的绝版玉佩,何时改成戴这种五文钱一个的五彩同心结了? 呀~~怎么云儿姑娘也带了一个同款的? 这难道是巧合吗?不,这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 看来,那些神马妃,神马嫔,神马贵人都是浮云,眼前这个没名没份的小花匠才是陛下的心上人。 嘻嘻,陛下,属下们懂了! 有了这一层认知后,侍卫们看云眠的眼神变得敬畏起来。 这些齐刷刷的目光将云眠吓了一跳,她心想:完了,侍卫们肯定以为是本仙女拐跑了陛下。 看样子本仙女已经成了侍卫眼中的公敌,三十六计,溜为上计! 云眠柔声请示道:“陛下,云儿先行告退了。” 骁战颔首,淡淡命令道:“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来龙栖宫当值。” “啊?陛下,云儿在御花园干得好好的,暂且不想离开,云儿可以不去龙栖宫吗?”云眠心底是一万个不愿意。 她在御花园可以偷懒,可以用法术来干活,在龙栖宫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侍卫暗卫盯着,多不自在啊? 侍卫们惊呆了,云儿姑娘啊,这种升职加薪发财的机会,您能不能考虑清楚再拒绝?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来了龙栖宫,那就是女主人的待遇,陛下虽然没明说,但兄弟们都懂的。 “不可以。”骁战的语气没有半丝可以商量的余地,霸道的道:“云婆婆将这盆血相思托付给你照料,放在御花园怎么行?你搬来龙栖宫最合适不过。” “往后,朕的后花园,都是你的!” 侍卫们再次震惊了,兄弟们没听错吧?陛下适才说整个龙栖宫的后花园都是云儿姑娘的? 龙栖宫的后花园那么大,树上是暗卫的放哨之地,这么说,往后兄弟们得看云儿姑娘的眼色行事? 啧啧,看吧,果然是女主人的待遇。 云眠在心底吐槽:陛下,本仙女才不想承包你的后花园呢。那么多花花草草,打理起来很费劲的。 不过,不愿意归不愿意,云眠没有忘记自己眼下的身份,她口是心非的应道:“好吧,云儿谢陛下隆恩。” “乖。”骁战摸了摸云眠的头发,随后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们立刻明白了要护送云儿姑娘先行回宫。 是夜,上头的调遣令送到了御花园的司花局,说是这回御花园的两位小花匠在迎夏礼中表现良好。 朵儿特被晋升为龙栖宫的一等花匠,云儿被晋升为龙栖宫的司花掌事。 朵儿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我怎么就表现良好了?怎么就无缘无故升职了?而且还是去龙栖宫当值? 这一切来得也太不真实了吧! 翌日一早,云儿和朵儿收拾一番,搬去了龙栖宫。 云眠从二等花匠升为司花掌事,不仅管理着八位花匠,还有了独立的住所,配置那是相当豪华。 她的住所坐落在后花园,打开窗户,透过重重花枝,正对着骁战的御书房,有时候能看见他坐在御案上垂首批阅奏折。 章节目录 第49章 陛下日理万机 第49章陛下日理万机 再说说住所的面积,推门而入是会客厅,里面配了一套上好的茶案,往里走拨开珠帘便是厢房,旁开两间分别为浴室和储物间。 打开门就是后花园,风景那是相当不错。在陛下宫里当值待遇果然不一样啊!云眠很满意这样的工作环境。 这日,云眠在后花园巡视花花草草,颇有一种大王派我来巡山的气势。 过了一会,树上传来一阵熟悉的鸟叫声:“云眠,是你吗?” 云眠抬头一看,看见树上停着一只鹦鹉,原来是沉川回来了。 云眠看四周无人,压低音量道:“是我。沉川,此行可有收获?” “本仙君猜骁战体内有四十九枚银针封住了精脉,要全部逼出,他的隐疾自然就好了。不过,这些银针在他体内时日已久,稍不留神就会致命,须得让他修为快速提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凡人的修炼速度太慢了,须得找一些天灵地宝来给他服用,如此一来,他就像开了挂一样,修为大增,银针什么的都不是事。”鹦鹉说着爪子一挥,一本古籍落在云眠手中。 “我们去找这本古籍上写的:西山佛芝,南山仙露,北山圣果,东山玄莲,云山灵草给他服下,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云眠一边听沉川说话,一边翻看手中的《天灵地宝》,上面详细记载着沉川适才说的五样天灵地宝的药理,习性和位置。 沉川变出一份骁国的地图研究着:“云山离这里不远,我们先去云山找灵草吧!对了,你怎么变成花匠的模样了?骁战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吧?” “此事说来话长。”云眠将云儿的事简单和沉川说了一遍,“放心吧,他没发现异常,不过我怕时间久了也不好。云山,那不就是在云县吗?我记得云儿就是云县人,这次出宫,我们顺便去看看云儿那边的情况如何,看她还回不回宫。” “嗯,那你准备准备,我们明日便出发吧,来回得好几天。” “那我告个探亲假。”云眠点头,她升了司花掌事,每周可以双休,还有各种假期,比如说探亲假能连休七日。 两人商量好后,云眠便回到了屋里,拿笔墨写了一封探亲假的调休单,拿去给龙栖宫的掌事嬷嬷鱼嬷嬷走流程。 过了半个时辰,鱼嬷嬷拿着告假信塞回给云眠,“云儿,你才调来龙栖宫没几天就要休探亲假,有违宫规,你还是等过段时间再申请吧。” 云眠知道鱼嬷嬷不是有意为难她,可她等不了,只得拉着鱼嬷嬷的袖子好言道:“鱼嬷嬷,您就行行好,给云儿批了吧。” “云儿,不是嬷嬷不给你批,这事还得陛下点头,要不你还是去找找陛下吧。”鱼嬷嬷很想给云眠开个后门,不过她知道云儿姑娘是被皇上特殊照顾的人。 要是批七天假,到时候出宫遇见什么意外,陛下追责起来,她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呀?”云眠觉得骁战每日都要处理一堆的国家大事,已经够忙了,这种小事也要去找他,他管得过来吗? 章节目录 第50章 微服出巡 第50章微服出巡 鱼嬷嬷朝云眠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的道:“别人的事在陛下眼里都是小事,可云儿的事,在陛下眼里就不是小事了,你还是去找陛下吧。” 陛下虽然没有说什么,可这几日陛下的近身侍卫们看见云儿姑娘都比看见贵妃还要恭敬,鱼嬷嬷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好吧,有劳鱼嬷嬷了。”云眠将休假单收进袖子里,心想,云儿,你快点回来吧,身份还给你,本仙女当只鸟更自在。 骁战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云眠揣着休假单走到御书房门口,守门的侍卫笑脸相迎,话语很客套:“云儿姑娘,是要进去见陛下吗?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传。” “好,有劳了。”云眠点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在她的印象中,骁战的侍卫都很高冷,如今接触下来才发现并不高冷。 不一会儿,侍卫就走出来,客套的道:“云儿姑娘,陛下宣您进去。” “多谢了。”云眠朝御书房内走去,福身行礼道:“云儿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云儿,和朕无须这么客套。”骁战放下手中御笔,起身走到云眠身边,话声很温柔:“找朕何事?” “陛下,云儿想请假探亲,请陛下批准。”云眠说着将袖子里的告假单递给骁战。 探亲假,至少都是七日的。 骁战接过一看,上面写的果然是七日,这也太久了,他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道:“不行。” “为何不行呀?陛下,云儿已经好久没请假了,好久没回乡探亲了~~”云眠委屈极了。 请个假这么麻烦,本仙女能不委屈吗? 骁战看着云眠这般委屈的模样,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苛刻了? 他心软下来,回到御案上,从堆积如山的奏折里翻出其中一本,装模作样的看了看。 “这本奏折上说云县的县令鱼肉百姓,朕正有打算去云县微服出巡,查办此事。云儿,那朕就和你一起去吧!” 云眠一个头两个大。 喂,陛下,您面前的奏折起码有三十本吧?小小县令鱼肉百姓,您派人去查办不就行了,何必亲自走一趟? 本仙女严重怀疑您是打着微服出巡的名号,实则是想出去玩。 算了,谁叫您是皇上呢?您开心就好。 等等,不对呀,云儿的老家在云县,骁战要一起去云县的话,到时候遇见真的云儿,那岂不是穿帮了? “陛下,您日理万机,还是别去了吧。”云眠想哭,怎么才能说服陛下不要去云县微服出巡呢? “云县,朕去定了。”云眠的表情骁战都看在眼里,他觉得,朕带着云儿去云县,这对她来说是光宗耀祖的事。 云儿难道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额,您是陛下,您说什么都是对的。”云眠虽然不想骁战去云县,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是云儿,陛下说要去,她小小掌事是阻拦不了的,到时候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骁战有点猜不透云儿的心思,云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看得出来她的内心是抗拒的,难不成是和朕出巡压力太大? 骁战贴心的道:“,不要有压力,就当朕带你去游山玩水,顺便探亲。” 章节目录 第51章 假扮夫妇 第51章假扮夫妇 ,陛下叫得好亲密,云眠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团散发着甜味的。 “陛下多虑了,云儿只是太激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能和陛下微服出巡,是云儿的荣幸,那云儿先回屋准备了。” 云眠怕骁战怀疑,换上笑脸,装作很开心的模样,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嗯,去吧。”骁战此时的内心有些小激动,心想:朕正愁没名目微服出巡,云儿也太懂朕的心了! 从御书房出来,云眠回到房间,和沉川商量对策:“沉川,骁战也要去云县,这可怎么办?云儿的事,怕是要穿帮了!” “怕什么,有本仙君在!到时本仙君先飞过去,将云儿藏起来不就行了?”沉川自信满满。 云眠闻言点头,不过事情也没沉川说得那么简单。 她一派忧色:“云儿回云县探望祖母,乡亲们应该也是知道的,人多口杂,就算将云儿藏起来,恐怕也还是会露馅吧?” 沉川拍拍胸脯,保证道:“没事,本仙君虽然现在是鹦鹉,可法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的,包在本仙君身上。” “好。”云眠稍微松了一口气。 也对,她和沉川都是仙,黑的都能变成白的,没什么好担忧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皇帝出巡,这可是大事啊,都是要提前几个月准备的,不过这次是微服出巡,比较仓促,并未对外公布。 翌日下完早朝,骁战换了一身衣裳,只带了云眠和两个乔装成车夫的侍卫就出发了。 七筒和八筒在暗中保护。 从皇宫到云县,坐马车要赶两天的路,来回在路上就得花四天的时间,在云县只能呆三日。 这次出巡,要隐藏身份,所以坐的马车并不大,外面看起来和普通马车无异,不过马车里面的布置却是相当豪华。 马车里,骁战和云眠并排坐着。 空间不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云眠有一种想逃的感觉。 云眠尽量往旁边坐,手臂都贴着车身了。 骁战见状伸手搭在云眠的肩膀上,将她揽过来,问道:“朕身上有刺?” “不是。”云眠摇头否认。 骁战揽着她的肩,她是一动也不敢动,哭笑不得:“陛下,您气场太强,云儿觉得很有压力。要不,云儿还是坐到外面去吧?” “不行。”骁战直接拒绝:“云儿,为了不暴露朕的身份,你和朕扮成夫妇。” “啊?陛下,为何要扮成夫妇呀?”云眠撇过脸去想看看骁战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她刚转过头,鼻尖就碰到了骁战的脸颊。 云眠触电一般的回过头来,双手紧张的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模样,倒是有点像闭月羞花的姑娘家见到心动的男子,一时激动得不知所措。 “云儿想亲朕,直说便是。”骁战说着将云眠往怀里带,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她的下巴,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云眠现在是半躺在骁战怀里的姿势,尤其是他的目光定定望着她,严寒散去,暖如春风,说不出的勾人。 章节目录 第52章 叫声夫君听听 第52章叫声夫君听听 云眠觉得自己被骁战这个妖孽勾去了心魄,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急摇头道:“不是的,陛下,云儿觉得,扮成夫妇不太好,要不扮成兄妹或是主仆吧?” “上回在野象谷已经扮过主仆了。”骁战略一低头,霸道的问:“云儿,到底你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 “当然您是皇上,陛下为何这么问?”云眠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陛下,您能先放开本仙女吗? “朕是皇上,所以,你得听朕的。这回,你我扮演夫妇!”骁战的话不容置疑,他仍然抱着云眠,丝毫没有想要松开云眠的打算。 “可是,云儿没有经验啊。”云眠急得快要哭了,呜呜,陛下为何天天捉弄她。 骁战嘴角一勾,目光带着些许玩味,淡淡道:“朕也没有经验,刚好,互相学习!” “陛下,您先放开云儿,容云儿想想。”云眠只想从骁战的怀里脱离出来。 这样被他抱着,她没有思考的能力。 “云儿不同意,朕就不放手?”骁战摆明了不给云眠选择的机会。 朕说一不二。 云眠想揍骁战的心都有了,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人嘛? 云眠意志力有些松动的迹象,可还是不敢松口答应,她在坚守着最后的防线:“陛下,云儿还是觉得不妥。” 骁战眉头微微一蹙,手一抬,怀中的人立刻又贴近了几分,他轻笑着反问:“嗯?不妥?” 云眠刚到嘴的“不妥”还没说出口,立马感觉骁战低下了头,唇要压下来。 好在云眠反应灵敏,伸手挡住了将要落下来的吻。 云眠很没气节的答道:“妥妥妥,妥还不成吗?” “这还差不多。”骁战眸底的得逞之色稍纵即逝,他将云眠手的握住,淡淡的道:“那,现在便要改口了。” “啊?改什么口?”云眠一脸茫然,陛下是不是又在套路她? “既然要扮演夫妇,那云儿该叫朕什么?”骁战果然是在套路云眠,还是一本正经的套路。 这话要是别人口中说出来,那不就是耍流氓嘛,可从骁战的口中说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云儿不知道。”云眠不能装死,只能装傻。 骁战自然知道云眠是装傻的,他不介意提醒她一遍:“叫夫君。” “陛下,这样不好吧?”云眠挣脱骁战的怀抱,闭着嘴坚决不叫。 “此处没有陛下,只有娘子和夫君。”骁战很快进入到了角色中,语气亲昵起来:“娘子,叫声夫君听听。” 云眠被骁战那声“娘子”叫得满脸通红,“夫君”两个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不要。”云眠摇头,抿紧嘴巴。 云眠,不能叫!当仙女要有仙女的底线! 骁战再次揽住云眠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绝美的眸子逼近,哑声问道:“当真不要?” 云眠感觉到一股电流在心底划过,陛下这般勾人,她真的要被折腾疯了。 她哭唧唧道:“呜呜呜~~陛下,您放过云儿好不好?云儿的小心脏快受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睡前小故事 第53章睡前小故事 “这样就受不了了?”骁战勾唇而笑,松开她:“罢了,今日先放过你。” 云眠从骁战的怀里逃离出来,马车开得飞快,一如她的心跳。 行了两日,一行人抵达云县。 云县是坐落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山村落,因为离云很近,所以叫云县。 骁战和云眠下榻的客栈名叫“依云小栈”。 吃饭时,旁桌的客人在议论道:“云县是旅游胜地,听说山顶有个‘情人崖’,乃是情侣来云山的必去之地,只要情侣二人在情人崖上同系许愿带,此情就能长长久久。” “听说云县还有一座最高的雪峰,叫‘白头峰’,只要情侣携手登白头峰,就能白头偕老。” 两人的话引起了骁战的兴致。 用完晚膳,骁战和云眠回到客房,因着两人扮演的是夫妇,故只开一个套房。 云眠进屋后,打量了一番套房,房间虽大,可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和一个双人枕头。 这怎么睡嘛? “陛下,云儿睡地上吧!”云眠说着准备去叫小二再抱一床被子来。 骁战唤住她:“慢着,云儿,眼下已经立夏,天气燥热,哪有夫妇要盖两床被子的?你如此一说,定会让小二产生怀疑,暴露身份就不好了。” 骁战说得合情合理,他话锋一转道:“再者,云儿身体娇弱,朕怎么可能让云儿睡地上呢?” “陛下,云儿和您毕竟只是假扮的夫妇,同床而眠怕是不合规矩。”云眠心想,陛下,云儿哪里娇弱了? 您不让云儿睡地上,那难不成您睡地上? “放心,只是为了隐藏身份而已,哪怕是睡一张床,朕也不会碰你的。”骁战说话时目光清澈如山泉,让云眠感觉到很心安。 骁战的潜台词是:云儿,朕虽然不会碰你,可若是你睡着了主动钻进朕怀里,朕也是不会拒绝的。 云眠内心是抗拒的,陛下,云儿相信您的为人。可,万一本仙女睡着了又钻到您怀里在怎么办? 云眠想起上回在野象谷的事,觉得自己轻薄了骁战,等于还欠他一个人情,要不就趁这次假扮夫妇,还了上回的人情? 云眠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陛下,上回在野象谷,是云儿的错,若是今晚云儿同意了和陛下睡一张床,那上回的事,能不能扯平了?” 骁战快要被云眠的话逗笑了,不过他得忍着。 朕的云儿呀,你怎么那么可爱。睡觉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只有越睡越熟,没有扯平的道理。 不过,云儿既然已经开口了,朕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好,若是云儿乖的话,上回的事就扯平。”骁战话中有话,开始套路云眠。 “是,陛下。”云眠不知这其中的陷阱,她觉得自己在陛下面前向来乖顺,陛下应该挑不出刺吧? 不对,陛下城府很深,本仙女还是要留个心眼才是。 这般想着,云眠帮骁战铺好被子,乖顺的等着他在旁躺下。 “陛下,闭上眼睛,云儿给你讲个睡前小故事可好?”云眠开始反套路骁战。 章节目录 第54章 从前,有个仙女 第54章从前,有个仙女 骁战侧过脸望着云眠,被她眼底的那一抹温柔感染了,他躁动的心安定下来,闭上了眼睛。 “从前,有个仙女,住在云朵里,她时常会拨开云层来看生活在地下的凡人,日子过得悠哉闲适,有一日……”云眠随口编了个故事,她没讲几句就用法术催眠了骁战。 云眠望着骁战绝美的睡颜,心叹:终于哄睡着了,累死本仙女了! 云眠将元神抽离躯体,变成金丝雀从窗户飞出去,在客栈外的一棵大树上看见了已经在等候的鹦鹉。 云眠开门见山问道:“沉川,你找到云儿没?” “本仙君亲自出马,哪有找不着的道理?”沉川言语中透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他画风一转,说道:“云儿的事,没那么简单。” “哦?说来听听。”云眠很好奇。 “云儿的祖母并未病重。”沉川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云儿自小和云县县令之子云昆有婚约,若是郎才女貌倒也不失为一段佳缘。可云县县令为人不行,他的儿子更是游手好闲的好色之徒,听说还有暴力倾向。” “三年前,云昆见云儿出落得愈发水灵,日日来逼婚。云儿的祖母舍不得将云儿嫁给云昆这种人,于是想方设法将她送走,云儿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宫,成为御花园的花匠。” “后来云昆知道了云儿的下落,于是就假传云儿祖母病重,逼云儿回乡。”沉川说到这里,云眠替云儿捏了一把汗。 她追问道:“那云儿如今怎么样了?可有被云昆逼婚?” “云儿倒也不傻,她回乡之时特意乔装了一番,没有被云昆发现。待见到她祖母时,才知道云昆的阴谋,于是这些日子都不曾抛头露面,云昆及云县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云儿回来了云县。” 云眠听到此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好云儿聪明。 “那云儿现在在何处?我想去见她一面,问问她的想法。若是她愿意回宫,那么有骁战在,她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本仙女才不想再继续扮演她了呢。 云眠觉得骁战对她日益热情,她有些应付不过来了,此时若能脱手给云儿,那是最合适不过的。 “云儿每日天还没亮就会乔装成小贩挑姜汤去白头峰的出口处卖,你算着时间去邂逅她便是。” “好。”商量完云儿的事,云眠将话题转到灵草身上:“沉川,云县这么大,你可知灵草长在何处?” “本仙君经过多方打听,大概已经得知,灵草长在白头峰的悬崖峭壁上,你想办法应付好骁战,我们好去去白头峰寻灵草。”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云眠点头,在脑中琢磨着怎么才能摆脱骁战。 天还没亮,云眠就在云儿去白头峰的必经之路等着云儿。 清晨的风仿佛吹进了云眠的心底,还是陛下的怀里温暖。 打住,云眠,你在想什么? 当云儿挑着姜茶走近时,云眠差点没认出来,她出声唤道:“云儿,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云儿,我们换回来! 第55章云儿,我们换回来! 云儿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呆呆的问道:“你是?” “云儿,你忘了?上回在御花园,我说替你当值,我是云眠。”云眠提醒道。 云儿惊喜万分放下担子,抓着云眠的手问道:“你是云眠?哇,云眠,你的易容术太精湛了!对了,你不在皇宫,来云县干什么?” 云眠不打算对云儿隐瞒,她和云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如实说道:“我陪陛下来云县微服出巡,对了,我现在已经是龙栖宫的司花掌事了。云儿,我这样假扮你,时间久了总会穿帮,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现在这样躲躲藏藏也不是一回事,要不我们还是换回来吧?” 云儿听了云眠的话,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云眠,你好厉害,这才多久,就能在陛下身边当值了,看来陛下应该很赏识你吧?不然也不会带你微服出巡。” 云儿在说到陛下时,神色略带娇羞,看得出来,她对陛下很有好感。 这样正如云眠所愿,她试探着问道:“那云儿想要在陛下身边当值吗?现在是很好的机会哦。” “想是想。”云儿想也没想就脱口答道,可很快她又皱着眉头,一派愁容:“可我和云昆有婚约,我怕他对祖母不利。” 云眠不解的问道:“云儿,你何不将你祖母接去皇城?” 云儿叹了一口气道:“这事我和祖母提过,可她说自己年纪大了,只有在云县才有归属感,不想换地方。” “嗯,老人家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若是令祖母不愿意离开云县,那么只要让云昆解除和你的婚约,并且要他不敢再来纠缠便是。” 云眠觉得这事很好办,可云儿却觉得云眠的话像是天方夜谭,她忧心仲仲:“云眠,你将云昆想得太简单了,他有县令撑腰,在云县是一霸,他才不会善罢甘休呢!” “云县一霸能霸得过当今皇上?”云眠对云昆不屑一顾,在她心底,最霸道的就是骁战了,她很有自信的道:“云儿,我有一计。我带陛下来白头峰,你在出口处等我,到时候我们换过来。只要你能在陛下面前站稳脚跟,云昆是死是活,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 云儿虽然受宠若惊,可忙摆手道:“云儿听闻陛下一向高冷,对人极其冷淡,宫里头的妃嫔娘娘们见到他都不敢说话,云儿只是小小花匠,万万不敢奢望能和陛下同道而行,此事行不通。” “云儿,陛下并非外人看见的那般高冷,你和他相处过便明白了。”话刚落音,云眠感应到远处有游人朝这边走来,她叮嘱道:“云儿,你想想吧。只要你明日的在白头峰的出口处等我,一切困境都将会迎刃而解。” “真的吗?”云儿愣着不动,在抬头去寻云眠的身影时,云眠已经不见了。 云眠回到骁战怀里睡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骁战醒来后,看着怀里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心安。 云眠也睁开了眼睛,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里都映了爱意,却浑然不知。 章节目录 第56章 高原反应 第56章高原反应 “云儿,你昨晚和朕说的那个睡前小故事,再给朕说一遍!”骁战想起昨晚云儿给他讲的睡前小故事,胸口还是暖暖的。 朕是天子,天底下无人不怕朕,恐怕也只有云儿会像哄婴儿一样给朕讲睡前小故事了吧? 只是昨晚的故事太短,他记不清楚仙女透过云层看见了什么?仙女有没有下凡?下凡后又发生了什么? “陛下,既然是睡前小故事,那只能睡觉前才能讲哦,时辰不早了,我们起床吧!”云眠不愿意继续昨晚的故事,毕竟那是她随口编的,编故事是很浪费脑细胞的活。 “好,那云儿下回再给朕讲!”骁战已经在为下一回的同床共枕铺垫了。 “好呀!”云眠反射弧比较长,没反应过来骁战话中的深意。 她心想:陛下,不就是给您讲故事而已嘛,本仙女下回变成金丝雀,在您床头给您讲一晚,反正您又听不懂! 两人收拾完毕,云眠请示道:“陛下,今日云儿要回去看祖母,就不陪您了。可以吗?” 骁战凝眉,满脸写着不乐意:“朕不远万里来到云县,云儿不请朕去你家喝杯茶吗?” “陛下,云儿的情况有些特殊~~”云眠欲言又止,很为难的样子:“实不相瞒,云儿是有婚约的,可云儿不想嫁给那人。此番回乡,不能有太大动静,若不然到时候被对方知道了,就回不了皇宫了!” 骁战一听云眠的话心底立刻涌起一阵醋意,压都压不住。 他环住云眠的腰,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你是朕的女人,以前的婚约统统不作数!朕偏偏就要带你去白头峰,看谁敢跟朕抢你!” “云儿也很想去白头峰替祖母求个平安符呢,陛下,要不我们先去白头峰,求了平安符,云儿再带你一同去我家,以尽地主之谊!”云眠心底嘿嘿嘿暗笑,陛下快快上钩哦。 云眠所言正合骁战之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云儿执手爬白头峰了。 “好!”骁战当即应下,凑到她耳旁低声提醒道:“云儿,出了这个门,记得要叫朕夫君哦。” “嗯,好呢。”云眠见骁战上钩了,心底那个激动啊。 她一会就可以解脱了,不用再扮演云儿了,可以恢复自由了,可以不用再被骁战压制了。 可为什么这心里头有一丢丢的难受,一丢丢的失落呢? 云眠如是想着:大概是高原反应吧? 云县坐落于四千多米的高山上,从外地来游玩的人都有高原反应,尤其是去到白头峰,那里的海拔高达五千多米,高原反应更胜。 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骁战牵着云眠的手,两人俨然一对恩爱的夫妻。 “娘子,为夫有些难受。”骁战的高原反应比云眠的还要强烈,他呼吸愈发粗重,脸颊上也出现了两团高原红,看上去像是涂了胭脂一般,高冷中透着一抹萌。 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亲一口。 “夫……夫君,再坚持坚持吧,很快就要到了。”云眠这一声夫君叫得她自己都害羞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很快就要到白头峰了,如果现在打道回府,那么就不能经过白头峰的出口,也就不能遇见真正的云儿了。 那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所以,就算是扛,也要将骁战扛上白头峰! 章节目录 第57章 陛下晕了 第57章陛下晕了 “嗯,娘子可有不适?”骁战嘴角上扬,他自然也是不会退缩的,他还要和云儿在白头峰许下诺言呢。 “夫君,云儿是云县人,小时候就常来白头峰玩,已经习惯了。”云眠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身边偶尔有陌生的游人经过,都被骁战和云儿的颜值给惊艳到了,频频回头偷看。 “娘子没事,为夫就放心了。”骁战用内力强压下心头的难受,他高原反应很严重,如果不是修为强,恐怕早就晕厥了。 两人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骁战呼吸越来越困难,云眠心里那个急啊,这可怎么办? 她看见骁战难受,恨不得立马拉着他原路返回,可又不甘心破坏计划。 “娘子,为夫喘~不过气来了。”骁战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莫名有些暧昧。 云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骁战了,只好以退为进:“夫君,你高原反应这么强烈,要不我们还是别上去了吧!身体重要!” “这怎么成?”骁战摇头,前面刚好有一个凉亭,他拉着云眠往凉亭走去。 “先歇歇,一会继续赶路!” 云眠扶骁战坐在凉亭的长椅上,帮他擦了擦额间的汗,脸上的关心之色是真情实意的:“夫君,现在好些了吗?” “娘子,不行了,为夫心口疼。”骁战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演的,他就是想云儿多关心关心他。 果然,骁战一说完,云眠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骁战一看,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他扶着额头,装作要晕的模样:“娘子,为夫头晕~~” “夫君,那你先靠着我休息休息。”云眠贴心的扶着骁战,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隐在暗处的七筒和八筒惊讶得成了一蹲雕像,两人的嘴巴都能装得下一颗鸡蛋了。 七筒心想:陛下,你过份了啊!就算再怎么高原反应,以您的修为,不至于这样吧? 八筒在寒风中凌乱了片刻,泪流满面:陛下,属下没想到您还有这么‘娇弱’的一面! 七筒和八筒快被自家皇上的演技给折服了,这时候令他们惊掉眼珠子的事情又发生了。 他们的陛下,晕了! “夫君,你怎么了?你醒醒~~”云眠并不知道骁战是假晕,她以为骁战真的晕了,急得慌了手脚。 骁战任云眠怎么摇都没反应,心底暗叹:朕为了抱得美人归,也是拼了! 是谁说的:当皇帝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你出来,朕保证不打死你! 朕堂堂天子,为啥追云儿怎么这么难,各种明示暗示她都懂不起。 连装晕这么弱智的套路都用上了。 七筒八筒,你们给朕学着点,免得单身一万年。 云眠又是掐骁战的人中,又是摸他的心跳,骁战就是没反应。 呜呜呜,骁战,本仙女错了,早知道你这么娇弱,打死本仙女也不骗你来白头峰! 现在怎么办呢?七筒和八筒呢?喂,你们的陛下晕了,你们人呢? 云眠四处张望,寻找七筒和八筒的身影。 七筒和八筒也是很机灵的,早在云眠目光射过来前,将自己藏了起来。 云儿姑娘,别叫我们,陛下没发话,俺们不敢出来!你自己搞定,谢谢!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朕的初吻没了! 第58章朕的初吻没了! 云眠没看见七筒八筒的影子,心中更是慌乱无比。 她低头望了一眼怀中的人,在纠结要不要给他渡口仙气。 她的仙气比灵丹妙药还好,她知道,只要给骁战渡口仙气,骁战的高原反应就会得到缓解。 可,本仙女已经给骁战渡过一次仙气,还喂过一次药了,这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不行不行,本仙女不能这么没底线。 可,若是不给骁战渡仙气的话,他挂在了这里,那本仙女任务完不成不说,还要被天庭追究责任,到时候指不定要承受天罚。 啧啧,这代价有点大。 云眠思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先救人再说。 她心一横,俯下身去,贴住了骁战的唇。 温暖和冰凉交织,骁战心头一颤,心底那叫一个激动:朕的初吻没了!朕的初吻没了!朕的初吻没了! 等等,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骁战觉得这一幕像是在梦中发生过一般。 七筒和八筒揉了揉眼睛,两人激动的握住了对方的双手,互换眼神:咱们陛下珍藏了二十二年的初吻终于送出去了! 七筒猛地点头:看吧,我就说陛下喜欢云儿姑娘! 八筒也点头:我看是云儿喜欢陛下!嘿嘿~~ 七筒和八筒继续用眼神和手势沟通:我赌一百两,陛下回宫后会封云儿姑娘为贵妃! 私房钱多的没地方放的八筒斜了七筒一眼,表示:一千两以下的赌局别叫我! 不差钱的七筒伸出两个手指:我赌两千两,陛下回宫后会封云儿姑娘为贵妃!赌不赌? 虽然八筒也希望陛下和云儿姑娘好,可他出了名的输人不输阵,当即不屑的轻笑了一下:赌就赌,谁怕谁? 赢不赢无所谓,主要是不差钱。 两千两的生意就这样用眼神谈妥了。 那边,骁战感觉自己耳鸣了,听不到周遭的任何声音,唇齿间传递而来的美好感觉淹没了一切的嘈杂。 云儿一定是天仙下凡吧!怎么会有这么甜、这么软! 好想好想把她吃掉! 奇怪,朕怎么感觉呼吸顺畅了,刚才的高原反应都没有了? 看来,云儿的吻,包治百病! 云眠这已经是第三次和骁战亲密接触了,一回生二回熟。 她很认真很敬业的给骁战渡着仙气,一度被自己这种乐于助人的精神感动得想要泪流满面。 一口,两口,三口~~~七是本仙女的幸运数字,那就渡七口吧! 云眠渡完第七口仙气,准备撤退。 怎知,骁战忽然抱住了她,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云眠愣住了,前两次给骁战渡仙气和渡药,骁战没有任何反应,是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眼下的骁战,霸道、强势、带着绝对的主导权。 云眠看见黑暗中亮起了簇簇火花,喂,雷公电母,是不是漏电了? 本仙女怎么有一种被击晕的感觉? 云眠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她的心底不断有鲜花在怒放,香气袭人,沁入心脾。 他的吻像是醉人的酒,云眠晕乎乎的,任由心间那片缱绻的海将她淹没。 七筒和八筒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嗑起来,啧啧,看把陛下激动的,都不带换气的,厉害! 陛下,您悠着点哈! 章节目录 第59章 白头峰 第59章白头峰 过了很久,骁战才松开云眠,他将云眠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哑着声音问道:“云儿,知道刚才的吻,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云眠被吻得云里雾里的,此时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四周没有人经过,骁战也顾不得隐瞒身份了,他霸道的宣誓主权:“意味着,你是朕的女人!往后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许离开朕,明白吗?” 陛下,本仙女信你个鬼! 本仙女虽然救人有功,可你也不用这么客气的。 “陛下,放心,云儿不会离开你的!”云眠说的是反话。 骁战,云儿不会离开你,可本仙女是云眠。 不离开那是不可能滴。 对了,马上就要将身份还给云儿了,不如趁现在将骁战对本仙女的这种感恩之情转换成另外一种情谊? 恰逢骁战将云眠拥入怀中,云眠乖顺的将耳朵贴近骁战的胸膛,柔声细语道:“陛下,云儿刚才救了你,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呢?” 以身相许?? 云儿,朕也想以身相许。 可是朕隐疾还没好。 相不成! 不过,你可别介意,待朕隐疾好了之后,那就不只是以身相许那么简单了。 滴水之恩,必将当涌泉相报! 骁战抚弄着云眠的秀发,应道:“云儿,你是朕的!以身相许,先欠着,日后还你!” “好呀,那云儿以后就是陛下的人了,陛下一定要对云儿好哦,不能冷落云儿哟!”云眠窃喜。 嘿嘿嘿,本仙女就是想让你先欠着呀,到时候你还给真正的云儿便是。 本仙女到时候会对你们俩洒下一片受孕光环,妥妥的一胎抱两! 云眠正打着如意算盘,骁战忽然从她头上拔了一根头发,收进掌心的储物空间——乾坤鼎里。 云眠的头发很细,轻轻拔一根,她压根没发现。 骁战回味着适才云眠的话,心想:朕的魅力果然大,只一个吻,就让云儿对朕掏心掏肺了! 适才云儿的那些话,极大程度的愉悦了他的身心,他郑重的在云眠耳边承诺道:“云儿,朕往后定会好好宠爱你,你要乖哦!” 乖,看来陛下喜欢乖一点的女人,嗯,一会提醒下云儿,以后面对骁战的时候要乖一点。 “恩恩,云儿会乖的。陛下,你现在好点了吗?我们继续赶路吧,很快就到白头山了呢!”云眠觉得自己的演技那是杠杠的,将一个乖巧温顺的云儿演得跟真的似的。 “走罢,朕背你上去!”骁战此时一点高原反应都没了,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云眠乖巧的爬到骁战的背上,骁战背着她朝山顶走去。 山顶都是积雪,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寒冷,可云眠和骁战被彼此温暖着,都感觉不到冷意。 求了平安符,两人在山顶漫步。 旁边的有人议论道:“听说,来到白头峰,若是遇见下雪,那是白头偕老的好兆头,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另一人答道:“看这天气晴好,怕是不会下雪了。管它呢,只要到了白头峰,就是白头偕老的象征,这种事,都是心诚则灵!” 骁战和云眠两人牵着手在雪地里行走着,画面看上去很美好。 章节目录 第60章 被雷劈 第60章被雷劈 有旁人在,骁战换回对外的称呼:“娘子,我们来打雪仗吧!” 骁战想着,既然不下雪,那就打雪仗,当雪球飞向对方之时,溅起的雪花也会染白对方的头发。 如此一来,就有了白头偕老的美好寄托。 看来每个恋爱中的人,都会生出这种美好的寄托,朕也一样。 “好呀!”云眠觉得反正都快要将身份还给云儿了,不如就放纵一回,陪陛下打一回雪仗吧! “夫君,看招!”云眠将手中的雪球扔向骁战,骁战也不躲,任由雪球砸在他的脸上,头发上。 “娘子,当心哦!”骁战也抓起一团松松软软的雪球扔向云眠。 雪球在半空中就散开了,被风一吹,像是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在云眠的头发上。 白头偕老! 两人玩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天空飘起了小雪。 周围的有人惊呼出声:“哇,当真下雪了!娘子,看来老天爷也在祝福我们呢!” 另外一人激动地泪流满面:“相公,往后余生,我们不离不弃!” 云眠和骁战望着远处那对相拥的恋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云儿。”骁战走过去将云眠紧紧拥住,此情此景,让他又有了想要吻云儿的冲动。 云眠却是心不在焉的,她看见远处悬崖边停着一只鹦鹉,正是先行来探路的沉川。 沉川用鸟嘴指了指悬崖下边,像是在说:云眠,灵草就在悬崖边,你赶紧的摆脱骁战,我们寻灵草去! 云眠正想推开骁战,提议下山,谁知骁战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与前一次不同,骁战很有耐心,很温柔,仿佛要和她吻到地老天荒。 远处,沉川炸毛了。 卧槽,骁战,你你你!你放开老子的女人! 你太过分了!本仙君和云眠千辛万苦来帮你寻找灵草,你特么的竟然泡本仙君的女人! 沉川觉得自己的头上被泼了一盆绿油油的油漆。 我去,本仙君变什么不好?为何要变成一只鹦鹉啊? 沉川现在万分嫌弃自己头上那一抹绿,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云眠本来想推开骁战,可是她有点不舍,高原反应呼啸而来,她心底的疼痛像是流星纷纷坠落。 直到,天空忽然闪过一道霹雳。 天雷落下,在悬崖处劈出了一道口子,雪山断了一角,将停在悬崖边的绿顶鹦鹉劈出了烟。 沉川无声怒吼:雷公电母,你们眼瞎吗? 要劈你倒是劈骁战啊,劈本仙君干什么! 这边,云眠惊慌失措的推开骁战,她被刚才的那道天雷吓呆了。 她知道,那道天雷是冲着她来的!她逾矩了! “别怕,云儿。”骁战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雪山下走去:“我们走罢!” 云眠回过头看了沉川一眼,两人比了个‘行动’的手势。 沉川压下心头的醋意,心想:骁战,本仙君就先让你得意一会吧!待会云儿就会回到本仙君身边! 你和云儿在一起有违天规,是要遭天谴的。 本仙君和云儿才是天生一对,只要在月老那里走正常流程,是可以领红本本的。 持证上岗,羡慕吧? 章节目录 第61章 雪崩 第61章雪崩 下山的路就只有一条,山顶的游人怕雪崩,都逃难似的朝山下跑去。 一条小路本来就小,现在更是人满为患。 再加上石地板上盖了一层雪,人一急难免踩滑摔跤,一时间下山的路乱作一团。 走到半路,云眠的手悄悄从骁战掌心滑出来,骁战感应到后,猛地回过头去看。 一位没长眼睛的游人刚好窜上来,挡住了骁战的视线。 待骁战推开那人时,已经找不到云眠了。 唯有悬崖处,留下了两只凌乱的脚印,和云儿的那枚五彩同心结。 山顶,一只金丝雀和一只鹦鹉停在悬崖边。 “云眠,骁战那个流氓,竟然亲你,太可恨了!我们还是不要替他找灵草了吧!”沉川满腔的醋意。 哼,他才不要替情敌找灵草呢。 便宜谁都不能便宜情敌! 云眠的高原反应越来越强烈,她心里头难受得很,满脑子都是骁战战适才握着那枚五彩同心结,悲痛到站不稳的模样。 他以为她掉入悬崖死了。 是啊,骁战,你就当本仙女死了吧。往后,留在你身边的是云儿。 “云眠,你怎么不说话?”沉川发现了云眠的异常,云眠莫不是被骁战吻傻了? 沉川心里头那叫一个醋意横生:“走,我们回去吧,灵草不摘了!” “沉川,你别忘了你我下凡的任务,先治好骁战的隐疾,再让他的妃嫔怀上子嗣。”云眠这话听着像是说给沉川听得,实则是在给自己敲警钟。 她怕骁战再折回来找她,于是逃一般的往悬崖下飞去:“走吧,去寻灵草!” 悬崖的中央,一株金色的灵草迎风而立。 沉川飞过去,停在灵草旁:“云眠,你看,这就是灵草了!” 云眠也飞到灵草旁站着,山顶忽然雪崩了,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云眠和沉川压下来。 沉川直接被雪被劈飞了,而云眠并没有躲,她死死的咬住灵草的茎,试图将它连根拔起。 暴雪将云眠掩埋。 灵草怎么也拔不出来,她要是肯走的话,也是可以的。 可是她铁了心要将灵草拔出来,直到身上的雪越堆越厚,厚到云眠连法术都无法逃离。 “云眠,你在哪?”被暴雪击飞的沉川飞回来,在雪堆里寻找云眠的下落。 天渐渐黑了,他凭现在那点法术没办法找到云眠的踪迹。 下山的路,游人已经全部撤离了。 适才山顶传来一声雪崩的巨响,整座白头峰地动山摇,好在雪崩的是另外一片悬崖,并未殃及下山的这条路。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像是在歌颂着什么,又像是在祭奠着什么。 是人和仙的爱情吗? 骁战站在冰天雪地里,哀痛的望着掌心里的那枚五彩同心结。 他悔,他痛。 悔不该答应带云儿回来探亲,痛他不该带云儿来白头峰。 七筒和八筒在满山寻找云眠的下落。 七筒和八筒急得快哭了,真是应了那句:秀恩爱,死得快。 云儿姑娘,你快回来!陛下才刚刚看清自己的心,就失去了你,这种打击太残忍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将陛下敲晕 第62章将陛下敲晕 天已经黑透了,一弯明月从云层后透出来,皎洁的月色映着雪山,漫山遍野的白雪像是一盏灯,带来光亮。 骁战的身影在雪地里投下一抹修长的暗影,看上去孤寂且冰冷。 上天和他开了个玩笑,让他刚得到一块糖,梦就醒了。 七筒和八筒已经搜遍了这一片山头,还是没有云儿的踪迹,他们已经放弃了。 “陛下,龙体重要!说不定云儿姑娘已经下山了呢?” “是啊,陛下,云儿姑娘一定会逢凶化吉的,让属下护送您下山,明日一早再来寻!” 骁战对七筒和八筒的话视若无闻,他不相信云儿会这么突然的消失! 云儿,朕一定会找到你! 骁战从掌心拿出一颗夜明珠,弯着腰在草丛里继续寻找。 可能是上天怜他,寻到了半个时辰后,他看见一处大石头后面映出一团瑟瑟发抖的身影。 “云儿?是你吗?”骁战加快脚步朝大石头奔去。 那团黑影闻言抖得更厉害了。 云儿抬起头,怯怯的望着冲上来的男子。 “陛下!”云儿委屈得眼泪直流,云眠果然没有骗她。 她今日已经在下山的路上等了陛下一天,人都冻僵了。 陛下没下来,她又不敢离开,于是就在这里继续等着。 天黑后,她更是害怕得不行,生怕窜出一只雪豹将她吃了。 好在,她终于等到了骁战,那个被众星拱月,却又孤寂无依的强大男子,当今的皇上。 眼下,那遥不可及的人,正在发了疯一般的找她。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往后可以依着陛下,走上一条铺金镶玉的锦绣大道! “别怕!”骁战脱下身上的衣裳,包住云儿瑟瑟发抖的身子,心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云儿,朕带你下山!” 云儿一颗心飞到了嗓子尖,今晨和云眠见面时,她还不敢相信陛下会看上她,眼下她确信了,陛下确实很喜欢云眠。 哦,不,陛下喜欢的是云儿。 而她,是真正的云儿。 云眠只不过是乔装成她,依托她这张好看的皮囊,才得到陛下垂怜。 如今,理应将这一切还给她! 骁战抱起云儿朝山下行去。 七筒和八筒见云儿没事,落下了激动的泪水。 鹅毛大雪越下越大,云眠被压在雪层最深处。 她一次又一次的用嘴咬住那株灵草,试图将它拔出来。 灵草已经生长的上百年,都快成精了,自然是没那么容易被拔出来的。 沉川也未曾离开过,古有精卫衔石填海,今有沉川衔雪移山。 云眠,本仙君一定会将雪全部移走,救出你! 骁战抱着云儿回到了此前住的“依云小栈”。 云儿被冻了一天,感染了风寒,高烧不止。 七筒在客房外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云儿姑娘发高烧,按照陛下的性格,铁定是要抱着她睡的。” 八筒一脸沉重:“陛下开心,想抱谁睡就抱谁睡!可若是陛下感染了风寒,那你我兄弟二人就死翘翘了!” 七筒和八筒说到此处,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生出一招妙计:“我们还是将陛下敲晕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机智如我 第63章机智如我 “陛下知道后,会不会砍了我们?”八筒提出了一个深沉的问题。 “怕什么?早死早投胎,此生能给陛下当暗卫,已经是赚了!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七筒说得很豪迈。 “也对,咱俩可是凭实力当上陛下的首席暗卫,陛下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砍了我们!”八筒不知哪来的自信。 “得了吧,与其指望陛下不砍我们,还不如我们一会动手之时机智一点,不让陛下发现。”七筒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对对对,下手要狠,让陛下不知道是我们俩干的好事。待明日陛下醒来问到时,你我来个打死不承认!”八筒分析得头头是道。 末了还在心底自叹一句:我这胆量,我这心计,当个暗卫是不是屈才了?嘿嘿嘿~~ “我看行!走,你去转移注意力,我去抄棍子!”七筒说干就干,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尚品德,将最冒险的活往自己头上揽。 八筒感动得泪流满面,他在心底暗叹了一句:好兄弟!一辈子! 八筒抹去泪水,敲了敲门,低声道:“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骁战的声音传过来,八筒闻言忐忑的推门而入。 艾玛,要冒死敲晕陛下,想想都觉得好刺激! 进屋后,八筒弯腰禀道:“陛下,借一步说话。” 骁战凝了凝眉,眼底的寒光让八筒心口一瑟。 娘呀,陛下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好在,骁战并没有说什么,抬腿朝套房的外间走去。 “陛下,属下今日在上山的时候,听见一则关于云儿姑娘的秘闻,听说云儿姑娘和云县县令之子有婚约!” 八筒话还没说完,骁战身后一道暗影掠过。 只听见“嘭~~~”的一声,骁战被一棍子敲晕了过去。 七筒和八筒热泪盈眶,他们干了一件壮举,好刺激,好害怕! 这一棍子下去,他俩的职业生涯说不定走到头了,能不刺激吗? 这一棍子下去,他俩说不定明天就被陛下‘咔擦’了,能不害怕吗? 刺激归刺激,害怕归害怕,正事还是要干的。 机智的七筒和八筒让店小二找了郎中来替云儿诊治。 翌日。 骁战意识清醒之时,后颈传来一阵疼痛。 “七筒八筒!给朕滚过来!”听得出来,龙颜大怒了。 七筒和八筒一晚不敢睡,顶着一双熊猫眼在暗处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骁战的声音直接将他俩吓得屁滚尿流。 七筒和八筒压下心底的害怕,在思考着到底是横着滚,还是竖着滚比较好? 算了,横竖先滚了再说! 两人将自己抱成一个球,从暗处滚了出来。 “陛下,您醒啦?昨晚睡得可好?”七筒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和陛下套近乎,就差交代后事了。 陛下呀,您听属下解释,属下怕您抱着云儿姑娘睡感染风寒,才不得以敲晕您的。 机智如我,陛下明鉴啊! “陛下,要属下伺候更衣吗?属下什么都能干的,陛下请差遣!”八筒表面淡定,内心慌得一批,就差扑上去抱大腿了。 陛下,只要不砍头,什么都好说!伺候更衣这种活,咱也很乐意! 章节目录 第64章 今晚,你我就成亲! 第64章今晚,你我就成亲! “每人一千个俯卧撑,外加扣一年薪水!”骁战头疼,朕怎么养了这么两个二货? 偏偏两人修为奇高,两个人顶两个军营,你说气不气人? “陛下,是单手做,还是双手?”七筒很实诚。 “陛下,扣一年俸禄会不会太少了,来点刺激的!”八筒更实诚。 “单手一千个俯卧撑,扣三年俸禄!”骁战几乎是用吼的,听到出来想揍七筒八筒的心都有了。 “是。谢陛下隆恩!”七筒和八筒激动得想要撒花,没被砍头,这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一千个单手俯卧撑对别人来说,那是不可能做到的,可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至于三年的俸禄嘛~~那真是很多啊,不过,咱们俸禄奇高,早就存够娶媳妇本了,嘿嘿嘿,不差钱! 再说了,给陛下白打工,咱也乐意! 另一间客房,云儿高烧已经退了,不过风寒还是没有完全消散,郎中说要多去院子里晒太阳。 早晨刚升起的太阳晒在身上特别舒服,云儿坐在客栈院子里的秋千架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昨日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过了一会,客栈门口突然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领头的那人一身锦衣,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后面两个府卫看上去很不好惹。 来人正是与云儿有婚约的云县县令之子,云昆。 他阴厉的双眼在云儿身上来回游走,不怀好意的冷笑着道:“云儿,没想到你果真回来了云县!有家不回,住客栈是几个意思?” 云儿吓得险些从秋千上摔下来,好在她紧紧抓住了绳子。 云儿心中一个劲的祈祷秋千快点停下来,她要躲开云昆这个瘟神。 云昆见云儿不答话,更是一副吃定了她神色。 他三步作两步朝秋千架后面跑去,抓着秋千的后板将云儿往空中猛地一推。 云儿被抛至半空中,差点就要飞出去。 云昆还在后面大力的推秋千,云儿又气又恼的吼道:“云昆,你住手!” “我偏不!你是我云昆的女人,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云昆放完狠话,话锋一转道:“云儿,我等你等得好苦,你现在回来了,就别想再逃了。今晚,你我就成亲!” “云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次回来是来看祖母的,你我的婚约不作数!”云儿知道陛下就在另外一间客房里,所以她才敢这么和云昆说话。 “什么?”云昆瞬间就怒了,他抓住秋千的绳子,瞪着云儿,质问道:“你在外面有喜欢的人了?那人是谁?叫他出来!” 云昆的样子很恐怖,像是一头随时会跳起来吃人的豹子,她很害怕。 云儿从秋千上跳下来,往后退两步。 云昆步步紧逼,低吼道:“不说话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话间伸手去抓云儿,试图将她拖到自己怀里。 不过,他手刚伸出来,立刻被一把飞镖给射穿了。 “啊~~~”鬼哭狼嚎声,响彻了整个客栈。 章节目录 第65章 给你取暖 第65章给你取暖 好在,这个客栈是被骁战包下来的,并无别的客官入住。 “是哪个不要命的暗算老子!”云昆看着横穿掌心的匕首,暴跳如雷咒骂着。 四处张望,并无旁人。 鲜血滴滴答答从云昆掌心坠落在地。 他的两个手下做出掩护的姿势。 空气忽然降温了,好冷。 适才的飞镖是七筒射出来的,他和八筒在客栈的屋顶上单手做俯卧撑,已经做到两百多个了。 云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飞镖给吓傻了,她脚软。 骁战站在阴影处,寒眸睥睨着云昆,像是尊贵的神灵俯视着渺小的蝼蚁。 云昆终于看见了站在暗处的骁战,从他身上的气压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他惹不起的人。 可惹不起,并不代表此人可以一言不合废了他的手! 还有没有王法了? 然,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最紧要的是先处理好手上的伤。 云昆权衡了一番,带着手下撤退,临走前朝骁战放出一句狠话:“你给老子等着,要是老子的手废了,有你好看!” 骁战冷冷挑眉,眸中泛着一抹骇人的寒光。 云昆的话在他听来,宛如笑话。 云儿见云昆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这才晃过神来,走到骁战面前,面色含羞,准备行礼。 骁战挡住她,提醒道:“勿暴露身份。” “是。”云儿既开心又担心,开心的是有陛下为她出头,她终于可以不用躲着云昆了。 担心的是,万一云昆一会儿再来闹事怎么办? 不过陛下这么厉害,量云昆也不敢怎么样! 云儿正想靠近骁战,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七筒和八筒还没反应过来,郎中已经冲上来了,对云儿做了个请的手势:“云儿姑娘,你风寒尚未痊愈,还是先回屋休息吧!” 云儿面色一尬,却也不好意思拒绝,她依依不舍朝客房走去。 骁战眸光瞟了屋顶一眼,七筒和八筒立刻虎躯一阵。 七筒瑟瑟发抖:哎,陛下是不是发现是我们和郎中串通好的? 八筒故作镇定:没事,我们都是为了陛下好,等云儿姑娘的风寒好了,他们爱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我们现在只是在履行职责! “有道理!”七筒点了点头。 白头峰,云眠已经被雪埋了彻夜。 若是凡人,早就翘辫子了,不过她是仙女,早已脱离了生老病死的苦海。 云眠被雪埋了一晚,身子冻僵了。 在她持之以恒的坚持下,那株灵草终于被她拔出来了。 当她衔着灵草从雪堆里缓缓爬出来时,沉川正在奋力的移雪,云眠被埋了一晚上,他就移了一晚上。 “云眠,你没事太好了!”沉川看见云眠,激动的飞到她身旁,上下左右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云眠将叼在嘴里的灵草收进随身空间里,连连打着喷嚏。 “本仙女没事,灵草已经找到了,我们去找骁战吧!” 沉川心里酸酸的。 云眠被雪埋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帮骁战摘灵草,现在都冻成风寒了,还念念不忘要去找骁战。 本仙君吃醋,本仙君不说。 “云眠,你都冻坏了,骁战的事晚些再说。”沉川对云眠张开了翅膀,说道:“云眠,到本仙君怀里来,本仙君给你取暖!” 章节目录 第66章 陛下好帅! 第66章陛下好帅! “我们仙,还怕这点风寒不成?本仙女没事,灵草要尽快给骁战吃了,耽搁不起。”云眠觉得灵草得来不易,不能再出差池。 除此之外,她还担心骁战会怀疑云儿的身份,要赶紧去叮嘱云儿几句才是,不然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沉川望着云眠的背影,又心酸又心疼,旋即跟上前去。 依云小栈,骁战正在庭院里用膳,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有县衙的人将依云小栈团团包围了。 云昆带着自家爹爹怒气冲冲的走进客栈庭院,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着骁战,对自家爹告状道:“爹,就是他,废了孩儿的手!” 他的爹爹名叫云勇,是云县霸主,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头上闹事。 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子,现在手被人给废了,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能忍吗?不能! 按照以往的习性,云勇会直接叫衙役将人拿下,暴打一顿,再丢入大牢折磨至死。 不过今日,他看用膳的男子气度不凡,难免多留了一个心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骁、战。”骁战微微抬眸,庭院里寒风肆起。 萧占?没听过。 云勇扬了扬手,霸气侧漏的对衙役命令道:“先废他一双手!” 衙役们一听,立刻抄着水火棍朝骁战攻来,嘴里怒气冲冲叫着:“看打!” 骁战淡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飞向为首的衙役。 衙役原本张开嘴在喊话,这一块肉直接飞进了他的喉咙里。 为首的衙役出师未捷,被呛得在地上打滚。 转眼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衙役也冲了上来。 他们手上的水火棍长尺,上黑下红,上圆下扁,若是运用得当,气势不输少林铁棍。 眼看着这一棍子就要将骁战打得脑开花,只见骁战又夹起了两坨凉拌皮蛋,朝使棍者眼睛飞去。 两坨皮蛋直接糊在了此衙役的眼睛上,看上去很有喜感。 骁战手一抬,直接将衙役手中的水火棍击飞了。 “嘭~~~”被击飞的那根水火棍朝云勇飞去,一棍子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牙齿打落了三颗! “娘的,我的牙!”云昆一嘴血,被打得满地找牙。 屋顶上,七筒和八筒一边单手做着俯卧撑,一边在暗叹:陛下好帅! 这还不是最帅的,最帅的是,骁战淡淡端起一盘牛肉丸,用筷子一个个扫飞出去,一颗不剩的全部扫进了衙役们的嘴里。 转眼的功夫,衙役们瘫了一地。 衙役们一个劲的想要将卡在喉咙里的牛肉丸吐出来,可这位置卡得极妙,吐又吐不出,吞又吞不下,难受死了。 云勇和云昆父子心知遇见了强大的对手,云勇心想,这个萧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厉害? 不过,功夫再深又如何?打得过二十衙役,本县令不信他还能打得过八百衙役! 想到此处,云勇莫名有了自信,他朝骁战怒声喝道:“姓萧的,你连本县令都敢惹,本事不小啊!” 章节目录 第67章 他是属于你的! 第67章他是属于你的! “本事不大,区区天子而已。”淡淡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啥?天,天子? 不可能,当今天子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来云县? 萧占,骁战,艾玛,怎么连名字都一样? 云勇和云昆一副吃了翔的表情。 “不可能!天子出巡,怎么身边一个侍卫都不带?”云勇单方面否认对方是天子这个事实。 如果对方真的是天子,那么他要被满门抄斩了,眼下只能抵死否认:“大胆刁民,竟敢冒充天子,来人!速速将他拿下!斩立决!” “你这智商,是怎么当上县令的?”骁战淡淡摸出一个象征着天子身份的令牌。 纯金打造的帝令在太阳的照耀下,亮瞎了云勇云昆父子,和一众衙役的眼。 衙役们来不及思考太多,齐齐跪了一地。 呜呜,陛下,俺们都是无辜的,都是县衙指使俺们干的,俺们早就想撂挑子了。 陛下饶命啊! 云勇和云昆见状,这才感到大难临头,可为时已晚。 云勇当即被摘掉乌纱帽,父子俩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客房内,云儿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情景,对骁战的仰慕之情有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何时,房里多了一个人。 “云眠,你怎么来了?”云儿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喜悦,反而有些慌张。 她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窗外,急忙将窗户关了起来,还检查了一下房门是反锁的,这才安下心来。 不能让陛下看见云眠。 陛下是属于她的! 云眠“噗嗤”一笑,大气的道:“云儿,别紧张,我又不会和你抢骁战。” “他是属于你的!”云眠语气坚定,只是心中闪过一丝苦涩。 大概是高原反应吧。 云儿高兴像是得到糖果的孩童,她拉着云眠的手,准备套套近乎。 却被云眠手掌传来的冰冷给吓了一跳,她关切的问道:“云眠,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不碍事。”云眠被雪压了彻夜,怎么可能没事?要养一段时间才能养回来。 “云眠,你要保重身体哦。”云儿从心底感激云眠,心想着,要将她当成姐姐一般来对待。 “云眠,我不知道怎么和骁战相处,怕被他发现。”云儿一脸愁绪。 “云眠,你可以教我怎么和骁战相处吗?” “云眠,你可以告诉我,骁战喜欢你什么吗?” 云儿一连提了好几个问题,像刚恋爱的少女,对爱情充满了憧憬,却又害怕这只是昙花一现。 云眠就云儿的问题一一答道:“我和他相处的时候,想着自己的身份是小花匠,于是处处都顺着他,他叫我爬树我就爬树,叫我给他煮饭我就给他煮饭,叫我~~” 云眠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叫我和他扮演夫妇,我便和他扮演夫妇,叫我和他睡一张床,我便和他睡一张床。 这些原本要说的话,噎在了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陛下的喜好有些特别,陛下还叫你干了什么?”云儿一脸期待,想要云眠给她讲更多关于陛下的事。 她很羡慕云儿,短短时日里,竟然和陛下混得那么熟。 “没了。”云眠不想再往下想去,因为每当想起和骁战在一起的画面时,她心底就会有潮水涌过,前一瞬还是温暖,后一瞬就是疼痛。 章节目录 第68章 陛下喜欢你什么 第68章陛下喜欢你什么? 云眠一厢情愿以为这只心痛的感觉是高原反应。 云儿嘟了嘟嘴巴,有些不悦云眠对她有所保留,她追问道:“云眠,那你可以告诉我,陛下喜欢你什么吗?” “啊?”云眠脸颊闪过一抹红,她摇头否认道:“骁战没说过喜欢我哦。” 云眠仔细回想了一下,骁战确实没和她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 他只说过,‘云儿’是他的女人。他有那么多妃嫔,说这种话应该很正常,这不算是喜欢吧? “云儿,骁战是帝王,喜不喜欢无所谓,只要他认定你是他的女人就行了!” “不过呢,他说过喜欢像一样软软甜甜的女人,大概是性格要软,微笑要甜,你多依着他,见他就微笑,准没错。” 云眠将自己这段时间和骁战相处所悟出来的经验滔滔不绝说给云儿听。 云儿频频点头,她性格一向乖顺、软弱,和云眠说的差不多。 嘿嘿,陛下一定会喜欢我的! 云儿问道:“云眠,那你可以和我说说,陛下的性格吗?” “他呀~~”云眠想了想,吐槽道:“霸道得要死,强势得要死,还傲娇得要死,性格还很怪!” 云眠吐槽的这些,在云儿听来恰恰很有魅力。 云儿娇羞的道:“他是皇上,理应霸道强势,这样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呢~~” 云眠见云儿一脸花痴的模样,笑着道:“看来你们俩果真是天生一对。” 说到此处,云眠拉着云儿的手,一本正经的道:“云儿,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哦,若是能帮骁战生个皇子就好了。” 云眠这么一说,云儿更加娇羞了。 生皇子,这是后宫里多少娘娘翘首以盼的事。 “云眠,你真好!”云儿虽然嘴上感激云眠,可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担忧,陛下喜欢的是云眠。 “云眠,你的易容术真好,和我一模一样呢。”云儿多了一个小心思,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云眠,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化成我的模样出现?” “我怕陛下撞见,到时候就穿帮了。” 云儿虽然觉得这些话说出来不太好,却也还是说了,毕竟这关系着她和骁战的未来。 她不希望留下隐患。 “云儿,你放心,不会穿帮的。”云眠心想:本仙女有法术,想瞒骁战还不容易? 以后她会尽量以金丝雀的身份出现在骁战面前,不过,凡是都有万一。 就如眼下,她要将灵草煲成药给骁战喝。 灵草得来不易,她不放心借云儿的手来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云儿自己尝药呢?万一喂药的过程中,出现什么差池呢? 再说了,灵草用普通的火熬不烂的,需用法术加持。 灵草仅此一棵,不能有任何差错!必须她亲手熬煮好,让骁战一滴不剩的喝下。 云眠开口道:“云儿,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我找骁战还有些事,你先藏起来,待我完成此事,你再出来。” 云儿的手原本和云眠是握在一起的,听到这话,她警觉的将手抽回,不太乐意的模样。 眼下云眠已经将身份还给她,她最害怕的就是云眠再去和陛下接触。 章节目录 第69章 朕替你暖暖身子! 第69章朕替你暖暖身子! 虽然想直接拒绝,可云儿觉得这样会得罪云眠,故退一步,问道:“云眠,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找陛下有何事吗?” “云儿,你别问那么多,总之,我不会让骁战发现异常便是。”云眠自然不能如实回答云儿的这个问题。 云儿抿着嘴,低下头来敛住眸中的不悦。 她想了很久,才极不情愿的答道:“那好吧,那你小心一些哦!” “嗯。”云眠倒也不生气,她能理解云儿的心情,云儿越是在乎骁战,她越应该开心不是吗? 云儿自我安慰道:只是一次,应该没事的。以后再也不能答应云眠的这种请求了。 两人谈妥后,云眠手一挥,将云儿弄晕,收入到随身空间里,随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庭院里的衙役已经全部退下,骁战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依云小栈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咚咚咚~~~”云眠敲了敲骁战的房门。 七筒和八筒两人在屋顶单手做俯卧撑已经做到九百多个了,他们听见云儿在敲陛下的房门,都紧张的一批。 完了完了,云儿姑娘要去将风寒传染给陛下了! “何人?”骁战并不知是云眠在敲门。 “陛下,是我,云儿。”云眠扮演起云儿来得心应手。 话刚落音,房门便被打开了,骁战将云眠拉入房间。 掌心传来的冰凉,让骁战一阵心疼。 他将云眠的手捂住,问道:“手怎么这么凉?” 云眠的掌心传来阵阵电意,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传递到心窝。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以后都不能接受来自他的关心了。 想到此处,云眠忍不住抬起眸多望了骁战两眼。 心底越是胸闷难受,脸上越发云轻云淡的笑着。 “云儿风寒还没好,陛下还是和云儿保持距离的好,以免感染风寒。” 云眠的手凉得像冰块,骁战哪里管得了什么风寒,他将云眠拥入怀里,低声道:“就算被云儿传染风寒,那也是幸福的风寒。” 云眠其实巴不得骁战快点被她感染风寒,这样她就有理由给骁战煲药了,就可以将灵草喂他服下。 云眠以退为进:“陛下又说笑了,您身份尊贵,是不能被感染风寒的。” “朕从不开玩笑!”骁战说完低下头,霸道的吻住了云眠。 云眠被这突如起来的吻怔住了,皇上果然任性! 她来不及多想,对骁战用了法术,骁战立刻打了个喷嚏。 “陛下,都是云儿不好,让您感染了风寒。云儿该死!”云眠戏精附体,为了让骁战顺利服下灵草,也是拼了。 “没事,现在朕也有风寒了,七筒八筒没理由再破坏我俩了。”骁战心叹,这风寒来得真及时! 本来他还打算泡个冷水澡,没想到吻一下云儿就真的感染风寒了。 正如他意!眼下不用再和云儿保持距离了。 在殿顶偷听的七筒和八筒眼泪汪汪,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哎~~云儿姑娘啊!你说说你,明知道自己有风寒,还去敲陛下的门,有点过分了啊! “陛下,云儿去替你煲药!”云眠小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叫郎中煲就行了,再不济还有七筒和八筒,哪用得着云儿替朕煲药?” “朕替你暖暖身子!”骁战说话间,揽着云眠的腰往里屋走去。 章节目录 第70章 喂药 第70章喂药 云眠婉拒:“陛下,云儿好冷,正想去烤烤火。” 好冷?想烤火?骁战心想:云儿,朕抱着你比烤火更暖和。 骁战刚要答话,云眠又说了一句:“恳请陛下准许云儿替陛下煲药,如此一来,云儿心底才会好受一些。” 煲个药起码得一两个时辰,骁战怎么舍得云儿去替他煲药? 不过云眠在说这话的时候,灵动的双眼盯着骁战,眼眸流露出的情真意切让骁战不忍拒绝。 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会委屈得流出眼泪来。 云眠这一招对骁战很管用,他当即应道:“好,依你。” 嘻嘻嘻~~~云眠开心得想要飞起来。 陛下好好骗。 “那云儿煲药去了,陛下等着哦。”云眠将手从骁战掌心抽出,施施然离去。 云眠去找郎中拿了祛寒的药,在厨房里煎药,趁没人时,将闪着光的灵草放进药罐子里。 这灵草一般人来煲,是出不来效果的,须得云眠用法术来运火,才能将灵草里的药性全部分解出来。 两个时辰后,药煲好了,药汁很浓,刚刚一碗。 每一滴都是浓缩了几百年的精华,好珍贵。 云眠小心翼翼的端着那碗药,朝客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七筒拦下来了。 七筒声细如蚊,生怕被屋内的陛下听见:“云儿姑娘,药让我端进去吧。你辛苦了,先去歇着,免得陛下又心疼。” 话说得好听,实则七筒的潜台词是:云儿姑娘啊,你风寒未愈,还是离陛下远点吧。 “药有些苦,还得云儿哄陛下喝下,请七筒大人行个方便。”云眠自然不会将这么珍贵的药给七筒。 骁战的风寒是她用法术变出来的假象,喝不喝祛风寒的药不重要,重要的是灵草。 关键时刻,谁也别想拦着本仙女! 七筒还想再说什么,这时骁战已经打开了房门,将云眠拉近房内的同时,用警示的目光瞟了七筒一眼。 七筒一阵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云眠进了屋,将药放在餐桌上,扶骁战坐下,笑着道:“陛下,喝药了哦~~” “能不喝吗?”药汁很浓,看着就很苦。 云眠很有耐心,像哄小孩子一样:“陛下,这药云儿守着煲了两个时辰,陛下若是不喝的话,云儿会伤心的哦。” “云儿也感染了风寒,那云儿一口,朕一口。”骁战更关心云儿的风寒。 “陛下,云儿适才在厨房已经喝过一碗了,这一碗是陛下的。”云眠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支银针,作势要试药。 “陛下是在怀疑云儿在药中下毒么?那云儿用银针给陛下试试毒。” 骁战伸手挡住银针,他从未怀疑过云眠。 他自信心爆棚的道:“朕对云儿这么好,云儿怎么舍得害朕?” “陛下知道就好!”云眠浅笑,用匙羹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送到骁战嘴边。 药用仙气吹了后就不苦了,也掩盖了灵草的味道,这样骁战喝得快一些,不会生疑。 骁战很配合的张开嘴,喝下云眠喂给他的药,画面很温馨。 喝了几勺,骁战忽然问道:“云儿,上回在野象谷,你是怎么喂朕喝药的?” 云眠闻言耳根一红,她当然不会说实话呀,瞎编道:“当然是强行的灌的,陛下有感觉?” 章节目录 第71章 仙规 第71章仙规 回想起那晚,骁战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只是那种感觉有些虚幻,像是在梦里。 “云儿害羞之时耳根会红,说谎之时耳根也会红。”骁战抬起手摸着云眠发烫的耳根,声音很有磁性:“云儿眼下是在害羞,还是在说谎呢?” 云儿是害羞加说谎,所以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再加上骁战的手还在轻轻的揉着她的耳垂,更像是火上浇油。 “陛下,云儿没有害羞,也没有说谎哦。”云眠的解释苍白无力,她弱弱的吐出一句:“可能是太热了。” 咳咳,陛下,能好好喝药,别说话吗? “云儿不是风寒吗?怎么会热?”骁战进一步调戏云眠:“还是说,云儿对朕心动了?” 骁战很有自信:朕这么优秀,云儿一定很爱朕。 不过,他想要听云儿表达出来。 这句话对云眠来说很为难,若她的身份是云儿,那自然是回答心动了。 若她是云眠,那是不能心动的。 嗯,她现在是云儿。 “陛下这么优秀,对云儿又这么好,云儿当然对陛下很心动啦!”云眠说着又舀了一勺药送到骁战嘴边,温柔的道:“陛下,乖乖喝药哦!” 骁战觉得他快要被云儿甜死了。 云儿可真会哄人,朕就爱这一套!嘿嘿嘿~~ 骁战乖乖的喝药,没多久一碗药就见底了。 云眠松出一口气,任务完成!啦啦啦~~~开心得想要转圈圈。 “陛下,喝了药会犯困,您先睡一觉吧。”云眠知道灵草的药性很快就会在骁战体内发挥作用,一会他就会被灵草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冲晕。 必须先哄他睡下,才能不被他发现异常。 现在是午后,骁战向来都有午睡的习惯,再加上喝了药,他果然感觉到有些犯困。 “那云儿要不要和朕一起睡午觉,嗯?”骁战对云眠发出邀请。 云眠脸又红了,陛下,能不撩吗? “陛下,云儿今日不困,下次好吗?”这么好的机会,给云儿铺垫铺垫吧! 骁战暗喜,看来云儿当真是很喜欢朕,若是不喜欢的话,又怎会答应下次? “好,那云儿给朕讲个睡前小故事吧,朕要听那个仙女下凡的故事。”骁战躺下,握着云儿的手,亲昵得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陛下怎知那位仙女下凡了?”云眠记得她上回只讲到仙女透过云层看人间,并未说到仙女下凡。 “朕猜的!白素贞爱上了许仙,聂小倩恋上了宁采臣。按照小话本的套路,那位仙女会爱上一位凡人,朕说得对吗?” 云眠想笑,陛下,您不是日理万机吗?还有空看小话本? 您的奏折批完了吗? “陛下猜错啦,那位仙女虽然下了凡,可她只是下凡帮助有需要的人,并非爱上了凡人。” 骁战,咱们仙女都是有仙规的,不能爱上凡人哦。 困意袭来,骁战昏昏沉沉问道:“那仙女最后回天庭了吗?” 云眠点头:“那当然啦。” 仙女终归是要回到天庭的,就如本仙女! “朕倒是觉得当凡人更好,凡人虽然会生老病死,却可以有七情六欲,就像朕和云儿,这般简简单单的相处,便觉得很知足!凡人的乐趣,仙是不懂的。云儿,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三年寿命 第72章三年寿命 骁战的话说到云眠心坎里去了。 凡人羡慕仙,可仙也羡慕凡人啊。 她拥有不老不死之身,光阴如流水,在她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所以偶尔是会觉得日子无趣。 不过呢,这种感觉只是偶尔的。 她们仙女其实也是可以有七情六欲的,她们可以和仙君们谈恋爱,还可以按照天规去月老那里走流程,结成仙侣。 这就是人们口中说的神仙眷侣啦! 等等,适才骁战说:“就像朕和云儿,这般简简单单的相处,便很知足。” 这句话回想起来,淡淡的暖意在胸口散开。 嗯,陛下,您和云儿知足便好,本仙女会祝福你们的。 云眠心中有很多想法,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柔声细语道:“陛下,睡吧。” 灵草的药效传来,骁战昏睡过去。 云眠见骁战熟睡了,将手从他的掌心抽离出来,捏了捏他俊美的脸颊,自言自语道:“骁战,凡人有凡人的乐趣,仙有仙的乐趣,最好两不相干。” “本仙女还要活很久很久,眨眨眼睛,你就老了。”这般想着,云眠忽然觉得有些感伤。 “以后云儿会陪在你身边,而本仙女要变回金丝雀了。本仙女会找齐佛芝,仙露,圣果,玄莲,治好你的隐疾,你和云儿要好好的哦,将来生一个胖嘟嘟的小皇子。” “一个肯定不够,最好再生一个粉嘟嘟的小公主,这样就完美了。” “本仙女走了哦。” 云眠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罗嗦了,她目光在骁战的睡颜上驻留了好一会,才慌张收回。 虽然有些不舍,可还是潇洒的转身离去。 再次变回金丝雀停在枝头,云眠整个人恹恹的。 沉川站在她旁边,观察了一阵,问道:“云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被雪压久了吧,心里头有些闷。”云眠不知道这是动了心的征兆。 “应该是高原反应吧?云眠,要不我们还是先回皇宫吧,估摸着骁战也差不多快要带云儿回去了。”沉川自然知道不是高原反应。 他们仙都住在九天云霄,何来高原反应一说? 他知道,云儿可能对骁战动心了。 趁现在这份心动还在摇篮中,必须先掐断。 云眠是本仙君的!骁战区区还有三年的寿命,拿什么和本仙君争? 三年,对于我们仙来说,眨眨眼睛就过去了。 呃,本仙君不能泄露天机。 云眠不知道沉川心中的想法,她觉得沉川说得没错,此行来云县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想必骁战和云儿也不会再久留。 “好,那我们现在就启辰吧!”云眠说飞就飞,和沉川离开云县,朝骁国皇宫的方向飞去。 骁战醒来之后,感觉整个人充满了力量。 他近期的修为一直停留在聚鼎境初阶,无法突破。 眼下一运功,发现修为直接冲到了聚鼎境的中阶。 他掌心的乾坤鼎原本只有一口水缸那么大,现在扩了十倍,足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如此一来,就能储备很多物品了。 事情办妥,骁战也要回宫了。 云儿的风寒没好,七筒和八筒以‘云儿需要休养’为由,准备了两辆马车,让骁战和云儿各乘一辆。 章节目录 第73章 采莲子大赛 第73章采莲子大赛 七筒和八筒这一次很聪明,替云儿准备的马车里面有一张软塌,可以躺着休息,如果再加上一人,就会很拥挤。 一路奔波,翻山越岭,确实不易。 骁战为了让云儿好好休息,同意单独坐一辆马车。 皇宫,御书房。 骁战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回来的这几日要加急批阅完手上的奏折,面见大臣,处理公务,难免会顾不上云儿。 盛夏来临,天气越来越热。 御花园里最大的湖泊乃是莲花湖,此时万朵莲花盛开,美不胜收。 每年的六月十六号这日,皇宫会举办一年一度的采莲子大赛。 这日的傍晚之时,皇上会在游船上设宴,游览莲花池,而司花局的花匠们则会泛舟采莲,胜出者将会获得皇上钦赐的奖赏。 今日的晚宴,可谓是皇亲国戚齐聚一堂。 骁国如今有两宫太后,分别是东宫太后安太后,西宫太后郝太后。 先来说说骁战的兄妹,骁战排行老大,在他下面有三位臣弟,两位臣妹。 二皇子骁炎,如今的安王殿下,安太后所出。 三皇子骁宁,如今的宁王殿下,刘太妃所出。 四皇子骁良,如今的良王殿下,郝太后所出。 五公主骁妩,妩公主,和骁战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六公主骁媚,媚公主,和骁炎一样,也是安太后所出。 六兄妹今日算是聚齐了。 游船的宴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美膳食,酒过三巡,采莲子大赛开始了。 司花局六部,每部派出两位花匠来参赛,每两名花匠泛一叶小舟游莲花池,比拼谁采的莲子更多。 一炷香烟袅袅升起,裁判一声令下,六叶小舟从起始线拼命往莲花盛开的地方划去。 骁媚定睛一看,某叶小舟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笑道:“妩儿,你看,那不是上回在皇家果园偷吃樱桃的云儿嘛?” 骁妩意味深长的将目光移至骁战,心想,这不是皇兄的心上人嘛?怎么也凑这种热闹? 骁战原本正在用膳,他闻言抬起头来,朝湖面望去,果然看见云儿和朵儿划着一叶小舟在参赛。 这几日他忙着处理公务,和云儿甚少碰面,云儿未曾和他提过要参加采莲子大赛。 骁妩没接话,倒是宁王对骁媚适才说的话产生了一丝兴趣,他问道:“六妹,你说什么?是何人在皇家果园偷吃樱桃?” 骁媚偷看了骁战一眼,见他没有反应,这便大胆起来:“就是她咯,那位穿白裳的姑娘。” 宁王顺着骁媚的目光朝云儿望去,眸底一亮,点头称赞道:“长得倒是挺水灵的,竟然敢去皇家果园偷吃樱桃,看来性子也很有趣。” 骁战闻言瞬间就不开心了,朕的女人,何时轮到你来夸奖? 他目光冷了几分,不过骁宁此时目光被小舟上的云儿吸引,并未感受到来自骁战的醋意。 骁媚上回在皇家果园,被逼着喝了一壶酒,醉得不醒人世,对云儿多少还是有些不满的。 不过呢,她隐隐感觉到,云儿和皇兄的关系不一般,故而也只是点到为止,不敢再继续调拨。 “是呀,本公主也很喜欢她的性子,改天要好好的结识一下。”骁媚这话是说给骁战听的,以显示自己对云儿没有敌意。 宁王听得骁媚这般说,顿时对云儿兴趣更浓,翘首以盼看着舟上的那抹倩影。 章节目录 第74章 云儿落水 第74章云儿落水 这时安太后就这个话题笑着道:“宁王今年二十了吧?是时候该纳妃纳妾了,若是看对眼,不如趁此机会和战儿请个旨意赐婚。” 郝太后接话道:“可不是嘛~~战儿身旁美人环伺,宁儿至今单身,这么说来,战儿是应该给宁儿赐个婚才是。” “咳咳~~”骁妩见状不对,轻轻咳了咳。 骁宁一脸期盼的望着骁战,像是在等着他回应。 骁战的脸色越来越寒,不过他向来在人前都是这种冰块脸,别人见怪不怪,也不知道他眼下真实的想法。 骁战心想:你好歹是个王爷,有权有势有颜多金,没纳妃,怪朕咯? “三弟确实到了婚配之龄,朕择日会替你指一门良配。” 骁战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打算好,到时候给宁王指配一个门当户对的婚事。 宁王闻言以为骁战默认了会指配一个他看得上眼的女子,他抱拳谢道:“那臣弟先谢过皇兄了!” 这时,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叫声。 “有人落水了!” 游船上的人还没弄清到底是何人落水,只见宁王飞身“噗通”跳进湖里,朝落水之处游去。 骁战起身寻找云儿的身影,她适才乘坐的小舟上只有朵儿在惊慌失措的呼喊着。 是云儿落水了!骁战想也没想,也跳进湖里。 这下在场的太后、皇子、公主、宫女、侍卫们都傻眼了。 参加采莲子大赛的都是花匠,这样的竞赛无非是给皇家贵族饭余之时增添一些娱乐罢了。 区区花匠落水,何以会令得宁王殿下和当今天子跳下水去救人? 宁王跳下水救人倒还好理解,可骁战是皇上,九五至尊之身,怎么可能会去救一个不起眼的花匠? 太令人费解了! 游船上,众人都翘首以盼,等着看会是宁王还是皇上将落水的花匠救上来。 湖底,宁王先骁战一步跳下水,已经抢占了先机。 再加上他在宫外闲散惯了,每到夏季就会去游泳,水性极佳。 是以,这次他优先游到了云儿身边,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抱上就近的岸边。 “云儿姑娘,你没事吧?”宁王拍了拍云儿的脸蛋,又探了探她的呼吸。 她喝了很多水,貌似需要人工呼吸。 宁王准备俯下身,唇刚要碰到云儿,骁战浮出水面,朝宁王冷声吼道:“放开她!” 骁战像是一头想要吃人的豹子。 适才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宁王是在给云儿做人工呼吸。 这是一顶多大的绿帽子?都快赶得上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你说气不气? “皇兄?您怎么也跳下来了?”骁宁一脸懵逼的回过头望着骁战,他适才一心想着救人,并未注意骁战也跳下来了。 皇兄何时也变得这么助人为乐了? 远处,侍卫和御医疾步朝这边行来。 张御医检查完云儿的脉搏和鼻息,禀道:“陛下,云儿姑娘并无大碍,请陛下放心交给微臣来诊治!” “不得有任何差池!”骁战冷冷命令,他以为宁王适才已经给云儿做了人工呼吸,此时哀莫大过于心死。 章节目录 第75章 打翻醋缸 第75章打翻醋缸 “是,微臣遵旨!”御医说着拿出银锤敲了云儿几个穴位,她立刻就有了反应,不断有水从口鼻喷出。 不一会儿,云儿就醒了过来。 骁战脱下外袍包住她,心中已是万马奔腾。 男人吃起醋来,分分钟可以开醋厂。 “宁王是越来越大胆了,连朕看上的女人都敢觊觎!你不是想要纳妃吗?那朕成全你!” “姚将军护国有功,朕将姚家嫡女姚赛君指婚给你当正妃!谢旨罢!” 宁王傻了,这才反应过来,骁战不是喜欢助人为乐,他是喜欢云儿。 难怪适才在游船上,大家谈及云儿时,他脸色怪怪的。 幸好刚才他的唇没有贴着云儿,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皇兄息怒!是臣弟眼拙,不知云儿姑娘是陛下的心上人。臣弟知错,请皇兄责罚!”事关身家性命,宁王认错很快。 宁王哭丧着脸,语气坚定的道:“皇兄,只要不将姚将军的女儿指配给臣弟,臣弟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说起姚将军的嫡女姚赛君,那是出了名的壮实,一只手能抵得过寻常女子家的大腿。 不仅如此,拳头还很硬。 娶了她,不就等于娶了个母老虎回家吗? 宁王想起姚赛君的至理名言:将来我家夫君要是敢纳妾,我便剁了他去喂狗! 啧啧~~~这样的女人本王敢娶吗?借本王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此事,没得商量!”醋王骁战态度很强硬,醋意翻腾。 宁王实在没法子了,一脸无奈的望着云儿:“云儿姑娘,你帮本王求求情?” 宁王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骁战心里的醋意瞬间又浓了一百度。 骁战心想:朕敢打赌,云儿定不会替宁王求情! 怎知,骁战估错了。 云儿对着骁战柔柔的撒娇道:“陛下,宁王也是为了救云儿,才惹怒您!眼下云儿已经无碍,恳请陛下饶过宁王。” 骁战觉得他的帝王尊严受到了挑战。 朕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做了人工呼吸,这是多大的奇耻大辱? 朕心底已经气得刚肠寸断,心都裂成两半了,云儿竟然替宁王求情! 骁战冷冷的望了云儿两眼,眼前的女人让他觉得很陌生,也令他感到失落。 骁战正在气头上,云儿又火上浇了一盆油:“陛下,看得出来宁王不喜欢姚将军的女儿,强扭的瓜不甜。请陛下收回成命!” 云儿这盆滚烫的油浇得贼准! 如果适才骁战心底只是对云儿失落,那么此刻,他是失望透顶! 看来适才宁王在给云儿做人工呼吸之时,云儿是有感觉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替他求情。 这般想着,骁战痛彻心扉。 他冰冷的目光掠过云儿,拂袖离去。 御书房,骁战一肚子怒火,气得坐立难安。 人心这么异变吗?他最近政务繁忙,是冷落了云儿,云儿这就变心了吗? 笼中的金丝雀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好奇的望着一脸阴沉的骁战。 骁战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模样。 本仙女只是睡了个懒觉,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76章 打回原形 第76章打回原形 “骁战,你怎么了?”云眠在笼中叽叽喳喳叫着。 骁战深吸一口气,将目光移向金丝雀,心中一暖。 这些日子他在御书房处理政务,都是他养的金丝雀陪着他。 骁战起身走到金笼旁,将金丝雀捉出来,捧在掌心。 “人心易变,世事无常。”骁战自言自语,叹息着:“朕原以为找到了真爱,可转眼就被泼了一盆凉水。” “骁战,你在说什么呀?你是皇帝,谁敢泼你凉水啊?”云眠一脸疑惑,早知道她就不偷懒睡觉了,应该去看采莲子大赛。 看来今日的采莲子大赛发生了什么令骁战不开心的事,难道和云儿有关? “朕接受不了朕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肌肤上的接触,哪怕是救人,也不行!”骁战凝眉问道:“朕是不是有病?” 云眠大概理了一下骁战的话,猜测,难不成云儿和别的男人在采莲子大赛中有过亲密接触? 骁战这是吃醋了?救人?这么说,云儿出事了? “骁战,如果是救人的话,你不能这么小气的。命都没有了,还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呢?” 云眠心想:本仙女还不是救了你几次,初吻和后面的好几个吻都搭上了,本仙女还不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看来男人对这种事还是比较小气的。 骁战叹了一口气,他最最接受不了的是云儿适才的态度,不在乎朕心底的感受,反而三番两次替宁王求情! 云眠见骁战愁绪难遣,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趁他不注意,从他掌心溜走,飞到窗外。 骁战的御书房和云儿的住所只隔了两面之墙,云眠停在云儿房间的窗户外,看见云儿正在用毛巾擦拭湿答答的头发。 云儿浑身湿透,看来是落水了? 云眠想进去找云儿,不过碍于身份,她不能去。不然云儿会起疑的,毕竟这里是龙栖宫。 云眠飞出龙栖宫,在路上听见宫女们窃窃私语:“今日落水的云儿到底是何来头?竟然让宁王殿下和陛下两人跳水去救她,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是啊,各宫娘娘听到这个消息,都恨死她了!她现在是整个后宫娘娘们的公敌呢~~” “听说宁王救起了云儿,还对她做了人工呼吸呢。” “真的假的?陛下不是也跳进水里去救人了吗?这么说陛下扑了个空?” “可不是嘛~~听说陛下上岸的时候,刚好撞见宁王在给云儿做人工呼吸,陛下当时那个脸啊,绿得都长草了!” “这么说来,陛下也看上了云儿咯?” “可不是嘛~~最好笑的是,陛下一气之下将姚将军的嫡女姚赛君指婚给了宁王,你猜猜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噗~~~这还用猜?宁王铁定不会娶姚赛君呀,传闻姚赛君一个人能徒手干翻十个硬汉,宁王要是娶了她,岂不是被追着打?” “宁王不愿意娶,可陛下铁了心要指这门婚事,这可怎么办呢?哈哈~~善良的云儿姑娘替宁王求情了呢,惹得陛下当即拂袖离去。” “嘻嘻~~云儿莫不是傻吧?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替宁王求情呢?看来她是空有当娘娘的福,没有当娘娘的命。” 云眠听到此处,大概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全过程。 哎~~~本仙女好不容易帮云儿和骁战培养起感情,一场采莲子大赛就打回原形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专业灭火 第77章专业灭火 这可如何是好呢?这几天看看情况再说罢! 接下里的几日,赐婚的圣旨果然颁到了宁王府和姚府,宁王和姚赛君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宁王那叫一个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至于云儿,她冷静下来后,也明白了自己错在哪。 她试图去找骁战认错,可骁战压根不理她,两人处于冷战的状态。 这日,云眠在御花园里的参天大树上睡午觉,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树下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声。 云眠定睛一看,原来是云儿在大树下抹泪。 云眠飞到花丛中,摇身一变,变成第一次和云儿见面时的宫女模样。 她走上前去,递了一方丝帕给云儿,安抚道:“陛下只是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好了。” “云眠,陛下这是次真的生气了!呜呜~~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仿佛我做的每件事,都不合他意!云眠,怎么办?”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云眠心里也没底,想了想,建议道:“你等他气消了再去认认错,兴许他会原谅。” “事情已经过去三四天了,陛下怎么还在生气?云儿觉得他应该不会原谅云儿了~~”云儿伤心欲绝。 云儿抓着云眠的手,哭诉道:“云眠,现在我已经成了皇宫里的笑话,娘娘们都视我为敌人,陛下又不理我,我如今是寸步难行!云眠,你帮帮我!” “云儿,你要我怎么帮?”云眠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选的受孕对象,能怎么样? 云儿沉默了一会,郑重的道:“你比我更懂陛下的性情,你帮我去求陛下原谅好不好?” 云眠蹙眉,云儿的话让她很为难。 云儿呀,祸是你自己闯的,让本仙女去帮你求陛下原谅?本仙女才不要呢。 本仙女又不是灭火队员~~ “云眠,你就帮帮我嘛~~”云儿撒娇卖萌:“云眠,我保证,仅此一次!以后再也不惹陛下生气了!” “不去不去~~”云眠摇头,她好不容易清净几天,才不想去惹骁战那头醋豹子呢。 云眠拒绝:“你自己想办法!” “呜呜呜~~”云儿见云眠不愿意帮她,一时哭得更凶了。 此时是午后,虽然御花园没人逛,可万一被人撞见了呢? “云儿,你先别哭。此事容我再想想!”云眠安抚云儿的情绪,生怕被别人撞见这一幕。 “帝王心,海底针!云眠,陛下现在已经有点讨厌我了,若是再不趁热哄好他,我在他心目中就再也没有一席之地了。” “云眠,原本我回云县后,不打算回宫的!是你非得带着陛下去云县找我,如今我落得这般四面楚歌的境地,你不能坐视不理啊!” “云眠,我在皇宫里没有可依赖的人,你就如我的亲姐姐一般,你不帮我的话,说不定我明儿就被娘娘们害了呢~~呜呜呜~~” 云儿哭得云眠头疼。 她心底虽然极不情愿接下这个活,可耐不住耳根子软,最终还是答应了:“那好吧!仅此一次哦!” “嗯!云眠最好了!”云儿开心的擦干眼泪,一脸感激的望着云儿。 章节目录 第78章 赐白绫还是毒酒 第78章赐白绫还是毒酒? 这日,骁战依然是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忙碌一点,就可以忘了那些烦心事。 过了一会,御前大公公前来禀报:“陛下,云儿姑娘在外求见。” “不见。”骁战冷拒。 朕必须要让云儿知道,朕一旦生气,是很难哄的。 坚决不见!打死都不见! “是,奴才这就去回禀云儿姑娘。”刘公公应声退下。 骁战虽然在批阅奏折,却没忘记竖起一只耳朵来听外面的动静。 “云儿姑娘,陛下说不见,您请回吧!”是刘公公的声音。 云眠早有心理准备,客套的道:“有劳刘公公了。” 对于哄人这事,云眠也没什么经验,既然骁战不愿意见他,那就只能来个激将法了。 “咳咳~~”云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道:“陛下,您确定不见云儿是吧?既如此,那就请陛下将云儿,赐婚给宁王殿下吧!” 瓦特?? 骁战闻言丢下手中御笔,怒气冲冲起身,踏着怒火走到御书房的门口。 云眠窃喜,嘿嘿嘿,还是本仙女高明,一句话就把骁战激出来了。 不过下一瞬她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骁战霸道的牵着她的手,走进御书房。 “啪~~”房门被关上。 刘公公默默退下,为云儿姑娘捏了一把汗。 啧啧,云儿姑娘这是作死的节奏呀!陛下正在气头上,她竟然还敢提议叫陛下将她许配给宁王?这勇气,放眼整个皇宫,没谁了! 云眠将手腕从骁战的掌心挣脱出来,吹了吹。 她委屈满满的道:“陛下都不理云儿了,为何还将云儿拖进来呢?眼不见为净,陛下不喜欢云儿的话,就请放云儿走吧!” 云眠也不知道自己这招管不管用,先试试再说。 “你果然变心了!”骁战捏紧了拳头又松开,就像他的心一样,收紧时疼得难受,松开时又觉得失去了什么。 骁战眼底痛意翻搅,一字一句的道:“朕的女人,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云眠晃了一下神,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戏还得接着演,她取下腰间的那枚五彩同心结,放在掌心把玩着:“现在各宫娘娘都在看云儿的笑话,陛下又不理云儿,云儿也不想活了!这枚五彩同心结还给您~~” 说完这些话,云眠将手里的五彩同心结递向骁战,眼神悲痛而决绝的望着他。 云眠的话就像是一把利箭刺进骁战的胸膛,云眠往前跨一步,将五彩同心结挂在骁战的腰间,说道:“两清了,陛下是要赐白绫还是毒酒?” 骁战觉得他快要被气疯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伤透了他的心,现在风轻云淡说一句:两清了。 “陛下不说话是吧?那云儿自己选吧!一杯毒药,一了百了。”云眠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瓶事先备好的毒药,在骁战面前晃了晃。 白色的小药瓶,里面装的是穿肠的毒药。 骁战要被气炸了,他拒绝相信那是毒药,云儿一定是在故意激怒朕! “陛下不原谅云儿的话,云儿就喝了哦!”云眠扯开瓶盖,在等待骁战冲过来抢掉她手中的药瓶。 一、二、三~~~云眠在心中默念了三下,骁战还是站着不动。 我去,陛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本仙女喝还是不喝? 章节目录 第79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第79章硬的不行,来软的! 骁战仿佛已经看穿了云眠的小把戏,他镇定下来,走到龙椅上坐下,冷笑着问道:“怎么不喝了?” 朕敢打赌,云儿不会喝!云儿,想套路朕,你太嫩了! 云眠皱了皱眉,无奈的将药瓶盖起来。 算了,硬的不行,本仙女来软的还不成嘛? 她厚着脸皮朝骁战走去,心想:本仙女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答应云儿来求你原谅。 哼哼,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陛下,您就别生气了嘛,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哦!”云眠走过去,拉了拉骁战的袖子,果断认怂,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骁战心想:朕不是和你生气,朕现在是和自己生气。 骁战心里的防线已经在松动,可依然不说话,表情冷冷的,看上去很不好哄。 云眠绕到骁战身后,捏了捏他的肩膀,又帮他捶了捶背,然后弯下腰来,在他耳边低声细语道:“陛下,悄悄告诉你哦,那日宁王并未碰到云儿,您来得很及时!” 骁战闻言心底的一颗大石头落下了,与其说他在气云儿给宁王求情,不如说他在气自己没有早一步到。 眼下云儿说宁王并未给她人工呼吸,这等于是解开了他的心结。 “云儿当时给宁王求情,纯粹是因为感激他将云儿从湖里救出来,并无他意。云儿只喜欢陛下您一个人哦,其他人都是浮云!” 骁战冷峻的容颜被暖风吹化,他将云儿一把拉入怀里,四目相对,声音柔下来,问:“云儿当真喜欢朕?” “那当然啦!陛下这么优秀,又对云儿这么好,云儿很爱很爱陛下哦~~”云眠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有信服力,还嘟着嘴在骁战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骁战觉得他什么气都没有了。 “云儿~~”骁战将云眠抱到腿上坐着,眼神里透着宠溺:“朕最近不该冷落你,朕会补偿你!” 云眠一颗心像小鹿一般乱撞,原来哄骁战这么简单,以后知道了,他吃软不吃硬。 “陛下,云儿不要补偿。”云眠想逃开他烫人的怀抱。 “别动,让朕好好看看你!”骁战抬手云眠的下巴,仔细的打量起她的五官来。 半饷,他叹道:“云儿,你知道吗?朕有时觉得你很陌生。” “啊?何时?”云眠心虚的问道。 陛下不会发现她的身份了吧? “从那日在白头峰你消失后,朕就觉得不对。”骁战捏了捏云眠的脸蛋,又摇头道:“可也不完全是。” “你哄朕喝药之时,给朕讲睡前故事时,犯了错软硬兼施时,朕都很喜欢!” “还有现在坐在朕怀里,明明对朕心动得不行,却想逃离。这样的你,朕也好喜欢!” 云眠呼吸滞了滞,适才陛下连续说了两个喜欢,纵使云眠再后知后觉,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骁战对她动心了!而她,似乎也心动了。 这种心动,无关云儿。 骁战说得对,她明明心动得不行,却想逃离。 因为她在扮演云儿的时候,以为那不是自己,所以可以自欺欺人,可如今,她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心底那股压都压不住的悸动。 “陛下,放云儿下来可好?”云眠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窘迫的想要从骁战怀里挣脱开来。 这样面对面的拥抱,真的是太暧昧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册封美人 第80章册封美人 “云儿。”怀里的人这般动弹,让骁战眸色变得更加深沉起来,他将云眠的头按在肩膀上,在她耳旁低声命令道:“别动,让朕好好抱抱你!” 落在耳畔的气息令云眠忽然红了耳根,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这样就可以不用这么左右为难了。 骁战轻轻抚摸着云眠的背,温暖的怀抱胜过暖阳,困意袭来,云眠在骁战怀里渐渐沉睡过去。 云眠睡着了,骁战却是精神得很。 云儿,你是朕的! 可为什么觉得怀里的人不属于他,这种不好的预感让骁战想要抓狂。 他要在云儿身上盖个章,以宣誓主权。 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一支上好的朱砂笔,小心翼翼在云眠的耳后根的隐秘处画下一个小小的心形。 醒来时,云眠已经躺在住所了,她将身份还给云儿,变回金丝雀飞回到鸟笼子里。 夜深了,骁战还在御书房里拟圣旨。 这是一卷册封的圣旨,要册封的人正是云儿。 他手中的笔在写到位份之时停住了,到底封云儿什么好呢? 如果按照私心,他倒是想直接封个贵妃的。 不过如此一来,必定会给云儿招来嫉妒,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最烦人了。 想了想,骁战在圣旨上写下‘美人’二字。 翌日一早,云儿被册封为美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皇上要册封个美人,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是,令众妃嫔们眼红的是,圣旨上加了一条:准许云美人继续住在龙栖宫。 天哪,这是多大的荣耀?别说贵妃了,就连历代皇后们都没有谁能和皇上住在一个寝宫! 按照宫规,后宫妃嫔们一旦被册封,便会按照位份赐居住所。 区区美人,算是目前后宫里最低等级的位份,只能和别的美人一起住。 眼下陛下让她继续住在龙栖宫,这是几个意思? 云儿坐在梳妆桌前,任贴身婢女朵儿替她梳妆,她的心里美滋滋的。 前几日还性命堪忧,眼下飞上枝头成凤凰了,能不激动吗? 美人虽然位份不高,可她和陛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在平民百姓家,不就是正妻的地位吗?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朵儿也还是云里雾里的状态,她前些日子才被晋升为一等花匠,现在突然又成了云儿的贴身侍女。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她没立什么功,纯粹是云儿的陪衬。 呜呜~~~她也好喜欢陛下,为何陛下看上的是云儿,不是她呢? 羡慕归羡慕,朵儿心知自己先天条件没有云儿好,尤其是现在云儿一装扮,更是绝色天成!云儿的美貌,哪是她可以比拟的? 算了,在后宫里多个靠山能活得久一点,朵儿决定收起心底的那抹不平衡,抱紧云儿这根大腿。 “小主,从前奴婢就觉得您长得美若天仙,奴婢果真是没看走眼,您这一打扮起来,甩了宫里头那些妃嫔们好几条街呢~~难怪陛下也被您的美色所倾倒!您当真是天生的娘娘相!” 朵儿连放了一连串彩虹屁。 云儿心里本来就喜不自胜,听了朵儿的恭维,一时更加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能有今天是必然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坐山观虎斗 第81章坐山观虎斗 “还是朵儿嘴甜,这个手镯赏给你!”云美人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金手镯,递向朵儿。 陛下册封之时,赏了她很多金银珠宝,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会有更多,送一个给朵儿也不是什么事。 “谢娘娘赏赐!”朵儿笑着收下金手镯,开心得连称谓都改了,刚才还是小主,现在直接变成娘娘了。 朵儿的这声娘娘在云美人听来很是受用,她脑补着陛下封她为贵妃的画面,嘴角笑开了花。 朵儿小心翼翼的问:“娘娘,要去给两宫太后请安了,是先去寿安宫,还是先去寿康宫呢?” “安太后居东宫,好歹是先皇的第二任皇后,又生有安王殿下和媚公主,比起郝太后不知道强了多少,自然是先去给安太后请安啦!”云美人自认为在皇宫三载,很清楚情势。 “娘娘说得有理!奴婢扶您起来。”朵儿说着屁颠屁颠的扶起云美人,像是伺候皇太后一样。 寿安宫。 安太后坐在殿上悠闲的品着茶,骁媚和婉妃轮番朝安太后倒苦水。 “母后,您说那云美人怎么就那么好运?皇兄到底喜欢她什么?”骁媚闷了一肚子火,本来她是在怀疑皇兄对云儿有意思,现在好了,皇兄一道册封旨直接坐实了她的猜想。 安太后品着茶,但笑不语。 她沉得住气,不过这笑容却并不和蔼,反倒是有种冷森森的感觉。 “太后娘娘,您评评理,她一介小小美人都能住龙栖宫,这将我们这些妃位的姐姐们置于何处?”婉妃更是气得嘴巴都翘起来了。 安太后冷哼一声,睨了婉妃一眼,悠悠答道:“在这后宫,无论是贵妃还是美人,都倚仗皇帝生存,皇帝若是喜欢,哪怕是厨房里烧火的厨娘,也比贵妃强!皇上若是不喜欢,哪怕是给你个皇后当,也没用!” 婉妃撇撇嘴,嘀咕道:“皇上喜欢也只是一时的,指不定他的心明儿就变了,只有地位才是最实在的!本宫倒是想陛下给个皇后当当呢。” 安太后抬了一下眉,想起她和先帝的往事,她是先帝册封的第二位皇后,地位是有的,可偏偏没有宠爱。 她叹道:“若是集帝王宠爱和凤位于一身,那才是一个女人至高的荣耀!” 骁媚好奇的问道:“母后,您说说,按照云美人的势头,会不会以后爬到婉姐姐头上呀?” 骁媚的话让婉妃心头一紧,前些日子雪妃被贬出宫,后宫里论她和尘妃位份最大,将来若是有往上的机会,不用想都知道是她和尘妃领先。 如今半路杀出个住在龙栖宫的云美人,这事还真不好说,指不定往后会威胁她的地位,骑到她的头上呢? “婉儿无需担心,说不准这恰恰也是一个机会,坐山观虎斗岂不乐哉。”安太后品茶间,替婉妃指了一条明路。 婉妃眸色一亮,在后宫混久了,她自然深谙‘坐山观虎斗’乃是宫斗里最高的一招。 很好。 婉妃品着安太后的话,嘴角溢出一抹笑。 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尘妃到,云美人到。” 这可真是巧了!骁媚和婉妃互换了一个眼神,等着看好戏。 章节目录 第82章 火药味 第82章火药味 “传。”安太后嘴角的笑容也愈发深了。 尘妃走在前头,云美人跟在其后,两人走进大殿,福身行礼。 礼毕,安太后赐座,婢女奉上茶点,云美人恭谨的等待着安太后发话。 安太后瞧了云美人几眼,笑着道:“倒是个美人坯子,难怪将战儿迷得神魂颠倒。” 尘妃适才在半路遇见云美人的时候,还只是微微的嫉妒,现在听见从安太后嘴里说出‘神魂颠倒’四个字,心底的嫉妒情绪瞬间浓了几倍。 陛下那么清冷的人,无法想象怎么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论美貌,本宫不比云美人差!她凭什么能得到陛下垂怜? 云美人害羞的低了低头,语气谦卑的答道:“太后娘娘过奖了,云儿只是运气好,暂且入了陛下的眼,说不准过几日陛下就腻了呢。” 这话在婉妃和尘妃听来,觉得云美人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云妹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陛下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雨露均沾才对。”婉妃说到此处,话锋一转,直直问道:“云妹妹以美人之位,住在龙栖宫,怕是不妥吧?” 大殿里瞬间燃起了一股火药味。 安太后用余光淡淡的看了婉妃一眼,虽然觉得她说话这样直接有失分寸,不过还是没阻拦。 婉妃好歹是妃,别说质问一两句,就是教训教训新晋的美人,也是应该的。 尘妃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婉姐姐说得是,伴君如伴虎,云儿也不想住在龙栖宫,只是陛下圣旨已下,云儿也没办法抗旨不是?” 云美人这话说得倒也没毛病,可在婉妃和尘妃听来,又品出了另外一种含义:云美人这是赤裸裸的秀恩爱。 说得她很无辜似的,有本事别去勾引陛下啊! 这时尘美人也搭腔了:“有句老话叫距离产生美,云妹妹住在龙栖宫,和陛下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失了美感。万一哪天不小心惹着陛下,那就离失宠不远了哦~~” 媚公主见缝插针,皮笑肉不笑:“两位姐姐所言极是,看得出来两位姐姐对云美人是用苦良心啊,云美人可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物极必反!” 云美人现在是三面夹击,还有安太后虎视眈眈,她心想:你们几个心机婊,羡慕我就直说,傻子才会信你们的话! 云美人柔柔的笑了笑,看上去像小白兔一样纯真:“谢谢婉姐姐和尘姐姐善意提醒,云儿往后定会小心侍奉皇上,争取不要出错!” 婉妃和尘妃被云美人的话气得不轻。小心侍奉,听听,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本宫想小心侍奉都没机会,气死了! 一直在品茶的安太后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可不是么,前有雪妃的教训,当真是要小心侍奉才是,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太后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实则给尘妃敲响了一面警钟。 她品着安太后适才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众所周知,雪妃明明是受她爹的牵连,才被逐出宫的。 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 尘妃想着那日她和雪妃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杖责云儿的事,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83章 神仙打架,凡人避让! 第83章神仙打架,凡人避让! 怎么会这么巧?雪妃那日下令杖责了云儿,第二日家里就出了事。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是雪妃爹爹贪污之事被捅出来,才造成那样惨重的后果。 如今被安太后这么一说,倒像是和云美人有关! 尘妃想起了当日给云儿执刑的崔公公,自雪妃被逐出宫后,崔公公就失势了,被贬到净房刷恭桶,想想都觉得很恶心。 而尘妃作为旁观者,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段时间内务府频频卡她的吃穿用度,让她一肚子火没处发。 难不成是陛下在警示她?嘶~~~尘妃倒吸一口凉气,被自己的猜想给惊到了。 若陛下当真是在替云美人出头,那说明陛下当真很喜欢云美人,也对啊,陛下那么高高在上的人,若是不喜欢云美人,又怎会不由分说跳下湖去救她? 婉妃见尘妃脸色不对,关切的问道:“尘姐姐可是身子不适?” “许是没睡好,有些乏力。太后娘娘,臣妾先行告退了。”尘妃一肚子心事,起身告退。 “去吧。”安太后拂了拂手,转而对婉妃和云美人说道:“哀家也乏了,你们跪安罢!” “是,太后娘娘保重凤体!”婉妃和云美人也起身行礼告退。 寿康宫,郝太后最近精神有些不济,她还是没有从郝家失势的事情中晃过神来。 “婉妃到,云美人到。”伴随着通传声,两位锦衣华服的美人施施然朝殿内走来,向着上座的华美妇人行礼。 “婉儿见过郝太后,太后娘娘金安!” “云儿见过郝太后,太后娘娘金安!” 郝太后目光扫了婉妃和云美人一眼,淡声道:“平身。” 婉妃是安太后的人,郝太后自然是不待见她的,至于这个云美人,区区新晋美人,郝太后也并未放在心上。 赐了座,婢女奉上茶点,婉妃和云美人象征性的品了几口。 “太后娘娘,近来可好?”婉妃这话说得,听起来像是再寻常不过的关心。 可在郝太后耳里,却像是有刺一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说呢?”郝太后略微有些怒意,郝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哀家能好到哪里去? 婉妃将微微错愕的表情演得入木三分,旋即懊恼的请罪道:“太后娘娘息怒,臣妾也只是随口关心关心您的近况,不是有意提起您的伤心事,您勿往心里去。” 郝太后真想一口老血喷出,不是有意的你还这么多废话?生怕哀家不往心里去是吧? 郝太后也是个人精,她捂着心口,一副被勾起伤心事的模样,怒嗔道:“你也知道哀家会胡思乱想?既如此,就跪下认错罢!” 婉妃一脸懵逼,心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算您狠! 婉妃垂下头去,一副诚心诚意道歉的模样:“臣妾错了,请太后娘娘责罚。” “跪着罢!”郝太后抬首看着婉妃,心情微微好了些,面无表情的道:“跪到哀家满意为止!” 婉妃于心底咒骂:您等着,气不死你,本宫就不姓安! 云美人乐得看戏,也不替婉妃求情,只乖巧的喝着茶,一副神仙打架,凡人避让的模样。 郝太后将目光移动向云儿,问道:“你就是新晋的云美人?” “回太后娘娘,正是。”云美人语气谦卑的答道。 “长得倒是水灵。”郝太后看着云美人,不禁想起了郝若雪,难免湿了泪眶。 章节目录 第84章 先发制人 第84章先发制人 婉妃反正已经给郝太后跪下了,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后宫里向来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不等旁人答话,婉妃又自顾自的开玩笑道:“说来也是巧,云儿短短半月,被雪姐姐杖责了两次,如今雪姐姐刚出事,云妹妹就被提拔上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雪姐姐得罪了云妹妹呢~~~” 婉妃看似不经意的玩笑话,实则就像是一碗穿肠的毒药,让云美人成了郝太后的肉中钉、眼中刺。 她原本就有点怀疑雪儿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些日子太过悲痛,倒是把这茬给淡忘了。 如今被婉妃一提醒,她脑子像是开了窍一般,认定是雪儿得罪了云美人,导致骁战以雷厉风行的速度动了郝家。 是啊,战儿既然能跳下湖去救云美人,也能为了云美人去动雪儿一家。 在郝太后眼里,骁战本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他是一位冷血的帝王。 念及此,郝太后的目光带了几分恶毒,射向云美人。 云美人撇了婉妃一眼,心想,婉妃这是推她下水的节奏。 “哎呀~~瞧本宫这嘴,怎么净说些有的没的?太后娘娘息怒,臣妾只是随口说说,绝无她意!”婉妃诚惶诚恐,说完又将目光移向云美人。 “云妹妹也别放在心上,郝家贪污受贿,这是众所周知的,与你无关!” “闭嘴!”郝太后终于忍无可忍,怒喝出声:“安婉,你当真以为哀家的寿康宫是你的戏台?” 郝太后指着殿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给哀家滚出去!” “呜呜~~~太后娘娘好凶,臣妾说多错多,还是先撤了!您保重凤体!别气伤了身子就不好了~~”婉妃说完马不停蹄的起身,行礼告退。 云美人呆了呆,也起身告退道:“云儿下次再来看望太后娘娘。” 郝太后正在气头上,没空搭理云美人。 但是刚才婉妃的话她是听进去了,因此抬起目光狠毒的望着云美人离去的背影,眼睛里像是要泣出血来。 云美人出了寿康宫,追上前头的婉妃,扬声唤道:“婉姐姐慢着!” “嗯?云妹妹找本宫何事?”婉妃才不怕云美人咧,气势上压过了她。 “婉姐姐小心祸从口出!此番既得罪了郝太后,又影射了陛下公报私仇,婉姐姐就不怕被郝太后和陛下报复吗?”云美人一针见血的道。 婉妃原本在心底替自己今日的战绩暗爽不已,现在听得云美人这么说,确实有些心惊。 “郝太后要恨也是恨你,关本宫什么事?”她咬着银牙沉声威胁道:“至于陛下,本宫可没说他一个字的不是,你要是敢去陛下面前挑拨离间,看本宫不撕烂你的嘴!” 云美人被婉妃眼中的狠辣给吓到了。郝太后和婉妃,她一个都惹不起。 呜呜呜,后宫里的女人都好可怕,陛下~~云儿怕怕。 “今日的事,云儿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也请婉姐姐不要再为难于我!你好我好大家好!”云美人说完行礼离去。 云美人在回去的路上眉头一直紧锁着,通过适才的请安,可以看得出来,太后公主娘娘们都在排挤她。 敌人太多了,怕是应付不过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入先发制人! 回到龙栖宫,云美人立刻求见了骁战,她委屈巴巴的道:“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章节目录 第85章 五十二枚华簪 第85章五十二枚华簪 “云儿,何事?”骁战看得出来云儿满怀心事,不用想都知道是去给两宫太后请安时,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云儿一咬牙,委屈的道:“陛下,臣妾想搬出龙栖宫,请陛下准许!” 骁战凝眉问道:“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出去住?” “陛下是大家的,臣妾不能一个人霸着陛下,也不想成为姐姐们的敌人~~所以,唯有恳请陛下准许臣妾搬出去,如此才能和姐姐们和平共处。” 云美人说得大气而无辜,实则是在以退为进。 骁战听着觉得有一丝失落,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霸占着他吗?云儿这般在意旁人的眼光,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认识的云儿,敢作弄崔公公,敢爬树去捅虎头峰的窝,敢和雪妃据理力争,敢偷吃御果,敢让媚公主吃瘪~~~ 哪怕是被雪妃下令杖责得满身是血,也没在他面前说过一句雪妃的不是,那种大气坦然是一般人没有的。 他认识的云儿,不惧怕任何人,唯独在他面前很怂。 眼前的云儿,很陌生!和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有些相似。 若换作以前,骁战必定是当场回绝‘不行’,可眼下,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此事容朕想想。” 云美人懊恼的垂下头来,咬着嘴唇。陛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呀?按照她的设想,她越想搬出去,陛下越会将她留在龙栖宫。 若是陛下再追究一下,就会知道她是在婉妃那里受了委屈,转而替她出头,挫一挫那些嚼舌根之人的威风,岂不美哉? 眼下陛下说再想想,意思是将她的话当真了?陛下,云儿一万个不想搬出去啊! 骁战已经对眼前的云儿起了疑心,他想再试一试,验证自己的想法。 骁战扬声命道:“来人,将朕替云美人打造的首饰呈上来。” “是,陛下!”刘公公说完拍了拍手,过了片刻,便有宫女们小心翼翼捧着托盘鱼贯入内,一字排开。 宫女们的托盘里装着精美绝伦的首饰盒,琳琅满目的首饰一一呈现在云儿眼前,足足有五十二个,这其中的寓意不用猜都知道。 “哇~~好美哦!”云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奢华的首饰,她双眼冒着星星,喜难自禁道:“陛下,这些首饰都是送给云儿的吗?” “喜欢吗?”骁战看见云儿爱不释手的摸着首饰赏的黄金、翡翠、珍珠和宝石时,他心底的那种陌生感又浓烈了许多。 在他心底,云儿是小仙女一般的女子,哪怕只穿一袭白裙,也能美得让人移不开双眼。 云儿的美,无须用这些名贵的首饰来衬托。 “喜欢极了!云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珍贵的首饰呢,谢陛下赏赐!”沉浸在喜悦中的云美人,压根没注意到骁战看向她时,眸底的光越来越暗,火光熄灭。 她拿起一枚金镶红宝石的簪子在发间比划着,一脸兴奋的问道:“陛下,云儿戴这支如何?” “好看。”骁战语气淡淡,在他看来,云儿选的这枚簪子,除了贵,压根没有什么看头! 章节目录 第86章 拿回婆娑扇 第86章拿回婆娑扇 他送的这五十二枚华簪给云儿,其实只有一枚是他替云儿精心定制的定情信物,其他的五十一枚很值钱,是变相给云儿一个小金库罢了。 他以为云儿能从五十二枚华簪中找出独一无二的那枚,可惜他失望了。 “那陛下替云儿戴上可好?”云美人娇羞的将那枚缀满红宝石的簪子递给骁战,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骁战虽然心底有想法,不过面色看不出异常。 金丝雀从窗外飞进来,停在书柜上看着骁战和云儿。 嘻嘻,好多首饰呀,骁战还挺会疼人的嘛,云儿一定会很开心吧! 云眠将目光移向骁战,只见他接过云美人手中的那枚簪子,靠近她,将簪子别在她的发间。 从云眠的角度望去,两人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 “嗯,这样才对嘛!任务完成有望!”云眠欣慰一笑,可笑着笑着竟觉得心底有些难受。 骁战目光落在云美人的发间,目光忽然一沉。 云儿的头发何时变粗了? 前几回他抱云眠之时,有特意观察过她的头发,乌黑,顺滑,细腻,有光泽,发质很好,没有一根开叉的。 眼下的云儿,发丝略粗,被光照耀时有微微的泛黄,尾梢有开叉。 骁战呼吸一滞,他目光下意识的瞟向云美人的耳后根,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朕的那支朱砂笔画下痕迹,是永远都洗不掉的。 这才几日,竟然就不见了? 眼前的这一幕,从云眠的角度看过去,骁战像是在抱着云美人,貌似很宠溺。 云眠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她悻悻的扑了扑翅膀,从窗户飞出去。 云眠停在龙栖宫的后花园里闷闷不乐,沉川飞过来,笑嘻嘻的道:“云眠,我看骁战和云美人发展很快速嘛!既如此,我们启程去北山寻圣果吧!” 是啊,发展很快!云眠,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应该高兴,应该祝福!骁战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和云儿才是一对。 你完成任务就要回天庭了,人间的六十年,对于仙来说一晃就过去了。 云眠在心底做好自己的思想工作,当即对沉川说道:“好呀,那我们去寻圣果吧!只有治好骁战的隐疾,才能完成任务。” “嗯,那现在就走?”沉川恨不得立刻将云眠拐走,云眠呆在骁战身边,他很有危机感。 “还是明日一早再启程吧!本仙女得先去拿回婆娑扇。”云眠想着婆娑扇还在骁战那里,此行去北山比上回在云山凶险多了,有仙器傍身,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嗯,婆娑扇那么重要的东西,务必不能落在凡人手中!你快快拿回来,以免节外生枝!”沉川郑重的交代。 “好!”云眠应下。 夜幕降临,云眠在房间里用法术将云儿弄晕,收进随身空间里,摇身一变,成了云儿的模样。 从房间出来,云眠直奔骁战的寝宫。 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了从寝宫出来的刘公公,云眠恭声问道:“刘公公,陛下睡了吗?” 刘公公心想:陛下没睡,正准备出宫呢~~ 不过,陛下特意交代了,此事不能和任何人说起,连云儿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87章 云儿想陛下了 第87章云儿想陛下了 刘公公三缄其口,回道:“云美人,陛下应该是睡了,您要不明早再来?” 明早本仙女都要出发去北山了,来回起码得半个月,必须先拿到婆娑扇啊。 “刘公公,云儿当真有要事求见陛下,还请刘公公通传一声。” 刘公公见云美人很客套,也不好拒绝,于是答道:“那好吧!您等着!” “有劳了!”云眠在门口翘首以盼。 寝宫内,骁战正准备换便服,出宫一趟。 刘公公走进来,低声禀道:“陛下,云美人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找您。” 骁战想起今日未曾在云儿耳后根看见那枚他亲手画下的那枚心形,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现在严重怀疑云儿被掉包了,眼下的云儿,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云儿,他在没查清楚之前,不想见到她。 “不见。”骁战冷声道。 云眠竖起耳朵听见淡淡的‘不见’两字,心凉了半截。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不见就不见,今日送云儿簪子时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吗? 骁战,你不见本仙女,本仙女还偏要见你,你等着哈! 刘公公走出来,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云美人,陛下乏了,您明日再来罢!” “哦。”云眠风轻云淡的应了声,转声离去。 夜色渐浓,一辆马车出了皇宫。 马车里,骁战虽然穿着一身便服,却难掩身上尊贵的气质。 他撩开帘子,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路旁掠过的景致。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上回微服出巡时,和云儿发生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温暖着他的心窝。 “咚咚咚~~~”马车里忽然传来了指关节敲打暗箱的声音。 “何人?”骁战眸色一深。 “陛下,是我,云儿。”藏在暗箱里的自然是小仙女本仙云眠啦。 嘿嘿嘿,本仙女说过的,今晚必须拿回婆娑扇! 骁战将暗箱打开,一脸阴郁的望着缩在暗箱里的人。 “你跟踪朕?”声音有淡淡不悦。 云眠自顾自从暗箱里起来,呵呵一笑:“陛下,云儿都说有要事求见陛下,陛下却狠心不见,那云儿只有使些小法子了。” 瞧瞧,这要被砍头的壮举,到了她这,竟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仅这么一瞬,骁战揪着的心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熟悉的感觉!这是他所熟悉的云儿。 为了进一步印证自己的猜想,骁战淡然自若的坐下,问道:“找朕何事?” “天气越来越热,云儿热得睡不着,想要向陛下讨回那枚寄存在陛下那儿的团扇。”云眠说着伸出手来讨要。 “就为了一枚团扇?”骁战觉得云儿的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她身为美人,想要团扇,只需一声令下,自会有婢女双手奉上。 云眠被骁战狐疑的目光盯得一阵心虚,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理由很牵强。 云眠心一横,亲昵的挽上骁战的手臂,肉麻兮兮的说道:“也不是啦,云儿想陛下了,所以来看看陛下,顺便拿回团扇。” “嗯?想朕了?”骁战声音低哑,说话间倾身向前,近距离看着云眠的眼眸,像是要将她看穿。 章节目录 第88章 汪汪~~ 第88章汪汪~~ 云眠觉得呼吸有点困难,骁战离她这么近,她本能的想逃。 “可不是嘛~~”云眠扯着骁战的袖子,撒娇道:“陛下,云儿出汗了,您将扇子还给云儿好不好?” 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骁战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云儿就是他最初认识的云儿。 他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手往上一扬,将那枚婆娑扇从掌心的乾坤鼎里拿出来,对着云眠轻摇了摇。 云眠抓住扇柄扯了扯,团扇在骁战手里纹丝不动。 “陛下,别闹!这枚团扇对云儿有特殊意义,您就还给云儿吧!”骁战,你再这样,小心本仙女揍你! “什么特殊意义?给朕说说!”骁战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云眠想哭,又要编故事的节奏啊!编就编,谁怕谁? “陛下,云儿在云县有个从小长到大的好姐妹,云儿和她虽然不是亲姐妹,可感情比亲姐妹还要好。” “她画工和绣工双绝,在云儿十岁生日那年,她花了整整七天七夜绘制出这枚团扇,送给云儿当生日礼物。” “后来,她搬离了云县,云儿再也没见过她,唯有凭借着这枚团扇来怀念她。陛下,您说,这枚象征着友谊的扇子,云儿是不是应该好好珍惜呢?” 骁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并未将团扇还给云眠,而是问:“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啊?”云眠蒙圈,叫什么名字本仙女还没想好额。 “这么纯真的友谊,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吗?”骁战冷哼了一下,仿佛在怀疑云眠编故事。 “她叫云眠!”云眠脱口而出,将自己的名字拿出来当挡箭牌。 嘿嘿嘿,幸好本仙女聪明,云县的人都姓云,本仙女这么回答应该没什么漏洞可找吧? “云、眠。”骁战轻念着这两个字,忽然,他想起那日在野象谷,云儿在他胸膛写了两个字,也是云眠二字。 难不成,云儿说的故事是真的?她当真有一个好闺蜜叫云眠,因为思念她,才会在他胸膛上无意识的写下云眠两个字? 这般想着,骁战有些吃醋。 “陛下,可以将扇子还给云儿了吗?”云眠心中忐忑,陛下到底信不信她讲的故事呀? 骁战将扇子一收,严肃的道:“云儿,此行出宫,朕只带了两个侍卫,若是遇见刺杀什么的,扇子被抢去了就不好了,朕先替你保管,等回到皇宫再给你。” 就不能先给嘛?云眠想哭,亏本仙女还绞尽脑汁编了故事,被陛下一个理由就驳回了。 云眠心中虽有不满,可又不能再多说什么,说多了会适得其反。 “陛下,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呀?”云眠很好奇骁战出宫是去干什么。 “待会就知道了。”骁战打算等到了目的地再告诉云儿他出宫的目的。 眼下,他想要确定一件事,眼前的云儿,耳后根有没有他画下的心形。 “让朕抱抱!”骁战也不管云眠乐不乐意,不由分说将她揽入怀里。 云眠刚想挣扎着起来,就感觉骁战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云眠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萌萌的小狗狗。 汪汪~~~ 章节目录 第89章 再动,小心朕咬你! 第89章再动,小心朕咬你! 熟悉的触感,让骁战心中狂喜,这才是他的云儿,头发细腻无比,和另外那个云美人的头发,简直是两种发质。 为了进一步印证自己的想法,骁战将手移到云眠的耳垂上,温柔的揉捏着。 “陛下,痒~~”云眠要被骁战撩疯了,摸头发本仙女可以理解,这揉耳垂又是个什么鬼?不知道本仙女的耳垂最怕痒了吗? “再动,小心朕咬你!”骁战淡淡威胁。 “可是,真的很痒呀~~”云眠话语中透着不满,还有一种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身子也因受不住痒意左右闪躲着。 骁战低下头来,在云眠的耳垂上轻轻啃吻了一下。 “陛下,您是老鼠变的吗?”云眠哭笑不得。 啃完后,骁战终于看清了那枚他亲手画下的红心。 云儿!朕的云儿回来了!骁战激动的将云眠抱住,生怕她跑掉一般。 云儿,为何会有两个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朕一定会查清楚! 云眠抗议:“陛下,您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先放开再说可以么?” 骁战怕弄疼怀里的人,微微放松了力度,却依然未曾放开她。 “云儿,朕这么喜欢你,你舍得离开朕吗?”语气有几分质问,有几分无奈。 云儿,若你喜欢朕的话,为何会放任别人来代替你? 这突如起来的告白就像是一颗糖,将云眠的心都融化了。 云眠听见骁战说喜欢她时,她心底暖暖的,比喝了仙酿还要醉人。 等等,骁战怎么知道本仙女要离开?真是神了。 难不成骁战指离开他的怀抱?想起那日在白头峰落下的天雷,云眠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果断推开骁战,拒绝和他歪腻。 “陛下,云儿真的很热,都出汗了。”这个借口找得很完美,云眠是仙,说出汗就出汗,额间挂着细密的汗珠。 这回不等云眠开口,骁战就拿出婆娑扇给云眠扇着风。 云眠见机会又来了,说道:“陛下,您身份尊贵,扇风这活怎么能让您来干呢?还是将扇子给云儿,云儿自己来扇罢!” “嗯。”骁战看得出来云儿很想要回她的扇子,也不再为难,大气的将扇子递回给她。 “谢陛下。”云眠婆娑扇在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云眠轻摇团扇间,好奇的问道:“陛下,还要多久才到您要去的地方呀?” 骁战闻言掀开车帘,往外车窗外看去,只见马车正在经过城门。 “快了,就在前面。”骁战说话间,云眠趁他不注意,用法术将婆娑扇收进随身空间,换了一枚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却没有任何法力的扇子。 这下放心了!云眠松出一口气,将目光移向窗外,马车在郊外的官道上疾驰,看天色,快要到凌晨了。 马车又行了一会,在官道旁的一棵苍天大树下停下,前面传来侍卫的声音:“陛下,到了。” 骁战牵着云眠的手步下马车,夜风袭来,吹乱了秀发。 骁战看了看时辰,离凌晨还差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侍卫呈上一只天灯和笔墨,退至一旁。 “陛下,是要放天灯么?”云眠本来很雀跃,但是看见骁战脸上的表情有些伤感,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看来骁战有心事,到底是什么事令得他伤感呢? 章节目录 第90章 团圆 第90章团圆 骁战用笔墨在天灯上写下‘团圆’二字,答道:“朕十五年前得过一场重病,朕的母后听闻去北山祈福可以保佑朕身体安康,于是随父皇一同跋山涉水去北山替朕祈福,那一日,朕在此处送别父皇母后。” “本以为只是短暂的分别,没想到母后一去不返,在北山平白失踪了。当年在树下送别的画面成了朕的心病,朕每年的这一日凌晨都会来此处放天灯,祈祷能和母后团圆。” 云眠听了骁战的话沉默了,原来骁战表面看上去风光,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伤心事。 北山,那不就是她和沉川明日要启辰去寻找圣果的地方吗? 从都城到北山,山高水远,来回起码要十五日以上。 看得出来骁战的父皇和母后很爱他,不然也不会亲自去北山祈福了。 原来身在帝王家,也是有亲情的。 “陛下可有派人去北山查过母后的下落?回来复命的人怎么说?”云眠知道骁战肯定派人去查过,若他还心存着团圆的寄托,那说明查出来的结果可以推测出,骁战的母后还在世上,只是寻不到她的踪迹。 “当年母后在北山失踪后,父皇派了大量的人马驻守北山,这些年朕也从未放弃过寻找母后,却并未找到母后的遗物和遗体,由此猜测,母后尚在人间!” 在云眠看来,北山那么大,若是出事了,找不到遗物和遗体也很正常。 骁战一厢情愿的认为他的母后尚在人间,要么就是自欺欺人,要么就是母子连心,云眠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母子连心,既然陛下觉得母后还在世上,那准没错!”云眠本来是想安慰骁战,给他点念想,可说到此处时,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忽然提议道:“陛下,您可有想过,亲自去一趟北山,去寻找母后的下落?” “朕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去北山!只是,北山路途太远,天子远行,一旦出现差池,天下便会大乱!前些年朕帝位尚未稳固,所以此事一直拖着。” “如今,帝位已稳,朕是时候去一趟北山了!”骁战原来已经做好了去北山的准备。 这回轮到云眠傻眼了,额~~~本以为此行她是要和沉川去北山寻圣果,留骁战和云儿在皇宫里培养感情,这下好了,又凑到一块去了。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在皇宫里有那么多妃嫔争宠,要培养感情还得担心有人来破坏,若是让云儿跟随骁战一起去北山,那一路上必定会感情升温。 “陛下,云儿可以申请伴驾出巡吗?”云眠这是在为云儿争取机会,她自己变成金丝雀先去探路就好了。 “那是自然的!朕去哪,云儿便去哪!”骁战说话间眉头深了深,他现在也不知道云儿是在替自己申请伴驾出巡,还是替宫里的云美人申请伴驾出巡? 他现在只知道两个云儿会轮流出现,还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规律。 要是朕懂读心术,知道云儿内心的想法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天生良配 第91章天生良配 骁战牵起云眠的手走到空地处,两人各托起天灯的一边,共同放飞天灯。 放完天灯后,骁战对云眠说道:“云儿,自上回从野象谷回来已经有一个月了,去北山前,我们再去趟野象谷,拔四枚银针。” “好呀!”云眠很开心,骁战再拔四枚银针,等于离治好隐疾又近了一步,能不开心嘛?只是,去野象谷也还是得她陪骁战去才行。 回到龙栖宫,已经是下半夜了。 沉川正在后花园的枝头上等云眠,沉川见到云眠飞上枝头,打起精神问道:“云眠,婆娑扇拿回来了吗?” “本仙女出马,岂有拿不回的道理?”云眠嘿嘿一笑,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那我们按照计划,明天就出发吧!”沉川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拐跑云眠了。 “计划有变!骁战也要去北山,他要迟两天才出发,我们还是等他一起吧!” 沉川听了云眠的话,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本仙君这是怕什么来什么呀! “他去北山干什么?”沉川非常不乐意捎上他的这位情敌。 云眠将骁战母后的事情避重就轻和沉川说了一下,沉川提议:“那我们可以先出发,去探探路,骁战和云美人后面跟着来就行了。” “不行哦,我明天还要和骁战一起去野象谷拔银针。再者,本仙女担心云美人和骁战相处起来再出现问题,还是一起出发比较好,一路上你我可以从中撮合、调节。” 云眠也不是藏着什么私心,主要是没忘了自己下凡的目的。 沉川默了默,妥协道:“那好吧,听云儿的!” 两人谈好后,云眠飞到骁战的寝宫里,停在帷幔上欣赏骁战的睡颜。 翌日,云美人坐在梳妆桌前梳妆,刘公公走进来,屏退婢女,传陛下口谕:“云美人,陛下说让您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去野象谷。” 云美人闻言很是惊喜,她虽然不知道野象谷是在哪里,也不知道陛下为何要突然带她去野象谷,不过这是一个和陛下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她自然来者不拒。 “好,要在野象谷过夜吗?”云美人满怀期待的问道。 “陛下说要明日才回来,想必是要过夜的。陛下还吩咐,云美人穿便服即可,另外,此行只有您和陛下前去,无需带婢女,还有,此事不得和任何人提起。”刘公公将陛下说的话一一叮嘱。 “好!”云美人心花怒放,终于可以和陛下单独相处了呢,这次一定要好好和陛下培养培养感情。 刘公公退下后,云美人打开首饰盒,从里面挑选了一支绿翡翠和红宝石打造的春色满园步摇。 在她看来,此行出宫衣裳穿得朴素,配上华丽的簪子,淡雅中平添一抹艳丽,陛下一定会喜欢。 云美人望着镜中的美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绝美的脸颊,更加坚定自己和陛下是天生良配。 正当云美人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她的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 “云眠,你怎么又来了?”云美人脸撇下来,拉着云眠质问道:“这里是龙栖宫,你是怎么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白玉簪 第92章白玉簪 “无须担心,我自有法子。”云眠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云儿,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云美人警惕的问道:“何事?是关于陛下的吗?” “嗯。”云眠为了快点完成任务,不得不开口道:“陛下此行去野象谷是有要事要办,我得陪在他身边,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所以~~” 云眠的话还没说完,云美人就猜到云眠接下来想说什么了,她脸上的笑容凝住,反问道:“所以你又要借我的身份,代替我去?” 云眠点头默认,说道:“云儿,你听我说,上回陪陛下去野象谷的也是我,若是这次我不去的话,可能会出现差池。” “云眠,你先是占了我的身份,又劝我从云县回来,如今却又三番五次的来破坏我和陛下,你到底是何居心?还有,你能在龙栖宫自由来回,究竟是何身份,你接近我有何目的?” 面对云儿的连声质问,云眠有些微微失神,那个在御花园哭泣的小花匠变了。 云眠不卑不亢的答道:“云儿,其一,我扮成你,是为了让你回乡尽孝,并非占你身份!” “其二,我并无三番五次破坏你和骁战,上回你和骁战冷战,是你求我帮你去向骁战道歉,如今当美人的是你,不是我!” “其三,我是何身份无须向你解释,从最开始我便从未想过要接近你,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机缘巧合!若是你觉得我对你有别的目的,那我们就此就此别过,往后你当你的云美人,是受宠还是失宠,都与我无关!” 云儿被云眠强硬的态度震住了,她一直以为云眠性子软萌,很好拿捏,没想到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 看起来云眠有些生气了。 云眠可是她的贵人,在她还没有完全让骁战爱上她之前,暂且不能得罪云眠。 念及此,云美人换上笑脸,连忙道歉:“云姐姐,我错了,适才云儿不该那么质问你!你别生气哦~~~云儿没有别的意思,云儿只是害怕失去陛下!” 云美人说着说着,眼中含起了晶莹的泪花,看上去很无辜很弱势,她煽情的道:“云姐姐,云儿在皇宫里没有亲人,你就是云儿的亲姐姐,云儿不该怀疑你和陛下有什么,你别生气了好吗?” 云眠不说话,在思考换不换受孕对象的问题。 她下凡的任务是要帮助骁战催孕,受孕对象可以有很多选择,若是云儿不合适,换掉便是。 “云姐姐,云儿是真心仰慕陛下,才会吃醋!以后云儿都听你的好吗?如果你这次去野象谷当真是为了陛下好,那云儿依你,让你去!” 云美人说得大气,天知道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多不甘。 她真的很想很想和陛下去野象谷,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唯有忍痛割爱了。 云眠没作声,她望着那一抽屉骁战送给云美人的首饰,目光被其中一支最不起眼的白玉雕并蒂花发簪所吸引。 她拿起仔细看了一会,发现并蒂花的两朵花蕊,分别刻着一个战字和一个云字。 章节目录 第93章 戒指 第93章戒指 并蒂花,这是情侣定情的图案,上面的两个字是骁战特意吩咐刻上去的么? 云眠心底一阵抽痛。 原来,不知不觉间,骁战已经成了云眠内心割舍不下,却又不得不割舍的珍宝。 笨蛋骁战,你是皇上,你只要让妃嫔诞下子嗣便可,别倾注太多感情!将来是会失望的。 傻瓜云眠,你是仙女,只要帮助骁战的妃嫔诞下龙嗣即可,事成后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 “云眠,你喜欢这枚簪子吗?送给你好了。”云儿笑着道:“反正陛下送了那么多簪子给我,我也带不完,这枚太素了,不适合我,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你帮了我那么多,我都没送过东西给你,正好借花献佛。” “不用了,这是你的。”云眠忍痛将簪子放回到抽屉里,她很想将这枚簪子留作纪念,可是她不敢要,不敢面对自己已经心动了的现实。 “云眠,你我好姐妹,只是一枚簪子而已,不用客气的!”云美人未曾发现白玉簪里刻的字,她很庆幸云眠看上的是这枚白玉簪,没有别的翡翠珠宝那么珍贵,她送起来倒也不算太心疼。 不等云眠回答,云美人亲手拿起那枚白玉簪子,斜插至云眠的发间,笑着道:“你和陛下要去野象谷,总不可能不佩发簪子?就戴这枚吧!” 云眠望着镜中的倒影,不由得想起往后她还有几千年几万年的岁月,而骁战的寿命最多不过六十年,待他归于尘土,是不是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沉默良久,云眠厚着脸皮收下了这份礼物。 “谢了,云儿。”云眠不喜欢欠人人情,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古铜色的指环递给云儿,说道:“这枚戒指送给你,虽然看上去很普通,不过却是开过光的,能保你平安!” 这枚古铜色的戒指看上去像是从废墟里捡出来的,上面连个宝石都没嵌,看上去并不贵重。 云美人觉得自己亏了,云眠送这枚破戒指给她,还不如不送呢。 不值钱就不值钱,说什么开过光?寺庙那些几文钱一枚的平安符还不是也开过光?能和陛下送的白玉簪比吗? 算了,改明儿扔掉便是! “礼轻情意重,谢了,云眠。”云美人淡淡笑着,压下心头不悦。 她不知,云眠送给她的这枚戒指,并非凡物,这枚戒指戴在身上,能够替她抵挡危险,保她平安无事,可以说是能让她多一条命。 “云眠,云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云儿心中在打着别的算盘。 云眠望着云儿,点头道:“说吧!” “云眠,云儿将你当成亲姐姐,而陛下是云儿的夫君,那么他便是你的姐夫!云儿希望姐姐能和陛下保持距离,可以吗?”云美人说这话之时,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看上去是因为很爱骁战,不得已才这么说的,心底的理直气壮并未表现出来。 姐夫?云眠还真没办法将骁战当成姐夫。 一个已经心动了的人,怎么可能再当成姐夫呢? 若是骁战是仙君的话,本仙女指不定会倒追他。 可惜,他是凡人,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 章节目录 第94章 往后余生 第94章往后余生 “我尽量。”云眠没将话说得太满,毕竟,以往她和骁战相处,都是骁战主动靠近她,这不是她可以左右的。 “呃~~~”云美人觉得自己刚才那么多话都白说了,什么叫尽量?就不能给个准信吗? 半个时辰差不多到了,云眠将云儿弄晕,收进随身空间里,简单收拾了一番,步出房间。 骁战的马车已经在龙栖宫殿前等待,云眠在刘公公的指引下,步上马车,坐到骁战身旁。 骁战的目光落在云眠发间的白玉簪子上,眸色一亮,他盼了这么久,云儿终于选了他送的定情信物。 今日的云眠,一袭白衣,未施半点粉末,却尤为出尘脱俗,一如在御花园初见时的模样,浑身泛着仙气。 尤其是配上他亲手设计的白玉良缘簪,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宛如坠入凡间的仙女。 不用猜,眼前的云儿,耳后根必定有一枚他亲手画下的爱心。 骁战朝云眠那边挪了挪,云眠也往旁边挪了挪。 骁战又挪了挪,云眠也跟着挪了挪。 下一瞬,云眠的手被骁战抓住,骁战拿出一枚戒指,戴在云眠的中指上。 云眠看见骁战的中指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云儿,你是朕的了! “陛下~~~”云眠想抽回手,却被骁战更加紧密的回握住。 他的指缝挤进云眠的指缝里,十指紧扣。 骁战霸道的宣誓主权:“云儿,你是朕白纸黑字册封的美人,是朕的女人,不许躲着朕,知道吗?” 云儿,朕自始自终只爱过你一人,朕要册封的也是你,不是那个假冒的云儿。 云儿,朕从来没有这么想快点治好隐疾,待生米煮成熟饭,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骁战打着如意算盘:若是再生几个龙嗣,那就套牢了。 云眠的手被骁战握着,只觉得阵阵电意袭来,转眼,外面电闪雷鸣,那一道道闪电像是冲着云眠来的一般。 云眠吓得将手抽回,却再次被骁战紧紧握住,他抱住云眠,低声问道:“云儿,你在怕什么?” “我怕打雷。”云眠心底惶恐极了,也心虚极了,有一种偷了糖果被抓现行的感觉。 “别怕!朕抱着你,就算雷劈过来,也是劈在朕身上。”骁战坚定的道:“云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天打雷劈朕也认了!” 骁战的话让云眠愣在原地,就算天打雷劈都不怕吗?本仙女不信。 或许,这只是美好的假象? 人间的小话本上写过很多这样的故事,深情的帝王对美艳的贵妃说: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可大难临头各自飞。 “陛下发烧了吗?说什么胡话?”云眠故作淡然。 “云儿不信朕?”骁战低头望着云眠,等待她的回答。 “陛下,有一句话说得好,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云眠的潜台词是,本仙女迟早会离开人间,离开你。 不属于你的东西,强求也是没有用的。 “云儿,朕不这样认为。”骁战注视着云眠的眼睛,认真而深情的说道:“人生苦短,唯云儿不可辜负。朕才不管什么命中注定,朕只知道,往后余生,不管荣华富贵,还是万劫不复,朕都要和你一起度过!” 云儿,不管你有着什么苦衷,都不许离开朕!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天空之镜 第95章天空之镜 云眠脑子里乱糟糟的,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只任由骁战抱着她,任由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骁战,你不会万劫不复,但是本仙女快要万劫不复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驱车的侍卫请示道:“陛下,雨太大了,是否需要原路返回?改日再进山?” “不用,继续前行!”骁战是不服输的性子,天公不作美是吧?朕偏要逆天而行!这就是朕要和云儿在一起的决心! “驾~~”马车行驶在满是泥泞的山路里,明明是上午,天气却阴暗得像是夜晚,能见度很低。 闪电不要钱似的猛劈,忽然,一道天雷劈在马蹄上,马儿扬起前蹄,疯一般的狂奔着。 马车内,骁战将云眠护在怀里,下一瞬,马车被发狂的马掀翻了。 骁战抱着云眠从马车的帘子里滚出来,往山体斜坡下面滚去。 暴雨倾盆,两人很快成了落汤鸡,滚了二十几圈后,在一片草地上停了下来。 云眠整个人晕乎乎的,神思恍惚,可内心却很雀跃。 于她而言,这场雨足够刻骨铭心,足够她记一辈子。 骁战并不急着拉云眠起来,他压在云眠身上,温柔的帮她理了理被暴雨打湿的发。 四目相对,眼底的爱意如洪水奔腾不息。 当缠绵的热吻落在樱红的唇间时,一道天雷落下,劈在骁战的背上。 骁战虎躯一震,转而,是更为深情缱绻的热吻。 第二道天雷,第三道天雷,第四道天雷相继落下,像是要劈醒堕入迷途的两人。 骁战,你不要命了吗?有泪从云眠眼角淌下,她抱着骁战的背,想要帮他挡住那些天雷,却无济于事。 那些天雷次次朝骁战背脊劈去,他的衣裳碎成了无数片。 再接着,每一道天雷落下,骁战的身体就有一枚银针被震出体内。 一枚,两枚,三枚,四枚~~~~当第四枚银针飞出时,骁战彻底晕死过去。 “骁战,你醒醒!”云眠抱着骁战大哭不止,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傻的人,所有的天雷加在一起,有十八道,会没命的! 云眠拿出婆娑扇,对着骁战一扇,两人瞬间从地上消失了。 婆娑扇,七十二洞天之一,镜花水月,又称天空之境。 大地是一面透明冰镜,冰镜下是微波粼粼的海水,海水映着天上白云,人站在镜面上,像是站在天空中。 一树高耸入云的桃花迎风绽放,粉色花瓣翩然飞舞着,宛如仙境。 桃花树下置一张软榻,软榻上躺着一位睡美男。 天空之境,映衬着天地间最纯粹美好的风景,身在其中,不似在人间。 榻上的美男,有着巧夺天工的俊美容颜,望一眼便惊艳了时光,连周遭的风都被男子的容貌迷醉了方向。 榻边,坐着一位白衣仙女,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像是汇聚在了她水灵灵的双眸间。 这是云眠第一次以仙女的容貌出现在骁战面前。 若说云儿在后宫里算是最绝色的女子,那云眠的容颜胜过云儿千倍。 最美的景,最美的人,都在此处了! 不知过了多久,骁战缓缓睁开眸子,当他的目光移至榻边静坐的云眠时,顷刻被她绝美倾城的容颜摄去了魂。 章节目录 第96章 忘景池 第96章忘景池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望一眼,就觉得恋爱了。 不行,朕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朕生是云儿的人,死是云儿的鬼,就算别的女人长得再美,也是不能多看的! 嗯,再看,朕就自戳双眼! 骁战将目光移开,当他看清周遭的景致时,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升天了? 这么美的地方,当真是朕的江山?骁战问:“这是何处?” “梦里。”云眠浅笑着答道。 骁战刚才明明已经将目光移开了,不知怎么现在又在偷看云眠,还被她甜美的笑晃了神。 她一笑,仿佛风都温柔了。 天哪,这是坠落凡间的小仙女吧?这是什么神仙颜值?也太好看了吧! 额,刚才说好的再看自戳双眼~~~骁战此刻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你是何人?”骁战干脆垂了眸,目光不去看云眠。 为什么会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呢?虽然和云儿长得不像,但两人在气质上有些相似,都带着仙气。 “我是云眠。”在婆娑扇里,云眠也不避讳自己的名号,因为待会出婆娑扇时,要在忘景池里沐浴。 在忘景池里泡过,会忘却婆娑扇里的景致和人,一切宛如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婆娑扇外还在刮风下雨,电闪雷鸣,她唯有带骁战在婆娑扇里暂避风头。 再者,婆娑扇是仙器,里面灵气十足,对骁战养伤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云眠?这个名字好熟悉。”骁战在脑中回想着,云儿曾经在他胸膛上写了云眠二字,云儿曾和他说那枚对她很重要的团扇是一位叫云眠的童年密友送给她的。 骁战从软榻上下来,和云眠在天空之境中慢慢走着。 忽然,骁战停下来,望着云眠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神色一亮,他语气坚定的道:“你是云儿!” “啊?胡说,我是云眠。”云眠捂着手不承认。 骁战将云眠拉到怀里,盯着她看了两眼,目光掠过她的耳后根,果然在上面看见一枚熟悉的红色心形。 这真的是他的云儿!原来,云儿是两个人,一个是云儿,一个是云眠。 他爱着的这个,是顶着云儿身份的云眠。云眠,为何不承认你就是云儿? 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骁战掐了自己一把,云眠见状立刻用法术抹去了他的疼痛。 骁战掐自己像是掐棉花一样,毫无知觉。 “我就说了,这是在梦里。”云眠给骁战催眠。 一阵微风吹过,眼前的景致模糊了几分,骁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有水吗?我渴了。”骁战问道,心生一计。 “有,你等着。”云眠去给骁战取水。 待云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朱砂笔,扯开衣衫,在健壮的胸膛上写了一个“眠”字。 是不是梦,等醒了看看胸膛上的字在不在就知道了!这朱砂笔的笔迹是弄不掉的。 朕是不是很机智? 不一会儿,云眠便拿了一壶水来给骁战喝,这是仙露,喝下后整个人像是被天地灵气浸染了一般,浑身也都泛着仙气。 “带你去个地方。”云眠说着朝忘景池的方向走去。 骁战跟上前去,牵住云眠的手,摸着上面那枚他送给她的情侣戒指。 云眠,原来朕爱的人,不叫云儿,叫云眠! “松开哦。”云眠用另外一只手去掰骁战的手指。 骁战才不让云眠得逞,紧紧牵着云眠的手不松开。 忽然,骁战身子一震,他皱眉道:“云眠,朕怎么感觉背好疼?” 章节目录 第97章 点火 第97章点火 “还疼吗?让我看看。”云眠说着让骁战背过身去,透过破碎的衣料,果然看见骁战的背上有一道道被雷劈过的裂痕。 云眠很心疼。 “过来,先给你上药。”云眠说着将骁战带回到软榻上,示意他趴着。 云眠拿出一瓶仙药,用指腹挖取,涂抹在骁战背部密密麻麻的裂痕上。 清凉的感觉随着指腹弥散开来,温暖也随之在背脊上晕开。 云眠哽咽着说道:“骁战,你怎么那么傻?若是放开我,就不会被雷劈了!” 云眠这话等同于承认了她就是云儿。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出了婆娑扇,骁战便会忘记有她这号人。 此刻,袒露心扉,倒也没什么。 “云眠,你可知,爱的真髓是不惧任何危险,哪怕飞蛾扑火,亦无怨无悔!”骁战轻叹道:“云眠,你何时才能像朕一样,放下顾虑去爱彼此?” 飞蛾扑火。骁战,本仙女现在又何尝不是在飞蛾扑火呢? 我的顾虑太深,放不下的,就算我能放下,天庭也不会允许。 “你还年轻。”云眠叹道:“时间会淡化一切,再轰轰烈烈的爱,也会由浓转淡。” 骁战,死了这条心吧,下一回就不是十八道天雷这么简单了。 你不疼,我心疼啊。 “云眠,爱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不要再逃避了!”骁战深情的等待着云眠回应。 云眠没答话,她收好药瓶,俯下身去给骁战吹着背上涂了药的伤口,在仙气的辅助下,药很快渗透进肌肤。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留下浅浅的青色疤痕。 这些疤痕也太碍眼了,骁战身材那么好,留下疤太可惜!而且,骁战被雷劈皆是因为她,她必须负责到底。 “闭上眼睛。”云眠低声命令道。 “嗯?”骁战依言闭上了眼睛,在猜测云眠想干什么。 云眠俯身吻着骁战背上的疤痕,那些被她吻过的地方,疤痕迅速消失,肌肤完好如初。 若是在婆娑扇外,云眠铁定是不会这么做的。眼下是在婆娑扇内,里面发生的一切反正是会被抹去痕迹的,为了骁战,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嗯~~”骁战闷哼一声,他感觉自己的隐疾快要好了,血气涌上心头,有一种想要将云眠吃掉的冲动。 云眠,你可真会点火!多这么主动几次,不需要拔银针,朕的隐疾妥妥的能痊愈! “你鬼叫什么?”云眠脸红不止,还要不要本仙女安心帮你祛疤了? 骁战呼吸深沉:“云眠,朕的隐疾好像好了。” “啊?真的假的?”云眠开心得想要飞起来,不过仔细一想,不对啊。 她知道这次骁战被雷劈,银针一下子飞出了四根,可掐指一算,应该还剩下二十四根才对,怎么会突然好了呢? “云眠,朕感觉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骁战一本正经的说道。 “怎么不一样?”云眠虽然很害羞聊这样的话题,不过毕竟这对她来说是大事中的大事,所以只有红着脸询问细节。 章节目录 第98章 治好隐疾,指日可待! 第98章治好隐疾,指日可待! 骁战意味深长的道:“想要将你吃掉。” 吃本仙女干什么?怎么听起来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 骁战爬起来,拉住云眠的手,继续道:“朕的隐疾还没好,不过云眠若是想要朕快点好的话,就……” “就干什么?”云眠好奇的追问,骁战看起来很认真的神色,应该不会再调戏本仙女了吧? “多和朕肢体接触,你懂的!”骁战眨了眨眼睛,为自己谋取福利。 云眠,多引诱朕!勾手指,快来~~~ 太医以前常叮嘱他,想要隐疾好得快,多和心仪的女子亲近亲近,以前他没有心仪的女子,所以没将太医的话当一回事。 如今有了心仪的云眠,治好隐疾,指日可待! 云眠听了骁战的话,脸更红了。 咳咳,本仙女不懂,也不想懂。告辞! 云眠说着就想挣脱,骁战一把搂住云眠,不让她走。 “陛下有那么多妃嫔,怎么不多和她们接触接触?”云眠控诉道,要是骁战早就想通这一点,任务何至于这么难完成? “可是朕只对你有感觉,怎么办呢?”骁战宠溺的摸着云眠的秀发,上面的白玉簪不见了,想必是在滚下山的时候丢了,云眠还未发现。 云眠叹气,怎么办?本仙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吧,去泡个澡。”云眠拉着骁战往忘景池走去,估摸着婆娑扇外的雨已经停了,再不出去七筒八筒他们该着急了。 到了忘景池边,云眠对骁战命令道:“骁战,快下去哦。” 骁战觉得眼下的云眠和平日有些不一样,平日的云眠在他面前有些怂,今日,浑身散发着一种九天仙子才会有的清高。 这种感觉很好!朕很好奇云眠的真实身份。 骁战下了水,将身子浸在忘景池里。 泡了一会,他就感觉眼前的景致越来越模糊,云眠的影子也越来越淡,适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越来越遥远的梦,有些记忆开始被遗忘。 云眠坐在池子旁,背靠桃花树,拿起一坛酒在喝。 不知何时,她眼底蓄起了泪花,分不清在笑还是在难过。 “骁战,我是仙女,你是凡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骁战,以后乖乖的当你的皇帝,不要再动情了好不好?” “骁战,我是催孕仙子,你要快点让妃嫔诞下龙嗣,我才能回天庭交差哦。” “骁战,本仙女是很喜欢你,可惜你不是仙,你若也是仙,我就……我就嫁给你!” “嗯,嫁给你,我们当神仙眷侣!” 云眠喝醉了,碎碎念着一些藏在心底的话。 出了婆娑扇,云眠和骁战还是身在先前从马车滚下来的山林里。 雨过天晴,山林里的空气很清新。 云眠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躺在骁战的胸膛里,上面有几滴晶莹的泪水,还有一个用红笔写着的“眠”字。 云眠心一惊,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骁战也醒了,他顺着云眠的目光,低头望向自己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99章 改日,朕让你看个够! 第99章改日,朕让你看个够! 云眠反应灵敏的扑进骁战怀里,挡住他的视线。 这字应该能擦掉吧?云眠用袖子擦了擦,鲜红的字一点变化都没有。 看来只能用仙气来弄掉这个字了。 云眠朝骁战的胸膛吹了口仙气,可上面的字还是没有消失。 难不成是仙气不够?云眠又吹了几口,字还是没消失。 完了,这字是永久的。 “,你在干什么?”骁战好奇的问道。 一睡醒就这么粘着他,真是受不了!隐疾啊,你快点好吧,天天撩朕,好想吃掉她。 骁战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发生了什么一点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很甜美的梦,甜得像是,所以他不自觉的想要用他给云儿起的外号来称呼她。 云眠脑子懵懵的,早知道就不喝酒了,骁战胸膛上怎么会有一个眠字? 妈呀,不会是本仙女喝醉了,写上的吧? 不能让他看见,不然就解释不清楚了。 “陛下,云儿在帮你理衣裳,免得陛下着凉了。”云眠帮骁战整理衣衫,实则是用衣衫挡住他胸膛上的那个眠字。 这下怎么办?骁战总归是要洗澡的,像他这么自恋的人,不可能不低头看自己的胸肌啊。 哎~~迟早会穿帮,不管了!到时候见机行事! 骁战站起来,感觉后背漏风,他反手摸了摸,发现自己的衣裳全被雷劈烂了。 “,朕换身衣裳。”骁战说着手一扬,从乾坤鼎里拿出一身干净的衣裳来,随后开始解身上的衣裳。 换衣裳?那岂不是马上就会看见胸膛上的眠字? 云眠急了,脱口而出道:“等等,陛下!” “嗯?”骁战停下手中的动作,等待云眠的下文。 “那个……陛下身份尊贵,怎么可以自己更衣呢?还是让云儿来吧!”云眠说着走上前去,对骁战命令道:“陛下,请抬头望天!” “更衣就更衣,为何要抬头望天?”骁战说话间伸开双手,让云眠替他更衣。 “陛下若是低头的话,下巴会撞到云儿的头。”云眠胡乱找了个理由,她说话间微微踮起脚点,顶了一下骁战的下巴。 骁战扬起了头,抬头望天,心中那叫一个暗爽:看看,云儿又在撩朕了!嘿嘿嘿~~~ 云眠已经将骁战的衣裳脱掉了,健壮的胸肌近在咫尺,云眠瞟了一眼胸膛上的眠字,立刻手忙脚乱拿起衣裳去给骁战套上。 “云儿,怎么这么惊慌?”骁战双手搂住云眠的细腰,往怀里一带,意味深长的盯着她:“是朕的身材太好了?嗯?” 云眠将骁战的衣裳系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陛下这样抱着她,她没有思考的能力。 “是呀,陛下身材真是极好的,看着就很养眼。”云眠说的是实话,她是骁战的头号小迷妹,只是平日里掩藏得比较深。 云眠的话很大程度上取悦了骁战,他嘴角一勾,凑到云眠耳边哑声低语道:“嗯~~改日,朕让你看个够!” 云眠哆嗦了一下,陛下也太撩了,话说,改日是哪一日? 虽然是想看个够,不过,还是算了吧,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流鼻血。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喝一口她的血 第100章喝一口她的血 远处,七筒和八筒终于找到了陛下和云儿,他们正想冲过来和陛下相认,可看画风有点不对。 “嘘~~~别打扰陛下和云儿温存。”八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悄悄往草丛里挪去。 偷看,咱们是专业的。 “嘻嘻,看见没,云儿亲自替陛下更衣,看来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哦。”七筒大胆的假设。 “不会吧,陛下在宫里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和云儿生米煮成熟饭,可也没见陛下煮啊?不至于挑在这种荒郊野岭。”八筒作沉思状,他们完全忽略了自家皇上有隐疾这事。 “你懂什么?野外才刺激,算了,你这个万年单身狗,说了你也不懂。”七筒万分鄙视八筒。 “说得你好像很懂似的,你不也是万年单身狗?哼!”八筒嫌弃的撇了七筒一眼。 远处,云眠终于帮骁战穿好了衣裳。 骁战望着云眠一身的穿着打扮,觉得有些反常。 衣裳还是原来那袭白衣,可上面一点被雨水打湿过的痕迹都没有,干净得像是雪白的云朵一样。 云儿适才和朕从山上滚下来,衣裳都湿透了,何时换好衣裳了? 云眠自然是在婆娑扇里换的,她是仙女,只需摇身一变,就可以了。 云眠下意识摸了摸发间,呀哎一声:“我的白玉簪不见了!” “没事,应该在附近。”骁战在草丛里帮云眠寻找白玉簪,云眠比骁战更着急,这枚白玉簪是她要留作纪念的,千万不能丢。 七筒和八筒见状也走出来帮云眠找白玉簪。 四人找了许久也没找到,骁战故作淡然的道:“算了,云儿,上回朕送了你那么多簪子,不差这一枚。” 他话说得轻巧,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这枚簪子是他掺杂在五十二枚簪子中独一无二的那一枚,是他送给云儿的定情信物,岂是别的簪子所能比拟的? “一定要找到,这枚簪子云儿最喜欢了。”云眠仍是不放弃,蹲下来翻看每一寸草丛。 骁战听了云眠的话,心底甜甜的。 他现在已经分辨得出了,假的那个云儿喜欢看起来贵重的那些簪子,而真的这个云儿,和他心有灵犀一点通,喜欢素雅的,且更注重簪子的寓意。 “云儿,你歇着,让七筒八筒找。”骁战有些心疼云眠焦急难耐在草丛里找簪子的模样。 “若真找不到,朕回去再替你做一枚一样的。” “不行哦,这枚是独一无二的。”云眠语气坚定,她只想快点找到簪子。 “嗯,那朕陪你找,找到为止!”骁战说着继续弯下腰陪云眠找簪子。 草丛里,一只银蛇伸着蛇信子虎视眈眈望着云眠。 它一看就知道那个女人身份不简单,浑身冒着仙气,若是能喝一口她的血,指不定能助它修炼成精。 白玉簪就在它身旁,它将白玉簪卷起来,往草丛外挪了挪,露出簪子的一角,随后隐藏在草丛里。 云眠朝这边走来,目光落在白玉簪的一角上,神色立刻一亮,激动万分的伸手去捡草丛里的簪子。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出发北山 第101章出发北山 “啊~~~”云眠的手还没碰到簪子,就被跳起来的银蛇咬了一口,银蛇咬的是她的中指指腹。 骁战冲过来抱住云眠,毫不犹豫的含住她的指腹一吸,将毒血吸出来。 其实这点伤对云眠来说不碍事,她的血液能净化万毒,一会就好了。 不过骁战的反应令她很感动,他是凡人,这样吸毒血,极有可能会被毒死。 好在她是仙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骁战帮云眠吸完手中的毒血,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云儿,可有不适?” “云儿没事,倒是陛下,想也不想就帮我吮毒血,要是毒发身亡了怎么办?”云眠从怀里摸出一瓶仙露递给骁战,说道:“喝了它。” “这是?”骁战揭开盖子闻了一下,清冽的味道很好闻。 “云儿叫陛下喝,那自然是对陛下好的。快喝哦!”云眠才不会告诉骁战这是仙露呢。 “嗯~~”骁战仰头喝下,小小的瓶子,刚好够一口。 喝完后,整个觉得神清气爽,回味无穷。 那边,七筒和八筒抽着剑,将窃了仙血的银蛇砍成了七节。 “陛下,还要去野象谷吗?”云眠问。 “不去了。”这次已经逼出了四枚银针,去了也不能再拔银针了。 骁战转而对七筒命令道:“你去野象谷给云婆婆传个信,就说本公子下个月再去找她,另外,转告她,本公子会继续帮她寻找云嫣儿。” “是,遵命!”七筒询问了几句云婆婆所在的方向,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这边,已经有侍卫驱了新的马车来,骁战扶着云眠步上马车,摆驾回宫。 是夜,骁战回到龙栖宫,按照往常一样沐浴,低头一看,胸膛处竟然有一个用朱砂笔写下的“眠”字。 朕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朱砂笔,这是朕的私藏之物,在朕的乾坤鼎里,除了朕,没有人可以拿出来用。 这么说,这个眠字是朕写的? 可到底是在何时写下的呢? 眠,是何意思? 某些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一闪而过,骁战想抓住,却什么也抓不住。 等等,今日在山里,云儿替朕更衣时神色怪异,难不成就是想遮挡这个眠字? 云儿,难不成你全名叫云眠? 金丝雀从窗外飞进来,停在浴池旁望着骁战。 完了完了,陛下发现了!这可怎么办呢? 金丝雀急得乱跳,也不知道骁战有没有胡思乱想?咱也不敢问。 片刻,骁战大手覆过来,一把将金丝雀捏在掌心,问道:“小短腿,朕明日要微服出巡,此行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你想不想一起去玩?” “想想想。”金丝雀头如捣蒜,反正她也是要和沉川一起去的,光明正大跟在骁战身边,总比偷偷摸摸的跟着好。 两日后的清晨,骁战的圣驾声势浩大从皇宫出发,去往郊外烟霞山皇家别宫,涟漪宫。 听说是陛下此行携云美人去涟漪宫避暑,计划要在别宫里小住半月,接下来的半月将取消早朝,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去涟漪宫批阅。 这当然是障眼法,骁战带着云美人去涟漪宫是假,去北山是真。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相敬如宾 第102章相敬如宾 这一次同样是微服出巡,骁战带了四个便衣侍卫:东风、南风、西风、北风。 四个暗卫:六筒、七筒、八筒、九筒。 同行的还有妩公主,她听闻皇兄要去北山寻找母后的下落,激动得不要不要的,非吵着要跟过去。 妩公主带了两个贴身侍卫:白板和红中。 随行的还有一只金丝雀和一只鹦鹉。 骁战这次坐的马车很大,宛如一间移动的小房子,里面床和书桌衣柜一应俱全。 这种规格的马车,是普通人坐不起的,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云眠和沉川停在马车的车盖上,两人透过天窗来看马车里的情景。 骁战坐在书案前拿着一本小话本在看,云美人在旁静静坐着,偶尔用余光偷看骁战。 骁战对云美人的态度谈不上亲密,有点相敬如宾的感觉。 “本仙女怎么感觉骁战今日怪怪的?”云眠和沉川闲聊着。 云眠的话传进骁战耳里,除了本仙女三字被屏蔽了,其他内容他全都听明白了。 自从上回吃了灵草后,骁战的修为增强了许多,听力也更灵敏了。 骁战面不改色望着手中那本《白娘子传奇》,实则在专心致志的偷听金丝雀和鹦鹉的对话。 “哪里怪了?”沉川只有上回在白头峰见过骁战和云眠很亲密,并不知道骁战和云眠日常的相处模式。 “两人离得有点远。”在云眠心里,骁战这个人最会勾人了,以前和他坐马车,他就没安分过。 现在和云儿这么相敬如宾,能不奇怪吗? “这还不简单?看本仙君的!”沉川说完,使出一道法术,马车的轮子下立刻多了一个泥坑,车身晃了两下。 云美人身子侧倾,眼看着就要朝骁战肩膀靠去。 骁战仿佛早有准备,扬手用书挡住云美人,用内力将云美人的身子弹了回去。 云美人愣了一下,有些委屈,呜呜~~~陛下怎么不扶我? 车顶上,沉川和云眠也傻眼了,骁战这也太没绅士风度了吧?扶一下会死? “难不成他发现什么了?”云眠揪着一颗心。 骁战闻言眸色一深,金丝雀指的是朕发现了眼前的云美人是冒牌的? “不会吧?若是发现了,他又怎会带上云美人同行?”沉川也觉得骁战怪怪的。 “也对哦,我们再试试吧?”云眠说着使出一道法术,车身连续颠簸了几下。 云美人被颠得一阵反胃,有些晕车。 骁战将水壶递给云儿,虽然看上去不算亲昵,不过好歹也是一种关心。 “看来是错觉,骁战还是挺关心云美人的。”沉川暗自点头,他见惯了骁战高冷的一面,在他看来,骁战适才给云美人递水,已经算是对云美人好的体现。 可云眠却觉得,骁战做得还不够。 她认识的骁战,和她在一起时都会挨得很近,没话也会找话,专挑撩人的话说,时常撩拨得她心噗通噗通乱跳。 眼下的骁战和云美人,待在一起半日了,说话不超过三句。 “继续观察看看。”云眠说道。 马车一路颠簸,云美人难受极了,中途还下去吐过一次。 “上回云儿从云县回来,反应没这么激烈呀?”云眠不解的问道,云儿这样,会穿帮的。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夫君是有心事吗 第103章夫君是有心事吗? “上回她风寒未好,几乎都是昏睡的状态,自然不会像现在这么晕车了。”沉川分析道。 两人说话间,云美人又扶着胸口冲下马车,去树林里呕吐。 云眠和沉川也飞到树林里,停在枝头看云美人。 “不行,这样下去骁战铁定是要起疑的!”云眠很是担忧:“以前本仙女和他坐一辆马车之时,从未有过晕车症状,如此一对比就露出破绽了!” “那怎么办?”沉川在思考对策。 “你去寻些晕车药来,我去顶替云儿一会,晚些再换回来。”云眠怀疑骁战已经知道云美人不是以前认识的云美人,可是又没有证据,所以她想去试一试骁战。 “骁战出巡不备晕车药的吗?就连妩公主都不晕车,骁家人体质不错啊!”沉川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更不想骁战发现云儿身份。 他应道:“好吧,那本仙君去弄晕车药来,云眠,你见机行事,切记别和骁战离得太近哦。” 云眠,本仙君会吃醋! 云眠没答他,沉川依依不舍望了云眠两眼,飞走了。 云美人扶着大树吐了一会儿,正要直起身来,忽然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云眠将云儿收到随身空间里,摇身一变,从金丝雀变成了云儿。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云儿,你还好吗?”骁战走近,扶住云眠,目光下意识的朝云眠耳后根望去。 在望清楚那颗心形时,神色一亮,冷峻的容颜微微松动。 云眠做样子擦了擦嘴角,答道:“不碍事,上次风寒了数日,身子弱了很多,耽误了行程,还请陛……夫君见谅。” 云眠本来想喊陛下,但想起骁战叮嘱过出来要扮演夫妇,所以忽然改口了。 “和为夫这么客套干什么?”骁战顺势搂上自家娘子的杨柳细腰,朝马车处走去。 “夫君适才对云儿也很客套啊。”云眠娇嗔道,转而关心起骁战来:“夫君是有心事吗?” “嗯,为夫适才一直在回想年少时的事,心中愁闷,冷落了娘子,还请娘子不要见怪。”骁战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实则,他冷落云美人,纯粹是因为知道适才的云美人,不是他爱着的云儿。 云眠听了骁战的话,心中的疑虑得到了解答。 原来骁战是想起了他母后的那些伤心事。 人在伤心之时,难免会顾不上旁的人,也难怪会冷落了云美人。 看来本仙女的担心是多余的,骁战并没有怀疑云美人,这样本仙女就放心了。 哎,也不知道沉川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夫君,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好些了。娘子,你饿了吗?我们在此处用完午膳再启程吧!” “好呀!”一说到吃,云眠就双眼放光,来人间旅行,自然是要多吃吃人间的美食才不枉此行。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马车驻扎的地方。 妩公主也从马车里下来了,侍卫们在原地休整。 “哥,我饿了,我们在此处野炊吧!吃饱了再赶路!”妩公主和骁战果然是亲兄妹,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好。”骁战颔首,示意东南西北四风原地驻扎,生火烧饭吃。 侍卫分散着去找食材,骁战牵着云眠往树林里走去,说道:“娘子,为夫带你去透透气。”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十倍偿还 第104章十倍偿还 “哥,带上我呀!”妩公主不介意当一回电灯泡,不等骁战回答,就跟上前去,亲昵的挽着骁战的手臂。 “妩儿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人嫁了,哥要陪你嫂子,没空理你。”骁战拿开妩公主的手,一副有的娘子忘了妹的模样。 妩儿,皇兄好不容易将云儿盼出来,你赶紧走开,别打扰皇兄谈恋爱。 “哥,你重色轻妹,哼!”妩公主撇着嘴巴,嫌弃的望了一眼自家皇兄,转而绕到云眠身旁,挽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嫂子,啥时候给我哥生个胖小子玩玩?” 云眠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咳咳,妩公主,不是本仙女生,是云儿生,或者是其他妃嫔生,谁生都可以,总之,不是本仙女就对了。 呃,不对,本仙女好像脑补过头了,骁战有隐疾,没治好前谁都生不成! “生娃这事主要得看你哥,是吧?夫君~~”云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骁战脸色微微泛白。 妩儿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云儿还知道他有隐疾,想装作没有都不行。 朕不要面子的? “云儿,为夫想和你过过二人世界,往后你想生几个,为夫都满足你!”骁战打肿脸充胖子,虽然现在不能生,但是将来隐疾好了,生一窝都行! 骁妩觉得她被喂了一嘴的狗粮,以前她还以为皇兄是断袖呢,如今皇兄和云儿这么甜蜜,真好! “嘿嘿嘿,哥,你都二十有二啦,先生一个再过二人世界也是一样的!妩儿等着抱侄子哟!” 骁妩心中在打着如意算盘,趁这次出宫,好好撮合下皇兄和云美人,争取让云美人怀上龙嗣。 “妩儿,想抱侄子是吧?你嫂子晕车,你去摘些果子来给你嫂子吃。”骁战不由分说想支开骁妩。 “好嘞,这就去!”骁妩松开云眠的手臂,临走前还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嫂子,一胎抱俩,看你的了!我家皇兄那么帅,还不快吃干抹净,嘿嘿嘿~~ 骁妩离开后,树林里剩下骁战和云眠在散步。 骁战接着刚才的话题,忐忑不安的问道:“云儿,你可会嫌弃为夫?” 关于隐疾这事,骁战还是介意的。 云儿,若不是朕有隐疾,早就宠幸你八百回了,不对,后面再加一个零! “夫君说笑了,云儿怎么会嫌弃夫君呢?就算夫君隐疾治不好,云儿也不会离开夫君的。”云眠在替云儿拉分。 骁战,你就放心吧,有本仙女在,你的隐疾会治好的。 “那就好!”骁战沉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他承诺道:“娘子,欠你的,日后为夫会十倍补偿!” 十倍补偿?啧啧,骁战,你这是对自己多有自信?本仙女才不信呢! 对了,你要还的话还给云美人便是。 想到此处,云眠忽然觉得难受极了,她有点不敢想象骁战将来和云美人在一起亲热的画面。 刚才设想了一下,胸口就像是被千支针扎了一样。 其实当个凡人挺好的,至少喜欢一个人就可以去努力争取。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柴米油盐酱醋茶也会很知足吧!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朕爱上了一只鸟精! 第105章朕爱上了一只鸟精! “夫君,你想吃什么,云儿替你做。”今日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云眠想替骁战做一顿饭。 虽然她不会煮饭,但是替骁战煮一顿饭,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骁战牵着云眠的手,摇头道:“娘子的手这么娇嫩,为夫才舍不得娘子亲自下厨呢!娘子的手是用来被为夫牵的。” 话说,云儿的手好白好软,牵起来特别舒服,真希望可以就这么牵着云儿的手不松开。 云眠觉得骁战的情话满分,总能够勾起她心底的涟漪。 她也很想就这么被骁战牵着手,再也不松开。 可是,她知道,这是一种奢念,不可能的。 正午的阳光映着两人执手而行的身影,看上去很美好。 沉川飞回来,看见云眠和骁战那么和谐的画面,瞬间炸毛了。 本仙君的女神又和情敌在一起了,能不气吗? 沉川停在前面的枝头上,用鸟语对云眠说道:“云眠,晕车药弄来了,快拿给云儿服下罢!” 云眠闻言一惊,慌乱的想要将手从骁战掌心抽回,骁战抓着不放。 云眠心底很乱,若不是沉川突然出现,她说不定会沉浸在那种甜美的假象中不能自拔。 美好的梦忽然醒了,本仙女要走了。 适才,沉川的话,骁战同样听见了。 他心底的震撼大过于一场海啸。 鹦鹉适才叫云儿为‘云眠’,这一刻,缠绕在骁战心底的谜团全部都解开了。 原来,她不叫云儿,她的真名叫云眠。 原来,她不是人,是一只金丝雀!一只成了精的金丝雀! 晕车药,原来金丝雀和鹦鹉串通好了,去给另外一个云儿买晕车药。 朕就说,为何两个云儿能随意调换身份,原来是这么回事。 “夫君,我肚子饿了,我们往回走吧!”云眠用平静掩盖内心的慌张,她慌乱的是,自己越来越依赖骁战,越来越不想离开骁战。 “好。”骁战比云眠更平静,这么多年,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早就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 越是难以接受的事,越平静如水。 实则,他的内心已经潮起潮涌,不能自已了。 朕爱上了一只鸟精?她接近朕,到底是何目的?是为了报恩,还是因为别的? 骁战更愿意相信,云眠接近他,是为了报恩。 可是从小到大,朕未曾救过什么金丝雀。 这条往回走的路显得尤为漫长,骁战脑中回想着这段时间和云眠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回忆全部都是甜甜的,可如今想起来,却缠绕着一层疼痛。 他此前得知有两个云儿时,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想过,或许两个云儿是两姐妹,又或许,是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 可他从未想过,他爱着的这个云儿,是一只鸟变的。 往回走的这条路,云眠无数次想要将手从骁战的掌心抽回,却都被他固执的握住了。 他现在心底乱成一团,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么荒唐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想松开云眠的手。 哪怕现在知道了她是一只鸟变的,他也不想松开!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朕的心,已经被你填满! 第106章朕的心,已经被你填满! 这一条路很快走到了尽头,前面就是马车驻扎之地。 侍卫们已经在架着锅煮菜烧饭了,山林里香气四溢。 云眠停下脚步,对骁战说道:“夫君,你先过去,云儿一会就来。” 骁战知道,云眠是要避开他,去和另外一个云儿换身份了。 云眠,为何在朕爱你不可自拔的时候,发现这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朕不怪你,因为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朕这么多年,最开心的日子。 你真的忍心将朕让给另外一个人吗? 难受和不舍两种情绪交织,掌心里的那只手趁势滑走,云眠撒娇道:“夫君,快去吧。” 骁战双眸对上那双灵动的眸子,眼底闪耀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他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云眠的头发上,温柔万分的抚摸了两下。 “去吧。”沙哑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心里很多疑惑,却不愿意拆穿云眠。 所有的痛,让朕一个人承受好了。 骁战转身朝马车行去,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按耐住想要回头的冲动。 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朕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云眠,你可知,朕的一颗心,已经被你填满。 骁战看见草丛里长着一株三叶草,这种草和象征着幸福的四叶草很是相似,可是却少了一片叶子。 骁战小时候摘过这种叶子来玩,还过了敏,从那以后看见这种叶子都会避让。 此刻,骁战用掌心卷起三片叶子,握住再松开,撒落在地下。 片刻,他的掌心出现了红疹子,一直蔓延至手腕上。 “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嫂子呢?”骁妩迎上来,她发现哥的情绪不对。 难不成哥和嫂子吵架了? 骁战摊开掌心,淡声道:“妩儿,哥过敏了,先回马车休息,你去找嫂子。” “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哎~~~那你快去让西风看看,我先去找嫂子了。”骁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去寻云美人。 骁妩口中的西风虽然是侍卫,但也会些医术。 此时,云美人已经和云眠换回来了,也服下了云眠给她的晕车药。 “嫂子,饭煮好了,我们吃饭去吧!”骁妩走上前去挽住云美人的手臂,嘀咕道:“我哥适才不小心沾染了三叶草,过敏了!哎~~~” “夫君过敏了?”云美人很震惊,心想:云眠在搞什么?怎么会让陛下过敏呢? 如此一来,我不就要和妩公主坐一辆马车了? 云眠,算你狠!竟然变着花样来破坏我和骁战!亏我还将你当成好姐姐!真是个心口不一的人,算我看错你了! “是啊,嫂子不知道吗?”骁妩想了想,又说道:“可能是刚才嫂子和哥分开后,他不小心碰到的。” 骁妩安慰云美人:“嫂子也别太担心,小时候我哥也有过这种过敏情况,出完红疹子便会痊愈,不碍事。” “嗯。”云美人心事重重。 骁战径直回了马车,西风来看过后叹道:“只能先委屈陛下了,让红疹子出完,过敏症状会自然消退。” “退下罢!将朕过敏的消息告诉所有人,说得严重一些!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朕休养!” “是,陛下。”西风应声退下。 云眠变回金丝雀,刚和沉川飞回驻扎之地,就听见侍卫们都在说陛下过敏了。 云眠飞到马车车顶,透过透明天窗往下望去,只见骁战一动不动坐在软榻前,闭目养神,冷峻得像是一蹲雕塑。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云眠,你可有爱过朕 第107章云眠,你可有爱过朕? 案桌上摆着的膳食原封不动放着,看得出来没尝一口。 沉川飞过来,好奇的问道:“怎么突然过敏了呢?” “不知道哦,我去看看。”云眠很心疼骁战,她从窗户处飞进去,停在案桌上,望着骁战。 谁都没有动弹。 马车里静得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过了片刻,骁战缓缓睁开眼睛,迎上金丝雀的眸子,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疑问,却什么也没问。 他伸出手,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云眠想也没想,飞到骁战的掌心里。 红色的疹子,看起来很刺眼,云眠想要帮助骁战弄好那些疹子,可现在它是金丝雀,没有办法施展,只能作罢。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骁战,乖乖吃饭哦。”云眠心中想什么,便用鸟语说出来,心想着,反正骁战又听不懂,就当她在自言自语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骁战都听懂了,以往他会装作听不懂,可今日,他张口答道:“云眠,为何瞒着朕?” “什么?”云眠懵逼了,骁战这是在和她对话? 骁战强压下心头汹涌而出的难受,问道:“朕问你,为何要瞒着朕,为何要变成云儿?” 云眠愣在骁战掌心久久不能动弹,半饷,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听得懂我说话?” 骁战默认了云眠的话,心中抱着期待:“回答朕,你当真是爱上了朕,还是有别的目的?” 云眠,只要你说,你爱上了朕。那么,朕可以不顾一切的和你在一起,不在乎你是人是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云眠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怔得险些站不稳。 她意识到自己伤害了骁战。 欺骗了他的真心,让他这么难受。 骁战,你可知,本仙女比你更难受。 “云眠,回答朕的问题,你可有爱过朕?”骁战拢起掌心,眼底痛意汹涌。 云眠用法术隔断马车外和马车内的声音,防止被外面的人听见。 云眠从骁战的掌心挣脱出来,摇身一变,由金丝雀变回仙女的模样,背对着骁战。 骁战只在婆娑扇里见过她的本身面貌,用忘景池洗过,忘记了。 如今这是真实的她,不过她只让骁战看见她的背影,并未让他看到正脸。 手里的金丝雀忽然变成了一个人,这像是神话故事里才会有的情节,骁战虽然在知道云眠身份的时候,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可还是很震撼。 他愣在原地,在等云眠给他一个答案,只要云眠回答爱过他,他就会不顾一切冲上去抱着她。 “骁战,对不起,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云眠强忍着眼底的泪花,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心痛。 可她说的是事实,她接近骁战,确实带着目的,也确实将他耍得团团转。 只是,唯一的意外是,爱上了他。 这是她不能承认,也不能面对的现实。 骁战心碎成了千片万片,语气冰冷:“什么目的?” “治好你的隐疾!”云眠不想再撒谎。 骁战,本仙女不会害你,可不可以别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生一窝小金丝雀 第108章生一窝小金丝雀 云眠的话像是一道良药,让骁战心里的痛一下平缓了很多,他语气和缓下来,问道:“然后呢?” “陛下是九五至尊,子嗣兴旺,骁国才会国泰民安。”言下之意是,要帮助你早日诞下龙嗣。 “那你和朕生!”骁战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闪过云眠替他生孩子的画面,云眠是金丝雀,会不会生出一窝小金丝雀?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云眠有多爱骁战,心就有多痛。 骁战,本仙女是不可能和你生孩子的,身份不允许啊! 为了让骁战死心,云眠淡声道:“骁战,你怎么这么傻?被我耍得团团转,还妄想我帮你生孩子,醒醒吧!” 对不起,骁战。 骁战只觉得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他站起来,缓缓走近云眠,从后面抱住了她,语声沙哑道了极致:“你敢说你没对朕动过心吗?” 云眠身子颤了颤,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一句:“没有!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往后也不会有!” 骁战,本仙女对你很心动,不仅心动,还爱上了你,可这本是错误,原谅我,不能爱你。 “不可能,朕不信!”口是心非的女人!骁战准备将云眠的身子掰过来,吻到她不敢说谎为止! 可,他刚一动,云眠就变回了金丝雀,飞到车窗处,丢下最后一句:“骁战,好好当你的皇帝,造福百姓。我要走了!” “云眠,你回来!”骁战低声吼着。 云眠,朕还想问你一句,哪怕你从前没对朕动过心,那可不可以给朕一次机会,让朕再追求你一次? 可金丝雀已经飞出了马车,消失在碧蓝的天空里。 沉川追上来,问道:“云眠,怎么了?” “他知道了。”云眠悲痛的道:“沉川,我们先出发吧。” “好呀,走吧!”沉川说着跟上金丝雀,两人先行出发去北山。 马车里,骁战又进入到了雕塑的状态,一动不动。 他在心底自嘲道:朕竟然被一只鸟欺骗了感情,还被一只鸟抛弃了!呵,这可能是本年度骁国最大的笑话! 过了许久,骁战扬声命道:“来人,传云美人过来。” 马车应声而停,过了片刻,云美人掀开帘子,面色含羞走进来,甜甜的唤了声:“夫君~~” “你该唤朕陛下!”骁战的声音极淡,目光很冷,像是从未认识过云美人。 云美人愣了一下,垂下眸来,委屈的道:“是,陛下。” “朕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若有半句谎话,绝不轻饶!” 云美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猜测一定是云眠在陛下面前说了她什么坏话。 云眠,你就不能消停点吗?一直在替我闯祸!我恨你! 云美人眼底含着泪花,应道:“是,陛下请问。” “你和云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美人微张着嘴,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样快。 云美人答道:“回陛下,是雪妃在御花园摘茉莉花泡澡那日,云儿出声阻拦,被雪妃下令杖责,之后云眠就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心甘情愿被你骗 第109章心甘情愿被你骗 “当时云儿挨了板子,难免勾起思乡之情,云眠就说要让我回去尽孝,她替我当值。” 云儿说到此处时,骁战脑海里回想起他第一次遇见云眠,正是雪妃用茉莉花泡澡,中了蜂毒,差崔公公来教训云眠,云眠躲进他的身后。 回忆纷沓而至。 她从树上掉进龙栖宫的后花园,被当成刺客险些拖下去宫规处置。 她给他擦药,既花痴又羞怯。 她在御花园吃之时被他吓得掉下来,被他接住,被他捉弄。 再后面,她被雪妃杖责,他知道后扮成侍卫去看她,给她擦药,却被她拒绝。 他护她,惩罚了雪妃,教训了崔公公,警示了尘妃。 再后来,皇家果园,两人误入野象谷,那枚从她手中抢来的五彩同心结,他视为珍宝。 接下来的点点滴滴,骁战不敢再往下想去,只要一想起,他的心就抽痛不止。 云儿继续说道:“在后来,就是在白头峰遇见云眠,她说要将身份还给我,要我在白头峰的出口处等着陛下出现。” 云儿的话让骁战胸口痛得炸裂。 原来那日在白头峰,都是她事先计划好的。 云眠,你可知,朕那日发了疯一样找你,你却这样骗朕?你可忍心? 云儿看着陛下受伤的眼神,心中对云眠的恨更加浓烈了,她恨恨的道:“陛下,我也是被云眠害得好苦,她口口声声说要撮合您和我,却次次行破坏之事。” 骁战眸色一寒。 云美人的话让他听着很不爽,云眠再有错,也轮不到你来说她半句不是! 云美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数落云眠的罪证:“那日在依云小栈,云眠求我换回身份,说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耳根子软,就答应她了。事后才知道,她竟然将风寒传染给了陛下您!” 云美人的话,让骁战的回忆停在依云小栈云眠哄他喝药的画面,那样温柔,那样有耐心,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小骗子。 可,小骗子,朕心甘情愿被你骗! 从那日后,骁战的修为有了很大的飞跃,难不成和云眠喂的药有关? “后来回了皇宫,陛下没时间理云儿,云儿无奈之下只好去参加了采莲子大赛,试图引起陛下的关注,没想到适得其反,不小心落了水,惹得陛下生气。” “云儿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去让云眠替我去求您原谅,以至于给了她机会再来迷惑陛下。” 骁战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也正是那日,他用朱砂笔在她耳后根画下一个心形。 云儿说着从钱袋里取出云眠送给她的那枚古老的指环,作势给骁战看,委屈的道:“陛下送给云儿的五十二枚簪子,样样都是价值连城。云眠拿这枚破指环换了那枚云儿最喜爱的白玉簪去,这不是横刀夺爱是什么?” 呵,横刀夺爱?朕的那些簪子本身就是要送给云眠的,和你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云儿愈发大胆起来,极尽所能的诋毁云眠:“陛下,您可千万别被云眠骗了,臣妾见过她的真面貌,长得平淡无奇,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呢!”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云美人被休 第110章云美人被休 “闭嘴!”骁战终于忍无可忍,吐出一句:“将戒指留下,滚!” 就算云眠丑得无法无天,也都容不得云儿诋毁半句。 “陛下???”云美人懵逼了,难不成云眠已经在陛下面前恶人先告状了?所以陛下现在不相信她说的话? “朕再说最后一句,别再让朕见到你!”骁战声音冷得像是千年的寒冰。 “陛下,云儿告退。”云美人擦着眼泪,落荒而逃。 呜呜,陛下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别再让朕见到你? 可我是您亲封的云美人啊,怎么可能不见呢? 云美人哭着回到妩公主的马车里,整个人方寸大乱。 “嫂子,你怎么了?哥欺负你了吗?”妩公主给云美人递上一方手帕,关切的问道。 “呜呜~~~妩儿,陛下叫云儿滚,说再也不想见到云儿。云儿现在该如何是好?”云美人哭得梨花带雨。 “适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哥问问。”骁妩起身,叫停马车,拦下骁战的马车,爬上去。 骁妩一走进骁战的马车,就被马车里的低气压给冷得打了个寒颤。 她看见自家哥浑身散发着寒气,那受伤的小眼神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哥,你和嫂子吵架了吗?”骁妩小心翼翼的问道。 骁战丢出一封休书给骁妩,面无表情的说道:“她不是你嫂子,打发她走。” 骁妩见自家哥说话时这么绝情,连休书都准备好了,心知云美人必定是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 难不成云美人背着哥和侍卫偷情了? 呃,好像是本公主想多了,云美人有这个胆子,侍卫们也没这个胆子啊! 算了,哥是皇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既然哥说了要打发云美人走,那本公主按照哥说的去做便是。 哎,抱侄子的美好愿景又泡汤了,好桑心。 “哥,你别太伤心哦!下一站就到留仙古镇了,听说那里的留仙酒是为一绝,好喝到仙人都流连忘返呢。” 一说到留仙酒,妩公主早就想一饱口福了。 不过哥好像无动于衷,看来确实是被云美人伤得不轻啊! “哥,你先歇着,妩儿告退。” 骁妩回到自己的马车,云美人还在哭哭啼啼,见骁妩来了,立刻迎上去,神色紧张的问道:“妩儿,陛下还在生气吗?” “云儿,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哥的事?”骁妩也很好奇,云美人和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美人听了骁妩的话,更加坚定是云眠在骁战面前诋毁了她。 “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都是云眠,都是云眠那个小贱人害我!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竟然认识了她那个祸人精!” “云眠,你在哪!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云美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骁妩捂住了嘴巴。 “云儿,你先别激动。你这样大吼大叫,要是被我哥听见,那就不是打发你走这么简单了,说不准连命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留仙古镇 第111章留仙古镇 “什么?你说陛下要打发我走?”云美人如遭雷劈,适才骁妩去找骁战的时候,她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所能想到的最坏的打算是,先行被遣送回宫,待陛下气消了,再设法夺回他的欢心。 骁妩的话听起来,像是要赶她走。 她才从云县出来,若是被皇上赶出宫,这事传到云县,到时候云昆那些往日的狐朋狗友指不定要怎么欺负她。 “是的,我哥说了不想再见到你,你也别太伤心难过,这里的钱够你找个地方买几处豪宅,安居乐业。”骁妩说着拿出那封休书,和几张大面额的银票塞到云儿怀里。 妩公主出手很阔绰,这些银票够云儿吃一辈子了,本公主这么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云美人看见那封休书,气得心都碎了。 比起钱来,她更想要被骁战宠爱。 “对了,你刚才说的云眠是谁?”骁妩低声问道,想要从云美人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一个会易容术的蛇蝎女子,时常扮演我去勾引你大哥。”云美人咬牙切齿道,她将那些银票收进怀里,说道:“妩公主,就是她将你哥迷得神魂颠倒,以后你要小心她!” “哎~~~还有这等事?”骁妩想了一下,问道:“上回在皇家果园偷吃樱桃的是你还是她?” “偷吃樱桃?”云美人不知道这事,她摇头道:“不是我干的,我虽然穷惯了,但也不至于会去偷吃樱桃!肯定是云眠干的!” 骁妩闻言心中窃喜,嘿嘿嘿,原来偷吃樱桃的那个云儿叫云眠呀,现在她算是知道了,哥喜欢的是云眠,不是眼前的云儿。 “好了,等会到了前面的驿站我就会将你放下去,你自己保重!好好过日子,有些事情不该往外说的,切记守口如瓶,以免祸从口出!”骁妩叮嘱。 骁妩不喜欢眼前这个说话歹毒的云美人,倒是对云美人口中的蛇蝎女子云眠很感兴趣。 本公主觉得那个云眠一点都不坏呀,很可爱呢,不仅哥喜欢,本公主也喜欢得很,嘿嘿嘿,抱侄子的美好愿望就靠云眠了! “知道了,妩公主,其实我很爱你哥,只可惜他被狐狸精迷惑了,眼中没有我!呜呜~~~”云美人说着又哭上了。 “好了,妆哭花了。你切记本公主说的话,万万不可将我哥和云眠的事透露出去,若不然,以我哥的性子,一定会灭口的!到时候别怪本公主没提醒你哦!” 骁妩这话不是在吓唬云儿,她知道皇兄的手段,该杀的人从不心软,就像处置雪妃一家时。 云儿郑重的点了点头。 马车途径驿站,路过的行人会在此处稍作休息,让马匹吃饱了再赶路。 妩公主差人留了一匹马给云儿,又让白板在暗中保护她的安全,等她到了安全之地再回来复命。 翌日傍晚时分,骁战一行的马车抵达留仙古镇,包下了留仙古镇最豪华的客栈:仙女堡。 留仙古镇是一座水上古镇,留仙河的河水四通八达,出行那么就是过桥,要么就是划船。 仙女堡坐落在留仙河里的一座小岛上,整个岛里有一座主城堡和七栋小堡,大名鼎鼎的留仙酒就是用岛上的一口泉酿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留仙岛中遇仙女 第112章留仙岛中遇仙女 留仙酒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要提前预约,而且还限购,只有特别有钱有势的人才能买到一坛。 关于仙女堡,有一个美好的传说。 七年前,留仙古镇还不叫留仙古镇,留仙河也不叫留仙河,仙女堡也还只是一座孤岛。 当时古镇的第一美男子墨离泛舟留仙河,途经这座孤岛时,远远看见一位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躺在树上独饮。 姿色无双,一貌倾城,宛若九天皎月,衬得天地万物失色。 墨离仅望一眼,便失了魂。 当他弃舟登上岸边,来到树下时,已经没了小仙女的踪迹,只留下一只空酒瓶。 从那以后,墨离就像着了魔一般,到处寻找白衣女子的踪迹,却再也未曾遇见过她。 既然人间找不到,那铁定就是在天上,墨离认定白衣女子是坠入凡尘的小仙女。 墨离本就是此镇最富有的青年才俊,他捐了很多钱修桥修路,将此镇改为留仙古镇,将此河改成留仙河,还买下了孤岛,建成仙女堡,成为留仙古镇标志性的建筑。 当然,还酿造了留仙酒,这留仙酒不仅好喝,而且还有一个特殊的功效,能够忘记喝醉酒时做过的事,次日还不上头。 可谓是居家旅行必备,失恋时来上一坛,什么忧愁都忘记了。 好山好水好风景,再加上独具特色的美酒,让留仙古镇从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一跃成了远近闻名的旅游胜地,吸引了大量的游人前来偶遇仙女。 某知名诗人曾游历留仙古镇,尝了这留仙酒后,借着酒劲,大笔一挥,题诗一首: 留仙镇上留仙河,留仙河中留仙岛。 留仙岛上遇仙女,仙女独饮留仙酒。 好诗,好诗啊! 仙女堡。 骁战住在最豪华的套间里,沐浴更衣后,寂寥的站在落地窗前,将仙女岛上的风景尽收眼底。 当失去了最心爱的人,眼睛也失去了聚焦,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留仙古镇,当真有仙女吗?云眠,你虽然是只鸟儿,可在朕心里,你比仙女还仙!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骁妩的敲门声:“哥,是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骁战淡声应道。 骁妩抱着两坛留仙酒走进来,放在落地窗前的矮桌上。 她在矮榻上席地而坐,嘀咕道:“这仙女堡的堡主可真是个怪人,明明有一酒窖的酒,却舍不得卖,本公主说破了嘴皮子才买到这两坛,累死本公主了!” 真想拿出公主令牌,闪瞎堡主的眼。哼~~~ 骁战没答话,他也坐在矮榻上,拿起一坛留仙酒揭开盖子,仰头灌下一口。 甘醇浓香的酒味蕴满整个口腔,从喉咙滚进心窝,让心底的疼痛暂时减缓了几分。 骁战很快又猛灌了几口,骁妩心疼的望着酒坛:“喂,哥,你能不能喝慢点啊?一会这两坛酒喝完了就没了,本公主才不想去求那个性格怪异的堡主呢~~~” 骁妩话还没说完,骁战面前的那一坛留仙酒已经喝完了,他盯着骁妩面前还没开封的那一坛酒,问道:“你不喝,哥喝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第113章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我倒一小杯,其余给你。”骁妩说着用酒杯小心翼翼倒了一杯出来,宠溺的道:“谁叫你是我哥呢,我不宠你宠谁!” 骁战心中一暖,他伸手摸了摸骁妩的头发,这本来是兄妹间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却让骁战忽然想到了他和云眠在一幕。 他也曾抱着云眠,宠溺的摸着她的发,她像是乖顺的小狗狗,就差汪汪汪了~~~ 那么乖巧,那么甜,甜得心都要融化了。 骁妩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妈呀,这酒好烈!幸好她只倒了一杯,按照她的酒量,估计最多不超过三杯。 骁妩抬头望着自家哥,只见他喝得很急很快,像是故意要将自己灌醉。 “哥,这酒本就烈,你喝这么急,会喝断片的。” “难得醉一回。”骁战像是一只困兽,再不将自己灌醉他就要将自己撞得遍体鳞伤了。 他想云眠,很想很想,每时每刻都想!只有将自己灌醉了,才会不这么难受。 “哥,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云眠哦,别太伤心,她肯定还会再回来找你的的!”骁妩安慰自家哥:“你想呀,放眼整个骁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就是哥了,她上哪找一个比你更好的呢?” 骁妩将自家哥一顿海夸:“而且哥又帅,身材又好,又这般会疼人,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哥的魅力!哥,你是不知道,皇宫里的那些妃嫔们,盼星星盼月亮,眼巴巴的盼着扑到你呢!” “哥,你别喝这么快嘛!哎~~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骁妩说着起身,临走前担忧的望了哥一眼。 哎,要是能在留仙岛上遇见那位仙女多好,本公主就可以请她来帮忙开导开导哥了。 骁妩出门差红中去给哥送吃的,自己则去找仙女堡小二买酒。 “小二,再给本姑娘来两坛留仙酒!本姑娘出三倍酒钱!”骁妩豪气冲天的将三枚最大的金元宝放在桌上。 小二一脸冷淡:“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我们的留仙酒每日只供应两坛,再多钱也不卖!” “谁定下的破规矩?”骁妩想要揍人,真想将兜里的公主令牌甩出来装个逼。 小二感受到远处来自东南西北风们的冷意,他哆了一嗦,怂怂的笑着:“这位姑娘,是我们堡主定下的规矩,您要是特别想喝,那就去找我们堡主吧,酒窖钥匙在他哪儿~~” “你们堡主在何处?”骁妩问道。 小二带着骁妩走到门口,指了指远处,说道:“看到了吗?在那棵树上喝酒。” 骁妩顺着小二的目光往远处一看,果然看见一位白衣美男躺在树上醉生梦死。 看这情形,那棵树一定是他当年遇见仙女姐姐的那颗树吧? 骁妩朝大树走去,走近了才发现树下堆满了留仙酒的酒坛,骁妩粗略数了一下,有五六坛,都是刚才喝的。 骁妩有点来气,难怪留仙酒一天只限量卖两坛,原来堡主自己是个酒鬼,怕卖多了自己没得喝! 骁妩环视着大树,发现树下还有两坛没开封的留仙酒。 嘿嘿嘿,趁着堡主喝嗨了没发现她,先抱走两坛再说!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仙女姐姐,帮个忙! 第114章仙女姐姐,帮个忙! 骁妩蹑手蹑脚靠近酒坛,从怀里摸出三锭金元宝放在树下,抱起两坛留仙酒准备撤退。 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树上传来一声:“大胆偷酒贼,将本堡主的酒放下!” “本姑娘这是买的,钱放在树下了,你自己拿,告辞!”骁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卖!还回来!”墨离从树上翻下来,跌跌撞撞朝骁妩逃走的方向追去。 他已经喝至七分醉,走起来摇摇晃晃很慢。 骁妩抱着两坛酒,跑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啊。 这要是被追上,手中的两坛留仙酒岂不是会被抢回去?到手的留仙酒哪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骁妩在树林里七拐八拐,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位白衣女子朝这边走来。 白衣女子脸上虽然蒙着面纱,可一看那身段就觉得这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再一看面纱上面的那双眼睛,这么一对比,骁妩瞬间觉得自己这个公主长得太平淡无奇了。 好想看看面纱下面是一张怎样倾城的容颜。 不用猜,就知道一定像仙女一样美,那就暂且叫她仙女姐姐吧! 哥现在失恋,何不让仙女姐姐去帮忙安慰一下哥? 嘿嘿嘿,从天而降的仙女姐姐配失恋买醉的霸道皇兄,这简直可以写一本小话本了!好刺激! 眼看着仙女姐姐就要擦肩而过,骁妩鼓起勇气拦住她,将怀里的两坛留仙酒塞给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帮我个忙,这两坛酒我是从堡主手里强买来的,看这趋势他是想要要回去,你帮我将这两坛酒送到仙女堡顶层天字房,交给我哥。” “不好,堡主来抢酒了!仙女姐姐,你快点帮我送过去给我哥哦,我哥今晚不将自己灌醉的话,他会难受死的!” 骁妩说着轻轻推了云眠一把,示意她赶紧抱着来之不易的酒离开,她自己则转过身去,拦住追上来的堡主。 云眠身子一闪,离开了树林。 片刻后,云眠抱着两坛酒站在天字房门口,纠结着到底要不要送酒进去。 和骁战摊牌后,他心底难受,她更难受。 飞到留仙古镇时,她也想来弄两坛留仙酒喝喝,一醉解千愁! 七年前她路过这里时,这里还是一座孤岛,没想到变化这么快。 眼下她已经变回仙女的模样了,只是怕容貌引起轰动,才在脸上蒙了个白纱遮挡容颜。 云眠犹豫了很久,终于敲了敲门。 “进来。”骁战以为是骁妩,并没有抬头去看推门而入的人。 云眠将两坛留仙酒放在矮榻上,用余光匆匆望了骁战一眼,旋即慌乱的抽回目光,转身往外走去。 骁战现在已经喝得七八分醉了,眼前的景致摇摇晃晃。 房间里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是云眠? 他抬起眸子去看白衣女子的背影,这个背影很熟悉,像是那日在马车里,云眠从金丝雀变成的那道背影。 他仿佛看见女子发间别着一枚白玉良缘簪,那是他送给云眠的定情信物,上次为了找回它,云眠还被毒蛇咬了。 “云眠,是你吗?”骁战跌跌撞撞的起身,牵住云眠的手,熟悉的触感,让骁战心底一阵狂喜。 他用力将云眠拉到自己怀里,怎料,喝了酒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跌在了地上。 云眠正想逃离,骁战翻身压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孕神娘娘接班人 第115章孕神娘娘接班人 骁战摸着云眠的发,看清了那枚白玉簪,是了,这是他的云眠。 骁战将目光移至云眠的眼睛,立刻被她绝美的眸子给摄去了魂魄,天哪,这也太美了! 骁战的手指滑到云眠的耳后,摘掉面纱的同时,瞥见上面那枚熟悉的心形。 热烈的吻从耳后根一直蔓延至锁骨,再往上,如珍似宝吻着云眠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落在娇艳的红唇上,辗转反侧。 云眠面对这样热情似火的骁战,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不反抗也不回应,却是很享受这种被他拥吻着的感觉。 舍不得推开他。 嗯,让本仙女天打雷劈吧,让本仙女往后承受天罚吧。 这么一想,窗外立刻乌云密布,紧接着电闪雷鸣,一道道闷雷像是警醒着什么。 不知不觉,落地窗台上站了一道被灵光包裹着的白影,用怜悯的眼神望着房间里,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孕神娘娘降临。 云眠意识到孕神娘娘来了后,用法术弄晕骁战,手忙脚乱从他怀里爬起来。 “参见孕神娘娘。”云眠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垂着眸道:“云眠有罪,请孕神娘娘惩罚!” “说说看,是什么罪?”孕神娘娘明知故问,她想再次确定一下,云眠到底只是一时情不自禁,还是爱上了骁战。 “云眠不该爱上宿主。”云眠咬着唇,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吐出一句:“这个任务云眠恐怕完不成了,请孕神娘娘派别的催孕仙子来接替任务吧!” 孕神娘娘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云眠,你是为师选的接班人,下一任孕神娘娘,这个情关是你必须要度过的,不要让为师失望!” 云眠震惊的抬头,什么?师傅说她是接班人?若是将来接管了催孕宫,那她身上的担子就重了。 “师傅,云眠可以不当这个接班人吗?”云眠试探着问道。 “这不仅是为师的意思,也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的意思,就连你师祖观音娘娘也力荐你!此事已成定局,是不可能变的。”孕神娘娘已经将话说死,没有回旋的余地。 观音娘娘是天庭催孕宫第一任孕神娘娘,云眠的师傅是观音娘娘培养出的第二位孕神娘娘。 而云眠,将会是现任孕神娘娘培养的第三任孕神娘娘。 现任孕神娘娘是云眠的师傅,观音娘娘是孕神娘娘的师傅,是以,观音娘娘是云眠的师祖。 “仙不是不可以对凡人动情,而是动情之后,能够适时的斩断孽缘,云眠,这是你成为孕神娘娘要走的必经之路。” 云眠以为孕神娘娘接下来要说,趁这段感情尚未开花结果,先掐断。 怎知,孕神娘娘竟给云眠带来了一个令她震惊无比的消息。 “云眠,骁战的隐疾,除了拔银针和吃天灵地宝,是不够的。还得有一个令他心动的人去刺激他!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什么?孕神娘娘的意思是?”云眠一脸蒙圈,难不成要让本仙女去刺激骁战?让他失恋算不算刺激? 孕神娘娘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就是和他谈恋爱的意思,治好他的隐疾。”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本仙女要潜规则宿主,谁也别拦着! 第116章本仙女要潜规则宿主,谁也别拦着! 云眠听了孕神娘娘的话,震撼不已。 这是掉的什么天大的馅饼?公费谈恋爱?潜规则宿主? 话说,催孕仙子可以潜规则宿主吗?可以的话,本仙女先报个名~~ “云眠,别太吃惊!”孕神娘娘手一扬,立刻有两瓶忘情水飞向云眠。 孕神娘娘继续说道:“骁战隐疾没治好前,你们怎么亲热歪腻都行,但是——” 孕神娘娘顿了一下,接着刚才的话道:“等他隐疾治好后,你和他必须要喝下这两瓶忘情水,忘掉彼此,他当他的皇帝,让妃嫔延绵子嗣,你催孕成功后,回天庭接替孕神娘娘一职!” 云眠怔在原地,望着掌心里的两瓶忘情水出神。 爱过后,忘掉彼此,放掉彼此,多么伤感的结局。 “怎么?不愿意?”孕神娘娘浅笑着道:“云眠,这已经是为师能为你谋取到的最大福利了。” “喝掉忘情水,没有任何痛苦!往后你可以安安心心当你的孕神娘娘,而骁战,待他隐疾好后,忘了情,忘了爱,会像别的帝王一样,雨露均沾。你们谁也不耽误谁,多好?” 是啊,谁也不耽误谁,多好! 喝了忘情水,虽然没有任何痛苦,却也没了念想。 “师傅,徒儿答应您。”云眠平日都尊称师傅为孕神娘娘,只有特殊的时刻才会唤师傅。 “乖。”孕神娘娘意味深长的道:“你下凡不仅是要帮助骁战催孕,也是要度情劫。在爱情里,美好的时光通常不会太长久,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吧!” 孕神娘娘说完,那道白光就消失。 窗台上的电闪雷鸣不知在何时停止了,整座留仙岛看上去风平浪静。 云眠走上前去,用法术将躺在地上的骁战弄到床上,骁战已经彻底喝晕了,不醒人事。 云眠帮骁战脱了鞋子,脱去衣衫,见他浑身滚烫,又拿了婆娑扇坐在床沿给他扇风。 云眠觉得这一刻幸福极了,她将手滑进骁战的掌心,十指紧扣着。 真好,骁战,本仙女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和你在一起了!好开心! 不知过了多久,云眠也开始犯困了,她坐在床沿给骁战扇风,扇着扇着就打瞌睡了。 金丝雀从窗外飞进来,停在床顶,望着云眠。 它找了云眠一个晚上,原来云眠在这里,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云眠的本来容貌。 天界第一美仙,比他想象中还要美,美到不敢相认! 可,他喜欢云眠,并非因为她长得美,在云眠还是金丝雀模样的时候,他对她就有了心动的感觉。 云眠,不是说好的我们要先去北山吗?你怎么又和骁战在一起了? “云眠,醒醒。”沉川叫醒云眠,催促道:“我们该启辰了。” 云眠睁开眼睛,站起来对沉川道:“沉川,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我要和骁战在一起,他去哪我去哪!” 沉川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云眠,你别忘了,你是仙女,他是凡人,你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是孕神娘娘也要我刺激他,和他谈恋爱。再说了,本仙女就是喜欢他,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云眠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洋溢着幸福的神色,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和他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嘿嘿嘿,有新嫂子了! 第117章嘿嘿嘿,有新嫂子了! 什么?孕神娘娘让云眠和骁战谈恋爱?刺激他? 这不就是叫云眠多去撩拨骁战吗? 沉川觉得自己头顶一片绿光,悲痛的道:“云眠,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 “已经想清楚了,不需要冷静。沉川,对不起。” 云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纵使沉川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再强求什么。 “云眠,希望你不要后悔。”沉川悲痛的丢下这一句,转身飞出窗外。 云眠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后悔,她只知道她现在满身心都是骁战,她要和他在一起,明知将来不会圆满,也还是奋不顾身。 云眠躺在骁战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沉沉睡去。 另外一边,骁妩将两坛酒给了仙女姐姐后,就转回去拦住仙女堡堡主墨离。 骁妩见惯了自家哥那种国宝级的帅哥,已经对别的美男有了免疫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留仙古镇第一美男子长得还真不赖,如果不和哥比的话,倒是还不错的。 墨离摇摇晃晃伸出手来,向骁妩讨要留仙酒。 “喂,你好歹也是一堡之主,要不要这么小气?”骁妩语气里不难听出嘲笑的意味,本公主最看不起这种小气的男人了。 “你不懂,留仙酒是本堡主替小仙女酿的,很珍贵~~~”墨离呼着酒气,话刚说完,就晕了过去。 “喂。”骁妩蹲下,拍了拍墨离的脸,叹道:“你说你们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痴情啊?和我哥一个德行。天下美女那么多,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吗?” “呼~~~呼~~~”墨离睡得很香,压根没听见骁妩的话。 骁妩扬声道:“白板,过来。” “小姐,请吩咐。”白板从树林里冲出来。 “将他扛回去。”骁妩命道。 “是,小姐。”白板应声扛着墨离朝仙女堡走去。 翌日。 日上三竿,骁妩在天字房外面敲门:“哥,你好点了吗?” 云眠和骁战睡得可香了,骁妩连续敲了几下门,两人都没听见。 骁妩害怕哥出什么事,于是推开门缝偷偷瞄了一眼。 这不瞄不知道,一瞄吓一跳。 仙女姐姐竟然躺在哥的床上,两人相拥着睡得很香。 骁妩将目光移到仙女姐姐的脸上,顿时被她的美貌给惊艳到了,长得这么美,难怪能一举将哥拿下了。 话说,仙女姐姐和哥好般配啊!比云儿好看了一百多倍。 话说,这位新嫂子还是本公主撮合的呢,嘿嘿嘿,看来可以开始给未来侄子准备礼物了。 骁妩悄悄的关拢门,愉快的哼着小曲离开。 房间内,云眠睁开眼睛,她望着骁战的睡颜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弹了弹他的胸肌,又捏了捏他的鼻子,等待着他醒来。 骁战缓缓睁开眼眸,云眠立刻闭上了眼睛,装睡。 这么好的机会,不捉弄下骁战岂不是太可惜了? 骁战意识归位,看见怀里躺着一个陌生女子,身子立刻一僵。 朕这是在哪里?朕干了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朕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完了,朕不会是喝醉后,睡了个陌生女人吧?? 额,不对,朕有隐疾!骁战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有隐疾。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大型打脸现场 第118章大型打脸现场 骁战还没看清怀中女子的容貌,云眠忽然“咻~~”的一声,变成了一只金丝雀。 金丝雀停在骁战胸膛上,一脸傲娇的望着骁战。 骁战愣了一下,旋即惊喜万分的抓住金丝雀,掀被下床。 骁战盯着掌心里的金丝雀,谁也没说话。 沉默了片刻,某人口是心非问道:“你不是飞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云眠“咻”的一声又变回仙女的模样,缓缓抬起头来,在骁战震惊的眼神中,浅浅笑着:“舍不得你,所以回来了。” 云眠的容貌完全超出了骁战的意料,他以为一只鸟精,再怎么也漂亮不到哪里去,怎么会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朕这是捡了个宝? 某人明明心底暗爽得不行,却一副冷傲的神色:“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对朕没动过心,从前没有,往后也不会有?” “嗯,是我说的。”云眠觉得这脸打得真疼。 她牵住骁战的手,两只情侣戒指碰在一起,闪着耀眼的光芒。 云眠盯着骁战的眼睛,柔情蜜意的说道:“阿战,我那是气话,说完就后悔了,我能收回我说的那些话吗?” 阿战,听听,这称呼听起来稍微有点肉麻呀?不过朕太特么喜欢了!简直叫到朕心坎里去了! “能!”骁战毫不犹豫将云眠揽入怀中。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云眠这么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心,不再惧怕,不再逃避。 仙女堡大堂,骁妩在缠着墨离询问留仙古镇游玩攻略:“墨堡主,我们在留仙古镇只停留一天,明日就要启程了,你给我们推荐推荐去哪里玩比较合适?” “你算是问对人了。”墨离拿出一张地图摊开来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景点。 “来留仙古镇必玩的路线,先是泛舟留仙湖,感受湖光美色。接着从留仙码头上岸,去逛留仙古镇,在留仙阁品一品留仙古镇最地道的十八样小吃,晚上可以逛逛夜市,买些当地特产,最后划船去许愿池放莲花灯,再顺着这条水路回仙女堡,结束完美的一天!” “哇~~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对了,你对这边比较熟,要不给我们当导游吧?”骁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游玩了。 “没空。”墨离冷拒。 骁妩当即吐槽道:“喂,墨堡主,你好歹是个生意人,就不能客套一点吗?还想不想我们以后来住仙女堡了?” “本堡主还有别的事,另外给你们安排一个向导,这样行了吧?”墨离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不过呢,他可不喜欢凑热闹。 留仙古镇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早就失去了游玩的兴致。 只有小仙女能勾起他的兴趣。 “这还差不多。对了,昨晚可是本姑娘派人将你扛回来的,你欠本公主一个人情,拿几坛留仙酒来还这个人情怎么样?”骁妩一点也不客套,为了多给哥弄几坛留仙酒,她也是拼了。 “几坛?”墨离生怕骁妩狮子大开口。 骁妩伸出了五个手指,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道:“五坛,喝不完我们打包!” 墨离觉得肉疼,给了五坛出去,他自己就要省着点喝了,不过谁叫他昨晚欠了姑娘一个人情呢,算了,五坛就五坛吧! “成交。”墨离忍痛点头。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妩儿,过来叫嫂子! 第119章妩儿,过来叫嫂子! 骁妩懊恼的道:“早知道你这么爽快,本姑娘就应该开口要十坛!” “本堡主看你的酒量最多不过三杯,还想要十坛?”墨离在取笑骁妩。 “你看不起本姑娘的酒量?”骁妩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她虽然酒量不行,不过气势得拿出来:“有本事比一场!你喝一坛,我喝一杯,谁先倒谁是猪!” “不来。”墨离心想,又想骗本堡主酒喝,他不按套路出牌:“我是猪,行了吧?” “你~~”骁妩一句话噎在嘴里,半响吐出一句:“那我以后就叫你猪堡主!” “……”墨离一脸汗颜,算了,不和小姑娘一般见识。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这时,骁战和云眠已经梳洗完毕,手牵着手步下楼梯。 骁妩和墨离同时转过头来看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两个人,骁战今日容光焕发,和昨日的悲伤颓废完全是两种状态。 最吃惊的是墨离,他望见云眠的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他揉了揉眼睛,又将目光望向楼梯。 老天爷呀,这是本堡主找了七年,等了七年的小仙女! 墨离看云眠的目光让骁战很不爽,他揽住云眠往怀里一带,借机宣誓主权:“妩儿,过来叫嫂子!” 骁妩愣了一下,啥?哥这是直接给仙女姐姐盖章了?哥啊,你这换嫂子换得有点勤快了! 嘿嘿嘿,看来昨晚仙女姐姐将哥照顾得很好呀! 骁妩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脸花痴的望着云眠:“嫂子好,嫂子昨晚和我哥睡得好吗?” 云眠脸红不止,到底是回答好还是不好呢?好像怎么回答都会让人误会。 骁战眼神在和墨离对视,他搂着云眠腰往怀里一带,仿佛在暗示:云眠,你敢回答和朕睡得不好吗? “好,挺好的~~”云眠娇羞的答道。 墨离闻言败下阵来,他心目中的女神亲口说和别的男人睡得好,这话就像是一碗穿肠的毒药,他快要毒发身亡了。 他幻想过很多次和小仙女再遇的情景,从来没想过会是眼前这种。 骁妩觉得这糖真甜,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哥和嫂子的糖那该多好!她逗比本质尽显无疑,来了一句:“嘿嘿嘿,那嫂子以后多和我哥睡,争取生一窝胖小子!” 云眠觉得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 骁战又脑补了一下将来云眠给他生一窝金丝雀的画面。 “哥,今日的游玩攻略我已经问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骁妩说完,转头望向墨离,问道:“墨堡主,你给我们安排的导游是谁呀?” “本堡主!”墨离目光痴痴望着云眠,等了这么多年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竟不能上前不相认,多么悲伤。 骁妩察觉到墨堡主看嫂子的眼神不对,她立刻将墨离拉到一旁,压低音量问道:“墨堡主,你适才不是说没空吗?怎么现在有空了?” “本堡主突然又有空了,怎么?不欢迎本堡主给你们当导游吗?”本堡主有没有空,全凭心情。 “有堡主亲自给我们当导游,自然是再好不过了。”骁妩一脸八卦的问道:“对了,墨堡主,我嫂子是不是美呆了?是你以前遇见的小仙女美,还是我嫂子美?”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哥是个醋缸子 第120章我哥是个醋缸子 “都美。”墨离说话间偷看着云眠,时光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一晃七年过去了,她还是美得那般惊心动魄。 “嘿嘿嘿,墨堡主,本姑娘可丑话说在前头,我哥是个醋缸子,你少用刚才那种爱慕的眼神看我嫂子,小心我哥吃醋哦!”骁妩说完补充道:“我哥吃起醋来很吓人的!” 墨离心想:本堡主也很吃醋啊!是你哥抢了本堡主藏在心底七年的女人,太过份了,本堡主定会再抢回来! “时间不早了,出发吧!”墨离对骁妩的叮嘱当做没听见。 说完,一行人登上小舟划离仙女堡。 一叶小舟只能坐两个人,骁战和云眠坐一叶,骁妩和墨离坐一叶,还有另外四位侍卫分别坐两叶,一前一后保护安危。 骁妩一上船就停不住嘴,问道:“墨堡主,听说留仙河之所以叫留仙河,是有一个美好的传说,你作为传说中的男主角,来给我们普及普及呗!” “这不是传说!”墨离开始回忆起当年的往事,在这个故事中,他是男主角,而女主角近在眼前,却不属于他。 “七年前,当本堡主看见小仙女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恋爱了。从那以后满脑子都只有小仙女的模样,如痴如狂,想忘忘不掉,想放放不下,我可能是着魔了吧!” 墨离说话间,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云眠,这些话像是说给她听的。 骁妩被墨离的痴情给感动了,她问道:“墨堡主,那要是你的小仙女一辈子不出现,你一辈子都不成婚了?” “那是自然,本堡主心里有了小仙女,又怎么可能再娶别的女人?”在墨离心里,小仙女已经成了他放不下的执念。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看得出来墨堡主是个性情中人,你这个朋友,本姑娘交定了!”骁妩说着豪气的拍了拍墨离的肩膀。 骁战和云眠乘坐的小舟和墨离骁妩的隔得不远,两人的对话悉数传至骁战和云眠耳朵里。 骁战凑到云眠耳边,低声问道:“云眠,他口中的小仙女,是你吗?” 云眠也凑到骁战耳边低声回道:“七年前,我是来过这里,不过,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原来当年墨离遇见的小仙女就是云眠啊! 骁战心想,朕的云眠美若天仙,被误会是仙女也很正常。 墨离早几年认识云眠又如何?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如今云眠是朕的!谁也别想抢走。 确定了情敌关系后,骁战就开始了虐狗模式。 他将云眠抱到怀里坐着,时而摸摸小手,时而搂搂小腰,时而偷亲两口,空气里冒着粉色的小泡泡。 墨离一口老血憋在胸口,脸气得发绿。 “嘿嘿,墨堡主,你看看我哥和我嫂是不是很恩爱?嘻嘻,两人当真是天生一对呀,越看越喜欢!”骁妩一脸姨母笑,这糖真甜!要是天天有糖吃,生活多美好! 墨离强压下心头的醋意,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明日便要走吗?此行去往何处?” “嗯,明日便走,至于去哪里嘛~~不告诉你!”骁妩卖关子,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哥之前叮嘱了不能透露行踪,出门在外,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 墨离眯了眯眸子,心想,不说本堡主也能知道!小仙女,本堡主一定会将你抢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当众撕了你的伪装! 第121章当众撕了你的伪装! 游完留仙湖,一行上岸逛古镇。 云眠的出现,在古镇里引起了一阵骚动,行人们纷纷停下脚步,痴痴望着这位天仙似的美人。 “哗,这颜值逆天了呀!好美好美!”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姑娘?皇宫里的贵妃们见了都要无地自容了!” “这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呀!话说,以前一直觉得墨堡主的故事是虚构的,如今看了这位姑娘,觉得仙女一说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行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这时有人忽然哎呀一声,指着走在后面的墨离和骁妩叫道:“那不是墨堡主吗?看起来几个人是一起的?” “可美人身旁那位美男又是何人?这是哪个镇的第一美男?怎么比我们留仙古镇第一美男墨堡主要俊朗那么多?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气场好强大的感觉,我们还是别议论了,免得祸从口出。”周遭的议论声渐渐小下去。 骁战和云眠没在意路人的目光,两人买了一串糖葫芦,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亲密得不行。 两人正吃得有劲,墨离和骁妩走上前来。 墨离指着前面一家酒楼道:“前面那家留仙阁是古镇里生意最好的酒楼,晚上就在那儿用膳吧!” 骁妩摸着饿扁的肚子,附和道:“看起来不错哦!哥,嫂子,就那儿吧!” “好。”一行人达成共识,朝留仙阁走去。 骁战牵着云眠走进大堂,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二楼,云儿刚从某间包厢走出来,准备叫小二再加一壶酒,忽然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躲起来,探出一只头朝楼下望去。 她一眼就认出了骁战和骁妩,可骁战牵着的绝世美人又是谁?她从未见过此人。 以前云儿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觉得自己天生的贵妃相,只要稍微打扮一下就能艳压群芳,现在看了骁战身旁的那位美人后,瞬间有一种被秒到尘埃里的感觉。 看见这一幕,云儿嫉妒得不行。 按照骁战和那人的亲密程度来说,除了是云眠,云儿再也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可,此前云儿见过云眠的本来面貌,长得太普通了,放在人群里都会被淹没的感觉,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美了呢? 好你个云眠!必定又是用易容术画出来的假面,看本姑娘不当众撕了你的伪装,本姑娘就不姓云! 骁战一行也要了二楼的包厢,就在云儿隔壁那间,听脚步声,正在朝二楼走来。 云儿捏着拳头,恨恨的退回自己的包厢。 包厢里,还有另外一位年轻男子,正是逃婚途中偶遇云儿的宁王殿下。 此前云儿在驿站被放下车,随后在路上遇见了宁王殿下,两人一拍即合,一起结伴来了留仙古镇游玩。 云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骁战和云眠,这真是冤家路窄啊! “云儿,你脸色不对,怎么了?”宁王殿下问道。 “嘘~~”云儿压低音量,走到宁王殿下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悄声说道:“你猜我刚才出去看到了谁?”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想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第122章想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谁?”宁王殿下一脸紧张的问:“不会是姚赛君吧?” 他可是在洞房花烛夜逃出来的,为了逃婚,连王爷的面子都不要了,这要是被姚赛君绑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云儿凑到宁王殿下的耳边,低声道:“是陛下和妩公主!” “什么?”宁王殿下脸色顷刻就变了,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皇兄! “幸好本王是拜了堂逃出来的,不算抗旨不遵。”宁王殿下现在很庆幸自己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不至于会被冠上抗旨的罪名。 哎~~可千万别被皇兄下令遣送回去啊,一想到他还欠姚赛君一个洞房,就双腿发颤。 “殿下,你知道我还看见了谁吗?”云儿眼神里露出一抹狠色,看起来心里对那个人恨之入骨。 “谁?”宁王殿下懒得猜。 “那个逼走我的恶毒女人,她眼下易容成了一位绝世美人,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云儿眼神里的狠厉之色显露无疑,她在思考用什么方式报复云眠。 “我们还是赶紧从后门走吧!被皇兄逮着就不好了!”宁王殿下怂得一批。 “怕什么?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陛下迟早是会知道你逃婚的事的,既然已经遇上了,说明是缘分。” 云儿说着坐到宁王殿下的大腿上,端起一杯酒喂他喝下,在他耳边吹着气:“宁王殿下,只要你帮云儿出了这口气,云儿以后就任你差遣!” “你这个小妖精~~~”宁王顺势在云儿嘴唇上啃了一口,问道:“你想让本王怎么帮你出气?说来听听。” 云儿妩媚一笑,在宁王耳边悄声说了什么。 隔壁包厢,骁战一行落座,墨离差小二将本店最拿手的菜全部上一份,再来两坛留仙酒。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喝到留仙酒!”骁妩端起酒杯里的留仙酒凑到鼻间一闻,惊喜的道:“和昨晚闻起来一样哦,墨堡主,这莫不就是仙女堡供应的?” “嗯,留仙阁是本堡主的产业之一。”墨堡主淡淡的说道,他不仅是留仙古镇第一美男子,也是留仙古镇第一大富豪,别说这家留仙阁是他的产业了,这一整条街都是他的。 “看不出来墨堡主这么年轻有为啊!是不是来留仙古镇,只要报你的名号,就没人敢欺负?”骁妩笑着道。 “没有的事。”墨离摆手否认,旋即端起酒杯来敬大家:“几位远道而来,招呼不周,多有原谅,这杯酒我敬大家。” 云眠正要喝酒,骁战挡住她,在她耳边悄声问道:“云眠,你喝了酒,会不会现出原形?” 骁战怕云眠喝了酒当众变成金丝雀,他倒是不在乎云眠的身份,只是被别人看见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会,我成精已久,这个不用担心。”云眠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两人的窃窃私语未曾让墨离和骁妩听见。 骁妩不好意思的对着墨离一笑:“我哥和嫂子还在热恋期,别介意哈!” 本堡主很介意!本堡主很吃醋!本堡主想将云眠扛走! 骁战和云眠两人终于说完了悄悄话,四人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便是品尝留仙古镇的名菜,什么仙女散花、八仙过海、云中仙鹤、仙液琼浆……全都是带仙字的菜名。 一顿饭吃下来,墨离起码偷偷望了云眠三五十回,骁战想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哥每天都被自己帅醒! 第123章我哥每天都被自己帅醒! 骁战更加疯狂的撒狗粮,和云眠你喂我,我喂你,那叫一个亲密无间。 桌子底下,骁妩伸出脚踩在墨离鞋子上,用眼神提醒他:墨离,你够了!再用那种爱慕的眼神偷看我嫂子,我哥会将你眼睛挖下来的! 快别看了,看本公主吧! 本公主虽然长得没有嫂子漂亮,不过放在人群里,也是美人一个,看我看我! 墨离抬了一下腿,用眼神示意骁妩将她的猪蹄拿开。 骁妩瞪着墨离,眼神里透露出威胁的意味:墨离,你喜欢谁都行,就是不能喜欢我嫂子!你要是敢打我嫂子的主意,我和你没玩! 墨离不搭理骁妩,继续将目光移向云眠,偷偷的望了一眼。 这一望又被打击到了,骁战在喂糕点给云眠吃,两人都快黏在一起了。 墨离心底醋意泛滥。 “哼!”骁妩豁然起身,拉起的手臂墨离就往外拖走,说道:“墨堡主,我看你是吃饱了撑得慌,走,出去散步!” “本堡主还没吃呢!”墨离话还没落音,人就被骁妩被拉出去了。 到了走廊,骁妩正想出声教训墨离,她忽然用余光瞟见隔壁厢房的窗户映着两个熟悉的影子。 咦,那不是三哥和云儿吗?三哥不是刚成婚吗?怎么跑到留仙古镇来了? 云儿怎么也来了?这俩人怎么搞在一起去了? 骁妩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正想推门去确认一下里面的两个人是不是三哥和云儿,忽然手腕被一张大掌抓着出了留仙阁。 吼~~墨离,你竟然敢抓本公主!松开你的猪爪子好吗?骁妩一路气呼呼的。 到了留仙阁外,墨离松开骁妩,语气坚定的道:“阿妩,本堡主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了,本堡主要追你嫂子,你拦着也没用!” 骁妩睁大了眼睛,心底一万个鄙视墨离,心叹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见一个爱一个。 她冷笑一声:“呵~~本姑娘还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我嫂子都名花有主了,你眼瞎吗?就算本姑娘不拦着你,你以为我哥是吃素的?” “我不管,我就喜欢你嫂子,就要追她,大不了和你哥决战!”墨离虽然知道抢别人的女人不好,可他找了云眠七年,就算要付出惨重代价,他也要试试! “就你?”骁妩挑眉,她也是被墨离气到了,气得牙痒痒:“墨堡主,你凭什么和我哥抢我嫂子?你说说,你哪一点比得上我哥?” “比他成熟,比他专一,比他有钱!”墨离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连说了三个自己的优点。 “呵呵~~~”骁妩翻了个白眼,瞬间变身怼人小能手:“你哪里成熟了?你那是老好吗!你哪里专一了?你那是蠢好吗!你哪里比我哥有钱了?你那些钱在我哥眼里,就是渣渣!” 论吵架,一般都是谁嗓门大,谁说话快谁赢。 骁妩话刚落音,不等墨离反驳,继续释放战斗力:“我哥比你年轻、比你帅、身材比你好、比你浪漫、比你会疼人、比你有钱、还比你聪明!你和我哥比,简直是在用鸡蛋碰石头!哼~~我哥每天都被自己帅醒,你行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被揍得怀疑人生 第124章被揍得怀疑人生 “你!”墨离觉得自己受到了人身攻击,刚才阿妩说他老?他从十八岁开始喜欢云眠,单相思了七年,现在也才二十五好吗? 二十五,不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吗?哪里老了? 墨离一直觉的自己很优秀,被阿妩这么一怼,立刻觉得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他从头到脚端详了骁妩一遍,毒舌道:“像你这种长得平淡无奇,没胸、没脑、营养不良的小丫头,以后能嫁出去,本堡主跟你姓!” “你说什么?”骁妩只觉得被当头一棒,气得想要跳起来打人。 她从小被众星拱月,身边的人从来都是变着花样夸她,何时被人这样贬低过。 “墨离,你说本姑娘没胸没脑本姑娘忍了,你说本姑娘营养不良是几个意思?本姑娘从小那么多鱼翅燕窝白吃了?” “还有,本姑娘这辈子确实不嫁,不是因为嫁不出,是因为将来本姑娘要娶一个男人回来入赘!你跟我姓?我呸,本公主的姓,你高攀不起!” 墨离觉得眼前的小丫头怼人战斗力太强了,他有点招架不住。 周围已经聚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再吵下去,他留仙古镇第一美男子的形象就全没了。 墨离捂着骁妩的嘴巴,叫她别说了,骁妩现在像只炸毛的小老虎,能吃人的那种,直接在墨离的手上咬了一口。 墨离也被气得一肚子火,他将骁妩扛起,朝码头走去。 “喂,你放我下来,墨离,你这个混蛋!”骁妩双腿乱蹬,用拳头锤着墨离的背,威胁道:“你再不放本姑娘下来,小心我告诉我哥,拆了你的仙女堡!” “你敢!”墨离话还没说完,白板和红中就冲了上来,前后拦住他,冷喝道:“墨堡主,放开我家小姐!” “本堡主就不放!你耐我何?”墨离牛哄哄的,但很快,他就知道错了。 墨离被白板和红中联手暴揍了一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路上很多行人围观,墨离多年苦心经营的高冷美男形象彻底被骁妩毁了。 这白板和红中看起来很木讷,武功也太高强了点,下手也太狠了一点。 墨离被揍得有点怀疑人生。 他拨开人群,颓废的转身离去。 小丫头的哥不是普通人吧?呵,看来是本堡主低估了情敌的实力。 骁妩原本对墨离一肚子火,但是看着自己的手下将他爆揍了一顿后,心里多少有点内疚。 她追上去,喊道:“喂,墨堡主,你去哪?” “不用你管。”墨堡主冷声回道,朝码头走去。 呃,刚才墨堡主在大街上被揍了一顿,应该颜面扫地了,男人最注重面子,看他很颓废的样子,会不会想不开啊? 念及此,骁妩瞪了白板和红中一眼,不悦的道:“本姑娘有叫你们出来吗?有叫你们动手打人吗?扣工资,通通扣工资!” 白板和红中傻眼了,公主啊,您都被坏人打横扛走了,属下们能不出来保护您吗? 这已经是本月第二十一次扣工资了,让属下哭会。 骁妩教训了白板和红中,立刻朝墨离追去。 云眠和骁战两人这顿饭吃了很久,其实没吃多少,主要是歪腻去了。 两人从留仙阁出来,发现路上一片湿漉漉,行人们拿着水盆在相互泼水,随便拉了个路人一问,才知道大家在玩泼水大战。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们安好,便是晴天! 第125章你们安好,便是晴天! 骁战可没闲情凑这种热闹,她拉起云眠就走。 越来越多的人朝这条古街涌来,加入泼水大战。 骁战和云眠穿过人群,身上也不幸中了招。 狂欢中的人们像是疯了一般你泼我,我泼你。 人群朝骁战和云眠挤过来,将两人挤开了。 待骁战和云眠抹掉脸上的水,再抬头看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彼此的身影。 云眠在人群里走了一会,刚回头,一盆冷冰冰的水重重朝她脸上泼来,将她泼成了落汤鸡。 云眠愣住,用手拂开脸上的水,看见对面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云儿。 她正用恶毒而又期待的眼神盯着云眠的脸,等待着云眠脸上的人皮面具遇水而脱落。 她让宁王殿下暗中帮忙组织今晚的泼水大战,本来为了安全起见,云儿是不用自己亲自出面的。 她可以借他人之手来教训云眠,可是她等不了,她迫不及待想看见云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撕烂伪装! 可是,她失望了! 云眠那张被凉水淋过的脸,愈发白嫩,肤色比先前足足白了两个度。 娇艳欲滴的嘴唇沾了水,更像是含着露珠的饱满花瓣,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更为绝美的眸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云眠的真实面貌!怎么比刚才还要美,还要仙? 云儿拒绝相信这个事实!拒绝相信眼前的云眠,是真实的颜值。 云眠生气了,她从旁边的行人手中抢过一盆水,直接朝云儿泼过去。 本仙女也不是吃素的! 这回轮到云儿傻眼了,她脸上的妆容花掉,衣裳穿得本身就薄,被水淋过后,曲线若隐若现,引来一阵不怀好意的目光。 正在这时,云儿目光瞟见骁战挤开人群朝这边走来。 她眼明手快冲上去抱着云眠,云眠还以为云儿要伤害她,下意识的将云儿推开。 云眠本来没用什么力气,最多也就是让云儿后退两步而已。 可,令人云眠惊掉眼珠子的事情发生了。 云儿身上的薄衫突然裂成了两半,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浑身湿透,香肩半露,看起来尤为可怜。 更让云眠惊奇的是,云儿忽然掩面大哭道:“姐姐,你为何要推妹妹?为何要撕烂妹妹的衣衫?” 泼水的行人们瞟见这里有热闹看,都不泼水了,围过来看热闹。 云儿越哭越大声,连连问道:“呜呜~~姐姐,你就这么恨我吗?我已经将夫君让给你了,你还不满意吗?非要将我逼死才罢休吗?” “哗~~”看热闹的人纷纷将目光射向云眠,议论道:“看不出来这位天仙美人心肠竟这般歹毒!抢自己的妹夫不说,现在还当街撕了妹妹的衣衫,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就是,别看她长得柔弱,适才推她妹妹之时,可是铆足了劲,真是蛇蝎美人啊!” 云儿见状哭得更凶了,悲痛欲绝的道:“呜呜~~姐姐,你放过我吧,我不会娶破坏你和夫君的,你们安好,便是晴天!” 行人们闻言都对云儿充满了同情,纷纷指责云眠。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后肩上的淡红色胎记 第126章后肩上的淡红色胎记 有人带头道:“该死的小三,破坏别的家庭也就算了,竟破坏亲妹妹的家庭,大家一起来泼她!” 此人的话刚落音,行人们纷纷扬起手中的水盆朝云眠泼来。 骁战拨开人群冲过来,抱住云眠,将云眠护在怀里,几十盆水从四面八方泼向骁战和云眠。 骁战抱着云眠转了一个圈,用袍子一挡,所有的水被内力驱使着反射到路人身上。 转瞬,路人们倒了一片。 空气忽然变得冰凉。 骁战冰凉的目光扫过四周行人,眼神里释放的威压立刻将众人们震慑得愣在了原地。 众人们终于反应过来:此人不简单! 云儿缩着身子害怕极了,到了这一步,她已经顾不得后果了,必须要将戏唱下去。 云儿哭着爬向骁战:“呜呜~~~夫君,你怎么来了?几日不见,云儿好想你!” 可她还没靠近骁战,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击飞了,整个人像是落叶一般再次跌倒在地上,久久也没有起来。 这时众人的愤怒已经累积到了极致,也顾不得骁战周身散发的威压,刚才压下去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低骂道:“这对狗男女太过分了!抛妻弃子不说,还出手伤人,这还到底有没有王法了!” “都闭嘴!”骁战冷喝出声,强大的气场让沸腾的人群忽然鸦雀无声。 众人们大气也不敢喘,等待着骁战发话。 骁战阴沉的脸上露出狠厉之色,他扬声道:“依本公子看,此人神智有问题,谁能泼醒他,本公子重重有赏!” 骁战的话刚落音,就有便衣侍卫将一袋金叶子倒在水盆里,面无表情的道:“泼一盆,领一枚金叶子,数量有限,领完即止!” 有钱能使鬼推磨! 众人们神色一亮,忽然将矛头转向云儿,低声咒骂道:“原来是个疯婆子!在这乱认姐姐,乱泼脏水,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快醒醒吧!” 那人说完,舀起一盆水重重泼向云儿。 “谁和谁是一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这个疯婆子乱带节奏,才会使得我们错怪了好人,大家快来泼醒这个疯女人!” “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泼醒她!”一盆又一盆水泼向云儿。 朝云儿泼了水的三个人各领了一枚金叶子,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行动起来,舀了水去泼云儿。 云儿眼下是被群起而攻之,她只有趴在地上承受着那一盆盆冰凉的水。 不过,这些冰凉的水并未泼醒她,反而燃起了她心底的怨恨。 云眠,你等着!你我势不两立! 云眠见云儿可怜,想说什么,却被骁战挡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须替她求情!”骁战冷着脸,对云儿生不出任何同情心。 自作孽不可活,朕给过你机会,让你离开!是你自己作死,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云眠也不再说什么,眼下能用水泼醒云儿,总比她丢了性命强。 不知过了多久,云儿被泼晕了过去,整个身子瑟瑟抖着,很是可怜。 骁战本想搂着云眠离开,云眠目光落在云儿裸露的后肩上,那里有一枚红豆大小的淡红色胎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云眠,一起沐浴! 第127章云眠,一起沐浴! 云眠呆住了,她记得云婆婆说过,她丢失的孙女云嫣儿后肩上有一枚红豆大小的淡红色胎记。 年龄也能对得上,云眠觉得眼前的云儿,极有可能就是云婆婆一直在寻找的云嫣儿。 有了这个发现,云眠立刻凑到骁战耳边将自己的猜想说给骁战听。 骁战眉头一皱,极不情愿的对手下吩咐了两句。 围观的行人们得了银子一哄而散,云儿被便衣侍卫押了下去。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回到仙女堡,已是凌晨。 云眠和骁战虽然都披了干的外袍,可里面的衣衫都是湿的。 七筒早就先一步回来让小二准备好热水,骁战带着云眠进了房间,立刻将房门反锁起来。 云眠脑中还在琢磨云嫣儿的事,骁战逼近,将她困在墙上。 骁战望着云眠,像猛兽望着自己的猎物,他缓缓低下头来,如珍似宝的吻住了她的唇瓣,那么霸道,又那么温柔。 烛光摇曳,满室生辉。 云眠被吻得云里雾里,忽然身子一轻,她被骁战抱了起来。 云眠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娇羞的问道:“阿战,你干什么?” “云眠,一起沐浴!”骁战抱着云眠往客房深处走去。 “这怎么成呢?阿战,快放我下来。”云眠心慌慌,这么害羞的事她可接受不了。 “云眠,你是朕最爱的女人,不许拒绝朕!”骁战的话不容置疑,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屏风后的浴桶旁,骁战将云眠放下,替她脱下外袍。 “不行不行,阿战,你快停下!”云眠轻拍着骁战的手,他已经解开了她的腰带,云眠的脸颊被烛光映得绯红,娇羞的模样愈发勾人夺魄。 骁战见云眠那么害羞,贴心的用指风将房里的蜡烛弄灭,屋里一片漆黑,淡淡月光透过窗台洒进来,朦胧中能看见人影,却看不清具体。 骁战眼神灼热,声音变得沙哑:“御医说,要治好朕的隐疾,得多近近女色,云眠不是想让朕的隐疾快点好吗?那便多刺激刺激朕~~” “啊?怎么刺激嘛~~”云眠在心中暗骂:到底是哪个御医说的?滚粗来,本仙女保证不揍扁你! 等等,貌似孕神娘娘也说过同样的话?孕神娘娘说,要让她多刺激刺激骁战,等隐疾好了两人再喝下忘情水。 那时候云眠还没明白刺激是什么意思,现在貌似明白了。 云眠脑子里在琢磨着孕神娘娘的话,骁战已经将自己的衣衫也脱了,抱着云眠将身子沉入水里。 温暖的水包裹着身子,再加上有骁战的气息在,云眠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好在屋里光线暗淡,若不然云眠铁定是要羞死的,她轻声吐槽:“有隐疾还这么没个正经,这要是隐疾好了……” 云眠话还没说完,骁战的唇就再度压了上来,汹涌的吻将她淹没,让她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晚,骁战被刺激得如何云眠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某位妖孽刺激得不轻。 别看阿战表面那么高冷,实际上坏得很!撩得她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 歪,月老,本仙女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送去宫里当公公 第128章送去宫里当公公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骁战昨晚逼出了一枚银针,且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想起以前骁战逼出银针,每次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现在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这真是很不错的。 按照这么算下来,骁战体内还有二十三枚银针,那岂不是刺激他二十三回就可以了? 嘿嘿嘿,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另一边,墨离此前登上小舟,准备独自回仙女堡。 骁妩追上来,跳上小舟,凑上笑脸,认错道:“墨堡主,那个~~都怪我那两个手下出手没个轻重,将你鼻子都打歪了。来,让本姑娘检查检查你的伤势,要赔多少钱你开口便是!” 骁妩说话间,伸出手捏了捏墨离的鼻子,哀叹道:“可惜啊,这么高挺的鼻梁,竟然被打青了,不过幸好没塌。这块伤,陪五百两吧!” “哟~~这脸蛋也被揍了两拳啊!都肿了,这两块伤,也各陪五百两吧!”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哦不,重来,一二三四五六七,脸上一共七块伤,五七三十五,四舍五入,一共四千两,回头本姑娘差人送来给你,你就当兼职赚了个外快,别伤心了哦!” 骁妩这安慰人的方法有些新奇,用钱砸。 “滚!”墨离朝骁妩低吼。 不带这么羞辱人的,他最不差的就是钱。 “看来还是在伤心呐,我跟你说,白板和红中出手算是轻的了,要是我哥的那几个手下出马,你能被揍得想滚回娘胎重造。” 墨离厌恶的望了骁妩一眼,冷声道:“小丫头,你知不知,你很讨厌!” 啥?本公主很讨厌? 骁妩愣住了,从来没人敢当着本公主的面说本公主讨厌。墨离,你是第一个,不行了,本公主又想揍人了! 骁妩气鼓鼓的道:“好吧,既然你讨厌本姑娘,本姑娘也讨厌你,那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行了吧?” “小丫头,本堡主和你不熟,也从未想过要和你往来。你可以滚了,还有,本堡主是不会放弃云眠的,不追到她誓不罢休!” 骁妩听了墨离的这番话,瞬间觉得刚才白板和红中下手太轻了,应该废了他,看他还敢不敢觊觎别人家的媳妇。 “看来你是还没被打怕!墨离,本姑娘也将话放在这里了,你要是敢打我嫂子的注意,我看你一次打你一次!” 骁妩说着目光一落,威胁道:“下次我叫白板和红中废了你的命根子,将你送去宫里当公公!” 墨离觉得某处一凉,脑补了白板和红中磨刀霍霍走向他。 墨离深呼吸,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冷静冷静,放松放松,不能和小丫头一般见识。 不过,本堡主实在是淡定不了。 他目光盯着骁妩,吓唬她:“是吗?小丫头,现在白板和红中不在,你信不信本堡主将你丢进河里去?” “呵呵,来呀,你敢将我丢进河里去,我哥就敢将你的仙女堡夷为平地,哦不,是将留仙古镇夷为平地,哼!” 墨离觉得眼前的小丫头太欠揍了,这种性格走出去是要吃亏的。将留仙古镇夷为平地?以为自己是公主吗?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小丫头,本堡主给你道歉 第129章小丫头,本堡主给你道歉 “是吗?那本堡主今天还真要教训教训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让你知道什么叫世道险恶!”墨离说着将骁妩抱起来,准备丢下河。 骁妩这才意识到,墨离不是在开玩笑。 小舟左摇右摆,骁妩像只八爪鱼双手双脚缠着墨离不放,惊呼出声:“喂,墨堡主,你别冲动!有仇有怨咱们回仙女堡再说啊!” “反正本堡主也不想活了,拉上你垫背!”墨离说着和骁妩一起扑进留仙河里。 骁妩不会游泳,她一落水立刻被呛得忘记了呼吸,连灌下几口水。 她死命的抱住墨离,坚决不松手。 墨离想甩开骁妩,奈何她抱得太紧,压根甩不掉。 两人这么挣扎着,最终墨离妥协了,他并不是想置骁妩死地,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学乖一点。 当墨离将骁妩抱上小舟时,骁妩劫后余生,吓得痛哭起来,“死墨离,臭墨离,毫无人性的墨离!你这种男人,连我都看不上,我嫂子那种级别的怎么看得上你?你注定单身一辈子!” 墨离见骁妩哭得梨花带雨,顿时什么气都没了,手忙脚乱的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我错了行吗?小丫头,本堡主给你道歉,我活该单身一辈子行吗?” “不好!反正本姑娘是不会原谅你的,除非你跳下去,本姑娘没叫你上来你不能上来!” 墨离叹了一口气,纵身跳入河里。 骁妩这才擦干眼泪,命令道:“你将头埋进水里,闭气,我不叫你出来你不许出来!” 墨离本身也是万念俱灰,当即将头埋进水里,试图用冰冷的水,洗去心底的哀伤。 骁妩刚才被墨离吓得不轻,现在有了报复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她漫不经心的数着数,就是不开口让墨离上来。 过了一会儿,水面上忽然冒出了一串泡泡。 骁妩以为墨离被水淹死了,慌神道:“墨离?你别吓我!快上来!” 湖面上连挣扎都没有,这下骁妩急了。 要是墨堡主因为她的一句戏言丢了性命,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白板和红中还没跟过来,骁妩情急之下,跳入了留仙河中。 骁妩一心想要救人,压根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这事,人没救着,自己倒是淹了个半死。 远处跟过来的白板和红中见状也跳进了留仙河里,朝妩公主落水的地方游去。 白板和红中还没游近,墨离就将妩公主救上了小舟,他将骁妩平放在小舟上,捏了捏她的脸蛋,问道:“小丫头,现在还戏不戏弄本堡主了?” 骁妩没说话,她喝饱了水,呼吸不滞。 墨离刚才还以为骁妩是故意装晕的,见她完全没有反应,这便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呼吸微弱。 难不成真的溺水了? 白板和红中已经游过来了,小舟只能乘两个人,因此他俩不敢上舟,只将手搭在小舟的边沿,红中眉头紧蹙:“小姐,你没事吧?快醒醒,别吓小的。” 白板冷声质问墨离:“墨堡主,你将我家小姐怎么了?她为何会无缘无故落水?” “说那些已无用,先将她弄醒再说!”墨离将手按在骁妩的肚子上按压,试图帮她挤出肚子里水。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吻得一点都不温柔! 第130章吻得一点都不温柔! 白板和红中拿出一把剑来抵住墨华,威胁道:“墨堡主,你最好保证我家小姐没事,若不然,剁了你!” 墨离虽然也有修为,不过和白板红中这等高手是没办法比的,此前他已经见识过了,他根本打不过白板和红中。 “小丫头,快醒醒!”墨离又是拍骁妩的脸蛋,又是掐她的人中,骁妩都没任何反应。 他观察了一会,吐出一句:“你家小姐需要人工呼吸,你们谁来?” 白板和红中闻言,立刻打了个冷颤,将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异口同声用剑抵住墨离的脖子,命道:“你来!” 白板和红中心想,我们家妩公主刁蛮得要命,要是属下给她做了人工呼吸,那离被剁掉当太监不远了。 这种事,还是让墨堡主来了,反正到时候公主醒来要剁墨堡主,属下们决无二议。 “本堡主的初吻怎么能随便送出去呢?不行!你们要杀便杀吧!本堡主的初吻是要留给小仙女的!”墨华坚定的说道。 白板目光一冷,声音也大了几分,威胁道:“墨堡主,你是个聪明人!我再说一遍,立刻马上给我家小姐做人工呼吸!不然我们现在就剁了你丢进河里喂鱼!” 红中很配合的将剑移至墨离某处,冷笑道:“连命根子都不保了,你留着初吻有何用?我家小姐没嫌弃你已经不错了,快点!” 墨离皱了一下眉,他再犹豫一下,就要当太监了。 本堡主真是流年不利啊,遇见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又是被揍,又是被威胁砍命根子。 本堡主不要面子的? 看来回头得勤加修炼,将修为超过白板和红中,到时候你们俩给本堡主等着,本堡主小本本记下你俩的名字了! 眼看着剑就要抹过来,墨离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低头给骁妩做起人工呼吸来。 气死本堡主啦!气死本堡主啦! 本堡主为小仙女珍藏了这么多年的初吻就这样送给了一个混世小魔王! 吼~~回头一定要刷一百遍牙,今晚的不算数! 白板和红中互相对视了一眼,祈祷自家公主将来千万别爱上墨堡主,不然墨堡主记仇报复他俩怎么办?怕怕。 不一会儿,骁妩呼吸就顺畅了,当她睁开眼睛看见墨离正在给她做人工呼吸时,立刻情绪激动的推开墨离,吼道:“白板红中,你们滚过来!” “小姐,属下在。”白板和红中胆颤心惊,话说,小姐这是生气的节奏?看来这个月俸禄不保! 还好陛下每个月也会给我们发了一份更丰厚的薪水,若不然当真要喝西北风了。 骁妩擦着嘴唇,指着墨离对白板红中命道:“将他剁了,送去皇宫当扫地太监!” “小姐,您确定?”白板和红中不敢行动,万一小姐气消了后悔了怎么办? “确定以及肯定!”骁妩气死了,她还没谈过恋爱,知道初吻是要留给自己最爱的人才对,现在被墨离这头猪夺去了,能不气吗? 本公主是骁国的公主啊!多流弊的身份!他区区一个小堡主,凭什么夺走本公主的初吻? 而且还吻得一点都不温柔!是可忍孰不可忍! “遵命,小姐!”白板和红中举着剑朝墨离挥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列入仙女堡黑名单 第131章列入仙女堡黑名单 墨离汗颜,往后一退,将骁妩挟持住,凝眉道:“小丫头,你讲不讲理?本堡主为了救你,那么珍贵的初吻都没了,你不赔也就算了,还要剁了我当太监?你就不怕本堡主杀了你?” 墨离说完,冷眉道:“今晚夜色甚好,同归于尽如何?” 白板和红中闻言将剑收回,不敢乱动:“墨堡主,你别乱来,我家小姐身份尊贵,有话好好说!” 骁妩对墨离喝道:“墨离,谁要和你同归于尽?你放开我!” 墨离有一种看淡生死的淡然:“小丫头,让你的两个手下滚,本堡主自然就会放过你!” “混蛋!”骁妩低骂了一声,对白板和红中命道:“你们先回仙女堡,不剁他了!红中,帮本小姐放好热水,啊嚏~~~” “是,小姐,你保重!”白板和红中对视了一眼,临走前对墨离放狠话:“墨堡主,要是我家小姐少半根头发,你死一万次都不够!懂?” “滚!”墨离对白板和红中喝道,看着两人吃了翔一样的灰溜溜走掉,觉得好过瘾。 叫你们在大街上揍本堡主!本堡主是个很记仇的人,以后你们死定了! 白板和红中离开后,墨离放开骁妩,开始划着小舟往仙女堡的方向行去。 “啊嚏~~~”骁妩喷嚏连连,浑身冷得发抖,她瞄一眼墨离,发现不和哥对比的时候,他还真的长得挺帅的。 算了算了,看在他长得还过得去的情况下就不剁他了! 小舟到了岸边,白板提着剑在岸上虎视眈眈望着墨离,一副随时要砍他的模样。 墨离胯下一凉,将骁妩打横抱起,低声问道:“小祖宗,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手下怎么这么厉害?”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快放我下来!”骁妩挣扎着,两人身上都湿透了,这样被他抱着,真的超级暧昧,她都快没脸见人了。 “你以为本堡主想抱你?像抱了根竹竿一样,本堡主万分嫌弃好吗?小丫头,想让本堡主放你下来也行,你先让白板和红中滚开。” “你才是竹竿,你全家都是竹竿!”骁妩被气得想要吐血,她一拳打在墨离胸膛上,立刻被他结实的胸肌给弹回来了。 手好痛。 骁妩用余光偷瞄墨离的胸肌,看不出来啊,修为一般,身材倒是不错。 白板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他提着剑跟在两人身后好尴尬,公主和墨堡主这是在打情呢还是在骂俏呢? 属下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预测墨堡主将来会成为驸马!完了,这梁子结大了。 好想拥有隐身术,将自己藏起来。 墨离冷哼道:“小花痴!你,明天赶紧滚!以后列入仙女堡黑名单,终身不得入住仙女堡!” 墨离的话骚气十足,骁妩真想咬他,这般想着,她情不自禁咬住了墨离的脖子,轻轻啃了一下。 “小丫头,本堡主命你松开!”墨离眸色一深,心想,本堡主的清白快被坑没了。 雄性独有的气息将骁妩包裹,她意识到自己这样咬人很不妥,红着耳根子松开墨离。 话说,墨离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脖子咬起来也很有口感。 咳咳~~本公主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朕弯了! 第132章朕弯了! 骁妩羞愧的将脸埋进墨离的胸膛里,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墨离喉结一滚,呼吸深沉起来。 小丫头这是在玩火?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已经为小仙女守身如玉七年,早就是根一点就燃的干柴。 小丫头不是用小拳拳锤他胸口,就是咬他脖子,现在还缩在他怀里躲起来。 真是要命! 为了快速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墨离走路带风。 他抱着骁妩冲进房里,将她丢进浴桶里,转身关门离去。 骁妩望着墨离消失的背影,脸嫣然一红。 哎,好烦。初吻没了!竟然是被一只猪给夺走的! 呸呸呸,今晚的不算!本公主不!认!账! 骁妩默念了一晚上咒语:本公主的初吻还在!本公主的初吻还在!本公主的初吻还在!就这样将自己催眠了。 翌日,一行人离开留仙古镇,继续往北山行去。 马车里,云眠不敢抬头去看骁战,经过昨晚一起沐浴,两人的亲密程度又增加了一百分,以至于现在看见他都觉得耳根子辣得厉害。 骁战目光落在云眠烧红的耳根子上,心知她肯定是在回想昨晚的那些画面。 骁战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坏笑,起身走近云眠,将她抱在怀里,再坐下。 云眠心知依骁战的脾气铁定是不会放她下来的,她干脆将脸埋在骁战的胸膛里,来掩饰她的羞涩。 可,又被他胸膛的温度烫得小脸更加通红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云眠想起云儿的事,问道:“阿战,你打算怎么安置云儿?” “朕已差人去查她的身世,若当真是云婆婆丢失的孙女,那便让她回到云婆婆身边,如此,算是朕还了云婆婆的人情。”对骁战而言,若不是因着云儿极有可能是云婆婆的孙女,他昨晚就处置她了。 “嗯,若她当真是云嫣儿,也算是圆了云婆婆的念想。”云眠心想,以后在选择受孕对象时,一定要物色好,不能再出现像云儿这样的差错了。 云儿的事,对云眠来说,也是一次教训。 这时,骁战将云眠抱着换了个姿势,背靠着坐在他腿上,拿出一卷地图,在云眠面前摊开。 他指着上面的路线说道:“,下一站会经过北丘,这里要绕一百零八座山丘,可谓是山路一百零八拐,朕担心你吃不消。” “嘿,阿战,你就放心吧,本……”云眠差点儿本仙女三个字脱口而出,为了不暴露身份,她改口道:“我都成精了,别说是山路一百零八拐,就算是一千零八百拐,我也不怕哦!” “嗯,除了山路崎岖外,还有一点要尤为注意,这一带有一帮山贼,无恶不作,但凡有年轻貌美的姑娘从此过,都要被虏去当压寨夫人。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女扮男装吧!” “好呀,听阿战的!”云眠说着“咻”的一声变回金丝雀,从骁战怀里飞到半空中,随后又“咻”的一声变成了一位翩翩公子。 骁战目光从云眠的脚底一直移到头顶,眼神里的爱慕之色藏都藏不住,他低叹道:“云眠男装也很好看,朕弯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云眠,快变回来! 第133章云眠,快变回来! 云眠不知道弯是什么意思,她凑近骁战,一脸好奇的问道:“弯了?阿战哪里弯了?我看看。” 骁战站起来搂着云眠的腰往怀里一带,暧昧的眼神在云眠眼眸和嘴唇间来回游走,沉声问道:“公子,搞基吗?” 噗~~~云眠差点笑喷了,她用粉拳轻锤着骁战的胸膛,哭笑不得:“阿战,看不出你这么坏哦。” 骁战握着云眠的拳头,放到嘴边吻了一下,用撩人的眼神望着云眠,说道:“阿战只对云眠一个人坏,喜欢吗?” “喜欢,喜欢极了~~”云眠一颗心被撩拨得扑通扑通乱跳,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眸,仰着头等待骁战的吻落下。 云眠很少这么主动,骁战心中窃喜,当即低下头去,准备吻住那娇艳的唇。 可没想到的是,唇刚要印上去,云眠“咻”的一下变成了金丝雀,啄了骁战一嘴。 骁战的内心是奔溃的,他一把抓住金丝雀,凝眉命令道:“云眠,变回来!” “不要。”云眠看见骁战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心中暗爽极了。嘿嘿嘿,这招不错,以后多用! 骁战还真拿手里的金丝雀没辙,他脑补了一下将来和云眠洞房之时,云眠要是忽然变成金丝雀,那可怎么办? 会不会到时候好不容易治好的隐疾被这么一折腾又复发了? 骁战觉得,为了将来的幸福着想,现在就得多给云眠吹吹耳边风,不能让她养成这种随意变身的习惯。 思罢,骁战伸出一个手指,开始哈金丝雀的痒痒,云眠最怕痒了,一时间笑得前俯后仰,想要从骁战大掌里逃脱。 奈何骁战捏着她不松手,还找准了云眠最怕痒的地方,左戳戳又戳戳,什么花样都用上了。 “阿战,别闹了~~呜呜,受不了了。”云眠求饶,骁战太坏了,玩不过他。 骁战强忍住笑意,问道:“云眠,以后变不变金丝雀了?” “停,快停下……不变了,行了吧?”云眠撒娇卖萌打滚外加威逼利诱:“好阿战,快点停下来哦,不然小心我咬你!” “变回来就饶过你。”骁战暗喜找到了云眠的弱点,以后要是云眠不乖,朕就用这招,哈痒痒哈到她乖为止。 “那你先松开我。”云眠也想变回来,可骁战抓着她不放,还一直哈痒痒,痒得她法术都使不出来了。 骁战见差不多了,手一松,云眠立刻变回了人形,落在地上。 “哼,不理你了~~”云眠双手抱在胸前,往软塌上一坐,一副本仙女生气了的模样。 骁战在云眠身边坐下,撩开袖子,将手腕横在云眠面前,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云眠,朕错了,你咬朕吧!” 云眠看见骁战诚恳认错的态度,早就没气了,云眠自然是舍不得咬骁战的。 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饶过他,不然他往后还不得上房揭瓦? “我也要哈你痒痒,你要忍住不准笑,就原谅你!” “好,依你!”骁战伸出双臂,任由云眠处置。 云眠伸出十个十指来哈骁战痒痒,奈何他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不怕痒。 云眠累得个半死,不仅没欺负到骁战,还被骁战压在软塌上霸道而深情的吻了一通。 两人打情骂俏,时间过得特别快。 马车不知行了多久,忽然一个急刹。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善良的人,做不了皇帝 第134章善良的人,做不了皇帝 外面传来几声巨响,有巨石接二连三从山丘上滚落,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紧接着,后面的路也被落石堵住了。 片刻,从树林里窜出二十几个山贼,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带头的人扬声喝道:“打劫!马车里的人通通都给老子滚出来!” 他话刚落音,就有一枚飞镖射向了他的膝盖,“嘶~~~”的一声膝盖鲜血直流,他痛得单膝跪在地上。 带头的山贼破口大骂,吼道:“兄弟们,给老子上!绑回去煮了吃!” 山贼们见三当家受了伤,都拿着斧头朝赶马车前站着的东南西北风和白板等人冲来。 一时间,山道上刀光斧影,一片厮杀。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二十几个山贼便被活擒了,东风在外请示道:“公子,如何处置这些山贼?” 骁战心中早有打算,这两年请旨缉拿北丘山贼的奏折少说也有十几本。 他也曾派过人来捉拿山贼,可这些山贼利用北丘一百零八座山丘的地理优势,次次逃脱,转而又变本加厉的为非作歹。 这次,正好一锅端了。 骁战冷冷吐出一句:“杀无赦!” 他的话刚落音,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刀落声。 片刻后,外面安静下来,云眠想撩开帘子去看看外面的情形,被骁战挡住。 “云眠,不要看。”骁战将云眠拉到怀里云眠坐好,说道:“这些人坏事做尽,没有什么好可怜的。” “嗯。”云眠虽然是仙,却也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仙,人犯了错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只是觉得眼前的骁战,在做这种决策之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上去很冷血无情,而面对她之时,却又那么温柔深情,反差有些大。 骁战单手捂住云眠的眼睛,另外一只手撩开车帘,用目光扫向山路上的伏尸,说道:“云眠,善良的人,做不了皇帝。” 东南西北四风已经在着手搬挡在路上的大石头了,骁战用目光扫了了一下,一共二十二位,这么说来,还有八十六位。 这些山贼,势必是要剿灭的。 放下车帘,骁战将捂住云眠眼睛的手松开。 转眼,马车又开始在赶路了,空气里洋溢着血腥味,骁战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之色。 云眠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阿战,你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心里的承受能力肯定比别人强吧?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假如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你是否也能够慢慢释怀呢?” 骁战心底一阵抽痛。 为何,那种将要失去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他将云眠揉进怀里,坚定的说道:“没有假如!云眠,朕一定会将你保护得好好的,绝不容许发生任何意外,也绝不允许你离开朕!” 云眠莫名觉得伤感,阿战,你我相爱,本身就是一场意外,孕神娘娘给的那两瓶忘情水,就是你我的结局。 两不相干,看淡生死的你,一定也能够忘掉一份孽缘,当一位冷血的皇帝。 感受到怀里的人情绪低落,骁战也深度紧张起来,他直视着云眠的眼睛,问道:“云眠,你说这些干什么?是不是已经做好了离开朕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云眠,你胆子肥了是吧 第135章云眠,你胆子肥了是吧? “没……没有啊!”云眠耳根子烧红,是的,她说谎了,她心虚了,却极力否认着:“我只是害怕失去,放心哦,阿战,我不会离开你的。” 嗯,哪怕将来分开了,喝下忘情水前,本仙女也会在身上刻下你的名字,刻下守护你的誓言,然后在云层里看着你,守护着你,直至你慢慢的老去。 骁战轻柔的抚摸着云眠的秀发,说道:“乖云眠,不要胡思乱想,朕还等着隐疾好了,你替朕生一窝小金丝雀。” “噗嗤~~”云眠被骁战的话逗笑了,骁战还真以为她是成精的金丝雀,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嫌弃过她的身份,这一点莫名的戳中她。 骁战,若你真喜欢金丝雀,到时候我变一窝金丝雀留下来陪着你,可好? “到时候百姓们会骂你昏君的哦。”云眠虽然很想独占着骁战的宠爱,可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认真的道:“阿战,答应我,不要只喜欢我一个。除了我,若是有其他能让你心动的人,你便大胆的去追,我不会介意的哦。” “云眠,你在瞎说什么?”骁战语气里有一丝不悦,他不明白云眠的大度是装出来的,还是本身就这么大度? 不管是装出来的,还是本身就这么大度,他都接受不了云眠这样的想法。 他要将云眠宠得无法无天,而不是让她为了他隐忍。 “阿战,我没有瞎说哦!你是皇上,身上有很重的胆子,而我,是一只成精的金丝雀,是别人口中的妖精,你和我在一起,是不会被世俗所接受的。” “阿战,你可以喜欢我,但是不要将全副心思放在我身上,可以吗?”说到底,云眠还是觉得亏欠了骁战。 为了完成任务,她在欺骗他的感情,明知道两人没有结果,却还是贪恋和他在一起。 “云眠,你是想说服朕再去找别的女人?”骁战觉得云眠的想法很不可思议。 别的妃嫔,绞尽脑汁争宠,云眠倒是好,绞尽脑汁让他找别的女人。 “嗯,就是这个意思。阿战,若是你遇到更合适的,我也会为你撮合的,不要不好意思,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云眠越说越离谱。 在感情里,谁不希望一心一意呢? 可她没得选择,她和骁战的感情注定只是昙花一现,将来陪骁战慢慢到老的,会是另外一个人。 骁战的脸色越来越冷,若不是他有隐疾,早就将云眠就地正法无数次了,给她长长记性,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将朕推给别人。 云眠的话刚说完,就被骁战按在腿上,惩罚式的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两下。 骁战微怒:“云眠,你胆子肥了是吧?当朕是配种的猪吗?” 云眠一脸懵圈,阿战竟然将本仙女按在腿上,还打屁股?有这么霸道的嘛~~~ “皇帝本来就是用来配种的嘛……哦不,说错了,是延绵子嗣。”云眠小声的嘀咕,有些不服气。 “云眠,那些妃嫔都是两位太后封的,她们需要用妃嫔之位来巩固家族荣耀,而朕当年帝位尚未稳固,这才由着她们,可朕从未碰过她们,亦从未亏欠过她们,如今朕帝位已稳,遣散她们是迟早的事。” 骁战说话间,将云眠抱在怀里,深情的望着她:“云眠,皇帝有权选择和谁延绵子嗣,朕选你!”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往后一万年的好运都给你! 第136章往后一万年的好运都给你! 云眠很感动,若她不是催孕仙子,她一定会帮阿战生孩子的,阿战想生几个都行! 可,这只是美好的念想。 她不敢忘记自己催孕仙子的身份,只能和骁战讲起大道理:“阿战,若你爱上的是一位凡间女子,一心一意独宠着,倒也能成就一段佳话。可你爱上的是我这只鸟精,就算我愿意为你生孩子,将来你总不可能将骁国的江山传给一只鸟来继承吧?” 云眠的话让骁战无言以对。 她说的这些话骁战虽然不喜欢听,却不可否认,有一定的道理。 若将来朕将皇位传给一只鸟精,那父皇还不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骂朕? 云眠的意思他懂,将宠爱给她,将江山留给别的妃嫔诞下的子嗣,可朕做不到! 云眠想得这么远,让骁战觉得很心疼,云眠是一只善良的妖精,用小爱成全大爱,这点很可贵。 云眠这么好,朕怎么舍得伤害她? 转念一想,朕眼下隐疾还没好,和云眠争论这些也没有用,还不如将来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对云眠的爱。 骁战退一步道:“好了,云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云眠见骁战让步了,以为他默认将来会找别的女人来延绵子嗣,心底一方面有些失落,一方面又多少觉得有些欣慰。 只要阿战不孤独终老就行了,本仙女愿意将往后一万年的好运都给他。 云眠如是想着:看来接下来若是遇见合适的女子,是可以再继续撮合的。 马车已经驶了一百零八丘的一半,天色渐暗,今晚势必是要在这一带露宿一晚的了。 东风在外沉声禀道:“公子,有山贼跟踪我们。” “找一处合适的地点驻扎,用晚膳。”骁战命道。 “是,遵命!”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了树林里的一处湖泊边,原地驻扎,架锅煮饭。 骁妩从马车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叹道:“赶了一天路,累死了。” 话说,今早走得急,都没和墨离那头猪道别。 呸呸呸,本公主为何要和他道别?想和我哥抢我嫂子,这种人最好一辈子不见!哼~~ 骁战也牵着云眠步下马车,骁妩看见后立刻走了过来,挽上云眠的手,亲热的道:“嫂子,你怎么换上男装了呀?嘿嘿嘿,好俊俏的小公子,看得妩儿都心动了。” 骁战蹙眉斜了骁妩一眼,自家亲妹妹占云眠便宜都不行。 云眠悄声对骁妩说道:“妩儿,今晚可能会有山贼来偷袭,你要不要也换上男装?” “好呀,你等着,我这就去换男装。”骁妩说着松开云眠,朝马车里走去,过了没多久,骁妩也一身男装扮相走出来。 某处山丘,山贼窝,二十二位遇害山贼的尸体已经被扛回来了,其中死的有一位是三当家,另外二十一位都是山贼的精英。 大当家和二当家逐一检查了一遍二十二位兄弟的尸首。 二当家气得大骂:“操他娘的,没想到今日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大哥,你别拦着我,老子这就带着兄弟们去剁了那帮狗娘养的杂碎!”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要么从,要么死! 第137章要么从,要么死! 被称为大哥的男子是山贼大当家,他虽然也气得浑身发抖,但是比起二当家来说要冷静的多,他喝道:“站住!二弟切勿冲动行事!” 说完,他有条有理的分析道:“朝廷先前派了那么多官兵来缉拿我等,还不是被我们耍得团团转?眼下那帮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斩杀了我们二十二位弟兄,说明来头不小。面对强大的敌人,必须要有周密的部署,仇肯定是要报的,不弄死他们,老子就是王八!” 二当家一听大当家后面那句话,心底的仇恨瞬间又被引爆了,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大哥,去打探消息的弟兄们已经来回禀了,那帮人只有十个人,我们还有八十六位兄弟,怕个毛?” “谁说老子怕了?你会不会说话?”大当家跳起来拍了一下二当家的头,吼道:“冲动是魔鬼,我们已经失去了二十二位弟兄,若是再损失一些,到时候就算是绞杀了这帮人,朝廷派官兵来螳螂捕蝉,我们岂不是毫无抵抗之力?多用用脑子!” 二当家摸着头,点头哈腰道:“还是大哥想得周全,那我们怎么做?” 大当家走到沙盘处,指着一百零八丘的地形图,说道:“对方眼下是在这个地方驻扎,连个撤退的地方都没有,也太胆大包天了!今晚我们就来个四面围剿!” “好!”二当家当即点头表示赞许。 部署完,晚饭也烧好了,大当家端着酒,站在高处振臂一挥:“兄弟们,对方杀了我们二十二位弟兄,此仇不报非好汉,今晚我们去将那帮狗日的杀个片甲不留!这碗酒,敬死去的兄弟!” “杀个片甲不留!杀个片甲不留!杀个片甲不留!”山贼们每个人都端着一碗酒,在地上倒一半,另外一半仰头喝下。 三碗酒下肚,山贼们的火气更旺盛了,恨不得立马冲下山去砍了骁战一行,不过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需得等夜深了,才方便动手。 大当家一声令下:“来人,将前几日抓来的那几个娘们押上来,陪兄弟们喝酒!” “遵命,大哥!”几个山贼豁然起身,朝后山的山洞走去。 后山的山洞里关押了六位姿色还不错的少女和少妇,这些人都是前些日子路过一百零八丘时,被山贼虏回来当压寨夫人的。 有五位性子比较软弱的,已经被凌辱了,还有一位名叫墨浅的姑娘打死不从。 这位墨浅今年十八岁,身材高挑且凹凸有致,冷白色的肌肤为整个人增添了一抹冷艳气质。 这几日她一直都拿着一把簪子抵住自己的喉咙,只要有山贼要来强迫于她,她就以死相逼,山贼大当家发话,先饿她几日,到时候自然就乖了。 墨浅已经三日未进颗粒,饿得胃里一阵绞痛,都快虚脱了。 其他已经从了的姑娘们轮番来劝墨浅:“萧妹子,但凡是被抓进这山贼窝来的姑娘,要么从,要么死,没有别的出路。保命要紧,你还是从了吧!” 墨浅冷冷的瞪了那人一眼,不屑道:“我可不像你们,活得这么卑贱,与其被那些山贼糟蹋,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三局两胜,赢的先上! 第138章三局两胜,赢的先上! 墨浅的话将其他五位姑娘都得罪了,她们群起而攻之:“你说谁卑贱?是,我们是卑贱,可你也高雅不到哪里去!你以为你这样就不会被糟蹋吗?还不是迟早的事?” 山洞外有山贼把守着,墨浅压低音量道:“难道你们就甘心一辈子在这里当压寨夫人?你们不觉得丢脸吗?有本事我们就团结起来,一起逃出去!” 有人轻声反驳:“逃出去,说得轻巧啊,被抓回来,比现在惨百倍!” 墨浅灵机一动,提议道:“那你们帮我逃出去,我出去后想办法报官来救你们!” “你当真不怕死?”其他姐妹们有些动摇了,她们之前有人逃过,被抓回来打断了腿,现在是不敢再逃的了。 “不怕,你们要不要赌一把,将宝压在我身上,说不定我真能带官兵来救你们出去!”墨浅继续引诱。 “你等等,我们商量商量。”五位姑娘们将头聚拢在一起,商议对策。 过了片刻,她们一致认为这个法子可以试一试。 几人商议好,先派两个人去将外面的山贼引开,然后将墨浅送出山洞,接着再装作是墨浅自己逃出去的。 分好工后,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两位姑娘稍微用了点手段就将把守洞门的两位山贼支开了。 墨浅一经获得自由,就拼命的朝山下跑去。 好在刚才临逃走前,姑娘们往她怀里塞了两个馒头,她一边啃着馒头补充体力,一边逃跑。 这边,墨浅逃走没多久,就有几个山贼奉了大当家的命来押姑娘们出去陪酒。 走到洞门一看,两个守门的兄弟不在,这才知道出了事。 “来人,有个小娘们跑了,立刻派人去追!”消息不胫而走,山贼们饭也不吃了,纷纷抄起家伙兵分八路去围堵逃跑的墨浅。 墨浅这一招也是个险棋,她对这里的路形不熟,再加上本身体力不支,跑到半山腰,就被两个山贼给追上了。 墨浅跌倒在地上,那两位山贼面含凶光追上前来,一把将墨浅的双手用绳子绑住,扛着往山上走。 其中一位山贼开口道:“老王,这小娘们长得不错,又还没开过苞,要不我们先将她办了,再扛回去交差?” 被称为老王的山贼双眼放光道:“好主意!既品尝了美人,又立了功,两全其美!走,老许,我们找个方便办事的地方,快点解决。” 两人说着,扛起墨浅往某处灌木丛后面走去。 墨浅拳打脚踢,咬着老王的肩膀,骂道:“死流氓,你们放开我!” “奶奶的,给老子安分点,不然一会有你好受的!”老王伸出咸猪手,在墨浅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转眼,墨浅就被丢在草丛里。 老王和老许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伸出了手来划拳:“老规矩,三局两胜,赢的先上!” 三局两胜以老王胜出而告终,老许暗骂一声,走到一边去放风。 老王对着墨浅露出猥琐的笑,迫不及待脱了裤子,朝墨浅扑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第139章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滚!”墨浅双手被绑着,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老王已经伸手来脱她的裤子,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墨浅在心底发誓:老天爷,要是这个时候有个好心人来救我,我墨浅以身相许做牛做马来回报! 墨浅的祈求大概是被老天爷听见了,正当老王要对她上下其手时,七筒和八筒从某棵大树上飞下来。 七筒和八筒一刀解决一个,将老王和老许‘咔擦’了。 墨浅吓傻在原地,抱着自己放声痛哭起来。 “姑娘,小声点,一会引来别的山贼就不好了。”七筒捂住墨浅的嘴巴。 墨浅现在是惊弓之鸟,下意识以为又遇见了坏人,咬着七筒的手掌不松口。 七筒见状直接打晕了墨浅。 八筒对七筒说道:“你扛她下山,我去探探山贼的老窝。” “好,那你当心。”七筒扛着墨浅消失在树林里。 湖边,骁战一行已经用完晚膳。 侍卫们围着马车搭起了帐篷,准备今晚在此处过夜,等夜深人静时,顺便去端了山贼的老窝。 七筒抱着墨浅回到湖边,对骁战禀道:“公子,这是在山贼窝救出的女子,您看如何安置?” 骁战淡声命道:“等她醒来,盘问山上的情况,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受害者,一同救下。” “是。”七筒说着拿了一盆水来,将骁浅浇醒。 七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何时被山贼抓去的?上面可还有别的受害女子?” 骁浅目光环视四周,当她看见负手而立的骁战时,立刻呆住了。 我的娘呀,本姑娘是不是看错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高挑冷峻,帅到令人发指的男子? 长得帅也就算了,那一身的气场一看就是睥睨万物的王者。 尊贵得像是天神降临,帅到让人晕眩。 骁浅觉得她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表达她此刻的感受,如果非得形容一下,那就是一见钟情! 这个男人,不管有没有成婚,她都要定了! “问你话呢?你看我家公子干什么?”七筒出声将墨浅的思绪拉回现实。 墨浅收回痴呆的目光,眼泪顷刻流下来。 她委屈的道:“小女子姓墨名浅,从小和娘亲在北山脚下种菜为生,三年前,浅浅的娘亲去世了,浅浅守孝三年期满,本想着去留仙古镇投靠表哥,没想到路过一百零八丘时被山贼抓去了。浅浅的命好苦!” 这时,云眠和骁妩也从马车里走下来。 墨浅目光落在云眠身上,然后就移不开眼了,也忘记了自己正在回话。 这是天仙下凡吧?怎么会那么美?原本墨浅以为自己是北山一枝花,现在倒好,看了云眠之后,瞬间觉得自己只是一位山里种地的农女。 直到,云眠走到骁战面前,亲昵的挽上了他的手臂,问道:“阿战,那位女子是谁呀?” “七筒在山上救的。”骁战看着云眠时,冷峻的容颜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眼睛只有云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墨浅心底两种情绪交织,一种是对骁战的爱慕之情,一种是对云眠的嫉妒之情。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只要锄头舞得好 第140章只要锄头舞得好 墨浅垂下眸,目光落在云眠和骁战牵着的手上,两人中指上都戴了一枚同款的戒指,是一对无疑了。 这么完美的男子,可惜已经有了意中人。 不过有意中人了又如何?现在稍微有点权势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墙角撬不倒! 七筒继续问道:“那你的爹呢?” 墨浅答:“浅浅从小就没见过爹,浅浅随娘姓,娘亲去世后,浅浅就孤苦无依了,呜呜~~” “那山上可还有像你一样被山贼抓去的女子?” “还有五个,她们~~她们已经被山贼给糟蹋了,好在浅浅宁死不从,才守住了贞洁。”墨浅在说这话的时候,用余光去偷看骁战。 这句话她是说给骁战听的,暗示自己还是清白之身。 幸好没被老王糟蹋,若不然就没有资本追求男神了。 七筒翻了个白眼,心想:要不是本大人及时赶到,你宁死不从也没用啊。 喂,姑娘,别再用那种爱慕的眼神看着我们家皇上了好嘛,我们皇上已经心有所属了。 骁妩走过来道:“姑娘家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尤其是你这种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样吧,今晚你跟着我们住一晚,明日我派人护送你去留仙古镇寻找你的表哥。” “好呀!小姐姐真是人美心善,浅浅在此谢过小姐姐。”墨浅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骁妩的好感度唰的一下冲到了一百分。 “等等,我先问问我哥,看他同不同意。”骁妩将目光望向骁战。 骁战从未正眼看过墨浅,自然不知道她那些鬼心思,既然妩儿有意做好人,那他也不会扫了妩儿的兴,淡声回道:“妩儿自己决定就好。” “那就谢谢哥了。”骁妩转身对骁浅说道:“前面有个湖,你去将身子洗干净,然后和我坐一辆马车吧。” “谢谢妩儿!”墨浅开心得不得了,原来妩儿是阿战的妹妹,这么说她只要抱紧妩儿的大腿,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骁战牵着云眠的手在树林里散步。 适才骁战没去关注墨浅的目光,云眠却是有关注的,她看一眼就知道墨浅对骁战有意思。 也对,阿战先天条件那么好,不用亮出身份,就凭长相身材和气质就能迷倒一大片姑娘的芳心。 墨浅刚逃离了山贼窝,忽然看见这种如天神般的男子,自然是会觉得捡到宝了。 云眠心里头莫名有一丝吃醋。 云眠摇了摇头,试图赶跑心底的那一抹吃醋的情绪。 骁战停下,捧着云眠的脸蛋,宠溺的问道:“云眠,在想什么?” 云眠笑着道:“没什么呀~~今天天气很好,和阿战一起散步的感觉也很好!” “那以后有空了我们就来散步。”骁战说着牵起云眠的手,继续往前走,认真的道:“云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云眠虽然觉得这不太可能,却也还是紧紧的回握住骁战的手,十指紧扣。 心里暖暖的,甜甜的,甜到有些哀伤。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离湖不远的草坪上,墨浅正在湖里洗澡,她听见脚步声之时就竖起耳朵来听。 原来是阿战带着他的意中人来了。 墨浅眉头一挑,计上心来。 片刻,湖面上传来了一声:“救~~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将云眠困在水底,淹死她! 第141章将云眠困在水底,淹死她! 云眠牵着骁战往湖边走去,看清是墨浅在水里挣扎时,她掐指一算,墨浅这是故意溺水。 墨浅这是想要骁战跳下水救她,可惜她太高估自己了,骁战是不可能救她的。 骁战和云眠两人都心领神会的静静看着墨浅在水里挣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一丝想笑。 不知过了多久,墨浅假溺水变成了真溺水。 骁战的侍卫暗卫平日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不过适才他吩咐他们去办事了。 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救人一命,可以累积福报,云眠不由分说松开骁战,跳下湖朝墨浅游去。 云眠其实不会游泳,因为对于仙来说,她在水底是可以自由呼吸的,也可以用法术运水。 骁战蹙了一下眉头,很不乐意云眠去救那个心机女。 奇怪了,云眠是鸟精,竟然会游泳?游得好像还不错,朕还真没见过会游泳的鸟。 云眠靠近墨浅,准备将墨浅捞上来,墨浅死命抱着云眠的腰不动,两人越沉越下。 与此同时,骁战扑通一声跳进了湖底,朝云眠游去。 墨浅虽然喝了很多水,可在关键时刻,她想的不是出去,而是先将云眠困在水底再说! 只要将云眠困在水底,淹死她,那么阿战就是她的了! 这么难得的机会,怎能放过? 墨浅见湖底有很多水草,于是用脚将水草一勾,让水草绕住云眠的脚,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墨浅将云眠丢在湖底,自己往上游去。 她浮出水面,猛地喘了几口气,看见骁战正朝这边游来,于是又沉入水里,朝骁战游来的方向挣扎着。 她不敢肯定阿战会先救她,所以唯有狠下心,准备在阿战游过来的时候死命的抱着他的腰身不放,这样阿战肯定就会先把她救上岸,再转过去救云眠。 到时候,恐怕已经迟了,云眠肯定已经溺水而亡了!完美! 多么天衣无缝的一场意外!墨浅觉得自己简直是绝顶聪明,这心机,不去宫里当贵妃简直可惜了。 不过,令她失算了,骁战在水底明明已经看见了她在挣扎,可却丝毫没有多看她一眼,直接绕得远远的,朝云眠游去。 墨浅心底那叫一个气啊,本姑娘的命就不是命吗? 气归气,没办法,戏还得演下去,不能被人发现是她在害云眠。 墨浅明明是可以自己游上岸的,但是为了洗脱嫌疑,她索性不挣扎了,让自己又喝下十几口水。 她在赌,骁战的人一定会闻讯赶来,将她救上岸。 她赌赢了,在她晕过去前,被七筒给捞上了岸。 湖底,骁战朝云眠游近,她已经用法术将海草弄断了,墨浅的这点小诡计,在她眼里太小家子气了。 骁战抱着云眠游上了岸,从乾坤鼎里拿了干净的外袍给她披上,冷眼望着墨浅。 墨浅已经晕过去了,七筒拍了拍她的脸,嘴里有水飙出来。 虽然陛下未说一字,可七筒已经感受到了陛下的情绪,陛下不喜欢这个墨浅,而这个墨浅好像很喜欢陛下。 啊啊啊,我为啥手贱要救墨浅啊?陛下会不会迁怒属下呀? 不行,得想个办法扳回一局!七筒眉头一挑,想到了一计……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洗干净送上门去 第142章洗干净送上门去 陛下是个有重度洁癖的人,只要是被别的男人接触过的女人,不管如何,他是不会再看一眼的了。 嘿嘿嘿,为了防止墨浅往后和云眠抢陛下,属下只好勉为其难给墨浅做个人工呼吸了。 思罢,机灵的七筒俯下身去,一脸嫌弃的给墨浅渡了几口气。 墨浅醒过来,看清七筒在给她做人工呼吸之时,立刻心呼不妙,她扬起手朝七筒一巴掌呼过去,委屈的骂道:“流氓!” 尤其是骁战和云眠还在旁边看着,她现在真是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一个被自己属下吻过的女人,是男人都会嫌弃的。 这个七筒,坏本姑娘好事! “浅浅姑娘,我这是在救你!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恩图报?”七筒说着,直接将墨浅扛起来,丢进了湖里。 “喂,你丢我下来干什么?快救我上去!”墨浅在水里挣扎,适才她在水里已经耗尽了体力,现在再来一次,她这身子吃不消啊。 岸边,骁战已经抱着云眠转身离开,朝马车走去。 七筒站在岸边,双手抱在胸前,冷睨着墨浅:“我两次救了你,你不道谢就算了,还咬我,还打我。你说说,我不丢你丢谁?” “我~~”墨浅一时语塞,为何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头来云眠一点亏都没吃,倒是她,淹得半死,又被七筒非礼了,还阿战面前出了丑。 “我那是糊涂了,现在想清楚了,七筒哥哥,你先救我上去,浅浅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再在水里泡一下,还不得去半条命?”墨浅服软。 “往后长点心!还有,云眠是我家少夫人,她能跳下去救你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往后对她放尊重一些。”七筒的潜台词是,不要再觊觎我家陛下了,将你那点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小心思收起来。 墨浅无语极了,云眠的命怎么那么好?阿战护着她也就算了,连阿战的手下都这么护着她。 看来这个墙角不好撬,得多用些手段才是。 墨浅说好话:“七筒哥哥,你先救我上来哦,云眠刚才跳下来救我,对我有恩,我自然是会好好敬重她的。” 七筒也懒得再为难墨浅,毕竟今晚还有要事要办。 他从岸边捡了一块木头,丢下湖,皱眉道:“自己抱着爬上来。” 说完,七筒就转身离去了。 墨浅咬着唇压下心头的愤怒,她抱着浮木游上岸,浑身颤抖着朝马车走去。 到了骁妩的豪华马车里,换上骁妩给她的新衣裳,喝着姜汤,墨浅再一次感叹:有钱人的世界真好! 光是这一辆马车的价值,就是她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这个大腿抱定了!连表哥都不想去找了。 “啊嚏~~~”墨浅打着喷嚏,娇羞的问道:“阿妩,今天多亏云眠跳下湖救我,不然我今天就要淹死了,好险!等我风寒好了,一定要好好的感谢感谢她。” “你呀,真是命苦,出个门被山贼抓,洗个澡被水淹。以后长点心,我哥可宠我嫂子了,要是我嫂子因你受伤,我哥非吃了你不可!” 墨浅红了红脸,她才不怕被阿战吃呢,只要阿战不杀她,她可以洗干净送上门去给阿战吃,嘿嘿嘿~~ 墨浅羞涩的问道:“对了,阿妩,你哥和你嫂子成婚多久了呀?你哥可有纳小妾?”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被塞了满嘴的狗粮! 第143章被塞了满嘴的狗粮! 骁妩没往别处想,自然而然的答道:“没多久,我哥小妾很多的,不过呢,我哥都不喜欢那些小妾,只喜欢我嫂子一个人。” 墨浅听了骁妩的话,心底简直乐开了花,原来男人都一个样,表面上看起来高冷如斯,实则还不是难逃美人关? 既然家里有很多小妾,自然也不会再介意多一个。 阿战只不过是现在刚好对云眠还在新鲜期罢了,过了新鲜期,就可以趁虚而入,成为他的新宠。 “阿妩,你们此行是去哪里呀?留仙古镇还是北山?”墨浅转了话题,后面是留仙古镇,前面是北山,不管阿战此行往哪边走,她都可以跟着他们。 “我们去往北山,对了,墨浅,你说你的家也在北山,你可以和我说说北山的情况吗?”骁妩随口问道。 墨浅眼睛一亮,北山可是她的家乡,她再熟悉不过了。 “妩儿没去过北山吗?北山并非只是一座山,是很多群山连在一起的,山顶有一座如意庙,每年都有很多外地人千里迢迢去北山祈福。” 骁妩心想着,这次去北山寻找母后,若是有个当地人当向导,说不定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浅浅,你明日先去留仙古镇寻你表哥,若是寻不到的话,再来追我们,我们一起去北山。” 骁妩的话简直就是太合墨浅心意了,她当即抓着骁妩的手,一脸为难的道:“妩儿,实不相瞒,我的那位表哥其实我也没见过,我估计去留仙古镇也找不到他,到时候还得一个人再折回去北山,我肯定是赶不上你们的……” 骁妩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说道:“对了,我在留仙古镇也认识一个姓墨的男子呢,可真是巧了,他是仙女堡的堡主墨离。” “啊?仙女堡的墨离?这不就是我的表哥嘛~~我表哥名声在外,不过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们这次见到他本人了?” 骁妩闻言惊呆了,墨浅是墨离的表妹?这么说…… “是啊,见到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仙女堡。 墨浅看见骁妩不自觉流露出的神色,心中已有了即将。 她眼珠子转了转,提议:“对了,阿妩,这次出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也累了,想先回北山,你可以带我一程吗?等回到了北山,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骁妩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墨浅既然是墨离的表妹,那带她一程倒也没什么。 毕竟以后还想喝墨堡主的留仙酒。 “嗯,那一会儿我去和我哥说说。”骁妩说着起身,叮嘱道:“你先歇着,我这就去找我哥说这事,顺便看看我嫂子怎么样了。” “好。”墨浅望着骁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骁战的马车里,云眠披着一张毯子靠在骁战身边,骁战正温柔的拿着毛巾给她擦拭头发。 “哥,我可以进来吗?”骁妩在外面问道。 “进来吧。”骁战的马车极大,像个移动的小房子,在里面谈事还是可以的。 骁妩撩开帘子走进来,看见哥和嫂子那么温情的一面,瞬间觉得被塞了满嘴的狗粮。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正在思考怎么让她死 第144章正在思考怎么让她死 骁妩想到了墨离,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抢我嫂子吗?怎么没跟过来? 真应该让他来看看我哥和嫂子这么恩爱的一面,让他好死了那条心! “嫂子,你没事吧?”骁妩盯着云眠,关切的问道。 “没事。”云眠笑着答道,她转头问骁战:“阿战,你的那枚铜戒呢?拿来,我送给妩儿。” 骁战将云眠此前送给云儿又被云眠嫌弃的那枚戒指拿出来递给云眠。 云眠将戒指亲手给骁妩戴上,郑重的道:“妩儿,这枚戒指虽然看着很古老,却是开过光的,危机之时能保护你,你一定不要取下哦!” “谢嫂子送的戒指,一看就是宝物,妩儿会好好珍惜的!”骁妩爱不释手的看着手中的戒指。 欣赏了一会,她对骁战请示道:“哥,墨浅不去找她表哥了,要回北山,她一个姑娘家的自己赶路肯定又会遇见危险,我看她怪可怜的,要不我们带她一程吧,等到了北山,说不定还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阿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少管这些闲事。”骁战很不悦,墨浅害得云眠落水,他正在思考怎么让她死。 “哥,我们这次去北山找娘亲,有个当地人当向导,多少是有好处的,再说了,也就一两天的路程,她和我坐一辆马车,一路给我讲讲北山的风土人情,我也没那么无聊。” “哥不喜欢她的话,不和她照面就是啦。是吧,嫂子?”骁妩说话间将目光移至云眠,想她帮忙在哥面前美言几句。 通过溺水之事,云眠已经知道了墨浅的为人,自然是不愿意捎上她的。 可云眠是真心喜欢阿战,爱屋及乌,也真心喜欢阿妩,她不想让阿妩没面子,于是对骁战说道:“阿战,那就让阿妩带上她吧。” 骁战心里很不爽,不过他不想在自家妹妹面前反驳云眠。 骁战淡声答道:“好,听云眠的。” “谢谢嫂子,谢谢哥,那你们早些休息,妩儿不打扰了。”骁妩说着感激的望了云眠一眼,行礼撤退。 骁战替云眠擦干了头发,又帮她梳头发。 刚才虽然依了云眠,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免得以后云眠再吃这种亏。 “云眠,那个女人心怀不轨,倘若淹死了,那也是她自作自受,你跳下去救她,你知道朕有多担心吗?” “阿战,救与不救都在一念之间,我当时也没多想,本能的就跳下去了。”云眠知道阿战是在担心她的安危,她很有自信的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在骁战眼里,他的云眠就是一只小小的金丝雀,需要呵护在手心里,一点风险都不想让她承受。 人心险恶,不能由着她任性。 骁战用命令的口吻道:“云眠,下次没有朕的允许,不准乱救人!” “阿战,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不能一棍子打死。若她是假装溺水,你我可以在旁看热闹。可当真有生命危险之时,你我有能力,为何不试试呢?就算救错了,那也是人生的一次经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有了梯子就想上天 第145章有了梯子就想上天 授人玫瑰,手有余香。 云眠当仙女几千年,常常被灌输的是这些思想,和骁战那种杀伐果断的人是不一样的观念,一时要完全扭转过来也不容易。 “云眠,别和朕说这些大道理,在朕的眼里,你的命比她贵重一万倍,朕不管她是真溺水还是假溺水,不许救就是不许救!听明白了吗?” 这话没毛病,可也太霸道了。 云眠抿着嘴不说话,看上去像是在反思自己的过错。 骁战得了颜色,就想开染坊,有了梯子就想上天。 “还有,刚才妩儿的提议,你明明不乐意,为何要为了迎合阿妩而妥协?你是她嫂子,应该让她听你的,而不是你听她的。以后不许这么怂!” 云眠,当朕的女人,只有别人看你的脸色,你无须看别人的眼色,朕倒是希望你恃宠而骄,无法无天。 骁战的话刚落音,云眠的脸色就变了。 情人眼里不是应该出西施吗?阿战是不是不喜欢本仙女了? 云眠情绪低落下来:“所以,你是嫌弃我太善良、太懦弱、太怂?” 骁战觉得他比窦娥还冤。 朕明明是在关心云眠,是在教她怎么恃宠而骄,怎么在她听来就变成嫌弃了? “你觉得呢?”骁战嘴贱的反问了一句,话刚落音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收回很难。 云眠觉得骁战默认了她的话,一时间也火了,她离开骁战的怀抱,口是心非道:“阿战,我就是这么个性格,不喜欢就不要在一起,你那么多妃嫔,找她们去!” “云眠,你会错意了,朕没有说你性格不好。”恋爱中的人都特别敏感,骁战愣愣的问道:“云眠,你是在介意朕有那么多妃嫔?” 云眠,不管你介不介意,朕都会遣散她们!朕希望你介意,越介意越代表你在乎朕。 云眠摇头,继续口是心非:“没有,你是皇上,本该佳丽三千。” 骁战头疼,看来真不能和女人讲道理,不能和女人较真。 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个道理朕是懂的。 他抱住云眠,声音温柔下来:“云眠,好了,不谈这个话题,你困了吗?我们睡觉吧!” 云眠觉得骁战这是在转移话题,说到底他还是不够喜欢本仙女,以为本仙女是那种给颗糖就可以听话的人。 睡睡睡,一个有隐疾的人,天天惦记着睡,有意思? 又或者,阿战嘴上说喜欢本仙女,实际上只是想让本仙女给他逼出银针? 恋爱中的人就喜欢胡思乱想,云眠觉得她快要疯了,患得患失,这种感觉让她很心慌。 “不困,你自己睡吧,我出去透透气。”云眠说着变成一只金丝雀,飞出了马车。 骁战很懊恼,真想给自己一拳。 朕的关心,朕的妥协,云眠都看不到吗? 种类不同,果真是有代沟的,恋人相处是一门艺术,看来朕还需学习。 云眠在树林里飞着,过了片刻,看见树枝上有停着一只鹦鹉。 “云眠。”沉川飞过来,声音又惊喜又忧伤,这些日子他都被云眠忘记了。 云眠天天和骁战在一起,想见她都是偷偷的。 沉川摇身一变,从鹦鹉变成了一位浑身冒着仙气的绝色美男。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本仙君这么美 第146章本仙君这么美 沉川不愧为仙界第一美男子,风华绝代,绝貌倾城。 “沉川,你恢复法术了?”云眠也变成仙女的模样,落在地上。 “恢复了三成,能化人形了。”沉川潋滟的目光望着云眠,试图在云眠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心动。 可是他失望了,云眠看着他的时候,目光很纯净,和看到骁战时,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概念。 哎,本仙君这么美,云眠竟然视若无睹,心塞塞。 话说,刚才云眠和骁战闹别扭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眼下正想着怎么安慰云眠。 不过貌似怎么安慰都不好,说多了云眠会以为他在挑拨离间。 “云眠,我前两日回了趟仙界,顺带捎了两坛忘忧酒,要不要试试?”沉川说着手一扬,从随身空间拿出两坛仙酒,将一坛递给云眠,自己抱着一坛躺在一颗大树上喝着。 云眠本是无忧无虑的仙女,以前就经常躺在云朵上,喝得醉生梦死。 眼下和阿战吵了架,难免有些伤怀。 忘忧酒,可忘忧。她嘴馋了,于是也抱着忘忧酒飞到另外一颗大树上半躺着喝忘忧酒。 夜渐渐深了,云眠还没回来。 骁战在树林里穿来穿去,寻找着云眠的身影。 侍卫们都很担心,今晚是要将山贼引来此处一举剿灭的。 按计划,陛下应该呆在马车里,可眼下陛下发了疯一样的,在树林里寻找着什么,脸色冷得要吃人,属下们也不敢多问。 骁战在树林里走了半饷,忽然看见远处两棵大树上躺着两个人,正在喝酒。 其中一人是云眠,另外一位白衣美男,不认识。 两人所躺的树虽然隔了两丈远,可足以让骁战打翻醋坛子。 “云眠!”骁战的心都碎了。 云眠听见骁战的声音,立刻惊得从树上掉了下来,骁战和沉川同时飞身去接云眠。 沉川离得近,眼看着他就要靠近云眠,云眠吓得立刻变成了一只金丝雀,飞回到枝头上。 骁战和沉川都扑了个空,两人一句话没说,就打了起来。 云眠很头疼,她更担心的是骁战,因为沉川是仙君,哪怕法术还没有完全恢复,那也是凡人无法比拟的。 修为等级分为:筑基、结印、聚鼎、凌霄、涅盘、破虚、化羽、成神、至尊。 只有达到化羽阶段才能成仙,云眠的修为在化羽境的中阶。 沉川作为仙界的资深仙君,修为已经达到化羽境的高阶,而骁战,目前处于聚鼎阶的中阶。 两人可谓是实力悬殊。 不过沉川可能是修为被封印了大半,所以两人打起来并未碾压对方多少,沉川也并非要和骁战决一胜负,他只是想要让骁战知道,他不是普通的竞争对手,他有实力和骁战抢云眠。 两人切磋了几十回合,准备用一掌来结束战斗。 印碰印,最能感应到对方的实力有多强。 沉川也想看看骁战到底凝出了什么印,掌心相碰,才知道骁战凝出的印是最难得的帝王印,这是一种高阶九星印。 沉川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一手乾坤鼎,一手帝王印,两个都不是凡人能凝出来的,沉川主宰宿命笔,自然知这其中的因缘。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骁战,后会无期! 第147章骁战,后会无期! 这一掌,两人竟旗鼓相当! “你是何人?”骁战的醋意翻腾,空气都充满了酸味。 “沉川。”沉川说话间变成一只鹦鹉,飞上云眠停着的那个枝头,用骁战能听得懂的语言说道:“云眠,在人间玩够了,和我回妖界吧!” 这句话在骁战听来误会就大了,他现在严重怀疑沉川是云眠的前任。 云眠也知道沉川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想要骁战吃醋,而阿战也确实被气到了,满脸写着受伤两个字,很落寞的站在树下,望着鹦鹉和金丝雀。 “沉川,你先走,别在这儿添乱。”云眠变成人形,从枝头落在骁战的身边。 沉川哪壶不开提哪壶,飞走前留下一句:“云眠,在外面玩腻了,记得回家。” 回家?难不成云眠和沉川已经建立了家庭,朕是第三者? 这下,云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骁战一句话也没和云眠说,转身离去,变回了云眠第一次认识的那个高冷,傲娇的皇帝。 “站住。”云眠在后面叫道,她看了很多画本子,有误会要及时解开,拖得越久越不好。 还是解释一下才行,不然,阿战今晚铁定是睡不着,会吃一晚上的醋。 骁战果真停下了脚步,冷声吐出一个字:“说!” 云眠,你最好好好给朕解释解释你和沉川是怎么回事,朕生气了,很难哄! 云眠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阿战,我和沉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 “你这么晚了跑出来和他喝酒,你叫朕别误会?当朕是傻子?”骁战眉头蹙着,一副解释也没用的模样。 云眠心里头也是很郁闷的,本仙女都解释了,不能给个台阶下吗? 不给拉倒,本仙女堂堂天界第一美仙,凭什么自降身份来认错? 云眠也转身,狠下心来说道:“阿战,你不信就算了!难不成和你在一起就不能和朋友喝酒了?爱信不信!” 听听,这是什么语气? 这么说,以后云眠和别的男人出去喝酒,朕还说不得了?这种事,不能惯着! “云眠,你来人间是为了玩?你和朕在一起也只是玩玩?现在玩腻了?”骁战灵魂三连问。 玩你妹啊,骁战,本仙女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人间的感情果然是脆弱,经不起一点考验。 既如此,本仙女还不如悬崖勒马!云眠说反话:“是啊,玩腻了,要走了,拜拜了。” 云眠说着故意飞到骁战面前,作势要飞走,其实她心底很不想飞走,只要阿战说好话,她就留下来。 骁战听了云眠的话,心痛得难以呼吸,他闭上眼睛,哑声说道:“云眠,你若敢走,就别回来!” 骁战明明想说的是:云眠,别离开朕,不许离开! “呵,有什么不敢的?当真以为天下人都围着你转,我也应该围着你转?骁战,后会无期!”云眠飞上天空,消失在夜色里。 四周寂静无声,骁战睁开眼睛之时,云眠不见了。 她真的飞走了?看看,明明是她犯了错,还这么理直气壮! 后会无期?好,朕倒要看看,是谁离不开谁!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整晚没睡,想云眠 第148章整晚没睡,想云眠 骁战站在树林里吹着冷风,足足站到了下半夜。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山谷里漆黑一片。 有脚步声朝山谷围过来,又过了片刻,传来一片厮杀声,骁战原本没将那些山贼放在眼里,可此时云眠没在身边,他一颗心紧紧揪着。 要是云眠被山贼抓去怎么办?会不会被山贼煮来吃了? 云眠那么小,估计都不够塞牙缝。 骁战在心底呐喊着:云眠,你快点回来,朕错了! 马车,墨浅在厮杀声起来时就叫醒了骁妩。 墨浅正想掀开帘子看外面的战况,被骁妩挡住,不容置疑的道:“别看。” 马车外,八十几位山贼手持火把,轮着斧头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离马车还有很远的距离时,一队黑衣人从大树上纷纷跃下,将山贼们杀得个措手不及。 卧槽,对方连主子带手下不是一共才十个人吗?怎么忽然多出了这么多绝世高手? 这些黑衣人比以往派来的任何官兵都强大百倍,山贼们心知打不过,准备撤退,没想到后路已经被一队弓箭手给堵死了。 山贼们没了退了,只得硬着头皮上。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外面的声音就消停了。 墨浅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外面一地伏尸,全都是死去的山贼,大概看一眼就知道,起码有八十几位。 墨浅惊呆了,天哪,阿战的手下也太厉害了吧?眼下她对阿战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别看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骁妩对墨浅喊道,那些黑衣人和弓箭手是哥的亲卫,跟在暗处,不到不得已之时是不出来的。 夜深了,也不知道墨离那头猪睡了没有,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来抢嫂子?日常担心嫂子被抢走。 骁战整晚没睡,想云眠,担心云眠,害怕云眠不回来了。 被山贼虏去的那几位姑娘也获救了,骁战给了她们盘缠各自回家。 翌日一早,一行人继续赶路,到了傍晚时分,进入了一片草原,只要穿过这片草原,再往北行一日就是北山了。 骁战原本计划这次带云眠好好看看骁国的大好山河。 茫茫大草原,想必云眠一定会喜欢,只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马车很快在一处背靠山坡,面朝湖泊的草原停下来。 骁战步下马车,独自策着一匹马在草原上驰骋,任由凉风抚慰情伤。 骁妩和墨浅步下马车,便衣侍卫们在寻找合适的位置扎营。 墨浅目光落在骁战的背影上,眼底的爱慕之色越来越浓了。 “墨浅,来帮忙弄吃的吧~~”骁妩说话间带着墨浅在草原上找可以煮来吃的野菜。 墨浅虽然在弯腰拾野菜,但是时不时的抬起目光去寻找骁战的身影,他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墨浅心想:何时我才能站在阿战的身边,和他骑一匹马呢? 这么想着,墨浅走到骁妩身边,提议道:“妩儿,我们也去骑马好不好?难得来一次草原,捡野菜这种事,交给你哥的手下去做就是了。” 骁妩心想:我哥的手下,官职说出来吓死你,随便一个都不是你能够仰视得起的。 本公主都在拾野菜,而你却想着怎么去勾搭我哥,真是很讨厌啊!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不就其实失个恋嘛,习惯了就好! 第149章不就其实失个恋嘛,习惯了就好! “好吧,好久没骑马了,确实有些想骑了!”骁妩将野菜放在篮子里,拍了拍手,吩咐白板牵来两匹马,她和墨浅一人一匹,朝骁战的方向追去。 走了一会儿,只见远处,墨离骑着一匹马朝这边走来。 骁妩看见墨离,神色一亮,转而叹道:“我就说那头猪没那么容易放弃,等会本姑娘叫白板和红中揍得他怀疑人生!” “墨堡主,你来干什么?来找我嫂子?”话说,今儿一天都没看见嫂子了,刚才哥出去没带嫂子啊?难不成嫂子在马车里休息?要不要去叫她一起来骑马。 不行,墨离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让嫂子出来露面。 “恰巧路过。”墨离在寻找着云眠的身影。 墨浅愣住了,留仙古镇墨堡主?这不就是她要找的表哥墨离吗? “表……表哥?”墨浅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她从小都是跟娘亲姓的,娘亲去世前和她说过,她的表哥是留仙古镇第一富豪,墨离,墨堡主。 “你是?”墨离将目光移到墨浅身上,从此人的长相来看,和他的姑母有些像,他大概已经猜到,此人是他未曾谋面的表妹墨浅。 “我是墨浅啊,我的娘亲是墨兰,你认识她吗?”墨浅报出了自家娘亲的名讳。 “自然认识,她是我的姑母。我正要去北山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巧了。”墨离认下了这个表妹。 “太好了!表哥,看来你也认识阿妩和阿战他们?那我们刚好一起去北山。” 墨离没说话,满脑子都是云眠,云眠去哪了? 夜幕降临,草原里升起了篝火,空气里散发着烤牛肉的芳香。 骁妩和墨浅、墨离围着篝火喝酒。 墨离拿着一坛酒走到小山坡上,目光望着草原上的帐篷,心事重重。 小仙女,你是不是和骁战出去散步了,怎么还不回来?本堡主的心好痛。 骁妩原本以为墨离只是去透透气,一会就会回来,没想到去了很久都没回。 骁妩又等了片刻,还是没看见墨离回来,于是悄声退下,朝墨离刚才走的方向而去。 走到一半,白板和红中跟上来,骁妩立刻瞪了他们一眼,说道:“今晚不许跟着我!不然扣工资,听见没?” 白板和红中捂着钱袋,哀嚎:“可属下们要保护主子您的安危啊!” 骁妩亮出云眠送的那枚戒指,自信的道:“不用,我嫂子给了枚戒指给我,开过光的。今晚要是被我再见到你们,炒鱿鱼!” 白板和红中互相对视一眼,旋即认命的退下。 哎,好羡慕东南西北风七筒八筒九筒,有个经常发奖金的主子。日常想跳槽!日常想替皇上做牛做马。 到了草原的小山丘上,骁妩远远看见墨离一个人躺在草地上喝酒,看上去很落寞。 骁妩莫名其妙想到了哥失恋的时候,也是要将自己灌醉,看来男人都一个样嘛。 骁妩忽然有点同情墨离了,她走过去,坐在一旁,出声道:“墨堡主,不就是失个恋嘛,有必要这么伤心?习惯了不就好了?” “滚开。”墨离不耐烦的吐出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舌头那么毒,真想咬下来! 第150章舌头那么毒,真想咬下来! “这草原又不是你家的,我就不滚,你揍我啊!”骁妩欠揍的横了墨离一眼,心想,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本公主就不来安慰你了,让你喝醉了被狼叼走! 墨离拿骁妩没办法,他摇摇晃晃起身,朝山丘的另一边走去。 看起来喝得不少啊! “喂,你去哪?草原里有狼哦,你快给我回来!”骁妩追上前去。 墨离走得又快又急,不一会儿就跌到在地上,他干脆也不起来了,躺平了眯上疲惫的眼睛。 “墨离,是个男人就起来!你为了我嫂子已经颓废了七年,可你偏偏和她没有缘分,她认识我哥才几个月,就这么恩爱了,这就是上天注定的。你现在再垂死挣扎也是没用的了,还不如打起精神做人。” “你看看你,都这么老了,还这么弱!连白板和红中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要和我哥抢我嫂子!你真是不自量力!” 墨离见过安慰人的,没见过这么毒舌的。 墨离睁开眼睛望了一眼站在头顶的骁妩,心想,本堡主现在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哪里老了?生气! “小丫头,你说够了没?说够了闭嘴!”墨离很不耐烦。 小丫头,行了行了,本堡主知道你哥优秀,你能不能别捧高他,踩低本堡主了? 本堡主的心是肉做的,听到这些话很痛。知道吗? “没说够!”骁妩话一直都比较多,她蹲下来,戳了戳墨离的胸口,滔滔不绝的补刀:“知道心痛了?都是你自找的呗,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活该你单身,活该你单相思,本姑娘掐指一算,你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命。” 墨离本来就就火大,听了骁妩这番话,怒火烧到了眉头。 他借着酒劲抓住戳着胸膛的那只手,用力一拉,将骁妩按在地上,星眸微瞪着她,冷声道:“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令人讨厌?本堡主就算一辈子单身,也不会喜欢你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女人!还有,你要是敢再说本堡主老,休怪本堡主不客气!” “你本来就老,你都二十五了,在本姑娘眼里就是个中年大叔。”骁妩巧舌如簧,墨离喝了酒身子特别沉,他现在是俯在她身上的姿势,还这样近距离的瞪着她,真是欠揍! 轰~~~墨离满腔怒火没地方发泄,他眸子猩红,想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舌头那么毒,真想咬下来,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中伤本堡主! “猪堡主,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快点起来!你压疼我了!”骁妩扭了扭身子,想要从他身下爬走。 墨离缓缓的低下头,封住了那张聒噪的唇。 嗯,本堡主今日不将小丫头的舌头咬下来,本堡主就不姓猪!哦说错,不姓墨! 骁妩快要哭了,身上的那头猪这是在干什么?追着本公主的舌头咬是什么意思?妈呀,好恐怖,千万不能被他咬住,不然就要变成哑巴了! 两人你追我赶,不亦乐乎。 慢慢的,墨离温柔下来,将咬变成了吻。 他心底将骁妩当成了云眠,这些年他幻想过很多次这样的情景,没想到是靠自欺欺人来实现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朕日思夜想的云眠 第151章朕日思夜想的云眠 骁妩还以为墨离良心发现了,她终于替自己的舌头松了一口气,不会被咬掉了。 墨离换气间,低低的唤了声:“云眠~~” 骁妩身子一僵,心中闪过一抹疼痛。 好你个墨离,竟然还在想着我家嫂子!你等着,看我不咬死你! 骁妩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墨离推翻,然后爬了上去,对着他的嘴唇又是咬又是啃。 墨离吃痛,骁妩松开他,仰起头傲娇的望着他,骂道:“混蛋!” 墨离看清身上的人,愣住,懊恼得想要打自己一拳。 本堡主刚才在干什么?竟然将小丫头当成云眠轻薄了? 墨离心里很有愧疚感,骁妩爬起来理了理衣衫,红着脸朝山坡下走去。 隐在暗处的白板和红中互相对视一眼,默默替对方捏了一把汗。 瞧刚才妩公主和墨堡主那么激情四射,看来墨堡主当上驸马,迎娶公主,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属下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生活真艰难!忍住不哭! 另一边,骁战骑着马迷路了,而七筒和八筒似乎也没跟过来。 天色越来越晚,草原的夜晚冷得刺骨。 云眠,你当真狠心的飞走了?还是在暗处看着朕? 骁战翻身下马,躺在草原上看星星。 云眠,云眠……你在哪儿? 骁战没有将云眠盼来,倒是盼来了一群狼。 草原上的狼,在夜间捕食,而眼前,骁战就是他们眼中的食物。 狼群们张着嘴巴,伸着舌头,哈喇子流了一地,朝骁战狂奔而来。 骁战的马吓得跑了。 骁战起身,抽出剑来迎战。 这些狼异常凶猛,可再怎么凶猛,也没有骁战凶猛,半个时辰不到,他一个人干翻了三十几头狼。 他也受了点小伤,手臂被狼抓伤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骁战也不包扎,任由手臂淌着血,在月色下拖着长长的影子往回走。 云眠刚飞过来就看见这一幕,阿战的背后全是倒下的狼群。 天哪,这是发生了什么?阿战没带手下?他受伤了?他怎么不包扎?本仙女要不要去给他包扎? 不行,本仙女昨日才撂完狠话“后会无期”,不能打脸! 可是阿战的手受伤了,好心疼!哎,早知道昨日就不应该和他生气了。 云眠进退两难,愁了片刻,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骁战走啊走,感觉越走越远了。 走着走着,他看见前面有一簇火苗,有烤肉的香味传来,定睛一看,一位白衣仙女正围着篝火在烤肉。 那抹白色的身影不就是朕日思夜想的云眠吗? 骁战一激动,忘了自己原先放下的狠话:敢走就别回来,看是谁离不开谁。 云眠听见脚步声,心知是鱼儿上钩了,她窃喜,手一扬,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身材是这个身材,可脸不是以前那张脸,阿战肯定会恍惚。 骁战迫不及待的走到篝火处,沙哑着声音唤了一声:“云眠~~”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深夜草原狂奔追妻 第152章深夜草原狂奔追妻 白衣女子转过身来,好奇的问:“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骁战看清白衣女子的脸不是他的云眠,脸上闪过失落之色,转而离开。 “公子,你受伤了,我这里正好有药箱,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包扎一下?”云眠开口叫道,连声音都是用法术变了的,天衣无缝。 “无须。”骁战头也不回的离去。 云眠见骁战已走远,颓然的将手中烤肉一丢,香喷喷的烤肉变成了一块石头。 此计失败。 阿战啊阿战,你眼瞎吗?本仙女易了容就不认识了?说好的心灵感应呢? 算了,死要面子活受罪,打脸就打脸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骁战继续往前走,这时看见一只金丝雀停在草地上,骁战借着月色一望,这不就是朕的云眠嘛! “云眠!”骁战激动万分的冲上去,想要抓住金丝雀。 云眠扑着翅膀往前飞走了,骁战狂奔着追了上去,沉声道:“云眠,别走,有话好好说!朕听你解释!” “骁战,谁要和你解释?要解释也是你给我解释,我只是凑巧路过此处,别追我!”云眠很傲娇,毕竟吵架这事,如果先低头了,以后就被吃死了。 一定得让阿战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骁战也想维持一惯的高冷作风,可他不想失去云眠,于是节操也不要了,拼了命的追。 骁战语气透着一丝无奈:“云眠,你讲点道理可以吗?朕没错,试问,若是朕和别的女人在树林里喝酒,你不会吃醋吗?” “不会,你那么多女人,我还不是不吃醋?”云眠其实心里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可嘴还是很硬:“好好好,你没错,我错了行了吧?既如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 云眠说着又加快了飞的速度,骁战健步如飞的追着,眼看就要抓住,云眠又拐了个弯跑了。 云眠一会儿飞S型,一会儿飞波浪型,忽高忽低,逗着骁战玩,就是不让他抓住。 骁战很后悔,早知要深夜草原追妻,还不如昨晚服个软。 骁战原本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可见追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还没追上,连伤口也不捂了,因着剧烈运动,鲜血再次飞飙出来。 云眠闻见了血腥味,才懊恼自己过份了。 她动作一慢,被骁战给逮住了。 骁战将她捏在掌心,凝眉问道:“还跑不跑了?” “阿战,先包扎伤口。”云眠望着骁战手臂上的斑斑血迹,心疼坏了。 “小伤,不碍事。告诉朕,还跑不跑了?”骁战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没跑啊,我是用飞的。”云眠不服气的答道。 “还敢嘴硬?”骁战伸出一指神功来挠云眠的痒痒。 云眠笑得在骁战的手掌里打滚,骁战手一松,云眠从骁战的掌心落下,变成了人形,落在草地上。 云眠正想逃,骁战翻身而上,困住她,垂眸问道:“云眠,不是后会无期吗?这么巧路过此处?舍不得朕?” “没有,草原又不是你家的,不许路过?”云眠打肿脸充胖子,脸真疼,她岔开话题:“阿战,伤口会感染的,要快点包扎。” “不说实话,朕就不包扎伤口,你看着办!”骁战将云眠抱在怀里坐好,故意冷着脸等云眠来哄他,模样很傲娇。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乖云眠,听话~~ 第153章乖云眠,听话~~ 云眠头疼,怎么到头来还是她服软? 可不服不行啊,阿战抓到了她的弱点,他感染了,心疼的是云眠啊。 “好了,我错了行了吧?下次不敢了,可以包扎伤口了没?”云眠认错态度不怎么诚恳,想要含糊过去,赶紧给骁战包扎。 “错哪了?不敢什么?”骁战好了伤疤忘了疼,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怎么捂着伤口在草原上狂奔着追一只鸟的。 三天没打,又上房揭瓦了。 追妻火葬场还追出了优越感。 “骁战,你过分了啊!不包拉倒,疼死你!我和沉川喝酒去!你爱咋咋。”云眠气得又变成了一只金丝雀,从骁战的身上咻的一声飞走了。 云眠停在很高很高的空中,俯视了骁战,一副‘你不乖本仙女就和你拜拜’的模样。 骁战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不是云眠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云眠。 “云眠,朕错了!快给朕包扎吧,好疼!”骁战求生欲很强的在云眠面前亮出伤口,在说到“好疼”的时候还适时的蹙了一下眉头,演得入木三分。 云眠心一紧,变成人形,落在骁战面前。 怎料,刚站稳,就被骁战扑倒在了草地上。 骁战欺身而上,早就忘了伤口的事,直接强吻而上。 云眠,叫你一言不合离开朕!叫你嘴硬!叫你和那只鹦鹉喝酒! 骁战的醋意全部化成汹涌的吻,像狂风暴雨般落在云眠的唇齿间。 七筒和八筒急疯了,他们又将陛下跟丢了,尤其是听见狼嚎声时,两人还以为陛下被狼围殴了,于是哭丧着脸骑马朝狼嚎声狂奔而去。 可赶到时,只见一地的狼尸,未见陛下。 两人沿着鲜血,寻找陛下足迹。 当两人找到陛下时,远远看见陛下正压着云眠草地上狂吻。 看得出来,云眠犯了错,陛下正在惩罚她。 嘿嘿嘿,咱们的陛下这惩罚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未来皇后,你可乖点吧,咱们的陛下可不是吃素的哦。 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两人悄悄的撤下了。 小半个时辰后,云眠摸着红肿的唇,用责备的眼神望着骁战。 果然是头狼,不,比狼还凶猛,竟然吻了本仙女那么久!吼~想揍他! 骁战将云眠抱在腿上坐好,语声温柔得像是染了蜜一样:“乖云眠,以后不许离开,不许和别的雄性出去喝酒,听话~” “要是不听话呢~”云眠弱弱的问道。 骁战将适才逼出的那两枚银针默默收入乾坤里,轻轻咬住云眠的耳垂,淡淡威胁道:“不听话,强吻伺候!” 云眠欲哭无泪,喂,孕神娘娘,本仙女想换宿主,请批准! 云眠想起骁战的伤口还没处理,立刻又心疼起来,她掀开骁战的衣袖来看,伤口四周的血都已经凝固了。 “阿战,别动哦,我给你包扎!”云眠手一变,拿出一个药箱。 远处,一只鹦鹉和一只喜鹊停在半空中看着云眠和骁战。 这只鹦鹉是沉川,他看见这一幕醋坛子都打翻了。 草地上,云眠面对面坐在骁战的腿上,专心致志帮骁战包扎伤口,而骁战仿佛很享受,还时不时的偷亲云眠一口。 啊啊啊,要不要这么恩爱?气死本仙君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下凡来给骁妩催孕 第154章下凡来给骁妩催孕 那只喜鹊也是一名催孕仙子变的,名叫青羽,是云眠的好朋友,好闺蜜。 她看见这一幕,整个少女心都泛滥了,激动的在天空里转着圈圈。 天庭那么多仙君爱慕云眠,云眠都是爱理不理,没想到下凡潜规则了宿主,好刺激有木有? 啦啦啦~~看见云眠这么幸福,好开森。 转了几圈后,青羽嗅了嗅,凝眉问道:“咦,好酸的醋味。沉川仙君,你不觉得他们俩很般配吗?” 沉川摇头,严肃的道:“一点都不般配,云眠和本仙君才般配!” 青羽看了看沉川,皱眉反驳道:“此言差矣,沉川仙君,你长得太美,和云眠站一块儿更像是姐妹,骁战就不一定了,阳刚之气十足,和云眠一看就是一对,认命吧,沉川仙君!” 沉川愣住了,他瞪大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本仙君长得很娘?” “对呀,皮肤那么白,像个小白脸。”青羽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来自沉川的敌意,他飞过来啄青羽。 “敢说本仙君小白脸,你死定了!”沉川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去追青羽。 “仙君别闹~~”青羽朝云眠飞去,扑进云眠的怀里,惊呼道:“云眠,救我!” 沉川也想效仿青羽扑进云眠的怀里,可他刚一头扎下来,就被骁战捉了个满怀。 云眠手里捧着喜鹊,开心的问道:“青羽?你是青羽?” 青羽和云眠一样,都是催孕仙子,两人关系很好,许久不见,自然是开心不已。 “对呀!云眠,你等着,我变成人形再聊!”青羽说着变成了人形,落在云眠面前。 云眠从骁战怀里爬起来,和青羽拉着手开心的转了两个圈圈,随后神秘兮兮走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骁战捏着鹦鹉,眼神里透着杀气,凝眉道:“敢和朕抢云眠,说吧,想要被油炸,还是红烧?” “呵呵,你想多了,我岂是你伤得了的?再说了,不是我和你抢云眠,分明是你和我抢云眠,我和云眠才是一对,你靠边站!”沉川说着从骁战掌心挣扎出来,化成人形落在了地方。 两人一言不合又打起来了。 青羽八卦心大起,悄声问道:“云眠,你的宿主长得好帅哟,你和他怎么在一起了呢?孕神娘娘知道这事吗?” 云眠瞧了瞧远处骁战和沉川又打起来了,一阵无语,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孕神娘娘知道啊,对了,青羽,你这次下凡是来干什么?” “我来给骁妩催孕呀,可惜她还没找到驸马,看来我在人间也要呆一段时间了呢。”青羽说完若有所思的道:“骁妩是骁战的妹妹,这么说,执行任务期间,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玩了呢~~哈哈,好开森哦!” “给妩儿催孕,这么说,她的真命天子已经出现了?”云眠想了想,眼睛一亮:“她和墨离挺般配的呀,是不是要给她和墨离催孕?” “你等等哈,我看看。”青羽说着拿出一封天书,用法术扫了一下,上面立刻出现了骁妩和墨离两个人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以后不许抱! 第155章以后不许抱! “嘿,当真是他,那就好办了。”青羽说完将天书收起来,对云眠问道:“云眠,那你宿主的受孕对象是谁呀?你这次任务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完成?” 云眠蹙眉,叹气:“我的任务上没写受孕人名字,所以还得自己物色。最难的就是,我的宿主有隐疾,孕神娘娘叫我多刺激刺激他,帮他治好隐疾,再找位品德优良的女子来受孕。” “那可真是为难你了。”青羽深吸一口气,转而给云眠加油鼓气道:“不过,谁叫你是我们第一催孕仙子呢,这么难的任务当然是你上啦!加油哦~~” “嗯,那我先去劝架了,一会儿聊。”云眠准备跑去劝架,青羽卡住云眠,悄声问道:“云眠,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你爱上了你的宿主呢?” “没……没有啊~~哪有~~”云眠口是心非,不过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她现在虽然和青羽在聊天,可心已经飞到骁战身上了。 “云眠,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你确定要瞒着我?小心我哈你痒痒哦~~”青羽作势要哈云眠的痒痒。 她和云眠确实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两个人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别闹了,青羽,我是爱上他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孕神娘娘给了我两瓶忘情水,等他隐疾好的时候,我和他就要喝下忘情水,两两相忘。”云眠情绪低落下来,莫名觉得很伤感。 “啊?”青羽惊呼出声,比云眠还要难过,她抱住云眠道:“云眠,别伤心,我会一直陪着你,想哭就哭吧!” 远处,骁战和沉川原本在打架,骁战用余光瞟见青羽抱着云眠,立刻没了打架的心情。 骁战冲过来,将云眠从青羽怀里拉出来,沉声问道:“你是男是女?” 青羽愣了愣,不可置信的问道:“我当然是女的,不要告诉我,我刚才抱云眠一下,你就吃醋了?” 骁战揽住云眠的腰,往怀里一带,对青羽说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以后不许抱!” “喂~~别说抱了,我和云眠以前经常一起睡呢,嘻嘻,我还不小心摸到过云眠的胸呢,可软了~~”青羽笑得前俯后仰,说话间,还对云眠眨了眨眼睛。 “嘭~~~”骁战听见了心底那个巨大的醋缸碎裂的声音。 太过份了!这只喜鹊精竟然摸过云眠的胸!朕都没摸过! “青羽,别瞎说!”云眠一个劲的给青羽使眼色,叫她说话悠着点。 那时候她和青羽刚发育,她比青羽发育得好,青羽隔着衣料指了指,叹了句:“咦,云眠,你的怎么比我大?你吃了什么?” 咳咳~~~少女间的玩笑而已,到青羽嘴里说出来,阿战竟然误会了。 “噗嗤~~”青羽看着骁战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憋得肚子疼,“好啦,再说下去,你家男人要将你就地正法了,啊哈哈,我先走了,你们聊。” 青羽说着不由分说拽住沉川的手臂,将他也一并拖走:“沉川,走了,别当电灯泡!” 人走后,骁战凝着眉问道:“云眠,你怎么那么多狐朋狗友?”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以身相许呗 第156章以身相许呗? 看得出来,不仅对沉川有敌意,对青羽也是有敌意的,谁叫青羽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她摸过云眠的胸呢。 “阿战,青羽不是狐朋狗友,是我最好的朋友,喜欢一个人就要爱屋及乌,青羽是我的朋友,所以,你不能这么说她。” “最好的朋友,好到可以摸胸?”骁战用余光瞟了云眠的胸一眼,不服气的道:“朕都没摸过!” 云眠脸红不止,记得上回在留仙古镇,她虽然和骁战一起沐过浴,可并没有~~~所以,听阿战的意思是,要补回来? 呸呸呸,才不要呢! “不理你了!”云眠红着脸朝前走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 “害羞了?”骁战牵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挠了挠,云眠想将手抽回,却被骁战抓得更紧。 “云眠,上来,朕背你!”骁战在云眠面前弯下了腰,云眠犹豫了一会儿,爬了上去。 当云眠前胸贴着骁战的后背时,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貌似被吃豆腐了? 不过,这样被骁战背着走夜路感觉很幸福呀。 阿战应该没有别的意思,是本仙女想多了! 骁战温柔的声音被风送进云眠耳朵里,好听得像是催眠曲,令她昏昏欲睡:“云眠,累了就眯一会,等到了驻扎之地,再好好睡一觉。” 云眠伏在骁战的背上,嘟囔道:“阿战,你不累吗?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哦!” “乖云眠,朕心底的伤已经被你医好了,你信不信朕现在可以背着你翻过草原?”骁战说着加快了脚步,健步如飞的在草原里行走着。 云眠傻笑着道:“信信信,你厉害行了吧?” “乖,这句话留到以后再说。”骁战意味深长的道:“快睡吧,小懒猫~~” 以后?以后是啥时候?不管了~~好困。 云眠趴在骁战的背上沉沉睡去,还做了一个美梦。 翌日,马车继续前行。 行了一日,在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这次的目的地,北山。 北山很大,今儿只能在北山脚下先露宿一晚,明日再上山。 到了北山脚下,就是墨浅的地盘了,她家就在北山脚下,不过她家里只有一栋三间的小木屋,住不下这么多人。 骁战等人找了一间坐落在北山山脚下的客栈“梵音居”入住。 翌日天还没亮,一位长得还算清丽可人的尼姑挑着两筐菜送到梵音居的厨房,拿了钱离去。 这位小尼姑的名叫静仪,是墨浅的发小,前些日子墨浅去留仙古镇寻亲,将家里的一笼鸡托给她照料。 静仪每日从尼姑庵挑菜出来卖给梵音居时,便会顺路去墨浅家帮忙喂鸡,今儿也不例外,当她挑着担子走到墨浅家的时候,看见墨浅已经回来了。 墨浅将院门打开让静仪进院里坐,闺蜜相见,有说不完的话。 墨浅将这回被山贼抓去差点凌辱,又如何被阿战一行救下的事迹说给静仪听。 静怡觉得这也太惊心动魄了,她握着墨浅的手道:“浅浅,真是阿弥陀佛保佑,等我回到寂照庵一定会替你在菩萨面前烧一炷香的!” “静仪,这次多亏阿战救了我,不然就算菩萨保佑都没用!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了呢~~”墨浅捧着下巴犯花痴,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 “以身相许呗?”静仪开玩笑的道。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昨晚睡得好吗 第157章昨晚睡得好吗? “我也想以身相许啊,可是他身边有一位天仙似的美人,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墨浅表情很失落。 静仪听闻对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从竹筐里拿出一包东西,在墨浅面前打开来。 包袱里面有十几个手工刺绣的香囊,她笑着道:“对了浅浅,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这些香囊是我师傅无聊时缝制的,你有空的话帮我卖给游客吧,你也知道,我们寂照庵没有香客,若是能卖出去,多少能补贴补贴香火钱。” “萱姨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墨浅将那些香囊放在鼻尖一闻,惊喜的道:“每一个香味都不一样呢,放心吧,这么好的香囊,一定会被抢购一空的。” “那就有劳浅浅了,到时候分你些辛苦费。”静仪说着起身道别:“我要走啦,明日再见。” “嗯,路上注意安全。”墨浅将静仪送至院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天亮了,墨浅将那些香囊用篮子挽着,到山脚下的各个客栈门口售卖,北山脚下客栈有七八个,这些香囊有防蚊虫的作用,很快就卖完了。 不过呢,墨浅怀里藏了一枚香囊,她打算将这枚香囊送给骁战。 墨浅回家特地装扮了一下,将早上蒸好的糕点用膳屉装好,朝梵音居走去。 这梵音居是北山脚下最豪华的客栈,全是独栋的四合院,骁战一行就是在梵音居包了一个四合院。 “咚咚咚~~~”墨浅站在四合院门口敲门,执勤的东风和西风将门打开,问道:“墨浅姑娘,有事吗?” 墨浅将头往院子里望,不敢直说是来找阿战的,她问道:“阿妩起来了吗?我找她有事。” “还没起来,你找她有何事?我替你转告。”东风不打算放墨浅进去。 “我要和她说的事不方便告诉你们,这样吧,我进去院子里等她。”墨浅说着就要往院子里挤进来。 东风和西风见状也只好放她进来了。 墨浅将糕点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起身在四个房间门口渡着步。 不知道阿战住在哪里房间呢?是不是和云眠一起住的呢?好羡慕,好嫉妒啊! 站了一会,就看见某间房门打开,骁战从里面走出去,墨浅伸着头朝房间里望了望,看见云眠并没有跟出来。 她松了一口气,浅笑着走上前去。 “阿战,早~~昨晚睡得好吗?”墨浅双眸含情望着骁战,翘首以盼等待他的回应。 骁战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将目光扫向东风和西风,冷声道:“谁让你们放她进来的?轰出去。” 东风和西风一脸冷汗,墨浅姑娘啊,你不是说是来找妩儿的吗,去撩拨我们家陛下干什么?我们家陛下不是你撩得起的人。 东风和西风冲上来,对墨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墨姑娘,请吧!” 墨浅站着不动,她很委屈的从怀里拿出那枚香囊,双手捧着递给骁战,楚楚可怜的道:“阿战,这是我亲手缝制的香囊,可以防蚊虫,你收下好不好?” 骁战撇了一眼那枚香囊,正想冷声拒绝,忽然,他目光一凝。 这枚香囊上的图案很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第158章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骁战拿起那枚香囊放在眼前瞧了瞧,小的时候,母后也喜欢绣这种香囊,还会在香囊里放上防蚊虫的香草和薄荷叶,心灵手巧,形容的就是母后。 骁战将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是熟悉的香草和薄荷叶的味道。 骁战握紧了香囊,皱眉问道:“你说这枚香囊是你自己绣的?” “是浅浅绣的,怎么了?”墨浅有些心虚,早知道就不说是自己绣了的。 “你最好说实话!”骁战失去了耐心,他自然知道墨浅在说谎,这枚香囊不好是她绣的,是他母后绣的! 母后,您果然还在世上! 墨浅被骁战的眼神吓到了,说实话不就打脸了吗?看来骁战对这枚香囊有特殊的情谊。 正当墨浅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时,房门被打开,云眠走了出来,她一脸好奇的望着骁战和墨浅。 墨浅见状立刻温柔的说道:“阿战,这枚香囊是我自己亲手绣的啊,你若是不喜欢的话,就还给我吧!” 她说着朝骁战伸出手,作势要讨回那枚香囊。 墨浅的话故意是要让云眠产生误解。 “阿战只有云眠一个人能叫,你给我闭嘴!”骁战凶得很,墨浅委屈得眼泪汪汪。 骁战走到云眠身旁,牵住她的手,随后居高临下望着墨浅,眼神里透着无尽的凉意:“你说,香囊里放了些什么香料?” 墨浅一愣,她还真没打开香囊看过,而且静仪给她的十几枚香囊,每一枚成分和香味都不一样,她只是随便挑了一枚看起来比较好看的。 不过刚才在来的路上,她大概闻了一下,有香草和薄荷叶的味道。 墨浅擦干眼泪,答道:“香草和薄荷叶!” “除了香草和薄荷叶,还有什么?”骁战知道这里面除了香草和薄荷叶外,至少还有三种花草,他笃定墨浅说不出来。 墨浅凝眉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忘记了~~” “不是你亲手绣的吗?怎么连里面放了什么都不记得?”骁战冷声道:“本公子再问你最后一遍,这枚香囊是何人绣的?若敢说一句谎话,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墨浅被骁战的话吓到了,呜呜,阿战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吧,是不是她亲手绣的有那么重要吗? 墨浅挽上云眠的手臂,泪眼婆娑的道:“呜呜,阿战好凶,云眠,你帮帮我~~~” 骁战听见阿战两字,脸色又冷了几分,他扬声道:“东风,西风,将她扔出去!” “是!”东风和西风冲上来,墨浅见状抱着云眠的手不放,眼泪说来就来:“呜呜~~云眠,阿战为何要将我丢出去啊?我没做错什么啊,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云眠拂开墨浅的手,转而挽上骁战,对墨浅说道:“喜欢一个人没错,不过阿战不喜欢你,你还是离阿战远一点吧!还有,这香囊一看就不是你绣的,你却不说实话,浪费大家时间。既如此,此处不欢迎你!” 云眠说完,东风西风立刻将墨浅扛着朝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果然是母子连心 第159章果然是母子连心 这时,墨浅终于知错了,她哭着道:“阿战,我错了!你不是想知道香囊是谁绣的吗?你叫他们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 “丢出去!立刻!”骁战冷声,心想:什么鬼?阿战这个称呼也是她能叫的?真想弄坨泥巴将她嘴糊上。 东风和西风马不停蹄的将墨浅给扔了出去。 骁妩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问道:“哥,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将浅浅丢出去了?” “阿妩,以后不许和智障玩。”骁战说完,牵着云眠的手,往屋子里走去。 骁战一脸茫然,本公主只是睡了个懒觉,发生了什么?好想去外面找浅浅来问下,不过刚才哥特意交代了,不许和智障玩。 这么说,浅浅=智障? 对,她表哥也是个智障!看来姓墨的都是智障,听哥的,不玩就不玩。 到了房内,骁战将那枚香囊在云眠面前摊开来,说道:“云眠,朕怀疑,这枚香囊是朕母后绣的。” “啊?那墨浅肯定知道您母后的下落,我们赶紧去将她捡回来。”云眠说着就要出去将墨浅捡回院子盘问。 骁战一把拉住云眠,阻拦道:“云眠,不用去问了,朕会找人跟踪她。” “嗯。”云眠由衷为骁战感到开心,没想到这次一来北山就遇到了这么巧的事,看来果然是母子连心啊! 院子外,墨浅被丢出来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呜呜~~~阿战为何要将我丢出来呢?他明明对这枚香囊很感兴趣啊,可为何后面我想说出香囊是谁绣的时候,他怎么就不听了呢? 哎,还是找静仪问问去吧,看看这香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这般想着,墨浅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寂照庵的方向走去。 这寂照庵也在北山脚下,不过却是在两座山中间的山谷里,位置极其隐蔽,平日里别的游客一般都是直奔山顶的寺庙祈福,不来此处。 这寂照庵是北山的一处避世尼姑庵,只有极少数本地人听说过,外地人一个是不知道,第二,即使知道,也找不到。 墨浅以前跟着娘亲去寂照庵看过几回静仪和她师傅,故而能找到去寂照庵的路。 山路崎岖,墨浅走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到达隐藏在山谷里的寂照庵。 寂照庵依山傍水,四周烟雾缭绕,宛若一处世外桃源,走进这里,时光仿佛忽然慢了下来。 静仪正在和别的师妹们给蔬菜浇水,看见墨浅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水勺,迎上去,牵着她的手问道:“浅浅,你怎么来了?” 墨浅拿出钱袋,将里面的银子数了八粒给静仪,说道:“香囊卖完了,我来给你送银子。” “怎么不等我明日出去的时候顺便给我?还麻烦你亲自走以趟,拿着,这是给你的辛苦费。”静仪将两粒银子塞到墨浅手里。 “我想萱姨了,来看看她不行吗?这些银子你拿着,之前你帮我喂鸡,我还没感谢你呢。”墨浅说着又将银子塞回到静仪的手里。 静仪不再推脱,她收起银子,带着墨浅朝庵里走去,边走边道:“走吧,带你去看我师傅,她最近胃口不太好,常常对着一枚玉佩发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无忧 第160章无忧 “玉佩?什么玉佩?”墨浅好奇的问道。 “一枚白色的玉佩,跟着师傅好多年了,以前她都是偷偷的看,现在是日日看,夜夜看。想必是睹物思人吧!”静仪说话间叹了一口气,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墨浅,希望她能哄师傅开心。 墨浅好奇的问道:“静仪,你师傅带发修行前,有没有家人?” 静仪压低了音量:“大概是有的吧,看师傅的身材,是生过孩子的。不过,师傅这么多年都没提起过,大概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庵前,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闭上了嘴巴。 穿过大殿,到了后院,只见一位看上去只有三十余岁,实则已经年过四十的美艳妇人坐在石凳上望着手中的玉佩垂泪,听见脚步声,这才慌忙用袖子将眼泪擦掉。 此人正是寂照庵的现任庵主,法号:无忧。 她的真名里有一个萱字,萱草又名无忧草,故取了这个法号。 静仪带着墨浅走近自家师傅,语气恭敬:“师傅,浅浅来了。” 无忧平复好心情,换上笑脸道:“浅浅,过来坐。” 墨浅的娘亲在没过世前,和无忧交情很深,无忧在寂照庵的这十五年,没有什么朋友,墨浅的娘亲算是唯一的一个。 无忧自己的女儿没在身边,将墨浅当成亲生女儿来看的,尤其是最近这三年,墨浅的娘亲去世后,将墨浅托付给她,她和墨浅感情更是亲似母女。 别人都叫她无忧法师,只有墨浅叫她萱姨,亲密程度可想而知。 墨浅走到无忧身边的石凳坐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玉佩上,若有所思的说道:“萱姨,这枚玉佩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说什么?”无忧吃惊的问道。 墨浅伸出手问道:“萱姨,可以将这枚玉佩给浅浅看一下吗?” 无忧本来就思子思女心切,听见墨浅说见过这枚玉佩,便迫不及待想要听到战儿和妩儿的消息,她将玉佩递给墨浅,问道:“浅浅,你在何处见过这枚玉佩?” 墨浅仔细端详着这枚玉佩,神色一亮,点头道:“浅浅还真是见过这枚玉佩,实不相瞒,萱姨,这次浅浅去留仙古镇寻表哥,没想到在经过北丘之时,被山贼虏了去,幸好被路过的一对兄妹所救,不然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无忧听见墨浅这么说,立刻觉得她口中的那对兄妹莫不就是战儿和妩儿,她追问道:“那对兄妹叫什么名字?” “哥哥叫阿战,妹妹叫阿妩,两人看起来都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对了,萱姨,我在阿妩的腰上看见过和您这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墨浅的话,将无忧这么多年来的思念全部激发了出来,她抓着墨浅的手,流着泪追问:“浅浅,他们现在在何处?” “萱姨,他们是你的儿女吗?”墨浅觉得萱姨今日很反常,若是不相干的人,怎么可能会反应这么激励,萱姨在听到阿战和阿妩的名字说,眼底升腾而起的母爱是骗不了人的。 无忧无忧,子女不在身边,又怎会无忧? 无忧含着泪点头:“他们是我的儿女,十五年了,为了让战儿身体好起来,我在这儿呆了十五年,日日祈福祷告,谁又知我的苦?” 墨浅愣在原地,老天爷呀,没想到高攀不起的阿战,竟然是萱姨的儿子! 墨浅瞬间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萱姨答应你,让战儿娶你! 第161章萱姨答应你,让战儿娶你! “萱姨,没想到您有一对那么优秀的儿女啊!这么多年来委屈您了,我看阿战现在身体好得很,您要不就出谷和他们相认了吧!”墨浅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也来北山了?”无忧喜难自抑。 “是啊,我还是搭他们的顺风车来的呢。他们现在就住在山脚下的梵音居,照您这么说,他们极有可能就是来找您的呢!”墨浅说话间,将袖子撩开,轻抚着上面的淤青,生怕萱姨看不见似的。 无忧目光落在墨浅的手腕上,问道:“浅浅,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墨浅眼里含着泪,委屈的道:“萱姨,实不相瞒,这次阿战哥哥救了我,我对他早就芳心暗许。可是他身边跟着一位绝色女子云眠,将他吃得死死的。今日一早,我不过是送了您亲手缝制的香囊给阿战,被云眠看见后,便叫人将我从院子里丢出去了。呜呜~~~当时好多人看着,浅浅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什么?还有这等嚣张跋扈的女子?”无忧顿时就有些气了,她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儿子,当年为了他连皇后之位都不要了,在这深山里过着贫苦日子,为的是让阿战当一位好皇帝,而不是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当年,她来北山为战儿祈福,在山顶被人推下悬崖,受寂照庵住持所救。 住持说,只要她留在寂照庵,诚心实意替一双儿女祈祷,就能够保他们平安。 没想到这一呆,就是十五年。 “别哭了,浅浅,待萱姨和阿战相认后,帮你讨回公道!”对于无忧来说,她和墨浅的娘亲交情匪浅,心中早就打算过,将来有一日和阿战相认时,让浅浅当她的儿媳妇。 “谢谢萱姨。”墨浅趴在无忧肩膀上越哭越伤心,撒娇道:“萱姨,这几日浅浅观察下来,阿战真的是世间少有的好儿郎,浅浅对他爱慕得不得了,可惜他一门心思扑在了云眠身上,对浅浅连正眼都不看一下,浅浅真的好伤心。呜呜呜~~~” “浅浅,你听萱姨的。以战儿的身份,不可能只娶一个女子,你既然这么爱慕战儿,那萱姨答应你,让战儿娶你!”无忧信誓旦旦,在她看来,战儿如今是皇上,三妻四妾很正常。 而且她为战儿付出了这么多,开口让战儿纳浅浅为妃,战儿铁定是不会拒绝的吧? 墨浅喜极而泣:“萱姨,您最好了~~浅浅往后必定将您当成亲生娘亲来侍奉!” 七筒和八筒是一路跟着墨浅来寂照庵的,两人此刻分别躲在殿顶上和一棵大树上,将墨浅和无忧的话悉数听进了耳朵里。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隐隐露出担忧之色,随后身子一跃,消失在寂照庵里。 梵音居,某间豪华客房,七筒和八筒将在寂照庵听到的汇报给骁战听。 骁战先是惊喜终于找到了母后,可是听到七筒八筒说,母后答应墨浅他会纳她为妃时,眉头紧锁起来。 七筒八筒退下后,骁战将云眠叫到房里,拥着她道:“云眠,朕的母后找到了,在寂照庵,朕一会便会去和她相认,将她接回皇宫。”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操不要了 第162章节操不要了 “太好了!没想到一来就找到了,果然是母子连心哦。阿战,恭喜你们母子三人终于可以团圆了。”云眠比骁战还开心,爱屋及乌,这个道理她再懂不过了。 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骁妩听见消息,早就急不可耐的在马车里等待了。 从她记事起,就从未见过母后,连母后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此刻得知马上就要和母后相见,开心得想要飞起来。 七筒八筒在前带路,两辆马车朝寂照庵行去。 到了寂照庵,骁战终于见到了藏在记忆深处的母后。 骁妩扑进母后怀里,泣不成声:“娘亲,您为何要抛下我和哥?当年我还那么小,您可忍心?” 无忧替骁妩擦去泪水,安抚道:“阿妩乖,是娘亲的错,娘亲也是有苦衷的。都过去了,现如今,我们母子三人团圆了,不是很好么?让娘亲好好看看你~~” “战儿,你也过来,让娘看看。”无忧看着一双儿女已经长这么大,心里由衷感到欣慰。 尤其是战儿,那么高大,那么俊朗,如今稳坐着帝位,她这个当娘的,简直是太有成就感了! 骁战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表达,只化作一句:“娘,这些年,您辛苦了!” “不辛苦!为了你们兄妹俩,娘吃再多苦都是应该的。”无忧笑出了泪花。 她将目光移至一旁的云眠,惊叹于她的美貌。 原本她以为墨浅口中的云眠,会是一个狐狸精般的妖娆女子,如今一见,和她想象中的完全是两个风格。 有着美若天仙的容颜,浑身散发着一种清雅恬淡的仙气,让人讨厌不起来。 虽然已经猜到她就是云眠,但无忧还是作势问道:“这位是?” 墨浅在旁给萱姨使眼色,示意这就是她先前提起的坏女人——云眠。 萱姨,云眠可坏可坏了,将阿战迷得晕头转向,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您可千万别被她那清纯的外表给蒙蔽了双眼! 我才是你的最佳儿媳妇人选,选我选我,我超合适! 骁战牵着云眠的手,对娘亲介绍道:“娘,她叫云眠,是我的妻子。” 寂照庵人多口杂,骁战一行并未亮出身份。 可眼下他说云眠是他的妻子,在无忧听来,像是在告诉她,这个云眠不是普通的妃嫔。 这是战儿打心眼里喜欢,在他心中有着独一无二地位的女人。 云眠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仙女,不过阿战都承认她的身份了,她一时节操也不要了,甜甜的叫了声:“娘~~” 无忧只觉得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虽然墨浅事先在她面前说了很多云眠的坏话,可她对云眠印象很不错。 她觉得眼前的女子不像墨浅口中说的那样嚣张跋扈。 既然是战儿喜欢的女子,肯定有值得被喜欢的地方。 作为战儿的亲生娘亲,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棒打鸳鸯的道理,还是静观其变吧! 这般想着,无忧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点头应道:“乖~~” 墨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气得想跺脚,她此时的内心万分不平衡:萱姨不是说好了要让阿战娶我吗?萱姨不是应该站在我这边吗?萱姨怎么对云眠那么客气? 看来这个云眠是生了一张让人恨不起来的脸,真想将她那张脸撕烂,看她还用什么来迷惑阿战!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核桃补脑,多吃点! 第163章核桃补脑,多吃点! “到屋里坐吧!”无忧拉着一双儿女,往屋里走,她还有很多贴心的话想要和战儿妩儿两兄妹说,有旁人看着说不出口。 云眠也是很体贴的让骁战进屋和他的母后聊天,她自己到处转转。 云眠在后山散步,一只鹦鹉停在枝头上,叫道:“云眠,我已经找到圣果的下落了,在寂照庵往北两公里的一处深山老洞里,我们今晚去摘!” “好。”云眠应下,找圣果才是她来北山最主要的目的,没想到这么巧,圣果就在这附近。 “云眠,我再去探探地形,晚上见。”鹦鹉说着飞走了。 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云眠定睛一看,来人是墨浅。 墨浅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云眠,眼神里的嫉妒之色在翻腾,她眯了一下眼睛,再张开,巧笑盈盈道:“云眠,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云眠笑着回道:“是啊,寂照庵风景很好,我随便转转。” “前面有一处风景更美的地方,我带你去看?”墨浅面上很客套,可一肚子坏水。 “不用了,我正准备回去。”云眠才没心情和墨浅去散步呢,要散步也是和自己喜欢的人散步,比如说阿战。 “云眠,往后你我都要一起服侍阿战的,这么见外干什么?”墨浅轻笑着,眼神里露出挑衅之色。 她想激怒云眠,想看她发飙,想看她抓狂。 云眠一听就知道墨浅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她是要给阿战找合适的受孕对象,但绝对不是墨浅这种的。 云眠但不生气,反倒是浅笑着道:“我和阿战相敬如宾,没有服侍一说。你说要服侍阿战,是要给阿战当丫鬟吗?抱歉,阿战身边不缺婢子。” “你说什么?”墨浅被云眠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她冷笑道:“云眠,你别忘了,萱姨待我如亲生女儿,萱姨已经答应了要让阿战娶我,阿战那么孝顺,你以为他会拒绝吗?” 什么?母后在墨浅面前答应了这事? 转念一想,母后可能觉得阿战有那么多妃嫔,多一个不多。 云眠知道墨浅说这些是为了激怒她,她偏不上墨浅的当。 “阿战是孝顺,但不是愚孝,他有足够的底气选择娶谁,若是你有这个自信阿战会娶你,那你去找他便是,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墨浅被气得不轻,她平复了一下怒火,冷哼一声:“你是想挑唆阿战拒绝萱姨的命令吗?云眠,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存心想让她们母子反目!” 云眠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墨浅说得动怒了,挑唆?这个锅,本仙女可不背! “核桃补脑,多吃点。”云眠笑容里含着一抹冷意,不等墨浅反驳,她继续问道:“墨浅,你是不是在北丘就爱上阿战了?” 墨浅咬着银牙,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云眠骂了她没脑子,还成功的转移了话题,气死她了。 “是啊,阿战那么帅,又那么有魅力,是个女人都会为他倾倒。我就是对他一见钟情,怎么了?难不成你会天真的以为,像阿战那么优秀的男人,会只娶你一个?呵~~~我可是听妩儿说过,阿战府中还有很多小妾,不知道你排第几呢?”墨浅用挑衅的眼神望着云眠。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想陷害本仙女,门都没有! 第164章想陷害本仙女,门都没有! “我排第几不用你管。”云眠没工夫和墨浅扯这些,她只想确定一件事:“墨浅,我问你,那日你在湖里泡澡,是不是故意溺水?” 墨浅面对云眠的质问,轻轻笑了一下:“是又怎么样?虽然阿战没能跳下来救我,可你瞧瞧你自己,傻不拉唧的跳下来,差点淹死~~哈哈,蠢货!” 云眠已经猜到,所以很淡定,她继续问道:“这么说,也是你趁我不注意,用海草缠着我的脚?” “哈哈哈~~~”墨浅仰头笑起来,她勾着嘴得意洋洋的道:“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我的傻云眠,长得这么美,却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真是个没用的花瓶。你说,阿战到底喜欢你什么呢?是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吗?还是……你对阿战下了什么迷魂药?” 墨浅说话间还抬起手想要去掐云眠的下巴,眼神里燃烧着嫉妒之火。 云眠往后退一步,成功避开了那只锋利的爪子,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一定要教训教训她才能平息怒火。 云眠目光望着墨浅身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扬声道:“阿战,你怎么来了?” 墨浅被云眠的话吓得魂儿都出来了,她转过头去看,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好你个云眠,竟然敢耍我!”墨浅回过头来,准备扑上去撕了云眠,可脚底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墨浅姑娘这是在给我拜年吗?时间还早,不用这么客气的。”云眠站在一旁,风轻云淡的笑着。 墨浅一骨碌爬起来,气势汹汹走到云眠面前,正准备动手之时,她看见萱姨和阿战阿妩三个人从远处朝这边走来。 墨浅立刻装作没看见,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边掌嘴边认错道:“云姐姐,都是浅浅的错,浅浅不该爱上阿战,浅浅认罚!” 云眠被墨浅的无耻行为惊呆了,用膝盖都知道,后面的脚步声必定是阿战和母后。 想陷害本仙女,门都没有! 云眠变脸比变天还快,她惊呼道:“墨浅,我又没怪你,你打自己耳光干什么?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阿战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只娶我一个人呢?这样吧,你先起来,一会我去和阿战说说,让他纳了你当小妾。” 这时骁战骁妩无忧三人已经站在云眠身后的不远处,适才墨浅和云眠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 原本无忧还以为是云眠得知了墨浅喜欢阿战,罚墨浅掌掴自己。 但是听了云眠的话后,又觉得是墨浅在逼云眠接受她和战儿在一起。 没想到云眠竟然这么大方,主动说要劝阿战纳了浅浅为妾。 无忧对云眠的好感又加深了两分。 墨浅本来是想陷害云眠的,没想到被云眠反陷害了,她现在一时半会还没想到怎么接话。 骁战满脸不悦快步走过去,将云眠护在身旁,对墨浅冷声道:“墨浅,你上回害云眠落水,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我……”墨浅百口莫辩,阿战怎么突然提起落水的事? 墨浅眼中含着泪水,委屈的道:“阿战,我没有害她落谁啊,是她自己要跳下去救我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多纳几房小妾 第165章多纳几房小妾 无忧这回算是听明白了:阿战那么讨厌浅浅,是有原因的。 还有就是,之前浅浅落水,云眠救了她,这么说,云眠是浅浅的救命恩人? 那浅浅怎么还在我面前说云眠的坏话呢? 啧~~~浅浅变坏了! 云眠拉着骁战的袖子,扮起了好人:“阿战,你别这么凶嘛,浅浅都被你吓坏了。对了,阿战,浅浅刚才说了她很喜欢你,你要不将她也收了吧?放心罢,我是不会介意的!” 无忧在后听着,愈发觉得自家儿媳真是太懂事了,被云眠这么一说,她这个当婆婆的,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儿小人之心了。 额不,哀家是受小人挑唆! 骁战脸色一寒,凝眉问道:“云眠,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当然是认真的,阿战身强力壮,我一个人怎么能侍奉得过来呢?是应该多纳几房小妾才对呀。”云眠打肿脸充胖子,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骁战暗爽:云眠终于亲口承认朕身强力壮了!嗯,朕不能骄傲,看来往后得再将胸肌腹肌练结实一点,让云眠看到朕就想扑倒! “天天就想着给为夫纳小妾,有你这么当娘子的吗?”骁战‘失望’的看了云眠一眼,很生气的样子,转身拂袖而去。 骁战一边走,一边心想:云眠,朕知道你说那些话是给母后听的,朕生气也是假装的。 看吧,朕为了让你和母后关系变好,连演戏这招都学会了。 云眠,快夸朕! 云眠看着骁战离去的背影愣了愣,她懊恼的走上去挽住无忧的手,呆萌的问道:“娘,阿战这又是哪根筋抽了?” 无忧忍俊不禁,儿媳真是太可爱了,她真是越看云眠越觉得顺眼。 无忧轻轻拍了拍云眠手,笑着道:“他呀,大概是吃醋了,你快去哄哄他吧!” “吃醋?我都没吃醋,他吃什么醋?”云眠更糊涂了,愣了一会,她乖巧的应道:“娘,不说了,我先去哄他。” 云眠说着松开无忧的手,朝骁战离去的方向快步行去。 无忧望着儿媳的背影,笑弯了嘴角。 儿媳这么软萌可爱,难怪儿子会喜欢啊,哀家看着也很喜欢! 墨浅的脸气成了猪肝色,她现在脑袋上还有星星在转: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骁妩挽着自家娘亲的手,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娘亲,我哥不喜欢墨浅,她怎么还死皮赖脸的去缠着我嫂子啊?这不是存心想让我哥和嫂子闹矛盾嘛,好坏!” “嘘~~”无忧怕墨浅听到尴尬,小声的道:“妩儿,别说了,娘一会劝劝她,你先回去吧!” “嗯,好呢。那我去看看哥和嫂子和好没。”骁妩说着松开了娘亲的手,朝寂照庵走去。 骁妩准备去偷听哥和嫂子的墙角,看看嫂子是怎么哄哥的,学习学习,说不定将来用得着。 树林里只剩下墨浅和无忧两人。 墨浅眼中含着泪,作楚楚可怜状。 她今日本来是想要挑拨离间的,没想到输得一败涂地!她气,她恨! 云眠,你给我等着!只要被我逮着机会,我定叫你后悔莫及!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要不要再来一次 第166章要不要再来一次? “浅浅啊,萱姨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战儿,不过刚才你也看见了,不是云眠破坏你和战儿,是战儿不喜欢你。” “强扭的瓜不甜,你就别一门心思扑在战儿身上了,等到了都城,萱姨替你物色一位良婿,总比你呆在北山脚下种菜强。”无忧开口劝说。 “呜呜呜~~萱姨,浅浅谁都不要,只就要阿战!” “萱姨,你不要被云眠刚才的那一面给骗了,她知道你和阿战在身后,才会那样说的!她真是太狡猾了!” 墨浅扑进无忧怀里告状,以为只要自己继续诋毁云眠,就能再让萱姨讨厌云眠。 殊不知,墨浅这样只会让无忧更加怀疑她的用心。 “浅浅,够了!刚才你自己也承认了,你溺水的时候云眠救过你,既如此,即使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不应该在我面前这么说她。” 无忧转身,背对着墨浅道:“明日我便和战儿回都城,我答应过你娘亲照顾你,你要不要?考虑清楚告诉我。” 墨浅愣在原地,呜呜呜~~~萱姨怎么变了? 都是云眠那个狐狸精,男女通吃,不仅将阿战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又来迷惑萱姨了。 墨浅正在思考对策,无忧已经拂袖离去,留下她在原地愕然。 寂照庵的客房,云眠敲了敲门,柔声道:“阿战,开门哦!” 骁战将门打开,待云眠进来后,霸道的将她按在墙上,低声命令道:“云眠,快哄朕!” “怎么哄嘛~~”云眠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就在想阿战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是假生气无疑了。 骁战低下头,眼神缱绻的望着云眠,哑声暧昧的吐出一句:“云眠,眼下只有深吻,方能平息朕的怒火!” “啊?”云眠耳朵一阵通红,心想:有这么哄人的吗?本仙女才不哄呢。 哼,坚决不哄,你奈我何? 下一瞬,她娇艳的唇就被封住了,炽热的吻由霸道逐渐变得温柔…… 一炷香的功夫后,云眠的嘴唇被吻肿了。 她横了一眼骁战,抗议道:“阿战,你是狼变的吗?” 骁战心中暗爽极了,他一本正经的道:“是不是狼变的,待朕隐疾好了后,云眠试试便知。” “流氓!”云眠捂着发烫的脸遁走,被又被某个人拉进了怀里。 骁战问道:“云眠,朕刚才表现不错吧?” “啊?什么表现?”云眠被问得云里雾里的,阿战问的是刚才的吻吗? “你说呢?”骁战意味深长的望着云眠。 云眠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她娇羞的答道:“挺……挺好的,就是吻得太久了,我都快窒息了~~” “小脑袋在想什么呢?”骁战摸了摸云眠的脑袋瓜子,宠溺的笑着:“朕是问,适才在树林里,朕和你夫唱妇随,表现得如何?” 云眠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顺着骁战的话答道:“嗯,阿战刚才在树林里表现得很好,再接再厉!” 谁知,骁战又将话题兜了回来,抱着云眠沉声问道:“那云眠喜不喜欢被朕吻?要不要再来一次?嗯?”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哥好霸道,嫂子好软萌 第167章哥好霸道,嫂子好软萌 云眠觉得她心力交瘁,阿战,你把本仙女绕晕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下次能不能开门见山的说? “不回答,那就是喜欢、要。云眠,朕不客气了哦!”骁战说着又低下头来……云眠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团快要融化的,骁战吃得津津有味。 骁妩将耳朵贴在门边偷听墙角,一边感慨哥好霸道,一边感慨嫂子好软萌。 接着感慨哥和嫂子好般配,继而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谁要是敢来拆散哥和嫂子,本公主一定揍扁他! 墨离,墨浅,说的就是你俩! 对了,也不知道墨离那头猪去哪了,那晚在草原上的种种回忆涌上脑海,让骁妩心底划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猪啊,你不会受了情伤,去那什么怡红院买醉了吧? 那里的女人都很凶猛,会不会一时冲动,被吃干抹净啊? 哎,本公主在想些什么?回神! 估摸着娘亲应该从树林里回来了,骁妩蹑手蹑脚的离开,生怕打扰到哥和嫂子的雅兴。 寂照庵厢房,骁妩和自家娘亲闲话家常。 “妩儿,娘问你,你哥这么多年,宠幸过几位妃嫔?可有妃嫔怀上龙嗣?”无忧已经在盘算起抱皇孙的事了。 骁妩眼睛笑成了一座桥,甜甜的道:“娘,实话告诉你,我哥这些年一个妃嫔都没宠幸过,完全不近女色。” “以前我还以为哥是断袖呢,直到哥遇见了云眠,才变回了一个正常男人,动不动就和云眠亲亲抱抱举高高。” “嘻嘻,目测娘亲离抱孙子不远了。” “云眠美若天仙,她和你哥生下皇子,必定颜值也很高!看来娘得早点替未来孙子准备衣裳了呢。”无忧憧憬着,心底接纳云眠这个儿媳妇。 骁妩担忧的道:“嗯,娘,你疼墨浅没问题,可千万别让她来破坏哥和嫂子的感情哦。不然到时候哥和嫂子闹掰了,哥又变回以前那样冷酷无情,就大事不妙了。” 哥的性格骁妩再熟悉不过了,以前在没遇到云眠时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遇见云眠之后,有人情味多了。 嘿嘿嘿,哥现在和嫂子应该已经歇下来吧? 无忧点了点头,应道:“嗯,放心,娘自有分寸。” 是夜,云眠将骁战催眠后,变成金丝雀从客房的窗户飞出去,沉川已经变成鹦鹉在枝头等她了。 路途中,沉川酸溜溜的问道:“云眠,你和骁战在一起,真的那么开心吗?” “嗯,开心。”云眠不否认,和骁战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很满足,觉得如此过一生便是最好的。 可惜这只能是一场镜花水月,想到将来要面临的离别,云眠更加珍惜眼前和骁战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云眠,你是仙女,天天和那些女人争风吃醋,你觉得好吗?”沉川心疼云眠。 天界第一美仙啊,竟然沦落到和凡尘女子争风吃醋,还要去讨好婆婆。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酸甜苦辣都是好滋味。”云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她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可她当仙女的时候没有这么多酸甜苦辣。 现在和骁战在一起,她觉得过得有滋有味。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找圣果 第168章找圣果 沉川依然不放弃,继续劝说道:“云眠,你和骁战是不可能有未来的,既然没有未来,为何还要在一起呢?” 云眠心痛了一下,她反问道:“沉川,我和你也不可能有未来的,既然没有未来,那你为何还要喜欢我呢?” 沉川被云眠问得哑口无言。 沉默了一会,他语气坚定的答道:“不,云眠,仙途漫漫,你和我是有未来的。我可以等,等到你和骁战分开,等到骁战生老病死,等到你放下骁战的那一日!” “够了,沉川,别说了!”云眠觉得她的伤口被沉川撕开,血淋淋的疼痛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能不能不要提醒本仙女,将来会和骁战分开。 能不能不要提醒本仙女,骁战会生老病死。 能不能不要提醒本仙女,将来我会因为喝了忘情水而记不住骁战。 沉川,别说了,让本仙女自欺欺人一段时间吧! 沉川看见云眠很悲伤,心中不忍,道歉道:“云眠,对不起。” 云眠沉默着不说话。 很快,两人飞到了两公里外的一处原始密林里。 “云眠,白日我已经来探过路了,圣果应该就长在那处山洞里,我只进到了中间的石门处,为了不打草惊蛇退出来了。一会进去,若是看见情况不对,我们便撤离。” 沉川害怕又发生上回在白头峰的事,所以先给云眠打一支预防针。 “走罢!”云眠心中带着必胜的决心,这枚圣果能将骁战的修为至少再提升一个境界。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拿到! 两只鸟从那处隐秘的洞口飞进去,里面越来越宽敞,没多久就看见了沉川说的那堵石门。 两人化成人形站在石门外,沉川拿出一盏仙灯,照亮山洞。 “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吧?”云眠借着灯光在石门上找机关。 “直接用法术吧!”沉川说着,和云眠对视一眼,用法术劈开了石门,所幸里面没有机关,两人一前一后朝石门里走进去。 里面是一间天然的石屋,已经到尽头了。 两人围着石屋寻找圣果的下落,但是明显这间石屋里什么都没有。 云眠问道:“沉川,你确定圣果在这里?” 沉川点头:“我已经闻到了圣果的气息,应该就在石屋下的山洞里,我们看看怎么能下去。” 两人走到石屋中间,看见中间有个像井盖一样的圆形。 两人对视一眼,合力用法术劈开了圆形。 在看清下面果然有一个山洞时,两人一前一后飞下了山洞。 这山洞非常非常深,两人足足飞了半盏茶的功夫,才落地。 一落地,就发现这个山洞很大,正确来说,里面分布着很多的山洞,像是一个地下迷宫一样。 云眠望着面前的两条路,干脆利落的说道:“分开找!” “云眠,务必当心。”沉川是想和云眠一起走的,可云眠已经朝左边的那条路走去了,为了尽快找到圣果,他只有朝另外一条路走去。 云眠走进了其中一个山洞,洞穴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云眠刚走两步,那些绿色的植物就像是察觉到了她一般,立刻从岩壁上爬过去,飞速朝云眠卷来。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圣兽,千里雪 第169章圣兽,千里雪 这些都是毒藤,毒藤上的刺锋利无比,只要刮到肌肤,毒液立刻会渗透血管,立马毒发身亡。 这个地方若是普通的修者来,铁定是会尸骨无存的。 不过云眠是仙,她自然是不怕这些毒藤的,只见她手一扬,婆娑扇凭空出现在手心里。 云眠拿着婆娑扇对着那些毒藤一扇,扇子里立刻飞出了成千上百的刀片,将毒藤咔擦咔擦全部削断了。 不过这些毒藤生命都很强,被削断了藤也还是没用,它的根会迅速的再长出藤来,直至将入侵者杀死。 这回,云眠直接避开那些毒藤,跳到毒藤的根部,拿着婆娑扇一扫,立刻从里面飞出一把厉刀,将毒藤连根拔起,剁成了无数块。 云眠落在地上,继续朝里面的山洞里行去。 这一次的山洞里开满了红色的毒花,只要一有人靠近,就会喷射剧毒,腐蚀肌肤。 云眠拿出婆娑扇一扫,将那些毒汁悉数扫落在岩壁上,再用婆娑扇一扫,从里面飞出一把利剑,将毒花全部削成了花瓣。 毒花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却没有一片敢近云眠的身,有如天女散花,一地红泥。 云眠连闯了几个山洞,都完美了抵御了那些危机。 当她冲进第九个山洞时,只听见一道道白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定睛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 云眠用婆娑扇一扇,立刻扇落了一道白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随白光落下。 这只小兽看起来很可爱,只有一只初生小猫那么大,但是威力无穷,云眠知道这种兽,名字叫千里雪。 顾名思义,千里的意思是,它奔跑的速度极快,眨眼便是千里之外,能飞檐走壁,所以看上去就像是白光一闪而过。 也就是凡人所说的瞬移。 名字里有个雪,是因为它静静站在那里时,像是一团白色的雪球。 千里雪,这可是圣兽啊!极其难得!既然是圣兽,自然是为了守护圣果而活啦! 云眠环视了一遍山洞,没看见圣果的影子,看来还得贿赂贿赂雪团子才行。 云眠朝千里雪勾了勾手指,浅笑着道:“雪团子,过来。” “汪汪~~~”雪团子叫起来和狗差不多,嘻嘻,这位仙女姐姐好漂亮。 仙女姐姐也穿着白衣,和我还是情侣装呢,好看! “仙女姐姐,雪团子是什么意思?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吗?”千里雪用兽语和云眠套近乎。 云眠是仙女,能和兽类正常交流。 “对呀,喜欢这个名字吗?雪团子。”云眠张开手臂,雪团子立刻跳到了她的身上,在她怀里蹭了蹭。 嘻嘻,仙女姐姐身上的气息好仙呀,好喜欢。 “喜欢,仙女姐姐,求包养!”雪团子在云眠怀里撒娇卖萌打滚。 本小可爱在这山洞守着圣果无聊死了,好不容易有个仙女姐姐下凡来,赶紧抱紧仙女姐姐的大腿才是。 云眠撸着怀里的小兽,点头应许道:“好,雪团子,你将圣果摘来给我,我就养你。” “嘤嘤嘤,太好了,本宝宝有主人了。嘻嘻,你等着哈,我这就去给你摘圣果来。”雪团子说着从云眠怀里跳下来,一眨眼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云眠,这回你死定了! 第170章云眠,这回你死定了! 云眠甚至都没看清楚雪团子到底在哪里摘圣果,片刻的功夫,一道白光闪过,云眠怀里多了一只雪白的小兽。 雪团子手中捧着一个长得像西红柿一样的红色果子,献宝似的说道:“主人,给你。” “这就是圣果?”云眠拿着圣果左看右看,这圣果来得也太容易了,长得也太普通了,让她怀疑是个假的。 “主人,收起你那怀疑的小眼神,你没看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果,如假包换哦!”雪团子傲娇的抬起头,一脸欠夸的表情:“主人,快夸我!” “雪团子,真乖!”云眠将圣果收进随身空间,摸了摸雪团子的头,以示奖励。 “夸还不够,主人,请给我一滴你的仙血,我们缔结契约吧!”雪团子迫不及待想要被小仙女契约,是只没有节操的圣兽没错了。 “好!”云眠说罢,用法术划破手指,用仙血契约了雪团子。 雪团子心满意足的在云眠怀里撒娇卖萌道:“走吧,主人,带我出去玩。” 云眠抱着雪团子往外走去,叮嘱道:“雪团子,先和你说好了,出去后要乖,不能够吓着别人哦!” 雪团子哼哼:“本宝宝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吓着别人呢?放心吧,不会的。” “好,相信你。”云眠说着加快脚步,在山洞里穿梭,和沉川会和。 沉川看着云眠怀里抱着千里雪,瞬间醋意大发,云眠平日和骁战在一起搂搂抱抱也就算了,现在还抱一只小兽,本仙君也很想云眠抱抱。 “云眠,你要养这只千里雪?”云眠,你养本仙君吧,本仙君黏起人来比千里雪还要更胜一筹。 “是呀,它帮我拿到了圣果,我已经契约它了。”云眠说着将圣果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给沉川看了一下。 这是真的圣果!没想到云眠运气这么好,不仅拿到了圣果,还得到了一只圣宠。 抗议,本仙君也好想被云眠养! 沉川怀着悲伤的心情,跟着云眠出了山洞,云眠正想变回金丝雀,飞回去。 沉川提议道:“云眠,我们走回去吧!” “这么黑,那得走多久啊?”云眠只想快点回到骁战身边。 沉川舍不得云眠回到骁战身边,他语气酸溜溜的:“云眠,最近你都陪着骁战,是不要我这个朋友了吗?眼下好不容易和你呆一会,你就和我散散步吧!” 云眠见沉川说得那么委屈,意识到自己这段日子是有些重色轻友了,让步道:“那好吧!” 淡淡的月色笼罩着山谷,两人并排在夜色下行走。 雪团子伸了个懒腰,窝在云眠怀里睡去。 重重树影下,墨浅安静的跪在一座墓前,浓浓夜色隐去了她的身姿。 娘,女儿想您了!您在那边还好吗?您走了后,女儿一个人好孤单!遇见了喜欢的人,可他对女儿不屑一顾。 娘,您若是在天有灵的话,就保佑我和他在一起吧! 墨浅跪得双脚发麻,正想站起来,就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在林子里行走呢? 要知道,这寂照庵是没有外人能找得到的,难不成是阿战的人? 墨浅立刻趴在灌木丛中,连大气也不敢出,掰开灌木丛去看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当看清月色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墨浅怔住了。 这是云眠!另外一个男的是谁?他们俩这么晚了不睡觉,偷偷摸摸来深林里干什么? 难不成是来森林里偷情的? 好你个云眠,竟然敢给阿战带绿帽子!这回你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云眠是妖精 第171章云眠是妖精? 墨浅凛住呼吸,继续观察。 前面就是寂照庵的地盘了,沉川怕有骁战的人跟着,于是停下脚步,问道:“云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跟着骁战回皇宫,还是和我去东山找玄莲?” 墨浅听到这话,立刻一惊。 跟骁战回皇宫?皇宫不是皇上住的地方吗?我的个乖乖啊,骁战不会是皇上吧? 墨浅第一次见骁战的时候,就觉得他身上的气场非常强大,有帝王的气息,不过她当时不敢往这方面想。 如今听得沉川这么说,才恍然大悟。 云眠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墨浅的猜想:“嗯,这事急不来,他吃了圣果得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再吃玄莲,所以等过段时间再去找玄莲吧!” 墨浅一脸懵逼,圣果?玄莲?那是什么东东?我怎么听不懂? 云眠和沉川到底是什么身份?两个人说的话像是天方夜谭。 “好吧,那你跟骁战回宫,我去东山打探玄莲的下落。”沉川也不想一个人去东山,可是他没办法。 如果跟着云眠和骁战,他一天得吃一缸醋,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虐了。 再者,只要骁战隐疾好了,云眠完成任务就必须得离开骁战,所以他要快马加鞭让骁战治好隐疾,才是正道。 “辛苦你了,沉川。”云眠点头。 沉川依依不舍的望着云眠,问道:“云眠,我可以抱抱你吗?” 墨浅瞪大了眼睛,心想:我就说吧,这两人一定是背着阿战出来偷情的!太过份了! “不行,他会吃醋的。”云眠说所的他,自然是骁战,她现在已经喜欢上骁战了,自然要和沉川保持适当的距离,哪怕是朋友间的一抱,也不行。 沉川目光落在云眠怀里的雪团子身上,羡慕嫉妒恨:“可是你不也抱着它吗?云眠,我和你认识比它久,你不能偏心哦!” “它是小兽啊,又不是人。”云眠失笑,连沉川都在吃雪团子的醋,不知道骁战会不会吃雪团子的醋呢?应该不至于吧? “那我还是只鹦鹉呢!”沉川说着咻的一下变成一只鹦鹉,朝云眠的怀里钻去,和雪团子抢地盘。 雪团子本来在睡觉,身上忽然多了一只鹦鹉,它慵懒的睁开眼睛,扫了鹦鹉一眼,用兽语低吼道:“滚开!” 墨浅当场石化了,她刚才亲眼看见沉川变成了一只鹦鹉。 更神奇的是,云眠竟然对沉川变成一只鹦鹉见怪不怪。 面对雪团子的低吼,沉川压根不理,一兽一鸟你抓我,我啄你。 云眠无奈,她摇了摇头,咻的一声变成了金丝雀,飞走了。 鹦鹉和小兽愣了一下,也跟上前去。 墨浅整个人呆掉了,刚才,她亲眼看见云眠变成了一只金丝雀飞走了。 娘呀,这是什么情况?云眠是金丝雀精?沉川是鹦鹉精?他们是妖精? 对,成精的鸟不就是妖精吗! 好你个金丝雀,竟然敢化成人形来迷惑阿战,看我不让你现出原形! 墨浅从草丛里爬出来,一愣一愣的在原地坐了小半个时辰,才往寂照庵走去。 到了寂照庵,墨浅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行,她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萱姨,不然凭她一个人是对付不了两只妖精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墨浅,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第172章墨浅,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墨浅爬起来,轻轻敲了敲萱姨的门。 “谁?”无忧问道。 “萱姨,是我,浅浅,您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您。”墨浅压低着音量,生怕惊扰到骁战的侍卫。 无忧凝眉,起床将门打开,让墨浅进来。 无忧关上房门,睡眼惺忪的问道:“浅浅,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萱姨,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十万火急,浅浅不得不现在就告诉您!”墨浅火急火燎的想要将今晚看见的听见的告诉萱姨。 “什么事?”无忧坐在茶桌前,给墨浅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道:“喝口水,慢慢说。” 墨浅咕噜噜将水喝下,由于太急了,一时间被呛得整个喉咙生疼,一连串猛咳。 无忧见状,摇了摇头,叹道:“浅浅,你说的话若是不好的,就别说了吧!你看老天爷都在提醒你,要谨言慎行。” 她已经猜到,墨浅要说的话,必定又和云眠有关,肯定又是什么挑拨离间的话。 战儿和云眠感情恩爱,她这个当娘的,不想看见被别人破坏。 墨浅虽然被水呛到,萱姨也提醒了她,不过她还是没有闭嘴,一股脑的问道:“萱姨,您相信这世上有妖精一说吗?” “妖精?什么妖精?蜘蛛精还是白骨精?浅浅,你是不是小话本看多了?大半夜的就来和我说这个?”无忧皱着眉头,觉得墨浅是在无理取闹。 “萱姨,浅浅没有和您开玩笑!我说出来您别吓着!”墨浅清了清嗓子道:“刚才我去给我娘扫墓,您猜我看见了什么?” 无忧没有答话,心想:你还能看见妖精不成?要是看见妖精,你能活着回来? “萱姨,我跟您说,我刚才看见云眠和一个叫沉川的男子在森林里偷情,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亲眼看见云眠变成了一只金丝雀,看见沉川变成了一只鹦鹉!您说他们不是妖精是什么?”墨浅一口气说完。 无忧脸垮下来,觉得墨浅是在编故事,她伸手探了探墨浅的额头,问道:“墨浅,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萱姨,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胡说八道!我是亲眼看见云眠和那位叫做沉川的男子抱来抱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变成了鹦鹉和金丝雀飞走了!呜呜~~~萱姨,您怎么不相信我呢?” 墨浅看见无忧脸色越来越暗,继续添油加醋道:“那位叫沉川的男子,一看就喜欢云眠,我有位表哥叫墨离,也喜欢云眠呢,我表哥为了云眠茶不思饭不想,你说说这种勾人的妖精怎么能配得上阿战呢?” “够了!墨浅,你编故事也要有个度,昨天说云眠打压你,今天说云眠是妖精,明天是不是会说云眠要害战儿?”无忧现在有点开始讨厌墨浅了,儿子和儿媳好端端的,就是墨浅在这里挑唆。 墨浅愣了一下,心想:呃,萱姨怎么知道我要说云眠害阿战? 云眠不是说要给那什么圣果给骁战吃吗?到时候她就跳出来说那圣果是毒果。 可是,现在被萱姨猜到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云眠,看着朕 第173章云眠,看着朕 “萱姨,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听见沉川说要让云眠拿毒果子毒死阿战,呜呜~~~阿战对云眠唯命是从,肯定不会拒绝她喂的东西,萱姨,您想想办法啊,千万别让阿战着了她的道!” 对于墨浅的这些话语,无忧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不耐烦的轻喝道:“够了,墨浅,你这么会编故事,怎么不去茶楼说书?” 墨浅被无忧的态度打击到了,哭道:“萱姨,您为何不相信我的话呢?我当真没有半句谎言啊,若是我撒谎的话,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墨浅说着举起手发起毒誓来。 无忧见她毒誓都敢发,心底不由得有些许动摇了。 墨浅发完毒誓,不等无忧回答,又问道:“萱姨,刚才我还听那个沉川问云眠,是要先跟阿战回皇宫,还是直接跟他远走高飞。对了,萱姨,沉川这话是什么意思?回皇宫?” 无忧眉头紧锁,如果说之前墨浅说的话,无忧没有一个字是相信的,但是眼下她提到了皇宫,那说明这话是有几分真的。 毕竟,墨浅并不知道骁战的真实身份。 “墨浅,你还听到了什么?”无忧此时还是将信将疑的态度。 “云眠说要先用毒果子毒死骁战,让沉川先去东山等她,等她完成了任务就去东山找沉川,两只鸟双宿双飞!”墨浅将自己听到的添油加醋。 无忧听了气得胸口疼。 怎么会有这么稀奇的事发生在阿战的身上?一定是墨浅在挑拨离间! 墨浅小心翼翼的问道:“萱姨,明日云眠不是要跟着回皇宫吗?这么说,阿战是当今皇上?” 无忧蹙着眉望了墨浅一眼,没有否认。 墨浅开心极了,心想:我的眼光果真是极好的,看中了当今天子!这么粗壮的大腿,一定要抱紧了!必须要嫁给阿战,捞个皇后当当! “萱姨,不管阿战是什么身份,我都爱他如初。从我第一眼见他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他,和他的身份没有关系。” “萱姨,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对了,你明日一定要拦着云眠,不要让她用毒果子害阿战,不然天下会大乱得!”墨浅忧心忡忡起身告退。 无忧目瞪口呆的回味着适才墨浅说的那些话,一晚上没睡好。 翌日一早,一行人从寂照庵出发,往回走,赶往都城。 云眠和骁战坐在一辆马车里,雪团子蹲在书桌上,委屈巴巴的望着云眠,哭唧唧:“呜呜,主人,你家男人好霸道,都不准我靠近你。” 骁战目前只能听懂鸟的话,兽的语言听不懂。 云眠笑着用兽语回道:“额~~雪团子,我家阿战是个醋缸,你习惯就好!” “连兽的醋都吃,而且本宝宝还是只母兽,有没有天理了?哼哼~~~”雪团子表示不服。 骁战见云眠一直望着雪团子,顿时觉得自己混得还不如一只小狗。 “云眠,看着朕。”他将云眠的脸捧过来,用绝美的眼眸锁住她,问道:“是朕好看,还是那只小白狗好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圣果还给我! 第174章圣果还给我! 雪团子听了骁战的话,气得炸毛:嘤嘤嘤,主人的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小白狗?我是圣兽千里雪好吗?我比小白狗长得好看一万多倍好吗?好委屈的说。 “呃~~~”云眠哭笑不得:“阿战怎么能将自己和一只小兽比呢?” “别转移话题,到底是朕长得好看,还是雪团子长得好看?”骁战不依不饶,必须亲口听到云眠说他长得好看才放心。 “当然是阿战长得好看呀!嗯,你最帅!”云眠想笑,骁战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阿战,你赢了!你帅行了吧? 骁战满意的点头,奖励似的在云眠嘴唇上亲了一下,霸道的道:“那云眠以后只能抱朕,不能抱它!” 雪团子一脸黑线,本宝宝不开心了。 雪团子嘀咕道:“哼哼,早知道就不将圣果给你了。” 云眠听见后,立刻手一覆,将圣果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递到骁战面前道:“阿战,你饿了没,吃个果子解解馋吧!” “不饿。”骁战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西红柿状的红色果子,摇头道:“朕不喜欢吃西红柿!” 雪团子想要抓狂,骁战,你什么眼神?这是圣果,吃了能立马提升修为的,不是什么两文钱一斤的西红柿好吗? “阿战,这枚果子不是西红柿哦,是我昨日顺手在寂照庵后山摘的,我已经尝过了,很好吃,你试试吧!”云眠将果子递到骁战的嘴边,连哄带骗:“来,张开嘴。” “当真不是西红柿?朕最闻不得西红柿的味道了。”骁战说着闻了闻那枚圣果,果然闻到了一种类似于西红柿的味道。 他摇头,表示不想吃。 “阿战,这枚果子虽然看上去像西红柿,闻起来也像西红柿,不过吃起来肯定不像,相信我!”云眠信誓旦旦的说道。 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雪团子说道:“主人,你说错了,圣果吃起来也像西红柿,哈哈哈~~~” 云眠听了想打人,她又凑近了一点,撒娇道:“快点吃嘛~~~当真不是西红柿!” “好吧,朕吃!”骁战说着张开嘴,正准备含住那枚圣果,忽然,马车一个急刹。 圣果掉在了地上,从帘子处滚了出去。 雪团子见状,立刻跑了出去,去寻找圣果的下落,可圣果已经被墨浅先一步捡起来了。 无忧和骁妩撩开帘子,准备看看是什么回事。 云眠说着掀开帘子,步下马车。 骁战亦紧随其后步下马车,将云眠揽入怀里,一脸戒备的望着墨浅。 墨浅手里拿着那枚果子,给无忧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这枚果子就是她说的那枚毒果。 无忧一颗心紧紧揪住,生怕美好的一面被墨浅破坏。 “娘,我们也下去看看,那个墨浅又要搞事了,好讨厌。”骁妩扶着自家娘亲步下马车,为嫂子加油助威。 “墨浅,将果子还给我。”云眠伸手向墨浅讨要圣果。 这枚果子她虽然来得容易,可那是因为她乃仙女,有牛逼轰轰的婆娑扇助阵,才轻而易举拿到了圣果。 若是凡人,铁定是拿不到的。 圣果仅此一枚,可能有半点失误!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按着她,给云眠道歉! 第175章按着她,给云眠道歉! 墨浅像是没听见云眠的话一般,拿着圣果端详,吐出一句:“云眠姐姐,不就是一枚果子嘛,都已经掉在地上弄脏了,还是丢了吧?萱姨,您说呢?” 墨浅心想:萱姨,您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哦,我们才是一伙的。 无忧闻言,横了墨浅一眼,替自家儿媳主持公道:“墨浅,果子是云眠的,丢不丢是她的事,你先还给她。” 云眠心头一暖,母后真好。 “墨浅,快拿过来。”云眠说着又将手往前伸了伸。 骁战脸色已经很差了,用冰寒的目光望着墨浅,准备要发火。 墨浅委屈极了,她恶人先告状:“阿战,这枚果子我见过,有毒,吃不得,还是丢掉吧!” 墨浅说着,手一扬,将果子直接往山崖下面丢去。 悬崖很高很高,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丢下去是绝对捡不到的了。 云眠见状火气上涌,她“啪~~~”的一巴掌甩在墨浅脸上。 墨浅捂着脸痛哭起来:“呜呜呜~~~萱姨,云眠欺负我,我都是为了阿战好啊,这北山一带很多毒果子,是不能随便吃的,她凭什么打我?” “墨浅,你说那枚果子有毒,可我在北山住了这么久,怎么不觉得是毒果子?快给云眠道歉!”无忧对墨浅的楚楚可怜视而不见,甚至有些反胃。 不等墨浅反驳,骁战便冷着眸对东风命令道:“按着她,给云眠道歉。” 墨浅还没反应过来,后腿一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东风按住她的后颈,给云眠磕头。 “我没错!”墨浅咬着牙,不愿意承认自己错哪了,也不愿意给云眠道歉。 云眠那个小贱人,刚才打了我耳光,应该给我道歉才是!萱姨,为何您不帮我,您不是和我娘亲是最好的闺蜜吗? “不知错,那就磕头,磕到知道错哪了为止!”骁战冷哼一声,命令马车原地休整。 云眠那么在乎那枚果子,必定不是普通的果子,他得派人去找回来,免得云眠伤心。 马车原地休整,东风继续按着墨浅在那里磕头,无忧见状叹了一口气。 墨浅行事确实太鲁莽轻浮了,是该让她知道错,不然下次战儿动起怒来,就不是磕头认错那么简单了。 算了算了,眼不见为净。 无忧拉着骁妩回马车,不想掺和这事。 云眠和骁战走到悬崖边,等待雪团子去悬崖下捡圣果。 骁战问道:“云眠,适才那枚果子可是能提升修为的果子?” “嗯,那是圣果,很难得。”云眠颔首,等于是默认了这个说法,若非因为那是圣果,她倒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云眠对朕真好。”骁战说着拿起云眠的手,揉了揉,宠溺的道:“下回想打人只消说一声,自然有人替你打。亲自动手,朕会心疼。” “嗯。”云眠心底甜甜的,有一种泡在蜜罐子里的感觉。 片刻,雪团子回来了,它爪子里捧着圣果,呈给云眠,笑着道:“主人,找到啦,累死本宝宝啦,差点就被一只野兔子吃了呢,幸好我去的及时。” 云眠如获至宝,将圣果擦干净,递到骁战的嘴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金丝雀汤 第176章金丝雀汤 骁战含住那枚小小的圣果嚼了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是他最讨厌的西红柿的味道。 不好吃,好想吐出来,可不能浪费云眠的一番心意。 云眠见状立刻用手封住了他的嘴唇,眨了眨眼睛:“吃下去,我就奖励你!” 骁战一听到有奖励,再难吃也皱着眉头吞了下去。 圣果下肚,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骁战的修为立马提升了一个境界,体内的银针也飞出了四枚。 此前他掌心的乾坤鼎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如今变成了一座宫殿那么大。 接下来,可以冲刺凌霄境了。 骁战将云眠抱住,下巴在她脖子上蹭啊蹭,低声问道:“云眠,朕的奖励呢?” 云眠娇羞的命令道:“闭上眼睛。” 骁战依然闭上了眼睛,等待云眠亲他。 云眠凑了上去,亲了骁战一口,正想撤离,骁战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雪团子受不了两人这么肉麻兮兮的相处模式,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了。 主人,你们先玩着,本宝宝去趟北极再回来。 墨浅被按着磕了两百个头,终于承受不住了,松口道:“阿战,我知道错了,快叫东风停下来。” 骁战是连看都不想多看墨浅一眼,他无动于衷。 墨浅见骁战不理她,这便将目光移向云眠,哭着道:“云眠姐姐,是浅浅的错,浅浅不该丢你的果子,浅浅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叫东风住手吧!” 云眠冷冷看了墨浅一眼,说道:“磕够二百五十个。” 墨浅垂下眸,眼眶里盛放着嗜血的恨意。 马车继续前行,行了两日,于次日傍晚时分抵达做出坐落于官道上的驿站,一行人在驿站住下,准备休整一晚,明日再赶路。 墨浅回客房放好东西后,便悄悄溜到厨房,和厨子悄声吩咐了什么。 云眠,你以为昨日之仇,我会那么轻易忘记?好戏上演了,你等着! 夜幕降临,驿站里飘满了食物的香味,骁战一行人在包间里用晚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膳食。 墨浅忙前忙后,站在一旁伺候着。 吃到一半,小二端了一锅汤来,放在中间。 众人正在用餐,并未注意去看这锅汤。 墨浅向前,盛了一碗汤端到无忧的面前,笑着说道:“萱姨,一路舟车劳顿,喝碗汤补补。” 无忧喝了两口,问道:“这是什么汤?味道有些怪。” “应该是鸽子汤吧!”墨浅说话间,盛起一碗汤放在骁战面前,柔情似水的道:“阿战,你也补补哦。” 骁战很不悦,他才不要喝墨浅盛的汤。 忽然,他余光扫到面前的那碗汤里,有一只被剥得光溜溜的,煮熟了的金丝雀。 看到这只被煮熟的金丝雀,骁战就想到了云眠,也想到了将来云眠会为他生下的一窝小金丝雀。 怒火,一下从零点冲到了顶点,骁战气得脸色铁青,准备发作,他想杀人! 云眠也看到了那只被煮熟的金丝雀,全身蜷缩在一起,很是可怜。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死亡凝视 第177章死亡凝视 云眠握住骁战的手,示意他冷静处理。 若不是云眠拉着骁战,骁战早就掀桌子了。 他在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暴露了云眠的身份。 无忧看见自家儿子的反应,心凉了半截,她出声问道:“战儿,你怎么了?” 骁妩搭腔道:“咦,不是鸽子汤吗?怎么不像是鸽子,倒像是只小鸟,不对,像哥养的那只金丝雀。” 竟然是金丝雀汤,也难怪哥会气成那样,到底是谁干的?太胆大包天了吧! 无忧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战儿养过一只金丝雀?那只金丝雀就是云眠吗?还是说,墨浅得知战儿养过一只金丝雀,才用这件事来诓我? 墨浅心中暗爽极了,看吧,现在萱姨铁定已经相信我说的话了。 云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没有哪个当娘的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和一只妖精在一起,更何况骁战还是当今皇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天下还不得大乱? 空气凝结成冰,骁战声音寒凉得可怕:“来人,将厨子押过来!” 东南西北风立刻退下,将整个驿站的八位厨子全部都押了过来。 无忧默默的不说话,她想看看战儿到底会因为这事发多大的火,以此来推算这只金丝雀和云眠到底有没有关系。 墨浅心中有点担忧,怕一会阿战发起火来牵连她,不过她想着自己有萱姨撑腰,到时候大不了将云眠是金丝雀的事情当众说出来,让云眠颜面扫地,人人喊打! 骁战站起来,走到八位厨子面前,冷声问道:“鸽子汤里怎么会有金丝雀?是谁放进去的?” 八位厨子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骁战的脸色瞬间冷至冰点,仿佛在考虑怎么让这几位厨子死。 房间里静得连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得到,众人大气也不敢喘。 尤其是东南西北四风,他们跟了主子这么多年,心知,每当主子是这种表情之时,那就是愤怒到了极致。 而他的怒火,一定是需要有人来承受的。 七名厨子感觉到了死亡的凝视,他们毫不犹豫将矛头指向其中一位张姓的厨子:“公子,这桌的膳食是张大厨掌勺的,我们不知道!” “你们都退下。”骁战挥手喝退那七名厨子,目光落在张姓的厨子,面无表情的道:“你最好说实话,这只金丝雀是谁指使你放进去的!本公子今日手痒了,想杀人!是杀你,还是杀谁,你自己选择!” 张姓厨子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他偷偷的望了远处看热闹的墨浅一眼,内心在天人交战,纠结到底供不供出她。 张厨子犹豫间,骁战给东风使了一个眼色,东风抽出了腰间的剑,朝张大厨走近。 无忧见自家儿子不像是开玩笑,她豁然起身,劝道:“战儿,你别乱来!不就是一只金丝雀吗?你不喜欢吃倒掉就行,为此杀人可不成!” 呵,不就是一只金丝雀吗?说得倒是轻巧,你们可知,在朕心里,金丝雀比朕的命都重要!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陛下,您不能杀我! 第178章陛下,您不能杀我! 云眠走上去,拉住骁战的手,安抚道:“阿战,我知道你想起了你养的那只金丝雀,可这只并不是那只,你别激动!” 骁战此刻听不下任何劝解的话,他目光一寒,东风收到命令准备一刀砍了张厨子。 张厨子立刻抱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下,随后指着墨浅大叫道:“公子饶命啊!都是那个臭娘们指使小的干的,是她叫小的在鸽子汤里放一只金丝雀,小的一时鬼迷心窍,为了那几两银子,没想到要将命搭上,请公子饶了我!” 张厨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公子,我家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小的养,饶命啊!” “滚!”骁战冷喝出声,张厨子吓得屁滚尿流。 墨浅抓着无忧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萱姨,救我!” 无忧头疼,墨浅又在作死,哀家很累。 骁战转身,朝墨浅走去,他扬声道:“来人,送妩儿和我娘回房休息!” 东风和西风得了令,立刻去请骁妩和无忧离座。 墨浅死死的抓住无忧的手不放,不过最终还是被无忧给掰开了。 无忧离开前,望了骁战一眼,叹道:“战儿,无论如何,饶墨浅一命!就当娘求你了!” “云眠,你也先回屋等我!”骁战对云眠命令道,他要杀了墨浅,但是不想让云眠看见这血腥的一面。 “嗯,阿战,你别太冲动!”云眠虽然很讨厌墨浅刚才的行为,可她毕竟不是真的金丝雀,若是因为此事染上命案,她身上的罪业会加重。 不过,墨浅这么作死,无论如何是要惩罚惩罚才是。 云眠交代完,转身离去。 所有人退下,房间里只剩下骁战和墨浅。 将骁战的目光落在墨浅脸上时,墨浅感觉到了死神在降临,她立刻跪下道:“阿战,我错了!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骁战眸中闪着骇人的冷光和浓烈的厌恶之色,他冷喝道:“阿战也是你叫的吗?以后再让朕听见你这样叫,朕割了你的舌头!” 墨浅愣在原地。 阿战这是亲口承认了他就是当今天子? 我的娘呀!好刺激! 墨浅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她磕头道:“参见陛下,请陛下饶了浅浅,浅浅知道错了!” 按照骁战的性格,本应命人杀了墨浅,不过事关云眠的身份,他想知道墨浅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骁战冷声逼问道:“说,你为何要将金丝雀混进鸽子汤里?” 墨浅害怕到了极致,也就豁出去了,一口气说完:“陛下,昨晚我亲眼看见云眠和沉川在树林里偷情!我还亲眼看见沉川变成了一只鹦鹉,云眠变成了一只金丝雀!他们两个都是妖精!” 骁战这次对云眠百分之百信任,心想,云眠和沉川肯定是去摘圣果。 这么说,墨浅是亲眼目睹了云眠变成金丝雀?她有没有将这件事说出去? “你知道得太多了!就不怕朕灭口?”骁战擦拭着手里的剑,眼神里泛着杀气。 到了这个份上,墨浅再也没办法淡定了,她哭着道:“陛下,您不能杀我!”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以后不许直视云眠! 第179章以后不许直视云眠! “您是天子,怎么可能和一只金丝雀在一起!这样荒唐的事,传出去天下是会大乱的!陛下,您要趁现在迷途知返,不能再和她纠缠下去了!陛下,天底下的女人熄了灯都一个样,您何必为了一只鸟精赔了江山?” 墨浅以为她的忠言能够唤醒骁战,可事实背道而驰。 “嘶~~~”一道白光闪过,眼看着墨浅就要被一剑封喉,没想到从窗户外飞进来一个人,挡在墨浅面前,替她挡了一剑。 挡剑的人是墨浅的表哥,墨离。 他的手臂被剑割了很大一道口子,鲜血像是温泉一样涌出来。 墨离捂着手,护住墨浅道:“骁战,饶她一回,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骁战凝眉,心想:朕的话是圣旨,你不答应就是抗旨,要砍头的。 不过,墨离的出现,让骁战稍微想了下母后说的话。 母后求他:无论如何,留她一条贱命。 他要杀的人,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包括母后。 同样,他要爱的人,任何人也阻止不了,包括母后。 不过,眼下母后和云眠关系刚刚缓和,他这个时候是应该从中平衡才是。 杀了墨浅,母后对云眠有心结就不好了。 念及此,骁战对墨离说道:“以后不许再直视云眠,偷看也不行!可以做到吗?” 墨离身子一怔。 这个代价对他来说太大了。 本堡主那么爱云眠,怎么可能不直视她,不偷看她? 本堡主做不到啊! “表哥,快答应他!就当浅浅求你了!呜呜,表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墨浅哭出声来,抓着墨离的双手摇晃着。 墨离手臂上的鲜血流得更多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墨离神色痛苦,缓缓吐出一句:“我答应你!” 墨浅闻言,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自己安全了,没想到骁战又冷声道:“朕只答应留你一条小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掌嘴二百五,谢旨吧!” 什么? 掌嘴二百五?那脸不是要打肿? “呜呜~~~谢陛下隆恩!”墨浅哭着举起手来掌自己的耳光,数着:“一,二,三,四,五~~~” 客房,云眠有些烦躁。 正在这时,门从外面推开。 云眠迎上去,拉着骁战的手,问道:“阿战,你有没有杀她?” “朕本来想杀了她,但墨离来替她挨了一刀,朕便饶了她。” “嗯,饶了也好,毕竟母后也开口了。”云眠说着替骁战更衣。 无忧在房间里焦急渡步,骁妩在旁边陪着她,安抚道:“母后,您别担心,皇兄最多惩罚惩罚她,不会闹出人命的。” 无忧眉宇间满是忧色,叹道:“阿妩,母后和墨浅的娘交情过甚,她临终前将墨浅托付给我,若是墨浅出了什么事,我将来下去了,没办法和她娘交代啊!” 骁妩不服气的撅着嘴:“母后,说实话,墨浅也太过份了,上回在梵音居,她拿着您绣的香囊谎称是自己绣的,来送给皇兄,一点也不将云眠放在眼里。还有,她一介小小的民女,胆敢私自换掉皇帝的御膳,这本身就是死罪。若是皇兄当真处置了她,那也是她自找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最好再也不见! 第180章最好再也不见! “她从小就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哎~~~都是被她娘给惯的!希望战儿能放过她吧!” 无忧想起墨浅前晚和她说的那些话,问道:“阿妩,你皇兄对他养的那只金丝雀就那么喜欢?” “是呀,皇兄性格很孤僻,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将那只金丝雀当成知音,这次来北山也带着的,还有一只鹦鹉。咦,这么一说,我已经好几天没见着那只金丝雀和鹦鹉了。” 无忧脸色白如死灰,这么说来,墨浅说的那些都是真话? “阿妩,母后问你,墨离是不是喜欢云眠?” “母后,云眠长得那么美,而且性格也超好的,这种倾国倾城的美人,有人喜欢,也很正常吧!” 骁妩说完,又忙解释道:“母后,墨离对云眠那是单相思,云眠眼里只有我皇兄。总之呢,云眠是一个很好的人,也难怪皇兄会那么喜欢她。” 无忧愁绪万千。 正在这时,白板在外面敲门,前来复命,对骁妩低声禀道:“禀奏公主,墨浅姑娘没事了,但墨堡主被陛下砍伤了。” “什么?”骁妩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冲了出去。 墨离竟然被哥砍伤了?骁妩一方面觉得墨离活该,一方面心里很难受,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可能是本姑娘比较善良吧! 墨离也住在驿站,二楼最后一间客房。 骁妩拿了药和纱布,在门口敲门:“墨离,开门,是我!” 房间内一片死寂,墨离沉默着。 他先前用内力封住了伤口,手臂上的血已经凝固,他也不包扎,任由疼痛蔓延。 肉体的疼痛,难以掩盖内心的疼痛。 云眠,我的云眠。 以后,本堡主都不能再偷偷看你了,一想到此处,本堡主就心痛如绞,觉得人生无趣。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愈发急促,骁妩语气中透着焦急:“墨离,本姑娘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开门,我就将门砸了!” 墨离皱了一下眉头,不悦的起身,将门打开,却看都没看骁妩一眼。 骁战是当今天子,那骁妩自然就是公主了。 是公主又如何?本堡主还是很讨厌你。 “你来干什么?本堡主不想见到你!”语声极度冷淡。 青羽隐身在半空中,准备撮合墨离和骁妩,话说,她消失的这几天,是打听墨离的消息去了。 眼下骁妩和墨离终于重遇了,机会难得啊。 嘿嘿嘿,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完成任务? 骁妩打量着墨离手臂上的伤,心底划过一抹疼痛,她将药箱放在桌上,答道:“我来帮你包扎伤口,将手伸过来。” “不用,妩公主请回吧!”墨离冷声拒绝,话语中充满了疏离感。 骁妩一愣,直接将他的手抓过来,不容分说处理着他的伤口。 妩公主,听着好陌生。 骁妩提议道:“墨离,你以前不是喜欢叫我小丫头吗?本公主准你以后也这么叫!” 墨离蹙眉,叫什么都无所谓。 反正他不打算和骁妩有什么多的接触,最好是过了今晚,再也不见。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不稀罕,绝交! 第181章不稀罕,绝交! 骁妩看着那么深的刀口,心疼极了,一边上药,一边问道:“痛么?” “关你何事?”墨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青羽在半空中听着急坏了,墨堡主,活该你单身。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被我哥砍伤!”骁妩气死了,她手中一用力,墨离立刻痛得皱了眉头。 很好,手臂上的这种痛,仿佛将心底的痛冲散了几分。 “小丫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本堡主和你不熟,你没必要自降身份来替我包扎,本堡主不稀罕!”墨离嘴贱。 他说这些话就是想刺激小丫头,这样小丫头就会用力一些,弄疼他。 这样,他的心就可以不用那么疼了。 果然,骁妩被墨离的话气到了,她给墨离包扎的力度持续加重,气呼呼的说道:“大猪蹄子,你没必要急着和本公主撇清关系!你以为本公主来帮你包扎,是喜欢你?我呸~~本公主是看你可怜好吗?哼~~” 墨离闭上眸子承受着肉体的疼痛,继续嘴贱道:“小丫头,你确定是看我可怜?天底下比本堡主可怜的人多得是,你怎么不去关心他们?依本堡主看,你就是爱上本堡主了,急着来倒贴!” 青羽想揍墨离。 “滚!”骁妩听了墨离的话,气得鼻子都冒烟了,她用力在墨离的伤口处绑了一个紧紧的结,疼得他身子一颤。 “墨离,你太过分了!本公主就算是倒贴一头猪,也不会倒贴你!”骁妩说着起身,凑近,放狠话:“听清楚了,你我绝交!” 墨离冷声道:“绝交就绝交,你可以滚了!” 青羽在风中凌乱。 骁妩瞪大了眼睛看着墨离,这头猪怎么敢这么猖狂?是谁给他的勇气? 气死本公主啦!气死本公主啦!气死本公主啦! 骁妩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滚滚怒火,掐住墨离的俊脸,狠狠一扭,傲娇的道:“墨堡主,本公主给你脸,你当真了?你等着,本公主这就去和皇兄请旨,让他将你赐给本公主当男宠!哼!” 青羽简直想为妩公主鼓掌,霸气,就该让墨离当男宠!看他来敢不敢这么嚣张。 这下换墨离沉默了。 玩笑开大了?本堡主宁愿当乞丐也不当男宠啊! 小公主一定是吓本堡主的! 骁妩气呼呼的转身,丢下一句:“墨离,你洗干净等着接圣旨吧!” 眼看着她就要去开门离开,墨离终于反应过来,起身走到骁妩面前,拦住她道:“小丫头,别闹!” “墨离,你以为本公主是在开玩笑?你现在后悔已经迟了!让开~~”骁妩说着伸手去推墨离。 墨离像块磐石一样挡在门口,一动不动,就是不让路。 “墨离,本公主叫你让开!”骁妩去推墨离的手臂,白色的纱布转眼又被血沁湿了。 骁妩适才气急攻心,现在看见墨离伤口复发,顿时什么怒火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心疼。 不过她可没忘了墨离适才的那些话。 一如既往的讨厌,倒贴,不稀罕,绝交。 一个大男人对女人说出这些话,很伤人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小丫头也太会撩了 第182章小丫头也太会撩了 想到这些,骁妩立刻又扬起了脸,冷声道:“痛死你活该!不理你了。” 骁妩本来想甩开他,不过墨离不放手,问道:“小丫头,那你还要去求旨吗?” “去呀,为什么不去?你不是讨厌本公主吗?本公主就是要让你天天围着本公主转。你不是说本公主倒贴你吗?等你当了本公主的男宠,看是谁倒贴谁!你不是说要和本公主绝交吗?本公主偏偏不让你如意。墨离,你等着!” 骁妩一口气说了很多,愤怒中夹杂着委屈。 本公主都没嫌弃你,你倒是嫌弃本公主,能不委屈吗? 墨离看着骁妩那张委屈的小脸,忽然有一丝触动。 这些年他都沉浸单相思中,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他,在乎过他。 骁妩虽然话多了一点,刁蛮了一点,任性了一点,不过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本堡主不能因为自己失恋了,就将坏心情发泄在她身上。 念及此,墨离将骁妩拉回屋内,让她坐下,语气温柔下来:“好了,小公主,你赢了行吧?本堡主心情不好,才说出那些话,不绝交了,你陪本堡主喝酒吧!” 骁妩“噗呲”一笑,立刻舒展了眉头,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不对,本公主不能这么容易哄。 她收起笑容,不咸不淡的道:“你伤口还没好呀,喝酒怕是会有影响吧?” “不怕。”墨离说着起身叫小二送酒来。 青羽原本觉得任务完成无望,此刻突然又有了信心。 骁妩酒量极其差,没喝两杯就晕头转向,开始犯迷糊。 骁妩还想再喝,墨离自然不想再给她喝,免得发酒疯。 墨离越是拽着酒瓶不松手,骁妩越是要抢,她抢不过墨离,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嘟囔着:“给我哦,墨离,本公主还要!” 墨离将酒藏在背后,问道:“要什么?” 骁妩迷糊中坐在墨离腿上,张开手去抢藏在墨离背后的酒,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边:“要要你手上的.酒!嗯~~给我!” 墨离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阿妩坐在他的腿上乱动,这是在撩他吗? 这七年,最血气方刚的年纪,为了小仙女,也熬过来了。 不过,本堡主虽然是一根干柴,却也不是什么火都能点燃的。 嗯,本堡主要为小仙女守身如玉! “先下去,小丫头。”墨离站起来想要将骁妩推下来,却没想到她像八爪鱼一样爪在他身上,双腿也勾住了他的后腰。 “嘶~~~”墨离倒吸一口凉气,小丫头也太会撩了,嗷嗷嗷,这样的动作,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不过,本堡主又岂是一般的男人? 就算是引火烧身,为了小仙女,也能坐怀不乱。 “不给我喝酒,我就.就咬你!”骁妩说话间凑近墨离,在他英俊的脸颊上乱啃着,却因为喝多了酒,一点力也使不上,像只粘人的小狗狗。 “小丫头,别这样。”墨离将酒壶放在桌上,也抱着她,将她放在桌上。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淡定淡定!不能激动! 第183章淡定淡定!不能激动! 骁妩缠着墨离不放,继续啃咬着他的脸颊,碎碎念道:“嗯~~~墨堡主的脸就像猪蹄一样美味,比酒还好喝。” 什么鬼? 拿本堡主这么英俊的脸和猪蹄比? 这时,骁妩已经啃到了他的唇,在上面轻轻咬了一下,轻声道:“哼,上回是谁要咬掉本公主的舌头?本公主讨债来了~~~” 然后,墨离就被某个喝醉了的小公主强吻了,还追着他的舌头咬。 心底的火蔓延至全身,墨离推开骁妩,倒了一杯酒喂她喝下。 骁妩喝了这杯酒,直接醉倒在了桌子上。 嗷~~~什么人嘛!竟然这样勾引本堡主!还好本堡主定力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淡定淡定!不能激动! 青羽被墨离的骚操作惊呆了,都已经火烧眉毛了,竟然还能淡然自若。 额,果然是凭实力单身。 墨离将骁妩抱到床上,给她脱了鞋子,帮她盖上被子。 他盯着她绯红的脸颊看了几眼,随后伸出两只手掐住了她两边脸蛋,捏了几下才解恨。 骁妩梦见了一只烤得香喷喷的鸡腿就在面前晃啊晃,她张开嘴,将墨离的手咬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嚼啊嚼,看起来像个幸福的小吃货。 墨离勾着嘴角笑了一下,叹道:“小丫头,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不过以后可别这么主动,会吃亏的!” 墨离起身走到桌上,拿起酒壶继续喝着酒。 将酒喝完后,朝床的方向望了两眼,随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青羽怂了怂肩,一脸无奈。 算了,这个任务看来得慢慢来,急不得。 翌日,天还没亮,骁妩就惊醒了。 头好痛,本公主这是在哪儿? 坐起来一看,才发现她还在墨离的房间。 幸好墨离是趴在桌子上睡的,吓死本公主了! 骁妩从床上下来,悄声走到墨离身旁,拿了一件披风盖在他的背上。 骁妩心叹:算是个正人君子,墨离,本公主没看错你哦! 白板和红中在门口守了一晚,此时看见自家公主出来,都激动得泪流满面。 白板欲言又止:“公主,昨晚~~~” 昨晚他和红中本来想冲进去的,可又怕打搅了公主和未来驸马的好事,到时候公主怪罪下来,可不是好玩的。 于是两人昨晚守在门外没敢动,偷听了一晚的墙角。 昨晚公主和墨堡主是不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呢? 貌似,战况也不怎么激烈嘛~~~墨堡主是不是不太行? “嘘~~~此事保密!不得和任何人提起。”骁妩瞪了白板和红中一眼,随后脸一红,抬腿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板和红中哭丧着脸,猜测公主和墨堡主一定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啧啧,以后是不是得将墨堡主当成驸马对待了? 墨堡主啊,之前的事可否一笔勾销,嘤嘤嘤。 用完早膳,一行人继续启程。 马车里,骁妩想起昨晚的事,一脸娇羞。 昨晚她虽然喝多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记得的,墨离虽然嘴贱了一点,不过人品还是不错的呀。 被她撩成那样了,都能够坐怀不乱。 人才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遭遇伏击 第184章遭遇伏击 骁妩如是想着:本公主是皇兄最宠爱的妹妹,骁国多少男人都梦寐以求想要娶本公主,娶了本公主,就象征着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若墨离是个攀附权贵之人,昨晚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可是他并没有那样做。 嫁给这样的男人,应该比嫁娶外邦和亲或者是嫁给大臣的儿子们要好吧? 无忧本来也是心事重重,不过还是发觉了自家女儿今日不太对劲,她问道:“妩儿,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骁妩面色含羞,不知道该怎么和娘亲说这事。 “妩儿,你有心事一定要和娘亲说,娘亲会替你做主。对了,墨浅的表哥墨离伤势如何?” 骁妩想在娘亲面前给墨离说几句好话,留下好的印象,她答道:“他没事。对了,娘亲,墨浅这次能保住一条命,全靠墨离呢,他人还不错哦。” 骁妩虽然没说喜欢墨离,不过无忧毕竟是过来人,她一听自家女儿的话,再加上那娇羞的神色,就猜到了,妩儿这是喜欢上墨离了。 不过,墨离喜欢云眠,妩儿又喜欢墨离,好乱的感觉。 “是么?那有空让娘亲看看,娘亲帮你把把关。若是人品不错的话,改天娘亲去和你皇兄说说这事。毕竟妩儿也不小了,是时候物色物色驸马的人选。” 骁妩闻言喜笑颜开,嘿嘿,母后真是开明啊!太好了,先搞定母后,再搞定皇兄,母后和皇兄这么疼我,肯定会愿意的。 “好呀,娘亲。妩儿还不急着出嫁,不着急。” 骁妩口是心非,关于婚事,她还是挺急的。 其实这几年,陆续有外邦的王子前来求亲,皇兄疼她,每次都拒了。 眼下她年纪确实也大了,快十八岁了,前朝的公主们十五六岁就嫁了呢。 不过,她最担心的是墨离没那么快放下嫂子,那就给他一点时间吧! 墨离,快点忘了我嫂子吧,本公主的驸马之位留给你哦! 马车行了半日,在经过一处崎岖山道时,遭遇了埋伏。 前面的路被泥石封死了,而着山路太窄,根本没法掉头。 正在这时,从山顶飞下无数箭雨,朝两辆马车射去。 东南西北四风和六七八九筒等人抽出箭劈落袭来的箭雨,骁妩乘坐的马车被射中腿腹,马儿狂奔起来。 转眼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骁妩掀开帘子去看外面的情形。 正在这时,几十支利箭朝驱使马车的白板和红中射过来,两人跳下马车去抵挡那些利箭。 云眠和骁战在一起,她望了望利箭飞来的山丘,对骁战说道:“阿战,我变成金丝雀去探探情况,等我回来。” “云眠,别去!呆在朕身边!”骁战下意识的护住云眠,不想让她去冒险。 “阿战,用担心,我都成精了,还怕几个凡人不成?”云眠说着已经变成了金丝雀,停在车窗上,说道:“阿战,放心,没人可以伤害我,你保重哦!” 云眠说着也不管骁战同不同意,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朝山丘飞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死的死,伤的伤 第185章死的死,伤的伤 山丘上,几十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正拿着箭去射马车,他们占尽了地域优势。 这处山丘说高不高,但是这一面压根没有上山的路,骁战的人一时半会上不来,只有被攻击的份。 云眠看了下,黑衣人们这次准备充足,山丘上堆了足足上万支剑羽,山下的路又窄。 按照这种情况下去,肯定是有人伤亡的。 正在这时,沉川也飞过来了,两人在枝头上看了一会,只看骁妩的马车已经失控了,再用箭射下去,恐怕会翻入山谷。 “沉川,你不是去东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来不及多想,云眠准备变成仙女,去阻拦这些黑衣人。 “我担心你,所以回来了。云眠,别冲动!骁战不会有事,你别干傻事!”沉川拦住云眠,不准她干傻事。 云眠也知道以骁战的修为不会有事,可她担心的是妩儿和母后。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她当真是很喜欢妩儿,也喜欢母后,不想她们受到伤害。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让妩儿和母后出事!必须出面阻拦!”云眠说着变回仙女的模样,脸上蒙着一块面纱,挡去绝美的容颜。 凭空出现一位白衣仙女,让黑衣人们都傻眼了。 “住手!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云眠轻摇着手中的婆娑扇,声音不大,却非常有穿透力,让黑衣人的灵魂为之一颤。 看起来柔若无骨的美人,修为竟然深不可测! 不过,黑衣人觉得这是错觉。 他们是骁国最顶级的杀手,修为数一数二,这次来刺杀皇上,抱着的是必死的决心。 不管成功与否,他们都必须杀杀杀! 杀不了皇上就杀公主和太后,没有住手的道理! 十几个黑衣人拉着箭对准云眠,喝道:“找死!” 十几支箭朝云眠射来,云眠用婆娑扇一扇,那些箭立刻被劈落在地上。 “好厉害的扇子!”黑衣人张大了嘴巴,随后冷声道:“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今日我们必须要取皇帝性命,阻拦者,杀无赦!” 其他黑衣人继续朝山底射箭。 取阿战性命?除非你们从本仙女的尸体上踏过去! 云眠拿出扇子朝黑衣人一扇,十几个黑衣人立刻被一股飓风掀飞,掉入山崖。 “云眠,你这样有违仙规,是要受到天罚的!”沉川说的是鸟语,只有云眠能听到。 他急得也变成人形,挡住云眠手中的扇子,不准她继续帮忙。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看着骁战和他的亲人出事。”云眠说完用扇子继续掀飞别的正在射箭的黑衣人。 转瞬,整个山谷几十位黑衣人都被云眠的婆娑扇掀飞了,死的死,伤的伤。 山崖下,骁战一行平安无事。 云眠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心知自己闯下了大祸。 果然,天上忽然一道白光落下,孕神娘娘降临此处,摇着头叹道:“云眠,你怎么这么冲动?你可知,你适才杀了二十几条性命。” “他们不该杀吗?若是我不出手,他们伤着了骁战,骁国的江山岂不是会动荡?”云眠为自己辩解着。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被天火灼烧 第186章被天火灼烧 如今的云眠,一切都以骁战为重,明知道自己错了,却不后悔。 “孕神娘娘,云眠也是无心的,请您网开一面。”沉川开口为云眠求情。 在他看来,黑衣人虽然占尽地理优势,可骁战一行未必会输,云眠怎么就不能在旁静观其变呢? 经历过爱情的人便会知道,若真爱一个人,那么十万火急的情况下,是无法做到隔岸观火的。 越是方寸大乱,越说明爱得深,陷得深。可以为了爱不顾一切代价。 “云眠,骁战有能力保护他的家人,是你太冲动了!”孕神娘娘看了云眠一眼,摇头道:“天庭是不会听这些解释的,任何仙犯了错,都会受罚。” 云眠深知今日在劫难逃,她不害怕受到天罚,只怕骁战找不到她会自责,会抓狂,会心急如焚。 云眠对沉川嘱托道:“沉川,你帮我去告诉骁战,叫他别担心!安心等我回来即可!” “好,一定带到。”沉川应下。 “云眠,跟为师来吧!”孕神娘娘说着朝云眠挥了挥手,带着她一起消失了。 骁战一行原地休整,对方挑的这个伏击的位置实在是太阴险了。 不过他也有所防备,正准备反击,没想到对方全被一股股飓风吹下山崖了。 云眠还没回来。 骁战心急如焚带着人直奔山丘,去找云眠。 上一回在云县,他将云眠弄丢了,这次又有了这种感觉。 云眠,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千万不要有事! 半山腰到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骁战眉头愈发紧蹙,祈祷着云眠千万不要出事。 到了山顶,骁战看见沉川独自站在平地上。 “云眠呢?”骁战冲上去问道。 沉川面色沉重,一看就知道云眠出事了。 有七筒和八筒跟着,沉川说话多有顾忌,他说道:“借一步说话!” “七筒八筒,你们退下。”骁战扬手命道。 “是,遵命!”七筒和八筒离开了此处,去半山腰查黑衣人的身份。 山顶只剩下沉川和骁战,骁战再次问道:“云眠呢?她怎么了?” “骁战,看到一路上的那些尸体了没?那些人都是云眠杀的,她为了你杀了那么多人,所以被妖王抓回妖界受罚了。”沉川不能透露云眠的仙女身份,于是稍微捏造了一下。 云眠确实是被孕神娘娘抓回天庭受罚了,仙杀一个人,要被天火灼烧一日,云眠杀了二十几个人,要被天火灼烧二十几日。 不仅如此,云眠极有可能会被洗去法术,这其中的痛胜过抽筋剥骨。 骁战听了沉川的话,只觉得胸口翻天覆地的绞痛。 原本他以为云眠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鸟精,没想到还有什么妖王,还要接受惩罚。 这一刻,他觉得必须要加倍强大自己,强大到能保护云眠,让妖王也伤害不了她。 骁战握紧了拳头,很是自责,他问道:“朕怎么才能找到她?怎么去妖界?” “骁战,你真是天真!妖界不是凡人能去的地方,只有妖才能去。”沉川并没有忽悠骁战,只是将仙界改成了妖界而已。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心底的魔王在觉醒 第187章心底的魔王在觉醒 骁战身子一怔,脸色变得苍白。 云眠,朕的云眠。 朕刚才在马车里为何不死死拽着你,让你出了这样的意外。 骁战眼中痛意翻搅,语声沙哑而苦涩:“她会受到什么惩罚?” “被抽筋剥骨,被烈火焚烧。”沉川不是在吓唬骁战,天罚都是很厉害的。 骁战心痛欲裂,眼眸中的烈火烧红了眼眶,恨不得冲去妖界将云眠救出来。 可是沉川说了,他是凡人,去不了妖界。 云眠,若可以,朕也想当一只妖,你去哪朕去哪,我们永远不分开! 骁战将目光移向沉川,说道:“沉川,你帮朕去救云眠!只要你让云眠回到朕身边,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骁战,我自然是要去救她的,但是我不能保证将她带回你的身边。经过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你和云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在一起只是镜花水月,梦一场。今天她能为了你杀二十几个人,明日就有可能会你屠尽满城人。我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她第二次。” 骁战心中挂念着云眠的安慰,心急如焚打断道:“沉川!你先去救她,这些往后再说!” 沉川见骁战那么着急,越是要吊着他的胃口。 沉川闭上眼睛,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再睁开眼时,他说道:“骁战,你急也没用。想要我去救云眠,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骁战眼下只在乎云眠的安危,让他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沉川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淡声道:“和墨浅在一起!让云眠对你死心!” 沉川心想:云眠虽然想撮合骁战和别的妃嫔,可云眠很讨厌墨浅,若是骁战和墨浅在一起,这是云眠最不想看见的吧! 只要骁战答应了本仙君这个要求,那么等云眠回来看见后,就会对骁战死心,转而投向本仙君的怀抱! 这一招虽然很歹毒,可若是能让骁战和云眠分开,本仙君也觉得值了。 本仙君帮了骁战两次,坑他一次不多! “不可能!”骁战冷声拒绝,他只爱云眠一人,要他和墨浅扯上联系,他做不到! 沉川心底的那个魔王在觉醒,他冷哼道:“那你就忍心看着云眠被抽筋剥骨,烈火炙烤?云眠死了,你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骁战,是云眠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小情小爱重要?” 骁战脑补了金丝雀被架在火上炙烤的画面,只觉得胸口要炸开一般,心痛不已。 “朕不能背叛云眠,你换别的!”骁战坚守着底线,他自然不会和墨浅在一起,更不会让云眠因此伤心误会。 “骁战,你别傻了!什么背叛不背叛?你当真以为云眠和你在一起是对你动了真情?呵呵,她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等你隐疾好了后,她就会永远离开你。你和她分开是迟早的事,就算你现在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以后也还是会,犯不着搭上云眠的性命。你自己考虑清楚!云眠的命重要,还是别的重要?” 骁战面前一片天旋地转。 明明是盛夏,他却感觉到了冰封千里的寒冷。 “骁战,在你犹豫的时间里,云眠正在接受噬骨的惩罚。她为了你,杀了二十几个人,而你呢?为了她,连这么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吗?”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皇上这是入魔了吗 第188章皇上这是入魔了吗? 这么小的要求?说得倒是轻巧。 朕心里只容得下云眠,又如何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哪怕只是逢场作戏,到时候伤了云眠的心,朕岂不是比死还难受? 可,纵有万般不愿,为了云眠的性命,骁战不得不答应。 答应不代表会真的和她在一起,不就是一个名分吗?和云眠的命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立刻去救云眠!朕答应你!”骁战闭上眼睛。 先妥协的往往是爱得比较深的,在骁战看来,沉川今日用云眠的性命来逼他,根本不配喜欢云眠。 对付这种小人,朕有的是办法!先救了云眠再说! 沉川嘴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他点头道:“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和墨浅在一起,若不然,我不保证将云眠救回来!” “别废话,立刻去!”骁战冷喝道:“要是云眠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将你大卸八块!” 沉川见自己的阴谋得逞,立刻变成一只鹦鹉,消失在碧蓝的天空里。 骁战在山顶独自站了很久,直到七筒和八筒来报:“陛下,查出来了,那些黑衣人是阎王殿的顶级杀手!” 此阎王殿非地狱的阎王殿,而是骁国最大的杀手组织。 阎王殿的顶级杀手一共也就四十九位,平日要杀什么人,只要出动一两位就可以搞定,今日竟然出动了三十几位顶级杀手。 “三日内,将阎王殿一锅端了!”骁战目光冷得彻骨:“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遵命!”七筒和八筒摩拳擦掌,他们早就想将阎王殿给端了,奈何对方狡兔三窟,次次都让他们逃脱,东山再起。 这次陛下下了死命令,阎王殿,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去地底下的阎王殿报道吧! 皇宫。 骁战自从回来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头会吃人的豹子。 云眠没有跟着回来,倒是太后带回来的墨浅,被升为了浅妃,赐居月华宫。 后宫里没有皇后和贵妃,妃位是最大的,此前雪妃被废,三妃只剩下婉妃和尘妃,如今加上浅妃,又凑成了三妃。 墨浅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陛下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会封了我当妃? 本宫一定是在做梦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本宫猜一定是萱太后从中撮合,又或者是骁战怕本宫将云眠是金丝雀的秘密说出去,所以用妃位来拉拢本宫!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云眠不见了,而她墨浅,成了骁战的浅妃! 本宫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成为阿战最宠爱的妃子!让云眠再也没办法回到皇宫! 众妃嫔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傻眼了,心叹:皇上这是入魔了吗?怎么见一个爱一个? 为何我们这些入宫已久的妃嫔就得不到陛下的垂怜? 看来这个墨浅段位比以前的云美人还要高,一来就当妃子,比云美人高了好几个等级! 墨浅笑得眼睛弯成了一座桥,压根没注意到,她已经成了后宫妃嫔们的新公敌。 天庭。 云眠被孕神娘娘带到天火殿。 孕神娘娘望着大鼎中的熊熊天火,忧心仲仲的叹息着道:“云眠,犯了错就要受罚,本来是要承受九重天罚的,为师和观音娘娘从中调解,方减成五重天罚,你一定要挺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如果这是爱你的代价,我愿意承受! 第189章如果这是爱你的代价,我愿意承受! “师傅勿须忧心,云眠一定会挺过来的!”云眠说着朝孕神娘娘挥挥手,戴上锁仙链,纵身跳入大鼎中,被灼灼天火炙烤。 这天火烧的不是她的肌肤,而是她的仙骨和仙灵。 有些修为浅的仙,被天火烧上三天三夜就会灰飞烟灭,厉害程度可想而知。 这种痛,让灵魂随之颤抖,云眠咬着牙,承受着。 阿战,你在干什么呢?不要难过哦,我会没事的,我还要帮你治好隐疾呢,还要帮你催孕呢。 比起将来要分别的痛,天火根本不算什么。 本仙女能熬住! 如果这是爱你的代价,我愿意承受。 皇宫,骁战双眸猩红,在御书房焦急难耐的来回渡步。 他有一种自己也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吗?云眠,朕的云眠,你千万不要有事! 朕还没和你拜堂成亲,还没封你为皇后,还没和你生儿育女,还没和你白头偕老,你一定要完好无损回到朕的身边! 时间一晃,二十天过去了。 这二十天对于别人来说很快,对于骁战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转眼,骁妩迎来了她十八岁生辰。 今日妩公主的生辰宴设在了宫外的皇家花园,万蕊园。 此园比皇宫的御花园要大二十几倍,花园内植满上万种花草树木,万蕊吐芳,美如仙境。 万蕊园平日里不对外开放,只供皇家设宴赏花之用。 妩公主乃当朝的长公主,今晚是她十八岁生辰,之所以将晚宴设在宫外,是因为这次宴会邀请了京城里的贵家公子,暗中筛选驸马人选。 夜幕降临,万蕊园张灯结彩,数以万计的红灯笼将园子照得灯火通明,万蕊园四周被万名皇家禁军包围起来。 园子里五步一个皇家禁卫,气势浩大到让应邀而来的闺中小姐们双腿发软。 云眠消失的这段时间,骁战不是在处理政务就是在练功,或者是对着碧蓝的天空发呆。 妃嫔们也试图去争宠,不过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连见都没见过陛下一眼。 眼下趁着妩公主生辰,陛下也会出席,这是接近陛下的绝佳时机。 好些妃嫔们都摩拳擦掌,准备使出浑身解数来博得陛下垂怜,这其中就包含了前些日子新上任的浅妃。 墨浅虽然被封为了浅妃,可这些日子,陛下压根就没见过她。 别的妃嫔们都在暗地里笑话她,说墨浅能被封为浅妃,全是因为借萱太后上位,陛下压根就不喜欢她。 墨浅早就迫不及待想找机会接近骁战了。 骁战站在万蕊园的一角,亮晶晶的眸,眼巴巴盯着漆黑的天空,他在等待云眠归来。 墨浅悄声走近,立刻被侍卫东风和南风挡了下来:“浅妃娘娘请止步,陛下并未传召你,请回吧!” 墨浅好说歹说,东风和西风都不放她过去。 迫于无奈,她只好转身离去。 一路上,墨浅越想越生气,阿战这是怎么回事?封了她当妃子,却又将她晾在一旁,这些日子她是绞尽脑汁都没办法接近陛下。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正在宠幸她 第190章正在宠幸她 墨浅走了没多远,迎面撞上了婉妃和媚公主。 婉妃出言嘲讽道:“哟,这不是浅妹妹吗?怎么垂头丧气的?是不是去见陛下,又吃了闭门羹?” “关你什么事?”墨浅没好气的回道:“婉姐姐这话说得好像你能见到陛下似的,你去还不也一样吃闭门羹!” “所以本宫有自知之明,不去打扰陛下。”婉妃走近墨浅,在她耳边低声笑道:“进了这皇宫,就是守活寡的命,浅妹妹也要尽早习惯才是呀~~” 什么?守活寡?婉妃说得这么轻巧?本宫才不要呢! 墨浅气得脸色煞白。 这时,站在一旁的媚公主开口道:“两位皇嫂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儿,我们来喝酒吧!” “好呀,今朝有酒今朝醉!浅妹妹,敢来吗?”婉妃挑衅的望着墨浅。 “有什么不敢的?谁怕谁!”墨浅心情本来就不好,被这么一激,顿时落入和婉妃和媚公主的圈套。 媚公主差人在前面凉亭备好酒,三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媚公主酒量不好,不过她和婉妃里应外合,联手将墨浅灌醉了。 “酒,给本宫酒,我们再喝!”墨浅趴在桌子上,到处找酒。 “浅妃喝多了呢~~~”媚公主对着墨浅的贴身婢女扬声命令道:“来人,先送你们主子回去休息。” 两位婢女闻言,立刻向前扶着自家主子朝万蕊园外面走去,将她扶进马车。 万蕊园的宴会还在进行着。 墨浅的马车在经过一处无人的道路时,忽然从两旁窜出几个黑衣人,将车夫和婢女弄晕,抢过马车继续前行。 墨浅喝得晕头转向,趴在马车里的软塌上睡着了,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挟持。 不知过了多久,墨浅只感觉身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睁了睁眼睛,仿佛看见了骁战正在宠幸她。 墨浅忍着疼痛,娇嗔出声:“阿战~~~” 男子捏住她的下巴,邪魅一笑:“看清楚了,本王不是他!” 陌生的声音让墨浅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定睛一看,俯在她身上的男子果然不是骁战。 墨浅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惊恐万分的望着他,像是望着地狱而来的魔鬼。 “该死的!”男子草草了事,穿好的裤子。 墨浅的酒全醒了,抱着被子痛哭。 男子居高临下望着墨浅,冷笑道:“浅妃,你喝多了,对本王投怀送抱!这事若是传到皇兄耳朵里,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你混蛋!”墨浅拿着枕头砸向男子,哭着道:“明明是你强占了本宫!你以为告到陛下那儿,他会轻易饶了你?” “呵~~”男子嘴角一勾,扬声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觉得我皇兄会为了一件破了的衣服,伤害手足?” 墨浅愣住,是啊,她的清白已经没了,阿战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嫌弃她的,此事千万不能被阿战知道! 男子坐在一旁的紫檀交椅上,玩弄着手中的绿宝石扳指,蹙眉轻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我皇兄?墨浅,你省省吧!我皇兄只喜欢云眠一个人,他封你为妃,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等云眠归来之时,就是你打入冷宫之日,你害怕吗?”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妖精会勾人的那种 第191章妖精?会勾人的那种? 墨浅十指嵌入到头发里,抓狂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目光骤然一缩,眼神里带着嫉妒和恨:“我皇兄拥有那么多美人,却一个都不宠幸,那本王就勉为其难替他享用了。” “变态!”墨浅低声咒骂。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号,却是在今晚妩公主的生辰宴上才第一次见到他,没想到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人。 他的声音如催命的魔鬼,灌入墨浅的耳朵:“墨浅,乖乖听本王的,若不然,你失身的事,全骁国都会知道!” 墨浅只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暗无天日的万丈深渊,她身子瑟瑟抖着,服软道:“求王爷保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没看错人!”他站起来重新走到床榻边,将墨浅抱在怀里安抚了一下,问道:“浅浅,告诉本王,你所知道的所有有关我皇兄和云眠的一切。” “你想知道什么?”墨浅警惕的问道。 “皇兄这一路的行踪,本王倒也听说过一二,本王好奇的是,这个云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还将我皇兄迷得团团转,你是没看见我家皇兄,云眠没在的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也不知道云眠对我皇兄使了什么手段?” “她就是个勾人的妖精!”一提到云眠,墨浅就来气,就是因为有云眠在,阿战才看都不看本宫一眼。 眼下云眠消失了,当真是大快人心! 男子挑着眉,充满了好奇:“妖精?会勾人的那种?” “可不是吗!”墨浅不吐不快,在酒精的作用下,压低声音道:“她不是人,是一只金丝雀变的,原本陛下很宠爱她,不过在回来的路上,陛下一行遇见了刺杀,接着云眠便不见了,估计是飞走了吧!” 墨浅的话在王爷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过他却莫名相信这种说法。 因为,阎王殿的三十几位精英全军覆没,而皇兄一行却并未损失一兵一卒,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若墨浅所言是真,那一切就都对得上了。 墨浅见王爷不说话,反问道:“你不信我?为何你们都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本宫说得都是真的,若是有半点假话,本宫天打雷劈!” “信,本王自然信你!骁国的皇上爱上了一只鸟精,为了她茶饭不思,还有比这劲爆的消息吗?哈哈哈~~~”王爷猖狂的笑了起来。 笑声让墨浅觉得很阴森,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王爷冷哼:“皇兄乃是骁国的天子,怎么能爱上一只妖精呢?本王自然是要帮他悬崖勒马了!怎么?难道你不想看见他和云眠天人永别吗?” 墨浅恨恨的点头:“想,当然想!云眠在妖界好好当一只妖就好了,来凡间和我们抢男人,实在是可恨至极!想必陛下也是被她的妖术迷惑了心智,才会如此。若是能将她赶回妖界,是再好不过的了!” “好,那本王便圆了你的这个念想,让云眠再也没办法回到皇兄的身边!”王爷嘴角的笑纹越来越深,不知在筹划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去他的隐疾,朕不治了! 第192章去他的隐疾,朕不治了! 万蕊园。 妩公主的生辰宴接近尾声了。 骁战在万蕊园战了许久,正准备摆驾回宫,墨离走上前来,行礼后,鼓起勇气问道:“陛下,恕草民斗胆一问,云眠到底去哪了?” 骁战眉头一皱,不悦的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墨离本不应再问,不过他实在是太担心云眠了,哪怕是冒死,也要知道云眠的下落。 “她是不是出事了?还是您将她藏起来了?” 墨离的话让骁战心底的思念更加浓烈了,他也想将云眠藏起来,来个金屋藏娇,可事实是云眠出事了。 云眠是只成精的金丝雀,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她回来。 “朕的女人,轮不到你来关心!”骁战冷冷的留下这句,转身离开。 摆驾回宫的路上,骁战撩开车帘,望着外面的夜景。 前些日子他和云眠也是深夜出宫,在郊外的大树边放天灯,期盼着能和母后团圆。 如今,和母后团圆了,可是却将云眠弄丢了,他很自责。 正想将窗帘放下,这时,一只鹦鹉从车窗外飞进来,停在骁战面前。 是沉川回来了,这么说云眠也回来了? 骁战面色一喜,立刻将目光移向窗外,看云眠有没有跟过来。 可惜令他失望了,云眠并没有跟回来。 “云眠呢?”骁战急切的问道。 沉川沉默了一下,答道:“云眠修为尽失,再也没办法变成人形了,你还要和她在一起吗?” 骁战不可置信的望着沉川,追问道:“她可有受伤?” “自然是伤痕累累!不过命是保住了,骁战,我问你,若是云眠以后只能是只金丝雀,你还要和她在一起吗?” 骁战脑海里浮现出云眠伤痕累累的画面,只觉得心痛欲裂,他坚定的道:“那朕便养她一辈子!” 去他的隐疾,朕不治了! 骁战的话让沉川愣了愣,他没想到骁战爱云眠爱得那么深,养她一辈子,不延绵子嗣了? 如果当真要为了云眠放弃治疗,恐怕他的皇位也坐不长久吧! 爱一个人,当真什么都愿意放下吗? “她会回来找你的,你等着吧!骁战,希望你能兑现承诺,和墨浅在一起,让云眠死心,这样对你对她都好,因为这次虽然救回了她,可难保会有下次。你保护不了她,还不如让她回到妖界,当一只自由自在的金丝雀。” 沉川的话刚落音,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骁战伸手将它抓住,手一拢,将它收进掌心的乾坤鼎里。 骁战冷声道:“朕怎么觉得你这只鸟不靠谱?若你当真有救云眠,她又怎会修为尽失?沉川,不管云眠能不能化成人形,朕都要养着她,宠着她!你想棒打鸳鸯,门都没有!” 沉川没想到骁战会来这招,是他刚才大意了,以为骁战好忽悠,现在被他收进乾坤鼎里。 不过,区区一鼎,怎么可能镇得住本仙君? 看本仙君如何用法术震碎这鼎!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朕的云眠朕会保护! 第193章朕的云眠朕会保护! 沉川开始驱使法术,可半天也没动静。 握草,果然是高级鼎?本仙君在里面竟然连法术都使不上! 凡人的鼎是困不住仙的!除非……沉川想到了什么,却又摇头,暗自否认:不可能! 法术使不上,只有用激将法:“喂,骁战,你这人怎么这样?过河拆桥!你别忘了,你是人,云眠是妖,我也是妖,你以后还有求着我的地方,快将我放了!” “求人不如求己,你放心,朕的云眠朕会保护,不劳你操心!你就在乾坤鼎里好好呆着罢!除非云眠亲口告诉朕,你对她有救命之恩!” 骁战的话很硬气,沉川瞬间觉得自己原本以为套路了骁战,没想到竟然被他给套路了。 老狐狸!气死本仙君了! 哎~~~这乾坤鼎怎么这么黑呀,本仙君表示万分嫌弃。 骁战心事重重的回到了皇宫。 两日后的早朝。 早朝尚未正式开始,文武百官们都在交头接耳:“你们听说了吗?外面传闻陛下爱上了一只金丝雀精,被她迷得晕头转向,虽然眼下还没因为美色误国,可这是不好的兆头,一定要让陛下悬崖勒马才是啊!” “是啊,一夜之间外面都传遍了,现在大街小巷男女老少都在唱民谣:古有妲己褒姒祸国,今有金丝雀迷惑天子。不除之,天理难容!” “听说今日天还没亮,就有好多人带着弓箭去射金丝雀,各大酒楼纷纷推出新菜式:麻辣雀脚,爆炒雀丁,盐焗雀,红烧雀头,粉蒸雀肉,油焖雀~~~各种口味,应有尽有,美味无穷。” “一会儿下了朝,我们也去吃吃?”有人提议道。 “嘘~~~还是算了吧,假如传闻是真的,那陛下肯定会大发雷霆,敢吃雀肉就是和陛下作对啊!为了项上人头,尔等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众位大臣正在议论纷纷,这时殿内传来了一声通传声:“皇上驾到!” 所有大臣闻言立刻鸦雀无声,齐齐跪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骁战今天的脸色比平时冷了十个度,满脸写着:朕不高兴! 他的消息自然比大臣们要快,刚才大臣们讨论的那些,早就有侍卫告诉他了。 从他爱上云眠,知道云眠是金丝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天,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大臣们大气也不敢出,原本要上奏的事,都憋在肚子里不敢禀奏,生怕不小心碰到了皇上的逆鳞,白送人头。 骁战手指轻叩着龙椅的扶手,据大臣们观察,一般陛下叩一下扶手,代表他生气了,叩两下代表要死人了,叩三下~~~ 貌似陛下从未叩过三下,刚才陛下叩了三下,这下完了! 大臣们额间都冒着冷汗,这时骁战缓缓开口,扬声问道:“朕听说最近有人编故事编到了朕的头上!你们说说看,造谣皇室,该当何罪?” 大臣们都傻眼了,没想到陛下这么直接了当,当真是问得他们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要死了,要死了 第194章要死了,要死了 一时间,所有的大臣们都低下了头,生怕被陛下点名回答问题。 陛下陛下,别问微臣,微臣什么都不知道。 骁战的目光掠过骁宁,最终落在骁炎身上,问道:“安王,你来回答,造谣皇室,该当何罪?” 骁炎心一惊,旋即上前一步,拱手答道:“回陛下,造谣皇室,情节严重,当诛九族!” 诛九族。 “诛九族就免了。”骁战嘴角绽放出一抹寒意,意味深长的望着安王:“安王,朕命你严查此事,到底是何人造谣朕,查出来,斩立决!” 骁炎手心冒着冷汗,从未如此胆颤心惊过。 “是,陛下!臣弟遵旨!” 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了,没想到骁战目光一凛,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朕只给你一日时间,若是查不出,这个锅,你来背!” 骁炎傻眼了,什么?这锅让本王来背?本王不是背锅侠啊! 骁战,算你狠!这道命令一下,本王必定会找人来背锅,这个时候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再造谣。 刚起的谣言,岂不是就这么湮灭下去了? “是,臣弟自当竭尽全力找出造谣者!”骁炎头痛欲裂,他千想万想,没想到皇兄这么高明。 到底是巧合,还是皇兄已经有所怀疑? 骁战目光扫过大臣们,最终又落在骁宁和骁炎身上,缓缓说道:“朕已经许久没有狩过猎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下午,安王和宁王随朕去围场狩猎。” “是,皇兄!”骁宁和骁炎齐声答道,两人心里都慌得一匹,皇兄怎么忽然想要狩猎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退朝!”骁战脸色冰冷,起身离去。 皇家围场。 墨浅盛装打扮,在婢女的簇拥下步入围场,她心底惶恐不安。 外面‘金丝雀迷惑天子’的传闻沸沸扬扬,她虽然窃喜,可脖子莫名觉得有些凉。 按理说,云眠是金丝雀这事除了陛下外,只有三个人知道,都是从本宫口中传出去的。 此番谣言闹得人尽皆知,陛下会不会以为是本宫说出去的呢? 本宫冤枉啊!早知道那晚就不喝酒了,将秘密透露了出去。 偏偏这个时候陛下宣了本宫来狩猎,要死了要死了! 今日的狩猎场人并不多,除了里三层外三层侍卫外,也就只有骁战,骁炎,骁宁三兄弟,外加墨浅。 墨浅远远望着骁家三兄弟,有点儿想打退堂鼓。 妩公主生日那晚,夺去她清白的男子就是其中一位,陛下设下这个局,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完了,本宫今日死定了! 婉妃,媚公主,你们俩个害本宫!本宫若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当墨浅走到围场中央时,骁战正拉着弓箭,对准一头奔跑的野猪。 三兄弟这是在比箭术,谁能一箭射中奔跑的猎物,谁就赢。 墨浅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祈祷着陛下不要看到她。 不过事实恰恰相反,那头野猪直奔她而来,躲在她的身后。 骁战手中的箭也随之瞄准了墨浅。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陛下,求您废了臣妾吧! 第195章陛下,求您废了臣妾吧! 墨浅急忙往旁边躲去,哭到:“呜呜~~~陛下饶命!野猪,你别跟着本宫!” 可偏偏那头野猪认准了墨浅,她往左边躲,野猪就往左边,她往右边躲,野猪就往右边,摆明了将她当成挡箭牌。 墨浅在围场奔跑着,野猪锲而不舍的追着她跑。 骁战手中的箭一直瞄着墨浅身后的猪,只要手一歪,极有可能会射偏。 墨浅越是惊恐万分,他越是淡然自若。 墨浅在和死神赛跑,跑了许久,她终于没了力气,吓得跌倒在地上。 “陛下~~~陛下饶命啊!求您将箭拿开!臣妾知道错了,臣妾再也不和云眠抢您了!呜呜呜~~~陛下,求您废了臣妾吧,臣妾再也不敢爱您了!” 骁战将弓箭拉满,对准着墨浅,冷哼道:“你也知道你不配?说说,妩儿生辰那晚,你都干了些什么?” 墨浅呆若木鸡,那晚的事,陛下知道了? 眼看着箭就要射出,墨浅回过神来,惊恐万分的将目光移向一旁的两位王爷。 只见安王也拉满了弓箭,在墨浅刚要开口之时,一箭封住了她的喉咙。 墨浅口吐鲜血,不可置信的望着骁炎,缓缓倒下。 骁炎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输了,输得彻底。 本以为他从墨浅那里套出这个秘密,再散播出去,能够将骁国的江山搅乱. 没想到,皇兄不费吹灰之力,就化解了这场危机。 “皇兄,臣弟查出来了,那些谣言皆是出自浅妃之口,为免皇兄手上沾染鲜血,臣弟替您动了手!还请皇兄莫要责怪!”安王的话有些牵强,不过眼下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想必皇兄一定是怀疑到了他身上,才会让他来查凶手,又让他来狩猎,设下这个圈套,让他亲手杀了墨浅。 骁战脸上看不出波澜,他淡淡道:“安王真是办案如神,不过,当凭墨浅一人,谣言不可能那么大范围传播。骁炎,你还有半日的时间,查不出主谋,这个锅,你来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骁炎想要装作没听懂都不行。 他一咬牙,单膝下跪道:“皇兄是不是怀疑此事和臣弟有关?” “看来安王不蠢!你可知错?”骁战目光泛着杀气,漫过骁炎。 骁炎身子一抖,在权衡着到底是认还是不认,要是咬死了不认的话,说不定皇兄甩出证据,直接处置了他。 要是认的话,皇兄会不会念在他态度诚恳,而饶了他? 骁战的目光让他没办法思考太多,他磕头道:“皇兄饶命!臣弟知错了,臣弟也是被浅妃给利用了!妩儿生日那晚,本王喝多了,被浅妃占了便宜,事后她威胁本王,让本王帮她散布谣言,否则就将本王睡了她的事说出去,本王担心身败名裂,这才不得已做出这等糊涂之举,求皇兄饶命,臣弟真的是被逼无奈!” “朕不知道,安王的这张嘴还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别再狡辩了,因为朕压根就不信!”骁战说完,冷声命令道:“来人,传朕旨意:安王煽动谣言,居心叵测,即日起废去王位,幽禁于东山玄塔反思已过,非传召不得出!”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陛下爱惨了云眠 第196章陛下爱惨了云眠 轰~~~ 骁炎的眼前一片漆黑。 骁炎被人押了下去,墨浅的尸体也被人抬走了。 围场一片寂静。 骁战将目光移至在旁看戏的骁宁,他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帮骁炎求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三弟,朕听说你和云儿走得很近?朕将她赐婚给你当侧妃,谢旨吧!” 骁战的话听起来像是闲话家常,却容不得半分反驳,他并没有给宁王选择的余地。 骁宁深吸一口气,跪下谢恩道:“臣弟遵旨,谢皇兄隆恩!” 骁战目光落在骁宁的背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片刻,脚步声渐行远去,骁宁起身站在围场上望着碧蓝的天空发呆。 一只金丝雀从天而降,朝围场飞来。 骁宁拿起弓箭,对准了那只金丝雀,一箭射了出去。 “咻~~~”金丝雀中箭坠地,扑着翅膀垂死挣扎着,发出悲鸣声。 骁战本来已经走远了,可他忽然听到了一种熟悉的声音,立刻转身朝围场快步而去。 到了围场,只见骁宁拿着一只中箭的金丝雀冷笑。 骁战的世界崩塌了,他冲上前去,颤抖的从骁宁手中捧过那只受伤的金丝雀。 “来人,快点传御医!”骁战嘶吼着,全然没了往日的高冷,有的只是悲痛欲绝。 侍卫们脸色沉重的退下去请御医。 骁宁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这么看来,那些传闻是真的,云眠当真是金丝雀变的? 可他还来不及窃喜,骁战一句话让他从天堂跌倒了地狱:“骁宁,若是她死了,你也别活了!” 骁宁惶恐万分的道:“皇兄,臣弟只是射了一只金丝雀,罪不至死啊!难不成那些谣言是真的?” “闭嘴!”骁战急急吼出一句,捧着受伤的金丝雀快步离去。 传御医太慢了,手中的金丝雀等不及了! “云眠,你可是朕的云眠?”骁战发了疯一般的捧着金丝雀在围场里穿梭。 手里的金丝雀和他养的那只一模一样,他猜想,云眠失去了修为,再也化不成人形,所以才没能躲过骁宁的那一箭。 “云眠,你一定要撑住,朕会救活你,养你一辈子!”骁战双手在发抖,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掌心。 “呜呜~~~”手中的金丝雀呜咽两声,身子一抽,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啊~~~~”骁战仰着头嘶吼着,从未如此失态过。 所有的侍卫和暗卫们都傻眼了,咱们的陛下疯了? 这么说,云眠当真是一只金丝雀?天哪,属下们怎么现在才知道!呜呜,云眠刚才被宁王射死了? 完了完了,陛下肯定心痛坏了。 御医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还没靠近就被侍卫们给拦下来,侍卫们不由分说让御医退下。 侍卫们从来没见到自家陛下这么伤心过,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竟然捧着一只金丝雀在那里气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陛下一定是爱惨了云眠,才会如此伤心。 爱之深,情之切。 呜呜呜~~~属下们也好想哭。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现在的狐狸精都这么仙了 第197章现在的狐狸精都这么仙了? 碧蓝的天空里,一只金丝雀从天而降,这只金丝雀不是普通的金丝雀,是小仙女本仙云眠。 她已经接受了天罚,回来复职了。 适才去皇宫找骁战没找着,听宫女们议论说陛下和两位王爷在围场狩猎,于是她风尘仆仆从皇宫飞来皇家围场。 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看见骁战捧着一只已经死了的金丝雀在那里痛哭。 云眠简直惊呆了,话说,阿战这是以为那只死了的金丝雀是她? 这下误会大了!本仙女才没那么容易死翘翘呢,这次虽然承受了天罚,可还因祸得福了,嘻嘻~~~ 云眠变回仙女的模样,从半空中翩翩落下,站在骁战的身后。 骁战太悲痛了,没发现身后站了人。 云眠从后面扯了扯骁战的袖子,骁战还沉浸在云眠死了的悲痛中,不分三七二十一,扬手吼道:“滚!” 云眠缩回手。 好凶,吓死本仙女了! “阿战,你确定要我滚?”云眠弱弱的出声询问,你确定的话,那我当真走了哦~~ ?? 骁战听见熟悉的声音,直接愣了一下,接着狂喜的转身。 待看清身后站着云眠时,立刻甩掉了手中的金丝雀,一把抱住云眠,默默的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话说,朕刚才在干什么? 朕刚才哭了?而且还被云眠看见了? 啊啊啊~~~朕的英明形象全毁了? 不管了,只要云眠没有死,朕可以连脸都不要,只要云眠就够了。 骁战抱得云眠喘不过气来,她哪壶不开提哪壶:“阿战,你刚才哭了哦?有那么伤心吗?” “云眠,不许笑话朕!”骁战将云眠揉进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髓里。 “阿战。”云眠凑到骁战耳边,低声说道:“如果我说,我不是金丝雀精呢?” 啥?云眠不是金丝雀精?那难不成是狐狸精? 现在的狐狸精都这么仙了吗? 话说,朕有隐疾,云眠迷惑朕到底图啥呀? 嗯,大概是图朕长得好看。 毕竟,狐狸界肯定没有朕这么帅的公狐狸! 云眠见骁战没有回应,问道:“阿战,你不好奇我的身份?” “朕猜到了!”骁战说着下意识伸出手去摸云眠有没有尾巴。 咦,怎么没有尾巴?大概是藏起来了。 “咳咳~~云眠,别藏了,不管你是鸟还是狐狸,朕都爱了。” 云眠瞪大了眼睛。 阿战竟然怀疑本仙女是狐狸精?话说,有本仙女这么仙的狐狸精吗? 阿战,你有点重口味啊! 云眠红着脸闪躲,羞涩的道:“阿战,别摸了,我不是狐狸精。” 身后的那只手这才停下,移到她的细腰上,一把搂住,哑声问道:“那是什么?嗯?” 云眠在犹豫着要不要坦诚仙女的身份。 好想坦白从宽,可这是天机,不可泄露的。 “快告诉朕,是什么?兔子精?还是蜘蛛精?”骁战脑洞大开,将来等朕老了,是不是可以写一本《朕和妖精谈恋爱的那些年》,想必一定能成为可以媲美《西游记》的名着吧!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多希望将他占为己有 第198章多希望将他占为己有 “开玩笑的,我是金丝雀精。”云眠压下想要一吐为快的冲动。 “嗯,云眠,不管你是什么,朕爱你如初!”骁战抱着失而复得的云眠,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云眠挥手将骁战带到了婆娑扇里的某处秘境里。 “云眠,上回那些人都是你杀的?那你可有受罚?”骁战掀开云眠的衣袖,想看看云眠有没有受伤。 “嗯,是我杀的,也受了惩罚,不过那些惩罚并未伤害到我,反而让我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境界。” 云眠现在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羽境的高阶,往上就是成神了! 原来师傅早就知道她有此一劫,并会因此提升修为,只有成了神,才能接替师傅成为下一任孕神娘娘。 “云眠!朕会好好修炼,保护你!”骁战下定决定要好好修炼,还要将隐疾治好,快点和云眠生米煮成熟饭,然后生两个小可爱。 云眠是妖精,生的金丝雀宝宝将来也可以修炼成人的。 好期待那日的到来! 这般想着,骁战迫不及待想要快点治好隐疾。 云眠同样也希望骁战的隐疾快点好,她提议道:“阿战,转眼一个月又过去了,明日我们去找云婆婆给你拔银针吧!” 骁战摇头拒绝:“再想别的办法吧!” 云嫣儿是云婆婆的孙女,骁战不想再欠云婆婆人情,以免将来要再还她人情。 云眠自然知道骁战心底的顾虑,她略有些可惜的道:“可那是最快的办法啊,一次能拔四根银针呢!” “一个月拔四根并不快,云眠,还有更快的方法,你忘了?”骁战哑声提醒道。 云眠虽然比较后知后觉,可一看骁战那暧昧的眼神,就立马领会到了其中的含义。 她脑中闪过此前在仙女堡和骁战一起沐浴的情景,立刻羞红了脸,假装看两旁的风景。 云眠岔开话题:“我知道啊,要让你修为快点提升,除了吃天灵地宝之外,还可以在我的婆娑扇里闯秘境哦!只要修为提升得快,就能快点儿逼出银针呢!” 骁战想起云眠一路在弄天灵地宝给他吃,心底感动不已。 “云眠。”骁战再次将云眠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语声充满了诱惑:“你为朕付出了那么多,待朕的隐疾好了之后,定会好好宠爱你。” 云眠闻言,心底悲喜交加,两种情绪挥之不去,自相矛盾。 阿战,本仙女治好你的隐疾不是为了让你好好宠爱本仙女啊,你要和别的妃嫔诞下子嗣,本仙女才能完成任务! 可是,本仙女很舍不得你去宠爱别的女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亲手种下了一颗种子,用心照料到开花结果,却要连盆送给别人。 多希望将他占为己有。 云眠情绪忽然低落下来,不过她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 现在还没到忍痛割爱的时候,还没到分别的时候,应该好好珍惜当下和阿战在一起的时光。 “嗯,阿战,走吧,我带你去修炼哦!”云眠说着牵起骁战的手,朝婆娑扇的冲关秘境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扛到暗处,霸王硬上弓 第199章扛到暗处,霸王硬上弓 这些冲关秘境里会有很多虚拟的妖怪,只要杀掉那些妖怪,就能够提升修为,杀的怪兽的等级越高,修为提升得越快。 云眠带骁战去的第一个冲关秘境叫镇妖塔。 这座镇妖塔是模拟托塔天王李靖手中的玲珑宝塔,里面有七层,每一层都镇压着无数的妖怪,越往上妖怪的等级越高。 云眠和骁战出现在镇妖塔的第一层,面前的武器架上摆满了各种武器,云眠选了一条缚妖索,骁战选了一把天罡刀。 云眠侧头望着骁战,提醒道:“阿战,小心哦!第一层的妖怪虽然等级不高,但是对于凡人来说,还是很厉害的。” “放心,云眠。”骁战对自己的修为还是挺有自信的。 两人走了没几步,就遇见了五只手中拿着铁叉的母夜叉。 这些母夜叉虽然都是母的,可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看见长得丑的就会用铁叉叉来烤着吃。 若是遇见长得帅的,立刻化身小花痴,扛到暗处,霸王硬上弓。 咳咳,骁战的颜值那是不必说的,五只母夜叉一看见骁战,立刻双眼放光。 激动万分的道:“哇咔咔,终于来了个帅的了,姐妹们,快将他拿下!今晚终于可以开荤了!嘿嘿嘿~~~” 母夜叉们头上绑着的是哪吒头,脸颊上两坨高原红,她们流着鼻血朝骁战扑来,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云眠真是又吃醋又想笑,这些母夜叉们胆子也太肥了一点吧?竟然敢和本仙女抢男人,看本仙女不打得她们满地找牙! 骁战挥着天罡刀朝五个母夜叉劈上去,云眠也加入了战斗,和骁战齐心协力去迎战五只母夜叉。 母夜叉姐妹团中的大姐一声令下:“姐妹们,目测这个美人是我们的情敌,先将她干趴再说!” “我去,情敌长得也太美了,敢和我们母夜叉抢男人,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冲啊!”另外四只母夜叉们闻言都朝云眠围攻过来。 骁战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一刀朝其中一位母夜叉劈去,将母夜叉的背劈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飙出,空气里立刻洋溢着一股血腥味。 “呜呜呜~~~男神竟然劈我,要死了要死了!”受伤的母夜叉转身挥着铁叉朝骁战攻来。 眼看着铁叉就要戳穿他那张帅脸,母夜叉一惊。 骁战头一偏,完美躲过直穿过来的铁叉,随后扬起天罡刀反手一刀劈死了那只母夜叉。 云眠那边以一敌四毫无压力,不过她不敢杀得太快,这样阿战就没办法提升修为了。 骁战解决完那只母夜叉,又挥着天罡刀朝去杀别的母夜叉。 一时间,镇妖塔一楼鲜血飙飞。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骁战和云眠联手杀死了五只母夜叉,骁战的修为稍微提升了一些。 云眠见骁战战斗力爆棚,一点累的迹象都没有,于是趁热打铁道:“镇妖塔光是第一层就有几十种妖,我们继续吧!” “好!”骁战牵着云眠继续在镇妖塔里行走着,试图触发别的妖怪。 两个时辰后,骁战和云眠杀了几十只妖怪,他的修为提升了很多,云眠看今日战果不错,于是拉着骁战离开了镇妖塔。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骁战的嘴,骗人的鬼 第200章骁战的嘴,骗人的鬼 两人的身子出现在婆娑扇七十二洞天里的百瀑洞里。 这座百瀑洞比花果山的水帘洞美上一百倍,由上百个瀑布组成,瀑布遮挡洞口,上百个洞穴里面全是天然的温泉。 这些温泉都冒着仙气,仙女泡了能美容养颜,凡人泡了能强身健体。 骁战和云眠刚才打了两个时辰的妖怪,早已是香汗淋漓。 此刻要是在冒着仙气的温泉里泡上一泡,那岂不是美哉? 云眠指着一处盛满睡莲的温泉,对骁战说道:“阿战,这是睡莲池,在里面泡过之后能够治疗失眠的症状,可以睡个好觉,你要不要去试试?” 这么神奇? 骁战觉得他今儿真是大开了眼界,云眠真是个宝藏啊,这婆娑扇也是个宝贝,难怪她当初那么在乎这枚婆娑扇。 “好!”骁战说完开始宽衣。 云眠羞涩的转身,丢下一句:“那你先泡着吧,我去隔壁。” 云眠刚迈开步子,就感觉一只温暖的大掌牵住了她的手。 “云眠,一起。”骁战一用力,将云眠拉入怀中。 他上身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了,精壮的胸肌暴露在云眠面前。 突突突~~~ 云眠的心跳得比狂奔的马儿还快。 “害羞?那朕将眼睛蒙起来,不看你。”骁战话虽这么说,可压根没有找布来蒙眼睛,反倒是麻溜的解开了云眠的腰带。 “阿战,不要~~~”云眠脚软,声音带着哭腔。 想起上回和骁战一起沐浴的情景,她就觉得耳朵烧得慌。 “云眠,为了治好朕的隐疾,唯有委屈你了。你放心,朕保证不碰你!”骁战的面色很高冷,眼神很清澈,说话时一本正经。 “真的吗?我不信~~~”云眠哭笑不得. 骁战的嘴,骗人的鬼,本仙女要是信了,那就见鬼了。 “不信就对了,朕也不信。”骁战说着已经抱住云眠沉入了温泉里。 一个时辰后,云眠成功帮骁战逼出了四枚银针,云眠觉得她血槽已空。 那啥,本仙女想静静。 云眠觉得自己像是上了一条贼船。 不,不是像是上了一条贼船。 是确定以及肯定上了一条贼船,还是上去了就下不来的那种。 本仙女这是在用生命帮骁战治好隐疾啊! 骁战拥着云眠说道:“云眠,还有半月就是七夕,往年的七夕,朕没有陪你度过,今年,朕会陪你过一个很有意义的七夕节。” “好呀!”云眠莫名期待起七夕的到来。 那是情人间的专属节日,这将会是她和阿战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也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情人节。 看来本仙女也要开始为阿战准备礼物了,让这个唯一的情人节成为永恒的纪念。 安王出事后,安太后被削去了尊号,废去太后之位,贬为安太妃,移居安素宫。 原本的寿安宫换了主人,变成了萱太后的寝宫,改名为无忧殿。 萱太后这几日头疼得厉害,她虽然取代了安太后,成为后宫之主,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萱姐姐,这位是佳嫔 第201章萱姐姐,这位是佳嫔 墨浅虽然是被安王所杀,可她不用猜就知道,这是战儿在借刀杀人罢了。 看来那些传闻是真的,云眠当真是只鸟精,而战儿竟然还如此执迷不悟,当娘的能不头疼吗? 正愁眉不展间,郝太后带着佳嫔来给萱太后请安。 郝太后原名郝风华,当年和无忧一起入宫,无忧贵为皇后,而郝风华当年只是小小的华贵人而已。 不过这并不妨碍两人情同姐妹,一路惺惺相惜。 无忧出发去北山为骁战祈福之前,怕遇上什么意外,曾将骁战和骁妩托付给华贵人照顾。 后来,萱皇后一去不复返,华贵人也正是凭着照料骁战和骁妩,得以上位,一路高升至华贵妃。 在骁战继位后,封其为太后。 如今无忧平安归来,自然是和郝太后有着说不完的心里话。 行了礼,赐了座,郝太后关切的问道:“萱姐姐,你脸色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萱太后轻叹道:“哎~~哀家这心里头愁啊!” “萱姐姐,你如今稳坐东宫太后之位,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对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哀家这个西宫太后之位也应该退位了,萱姐姐才是唯一的太后。”郝太后对无忧说话很直接,一点也不拐弯抹角,毕竟那么多年的交情摆在那儿。 她也不想退位,不过没办法,安太后的事情给她敲了一个警钟,她这是在以退为进。 萱太后摇头道:“无碍,这些年多亏了华妹妹照顾战儿和妩儿,西宫太后之位,是你应得的。” 郝太后深吸一口气,轻叹道:“战儿虽然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有幸成为他的养母,可儿大不由娘啊!前些日子,战儿竟然为了一个小花匠,将我郝氏一族一网打尽,我现在坐着这个西宫太后之位,何尝不是如坐针毡呢?还请姐姐成全!” 无忧凝着眉,在脑中回想着郝太后的话。 她回宫快一个月了,郝家的事她自然是有所耳闻的,却不知道竟还有这层渊源。 她也听妩儿提过云儿和云眠的事,曾经云眠用的是云儿的身份和战儿认识的。 这么说,郝家出事,当真是战儿为了云眠才那么做的? 看来战儿被云眠迷得不轻啊!萱太后对云眠的那些好感,现在摇摇欲坠。 虽然对战儿的做法不太认同,不过在外人面前自然还是要偏着自家儿子的,无忧打着圆场:“风华,此事是你多虑了,战儿做事向来有分寸,依哀家看,大抵是郝大人的事到了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份上了吧!若是郝大人廉洁自好,又怎会撞到刀口上?” 郝太后一愣,被萱太后的话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萱姐姐的意思是,郝大人活该? 这真是见了鬼了。 看来萱姐姐压根就没将哀家当成真姐妹。 郝太后眼珠子一转,退一步道:“萱姐姐说得不无道理,人证物证摆在那儿,已经是无力回天。罢了,此事就当哀家没说吧!” 两人沉默了一阵,郝太后瞧了站在一旁的佳嫔一眼,对萱太后介绍道:“对了,萱姐姐,这位是佳嫔,乃是秦太傅之女,名佳人。”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龙嗣不能让云眠来怀 第202章龙嗣不能让云眠来怀 原来是秦衍的女儿秦佳人,难怪有点眼熟。 秦衍出生于书香世家,萱太后年少时和秦衍是一起长大的,可谓是青梅竹马。 秦衍将无忧当成妹妹来照料,后来她入了宫当皇后,诞下太子骁战,而秦衍则成了太子太傅。 “佳儿,当年哀家出发北山之时,你还不会走路,没想到转眼都这么大了,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萱太后说话间向佳嫔招手。 佳嫔走到萱太后身边,温柔的行礼道:“臣妾见过母后。” “绝代佳人,人如其名。”萱太后点头,笑着问道:“告诉母后,你进宫几年了?和战儿相处得可好?” “回母后,臣妾入宫三载,实不相瞒,陛下还没正眼瞧过臣妾呢~~~”佳嫔说话间垂下眸来,很是委屈。 进宫三年都没被战儿正眼瞧过,这混得有点差啊。 佳嫔长相上乘,笑起来很甜美可人,哀家看着甚是喜欢,战儿怎么就瞧不上呢? 看来战儿只爱云眠一人,以前无忧不知道云眠金丝雀身份之时,倒也是站在云眠那边的,现在知道云眠是一只金丝雀,心态已经变了。 萱太后闻言拉住佳嫔的手轻拍了拍,安抚道:“战儿妃嫔众多,许是没留意到你,来日方长,总归是有机会的。” 萱太后的言下之意是,虽然云眠现在受宠,但是不可能受宠一辈子,只要佳嫔好好争取,还是有机会上位的。 佳嫔受宠若惊,感动的道:“多谢母后!对了,母后,这些年您辛苦了,臣妾每每想到您这些年在外面受的苦,就难受得想哭!要是母后不介意的话,臣妾想搬来您这,照料您的衣食起居,以尽孝心。” 无忧沉默了一下,心想,照顾哀家是假,想通过哀家接近战儿才是真吧? 不过,佳嫔这点小心思哀家又怎么会不理解?也罢,战儿是皇上,总不能让他独宠着云眠吧? 骁国的皇位还需要有龙嗣来继承,是时候让别的妃嫔来分担分担。 佳嫔既然是秦衍的女儿,那本宫自然是要视为自己人的。 “好,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哀家准了。”萱太后点头应许。 佳嫔乖巧的道:“谢母后!臣妾一定尽心侍奉母后!” 郝太后心中窃喜,却并未表现出来,她旁敲侧击道:“战儿过完年就二十五了呢,虽然妃嫔众多,却没有一位妃嫔肚子有动静,臣民们早就议论纷纷了,萱姐姐这次回来得多操操心,你是他的生母,说的话多多少少他还是会听的。” 郝太后这是在给萱太后下危机呢,暗示她,一日不诞下龙嗣,这民心便一日不稳。 萱太后作为骁战的生母,自然不会放任骁战不管。 萱太后听了郝太后的话,脸色一深,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次回宫,第一件大事就是让战儿多多宠幸妃嫔,快点儿诞下龙嗣。 这龙嗣由谁来怀都行,只要不是云眠就可以了,毕竟,骁国的江山不可能让一只鸟来继承。 哎,云眠啊,哀家是很喜欢你的,奈何你是一只鸟,哀家这心里头想偏袒你都不行。 三人各怀心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可要加把劲 第203章可要加把劲 郝太后走了后,萱太后招来内侍,吩咐道:“将哀家身子不适的消息透露给陛下。” “是,太后娘娘。” 一个时辰后,骁战带着云眠出现在无忧殿,来看望萱太后。 萱太后以前能当上皇后,绝非等闲之辈,虽然眼下心底对云眠有颇多想法,不过见面的时候却表现得很亲热:“云眠,你来了?快来让母后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 云眠闻言走到萱太后的身边,任由她牵着她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萱太后的目光落在云眠的肚子上,随后对骁战说道:“阿战,哀家和云眠有些贴己话要你,你去后院里等着。” “母后有什么贴己话难道不能当着儿臣的面说吗?”骁战不乐意将云眠扔下和母后单独相处。 毕竟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他独宠云眠,他用膝盖想都知道母后会和云眠说什么。 “女人间的话,自然是不能当着战儿的面说的。”无忧轻笑着道:“战儿还怕母后吃了云眠不成?你放心吧,云眠这么招人喜欢,哀家疼她还来不及呢。” 云眠给骁战使眼色,母后既然说了,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骁战虽然不愿意,但还是依了云眠,朝后院走去。 屋子里只剩下无忧和云眠。 无忧目光还是望着云眠的肚子,笑着道:“云眠,你和战儿在一起有些时日了吧?可要加把劲哦,骁国举国上下都在等着龙嗣出生呢。” 无忧的话其实是在试探云眠,她想知道云眠有没有替战儿诞下龙嗣的想法,如果没有的话倒还好,哀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有的话,哀家就要采取手段了。 萱太后的话让云眠意识到了她眼下的处境。 本仙女不应该跟着阿战回皇宫的,如今要面对各种明争暗斗,这不是本仙女想要的。 如今是左右为难,留下吧,这身份很尴尬。 离开吧,又舍不得阿战,更何况,本仙女还得帮助阿战治好隐疾。 对了,整个皇宫,貌似只有骁战的心腹才知道他有隐疾的事,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不误会才怪呢。 咳咳,为了维护阿战的面子,看来本仙女得装成不孕不育。 云眠回道:“回母后,实不相瞒,云眠三年前的冬日落过水,受了寒,极难有孕。所以,延绵子嗣一事,得由别的妃嫔来才是。” 萱太后闻言松了一口气,云眠有不孕不育症,这简直正中哀家下怀啊!骁国的皇位不用由一只鸟来继承了! 不过开心归开心,萱太后没有表现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心疼的道:“云眠,委屈你了,如此一来,就得别的妃嫔来替战儿诞下子嗣了。” “佳嫔那孩子见哀家身子不适,亲自来照料,颇有孝心。这样吧,你平日在战儿面前多吹吹耳边风,让他也翻翻佳嫔的牌子,就当是母后拜托你了。” 云眠觉得萱太后这是挖了一个坑给她跳,虽然不想跳,不过还是得跳。 云眠很大方的回道:“没问题,母后,云眠会多在战儿面前提佳嫔的,您请放心。”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喂汤圆给陛下吃 第204章喂汤圆给陛下吃 因为知道骁战不属于她,所以回答起来比较坦然,不过天知道她心底有多苦涩,却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真是个乖孩子,云眠,母后看得出来你心地善良,战儿喜欢你,这是不争的事实,作为母后,也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在一起。” “不过战儿毕竟是天子,若是一门心思放在你身上,终归是不好的,母后希望你能够大方一点,给别的妃嫔们一些机会。” 萱太后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教导着云眠该如何在后宫里处事。 “是,母后,云眠知道了。”云眠应下。 无忧殿后院,骁战站在花园的凉亭里等待云眠。 佳嫔端着一碗珍珠翡翠汤圆走进凉亭,盈盈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你怎么在这儿?”骁战皱着眉头,显然想到了今日种种是母后联合佳嫔设下的局。 佳嫔答道:“回陛下,母后身子不适,臣妾过来照料。对了,臣妾做的珍珠翡翠汤圆母后很喜欢,陛下也尝尝?” 骁战心想,母后有那么多婢女照顾,哪里用得着你来照顾? 他冷下脸来,拒绝道:“不必了,母后喜欢并不代表朕也喜欢。” 骁战正要抬腿迈出凉亭,佳嫔慌忙上前想要留住他,怎么脚底一滑,手中的那碗汤圆全洒在了骁战的衣摆上。 骁战脸色冷得能将水冻成冰块了。 “陛下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佳嫔说话间从怀里拿了手帕跪在骁战面前,准备帮他擦拭衣摆上的汤圆汁。 云眠刚走到后院就看见了这一幕。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佳嫔跪在骁战面前,因为靠得比较近,姿势有点暧昧。 骁战满脸的不悦,他往后一退,躲过佳嫔伸过来的手。 云眠和骁战四目相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各有想法。 “这么冒失,朕怎么放心让你来照顾母后?赶紧收拾东西滚回去。”骁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丢下这句,迈开步子朝云眠走去。 “陛下,不要啊~~臣妾今日才来母后这,您要是将臣妾赶出去的话,别的妃嫔会笑话臣妾的。”佳嫔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何陛下这么难接近,为何云眠那么轻易就能接近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骁战的话就是圣旨,他只说一遍,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眠大概也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并不想帮佳嫔求情,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不想。 没想到萱太后也走过来了,她望着跪在地上的佳嫔,问道:“佳嫔,这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母后,适才臣妾想要喂汤圆给陛下吃,怎知不小心弄翻了,惹得陛下动了怒,臣妾真是手笨,让云眠看笑话了。”佳嫔的话很有深意。 “喂”这个字表现出了她的小心机。 云眠脑海里浮现出佳嫔拿着勺子吹着气,将一勺汤圆送到骁战嘴里的画面。 莫名有些吃醋。 哎,本仙女怎么也沦落为这种争风吃醋的女人了? 刚才佳嫔的话中,最后一句是:让云眠看笑话了。 她这么说,是想要将注意力转移到云眠的身上。 果然,萱太后接话道:“云眠,佳嫔也不是故意的,你帮她和战儿求求情吧!”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亲了一嘴的空气 第205章亲了一嘴的空气 萱太后的话刚落音,骁战立刻冷声道:“不必了,佳嫔的错,凭什么让我家云眠来求情?” 骁战说着牵起了云眠的手,离开无忧殿。 两人牵着手在宫道上并排走着,云眠心底五味杂陈。 骁战很难受,刚才母后和佳嫔一唱一和,摆明了就是想让云眠为难。 朕怎么忍心让云眠当夹心饼干? 沉默了许久,云眠开口道:“阿战,我不适合皇宫里的生活。” 这是骁战现在最害怕听到的话,当云眠这么说的时候,空气中仿佛飘来一股离别的味道。 骁战忽然抱住云眠,认真的道:“云眠,朕这就去将那些妃嫔全部遣散了,不要离开朕!” 云眠也不想离开骁战,她知道两人能在一起的日子所剩不多了。 过一天少一天,巴不得天天和他在一起。 可眼下这种身在皇宫中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是非太多了。 云眠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提议道:“阿战,我不离开,我平日呆在婆娑扇里,你想我的时候我再出来,好吗?” “云眠,朕时时刻刻都在想你,恨不得上早朝的时候也将你抱在怀里。”骁战的言下之意是不同意云眠呆在婆娑扇里。 “阿战,你是皇上,日理万机,当以国事为重。”云眠脸上染满了红晕,阿战的话也太撩人了,偏偏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真是受不了。 骁战抱住云眠,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朕才不要日理万机呢,朕日理云眠就够了。” “坏蛋。”温热的气息在耳畔晕开,云眠想逃,坚持着自己的原则:“阿战,我不管,我就要住在婆娑扇里,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不同意本仙女就隐身,哼~~~ 骁战知道以云眠的脾气,就算他不答应,云眠也会自己藏起来,还不如趁此机会为自己谋点福利。 他俊脸一红,缓缓吐出一句:“云眠,那你亲朕一百口,朕就同意!” 一百口? 嘴巴会肿成香肠的吧?不行不行。 阿战好过份哦,不撩本仙女会死吗? “快点。”骁战搂着云眠的腰往上一提,云眠立刻不由自主踮起了脚尖,骁战垂下头来,等待着云眠亲他。 现在亲? 喂,阿战,宫道上随时可能会有人经过,你要点脸行吗? 云眠被骁战撩人的目光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唯有认命的闭上眼睛,凑上去温柔的亲了骁战一口。 骁战托着云眠的后颈,正想反客为主时,云眠咻的一下遁入到了婆娑扇里。 骁战亲了一嘴的空气,画面有点感人。 云眠站在天空之境里,透过镜像看着外面的骁战,他凝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眠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心想:叫你套路本仙女,以后都让你亲空气,哼~~~ 这日,骁战下朝后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他已经两日没见着云眠了,好想好想好想她! 骁战将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批阅完,已是两个时辰后。 他按了一下太阳穴,轻声道:“云眠,快出来!” 云眠在天空之境里睡得正香,没理骁战。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云眠开门!棉花糖开门! 第206章云眠开门!开门! “云眠快出来,云眠快出来,云眠快出来,云眠云眠云眠,~~~”骁战小声的念起经来。 刘公公原本站在帘子外昏昏欲睡,听见声响抬起头来呆呆的朝陛下望去。 骁战立刻恢复帝王的高冷之色。 咦?本公公刚才听错了?不是陛下在念经? 也对,陛下那么高冷,怎么可能念经呢?一定是本公公听错了! 云眠伸了个懒腰,眼皮都没抬一下,轻喃道:“阿战,别吵,我在睡觉呢~~~” 云眠说完继续呼呼睡着。 骁战翻开一本奏折横在面前,作势在看,实则在和云眠说话。 他的声音有一丝酸涩:“云眠,朕想你想得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你倒好,大白天在睡觉,你有将朕放在心上吗?” 云眠迷迷糊糊的答道:“有呀,我做梦都是你呢~~~” “云眠,你不出来,那朕进去了?”骁战想趁云眠半梦半醒间,套出进婆娑扇的方法,所以语声放得特别温柔,像是催眠曲。 云眠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答道:“好,好呀~~~本仙女要睡觉,阿战请自便。” “云眠,那朕怎么才能进来呢?嗯?”骁战继续追问,循循善诱。 “阿战,你只要念:云眠我爱你,就可以进来啦,嘿嘿嘿~~~”云眠在梦里傻笑着。 骁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念道:“云眠,我爱你!” 本以为念完就可以进去婆娑扇,没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是朕打开的方式不对? 是声音太小声了?还是不够深情? “咳咳~~~刘公公,你且退下!”骁战放下手中奏折,对刘公公命道。 啊?刘公公一脸蒙圈。 本公公确定以及肯定,陛下刚才是在用奏折遮着脸自言自语,这会儿陛下支开本公公,是想要放飞自我吗? “遵命,奴才告退。”刘公公装作没听见陛下刚才的自言自语,默默退下。 御书房里只剩下骁战一个人。 他清了清嗓子,将音量提高了一倍,对着空气说道:“云眠我爱你!” 怎么还是没动静? 难不成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骁战深吸了一口气,深情款款的对着空气说道:“云眠我爱你!云眠我爱你!云眠我爱你!” “芝麻开门!” “云眠开门!” “开门!” 怎么还是没动静?骁战感觉他要疯了。 藏身在御书房殿顶执勤的七筒正揭瓦偷看,陛下这是在对着空气练习表白? 哈哈哈,笑死我了,陛下原来这么二。 七筒傻笑着,忽然感觉空气一凉,骁战抬起头来,朝七筒甩过一记凉飕飕的目光。 七筒拿着瓦片的手抖了抖,心想:完了,陛下会不会灭口? 八筒啊,快来救命! 御书房,骁战眉头紧锁,怎么试了那么多暗号都没用?,你快点出来吧!朕想你想得快疯了。 午膳时间到了,骁战没有食欲,拿着一朵在啃。 云眠不出来,朕唯有靠吃来续命了。 愁! 对了,母后前两日称病,引儿臣去看她,朕也可以装病引云眠出来啊! 这么一想,骁战立刻觉得自己太特么机智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云眠,朕好冷! 第207章云眠,朕好冷! 既然要装病,肯定要装得像一点,不然当云眠发现被套路后,以后这招就不管用了。 怎么装比较像呢? 骁战思前想后,神色一亮:有了! 他朝刘公公招手,低声命令道:“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准备冰水,朕要沐浴。” 啥?陛下要本公公准备冰水?本公公没听错吧? 眼下虽然是盛夏,可洗凉水澡足以降温,犯不着泡冰水澡吧? 不过,陛下怎么吩咐奴才怎么去做。 刘公公当下应道:“是,陛下。” 云眠一个午觉睡了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打开镜像去看外面的情景。 龙榻上,骁战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喷嚏连连。 咦?本仙女只是睡了个懒觉,阿战怎么感染风寒了? 看起来很病娇的样子啊,真不可思议。 婢女樱桃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进,跪在龙榻前,低声道:“陛下,该喝药了。” “不喝,退下。”骁战冷声拒绝。 “陛下,御医说您的风寒很严重,若是不按时吃药的话,会越来越严重的,龙体重要啊!”樱桃挤出了两滴眼泪。 为了配合陛下演苦情戏,生生将一个御前侍女逼成了演员。 “说了不吃,听不懂?脑袋不想要了?”骁战皱眉,不耐烦。 “呜呜,陛下息怒,那奴婢告退!”樱桃抹着泪,端着药撤得比谁都快,出去时顺带遣散了候在门外的其余婢女和公公们。 嘻嘻嘻,刚才奴婢表现得还可以吧? 赏钱到手,天下我有!这御前侍女的职位是越来越好玩了,还能兼职赚个外快,爽呆了! 天空之境里,云眠看着外面的一切,秀眉微蹙,出了婆娑扇,身子出现在龙榻前。 骁战感应到云眠的出现,眸底闪过一抹喜色,旋即继续捂着被子冷得发抖。 云眠语重心长的道:“阿战,生病了就要喝药,你怎么这么不乖呢?你等着,我这就去叫樱桃将药端进来,你必须喝!” “云眠,不要走,朕好冷。”骁战可怜兮兮的望着云眠的背影。 云眠停下脚步,回头望了骁战一眼,无奈的摇头摇头,丢下一句:“冷死活该,喝了药再说话!” 骁战心想:云眠一定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洒脱,心里一定心疼坏了吧?嘿嘿嘿~~~ 云眠走到寝宫外,发现一个人都没有,额,这些人是趁阿战生病,都偷懒去了? 哎,阿战好可怜,生病了连个照料的人都没有。 云眠找了两圈才找到樱桃,开口问道:“樱桃,陛下的药呢?端给我,我去喂他喝药。” 樱桃惊呼一声:“哎呀,不好,那碗药奴婢已经倒了。这样,您等着,我另外再去煲,慢火细熬,五个时辰就可以了。” 五个时辰? 看阿战冷成那样,恐怕等不到五个时辰,病情就加重了。 “算了。”云眠转身,朝骁战寝宫走去。 骁战翘首以盼望着寝宫外,听见脚步声,立刻装作很病弱的模样,又是发抖又是打喷嚏。 云眠见状,更加心疼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抱着小暖炉睡觉觉 第208章抱着小暖炉睡觉觉 她走到龙榻前,将手伸进被子里,握着骁战的手,立刻被他掌心的冰冷惊呆了。 这么凉,看来当真是病得不轻啊!不吃药不行啊! “阿战,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病了呢?”云眠凝眉问道,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可能是沐浴的时候着了凉吧,云眠,你的手好暖和,要是能一直牵着多好。”骁战反握住云眠的手,如珍似宝。 沐浴的时候着凉了?现在这么热的天不至于吧?除非阿战泡的是冰水。 等等,阿战夸本仙女的手暖和?嘿嘿嘿,那当然啊,本仙女身子更暖和呢。 更重要的是,只要本仙女给阿战渡一口仙气,他的风寒就能好。 额,本仙女在瞎想些什么?思想偏离轨道了,强行扯回来。 “云眠,朕还是很冷,脚很凉,头好晕,被窝好冰,啊嚏~~~”骁战像是一只大灰狼,望着即将到嘴的小白兔。 云眠看着骁战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心疼坏了,心想:阿战的病不像是假的,本仙女还是帮帮他吧。 “我帮你暖暖被窝,但是仅此一次哦。”云眠她没想那么多,单纯的就是想让阿战不那么冷。 骁战很自觉的往里面挪了挪,将旁边的位置空给云眠,心底暗爽得要命。 云眠爬上床,钻进被窝里,骁战却并不急着抱他。 虽然将云眠骗上了床,可他的身子很冷,怕冻到云眠,在抱和不抱之间犹豫。 云眠仿佛看穿了骁战心底的想法,她主动的滑进骁战怀里,甜甜的笑着道:“阿战,我现在是一个小暖炉哦。” “若是能天天抱着小暖炉睡,朕宁愿病一直不要好。”骁战笑得很灿烂,心底暖暖的,身子也跟着温暖起来。 “阿战,你说什么鬼话呢?你是皇帝,不能生病哦,要快快好起来才行。”云眠躺在骁战的臂膀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他的俊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还欠朕九十九个吻,什么时候还?”骁战温柔的提醒着云眠一百个吻的事。 好想好想好想吻云眠,可是朕感染了风寒啊,想吻又怕传染给她,愁! 云眠感觉有一丢丢的心慌,她明明是来给阿战暖被窝的,怎么扯到一百个吻的事去了? 能不能转移话题? “云眠,别紧张,等朕好了再说。”骁战轻轻抚着云眠的头发,眼神很清澈:“让朕抱着小暖炉好好睡一觉。” 云眠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 渡口仙气就可以让阿战远离病痛的折磨,她是不应该小气的,仙女应该助人为乐才是。 不过貌似这样太羞羞了,还是等阿战睡着了再悄悄的进行。 做了好事不留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般想着,云眠轻轻拍着骁战,温柔的哄道:“阿战快点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嗯。”骁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搂着怀里的小暖炉,十指紧扣,闭上了眼睛。 渐渐的,骁战的呼吸变得均匀,看样子是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此情长长久久 第209章此情长长久久 云眠用手指挠了挠骁战的手心,想看看他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 若是装睡,他肯定会有所回应。 云眠挠骁战掌心的时候,他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云眠深吸一口气,断定骁战一定是睡着了。 那本仙女现在要开始助人为乐了? 云眠偷偷望着骁战的睡颜,吞了吞口水,心想,阿战这么帅,这不是谁想亲就能亲的,好激动这是怎么回事? 额,云眠,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纯洁一点,咱们是在助人为乐!不是采花贼! 来吧! 云眠闭上眼睛亲了上去。 真软,真香。 突突突,云眠心跳得飞快。 嘿嘿嘿,本仙女怎么有一种偷香窃玉的感觉? 骁战憋出了内伤,不过为了以后能多亲近云眠,他必须忍着,千万不能穿帮。 骁战泡了一个时辰的冰水,本来是真的得了风寒,眼下接收到了云眠渡的仙气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头也不昏了,眼也不花了,手也不凉了,腿也不冷了。 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仙气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骁战感应到两枚银针飞出体外,落在被子里,云眠并未发觉。 渡了十几口仙气后,云眠睁开眼睛,望着骁战的睡颜时,脸上染满了红晕。 话说,偷亲阿战的感觉真好,像是吃了糖一样甜。 嘿嘿,幸好阿战没发现,不然本仙女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转眼到了七夕这日。 这可是牛郎和织女相会的日子,也是情人间的节日。 骁战为了这日已筹备良久,他要给云眠一个惊喜。 为了不提前被云眠察觉,此事瞒得很好,一点苗头都没露出来。 云眠依旧住在婆娑扇里,她将那盆血相思照料得很好,眼下正在给血相思浇灌仙露。 婆娑扇外传来骁战的声音:“云眠,今晚朕带你去逛庙会。” “好呀!听说人间的七夕节很热闹,那我先补个觉,一会出发了叫我!”云眠很雀跃。 以前的七夕节,她和别的仙子们都会在银河偷看牛郎和织女相会,巴不得将月老绑架来,让他将牛郎和织女用红绳绑死。 话说,云眠每年的七夕都是单身一人,今年有了喜欢的人,是不是会过得不一样呢? 云眠很期待。 她其实很早就已经在给阿战准备七夕节礼物了,这份礼物阿战一定会喜欢的吧? 夜幕降临。 萱太后和郝太后组织妃嫔们在御花园的望月楼举办乞巧宴,萱太后原本也是重点邀请骁战和云眠参加的。 不过当乞巧宴开始时,骁战和云眠都没来。 众妃嫔们好是一阵失落,在心底将云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皇宫外的七夕更热闹,到处张灯结彩,街上全是一对一对的,单身狗们都不敢上街溜达,怕被虐。 尤其是城西的庙会,那可谓是热闹非凡,听说今年,在庙会上搭了一座很美的鹊桥。 牛郎和织女一年才能见一次,太过凄美,凡人要的是天长地久。 庙会的鹊桥用万盏彩灯照耀着,象征着一对情人一生要走的路,只要情侣牵着手从此岸走到彼岸,就寓意着此情能够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青羽,别坑我啊! 第210章青羽,别坑我啊! 骁战和云眠仰头望着被照耀得五彩斑斓的鹊桥,若有所思。 “云眠,我们也去鹊桥走一走。”骁战牵起云眠的手,朝鹊桥的入口走去。 墨离和骁妩也在逛庙会,两人远远跟着云眠和骁战,一个吃糖,一个吃醋。 骁妩见皇兄和皇嫂在过鹊桥,也拉着墨离朝鹊桥走去。 墨离万分嫌弃的甩开骁妩的手,骁妩又拉住,瞪他一眼,淡淡威胁道:“墨堡主,你忘了,你答应过我哥,不可以看我嫂子,你眼下这般跟着他们,若不是本姑娘替你掩护,你以为我哥的侍卫会轻易放过你?” 骁妩说的话正是说到了墨离的痛处。 骁战还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上回骁战饶过墨浅一回,奈何她作死,平白丢了性命。 骁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尤其是事关云眠。 既想远远偷看云眠一眼,又不想让骁战动怒,唯一的办法就是拉上骁妩。 思透了这一点,墨离任命的让骁妩拉着他的手。 鹊桥上有很多对情侣来来回回走着,云眠和骁战刚走到鹊桥中央,天空忽然放起了烟花,绚烂了夜空。 骁战抱着云眠靠在桥的围栏处,静静欣赏着美丽的烟花。 桥上和桥下的恋人们都停下了脚步,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 话说,今晚的烟花可真是震撼,壕气冲天,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王爷在哄小娇妻开心呢。 过了一会儿,烟花突然停了,四周静下来,一位月老扮相的老头走到鹊桥中央,扬声道:“欢迎来到鹊桥,鄙人姓月名老,来送姻缘了。” 这位月老自然不是天上的月老,是青羽变的,嘿嘿嘿,主要是为了撮合墨离和骁妩,顺便也吃吃云眠和骁战的糖。 这样的角色扮演很应景,行人们一片叫好声,朝鹊桥围近,翘首以盼着月老怎么送姻缘。 云眠一眼就看出了月老是青羽变的。 “一二三四五六七~~~”月老数了数鹊桥上的情侣,一共七对,他扬声说道:“鄙人来说下规则,一会烟花再度绽放之时,由桥上的七对情侣来接吻,哪对情侣坚持到最后,就会获得月老的祝福,成就一段佳缘。” 这是接吻大赛? 云眠意识到她和骁战是站在鹊桥正中央的七对情侣之一时,抬腿就想逃。 骁战牵着云眠的手将她拉回到怀里,低声说道:“云眠,这么有趣的游戏,自然不能错过,今晚我们要夺冠哦。” “呃,能不来吗?”云眠想要退缩。 青羽,别坑我啊! “不能。”骁战将目光移向鹊桥下的围观者,说道:“大家都看着呢,不能当逃兵。” 云眠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其他五对情侣都在摩拳擦掌,放话说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墨离同样也觉得自己上了一条贼船,喂,月老哇,本堡主和身边这位不是情侣啊。 为了不被小丫头吃豆腐,墨离准备溜之大吉。 谁知骁妩拉着他不放,在墨堡主耳边淡淡威胁道:“墨堡主,既来之则安之,你要是帮本姑娘赢得比赛,本姑娘往后再帮你掩护。这个交易不错吧?”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请你们原地成婚! 第211章请你们原地成婚! “小丫头,你的脸呢?”墨离捏了捏骁妩的脸,语重心长的和她讲起了人生道理:“本堡主和你又不是情侣,能玩这种游戏吗?” “能。”吻着吻着就变成情侣了,骁妩在心底默默的说道。 “现在的公主作风都这么开放吗?”墨堡主皱眉,语声小到只有骁妩才能听见:“小心你未来的驸马嫌弃你!” 骁妩被墨离说得羞红了脸。 其实她想反驳:皇兄说了,本公主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看上什么男人,只消和皇兄说一下,对方若是不愿意,皇兄叫人绑也要绑到本公主床上。 墨离,你就是本公主未来的驸马呀,本公主初吻都给了你,第一次也会留给你,你敢嫌弃本公主吗? “我不管,反正今日本姑娘要玩这个游戏,你必须作陪,若不然,以后本姑娘再也不理你,到时候你惹得我哥吃醋,被我哥大卸八块别怪我。” 墨离还想再说什么,月老清了清嗓子道:“大家做好准备,鄙人倒数三个数便开始!” 鹊桥下嗷嗷待哺的行人都激动万分等着吃狗粮。 “一,二,三,开始!”随着月老一声令下,天空中烟花再度绽放,比之前的更壮烈,更盛大。 骁妩惦着脚尖吻住了墨离,还抱住了他的后腰,让他无法逃脱。 小丫头,你过分了啊!本堡主竟然被当众强吻了,不行,必须掰回一局。 骁战将云眠困在桥栏上,一手揽住她的杨柳细腰,一手捧住她的后脑勺,低头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烟花照亮了两人的侧脸。 一大波狗粮来袭,被喂了一嘴狗粮的行人们议论纷纷。 “哗~~~看到了没,那对情侣颜值好高!简直就是神仙眷侣下凡啊,我赌他俩一定会赢!” “啧啧,那位美男也太会吻了吧?看得本公子都面红耳赤的,嘻嘻,什么时候出个教程,本公子一定去买!” 比起男人们的议论,围观女子们显然要更加花痴一点。 “嘤嘤嘤,那位美男好苏好撩,好羡慕他怀里的那位美人。” “我都忘了自己已经成婚了,好想也谈一次这样的恋爱。” “嘤嘤嘤,好般配!好想将喜服拿来,让他们原地成婚!” “也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身份,这么般配,应该是已经成婚了吧?” 行人们你一言我一语,云嫣儿和宁王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如今的云嫣儿已经不是从前任那位人宰割的小花匠云儿,她眼下已经是宁王殿下明媒正娶的云侧妃,而且还是当今陛下亲自赐婚的。 这是何等的荣耀。 如今的她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锦衣华服,吃的是山珍海味。 可她并不知足。 云嫣儿嫉妒得要命,骁战这么好的男人,本来应该属于她的,现在竟然成了云眠的,不行了,她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选择给骁战当第一千零一百位侍妾,也不愿意给宁王当侧妃。 为了能和阿战在一起,别说是侧妃了,就是正妃之位她也能够舍弃。 名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欢阿战,只要和能阿战在一起,她可以不要名份。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干柴又又又被点燃了 第212章干柴又又又被点燃了 宁王看着身边的嫣儿眼神像是能滴出血来,瞬间觉得头上绿得发光。 宁王凑到云嫣儿的耳边低声说道:“云嫣儿,皇兄已经将你赐婚给本王,你我也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你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皇兄,置本王于何地?” 烟花声掩盖了两人的窃窃私语。 云嫣儿恨恨的道:“王爷多虑了,嫣儿既然已经成了王爷的侧妃,自然会谨守妇道!嫣儿只是有些气不过那日在留仙古镇,云眠当众让我出丑罢了!” “云嫣儿,那日是谁先算计谁难道你忘了?你犯下那样的大错,我皇兄没有当场下令杀了你,已经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了,难不成你现在还想着要报复云眠?” 云嫣儿心想,那是自然的,只要我一日不死,就要和云眠那个妖精争到底。 如今的云嫣儿,愈发觉得自己有资本去和云眠竞争。 不过,眼前的宁王对她还有用处,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云嫣儿柔柔一笑道:“王爷多虑了,嫣儿虽然心中有气,却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放心吧,嫣儿不会让王爷为难的。” “那就好!还是嫣儿乖!”宁王说着在云嫣儿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时,姚赛君站在远处,透过人群,正好看见宁王和云嫣儿亲亲我我的这一幕。 她是宁王的正妃,可成婚以来,宁王殿下一直都没有和她圆房。 本以为宁王逃婚回来后想开了,没想到竟然又娶了一位侧妃回来,宠爱有加。 这位侧妃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若不是因为是陛下赐婚,姚赛君早就弄死云嫣儿了。 时间流逝,烟花越来越绚烂多彩,别的情侣都坚持不住了,渐渐退出,就只剩下最后两对还在坚持着。 骁战和云眠是一对,墨离和骁妩是一对。 围观的行人们已经开始张罗着下赌注了,在押大押小。 话说骁妩,这几日可是恶补了几本画本子,此刻将那些勾人的招式都用在墨离身上,她能明显墨离这根干柴又又又被她点燃了。 嘿嘿,嘴上说这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要若即若离,才能勾起他的兴趣。 骁妩见差不多了,在墨离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墨离吃痛松开。 呃,刚才本堡主竟然沉沦了? 几日不见,小丫头技术竟然这么娴熟了? 难不成找人练过?真是欠收拾! 月老笑眯眯的望着云眠和骁战,鼓掌扬声道:“恭喜剩下的这对才子佳人获得本次接吻大赛的冠军,撒花~~~” 终于可以结束了吗? 云眠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好在骁战搂着她,让她不至于晕倒。 烟花适时的停止了,围观的行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纷纷在猜测,获得冠军的那对情侣到底是哪个府中的新婚夫妇。 “来人!”骁战一声令下,庙会四周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上千名皇家禁军整齐有序的朝鹊桥奔跑而来,阵势浩大。 行人们都吓死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夺得接吻冠军的那位男子,是位王爷?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云眠,朕以凤位迎娶你! 第213章云眠,朕以凤位迎娶你! 行人们纷纷猜测,此人是安王还是宁王? 不对呀,安王被贬东山,宁王刚娶了正妃和侧妃不久,而良王年纪尚小。 东南西北四风,捧着一枚被正黄色锦帕遮住的玉玺走向鹊桥。 围观的行人们都凛住了呼吸。 普天之下,敢用正黄色的,只能是当今天子! 答案呼之欲出。 不可能,这位绝色男子不可能是我骁国的天子! 传闻中我骁国的天子高冷如寒冰,十几位妃嫔入宫多年都没被宠幸过。 高冷的天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庙会上,做这么亲民的事? 围观的人们都翘首以盼等待着骁战掀开正黄色的锦帕。 云眠也有些懵了,她和阿战不是微服出巡吗? 以往微服出巡,阿战都是很忌讳身份暴露的。 眼下叫了几千名皇家禁军来助阵,这是有大事要发生? 骁战在众人的注视下伸手掀开那方正黄色的锦帕,一枚金色的凤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人群沸腾了。 天呐!竟然是象征着后位的凤印?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等等,咱们的天子怎么长得这么俊俏?说是天神下凡也不为过。 陛下登基十年,将骁国治理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骁国的子民们都很敬重这位年轻的皇帝。 陛下有权有势,有能力有手段,有钱有颜值有身材,什么优点都被他占光了,这也太完美了吧! 难怪皇宫里那十几位娘娘,宁愿独守空闺也不愿意离开皇宫, 骁战拿起那枚凤印递到云眠面前,声音不大,却能穿透人心:“云眠,朕以凤位迎娶你,愿意嫁给朕为妻吗?” 轰~~~云眠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炸了。 阿战这是在向她求婚?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子民的面求婚? 凤位?妻子? 天呐,本仙女这是在做梦吗? 围观群众比云眠更震惊,真没想到咱们骁国的皇帝,会干出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 当今天子,看上哪家的姑娘,直接册封了不就行了吗? 竟然当着天下人的面,如此郑重其事的求婚。 凤位啊!这么说,只要眼前这位叫云眠的女子点头,她就是我们骁国的皇后娘娘! 比这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刚才从陛下口中说出了‘妻子’这两个字? 咱们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竟然这么接地气,连‘妻子’这两个民间的词都用上了! 呜呜呜~~~好感动! 云眠,快点答应咱们陛下,快快快! 千万别让我们家陛下失望,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这么隆重的场面求婚,要是不答应,陛下多难堪! 百姓们比当事人还要着急,齐齐跪下山呼道:“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帝后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骁战在等待着云眠点头。 云眠,这是朕第一次在天下人面前求婚,一定要答应朕! 云眠心里乱糟糟的,她迎上骁战期待的眼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答应他? 可本仙女是催孕仙子啊,下凡来给他催孕的,最多公费和阿战谈个恋爱,帮他治好隐疾。 求婚……没想过。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嗷嗷嗷,好刺激! 第214章嗷嗷嗷,好刺激! 嫁给他,当他的皇后,也没想过。 就算本仙女愿意,天庭也是会阻拦的。 若不答应呢? 那阿战一定会很失落,很受打击吧! 当着全天下人的求婚被拒绝,这样传出去很没面子的。 云眠没了主意。 所有人都凛住了呼吸,等待云眠开口。 大家心里头都捏了一把汗,心想,我们家陛下都放下身段了,未来皇后,你也别犹豫了,快点答应吧! 我骁国最完美的男子,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云嫣儿和宁王也站在人群里看戏,云嫣儿握着拳头,心底的嫉妒达到的顶峰。 如果被阿战当众求婚的是她,她早就激动的跪下三叩九谢了! 云眠竟然那么冷傲,一点都不为所动,好像极不情愿的样子。 云眠,你有种就别答应啊! 骁妩激动得将手都快咬断了。 嫂子啊,你快点答应啊!管它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了再说! 墨离不敢去看云眠,他答应过骁战,不再直视云眠,不再偷看云眠,他得信守承诺。 他几乎已经猜到了,云眠一定会答应。 云眠注定会是骁战的,他就算舍不得,也得舍下。 云眠内心在天人交战,她很想很想答应,可是现实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强压住心头的冲动,用尽全身的力气拒绝道:“阿战,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答应呢?” “啊啊啊,就算长得再美,背景在大,也不能拒绝天子的求婚吧?” “啊啊啊,好心疼我们的陛下啊,竟然被拒绝了,陛下不哭!” “陛下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准皇后啊?” “呜呜呜~~~虐死我了,比看小话本还虐。” “呜呜呜~~~我不管,陛下都说要娶她了,就算不答应,她也是皇后娘娘!” 百姓们挠心抓肺,都想给云眠跪下了:皇后娘娘啊,求您了,快答应我们家陛下吧! 骁战听见云眠的拒绝,眼底的光像是流星坠落黯淡下去,失落之色稍纵即逝。 他将凤印放回原位,腾出双手来搂住云眠的腰往怀里一带,声音特别有磁性:“,是朕今日求婚的方式你不喜欢?那朕改日换你喜欢的方式再求一次。” 嗷~~~~ 百姓们疯了。 眼前这个情话满分的男人,确定是我骁国高冷的天子? ,瞧瞧,多么肉麻的称呼! 准皇后一定身娇体软,陛下吃起来又甜又糯,所以才会有这个腻死人不偿命的称呼吧! 百姓们已经脑补了陛下和准皇后相处的画面。 陛下这么喜欢皇后,肯定是吃饭的时候,批奏折的时候都是抱在怀里的吧。 嗷嗷嗷,好刺激! 话说,咱们的陛下真是暖男一枚啊,被拒绝了求婚,竟然一句话就圆过去了。 要是别的暴君,说不定直接就下令斩首了呢。 看来是真爱无疑了! 嘤嘤嘤,哪位大大快点出陛下和皇后的同人小话本,我们一定排队去买! 云眠心底其实很愧疚,她踮起脚尖,在骁战嘴上亲了一口,应道:“好呀,那阿战下次等天降流星雨的时候再求婚,我一定答应!”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想去你心里 第215章想去你心里 云眠已经掐指算过,下次的流星雨会在三年后降落。 三年后,她早就回到天庭了。 百姓们又疯了。 瞧瞧,准皇后还是很喜欢陛下的嘛,咱们陛下不是单相思嘛~~~ 啊啊啊,一声“阿战”叫得咱们陛下整个人都酥了,高冷傲娇天子配娇软甜糯皇后,这也太般配了! 嗷嗷嗷,快点下流星雨啊! 快快快,等不及了! 百姓们齐齐跪下,叩拜着天地,山呼道:“祈求天降流星雨!祈求天降流星雨!祈求天降流星雨!” 天庭,掌管流星雨的仙君打了个冷颤。 按照排期,下一次降流星雨是在三年后呢。 尔等凡人休想怂恿本仙君,本仙君定力不好,喵~~~ 骁战牵着云眠的手,走过鹊桥,百姓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皇家禁军来维持秩序。 哇哇哇,骁国的天子和皇后从我们身边经过?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耀啊,这个逼我们能吹一年! 话说,陛下和准皇后这颜值逆天了!不行了不行了,尔等要晕厥了~~ 回皇宫的马车上,云眠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觉得对不起骁战的一番心意,为了今晚的求婚,他一定准备了很久吧? 骁战将云眠抱住,让她躺在自己怀里,轻声道:“云眠,累了吗?靠在朕怀里先睡睡。” “阿战,我有礼物送给你。”云眠忽然想起这事,她也是有给阿战准备七夕节礼物的。 骁战窃喜,迫不及待的说道:“快拿出来。” 云眠准备的礼物是在婆娑扇里,她手一扬,掌心多了一物:一枚硬邦邦的石头。 这枚陨石看上去很普通,若是不知道这是潜能陨石的话,当真会觉得这是一枚一文不值的石头。 骁战握了握,称赞道:“好硬的石头,象征着朕和云眠的爱坚不可摧!云眠,朕一定会每日带在身上!” “放在身上容易丢哦!这枚是潜能陨石,将潜能吸收了就是一块废石头,阿战,我来助你将陨石里的潜能吸收。”云眠说着驱使法力,将陨石抬到半空中。 一道光笼罩着陨石,云眠将陨石里的潜能用法术移出,射进骁战的眉心里,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他的眉心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力量顺着血液扩散至全身。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骁战睁开眼睛,好奇的问道:“云眠,朕又开挂了?” “嗯,阿战,想知道你拥有了什么潜能吗?”云眠说着抱住骁战,问道:“阿战,你现在最想去哪里?” 骁战深情款款的答道:“想去你心里。” 云眠想笑,阿战这甜言蜜语满分,当他的女人,真是每日都浸在蜜罐子里,好甜。 “阿战,你本来就在我心里呀,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云眠越说越脸红,唯有岔开话题:“我问的是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 骁战将云眠整个搂在怀里,望着她的眼睛道:“朕想带云眠去天涯海角,看遍人世间每一寸风景。” 云眠笑着道:“天涯海角太远了,现在还去不了哦,在骁城倒是可以的,你闭上眼睛,默念自己想去的地方试试。”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解锁新世界大门 第216章解锁新世界大门 骁战依言闭上了眼睛,紧紧抱着云眠,在心底默念:去御花园! 骁战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抱着云眠站在了御花园骁战第一次见到云眠的那个地方。 骁战觉得眼前的一切宛如一场梦,不真实。 他对云眠说道:“云眠,快咬朕一口!” 云眠害羞的问道:“咬哪里?” “嘴唇吧!”骁战低着头望怀里的人。 云眠闻言轻轻在骁战嘴唇上咬了一口,骁战意犹未尽的问道:“不痛,云眠,你是将朕催眠了吗?” 云眠“噗嗤”一笑,她自然舍不得用力咬啊,所以阿战才感觉不到痛。 呃,貌似又被阿战骗了一个吻,小本本记下了,只差他九十六个了。 云眠手移到骁战腰间,在上面掐了一把,问道:“现在呢?痛吗?” 骁战没觉得疼,不过痒倒是真的,嘿嘿,云眠这又是在撩朕呢! 小本本记下了,云眠撩朕多少次,等朕隐疾好了,就十倍回礼,让她知道朕的厉害。 两人打情骂俏间,夜风将骁战的思绪拉回原位,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云眠,这是怎么回事?” “那枚陨石是潜能陨石,你吸收了瞬移的潜能,只不过目前只能在方圆三公里内瞬移,以后慢慢升级,就能瞬移到更远的地方,最厉害的能在六界瞬移呢~~~” 云眠手中有好几颗陨石。 陨石又分为几种:修为陨石、潜能陨石、能量陨石、疗伤陨石、空间陨石。 眼下送给阿战的这枚是顶级的潜能陨石,所蕴含的潜能是瞬移。 其实只要修为达到破虚境高阶,也是可以瞬移的。 云眠的修为已是化羽境高阶,所以不需要用这枚潜能陨石来加持。 骁战觉得太刺激了,云眠简直就是带他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来他也要快快带云眠解锁新世界的大门才是。 骁战当皇帝这些年,常常因为公务缠身而没办法远行,现在解锁了瞬移的技能,以后处理完政事就可以带着云眠去云游四海了。 爽歪歪有没有? 云眠送了一个这么大的礼给朕,朕自然是要奖赏的,骁战低头亲了云眠一口,然后将她抱起来转圈圈。 云眠被抱着转圈圈,开心极了,不过阿战转得她有点头晕,故娇嗔道:“喂,阿战,快放我下来~~~” “云眠,普天之下敢拒绝朕求婚的,只有你一个人!朕不管,从现在起,你就是朕的娘子,朕的皇后。”骁战狐狸尾巴露了出来:“娘子,叫朕一声夫君,就放你下来!” “这就很过分了哦,我不是才拒绝了你的求婚嘛,既然拒绝了,那就不能叫夫君呀。阿战,别闹,快放我下来!” 骁战听了云眠的话不仅不放她下去,反倒是抱得更紧了。 直到听到了脚步声,骁战才在心中默念:回马车! 转瞬,他和云眠的身子又出现在了马车里。 马车快要进皇宫了,骁战和云眠打情骂俏完,开始谈正事。 骁战凝着眉道:“云眠,朕在调查上回的刺杀之人,眼下既然有了瞬移的技能,今晚我们去一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第一次和以后的每一次 第217章第一次和以后的每一次 “嗯,去哪呀?”云眠很好奇,阿战不提起这事她差点还忘记了。 “宁王府。” “你怀疑那日的刺杀之人是宁王派去的?”在云眠的印象中,宁王一直都是很怂的人。 一个怕老婆的男人,不可能会雇杀手杀当天皇上。 不过这事也不绝对,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怂只是他的伪装呢? “三位王爷,都有嫌疑,一个个查吧!”骁战脸上的杀气一闪而过。 三位王爷,安王已经被罚去东山软禁了。 良王年龄尚小,身子也不太好,向来深居简出。 良王也不是没有嫌疑,而是嫌疑没有宁王那么大。 毕竟当时宁王可是出现在留仙古镇的,若是在半路雇下杀手埋伏,倒也能吻合。 到了深夜,骁战和云眠换上黑衣,两人抱着,由骁战默念一句:去宁王府。 片刻的功夫,两人就出现在了宁王府,宁王的寝宫。 这倒是省事,直奔目的地。 两人刚站稳,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一连串怪异的声音。 细听了一下,骁战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不过云眠倒是挺淡定的。 毕竟,她以前的工作就是隐藏在半空中给宿主们催孕。 听多了,有时候还会在心底点评几句。 可骁战就不一样了,他有隐疾,没有近过女色,自然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抱着云眠准备先回皇宫,一会儿等这边完事了再来。 正准备默念暗号折回皇宫,宁王忽然开口了:“嫣儿,告诉本王,你爱的人是我皇兄还是本王?” “自……自然是王爷了。”云嫣儿娇喘着,嘴上虽然答的是王爷,可心底想的却是骁战。 骁战脸上露出万分嫌弃的表情,马不停蹄的抱着云眠离开了宁王府,回到了龙栖宫的御书房。 骁战的耳朵还是火辣辣的红,云眠“噗嗤”一笑,有一种过来人的感觉。 骁战很敏感的望着云眠,将她逼到御桌上,倾身向前,逼问道:“云眠这么习以为常,是以前见过?” 这个问题云眠不知道怎么回答。 被阿战这么一问,她倒是真觉得自己的职业挺污的。 自然是不能承认的,不然阿战还不吃醋吃得飞起? 云眠摇头否认:“没~~没有啊,阿战想多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怎么可能会见过呢?” “当真不嫌弃朕?”骁战又凑近了些,目光直直盯着云眠问道。 “嫌弃什么呀?你你你,别带坏我,我很纯洁的。”云眠也脸红了,阿战这是在暗示什么呢? 听不懂~~咳咳。 “嗯,纯洁点好!的第一次和以后的每一次都要留给朕,快了~~~”骁战呢喃着凑了上去,闭上眼睛品味着最香甜的美味。 云眠脑子懵懵的,阿战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第一次和以后的每一次?快了? 快了是多快?银针不是还有很多支吗?怎么会快呢? 等骁战松开她,云眠问道:“阿战,你体内还有多少枚银针呀?” “你猜?”骁战卖关子,云眠这么等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一个关于陛下的秘密 第218章一个关于陛下的秘密 云眠掰着手指数了数,伸出两个二,试探着问道:“二十?” 二十,不可能的,很多次银针飞出,云眠都不知道。 骁战沉默了一下,旋即点头:“嗯,记得倒是挺清楚,云眠,看不出你比朕还着急~~~” 既然这么着急,那朕就给你一个惊喜,骁战有几次和云眠接吻之时,有银针飞出,云眠都不知道,她太投入了。 不是二十,而是十一。 到时候等隐疾好了,给云眠来个措手不及,嘿嘿嘿。 咳咳,朕在想些什么?骁战又脸红了。 两人在御书房喝了两杯茶,这才又用瞬移回到了宁王的寝宫。 这回两人是藏在衣帽间里,有点像隔壁老王。 好在宁王的衣帽间特别大,是一个小房间,云眠和骁战站在里面毫无压力。 宁王和云儿已经完事了,两人还没睡,正在谈事。 宁王理着云嫣儿的发,说道:“嫣儿,给本王生个世子。” “为何是世子?生个郡主不行吗?”云嫣儿娇嗔。 “郡主也行,不过本王毕竟是王爷,生个世子才能继承本王的王位!不若,嫣儿辛苦一些,生一对世子和郡主?” 云嫣儿温声软语道:“王爷不是还有正妃吗?妾身就算生了儿子,也不是世子呀。” 宁王美人在怀,很是满足,信誓旦旦道:“来日方长,只要嫣儿乖,本王定不会亏待你,不会亏待你替本王生下的骨肉。” 云嫣儿心底难免涌起一阵感动,她想了想,忽然道:“殿下,我有一个关于陛下的秘密,你想知道吗?” 宁王本来很不希望云嫣儿这个时候提起皇兄,不过她的话又很好的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问道:“哦?什么秘密?” 衣帽间里,骁战和云眠也竖起耳朵来听,云嫣儿知道什么秘密? 云嫣儿压低着音量道:“陛下有隐疾,不能人道~~~” 骁战虽然脸上波澜不惊,可空气里洋溢着一股杀气。 云眠听到云嫣儿的话很是生气。 云嫣儿怎么诋毁本仙女,本仙女可以不和她一般计较,可在背后这么说阿战,本仙女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说什么?”宁王很吃惊,他以前只知道皇兄不近女色,还以为他那方面比较冷淡,没想到会有隐疾。 当今天子有隐疾,这事要是传出去,说不定会朝堂动荡,民心大乱。 宁王追问:“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准确吗?” “陛下和云眠曾误入野象谷,我奶奶诊断出来他有隐疾,还帮他拔了银针呢,此事千真万确!”云嫣儿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她和云婆婆相认后,套出了这个秘密。 “那祖母可有说过,皇兄的隐疾能否治好?”宁王因着是在自己寝宫,知道不会有外人在,于是说话并未忌讳,语调中透着几分期待。 “只要将他身上的银针拔完就能治好,估计还有二十多支银针吧!”云嫣儿继续说道:“他最近不是挺宠云眠的吗?对云眠心动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要借云眠来帮他治好隐疾。”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不可描述 第219章不可描述 宁王听后眉头皱在一起,有些失望。 竟可以治好,真是空欢喜一场。 云眠能帮皇兄治好隐疾? 宁王在心中权衡这件事的利害。 云嫣儿见他不说话,用手推了推他,娇声道:“殿下,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皇兄乃是天子,天底下的人都盼望着皇嗣出生,如今得知皇兄有隐疾,我这个当臣弟的,自然是哀痛不已。希望如云婆婆说的那样,皇兄的隐疾能快些治好。” 宁王这话算是表明了他的态度,不过,话虽这么说,心底的想法说不定背道而驰也不一定。 云嫣儿闻言撇了撇嘴,此前祖母交代过她,此事不得和任何人提及,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她本不应该将此事告知宁王的,不过经过这些日子和宁王的相处,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将此事告知宁王,先探探他的口风。 要是宁王对陛下有二心,不想陛下的隐疾治好,那么是否就会想方设法让骁战和云眠分开?这正是云嫣儿想看到的。 可惜宁王适才的话一点破绽都没有。 “殿下,看得出来你和陛下兄弟情深,放心吧,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有云眠那等天仙般的美人在怀,陛下看得到吃不到,想必是急坏了,假以时日,隐疾定能痊愈。” 云嫣儿这说说得也是滴水不漏,听着像是很希望骁战的隐疾快点儿治好,听着像是在夸赞骁战和云眠的感情好。 实则,天知道她的内心是有多么的嫉妒云眠,天知道她有多希望云眠和骁战分开。 宁王此刻虽然和云嫣儿同床共枕,赤裸相见,可两人都披着一张羊皮和戴着一张假面。 “那我们便祝皇兄和云眠终成眷属,早生贵子!”宁王和云嫣儿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搂着温存起来。 骁战和云眠听到这里,失去了再继续听下去的兴趣,骁战抱着云眠,准备用瞬移回龙栖宫。 不料发出了些许动静,床上的宁王和云嫣儿忽然停下动作,警惕的回头撇了衣帽间一眼。 “何人?”宁王轻喝出声。 “想必是老鼠吧?”云嫣儿不相信会有人躲在衣帽间偷听,毕竟这是宁王的寝宫,谁会那么大胆? 宁王翻身下床,从墙上抽出一把剑,朝衣帽间走去。 到了衣帽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骁战和云眠早就用瞬移移回龙栖宫了。 到了龙栖宫,骁战往龙榻上一坐,看起来心情有些不太愉悦。 云眠走到他身边,眼珠子麻溜的一转,说道:“阿战,你等着,我去去就会!” 云眠话刚落音就凭空消失了。 宁王在衣帽间没看到有异常,又光着脚丫走回床上,和云嫣儿继续温存。 忽然,衣帽间又传来了一阵声响,直接将宁王吓得歇菜了。 宁王暗骂道:“该死的!到底是何人装神弄鬼,让本王抓住,非扒了皮不可!” 他随意裹了条袍子,再度翻身下床,光着脚丫朝衣帽间走去。 走了没几步,忽然脚底一滑,摔了个脸朝天。 宁王本身只裹了身袍子,里面没有穿任何衣衫,摔倒的同时,从房梁上掉下来一只老鼠。 好巧不巧,掉在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给宁王送了一份大礼 第220章给宁王送了一份大礼 老鼠嗅了嗅,以为是美味,隔着袍子一口咬了下去。 “啊~~~~”宁王发出了惨叫声。 老鼠并没有咬得多重,宁王没受什么大伤,但是被吓得魂儿都丢了。 云嫣儿听见尖叫声,忙爬下床,来扶宁王。 那只老鼠早就溜之大吉了。 “殿下,你没事吧?”云嫣儿替宁王检查伤势,这可关系着她未来的幸福啊。 “快传府医!”宁王浑身都感觉很不好。 片刻后,府医来了,检查了一番后,府医抹着额间冷汗,吓得不敢说话。 宁王怒声问道:“快说,本王有没有大碍?” “回禀王爷,伤是没伤着,可王爷明显是吓着了,要不您和侧妃试试,看有没有大碍?”府医说得比较委婉。 他家王爷被吓得不轻,搞不好以后都不行了,不过这事儿也不太好说。 “滚出去。”宁王拿着枕头摔在地上,冷声喝退府医。 待府医退下后,宁王将目光移至云嫣儿,对她命道:“嫣儿,你来帮本王看看,本王还行不行!” 云嫣儿苦着一张脸走近,使出浑身解数,宁王还是没反应。 “王爷~~~”云嫣儿欲哭无泪,才嫁入宁王府当侧王妃,就要守活寡?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宁王气得想吐血,衣帽间明明没有人,好好的怎么会两次出现声响? 地上没有水渍,本王怎么会无缘无故摔倒? 宁王府向来一只苍蝇都没有,怎么好巧不巧有只老鼠从房梁上掉下来,还准确无误的掉在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这真是见鬼了!看来以后不能背地里讨论别人的弱点,如今自己也变成有隐疾了! 龙栖宫,云眠出现在骁战的寝宫里。 骁战起身拉住云眠的手,问道:“云眠,你适才去哪了?” “去给宁王送了份大礼。”云眠没有明说。 骁战追问:“什么大礼?” 云眠脸红着答道:“一只老鼠。” 咳咳,事情的经过她可没脸和阿战说,好腹黑的说,会影响本仙女天然无公害的形象。 骁战轻笑了一下,宠溺的刮了刮云眠的鼻子,漫不经心的道:“一只老鼠能耐他何?” 云眠本来想保守秘密的,不过阿战这么问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估计他以后再也不敢提隐疾两个字了,因为他现在也有隐疾了,而且比你的还严重,就算将来治好了,也有后遗症。” 骁战眼珠子转了转,在脑中设想了几个场景。 云眠的意思是,她用一只老鼠将宁王吓坏了?以后都不行了? 云眠,干得好!以后看谁不爽,就以牙还牙,这才是朕喜欢的处世之道! 接下来的几日,宁王看遍了都城有名的大夫,去遍了都城有名的青楼,想证实自己还行不行。 事实证明,他真的不行了。 这可将宁王给气坏了,他才十九岁啊,年纪轻轻就得了隐疾,这打击也太大了。 不仅如此,因为宁王看了很多大夫,也去了很多青楼,所以导致他不行的消息不胫而走。 几天的时间,满城都知道了:宁王不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教你怎么做人! 第221章教你怎么做人! 宁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家了,而云嫣儿也好不到哪儿去,在逛街之时,总能听到身后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 “那不是宁王新纳的侧妃吗?听说宁王出事那晚就是她在宁王的房间呢。” “哟~~真看不出那么凶猛,将宁王害成那样,扫把星转世吧?” 云嫣儿听见后,气得咬牙切齿,她喝道:“闭嘴!不知道实情就不要在这乱嚼舌根,小心以后遭报应!” “还真将自己当成侧王妃了,宁王要是真心喜欢你的话,又怎会去青楼找那些花魁呢?” “就是就是,侧王妃的位置还没坐稳,脾气倒是比正王妃还大,不和她一般计较,姐妹们,我们走!” 这几个人是姚赛君的发小,对云嫣儿自然是专挑难听的话说,几人说完就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云嫣儿气得七窍生烟。 回到宁王府,姚赛君正在凉亭里嗑着瓜子,喝着茶,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云嫣儿适才在街上受了姚赛君发小的气,此刻见到姚赛君,难免会心急口快。 她小声的嘀咕着:“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怎么不投胎做一头猪?”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姚赛君听见了。 姚赛君将瓜子往碟中一扔,拍了拍手,站起来徐徐走到云嫣儿面前。 她本身就胖,往云嫣儿面前一站,立刻像是一堵人墙,挡住了云嫣儿的去路。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今日本妃就教教你怎么做人!”姚赛君说着扬起拳头像风火轮一样转了几个圈,一拳将云嫣儿给打飞了。 “嘭~~~”云嫣儿被挂在了一颗枣子树上。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姚赛君会直接对她用拳头。 这也太粗暴了吧!一点都不像个女人,难怪王爷宁愿冒死逃婚,也不愿和她洞房。 姚赛君站在树下,双手交叉抱胸,抖着脚望着云嫣儿,问道:“知道错了没?” 云嫣儿看见王爷正从远处走过来,她哭着道:“呜呜呜~~~王妃,嫣儿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嫣儿吧!以后嫣儿再也不敢去缠着王爷了!” 姚赛君摇头,冷哼:“别呀,妹妹,你多缠着他!反正他已经不行了!就算行,老娘也没兴趣。” 姚赛君的话刚落音,身后就传来了一句怒喝:“姚赛君,你够了!” 宁王走近,先是看了树上的云嫣儿一眼,接着瞪着姚赛君道:“你堂堂宁王妃,竟如此粗俗不堪!打人不说,还造谣本王不行!外面那些传闻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王爷,您说笑了,那些哪里是传闻?分明就是真的啊~~~本王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可千万别冤枉我,是你自己到处看大夫,到处逛青楼,不想闹得满城风雨都不行啊!” “你!”宁王听了姚赛君的话气死了,他喝道:“滚下去!” “这是我家,我想在这儿就在这儿,王爷有本事休了我呀?”姚赛君冷笑着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瓜子继续磕着。 宁王拿姚赛君没辙,他命道:“来人,将侧王妃弄下来。”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听闻西山有佛芝 第222章听闻西山有佛芝 宁王的手下闻言小跑着去拿梯子来爬树,宁王站在树下安抚道:“嫣儿,你小心点,一会就救你下来!” 一只金丝雀停在另一棵大树的枝头看热闹,只见她使出一道凡人看不见的法术,云嫣儿挂在树上的腰带直接断了。 “噗通~~~”云嫣儿往下摔去。 宁王原本仰着头,眼看着云嫣儿就要砸到他,他毫不犹豫的往后一躲。 云嫣儿摔了个狗吃屎,“咔擦”一声,手肘脱臼了。 “哈哈哈哈嗝~~~”姚赛君笑得打嗝。 宁王蹲下身来,去扶云嫣儿,关切的问道:“嫣儿,你没事吧?” “手断了!好疼~~~”云嫣儿眼中含着泪花,做楚楚可怜状。 “来人,传府医!”宁王将云嫣儿扶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云嫣儿的手不只是脱了臼那么简单,还摔骨折了,府医帮她接了骨,打了石膏,用白布裹着挂在脖子上。 云嫣儿嫁给宁王没几日,按照习俗是要回门的。 这日,云嫣儿和宁王两人来到野象谷,看望云婆婆。 一番闲话家常后。 云嫣儿对云婆婆说道:“婆婆,您帮宁王看看,他的隐疾怎么才可以医好。” 云婆婆给宁王诊了脉后,眉头一皱,叹道:“听闻西山有佛芝,吃了后能药到病除!” 西山佛芝,听起来很补啊! 宁王激动万分:“太好了!本王不日便启程去西山,寻找佛芝!” 云婆婆对宁王说道:“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们便在野象谷住一晚罢,老身有很多贴己的话要和嫣儿说。” 宁王虽然不喜欢野象谷的环境,不过陪嫣儿尽尽孝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当下应道:“好,听婆婆的。” 深夜,云嫣儿和云婆婆还在聊天,祖孙两有说不完的话。 云嫣儿将自己这么多年发生在她身边的事都倾数说给云婆婆听。 云婆婆才是她的祖母,而她在云县的那个祖母,是当年抱走她的那个人,说到此处,云婆婆气得咳喘不止。 明明很恨那个人,可一想到嫣儿这些年是她照顾长大的,也就作罢。 云婆婆担忧的道:“嫣儿,婆婆身子骨越来越差了,想来是没几年活了,婆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若你嫁到寻常人家,倒也能安安稳稳过一世。如今嫁给的是当今的宁王殿下,成婚没几日便发生了这么多事,往后要独善其身不容易啊!” 云婆婆说着走到床边,躬身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箱子。 “婆婆,这是什么?怎么那么多灰呀?”云嫣儿扬了扬手扇开灰尘,用手捂住了鼻子。 “嫣儿,这里面有两本秘籍,婆婆将其中一本托付于你。”云婆婆说着将木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本秘籍。 她摸了摸,表情有些疑惑。 这两本秘籍,一本是云氏医典,一本是云氏毒典。 一本能治病救人,一本能害人于无形。 这两本秘籍,云婆婆是打算将其中那本医典传给嫣儿,让她继承神医衣钵,将来学有所成后,救苦救难,造福百姓。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医典毒典 第223章医典毒典 云婆婆眼瞎已经十几年,这两本秘籍她也藏了十几年,一时半会忘记哪本是毒典,哪本是药典了。 两本的纸质和薄厚程度都是一样的。 云嫣儿看着云婆婆来回摆弄两本秘籍,心底打起了小算盘。 这两本秘籍一看就很厉害,婆婆应该是想要将医典传给我,可我才不想当什么救死扶伤的大夫呢。 治病救人那种累活,交给别的大夫就行了。 反倒是这本毒典,看着有意思得很,不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内容呢? 云婆婆拿出其中一本,随意翻开一页,递到云嫣儿的面前,问道:“嫣儿,你帮婆婆看看,这一页写着什么?” 云嫣儿接过一看,立刻被书上面的内容迷得如痴如醉。 这本云家祖传的云氏毒典,里面有包含了炼毒,制毒,下毒,解毒的方法。 这要是得到了,以后想要谁死,还不是易如反掌? 云眠,你等着! “婆婆,这上面写着一些药方,字迹有些模糊了,看得不是很清楚,对了,还画了一些嫣儿没见过的草药。” 云婆婆点了点头,心想,她刚才指给嫣儿看的这本是药典无疑了。 那么另外一本就是毒典了?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想,云婆婆拿起另外一本,继续问道:“嫣儿,这本上面写着什么?” “云氏~~毒~~~毒典。”云嫣儿失色道:“婆婆,你怎么还藏着毒典呀?你也会毒吗?” “毒典里的东西太过逆天,婆婆只学了些皮毛,并未深入去学。嫣儿,我云家历代行医为生,出了几位神医,可惜婆婆眼睛瞎了,传承云氏医术的重担就交到你手里了!” “好呀,嫣儿定当尽心学习医术,治病救人,将云氏医术发扬光大!”云嫣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头对学医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只想学毒,学了毒第一个先毒死云眠,第二个毒死姚赛君。 “那这本医书你收着,另外这本毒典拿去烧了,以免祸害人间。”云婆婆将其中一本秘籍交托给云嫣儿后,还不放心,自己拿着另外那本秘籍摸索着往厨房走去。 云嫣儿上前阻拦,焦急出声:“婆婆,你将书交给云儿去烧就行了,你先回去歇着。” 眼下那本毒典已经被她收入怀中,而婆婆拿着要烧的这本可是医典。 虽然云嫣儿不想学医,可那本医典一看就很珍贵,大概是绝版,烧了的话云家的医术就失传了。 可,若是让她拿着毒典去换医典,她是不干的。 最好是两本都拿到手。 云嫣儿快速想着办法,这时宁王爷走出来了,云婆婆将手中的密集往怀里一塞,不想让宁王看见。 “婆婆,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去厨房做什么?要拿什么和本王说便是。” 云嫣儿对宁王使眼色,说道:“殿下,你帮我扶婆婆坐下,我去厨房烧点水。” 宁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嫣儿叫他扶他就扶,扶云婆婆在长凳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云嫣儿将火烧好了,她出来扶云婆婆进厨房。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勿忘本心,勿要害人! 第224章勿忘本心,勿要害人! 那本医典从云婆婆的袖子里落下,她在地上摸索着。 云嫣儿适才烧火的时候早就寻到了一本别的差不多的书藏在袖子里,眼下见时机到了,她将那本冒牌的书递给云婆婆,将她扶起来,走到灶火旁。 “婆婆,既然毒典害人不浅,烧了也好,来,嫣儿帮您。”云嫣儿说着去拿那本冒牌书。 云婆婆还没摸热,自然不知道已经被调了包,再加上她刚才摔了一跤,现在还惊魂未定,早就忘了去思考这其中有什么套。 云嫣儿将书一页页撕开,丢入火坑中,看着熊熊燃起的灶火。 云婆婆舒了一口气,由云嫣儿扶着她进屋休息,将云婆婆哄睡后,云嫣儿将那本毒典藏在了一个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 随后,她回到宁王住的那个房间,拿出其中那本医典,说道:“殿下,适才婆婆传了这本医典给我,让我学习医术,这样吧,你明日一早先回王府准备出巡事宜,我留在这儿陪婆婆几日,医典上有不懂的地方我也好问她。” 宁王原本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里住宿条件太差了,床很硬不说,还很多蚊子。 要不是嫣儿要留下来住一晚,他连夜都想出谷了。 “好,那你多陪陪婆婆,本王明日先行出谷,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启程去西山寻佛芝。” “嗯。”两人一拍即合。 翌日,宁王骑着大象出野象谷,云嫣儿在野象谷陪婆婆,顺便学医典。 其实医典她并未仔细看,更多的时候她是在看毒典。 这本毒典放在身上太危险了,她必须要趁这几日在野象谷,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将毒典里面的内容全部背会,刻在脑子里,然后一把火烧了。 这样就算是宁王殿下也不知道她的这个秘密。 “嫣儿,过来闻草药。”云婆婆站在院子里唤云嫣儿。 云嫣儿将毒典藏起来,换上医典,走上前去。 “闻闻,这是什么?”云婆婆指着面前的一盆草药问云嫣儿。 云嫣儿一一作答,先前云婆婆教过一遍,她记性好,多少是能记住的,所以基本都糊弄过去。 云婆婆满意的点头。 三日后,云嫣儿的手拆药了。 她将毒典的内容全部背会了,她本想趁云婆婆不在家的时候,一把火烧了那本毒典,可云婆婆基本不出门,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嫣儿,去后山帮挖点红薯回来,今晚喝红薯粥。” “好,那婆婆在家小心,嫣儿这就去。”云嫣儿扛着锄头拿着竹篓,屁颠屁颠的出发了。 到了后山,云嫣儿将竹篓一扔,找了棵大树用锄头刨开,将那本毒典埋了进去。 完美,这野象谷几乎没有外人涉足,婆婆眼睛瞎,肯定是不会发现的。 更何况她是将书直接埋在土里,过不了几个月就自动分解了,成为化肥。 云嫣儿挖了几个红薯,哼着小曲儿回到了云婆婆的木屋。 吃饭的时刻,云婆婆说道:“嫣儿,我们云家乃是神医世家,要有一颗悬壶救世的慈悲之心,婆婆不求你能救多少人,但求你从今往后勿忘本心,勿要害人。”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毒芝麻 第225章毒芝麻 “婆婆,你说什么呢~~~从来都只有别人想害嫣儿,嫣儿怎么可能害人呢?不过如今有了宁王殿下护着我,想必也没有人能够害我。”云嫣儿撒娇道。 “嫣儿,这里没有旁人,婆婆和你说几句贴心话,男人靠不住,今日宁王是你的夫君,可世事无常,说不定明年的今日便不是了。凡是还得多靠自己,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云婆婆继续说道:“云眠是个好人,你和她既有缘相识,便要珍惜这段缘分,要不是婆婆遇见她和骁战,说不定这辈子都无法和你相认,这个情你要领,对她要心怀感激。” 云嫣儿听了云婆婆的话气死了。 云眠那么讨厌,抢我的骁战,又害我三番五次出丑,我怎么可能会感激她? 不毒死她已经不错了! “嗯,婆婆放心,嫣儿将云眠当成亲姐姐一般对待的呢,必会和平相处。对了,婆婆和她很久没见了吧?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的吗?”云嫣儿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将云婆婆忽悠得频频点头。 “感谢二字。”云婆婆虽然眼瞎,不过心净如明,她放下筷子道:“婆婆也没有别的什么可给她的,唯有准备一些婆婆亲自做的南瓜饼和熏的腊肉,嫣儿,你帮我带去给她,可好?” “婆婆,礼轻情意重,想必云眠一定会喜欢的,那您准备准备,嫣儿定会亲手送到她的手里。” “好,婆婆这就去。”云婆婆说着在厨房里捣鼓着,拿梯子取了两块腊肉,又亲手烙了香气四溢的南瓜饼。 临出发前,云婆婆将两块腊肉和一盒用小竹盒装好的南瓜饼交到云嫣儿手上,叮嘱道:“嫣儿,替婆婆和云眠说声谢谢。” “嗯,婆婆,那您保重!”云嫣儿朝婆婆挥了挥手,爬上野象背。 云婆婆抹着泪,送别了云嫣儿。 出谷的路上,云嫣儿在回想着毒典上的炼毒方式,想找下有没有适合给云眠用的毒。 云嫣儿忽然看见前面的大树上长着一些奇异的果子,定睛一看,这果子不就是毒典里有的一种毒芝麻嘛。 嘿嘿,真是天助我也! 云嫣儿在野象背上伸了摘了几枚毒芝麻,放进衣兜里。 宁王府,云嫣儿回来后,就在屋里研制毒药。 这些毒芝麻里面有很多芝麻状的小黑芝麻,粒粒都含有剧毒。 而婆婆给云眠烙的南瓜饼,每个上面都撒了一层黑芝麻,混一两粒进去,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出事后肯定要拉人垫背的,拉谁好呢? 云嫣儿忙完这一切后,去敲正王妃的门,笑着道:“姐姐,我要进宫去看云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呢?” “看她做什么?不去。”姚赛君和云眠不熟,自然而然不想凑这个热闹。 再说了,云嫣儿无事不登三宝殿,叫她一起去皇宫,铁定没好事。 云嫣儿巧舌如簧,一点都看不出她和姚赛君本身势不两立:“姐姐,你天天窝在王府,也够闷的,出去散散心也好呀。再说了,云眠虽然现在没有名份,可上回皇上可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要册封她为皇后呢,这颗大树不抱紧了,岂不可惜?”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眼睛差点瞎了 第226章眼睛差点瞎了 姚赛君眼珠子转了转,心想,皇上那么宠云眠,若是我去和云眠打好关系,让她在皇上面前吹吹枕边风,到时候准我和宁王和离,那岂不是美哉? 这么想着,姚赛君应道:“说得也是,那你等着,我去挑几份礼物。” 半个时辰后,宁王的正妃和侧妃乘了轿子来到皇宫门口,求见云眠。 云眠看在云婆婆的面子召见了两人。 婢女们将云嫣儿和姚赛君引入御花园的凉亭,吩咐她们在此处等待云眠。 一盏茶的功夫后,云眠来了。 云嫣儿呈上两块腊肉和一盒南瓜饼,说道:“姐姐,这是我婆婆亲手熏制的腊肉,这南瓜饼也是她亲手烙制的,想必你一定喜欢。” 姚赛君在风中凌乱,云嫣儿,你来看未来皇后娘娘,能不能送点好的礼物?送腊肉和南瓜饼怕是准皇后会嫌弃吧? 不过云眠好像并未嫌弃这两份礼物,反而很开心的命人收好腊肉,并打开装南瓜饼的竹盒,一边看一边问道:“云婆婆身子可好?” “不太好,眼睛看不见,还折腾着给你做南瓜饼,你可要多吃点,别浪费她一番好意。”云嫣儿说着指了指竹盒里的南瓜饼,笑着道:“婆婆烙饼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味道特别好,快吃吧。” 云眠拿了其中一个饼出来,闻了闻。 确实很美味,上面还缀满了黑芝麻,真想一口咬下去。 不过,她是仙女,一看就知道这黑芝麻有问题,混了两粒毒芝麻进去。 云嫣儿可真是够狠的,为了害本仙女,不惜浪费云婆婆的一番苦心,云婆婆要是知道了还不被气死。 云嫣儿,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南瓜饼看着很好吃,不过,我不爱吃芝麻。”云眠说着将那枚南瓜饼轻轻吹了一下。 南瓜饼上面的芝麻落在桌子上,其中还有两粒飞进了云嫣儿的眼睛里。 “啊~~~”云嫣儿忽然捂住眼睛,疼得眼泪水直流。 云眠拿着南瓜饼吃着,任由云嫣儿在那儿揉眼睛。 片刻后,云眠指尖一挥,两枚毒芝麻从云嫣儿的眼睛里落下。 她整个眼睛猩红,火辣辣的疼。 “云妹妹也真够娇贵的,不就是芝麻进了眼睛嘛,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吗?来,擦擦吧!”姚赛君补完刀,给云嫣儿递上一枚手帕。 云嫣儿整个人都是懵的,刚才她的眼睛差点就要瞎了。 好在两粒毒芝麻适时掉了出来,如今眼睛虽然没瞎,可双眼看东西很模糊,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一样。 “宁王妃,这南瓜饼不错,你也尝尝。”云眠招呼姚赛君吃南瓜饼,直接无视云嫣儿的不适。 云嫣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气死了,云眠拿着的那块南瓜饼上面有几十粒芝麻,只有两粒是有毒的。 为何云眠一吹,两粒有毒的都飞到我眼睛里来了? 天底下还有这么凑巧的事? 姚赛君拿着南瓜饼吃起来,一口一个,不一会儿就吃了三个。 云眠目光落在姚赛君脸上,觉得她五官长得很好,要是能瘦下来,铁定比云嫣儿还要美。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好吃,还要! 第227章好吃,还要! 云眠笑了笑,对姚赛君说道:“宁王妃,你想不想变瘦呀?” “等我吞下这口饼再说。”宁王妃咽下口中的南瓜饼,点头道:“想,当然想啊,可是我喝口水都会胖,试了很多方法都瘦不下来。” “我教你一个方法,保证你可以瘦下来。”云眠说着对姚赛君招了招手。 姚赛君靠近,云眠低声和她说了几句悄悄话。 “当真有效?”姚赛君半信半疑的问道。 “试试便知。”云眠也没将话说得太满。 她并没有给姚赛君什么神丹妙药,而是告诉她一些针对她这种易胖体质的减肥方法和运动方法。 姚赛君能不能减下肥来还得看她自己能不能坚持。 云嫣儿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她急急起身:“云眠,我身子不舒服,改日再来看你。” “好,宁王妃,那你也回去吧,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哦。”云眠给姚赛君一个鼓励的眼神。 姚赛君郑重的点了点头,对云眠致谢后,和云嫣儿一同退下。 从御花园到皇宫门口的这条路上,云嫣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眼睛虽然没瞎,但是和半瞎没有什么区别。 一丈外雌雄难辨,两丈外人畜不分,再远一点,直接是模糊不堪。 走了没多远,姚赛君看见骁战朝御花园的方向走来。 她立刻拖着云嫣儿往路旁挪去,跪在旁边恭迎陛下。 骁战撇了云嫣儿一眼,眼神里泛着杀气,脚步匆忙朝御花园走去。 云嫣儿不服气的抬起头来,看着骁战越来越模糊的背影,伤心极了。 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所爱的人从身边经过,竟看不清他的容颜。 阿战,你可记得,在白头山,你找到我时是一种怎样激动的心情? 你将我从云县带回皇宫,还跳下水去救我,还送了我那么多名贵的簪子,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可是我忘不了啊,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 御花园,云眠还特地留了一个南瓜饼给骁战,给他尝尝味道。 骁战急冲冲的赶来御花园,拉住云眠的双手,上下端详着她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她来干什么?”骁战凝眉,他听到消息就从御书房赶过来了,就怕云嫣儿对云眠使什么花样。 云眠这么善良,会吃亏的。 “来给我们送云婆婆亲手做的南瓜饼和腊肉。”云眠说着松开骁战,拿起一个南瓜饼,送到骁战嘴边,说道:“味道很好,尝尝。” “你吃了?有没有验过毒?”骁战紧张的望着云眠。 “阿战,瞧把你紧张的,有没有毒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放心吧。”云眠说着凑近,低声命令道:“张嘴。” 骁战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咬了一口南瓜饼,抱着云眠坐下,低头将嘴里的半截南瓜饼喂到云眠的嘴里,自己吃下嘴里的另外半截。 “好吃,还要。”骁战似笑非笑的望着云眠。 云眠嘴里的南瓜饼刚嚼完,懵懵的又将手中剩下的南瓜饼递到骁战嘴边,他咬了一口,又俯下身来喂给她半截。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专治隐疾 第228章专治隐疾 很快,一个南瓜饼就吃完了,云眠脸上染满了红晕,看上去更加楚楚动人。 远处的侍卫们觉得好撑,陛下有太有情调了吧,吃个南瓜饼还能吃出那么多花样? 瞧把准皇后撩拨得,脸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云眠问道:“阿战,奏折批阅完了吗?” “还没,走吧,帮朕研墨。”骁战牵着云眠的手离开御花园. 出口处,迎面遇见来散步的萱太后和妩公主。 妩公主最近在宫外建公主府,等建好了就会搬去宫外住,眼下有时间自然是要多陪陪母后。 请了安后,骁妩问道:“皇兄,你和嫂子这是要去哪儿呀?” “御书房。”骁战答道。 萱太后开口:“战儿,你和云眠有没有空,陪母后赏赏花?” 骁战摇头:“母后,让妩儿陪你吧,朕和云眠还有事。” 说着便牵了云眠离开。 萱太后叹了一口气,阿战这是防着哀家吗?都怪哀家上回合着佳嫔给他添乱了。 罢了,由着他们去吧。 骁妩安抚道:“母后,皇兄就是这个性子,您别往心里去。云眠性子自由惯了,自然也不喜欢皇宫里这些繁文缛节,您也别勉强她。” “嗯,算了算了,少管闲事乃是长命之道,哀家也乐得清闲。” 萱太后说着将目光移向骁妩,饶有兴致的说道:“阿妩,你和墨离进展得如何了?改明儿让你皇兄赐个婚,趁年轻赶紧多生几个,为娘帮你带。” 骁妩脸一红,娇羞的道:“母后,就算是成了婚,也要过二人世界的嘛~~~那么快生孩子干什么。” “这么说,你和墨离已经心意相通了?母后帮你做主!”萱太后开心的道。 “他现在还不喜欢我呢,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骁妩叹道。 “妩儿是公主,配他绰绰有余,等哀家生日你邀他过来赴宴,到时候为娘帮你把把关。”萱太后拍着骁妩的手。 “好,谢谢母后。”骁妩甜甜的应道。 御书房,骁战在批阅奏折。 云眠时而帮他研研墨,时而喂他喝口茶,气氛很是融洽。 过了片刻,云眠打着哈欠在书柜上寻找可以看的书。 这时要是有个什么画本子看看也不错。 不过,骁战的书柜上清一色的史书,兵书,压根没有画本子。 这些云眠才没兴趣看呢。 忽然,云眠看见架子上有一本医书,上面写着《专治隐疾》,云眠好奇之下,抽出来翻看着。 这本医书分为上篇和下篇,上篇写了很多药方,云眠边翻边问:“阿战,这里面的方子你都试过没?” 骁战抬起头来,冷峻的容颜上泛过一抹红,他淡声说道:“上篇的方子都试过了,没用。” “哦~~~那下篇呢?”云眠说着略过上篇,直接去翻后面的内容。 这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这哪里是一本医书,简直就是一本带颜色的书嘛。 什么按摩手法大全,图文并茂。 云眠觉得很辣眼睛,立刻塞回了原处,手足无措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骁战。 骁战勾了勾嘴角,放下手中奏折。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一直牵着,不放手 第229章一直牵着,不放手 骁战走过来,抬手将云眠困在书柜上,一本正经的问道:“看到了什么?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啊~~~我突然记起园子里的花还没浇,回头聊,拜拜。”云眠准备逃跑。 本想从他手臂下钻走,奈何骁战发现了她的意图,直接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另外一手,从书柜上取出那本医书。 “朕还没看过,那便一起看看吧。”骁战说话间将云眠牵到书桌上,抱着她坐下。 骁战双手圈着云眠,在她面前翻开那本书,快速的翻到了下篇。 云眠立马捂住了眼睛,见骁战没动静,她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偷看。 骁战很淡定的翻着医书,目光扫过那些图文并茂的按摩手法,没说话。 云眠坐不住了,咳咳,阿战这是几个意思? 不可能让本仙女帮他按摩吧? 啊啊啊,好污啊,不行不行。 终于,骁战翻完了下篇,将医书一合。 云眠心跳得飞快,心想,阿战一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正不知所错间,她被骁战抱着转了个方向,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骁战目光盯着云眠,两人的脸呈明显的对比。 骁战是冰山般的清冷容颜,而云眠,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火红火红的。 尤其是,骁战虽然没说话,可这么红果果的盯着她看,看得她一阵心虚。 啊啊啊,阿战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仙女不敢说也不敢问,感觉都是坑。 “脸这么红,是脑补了什么?”骁战一脸傲娇的望着云眠,也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好像有隐疾的那个人不是他。 “没有啊,可能是太热了。”云眠手心都冒着汗,心底小声哔哔:本仙女才没脑补呢,哼~~~ 骁战握住云眠的手,将她手心的汗小心翼翼擦干净。 随后,握着她的小手,赞赏道:“的手,又白又软,是怎么保养的?” 云眠觉得哪儿不对劲,可脑子又没转过来。 她胡乱答道:“天生丽质难自弃。” “这双手不是用来干活的,是用来被朕宠爱的。”骁战说着在云眠的手心吻了一下。 嗷嗷嗷,云眠感觉她要疯了。 阿战一定是在暗示什么,可他也没明说,真是急死个人了。 不行不行,就算他开口,本仙女也不能这么没节操。 骁战将云眠的手握住,十指紧扣,然后问道:“朕的手好看吗?” “好看,好看啊~~~”云眠对骁战的手完全没有抵抗力。 修长有力,超级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手。 骁战将两人的手举在胸前,像是宣誓:“嗯,那以后一直牵着,不放手。” 云眠一颗心都悬着,她还以为阿战在暗示什么呢. 看来没有,看来阿战单纯是在和本仙女比谁的手更好看。 吓死本仙女了。 云眠松了一口气。 “乖,朕要批奏折了,你要是困了的话,就趴在朕肩头睡一觉。”骁战将云眠按在肩头,自己则继续拿奏折批阅着。 云眠环住骁战的腰,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美呀。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闻见了很浓的醋味 第230章闻见了很浓的醋味 云眠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她睡在骁战的龙床上,而骁战似乎不在寝宫里。 云眠起床,在骁战的寝宫里来回张望。 阿战的寝宫非常大,云眠听见某间房子有水声。 她走进一看,看见骁战正半躺在浴池里泡澡。 骁战的沐浴间都是一个大的殿宇,很气派。 “醒了?”骁战早在听见脚步声时,就知道是云眠来了。 “嗯,你先泡着,我找点东西填肚子。”云眠说着就要掩门撤下。 云眠刚关上门,樱桃就端着膳食来了。 她对云眠行了礼,说道:“云眠,这是陛下要的膳食,陛下在沐浴,奴婢不方便进去,您可以帮我端进去吗?” 云眠拿着那些精致的膳点,个个都冒着香气,都是她爱吃的。 “好呀。”吃货眠接过托盘,樱桃帮她推开门,端着托盘而入。 云眠将膳点往桌子上一放,说道:“阿战,你想吃什么?我拿过来给你。” “朕用过膳了,云眠,这些是替你准备的,快吃吧。”骁战的浴池里放了很多名贵的药材,都是对治疗隐疾有帮助的。 他泡了一盏茶的功夫,脸色很红润,嘴唇更像是鲜红的花瓣,有一种魅惑的感觉。 云眠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看着美男沐浴,觉得这日子也太爽了。 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云眠,云眠,快出来~~~” 啊,竟然是青羽,千万不能让她飞进来,阿战在沐浴呢。 云眠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对骁战丢下一句:“阿战,我去去就来,你泡完了赶紧穿衣服哦。” 云眠话刚落音就变成了一只金丝雀,从窗户飞了出去。 喜鹊停在殿顶上等云眠,两人见了面,朝远处没人的大树飞过去。 青羽问道:“云眠,好些天没见,原来你在这里呀。刚才是谁在池子里泡澡来着?” “是阿战,你没看见吧?”云眠脸色一变,看得出,不想让青羽看见阿战沐浴。 青羽“噗嗤~~~”一笑,开玩笑道:“云眠,瞧把你紧张的,我只是看见有水汽飘出来,并没有看见你家男人在沐浴呢,看不出来你这么紧张他。” 云眠故作大方:“没事啊,反正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以后别的妃嫔也还是要看的,多一个不多。” 青山嗅了嗅,笑道:“可我闻见了很浓的醋味这是怎么回事?云眠,这么好的男人,当真舍得让给别的女人?” “不说那些,先将他的隐疾治好了再说。对了,阿战政务比较忙,我打算启程去一趟西山,帮他找佛芝,不过他铁定是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的,所以我不能和他说实话。”云眠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青羽。 “你要我怎么帮你?”青羽知道云眠已经想到了方法。 “我就和他说,你我要出去办点公事,不说是去西山找佛芝。” 青羽点头道:“好呀,那我陪你一起去,骁妩和墨离那边再缓一缓。” “嗯,你我有法术,来回也快!我今晚先和阿战说说,不出所料的话,我们明天就出发。”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又想拐跑我媳妇! 第231章又想拐跑我媳妇! “好!”青羽应下。 两人一拍即合,又聊了些家常,青羽飞走了。 云眠飞回寝宫,变成人形。 骁战已经穿好了衣裳,看见云眠回来后,紧张的抱住她,问道:“云眠,刚才去哪了?” “刚才青羽找我,去和她聊了几句,对了,明天我和她要出去一趟,有些公务要办,你等我回来哦。”云眠尽量将离别说得轻松。 “云眠,你要去哪?去几天?”骁战很不希望云眠走。 那只喜鹊,又想拐跑我媳妇! 下次叫七筒八筒将它射下来红烧了。 “去妖界啊,很快的,七天内来回。”云眠掰着手指算了算,她和青羽动作麻溜点,七天应该没问题。 “云眠,可不可以不去,朕舍不得你离开朕这么久。或者,带上朕一起去。”骁战紧紧抱着云眠,不想松开她。 “不行哦,这次的事情很重要,必须得去,而且不能带上你,带上你的话别说是七天了,估计半个月才能来回。哦,不对,是你压根就去不了妖界。” 云眠捏了一把汗,差点说漏嘴。 “云眠,你舍得朕吗?”骁战眼巴巴的望着云眠,万分不想和她分别。 “舍不得,不过小别胜新欢,阿战乖乖等我回来哦。”云眠对骁战放电。 起初不管怎么说,骁战都不同意。 云眠不得以才使出了她的杀手锏——撒娇。 经过一晚上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将骁战给说服了。 翌日,一只金丝雀和一只喜鹊飞离皇宫,一路向西。 云眠和青羽两位都是仙,是以,速度非常快,一天不到的时间就飞到了西山脚下的村寨里。 西山上漫山遍野长着很多野生菌,七夕前后一个月,是吃野生菌的时节。 这西山上所长的野生菌并非普通的野生菌,有些能治病救人,比灵丹妙药还灵,有些吃了能提升修为。 当然,也有很多有毒的野生菌,能毒死人。 每年吃野生菌的时节,都会毒死很多人。 不过纵使如此,还是有许多野生菌爱好者从各地慕名而来,冒死一试。 这不,西山脚下的村寨变成了野生菌集市,每家每户都深夜进山采菌子,早上拿到村口去卖,又名‘试毒大会’。 云眠和青羽到了西山脚下,找了一家民宿住下。 这间民宿有个很诗情画意的名字——清风阁。 这家民宿的东家人称南宫夫人,听说她从小就跟着娘亲进山采野生菌来卖,也是试毒小能手,吃过的野生菌比别人吃过的盐还多。 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金盆洗手,不亲自进山采野生菌了。 开了这家民宿,偶尔传授别人进山采菇的诀窍。 云眠和青羽在房间稍作整顿后,来到民宿的院子里。 南宫夫人正坐在大树下和客栈别的客官聊天,云眠和青羽也加入进来。 其中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长得油油腻腻的中年客官问道:“南宫夫人,听说西山有一种减肥菇,二百斤的胖子吃了立马能瘦到九十斤,是真的还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管住嘴,迈开腿 第232章管住嘴,迈开腿 据说这位中年客官名叫胖伯,是位商人,在某城经营着一家酒楼。 这次来西山就是要采购能减肥的菌子,趁机大赚一笔。 南宫夫人答道:“当然是真的,不过这种减肥菇特别难得,而且就算找到,一般人也不敢轻易尝试。曾经有个胖小伙,在集市上买了一枚减肥菇,煮来吃的时候没掌握火候,一颗菌子下肚,直接一命呜呼了。” 末了,南宫夫人还叹了一句:“减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管住嘴,迈开腿才是王道。” 云眠想到了姚赛君,她不正需要一颗这样的减肥菇吗? 她好奇的问道:“对了,南宫夫人,减肥菇长什么样子呀?” 南宫夫人看了云眠一眼,面带疑惑:“姑娘,你这身材,若敢说第二,天底下没有人敢称第一,你问减肥菇作甚?” 胖伯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云眠,色眯眯的附和道:“就是,就是,天仙小美人,你嫁人没?伯伯最喜欢你这种身材,要不跟了伯伯,当酒楼老板娘,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胖伯的话刚落音,南宫横了胖伯一眼,骂道:“老色鬼,你都半个身子骨踏进棺材板了,连小姑娘都不放过,立刻马不停蹄滚出清风阁。” 胖伯顶嘴道:“我可是给了银子的,叫我走我就走?没门~~~” 云眠和青羽两人对视一眼,旋即心领神会的分开行动。 云眠跑去将院子里的大门打开,青羽朝胖伯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近。 胖伯还以为青羽看上他了,心想,天仙美人没看中本大爷,这位小美人也还不错,收了回酒楼当个厨娘,嘿嘿嘿。 胖伯刚走近,青羽抬起脚朝胖伯肚子踢去。 这一脚直接将他踢出了院子大门,挂在清风阁外的一棵两米高的大树上。 南宫夫人点头称赞道:“身手不错!两位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说看,这次来西山,是想找什么菇,本夫人要是知道的话,定知无不言。” 青羽走到南宫夫人的身边,压低音量道:“不知南宫夫人可听说过西山佛芝?” 南宫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旋即警惕的道:“西山佛芝乃是传说,切不可信,你们要是为了佛芝而来的话,还是请回吧!” 云眠心知这样说太唐突了,她走过来打圆场:“南宫夫人,青羽说笑的,我们此行来西山是为了买一些能提升修为的菌子吃。至于那什么佛芝,纯粹是一路上听来的趣闻,自然不能信。” 南宫夫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和蔼可亲的笑脸:“提升修为的菌子多的是,不过价值都不菲。这样吧,集市上好些卖菌子的都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一会儿我让人去传个话,让他们今晚进山给你们采几颗上乘的,便宜卖给你们。” 青羽也反应过来了,不能暴露此行的目的。 她和云眠笑着点头:“好呀,有劳南宫夫人了。” “不客气。”南宫夫人磕着瓜子,随口问道:“这么说,你们一路上有听人说过西山佛芝?那些人还说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佛芝长足千年 第233章佛芝长足千年 云眠一听就知道南宫夫人知道佛芝,而且还很紧张有人来找佛芝。 云眠漫不经心的答道:“嗯,我们在路上听见有人说要是能找到佛芝,可以一世无忧,说他们来碰碰运气。” 南宫夫人果然脸色一变,嗑瓜子都手都颤了颤,故作轻松的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什么打扮?” 云眠刚才的话本身就是瞎编的,她顺着南宫夫人的话继续编道:“三四个人吧,没太注意看。” 南宫夫人走神了,云眠继续说道:“南宫夫人,能不能让你的徒弟帮忙找颗减肥菇,我有位朋友身材很胖,我想买一颗回去送给她。” “好,不过到时候你得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和火候来煮,不然会吃出人命的。”南宫夫人应下。 她看了看天色,提议道:“对了,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没用晚膳吧?就在本店吃招牌野生菌火锅吧!” 云眠和青羽来的路上也听人说过,在西山脚下不能乱吃野生菌,要是遇到黑店,一顿野生菌火锅能搭上身家性命。 不过嘛,她俩是仙女,就算蘑菇有毒,也毒不死她俩。 云眠和青羽当下应道:“好呀,来了西山,自然要尝一尝地道的野生菌火锅了。” 南宫夫人起身吩咐店小二准备野生菌火锅,自己打着哈欠回屋休息去了。 云眠和青羽住的是清风阁最豪华的套间,用膳也是直接在套房的客厅里用。 店小二端着野生菌火锅上来,叮嘱道:“两位姑娘,一盏茶的功夫后可揭锅享用。” “好,有劳了。”云眠和青羽拿着筷子等着吃火锅,十足的两个小吃货。 店小二退下后,云眠和青羽围着桌子若有所思,青羽问道:“云眠,你说会不会有毒啊?” “没事,反正毒不死我们。”云眠心比较大,毕竟修为摆在那里,仙女的身份摆在那里,再毒的蘑菇也吃不死她和青羽呀。 青羽自然不是担心会不会吃死人,她压低着音量,悄声问云眠:“你觉得南宫夫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云眠怕隔墙有耳,直接用唇语回道:“不好说,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我更关心的是,南宫夫人好像知道佛芝的下落。” 青羽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而且我感觉她还很紧张有人来寻佛芝,是不是说明,她自己已经盯上了佛芝?” “有这个可能,据天灵地宝上记载,西山佛芝长足千年,吃了就可以返老还童,长生不老,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健体,提升修为,将死之人吃了佛芝,还能续命,这么好的宝贝,自然是人人都想得到。” 云眠说完,掐指一算,惊呼道:“呀~~~今年刚好是佛芝一千年。” 青羽立刻捂住了云眠的嘴巴,低声道:“嘘,小声点,万一被南宫夫人听见,就不好办了。” 云眠也闭紧了嘴巴,刚才一激动,竟然忘记用唇语了。 这么说,只要是懂些门道的人,今年都会涌入西山来寻找佛芝?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又来了一个小可怜 第234章又来了一个小可怜 只是西山这么大,就连云眠和青羽两位仙女都不一定能找到佛芝的方位,更何况是凡人。 看来要在西山多逗留几日了。 一盏茶的功夫很快过去了,店小二敲门走进来,提醒道:“两位姑娘,可以开吃了,配上一壶灵芝酒,再合适不过了,这壶酒是本店赠送的哦。” “好呀,放下吧!”青羽应道。 小二再次退下,掩门前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青羽帮云眠倒上灵芝酒,两人一饮而尽,然后开始吃野生菌火锅。 来的路上她们就听人说过,吃野生菌的时候,如果锅里的蒜变了颜色就是有毒的。 还有,粘锅的野生菌也是有毒的。 总之,很多讲究,火候不对,也会中毒。 眼前的这锅野生菌里没有放蒜,吃着吃着,两人不约而同趴在桌子上昏倒过去。 片刻后,店小二带着南宫夫人推门而入。 南宫夫人让店小二探了探云眠和青山的鼻息,确定是中了毒之后,才悠悠开口道:“将白衣服的送去少爷房里,将青衣服的送去给胖伯。” “是,掌柜。”店小二拍了拍手,立刻有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推门进来,将云眠和青羽分别扛走了。 云眠和青羽本身是装晕的,她们在发现野生菌里有毒的时候就心知肚明会发生什么了。 这个南宫夫人果然是个坏人。 和胖伯是一伙的,一唱一和,先是博取信任,再背后捅刀,真是黑店啊。 丫鬟扛着云眠来到清风阁顶层的一个房间里。 一进门,里面是很浓重的药味,还有男子的咳嗽声。 “少爷,这是夫人差奴婢送来给您享用的,您这次别让夫人失望了哦。”丫鬟将云眠放在客厅的软塌上,交代了几句后,掩门退下。 过了片刻,床上传来了声响。 有人下床了,穿着鞋子朝云眠走近。 云眠虽然闭着眼睛,不过早就将神识从身体里抽离出来,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男子。 男子约莫二十岁的年纪,身材修长,五官生得很俊,有一种病态的美。 此人名叫南宫寂风,乃是南宫夫人的儿子。 因为小时候调皮,吃了毒蘑菇,本来是一命呜呼的,这些年全靠能治病的蘑菇吊着命。 算命的说他活不过二十,他今年年底便满二十了,南宫夫人就等着佛芝给他续命。 南宫夫人眼看着邻居家的孙子都可以打酱油了,而自家儿子天天躺在病床上,难免着急了。 这不,近些日子来,已经毒晕了几个年轻妹子,让丫鬟送到他的房间来。 对于娘亲这样的做法,南宫寂风并不认可。 可是他是个将死之人,犟不过娘亲。 于是每次都拿着银子打发姑娘走,却不知,被送进来的姑娘们,在逃走后,几乎都被南宫夫人追回来毒死了。 眼下又来了一个小可怜。 这次送来的这个白衣女子,较往常美了千倍万倍,南宫寂风只看了一眼,就被她的美色给迷住了。 这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南宫寂风鼻血都要流出来了,不过他很快就打了自己一拳,告诉自己要淡定。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那枚佛芝,我要了! 第235章那枚佛芝,我要了! 虽然娘亲很恶毒,但是他不会做出那些禽兽不如的事。 小姑娘中毒了,要救她。 南宫寂风转身走到书柜上,拿出一个药盒,倒了一粒解药,准备喂云眠服下。 云眠见状神识回归了身体,睁开眼睛接过那枚解药,自己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果然是解药,看来这个南宫寂风是个好人。 “姑娘,你没中毒?”南宫寂风傻眼了,小姑娘看起来很麻溜,一点都不像是中毒的征兆。 这是怎么回事呢? 云眠用法术断开了屋子和外界的声音。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南宫夫人的人偷听。 她走到南宫寂风面前,凝眉说道:“确实吃了南宫夫人准备的毒蘑菇,说说,你娘是不是经常这样害人?” 南宫寂风没有回答云眠的话,反倒是饶有兴致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眠,你娘心肠太过歹毒,你难道不应该阻止吗?” “云眠,真好听的名字。”南宫寂风愣愣的望着云眠,脸上浮起红晕。 南宫寂风神色痛苦的叹道:“我改变不了她!云眠,你既然没中毒,那就赶紧离开吧,免得被我娘发现,就逃不出去了。” “不用担心我,我来问你,你娘是不是要找佛芝给你续命?”云眠直奔主题。 南宫寂风哑然失色望着云眠,片刻后,问道:“你怎么知道?” “猜出来的,这么说,你娘知道佛芝在哪里?”云眠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云眠,你也是为了佛芝而来?”南宫寂风坦白道:“我确实很需要那枚佛芝。” 云眠一针见血的道:“你想活下去,你知道你娘能找到那枚佛芝,所以你才对她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吗?” 南宫寂风愣着不答话,云眠说得很对,他确实很想活下去,所以才会纵容娘。 “那枚佛芝,我要了。”云眠说完对南宫寂风使出法术,弄晕了他。 旋即,变成一只金丝雀,飞出了房间。 青羽本来也被另外一位丫鬟扛到了胖伯的房间里。 胖伯本想一饱口福,不过他哪里是青羽的对手,咸猪手刚伸出来就被青羽弄骨折了。 青羽对胖伯命令道:“将自己的臭袜子脱了塞进嘴里。” 胖伯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仙女,但是知道她身手了得,于是也不敢含糊,认命的脱了袜子,往嘴里塞。 咳咳~~~这酸爽,不敢相信。 青羽皱了皱眉,用法术弄晕胖伯,变成喜鹊从窗户飞出去,和云眠会和。 “去盯着南宫夫人。”云眠和青羽一拍即合,朝南宫夫人的房顶上飞去。 云眠用法术移开一片瓦,看见南宫夫人正在换衣裳。 她穿上一身黑衣,用黑色头巾将脸也为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两只眼睛和两只鼻孔。 南宫夫人带着六位婢女,拿着剑,雷厉风行的朝后山而去。 云眠和青羽也忙跟了上去,和南宫夫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眼下夜刚刚深,南宫夫人选择的路几乎都是荒草丛生,像是许多年没有人踏足过。 那枚佛芝,她很多年前就盯上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将山洞封死! 第236章将山洞封死! 可惜那时佛芝未足千年,如今已经千年了,原本就计划着这几日采了回去给寂风吃,没想到客栈太忙,拖了几日。 今日入住的那两位小姑娘提醒了她,要赶紧将佛芝采了,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这枚佛芝,长在西山的一座极其隐蔽的山洞里。 她当年发现后,将洞口封死了,还在四周移植了很多野草来掩盖,就等着凑足千年,来采摘。 南宫夫人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在山林里拐来拐去。 两个时辰后,终于到了佛芝的生长之地。 若不是因为南宫夫人停在那儿,还真看不出那片草丛后面有个山洞。 南宫夫人也是个练家子,她命婢女三下五除二割了盖在山洞口的杂草,随后用内力催开了山洞。 南宫夫人选了两位婢女留下来守住洞口,剩下四位婢女跟着她一风风火火的朝山洞里而去。 云眠和青羽看南宫夫人已经进去了,于是用法术弄晕了守在洞口的两位婢女,也跟着飞进了山洞。 这个山洞很深,佛芝长在山洞的最深处,浑身冒着闪闪的金光,一看就知道已经满了千年。 南宫夫人渐行渐近,五人围着佛芝,生怕它长脚跑了似的。 南宫夫人拿出小铁锹来挖佛芝。 奈何不管怎么挖,佛芝都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这佛芝已经千年,它的根早就和西山融为了一体,想挖出来并不容易。 南宫夫人挖了很久都没动静,一时间也傻眼了。 没办法,她准备不挖了,直接连根斩断。 只要上面的半截,这么补的千年佛芝,哪怕只有半截,应该也够寂风续命了。 南宫夫人用利剑朝佛芝割去,可不仅没有隔断佛芝,反倒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震飞了。 云眠和青羽见状也不着急,两人隐在暗处,静静看着南宫夫人挖佛芝。 南宫夫人又挖了一个多时辰,佛芝还是丝毫不动,你说气不气人? 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等到采野生菌的人进山,发现此处就不好了。 “将山洞封死,下山再想办法。”南宫夫人带着婢女匆匆离去。 云眠和青羽变成人形落在佛芝前。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驱使法力,很快就将佛芝给连根拔起了。 金光闪闪的佛芝飞向云眠的掌心,云眠手一拢,将佛芝收进婆娑扇里。 虽然山洞的门被南宫夫人封死了,不过,困得住凡人,困不住仙。 云眠和青羽一变,身子就出现在了山洞外面。 可,两人还没站稳,就有几把剑架在了她们的脖子上。 原来是南宫夫人并未走远,适才她们出来山洞门口时,看见昏倒在地的两个婢女,就知道被人跟踪了。 没想到,竟然是云眠和青羽。 “你们不是在清风阁吗?怎么会跟过来?”南宫夫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逼问道:“你们到底是何人?是不是已经拿到了佛芝?快交出来!” 面对南宫夫人的连连逼问,云眠不急不慌的回道:“区区小计,怎能困得住我俩?我们是谁你不必知道,佛芝又不是你种的,谁拿到是谁的本事,识相的话就将剑拿开,否则——”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邪影宫,困鸟阵 第237章邪影宫,困鸟阵 不等云眠的话说话,南宫夫人就冷声打断道:“好大的口气!毛还没长齐就敢跟本夫人叫板,看来你还不知道本夫人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云眠和青羽异口同声的问道。 南宫夫人不止是清风阁的掌柜,还有别的更牛逼的身份吗? “你们不必知道,受死吧!”南宫夫人说着一剑朝云眠脖子挥来,而另外的婢女也拿着剑去杀青羽。 若云眠和青羽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命丧于此了。 不过两人是仙女,所以区区利剑根本伤不了两人。 “哐当~~”剑断成了两截。 南宫夫人见状,和婢女们交换了一个眼色,摆出针法朝云眠和青羽围攻过来。 云眠和青羽本不欲开战,不过南宫夫人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带着六位婢女使出的阵法叫做困鸟阵。 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鸟都别想从阵法里逃出去。 云眠和青山也第一次见识到了,凡间的阵法原来这么厉害。 “两位小丫头,告诉你们吧,本夫人便是名震天下的邪影宫宫主——南宫影,本宫主的阵法,天下第一!识相的话就将佛芝交出来,或许我还能念在你这丫头长得还不错的份上,让我儿娶了你为妻。” 南宫影说话间用光瞟向云眠,问道:“如何?” 邪影宫,这可是大有来头啊,正如南宫夫人所言,此宫以阵法名震天下。 若是不用法术的话,云眠和青羽还真是逃不出她们的困鸟阵。 上回云眠用法术伤了人,已经接受过天罚,现在是不会轻易再用法术来和凡人打架的了。 她用商量的语气道:“南宫夫人,这佛芝我们要定了,既然你儿子要用佛芝续命,那我们便一人一半,如何?” 南宫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冷哼道:“这佛芝,本宫主守了十几年,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让一半给你?” 南宫影说着和婢女加快了阵法的攻击。 邪影宫,顾名思义,其阵法运转起来像是快速转动的邪影,让人防不胜防。 云眠和青羽不敢用法术反击,身上已经出现了剑伤。 “性子倒是够倔的,本宫主喜欢!小姑娘,你这长相,怕是说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吧,若是你愿意嫁给我儿子,那本宫主就将半块佛芝给你当聘礼,如何?”南宫夫人也开始退一步。 若是别的条件,云眠倒也答应了。 可偏偏南宫夫人说的要求,是天方夜谭。 照这样下去,云眠和青羽若是不用法术反击的话,当真会被阵法困死的。 青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和云眠对视一眼,说道:“云眠,看来今天想要拿走佛芝,是没办法善了的了。既如此,那便来真的吧,出了事,我陪你一起担!” 云眠在心中权衡了一下,摇了摇头,她不能连累青羽。 可青羽是个急性子,她不管云眠同不同意,已经在开始运法术了。 云眠见状,狠下心来,先青山一步用法术破了南宫夫人的阵。 越是厉害的阵法,被破了之后,摆阵之人反噬越重。 南宫夫人和六位婢女均跌倒在地,口吐鲜血。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九重天罚 第238章九重天罚 南宫夫人修为很高,阵法的反噬倒也不致命。 可六位婢女修为比起南宫夫人来说浅许多,当即一命呜呼了。 “你们是何人?修为怎这么强大?”南宫夫人不敢置信的望着云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不住了!”云眠将佛芝掰了五分之一放在南宫夫人面前,和青羽消失在夜色中。 下山的路上,两人是用走的。 云眠在反思自己的过错,她抱着那五分之四的佛芝,心底有些难受。 “青羽,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云眠情绪很低落,仙用法术杀了人,都要受到天罚的。 若是没猜错,天庭马上就会派人来惩罚她和青羽。 “云眠,你我是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青羽笑得没心没肺,是位讲义气的仙女没错了。 “原来爱一个人,会为了他变坏。青羽,我已经杀了好多人了,怎么办?”云眠心慌慌,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为爱堕落的仙女。 “云眠,爱一个人没有错,你我是仙女,还有几万年的岁月,几万年难得动一次情,就算是要为此上刀山下火海,也无怨无悔。”青羽大气坦然的道:“人会犯错,仙女也会犯错,天庭要怎么罚,咱们接受便是!” 云眠听了青羽的话很感动,青羽说出了她的心声,她确实不后悔,只是心生愧疚。 可愧疚没有用,犯了错终究是要接受惩罚的,她认。 “青羽,谢谢你!” 收好佛芝,天上有光降落。 云眠和青羽的面前出现了一对天兵天将,将云眠和青羽押回了天庭。 到了天庭,负责判刑的仙官清濯问道:“两位仙子,死的那六个婢女是你们谁杀的?” “回清濯仙官,是我杀的。”青羽抢在云眠前头认错。 云眠还要拿佛芝去给骁战吃呢,我一个人受罚就够了。 “清濯仙官,人是我杀的,与青羽无关,不信你看倒影。”云眠所说的倒影是类似于回放之类的画面,仙是可以调出人间发生过的事情的影像。 清濯仙官闻言,命人调出了影像。 画面显示确实是云眠先青羽一步用法术破了南宫夫人的阵法,致使六位婢女当场身亡。 “青羽仙子,你是共犯。”清濯仙官扬声道:“来人,将青羽仙子押去承受三重天罚。” 天罚也分九重,一重最轻,九重最厉害。 “遵命!”天兵将青羽仙子押着离去了。 云眠和青羽互相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不过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了。 “云眠仙子,你上回杀了二十几个人,这回杀了六个,你说说你,好好的催孕仙子不催孕,光杀人去了。这回,怕是观音娘娘出马,都救不了你了!”清濯仙官看着云眠摇头,叹气,愁容满面。 “清濯仙官,要罚便罚吧!云眠知错。”云眠内心已经很坦然了。 “知错还犯?等等,让本仙官看看,该怎么罚。”清濯仙官说话间翻阅天规,念道:“杀六人,该接受六重天罚,重犯,罪加三重。” 清濯仙官掐指算了算,惊呼道:“我的天,那不就是九重吗?”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想去人间放飞自我 第239章想去人间放飞自我 清濯仙官说着自顾自叹道:“云眠仙子,上回观音娘娘求情,只让你承受了五重天罚。这次九重,难!” 九重天罚,那绝对就是灰飞烟灭了。 云眠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 不是因为害怕自己承受不住天罚,而是害怕没机会和骁战告别。 云眠深吸一口气,换上笑脸,忍住不哭:“清濯仙官,可否让我先下凡一趟,就一日,我去办点事就回来接受九重天罚。” “你不会跑路吧?”清濯仙官有些担忧。 不过转念一想,貌似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因为就算云眠仙子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天庭的掌控。 “不会。”云眠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吧,清濯仙官,本仙女坑谁都不会坑你!回头给你带两块凡间的腊肉,下酒最好不过了。” 清濯仙官一听腊肉就双眼放光,用腊肉炒蒜苔,再配一壶仙酿,想想都馋得流口水。 “云眠仙子,你去凡间一趟不容易,要不再多帮本仙官捎两坛酸菜吧?”一想到人间的老坛酸菜,清濯仙官馋得直吞口水。 太特们美味了! 要不是在天庭身兼要职,本仙官早就去人间放飞自我了。 “好,成交!”云眠就这么愉快的和清濯仙官达成了交易。 龙栖宫,自从云眠离开后,骁战度日如年。 明明才分开了两日,却像是分开了两年。 夜深了,骁战在寝宫里来回渡步,也不知道云眠回妖界干什么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忽然,身后出现了脚步声,骁战猛地转身,果然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云眠。 云眠端着一碗药,徐徐走近。 “云眠!”骁战迎上去,准备抱住云眠。 云眠怕佛芝汤洒了,于是身子一转,避开了骁战的拥抱。 “阿战,先过来将这碗汤喝了。”云眠端着汤在茶桌旁坐下。 骁战走过去,目光落在碗里。 佛芝已经全部用仙火熬成了色泽金黄的汤汁。 “这是?”骁战低头嗅了嗅,心知这是很补的东西。 “先喝了再告诉你。”云眠卖关子,她还要回天庭受罚呢,时间有限,得赶紧将佛芝汤喂给骁战吃了才是。 “嗯。”骁战很听话的喝下了佛芝汤。 一经喝下,他身上立刻一道金光闪过,境界从原来的聚鼎境高阶,飞升至凌霄境初境了。 也就是说,骁战现在可以飞了。 不是那种于驭使轻功的飞檐走壁,而是正在的在天空中飞,眼下还是凌霄境初境,所以飞得距离不远,中途要找停靠点中转,等达到中境和高境,就能飞得更高,飞的更远。 骁战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在变轻,有一种想要飞上天的感觉。 想当年嫦娥也是这种感觉吧。 骁战借着修为增加,一口气逼出了三枚银针,他猜到刚才云眠给他喝的是天灵地宝,但还是想确认一下:“云眠,你给朕喝了什么?” “千年佛芝。”云眠说着起身,牵起骁战的手,道:“阿战,我们去兜风吧!” 云眠的话刚落音,就牵着骁战飞离了地面。 两人飞出了寝宫,飞上了皇宫的夜空,最后落在皇宫最高的建筑物里——御景楼。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流星划过,你我就成婚! 第240章流星划过,你我就成婚! 此楼有九十九层楼那么高,站在上边,能看到整个骁城的全景。 骁战抱着靠在栏杆处看骁国的夜景。 “云眠,千年佛芝不是长在西山吗?不要告诉朕,两日的时间,你去了趟西山?”骁战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云眠瞒着他去西山,不会出什么事吧? “嗯,我是飞着去的,所以很快。”云眠脸上完全看不出将要回天庭接受天罚的模样。 她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能让阿战难受。 “云眠,让朕看看,受伤了没?”骁战说着掀开云眠的衣袖,手臂上果然有剑伤。 那是南宫夫人用阵法困住她时,刺伤的,她还没来得及将剑伤隐去。 “云眠.”骁战心疼得不得了,想要责备她不该一个人去西山,可又感动于她的付出。 云眠对朕太好了,好想以身相许! “阿战,都是小伤,我都成精了,可以自动修复伤口,你看,现在不是没了吗?”云眠说着朝伤痕处吹了口仙气,伤痕果然痊愈了。 骁战心底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唯有化成缠绵的热吻。 如今体内的银针越来越少了,骁战体内隐隐有了少许躁动,不过还不够,要等银针全部逼出,隐疾才会痊愈。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松开,继续抱着。 云眠望着漫天的星空,动情的道:“阿战,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看星星吧,若是有流星划过,你我就拜天地,结为夫妻!” “云眠,为何一定要有流星划过呢?朕随时随地都可以娶你!云眠,我们现在就拜天地吧!”骁战比云眠更激动。 恨不得立马和云眠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阿战,你还记得七夕那晚吗?我说过的,等到下流星雨的时候,我就嫁给你,这算是求一道天意吧。现在不要等到下流星雨了,只要有一枚流星划过,你我就成婚!” 云眠的内心非常矛盾。 她都可以为了骁战杀人,可以为了骁战承受九重天罚,那么冒犯天规和他拜堂成亲,又有什么不敢的? 可,她马上就要承受九重天罚了,若是现在和阿战拜堂成亲,承受天罚时灰飞烟灭了,阿战该多难受。 不能给他画一个饼,又让他失望。 可是,她真的很想嫁给阿战,这样就算灰飞烟灭了,此生也无憾了。 这么矛盾的两种心理没办法抉择,那就交给天意吧,看夜空里是否会落下一枚流星。 骁战双手合十,对着夜空许愿:“苍天在上,请替朕下一枚流星,朕愿意以任何代价交换!” 只可惜,他的祈祷,老天并没有听见。 因为神仙们都睡觉了,而负责降流星雨的仙君在打瞌睡,也没听见。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御景楼上等了一夜的流星。 两人脖子都望酸了,也没等来一颗流星。 “下次吧!”云眠语气里不难听出有一丝失落,若是昨晚当真有一枚流星划过,她一定会和阿战拜堂成亲的。 骁战对老天爷有点恨铁不成钢,不下流星雨是吧?赶明儿朕差人造点人工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你不嫁给朕,朕入赘也行! 第241章你不嫁给朕,朕入赘也行! 骁战牵着云眠飞回到寝宫,将她放在床上躺下,在眉心留下一吻:“,好好睡,一会朕下完朝来陪你。” 云眠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不想让骁战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异常。 可手却舍不得松开。 阿战一走,她也要得走了。 这一分开,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大概是不能了吧。 要不要告个别呢?不行不行,就默默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吧。 骁战吻了吻云眠的手背,依依不舍的松开云眠的手,转身出了寝宫。 骁战吻了吻云眠的手背,依依不舍的松开云眠的手,转身出了寝宫。 云眠听见脚步声远去,心沉入谷底。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骁战的书桌前,想要将心底的话写下来。 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下笔。 她对骁战的感情,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表诉清楚的。 算了算了,不写了。 云眠放下笔,再看了一眼骁战的寝宫,变成金丝雀从窗外飞离而去。 她没忘记要给清濯仙官拿腊肉和酸菜,于是去了趟御膳房,将两块腊肉和两坛酸菜收进随身空间里。 刚飞到上空,就看见骁战脚步匆匆折回了龙栖宫。 他仿佛已经发现了异常,连早朝都没上了,疾步赶回寝宫。 云眠怕被发现,立刻飞到了殿顶,透过瓦缝来看寝宫里的情形。 骁战看见云眠不在寝宫里,立刻慌了神,责问樱桃:云眠去哪了? 樱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在寝宫外候着,并未看见云眠离去啊,怎么就平白无故不见了? 准皇后难不成还能变成蝴蝶飞走了? 骁战走到书桌前,看见一张摊开的白纸,还有未干的笔墨,大概猜到了云眠定是离开了。 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就这么飞走了?为何? 昨晚还好好的,或许只是去后花园玩去了? 骁战步出寝宫,在龙栖宫的后花园焦急的寻找着云眠的身影。 云眠虽然很舍不得离开,可她不得不走,时辰差不多了,她得回天庭接受天罚了。 云眠心一横,从殿顶飞上了青空。 骁战抬起头来,刚好看见飞走的金丝雀。 若是以前,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云眠飞走而无能为力。 如今,他的修为已至凌霄境,能飞了。 骁战朝金丝雀追去,唤道:“云眠,你要去哪?” 云眠回过头一望,飞的更快了。 因为一旦停下来,被他抓住,就别想走了。 “云眠,等等朕,有话说清楚,不许不告而别!”骁战刚学会飞,方向控制得还不是很好,飞得也不怎么稳。 时不时还要伸手去挡迎面而来的树枝。 “阿战,别追了,快回去上朝吧!我有事先走一步。”云眠不敢回头去看骁战,怕一看就心软。 骁战的心里涌现出不祥的预感,“云眠,你为何要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说出来,朕来想办法!” “我出来太久,想家了。”云眠尽量表现得轻松。 “云眠,那你带朕去你家做客,你不嫁给朕,朕入赘也行。”骁战脑回路也是很清奇的,他的话成功逗笑了云眠。 “噗嗤~~~”云眠差点笑抽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一道天机 第242章一道天机 离别的氛围一下子就被破坏了,仿佛只是两小口在就回娘家一事打情骂俏。 云眠也不往前飞了,她折回来,变成人形和骁战落在地上。 环顾四周,眼下两人是在郊外的皇家果园,园子里硕果累累,云眠闻见果香味就飞不动了。 嘴馋,想吃樱桃。 这皇家的樱桃可不似普通人家种的樱桃,这是最顶级珍惜的品种。 清濯仙官一定没吃过这种人间的土特产! 要是摘一些去贿赂他,想必多拖点时间回去受罚也没事。 云眠摘了几颗樱桃吃着,骁战在旁静静望着她,一脸宠溺的道:“云眠,吃饱了就跟朕回去!” 云眠笑望着骁战,将离别的痛苦压在心头,霸气侧漏的道:“阿战,你不是说要入赘吗?你先在皇宫等着,等我准备好聘礼,来迎娶你。” 骁战摘下一枚樱桃,擦干净了喂给云眠,轻笑道:“云眠,朕说笑的,你还当真了?朕是男人,自然是你嫁给朕,当朕的皇后。” “嗯,阿战,其实,我是想回去准备嫁妆,然后再来和你成婚。”云眠撒了一个谎。 骁战闻言一把抱住云眠,惊喜的问道:“云眠,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追出来了。”云眠说话间望了望天色。 快天亮了,她不能再逗留了。 “阿战,你先回去吧,我们鸟族嫁人,是要回去和族长报备的,等我的好消息。”云眠继续给骁战编织美丽的谎言。 “没骗朕?”骁战觉得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患得患失。 不过,结合昨晚云眠和他看星星时说的话,倒挺像是云眠想开了,要嫁给朕了。 “阿战,我何时骗过你?”云眠说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不过内心还是有些心虚的。 她骗骁战的事多了去了。 可她都有她的苦衷,没有恶意。 “嗯,信你,别让朕等太久!”就算云眠说的是假的,骁战也要无条件相信。 云眠虐朕千百遍,朕待云眠如初恋。 “嗯,等我摘点樱桃,带回去给族人吃。”云眠没忘了摘樱桃贿赂清濯仙官。 骁战闻言也帮云眠摘起樱桃来。 很快摘了一篮子,云眠收进随身空间,望着骁战:“阿战,那我走了哦,保重!” “三日内可以来回吗?”骁战抱着云眠,依依不舍。 “应该差不多吧,我尽量飞快些。”云眠说完踮起脚尖在骁战额间印下了深深一吻,带着浓浓的爱恋。 两人在皇家果园吻别,云眠变回金丝雀飞离了骁国。 天庭,负责执行天罚的清濯仙官早就翘首以盼。 云眠左手拎着两块民间土特产—野象谷腊肉。 右手拎着一篮皇室供果——樱桃。 怀里还抱着一坛老坛酸菜,一一送给仙官。 云眠已经做好了承受天罚的准备。 怎知,清濯仙官并不急着让她接受天罚,而是神秘兮兮的道:“是这样的,云眠仙子,昨晚月老他老人家来了一趟,给本仙君透露了一道天机,你想不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天君的婚约 第243章天君的婚约 云眠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就算要飞灰湮灭,也先把天庭的八卦听完再说。 “想听想听!”她当即点了点头,应道:“月老说了什么?快说。” 清濯仙官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月老说你和天君有婚约,天君闭关千年,掐指一算还差不到三年就要出关了,你要是承受九重天罚,灰飞烟灭了,那天君一动怒,天庭都要抖三抖,所以上头吩咐,你这次天罚可免!” “不过,天罚可免,惩罚还是得有的,为了防止以后你再用法术伤人,所以天庭决定——即日起,封印你的法术。” “啥?”云眠呆住了。 本仙女和天君有婚约?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本仙女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天君,乃是天帝的儿子。 玉帝乃是天宫之主,掌管天庭,类似于人间的皇帝,乃是仙。 而天帝,是真正的天地之主,天生的神。 天帝有两位儿子,两位一直都是传说,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 云眠的内心是拒绝的,两位天君起码都活了几千万岁了吧,闭个关都是千年起步的,铁定是两个糟老头。 云眠面色沉重的问道:“不知月老说的是哪位天君?” “月老没说,不过,是哪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不用承受九重天罚了,可以不用灰飞烟灭了,开不开心?激不激动?兴不兴奋?”仙官比云眠还要开心激动兴奋,就差抱大腿了。 清濯仙官一本正经的作揖道:“云眠仙子,以后您和天君成婚了,那身份就尊贵了,到时候您可要罩着小官啊!” “不开心,不激动,不兴奋。”云眠摇了摇头,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虽然天罚免了,可平白无故多了一段婚约,还要封印法术,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噩耗中的噩耗。 清濯仙官急了,问道:“为啥?云眠仙子,嫁给了天君,您在六界可以横着走,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姻缘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嫁给别人的。”云眠小声的说出了心底的秘密。 “嘘嘘嘘~~~云眠仙子,酒可以乱喝,话不可以乱说啊,虽然天君在闭关,可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指不定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呢!要是被他老人家知道未婚妻有喜欢的人,那不就等于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啧啧,就算您有喜欢的人,也不能说出来。” “不对,是除了天君外,云眠仙子不能有别的喜欢的人,男人吃起醋来都是很难搞的。” 云眠觉得清濯仙官有当闺蜜的潜质,妥妥的妇女之友。 清濯仙君张口闭口称天君为他老人家,这让云眠更加坚定了,天君是个满头白发的糟老头。 本仙女拒绝!本仙女才不要嫁给白胡子天君呢,坚决不要,打死都不要! “两位天君都有几千万岁了吧?怎么还没有婚配?不会是月老乱指婚姻谱吧?你等等,本仙女找月老理论去!”云眠说着就要去找月老。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灵魂三连问 第244章灵魂三连问 “等等,带上本仙君一起。”清濯仙官跟上来,继续道:“云眠仙子,天帝乃是造世神,两位天君操纵万物,执掌神权,他们的姻缘,只有自己可以主宰,小小月老,怎敢乱点鸳鸯谱?不信您问问月老,看他老人家怎么说。” “清濯仙官,您能不能别称我为您,把我叫老了,我比您小多了呢。”云眠表示抗议,瞧瞧,本仙女这还没答应天君得婚约呢,就开始您您您的,瞬间老了几个辈分。 “云眠仙子,您马上就要变成天君夫人了,小官不敢不敬啊!您就别为难小官了~~~嘤嘤嘤~~~”清濯仙官冲着云眠萌萌的笑了笑。 八字还没一撇呐,云眠表示无语。 两人说话间,腾云驾雾来到月宫。 月老在树下扯红绳,手上拽着一把红绳,越扯越乱。 “哟,云眠仙子,清濯仙君,你们怎么来了?你们先坐着,等本仙理完这几把红绳,再来好酒好肉招待。”月老客客气气的道。 “月老,这是谁的红绳,怎么这么乱?”云眠望着那一串打结的红绳,好奇的问了一句。 “骁国现任君主骁战的红绳,之前本仙绑多了,现在一团糟,所以想重新理理。”月老忙得焦头烂额,早知道当初就不给他弄这么多红绳绑在一起了,现在打结了吧。 红绳三年才能理一次,其他的月老已经全部理好了,就差最难理的这个了。 云眠闻言皱了一下眉头,走过去对月老说道:“我来帮您吧!” “呃,这也能帮?”月老一脸懵逼,姻缘绳要本仙亲力亲为的啊,还能帮忙?云眠仙子是不是发烧了? 不,云眠仙子可是未来的天君夫人,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也不知道云眠仙子腿部缺不缺挂件? “月老,您去和清濯仙君喝酒吧,我保证帮您理清楚!”云眠从月老手中接过那一团红绳,很有耐心的整理着。 月老眼珠子转了两圈,心想,难得云眠仙子有这个兴趣,本月老还是依了她,借机打好关系。 “那有劳云眠仙子了。”月老愉快的拉着清濯仙君喝酒去了。 骁战的红绳有近二十根,每根都代表着一位妃嫔,难怪会这么乱。 云眠一根根解开,然后端详着那些红绳,愁着脸在思考一个很沉重的问题:到底怎么绑呢? 若是刚下凡那会,她铁定是会给他多绑几根。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喜欢上了他。 喜欢一个人就会有占有欲,云眠也不例外。 可是,她的身份,不容许她这么做,好纠结。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云眠系好了红绳,去和月老打招呼:“月老,妥了。” “有劳云眠仙子了,坐下来一起喝吧!”月老打了个酒嗝,一心念着喝酒,也忘了问云眠仙子骁战的红绳是怎么结的。 “月老,本仙女有件事想问您,您说我和天君有婚约,请问,是哪位仙君?这婚约是何人定下的?可否解除?”云眠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法术被封印了 第245章法术被封印了 清濯仙君竖起了耳朵来听八卦。 月老被云眠仙子的问题惊呆了,一时没晃过神来。 愣了片刻,他答道:“云眠仙子,其一,和您有婚约的天君本月老虽然知道,可天机不可泄露,您就别问了,等天君出关您就知道了。” “其二,这婚约自然是天君闭关前指下的,云眠仙子乃是天界第一美仙,天君执掌神权,自然是要选最好的。” “其三,天君亲自指配的婚约,就算借云眠仙子您一万个胆子,您也千万别有这种解除之心啊,天君一怒,后果很严重!” 完了,连月老都用您这个字,云眠瞬间觉得自己又老了几千岁,喂,本仙女才十八岁好吗?你们会不会聊天? 云眠理了理月老的话。 其一:不管是哪位仙君,应该都和月老差不多,白胡子白头发,妥妥的糟老头一枚。 其二:仙君选本仙女,是因为天界第一美仙的名号,看来是位肤浅好色之徒。 其三:没经过本仙女的同意,这简直就是强娶啊,本仙女才不嫁! 本仙女喜欢的是阿战那种款式的好吗? 嘿嘿嘿,还好本仙女机智,将自己的红绳和骁战的绑在一起了,还混进了六界所有的红绳里,怕是月老都难找出来。 只要过了今晚,月老就算发现了,想再解开,也得等到三年后才有机会重新整理。 清濯仙君见云眠仙子一脸不情愿,插嘴道:“云眠仙子,您可别冲动哦,月老既然说了婚约是天君亲自指配的,那就是铁板上钉死了,您还是乖乖为天君守身如玉,等着他老人家出关迎娶您吧!” 云眠汗颜。 替一个活了几千万岁的糟老头守身如玉?得了吧,本仙女选择狗带。 “这事我师傅知道吗?”云眠皱着眉头,问月老。 “当然不知道,此事只有天知地知,您知我知,天君,清濯仙君和玉帝知,除此之外,别的人都不知道,包括孕神娘娘。” 云眠松了一口气,幸好师傅不知道此事,要不然她铁定是要取消这次任务的了。 那样,本仙女就不能下凡再去见骁战了。 哎,和天君的婚约怎么才能取消呢?愁! 解决完天庭的事,云眠和青羽再次回到人间。 云眠因着和天君的婚约没有接受天罚,可青羽却是实打实的承受了三重天罚,吃了些苦头。 两人下凡时,均被封印了法术,连仙器也被封印了。 如今,两人均为人形,暂且不能随意变回金丝雀和喜鹊,修为也已被封印,说白了,连略有修为的凡人都不如。 更悲哀的是,两人是在西山上被天兵带走的,所以,这次被放下凡,还是在西山。 眼下是上午时分,半夜上山采菌子的人早就下山了,往常这个时候还有游人来登山,今日整个西山都很寂静,不知为何。 青羽担忧的道:“云眠,看来我们要走回皇宫了,如今法术修为皆被封印,要是遇见南宫夫人,那岂不是死翘翘了?” “应该没那么凑巧,一会到了山脚,我们想办法扮成男装。” 云眠的话刚落音,就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围拢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本仙女骄傲了吗 第246章本仙女骄傲了吗? “呵,没想到你们果然还在西山没走!这次就算你们插翅,也难飞了!”来人正是南宫夫人,她这两日一直都带人在西山上寻找云眠和青羽的下落。 南宫夫人的话刚落音,立刻扬声命道:“来人,布天网阵!” 这回南宫夫人带的婢女足足有十二人,个个都是邪影宫的精英,布起阵来气势如虹。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网阵,顾名思义,难以逃脱。 云眠和青羽没了法术和修为,只有乖乖被捕的份,不一会儿就被南宫夫人的天网阵给困住活捉了。 “押回宫!”南宫夫人命道。 云眠和青羽被婢女押到了邪影宫。 原来这邪影宫就隐在西山的山谷里,西山脚下的清风阁后面有条山洞可以进入山谷,直抵邪影宫。 邪影宫是一座建在山谷里的宫殿,很是气派,一看就是个无人敢动的大门派。 邪影宫大殿上,南宫夫人单独召见了云眠。 南宫夫人开门见山:“小丫头,佛芝在哪?交出来!” 云眠摊手,说道:“自然是吃进肚子里啦。” “你!好大的胆子!”南宫夫人心疼坏了,千年佛芝啊,竟然被云眠吃了! 真想一掌劈死这个小丫头! “小丫头,你偷吃了佛芝,又杀了我邪影宫六位弟子,本宫主本来是要杀了你的。不过,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此事尚有回转的余地。” 南宫夫人话锋一转,旧事重提:“我家寂风吃了小半截佛芝,身子已经痊愈,这样吧,你嫁给我儿子,本宫主就饶了你!” 毕竟,她儿子这二十年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她这个当娘的,对儿子多少有些愧疚,就想帮他找个绝世美人当媳妇儿。 她觉得云眠给她当儿媳妇很合适,毕竟她活了这么久,没见过比云眠更美的美人。 “南宫夫人,一码归一码,我是杀了邪影宫六位弟子没错,可当时是你先行动手,自卫杀人无罪。再者,佛芝是我寻到的,自然归我所有,我主动让了一小半给你,治好南宫寂风的病,已经是诚至意尽了,基于这两点,我并无亏欠于你,自然也不会嫁给你儿子。” “小丫头,你拒绝得也未免太快了吧?我儿子长得一表人才,又是邪影宫的少宫主,家大业大,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你以为,出了这西山,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南宫夫人上下打量着云眠,虽然言语间有些刻意贬低云眠,不过她内心是知道的,眼前的这个绝色美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位能与之媲美的。 云眠皱眉不语,现在都流行强娶吗?天君如是,南宫夫人也如是,本仙女不愿意好吗? 还有,我家阿战比你儿子优秀了几万万倍,本仙女骄傲了吗? 为了阿战,本仙女连牛逼轰轰的天君都不嫁,你家儿子算哪粒灰? 云眠缓缓吐出一句:“南宫夫人,若我说我已经成婚了呢?” “什么?”南宫夫人还以为她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那就纳做妾吧! 第247章那就纳做妾吧! 不像啊,明明就是鲜嫩如花的少女,怎么可能成婚了呢?若是已经成婚了,又怎会出来抛头露面? “南宫夫人,你没听错,我已经嫁作人妇了,不信你看。”云眠说着用了动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指环。 这是她和骁战的定情信物之一,骁战手上也有一枚同款的。 云眠每每看到这枚戒指就又勾起了对骁战的四年,也不知道他在皇宫怎么样了,是不是翘首以盼,等着本仙女下聘招他入赘呢? 若是能嫁给阿战,婚后生活应该会过得很有滋有味吧?好期待呀。 额~~~本仙女在胡思乱想什么?思想又偏离轨道了,揪回来。 “成婚了又如何?看你这身材,想必是还没生孩子吧?你且等着,本宫主这便问问我家儿子,嫌不嫌弃。” 南宫夫人说着扬声命婢女:“传少宫主。” “是,宫主。”婢女躬身退下。 片刻后,南宫寂风就来到了大殿。 他看见云眠之时,神色一亮,走过来欲替她松绑,略带责备的对南宫夫人道:“娘,您怎么将云眠绑起来了?” 南宫夫人出声阻拦道:“住手!寂风,你可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手段可不是一般狠辣,我邪影宫六大护法都被她杀死了,我自然要讨回一个公道。” “我不管,你不许绑她。”南宫寂风不听娘的话,继续给云眠松绑。 南宫夫人眉头一皱,很是不悦。 现在寂风和云眠还没完婚了,就这么偏袒着她,想必往后婆媳关系必成问题。 不行,现在就得纠正过来,让寂风偏向为娘。 南宫夫人回想着适才在西山将云眠和青羽困住的种种,觉得这两人完全没有杀六大护法时那么厉害,倒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不管两人修为如何,只要进了这邪影宫,是插翅也难逃的。 南宫夫人也不怕自家儿子给她松绑了,转而询问道:“寂风,你可喜欢她?” 南宫寂风也是个爽快之人,用痴迷的眼神盯着云眠,干脆利落的答道:“喜欢!” 南宫夫人很满意的点头,看来本宫主眼光不错,之前替寂风找了那么多个小美人,他都看不上眼,这个既然看上了,那就势在必行了。 可惜,竟然已经成婚了。 “寂风,云眠说她已经成婚了,而你尚未婚配,这样对你来说多少是有些不公的,你若是介意的话,就纳做妾吧!”南宫夫人直接无视了云眠,和自家儿子聊开了。 云眠静静看着这两母子装逼,她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一丝想笑。 敢情这两母子和山贼差不多,看见年轻貌美的,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掳了当压寨夫人。 南宫寂风听了娘亲的话,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不甘心的询问云眠:“云眠,你当真已经成婚了?” 若是成婚了,那就不是少女之身了,本公子对这点还是很介意的。 “没错。”云眠点头道:“我和我家夫君很恩爱,你死了这条心吧!”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你就是一粒灰 第248章你就是一粒灰 “我不信,若是恩爱的话,他又怎会忍心让你一个人来西山?你一定是骗我!”南宫寂风端详着云眠,笃定的道:“云眠,你分明就是黄花闺女,休要骗本公子已经成婚!” 云眠想静静。 本仙女是不是黄花闺女,和你半文钱关系都没有好吗?你在本仙女眼里就是一粒灰。 若非因为法术被封印了,你以为本仙女会在这里听你母子两唱戏?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要是有点良心的话,就放我和我朋友走。”云眠说话还算客套,要是法术没被封印,分分钟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南宫寂风还没说话,南宫影冷哼道:“良心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寂风,别和她说那么多,她欠我们邪影宫六条人命,让她以身抵债已经是轻的了,无须征求她的同意,这门亲事,为娘替你们做主了!” “那就有劳娘了。”南宫寂风说完,转过头对云眠自信满满的道:“云眠,你就安心嫁给本公子吧,本公子会对你好的,邪影宫少夫人这个身份,配你足够了!” 云眠真想给他一拳,打醒他。 南宫寂风,是谁给你的自信? 本仙女才刚刚拒绝了当今天子的求婚,本仙女连天君的婚约都瞧不上,会嫁给你?你想多了!本仙女要嫁也嫁给骁战啊,你——靠边去! “若我不同意呢?”云眠淡声问道。 不等南宫寂风开口,南宫夫人插嘴道:“到了邪影宫,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同意也得同意!” 南宫寂风沉默着,等于认可了南宫夫人的话。 南宫夫人扬声道:“来人!将少夫人押下去,好生看管着,择日完婚!” 两位婢女走上前来,对云眠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的道:“少夫人,请吧!” 少夫人?这是土匪窝吧! 对于这种土匪,讲道理是没用的,云眠眼下关心的是青羽的安危。 “青羽在何处?” 南宫夫人答道:“只要你乖乖的和寂风成婚,本夫人自然会放了你的朋友。” 成婚,又是成婚,云眠皱眉:“我若是不从呢?” 南宫夫人放狠话:“那你就等着替你朋友收尸吧!” 好大的口气。 本仙女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们何! 云眠同情的望了南宫寂风一眼,淡淡说道:“有个这么强势的娘,并非好事,南宫寂风,你该有自己的主见。” 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南宫寂风还真将云眠的话听进去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娘太强势了,想反抗,却无从下手。 南宫夫人脸一阵白一阵红,她喝道:“闭嘴!云眠,你还没嫁进我南宫家的大门,就开始在这挑拨离间,当本宫主是吃素的?” 她说完,转过头去对南宫寂风道:“寂风,对女人不能太心慈手软,女人不听话可以随时换,但娘只有一个,是永远也换不了的。你该好好管教管教她了,免得到时候嫁进来,败坏了我南宫家的门风。” 啧啧,听听,这语气比皇太后还皇太后。 云眠简直无语。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先行和她圆房 第249章先行和她圆房 南宫寂风这么多年都被娘牵制着,早就养成了妈宝的性格。 “云眠,不得对我娘无理!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那就要遵守我南宫家的规矩,对长辈要孝敬。”南宫寂风本身垂涎云眠的美色,可在听闻云眠已经嫁人了,对她不是少女之身这点多少是有些嫌弃的,当下就觉得没那么珍贵了。 未婚妻? 南宫寂风,你的脸掉在地上了,请捡一捡。 云眠觉得她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奇葩的一对母子,敢情两个人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 云眠懒得和这种人争辩,简直是对牛弹琴。 南宫夫人见云眠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性子,当即变本加厉道:“寂风,让她跪下给娘认错!” 什么? 本仙女没听错吧? 云眠觉得她的三观被南宫夫人刷新了,南宫影,你这是在刷哪门子存在感? 南宫寂风觉得自家娘亲能镇住云眠,这样是最好的。 有娘在,云眠进门后定会乖乖的听话,说一不二。 “云眠,你适才确实不应该冲撞我娘,等你我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理应和和气气,现在先给我娘跪下认个错吧,我娘不会为难你的。”南宫寂风觉得自己是在解决问题。 可在云眠眼中,他这就是一个大写的‘怂’。 南宫夫人见自家儿子站在自己这边,嘴巴都翘道天上去了,她站在那儿扬起头,等待云眠给她磕头认错。 云眠冷不丁的吐出一句:“南宫寂风,你几岁断奶的?” “嗯?”南宫寂风被云眠问懵了,云眠关心这些干什么?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 还是南宫夫人反应灵敏,她一眼就听出了云眠这是在嘲讽寂风是个没断奶的妈宝男。 太过份了!本宫主含辛茹苦将寂风拉扯长大,寂风难道不应该事事以娘为先吗? 区区黄毛小丫头,想要和本宫主斗,不自量力! “云眠,看不出你还这么伶牙俐齿。”南宫夫人冷笑一声,旋即道:“寂风,算了,娘看你这么喜欢她,也不为难她了,你们的婚期就定在三日后,未免煮熟的鸭子飞了,你可以先行和她圆房。” “好,那有劳娘了!”南宫寂风感激的望着自家娘,转而对云眠说道:“云眠,你看到了吗?我娘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只要你听话,我娘也会对你很好的。” “呵呵。”云眠冷笑了一下,拒绝了白痴说话。 “来人,带少夫人下去休息。”南宫寂风对婢女命道。 婢女走上前来,带着云眠退下。 云眠被软禁在一间寝宫里,里面倒也还算豪华,衣柜里还有男子的衣衫,不用猜都知道是南宫寂风的房间。 云眠在屋子里来回渡步,想着怎么出去。 也不知道青羽现在在何处,要尽快和她会和才是。 云眠在寝宫里寻找着可以逃走的地方,可惜窗户和门口都被邪影宫的人把守着,别说是她了,就是一只苍蝇,也难飞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片刻后,南宫寂风走进来,转手将房门锁死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我会好好疼你的~~ 第250章我会好好疼你的~~ 云眠本身坐在茶桌上思考对策,见到南宫寂风,立刻警惕的望着他。 南宫寂风走到茶桌上坐下,斟了一杯茶,边喝边环顾寝宫,问道:“云眠,对这里的环境还满意吗?这是你我的婚房,明儿我娘便会差人布置一番,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云眠不想浪费时间和南宫寂风讨论这种压根不可能的事,她直接越过他的话,问道:“青羽在哪?我想见她。” “今日太晚了,想必她也已经歇下,这样吧,今日我们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你们没有对她怎么样吧?”要是以前有法术,云眠自然是不会担心青羽出什么事,现在没有法术,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南宫寂风放下茶杯,望着云眠的眼睛,试图和她培养感情:“放心,她是你的朋友,只要你乖,我娘的手下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又是这套说辞,只要你乖~~~ 不行了,本仙女想打人! 云眠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打赢南宫寂风,还是试试吧。 她起身,对南宫寂风挑了挑眉道:“你可有修为?切磋切磋?” 南宫寂风饶有兴致的站起来,意味深长的问道:“云眠,你说的是哪种切磋?” 刚才娘已经说了,要先在拜堂前圆房,本公子已经准备好了! “拳头的切磋。”云眠不等南宫寂风反应,直接一拳挥过去,打在南宫寂风的右脸上,将他脸上的肉都给打得震了一下,再回弹过来。 南宫寂风捂着脸,用幽怨的眼神望着云眠:“云眠,你还有这嗜好?” “少废话!”云眠又一拳朝南宫寂风左脸挥过去,将他牙齿打掉了一颗。 南宫寂风脸上的表情凝住,云眠还以为他要动怒,没想到他忽然一笑,露出了本来面貌:“云眠,看来你喜欢暴力,刚好本公子也喜欢,来吧!我们换个战场切磋!” 南宫寂风说话间目光瞟向床榻,他朝云眠走近,意图不言而喻。 “你站住!”云眠很后悔此前留了小半块佛芝给南宫寂风,没想到救了个大尾巴狼。 下次一定要擦亮眼睛。 凡间套路深,我要回仙界! “云眠,你不是说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吗?还给我装清纯,三日后你我就要拜堂成亲了,早晚都是要圆房的,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就洞房吧!我会好好疼你的~~~”南宫寂风说得理所当然,眼底的兴趣越来越浓烈。 他说话间已经朝云眠靠近,将她逼至墙角,准备壁咚。 南宫寂风头还没低下来,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屋子里多了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兽。 噔噔噔~~~~雪团子闪亮登场。 雪团子撅着屁股朝南宫寂风“噗呲”放了一个响亮亮的臭屁。 南宫寂风本来是想要强吻云眠的,没想到,竟被一个屁给熏晕了。 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他不由自主的后腿了几步。 “哈哈哈~~~我的屁香吗?”雪团子站在云眠手上,对着南宫寂风扭屁股,很是得意。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雪团子带你飞 第251章雪团子带你飞 南宫寂风怒了,皱眉瞪着雪团子,喝道:“哪来的畜生?敢在邪影宫的地盘撒野,不想混了?” 啥?臭不要脸的竟敢叫本圣兽为畜生,气死本宝宝啦! 只见一道白光飞逝,南宫寂风面前闪过一道光晕,紧接着,他的头发唰唰唰的被一把剪刀给剪成了狗咬状。 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参差不齐。 雪团子的动作太快了,南宫寂风毫无招架之力。 雪团子飞速回到云眠的手心,扬着脸傲娇的问道:“禽兽,知道错了没?” “来人!”南宫寂风一声怒喝。 门外立刻传来了脚步声,雪团子对云眠说道:“主人,抱紧了,雪团子带你飞!” 雪团子的话刚落音,云眠也变成了一道光,在房间门被打开的瞬间,溜了出去,速度快到用肉眼都无法捕捉。 几个瞬间,雪团子将云眠带到了邪影宫比较偏僻的一个房间里。 “雪团子,你怎么来了?这段时间去哪了?”云眠惊喜的望着雪团子,雪团子再不出现,她都要将它给忘记了。 “主人,我将六界转了一圈,刚好转到西山的时候感应到了你的存在,所以就出现了,怎么样,我来的正是时候吧?快夸我!” 雪团子一副欠赞的模样。 “表现不错,没白养你。”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可足以令雪团子开心得转圈圈。 “啦啦啦啦啦啦啦~~~~”主人夸我了,好开森。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挨个搜!” 说话的是邪影宫的弟子,来势汹汹,一看就知道是在捉拿云眠和雪团子。 “主人,抱紧我哦,雪团子带你装逼带你飞。”雪团子话还未落音,已经带着云眠绕了邪影宫一圈了。 “雪团子,你慢点,我找找青羽。”雪团子的速度太快,云眠压根来不及打量邪影宫的布局。 “嗯,好。”雪团子说着稍微放慢了速度,在邪影宫各个角落穿梭起来。 可奇怪的是,竟连青羽的半点影子也没看见。 邪影宫以速度着称,造就了那么多邪门的阵法,可和雪团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将她们的脸按在地上踩。 雪团子凭实力碾压邪影宫。 此刻,南宫夫人正在邪影宫的大殿里大发脾气,对着一众弟子训斥道:“你们这些废物!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看守不住!本宫主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邪影宫的弟子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话说,她们压根没看见对方人,只感觉有白影闪过。 南宫寂风更憋屈,娘亲说的废物可不就是他嘛,堂堂邪影宫少宫主,竟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到嘴的天鹅肉竟然飞了,还吃了一嘴的屁。 南宫夫人一拍桌子,冷喝道:“将青羽那丫头绑上来,抓不到云眠,本宫主就拿她朋友开刀!” “是,宫主!”六位弟子出列,抱拳领命退下。 青羽被关押在邪影宫的地牢里,南宫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声叫道:“站住!本宫主跟你们一起去地牢。”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果然是上当了吧 第252章果然是上当了吧? 地牢里机关重重,想必云眠一定会救青羽,将她引去地牢,再来个瓮中捉鳖再合适不过了。 “娘,我也去。”南宫寂风也跟上步伐,一行人脚步匆匆朝地牢行去。 云眠和雪团子正愁找不到青羽,如今见南宫夫人带着婢女风尘仆仆进了某间房间,立刻跟了上去。 南宫夫人催动机关,一道暗门应声而开。 “咻~~~” 邪影宫一行人还没跨进地牢,雪团子带着云眠已经化作一道白光射进了暗室里,如鱼得水般在暗室的通道里穿梭着。 不过很快两位就遇见了阻碍,因为前面又是一道暗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雪团子带着云眠又化作一缕光朝通道外飞逝而去,和邪影宫一行擦肩而过。 邪影宫的人只觉得闪了一下眼睛,还以为暗室哪里漏光了,压根不知道那是云眠和雪团子闪过。 南宫夫人打开第二道暗门的机关,一行人往里走去,却并不急着关门。 雪团子和云眠飞速跟上,进了地牢。 地牢里燃着长明灯,青羽就在其中一间地牢里。 她正在心底暗暗骂娘:奶奶的,本仙女何时被人关过地牢?吼~~~等本仙女出去,非灭了邪影宫不可! 忽然,一道白影闪过,云眠抱着雪团子出现在她面前。 脚步声越来越近。 雪团子忽然用爪子拍了拍脑袋,叹道:“完了,我只能一次带一个人飞,两个人搞不定啊。” 话刚落音,邪影宫一行已经出现在了地牢里。 “雪团子,你先带青羽走。”云眠将雪团子放进青羽的怀里,语气不容置疑。 “行,主人,你拖延时间,我一会来救你!”雪团子说着和青羽化作一缕白光消失在地牢里。 “云眠,你果然在这。”南宫寂风走上前来,看守住云眠,防止她溜走。 南宫夫人打量了一下地牢,没看见青羽,脸色一变,问道:“青羽那丫头呢?去哪了?” “还能去哪?自然是走了呗。”云眠说话间环顾四周,打量地牢的情形。 南宫夫人瞪着云眠:“来人,设阵法将她困住!” 南宫寂风闻言,立刻闪至一旁。 “是,宫主!”邪影宫十二名弟子冲上前去,用阵法围住云眠。 “青羽那丫头走了倒也不打紧,可你想走,门都没有!”南宫夫人在旁看戏。 邪影宫的阵法转得云眠头晕,过了片刻,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雪团子带着青羽又折回来了。 “我擦,门锁死了,找不到机关。”雪团子无奈的耸了耸肩。 原来刚才南宫夫人进来之时,过了片刻,就有弟子去按下了地牢的机关。 这下好了,连青羽也救不出去了。 “呵~~~果然是上当了吧?来人,用阵法困住她们!”南宫夫人一声令下,剩余的一波弟子立刻朝青羽围过去,摆起了阵法。 这些阵法能困住失去了法术的青羽和云眠,却困不住雪团子,它咻的一声,化作一道白光,朝南宫夫人的脸上袭去。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两位姐姐,救救我! 第253章两位姐姐,救救我! “嘶~~~”尖锐的爪子在南宫夫人艳美的容颜上抓了一道血痕。 南宫夫人捂住脸,雪团子已经闪走了,化作白光围着南宫寂风转,差点将他转晕。 “大胆妖兽!竟敢抓伤本宫主,来人,先将青羽砍了!”南宫夫人一声令下,设阵的弟子纷纷抽出剑,架住了青羽的脖子。 眼看着项上人头不保,南宫寂风骤然出声道:“住手!” 邪影宫的弟子听见少宫主的声音在瑟瑟发抖,心知一定有什么变故,所以个个都拿着剑不敢动弹。 南宫夫人将目光移向南宫寂风,只见一只雪白的小兽站在他的肩膀上,拿着一把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被人抵住命脉的感觉真不好。 南宫寂风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孽畜,勿动!有话好好说!”南宫夫人也急了,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要是那只妖兽不小心手一抖,南宫家岂不是后继无人了? 孽畜? 雪团子觉得自己受到了攻击,本宝宝明明是圣兽好吗?百年难遇的圣兽,懂不懂? “将她俩放了,不然,让你南宫家断子绝孙!”雪团子用兽语咿咿呀呀叫着,南宫夫人和南宫寂风等人压根听不懂。 不过匕首在脖子上,南宫寂风就算用膝盖,也能猜到雪团子是什么意思。 云眠还特地帮忙翻译了一下:“南宫夫人,快放我们走,不然南宫寂风项上人头不保。” 南宫夫人皱了眉头,本来以为云眠和青羽两个小丫头很好欺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妖兽。 事关南宫寂风的性命,南宫夫人不敢有半丝犹豫,对手下命道:“放了她们。” 邪影宫弟子闻言,对云眠和青羽撤了阵法。 雪团子挪了挪匕首,抵着南宫寂风,命道:“送她们俩出去!” 邪影宫一行还以为雪团子要撕票,都抽出了剑,准备伺机而动。 南宫夫人猜到了雪团子的意图,脱口而出:“别动!寂风,你送她们出去!” 邪影宫一行闻言,自动给云眠和青羽让出了一条道。 雪团子挟持着南宫寂风,护送云眠和青羽离开地牢。 忽然,某间地牢里传来一阵呼救声:“两位姐姐,救救我,带我一块出去!求你们了!” 云眠和青羽将目光移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少女肌肤皎白胜雪,五官宛若精雕细琢,瓜子脸配上纤细的身段,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的感觉,让人心生怜惜。 她见云眠和青羽路过,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抓着地牢的铁门,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云眠和青羽,再次请求道:“两位姐姐,你们可否救我出去?” 云眠停下脚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被关押在此处?” 少女见南宫寂风被挟持了,胆子也大了起来,说道:“姐姐,我叫皎月,一个月前路过西山,被她们抓了来,说是要给少宫主当夫人,邪影宫的人好可怕,我才不要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自然有办法让她臣服 第254章自然有办法让她臣服 南宫寂风此前确实见过皎月,不过觉得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故而没有对她下手。 “放了她。”云眠对身后伺机而动的南宫夫人命道。 一枚已经没用的棋子罢了,和自家儿子的性命想比,自然是不值一提,南宫夫人当下命弟子将皎月放了。 暗门的机关被打开,云眠青羽和皎月一行逃出邪影宫。 眼下自然不能放了南宫寂风,他依旧被雪团子挟持着,是以,南宫夫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西山脚下便是西海,西海流向南海,南海流向东海,东海流向北海,四海相连。 皎月的家就是在南海的某座小岛上。 雪团子提议走水路,说是它此前沿着四海转过一圈,一路风景极美,只可惜走得急,没好好领略西海风情。 眼下送皎月回家,正好可以顺着西海和南海游玩一圈。 云眠和青羽都是路痴,如今没了法术,正愁不知怎么走回皇宫。 有雪团子领路,从西海到南海,说不准,还可以去南海寻到仙露呢。 要是运气好的话,指不定可以再去一趟东海,去东山寻玄莲。 然后再从东山折回皇宫,这条路线听起来不错。 到了西海码头,已是翌日清晨,云眠和青羽买了一艘船,将南宫寂风放了,改走水路。 这艘船用机关操控,可以自动行驶,只要调整好船舵的方向即可。 船是上下两层的木船,有好几个小隔间可以住人,三五人长途跋涉住在船上绰绰有余了。 雪团子见云眠和青羽还有皎月都很疲惫的模样,跳上船的机关,掌握着方向盘,说道:“主人,你们去睡一觉吧,我来开船。” “你确定?”云眠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雪团子,话说,它懂得还真多啊,连开船都会。 “嘿嘿,主人,别小瞧我哦。”雪团子用兽爪子抓住方向盘操控着航行的方向,看起来有模有样。 “嗯。青羽,皎月,去睡吧,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云眠说着打了个哈欠,和青羽皎月各自回了房。 邪影宫,南宫夫人在大发雷霆。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能从邪影宫逃出去过,要是不扳回一局,她这邪影宫可以直接从江湖上消失了。 南宫夫人大袖一挥,对着弟子命道:“发出追杀令,青羽和皎月的人头,一千两一颗!至于云眠~~~” 南宫夫人说话间望了南宫寂风一眼,冷笑道:“活捉回来,交给你来处置。” “好。”南宫寂风很满意这样的安排,虽然云眠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可他还是舍不得杀云眠。 要是能捉回来,本少主自然有办法让她臣服。 邪影宫弟子领命退下。 宁王带着云嫣儿一行来到西山寻佛芝,入住的正是南宫夫人的清风阁。 邪影宫已经发出了追杀令,宁王稍微派人调查了一下就查出了这其中的因果。 原来是两位从骁城远道而来的年轻女子在西山挖走了千年佛芝,还重伤了邪影宫弟子,如今顺着水路逃跑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天高皇帝远 第255章天高皇帝远 南宫夫人隐瞒了佛芝已经被云眠吃了的消息,为的就是让那些冲着佛芝来的人,加入到追杀云眠的行列中来。 宁王得到消息,怒火立刻烧到了眉头。 本王千里迢迢来到西山,就是为了寻找佛芝来治隐疾,眼下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竟然得知佛芝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说气不气人? 看来,云眠一定是替皇兄来找佛芝的。 要是云眠将佛芝给了皇兄服下,皇兄隐疾好了怎么办?那皇嗣岂不是有望了? 宁王冷声命道:“走水路!务必将佛芝抢过来!” “是。”宁王这次带了很多手下来,有一种势在必行的感觉。 “这么说来,云眠这回是私自溜出来的?”云嫣儿眼珠子一转,提醒宁王:“殿下,要派人封锁消息才是,若不然传到骁战耳里,他的援手一到,谁也动不了云眠。” “嫣儿,你想动云眠?”宁王凝眉望着云嫣儿。 他只想抢回佛芝,到没考虑要趁机动云眠。 而云嫣儿就不一样了,她上回去给云眠送南瓜饼之时,被云眠将眼睛弄成了半失明状态,如今看什么东西都很模糊。 眼睛中了毒芝麻的毒,需得用仙露来洗眼睛,方可让视力恢复如初。 仙露,传说之在南山一带。 要找到,及其之难。 且不说能不能找到,这个仇,云嫣儿是记下了!但凡找到机会,势必要让云眠十倍偿还! “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不应该把握住吗?”云嫣儿冷笑道:“原本我也不想针对她,可她自己要独自出来,天高皇帝远,那就别怪本王妃不客气了!” “此事容本王想想,先抢到佛芝再说。”宁王对云眠倒是没有敌意,毕竟,像云眠那种天仙般的女子,是个男人都会心动,他虽然有了云嫣儿,可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杀那么美的女人。 “怎么?舍不得?你们男人没一个好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要告诉我,你对云眠动心了?”云嫣儿眼神里泛着醋意。 宁王一把将云嫣儿拉入怀中:“怎么会呢?云眠虽然长得美,可毕竟是皇兄的女人。本王又岂是那种贪慕美色之人?本王之所以不想杀她,是怕皇兄报复罢了!” “这还差不多~~~”云嫣儿转念一想,继续挑唆道:“殿下,云眠是骁战最心爱之人,即便你我不杀她,可我们从她手中去抢了佛芝,你以为骁战会放过我们?” 宁王眉头一蹙,面露忧色:“此言有理。” 云嫣儿添油加醋:“殿下,您和骁战都有隐疾,可佛芝只有一颗,除非您放弃,若不然,挣得头破血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王爷,您怕吗?” “怕,可本王更怕一辈子不行。”宁王眼底燃起狠色。 云嫣儿闻言嫣然一笑,继续怂恿:“那就是咯,所以,陛下还不如趁此机会,利用她来达到殿下您想达到的目的。” “什么目的?”宁王追问。 云嫣儿先是不说话,在宁王的再三追问下,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自古江山美人两难全,你觉得骁战会如何抉择?”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朕今晚连夜出发! 第256章朕今晚连夜出发! “哈哈哈~~~看不出嫣儿这么坏!本王喜欢!话是你说的,若是失败的话,你就陪本王一起下地狱吧!” 云嫣儿嘴角飞速闪过一抹嘲讽之意,宁王沉浸在幻想中,并未发现。 哼,我才不要和你一起下地狱呢。 要下地狱,我也要和骁战一起下地狱。 皇宫。 骁战处理完政务就会望着天空发呆,云眠怎么还不回来? 她的族人是不同意她嫁给朕吗? 忽然东风来报:“陛下,据西山一带的探子传回消息,说是佛芝被两位少女所抢,如今邪影宫在派人追杀那两位少女。” 骁战闻言心下一紧。 自云眠飞走后,他便吩咐东风密切关注西山的动向,原以为是他多想了,没想到果真有其事。 云眠虽然拿到了佛芝,可并未脱险。 “那两位少女可是云眠和青羽?”骁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东风颔首:“正是。” 骁战闻言下令道:“派人给邪影宫施压,保护云眠!另,准备一下,朕今晚连夜出发!”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东风抱拳退下。 一望无际的西海,云眠和青羽皎月一行睡醒后,肚子饿得呱呱乱叫。 “云眠,今晚吃海鲜大餐吧!”青羽说着从船舱里找来了渔网,和云眠还有还有皎月三人联手将渔网撒进海里。 皎月自小生活在海岛里,知道如何能打捞到更多的海味。 片刻后,三人将渔网提上来,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海鲜。 比手掌还大的螃蟹,超大只的虾,各种各样的海螺,贝类,还有肥美的鱼。 螃蟹贝类和鱼清蒸,海螺和虾水煮。 夕阳西下时,海鲜大餐刚好出锅了。 三人一兽一边吃着海鲜大餐,一边欣赏着西海美景,悠哉美哉。 雪团子吃了没几口,忽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们先吃着,我去溜一圈,看看有没有敌军靠近。”雪团子的话尚未落音,就“咻”的一声化作一缕白光消失在了海平线上。 西海上航行的船可不止一两艘。 除了专业捕鱼的渔民,往来的商船外,还有一些是冲着云眠和青羽来的。 其中就有宁王和云嫣儿包下的船,此刻离云眠的船已经越来越近了。 西山和西海一带是邪影宫的地盘,她们来势汹汹,派了六艘船来围攻云眠,距离也在快速拉近。 雪团子溜达了一圈,就知道快要大事不妙了。 不过,一桌海鲜大餐还在等着它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 雪团子很淡定的又穿梭回了船上,一边用爪子翻着一只熟透了的螃蟹,一边汇报道:“主人,有七艘船在追杀我们,其中有六艘是邪影宫的人,另外一艘船的主人,听口音,像是从骁城来的。” 雪团子用的是兽语,皎月是听不懂的,只有云眠和青羽能听懂。 云眠点了点头,悠闲吃着美味,语气风轻云淡:“先吃饱再说吧。” 虽然暂时没了法术,可本仙女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怕区区几位凡人?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奉宫主之命,活捉云眠! 第257章奉宫主之命,活捉云眠! 青羽也蜜汁淡定,她给雪团子剥了一只虾,说道:“雪团子,这里就你最厉害,你一会可要罩着我们哦。” 雪团子挥了挥爪子,自信满满的道:“放心吧,有本兽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嘻嘻,青羽,快多剥几只虾贿赂一下本兽。” 青羽闻言又帮雪团子剥了几只虾,餐桌上氛围融洽,一点都看不出她们正在被人追杀。 不过对比起云眠和青羽的淡定,皎月显然有些坐不住了。 她已经听到很多艘船在后面穷追不舍,心里紧张得一批,生怕再被邪影宫的人抓走,给南宫寂风当压寨夫人。 “两位姐姐,你们当真不怕吗?”皎月怯怯的问道。 “有雪团子在,不用担心,一会打起架来,让雪团子保护你!”云眠安抚皎月。 话刚落音,她们的船就被后面一艘船给撞了,船身重重的晃动了一下,一阵海浪差点将云眠的船掀飞。 不过也只是那么瞬间,船又稳住了。 邪影宫的六名弟子驾着轻功飞到云眠的船上,将她们围起来,扬声道:“奉宫主之命,活捉云眠,其他人全杀了!” “摆阵!”邪影宫的弟子列起阵来。 这是一个小阵,另外五艘船也趁势围上来,列起了一个大阵,势必将云眠拿下。 宁王和云嫣儿的船紧随其后,在看热闹,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云眠一眼就认出了宁王和云嫣儿,这两人在隔岸观火,宛如局外人。 “雪团子,带皎月去宁王的那艘船上。”云眠指挥者雪团子。 “好嘞,主人,你们保重,我一会就来。”雪团子说着飞蹿到皎月的怀里,带着她化作一缕白光冲出阵法,朝宁王的船飞去。 转瞬,皎月便落在了宁王的船上。 “小月月,你自求多福,我先去救我主人和青羽了。”雪团子虽然知道皎月听不懂它的话,不过临走前还是叮嘱了一句。 宁王和云嫣儿本来站在甲板上观战,面前忽然一位女子从天而降,宁王和云嫣儿都呆住了。 尤其是宁王,他的目光落在皎月的脸上,立刻产生了浓重的兴趣。 比起云眠来说,是差了很多,可和云嫣儿不相上下,最主要的是,她看起来更加娇弱,更加清纯可人。 宁王的眼睛都望直了。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强的,云嫣儿立刻闻见了一副醋味。 她不敢对宁王表现出不满,只有将怨气撒在皎月的身上,扬声道:“来人,抓刺客!将她拿下!” 她的话刚落音,宁王的手下便冲了过来,将皎月捉住。 “殿下,怎么处置刺客?”手下询问道。 皎月眼眶里挂着泪痕,害怕极了。 话说,雪团子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怎么不见了?我现在是不是上了一艘贼船啊? 宁王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别吓着皎月,命道:“先押下去,容后再议。” “是。”手下将皎月押着朝船舱的某间房间里走去,将她锁在了里面。 宁王虽然对皎月有些兴致,不过眼下最重要事情是先抢到佛芝,治好隐疾。 只有治好了隐疾,才能左拥右抱。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殿下,别被云眠骗了! 第258章殿下,别被云眠骗了! 云嫣儿心中怒火横生,可脸上却挂着笑意,她试探着问道:“殿下,你是不是喜欢她呀?若是喜欢的话,纳为妾也是可以的,本妃不介意。” 不介意才怪! 云嫣儿说的都是场面上的话,心里早就打翻醋缸了。 她要的是宁王的一句话,若是宁王当真对适才那位女子感兴趣,她必定不会轻易饶过她。 宁王又怎会不知云嫣儿的为人,她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 本王才不上套。 宁王心里一套,面上一套:“嫣儿真乖,本王有你就够了,一切等拿到佛芝再说罢,勿要为了这些小事分心。” “殿下说的是,是妾身心急了。”云嫣儿掩下心头的不悦,将目光移向远处,继续观战。 这一望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刚才望的时候,云眠和青羽被阵法围困住了,现在再望,竟然只看见云眠一个人。 青羽去哪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转瞬间,宁王和云嫣儿的面前就又出现了一个人,正是青羽。 咦?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传说中的瞬移吗?管她呢,送上门来的,先捉住再说。 “来人,将她拿下!”宁王一声令下,心中已经做好了用青羽来威胁云眠,让她交出佛芝。 他的话刚落音,就有手下冲了过来,准备将青羽扣押住。 可青羽快人一步,在宁王的手下冲上来前,先挟持住了云嫣儿,喝道:“别动,若不然,我杀了她!” 宁王立刻不敢动弹了,抬手示意手下勿要轻举妄动。 再过了片刻,雪团子又将云眠也给弄到了宁王的这艘船上,邪影宫设的阵法围了空。 待她们反应过来时,纷纷调转方向,朝宁王的这艘船追来。 云眠趁邪影宫的人还没靠近,睁着眼说瞎话:“宁王,你是不是想要佛芝?实话告诉你吧,佛芝在邪影宫的手里,她们是贼喊捉贼,你们别被她们骗了。” “佛芝不是在你那里吗?”宁王将信将疑,佛芝到底在谁手里? “南宫寂风原本患有重病,活不过今年的,可如今不照样生龙活虎?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他吃了一小块佛芝,病已经痊愈了,剩下还有一大块也都在邪影宫呢,我抢不过,所以准备回去搬救兵,奈何邪影宫不放我走,这才传出消息说佛芝在我身上,宁王殿下,你可要擦亮眼睛,别被对方利用了。” 云眠将宁王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云嫣儿虽然被青羽挟持着,可依然不安分,扬声道:“殿下,别被云眠骗了,我看她才是谎话连篇,她们能不费吹灰之力逃出邪影宫的阵法,说明她们实力并不低于邪影宫,适才在您面前装可怜,其心可诛!” “云嫣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宁王和阿战是亲兄弟,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无条件站在我这边,你这样挑拨离间,岂不是在陷宁王于不义?”云眠几句话就抓住了事情的本质,离间了宁王和云嫣儿。 云嫣儿被说得哑口无言,明明是云眠在这里挑拨离间,却说是本王妃在挑拨离间,太气人了! 更可恨的是,宁王竟然有些动摇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我家阿战 第259章我家阿战 宁王觉得云眠所言极是,此前也是云嫣儿一直在他面前各种怂恿。 来不及多想,邪影宫的人已经追上来了,六艘船围住了宁王的船。 南宫寂风和南宫夫人从其中一艘船的船舱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都愣了愣。 南宫夫人问道:“宁王殿下,你们认识?” 宁王不说话,心想,认不认识关你何事? 倒是云眠,替宁王答道:“是啊,我是他嫂子,你要是想要杀我的话,先从他尸体上踏过来!” 啥情况? 邪影宫一行在风中凌乱。 云眠是宁王殿下的嫂子?宁王有两个哥哥,一个是安王殿下,一个是当今天子,骁战。 话说,云眠到底是安王妃,还是当今皇上的妃子? 大概是安王妃吧?毕竟天子还没立皇后,若只是妃嫔,自称是宁王殿下的嫂子,还叫她踏着他的尸体过去,也着实太嚣张了。 南宫寂风心底涌起一阵失落,没想到云眠的夫君竟然是当今安王殿下。 这下想抢过来都难了。 “云眠,没想到你竟是安王妃,呵~~~明明佛芝就在你身上,你却嫁祸给我们,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南宫夫人话刚落音,对宁王说道:“宁王殿下,据本宫主所知,安王现在已经失势,自身难保,你确定要护着她?” 宁王头痛,他现在就是一个夹心饼干。 如果只是安王妃,本王何至于怕她?她是准皇后啊,连天子求婚都敢拒绝的传奇女子。 本王太难了。 本王到底该站在哪边? 佛芝啊佛芝,本王只想要佛芝治好隐疾,不想惹事啊。 云嫣儿见情况不妙,插嘴道:“南宫夫人,你猜错了。云眠不是安王妃,她只是当今天子圈养在后宫里的一只金丝雀罢了,无名无份,也敢在这里自称嫂子,还敢口出狂言,当真是不要脸!” 南宫夫人恍然大悟,原来是皇上金屋藏的娇,还是没名没份的那种,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女人了。 云嫣儿说云眠不要脸,云眠眉头一蹙,看起来有些不悦。 她将目光移向宁王,淡声道:“宁王殿下,令侧妃说话不用过脑子的吗?这些话我会一字不漏的转达至阿战耳中,你是现在管教管教令侧妃,还是等我家阿战来发落,就看你的了。” 啥?有这么嚣张的吗? 宁王瞪了云嫣儿一眼,示意她闭嘴。 再说下去,他快被云嫣儿坑死了。 南宫夫人也被云眠绕晕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宁王和云眠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我家阿战?有这么叫当今天子的吗?云眠莫不是脑子不好使? 不管了,连个位份都没有,就是个炮灰命,杀了又何妨? “宁王殿下,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些什么恩怨,我今天话放在这儿了,云眠抢了本宫主的佛芝,本宫主今日势必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的,你闪开,免得伤及无辜。” 云嫣儿简直想要拍手叫好,可惜青羽用匕首抵着她的脖子。 脖子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兄弟如手足,云眠如命! 第260章兄弟如手足,云眠如命! 宁王欲哭无泪,本王也想闪开啊,让你们互相残杀,本王坐收渔翁之利,可,本王不敢啊。 云眠还好巧不巧的抓住了宁王的痛点:“宁王殿下,我掐指一算,阿战应该在赶来的途中,要是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怕是你这个王爷之位也坐到头了。” 南宫夫人闻言冷哼一声,不敢置信的道:“云眠,是何人给你的勇气,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口出狂言!当今皇帝还能为了你一个没名没份的女人,动至亲手足不成?” 宁王想哭,南宫夫人啊,你快别往本王脸上贴金了,我皇兄还真会为了云眠动本王。 在皇兄眼里,兄弟如衣服,云眠如命。 不说了,本王胸口疼。 “宁王殿下,邪影宫作恶多端,嫂子我命你铲除之,不听话小心我和你皇兄告状哦。”云眠脸微微一扬,傲娇得一批,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宁王脑壳疼。 云眠,我皇兄虽然很喜欢你,可你们毕竟还没成婚,要不要口口声声以本王嫂子自居?脸皮也忒厚了点吧? 还有,我是堂堂宁王,你竟然当着邪影宫的人指挥我,本王不要面子的? 那啥,本王不听话你还要和皇兄告状?是吹枕边风吗?你确定我皇兄会吃这一套? 宁王殿下脑补了一下,觉得皇兄大概也是很吃这一套了,顿时有些怂了。 云眠,你行!算你狠! 宁王权衡了一下,扬声道:“来人,将邪影宫一行拿下!若敢反抗,待我皇兄来了,全宫剿灭!” 这下轮到南宫夫人傻眼了。 宁王这是成功被云眠策反了? 眼下在西海,邪影宫占绝对优势,要打起来,必定也是我邪影宫碾压宁王一行。 可宁王适才的那句话,很好的警醒了南宫夫人:若敢反抗,待皇帝来,全宫剿灭! 这罪名可就大了啊!当今皇帝想要剿灭一个江湖帮派,再简单不过了,看来这个云眠身份不简单,不行不行,不能拿邪影宫的生死来开玩笑。 正在这时,有邪影宫弟子凑到南宫夫人耳边低声禀道:“宫主,属下想起一事,七夕节当今天子求婚的那名女子,好像就是叫云眠。” 拒绝天子求婚的女子,是她?完了。 “啥?”南宫夫人嘴巴惊得能装下一颗鸡蛋了,她立刻脸色一变。 “慢着!”南宫夫人瞬间变了一种态度,出声道:“宁王殿下,想必这其中有些什么误会,本宫主原本也不知道云眠是当今天子的女人,早说嘛~~~” “早说的话,本宫主必定视为座上宾。这样吧,佛芝的事就这么算了,我儿是吃了一小块,剩下的被云眠吃了,咱们也不追究了,握手言和吧!” 皇权在上,南宫夫人不得不低头。 这脸打得可真疼。 宁王扬手止住手下,他也不想和邪影宫开战啊,这里毕竟是邪影宫的地盘,打起来,躺枪的是本王。 宁王将目光移向云眠,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本王为何要征询她的意见?不说了,本王怕她和皇兄告状。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闪开,本仙女要装逼了! 第261章闪开,本仙女要装逼了! 云眠傲娇到底:“想要握手言和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我看邪影宫日子过得太滋润,可西山这一代还有很多贫苦百姓吃不上饭,你们拿一半的积蓄出来捐给西海一代的百姓,以后不再为非作歹,这事就这么算了。” 邪影宫和宁王一行都被云眠的话惊呆了。 云眠这是赤裸裸的打劫啊!劫富济贫! 肯定是被皇上惯坏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南宫夫人掐指算了算,整个邪影宫一半的积蓄,那可不是小数目。 “怎么?舍不得?那算了,回头我让阿战派人来全部查封了,上缴国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瞧瞧,云眠这是要拽上天的节奏啊。 “行!本宫主认罚!”南宫夫人心里恨死云眠了,可没办法,她搬出了皇帝这座大靠山。 宁王那尊大佛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本宫主只能认栽。 云眠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向南宫寂风,旁敲侧击:“南宫寂风,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把婚结了吧?我家阿战发起怒来,最多只是伏尸百里而已,不用怕的!” 南宫寂风闻言,差点给吓跪了。 他腿脚发软,变脸比变天还快,怂得一批:“云眠,那些都是玩笑话,在我心里,你就是妹妹一样,我怎敢有别的想法呢?你千万别误会啊!” 云眠,求你别说了,你快点走吧!以后都别来西山,西山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南宫寂风,你将我当成妹妹?这么说,宁王还得叫你一声哥?皇帝还得叫你一声小叔子?”云眠轻轻冷笑着。 南宫寂风这回是直接被吓跪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哎~~云眠,此前种种是我的错,您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南宫寂风脸上写着一个大写的“怂”字。 “我呢,一般都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这几日你没少言语轻薄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说说,该怎么罚?” “你说吧……”南宫寂风忍住想要哭的冲动,心想:只要别和皇帝告状就行。 “要是我家阿战知道了,最轻的惩罚大概会将你剁了丢进海里喂鲨鱼。我就没他那么血腥了,算了,随便罚罚,就罚你高歌一曲吧,只要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逗笑了,我就饶过你!”云眠的话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大家再次惊呆了。 这是当今皇帝喜欢的女人?怎么这么皮? 太胡闹了!这么皮,确定能在吃人的后宫里活过三集? 南宫夫人敢怒不敢言。 她儿子五音不全,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歌,还要将在场所有人都逗笑,这不是在将风儿当成猴子耍吗? 寂风可是我南宫影的独子,何时被人这么欺负过? 不行了,本宫主想要杀人!可不敢表现出来。 南宫寂风整个人都懵逼了,别人唱歌要银子,他唱歌,妥妥的要命! 在场的人能忍住不吐已经很给面子了,要逗笑他们,着实有点难。 可云眠摆明了不想轻易罢休,南宫寂风纵使有千般万般不愿,也还是不敢提出异议,在权衡了一番后,他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本王能忍吗 第262章本王能忍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南宫寂风果然是五音不全,唱得比哭得还难听。 “停,唱《荷花女》。”云眠叫停南宫寂风,说出一首民谣。 啥?荷花女,这是女人唱的呀,南宫寂风不愿意开口。 “不愿意唱就算了,回头我告诉我家阿战你调戏我的全过程,你也不用太担心,阿战不会迁怒无辜,最多也就是将邪影宫铲平而已。”云眠淡淡然。 这哪里是小仙女,简直就是小魔女。 雪团子和青羽憋笑憋得肚子疼,话说,云眠,你这么皮,真的好吗? 南宫寂风和南宫夫人都惊出了一头冷汗。 宁王殿下一副看戏的神态。 南宫寂风服软:“别,我唱! 吾本是,荷花女,衷肠未诉泪如雨。 君若看到荷花泪,可知荷花几多苦? 吾本是,荷花女,只是与君心相许。 今宵为君把歌唱,句句都是伤心曲。 吾本是,荷花女,朝朝暮暮为君舞。” 南宫寂风唱着唱着,翘起了兰花指,明明是三尺男儿,却唱出了一种我见犹怜的喜感。 “噗嗤~~~”大家都被南宫寂风的反萌差给逗笑了。 唯有南宫夫人没笑,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被人当成猴子耍,她能笑得出来就奇怪了。 青羽插科打诨:“南宫夫人,是歌不好听吗?还是令郎兰花指翘得不标准?你怎么不笑?” 南宫夫人的脸一僵,心中恨意滔天,却碍于情势,不得已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你个云眠,你以为本宫主是怕你?本宫主怕的是皇上罢了。 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被皇帝宠爱!否则,今日之仇,本宫主定当十倍奉还! 所有人都笑了,包括云嫣儿,她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哼,云眠,到底是谁给你的脸?敢在这里口口声声自称是皇上的女人来狐假虎威,你就先得意几天吧,本王妃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青羽目光扫了云嫣儿一眼,轻笑道:“南宫少宫主唱得真好,云侧妃,我觉得这首歌送给你再合适不过了,你喜欢吗?” 云嫣儿的脸登时就绿了,她怒问道:“青羽,你此言何意?” “听不懂?荷花荷花,我看你挺像一朵美丽的荷花,宁王殿下,你眼光很好哦,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恭喜你娶了一个不染不妖的侧妃。” 青羽明面上听起来像是在夸云嫣儿。 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出来了,荷花即为莲花,她这是在讽刺云嫣儿是一朵盛世白莲。 “青羽,你好大的胆子,仗着是云眠的朋友就可以这么欺负本王妃了吗?”云嫣儿眼泪说来就来,泪眼婆娑的望着宁王,委屈万分:“王爷,您就忍心看着外人欺负妾身吗?” 宁王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 云眠这都交的什么狐朋狗友啊? 云眠仗着有皇兄撑腰,在这狐假虎威也就算了! 青羽当着众人的面出言讽刺本王的侧妃,这是赤裸裸的打本王的脸啊! 本王能忍吗? 能!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皇嫂,您行行好! 第263章皇嫂,您行行好! 宁王沉默着,云眠接话道:“宁王殿下,你可要明察秋毫啊,青羽明明是在夸云嫣儿,怎么就变成了欺负呢?荷花那么冰清玉洁,夸她是荷花,荷花还不乐意呢~~~” 众人凌乱。 南宫寂风的歌声已经停止了。 宁王殿下脸上火辣辣的疼得难受,本王的女人被人公然讽刺了,本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云眠,适可而止。”宁王给云眠使眼色:云眠,给本王一个面子,别说了,再说本王脸都丢完了。 皇嫂,您行行好! “宁王,你眼睛怎么抽筋了?是被宁侧妃气的?罢了,天色已暗,大家该干嘛干嘛去,散了罢!”云眠扬了扬手,示意邪影宫一行可以滚了。 邪影宫一行见状,马不停蹄的驱船离去。 青羽的刀还架在云嫣儿的脖子上,宁王殿下对青羽命道:“放肆,还不快放开嫣儿!” 青羽本来是想放了云嫣儿的,不过宁王这样说了,她突然又不想放了。 “哎呀,本姑娘手僵了,好怕手不受控制不小心伤着宁侧妃~~~这可怎么办呢?”青羽手抖了抖,她手里的匕首也抖了抖,差点就要划伤云嫣儿的脖子。 宁王气炸了。 云嫣儿更是又气又怕,怕青羽不小心割了她的喉咙。 “云眠,让青羽放下匕首!”宁王见青羽油盐不进,将目光转向云眠。 云眠抬头望了望天,耸了耸肩,答道:“青羽做事一向有分寸,不用怕,她不会伤害道宁侧妃的,是吧?青羽~~~” 云眠的潜台词是:青羽,你开心,你随意!我支持你! “是啊,荷花妹妹毕竟是宁侧妃,我怎么敢无理呢?哎呀,这手怎么不受控制了?啊,这脚也不受控制了~~~”青羽说着,一脚将云嫣儿踹下了船。 “噗通~~~”云嫣儿落入水中。 “云嫣儿,我警告你,以后少对我家云眠出言不逊,若不然,分分钟让你怀疑人生!”青羽叉着腰,冷眼望着在水里挣扎的云嫣儿。 这位仙女,也有点皮呐。 “来人!还不快去救侧王妃?”宁王一声令下。 宁王的手下正欲跳下去救云嫣儿,这时云眠出声阻止道:“慢着!宁王,实话告诉你吧,还有半块佛芝在我手上,你想不想要啊?想要的话就别冲动。” 宁王闻言心下一喜,脸上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他给手下们使眼色,示意他们先别跳下去救人。 嫣儿又不是没落过水,不差这一次。 为了本王的隐疾,只有委屈委屈嫣儿在水里多泡泡了。 “云眠,快将剩下的佛芝给本王,你要什么,本王都答应你!”宁王迫不及待的道。 “救命,殿下,快~~~快救妾身!妾身不行了~~~”水里,云嫣儿浮起来又沉下去,海水猛往她肚子里灌,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呛死了。 怎奈,宁王眼下一门心思都扑在佛芝上,压根没空理云嫣儿。 “宁王殿下,为了佛芝,你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吗?”云眠在给宁王挖坑,等着他跳。 “对!”宁王为了佛芝也是豁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你还是救宁侧妃吧! 第264章你还是救宁侧妃吧! “那假如我说,让你别救云嫣儿,你可以做到吗?”云眠觉得自己貌似变坏了,不过当坏人的感觉也不赖,坑别人总比被别人坑要好。 宁王沉默了片刻,心一横,沉声道:“我答应你!” 云嫣儿心如死灰。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亏我还这么辛苦跟着宁王来西山帮他找佛芝,现在面临取舍时,竟视我的生命于不顾。 云眠轻轻一笑,扬声道:“宁王,我只是说假如,别当真,一条人命比半块佛芝强多了,你还是救宁侧妃吧。” “别啊,佛芝重要!”宁王说完这句话,云嫣儿的心凉到了谷底。 “不,云侧妃重要!”云眠冷笑,说完,对雪团子打了个响指,道:“雪团子,走了,回我们的船~~~” 雪团子闻言,“嗖”的一下带着青羽闪回了云眠的船,又“嗖”的一下折回来,带着云眠也回到了她的船。 留下宁王和宁王的手下们在风中凌乱。 看情势,王爷这是被云眠耍了? 可不是嘛,简直就是耍得团团转. 这下好了,宁王和宁侧妃必定是会不合的了。 宁王脸一阵白一阵红,云嫣儿在水里已经快扛不住了. 他深叹了一口气,“噗通”一声跳进海里去救云嫣儿。 云嫣儿被宁王救了上来,可已经喝饱了水,昏迷不醒。 宁王殿下低头望着昏迷的云嫣儿,这张原本让他心动无比的脸,此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就连给她做人工呼吸的念头都没有。 夜已经深了,两艘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抛锚休息,等天亮了再继续航行。 云嫣儿醒过来时,心里空荡荡的,钻心的疼,眼泪也“唰唰”的直流。 宁王不是很喜欢她的吗?可为何刚才在佛芝和她之间,选择了佛芝? 这世上,还有谁是我可以信赖的? 婆婆,你说的对,男人靠不住,得靠自己!幸好,当初我选择了毒典!将自己的命运握在了自己手里! 宁王掀开帘子走进船舱,看见满脸泪痕的云嫣儿,心底有一分疼惜,九分厌烦。 哭哭哭,就知道哭! 有本事也活得像云眠一样,不用一兵一卒将对手整得团团转。 云嫣儿听见声响,故意转过身去,不去看宁王。 她在生闷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哭了。”宁王自己烦得要命,还要哄云嫣儿,语气有点不太好。 云嫣儿不说话,准备和宁王冷战。 宁王此前真面目已经展露出来,此刻也懒得再装了。 他冷笑一声:“云嫣儿,若没有本王,你早就被皇兄赐婚给年过七十的老头当妾了。你还有胆给本王摆脸色,当真以为自己是天生的王妃命?” 云嫣儿气得从床上坐起来,泪眼婆娑瞪着宁王:“骁宁,若不是当初采莲子大赛你跳下水救我,我说不定早就变成皇上的贵妃了!你刚才再云眠面前要佛芝不要我,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是什么?能吃吗?”骁宁露出了狐狸尾巴,冷哼着道:“云嫣儿,本王是堂堂宁王殿下,若是能治好隐疾,你一条命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桥归桥,路归路! 第265章桥归桥,路归路! 云嫣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愣了半响,她闭上眼睛将眼底的泪逼回去。 再睁开眼睛时,眸底划过一抹狠色,自嘲道:“是啊,你是宁王,只要治好了隐疾,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是我高攀了,既如此,你休了我吧!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云嫣儿难得硬气一回。 因为她断定宁王现在还没拿到佛芝,还不至于休了她,所以她才敢放这种狠话。 谁知,宁王也鬼火鬼火的,当即脸一冷,皱眉道:“休就休,谁怕谁!你等着,本王这就去写休书!” 宁王现在有点觉得云嫣儿是个扫把星,若不是因为娶了她,本王哪里会落得现在不行的下场? 宁王说着转身出了船舱,朝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云嫣儿整个人傻了。 什么?宁王当真要休了她? 她已经被骁战休过一次了,若是再被宁王休了的话,她就成了骁国最大的笑话了! 以后想再嫁人基本没可能了。 念及此,云嫣儿抱头痛哭起来,恨不该刚才在宁王面前放下狠话。 片刻后,宁王便拿着一封休书走进船舱,甩给云嫣儿。 云嫣儿拿起休书一看,直欲晕倒过去。 可她不能晕,现在休书还没人知道,只要她将休书撕了,再哄好宁王,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有了这个念想,云嫣儿立刻将手中的休书撕成了碎片,吃进肚子里,吞了下去。 宁王看呆了。 云嫣儿这是在表演魔术吗?空腹吃休书?本王服气! “知道错了?”宁王扬着头,冷哼,开始在云嫣儿面前摆宁王的架子。 “殿下,妾身适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云嫣儿刚才还梨花带雨,眼下脸上竟然堆满了笑。 她从床上下来,抱着宁王的腰身,娇滴滴的道:“殿下,你选择佛芝也是人之常情,若是妾身的命能够帮你换得佛芝治好你的隐疾,那么妾身万死不辞!王爷,别生气啦~~~当下我们要好好筹划一下,怎么从云眠手中抢回佛芝,而不是你我内斗。” 宁王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不过很快便压下。 云嫣儿尚有些利用价值,先留着罢! “嫣儿乖,你能这样想,说明本王没白疼你。本王不要你万死不辞,你只要别给本王惹是生非便是了。” “至于佛芝,是该好好筹划一下,看看云眠手里到底有多少佛芝,不求她全部给本王,只要能给一小半,本王就满足了!” “嗯,那就一小半,她不是自称是你的嫂子吗?你明日一早便去找她要佛芝,不给的话,咱们就抢!”云嫣儿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在开始给宁王出馊主意了。 “抢不得!”宁王眉头深皱:“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夕之日,皇兄当着举城百姓的面欲封云眠为皇后,虽然云眠拒绝了,可当皇后这是迟早的事,所以以后你千万别再说她没名没份了。” “王爷怕她?”云嫣儿有点恨铁不成钢。 宁王太怂了,就不能像骁战一样顶天立地吗?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西海霸主,骷髅帮 第266章西海霸主,骷髅帮 “不是怕她,是怕皇兄,你知道的,本王现在还没能力和皇兄对着来,本王敢惹皇兄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妃嫔,唯独不敢惹云眠。”宁王这话不假。 云眠在皇兄心中的地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个小霸王他可不敢惹。 云嫣儿气死了,同样是女人,可为何云眠段位那么高,可以震慑宁王和邪影宫,而她云嫣儿只能靠撒娇服软才能勉强不被宁王休。 没天理啊,没天理! “不硬抢的话,就只能智取了,趁现在陛下还没来,必须先下手为强!”云嫣儿面露狠色,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嗯,智取,容本王想想怎么个智取法!”宁王想得脑壳疼。 皇兄啊,你可千万别急着来,你一来,本王就没戏了。 “殿下,妾身有个法子。”云嫣儿踮起脚凑到宁王的耳边悄声说了什么。 宁王听完,眉头一皱,摇头道:“不行,太冒险了!本王只是想要拿到小半块佛芝治隐疾罢了,不能将身家性命搭进去,再想想别的法子。” “殿下既然觉得此计不行,那边想别的罢!免得那时候又说是妾身怂恿你。”云嫣儿以退为进。 “本王困了,先睡觉,明日再说。”宁王心里挂念着佛芝,哪里睡得着?他只是不想再和云嫣儿讨论这个问题罢了。 “好,妾身伺候殿下更衣。”云嫣儿压下心头的种种恶毒想法,乖乖的帮宁王更衣。 风平浪静的一夜。 翌日。 云眠和青羽皎月三人坐在船板上钓鱼。 宁王的船就在后面跟着。 忽然,一阵阵飓风刮过,来势迅猛,海水被风掀起,拍向船只。 只刹那,皎月便被巨大的惯力卷入了海里。 云眠和青羽紧紧抱着船沿,她俩本身是不会游泳的,若是有法术还可以用法术避水,现在法术被封印了,若是掉下去就完蛋了。 怕什么来什么,两人挣扎了片刻,还是掉进了海里。 宁王一行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船直接被海风掀翻了,所有人都落入了水里。 片刻,一艘大船迎面驶来。 皎月刚浮出水面,就被一只大网兜住了。 还有云嫣儿也被大网兜住。 云嫣儿和皎月像是鱼儿一样被大网捞起来,提到大船上。 大船上有一面绣着骷髅头的旗子,随风摇摆着。 这是海盗船?骷髅帮,号称西海霸主。 网住云嫣儿的那个海盗在看清皎月的长相时,眼睛都望直了,他朝另外一位海盗禀道:“副岛主,今天收获颇丰,嘿嘿嘿,求表扬!” 被称为副岛主的海盗目光在两位‘猎物’身上游离,心情大爽:“妙哉!全部带回岛上,今晚好好庆祝庆祝!” 船调转方向,朝来的方向疾速行驶而去。 云眠和青羽雪团子从水底浮出来,两个人大口的喘着粗气,适才在海底差点去了半条命,可能是神仙的心脏承受力强一些,才没被淹死。 “皎月被抓走了,怎么办?”青羽愁着脸,刚才那帮海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们没法术,多少还是有些顾虑在的。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你越反抗,老子越兴奋! 第267章你越反抗,老子越兴奋!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还是去救救她吧!”云眠开口道,皎月既然是她和青羽从邪影宫救出来的,就有责任一帮到底。 不求别的,但求问心无愧。 “好!云眠,听你的,我看皎月是个好人,她此番落入海盗手中,若是我们不去救她的话,必定会被海盗折磨至死的,走吧!” 两人一拍即合,可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适才船已经翻了,两人不会游泳,海盗船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怎么救呢? 不过,这些问题有雪团子在就都迎刃而解了。 雪团子一闪而逝,片刻后,抱了两块浮木过来,让云眠和青羽抱着浮木。 “走你!”雪团子一用力,将云眠和青羽推着向前。 两人就像点了火的火箭,“咻”的一声,在海面上以惊人的速度飞了出去。 云眠和青羽刚离开,宁王和手下就从海底浮了出来。 宁王的手下愁眉不展,请示道:“殿下,侧王妃被海盗抓走了,怎么办?” “去给邪影宫送信,让她们派人来支援。”宁王不紧不慢的道。 “是,属下这就去。” 骷髅岛。 皎月和云嫣儿被副岛主一行带回海盗屋,呈给骷髅帮的岛主。 副岛主小心翼翼的询问:“岛主,这是刚才抓住的两个小娘们,您看怎么处置?” 一想到海盗头目就会想到独眼龙,披头散发,光着膀子,皮肤被烈日晒得黝黑。 可骷髅帮的岛主恰恰不同,他有个很文艺的名字,叫星辰,三十不到的年纪,长得略英俊,如鹰般的眼眸泛着灼灼之光,带着侵略性。 “本岛主要她。”星辰指着皎月,话语很直接。 “好嘞,岛主,那另外这位小娘们,就赏给我了,等我玩够了,再给兄弟们玩,行吗?”副岛主对着云嫣儿摩拳擦掌,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星辰只扫了云嫣儿一眼,便漫不经心的道:“随便。” “谢岛主赏赐!嘿嘿嘿~~~”副岛主将云嫣儿直接扛着,朝他的屋子走去。 “放我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想要活命的话,就快放了我!”云嫣儿拳打脚踢。 本王妃怎么那么倒霉?为何被海盗抓来的是本王妃,而不是云眠!怒~~~ 副岛主一巴掌拍在云嫣儿的屁股上,粗声粗气的道:“小娘们,你给老子老实点!老子管你是谁?只要你进了这骷髅岛,就算是当朝公主,也照样叫天无门,叫地无路!” 云嫣儿见反抗没用,干脆不反抗了。 此时应该保持镇静,只要暂且保住清白,殿下一定会来救妾身的! 这般想着,云嫣儿冷静下来,在脑中快速的想着对策。 转眼,副岛主就将云嫣儿扛回来他的独栋木屋。 “啪~~~”副岛主将房门反锁死,云嫣儿被丢在一张木板床上,疼得小脸皱起来。 云嫣儿坐起来,往里躲去,声音在颤抖:“我警告你,别过来,否则——” “否则什么?你觉得现如今还有人能救得了你吗?小娘们,我们西海一带向来民风豪放,这种事见怪不怪,你最好别反抗,因为你越反抗,老子越兴奋!”副岛主说着衣服一脱,扑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来玩点刺激的 第268章来玩点刺激的 云嫣儿原本身上藏了毒药,可因为落水的时候被冲散了,所以眼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能智取,只能硬拼了。 她从头上取下一个簪子,朝着副岛主的背上狠狠的扎去。 “嘶~~~”副岛主吃痛出声。 他掐住云嫣儿的脖子,连甩了她两个耳光,怒骂道:“臭婊子,你有种扎老子喉咙,扎背有个屁用!来吧,玩点刺激的!” 云嫣儿被掐着脖子,大脑一片空白。 ~~~~ 半个时辰后,房门被打开。 云嫣儿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尸体,在确定外面没有人巡逻时,从木屋里走出,平静得不像话。 她稳住情绪,快步消失在密林了。 另外一栋木屋。 皎月坐在桌子上吃东西,星辰坐在对面望着她,目光透着一抹柔情,看了半响,他说道:“小月月,你留下来当本岛主的妹妹如何?” “啊?”皎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海盗抓去,难道不应该被折磨死吗? 刚才岛主看她饿得慌,叫人送来吃的,她还以为这是自己的最后一顿,吃了好上路,于是狼吞虎咽吃起来。 海盗头子要认她当妹妹? “本岛主不缺女人!”星辰陷入了回忆中,缓缓道:“本岛主也曾有个妹妹,可惜在四岁的时候夭折了,她的名字里也有个月字!你可否圆了本岛主这个念想?” “那我不用死了吗?也不用被羞辱了吗?”皎月呆呆的问道。 “那是自然,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义妹,岛上的所有人都会敬你,如何?”星辰一脸宠溺的望着皎月。 “好!你说的,不许反悔!”皎月恨不得转圈圈撒花,什么狗屎运都被她遇到了。 呆了片刻,皎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星辰说道:“对了,哥,和我一同被抓的那位女子,是我朋友的朋友,你将她放了吧!” 此前云嫣儿虽然对她有所不敬,不过皎月心肠终究是好的。 星辰眸色一深,叹道:“可能已经迟了,不过小月月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当哥的自然是有求必应!” 星辰话刚落音,扬声道:“来人,去副岛主房里传个信,叫他放了那个女人。” “是,岛主!” 人刚退下没多久,就匆匆跑回来,惊慌失措的禀道:“岛主,大事不妙!副岛主被那女人杀了!那女人现在已不知所踪!” 星辰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问道:“是何死因?” “回岛主,看不出来。”手下低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刚才兄弟们已经检查过副岛主的尸体,都看不出是怎么死的。 星辰起身,准备去看副岛主的尸体,他想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杀了副岛主,并逃走的。 “哥,能不能让我跟着你去。”皎月虽然不想看那么血腥的画面,可她更怕一个人呆在木屋里。 万一星辰一走,别的海盗对她下手怎么办? 还是跟着星辰比较好,不管他是真心想认妹妹,还是骗她的,至少对她来说,跟着他比较有安全感。 “走吧,小月月。”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死亡禁地,千年毒芝 第269章死亡禁地,千年毒芝 星辰带着皎月走到副岛主的木屋,一切还维持着原样。 副岛主趴在床上,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走的时候很安详。 星辰命道:“将她追回来,给老二陪葬!切勿让她进入死亡禁区!” “是!” 云嫣儿在骷髅岛上的森林里奔跑着,她能明显感应到危险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她必定会被骷髅帮的人抓去。 绝望之际,云嫣儿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石碑,写着死亡禁区。 横竖都是死,死在死亡禁区,总比死在海盗手中要强吧? 思罢,云嫣儿心一横,抬腿朝死亡禁区走去。 走进了死亡禁区,云嫣儿才知道为何骷髅岛叫做骷髅岛——因为整个死亡禁地里全部都是白色的骷髅头,还有成堆的森森白骨。 眼看着身后已经传来了骷髅帮手下的声音,云嫣儿再也无路可逃. 她一咬牙,扒开成堆的白骨,钻了进去,将自己埋在白骨堆里。 “四处找找!”海盗们四下散开,在死亡禁地里寻找着云嫣儿的下落。 躺在白骨堆里的云嫣儿难掩心头的恶心,她想吐。 阵阵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她有一种想咬舌自尽的冲动。 片刻,她感觉浑身开始痒起来。 她手动了动,想要去抓一抓。 可手一动,竟然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吓死了,可又不敢乱动。 她闭着眼睛,胆颤心惊的去摸刚才那个软软的东西是什么。 看这形状,像是. 一枚灵芝? 白骨底下怎么会长出灵芝?云嫣儿扒开一丝缝隙,让阳光透进来,这才看清,这当真是一枚手掌大的黑色灵芝。 这灵芝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不,这不是灵芝! 这是毒典上记载的千年毒芝! 云嫣儿当时将毒典的内容一字不漏的背了下来,对毒芝的形容再清楚不过了。 生于西海一带,以白骨饲养,未满千年,一碰便会毒发身亡。 满千年,吃下则会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不仅如此,还能获得一种邪恶的力量。 这力量若是用好了,能逆天! 也不知道这枚毒芝满千年了没? 刚才已经摸过,没被毒死,想必已经满了千年? 赌一把吧!横竖都是死,万一真的满了呢? 云嫣儿欣喜若狂,天无绝人之路! 好,很好! 且看我吃了千年毒芝,怎么你逆了这天! 云嫣儿毫不犹豫将毒芝连根拔起,囫囵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适才远去的脚步声折了回来,海盗指着白骨堆,喝到:“这那里!抓住她!” 不等他们动手,云嫣儿从白骨堆里爬出,吞下最后一口毒芝。 嗝~~~~好饱。 云嫣儿感觉她浑身都充满了一股怨气,她想杀人! “你吃了什么?”海盗们颤声问道。 这女人不会是吃了岛主精心饲养的宝贝吧? 完了完了!岛主身份尊贵,之所以建立骷髅帮,就是为了等这枚毒芝满千年。 岛主前些日子就想吃的了,不过又担心毒芝不够千年,吃了毒发身亡,这才迟迟未下口。 “你是不是吃了毒芝?吐出来!”海盗们急得口不择言,话尚未落音——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好好疼疼她! 第270章好好疼疼她! “嘭嘭嘭~~”转眼的功夫,三名海盗便被云嫣儿徒手解决了。 云嫣儿看着手中长出来的黑爪子,上面染满了鲜血,鲜血迅速变成黑色。 云嫣儿看着倒下的三名海盗,眼眶里带着一种嗜血的狂狷。 星辰见手下迟迟未回来,心头有些焦虑,他带着皎月朝死亡禁区走去。 刚走到白骨堆处,就看见云嫣儿正在舔着指甲上的血。 云嫣儿眼底闪过一抹红,眼周像是涂了一层黑色的眼影。 皎月被这一幕吓傻了,星辰将她护在身后。 不好!本岛主苦心守护的毒芝被这女人吃了! 为了这枚毒芝,本岛主这些年杀的人数不胜数,为的就是等毒芝满千年吃下,逆天而行! “呵,你以为吃了毒芝就无敌了?毒芝最重要的这十年是用我的血浇灌长大的,早已和我融为了一体,你吃了毒芝,便是你痛苦的开始,拿命来!” “呵~~~那便试试。”云嫣儿发出一声诡异的冷笑,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云嫣儿一爪子朝皎月抓去,掐住她的脖子,挟持了她。 “想要她活命,就住手!”云嫣儿长长的指甲眼看着就要陷入皎月的脖子里,星辰立刻停下了攻击。 “别伤害她!”星辰惊呼出声,虽然和皎月才刚认识,可他已经认了皎月当妹妹,自然会保护好她。 云嫣儿笑容阴森恐怖:“呵~~~想让我别伤害她也行,你自封穴位!只要我平安离开骷髅岛,我就放了她!” 皎月吓得瑟瑟发抖,她感觉死神在降临。 星辰权衡了片刻,看见皎月那张动人的小脸,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封住自己的穴位,立刻不能动弹了。 云嫣儿猖狂的笑着,笑出了眼泪,声音满是嘲讽:“哈哈哈~~~没想到堂堂骷髅岛岛主,杀人无数,如今竟如此幼稚可骗!你以为我当真会这么轻易放了皎月吗?做梦!” “你想干什么?”星辰眼底的愤怒到达了极致,生怕这个疯女人伤害楚楚可怜的小月月。 云嫣儿撩开袖子,上面布满淤青。 “副岛主是我杀的,他凌辱了我,死了活该!可他一条命,又怎能平息我的怒火?同样是被抓来骷髅岛,凭什么我就要被他凌辱,而皎月却被你呵护在掌心?我承受过的,也让皎月来承受一遍!” 云嫣儿变得歇斯底里。 “疯女人,你若是敢动小月月一根汗毛,本岛主必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星辰放着狠话,拳头紧紧捏在一起。 “呵,是吗?我等着~~~好戏开始了!你不是视她为妹妹吗?那我便要让你亲眼看看,她是怎么被你手下凌辱的!” 云嫣儿说着将皎月甩到地上,随后转身掐住身后攻来的两位海盗的脖子,指甲陷入到他们的肌肤里。 云嫣儿控制着她的血脉,念了一个毒咒,对两位海盗命道:“小月月是你们的了,她那么可怜,好好疼疼她,呵~~~” “住手!”星辰朝两位手下怒喝。 可,两位海盗已经被云嫣儿的血脉控制了。 两人眼睛迷离起来,像是中了邪一般,色眯眯的看着皎月,朝她逼近。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本王会厚葬她! 第271章本王会厚葬她!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啊~~~哥,救救我~~~云嫣儿,求你饶了我!不要~~~”皎月的哭声越来越绝望,而云嫣儿脸上的笑意愈发阴森猖狂。 星辰闭上眼睛,气得发狂。 他自认不是好人,杀过很多人。 可皎月是他唯一一个想要疼惜,想要保护的人,竟然被这个疯女人当成了报复的对象。 星辰将所有的内力都集中于一处,冲破穴位的封印。 他仰天怒吼道:“疯女人,我们同归于尽!” “嘭~~~”一声巨响划破天空。 按理说,云眠和青羽有雪团子的加持,早就应该到了骷髅岛。 可中途遇见了海浪,被刮跑了,雪团子好不容易找到云眠和青羽,耽误了一些时间才找到骷髅岛。 刚上岛,就看见岛中传来了一阵阵的浓烟。 不好,骷髅岛着火了! 皎月还在里面! 云眠和青羽朝起火的地方狂奔而去。 起火的地方,正是海盗的木屋群,此刻全部被火焰吞噬了。 “雪团子,去救皎月,一定要将皎月救出来!”云眠对着雪团子说道。 “好!”雪团子“咻”的一声窜进火海里。 岛主的木屋,皎月缩在角落里,她瑟瑟抖着,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雪团子来不及多想,带着皎月飞出火海。 云眠和青羽见状心疼极了。 “皎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嫣儿呢?”青羽问皎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皎月就这么被吓傻了,尖叫着,目光呆滞。 “青羽,别问了。”云眠巡视木屋,对雪团子吩咐道:“雪团子,你去看看有没有云嫣儿的下落。” “云眠,她那么坏,为何还要管她?”青羽抱着皎月,不甘的问了一句,怀里的皎月身子抖了抖。 云眠并非同情云嫣儿,她只是想要知道云嫣儿是死是活。 云婆婆瞎着眼睛,织了一万个五彩同心结,才将走失的孙女盼回来。 此刻肯定在野象谷盼着她回去,哪怕回不去了,至少将来在问到之时有个交代。 雪团子“咻”的一下消失了。 片刻后,它飞回来,摊了摊爪子,说道:“主人,找不到她,许是已经被烧死了吧!” “看来这是天意,罢了!”云眠叹了一口气,人间的生死离别是常事。 罢了,生死由天,本仙女自己的事还没理清楚,管不着那么多了。 一行人离开了骷髅岛,弄了一艘竹筏在西海上划行着。 行了半天有余,只见宁王乘着大船靠近,还带了邪影宫的几个弟子前来助阵。 云眠和青羽,皎月弃了竹筏,登上宁王的大船。 “嫣儿呢?你们怎么没救她?”宁王没看见云嫣儿,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毕竟是他的侧王妃,一日夫妻百日恩。 “找过了,找不到,骷髅岛已经化成一片灰烬,要不你派人去骷髅岛找找吧!”云眠答道。 “嫣儿~~~是本王对不起你!”宁王握紧拳头,很痛苦的模样。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罢了,想必她已经葬身火海,本王会为她建衣冠冢,厚葬她!”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迟早要纳侧妃 第272章迟早要纳侧妃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若宁王第一时间带着手下去骷髅岛救人,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多事。 宁王和云嫣儿半斤八两,一个歹毒,一个薄情,天生一对。 自己女人有危险,竟然不第一时间带着手下去骷髅岛救人,眼下假惺惺有什么用? “宁王殿下,我和青羽要送皎月回南山,就此别过吧!”云眠言下之意是要和宁王一行分道扬镳。 宁王将目光移向皎月,眼神里闪过惊艳之色。 嗯,比云嫣儿还好看一些。 他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眼下云嫣儿已经死了,本王迟早也还是要再纳侧妃的,这个皎月本王看着就很喜欢。 “这么巧?本王也要去南山佛寺替云嫣儿供佛灯,一起罢!” 给云嫣儿供佛灯是假,想将皎月拐到手才是真。 皎月感应到宁王殿下目光里的深意,身子往青羽怀里一缩,愈发显得害怕。 云眠对宁王无语极了。 宁王殿下,你忘了你刚死了侧妃?能不能收敛一点,别用这种眼神看皎月? “你们三个人独自去南山不安全,本王保护你们。”宁王说得大义凛然,船是他的,云眠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谈什么保护我们?”青羽斜了宁王一眼,眼神里透着鄙视之色。 “还有,我劝你别打皎月的主意,不然我和云眠第一个饶不了你!”青羽继续放着狠话。 “呵,本王像那种人吗?眼下嫣儿刚刚去世,本王自然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什么歪念,本王去南山,都是为了要帮嫣儿供一盏佛灯,让她走得安心。” 嫣儿,你安心去罢!本王会活的很好,不用担心本王。 云眠和青羽同时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宁王,两人带着皎月回了船舱。 邪影宫的人见没她们什么事,便离去了。 云眠用兽语悄声对雪团子命令道:“雪团子,你去骷髅岛看看,发现异常立刻来报。” “好嘞。”雪团子“咻”的一下消失了。 再说骁战,他那日得到云眠被邪影宫追杀的消息后,连夜便出发了。 若是按照以前坐马车,日夜兼程也要好几日才能到。 眼下他用瞬移加上飞,独自一人出发,一路给侍卫和暗卫们留下记号,让他们随后跟着来。 走到一半之时,骁战改走水路,雇了一艘船,期盼着能和云眠在水路相遇。 云眠和青羽在船舱里陪着皎月,皎月神智清醒一些了,问什么都知道,唯独说不出岛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莫不就是选择性失忆? 皎月到底经受住了多大的刺激? “姐姐,我想沐浴。”皎月目光呆滞的道。 “好,你等着,我去给你弄水。”云眠说着去帮皎月弄水。 这船是远行的船,里面家具用品很齐全,浴桶这些都是有的。 眼下是盛夏,水温很高,直接将水打进浴桶即可。 “皎月,那你先洗着,有什么事叫我们。”云眠欲和青羽退下。 皎月抱着身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云眠和青羽,用祈求的语气道:“云眠姐姐,青羽姐姐,月月怕,你们能不能留下来陪着我?”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好疼~~~ 第273章好疼~~~ 云眠和青羽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本来皎月在洗澡,她们留下来是不太方便的,不过既然皎月这么害怕,那便留在屋子里陪她吧。 “嗯,皎月,不用怕,我和青羽会将你平安送回家。”云眠和青羽坐在茶桌上,出声安抚着。 皎月已经在脱衣裳了。 云眠和青羽将目光撇向别处,不去看皎月。 虽然大家都是女儿身,可这样还是比较尴尬的。 “啊~~~”皎月忽然惊呼一声。 云眠和青羽还以为皎月出了什么事,不约而同撇过脸去看她。 循目望去,只见皎月背对着她们,她身上的衣裳已经滑落在地,皎洁的背上全是淤青。 “好疼~~~”她泪眼汪汪的痛哭道:“呜呜,我已经被两个海盗凌辱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死了算了!” 云眠和青羽愣住了。 皎月在岛上被海盗凌辱了?怎么会这样!! 两人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内疚之情。 她们将皎月从狼窝里救出,又进了虎穴,现在最宝贵的东西都被海盗夺走了。 “皎月~~~”云眠和青羽愧疚得要死,怪自己为何不早一点赶过去。 “呜呜~~~”皎月仿佛没听见身后的话语,她哭着迈进浴桶,让水盖住身子。 “云眠,青羽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孤儿,已经没有家人了,如今清白也被夺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皎月,你千万别想不开,你没有亲人,我和青羽便是你的亲人!”云眠从来没有这么觉得愧对过一个人。 云眠和青羽看着皎月这样,心疼极了,难受极了。 此刻,皎月提任何要求,她们都会答应。 “真的吗?可你们并不是我的亲姐姐,友情太脆弱,说变就变,过一段时间,等你们心中的愧疚被冲淡了,就会对皎月弃之不顾。”皎月说得很可怜。 “皎月,是我们没保护好你!哎~~~~你放心,我们不会抛弃你的,我们往后一定将你当成亲妹妹来疼!”青羽也是愧疚得想要抓狂。 “是吗?我不信,你们别安慰我了,让我去死吧!”皎月将脸埋进水里,抱着自己痛哭起来。 云眠和青羽走到浴桶旁,将皎月的头从水里捞出来,开口劝道:“皎月,你要振作!千万不能寻死!” “死了好!死了了无牵挂!你们别劝我了,除非,你们和我结拜为姐妹,这样或许我活着还能有点盼头。”皎月眼神里没有求生的欲望。 啊?结拜? 云眠和青羽是仙女,按理说,她们是不可能和凡人结拜为姐妹的。 可,眼下皎月这般可怜,她们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云眠答道:“皎月,即使不结拜,我们也会将你当成妹妹一般来疼。” “不,只有结拜了,才会将彼此当成亲姐妹。”皎月语调很伤感,委屈的问道:“两位姐姐是嫌弃皎月吗?” 云眠和青羽无语凝噎,皎月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眼下很敏感,她们怕不经意间的言语伤害到皎月。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和仙女结拜为姐妹 第274章和仙女结拜为姐妹 不等云眠和青羽回话,皎月又自顾自的苦笑着道:“两位姐姐,你们现在嫌弃我也是应该的,我如今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了,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怜惜我了吧。” 皎月语气里透露出无限的哀伤和绝望,说话间眼泪便簌簌落了下来。 “皎月,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云眠和青羽百口莫辩。 仙女了无牵挂,若是和凡人结拜了,那么往后必定要处处偏袒着她。 有了软肋,便容易做出违背常理之事。 “两位姐姐还是嫌弃我~~~”皎月又躲进水里,想要将自己淹死,一了百了。 “皎月,你先出来,有话好好说,我们不是嫌弃你,你别误会!”云眠和青羽也急了。 皎月仿佛没听见云眠和青羽的呼喊,就是缩在浴桶里不出来。 云眠和青羽觉得皎月太可怜了,心中的愧疚之感也越来越强烈。 两人用眼神交流,青羽:要不认了她当妹妹?人生短短几十年,罩着她就罩着她吧,你我可是要活几亿年的人。 云眠叹气:哎,好吧。 难不成这次下凡,人间的酸甜苦辣,亲情友情爱情通通都要经历一遍? “皎月,你快出来吧,我们答应你!”云眠和青羽冲动之下,做了这个决定。 皎月闻言,这才缓缓将头从水里抬起来,眼睛又红又肿。 “两位姐姐,谢谢你们不嫌弃我,那去准备酒吧,我们歃血结拜!”皎月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云眠和青羽,可怜的模样让人很是心疼。 歃血结拜啊?仙女的血是仙血啊,喝了很补的,益处多多。 也好,算是给皎月一点补偿吧! 青羽深吸一口气,退下去准备酒。 皎月从浴桶里出来,穿好衣裳,三个人站在桌前,分别将自己的血滴入到三个碗里。 皎月的血一没入到酒里,立刻稀释了,三人的血混在一起。 “我,皎月。” “我,云眠。” “我,青羽。” 三人端着碗,举着手,异口同声的说:“自愿结为姐妹,从今日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是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三人说完,便端着酒碗仰头喝下。 三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结拜的仪式已经完成了,皎月眼神里终于燃起了一丝求生欲,她哽咽着朝云眠和青羽叫了一声:“大姐,二姐,小妹这厢有礼了。” “乖,月月。”三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是夜,云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云嫣儿真的死了吗? 片刻后,床前一道白光闪过,雪团子出现在床前的桌子上。 雪团子神色困顿,汇报道:“主人,我去骷髅岛看了,发现了一具尸体,像是云嫣儿的,你去看看是不是。” 雪团子说着带上云眠一闪而逝。 没多久,两人便回到了骷髅岛。 骷髅岛里的树木和木屋群已经全部化为一片灰烬。 雪团子直接将云眠带到了死亡禁区,里面全是刚死的海盗,身子都被烧焦了,但是能隐约辨别出是男是女。 尸体被烧焦腐烂的味道令云眠一阵恶心反胃。 雪团子跳到一具尸体面前,对云眠叫道:“主人,你来看看她。”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云眠,朕想死你了! 第275章云眠,朕想死你了! 云眠压住心底的难受,走过去,循目一望,看见雪团子指着的那具被烧得全焦得尸体。 从衣料的碎片来看,确实是云嫣儿生前穿的那身衣裳。 云嫣儿真的死了,岛上所有的海盗都死光了,当真是应了那句‘坏人自有天收’吗? 万幸的是,皎月活下来了。 “走吧,回去。”云眠心情沉重。 雪团子闻言带着她化作白光准备回宁王的船上。 半路上,看见平静的海面上竟然出现了一艘正在加足马力行驶的船。 按理说,西海上航行的船,只要到了晚上,都会找地方抛锚休息,等天亮再赶路。 这艘船怎么半夜也在赶路? 这样未免也太过危险了吧? 等等,莫不是遇到了鬼船? 额,不,可能是本仙女想多了。 云眠和雪团子本来已经闪过去了,可云眠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叫雪团子再折回去。 这一折回去,刚好看见骁战从船舱里走出来,海风打在他的俊脸上。 云眠不由分说让雪团子停下,落在甲板上。 “阿战!”云眠将怀中的雪团子一扔,扑进骁战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骁战呆了一瞬,旋即欣喜若狂的抱起云眠转了几个圈圈,随后将她放下,继续拥着,声音沙哑:“云眠,朕想死你了!” “阿战,我也想死你了!”云眠的话刚落音,两人就亲上了。 “嘤嘤嘤~~~主人重色轻友!本宝宝桑心了。”雪团子刚才差点儿被云眠甩进海里。 还好它是瞬移界大佬,还没落水便飞速弹回了船沿上。 雪团子蹲在船沿上面吹着海风,一脸幽怨的望着云眠和骁战亲热。 可惜云眠和骁战吻得难舍难分,压根没空压理雪团子。 “嘤嘤嘤,本宝宝还是个孩子,不想吃狗粮。你们歪腻吧,等我去趟南极再回来!”雪团子说完“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小别胜新婚,这话真真是没错的。 分开了这么久,两人都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 要不是骁战有隐疾,恐怕今晚就能将生米给煮成熟饭了。 骁战抱着云眠,两人坐在船板上看星星看月亮。 海风吹拂着两人的发,看起来很浪漫。 “云眠,你不是说回妖界了吗?怎么会在西海?” “阿战,说了你别生气哦,此前我和青羽并非回妖界,而是来了西山寻佛芝,佛芝找到了,却因为杀了人被捉回妖界受罚了,如今我已经没有妖法了。” 骁战很感动,用下巴蹭着云眠的玉颈,哑声说道:“云眠,你为朕做了这么多,朕无以为报,唯有将来以身相许了。” 云眠说这些可不是想让骁战以身相许,她只是不想在阿战面前说太多谎话,所以能不撒谎的尽量不撒谎,只将仙界的一切改为了妖界而已。 云眠被骁战撩得浑身触电,她岔开话题:“阿战,你一个人出来的吗?这样太危险了。” “,朕想你想得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一听见你在西山,立刻就来了。”骁战将十指紧扣住的手抬到眼前,认真的道:“云眠,我们现在就把婚结了吧,洞房以后再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分手一时爽,复合火葬场 第276章分手一时爽,复合火葬场 “啊?”云眠觉得好突然。 “云眠,不等什么流星雨了,命运握在你我手中,为何要看天意?就算天意不许我们在一起,我们也要在一起,逆天而行!”骁战语气坚定,带着非成婚不可的决心。 云眠没说话,阿战,我也想嫁给你。 可我是仙女啊!我不能和你结为夫妻。 只能谈一场注定要分手的恋爱。 “云眠,朕等不及了,朕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迫不及待想要听你叫一声夫君,迫不及待想要和你时时刻刻呆在一起!” 骁战深情告白。 云眠很心动,她很想冲动把这个婚结了。 可理智战胜了感性,她摇头拒绝道:“阿战,不行。” “为何不行?”骁战用受伤的眼神望着云眠,声音沙哑难耐:“云眠,你不喜欢朕吗?若是喜欢,为何这样吊着朕的胃口?朕不是那种始乱终弃之人,娶了你,往后余生都只有你一个。” “云眠,嫁给我好吗?不许拒绝!” 云眠还是不说话,沉默便是一种拒绝。 骁战眼底的光芒熄灭,颓然道:“云眠,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是不是想要让朕将心掏出来给你看?” “不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阿战,我很爱你,但是我不能和你拜堂成亲。”云眠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的心很乱很乱。 “云眠,是你我经历的生离死别还不够多吗?还是,你有别的婚约?”骁战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吃了,这样就不会拒绝他,不会离开他了。 云眠和天君有婚约不错,可那婚约是天君一厢情愿罢了,她可没接受。 她怕和骁战成了婚,骁战会受到天罚。 她倒是不怕,可她舍不得阿战承受天罚。 “对不起,阿战,你别逼我了,可以吗?”云眠每说出的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看着像是捅向骁战,却也将她自己的一颗心捅得鲜血淋漓。 爱得太深,顾虑也太深。 “云眠,朕这样是在逼你?”骁战受伤的反问,朕这是在用朕的方式宠你,爱你,,你感受不到吗? “阿战,你是皇上,喜欢谁谁便是你的,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为何一定要拜堂成亲?为何一定要名分?那不是民间才兴的仪式吗?阿战,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讨论成婚的事?” “不可以!朕必须要娶你,朕必须要这个名分。”骁战不是想给云眠名分,他是在替自己要名分。 和云眠拜堂成亲,封她当皇后,这于他而言,很重要很重要。 爱她就娶她,他占有欲就是这么强,改不了。 “不嫁不嫁,不说这个问题了。”云眠想要岔开话题,这样继续聊下去,会吵架的。 云眠的话换来的是骁战的沉默。 海风吹打着两人的脸,骁战仿佛在思考对策。 刚才云眠说,朕在逼她。 看来有时候是要逼一逼才行,尤其是成婚这事,得趁热打铁! 这般想着,骁战脑子一犟,沉声吐出一句:“云眠,若是你不愿意嫁给朕,那我们便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这是分手的意思? “你说什么?”云眠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骁战说出来的话。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朕自闭了! 第277章朕自闭了! 阿战竟然敢和本仙女提分手?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要将心挖出来,都是假的咯? “云眠,朕说,你要么现在就嫁给朕,要么我们各走各的,今日必须做出决定!”骁战在逼婚。 他快要被云眠折磨疯了,都互相喜欢了,为何就是不嫁给他呢? 今天必须逼云眠一把,原地将婚给结了,将堂给拜了! 这样朕就可以改口叫云眠娘子了,就可以在云眠面前自称为夫了,想想都觉得很激动。 “阿战,你确定?”云眠试探着问道。 骁战一逼到底:“确定,以及肯定!,嫁还是不嫁?” 云眠沉默着,最终吐出两个字:“不嫁!” 骁战觉得他的心就这么裂成了两半,疼得难以呼吸。 朕这么逼婚云眠都不嫁,云眠,你考虑过朕的感受吗? 云眠能感应到骁战很难受,很受伤。 她从骁战怀里挣扎着起来,后退两步,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脸:“阿战,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要分手便分手吧!以后我不会再粘在你身边了,不会再吊你胃口了!” 云眠逼退眼底的泪花。 骁战的心情很复杂,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他气云眠不嫁给他。 气得胸口疼。 这年头,想成个婚怎么就那么难?朕自闭了。 骁战生怕云眠跑掉,他厚着脸皮道:“云眠,吵架归吵架,你别走,你睡船舱里面,朕睡地上。” 啥? 不是分手吗?分手不该拍拍屁股直接走人吗? 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这算什么分手嘛? 不行不行,连夜走人才是分手的正确打开方式。 “雪团子,雪团子~~~”云眠对着海面叫了两声。 骁战在心底默默的道:雪团子,你要是敢折回来,朕百分百将你煮来吃了! 雪团子此时已经到了南极,冻得瑟瑟发抖,压根没听见云眠的呼叫声。 云眠叫了几声见雪团子没回来,这便同意了骁战的提议,她指着甲板道:“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骁战特想收回之前说的话。 可他是君主,一言九鼎,就算是硬撑也得撑下去。 “好。”骁战应下。 云眠转身回了船舱,抱出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给骁战,自己又转身回了船舱。 这是骁战长这么大,第一次睡地板,还是在船的甲板上吹着冷风。 心底凉飕飕的。 追妻路漫漫,朕不会放弃! 骁战之所以那么想要娶云眠,是因为每次抱着她之时,都觉得像是在偷情,都觉得云眠还不属于他。 只有把婚成了,他心里头才踏实。 云眠躺在柔软的床上辗转反侧。 本仙女这是被甩了?好像是。 阿战到底是哪根筋抽了?非得逼着成婚,好好谈场恋爱不行吗? 想要一世一双人的皇帝,貌似都不是合格的皇帝,本仙女自闭了。 两人好不容易见到彼此,此刻却傲娇的不去找对方,都渴望着对方能够妥协,可两人都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谁也没妥协。 两人就这么冷战了一夜,谁也没睡好。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朕饿了,想吃你! 第278章朕饿了,想吃你! 翌日。 船继续航行,云眠心中担心青羽和皎月。 西海太大了,想要碰到宁王的船并不容易,雪团子又不在。 骁战的这艘船,没有船夫,也没有侍卫跟着,只有云眠和骁战两人。 从小到大,骁战都是被人伺候着的,什么事都不用做。 骁战觉得,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他可以在云眠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让云眠知道他不仅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居家好男人。 好在,骁战的乾坤鼎里藏了很多粮食。 他亲手给云眠做了饭,三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的,去叫云眠来吃饭。 “我不饿。”云眠在赌气。 本仙女都和你分手了,才不吃你的饭呢,哼。 骁战愣了一下,朕有生以来第一次做饭,云眠竟然不吃? 说不吃就不吃,那朕岂不是很没面子? 骁战一把将云眠打横了抱起,走到餐桌前坐下,将云眠按在腿上,不许她动。 云眠挣扎也没用,骁战就是这么霸道,直接可以改名叫骁霸道了。 “乖,张嘴。”骁战夹了一筷菜放到云眠嘴巴,低声命道。 云眠紧闭着嘴巴,坚决不吃。 哼,昨晚还要和本仙女分手,今天就要逼本仙女吃饭,以为本仙女是那么好欺负的? 不吃不吃就不吃,我气死你! 骁战将菜放回菜碟里,准备给云眠一点颜色看看。 骁战伸出一指神功,不吃就哈痒痒。 “唔~~~坏蛋,住手!”云眠左右闪躲,挣扎。 “确定不吃?”骁战凝眉问道,不吃朕就不停。 “确定,以及肯定!哼~~~”云眠嘴犟。 “那朕喂你?”骁战停下一阳指,将抱着反过来,面对着她。 云眠捧住脸,害羞死了。 喂,骁霸道,我们已经分手了,能不能不要强行让本仙女坐在你的大腿上? 你的脸掉地上了,麻烦捡一捡。 骁战夹了一块青菜放在鼻尖闻了闻,额,怎么闻起来是苦的? “算了,朕也不想吃了,吃吧!”骁战说着将云眠压在餐桌上啃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云眠红着脸,气喘吁吁的道:“阿战,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你这是非礼,流氓!” “不分了。”骁战节操碎了一地。 什么一言九鼎,什么确定以及肯定,通通不作数。 自从爱上了云眠,节操已经离家出走。 “你说不分就不分?呵~~~想得美!”云眠冷哼了一声,作势要从他怀里下来,放着狠话:“当我是小猫小狗,招之则来,挥之则去?门都没有!” “没有门,朕可以爬窗。”骁战箍住云眠,不准她下去。 “窗也没有。”云眠挣扎来挣扎去,还是想溜。 骁战眸色愈发深了,要死,这么动谁受得了啊? 等隐疾好了,朕非得将云眠吃干抹净再吃干抹净不可,让她这么折磨朕。 “阿战,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云眠觉得骁战的眼神泛着一抹危险的气息,像是很久没开荤的猛兽。 骁战的鼻息轻轻扫在云眠的额头上,沉声说道:“你说呢?,朕饿了,想吃你。”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坏蛋,好想咬他! 第279章坏蛋,好想咬他! “你行?”云眠的视线正对着骁战性感的喉结。 坏蛋,好想咬他。 “嗯,不行。”骁战声音愈发暗哑。 云眠,等行的时候,你会后悔的。 说吧,你想几日不下床? 两人打情骂俏间,日头已经上了三杆。 忽然,外面传来的船只经过的声音。 云眠面色一喜,立刻从骁战怀里蹦了下来。 骁战从后牵住她的手,云眠想挣脱,口是心非:“不是分手了吗?保持距离。” 云眠:说分手的也是你,现在粘着不放的也是你。 骁战,你要点脸行吗? 骁战:保持距离?那是不可能的,朕就是粘人的小狼狗,不服你咬我。 云眠无奈,只能被他牵着走出船舱。 迎面而来的船,果然是宁王的船。 云眠招手,高呼道:“青羽,青羽,我在这儿。” 青羽和皎月从船舱里出来,宁王也紧随其后走出来,待看清云眠和骁战在一起时,立刻跪下行礼,皎月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青羽开心的大叫:“云眠,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吓死我了。你等着,我跳过来!” 青羽在两艘船平行相遇之时,一跃,跳到了云眠的船上。 云眠挣脱骁战的手,抱住跳过来的青羽。 骁战见状将云眠拉到自己怀里,一脸戒备的望着青羽。 小喜鹊,能不抱朕的女人吗? “嘿嘿,参见陛下。”青羽大大咧咧的朝骁战行了一礼,随后对云眠道:“云眠,你等等,我们将皎月也带上。” “她如今是我们的妹妹,自然要带上她。”云眠说着去指挥宁王的船靠近,将皎月也接到了这艘船。 皎月只看了骁战一眼,便垂下了眸。 这么帅的男人,一定是云眠姐姐的夫君吧。 一位令宁王和邪影宫都惧怕的人,肯定就是皇帝了。 “骁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和青羽结拜的妹妹,名叫皎月。”云眠挽住皎月的手,给骁战介绍,还用眼神暗示他别太冷冰冰,别太凶巴巴,会吓到皎月。 “哦。”骁战果然是很冷冰冰。 他最烦女人间认姐妹的了,女人的友情他是看不懂的,说翻脸就翻脸,所以对于皎月,他保持沉默。 皎月不知道怎么称呼骁战,毕竟,她从未接近过身份这么高的人,一时语塞。 “月月,不要紧张,叫他~~~”云眠说到此处打结了,她本来是想说让皎月叫骁战姐夫的。 不过忽然想到和骁战已经分手了。 “嘿嘿~~~叫姐夫呗。”青羽接话,她还不知道云眠已经和骁战分手的事,半开玩笑的叫了一声:“姐夫好,我是二妹,月月是小妹。” 骁战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终于看小喜鹊略略有些顺眼了。 主要是因为这声姐夫中听。 “姐姐夫好!”皎月也怯怯的叫了一声。 好刺激,当今皇上成了她的姐夫,看来活着还是有些意思的。 “青羽,皎月,你们俩别乱叫,我和他现在没关系,对吧?骁战。”云眠故意气骁战,谁让他和本仙女分手呢? 气死他活该!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将船改成“追妻号” 第280章将船改成“追妻号” 骁战脸色一冷,将云眠捞进怀里,按捺住想要啃她的冲动,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没关系?那刚才坐在朕大腿上乱动的是谁?被朕吻得气喘吁吁的又是谁?” 骁战的声音很有磁性,云眠身子一下就酥了,耳根子也烧得通红。 阿战,能不能不要这么骚话连篇?记住,你不行! 骁战说得虽然小声,可青羽和皎月多少还是听见了。 青羽捂着耳朵,大呼受不了:“你们够了,皎月,我们先进屋,不打扰他俩秀恩爱。” 青羽说完牵着皎月的手往其中一间船舱里走去。 青羽和皎月一走,骁战更加不安分了,直接环住云眠的腰往怀里带,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吐出两个字:“复合!” “你说复合就复合?我偏不,过几日就又要嚷着成婚,我才不要呢。”云眠傲娇的望了骁战一眼,冷拒。 “那朕再追你一次,朕就不信你能扛得住朕的魅力!”骁战很有自信,双眸锁着怀里的人,不断释放电力。 云眠被骁战望得魂都丢了。 喂,前任,能不这么撩吗? 哎,本仙女怎么这么花痴?不行不行,眼不见为净。 云眠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 骁战嘴角勾起一抹笑,窃喜,心想:云眠这是在等朕吻她? 嗯~~~这个可以有。 “唔~~~骁战你.”云眠的话被某人吞进了肚子里。 船舱里,青羽和皎月两人轻轻撩开帘子偷看外面的情景,被喂了一嘴的狗粮,肚子撑得难受。 “姐姐和姐夫好恩爱啊,好羡慕姐姐能找到一个这么疼爱她的人。”皎月说着说着眼泪就来了。 原本她也幻想能遇到这么一个将她呵护在掌心的人,可如今她已经没有这个资本了。 “皎月,你别哭。都过去了,时间会冲淡一切,以后你也会遇到一个将你宠上天的人,相信我!”青羽帮皎月擦掉眼泪,轻声安抚着。 “真的吗?可是男人都会嫌弃我的吧?我配不上。”皎月自嘲道。 “每个人冥冥中都会有注定的另一半,他会抚平你的伤口,擦去你的泪痕,将你从苦海带到蜜罐里,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人的!”青羽给皎月灌着心灵鸡汤。 “谢谢你,二姐,我现在好多了。”皎月擦干泪痕,破涕为笑。 是夜,船驶到了西海和南海的交接处。 要先抛锚住一晚,翌日一早进入南海海域。 这艘船就只有两个房间,青羽和皎月睡了一个,就只剩下一个了。 青羽和皎月白日吃了太多狗粮,不想再吃了,故早早就回屋睡下了,以免撞见不可描述的画面。 云眠抱着枕头和一床被子,打了个地铺,客套的问道:“你睡地上,还是我睡地上?” 她知道骁战铁定是不会让她睡地上的,这么问就是出于礼貌罢了,毕竟对方好歹是皇帝,多少给个面子。 “有第三种选择吗?”骁战才不愿意再睡地板呢。 他在琢磨着,明儿弄面旗子,将这艘船改成‘追妻号’。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云眠,朕腰疼 第281章云眠,朕腰疼 “没有。”云眠冷拒,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心想:阿战,你今晚的待遇可比昨晚好多了,昨晚睡在外面,今晚本仙女让你睡房里,还不谢恩? “行,那朕睡地上。”骁战说着乖乖躺在了地铺上。 云眠见状,这才爬上了床,钻进被子里,心烦意乱的闭上了眼睛。 夜好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骁战侧身揉着腰,用商量的语气道:“云眠,地板好硬,朕昨晚睡得腰疼,要不我们挤挤?” 云眠睁开眼睛,望着骁战。 这侧躺着揉腰的姿势莫名觉得好撩人。 “你的腰,这么脆弱的吗?”云眠就事说事,绝对没有想歪。 “你嫌弃朕?那朕多练练。”面对云眠质问的眼神,骁战觉得自己是该练练腰了,免得将来被云眠嫌弃。 骁战翻身双手撑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练练好。”云眠的潜台词是:骁战,你那么多妃嫔,不练练,将来怕是没办法雨露均沾。 雨露均沾。 哎,怎么心里好酸。 云眠闭上了眼睛,继续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时不时眯着眼睛偷看一眼。 一个时辰后,骁战还没停。 坚持了那么久,一点粗气也没喘,一看就知道身体很强悍。 “阿战,你还要练多久?”云眠终于受不了了,骁战已经做了一千多个俯卧撑了。 就这实力,也好意思嚷嚷腰疼?找打! “你先睡吧,朕再练练。”骁战觉得他可以练一晚上,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锻炼锻炼身体。 多练练,到时候让云眠在床上连躺半个月,看她还敢不乖。 云眠想起第一次看见骁战时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旋即用被子蒙住了烧红的脸。 骁战练到半夜,勾嘴一笑,停下来,钻进了被子,将云眠抱在怀里。 ,好甜好香好软好想吃掉。 隐疾隐疾快点好吧,朕等不及了。 翌日。 云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咦?骁战什么时候爬上床了?还搂着本仙女的腰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上来了?”云眠推了推骁战,故作冷漠的问道:“我们很熟吗?” “多睡睡就熟了。”骁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还没睡醒的样子。 “流氓!下去~~”云眠想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来。 “别动,朕还要睡。”骁战懒懒的道:“,朕好不容易不要上早朝,要睡到自然醒,乖,别吵。” 云眠见骁战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影,知道他昨晚没睡好,最近都没睡好。 云眠心软了,语气也柔和下来,嘀咕道:“可是我们已经变回普通朋友了呀,这样未免太不合规矩,要睡懒觉你自己睡呗,我先起床。” “朕说的话便是规矩。”骁战紧紧抱着云眠,淡淡威胁道:“云眠,再动,小心朕不客气。” “额~~~”你一个有隐疾的人,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 云眠不知该拿骁战怎么办是好。 能怎么办?自己爱的人,宠着呗。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云眠,给朕按按 第282章云眠,给朕按按? 云眠的手原本是搭在骁战的腰上的,此刻想要移走,可刚一动就被骁战十指紧扣住了。 “,别乱动,小心摸到不该摸的地方。”骁战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听得云眠骨头都软了。 啊啊啊,阿战是不是被隐疾憋坏了?句句话都那么有深意,好想揍扁他。 本仙女才不会乱摸呢,哼! “云眠,给朕按按?”骁战低沉的声音落在云眠耳畔,酥酥麻麻的。 云眠脸色一变,想到了治隐疾那本书的下篇,图文并茂,在脑中挥之不去。 云眠手在发抖,手心冒着汗,心慌慌的问道:“按~~~按什么?” 骁战缓缓道:“腰啊,朕昨晚做了两千多个俯卧撑,稍稍有点酸。” 额.原来是本仙女想多了?完了,本仙女的思想现在怎么这么污了?谁有去污粉,请给本仙女来一包。 挥去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云眠转念一想,两千多个俯卧撑,那腰肯定很酸痛吧? 云眠很心疼。 算了,给他揉揉?就当助人为乐呗。 这般想着,云眠节操碎了一地。 她松开骁战的手,忐忑不安的移到骁战的腰间,帮他捏捏揉揉,以缓解他的酸痛。 “嗯~~~”骁战嘴角溢出一丝暧昧的低叹,俊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云眠耳朵一红,觉得这助人为乐是没办法愉快的进行下去了。 云眠果断抽回手,被捉住,然后画面变得不可描述起来。 日上三杆,大家都起来了。 船继续行驶,驶进了南海的海域。 云眠拿着一面地图在看,既然到了南海,自然就要去南山找仙露啦。 只不过南山太大,连绵起伏挨着南海,有几十座山峰,也不知道仙露到底在哪一座山峰里。 看来这个任务很艰难啊。 不过,就算再难,为了骁战,也是要完成的。 掐指一算,五个天灵地宝,骁战已经吃了三个,还剩下南山仙露和东山玄莲了。 是不是代表本仙女任务快完成了?是不是代表本仙女快要和骁战分开了? 心里好难受怎么回事? 骁战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从乾坤鼎里翻了一面旗子出来,在上面龙飞凤舞写上‘追妻号’三字,挂了上去。 对此,青羽和皎月表示狗粮太多,请你们收敛收敛,保护我方单身狗。 云眠则翻了个白眼,对着骁战轻轻嘀咕了一句:“臭不要脸。” 云眠其实心底早就乐翻天了,不过她得保持冷漠,毕竟是骁战先说的分手,才不要这么轻易原谅他呢。 骁战十指紧扣住云眠的手,云眠红着脸挣脱,两人在打情骂俏中,两日一晃就过去了。 追妻号行驶了两日,终于看见了连绵起伏的南山山脉群。 一行弃了船,改走山路。 进了山,云眠才知道,要在这么大的南山里找仙露,简直就是太难了,要是雪团子在就好了。 哎,恐怕雪团子现在还在南极和企鹅宝宝玩吧,早知道就不撒狗粮了。 一行人在南山漫无目的的找了一天,一点仙露的线索都没有。 天色渐渐暗下来,要在山里露营了。 好在,骁战的乾坤鼎里有备着帐篷。 青羽和皎月又早早的歇下了,不敢出来走动,以免被狗粮活埋。 “云眠,朕带你去个地方。”骁战说着抱住云眠,在心底默念:去天涯海角。 云眠现在没有法术和修为,可骁战就不一样了,瞬移玩得贼溜,一转眼就到了南山最末端的山崖上。 四周传来了海风和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 海风吹来,吹乱了两人的发,有一种私奔的感觉。 骁战手心传来沉川的声音:“骁战,你不是想找仙露吗?放我出去,我帮你找!” 云眠一惊,这么久没见着沉川,没想到他在骁战的乾坤鼎里,而且听这语气,像是被困住了,飞不出来。 “不用你找,朕和云眠能找得到。”骁战以胜利者的姿态将云眠抱得更紧了,打算气死沉川。 “骁战,你也太会过河拆桥了,你别忘了,仙草和圣果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沉川很不服气。 “你我是情敌,你帮朕找天灵地宝,这是为何?”骁战的问题直击灵魂。 沉川无语,他下凡的任务是要帮骁战治好隐疾,这话他自然是不能说的。 那就只能瞎编了:“我见你太弱,不足以成为我的对手,所以才帮你找天灵地宝,等你变得和我一样强大了,到时候再一决胜负!” 云眠觉得沉川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啊。 明明就是来帮阿战治好隐疾的,要是治好了隐疾,沉川就能重回仙界当仙君,治不好就只能当只鸟了。 不过云眠也不拆穿沉川,就静静的看着他装逼。 骁战冷笑了一下,答道:“你这么强大怎么被朕关起来了?在乾坤鼎里住得还习惯吗?若真是强者的话,就自己出来!” 沉川气得在乾坤鼎里打滚,本仙君这么毒舌,竟然吵不赢骁战? 没天理了,你等着,本仙君一定喷得你怀疑人生! “骁战,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意思吗?有本事将那些妃嫔都废了,有本事放下江山,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云眠身上,你能做到吗?你不能,我能!所以,将云眠还给我!” 骁战凝了一下眉,问云眠:“,被狗咬了要咬回去吗?” 云眠决定和阿战一致对外,答道:“不和狗狗一般见识。” “那就对了。”骁战邪魅一笑,脱下身上的袍子盖在云眠身上,温柔的说道:“,我们一起看星星吧,万一天降流星雨的话,我们就原地成婚。” “喂,我们现在还没复合呢,成婚更是免谈。”云眠还没忘记这茬。 “,别折磨朕了,将朕折磨疯了,你往后的幸福怎么办?快快答应和朕复合吧,好吗好吗好吗?”骁战连问了三遍,甜言蜜语能甜死人。 “不好不好不好~~~”云眠哆嗦着,直呼受不了。 不行不行,这才分手三天,不能这么快被他追到手,仙女架子得端一端,这样他以后才不会轻易再说分手的话。 下次要分手也是本仙女说。 沉川气炸了,这叫分手?确定不是在热恋期? 好吃醋!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想吃狗粮 第283章想吃狗粮? 沉川整个人都像是在醋罐子里泡着一样,酸溜溜的。 ,骁战这个称呼听着就像是想把云眠吃掉。 骁战,你气死本仙君拉!为啥要撬本仙君的墙角?画个圈圈诅咒你! 算了,为了不吃狗粮,本仙君保持沉默。 深夜了,天涯海角有海浪声,虫鸣声和动物的吼叫声组成了一道悠扬的夜曲。 “,今晚我们住在天涯海角吧!”骁战说着从掌心的乾坤鼎里拿出了一个帐篷,还有被子,双人枕头。 在天涯海角睡帐篷,这很浪漫啊! “好呀!”云眠脱口而出,转而望着帐篷发呆,询问道:“阿战,还有帐篷吗?” 她才不想和骁战一起睡了呢,他老是非礼她,好羞羞。 “没有了。”骁战的语气很认真。 必须没有啊,追妻号帐篷,朕怎么可能多备一个呢? 云眠觉得一切都是套路,奈何她也没办法,现在没有法术,变不回金丝雀。 长夜漫漫,因为有最心爱的人在身边,一切都变得很美好。 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悬崖上的帐篷,轻嗅着。 是仙气?好浓烈的仙气。 看了片刻,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草丛里。 云眠忽然睁开眼睛,她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压迫感。 云眠从帐篷里爬起来,四下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骁战也跟着出来,问道:“云眠,怎么了?” “刚才我感觉到了有怪兽靠近。”云眠朝草丛处走进,蹲在地上找蛛丝马迹。 准确来说,不是怪兽那么简单。 怪兽这种东西,都是智商不高的,看到有人在,多少是会发出声音的,厉害一点的直接就冲上去吃人了。 而刚才云眠感觉到,那种兽,很强大。 强大到能让她这个仙女都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怕。 一种凌驾于仙之上的神秘兽类。 到底是什么呢? 骁战也帮着检查四周,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足迹。 可草丛一点都没有被压歪,半丝兽类涉足过的痕迹都没有。 云眠心想:要是雪团子在就好了,日常想雪团子。 大概是心灵感应,云眠的念头刚落,就看见一道白光闪过。 雪团子扑进她的怀里,瑟瑟抖着:“主人,这一带好恐怖,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雪团子,你也感应到了?”云眠适才还以为自己的感觉是错觉,没想到雪团子也有这种惧怕的感觉。 “是啊,这个地方的气息特别恐怖,我一靠近就被压得心肝儿都疼,想必有什么强大的东西在这里,主人,本宝宝怕,嘤嘤嘤。”雪团子怂成一团,怂恿云眠离开。 骁战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不明所以的望着云眠和雪团子。 云眠心想:正常,你是凡人,不知者不惧。 不过云眠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认怂的,她鼓起勇气道:“雪团子,我们别自己吓自己,你速度那么快,怕什么?” “嘤嘤嘤,主人,今晚我可以和你们挤一晚吗?我不敢呆在外面。”雪团子还是很害怕。 “等我问问阿战。”云眠说完询问骁战的意见:“阿战,今晚雪团子可以和我们一起睡在帐篷里吗?” “不可以。”骁战有洁癖,才不要和一只小兽睡在一起。 更何况,雪团子已经灵智大开,说不定将来也能化成人形,这样睡在一起怪怪的。 “阿战,你看我们雪团子这么可爱,这么可怜,怎么能让它一个人睡外面呢?它体积小,就只占一点位置。”云眠紧紧抱着雪团子,企图说服骁战。 骁战拎住雪团子,凝眉问道:“想吃狗粮?” “啊~不想!”雪团子溜得比谁都快,比起那几吨几吨得狗粮,它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去树枝上过一晚。 “主人,拜拜,不打扰你们了。”雪团子转眼就不见了。 云眠愣了一下。 狗粮真的那么可怕吗?比怪兽还可怕? “甜甜软软的,睡觉了。”骁战说着牵起云眠的手,弯腰爬进了帐篷。 雪团子一个人停在天涯海角的礁石上吹冷风,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妈呀,怎么比南极还要冷。 “咻~”忽然间,身后出现了一只麒麟,身上的火光一闪而逝,火影差点就要将雪团子给烧焦。 “啊~是谁。”雪团子转过身去,看见一只浑身泛着金光的火麒麟。 这是远古神兽啊,怎么会出现在南海? 雪团子感觉它快要被吓得失禁了,身子抖成了筛子。 火麒麟威风凛凛站在那儿,没有动嘴,声音却能直接穿透雪团子的灵魂:“小东西,此处是禁地,赶紧滚!” “啊啊啊,我滚,我滚~你别过来,嘤嘤嘤。”雪团子吓破了胆子,连滚带爬从礁石上滚下来。 因为太恐惧,吓得连瞬移都忘记了。 雪团子刚滚到火麒麟的脚下,就被它用爪子抓住。 火麒麟抓住雪团子放在眼前看了看,说道:“小东西长得倒是可爱,本尊实在是太寂寞了,陪本尊去洞里玩玩吧。” 它说着,将雪团子咬住,一闪而逝,叼回了一个山洞里。 这瞬移,简直比雪团子还快了十倍,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 卧槽,山洞有什么好玩的啊,快放我回去,嗷嗷嗷,不要啊。 本宝宝拒绝。 雪团子快吓死了。 本宝宝虽然是圣兽,可比起远古神兽,那简直差太远了,这种大佬,咱玩不起! 洞穴里,雪团子被丢在地上,它打了几个滚,用爪子揉了揉屁股。 雪团子缩到角落,用恐惧的小眼神望着火麒麟,问道:“大佬,你不在传说里呆着,来南海干什么?嘤嘤嘤~” “本尊在这里呆了快千年了,闷死了,小东西,给本尊解解闷。”火麒麟缓缓走近,每走一步,雪团子都觉得自己离被吃又近了一步。 “大佬大佬,你别过来,别吃我啊,呜哇~”雪团子双爪抱在胸前,牙齿在打颤。 “小东西,你看起来很美味。”火麒麟话还没落音,雪团子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转瞬,它被火麒麟抓住,一把按在爪子下。 “从哪里开始吃呢?”火麒麟伸出舌头舔了舔雪团子的脸。 雪团子立刻吓得现出了人形。 一位天仙似的美人,躺在火麒麟身下。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本尊的火谁来灭 第284章本尊的火谁来灭? 火麒麟见状,也化成了人形,以压倒式的姿势,俯在雪团子身上。 卧槽,好帅好帅。 他凌厉而摄人的目光逼视着雪团子,像是猛兽虎视眈眈望着自己的美食,声音不容置疑:“小东西,本尊要开始吃你了!” 画面变得不可描述起来。 嗷嗷嗷~~~能不能不要这么奔放? 雪团子想哭,第一次化成人形,就被一个绝世美男给吃干抹净了。 主人和主人的男盆友在一起了那么久,也没这样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怎么有一种被天神宠幸的赶脚,嘤嘤嘤~~~ 雪团子瑟瑟问道:“大佬,你叫什么名字?” “麟琰。”麟琰终于开荤了,吃得津津有味,这个猎物它很满意,“你呢?小东西。” “大佬,我可以走了吗?”雪团子被吃了一遍,准备要跑。 “雪团子,留在此处陪本尊。”几万年没开荤,吃一次怎么够,麟琰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雪团子。 “呜哇,不要啊~~~”雪团子欲哭无泪,大佬好凶猛,要死了要死了。 翌日清晨,云眠和骁战早早起来坐在海角天涯的悬崖上看日出。 一轮火红色的日出从海面上缓缓升起,将海角天涯蒙上了一层浪漫的色彩。 骁战将云眠的手十指紧扣住,云眠羞答答的想逃,又被握住。 说好的分手,可明明像是热恋期。 “咦,雪团子怎么还没回来?”云眠东张西望,呼唤道:“雪团子,雪团子~~~快点回来哦。” “麟琰,我主人在叫我了,我要走了,谢谢你哦,帮我提升了修为。”雪团子还在山洞里,她已经累得趴下了。 对它们兽类来说,这种事向来奔放。 不过,除了累点,还是有收获的。 雪团子的修为提升了好多,所以它并不觉得自己吃亏了。 麟琰目光凝了凝,雪团子的主人就是那个小仙女? 麟琰对云眠没什么兴趣,不过对云眠身边的那位美男的身份倒是很感兴趣,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能是一种错觉。 麟琰霸气的道:“雪儿,本尊要对你负责。” “我不要你负责哦,我可是有主人,你放过我吧,嘤嘤嘤。” 雪团子的话刚落音,她面前就出现了一堆高级的兽丹。 看兽丹的光泽和丹纹,就知道很逆天。 “给我的吗?”雪团子抱住兽丹,舍不得撒手。 “嗯,留下来,本尊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麟琰用高阶兽丹引诱雪团子。 雪团子闻言将兽丹推到一边,摇头道:“那还是不要了,我要主人。” 麟琰心想:有主人了不起啊? 本尊的主人还是天地间万物的主宰呢,本尊骄傲了吗?是的,本尊是很骄傲。 麟琰没想到自己堂堂神兽,竟然被一只小圣兽给嫌弃了。 一定是兽丹给的不够多。 麟琰手一挥,雪团子眼前的兽丹多了三倍,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雪团子眼睛放着亮光,高阶兽丹多到可以当饭吃。 啧啧,大佬果然大气。 好想抱大腿。 可是,和主人比起来,本团子还是选择主人。 “嘤嘤嘤,我要主人。”雪团子按捺住想要将兽丹全部收入囊中的冲动。 “说吧,想要什么,才留下?”麟琰觉得雪团子必定是看不上这些兽丹,才和他讨价还价。 “什么都不想要,除非你有仙露。”雪团子脱口而出,时时刻刻没忘记主人来南山的目的。 麟琰眸色一深,询问道:“你主人是为了仙露而来的?” “是啊,我主人要找仙露给她男人喝,提升修为。”雪团子见麟琰的神态,以为他知道仙露的下落,追问道:“你知道仙露在哪吗?” “知道,本尊在此处就是为了守候仙露。不过,这仙露是要等我主人闭关出来后喝的,不能给任何人。雪儿,除了仙露外,你要别的,本尊都给你。”麟琰很有宠妻如狂的潜质。 雪团子闻言神色一亮,立刻抱住了麟琰,使用美兽计。 它继续追问道:“那仙露有多少嘛,能不能分一些给我家主人呢?” “不多,分不了。”仙露就一小瓶,麟琰拒绝。 这南山的仙露和仙界的仙露不一样,这仙露有恢复记忆的功能。 它家主人对外宣称是闭关,可实际上是渡劫。 等主人渡劫完归来,是要喝下这南山的仙露,才能恢复渡劫期间的记忆。 主人闭关前特意交代,这瓶仙露一定要看管好,不得有误。 绝对不能给出去,若不然到时候没办法和主人交差。 麟琰坚定了信念,不管雪团子怎么求他都不给。 “麟琰,你刚才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嘛,那你拿这瓶仙露对我负责。”雪团子美兽计用起来得心应手,主要是麟琰长得太帅了。 先抛开别的不说总之,和她是很合适的伴侣,她很喜欢的。 额,雪儿,你何时变得这么主动了?快下去,别玩火。 “不行,仙露免谈,小东西,别玩火!”麟琰按捺住想要吃掉雪团子的冲动。 他是怕雪团子的身子受不了,不然早就反扑了。 雪团子见麟琰不愿意给仙露,嘴巴一撅,翻身下来,生气的道:“小气鬼,不理你了。我找主人去了,拜拜。” 雪团子说着,便变回了兽形,一闪就不见了。 麟琰懊恼不该告诉雪团子仙露的事情。 撩了本尊,现在跑了,本尊的火谁来灭? 雪团子,你以为你逃得出本尊的手掌心? 日出全部升起了,云眠见雪团子还没回来,有点急了,担忧的道:“阿战,你说雪团子会不会遇见危险了” “不至于吧,它不是有瞬移吗,一般人伤害不了它。”骁战倒是不怎么担心雪团子。 那个小机灵鬼,不欺负别人已经不错了。 两人的话刚落音,一道白光闪过,雪团子出现在了云眠的怀里。 “雪团子,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你没遇见危险吧?”云眠抱着雪团子左看右看,撸着它身上的毛,发现它好像是有受一点伤,身上有些红红点点的印记。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别动,我自己来! 第285章别动,我自己来! 雪团子怕主人发现异常,“咻”的一下闪回到树上站着,说道:“主人,我没事,对了,我已经打听到了仙露的下落,不过有只上古神兽火麒麟镇守着仙露,怕是没那么容易拿到。” 云眠惊呼出声:“上古神兽火麒麟?它不是应该活在传说中吗,它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竟然是上古神兽火麒麟,难怪昨晚云眠感觉到很大的威压感。 “我不知道哦,它确实很厉害,若是它不肯给的话,主人您是抢不过来的,因为它实在是太强悍了。”雪团子想起麟琰就双腿发软。 别说主人现在没有法术,就算是有法术,恐怕也不是麟琰的对手吧,它的实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强。 “雪团子,你和它交过锋了?它没有打伤你吧?”云眠用关切的眼神望着雪团子。 骁战听不懂兽语,所以插不上话,只静静等待着。 雪团子脸色一红,娇羞的道:“打伤倒是没有,那啥~~~它好像很喜欢我,可它不愿意将仙露给我呢。” 云眠看见雪团子那羞涩的表情,再联想到它身上那些红红点点的痕迹,大概就猜到了。 这是个兽类交配的季节,雪团子和火麒麟莫不是已经共同探讨了兽类繁衍的奥秘? 啧啧,兽类和人类果然不同,这么奔放。 想起火麒麟身上释放的那种威压感,云眠就莫名心疼雪团子。 “打又打不过,这可怎么办呢?”云眠托着腮,在思考对策。 总不能让雪团子去用美人计吧?额不对,美兽计。 不行不行,委屈谁也不能委屈雪团子。 “主人,看情况而定吧,反正本团子也挺喜欢它的,若它要追本团子的话,到时候你就叫它拿仙露来当聘礼呗。” 雪团子在一本正经的琢磨怎么将自己卖了。 云眠在风中凌乱,这兽的感情来得也快了吧。这就爱了? “雪团子,你和我可是缔结了契约的,往后都得跟着我,我才舍不得为了一瓶仙露将你卖了呢。” 雪团子闻言点了点头,嘤嘤嘤道:“主人,我也舍不得你呢。要不这样吧,我们将它拐来给你家男人当兽宠,这样我和它就可以公费谈恋爱了,嘻嘻嘻。” “噗嗤~~~”云眠被雪团子呆萌的模样逗笑了。 雪团子的话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天方夜谭,可确实很有意思。 若是能让阿战契约上古神兽,那就牛逼轰轰了。 可是,对方那么强大,怕是很难。 “仙露的事情容后再议,我们先去和青羽皎月会和。” 云眠说完,骁战抱着她,用瞬移飞回了昨晚青羽和皎月驻扎的地方,雪团子紧随其后跟着过来。 到了驻扎之地,只见帐篷还搭在原来的位置,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青羽~~~” “皎月~~~” 云眠朝树林里叫了叫,可一点回应都没有。 骁战和云眠继续在帐篷处查看情况,地上有好很多个脚印,一看脚印的大小就能猜得出来,不是青羽和皎月的。 难不成,青羽和皎月被坏人抓走了? 云眠心一紧,上回云嫣儿和皎月被骷髅帮抓走,一死一伤,让皎月留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伤痕。 这次无论如何是不能再让青羽和皎月受到一丝伤害的。 “雪团子,你去四周看看。”云眠吩咐雪团子。 “遵命,主人。”雪团子化作一道光便不见了。 若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雪团子去去很快就能回来。 可这回,骁战和云眠在远处等了许久也没见雪团子回来。 “四处找找吧!一路给雪团子留下记号便是。”骁战说着抱住云眠用瞬移在附近的原始密林里穿梭着。 断魂寨。 青羽和皎月被绑起来关在一间黑屋子里,外面有人看守着,她们出不去。 昨晚,她们睡到半夜,便听见了有人靠近帐篷,随后便被抓了。 眼下到了断魂寨,整个人都感觉怏怏的,像是得了绝症一般。 “青羽姐姐,我怕。”皎月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害怕悲剧再次上演。 “皎月,别怕,云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青羽信誓旦旦的安慰青羽,其实她心底也是没底的,心中祈祷着这次云眠能及时赶到,免得出什么意外。 两人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片刻,房门被打开,两个年纪约莫在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走进来,随后将门反锁死。 房内的烛火被点燃,光照亮了青羽和皎月的脸庞。 两位妈子走进,目光在青羽和皎月身上游离,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表情。 “你们想干什么?”皎月说话间朝青羽挨近,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青羽,别怕,我会保护你!”青羽给皎月壮胆子。 不就是两个妈子嘛,本仙女有法术的时候,手一挥就能撂倒。 这两位妈子的名字分别叫七婆和八婆。 七婆和八婆同时撸起袖子,邪笑着道:“小丫头,让七婆八婆帮你们检查检查身子。” 两人说着就去扒青羽和皎月的衣衫。 青羽吼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检查身子?”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七婆和八婆,你们乖乖的,一会儿少吃点苦头。”七婆阴笑着,不由分说去脱皎月的衣衫。 另外那位八婆则是主攻青羽,阴恻恻的道:“明日是寨主的头七,要找两位少女替他殉葬,你们两个丫头运气不好,自己撞到刀口上了,认命吧!” 给死去的寨主殉葬? 这确实是挺倒霉的。 皎月一听就吓得晕死了过去。 青羽比较坚强,她打掉八婆的魔掌,喝道:“别动,我自己来。” 青羽这是在拖延时间,她一边解腰带,一边问道:“殉葬要检查身子的吗?怎么检查?” 八婆见青羽这么配合,也不急着动手动脚了,答道:“给寨主殉葬的必须是少女之身,八婆我来帮你检查检查你是不是少女之身。” 这么讲究? 青羽立刻停住了手,将腰带系上,说道:“不用检查了,我是少女之身,不过我朋友她已经不是少女之身了,你们放过她吧!” 七婆闻言停了手,皱眉问道:“还是检查检查比较放心,万一你诓我呢?”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是不是少女之身 第286章是不是少女之身? “你看看她的手臂,上面原本是有守宫砂的,可是现在没有了,足以证明。” 七婆按照青羽所言去翻看皎月手臂上的守宫砂,果然是没有了。 “小丫头,别给我装死!”扬起手啪啪甩了青羽两个耳光,对她又是掐又是掌嘴。 “住手!”青羽喝道,心底的愤怒道了极致. 八婆见状也一巴掌呼在青羽的脸上,喝道:“给老娘安静点!” 呸~~青羽吐了八婆一嘴的口水。 死八婆,敢打本仙女,你死定了!这个仇本仙女记下了。 皎月被连续打了几个耳光,她惊醒过来,一脸胆怯的望着眼前的七婆。 七婆瞪着皎月,逼问道:“我来问你,若有半分迟疑,掌嘴伺候!你还是不是少女之身?” “不是。”皎月脱口而出。 “清白什么时候没的?”七婆继续逼问。 皎月愣了一瞬,立刻又被七婆甩了一耳光. 她旋即含着泪答道:“在骷髅岛被海盗夺去的.” “呵~~~你刚才迟疑了!还是让七婆我亲自来帮你检查检查吧!”七婆说着撕了皎月的衣衫,皎月忍受着屈辱。 忍耐,她要忍耐。 “果然已不是少女,既如此,那也没活着的必要的!”七婆说着拿出一把刀,准备了结了皎月。 “你们别欺人太甚,就不怕遭天谴吗?”青羽朝七婆八婆吼道,想要杀了她俩的心都有了。 “呵~~~天谴是什么?七婆我还倒真没怕过,小丫头,别怕,眼睛一翻就过去了,来世投个好人家。”七婆手中的刀子朝皎月腹部捅去。 “等等。”八婆扑过去硬生生拉住了七婆,说道:“虽然她身子不干净,殉不了葬,不过我们断魂寨单身汉也多,把她送给张瘸子当媳妇也不错。” “八姐说得在理,正好可以将张瘸子存的老本要出来,补贴补贴家用。”七婆说着收起了匕首。 她拉着皎月的手臂朝外走去,丢下一句:“我现在就将她送去给张瘸子。” “哇呜呜~~~”皎月吓哭了。 青羽在后叫道:“皎月,你别怕,云眠一定会来救你的!” “啪~~~”七婆将房门被关上,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着皎月朝村口张瘸子家走去。 适才在房内,空气封闭,皎月就觉得浑身难受得厉害。 本以为到了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会稍稍好一些,怎知,出来后,更觉得浑身软绵无力。 皎月细细闻了一下,感觉空气里洋溢着一阵阵好闻的清香。 尤其是当风吹过来之时,香气扑鼻而来,身体那种软绵无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可为何,七婆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她生龙活虎,身子骨硬朗得很,仿佛空气里的那些香气对她根本没有一点害处。 “刚才那个丫头说的云眠是谁?你们还有同伴?”七婆心底琢磨着还差一个殉葬的人。 皎月身子不干净,那得再找一个少女来顶替才行。 皎月晕得不行,她眼神迷离的问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放了我吗?” “你告诉我也没用,除非,你帮我将她引进来。”七婆一针见血。 管她修为多强的人,只要来了这断魂寨,就犹如案板上的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皎月摇了摇头,拒绝道:“七婆,你想多了,云眠是我的结拜姐姐,我又怎么会为了自己而陷她于不义呢?” 七婆冷哼,继续怂恿道:“姑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用她一命换你一命,对你来说是值得的,若是你不同意的话,你就只能给张瘸子当媳妇了,一辈子都别想出这断魂寨的寨门!往后有你好受的!” “就算给张瘸子当媳妇,我也不会出卖姐妹。”皎月咬着牙,这断魂寨邪门的很,感觉空气里全是迷魂药。 “嘴倒是挺硬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七婆说着猛地推了皎月一把。 皎月原本就浑身无力,站都站不稳,现在被七婆这么用力一推,当即就摔倒在了路旁的灌木丛里。 “啊~~~”皎月尖叫一声,她被锋利的草割破了手指,黑色的血溢出来。 这是断魂草。 “完了,碰什么不好,偏偏碰到了断魂草。”七婆皱起了眉头,心想:这姑娘今儿是死定了。 断魂寨之所以叫断魂寨,是因为整个寨子都种满了断魂草。 这种草,有一种奇妙的香味,闻者浑身发软,无法运力,修为使不上来不说,还有一种得了绝症的感觉。 若是被断魂草割一下,很快就会去见阎王爷。 不过,这些症状都是针对断魂寨以外的人。 断魂寨内的人一生下来便用解药泡过澡,自然不会有这些症状。 七婆走近皎月,骂道:“该死的,又白白浪费了一个赚银子的机会。” 人死了,就没办法从张瘸子那里拿介绍费了。 皎月浑身冒着冷汗,眼底闪过一抹暗红。 “啊~~~”一声尖叫声刚发出来,转瞬便淹没了。 云眠和骁战在断魂寨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降落。 眼下是临近正午,断魂寨里炊烟袅袅,菜肉的香味掩盖住了断魂草的味道。 云眠和骁战都感觉精神有一丝恍惚。 待云眠反应过来时,立刻拉着骁战道:“是断魂草的味道!阿战,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想到对策再来!” 骁战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准备抱着云眠用瞬移离开断魂寨。 可断魂草的香味已经吸入,他的精力没办法集中,瞬移用不了。 云眠暗呼一声“不好”,想必雪团子也被这断魂草给迷住了魂,所以才没回来会和。 既然一时半会出不去,那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在这时,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骁战抱着云眠用瞬移闪至一棵大树后面,躲起来。 脚步声渐渐逼近,来人正是八婆。 八婆四下张望着,嘀咕道:“七婆到底去哪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八婆一边喊着七婆的名字,一边朝骁战和云眠藏身的那棵大树走去。 她已经发现了骁战和云眠的倒影,还以为是寨子里的哪对情人在树林里偷情被她撞见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宠着她,惯着她 第287章宠着她,惯着她 八婆正准备探过头去,揪出这一对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的情侣。 怎知,脖子刚伸过去,便被一把匕首给抵住了。 骁战和云眠从树后面走出来。 骁战语声清冷,不怒自威:“问你什么你便回答什么,若是有半句谎话,杀无赦!” “大侠饶命啊~我说,我说,我都说。”八婆大惊失色,被骁战脸上的寒意吓破了胆。 “寨子里可有关押着两位年轻女子?” “没~”八婆的没有两字尚未说出口,就感觉脖子一阵刺痛,她立马改口道:“有,有!” 骁战这才稳住了匕首,继续逼问道:“她们关在何处?” “树林尽头的那座小木屋里。”匕首架在脖子上,八婆求生欲很强烈,不敢有半个字谎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这断魂草的毒怎么解?”云眠插话道。 “啊~这个不能说,寨中有寨规,说了是要被大卸八块的!”八婆摇头,哭哭啼啼的道:“两位恩人,你不是要救你朋友吗?这是木屋的钥匙,给你,你们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骁战和云眠闻言对视一眼,接过钥匙,将八婆给打晕了,拖在大树后面藏起来。 忙好这些,骁战带着云眠朝森林尽头走去。 这断魂草的味道好厉害,骁战有些精神不济。 云眠比起骁战来要好很多,只是觉得有些身子有些乏力,精神倒是挺正常的。 她能感觉到扑鼻而入的那股香味被她的血液给压制住了。 云眠忽然想起自己的血是可以解万毒的,不知道能不能解断魂毒? 试试吧! 云眠在这般想着,立刻转移骁战的注意力,自己则快速伸出食指刮了一下路边的荆棘,鲜血涌出来。 “云眠,你干什么?”骁战握住云眠的手指,心疼极了,二话不说就含住她的手指,舔去上面的血。 好甜的血,骁战竟觉得津津有味。 “不小心刮到的啊~我没事。”云眠心中暗爽,嘿嘿,她就知道阿战铁定是这个动作,正合她意。 “疼吗?”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包扎用的白布,撕开一小块,给云眠的手指缠了两圈。 “不疼~对了,阿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云眠盯着骁战看,想知道她的仙血能不能帮骁战抵御断魂草的毒性。 经云眠这么一提醒,骁战这才感觉刚才舔了云眠指尖的血之后,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 适才的精神不济和浑身乏力的症状都没有了。 那阵阵扑鼻而来的断魂草的香味,也失去了控制力,仿佛只是普通的花草香。 骁战这才反应过来,云眠是故意的。 话说,云眠的血竟然能解断魂草的毒,真是不可思议啊! 骁战扣住云眠的手,说道:“云眠,你刚才是故意的?你这样为夫会心疼的,下次不能这样伤害自己了。” 骁战开始潜移默化,自称为夫,只要云眠没有反对,那不就等于复合了嘛。 “一点小伤,不算什么。阿战,救人要紧,走吧!”云眠脸红了红,阿战又是在和我扮演夫妇吗? 好吧,救人要紧,姑且不深究。 骁战一路暗爽极了,恨不得将云眠抱起来转圈圈。 当两人走远时,从长满断魂草的灌木丛里钻出一个人。 她脸上带着迷茫的神色,过了片刻,忽然像是相通了什么,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骁战和云眠走了没多久,便见山林尽头有一间小木屋,门口处有两个断魂寨的族人在守着。 两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了一阵。 骁战轻声在云眠耳边说道:“云眠,我去支开他们,你呆在此处别动。” “嗯,那你小心。”云眠点了点头。 骁战体内的断魂毒已经解了,瞬移技能已经恢复。 他用瞬移闪至一位守门者身后,待他回过头来之前,一拳撂倒了他。 当第二位守门者发现异常之时,连骁战的脸都没看见,就闭上了眼睛, 骁战对云眠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可以出来了。 云眠走到木屋面前,在门口轻唤着青羽和皎月的名字:“青羽,皎月,你们在里面吗?” 青羽原本在打瞌睡,听见云眠的声音,立刻惊喜的答道:“云眠,我在这儿,我被绑起来了,你快来救我。” “好的,你等着,我这就开门来救你!”云眠说话间拿起从八婆那里得来的钥匙打开房门。 “阿战,你在门外把守。”云眠对骁战丢下这句,冲进了屋子,给角落里的青羽松绑。 云眠用匕首割断绑在青羽身上的绳子,问道:“青羽,皎月呢?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她被七婆带走了,说是要卖去给寨子里的张瘸子当媳妇,云眠,我们要赶紧去救她!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 “好,我们现在就去,走!”云眠将青羽身上的绳子全部解开,扶着她往门外走去。 门外会和后,三人走到后山一处没人的角落商议对策。 云眠提议:“阿战,你去找雪团子,我和青羽去救皎月。” “那怎么成?你们没有修为,得跟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行动。”骁战吸取了前面几次的教训,已经总结出三点: 坚决不能让云眠单独行动。 一定得时时刻刻将云眠保护好。 黏着她,宠着她,惯着她。 青羽打了个冷颤,心想:本仙女不想和你们一起行动啊,狗粮太撑,不想再吃了。 “那好吧,那我们先去张瘸子家救皎月,然后再去找雪团子。”云眠已经契约了雪团子,和它是有心灵感应的。 雪团子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皎月的处境就危险多了,皎月手无缚鸡之力,要是去晚了,那就酿成大错了。 “你们先在此处等我,我去打探打探张瘸子家在何处,很快便回。”骁战叮嘱完,用瞬移消失了。 骁战一消失,云眠和青羽就蹲在灌木丛边研究断魂草。 “青羽,你我是仙,能抵御断魂草的香气,可皎月是凡人,恐怕很危险。” “是啊,要是雪团子在就好了,好担心皎月,希望她千万不要有事!”青羽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两人刚说完,忽然起风了。 断魂草的气味更浓烈,不仅如此,空气里还洋溢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我自己爬上去吗 第288章我自己爬上去吗? “青羽,你闻见了吗?”云眠嗅了嗅,问道。 “闻见了,在草从里!”青羽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某处灌木丛。 两人对视一眼,抬腿朝灌木丛走去。 “啊~~~”青羽看清灌木丛里的尸体时,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怕引来断魂寨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随后道:“是七婆!皎月就是被她带走的,她怎么会死在这里?” “检查检查死因。”云眠说着弯下腰来查看七婆的死因。 并非死于断魂草。 “青羽,你看她的脖子!”云眠指着七婆的脖子让青羽看。 青羽循目望去,看见七婆的脖子上黑血淋漓。 隐约能看见凝固的血渍下,有五个伤口,像是手爪直接嵌入到喉咙里,一招致命。 “若是被掐死的,为何血是黑血?看起来像是中了剧毒。”云眠眉头深锁,问道:“青羽,你说是七婆带走皎月的?可现在七婆出事了,那皎月是不是也出事了?” “小月月那么柔弱,生得又美,会不会被寨子里的哪位恶霸抢走了呢?”青羽脑洞大开,越说越着急。 “等等,青羽,我们来假设一下,七婆带着皎月从木屋里走出来,经过此处,在此处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杀了七婆,而那位强者则抓走了皎月?总感觉不太对劲。” 云眠若有所思。 青羽也百思不得其解,正在这时,骁战回来了。 “阿战,快来看,这是七婆的尸体,她被人杀了。明明是被利爪掐死的,却像是中毒的征兆,好奇怪。”云眠让骁战来观察。 “这爪子够厉害,如果不是强者,那么就是戴着铁爪,铁爪上染了剧毒,所以死后鲜血变成黑色。”骁战说完,云眠和青羽恍然大悟。 看来这个猜测是有些靠谱的,不过三人都不在案发现场,也说不准,只有找到皎月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阿战,你找到张瘸子的家了吗?”云眠将话题转回来,她心知七婆已经出事,皎月肯定没去张瘸子家。 “找到了,也去看了,皎月不在张瘸子家。”骁战的话印证了云眠的猜想。 “那皎月到底去哪了呢?她一个人,又不会武功。哎~~~”青羽无比担心皎月。 “走吧,我们去打探打探情况,断魂寨不算大,总能找到的。”骁战说着带领云眠和青羽在寨子里穿梭着。 眼下是光天化日,三个人在寨子里乱转,铁定是会暴露身份的。 不过,因着骁战会瞬移,所以他在前面负责引开寨子里的人,云眠和青羽倒也不至于被人发现。 很快一行人到了寨子里一处山坡上,这个地理位置极佳,能够看见整个寨子的动向,还能避开望风亭的监视。 骁战二话不说抱着云眠飞上了那棵大树,让她坐好。 随后,他看了一眼站在树下的青羽,从乾坤鼎里拿出一跟绳子丢下去,然后将绳子的另外一边绑在了树上。 额~~~我自己爬上去么? 青羽握着绳子,心想:本仙女不会爬树啊,不过谁叫本仙女单身呢,算了,爬就爬。 云眠看着青羽费力的握着绳子爬上来,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过嘛,自己的男人还是要分清楚的,哪怕是再好的姐妹,也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的。 阿战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很快,青羽已经顺着绳子爬上了大树,云眠拉着她坐好。 骁战摘了几片树枝递给云眠和青羽,让她们来做掩护。 还从乾坤鼎里拿了一只竹哨给云眠,只要抽开,就会发出求救讯号。 骁战叮嘱道:“云眠,你们呆在此处等我,我一个人去找雪团子和皎月的下落,你们若是遇见危险,就拉开竹哨,我会回来救你们!” “好,那你注意安全。”云眠现在没有法术,和凡人无异,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很好。 骁战颔首,飞下大树,依依不舍的看了云眠两眼。 转眼,骁战便不见了。 骁战的瞬移玩得是越来越溜了啊! 骁战走开后,青羽见此处位置极佳,也没人会发现,于是就敞开心扉的和云眠闲话家常来:“云眠,你眼光真心不错啊。骁战眼睛里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一点都不用担心他会喜欢上别人。” “青羽,你忘了?我们是催孕仙子,他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未必是好事。”云眠叹着气,心情很矛盾。 她和天君有婚约的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青羽感慨道:“我要是你啊,我就不管这个任务了,难得爱一回,就要轰轰烈烈。” 不过,这只是她一时的有感而发,她可舍不得云眠再因触犯天规而受罚。 想起上回受罚之事,青羽问道:“对了云眠,上回你不是要承受九重天罚的嘛,怎么突然就免了?是观音娘娘去帮你求情了?” 云眠上次还没来得及和青羽说这个,所以青羽并不知这其中的缘由。 云眠知道和天君的婚约是天机,不可以随意泄露的,所以只有搪塞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 “嗯,观音娘娘求情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也不好,我们现如今还是注意一些吧,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手杀人,实在是忍不住,就借刀杀人。”青羽可没忘记上回三重天罚的痛苦。 三重天罚已经让她求爹爹告奶奶的了,更别说六重九重了,无法想象。 “嗯,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云眠点头赞同。 死去的寨主名叫独孤宇,他有一个女儿独孤晴,是寨主的唯一继承人。 待寨主下葬后,孤独晴便会继任为新一任的寨主。 此刻,她跪在灵堂里,为死去的爹爹守灵。 片刻后,有手下走进来,低声在她耳边禀道:“少寨主,昨晚抓来的两位少女逃走了,还打伤了我们的族人,请少寨主指示。” “什么?竟敢在我爹爹灵前干出这等事,当真以为我断魂寨是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吗?听我指令,立刻派人去捉拿归来,不得有误!” “是~~~”手下刚要退下,忽然,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少女。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迷魂花,迷情花 第289章迷魂花,迷情花 “你~~~你好大的胆子,我们还没去找你,你竟然自己跑上门来了!”手下指着皎月,对独孤晴说道:“少寨主,她就是其中一位逃走的少女。” “来人,将她拿下!”孤独晴一声令下,立刻从外面蹿出了六位手持棍棒的族人。 那些人还没动手,皎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至独孤晴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别动,否则,本姑娘掐死她!”皎月冷喝出声。 “你~~~~”独孤晴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立刻扬手喝退了手下,用尽余力道:“有话好好说!” 皎月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猩红。 她克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在最后关头喂了一粒药给独孤晴吃,随后将她甩在地上,笑着道:“想要解药,就乖乖听本姑娘的话!”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独孤晴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用食指去抠喉咙,试图将刚才吃下去的药吐出来。 皎月拿起灵堂上的水果吃起来,斜了独孤晴一眼,冷笑道:“别废力气了,那是剧毒,三个小时内发作,你要是想要活命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独孤晴停下手中的动作,恨恨的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啪~~~”皎月扬手在孤独晴脸上甩了一耳光,面露狠色道:“不服气是吧?那你就等死吧!” 独孤晴的手下气炸了,其中两个冲上来要杀了皎月。 皎月两手掐住他们的脖子,黑色指甲陷入脖子里,直接一爪子了结了两位手下的性命,黑血淋漓。 其他人都吓得不敢动弹了,孤独晴也被皎月的狠辣给惊住了,她捂住被打得火辣辣的脸,跪下道:“姑娘息怒,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该抓您,请您绕过我们吧!” “你不是要让本姑娘给你死去的爹殉葬吗?他也配?”皎月坐在灵堂的案桌上,拿起灵牌,直接丢进了一旁烧纸钱的火盆里。 独孤晴在忍耐着,她的手下也在忍耐着! 不是不愤怒,而是心知打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的爪子杀人时是黑色的,太邪门了。 “爹爹是不配,请姑娘大人有大量,不与死者一般计较。”独孤晴将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呵呵~~~你倒是识相。废话不多说,你不是想要解药吗?而我有位朋友,她的血可以解万毒,不仅可以解你身体里的毒,也能解断魂草的毒,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皎月想起和云眠还有青羽结拜时的种种模样,眼底的恨意晕染开来。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们将我承受过的屈辱承受一遍! 孤独晴面色一喜,追问道:“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她在何处?” “她叫云眠,穿一袭白裙,就在断魂寨里。”皎月冷笑着,“至于另外那位穿青衣的青羽,她还是少女之身,给你爹爹殉葬,再合适不过了,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孤独晴惊出了一声冷汗,眼前的女子太歹毒了,背地里这般出卖朋友。 亏她长得这么柔弱,却十足是个吃人不眨眼的恶魔。 “来人,封锁寨子,捉拿穿白衣和青衣的两位女子!”独孤晴下令道。 “是!”几位手下领了命退下。 皎月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对孤独晴说道:“我有个交易,你感兴趣吗?” 独孤晴很想告诉她,不敢兴趣。 不过,眼下,她可不敢忤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姑娘请说。”孤独晴恭敬的道。 “我听说断魂草开出来的花有迷魂之效,眼下已过了开花的季节,不知你这可有藏货?” “有,有的。”孤独晴不敢撒谎,却又很心疼自己的迷魂花,故说道:“还剩下一些。” 皎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全部拿过来!” “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独孤晴说着就要抬腿回自己的房间拿迷魂花。 “慢着,我跟你去,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皎月说着用一把匕首抵住孤独晴的脖子,逼着她去拿迷魂花。 额,这算哪门子交易嘛,完全就是趁火打劫啊! 不过孤独晴也只能认了,谁叫对方那么强大呢。 刚拿到迷魂花,皎月就松了独孤晴,拿起一朵风干了的迷魂花轻嗅着,其他的迷魂花收起来。 皎月问道:“这迷魂花怎么用?” “说来话长,等我喝口水慢慢说吧!”孤独晴走到案桌面前,替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皎月见状也渴了,她见独孤晴喝了水没事,心想这水肯定没问题,就算有问题,那也没关系,毕竟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皎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噜喝下。 “说吧,迷魂花怎么使用?”皎月问道。 独孤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她意味深长的说道:“放在清水里静止一盏茶的功夫,迷魂花变回无色无味,喝下即被控制。” “你说什么?”皎月突然感觉到精神有一丝不济,她望着空空的水杯,再结合孤独晴脸上的笑意,立刻明白自己中计了。 “刚才的水里是不是有迷魂花?”皎月扶着桌子,摇晃脑袋,她浑身的劲都使不上。 “你现在才发现?可惜已经迟了!迷魂草是毒药,可迷魂花却是迷药。被迷住的感觉怎么样?哈哈哈~~~解药呢?快给我!”孤独晴大笑起来。 “贱人!解药就是云眠的血,有本事自己去找!”皎月伸出手去抓独孤晴。 可是独孤晴嘴里念叨着:抓不到抓不到。 皎月就当真被孤独晴勾去了魂一样,次次都扑了个空,跌倒在地上。 既然皎月手里没解药,那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不折磨死她,本寨主就不信独孤! “迷魂花喝一杯怎么会过瘾呢?要喝一壶才过瘾,管够~~~哈哈哈~~”孤独晴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将里面剩下的水全部倒入皎月嘴里,逼迫她喝下。 “迷魂花,喝一杯被人控制,喝两杯有迷情之效,喝三杯,便会迷情又迷魂。你刚才可是喝了一壶哦!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发热,灵魂要出窍的感觉呢?你需要男人,快去吧!哈哈哈~~~” 独孤晴拉开了房门,将皎月从门外踢出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叫姐夫给我解毒 第290章叫姐夫给我解毒 皎月浑身的力都使不上,她现在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她只觉得头好晕好晕,身子好热好热,像是一具被人控制的行尸走肉。 皎月跌跌撞撞的离去,走到树林里,再也走不动了,躲在一棵大树下紧紧抱着自己。 骁战用瞬移刚好移到这处树林里,看见皎月一个人缩在树下发抖,立刻走上前去,问道:“皎月?你怎么在这里?中毒了?” “姐~~姐夫!你来了~~~”皎月眸含春水望着骁战,朝他伸出了手:“姐夫,拉我一把~~~” 骁战没有伸出手,他从乾坤鼎里拿出一把剑,将剑的一头递给皎月。 皎月握住剑,起身,朝骁战扑过去:“姐夫~~我中毒了,你帮我解毒可好?” 骁战皱起了眉头,他身子一躲,皎月跌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呜呜呜~~~好疼~~~”皎月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骁战见状摇了摇头,用瞬移消失了。 片刻,他出现在云眠所在的大树上,说道:“找到皎月了,她中毒了。” “那你怎么不将她带回来?”云眠问道。 “我怎么带?你去看看再说吧。”骁战说着抱住云眠,用瞬移消失了。 “喂~~~你们别走啊,留下我一个人我会害怕的。”青羽在树上叫了一声,可惜骁战和云眠都不见了。 骁战抱着云眠出现在皎月摔倒的地方。 皎月在地上翻来覆去的难受极了,神智已经完全不清。 “皎月,你怎么了?”云眠走上前去,将皎月从地上扶起来。 皎月抱住云眠,身子瑟瑟抖着。 “姐姐,呜呜~~~我难受,好难受!”皎月哭了起来,眼神迷离的望着一旁的骁战。 “皎月,你身子怎么这样?是不是中毒了?你等着,我给你弄点血解毒。”云眠说着放下云眠,从头上取下一枚簪子。 她准备划破手指,为皎月解毒。 “云眠,她中的不是毒,是迷药,没用的。”骁战挡住云眠的手,不准她伤害自己。 “迷药,难不成是迷魂花?”云眠惊呼道,哎~~~这个真不算毒,所以她的血解不了。 皎月朝云眠爬过来,一脸楚楚可怜的望着她,祈求道:“姐姐~~~我好难受,你可不可以叫姐夫给我解毒?” “这”云眠傻眼了。 她望了望骁战,又望了望皎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姐姐,我们不是发过毒誓的吗?有服同享,有难同当。”皎月说到此处,压低着音量道:“有男人,是不是也可以一同享用呢?” 骁战的脸色很难看。 要不是念在皎月和云眠是结拜姐妹的份上,他早就想抽出剑赐她个一了百了。 结拜个鬼啊,以后云眠要是再和谁结拜,朕第一个反对! “不可以,皎月,你再忍忍,我和阿战这就去帮你找解药!”云眠拒绝。 骁战心情大爽,云眠现如今终于不会将他推给别的女人了,孺子可教也。 “阿战,你去找解药,我留下来陪皎月。”云眠说着从骁战手里拿过那把剑,拍了拍道:“我有剑防身,不怕的!” “不行,云眠,你不能留在此处。我们一起去找解药!”骁战才不愿意将云眠留在此处,反正他对这个皎月感觉很不好,觉得她会将云眠带偏。 正在这时,有脚步声传过来,独孤晴人还没走近,声音已经透了过来:“别纠结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转瞬,断魂寨的村民从四面八方窜出来,将云眠和骁战一行团团围住。 骁战护住云眠准备杀出一片重围。 “慢着,青羽和雪团子在我手里,你们确定要开战?”孤独晴说着拍了拍手,立刻有村民压着青羽走近。 而雪团子,则被独孤晴用一个铁篮子给关了起来,提在手上。 雪团子也被独孤晴给灌了迷魂花泡的水,在铁笼子里嗷嗷乱叫着。 “别伤害她们!”云眠出声道。 “很好,想要我不伤害她们,除非,用你的一碗血来换!如何?”孤独晴说着打了个响指,立刻有村民拿了一把匕首和一个碗来。 “想得美!”骁战用瞬移移至独孤晴的身边,用剑架在她脖子上,威胁道:“立刻放了她们,否则,杀无赦!” 孤独晴将目光移至骁战,惊叹于他那俊美非凡的容颜,她失笑道:“杀无赦?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 “咔擦~~”独孤晴话还没说完,便被骁战一刀抹了脖子,干脆利落。 “啊~~~杀人了杀人了!”村民们反应过来,大叫着,场面混乱。 挟持住青羽的那个人准备用青羽来威胁对方,可骁战一个瞬移,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将他手里的剑劈落了。 青羽和雪团子都得以被救,村民们抄着棍子和锄头冲上来。 骁战将云眠青羽等人拦在身后,抽出剑来对抗村民。 几十位村民还没靠近,就被剑气击倒了,躺了一片。 战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村民们心知遇见了高手,不敢再造肆。 连少寨主都被杀了,我等上去不就是送人头吗? 云眠将雪团子从铁笼里放出来,将她抱在怀里。 而青羽则扶着皎月,一行离开了断魂寨。 到了寨外,雪团子哼哼唧唧的叫着,很是难受。 过了片刻,突然一道火光闪过,云眠只觉得眼前一晃,再看时,怀里的雪团子不翼而飞了。 “雪团子!”云眠东张西望,无法想象雪团子怎么忽然就不见了,那道火光是什么? 啊~~~不会是神兽火麒麟吧?他抢走雪团子干什么? 难不成是帮它解毒?脸色一红,便再也没说什么了。 反倒是皎月,她身上的迷魂花还没解,整个身子软成了一团泥,青羽都快扶不住她了。 “皎月,再坚持坚持,一会找到有山泉的地方泡个澡,兴许会好受一些。”青羽出声安抚道。 “呜呜呜~~~姐姐,月月好难受~~~”皎月频频去望骁战,一脸委屈,意思不言而喻。 骁战冷横了一眼皎月,抱住云眠用瞬移消失了。 到了另外一处,骁战松开云眠,不悦的道:“云眠,为夫命你和那个什么皎月断绝姐妹关系!”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哄妻路漫漫 第291章哄妻路漫漫 “阿战,皎月也是无辜的,她全是因为被迷魂花控制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阿战,你别往心里去。”云眠现在还不知道皎月的真实面目,还将她当成妹妹一般。 “云眠,你是不是觉得皎月很可怜?”骁战问道。 “是啊,在骷髅岛,若不是因为我们去得晚,她也不至于会被人糟蹋~~~而今日之事,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没有保护好她。”云眠一想到皎月受过的伤害,心底就很内疚。 这种内疚让她想要弥补皎月,想要保护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云眠,收起你泛滥得同情心!以后不许再和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做姐妹。”骁战脸色很高冷,也很不悦。 皎月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朕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好人。 云眠的思想偏离轨道了,朕必须要将她拉回正轨。 “阿战,你何时变得这么毒舌了?我和你在一起难道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了?皎月是我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呢?你这样也太伤人了!”对于结拜妹妹,都会护短。 骁战闻到了浓浓的烟火味,心知这样聊下去必定又要吵架。 念及此,他语气缓和下来:“云眠,高处不胜寒!朕是皇上,你是将来的皇后,我们的身份已经决定了,不会有太多朋友。你有青羽和雪团子两个朋友就够了,至于皎月,朕看她和以前的墨浅,云嫣儿一个德行,不可深交!” 云眠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叹气道:“可我已经和她结拜了,她现在是我妹妹,我不能坐视不理!” “结拜了也可以不再往来的,云眠,她叫朕帮她解毒,就是没将你当成姐姐。你不吃醋吗?”骁战想要拆散云眠和皎月的姐妹情。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皎月是个坏女人,不配和云眠以姐妹相称,青羽和云眠结拜,朕倒不反对。 云眠嘀咕道:“我吃醋啊,可是你这不是不行嘛~~~她也就是说说而已,也不可能真的让你解毒。” 骁战被云眠的话气到了。 朕现在是不行,可,你要对朕有信心。 等行的时候,你别叫惨。 再转念一想,云眠说她吃醋,可这样的态度分明是不吃醋。 难不成在云眠心里,朕比她的结拜姐妹还重要? 骁战觉得他快要疯了,他将云眠拉起来,握住她的手臂,认真的问道:“云眠,告诉朕,在你心里,是朕重要,还是青羽和皎月重要?” “阿战,你问皎月也就算了,你把青羽也加进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一定要在你们之间选一个吗?”云眠也火了,觉得骁战就是在无理取闹。 皎月确实是冲动下结拜的,可青羽是云眠认识了几千年的朋友啊! “如果朕和青羽皎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骁战的问题直击灵魂。 云眠在风中凌乱了片刻,认真的吐出一句:“救青羽!” 轰隆~~~~ 骁战的心碎了,碎成了两截。 他松开云眠,坐在刚才云眠坐的那个石头上生闷气,一句话都不说。 “阿战,你这也能生气?青羽不会游泳,你会游泳,我当然是救青羽啊!有什么不对的吗?”云眠觉得骁战肯定是发烧了,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平时看着听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谈恋爱后,变傻了? 骁战不说话,冷着脸等着云眠发现自己的错误。 可云眠压根觉得她没错,问问题的人才错了吧? 在骁战看来,这不是会不会游泳的问题。 这是爱情和友情间的抉择,云眠刚才那么说,不就等于说友情比爱情更重要吗? 云眠在朕心里排第一,朕在云眠心里也必须要排第一,怎么可能只排第二呢? “阿战,你走不走?不走我找青羽皎月去了。”云眠望着生气中的骁战,准备用激将法。 不过,这激将法适得其反,骁战一动不动,心底的火气又旺了几分。 云眠见状皱了皱眉,丢下一句:“拜拜!” 骁战抬眼望去,看见云眠的身子消失在树林里。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底烦躁得很。 要怎么说,云眠才能和皎月绝交呢? 过了片刻,从树上掠过两个人影,七筒和八筒跪在地上,抱拳道:“陛下,属下护驾来迟!” “平身。”骁战淡声说道。 树林,七筒和八筒在搭帐篷,今晚要在山林里住一晚,明日才能继续赶路。 皎月中的迷药解不了,要与男子圆房方可解。 她握着云眠的手,哭诉着:“姐姐,我好难受,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青羽摇了摇头,对皎月说道:“皎月,你打谁的主意也不能打咱们姐夫的主意,这样吧,你看看七筒和八筒可以吗?” “青羽~~不得无礼。”云眠打断青羽的话。 “姐姐,只要是男人都行,你们快点帮帮我,我快要死了~~~”皎月已经难受得完全失去了理智。 “云眠,这个时候,就别想着男女有别了,只要能解了皎月的毒,保住她的性命,这样才是万事大吉。你去和骁战说说,让他派七筒或者八筒来帮帮忙。” 并非青羽无情,在她看来,性命更重要。 “姐姐~~~呜呜呜~~~”皎月要死要活,拖得越久越难解。 云眠见状叹了一口气,朝树林的方向走去。 骁战在树林里练剑,云眠在旁观察了一会,走上去。 云眠红着脸说道:“阿战,要不,你让七筒或者八筒帮帮皎月?” “七筒和八筒卖艺不卖身。”骁战拒绝,朕身边的顶级暗卫,怎么可能染指那种心思不纯的女人? 朕用膝盖都能猜到,七筒和八筒也是很嫌弃的。 远处,七筒和巴通同时打了个喷嚏,心想:陛下啊,您千万别让属下出卖色相,属下们宁愿当单身狗,也不愿意给皎月解毒啊。 要不,属下们折回寨子里,掳个长得俊俏一点的男子过来? 树林里,云眠问道:“这么说,你是想要眼睁睁看着皎月死是吗?” “朕要是她,就咬舌自尽,免得丢人现眼。”骁战对皎月敌意很大,说话也很嘴欠。 云眠也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冲动之下说道:“阿战,看不出你这么狠心,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本仙女太难了 第292章本仙女太难了 “,我们能不能别因为别人的事情吵架?这样很累,我们好好的不行吗?”骁战收起剑,拉住云眠。 云眠甩开骁战的手,冷哼道:“阿战,你终于承认你和我在一起很累了?我又何尝不是?皎月是我妹妹,我都这么来求你了,你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说说,我们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能!”骁战坚定的说道。 云眠,只要少些白莲花和绿茶来搅局,我们可以很愉快的玩耍。 “哼~~~不想和你说话,我找雪团子去了,拜拜!”云眠转身离去。 “云眠~~~”骁战用瞬移移到云眠的面前,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紧紧抱住她,默念了一句:“去海角天涯!” 片刻的功夫,骁战和云眠的身子出现在海角天涯的悬崖上。 云眠赌气的坐在悬崖处,托着腮看风景,不去理会骁战。 骁战在她旁边坐下来,说道:“云眠,聊聊。” “不想和你聊。”云眠说反话,作势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骁战叹了口气,用瞬移飞到山崖下的礁石上站着。 转眼的功夫,凶猛的浪花卷过来,直接将骁战卷进了汪洋大海中。 “阿战!”云眠见状,毫不犹豫纵身跳下了悬崖。 没有法术,跳下去会死吗? 云眠闭上了眼睛。 在落水的片刻,她被骁战接住了。 两人浮在海面上,被浪花冲击着。 骁战忽然就释怀了,此前云眠说会先跳下去救青羽,他心底很想不通,很吃醋。 可现在想通了。 云眠为朕付出了那么多,朕不应该问那么蠢的问题。 爱情果然会让人变蠢。 “云眠,对不起,原谅朕!”骁战诚心实意的道歉。 “阿战,你耍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混蛋!”云眠抱着骁战痛哭。 骁战将云眠揉进怀里,无限怜惜的说道:“云眠,我们这么相爱,为何要为了别人而吵架呢?以后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骁战这般说着,云眠心里更难受了,一时间眼泪纵横。 能吵架,真好。 阿战,我不怕和你吵架,因为我知道你会哄好我。 我怕的是,和你天各一方,见不了面,说不了话。 若是能永远在一起,我愿意和你吵一辈子,被你哄一辈子。 若是你哄腻了,便换我哄你。 这段时间,云眠心里压力是很大的。 先是狠心拒绝了骁战的求婚,又杀了邪影宫六人,险些承受九重天罚,险些灰飞烟灭,险些再也见不到阿战。 接着又被告知和天君有了婚约,还被封印了法术。 再到救出了皎月,却又没能保护好她。 这些种种加在一起,都像是毒树藤缠绕在她的心间,憋得她很难受,眼下终于释放出来了。 骁战吻去云眠的泪痕,心疼极了。 云眠难受,他比云眠更难受,看见云眠落泪,他无比自责。 这一瞬间,骁战放下了所有的节操,轻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朕都依着你!” 哪怕是不合理的要求,也依着你,不哭了,。 “真的?”云眠擦干眼泪,望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子,虽只是拥有几十年寿命的凡人,可那双绝美的星眸彷佛盛透着九天的星空,璀璨无比,对云眠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仿佛,眸子里的那具灵魂,和她有着千世万世的情缘,望一眼便会沉沦,在劫难逃。 骁战点头,补充道:“云眠,只要你不叫朕宠幸别的女人,其它任何事情,朕都可以依着你。” 云眠脸一红,心虚的垂下了眸。 可本仙女下凡的任务,就是这个啊。 本仙女太难太难了。 骁战见云眠还是紧锁了眉头,当下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低魅的声音和着海浪声被风吹散:“云眠,开心点,若不然,朕要使出绝招了!” 绝招?什么绝招? 云眠刚抬起眸来,就感觉骁战伸出了魔爪,开始了哈痒痒的绝招。 “坏蛋!”云眠挣扎着躲开,鞠了一捧水袭向骁战。 被太阳晒得温暖的海水顺着骁战的脸颊,淌在他的衣衫上,原本就湿透的衣衫,隐隐透出精壮的胸肌,无比魅惑。 云眠脸又红了几分,自己喜欢的人,怎么看怎么养眼,要是能一直这么看着该多好啊! 殊不知,此时,某人心里比她还得意,还骄傲。 朕的云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了,朕眼光太好了,好想弄个金屋将她藏起来。 两人在水里嬉戏了一会,玩得很尽兴。 云眠也不再去想皎月的事情了,因为骁战说迷魂花的药性,只要熬今晚,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去东山七彩谷用玄冰泉泡过即可解。 “云眠,别冷着了,上去吧。”骁战抱住云眠,用瞬移回到天涯海角的悬崖处。 骁战搭起了帐篷,从乾坤鼎里拿出给云眠准备的新衣裳,让她换上。 “阿战,你的鼎里藏了多少东西?”云眠接过衣衫的时候很好奇,她现在出门都不用带包袱的,什么东西阿战都帮她准备好了,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好男人。 “你要用到的,都有。”骁战光是给云眠准备衣衫就准备上百套。 还有各种各样的首饰,鞋子,胭脂水粉,穿的,玩的,用的,吃的,什么都有。 这些都是云眠离开的那几天,他准备好的,知道随时会和云眠远行。 “云眠,快去换吧,我去生火。”骁战说着去帐篷周遭去捡柴火。 很快,一堆火就生好了。 骁战也换了一身新的衣衫,两人在火堆旁依偎着,从乾坤鼎里拿了干粮来吃。 夜色渐浓,火苗渐渐熄灭,帐篷里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翌日一早,雪团子从海角天涯的某个熟悉的山洞里醒来,眼下她是人形。 卧槽,骨头都要散架了。 “你赔!”雪团子朝麟琰伸出手,想要趁火打劫。 “女人,本尊帮你解了毒,你不感谢我?”麟琰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不管,你把我骨头都弄散架了,陪医药费——不贵,一瓶仙露来抵就行了!”雪团子为了帮主人拿到仙露,节操碎了一地。 “你的脸呢?”麟琰掐了掐雪团子的脸,下定决心,坚决不给雪团子骗走仙露的机会。 他语气很坚定:“雪团子,你要别的,本尊都给你,唯独仙露不行。” “可我就要仙露,不给的话,以后我们再也不见。”雪团子爬起来穿衣衫,准备要离开。 “嗯,慢走不送。”麟琰很有自信,雪团子脚软走不动,一会走到洞口就会哭丧着脸折回来。 本尊对自己的表现就是这么自信。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以后我们不约! 第293章以后我们不约! “禽兽!坏蛋!”雪团子穿好衣衫,低骂了一句,颤颤巍巍的朝山洞外走去。 啊啊啊,麟琰好过分,睡了我,竟然连瓶仙露都舍不得补偿,还说什么慢走不送。 太不大方了,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神兽了不起啊?以后我们不约! 雪团子忍着身体的疼痛,用瞬移回到了天涯海角的悬崖处。 咦,主人和男主人还在睡懒觉,我先去摘些果子来给主人当早餐吧! 山洞里,麟琰本来以为雪团子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一眨眼就不见了。 不会真的不见本尊了吧? 开了荤已经吃上瘾的麟琰眼珠子一转,在思考着怎么才能天天吃到美味。 悬崖,骁战和云眠起来了,两人站在悬崖处伸了个拦腰,锻炼了一下身体。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骁战和云眠回过头去看。 一位身穿白衣的美人捧着几个果子走进,精美绝伦的五官,配上一对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美中带着些许的萌,很可爱。 云眠和骁战面面相觑,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主人,男主人,你们醒啦!”雪团子走到云眠面前,将手中的水果递给她,笑着道:“我是雪团子呀。” “雪团子,你能化人形了?”云眠将果子塞到骁战手里,激动的牵着雪团子的双手,左看右看,开心极了。 “是呀,主人,我这样会吓到你们吗?要不要我现在变回去?”雪团子本来是想变回兽形回来的,但是她也想让主人看看她化成人形的样子,不知道主人会不会不习惯。 “没事,这样很好,不用变回去。”云眠牵着雪团子走到一边,小声的问道:“雪团子,你的迷魂花解了?现在没事了吧?” “嗯,解了。”雪团子脸略略的红了一下,凑到云眠的耳边道:“是麟琰帮我解的,一会儿我带你去找他拿仙露,不给的话,咱们就抢!” 额~~~ 云眠觉得雪团子可爱极了,真是处处都在为她这个主人着想。 “仙露的事一会再说,对了,雪团子,你现在能化成人形了,叫雪团子不太好,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云眠说着认真的思考起来,给雪团子起个什么名字好。 雪团子虽然好听,不过叫起来,像是在叫一只小兽。 雪团子是兽形的时候这么叫倒也好,人形的时候,是个十七八岁的绝色姑娘,理应配一个好听的名字才对。 “太好了,主人,快想想吧!好期待!”雪团子一脸期待的望着云眠,等待着主人给她赐名。 “叫雪落吧!”云眠灵机一动,雪团子名字里有个雪子,瞬移的速度又快,像是一道光一闪而逝,没有留下痕迹,所以这个名字很贴切。 “雪落无痕,这名字好,嘿嘿,谢谢主人赐名!”雪团子也很喜欢主人给她起的这个名字,当下开心的牵着主人的手转圈圈。 骁战在旁看着,要是以前,他铁定会觉得:云眠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朋友,要么就是鹦鹉,要么就是喜鹊,要么就是小白兽。 眼下,他的心态已经变了。 除了那只不自量力的鹦鹉和披着羊皮的皎月外,青羽和雪团子还是值得交的朋友。 这般想着,骁战冰山般的容颜上,破天荒的展露了淡淡的笑颜。 “主人,我们去找麟琰拿仙露吧!”雪团子提议。 “好,走吧!你带路。”云眠点了点头,火麒麟睡了我家雪团子,好歹得表示表示吧。 两人一兽用瞬移很快便到了火麒麟所在的山洞里,不过火麒麟并不在山洞里。 “麟琰,麟琰,快出来,我家主人来找你谈谈。”雪团子在海湾呼唤着麟琰。 转瞬,一只通体泛着金光的神兽出现在沙滩上,虎视眈眈的望着骁战和云眠。 “吼~~~”火麒麟朝云眠和骁战一声嘶吼,云眠抖了抖,妈呀,远古神兽的威力果然不是盖的,吓死本仙女了。 倒是骁战,他虽然是个凡人,可竟然感受不到那种威压,反倒是很自信满满的将云眠护在身后,霸气侧漏的道:“云眠,别怕,朕去会会它。” 骁战说着,飞身向前,和火麒麟打了起来。 雪团子变成兽形跳进云眠怀里,两人惊呆了。 “主人,你家男人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远古神兽?他这是去送人头的节奏啊!”雪团子用敬佩的眼神望着骁战。 啧啧,本宝宝和主人这种修为这么高的圣兽和仙都不敢惹远古神兽,男主人竟然二话不说就是战,太男人了吧! 嘻嘻,崇拜!难怪能将主人骗到手! 云眠也急得手心满是汗,叫道:“阿战,你快回来,火麒麟不是一般的兽,你打不赢它的,我和青羽雪团子沉川加起来都打不赢它,你别送死啊!啊啊啊,你快回来,阿战!” 在云眠和雪团子看来,只要火麒麟稍微释放一点神力,骁战铁定就死翘翘了,所以两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麟琰,我警告你,别伤害我主人的男人,若不然,我跟你没完!” “麟琰,你不是说要追我嘛,那你快放了我主人的男人,若不然,你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从,哼~~~” “麟琰,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兽宝宝,你再不住手,我就……我就和兽宝宝同归于尽了!” 雪团子软硬兼施,焦急之下口不择言。 云眠惊呆了,不是才好上的,这就怀上了?会不会太快了? 云眠是没办法的,她现在没有法术和修为,又没有婆娑扇助力,完全帮不上忙。 雪团子见麟琰不理她,这便化作一道白光冲上去。 没想到,竟被麟琰错手一掌拍飞了,落在沙滩上滚了几圈。 “呜呜呜~~~麟琰,你这个没良心的。气死我了,跪榴莲都不原谅你,哼!”雪团子痛得满地打滚。 麟琰刚才也是失手拍飞了雪团子,此刻见它痛得在地上打滚,也傻眼了。 完了,本尊刚才力道那么重,会不会将雪团子拍散架? 这一分心,麟琰便失去了作战的动力。 麟琰准备弃战,去安抚它的小兽妻。 谁知,一不留神,就被骁战收进了乾坤鼎里。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第294章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嗷嗷嗷~~~”麟琰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很大的鼎,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呵,以为区区一鼎就能困住本尊?太低估本尊了! 别说是你一介凡人的鼎,就算是玉皇大帝的鼎也困不住本尊! 看本尊不碎了你的鼎,让你手掌裂成肉渣。 “吼~~~”麟琰嘶吼一声,准备去冲击困住它的大鼎。 按照常理,只要它一用力,这种凡人凝出来的鼎必定会不堪一击。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它使出了三成的力,这鼎竟然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还将麟琰给震得脑壳疼。 三成神力啊,按理说整个南海都要被震得海啸,没想到竟然石沉大海了。 麟琰不信这个邪,继续使出了五成神力。 要是它没猜错的话,五成神力不仅可以将骁战震成肉末,还会将整个骁国南部震得翻天覆地。 可没想到的是,这神力在乾坤鼎里又石沉大海了。 不仅如此,麟琰感觉自己快被震碎了。 卧槽,这是肿么回事? 一只鹦鹉从暗处飞出来,哭丧着脸:“完了,本君还以为是本君修为不够,出不去,没想到竟然连鼎鼎有名的远古神兽都被困住了,要死了要死了。” “你是?”麟琰冷冷的望着鹦鹉,这只绿顶鹦鹉竟然认识本尊? 话刚落音,两位都不约而同的化成了人形,落在乾坤鼎里。 沉川手里拿着宿命之笔摆弄着,叹道:“麟琰,别来无恙。” “原来是老朋友。”麟琰认识沉川,只是上千年未见,有些淡忘了而已,眼下再变回仙君的模样,又想起来了。 老友相见,泪眼汪汪。 沉川将自己如何喝醉了酒改了骁战的命,被罚下凡的种种前因后果说给麟琰听。 麟琰一阵唏嘘,随后说它是如何帮主人守护仙露守护了九百九十七年,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没想到在最后三年,出了纰漏。 “这骁战的身份有些神秘啊,本仙君不敢猜。”沉川叹道。 “本尊也不敢猜。”麟琰眉头深锁。 沉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要不你将仙露给他,让他放我们俩出去?” “不行!这瓶仙露是我主人的,就算借本尊一万个胆子,本尊也不敢将仙露交出去啊,仙露在,本尊在,仙露丢,本尊亡!”麟琰说话间紧紧的捂住了手掌,那瓶珍贵的仙露就在他掌心的鼎里。 “天君他老人家那么流弊,也不差这瓶仙露,对了,天君不是还有三年才出关吗?先用仙露脱了身,到时候再说。”沉川又开始出馊主意了。 反正守护仙露的又不是他,到时候天君出关,要追究责任应该也是追究麟琰的责任。 咳咳,不坑神兽的鹦鹉不是好仙君。 没错,远古神兽火麒麟就是天君大人的坐骑之一。 “不行不行,别的都好说,事关仙露,坚决不行!”麟琰找了块空地一坐,准备在这乾坤里呆三年,到时候天君渡劫归来,勾勾手指这鼎就碎了。 到时候本尊非弄死骁战不可。 哎,也不知道雪团子怎么了,刚才被本尊一掌劈飞,也不知道内脏是不是全碎了,心疼。 “沉川仙君,在这鼎里怎么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啊?”麟琰还想看看雪团子到底怎么样了,奈何一点都看不到。 这鼎也太流弊了吧? 也不知道这骁战是哪个流弊的仙下凡渡劫呢? 不然怎么可能凝出这么厉害的鼎?连神兽都能困住,本尊自闭了。 “是啊,不仅看不见,若是骁战不许我们听,外面的声音是一点都透不进来,太邪门了,本仙君严重怀疑骁战是魔尊或者是妖帝转世。”沉川吐槽着。 它被关在乾坤鼎里,已经自闭好久了,有点破罐子破摔的赶脚。 “据本尊所知,除了天君,另外三位大佬:妖帝,魔尊,冥王,都在历劫,搞不好真是其中一位,这三位本尊是惹不起的,只有我家主人能镇压。” “我们来赌赌,骁战是何人转世。”沉川觉得实在是无聊至极,准备开个赌局解解乏。 “行。”麟琰想了想,笃定的道:“本尊赌他是妖帝转世。” 妖帝,那也是很流弊的一位大佬,主要是模样长得很妖孽。 骁战看起来也很妖孽,能将仙女迷住,大概是妖帝转世无疑了吧! 沉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分析道:“依本仙君看,他更像是魔尊转世,你没见他下令杀人时的模样,简直是冷酷无情,是魔无疑了。” 两位大佬不约而同的问对方:“赌什么?” “要是本仙君赢了,你就帮我追云眠。”沉川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有神兽助阵,会事半功倍的。 “云眠?这么名字有点熟悉啊。”麟琰陷入了沉思。 云眠,云眠,喜欢睡在云朵上的仙女,这个名字好像听主人提起过! “对呀,就是外面那位仙女,天界第一美仙,催孕仙子,云眠,本仙君可喜欢她了,非她不娶!”沉川打着美美的算盘,心想:云眠迟早是本仙君的。 “啥?天界第一美仙?”麟琰惊呼出声:“那不就是~~~” 麟琰说道这里立刻止住了声音,像是天机不可泄露,这很好的勾起了沉川的兴趣,他追问道:“是什么?” “没什么。”麟琰哭丧着脸,天君渡劫前说过,这次渡劫回来就要成婚了。 天君还说:天界第一美仙,像一样软软糯糯的,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天君怕渡劫期间出现纰漏,还特地差麟琰去月老殿走了一趟,将这桩姻缘给定了下来。 这些都是天机,别的人是不知道的,自然不能告诉沉川仙君。 麟琰忐忑不安的问道:“沉川仙君,你喜欢云眠仙子?外面那个骁战也喜欢云眠仙子?” “嗯,本仙君是单相思,可外面那个骁战就不一样了,他和云眠已经交心了,两厢情愿,要不是骁战有隐疾,早就和云眠生米煮成熟饭几百次了。” 话音落,沉川又哀愁的感叹道:“现在凡人都来和我们仙抢女人了,没天理啊,没天理!”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外面那个凡人竟然敢和我家主人抢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麟琰震惊了,等晃过神来时,追问道:“等等,你说云眠仙子也喜欢他?没道理啊,云眠仙子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仙,什么美男没见过,会栽在一介凡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被天君捏成渣渣 第295章被天君捏成渣渣 麟琰心想:云眠仙子爱上的是个有隐疾的凡人?她到底图什么呀? “本仙君也没参透这其中的道理,骁战长得比本仙君是帅了那么一小点,身材比本仙君也是好了那么一小点,可毕竟是个凡人,怎么就将天界第一美仙给迷倒了呢?掐指一算,大概是他真实身份强大,灵魂对云眠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听说妖帝长得很妖孽,号称只要他看上的女人,没有拿不下的,看来这骁战必定是妖帝转世历劫吧!沉川仙君,这个赌局本尊赢定了!等本尊赢了,你就将你的宿命笔借本尊玩玩。” 麟琰愈发觉得骁战是妖帝转世。 妖帝,你好样的,竟敢和我主人抢女人! 你等着,不要以为我主人没在就拿你没办法了,本尊亲自下场棒打鸳鸯,掐断这朵孽缘! 沉川沉默了,麟琰猜测得有理有据,不会真被他猜中了吧? 宿命笔,那可是不能随便借的。 先转移话题:“麟琰,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若不然骁战和云眠生米煮成熟饭了,那岂不是我们整个天界的耻辱?堂堂天界第一美仙,怎么也不能肥水流向外人田啊!” 沉川的话让麟琰陷入了沉思。 比起一瓶仙露来,保护主人未婚妻不被别人拐走,这个更重要好吗? 没了仙露,天君最多只是想不起渡劫期间的记忆,那些记忆想不想得起貌似应该也没那么重要吧? 可若是,主人在渡劫期间,女人被抢走了,而本尊又是见证人,到时候天君绝壁会将本尊捏成灰渣渣的。 本尊太难了! 还是选后者吧! 棒打鸳鸯,本尊很专业的,敢给我家主人戴绿帽子,你们给本尊等着! 乾坤鼎外。 雪团子现出了人形,痛得哇哇叫着:“麟琰,你这个没良心了,出手能别那么重吗?我要死了!” 本团子屁股都摔开花了,怒! “雪团子,你哪里痛,告诉我。”云眠心疼将雪团子抱在怀里,帮她检查受伤情况。 “额~~~”昨晚确实被麟琰弄得挺疼的,至于刚才那一击,有圣力倒也还好,还不至于翘辫子。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本团子怎么可能不用来装装惨呢? 万一麟琰那货良心发现,将仙露乖乖送出来呢? 这般想着,雪团子痛哭流涕:“疼死我了,呜哇~~我要死了要死了。” 雪团子一边哭一边给云眠眨眼睛,示意主人:本团子是装的。 骁战见状开启了乾坤鼎的透音功能,让里面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雪团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撑住啊!你等着,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云眠戏精附体,演得那叫一个悲伤逆流成河。 骁战演坏人,冷冷的道:“没用的,等找到大夫,雪团子早就翘辫子了,还是想想它的后事怎么处理吧!” 麟琰在乾坤鼎里心急如焚。 默念着:雪团子,你千万别有事啊,本尊还要对你负责的呢,本尊还盼着你给本尊生神兽宝宝呢,啊啊啊,你到底伤哪儿了,都怪为夫,下手没个轻重。 麟琰心里内疚的一比。 “雪团子是你媳妇?你们何时搞上的?”沉川的问题直击心灵。 “前晚搞上的,不过它还没同意给本尊当媳妇儿。”麟琰在乾坤鼎里暴走,扬声喊道:“骁战,你快点放老子出去,要是雪团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子吃了你!” 奈何,骁战听不懂它的话。 倒是云眠和雪团子听懂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将戏往悲情的方向去演。 “雪团子,你再坚持坚持,说不定等我们找到仙露就可以让你起死回生了!” “主人,仙露对麟琰来说很重要,它是不可能给我的!罢了,我只是它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主人,我要走了,你保重!呜哇~~~雪团子好舍不得你!主人,我们来世再缔结契约,我还给你当契约兽,守护你!”雪团子真情告白。 乾坤鼎力,麟琰心疼死了。 本尊单身了几万年,好不容易抽筋找了只母兽共同探讨兽类繁衍的奥妙,如今才刚刚摸索出了一点门道,这就要生离死别了? 不要啊! 沉川梳理了一遍情况,添起油加起醋来:“麟琰啊,雪团子那么可爱,你忍心看着它死在这?你还是将仙露拿出去给她喝吧,顺便和骁战谈判,让骁战放我们出去。” 麟琰刚想说好,乾坤鼎外的雪团子和云眠听见后,立刻改变了策略。 云眠说道:“雪团子,你再坚持坚持,我这就去和麟琰谈判,只要它交出仙露,我就让阿战放了它。只要能救你,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它!” “主人,不用了!用条件换来的仙露,本团子才不屑喝呢!算了,让我死吧。谢谢主人,和你相遇花光了我几千年的好运,我大概是遇不到第二个真心待我的人了。”雪团子说得伤感无比。 乾坤鼎里。 麟琰觉得雪团子字字都说到了它的心坎上。 是啊,本尊想救雪团子,单纯是因为想救它,怎么可能和骁战谈条件呢? 这条件一谈,本尊对雪团子的爱,不就显得不真诚了吗? 对,不能谈条件! 给它给它,无条件给它,这才是真爱! “雪团子,接着,这是给你的聘礼啊!”麟琰说着将仙露抛出了乾坤鼎,滚落在雪团子面前。 骁战见状手一挥,屏蔽了乾坤鼎的传音功能,切断了乾坤鼎和外界的联系。 雪团子拿起那瓶仙露,开心的想要撒花,在心底叹道:麟琰,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份聘礼我让主人收下了,嘿嘿嘿。 雪团子说着将仙露转手交给了云眠,说道:“主人,快将仙露拿给你家男人喝下吧。” 云眠接过仙露,摸了摸雪团子的头,然后交给了骁战。 “阿战,这就是仙露,快喝了吧!” 乾坤鼎里,麟琰刚将仙露丢出去,沉川就斜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道:“麟琰,你蠢啊!不谈条件,我们会被关到地老天荒的!” “关到地老天荒就地老天荒呗,只要雪团子没事,本尊就心满意足了!”麟琰一副沉浸在爱情中难以自拔的模样。 沉川想揍麟琰,奈何修为不在一个阶段,揍不赢,因此也没办法。 按照沉川的猜测,适才的仙露,必定是被骁战喝了。 就云眠和雪团子那些蹩脚的小把戏,本仙君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就只有麟琰这种初坠爱河的傻缺才会被骗。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靠肚子上位 第296章靠肚子上位 不过,虽然明知道麟琰被骗了,但沉川莫名觉得很高兴是怎么回事? 嘿嘿嘿,只要骁战隐疾好了,云眠就要喝下忘情水,就要离开骁战,本仙君能不开心吗? 哎,要赶紧想办法出乾坤鼎才行啊。 骁战喝完仙露后,只见金光一闪,修为又上升了一个境界,体内银针也飞出了四枚。 雪团子对云眠请示道:“主人,眼下仙露已经拿到,能不能放我一段时间假呀,我想去度个假。” “好呀,去吧。”云眠满口答应。 嘿嘿,度假是假的,主要是想和麟琰去度个蜜月,直接来个旅行成婚。 雪团子变回兽形,跳到云眠怀里,娇羞的询问道:“那啥,主人,能不能叫你家男人顺便将麟琰放了呀?看在他给了仙露的份上。主人放心,我保证会看好他,不让他惹是生非。” 云眠愣了愣,你们兽类的感情也太干脆利落了吧? 不错不错,比人类的扭扭捏捏好多了。 “好,你等着,我去和阿战说。”云眠说完,走到骁战前面,对他说道:“阿战,你把麟琰放了吧。” “好。”云眠都开口了,骁战自然不会拒绝。 话音刚落,骁战当即一扬手,将麟琰从乾坤鼎里放了出来。 雪团子蹦进麟琰的怀里,带着他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了。 “雪团子,我们这是去哪?本尊还要找骁战算账呢,我们回去。”麟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雪团子要带他去哪。 “度蜜月,去不去?不去我和别的雄兽去了。”雪团子直爽的道。 额~~~雪团子要和本尊去度蜜月? 这么说,它是答应嫁给本尊了? “去!本尊当然要去!”麟琰抱紧了雪团子,两人眨眼间就到了一片沙漠中。 放眼望去,阳光照在连绵起伏的黄沙上,美得惊心动魄。 “雪团子,给本尊生一窝神兽宝宝吧!”麟琰将雪团子压在细沙之上,早将天君交代的使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要。”雪团子拒绝,她才不想这么快怀兽宝宝呢,好歹也要过过二人世界嘛。 要不然到时候传出去,别的兽还以为她之所以能将远古神兽拐到手,是靠肚子上位的呢。 “确定不要?嗯?”麟琰现在算是明白为何天君渡劫前说看起来很美味了,嘿嘿嘿,小圣兽吃起来也很美味呀。 “唔~~~”细碎的声音被风吹散。 骁战和云眠用瞬移回到青羽等人驻扎的帐篷处。 青羽昨晚在森林里找了一处瀑布,让皎月泡着,熬了过来。 眼下她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可体内还是有一股邪火在横冲直撞,须得去东山七彩谷的玄冰池里泡过,方能解此迷魂花的药性。 云眠将骁战拉到一边,语气兴奋的说道:“阿战,那我们直接顺着水路去东山吧!听说七彩谷墨羽谷主,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留仙古镇那首名诗就是墨羽谷主游历留仙古镇时大笔一挥作下的。此行去七彩谷不仅可以帮皎月解迷魂花,还可以结交墨羽谷主,顺便再找找东山玄莲,一举三得,岂不美哉?” “好,听云眠的。”骁战也听说过七彩谷墨羽谷主的大名。 这是位奇人,虽然蹩脚诗作得不怎么样,但是闲暇之余写话本子可厉害了。 给她一支笔,她能给你编造出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除了墨羽谷主,七彩谷卧虎藏龙,七大护法,九大长老,蓝红紫青白玄墨七大分殿也是人杰辈出。 七彩谷以医术闻名天下,虽然避世不出,不过在江湖上口碑极高,许多患有疑难杂症的病人不远千里前来七彩谷求医。 一行人当即启程下山,改走水路,乘着“追妻号”直奔东海。 到了东海,已是三日后。 七彩谷坐落在东山里的山谷里,这里是一片人间仙境,是整个骁国最美的山谷。 仙气萦绕着整片山谷,谷内百花齐放,一年四季春意盎然,气候适宜。 山谷里泉水叮咚,每呼吸一口,都是满满的负离子,让人身心极度愉悦。 骁战不想透露真实身份,只提前差七筒去投了拜帖,在拜帖中写明这次来七彩谷是为了借贵谷的玄冰池一用。 负责来给骁战和云眠一行引路的是七彩谷七大分殿之一的红殿。 “骁公子,云姑娘,几位贵客,请随我们来。”红殿殿主红月和副殿主红梦亲自带着弟子前来迎接。 骁战和云眠一行跟着进了七彩谷,立刻被里面的风景给迷住了。 这是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来了就想在这隐居的地方。 “云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次我们在七彩谷多住几日,好好放松放松。”骁战有感而发。 “好呀!”云眠也爱上了这个地方。 云眠说完,走到红月身边,一脸兴奋的问道:“红月殿主,你们墨羽谷主可在谷中?” 红月答道:“在呀,不过我们谷主前几日闭关了,估摸着没那么快出关。云姑娘若是想见墨羽谷主的话,到时候我请示一下,看看谷主能否提前出关一见。” 云眠笑着点头应道:“好呀,那有劳红月殿主了。” “不客气。”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很有亲和力,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人。 到了谷内,云眠一行被安顿在东侧一座独立的殿宇里。 众人皆单独住一个房间,唯独云眠和骁战住一起,这是骁战在拜帖中特意注明的,追妻号房间只能备一个。 红月带着皎月去找右副谷主玄米给皎月诊脉。 墨羽谷主闭关,谷中事宜交由左副谷主玄卿和右副谷主玄米打理。 一路上,红月叮嘱道:“皎月姑娘,我们右副谷主虽然年纪轻轻,可颇得谷主真传,一身医术出神入化,她说什么你听着便是,千万别冲撞她。” 红月之所以这么叮嘱,是因此之前有患者看右副谷主年纪小,就言语冲撞,最后被丢出了七彩谷。 “好,放心!”皎月虽然答得很好,可心里却在冷笑:呵呵~~~那么年轻就当上了副谷主,真好!本姑娘刚好要找人来闹事,就她了。 玄米给皎月诊了脉后,说道:“皎月姑娘,你身体里的迷魂花药性已经扩散,在玄冰池里泡一次不能痊愈,须得连续泡三日才能根除。”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来切磋切磋 第297章来切磋切磋 皎月扫了玄米一眼,看她很好欺负的样子,心底打起了算盘。 她迫不及待的道:“右副谷主,玄冰池在何处?我现在可以去泡吗?” “皎月姑娘,你先回房间休息片刻,一会儿我差人将玄冰池里的水送到你房里,让你在房间里泡。”玄米说着对座下弟子招了招手,吩咐她们去给皎月打水。 皎月一听脸色就变了,问道:“为何不能让我直接去玄冰池里泡?打水在房间里泡,功效能一样吗?右副谷主,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怕我弄脏玄冰池里的水?” 皎月一连串的话,让玄米脸色沉了沉。 什么人嘛,玄冰池仅此一汪,不管是谁来求医,都是打水到房间里泡的。 对于这种心存不敬者,好想扔出去。 可是谷主说了,我们七彩谷要待人和善,算了,不和她一般计较。 玄米客套的回道:“皎月姑娘,你说笑了。七彩谷救死扶伤,从未嫌弃过病人。只是,玄冰池仅此一汪,若是患者都去玄冰池里泡,那池子还不得废了?” 皎月冷哼:“呵呵~~~既然是玄冰池,难道没有净化功能吗?我看你分明就是嫌我身子脏,这才区别对待。想必,若是让我直接在玄冰池里泡,泡一回就能痊愈!在房里泡,药性减倍了,所以要泡三日才能痊愈吧?” 玄米听了皎月这套歪理,想打人。 为了不违背谷主定下的规定,先忍! 玄米也不是好惹的,她拉下脸来,回道:“皎月姑娘,我从未说过一个脏字,你口口声声说我嫌你脏,是你自己觉得自己很脏吗?” “你在骂我?”皎月霍然起身,怒声道:“什么七彩谷,我看是欺人谷还差不多!不想给我泡就直说,我又不是付不起银子,你知道我姐姐和姐夫是谁吗?” 玄米本身就在压制怒火,眼下听得皎月这般无礼,直接不想给她玄冰水了。 玄米也怒了:“皎月,我不管你姐姐和姐夫是谁,我只知道,你来到七彩谷,是来求医的。求医是你这种态度吗?不想泡的话就走人,我们七彩谷不欢迎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是哪种人?右副谷主,你自称医者,可这就是你对待患者的态度?都说医者父母心,你张口闭口对患者不敬,这就是你们七彩谷的处世之道?”皎月冷笑道,摆明了想要激怒玄米。 轰~~~ 玄米气坏了。 以往来七彩谷求医的患者都很谦卑,今日真是见鬼了。 诋毁我可以,诋毁七彩谷,不行! “对牛弹琴,多说无益!”玄米冷着脸,扬声道:“来人,将这位鼻子翘到天上去的姑娘请出去!玄冰水不用打给她了,她何时来认错,何时给她玄冰水!” “是,右副谷主!”右副谷主座下弟子得了令,对皎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着瞧!我青羽姐姐一定会帮我收拾你的!”皎月冷哼一声,出了右副谷主殿。 青羽从山谷里摘了一些鲜花回房,也顺便给皎月的房间送了一盆,刚用花瓶插好鲜花,皎月便抹着泪回来了。 “皎月,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青羽放下花瓶,关心的问道。 皎月哭了,看起来是被欺负得不轻。 “呜呜~~~青羽姐姐,我是不是很脏?她们都嫌弃我!”皎月扑到青羽的怀里,痛哭起来。 “皎月,你把话说清楚,谁嫌你脏了?”青羽安抚着皎月,想要搞清楚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适才,我去找右副谷主诊脉,她说我身子不干净,不能去玄冰池里泡澡。呜呜~~~她怎么可以这样揭我的伤疤呢?我不想活了!”皎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死不活的。 青羽被皎月说得也有了些怒火,皎月虽然身子不干净了,可她也是受害者啊,右副谷主怎么能这样说呢?太欺负人了吧! 等等,这会不会是皎月的一面之词? 还是先去找右副谷主问问再定夺吧! “皎月,你先歇歇,我去找副谷主理论。若她当真这般说,姐姐替你讨回公道!”青羽本身很讲义气,见不得结拜姐妹受气,当下撸起袖子准备去找右副谷主理论。 “等等,二姐。”皎月拉住青羽,擦掉眼泪,故作委曲求全状:“我们来者是客,不得不低头,这样出去和她闹的话,被大姐和姐夫知道了,难免下不了台。算了,既然大家都觉得我脏,那我便不用玄冰池的水泡澡了,等我再忍忍,出去随便找个人嫁了,解了迷魂花吧!” “皎月,你怎么能破罐子破摔呢?女儿家婚嫁之事不能如此将就,这样吧,我去和右副谷主说,让她差人打水来房里泡,功效没那么强的话,我们多泡几次便可。皎月,委屈你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本来按照青羽的性子,是要冲出去和右副谷主理论的,可正如皎月说的那样,她不想给云眠和骁战惹事,所以忍了一忍。 “二姐,我忍忍倒没什么,可我今日伤心之下言语顶撞了右副谷主,我怕她会记仇报复我,呜呜~~~要不要我去给她负荆请罪算了?免得到时候她在云眠姐姐和姐夫面前颠倒黑白。”皎月说得很可怜,像是一粒卑微的尘埃。 青羽原本是想息事宁人的,可听皎月这么一说,瞬间觉得皎月太委屈了。 受了委屈不仅要往肚子里咽下,还要负荆请罪,哪有这样的事?当本仙女的结拜妹妹有这么好欺负的吗? “皎月,走,我去帮你讨回公道,保证不会牵连到云眠和骁战。”青羽说着牵起皎月的手出了房门,朝右副谷主殿走去。 右副谷主殿,玄米站在后院里,看着座下弟子将晒在院子里的草药收起来。 青羽带着皎月走进来。 玄米一看就知道铁定是皎月在青羽面前颠倒了黑白,现在青羽来帮她出头了。 怎么会有这种爱搬弄是非的女人?好讨厌! 本副谷主折腾草药很忙的好嘛?能不能不来烦我! “右副谷主,听说你也会些武功,不若你和我青羽姐姐来切磋切磋吧?”皎月开门见山。 玄米本以为皎月会带着青羽来耍嘴皮子,没想到一来就是切磋。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为夫洗香香等你! 第298章为夫洗香香等你! “我还很忙,没空。”玄米回绝道,她才不要和青羽切磋呢,这样不是着了皎月的道吗。 “右副谷主,只是切磋几招而已,你既能年纪轻轻当上副谷主,铁定不是什么平庸之辈,难不成你还怕我青羽姐姐欺负你不成?”皎月继续煽风点火。 玄米斜了皎月一眼,看得出来很不喜欢她。 玄米不急不缓的道:“青羽,你妹妹是不是说我欺负了她?我七彩谷弟子谨遵谷主教诲,为人处事向来光明磊落,我看你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别因为顾着姐妹之情,就受人挑唆,颠倒了黑白,平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青羽回味了一下玄米的话。 心想:也对,七彩谷在江湖中名声向来不错,这位右副谷主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喜欢故意挑事的人。 是不是皎月对玄米有什么误会呢? 青羽还在琢磨怎么从中调解这个矛盾,这时,皎月插话了:“右副谷主,你刚才言下之意是说我在青羽姐姐面前说了你的不是?我从来就没有~~~我还和青羽姐姐说,要来给你负荆请罪呢,呜呜~~~我好冤枉!” 皎月说得很委屈,她作势跪在了地上,哭着磕头道:“右副谷主,你是不是当真不想给玄冰池的水给我泡澡?求你行行好,我给你磕头了还不行吗?” 青羽仅存的理智,又被皎月给冲散了。 本仙女的结拜妹妹,怎么能给人磕头呢?这不是打本仙女的脸吗? 青羽拉住皎月,说道:“皎月,你先起来,不就是一汪池水吗?犯不着跪下来求人,快起来!” 玄米瞪大了眼睛望着皎月,她快要被这个心机女气冒烟了,这么能演,怎么不去当戏班唱戏? 刚才还说要让青羽和我切磋,这回转眼就变了一个人。 本副谷主没叫她跪,她自己倒跪上了。 行吧,喜欢跪你就跪着呗! 玄米静静看着皎月往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青羽姐姐,你别拉着我!此前右副谷主说了,要是我认错态度诚恳,她才会考虑给玄冰池的水给我泡澡,你就让我跪吧!大不了我跪一夜就是了!总比解不了毒,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强~~~”皎月眼泪汪汪,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演什么悲情戏。 玄米无语望天。 本副谷主虽然说过皎月什么时候来认错,什么时候给她玄冰池的水,可这话从她嘴里吐出来怎么就变味了? “右副谷主,你当真有说过这样的话?”青羽问道。 玄米也是有脾气的,她答道:“她本身态度就有错,难道不应该道歉吗?不过依现在的情势来看,就算她道歉也没有用了,因为她压根就不是为了泡玄冰池的水,她纯粹就是没事挑事。青羽,请你带她离开,我不想见到她!” 青羽本想回话,这时皎月拦住青羽,委屈万状的插嘴道:“青羽姐姐,你别说了!你看右副谷主都生气了,再说下去,别说是玄冰池的池水没得泡,说不定我们能不能安全出谷都不一定了,我们还是赶紧回房吧,免得她迁怒我们。” 玄米真想冲上去撕裂皎月那张虚伪的面容。 看上去这般柔美可怜,可心肠却这么歹毒,唯恐天下不乱。 玄米横了皎月一眼,冷声吐出一句:“皎月,请你立刻,马不停蹄的滚!” “青羽姐姐,你听见了没?就算负荆请罪也没用,算了算了,我们走罢!”皎月说着起身,扶着青羽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瞪了玄米一眼,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冷笑。 那笑容有些阴森,像是狡猾的狐狸在筹划着怎么算计别人。 玄米握紧了拳头,好想打死这个小毒妇。 可,一想到墨羽谷主的叮咛,她还是忍住了。 皎月,你等着,贱人自有天收! 皎月挽着青羽回到房里,青羽心里闷闷不乐。 话说,本仙女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骁战提前派人给七彩谷投了拜帖,哪怕没有透露身份,那也是七彩谷尊贵的贵客,七彩谷不可能这么欺负人吧? 青羽将目光移至房间细细看了看,发现房间里的每一处摆设都极其讲究,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看得出来,七彩谷是抱着欢迎的心态,迎接我们一行的到来。 可怎么就会闹成现在这样呢? 难不成,是皎月在搞事? 哎,这个结拜妹妹怎么那么多事儿,到底是她在搞事,还是姐姐我误会她了呢? 青羽也拿不定主意了,她想去找云眠谈一谈。 “皎月,你先休息吧!我去找云眠聊聊,让她出面调解。”青羽扶着皎月在床榻上坐下,安抚道:“别太担忧,我们在七彩谷一时半会不会走,玄冰池迟早都是可以泡到的。” “嗯,谢谢青羽姐姐,姐姐放心,皎月会乖乖的,绝对不会给你们惹是生非,有委屈也往肚子里咽。”皎月将眼泪逼回去,换上一个苦涩的笑脸。 哎~~~青羽轻轻的叹了叹气,轻轻转身离去。 追妻号厢房,骁战正在床咚云眠,这时外面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骁战凝了凝眉,心想:哪个不长眼睛的这时候来打扰? 青羽见没人回应,这便轻唤道:“云眠,在吗?” “在~~~”云眠的话还没说出口,音节就被咬碎了,变成了暧昧的喘息声。 额~~~青羽立刻面色一红,羞涩的捂住了脸,轻声丢下一句:“那啥,你们先忙,我先出去转转。” 转眼,便不见了人。 云眠推开骁战,娇嗔道:“阿战,别闹~~~青羽铁定找我有事,我去找她。” 骁战虽然意犹未尽,不过还是很贴心的帮云眠理了理衣衫,顺了顺头发,温柔的说道:“嗯,去吧,为夫洗香香等你。” 云眠脸红得不像话,阿战,你不洗也很香。 别撩我啊,你有隐疾我没有,受不鸟了。 云眠转身出了房门,关门时骁战还朝她放了一个电。 云眠身子一瑟,要死了!妖孽啊! 月华初上,青羽坐在一片紫色的花海中,看着满天星辰。 云眠走上前来,在青羽身边的草地上坐下。 青羽侧过脸望着云眠,一不小心看见云眠脖子上有一枚新鲜出炉的草莓印。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青羽,你觉得沉川如何 第299章青羽,你觉得沉川如何? 额~~~青羽捂着肚子,觉得好撑。 本仙女大概是第一个被狗粮活埋的仙女,要被狗粮撑死了,谁来救救本仙女? “青羽,怎么了?我脖子上有东西吗?”云眠见青羽神色有异,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脖子,什么都没摸到呀。 额,难不成,是刚才阿战~~~~ 啊,羞死了。 青羽“噗嗤~~~”一笑,旋即望着月色感叹道:“有时候吃多了狗粮,自己也想谈一场恋爱。云眠,其实我很羡慕你,可以遇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你们也别藏着掖着啦,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毕竟狗粮也不是随时都有的吃的,尽量用狗粮来砸我吧!” 云眠也噗嗤一笑,打趣道:“看不出你还有受虐倾向?吃别人的狗粮,还不如好好找个人品尝品尝恋爱的滋味。话说,青羽,你可有喜欢的人?” 青羽双手一摊,无奈的道:“尚未遇见!更可气的是,几千年来,也没人追过本仙女,话说,本仙女长得有那么差劲吗?怎么就没人追呢?简直是没天理了!” 青羽对自己的容貌其实还是挺有自信的,虽然和云眠没法比,可每位仙女都有闪光点的嘛,怎么就没有别的仙君发现本仙女身上的闪光点呢? 云眠点了点头,她也觉得青羽很优秀,长得也好看,身材也没得挑,又很讲义气,性格还直爽。 怎么就没有仙君追呢? “青羽,你觉得沉川仙君如何?”云眠试探着问道。 本仙女只是试探一下,绝对没有想着乱点鸳鸯谱,感情这事讲究你情我愿,若是双方不喜欢,旁人撮合也没用。 “他?长得还行。不过,他不是喜欢你嘛,我才不要掺和这种三角恋四角恋呢。”青羽对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多角恋是抗拒的。 再说了,本仙女才不要去倒追别人呢,要谈恋爱也是对方来追本仙女啊。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死心,反正我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哪怕将来我完成了任务,和阿战分开了,也不可能会和沉川有半分可能。”云眠的语气很笃定。 青羽点了点头,很能理解云眠的心情。 云眠有了骁战,肯定不会再对别的人动情了。 不过,若是喝了忘情水呢?云眠是天界第一美仙,哪怕沉川不盯着她,别的多少仙君心心念念将她当成梦中之人,迟早还是会有命定的姻缘的吧? “对了,云眠,你改日和骁战提提,要不让他将沉川放出来吧,沉川也没犯什么大错误,被关了这么久,是可以放出来了。”青羽发誓,她说这话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沉川。 她只是觉得日子有些无聊,将沉川放出来,多个人说话也不错。 “好呀,我一会和他提提。”云眠应下,可转念一想,又叹道:“不过,阿战是醋缸,要是我开口叫他放沉川的话,指不定他会吃醋。” “也对哦,那怎么办呢?”青羽觉得云眠说得在理。 骁战那个醋厂厂长,要是云眠去说这事,骁战准会打翻醋坛。 要是因为这件事,弄得小两口吵架,本仙女罪过就大了。 云眠眼珠子一转,提议道:“青羽,我有个主意,想不想听?” “什么主意?”青羽来了兴致。 “你去和阿战说这个事情,他应该会给你面子的。”云眠保证她这么提议绝对没有坑青羽,她知道现在骁战已经接受了青羽是她结拜姐妹的这个事实。 只要青羽开口,阿战应该不至于拒绝。 这样一来会放了沉川,二来,不至于吃醋。 嘿嘿,本仙女很机智有没有? 青羽点了点了,觉得云眠这个主意还不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嘛,她当下应道:“好吧,包在我身上,不过他要是不放的话,到时候你打算是要他跪榴莲还是跪鹅卵石?” “噗嗤~~”云眠笑着回道:“他若是不放的话,还有一个主意,你就说你打算追沉川,这样他少了一个情敌,铁定就放了。” “额~~~”青羽沉默了一下,觉得云眠这个主意是好主意,能达到目的,不过,本仙女才不要追沉川呢。 他来追我还差不多! 哼~~~就算追本仙女,本仙女也未必会同意,本仙女宁缺毋滥,才不会急着找什么神仙伴侣呢。 “到时候看情况吧。”青羽默认了云眠的说法。 两人聊完了沉川,青羽将话题转到皎月身上,面露忧色道:“云眠,你有没有觉得皎月有点不对劲?” 云眠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蹙着眉头道:“青羽,我也有这种感觉,你还记得” 云眠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云眠立刻止住了声音,两人同时回过头去望。 来人正是皎月,她提着三坛酒朝这边走过来,看起来很吃力,她笑着道:“大姐,二姐,快来帮忙,我提不动了。” 云眠和青羽匆匆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去帮皎月提酒。 “皎月,你拿酒过来干什么?”云眠明知故问,皎月这是要和我们不醉不归的节奏? “大姐,二姐,皎月心里难受,想要喝酒,你们陪我一起可以吗?”皎月说着三坛酒放在三人的面前,一人分了一坛。 “好呀,有良辰美景作伴,喝喝酒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我陪你!”青羽很爽快的揭开一坛酒,闻了闻。 那啥,皎月应该不会在酒里下毒吧?现在没了法术,闻不出。 不过,我和云眠是仙女,血液自带解毒功能,就算下毒也毒不死我们。 “谢谢二姐。”皎月感激的望了青羽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向云眠,问道:“大姐,你是不是在担心姐夫不让你喝酒呢?若是怕姐夫不让的话,你就只喝一点点好不好?只喝一点点,姐夫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 “额~~~”提起骁战,云眠一时语塞。 阿战是不是已经洗香香躺在床上等本仙女回去呢? 阿战应该不会限制我喝酒的吧?难得青羽也喝,那就喝一点吧!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啊,该死的隐疾! 第300章啊,该死的隐疾! “不用考虑他,我们喝吧!”云眠说着也大气的揭开了酒坛的盖子,酒的醇香扑鼻而来,云眠问道:“皎月,这是什么酒?哪里来的呀,好香哦。” “这是我找红月殿主要的呢,是七彩谷珍藏的忘忧酒,喝了不上头,我们今日不醉不归。”皎月说着开始端起酒坛和云眠青羽的酒坛碰了碰。 三人仰头喝下一口忘忧酒。 “好酒!”云眠叹道:“红月殿主真是很好的人呢,这么好的酒,竟然一次给了三坛,看来七彩谷的人都很大方。” 云眠的话刚落音,皎月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错话了。 云眠还不知道她和右副谷主玄米闹了矛盾,可青羽是知道的。 云眠现在夸七彩谷的人都很大方,这不就是等于提醒了青羽,玄米也是很大方的人,是我在搞事吗? 皎月偷偷望了青羽面上的表情,果然看见青羽的眸色深了深。 青羽原本就有点怀疑皎月,现在听云眠这么多,更加怀疑了。 皎月觉得虽然露出了一点点马脚,可她还可以再圆回来,她答道:“嗯,红月确实是很好的人,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代表每个人都是好的,对吧?二姐~~~” 皎月这话,在青羽听来,就是在暗讽虽然红月给了三坛忘忧酒是很好,可不代表玄米也是好的。 青羽回想着今日和玄米的对话,觉得玄米也没皎月说的那么不好。 哎~~~到底该相信谁好呢? “皎月,我们来到七彩谷,就是客,还是低调一点吧。”青羽说了一句比较中肯一点的话。 转瞬,她对云眠说道:“对了,云眠,你可能还不知道,皎月和右副谷主玄米有些误会,现在还没用玄冰池来泡澡,这样吧,你明天去和玄米说说,让她通融通融。” “哦?还有这事?”云眠今日来到七彩谷就和阿战回房间了,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不愉快。 “大姐,二姐,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我们喝酒!”皎月岔开话题,举着酒坛和云眠青羽碰了碰。 三人又喝了一口忘忧酒。 话说,这忘忧酒味道真好闻,隐隐的还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里面没有毒。 “大姐,二姐,这些日子谢谢你们俩的照顾,小妹敬两位姐姐,苍天在上,愿我们姐妹三人友谊长存!”皎月又动情的举起了酒坛。 云眠和青羽相互对视了一眼,压下心头的种种疑虑,又喝了一口忘忧酒。 正在这时,皎月放下酒坛道:“大姐,二姐,你们先喝着,月月内急,去去就来。” “嗯。”云眠和青羽同时应道。 刚好,云眠和青羽有很多关于皎月的话想说,趁她去方便之时,好好聊聊。 两人看着皎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青羽,你还记得断魂寨七婆的尸体吗?这几日我都在想,怎么会那么巧有别的高手潜入断魂寨杀了七婆呢?”云眠接着之前的话。 青羽点头,答案呼之欲出:“这么说,你也怀疑杀死七婆的是皎月?” “很有可能!可皎月看起来这么柔弱,一点修为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呢?”云眠在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迹。 从邪影宫地牢将皎月救出来后,就看得出来,她没有修为。 “难不成,是在骷髅岛发生了什么?”青羽惊呼出声。 骷髅岛! 云眠想起那日晚上雪团子带着她去骷髅岛看云嫣儿的尸体,那具尸体面目全非,尤其是整张脸全部被烧糊了,没法看,云眠是从衣料的残角判断出那句尸体是云嫣儿。 云嫣儿当真死了? 可为何皎月活了下来? “青羽,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死的人是皎月,而现如今的皎月是”云眠大胆的揣测,可话还没落音,她就感觉身子升起了一股不适。 青羽和她一样,眉头也突然皱了一下。 “不好,忘忧酒里掺了迷药!”青羽惊呼出声! 适才三口酒喝得急,云眠和青羽一心想着毒药毒不死她们,于是就喝了。 没想到,皎月会在酒里掺迷药! 身子在发热,脑袋有点不停使唤,像是被迷住了魂。 这迷药并非一般的迷药,云眠和青羽不约而同的端起酒坛继续闻了闻,站起来将两坛酒摔在地上砸碎,果然看见酒坛里面有几朵迷魂花! “是迷魂花!”皎月和青羽这回是彻底明白了,眼前的皎月哪里是以前的皎月,这分明就是云嫣儿扮演的! 扮得也太像了吧!! “青羽,走!”云眠扶着青羽,两人朝殿宇走去。 因为都中了迷魂花,所以整个身子软得像是一滩水一样。 七筒从暗处冲上来,云眠立刻说道:“七筒,快去叫阿战过来!” 七筒“唰”的一下就飞走了,片刻的功夫,骁战用瞬移移至云眠的面前,扶住云眠。 他一看云眠和青羽这状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中了迷魂花。 云眠不等骁战开口,立刻说道:“阿战,派人去找皎月!不能让她跑了!” “七筒,去捉拿皎月!”骁战吩咐完,又转而吩咐八筒:“八筒,去叫右副谷主派人取玄冰水来!” “是!”七筒和八筒领了命退下。 骁战见青羽站不稳,立刻将沉川从乾坤鼎里放了出来,说道:“沉川,你扶青羽回屋!” 沉川一脸懵逼,这是在哪?眼前这是什么情况?骁战怎么将本仙君放出来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青羽的身子一软,沉川扶住了青羽。 再望去,骁战已经将云眠打横了抱起,用瞬移消失不见了。 追妻号厢房,骁战将云眠放在床榻上,想去弄湿毛巾给云眠降降温,可云眠搂着他的腰身不放他走。 云眠的身子好烫好烫,这样黏人的模样好诱人。 啊,该死的隐疾! 片刻,八筒敲了敲门,在外禀道:“主子,右副谷主派人去玄冰池取水之时,发现池子里洒满了迷魂花,池水被迷魂花污染了!现在整个七彩谷都在捉拿皎月,想必她是逃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神谕 第301章神谕 骁战脸色冷下来,这个皎月,早知如此,朕在断魂寨就应该杀了她! 如今朕有隐疾,帮云眠解不了毒,而玄冰池又被污染了。 “准备冰水!”骁战命道。 “是,主子!”八筒立刻着手去办。 “阿战~~~我难受。”云眠已经被迷魂花折磨得完全失去了理智,眼巴巴的望着骁战,像是一朵已经开至最艳,等待被采摘的花朵。 轰~~~ 骁战只觉得火气上涌,立刻倾身上去,封住了云眠的唇。 对于这样的云眠,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可体内剩下的几枚银针扎在最重要穴位,怎么也逼不出。 还是不行骁战感觉他快要疯了。 青羽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当沉川得知青羽身上的迷魂花需要用玄冰池的水来泡过才能解,而玄冰池又已经被破坏,眼下只能圆房才能解时。 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青羽仙子,对不住了,本仙君善良归善良,可出卖色相这种事,本仙君是不干的。 毕竟,本仙君喜欢的人是云眠。 沉川变成鹦鹉,从窗户飞进骁战和云眠的房间。 看着骁战无能无力,沉川莫名想笑。 有隐疾还好意思和本仙君抢云眠,真是不自量力! “骁战,别白废力气了!还是乖乖将云眠交给我,让我来给云眠解迷魂花吧!”沉川说着化成人形,落在床榻边,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望着骁战。 “滚!”骁战对沉川怒吼道。 骁战点了云眠的穴,用被子裹住云眠的身子,不让云眠这么娇软一面被沉川看了去。 “还不滚出去!”骁战转身用寒眸扫过沉川,霸气的道:“云眠是朕的,你想都别想!朕命你立刻马上去给青羽解毒,否则,朕会用乾坤鼎关你一辈子!” 沉川打了个冷颤,他被骁战眼眸里释放出来的威压给吓到了。 明明只是个凡人,可为何会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 这一瞬间,沉川觉得他被骁战的话给控制住了,彷佛他说的话就是神谕,若是违背的话,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这种感觉太让人震撼了,让沉川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怕。 沉川屁也没敢再放一个,转身化作鹦鹉从窗户外飞走了。 骁战将窗户锁死,走到床榻边,解开了云眠的穴位,将她抱在怀里。 冰水已经准备好了,眼下唯有让她在冰水里泡着,将身体的热度降下来。 沉川鬼使神差的飞回了青羽的房间,化成人形落在地上,若有所思望着床榻上神智不清的青羽。 啊啊啊,本仙君不要啊! 骁战为何要那样命令本仙君,为何那句话像是神谕一样,控制着本仙君的大脑。 别的都行啊,出卖色相,本仙君做不到啊! 凌乱的一晚。 皎月并未被抓到,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整个七彩谷都被翻过来了也没找到她的影子。 翌日,日上三杆。 沉川已经变回了一只鹦鹉,停在青羽房间窗户外的大树上,他在思考人生。 我是谁?我这是在哪?我干了什么? 啊啊啊~~~骁战一定是对本仙君下了咒,本仙君才会对青羽仙子做出那样的事。 本仙君现在想死一死。 青羽悠悠转醒,浑身像是被滚滚车轮碾过一般。 疼死了,身上还有很多的淤青。 “啊~~~”青羽尖叫一声,怒吼道:“沉川,你给我滚过来!” 沉川听见后,身子一抖,飞上了殿顶,咬开一片瓦来看屋内的情况。 青羽用被子捂着身子,气得发狂。 沉川心想:完了完了,昨晚的事青羽仙子全都记得? 她不会要本仙君负责吧? 本仙君不要啊!本仙君昨晚那么做,完全是因为被骁战控制了。 本仙君也很吃亏的好吗?珍藏了几万年的清白之身都给了青羽,本仙君好忧伤的说。 “沉川,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认是不是?你给我滚粗来!”青羽穿好了衣衫,准备去找沉川理论。 沉川无奈的望了望天,从窗户里飞了进去,变成人形落在地上。 “青羽,你找我?”沉川故作淡定,内心慌得一逼。 “你昨晚对我干了什么?”青羽咬牙切齿道,本仙女几千年的清白就这样被沉川给坑没了? 啊啊啊,他怎么可以这样趁人之危呢! “我没对你干什么啊,不过,你对我干了很多。”沉川压低声音吐出一句:“本仙君几万年的清白被你坑没了,你说吧,怎么补偿?” 几万年的清白? 青羽掐指算了算,几万年比几千年好像多了十倍。 额,难不成昨晚是本仙女主动的? 沉川仙君怎么有一种受了委屈的感觉?话说,难道他就不应该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吗? “你胡说!我在房里,若不是你起了色心,我怎么可能对你干什么呢?一定是你自己飞进我房里的!沉川,你趁人之危,卑鄙,下流,无耻!不配为仙!”青羽急了专挑难听的话说。 “我要起色心也是对云眠起色心啊,对你,算了吧!我昨晚只是进来关心一下你的死活,谁知道你硬是缠着我不给我走,你说我能怎么办呢?稀里糊涂就被你给睡了,我找谁哭去?”沉川不仅毒舌,还委屈上了,活脱脱一名受害者。 青羽拿枕头砸沉川,骂道:“滚滚滚!你个金针菇,以后别让本仙女见到你!” 沉川接住飞来的枕头,心想:金针菇?那是什么东东?好吃吗? 话说,昨晚本仙君将青羽仙子折磨得不轻,是不是应该去弄点什么药来给她抹抹? 这般想着,沉川放下枕头,变回鹦鹉从窗外飞走了。 沉川飞到红殿的药库去找药,一边找一边想,刚才青羽说的金针菇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了半天,他突然怒从中来。 卧槽,青羽仙子这是在暗讽本仙君…… 不!可!能! 本仙君明明威武雄壮,青羽仙子是眼瞎吗? 沉川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衅。 他找了一瓶药,飞回青羽的房间,变回人形,将药放在桌上,问道:“青羽,你觉得本仙君昨晚的表现令你不满意?”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小馒头 第302章小馒头 青羽被问傻了。 什么表现满不满意?昨晚本仙女神智不清,压根不记得那些细节。 “是啊,非常不满意,严重不满意!算了,本仙女就当被一头猪拱了,快点滚!”青羽口是心非,继续毒舌。 沉川觉得他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本仙君那么卖力,竟然被贬低得一无是处,气死了气死了! “那看来也不用上药了。”沉川将药收起来,也毒舌的回道:“青羽,你说我是猪,那你是烂白菜?还有,本仙君对你的表现也很不满意,白骨精旺记小馒头,拜拜!” 沉川说着变回鹦鹉,从窗户飞了出去。 青羽气疯了。 白骨精?这是在讽刺本仙女身上没肉,摸起来没手感? 旺记小馒头什么鬼?想起来了,旺记是一家专门卖小馒头的包子铺。 啊啊啊~~~本仙女有那么平坦吗?气死本仙女了。 沉川,我青羽和你势不两立! 云眠昨晚泡了一晚上的冰水,终于勉强将迷魂花的药性给压了下来。 可也只是暂时压了下来,将来还是得解的。 骁战非常自责,这种情况,朕竟然不能身体力行帮云眠解迷魂花,让云眠那么难受。 左右副谷主玄卿和玄米来看云眠和青羽,拿了很多灵丹妙药来给两位滋补身子。 青羽有些略不好意思的对玄米说道:“右副谷主,此前是我错怪你了,你别介意。” 玄米摇了摇头:“不怪你,都是皎月那个坏女人,犯下这等大错,哎~~~” 七彩谷唯一的一汪玄冰池被皎月毁掉了,等墨羽谷主出关,一定会大发雷霆的,这可怎么办是好? 可云眠和青羽也是无辜的,错信了姐妹。 左副谷主玄卿在安抚云眠:“云眠,你这几日好好修养修养,别想太多,皎月现如今是我们整个七彩谷的敌人,我们会将她捉拿归案,用谷规处置的。” “抱歉,给你们惹麻烦了。”云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说道:“到时候等墨羽谷主出关,我会去给你解释这件事,不会让你们受到牵连。” 云眠很遗憾没能早点发现皎月的真实身份,将她带来七彩谷,为七彩谷引来了这么多祸端。 玄卿笑着道:“云眠言重了,我们谷主就算要迁怒,也是迁怒皎月,不会迁怒我们。你们先好好养身子,别的事交给我们七彩谷便是。” “嗯,那有劳两位副谷主了。”云眠和青羽点了点头。 调养了两日,云眠和青羽的身子稍微好了些,两人在七彩谷里散步,欣赏着谷中的美景。 沉川原本变成鹦鹉在树枝上打瞌睡,听见云眠和青羽的谈话声,立刻惊醒过来。 如今他是又没脸见云眠,又没脸见青羽。 正准备开溜,青羽发现了他,出声叫道:“金针菇,跑什么跑,给我回来!” 沉川听见这个称呼怒了,当下也不跑了,变成人形落在青羽和云眠面前。 吼,青羽在云眠面前这样叫本仙君,本仙君不要面子的? 沉川斜了青羽一眼,问道:“小馒头,你叫谁呢?” 青羽快被沉川气死了,准备撸起袖子和他干一架。 云眠“噗嗤”一笑,在她看来,青羽和沉川这完全就是在打情骂俏啊,为了不吃狗粮,本仙女选择默默离开。 “青羽,我记起阿战找我还有事,你们先聊,回头见。”云眠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开满鲜花的山谷里只剩下青羽和沉川。 “敢叫我小馒头,你等着,看我不打死你!”青羽已经将袖子撸好了,冲上去就是干。 可她似乎忘了,她现在没有法术。 而沉川,是有法术的。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她拳头还没挨近沉川,就被沉川给抓住了。 沉川一推,青羽“嘭”的一声摔出了两丈远。 “啊~~~”青羽屁股都摔开了花,她朝沉川骂道:“沉川,你是不是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沉川刚才也是一时手误,忘记了青羽现在没有法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青羽已经飞出去了。 本来他是想要去扶青羽的,可眼下听见青羽那么毒舌,又不想扶了。 沉川嘴欠,回了一句:“青羽,若我不是男人,那你的第一次是怎么没的?嗯?” “你!”青羽被沉川说得语结。 这货太欠揍了,活该单身! “滚滚滚,说好了不见,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青羽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对沉川不耐烦的吼道。 “青羽,你讲不讲理?本仙君在这睡觉睡得好好的,是你自己找过来的好吗?这么讨厌我?那下次拜托别叫我,走了,就这样。”沉川说着变成了鹦鹉继续飞上枝头,打起了瞌睡。 青羽见沉川语气那么冷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弯腰捡起一枚石子朝树上打去,准确无误的将树上的鹦鹉给砸中了。 沉川本来闭着眼睛在培养睡眠,完全没想到会飞来横祸,一时也忘了使出仙法,从树上栽了下去,掉在草丛里。 青羽快步走上去,将鹦鹉握在掌心,用力捏着,问道:“以后还叫不叫我小馒头了?” “你本来就是小馒头,小馒头小馒头小馒头!”沉川嘴贱。 “你!”青羽气坏了,手里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沉川变的鹦鹉本来就只有一只手掌那么大,被青羽这般紧紧捏着,就相当于将他整个身子全部捏住了。 该捏的不该捏的都捏了。 该死的女人,谁借你的胆子乱捏的? 沉川变回人形落在地上,青羽只觉得眼前一黑,立刻撒了手。 沉川一下就将青羽逼到了大树下。 “走开~~~”青羽背靠大树,在思索着怎么溜走,可沉川用双手圈住了她,不给她走。 “本仙君问你话,那晚到底满不满意?”沉川要一个答案,这关系着他的男性尊严。 “不!满!意!”青羽嘴犟,心想:本仙女就喜欢口是心非,气死你,不服你咬我啊! 沉川只觉得火气上涌,他觉得青羽仙子太过分了!本仙君珍藏了几万年的清白就这样打了水漂?还被赤裸裸的嫌弃? 这样本仙君以后还怎么在仙界混下去? 要是青羽这个大嘴巴到处乱说,那本仙君的脸往哪搁? 盛怒中的沉川身子往前一倾,在青羽耳边低声问道:“好好感受一下,到底是什么?” 青羽脸“唰”的一下,整个脸红透了。 那啥,本仙女想静静。 “怎么?知道错了?”沉川从青羽惊讶的神色中,找回了自信。 本仙君就说嘛,青羽仙子一定说的是大反话!女人,呵。 “错你妹啊,滚开。”青羽去推沉川,这货太气人了,能退后两步再说吗? 沉川坚如磐石,纹丝不动的站在那儿,伸出一只手掐住了青羽的脸蛋,说道:“小馒头,多吃点木瓜,免得将来你夫君嫌弃你。” 青羽气得鼻子冒了烟。 “关你屁事?胸不平何以平天下?我平胸我骄傲,滚。”青羽拍开脸上的那只手,恼羞成怒。 “嗯,你平你有理,以后本仙君就叫你小馒头了,不服你也打不过我。”沉川松开了青羽,转身自顾自的在花海里走着。 “站住!”青羽追上去,看上去像是和沉川在花海里散步,可实际上,她是想讨回一个公道。 “别跟着我。”沉川加快了脚步,心想:青羽仙子,你不是讨厌本仙君吗?跟得这么紧干什么? 有空在这儿和本仙君斗嘴,还不如去吃木瓜,毕竟,她是真的很平,本仙君很嫌弃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仙女被拐走了 第303章仙女被拐走了 “你以为我想跟着你?我是想告诉你,我看错你了而已,亏我之前还说要去叫骁战放你出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青羽虽然语气很硬,可多少还是有些委屈的。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 沉川虽然那晚是在给本仙女解迷魂花,可不管是因为什么,生米都煮成熟饭了,难道不应该问一下本仙女,要不要对本仙女负责吗? 尽管就算他问了,本仙女也会骄傲的回答:“不用你负责!” 可这样本仙女心里多少会舒服一些呐,反正没问就是他的错。 沉川停下来,望着青羽,问道:“嗯?本仙君是什么人?吃霸王餐的人?还是说,你想让本仙君对你负责?” “你想多了,本仙女又不是没人追!追本仙女的人从南天门排到了月宫,你不知道吗?”青羽牛逼吹上了天。 话听起来虽然很傲娇,可谁知道她很心酸的。 本仙女以前没人追也就算了,现如今清白都给出去了。沉川,你追一下本仙女会死吗? 虽然本仙女会拒绝你的追求,可你没追就是你的不是了,毕竟你占了我的便宜,不追我咽不下这口气! 沉川和青羽的思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他笑着道:“哦,是吗?你说的是云眠吧?至于你,依本仙君看,有人追就奇了怪了。” “你!”青羽又成功被沉川的话气到了,她气呼呼的问道:“沉川,你凭什么觉得本仙女没人追?” 沉川瞄了瞄青羽的一马平川,说道:“太平了,摸起来没手感,男人都不喜欢。” 不管沉川是开玩笑也好,还是说的是真的,这回青羽是真的被深深的打击到了。 她压下心底的怒火,放狠话道:“行,你等着!本仙女迟早会找到一个喜欢小馒头的男人!” “关本仙君屁事?”沉川继续嘴贱,在单身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哼!拉到!”青羽优雅的转身。 两人不欢而散。 青羽气鼓鼓的走到一处小溪处,坐在小溪旁,拿石子丢进溪水里。 不一会儿,便看见远处的天空里升起了一只喜鹊形状的风筝。 青羽神色一亮,起身朝风筝处跑去。 跑了一阵,她看清楚,在山谷里放风筝的是一个身穿墨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身材修长伟岸,长得很是俊朗。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青羽走上前去询问道,看起来很喜欢这只喜鹊风筝。 “好啊!我叫墨华,你呢?”这位墨华是七彩谷七大分殿墨殿的殿主。 他之所以拿着一枚喜鹊风筝在此处放,全是因为受云眠之托。 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云眠的好朋友。 云眠托他来和青羽玩,至于目的,不知道。 云眠给了墨华殿主一枚很大的金元宝,虽然墨华殿主也不差钱,不过今日闲来无事,就当赚个外快了。 “我叫青羽,那边风大,我们去那边吧!”青羽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拿着风筝在山谷里奔跑着。 沉川停在一棵树枝上,望着这一幕。 他看着青羽脸上的愁容渐渐被风吹散,山泉般的清澈笑声点缀了山谷。 沉川心想:青羽仙子是不是没被人追过?一只风筝就能玩得这么开心?不会一颗糖就被骗走了吧? 果然,过了一会,当青羽玩累了的时候,墨华从衣袖里拿出一枚糖来,递给青羽,说道:“青羽,来吃糖。” 青羽眼睛弯成了一双月亮,开心的从墨华掌心接过那枚糖,笑着道:“墨华,谢谢你!” “客气什么?来七彩谷就要开开心心的,若是不开心,随时来墨殿找本殿主,本殿主可以陪你下棋,练剑,品茶,对了,本殿主还烧得一手好菜,青羽今晚要不要尝尝本殿主的厨艺?” 墨华说话间,青羽将那枚糖剥开放进嘴里,甜化了。 她听见墨华说烧得一手好菜,立刻双眼放光,应道:“好呀,墨殿主这么客套,那本姑娘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走吧!”墨华说着将喜鹊风筝收起来,递给青羽道:“青羽,这枚喜鹊风筝你喜欢吗?送给你。” “喜欢呀,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哦!”青羽开心的收起了喜鹊风筝。 树上,沉川炸毛了。 卧槽,青羽这是什么情况? 一颗糖,一只风筝,一顿晚饭就被拐走了? 有这么容易满足的吗? 不行,本仙君得去看着点!要是青羽仙子真被凡人一颗糖一只风筝一顿晚饭拐走了的话,这将是我们整个仙界的耻辱。 仙界那么多优质的仙君,有必要在凡间找吗? 走,跟上去看看。 沉川远远跟在青羽和墨华的身后,朝墨殿的方向而去。 墨殿的院子里有一只秋千,墨华将青羽安顿在秋千上,自己则去厨房烧菜去了。 青羽荡着秋千,心里美滋滋的。 臭沉川,本仙女也是有人追的好吗? 过了小半个时辰,墨华就炒好了几个拿手好菜,还准备了两坛好酒,将桌子摆在院子里,两个人看着星星,小酌着。 沉川心想:青羽仙子这是还没长够教训啊,又喝上了,就不怕酒后~~ 本仙君得盯着她,好歹是位仙子,就算胸再平,也不能被凡人拐了去。 仙水不流凡人田! 一个时辰后,青羽成功将自己灌醉了。 “谢谢哈,墨华,我先回去了,改日再约。”青羽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起身,和墨华挥手告别。 “青羽,我送你!”墨华说着扶住青羽,朝殿外走去。 墨华保证,他对青羽绝对没有什么坏心。 存粹是云眠交待了,若是青羽喝醉了的话,就送一送,若是半路出来一个叫沉川的美男要带走青羽,就让他带走。 从墨殿到青羽的住处有一段距离,要经过一大片花海。 墨华刚扶着青羽走出墨殿,就看见一个绝色美男从天而降,落在青羽面前。 “把青羽交给我吧,我送她回去。”沉川说着就要将青羽从墨华手中抢过来。 “你是?”墨华看了沉川两眼,按照云眠给的剧本去演。 “她朋友,别废话。”沉川将青羽扶过来,不由分说搂了就走。 墨华朝青羽挥了挥手,喊道:“青羽,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找你放风筝。” 沉川皱了一下眉头,心想:区区凡人,想拐走我天界的仙女,想得美。就算本仙君不喜欢,也不会让你得手好吗?不许玩! 青羽晕乎乎的,知道送她回家的人换成了沉川后,嘟着嘴道:“臭沉川,你不是说男人都不喜欢我吗?我看墨华挺喜欢我的,他烧的菜很美味,适合过日子。要是他追本仙女的话,本仙女就从了!” “从你妹啊!一顿饭就从了?你还是不是仙女?别替仙界丢脸了。”沉川的语气有点酸。 本仙君比那什么墨华帅了几百倍好吗?青羽,你眼瞎吗? 就算本仙君不喜欢你,你也不能这么破罐子破摔,随便找个人从了啊? “哼~~~就从就从,怎么了?臭沉川,你不是喜欢波涛汹涌的吗?我跟你说,怡红院有很多那种的,一两银子就可以包一晚,你怎么不去呢?”青羽在花海里横冲直撞着,沉川扶都扶不住。 沉川回道:“你以为本仙君像你一样,饥不择食?” “嘭~”青羽脚底一踩空,摔在了花海里。 沉川本来要伸手去扶她,也被她拉着跌进了花海里。 “唔,好痛~~”青羽摸了摸额头,貌似摔了一个包,她眼睛一闭,身子摆成大字,傻笑着道:“不走了,本仙女今晚就睡这儿。”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你咋不上天 第304章你咋不上天? “青羽,这里指不定有毒蛇,快点起来。”沉川去拉青羽,心想:青羽这是在套路本仙君,想要本仙君抱她回去吧? 本仙君才不要呢,那么瘦,一点肉都没有,硌手。 “不要,本仙女今晚就要睡这儿,以地为铺,以天为盖,美哉美哉!要是有蛇,本仙女就将它活吞了,哼~~~” 沉川叹了一口气,准备将青羽抱回房。 算了,硌手就硌手吧! “臭沉川,你要回去自己回去,不要管我~~~”青羽挣扎,就是不回去,沉川也只得作罢,在花海里陪着青羽。 半夜,青羽翻了个身,忽然大叫一声:“啊~~~有蟒蛇!沉川,你快跑,我来对付它!” 翌日。 青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花海里,沉川已经不见了。 青羽吓出了一身冷汗,咦,本仙女怎么在花海里睡着了? 啊啊啊,昨晚貌似遇见大蟒蛇了! 赶紧检查一下有没有被蟒蛇咬伤,青羽翻开衣袖检查了一阵后,才发现身上确实又多了很多淤青。 “啊~~~~沉川!你给我滚粗来!”青羽捂着脸大叫。 沉川在树枝上,听见叫声准备开溜。 青羽眸光一射,刚好瞄到了停在树枝上的鹦鹉。 沉川吓得身子抖了抖,变成人形落在地上。 青羽走上前去,掐住沉川的耳朵,问道:“沉川,你说,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后,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沉川沉默着不说话,额~~~明明是你先撩本仙君的好吧? 还徒手抓蟒蛇,你咋不上天呢?你咋不和太阳肩并肩呢? “行行行,我负责行了吧?”沉川认命的道。 算了算了,青羽也就是胸小了点,别的还是很不错的。 睡了两晚,本仙君若是再不负责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云眠,本仙君要放弃你了,祝你和骁战幸福吧! “谁要你负责?我又不是没人要!我今天还要去和墨华放风筝呢!沉川,你离本仙女远一点!”青羽横了沉川一眼,转身离去。 “青羽,等等我。”沉川追上前去,心想:早知有今日,之前就不在青羽面前说那么多毒舌的话了。 哎~~~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本仙君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坚强面对。 云眠和骁战打开房门,就看见沉川追在青羽身后跑,青羽一脸嫌弃。 咦?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发生了什么? 沉川对青羽不是很高冷的嘛?难不成本仙女昨日用一枚金元宝,让墨华从中撮合,这就成了? 这枚金元宝花得太值了!墨华真会办事!回头让阿战给墨华再送一箱金元宝去。 “云眠,早呀,那啥,我先回屋了,回头再聊。”青羽走近时,和云眠打了声招呼,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有些不好意思。 “嗯,去吧!”云眠心知肚明,拉着骁战给青羽和沉川让了让路。 沉川匆匆望了云眠一眼,叹息了一声,随后跟着进了青羽的房间。 骁战搂着云眠,站在山谷中,心情大好,叹道:“终于少了个情敌!不错!” “其实沉川和青羽挺配的。”云眠也由衷为沉川和青羽感到高兴,沉川是仙君,青羽是仙子,两人只要看对了眼,是可以去月老那里领神仙眷侣证,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若是本仙女和阿战也有这么一天就好了。 两人并肩而立,呼吸着山谷里的新鲜空气,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清晨。 正在这时,两位身穿玄色衣衫的少女走过来,笑着道:“云姑娘,骁公子,我们是玄殿的弟子,受殿主之托,来请你们俩过去玄殿品茶,你们有空吗?” 玄冰池正是在玄殿的后山里,不过现在已经被毁坏了。 玄殿的殿主名叫玄盈,负责镇守玄冰池,云眠并未见过玄盈,不过听说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云眠侧目询问骁战的意见:“阿战,去吗?” 骁战本身没多大兴趣,不过如今他会比较在乎云眠的感受,当即问道:“云眠,若是你想去的话,为夫便陪你去。” 云眠觉得七彩谷的人都挺有意思的,点头道:“好呀,那就去吧,难得出来一趟,多结交结交几个朋友也好。” “嗯。”骁战应道。 玄殿两位弟子带着骁战和云眠朝玄殿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八筒从暗处走来,对骁战禀道:“主子,有要事禀报,请借一步说话。” 云眠见八筒的神色有些焦急,一看就是有重要的事,于是说道:“阿战,你有事先去忙吧,我自己去,一会儿就回来。” “嗯。”骁战扬声换来七筒,用眼神示意他跟着云眠,保护好她。 云眠到了玄殿,殿主玄盈已经在大殿里煮好了茶等她。 玄盈看见云眠出现在殿外时,眸子微微眯了眯,旋即笑道起身迎道:“云姑娘,你来啦!快过来坐吧!” 这位玄盈和云眠年纪不相上下,也是位美人坯子,穿一袭玄色华服,有一种大气端庄的美。 云眠走进殿内,在玄盈对面的茶桌上落了座。 玄盈将煮好的茶斟给云眠,客套的问道:“云姑娘,在七彩谷主得还习惯吗?” “习惯呀,这里风景很美,来了就不想走。”云眠笑着答道,正准备端起茶来品。 候在一旁的七筒走上前来,拿出一枚银针来验毒。 自从云眠中了迷魂花后,骁战就吩咐七筒和八筒,以后云眠的饮食全部都要用银针验过。 玄盈面色一尬,旋即笑着道:“云姑娘身份尊贵,应该的。验吧,本殿主不会介意。” 七筒用银针验过后,见茶里没有毒,这才退至一旁。 云眠端起茶杯品瞄了一眼,看见里面是泡的是菊花,枸杞,决明子。 云眠尝了一口,随口问道:“玄盈殿主最近上火吗?” 侯在一旁的婢女心想,殿主这几日有点怪啊,先是称病卧床了两日,接着口味都变了,喜欢喝花茶了。 “有点,我们姑娘家,平日是要多喝些花茶才是,能美容养颜。”玄盈说完,问道:“不知云姑娘此行计划在七彩谷住多久?” “就这两三日吧,我们还有别的事,下次有空再来多住一段时日。”云眠淡淡答着,觉得有些无聊,在琢磨着找个由头告辞。 “对了,云姑娘,你难得来一次,我有个礼物送给你。”玄盈说完对站在门口的弟子唤道:“玄心,你去将本殿主替云姑娘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被称为玄心的弟子愣了一瞬,正在这时,从殿外走进来另外一个长得差不多的弟子,应声道:“是,殿主,弟子这就去。” 过了片刻,玄心端了一个木盒过来,玄盈接过木盒,当着云眠的面打开,笑着道:“小小心意,云姑娘不要介意。” 木盒里静静躺着一枚簪子,一枚木制的雕花簪。 玄盈浅笑盈盈的道:“这是我亲手雕的簪子,礼轻情意重,希望云姑娘喜欢。” 云眠拿起簪子瞧了瞧,只见上面雕着的是一朵并蒂花,虽然是木制的,不过雕刻得栩栩如生,簪子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味,仿佛上面的并蒂花活过来了一般。 这枚簪子,让云眠想起了骁战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白玉良缘簪,就戴在她的头上。 “玄盈殿主真是心灵手巧啊,这枚簪子我很喜欢,只不过,我已经有一枚一样的了,所以这份礼物我不能收,因为若是收了的话,我自己的这枚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到时候我家相公看见了要吃醋呢。”云眠对这些小礼物没有什么兴趣,再说了无功不受禄,所以找了个理由婉拒。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我今日便屠了长老殿! 第305章我今日便屠了长老殿! 玄盈面上的异色稍纵即逝,她脸上带着丝丝惊讶,问道:“这么巧吗?那可否给我看看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怀疑云眠刚才说的是推脱之词,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眠没办法,从头上取下那枚她最爱的白玉良缘簪。 “好美的簪子,这玉一定是最好的白玉吧?云姑娘,可否借我一看?”玄盈说着伸出手来,想要看云眠手中的簪子。 对方手都伸过来了,云眠若是不给,岂不是显得太小气,她也没多想,将簪子递给了玄盈。 怎知玄盈却突然抽回了手。 眼看着白玉良缘簪就要掉在地上,远处的七筒眼明手快的用内力袭来,将簪子托在了半空中,旋即飞身接住了簪子。 “啊~~好险!”玄盈脸上带着惊叹的表情,旋即道歉:“云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还以为你不愿意给我看,所以这才没接稳,幸好被你手下接住了,要不然摔碎了的话,我的罪过就大了。” 云眠有些不高兴了。 这枚簪子是阿战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于她而言很重要很重要,刚才差点就要摔碎了。 真如玄盈所说,是她不小心没接稳吗? 我看未必,是人都知道,玉易碎,若不是存心,又怎会在关键时刻抽回手? 云眠虽然心底已经对这个玄盈有了怀疑,可神色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常,她淡然自若的回道:“不碍事,我先走了,有空再约。” “好,我送你。”玄盈殿主说着和云眠并排朝殿外走去。 到了前殿,云眠忽然指着远处的一棵树,问道:“玄盈殿主,树上的那只鹦鹉最近经常飞来玄殿吗?” 玄盈殿主朝云眠所指的树望去,虚了虚眼睛,她只觉得那棵树一片模糊,哪里看得清到底有没有什么鹦鹉。 鹦鹉?是陛下带出宫的那只吗? “不知道呢,我没注意看。”玄盈答道,话语有些虚。 “嗯,那只鹦鹉是我带来的,特别通人性,对了,你这儿有瓜子吗?它喜欢磕瓜子,你差人帮我取些来可好?”云眠笑着道。 “不巧,我这儿没有瓜子呢,别的可以吗?”玄盈眼睛继续望着那棵大树,心想:云眠说的那只鹦鹉到底停哪了? 一片模糊,我看不见啊,可又不敢承认看不见。 “呵~~~不用了,云嫣儿!树上压根没有鹦鹉!”云眠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伸手抓住玄盈脸上的人皮一扣,立刻让她现处了原形。 这位玄盈殿主并非真正的玄盈殿主,而是那晚破坏了玄冰池,又消失不见的皎月。 准确来说,并不是真正的皎月,而是云嫣儿。 眼前的云嫣儿,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撕掉后,露出了她自己的本来面貌。 玄殿的弟子见到这一幕,立刻回过神来,旋即大叫道:“来人,这里有人冒充殿主,封锁玄殿,别让她跑了!” 七筒也已经拔了剑,朝云嫣儿攻来。 云嫣儿可没心思和七筒硬碰硬,既然身份被发现了,那就只有逃了。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毒粉,朝云眠和七筒撒过去,旋即趁乱朝后殿逃去。 不断有玄殿的弟子围过来,准备捉住云嫣儿,云嫣儿手里拿着毒粉,冷笑着道:“你们的殿主玄盈还在我手里,你们要是不想替她收尸的话,就放我离开!否则,就算我死了,也要拉着她陪葬!” 云嫣儿这般说着,玄殿的弟子都不敢动弹了。 云嫣儿趁势逃走。 云眠和七筒此前用袖子挡住了毒粉,可衣袖上染了毒粉,立刻将布料侵蚀了。 好剧烈的毒性,若是洒在脸上或者是皮肤上,后果不堪设想! 云嫣儿,没想到你扮成了玄殿殿主称病了几日,难怪七彩谷的人没找到你。 云眠回到房间,将被毒粉腐蚀的衣衫换下来,过了片刻,骁战推门而入。 刚才八筒和他汇报了一件事:宫中传来消息,妩公主不见了! 询问了细节之后,骁战猜测,妩儿是被人挟持了。 至于是被谁挟持的,还有待查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挟持妩公主的目的,是为了用来威胁骁战。 骁战原本计划立刻出谷,可得知云眠适才去玄殿所发生的事后,改变了主意,先派人去打探骁妩的下落,明日再启程出谷,今晚先留将云嫣儿捉拿归案。 玄殿的人已经将云嫣儿挟持了玄盈并逃跑的事情禀告的左右副谷主,两位谷主立刻通传下去,各殿全力捉拿云嫣儿。 这七彩谷地方大,到处都是藏身之处,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人,没有足够的时间,是没那么轻易能找出来的。 到了夜里,还是没能找到云嫣儿。 可却发生了别的变故。 长老殿遭到了偷袭,十来位鬼面黑衣人趁乱潜入七彩谷长老殿,准备去偷长老殿镇守的玄塔天楼钥匙。 玄塔坐落在东山之上,玄塔第九层被称为天楼,里面养着一株玄莲,而天楼的钥匙,由七彩谷长老殿负责镇守。 每年长老殿会带着钥匙,去开一次天楼,用七彩谷的玄冰池来浇灌玄莲。 这次的鬼面黑衣人修为都极高,不过七彩谷长老殿可不是吃素的,四长老冷青带着五长老月白,六长老紫澜,七长老蓝银迎战。 “不想死就将天楼钥匙交出来!”为首的鬼面黑衣人用剑指着四长老冷青,语气里透着势在必得的信心。 四长老冷青,人如其名,穿一袭冷青色长袍迎风而立,高冷如九天寒月,眸光微动间,杀气立现。 “呵~~~敢闯我七彩谷长老殿,你们活腻了!众长老听令,誓死守卫天楼钥匙!犯我七彩谷者,杀无赦!” 随着四长老冷青一声令下,五六七长老均化作一道魅影,朝鬼面黑衣人攻去。 大战一触即发,长老殿一片刀光剑影,血迹斑斑。 七彩谷的长老们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二十余回合后,鬼面黑衣人呈现出了败势,死的死,伤的伤。 为首的鬼面黑衣人见已无力回天,当即扬声命道:“撤!” 五六位活口得令后立刻弃了战,逃出长老殿。 冷青命道:“月白随我前去追杀,紫澜蓝银留下镇守长老殿!” 冷青话刚落音,便和月白提着剑朝逃跑的鬼面黑衣人冲了上去。 紫澜,蓝银则带着长老殿十余位弟子镇守长老殿。 冷青和月白前脚刚离开,云嫣儿便挟持着玄盈闯进长老殿,她对着紫澜和蓝银冷笑道:“想要她活命,就乖乖将天楼钥匙交出来!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她的忌日!” 六长老紫澜和七长老蓝银都是女儿身,和玄盈交情颇深,当下对着云嫣儿喝道:“放肆!还不快放了她!” “呵~~~看来你们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替她收尸吧!”云嫣儿说着,手中匕首一扬,准备画花玄盈的脸,给紫澜和蓝银长点教训。 说来迟,那时快,紫澜手一甩,一枚飞镖袭向云嫣儿,将她手中的匕首射在了地上。 好厉害的飞镖! 与此同时,蓝银手一扬,一只剧毒黑寡妇飞向了云嫣儿,落在她的玉颈上。 黑寡妇准备用爪子去抓云嫣儿的脖子,云嫣儿松开玄盈,用手抓住脖子上的黑寡妇,直接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旋即吞进肚里。 额~~~ 紫澜和蓝银惊呆了。 黑寡妇是蜘蛛里最毒的,云嫣儿竟然活吞了它!而且还吃得很香的感觉!太邪门了吧! “呵~~~姐姐我百毒不侵,现在知道怕了没?”吞下黑寡妇的云嫣儿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冷笑,步步朝前逼近,她十指长出黑色的指甲,又长又尖,像是在渴望鲜血的滋养。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第306章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紫澜扶住玄盈,蓝银护住长老殿众弟子,朝后退去。 “我再说一遍,将天楼钥匙交出来!否则,我今日便屠了长老殿!一个不留!”云嫣儿张牙舞爪,眸底杀气腾腾。 正在这时,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大胆毒妇,竟敢在我七彩谷撒野,不想混了吗?看打!” 云嫣儿尚未看清来人是谁,就感觉到一条鞭子抽在了她的身上,这鞭子击打在云嫣儿身上时竟擦出丝丝火意,将她的衣衫刮出了一道道焦痕。 “嘶~~~”紧接着是第二鞭,第三鞭,云嫣儿吃痛出声。 鞭打云嫣儿的这位姑娘,穿一袭紫衣,脸上挂着淡陌疏离的神色,出手狠辣,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恭迎大护法!”长老殿弟子朝紫衣女子行礼。 “紫陌!你出关啦!”玄盈,紫澜和蓝银惊喜的道。 三人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有紫陌在,还怕眼前这个毒妇么? 紫衣少女名叫紫陌,正是墨羽谷主的七大护法之首——大护法。 云嫣儿回过神来,用手抓住紫陌的鞭子,冷笑道:“呵~~~又来了一个送死的!你以为本姑娘会怕你一条破鞭子吗?受死吧!” 云嫣儿说着,用力一扯,准备用鞭子将紫陌扯翻。 可,紫陌既为大护法,又怎会这么轻易被人拿下? 她内力浑厚,当即扯住鞭子飞身踏过云嫣儿的头顶,用鞭子缠住云嫣儿的脖子,缠了三圈,紧紧勒住云嫣儿。 鞭子上的丝丝火意立马将云嫣儿的脖子勒出了三条焦痕,一股烤肉的味道飘来。 “该死的!”云嫣儿用手扯住鞭子,想要挣脱束缚,奈何紫陌内力太过深厚,云嫣儿虽然百毒不侵,可对于内力比她强的人,高下立见。 眼看着云嫣儿就要被活活勒死,她一咬牙,从袖子里弄出一把毒粉,反手朝紫陌撒去。 紫陌见状,立刻弃了鞭子,化作一道魅影,躲开毒粉的袭击。 紫澜和蓝银见状,立刻和紫陌摆出金三角,抽出利剑围住云嫣儿。 云嫣儿将缠在脖子上的鞭子取下,握在手里,她手一用力,指甲渗出五股黑血快速晕染了整条鞭子。 紫陌的这条鞭子,到了云嫣儿手中,变成了一条毒鞭,鞭身含有剧毒,一碰即夺命。 “现在到你们求饶的时候了!看打吧!”云嫣儿冷笑一声,扬起毒鞭朝蓝银挥去。 蓝银身子一闪,完美躲过了云嫣儿的袭击。 与此同时,紫澜和紫陌抽出剑分别朝云嫣儿的肩膀和后背刺去。 云嫣儿见状,立刻一个转身,用鞭子去抽袭过来的两柄剑。 “啪~~~”鞭子和剑对碰,云嫣儿,紫陌,紫澜都后退了两步。 片刻的功夫,四人又战作一团。 站在一旁观战的玄盈一直都很淡定,她双手捏了一个诀,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云嫣儿身体里升起一阵寒意,先是缓缓的凝住她的血液,紧接着,突然将她整个身子冻住。 玄冰诀!玄殿的看家本领! “啊~~~”云嫣儿手中的毒鞭被紫陌紫澜蓝银合力击落,她怔在原地,身子冒出一股寒气,瑟瑟抖着。 “玄姐姐的玄冰诀又长进了呢!可喜可贺!”紫陌紫澜蓝银同时收起剑,脸上带着胜利的表情。 “本殿主险些沦落为她的人质,让三位妹妹见笑了。”玄盈殿主盈盈一笑,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她在被云嫣儿挟持的这几日里,早就趁机在云嫣儿的身体里种下了玄冰诀,只是之前时机尚未成熟,没有催动而已。 此刻玄冰诀一经催动,云嫣儿身体里的血液全部被玄冰冻住,她的内脏也全部被冻住。 任她百毒不侵,任她毒爪逆天,她都无力反抗,只能等死! “嘭~~~”云嫣儿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抖个不停。 长老殿一行都在看云嫣儿怎么死。 正在这时,从殿外走进来一个人,站在月色下,用哀凉的目光望着云嫣儿。 “云姑娘!”长老殿众人惊呼出声。 来人正是云眠,紫陌见状,用眼神示意大家先散了。 后殿里只剩下云眠和云嫣儿两人。 云眠望着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云嫣儿,叹气道:“云嫣儿,你怎么会走到今日这一步?是你本性即坏,还是因为认识了我?若没有认识我,你是否还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默默抹泪的小花匠?” “云眠,都怪你!那日你不该出现帮我逃出宫,更不该带着骁战来到云县将他强行塞给我!若不是你,我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云嫣儿脸上带着恶毒而不甘的笑容,笑出了泪花。 云眠深叹了一口气,正要答话,云嫣儿转瞬又自嘲道:“可我不后悔!大抵是我天性便是坏的!与其碌碌无为过一生,还不如像烟花一样绽放出最美的瞬间。这几个月,我仿佛已经过完了一生,我,不后悔!” “云眠,若是没有你助我逃离皇宫,恐怕我早就被雪妃杖毙了!若是没有你带着骁战来云县找我,恐怕我早就被云昆糟蹋了。嗯~~~虽然现在我要死了,可我这几个月也值了!” “我曾是阿战亲封的云美人,离他那么近!若没有你,我恐怕永远只是他脚底的一粒尘埃!仅凭这一点,够了!” 云嫣儿说到此处,忽然用祈求的语气道:“云眠,我好冷,我可以抱抱你吗?这样哪怕我走了,也没有遗憾了!” “你觉得我还会再同情你吗?”云眠僵在原地,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同情之色。 “不是同情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可你忘了,你和我,还有青羽,我们三人是结拜的姐妹,我们立过毒誓,此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眼下我要死了,难道你连抱我一下都不愿意吗?” “云嫣儿,我们三人是如何结拜的,你心知肚明!若非因为你假扮皎月,你以为我和青羽会和你结拜?想都别想!”云眠还有一句话没说:你不配和我们仙女当姐妹! 云嫣儿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甘,眸底盛放着强烈的求生欲:“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结拜,我们是喝过血酒,发过毒誓的!现如今,我变成眼下这般,你见死不救,难道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我还真不怕呢!”云眠冷哼一声,心想,本仙女上次承受了天罚,不也没怕过么。 “呵~~说得轻松!若天谴真正来的时候,你以为你躲得过吗?”云嫣儿看见云眠脸上那无所畏惧的神色,就知道她输了! 她话锋一转,可怜兮兮的道:“云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以后我再也不做妖了,我回野象谷陪婆婆度过余生!求你了!” 云眠善良归善良,可此刻,她的内心毫无波澜,无动于衷的站在那儿。 云嫣儿见状,立刻慌了,继续添油加醋。 “云眠,我婆婆对你和骁战有救命之恩吗?你若是见死不救的话,你用什么脸面去见我婆婆?云眠,你一定要救我!快点救我,我要死了!”云嫣儿越说越可怜,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云眠的身上。 云眠缓缓回道:“云嫣儿,你言重了!云婆婆对我和阿战是有恩,却不是救命之恩,她的恩,我和阿战已经还了,帮她找到了你,饶了你一命,让你和她团聚,又将你赐婚给宁王,若你不作妖的话,你余生可以锦衣玉食,可偏偏你选择了作死,怪谁呢?”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女子要有一技傍身! 第307章女子要有一技傍身! “你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是天要收拾你!我又怎敢与天作对?云嫣儿,我救不了你!说罢,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云婆婆的,我帮你带到!” 云嫣儿身体越来越冻,心跳似乎也越来越缓慢,她的生命力在逐渐消逝。 这一刻,云嫣儿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我当真要死了吗? 婆婆还在野象谷等我回去啊! 云嫣儿此刻想起自己瞒着婆婆将药典换成毒典,心中生出一抹愧疚。 “云眠,你不是会易容术吗?若我去了,你可不可以偶尔变成我,去野象谷,陪陪我婆婆?这是我最后的遗愿,求你了!我好歹也叫了你一回姐姐,这个忙,你可以帮我吗?” “可以。”云眠脱口而出,很爽快就答应了。 就算云嫣儿不说,她也会去看云婆婆的。 “谢谢……谢谢你啊,云眠。”云嫣儿在临死时,终于找回了一点良知。 她用力最后的力气,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本云氏医典递给云眠,说道:“云眠,这本医典,是婆婆传给我的,她对我寄与厚望,可惜我没将心思放在这上面。现在我要死了,这本医典,我把她托付给你,你帮我将云家医术发扬光大,可好?” 云眠接过那本医典,说道:“我先替你保管,可我不能答应你将云氏医术发扬光大。” “为何?女子要有一技傍身,你除了易容术,还会什么?”云嫣儿不可置信的问道。 云眠见云嫣儿差不多快要断气了,长话短说:“我会得可多了,但是你不必知道。云嫣儿,安心上路吧!云婆婆,我会帮你照料。这本医典,我也会帮你找一个合适的人来继承,你安息吧!” “呵~~这就是我的结局吗?我不甘心!云眠,为何我那么努力,可就是争不过你?”云嫣儿问出了憋在她心底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想知道吗?那我便告诉你吧!”云眠轻叹一声,走到云嫣儿身边,轻声道:“因为我是下凡的仙女,你区区凡人,又怎能斗得过我?” “什么?”云嫣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云眠,随后一口淤血吐出,憋着最后一口气道:“你骗人,不可能!” “嗯,你就当我骗人吧!”云眠起身不再去看云嫣儿,却也不急着离开。 云嫣儿还想说什么,可终究是有心无力,她嘴巴张了张,发出一阵呜咽声,旋即,一命呜呼了。 云眠感应到云嫣儿已经去世,她蹲下来,伸手帮云嫣儿未曾闭上的眼睛合上,叹息道:“云嫣儿,你可有后悔?可惜已经晚了……没有人可以再救你,你走好。” 说完这些,云眠起身离开了长老殿。 再说青羽,昨晚在花海里没睡好,浑身酸痛,回到房间后泡了个热水澡,整个人恹恹的,连墨华约她放风筝都推了。 沉川追进房间还被她赶了出去。 青羽蒙着被子睡大觉,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一直睡到了夜里,忽然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黑影翻进来,青羽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还以为是沉川爬窗进来了。 “滚!”青羽的话刚落音,一把剑就横了过来,架在青羽的脖子上。 “不许动!”来人是一个鬼面黑衣人,他一身血腥味,一看就知道是在被人追杀。 青羽眼珠子转了一下,求生欲很强的说道:“好,我不动,你剑拿稳了!” 鬼面黑衣人见青羽还算乖巧,当下也没再为难她,直接点了她的穴,随后收起剑,渡步到床前的衣架处。 那里挂着青羽的衣衫,他心生一计:要是穿着这身黑衣,恐怕逃不出长老殿的追杀,不如换上这位姑娘的衣衫,兴许能逃得出去。 黑衣人将剑放在桌上,将鬼面面具取下,麻溜的将自己的衣衫脱了。 青羽听到衣袍落地的声音,心想:完了,他不会是想要非礼本仙女吧?啊啊啊,该死的沉川,你快给我滚粗来啊!你未来娘子要被人非礼了! 沉川此刻是鹦鹉状,躺在青羽房间的屋顶上睡大觉,睡到半夜,忽然梦见青羽说要送他一个礼物。 梦里。 沉川激动万分的闭上了眼睛,等待青羽将礼物拿出来。 青羽对沉川命令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沉川兴奋的睁开双眼,看见青羽手里拿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惦着脚尖将绿帽子戴在他头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戴稳,别歪了!” 梦做到此处,沉川惊醒了。 卧槽,本仙君被戴了绿帽子? 他立刻叼开一片瓦来看,只见,青羽正乖顺的躺在床上,床边,一位男子已经脱了衣衫。 卧槽卧槽,本仙君只是睡了一觉而已,青羽竟然背着本仙君偷人! 本仙君昨晚难道没有喂饱她? 沉川气呼呼的从揭开的那片瓦里飞了进去,变成人形,落在地上。 “你是何人?竟敢动老子的女人!找死!”沉川不由分说一掌朝脱得只剩一身白色中衣的男子劈去。 “嘭~~”男子本就受了重伤,哪里躲得过神仙的一击。 他一口鲜血喷出,直接一命呜呼了。 我擦,这么脆弱? 沉川看着地上的尸体,心知自己杀人了。 哼,杀了就杀了!敢给本仙君戴绿帽子,就算接受天罚,本仙君也不后悔! 沉川走到床边看着青羽,语气酸溜溜的问道:“青羽,你已经是本仙君的女人了,怎么可以干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 青羽默不作声。 不是她不想说话,是她被点了哑穴和别的穴位,眼下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这么说,你对本仙君还是不满意?这么急着找别的男人?”沉川一厢情愿的以为,刚才脱了衣衫的男子,是来给他戴绿帽子的。 青羽眼睛瞪着沉川,在心底怒吼:沉川,你是猪吗?快点给我解穴啊,喂! “青羽,你现在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本仙君有那么讨厌吗?你说本仙君哪点配不上你?”沉川不仅打翻了醋缸,连眼睛都瞎了,没看出青羽这是被点了穴。 青羽气得想吐血,心想:沉川,你这么蠢,本仙女很嫌弃的好吗?真害怕将来和你生出来的小包子也这么蠢。 青羽说不了话,一个劲的给沉川眨眼睛,示意他:本仙女现在只有眼睛可以动,你赶紧给我解穴啊! “别对我放电,现在已经晚了!本仙君生气了!哼~~”沉川傲娇的往床沿一坐,背对着青羽,等待她来哄他。 怎知,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沉川心底的醋意更浓了,以为青羽在生他的气,怪他杀了她的情夫。 这般想着,沉川走到死去的那名男子身边,蹲下来将他的尸体翻过来一看,旋即惊叹道:“我擦,这么丑,青羽仙子不可能下得了口啊!” 这位鬼面黑衣人刚才趴着,沉川没看到脸,现在一看,顿时觉得太丑了,青羽眼光不可能这么差。 男子的衣衫上还有血迹和伤口。 沉川下意识将目光移向桌子,看见上面有一把剑和一张鬼面面具。 额……这人不是青羽的情夫,是今日袭击长老殿,受重伤逃跑的鬼面黑衣人! 本仙君错怪青羽了! 沉川立马红了脸,走到床边,掀开盖在青羽身上的被子,帮她解了穴。 青羽怒气冲冲的揪住沉川的耳朵,说道:“沉川,你怎么这么蠢?还要不要愉快的玩耍了?” “青羽,我错了~~哎~~~疼疼疼,你轻点啊,别揪我耳朵啊!这要是传出去,本仙君会被别人笑话的!”沉川认错态度很诚恳。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墨羽谷主脸皮也太厚了! 第308章墨羽谷主脸皮也太厚了! 青羽,本仙君也是在乎你,才被蒙蔽了双眼,你别生气啊! 青羽怎么可能不生气,她快气死了。 本仙女怎么就找了个这么蠢的仙侣? “沉川,在你心里,本仙女就是那么不知廉耻的人吗?本仙女现在浑身还酸痛,你觉得我还有精力给你戴绿帽子吗?”青羽控诉着。 “额……是我的错!小馒头,你哪里酸痛?我帮你揉揉?”沉川说着抱住青羽,在她身上左摸摸右揉揉。 “滚~~说了不许叫我小馒头!”青羽脸上飞上一抹红,虽然是很凶的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更像是打情骂俏。 “青羽,本仙君有法术的呀,帮你揉揉就变大了,比吃木瓜还有效!”沉川很认真的和青羽讨论丰汹秘籍。 “真的?”青羽脸更红了,话说,她怎么感觉沉川仙君在套路她。 沉川声音低哑下来:“自然是真的,不信试试?” “额……沉川,你刚才杀了人你知道吗?还不快将他扔出去~~~”青羽岔开话题,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好,你等着,为夫办事,娘子放心!”沉川麻溜的将黑衣人从窗户处扔了出去,将他的衣衫,剑和面具也都一并扔了出去,随后将窗户紧紧关了起来。 翌日。 长老殿清点昨夜袭击长老殿的鬼面黑衣人尸体。 十二个,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骁战一早起床,八筒拿了一封密函来呈给骁战,禀道:“陛下,这封信是昨晚黑衣人用箭射在柱子上的,属下见您已歇下,才没有呈报。” 骁战拆开密函,只见上面写着:想要妩公主平安无事,便拿天楼钥匙来玄塔换她! “拿去烧了。”骁战将密函递给八筒,旋即对七筒命令道:“去给墨羽谷主传话,朕要见她。” “是,主子。”七筒领了命退下。 七筒来到七彩谷主殿,对大护法紫陌说道:“紫陌姑娘,我家主子有要事要见谷主,劳烦您通传一下。对了,若是你家谷主不方便提前出关,那便将这方手帕呈给她。” “好的,您等着,我这就去禀报谷主。”紫陌应下,接过七筒递来的手帕,转身往后殿的炼药房走去。 炼药房,墨羽谷主带着三护法紫荆,七护法紫夜在闭关炼药。 紫陌前来禀道:“谷主,骁公子派人来传话,说是有要事求见您,不知谷主可否提前出关一见?” 墨羽一心专注炼药,回绝道:“本谷主眼下正在炼药的关键期,此时谁都不见,紫陌,替本谷主回绝了罢!” 紫陌早知谷主会如此回复,当下不急不慢从袖子里摸出七筒给的那方手帕,呈给墨羽,说道:“谷主,这是骁公子的手下叫我转交给您的,您瞧瞧这其中可有玄机?” 紫陌适才从七筒手里接过手帕时并未打开来看,不知这其中藏着什么奥秘。 墨羽谷主本来没多大兴趣,可她瞄了一眼紫陌手中的那方手帕,瞟见那是正黄色,这便立刻拿来展开一瞧。 只见手帕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 墨羽立刻会了意。 正黄色五爪金龙,象征着皇帝!这么说,七彩谷的贵宾,是当今天子? 七彩谷真是蓬荜生辉啊! 墨羽当即命道:“紫荆紫夜,你在此守着药炉,不得有半分失误!紫陌,你随我出去。” “是,谷主且放心去,药炉交给属下!”紫荆和紫夜应道。 墨羽颔首,跟着紫陌出了炼药房。 七筒还在主殿等消息,紫陌来到主殿,对七筒说道:“七筒,谷主正在梳洗更衣,你去带骁公子和夫人过来吧!” 紫陌从未见谷主对哪位宾客如此郑重过,想必对方身份一定很尊贵。 “有劳紫陌姑娘了,我这便去请我家公子和夫人来。”七筒抱拳告退。 片刻,骁战便带着云眠来到了七彩谷主殿,墨羽谷主领着紫陌及其他弟子在门口迎接。 墨羽正要行礼,骁战抬了抬手:“谷主勿须客气。” 言下之意是不想透露身份。 墨羽谷主会意,当下也不再注重那些繁文缛节,请了骁战和云眠入座。 主殿弟子奉上茶点,墨羽谷主屏退众人。 云眠细端详着墨羽谷主,眼神里有些许惊讶之色,原本她以为墨羽能坐上七彩谷谷主之位,年纪必定不小。 没想到眼前的墨羽谷主,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静时沉稳端庄,动时清雅脱俗。 她穿一袭墨色男装,似墨青丝饰以玉冠高高束起,面容精致无比,像是暗夜里绽放的雪昙花。 尤其是那双绝美眼眸,波澜不惊之下仿佛又潋藏着最动人的光芒。 云眠忽然觉得,像墨羽谷主这样的女子,配阿战也是挺合适的。 咳咳~~本仙女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骁战开门见山,客套的道:“墨羽谷主,朕想借玄塔天楼钥匙一用,不知谷主可否行个方便?” 原来是借天楼钥匙啊!这么说,皇上此行是为了玄莲而来?也罢,玄莲仅此一颗,最有资格拥有的便是当今天子。 “陛下既然开口了,本谷主自当双手奉上,只是,我七彩谷世代镇守天楼钥匙,此番用镇谷之宝来借花献佛,七彩谷便没了依靠,不知陛下可否答应本谷主一个条件?” 敢和皇帝谈条件,墨羽谷主胆量也是可以。 骁战问道:“什么条件?谷主请讲。” 墨羽谷主将目光移至坐在骁战身旁的云眠,露出惊艳的神色,她笑着道:“想必这位云姑娘就是七夕那晚,被陛下求婚的准皇后吧?传闻不如一见,当真是仙女下凡。” “谷主谬赞,云眠愧不敢当!”云眠谦虚了一下,心想:墨羽谷主好眼力啊,竟然能看出我是仙女下凡? 骁战等待着墨羽谷主说出她的条件。 墨羽老谋深算,笑着道:“若是将来陛下和云眠诞下子嗣,不知可否认本谷主为干娘?” 墨羽谷主算盘打得精,她这是在替七彩谷要一面免死金牌,要是陛下和准皇后诞下龙嗣,那不就是将来的太子嘛,妥妥的下一任君主。 本谷主成了骁国下任君主的干娘,以后还有人敢来七彩谷闹事吗?定然是不敢的。 骁战觉得墨羽谷主脸皮也太厚了点,抢着当未来太子的干娘。 朕怎么有一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墨羽也自知唐突了,退一步讲:“陛下和准皇后别误会!本谷主脸皮确实是厚了一点,可本谷主这么做,也是想护七彩谷周全,绝无恶意。若陛下和准皇后觉得不妥,本谷主也不会强求,天楼钥匙还是会双手奉上。” 云眠大气的道:“墨羽谷主言重了,若我当真能诞下龙嗣,那便让他认谷主为干娘,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指望七彩谷多加照料。此事,我看成!” 云眠说完,将目光移向骁战,问道:“阿战,你说呢?” 云眠算盘打得也是很精的,因为她掐指一算,得出结论:本仙女压根不会替骁战生孩子,所以,此事不成立! 骁战心底又是另外一种想法,他觉得墨羽谷主太精明了,连将来的太子殿下都给算计进去了。 这等城府,难怪可以当谷主。 不过好在她为人直爽,敢将心中的算盘说出来,如此,总比藏着掖着强。 天楼钥匙关系着妩儿的性命,而骁战又不愿强取,权衡了一番后,他点头应允道:“嗯,此事朕准了!” 墨羽谷主心底乐开了花,心想:太好了,等龙嗣出生,到时候本谷主定然会将他当成亲生儿子来对待,七彩谷药库里的天灵地宝给他当糖吃。 嗯,本谷主就是这么任性!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你想怎么死 第309章你想怎么死? 墨羽扬声道:“紫陌,传令下去,命长老殿取天楼钥匙来!” “是,谷主!”候在殿外的紫陌领命退下。 一盏茶的功夫后,四长老冷青和五长老月白带着一只金盒来到主殿,呈给骁战。 骁战命七筒打开金盒一看,果然看见一枚金光闪闪的钥匙,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朕会重重奖赏七彩谷!” 墨羽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当下回绝道:“赏赐不必了,陛下和准皇后能答应本谷主刚才那个条件,已经是最好的赏赐,墨羽谢陛下隆恩!” “朕还要去玄塔取玄莲,今日便要出谷,这几日多谢贵谷盛情款待。”骁战说着起身。 墨羽见骁战神色匆忙,便也不做多留,补充道:“陛下,玄塔在东山之上,本谷主派人护送你们前去,助你们一臂之力。” “有劳了。”骁战点头。 墨羽将骁战和云眠送出主殿,对紫陌说道:“紫陌,吩咐蓝殿护送他们去玄塔,务必助其顺利拿到玄莲。” “是,遵命。”紫陌领了命朝蓝殿行去。 骁战一行收拾好,由蓝殿殿主蓝岚和副殿主蓝羽护送出谷。 一行人登上东山,仰望着玄塔。 骁战早有心理准备,挟持妩公主的,不是旁人,正是此前被他废去王位,幽禁于东山玄塔面壁思过的安王骁炎。 敢这般挑战皇威,想必是已经豁出去了。 正在这时,骁炎的贴身侍卫发财从玄塔里走出来,行礼道:“参见陛下,我家主人请陛下和云眠两人入塔一叙。” 发财的言下之意是,只邀请了骁战和云眠进去,七筒和八筒不许跟着。 七筒和八筒闻言立刻拔了剑,瞪着发财,冷喝道:“放肆!你家主子这是想谋反吗?” 发财扛着龙威,抹了抹汗,说道:“你们误会了,我家主人是听闻陛下来了东山,这才诚心想和陛下叙叙旧,增进兄弟感情。” 骁战神色淡然,问道:“妩公主可在里面?” “在的,我家主子接妩公主来东山游山玩水,好吃好喝款待着!陛下,您和云姑娘快些进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发财的背都湿透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压力可大了,不过这些话都是主子叫他说的,他不敢不从。 “陛下,不要进去!”七筒和八筒作势拦住骁战。 “朕和安王的账,是时候清算一下了,你们在此处等着!”骁战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神色。 他牵起云眠的手,和云眠互相对视一眼,朝玄塔走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骁战和云眠一入玄塔,塔门便关了起来,叠叠烛光照亮了玄塔,里面寂静无声,一个人都没有。 唯有一尊金色的大佛被供在殿中央,脸上挂着慈悲为怀的笑。 寂静只是表象,转瞬,金色大佛转动起来。 数以千计的飞镖从佛身里飞出来,若是没点防范,顷刻变回会射成刺猬。 骁战既然敢带着云眠进来玄塔,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只见他手一抬,从乾坤鼎里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纳之力,立刻将飞镖全部吸进了乾坤鼎里。 骁战和云眠毫发无损。 这玄塔有九层,眼下只是第一层,骁战带着云眠踏着楼梯,登上玄塔第二层。 玄塔第二层正中央燃着一枚千层卷的盘香,袅袅香气袭来。 这些香气有毒。 骁战和云眠凛住呼吸的同时,骁战从乾坤鼎里甩出一盆水,浇灭了盘香,又将有毒的香气悉数吸进乾坤鼎里。 紧接着,骁战带着云眠依次登上玄塔第三四五六七层。 任它刀光剑影,任它暗器横飞,任它杀手如云,骁战都挥手间破除种种杀机。 有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洒脱。 云眠没想到骁战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厉害了,看来那些天灵地宝果然是没有白吃。 当骁战和云眠登上玄塔第八层时,只见正中央置一张茶桌,骁炎端坐在茶桌旁,悠闲的品着茶。 墙角处摆放着一张软榻,妩公主躺在软榻上沉睡着。 与其说是沉睡,不如说是被骁炎喂了毒药,陷入了昏迷。 “大哥,你终于来了!臣弟等了你很久了。”骁炎目光漫过骁战和云眠,邪魅一笑,缓缓道:“嫂子也来了?快过来坐吧,我们叙叙旧。” 骁战和云眠在骁炎对面的茶桌坐下。 骁战冷声道:“说罢,你想要什么?” 骁炎见皇兄这么直接,也不再拐弯抹角,幽幽吐出两个字:“皇位!” 骁战冷哼道:“骁炎,就算朕将皇位让给你,你以为你坐得稳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大哥,你十二岁登基,这皇位不是也坐稳了吗?你凭什么觉得我坐不稳?”骁炎眼底缓缓升起不甘的神色。 “朕乃真命天子,自然坐得稳!至于你,好端端的王爷不当,偏要动谋反之心,你可有想过,你母氏一族的死活?” 骁炎压下心头的那丝丝焦躁,回道:“谋反的念头一旦动了,便再无退路!你以为我会天真的以为,你会饶了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大哥,如今你进了玄塔,你以为还能逃得了吗?” “逃?笑话,朕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逃这个字!二弟,真不知你的自信是从哪来的!说吧,你想怎么死?”骁战的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仿佛眼前的危机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捕猎游戏。 “大哥,你不是最宠妩儿了吗?想要臣弟死,先替妩儿收尸!忘了告诉你,妩儿在你们来之前已经服了毒药,若今日臣弟命丧于此,那么皇兄也将永远失去妩儿,你忍心吗?” 骁炎的话刚落音,嘴角一勾,说道:“大哥,如今你有两个选择!想听吗?” “说说看!”骁战仍是淡淡的语气。 “你这些日子带着云眠走南闯北,压根不适合当皇帝!既如此,你拿着玄莲,治好隐疾!带云眠远走高飞,云游四海!妩儿中的毒我会帮她解,也会善待你的母后,岂不是三全其美,皆大欢喜?” 骁炎做着他的白日大梦,他希望骁战选第一种。 既然皇兄不配当这个皇帝,臣弟愿意代劳! “第二种选择呢?”骁战漫不经心的问道,看向骁炎的目光像是俯视着地上的蚂蚁,有种随时可以掐死的笃定从容。 “第二种选择,那便是鱼死网破!我已经在玄塔埋下炸药,若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同归于尽吧!到时候,便宜的就是三弟或是四弟了,想必你也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吧?”骁炎说着猖狂的笑了起来。 他觉得无论哪种选择,今日大哥都是没办法善了的了。 谁知道骁战听完后,竟勾了勾嘴角,呼吸间都是嘲讽之意。 “真是不自量力!骁炎,你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朕为何会将你幽禁于东山玄塔,而不是别的地方?” 骁战的话,让骁炎心底的恐慌越来越浓烈,他稳住情绪,问道:“为何?” “因为朕早就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你若有反心,那便是自取灭亡!”骁战霸气侧漏的道。 骁战早就盯上了东山玄莲,自知会来东山取玄莲,他不过是顺手给骁炎挖了一个坑,看他跳不跳而已。 “不可能!”骁炎终于慌了神,他快步起身走到墙上,按下那枚机关,催动他提前布置好的炸药,他低吼道:“我不信!你休想诓我!骁战,你会后悔的!” 机关催动了,骁炎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他先前埋下的炸药将玄塔夷为平地。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中秋夜 第310章中秋夜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炸药并未如期爆炸。 “骁炎,你是阎王殿殿主,你以为朕不知道?刺杀那件事,朕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迫不及待来送死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骁战继续道:“你死有余辜,可安太妃和媚公主是无辜的,解药拿来,朕饶了你母妃和媚公主。”骁战手指轻扣着茶椅扶手。 扣了两下,他顿了顿,在等待骁炎做决定。 “哈哈~~本王输了~本王又输了!那便让妩儿给本王陪葬吧!”骁炎苍凉笑着,话刚落音,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一刀抹了脖子。 一道鲜血飞溅而出,落在地上。 骁炎也倒地不起,死得悲壮而决绝。 骁战看着死去的骁炎,内心没有太大的波澜。 当他得知骁炎便是阎王殿的殿主时,他就已经决定了要杀骁炎。 骁炎作为王爷,一旦有了造反之心,那便是免死金牌也救不了他。 骁战摇了摇头,站起来,沉声道:“发财,进来。” 发财从暗处走进来,跪在地上:“主子,属下在。” 陛下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他在安王身边当卧底已经十几年,眼下终于可以回到陛下身边了! 呜~~好激动! “辛苦你了,朕会重重奖赏你!”骁战说完,问道:“将解药拿出来。” “谢陛下!属下遵旨!”发财从怀里拿出一枚解药,双手俸给云眠。 云眠自然知道这是给妩公主的解药她拿着解药走到软榻旁,喂她服下。 解药似雪丸,入口即化。 片刻后,骁妩便睁开了眼睛。 待看清眼前的哥和嫂子时,妩儿开心极了,走到骁战面前,用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眼神望着骁战,惊叹道:“皇兄,你太厉害了!说了在东山等我,果然没错!” 骁妩挽上云眠的手臂,兴奋的道: “嫂子,你知道吗?我哥去西山找你时,本来我也是要跟过来的,可我哥嫌带着我太麻烦,于是说东山见。没想到骁炎果然中了我哥的计,将我掳来了东山。还是我哥高明!” 骁妩说完,瞟了地上的骁炎一眼,幽幽叹息道:“哎~~本来我一路还琢磨着见到哥时给他求求情呢,没想到他竟然想毒死我!这样的哥,不要也罢!” 云眠只是点头不语,骁炎回来派阎王殿的人埋伏刺杀,害本仙女冲动之下杀了二十几个人,承受天罚,确实死有余辜。 “妩儿,你话太多了。”骁战将云眠从骁妩手里抢过来,旋即道:“哥和你嫂子还有事,你随发财先下去,明日是中秋,我们去七彩谷过中秋。” “太好啦!”骁妩对云眠眨了眨眼睛道:“嫂子,我先下去了,晚点再找你玩~~” “嗯。”云眠含笑应下。 发财带着骁妩步下玄塔,骁战牵着云眠登上玄塔九层——天楼。 天楼的门紧锁着,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难怪玄塔一至八层没有阳光,原来所有的阳光都集中在了天楼里。 万丈光芒直射正中央那盆玄莲。 此刻的玄莲,已开至最艳,白色的花瓣像是已经熟透,意味着可以吃了。 “玄莲要生吃,为免再出意外,阿战现在便将玄莲吃了吧!”云眠将玄莲摘下,捧到骁战面前。 骁战体内银针只剩下最后四枚了,吃下这枚玄莲,他的隐疾就能好。 他怕自己一冲动,在这里就要了云眠。 此处条件简陋,太委屈云眠了。 “喂,想什么呢?赶紧吃啊!对了,你体内银针不是还剩下十几枚嘛,吃了玄莲,往后没有天灵地宝可以吃,就只能靠别的方法了。”云眠忧心忡忡的说道。 云眠还不知道骁战体内银针只剩下四枚,若她知道的话,铁定不会这么急着让骁战吃下玄莲。 “云眠,喂朕!”骁战搂住云眠,等待着她将玄莲喂给他吃下。 “你呀,被人伺候惯了,吃个玄莲也要喂,是皇帝了不起啊?”云眠开玩笑的道。 她话虽这么说,不过手没停下,耐心的摘下一片莲瓣喂骁战吃下。 雪白的玄莲萦绕着丝丝沁人心脾的清香,入口香甜,美味至极。 骁战每吃下一瓣,就感觉体内多了一股真气。 很快,一株玄莲吃完了。 一道金光闪过,骁战的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境界,体内仅剩的四枚银针也悉数被逼出,落在地上。 骁战感觉他浑身都是斗志,想要上战场杀敌,大干三百场的那种。 骁战忍耐着不去吻云眠,强压下心底的冲动,牵起云眠步下玄塔。 朕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骁战心底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和云眠拜堂成亲,然后名正言顺的洞房,和云眠成为真正的夫妻。 一生一世一双人。 回七彩谷的马车上,云眠困了,靠在骁战的怀里睡得很香。 骁战望着云眠的睡颜,满脑子都是怎么将美味的一口口吃干抹净。 未免云眠发现异常,他用内力压制住体内的那股燥热,还默念了十遍般若波罗蜜心经。 到了七彩谷,骁战第一时间便是泡了一个冷水澡,让心境恢复淡然。 随后叫七筒传了话给墨羽谷主,让她务必想办法,在明日中秋夜下一场人工流星雨。 墨羽接到指令后,头发都快愁白了。 本谷主会治病会救人,会炼药会炼丹,会作诗会写小话本……反正啥都会,就是不会造流星雨。 喂,陛下,你这么流弊,你来造一个给本谷主看看? 头疼啊,头疼! 云眠觉得骁战自玄塔回来就一直怪怪的,眼神里好像有熊熊烈火,炽热得像是要灼伤她一般。 这让她想到了承受天罚时,那滚烫的天火。 嗯,阿战大概是吃了玄莲上火了? 转眼到了中秋节。 七彩谷热闹极了,各殿在准备晚上的拜月礼,膳食,以及中秋赏月。 七筒将骁妩叫到一边,神秘兮兮的道:“妩公主,今晚陛下要和云眠拜天地,到时候你撮合撮合。” “啊?这么刺激的吗?这事本公主在行!包在我身上!”骁妩满口答应。 午后。 骁妩从门外探进来一个头,确定哥和嫂子没有黏在一起时,走进来拉着云眠笑着说道:“嫂子,七彩谷风景可真美,我们一起去玩吧!” “好呀!走吧~~”云眠说完朝骁战看了一眼,和骁妩手挽着手,愉快的玩耍去了。 云眠一走,骁战就迫不及待召开七筒八筒和发财,吩咐他们布置婚房,准备晚膳和交杯酒。 云眠和骁妩一直在上谷里玩到天黑才往回走,皎洁的月色洒在山谷里,为山谷增添了一抹朦胧之感。 微风浮动,暗香盈袖,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 两人刚走到一湾山泉处,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骁战在山泉下摆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等待着云眠。 骁妩肚子饿极了,当即双眼放光,拉着嫂子朝哥的方向跑去。 “哇~~哥,你太有情调了!这是要赏月吗?”骁妩拉着云眠在餐桌上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云眠和骁战也悠哉美哉用起晚膳来。 过了一会,骁妩放下啃完的鸡腿,笑着道:“嫂子,今日月色这么美,我们来喝酒助兴吧!” “好呀!”云眠闻言举着杯,小酌了一口。 许是月色太美,今晚的酒格外香淳。 “小酌怡情,别贪杯。”骁战才不愿意云眠喝多,他要云眠在清醒的状态下嫁给他,他要云眠在清醒的状态下将自己全身心交付给他。 “放心,不会喝多。”云眠很有分寸。 不过,刚才就那么小酌了一口,她就感觉身子软了软。 云眠和骁战都不知,迷魂花的药性即使一时压制下去,只要喝了酒就会再次催发,直至圆房才能彻底解除。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拜天地 第311章拜天地 “哇~~嫂子,快看,刚才有一枚流星划过耶!快许愿!”骁妩突然指着天空叫道,旋即闭上眼睛许起愿来。 啥?有流星雨吗?下次降流星雨不是三年后吗? 云眠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果然看见两枚流星雨快速划过。 骁战扶着云眠站起来,将凤印展开,郑重其事的说道:“云眠,嫁给朕!” “啊?”云眠愣住,又求婚? “云眠,上回你说过只要有流星划过,就答应朕的求婚,说话要算数!”骁战满脸期待之色。 骁妩也站起来附和道:“是呀,嫂子,上回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过我哥的,不能食言哦!” “刚才流星划得太快,我没看清楚呢。”云眠有点想耍赖,主要是她之前掐指算过,下一次下流星雨是三年后,刚才的两枚流星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人造的吧? “那我们继续等等看。”骁战牵着云眠的手坐下,仰起头来等待着。 果然,片刻后,天空当真下起了美丽的流星雨。 虽然这场人造的流星雨比真的还美,还浪漫,可云眠还是看出来了——这是假的流星雨。 “阿战,流星雨很美,可并非真的流星雨,我不能答应你。”云眠再次拒绝了骁战的求婚。 骁战心想,反正今天云眠必须嫁给朕,洞房都布置好了! “嫂子,你别这么较真嘛~~要弄一场人造的流星雨,也是很不容易的,说明我哥当真很爱你呀,你就嫁了吧!能遇见一个互相喜欢的人不容易。”骁妩恨不得按着嫂子和哥拜堂。 天界。 负责降流星雨的仙君本来在打瞌睡,忽然发现骁国东部的天空里出现了流星雨。 他弹坐而起,揉揉眼睛看了看,立刻震惊了。 卧槽,尔等凡人竟然敢伪造流星雨? 造得也太假了罢! 来吧,本仙君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的流星雨! 仙君手一挥,立刻降了几枚真的流星雨。 骁妩指着天空,惊喜万分的叫道:“哇,嫂子,你看,那是真的流星雨!看见了吗?这是天意让你和我哥拜堂成婚呢!快快快!机会难得,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这回云眠和骁战都看清楚了,刚才划过的那几枚,是真正的流星雨。 骁战激动的握着云眠的手,说道:“云眠,你我是命定的姻缘,这回你没跑了,乖乖和朕成婚!” “额~~”云眠也懵了,不应该啊!怎么会忽然天降流星呢? 负责降流星雨的仙君脑子抽了? “来人,拿喜袍来!”骁战扬声命道。 转瞬,七筒和八筒捧了两身喜袍来。 骁战亲自拿着喜袍给云眠穿上,眉目里全是柔情。 “云眠,帮朕穿喜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骁战饱含期待,话语仿佛带着一种让人不容拒绝的蛊惑。 此情此景下,云眠心动得一塌糊涂。 她已经拒绝过骁战很多次了,她的内心深处渴望答应他的求婚。 云眠鬼使神差拿起喜袍,帮骁战穿上。 “哥,嫂子,让妩儿来当你们的证婚人吧!”骁妩激动得想要流泪。 骁战牵着云眠的手,跪在地下。 云眠僵着不动,她心底还是有顾虑的。 骁战望着云眠,说道:“云眠,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想后果,任何后果,朕和你一起承担!” 云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旋即睁开眼睛,对着骁战点了点头。 骁妩见嫂子终于点头了,当下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的喊道:“一拜天地!” 骁战和云眠对视一眼,同时弯下腰去,跪拜天地。 骁妩继续喊道:“二拜高堂!——额,母后不在,那哥和嫂子便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一拜吧!” 骁战闻言牵手云眠的手,站起来,又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跪拜高堂。 啊啊啊,马上就要成了! 骁妩激动得无与伦比,怎知,夜空中,一道闷雷凭空落下,砸在了骁战的背上。 骁战身子一颤,他语气坚定的道:“妩儿,继续!” 沉浸在美梦里的云眠,终于回过神来。 骁妩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家哥,她被吓傻了。 哥刚才被雷劈了? 啊啊啊,为何会这样?老天不长眼吗? 骁妩语气抑制不住的颤抖着,高喊道:“夫妻对拜!” 她的话刚落音,第二道,第三道天雷落下,纷纷砸在骁战的身上。 云眠退缩了! 骁战用坚定的眼神望着云眠,说道:“云眠,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我们谁也不能退缩!” 云眠拦着骁战,摇头道:“阿战!不要继续了!我们不能成婚的!悬崖勒马吧!” “轰隆~~~”磅礴大雨伴随着天雷滚滚落下,转瞬就将骁战和云眠淋湿了。 骁战抬高了音量,有一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强:“云眠,哪怕今日被雷劈死,朕也要和你夫妻对拜!听朕一回!爱了就爱了,哪怕万劫不复,亦无怨无悔!” 骁战眼底的坦荡感染了云眠。 是啊,爱了就爱了,哪怕天打雷劈,也要任性一回! 她点了点头,和骁战深情款款的对视着。 旋即,两人面对面跪下,在滚滚天雷劈打下,行了对拜礼。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礼成。 云眠抱着骁战,泪流满面。 骁妩也是泣不成声,呜呜~~~哥和嫂子真的是太难了,拜个堂都要被雷劈。 好心疼! 七筒抹着泪,他朝骁妩招了招手。 骁妩悄声退下,七筒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洞,低声说道:“妩公主,属下护送你回去!别耽误陛下和皇后洞房!” “啥?在山洞里洞房?”骁妩露出惊讶之色,现在都带这么玩的了吗? “放心,山洞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什么都有,保证别具一格!” 那个山洞可不是普通的山洞,是七彩琉璃洞,地上和洞岩全是七彩琉璃石,点上红色蜡烛,整个山洞七彩斑斓,这不就是名副其实的洞房花烛夜嘛? 里面还有一汪天然的七彩琉璃温泉池,温泉边放了交杯酒和换洗的衣衫。 七筒和八筒还按照陛下的吩咐,在地上铺了一张很柔软很宽敞很舒适很豪华的地铺。 陛下和皇后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滚累了就可以去池子里再泡一泡~~~ 骁妩脑补了一下,觉得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她赶紧带着七筒和八筒离去,以免打扰了哥和嫂子的雅兴。 天雷停了,磅礴大雨还在下着。 骁战和云眠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娘子,那里有个山洞,我们去避一避雨。”骁战将云眠打横了抱起,朝山洞走去。 “阿战,我怎么感觉刚才的酒有点问题?”云眠面带疑惑。 她有点怀疑谁在酒里下了药,若不然,她怎么浑身软绵绵,像是一汪被太阳晒融化的雪。 “酒是七筒八筒亲手准备的,不会有问题。还有,云眠,你该叫为夫为夫君了~~”骁战说话间,已经抱着云眠进了山洞。 “啊嚏~~”云眠一声夫君卡在喉咙里。 她身子冷热交织,琉璃的斑驳光影在她脸上晃来晃去,潋滟的眸里水波荡漾,更添妩媚动人。 “娘子,这是七彩谷的琉璃池,洗了可以强生健体,预防风寒。”骁战说着抱住云眠沉入到琉璃池里,温暖的泉水包裹着两人的身子。 云眠舒服得轻叹出声,她循目打量着山洞,九十九支红烛映着山洞,烛光摇曳间,情不自禁将人带进了一个旖旎斑斓的梦境。 额~地上的地铺是怎么回事?一切都好像是精心准备过的。 本仙女怎么有一种洞房花烛夜的感觉? 阿战不是隐疾还没好嘛? 正走神间,骁战端起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云眠,眼底情深似海:“云眠,饮交杯酒,长长久久!”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情劫难渡 第312章情劫难渡 琥珀色的琼露在缀了宝石的金樽里微微荡漾着,一如云眠此刻的心境,阵阵涟漪在心底扩散。 今夜的骁战太过勾人,像是一只觅食的妖孽,浑身释放着魅力,让人心甘情愿想要成为他口里的美食。 两人双臂相交,将象征着长长久久的交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滚进胸腔,落在胃里,就像是在云眠的心底埋下了一串火种,将她心底深处的火全部勾了起来。 明明温泉里的水温恰到好处,可云眠却莫名感觉很难受,她迎上骁战的眸子。 顷刻——热烈的吻席卷而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盛夏时忽然走进了一处冰室,沁人的凉风吹进了心底,抚平那簇簇升腾而起的火苗。 可转瞬,又有了燎原之势。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云眠感觉她此刻就是那燎原的野火,而骁战就是狂肆的春风。 骁战越抱越紧,云眠感应到了,她身子僵住,红着脸推开骁战,不敢置信的问道:“阿战,你——隐疾好了?” “嗯~~~惊喜吗?”骁战的声音沙哑难耐,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坏蛋,你骗人!不和你玩了~~~”云眠脸上染满了红霞,话虽是生气的话,可因着迷魂花的功效,让她本就好听的声音多了一抹娇柔妩媚,裹了蜜一般。 此刻的她,像是一枚泛着甜腻香气的水蜜桃,让骁战想连果带核吞进肚子里。 云眠赌气的走出了琉璃池,用浴巾裹住身子。 骁战见状也从温泉里走出来,温柔的帮云眠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云眠目光一落,立刻羞答答的捂住了眼睛。 啊啊啊,她被某人的好身材震撼住了,这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啊! 云眠准备跑路,奈何双腿不听使唤。 很快,骁战帮云眠擦干了身子,将她放在地铺上,用被子盖住。 “阿战,你别过来哦,我们只是名义上成婚。”云眠缩成一团,感觉自己此刻是一只即将要被老虎吃掉的小兔子。 “娘子,春宵苦短~~~”骁战钻进了被子里,话尚未落音,便霸道啃食到嘴的美味。 “嘤嘤嘤,不要~~~”小兔子挣扎着,可那娇弱的力气对于老虎来说,简直就是在给他饶痒痒,更增添了捕食的乐趣。 云眠的心渐渐沉沦。 千钧一发之际,云眠的脑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咳咳~~~云眠,你是催孕仙子,休得偷吃禁果!快停下!” 孕神娘娘的声音让云眠一个激灵,这是千里传音,孕神娘娘只让云眠听见,骁战听不见。 “云眠,骁战的隐疾既然已经好了,那便喝下忘情水罢!”孕神娘娘的话像是天命,不可违抗。 “师傅,我舍不得忘记他,可不可以不喝忘情水?”云眠眼底盈满了泪花。 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不是催孕仙子,她多希望自己只是一位凡人。 她不要长生不老,她只要和骁战双宿双飞。 “不可以。”孕神娘娘的声音冷然而决绝。 云眠僵住,眼泪滑落。 “,怎么哭了?朕还没开始呐,放心,朕会很温柔很温柔很温柔~~~”骁战低声哄着怀里的人,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阿战~~~我可以唤你一声夫君吗?”云眠含着泪,笑望着骁战。 “叫一声怎么够?嗯,你先叫一声听听,剩下的一会慢慢叫。”骁战眼神里的熊熊烈火已经压都压不住了。 云眠翻身而上,拿出一瓶忘情水,压下心底翻腾不息的苦涩,柔声说道:“夫君,这是观音泉的泉水,喝了能一胎抱俩,你喝了好不好?” “不好,龙嗣以后再说,先过过二人世界。”骁战拒绝。 云眠,为夫快要疯了,我们直接步入主题罢! “可是我想生啊~~夫君,不喝我就不理你了!”云眠急哭了,明知道是谎言,却不得不继续将谎言编织下去。 “,你是水做的吗?眼泪说来就来,好了好了,不哭了,为夫喝。”骁战最受不了云眠这样了。 他妥协,随后话锋一转,沙哑着声音道:“但是——为夫要你喂!” “呃~~~好吧,闭上眼睛。”云眠揭开忘情水的盖子,仰头喝下,慢慢凑近那张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际的俊脸。 天知道,她此刻的心有多痛,痛得难以呼吸,比被天火焚烧时还要痛。 情劫难渡。 骁战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云眠柔软的唇贴上来,将清甜可口的忘情水渡进骁战的嘴里。 忘情水被骁战吞进腹中,他脑海里闪过和云眠相识的点点滴滴。 她喂他吃过很多东西,无一例外都是对他好的。 于骁战而言,哪怕云眠喂他吃的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吞下。 三口忘情水下肚,骁战翻身将云眠压住,准备开始品尝他渴望已久的美味。 可,就在这时,一抹白光在脑中炸裂开来,整个世界宛如一片寂静的雪山。 骁战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阿战~~~”云眠抱着骁战失声痛哭。 身为仙女,她几万年来淡看云卷云舒,心境恬淡如水,不曾为谁流过泪。 可今日,她仿佛已经将之前几万年不曾流过的泪都流完了。 云眠哭了很久,将和骁战认识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 她轻轻吻了吻骁战的眉心,随后拿起另外那瓶忘情水,一饮而尽。 记忆衰退,回到两人未曾相识前。 翌日。 天尚未亮,七彩琉璃洞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尖叫声。 “啊~~~~”云眠还以为鬼压床了呢,醒来一看,身上竟然躺了个妖孽般的美男。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骁战被云眠的尖叫声惊醒,他慵懒的睁开眸子,看见身下躺着一位天仙似的美人,正用陌生的眼神瞪着他。 “大胆!竟敢爬朕的龙床!”骁战很生气,他坐起来,低头一瞧,发现自己赤果着身体时,俊脸立刻红透了。 “你才大胆,竟敢吃本仙女豆腐!你死定了!”云眠比骁战更生气。 啊啊啊,本仙女怎么没穿衣衫?本仙女被这位美男压了一夜? 这事要是传出去,本仙女堂堂天界第一美仙的脸还不丢光了? 不对,这一定是在梦里! “女人,你是哪个宫的?玩什么把戏?”骁战循目望着眼前的山洞,觉得眼前的一切太离谱了。 话说,朕不是在龙栖宫吗?这个山洞是什么鬼? 朕一定是在做梦! 云眠用被子捂住身子,奶凶奶凶的瞪着骁战:“喂,你什么态度?你知道本仙女是谁吗?报上名来——本仙女留你全尸!” “长得美就可以在朕面前自称仙女?谁借给你的胆子?嗯?”骁战拿了衣裳来穿,扬声命道:“来人,将这个女人拖下去,宫规处置!” 半晌,也没人搭理他。 云眠愣了愣,心想:这位美男自称为朕,难不成是个皇帝?不巧,本仙女的第五十二位宿主不也是位皇帝嘛~~~ 等等,本仙女这次下凡不就是来给第五十二位宿主催孕的嘛。 难不成是本仙女变成金丝雀下凡之时,遇到了气流颠簸,稀里糊涂从天而降,砸中了这位美男? 然后被这位兽性大发的美男拖进山洞里,吃干抹净了? 那啥,这位美男,不会就是本仙女的宿主吧? 云眠忐忑不安的问道:“你是不是叫骁战?” “明知故问!骁国何人不知朕的大名?女人,不要在朕面前玩什么把戏!否则——朕会让你死得很难看!”骁战霸气侧漏的放着狠话。 他丝毫没察觉到,他说的这些话在不久的将来会“啪啪”打脸,打得贼疼。 章节目录 第313章 退后五步说话! 第313章退后五步说话! “卧槽~~~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压了本仙女一晚,你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吗?皇帝了不起?我还是仙女呢?你以为本仙女会怕你?”云眠抬扛的同时,不忘拿起旁边的衣衫穿起来。 本仙女身材这么好,不能让这个凡人看了去。 “仙女?那朕还是天君呢~~~不要脸。”骁战冷哼。 “啊,气死本仙女了!你不信我是仙女?不自量力的凡人——我跟你说吧,我叫云眠,是催孕仙子,下凡来给你催孕的,等你的妃嫔怀上龙嗣,本仙女就会回去天庭交差。对了,你不是皇帝吗?你自觉点,今晚就赶紧多翻几个牌子,别耽误本仙女休年假!” 云眠喝了忘情水后,变回了以往那个无忧无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仙女,话也变多了,浑身写着:本仙女不好惹! 她貌似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下凡催孕乃是天机,竟然口无遮拦全盘脱出了,而且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天方夜谭!”骁战扣好腰带,起身负手而立,细细打量着这处山洞,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诡异了,他冷冷道:“催孕仙子?呵,朕有隐疾,你别想了,赶紧滚回你说的天界,免得朕动起怒来要了你的小命。” “什么?你有隐疾?”云眠走到骁战面前,不可置信的从上到下打量着骁战,嘀咕道:“不对啊,堂堂天子,怎么可能会有隐疾呢?一定是诓本仙女的!” 等着,看本天界第一美仙怎么收拾你这个狂傲自大满口胡言的凡间皇帝。 “要是被本仙女知道你诓我,那你就死定了!”云眠说着双手各伸出两个手指,转了两圈,嘴里碎碎念到:“嘛哩嘛哩轰~~~仙法仙法变变变!——变!” 她话音刚落,两个手指指向骁战的胯下,等待着那里发生变化。 骁战像看着傻逼一样看着云眠,脸气得铁青。 朕活了二十二年,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傻子。 “咦?怎么没反应?不应该啊,难不成是本仙女的仙法失灵了?”云眠单手托腮,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这时,眼前那抹高大的身影逼近,将她逼到墙上,声音冷得像是千年的寒冰:“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装傻充愣的样子,让朕想捏死你!” “你敢!”云眠挺了挺胸膛,凶巴巴的瞪着骁战,说道:“骁国的子民怕你,本仙女才不怕你呢,谁捏死谁还不一定呢!——我跟你说,以往我那些宿主不听话,本仙女直接用法术将他们收拾得满地找牙,你不会也想试试吧?” 骁战抬起手捏住云眠的下巴,像捏着一只弱小的蚂蚁,一字一句的道:“神经病,想跪着死还是躺着死?” “什么死不死的?”云眠去掰骁战的手,奈何对方纹丝不动,云眠吼道:“本仙女万寿无疆,尔等凡人也敢挑衅本仙女?你等着—— 吼~~~捏得本仙女的下巴好痛,这种暴力狂男人,有女人爱就奇怪了! 流氓,死变态,本仙女画个圈圈诅咒你怀不上!哼~~~~ 等等,不能怀不上,不然本仙女就完不成任务了。 云眠见挣扎不过骁战,当下抬起膝盖,朝他不可描述的地方用力一顶。 “嘶~~~”骁战吃痛松手,拳头握了握,忍耐着想要杀掉云眠的冲动。 痛,好痛。 朕有隐疾,已经够可怜了,这个死女人还踢朕这个位置,这个仇,朕记下了! 云眠看着骁战吃人的眼神,有些心虚的往后一缩,准备开溜。 怎知,刚生了要溜走的念头,就被一只手臂给拦下了。 骁战从齿缝里吐出一句:“女人,踢了朕就想跑?你以为朕是吃素的?” “那你想怎么样嘛?不会是想碰瓷吧?”云眠一脸警惕的望着骁战。 “你将朕踢坏了,这笔账怎么算?”骁战果然是想碰瓷,这个女人让他心底无端升起一股燥热,他莫名不想就这么轻易饶过她。 “你不是说你原本就有隐疾吗?算了算了,算本仙女倒霉,给你吹口仙气就好了。”云眠说着吹了一口仙气,哈哈哈,果然管用! “哈哈~~~你看,现在好了。哼~~我说我是仙女你还不相信?现在知道错了吧?”云眠顺势溜出了骁战的禁锢。 本以为逃出了虎口,没想到刚一站起来,手臂就被骁战抓住了。 骁战不敢相信困扰自己多年的隐疾,就这么好了! 是这个女人治好的?还是说,朕以前没有遇见过能勾起朕兴趣的女人?而眼前遇见了,所以,隐疾痊愈了? 骁战一把将云眠按在墙上,凝着眉,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玩味:“女人,你的脸呢?是谁教你可以随便对着男人做那种动作的?” “额~~~是有不妥,可总比被你碰瓷强吧?再说了,我下凡要帮你催孕,你说你有隐疾,我这才急了嘛。现在确定你没有隐疾,本仙女任务等于完成了一半。对了,你一会赶紧召个妃嫔侍寝,我给你们洒下一片受孕光环,妥妥的一胎抱俩。”云眠觉得这个任务一定很好完成,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完成了这个任务去哪里度年假。 骁战冷笑了一声,半开玩笑的道:“女人,你治好了朕的隐疾,朕送你一个龙嗣。不完成任务不许走!” “你想得美!我们催孕仙子从来不亲自上阵的,别以为你长得帅,身材好,就可以对本仙女动手动脚,快点放开!”云眠一边忍住流鼻血的冲动,一边冷傲的说道。 “就不放,你咬朕?”骁战倾身向前,眼神里释放着一抹危险的气息。 云眠打了个冷颤,喂,宿主,麻烦你后退五步,将武器收起来再说话!!啊啊啊~~本仙女要疯了。 云眠红着脸,气呼呼的道:“气死本仙女了!算了,用法术封印你刚才记忆吧!” 语落,云眠开始驱使仙法,念道:“嘛哩嘛哩轰~~~封印记忆——定!” 骁战原本对眼前的女人还有点兴趣,眼下见她又在那儿犯傻,瞬间没了兴趣。 他松开云眠,轻吐出一个字:“滚!” 云眠被轰出山洞,眉头愁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刚才没能将他的记忆封印? 所以,本仙女现在是将下凡的天机给透露了出去,又和宿主结下了梁子,法术还失灵了? 这是开局输啊!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吗? 本仙女想静静。 云眠在洞口站着伸了个懒腰,忽然,手心传来一阵沉甸甸的感觉。 她手一扬,掌心立马多了一枚玉玺,上面雕刻着一只凤凰。 哇,好精致的玉玺,云眠拿着凤印左看右看。 这时骁战从洞里走出来,目光落在云眠掌心的凤印上,立刻皱了眉头。 他拦住云眠,冷声:“原来是个小贼,胆敢偷到朕的头上,你找死?” “这枚破玉玺是你的?额~~天地良心,我没有偷哇!——还给你!”云眠听见骁战说玉玺是他的,顿时烫手般的塞进骁战怀里。 “女人,你知不知道这是凤印?象征着凤位——你勾引朕,是为了凤位?”骁战凝着眉,逼问道。 “呸呸呸~~谁稀罕啊!我说了,我是下凡的仙女,你是我的宿主,只要你宠幸了妃嫔,妃嫔怀上龙嗣,本仙女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云眠说完,想起了一事,继续道:“对了,我警告你,本仙女下凡乃是天机,你不能将本仙女的身份透露出去,否则——”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你压扁我了 第314章你压扁我了 “否则什么?”骁战沉声问道。 女人,竟敢威胁朕!你胆子不小! “否则——本仙女就将你烤来吃了~~~”云眠计划将骁战变成一只鸭子,拔光洗干净烤得外酥里嫩,洒上一层油和一层孜然粉,吃起来肯定很香。 这般想着,云眠不由自主舔了舔唇。 骁战在云眠的眼神里看到了食欲,他想起刚才她蹲下去朝他吹仙气的模样,莫名觉得身子一热。 骁战的声音不自觉的染了几分沙哑,听起来很有磁性:“烤哪里?怎么吃?” “整个烤,当然是撕着吃啦~~怎么样?怕了吗?怕了的话,就不许将本仙女下凡的秘密说出来!”云眠威胁道。 这样的威胁对骁战毫无作用,他才不怕被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吃呢,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想让朕不将你的秘密说出来,除非——”骁战说到此处顿住。 云眠追问道:“除非什么?” 骁战不紧不慢的道:“除非,你当朕的贴身侍女!” “哈哈哈~~~”云眠笑出声来:“想得美!本仙女怎么可能会给你当贴身侍女?你想多了!你当我小弟还差不多~~” 本仙女几万岁,给你当婢女,你算老几? 骁战冷睨了云眠一眼,心想:这个女人好欠打,竟然敢嘲笑朕!——你等着,朕让你好看! 骁战懒得和云眠抬杠,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且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 不可能!朕乃九五之尊,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侍卫和暗卫跟随呢?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女人,你知道这是哪里吗?”骁战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一睁开眼睛就在山洞里了呀!”云眠望着周围的景致也懵圈了。 不过,她向来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 骁战凝了凝眉,随便选了个方向走去。 “喂,等等我~~”云眠也跟上前,毕竟她是路痴,有个人带路总比瞎走要好。 可,没想到的是,骁战也是个路痴。 两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发现他们迷路了。 他们走进了一片迷雾森林里。 四周布满了雾气,能见度很低,怎么走都走不出这片森林。 云眠嘀咕着:“完了,被你带到沟里了。早知你是个路痴,本仙女就应该自己走的~~这下好了?可千万别遇到猛兽啊!” 她的话刚落音,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兽类的嘶吼声。 若是云眠法术没有失灵,她才不怕猛兽呢。 可眼下,她法术使不出来,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云眠小鸟依人的躲到骁战身后,抓住骁战的手臂,一副受惊的模样。 骁战很嫌弃的撇了一眼云眠的手,冷声道:“还不松开,这双手不想要了吗?” 说完这句话,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本仙女的手这么好看,你舍得砍吗?”云眠说着抬起右手,在骁战眼前晃了晃。 她的手确实很好看,标准的芊芊玉手,白细修长,柔滑似雪,仿佛有一种一掰就断的感觉。 她的中指上还戴了一枚戒指。 云眠此前没留意,现在才看清这枚戒指,她好奇的说道:“咦?我手上怎么有一只戒指呀?本仙女从来不戴这些玩意的,到底是谁帮本仙女戴上的呢?” 骁战下意识朝自己的左手看去,发现自己的左手中指上也戴了一枚同款的戒指。 嗯?这也太诡异了! 骁战趁云眠目光还没移过来,快速取下手中的戒指,收进乾坤鼎里。 他才不要让眼前这个女人看见同款戒指碰瓷他呢。 正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猛兽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近了。 云眠吓得哆了一嗦,紧紧拽着骁战的胳膊,忐忑不安的问道:“额~~~你会保护我的吧?” 骁战淡声问道:“给朕一个保护你的理由?” 云眠想了一下,臭不要脸的回道:“因为我长得好看呀,英雄救美,懂吗?” “脸皮真厚~~英雄救美?朕偏不!”骁战不想保护臭美爱装逼的小仙女,他只想捉弄她,看她怂成一团,这样才好玩。 骁战话刚落音,运轻功飞上旁边的一棵大树,俯视着树下急得想跳脚的小仙女。 骁战愣了愣,朕的修为怎么突然提升了几个境界?这是怎么回事? 一只大黑熊出现在不远处,迈着笨重的脚步,慢慢走近。 云眠看了看逼近的大黑熊,又看了看树上的骁战,汗颜道:“骁战,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本仙女不会爬树,快抱我上去啊!” 骁战一副看戏的神态,调侃道:“朕才不会轻易抱女人,你不是仙女吗?仙女怎么可能不会爬树呢?你自己爬上来。” “混蛋,你这样会没人爱的。”云眠咬牙切齿的道:“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本仙女自己爬!” 云眠抱着树身,像一条加大版的毛毛虫,往上蠕动着。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是否发生过类似的事? 眼看着已经爬到一半了,云眠忽然“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大黑熊摇晃着身子,朝云眠走来,它低头嗅了嗅眼前的美食。 “啊啊啊~~~臭狗熊,快点给本仙女滚开!”云眠往后退去,生怕大黑熊伸出舌头来舔她,她好嫌弃的说。 骁战勾了勾嘴角,暗爽得要命,他心想:要死了,朕竟然觉得这样捉弄她很好玩!朕是不是很坏? 大黑熊果然伸出了舌头,准备舔云眠的脸——云眠往旁边躲去,避开了大黑熊,随后又抱住了树身,朝树上爬去。 “喂,快点拉本仙女一把啊!你这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你这样会单身一辈子的!”云眠气死了,一边爬树,一边和骁战讲道理。 “堂堂仙女,还怕一只笨狗熊?”骁战无动于衷,看着这位自称小仙女的女人吃瘪,他心底莫名觉得很爽很爽。 骁战毒舌道:“对了,朕有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能单身一辈子呢?倒是你,长得是还不错,可脑子有缺陷,朕很怀疑你会没人要。” “呵呵~~本仙女可是天界第一美仙,追本仙女的人从南天门排到了银河系,本仙女的终身大事不劳你操心。喂——我快没力气了,你拉我一把啊!”云眠马上就要够着骁战了,可他就是不伸手。 大黑熊在树下伸着舌头,哈喇子流了一地。 它在等待着美食从树上掉下来,它好坐享其成。 “答应做朕的贴身婢女,朕就拉你!”骁战并不缺婢女,不过有一个自称仙女的人当婢女,岂不是很好玩? “想得美!”云眠还是不答应,眼看着就要摔下去,她灵机一动,伸手抓住了骁战的脚,将他也一并带着从树上摔了下去。 哼,想看本仙女的笑话,门都没有!要死一起死! “噗通~~~”两人双双坠地,骁战压在了云眠的身上。 大笨熊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躲进树丛里,准备先静观其变。 云眠推了推身上的人,红着脸道:“走开!你压扁我了!” “哪里压扁了?”骁战的声音沙哑起来,话说,小仙女的身材真的很好呀~~~ 骁战并不急着走开,小仙女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还想再多闻闻。 骁战细细打量着身下的女子,被她巧夺天工的绝美容颜给摄去了魂魄。 还别说,小仙女虽然狂傲自大了一点,可这副面孔真是极美的,朕后宫里所有的莺莺燕燕加起来,都比不过她十分之一。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呢?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身材还辣么好,可以当抱枕抱着睡了。 除了脑子有点问题,其他都很完美呐。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信不信本仙女弄死你 第315章信不信本仙女弄死你? 她不会当真是仙女下凡吧?会不会是在下凡的时候,头先着的地,把脑子摔坏了? “喂喂喂,你快点让开啊!你你你~~~~变态狂!”云眠被骁战望得语无伦次,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一把武器抵住她。 要死了。 骁战晃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对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又动了歪心思。 朕今日有些反常呐。 这个女人就是一颗行走的迷情药。 云眠见骁战愣着不动,当下也怒了,她翻身而上,双手掐住骁战的脸颊,凶巴巴的说道:“捉弄我很好玩吗?信不信本仙女弄死你?” “嗯?怎么弄死?你行?”骁战第一次被女人掐脸蛋,一时心底的征服欲更强了,恨不得让眼前的女人匍匐在地上求饶。 该死的,竟然敢坐在朕身上!女人,你在玩火! “哼~~不和你玩了。”云眠红着脸,从他身上爬起来,一言不合就开溜。 骁战俊脸也红透了,朕这是被她撩了?撩了就跑,还有这种道理? 云眠刚跑了没几步,大黑熊就从草丛里蹿出来,朝云眠追去。 “大笨熊,你别追我啊!你追后面那个美男啊,他的肉比较有嚼劲!”云眠欲哭无泪的奔跑着。 眼看着大黑熊就要追上她,忽然感觉手心一热。 云眠的手被追上来的骁战牵住,骁战将她往怀里一带。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骁战打横了抱起。 骁战抱着云眠,运轻功飞上方才她爬的那棵大树上。 大黑熊扑了个空,转而慢悠悠的渡步到树下,留着哈喇子继续望着树上的食物。 云眠坐稳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可立刻,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间。 额,本仙女这是坐在宿主的大腿上?啊啊啊~~~要疯了! 云眠准备挪到一边的树干上坐,骁战哑声道:“别乱动~~~” 云眠整个脸红透了,语无伦次的道:“你你你~~~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见到女人就激动?” “朕正想问,是不是你给朕吃了什么药?朕的身子不受控制。”骁战将怀里的人抱着放在身旁的树干上坐好,在心底开始默念清心咒。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目测你就是一个昏君加暴君。”云眠撇了骁战一眼,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说实话,当皇帝是不是很爽?对了,你登基那么多年,少说也宣了不下上百位妃嫔侍寝了吧?怎么就没有妃嫔怀上龙嗣呢?这不对符合常理啊?难不成,你有不孕不育症?” 骁战念完一遍清心咒,心境还是没法淡定,他俊脸一红,回道:“你们仙女思想都这么污的吗?朕还是清白之身,自然没有妃嫔怀上龙嗣。” “哈哈哈~~~骁战,你撒谎也不打草稿的吗?你会是清白之身?我信你个鬼~~~”云眠笑得前俯后仰,差点就要从树上翻下去。 好在,骁战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稳在树上,这才抽回手。 话说,小仙女的腰怎么那么细呢?像是扶风的杨柳,一折就断似的。 “有这么好笑吗?”骁战一本正经的道:“不信?那你要不要检验检验?” 树下的大黑熊气死了,本熊熊脖子都举酸了,这两人在树上打情骂俏? 卧槽,狗粮吃饱了,肚子好撑。 算了算了,不吃了,本熊熊减个肥。 大黑熊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的离开了。 “试你妹啊~~我跟你说,你别撩我,因为本仙女撩起人来,怕你会把持不住。”云眠说着往旁边挪了挪。 她此刻的内心是很激动的,心想着:嘿嘿嘿,宿主这么容易冲动,这个任务简直就是送分题啊! 云眠的话勾起了骁战的兴趣。 这些年,妃嫔们都前赴后继来撩他,他还没对谁动过歪念。 不知道仙女是怎么撩人的? 骁战厚着脸皮,吐出一句:“朕不信,你试试?” 骁战的话激起了云眠的斗志,她伸出手像蚂蚁一样爬到骁战的腰间,随后—— 一把将他从树上摔了下去。 “哈哈哈~~~笑死本仙女了。”云眠笑得花枝乱颤,可片刻,她坐着的树枝“哐当”一声断了,她噗通从树上栽了下去。 这回,变成了她压在骁战的身上。 “嘶~~~”骁战吃痛出声。 某位从树上掉下来的仙女,快要将他砸断了。 云眠看见骁战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模样,立刻心虚的道:“额~~~不好意思啊,本仙女不是故意的,那啥,我先走了。” 云眠说着,便要开溜。 骁战觉得他今日算是碰到对手了,撩了他就跑,他要疯了。 骁战伸出手,一把将云眠拽回来。 云眠跌进骁战的怀里,感觉掉进了狼窝。 云眠凌乱了片刻,心想:卧槽,本仙女又被吃豆腐了?哦不,是差点被宿主潜规则了! 这年头,当个催孕仙子不容易啊,要被逼着看别人圆房不说,还要防止被宿主潜规则! 想改行,嘤嘤嘤~~~ 骁战将云眠拉起来,四处张望,开始找路。 看了一会儿,他指着一个方向道:“走那边,先出了这片迷雾森林再说。” “嗯,你不会是路痴吧?别将本仙女带到坑里去哦!”云眠追上骁战的步伐,和他并排在森林里行走着。 “放心,朕虽然方向感不好,不过运气还不错,乱走也能走回去。”骁战不知哪来的自信。 “信你一回!”云眠也不和骁战抬扛了,打算先和他言归于好,等出了这迷雾森林再说。 可惜呀,天公不作美!两人走了两个时辰,还是没转出迷雾森林。 “累死了!不走了~~等你的侍卫们找来吧!”云眠坐在一棵石头上,赌气不走了。 “你们仙女脾气都这么大的吗?朕还没说累呢,你怎么就走不动了?起来~~~继续。”骁战觉得两个时辰对他来说只是热热身,他还有很多精力等待释放。 朕就不信走不出这迷雾森林! “本仙女真的走不动了嘛~~~我肚子好饿,你不饿吗?”云眠咽了咽口水,捂住饿得咕咕叫肚子抗议着。 “仙女也会饿?”骁战赤裸裸的朝笑云眠,可看她明显顺眼多了。 小仙女好会撒娇的说,一句‘本仙女真的走不动了嘛’听得骁战骨头都酥了。 “嘴馋~~~想吃东西。”云眠道出了真相,作为仙女,她不吃饭也不会饿死,不过凡间的美食对她来说是零食啊,可以解馋,一顿不吃馋得很。 “走吧,朕带你去找果子吃。”骁战说着伸出手来,准备拉云眠一把。 “我自己会走。”云眠拍掉骁战的手,心想:宿主又想潜规则本仙女?滚~~~ 云眠自顾自直起身来,和骁战在树林里寻找着野果子。 走了一会儿,云眠指着一棵红彤彤的果树,惊叫道:“哇~~~那是樱桃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呐!本仙女能吃两篮不带喘气的。” 云眠说着愉快的朝樱桃树奔跑而去。 可惜这樱桃树很高,云眠垫着脚尖也摘不到。 骁战走过来,贴着她的背,抬起手,轻轻松松就摘到了几枚火红火红的樱桃。 云眠迫不及待从骁战掌心拿了一枚红樱桃来吃。 “小心有毒。”骁战出声阻拦,可小吃货已经将樱桃吃进去了。 一枚樱桃下肚,云眠满足的点头道:“哇~~~好好吃耶,味美多汁,没有果核!你也试试。” 骁战见云眠吃了没毒,也没多想,当下也将一枚樱桃擦干净,送进口中。 刚将那枚樱桃吞咽下肚,骁战就皱起了眉头,他身子一歪,晕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本仙女堕落了 第316章本仙女堕落了 “樱桃有毒!”骁战的话还没落音,就闭上了眼睛,平躺在了樱桃树下的草地上。 云眠呆住了。 她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心想:卧槽,本仙女忘记说了,本仙女的血液能净化所有毒性。 本仙女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可骁战是凡人呐。 哎~~本仙女这算是间接谋杀吗?毒死他了会被扣工资吗? “喂,你醒醒啊,骁战~~快醒来!”云眠蹲下来,摇着骁战的身子,可他就是纹丝不动。 骁战原本红艳的嘴唇,颜色在慢慢的变深,这是中毒的征兆。 云眠叹息一声,刮破手指,挤出鲜血,喂进骁战的嘴里。 几滴鲜血下肚,骁战的嘴唇慢慢恢复原来的颜色,似蔷薇一般,看上去很美味,很诱人。 刚才只吃了一棵樱桃,还不够塞牙缝的,眼下云眠又馋了。 她觉得,骁战的嘴唇一定比樱桃还美味,好想咬一口呐。 云眠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低下头去,准备品尝她眼中的美味。 眼看着两人的唇就要贴在一起,骁战忽然睁开了眼睛。 云眠感觉到骁战的眼睫毛扫过她的眼睛,她立刻直起身来,愣愣的望着身下的人。 “呃,我~~”云眠像是做了亏心事被发现了,她想解释,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骁战伸出手,搂住云眠,问道:“想亲朕?” “没……没有啊!我看你没醒来,还以为你要死了,所以……所以想给你渡口仙气!嗯!单纯只是渡口仙气,没有别的意思!本仙女历来都是很喜欢助人为乐的~~”云眠红着脸,为自己开脱。 “是么?你法术不是失灵了吗?仙气有何用?”骁战不信。 他觉得小仙女肯定是看他长得帅,一时起了色心,想要亲他。 幸好朕提前醒来了,不然初吻就要被夺走了,好吃亏的。 “本仙女虽然法术失灵了,可仙气还是管用的,什么头晕头痛啦,什么心悸心慌啦,一口仙气全搞定,包治百病!”云眠越说越骄傲,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宝藏仙女。 云眠越说越觉得自己刚才是出于助人为乐才会做出那种举动。 非礼宿主,不存在的。 本仙女不是这么没节操的人。 “这么神奇?朕现在有点头晕,你给朕渡口仙气,朕看看你的仙气能不能治好朕的头晕之症。”骁战虽然还没做好要将初吻送出去的心理准备,可他就是莫名想要调戏眼前的小仙女。 “休想套路本仙女,本仙女才不会蠢到向你证明仙气有用呢~~”云眠从骁战的怀里爬起来。 可,转瞬又被他用臂膀圈住,整个人再次跌进他的怀里。 话说,骁战身上好烫,龙涎香的味道好好闻,冬天抱着睡一定很暖和吧? 咳咳~~本仙女在想些什么?思想又偏离轨道了~~ 骁战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就像是一块牛皮膏药一样,想要贴住小仙女,想要和她歪腻。 彷佛只要将她拥在怀里,就莫名觉得很心安。 这种感觉就像是丢失的珍宝重新找回来了,生怕再次弄丢,恨不得吞进肚子里才放心。 云眠也懵了,她想逃走,可是某人的臂膀太有力了,箍得她无法动弹。 云眠红着脸说道:“喂,你抱着我干什么呀?我们现在迷路了,难道不应该一鼓作气,起来找路吗?” “朕适才中了毒,虽然已经解了,可现在还是很头晕,先歇一会儿吧!”骁战说话间,宛如猛虎细嗅着蔷薇般轻嗅着怀中的人。 他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准备美美睡上一觉。 “那你自己睡呗,本仙女又不困,再说了,咱们性别不同,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草地上又硬又冷,睡着不舒服——所以,朕要将你当成抱枕和小暖炉。”骁战说得理所当然。 那霸道的模样,让云眠想要揍他一顿。 喂,宿主,你说地上很硬仙女没意见,可现在是盛夏啊,需要暖炉?你莫不是脑子烧坏了? 当皇帝的,都这么霸道的吗? 云眠挣扎着,想咬他。 不过动了动嘴,刚想咬上去的时候,瞬间又觉得这样太不妥了。 羊入了虎口,逃也逃不了,怎么办呢? 话说,本仙女活了这么久,还没被人抱过呐。 莫名有些小激动这是什么鬼? 心底怎么生出了一丝心满意足的感觉? 啊,本仙女堕落了! 云眠准备趁机敲诈一笔,她问道:“那本仙女给你当抱枕和暖炉有报酬吗?” “朕有的是钱,要不给你盖座金屋当报酬?小暖炉~~以后都给朕暖床吧!”骁战半开玩笑的道。 “本仙女又不是金丝雀~~”云眠撇了撇嘴,说道:“这样吧,报酬就是你今晚找个女人侍寝,让我快点完成任务,这个交易你看怎么样?” “可以。”骁战答得很爽快。 他是这么想的:今晚能不能出迷雾森林还不一定呢,到时候,若是小仙女愿意给朕侍寝的话,朕——可以勉强考虑考虑! “嘿嘿~~说好的哦,不许骗本仙女哈!”云眠觉得这个交易还不错,她闭上眼睛当起了某人的抱枕和小暖炉,美滋滋的等待完成任务。 远处,适才走开的那只大黑熊藏在草丛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草地上相拥着睡午觉的两人。 咦,他们两位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睡午觉? 你们给本熊熊等着,今晚本熊熊就要将你们俩当成晚餐。 大黑熊悄悄退下了。 两个时辰后,云眠和骁战才睡醒,太阳已经落山了。 两人在迷雾森林里继续找路,云眠有些急了,嘀咕道:“你的侍卫怎么还没找来呀?” “朕也想知道。”骁战不急不慢,他已经做好了在迷雾森林里过夜的准备。 “天快黑了,若是他们没有找来,那我们岂不是要在森林里过夜?”云眠终于反应过来,若是在森林里睡觉的话,那刚才骁战答应的报酬岂不是泡汤了? “怎么?你怕?”骁战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心想:你不是仙女吗?还怕在森林里过夜?有这么胆小的仙女吗? “本仙女才不怕咧~~这森林也没有什么危险的嘛,若是那只大笨熊再出现,本仙女一定打得它满地找牙!”云眠给自己壮胆,牛皮吹得很响。 骁战轻轻笑了一下。 小仙女肯定会打脸的,朕坐等她打脸! 夜幕降临,森林里气温骤降,彷佛忽然从盛夏走到了寒冬。 云眠发现迷雾森林里的雾气由白色变成了黑色。 她惊呼出声:“雾气怎么变成黑色的了呢?不知道有没有毒~~” 云眠是仙女,她的血能解毒,所以不能判断这雾气到底有没有毒。 “这里很邪门,小心了。”骁战轻嗅了一下,这些雾气倒是没毒,不过这些都是瘴气,吸多了也还是会呼吸困难,呈现中毒的征兆。 云眠打了个冷颤,抱着自己,瑟瑟发抖道:“看来今晚确定是走不出去了,我们找个山洞生一堆火吧!太冷了!” “嗯。”骁战说着牵住云眠,快步朝前走去。 两人走了许久,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山洞。 此处山洞的洞口很小,可山洞里面却很大。 洞口长满了草,将洞口掩盖起来,草似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了外面的瘴气进入。 到了山洞里,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一个帐篷,生了一堆火,拿了干粮出来吃。 吃完干粮,云眠和骁战正准备入睡,忽然——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不会为美色而折腰 第317章不会为美色而折腰 山洞外面传来了一阵笨重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洞口,撩开挡在洞口的草,透过缝隙往外面一望。 只见白日那只大笨熊又叫了另外一只大笨熊,两只熊正在山洞前来回转悠着。 两只熊熊就是冲着云眠和骁战来的。 只是,它们俩体积太大,而山洞的洞口太小,它们进不来。 “睡吧,它们进不来。”骁战打算无视两只本熊。 “可是这样睡不安稳呀!会做恶梦的~~”云眠觉得两只熊熊即使不进来,可被它们在洞口这样盯着,始终不踏实。 “朕的肩膀很宽厚,你要是害怕的话,朕可以勉强借肩膀给你靠着睡。”骁战特意强调了‘勉强’两个字。 “骁战,你今日答应我的条件还没完成呢,现在又想骗我给你当暖炉?本仙女才不要呢!——对了,你修为还不错,本仙女派你去赶跑那两只笨熊!快去~~~”云眠对骁战发号施令,说着就将他往山洞口推去。 骁战不以为然,洞口又窄又矮,他不弯腰不侧身是出不去的,云眠推他也没用。 云眠不仅没将他推出去,反倒是将他抵在了洞口。 骁战高大的身躯将洞外透进来的光线全部都堵住了,整个山洞一片漆黑。 “想壁咚朕?”骁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想:小仙女一定是变着花样撩朕,可惜朕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少臭美,本仙女就是壁咚一只熊,也不壁咚你啊!”云眠口嫌心直,心想,本仙女才不是那种主动的人呢,要壁咚什么的,也是对方主动呀。 话刚落音,她就感觉身子被一只臂膀搂着转了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就被骁战压在了山洞的墙壁上。 骁战低下头来,在她耳边哑声威胁道:“小仙女,你将朕和大笨熊比?找死?” 云眠浑身一个激灵,要死了,宿主这是在撩本仙女吗? 说话能不能不要对着本仙女的脖子说呢?本仙女很怕痒的说。 “别岔开话题,你到底去不去嘛?你不去的话,本仙女去了哦?”云眠用水灵水灵的大眼睛望着骁战,潜台词是:本仙女长得这么好看,你舍得让本仙女去?万一被大笨熊吃了,你良心过意得去?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朕要睡觉了。”骁战不想让小仙女如意,他想让小仙女用娇滴滴的声音求他,这样他会觉得——特别爽! “气死本仙女了,不去拉倒!睡觉!”云眠说着推开骁战,没好气的爬进了帐篷里,用被子捂住脸。 “小仙女,你似乎忘了,这是朕的帐篷,你往里面挪一挪,朕要进来睡了。”骁战撩开帐篷,眼神里都是调戏之色。 云眠闻言立刻摆了个大字,掀开被子,朝骁战做了个鬼脸,说道:“你的帐篷被本仙女征用了,你在外面将就一晚,不接受反驳!” “真不知你这任性的脾气是何人惯出来的。”骁战感慨了一句,继续调侃道:“小仙女,朕乃九五至尊之身,怎么可能睡地上呢?再说了,你不是说要朕今晚找个女人侍寝吗?——这里没有别的女人,你亲自上如何?” “想得美!”云眠往外挪了挪,霸占住位置,以防止骁战趁机往帐篷理挤。 她冷哼着道:“今日一早,是谁口口声声说,要让本仙女死得很难看?又是谁口口声声说,动起怒来会要了本仙女的小命?” 骁战抬手勾起了云眠的下巴,眼神里均是挑衅之色:“那是哪位狂傲自大的仙女说要弄死朕的?现在是个好机会,快来弄死朕啊~~” 嘶~~云眠打了个冷颤。 宿主简直是个妖孽,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有一丝邪魅的感觉!好勾人! “不和你说话了,睡觉睡觉,晚安!”云眠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能勾魂夺魄的妖孽。 “你睡外面,朕睡里面。”骁战慢腾腾得从云眠身上翻过去,挨着云眠躺下。 云眠震惊的睁开眼睛,冷睨着骁战,说道:“喂,你的脸呢?堂堂天子,爬床倒是挺利索的!坦白说,你是不是每晚都宣妃嫔侍寝,没女人陪就睡不着?” 云眠越来说越小声,呃,本仙女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你脑子最污。”骁战像摸小狗狗一样摸了摸云眠的头,语气很傲娇:“放心,朕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你管好自己,别勾引朕——朕堂堂天子,万万不会为美色而折腰!” “行,你说的!睡了!”云眠懒得再和他抬杠,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两只大笨熊还在洞口外渡步,走得云眠心烦意乱。 过了一会,云眠睁开眼睛,侧目望着骁战,用商量的语气道:“那啥,我睡里面,你睡外面行不?” “好说。”骁战满口应下,意味深长的问道:“是你自己爬进来,还是朕抱你进来?” 云眠一听到那个抱字,就不争气的羞红了脸,她轻吐出一句:“本仙女自己爬进去。” 骁战嘴角一勾,安静闭上了眼睛,继续念第十二遍清心咒。 云眠心一横,从骁战身上翻了过去,怎知——腿刚跨过去一只,骁战的眼睛就睁开了。 他用绝美的眸子锁着云眠。 云眠一下子就被那双频频漏电的眼睛给摄去了魂魄,一时忘了动弹,就这么横跨在骁战的身上。 “这么主动?”骁战调侃道,小仙女喜欢在上面?朕——拒绝! 该死的,清心咒念来念去,怎么还是没有用? 小仙女一定是对朕使了什么仙法,让朕历来波澜不惊的心,频频骚动不安。 “流氓!”云眠脸红到了耳根,若不是骁战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她铁定是要羞死的。 云眠正想将另外一只腿也抬过去,离开这烫人的怀抱,可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一声熊吼声。 云眠双腿一收,骁战眸色变得深沉,心想:朕快要被小仙女玩死了!她不知这样的动作对男人来说——简直能要命吗? 紧接着,两只大笨熊在开始用背撞洞口,直撞得洞壁晃了又晃。 啊啊啊,大笨熊想干什么? 云眠心惊胆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窝里。 骁战呼吸沉了又沉,他张开手臂将缩成一团的小仙女抱进怀里,轻轻安抚着:“怕什么?有朕在。” 云眠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当下也紧紧抱着骁战。 他的怀抱好烫人,被他的气息包裹着,莫名觉得很有安全感。 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任它窗外狂风暴雨。 骁战用大掌搂着软绵绵的小仙女,脑中忽然闪过一种食物——。 朕小时候吃过一回,很软很甜,入口即化。 现在莫名又想吃了。 呃,朕怎么又动了歪念呢?今日第几次了?清心咒走起。 过了一会儿,两只笨熊撞得血流浃背,还是没能将山洞撞塌。 它们放弃了,气匆匆离去,准备去叫帮手来一起捕捉食物。 直到大笨熊的脚步声远去,云眠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骁战嘲笑道:“适才是哪个不要脸的说若是大笨熊来,要打得它们满地找牙?”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云眠脸红了红。 旋即,她从骁战的怀里挣扎开来,哼道:“坏蛋,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不要以为是皇帝就可以这么傲娇!对了,你这么不解风情,本仙女很怀疑你的妃嫔们会出墙。” “你怎么知道朕不会怜香惜玉?”骁战凝眉问。 云眠还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的缺点,在反思己过,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主动献吻 第318章主动献吻 他竟然一手探过云眠的后颈,一手搂住云眠的细腰,上下其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畔低声道:“朕这不就是在怜香惜玉么?小仙女,你可有一丝心动?” 他的声音好苏好撩,在云眠心海里激起阵阵涟漪。 “心动个鬼!”云眠心底直呼受不了,本仙女以前下凡催孕时,从未被人这样调戏过呀。 这次是怎么了?短短的一日,被第五十二位宿主撩了又撩,撩得已经没脾气了。 骁战,请你别再释放魅力了,会上头。 云眠正准备推开骁战,忽然,外面又传来了一拨又一拨凌乱的奔跑声。 一听就能脑补出画面——定是一大群兽类朝山洞狂奔而来。 “小仙女,你躺着别动,朕替你去收拾它们,一会儿给朕奖励。”骁战说着松开云眠,转眼就不见了人。 “咦?”云眠愣住了,骁战刚才还在旁边躺着呐,也没见他起身,怎么就不见了呢? 难不成,他会瞬移? 卧槽,这么厉害的嘛? 骁战用瞬移移至山洞外,他愣住了。 话说,朕刚才只是在心底嘀咕了一句‘要是朕有瞬移,能移到外面去就好了’,没想到这个念头一落,朕就到了洞外。 朕这是开挂了?太流弊了~~ 朕这么优秀,里面那位小仙女此刻内心一定觉得她捡到宝了吧? 不行,朕务必要矜持一点!宁愿多念几百遍清心咒,也不要那么容易被小仙女得手。 骁战站在一片空地里,等待着狂奔而来的兽类。 在前开道的还是那两只大笨熊,除此之外,这次赶着来送兽头的还有一只老虎,一只狮子。 都是体积庞大的猛兽。 转瞬,大黑熊,老虎,狮子,分别朝四个方向奔跑而去,将骁战包围了起来。 “吼~~~” “嗷~~~” 四只猛兽同时嘶吼一声,不约而同朝骁战飞扑而来。 云眠听到响声,立刻从帐篷里爬起来,走到洞口扒开草丛来看外面的情形。 此刻的骁战,执一把剑迎风而立,宛如征战四方的战神,三下五除二就将四只扑上来的猛兽给斩了,身上不曾沾染一丝鲜血。 霸气,威风凛凛! 云眠心底一股崇拜感油然而生,叹道:“哗~~本仙女的宿主怎么这么厉害?流弊得不像凡人!” 云眠回到帐篷里躺下。 转瞬,云眠身旁多出了一人。 正是骁战用瞬移回到了帐篷里。 云眠见他神色不对,问道:“骁战,你怎么了?” “外面瘴气太重,朕有些头晕。”骁战说着望了云眠一眼,晕了过去。 云眠惊呆了。 宿主这就晕了? 刚才不是大杀四方吗?吸两口瘴气就晕了?还能再娇弱一点吗? “喂,骁战,你醒醒啊!不会是装晕的吧?再不醒的话,本仙女要哈痒痒了哦?”云眠捏了捏骁战的俊脸,又掐了掐他的人中。 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是真晕了! 太娇弱了吧! 算了算了,刚才也没吸几口瘴气,想必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好了。 “晚安!本仙女也要睡了~~”云眠躺好,准备睡觉。 可就在这时——山洞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听这声音,应该也是一头猛兽,而且还是一头奔跑速度超级快的猛兽。 云眠听声音,断定这只兽身子不会太大。 啊啊啊~~骁战,你快醒醒啊! 云眠急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想到了一个妙招——要不,本仙女给他渡口仙气? 可是本仙女的初吻还没送出去呢,要是渡了仙气,是不是代表初吻就没了? 云眠万分不情愿。 可,猛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云眠在‘被猛兽吃掉’和‘渡仙气’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渡仙气。 好感动!本仙女真是一位助人为乐的好仙女。 云眠俯下身去,贴住骁战似蔷薇般蘼艳无比的唇,轻轻柔柔的给他渡了两口仙气。 哇~~他的嘴唇好软好甜! 云眠像是有一种吻了花瓣的感觉,清香四溢,带着蛊惑的魅力。 云眠像只贪吃的小猫,将花瓣当成猫粮啃食嬉戏,乐此不疲。 昏迷中的骁战像是喝了仙露,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 待意识清醒时,他凌乱了片刻。 额~~小仙女这么热情的吗? 骁战心底的火立刻一窜冲天。 他将此前所说的矜持通通都抛到了脑后,翻身将小仙女压住狂吻着。 小仙女刚才将朕当成猫粮舔食干净,朕怎能轻易放过她? 骁战觉得小仙女就是一团浑身散发着香气的,吃进嘴里立刻融化了,甜至心脾。 云眠被某人强势而又缠绵的热吻给吻糊涂了,没有思考的能力。 他仿佛将她带进了一片澄澈无比的深蓝色大海,她的心随着他的呼吸而沉沦跌宕。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松开。 云眠满脸通红,双眸含着盈盈水珠望着骁战,语气带着几分责问几分娇嗔:“你……趁人之危!” “小仙女,趁人之危的是你,趁朕昏迷偷吻朕,这么欠收拾,朕自然要好好管教管教!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男人主动献吻?”骁战心底暗爽得要命,可话说出来,很欠打。 朕珍藏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就这样被小仙女夺去了? 朕只想说――好刺激的初吻!多来几次会更好。 “胡说!刚才有猛兽的声音在靠近,本仙女怕它冲进来,这才勉为其难给你渡了一口仙气,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取笑本仙女,以后都不和你玩了!” 骁战侧耳倾听了一下,说道:“哪里有猛兽?这不是很安静吗?” 呃~~~云眠也细细听了下,洞外一点声响都没有。 难不成,本仙女出现幻听了? 啊啊啊,早知道就不给他渡仙气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云眠的脸红透了,她赌气的躺下,说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本仙女刚才是抱着助人为乐的心态给你渡仙气的,不信拉倒!” “这就是渡仙气?”骁战望着云眠绝美的容颜,觉得自己貌似捡到了宝,他眼珠子一转,点头道:“还挺管用!那下次若是朕身子不适,就找你了!” “别!本仙女也不是随便就给别人渡仙气的,渡仙气算是治病疗伤,要给报酬的。——不贵,一两银子,诊金拿来!”云眠说着朝骁战伸出了手讨要诊金。 她拿钱没什么用,不过讨要诊金就意味着和宿主没有感情上的纠葛,刚才哪个吻纯粹就是治病疗伤,她会比较心安。 骁战覆手从乾坤鼎里拿了一大块金砖出来,说道:“这些金子够包三十次吗?目测朕每天都会头晕一次,朕包月,如果可以的话——包年也行。” “滚~~~”云眠想拿金砖敲骁战的头,宿主好欠打啊。 “金子太沉了,还给你。”云眠看也没看金砖一眼,话说,本仙女有法术时,金子这些可以直接变的,不稀罕,只是找个由头缓解适才给宿主渡了仙气的尴尬而已。 骁战将金砖收进乾坤鼎里,心底美滋滋的。 这个初吻太美好了,朕做梦都能笑醒。 等等,朕不能笑! 朕务必要保持高冷矜持的形象!就算仙女献吻又如何?朕是不会那么轻易动心的~~ 额……长夜漫漫,又该念清心咒了。 翌日。 骁战和云眠起来后,收拾了一番,在迷雾森林里继续行走着。 迷雾渐渐散开,两人相视一笑,走出了这片困了他们一天一夜的森林。 本以为出了迷雾森林,就会回到七彩琉璃洞。 可没想到的是,两人走进了另外一片秘境里。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动心,不可能的! 第319章动心,不可能的! 这是一片沼泽地,草地上浅水汪汪。 沼泽池里升起袅袅沼气。 这些沼气是一些有毒植物和动物的尸体分解产生的有毒气体。 若是被人吸入的话,对身体害处多多。 云眠才不想走这沼泽地呢。 她灵机一动,对骁战说道:“你不是有瞬移嘛,你试试看能不能移到此前我们醒来的琉璃洞里。” “好。”骁战说着朝云眠张开双臂,等待她投怀送抱. “过来,朕试试。” 云眠闻言愣了愣。 呃~~~这是要抱吗? 本仙女是那种为了出沼泽地而投怀送抱的人吗? 是的,本仙女就是这种人。 云眠毫不犹豫扑进了骁战的怀里,等待着他用瞬移将她带出沼泽地。 骁战抱住怀里的人,在心底默念:“出沼泽地!” 怎知,念完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眠睁开眼睛,发现两人还站在原地。 “额,你的瞬移失灵了?这地方够邪门的。”云眠说着从骁战怀里挣脱开来。 “看来要穿过这片沼泽地,小仙女,是你自己走过去,还是朕抱着你飞过去?”骁战明知故问,他断定小仙女是走不过去的。 云眠嘴角抽了抽,心想,本仙女是那么没节操的人吗? 是的,本仙女就是这么没节操的人。 云眠节操掉得很快:“那麻烦你了,抱我过去吧!” 骁战忍住笑意。 “那你先亲朕一口!” 云眠觉得骁战很欠打。 奈何长了张让她下不了手的俊脸。 云眠低声问道:“亲哪里?” 骁战轻描淡写的吐出一句:“你觉得朕哪里长得好看,就亲哪里吧。” 云眠在风中凌乱。 她将目光移向骁战,从额头开始由上到下细细打量着。 云眠眼底闪过惊艳之色。 眉如墨画,双眸映寒潭,面似皎皎冰川,天生的帝王之相。 高挺的鼻梁有着巧夺天工的完美弧度,为整张俊美的脸增添了恰到好处的阳刚之气。 薄厚适中的唇凝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冷傲,让人忍不住想要凑上去暖化他。 哪哪都好看。 云眠呆呆的看了许久,沉浸在他的旷世美颜中不能自拔。 哪哪都想亲。 咳咳,本仙女怎么能这么花痴呢? 话说,本仙女现在不仅想亲他,还想扑倒他。 太羞耻了。 云眠脸烧得通红。 骁战唇瓣勾了一下,饶有兴致的问:“想好了吗?要亲朕哪里?” “眼睛闭上。”云眠低低命令道。 骁战闻言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云眠踮起脚尖,准备亲一下骁战的额头。 可是,他太高了,云眠够不着。 他不低头的时候云眠,踮起脚尖刚刚好只能亲到他的嘴唇。 哼,坏蛋,才不让他得逞呢。 云眠在他的喉结上轻轻亲了一下,快速的离开。 “嗯?”骁战没料到小仙女会亲他这里。 啧啧,朕果然是绝世大美男啊,连喉结都好看得令小仙女难以自拔。 朕太完美了! 只是,这结束得有点快啊。 意犹未尽。 “可以抱我过去了吗?”云眠脸红得不像话。 骁战愉悦的笑出声来,将云眠打横了抱起,低声叮嘱道:“抱紧了,一会掉下去别怪朕。” 云眠闻言也搂住了骁战的腰身。 话说,虽然隔着衣料,可依然能清晰的感应到,他的身材非常非常好。 骁战心情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运着轻功,蜻蜓点水般的在沼泽地上飞速掠过。 飞到一半之时,一只水犀牛忽然从沼泽池里探出头来。 骁战拐了个弯,避开那只水犀牛。 可转眼,前面又浮出了一只水犀牛。 骁战抱着云眠继续绕道走。 可没想到的是,走哪儿,哪儿都有水犀牛拦住去路。 七拐八拐之间,云眠头上的白玉良缘簪从头上滑落,掉进一处沼泽池里,消失不见了。 云眠感应到了头上的发簪掉了,她的心咯噔一下,像是从心头掉下了一块肉。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就是一枚发簪嘛? 本仙女向来视这些东西为身外之物,可为何心底会很难受呢?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这枚发簪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并不知道发簪象征的意义。 骁战也感应到了别在云眠发间的白玉簪子掉了。 怀里的人,情绪忽然变得低落。 仿佛那枚簪子对她来说很重要,像是情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骁战莫名有一种吃醋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小仙女难不成已经有婚配了? 连定情信物都有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骁战抱着云眠飞到了沼泽地的尽头。 他将云眠放在地上,问道:“小仙女,那枚簪子对你很重要吗?” “不知道呢,大概是很重要的,你能帮我找回来吗?”云眠觉得很可惜,心底期望骁战能帮她去找那枚簪子。 可是她又觉得这样太为难骁战了。 他是那种纤尘不染的人,让他去脏兮兮的沼泽池里找一枚簪子,对他来说恐怕难如登天吧? “那么脏,朕不想去。等回了宫,朕送你十枚比那个更好的,可以吗?” 果不其然,骁战的话印证了云眠的想法。 “可是,那枚簪子是独一无二的,丢了怪可惜的。”云眠纠结着。 她有预感,若是现在不折回去捡那枚簪子的话,就永远也捡不到了。 她还没仔细看过那枚簪子,直觉告诉她,那枚簪子对她很重要,她想捡回来仔细看看。 骁战见小仙女那么在乎那枚簪子,顿时心底的醋意更加浓烈了。 他觉得,那枚簪子必定是小仙女的心上人送给她的。 “那枚簪子,是你心上人送的?”骁战尽量表现得漫不经心,可心底醋意翻涌。 他也不明白为何会对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女人有这种难以言状得情绪。 云眠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没有心上人呀。” 骁战故作淡然的问道:“那可有婚约?” 在云眠的记忆里,她是没有婚约的。 不过,骁战这么问,她忽然不想如实回答。 他老是调戏本仙女,老是吃本仙女的豆腐。 若是告诉他本仙女有婚约,那样他是不是会知难而退,是不是就会和本仙女保持距离呢? 这般想着,云眠点头答道:“婚约是有的,只是尚未见面。” 轰~~~ 骁战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火气。 在听见小仙女说有婚约时,他心猛地抽痛了起来。 骁战身上的气压变得低沉冷冽。 似忽然建了一座冰殿,将自己隔绝起来。 “有婚约了还撩朕?”质问的话语像是裹着寒风,刺骨,冰凉。 “是你先撩我的啊~~”云眠也筑起心墙将自己隔绝起来,尽量表现的无所谓。 “有婚约,还这么不知检点?小仙女——我看你是小妖精吧?”骁战一时毒舌一时爽,一直毒舌一直爽。 轰~~~云眠火气上涌,她也生气了。 “是啊,谁叫你长得好看呢?本仙女对于长得帅的向来是来者不拒的,你撩本仙女难道不是因为本仙女长得好看吗?还是说,你对本仙女动心了?” 云眠虽然头发不是大波浪,可莫名想当一回渣女,过一回嘴瘾。 果然,她的话刚落音—— 骁战眼眸里的光芒骤然暗淡下去,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说得没错,朕撩你纯粹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动心——不可能的。”骁战的神情很冷漠,话语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帝王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佛天生视女人如玩物,没有人可以让他付之真心。 云眠挤出一丝笑。 苦涩的味道在心底弥散。 “既如此,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得好。你尽快宣妃嫔侍寝,本仙女也好快点完成任务回天庭交差。” “好。”骁战答得很干脆,很利落。 可天知道,他心底像是被利器划过,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看得津津有味 第320章看得津津有味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去找簪子。”云眠说着朝沼泽地走去。 骁战一把抓住云眠的手。 空气凝结,静得似能听到风吹在沼泽池里,卷起淡淡的涟漪声。 “你不是没法术了吗?朕帮你去,你到时候帮朕催孕的时候,麻溜点,一次弄两个。”骁战尾音微微染了一丝苦涩。 他在心痛的边缘频频试探。 为何,说这些话的时候,会心疼呢? “好呀,这交易不错。”云眠爽快的应下。 可一想到到时候她要隐在半空中看他和别的妃嫔圆房,她心底就难受无法呼吸。 搞不懂今日怎么了。 明明只是才认识了两日的人。 何以能频频牵动本仙女的情绪? 云眠的话刚落音,骁战便不见了人影。 抬眸望去,只见他已经飞到了沼泽地的中央——适才掉簪子的地方。 十几头大型的水犀牛从水里直起身子来,朝骁战围拢过去。 水犀牛身上很脏,全是黑色的泥沼。 它们扬起牛角,头像是拨浪鼓一般甩着,霎时间,空气里全是泥沼横飞。 骁战身上一尘不染的衣衫不幸遭殃,沾了星星点点的泥。 他嫌弃的皱了皱眉。 十几头水犀牛朝他狂奔而来。 骁战手一扬,从乾坤鼎里拿出一根铁棍来。 “嘭~~~” 数十声响后,水犀牛们倒了一地,却只是短暂昏迷,并未死。 沼泽池被水犀牛们踩踏了,适才掉簪子的地方一片泥泞。 骁战用棍子在沼泽里寻找簪子,可找了许久也没找到。 他眉头越蹙越深。 让朕用手去沼泽里翻找白玉簪子,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戴手套都不可能。 他朝沼泽地的尽头望去。 那抹白色的身影,焦急难耐的频频朝这边望来。 看得出来,很关心到底能不能找回她的宝贝簪子。 骁战犹豫了一下,狠下心来,从乾坤鼎里拿出一副银皮手套戴上,探入沼泽里翻找起来。 找了半响,终于摸到了那枚簪子。 骁战心中一喜,拿出来一看。 只见簪子上的并蒂花只剩下一朵了,另外一朵已经断掉。 骁战看见并蒂花的花蕊上刻着一个“云”字。 果真是定情信物。 另外那朵并蒂花雕刻的应该是她未婚夫的名字吧? 骁战莫名觉得很难受。 他也很好奇,另外那朵花蕊上刻着什么字。 骁战继续在沼泽里翻找了片刻,还是没能将另外那朵断掉的并蒂花找到。 罢了,玉既已碎,就算找回来也没用了。 骁战将簪子在水里清洗干净,将银手套取下丢掉,拿着白玉簪子朝沼泽地的尽头飞去。 云眠早就望眼欲穿。 骁战落在她的身边,将那枚失而复得的白玉簪递给她。 “另外那朵并蒂花找不到了。”骁战淡淡说道。 “哦。”云眠心底涌起一阵失落,将簪子用手帕小心包好,视若珍宝的收进怀中。 “谢了。”云眠朝骁战礼貌的笑了笑。 她没想到骁战虽然很毒舌,可人还是不错的。 堂堂天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竟然会帮她去沼泽里翻找一枚簪子。 一种暖暖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本仙女感动了。 不对,他帮本仙女找簪子,只是交易,是各取所需。 本仙女不能那么轻易感动。 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得好。 “走罢。”骁战身上全是黑乎乎的泥巴,眼下他只想找个干净的池子,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衫。 两人走出沼泽地,以为便会回到七彩谷的山谷里,没想到,竟然又走进了另外一片秘境里。 只是,这片秘境不似沼泽地那般让人难以落脚。 反倒是,美得宛如仙境。 放眼望去,绿草茵茵,万木争春。 远有高山流水,近有泉水叮咚。 一汪湛蓝色的冰湖近映着天上白云,纯净得似能洗涤心灵。 野花迎风怒放,呼吸间馥郁芳香直沁心脾。 骁战望了云眠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朝冰湖走去。 云眠则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无聊之余,摘地上的蔷薇色野花来编织花环。 偶尔,将目光移向那汪冰湖。 只见骁战整个身子沉在水里,闭目养神。 良辰美景,配绝色美男,真是养眼极了。 不过云眠不敢多看,匆匆将目光收回。 不知过了多久,云眠一个花环织好了。 骁战穿一身干净的衣衫站在远处欣赏风景,也不和云眠说话。 仿佛两人不熟。 云眠将花环放在一边,经过骁战身边时,说道:“我也要去洗洗,你不许偷看哦。” “呵~~~朕缺女人吗?”骁战哼出一丝冷笑,一贯冷然的神色。 “本仙女不管你缺不缺,反正你别偷看,若不然,本仙女会揍你!”云眠很认真的强调此事。 毕竟,前面那处冰湖没有树木遮挡,全靠骁战自觉。 “适才是谁说来者不拒的?现在又在这里装冰清玉洁?女人,你以为朕会吃你这套吗?”骁战语气里满是倨傲。 就差没说:朕若是看你,就自挖双眼! 云眠在风中凌乱。 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她已经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骁战在称她为‘女人’的时候,就是心情不太好,高傲得如同神祗,想要和她保持距离。 若是称她为小仙女的时候,就是心情比较好,想要亲近她。 眼下一口一个女人,啧啧~~~一看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本仙女是冰清玉洁还是来者不拒,和你没有半文钱关系,你吃谁那一套,也与本仙女没关系。” 云眠说完斜了骁战一眼,朝冰湖走去。 骁战心情很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走到刚才小仙女坐的石头上坐好,无聊之余,拿起她编的那枚花环细细观赏着。 花的香味很浓。 可吸入心底的确实苦涩。 小仙女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当真是下凡的仙女? 还是,满口胡言,来历不明的女人? 她的未婚夫,又是谁? 天上的仙君?还是~~~派她来对朕使用美人计的逆贼? 骁战不由自主将目光移向冰湖。 只见小仙女整个身子浸泡在冰湖里,纤纤玉手抚着水浇在玉颈上,无忧无虑的样子。 肤若凝脂面如玉,眸若清泉潋秋波。 朱唇皓齿蔷薇雪,盈盈浅笑醉春风。 朕就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有什么了不起的,朕又不缺女人! 骁战一边不以为然,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云眠不经意间撇见骁战正在偷看她洗澡,霎那粉颊上染满了红霞。 她用手拂了拂水扫向骁战,以示抗议。 怎知,这个动作使得她的香肩露出了水面。 骁战咽了咽口水,旋即不动声色将目光移向别处。 在心底默默念起清心咒来。 云眠闭目养神,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云眠下意识的朝身后望去。 只见一只雪狼叼了她放在岸上的衣衫就跑。 “喂~~~大胆小狼,快将本仙女的衣衫还回来!”云眠朝雪狼的背影叫道。 可,已经晚了。 她的话尚未落音,雪狼叼着衣衫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骁战,你刚才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你怎么不提醒我?”云眠气死了。 骁战那隔岸观火的神态好欠打。 “朕要是提醒你,被叼走的就不是你的衣衫了,而是你。现在怎倒是怪起朕来了?” “就算你不提醒我,那你是不是应该帮我守着衣衫呢?现在衣衫被叼走了,本仙女怎么办?”云眠越说脸越红。 主要是,她脑补了一下自己裸奔的样子,莫名打了个冷颤。 呃~~~ 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也不好。 “朕也没办法。”骁战准备捉弄这位有婚约还出来释放魅力的小仙女。 看她抓狂的样子,很爽。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朕有病,不想治! 第321章朕有病,不想治! “你!”云眠气得没脾气了。 这冰湖刚开始洗的时候,是比较凉爽,沁人心脾,可泡久了,寒凉入骨。 她不想再洗了。 可现在没有衣衫穿,怎么办呐? 云眠头发都快愁白了。 思考了片刻,她眼珠子一转,说道:“你手心不是有储物鼎吗?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可以给本仙女穿的衣衫。” 骁战闻言,凝神看了看乾坤鼎里的藏物。 里面何止是有适合小仙女的衣衫,简直就是多得数不清。 上百套华服,鞋子,首饰,胭脂水粉,穿的用的什么都有。 这些东西,是朕放进去的吗? 是为了谁放进去的呢? 朕的妃嫔们,没有一个能让朕替她们准备这些。 不管了。 有也不给小仙女,让她急哭。 朕太腹黑了。 腹黑乃是帝王标配! “没有。”骁战果断吐出两个字。 云眠傻眼了。 她不信,追问道:“你自己的也没有吗?” “没有。”骁战拒绝得很干脆。 云眠快急哭了。 她循目望了望池子边的草木,看见几片巴掌大的叶子,脑补了一下用叶子当衣衫的样子,莫名觉得很辣眼睛。 我的天呐,本仙女怎么混得这么差了? 竟然沦落到要穿树叶遮羞的地步? 本仙女选择死亡。 骁战见小仙女一脸愁容,莫名觉得心情愉悦极了。 虐小仙女可真爽,朕仿佛上瘾了。 就想狠狠的欺负她,将她欺负到哭,欺负到抱着朕的大腿求饶…… 朕何时变得这么坏了? 看来是之前有隐疾,心理扭曲了。 朕有病,不想治! 骁战起身,走到湖边,居高临下望着云眠,说道:“有一床被子,要不要?” “要!”云眠很冷,眼下别说是一床被子了,就是一床帐子,她也会毫不犹豫说要。 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一床被子放在岸上,随后将帐篷弄出来,搭在空地上。 云眠从湖里爬出来,用被子包住了身子。 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一堆干柴来,烧了一堆火,准备在这里用膳。 云眠裹着被子在帐篷里思考人生。 本仙女下个凡,还能把衣衫给弄丢了? 关键是,还遇见了一个不会怜香惜玉的腹黑宿主。 本仙女下凡是帮他催孕的耶,难道他不应该将衣服脱给本仙女穿吗? 云眠脑补了一下骁战光着身子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样子,也觉得很辣眼睛。 这就很尴尬了。 不知不觉,外面传来了食物的香味。 云眠肚子传来了饥饿的声音。 好饿呀。 好馋呀。 好想吃东西呀。 可骁战貌似和本仙女杠上了,他会给东西给本仙女吃吗? 目测会。 可本仙女不是那种食嗟来之食的人。 就算给,本仙女也不吃!哼~~~ 念头刚落,骁战便起身走到了帐篷外,问道:“朕烤了香喷喷的玉米,吃吗?” “不吃。”云眠咽了咽口水,口是心非。 “那鸡腿呢?” “吃!我要两个!”云眠脱口而出。 “骗你的,这荒郊野岭,哪来的鸡腿?再说了,就算有鸡,朕也不会杀啊。”骁战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还莫名觉得这是一条爽爽的阳光大道。 “……”云眠无语凝噎。 啊啊啊,没拦着本仙女,本仙女想要杀人灭口。 “生气了?”骁战撩开帐篷,望着小仙女被气得冒烟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请你麻溜的滚,有多远滚多远。”云眠挤出一个笑。 她心中计划着等法术恢复,第一时间就是将骁战变成一只鸡,烤香烤脆,连皮带肉带骨头吃了! “小仙女,你睡着朕的帐篷,裹着朕的被子,叫朕滚,你莫不是想要裸睡?”骁战扫了云眠一眼,继续念清心咒。 “呵呵。”云眠苦中作乐,问道:“你知道本仙女有法术的时候多牛吗?” “不知道,说来听听?”骁战饶有兴致的问道。 “本仙女有法术的时候,挥一挥衣袖,就能将你从东边拍飞到西边,你信吗?”云眠不是在吹牛。 她有法术的时候,那是真的牛。 只是以前比较低调,不喜欢在人前装逼而已。 “是吗?那朕等你恢复法术,将朕从东边拍飞到西边,最好将朕从地上拍飞到天上,这样朕顺便去看看你的未婚夫长什么样,是不是白胡子老头。”骁战语气那叫一个酸呐。 “本仙女未婚夫长什么样,关你何事?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觉得别人都不如你。天上的仙君个个都比你长得帅不知道多少倍,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可以将你秒得渣都不剩。” 云眠毒舌起来,也是相当厉害的。 不过她说的是气话,说实在的,仙君们虽然个个颜值逆天,可都没眼前这位欠揍的骁战帅。 真搞不懂,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就长了张这么勾人夺魄的脸? 关键是,哪哪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要说毛病,那就是性格了。 一定是有病没吃药就出来溜达了。 本仙女这是遇人不淑啊! 骁战觉得无数刀子飞向胸口。 不过,他岂是那么脆弱的人。 “是吗?这么说,你的未婚夫也很帅?比朕还帅?朕怎么那么不信呢?”骁战对自己的颜值蜜汁自信。 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每天被自己帅醒。 “行行行~~你帅你帅。你走开,别挡着本仙女睡觉。”云眠懒得再和骁战拌嘴,她用被子将脑袋一蒙,准备不理他。 吼~~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本仙女赌一包辣条,喜欢他的女人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 骁战见将小仙女气得不轻,稍稍意识到了自己貌似太欠揍了。 小仙女那么可爱,朕怎么会以欺负她为乐呢? 看来朕已经病入膏肓了。 骁战稍微找回了一点良知,他从乾坤鼎里拿出一身衣衫,放在枕头旁。 看了看,觉得还缺点什么。 于是又从乾坤鼎里拿了几支簪子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衣衫上。 他不知道小仙女喜欢哪一支,所以多放几支给她挑。 做完这些,骁战起身离开帐篷。 云眠感应到骁战离开,她将从头被子里探出来。 看见枕头旁放着的衣衫和簪子时,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本仙女终于有衣衫穿了,终于不用考虑穿树叶了,嘤嘤嘤。 哼~~骁战明明有这些东西,先前却不拿出来,摆明了就是耍着本仙女玩嘛。 这笔帐本仙女用小本本记下了,下次被本仙女逮到机会,一定还回去,也让他难堪难堪。 云眠在帐篷里换好了衣衫,抱着被子走到篝火处,准备将被子烘干,晚上好盖着睡。 可,循目望去,篝火处,一个人影都没有。 骁战不见了。 云眠抬眸在山谷里寻找着骁战的身影,也还是空无一人。 “骁~~~”云眠刚想叫他几声,可一想到他此前的种种捉弄,瞬间脾气就上来了。 哼,不见了就不见了呗。 各走各的,最好别回来! 云眠抱着被子烤火。 时间流逝,云眠本以为骁战会自己回来,可是他并未回来。 云眠急了,这便在地上寻找骁战的脚印,循着脚印去找骁战。 半山腰。 骁战剑拔弩张,对抗上百只围攻的雪狼。 此前,他想去给小仙女抓只野鸡来,烤给她吃。 可,野鸡是射中了,正准备往回赶之时,却遇上了狼群。 这个场景,怎么有一丝熟悉之感? “嗷呜~~”雪狼们一声怒吼,朝骁战发起攻击,狂奔而去。 骁战飞上一棵大树,用一把弩来射击雪狼。 这把弩,一次可射出几十支箭,威力十足。 不等狼群攻近,就将上百只雪狼射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狼朝树上攻来,撞击着骁战所在的树。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没听说过日久生情吗 第322章没听说过日久生情吗? 眼看着上百只雪狼只剩下最后几只,正在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路口。 一只雪狼反应迅猛,快速朝云眠飞扑而去。 眼看着雪狼的爪子就要扑到云眠。 千钧一发之际,骁战用瞬移移到云眠面前,用背挡住身后飞扑而来的雪狼。 “嘶~~~”骁战的背,被雪狼抓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骁战眉头都没皱一下,抱着云眠飞到一棵大树上,将她安顿好。 语气比先前温柔了许多:“小仙女,在这儿乖乖等朕。” 云眠惊魂未定。 刚才,骁战为了保护她,想也没想,就用背挡住了雪狼的袭击。 那么长的一道口子。 他不是不喜欢本仙女吗?为何要冒着那么大危险来保护本仙女? 云眠呆呆的望着飞下大树的骁战。 他站在地上,拉满弩,朝剩下的几只雪狼射去。 “咻咻咻~~~” 转眼,雪狼全部倒了,一只不剩。 骁战的背全部被血浸湿了。 他用内力凝住血脉。 随后将弩收回乾坤鼎,飞到树上,将云眠抱了下来。 篝火处。 骁战将云眠放在石凳上,随后将先前射中的那只野鸡从乾坤鼎里放出来。 “小仙女,你不是说要吃烤鸡腿吗?待会等朕包扎好伤口,来烤给你吃。” 云眠愣住了。 骁战刚才离开,是为了让本仙女能吃上烤鸡腿? 这个男人,她看不透。 此前种种毒舌,以欺负她为乐,可关键时刻,却毫不犹豫护着她。 为她去沼泽里找簪子。 为她抵挡雪狼的袭击。 明明那么高傲,却仿佛随时可以为了她,放下尊严。 随时可以为了她,不顾生命安危。 云眠莫名觉得很感动。 不知何时,眼睛里蓄满了盈盈泪花。 “将眼泪收回去,不许哭。”骁战说着,从乾坤鼎里拿出药箱,低声命道:“过来替朕处理伤口。” 云眠将眼泪逼回去。 本仙女才没哭呢!只是稍稍有些感动而已。 骁战背对着云眠将衣衫脱了,背上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云眠面前。 云眠鼻子酸了酸,走过去帮骁战处理伤口。 “疼吗?”云眠小声询问着。 “小伤,一点都不疼。”骁战不以为然。 云眠才不信骁战的鬼话,骗谁呢?一看就很痛。 可他愣是一声不吭。 云眠在帮他擦拭伤口周边血迹时,轻轻吹着他的伤口,用仙气来减缓他的疼痛。 骁战背脊微微一僵。 朕此前那么捉弄小仙女,她这就原谅朕了? 小仙女那么小心翼翼呵护朕的伤口,这一面真是很惹朕怜惜。 骁战意识到了自己此前不该那么对待小仙女,心中很懊恼。 “下次别再做傻事啦,在这野外,能有烤玉米吃已经不错了,烤鸡腿什么的,本仙女没那么想吃。” “嗯,下次不做傻事了。小仙女,别自责。”骁战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 云眠有些无所适从,手中的力道也变得越发轻柔起来。 云眠将骁战伤口清洗干净,准备包扎时,绕到骁战面前,给他缠纱布。 可,没想到的是——竟然在他的胸膛上看见了一个“眠”字。 云眠望着那个“眠”字愣住,脸微微一红。 骁战还以为是自己的身材太好了,小仙女看得入神,犯花痴了。 “你什么时候写上去的?”云眠娇羞的问道,心中已经设想了一万多种可能。 骁战是不是喜欢本仙女,所以才会在胸膛上写上本仙女的名字? 可是,这份喜欢来得也太快了吧? 本仙女有些招架不住啊! “什么?”骁战说话的同时,低下头来看自己的胸膛。 他已经有两日不曾低头看过自己完美到令人发指的胸肌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的胸膛上竟然写了个“眠”字。 小仙女的名字叫云眠,这个眠字,是小仙女趁朕睡着的时候写下的? 可,她刚才这么问,很显然不是她写的。 “不是朕写的。”骁战摇头否认,心想:朕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傻事呢? 就算有喜欢的人,也不可能将她的名字写在胸膛上啊? 更何况,朕和小仙女认识不过两日。 怎么可能会将她的名字写在胸膛上呢? “这就很奇怪了。”云眠说着用纱布沾了水,在“眠”字上擦了擦。 可那字迹竟像是沁入了血肉了,怎么擦也擦不掉。 “怎么擦不掉呢?”云眠一头雾水。 骁战忽然想起他乾坤鼎里有一支朱砂笔,字迹是洗不掉的。 眼下他胸膛上的这个“眠”字,正是红色朱砂笔写下的。 看这字迹,像是朕的手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看来朕得赶紧出去,问问七筒八筒,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为何朕感觉脑子里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 “擦不掉,那便不擦了。小仙女,快点替朕包扎吧!” “嗯~~”云眠将疑惑藏进肚子里。 待帮骁战包扎完毕时,夜色已经降临了。 骁战起身道:“小仙女,你在这儿等着,朕去将那只鸡宰了,烤鸡腿给你吃。” 云眠唤住骁战:“别去了,你现在是病患,不要乱动。本仙女不饿,真的!” 云眠刚才给骁战包扎伤口,见他流了那么多血,哪里还吃得下烤鸡腿? “那吃干粮?”骁战折回来。 “好。”云眠说完,骁战便在乾坤鼎里拿出了干粮,递给云眠。 两人就着月色,将平淡无味的干粮吃得津津有味。 夜里,山谷里气温骤降。 虽然面前有一堆火,云眠也披了斗篷,可背上还是凉飕飕的。 “过来,朕给你挡风。”骁战指了指身旁的石头,示意云眠坐到他身边来。 “不要。”云眠拒绝。 虽然和骁战关系缓和了一些,可还是要保持距离为妙。 “是怕你的未婚夫吃醋吗?”骁战不知道小仙女的未婚夫有没有吃醋,他只知道他现在特别吃小仙女未婚夫的醋。 小仙女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有未婚夫了。 “是啊,男人都很介意这些的,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妙。”云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情有些许低落。 骁战浑身散发着让她难以抗拒的魅力。 她害怕自己动心。 所以,要悬崖勒马。 云眠之所以搬出那位她瞎编出来的未婚夫,是想让骁战明白他和她没有发展的可能,让他别再释放魅力。 “婚约不可以取消吗?”骁战试探着。 云眠听懂了骁战话里的暗示,可她装作不懂,问道:“为何要取消呀?” “你不是说和他没见过吗?万一不合适呢?”骁战看似漫不经心的一问,可实则暗藏了许多小心思。 “你没听说过日久生情吗?” “日久生情……”骁战默念着这四个字,仿佛从中悟出了什么道理。 “喂,你这么关心本仙女的未婚夫干什么?你应该多关心关心你的那些妃嫔们。你出来这么久,她们一定望穿秋水,等着你回去。先想好,回去翻哪个妃嫔的牌子。” “对了,你是皇帝,龙嗣关系甚大,一定要找一位品德兼优之人来受孕,你想好选谁了吗?” 云眠将话题扯到这次下凡的目的。 “生孩子自然是要和喜欢的人生,朕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此事容后再议。”骁战岔开话题。 “那怎么成?本仙女以往下凡给宿主们催孕,快则一日,慢则三日就能完成任务。你这个任务已经过了两日了,不能耽误本仙女太多时间啊,本仙女还要赶着休年假呢~~” “你是皇帝,和别人不一样。你应该找合适的人生孩子,而不是找喜欢的人生孩子。”云眠继续和骁战讲道理。 骁战说他没有喜欢的人,可总不可能他有喜欢的人再说吧?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没有退路,只能前进! 第323章没有退路,只能前进! “小仙女,朕又不是配种的猪,和谁生由朕说了算,你要是这么着急,不若,你来?” 骁战半开玩笑的道。 “能不拿本仙女开玩笑吗?”云眠撇了撇嘴表示抗议,她打了一个哈欠,道:“夜深了,先睡觉。” “好。”骁战起身,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喂,你这么积极干什么?虽然是在野外,条件有限,可你我睡一个帐篷终究不妥,你说呢?”云眠的潜台词是:帐篷让给我睡,可以吗? 骁战想说的是:小仙女,你要是觉得不妥,朕可以负责。 不过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说出口。 “嗯,那帐篷让给你睡,朕在那处石头上凑合一晚。”骁战目光瞟了帐篷旁的那颗大石头一眼。 石头表面光滑,很长,勉强能让骁战将就着睡。 云眠顺着骁战的目光,移到那处石头,有些于心不忍。 不过,她不敢表现出一丝心软。 若是心软,会剪不断理还乱。 “你背上不是有伤吗?——你记得侧身睡,别碰着伤口。”云眠前半句话让骁战眼神里划过一丝期许之色,后面半句期望忽然落空。 “嗯,晚安,小仙女。”骁战从乾坤鼎里又拿出一床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侧躺在大石头上。 朕赌一只烤鸡,不出半个时辰,小仙女一定会心软,叫朕回帐篷睡。 云眠弯腰回到了帐篷里,将帘子放下。 睡到半夜,山坡上响起了狼嚎声,云眠从睡梦中惊醒。 她撩开帘子,见骁战正盯着帐篷发呆。 “小仙女,别怕。快点睡罢,朕保护你。”骁战低沉浑厚的声音,在云眠听来很有安全感。 “石头硬吗?睡得冷不冷?”云眠保证只是出于关心,绝对没有邀请某人来帐篷一起睡的意思。 “硬,冷。怎么,小仙女要收留朕吗?”骁战能感应到小仙女有些心软了。 “下半夜你睡帐篷,本仙女睡石头,我们换换?”云眠确实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帐篷是他的。 “不用了,快点睡吧,朕修为高,不怕硬不怕冷。”骁战说着闭上了眼睛。 那只嘶吼的雪狼并未冲下山谷,想必心知不是骁战的对手,冲下来也只是送死罢了。 翌日。 两人收起帐篷,继续前行。 山谷的尽头是一个山洞。 “没路了。”云眠望着山洞发呆。 “去山洞里看看。”骁战说着朝山洞走去。 这处山洞很黑,阳光照不进去。 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一枚足足有一只苹果那么大的夜明珠来照路。 云眠抓着骁战的衣袖,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一脚踩空。 不知走了多久,只听见山洞里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 地下变得湿滑,骁战出声提醒道:“小心。” 云眠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可脚底还是滑了一下。 眼看着就要摔倒,骁战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 四目相对。 云眠听见了骁战心跳的声音。 噗通噗通~~~强悍有力。 他手心的温度像是要将她的腰烫伤。 孤男寡女在这种地方,要是骁战稍微有点歹心,云眠肯定被吃干抹净没跑了。 云眠打了退堂鼓:“这里看起来很危险,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 “你怕朕吃了你?”骁战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俊脸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愈发显得妖孽无比。 他傲娇的道:“放心,朕从不强迫于人!强扭的瓜不甜——朕喜欢那种食物乖乖送上门的感觉。” “呵呵~~~”云眠嘴角抽了抽,轻笑道:“你那么多妃嫔,她们难道没有送上门来过吗?可也没见你吃啊。要是你有这个觉悟,何愁现在还没子嗣?” “小仙女,朕说了你也不懂。”骁战松开云眠的腰,改成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云眠无力吐槽,不是说喜欢食物送上门吗?本仙女没让你牵手,你这么主动做什么?脸疼吗? 云眠手心被骁战烫得淬满了汗。 掐指一算,骁战最近心火旺盛啊,掌心像是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烧似的。 “热吗?”骁战感应到云眠掌心有汗,他停下来,将夜明珠收进乾坤鼎,腾出手,耐心的帮云眠擦拭手心的汗。 那么温柔,那么仔细。 像是呵护珍宝一般。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像是似曾相识。 可当云眠想要捕捉脑海里一闪而逝的记忆时,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只觉得,此时此刻对着此人,被他这样细心呵护着,空洞洞的心房被填满了。 哎,本仙女真是花痴啊。 看见宿主长得帅,就心动了。 不能这样~~~云眠抽回手。 正在这时,漆黑的山洞里传来了翅膀扑腾的声音。 一只只长着血红色眼睛的血蝙蝠从暗处飞出来,朝骁战和云眠攻来。 这些血蝙蝠以吃人和兽类的鲜血为生。 眼下好不容易看见两个活人送上门来,自然迫不及待想要饱食一顿。 骁战将云眠护在怀里,一边抽出剑来斩杀血蝙蝠。 “咻咻咻~~~” 转眼,山洞里血肉横飞,地上落满了血蝙蝠的尸体。 云眠被骁战保护得很好。 她随着他旋转着,那冷峻的脸庞每一个棱角都写满了诱惑。 很快,百来只血蝙蝠都被斩杀完了。 骁战牵着云眠继续往前走去,有着龙潭虎穴也要一闯到底的霸气。 路上,云眠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有魅力呢? 还是本仙女太花痴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一处寒潭,前面已经没有前进的路了。 “没路了,往回走吧!”云眠有些失落,她还以为山洞外面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没想又是绝人之路。 “不急。”骁战在观赏着面前的寒潭。 正在这时,山洞里又传出了一阵阵异响。 转瞬,从暗处飞出上千只血蝙蝠,密密麻麻的,像是要将骁战和云眠活活围死。 几乎只在一瞬间,骁战抱住云眠,跳进朝寒潭里。 落了水的云眠,第一感觉是:这水真特么冷啊。 不过好在,有骁战抱着她,让她很有安全感。 到了水底,骁战和云眠睁开眼睛,牵着手,打量着四周。 寒潭的水太冰了,没有一条鱼。 云眠闭着气,和骁战朝前面有光亮的地方游去。 眼看着光亮越来越近了,可游了许久,还是够不着。 像是追逐着烈日。 人在跑,烈日也在跑,永远追不上。 寒潭上面全是血蝙蝠,要杀也杀不完。 眼下没有退路,只能前进。 云眠没有法术避水,在水里能闭气的时间不长。 她呼吸开始衰竭,反倒是骁战,因为修为极高,在水底犹如行走在平地,如鱼得水,来去自如。 云眠捏紧了骁战的手,示意他,本仙女透不过气了。 骁战见状,毫不犹豫将云眠揽入怀中,闭上眼睛凑了上去。 云眠看见那张帅烈苍穹的俊脸逼近,旋即唇间一温。 她给他渡过仙气,眼下,他在给她渡氧气。 噗通,噗通~~~心跳的声音掩盖了一切。 话说,小仙女的嘴唇可真软真甜。 朕不过是给她渡几口氧气,竟有一种心跳加速,不能自控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云眠感觉气息顺畅了。 骁战意犹未尽的松开云眠。 云眠深深憋了一口气,继续和骁战手牵手朝光亮的地方游去。 这一条水路,仿佛过了一个寒冬那么漫长。 骁战和云眠都没有再退缩,势必要游到光亮的尽头。 每当云眠在水下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骁战便帮她渡几口氧气。 终于,在骁战也快呼吸不滞时,两人摸到了那抹刺眼的光亮。 接着,两人破水而出,大口喘着粗气。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有过一段情 第324章有过一段情 待呼吸理顺后,骁战抱着云眠从水里走上岸,将她放在地上。 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干净的袍子将怀里的人裹起来,帮她擦拭着身上的水。 云眠冷得瑟瑟发抖。 寒潭的水太冷太冰了,彷佛冷到了骨子里。 可云眠没想到,她竟会因祸得福——寒潭竟然通往玄殿后山谷的玄冰池! 此刻她和骁战正站在玄冰池旁。 远处,玄殿弟子玄心和玄月出声道:“咦,玄冰池里怎么爬出来两个人?去看看!” 脚步声靠近。 玄心和玄月认出了云姑娘和骁公子。 玄心惊喜万分的道:“骁公子,云姑娘,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们失踪的这些日子,墨羽谷主都急疯了!” 玄月行礼告退:“我这就去通知谷主!” 云眠心想,墨羽谷主是谁呀? 急疯了?这么说,墨羽谷主是在担心骁战?成不成她和骁战是一对? 骁战一边帮云眠擦拭身子,一边问道:“这里是?” “这是七彩谷啊,骁公子不记得了?”玄心诧异的望着骁战和云眠,两人这神态,莫不是失忆了? 片刻后,玄殿殿主玄盈闻讯赶来。 玄盈一声令下:“来人,先护送骁公子和云姑娘回房沐浴更衣!别的事容后再说。” “是,殿主!”玄心领命退下,对骁战和云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骁战和云眠眼下浑身湿透,最重要的是泡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衫。 到了住处,七筒八筒,骁妩青羽沉川都在那儿等着。 “呜呜~~哥,嫂子,你们终于回来了,吓死妩儿了!”骁妩迎上去,挽住云眠的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 “云眠,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你没事吧?”青羽也迎上前去,挽住云眠的另外一只手臂。 云眠被眼前的情景搞蒙了。 话说,青羽她是认识的,是她在仙界的好闺蜜。 青羽怎么也在这里啊? 先不说这个,刚才这位叫妩儿的姑娘叫本仙女为嫂子,这是什么鬼? 本仙女还是单身好嘛~~ “他是你哥?我是你嫂子?”云眠指了指骁战,又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的问道。 “嫂子,你怎么了?不会失忆了吧?”骁妩摸了摸云眠的额头,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自家哥。 骁战也被搞蒙了,他望了骁妩一眼,说道:“妩儿,别胡闹,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哥也失忆了?”骁妩彻底蒙圈了。 七筒和八筒对视了一眼,提醒道:“妩公主,还是先让皇上和娘娘去沐浴更衣吧,其他的事晚些再说!” “云眠,你先进去沐浴。”骁战让云眠先回屋。 门关上后,骁战对七筒吩咐道:“七筒,帮朕准备香汤。” 七筒愣了一下,旋即领命道:“是,属下这就去。” 八筒见状,立刻对骁战说道:“陛下,这边请。” 骁战跟着八筒去另外一个客房,骁妩将青羽沉川叫到一块儿,低着头开大会。 “看起来,我哥和我嫂子都失忆了?”骁妩哭唧唧。 “嗯。”沉川和青羽不约而同点头,两人很淡定,因为知道真相。 他们知道,铁定是云眠和骁战喝了忘情水,忘掉了彼此,也将彼此相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忘了。 “我哥和嫂子好像生疏了,这是为何呢?”骁妩愁着脸,过了一会,她忽然神色一亮,说道:“我进去问问嫂子,看是怎么回事。” “嗯,去吧。”青羽和沉川一副看透真相的坦然。 厢房。 云眠一边沐浴,一边在思考骁妩为何会叫她嫂子。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云眠还以为是骁战来了,立马挡住了身子。 没想到来人竟是骁妩。 骁妩将门关起来,走到屏风后,心情忐忑的问道:“嫂子,我可以进来吗?” “呃~~不好吧?”云眠很害羞的,虽然都是女人,可这样很尴尬有木有? “嫂子,你别这么见外嘛~~”骁妩虽然这么说着,可也没有非得进去,她将目光移向旁边的交椅,走过去道:“嫂子害羞的话,那妩儿坐在外面,和你聊聊。” “嗯。”云眠应下。 骁妩坐在椅子上,望着映在屏风上的影子发呆。 愣了片刻,她说道:“嫂子,你和我哥都拜过堂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其实不用这么生分的——以前,你和我哥都是一起沐浴的呢~~” 啥? 云眠一脸错愕。 “我和你哥拜过堂?还一起沐过浴?”云眠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是呀,你们是中秋夜那晚拜堂的,我还是证婚人呢,七筒和八筒都看着的呢。而且,我哥也将凤印给了你呀,嫂子,那晚你和我哥洞房了吧?” “不可能!”云眠矢口否认。 她不相信自己会和骁战拜过堂。 本仙女是催孕仙子啊!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的宿主拜堂成亲呢? 凤印? 说到此处云眠想起来了,那日她和骁战在山洞里醒过来之时,她确实看到过那枚凤印,但是已经还给骁战了。 “洞房?”云眠脸红得不像话,骁妩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本仙女之前和骁战有过一段情,洞过房了? 啊啊啊,不会吧! 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在本仙女身上?本仙女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啊! “是呀,你和我哥以前可恩爱了,都是一起住,一起睡的,早就生米煮成熟饭很多次啦。再说,你们成婚那晚,我哥可是将七彩琉璃洞布置得像是婚房一样,为的就是给你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 云眠如遭雷击。 本仙女和骁战以前一起住,一起睡,还早就生米煮成熟饭很多次了? 成婚那晚还洞房了? 云眠下意识将手放在腹部,摸了摸,心想:本仙女不会已经有了吧? 本仙女想静静。 “嫂子,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还是说,你和我哥都失忆了?” 云眠回过神来,答道:“嗯,失忆了。” “啊~~怎么会这样呢?你们那晚究竟遇到了什么?怎么就失忆了呢?你这几日你和我哥到底去了哪里呀?为何我们将七彩谷找遍了,也没找到你们呢?” “我也不知道呢,我们那日在山洞醒来后,在山谷里迷路了,然后走进了一片迷雾森林,后面又走进了沼泽地,后面走进一个山洞里,跳进寒潭,就游出来了。”云眠将这两日来发生的事避重就轻和骁妩说了一遍。 “上天保佑,幸好你和我哥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失忆什么的倒也没关系,慢慢会再记起来的,对了……嫂子,你可要加把劲哦,我还等着抱侄子呢。”骁妩做着抱侄子的美梦。 “呃,妩儿,我和你哥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呢,而且我也不打算继续和他发展下去。以前的事,既然忘了的话,那就随它去吧。” 反正本仙女也不太相信骁妩说的那些。 本仙女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凡人拜堂成亲嘛,简直就是笑话。 “嫂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骁妩愣愣望着屏风上的影子,焦急出声:“我哥那么爱你,你们那么相爱,怎么可以因为失忆而分开呢?嫂子,你别冲动哦,等你想起我哥为你做的一切,你会感动到哭的。相信我!” 云眠心想,骁战那么毒舌,就算本仙女以前脑袋门夹了和他有过一段情,可也不至于感动到哭吧? “我和他当真很相爱吗?”云眠试探着问道,虽然不太相信骁妩说的话,可还是想听一听骁妩眼中的她和骁战以前是怎么相处的。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好感幻灭 第325章好感幻灭 “是呀!嫂子,你以前和我哥那简直是如胶似漆啊,我哥陪你去云县白头峰许下白头偕老的诺言,你陪我哥去东山寻找母后,七夕夜我哥还当着天下人的面给你求婚呢,可惜被你拒绝了。对了,有一段时间你消失不见,我哥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总之,我哥真是爱惨了你啊!” 云眠听见骁妩的话,陷入了深思。 骁妩说的这一切都太离谱了。 看来一会儿得找青羽问个明白才是。 “妩儿,我洗好了,你先出去吧。对了,以后别叫我嫂子,叫我云眠吧!” “嘤嘤嘤~~~嫂子这是要抛弃我哥的节奏吗?不要啊,我哥对你那么好,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啊!”骁妩赖着不走,想说服嫂子别和哥这么生疏。 “呃,我累了,这些事明日再说吧。”云眠想支开骁妩,一会儿好找青羽来问问情况。 “嗯,那好吧,嫂子,你好好休息,明日再聊。”骁妩说着起身,叹息着出了房间。 云眠洗好了澡,青羽端着吃的走进房间,放在桌上,唤道:“云眠,这几日你一定没吃好吧?快过来吃东西吧!” 云眠刚好换上寝衣,她走过去,看见几道飘着香味的美食,立刻拿起筷子吃起来。 馋死本仙女了。 青羽在旁静静望着云眠,也不说话。 等云眠吃完了一碗饭,喝完了一碗汤后,她将目光移向青羽,问道:“青羽,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青羽沉默了一下,不缓不慢的答道:“是这样的,你下凡来给骁战催孕,然后他可能是爱上你了,就是不宠幸别的妃嫔,后来,中秋那晚你们去山谷里赏月,翌日就失踪了。” “就这样?”云眠总觉得青羽说漏了什么。 “是啊,就这样。”青羽适才和沉川已经商量过了,打算隐瞒一些事,这样等云眠催孕成功,才能回天庭交差。 不能让云眠知道,她爱上过骁战。 也不能让她知道,她如今之所以失忆,是因为喝过忘情水。 不这样的话,她若是再爱上骁战一次,忘情水就白喝了,孕神娘娘的叮嘱就白费了,任务也完不成。 “妩儿说我和骁战在一起过,还说什么一起住,一起睡,这些是真的吗?”云眠问这些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你别听她胡说。你也知道,骁战是皇帝,为人处事很霸道,以前他是有逼迫过你和他一起住,可是你也没同意呀。所以呢,你和他就是纯洁的催孕仙子和宿主的关系。”青羽将黑的说成了白的。 她没有恶意,只是不想看见云眠再为爱痴迷一次。 云眠是仙女,和骁战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还不如趁喝了忘情水,快刀斩乱麻。 云眠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追问道:“可骁妩还说我和骁战拜过堂,这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嘛,骁战是天子,就算喜欢你,下旨册封了就是了。拜堂什么的,是民间才有的仪式,再说了,中秋那晚,七彩谷的人都在的,没有人看见过你们拜过堂,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墨羽谷主。”青羽确实不知道那晚骁战有和云眠拜过堂。 “可妩儿说,她是证婚人,还有七筒和八筒都在现场。”云眠还是不甘心,她不敢相信骁妩那么口之心快的人会对她说谎话。 青羽深吸了一口气,笑着道:“骁妩是骁战的妹妹,自然是什么都帮着哥哥的啦。至于七筒和八筒,他们是骁战的贴身暗卫,事事以主子为重,他们的话,你可以忽略不计。” 对不起啊,云眠。 我不是故意要颠倒黑白的。 我也是为了你好。 青羽心里很愧疚,可是她也没办法,她不想看见云眠再为情困饶了。 再说了,云眠失踪的这几日,孕神娘娘也召见过她,叫她赶紧完成任务,并协助云眠完成任务,尽快回天庭交差。 “嗯,说得也是。那骁战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他以前都是怎么对我的?”云眠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下了。 不过隐隐有些失落。 可青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相信青羽会骗她。 “他呀,魅力十足,桃花运很旺,不过呢,自从你下凡后,他就被你的容貌给迷倒了,所以就对你穷追猛射,用了不少手段,比如说当着天下人的面向你求婚什么的,这些都是他的套路罢了。男人嘛,为了博得美人心,多少会用写小手段的。好在,你并不喜欢他,所以未曾答应他的求婚。” “原来是这样。”云眠经过适才青羽的种种评价,对骁战的好感瞬间幻灭了。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呀。 以前喜欢本仙女全是因为本仙女长得好看。 “看来这个任务是要快点完成才是。对了,青羽,适才站在你身旁的那位美男是谁啊?我怎么感觉他身上仙气很浓,不知他是那位仙君下凡?”云眠用转移话题来掩盖内心的失落。 “他叫沉川,以前宿命薄的主笔,现在——是我的夫君,我和他已经私定终身了。”青羽娇羞的答道。 “哇,太好啦!青羽,恭喜你找到如意郎君哦!仙君配仙女,简直是天赐良缘啊。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云眠听见这个好消息,瞬间将刚才萦绕在心间的不快抛之脑后。 仙君和仙女在一起,这是绝配,理应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她由衷为青羽和沉川感到开心。 “云眠……”青羽拉着云眠的手,欲言又止。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将所有的真相告诉云眠。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她害怕自己一时口快,让云眠再次坠入情网,平添情伤。 对不起,云眠。 你这么信任我,而我,却对你隐瞒了真相。 希望将来你不要怪我。 我都是为了你好! “怎么了?”云眠看不懂青羽眼底的情绪,只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 “我下凡是帮骁妩和墨离催孕的,这次我们下凡拖得时间太长了,天庭怕你我扰乱凡间秩序,所以将你我的法术封印起来了。这样吧,我们都加把劲,争取半月内完成这个任务,好回天庭交差!” 青羽心想,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骁战和云眠应该不会再次爱上对方吧? 若是有这个苗头,本仙女和沉川为了云眠着想,只好棒打鸳鸯了。 “嗯,半个月够了。”云眠应下,她对这次任务完成很有信心。 “那你先歇着,我回房了,明日再说。”青羽说着端起碗筷和云眠道别。 “嗯,晚安。”云眠将青羽送出门外。 另外一处厢房。 骁战已经沐浴完毕,他负手而立,在问七筒和八筒话。 “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朕明明在龙栖宫沐浴,怎么一觉醒来,身在七彩谷?”骁战脑子里只记得和云眠没认识前的那些记忆。 “陛下,说来话长……这段时间,您已经找到了太后,安王造反计败自杀于东山玄塔,我们一行在回宫的路上,顺道来七彩谷过中秋。” “母后眼下可安好?”骁战问道。 “回陛下,萱太后在皇宫一切安好。”七筒答。 骁战点头,沉默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句:“那朕和云眠是怎么回事?” 八筒答道:“回陛下,您和皇后娘娘正是中秋夜那晚拜堂成亲的,那晚您特意交代让属下别去打扰你们洞房,于是属下们离得远远的,没想到第二日属下再去七彩琉璃洞时,发现您和皇后娘娘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小仙女,朕甜吗 第326章小仙女,朕甜吗? “你们叫她皇后娘娘?朕和她拜过堂成过亲,还洞过房?”骁战不敢相信。 “是啊,陛下,皇后娘娘就是您的命,您以前很爱很爱她,陛下当真全部忘了?”七筒保证他们这些话绝对没有一丝夸张的成分。 爱她如命? 骁战心底暗潮涌动,沉声问道:“那她爱朕吗?” 七筒点头:“那当然啦!您和云姑娘还没拜堂成婚前,她就到处给您找天灵地宝吃,分别去了云山,北山,西山,南山,还有现在的东山。不仅让您的修为突飞猛进,还将您的隐疾治好了。” 八筒叹息道:“陛下,皇后娘娘当真很爱很爱您呢,您也很爱她。可惜老天不长眼啊,您俩好不容易走到一块,竟然双双失忆了。” 骁战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之色,旋即眸底的光又黯淡下来。 原来,朕当真和小仙女是一对。 看来,失忆是因为朕和她身份悬殊太大,被天庭逼着喝了什么忘情水之类的吧。 小仙女,你为朕做了那么多,朕不管何人阻拦,都势必要和你在一起,势必要让你再次爱上朕! 小仙女,你治好了朕的隐疾,朕一定要送你一个龙嗣。 不对,一个太少了。 至少得两个,凑一个好字。 七筒和八筒还想说什么,这是他们的陛下已经不见了。 云眠已歇下。 她躺在床上闭目假寐,正在这时,厢房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云眠睁开眼睛侧目望去,只见骁战正朝床榻走来。 “骁战,你来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不能仗着自己有瞬移就随便闯本仙女的闺房,这样很没礼貌你知道?”云眠说着从床上坐起来,拿着袍子披在身上。 “小仙女,他们说你和朕拜过堂,说你是朕的皇后!”骁战说话间走近,将云眠抱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朕来找皇后侍寝,有何不妥?” 耳畔的温热气息让云眠身子颤了颤。 这个男人太会撩了,太危险了,保持距离为妙。 云眠从骁战的怀里挣脱出来,轻轻笑了笑,不以为然的道:“他们的话你也信?本仙女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我堂堂天界第一美仙,会嫁给一个凡人吗?本仙女脑子又没被驴踢。” 骁战又搂住云眠的腰,往怀里一带,用绝美的眸子锁住她的双眸,释放着魅力,声音也特别的动听:“凡人又如何?朕魅力十足,小仙女,你敢说,这几日相处下来,你对朕没有心动过?” 云眠冷笑,毒舌道:“呵呵~~~心动是什么?能吃吗?本仙女才不会像你一样,看见个长得好看的就心动呢。骁战,你的这些套路,对你的妃嫔们或许还有些用,对本仙女——一点用处都没有!” 云眠的话,将骁战心底的征服欲勾了起来,他一把将云眠打横了抱起,朝床榻走去。 “口是心非的女人,朕现在就让你看看,你对朕到底有没有动心!”骁霸道上线。 “喂~~~骁战,你想干什么?”云眠挣扎,奈何骁战的内力太过浑厚,她的挣扎就像是细沙投入了大海,一点波纹都没激起。 “小仙女,乖一点。”骁战将云眠放在床上,准备身体力行管教管教她。 是谁说了一句名言,女人都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都是很诚实的。 朕倒要看看,小仙女诚不诚实。 “骁战,你不要脸!你不是说了强扭的瓜不甜吗?你不是说喜欢食物送上门的感觉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小仙女,强扭的瓜甜不甜,要试了才知道。”骁战说完,吻了上去。 “唔~~~骁战,你混蛋!流氓!”云眠现在算是知道为啥青羽会那么说骁战了,因为他就是那种饥不择食的变态。 竟然敢对本仙女用强! 骁霸道怎么会这么霸道? 可,偏偏还让人讨厌不起来。 啊啊啊,别撩了,本仙女要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眠觉得城门快要失守了。 骁战忽然止而不前,认真的问道:“小仙女,朕甜吗?” “啊?”云眠被问懵了,她现在就是一朵想要化作雨的云。 强扭的瓜甜不甜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骁战确实挺甜的。 骁战用撩人的目光望着云眠,哑声问道:“想继续吗?” “不想,滚!”云眠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羞死了。 枕头被某人拿开,一个吻落在额头上,他的声音清冽而克制:“小仙女,早点睡。” 云眠睁开眼睛,看着骁战的背影消失在床榻前。 那啥?他就这么走了? 撩了本仙女,就这么走了? 哼哼哼。 夜很漫长,骁战躺在床榻上念了一宿清心咒。 朕这叫欲迎还拒,尔等懂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朕要的是小仙女的心,不是她的身体。 朕现在不对自己狠一点,怎么能将小仙女撩到手呢? 经过适才的若即若离,小仙女现在一定对朕爱而不得,忘而不能。 哈哈,朕怎么那么想笑? 翌日。 云眠从房间走出来,谷主大护法紫陌走上前来,笑着道:“云姑娘,谷主备好了茶点,差我来请您过去一同品茶吃点心。” “好呀,我刚好没吃早膳。”云眠欢欣应下。 到了七彩谷主殿,墨羽起身迎接。 上回墨羽是男装扮相,这回换上了女装,虽未施粉脂,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云眠觉得,自己虽然比墨羽谷主这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美了很多倍,可墨羽谷主比她这个美美哒的小仙女更有母仪天下的范儿。 云眠当下灵机一动,兴致勃勃的问道:“墨羽谷主,冒昧一问——你成婚否?” 墨羽品着茶,不知云眠打着什么算盘,所以如实答道:“尚未。” 云眠很惊喜。 墨羽谷主这么优秀,竟然还没成婚,这简直就是为骁战量身打造的嘛。 这个媒,本仙女做定了! 云眠压下心底的狂喜,淡然自若的问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呀?” 墨羽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喜欢长得帅,修为高的。” 云眠激动得想要哭了。 长得帅,嘿嘿,普天之下还有比骁战更帅的男子吗? 没有! 所以,墨羽谷主这是喜欢骁战的节奏啊! 修为高的。 骁战修为高吗? 妥妥的高手啊! 听听,骁战简直就是太符合墨羽谷主的要求了。 般配,太般配了! 等等,本仙女不能这么激动,继续再探探墨羽谷主的口风。 “对了,墨羽谷主,你喜欢霸道一点的男子,还是喜欢娇弱一点的男子?”云眠很贴心的给了两个答案给墨羽谷主选择。 墨羽谷主将两个选择稍稍对比了一下,答道:“那自然是霸道一点的啊,娇弱就算了吧。” 嘤嘤嘤,本仙女真是天生的媒婆啊! 骁战简直就是霸道的代名词,墨羽谷主适才的回答,不就是在说她喜欢骁战那样的嘛。 云眠告诉自己先别骄傲,她继续问道:“那墨羽谷主喜欢身份地位高一点的,还是喜欢吃软饭的呢?” “有第三种选择吗?”墨羽觉得失忆后的云眠怪怪的,老是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干什么? 想套路本谷主?本谷主有什么好套路的? “没有,就只有这两种选择。”云眠拒绝得很干脆。 “那本谷主还是选择第一种吧。”墨羽勉强的答道。 虽然本谷主没想过要嫁身份地位多高的人,可和吃软饭的比起来,还是算了吧。 云眠听了墨羽的回答,瞬间觉得骁战的每一点都符合墨羽谷主的要求。 放眼整个骁国,还有比骁战身份地位更高的男子吗? 没有! 所以,墨羽谷主非骁战莫属。 章节目录 第327章 醉月谷 第327章醉月谷 “对了,墨羽谷主,我帮你介绍一位男子,如何?保证符合你的要求!”云眠小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墨羽摇头:“不用。云姑娘认识的人都在皇城吧?本谷主不会离开七彩谷。所以,云姑娘的好意,本谷主心领了。” 墨羽以为云眠要给她介绍什么王爷认识。 她才不要呢。 “墨羽谷主,在七彩谷你找不到合适的人,就要将目光放长远一点哦。别急着拒绝我嘛,先相处看看,万一看对眼了呢?对了,我吃饱了,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云眠循循善诱,为了完成任务,也是拼了。 墨羽直接越过云眠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话题,起身点头道:“嗯,云姑娘来七彩谷有些时日了,本谷主还没带你好好逛一逛七彩谷,走吧,本谷主带你去醉月谷散散心。” “好呀,走吧!”云眠和墨羽并肩走出主殿,云眠提议道:“对了,谷主,不介意我叫上骁战吧?” 墨羽还以为云眠之所以要叫上骁战,是因为她和骁战一直都是这么恩爱,寸步不离,所以当即笑了一下,答道:“不介意。” “嗯,那我们先绕去叫骁战,再去醉月谷,顺便在醉月谷用午膳吧!弄两只烤鸡,再来两坛美酒,岂不美哉?” 云眠做起了春秋大梦,等骁战和墨羽谷主喝醉了,本仙女就使些小手段,让骁战和墨羽生米煮成熟饭,嘿嘿嘿~~ 到时候本仙女素手一挥,洒下一片受孕光环,任务妥妥完成。 “难得云姑娘有这种雅兴,本谷主奉陪到底,以尽地主之谊。”墨羽还不知道云眠在打着这种算盘。 她的话刚落音,转身对紫荆命道:“紫荆,你去差人准备午膳食材和醉月酒。” “好的,谷主。”紫荆领命退下。 云眠和墨羽朝骁战的住处行去。 远远就看见骁战推门而出。 他看起来没睡好的样子,不过依旧帅气逼人。 云眠挽住墨羽的袖子,低声问道:“墨羽谷主,你觉得骁战帅吗?” 墨羽匆匆看了骁战一眼,欲哭无泪,话说,骁战是皇帝,本谷主敢说他不帅吗? 可若是说他帅的话,云眠会不会吃醋啊? 看她这神色,不像是吃醋的样子。 墨羽忐忑的点头道:“是挺帅的,云姑娘眼光真是极好的,找到了陛下这么帅又这么有权势的男人。” “墨羽谷主,我和他现在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云眠话还没说完,骁战已经朝这边走来了。 他看见云眠和墨羽手挽着手,很亲密的样子,瞬间占有欲作祟,将云眠从墨羽手上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云眠被某人揽入怀里,一脸不悦。 骁战压低了音量,在云眠的耳边低声细语:“小仙女,你昨晚害得朕一夜没睡好,怎么补偿?” 咳咳~~~墨羽转了身子,作势欣赏四周风景。 本谷主好想跑路啊。 “你无耻,明明是你自己昨晚先撩我的!”云眠在他手臂上掐了他一把。 “你不是说朕的套路对你没有用吗?可昨晚,某位小仙女身体诚实得不得了啊,还好朕定力好,若不然——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这么活蹦乱跳吗?”骁战暧昧的说道。 云眠脸红得不像话。 “住嘴!不许提昨晚的事!”云眠低声威胁骁战,有一种想将他的帅脸揍成猪头得冲动。 “好,暂且不提。小仙女,今日要约朕去哪?”骁战目光淡淡扫了一眼站在风中凌乱的墨羽谷主。 她装作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可还是尴尬得一比。 “看见墨羽谷主了吗?”云眠怕对话被墨羽听见,她对着骁战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头来。 旋即,云眠踮起脚尖凑到骁战耳边,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她就是本仙女为你选的受孕对象,一会你们去醉月谷好好相处相处,增进增进感情。” 云眠的话刚说完,她的腰就被一只大掌环住。 紧接着,骁战将她抱着飞上一棵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的参天大树上。 “长能耐了?朕看你是欠收拾!小仙女,朕命你在此处反思己过,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朕什么时候抱你下来。”骁战说着飞下了大树,站在树下望着云眠。 “喂,骁战,你怎么这样呀!我们还要和墨羽谷主去醉月谷赏风景,用午膳呢!快放我下来~~~”云眠朝骁战叫道。 墨羽转过身来,不知所措的望着骁战和云眠。 话说,这两位又在玩什么游戏? 云眠见骁战丝毫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样子,转而将希望寄托在墨羽身上:“墨羽谷主,你是不是有轻功?可以抱我下来吗?” 墨羽何止是有轻功,她的轻功那简直了,分分钟上九天揽月,下五湖捉鳖——呃,这个比喻是夸张了一点。 不过,墨羽谷主的轻功确实很厉害,将云眠抱下来,那是小菜一碟。 可墨羽也不是那么没眼见的人,刚才是骁战故意将云眠抱到树上去的,本谷主要是将云眠抱下来,那岂不是和骁战作对吗? 本谷主太难了! 墨羽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正来回犹豫间,骁战冷声道:“墨羽谷主,朕吃起醋来不分男女,你确定要抱她下来?” 骁战的声音不怒自危。 好凶。 墨羽想哭。 “云眠,本谷主是很想抱你下来,奈何轻功太弱。那啥,你还是让陛下抱你下来吧——对了,本谷主先去醉月谷准备午膳,你们玩好了慢慢来。” 墨羽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一眨眼得功夫就不见了。 云眠看见墨羽谷主溜得那么快,心知墨羽谷主修为一定很高。 都是骁霸道,不许墨羽谷主抱本仙女下来,还将凶巴巴的将墨羽吓跑了。 “骁战,你怎么能对墨羽谷主这么凶呢?你看,都将她吓跑了,你这样是会注定单身的!”云眠恨铁不成钢。 “小仙女,谁叫你乱给朕撮合的?你有问过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骁战对墨羽虽然很凶,可对云眠却很温柔。 “我现在问还来得及吗?”云眠很有觉悟的问道:“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你这样的。”骁战没有一丝拐弯抹角。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可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啊!再说了,墨羽谷主长得也很好看啊,最重要的是,你和她很般配,一个一国之君,一个一谷之主,两个人修为的那么高,日常可以切磋武功,你不觉得很合适吗?” “不合适。”骁战说完飞上大树,将云眠往怀里一带,低沉着声音道:“小仙女,长得好看是可以当饭吃,朕可以只吃你不吃饭,你信吗?” “滚~~~”云眠去推骁战,这货太欠揍了,不调戏本仙女会死? 骁战将云眠一把抱住,从树上降落。 两人旋转着,四目相对,稳稳的落在地下。 “小仙女,你不是要约朕去醉月谷吗?走吧。”骁战说着牵起云眠的手往醉月谷走去。 醉月谷,乃是七彩谷二十四景之一。 醉月谷中有一汪醉月泉,到了夜里,皎洁月色映在醉月湖里,像是在湖面上蒙上了一层幻影,美不胜收。 山谷里开满了醉月花,微风摇曳间,醉月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墨羽先一步来到了醉月谷,在醉月亭中摆了一桌宴席等骁战和云眠。 旁边的烤炉上还架着一只山鸡在烤。 山谷里有花的香味和烤肉的香味。 “哇~~好香!”云眠循着香味,欢快的朝醉月亭走去。 入了座,墨羽命紫陌紫荆打开一坛醉月酒,替骁战和云眠斟上。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焰九 第328章焰九 “这是七彩谷酿造的醉月酒,比忘忧酒更香醇,两位试试。”墨羽谷主端起酒杯。 云眠将酒杯放到鼻尖轻嗅了嗅,叹道:“七彩谷真是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景美酒美,人更美~~~骁战,我说的对吗?” 话音落,云眠看了看骁战,又看了看墨羽。 云眠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言下之意是问骁战,墨羽谷主是不是很好看,你喜不喜欢呀? 七彩谷景色很好,你要是娶了墨羽谷主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玩哦。 醉月酒很好喝,你要是和墨羽谷主在一起的话,以后可以天天喝。 墨羽谷主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抖。 现在她算是反应过来了,云眠说要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骁国天子——骁战。 不不不,本谷主强烈拒绝! “云姑娘说笑了,七彩谷景美酒美是不错,不过若要说人美的话,那也是云姑娘来了之后才能凑上这三美。”墨羽谦虚的说道。 骁战不说话,只吃东西。 他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收拾这位改行做媒婆的小仙女。 “墨羽谷主太谦虚了~~每个人对美的概念不同,我觉得墨羽谷主的美,美得端庄大气,看着就很有一国之母的范。骁战,你说是吧?” 墨羽听见云眠的话,瞬间想隐身遁走。 云姑娘,求你别说了。嘤嘤嘤,本谷主单身也很快乐的! 果然,骁战在听见云眠的话后,淡淡夹了一块肉,堵住了云眠的嘴巴。 “吃饭时,别这么多话,小心噎着。”骁战的声音里满是不悦。 小仙女太欠收拾了。 云眠将肉吃下,瞪了骁战一眼。 两人眉来眼去。 墨羽内心很复杂。 正在时,醉月湖里传来了一阵婉转悠扬的琴声。 三人不约而同将目光移向醉月湖。 只见湖中心有一处宫殿,这琴声就是从那处宫殿里传来的。 墨羽解释道:“那处醉月宫里面住着一位七彩谷的贵客,醉月。” “能弹出这么优美的琴声,应当是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吧?”云眠被琴声迷得如痴如醉。 醉月,这个名字骁战听过。 他眉头一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醉月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她四岁时,便被送来了七彩谷,这些年都住在醉月宫里,未曾踏出七彩谷半步,也挺可怜的。对了,你们先吃着,本谷主拿些吃食去看看醉月。” 墨羽说完命紫荆用托盘选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素食,她端着托盘运轻功飞到湖中心的醉月殿里。 “哗~~~墨羽谷主的轻功好厉害!”云眠惊叹出声。 七彩谷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不知道弹琴的醉月,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紫陌和紫荆听见云眠夸自家谷主,脸上溢满了笑容,心想:那是自然的,我们家谷主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啊! “小仙女,朕警告你,不许再乱点鸳鸯谱,否则——”骁战眼神里泛着危险的气息。 “否则什么?”云眠才不怕骁战呢。 骁战凑到云眠耳边淡声说道:“否则,朕在这里就吃了你!” 咳咳~~~紫陌和紫荆闻言吓得落荒而逃。 云眠看见骁战不仅将墨羽吓跑了,现在连紫陌和紫荆也吓跑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昏君!”云眠轻骂道。 骁战将云眠抱到腿上,纠正道:“小仙女,说朕是暴君更贴切。” “有什么区别吗?”云眠刚才昏君一言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前者无能,后者残暴。”骁战耐心解释的同时,夹了菜来喂给怀里的人吃。 云眠狼吞虎咽完,皱眉:“可是你不残暴呀!就是比较欠揍而已,可惜本仙女现在没有法术,不然一定将你揍得满地找牙!” “小仙女,朕想撕了你,一口口吃进肚子,还不残暴吗?想不想试下?”骁战的声音低沉得只有他和云眠可以听见。 云眠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这顿饭是没办法愉快的吃下去了。 “坏蛋,放我下来!”云眠挣扎着。 “小仙女,等你吃饱了,朕自然会放你下来,张嘴。”骁战说着又夹菜来喂给怀里的人吃。 呜呜呜,云眠想哭。 本仙女自己有手啊! 骁战,你能不能要点脸? 很快,云眠不仅被喂饱了,还喝得微醺。 她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从骁战的怀里跳下来。 此前的琴声已经停了。 “小仙女,吃饱了去散散步,免得长胖。”骁战不由分说,牵起云眠的手,走出醉月亭。 两人在醉月谷里慢慢散着步。 走了许久,忽然,只见迎面撞见两个陌生男子,急匆匆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一双鹰眸泛赤焰,五官棱角分明,带着与生俱来的侵犯气息。 一身王者之气,气场强大让人不容忽视。 他后面跟着一位随从,闻气息就知道修为深不可测。 四人在山谷的羊肠小道上狭路相逢。 为首的那位男子目光落在骁战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天敌相见,硝烟平地起。 两虎相争,一寒一热,都试图用气息压过对方。 可终归是骁战的气场更胜一筹,男子将目光移至骁战身旁的云眠。 白衣仙女醉眸微醺盈秋波,脸颊含桃色,美不自知,惊为天人。 焰九朝云眠拱手道:“在下焰九,敢问姑娘芳名?” “你不必知道!”骁战揽住云眠的手臂往怀里一带,冷声:“焰九,你不在赤焰国呆着,来我骁国所为何事?” 翻过连绵起伏的东山,就是骁国的邻国——赤焰国。 赤焰国,遍布都是沙漠和火山,因得此名。 而眼前的这位焰九,骁战见过他的画像,乃是赤焰国现任君主焰珏的九皇叔,人称九王。 赤焰国的皇帝焰珏今年才六岁,说白了就是一个傀儡,而眼前的九王焰九才是赤焰国的实际掌权人。 近百年来,骁国和赤焰国关系并不融洽,时有纷争发生。 直到骁国上任君主——骁战的父皇和赤焰国上任君主签订了停战协议后,两国方才和平共处。 骁国和赤焰国的停战协议中,为了约束对方,有一条和亲协议。 协议上写了,等骁国和赤焰国的公主成年后,都要送一位嫡公主去对方国家和亲。 骁国只有两位公主,骁妩为嫡,骁媚为庶。 赤焰国皇族子嗣单薄,到了赤珏这一辈,就只有醉月这一位嫡公主。 也就是,按照协议,等骁妩成年后,要送去给九王为正王妃,而醉月公主成年后,则送来骁国给骁战为妃。 只是,赤焰国的醉月公主,原本在四岁时便对外宣称已经夭折了。 没想到竟然在七彩谷。 赤焰国的九王这么多年未娶,正是因为要将王妃之位留给骁战的亲妹妹,骁妩。 只是,近年来焰九每次派人来提亲,均被骁战以各种理由拒绝。 “原来是骁国天子,久仰!”焰九也认出了骁战,他朝骁战行了行礼。 作为两国首脑,虽然不曾见过面,不过画像及对方的详细资料都看过,全都是知根知底的。 “求医无国界,醉月公主自小在七彩谷治病疗伤,本王此行是来看她身体可有好转,没想到会遇见您,本王正好有要事想和您商议,借一步说话。” 骁战知道焰九要和他商议的是他和骁妩的和亲之事。 朕拒绝了这么多次,他竟然还不死心。 这次既然遇上了,那干脆将话说清楚,让九王彻底死心。 骁战和焰九移步到醉月亭,两国掌权人就先皇签下的停战协议一事进行了深入会谈。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勾动心弦 第329章勾动心弦 焰九开门见山:“陛下,停战协议乃是先皇签下的,可如今两国公主皆已成婚,这婚约何时履行?本王如今已经二十有八,这正妃之位一直悬空,婚事再也拖不得了。还请陛下信守承诺,将骁妩嫁给本王,不要当那背信弃义之人!” “骁妩已有心仪之人,朕自不会将她嫁去赤焰国,九王死了这条心吧!”骁战先兵后礼:“不过,朕另有一妹,名叫骁媚,也已到了适婚之龄,若九王当真想要和亲,那朕便将媚公主送去给你当正妃。” “嫡庶有别,本王只要骁妩。若是您舍不得妩儿,那就拿一位本王看得上的来代替——如何?”焰九说话间,目光扫了云眠一眼。 这个天仙般的女人,很好的勾动了他的心弦。 若是骁战愿意用这个女人来代替骁妩,本王愿意! “放肆!”骁战将云眠的手十指紧扣住,宣誓主权:“云眠乃是朕的皇后,焰九,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看上的女人既然已经成为贵国皇后,那本王也只好望而却步了。既如此,那本王和骁妩的婚事,还请陛下当机立断!免得让赤焰人以为贵国背信弃义,若因此引起两国开战,受伤的将是百姓。” 骁战面不改色,帝王的威压席卷而来,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将骁媚送去赤焰国和亲,已是朕拿出的最大诚意。若九王不领情,因此开战——朕奉陪到底!” 骁战说着便牵起云眠的手起身,大步离开醉月亭。 “陛下且慢!骁妩和本王的婚事我们暂且放至一边,我们来谈一谈您和醉月公主的婚事吧!”焰九见骁战这么刚,只能退一步来协商。 骁战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拒绝:“朕不会纳醉月公主为妃,九王这次直接将她接走便是。” 云眠拉住骁战的手,在旁说道:“骁战,别这样嘛~~为了两国和平,你娶了醉月公主又何妨?” “男人说话,别插嘴。”骁战冷睨了云眠一眼。 小仙女太欠收拾了,见缝插针想让朕娶别的女人,真想扛回去按着打。 云眠噤了声。 焰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对云眠的兴趣也越来越浓烈。 一个怂恿皇帝纳妃的皇后,有点意思。 “陛下,不若想个折中的办法,若是您愿意纳醉月公主为妃的话,那么本王也愿意娶骁媚。如此一来,骁妩便自由了,两国一旦和亲成功,换来的便是百年的和平——这么好的事,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站在小情小爱的角度来想,骁战说什么都不会纳醉月为妃。 可骁战是骁国的君主,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站在骁国和赤焰国百年的和平来讲,以及站在骁妩的终生幸福上来讲,这确实是个折中的好办法。 对于皇帝来说,纳个妃,只是给个名分,并不代表什么。 骁战沉默了一下,答道:“朕考虑考虑,此事容后再议。” “好,本王等您答复!”焰九也谈不上有多开心。 在这件事上,他并无算计骁战,也并没有占便宜。 他反倒是吃亏了,毕竟骁媚只是骁国庶出的公主,而醉月乃是赤焰国嫡出的公主,也是赤焰国现下唯一的公主。 说是和亲,实则是交换人质罢了,只不过多给了一个名分。 和亲之后,宠不宠,还不是帝王一句话的事。 焰九所考虑的也是怎么履行两国先皇定下的协议,换来两国和平。 赤焰国虽然也是大国,可人力和财力都不如骁国雄厚,有的只是杀敌时的一片蛮劲。 只是在引战时,一般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穿鞋的顾虑多,心疼的是杀敌一百,自损八百。 焰九也是掐准了骁战作为泱泱大国,不会随意开战。 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拿和亲一事做文章。 可两国若真要打起来,骁国占绝对的主导地位。 若醉月来骁国和亲当真能得到骁战的恩宠,那么对赤焰国来说,等于多了一枚盾牌。 至于骁媚,一个庶出的公主,安王谋逆而死,安氏一族已经没落,这个人质有没有,都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说来说去,都是赤焰国吃亏了。 不过,这已经是焰九能争取到的最大的转机了。 骁战和云眠走出醉月谷,在回住处的路上,云眠兴致勃勃的问道:“骁战,你当真要纳醉月为妃吗?” “小仙女,你这么开心?”骁战见云眠一脸看好戏的神态,就觉得很欠收拾。 她难道不应该抱着朕哭唧唧:阿战,求你别纳妃啊,本仙女要独宠!嘤嘤嘤~~ 眼下小仙女这么开心是什么意思? “嘿嘿,要是你纳了醉月为妃,那本仙女离任务达成又近了一步,能不开心嘛?”云眠美滋滋的幻想着快点完成任务。 “你死了这条心吧,朕就算纳她为妃,也不可能宠幸她的。”骁战的话就像是给云眠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将她的希望浇灭了。 “为何不宠幸她?”云眠嘀咕道:“你需求那么强烈,不宠幸妃嫔,难不成~~~” 云眠承认她污了。 在她眼里,骁战就是个随时随地要进食的野兽,咳咳,她才不信他能忍很久不宣妃嫔侍寝呢。 憋久了会憋出隐疾的吧? 云眠的话像是一把滚烫的油,浇在了熊熊烈火上,骁战原本平静下来的心此刻又焚烧得难受。 小仙女,你也知道朕需求强烈? 朕都素了二十二年了,早就想开荤了。 还不是因为要等你。 骁战用内力压下心底升腾而起的躁动,问道:“难不成什么?你这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都装了和职业相关的~~”云眠眼珠子一转,问道:“话说,你有没有去过青楼?等出了七彩谷,本仙女带你去看看?” “什么?你去过青楼?!”骁战不敢置信的望着云眠,他好生气,纯纯的小仙女怎么可以去那种烟花之地? “是啊,以前给别的宿主催孕的时候有去过。本仙女觉得你有必要去开开眼界。”云眠觉得骁战去开了眼界,就不会这么扭扭捏捏不宠幸妃嫔了。 雨露均沾才是一位合格的皇帝。 骁战这皇帝当得太不合格了,占着那么多好资源不用,别的男人肯定羡慕嫉妒死了。 “小仙女,别再和朕聊这些话题,朕从明日起吃斋念佛。” 云眠看见骁战眼底燃起熊熊烈火,像是要将她烧焦。 云眠果断认怂:“好了好了,不聊!” 骁战叹了一口气,心想:朕到底喜欢上了一个怎样的人? 天天撩朕,可又不给朕。 天天对朕释放魅力,却又满脑子琢磨着怎么让朕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朕太难太难了! 两人走了一会,骁战停下脚步,从乾坤鼎里拿出那枚凤印,递给云眠:“云眠,这枚凤印你拿着。” “我拿凤印干什么?上回你还说我是小贼呢,现在给我也不要。”云眠才不要凤印呢。 收下凤印不就等于坐实了皇后的身份嘛? 到时候骁战要本仙女侍寝,那就不好玩了。 “你若是收下凤印,朕可以考虑纳醉月为妃,若是不收——免谈。”骁战套路云眠。 “这……”云眠左右为难,她很想骁战纳醉月为妃,可她不想收凤印。 云眠灵机一动,凑上去挽着骁战的手臂问道:“收下凤印是不是代表,你以后的小老婆们都归本仙女管?” “聪明!”骁战赞赏的望了云眠一眼,小仙女在套路他,他也在套路小仙女,完美。 最终是他将小仙女拐到手,还是小仙女帮他催孕成功,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赤焰石步摇 第330章赤焰石步摇 “那是不是代表着,我叫你去青楼长见识,你也会跟着去?”云眠打起了小算盘。 “嗯,听娘子的。”骁战的潜台词是:只是去长见识又不干别的,谁怕谁。 “太好了!那本仙女就勉为其难收下吧!”云眠笑呵呵的收下凤印。 谁知,云眠刚收下凤印,几座假山后面就窜出来几十个人。 循目望去,骁妩七筒八筒,还有七彩谷各殿的人都来了,齐齐跪下行礼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加皇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眠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你故意的?”云眠用眼神质问骁战。 骁战忍住笑意,正色道:“云眠,凤印你已经收了,刚才就是册后大典,这么多人看着,不接受反驳!” “这……”云眠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坑。 骁战真是一只狐狸啊!太狡猾了! “皇后娘娘,适才你收下凤印,我们都是见证人哦!” “嘿嘿嘿,上次拜堂成亲我们没见证,今日收凤印我们看见了,真是三生有幸呐!” 大家纷纷朝云眠道喜。 云眠反悔了,她拉住骁战的手,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骁战:“凤印可以还给你吗?” “送出去的礼没有收回的道理,好好保管。朕的皇后!”骁战心情大爽。 对待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仙女,朕也要不按常理出牌才是。 先把名分坐实了,别的水到渠成。 云眠内心是拒绝的:本仙女不想当皇后啊!不想给你管小老婆啊! 本仙女要退货,凤印谁要谁拿去! 一两银子拍卖,有人要吗?没钱白送也行! “都散了吧!”骁战扬了扬手,遣散吃瓜群众。 “你坏!总是套路本仙女!”云眠嘟着嘴,想要将凤印塞回骁战怀里。 “你不是要帮朕打理后宫吗?现如今大家都知道你是皇后了,以后那些妃嫔就有劳你来管教了。” 骁战继续道:“管教好了,朕重重有赏!” “赏什么?”云眠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奖励两个龙嗣! 不过骁战才不会告诉云眠呢。 “等管教好了再说。”骁战卖关子。 “好吧~~先说清楚哦,我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我收下凤印,纯粹只是为了能更好的完成任务。”等任务一完成,本仙女就将凤印物归原主,拍拍屁股走人! “无需特意强调。”骁战的话模棱两可。 忽悠小仙女,朕在行。 “嗯。”云眠以为骁战是默认了她的话,于是也没再说什么。 再说焰九,云眠和骁战离开醉月亭之后,他将目光从云眠的背影上收回,面色恢复清冷。 仿佛,先前对云眠表现出的爱慕,都是装的。 他对身后的贴身侍卫问道:“元宝,你可有见过比云眠更美的女子?” “回九王,属下不曾见过。”元宝如实回答。 “她虽有着仙女下凡之姿,不过,在本王心里,依旧比不过……”焰九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叹息着,语气里似有很多惋惜。 “九王,以您的权势,只要您愿意,谁又敢拒绝?您只是不想用强罢了。”元宝也有些为自家主子感到惋惜。 主子这些年为了那个女子清心寡欲,正妃之位对外说是替骁妩留着,实则是一直在等他爱了十二年的那个人。 “走罢,去看醉月。”焰九话未落音,人已腾空而起,朝醉月湖中心的醉月宫飞去。 醉月宫,墨羽谷主和醉月正在闲话家常。 一抹高大的身影踏着皇威步步而来。 醉月见状面色一喜,起身行礼道:“醉月恭迎九皇叔。” 九王落座,冷眸轻扫了醉月片刻。 醉月今年刚满十六,玉颜华如月,笑魇赛桃花。 尤其是那一双潋滟的凤眸,眼波流转,绝色天香。 是百年一遇的美人。 从前九王觉得醉月已是绝色美人,可今日见了云眠之后,再看醉月,便觉得也不过尔尔。 九王将目光移向墨羽,又觉得,还是墨羽好看。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客套的道:“墨羽谷主,这些年有劳贵谷照料醉月,治好她的绝症,本王会重重奖赏。” “不必,治病救人乃是七彩谷天命,无关身份,九王不必客气。”墨羽说着起身,盈盈一笑:“你们聊吧,本谷主还有别的事。” 九王目送墨羽离去,眸底的光芒也随着她的离去而黯淡下去。 房内只剩下九王和醉月,及两人的心腹。 九王开门见山:“醉月,皇叔已帮你铺好路,若不出所料,骁战会纳你为妃,往后两国的和平与否,就看你的了。” “九皇叔,我听墨羽谷主说,骁战身边有一位爱之入骨的皇后。”醉月咬了咬唇,为难的道:“醉月怕争不过她。” “争?看来这些年,本王的谆谆教诲都喂了狗?”焰九冷笑一声,语气严厉:“你作为大国公主,用不着自降身份去和那些宫闱女子争风吃醋!你要的是不争不抢,稳中求进,在恰当的时机怀上龙嗣,保住龙嗣平安长大即可。” “九皇叔,这太难了,醉月怕~~”醉月眼中含着盈盈泪花。 “将眼泪逼回去,拿出你大国公主的风范来!再说了,皇叔并未让你生男嗣。骁国的江山不可能会让流淌着一半赤焰国血液的皇子继承——你只要生一个公主,稳固两国关系便可,这个任务,并不难!” 醉月将眼泪逼回去,点头应道:“是,九皇叔,醉月知道了。” 醉月谷。 墨羽正想离开,回主殿。 焰九从醉月宫飞出来,落在墨羽面前,一贯冰冷的声音染了些许柔情道:“羽儿,好久不见,来切磋切磋?” 墨羽愣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答道:“切磋可以,可别叫本谷主羽儿,怪别扭的。” “先打赢本王再说。”焰九说着,一掌朝墨羽胸口劈去。 墨羽才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只见她身子一转,避开了焰九的手。 转瞬,墨羽朝焰九攻去,两道快如闪电的黑影在半空中战做一团。 上百个回合后,两人尚未分出胜负。 焰九忽然闪至墨羽身后,拿出一枚精雕细琢的华美步摇,斜插至墨羽发间。 两人双双落地,墨羽将步摇从发间取下来一看,微怒道:“焰九,你干什么?” 焰九望着墨羽的目光很复杂,可话到嘴边却又漫不经心:“这枚步摇,是本王来的路上随手买的。” “步摇和簪子都是不能随便送人的呀!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老是记不住呢?”墨羽拿着步摇瞧了瞧,发现无论从材质,还是做工,都是绝品。 尤其是步摇上嵌着一颗猫眼大小的火红赤焰石,再配以九十九颗石榴大小的火红赤焰石缀成流苏,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这么名贵的步摇,怎么可能是路上随手买的呢? 更何况,九王每年来七彩谷,都要在路上顺手买个簪子来拿送给本谷主,脑子有毛病吧? 这赤钻不简单。 忽然,她在步摇的簪身上看见刻了一个小小的羽和九字。 墨羽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将步摇还给焰九,语气有些不悦:“九王最近是越来越闲了,连本谷主也敢调戏了?” 焰九心想:本王要只是随便找个人调戏,也不至于用赤焰国的传国之宝赤焰石费时三个月来打造这枚步摇。 焰九拿着步摇走到墨羽身后,不由分说帮她戴上,随口问道:“羽儿,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二年。”墨羽每一年都数着的。 十二年前,她才十岁,那时候焰九已经十六岁了,带着小醉月来七彩谷治病。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财神爷又来送钱了 第331章财神爷又来送钱了 “是啊,十二年了,本王迟迟未娶,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焰九眼神里有火焰簇动,衬得他俊毅的容颜更加妖异无比。 墨羽错愕的望着焰九:“你不娶,不是因为要等骁妩吗?她最近也在七彩谷,这支步摇,你送给她更为合适。” “羽儿,在你心里,本王是一个怎样的人?”焰九问完,补充道:“本王想听真话。” “九王当真想听真话?”墨羽觉得今天的焰九怪怪的,不对,他一直都很怪。 “嗯,本王想听你最真实的评价。”焰九已经做好了被捅刀子的准备。 墨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一个手段残酷,杀人不见血的暴君。一个万花丛中过,却偏偏要装作很痴情的渣男。一个城府极深,让人不敢靠近的恶魔。一个狼子野心,有篡位之嫌的乱臣贼子。” “暴君,渣男,恶魔,乱臣贼子。嗯,说得很中肯。”焰九自嘲般的轻笑着。 可就是这样一个你口中的暴君,渣男,恶魔,乱臣贼子,将你视为珍宝,放在心底小心翼翼呵护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的记忆一闪而逝,他丰盈羽翼等她长大,可她长大后,他却成了她口中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焰九心底闪过一阵刺痛。 “本王最近身子有些不适,你替本王瞧瞧,步摇就当成诊金了,若是不喜欢,随手扔了便是。——反正,你又不是没仍过。” 焰九每年送墨羽的簪子她都转手就扔进湖里了。 只是今年这枚,他可是花了大手笔的,若是扔了,他会心疼。 “本谷主诊脉不需要诊金。”墨羽说着,拿起簪子,走到醉月湖边,准备扔掉。 “当真要扔?”焰九语气能听出不舍,不过刚才话已经放出去了,他可拉不下这个脸来拦着墨羽。 “不然呢?只有成了婚的女人才戴步摇,本谷主不合适。”墨羽说着,抬手将那枚价值连城的赤焰石步摇投入湖中。 这个动作似曾相识。 嗯,本谷主已经连续扔了十二年了。 以往,扔了便扔了,焰九也不会说什么。 可这次墨羽手中那枚步摇一落入水中,焰九便跟着跳入了湖中。 “不是说了,若我不喜欢随手扔了便是吗?”墨羽站在岸边惊讶的望着湖面。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焰九还是没出来。 墨羽平静的心海泛起一阵波澜,她朝湖面叫道:“喂,找不到的话,就别找了。你又不差钱,一枚步摇而已。” 她的话石沉大海,焰九仍是没有出来。 墨羽皱了眉头,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静静等待着。 他不会被淹死了吧? 本谷主要不要跳下去救他? 不能救,以免他又欠本谷主人情。 十二年前,本谷主不过是帮他允了蛇毒而已,他便送了本谷主十二年簪子,眼下要是跳下去救他,到时候指不定要将本谷主绑回去供着呢。 反正元宝不动,本谷主也不动。 看谁沉得住气! 湖底,焰九握着那枚簪子,闭着气等墨羽跳下来救他。 可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墨羽还是没跳下来。 他的心底拔凉拔凉的。 看吧,本王这种坏得流油的人,是不配得到墨羽谷主的喜欢的。 每次来七彩谷之前,焰九都下定了决心要向墨羽表白,可每回,话未出口,希望便被墨羽浇灭了。 焰九拿着簪子浮出水面,爬上岸。 他从掌心的鼎中拿出一袭斗篷披在肩上。 墨羽虽然有些触动,不过还是没忘了吐槽:“步摇若那么名贵的话,便别送啊,丢了又舍不得。” “墨羽谷主难道看不出这枚步摇是用我赤焰国的传国之宝赤焰石做的吗?这不是普通的步摇,是武器,你只要戴着它,便再无性命之忧!——本王命你收下!”焰九虽然是命令式的语气,不过不难听出有一丝哀凉。 他说着将步摇第三次别在墨羽的发间。 “呃……这么厉害的吗?这次的诊金有点贵啊。那啥,你先回厢房沐浴更衣,一会来主殿,本谷主帮你诊脉,看看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墨羽不再推诿。 毕竟,赤焰石这玩意可遇不可求,能当武器不说,对她修为提升也有很大帮助。 难怪适才焰九会亲自跳下湖去捡。 主殿。 焰九已经沐浴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他坐在椅子上,伸出手等待着墨羽帮他诊脉。 墨羽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方丝帕,覆在焰九手腕上,旋即开始帮他诊起脉来。 脉象凌乱,气血躁动,心火过旺。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墨羽一边诊脉,一边问道:“最近可有吃什么大补之物?” “没有,本王历来都吃得很清淡。”本王虽然富可敌国,可吃的都是再清淡不过的食物。 “那你最近是不是……”后面的话墨羽问不出口。 “是不是什么?”焰九抬起眸望着墨羽,情人眼里出西施,本王的墨羽真好看。 “没什么。九王并无大碍,就是心火过旺,一会本谷主给你开几副清心降火的药……主要是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嗯,就这样。”墨羽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表诉。 焰九蹙眉:“本王听不懂,说人话!” “凶什么凶?再凶不给你治了。”墨羽指腹离开焰九的脉搏,脾气早就被某人惯坏了,她最不怕的就是九王。 焰九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太凶了,难怪会凭实力单身。 他清了清嗓子,不耻下问:“注意休息,劳资结合是什么意思?” “好好睡觉,多运动的意思。”墨羽脸微微一红,心想:本谷主暗示得够明显了吧?九王都那么大年纪了,不可能听不懂。 “可本王不缺睡眠,也不缺运动。”本王每天一有时间就练功,累了倒头就睡,怎么可能会缺睡眠,缺运动? “本谷主的意思是……”墨羽觉得她太难了,早知道就不答应给他诊脉了。 她一咬牙,红着脸问道:“你有多久没宣侍妾侍寝了?” “……”焰九闻言,也红了脸,反问道:“你说呢?” 本王又没有侍妾。 “本谷主怎么知道?”墨羽无语,本谷主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这些事嘛。 为了缓解尴尬,墨羽端起桌上的茶来喝着。 焰九深深的瞧了墨羽一眼,幽怨的吐出两个字:“从未。” “噗~~~”墨羽一口茶喷出。 不会吧?堂堂九王殿下,侄女都要嫁人了,竟然……竟然……他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墨羽收起震惊的表情,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故作淡定的道:“你的病没啥大碍,只要保持正常的‘作息’就行了。” 墨羽说得比较隐晦,不过她相信焰九听得懂,回去后应该会多纳上几房侍妾。 “哦。”焰九起身,压下心头的烦躁。 墨羽,本王为你守身如玉数十年,你说得倒是轻巧。 墨羽还以为,焰九站起来背对她,是打算要走的意思,她扬声道:“来人,送客。” 怎知,焰九转过身来,凝眸道:“谁说本王要走了?” “呃……不会又要找本谷主下通宵的棋吧?你还没输怕?”按照惯例,焰九每年来都会和她下棋,而且每次都输她一宿。 保守估计,这些年来,墨羽在焰九那里赢的钱,都可以盖一座金屋了。 嘿嘿嘿~~财神爷又来送钱了。 本谷主财运真是旺呀! “本王这次不会再输了!敢不敢来?”这句话焰九每年都会说,打脸已经打习惯了。 焰九以为,他这些年变着花样给墨羽送钱,她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可,她好像一直将本王当成财大气粗的傻缺。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此心不渝 第332章此心不渝 焰九等墨羽睡熟了后,起身视若珍宝将她抱在怀里,朝床榻走去。 他将墨羽放在床榻上,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床榻边静静望着她的睡颜。 这大概是他每年最幸福的时刻了。 这么多年,他每年千里迢迢来到七彩谷,陪墨羽下棋,输给她堆积如山的银票。 为的就是这一刻,默默守护着她。 翌日。 日上三竿。 墨羽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 中指多了一枚镶嵌着赤焰石的戒指,一看就知道和赤焰石步摇是配套的。 这个焰九,不是说赤焰石是赤焰国的传国之宝吗?怎么跟不要钱似的往本谷主身上送? 这个礼物可不能乱收。 墨羽准备取下手中的戒指,可取了半天,也还是取不下来。 “咦?怎么回事?”墨羽左看右看,没看出门道。 这枚赤焰石戒指就像是和她的手指融为一体了一般,怎么也取不下来。 算了,去找焰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彩谷,紫丁香花海。 骁妩和云眠在花海里散步。 骁妩忧心忡忡的道:“嫂子,我哥不会将我送去赤焰国和亲吧?” “放心,你哥那么疼你,肯定不会的。”云眠的话刚落音,就看见远处的风车下一位男子在摘花。 今日的焰九穿一袭紫色锦袍,整个人尊贵逼人,他手里摘了一把紫丁香。 骁妩和云眠在焰九还没回过头来之前,下意识的弯下腰躲进紫丁香花海里。 骁妩扯了扯云眠的袖子,压低音量问道:“嫂子,那就是九王吗?” “是呀,就是他。看不出他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不知道他摘紫丁香是想要送给谁呢?”云眠猜测着。 “管他呢,反正只要不是送给本公主的便好。”骁妩才不想和焰九扯上关系呢。 她更不想去赤焰国和亲,历来,和亲公主都是很惨的,两国若是有些什么纷争,首先躺枪的就是和亲公主。 所以,无论焰九长得有多帅气,她都不想考虑。 “嫂子,我们还是走吧,免得一会儿碰面尴尬。”骁妩拉着云眠想走。 “好的,走吧!”云眠和骁妩悄悄的弯身撤退。 两人刚走到假山后面,就听见紫丁香花海传来了脚步声。 云眠和骁妩探出头去瞄了一眼,看见来人正是墨羽谷主。 云眠和骁妩不约而同躲在假山后不走了,准备看看热闹,吃吃瓜。 墨羽站在焰九身后,出声问道:“想不到九王还有这等闲情逸致,摘花好玩么?” 焰九回过头,拿着那捧紫丁香走到墨羽面前,笑望着她,语气温柔:“墨羽,你可知紫丁香的花语?” “知道,初恋。怎么了?”墨羽将手放在身后,挡住中指上那枚取不下来的赤焰石戒指,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嗯,这是本王最喜欢的花。墨羽,你可知,紫丁香花瓣只有四朵,若是找到五朵花瓣的紫丁香,将花瓣吃下去,便象征着对所爱之人一生不变,此心不渝。” “哦?那你找到了吗?”墨羽饶有兴致的望着焰九手上捧着的紫丁香花束。 “本王找到了!”焰九说着从花束里抽出一支,只见上面开着两朵五瓣紫丁香。 墨羽望着两朵紫丁香花发呆,旋即将目光移向焰九的眼睛,问道:“运气不错,那你遇到喜欢的人了吗?” “遇见很久了。”焰九说话间,摘下其中一朵五瓣紫丁香,放进嘴唇里,吃下去。 “本王爱了她十二年,等了她十二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本王对她的爱永远不会改变,若她不爱本王,本王便等她一辈子,若她爱本王,本王便守护她一辈子,宠爱她一辈子。”焰九真情告白,话语里仿佛裹了紫丁香的香味,听起来让人沉沦。 “……”墨羽愣了愣,旋即脸一红,问道:“是谁家的姑娘,让九王爱了十二年?说来听听。” 假山后,骁妩和云眠耳朵都竖起来了,可也只是听得很模糊,全靠猜。 适才,焰九说他爱了一个女子多少年来着?额……没听清楚。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焰九和墨羽都回过头去,只见骁战朝这边走来。 焰九到嘴的话又咽了下来。 “云眠,妩儿,你们躲在这干什么?让朕一顿好找。”骁战说话间牵起云眠的手。 骁妩也从花丛里直起身子来。 额,偷听被抓包了。 焰九和墨羽见状,朝这边走来。 五人在花海里碰面。 一番行礼道好后,骁战将目光落在焰九手上的那束紫丁香上,问道:“九王摘这束花,是想要送给何人?” “送给墨羽。”焰九说着将紫丁香塞进墨羽手中。 墨羽像是接了一颗烫手山芋,将紫丁香塞进骁妩的手里,说道:“别听他瞎说,他是想要送给妩儿的。” 妩儿拿着那束花瞧了瞧,半开玩笑的问道:“九王,刚才本公主不小心听见您说,您爱了一个女子好几年,你说的那个女子不会是本公主吧?” 墨羽偷偷瞄了焰九一眼,想听他怎么回来。 焰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躲在假山后面偷听,可不是贵国公主该有的风范。妩公主,本王爱谁,与你无关——因为你皇兄压根没打算将你嫁给本王。” “那最好不过了!若九王爱的人是本公主,那这束花,本公主会毫不犹豫丢掉。眼下九王爱的既然不是本公主,那这花便原璧归赵。”骁妩说着将那束花塞进墨羽的手里。 骁战用余光扫了墨羽一眼,旋即盯着焰九,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原来九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你还要娶骁媚吗?” “赤焰国愿与骁国结百年之好,和亲一事,要看陛下您的态度。”焰九说完,问道:“本王昨日所言,不知陛下考虑好了没有?” 九王的话刚落音,墨羽脸上闪过一抹疲惫之色,她客套的道:“你们聊吧,本谷主还有事。先告退。” 焰九想拉住墨羽,可骁战的话,分去了他的注意力。 “朕考虑好了——骁国也愿与赤焰国结百年之好,不过却不是通过和亲一事。” 骁战的话刚落音,云眠就拉了拉骁战的手,示意他低下头来。 云眠凑到骁战的耳边,有些生气:“你之前不是说了只要我收下凤印,你可以考虑纳醉月为妃吗?现在怎么反悔了?耍我?” “朕只说可以考虑,并未明确答应,不算反悔。”骁战咬文嚼字,话说,他此前确实说的是可以考虑。 朕是考虑过了,考虑的结果便是不纳。 “哼,骗子。不理你了!”云眠松开骁战,转而拉着骁妩的手,赌气的道:“妩儿,我们走!” 云眠和骁妩离去。 “不和亲,那如何结百年之好?”焰九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互市通商。”骁战吐出四个字。 “好!”焰九垂下眸的瞬间,眼底划过一抹得逞之色。 很好,本王要娶骁妩是假,要娶骁媚也是假,想要让赤焰国和骁国互市通商才是真。 两人一拍即合。 扶柳湖。 墨羽心事重重坐在湖边的凉亭长凳上,她将手里的那把紫丁香花一朵朵摘下,扔进湖里。 转眼,一束花被她扔光了。 掌心只剩下最后那朵五瓣紫丁香。 吃下它,当真可以对所爱之人一生不变,此心不渝吗? 甜言蜜语那样好听,却又那样经不起考验。 若当真打算爱一辈子,为何可以随便娶别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墨羽回过头去——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人仙混血 第333章人仙混血 来人正是焰九,墨羽横了他一眼:“骗子,不去商量你和骁媚的婚事,来这里干什么?” “你若介意的话,便说明你对本王动心了。羽儿,你也喜欢本王,是吗?”焰九在墨羽身旁坐下,侧目望着她。 “不喜欢。”墨羽回答得很快。 “本王不信,若是你没有对本王动心的话,为何不取下本王送你的这枚戒指?”焰九盯着墨羽手上的戒指,满目柔情。 “本谷主正想问你呢,为何这枚戒指,本谷主取不下来?”墨羽说话间,当着焰九的面去取中指上的戒指,还是取不下来。 “这枚赤焰石里有本王的血液,你对本王动心了,便取不下来。羽儿,别再骗自己了!” 墨羽凶巴巴的道:“骗你妹!本谷主才不可能对你动心呢!铁定是你使了什么坏,焰九,本谷主警告你,快点想办法将戒指取下来,若不然……本谷主剁手给你看!” 剁手?羽儿这么血腥的吗? “本王已经说了,取不下来便是取不下来。这不是主要的,墨羽,本王问你,你可愿意嫁给本王,你可愿意随本王去赤焰国,当本王的正妃?” “不愿意。”墨羽拒绝得很干脆。 焰九受伤的问:“为何?” 墨羽质问道:“焰九,你一会说要娶骁妩,一会儿说要娶骁媚,一会儿说要娶本谷主,你的到底哪句是真的?” “娶骁妩是假,娶骁媚是假,娶你,是真。”奈何焰九说得再真诚,在墨羽看来都像是伪装。 “既然是假,为何要说呢?说白了,你还是在用自己的婚姻大事来达成你想要的目的,这样对本谷主来说,太累了。焰九,你死了这条心吧,本谷主不会嫁给你这种凡事利益至上的人。”墨羽说着站起来,准备离开。 焰九起身握住墨羽的手臂,神色痛苦:“墨羽,本王是赤焰国的摄政王,一切当以国事为重。你看见的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本王对你的心,是真的。” 墨羽挣脱焰九的手:“真真假假,本谷主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九王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赶紧离开七彩谷吧,七彩谷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焰九拦住墨羽,说道:“墨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了口是心非的毛病,若你不喜欢本王的话,这些年为何单身一人?别的姑娘家,十五六岁便成婚,你今年已经二十二了,不要告诉本王,你喜欢单身!” “你在说我老?”墨羽眼眸泛着怒火,不等焰九开口,便冷声道:“本谷主的婚事不劳你操心,本谷主就是去外面随便掳个人来当压寨夫君,也不会嫁给你。——让开!” “不让。”焰九伸出手,横在墨羽的面前,作死的挡住她的去路,“本王喜欢的女人,若是有谁敢觊觎,本王绝对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你今生非本王不可!” 凉亭后面是草丛,再无退路。 “无赖!那本谷主便单身一辈子,也不嫁你!”墨羽一气之下,在焰九的手臂上重重咬了一口。 “不疼,继续。”焰九莫名有些激动。 “……”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墨羽松开焰九的手臂,横了他一眼,旋即推了他一把,可他纹丝不动,还用手圈住了墨羽。 焰九凑到墨羽耳边,低声说道:“再调皮,本王盖座金屋将你藏起来,独宠哦!” “……”本谷主拒绝和傻缺说话。 “不说话就算默认了?”焰九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默认你个鬼,信不信本谷主一针下去,让你残废?”墨羽说话间手指凭空变出了一把银针,威胁焰九。 “若本王残废了,还得劳烦羽儿亲自帮本王治。快将银针收起来,免得扎到自己——本王会心疼。”焰九说着摸了摸墨羽的头发,像摸小狗一样怜爱无比。 墨羽皱着眉头,避开焰九的魔爪,站在一旁,面色清冷的问道:“你和骁媚的婚事商议得如何?什么时候成婚?” “都说了是假的了。骁战没有答应和亲的事,以互市通商来促进两国好和,这也正是本王最想看到的,所以——羽儿,现如今本王无需再用婚事逢场作戏了,本王很郑重的告诉你,自始自终,本王想娶的只有你一个人,你拒绝也好,不屑也好,总之多久本王都可以等!”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墨羽无动于衷,她的潜台词是,你等多久都没用,本谷主已经拒绝得这么明显了。 这话在焰九听来,他品出了另外一种味道。 羽儿叫本王慢慢等,意思是迟早都会嫁给本王。 看来本王要先准备聘礼和喜服了。 厢房。 云眠和骁妩在品茶。 骁战推门而入,给骁妩使了一个眼色。 骁妩立刻放下了茶杯,起身告退:“哥,嫂子,我还有别的事,你们先聊。” 骁妩走后顺便将门带上。 骁战走到云眠旁边坐下。 云眠侧了侧身,故意不去看他,像是在生气。 骁战帮云眠斟满茶,又帮自己斟上茶,厚颜无耻的道:“小仙女,你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实则,内心在偷着笑吧?” “你想多了!本仙女很生气好嘛?你不纳妃,本仙女的任务何时才能完成?”云眠恨铁不成钢。 骁战认真的道:“朕那么多妃嫔,可一个都不爱,就算再多一个,也只是摆设罢了,纳不纳都一样。” “可是你先前给了我希望,现在又让我失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云眠拿着茶喝了一口,瞪着骁战,凶巴巴的。 骁战握住云眠的手,认错态度很诚恳:“好了,小仙女,是朕的错。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朕会心疼。” 云眠惊掉了眼珠子。 态度这么好,本仙女想生气都不好意思了。 “醉月的事算了~~反正就算她怀上龙嗣,也不可能成为太子的。”云眠小声的嘀咕着。 这个任务好难,一点头绪都没有。 “嗯,你知道就好。”骁战赞赏的望了云眠一眼。 他在想象,将来和云眠诞下子嗣后,那岂不是一半是人,一半是仙。 人仙混血啊,好流弊的。 继承皇位再合适不过了。 “云眠,收拾收拾,我们明日便出谷回宫。”骁战说回正事。 “要回宫啦?太好了~~”云眠一想到要回宫就双眼冒光,脑补着妃嫔们站成一排等待骁战翻牌子的场景,瞬间觉得离任务完成又前进了一大步。 “嗯,明日七筒八筒护送骁妩走官道回宫,至于我们——朕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云眠追问。 “到了明日便知道了。”骁战卖关子。 “好吧~~那我先去找墨羽谷主玩去了,走之前和她告个别。”云眠说着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紫丁香花海,面前忽然出现一道白光。 是孕神娘娘降临了。 “恭迎师傅。”云眠朝孕神娘娘行礼。 孕神娘娘开门见山:“云眠,骁战这个任务完成得太慢了,耽误了你下一个任务的进度。这样吧,为师现在将下一个任务也指派给你,你两个任务同时进行。” “好呀,师傅请讲。”云眠应道。 最近骁战这个任务毫无进展,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 “下一个要催孕的对象是赤焰国的九王,焰九。他最近也在七彩谷,想必你们已经见过面,所以为师才会将这个任务提前指派。” “是他呀!那受孕对象呢?有命定人选吗?”云眠想到了墨羽。 “没有命定的人选,看他自己怎么选择吧!这个任务也要找一位品德兼优的人来受孕,因为他和骁战一样,将来……算了,天机不可泄露。”孕神娘娘没有把话说完。 “好的,徒儿遵命!”云眠说完,眉头一蹙,有些为难的道:“师傅,徒儿明日便要跟骁战回骁国皇宫,而现如今法术被封印了,在七彩谷骁国和赤焰国三边跑不方便,要不您还是将徒儿的法术解封吧?”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略略略 第334章略略略 孕神娘娘想了一下,点头道:“嗯,为师这就帮你解封法术。不过,你现在不可再用法术伤人了。” “嗯,放心吧,师傅,徒儿自有分寸。”云眠应道。 两人的话刚落音,只见孕神娘娘手一扬,一道白光笼罩着云眠。 “咻~~”的一声,云眠恢复了法力。 “多谢师傅。”云眠朝孕神娘娘行礼致谢,她接着问道:“师傅,徒儿脑子里仿佛失去了一段记忆,这是怎么回事呢?” “失去了便失去了,你只要知道尽快完成任务,别爱上骁战便好。”孕神娘娘不打算告诉云眠真相。 “嗯,知道了,恭送师傅。”云眠不再多问。 师傅不愿意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孕神娘娘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眨眼就不见了。 云眠恢复了法力,心情愉悦极了。 她身子一转,立刻变成一朵花,混在紫丁香花海中,随风摇摆着。 嘿嘿,终于有法术了。 调戏骁战去! 云眠变成一只小蚊子,朝骁战的厢房飞去。 骁战在看书,小蚊子朝他面前一闪而过。 骁战目光追随着小蚊子。 小蚊子没有感受到来自于骁战的死亡凝视,她又朝骁战的俊脸飞去,停在骁战的脸颊上。 她断定,骁战铁定不会打自己那帅得无法无天的俊脸。 果然,她猜得没错,骁战并未伸手打脸上的蚊子。 小蚊子见状胆子大了起来,她在骁战的俊脸上咬了一口,吸着他的血。 嘻嘻,好香好甜,真好喝。 转眼,骁战的脸上肿起了一个小红点。 小蚊子得逞的笑了笑,飞到骁战的额头上,鼻子上,耳垂上,脖子上肆意的留下了红色的小包包。 “隔~~”小蚊子喝饱了,打了个饱嗝。 她飞到骁战的面前,观赏她在骁战脸上留下的痕迹。 哈哈哈~~本仙女的杰作,完美! “啪~~”云眠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感觉眼前一黑,一阵翻天覆地,她被骁战拍扁在书桌上。 额……被拍扁了,想哭。 云眠一鼓作气,扁扁的身子又鼓了起来。 正想逃之夭夭,她的小细腿被骁战抓住,骁战将小蚊子提起来放在眼前一看。 “大胆,连朕都敢调戏!你等着!”骁战将小蚊子丢进茶杯里,旋即用杯盖盖住了蚊子。 云眠感觉她被丢进了一个滚烫的温泉里,水温好高,呜呜呜~~烫死本仙女了。 哼,幸好本仙女有法术! 云眠用法术一变,逃出了茶杯。 她变成一只小蜘蛛钻进骁战的衣领里,爬啊爬,爬到了他的胸膛里,用爪子抓了抓他壮硕的胸肌。 啧啧,手感太好了。 身材真是杠杠的,没话说! 骁战眉头一蹙,站起来,快速的抖了抖衣衫。 云眠无处遁形,只好往下爬,还顺带挠了挠骁战的腹肌,然后胡乱找了个看似很有安全感的地方钻了进去。 额……这庞然大物是什么? 伸出爪子挠了挠,小蜘蛛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吓得屁滚尿流,顺着裤缝往下爬去,摔到了地上。 骁战一脸抓狂的表情,待目光扫到地下的蜘蛛时。 他抬起腿,一脚踩了过去。 我的天……云眠只感觉一阵天昏地暗,她又被骁战踩扁了。 “咻~~”云眠趁骁战腿还没抬起来前,用法术逃走了。 “来人!”骁战龙颜大怒。 卧槽,朕竟然被一只蜘蛛非礼了!! “陛下,请吩咐。”七筒冲进来,等待陛下吩咐。 “准备香汤,朕要沐浴!”骁战怒火中烧,一想到刚才那只蜘蛛抓了他的胸肌,又抓了腹肌,还……他就浑身都不自在了。 “是,陛下!属下这就去!” 七筒正想离开,骁战叫住他,吩咐道:“多弄些花瓣!” “遵命!” 片刻后,香汤准备好了,骁战坐在浴桶里闭目养神。 云眠此刻是飘荡在浴桶里万千花瓣中的一片。 嘿嘿,幸好刚才跑得快。 调戏骁战可真好玩呀,刚才他的冰块脸都气成了冷青色,哈哈哈,笑死本仙女了。 至于中间发生的那点小插曲,咳咳~~略略略。 云眠在水里欢快的仰躺着,闭目养神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骁战手动了动,水一荡,云眠被水波冲向了骁战,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啊……身材真好,要流鼻血了。 扑通扑通,他的心跳声震得云眠快要耳聋了。 骁战感觉胸口一痒,他看见那个眠字上面贴了一片粉色的花瓣。 骁战拿起那片花瓣,看了看,随后放入了水里。 花瓣沉入水中,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 完了完了,要窒息了。 …… 半个时辰后,骁战沐浴完毕。 云眠变回人形,心力交瘁的回到厢房。 她满脸通红,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压惊。 “小仙女,适才去哪了?”骁战从屏风后走出来,盯着云眠。 “噗~~”云眠做了亏心事,被这声音一吓,顿时口里的茶喷了出去。 骁战走过来,帮她擦了擦嘴角。 “脸怎么这么红?干了什么坏事?”骁战总觉得今天哪里怪怪的。 不是被蚊子咬了满脸包,就是被蜘蛛爬了全身,沐浴的时候,还总感觉有一只眼睛在偷窥他的绝世好身材。 “没有呀~~外面太热了,本仙女的脸是被太阳晒红的。嗯~~保证没有撒谎!”云眠发誓。 骁战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瞧了瞧,只见外面凉风习习,太阳已经落山了。 云眠见状,更加心虚了。 “咳咳~~对了,我还要去找墨羽谷主,先走了。”云眠准备溜之大吉。 “回来。”骁战拦住云眠,凝眸问道:“小仙女,你刚才是不是偷看朕沐浴了?” “没有啊!你窗户不是关起来的嘛?本仙女又没有法术,怎么可能偷看得了呢?”云眠信誓旦旦,就差没举起手发毒誓了。 骁战嘴角一勾,意味深长的道:“若是想看,下次和朕说一声,管够。” “本仙女才不想看呢!会流鼻血的好嘛~~额……我的意思是,你的身材不用看就知道很好。”云眠语无伦次,越解释,越像是在掩饰。 骁战眸色一深,琢磨着小仙女的话。 小仙女主动提及没有法术,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会流鼻血的好吗?从这句话可以听出,小仙女不仅偷看了朕沐浴,还被朕完美到令人发指的好身材惊出了鼻血。 看来小仙女的法术恢复了,还接二连三的调戏了朕。 有意思。 念及此,骁战将云眠圈在怀里,霸道的说道:“小仙女,朕的帅脸适才被一只蚊子叮了满脸包,你帮朕吹口仙气吧!” 云眠心一虚,红着脸道:“额……被蚊子叮了难道不应该找药来涂吗?” “你不是说你的仙气包治百病吗?朕这样出去会被人笑话的,小仙女,你忍心看着朕的俊脸留下疤痕吗?”骁战将云眠箍在怀中,一副不给他吹仙气,就不放她走的架势。 不作就不会死,云眠为自己默哀了几秒,松口道:“那……好吧!” 骁战闻言,嘴角一勾,闭上了眼睛,等待小仙女给他吹仙气,治疗他脸上被蚊子叮出来的疤。 云眠踮起脚尖,娇羞的凑上去,朝着伤疤处轻轻的吹着仙气。 被吹了仙气的地方,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很快,骁战脸上的疤全部好了。 云眠松了一口气,准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怎知,骁战搂着她往怀里一带,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仙女,适才有只蜘蛛从朕身上爬过,朕好像过敏了,你帮朕检查检查,在被它抓过的地方也吹几口仙气?”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各位娘娘请自重! 第335章各位娘娘请自重! “不要~~”云眠脸红得不像话,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捉弄骁战,这下好了,引火上身了吧。 “是蜘蛛的错,凭什么让本仙女来帮你啊~~不帮不帮,本仙女还有事呢,快松开!”云眠在骁战怀里挣扎来挣扎去。 “小仙女,别乱动了,朕现在是个一点就燃的炸弹。”骁战的声音哑下来,云眠闻言打了个冷颤。 她果断不再动弹,乖顺的缩进骁战怀里。 炸弹啊,惹不起。 “小仙女,朕有礼物送给你。”骁战说着覆手从乾坤鼎里拿出一条项链。 项链上挂着一枚用明玉雕刻的凤凰。 “小仙女,玉佩项链要用血来契约,忍着点。”骁战说着拿出一支银针在云眠的指腹上扎了一下,随后将一滴血滴入到玉佩里。 云眠的血滴入后,玉佩上的那只凤凰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将要展翅翱翔。 云眠还没来得及反应,骁战已经将凤凰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呀?我们催孕仙子原则上是不能接受宿主送东西的,这叫贪污受贿呢。”云眠摸着玉佩上栩栩如生的凤凰,想要取掉,可是却取不下来,用法术都不行。 “小仙女,你帮朕赐孕,朕送些礼物是应该的。”骁战自己脖子里带着一枚雕刻着一只五爪金龙的玉佩项链。 两枚项链是一对,他带着的那枚也用血契约过。 这对项链能让佩戴者产生心灵感应。 这中间包含了骁战很多小心思。 比如说,下次云眠再变成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他只要凝神感应一下,就知道哪个是云眠。 再比如,当云眠离开他时,他凝神感应一下,就能知道云眠在哪里。 这些暗藏的玄机,云眠并不知道。 云眠本来不想要,但是取不下来,也没办法,只能将就带着。 “骁战,纠正一下,本仙女是下凡帮你催孕,不是赐孕,不过好像也差不多。”云眠嘀咕了一下。 骁战可不这么认为。 催孕是别的女人怀,赐孕,是小仙女怀。 是夜,云眠和青羽变成金丝雀和喜鹊停在某棵大树上聊正事。 孕神娘娘这次来,也顺带将青羽的法术也恢复了,眼下两人想变什么便变什么。 云眠问道:“青羽,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墨离已经回了留仙古镇,他和妩公主一个在东,一个在北,相隔万水千山,所以,我打算让沉川去一趟留仙古镇,将墨离引去骁国都城,而我,跟着骁妩回皇宫,到时候再和沉川他们会和。” 云眠闻言点了点了。 青羽问道:“云眠,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眼下两个任务重叠,我主要还是先以完成骁战这个任务为主,焰九的任务为辅。所以明日我先跟骁战回骁国皇宫,反正现在法术恢复了,从皇宫到七彩谷,再到赤焰国,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好。” 两人谈妥后,各自飞走。 翌日,骁战等人收拾完毕,和墨羽谷主及七彩谷众人告别,一行人在蓝殿的护送之下,离开七彩谷。 到了谷外,骁妩和青羽改乘马车,七筒八筒发财等人护送。 骁战和云眠目送骁妩的马车离去。 “小仙女,路途遥远,朕考虑到你长途跋涉太辛苦了,我们还是用瞬移回皇宫吧。”骁战说着张开了双臂,示意乖乖小仙女怀里来。 “好呀。”云眠扑进骁战的怀里,抱紧他。 骁战在心底默念:回骁国皇宫。 两人眼前一黑,像是撕裂了时空,眨眼的功夫,便回到了龙栖宫的后花园里。 樱桃本来在后花园里巡视花草,忽然看见前面站了两个人,将她吓得像是见了鬼一般愣在原地。 “皇……皇上,皇后……你们怎么回来了?”皇上回宫这么大的消息,怎么没人通报? 吓死本宝宝了。 “莫要惊慌,去忙吧。”骁战遣散樱桃。 “是,奴婢告退。”樱桃惊魂未定,捂着小心肝退下。 “这就是皇宫呀~~嘿嘿,环境还不错嘛。” 云眠在后花园里转了几个圈圈,随后灵机一动。 “对了,既然已经回来了,那第一时间便是去看看你的那些妃嫔,这样吧,你宣道旨,将她们都召来龙栖宫,本仙女帮你把把关,从今晚开始让她们轮番侍寝,你看怎么样?” 骁战脸色一寒。 轮番侍寝,小仙女心可真大,确定不会吃醋? “不好,朕最近出巡辛苦了,身心疲惫,理应好好休息休息,侍寝什么的等朕身体调养好了再说。”骁战面色一变,瞬间从精力充沛变成了满是倦容。 云眠愣愣的望着骁战,被他变脸的技能给惊得目瞪口呆。 “喂,骁战,最近你天天睡懒觉,简直就是在度假嘛,怎么会辛苦呢?至于身心疲惫,那更是不可能的,你的精力本仙女还不知道?一言不合两千个俯卧撑。这些就不说了,调养身体是什么鬼?你身体还不够好的话,谁身材才叫好?犯得着要调养?”云眠毫不留情拆穿适才骁战的话。 “小仙女,朕出巡这么久,一堆政务要处理,没有心思考虑别的,你别瞎折腾了,乖一点。” 云眠想了一下,骁战说得有道理,处理政务要紧,她这才点头,应道:“那好吧,那你先忙着,本仙女到处转转,不用派人跟着我。” 骁战望着云眠的背影,叮嘱道:“小仙女,别惹事。朕不喜女人之间的那些争风吃醋。” “放心,本仙女专业帮你物色妃嫔侍寝,她们感激本仙女还来不及呢,争风吃醋不存在的。”云眠觉得她在后宫一定会很受各宫妃嫔的喜爱,毕竟,她是来撮合的。 骁战心想,她们会感激就怪了。 不过小仙女想折腾,就让她折腾吧,反正朕不接招就是了。 除非她自己亲自来侍寝。 朕一定躺得比谁都快。 云眠哼着小曲儿走出龙栖宫,随后走到宫墙的拐角处时,见四下无人,这便变成了一只蝴蝶飞舞着。 掐指一算,骁战的妃嫔一共有十七位,嘿嘿嘿,逐个去打探打探品性如何,暗中筛选受孕人选。 云眠各种巡视了一番之后,发现骁战回宫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眼下,各宫娘娘们都在梳妆打扮,准备去龙栖宫求见陛下。 “妃嫔们个个都是绝品,嘿嘿嘿,不错嘛。”云眠等着看好戏。 半个时辰后。 龙栖宫门口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妃嫔,云眠数了一下,除去婢女和内侍不算,刚刚十七位美人。 好几位厨艺较佳的妃嫔都端了亲手做的补品来,幻想着喂陛下喝补品的时候,顺带勾搭一下。 也有些心灵手巧的妃嫔捧着亲手给陛下缝制的寝衣,幻想着亲手帮陛下更个衣,侍个寝。 还有些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妃嫔,拿来了亲手作的画题的诗,来邀陛下一同鉴赏,顺带和陛下谈谈风花雪月。 龙栖宫门口比赶集还热闹啊。 “刘公公,本宫有事想要面见陛下,劳烦通传一下。” “刘公公,本宫找陛下也有事,请您帮忙通传一下。” “刘公公,小小心意,别见外。” 妃嫔们一拥而上,将刘公公围起来。 她们明的不行来暗的,纷纷给刘公公塞金银珠宝。 “各位娘娘请自重!”刘公公面色清冷,拂了娘娘们塞过来的银子。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陛下刚刚回宫,一路舟车劳顿,还未来得及休整,就匆匆处理政务去了。这个节骨眼,陛下哪来的心思见娘娘们?还请各位娘娘先行回去,待陛下忙完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本宫最美! 第336章本宫最美! 刘公公的话刚落音,妃嫔们都垂下脸来,满是失落之色。 “刘公公,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陛下了,也不知道他是胖了还是瘦了,也不知道他出巡的这段时间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冷着,我们只是想见一见他,不是要打扰他处理政务,您能不能帮我们通传一下,哪怕是只看一眼也好。” “是啊是啊,陛下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的心都没了着落,眼下陛下回来了,若是不见一眼,我们会睡不着觉的。” 刘公公一脸汗颜。 话说,各位娘娘们,你们不是早就习惯了吗?陛下不在的时候,你们挺乐得清闲的呀。 这会儿来刷什么存在感?就算再玩什么花样,陛下也是不会多看你们的,何必呢。 正在这时,云眠从后走过来,站在妃嫔们的中间,笑着道:“各位娘娘们,看这边,让姐姐我来讲几句。” 妃嫔们脸‘唰’的一下就变了,议论纷纷。 “云眠也跟着回来了?” “她没名没份,在我们面前自称姐姐,好意思吗?” “脸皮可真厚,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脸。” “就是就是,以为跟陛下出了趟宫,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云眠的目光淡淡扫过刚才这些出言不逊的妃嫔,对刘公公说道:“刘公公,适才这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回头呈给陛下,这几位都是直接出局的。知道了吗?” 云眠的话让妃嫔们都愣住了。 听听,这是什么语气? 真把自己当成皇后娘娘了? 可妃嫔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刘公公便垂下头,躬身行礼道:“遵命,皇后娘娘。” “什么?本宫没听错吧?刘公公刚才叫云眠为皇后娘娘?” “呵~~~皇上又没封她当皇后,她凭什么摆出皇后的姿态呀。” “就是就是,还说要将我们的名字记下来,直接出局,她怎么不上天呢?她怎么不和太阳肩并肩呢?” “坐等打脸。” 妃嫔的议论声越来越激烈,可也有些机灵点的妃嫔闭着嘴不出声。 万一陛下当真承诺了云眠凤位呢? 毕竟上回七夕夜陛下当着天下人以凤位求娶云眠的事,并非空穴来风。 “各位妹妹们稍安勿躁,虽然你们的陛下现在将凤印放在我这里保管,不过呢,我和你们并非是敌人,我巴不得你们赶紧怀上陛下的龙嗣呢。” 云眠的话刚落音,又引来了一片不屑的嘲讽声。 “骗谁呢,且不说凤印在不在她手上,同为皇上的女人,巴不得独宠,她怎么可能会希望我们怀上龙嗣呢?” “对,一看就是假惺惺,指不定是有什么病,侍不了寝,才会这么说的。” “呵~~~以为本宫们是吃素的,姐妹们,不要理她,让她唱独角戏。” 煽风点火的还是此前那几位。 刘公公闻言,扬声道:“放肆,各位娘娘在后宫里呆久了,难道连后宫礼仪都忘记了吗?见到皇后娘娘要行礼,皇后娘娘训话要伏低做小,哪里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抬杠,不怕皇后娘娘宫规处置你们吗?” 刘公公的一番话让妃嫔们瞬间鸦雀无声。 刘公公是太监总管,是皇上的心腹,他的话就等于官方发言。 刘公公适才一口一个皇后娘娘,难不成,陛下当真悄悄咪咪封了云眠当皇后? 不可能,臣妾们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刘公公,没事。皇后不皇后这些不重要,我喜欢低调。”云眠说着覆手拿出那枚凤印在众娘娘面前一亮,她也想低调,不过实力不允许。 这…… 妃嫔们都傻眼了。 凤印都出来了,就算不是皇后,那也是后宫之主,压她们一头。 不服不行。 有些反应快的妃嫔,低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后娘娘金安。” 另外那几位适才出言不逊的妃嫔站着不动。 可想了片刻,还是架不住凤印的威压,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附和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后娘娘金安。” “都平身吧,我这个皇后娘娘只是暂时当着玩玩,大家不要太紧张。后期有能力者居上,最主要的是,你们要赶紧怀上龙嗣。谁要是怀上龙嗣,这枚凤印我就送给谁当礼物。” 啥? 云眠的话让众妃嫔们在风中凌乱。 我骁国的皇后之位,有这么随便的吗?这枚象征着凤位的凤印,可以当礼物送着玩的吗? 这个女人一定是对陛下使了什么妖法,迷惑了陛下的心智。 不行了,本宫要去和太后娘娘告状,让她这么嚣张。 她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宫就不信她舍得将凤印拱手让给别人,哼,虚伪的女人! “皇后娘娘,我们也想怀上龙嗣啊,奈何陛下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更别说宣我们侍寝了。” “就是就是,皇后娘娘您三天两头带着陛下往宫外跑,我们哪有机会接触陛下呀?” “皇后娘娘,您不是口口声声说希望我们快些怀上龙嗣吗?那您去给陛下吹吹枕边风,让陛下没事多翻翻我们的牌子,这样陛下才能子嗣兴旺。” 妃嫔们叽叽喳喳说个没停。 云眠点了点头,扬声道:“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姐姐我也正想给你们找机会侍寝呢。奈何陛下这几日要忙着处理政务,没空考虑侍寝的事。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这样吧,我们趁陛下忙的这几日,先弄个选美大赛,评出冠亚季军,到时候姐姐我在陛下面前吹枕边风,让陛下先翻冠亚季军的牌子,这样可以吧?” “真的么?”妃嫔们闻言都撩了撩头发,搔首弄姿,个个都觉得老娘天下最美。 不对,是除了皇后娘娘之外,本宫最美。 “自然是真的。”云眠见妃嫔们反响热烈,继续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选美大赛定在三日后的申时一刻,在御花园举办,现在起接受报名,没报名的不能参加,到时候我会隆重邀请你们日思夜想的陛下来当评审,欣赏你们最美的一面,好好表现哦~~” 哇,陛下来当评审,太激动了。 云眠的话刚落音,妃嫔们立刻乱作一团:“我报名!” “我报名!” “我也报名!皇后娘娘看我看我。” 远处,刘公公见妃嫔们一窝蜂围着皇后娘娘报名选美比赛,瞬间觉得活久见。 看来不仅陛下药不能停,皇后娘娘药也不能停啊! 云眠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将选美大赛的报名事宜统计完毕。 嘿嘿,本仙女真是位勤劳敬业的好催孕仙子。 去看看骁战在干什么。 云眠趁左右无人,变成一只小蚊子朝御书房的方向飞去。 刚飞到御书房的门口,就看见樱桃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准备送进去给骁战。 云眠上回已经变过小蚊子了,为了不引起骁战的怀疑,这次变茶叶吧! 云眠用法术将自己变成一片茶叶,躺在茶杯里。 嘿嘿嘿,和别的茶叶一毛一样,骁战一定不会怀疑。 就是有点烫,都快将本仙女煮熟了,算了,就当泡个高温温泉吧! 不一会儿,樱桃就将刚茶小心放在御案上。 骁战刚批阅完一沓奏折,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准备要喝的时候,忽然胸口处的玉佩微微热了一下。 这代表,云眠也在这里。 骁战循着心灵感应,朝茶杯望去,发现一片茶叶闪着金光。 呵,小仙女,竟然变成茶叶了。 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被朕泡吗? 骁战吹了吹那片茶叶,旋即轻抿了一口。 云眠感觉先是一股飓风袭来,差点将她刮跑。 接着,杯身倾斜,一只弧度完美的红唇贴在了杯沿,轻轻抿着茶。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云眠卒,享年…… 第337章云眠卒,享年…… 她被一股吸力吸引着朝红唇滑去。 转瞬,那片茶叶便贴在了红唇上。 啊~~~要死了要死了,云眠有一种整个人被骁战吻了的感觉。 片刻后,茶叶被茶水带着又回到了茶杯里。 云眠感觉她整个人要疯了,变什么不好,变成一片茶叶,真是欠泡啊。 云眠躺在茶杯里稳了稳呼吸,胸口噗通噗通直跳。 这时,骁战又端起了茶杯,轻抿着。 和适才一样,茶叶又被一股吸力吸引过去…… 云眠装死,就这样,被骁战反反复复泡了一个下午。 日落西山时,刘公公走进来禀道:“陛下,用膳时辰到了。” “皇后呢?”骁战明知故问。 “皇后娘娘下午还在张罗着给陛下弄选美大赛呢,这会儿没见人了,找遍了龙栖宫也没找到。”刘公公如实禀道。 “选美大赛?”骁战眉头一蹙。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还是您一边用膳,奴才一边给您禀报吧,免得膳食凉了。” “好。”骁战用余光瞟了茶杯一眼,起身离开御书房。 骁战一走,云眠变回小蚊子追了出去。 身子好软,这个温泉泡得简直要命。 等等,刚才刘公公在打小报告,也不知道骁战听见选美大赛一事,会是什么态度? 悄悄摸摸跟去看看。 小蚊子刚飞到用膳的偏殿,就看见樱桃领着御厨们端来精致的膳食。 云眠心想着变成蚊子不方便,灵机一动,准备变成御厨端着的菜混进去。 等等,不能变成菜,万一被骁战吃进肚子怎么办呢? 对了,变成餐具不错,这样就不会被吃了。 云眠看见某位婢女端着餐具,她见状,变成了一只汤勺,混进了餐具里。 片刻,餐具被婢女一字排开,云眠被放在餐桌上的某个角落,被一大堆菜碟挡住。 嘻嘻,这回肯定安全。 骁战正准备用膳,他感觉胸口处的玉佩一热。 旋即,循着心灵感应,他看见餐具处发出了一阵微弱的金光。 这道金光只有他带了玉佩,才能看到,别的人是看不到的。 呵,小仙女这回变成小汤勺,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被朕吃吗? “刘公公,选美大赛是怎么回事?”骁战起身,负手而立。 “回陛下,是这样的,今日您回宫后,各宫妃嫔得到消息便聚集在龙栖宫门口求见您。奴才按照您此前的吩咐回绝了。谁知皇后娘娘走出来,说什么希望各宫妃嫔快些诞下龙嗣,谁先诞下龙嗣她将凤印送给谁,还说,她这个皇后之位只是暂时坐着玩玩,说有能力者居上。”刘公公将实情如实禀告,并未添油加醋。 “最主要的是,娘娘说选美大赛会让您去当评委,选出冠亚季军,然后吹枕边风让您宠幸冠亚季军。” 云眠竖起耳朵听完,想要看看骁战是什么反应,想要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可,没想到的是,她刚看见骁战那张俊脸,就感觉一只手将她握住了。 骁战握着汤勺,走到膳桌前坐下,漫不经心的问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陛下?您不生气吗?”刘公公觉得陛下过份平静。 按理说,陛下听见这样的言论,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生气的吧? 怎么那么平静呢? “生气,可云眠是朕自己选的皇后,能怎么办?宠着呗。”骁战话虽然说得很大气,不过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 吹枕边风,有意思。 他面不改色,将汤勺伸进面前的燕麦牛奶羹里,搅拌了一下,旋即舀了一勺燕麦牛奶,送入口中。 啊啊啊,云眠要疯了。 她有一种被骁战活吞了的感觉。 骁战慢腾腾吃完一勺燕麦牛奶,将勺子上的牛奶小心翼翼的舔食干净。 云眠的内心是奔溃的。 苍天啊,饶了本仙女吧。 呜呜呜~~~本仙女变什么不好,偏偏变成一个汤勺,本仙女想要静静。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骁战用汤勺吃完了一碗燕麦羹,吃完了一碗乌鸡汤,又吃完了一碗甜粥,将汤勺里里外外舔了几百遍,这才罢休。 刘公公垂着头,满脸通红。 今日的陛下好奇怪,吃甜品能吃这么多花样来。 啧啧~~~看来陛下病情又加重了。 待骁战用完晚膳,云眠逃一般回到一处看起来很豪华的寝宫,龙榻上空空的,没有被子。 龙榻看起来很舒适,她现在只想找个舒适的地方躺尸。 这般想着,云眠变成一床被子,一动不动。 嘤嘤嘤,本仙女病了。 很严重的那种。 云眠躺了半个时辰都没晃过神来,这时,寝宫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骁战穿一袭寝衣走近,看来是沐浴更衣过了。 骁战还没靠近龙榻,就感觉胸膛里的玉佩微微一热。 他用心灵感应,很快看见龙榻上的那床被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呵,这回变成被子。 小仙女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被朕睡吗? 小仙女今日接二连三的暗示,看来爱慕朕已经爱慕得不行了。 云眠正准备变成小蚊子逃走,可骁战目光已经落在被子上了。 这个时候若是变蚊子的话,岂不是等于告诉骁战,本仙女的法术已经恢复了? 这样以后还怎么调戏他? 不行,硬撑也要撑到底。 转瞬,骁战脱光了衣衫。 云眠惊呆了。 卧槽,这货还有裸睡的习惯? 云眠正在震惊中,骁战爬上了龙榻,掀开叠好的被子,半盖半压。 呃~~~ 云眠卒,享年……忘了今年多少岁了,算了,不卒了。 不知过了多久,樱桃急匆匆捧着一床被子进来,跪在帘子外禀道:“陛下,适才奴婢拿着被子出去熏龙涎香去了,咦?您床上怎么有被子了?要奴婢帮您换回来吗?” “无须。”骁战冷声说完,继续抱着温暖的被子,和抱小仙女一毛一样的感觉。 翌日,待骁战去上早朝去了,云眠终于喘了一口气。 嗷~~~本仙女变什么不好?偏偏要变成一床被子,被他裹了一夜。 经过这几次的教训,云眠再也不敢随便变身去接近骁战了。 嘤嘤嘤,太可怕了。 不是被泡,就是被吃,要么就是被睡。 贞洁已离家出走。 龙栖宫后花园,凉亭。 云眠变回人形,躺在躺椅上思考人生。 论本仙女一天时间是怎么花式被骁战吃干抹净几百次的。 幸好,骁战不知道茶叶勺子被子是本仙女变的。 不然本仙女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想哭。 不知过了多久,云眠听见脚步声,身子下意识一抖。 啊啊啊,千万不要是骁战啊。 不想见到他。 说曹操曹操到。 云眠睁眼望去,果然看见骁战满面红光,意气风发朝这边走来。 哼哼哼。 云眠用一本书挡住眼睛,装睡。 片刻的功夫,脸上的书被骁战掀开。 他盯着云眠,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云眠睁开眼睛的前一瞬,那抹坏笑瞬间湮灭,换上一贯清冷的神色。 云眠一看到骁战,就恨不得变成隐身躲起来。 她下意识用手捂住发烫的双颊,羞愧难当。 “怎么了?看见朕就害羞?”骁战似笑非笑。 “本仙女生病了,很严重。”云眠整个人都没精神,像是散架了一般。 “哪里不舒服?让朕看看。”骁战仔细端详着云眠。 云眠恹恹的道:“浑身都不舒服。” 骁战脑补了一下云眠浑身都是红印的画面,莫名觉得自己昨日太过分了。 朕昨日净顾着使坏和捉弄小仙女,忘记要怜香惜玉了。 “去里面朕帮你看看。”骁战说着一把将云眠抱在怀里,朝寝宫走去。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被卖了 第338章被卖了 “对了,后日晚上选美大赛,你要帮忙当评委哦,可以吗?”云眠还没忘了这事。 回想昨日,她变成茶叶变成汤勺,都是为了偷听墙角,没想到把自己被搭进去了。 这事可不能泡汤,不然就白被吃豆腐了。 “只是当评委吗?朕怎么听说,你说会给朕吹枕边风,让朕宠幸选美大赛冠亚季军?”骁战凝眉,一脸不悦。 骁战的关注点在吹枕边风四个字,而云眠自动忽视了这几个字,关注点跳到了宠幸冠亚季军这里。 “是啊,本仙女为了让你诞下龙嗣,真是操碎了心啊,你不要告诉我做不到,本仙女哭给你看!”云眠未曾察觉到,她用的是撒娇的语气。 “好,朕答应你当评委。”骁战戏弄小仙女已经找到了窍门。 “那侍寝的事呢?”云眠的言下之意是,不如一起答应了呗。 “一步步来。”骁战的潜台词是,当了评委后,小仙女先把枕边风吹好了,其余的看朕心情。 云眠还以为骁战是默认了,当下欢喜的应道:“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哦!” 两人交谈间,骁战已经抱着云眠走到了寝宫。 骁战将云眠放在龙榻上,说道:“小仙女,朕来帮你看看你哪里不舒服。” “别,本仙女现在已经好了,真的!”云眠捂住衣领和袖子,不准骁战趁机掀她衣衫。 她昨日是被骁战折腾得不轻,不过适才已经用仙法恢复过来了。 “当真好了?”骁战更加断定小仙女仙法全部恢复了。 “嗯,本来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初回宫,有点水土不服,适应适应就好了。” 骁战颔首,随后正色道:“朕约了母后用午膳,一起吧!” “额,能不能不去呀?”云眠不喜欢这些应酬,她只是下凡给骁战催个孕,犯不着见长辈什么的。 “小仙女,你不是要举办选美大赛吗?光你和朕两个评委恐怕还不够,不如叫上母后一起?”骁战现在已经知道怎么让小仙女上钩了,一钩一个准。 骁战的话刚落音,云眠神色一亮,点头道:“你不提醒我还忘了,太后娘娘是过来人,让她当评委再合适不过了。” 骁战顺水推舟:“那一会用午膳之时,你和母后说说此事。” 小仙女果然上钩了,点头应道:“好呀。” 很快到了中午,骁战带着云眠移步无忧殿,萱太后早就吩咐御膳房备好了一桌精美的膳食,在偏殿等着骁战和云眠。 萱太后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妃嫔,名叫秦佳人,佳嫔。 一番行礼后,四人落座。 无忧并不知骁战和云眠这次出宫双双失忆的事。 骁战回宫之前已经让七筒和八筒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禀报,不打算将失忆之事挑明。 无忧看了骁战两眼后,将目光移到云眠脸上,笑着道:“你们回来就好,云眠,让哀家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 萱太后说着便仔细打量起云眠来,用赞赏的语气道:“云眠真是越来越美了,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别说是战儿看着心动不已,哀家看着也是喜欢得很。” “谢太后娘娘夸奖,云眠愧不敢当。”云眠客套的笑着。 “云眠,哀家记得你出宫前可是称哀家为母后的,怎么出宫了一趟,倒是生分了?哀家可是听说这回出宫,战儿和你拜过堂成过亲,更是承诺了你凤位,还将凤印托付给了你。——如此一来,你更应该换哀家一声母后,不是吗?” 云眠愣了一下。 出宫前,本仙女唤萱太后为母后?看这架势,本仙女失忆前当真和骁战有过一腿啊。 说错,是有过一段孽缘。 也不知道骁战是怎么将本仙女骗到手的? 算了,不管了,天大地大,完成任务最大。 为了完成任务,有时候是要出卖节操的。 云眠甜甜的说道:“母后说得是,臣妾出宫太久,有些忘记宫里的规矩了,还请母后见谅。” “这才对嘛。”萱太后满意的笑了笑,客套完了后,旁敲侧击道:“云眠,母后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萱太后说话时,佳嫔一直乖顺的听着,偶尔偷看骁战两眼,起身帮他添添茶水。 “母后请讲。”云眠望了佳嫔一眼,觉得这位小美人看起来还不错,若是萱太后让本仙女帮忙撮合佳嫔和骁战,本仙女二话不说就答应。 怎知,萱太后说的并非此事。 “云眠,最近这段时间,你和战儿出宫的频率有些高,朝中大臣有诸多非议,这次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呆在宫中,别再老往宫外跑了,可以吗?” 云眠没答话,倒是骁战不乐意了,他护短道:“母后,您的意思是,朕最近出宫,都是受云眠鼓动?朕堂堂天子,连出宫的权利都没有了?” “战儿,母后不是这个意思。”萱太后无语凝结,战儿还是这么护着云眠,早知道哀家这些话就不当着战儿说了,应该单独召见云眠时再说。 云眠见萱太后那么为难,当下给骁战使了个眼色,打着圆场:“阿战,你误会了,母后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是为了你好,妃嫔们迟迟未诞下子嗣,这个时候你是应该多呆在宫中以延绵子嗣为主。” “云眠,你太懂哀家的心了。”萱太后感动得想哭,云眠刚才的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骁战叹了一口气。 看来朕就不应该带小仙女来见母后,瞧瞧,婆媳俩一个鼻孔出气,都想着朕快些宣妃嫔侍寝。 云眠笑了笑,步入主题:“对了,母后,臣妾为了让妃嫔们快些侍寝,特组织了一个选美大赛,就在后日晚上,不知道母后有没有时间来当评委?” “此事哀家已经听说了,难得你这么大气,哀家欣慰不已。放心,哀家一定出席,好好替战儿把把关。”无忧觉得一定是自家儿子太厉害了,云眠一个人吃不消,所以才会想着让别的妃嫔们来分担压力。 “太谢谢母后了!母后,您多吃点,补补身子。”云眠脸上溢满了笑容,帮萱太后夹菜。 骁战觉得这顿午膳食之无味,小仙女迫不及待想要将朕推给别的女人,愁。 佳嫔在旁不言语,她幻想着选美大赛能脱颖而出,成为继云眠之后第一个侍寝的妃嫔。 眼下三个评委都在此处,只要留下足够好的印象,便非常有机会能拔得头筹。 这般想着,佳嫔起身给云眠加了茶,随后语气谦卑的道:“皇后娘娘,上回是臣妾的错,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皇后娘娘大人不记小人,不要放在心上。” 上回发生了什么事?云眠记不得了。 为了不穿帮,她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大方的答道:“无碍,我不记仇的。对了,佳妹妹这次准备了什么才艺呀?” 佳嫔受宠若惊,旋即面色一喜,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妾准备了水袖舞。” “哇,水袖舞呀,看来佳妹妹舞姿一定很优美,对了,姐姐有个主意,过来。”云眠说着对佳嫔招了招手。 佳嫔闻言凑近云眠。 云眠在佳嫔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佳嫔双颊一红,娇羞的望了骁战一眼,旋即喜难自胜的低下了头。 萱太后见了这和谐的一幕,瞬间觉得云眠太好相处了,当皇后当得这么大气,战儿何愁子嗣不兴旺呢? 骁战一看云眠和佳嫔的神态,就知道云眠适才必定承诺了佳嫔什么。 朕怎么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 用完午膳,骁战和云眠离开无忧殿。 回龙栖宫的路上。 骁战问云眠:“小仙女,你适才和佳嫔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替朕提提神 第339章替朕提提神 “嘿嘿,先不告诉你,等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云眠守口如瓶,一副准备把骁战卖了数钱的感觉。 骁战宠溺的望着云眠,叹道:“云眠,朕这么由着你,到底是对还是错?” “自然是对呀!等妃嫔诞下子嗣,你会感激我的。”云眠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做好事不留名,妥妥的好人。 骁战揽住云眠的杨柳细腰,趁机为自己谋取福利:“朕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小仙女,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云眠成功被骁战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忘了腰间搭着一只手,急匆匆的出声道:“喂,你是皇帝,怎么可能反悔呢?皇上一言九鼎,不可以反悔的哦。” “一言九鼎也要看是什么事。对了,云眠,你是后宫之主,选美大赛也要做个表率才行,你也会参加的吧?”骁战一边套路小仙女,一边在心底感慨道:小仙女的腰怎么这么细? “我已经是皇后了,自然不参加,要将夺冠的机会留给别的妃嫔。”云眠摇头拒绝。 “重在参与,云眠,你只要参加就行了,得不得奖不重要。”骁战计划忽悠小仙女也参加,到时候冠军就选她。 这样,按照先后顺序,最先侍寝的应该是小仙女。 “不要,若是我参加,别的妃嫔会有意见的,这样就失去我举办选美大赛的初衷了。”云眠才不上当。 看来小仙女也没那么好忽悠,容朕想想,还有什么方法。 有了。 到时候看朕的。 “怎么了?不开心?”云眠见骁战沉默不说话,关心的问道。 “没有,朕很开心。”骁战觉得摸小仙女腰摸得很开心。 “嗯,开心就好。你是皇帝,还要本仙女来教你怎么享受皇帝这个身份带来的福利吗?”云眠说着,忽然反应过来,某人的手一直搭在她腰上。 她脸‘唰’的一红,去掰骁战的手。 可骁战的手就像是锁在了她的腰上一般,掰都掰不动。 “喂,松开。再吃本仙女豆腐,本仙女要揍人了。”云眠威胁。 “朕在享受朕作为皇帝的福利。”骁战说着低头凑到云眠耳边,轻声称赞道:“小仙女,你的腰真软真细,要是朕的那些妃嫔的腰都有你这么软这么细,朕何愁不宣她们侍寝?” “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腰细的?”云眠成功被骁战带歪了。 “嗯。”骁战不否认,不过他只喜欢小仙女的细腰。 “这好办呀!等选美大赛结束后,我就教你的妃嫔们怎么瘦腰,保证瘦到让你满意!”云眠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去掰腰间的那只手了。 骁战嘴角溢笑。 忽悠小仙女真好玩。 时间一晃就到了选美大赛这日。 平日里,妃嫔们逢年过节时,也会由位份高的娘娘牵头来举办宫宴,只是,皇上从未出席过,都是妃嫔们自娱自乐罢了。 皇后娘娘组织的这次宫宴空前热闹,毕竟,这次皇上会参加,这是接近皇上最好的时机。 今日的选美大赛在御花园中央的广场上举办,整个御花园的树枝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将夜色点缀得五彩斑斓。 夜风袭来,空气里萦绕着馥郁的芳香,丝竹声袅袅响起,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妃嫔们轮番上场,表演拿手好戏,有抚琴的,有吹笛子的,有唱曲的,有献舞的。 一轮下来,妃嫔们发现,她们的陛下——竟然坐着睡着了。 这就很尴尬了。 已经上台表演过的佳丽信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云眠扯了骁战很多次袖子,想提醒他专注一些。 可,他睡得特别香。 云眠终于忍无可忍,伸出手掐了骁战一把,凑过去,低声道:“喂,骁战,你能不能打起精神,大家为了今晚的才艺秀都准备了很久,只为了博你一笑,你给点面子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云眠和骁战。 骁战答道:“云眠,朕昨晚没睡好,实在是撑不住了,要不,朕先撤?你们玩着。” 妃嫔们听见后,都秀眉微颦,可怜巴巴的望着骁战。 此刻,娜贵人正在跳肚皮舞。 “昨晚我已经叫你早点睡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说好的当评委,你敬业一点啊,你瞧瞧,跳舞的娜贵人,可真是婀娜多姿啊!那水蛇腰扭得,连我都心动了!”云眠给了娜贵人高度赞赏,娜贵人扭得那么带劲,怎么骁战一点感觉都没有? 骁战打了个哈欠,建议道:“太乏味了,皇后,不若你上去表演个才艺,替朕提提神?” “不要。”云眠冷拒,本仙女可没准备才艺秀,而且本仙女现在已经‘宠冠六宫’了,今晚这么重要的时机,万万不能抢妃嫔们的风头。 “那朕先回去睡觉了?”骁战一脸倦容。 “你……”云眠觉得骁战太欠揍了,配合一下会死啊? 妃嫔生怕皇上走掉,纷纷道:“皇后娘娘,陛下都开口了,那您就即兴发挥一段,替陛下提提神吧!” 皇后娘娘,就当臣妾们求您了,帮我们将陛下多留一会儿吧! 即兴发挥。 有了,本仙可以表演魔术呀! 法术在手,天下我有。 萱太后也一脸期待的望着云眠,想看看她有什么才艺。 云眠凑到骁战的耳边,讨价还价:“阿战,是不是我表演一个,你就会打起精神来当评委?” “那是自然。”骁战点头应是。 “拉勾!”云眠不信骁战这么乖,所以拉勾比较放心。 “好,拉勾。”骁战伸出手,和云眠手勾着手。 众妃嫔惊掉了眼珠子。 话说,陛下那么高冷,怎么遇到皇后,就仿佛像是千年寒冰一夜融化了一般。 连拉勾这种幼稚的行为都做得出来。 真是没想到啊!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猪八戒!” 云眠和骁战拉完勾,扬了扬嗓子,说道:“既然各位妹妹们这么热情高涨,那姐姐我就勉为其难为大家表演一段魔术,献丑了。” “哗~~没想到皇后娘娘还会魔术呀!厉害了!” “不知道皇后娘娘会变什么呢?” “好期待呀!” 云眠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起身,拿起一个酒壶,一个酒杯,走到场中央。 “今天本宫要给大家表演的魔术叫神奇的酒壶,大家猜猜这酒壶里装着什么酒?” 云眠的话刚落音,妃嫔们都掀开了自己面前的酒壶,闻了闻。 有的是荼蘼花酒,有的是茉莉花酒,有的是樱桃酒,有的是梅子酒……各种口味,应有尽有。 不知道皇后娘娘面前的那一壶是什么酒呢? “我猜是寒潭香。” “我猜是秋露白。” “我猜是蒲桃酒。” “我猜是桑落酒。” …… 众妃嫔们七嘴八舌的猜测起来。 云眠淡淡一笑,望着萱太后问道:“母后,您猜这壶里是什么酒?” 萱太后想了想,说道:“哀家猜是醉流霞。” 云眠但笑不语,转而将目光移至骁战,问道:“那陛下觉得是什么酒呢?” 骁战自然知道小仙女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不过,难得小仙女这么有雅兴,他自然是要奉陪到底的。 “朕猜是蔷薇露。”骁战随便说了一样酒名,毕竟,小仙女有仙法,她想变什么便变什么,猜是猜不中的。 “嗯,大家都猜好了,那现在本宫要开始将酒倒出来了,看看谁能猜中呢?” 云眠说着从酒壶里倒了一壶酒,递给骁战,说道:“陛下,您品品,看是什么酒?” 骁战端着酒杯品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呀?朕怎么没喝过?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撇清关系 第340章撇清关系 大家都很好奇陛下喝的是什么。 有咖色的酒吗?没见过。 “云眠,你给朕喝的是什么?”骁战适才喝了一口,觉得口感浓稠香醇,略带一丝苦涩,回味无穷。 “是一种能提神醒脑的酒,你多喝几口就不会打瞌睡了。”云眠变的这种饮品可是为骁战量身打造的。 骁战喝了几口,果然觉得精神饱满,不犯困了。 好神奇。 “适才只是热场,接下来才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陛下,你喜欢喝果汁吗?随便说一种你想喝的果汁,比如说西瓜汁,葡萄汁,橙汁,只要你能想得到的,这个神奇的酒壶都能替你变出来。”云眠笑着说道。 妃嫔们闻言议论道:“真的假的?” “有这么神奇吗?” “酒壶里一定暗藏玄机。” 骁战目光落在小仙女的嘴唇上,觉得像极了红色的樱桃,他答道:“朕想喝樱桃汁。” “樱桃那么小,哪能榨汁呀?” “就是就是,要多少颗樱桃才能弄出一杯樱桃汁呢?” “现在已经不是樱桃的季节。”妃嫔们表示不相信。 云眠浅浅一笑,拿着酒壶故作玄虚摇晃了几圈,随后倒在酒杯中。 果然是樱桃色的汁液。 “陛下,来尝尝是不是新鲜的樱桃汁。”云眠将酒壶递给骁战。 骁战拿来一喝,当真是樱桃汁。 妃嫔们见陛下点头默认喝的是樱桃汁,都惊呆了。 接着,云眠又问骁战:“陛下,现在你在心底想一种最不想喝的东西。” 最不想喝的——苦瓜汁。 云眠拿着酒壶摇晃了几下,倒了一杯绿色的液体,呈到骁战面前,说道:“陛下,刚才你心底想的是不是苦瓜汁?酒壶很懂你,变出来的刚好是你不想吃的苦瓜汁,服不服?” “精彩,朕佩服!”骁战的话刚落音,别的妃嫔们都响起了掌声,大叹皇后娘娘表演的魔术真是精彩绝伦。 “好啦,其实这个酒壶里面有机关,这几种饮品都是本宫提前就准备好的,权当给大家解乏。”云眠回到宴桌上坐下。 内侍高声喊道:“接下来,请欣赏佳嫔为大家带来水袖舞。” 佳嫔盈盈走上台来,一脸期待的望着云眠。 云眠见状,清了清嗓子道:“传统的水袖舞太单调了,不若让佳嫔用水袖舞来撩陛下,我们看看佳嫔能不能将陛下撩笑?大家觉得如何?” “哇,佳嫔太幸运了吧!可以和陛下亲密接触。”妃嫔们嫉妒死了佳嫔了。 骁战现在终于知道云眠昨日午膳之时,和佳嫔说的悄悄话是什么了。 果真是要将朕卖掉啊。 骁战一把将云眠揽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小仙女,你玩得这么过火,就不怕朕甩脸色走人?” “配合一下啊,我已经答应佳嫔了,而且你没看见吗,母后也一心想着佳嫔能上位呢,你就给佳嫔一个机会嘛。”云眠说话间目光移向萱太后。 只见萱太后正用赞赏的目光望着她。 大家都翘首以盼,看皇后娘娘怎么说服高冷的皇帝配合佳嫔跳这一段水袖舞。 骁战继续和云眠窃窃私语:“要朕配合一下可以,不过朕有个条件,若朕能忍住不笑,你要任朕处置,如何?” 云眠见大家都看着她和陛下窃窃私语,觉得太尴尬了,再加上佳嫔还在场中央等着呢,于是也没做多想,点头应道:“嗯,答应你。” 骁战这才同意。 丝竹声缓缓响起,佳嫔甩起了水袖。 几个基础的动作舞完后,佳嫔渡着小碎步,朝骁战的宴桌走来。 她甩着水袖撩骁战,眼波流转,活脱脱像只能魅惑人心的小妖精。 骁战任佳嫔的水袖怎么拂过来,脸色都像冰块一样,毫无任何表情,高高在上,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然。 一曲毕,佳嫔都快要哭了。 臣妾跳得这么带劲,眼眸都能溢出水了,陛下的冰块脸纹丝不动,那气息都快将臣妾冻僵了。 妃嫔们捂着嘴偷笑,窃窃私语:“看来佳嫔水袖舞练得还不到家,陛下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呵呵~~~亏得佳嫔这两日,没日没夜的练,本宫还以为她要放大招夺冠呢,没想到也不怎么样嘛,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佳嫔闻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万分的退场。 萱太后见状,幽幽叹了一声:“哎~~” “朕倦了,都散了吧。”骁战起身,不由分说牵着云眠的手离去。 骁战一走,妃嫔们都委屈得想哭。 纷纷朝萱太后哭诉道:“母后,您看皇后是不是在逗着我们玩呀?” “就是就是,皇后娘娘举办选美大赛,说是选出冠亚季军让陛下宠幸,可陛下压根都不看我们,眼里全是皇后。” “依臣妾看,皇后娘娘压根就没想过让陛下宠幸我们,她这是在借选美大赛告诫臣妾们,陛下只宠她,让我们断了和她争宠的念头。” “够了!”萱太后冷喝道:“若云眠不举办选美大赛,你们连见战儿的机会都没有,眼下结果不如人意,便立刻倒打一耙,这种性格,战儿会喜欢就怪了。” 妃嫔们被太后说得哑口无言。 嘴上虽然不说,可在心底纷纷抱怨着:连太后娘娘都偏袒着云眠,真不知道她给陛下和太后下了什么迷魂药。 龙栖宫。 骁战和云眠是用瞬移移回来的。 回到寝宫,云眠便挣脱骁战的手,赌气的坐在床沿上。 骁战走过去,捏了捏云眠的脸,语气温柔:“小仙女,朕还没生气,你倒是先气上了?” “骁战,说好选美大赛你要宠幸冠亚季军,现在中途离场,晚宴全被你搞砸了,本仙女能不气嘛?”云眠也是被骁战宠坏了,不开心就甩脸色。 若是换作别的妃嫔,哪敢生陛下的气呀。 骁战在云眠的身边坐下来,深情问道:“云眠,你可听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然听过啊,可你是皇上,谈一生一世一双人未免太可笑了。”云眠嘟嘴道,旋即反应过来,愣愣的问:“你想和谁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你说呢?”骁战摸了摸小仙女的额头,觉得她是不是在装傻充愣。 朕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云眠被骁战的目光望得很不自在,身子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嘀咕道:“不管是谁,反正不是本仙女就是了。” “小仙女,除了你还有谁?朕的初吻给了你,你要负责。”骁战捉住云眠的手,十指紧扣住,不准她逃走。 “什么初吻?”云眠回想了一下和骁战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脸一红,纠正道:“那是渡仙气,不算的。” 骁战认真的问道:“那怎么才算?” “怎么都不算。反正我是催孕仙子,你是我的宿主,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完成任务之上的,若是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因为本仙女完成任务后就会回到仙界,和你再无任何牵扯。”云眠说的话很狠心,很绝情,不过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很难受。 虽然很难受,可还是要忍痛挣脱他的手。 骁战是实实在在的心痛。 向来只有他拒绝女人,没有哪个女人会将他的一腔真情践踏得一文不值,将他拒之门外。 小仙女真的被他惯坏了。 “这么急着和朕撇清关系?那你走吧,等朕想通了,龙嗣自然就有了,不需要你来催什么孕。”骁战用的是激将法,他断定小仙女没完成任务走不了,所以最终还是小仙女妥协来哄他。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后会有期 第341章后会有期 云眠闻言站起来,问道:“你说的?那我走了。” 骁战深深望了小仙女两眼,往死里作:“大门敞开着,若想走,那便走吧。” 云眠气死了,她也顾不得要隐瞒法术已经恢复的事,当即变成了一只蝴蝶,朝窗户的方向飞去。 刚飞了没多远,忽然撞到一堵人墙上,蝴蝶摔落在地上。 正准备扑着翅膀离开,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翅膀,转瞬将她丢进一个透明的罐子里,盖上盖子。 云眠望着站在透明罐子前的骁战,吐槽道:“不是说了大门敞开着,想走就走吗?抓本仙女干什么?” “是你自己不长眼睛,撞了朕,将朕胸口都装疼了,朕自然不会轻易放你走。”骁战说得一本正经,一点都没发觉自己的脸掉了。 云眠凌乱了片刻,一脸鄙夷的望着骁战。 你那么强壮的胸膛,会被一只弱不经风的蝴蝶撞疼? 本仙女信你个鬼。 你这个腹黑皇帝,坏得很。 “骁战,你以为一个破罐子能关得住本仙女?”云眠冷笑了一下,用法术一下子就变到了骁战的后面,洋洋自得的道:“骁国的皇宫,本仙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拿本仙女没辙,拜拜。” 骁战转过身去,本来想用乾坤鼎困住小仙女,但是想想算了。 她想走,便让她走。 反正,她身上带着朕送的玉佩,走到天涯海角,朕随时用瞬移追过去。 云眠说完朝窗户飞去。 本以为骁战会追出来,不过,龙栖宫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眠好奇之下,飞到骁战寝宫的殿顶,用法术移开一片瓦来看寝宫内的情景。 只见骁战坐在茶桌上,淡然自若的品着香茗。 仿佛,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离开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云眠用法术将瓦片移回原处,头也不回的飞离了骁国皇宫。 师傅说了,骁战这个任务没那么快完成,所以指派了另外一个任务。 本仙女先去一趟七彩谷,看看焰九走了没,先把那个任务完成了再回来完成骁战这个任务。 云眠这般想着,朝七彩谷的方向飞去。 很快,云眠便飞到了七彩谷。 为了掩人耳目,她没有化成人形,变成一只普普通通的蝴蝶在七彩谷里打探焰九的下落。 焰九这几日并未离开七彩谷,他日日缠着墨羽,势要抱得美人归。 翌日,云眠在紫丁香花海找到了正在散步的焰九和墨羽,她停在花朵上偷听两人的对话。 “九王最近这么闲吗?再住下去,七彩谷都要被你吃空了。”墨羽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七彩谷很富裕,够九王吃几辈子也不会空。 她是在变相的提醒九王可以走了。 焰九财大气粗的说道:“本王有钱,要多少你只要开口,本王派人送来。” 墨羽揶揄道:“人傻钱多。” “不,是财大气粗。”焰九意味深长的纠正。 “说正事。”墨羽瞟了焰九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焰九停下来,认真的望着墨羽:“这话要问你,你跟本王走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墨羽嫌弃的说道:“焰九,你脑子没发烧吧?本谷主在七彩谷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跟你走呢?” 焰九牵起墨羽的手,“墨羽,女子家该以夫为天,本王不在七彩谷,你在这里十年如一日的过,有意义吗?” 墨羽闻言轻笑了一声,甩脱焰九的手,“当然有意义。谁说女子就一定要以夫为天?女子又不是男人的附属品,本谷主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精彩。更何况,本谷主并不喜欢你,谁给你的自信说刚才那番话?” “口是心非。本王不信你能扛得住本王的魅力,墨羽,别再自欺欺人了!跟本王去赤焰国,当本王的王妃,定会比在七彩谷当谷主过得好。” “呵呵~~”墨羽想赏焰九一个白眼,她不想和无赖讲道理,于是换了一种沟通方式:“焰九,你若是当真喜欢我的话,就放弃王位,来七彩谷和我度过余生,你可以做到吗?” 墨羽的话换来的是焰九的沉默。 墨羽的心拔凉拔凉的,嘴上说着喜欢本谷主,可面临抉择的时候,还不是会选择王位。 焰九面露难色,轻叹道:“墨羽,男人应当顶天立地的或者,本王肩负着守护赤焰国江山的使命,怎么可以在七彩谷过一生?本王不是那种吃软饭的男人。” 墨羽闻言,心头划过一抹酸涩,她用平静的语气道:“焰九,你说得很对,你肩上使命很重。而本谷主,只想找一个吃软饭的,和本谷主在七彩谷过与世无争的隐居生活。” 墨羽其实不喜欢吃软饭的,若是焰九放弃王位来七彩谷,她相信他可以靠双手养家。 可,焰九不可能为了她放弃王位来七彩谷,所以,她也没必要说真话。 云眠听着墨羽和焰九的对话,觉得头疼极了。 怎么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呢? 看来这个任务也不好完成,师傅怎么净给徒儿指派这些难完成的任务,想哭。 焰九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元宝从远处匆匆走过来,向焰九禀道:“主子,皇上有急事宣您回宫。” “什么急事?”焰九凝眉问道。 元宝望了墨羽一眼,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墨羽是自己人,但讲无妨。” 焰九的话落音,元宝面露忧色,禀道:“回王爷,您离开赤焰国后,三朝元老李大人和王大人面见了皇上和太后,想必这次会有什么动作吧。” 墨羽的心‘咯噔’一下,她预感焰九若是回去的话,会有危险。 焰九虽然是焰珏的皇叔,可世人都在猜测,若焰珏不干掉焰九的话,焰九迟早会废掉焰珏,自己坐皇位。 焰珏年纪尚小,没那么大的魄力,可他身后有一位城府极深的太后。 墨羽能想到的,焰九自然能想到。 不过,他的态度平静得出奇,对元宝吩咐道:“知道了,收拾一下,即刻启辰。” “是,主子。”元宝抱拳退下。 墨羽沉默了片刻,望着焰九,开口道:“焰九,你不是说喜欢了我十二年吗?若是我开口让你留下,你会留下吗?” 焰九愣了一下,旋即惊喜若狂的拥抱住墨羽。 他听出来了,墨羽是喜欢他的。 她怕他回去有危险,所以开口留他。 焰九摸了摸墨羽的发,稳住激动的心情,认真的道:“墨羽,本王说过,男人要顶天立地,本王要堂堂正正迎娶你,而不是躲在七彩谷闭谷不出,这样不仅不能安稳度世,还会为七彩谷带来杀机。” “所以,你宁愿去送死,也不愿意为我停留?”到要分别的时候,墨羽才发现,他的怀抱那样温暖,温暖到舍不得松开。 “墨羽,本王还没娶到你,不会那么轻易死。乖乖等本王回来,到时候本王和你的婚礼,在七彩谷办。”焰九说着低头在墨羽额间落下一吻。 墨羽怔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焰九眼中爱意翻涌,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墨羽,询问道:“羽儿,本王为你珍藏了二十八年的初吻,现在送给你可好?” 墨羽抬起眸,迎上焰九的眼睛,冷拒道:“不好,你都要去送死了,凭什么还要给本谷主留下念想?” “嗯,说得也是。”焰九心头涌起一阵失落,旋即道:“那,便留到本王下次来七彩谷的时候。” 墨羽沉默着不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墨羽,后会有期。”焰九恋恋不舍松开墨羽,看了她两眼后,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皇权之争 第342章皇权之争 墨羽望着焰九的背影,眼前的一幕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他踏马离去前,回过头来朝她喊道:“墨羽,想不想去七彩谷以外的世界看看?” “想。”年少的墨羽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 马背上的少年朝她灿烂一笑:“那你等我,等我翅膀硬了,就带你出去。” 后来他的翅膀是硬了,有能力带她离开,可她已经当上了七彩谷的谷主,肩上也有了使命,也学会了伪装,擅长对想要的人和事表现得冷淡。 两人都有了自己的使命,哪怕互相喜欢,也没办法在一起。 墨羽叹气掩下心头的苦涩,在心底默默道:焰九,希望还能再见到你。 焰九离开后,云眠也跟着焰九离开,不过她有法术比焰九快多了,因此,很快就到了赤焰国的皇宫。 云眠在赤焰国的皇宫盘旋了很久,打探消息。 皇上焰珏在广场上放风筝,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云眠转而飞到太后住的宫殿——兮凰宫。 焰珏的母后名叫燕兮凰,和焰九年纪相仿。 其实醉月公主的母后才是嫡皇后,只可惜生前没能诞下男嗣,这才给了燕兮凰上位的机会。 此刻,兮凰宫里还有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眉宇间和燕兮凰有几分相似。 此人名叫燕翔宇,是燕兮凰的亲弟弟,焰珏的舅舅。 云眠停在房梁上偷听墙角,姐弟俩好像在商量着什么重大事情。 “姐,我听说焰九已经在回宫的路上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心慈手软了。”燕翔宇面露杀机。 燕兮凰轻轻一笑,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那是必然的,以前珏儿尚在襁褓,哀家倒也由着他把持朝野,现如今珏儿一天天长大,若是再不除去他这个皇叔,到时候死的就是珏儿和我们燕家。哀家从未心慈手软,只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眼下,时机已然成熟,这颗眼中钉,必拔之才痛快!” “哈哈,只要杀了他,姐姐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当个垂帘听政的太后不在话下,我们燕家也好跟着鸡犬升天!” 燕翔天说完,话锋一转,恨恨的道:“现如今,虽然姐姐是太后,我是国舅,可终日被焰九压着,仰仗他的鼻息生存,过得连条狗都不如,这口气,你我姐弟如何能咽下去?” 燕兮凰的脸上也布满了不甘之色,她叹道:“皇权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趁现在主动权还在我们身上,不能再拖了。翔宇,按照计划行事。” “遵命,姐。”燕翔宇勾嘴露出一抹恶毒的坏笑,仿佛胜券在握。 云眠偷听完姐弟两人的对话,飞到宫殿外的一棵大树上,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帮焰九化解这场危机。 要是有个人商量对策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落,云眠便感觉大树一沉,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树上。 “骁战?你怎么来了?”云眠惊呼出声。 “小仙女,此处说话不安全,换个地方。”骁战说着伸出掌心,示意云眠化成的小蝴蝶飞到他掌心来。 云眠也怕骁战被巡逻的侍卫发现,当下听话的飞到骁战掌心里。 骁战用瞬移带着云眠离开大树,身子出现在一间暗室里。 云眠打量着暗室,好奇的问道:“这是哪里呀?” “赤焰国御书房暗室——藏玺阁,若朕没猜错,赤焰国的传国玉玺就在这里。”骁战拿出一枚夜明珠照亮暗室。 云眠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偷赤焰国的传国玉玺吧?” “不是偷,朕拿那个没有用,不过现在赤焰国的江山正在动荡不安中,朕既然不小心来到了藏兮阁,说明是缘分,若是能找得到玉玺的话,朕不介意代为保管一下。”骁战说话间,摸索到了一个机关。 他在犹豫按不按下去。 “喂,你别轻易乱按,万一按错了怎么办?”云眠挡住骁战的手,不准他轻易尝试。 将偷玉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本仙女服。 “怕什么?朕有瞬移,按错了大不了用瞬移再移出去。”骁战说着一手将云眠揽入怀中,一手按下机关。 机关一按下,墙壁立刻出现了一个暗箱,一枚用正黄色锦帕包裹起来的玉玺静静躺在暗箱里。 “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云眠不敢置信,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骁战伸手拿起玉玺的瞬间,脚底忽然一空,两人掉进了一个地室里。 想必是他拿的方式不对,才会催动了地室的机关。 这是赤焰国为了防止有人偷玉玺设的机关,不过骁战可不是一般的人。 他仿佛早有预感,一经拿到玉玺,立刻将玉玺收进乾坤鼎里,然后一气呵成的抱住了云眠。 两人刚落地,便有无数的箭射过来。 骁战抱着云眠在地上滚了几圈,避开那些箭,随后见箭越来越多,这便抬起手将射过来的箭全部收进乾坤鼎里。 箭终于放完了。 皇宫的人已经知道有人闯入了藏玺阁,地室上面传来了脚步声。 在光亮射进地室的前一瞬,骁战抱着云眠用瞬移离开了地室,两人的身子出现在赤焰国皇宫一间废弃的宫殿里。 这处宫殿以前是冷宫,焰珏登基后就荒废了,里面杂草丛生,一个人影都没有,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骁战,燕太后要杀焰九,我们要不要阻止?”比起玉玺,云眠更关心焰九的性命,毕竟他是她另外一位宿主,若是死了的话,还怎么完成任务? 骁战听见云眠主动提及焰九,瞬间打翻了醋缸子:“小仙女,朕正想问你,你和朕吵架,来赤焰国干什么?眼下这么关心焰九的死活,是对他有意思?”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啊?”云眠摇头否认,她对焰九一点意思都没有好嘛,骁战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 “朕不曾见一个爱一个。”骁战说完,忽然抓住了重点,问道:“见一个爱一个,这么说,你至少爱了一个。小仙女,你爱的人是朕吗?” “骁战,你要点脸好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本仙女爱过你?”云眠被骁战的厚脸皮折服了,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小仙女,爱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感受的。说正事——你那么关心焰九的死活干什么?”骁战又绕回到这里,醋味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烈。 小仙女关心焰九比关心朕还多,能不吃醋吗?不能。 “他和你一样啊,都是我的宿主,我也要帮他催孕。不过这事你可别透露出去哦,天机不可泄露,透露出去本仙女要接受天罚的。”云眠心直口快,主要是骁战太会吃醋了,这样很烦的,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免得他胡思乱想。 “小仙女,原来你有两个宿主,朕不高兴了。”骁战一脸不悦。 朕难道不是小仙女唯一的宿主吗?怎么又冒出了一个焰九? 朕有小情绪了,急需小仙女来哄一哄。 “喂,有几个宿主不是本仙女决定的呀,本仙女是催孕仙子,上头怎么吩咐本仙女怎么去做,你不开心有个鬼用?”云眠觉得骁战生气的样子好笑极了,这有啥好气的呢?想不通。 “小仙女,你的眼睛里必须只有朕一个男人,焰九什么的,让他顺其自然完成任务,你不许将心思花在他身上,不然朕吃起醋来,会和他干架的。”骁战的占有欲比较强,自从知道云眠还要帮焰九催孕,心底各种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骁战在玩火 第343章骁战在玩火 “顺其自然?算了吧,那本仙女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交差?再说了,眼下燕太后要害他,他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还不一定呢,这个时候就要本仙女发挥作用了,只有保住他的性命,才能谈催孕的事。” “他若是这么容易死的话,你以为他能活到今日?别替那只老狐狸瞎操心了,随朕乖乖回骁国,安心等他名正言顺坐上皇位,到时候不需要你催孕,也能子嗣兴旺。”骁战深谋远虑。 在骁战眼里,焰九是能和他过招的人,不可能玩不过燕太后。 “名正言顺坐上皇位?他是皇叔,就算他杀了焰珏,成功登基,那也是夺权篡位,怎么可能名正言顺呢?”云眠不解的问道。 骁战自己也是皇帝,自然知道焰九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坐皇位,他能想到的,焰珏那只老狐狸应该也能想到。 不过,这是拿生死博弈,容不得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 骁战才不要这么轻易将其中的玄机告诉小仙女呢。 骁战卖关子:“小仙女,你亲朕一口,朕就告诉你。” “无赖,本仙女宁愿不知道,也不上你的当。不说拉倒,反正到时候看结果便知道了。”云眠心痒痒的,很想知道,可是要她主动亲骁战,免谈! “嗯,那你慢慢等着水落石出吧。”骁战也不着急,他在和小仙女玩心理战术,纯纯的小仙女肯定玩不过他。 云眠嘟着嘴,叹了一口气。 可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挠一般。 好想知道啊! 骁战说焰九是老狐狸,本仙女看骁战才是老狐狸,腹黑得很。 云眠沉默了一会,受好奇心的驱使,没办法,只得苦口婆心对骁战讲起了道理:“骁战,你是皇帝,怎么能老是调戏仙女呢?你这样是不对的!这样吧,你告诉我,我答应你别的条件。” “什么条件?说说看。”骁战又在给小仙女下套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写一本书,叫《忽悠小仙女一百零八式》。 “只要不是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可以商量。——总之,不能让本仙女出卖色相!本仙女可以卖艺,但是不卖身。”云眠说出自己的底线,其实这底线也就说说而已,在骁战这里,不太能当得了真。 毕竟,骁战也挺帅的,万一当真要出卖色相的话,本仙女可以换一种思维,吃他的豆腐,谁怕谁。 反正这次下凡,节操已经是路人了。 “卖艺?嗯,表演魔术什么的就算了,小仙女用水袖舞来撩朕吧,撩到朕把持不住,就告诉你。”骁战在玩火。 “你确定?”云眠一脸惊奇的望着骁战,就差没冷冷一笑,邪魅道:呵,男人,你在玩火。 “确定。快来吧,朕不是那么好撩的,小仙女。”骁战端着冰块脸站在庭院里一动不动,等着小仙女来撩他。 云眠闭上眼睛,为难的揉了揉太阳穴。 骁战太欠打了,能不这么骚吗?好想揍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可云眠架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她太想知道骁战说的玄机是什么了。 果然是隔行隔座山啊,骁战一眼就能发现这次皇权之争中的关键点,而本仙女却想不到。 能怎么办?撩他,撩了就跑。谁怕谁。 云眠变出一对水袖。 她没学过什么水袖舞,不过看佳嫔跳过一回后,大致能依葫芦画瓢。 不过,她这葫芦画得比瓢还好,水袖一甩,烟波一转,骁战立刻没忍住笑了一下。 骁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恢复了高冷冰块脸,端着帝王的架子,等小仙女使出浑身解数。 云眠慢慢渡步到骁战面前,水袖抚在他的脸上,骁战立刻又没忍住,展露了一个好看到能迷死人的笑颜。 憋住。 不能让小仙女这么快得逞! 骁战再度变回冰块脸。 云眠转过身去的瞬间,甩起水袖绕过骁战的头,用水袖遮住他的眼睛,然后背对着骁战扭了一下小蛮腰。 轰~~~骁战快流鼻血了。 小仙女太会撩了,朕快把持不住了。 正在这时,宫殿外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喊道:“抓刺客!” 云眠吓得身子一抖,缩进骁战怀里。 本仙女又堕落了,大敌当前,竟然在给骁战跳水袖舞。 骁战一把抱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小仙女,深情凝视着她的眼眸,正想吻下去的时候——宫殿的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进去搜!” 骁战在人冲进来的前一瞬,抱着云眠用瞬移消失了。 云眠再睁开眼,发现她身在一处房梁的暗层。 暗层下面有人在说话。 云眠探出头去往下一看,发现这正是燕太后的寝宫,兮凰宫。 “一群废物!光天化日之下,玉玺竟然被人盗走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燕太后对着御林军赵统领和藏玺阁的守印太监黄公公大发雷霆。 “太后娘娘息怒!盗去玉玺的小贼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修为深不可测,可在皇宫来无影去无踪。” 御林军统领的话还没说完,燕太后便厉声打断道:“闭嘴!少为自己找理由开脱,哀家给你们半日时间,若是找不回玉玺,你们提头来见!” “是,太后娘娘,属下遵旨!”赵统领和黄公公满脸愁色退下。 赵统领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背后有两双眼睛在偷看,他放慢脚步,回过头来,凌厉的目光朝房梁暗层射去。 骁战早在赵统领目光射过来的前一瞬,捂住云眠的嘴巴,将她的头往暗层里面揽过来。 燕太后本来在气头上,见赵统领这么突然用凌厉的目光看房梁暗层,立刻发起飙来,冷喝道:“赵统领,你什么意思?怀疑哀家藏了面首还是怎么的?” “太后娘娘误会了,微臣绝不敢有此想法。属下适才只是脖子抽了,属下这就去抓偷玉玺的小贼,告退!”赵统领抱拳行礼,马不停蹄的撤退。 赵统领心想:太后娘娘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适才房梁暗层明明有人。 看来是太后娘娘偷偷养的面首无疑了,太后毕竟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臣理解的。 赵统领和黄公公退下后,燕太后将目光瞟向房梁,不悦的哼道:“哀家就算要养面首,也断断不会让他藏在房梁上!秋叶,你叫人拿着梯子来,上去看看。” “是,娘娘。”被唤为秋叶的婢女领命退下。 骁战闻言正想抱着云眠用瞬移离开此处,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声通传声。 “皇上驾到,国舅驾到。” “迎!”燕太后正要找燕翔天商量对策,眼下来得正是时候。 片刻,燕翔天和焰珏走进殿内。 一番行礼后,燕太后和燕翔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燕翔天说道:“姐,我听说玉玺被窃一案,立刻便调转方向回来了,盗玉玺的小贼抓到了吗?” “还没抓到,那人武功极高,能在皇宫里来去自如。”燕太后叹息道。 “赤焰国武功最高的人,不就是九王嘛?会不会是他?”燕翔天望着燕兮凰,姐弟俩在焰珏面前惺惺作态。 “舅舅,你别乱怀疑人。九皇叔的武功虽然高,可你的武功也不赖啊,不能因为武功高就怀疑是九皇叔偷了玉玺。”焰珏还小,猜不透自己母后和舅舅的那些歪心思。 原本在他心底,九皇叔就如同明灯一般的存在。 不过这几年母后和舅舅在他面前没少旁敲侧击说九皇叔的不是,叫他要提防着九皇叔,不然迟早脑袋被九皇叔砍下来当凳子坐,他好怕。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哀家要了你的脑袋 第344章哀家要了你的脑袋 他隐约知道母后和舅舅要对付九皇叔,可是他不敢说。 “珏儿,舅舅没有说是你九皇叔偷了玉玺,只是怀疑而已。人人都有嫌疑,舅舅也有嫌疑,这样吧,你要不要搜搜舅舅的身?”燕翔宇本来没偷,所以不怕被搜身。 “胡闹,你偷没偷哀家还不知道?”燕太后撇了燕翔宇一眼,旋即对焰珏张开了手臂,让他到怀里来。 “珏儿,你舅舅怀疑得不无道理,你想一下啊,你现在和九王是两虎相争,迟早有一位要被另外一位吃掉,你愿意当被吃的一方,还是愿意当高枕无忧的皇帝?”燕兮凰给自家儿子下危机。 焰珏一知半解,面带疑惑:“为何有一位要被另外一位吃掉呢?九皇叔是王爷,朕是皇帝,他说过他的使命是辅佐朕成为一位好皇帝,儿臣对治理江山一窍不通,有九皇叔在才能高枕无忧。” 燕兮凰闻言脸一拉,语重心长的道:“珏儿,你要记住一句话,不想当皇帝的王爷不是好王爷。况且,他比你更有资历和能力当皇帝,你以为他会甘心为你当绿叶?你若是心软的话,到时候不仅你的皇位和性命不保,母后一族也会被满门杀绝。珏儿,你相信母后,焰九这个人狼子野心,留不得!” 焰珏被母后说得有些动摇了,他问道:“那儿臣该怎么办呢?” “待他回宫,你就说他涉嫌盗窃玉玺,抓他归案彻查,他若敢不从,那便是抗旨不尊,以乱党之名杀无赦!若他从了,等到了天牢里便赐他一杯毒酒,他不喝也得灌他喝下!”燕兮凰说话间,脑中幻想着逼焰九喝下毒酒,他七窍流血的画面,觉得太解恨了,不由得猖狂失笑出声。 焰珏被自家母后恶毒的笑声吓得身子一缩,他下意识从燕兮凰怀里挣脱出来,打了个冷颤。 焰珏怯怯的道:“母后,您笑得好恐怖,儿臣怕。” 燕兮凰张开双臂,语声柔和下来:“珏儿,怕就到母后怀里来,世人皆可能会害你,唯独母后不会害你!” 焰珏虽小,不过‘虎毒不食子’的道理他是懂的。 他只是觉得母后变脸太快了,有时候会吓到他。 焰珏想到昨晚做的那个梦,用惶恐的眼神望了燕翔宇一眼,小声的嘀咕道:“那舅舅会害珏儿吗?珏儿昨晚做梦,梦见舅舅拿着刀追朕,朕差点掉下悬崖,是九皇叔救了朕。” 燕兮凰闻言脸色一变,将目光移向燕翔宇。 燕翔宇尴尬一笑,走过去摸了摸焰珏的头,解释道:“珏儿,舅舅和你母后是同胞手足,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梦都是反的,你梦里梦见舅舅拿着刀追里,九王救了你,恰恰预示着现实中九王会害你,而舅舅会救你一把。” 燕兮凰也点头附和道:“珏儿,梦是反的,这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下次不能再说舅舅想害你了,知道吗?舅舅是自己人。” “是,母后,儿臣知道了。”焰珏乖巧的应下。 不过他心底还是有些许想法的,舅舅说他是母后的同胞手足,可九皇叔是父皇的同胞手足啊,九皇叔难道不应该更亲吗? 可惜父皇已经不在世上了,不然儿臣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云眠听到此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燕太后也太坏了,这么教自己的儿子,不配当母亲。 她的叹息声一落,殿内的人立刻警觉起来,燕翔宇和燕兮凰的目光同时射向房梁暗层。 这时,先前出去的秋叶正好搬了梯子来。 “爬上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装神弄鬼!”燕兮凰冷声命令道。 “是,太后娘娘。”秋叶说完和另外一位婢女芳草一起扶着梯子找准位置摆放,可房梁太高,梯子压根够不着。 燕翔宇见状直接踩着轻功飞到房梁上一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暗层里竟然躺了一位光着上半身的男子,身材很魁梧,肌肉也很强壮,一看就不是宫里的太监公公。 这不会是姐姐养的面首吧。 “翔宇,看见什么了没?是谁在故作玄虚?”燕兮凰在下面催促道。 “是只老鼠。”燕翔宇不敢当着焰珏的面将姐姐养的面首揪出来,所以没说实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燕翔宇说着跃下房梁,落在焰珏身旁。 “珏儿,舅舅看你母后有些倦了,我们先退下吧,别打扰你母后休息。”燕翔宇想支走焰珏,好给姐姐留点面子处理面首的事。 “好吧,那母后休息一下吧,保重身子,儿臣告退。”焰珏说着朝燕兮凰行了一礼,跟着燕翔宇退下。 燕翔宇走到门口拐角处前,回过头来看了燕兮凰一眼,用眼神示意她房梁暗层里有人。 燕兮凰心头一惊,待人退下后,忙召集了小太监爬上去看情况。 两位太监合力将那位男子从暗层弄了下来,这位男子是御林军赵统领的手下,林勇。 “怎么回事!哀家的寝宫里怎么藏了一个御林军?”燕兮凰脸上火辣辣的,大怒。 太监心想,怎么回事得问太后您啊,人家衣衫都脱了,还能是怎么回事?是您自己偷偷养的面首呗。 下人们不敢吱声。 燕兮凰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到底是谁嫁祸哀家? “太后娘娘,要不要奴才去将赵统领请过来,让他解释下?”小太监建议道。 燕兮凰怒喝:“蠢货,这事要是传出来,哀家的脸往搁?” 这后宫里最见不得传闻了,捕风捉影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出去都变味了。 就算查出真相,到时候有的是乱嚼舌根的人。 还不如将传闻掐断在根源。 “是,太后娘娘教训得是,那怎么办?”太监望着地下**的男子,问道。 “此事切勿走露半丝风声!”燕兮凰说完将目光林勇身上,冷声道:“将他扛到哀家房里去,哀家要亲自审问!” “遵命!”太监公公点头,将林勇扛着朝太后房里而去。 林勇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当他睁开眼睛之时,看见太后娘娘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一脸怒容。 “林勇,你为何光着身子躺在哀家寝宫里,是何人派你来的?” 面对燕太后的质问,林勇一脸懵逼。 他本来在执勤,忽然感觉后颈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就是眼前的这一幕了。 林勇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光着上半身,而此处竟然是太后娘娘的寝宫。 “哀家问你话,你装什么糊涂?说,你为何会光着身子出现在哀家寝宫的暗层里,若是有半句谎话,哀家要了你的脑袋!” 林勇被燕太后眼底的狠厉之色吓到了,燕太后杀人如麻他是知道的。 “回禀太后娘娘,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在巡逻,被人打晕后,就到了这里了。太后娘娘饶命啊!属下是无辜的。” “呵,无辜?”燕兮凰冷笑一声,反问道:“那哀家就不无辜了吗?无缘无故被人误会养了面首,今日,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死定了!” 燕太后为了掩人耳目,准备杀人灭口。 林勇求生欲很强,扑上去抱住燕兮凰的大腿,仰起头道:“太后娘娘,饶命啊,先帝去世已有多年,您就算养面首也属正常,求您饶了臣一命吧,臣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林勇本来长得很魁梧雄壮,一看就是个糙汉子,这抱大腿的动作很有反萌差的感觉。 “你说哀家养面首也正常?”燕兮凰才被先帝宠幸了一次就守了寡,这些年确实有些寂寞空虚冷。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小仙女别闹 第345章小仙女别闹 “是啊,太后娘娘貌美如花,可再美的花也需要滋养,不然就会枯萎,太后娘娘不要太委屈自己了。”糙汉子林勇用勾人的目光望着燕兮凰。 “放肆!连哀家都敢调戏,你就不怕哀家剁了你去当太监吗?”燕兮凰想一脚踹开林勇,可他抱大腿抱得很紧。 “太后宫里已经有许多太监了,多臣一个没有意义。太后娘娘看看臣苦练的这一身肌肉,多养眼,若是送去当太监,未免太可惜了,您说呢?”林勇秀了秀自己强壮的胸肌。 “……”燕兮凰打了个冷颤。 躲在衣橱里的云眠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一幕,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啧啧,现在的御林军都这么没有节操的吗? 下一瞬,她被骁战抱着用瞬移离开了此处。 两人出现在先前藏身的那座冷宫里。 云眠目光打量着骁战,开玩笑似的说道:“那个林勇肌肉比你的强壮。” 骁战闻言立刻打翻了醋缸,恨不得立刻敞开衣裳,让小仙女看清楚一点。 骁战逼近云眠,眼神里泛着危险的气息,他抓住云眠的手,放在胸膛上,“小仙女,好好感受感受,再说话。” “额,不想感受。”云眠手像是被烫了一般想往回收,奈何骁战抓着她的手腕,像是锁死了一般,退后不了。 本仙女真是没事找事啊,没事拿骁战和林勇比干什么,后悔! “感觉如何?”骁战等待着小仙女给予五星好评。 “还凑合。”云眠口是心非,这哪里是还行啊,简直是太棒了。 “热闹看完了?该跟朕回宫了。”骁战一把抱住云眠,不容她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还没看完啊,本仙女刚才还想看看林勇是怎么将燕兮凰勾搭到手的,你将本仙女带来这里干什么?”云眠在心里计划着,若是刚才骁战没有带走她,她还可以适时的洒下一片受孕光环,到时候燕太后怀孕了,那就搞笑了。 “你还想看?”骁战被小仙女污倒了。 “看不看不是重点,咳咳~~本仙女只是想恶作剧,让燕太后怀个孕,她那么坏,连自己儿子都坑,不作弄作弄她,天理不容啊!”云眠忿忿不平。 骁战低头在云眠耳边低声说道:“小仙女,林勇是朕安插在赤焰国的眼线。” “啊?”云眠惊呆了,旋即吐槽道:“手下那么骚,主子一定正经不到哪里去。” “小仙女是在暗示朕还可以再主动点?”骁战说话间,将云眠逼至庭院里的大树。 “你理解能力有问题,本仙女明明……”云眠话还没说完,就被某只大尾巴狼强吻了,来势汹汹,不容反抗。 两人回到骁国皇宫时,已经是夜晚了。 骁战沐浴完,换上寝衣躺在龙榻上闭目养神。 朕打赌,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小仙女一定会爬到朕床上,来求朕。 另外一个房间,云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明明有些困,可总感觉有什么心事没完成,睡不着。 啊,想起来了,是骁战说的那个玄机。 云眠爬起来,用法术一变,就到了骁战的寝宫里。 骁战在听见脚步声的一瞬间,立刻装作睡得很香很沉。 云眠趴在床头,盯着骁战的睡颜,说道:“喂,骁战,本仙女给你跳了水袖舞,你不是要告诉本仙女玄机的吗?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骁战装睡,不理小仙女。 “本仙女还没睡,你倒是睡得香,你这样很不厚道,快醒来。”云眠说着拿起自己的发梢,去撩骁战的鼻子。 鼻梁真翘,想在上面滑滑梯。 骁战睡眼朦胧的睁开眸子,漫不经心瞧了云眠一眼,翻了个身,用慵懒的声音说道:“朕要睡觉,小仙女别闹。” “现在嫌我闹了?你不告诉我玄机,我今晚要失眠的呀,你这叫过河拆桥!”云眠气汹汹的,觉得骁战太过分了。 不理她也就算了,还用背对着她。 真是很欠揍。 “什么玄机?朕忘记了。”骁战呢喃道,像是说梦话,继续呼呼大睡。 “你!”云眠想要将骁战的身子掰过来,正对着她,好好批评一下他。 可掰了半天,骁战纹丝不动,依然侧躺着,姿势还莫名有些妖娆。 气死本仙女了! 云眠掰不动骁战,只得脱了鞋,爬到龙榻里面,正对着骁战,掐了掐他的帅脸,说道:“睡什么睡,起来和本仙女聊天,焰九到底有没有危险?” 骁战见奸计得逞,心中暗爽不已。 “躺着聊。”他伸手揽住小仙女,往怀里一带,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小仙女,别在朕的床上提别的男人。” “那你说的玄机是什么?告诉我,我马上走。”云眠三句不离主题。 “让朕想想。”骁战慵懒而又沙哑的声音落在云眠的耳边,酥酥麻麻的。 “快点想!”比起耳朵上的酥麻,云眠更想知道那个玄机,不然她心底会像是有蚂蚁挠一样。 “嗯~~”骁战轻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又睡着了。 “喂,你给我醒来,快点想,想不到不准睡!”云眠表示抗议。 话刚落音,骁战一只腿搭了过来,压在云眠的腿上。 他的脸也往云眠移近了一些,呼吸落在云眠的脸颊上,暧昧极了。 云眠觉得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了,静得只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云眠一时忘了自己刚才问了什么问题。 只觉得这样被骁战抱着很有安全感,很知足。 不过骁战并不知足,他身子一翻,整个将云眠压住。 他睁开宛如浩瀚星辰般的双眸,紧锁住怀里的人,坏笑着道:“小仙女,这么迫不及待爬到朕的床上,是想要给朕生孩子吗?” 云眠的脸瞬间红透了。 啊~~~本仙女干了什么?怎么会主动爬到骁战床上来? “不说话就当默认了?”骁战说完霸道的吻了下去。 云眠快要崩溃了,今日她已经被骁战强吻了两次,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喂,骁战,快松开本仙女,我们不熟! 不知过了多久,在云眠快要窒息的时候,骁战才意犹未尽松开她。 不过他的手臂依然将她圈在怀里,换上舒服的睡姿,等待着她控诉他适才的不耻行径。 云眠被吻糊涂了,没有思考的能力,胡乱选了个词,骂道:“混蛋!” “小仙女,朕记得你好像已经恢复法术了?若你刚才不愿意的话,大可变成一只蚊子飞走,或者变成一只蜘蛛,变成花瓣也是可以的,还有什么茶叶、勺子、被子……可你刚才在朕怀里好像很享受,要不要再来一次?” 骁战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眠像是做贼被人抓了个现行。 苍天呐,本仙女先前变的那些东西,骁战都知道? 要死了。 云眠感觉她被骁战耍得团团转。 她不服气的翻身压在骁战身上,掐住骁战的下巴,眼睛里盛放着怒火,凶巴巴的威胁道:“再说,咬你!” “容朕想想,朕身上还有哪些地方是你没咬过的~~”骁战认真思考起来,小仙女威胁人都这么可爱。。 “吼~~~”云眠像是一只吃人的小豹子,一口朝骁战的脖子咬去。 骁战很享受,作死的道:“小仙女,再咬重些,朕受得住。” 云眠用力将骁战脖子上咬出了一个红印才罢休。 她望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傲娇的问道:“知道错了没?” “小仙女,朕不知错在何处,要不你再给朕长长教训?”骁战双手环住小仙女,两人活脱脱一对新婚夫妇。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以死明志 第346章以死明志 云眠被骁战气死了,她双手掐住骁战的脸颊,左扭扭右扭扭,扭够了才罢休。 云眠正准备离去,骁战翻身而上,化被动为主动。 他衣衫半敞,露出精壮的胸肌,调戏道:“小仙女,与其捏朕的脸蛋,不如捏朕的胸肌,要吗?” “滚。”云眠虽然嘴硬,不过心里知道她玩不过这只妖孽,三十六计,溜为上计。 云眠说着变成一只小蚊子,准备飞走。 可转瞬,便被一只大掌吸回去了。 骁战掌心里的乾坤鼎能吸纳万物,且力量很强大,云眠眼下变成了体积娇小的蚊子,更加没有抵抗力了。 眨眼的功夫,云眠便贴在了骁战的掌心,动弹不得。 “小仙女,怎么不走了?舍不得朕?”骁战单纯的眼神望着掌心里的小蚊子,仿佛当真是她舍不得走一般。 “有本事别使坏呀!不要脸。”云眠嘴硬,明明是骁战用乾坤鼎的力量吸着她,不让她走,现在竟然脸不红心不跳颠倒黑白,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脸就长在朕脸上,要不要都在这儿。”骁战继续调戏云眠,问道:“小仙女,现在朕给你两个选择,一,在朕掌心睡一晚,二,变成人陪朕睡一晚,选哪个?” “都不选。”云眠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掌心逃走。 可她就像被吸住了,怎么也逃不掉。 太邪门了! “等想通了告诉朕,小仙女,晚安。”骁战说着拢起了掌心,将小蚊子困在里面。 云眠觉得她此刻就是被镇压在五指山的孙悟空。 掌心里又黑,还密不透气,快呼吸衰竭了。 “喂,骁战,放我出来,我陪你睡行了吧!”云眠在心底暗骂:昏君!哼。 撩本仙女这么有意思?也没见他来真的啊,这个男人真是琢磨不透。 骁战闻言嘴角一勾,松开了手指,将小蚊子从掌心放出来。 云眠一得到自由,立刻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哼,对付骁战这种流氓,本仙女才不要信守承诺呢。 睡个鬼。 云眠飞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好,窗户锁死了,这才心情忐忑的躺下。 骁战应该不会追过来吧? 他是皇帝,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谁知,云眠刚躺平,身上忽然一沉,骁战的俊脸近在咫尺。 若不是云眠看到了骁战的脸,当真会以为是鬼压床。 “你无赖!”云眠去推身上的人。 “小仙女,你刚才答应过朕的,陪朕睡一晚,怎么转眼就不认账了?你知道戏弄朕的下场是什么吗?”骁战饶有兴致的望着身下的食物。 “什么下场?”云眠心想,你还能将本仙女吃了不成? “原本,朕只是打算安安静静抱着你睡一晚,可眼下你这么不乖,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骁战说完开始不客气起来。 “喂~~~”云眠的声音被骁战吞进肚子里。 翌日,早朝时间。 骁战前脚一走,云眠后脚赶紧爬起来,变成一只蝴蝶,逃一般的飞离了骁国皇宫。 骁战这人太恐怖了,本仙女惹不起,只能躲得远远的。 昨晚云眠被骁战吃了一晚上的豆腐,可还是不知道那个玄机是什么。 云眠朝赤焰国的方向飞去。 一边飞一边想,奇怪了,本仙女昨日没告诉骁战是去赤焰国啊,他怎么就能那么准确无误在赤焰国皇宫的某棵大树上找到本仙女? 难不成,他在本仙女身上放了什么可以定位的法宝? 云眠顺着这个念头,想到了骁战前段时间送给她的那枚雕凤的玉项链。 这些日子都挂在脖子里。 好啊,竟然这样坑本仙女! 云眠一气之下变成人形,停在地上,伸手去取脖子上的那枚项链。 可还是取不掉。 对了,本仙女这枚项链和骁战那枚是一对的,他能透过项链感应到本仙女身在何处,本仙女是都也可以应该到他呢? 这般想着,云眠凝神感应起来,果然能隐隐感觉到骁战此刻正在骁国皇宫的议政殿。 好神奇的项链。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好强,是不是以后本仙女回到天庭了,他也能知道本仙女在哪? 知道也没用,他又上不了天。 云眠飞到赤焰国皇宫时,正好撞见一场鸿门宴。 燕兮凰坐在焰珏的旁边,焰九和燕翔宇,还有别的几位朝中重臣和三朝元老也在。 云眠躲在屋檐上偷看。 焰九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今日这场鸿门宴没办法善了。 晚宴吃到一半,忽然御林军统领从殿外跑进来,手捧着一枚玉玺,跪下禀道:“陛下,太后,被盗的玉玺找到了!” 燕兮凰闻言神色一亮,霍然起身追问道:“在何处找到的?” 赵统领将目光移向焰九,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回太后娘娘,是在九王的书房密室里找到的!” “啊~~~竟然是九王偷了玉玺!” “狼子野心啊!” “他终于还是对皇位下手了!” 大臣们的议论声丝毫没引起焰九的惊慌,他彷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一般。 “来人!将九王拿下!若有不从,就地正法!”燕兮凰一声令下。 立刻有御林军冲出来,用刀架住焰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本王当真有偷玉玺的话,本王又如何会单枪匹马来赴宴?”焰九冷冷一笑,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像是一把凌迟的刀,带来无限的威压感。 焰珏也被这架势吓到了,他颤声为焰九求情:“母后,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九皇叔才刚回宫,怎么可能偷玉玺呢?” “住口!珏儿,你尚小,别被你九皇叔的表面蔽了双眼。”燕兮凰一声冷喝,焰珏立刻闭上了嘴巴,吓得身子缩了缩。 这样懦弱的性子,朝政注定是要被旁人把持的,若不是九王,便是他的母后。 “九王,眼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燕兮凰将矛头指向焰九。 “本王没有偷。”焰九淡淡的语气,却中气十足,坦坦荡荡。 “呵~~~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你再怎么狡辩,也是没用的!来人,将乱党焰九拿下,押入死牢!”燕兮凰一人撑起了整场戏,脸皮也是很厚的。 她的话刚落音,御林军立刻朝九王攻去。 若是九王在皇帝眼皮子地下有半分抵抗,那便是给了燕兮凰下令斩立决的机会。 焰九站着一动不动,在剑袭来之际,闭上眼睛道:“既燕太后一口咬定是本王偷了玉玺,那本王愿意以死明志。珏儿——赐毒药吧!” 剑立刻偏了,几缕碎发飘落在地上。 这回换大臣们傻眼了,纷纷议论道: “什么?九王愿意以死明志?” “此事不用再明察吗?” “说不定还要翻案的机会啊!” “若是以死明志,那便再无回天之力了!” 燕兮凰见舆论有向九王那边倒的趋势,立刻跳出来道:“众位爱卿稍安勿躁,九王既然说了要以死明志,要哀家倒要看看,他是当真想要以死明志,还是打感情牌,博取大家的同情!来人——拿毒酒上来!” “太后娘娘且慢!”某大臣出声阻拦:“若是九王当真是要以死明志,毒酒喝下去就没办法挽回了,这样吧,呈两杯酒上来,一杯有毒,一杯无毒,这样既可检测九王的衷心,又可给他留一半生机。” 燕兮凰眼珠子转了一下,本想找反驳之词拒绝。 这时,焰珏拉住燕兮凰的袖子,祈求道:“母后,您行行好,对九皇叔网开一面吧!就当儿臣求您了!” 焰九将目光移向焰珏,叹息一声。 珏儿,你没有错,错就错在有一个歹毒的母后,和一个狼子野心的舅舅。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看起来冷,吃起来甜 第347章看起来冷,吃起来甜 珏儿,本王不会眼睁睁看着赤焰国的江山丢在你身上,将来,你要怪就怪你的母后和舅舅吧! 燕兮凰于心底责怪珏儿不该替焰九求情,可珏儿毕竟是皇帝,哀家若是当着众臣的面忤逆了他,只会更失了人心。 念及此,燕兮凰不甘心的吐出一个字:“准!” 端毒酒的宫人退下后,云眠也跟着飞了出去。 片刻后,两杯毒酒呈到了焰九的面前。 燕兮凰冷笑望着焰九:“九王,你不是要以死明志吗?那就喝下你面前的毒酒,哪怕你喝的是没有毒的酒,此事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还是趁早以死谢罪为妙!” 焰九冷睨了燕兮凰一眼,没有理会她。 他端起其中一杯酒,回过头望着几位大臣,说道:“你们给本王记着,赤焰国的江山姓焰,火焰的焰,不是燕子的燕。本王若是去了,焰珏是焰家最后的血脉,你们保护好他!” “九王……”大臣们心底五味杂陈,他们被燕太后一介女流之辈牵着鼻子走也很不甘心,可燕太后手段歹毒,他们都有把柄和弱点在燕太后手里,所以不敢公然作对。 “九王这么慢吞吞,是想要哀家命人灌你吗?”燕兮凰目光变得疯狂起来,只差最后一步了,虽然她先前答应了大臣的请求,可最终呈上来的两杯都是毒酒,不管焰九选择哪一杯,都是有毒的。 别说一半生机了,就是一丝生机,她也不想留给焰九! 焰九仰头一口喝下。 所有人都凝住了呼吸,想看九王喝下的是有毒的还是没毒的酒。 一杯酒下肚,焰九忽然眉头一皱,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旋即倒在了地上。 燕兮凰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探了探焰九的鼻息,待感应到焰九已经一命呜呼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九王果真是想要以死明志,只可惜,就算你喝下毒酒,也没办法洗脱嫌疑了。” 燕翔宇面上也露出了狂喜之色,他意味深长望了一眼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焰珏,似望着案板上的鱼。 燕兮凰扬声命道:“来人,抬下去,换皇榜——九王盗窃玉玺,人证物证俱在,谋逆之心昭然若揭,现已以死谢罪!” 云眠看到此处,忽然瞟见房梁的暗层里藏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是骁战。 云眠立刻飞到暗层和骁战会和。 骁战抱着云眠用瞬移移到此前藏身过的冷宫里。 “燕太后好坏,两杯酒里都有毒。这是要置焰九于死地啊!”云眠太讨厌燕兮凰了。 “燕兮凰明面上是害了焰九,可实则,害的是她的儿子。赤焰国除了焰珏外,就只有焰九是皇家血脉。此前有焰九压着,那些想要夺权篡位之人也就作罢,眼下焰九一死,那些不甘心让一介小毛孩坐皇位的人,该要蠢蠢欲动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焰珏?会是谁呢?”云眠有些为焰珏捏一把汗了,燕兮凰杀了焰九,以为就高枕无忧了,可恰恰也将自己的儿子推向了深渊。 骁战不答,反问道:“小仙女,你的另外一位宿主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是不是在毒酒里动了什么手脚?” “那当然啦。本仙女已经用法术将毒酒里的毒性凝住了,喝下去七日内只要将毒性逼出体外,就可起死回生。” “焰九若没有十全的把握,又怎会那么轻而易举喝下毒酒?以死明志是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真。这就是朕说的玄机,不过最终能不能成,还要看他的造化。” “小仙女,戏看完了,随朕回宫。”骁战一副置身事外的神色。 云眠不愿意走,她抓住骁战的袖子说道:“没完呀,要是一会儿燕太后趁机对焰九的尸体下手,那怎么办?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将他的尸体偷了,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偷尸体?朕才不干这么邪门的事呢,不去。”骁战摇头冷拒,实则,已经在心底已经再思考怎么偷不会打草惊蛇。 “帮帮忙嘛。”云眠心想着男女有别,她才不愿意亲自动手呢,这事必须得让骁战去。 “小仙女,朕是很有原则的人,想让朕去偷尸体,那是不可能的!”骁战说到此处,话锋一转道:“除非,你让朕抱一下。” 云眠回想起昨晚被骁战抱了一晚上,脸红不止问道:“骁战,你是不是欺负本仙女欺负上瘾了?” 骁战握着云眠的手,深情对视:“朕那是宠爱,不是欺负。小仙女,你喜欢被朕宠爱的感觉吗?” “不喜欢!”云眠说反话,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转移话题:“骁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仙女?比如说,在本仙女身上放了什么定位的法宝?” 云眠没有直接说穿,而是想让骁战坦白从宽。 “你发现了?”骁战一把揽住云眠的腰,将她带到怀里,伸手将她脖子上带着的凤凰项链拿出来,和自己的凑成一对,坦白道:“这是情侣项链,有心灵感应的作用,不仅朕可以感应到你的存在,你也可以感应到朕的存在,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个鬼,我就说,你怎么会对本仙女的行踪了如指掌,原来是这么回事!谁要和你戴情侣款项链啊,快点帮本仙女取下来!”云眠一点都不觉得浪漫,反倒是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说了取不下。”骁战紧紧拥抱住云眠,转移话题:“抱也抱了,走吧,朕陪你去偷尸体。” 骁战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压根没舍得松开云眠。 能多抱一会是一会。 云眠这才反应过来,骁战趁她不注意,又抱了她。 真是被抱习惯了,竟没觉得哪儿不对,反倒是有些沉溺其中。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云眠心慌。 她和骁战的相处模式好像偏离轨道了,现在拉也拉不回来。 云眠松开骁战,语气酸涩的道:“骁战,你能不能离本仙女远一点?可以吗?” 别再动不动抱抱亲亲了,会潜移默化的。 “小仙女,你用得是询问的语气,说明你内心深处渴望和朕亲近。”骁战又抱住了云眠,语气甜腻:“小仙女,快点爱上朕吧!朕以后不欺负你,不捉弄你了,可好?” “你嘴巴抹了蜜吗?这么会哄人。”云眠想推开骁战都舍不得,他就像是一块冰糖,看起来冷,可吃起来却很甜。 云眠有一种想要将这颗冰糖吞下去,占为己有的冲动。 骁战看见云眠沉溺在怀抱里舍不得离开得模样,就知道她肯定也动心了。 原来小仙女是要多哄,而不是捉弄。 骁战继续甜言蜜语:“小仙女,和朕在一起,朕让你一辈子都像是泡在蜜罐子里一样,朕能将你宠到天上去,要试试吗?” 骁战的话将云眠的心都甜化了。 要试试吗?本仙女可不敢试。 “骁战,你这种哄人的方法很不错,用来哄别的妃嫔的话,肯定一哄一个准。”云眠推开骁战,掩饰住心头的不安,说道:“我们还是先去偷尸体吧,别的事,晚些再说。” 骁战知道小仙女在逃避,可他并不急着逼小仙女做决定。 只要小仙女不离开他,不将他推给别的女人,他就心满意足了。 骁战拉住云眠道:“小仙女,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暂且先不偷焰九的尸体,你用法术将他的尸体设下结界,让别人无法靠近,待封棺后再偷。” 骁战的话提醒了云眠,她点头应道:“是哦,说得也是,现在若是偷走的话,燕兮凰肯定会有所怀疑,按你说的做。”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这么丑,不想抱。 第348章这么丑,不想抱。 两人说着抱住用瞬移移开,寻找着焰九的下落。 ‘九王偷窃玉玺,以死谢罪’的消息已张贴在宫墙下的皇榜上,赤焰国的百姓们纷纷聚集在九王府门口,想要确认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待看清元宝扛着焰九的尸体回到九王府时,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人,是此前以为九王迟早会谋反的那些人,眼下九王终于死了,可以松一口气了。 愁的人,是九王的拥护者。 在他们眼里,九王比焰珏更有资格和能力当皇帝,眼下九王死了,赤焰国的江山怕是要到头了。 若是这个时候,骁国举兵攻打赤焰国,妥妥的能将赤焰国吞并。 能不愁吗? 云眠将焰九的尸体设下结界保护后,和骁战回到骁国。 书房里,骁战在批阅奏折,许多折子都是请兵攻打赤焰国的。 骁战一一用朱笔画叉,且目光里含有一丝不屑。 “对了,骁战,你为何不出兵攻打赤焰国呀?这么好的机会。”云眠并非唯恐天下不乱,她只是好奇问一问。 骁战淡淡道:“赤焰国火山太多,朕看不上。” “可这些折子上写了,赤焰国沙漠地下很多石油和煤矿,若是趁此机会吞并赤焰国,骁国岂不是富得流油?”云眠在试探骁战。 “父皇和赤焰国先帝生前曾签下百年停战协议,若我骁国此时趁人之危,岂不是将骁国几百年来苦心积累的诚信毁之一旦?再说了,我骁国一直富得流油,不屑去抢别人的东西。”骁战虽然年轻,不过行事很稳重,经得起诱惑,不冲动行事,所以帝位坐得稳如泰山。 “那你为何偷赤焰国的玉玺?”云眠不解的问道。 “偷?”骁战挑眉,他才不承认自己有偷玉玺呢,他那是代为保管。 “咳咳,说错,是顺手拿,帮忙保管,行了吧?”云眠给骁战台阶下,随后问道:“那你拿赤焰国的玉玺干什么?” 云眠觉得骁战应该没这么好心,肯定有用处才拿的。 骁战也不否认,直言道:“拿着到时候和焰九去换石油和煤矿。” “啥?”云眠被某人的厚脸皮惊呆了,旋即吐槽道:“你刚才不是说骁国富得流油,不屑去抢别人的东西吗?” “朕没抢呀,朕捡了块玉玺,到时候焰九若是想拿回去的话,就乖乖用石油和煤矿来换,这不算抢吧?”骁战简直就是一只腹黑大尾巴狼。 云眠第一次见有人将趁火打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不费一兵一卒,让赤焰国乖乖将石油和煤矿送过来,还得了个没有趁人之危的好名声。 不服不行。 “骁战,你年纪轻轻,怎么城府这么深呢?”云眠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夸骁战还是在讽刺他。 不过这等城府,确实挺适合当皇帝的。 “小仙女,你在夸朕?”骁战放下手中朱笔,拉住云眠的手,往怀里一带,云眠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 “骁战,你干嘛~~”云眠仰头望着骁战,心突突直跳,这是又要被撩的前兆。 骁战喉结滚了滚,哑声道:“想吃了你。” “本仙女又不是食物。”云眠嘟囔着嘴,想到自己曾变过茶叶和勺子,差点被骁战吃掉,就羞得满脸通红。 “小仙女,你会变多少种东西?”骁战忽然好奇的问道。 “什么都能变。”云眠言语中掩饰不住的骄傲,齐天大圣孙悟空只能七十二变,本仙女能千变万化,能不骄傲吗? “那你变成一团给朕看看?”骁战想吃。 “好呀,你等着。”云眠还以为骁战不相信她会变,当下献宝似的将自己变成了一团软绵绵冒着香气的。 骁战抬手拿住那串,舔了一口,好软,好甜。 “……”云眠吓得变回了人形,落在骁战腿上。 “好甜,还想吃。”骁战意犹未尽。 “骁战,你说好的不捉弄本仙女,不欺负本仙女,现在又食言了?”云眠嘟着嘴,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那里火辣辣的,他的吻还像是印在上面了一般。 “小仙女,朕说了,这是宠,不是欺负。你知道什么叫欺负吗?”骁战抱住腿上的人,心底又在琢磨着怎么调戏小仙女。 “不知道,什么?”云眠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这还不算欺负,那怎么算是呢? “你变成一颗话梅,朕就告诉你。”骁战漫不经心的说道。 “变话梅干什么?”云眠想知道怎么叫欺负,于是没忍住,作死的变成了一颗话梅。 骁战拿起话梅含在嘴里,用舌尖逗弄着。 “……”云眠感觉她要被某只妖孽翻来覆去玩死了。 骁战玩够了,将话梅吐进水杯里,顺带给她洗了个澡。 云眠从水杯里弹出来,变回人形落在地下,浑身湿透,一脸幽怨的望着骁战,控诉道:“骁战,你很欠揍知道吗?” “小仙女,你不是想知道怎么才算欺负吗?朕刚才是在给你示范,现在示范完了。你先去换衣衫,一会儿换完衣衫,朕让你按着揍,绝不反抗!”骁战认错态度一如既往诚恳。 “不用换!”云眠摇身一变,身上的衣衫全都干了。 “本仙女现在就给你长长教训!”云眠说着变成一只刺猬,钻进骁战怀里,仰着头说道:“你不是喜欢抱本仙女吗?快来抱啊!” “这么丑,不想抱。”骁战轻笑望着怀里的刺猬,虽然嘴上很嫌弃,可还是紧紧抱着它,用手指摸着它身上的刺。 云眠一鼓气,身上的刺全部变得又尖又锋利,扎了骁战一手的血,还将他的腰上也扎了很多小伤口。 云眠变回人形,落在地上。 “知道错了没?”云眠故作冷漠的问骁战。 “知道错了。”骁战答,扬起血淋淋的手指,微微凝眉:“小仙女,看朕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帮朕吹口仙气?” 云眠冷硬的心柔软下来。 骁战虽然将她变成的话梅含在嘴里,可也是很温柔的。 本仙女让他流血,是不是太过了? 算了,给他吹口仙气吧! 云眠走过去,拿着他的手指给他呼了呼,转瞬,那些伤口就好了。 骁战眸色一沉,解开了腰带,露出八块腹肌,语气刻意表现得清淡:“小仙女,朕腰上也有伤,好人做到底。” 云眠循目望去,果然看见他的腹肌也被她变成的小刺猬刺伤了。 哎~~~为啥最后吃亏的总是本仙女? 云眠没办法,蹲下来,朝他的伤口处温温柔柔的吹了几口仙气。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哥,嫂子,我回来啦!” 骁妩站在帘子外,目瞪口呆。 “哥,嫂子,你们先忙,我去后花园赏赏花!”骁妩溜得比谁都快。 苍天呐,本公主刚才怎么不敲门就冲进去了?刘公公拦都没拦住。 打搅了哥的好事,哥不会灭了我吧? 嘤嘤嘤~~~一会赶紧去抱嫂子大腿,不然本公主小命不保啊! 云眠帮骁战处理好伤口,站起来转身朝书房外看了看,问道:“刚才是骁妩回来了吗?” “嗯。”骁战心底憋了一肚子火,妩儿也太不会挑时间了。 “那我找她去了。”云眠直接无视骁战火辣辣的眼神,抬腿离去。 骁妩在龙栖宫的后花园里赏花,实则她哪有心思赏花呀,手指都快扭成一股麻绳了,觉得自己破坏了哥的好事,心底很内疚。 听见脚步声,骁妩回过头去,见是嫂子,立刻迎上前去。 骁妩拉着云眠的手,娇羞的道:“嫂子,刚才不好意思,是妩儿鲁莽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第349章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没事~~”云眠随口答道,她不知道自己被误会了。 “咳咳~~嫂子,我哥是不是经常欺负你?”骁妩红着脸问道。 “你怎么知道?”云眠猛地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 骁战可不是天天欺负她嘛。 骁妩心底的误会更深了,她轻拍了拍云眠的手,安抚道:“嫂子,辛苦你了,待怀上龙嗣就可以歇一歇,再加把劲,胜利就在眼前!” “??”云眠一脸茫然,骁妩莫不是对有什么误解? “嫂子,你累了吧,先坐下歇歇,一会我让御膳房煲点汤给你补补!”骁妩说着扶云眠在花园里的凉亭里坐下。 云眠心想,本仙女不累啊,本仙女最近吃得挺好的啊,再补就要流鼻血了。 两人刚坐下,骁战便走了过来。 “皇兄~~”骁妩垂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认错道:“臣妹适才不应该冲进去,还请皇兄恕罪。” “妩儿,你不应该这么没规没矩,记住,你是公主,以后行事不可这么鲁莽。”兄长的威压浑然天成。 “是,臣妹知错了,谢皇兄不罚之恩。”骁妩行了一礼,旋即坐在一旁,三人闲话家常起来。 “妩儿,你也不小了,朕改日吩咐礼部替你安排比武招亲。”骁战一方面为骁妩的婚事着急,一方面是希望她别老是来缠着云眠,耽误朕和云眠谈恋爱。 “好呀~~听皇兄安排。”骁妩很乖顺,墨离不理本公主,那本公主就破罐子破摔,哼!本公主就不信嫁不出去了! “回来了便去看看母后吧。”骁战几句话便赶人走。 骁妩好委屈的说,哥自从有了嫂子,占有欲也太强了,巴不得时时刻刻和嫂子黏在一起。 嘻嘻,嫂子真幸福,要是本公主未来的夫君也这么黏着本公主,那该多好呀? “哥,嫂子,那妩儿先行告退了。”骁妩微微行礼,告退。 骁妩一走,云眠便说道:“骁战,你老是欺负本仙女,这个毛病是不是要改改?” “嗯,改。”骁战握住云眠的掌心,含情脉脉望着她:“含在嘴里,捧在手心,这样可以吗?” 云眠觉得骁战的话又更深含义,她追问:“你是不是又在想着怎么捉弄本仙女?” 骁战一本正经:“小仙女,朕很感激你替朕用仙气治好了伤口,朕对你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恨不得以身相许。” 云眠被某人的话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皇上,您画风不对呀。 “油嘴滑舌。”云眠轻声吐槽:“以身相许就算了,赶紧宣妃嫔侍寝才是正道啊!” 骁战眉头一皱,小仙女又提起了这事,好头疼。 什么时候才能让她爱上朕呢? 大概是要宠她,宠她,再宠她,宠得她再也离不开朕! 七彩谷。 “怎么可能?本谷主不信,一定是错误消息!紫陌,让探子们去调查清楚再来汇报!”墨羽谷主听见紫陌来汇报九王去世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谷主,探子说,九王去世的消息,赤焰国皇榜都贴出来了。赤焰国的百姓们亲眼看见元宝扛着九王的尸体回到九王府……”紫陌理解墨羽的心情,她也希望传回来的这个消息是假的,可事实,这个消息很真。 墨羽掩下眸底的痛色,平静的道:“紫陌,退下吧!本谷主想一个人静一静。” 紫陌不知道怎么安慰谷主,欲言又止道:“谷主,节哀……属下告退。” 紫陌退下后,墨羽颓然的跌坐在椅子里。 她抚摸着中指上的赤焰石戒指,眼眶微微泛红。 焰九,你说过还没娶到本谷主,不会轻易死,你说过让本谷主等你回来,我们的婚礼在七彩谷办。 这些事情都还没完成,你怎么可以死呢? 墨羽摘下头上的赤焰石步摇,如珍似宝握在掌心,这枚步摇,焰九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吧? 回想起她将步摇扔掉,焰九奋不顾身跳下湖去捡的样子,墨羽就心疼不已。 早知如此,本谷主就不应该将他每年送的那些簪子都扔掉。 看似是拒绝了他,却也是将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这些年,她一直在逃避自己的真心,以为那个人会一直站在她身后等她,只要她回头,他就会张开双臂。 可现在,他就这么死了? 墨羽不知不觉走到扶柳湖边,跳进湖里,想要将这些年扔掉的簪子都捡回来。 每捡到一枚,都开心得笑出了眼泪。 转眼,过了几日。 所有传回来的消息都确定九王已经去世了,墨羽这几日都在湖里来回游着捡簪子,终于将九王送给她的十二枚簪子都凑齐了。 深夜,窗外雷雨交加,七彩谷所有人都睡了,墨羽将十二枚簪子摆在梳妆桌上。 她望着这些簪子,多年的回忆在脑海里轮番闪过,心底悲痛交织。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元宝:“墨羽谷主,开门,是我,元宝!” 墨羽从悲痛中惊醒过来,心头一喜,旋即起身去开门。 元宝背着昏迷的焰九,两人浑身都湿透了。 墨羽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本谷主就知道九王不会那么轻易死! “墨羽谷主,快救救九王!”元宝走进房内,将焰九放在床上。 墨羽望了望焰九,分明就没有半丝生气,她一边给焰九诊脉,一边问道:“元宝,这是怎么回事?” “谷主,九王尚留一线生机,要尽快将他体内的毒逼出来才是。”元宝长话短说。 墨羽从焰九的脉象中也已经诊断出来了,焰九不只是有一线生机,而是有两线生机。 他确实有喝下毒酒,可这毒酒里的毒性在喝下前已经被凝住了,再加上焰九在喝毒酒时,也用内力封住了穴位,呈现假死之象,实则体内毒性并被扩散。 墨羽露出欣喜之色,吩咐道:“元宝,你先帮九王换上干净的衣衫,半个时辰后,本谷主和护法们帮他运功逼毒。” “是,谷主。”元宝应道。 半个时辰后,墨羽召集了护法们一起来帮九王运毒,成功将焰九体内的毒逼出体外。 虽然毒逼出来了,可焰九没有立刻醒来,元宝问道:“谷主,我家王爷何时会醒?” “要再喝药调养些几日。放心,有本谷主亲自照料,九王定会无碍。”墨羽转而问道:“对了,元宝,你的行踪,燕太后不知道吧?” “元宝办事,谷主请放心。况且,这里是骁国的地盘,就算燕太后发现行踪,也不敢在此放肆。”恐怕等到燕太后知道之时,赤焰国的江山已经变天了。 “嗯。”墨羽倒也不是怕事之人,不过她既是谷主,凡事都要考虑到七彩谷众人的安危。 “谷主,那主子就拜托你照顾了,元宝还有些事要去办,过几日再回来。”元宝将主子嘱托给墨羽,墨羽是九王最信任的人。 此前九王交代了要元宝将他扛来七彩谷。 “嗯,去吧。”墨羽应道。 元宝走了后,墨羽望着焰九,脸上终于展露了笑颜。 焰九在墨羽的精心照料之下,两日便清醒了过来。 墨羽一直趴在床头守着他。 焰九睁开眼眸,望着墨羽的睡颜,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墨羽抬起头来,对上焰九的眸子,微笑着道:“焰九,你醒啦!” 焰九深情的道:“墨羽,谢谢你救了本王。这一次不要再逃避了,可以吗?” “逃避什么?”墨羽明知故问,可语气比以前不要温柔太多。 “逃避你已经爱上本王的事实。”焰九说完,郑重其事的道:“墨羽,我们成婚吧!”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临阵脱逃 第350章临阵脱逃 若是以前,墨羽铁定会一口回绝,可经过这次的生离死别后,墨羽仿佛看开了许多事。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墨羽沉默了一会,心底还在纠结是否要先和焰九说好,若娶了她,就要和她呆在七彩谷长相厮守。 可,又觉得爱一个人不应该限制他的自由。 成婚是归属,不是束缚。 这般想着,墨羽什么条件都没提,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 焰九惊喜若狂,旋即紧紧抱住了墨羽。 焰九和墨羽的婚事定在三日后,只有七彩谷内部的人知道,婚宴从简,如同寻常新婚夫妇一般。 婚宴这晚,云眠和骁战也用瞬移来喝喜酒。 两人开心,喝了很多,喝得很尽兴。 待宾客们散去后,焰九朝洞房走去。 云眠对骁战勾了勾手指,骁战将头凑过来,云眠低声道:“骁战,一会儿本仙女将你也变成一只蝴蝶,我们在半空中去给焰九和墨羽催孕。” “焰九看起来不像是要催孕的人,朕打赌,就算你不催孕,墨羽也能怀。”还是骁战看得透彻。 “你不懂,焰九肯定想和墨羽过过二人世界,不会那么快有孕,所以才要本仙女来帮忙加快进度嘛。你不愿意去就算了,本仙女一个人去。”云眠说着变成了一只蝴蝶,准备飞走。 “等等,朕去。快将朕也变成一只公蝴蝶。”骁战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才不想让云眠去看那种少儿不宜的画面呢,到时候他要挡住云眠的眼睛,不准她看。 云眠用法术将骁战也变成了一只蝴蝶,叮嘱道:“一会别出声。” “嗯。”骁战应道。 两只蝴蝶朝新房的方向飞去。 新房内,到处贴满了喜字,挂着大红灯笼,红色的蜡烛,很是喜庆。 一对新人坐在床前,两人对饮交杯酒。 喝交杯酒,象征着此情长长久久。 这个画面有一丝熟悉之感。 骁战和云眠都觉得自己仿佛也曾和人这样对饮过交杯酒。 接着房内画面变得不可描述起来,云眠羞得用翅膀捂住了眼睛。 骁战也是面红耳赤的,小仙女日常的工作就是这样? 咳咳……朕想静静。 云眠给焰九和墨羽洒下一片受孕光环,两人红着脸飞离新房。 准备回宫之时,骁战却念错了地方,用瞬移移到了天涯海角。 两人站在天涯海角的悬崖上,听见夜风卷起的海浪声,心头涌起一阵熟悉的感觉。 云眠不解的问:“骁战,你带本仙女来这里干什么?” “想来吹吹风,小仙女,我们今晚住在海角天涯吧,明早起来看日出。”骁战提议。 “好呀。”云眠难得开心,焰九这个任务算是完成得差不多了,只需要静待墨羽怀孕即可。 骁战忽然从后面抱住云眠,弯腰将下巴搁在云眠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小仙女,焰九和墨羽在一起了。朕和你,何时才能在一起?” 若是平日,云眠铁定又要搬出催孕仙子那套理论,可眼下,她喝得有些晕了,因此,借着酒胆问道:“骁战,你当真很喜欢本仙女吗?” “很喜欢。小仙女,闭上眼睛,用你的心感受,若是你也喜欢朕的话,就别拒绝朕。”骁战说完,将云眠的身子掰过来,云眠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骁战温柔的吻碾过她的唇瓣,云眠脑子迷迷糊糊的,不想拒绝,只想沉溺在他滚烫的怀抱里,永远不要醒来。 云眠下意识用手圈住了骁战的腰,回应着他的热吻。 待两人在帐篷里躺下时,云眠已经完全醉了,脑子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嘴里呢喃着:“阿战,我也喜欢你~~” 骁战闻言欣喜若狂拥紧云眠,热烈的吻再度席卷而来。 骁战能感受到小仙女的热情,她仿佛已经做好了将自己全身心交给他的准备。 就在骁战准备将小仙女吃干抹净,成为真正的夫妻时,天空忽然风起云涌,一阵闷雷劈在帐篷处。 大雨倾盆而下。 云眠忽然找回了一丝理智,她睁开眸子,看着身上的人,立刻退缩了。 “骁战,不要……我们不可以。”云眠用被子裹住身子。 本仙女刚才在干什么?差一点就要违背天规了! “小仙女,现在说不要已经晚了。”骁战眼眸里盛放着烈火,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悬崖勒马了,宁愿粉身碎骨。 “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云眠忽然用法术消失在了帐篷里。 骁战抱住的是空气,他的身体已经忍耐到了极致,像是一棵随时要爆炸的炸弹。 关键时刻,小仙女临阵脱逃了。 骁战揉了揉眉心,用内力压下心头的燥热,凝神去感应小仙女身在何处。 可是他感应不到。 因为这一回,云眠藏进了婆娑扇里。 婆娑扇是仙器,里面是虚拟空间,骁战就算有项链,也没办法感应到云眠得存在,没办法进去找他。 骁战站在海角天涯吹了一晚的冷风,云眠在婆娑扇里呆了一晚。 翌日,骁战回到皇宫时,染上了风寒。 云眠经过一晚的深思熟虑,已经下定决心,不能这么和骁战耗下去了。 耗下去,两人只会越陷越深。 必须快刀斩乱麻! 焰九的任务完成了,可骁战这个任务无论云眠如何努力,一点眉目都没有,反倒总是逆道而行。 这种情况之下,就得使用些手段了。 云眠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枚珍藏的药丸,握在掌心,出了乾坤鼎,身子出现在骁战寝宫的门外。 樱桃正端着煲好的药走到门口,云眠拦住樱桃,说道:“樱桃,将药给我吧。” 樱桃见是云眠,面上一喜,忙低身行了行礼,将药递给云眠:“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 云眠从樱桃手里接过药,目送她转身退下,随后在拐角处,将掌心那枚白色的药丸放进了药汁里。 白色的药丸遇水则化,无色无味,可药效却异常凶猛。 骁战感染风寒只是表象,他得的是心病。 小仙女每次将他撩得不要不要的,却不让他如愿,再这样下去非憋出隐疾不可。 适才樱桃和云眠的对话,骁战躺在病床上听见了。 心底既期待,又心有余悸。 期待和小仙女见面,却又害怕见到她动情,没办法拥有她。 “将这碗药喝了。”云眠将药端起来,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确定白色药丸全部搅拌均匀了才舀起一勺,送到骁战嘴边。 骁战半坐而起,半分犹豫都没有,张嘴接过小仙女喂来的药。 药味苦涩,可喝在他心底却是甜的,因为是小仙女亲手喂的药,哪怕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云眠心头一痛。 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可,眼下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长痛不如短痛。 很快,一碗药见了底,云眠泪水模糊了眼眶。 “小仙女,怎么哭了?朕只是小病,不碍事。”骁战为云眠擦去眼泪,克制住想要将她拥入怀的冲动。 他虽然欲求不满,不过却不愿意给小仙女压力,只能将苦往心底咽。 药性扩散,转瞬,骁战鼻间发热,滚烫的鲜血流下来。 他的身体升起一股燥热,犹如火山爆发,来势迅猛。 “小仙女,你给朕喝了什么?”骁战不可置信的望着云眠,一边擦去鼻尖的血迹。 “七日丸,骁战,此药得药性是七日,这七日你必须宣妃嫔侍寝,否则,你会七窍流血而死。” “骁战,别再执迷不悟了,忘了我。”云眠说着不给骁战任何机会,摇身一变遁入到了婆娑扇里。 她知道,七日丸的药性,足以令骁战失去理智,足以摧毁他内心所有的坚持。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涅盘心 第351章涅盘心 这药性真烈,骁战自认为自制力很强,可这药性,像是百倍千倍激发了他心底的某种念想,控都控制不住。 云眠在婆娑扇里打开镜像来看外面的情形。 骁战从床上下来,扬声命道:“来人,备冰水!加些降火的药进去。” 刘公公闻言急冲冲走进来,他看见陛下神色不对,不像是风寒,倒像是被人下药了。 是谁这么大胆?皇后娘娘去哪了?皇后娘娘,快来江湖救急啊。 刘公公虽然心理活动比较丰富,可半分也不敢耽搁,应道:“是,陛下。” 很快,冰水备好了,骁战泡在冰水里降火。 泡了半个时辰,火还是没降下来,反而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云眠见状,无奈叹了一口气,从婆娑扇里出来,变成一只蝴蝶,停在屏风上看着骁战。 “没用的,此药的药性是别的十倍,你就算将整个皇宫里降火的药丢进去,也压不住。” 云眠说得对,虽然冰水冒着冷气,能将人冻僵,可他脸上却冒着热汗,嘴唇鲜红如花瓣。 药性怎么压都压不住。 “云眠,变回来。”骁战睁开眸子,满含期盼望着云眠,沙哑着声音道:“朕快忍不住了。” “忍不住的话,就宣妃嫔侍寝。”云眠为了防止骁战使坏,直接遁入到婆娑扇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骁战轻叹出声:“云眠,朕心中只有你,如何能做到宣别的妃嫔侍寝?” “可你若是不宣妃嫔侍寝的话,你会死。在生死面前,这些小情小爱不算什么。你和我是孽缘,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侍寝,眼睛一闭就过去了,为何这么固执呢?”云眠嘴上说得轻巧,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翻涌不息的苦涩。 “春宵苦短,可余生很长。云眠,朕心底已被你占满,若你离去,往后,朕一个人如何度过漫长的岁月?” 骁战说这话的时候,云眠鼻头酸酸的,有一种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不舍情绪。 骁战,这个任务太殇了,待完成任务,本仙女也要躲起来疗情伤。 你的余生只有短短几十年,可本仙女的余生却长得没有尽头。 “骁战,别一厢情愿了,本仙女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将真心错付于我身上?”云眠说的是反话,说不喜欢骁战,那是假的。 她就是发现自己陷得太深了,所以才要忍痛割舍。 “朕不信。”骁战认定小仙女是喜欢他的。 若是小仙女不喜欢他的话,那日又怎会心甘情愿被他吃一晚上的豆腐,连梦醒的瞬间都下意识搂紧他,生怕他离开一般。 再说了,昨晚在天涯海角,小仙女喝醉了,亲口说她喜欢朕。 “信不信由你,反正本仙女很讨厌你有那么多妃嫔,却迟迟不宣他们侍寝,本仙女和你耗不起,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云眠语声冷漠,而骁战眼底的火越烧越旺。 骁战不再说话,他从冰水里起来,穿上衣衫,旋即疾步走出寝宫。 云眠见状也紧随其后,在婆娑扇里观察着骁战的一举一动。 骁战要去哪儿呢? 骁战刚走出龙栖宫,就看见佳嫔站在殿前翘首以盼。 她彷佛已经得到了第一手消息,赶着过来在陛下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听闻陛下中了烈性的猛药,眼下正是接近陛下的好时机。 “陛下~~您要去哪?让臣妾扶您去吧!”佳嫔迎上去,准备挽住骁战的手臂。 可还没碰上骁战,便被一股强大的内力给逼退了。 佳嫔跌倒在地上,一脸委屈的望着骁战,用祈求的语气:“陛下,臣妾可以缓解你的难受,求您给臣妾一次机会吧!” “滚!”骁战就算有欲望,那也是对云眠的欲望,不可能发泄在别的女人身上。 他的话刚落音,便消失不见了。 皇宫里有一座地下冰室,专门用来藏冰,给皇宫里的主子们降温用的。 骁战走到冰室里,将自己关在里面。 “傻子。”云眠轻骂一声:“当真以为自己是圣人?骁战,你会后悔的。” “小仙女,若朕七窍流血死了,你会心疼吗?”骁战盘腿坐在三尺寒冰之上,开始运功压制体内的燥热。 “不会心疼,只会觉得你很傻。”云眠继续说反话。 她现在已经心痛得无法呼吸了,更别说看着骁战七窍流血而死。 可她不能认输,她在等骁战妥协,时间拖得越久,骁战妥协的机会就越大。 “人非完人,朕也有缺点,朕愿意做一回傻子。”骁战闭上了眼睛,专心运功,不再说话。 可惜这药性太猛了,他越是压,越是难受,鼻子不断有血流下,就连耳朵都有微微的血渗出。 云眠关了空间镜像,眼不见为净。 她在婆娑扇里来回渡步着。 本来以为这招能够快点完成任务,没想到骁战不吃这一招。 这要是闹出人命该怎么办? 有了,本仙女弄个妃嫔来,将她易容成本仙女的模样。 这般想着,云眠出移出冰室,去将佳嫔弄晕了,易容成她的模样,再用法术移回冰室,将佳嫔丢出婆娑扇。 骁战闻见声响,还以为是云眠想通了,要献身给他。 骁战猛地睁开眸子,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女子,和云眠有着一张一样的脸。 可,脸再怎么像,也不是他的云眠。 骁战目光扫过她的身材,一眼就辨别出这不是真的小仙女。 这是小仙女使的障眼法。 转瞬,佳嫔便被扔出了冰室。 云眠在婆娑扇里看着这一幕,更加头疼了。 骁战怎么一点都不好骗? 这下怎么办呢? 算了算了,他作死便让他作死,本仙女才不能心软。 这般想着,云眠关了空间镜像,抱着一坛酒喝着,用烈酒来浇愁。 嗯,只要本仙女把自己灌醉,睡过去,就不用管骁战死活了,待醒来,他肯定已经宣妃嫔侍寝了。 赌一把吧。 云眠仰头将烈酒灌进肚子里,天还没黑,云眠便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昏睡过去。 她虽然关了空间镜像,不过传音功能并未关。 骁战七窍已经三窍流血了,他张口,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小仙女,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朕快要死了。” 喝醉的云眠翻了个声,傲娇的说着梦话:“你的心才是石头做的呢,有位神仙说我的心是涅盘心,有七条命,可以涅盘七次而不死呢。哼~~~” “嗯?喝酒了?”骁战感应到小仙女声音不对劲,没有清醒时的那种冷漠,反倒是有几分喝醉了的娇憨。 “一醉解千愁,本仙女没醉……酒呢?本仙女的酒呢?”云眠闭着眼睛在地上摸酒,摸到的却是空瓶子,倒都倒不出,她撅着嘴,有些生气。 “小仙女,朕这里有酒,你告诉朕怎么进去,朕帮你拿酒进来,让你喝个够。”骁战有一种绝处缝生的感觉,小仙女给他下了这么猛的药,他保证,若是进去了婆娑扇里,小仙女哭着求饶都没用! “你默念骁战是大傻瓜就可以进来了,把皇宫里所有的酒都给本仙女带进来,本仙女号称千杯不倒,嗝~~”云眠打了个酒嗝,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喝得太多,大脑不受控制。 “骁战是大傻瓜!”骁战默念道。 转瞬,他便出现在婆娑扇的天空秘境里,云眠躺在一堆酒坛里,睡得正香。 天空之境里的景致给骁战一种熟悉感,不过他此刻管不得那么多了。 骁战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一只被放出铁笼的猛兽,有一种几万年没有进食的饥饿感,急于饱食一顿。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快要魂归西天了 第352章快要魂归西天了 他将云眠从地上抱起,朝桃花树下的那张软榻走去。 待将云眠放平后,他压下去,啃住了云眠的唇,迫不及待品尝着美味佳肴。 “骁战,本仙女的酒……酒呢?”云眠的声音被风吹散,零零落落。 她感觉有只浑身滚烫的猛兽在咬她,有一种被撕裂活吞的感觉,好痛~~~痛死了。 云眠的眼泪刚落下来,就被骁战温柔的吻去。 地上的花瓣起初只有薄薄的一层,慢慢的堆了半尺高,软榻上的律动还是没有停下来。 天黑了亮,亮了黑,云眠晕了不知道多少次,醉生梦死。 “嘭~~”的一声,软榻塌了,骁战将云眠抱着滚了一圈,换个地方继续。 待到第四日的时候,云眠酒才完全清醒过来,她望着骁战,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云眠不仅结巴了,嗓子还哑了,这酒真烈啊,伤嗓子。 “云眠,这是做梦呢,闭上眼睛,天还没亮。”骁战轻声哄着,小仙女真真是太美味了,简直停不下来。 “你妹的,做梦有这么真实吗?”云眠头痛欲裂,骁战不是在冰室里吗?她怎么和骁战搞到一起去了? 骁战不知餍足:“小仙女,你自己下的药,你自己解,天经地义。七日丸,药效果然厉害,朕感觉还只是热了热身,辛苦你再坚持几日。” “啊~~滚下去!”云眠感觉自己快要魂归西天了,她这是招惹了一只吃不饱的大尾巴狼呀。 西湖的水,本仙女的泪……笑着活下去。 两人就这么在水深火热中翻来覆去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七日。 好在,婆娑扇很逆天,在里面发生的事情,天庭是窥测不到的,所以,这几日在婆娑扇里发生的事,云眠不说,骁战不说,就没人知道。 第八日天快亮之时,云眠将骁战推进忘景池里,口嫌心直:“洗完赶紧滚。” 骁战再不走,她该要挂了。 骁战骁战,骁勇善战,这名字真是没起错,厉害得很呐,要不是本仙女有着化羽境高阶的修为,恐怕早就被他折磨得翘辫子了。 “云眠,过来一起洗。”骁战不知道这忘景池有遗忘记忆的功能。 泡了这忘景池,他就再也记不起这七日在婆娑扇里发生的一切了。 云眠心想,她也去忘景池里洗一洗吧,这样就可以抹去这几日的记忆,再见到骁战时,不会那么尴尬。 她走进望景池里,骁战从后抱住她,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耳垂。 “骁战,虽然本仙女经常嫌弃你,可实则心底一点都不讨厌你,反而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你的一切,你的霸道和温柔,你的腹黑和不讲理,我都喜欢。”云眠知道这些话都会被遗忘,所以顺着自己心意,大胆表白。 “就连你常常捉弄调戏本仙女,本仙女都是很喜欢的。” “酒还没醒?”骁战身子又燥热起来,仿佛云眠刚喂他吃了药一样,他哑着声音道:“再多呆七日?” “不要了……”云眠红着脸,再多呆七日,你莫不是想让本仙女将命交代在这? “云眠,这些话以后慢慢说,我们的余生还很长。”骁战说着将云眠转过来,享受美味的早餐。 晨曦洒在忘景池里,两人的记忆慢慢模糊。 骁战意识再度清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寝宫里了。 不知道为何,一觉醒来,他的修为又提升了。 脑子里仿佛缺失了一块记忆,他只记得他被小仙女下了药,躲在冰室里试图用寒意来压住体内的火。 他还记得他骗云眠说出了进入婆娑扇的密语,可在婆娑扇里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密语好像是:骁战是大傻瓜。 骁战念了一遍,可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仅如此,当他凝神去感应云眠的行踪时,却怎么也感应不到,仿佛,她已经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骁战唤来刘公公,问道:“朕睡了几日?” “回陛下,您睡了八日,奴才是在冰室里将您扛回来的,所幸龙体无恙。”刘公公这几日也去冰室里看过,并未发现陛下踪迹,可今日中午,他再去冰室时,陛下又出现在了冰室。 “皇后呢?”骁战从床上下来,穿衣衫,准备去找云眠。 “皇后不见了,皇宫里找遍了都没找到。”刘公公如实禀告,皇后娘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这些日子就没见过她的影子。 这皇后当得着实潇洒。 骁战心一沉,忙在龙栖宫每一个角落寻找小仙女的下落。 她什么都没留下,只在那盆血相思旁边留下了骁战送给她的那枚凤印。 骁战捧住凤印,站在血相思旁,心痛如绞,久久不语。 云眠在仙界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歇了几日,待身子恢复了些,这便回催孕宫找孕神娘娘。 云眠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恹恹的,也不知道那几日在婆娑扇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怎么就将她一个修为达到化羽境高阶的仙女折磨得要死要活,好在她用法术恢复了,师傅看不出。 云眠神色颓然的道:“师傅,骁战这个任务,徒儿不想再继续跟了,你派别的催孕仙子接替任务吧!” 孕神娘娘瞧了云眠一眼,叹道:“云眠,实话告诉你的,骁战的寿命只有两年多了,这个任务你完成不了的话,别的催孕仙子更加完成不了了,你再调整调整状态,继续将这个任务跟下去!” 孕神娘娘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云眠愣在原地,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他的寿命只有两年多?怎么可能呢?他身体那么强健,不可能的!” “云眠,为师没有骗你!为师看过他的宿命薄,享年二十五岁。他即将二十三了,还有多久时间可以算得出来。为师之前便和你说过,他的子嗣是下一任的天下霸主,这个任务是绝对可以完成的,你不要放弃。” 云眠懵在了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为何在听见骁战的寿命只有两年多的时候,她心痛得难以呼吸,恨不得将自己的寿命让给他。 过了半饷,云眠抬起头应道:“师傅,您放心,这个任务一定可以完成的!” “好,辛苦你了,云眠。”孕神娘娘看着云眠的神色,感觉上次的忘情水白喝了,她手一扬,又变了一瓶东西出来递给云眠。 “师傅,这是什么呀?”云眠好奇的问道。 “是忘情水,你先拿着,万一用得上的话就用。”上次孕神娘娘给云眠的忘情水是兑了水的,一瓶兑成了两瓶,所以药效没那么强,这瓶是没兑过水的,喝下即将对方忘得一干二净,她只剩下这唯一的一瓶了。 “谢谢师傅。”云眠心想,她才不要喝什么忘情水呢,给骁战喝还差不多,不过骁战的寿命只剩下两年半了,她可不想骁战忘记她。 忘情水这东西极其难得,还是先收着吧! “师傅,那徒儿告退。”云眠收起忘情水,迫不及待朝骁国皇宫飞去。 自从知道了骁战寿命只剩下两年半,她心痛如绞,迫不及待想要见他。 原来,她是喜欢他的,她能真真切切感应到她的心在为他跳动,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喜怒哀乐。 很快到了骁国皇宫,骁战在御书房,盯着桌子上的那枚凤印失神,他以为小仙女再也不会回来了,在那伤心难过。 “骁战……”云眠忽然出现在骁战的面前。 骁战抬起头来,起身走近,一把将云眠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小仙女,朕以为你走了,朕以为你不要朕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蠢蠢欲动 第353章蠢蠢欲动 云眠本来是打算再也不回来的了,打算不要骁战了。 可现在她的心境已经发生变化。 从前,哪怕她消失再久,也没有人这般在乎过她。 眼下,她不过是消失几日,骁战就像是丢了魂一般。 云眠感受到了一种被人重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美好。 只可惜,这种感觉注定不能长久,想要将来再也见不到骁战,云眠就心痛不已。 只有紧紧拥抱着他,这种心痛的感觉才会减缓。 骁战抱得云眠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试探着问道:“骁战,你此生非我不可吗?” “嗯,非你不可。若你离开了,朕会打一辈子光棍。”骁战语声坚定,一如他对云眠的心,坚定不移。 云眠心想,你打不了一辈子光棍,最多只能打两年多的光棍而已。 不过,本仙女不会让你打光棍的。 “骁战,你的七日丸是怎么解的,你还记得吗?”云眠想确定一个事,她记不得,骁战应该会记得吧? “记不得了,朕好像昏迷了七日,醒来就在寝宫了,云眠,你记得吗?”骁战隐隐觉得自己做了一场美梦,可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也想不起来了。”云眠大概已经猜到,定是在婆娑扇的忘景池里泡过。 上回她从忘景池里出来后,就回仙界了,还没来得及去天空之境看看。 或许,去看看能找到蛛丝马迹。 “骁战,你等下,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云眠准备遁入婆娑扇。 “云眠,不许离开,你去哪朕去哪。”骁战不松开云眠。 云眠无奈,只得抱着骁战一起遁入到婆娑扇的天空之境里。 两人站在天空之境,望着眼前的景致时,都惊呆了。 这里彷佛发生了一场战争。 首先,地上躺着许多空酒坛。 “都是你喝的?”骁战望着云眠问道,他脑补了一下小仙女喝醉后对他投怀送抱的模样,顿时浑身发烫。 “不知道……”云眠红了脸颊,她酒量一向不好,若是喝这么多的话,铁定会喝断片,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两人往前走了片刻,看见桃花树下的软榻裂成了七八块,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 “谁弄坏了本仙女的软榻?”云眠跑过去,蹲在地上心疼的望着她的软榻。 这可是用最顶级的铁檀木做成的,是最坚硬的木材,怎么会裂成这个鬼样子呢? “没事,朕回头差人再给你弄一张新的进来。”骁战安抚道,他觉得小仙女的婆娑扇应该是进了贼。 看来这个贼的修为很强悍啊。 修为这么强悍,还能在小仙女喝醉的情况下进入婆娑扇,除了朕本人,朕想出来第二人来。 云眠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出去吧!” “急什么,此处风景这么美,我们就在此处用午膳吧,顺便回忆一下案发现场!”骁战说完,上下打量着云眠,问道:“小仙女,你前几日身子有没有哪里不适?比如说疼,酸痛之类的。” 骁战的话还当真说对了,云眠那日从忘景池出去时,身子可不就是酸痛得厉害嘛。 “你怎么知道?”云眠脸红得不像话,她心想,本仙女的清白不会被骁战夺去了吧?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小仙女,不用猜了,你十有八九和朕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骁战说着紧紧拥住云眠,在她耳边沉声说道:“小仙女,你是朕的人了,别想再逃走!” “别瞎说,本仙女才没有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呢,不可以污蔑本仙女的清白。”云眠拒绝相信这个事实,第一次的回忆不都是美好的嘛,本仙女不记得那些事,所以不算。 “不信的话,我们再试试?”骁战虽然记不起忘景池的记忆,可他醒来后能感应到自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 可惜啊,那么美好的记忆竟然忘记了,看来要弥补回来才是。 云眠推开骁战,摇头道:“才不要,骁战,正经点。对了,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好,你等着,朕将午膳弄进来,我们一边用膳,一边玩真心话大冒险。”骁战说着牵起云眠遁出婆娑扇,云眠用袖子一扫,将御膳房准备好的一桌美味全部移到天空之境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边用膳,一边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先来问,骁战,你喜欢本仙女什么?”云眠开门见山。 骁战喜欢云眠的地方多了去了,当下答道:“喜欢你的一切,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喜欢。” “说具体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是什么鬼? “喜欢你软萌可欺,闻起来香,抱起来软,吃起来甜。”骁战情话张口就来。 云眠感觉她被甜掉了牙齿。 这午膳不吃都饱了,骁战的话让她有饱腹感。 “小仙女,换朕来问了。”骁战问了一个脸皮很厚的问题:“朕是不是你见过最帅最有魅力最完美的男人?” 云眠愣了愣。 喂,骁战,你脸皮厚得能刷油漆了你知道吗? 云眠打量着骁战,回想了一遍自己所认识的异性,好像真的没有比骁战更帅更有魅力更完美的男人了。 “嗯。”云眠淡淡的点了点头。 骁战暗爽不已,小仙女这么说,简直就是在向他表白。 “换我问了。”云眠抢过话语权:“骁战,若你的生命只剩下三年,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故意表现得漫不经心,以免骁战起疑。 这才是她和骁战玩真心话大冒险的目的所在,她想试探试探骁战,还有什么遗愿没完成。 “云眠,朕最想干的事是和你在一起。”骁战皱眉道:“可,三年怎么够?朕不要这个假设,朕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刻都不能少。” 云眠心底一阵抽痛,骁战三年嫌少,可事实是,他连三年都没有了。 云眠不知道怎么回应骁战的一腔热情,只有垂下目光,夹了一块糕点,说道:“到你问了。” 骁战顺着适才云眠的话题,假设道:“云眠,若是朕愿意用三十年的寿命换和你在一起三年,你愿意吗?” 在云眠听来,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 骁战没有那么多寿命可以来挥霍,他有的只剩下两年半。 “不愿意。”云眠掩下心头的苦涩,她和骁战在一起不需要以条件来交换。 “为何?”骁战盯着云眠,自问自答:“因为你我身份不同,不能在一起?云眠,能不能换套说辞?爱一个人,可以跨越年龄,跨越身份地位,跨越种族。朕爱你,无论你是人还是仙,无论你是鸟还是狐狸,朕都爱。你为何不能放下那些顾虑呢?” 骁战说得对,云眠觉得自己在爱情里太畏畏缩缩了,不像骁战这么坦荡。 大概是性格所致,她一直觉得自己要当一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仙女,不想有牵挂,不想有软肋,所以当爱情来临时,本能的想要逃避。 可在她逃避的时间里,他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消逝,直至这个世上再也没有骁战这个人。 念及此,云眠的心又宛如刀割般难受起来。 她心底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蠢蠢欲动,她想和骁战在一起,想给骁战生孩子。 可旋即,她便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 不行,不可以的。催孕仙子不能对自己催孕,师傅会知道,会出大乱子的。 见云眠沉默着不说话,骁战妥协道:“好了,小仙女,别为难了,只要你不离开朕,朕就知足了。快点吃饭吧,想吃什么?朕给你夹。” 云眠的目光落在一碟玫瑰酿豆腐上,骁战立马起身舀了一块玫瑰酿豆腐喂给云眠吃。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月空 第354章月空 玫瑰酿豆腐,将新鲜的玫瑰花瓣切成丝状,缠成心形,淋上蜜汁。 再将豆腐裹上一层鸡蛋液,小火炸至金黄,蜜汁玫瑰花摆在炸得酥香的豆腐块上,吃进嘴里,满口芳香。 云眠觉得人生的幸福莫过于此,唯爱和美食不可辜负。 辜负和爱和美食,那就是辜负了自己。 “骁战,你想吃什么?本仙女喂你,礼尚往来。”云眠也想为骁战付出付出。 “云眠,朕最想吃的,一直都是你。”骁战的声音很低,却有着能魅惑人心的魔力,云眠立刻红了脸。 她心里有那么一丢丢好奇,骁战是怎么将那张铁檀木做成的软榻弄塌的。 “快吃饭,不许打本仙女的主意。”云眠将脸撇向别处,尽量不去看骁战。 骁战,你想吃本仙女,本仙女还想吃你呢,能不能别再释放魅力了? 再撩本仙女,让你赔软榻。哼~~ 夜幕降临。 “云眠,朕带你去宫外看花灯,逛夜市。”骁战带着云眠直接用瞬移移到了皇宫外的夜市。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街道两旁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小吃,小贩吆喝着,人满为患,热闹极了。 “阿战,我饿了,我们去吃汤圆吧!”云眠目光注视着远处的汤圆档口,对骁战的称呼已不知不觉换成了‘阿战’,骁战听着觉得比吃了蜜桃还甜。 骁战长这么大,从未吃过街边小店,他觉得这些都不卫生,不过云眠喜欢这种烟火气息,那便由着她。 “好。”骁战牵着云眠的手,朝卖汤圆的小店走去。 云眠这么乖,他觉得好幸福。真希望这种幸福能一直持续下去,永远也不要停。 汤圆店里高朋满座,只剩下最后一张桌子,云眠欢喜的对小二说道:“小二,来两碗汤圆。” 小二热情洋溢的迎上来,应道:“好嘞,两位客官,要什么馅的?” “我要芝麻馅的,阿战,你呢?” 骁战应道:“和你一样。” “好的,两碗芝麻馅的汤圆,两位客官稍等,美味即刻端上来!”小二说着退下,去厨房端芝麻馅的汤圆。 汤圆都是做好的,放在大锅里热着,客人点了后盛在碗里端上来。 很快,两碗芝麻馅的汤圆端上来了。 骁战用银针试过毒,发现并无大碍,这才和云眠大口吃起来。 这家汤圆店的环境虽然不怎么样,不过汤圆的味道实在是没话说,又香又糯。 骁战吃到第五口时,忽然感觉那枚汤圆还没吞,就自己滑进喉咙里了。 这枚汤圆有问题! 云眠见状立刻警觉起来,她余光瞟见厨房的殿顶上一抹红影飞掠而逝。 直接告诉云眠,那抹红影和骁战吃下的汤圆有关。 她来不及多想,当即追到厨房,那道红影已经不见踪影。 空气里有一股邪气。 骁战跑过来,牵住云眠的手将她护在怀里。 “阿战,你感觉如何?”云眠关切的问道。 骁战自吞下那枚汤圆之后,整个脑袋出现幻影,他看见面前有很多个云眠在晃动,而云眠明明在她怀里,却有一种远在天边的感觉。 好邪门。 “阿战,你先去婆娑扇里休息,我将那个人抓出来!”云眠说着扬手将骁战收进婆娑扇里,自己则用法术感应适才的那抹邪气。 感应到了,在东南方向。 云眠用法术朝邪气消失的地方追去。 很快便追到了一处不知名的树林,有笛声传来。 婆娑扇里,骁战面前的幻影越来越重,云眠感应到后,立刻关闭了婆娑扇的透音功能,骁战听不到那笛声,这才恢复正常。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滚出来!”云眠怒了,敢在本仙女面前使诈,不想混了吗? “本座自认阅尽天下美色,却从未见过姑娘这般仙姿玉骨之人,说是仙女下凡都不足以形容姑娘的美貌,不知姑娘芳名?”金石击石般的声音被风送过来,带着一丝慵懒,一听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个狂傲自大的人。 可这个人的修为很强大,不像是一般的人。 “无耻之徒,出来说话!”云眠怒喝出声。 “姑娘人美脾气也大,本座喜欢。站稳了,别被本座摄去了魂魄。”一道红影从远处闪过,落在云眠的面前。 云眠循目望着红衣男子,殷红薄唇似噙着血的曼珠沙华,双眸宛如一湾盛满寒冰的深渊,映着月华,说不出的魅人。 身材挺拔伟岸,周身盈荡着一股危险的邪气,仿佛致命的罂粟。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可以和骁战站在一起而不输气势和风度的人。 不过,在云眠心里,还是骁战那睥睨众生的王者之气略胜一筹。 云眠淡淡扫了男子一眼,冷哼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小姑娘,是本座先问你名字的,你还没告诉本座。”月空不想这么快报出他的名字。 云眠秀眉微蹙,不耐烦的道:“别废话,汤圆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脾气这么暴,是你男人惯的?可惜,你男人中了本座的幻元丹,活不了两年了,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就要守寡,着实可惜,不若,本座当个备胎,先排个队?”男子的衣袍无风自动,仿佛袖子一扬便能将人吞噬。 “解药拿来,饶你不死!”云眠修为已至化羽境高阶,在仙中都是佼佼者,她有足够的底气,去对抗任何一位强者。 “没有解药,除非杀了我,幻影自解。可——你杀不了我。”月空语气中的狂傲与生俱来。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就敢在这里口出狂言?看打!”云眠拿出婆娑扇,腾空飞起,朝月空飞去。 一股强大的飓风将树林里的大树连根拔起,也将月空拍飞了数丈之远。 可转瞬,他又毫发无损站在云眠面前,红唇轻启,声音风风韵韵,勾人心弦:“小仙女,你不在天上呆着,来凡间作什么?还撩了个凡间的美男,你胆子不小啊!” “你到底是何人?”云眠心下一惊,这人竟然能看出她是仙女。 “你可以叫我阿空,你呢?小仙女。”月空饶有兴致的望着云眠,难得这么温柔。 “没空和你废话,不给解药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云眠一甩婆娑扇,将月空收到婆娑扇里的沧澜秘境里。 月空在被收进秘境前,说了一句:“小仙女,你这是想金屋藏娇吗?养了我,就得喂饱我,本座食量惊人,你不怕吗?” “闭嘴!”云眠轻喝道。 这人脸皮也太厚了。 云眠遁到婆娑扇的天空秘境里,去看骁战。 “阿战,你现在感觉如何?”云眠关切的问道。 “暂且无碍,那人找到了吗?”骁战只是暂时没事,可他知道,那枚丹药只要留在他的体内,就会有事。 “抓住了,在隔壁的秘境里关着,你要去看看吗?”云眠眼下无计可施,只得寄希望于骁战。 “走吧,去看看。”骁战正想去会会这个人,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很好,他很久没遇见过可以交手的对手了。 两人转瞬便出现在了沧澜秘境里,此秘境是一片汪洋大海,中间是一座岛屿。 云眠刚抬起头,就被骁战捂住了眼睛。 该死的,月空彷佛知道云眠会来一样,竟然光着膀子在大海里沐浴,月光照亮了他矫健的胸肌。 摆明了就是想勾引云眠。 “嗯?怎么了?”云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骁战现在很生气,空气里洋溢着一股醋味。 “别睁开眼睛。”骁战松开手,旋即抱住云眠低头吻了下去。 他这是在向月空宣誓主权,小仙女是朕的,尔等妖孽滚开。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下辈子别投胎在皇家 第355章下辈子别投胎在皇家 月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挑衅道:“兄弟,你尽管秀,待你归去,本座会替你照顾好小仙女。” 他的话刚落音,空气里仿佛响起了一阵笛声,骁战脑子一片混乱,出现了幻觉。 骁战感觉自己吻的人不是云眠,而是月空,这种感觉令他抓狂,他立刻松开了云眠。 “怎么了?”云眠不明所以望着骁战,以往他都要将她吻到喘不过气来才松开,今日这是怎么了? 骁战感觉自己吻了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情敌,这种感觉太膈应了,他摸了摸云眠的头,安抚道:“没事,云眠,你先去隔壁呆着,朕和他聊聊。” “嗯。”云眠听话的离开。 云眠一走,月空便失去了沐浴的兴趣,他从海水里起来,转身穿好了衣衫,落在骁战面前。 情敌相见,战火缭绕,醋味翻涌。 “想和朕抢女人?”骁战冷眉。 “不笨,你觉得本座够格吗?”月空勾了勾嘴角,衣衫被风吹得半敞,露出精壮的胸肌,像是勾人的妖孽。 “云眠是朕的妻子,你别想了!”骁战说完话锋一转,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朕送几个给你。” 骁战这是在试探月空,看他对云眠的兴趣有多浓厚。 “本座要什么女人没有?可独独没有和仙女在一起过,别的本座看不上,只要你的云眠。”月空说完也话锋一转,给骁战一道选择题:“用她来换解药,换吗?” 月空也是在试探骁战,看他对云眠的爱有多深。 “不换。”骁战拒绝得很干脆,他冷声道:“看来当不成朋友,那就只能当敌人了。” 月空冷笑道:“骁战,能成为你的敌人,本座很荣幸。” 两人对视一眼,一言不合就开打,要试探对方的修为。 这一试,月空觉得骁战的修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好在月空有幻术,能控制骁战体内的幻元丹,因此两人谁也没占到便宜。 两人不欢而散。 赤焰国。 焰珏在皇宫的御花园放风筝,自从九皇叔去世后,他就高兴不起来,连放风筝都觉得索然无趣。 一不留神间,风筝被放到树枝上挂住了。 “小福子,上去帮朕取风筝。”焰珏吩咐他的贴身小太监。 “好嘞,奴才这就去。”小福子麻溜的爬到树上。 小福子站在树上,没有立刻去取挂在枝头上的风筝,而是盯着宫外的方向出神。 “小福子,你在看什么?”焰珏好奇的问。 “回陛下,奴才站在这儿能看见宫外的景致,外面好热闹呢。”小福子对宫外充满了向往。 焰珏自小就生活在皇宫里,从未出过宫,当下来了兴致,问道:“当真很热闹吗?朕也想上去看看。” “是很热闹。”小福子说完忙摇头:“可是陛下,树太高,您还是别上来了,万一摔伤了奴才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比朕只大了区区三岁,你能爬树,朕也能爬,怕什么?”焰珏从未爬过那么高的树,他想试试。 听说站得高,看得远,他虽然身居高位,可连城墙外的世界都看不到,母后不准他出宫,说是有危险,容易被人暗杀。 他想站在树上,看看宫外到底有多热闹。 他说着挽起袖子,朝树上爬去,太监公公们拦都拦不住。 “陛下,您小心点。”小福子在树上给焰珏加油助威,伸出一只手来拉他。 另外两位小太监见阻拦不了陛下,只好搭把手,让陛下踩在他们的肩膀爬上树。 很快,在小德子,小夏子和小福子的帮助下,焰珏爬上了那棵对他来说很高的大树。 站在树上,视野果然比站在地上要开阔很多,焰珏看见了宫墙外的房子,没有皇宫里的气派,可密密麻麻排列着,烟囱里冒着烟,多了一抹烟火气息。 至于小福子说的很热闹,焰珏看不到。 “小福子,你说哪里热闹,朕怎么看不到?”焰珏探着脑袋,眺望着远方。 “陛下,在那个位置,好像是在赶集,你再爬高点就看到了。”小福子比焰珏高,看得兴致勃勃。 焰珏闻言,抓住头顶的树枝,将脚踩在另一根略小的树枝,往上爬去。 “陛下,您小心呐。”树下的小德子和小夏子都为焰珏捏了一把汗。 焰珏在树上挪一寸,他们也在地上跟着挪一寸,生怕他从树上摔下来。 很快,焰珏爬到了高处,能看见小福子说的赶集的地方了。 那里果然很热闹,黑压压的人群在涌动,仿佛有很多新奇的玩意。 焰珏看得津津有味。 树下的小德子和小夏子见陛下无碍,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小福子一边伸手去取挂在树枝上的风筝,一边说道:“小德子,我将风筝丢下来,你捡着。” 树枝被他弄得晃来晃去。 焰珏抱紧了树枝,心早就飘到了宫外去了,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转瞬,小福子拿到了风筝,他将风筝朝树下一扔,对小德子叫道:“小德子,接住风筝。” “好嘞。”小德子下意识去接风筝。 小夏子的目光追随着风筝而去,分散了注意力。 正在这时,只听见“咔嚓”一声,焰珏站着的树枝断了,他从树上栽下来,好巧不巧撞到一棵尖锐的石头上。 “呜呜,疼~~~”他一摸后脑勺,全是血,旋即晕死过去。 三位小太监吓死了。 “陛下,快醒醒!”小夏子抱住焰珏,吓得浑身发抖,因为太害怕,三人都忘记了要去传御医。 “怎么办,怎么办?”小德子丢了风筝,吓得魂儿都没了。 小福子从树上爬下来,也快吓得要尿裤子了,他哭丧着脸道:“要是被太后娘娘知道,我们就死定了。我们还是快点逃吧!” “不能让太后娘娘知道,对,快逃。”小德子和小夏子都怕极了杀人不眨眼的燕太后,当下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能多活一刻是一刻,逃命去。 小福子也撒腿就跑,三个人逃跑的是三个方向。 小福子跑了没几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见小德子和小夏子当真跑远了,这便跑回焰珏的身边。 “陛下,对不住了。你走好,下辈子别投胎在皇家。”小福子说着将昏迷中的焰珏拖到一处灌木丛里藏起来。 他后脑勺的血越流越多,将地下染了一片红。 小福子弄了些草将血迹盖住,撒腿就跑,直至身子消失在御花园。 半个时辰后,御林军看到躲在宫墙下瑟瑟发抖的小德子时,警觉起来。 “小德子,你们不是在陪陛下吗?跑来这里干什么?” 小德子浑身抖个不停,絮絮叨叨的道:“别让太后娘娘知道,别让太后娘娘知道,奴才还不想死,奴才还没活够~~” 御林军这才意识到陛下出了事,当即将小德子拿下,逼问道:“陛下现在人在何处?快点说!” “别杀我,别杀我,陛下是自己贪玩爬到树上摔下来的,不关奴才的事,呜呜~~~”小德子吓傻了,他也不过八岁而已,眼下只知道一个劲的猛哭。 “快点说,陛下在哪里,否则一刀剁了你!”御林军抽出刀,怒目瞪着小德子。 小德子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御花园的方向,吐出一句:“在御花园。” “去通知太后娘娘来御花园!”领头的御林军说完,快步朝御花园飞奔而去。 燕兮凰得到消息时,她正在和自家弟弟燕翔宇在兮凰宫下棋。 御林军来报:“禀奏太后,皇上出事了,在御花园,您快去看看!” “什么?珏儿出事了?出什么事?”燕兮凰立刻站起来,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让赤焰国改姓燕 第356章让赤焰国改姓燕 “回太后,属下也不知道,您先去看看吧。”御林军只负责来禀告消息,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传御医!”燕兮凰迫不及待朝门口走去。 燕翔宇追上去,安抚道:“姐姐勿须太过担心,说不定珏儿只是和小太监们嬉闹,摔了跟头。” 都说母子连心,这句话是没错的。 燕兮凰此刻心慌极了,若只是摔了跟头,她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两人很快到了御花园,御林军赵统领已经带着手下在灌木丛里找出了焰珏,他眼睛紧紧闭着,头底下有一滩血,看起来像是再也不会醒来了一样。 “啊~~~”燕兮凰尖叫一声,她抱住焰珏痛哭道:“珏儿,是何人害你!”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探了探焰珏的鼻息,立刻奔溃了。 “御医呢!快点传御医!”燕兮凰嘶吼着,面容狰狞不已。 片刻后,御医提着药箱急急忙忙赶来,在给焰珏诊过脉后,也吓傻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王御医,说话,我儿还有没有得救!”燕兮凰抓住王御医的袖子,情绪失控。 王御医胆颤心惊答道:“回太后娘娘,怕是无力回天了。” 燕兮凰一脚踹在王御医身上,疯了般怒喝道:“昏医,若我儿救不活,你也别想活了!” 王御医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言语,垂着头压低存在感。 这个时候,他的生死不过是燕太后的一句话。 燕翔宇向前两步,扶住燕兮凰,低声道:“姐姐,珏儿只是昏迷了,先抱回宫,让御医们好好瞧瞧,定有方法可以起死回生的。” “对,定有方法可以起死回生!珏儿,你撑着点,母后抱你回宫!”燕兮凰抱着焰珏起身,可还没站稳,就因为体力不济险些晕倒。 “姐姐,让我来吧。”燕翔宇从燕兮凰手里接过焰珏,抱着他急急朝兮凰宫奔去。 燕兮凰在后面跟着,没走几步就崴了脚,和燕翔宇拉开了距离。 燕翔宇低头望着怀里的小外甥,前一瞬是心痛,可转瞬便被冷漠所代替。 正在这时,焰珏鼻翼动了动,惨白的小脸憋得通红。 眼看着就要咳出声,将憋着的那口气顺过来,燕翔宇见状立刻连咳了几声,压过焰珏的轻咳声。 他托住焰珏后脑勺的那只手凝聚内力,将原本已经凝固的血液又再度催散。 转瞬,焰珏的后脑勺的鲜血就像是泉水一样涌出来,浸湿了燕翔宇的手。 焰珏仅存的最后一丝生气顷刻断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燕翔宇愈发加快了脚步,匆匆朝兮凰宫走去。 身后,燕兮凰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迹,身子一怔,双眼一黑,晕倒过去。 燕兮凰再醒来之时,燕翔宇正在房间里来回渡步。 燕兮凰从床上跳下来,心急如焚问道:“翔宇,珏儿怎么样了?救活了没有?” “姐,珏儿驾崩了,节哀顺变!”燕翔宇握着拳头,眼神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事情的起因已经查清楚了,是珏儿爬到树上去玩,不小心摔了下来,小福子小德子小夏子怕受到牵连,跑了,让珏儿错过了诊救的时机,本王已经将他们三个兔崽子就地正法了!” “啊~~~不可能,珏儿是真命天子,不可能这么轻易死掉。哀家不信!珏儿,珏儿~~~”燕兮凰赤着脚朝外走去,她不信,她要亲眼去看看珏儿。 “姐,别去看了,人已经死了,现在去看只会徒增悲伤。”燕翔宇拦住燕兮凰,话锋一转:“现在最紧要的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珏儿是皇族唯一的血脉,现在驾崩了,消息一旦传出去,赤焰国马上会大乱,我们要早做打算才是,若不然,我们整个燕家都会跟着陪葬!” 燕翔宇的话让燕兮凰找回了一丝丝理智,是啊,珏儿死了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实,眼下最紧要的是稳住朝中局势,将天下掌握在手中才是硬道理。 燕兮凰牙齿都在打颤,眼睛也哭肿了,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可她现在方寸大乱,根本没心思去想太多。 珏儿,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过了片刻,燕兮凰哽咽着问道:“翔宇,你说怎么办?” “我已经将珏儿驾崩的消息封锁了,趁现在朝中大臣还不知道,我们先发制人,反了吧!将赤焰国的江山改姓燕国!如何?”燕翔宇说出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他等这一天等得已经太久了。 代价就是亲手设计杀了自己的外甥。 可,比起即将来的皇位,这点绝情的手段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让赤焰国的江山改姓燕?”燕兮凰不可置信的望着燕翔宇,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问题,如果坐皇位的不是她儿子,那么即使姓燕,对她来说也没用了。 她一个女人,若是没有儿子傍身,如何当太后,如何把持朝政? “姐,机会难得,若是错过了最佳时机,到时候大臣们举兵造反,皇位就没有我们燕家的份了,到时候我们燕家还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姐,当机立断!”燕翔宇眼神里露出嗜血之色,只差这最后一步了,他就可以建立新的王朝,成为燕国的开国君主,永垂不朽。 燕兮凰忽然想到了焰珏那日说的那个梦,梦见舅舅拿着刀在追他,她忽然醒悟过来,不可置信的望着燕翔宇,问道:“翔宇,你是不是早就有这种想法了?” 燕翔宇摇头否认,脸上端着无辜的表情:“姐,你胡说什么呢。我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想法,眼下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着放手一搏,救燕家于水火当中。” 燕兮凰越想越觉得自己弟弟心思不纯。 燕兮凰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让哀家拥护你当皇帝?” 燕翔宇反问:“燕家就我一个独子,不是我来当,谁来当?” “呵~~翔宇,若你还将我当成姐姐的话,你就如实回答,今日珏儿从树上摔下来,到底是碰巧被石头扎破了脑袋,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燕兮凰瞪着燕翔宇,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现在严重怀疑珏儿的意外是有人刻意蓄谋。 “姐,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我当时在兮凰宫和你下棋,事情的经过我一概不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算有人预谋,那也是小福子他们,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了,我是珏儿的亲舅舅,我害谁也不可能害他!”燕翔宇说得信誓旦旦,就差没将自己的心剖开来给燕兮凰看了。 “燕翔宇,别狡辩了!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掐着今天来和哀家下棋,难不成你是提前就知道了今天珏儿会出现意外?珏儿平日向来胆小,为何会爬到树上去玩?莫不是受了奸人挑唆!小福子他们护驾不周,是该死!可国有国法,宫有宫规,还轮不到你来将他们就地正法!你这么做,想必是在杀人灭口!掩饰你的恶行!燕翔宇,你好狠的心,为了当皇帝,竟然对自己的亲外甥下手,我看错你了!你还珏儿的命来!” 燕兮凰说着发疯似的朝燕翔宇扑去,伸出爪子要掐他的喉咙。 “燕兮凰,够了!”燕翔宇一把将燕兮凰甩在地上,冷瞪着她:“眼下我没功夫和你在这儿讨论是谁害了珏儿,赤焰国的江山,我势在必行!你若是不拥护我的话,那你我姐弟情恩断义绝,别怪我不客气!” 燕翔宇说完,扬声道:“来人,将这个疯女人关起来!” “是,主子。”御林军赵统领走进来,领了命,旋即面色一狠,将燕兮凰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老是做梦梦见你 第357章老是做梦梦见你 “是,主子。”御林军赵统领走进来,领了命,旋即面色一狠,将燕兮凰绑了起来。 “赵统领,你竟然是燕翔宇的人,你这个卖国贼!”燕兮凰现在是终于明白了,即使燕翔宇不承认是他杀了珏儿,可从他买通赵统领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他的狼子野心早已不是一两日,他下了好大一盘棋。 “姐,你乖一点,等我登了基会善待你,让你和你养的面首双宿双飞,若是不乖,那就别怪我将你关一辈子!让你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燕翔宇眼底的恶毒已经到了极致,他凝视着燕兮凰,冷笑一声,旋即转身离去。 寝宫外留了御林军看管燕兮凰,她瘫坐在地上,傻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外面传来了两道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林勇走了进来。 他打晕了门外看守的两位御林军,来帮燕兮凰松绑。 燕兮凰眼泪流下来,哽咽道:“林勇,珏儿死了,我这个太后之位坐到头了。” “别说话,我先救你出去再说!”林勇将燕兮凰抱在怀里,专找没人的地方走,他对皇宫的地形极熟,因此很快便将燕兮凰带出了宫。 燕翔宇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三日不到的功夫,他扫清了一切阻碍,鸠占鹊巢,自立为帝,改国号为燕。 这下可将赤焰国的百姓和大臣们都急疯了,各地发生暴乱,民不聊生。 百姓和大臣们这时才知道后悔,若是九王还在世上,如何容得了燕翔宇称帝? 赤焰国的江山,改称为燕,这是多大的耻辱? 七彩谷,醉月湖。 焰九站在湖边,元宝禀道:“王爷,事情果然如你所言发展,眼下举国百姓都在怀念您,请王爷指示。” 焰九目光望着远方,轻吐出一句:“可以开始行动了。” “是,王爷。”元宝领命退下。 元宝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墨羽站在一棵大树下,神色冷然。 想必她适才已经听到了焰九和元宝的对话。 元宝朝墨羽行了礼,离去。 焰九回过头,看着墨羽,目光温柔:“羽儿,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焰九,赤焰国发展至今日这种境地,全是你的一盘棋?”墨羽适才听见元宝和焰九的对话时,寒彻心扉。 焰九骗了她。 什么被赐毒酒,通通都是他设下的局,以假死来让燕翔宇露出狐狸尾巴,等燕翔宇谋反成功后,他再举兵城下,夺回赤焰国江山。 好一招借刀杀人,既可以名正言顺当上皇帝,又可以成为赤焰国的救世主,名垂千古。 这一刻,墨羽觉得她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羽儿,为夫只是顺水推舟,待为夫夺回江山,到时候你就是皇后,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不稀罕当皇后,焰九,你走吧,你我再无瓜葛。”墨羽来找焰九,原本是想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她有孕了。 可眼下,怕是没必要说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不想肚子里的孩子深陷皇权漩涡,她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将来在七彩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大。 焰九将墨羽拥入怀里,不可置信的反问道:“再无瓜葛?羽儿,你我是拜了堂了夫妻,夫唱妇随,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放弃你我的感情?” 墨羽挣脱焰九的怀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焰九,若当初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棋局,我压根就不会答应嫁给你。我以为,你会心甘情愿和我在七彩谷过一辈子,可你却将我也算计进去了,将你我的感情也算计进去了,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 焰九信誓旦旦的道:“羽儿,为夫没有算计你,没有算计我们的感情。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我也想在七彩谷陪着你,可我肩上有责任,不能放下赤焰国的江山不管,羽儿,可不可以和我一条心,我给你后位,给你独一无二的宠爱,呵护你一辈子,绝无二心!”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墨羽心底很乱。 她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可不知不觉却卷入了赤焰国的皇权之争中,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 “羽儿……”焰九望着墨羽伤心,他心疼极了。 墨羽不理会他,转身准备离去。 没走两步便被焰九拉回怀里,紧紧拥抱着,让她心头的痛意更浓。 良久,焰九松开墨羽,沉声说道:“羽儿,等着为夫以皇后之位迎你回赤焰国。” 墨羽没答话,她不能阻止焰九去完成他的责任,唯有将苦涩往心底咽。 皇后之位,本谷主不想要,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待焰九离去后,墨羽摸着肚子,叹息了一声。 骁国皇宫,骁战和云眠回到皇宫。 两人一时拿月空没有办法,找不到突破口。 “阿战,先睡吧,明日还要早朝,幻元丹的事勿须忧心,我定会找出解药。”云眠心想着,等骁战睡着了,她去天庭的图书馆看看,有没有关于幻元丹的相关书籍。 “云眠,别走,朕怕一睡着你就不见了。”骁战很害怕失去云眠,想时时刻刻和她呆在一起,不让她离开视线范围内,最好是睡觉都抱着。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云眠给骁战吃定心丸。 不过骁战并不相信似的,得寸进尺:“那你让朕抱着睡。” 云眠脸一红,沉默了片刻,娇羞的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在床上躺下,以往,骁战每当抱着云眠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想要亲近她。 可今日,当骁战想这么干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抱着的人不是云眠,而是别的女人。 这种感觉令他抓狂。 “阿战,你怎么了?”云眠察觉到骁战的生疏,问道:“可是产生幻觉了?” 骁战不想让云眠担心他,可又没办法接受怀里的人是别人,因此,他松开云眠,坐起来道:“云眠,朕想起来了,朕还有政务没处理,你先睡。” “嗯,那你先去忙,不用管我。”云眠心底有些许失落,若是以前,骁战就算有政务要忙,也会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批阅奏折。 她能明显感应到骁战在和她保持距离感。 “云眠,答应朕,别去婆娑扇里见他。”骁战害怕云眠去婆娑扇里被月空纠缠。 云眠一眼就看透了骁战的小心思,浅笑着应道:“嗯,安心去忙吧。” 骁战闻言依依不舍在云眠额间亲了一下,可脑中又闪过了该死的幻觉。 骁战怔住,旋即松开云眠,起身穿好衣裳,离开了寝宫。 婆娑扇里,月空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很好,再也不怕小仙女被骁战非礼了。 待骁战离去后,云眠朝婆娑扇里的月空喊话道:“喂,是不是你在搞鬼?” “小仙女,本座不叫喂,叫我阿空。”月空没告诉云眠全名,为的就是听小仙女叫他阿空,多亲密,骁战听见一定会炸毛的。 “小仙女,我的全名就叫阿空,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你若是对本座没意思,何必拘泥称呼?” 面对月空的言语调戏,云眠直接甩了个白眼,凶巴巴的道:“我警告你,快点交出解药,若不然,我迟早将你大卸八块!” “小仙女,你说,本座为何最近老是做梦梦见你?你我此前明明没见过面,可本座只要一睡着,就是和你成婚的画面,是不是说明,你我是命定的缘分?”月空不堪梦境的折磨,顺着感觉来到骁国,果然见到了和梦境里一模一样的小仙女。 “油嘴滑舌,你是不是但凡见到长得美的,都会这么说?”云眠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声无赖。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强大的灵魂力 第358章强大的灵魂力 “小仙女,本座至今单身。你要不要考虑甩了骁战,和本座在一起?本座方方面面都不比他差。”月空觉得小仙女就是她命中注定的人,是骁战抢了他的女人,他迟早要抢回来。 “滚。”云眠关了婆娑扇的透音功能,她不想和月空说话,被不喜欢的人调戏,分分钟想要打人。 刚关了透音功能,云眠就感觉一道白影闪过,转瞬,她怀里多了一只雪白的小兽。 “主人主人,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雪团子窝在云眠怀里撒娇卖萌。 云眠虽然觉得怀里的小兽有一丝亲切感,可她好像不认识这只小兽,小兽为何要叫她主人呢? “额,你是?”云眠将雪团子抱起来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着。 “主人,我是你养的圣宠,雪团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呜呜,主人,你可别吓我哦。”雪团子说着变成人形,落在地上。 “雪团子?”云眠一脸惊奇的望着眼前的少女,觉得有一抹熟悉感,但就是想不起来。 “哎~~~主人,你不会是失忆了吧?”雪团子叹息一声,转而开始给云眠说她和云眠是如何认识的。 云眠听得一愣一愣的,在雪团子的言语中,她得知了以前给骁战去找圣果,找佛芝,找仙露,雪团子见证了她和骁战以往相爱的点滴。 “对了,主人,麟琰也回来了,我叫他进来。”雪团子说完,房间里多了一位男子。 云眠也记不得麟琰了,不过刚才雪团子已经将麟琰的身份告诉云眠了。 “嗅嗅~~”麟琰嗅了嗅,他彷佛闻见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亦近亦远。 雪团子见状,将麟琰拉到一旁,压低音量问道:“麟琰,你在嗅什么?有怪味吗?我怎么没闻见?” “没事。”麟琰眼珠子一转,说道:“对了,这里是骁国皇宫,为了不引起暴动,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雪团子反问道:“去你空间不就行了?” 麟琰的空间很大,在里面想怎么玩怎么玩。 “为夫的空间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去你主人的空间玩吧。”麟琰觉得刚才闻到的那股熟悉的味道极有可能来自云眠的随身空间,他想进去确认一下。 “嗯,我也没去过主人的随身空间,你等着,我这就和主人说去。”雪团子说着走到云眠的身边,挽住她的手臂说道:“主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你的随身空间里慢慢聊吧!” “嗯。”云眠刚才听见了麟琰的话,她知道麟琰身份逆天,所以也想让他去帮忙看看能不能从月空手里拿到解药。 虽然答应了骁战不去婆娑扇,不过她只要不去沧澜秘境,就不会和月空碰面。 三人遁入到云眠的婆娑扇秘境里。 天空之境是骁战和云眠专属的,云眠不想带别人进来,她将麟琰和雪团子带到另外一处秘境,飞雪谷。 山谷里开满了荼蘼花,风吹之时,雪白的荼蘼花纷纷落下,像是下雪一样,所以叫飞雪谷。 三人在飞雪谷的会客厅坐下。 麟琰觉得自从进了婆娑扇之后,那股熟悉的味道更加强烈了,这种感觉令他心头一颤。 “麟琰,你闻见了什么?”云眠好奇的问道。 “闻见了你空间里有一位强者。”麟琰如实答道,这位强者强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灵魂力。 “你没闻错,我空间里确实有一位强者,他就在隔壁的沧澜岛里。”云眠说完,问道:“麟琰,你听过幻元丹没?” 麟琰走神了。 雪团子见麟琰走神,用手肘抵了抵他,提醒道:“麟琰,我家主人在问你话呢,你听说过幻元丹没?” “幻元丹?听过,吃完会产生幻觉,被操纵幻术的人控制,若是操纵幻术的人和服下幻元丹的人有仇的话,操纵幻术的人有一百种方式弄死服了幻元丹的人。”麟琰说完,问道:“谁中了幻元丹?” “骁战。”云眠眉头紧蹙,也不知道月空和骁战是什么仇什么怨。 “那给他服下幻元丹的人,是隔壁的那位强者?”麟琰对这位强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嗯,麟琰,你要不要去会会他?”云眠试探着问道,麟琰毕竟是远古神兽,修为比她强,说不定有办法制衡月空。 不等麟琰答话,雪团子挽住他的手臂,撒娇道:“麟琰,你一定要帮主人问出幻元丹的解药哦,看你的了!” 雪团子递给麟琰一个崇拜的眼神,麟琰顿时觉得像是打了鸡血。 “好!”麟琰有些迫不及待。 两人说完,云眠将麟琰送进沧澜秘境的沧澜岛,她自己则和雪团子继续呆在飞雪谷。 这空间是云眠的,她即使不去沧澜岛,也能听见隔壁的对话。 麟琰变回火麒麟,循着气息在沧澜岛里嗅着那股熟悉的气息。 月空站在海滩上眺望远方。 “嗷嗷~~~”麟琰奔到月空的面前,轻嗅着,想要印证自己的想法。 月空没见过带火的麒麟,不过他知道,火麒麟是远古神兽,眼前这只应该是幻影吧? 定是小仙女弄出来的虚拟兽,来骗解药的? 转瞬,月空和麟琰打斗起来。 月空身上释放着一股能让麟琰都惧怕的灵魂力,他仿佛发觉了什么秘密,本不想还手,可一想到雪团子期盼的眼神,他就将所有的顾虑全部抛掷脑后了。 麟琰毕竟是神兽,很快便钳制住了月空,问道:“幻元丹的解药呢?拿来!” “没有解药,不过,本座知道解方,想要的话,就让小仙女自己过来和本座谈。”月空虽然眼下被麟琰制衡了,不过他并不怕麟琰。 反倒是对这只火麒麟很感兴趣,乖乖,本座迟早有一日降了你。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小仙女进来。”麟琰摇着尾巴走了。 飞雪谷。 云眠和雪团子闲聊,问道:“雪团子,麟琰有没有和你说过,它的主人是谁吗?” 云眠虽然是仙,不过她对天君的事一概不知。 因为天君身份太逆天,仙界是不容许随意议论天君的。 神兽一般都是不会透露主人身份的,不过这些日子在雪团子的软磨硬泡中,麟琰老实交代了。 雪团子朝云眠说道:“知道啊,它的主人是天帝最爱的儿子,帝……” 雪团子刚要说麟琰主人的名字,可正在这时,麟琰回来了。 雪团子瞬间闭紧了嘴巴,她答应过麟琰的,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主人,刚才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麟琰变成人形,走过来,开门见山:“云眠,里面那位强者叫你进去,说是要和你谈幻元丹解方的事。” “解方?”云眠神色一亮,旋即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因为心底太想知道解方,云眠忘了骁战的嘱托。 当她来到沧澜岛之时,月空已经站在海滩处等她了。 “解方是什么?”云眠问得很直接,不过她知道,月空不会这么轻易告诉她解方,必定有什么条件。 她猜得没错,月空果然是有条件的:“小仙女,想要本座告诉你解方可以,但是你得放了本座。” 云眠闻言顺着月空的话说道:“想让我放了你没问题,不过你这段时间不许再用幻术控制阿战!” “小仙女,想让本座不用幻术控制骁战没问题,除非你答应本座不和骁战亲热,如何?”月空和云眠绕圈子。 “……”云眠在风中凌乱,心想,本小仙女和阿战亲热,关你屁事? “做不到?那就算了,本座不喜欢强人所难。”月空以退为进。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五枚能量石 第359章五枚能量石 “这事不是我能控制的。”云眠嘴角抽了抽。 以骁战的性子,这事还真不好说。 话说,月空说的亲热,是指什么呢?抱抱亲亲算不算? “你不可以控制,但是你可以拒绝,总之,只要你不和骁战亲热,本座就不会用幻觉控制他,还有,本座给你们找解药的期限是三个月。过了三个月若是还没找齐解药,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月空若不是有别的事要去处理,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告诉小仙女解方呢。 “好,成交。”云眠很爽快的同意了。 解药不在月空身上,关着他也没用,不如放了换解方。 “小仙女,听好了,幻元丹本无解,唯一的办法是用五颗能量石来镇压。”月空说完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五颗能量石分别是盘龙石、赤火石、冰川石、紫岩石、焚月石。分别散落在五个国家,小仙女,记住,你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等等,我要验验真假。”云眠说着用法术控制了月空,感应到他的话没有水分,这才说道:“记住了,不要食言,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月空勾唇一笑:“小仙女,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后会有期。” “你叫什么名字?”云眠顺带问了一句。 “明月当空照,月空。小仙女,当你抬头望着月亮时,别忘了,本座在另外一个地方思念着你。” “你是本座的新娘,梦里是,现实中迟早也是。”月空自信心爆棚,彷佛对云眠有一种势在必得的信心。 “油腔滑调。”云眠不再理会月空,让麟琰将他送走。 骁战在御书房翻看北川大陆地形图。 骁国所在的这片大陆名叫北川大陆,除了北川大陆外,还有未知的南川大陆,东川大陆,和西川大陆。 北川大陆为一星大陆,南川大陆为二星大陆,东川大陆为三星大陆,西川大陆为四星大陆,星级越高地位越高,修为和潜能也越强。 在北川大陆,有四个大国和数个小国,分别是一等国骁国,二等国灵岩国,三等澜川国和赤焰国,其他小国都是四等国和五等国,不值一提。 一等国为上,二等国次之,以此类推。 骁战手里拿着的东川大陆情报册里,记载着东川大陆各个国家的重要人物图谱和详细介绍。 月空这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非富即贵。 骁战想在东川大陆的情报册里找到关于月空的蛛丝马迹,可找了半晌也没找到。 “阿战。”云眠从御膳房端了几碟精致的点心过来,放在骁战面前。 “云眠,怎么还没睡?”骁战起身,本想抱住云眠,可有些心有余悸,怕再出现幻觉。 “嗯,你今日没吃什么东西,一定饿了吧?我去御膳房拿了几样你爱吃的点心,快点吃吧。”云眠坐在一旁,静静看着骁战。 这个男人,她越看越喜欢,越相处就越割舍不下。 骁战吃着云眠送来的点心,心里暖暖的。 云眠余光瞟到桌子上的图谱,她好奇的问道:“阿战,这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嗯,是东川大陆风云人物传。”骁战点头示意云眠可以看。 云眠拿起图谱翻得津津有味。 翻到澜川国时,云眠目光落在澜川国两位公主的画像上,称赞道:“好漂亮的公主。” 骁战用爱慕的眼神望着云眠,评价道:“不及你万分之一。” “哪有那么夸张?”云眠觉得她也就比两位公主美了一百多倍而已。 骁战微微叹道:“不过太美也不好,容易招惹桃花。” 云眠闻到了一股酸味,骁战这是在吃月空的醋呀。 云眠开玩笑道:“可不是嘛,招惹了你这朵桃花,掐都掐不断,本仙女能怎么办呢?” 骁战眸色一沉,抱住云眠坐下,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后:“你想掐断朕这朵桃花?嗯?” 云眠觉得痒极了,微微挣扎了一下,娇嗔道:“阿战,别闹,我还要看图谱呢。” “别乱动。”骁战呼吸变得深沉,御书房里的气氛染上了几分旖旎。 “那你别抱我呀~~”云眠话虽这么说,可身体很诚实,并未下去,而是翻开了下一页图谱。 “阿战,你现在可有产生幻觉?”云眠这是在试探,和骁战抱抱算不算亲热。 骁战未曾产生幻觉,他大胆起来,在云眠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也还是没有幻觉。 “他睡了?”骁战问道。 “阿战,有件事和你说下,我将月空放了,换了幻元丹的解药。”云眠坦白从宽。 “月空?他走了?”骁战告诉自己不要吃醋,小仙女是他的,任何人都抢不走,可当他听见云眠叫月空的名字时,还是没控制住吃了一大口醋。 “嗯,走了,月空是他的名字,你看看东川大陆的风云人物里有没有他。” “没有。”骁战的记性极好,刚才翻过一遍,没看到有这个名字。 “会幻术,想必不是东川大陆的人。”骁战大概已经猜到了,月空是别的大陆的人,只可惜他这里只有东川大陆的资料。 “嗯,不管他,最主要是先找齐五枚能量石,用来镇压幻元丹。这五枚能量石分别是盘龙石、冰川石、赤火石、紫岩石、焚月石。”云眠将解方告诉骁战。 骁战闻言再次翻开东川大陆地形图,看了片刻,他指了指骁国东边的某座山川,说道:“这里是盘龙山,有龙脉,正是我骁国历代先帝的陵寝,盘龙石应当就在这一带。” “看起来不远啊,不过毕竟是帝陵,若是去找盘龙石,会不会有些大不敬?”云眠问道。 “嗯,盘龙石放在后面再去找。”骁战说完,手指着蓝川国,给云眠普及东川大陆地理知识:“澜川国,冰川之间布满了冰蓝色湖泊,冰川石应该在澜川国。” “阿战,我以前在空中飞的时候,看见过这个地方,美丽极了,心之所向,看来这次可以顺道去玩玩了。”云眠的心飘到了澜川国。 “好,朕带你去看遍大好河川。”骁战拥紧了云眠,继续指着地图上的另外一个国家,灵岩国,说道:“灵岩国放眼望去全是岩石,地脉看起来很贫瘠,可岩石全都是无价之宝,因此,让灵岩国从一个四等小国,一跃成为了二等国。” “那想必紫岩石就在灵岩国吧?”云眠用膝盖随便猜测了一下。 “嗯,朕猜测也是。”骁战说完,手指移到赤焰国的各处火山,说道:“赤焰国地处沙漠,到处布满火山,想必这赤火石就在赤焰国的某处火山下埋着。” 云眠点头:“赤焰国现在内忧外患,也不知道焰九和墨羽如何了,挑个时间去看看。” “那焚月石又在哪里呢?”云眠好奇的望着东川大陆的其他四等和五等小国,没有一个国家是有月字的。 再说了,焚月石听起来很牛逼,月空放在最后说,铁定是压轴的,不可能在四五等小国,难不成,这个焚月石是最难找的? 短短三个月,找齐五枚能量石,有点难,不过还好阿战有瞬移,本仙女有法术。 云眠想起月空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小仙女,我们很快会再见面,后会有期。 想必,这焚月石和月空有关。 “朕怀疑,焚月石在别的大陆。朕听闻,别的大陆有个离月亮最近的国家……”骁战说道此处顿了一下:“罢了,先找齐冰川石、紫岩石、赤焰石和盘龙石,这焚月石等最后再去找。” “好,都听你的。”云眠点头。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恶魔之眼 第360章恶魔之眼 骁战和云眠规划了一番路线,准备好后,出发赤焰国找赤火石。 虽然赤焰国路途遥远,不过骁战和云眠无需跋山涉水,用瞬移便能到达。 两人用三日的时辰,游离了赤焰国上百个有名的火山,经过多方打探,最终将目标锁定在赤焰国西边和东边的两座火山上。 西边的那座火山,名叫恶魔之眼,平时看上去像是一个幽静的深渊,可当火山爆发之时,破坏性极强,宛如恶魔临世,火势能吞噬周遭的一切生命。 东边的那座火山叫地狱之门,是一座已经燃烧了上万年的火山,方圆百里犹如一座火炉。 比起地狱之门,恶魔之眼在没有爆发之时,看上去比较祥和,至少还能靠近。 骁战和云眠准备先去恶魔之眼碰碰运气,雪团子和麟琰,还有青羽沉川随行。 一行人在沙漠上行走着,雪团子指着前方的火山,不以为然道:“主人,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恶魔之眼吗?我看也不怎么样嘛,看上去就是一个被遗忘的破窟窿。” “雪团子,别小瞧恶魔之眼,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感?”云眠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有一种被深渊凝视的感觉。 骁战闻言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袭披风,披在云眠肩上,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给她安全感。 虽然小仙女修为很强,不过在骁战眼里,是个需要呵护在掌心的弱女子。 “没感觉,我家麟琰身上阳气重,挨着他特别有安全感。”雪团子呵呵笑着,还顺便给了麟琰一个赞赏的眼神。 麟琰闻言嘴角上扬,得意极了,被自家女人崇拜的感觉真好。 “火麒麟,阳气能不重吗?”青羽轻笑着吐槽。 沉川握住青羽的手,语声温柔问道:“冷吗?为夫给你暖暖手。” 骁战和云眠觉得被喂了一嘴狗粮,曾几何时,都是别人吃他们的狗粮,现在换过来了。 一行人说笑间,不知不觉走到了恶魔之眼的火山口。 看上去是一个很大的深渊,阴风阵阵袭来,险些将站在洞口的人卷入深渊里。 “恶魔之眼,这名字是乱起的吗?我怎么感觉这更像是地狱之门,里面镇压着无所的冤魂一般。”青羽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怕什么?有为夫在。”在沉川眼里,这些不足为惧。 麟琰望了望深渊,侧过脸对沉川说道:“沉川,我们下去探探路。” “好。”沉川说完,和麟琰俯身飞进深渊里。 “沉川,麟琰,你们当心。”青羽和雪团子朝着深渊喊道,两人的声音在深渊里久久回荡不息。 一听就知道里面非常非常深,不知道底下有没有什么邪门的东西。 四人往后退了退,找了个避开风口的位置生了一堆火,等待沉川和麟琰。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回不来。”雪团子拿着一串玉米在烤。 骁战云眠和青羽也分别在烤东西吃,一时间香味弥漫。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串脚步声,一个女子欢快的道:“哇,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活的人,太好了。哥哥,姐姐,走快点,去看看是何人。” “若冰,不得无礼。”另外一位和她长得一样的女子轻声提醒道。 骁战和云眠等人回过头去,望着来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男两女,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两位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一摸一样,应该是对双胞胎。 他们两旁跟着四位统一着装的护卫。 从衣着打扮和气度来看,非富即贵。 云眠凑到骁战耳边轻声说道:“阿战,你有没有觉得那三人很眼熟?” “嗯,从澜川国远道而来的贵客。”骁战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经骁战这么提醒,云眠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她在东川大陆各国的风云人物册里看见过这一男两女。 男的是澜川国现任太子,澜无尘,两位女的是澜川国的两位公主,澜冷霜和澜若冰。 云眠看画册时,还夸过两位公主长得漂亮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了,真人比画册上的更漂亮。 很快,澜无尘一行走到了火堆旁,几人互相望了一会儿。 骁战有澜川国风云人物的画像,澜无尘自然也有,他目光频频注视着骁战,大致也猜出来了,此人就是骁国的君主,骁战。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真是巧啊。 不过既然都是微服出巡,澜无尘也不会自讨没趣戳破对方身份,他抱拳客套的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在下无尘,澜川国人,这两位是我的妹妹,冷霜和若冰,不知众位贵姓?” 澜若冰望着骁战,双眼放光,哇塞,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子?气场还那么强,一看就是为本公主量身打造的,相见恨晚啊! 骁战比较高冷,不答话,云眠一一介绍道:“叫我云眠便好,这位是青羽,这位是雪团子,这位,姓骁。” “幸会幸会。”澜无尘打着官腔,他问道:“可以坐下来一起烤火吗?” “请便。”云眠没有拒绝,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骁公子,你们是从骁国来的吗?”澜若冰盯着骁战看了两眼,脸上露出害羞的神色,看起来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而姐姐冷霜就比较高冷了,很有大国公主的范儿。 骁战冷冷看了若冰一眼,看起来不太好接近,只淡声吐出一个字:“是。” “哇,你们是骁国哪里人呀?我好想去骁国的,能不能交个朋友,改日我去骁国时,去找你。”澜若冰的话语和她的目光一样,都很直接,一看就很喜欢骁战这种长得奇帅无比,冰块脸的男人。 冷霜快要被自己的花痴妹妹气死了,堂堂澜川国二公主,能矜持一点吗? 澜无尘没说话,他已经习惯了自家妹子这种性格,觉得若是妹子能将骁国的君主撩到手,促成两国联姻,也是不错的。 骁战微微蹙了眉头,搂住云眠的腰,往怀里一带,声音比先前更冷了:“问我娘子。” 云眠微微一笑,好脾气的答道:“好呀,欢迎来骁国玩。” 青羽和雪团子默默吃着烤玉米,不说话,心底已经吐槽了澜若冰一百次,姑娘,骁战可不是你撩得起的人,快省省吧。 澜若冰听见骁战唤云眠为娘子,一颗滚烫的心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男神竟然有娘子了?好可惜啊。 澜若冰望着云眠,尴尬一笑,随后转了话题,问道:“云姑娘,你们从骁国千里迢迢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一眼大名鼎鼎的恶魔一眼,你们呢?”云眠才不会透露此行的目的呢。 “我们是来找……”澜若冰话还没说完,就被澜无尘打断了,他插嘴道:“云姑娘,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啊,我们三兄妹酷爱探险,两位妹妹说从未见过火山,当哥的就带她们来了。” “哦,不过这里比较危险,你们要当心才是。”云眠一看三位的肤色,就是知道是没经历过日晒雨淋的人,酷爱探险,不存在的。 不过,云眠也没说真话,对方不说真话也是正常的。 养尊处优的太子和公主冒着生命危险来恶魔之眼,铁定不是来探险这么简单,看来也是来寻找什么极其重要东西。 不会也是冲着赤火石来的吧? “嗯,你们可是打算去恶魔之眼里面转转?正好有伴,我们一起吧!有个照应。”澜无尘的话将云眠的思绪拉回了原位。 正在这时,沉川和麟琰从恶魔之眼里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地狱之门 第361章地狱之门 对话中止,沉川和麟琰看见澜无尘一行,先是一愣,将本来要说的话咽进肚子里。 澜无尘面色略略有些激动的问道:“两位已经下去过恶魔之眼了吗?可否形容一下里面的状况?” “里面太深了,看起来很危险,我们没下去便原路返回了。”沉川说完,望着骁战道:“恶魔之眼算是来过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沉川的言下之意是,里面没有发现赤火石的踪迹,可以走了。 “好。”骁战拉着云眠起身。 一行人和澜无尘等人道别,旋即离去。 澜家三兄妹望着骁战一行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 澜无尘吹了一声口哨,一只雪鹰飞过来,停在澜无尘的手臂上,澜无尘低声对它吩咐了什么,雪鹰领命飞走。 “哥,刚才那两个人说下面很危险,那我们还去不去呢?”澜若冰有点想打退堂鼓,刚才那帮人一看都是强者,连他们都说里面很危险,那肯定是很危险的。 “若冰,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不要听风便是雨,说不准他们只是想支开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他们再折回来再去找宝物呢?”还是冷霜心思重。 “冷霜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既已经跋山涉水来了恶魔之眼,不下去瞧瞧怎么行?若是此行不找到赤火石,如何让……”澜无尘的话尚未落音,若霜就朝他甩了一记眼光,示意他小心隔墙有耳。 澜无尘忙止住了声音。 “那到底去不去?”若冰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寄希望于无尘和冷霜。 “去。”澜无尘和澜冷霜同时答道,赤火石对他们来说太重要,势在必得。 “狂风,狂浪,你们留在此处保护好若冰,封天,封云,你们随我和冷霜闯恶魔之眼。”澜无尘吩咐道。 “是,主子。”四位护卫抱拳领命。 “哥,姐,你们小心!”若冰很佩服哥和姐的勇气,尤其是哥,他可是澜川国的太子,澜川国皇位继承人,做这么冒险的事,万一出了意外,那可怎么办? “若冰,你乖一点,别乱跑。”比起自己,澜无尘更担心若冰,修为不高也就算了,还非得吵着要跟过来,拖油瓶啊。 “狂风,狂浪,留意刚才那帮人,别让他们伤害若冰。”澜若霜吩咐道。 澜无尘和澜若霜交代完,带着封天和封云跳进了恶魔之眼里。 骁战一行走远后,沉川说道:“恶魔之眼里面阴森恐怖,一点阳气都没有,想必赤火石这种东西不在里面,不然也不会那么阴冷了。” 青羽答道:“刚才那帮人看起来也是来找……” 青羽的话还没说完,云眠朝她眨了眨眼睛,递了个眼色。 青羽立刻止住了声音,她用余光瞟见远处有一只雪鹰在天空翱翔。 看来被人跟踪了,大家心知肚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按照原本的路线规划,若是在恶魔之眼找不到赤火石,一行人便去地狱之门。 恶魔之眼和地狱之门,一个在西,一个在东,好在大家修为都高,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飞的飞,瞬移的瞬移,很快就到了地狱之门的附近。 还没靠近地狱之门,众人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有一种被十个太阳同时炙烤的感觉。 除了麟琰外,其他人往后退了退,不敢靠近。 “我去探探路。”麟琰说着变成火麒麟朝地狱之门的火山口里狂奔而去,眨眼的功夫就和火焰融为了一体。 站了一会,骁战一行均被烤得汗流浃背。 一盏茶的功夫后,麟琰回来了。 麟琰提议:“下面有一个深渊,仿佛和赤火石有关,我们下去看看吧。” “可我们要怎么下去呢?”雪团子眉头一蹙,觉得靠近火山口是个难题,下去更是个难题。 “简单,到我的空间里带着,我带你们下去。”众人只要遁入麟琰的随身空间,就不用害怕火了。 “好。”商议完毕,麟琰将众人收入到随身空间里,随后穿越重重火焰,往下飞去。 这处深渊很深很深,深得像是一个无底洞。 麟琰虽然有瞬移,可还是用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落到深渊底下。 若是普通人,早就被烧成灰烬了。 到了洞底,麟琰将众人放出随身空间,洞底温度原本寒凉,和火山阴阳协调,因此一行人站在洞底倒也还能承受得了。 洞里的火聚于一处,很难想象,那么大的一处火山,底下燃烧的源头只有一个小碗那么大。 云眠惊喜万分的指着火源道:“看那处火引里似乎藏着一枚小珠子。” 众人循着云眠的目光仔细望了望,果然看见火焰的源头里藏着一枚火红色的小珠子。 仿佛所有的火,都是从那枚珠子里释放出来的。 “想必那就是赤火石,不过要拿出来恐怕不容易。”麟琰刚才下来探路之时已经注意到了那枚珠子,不过他刚才试过了,当他伸着爪子要去拿那枚珠子时,却发现珠子是没有形态的,看得到但是摸不到。 麟琰当着众人的面试了试,就像是水中捞月一般。 其他人都不敢靠近,怕被灼伤。 骁战仿佛感应到了一种召唤,他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联系着那枚珠子,过了片刻,骁战整个人被赤火石吸到火源里。 “阿战!”云眠惊呼出声。 其他人也都为骁战捏了一把汗。 就在云眠准备冲入火中时,麟琰淡然开口:“别担心,他没事。看来赤火石和他有缘。” 麟琰的话刚落音,就看见那团滔天的火光渐渐随着赤火石隐入骁战眉心。 仿佛整个火山的火全部进入到了骁战的体内。 这是什么奇葩操作?大家都惊呆了。 骁战吸收了赤火石后,整个人像是泛着金光,尊贵无比。 大家松了一口气。 “阿战,你没事吧?”云眠迎上去,拉上骁战手,可转瞬便被烫得缩回了手。 现在的骁战,就是一个火炉。 “你身上好烫,不难受吗?”云眠好奇的问道。 “挺暖和的。”骁战觉得浑身沐浴在阳光中,不对,应该说,他此刻就是一个行走的小太阳。 云眠又摸了摸骁战的手,随后触电般的缩回,他倒是暖和了,可这温度,压根没办法碰。 就在这时,雪团子惊奇万分的道:“咦,这里怎么有条小道?” 大家走过去一看,果然看到深渊的深处有一条小道,看上去很深很深,没有尽头。 “好想进去看看。”青羽体内的冒险因子在蠢蠢欲动。 “我也想进去看看,主人,去吗?”雪团子挽住云眠的手臂,一脸期待问道。 “好,走吧。”云眠应道。 三个男人没意见,听见自家女人想去冒险,都一副奉陪到底的模样。 麟琰和雪团子在前面开路,骁战和云眠并排走在中间,沉川和青羽在后面殿后。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感觉离深渊的尽头还很远,众人改成了用飞和瞬移。 一路上,大家发现了许多宝贝,有金子,玉石,还有宝石,大家捡得很欢快,都收进随身空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前路越来越荒凉,一股阴森的感觉袭来,像是从火热的夏季走到了刺骨的冬季。 “这次收获不错,我们还是回去吧?”雪团子提议。 大家闻言停下来,商量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往前走。 正在这时,前面的路上传来了一丝光亮。 是火把的光芒,还有脚步声。 “有人,过去看看。” 两拨人狭路相逢。 迎面而来的人正是先前在恶魔之眼分别的澜无尘和澜冷霜,还有两位随从,封天和封云。 澜无尘一愣,面带诧色:“云姑娘,这么巧,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泛起涟漪 第362章泛起涟漪 “你们是从恶魔之眼进来的?”云眠也觉得很奇怪,恶魔之眼和地狱之门明明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若澜无尘一行没有瞬移的话,那只有一个解释,恶魔之眼和地狱之门是通的。 “正是,你们呢?怎么会出现在此处?”果然,澜无尘的话印证了云眠的猜想。 “我们是从另外一处深渊进来的。”骁战答道。 “是地狱之门?”这么说,骁战一行已经拿到了赤火石? 澜无尘心底很懊恼,早知道他就先去地狱之门了。 等等,才分开多久?骁战等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地狱之门,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骁战自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他会瞬移,他转声大家等人说道:“既然前面是恶魔之眼,那便没有向前的意义了,原路返回吧。” “嗯,走吧,回去了。”云眠等人说着和澜无尘一行告辞。 “等等。”澜无尘忽然出声留住骁战一行,说道:“骁公子,你们可是拿到了赤火石?实不相瞒,我的娘亲十年前昏迷不醒,被冰封了,需要这赤火石来唤醒,还请骁公子忍痛割爱,条件随便你开,救我娘亲一命。” 看来赤火石对澜无尘来说很重要,眼下虽然说得客气,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骁战才不会透露已经拿到了赤火石,平白惹来麻烦。 “赤火石?没见过,澜公子找错人了。”骁战冷拒,正准备带着云眠等人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澜冷霜飞上前去,抓住了骁战的手臂。 澜冷霜是澜川国公主,自小是寒冰体质,身子异常冰冷。 骁战吸收了赤火石之后,身子异常滚烫,几乎一碰就能知道。 虽然隔着衣衫,可那滚烫的温度足以令澜冷霜着迷。 骁战冷冷甩开澜冷霜。 “赤火石明明就在你身上!”澜冷霜问道:“公子,你如何才能忍痛割爱?” “这赤火石对本公子用处极大,你们别想了。”骁战直接断了对方的念想。 “若不给的话,那只有抢了,看招!”澜冷霜说着朝骁战攻去,转瞬便被骁战用内力掀飞,口吐鲜血。 “冷霜!”澜无尘冲上去扶起澜冷霜,询问道:“你没事吧?” 骁战冷冷扫了澜无尘澜冷霜一眼,随后带着云眠等人转身离去。 “主人,要追吗?”封天和封云问道。 澜无尘叹道:“不用了,先上去找若冰,赤火石既然已经被他拿到,硬拼我们只有吃亏的份,等回去再从长计议。” 待澜无尘扶着澜冷霜从恶魔之眼出来之时,只见上面空无一人。 澜若冰和狂风狂浪都不见了。 “哥,若冰是不是被他们劫走了?”若霜受了很重的内伤,强撑着,她满脑子都是抓住骁战手臂时的那种滚烫的触感,哪怕是被他毫不留情的甩出去,她对那种感觉依然眷念不已。 她知道,骁战吸收了赤火石,身上滚烫,必须要以她这种天生寒冰体质的女子来促进阴阳平衡,不然会走火入魔的。 这般想着,澜冷霜心里泛起了涟漪。 “封天,封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澜无尘头疼极了,这次出来,赤火石没找到,反而让冷霜受了伤,还将若冰弄丢了。 回去如何和父皇交代? 骁国皇宫。 骁战自地狱之门回来后,总能感觉身体像是被火烧一般,他虽然吸收了赤火石,可并未完全适应赤火石带来的火系能量,更别说操控这股火系能量了。 书房,骁战在翻阅一本古籍,书上说,赤火石要用冰川石来调和,如此不仅可以控制火系能量,也能控制冰系能量,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吸收了赤火石,若是没能及时找到冰川石,快则一夜,慢着三月,就会走火入魔。 骁战修为强,倒是还能暂且抵抗得了,可也拖不了太久。 骁战白日处理政务,待忙完后,便和云眠用瞬移移至澜川国打探冰川石的下落。 打探了多日,一无所获。 澜国皇宫。 澜国皇帝澜予泽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写着:“若想澜若冰无事,拿冰川石来换。” 前几日,无尘和冷霜回宫之时,带回若冰失踪的消息,澜予泽便猜测若冰是被人挟持了。 起先,无尘和冷霜说是骁国君主挟持了若冰,澜予泽还不相信。 可眼下,看着这封信件,澜予泽信了。 信中虽未指明交换的地点,可这信纸和笔墨都是出自骁国。 澜予泽看完信件后,气得咳喘不止,宁贵妃上前扶住澜予泽。 澜无尘则接过信一看,立刻怒目道:“看来骁战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父皇,出兵吧!” 澜予泽横了澜无尘一眼,骂道:“混账东西,出兵岂是儿戏?学学骁战的城府,就算这封信是他授意写的,可上面并无署名,我澜川国贸然出兵,假如若冰不在对方手里,岂不是自取灭亡?” 澜无尘被自家爹爹骂得哑口无言,想顶嘴,可话到了嘴边不敢说。 “父皇,龙体重要,我和皇兄一定会将若冰救回来的。”冷霜面色和她的身体一样冰冷,像是个不会笑的假人。 若是能用冰川石换若冰,澜予泽倒也愿意,可冰川石并不在他身上。 正在这时,宁贵妃美目瞧了冷霜一眼,给澜予泽吹耳边风:“陛下,臣妾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澜冷霜一看就知道宁贵妃铁定是要算计她了。 可父皇很宠宁贵妃,她这个公主每次和宁贵妃过招都输。 “说。”澜予泽命道。 “冷霜自小身子奇冷,既然没有冰川石,不若派冷霜出使骁国,若是能博得骁国君主的欢心,促成两国联姻,岂不是轻而易举化解了这场危机?再者,骁国是北川大陆里的一等国,我澜川国有了骁国这座靠山,看灵岩国往后还敢不敢越矩半步!” 澜予泽细细回味着宁贵妃的话。 还是宁贵妃懂寡人,冷霜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为澜川国出点力了。 澜予泽心底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过还是要作势问一下自己的女儿:“冷霜,你意下如何?” 若是放在以前,澜冷霜铁定会一口回绝,不要去和亲。 可自上回在深渊里和骁战分别后,她满脑子都是他,挥之不去。 冷霜乖顺的应道:“回父皇,女儿身为澜川国公主,婚姻大事由父皇做主,冷霜绝无二意。” “好,还是冷霜懂得顾全大局,父皇没白养你。”澜予泽满意的点了点头。 宁贵妃眸底的得逞之色稍纵即逝,她继续道:“冷霜一个人去,怕是难以促成联姻,太子如今羽翼渐丰,是时候锻炼下外交能力了,陛下,不若让无尘随冷霜一起去吧。” 澜无尘闻言眸色一寒,他虽然不反对出使骁国,可这话由宁贵妃说出来,总有一种被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这种事,澜无尘经历过的也不是一两遭了,可每次父皇都偏袒着宁贵妃。 果不其然,宁贵妃的话落音后,澜予泽思了一思,颔首道:“爱妃说得对,那就让无尘跟着一起去吧。无尘,此行出使骁国事关重大,你务必促成这次联姻,平安换回若冰。” “陛下,若冰和冷霜性子一冷一热,万一骁国君主喜欢若冰那样的呢?是不是两个都可以嫁到骁国,如此两姐妹也好有个伴,双倍宠爱,岂不是好事成双?”宁贵妃淡淡笑着。 澜冷霜冷眸射向宁贵妃,眼神里的厌恶之色乍泄出来。 死女人,算计了本公主和皇兄还不够,现在还要踩若冰一脚。 两女共侍一夫,存心是想要看我姐妹俩反目吗?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遇刺 第363章遇刺 怎知,澜予泽将宁贵妃的话听进去了,他若有所思的道:“还是爱妃想得周到,无尘,到时候若是骁战也看上了若冰,那就一同留在骁国。” 澜冷霜气炸了,她才不要若冰和她平分宠爱,骁战吸收了赤火石,和她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别人都滚蛋。 澜无尘也快被宁贵妃气得吐血了,父皇这么昏庸,受奸妃挑唆,不配当爹爹,更不是一位好皇帝。 澜予泽见无尘和冷霜都杵着不动,怒道:“怎么?你们是耳聋还是想要忤逆父皇?还不快领旨?” 宁贵妃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隐隐透着得意之色。 澜无尘和澜冷霜不敢忤逆父皇,只好垂着首,领旨谢恩。 澜无尘和澜冷霜收拾一番后,即刻踏上了去骁国的路。 使臣早一步快马加鞭前去送信,七日后,澜无尘和澜冷霜抵达骁国都城。 礼部设了洗尘宴迎接澜无尘和澜冷霜。 骁战并未出席洗尘宴,由礼部大臣接待。 席间,舞姬们以舞助兴,酒过三巡后,礼部尚书姚大人问道:“贵国太子和公主此行亲自出使骁国,不知所为何事?” 今日骁战没来亲自迎接,澜无尘心底多少有些不快,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 “前些日子,本太子游离赤焰国,恰巧遇见了贵国天子,本太子与陛下一见如故,这便亲自前来拜访,可惜陛下未能前来一叙,可是身子不适?” 在座众人闻言都觉得澜无尘是在吹牛逼。 什么在赤焰国偶遇了陛下,还一见如故,呵~~~我们家陛下最近天天都在皇宫处理政务,忙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会去赤焰国呢? 难不成臣等早朝看见的陛下是个假陛下? 堂堂澜川国太子,吹牛也不打草稿的嘛? 至于陛下没有亲自来招待,那是自然的,我们陛下日理万机,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姚大人客套的道:“太子殿下真幽默,您说的赤焰国偶遇,是指在梦里吧?陛下近日政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亲自前来赴宴,这才差了臣等盛情款待太子和公主殿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至于陛下的身子,不劳太子殿下挂忧,我们陛下身体好着呢。”姚大人说着回想了一下这几日在朝中看见陛下,简直就是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啊。 呵,是么?澜无尘在心底冷哼,骁战身子好个鬼,怕是被赤火石折磨得快要走火入魔了吧?还端那么高的架子,当真以为自己有神赐的光环吗? “本太子一时半会不走,还请姚大人帮忙约约陛下,本太子盼望着能和陛下亲自一叙,将父皇的嘱托带给他。” 姚大人应声道:“好,那就请太子殿下耐心等候。” 澜冷霜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她长途跋涉来到骁国,本以为骁战会亲自迎接,以尽地主之谊,亏她白白装扮了一番,可没想道连面都没见到。 回到客栈,澜无尘在泡澡,忽然房内的灯火全熄灭了,一抹寒气袭来。 有刺客! 就在寒剑朝他胸口刺来之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刺客剑走偏锋,刺在了澜无尘的手臂上。 封天和封云破门而入,刺客从窗外逃走。 房内烛火被点燃,照脸了澜无尘的怒容,他手臂上全是血。 封天和封云不约而同问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澜无尘怒喝出声:“去抓刺客,不能让他跑了!” 封天和封云对视一眼,由封天去追刺客,封云留下来检查太子殿下的伤势。 可惜,刺客并未抓住。 澜无尘受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骁战耳里。 翌日,骁战和云眠来到澜无尘下榻的客栈探望他的伤势。 澜无尘手臂绑了绷带,伤得倒也不算深,上些药养一养就能好。 澜冷霜站在一旁不言语,目光偶尔若有似无漫过骁战,暗藏着某种情愫。 骁战宛如太阳,吸引着澜冷霜想要靠近他,温暖自己。 “殿下,本太子在天子脚下被人刺杀,看来骁国皇城的治安也不怎么样嘛,此事您怎么看?” 澜无尘这话有两层意思,要么就是骁战治国无方,要么就是骁战对他起了杀心。 骁战声音很冷,显然有些不悦:“澜无尘,若刺客当真想要你的命,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和朕说话?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出,朕若是你父皇,也不会放心将澜川国的江山交给你。” 澜无尘心底很窝火,骁战这是在暗讽他蠢,暗讽以他的智商不配当澜川国的储君。 三言两语不仅暗讽了他,还占了他的便宜,哼,本太子才没有你这么年轻的爹。 你区区二十二岁,生不出二十一岁的儿子。 澜无尘掩下心头的不悦,面色一尴,自己找台阶下:“那按您所言,昨晚的那位刺客是何目的?” 骁战不想和傻瓜说话,会拉低他的段位。 云眠接话道:“挑起两国纷争,这还用说吗?” 云眠想说的是:你真笨。 “看来你的两个侍卫还要再勤加修炼才是,让你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意外,不过幸好这次没有伤及性命。” 云眠的潜台词是:你的侍卫也不怎么样。 “你既然来了骁国,那骁国就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危,为了免生意外,我朝会派人保护你,直至你安全离开骁国。” 云眠想表达的是: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云眠的话刚落音,澜冷霜本就冰冷的脸变得更冷了,皱眉问道:“你想软禁我们?” “言重了,是保护。”云眠纠正。 骁战不想再呆下去,准备转身走人,澜若霜唤住他:“陛下,若冰是不是你们抓走的?你们不是想要用冰川石吗?实不相瞒,冰川石就在本公主身体里,你将若冰放了,本公主留下来。” 澜无尘从若霜的话中品出了一丝她要将自己打包送给骁战的感觉。 冷霜是何时看上骁战的? “其一,朕不曾派人抓过澜若冰,其二,朕要找冰川石,无须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其三,朕从未想过要和澜川国联姻。”骁战三句话表明自己的立场。 澜冷霜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澜冷霜不甘心的问道:“冰川石仅此一颗,寒冰体质的女人,世间也仅此本公主一人,你凭什么拒绝得这么干脆?” “凭朕是天子。”骁战说完牵着云眠的手转身离去。 人走后,澜冷霜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历来只有男人肖想本公主,本公主何时坐过这种冷板凳? 澜无尘走到澜冷霜的身旁,一脸疑惑问道:“冷霜,你适才说冰川石在你身上?你怎么不早说啊?” “若冰不在他手里的话,那父皇收到的那封信就是别人伪造的,我说了也没用啊。”澜冷霜话锋一转:“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骁战急需用冰川石来镇压体内邪火,可他为何还一副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难道不应该来求娶本公主吗?” 澜无尘看了冷霜一眼,口直心快道:“冷霜,你想多了,骁战已经有了云眠那种天仙般的美人在侧,又怎会再多看你一眼?看来联姻一事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哥,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贬低自家妹妹的吗?”澜冷霜本身就在吃云眠的醋,眼下看见皇兄这么夸云眠,一时更加嫉妒了。 “哥不是在贬低你,哥的意思是,若云眠是哥的女人,哥也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澜无尘虽然和骁战是敌人,不过这一点他很能理解骁战。 “那你说说,怎么从长计议?”澜冷霜自己都送上门来了,却直接被骁战亲口拒绝,心底很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交换 第364章交换 澜无尘思了思,说道:“看来若冰当真不在骁国,那我们便先回澜川国,将事情禀报于父皇,先找出若冰为重,联姻的事情倒也不着急,冷霜,你又不是嫁不出去,冰川石在你身上,骁战迟早还是会求着我们的。” 澜冷霜皱着眉头不说话,她才不要这么灰溜溜的回澜川国。 她还没好好在骁城玩过。 从客栈出来后,澜冷霜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走了不知多久,她看见前面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云眠,你怎么在这儿?”澜冷霜看了看四周,发现云眠是一个人,骁战不在。 “聊聊?”云眠和骁战此前用瞬移回到皇宫后,现在又独自出来了。 她见骁战被赤火石折磨得难受,所以想和澜冷霜换冰川石。 澜冷霜点了点头,知道云眠私下找她,肯定有什么事要单独和她聊。 两人在茶楼要了个包房。 “冷霜,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将冰川石给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云眠有许多宝物,总有一样能打动澜冷霜。 “将骁战让给本公主?”澜冷霜试探着问道,她是公主,什么都不缺,眼下只有骁战能勾起她的兴趣。 “他又不是我的,怎么让?”云眠反问着,随后从怀里拿出一枚空间陨石放在桌子上,说道:“用这枚空间陨石和你换,如何?” “空间陨石?真的假的?”澜冷霜不信云眠会有这么高级的宝物,说实话,她心动了。 “自然是真的,不信我带你进去看看。”云眠说完带着澜冷霜遁入到陨石里的空间里。 这处空间不大,只是一块荒地和一座茅草屋,不过对于澜冷霜来说,已经是难得一遇的宝物了,眼下虽然简陋了些,但是只要经过她修理装饰,就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好,本公主和你换!”澜若霜脱口而出,生怕云眠反悔似的。 这冰川石对骁战来说是宝物,可对她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冰川石在她体内,所以导致她身体和性格都很冷,晚上盖再多层被子也还是冷得要命。 “不过,冰川石本公主取不出,你有办法将它逼出来吗?”要是冷霜能逼出冰川石的话,她早就逼出来了,何必受这种罪。 “我试试。”云眠说着驱使法力,推向澜冷霜。 片刻的功夫,一枚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石头从澜冷霜的体内飞出,落在了云眠的掌心里。 澜冷霜感觉身子渐渐回暖了,这种暖洋洋的感觉她从未体验过,太舒服了。 “告辞。”云眠拿着冰川石离开。 澜冷霜望着云眠的背影,忽然又觉得有些不甘心了。 虽然得了空间陨石,可冰川石对骁战有帮助,眼下让云眠拿去了,岂不是让她得了便宜,拿去借花献佛? 云眠,本公主才不会让你如愿! 骁国皇宫,御书房。 骁战在批阅奏折,因为太热,额间挂着细密的汗珠,顺着弧度完美的下颌滴落进胸膛里,看上去很诱人。 云眠走过去,用手帕将骁战额间的汗拭去。 骁战顺势将云眠捞进怀里坐好,享受她细心而周到的服务。 “受寒了?身上怎么这么凉?”云眠身上冰凉的体温,令他感到很愉悦,说着便迫不及待碾住她的唇瓣,一顿热吻。 这种冰凉的感觉令他沉沦。 良久,云眠红着脸从空间里拿出那枚泛着淡蓝色光芒的冰川石,递给骁战:“快将它吸收了吧!” “哪来的?”骁战蹙着眉头,害怕云眠去见了澜冷霜,答应了她什么条件,换了这枚冰川石。 “放心,我是用一枚珍贵的石头和她交换的,并未答应她什么条件。”云眠知道骁战紧张的是什么,害怕她将他让给澜冷霜。 “若她要你用朕来换这枚冰川石,你换吗?”骁战试探着问道。 “当然不换啊,你又不是我的。”云眠知道她终究只是骁战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她没有那个资格,去左右他。 “朕是你的,你舍得换吗?”骁战就想听云眠说舍不得。 云眠自然是舍不得的,可这三个字她说不出口,因为即使舍不得,她还是要离开骁战的,她现在每过一日,便觉得和骁战在一起的日子少了一日。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为什么。 云眠避开骁战滚烫的眼眸,眼波转向别处,娇嗔道:“阿战,别闹了,快将冰川石吸收了吧。” 骁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他凑到云眠的耳边低声说道:“云眠,不若你吸收了冰川石,待朕热得难受的时候,就找你降温?” 云眠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骁战什么时候都不忘调戏她。 “不好。”云眠拒绝得很干脆,她才不要给骁战降温呢。 一想到那日从婆娑扇里出来,身上的那种酸痛乏力感,她就想逃。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那日骁战到底怎么她了,一点都想不起来。 “云眠,朕开玩笑的,朕怎么舍得让你承受冰川石带来的寒凉?”骁战说着凝神联系冰川石里的能量场,很快便将冰川石吸收了。 冰川石一吸收,立刻和赤火石融汇调和,互相制衡,让他的体温回复至最佳状态。 云眠见骁战吸收了冰川石,瞬间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东风在外求见。 云眠从骁战怀里起来。 “进来。”骁战传东风入内。 “陛下,澜冷霜死了,尸体是在茗香居一间包房发现的。”东风说话间,用余光偷偷望了云眠一眼。 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很多百姓先前看见云眠和澜冷霜一起踏进茗香居,云眠前脚走,澜冷霜后脚就死了,让人不误会都不行。 “什么?”云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此前她和澜冷霜正是在茗香居的包间里谈交换冰川石一事,她走的时候,澜冷霜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了呢? “死因是何?”骁战淡声问道。 “是被一把匕首捅死的,正中要害。澜无尘飞鸽传书回澜川国,禀告此事,信鸽被我们拦下来了,不过想必他还会继续传信回澜川国,请陛下指示。”东风自然知道是有人要嫁祸给云眠。 他们的娘娘善良而又聪明,不可能会对澜冷霜下那么狠的手,而且就算要杀她,也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让别人抓住把柄。 “无需拦着他,三日内必须查出真凶。”骁战冷声。 话刚落音,云眠忽然有一种反胃的感觉,大概是想到了澜冷霜的死状。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骁战扶住云眠。 东风见状悄声退下。 “没事。”云眠脸色苍白,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给你惹麻烦了。” “这么客气干什么?小仙女,朕记得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这种性子。”骁战念起之前和云眠在七彩谷的山洞醒来时,小仙女那种嚣张得无法无天的一面,再对比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不过,虽有不同,可他哪一面都喜欢。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云眠很清楚自己为何对骁战的态度变化这么大,因为她喜欢上了他,所以处处都为他着想。 眼下她确实很乏力,她想睡觉,不想管凡间这些破事儿。 骁战抱住云眠,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去歇着,澜冷霜的事,朕会处理,无须担心。” “嗯。”云眠从骁战怀里挣脱开来,遁入到婆娑扇里。 云眠在婆娑扇里睡了几日,没有出去见骁战,也关闭了婆娑扇,没让骁战进来。 这几日,她很嗜睡,很乏力,总感觉身子哪里不对劲。 思前想后,云眠想到了一种可能——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执笔绘相思 第365章执笔绘相思 她有孕了? 云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会吧?她不记得和骁战有发生过什么,骁战也不记得。 可若是没发生什么的话,骁战的七日丸是怎么解的?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云眠给自己把了把脉。 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当真有这么一回事,她隐隐感应到了喜脉。 怎么就怀了?云眠一脸懵逼。 本仙女不可能自己催孕了自己吧? 应该不至于,催孕仙子每回用催孕的技能,孕神娘娘都是能感应得到的。 难不成是自然受孕?一次就中了? 这绝对是个意外。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怀了骁战的骨肉,云眠的心提到了嗓子尖,整个人烦躁不已。 催孕仙子怎么可能怀宿主的孩子呢?若是被天庭知道的话,那还得了?绝对一碗滑胎药解决。 云眠本来想出去婆娑扇看看骁战在干什么,可现在知道自己有孕后,她不敢出去,怕被天庭的人感应到她怀了孕。 云眠打开空间镜像,去看骁战此刻在干什么。 他在御书房画画,画中的女子一袭白裙,衣袂飘飘,出尘绝艳,仿佛随时要踏着云朵飞走。 执笔绘相思,却画不出梦中人万分之一的美貌。 画毕,骁战仔细端详着画中的女子,轻声埋怨道:“云眠,你是将朕忘了吗?还不出来,朕要疯了。” 云眠纠结了一下,耐不住心底的浓浓思念,对骁战说道:“进来吧。” 骁战闻言面色一喜,有了空间主人的召唤,骁战很轻易就进了婆娑扇。 “澜冷霜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云眠尽量不去想肚子里有孩子的事。 “云眠,这些一会儿再说。让朕抱抱你!”骁战逼近,将云眠紧紧拥在怀里,抱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云眠的心跳得很快,过了片刻,骁战松开她。 “云眠,给朕生个孩子吧?”骁战望着云眠,认真的道。 “啊?”云眠的脸,心虚的红了。 骁战知道她有孕了?她想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可她不能说。 “替朕生个孩子,云眠,朕是认真的。”骁战总觉得云眠要离开他,这种感觉让他想要抓狂,他想要用孩子来套住云眠。 “不要。”云眠本能的抗拒。 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她还没想好。 “小仙女,你下凡的任务不是替朕催孕吗?朕此生非你不可,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朕也不会和别的女人生,云眠,你想完成这个任务,只有一个办法,亲自上。”骁战的声音暗沉沙哑。 “骁战,任务完不完成对本仙女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先回答我,澜冷霜的事,现在处理得如何了?”云眠记得她在空间里睡了好几日,这几日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骁战在云眠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啊?”云眠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呢?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骁国和澜川国势必是要水火不容的了。 “云眠,几日不见,你可有想朕?”骁战的眼神滚烫,让云眠无所适从。 “……”云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现在脑子里乱得很。 她不记得和骁战发生过什么亲密的举动,怎么就有了身孕呢?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不真切。 “云眠,朕想你,想得茶饭不思,寝食难安。”骁战用手托住云眠的后脑勺,缠人的目光落在她樱红的唇上。 “别这样~~~”云眠想逃。 可已经来不及了,她成了骁战口中的食物,热吻如暴雨一般骤然降临。 云眠也有些沉沦了,这个男人令她着迷,让她无法割舍。 “云眠,朕想要你,就现在!”单单只是亲吻显然无法填平骁战心中的思念,他压抑了太久,宛如一座即将要爆发的火山,心心念念就是将小仙女拆吃如腹。 骁战说着握住云眠的手,云眠被烫得缩了回去。 今日,怕是骁战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她也想……和他在一起。 可她不能。 她已经有了身孕,这是她不能承受的后果,更别说再和骁战纠缠不清了。 云眠吻了吻骁战,柔声道:“阿战,我几日未进食,饿了,你去给我拿些食物吃,我们吃完再说,好吗?” 骁战轻轻啃了啃云眠的唇,强压下心头的冲动,应声道:“好。” 他虽然已经焦急难耐,可还是要先让云眠吃饱了再说。 骁战出了婆娑扇,吩咐御膳房准备吃的。 云眠关闭了婆娑扇,狠心离开了骁国皇宫,回到仙界。 骁战准备好食物,迫不及待联系婆娑扇里的云眠:“云眠,食物准备好了,让朕进去。” 可他的话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云眠,听得见吗?”骁战凝神用项链感应云眠身在何处。 远在九天云外。 云眠走了。 是朕刚才的热情吓到她了?骁战快要疯了,云眠,若是你不想让朕碰你,朕还可以忍,为何一声不吭离开? 澜川国。 澜无尘带着澜冷霜的尸体回到皇宫,面见父皇,愤怒的道:“父皇,冷霜死在他们手里,这口气是无论无何也咽不下的,出兵吧!” “无尘,到底怎么回事?冷霜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杀?骁战那边怎么说?”澜予泽气得已经病倒了,躺在病床上,宁贵妃在旁照料。 “骁战知道冰川石在冷霜体内,得不到便强抢,和强盗无异。”澜无尘说完顿了一下,继续添油加醋:“冷霜死后,他一个说法都没有,太不将我澜川国放在眼里了,是可忍熟不可忍!父皇,您当真还能忍吗?” 澜予泽一连串咳喘,像是要将魂咳出去一般。 宁贵妃一边帮澜予泽顺气,一边说道:“陛下,无尘说得是,冷霜好歹也是我澜川国的嫡公主,此番出使骁国被杀,这口气我们没必要忍!” 澜无尘没想到宁贵妃会站在他这一边,正思考其中利弊之际,宁贵妃又出声道:“只是,骁国毕竟是一等国,我们澜川国不过三等国,要是贸然出兵的话,怕是胜算不大,这可如何是好?” “一等国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太子亲自上战场挂帅,定杀得他们节节败退!”澜无尘意气风发的道。 澜予泽虽然老了,可脑子还没坏。 他现在已经卧床不起,无尘乃是澜川国太子,这个时候上战场杀敌,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澜川国的江山还不落在宁贵妃的儿子澜有为手里? 小皇子年纪尚小,挑不起大梁。 澜予泽想痛骂澜无尘一顿,可因为情绪太激动,气得说不出话来。 宁贵妃见状侧目对澜无尘吩咐道:“无尘,你父皇正在气头上,你先退下,出兵一事,等你父皇气消了再说。” 澜无尘眉头紧蹙,随后抱拳对澜予泽说道:“儿臣告退。” 澜无尘退下后,宁贵妃吩咐下人端了药上来,喂澜予泽服下后,扶他躺下。 宁贵妃躺进澜予泽怀里,吹着耳旁风:“陛下,无尘年轻气盛,您别往心里去!不过历史上但凡是强国,都是用刀剑杀出来的,让他去锻炼锻炼也好,不然我们澜川国永远被别的国压着,这次骁国敢明目张胆杀了冷霜,下次就有可能举兵吞并了澜川国,这次说不定就是他们在试探我们澜川国的底线。若是公主被杀都能忍,那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寡人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无尘行事这么鲁莽,未必是好事。”澜予泽有他的担忧,他怕自己随时一命呜呼,怕澜川国江山不稳。 “陛下,您身子好着呢~~~臣妾还想替陛下生一个小公主,可好?”宁贵妃用勾人的目光望着澜予泽,心想,这狗皇帝什么时候翘辫子?本宫早就不想伺候了,还生公主,呵,鬼才信。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约法三章 第366章约法三章 可澜予泽还真将宁贵妃的话听进去了,适才喝了药,让他有一种自己身子还很好的错觉。 他不知这是回光返照。 只觉得若冰失踪了,冷霜死了,若是再生一位小公主,多少能弥补他心底的痛。 “好,寡人准你再生一个小公主。”澜予泽说着压住了宁贵妃。 一盏茶的功夫后,宁贵妃从龙榻上下来,对御前大公公苏公公说道:“陛下同意了,让太子带兵攻打骁国,传旨下去吧!” 苏公公探头朝陛下寝宫瞧了一眼,问道:“陛下睡着了?” “嗯。”宁贵妃压下心头的丝丝恐慌,故作淡然点头。 苏公公闻言大胆起来,将宁贵妃压在墙角,碾着她的红唇狠狠吻了一通,这才离开去传旨。 宁贵妃早已见怪不怪,毕竟她要让御前大公公假传圣旨,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各取所需。 不过一想到苏公公那副难以下咽的尊容,她还是嫌弃的擦了擦嘴角,在心底“呸”了一声,暗骂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日,骁战下完朝,刚回到龙栖宫,就看见骁妩坐在大殿里。 “臣妹参见皇兄。”骁妩起身行礼,她用目光悄悄打量着皇兄,只见皇兄最近脸色都很冷,看起来心情低落。 “平身。”骁战心情不好,自然是因为云眠不辞而别。 一旦闲下来,他就会疯狂思念云眠。 只有忙碌,才能缓解他对云眠的思念,所以这些日子他在夜以继日的处理政务。 赤焰国那边传来消息,焰九已经成功诛灭了逆贼燕翔宇,夺回江山,登基为帝,举国叫好。 骁国和澜川国交战的事尽在骁战的掌控中。 “哥,最近怎么没见嫂子,她又出宫了吗?”骁妩已经习惯了,嫂子经常玩失踪,每次嫂子一失踪,哥就像块千年寒铁,气压低的能冻伤人。 好可怕。 骁妩提起云眠,让骁战藏在心底的思念翻涌而上,失去心爱之人的感觉竟这般难熬。 “嗯,出宫了,过些日子玩腻了便会回来。”骁战自欺欺人,云眠一定会回来的,就像上次离开以后,还是舍不得他,回来了,这次也一定会回来。 骁战心底很压抑,不过他不想和骁妩说这些。 女人有心事,都会找人倾诉,而男人有心事,往往会憋在心底,骁战就是这样,快将自己憋出内伤了。 骁妩脑补了一下那日在御书房看到的,猜测一定是哥太宠嫂子了,嫂子身子弱吃不消,所以溜了。 骁妩点头叹道:“那皇兄也要开心些才是,别老冷着一张脸,不然皇嫂回来看到会心疼的。” 骁战胸腔思念泛滥,转开话题:“妩儿,找朕何事?” “皇兄,您上次不是说要给臣妹安排比武招亲嘛~~”骁妩欲言又止:“其实……可以不用比武招亲的,不若,您直接帮臣妹指一门婚事吧!” 骁战这些日子忙于政务,将这事忘了。 “你心中可有心仪人选?”骁战知道自家妹喜欢墨离,不过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骁妩鼓起勇气道:“皇兄,臣妹觉得墨离还不错,虽然他眼下还不喜欢本公主,可来日方长,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还请皇兄替臣妹和墨离赐婚。” 骁战沉默了片刻,应允道:“准。” “谢皇兄!”骁妩开心得想要跳起来,皇帝赐婚,墨离是不敢不从的,嘿嘿嘿,先把婚成了,本公主就不信搞不定墨离,他迟早都会爱上本公主的! 赐婚的圣旨很快送到了留仙古镇仙女堡。 来宣读赐婚圣旨的是宫里的钱公公,他指挥着手下将一箱一箱赏赐抬进仙女堡。 “仙女堡堡主墨离接旨。” 墨离见是宫里来人传旨,大致已经猜到了是和骁妩有关。 小丫头不会脸皮厚到去和骁战请旨赐婚吧? 果然,钱公公宣读的圣旨内容和墨离想象中的一摸一样。 正是他和骁妩的赐婚圣旨。 圣旨上说了,婚后,公主和驸马可住在新建的公主府,也可以住在仙女堡。 钱公公宣读完圣旨后,笑着道:“准驸马爷,快接旨谢恩罢!” 骁妩此时就藏在钱公公身后一箱赏赐里,她将箱盖微微抬起,露出一条缝隙来偷看墨离的表情。 墨离面无表情,没有立刻接旨谢恩。 空气静得仿佛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骁妩生怕墨离抗旨。 墨离,是同意还是拒绝,你倒是说句话啊? 骁妩等得不耐烦,想要从箱子里爬出来,正在这时,墨离舒了一口气,认命的道:“草民接旨,谢陛下隆恩!” 骁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沉住呼吸,等传旨的钱公公离去后,才顶开箱子,从里面爬出来。 骁妩走到墨离的面前,不敢置信的问道:“墨离,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耳朵不好使?”墨离早在骁妩微微掀开箱子时,就知道她藏在里面了。 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又不是嫁不出去。 骁妩虽然很开心,可她觉得这一切像是做梦,她问道:“你不是不喜欢本公主嘛?为什么要答应呢?是不是怕抗旨被杀头?其实你不用这么委曲求全的,若当真不愿意,本公主可以回去和皇兄说说,取消赐婚。” “小丫头,本堡主可以娶你,不过要和你约法三章。”墨离觉得不能太轻易被骁妩追到手。 “约法三章?说来听听。”骁妩自己倒了杯茶悠哉悠哉的喝着,实则竖起耳朵在听墨离的约法三章。 “第一,婚后,你我定居于仙女堡。第二,你不得干涉本堡主的自由。第三,本堡主年纪不小了,想要当爹,你尽早给本堡主开枝散叶。这三条能做到吗?” “噗~~”骁妩一口茶水喷出。 定居仙女堡可以理解,不干涉自由也可以理解,尽早开枝散叶是什么鬼? 当本公主是生育工具? 不过转念一想,墨离既然提出了生娃的需求,说明他心底已经接纳和本公主结为夫妻了? “可以,本公主答应你。”骁妩爽快的应道。 “这么乖?”墨离没想到骁妩会这么快答应。 公主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吗?婚后不住都城的公主殿,甘愿和他住在留仙古镇这小地方? 公主的占有欲不都是很强的吗?能做到不干涉他的自由? 公主不都是有公主病吗?生孩子这么痛的事,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本公主也有一个条件。”骁妩说道。 “嗯?说来听听?”墨离觉得只要不是养男宠,别的都可以接受。 “将仙女堡改成公主堡,可以吗?”骁妩才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天天想着嫂子呢。 墨离脑海里闪过云眠的身影,他已经说服自己要放下,既然要放下她,将仙女堡的名字改了也好。 墨离应道:“好,本堡主答应你。” “嘿~~~太好了!”骁妩开心得像个傻子,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和墨离谈妥了。 骁妩记挂着留仙酒,提议道:“晚上喝点小酒庆祝庆祝?” “就你那点小酒量,不够本堡主塞牙缝。”墨离淡淡望着骁妩,想起她喝醉后的模样,瞬间升起一丝燥热之感。 “小酌怡情,又不是要和你拼酒。不要告诉本公主,你的留仙酒舍不得给本公主喝?”骁妩想起第一次和墨离相识的场景,觉得自己喝酒竟然要用偷的,混得太惨了点。 “放心,既已是准夫妻,本堡主不会那么小气,往后,公主堡里的酒,你想喝多少便喝多少。”墨离很大方,说着往楼梯走去:“走罢,去本堡主的房里喝。” “等等我。”骁妩面色一喜,追上去,手滑进墨离的掌心里。 墨离手一僵,没有拒绝,纠结了片刻,生涩的回握住骁妩的手。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相思入骨 第367章相思入骨 青羽和沉川变成喜鹊和鹦鹉停在仙女堡外的大树上,两只鸟的视线正对着墨离的房间。 “卧槽,墨离开窍了啊!”沉川很兴奋,媳妇儿的任务终于要完成了,终于可以和媳妇儿离开骁国,到处去嗨皮了。 青羽比沉川更激动:“开窍了好啊!本仙女等着这日已经等了好久了,你说,今晚骁妩和墨离会不会发生些什么?还是说,要等到大婚那日?” “本仙君赌一两银子,墨离今晚会将骁妩吃干抹净。”沉川作为男人,他理解墨离。 “他不是说不喜欢骁妩嘛?这么容易就从了?本仙女才不信呢。”青羽虽然也很期待今晚就完成任务,不过,她觉得应该没这么快。 “你刚才没注意,骁妩牵墨离的手时,他没拒绝。这就叫久旱逢甘露,干柴遇烈火。”沉川分析得头头是道。 男人嘛,错过了爱的人,不可能一辈子打光棍,总有想开的一日,找个合适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房内,骁妩又喝多了。 “妩儿,本堡主还没喝尽兴呢,起来陪本堡主继续喝。”墨离才刚提起兴致,可骁妩没喝几口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吵,咬你。”骁妩嘟囔着嘴,抓住墨离的手。 “又不是没咬过。”墨离将骁妩抱着面对面坐在腿上,红着脸轻声问道:“要咬吗?” “不要~~本公主只想睡觉。”骁妩趴在墨离肩头,呼呼大睡。 “妩儿,不能喝以后就别和本堡主喝酒,这么快就醉了,很扫兴知道吗?”墨离一手箍住骁妩的腰,一手拿了酒来独自喝了一口。 沉川忍不住吐槽:“凭实力单身啊,骁妩都醉了,他还有心思喝酒,现在是喝酒的问题吗?” “那是什么问题?”青羽答道。 “美人在怀,还喝个屁的酒啊,孺子不可教也。”沉川做为过来人,看得有点着急。 “再观察观察。”青羽不着急。 房内,墨离一个人喝着酒。 骁妩嗅到了酒味,双手环住墨离的脖子,闭着眼睛,翘着嘴巴:“墨离,我也要喝,喂我~~” 墨离闻言,自己喝了一口酒,随后贴住骁妩的唇,喂给她。 “瞧瞧,这回算是真开窍了。”青羽激动得手舞足蹈。 沉川撇了青羽一眼,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醋味:“看得这么起劲?欠收拾?” “你才欠收拾呢,这是本仙女的工作。”青羽轻哼了一声。 “为夫是很欠收拾,一会儿工作忙完了,我们互相收拾一下吧?”沉川朝青羽眨了眨眼睛。 青羽哆嗦了一下,骂道:“滚~~~” 房内,骁妩和墨离那是天雷勾地火,酒也不喝了,你咬我我咬你,不亦乐乎。 可两人只停留在亲亲抱抱上,并未做出什么越矩之举。 青羽和沉川看了许久,都急坏了。 不过看得出来,墨离是个好男人,想要将他和骁妩的第一次留在新婚夜。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骁国皇宫。 自云眠消失后,骁战放弃了寻找剩下的盘龙石、紫岩石和焚月石,因为幻觉能让他看见云眠。 只是,幻觉终归只是幻觉,只会令他对云眠的思念更甚,这些日子频频因思念过度而吐血。 相思入骨,病入膏肓。 相思病唯有靠血相思来救命。 婆娑扇,云眠快愁死了。 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生吧,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可云眠知道,她和天君有婚约,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有孕,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她要躲在婆娑扇里,不能出去。 云眠感应到骁战最近过得不是很好,于是来到了骁国皇宫,只是依然躲在婆娑扇里,悄悄打开空间镜像和来看骁战。 龙栖宫,太医们跪了一地,愁眉苦脸道:“陛下,龙体重要啊!您若再这么下去,待这盆血相思吃完后,就再也没办法了。” 那盆血相思是世间唯一的一盆,三年才可以结出新的果实,可若是按照陛下这种趋势下去,一年就能吃完现在的这一盆。 “都退下。”骁战觉得御医们吵死了,吵到他思念云眠了,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抱着云眠的画像思念她,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唉~~~”御医们叹气,无奈道:“臣等告退。” 御医们一退下,骁战便抱着云眠的画像,像是抱着云眠一般。 云眠看见这一幕心疼极了。 她想让骁战进来,和他好好说说。 可正在这时,东风前来禀报:“陛下,澜无尘被我们的将士活擒了,请陛下指示。” 前几日,澜川国传来消息,澜予泽驾崩,澜川国的江山被宁贵妃把持,欲扶持小皇子澜有为上位,可朝臣不同意。 战场上,澜无尘无心恋战,节节败退,最终还是没能逃回澜川国继位,眼下已经边关将士被关押起来。 骁战面色冰凉,眸中杀机浮现,用冷冰冰的语气道:“杀了澜无尘,一举吞并澜川国。” 东风愣了一下,陛下最近变化很大,不过他不敢有所犹豫,当即领命道:“是,陛下。” 东风退下后,骁战按了按太阳穴,脑中因为太过思念云眠而频频发痛。 云眠打开空间透音功能,对骁战唤道:“阿战,你进来吧。” 骁战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骁战,本仙女在婆娑扇里,你要不要进来?不进来的话,本仙女走了哦。”云眠现在只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她本就瘦,还不怎么显肚子,所以也不怕见到骁战。 骁战闻言立刻凝神联系婆娑扇,遁了进去,身子出现在天空之境。 云眠就站在他面前。 云眠消失的这些日子,骁战想过,待再见到云眠,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她,为何一声不吭的离开,为何要这么折磨他。 可当云眠再一次站在他面前时,他却什么质问的话都问不出来。 只是用力的将她拥入怀中,抚平心底的思念。 云眠也很想骁战,这更加坚定了她要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的决心。 她想告诉骁战,她也不想离开他,她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她一时半会没办法面对怀孕了的事实。 可是这些她不能说。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习惯不了 第368章习惯不了 云眠平复了一下情绪,挣脱骁战的怀抱,说回正事:“阿战,刚才我听你说要吞并澜川国,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骁战的语气里有一种势在必得。 “为何?”在云眠眼里,骁战并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不过他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骁战没有直接回答云眠的问题,而是问道:“云眠,你知道澜若冰是被谁抓走的吗?” “不知道。”云眠没去关注这事。 骁战说道:“狂风和狂浪,是澜无尘的人。” “难不成,澜若冰无故失踪,是澜无尘授意?他们不是亲兄妹吗?”云眠有些不太理解人间的感情,同父同母的亲兄妹,难道也要互相算计吗? “正是,澜予泽这些年身体时好时坏,专宠宁贵妃,宁贵妃想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澜无尘如履薄冰,派人挟持澜若冰,想要气死澜予泽,好快些继位。” 云眠觉得澜无尘肯定是被逼疯了,才会做出这么蠢的举动,她问道:“那现在澜若冰人在何处?” 骁战淡声答道:“死了。” “不会吧?怎么死的?”云眠震惊,澜无尘为了达到目的,绑架亲妹妹也就算了,不至于杀了她吧? “那日在茶楼,死的人不是澜冷霜,而是澜若冰。”骁战的话再次让云眠愣在原地。 “这……”太复杂了,云眠得捋捋。 “澜冷霜发现澜无尘挟持澜若冰的秘密,暗中救出澜若冰,澜若冰跟着来了骁国,那晚还刺杀澜无尘,而澜冷霜得到空间陨石后,心有不甘,于是杀了澜若冰,让大家以为死的是她,用以嫁祸你。” 这也就是骁战为何要下决心吞并澜川国的理由,一大家子都在互相算计,可千算万算,在更强大的对手面前,终究如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澜冷霜怎么那么歹毒?为了嫁祸我,竟然舍得杀死同胞妹妹……”云眠觉得人心好可怕。 “至于澜予泽,他也已经死了,只是宁贵妃没有对外公布而已。”骁战继续说道。 “……”云眠彻底无语。 骁战缓缓道:“澜川国内忧外患,灵岩国虎视眈眈,迟早会灭国,灵岩国乃是北川大陆中的二等国,这些年发展迅猛,若是灵岩国吞并了澜川国,灵岩国将会晋升为一等大国,我骁国无疑多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与其如此,不如我骁国先发制人,一举吞并澜川国,稳固北川大陆霸主地位,震慑灵岩国。” 云眠听了骁战的层层剖析,一种崇拜之感油然而生。 人长得帅就算了,脑子还这么好使。 难怪能够将本仙女骗到手。 只是唯一可惜的就是命不长……一想到这,云眠更加坚定了要违抗天命,偷偷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的想法。 不过一想到,等孩子生下来才一岁多,父皇就去世了,未来的路想必非常坎坷。 不过,即使前路再坎坷,也还是要微笑面对。 云眠和骁战讲道理:“阿战,对于国家大事,你脑子还是挺清醒的,可面对感情,为何就想不开呢?本仙女不过是离开了一些时日,你有必要破罐子破摔么?” 骁战望着云眠,语气里有一丝无奈:“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朕不是圣人,朕也有七情六欲。云眠,这次回来,不许再离开了!你说什么朕都答应,只要不离开,一切依你!” 不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云眠不能让骁战知道她怀了孩子,现在她还能勉强用真身和骁战见面,待肚子大一些的时候,恐怕要用分身了。 云眠鼻子酸酸的,违心的说道:“阿战,本仙女自由自在惯了,不会一直呆在你身边,你要趁早习惯才是。” 骁战就坦荡多了,直接答道:“习惯不了。” 云眠岔开话题:“先找盘龙石,灵岩石和焚月石,将幻觉压下去。” 骁战声音忽然温柔下来,问道:“心疼朕?” “……”你是孩子爹,不心疼你心疼谁呢? 云眠虽然没有回答只字片语,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骁战觉得云眠是在乎他的,瞬间斗志满满说道:“朕答应你。” “这才乖嘛~~”云眠露出了一个微笑。 骁战被云眠的笑容晃了神,他心酸的询问道:“云眠,朕想抱你!” 骁战一向霸道,若是以往,他想抱云眠便毫不犹豫抱住她,可现在,云眠三番五次在他做出亲密之举时逃离,显然是有所顾虑。 为了不吓跑云眠,骁战只得按耐住自己想要和她亲近的冲动,可他实在太想她了。 “不要……”云眠口是心非拒绝,她也想抱骁战,可是她不能让骁战发现她怀孕了,更不想骁战抱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切以孩子为重。 “嗯,那便不抱。”骁战退步,看来往后朕要走禁欲风,和小仙女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就不会吓跑她了。 云眠看到骁战眸底的失落之色稍纵即逝,可很快,他便朝她展露出笑颜。 是苦中作乐没错了。 云眠有些于心不忍,将骁战那么霸道的一个人,折磨成现在这样小心翼翼。 转念一想,大不了,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补偿他…… 云眠说回正事:“对了,先找盘龙石,还是先找紫岩石?” “派三队人同时进行,待打听到准确下落,你我再亲自去。”骁战这些日子其实也并非完全破罐子破摔,他在筛选去找三颗能量石的人选,提前布局。 云眠点头,问道:“你可有想好派谁去?” 骁战一一说道:“盘龙山,乃骁国列祖列宗皇陵,让墨离和妩儿去,祭拜先祖,顺便考验墨离,有没有能力保护好妩儿。” “紫岩石在灵岩国的紫山,让沉川和青羽去。” “焚月石,在东川大陆的守月国,让麟琰和雪团子去再合适不过。” “安排得不错。”云眠由衷赞赏,随后问道:“对了,墨离和骁妩婚期定下来没?” “下月初七,从盘龙山回来便完婚。”骁战算好了时间,他会趁这段日子,好好安排妩儿的婚事,让她风风光光出嫁。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愿意拿出诚意 第369章愿意拿出诚意 “嗯,那我去和青羽,雪团子说。”云眠琢磨着,既然真身不能出婆娑扇,那她用分身出去交代青羽和雪团子好了。 云眠用分身变成金丝雀去寻找青羽。 沉川也在。 青羽很久没看见云眠了,激动不已,“云眠,好久没看见你,最近躲去哪了?咦,你怎么用分身?真身呢?” “真身在婆娑扇里冲关。”云眠胡乱找了个理由,忙说回正事:“对了,有件事要麻烦你和沉川帮忙,去灵岩国的紫山打探紫岩石的下落,可以吗?” “哇,又可以去玩了!可以可以。”青羽答应得很爽快,还顺带望了沉川一眼,问道:“沉川,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沉川摇头,带媳妇去玩,沉川哪敢有意见? “有劳啦,等你们的好消息。”云眠说完,告别道:“我的分身不能出来太久,先走了。” “嗯,云眠,冲关要量力而行。”青羽叮嘱道。 “嗯。”云眠点头,飞走了。 待云眠离开后,沉川眉头一蹙,幽幽问道:“青羽,你有没有觉得云眠哪里不对劲?” “有吗?哪里?”青羽也有这种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在躲着我们。”沉川一语中的,转而又补充道:“准确来说,她是躲着所有人。前段时间,骁战状态不对,显然是两人又吵架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青羽脑洞大开,眼底充满了担忧:“云眠会不会是在冲关的过程中受了重伤,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躲起来疗伤,然后用分身出来和我们见面?” “有没有受伤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云眠铁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沉川虽然已经放弃了云眠,不过毕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对她多少还是有些关心的,不过他尽可能将曾经的感情转化成友情,以免青羽吃醋。 青羽点头,可百思不得其解:“她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 “也不知道她和骁战到底发展得怎么了?不会是受了情伤,躲在婆娑扇里自残吧?”沉川也发挥着他的脑洞。 “啊??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吗?”青羽急得团团转。 “也不一定……云眠向来乐观。这样吧,我们去看看骁战得状况如何,大概就能知道云眠有没有出事。”还是沉川有主见。 “嗯,听你的。”青羽附和道。 两人飞上龙栖宫的殿顶,揭开瓦片来看寝宫内的情景。 骁战正在沐浴,沉川趁青羽目光还没扫过去前,立刻挡住了青羽的眼睛。 “呃……捂着我眼睛干什么?有啥不能看的?”青羽再次脑洞大开,难不成云眠和骁战在干什么羞羞的事情? “骁战在沐浴,你若是敢看,为夫将你眼珠子挖出来。”沉川恐吓青羽。 “呵呵~~”青羽冷笑两声,朝沉川翻了个白眼:“沉川,你长能耐了啊?敢挖本仙女眼珠子?你等着,本仙女非揍你一顿不可!” 青羽正想卷起袖子揍沉川,但发现自己现在是一只喜鹊,而且还在殿顶上,只好作罢。 “快看看,骁战心情怎么样?”青羽被沉川挡着不能看,只好追问道。 沉川探头往寝宫一望,答道:“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不像是传闻中得了相思病啊。” 青羽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嘿~~那说明云眠和他和好了呗,这么说来,云眠应该没什么事,我们还是安安心心去给骁战找紫岩石吧!” “给骁战找紫岩石?”沉川控制不住想吃醋。 “给云眠找紫岩石,行了吧?”青羽在心底吐槽:不都一样吗?这也能吃醋?骁战和我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好吗?本仙女都没吃你和云眠的醋呢。 “这还差不多。”沉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云眠飞去找雪团子和麟琰,提起让他们去守月国找焚月石的事。 雪团子唯命是从,当即表态:“好的,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麟琰眼珠子一转,露出些许光芒,不知在期待着什么。 澜川国皇宫。 眼下澜川国的江山被宁贵妃捏在手里,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她将传位圣旨的继位人改成澜有为,就大功告成了。 可很显然,她忽略了一个人。 澜冷霜。 此刻的澜冷霜已经挟持了小皇子澜有为,逼迫宁贵妃自杀。 澜冷霜步步逼近,眸底噙着恨色,冷声道:“想要有为活命,就用白绫上吊。” “澜冷霜,眼下澜川国江山已经乱作一团,无尘被骁国活擒,你不想着去救他,杀本宫有何用?”宁贵妃觉得澜冷霜一定是疯了。 “本公主可没这个能耐救他。”澜冷霜冷笑出声,歇斯底里的道:“这些年,你迷惑我父皇,让他沉溺美色,不理朝政,澜川国才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你难道不该杀吗?” “他本就昏庸,与本宫何干?”宁贵妃狡辩道,“就算没有本宫,他也会沉溺在别的温柔乡里。” “我父皇已经被你害死,你是时候该下去陪他了,少废话!在那柱香燃完之前,你若是还没断气,死的将是你最宝贝的儿子。”澜冷霜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她手中的匕首救横在澜有为的脖子上,澜有为被她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 “只要本宫死,你就会放过有为?”宁贵妃感到了无边的恐惧,若她没猜错,澜冷霜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有为。 “那是自然,怎么说也是父皇的骨肉,和本公主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宁贵妃,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还在犹豫的话,休怪本公主不客气!”澜冷霜的手故意抖了抖,澜有为白皙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迹。 “别伤害他!本宫这就下去向你的父皇忏悔!”宁贵妃虽心有不甘,可还是认命的用白绫套在了脖子上,在踢掉凳子前,叹道:“澜冷霜,有为是你亲弟弟,希望你的人性还没有彻底泯灭。” 澜有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妃被皇姐逼着上吊自杀,一滴眼泪滑落下来。 澜冷霜见宁贵妃已经断气,更加有有恃无恐,她匕首一歪,笑容似罂粟:“有为,看来你母妃当真很爱你呢,既如此,你也下去陪她吧!” “嘶~~~”一招毙命,鲜血喷涌而出,澜有为倒在地上。 澜冷霜的笑容愈发邪肆,与其让澜川国的江山落在别人的手里,她还不如争一回,当澜川国的女帝。 只是,现如今,骁国和澜川国正在开战,她这个女帝坐不坐得稳,还要看看骁战肯不肯放过她。 澜冷霜写了一封密函派人送去给骁战。 上面写着,请求和战,她愿意拿出诚意。 云眠望着信上的内容出神,略有兴致的道:“阿战,你觉得澜冷霜会拿出什么诚意?” “朕没兴趣。”于骁战而言,吞并澜川国,他势在必得。 “我倒是有些兴趣,不若我们去问问她吧。”云眠想看看澜冷霜到底坏到什么程度。 “依你。”既云眠感兴趣,骁战自然要奉陪到底。 澜川国皇宫,澜冷霜斜躺在软榻上,手下来报:“女帝,前太子已经被骁国杀了。” “哦,杀了便杀了,谁叫他怂恿父皇派兵攻打骁国,还气死了父皇,该杀!”澜冷霜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送去骁国的信,有回音了吗?” “回女帝,还没有回音。” “退下。” 人退下后,澜冷霜闭目假寐。 寝宫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气温骤降,冷冽的嗓音响起:“你愿意拿出什么诚意?”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盘龙山,天子谷 第370章盘龙山,天子谷 澜冷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竟然听见了骁战的声音。 当她迫不及待睁开眼眸,用眸光一扫时,整个人弹坐而起,怔怔望着那抹尊贵得宛如神灵的身影发呆。 “你,你怎么来了?”澜冷霜有些惊慌,不敢相信骁战会出现在她的寝宫里。 以前骁战对她不屑一顾。 难不成,她当上了女帝,骁战对她的态度转变了? 看来,权力果然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骁战现在愿意特地为她来澜川国。 “朕不想问第二遍。”骁战很没有耐心,若不是云眠说要来,他一个字都不想和澜冷霜说。 “你看到我给你写的密函啦?”澜冷霜从软榻上下来,套着近乎,她缓缓褪下自己的衣裳,语气邪魅低柔,妖娆万千:“这就是我的诚意。” 骁战早在澜冷霜衣衫掉下来前就转过身去了。 空气里杀气浮动,骁战的声音森冷刺骨,夹杂着不屑:“是谁给你的自信?” “澜川国的半壁江山,我亲手奉上,还有我这位澜川国第一美人,也甘愿”澜冷霜做着白日美梦,可她的话尚未落音,便被骁战打断了。 “呵。”骁战冷冷一笑,伴着噬骨的寒意,“朕要的是澜川国的整壁江山,不是半壁。至于你,朕没兴趣。” “……”澜冷霜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还能不能好好的谈判了? 事实证明,骁战今日来真不是和澜冷霜谈判的。 他是来取她性命的。 澜冷霜感觉到了彻骨的凉,浓郁的杀机让她心脏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攥住。 “你,你不会是想杀我吧?”澜冷霜拾起地上的衣衫,裹紧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骁战是想杀澜冷霜,不过却不是亲自动手,他嫌杀她弄脏手。 这种沉默宛如凌迟之刑,一刀刀割在澜冷霜身上,眼前的男人像是能顷刻间夺人性命的死神。 澜冷霜身上冒着冷汗,原本她以为只要她愿意双手奉上澜川国半壁江山,原本以为只要她使出浑身解数勾引骁战,便可胜券在我。 可显然,骁战对这些都不屑一顾,她这是招惹上了一个危险透顶的人。 澜冷霜语气微微发颤,连声问道:“你不是远在骁国吗?为何能忽然出现在澜川国,你到底是何人?修为怎会如此强悍?” “你不必知道。”骁战面如寒铁,对这样弱小的猎物提不起丝毫兴致。 转瞬,骁战的身边又多了一道身影。 虽是云眠的分身,但像澜冷霜这种修为不高的人,是发现不了异常的。 澜冷霜望着云眠,本能升起一丝心虚。 “澜冷霜,那日在茶楼,你拿了空间陨石,好好的离开不好么?非要假死嫁祸于我,眼下你所有的亲人都死了,你这女帝之位坐得可开心?” “呵~~~云眠,你说得倒是轻巧。”澜冷霜心底像是被刺扎了一般,可还是装作不在乎:“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善良,与世无争么?身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家,身边都是索命的恶魔,你不害人,便会被人害,我错了么?” 澜冷霜明知道自己错了,可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说完,狰狞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好一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互相残杀,最终毁灭了自己,将澜川国的江山拱手让人,这买卖不错。”云眠说完不再去看澜冷霜,和骁战一并消失。 澜冷霜愕然怔在原地,骁战和云眠是来看她笑话的吗? 可在骁国的战火还没燃到澜川国皇宫前,她依然是赢家,依然是受万人臣服的女帝,她有什么笑话可看的? 澜冷霜心绪不宁。 骁国的战火不会这么快燃烧到她的寝宫吧? 这般想着,她遁入到空间陨石里。 外面都不安全,只有这枚陨石空间才是最安全的。 可她似乎忽略了一点,这空间陨石是云眠送给她的,里面荒草丛生。 “嘶嘶~~~”一股被毒蛇环伺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澜冷霜还未来得及回头去看,就被草丛里的毒蛇噬咬。 毒性蔓延,片刻的功夫,她闭上了眼睛,沉睡于那枚空间陨石里。 过了没几日,骁国一举吞并澜川国,改澜川国为澜城。 盘龙山。 眼下已是秋末,空气本就微凉,进了山,气候更是降了好几个度。 放眼望去,暗青色山脉衬上连绵起伏的彤黄色树叶,瀑布宛如银河倾泻而下,缕缕轻烟弥漫,阵阵凉气扑面而来,清爽宜人。 这盘龙山本是骁国皇陵,因此常年有皇家禁军驻守,不许外人入内,倒也安全。 墨离手里拿着一张盘龙山的手绘地图,和骁妩在山林里漫步。 骁妩赏着风景,心情闲适,嘀咕道:“在这么大的山脉里找一颗石头,听起来有点像是天方夜谭啊,此行就当来游山玩水好了。” 墨离研究着手中的地图,比骁妩认真多了,他和骁妩普及起上古神话来:“传闻,上古时期有一条应龙,战九黎酋长,夸娥氏,助禹治水,后蛰居山泽,所居山脉极有可能就是骁国的盘龙山,找到了应龙,便能找到盘龙石。” 骁妩闻言既兴奋又害怕,担忧的问道:“若是应龙蛰居在盘龙山,我们吵醒它睡觉的话,会不会被吃掉?” 墨离猜测:“若是外人惊扰它睡觉,说不定会被吃掉。不过骁国先祖数百年来在此安然入睡,骁国国泰民安,说明应龙在守护着骁国,不会吃我们。” “听起来有几分道理,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应龙蛰居的洞穴呢?”骁妩发愁。 墨离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天子谷的一条山路,问道:“妩儿,你这里像什么?” 骁妩仔细端详了片刻,惊叹出声:“像一条巨龙蜿蜒盘旋。” “嗯,我们去这儿碰碰运气。”墨离现在带着骁妩所走的路,正是去盘龙山的中心处,天子谷。 “好。”骁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着墨离去冒险了,将危险都抛掷脑后。 待两人走到天子谷时,天已经快黑了。 山谷里湿气很重,庄严而寂静,有些渗人。 不过好在,有一湾很大很大的湖泊,被山谷里的黄叶倒影成了金色。 “墨离,今晚不会要在山谷里露宿吧?我怕~~~”骁妩进入山谷后,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一双恐怖的眼睛盯着她,让她生出一种即将成为盘中餐的错觉。 墨离目光扫了一眼暗处,安抚道:“别怕,有白板和红中在暗中保护着,就算应龙要吃人,先吃的也是白板和红中。” 骁妩“噗嗤”一笑,心底的恐惧感被冲散了一些。 白板和红中哆嗦了一下,互相对望一眼,欲哭无泪。 白板:瞧瞧,驸马爷还没忘记咱俩之前揍过他的事。 红中:咱俩不仅揍了他,还扬言要剁了他丢进留仙河里喂鱼。 白板和红中从暗处走出来,搭帐篷,捡柴生火,争取早日扭转在驸马爷心中的印象。 骁妩肚子咕咕叫,吞了吞口水,望向墨离。 “我去给你钓鱼,晚上吃烤鱼。”墨离说着朝金色湖泊走去。 骁妩也跟上去坐在一旁陪他,她玩心大起,说道:“让我来吧,我还没钓过鱼呢。” “好。”墨离将鱼竿递给骁妩。 骁妩钓了许久,也没有鱼儿上钩,皱眉道:“没道理啊,这么大的湖泊,里面应该很多鱼虾才是。” “既钓不到,我们换吃别的吧。”墨离准备放弃。 正在这时,鱼竿忽然往下沉了一下。 “嘘~~~有鱼上钩了。”骁妩面色一喜,立刻扯了扯鱼杆。 刹那间,骁妩被一股巨力拉下了湖。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主人,好久不见! 第371章主人,好久不见! 墨离立刻跳进了水里,将骁妩抱在怀里,拖着她朝岸上游去。 湖泊中掀起了一股惊天巨浪,一条金色的尾巴拍打着水面,为整个山谷带来了一场浩劫。 白板和红中愣住片刻,旋即冲到湖边,此时墨离已经将骁妩推到岸边,白板和红中两人合力将骁妩从湖水里拉上岸。 巨力将墨离拖拽着跌入湖水深处。 白板飞身跳进湖中,去救墨离,而红中则扶着骁妩朝安全之处转移。 “呜呜~~~墨离,你可千万别有事。”骁妩整个人吓傻了,带着哭腔,双腿发软,频频回头。 “公主,驸马吉人自有天相,白板一定会将他救回来的。”红中将骁妩扶到帐篷处,叮嘱道:“公主,你在此处呆着别动,属下去帮忙。” 骁妩垂着泪,心急如焚点头。 原来这金色湖泊,一半是黄色落叶映出来的,另外一半是里面有一条金色的巨龙。 此龙正是墨离先前所说的远古神兽,应龙。 墨离被卷入水中之时,被一只巨大的翅膀抬起来,抛到半空中,又被另外一只翅膀接住。 这条应龙,是有翅膀的,凡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只要一旦做出反抗之举,顷刻会被吞掉。 白板还没接近应龙,它就带着墨离沉入了湖中,湖面泛起阵阵波纹,转瞬便恢复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白板和红中在湖底游了一圈,发现应龙带着墨离消失不见了。 两人不甘心,又分开找了几圈,最后绝望的浮出水面。 墨离生死未知,骁妩又如何在帐篷处呆的住? 她跌坐在湖边,失声痛哭起来。 白板和红中爬上岸,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骁妩。 意外来得太突然了,他们也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生物,人类在它面前就像是渺小的蝼蚁,轻轻一捏就死了。 骁妩哭得梨花带雨,正在这时,岸边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骁战,他此刻穿着便服,是感知到骁妩有危险,用瞬移移过来的。 骁妩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抓住骁战的袖子,痛哭道:“呜呜~~~哥,墨离被一条龙叼走了,你快点去救他!” 白板和红中不敢说话,陛下身份尊贵,万万是不能下去冒险的。 可令他们惊掉眼珠子的事情发生了,骁战摸了摸骁妩的头,转身便跳入了湖水里。 这湖泊的名字叫遇龙湖,湖底连接着一处很深的洞穴,正是应龙的蛰居之所。 骁战循着灵魂里的那种感召力,朝湖底洞穴游去,渐渐的,湖水被隔绝在洞穴外,在里面可以走,也可以自由呼吸了。 若是没猜错,这处洞穴的出口在另外一出。 待游到洞穴深处时,空气从头顶流进来,一抹光亮恰到好处照耀在那条金光闪闪的巨龙身上,它正准备吃墨离。 骁战飞过去,一脚踹在应龙的脸上,应龙爪子一松,墨离被甩出了几丈远,滚落在地上,晕了过去。 “嗷~~~”应龙发怒了,瞪着龙须用一种摄人的目光望着骁战。 渺小的人类,竟然敢在本尊面前造肆,活腻了! 应龙张着血盆大口,正准备一口吞掉骁战。 可它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嗅嗅~~~” 这个凡人的灵魂里竟然蕴含着好强悍的神力。 难道是本尊闻错了? 应龙放慢了吞掉骁战的速度,怎知骁战拽住它的两根龙须,飞身骑上了它的背。 “嗷~~~” 应龙嗷呜一声,甩起巨大的尾巴,朝骁战拍去。 骁战身子一歪,躲过龙尾的袭击,应龙的两根像金箍棒一样粗壮的龙须被骁战扯得生疼。 骁战和应龙战了十几个回合后,应龙身子缩小了几百倍,绕着骁战的手掌飞了三圈,最终变成了一条龙状的黄金指环,套在骁战的拇指上。 骁战望着拇指上的指环,若有所思。 嗯?朕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难不成这就是失传已久的御龙术? “别装死,变回来。”骁战摸了摸指环上的龙头,触感很硬,摸上去像也是如假包换雕龙金指环。 嗷~~~主人,好久不见。 应龙激动得想死。 当年它犯了天规,被主人罚不能回天界,这才蛰居在盘龙山。 没想到一觉睡醒,竟然遇见了渡劫的主人,这个大腿要抱紧了,免得主人不要他。 骁战取了取指环,发现根本取不下来。 应龙这是赖上他了? “想认朕当主人?”骁战试探道。 “嗯。”雕龙金指环的龙头点了点,您本来就是本尊的主人。 “行,那你将盘龙石给朕。” “好。”应龙嘴巴一张,一颗金色的石头落在他的掌心。 骁战凝神将盘龙石吸收,体内的幻觉又被压制了一大半,修为也有了突飞猛进。 按照他这种趋势,恐怕凡人再也难找出对手。 正当骁战准备用血契约应龙时,云眠的分身落在骁战面前,出口阻拦道:“阿战,慢着。” “云眠,有何不妥?” “应龙乃远古神兽,是有主人的,眼下这么乖顺,怕是有诈。”在云眠看来,虽然这是一个大便宜,但是恐怕也是个大麻烦,骁战别掉到坑里去了才是。 “嗷~~”应龙用警示的眼神瞪了云眠一眼,在心底暗暗道:哪来的小仙女,敢在我家主人面前这么大声说话,不想在六界混了? 你才有诈,你全家都有诈。 怎知,主人很听小仙女的话,闻言停下了契约的动作,颔首道:“有道理,那等先出去再说吧。” 嗷~~~ 应龙的内心是奔溃的。 等改天趁主人睡着了,本尊非捏死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仙女不可。 我家主人从不近女色,小小仙女,也敢趁我家主人渡劫时勾引他,呵。 真是不自量力。 骁战扛着昏迷中的墨离,从山洞上的出口飞出。 转瞬,骁战出现在湖边,将墨离放在地下。 骁妩原本还在哭,看见皇兄和墨离都平安归来,立刻擦干了眼睛。 “哥,你和墨离没事吧?”骁妩打量了骁战一眼,随后迫不及待爬到墨离面前,听了听他的心跳,又探了探他的呼吸,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可。”骁战淡声说道。 白板和红中闻言喜极而泣,陛下平安归来,还救回了驸马爷,这简直是奇迹啊。 真不知道适才一炷香的功夫,湖底发生了什么,陛下太厉害了,竟然能从远古神兽手里存活下来。 白板和红中看着骁战的眼神,流露出了深深的惧怕和景仰。 守月国。 麟琰和雪团子来到守月国的都城——望月城。 守月国乃是三星大陆里的一等国,比起一星大陆的一等国骁国来说,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这里的人的修为,随便一个放到骁国,都是高手。 更重要的是,守月国人擅长幻术,修为强大再加上有幻术助力,可谓是强上加强。 雪团子见麟琰这几日状态不对,出声问道:“麟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能有什么事?”麟琰保证没有事情瞒着雪团子,除了他主人的事不计。 “上回你在婆娑扇里去会了给骁战下幻元丹的人,你说,焚月石会不会就在他的手里?”上回雪团子并未细问,眼下想想,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夫不知道。”麟琰眼神闪躲。 “不知道?那就是有猫腻咯?他就算再厉害,也是凡人,你修为那么强大,还怕一介凡人不成?”雪团子狐疑的望着麟琰,愈发觉得那日麟琰是有意放了月空。 “本尊是神兽,怎么能和凡人一般见识呢?若是贸然出手,会违反天规,扰乱凡间秩序,会被罚的。”麟琰解释。 雪团子不以为然:“你主人不是天君吗?谁敢罚你呀?”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爆料一时爽 第372章爆料一时爽 “正因为我家主人是天君,我才不能那么轻易触犯天规啊,天君的神兽不守天规,我家主人在天界如何服众?”麟琰为自己辩解着。 “嘿嘿,上回你说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对了,能说说他的事吗?”雪团子八卦心大起,忘了刚才是怎么质问麟琰的。 “帝释空。”麟琰说出这三个字时,眼神里露出了深深的崇拜,一看就知道他的主人是很厉害的人物。 “雪团子,有个秘密,你想不想听?”这个秘密憋在麟琰心底,他实在是有点不吐不快。 雪团子好奇的问道:“什么秘密呀?说来听听。” 麟琰又后悔了,怕泄露天机,祸从口出,摇头道:“此事乃是天机,还是不说算了。” 雪团子气呼呼的道:“好啊,麟琰,你竟然敢耍本团子!气死我了,还想不想我帮你生神兽宝宝了?” 神兽宝宝? 麟琰听见这四个字顿时神色一亮,猛地点头:“要要要。” “好团子,生几个?”麟琰觉得此事先说好为妙,免得到时候雪团子反悔。 “肯定是生一窝啊,你还想要几窝不成?”雪团子没好气的说道。 在他们兽界,讨论这种事情就和人类讨论吃饭一样,并不觉得难为情。 “好,一窝就一窝,成交。”麟琰掐指数了一下,九个也是一窝,嘿嘿嘿。 “快说,秘密是什么?”雪团子竖起耳朵来听,好奇心已经爆棚了。 “雪团子,本尊和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信吗?”麟琰卖关子,慢慢揭开藏在他心底的秘密。 “嗯?为何这么说?”雪团子不明所以,难不成麟琰去问过月老?他和本团子是有命中注定的姻缘? “过来点。”麟琰对雪团子勾了勾手指,待雪团子整个耳朵贴近他的嘴唇时,他缓缓说道:“我家主人和你家主人有婚约,他们迟早都是要成婚的,所以,你说我们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啊?”雪团子张大了嘴巴,旋即面色一喜,追问道:“那你的主人,是骁战吗?” 麟琰苦逼的摇了摇头,否认:“不是。” “你主人不是骁战?可我主人是云眠啊,他俩才是真心相爱的一对,怎么会这样?那你的主人是谁?这婚约能取消吗?”雪团子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为主人操碎了心。 麟琰望着雪团子一脸受伤的表情,瞬间觉得自己不应该泄露天机,爆料一时爽,爆完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嘴欠。 “我家主人在闭关,至于是谁——”麟琰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他主人是谁了,不过雪团子在这件事情上的心里承受能力好像不怎么强,若是说出来的话,估计她要急得跳起来。 所以,麟琰选择对主人的历劫身份保持沉默。 “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主人也快出关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雪团子适才的问题有点多,麟琰需一个个回答:“当年主人派本尊亲自去月老那定下他和云眠的婚约,婚约既已定,是不可能取消的,谁叫我家主人是牛逼轰轰的天君呢?” “天君是很了不起,可也不能强人所难嘛。那若是我家主人下定决心不嫁呢?你家主人还能吃了我家主人不成?”雪团子觉得麟琰主人太霸道了,就不能问过云眠的意愿,再定婚约吗? “雪团子,你错了。天君看中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主人只是小小仙女,没有反抗的余地。”麟琰说得是实话,语落,他话锋一转道:“不过,这门婚事对于你家主人来说,未必是坏事,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嫁给天君的,嫁给天君,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耀。” “要那么高的荣耀干什么?我家主人喜欢的人是骁战,你家主人这是横刀夺爱呀,要不等你主人闭关归来,你和他说说,让他放了我家主人?”雪团子思想比较单纯,觉得天君是那种可以讲道理的人。 “呵呵。”麟琰真不是有意想要嘲笑雪团子,主要是雪团子想得太美了,“骁战才是横刀夺爱好嘛?我家主人暗恋云眠已经很久了,骁战和云眠是最近才认识的,按理说,骁战才是这段感情的第三者。” “话不能这么说,天君和我家主人的婚约是单方面定下的,而我家主人和骁战是两情相悦,你家主人才是第三者。”雪团子和麟琰就谁是第三者争论上了。 麟琰不想和雪团子继续争下去,他退一步道:“好了,雪团子,我们现在争论这些没有用,云眠和骁战是露水情缘,很快就散了,还是等我家主人闭关归来,再说吧。” “哼~~你家主人那么霸道,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兽,生神兽宝宝的事情免谈。”雪团子这是典型的有气没地方撒,全撒在麟琰身上了。 麟琰傻眼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这圣兽的心,那简直是银河里的针呀!刚才还一脸八卦要听秘密,现在和他怄上了。 “好团子,为夫错了,不应该将这个秘密告诉你,让你瞎操心。”麟琰抱住雪团子,哄道:“主要你主人和我主人在一起了,你和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好吗?何必去想骁战,他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你才是过客!如果和你在一起,要以我家主人的幸福为代价,那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好了。”在雪团子心底,主人排第一,麟琰嘛,第二。 雪团子已经设想了以后主人被迫和骁战分开的种种,为主人感到很伤心,她哼道:“你若是要撮合你家主人和我家主人的话,那等找到焚月石,我们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的主人。” “呃~~~”麟琰头晕。 女人真麻烦,一点小事都能扯到分道扬镳。 之前口口声声说要给本尊生一窝神兽宝宝,都是骗人的咯? “不理你了,我们分开找,跟过来的是狗。”雪团子说完,一闪而逝。 麟琰本来是要追上去的,可一听到雪团子说的最后那句话,就怔住了步伐。 跟过去是狗? 本尊堂堂天君座下的神兽,怎么能和狗那种低等生物相比呢? 看来,女人,不能一昧宠。 雪团子就是被本尊宠过头了,先晾她一晾,等她念着本尊这些日子对她的好,自然就摇着尾巴乖乖的回来了。 这般想着,麟琰朝守月国的最高峰——守月峰飞去。 月空此刻便正是站在望月峰的最高处,冷眸睥睨众生。 他穿一袭红袍,容貌倾城,绝世独立,墨发被风吹拂,仿佛随时便会御风而行。 他给骁战的三月之限,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五枚能量石,骁战找不齐的,因为焚月石就在他的手里,只要他不给,骁战拿他没办法。 忽的,一阵火光闪过,火麒麟落在月空的身后,像是飞累了,屈膝蹲在地上,望着他。 月空望了望远处的天空,饱含期待的眸划过一抹黯然:“麟琰,小仙女怎么没跟来?” “她派我来寻焚月石,焚月石是不是在你手上?”麟琰暂且不打算和主人相认,反正主人的仙露已经被骁战喝了,到时候渡劫回天界,也会记不得这一世的事,想记仇都不行。 一切以哄好媳妇儿为重。 “焚月石是在本座这,不过,本座并不打算给你。想要焚月石,让小仙女亲自来。”月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只要焚月石在他手上,小仙女就一定会出现。 章节目录 第373章 道歉这不可能! 第373章道歉?这不可能! “她和骁战忙着谈情说爱,没空来。”麟琰想试探试探月空对云眠到底有多感兴趣,建议道:“或许,你可以去骁国。” “本座暂且走不开。”月空说话间注视着麟琰,试图用幻觉催眠麟琰,让他误以为他是它的主人,以此来契约火麒麟。 远古神兽修为强悍,是很难被催眠的,可月空竟然成功了。 并非是麟琰被月空催眠了,而是他本就知道月空的真实身份是他的主人。 月空契约了麟琰后,命令道:“麟琰,本座命你去拆散骁战和云眠,将云眠带来守月国。” 麟琰很为难,若是这么做的话,雪团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敢违抗本座的命令?”月空冷声质问,灵魂里释放着一股让麟琰难以违抗的压迫感。 这是来自于主人对契约兽的命令,麟琰就算不想这么做,可也必须这么做。 “是,主人。”麟琰领完命,随后道:“不过,您得将焚月石给属下,让属下好回去交差。” “不要让本座失望。”月空说完,掌心蓄起一团黑色光芒,随后将光芒推向麟琰,它的爪子里立刻多了一枚滚烫的黑色能量石,这便是焚月石。 麟琰拿着焚月石,离开望月峰。 守月国某座山脉,雪团子正在和另外一只刚认识的兽聊得很投机。 那是一只黑色的兽,名叫追风兽,速度快如闪电,和雪团子一白一黑,相得益彰。 雪团子前面和追风兽已经套了还一会儿近乎,成功取得对方的信任,眼下刚好切入正题:“追风,你可有听说过月空这一号人?” “守月国以强者为尊,在守月国,只有最尊贵的人,方可以月为姓,月空~~~”追风兽呢喃着,神色一亮:“你说的月空,莫不就是望月峰峰主,守月国幻月最强的男子——月空。” “望月峰?在何处?”雪团子好奇的问道。 追风兽指了指某个方向,一脸崇拜的道:“在守月国,没有皇族,只有尊者,平民住在地上,幻术强的人,则可以住在山峰上,幻术越强,住得越高,望月峰乃是守月国最高的山峰,离月亮最近,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等同于别国的皇帝。” “这么说,月空是守月国的掌权人?”雪团子没想到区区峰主,权力竟然可以比拟皇帝,厉害了。 追风兽点头道:“嗯,可以这么说。” “那你可以带我望月峰吗?”麟琰不在,雪团子需要一个引路人。 追风兽很爽快,当即应道:“可以。” 两只兽并排朝望月峰的方向飞去。 路上,麟琰远远就看见了雪团子,待看清她的身旁还有另外一只黑色的公兽时,麟琰炸毛了。 麟琰当即将雪团子捞入怀里,转了几个圈,双双落在某座山头。 追风兽见状,也跟着落在了雪团子和麟琰的身旁。 麟琰感觉头上一片绿油油,他见追风兽还敢跟过来,当即松开雪团子,和追风兽撕咬起来。 “喂,麟琰,你住手!”雪团子将追风兽当成朋友,麟琰一言不合就开打,让她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 谁知,雪团子这么一吼,麟琰更火了,觉得自己头上那顶绿帽子戴得稳稳的,当下铆足了劲儿,将追风兽往死里咬。 麟琰毕竟是上古神兽,修为逆天,哪是追风兽可以对抗得了的? 几个回合下来,追风兽被麟琰咬得遍体鳞伤,浑身的兽毛也被烧了一大半,鲜血淋漓,疼得嗷嗷叫。 “麟琰,你太过分了!”雪团子冲上去,接住追风兽,对麟琰怒吼道。 “雪团子,为夫不过消失片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外遇,你找死?”麟琰一点都没觉得自己错,反而觉得刚才对追风兽下手太轻了,早知道就该在雪团子冲过来前,一口吞噬追风兽。 雪团子看着追风兽身上的伤,心里愧疚极了,怒吼道:“麟琰,你太让本团子失望了!下手没个轻重,若是追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团子和你没完!” “追风?叫得这么亲密?雪团子,你让开,为夫今日非咬死这个小白脸不可!”麟琰张着大口,对追风兽嘶吼着。 “无理取闹,不可理喻!本团子护定他了!”雪团子说着,护住追风兽一闪而逝,消失在麟琰的视线范围里。 麟琰要气炸了,当即追了上去。 某山洞。 雪团子扶追风兽坐下,旋即变成人形,帮追风兽处理伤口。 “不好意思啊,追风,连累你受伤了。”雪团子很过意不去,心底愈发埋怨麟琰太过粗鲁,不分青红皂白就伤及无辜。 “雪儿,那只火麒麟,和你是什么关系?”追风兽想起麟琰撕咬它的画面,还是心有余悸。 “我和他没关系。”雪团子说着气话。 山洞外,麟琰听见雪团子这么说,一颗躁动的心瞬间凉至谷底。 雪团子在追风兽面前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想和为夫撇清关系?找死!雪儿,叫得这么亲切? “看得出来它很在乎你,你还是去找它吧,不要管我了,免得它知道了,又要和我决一死战。”追风兽叹气道:“它那么强大,我打不过它。”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雪团子知道麟琰就躲在洞外偷听,她已经闻到了它的气息。 雪团子故意大声道:“他伤了你,若是不和你道歉的话,本团子是不会原谅他的!” 麟琰闻言,身上的火气又上涌了几分。 道歉? 呵呵。 本尊是什么身份?会和一只修为不及本尊千分之一的幻兽道歉?这不可能! 雪团子适才口口声声说要护着追风兽,这让麟琰心里极度不舒服。 麟琰走进山洞,朝追风兽又怒吼了几声,吓得追风兽兽躯一震。 雪团子见状,挡在追风兽面前,目光斜着麟琰,说道:“麟琰,不要仗着自己修为高,就欺负兽,本团子命你,立刻马上给追风道歉!” “若本尊不呢?”麟琰傲娇的扬着头,一副绝对不会低头的模样。 “那你我就此恩断义绝,一刀两断!”雪团子放着狠话,被宠坏的女人在爱人面前一般都比较任性,雪团子觉得,若是麟琰真心在乎她的话,也一定会尊重她的朋友。 可爱是一回事,尊严又是一回事,麟琰才不会做这种掉尊严的事。 “好啊,雪团子,你竟然为了一只刚认识的兽,和本尊说如此无情的话。一刀两段便一刀两段,本尊这就去破坏你的主人和骁战,你到时候别哭着求本尊!”麟琰说完,用凶狠的目光冷睨了追风兽一眼,放狠话道:“小崽子,走着瞧!” 雪团子急了,冲到麟琰面前,吼道:“麟琰,有什么冲我来,你休得伤害我主人!” “现在说这些,晚了。”麟琰冲出了山洞。 他知道雪团子在乎云眠,所以这么说,是想要雪团子丢下追风兽,好追着他回骁国。 可没想到的是,他跑了老远,雪团子竟然没追上来。 麟琰不信这个邪,硬着头皮又折回去,躲在山洞外朝里偷瞄了一眼。 只见,雪团子还在小心翼翼帮追风兽处理伤口。 麟琰气死了,心底的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麟琰当即冲进山洞,将雪团子推到一旁,一口吞了追风兽。 雪团子愣在原地,泪流面满望着麟琰。 麟琰还在气头上,没有去哄雪团子,用警示的语气道:“雪团子,这就是你背叛为夫的下场,现在满意了?” “麟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兽,是我看错你了!你赔追风的命来!”雪团子说着变成兽形,朝麟琰撕咬而去。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竟然是幻觉 第374章竟然是幻觉 麟琰自然不会反咬雪团子,他变成人形,抱住雪团子,说道:“雪儿,它不过是一只不相干的兽,你为了它发这么大火,难道在你心中,本尊的地位还不如它?” 雪团子不想和麟琰说话,因为追风兽已经被麟琰吃掉了,眼下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麟琰,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雪团子咬完麟琰,转身消失在山洞里。 麟琰没追出去,他需要冷静冷静,雪团子也需要冷静冷静。 可没想到的是,雪团子直接朝望月峰飞去,落在峰顶,仰视着站在悬崖上的男人。 “月空,将焚月石交出来!”雪团子朝月空说道。 “焚月石?”月空饶有兴致的望着雪团子,问道:“麟琰没有告诉过你,本座已经将焚月石给他了?” “什么?他已经见过你了?”雪团子狐疑的望着月空,问道:“你会这么轻易将焚月石给麟琰?” “他已经被本座契约,本座自然要将焚月石给他。雪团子,你不觉得本座和你家主人更般配吗?你去帮助麟琰拆散骁战和云眠,让你家主人回到本座的怀抱,到时候,你和麟琰也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 雪团子品着月空的话,在风中凌乱。 麟琰被月空契约了?远古神兽是不可能会轻易被凡人契约的,这么说,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月空是麟琰的主人,天君帝释空转世? 麟琰恐怕早在第一次见月空时就发现了,可他竟然瞒着本团子。 “我主人爱的人是骁战,你死了这条心吧,本团子是不会帮你棒打鸳鸯的。”雪团子表明自己的立场。 “哦?是吗?本座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你等着吃本座和你主人的喜糖吧!”月空说话间,抛出一枚捕兽网,将雪团子兜住。 “嗷~~~放开我!你这个坏银!”雪团子觉得天君这一世渡劫,大概是个反派,竟然这么腹黑卑鄙。 麟琰,本团子和你各为其主,恐怕誓难两立了。 “放心,你既是小仙女的契约兽,本座不会伤害你。”月空将雪团子收进掌心的鼎里困住。 “哼。”雪团子生气的撅着嘴,不理月空。 “雪团子,告诉本座,你主人为何要下凡,她下凡的目的是什么?”月空说话间对雪团子使用幻术。 守月国最强幻术师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哪怕雪团子是圣兽,也逃脱不了他的幻术。 “本团子才不会告诉你~~”雪团子上一刻还守口如瓶,下一刻,幻术灌入瞳孔,控制它的心智,雪团子滔滔不绝的说道:“我家主人是催孕仙子,下凡是来帮骁战催孕的……” 催孕仙子?下凡给骁战催孕? 月空若有所思。 他在离开婆娑扇前,给云眠下了一道幻术,她会将心中日有所思的事情当成真的。 不知道云眠最近如何了?本座是时候去骁国看看她了。 月空在树上摘下一枚月亮果,收进掌心。 麟琰在山洞里冷静了片刻,离开守月国,朝骁国的方向而去。 他觉得,雪团子离开山洞后,肯定是第一时间折回骁国。 骁国。 云眠在婆娑扇里睡觉,透音功能没关,外面传来了雪团子的声音:“呜呜,主人,可以让我进去吗?我有事想要找你。” 云眠犹豫了一下,将雪团子召进婆娑扇。 雪团子一进到婆娑扇里,就钻进了云眠的怀里。 “雪团子,你不是和麟琰去守月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对了,麟琰呢?”云眠摸了摸怀里的雪团子,发现雪团子情绪很低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主人,我和麟琰吵架了,他吞了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雪团子将麟琰是如何吞掉追风兽的事说给云眠听,随后生气的道:“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 云眠沉默了一会儿,安抚雪团子:“雪团子,看得出来,他是在乎你,才会冲动之下做出那样的事。” “哼,那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欺负无辜啊。”雪团子在云眠怀里蹭啊蹭,眼睛眯了眯,可怜兮兮的问道:“主人,我可以住在你的空间里嘛?” “雪团子,其实我……”云眠害怕怀孕的消息走露风声,心底有些抗拒。 “主人,你在担忧什么呢?”雪团子感觉云眠怪怪的,云眠日有所想的事是什么呢? “雪团子,有个秘密,我想告诉你……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吗?”云眠觉得雪团子是不可能背叛她的,她想将怀孕的事情一吐为快。 “放心吧,主人,本团子的口风最紧了,定不会透露主人的秘密。”雪团子仰起头来,一脸期待的望着云眠,眼眸里释放出某种讯息。 “我怀孕了!”云眠说完松了一口气。 “什么?是骁战的吗?”雪团子惊呼出声。 小仙女日思夜想的事,竟然是帮骁战生孩子? “嗯,除了他,还能有谁?我打算生下来。”云眠叹了一口气。 雪团子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在云眠的怀里嗅啊嗅,随后说道:“可是本团子没有闻到你肚子里有一条新生命啊?主人,会不会是错觉?” “错觉?”云眠皱眉,雪团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怀孕还会有错觉? “主人,这次我去守月国看见月空了,他是守月国幻术最高的人,据说,有一种幻术,能让人被自己的心智所控制。比如,你若是内心深处渴望给骁战生孩子,那便会产生怀了他骨肉的幻觉。月空离开前,会不会对你使了幻术,让你产生了怀孕的错觉?”雪团子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莫名很笃定。 “啊?”云眠觉得雪团子的话像是天方夜谭。 雪团子变出一枚月亮形状的果子,递给云眠,说道:“主人,这是本团子从望月峰找到的月亮果,怀孕是不是错觉,你吃了这枚果子,就知道了。” 云眠听了很震惊,她接过雪团子递过来的月亮果,在判断出这不是毒果子后,犹豫了片刻,吃进肚子里。 月亮果一下肚,云眠立刻感觉眼前的景致焕然一新。 “主人,现在再感受一下你的脉搏,看看有没有怀孕?”雪团子对云眠眨了眨眼睛。 云眠有一刹那的恍惚,旋即鬼使神差替自己诊了诊脉。 我的神,竟然当真没怀孕! “这……”云眠懵住了。 这么说之前以为的怀孕,当真只是她的错觉? “主人,既然没怀孕,那你和骁战就没有瓜葛了,快刀斩乱麻吧!”雪团子趁热打铁。 云眠心底的大石落下,可也升起一股失落之感。 竟然没怀孕! 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啊,欢喜的是,不用再在婆娑扇里躲着了。 忧的是,和骁战没有了瓜葛,接下来该如何?继续撮合他和别的妃嫔? 不,本仙女才不要。 这一刻,云眠下定了一个决心。 虽然这次怀孕是错觉,可她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在以为自己怀孕时,哪怕要冒着触犯天规的风险,也想要将孩子生下来。 如今得知没有怀孕,那本仙女可以再真真实实怀一次的嘛。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主人,你怎么了?”雪团子觉得云眠的神色不对劲,云眠发现没怀孕,怎么有一种看透,释然的感觉。 她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云眠没将心底的打算告诉雪团子,她吃了月亮果之后,觉得雪团子有点怪,可又说不上哪里怪。 适才雪团子叫她快刀斩乱麻? 雪团子不是一向支持她和骁战在一起吗? “主人,焚月石就在月空手里,他幻术太强,我拿不到,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守月国吧?”雪团子诱导主人。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这是要争宠吗 第375章这是要争宠吗? 去守月国?呵呵,月空在守月国,本仙女才不要去呢。 天大地大,给骁战生孩子最大。 催个屁的孕,赐孕不好嘛? 话说,雪团子是不是也被月空用幻术控制了? 看来要等麟琰回来问问情况。 “雪团子,你累了没,先休息休息吧,去守月国的事,我们过些日子再说。”云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骁战了。 “呃~~~”雪团子还想再说什么,云眠将她带到雪落谷,将她安顿好,交代了两句叫她别胡思乱想,随后关了透音功能,遁出随身空间。 骁战正在书房里,拿着赤焰国的那枚传国玉玺若有所思。 “阿战,在想什么呢?”云眠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单手托住下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望着骁战。 骁战抬起眸子,和云眠四目相对,觉得今日的云眠,有点怪,像是中邪了。 小仙女这是在对朕放电?不可能,一定是朕的幻觉。 骁战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瞧了一眼玉玺,淡淡说道:“焰九想将玉玺换回去,朕在想,是留着观赏,还是还给他?” “还给他吧。”云眠说着,目光肆无忌惮在骁战脸上游走,她在认真的琢磨,给骁战生孩子的事。 “嗯。”骁战将玉玺包起来,将目光撇向别处,不去看云眠。 云眠这么主动的眼神,让他有些心慌。 小仙女一定是在试探朕的定力,若是朕做出亲近之举,她肯定又会一言不合消失不见。 朕才不上当。 “整天呆在书房,会闷坏的,我们去御花园散步吧!”云眠说着起身,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骁战。 “好。”骁战起身,走到云眠的身旁,和她保持着一个手臂的安全距离。 云眠觉得骁战和她生疏了。 以前不是很主动的嘛?肿么回事? 难不成是本仙女魅力不如从前了? 走了没几步,云眠忽然脚底一踩滑,等着骁战来抱住她。 果然,骁战下意识的扶住她,随后松开,面不改色的道:“看好路。” 呃~~~本仙女不想看路,只想看你。 “我今日有些头晕,要不你扶着我?”云眠暗示道。 骁战愈发觉得小仙女在套路他,又想让朕犯错,好借机离开朕?门都没有,朕的定力早就练出来了。 骁战停下脚步,眼神里保持警惕,“若是头晕的话,便回去休息,御花园随时都可以去逛。” 云眠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指了指龙栖宫的后花园,说道:“可我现在就想去赏花,不如,我们就近去后花园晒太阳吧?” “嗯。”骁战见云眠难得出来一趟,这便将别的顾虑抛掷脑后,和她并排朝后花园走去。 云眠嘴角一勾,将手伸进骁战的掌心,十指紧扣住。 骁战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幻影越来越严重了。 小仙女怎么可能主动和朕十指紧扣? 铁定是幻觉。 可,掌心的温度很真实,骁战心突突跳得飞快,恨不得将这么主动的小仙女按住拆吃入腹。 不过,按照前几次的经验,越靠近,越说明要分开了。 骁战舍不得松开云眠的手,却也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就那么静静的让她牵着,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其实内心激动得一逼。 嘿嘿,这才乖嘛。 云眠弓起大拇指在骁战的掌心挠了挠,用余光偷偷望着他的反应。 …… 骁战怔了一下,旋即整个脸都红了。 小仙女这是在主动撩朕? 看来肯定在打什么算盘,朕不能沉沦其中。 骁战不动声色的挣脱云眠的手,提醒道:“到了。” 云眠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骁战平日那么主动,今日本仙女好不容易主动了,他倒是拒绝得干脆。 这叫欲拒还迎? 云眠不信这个邪。 两人各怀心事在后花园的凉亭坐下,樱桃命宫女们端来水果点心,摆放在石桌上,随后退至一旁。 云眠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水果,落在一串葡萄上,用撒娇的语气说道:“我想吃葡萄。” 骁战淡声答:“云眠,想吃便吃,无须征得朕的同意。” 云眠在风中凌乱,骁战变傻了?听不出来本仙女的言下之意是:你可以喂我吗? “可我不想剥皮。”云眠继续暗示。 樱桃等人在旁看着,不自觉勾了嘴角。 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皇后这么红果果的撒娇求抱抱,陛下竟然孰视无睹? 若换成以前.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骁战不是听不懂云眠的话,而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觉得云眠一定是在套路他。 朕倒要看看,小仙女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骁战拿起一枚葡萄剥了皮,还没递给云眠,云眠便凑了过来。 她一口接住葡萄的同时,还顺带轻轻咬了咬骁战的指尖。 指尖一热,骁战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骁战触电般的抽回手,故作淡然道:“说罢,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朕?” 云眠脸微微一红,这事怎么好意思说嘛?本仙女总不可能说,本仙女想通了,要帮你生孩子,快快躺下。 云眠信手拈来:“过几日便是立冬了,听说立冬会有很多习俗,我想去宫外玩,可以吗?” 这么简单的事儿?骁战满口应下:“好。” 云眠拿起一个石榴,从中间掰开,递了一半给骁战,说道:“多吃点石榴,多子多福。” 骁战心想,完了完了,小仙女又在暗示朕快点找别的妃嫔生孩子。 之前那些看似亲密的举动都是障眼法,眼下这句才是正题。 “云眠,朕想好了,生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骁战没有接那枚石榴。 反正小仙女是铁定不会给朕生孩子的,朕已经没有奢求了,只求小仙女别离开就行。 云眠品味着骁战的话,心想,嗯,生孩子是要顺其自然,不能操之过急。 本仙女不能对自己用催孕光环,只能自然怀孕,慢慢来吧。 正在这时,刘公公领着司衣局的嬷嬷走过来,禀道:“陛下,迎冬礼要穿的礼服已经完工,您要试一下吗?” “无须。”骁战才不想去试礼服,他只想和云眠多呆一会,礼服是根据他的体型量身定制的,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慢着。”云眠出声道:“陛下,还是试试吧,我帮你看看。” 嗯?云眠想干什么? 骁战应道:“好。” 两人起身,走到寝宫,嬷嬷们已经将礼品挂在衣架上。 两位婢女走上前来,准备给骁战更衣。 云眠见状,立刻出声阻拦道:“你们先退下,还是我来吧。” “是,皇后娘娘。”婢女们觉得云眠今日反常极了,变着法子亲近陛下,这是要争宠吗?皇后娘娘,您不用争宠的,只消对陛下勾勾手指,陛下肯定独宠你一人。 婢女和嬷嬷们都退到殿外等候,寝宫内只剩下骁战和云眠。 云眠走过去,细心的帮骁战解腰带,顺带左摸摸,右蹭蹭,在心底一个劲的感叹骁战的身材真好。 气氛变得旖旎,骁战呼吸深沉起来,喉结滚了滚,想一口将小仙女吃掉。 不过,他不敢轻举妄动,怕吓坏小仙女,所以只得用冰川石的冰之力压下心底的燥热。 云眠摸了摸骁战的腹肌,问道:“身子好凉,不舒服吗?” “无碍。”骁战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小仙女,别乱摸了,朕快流鼻血了。 “这么冷,还说没事?”云眠抱住骁战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给他取暖。 轰~~骁战刚压下去的火,又升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皇上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第376章皇上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云眠看见骁战胸膛上的那个‘眠’字,伸出魔爪摸了摸。 骁战语声低哑,威胁道:“小仙女,再乱摸,吃了你。” 要死了,这么轻轻撩一下就不行了?现在大白天,外面还好多人等着呢。 云眠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往后退了退,拿了礼服来给骁战穿上。 骁战很无语,所以,小仙女这是逗着朕玩呢? 幸好朕有心理准备。 很快,云眠帮骁战换好了衣衫,左瞧瞧右瞧瞧,点头赞赏道:“不错哦,天生的衣架子,这要是走出去,不知道多少女人会为之倾倒。” “……”骁战琢磨不透,云眠这是真夸还是假夸? 朕这么优秀,也不是一两天了,小仙女今天才发现? 骁战虽然心底很暗爽,不过面上表现得很淡然自若。 云眠见骁战没反应,自顾自的说道:“好了,换回来吧。” 说着便又去扒他的衣衫,这么主动的云眠,让骁战很吃不消。 试问,被心爱的女人扒衣衫,哪个男人淡定得了? 骁战按住云眠的手,说道:“还是朕自己来吧。” “你还会害羞?”云眠语气带着调侃。 以往不是变着花样调戏本仙女吗?现如今,该让本仙女调戏回来了。 骁战一把将云眠搂住,在她耳边沉声道:“朕是怕你一会反悔。” 按照小仙女一贯的套路,都是撩了就跑,朕没必要再自找罪受。 “后悔什么?”难不成你还能大白天的将本仙女就地正法了?目测不会。 云眠的念头刚落,就感觉他被骁战抱起来,放在床榻上,倾身吻了上来。 瞧瞧~~~果然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不过骁战的吻还是比较克制的,不像是以前那般为所欲为,更像是慢悠悠品尝一道美味的点心,并不急着一口吞下。 云眠被撩拨得心噗通噗通乱跳,不知过了多久,云眠翻个身,掌握了主动权。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人还未靠近,就听见骁妩的声音响起:“刘公公,你们躲在这里看什么呀?我皇兄呢?” “嘘~~~”刘公公和樱桃朝骁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骁妩立刻闭了嘴,刘公公等人心知惊扰了陛下雅兴,有被抹脖子的风险,当下招着众人风一般的撤退。 骁妩走到殿外探出一个头来偷看寝宫内的情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哟呵,嫂子霸气啊。 骁妩立刻捂住了眼睛,转而露出两只眼睛,继续偷看皇兄和皇嫂亲热。 云眠听到了殿外的动静,从骁战身上爬起来,理了理衣衫,随后红着脸走出寝宫。 …… 骁战还在云里雾里,适才云眠反客为主的一幕都被他们看去了?朕的脸呐……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日太刺激了。 若不是妩儿突然出现,说不定朕和小仙女可以生米煮成熟饭。 骁战理好衣衫,走出寝宫。 骁妩和云眠在主殿里喝茶,骁妩的内心是奔溃的,本公主今日来得真不是时候呀。 皇兄应该不会生气吧?毕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大概已经习惯了? 正担忧之际,骁战朝主殿走来,坐在云眠旁,一脸不悦的望着骁妩。 骁妩心头一颤,心想,完了,皇兄这次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皇兄,我……”骁妩有口难言,只好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云眠,想要嫂子帮忙在皇兄面前美言几句。 云眠拍了拍骁战的手,朝他眨眼,轻声道:“好了,别吓到妩儿,她不是故意的。” 妩儿猛地点头,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云眠。 嗯,臣妹确实不是故意的,皇兄千万别将气撒在臣妹身上啊。 骁战紧握住云眠的手,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朝骁妩问道:“来找朕所为何事?” 骁妩目光望着皇兄和皇嫂十指紧扣的手上,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她是来吃狗粮的了。 咳咳,好饱。 看这样子,皇嫂和皇兄的关系突飞猛进,可喜可贺啊。 骁妩垂了垂眸,语笑嫣然答道:“皇兄,臣妹想找皇嫂陪我出去逛逛。” 骁妩和墨离的婚事在即,按照规矩,待成婚那日,她会从皇宫嫁到驸马府。 驸马府原本叫公主府,是骁战专门替骁妩建的,眼下布置得差不多了,骁妩想再去选购一些软装,装饰装饰。 云眠闻言当即挣脱骁战的手,起声应道:“好呀,我好久没出宫去逛过了,那我们走吧。” 骁妩见皇兄一脸不满,故征询道:“皇兄,那臣妹和嫂子走了哦?” 骁战起身拉住云眠,说道:“朕也要去。” “女人逛街,你去干什么呀?你不是日理万机嘛,还是留在宫里吧。”云眠表示拒绝。 “那你何时回来?”骁战一脸欲求不满,果然,小仙女撩了朕又想跑。 朕的火还没灭下去,她还有心思和妩儿去逛街?太欠收拾了。 “看情况吧,好不容易出宫一趟,逛完夜市再回来,你忙完了就先睡,不用等我。”云眠心早就飞到宫外去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长夜漫漫,朕恐怕睡不着。 云眠也不理骁战开不开心,挣脱他的手,朝骁妩走去,和她挽住手臂,准备离去。 骁战对东风和南风吩咐道:“保护好皇后和公主的安危。” “是。” 云眠和骁妩出了宫后,在都城最繁华的金熙街闲逛。 云眠和骁妩逛了一个下午,买了一堆东西,让白板和南风抱到马车上,两人准备继续逛夜市。 傍晚时分,云眠还没回来,骁战换上一身便服,出了皇宫。 小仙女逛街不想带朕,朕难道不会自己去吗? 云眠和骁妩经过一处笙歌坊,被里面的歌声吸引得驻足聆听,唱歌的是个男人,却将曲子唱得如泣如诉。 云眠提议道:“歌声如此动听,唱曲之人一定是位有故事的人。妩儿,我们进去瞧瞧吧。” “好呀,走吧!”骁妩全听云眠的。 两人正准备抬腿朝笙歌坊走去,东风走上来挡住二位,使眼色道:“两位主子,此地去不得。” 云眠反问道:“我们去听听曲,怎么就去不得了?” “就是就是,一边儿去,别挡路。”骁妩附和道。 东风哭丧着脸,压低音量道:“皇后娘娘,在这里唱曲的男子,不仅卖艺,还卖身,皇上若是知道您去这里的话,会大发雷霆的~~~” “管他卖艺还是卖身,我们只是去听听曲。”云眠不以为然,拉着骁妩就往笙歌楼里走。 骁战大发雷霆又如何?还能吃了本仙女不成? 东风和红中阻拦不了,只好跟上前去,盯着皇后和公主别乱来。 云眠和骁妩一走进笙歌坊,就有小二迎了出来,脸笑成一朵盛开的鲜花:“哟~~两位姑娘,来听曲呀?” 骁妩将一锭金子丢给小二,说道:“安排一间上好的包房。” 小二接住金子,咬了咬,眼睛笑成一条缝,哈着腰道:“嘿嘿嘿,好嘞,两位姑娘这边请。” 小二带着云眠和骁妩步上二楼包房,两人坐下不久,便有跑堂端了精美的菜点和酒食来。 再过了片刻,店小二带着几位年轻的美男子一字排开,笑嘻嘻的道:“两位姑娘,这几位都是我们这儿唱曲唱得最好的,可以单独为两位姑娘唱曲哦,有看中的就留下来吧。” 小二的话刚落音,几位美男子依次上前报上名讳,清秀的,粗犷的,温柔的,冷傲的,各种风格都有。 云眠和骁妩商量了一阵,留下了一位长相妖孽的男子。 妖孽男子选了一首曲子哼唱起来,他从未见过云眠这么美的姑娘,眼睛都望直了。 按理说,这种天仙下凡之姿,追求者应当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怎么会跑来这种烟花之地找乐子呢? 东风都快要急哭了,皇后娘娘,您这样对得起皇上吗? 皇上还有五秒到达战场,您自求多福吧!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天君是反派 第377章天君是反派 妖孽男子秋辞连唱了几曲,云眠和骁妩听得津津有味,正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 骁战和墨离从外走进来,分别坐在云眠和骁妩身边。 云眠凑近骁战,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为夫再不来,你该被人拐跑了。”骁战搂住云眠的腰,轻轻捏了一下,以示惩罚,语气不难听出有些吃醋。 “想多了,我和妩儿来不过是听听曲罢了。”云眠望着骁战,说道:“有你在,我还看得上谁呢?” 云眠的话很大程度取悦了骁战,他目光斜了唱曲的秋辞一眼,挥手遣退他。 待人退去后,骁战将云眠抱住往怀里一坐,低声威胁道:“以后想听曲,为夫命宫廷乐师单独为你唱,不许来这种烟花之地。” “好嘛,不来就不来。”云眠很乖,安安稳稳坐在骁战怀里,顺手端了一杯美酒递到骁战嘴边,喂他喝下。 “今日这么乖?不像你。”骁战目光灼灼望着云眠,一点都没将旁人放在眼里,仿佛房内只有他和云眠一般。 骁妩和墨离两人觉得这饭是没办法好好吃了,吃狗粮都吃饱了。 两人牵着手悄声退下。 东风和红中见状也赶紧马不停蹄离开了包房。 云眠见屋内没人,胆子大起来,双手勾住骁战的脖子,用撩人的目光望着他,娇声问道:“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喜欢,喜欢得想将你吃掉。”骁战说着低头,云眠伸手挡住了即将要落下来的吻,语声温柔得能掐得出水来:“别这么急嘛,先吃饭。” “那你喂我。”骁战觉得再美味的食物,都不及怀里的人。 “被人伺候惯了?”云眠说着夹起菜来喂骁战,两人浓情蜜意,腻死人不偿命。 过了一会儿,只见面前一道火光闪过,房间内多了一个男子,正是化作人形的麟琰。 “麟琰,你回来啦!”云眠从骁战怀里挣扎着起来,在一旁座位上坐好。 麟琰迫不及待的问道:“云眠,雪团子可有回来?” “回来了。”云眠答道。 麟琰追问:“她在何处?” “在婆娑扇里,你们俩吵架了?” “让我进去,我去看看她。”麟琰知道雪团子肯定心情不好,他心中很挂念她。 “你等等,我问问她。”云眠说着打开空间透音功能,朝婆娑扇里的雪团子问道:“雪团子,麟琰来了,你要见他吗?” 片刻,里面传来雪团子的声音:“不见。” 听起来还在生麟琰的气。 “嗯,那你好好休息。”云眠说着将空间透音功能关闭,对麟琰说道:“麟琰,既然雪团子不想见你,那就算了吧,等她消了气再说。” “不行,我要进去看她,云眠,你让我进去。”麟琰心知这样冷战不行,等雪团子气消了,对他的感情就淡了,必须现在就哄好雪团子。 云眠很为难,她想起雪团子的反常,试探着问道:“麟琰,我感觉雪团子怪怪的,她说她见过月空了,我怀疑她被月空用幻术控制了,你进去看看吧。” “什么?她见过月空了?”麟琰眼珠子转了转,觉得大事不妙。 月空会不会说漏什么话,让雪团子误会? 不过一切都要等到进去和雪团子见了面才知道。 云眠打开婆娑扇,让麟琰遁进去。 随后,云眠和骁战继续享用起晚膳来。 婆娑扇,飞雪谷。 雪团子化作人形站在雪落湖边,背对着麟琰。 “雪团子……”麟琰朝雪团子走近,在她转过身来时,愣了一下,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叫主人。 月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麟琰是月空的契约兽,两人可以用精神力来交流。 麟琰:主人,您怎么来了?雪团子呢? 月空:雪团子没事,本座之所以借用她的身份,是为了方便接近云眠。 麟琰:主人,可以让我看看雪团子吗? 月空:为了不露出马脚,眼下雪团子还是不要露面为好,你想快点见到雪团子,那就赶紧破坏骁战和云眠。 麟琰沉默着,他知道,若是听从主人的命令,他和雪团子就会越来越远。 月空继续道:焚月石可以吞噬骁战,让他消失,只要他消失了,雪团子就能回到你身边。 麟琰目光一沉。 天君这一世是个坏人啊?这反差,本尊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 月空给麟琰施加压力:怎么?主人的话也不听了吗? 麟琰权衡了一番,点了点头:遵命!主人。 云眠侧耳倾听着婆娑扇里面的动静,里面沉默了一阵之后,便是雪团子和麟琰吵架的声音。 雪团子怒吼:“麟琰,本团子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 麟琰哄道:“雪团子,有话好好说,我错了还不行吗?求原谅。” “没门,快滚。”雪团子赶人。 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紧接着,麟琰灰溜溜从婆娑扇里出来了。 “女人生气是这样的,你还是等她气消了再说吧!”云眠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麟琰垂头丧气,随后将目光移向骁战,说道:“骁战,单独聊聊,关于焚月石的事。” 云眠以为事关月空,麟琰不好当着她的面说,当下对骁战点头道:“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骁战望了云眠一眼,起身,和麟琰用瞬移消失了。 城外东郊,麟琰和骁战站在山顶悬崖。 骁战率先开口:“麟琰,你可是想和朕说月空的事?” 麟琰叹了一口气道:“骁战,本尊来和你讲下天界的事吧。” “说。”骁战洗耳恭听,他想知道小仙女生活的天界是怎么样的,有些什么秘闻。 “云眠应该没和你说过,她在天界有一位未婚夫,待她完成你这个催孕任务,就要回天庭待嫁了。”麟琰缓缓开口。 骁战心头一痛,这么说来,小仙女此前说的未婚夫,是真的? “她的未婚夫,是何人?”骁战想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是什么来头,难不成,是天界的某仙君,像沉川那样的? “来头很大。”麟琰点到为止,随后道:“总之,云眠不是你能玩得起的,你还是趁早决断了吧。” “朕和云眠在不在一起,与你何干?麟琰,这些话是何人派你来说的?”骁战在思索月空的身份,及麟琰和月空的关系。 “骁战,本尊说这些,不过是想要告诉你,你是可以不顾一切和云眠在一起,毕竟凡人的寿命只有区区几十年,你可以耗此一生来换这一段轰轰烈烈的恋情。可云眠不同,她还有几十万年的岁月,你想看着她因为和你在一起,而受到天罚吗?你想看到她,一时为爱堕落,将来被她的未婚夫嫌弃吗?”麟琰苦口婆心。 且不说这一世他的主人渡劫身份是一个反派,就算主人渡劫回到天庭,变回天君,也是没办法接受云眠曾经在人间和凡人有过一段情的,到时候天君肯定不会将云眠当成宝来宠。 如此一来,云眠往后的日子恐怕有得苦头吃了。 “云眠和朕已经有了感情,她的未婚夫既那么神通广大,怎么不见他出来阻拦?”骁战怀疑,云眠的未婚夫眼下在渡劫,所以没办法出现。 “这个你别管。骁战,你只要知道,你和云眠在一起,她会为此付出很惨重的代价,你舍得吗?”麟琰顿了一下,说道:“若你当真爱她的话,就远离她。” “若真爱一个人,又怎会将她拱手让人?朕做不到。”骁战不惧怕未来,更不会因为还没来到的未来,而放弃所爱的人。 他要的人,上天入地都要。 天界又如何?云眠将来若要回天庭,朕也要追过去。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毫无破绽 第378章毫无破绽 “骁战,你的修为在凡人中算是翘楚,可对于我们这些天界之人,你根本无力抵抗。就算焚月石给你,你也吸收不了。”麟琰说话间,双手托起一枚黑色石头,朝骁战推去。 他用了十成的力,黑色的焚月石正中骁战的胸膛,像是天狗食月,将他整个人慢慢吞噬,直至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笙歌坊包房,此前骁战和麟琰离开后,雪团子便从婆娑扇里出来,钻进云眠的怀里,蹭来蹭去。 若是月空不用雪团子的身份接近云眠,铁定是没办法和云眠这么亲近的,眼下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好。 云眠,你迟早都是本座的。 雪团子这么黏人,让云眠有些无所适从,她将雪团子捧起来放在桌上,说道:“雪团子,现在没人,你变成人形吧!” “不要,本团子就只想被主人抱。”雪团子再次跳到云眠怀里。 额…… 云眠觉得雪团子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 毕竟,自从她喝下忘情水后,将雪团子也忘了,直至前些日子雪团子回来,她才再次认识雪团子,所以,她对雪团子并不是特别熟。 “饿了没?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云眠撸了撸雪团子的毛。 月空心想着,刚才云眠喂了骁战食物,他也要,于是打量了一圈饭桌,用爪子指了指一碟花生米,“主人,我想吃花生米,你喂我吧!” 云眠没多想,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花生米,递到雪团子面前。 月空其实并不是想吃花生米,他只是想和云眠亲密接触。 月空将勺子里的花生米风卷残云吃下,随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云眠的手。 …… 云眠愣了愣,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可雪团子是一只雌的小圣兽,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才是。 云眠准备凝神去感应雪团子,正在这时,雪团子蹿到她怀里,仰起头,用清澈而又无辜的眼神望着她。 这是月空在释放幻术,让云眠产生它就是雪团子的幻觉。 云眠摇了摇头,否决心底的想法。 或许,是本仙女想多了? 雪团子只是因为受了情伤,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如此黏着她。 “雪团子,你说,麟琰会和骁战说些什么?”云眠三句话不离骁战,她的人在此处,可一颗心早就飞出去找骁战了。 “不知道,没兴趣。”月空有点吃醋,在云眠怀里又蹭了蹭,宣誓主权。 云眠摸了摸雪团子,问道:“还在生麟琰的气?” 月空:不,本座是在吃骁战的醋。 “主人,不说这个,我们去逛夜市吧。”月空想将云眠拐走。 云眠摇头道:“可我要在此处等骁战啊!” 骁战,又是骁战。他哪点比本座好? “他何时归来还不知道呢,他眼线众多,肯定能找到我们。”雪团子窝在云眠怀里撒娇,可怜兮兮的道:主人,本团子心情不好,你就陪我散散步嘛。” 云眠架不住雪团子的软磨硬泡,松口应道:“行,走吧!” 云眠起身,抱着雪团子朝笙歌坊外走去。 从金熙街穿过一条巷子,就是步行街,云眠在巷子里刚走到一半,就遭遇了埋伏。 七八位蒙面黑衣人从房檐上飞下来,落在云眠四周,将她团团围住。 “你们是何人?”云眠可不想在凡间大开杀戒。 “取你小命的人!”黑衣人二话不说,朝云眠攻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 云眠只是闪躲着,没有回手。 她记得师傅在恢复她的法术前说过,不许用法术伤人。 雪团子化作一束白光,朝黑衣人攻去。 雪团子实力逆天,转瞬就将八位黑衣人弄死了七位,最后那位黑衣人一剑朝雪团子砍来。 “雪团子,小心。”云眠惊呼出声。 雪团子本身可以躲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动作慢了半拍,被一剑劈在了背上。 鲜血飞溅出来,它掉在地上。 云眠见状,拿出婆娑扇,对着最后那位黑衣人一扇,将他收进了婆娑扇里。 “雪团子,你没事吧?”云眠将雪团子抱在怀里,看着它背上的伤口,心疼极了。 “不碍事。”月空是故意受伤的,这种小手段,他是信手拈来。 “我替你包扎。”云眠抱着雪团子遁入到婆娑扇的飞雪谷里,随后拿了药箱来替它包扎。 月空享受着云眠的芊芊玉手在他背上来回折腾,心想,这伤受得值。 很快,云眠帮月空包扎好了,她打开空间镜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面露担忧:“阿战还没找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雪团子,你在此处休息,我去找他。” “不要,主人,我要你抱着睡。”雪团子蹿到云眠的怀里,又吃了一大口醋。 月空:本座都受伤了,云眠还想着骁战。 “雪团子,你要乖,听话~~”云眠语气柔和。 雪团子眼珠子转了转,在筹划着什么:“那你带我一起去。” “行吧。”云眠拿雪团子没办法,它刚才是为了保护她而受的伤。 云眠抱着雪团子出了婆娑扇,在金熙街附近寻找骁战的身影。 云眠凝神用项链感应骁战的方位,随后指着东郊的山顶,说道:“他在那个方向,我们走吧!” 片刻的功夫,云眠抱着雪团子出现在了动郊的山顶。 云眠蹲在地上,果然看见地上有两双脚印,看这样子,应该是骁战和麟琰的没错了。 可是,他们人已经离开了。 “主人,我去附近看看。”雪团子从云眠怀里跳出来,随后,消失在树林里。 树林的另一侧,某个山洞,麟琰站在那儿等主人到来。 过了片刻,一只白色小兽出现在山洞里,旋即化成人形,变成了月空。 “参见主人。”麟琰朝月空行礼。 月空开门见山,问道:“麟琰,事情办妥吗?” 麟琰禀道:“回主人,已经办妥,骁战被焚月石吞噬了。” “干得不错,本座会奖赏你。”月空面上露出一抹喜色,随后手一扬,一只白色的小兽出现在地下。 “雪团子!”麟琰蹲下,想要去抱雪团子,却被兜住雪团子的那个捕兽网给电到了。 “麟琰,没想到你和月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连本团子都敢骗,简直是禽兽不如啊!”雪团子痛心疾首的望着麟琰。 “雪团子,晚点和你解释。”麟琰将目光移向月空,请求道:“主人,任务已经完成,请您将雪团子放了吧!” “云眠还没有成为本座的女人,任务怎能算是完成了呢?”月空并不打算就此放了雪团子,他吩咐道:“你先替本座看管她,没有本座的命令,不许让她出来搅局,懂?” “是,主人。”麟琰话音落,将雪团子收进随身空间里,随后消失了。 月空摇身一变,成了骁战的模样。 月空是三星大陆一等国里修为最高的人,早就能随意变身了,此刻变成骁战,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云眠在四周找了片刻,没有发现骁战下山的足迹,心底猜测着,骁战应该是用瞬移移回笙歌坊了。 云眠正准备将雪团子召唤回来,好赶回笙歌坊和骁战会合,正在这时,“骁战”出现在云眠面前。 “云眠,你怎么来了?”骁战朝云眠走近,眼底闪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神色。 小仙女,本座说过,你迟早会是我的。 “我见你迟迟未归,这便循着你的气息,来看看。”云眠走到骁战面前,笑望着他。 “云眠,让朕抱抱。”云眠张开双臂,等待着云眠投怀送抱。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荼蘼 第379章荼蘼 云眠正想投入骁战的怀抱,忽然想起雪团子,怔住,问道:“雪团子去找你了,对了,麟炎呢?” “他走了。”月空走上前去,准备将云眠拥入怀中。 怎知云眠下意识后退两步,东张西望道:“我们还是先去找雪团子吧,她本就受了伤,若是遇到危险就就不好了。” 月空眉头闪过一丝不悦,沉声应道:“好。” 云眠觉得眼前的骁战怪怪的,听见雪团子受伤,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有点嫌弃雪团子耽误了他的时间。 雪团子是本仙女的契约兽,骁战理应爱屋及乌才是啊?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雪团子。 结果便是,两人在山上找了许久,也没找到雪团子。 云眠感应不到雪团子的存在。 “天色已晚,还是回去吧!雪团子会自己回来的。”月空知道就算找整晚,也找不到雪团子,继续在山上耗下去也没用。 “不行,我放心不下她。”云眠不想就此丢下雪团子,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明日还要早朝,你先回去吧,我继续找。” 月空问道:“那若是她和麟琰离开了呢?”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想必不会理麟琰,我更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云眠还是不愿意丢下雪团子就走。 月空这会儿倒是将云眠关心的人当成了自己,毕竟,刚才受伤的是他,不是真正的雪团子。 这种认知让他心头闪过一丝窃喜。 “好,那朕陪你找。”月空倒也不急着回皇宫,他没那个闲情代替骁战去早朝。 他在乎的,是眼前的人,云眠。 两人在森林走了片刻,月空忽然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是焚月石? 他嗅了嗅,感应焚月石的下落。 云眠脚底踢到了一个石头,她捡起来一看,正是一枚黑色的石头,散发着一种邪恶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好奇怪的石头。”云眠拿着石头左看右看,产生了浓重的兴趣。 她没见过焚月石,自然不知道这就是骁战要找的焚月石。 不过月空对这枚能量石再清楚不过了。 他眸底闪过一抹暗色,猜测骁战已经被这枚焚月石彻底吞噬了。 其实对于这枚能量石,他也没办法完全操控。 “这枚石头,不像是普通的石头,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云眠拿着石头思索着。 “云眠,将石头给朕瞧瞧。”月空朝云眠伸出手。 云眠倒也没多想,将焚月石给了月空。 可这枚原本属于月空的焚月石,眼下再度回到他手里时,却像是一枚烫手山芋,他根本没办法将它握在手里。 焚月石里的能量让他感到陌生。 月空心底涌起一丝不详的预感,难不成,骁战被焚月石吞噬后,还在焚月石内作死死挣扎?和焚月石暗自较劲,试图吸收焚月石? 不可能!本座是焚月石的主人都吸收不了焚月石,骁战怎么可能吸收! 他这么做,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云眠重新拿回焚月石,望着眼前的人,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她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这枚石头和朕相斥。”月空垂了垂眸,提醒道:“云眠,你有没有闻到此处有种熟悉的味道?” 云眠闻了闻,惊讶的道:“是月空?” 除了月空,还有骁战的气息,忽远忽近。 不过骁战就在眼前,这么说,这枚黑色的石头和月空有关? “云眠,朕怀疑雪团子被月空抓走了,而这枚石头,极有可能是月空留下的,想引我们去守月国,看来我们要去一趟守月国。”月空打的算盘是将云眠拐去守月国,到了那里就是他的地盘了,而这枚焚月石,眼下和他相斥,待到了守月国,好方便他尽快控制焚月石,让骁战彻底消失。 云眠觉得,若是月空来了骁国,铁定会出来见她一面再走,将雪团子掳去守月国,引她和骁战前去,这不像是月空的作风。 云眠将目光移向“骁战”,觉得他刚才说出来的话,也不符合骁战的一贯作风。 骁战明知道月空在守月国的话,又怎会带着她去守月国? 骁战那个大醋缸,巴不得本仙女永远不要和月空碰面才是。 这般想着,云眠愈发觉得眼前的骁战有些可疑,心底的那种陌生感越来越浓烈。 难不成,眼前的骁战,是月空变的? 那骁战去哪了? 麟琰和雪团子关系亲密,按理说,不会和骁战反目。 这其中有太多的疑团没有解开,云眠眼下最想要印证的事情是,眼前的骁战是不是真的骁战。 “守月国路途遥远,若是要去的话,得从长计议。”云眠说话间,将焚月石收进空间里。 这枚焚月石和月空相斥,可一点都不排斥云眠。 月空怕引起云眠的怀疑,让步道:“嗯,此事只是朕的猜测,说不定还有别的可能,那我们继续找雪团子的下落吧。”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一片浓雾。 云眠和月空虽然小心看路,却还是一脚踩空,坠入了山崖。 “云眠。”月空御着风,试图去搂住云眠的腰。 云眠斜眼撇见他的拇指上没有戴那枚雕龙指环,心中更加怀疑眼前的骁战不是真的骁战。 既如此,那就要和他保持距离。 云眠头往下一沉,加快速度往山谷底下飞去。 云眠毕竟是仙,再高的山崖也摔不死她,在快要落地时,她停在一颗花树的树枝上,而紧随其后的月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因为急着要抱云眠,速度没控制好,一头扎进了山谷的池子里。 “噗通~~”掀起一阵巨大的水花。 云眠心想,阿战才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的落地。 此人必是冒牌的无疑了。 趁月空还没从水里出来,云眠借着月光打量山谷里的情景,这一看就被山谷的风景吸住了眼球。 白色的荼蘼花宛如层层叠叠的白色云朵,布满了整个山谷,纵横交错的湖泊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远处有一张亭子,亭子旁边的石头上雕刻着“荼蘼谷”三字。 皎洁的月光照在层层叠叠的荼蘼花上,将整片山谷映得宛如白昼。 骁国的江山,真是到处都是惊喜啊,竟有这么美的地方。 正在云眠欣赏美景之时,月空破水而出。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白枝 第380章白枝 云眠坐在树枝上看着池子里的人,半开玩笑的说道:“既然湿了,就洗个澡吧!” 这话在月空听来无异于调情,他抬头望了望四周的景致,觉得美如幻境,美景配美人,岂不妙哉? 月空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云眠,哑声问道:“一起?” 这句话听着倒像是骁战的语气,不过云眠此前已经有了怀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动摇。 她用手枕着头,仰趟在一棵粗壮的荼蘼树上,闭上眼睛道:“不了,我先眯一会儿,等你洗完了,我们继续去找雪团子。” “好。”月空倒也不勉强云眠,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眼下浑身湿透,是要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衫才是。 月空一点也不忌讳在云眠面前脱衣裳,他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心想,本座的身材绝对不会比骁战差。 一片雪白的荼蘼花瓣飘落在云眠的脸上,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她脸上移动着。 云眠伸出手,抓住脸上那片荼蘼花,随后看见荼蘼花瓣竟然调皮的朝她做了个鬼脸,还将自己逗得哈哈大笑。 云眠摇了摇头,难不成是幻觉? 不对,是这山谷里的荼蘼花树成精了? 也对,看这两棵最大的荼蘼花的树龄,分别得有三百年和五百年以上了吧? 耳边传来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云眠侧目朝‘骁战’的胸膛望去,果然没看见那个‘眠’字。 好你个月空,竟敢冒充骁战来接近本仙女,看本仙女怎么收拾你! 月空感应到云眠在偷看他,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看吧,本座就知道云眠经受不住本座的诱惑。 怎知,云眠只淡淡撇了一眼他的胸膛,然后,就再也没有将目光移过来。 倒是一只雪白的鹰,从荼蘼花树上飞下来,叼走了月空放在岸上的衣衫。 “咳咳~~~大胆雪鹰,快将衣衫放下!”云眠说着一跃而起,飞身朝雪鹰追去。 …… 月空有些发懵。 不过是一身衣衫而已,叼走就叼走,本座空间里多得是。 云眠怎么不管不顾就追去了? 月空正准备从池子里出来,忽然,落在水面的荼蘼花瓣像是有了生命,朝他游来,一片片将他包裹住,身上传来一种奇妙的感觉。 过了片刻,那些白色花瓣凝聚成人形,变成了一个肌肤胜雪的绝色女子,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妙曼无比,天生的尤物。 那女子缠在他身上,将他当成了食物一般,张着小嘴,在琢磨着怎么吃了他。 “你是何人?”月空浑身气息忽然变得异常冰冷,将女子甩出了三米外。 “你闯进入我荼蘼谷,还问我是何人?我是这山谷的主人,你又是何人?”白枝挑眉望着月空。 这山谷叫荼蘼谷,女子的名字叫白枝,是一朵修炼了三百年的荼蘼花妖,这处荼蘼谷姐姐设了结界,普通人进不来。 看来眼前的男子和适才去追雪鹰的女子,不是普通人,所以才会破除结界,进入到荼蘼谷里。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乖乖当本妖精的食物吧! “骁战。”月空眼下用的是骁战的身份,故而报得也是他的名字。 他还要去找云眠,没空应付这个小妖精,甩锅给骁战正好。 月空从随身空间里拿了身衣衫穿上,走上岸。 白枝见状,摇身一变,也变出了一身白色的衣衫裹住洁白的身躯,她轻轻落在月空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白枝话刚落音,缠在双臂上的白色披帛朝月空袭来,试图缠住他的腰身。 这披帛看似柔弱无害,于白枝来说,却是能杀人的武器。 不过月空也不是吃素的,他用手卷住飞来的披帛,往前一拉,将白枝拉至跟前缠住。 白枝本来可以反击的,可这么近距离的对视这这张帅裂苍穹的俊脸,她心跳漏了几拍。 她历来喜欢美好的事物,也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眼前的男子,是她成精以来见过的第一个男子,竟然这般好看。 噗通噗通,是心跳的声音。 “你叫骁战?”白枝背倚在月空的肩上,顾盼生辉,活脱脱一只勾人的小妖精。 怎知,她话刚落音,就被月空甩了出去,跌倒在地上。 白枝侧倚在地上,揉着腰,娇嗔道:“长得这般好看,可这心却是石头做的,都摔疼人家了。” 不可否认,白枝这样的神态对大部分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可对于月空而言,毫无兴趣。 他心底已经被云眠那个小仙女填满,这种勾人的小妖精,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 不过,这小妖貌似痴迷的是他现在的这副容貌。 这样勾人的小妖精,本座抵抗得了,骁战未必能抵抗得住。 这般想着,月空腰下身来,挑起白枝的下巴。 “离我远点!”淡淡的语气明明是威胁,可听在白枝耳里,却像是欲擒故纵。 “阿战哥哥,别这么凶嘛,都勾住本妖精的下巴了,还说这么不留情面的话,讨厌~~~”白枝说着,张开樱桃小口,朝月空的手指咬去。 月空先一步抽回了手,直起身来,傲然而立,冷眼望着白枝,在压制怒火。 正在这时,适才云眠躺着的那棵荼蘼花树传来了一道声音:“妹妹,休得无礼!” 月空循目望去,看见树下晕开一团白色光芒,一个同样身穿白色衣衫的绝色女子从光芒中徐徐走近。 这位女子比白枝美了几倍,不过比起云眠,还是逊色了许多。 白枝看见姐姐,立刻从地上起来,受了委屈一般朝姐姐走去,挽住她的手臂,恶人先告状:“姐,是他先闯进荼蘼谷的,还欺负人家,姐姐可要帮妹妹讨回公道。” 白枝的姐姐也是棵荼蘼花妖,名字就叫荼蘼,有着五百年的修为,在妹妹白枝面前很有威严,她轻斥出声:“胡闹,适才明明是你无礼在先,还不快给那位公子道歉?” “姐姐~~~”白枝生气的松开荼蘼的手臂,赌气道:“白枝哪有无礼?我才不要向他道歉呢,哼~~~”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你给我滚出去 第381章你给我滚出去 “公子,是我妹妹无礼,我替她道歉,还望公子不要动怒。”荼蘼说完,话锋一转道:“荼蘼谷乃是我姐妹二人修炼的禁地,还请公子尽快离开,不要将此地与外人语。” 呵,原来道歉是为了不惹麻烦,这位姐姐倒是个识趣的。 月空瞧了瞧适才云眠离开的方向,说道:“我的朋友刚才追一只雪鹰去了,等我找到她便离开。 荼蘼余光轻扫藏在花层上的那抹白色身影,心想,你朋友哪是追雪鹰去了呀?她分明就是躲在花层里偷看。 不过,荼蘼倒是不会蠢到去拆穿云眠。 她念一动,此前那只雪鹰从天而降,停在枝头上。 云眠见荼蘼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这便从花层里坠落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额,这里好热闹。”云眠望了望荼蘼和白枝,又意味深长看了月空一眼。 适才他弯腰挑起白枝下巴的一幕,云眠尽收眼底。 她的骁战才不会轻易勾别的女子的下巴呢,要勾也只勾她的。 月空分明就是想借用骁战的身份,到处留情,好给骁战多制造烂桃花,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他似乎没留意,刚才本仙女就躲在花枝上看。 月空朝云眠走近,说道:“云眠,你回来了就好,我们走吧!” 云眠现在已经认定眼前的人是月空而不是骁战,既然是月空,她自然不能让他继续顶着骁战的身份出谷,否则他回宫窃得骁国机密,对骁战来说,岂不是平添麻烦? 看来得想办法将月空留在荼蘼谷。 “我有些困了,此处风景优美,要不我们今晚先不回去了吧?”云眠打着哈欠,朝荼蘼客套的道:“谷主,不知可否在贵谷借宿一晚?” 白枝被云眠赤裸裸的无视了,心底很是憋屈,气得想跺脚。 荼蘼盈盈浅笑道:“来者是客,姑娘若是不嫌弃此处简陋,别说是住一晚,就是住上三年五载,我姐妹二人也是欢迎的。” “那太感谢了。”云眠客套回道,转而朝月空说道:“阿战,那我们就在此处休息吧。” 既然月空要用骁战的身份,她眼下自然不会轻易拆穿他。 月空本不想在此处多呆,不过云眠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 难得云眠对他这么温柔,他开心还来不及,只想将这种温柔维持下去。 “好,依你。”月空目光温柔的望着云眠。 “哼~~~”白枝终究还是有点沉不住气,看见骁战哥哥对云眠那么温柔,对自己又那么冷淡,心中妒意横生。 荼蘼斜了白枝一眼,示意她在外人面前休得无礼。 白枝悻悻的扭了头,飞上荼蘼树,和树身融为一体。 “我家妹妹年纪尚小,未曾见过生人,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两位海涵。”荼蘼说话间将云眠和月空引到山谷深处的一栋木屋里。 呵,白枝年纪还小?起码都三百岁了好吗? 月空看破不说破。 比起两只荼蘼花妖,他更感兴趣的是今晚和云眠怎么睡,如果木屋里只有一张床,他是不是就可以顺其自然和云眠睡在一张床上了? 想想都觉得很激动。 不过,月空的美梦落空了,因为木屋原本就是给荼蘼和白枝两个人准备的,有两个床,自然也有两张床。 只是木屋建好后,她俩住不习惯,一直空着,也算是全新的。 “骁公子,你住左边那间,云姑娘,你住右边那间,条件简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荼蘼很客套。 “嗯,有劳了。”云眠说完,打了个哈欠,紧接着侧目朝月空眨了眨眼睛,说道:“阿战,我困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说着便挥手进了右边的房间,将房门锁了起来。 月空还在回味着刚才云眠的眼神,云眠刚才是在朝本座放电? 那眼神像是再说,待会儿再见? 月空抱着期待的心情,转身走进左边的房间,将门虚掩上。 房间内,云眠躺在床榻上,从随身空间拿出那枚黑色的石头,仔细打量着。 忽然,黑色的石头闪过一道金光,旋即,骁战的脸出现在上面。 云眠心中一喜,正想遁入婆娑扇里问个究竟,正在这时,房内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云眠立刻将焚月石收进随身空间里。 不声不响出现在房里的人,正是白枝。 “白姑娘不敲门就进来,这种习惯可不好,找我有事吗?”云眠从床上下来,她没有脱衣裳,原本也没打算睡。 “呵~~~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我回自己房间还用得着经过你的同意不成?”白枝轻笑,一看就是那种讨厌一个人全写在脸上的人。 白枝说完,不等云眠答话,不甘的问道:“你哪点比我好了?凭什么骁战哥哥对你那么温柔,对我却那么冷淡?” “想要知道?凑近点,我告诉你。”云眠说着朝白枝勾了勾手指,顺带用法术将她和白枝设了一道结界,让两人的谈话不会被隔墙听了去。 白枝好奇心被挑起,凑近云眠。 云眠轻笑着说道:“因为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若是能和他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他会对你也这么温柔,懂了吗?” 白枝脸一红,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什么意思?若当真如此,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你不介意吗?” “我自然不会这么好心,因为我知道,你压根就做不到,哈哈~~~”云眠低低的笑了笑。 白枝恼了,脸气得通红,怒目微瞪,轻喝道:“你凭什么觉得我做不到?” “凭我这张脸,你长得没有我好看。”云眠说得理所当然,倒不是因为她有多自恋,主要是她想要激怒白枝,借白枝的手去对付月空。 “哼,气死我了!”白枝眼珠子一转,恼羞成怒道:“你给我滚出去,我要用房间沐浴。” 云眠也不恼,淡笑望着白枝,问道:“你适才不是沐过浴吗?”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这屋子原本就是我的,我想干嘛就干嘛,你没资格管我。”白枝气势凌人。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天雷勾地火 第382章天雷勾地火 “你和你姐姐,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云眠暗讽了一句,离开前说道:“罢了,让给你便让给你,你的房间,我不稀罕住。” 白枝见终于气走了云眠,心底很得意。 她摇身一变,化作云眠的模样,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难怪骁战会迷上云眠,这张天仙般的脸,莫说是男人看了心动,就连她看了,也羡慕嫉妒得很。 云眠出了房间后,遁入到婆娑扇里。 这一次云眠进入的是另外一方秘境,名字叫紫澜坞。 月光柔柔从洞口洒下来,洞内却别有一番天底,几十树紫灵花错落有致的盛开在各处,一汪奔腾的瀑布从山洞倾泻而下,顺着溪流蜿蜒不息。 溪中鱼儿忽而跳出水面嬉戏,溪边一丛丛芦苇迎风飘荡,紫色花瓣洋洋洒洒落在清澈见底的溪水里。 穿过独木桥,上了岸,再走几步便是建在溪边的独木屋,雕花窗户映出淡淡的金色烛光。 在婆娑扇里,没有云眠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进来。 她站在溪边紫灵花树下,拿出黑色石头,一脸迫切的等着骁战现身。 果不其然,焚月石一道金光闪过,石头上出现了骁战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他被困在了石头里。 “阿战,你怎么会在这里?”云眠迫不及待的问道。 “云眠,麟琰是月空的契约兽,雪团子被月空抓走了,此前的雪团子估计是月空假扮的。他想用焚月石吞噬朕。”此事虽然说来话长,不过骁战三言两句就挑重点讲完了。 “啊?”云眠觉得一切太不可思议了,虽然她知道外面的那个骁战是月空假扮的,可令她大跌眼镜的是,麟琰竟然是月空的契约兽? 麟琰是上古神兽啊,怎么可能会被再度契约呢? 这和应龙被骁战契约是一样的不可思议。 估摸着,骁战和月空的身份都很牛逼,所以才会有上古神兽伏低认主。 改日,本仙女得回趟天庭,找人查查应龙和火麒麟到底是那位神仙的契约兽,大概就能窥知骁战和月空的身份。 骁战见云眠发呆,又说道:“云眠,想必你也察觉到了,外面那个我,是月空假扮的。” “嗯。”云眠回过神来,望着手中的黑色石头问道:“你说的焚月石,就是困住你的这枚?” 骁战点头:“这枚焚月石蕴含着恐怖的吞噬力,若不是有应龙抵抗,恐怕朕已经被吞噬了,眼下在试图吸收焚月石,将这股吞噬之力为朕所用。” 骁战的话让云眠一阵心惊肉跳,难以想象,骁战若是没有应龙护体,被焚月石吞噬的话,她该怎么办? 她差一点就失去骁战了。 不过听骁战这么说,眼下还没有脱离危险,若是吸收不了焚月石,下场便是被焚月石吞噬。 云眠压下心头的丝丝恐慌,给骁战加油打气:“阿战,你要加油哦!我等你平安出来!” “云眠,若朕出来了,你可愿意放下一切顾虑和朕在一起?”骁战并非趁机谈条件,此次吸收焚月石和被焚月石吞噬的几率各一半,稍不留神就灰飞烟灭,这个时候不趁机告白,还等到什么时候呢?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平安出来,我不仅和你在一起,还……”云眠说道此处,声音越来越小,脸红着,愈发说不出口。 “还什么?”骁战已经在想入非非了。 云眠不会是想给朕生孩子吧?朕会幸福得晕过去的。 “没什么……到时候出来就知道了。”云眠支支吾吾掩饰过去。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给解决月空这个大麻烦。 打开空间镜像,看见白枝变成她的模样在房间里沐浴,仿佛觉得眼下的自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云眠眸色一深,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她抬了抬手指,小溪里一只紫色的鱼儿跃出水面,吐了个泡泡,云眠手指一勾,泡泡从水面升起,朝她慢慢移来。 紧接着,她指尖往旁一甩,泡泡飞出了婆娑扇,出现在白枝的房间里,朝白枝慢慢飘去。 白枝沉浸在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的美好幻想中,丝毫未曾察觉一个透明的泡泡正在朝她移近。 待白枝发现泡泡时,泡泡已经落在了她的眼前,她好奇的伸出指尖接住。 在指尖和泡泡接触的那一瞬间,她的意识渐渐散涣,一种奇妙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了全身,紧接着泡泡逐渐扩大变淡,将整个浴桶笼罩起来。 “云眠,你这是在干什么?”骁战也看见了空间镜像透出来的情景。 “玩。”云眠答道。 白枝的意识已经不清晰了,她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已,很难受。 骁战看这情景有点似曾相识,云眠学坏了啊。 月空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了丝丝的动静。 月空贴着墙壁听了听,觉得这并非是自己的幻听。 云眠也睡不着? 月空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于是走到了隔壁的房间,门竟然没锁,留下了一道缝隙。 月空本来不想偷看,但是已经传来微微的声音,让他情不自禁将目光移到缝隙处来偷看房内的情景。 屏风上映着美人在沐浴,好热好难受的感觉。 看来是需要帮助。 月空推开门,走了进去。 月空望着云眠的背影,问道:“云眠,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呜~~我好难受~~”白枝此刻已经将自己完完全全当成了云眠。 纵使月空再后知后觉,现在也猜到了,云眠这是中了药,一定是白枝那个小妖精对云眠使了什么手段。 不过,如此也好,天助我也! “我抱你出来。”月空三步作两步走向前去,忍住流鼻血的冲动,将手伸进浴桶,准备将她从浴桶里抱出来。 可‘云眠’眼下的身子柔弱无骨,没将她抱出来,反倒是血气上涌,让他脑子也跟着变得不太清醒了。 “阿战,一起来洗嘛~~”白枝芊芊玉手缠上月空的脖子,将他拖进了水里。 画面变得不可描述起来,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 婆娑扇里,云眠冷笑道:“我倒是觉得他俩挺配的。”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闭门思过 第383章闭门思过 云眠蹲在溪边,对紫色的鱼勾了勾手指,鱼儿游过来,一脸好奇的望着岸边的小仙女。 “嘻嘻,仙女姐姐,有何指教?” 云眠问道:“你有名字吗?” “有呀,我叫旖梦,我吐的泡泡有特殊功效哦,呵呵~~~仙女姐姐,求包养。”紫色鱼儿在云眠面前戏水,撒娇又卖萌。 “旖梦,好名字。”云眠转而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早点发现你的泡泡有这种功效就好了。” 早知道泡泡有这样的效果,她之前还给骁战下什么七日丸呀?直接来一颗泡泡笼罩着他,再弄个妃嫔进去,任务不就完成了? “仙女姐姐,眼下发现了我这条宝藏鱼,是不是要圈养起来呢?”旖梦呆萌的望着云眠。 “嗯,你还会些什么?”云眠从没见过这种奇怪的鱼,一时很是好奇。 看来她的婆娑扇里,还有很多宝贝没被她发现,改日要去各个秘境多走动走动才是。 “我只会游泳和吐泡泡呀~~~”旖梦实话实说,话说出口,又怕仙女姐姐嫌弃它本领不够而弃养它,于是又挺了挺鱼肚子,说道:“不过我吐的泡泡功效很多哦,比如我难过时吐的泡泡,可以让人忘记悲伤的回忆哦。” 这么神奇的吗?云眠瞪大了眼睛。 嘿嘿,不错哇。 不过眼下不是聊天的时候,她要趁这个机会给月空和白枝催孕,这样,月空以后就不会来缠着她了。 云眠挥手让旖梦自己玩去,随后出了婆娑扇,隐身在房间的半空中,适时对月空和白枝撒下了一片受孕光环。 受孕光环才洒下没多久,云眠就感觉到了神的召唤。 不好,师傅来了。 云眠心情忐忑的朝荼蘼谷深处某个山洞飞去,孕神娘娘正是在那里等候着她。 “云眠,怎么回事?”孕神娘娘开口责问。 云眠被孕神娘娘问懵了,师傅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是怪她乱催孕吗? “师傅,我……”云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适才给月空和白枝催孕的时候,她没想到这一层,只顾着私心了,眼下有点无措。 “云眠,你是受了什么打击吗?就算要胡乱给骁战找受孕对象,也不能找一只妖啊!你太让为师失望了!”孕神娘娘刚才只匆匆撇了一眼,没敢细看,所以还没发现房间里的那个骁战是月空变的。 再加上泡泡笼罩着浴桶,屏蔽了神力,就算孕神娘娘细看,一时半会也未必能发现。 不过云眠就在眼前,里面那个自然就是别人假扮的,在荼蘼谷能假扮云眠的,除了荼蘼就是白枝。 “师傅,您听我解释,我……”云眠正想解释,可孕神娘娘眼下更关心的是里面的受孕对象到底是荼蘼还是白枝。 孕神娘娘不等云眠将话说完,打断道:“云眠,里面那位是荼蘼还是白枝?” “回师傅,是白枝。”云眠如实答道。 孕神娘娘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叹道:“此妖心性颇坏,是最坏的受孕人选,云眠,你可知罪?” “师傅,徒儿知错。”云眠低下了头,她说的知错是对月空和白枝乱用了催孕术,而孕神娘娘说的知罪是她选错了受孕对象,两人的沟通不在一个频道上。 “催孕已成,此事只能想办法弥补了,云眠,你不能让白枝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你要重新给骁战找一个德才兼备的凡间女子催孕,听明白了吗?”孕神娘娘下令道。 “额~~~”云眠抬起了头,坦白从宽道:“师傅,里面的人不是骁战,是焚月国的第一幻术师,月空。” “什么?”孕神娘娘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差点将她都糊弄过去了,还好云眠坦白了,不然误会可就大了。 这么说来,事情还没那么严重。 “幸好不是骁战。”孕神娘娘舒了一口气,转而又话锋一转,严肃的问道:“这么说来,是你乱用催孕术咯?” “师傅,徒儿甘愿受罚。”云眠不打算狡辩,错已犯成,狡辩也于事无补。 “你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要以为有了天君为靠山,就可以胡来。”孕神娘娘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自家爱徒,摇头道:“罚你在婆娑扇里闭门思过一个月。” 闭门思过,这是最轻的惩罚了。 云眠感激涕零的望着自家师傅:“谢谢师傅。” “哎~~骁战的任务为师也不催你了,你就顺其自然吧,走了。”孕神娘娘叹了一口气,失望的离去。 云眠对师傅很愧疚,这次下凡,她私心太重了,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催孕仙子,是师傅看错人了,她不配当孕神娘娘的接班人。 云眠遁入到紫澜洞里之时,再拿出焚月石来看,可是已经联系不上骁战了,云眠提心吊胆。 想必此刻,骁战又在聚精会神和焚月石对抗,试图吸收焚月石。 手中焚月石的重量仿佛在渐渐变轻,这让云眠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翌日,月空从白枝的床上醒来,两人激烈的运动了一夜,差点把床都弄塌了。 月空望着怀里的人,正是云眠,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月空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昨晚睡错了人,好在怀里的人是那张熟悉的脸。 云眠,本座终于得到你了,骁战知道了一定会气得吐血吧?呵~ 不过,月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云眠’在睁开眼睛的同时,那张脸变成了白枝。 这…… 月空如遭雷击。 本座当真睡错了人?不可能!以本座的修为,若是昨晚的云眠是白枝变的,本座不可能察觉不了。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池? “阿战哥哥,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呢?呵呵~~~”白枝发出了一阵愉悦的笑声。 看吧,本妖精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晚上就将阿战哥哥从云眠手里抢来了,云眠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去我姐姐那里哭的。 一想到云眠哭着告状的模样,白枝的心里就觉得特别愉悦。 “还不快滚?”月空冷声。 一想到昨晚和他醉生梦死的人是白枝,他就有一种吃了翔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最近吃胖了 第384章最近吃胖了? 那可是他的第一次,就这么被一只花妖占去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真是绝情,昨晚睡本妖精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嘛?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白枝作死的道。 “立刻马上滚!”月空冷冷望了白枝一眼,眸底的厌恶之色在翻腾,他想要掐死这只花妖。 许是感应到了杀机,白枝穿上衣衫,头也不回的跑了。 白枝从房间里出去,哭着跑到荼蘼花树下。 荼蘼还在树洞里睡觉,被自家妹妹吵醒,落在她面前,睡眼惺忪的问道:“白枝,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呜~~~”白枝一头扑进荼蘼的怀里,哭得要死要活的:“姐姐,昨晚那位公子好坏,他睡了我又不想认账,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这就睡了?荼蘼觉得头顶一片乌鸦飞过。 她松开白枝,蹙眉,责问道:“白枝,是他睡了你还是你睡了他,你心里没点数吗?你做出此等无耻之事,叫我怎么和云眠交代?” “姐姐~~你怎么胳膊儿净往外扭?云眠和你才认识一晚,妹妹和你几百年的感情,都打了水漂吗?”白枝娇嗔。 荼蘼被白枝气到了,怒道:“白枝,姐姐警告你,你最好收敛一点,不要给我惹是生非,否则,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白枝委屈巴巴的说道:“看来在姐姐眼里,我还没有外人重要,既如此,那就请姐姐将结界打开吧,让我自己出去闯荡,免得让你左右为难。” “也罢,白枝,你是时候该出去历练了,不过姐姐有几句忠告,你好好听着。”荼蘼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正色道:“第一,不得暴露身份。第二,不得乱来。第三,不得害人。” 白枝听姐姐说可以让她出去历练,面色一喜,不过听到姐姐这么罗嗦,她顿感烦躁不已,当即不耐烦的拂手道:“行了行了,这些话你都念了很多遍,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荼蘼见白枝这么不耐烦,心知多说无益,她摇头叹气,不再理会白枝。 月空在木屋附近找云眠,云眠早就拿着焚月石离开荼蘼谷了,月空遍寻不着云眠的下落,也离开了荼蘼谷。 出了谷,月空感觉有人跟踪他,不用想都知道是白枝。 月空停下脚步,冷喝出声:“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白枝化作一道人形,落在一棵树上望着月空,笑着问道:“就准你变成别人的模样,不准我变成云眠的模样?说起来,你和我是一样的人,狼狈为奸一起去祸害别人不好吗?” 月空面色一沉,白枝看得出他这张脸是变的,想必云眠也看出来了,难怪她会先行离开。 “就算本座不是好人,也不会和你狼狈为奸,滚。”月空冷睨了白枝一眼,迅速划清界限。 白枝嘲讽道:“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云眠,可她貌似并不喜欢你,你以为昨晚的一切当真是巧合吗?依我看,一切都是云眠的诡计,她巴不得甩掉你,好去找真正的骁战,她这样算计你,你还要急着去倒贴她吗?” “闭嘴!”月空怒喝出声,他此前算计骁战,这次竟然被云眠算计了,而且算计的还是他的清白,他的清白可是要留给云眠的,她舍得拱手让人? “哎呀~~瞧我这张嘴,看破不说破的道理竟忘了。罢了,你不想理我,那我们便各走各的。”语落,白枝面露狠色道:“云眠算计了我,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我这就去害她,你有本事就来拦着我呀?” 月空真想一巴掌拍死白枝,不过他向来不打女人,也知道白枝不是云眠的对手,去了也是送死,一时忍罢。 白枝离去后,月空变回原本的模样,召唤出麟琰,吩咐道:“你去趟紫山,将紫岩石毁了。” “是,主人。”麟琰领命。 麟琰来到灵岩国的紫山,可是他来晚了一步,紫岩石已经被青羽和沉川拿走了。 七彩谷,墨羽对外宣称闭关,实则是在安心养胎,她暂且还不想别人知道她有孕了。 焰九来了两次,都吃了闭门羹,加上赤焰国江山还没完全稳固,两次都匆匆而去。 焰九第三次来七彩谷,大有墨羽不出来见他,他就不走了的架势。 可等了几日,墨羽也没出来,焰九闯入密室,发现墨羽根本就不在密室里闭关。 这日,紫陌偷偷摸摸走进某山洞,山洞尽头有一处石门,从石门出去,外面是一处世外桃源,墨羽正是在那儿闭关。 焰九紧随其后,在石门落下前闪了进去。 紫陌目瞪口呆望着焰九,行了行礼,道:“陛下,您怎么跟来了?请您出去,此处是七彩谷禁地。” “你们谷主可是在此处?没见到她,朕是不可能走的。”焰九说话间大步朝世外桃源中的木屋走去。 紫陌没办法了,只得跟上前去。 墨羽在木屋后的大树下缝制婴儿的衣衫,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以为是紫陌回来了。 墨羽没回头,随口问道:“紫陌,焰九走了吗?” “你说呢?”焰九走到墨羽面前,盯着她手里的衣物,问道:“做这些干什么?想给为夫生孩子?” “你怎么来了?”墨羽微愕,回头望了一眼跟过来的紫陌,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用布料顺势遮住肚子,满脸写着不欢迎:“你不是日理万机吗?三番五次来七彩谷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墨羽,几个月不见,嘴还是这么欠,嘴上说着不欢迎,心底巴不得为夫过来吧?”焰九说着,伸手去拿墨羽怀里的布料。 “呵,你想多了。”墨羽拽着布料不许他拿,两人暗暗较劲。 一来二去,焰九觉得墨羽有些反常,他松手问道:“一块布料而已,抱那么紧干什么?这么久不见,难道不应该给为夫一个拥抱么?” “脸皮别这么厚行吗?本谷主乏了,你请自便!”墨羽抓住布料直起身来,转身就走。 焰九从后抱着墨羽,问道:“这么绝情?墨羽,为夫骗你什么了?骗了你的人还是骗了你的感情?” “都骗了。”墨羽没好气的出声,想挣脱他的魔掌。 焰九手掌覆在墨羽肚子上摸了摸,问道:“最近吃胖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灰溜溜的走了 第385章灰溜溜的走了 “你才胖了!会不会聊天?”墨羽拿开焰九的魔爪。 “没事,再胖为夫也抱得动。”焰九将墨羽打横了抱起,朝房内走去,语声温柔下来:“适才不是说乏了吗?那就好好睡一觉,为夫帮你暖床。” “不要脸!焰九,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快放我下来。”墨羽掐住焰九的手臂扭了一下,这在焰九看来,无异于打情骂俏,他当即加快了脚步。 “放心,等会到了床边自然会放你下来,别这么迫不及待。”焰九很快将墨羽放在床榻上,帮她脱鞋子。 墨羽立刻抓住被子盖住腹部,抬眸,焰九正温柔的望着她。 “害怕什么?为夫又不会吃了你。”焰九帮墨羽掖好被角,正色道:“墨羽,跟我回宫。” “不要。”墨羽拒绝。 “不要也得要,你我可是拜过堂的夫妻,想赖账,门都没有。”焰九说着捧住了墨羽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 过了片刻,焰九抬起头来,叹道:“最近七彩谷伙食不错,墨羽,你肚子有肉了。” “能不提这事嘛?”墨羽想蒙混过去。 “不对,只有肚子胖了,别的地方都没胖,难不成……”焰九脑洞大开,面带喜色,问道:“有孕了?” “没有,只是胖了。”墨羽否认。 “那正好,我们现在造一个。”焰九盯着猎物,准备大快朵颐。 “焰九……”墨羽挡住焰九,欲言又止。 “嗯?”焰九哑声问道:“这么扭扭捏捏干什么?欲拒还迎?” 怀孕的事左右也瞒不住焰九的火眼金睛,还不如主动交代,墨羽叹了一口气,坦白道:“我……的确是有孕了。” “真的?”焰九喜难自禁,紧紧抱着墨羽,不过却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感应着她肚子里小生命,那是他的血脉,想想就觉得好激动。 “这种事,还能骗你不成?不过,先说好,就算有了孩子,我也不跟你去赤焰国。”墨羽丑话说在前头。 “为何?”焰九不解,还有什么比一家三口在一起更重要呢? 墨羽将心底担忧全盘托出:“一入宫门深似海,我不想过那种和别的女人争宠的日子,也不想将来我们的孩子陷入皇权斗争。” 焰九握住墨羽的手,认真发誓道:“墨羽,为夫向你承诺,此生只有你一个,没有女人会来和你争宠。你我的孩子,是赤焰国皇位的唯一继承人!相信我,为夫会保护好你们!绝不会让你们受到半分伤害!” 墨羽见焰九说得那么诚恳,心底的防线动摇了,她松口道:“暂且信你一次,说话可要算数哦!” 焰九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放进墨羽掌心里,郑重其事道:“墨羽,若将来为夫违背诺言,你就用这把匕首捅进为夫的心脏。” 墨羽将匕首收好,笑着道:“希望永远不要用到这把匕首。” 云眠在婆娑扇里闭门思过,不过一想到雪团子下落不明,她就静不下心来,这便寻着月空的足迹找到了他。 此时他正准备回守月国,云眠在半路堵住他,开门见山:“月空,你把雪团子弄哪去了?” 月空眸底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受伤:“云眠,除了雪团子,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本座说的?” 云眠质问道:“月空,你先是假扮雪团子接近我,又假扮骁战,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座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月空觉得他一腔热情大概是打了水漂,千里迢迢来守月国,还不是为了见她一面。 面是见到了,却被她算计了,打乱了他的节奏,眼下他心情很忧郁。 云眠没空和月空胡搅蛮缠,她回到主题:“月空,麟琰是你的契约兽,雪团子失踪和你脱不了干系,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了雪团子?” 月空深深望了云眠两眼,被喜欢的人算计,却又不忍心责备她,唯有叹息道:“罢了。” 转而命道:“麟琰,将雪团子还给云眠。” 话刚落音,麟琰抱着雪团子出现在云绵面前,雪团子蹿进云眠怀里。 “云眠,后会有期。”月空说完带着麟琰消失了。 “主人,倒是没想到月空会这么灰溜溜的走了~~真是大快人心呀!”雪团子在地上活泼乱跳,此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灰溜溜这个词确实用得恰当,云眠觉得月空适才的眼神怪怪的,那眼神分明是在怪她不该算计他,可什么也没说。 云眠被师傅罚闭门思过,不敢出来太久,她对雪团子说道:“去飞雪谷说吧!” 正在这时,道路两旁的藤蔓疯长,缠住了云眠和雪团子。 “主人,小心。”雪团子话尚未落音,已经被缠了几圈,藤蔓上的刺将她身上刮出一道道伤痕。 云眠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用法术挣脱了藤蔓,可身上还是被刺刮伤了。 转瞬,更多的藤蔓缠绕而来试图缠住云眠,云眠拿出婆娑扇一扫,无数片飞到从扇子里飞出,将带刺的藤蔓割断了。 雪团子化作一道白光,飞进云眠怀里。 藤蔓被刀片割断褪去,雪团子缩在云眠怀里挣扎了片刻,晕死过去。 云眠的脑袋也传来一阵晕眩,适才那些藤蔓有毒,她用法术凝住让毒素不要在血液里蔓延。 “呵呵~~~”一道白光闪过,白枝化作人形出现在云眠面前,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望着她。 白枝是树妖,能操控植物,她挑衅道:“云眠,受伤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在作死!”云眠盯着眼前这块狗皮膏药,为了避免毒素蔓延,她不能运功,不然早就卷起袖子收拾白枝了。 “我作死?眼下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还敢嘴硬,有你求饶的时候!”白枝说着勾起十指,操纵路旁的一棵大树,让那些伸长的树枝全部朝云眠卷去。 片刻的功夫,云眠被树枝裹住,绑在大树上。 白枝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她挥舞着一根用树藤弄成的鞭子,嘴角噙着冷森森的笑,步步朝云眠逼近。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想不想我 第386章想不想我? 云眠美目微瞪着白枝,她还敢抽本仙女不成?真是不自量力。 白枝还真敢,她一鞭子朝云眠甩过去,出手狠辣,眼看着就要抽到云眠那张绝美的脸上,却在关键时刻,被一股力量掀飞了出去,挂在了另外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阿战,你出来啦!”云眠惊喜万分的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多日不见,早就望眼欲穿。 骁战将云眠从树上抱下来,白枝见状,脚底抹了油,逃之夭夭。 骁战虽然全副心思都在云眠身上,不过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白枝,牵动念头,一道虚影朝白枝追去,将白枝里里外外修理了一遍,三魂七魄都快吓没了。 骁战带着云眠遁入到婆娑扇里,为她检查伤势,看着她洁白的背上映着斑斑血迹,骁战心疼极了。 骁战拿来药膏,命她脱去衣衫。 “不好吧……”云眠扭扭捏捏,这多不好意思?太突然了,好歹让她有点心里准备啊! 骁战注视着云眠,认真的问道:“云眠,你说过等朕从焚月石里出来,你要和朕在一起,这话还算数吗?” “算数倒是算数,可谁料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云眠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因为骁战已经在着手除她的衣衫了,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不能这样,可实际上,她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算数便可,别紧张,只是擦个药,很快就好了。”骁战语气清冷的安慰道,可实际上,他比云眠更紧张,那种感觉就像是捧着一团云朵,生怕一用力就散了,想要小心翼翼的呵护在怀里,或是吞进肚子里。 云眠感觉背上一凉,外衣已然褪去,此刻若再挣扎倒显得矫情了,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好好感受来自他的悉心照料。 清凉的药膏顺着他的指腹涂抹在伤口处,像是一簇簇火苗从肌肤燃烧至心头,温柔触感将她的心都要融化了。 适才说好的只是擦个药,很快就好,可前前后后实际操作下来,这个药涂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都不止,骁战从未像今日这么细心过。 要不是顾及她身上有伤,他早就化身饿狼了,上好药,云眠一边穿衣衫,一边抬头望着骁战,问道:“阿战,焚月石被你吸收了吗?” 骁战艰难的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到她的脸上,心不在焉的应道:“嗯,算是吧。” 云眠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脑海闪过适才上药时的画面,脸不由得更红了,她故作淡然的追问道:“算是?这么说,还没完全吸收?” 骁战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可目光定在云眠的唇上无法移开,他饿了。 云眠感觉再不闪开,他就要扑过来了,先岔开话题再说:“你消失数日,皇宫里的人想必急坏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不急。”骁战倾身向前,伸手托住云眠的后颈,用蛊惑的语气道:“眼睛闭上。” “干什么……”云眠虽然已经猜到,可还是鬼使神差闭上了眼睛,心中隐隐有些期待,骁战在焚月石里生死未卜的这几天里,她心底无时无刻不在想他,眼下见到他平安归来,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唇间一热,温柔的触感,让人沉迷。 雪团子原本在昏迷,刚醒来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又不敢发出声音惊扰两人的兴致,于是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装晕。 不知过了多久,骁战意犹未尽松开云眠,在她耳旁沙哑着声音说道:“今日先放过你。” 云眠云里雾里间,想到了搁在一旁的雪团子,循目望去,她还在昏迷。 云眠用法术将雪团子的伤疗好,雪团子“汪汪”叫了两声,一溜烟不见了。 骁战呼吸沉了沉,略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你能用法术帮雪团子疗好伤,这么说,也能用法术将你身上的伤疗好?” 云眠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是被猛兽盯上的食物,她才不要将自己洗白白送入虎口呢。 “法术不够用了,暂且不能。”云眠的语气不怎么坚定,其实内心已经动摇,会情不自禁的想着,若是身上的伤好了,他当真会吃了她吗? 骁战将云眠抱在怀里坐好,明明刚才说过今日先放过她,可言行举止却不像是要轻易放过她,“是不能,还是不想?”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云眠眼神闪躲,她感觉某人在释放魅力,要扛不住了。 “这几日,想不想我?”骁战的声音愈发沙哑,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像是飘荡的芦苇,撩得她心痒痒的。 云眠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想……” 骁战很顺其自然的接过话来,问道:“那怎么表示?” “刚才不是已经表示过了吗?”云眠弱弱的问道,刚才乖乖让他吻了那么久,还不算表示?那怎么才算? “还不够。”骁战说着往后一仰,悠闲的靠在椅子里,满脸写着:你看着办。 云眠深深觉得骁战这是在玩火的节奏啊,那就给他一点甜头尝尝。 云眠往他怀里挪了挪,仰起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是眉眼,再到鼻梁,再一路往下,描绘着他的唇。 轰~~~骁战觉得他玩过头了,小仙女主动起来简直要命,他不应该挑她受伤的时候,难受还不是得强忍着。 最后还是骁战去泡了个凉水澡,才勉强镇定下来。 回到皇宫,天已经黑了。 刘公公已经习惯了陛下神出鬼没,陛下消失的这几日,他对外宣称陛下是出去微服出巡了,所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实情。 陛下回来得倒也及时,不然明日的迎冬礼他都不知该怎么搪塞过去了。 御书房,骁战埋首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夜深了,刘公公前来禀道:“陛下,明日一早还要出宫举报迎冬礼,您今日先早些歇息,保重龙体。” 骁战精神还很旺盛,又批阅了一摞奏折,这才沐浴更衣,遁入了婆娑扇里。 云眠的伤都在背上,只能趴着睡,可怎么也睡不着,忽然感觉房间里多了一道人影,侧头一望,骁战朝她走来。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立冬,刺杀 第387章立冬,刺杀 云眠身子下自然朝里面挪了挪,给骁战空出一个空位。 骁战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想,朕和云眠何时变得这么和谐共处了?这种感觉就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云眠也觉得自己太主动了,解释道:“睡不着,聊聊天吧!” “好。”骁战不客气的躺在了云眠的身侧,将她抱到怀里,问道:“伤口好点了吗?” “好点了。”云眠趴在骁战胸膛,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幸福感在蔓延,真想就这样下去,永远也不要分开。 过了片刻,骁战突然开口问道:“从何时开始爱上朕的?” “啊?”云眠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何时爱上骁战的呢?她也不知道,可能早就爱上了,只是她一直都在逃避,不敢直视自己的心。 “我不知道,稀里糊涂就爱上了。”云眠没有确切的答案,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是爱着他的。 骁战嘴角勾起笑容,心底偷着乐,何时爱上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云眠默认了她已经爱上他。 骁战回忆着两人一路走来的片段,觉得以前拌嘴也很甜蜜,现在终于抱得美人归,若是能让云眠帮他生个孩子,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他知道,越是操之过急,云眠越是会抗拒,还是要慢慢来为妙。 骁战用温暖的大掌轻轻安抚云眠的背,吻了吻她的头发,轻声道:“早些睡,朕明日还要早起率领文武百官去东郊迎冬。” “就这么睡吗?”骁战给她当床垫,这姿势怪怪的。 “不喜欢吗?”骁战双手圈住云眠,再不将她哄睡,他该管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了。 “喜欢,晚安。”云眠闭上眼睛,趴在他怀里假寐,过了片刻,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在他怀里甜甜睡去。 翌日,天还未亮,骁战睁开眼睛,吻了吻怀里的人,将她放在一旁,自己悄声起床遁出婆娑扇。 昨夜他一晚都没睡好,碍于云眠身上有伤,他只能克制自己的某些念想,虽然没有如意,不过心底很满足,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今日是立冬。 立冬,象征着冬季自此开始,万物收藏,气温骤降。 每年的这日,民间会有一系列的立冬习俗,诸如:祭祖,冬泳,宴饮,卜岁,巡田,探宝。 东郊。 晨曦升起时,天子率群臣迎冬,祈求上天赐来年丰收。 礼毕,骁战按照品阶赐群臣以冬服,并抚恤慰问为国捐躯的先烈家属,过程繁琐。 百姓们挤破脑袋想要一睹天子真容。 这种场合,难免会百密一疏,出现意外。 人群里发生了动乱,几枚飞镖飞向骁战,发出“咻~~咻~~咻~~”的声音。 暗器还没挨近骁战,就被皇家禁军挡下了。 “有刺客,护驾!” 守卫们捉拿使暗器的人,拥挤之下,人群发生了踩踏暴动。 其中八位高手从人群里飞出,左右夹击,举剑朝骁战刺去。 这样的举措不过是送死罢了,东南西北风四大侍卫不可能让皇上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 可就在刺客那一剑朝骁战刺去之时,某位离得近的大臣飞身挡在骁战面前,一剑直击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 冒死护驾的正是工部尚书陈大人。 “传御医!”骁战扶住陈大人,沉声道:“陈爱卿,你坚持住,御医很快就到。” “陛下,臣快不行了,能为您赴死,臣死而无憾!”陈大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其了不起的事情。 骁战看见陈大人救不活了,当下问道:“陈爱卿,你可有什么想对朕说的?” 陈大人又咳出了满嘴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陛下,微臣的嫡女陈鱼儿在宫中为贵人,她自小是微臣的心头肉,还望陛下照拂一二。” 他说完用期待的目光望着骁战,若等不到他的承诺,他便死不瞑目。 陈大人护驾而死,这是他最后的遗言,此情此景下,骁战不得不答应:“好,朕答应你,好好照拂鱼贵人。” “谢陛下,来生微臣还替陛下效犬马之劳。”陈大人说完最后这句话,视死如归闭上了眼睛。 四周厮杀声不断,骁战直起身来,冷声命道:“杀无赦!” “噗~~~”为首的刺客被一刀捅进腹部,倒地不起。 转瞬的功夫,刺客们被杀得只剩下最后一个。 最后一名刺客见已无力为天,当下弃战逃亡。 一队人马前去追杀刺客,其余人等留下来疏散百姓,救治伤患。 刺客逃窜的方向正是百姓们举行冬泳比赛的方向——镜月湖。 刺客逃到镜月湖边之时,冬泳比赛刚刚开始,参与冬泳的百姓同时跳到湖里。 他避开人群,在湖边树木的遮掩下,一头扎进湖里。 待皇家禁军追来时,刺客又伤了几个无辜百姓,这才自刎于镜月湖。 回到皇宫时,刺客已经查出来了,是澜无尘的两位手下,狂风和狂浪。 澜无尘被杀,澜川国江山被夺,这种国仇家恨,势必会留下隐患,所幸这次除了陈大人之外,并无其他伤亡,有几位无辜百姓受了伤,但是已经抢救过来,并无生命危险。 刺杀的事告一段落,陈大人灵堂,骁战前去悼念陈大人,陈鱼儿也在,她穿着孝服哭红了双眼,看见骁战,整个人悲痛欲绝,几欲晕倒。 这位陈鱼儿入宫多年,存在感较低,骁战没什么印象,若放在以前,他不会多看一眼,不过眼下陈大人替他而死,他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刘公公呈了一块手帕来,骁战顺手将手帕递给陈鱼儿。 陈家的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陛下这是在向陈鱼儿示好,再结合他此前答应了陈父要照拂陈鱼儿,这么算下来,陈鱼儿夺得圣宠指日可待。 “陛下~~~”陈鱼儿受宠若惊接过手帕,哭得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是因为悲伤过度,还是喜极而泣。 骁战悼念完陈大人,没做停留,便回了皇宫。 婆娑扇里,云眠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外面发生的事她都看在眼里,若放在以前,骁战给妃嫔们示好,她不知道多开心,可今日不同,看见骁战给陈鱼儿递手帕,她心底酸溜溜的。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好好宠着 第388章好好宠着 骁战遁入到婆娑扇里,在天空之境没找到云眠,又辗转了几个秘境,最后在映翠湖找到了云眠。 几座奇峰耸立,山中翠绿映在湖中,让清澈的湖水显得深不可测,悬崖峭壁上开满红色山茶花,远山近水,放眼望去美不胜收。 云眠泛舟映翠湖,拿着一只鱼竿在钓鱼。 骁战出现在小舟上,舟微微一沉,他远眺山水说道:“云眠,朕有时候在想,若是能和你在婆娑扇里厮守一生,便是最好的一生。” 云眠何尝不想,可事与愿违,有些人出生便注定了一生的轨道,若要偏离,将会付出惨重代价。 云眠叹道:“你是凡间的皇帝,肩负重任,怎可有这种想法?” 骁战将掌心覆在云眠的手背上,摩挲着,“云眠,帮朕生一个皇嗣,将来朕将皇位传给他,朕和你厮守。” 云眠斜了骁战一眼,娇嗔道:“人人都想坐皇位,你倒好,净想着怎么脱身,哪有你这么坑儿子的?” 骁战眸色一暗:“你的寿命长,朕怕不够时间和你相守。” 一说到寿命,云眠就想到骁战只剩下三年不到的寿命,这让她心头一痛。 正在这时,鱼竿往下沉了沉,有鱼儿上钩了。 云眠收拢鱼竿,钓到了一只肥美的鱼,云眠将鱼放在盛着水的木桶里养起来,越过骁战此前的话,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条鱼看着不错,想怎么吃?” 骁战看了鱼儿一眼,答道:“朕不饿,放了吧。” “现在不饿,那等会若是饿了呢?不如先养着吧,等饿的时候煮来吃,红烧,清蒸,白灼,几种口味都是不错的。” 云眠虽然说的是鱼,可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酸味,骁战若还懂不起,那就太笨了。 “不管是红烧、清蒸还是白灼,朕都不喜欢,朕饿的时候想吃甜食,例如,不过,朕现在更想吃糖葫芦,甜中带着酸,像是恋爱的感觉。”骁战说着将云眠往怀里一抱,轻嗅着她身上的馨香。 云眠脸颊“唰”的一红,“好啊,竟敢讽刺本仙女是糖葫芦,找打!” 云眠的手打在骁战的胸膛上,被他按住,“告诉朕,你刚才是不是在吃醋?” “没有,本仙女才不会和一条鱼吃醋呢!”云眠否认,骁战按着她的手不许她动弹,胸肌很发达啊,手感不错。 云眠的话刚落音,木桶里的鱼很不给面子的跳了几下,尾巴挑起水溅到云眠的脸上。 瞧瞧,她没和鱼儿吃醋,鱼儿倒是找她麻烦来了。 这让云眠联想到陈鱼儿来争宠的画面,用膝盖都能想到,陈鱼儿会将她当成情敌来对待。 奇怪,以前她从不在乎这些,现在事情还没发生,心底已经隐隐有些不是滋味了。 这大概就是对心爱之人的占有欲吧! “还说没吃醋?你的眼神恨不得将这条鱼烤了。”骁战帮云眠擦了擦脸上的水渍,一种被重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话已经到了这一步,再打哑谜就没意思了,云眠坐下来,托腮望着湖面,问道:“陈大人护驾有功,你打算怎么安置陈鱼儿?” “封个贵妃吧,好好宠着。”骁战口是心非,他在观察云眠的表情,他喜欢云眠为他吃醋的样子。 “你敢!”云南脱口而出,说完,看见骁战嘴角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她才知道自己大意了,他这是故意惹她吃醋呢。 明知道他这话只是说说而已,可听到他说要好好宠着陈鱼儿时,她心底还是忍不住一阵刺痛。 云眠默不作声将木桶里的鱼倒进湖中,将小舟往岸边划。 “生气了?”骁战圈住云眠,抓住她的手一起划桨。 “没有啊,或许你说得对,是该封个贵妃,好好宠着,如此还能成就一段佳话。”云眠语气微微泛着酸味,不自觉的想要说服自己,若骁战有别的选择,她退出也是可以了,悬崖勒马,一别两宽。 骁战看到云眠脸上的退缩之意,一时慌了,他懊恼的道:“云眠,朕不该拿这事开玩笑,原谅朕!” 云眠心底有些难受,她的心还不够坚定,还留有退路,她一时也分辨不清哪条路是正确的,哪条路是错误的。 在沉默中,小舟靠了岸,云眠刚想甩开骁战,就被他拦腰抱起,上了岸,朝岸上的木屋走去。 这处木屋是一间茶室,一进门,骁战就将云眠放下,按在墙上一顿热吻。 半饷,骁战松开云眠,盯着她的眸子问道:“接受朕的道歉吗?” “不接受。”云眠嘴硬。 “那好,一会儿气消了朕就停下来。”骁战说着又堵住了云眠的唇,云眠渐渐被吻得没脾气了,再不消气,今日生米该煮成熟饭了。 “好了好了,够了~~”云眠轻轻推了推骁战。 骁战这才停下来,眼眸里含着燎原之火,很显然他觉得还不够,不过他有分寸,知道眼下得适可而止。 骁战摸了摸云眠的头发,呼吸沉了沉:“朕还有奏折没批完,晚些来找你。” “嗯。”云眠目送骁战消失在眼前。 骁战出去泡了个凉水澡才平静下来,这些日子,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真正拥有云眠,可很显然,云眠还没做好准备,他在等待。 骁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面前奏折上所奏之事,乃是洛州桥梁坍塌,几位过桥的百姓落水被冲走,不幸遇难。 丰州权贵侵占民田,百姓无地可耕,聚集闹事,被镇压造成死伤。 待处理完这些政务后,骁战摆驾无忧殿,去看望母后。 骁妩也在,再过几日便是她和墨离的婚期,成婚后要去留仙古镇住一段时间,眼下能多陪陪母后是最好不过的。 一番寒暄后,萱太后说道:“战儿,立冬那日,陈大人一番遗言百姓们都听在耳中,鱼贵人的事,你可有打算?” 萱太后说是问骁战有何打算,可字里行间都在提醒他,不管喜不喜欢鱼贵人,都要给她一个交代,给百姓们一个交代,给死去的陈大人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赏花 第389章赏花 “此事儿臣自有分寸。”骁战一句话便堵死了这个话题,萱太后面色一尬,不再说什么。 她的儿子比较强势,不过这样也好,只有强势的君王才能坐稳皇位,她这个当娘的,有自知之明,不会愚蠢到非得去压他一头。 骁妩见状,忙转移话题:“皇兄,好些日子没看见云眠了,她去哪了呢?臣妹怪想她的。” 萱太后也就着这个话题附和道:“是呀,母后也好久没看见云眠了,改日让她来吃个饭,母后有些贴己的话想要和她说说。” 骁战略有兴致的问道:“什么贴己话?” “自然是有关皇嗣的,上回她说她前几年冬日落过水,受了寒,极难怀孕,战儿,母后看云眠是位好姑娘,你看看她的不孕不育之症有没有得治?”萱太后这话中明显透着讨好之意,她现在已经想通了,若是云眠能怀上龙嗣,也是可以的,毕竟战儿和云眠在一起这么久,云眠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她挑不出什么刺来。 “她身子很好,没有你说的那些。”骁战心知云眠和母后说这些,是替他背锅,以前有不孕不育的是他,骁战脸色缓和下来,说道:“放心,朕会加把劲,让母后早日抱上孙子。” “好,好!”萱太后连连点头,转而又对骁妩催促道:“妩儿,你也要加把劲,趁早生,恢复得快!” 骁妩娇羞的答道:“母后,我还没成婚呢,这事急不来,还是让皇兄和云眠先生两个再说吧。” 骁妩说着将目光移向骁战,骁战竟也没回避,还点了点头,默认了骁妩的说法。 从无忧殿出来,骁战遇见了鱼贵人,皇宫这么大,这真是巧了。 陈大人的头七已过,陈鱼儿做为已经出嫁的女儿,是不用守孝三年的,眼下换回了妃嫔日常穿的衣衫,只是脸上依然可以看得出,经历了一场大的变故,心情恹恹。 “臣妾参加陛下。”陈鱼儿福身行礼。 “平身。”骁战声音冷淡,大概是他所有的热情都给了云眠,对别得女人历来都是这种淡漠的性子。 鱼贵人鼓起勇气道:“难得见到陛下一回,臣妾斗胆邀请陛下和臣妾在御花园赏赏花。” 若是以前,骁战铁定会直接冷拒,不过眼下骁战也正好有话要问鱼贵人,于是点了点头,和鱼贵人一前一后在御花园里走着。 两人都未说话,片刻后,鱼贵人打破沉静,问道:“陛下,御花园中这么多种花,您最喜欢哪一种呢?” 骁战微微蹙了眉头,这个鱼贵人,胆子大了,敢明目张胆询问朕的喜好。 这不就是等于变相在问:后宫那么多妃嫔,陛下最爱哪一位? 骁战自然不会回答她这么无聊的问题,他冷着脸,神色淡漠:“花是你们女人喜爱之物,朕不喜欢。”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鱼贵人好尴尬的说,只能咬着唇不说话。 骁战没有心情再和鱼贵人散步赏花,他停下脚步,问道:“朕答应过你爹爹,会照拂你,说罢,你想要什么?” 鱼贵人怯怯的问道:“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先说说看。”自然不是。 “臣妾……想要……想要陛下。”鱼贵人脸憋得通红,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很丢人,太直接了,若是被拒绝的话,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见陛下? 可陛下刚才主动问她想要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鱼贵人,你想要权势自由,朕都可以给你,可你想要朕,朕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鱼贵人闻言眼中含着泪,很是委屈。 爹爹用性命换来的机会,可他说,别痴心妄想了。 鱼贵人鼓起勇气,不甘的问道:“陛下,臣妾是您的妃嫔,想亲近您也实属正常,怎么能算是痴心妄想呢?” 骁战寒眸沉了沉,这个鱼贵人,该说她单纯还是傻呢? “朕的话不想说第二次。”骁战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鱼贵人咬了咬牙,将眼泪逼回去,姿态放得很低,福身道:“陛下,家父护驾乃是理所当然,臣妾本不应索要回报,陛下今日能和臣妾说这么多话,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别的不敢有所祈求。” 还能再假点吗? 骁战无意与她周旋,当即道:“既如此,那便赐封你为鱼嫔吧!” 鱼贵人一愣,没想到她的以退为进在骁战这儿没有用,只捞到了一个嫔位,比贵人只大一个位份,爹爹死得不值!早知如此,她刚才就该开口求妃位了。 有豆腐吗?她想撞死。 鱼贵人脸一阵红一阵白,憋出了内伤,可还是假笑道:“臣妾谢陛下隆恩!” 骁战淡淡凝了鱼贵人一眼,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骁战的刚走没两步,鱼贵人脱口而出:“陛下……” 骁战停下脚步,蹙眉问道:“何事?” 鱼贵人刚才差点咬破了嘴唇,可还是没忍住,想要为自己多争取一点福利:“臣妾斗胆,恳请陛下赏脸和臣妾吃顿饭。” “朕很忙,也没那个闲情应酬。”骁战冷声拒绝。 鱼贵人眼中的泪终于落下,陛下将和妃嫔吃饭当成应酬?就算如此,可以不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吗?好伤人的,呜~~ 所谓的照拂,就是给她一个嫔位?爹爹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臣妾恭送陛下。”鱼嫔福身,不再说什么。 既然从陛下这里捞不到好处,那就只能从萱太后那里入手了,如此想来,鱼嫔擦干眼泪,准备去无忧殿给萱太后请安。 刚走没几步,就迎面撞见了佳嫔。 佳嫔落井下石道:“哟~~鱼姐姐这是刚哭过?妹妹适才看见陛下黑着脸离开,鱼姐姐这是惹陛下生气了吗?” 佳嫔的爹爹和鱼嫔的爹爹在朝堂上历来不和,此番鱼嫔爹爹出了事,佳嫔自然是开心的那个。 鱼嫔最讨厌佳嫔这副惺惺作态之姿,明明比她大,偏偏要在她面前自称妹妹,是想要显得她比她老吗? 鱼嫔偏不让她如意,回道:“佳姐姐说笑了,妹妹刚晋了嫔位,开心还来不及呢。至于佳姐姐刚才撞见陛下黑着脸,应该是陛下看见佳姐姐,才黑了脸吧?”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掐架 第390章掐架 佳嫔脸色一白,旋即微笑着道:“哟~~我说鱼姐姐今日怎么敢这么大声说话了,原来是刚晋了嫔位呀?不过,陈大人以工部尚书之位殉职,只为女儿换来区区嫔位,这牺牲得有些惨烈呀!” 佳嫔一番话将鱼嫔气得身子发抖,她还不罢休,走到鱼嫔面前,低声笑道:“不过,令尊想来是因为某些事瞒不住了,所以才故意冲上去送死,好保住身后的陈家吧?本宫就等着看,你这个嫔位能不能坐热。” “你胡说八道什么?”鱼嫔怒了,一把将佳嫔推开,佳嫔跌倒在地上。 “看来忠言逆耳啊,鱼姐姐真是不识抬举,竟动手动脚,那就别怪妹妹不客气了。”佳嫔站起来,也推了鱼嫔一把。 两人四目相瞪,谁看谁都不顺眼,很显然,佳嫔捏着对方的弱点占了上风,挑衅道:“鱼姐姐这是想要打架吗?你若不怕把事情闹大,那就来呀,妹妹我奉陪到底!” “神经病!”鱼嫔低骂了一句,转身离开。 云眠在婆娑扇里看着佳嫔和鱼嫔吵架的过程,为骁战捏了一把汗,弄这么多妃嫔干啥呀,个个都在内斗呢。 云眠去御书房找骁战,回顾起佳嫔对鱼嫔说的那些话,眉头一皱,问道:“阿战,你说,陈大人救你会不会是别有用心?” 骁战点头:“朕也怀疑,前不久就有参他的奏折,举报他贪污受贿,收取不义之财,朕暗中派人去查过,只是并未查出证据。” “那再查查,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嗯。”骁战应道,转而望着云眠,语气温和下来:“这么快又想朕了?” 经骁战这么一提醒,云眠才反应过来,她和骁战在映翠湖分开不过半日,就迫不及待来找他了。 “这不是来谈正事嘛。”云眠口是心非,她才不会承认是想骁战了。 该死,竟然都忘了她还在闭门思过中,就这么走出来,不知道师傅会不会知道,会不会生气? “饿了没?陪朕用晚膳。”骁战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转而询问道:“想吃什么?朕吩咐御膳房做。” “随便。”云眠一时想不到具体的菜式,宫廷菜都很好吃,她不挑。 骁战闻言命刘公公传膳,刘公公一退下,骁战便将云眠拉入怀里,调戏道:“云眠,你看着不像是随便之人,怎么到了朕这儿,连想吃什么都不知道了?” 云眠目光盈盈笑望着骁战,回道:“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本仙女看着你就很有食欲,吃什么都是香的。” “嘴巴抹了蜜?朕尝尝。”骁战刚要低下头来,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通传声,刘公公传了膳又折回来,禀道:“陛下,佳嫔在外求见。” 哪个不长眼的挑这个时候来?骁战脸冷下来,冷声道:“不见。” “是,陛下。”刘公公正准备退下。 “慢着。”云眠唤住刘公公,对骁战说道:“陛下不妨看看她所为何事。” 骁战刮了刮云眠的鼻子,宠溺的道:“听你的。” 偏殿,晚膳已经摆好桌,佳嫔顺其自然蹭了一顿饭。 在餐桌上一般不说话,佳嫔只静静用着膳,偶尔用余光偷看骁战和云眠。 这两人太过分了,竟然将本宫当成了空气! 佳嫔从未见过骁战那么细致体贴的一面,他将鱼刺挑干净小口小口喂云眠吃下也就算了,竟然还和她共用一个勺子吃羹。 而云眠,压根没有一丝不好意思,仿佛将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你说气不气人? 佳嫔简直气死了,一顿饭没吃几口,醋倒是吃了一大罐。 好不容易将晚膳用完,骁战和云眠才移步正殿,佳嫔小心翼翼跟着。 侍女看了茶,骁战开口道:“说吧,找朕何事?” 佳嫔想起适才云眠在骁战面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心想陛下一定喜欢爱撒娇的女人,当下娇嗔道:“陛下这话说得~~~臣妾是您的妃嫔,没事就不能来找您了嘛?” 骁战刚吃进去的食物,眼下有想呕吐的感觉。 这种语气,只有从云眠嘴里说出来他才受用,至于别人说的,听着耳朵受罪。 骁战嘴角抽了抽,握住云眠的手把玩着,对佳嫔命道:“没事就退下吧,朕很忙。” 忙?忙着调戏云眠吧? 佳嫔不敢和骁战硬碰硬,只有将目光移向云眠,委屈万状的道:“皇后,您评评理,陛下除了对您温柔似水,对我们这些妃嫔简直就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臣妾们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骁战一脸黑线:佳嫔,你行,竟敢当着朕的面和云眠告状! 云眠感应到身旁传来一阵冷气,预感到骁战要发飙了,她拍了拍骁战的手,安抚住他,随后笑着对佳嫔道:“佳嫔很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为何还来自讨没趣?难不成,你觉得本宫会大方到将陛下推给你?” 这…… 佳嫔被云眠说得哑口无言,只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尴尬极了。 骁战嘴角勾了勾,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云眠,本来他很讨厌佳嫔,不过看见云眠和他一致对外,就莫名觉得很有意思。 “娘娘息怒,臣妾适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佳嫔将话圆过来,转而说道:“臣妾此前在御花园遇见了鱼嫔,和她言语之间起了些冲突,惹得她生了气,臣妾是怕她寻短见,这才想请皇后娘娘帮忙去疏导疏导她。” “瞧这话说的,佳嫔是将本宫当成救火队员了吗?你和她言语起了冲突,你自己想办法去疏导啊,本宫可没那个闲情逸致管这些小事。” 佳嫔再次被云眠怼得不知所措,皇后娘娘不用维持人设的吗?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当真是被陛下惯坏了。 “皇后娘娘,您不是掌着凤印吗?统率六宫,不就是要处理妃嫔间的矛盾嘛~~~”佳嫔浅笑着,不过话里像是飞出一枚刀子,平白给云眠扣了一个罪名。 骁战静静品起了茶来,今日奇了怪了,云眠和佳嫔掐架,他竟然听得津津有味,不知道云眠会怎么怼佳嫔,朕很好奇!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当真想要和离 第391章当真想要和离? 云眠轻轻一笑,盯着佳嫔,语气不怒自威:“佳嫔这是在说本宫办事不周,不配掌凤印吗?” 佳嫔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旋即脸色一变,放下烫手的茶杯,起身赔礼道:“臣妾不敢!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这就去开导鱼嫔,和鱼嫔言归于好!告辞!” “慢走不送。”云眠望着佳嫔落荒而逃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小样儿,想来本仙女面前挑拨离间,想将本仙女当枪使,门都没有。 骁战对云眠笑着道:“云眠,适才表现很好,下次有女人往朕身上扑的时候,你就拿出刚才这种气势。” “你的脸呢?”云眠白了骁战一眼,自己那么多妃嫔放任不管,让她来收拾烂摊子。 “朕的脸在这里,要亲吗?”骁战将脸凑上去,指了指脸颊处,示意云眠放心大胆亲。 “亲就免了,不过可以多掐几下。”云眠伸手掐住骁战的俊脸,觉得骁战有点儿欠揍,真想丢床上按着打一顿。 骁战将云眠抱在怀里,露出迷人的笑容:“掐红了可是要负责的。” “负责就负责,谁怕谁?”云眠趁机多捏了捏他的脸,两人歪腻了一阵,云眠才想起闭门思过的事。 “你忙吧,我先去睡个觉。”云眠说完遁入到婆娑扇里。 转眼到了骁妩和墨离成婚这日,青羽和沉川已经从灵岩国回来了,带回了紫岩石给骁战,五颗能量石悉数找齐,骁战体内的幻元丹化为乌有。 云眠的一个月闭门思过之期已到,可以大胆出来溜达了。 从皇宫到驸马府,铺陈着正红色地毯,红色灯笼挂满了都城每座屋檐,十里红妆,举城欢庆公主出嫁。 云眠在喜宴上看见了姚赛君,几个月不见,她已经瘦成了一道闪电,不过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瘦了之后的她美得让人不敢相认。 姚赛君和宁王刻意保持距离,不过宁王一双眼睛始终追随着她。 云眠见状将姚赛君拉到一旁,先是夸了一顿瘦下来的她有多美,随后不解的问道:“宁王这是回心转意了?” “不知道呢,反正我是打算过几日去和陛下求一道和离书,宁王爱喜欢谁喜欢谁去,我不稀罕。”姚赛君现在不仅人好看了,整个人都光芒四射。 云眠想到一事,悄声问道:“他的隐疾好了没?” “应该还没好。”姚赛君也不确定,宁王现在虽然经常盯着她看,也死皮赖脸对她示好,不过两人始终还没有圆房,宁王也没去找别的女人,估摸着是还不行,若是行的话,晾他也闲不住这么久。 云眠顺口问道:“当真想要和离?” 姚赛君点头,说话时故意提了一点音量,恰巧让宁王能听见她的话:“别人穿过的破鞋,还要来干嘛?” 宁王一听到这话当时就炸毛了,朝姚赛君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往旁边一拉,黑着脸问道:“姚赛君,你说谁是破鞋?” 姚赛君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毫不客气的回道:“除了你还能有谁?是别的女人穿剩下的,不是破鞋是什么?” 云眠“噗呲”一笑,随后发现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厚道,正好骁战走过来,她立马拉着骁战的手走开了。 这边,宁王气得咬牙切齿,“本王是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了?” “还想三妻四妾?先问问你那位小兄弟行不行再说。”姚赛君目光一落,言语中尽是鄙视的意味。 “姚!赛!君!”被提及伤心事,宁王整个人气得冒烟,若不是四周还有宾客,他确定以及肯定会给眼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宁王妃一点颜色看看。 “今日是妩公主大喜之日,你确定要在这里闹?论打架,你好像打不过我。”姚赛君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首先从气势上碾压了宁王。 “谁说本王打不过你?”宁王怒声,自问自答道:“本王那是不屑和女人动手!” 姚赛君懒得和宁王扯嘴皮子,她轻轻笑了笑,“呵呵,你开心,你随意,我要喝酒去了,别跟着我。” 宁王看着姚赛君的背影,暗暗咬牙:这个死女人,翅膀硬了!还敢去喝酒,看本王回去怎么收拾她! 姚赛君本身就是个爽朗的性子,玩得好的那几位闺中密友也是这种性格,很快就在喜宴上喝开了。 宁王坐在隔壁桌死死盯着姚赛君,如果眼神能杀人,姚赛君早就千疮百孔了。 云眠将这一切望在眼里,扯了扯骁战的袖子,凑到他耳边问道:“若姚赛君来求和离书,你会给吗?” “不会。”骁战答得很干脆。 云眠不解的问道:“为何?” “喝了这杯酒就告诉你。”骁战将一杯酒递给云眠。 云眠接过酒,嗅了嗅,嘀咕道:“你不会在酒里下什么药吧?” 骁战大掌揽住云眠的细腰往怀里一带,低头在她耳边淡然自若的道:“什么药?朕可没有七日丸那种药。” 云眠脸“唰”的一下红透了,这时骁战又说道:“你若还有的话,给朕再吃一颗,让朕回忆回忆那七日是怎么过的。” 云眠呼吸沉了沉,很想送骁战一个“滚”字,可那么多宾客看着,还是算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移话题道:“酒喝了,说吧,为何不会给宁王和姚赛君和离书?” 骁战淡淡说道:“宁王好歹也是朕的弟弟,朕自然要为他留点面子,若不然传出去,皇家威严何在?” 云眠斜了骁战一眼,心想:骁战和宁王关系本来就不好,现在这冠冕堂皇的话,是想糊弄谁呢? “我不认同。”云眠反驳道:“你不能因为顾及宁王的面子,就让姚赛君赔上一辈子的幸福,这对姚赛君不公平!再说了,宁王不是不行嘛,宁王妃总不可能守一辈子活寡吧?” “瞎操这么多心干什么?”骁战搂住云眠,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云眠,你该多想想你和朕,何时能将洞房补了?嗯?” “嗯你妹啊~~离我远点,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云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大庭广众之下,还要不要好好吃饭了? 怎知骁战一点收敛都没有,得寸进尺道:“那,折日不如撞日?”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打你的猪脸 第392章打你的猪脸 喜宴上的宾客们都在偷偷看向骁战和云眠,心想,陛下和皇后必定在聊什么刺激的话题,瞧皇后脸都红透了。 云眠用仅骁战可听见的声音道:“今日是妩儿和墨离成婚之日,又不是你和我成婚之日,再说了,我不记得和你拜过堂,何来的补洞房一说?” 骁战回道:“你我虽然不记得,可事情真实发生过,就在七彩谷的后山,当时妩儿和七筒八筒都是见证人,想耍赖?” 云眠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在这时,墨离端着酒杯朝这边来敬酒,云眠和骁战中止了这个话题。 云眠举杯对墨离说道:“墨离,恭喜你,祝你和妩儿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墨离淡淡点了点头,再见到云眠,他已经释怀了,骁战和云眠才是一对,而他如今选择了骁妩,这是他新的开始。 “好好待妩儿。”骁战的眼神仿佛在说:若是有二心,朕第一个饶不了你! 墨离应许道:“妩儿如今是我娘子,我自然会好好待他,请陛下放心。”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婚宴散去,沉川和青羽留下来给骁妩和墨离催孕,骁战和云眠乘着马车回皇宫。 骁妩在新房里紧张极了,没想到她如愿以偿嫁给了墨离,这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场梦,有点儿不真实。 等了许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门从外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位婢女端着交杯酒站在一旁,骁妩心噗通噗通直跳,直到墨离撩开了喜帕,看得出来他今日心情不错,喝得有些多。 今日的骁妩一身红妆,像是盛开到极致的花朵,美艳动人。 墨离勾了勾嘴角露出淡淡的笑颜,这个笑容很好的缓解了骁妩的紧张,她能感觉得到,墨离娶了她还是挺满意的。 墨离在骁妩身旁坐下,两人伸手端起交杯酒,一饮而尽。 两位婢女很快退下,将最宝贵的时间留给公主和驸马爷。 骁妩酒量不好,一杯酒下肚,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墨离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缘分有时候妙不可言,他为云眠守身如玉七年,没娶到云眠,却娶到了一位一心爱慕他的公主,上天待他不薄,他自然也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珍惜眼前人。 沉川和青羽变成鹦鹉和喜鹊飞到屋檐上,各自揭开一片瓦来看新房内的情形。 青羽笑嘻嘻的道:“终于等到这一天啦,好开心呀!” “等完成了这个任务,本仙君也要回天庭报道啦。”沉川说完,想到了什么,侧头对青羽说道:“对了,青羽,等回到天庭,我们第一件事就是去月老那儿将证领了。” 青羽神经大条的答道:“急什么?仙界领了证就是永远,万一到时候后悔怎么办?” 沉川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他将瓦片盖好,盯着青羽道:“青羽,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你对本仙君还有二心不成?想当初,可是你先追的本仙君,现在玩腻了?” “嘘~~”青羽朝屋内瞟了一眼,墨离和骁妩现在正在接吻,这个时候可不能打扰到他们。 青羽也将瓦片盖上,对沉川说道:“我这不是怕你后悔嘛~~~毕竟,你最先爱上的不是本仙女。” 青羽的言下之意是,担心沉川还没放下云眠。 “你以为本仙君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本仙君既然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其他的女人就算再好,也与本仙君没关系。” 沉川的话让青羽很感动,她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当真?” “本仙君对你的心真得不能再真了,不信你摸摸?”沉川说着,用鸟爪子抓住青羽的爪子放在胸口一摸,豆大的眼睛透着认真之色。 躲在树上放哨的暗卫白板和红中看着这一幕,三观都被刷新了。 屋顶那两只鸟儿,不仅偷看公主和驸马爷洞房,鸟爪子还乱摸,一看就是在搞对象啊,连鹦鹉都和喜鹊处对象了,我们还是单身狗,还要不要人活了? 白板和红中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屋内,红鸾帐缓缓落下,一室旖旎。 青羽和沉川在屋檐上看了许久的月亮,然后在恰当的时候掀开瓦片,洒下一片受孕光环,办妥后就飞走了。 宁府,姚赛君先前在喜宴上喝多了,是宁王将她背宁府的。 喝多后的姚赛君觉得全天下都是她的,从后掐住宁王的耳朵,傻笑道:“猪八戒,你背媳妇呢?” 下人们站在屋檐底下捂着嘴想笑不敢笑,没想到宁王殿下也有今日啊,哈哈哈。 宁王气死了,快步走到房内,将姚赛君丢在床上,恨恨的道:“叫谁猪八戒?姚赛君,你堂堂宁王妃,能有点宁王妃的样子吗?” 姚赛君眯着眼睛望向宁王,只觉得眼前的景致晃来晃去,她冷笑着问道:“宁王妃该是什么样子?云嫣儿那样的?” 宁王眉头一皱,很是不悦:“人已经走了,你还提她干什么?” “本王妃就要提,你不爱听有本事将耳朵堵上啊。”姚赛君对云嫣儿多少还有一口气,平日不说,喝醉了藏在心底的话就憋不住了,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拎着宁王的衣领,凶巴巴的问道:“是我美,还是云嫣儿美?” 宁王盯着姚赛君的一双美目,鬼使神差的答道:“你美!” “那你以前是眼瞎吗?”姚赛君呵呵一笑,伸出拳头朝宁王眼睛打去,她这一拳打得极用力,宁王的左眼一下就青了,他忍着痛将姚赛君扛起来往床上一扔,恶狠狠的道:“你给本王安分点!” 姚赛君一把将宁王扯上床,翻身骑在他身上,看了看他青肿的左眼,觉得两边不对称,又挥拳将他右边眼睛也打青了。 “姚赛君!反了你,竟敢家暴本王!”宁王低吼间,姚赛君的拳头又挥过来了,打在他头上,还说道:“打你的猪头!” 喝了酒的人下手没个轻重,宁王太惨了,他不是打不过姚赛君,而是不屑动手打女人,刚护住脑袋,姚赛君又一圈朝他脸上挥来:“打你的猪脸!”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踩着梯子要上天 第393章踩着梯子要上天 这还不够,姚赛君的拳头又朝宁王身上挥去,怒骂道:“打死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大渣男!” 宁王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姚赛君,本王要休了你!” 府里的下人们听到这动静,都惊掉了眼珠子,他们的宁王殿下被宁王妃打了?而且听这声音,貌似宁王并未回手,哎呀,要不要冲进去劝架啊? 若是冲进去,刚好撞见宁王被打的画面,明日宁王殿下会不会灭口啊?算了,为了保住小命,还是捂住耳朵当成没听见,两口子打架让他们自己打去。 翌日,姚赛君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觉得头痛欲裂,不仅头痛,手更痛。 低头一看,我去,拳头都青了?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我干了什么? 姚赛君只记得昨晚她喝多了,后面是怎么回府的都不知道,正在这时,婢女翠儿打了水过来伺候宁王妃洗漱。 姚赛君洗漱完,趁翠儿给她梳头的间隙,故作淡定的问道:“翠儿,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翠儿脸上神色有些怪异,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在为宁王妃捏了一把汗,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宁王妃,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喝大了,忘记了,本王妃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行。”姚赛君揉了揉拳头,嘀咕道:“就是拳头有点疼,一会拿药来给我擦擦。” “噗嗤~~”翠儿终于没憋住,笑出声来,随后抿着嘴,低下头,不知道该不该将宁王妃喝醉后揍了宁王的事情告诉她。 “你笑什么?是不是本王妃昨晚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姚赛君眼珠子在房间里转了转,倒也没出现摔东西的现象。 翠儿纠结了片刻,坦白道:“王妃,实不相瞒,昨晚您将宁王揍了。” “真的呀?嘿嘿嘿~~”姚赛君一听就乐了,那不错啊,本王妃早就想揍他了,昨晚喝多了干了一件一直想干却一直没干的事,太爽了。 “对了,揍得严重不?”姚赛君比较关心这个,反正已经揍了,最好揍得严重点,这样才过瘾,得知拳头是因为揍宁王而伤的,姚赛君觉得手突然没那么疼了。 “揍得挺严重的,宁王的脸被揍成了猪头,还扬言说要休了你。”翠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哈哈哈~~~”姚赛君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喜难自抑道:“太好啦!本王妃不用去陛下面前求和离书了!本王妃太开心死了,翠儿,中午给你加鸡腿!” “好啊,谢王妃!”翠儿满心欢喜应下,望着镜中已经梳妆打扮好的宁王妃,觉得宁王妃瘦下来后这么美,宁王以前是眼瞎了才会喜欢云嫣儿。 主仆两人正弯着嘴角笑个不停,忽然感觉背后飘来一阵冷嗖嗖的气息。 翠儿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见宁王殿下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间内,顶着他那张被宁王妃揍得青肿不堪的脸,神色阴郁望着宁王妃的背影。 “参见宁王殿下。”翠儿朝宁王行礼,随后找了个由头退下。 姚赛君从梳妆桌旁站起来回过头去看宁王,不厚道的笑了,不错啊,本王妃昨晚没有手下留情,太解气了。 宁王斜着姚赛君,冷冷的道:“不会喝酒就别喝!你不嫌丢人,本王还嫌丢人!” 宁王说话间,将掌心握着的药瓶往袖子里藏了藏。 小小的动作让姚赛君看见了,她走过去,扣开宁王的手心,拿出那瓶药端详着,秀眉微蹙道:“揍了便揍了,想让本王妃给你上药?没门!” 宁王气结,他早就上好药了,这瓶药是给姚赛君准备的,真是不识好人心,亏本王还担心她拳头痛,现在看没必要了。 宁王将药抢回去,放狠话道:“本王就算找母猪来上药,也不会找你上药!” “那样最好!对了,你不是说要休了我吗?择日不如撞日,求你今天就休了我吧!我好收拾收拾,欢欢喜喜回娘家。”姚赛君说着走到书桌处,将白纸铺好,研好笔墨,对宁王招了招手,迫不及待的道:“还不快来写休书?” 宁王要被这个女人气死了,被揍成猪头的是他,他还没说什么,她倒是踩着梯子要上天了。 “本王何时说过要休你?”宁王死不认账,心想:本王不是舍不得休这个死女人,而是就这么轻易休了她,太便宜她了。 “你昨晚说的啊,翠儿亲耳听见的,想必府中别的人也都听见了,你堂堂宁王殿下,一言九鼎,说话可要算话才是,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姚赛君的话就是为了激怒宁王,好让他麻溜点滚过来写休书。 “本王没说过,你不信就叫翠儿过来当面对质!”宁王心想,翠儿要是敢乱说,本王必饶不了她! “好,对质就对质,你等着!”姚赛君走出房间,片刻的功夫就将府中的十几位值夜的下人召集起来,让他们一字排开,然后将宁王从屋里请出来。 宁王一看这架势,心中的火气又上升了几分,他用震慑的目光一一扫过宁王府每一位下人,用眼神警告他们想清楚再说话。 怎知,姚赛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棍子,往地下一杵,单手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说道:“昨晚宁王殿下有没有说要休本王妃?若是谁敢说半个字谎话,本王妃家法伺候!” 宁王府的下人们身子颤了颤,明显被宁王妃震慑到了。 这是个狠起来连王爷都敢揍的人,咱惹不起啊惹不起。 姚赛君将目光移向自家的贴身丫鬟翠儿,问道:“翠儿,你来说,宁王昨晚有没有说要休了本王妃?” 翠儿的眼睛不敢看宁王,怕被他威胁,可谁是她主子她心底是有数的,再说了,宁王本来就说了,还吼得很大声,翠儿不卑不亢的答道:“回王妃,王爷昨晚确实说了!” 宁王的目光阴狠得像是能滴出毒汁来,翠儿,你死定了! 姚赛君满意的点了点头,赞赏道:“很好,本王妃就欣赏你这种不向恶势力低头的人!翠儿,你很诚实,去库存那里领赏吧!这个月工钱翻倍。”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来吃狗粮 第394章来吃狗粮 “谢王妃打赏。”翠儿欢天喜地跑去库房领赏去了。 宁王瞪大了眼睛,敢情本王成了恶势力?昨晚打人的是谁?本王可是一点都没还手,够君子了吧? 更可恨的是,这个死女人,还真把自己当王府的女主人了,工钱说翻倍就翻倍,这样一来,别的人还不也纷纷效仿翠儿? 果然,宁王想得没错,当姚赛君目光扫向别的下人时,下人们郑重其事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答道:“回王妃,昨晚王爷确实说了要休王妃!” 宁王用恶狠狠的目光瞪了下人们一眼,下人们身子一抖,转而想起王妃说,不能向恶势力低头,于是又平白生出了勇气,挺起胸脯,用眼神告诉王爷:王爷,别瞪我们,您有没有说要休王妃,您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都很诚实,下去领赏吧!”姚赛君满意的道。 下人们一窝蜂的散了,临走前纷纷略带愧意的望了自家王爷一眼,王爷,您自求多福吧!小的们也是被逼无奈,不能说谎啊! 宁王觉得这脸打得太疼了。 下人们散了后,院子里只剩下姚赛君和宁王,姚赛君用胜利的眼神看着宁王,说道:“现在水落石出了,你说过的话要算数!别磨叽了,写休书去。” 姚赛君说着朝书房走去。 “写就写,一个被休了的女人,本王看你能得瑟几日!”宁王跟上前去,难得硬气一回。 姚赛君闻言那叫一个开心,步伐像是一只即将逃出囚笼的小鸟。 宁王看见她这么得瑟,又有点打退堂鼓了,她这么想要被休,本王偏生不让她如意,可是刚才狠话已经放出去了,怎么办呢? 很快,两人走到了书房,姚赛君为宁王研好墨,招呼他过来,将笔塞进他手里。 宁王硬着头皮,想了想,最后在白纸上写着:待姚赛君治好本王的隐疾,本王就放姚赛君自由!末了,还龙飞凤舞签下了他的大名。 “拿着。”宁王将‘休书’甩在姚赛君脸上,饶有兴致的捕捉她看到休书内容时的神色。 姚赛君抓起休书一看,脸色立刻变了,脸上的笑容凝住,怒声道:“骁宁,你这算是休书?你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现在拿这个来糊弄我?” “就准你戏弄本王,本王就不能戏弄你了?你若想要自由,就好好想想怎么治好本王的隐疾!”这回换宁王得意了,这个休书可谓是漏洞百出,小样儿,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想要离开本王,没门! “骁宁,你无赖!”姚赛君气不过,撸起袖子,一拳朝宁王砸去,怎知手刚抬起就被宁王抓住了,他吹了吹,随口问道:“手不疼吗?” “啊?”姚赛君被问懵了,没搞错吧?宁王在问她手疼不疼?他的脸不是更疼吗? 正在姚赛君云里雾里间,宁王已经从袖子里拿出来了那瓶活血化瘀药膏,帮她涂在手背上。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姚赛君有些不知所措,她底气不足的放着狠话:“别以为你帮我擦药,我就会给你治隐疾,你去了那么多趟青楼也没治好,别指望我可以帮你治好!” 宁王抬眸意味深长望了姚赛君一眼,语气暗沉:“不试试怎么知道治不好?” 姚赛君看药涂得差不多了,而宁王还在帮她揉手,她脸红的将手抽回,站起来问道:“怎么试?” 宁王走上前去,高大的身影盖住姚赛君,在她耳旁低声说道:“你可以像青楼女子一样使出浑身招数,来勾引本王。” 姚赛君闻言抬起手肘往后一顶,骂道:“滚。”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冬狩这日,皇家对一年四季的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尤为看中,天气转凉,万物休眠,一来借冬狩猎杀一些动物增加收成,维持大自然平衡,二来,借狩猎来展示武力,震慑天下。 历年来天子冬狩,在山上皇家围场会住上三五日,不仅会带上部分大臣和皇亲国戚伴驾,也会带上数位妃嫔随行解乏,因此,能被皇上钦点伴驾冬狩的人,都是莫大的荣幸。 今年天子冬狩出奇低调,除了骁战和云眠外,就只钦点了骁妩和墨离、宁王和宁王妃参加。 到了城外天子山脚下,远远看见有另外一队人马在入口处等着,云眠和骁战定睛一看,正是此前已经回了焚月国的月空。 云眠嘀咕道:“他来干什么?” “大概是来吃狗粮。”骁战知道月空还对云眠念念不忘,不过,想和朕抢云眠,那是不可能的! 马车很快走近,骁战让云眠在马车里呆着,他下去看看。 月空看见骁战第一句话便是:“骁战,好久不见,云眠呢?” 骁战脸色一冷,毫不掩饰眼底的醋意:“月空,你这么关心朕的皇后,怕是不妥吧?” “本座不过是随口一问,这都能吃醋?”月空轻轻勾唇一笑,不紧不慢的道:“本座素来听闻骁国男子擅骑射,骁勇善战,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趣和本座一较高下?” “来者是客,说一较高下未免伤了两国和气,切磋切磋倒是可以。”骁战又怎会不知道月空的别有用心?说是要比骑射,实际上,是想趁机一起上山狩猎,好接近云眠罢了。 明知如此,可面对月空的挑衅,骁战还是没办法拒绝,男人骨子里都流淌着一种不服输的信念,尤其是在情敌面前。 月空笑着道:“陛下果然爽快,本座喜欢你这种有胆色的对手。” 骁战没再理会月空,而是回到马车处,和云眠换乘一匹马进山,其他人也一样将坐马车换成骑马,浩浩荡荡进入本次的狩猎围场,天子山。 山上的路有些崎岖,骁战自始自终将云眠抱在怀里,恩爱有加,羡煞旁人。 月空策着马追上来,和骁战平道而行,望着云眠道:“云眠,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云眠觉得月空脸皮够厚的。 “好不好你看不出吗?”云眠开玩笑似的说道,还往骁战怀里蹭了蹭,用实际行动告诉月空,她现在和骁战在一起很好。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不和本座叙旧了 第395章不和本座叙旧了? 月空觉得他一腔热情被水淋了个透心凉,不过他才没这么脆弱,当下轻轻一笑:“好与不好,还真不能看表面,有些人看起来很相爱,可一个天一个地,再甜蜜也只是一时罢了。” 月空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骁战冷冷的瞪了月空一眼,空气里一丝杀气拂过,不过很快便被压下来,他淡声回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朕见多了,这种千里迢迢赶着来吃狗粮的人倒是少见,这么喜欢被虐?” “我看是。”云眠点头附和。 “呵~~”月空笑了笑,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骁战每年都会来天子山狩猎,山顶有皇家行宫,行宫非常大,家具和日常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在行宫住下后,骁战问云眠:“晚上想吃些什么野味,朕猎来给你吃。” “烤兔子肉吧!”虽然兔兔很可爱,但阻挡不了云眠想吃它的心。 “好,那你先休整,朕快去快回。”骁战说着约上墨离和宁王。 在经过月空的房间时,正好碰见月空从房里走出来,宁王客套的问道:“我们准备去后山狩猎,要一起吗?” 月空笑着拒绝:“本座要休整,今日就不去了,明日再约。” 宁王闻言也不做勉强,和骁战墨离骑着马去后山捕猎。 云眠在房内换衣衫,换好后,她打开窗户透透气,只见窗外飘过一道黑影,很快便不见了。 谁何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云眠明知道可能有诈,不过还是没能经受住好奇心的驱使,跃出窗户,朝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不知道飞了多远,云眠误入一片迷雾里,她皱着眉头轻喝道:“是何人装神弄鬼?” 过了片刻,月空从迷雾中走出来,站在云眠对面,声音飘渺:“云眠,是本座。” “月空,你不去和阿战他们捕猎,将我支来这里干什么?吃多了闲着没事干?”云眠微蹙的眉头表现出一丝不悦。 月空凝视着云眠的眼睛,情不自禁说道:“云眠,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云眠不敢置信的瞪着月空,听听,后面半句是一个正常人说出来的话吗? 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骁战,还这样问,呵呵了。 云眠毫不客气的答道:“你想谁是你的自由,但是请你别告诉我,因为我压根不在乎。至于我有没有想你,很显然是没有,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云眠的话虽然有点伤人,不过月空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云眠能和他说这么多话,他很开心,他淡笑着问道:“云眠,你在骁战面前也这么伶牙俐齿吗?” 云眠觉得,这人莫不是有毛病吧? “与你无关。”云眠说完,转身便走。 怎知,脚底突然踩了空,整个人朝前倒去,月空手疾眼快冲上去,扶住云眠转了一个圈。 云眠尚未晃过神来,可这一个瞬间在月空的眼里仿佛放慢了一百倍,他垂眸深情款款望着云眠,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正在这时,团团迷雾散去,骁战和墨离宁王三人骑着马出现在深林的尽头。 骁战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若云眠反应过来,铁定会第一时间推开月空,可是适才她和月空在旋转的时候,已经被月空催眠了,她和月空就这么对视着,从远处看过来,仿佛两人是一对眼中只有彼此的恋人。 骁战整个人气炸了,他拉满了弦对准月空,此时此刻,他想杀了月空。 在拉弦的过程中,墨离开口劝道:“陛下莫要冲动,说不定前面的一切是幻象。” “是啊皇兄,那不可能是云眠,她绝对不会和月空偷偷摸摸来这里私会的。”宁王心急口快,越描越黑。 “闭嘴!”骁战轻喝出声,他一刻也见不得云眠被月空搂着腰这样深情的对视,他必须要杀了月空。 骁战将箭射出的同时,骑马冲了上去。 “咻~~~”所有人都凛住了呼吸。 月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随后将云眠转过来,挡在他面前。 骁战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月空竟然会无耻到让云眠来给他挡箭,他还是个男人吗? 眼看着箭就要射到云眠的背上,云眠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骁战从马背上飞腾而起,追着那枚箭,在箭即将射到云眠的背时,用手指夹住了利箭。 骁战的食指和中指被割出了两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 看起来很痛,可骁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将箭甩在地上,一把将云眠揽过来,轻声呼唤着:“云眠。” 只刹那的功夫,云眠便清醒了过来,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抬头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她下意识回应道:“阿战。” 骁战将云眠护在身后,冷冷凝视着月空,脸上杀气浮现。 “骁战,适才云眠脚扭了,本座不过是扶了她一下,这也能吃醋?”月空淡然自若的解释道,可语气一点都不真诚,分明透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这一局他赢了,不仅让骁战伤了自己,还让他和云眠之间有了误会,真是大快人心啊。 “月空,你找死!”骁战说完,朝月空一掌劈来,月空轻笑了一下,掌心蓄起内力,向前迎战。 骁战适才抬手时,一滴鲜血被风吹拂着飞溅到云眠的脸上,她用手擦了擦,看清这血是从骁战手指飞出来的。 云眠心惊胆颤,骁战受伤了!若月空此时使出全力的话,骁战搞不好受伤的两指直接会断开。 云眠来不及多想,飞身上前,挡在骁战和月空的中间。 骁战掌风蕴含了强大的内力,要强行收回的话,势必会被内力反噬,可骁战这一掌不可能劈在云眠的身上,他手掌朝旁一挪,随后强行收了掌,脸色微微一青,但很快便恢复如初。 云眠强压下对月空的怒意,抓住骁战的手,轻声道:“先回去包扎手指,别的晚些再说。” 月空轻笑着,火上浇油道:“云眠,这么快便要走么?不和本座叙旧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还在回味和本王的吻 第396章还在回味和本王的吻? 云眠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看着月空,嘴角勾起浅浅的冷笑:“想要叙旧是吧?好呀,等我帮阿战包扎完手指,再慢慢和你叙旧。” 月空愣了一下,云眠这是在说真的? 云眠也不拉着骁战回行宫了,直接在树林里帮他包扎起手指来,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药箱,小心翼翼帮他处理着伤口,将白色纱布撕成长条,细致的帮他包扎。 月空觉得他又被喂了一嘴的狗粮,明明刚才他赢了,可现在怎么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云眠帮骁战包扎完,在骁战耳旁轻声道:“呆着别动,我去教训他。” 云眠说完朝月空走去,拿出婆娑扇轻轻扇着风,抬眸问道:“月空,若我没记错的话,适才你想让我帮你挡箭?” 云眠的模样宛如一只勾人的妖精,迷了月空的眼,他心漏了一拍,苍白无力的解释道:“云眠,本座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看看骁战的反应。” “别狡辩,你分明就是为了算计阿战而不顾我的安危,你这种人,连当我的朋友都不配,更不配谈喜欢。”云眠敛去笑容,尾音刚落,就挥动婆娑扇朝月空扇去。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满天飞,巨大的风朝月空袭来,他使出内力定在原地,可今日云眠用了很大的劲儿,他只坚持了片刻,便被扇飞了,挂在一颗参天大树的树枝上。 云眠还不罢休,飞到树下,冷哼着道:“不是要叙旧吗?那你倒是下来啊。” 云眠说着,挥动婆娑扇朝着月空轻轻一摇,挂着他的那根树枝“咔嚓”一声断了,他从参天大树上掉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把脸摔坏了,怪可惜的,去洗洗吧!”云眠说着挥动婆娑扇朝月空又是一掀,将他掀飞,在空中呈一道彩虹线,最后砸进了一片湖水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整个过程,就只有几个眨眼的功夫,远处的墨离和宁王适才也被殃及池鱼,从马背上摔下来,两人紧紧抱着一棵大树,风不是朝他们的方向来的,所以勉强没被刮跑。 风一停,墨离和宁王两人浑身瘫软,互相搀扶着。 刚才发生了啥?云眠发飙了?那是什么神仙扇子,威力竟那般的大,连月空都无力招架。 云眠收到婆娑扇,走过去挽住骁战的手臂,骁战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惊艳和赞赏之色,他半开玩笑似的道:“娘子厉害,以后为夫出门不用带暗卫了,你来保护为夫!” “你自己也很厉害啊,只是被激怒了而已,下次呢,越是看见这种事情,越要淡定,事出反常必有妖嘛。”云眠没解释,她知道骁战会信她。 “还有下次?”骁战凝眉,若还有下次,他指不定比今日还要冲动,只要一想到云眠和月空单独呆在一起,他整个胸腔都是酸的。 “不敢啦~~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和你一起去猎兔子。”云眠撒娇的朝骁战笑了笑。 骁战的心融化了,将云眠搂住,正在这时,一只兔子从远处蹦蹦跳跳跑过,骁战松开云眠,抽出箭朝兔子射去,一箭射中要害。 晚宴设在行宫的大殿,月空没出现。 三对情侣的状态各有不同,骁妩和墨离一看就是在蜜月期,眼中只有彼此,恨不得黏在一块。 骁战和云眠明显处于热恋期,互相吸引,眼神里盛放着爱慕之色。 宁王和宁王妃这一对就比较特别了,一方是怦然心动,另一方则爱理不理。 墨离和宁王浑身发冷,喷嚏连连。 妩儿问道:“刚才出去捕猎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感染风寒了?” 墨离和宁王对视一眼,将目光同时移向云眠,心想,还不是因为云眠那把扇子,风不是朝他们刮来的都将他们弄成风寒了,难以想象,月空现在的状况,不过,那是他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此时骁战正在喂云眠吃烤兔子肉,用小刀剔了骨切成一小块,送到她嘴里,两人好恩爱。 妩儿的目光也移向骁战,她惊呼出声:“皇兄,您的手指怎么受伤了?” 骁战淡淡睨了骁妩一眼,沉声道:“妩儿,别大惊小怪,吓着你嫂子吃东西。” 墨离和宁王都睁大了眼睛,在骁战眼里,妩儿大声说句话都能吓着云眠?感情他将云眠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兔? 适才在林子里一言不合将月空扇飞的人是谁? 妩儿听皇兄这语气,就知道他的伤不碍事,当下悬着的一颗心落下,转而轻声问墨离:“夫君,适才你们去捕猎发生了什么?为何你和宁王都空手而归?只有皇兄猎了一只兔子回来?对了,月空呢?他怎么不来吃饭呀。” “妩儿,你话有点多。”墨离喂了一块糕点给骁妩,轻声回道:“先用膳,晚上回房慢慢和你说。” 骁妩脸一红,便不再说话,只专心吃东西。 用完晚膳,大家各自回房,宁王打了个喷嚏,姚赛君忙伸手挡了挡,嫌弃的道:“一边儿去,别传染给我!” 宁王蹙眉,不满的道:“这是一个王妃该对王爷说的话吗?” 姚赛君白了宁王一眼,转身进入房间,打量着房内的布局,说道:“晚上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宁王反手将门关上,将姚赛君堵在门口,问道:“这么急着和本王保持距离?怕本王的风寒传染给你?” “明知故问。”姚赛君使出劲儿推宁王。 “那本王偏就要传染给你,要病一起病。”宁王说完伸手托住姚赛君的下巴,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姚赛君才逃离宁王的魔掌,她一拳打在骁宁的胸膛上,低骂道:“骁宁,你混蛋,你不要脸,你无耻~~~” 宁王将姚赛君抗起朝床榻走去,心情愉悦的冷哼道:“想让本王睡地下,门都没有。” “啊嚏~~”姚赛君成功着了宁王的道,也成了感染风寒的病患。 姚赛君侧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刚才那可是她的初吻,竟然就这样被宁王夺去了,太可恨了! 宁王将她的身子掰过来,邪魅一笑,臭不要脸的问道:“怎么了?还在回味和本王的吻?”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嫂子,你帮我治治我哥! 第397章嫂子,你帮我治治我哥! “滚!”姚赛君没好气的回道。 “滚什么?”宁王放慢了语速:“滚床单吗?你忘了,本王暂时还不行~~” “你还能不要脸一点吗?”姚赛君白了宁王一眼。 “能。”宁王抱住姚赛君,更加不要脸的说道:“本王怕冷,爱妃给本王暖暖。” …… 骁战和云眠回了房之后,直接遁入到了婆娑扇里云眠的寝宫,一座坐落在云颠的华丽宫殿,名曰云殿。 骁战还以为他来到了仙境,好奇的问道:“云眠,仙境也是这样的吗?” “是啊,阿战,你想成仙吗?”云眠问出这个问题,又想到骁战仅剩的两年多的寿命,一时觉得有些伤感。 “以前不曾想过,可遇见你之后,朕想过,朕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 “那你可要好好修炼,我会等你。”云眠笑着答道,她在给骁战希望,也在给自己一份希望。 她要知道骁战为何只能活到二十五岁,若找出缘由,说不定能让他过了二十岁这个坎,走上修仙之路。 骁战要沐浴,可手指受了伤,单手解衣衫有些吃力。 云眠见状,走过去,脸红着说道:“我来吧。” 骁战深深觉得,这伤受得值! 云眠不急不慢帮骁战脱下衣衫,目光移向一侧,不敢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流鼻血。 “那啥,你先洗着,我出去了。”云眠抬腿准备落荒而逃,怎知却被一只大掌捞入了怀里,声音微哑:“朕的手指不能碰水,你不留下来帮忙吗?” 云眠竟无言以对,只能娇羞的点头道:“那好吧,你先去水里泡着,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都睡过的,还这么害羞干什么?”骁战伸手去扒云眠的衣衫:“一起洗。” 云眠瞳孔微张,旋即支支吾吾回道:“什……什么时候睡过?明明没有。” “睡没睡你心里有数,不是吗?”骁战说完抱着云眠,长腿一迈,沉入了水中。 云眠心里虽然有数,可她不记得细节啊,所以可以不认账的。 到了水中云眠就发现她上当了,骁战分明就是别有所图,升腾而起的水雾弥漫了两人的身影,蒙上一层旖旎之色…… 夜很漫长,不过对于两人来说,却怎么也不够,一直缠绵到天亮才歇下,临睡前,骁战在云眠眉心印下一吻,宣誓主权:“云眠,你是朕的了。” 两人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还亲密无间的拥抱着,骁战宠溺的问道:“饿了没?” “还好。”云眠是仙,不吃饭也可以的,她还没睡够呢。 骁战眸色一深,翻身为主:“那等朕吃饱了,再出去用膳。” 云眠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竟然还……云眠娇羞的说道:“适可而止,现在都下午了,你不是要去狩猎吗?” 骁战食髓知味,半开玩笑的道:“朕要狩的猎物,从来都是你。” “哼~~你才是猎物呢。”云眠表示抗议,怎么有一种进了猎人陷阱的感觉,她又要被吃干抹净了。 “朕的心早就被你猎走了,云眠~~~”骁战的声音暗沉下来,云眠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斑驳的日光从窗外投进来,洒落一地。 这么一折腾,等两人收拾妥当出来时,外面已经日落西山了,姚赛君和妩儿都感染了风寒。 妩儿看见皇兄和云眠,立刻迎上去,拉着云眠的手道:“嫂子,你和我哥去哪了呀?啊嚏~~” 骁战见状,将云眠往怀里一拉,护短道:“妩儿,离你嫂子远一点,别把风寒传染给她。” “呜~~哥这是有了嫂子就不要妹妹了吗?”骁妩略略有些委屈的望着云眠,撒娇道:“嫂子,你帮我治治我哥。” 骁妩话虽这么说,可还是很听话的离云眠几步距离,以免将风寒传染给她。 “好,我帮你治他!”云眠说着将骁战拉到一旁,作势瞪他:“阿战,你不能对妩儿那么凶,会吓到她的。” 骁战不以为然,妩儿现如今有墨离疼,才不会被吓到,他饶有兴致的问道:“所以,你想怎么帮她治朕?” “不听话就揍你!”云眠弱弱的威胁道,之所以底气不足,是因为云眠昨晚感受到了骁战的实力,她不是他的对手。 骁战失笑,眼神里含着威胁之意,哑声回道:“不乖就吃了你!” 远处,骁妩哆嗦了一下,前方狗粮太多,她还是悄悄溜吧。 用完膳,骁战和云眠手牵着手在后山跑步,两人都觉得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太舒适了,真希望就这么一直牵手走下去。 走了一会儿,有悠扬的笛声从远处传过来,不用猜,这笛声的主人是月空。 云眠和骁战同时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哪哪都能遇到他,昨日苦头还没吃够? 云眠和骁战牵手往回走,可没走几步,就看见月空坐在前面的一棵大树上,手里拿着一只玉笛,百无聊赖的摆弄着。 云眠倒是可以无视月空,不过骁战和月空那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也不知是谁先打翻了醋坛子,空气里醋味翻涌。 月空从树上飞下来,落在骁战和云眠面前,挑衅的望着骁战道:“骁战,有本事一战,谁赢了云眠归谁。” 云眠像望着傻瓜一样瞪了月空一眼,月空,你要点脸行吗?她又不是东西,可以让人赢来赢去。 骁战冷冷的说道:“云眠本来就是朕的,月空,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怎么,不敢了?”月空挑眉,就是要激怒骁战。 骁战霸气的回道:“朕不屑和一只疯狗斗。” “说得对,阿战,我们走。”云眠牵着骁战,两人转身离去。 身后的月空捏紧了拳头,本座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骁战,本座且先让你得瑟几日,云眠迟早是本座的。 过了片刻,地上树叶朝月空卷来,变成了一个漩涡,将月空包围在里面。 月空手一挥,一个女子跌落在地上,是多日不见的白枝,她娇嗔出声:“讨厌,每次都这么暴力,若是将我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了,那就不好玩了。” “什么孩子?”月空蹙眉问道。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闯大祸了 第398章闯大祸了 白枝从地上站起来,妩媚万千靠近月空,说道:“当然是你那晚留下的种啦~~怎么?你以为那晚你化成骁战的样子睡了我,就可以不认账了? 月空没想到白枝竟然知道了那晚是他,可知道又如何?他不可能认账。 白枝见月空没反应,继续刺激他:“我打算将孩子生下来。” “你敢!”月空怒喝,这个死女人不仅偷偷怀了他的骨肉,还扬言要生下来,是谁借她的胆子? 白枝轻笑:“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想生便生,又没说要你认他,有什么不敢的?” “是吗?那你试试看!”月空说着伸手掐住白枝的脖子,掌心收拢,想要掐死她。 白枝随时都可以变成一片花瓣从他掌心溜走,可她没有,她承受着那种窒息的感觉,用一双美目瞪着月空,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不知过了多久,白枝洁白的脸颊憋得通红,眼看着就要窒息,月空突然松开,将她甩在地上。 “心软了?”白枝轻笑出声,娇嗔道:“你好坏,又摔疼人家了。” “你不会蠢到来送死,说罢,又想玩什么花把式?”月空冷睨着白枝,在克制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讨厌,人家现在怀着孕,能玩什么花把式呢?要玩也要等满了三个月以后,到时候想怎么玩还不是由你说了算?”白枝的话很轻佻,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月空听到这话想要一巴掌拍死白枝,这种女人就该送去青楼里当花魁。 月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透着杀气:“说人话,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白枝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问道:“你当真喜欢云眠?” “关你何事?”月空冷声回道。 “不否认,那就是默认咯?”白枝自顾自的说道:“虽然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爹,不过嘛,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月空的语气里明显透着一股不屑,他这么问,不过是处于好奇罢了,他不认为白枝有和她做交易的资本。 白枝笑着说道:“你认下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帮你拆散骁战和云眠。” “本座不可能让你生下这个孩子,至于拆散骁战和云眠,本座自然有办法,无须你来插手!”月空说着飞身向前,再次掐住白枝的脖子,沉声问道:“是你自己去喝滑胎药,还是本座动手?” 白枝不敢置信的望着月空,这人也太狠了吧?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本妖精失算了? 白枝透过月空的眼神感受到了他容不下这个孩子,于是松口道:“得了,既然这个孩子你不想要,那我也没必要生下来,还是我自己回头去喝滑胎药吧,你先松开。” 月空松手前恶狠狠的威胁道:“给你三天时间弄掉这个孩子,若让被本座知道你玩什么花样,别怪本座不客气!” “大猪蹄子,爽完就不认人,没意思,走了~~”白枝说完,变成一片白色花瓣飘走了。 月空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三日后,本座会检验结果!” 白色花瓣颤了颤,去你大爷的,本妖精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奈我何? 转眼过了三日,这三日对于云眠和骁战来说,简直不要太美好,狩猎什么的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没事就躲在婆娑扇的云殿里歪腻,云眠深深感觉到了,骁战就是一头吃不饱的大尾巴狼,还好她修为高,勉强能承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到了第四日,骁战带着墨离宁王去后山狩猎,云眠感应到了师傅的召唤,她循着那股感召力,来到后山的某座山洞。 一路上,云眠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每次师傅一来,总能带来不好的消息。 她和骁战在一起好了才不过三天的功夫,师傅不会要来棒打鸳鸯吧?不要啊,超级舍不得。 云眠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山洞,孕神娘娘转过身来,看着云眠,叹息道:“云眠,你闯大祸了!” “怎么了?师傅。”云眠面上平静如水,可心底已经泛起巨浪,完了,师傅不会发现她和骁战偷吃禁果了吧? 按理说,在婆娑扇里发生的一切,任何人都是不知道的。 “上回你给月空和白枝催孕,为师只是轻罚了你,可谁知,为师刚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哎~~~”孕神娘娘眉毛都快要愁白了。 听闻是这事,云眠反而松了一口气,她最关心的是骁战,至于月空如何,她不在乎,想必师傅说的这个惊人的消息对她来说没什么。 “哦?什么惊人的消息?”云眠淡然自若的问道。 “云眠,为师刚得知,月空是二天君帝释空下凡渡劫。”孕神娘娘叹息着摇了摇头,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可这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 “什么?”云眠震惊了,虽然她以前也设想过月空是不是哪位神仙下凡渡劫,可没想到他竟然是天君他老人家下凡渡劫,这下梁子结大了。 “你和二天君有婚约,他渡劫回天界后,你们是要完婚的,如今你却在他下凡渡劫时,乱用催孕术,让一只树妖怀上了他的子嗣,若是天帝知道了,我的个神啊,后果不堪设想。”孕神娘娘很慌,自己的爱徒这次闯的祸,连她都没办法摆平。 “那怎么办呢?徒儿能不能悔婚?毕竟那婚约是他单方面定下的,我可从来没同意过。”云眠愁眉不展。 “云眠,现在已经不只是悔不悔婚的事了。你让一只树妖怀上了天君的子嗣,这对整个天界来说都是耻辱,你现在必须要想办法阻止白枝生下天君的孩子,如此说不定天庭还能对你从轻发落。” 云眠愣了愣,有些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乱用催孕术了,现在闯祸了吧。 “这只是其一,另外,悔婚那是不可能的,谁叫他是天君呢?天君看上谁,谁就得嫁,胳膊扭不过大腿,且为师打听过二天君的性子,听闻他占有欲比较强,若他渡劫归来,得知未婚妻在凡间有过一段情,想必不会那么轻易罢休,不过,这也不是问题,因为接下来有法子可以化解。”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新的催孕任务 第399章新的催孕任务 “什么法子?”这么说来,以后她还是要嫁给天君?嫁给月空?我的天,不敢想象,本仙女不想活了,谁快给根面条吧! 孕神娘娘慢悠悠的说道:“为师看了一下催孕薄,月空这次渡劫会诞下一位子嗣,来继承守月国的皇位,为师这次来是给你发布催孕任务的,这次给月空催孕,你亲自上。” 亲自上?有没有搞错?本仙女才亲自上了骁战这工作没法干了,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云眠被惊呆了,片刻才晃过神来,说道:“师傅,您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你看为师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孕神娘娘神色很认真,“为师也知道你还没放下骁战,这些日子为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你任性,可眼下,你祸已闯下,且你和天君本就是天生一对,这是最好的办法,你看着办吧。” “师傅,我不要。”云眠哭丧着脸,她才不要和月空凑成一对,她和骁战才是天生一对,她才不要给月空生孩子,要生也是给骁战生。 “不要也得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云眠,认命吧!”孕神娘娘心里也很不忍,可没办法啊,天命不可违,哎~~~ 云眠沉默着不说话,过了片刻,她问道:“对了,师傅,骁战看起来身体很好,为何他只能活到二十五岁呢?” 孕神娘娘还以为云眠已经默认了她刚才的话,会给月空生孩子。 “此事乃是天命,为师不知道,而且就算为师知道,也不可能透露出去啊,有违天规。”孕神娘娘顿了一下,小声的道:“不过,沉川是宿命薄的主笔,他以前改过骁战的命,想必也仔细看过骁战的宿命薄,咳咳~~~瞧为师这嘴,不该说的也说了。” 孕神娘娘止住了这个话题,回到原先的话题,“云眠,为师今日交代的任务,你尽快完成,至于骁战这个任务,不用再跟了。” “为何?他不是还要诞下人间霸主,来继承骁国皇位的吗?”云眠愕然,所以,她要和骁战分开了,才刚好上,能不能不要这么折磨本仙女。 “因为为师又仔细看了下催孕录中骁战的资料,骁国的江山,是骁战养子继承的,所以……”孕神娘娘越说越小声。 “继子?”云眠的三观都被刷新了,不可置信的问道:“所以,骁战注定没有子嗣?” “是啊,哎~~~可惜了。”孕神娘娘叹了一口气,扬手道:“好了,为师要走了,现在你尽量和骁战保持距离吧,跟着月空,完成任务回天界复命。” 云眠整个人呆住了,连师傅什么时候走的都没留意。 刚才师傅带来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半会没消化过来。 失神落魄从山洞里走出来,云眠漫无目的在树林里行走着,无力感蔓延了全身,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了当仙女的悲哀,命运还是没办法把控在自己手里。 一想到师傅刚才说,骁战的江山将来传给了他的继子,云眠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么好的人,命怎么会这么惨? 走着走着云眠走不动了,她干脆坐在一棵石头上,抱着腿思考人生。 过了片刻,月空从一棵大树上落下,站在云眠面前,关切的问道:“云眠,怎么了?不开心?” 云眠抬眸看了月空一眼,嫌弃的道:“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云眠,做不成恋人可以做朋友,你大可不必这么排斥本座。”月空的潜台词是,先从朋友做起,然后再变成恋人,这样也不错。 “得了吧,我和你没有什么朋友可做。”云眠任着性子,对月空没有一点好脾气,一想到她接下来要给月空生孩子,以后回到天界还要嫁给月空,她就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月空答道:“不做朋友,那做情人?” “月空,你能不能别老是出现在我面前?看到你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云眠在心中哀嚎,为何月空会是天君?若是骁战是天君那该多好,她一定毫不犹豫就嫁了,生两三个都不嫌多。 趁现在月空在渡劫,先虐虐他再说,免得以后他回归天君身份,实力拼不过他。 “好,本座走,云眠,你要开心一点,若是骁战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本座,本座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将你抢回来。”月空说完,当真就准备离开。 “我就喜欢被骁战欺负,你管不着。”云眠朝月空说道,气不死你,本仙女就不信了。 月空身子一怔,心碎了一地,他已经脑补了云眠被骁战欺负的模样,好吃醋。 待月空走远后,云眠这才直起身来,往回走。 回到行宫,晚膳已经摆好了,大家都在等云眠回来一起用晚膳。 云眠有心事,完全不想吃饭,她走到骁战面前牵住他的手道:“阿战,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骁战也不吃饭了,当下和云眠回到寝宫,遁入到婆娑扇里。 到了云殿,骁战搂住云眠问道:“是不是月空又去纠缠你了?朕现在就去杀了他!” “不是。”云眠拉住骁战,压下心头的重重忧愁,舒了一口气道:“我就是想你了。” “不过一两个时辰没见,这么黏朕?”骁战将云眠按入怀里,在她耳边沙哑着声音说道:“不怕身子吃不消?” “不怕。”只怕失去你。 话刚落音,云眠就感觉骁战眼神炽热起来,他一把将云眠抱住,往床榻走去。 预感到要和骁战分开,云眠格外的热情,仿佛要将他嵌入灵魂里。 转眼又过了几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萱太后生病了,而朝中也有许多大事发生,骁战和骁妩要即刻回宫。 临走前,云眠忽然道:“阿战,这次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到处转转,等过几日再回去找你。” “你想去哪里转?等朕忙完,和你一起去?”骁战不太愿意让云眠一个人,他舍不得和云眠分开,哪怕只是短暂分开几日。 “天天在一起也会腻的呀,小别胜新婚嘛,我若跟你回去,你又如何静下心来处理政务?再说了,你该抽出空来多陪陪母后。”云眠一连说了几个理由。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告诉朕,这是一场误会 第400章告诉朕,这是一场误会 骁战听见云眠说天天在一起会腻,心里一阵抽痛。 “怎会腻?”云眠这就腻了吗?他怎么觉得不够,这么甜美的小仙女,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搂在怀里。 “好玩笑的,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云眠哄道。 骁战沉默了一阵,他怕自己若是不依着云眠,会让她觉得和他在一起没自由,从而引起她的反感。 骁战虽然不舍,但最终还是艰难的做出决定:“那好吧,朕派人保护你。” “我自己会保护自己呀,你忘了,我的婆娑扇厉害着呢。”云眠很自信的说道。 骁战摸了摸云眠的头发,没说话,只用力的吻着她,末了,郑重其事的说道:“云眠,以后不许和月空说话!” 月空已经走了,可骁战还是不放心,怕他在折回来缠着云眠。 “阿战,无论何时,你都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只爱你一个人啊,我这颗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云眠拿起骁战的手放在她心窝处,面上带着笑容,可心头却苦涩泛滥。 “云眠,朕也爱你,永远只爱你!”骁战深情的说道。 侍卫来催了几次,骁战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行宫里只剩下云眠,还有几个骁战留下来照顾饮食起居的人。 月空原本已经离开,可在骁战走了之后的当晚又折了回来,这也在云眠的意料之内。 “云眠,你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本座替你分忧。”月空说道。 “你分担不了。”云眠说完,离开了天子山,真如她所说,到处转转。 月空若即若离的跟着。 这日,云眠游历到一处世外桃源,她乘着一艘小船在湖泊里漫无目的游荡着。 夜幕降临,月色洒在湖面上,让人心旷神怡,可云眠却心事重重,拿了酒出来喝。 “一个人喝酒多无趣,本座陪你吧!”月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船上。 “月空,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做人何必那么执着?”云眠并不像以前那样恶言相对。 月空面色一喜,云眠这是同意他陪她喝酒了? “人生若没有执念,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看起来,骁战也没那么喜欢你,你出来这么几日了,他也没找过来。”月空得意的说道,他猜测云眠和骁战之间一定出现了不愉快,不然云眠不会支开骁战,骁战也不会不来找云眠。 云眠不以为然,不是骁战不来找她,而是她设法将骁战留在皇宫里,让他无法脱身来寻她,这其中的缘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这其中的苦涩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云眠灌了自己一口酒,随后说道:“废话不多说,我们来划拳喝酒吧!” “好!不醉不归!”月空激动得想要跳河。 船头堆满了酒坛,月空喝得醉生梦死,而云眠始终很清醒。 船舱里就有床,云眠将月空拖进船舱,将他放在床上,随后轻轻挑开帘子,对着湖里的一对鱼撒下了受孕光环,还用法术将船弄得左右摇晃。 天界,孕神娘娘用镜像看着凡间的这一幕,一片受孕光环笼罩着船只,船只左右摇摆。 孕神娘娘满意的点点了头,旋即叹了一口气,心想:乖徒儿终于想通了,很好!可怜了骁战,若是看见这一幕,估计得气疯吧。 翌日,天微微亮,月空睁开眸子,头痛欲裂,昨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云眠都喝多了,云眠将他当成骁战,极尽缠绵。 睁开眼睛,月空看见旁边躺着一个女子,正是云眠。 啊??梦是真的? 云眠也醒来了,她呢喃了一句:“阿战~~” 睁开眸子,云眠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她拿起一个枕头朝月空砸去,骂道:“月空,你混蛋,竟然趁人之危!” 月空看见云眠这反应,更加觉得昨晚和云眠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他接住枕头,开心不已:“好,本座混蛋,云眠,本座会负责!” “谁要你负责,滚!”云眠对着月空吼道。 “云眠,睡都睡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本座很想知道若是骁战看见这一幕,会如何?”月空心中的得意达到了顶峰。 “会杀了你!”骁战的声音无端响起,紧接着,船只一沉,骁战冲进来一剑朝月空刺过来。 “阿战,我……”云眠不敢去看骁战的眼睛,这一幕她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不忍心。 骁战侧目看了云眠一眼,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失望和受伤,这就是云眠说的散心?和月空散心散到床上去了? “骁战,要打架你好歹等本座穿好衣衫再打啊,别伤着云眠,她现在可是本座的女人。”月空火上浇油。 云眠叹息了一声,掀开帘子离开船舱,可很快骁战和月空也从船舱出来,在湖上打了起来。 云眠托着腮望着打架的两人,心情复杂极了,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可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她摸了摸腹部,心想,前些日子和阿战日日腻在一起,也不知道会不会怀上,若是没怀上,那眼下的一切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过前些日子她和骁战并未做措施,掐着日子算起来又是受孕期,怀孕的几率极高,所以她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月空昨晚喝了太多,现在酒还没完全醒,一不留神就被骁战踢进湖底了。 骁战落在船只上,用受伤的眼神望着云眠:“云眠,告诉朕,这是一场误会。” 云眠也想告诉骁战真相,可是她不能,她有太多的无奈。 云眠愧疚的道:“阿战,对不起。” 对不起,这是骁战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这相当于云眠亲口承认了,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确实和月空睡了。 啊,骁战觉得他要疯了,要被气吐血了。 这种头顶一片绿油油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骁战觉得云眠是无辜的,一定是月空故意灌醉云眠,做出禽兽行为。 他转眼又跳进湖里,和月空扭打成一团。 云眠觉得简直没眼看,她还是溜吧,这般想着,云眠离开了湖泊,她也要好好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气出内伤 第401章气出内伤 时光飞逝,转眼云眠怀孕已经三个月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怀了,是自然受孕。至于孩子的爹是谁,那自然只能是骁战的,不过她瞒过了所有人,师傅,月空,包括骁战。 这样任务也完成了,也替骁战生下了孩子,一举两得,至于以后谎言被拆穿了会如何,她管不了那么多,走一步是一步,任何困难她都不怕。 只是,眼下苦了骁战了,以为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闲来无事只要一想起就会被气得吐血,一盆血相思快被吃完了。 云眠为了这事,特意去了趟天庭找沉川,问他为何骁战只能活到二十五岁。 沉川顶着冒犯天规的风险,将事关骁战的天机泄露给了云眠,说骁战是因为得了相思病,无药可医,享年二十五。 相思病,哎,云眠觉得她也快得相思病了,当仙女好难,谁想当,咱俩来换换?若是可以选择,本仙女倒是更愿意当一只妖精,想爱谁就爱谁。 说起妖精,让云眠想到了白枝。 白枝已经消失很久了,云眠压根找不到她,倒是月空,满世界的找白枝,扬言要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认云眠肚子里的孩子。 云眠为了瞒过师傅,隔段时间会去望月宫走动走动,对外,所有人都以为云眠甩了骁战,和月空在一起了。 这日,云眠正准备去望月宫溜达一圈,好让师傅不要起疑。 怎知,半路杀出个骁战,一言不合将她劫到某个山洞里。 这是云眠‘绿’了骁战后,第一次和他再见面。 此前她一直躲着他,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心软,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骁战若知道真相,态度一变,师傅肯定就会察觉出来,到时候肯定会逼着她弄掉这个孩子。 为了长远之计,还是瞒着吧。 “云眠,你好狠的心!”骁战将云眠按在山洞的墙壁上,一副又爱又恨的纠结模样。 “对不起,酒后误事啊,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云眠苍白无力的解释道。 “那件事朕不怪你,朕气的是,这三个月为何躲着朕,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骁战还抱着期待,万一孩子是他的呢? “是月空的啊。”云眠很笃定的道,演技好得差点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骁战眼神里闪过一抹痛色,打断道:“不可能,若朕和你在一起那么多次如果都没怀上,他怎么可能一次就怀上?” “这种事情讲究的是缘分,哦不,我的意思是,那晚我喝多了,将他当成了你,然后一不小心对自己用了催孕术,然后,就怀孕了。”云眠说出了事先编好的台词。 骁战脸色铁青,一拳砸在石壁上,瞬间鲜血直流。 “喂,你有自虐倾向啊?人生苦短,别这么想不开,你该好好活着。”云眠话中的意思是让骁战别这样浪费仅剩不多的寿命,她说着从随身空间拿出药箱,帮骁战包扎受伤的手。 “你倒是想得开,打算生下这个孽种?”骁战冷声,心底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是孽种!”他是我和你的亲生骨肉,怎么可能是孽种呢? 骁战见云眠这么维护她和月空的孩子,气得想吐血,可也没再恶言相对,只静静让云眠帮她包扎。 思考了片刻,骁战正色道:“云眠,朕不许你生下这个孩子!” 云眠怔了怔,抬头望着骁战,无奈的道:“孩子是无辜的,现在已经三个月了,怎么可能不生呢?” 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又渗出鲜血,骁战痛苦不已的问道:“云眠,你为何要一错再错?” “阿战,原谅我,我一定要生下他!”云眠没办法解释,眼下虽然伤害了骁战,可她也承受了很多煎熬,她内心更难受,可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 骁战受伤的问道:“云眠,你爱的人到底是谁?” “阿战,我说过,我爱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云眠暗示骁战,在事情发生前,她说过,叫他无论如何都要对自己有自信,她的心里只容得下他。 骁战嗤之以鼻:“真渣,嘴上说着喜欢朕,可为何还要去找月空?旧情难忘?” 云眠也觉得自己挺不厚道的,可她也不想这样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生下阿战的孩子。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骁战以为她的沉默便是默认,这让他更加痛心不已。 “朕现在就去杀了月空!”骁战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山洞。 云眠在后叫道:“喂,这就走了吗?叙叙旧啊。” 骁战气得跑得更快了,一转眼就用瞬移移到了望月宫,一言不合和月空打了起来。 大战了三百回合后,月空身上挂了彩,不过骁战还是杀不了他,将他打伤了之后,恨恨得离开了守月国。 回去的路上,他路过那处山洞,鬼使神差又走进去,想看看云眠还在不在。 云眠还没走,在山洞里烤兔子肉吃。 看见骁战走进来,她一点都不惊讶,仿佛知道他会来一般。 “朕打伤了月空。”骁战在云眠对面坐下来,说这话的同时,盯着她的脸颊,想看她的反应。 “哦。”云眠轻轻哦了一声,显然是不在乎月空有没有受伤,实则,她心底可开心了,打得好啊,等本仙女生下这个孩子后,也要去将月空打一顿。 “你受伤没?”云眠目光在骁战身上游离,她比较关心骁战有没有受伤。 “轻伤。”骁战心情稍稍舒缓了一些,他能感觉得到云眠在乎他比在乎月空多,这让他受伤的心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可还是不够。 “伤哪了?我帮你看看。”云眠放下烤兔子,绕到对面,望着骁战。 “内伤。”骁战的内伤是被云眠气的,想按着她打一顿,可又舍不得。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一会吃块兔子肉补补吧。”云眠回到对面,拿起兔子肉继续翻烤着。 骁战静静望着她,火焰映在她的脸上,三个月不见,她还是那么美,可眼下的她,已经不完全属于他了,她的心里有了另外一个人,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种,你说气不气人?!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想吃酸的 第402章想吃酸的 “别用这种吃人的眼光看着我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云眠为自己开脱。 骁战不说话,生闷气,不过哪怕再气,他也不想离开,能多看她几眼多看几眼吧,她就是他的命,看多几眼兴许能活久几日。 “烤好了,想吃哪个部位?”云眠拿着一只烤好的兔子,打量着,曾几何时,骁战喂她吃兔子肉,还用刀子帮她剔去骨头,切成小块喂给她吃,那些画面想想都觉得很甜,可惜现在他心底怀着恨,应该不会再那么做了吧? 不过没关系,他不那么做,可以换她来的嘛,夫妻没有隔夜仇,不是他哄她,就是她哄他。 在云眠心底骁战是她的夫君,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只认他一个男人。 骁战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不过还是鬼使神差说了一句:“兔丁。” 云眠闻言一笑,拿出随身而带的小刀,割了一块兔子肉,剔去骨头,切成兔丁,用荷叶包好,递给骁战。 骁战吃在嘴里只觉得苦涩无比,他和云眠的感情已经不纯粹了,吃什么都不香。 “不好吃?”云眠问道。 骁战不回答云眠的问题,环顾四周问道:“你现在都住在哪?” “还是住在空间里啊,到处游荡。”云眠咬了一口兔子肉,突然觉得今天的兔子肉吃起来也不香了。 “没人照顾饮食起居吗?”骁战淡淡的问道,实则心底已经在筹划。 “我能自力更生啊,渴了摘点野果子吃,饿了烤只兔子,不需要人照顾。”云眠又啃了两口兔子肉,简直就是味同嚼蜡。 好怀念和阿战在一起时开心的那些画面,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搬来和朕住,朕照顾你。”骁战用命令的语气道。 “你这样别人会笑话你的。”云眠拒绝,都被绿了,还照顾饮食起居,这心得多大啊。 “朕不怕被笑话。”骁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不了,我现在这样挺好。”云眠咽下喉间的苦涩,试探着道:“对了,我都这样了,你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找个女人将就着过?” 骁战一眼就看穿了云眠的动机,他冷哼道:“朕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还需要试探?” 云眠摇头,打死不承认:“我不是试探啊,难不成,你还在等我?等我生下这个孩子,然后继续和我在一起?” 骁战不答话,他觉得他大概是没办法原谅云眠了,也没办法再碰云眠了,但是他希望她可以幸福,这幸福不能是月空给她的,他可以换总方式给她,比如说将她当成亲人一般宠着? 以上说的种种,应该不太可能。 骁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心里很乱。 “好啦,兔子肉吃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云眠直起身子,将山洞里的火扑灭,一副赶人的架势,骁战再不走,她怕自己伪装不下去了。 骁战虽然还想和云眠多呆一会,可他也是有自尊心的,当下起身望了云眠一眼,走出了山洞。 骁国,公主府。 骁妩也怀孕三个月了,她和云眠几乎是差不多时间怀上的,眼下正在公主府里安胎,墨离寸步不离照顾着,就差将她供起来了。 这日,骁战出宫来看妩儿,赏了一堆补品。 “皇兄,你赏的补品太多啦,会将皇妹我补成一个胖子的。”骁妩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底还是很开心,一看就知道婚姻生活很美满,墨离没少宠她。 骁妩的话让骁战想到了上次在山洞里看见云眠,都怀孕了还那么瘦,也不知道吃点补品补补,烤兔子能有几个营养? “妩儿,你最近身子有些什么反应?”骁战漫不经心的问道。 骁妩回道:“恶心,反胃,白日嗜睡,可晚上睡得又不太好。” 这么多反应的吗?那云眠现在岂不是很难受? 月空!朕要杀了你! 骁妩突然感觉空气里多了一股杀气,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可想了想她没说错话啊,皇兄自云眠走了后,病得不轻,像是头随时会跳起来吃人的豹子,惹不起。 “那啥,皇兄,我困了,要不改日我再进宫去看您?”骁妩打了个哈欠,求生欲满满的将会吃人的豹子赶走。 骁战反应过来自己吓到妩儿了,他放松下来,品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朕喝了这杯茶就走。” “好呀。”骁妩也并不是真的要赶皇兄走,眼下皇兄身上没有杀气,她倒也不介意陪皇兄坐坐。 “最近有什么想吃的吗?”骁战又漫不经心的问道。 “最近想吃辣的,听说醉仙楼有一道麻辣冷吃兔特别好吃,不过墨离不准我吃多了,每次只准我尝几口过过嘴瘾。”骁妩说着咽了咽口水。 爱吃辣的?麻辣冷吃兔,想必云眠也会喜欢。 朕在想些什么? “走了,你好好休息。”骁战起身,茶也没心情喝了。 骁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得皇兄不开心了,忙起身恭送皇兄,待骁战离开后,妩儿嘘出一口气,娘呀,终于将皇兄这尊喜怒无常的大佛送走了。 回宫的路上,骁战一个劲的告诉自己别再去想云眠,可到了醉仙居,还是没忍住进去打包了微辣的冷吃兔。 这东西吃多了确实不好,不过给云眠过过嘴瘾还是可以的?主要是想找个理由去见她。 骁战用瞬移移到上回和云眠见面的那座山洞里,云眠在那里百无聊赖的烤火。 骁战神色一喜,可在云眠抬起头来的瞬间,立刻恢复了冷漠之色,他在云眠对面坐下来,漫不经心的道:“朕去找月空打架,路过这里进来歇一下。” “哦,又打架?”云眠抬眸望着骁战:“冤冤相报何时了?” 骁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随口问道:“你吃饭了没?” “没有,不想吃。”云眠最近没什么食欲。 骁战从随身空间拿出那包冷吃兔递给云眠,说道:“妩儿买的,你尝尝。” 云眠打开一看,闻了闻,摇头道:“辣的呀?不想吃,我想吃酸的。” 想吃酸的?酸儿辣女?云眠怀的是男孩? 骁战更加生气了,月空那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让云眠给他生儿子。 章节目录 第403章 这该死的占有欲 第403章这该死的占有欲 骁战一言不合抬腿就离开了,云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骁战这是怎么了? 骁战回到皇宫越想越生气,可还是对刘公公命道:“让御膳房弄几十样酸的过来。” 刘公公闻到了很浓烈的酸味,他应下,转身后嘀咕道:“陛下说的是醋吗?醋的种类没有几十种啊?” 过了小半个时辰,御膳房呈了几十种酸的食物和果子来,骁战遣退刘公公,将膳食收进随身空间里,然后马不停蹄用瞬移移到山洞里。 云眠还在那里烤火,看起来有些落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直到骁战再次出现在山洞里,云眠才站起来,笑望着他,问道:“又去和月空打架了?” “别在朕面前提他!”骁战坐在火堆对面,随后将随身空间里的食物全部拿出来,摆在云眠面前,说道:“朕赏给妩儿的,她睡了,朕寻思着这么多不吃有些浪费,顺便拿来看看你吃不吃。” 云眠忍着笑意,我信了你个鬼,承认是特意为本仙女准备的会死? 云眠很想吃酸的,当下食欲大开,也不和骁战客气,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骁战看着云眠吃得这么欢,心里什么气都没有了。 他淡淡的说道:“吃慢点,大不了,以后给妩儿准备食物的时候,顺便给你也准备一份,到了饭点你就在此处等朕,朕若是不忙的话,就顺便带过来。” 云眠抬头望了骁战一眼,这个男人,还能再傲娇一点吗? 不过,她心里明白,骁战是爱她爱到骨子里了,才会不计前嫌,深夜拿这么多好吃的来给她吃。 待云眠吃饱后,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道:“谢谢你的晚膳,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先进去,朕烤烤火就走。”骁战拿起地上的柴,扒了扒火。 “嗯。”云眠遁入到婆娑扇里。 骁战坐到半夜都没走,只一个劲的往火堆里添柴火,火很大,可是他的心很冷。 他不想走,万一云眠晚上睡不好,想看星星呢? 云眠关掉镜像,叹了一口气。 她也睡不着,无奈之下,又遁出婆娑扇,身子出现在山洞里。 云眠在骁战的对面坐下来,问道:“不是说烤烤火就走吗?要烤多久?” “差不多了。”骁战故作淡定,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想看星星。”云眠望了望外面的,山洞遮住了夜空。 “嗯,那朕勉为其难陪你看看吧。”骁战起身,朝云眠张开双臂。 云眠见状,犹豫了一下,走近骁战,抱住了他。 骁战在心中默念海角天涯,转眼两人便到了骁国的南边,以前他和云眠来过几次的悬崖上。 坐在悬崖边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南海。 眼下是初春,天气还很冷,只有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在初春的夜晚来海边看星星。 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一床被子,将云眠裹起来。 云眠见骁战也冷得脸色铁青,将被子的一半分出来盖住他。 骁战身子一僵,但也没有拒绝。 今晚的月色很好,夜空下缀满了闪闪发亮的星星。 骁战脑子进了水,忽然道:“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有?”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若是孩子是他的多好啊,现在就可以将名字先起好。 “你帮忙取一个?”云眠望着骁战,不像是开玩笑。 “骁曜。”骁战望着星空,语气坚定,这该死的占有欲,明知道孩子是月空的,可还是想让他姓骁。 “曜这个字不错,不过月空大概不会让孩子跟你姓吧?”云眠哪壶不开提哪壶,骁曜和月空半文钱关系都没有,不过为了瞒过师傅,瞒过天界,只能委屈骁曜暂时姓月了。 月曜,哎,还是骁曜听起来亲切,以后在恰当的时机会改回来了。 云眠的话让骁战气得脸色铁青,他一把将云眠搂过来,手放在她的腹部,威胁道:“信不信朕现在就弄死他?” “骁战,你舍不得的。”云眠握住骁战的手,让他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说道:“再过一两个月,他就会踢人了,不管他的爹娘是谁,他都是一个生命。” 骁战感受着掌心下的那个小生命,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是啊,纵有万般不甘,他还是舍不得伤害云眠,再说了,他也想赌一把,万一孩子是他的呢? 云眠看了一会儿星星,渐渐靠着骁战的肩膀睡去,虽然冷风吹过,可她从未觉得这般温暖过。 翌日一早,骁战叫醒她去随身空间里睡,自己则用瞬移回去皇宫上早朝,临走前,骁战说道:“一会儿朕下了早朝,拿早膳来给你吃,你别走远,就在此处等着朕。” 听听,语气还是那么霸道。 “好。”云眠应下。 待骁战走后,云眠刚想遁入到婆娑扇里睡,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云眠心中一惊,回过头去。 “师傅。”云眠垂丧着头,完了,干坏事被师傅抓包了。 孕神娘娘恨铁不成钢的道:“云眠,你怎么回事?你现在怀着月空的孩子,却和骁战藕断丝连,若是被别人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骁战的,你就等着失去这个孩子吧!” 云眠呆望着孕神娘娘,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是啊,她光顾着听从自己的内心,可忘了这样会惹来祸端。 “对不起,师傅,以后徒儿不敢了。”云眠求生欲满满。 “知错便好,多去望月宫和月空走动走动,待他渡劫回天庭,认下你们的孩子,往后他就是天孙了,前途无量。” “知道了。”云眠咬着嘴唇应道。 待孕神娘娘离开,云眠也离开了海角天涯。 骁战回到皇宫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御膳房准备早膳,全是依照云眠喜欢的口味准备的,待下完早朝,几十道早膳刚好热气出锅,骁战将早膳收进随身空间里,来到海角天涯。 “云眠,出来吃早膳了。”骁战对着空间唤道。 没反应?云眠不会还没睡醒吧? “云眠,吃了早膳再接着睡。”骁战又唤了唤。 还是没反应,骁战在海角天涯吹了一早上冷风,也没能将云眠盼出来,他终于知道,云眠这是已经离开了。 说好的要等朕回来的?云眠,你胆子又肥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你想逃去哪里 第404章你想逃去哪里? 天气回暖,到处春暖花开,云眠的肚子已经四个月了,会胎动了。 这日,消失已久的云眠出现在望月宫。 师傅让她来问问白枝的下落。 云眠开门见山道:“月空,你找到白枝没?” “尚未。”月空盯着云眠,信誓旦旦的道:“不过你别担心,本座绝不会让她生下那个孽种。” “是你自己的孩子,怎么能叫孽种呢?”云眠白了月空一眼,“她现如今有五个月身孕了吧?孩子已经成型了,你舍得吗?” “不是你生的,本座自然不喜欢。”月空走近云眠,说道:“本座只认你生的。” 云眠皱了皱眉,月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得了手?说好的虎毒不食子呢? 天君不都是好的吗?怎么下凡渡个劫,这么坏。 “好了,我走了。”云眠不由分说,离开了望月山。 云眠忍不住又去了以前和骁战见面的那个山洞,没想到,竟然又遇见了骁战。 云眠刚出现,立刻就准备要逃。 骁战一把抱住她,清冷的声音从上头压下来:“你想逃去哪里?” “我肚子有点痛,先走一步。”云眠才不会承认她是想逃。 “是吗?那带朕去你的随身空间,一会把话说清楚再走。”骁战不松开云眠。 “好吧。”云眠无奈,只好带着骁战遁入到婆娑扇里。 在婆娑扇里,她不用担心师傅会发现。 “肚子还痛吗?朕帮你揉揉。”骁战将云眠扶着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弯下腰,帮她揉肚子。 “不痛了,你别这样。”云眠不知所措,按理说,她上次在海角天涯放了骁战的鸽子,骁战应该生气才对啊,可他明明也在生气,却还是这么温柔的帮她揉肚子,她好心虚的说。 “别说话,他动了。”骁战摸到了骁曜在踢云眠,他一脸好奇的摸住骁曜的小短腿,凶巴巴的道:“敢折磨你娘亲,等出来,老子非得拍扁你不可。” 云眠闻到了一种父爱,这种感觉她只在骁战身上看见过,月空那里完全没有,月空毕竟只是名义上的爹。 云眠现在大概已经知道了,师傅为何说骁战的江山将来会传给他的养子。 敢情,骁战以后还认这个孩子当养子了?没相认?那可不行,得相认啊。 骁战和骁曜隔着肚皮玩了许久,他直起身子来,居高临下望着云眠,问道:“上次为何一声不吭离开?” “还有别的事,所以就离开了。”云眠故意笑着道:“你不会当真拿了早膳去海角天涯找我吧?那么傻,不像你啊。” “你还敢笑?”骁战伸手托起云眠的下巴,让她抬眸望着他,不行了,气死朕了,必须要一个吻才能平息朕的怒火! 骁战弯腰吻了下去,云眠一动不敢动,什么情况?骁战自从被云眠‘绿’了之后,就没和她亲过吻过,今日不嫌弃了? 许久,骁战结束了这个吻。 该死的,一个吻不仅没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将他的火勾得更烈,真想扔到床上按着打一顿。 “你干什么呀?吃错药了?”云眠喘息着,瞪了骁战一眼。 “惩罚你不告而别。”骁战用警示的眼神望着云眠,“下次若是再敢不辞而别,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你还能将我怎么了不成?”云眠不以为然。 “你可以试试。”骁战眼神不言而喻。 呵呵,有什么不敢的?虽然对外,云眠是做了对不起骁战的事,可实际上,她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眼下到了婆娑扇里,云眠胆子也大了起来,不想掩饰对骁战的思念,她抱住骁战的腰身,问道:“这两个月有没有很想我?” 骁战身子一怔,想要推开云眠,可是手像是被法术定住了一般,动弹不了,只有任她抱着。 不过,输人不能输阵,毕竟被戴绿帽子的是他,只要他一看见云眠的肚子,就烧心的疼。 “自重。”骁战语气清冷吐出两个字。 自重?那刚才是谁托着她的脸吻得难舍难分? “这么说是不想我咯?那你出去啊。”云眠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并未松开骁战。 “你碰过月空又来碰朕,不觉得……”不觉得很脏吗?不过骁战虽然心底这么想,话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口,这么伤人的话,他得忍住。 “哎~~”云眠的热情被打击到了,虽然骁战话未说全,可她猜到他的意思了,嫌弃她呗,可还不是爱她爱得难以自拔? 云眠松开骁战,改成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住,这样能缓解这两个月以来的思念。 骁战用力的回握住她,可片刻后又放松了力道,不回应也不拒绝,不知道在想啥。 过了片刻,云眠松开骁战,掌心变出一瓶忘情水,说道:“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若是过不了心底那道坎,我这里还有一瓶忘情水,你要不要喝了?” “喝了它会忘记你吗?”骁战问道。 “会。”云眠知道,这瓶忘情水才是真正的忘情水,一喝下保证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那朕不喝。”骁战看了云眠一眼,本想让她将忘情水收起来,可一想到若是云眠哪天喝了,将他忘了那可怎么办? 念及此,骁战从云眠手中拿过那瓶忘情水,收进乾坤鼎里,说道:“你也不许喝!” “我喝来干什么呀?是我对不起你,又不是你对不起你,除非哪天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才喝。” “就许你做对不起朕的事,不许朕做对不起你的事?”骁战在椅子上坐下,瞟了云眠一眼,悠哉游哉的道:“最近灵岩国献了几位异域美人来,朕瞧着都还不错,寻思着改日一一宠幸了。” 云眠一看骁战的神态就知道他是骗人的。 要是他有这个心,早就宠幸了吧,何必来她面前说?大概是想找回点心理平衡。 “那敢情好啊,恭喜陛下喜得美人,你可得加把劲儿,骁国江山不能后继无人呀。”云眠虽然是笑着说出这话,可还是很酸。 章节目录 第405章 胎教,声律启蒙 第405章胎教,声律启蒙 “不吃醋?”骁战望着云眠,他才不会宠幸别的美人,不过云眠老是让他吃醋,他也得让云眠吃吃醋。 “稍微有一点点吧,不过,你若是宠幸别的美人,对骁国来说是好事,你不必在乎我吃不吃醋。”云眠口是心非的毛病又犯了。 “就只是稍微有一点点点吃醋?”朕这四个月可是日日在醋缸子里泡着度日的啊,他问道:“对骁国来说是好事,那对你来说呢?” 云眠就算再怎么口是心非,也说不出对她是好事这样的话。 “怎么不说话了?”骁战凝着云眠,问道:“今日去找月空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去问问他白枝的下落。”云眠如实答道。 “怎么,你还要和白枝争宠不成?”吃醋吃醋,骁战又在吃醋,语气酸得不行。 “你想多了,我又不喜欢月空。”云眠很想脱口而出,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我也只有过你一个人。 可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只能委屈骁战了,哎,一想到他这几个月来白白吃了那么多醋,云眠就于心不忍,很想补偿他。 听到云眠说不喜欢月空,骁战受伤的心稍微得到了一点安慰,他淡淡的说道:“白枝在朕手里,你若是有用的话只消说一声。” “啊?你不早说。”云眠站起来,问道:“那你可以让我见见她吗?” 骁战明明想脱口而出好,不过吐出嘴的却是:“求朕。” 云眠愣了一下。 骁战这是变着法子求安慰的节奏啊?可见他这几个月确实是被伤得不轻。 她也不是非要见白枝,不过算了,看在骁战这么惨的份上,不和他一般计较。 云眠牵起骁战的手,在他掌心写着:“我爱的人永远只有你。” 骁战呼吸沉了沉,云眠说她爱的人永远只有他一个,可若是没有发生那件事该多好。 骁战将云眠拉进怀里,用力抱着她道:“云眠,告诉朕,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只要你说,朕就信你!你我还是像以前一样。” 不管真假,只要你说是,朕就当作是。 这一刻,云眠很想脱口而出告诉骁战,是你的,就是你的,可为了保险起见,她不能,孩子一天没生下来,她都不能冒这个险。 云眠咬了咬牙,答道:“我也希望是你的,可我不能骗你,确实是月空的。” 轰~~~骁战的心碎了。 “朕倒是宁愿你骗朕。”骁战松开云眠,将白枝从乾坤鼎里放出来,她双手双脚被缚妖索绑起来,动弹不了。 白枝看见云眠,惊恐的吼道:“云眠,你想干什么?不许伤害我的孩子,不然我和你没完!”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云眠望着白枝,问道:“你为何这么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 白枝轻轻一笑,回道:“那你呢?你又为何执意要生下月空的孩子?你喜欢的人明明是骁战,你这样做,可有考虑过骁战的感受?” 云眠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自然是因为这孩子的亲爹是骁战,不然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生啊。 骁战神色一暗,是啊,云眠喜欢的是朕,却执意要生下月空的孩子,当真是因为舍不得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吗?恐怕她有什么事瞒着朕吧! “我的事,不用你来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云眠说完,对骁战道:“放了她吧,孩子是她的,生不生的权利在她那里。” “你随意。”骁战本来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置白枝,他抓住白枝,是为了防止她去伤害云眠罢了,不过就眼下的情势来看,白枝自身难保,更别说伤害云眠了。 等放了她,她能躲得过月空再说吧。 “你当真要放了我?”白枝不敢置信的问道。 云眠让骁战收掉缚妖索,对白枝叮嘱道:“你还是想想怎么逃过月空的手掌心吧,他说了他不可能让你生下这个孩子。”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然会躲得远远的。”白枝说完,被云眠拂袖弄出了婆娑扇。 白枝走了后,殿内又恢复了沉寂。 还是骁战没忍住,率先开口道:“有没有给曜儿做点什么胎教?” “吃了睡,睡了吃,这算是胎教吗?”云眠感觉这胎应该是个男孩,所以不太知道给他做什么胎教好。 “朕给他读声律启蒙吧!”骁战说完开始一本正经的念起来:“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 云眠“噗呲”一笑,旋即坐好,摸着腹部。 曜儿刚才还在乱动,眼下听见声律启蒙,忽然不动了,很乖巧的样子。 云眠听着骁战的声音,也渐渐靠在椅子上睡去,骁战将云眠抱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沿守着她。 骁战摸了摸云眠的肚子,在心底恨恨的道:臭小子,你娘执意要生下你,你干爹我也就由着她了,以后不听话,干爹揍你绝不手软! 骁战叹了一口气,朕何时变得这么没节操了?竟然大方到帮情敌养儿子! 待云眠睡醒时,骁战趴在床头睡着了。 云眠望着骁战,心底暖暖的,暗叹道:骁战,你怎么这么好?好到我不忍心欺骗你! 骁战也醒了,睁眼望着云眠,云眠问道:“怎么不上来睡?” 刚说出口就后悔了,骁战肯定是介意,才不上床睡,毕竟,这绿帽子绿得非比寻常,他若能不计前嫌就怪了。 骁战没回答云眠的问题,而是问道:“饿了没?” “我倒是不饿,不过他可能饿了。”云眠无奈的望了一眼肚子,曜儿在踢她了。 “想吃什么?”爱一个人,除了甜言蜜语,大概就是会不由自主关心她的吃穿住行。 “想吃你亲手做的,什么都行。”云眠寻思着,曜儿的亲爹为他做食物,是一件很温暖的事。 “得寸进尺?朕不会做饭。”骁战直起身来,吐出后半句:“不过,可以试试。” 云眠从床上爬起来,笑望着骁战的背影。 小半个时辰,骁战端着三菜一汤摆在桌上,对云眠招了招手:“过来尝尝。” 味道虽然还有待提升,不过云眠已经很满足了,吃得津津有味。 云眠吃饱喝足后,说道:“阿战,谢谢你。” “朕不接受口头上的致谢,来点有诚意的。”骁战傲娇的道。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一不小心闪到了腰 第406章一不小心闪到了腰 “那我帮你捏捏肩吧!”云眠将骁战拉着坐下,双手按在他肩上,揉捏起来。 倒是挺有诚意的,骁战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云眠见骁战面无表情,也不知道自己捏得如何,她低头问道:“力道够吗?舒服的话回应一下啊。” 骁战抬手抓住云眠的手,将她拉到怀里,眼眸里含着簇簇火苗,声音沙哑:“力道不够,朕不舒服。” “哦,那我再用点力呗,保证让你满意。”云眠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不过手却被他握住,挣扎了半响也没爬起来,反倒是让气氛变了味。 骁战有一瞬间的冲动,不过很快便压下,长腿一迈,一言不合就走了。 云眠也不知道哪里惹到骁战了,刚才还好好的呐,说翻脸就翻脸,没良心的。 骁战很明白自己想干什么,他表面刻意疏远她,可身体却渴望与她亲近,他一时半会没办法接受,再说了,她现在这种状况也不适合。 这日,骁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起身在书架上找一本史书,翻了片刻,发现他的书被人动过,顺序乱了,还少了一本三字经。 骁战扬声问道:“刘公公,可有人动过朕的书?” 刘公公闻言心下一惊,答道:“没有呀,陛下,您的书架借别人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动呀。” 刘公公还以为陛下要大发雷霆,没想到他竟勾起了嘴角,不知道在窃喜什么,刘公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时,只听见骁战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陛下。”刘公公满心疑惑的退下,陛下书丢了还这么开心? 刘公公退下后,骁战清了清嗓子,装作动怒的模样说道:“何方偷书贼,还不快快现形?” 云眠在婆娑扇里拿着那本三字经给曜儿做胎教,听见骁战的声音,立刻弄开镜像来看,随后悄悄将书塞回了原位。 云眠撇了撇嘴,儿子看爹爹的书,怎么了?还不能看了? 骁战还以为他的话能让云眠从婆娑扇里出来,没想到只是还了书,人却不见,他有些失落,话语也温柔下来:“云眠,让朕进去。” 云眠闻言将婆娑扇对骁战打开,不过等了好一会儿,骁战才进来,他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书,足足有十来本,每一本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骁战将书放在书桌上,心中明明很欢喜,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淡声问道:“来了也不说声,偷窥朕?” 云眠嘴硬:“你有什么好偷窥的?” 骁战回想了一下这两日,洗澡的时候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难怪如此,他自信满满的道:“朕身材那么好,你敢保证你没偷看过朕洗澡?” 云眠脸一红,看破不说破啊,她那不叫偷看,她那是趁机给曜儿做胎教,告诉他,你爹爹身材这么好,全靠锻炼,你以后也要多锻炼身体,和你爹爹一样长成一位大帅哥。 “没看过,我保证!”云眠在心底狡辩,我那是帮你儿子看的。 骁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说服自己将曜儿当成自己的孩子,心情倒也没那么难受了,他命道:“躺下,朕给曜儿念千字文。” “好呀。”云眠欢快的躺在床上,听骁战念千字文,念得真好听,比她念得好多了,这个爹爹真不错。 骁战的声音就像是催眠曲,云眠很快便含着笑睡着了,骁战摸了摸云眠的脸蛋,自言自语道:“云眠,朕才是曜儿的亲爹是吗?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现在不承认没有用,待曜儿出生后,朕会和他滴血验亲。”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眠都呆在骁国的皇宫,只是从未现过身,骁战忙完了便会到婆娑扇里给曜儿读史书,他和云眠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云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原谅她了? 若说没原谅,他也不会这么耐心的对曜儿呀,可若是已经原谅了,为何又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呢?大概他自己内心也很矛盾吧! 灵岩国进献的两位美人剪风和入画已经在皇宫住下了,两人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剪风擅长跳舞,是灵岩国的第一美人,入画是灵岩国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种才貌双全的美人,别有一番风韵,连萱太后见了都连连说好。 萱太后见自家儿子天天都忙于政务,连去御花园散步的时间都没有,这便特意在御花园设了下午茶,差人去请骁战过来陪她用下午茶。 骁战出现在御花园时,剪风正在凉亭里为萱太后献舞,扭动着水蛇腰,眼神像是魅人的妖精,直勾勾望骁战。 萱太后见了骁战,招手示意他过来坐,骁战走进凉亭时,剪风一个旋转,朝骁战怀里倾倒而去,这种情况之下,对方一半会伸出手扶一下,眉来眼去间,不就看对眼了? 可令剪风没想到的事,骁战压根没抬手扶住她,好在她基本功扎实,当下做了个下腰的动作,只可以心有杂念,不小心闪到了腰。 萱太后摇了摇头,对剪风摆手命道:“退下吧!” 剪风应声退下,骁战在萱太后身旁坐下,这时候,入画向前献琴一曲。 琴声如山泉,伴着御花园的幽幽花香,沁人心脾,入画勾动琴弦间,灵动的眸子望向骁战似有千言万语,若是普通男子,必定会有所心动,不过骁战心底一点波澜都没有,美人他见多了,再美的美人,也不及云眠万分之一。 云眠的声音从婆娑扇里传到骁战的耳朵:“骁战,人家在勾引你,你给点回应呗。” 骁战凝了凝眉,心想:云眠,别给朕装大方,朕要是回应,你确定不会吃醋? 云眠见骁战一动不动,自问自答道:“担心我吃醋?不存在的。” 不存在?你确定吗? 骁战将目光落在入画身上,命令道:“过来。” 琴音戛然而止,入画心中一喜,起身走到骁战面前,垂着眸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骁战扫了一眼茶桌上的果盘,命道:“喂朕吃水果。” “是,陛下。”入画净了手,拿起一枚荔枝剥了喂给骁战吃。 骁战面无表情吃下荔枝,以为云眠会吃醋,谁知道她毫不在乎的说道:“这才对嘛,你瞧瞧母后多开心。” “那你开心吗?”骁战忽然开口问道,他虽然是对着入画,可这话是在问云眠。 入画愣了一下,旋即答道:“回陛下,臣妾很开心,真希望天天都能喂陛下吃水果。” 云眠没答话,骁战不耐烦的起身,对萱太后说道:“母后,儿臣还有事,今日就不陪您用下午茶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朕才是个外人 第407章朕才是个外人 “去吧,别太累了,劳逸结合。”萱太后也不知道入画刚才哪里得罪骁战了,刚才不是他主动说要入画喂他吃水果的吗?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呀。 骁战离开御花园,转身遁入到婆娑扇里,云眠也在吃水果。 云眠抬头望了一眼骁战,笑着说道:“一把荔枝三把火,你才吃了一颗荔枝,就这么大火?” “存心想气朕?”骁战在云眠对面坐下来,顺手剥了一个橘子递给云眠,问道:“气坏了朕,对你有什么好处?” 云眠回道:“我都是为了你好嘛,怎么能说是存心想气你呢?再说了,入画喂你吃水果,我都没气,你气什么?” “你说呢?”骁战不悦的问道:“难道你不应该吃醋吗?” 原来是气她没吃醋呀,其实她有一点吃醋的,不过没表现出来而已,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好,我吃醋了,行了吧?可你确定要因为我会吃醋,而不理她们吗?有两个红颜知己不是挺好的吗?” 本来骁战听了前面的话还挺开心的,听见后面那句,脸瞬间冷下来,云眠当真是被他惯坏了,现在张罗着给他找红颜知己,“朕看你是太闲了,既然如此,那以后朕就搬进来处理政务,你在旁伺候着。” 云眠问道:“怎么伺候?” “端茶倒水,捏肩捶背,消闷解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在身边陪着他就行了。 云眠表示拒绝:“不要,你伺候我还差不多,我现在可是孕妇。” 骁战语气透着无限惋惜:“若你怀的是朕的孩子,朕自然会把你伺候得好好的。” 意识到骁战情绪低落,云眠转移话题道:“好啦,我给你端茶倒水,捏肩捶背,消闷解乏还不行嘛?”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做什么云眠都愿意的。 “这还差不多,那你给朕收拾一间书房出来,朕去搬东西。”骁战说着起身,离开婆娑扇,在书房拿了文房四宝,奏折,书籍,茶具等办公要用的东西。 再回到婆娑扇,云眠已经在翠竹林给骁战收拾了一间书房,这翠竹林也是一处秘境,瀑布倾泻而下,竹影婆娑,清风拂面,让人心情舒畅。 骁战批阅奏折,云眠则在旁给他研墨,泡茶,待云眠乏了,便在旁边的软榻小憩,两人都觉得很心安。 日复一日,月空找上门来,询问云眠的下落:“骁战,你将云眠藏去哪了?”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骁战冷哼道:“你觉得朕会告诉你?” 这让月空更加确定云眠是被骁战藏起来了,他咄咄逼人:“你别忘了,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本座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将她交出来!” 若不是月空提醒,这些日子骁战都快忘记云眠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月空的了,他很不悦:“若朕不交呢?” “那便决一死战。”月空自知凭他的修为,打不过骁战,只有挨打的份,不过他有上古神兽火麒麟,他和骁战约在郊外某座山顶对决。 月空命道:“麟琰,杀了他。” 麟琰很为难,上回和雪团子吵架,半年了都还没将她哄好,这要是杀了骁战,那雪团子还不得恨他一辈子。 月空见麟琰迟疑,给他施加压力:“主人的话,由得你不听吗?” 麟琰无奈,嗷一声,朝骁战冲过去,骁战迎风站在悬崖处,一动不动,眼看着麟琰就要将骁战扑到悬崖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月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麟琰便被那道金光吞噬不见了。 不可能,麟琰可是远古神兽,骁战身边怎么可能会有比麟琰还厉害的守护神?关键是月空刚才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那股力量很强大,很恐怖,比麟琰还恐怖。 “不是说要杀了朕吗?那还等什么?”骁战凝起手心的印,准备和月空一掌定输赢。 月空此刻唯有硬着头皮迎战,他也蓄起掌心的印,朝骁战击去。 “嘭~~~”两股力合二为一,月空抵抗不住那么强大的力量,被击退了十来步,最后一口鲜血喷出。 他输了,骁战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天灵地宝,年纪轻轻修为如斯恐怖。 骁战走近,准备一掌了解了月空的性命,云眠出声道:“骁战,别杀他!” 骁战一怔,冷声问道:“为何?” “杀了他会替你引来祸端。”云眠知道月空是天君转世,骁战就算再怎么恨他,万万不能伤他性命,否则难免会遭到他的报复。 这个理解不足一下打动骁战,他早就想杀月空了,他说着续内力,回道:“朕何曾怕过?” 眼看着一掌就要劈向月空,云眠从随身空间里走出来,挡在月空面前,语气坚定道:“阿战,不可以!” 骁战凝住力量,质问道:“不可以?难不成你对他还有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你不能杀他。”云眠侧目对月空命道:“还不快走?” 月空受宠若惊,没想到云眠会护着他,他太开心了,可他没忘了这次来的目的:“云眠,和本座一起走。” “别废话,再不走,我可保护不了你了。”云眠轻吼道,月空见骁战眼神里布满了杀气,若他再不走,骁战极有可能会不计后果杀了他。 “云眠,保护好你和本座的孩子,本座在望月峰等你。”月空说完这句,灰溜溜的逃走了。 骁战眼神里的光暗淡下来,他将掌心的力量劈向远处的一棵大树,转瞬大树被劈成了千片万片,林中的鸟兽惊慌逃走。 骁战认定了云眠是因为月空是曜儿的亲爹,才如此袒护他,这让他很心寒。 这些日子,日日给曜儿念千字文三字经读史书做胎教的是他,精心照顾云眠饮食起居的也是他,可还比不过月空。 骁战觉得疲惫而无奈,他就不该让云眠生下这个孩子。 眼下云眠都这么维护月空了,那等将来孩子长大了呢,岂不是直接和月空是一家人了? 到头来,朕才是个外人。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白枝,你别乱来! 第408章白枝,你别乱来! 骁战转身往回走,云眠在后面跟着,叫道:“骁战,听我解释。” 骁战脚步不停,声音冷漠得像是陌生人:“你不用解释,朕知道。” “你知道什么?”云眠问道,她知道骁战生气了,失望了,心寒了。 “他是曜儿的爹,而朕不过是一个外人。”骁战将自己所以为的说出来。 “你不是外人啊,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云眠不隐藏自己对骁战的喜欢,可是眼下说这些对他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因为他不知道云眠的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骁战停下脚步,失望的看了云眠一眼,用瞬移消失在夜色中。 “喂,骁战,你确定要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云眠朝夜空叫道,可惜换来的只有沉默。 云眠站在原地,她敢打赌,不出一炷香的功夫,骁战肯定会折回来。 可是云眠还没等到骁战,就被荼蘼请走了。 荼蘼将云眠带到荼蘼谷,说道:“抱歉了云姑娘,月空要伤害白枝,为了保护白枝,唯有委屈你在荼蘼谷住上一段时间了。” “白枝去哪了?”云眠问道。 “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她平安生下孩子,我就会放了你。”荼蘼知道只要以云眠做为要挟,月空是不会伤害白枝的。 “腿长在我身上,你以为你能困得住我?”云眠若是想走,区区荼蘼又如何困得住? “云姑娘,你也即将为人母,得饶人处且饶人,若你留下来,我自会好吃好喝招待,若你当真要硬拼,为了白枝,我也只好不客气了,到时候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 云眠以前还以为荼蘼是个明事理的人,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不过,她和白枝几百年的姐妹情,为了她倒也能理解。 “看我心情吧。”云眠眼下是懒得走了,反正骁战又不理她,她去哪都一样。 云眠暂且在荼蘼谷住下。 骁战此前用瞬移离开山顶之后,冷静了一下,又折了回去。 云眠那么傻,万一赌气在山顶过一晚怎么办?且不说怪兽伤害不了她,可着凉了也不好啊。 当骁战从新回到和云眠分别的地方时,没见到云眠的踪迹,他在四周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云眠。 难不成,又一声不吭离开了? 她会去找月空吗? 骁战一想到云眠此前神色坚定护住月空的模样,心底就难受得很。 云眠在荼蘼谷住了一段时间,孕神娘娘下凡来,叹道:“看来白枝的孩子是要生下来了。” “师傅,若月空没有心怀鬼胎,白枝又怎会有机会接近他?这事既然已经错了,就顺其自然吧。”云眠很坦然。 “白枝的孩子比你的大一个月,你不怕将来对天孙地位造成影响?”这是孕神娘娘所担忧的。 “不怕啊。”云眠压根就没打算要嫁给天君,所以白枝并不一定是她的敌人,说不定有白枝在,她以后悔婚会比较容易呢? “你的心也是够大的。”孕神娘娘步入正题:“对了,待你将孩子生下来后,就将他放在月空身边抚养,培养父子感情,到时候为师会再给你安排别的催孕任务。” “什么?放在月空身边抚养?师傅,我不要啊,我生的孩子我要自己抚养长大。”云眠不依,她才不要将曜儿让给月空呢。 “怕什么?只是培养父子感情而已,天君最多还有两年就要渡劫完回天庭了,到时候等你们成婚后,谁带不是一样?” “师傅,还有别的办法吗?”云眠觉得头疼极了,往后的路很艰难啊。 “这是最好的办法,好了,为师要走了。”孕神娘娘的话不容置疑,说完便消失在山洞里。 云眠坐在木屋前的躺椅上发呆,自上次和骁战在山顶分开后,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相思病会不会又犯了? 正在这时,荼蘼端着点心来看云眠,她将一叠绿豆糕放在茶几上,说道:“云姑娘,饿了吧?尝尝我亲手为你做的绿豆糕吧。” 荼蘼原本不会做饭,不过这段时间云眠来了后,她试着下厨做东西,味道还能凑合。 云眠拿起绿豆糕刚准备送入嘴里之时,才想起,怀孕不能吃绿豆糕,因为绿豆是凉的,虽然吃一点点不至于有什么大问题,可荼蘼这些日子将云眠当成贵人对待,很是客气,不至于会拿绿豆糕来害她。 云眠用余光去看荼蘼,她神色有微微的紧张,这更让云眠心生怀疑。 云眠将绿豆糕放回碟子里,当场拆穿白枝:“白枝,你以为化成荼蘼的样子,我就不认识你了?你做的绿豆糕若是好吃的话,你自己倒是先吃给我看看啊。” “这就被你发现了,没劲。”白枝变回自己的模样,她比云眠早怀孕一个月,肚子看起来也比云眠大一些。 “白枝,你现在都快要为人母了,能不能别老是想着害人,多为孩子积点福报吧。”云眠懒得和白枝吵,有那个闲情多晒晒太阳不好吗? “你以为我傻吗?一碟绿豆糕还能害得你流产不成?只是想试探试探你有没有一孕傻三年罢了。”白枝说着也在另外一边躺椅躺下。 “月空没找你?”云眠顺口问道。 “满世界的找,不过还好我比较会藏,再说了,有你做为人质,谅月空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白枝自信满满,怎知话刚落音,荼蘼树下就多了一个人影。 说月空月空到。 白枝吓得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她忙躲到云眠身后,顺势取下头顶的簪子抵住云眠的肚子,对月空说道:“月空,你若是要我孩子的命,我就要云眠孩子的命。” 月空冷睨了白枝一眼,喝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呀,要不试试?”白枝说着簪子往前挪了挪,云眠倒也淡定,她早就用法术护住肚子里的胎儿,白枝这点小把戏伤害不了她。 不过,吓吓月空还是可以的,他很紧张云眠,生怕白枝伤到云眠。 月空朝白枝怒喝道:“白枝,本座警告你,别乱来!”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哪怕被驱逐仙界 第409章哪怕被驱逐仙界 “是你先乱来的。”白枝怕云眠和月空一起来算计她,她准备先发制人,将云眠朝月空推去,随后自己逃之夭夭。 好不容易回来看看姐姐,竟然就被月空撞见了,真是邪门。 白枝也不管有没有伤到云眠,先逃了再说,天大地大,保住自己的孩子最大。 月空忙着去扶云眠,哪有空去追白枝。 云眠之前只是用法术护住胎儿,可没想到白枝竟然推她,虽然没摔着,不过确实将她吓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一顿乱踢,她痛得皱起了眉头。 “云眠,你没事吧?”月空扶云眠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关切的盯着她。 “我没事。”云眠挣脱月空,不悦的道:“月空,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吗?跟过来干什么?” 月空自然是来找云眠的,他醋意很浓:“云眠,你对本座永远是这种不耐烦的态度,对骁战却总是那么温柔,你这样本座会吃醋的。” “说这些干什么?你吃不吃醋我也不在乎。”云眠斜了月空一眼,得了吧,他有什么资格吃醋啊。 “云眠,你别口是心非了,若你不喜欢本座的话,又怎会生下本座的孩子,若你不在乎本座的话,上回又怎会在骁战面前护住本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早已爱上本座,别再逃了,跟本座回守月国吧! 云眠很想把耳朵堵住,我不听我不听,我不想听。 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呀,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月空,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喜欢你,你离我远点,还有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不会给你,你若是喜欢孩子的话,倒是可以多去哄哄白枝。”毕竟白枝肚子里的那个才是你的亲生骨肉。 “本座喜欢的人是你,也只认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至于白枝,就算她的孩子生下来,本座也不会认的。”月空叹了一口气,无限悲伤的问道:“云眠,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本座的真心?” “明白不了,也不想明白。”云眠起身,对月空说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从现在开始,你去哪,本座去哪。”月空走过来,准备牵住云眠的手,云眠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往后一退,可没想到的是,踩到了一棵石子,脚底一滑,朝后倒去。 眼看着就要倒地,云眠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将她扶了起来。 是好久不见的骁战,他用瞬移移过来了。 “云眠,朕到处找你,没想到你躲在这里。”骁战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云眠消失的这些日子,他快要急疯了。 云眠正想回应,月空打断道:“骁战,放开本座孩子他娘。” 若月空不说话,骁战还可以暂且无视他,没想到他这么赶着来找死,孩子他娘,这称呼怎么听怎么吃醋。 骁战偏不松开云眠,反而将她的腰搂住,手掌放在肚子上摸了摸,宣示主权:“朕才是曜儿的爹。” “曜儿?”月空一脸懵逼,他将目光移向云眠,问道:“孩他娘,我们的儿子叫曜儿?不错,月曜,好听。” 云眠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块夹心饼干,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总不能说是叫骁曜吧?被天庭的人发现,是要绑去把孩子弄掉的。 “是叫曜儿,朕取的,不过不叫月曜,叫骁曜。”骁战也不管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反正云眠是他的,所以云眠生的孩子也归他姓。 月空冷笑着道:“呵呵,骁战,你脸皮真厚,饭可以乱吃,孩子不可以乱认,月曜有爹,就算你想认他当干儿子,本座也不会同意的。” “看来上回没杀你,是朕的错。”骁战准备杀了月空一了百了,云眠拉住他:“阿战,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我跟你走。” 骁战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带云眠回去,月空他迟早都会杀,不差这一时半会,当下拉着云眠用瞬移走了。 骁战和云眠离开之后,荼蘼才匆匆赶来,她适才将白枝送出荼蘼谷,眼下折回来挡住月空去追白枝。 不过月空现在满心思都在云眠身上,早就将白枝抛至九霄云外了,他只冷冷看了荼蘼一眼就离开了荼蘼谷。 骁国皇宫。 骁战遁入到婆娑扇里,问云眠:“是被荼蘼抓去的,还是想躲着朕?” “被她抓去的啊,我躲你干什么,你又不会吃人。”云眠这些日子没看见骁战,也是很想念他的,虽然在荼蘼谷住得很舒坦,可怎么也比不上和骁战在一起的舒坦。 “谁说朕不会吃人?朕说过,你不乖,朕就吃了你。”骁战觉得云眠最近是不怎么乖,若不是因为她怀着身孕,早就收拾她了。 “好了,我现在乖乖留在你身边,直到将孩子生下来,可以了吧?”云眠也不想折腾了,还是静静安胎吧。 骁战咬文嚼字,问道:“直到将孩子生下来?这么说,生下来之后,你要离开?” “我还有工作的呀,到时候会有别的催孕任务,并不是真的离开。”云眠在心底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哪怕以后有别的催孕任务,她也不会离开骁战了,她要陪骁战度过他生命最后的时光。 “乖,那你安安心心生下骁曜,至于月空,朕有办法让他不再来纠缠。”骁战特意加重了骁曜两个字,他在暗示,这个孩子他认了。 “什么办法?”云眠问道。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刚才有没有吓着?先躺下。”骁战自然不会告诉云眠,他所说的办法是就是杀了月空,不过是要在云眠不知情的情况下,如果云眠在场,铁定又会拦着他。 云眠刚才在荼蘼谷确实被吓到了,她听话的躺在床上。 骁战帮她盖好被子,握住她的手,神色黯然:“云眠,朕总感觉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你可有这种感觉?” 云眠心头泛起酸涩,笑着道:“没有啊,你别多想。” 是啊,骁战时间不多了,以后她会保护好他的亲生骨肉,哪怕将来有一日被驱逐仙界,她也不后悔怀上骁战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剔去仙骨 第410章剔去仙骨 “希望是朕想多了。”骁战摸了摸云眠的脸,叹道:“云眠,朕有时候在想,若是你能替朕生一个孩子,让朕死也愿意。” “不许将死挂在嘴边。”云眠捂住骁战的嘴巴,骁战在她手心吻了一下,云眠触电一般的将手抽回,却被骁战握住放在脸上紧贴着,“若朕是只怪兽,就将你从手开始吃,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朕了。” 云眠轻笑着道:“这么血腥?” “血腥吗?那换另外一种吃法?”骁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不费劲的将云眠吃掉。 “什么吃法?”云眠有点想歪,不过装作没听懂。 “你不是会变身吗?变成一颗糖吧,朕一口吞了。”吃起来一定很甜吧。 “你舍得?”云眠知道骁战是和她开玩笑,大概是很想将她占为己有,才会有这种想法,其实她也是一样的,想永远永远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舍不得,所以不吃了,就罚你永远留在朕身边,朕还活着一日,你就不许离开朕。”骁战吻着云眠的手心手背,云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思念泛滥,不知道怎么发泄。 “别说这么悲伤的话题啊。”云眠往里面挪了挪,红着脸轻声问道:“你要不要上来躺一会?”我想抱你了。 骁战闻言先是一愣,他也想抱她了,很想和她亲近,很想占有她,想要自欺欺人,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骁战躺在云眠的身边,将手伸到她的后颈,给她当枕头。 骁战,我爱你,如果我伤害了你,那一定不是我愿意的。云眠在心底轻轻对自己说。 云眠,我爱你,哪怕你将朕伤得遍体鳞伤,也别离开朕好吗?骁战这般想着,却并未说出口。 接下来的日子,骁战将云眠照顾得很好,早上陪她用丰富的早膳,上午他批阅奏折,她在旁看书,然后一起给曜儿做胎教,用完午膳,陪她睡午觉,醒来后去散步,晚上沐浴完,会陪她看星星看月亮,在他怀里睡去。 美好的日子过了半月,云眠在婆娑扇里,孕神娘娘召唤她回天庭,云眠没有多想,也没和骁战打招呼,就离开了。 她想着,应该是去去就回来,可没想到这一去,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刚到天庭,就被天兵天将拿下了。 孕神娘娘对云眠使了个眼色,看起来她也很无奈。 负责审问的依然是清濯仙官,他神色严肃:“云眠仙子,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两次乱用催孕术,你可知罪?” 两次?被发现了? 云眠将目光移向师傅,孕神娘娘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事天庭已经发现,她也罩不住了。 清濯仙官将云眠的罪行一一道来:“云眠仙子,你对树妖使用催孕术,破坏天规,本就是大罪。这还不算什么,可你又对着湖里的鱼使用催孕术,破坏了自然界的平衡,这也是大罪,这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你身为天君未来的夫人,竟然私自怀上了骁国君主的孩子,企图扰乱人间秩序,云眠仙子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云眠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这就被发现了?果然应了那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以前云眠也犯过天规,承受过天罚,她从未怕过,可这一次她怕了,因为她肚子里有骁战的孩子,这个孩子哪怕她拼了命也是要生下来的。 “师傅,我……”云眠无奈的望着孕神娘娘,百口莫辩,清濯仙官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她否认也没有用。 “云眠,事情已经发生,为师也有责任,哎~~~”孕神娘娘也很内疚,可现在说再说也没有用了,天庭既然已经知道云眠肚子里的孩子是骁战的,那必然不会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 已经快五个月了,这个时候,云眠又怎会舍得失去这个孩子? “云眠仙子,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清濯仙君说完,扬声命道:“来人,将云眠仙子押下去接受天罚。” 天兵天将来押住云眠,云眠朝孕神娘娘唤道:“师傅,救我,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哪怕不为仙,我也要生,您帮帮我。” 其实她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一日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孕神娘娘被云眠的话震撼到了,可以看得出,她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决心,孕神娘娘问道:“云眠,你要想清楚,你宁愿被除去仙籍也要生下骁战的孩子吗?” 云眠咬了咬牙,狠心道:“是的,师傅,求您成全。” “云眠,除去仙籍要先剔去仙骨,断去仙脉,洗去仙灵,废去仙法,你怀着孕,熬不过的,放弃吧。”不是孕神娘娘不想帮云眠,实在是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到时候变成凡人,孩子又没了,那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可如果要弄掉这个孩子,比杀了我还难受,师傅,我熬得过,我不想当仙,我想当凡人,你让我试试吧!我有涅盘心,一定能熬过来的。”当个凡人,和骁战一生一世就足够了,若没有一生一世,哪怕只有两年,她也愿意,她不想偷偷摸摸和骁战在一起,她要光明正大的和他相爱。 “云眠仙子,三思啊,你可是未来的天君夫人,怎么可以意气用事呢?”清濯仙君痛心疾首望着云眠,天界第一美仙,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云眠摇头道:“这不是意气用事,我这些日子都是这么想的,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试试!” 孕神娘娘和清濯仙君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云眠仙子有涅盘心,是能够试一试。 被剔去仙骨断去仙脉要七七四十九天,洗去仙灵废去仙法要九九八十一天,一共历时四个多月。 这些日子,云眠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死过去又活过来,她用双手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告诉他,一定要和娘亲一样坚强,熬过来就可以和爹爹在一起了。 待云眠真正变成一个凡人时,她的孩子足月了,她在一个破庙里,生下了一个男孩。 她好疼,疼得已经失去知觉了,待醒来之时,孩子却不见了。 云眠发了疯一般的找她的孩子,这时,白枝从暗处走出来,勾着嘴角道:“真想不到,你现在竟然这么脆弱,一点修为都没有,在我面前就像是一只随意可以捏死的蚂蚁。” “白枝,你把我的曜儿还给我!”云眠朝白枝爬过去,抓住她的小腿。 “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也敢这样和我说话?”白枝一脚将云眠瞪开,走过去踩住她的手,狠狠的用力,云眠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当凡人的滋味啊,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只能任人宰割。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好心人 第411章好心人 白枝还不罢休,她蹲下来掐住云眠的下巴,笑着道:“我也生了一个儿子呢,呵呵,可惜我的儿子就比较好命了,他将来可是守月国的国君,而你的儿子,容我想想,还是让他去当放牛娃吧!哈哈哈~~~” 白枝笑着笑着,恶毒的盯着云眠那张绝美的脸,“生得这样美,难怪能将月空和骁战都迷得晕头转向,我现在就将你的容貌毁去,看你还拿什么来魅惑男人!” 白枝本想用刀划花云眠的脸,奈何这张脸美得逆天,她拿着刀的手都在发抖,彷佛这是一件丧尽天良的事,她想起云眠此前说的,给孩子多积点福报。 白枝终是没下去狠手,可她也不甘心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拿出一枚易容丹给云眠服下,看着她那张绝美倾城的脸,变得平淡无奇。 “很好,曾经喜欢过你的人,恐怕再也喜欢不上这样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了吧?”白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够还是觉得不够,她又用妖法封印了云眠的记忆,这才罢休。 白枝抬腿离开破庙,外面大雨倾盆,阵阵凉风袭来,云眠冷得又晕了过去。 远处,沉川和青羽在雨中小跑着。 几匹马儿呼啸而过,在破庙面前停了下来,云眠听见有脚步声靠近,陌生男子在呼唤她:“姑娘,醒醒。” 云眠抬起眸子望了男子一眼,随后她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待云眠再醒来之时,是在一家客栈里的客房里,她那晚被路过破庙的好心人救下,昏睡了三天三夜。 醒来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更别说以前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她站在镜子面前,觉得这张脸特别陌生,不像是自己的。 虽然不算丑,不过也算不上多漂亮。 身体好像有点怪怪的,胸部很胀痛,救他的那位公子付了一个月的房钱和伙食费给客栈,让她休息一个月,好生照料着。 那位公子当真是个好人,云眠记得他的声音。 云眠在客栈住了一个月,身子才恢复过来,她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着,身上身无分文。 随便逮了个行人问了问:“这里是哪呀?” 行人答道:“骁国的国都呀,念云城。” 云眠倒是从客栈小二口中的听过这里是骁国的都城,可并未听过都城叫念云城。 云眠不解的问道:“都城怎么不起个霸气一点的名字呀,念云城,有何意义?” 行人压低音量道:“以前是叫骁城的,不过前几个月陛下将骁城改成念云城了,听说是因为从前的皇后名字里有个云,陛下思念皇后,所以改做了念云城。你可千万别说这名字不好听啊,被人传到陛下耳中,那可就飞来横祸了。” 云眠嘴巴张成了一个哦字,看来骁国的天子,这么专一的呀? 先不管那么多了,找份差事,解决温饱再说吧。 走着走着,看见城墙底下围着很多人,原来是皇宫贴了新的皇榜。 云眠怎么挤也没挤进去,不过她才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拦住看了皇榜的人不耻下问:“这位姑娘,请问皇榜上写着什么呀?” 那位姑娘眉飞色舞的道:“当今天子思念成疾,夜不能寐,皇榜要招一位催眠师,月俸可高了,啧啧,可惜姑娘我不会催眠术。” “催眠术?会不会是有别的含义啊?比如说,陪睡,暖床什么的?对了,当今天子多少岁啊?”不会七老八十了吧,如果七老八十了,那俸禄再高也不去啊。 “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骁国的天子,那可是又年轻又帅气,二十几个妃嫔哪个不是国色天香的级别?陪睡暖床这种事,那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呢?” 云眠皱了眉,嘀咕道:“不是说对皇后相思成疾吗?怎么还有那么多妃嫔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天子不都是这样的嘛。”天子不都是后宫佳丽三千的嘛。 “那你怎么不揭皇榜,去试试运气?” “伴君如伴虎,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万一惹得龙颜大怒,那可是灭九族的罪啊,好了,我要回去了,有缘再会。”姑娘朝云眠招了招手,微笑着离去。 皇城下人潮散去,没有一个揭皇榜的,云眠想了许久,咬咬牙,揭了皇榜。 她不会催眠术,不过,她想看看这位相思成疾的年轻帅气的天子到底是不是如传闻那样痴情,最主要是谋份差事,将肚子填饱再说。 云眠揭了皇榜之后,就被带到了太医院,太医问她:“你会催眠术?” “不会。”云眠摇头,本来想说她会编故事哄人睡觉,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御医轰出来了,皇宫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如此,也算是免费来了一次皇宫一日游,就是脚都走痛了,半个馒头也没捞到,可把云眠饿惨了。 巡逻的侍卫轰她赶紧离开皇宫,不然就要会抓起来问罪,云眠也想赶紧离开啊,奈何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肚子又饿。 走了一会儿,云眠路过御膳房,那里面传来阵阵香味。 云眠瞬间就走不动了,此时此刻,别说是御膳了,若是能给她一个肉包子,她就满足了。 云眠对护送她出皇宫的侍卫说道:“大哥,我会烧饭,你们御膳房缺不缺烧火丫鬟?” 侍卫不耐烦的道:“不缺不缺,你赶紧走,不然一会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云眠不死心,说道:“要是你将我引荐到御膳房当值,我以后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侍卫示意云眠伸出手,他瞧了瞧云眠的手,不仅一点茧都没有,而且还白皙柔嫩得像是假的,侍卫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会有这么美的手? 没看错啊,这么白皙的手,铁定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吧,会烧饭?我信了你个鬼。 “别给我耍花样,赶紧走,皇宫可不是你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侍卫凶巴巴的道,这姑娘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皇榜都敢乱撕,就不怕被砍头吗?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就这点胆子 第412章就这点胆子 “好吧,混口饭吃怎么就这么难呢。”云眠无奈望天,忍着饥饿感,离开了皇宫。 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后,天已经黑了,云眠没找到差事不说,连一口水也没喝上,更别说吃饭了。 走着走着,云眠看到一座很气派的府邸,上面写着“姚府”,云眠神色一亮,她听客栈小二说过,救她的人,给她付了一个月房费和伙食费的人,正是姚府的人。 反正已经走投无路了,不如去姚府碰碰运气,说不定可以遇见救命恩人呢? 这般想着,云眠去敲了敲姚府的门,守门人打开侧门,问道:“姑娘,你找何人?” 云眠也不知道救她的人叫什么名字,于是只能说个前因后果:“找我的救命恩人,一个月前我在郊外破庙昏迷,被一位公子所救,我知道他姓姚,您帮我通传通传吧,我想见见他。” 守门人上下打量着云眠,觉得她这副落魄相,是来骗吃骗喝的概率比较大,当下回道:“去去去,我们姚府可不是救济站。” “我真的是来报恩的呀,喂~~有话好好说,别赶人啊。”云眠话还没说完,姚府大门就被关上了。 云眠肚子饿得呱呱乱叫,没办法,只得朝城外走去,或许在野外还能逮点野味烤来吃,不知道走了多久,云眠闻见了深林深处传来一阵阵烤肉的香味。 云眠也管不得危不危险了,朝树林深处走去。 月光下,一位长相俊美,穿着讲究的年轻男子坐在火堆旁烤兔子。 兔子烤好了,可男子只是闻了闻,并未吃,看得出来他没什么食欲。 云眠在他对面坐下来,冲他一笑:“这位公子,我可以坐在下来烤烤火吗?” 月空抬眸望着眼前的女子,这声音很熟悉,像是云眠,可这模样很明显不是。 他淡淡扫了女子一眼,虽然不太愿意,但是看见女子冷得浑身发抖,这荒郊野岭确实有些可怜,于是就轻轻点了点头。 云眠坐下烤火,她盯着月空手中的烤兔子肉咽了咽口水,虽然饿得快要晕过去了,可她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月空见状,将手中烤好的兔子肉递给云眠,说道:“我没食欲,你拿去吃吧。” “分我一个兔子腿就可以了,其他还你。”云眠说着扯下一个兔子腿,将其他的还给月空。 月空没接,皱眉道:“我说过我没食欲,你吃不完扔了便是。” 云眠连忙收回手,笑着道:“扔了多可惜,我吃得完。” 说着便大快朵颐起来,今儿的兔子肉太美味了,云眠将一整只烤兔子都吃完了。 “谢谢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云眠问道,吃了人家的烤兔子肉,总得知道名字吧,将来有机会还两只给他。 “月空。”月空心情不太好,语气并不温柔,反而有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 自从云眠消失后,他就没有过好脸色,对谁都一样。 云眠微微一笑,点头道:“明月当空照,月空,很好听的名字。” 虽然眼前的女子长相普通,不过笑起来的时候,莫名让人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月空态度稍稍缓和了一些,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眠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失忆了,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月空凝神感受了一下,皱眉道:“你没有修为,也敢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外来?胆子不小。” “好人总比坏人多嘛,你看你不就是好人?再说了,当个饱死鬼总比当个饿死鬼好。”云眠吃饱了,觉得就算遇到危险也值了,饿的时候还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呢? “谁说我是好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最好长点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月空说完起身,他也不知道为何今日话这么多,不耐烦的道:“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罢!” “嗯,后会有期。”云眠也起身朝月空挥了挥手。 月空消失在树林里。 云眠去拾了一些火柴来,加了一把火,准备在这里过夜。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丛林里传来了猛兽的脚步声,云眠心下一惊,拿起一根燃烧着的柴火,警觉的望着四周。 脚步声忽然停了,云眠也沉住了气,忽然一只黑色的兽冲出来,朝她扑过来。 云眠用柴火朝黑色猛兽挥去,随后拔腿就跑。 燃烧的柴火准确无误砸到黑兽的身上,它吃痛嗷呜出声,旋即忍着痛朝云眠追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云眠以为自己快要被吃掉了,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掠过,只听见“嘶”的一声,身后的猛兽被一剑解决了。 云眠吓得快晕过去了。 “就这点胆子,也敢一个人出来?”月空冷哼,若不是他适才离开时看见猛兽的足迹,又折了回来,眼前的女子肯定已经被吃掉了。 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好心人,只是在寻找云眠的这几个月里,他也设想过,若是行点善,或许老天开眼,会让云眠回到他身边呢? “谢谢啊,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云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没银子没地方住,又没武功,真是走投无路的感觉啊,还好接二连三遇见了好心人。 月空好人做到底,他拿出一袋银子,塞进云眠的手里,说道:“去城里找个客栈住下,买身干净的衣衫换上。”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无功不受禄,这些银子我不能要,我会自己找份差事,总之,还是谢谢你。”云眠说什么也不要月空的银子,月空见她这么犟,也没强求。 眼下已经是下半夜了,月空没有走,陪着云眠烤火烤到了天亮,这才离开。 云眠睡醒的时候,月空已经不见了,她把火弄灭,继续赶路。 走着走着便迷路了,走进了一片樱桃林里,只可惜眼下不是樱桃成熟的季节,没有樱桃吃,云眠继续走,怎知越走四周的草越深,她好像走进了一片原始森林里。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心跳加速 第413章心跳加速 不过好在她看见四周有很多香蕉树,树枝上挂满了一串串黄澄澄的香蕉,昨晚虽然吃饱了,可眼下又饿了,云眠连吃了几个香蕉,心满意足继续赶路。 走着走着,便看见一位盲眼老婆婆坐在树下织五彩同心结。 云眠莫名觉得很亲切,当下走过去,语气欢快的问道:“老婆婆,请问这是哪里呀?我好像迷路了。” 云婆婆听见熟悉的声音,心头一喜,忙放下手中彩绳,伸手去牵云眠的手,激动的说道:“云眠?你来了?我是云婆婆啊,你不认识我了?” “云婆婆,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云眠,我,呃,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总之,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云眠握住云婆婆的手,扶住她。 “老身眼瞎心不瞎,你就是云眠。”云婆婆说着伸手摸了摸云眠的五官,可很快手便僵住了,怎么不对啊?声音明明是云眠的声音,这五官摸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 她说她失忆了?失忆好理解,可容貌不可能会变化这么大啊,难不成,世界上当真有声音这么像的人? 是不是云眠,等骁战来看看便知了。 “云眠,你先在婆婆这里住下,虽然条件简陋了些,不过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走吧。”云婆婆挽着竹篮,吹了声口哨,很快便有两头大象跑过来。 云眠和云婆婆坐着大象回到深林深处的木屋。 云眠从象背上下来,环顾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婆婆要留她在这里,这是再好不过的了,终于可以不用饿肚子了。 “云婆婆,你一个人住啊?你的亲人呢?”云眠问道。 “婆婆的亲人可不就是你吗?云眠,你就是婆婆的乖孙女,婆婆一生医术无人传承,你可愿意跟着婆婆在这野象谷学医?”对于云婆婆来说,她的亲孙女云嫣儿已经去世了,而云眠也和她的孙女一样,她以前就一直盘算着,若是能让云眠来传承她的医术那该多好,没想到果真等到了这日。 “真的吗?云婆婆,我愿意。”云眠不住的点头,她现在什么都不会,很容易饿死的,会医术的话,以后可以养活自己,再说了,云婆婆看起来是个好人,她很愿意和云婆婆学医。 “好,太好了,我云家的医术终于后继有人了!”云婆婆激动得抹泪。 就这样,云眠在野象谷住下来,跟着云婆婆苦学医术,云婆婆叫她云眠,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也就依着云婆婆。 这日,云眠从后山采了野菜回来,看见云婆婆正在放飞一只飞鸽。 云眠好奇的走上去,问道:“婆婆,你刚才是在飞鸽传书吗?” “嗯,婆婆有位病患,好久没来看病了,婆婆想叫他来看看,只是不知道这飞鸽能不能传到他手里。”云婆婆正是给骁战飞鸽传书,她想让骁战来看看眼前的云眠,到底是不是以前那个云眠,还是说她认错了? “什么病患呀,这么不听话,生病了还不来治病。婆婆,他得的是什么病呀?” “心病。”云婆婆答道。 “那心病该怎么医呢?” “心病还须心药医,要看他心中挂念的是什么,云眠,若是等他来了,你可要帮婆婆好好替他医治医治。” “知道了。”云眠乖巧应下,话锋一转道:“对了,婆婆,我明天想进趟城,拿些药材去卖,然后置办些用的东西回来。” “明天啊?也不知道他明天过不过来,应该没那么快来,嗯,那你明日早去早回。”云婆婆心想着,骁战政务那么繁忙,而且就算是明天来,她也可以将他留着住几日,云眠去城里,当日就可以回来,所以倒也不碍事。 翌日,天刚亮,云眠便背着药材,出野象谷,进城去了。 刚走到城门时,就看见一辆豪华的马车从远处飞驰而来,云眠背着背篓躲到一旁,骁战掀开马车的帘子,刚好看见站在路旁的姑娘。 他目光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做任何停留,便将帘子放下了。 云眠也看见了骁战,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就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其实月空也挺帅的,还救过她,不过她和月空在一起烤了一晚上的火,都没有一丝心跳加速的感觉,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中邪了,觉得那男子简直是勾人的妖孽。 骁战出了城,直奔野象谷,却在路上遇到了倾盆大雨,恰巧途径一座农户家,马儿要休整吃草,东风西风先是去农户家看了看情况,然后让骁战进屋避雨,等雨停了再继续赶路。 农户家以种菜为生,家里条件比较清苦,不过好在一家子都很勤奋,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骁战听见有婴儿的啼哭声,让他心中一揪。 农户姓萧,单名一个元字,一看就是个勤勤恳恳的老实人,他赔笑道:“公子莫怪,我家耀儿一下雨就哭个不停,待雨停了便不哭了。” “曜儿?”骁战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没听错吧,曜儿? “是啊,我是老来得子,取名萧耀,光宗耀祖的耀。”萧元说着朝里屋走去,对夫人李氏说道:“将耀儿抱出来透透气吧。” 李慧闻言抱着耀儿步出里屋,在堂屋里透气,耀儿哭得更凶了。 骁战看了婴儿一眼,看上去只有一个多月的模样,五官还没长开,看不出像谁,不过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如果云眠的孩子平安出生,也差不多这么大了吧。 曜儿,朕给你做了那么多胎教,你可记得? 骁战生出了要抱抱这个孩子的想法,他鬼使神差伸出手:“让我抱抱。” 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李慧当下将耀儿递给骁战,骁战一抱着耀儿,他便止住了哭声,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骁战。 嘻嘻,这是爹爹吗? “咦,雨还没停啊,看来我家耀儿很喜欢公子呢。”李慧笑着道。 “萧耀,骁曜。”骁战心想,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你不是云眠! 第414章你不是云眠! 骁战细细打量着萧元和李慧,这两位长相平淡无奇,而萧耀却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美男胚子,不过他总不好当着面问孩子是不是亲生的。 门外雨停了。 骁战却舍不得放下手中的孩子,他一将手伸过去,萧耀便嘟着嘴吃他的手手,模样可爱极了。 “公子,他大概是饿了,将他给我吧。”李慧伸手,骁战将萧耀还给她。 “公子,该出发了。”西风进来催促。 骁战颔首,和农户家告了别,重新登上马车上路。 到了野象谷入口,改骑马进谷,到了木屋时,天气已经完全放晴,云婆婆拿着药材出来晒。 听见声音,她笑着道:“云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婆婆,是我,骁战。”骁战激动的问道:“你刚才叫谁?”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可惜云眠出谷去了,你先坐坐吧,她天黑前会赶回来。”云婆婆安顿骁战坐下来。 “云婆婆,你说云眠在野象谷?”骁战哪有心情坐,他恨不得马上见到云眠,可更多的是不相信,云眠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忽然消失不见,眼下半年过去了,他该找的地方都找过,半点音讯也无。 如果云眠回来了,第一时间难道不是应该去找他吗? 天知道这几个月他是怎么度过的,生不如死,思之如狂,大概形容的就是他。 云婆婆点头道:“是啊,不过老身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云眠,听着声音很像,可是五官摸起来又不像,所以老身飞鸽传书,让你来分辨分辨。” 骁战闻言坐立难安,恨不得立马出谷去迎云眠。 就这么站在门口等到了天黑,也没将云眠盼回来。 云婆婆也焦急了,担忧的道:“哎呀,云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这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莫不是在路上遇见什么危险了吧?骁战,你赶紧出去看看,迎迎她。” 骁战早就想出谷去迎的了,又怕前脚走,后脚和云眠错过,但是眼下天已经黑了,他等不了。 告别了云婆婆,骁战骑着马,飞奔出谷。 云眠今日进城卖草药,是卖了些银子,本来准备给云婆婆采购些日常用度,没想到在街上银子被小偷顺走了,她追了小偷两条街,也没追回来,回来的路上又遇上下雨,没办法,只能在郊外的一处破庙里避雨。 这处破庙,正是她成为凡人后,生下曜儿的那处破庙。 不过她的记忆被封存了,压根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她还以为自己是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呢。 不过她的模样确实很少女,身材也宛如少女,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不过,该发育的地方发育得很好,总之,容貌不够,身材来凑。 云眠在破庙里生了一堆火,准备在这里凑合一晚,明早再回野象谷,毕竟晚上赶路容易遇见野兽。 骁战路过农户家时,农户家的灯已经熄灭了,他继续策着马往前走,不知行了多久,看见前面有一处破庙。 大雨又倾盆而下,破庙里映着火苗。 骁战凛住呼吸,朝破庙走去,有火就有人,里面生火的人,会不会是云眠? 骁战走到门口,将目光透过门缝朝里望去,他的心快跳出来了,看背影,烧火的少女确实很像云眠。 “云眠!”骁战推开门,冲进去,一把抱住云眠。 “公子,你认识我啊?”云眠被骁战抱得喘不过气来,奇怪了,云婆婆眼瞎将她认错成云眠也就算了,这位公子怎么也将她认错? 这声音,是云眠没错了。 骁战松开云眠,想看清楚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可这一看,又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虽然背影和声音都很像云眠,可是这脸蛋,连云眠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不是一个人。 骁战颓然的退后,语气透着浓浓的失落:“你不是云眠。” “我也说了我不是云眠,不过云婆婆硬要说我是云眠,我也没办法了,反正也没名字,那就暂时叫这个名字吧。”云眠说话间打量骁战,咦,这不就是今日马车里掀开帘子和她对视了一眼的那位美男子吗? 该死的,心跳怎么又加速了? 大概是因为他长得极度帅,姑娘家看到长得帅的会心跳加速很正常。 “你不是云眠,不许叫她的名字!”骁战用命令的语气道。 “不叫就不叫,这么凶干什么嘛?”云眠坐回火堆旁,她在烤包谷吃,今日一天都没吃东西,追小偷的时候还把脚给崴了,所以走路很慢。 骁战整个人像是一根松了的弦,连离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满怀希望,又满心失望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云眠,我的云眠,你到底在何处,为何要悄悄消失半年!为何不告而别,为何一点音讯都没有!你和曜儿到底怎么了,你有没有生下曜儿,你在何处?过得好吗? “你饿了吗?吃根包谷吧!”云眠将烤好的一根包谷递给骁战。 骁战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座冰雕,整个人泛着寒气。 云眠见骁战不理她,也不强求,自顾自的吃起来,太特么好吃了。 一根包谷都吃得这么津津有味,这是有多饿啊。 骁战招手示意东风进来,吩咐道:“东风,给云婆婆飞鸽传书,报平安。” 云眠看着骁战的架势,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人,她好奇的问道:“你就是云婆婆说的,患有心病的那个人?” 骁战冷睨了眼前的女子一眼。 他不想和她说话,他心底已经被云眠填满,再也分不出任何心思去认识任何一个女人。 云眠见骁战不理她,在心底吐槽道:要不要这么高冷啊?说句话会死? 云眠心想着,答应过云婆婆要帮这个人医治心病,于是问道:“心病还须心药医,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医好你的心病呢?” 骁战淡淡扫了云眠一眼,起身瞬间消失了。 “人呢?”云眠嘴巴张成了一个鸡蛋,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厉害,可以凭空消失,难道是传说中的瞬移,这男人逆天了啊。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她承受了什么 第415章她承受了什么? 骁战虽然走了,不过东风和西风并未离开,他俩在门口守着没进来。 云眠也不知道那男人到底抽的什么筋,不过莫名觉得外面守着的两个人是好人,应该是奉命保护她的。 云眠靠着墙壁睡去。 半夜,云眠做噩梦,梦中她被人剔骨扒皮,受大火炙烤,受无尽煎熬。 她浑身颤抖着,惊出了一声冷汗,可却被梦魇困住,怎么也醒不来。 骁战用瞬移移回破庙,坐在火堆对面看着沉睡中的女子。 或许她就是云眠呢? 容貌不能代表什么,可为何她一点修为都没有,她不是仙,明明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这个女人,是个谜,和云眠有关的,他一定要解开这个谜。 云眠捂着肚子,神色痛苦,口齿不清说着梦话:“曜儿,再坚持坚持,熬过去我们就可以和你爹在一起了。” 骁战神色一怔,旋即长腿一跨,将云眠抱起起来,问道:“你生过孩子?叫曜儿?” 云眠被骁战这么一抱,整个人都清醒了,她看见骁战眼睛里燃起了熊熊希望,他在渴望着什么。 思绪回归原位,云眠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没生过孩子呀,我才十六岁吧,你看我这身材像是生过孩子的吗?我不知道你说的曜儿是什么,大致是你听错了。” 听错了? 适才她口齿不清,确实听得不太清楚。 可就算曜儿两个字听错了,后面那句:“再坚持坚持,熬过去我们就可以和你爹在一起了。”这句话,他没听错。 熬过去,就可以和你爹在一起了? 她承受了什么? 骁战盯着云眠的眼睛问道:“你不是说要给我治心病吗?那你呢,你可有心病?” 若没有的话,又怎会被噩梦缠身? “我没有心病啊,我过得很开心,只要吃饱了就没烦恼。”云眠往后退一步,揉了揉眼睛,咦,眼角怎么还有眼泪,刚才做梦哭了? 这么说,刚才都被他看见了? 意识到有些尴尬,云眠转移话题:“你先说说你的心病是什么,我看看我能不能医。” 骁战朝火堆里添了一把火,缓缓道:“我最爱的人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却找不到她。” 这个故事怎么感觉听谁说起过,忘记了。 云眠也坐下来,问道:“她消失多久了?” “半年。”虽然只是半年,可这半年对骁战来说,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漫长。 云眠不以为然的道:“才半年,放不下是正常的,你且再等两年试试,到时候说不定就算她站在你面前,你都没感觉了。” “放不下,也不想放下。”骁战一句话堵死了云眠。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那你可以转移注意力嘛。”云眠想了想,问道:“你除了适才说的那位最爱之人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妾室?” “有。”骁战淡声答道,问这个干什么?当皇帝的,后宫妃嫔一把大。 云眠撇了撇嘴,心底吐槽道:说得自己那么痴情,有本事专一一点啊。 不过做为医者,她还是很敬业的道:“有就对了,你可以将别的妾室想象成你最爱的那个人,慢慢的就代替掉了,日久生情嘛,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 骁战觉得眼前的女子极其不专业,还跟云婆婆学过医术,医术不精啊,而且一看就没动过情,和她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做不到。”骁战三个字又把话题聊死了。 不过云眠可不是那么轻易被打败的,她追问道:“那你试过没有?” “没试过,也不想试。”对于骁战来说,他不可能会让别的女人来代替云眠,没有人可以代替,云眠是他的唯一至爱。 “看来你病得不轻呐,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你还是试试吧,不然恐怕这心病是好不了了。” 云眠说完,骁战干脆不理她了。 自从云眠失踪后,骁战没睡过一个好觉,若不是因为睡不着,他才不会在这个破庙听她废话。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云眠摇了摇头,随后站起来走到骁战身旁坐下,说道:“你之所以放不下她,是因为你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你现在闭上眼睛,想象着她在远方过得很好,很快乐,当你说服你自己的时候,你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云眠说着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骁战正想推开她,她用不容置疑的声音道:“别动,我在给你治病。你闭上眼睛,将我想象成你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想象着是她现在正靠在你肩头,现在有没有一种很心安的感觉?” 云眠的话像是有魔力,骁战的手和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忍心推开她,仿佛她就是云眠,在抚平他心底的创伤。 骁战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睛。 他也恍惚了,恍惚觉得靠在他肩头的女子,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云眠,这让他很心安。 云眠本来是要给骁战催眠的,可催着催着,她自己趴在骁战肩头睡着了。 骁战意识也渐渐模糊,沉沉睡去。 这是云眠消失后,他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翌日,天亮之时,云眠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火已经熄灭了,许是因为后半夜太冷,她双手竟然抱着骁战的腰睡的,而他似乎也睡得很熟,压根没知觉。 看吧,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看来假以时日,这心病妥妥的就能治好,到时候诊金可不能少,为了给他治心病,还主动投怀送抱,罪过啊,罪过。 骁战也悠悠转醒,云眠早就在他睁开眼睛前站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道:“看吧,昨晚你睡得很好,这病还有得治。” 骁战眉头皱了皱,很是不悦。 该死的,昨晚他竟然将眼前的女子当成了云眠,和她互相依靠着睡了一觉,有一种对不起云眠的感觉。 看来这女人的催眠术不错,声音身材和云眠又一模一样,若她要趁虚而入的话,朕被催眠后不一定能抵抗得了,这种女人,得趁早远离。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你属老鼠的吗 第416章你属老鼠的吗? 骁战起身,拂了拂身上的草屑,准备离开。 “喂,诊金,五两银子。”云眠叫住骁战,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对于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五两银子应该不算趁火打劫吧? 骁战愣了一下,不用摸都知道,他没带钱,不过东风西风带了。 骁战扬了扬手,示意东风进来,他伸手望着西风腰间的钱袋,西风见状很识相的将钱袋取下来递给骁战。 骁战从钱包里拿了一锭金元宝递给云眠。 云眠看见金元宝,摇了摇头,很实诚:“给多了,我没银子找你。” “不用找。”骁战说完就带着东风和西风离开。 云眠拿着那枚金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诊金有点多啊,看来是个有钱人。 算了,还是收下吧,改日进城给云婆婆多添置些吃穿用度。 云眠哼着小曲儿继续赶路,经过一处农户家,天气放晴,李慧抱着萧耀在门口晒太阳,云眠准备进去讨口水喝。 李慧很客套的起身打水给云眠喝,云眠喝了水,准备歇一会儿再赶路。 互相问了名字,云眠和李慧开始闲聊起来:“慧姐,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呀?” “萧耀,光宗耀祖的耀,我家老萧取的,还不错吧?”李慧对这个名字还挺满意。 “不错不错,长得也不错,长大肯定是位大美男。”云眠接过耀儿抱在怀中,耀儿冲她笑,将她的心都融化了。 “云姑娘,承你吉言!”李慧念起昨日种种,转移话题道:“说也奇怪,昨日下雨,我家耀儿哭个没停,有位路过的公子一抱,耀儿就不哭了,要不是那位公子走得急,我还真要厚着脸皮让耀儿认他做干爹呢。” 云眠笑盈盈的答道:“听闻小孩从小认干爹干娘,好养一些,若是遇见有缘的,倒也可以。” “嗯,云姑娘,你住在哪里呀?昨日一早我就看见你路过我家门口。”李慧和云眠你一言我一语聊开了。 云眠答道:“我住野象谷。” 李慧神色一亮:“听闻野象谷里的云婆婆是位神医,这么说,你是云婆婆的徒弟?” 云眠点头:“嗯,我是云婆婆的孙女,在谷中跟着她学医术。” 李慧寻思着,这可是贵人啊,家里若是有什么病痛,有神医做朋友,岂不是等于有了张护身符? “云姑娘,那你成婚没?”李慧在琢磨着,若是云姑娘成婚了,那岂不是可以让耀儿认她做干娘? 云眠笑了笑,摇头:“我还没成婚呢。” 那就有点可惜了,没成婚是不能认干娘的,李慧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过现在没成婚,不代表以后不成婚,看她这年龄,也恰是适婚年龄,改日给她介绍门亲事,等成了婚再认干娘。 打好了算盘,李慧硬是要留云眠吃饭,云眠见她那么热情,也不好推辞,就留下来吃了顿早饭,顺便和耀儿多培养培养了感情。 话说,她还真喜欢耀儿,看到他什么烦恼都没有了,真想弄回去自己养,不过她不能这么想,这可是慧姐十月怀胎生下的呢。 离开农户家,云眠回到野象谷,云婆婆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了,云眠一回来,她就将云眠拉到一旁,问道:“云眠,你可见到了骁战?你和他相认没?” “骁战是谁?相认?”云眠不知道云婆婆说的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下,她恍然大悟,问道:“婆婆,您说的是昨日入谷来治心病的那位公子吗?见是见到了,也给他治了心病,不过我和他为何要相认呀?” “这么说,你们没有相认?”云婆婆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是呀,我给他治了心病,他给了诊金给我,一枚金元宝呢,然后他就走了。”云眠将金元宝拿出来放进云婆婆的手里。 云婆婆将金元宝又塞回云眠手里,叹道:“看来是婆婆我认错人了。” 若连骁战都觉得眼前的云眠不是云眠,那可能就是她认错人了,哎,那云眠到底去哪了呢? 骁战回到宫中,下完早朝,处理完政务,忽然想起一事,他应该看看昨日那位女子耳后根有没有他画下的心才对。 这边想着,骁战又用瞬移移到野象谷。 云婆婆在院子里晒太阳,骁战开口问道:“云婆婆,她去哪了?” 骁战忽然出现,将云婆婆吓了一大跳,“你是说云眠吗?她去后山摘果子去了。” “她不是云眠,以后别再叫她云眠了,这世上只有一个云眠。”骁战说完,抬腿朝后山走去。 明明知道她不是云眠,可还是抱着一丝期待,期待她就是。 云眠在一棵大树上摘香蕉,摘着摘着自己吃了起来,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看见树下凭空出现了一个人,云眠心下一惊,一个重心不稳,从树上摔了下来。 眼看着就要脸朝地,骁战伸手接住云眠,来了个公主抱。 云眠嘴里的小截香蕉还没来及的嚼,就吞了下去,卡在喉咙里,整个脸憋得通红。 骁战将她放在地下,帮她拍着后背,好不容易将香蕉吞下去,云眠感觉自己去了半条命,惊呼道:“你以后能不能别一声不吭的出现和消失,差点把我呛死。” 骁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验证,他走到云眠的侧边,准备伸手去撩她的头发。 “喂,别动手动脚啊。”云眠果断闪开,一言不合就撩她头发干什么?我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吧? 骁战今日是一定要看云眠的耳后根的,她越是不给看,骁战越要看。 骁战朝她走近,将她逼到香蕉树上,又抬起了手。 “你干什么?混蛋!”云眠不等骁战的手靠近,就抓住他的手,在上面咬了一口。 哼,想非礼本姑娘,没门。 “你属老鼠的吗?”骁战没好气的将云眠的手两只手反手握住,一只手撩开她的头发,探过头去一看。 时间仿佛静止了。 云眠听见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什么意思?他想亲我的耳朵?这么刺激的吗?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我又救了你一次 第417章我又救了你一次 不过貌似是云眠想多了,骁战凝视着云眠的耳后根。 看了片刻,他的气息冷下来。 没有用朱砂笔画的心形,眼前的女子,确定以及肯定不是云眠。 骁战松开云眠,颓然的转身离去。 云眠有点生气,手腕都被他捏红了,就这结果?她不悦的道:“喂,撩完就跑,你什么意思?有本事来真的。” 骁战像是没听见一样,云眠郁闷死了,这个男人莫不是有病吧?亏她刚才还以为爱情降临了,没想到,竟然被他耍了。 好啊,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日我也要撩回你,撩完就跑,哼! 云眠回到木屋,和云婆婆抱怨了一通:“婆婆,那个骁战好奇怪,盯着我的耳后根看了半响,然后很生气的样子,一声不吭走了,他是不是有病啊?” 说完云眠又在自己心里答了一句,他确实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耳后根?”云婆婆不解的问道:“你最近在耳后根是不是涂了什么?” “涂了点脂粉。”云眠想起来了,这几日她自制了一款脂粉,怕涂在脸上过敏,一直没涂,今日去后山前,她涂了一点在耳后根,想看看会不会过敏,倒是没过敏。 难不成,骁战原本是想亲她耳朵,然后闻见了脂粉味,一时不悦,就走了? 哎呀,我在想些什么? 云婆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既然骁战对云眠是这种态度,那她应该就不是云眠。 “云眠,以后婆婆还是叫你云儿吧。”云婆婆说道。 “为什么叫云儿呀?我觉得云眠挺好的。”云眠不明所以。 “云眠是别人的名字,你还是叫云儿吧,免得惹得骁战不开心。” 云眠听完云婆婆的话才恍然大悟,原来骁战和云婆婆之前都将她认成了云眠,现在发现她不是,所以很失望。 那位云眠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好吧。”云眠应下,随后问道:“对了,云婆婆,骁战是什么人啊?他怎么能在野象谷来去自如,看起来修为很高的样子。” “这些你知道也无益,还是不知道的好。”云婆婆盘算着,既然她不是云眠,那还是不知道为妙,毕竟天子的身份是不能乱透露的。 “哦。”云婆婆不说,云眠倒也不强求,反正她对骁战也没什么兴趣,就是看起来比较养眼而已,可架不住是个神经病啊,这种喜怒无常的人还是离远一点为妙,当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云眠日复一日在野象谷学习医术,云婆婆见她心地善良,还将毒典也传了给她,让她防身用。 这日,野象谷来了一位男子。 他带了很多东西来看云婆婆,看起来很有诚意,可云婆婆却将他当成仇人一样,让两头野象追着他撵,将他撵出了野象谷。 云眠架不住好奇心,问道:“婆婆,他和您什么仇什么怨呀?为何要撵他出去?” 云婆婆没有多说,只是透露了一句:“他是我亲孙女嫣儿的夫君,哎,我可怜的嫣儿。” 云眠见云婆婆不打算多说,也没再问。 用膝盖猜也能猜到,那位男子必定对嫣儿不好,也不知道云婆婆的亲孙女嫣儿怎么样了,看云婆婆很伤心的样子,莫不是已经~~~云眠不敢往下想。 入秋了,云眠准备出趟谷,去办置些日常用度回来。 路过农户家时,还去看了看萧耀,并默默想着一会进城,给耀儿弄两身衣衫,她身上可兜着整整一锭金元宝,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了。 进了城,云眠在街上左逛右逛,有了上一回在街上给小偷顺走银子的经历,这一次云眠将钱袋捂得特别严实。 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被她撞见了上回偷她银子的那个小贼在摸另外一位姑娘的银子。 “抓小偷!”云眠指着前面的小偷大吼道。 小偷一听撒腿就跑,云眠追上前去。 很快,云眠跟着小偷跑进一处巷子,小偷也不跑了,回过头来,盯着云眠坏笑道:“小丫头,真是冤家路窄啊!哥哥我今日教教你怎么做人!” 小偷正准备要教训教训云眠,云眠用毒粉一撒,小偷手上即刻沾染了毒粉,又痒又痛。 云眠喝道:“再动你的手就废了!” 小偷闻言立刻不敢动了,他咬咬牙,问道:“你给老子手上撒了什么?” “想要解药,就将上回偷我的银子乖乖还回来。”云眠伸出了手。 小偷闻言权衡了一下,从怀里摸出银袋子,丢给云眠,云眠也将解药丢给小偷。 正准备要走的时候,身后的小偷吹了一声口哨,立刻从巷子里冲出两位同伴,将云眠团团围住。 “小妞,你胆子不小,银子给你了,陪哥儿几个玩玩吧!” 我呸,银子明明就是我的,这些流氓,云眠还没糊涂到和流氓讲道理,还是见机先溜吧。 云眠正准备逃跑,不过很快被其中一位小偷拦下来,小偷正准备朝她扑来,正在这时,一位男子冲过来,三下五除二将三位流氓小偷揍得满地找牙。 云眠定睛一看,这男子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日在破庙救她的那位公子吗?当时她昏迷前抬眸看了一眼,他姓姚,还给她付了一个月的房费和伙食费。 “姑娘,这么巧,我又救了你一次。”姚君漠望着云眠,他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高挑修长,五官俊朗,往人群里一站,特别惹眼。 “谢谢你,姚大哥。”云眠将装着金元宝的那枚钱袋递给姚君漠,说道:“上回让你破费了,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姚君漠没有接钱袋,他又不差钱,给女人花的钱,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我行善从不求回报,钱收回去吧,若是你心存感激,可以请我吃顿饭。” “好呀,刚好我也饿了,姚大哥,你想吃什么?”云眠看了一下,现在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像姚大哥这么好的人,自然是想吃什么都成。 “前面有家醉仙楼,味道不错,就去那儿吧。”姚君漠说着指了指前方,和云眠朝醉仙楼而去。 醉仙楼二楼包房,骁战目光望向楼下街道,刚好看见姚君漠领着一位姑娘进了醉仙楼。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装作不认识 第418章装作不认识 姚君漠,姚将军的长子,宁王妃姚赛君的哥哥,十五岁随父上场杀敌,立下无数战功,目前尚未婚配,念云城里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 他怎么和她走到一块儿去了? “哥,你在看什么呢?快点吃东西啊,再不吃菜都凉了。”骁妩好不容易约皇兄出宫吃顿饭,皇兄全程心不在焉,想必又在想嫂子了吧。 哎,好久没见云眠了,好想她。 骁战随便吃了一口,又发起呆来。 云眠和姚君漠进了骁战隔壁的包间,点完菜后,云眠说道:“我先去洗个手,一会儿来。” 说着便出了包间,洗好手云眠往回走,忽然忘记了记包厢名了,大概找了一间差不多的,云眠推开门,然后就看见了骁战和骁妩,还有墨离。 “呃~~不好意思,我走错了。”云眠道了歉,关上房门。 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进城吃顿饭都能遇见骁战? 没良心的,竟然装作不认识。 云眠一走,骁妩和墨离对视一眼,旋即将目光移向骁战。 骁妩小心翼翼的问道:“哥,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位姑娘的声音,和云眠一模一样?” “她不是云眠。”骁战面无表情,除了云眠,再也没有女人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骁妩不甘心,她起身道:“你们先吃着哈,我去叫店小二加点菜。” 骁妩说完就出了房门,去找小二打探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位姑娘走错包间了,小二指了指隔壁那个包间。 骁妩点了点头,走到包间门口,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姚君漠,骁妩和他是认识的,当下笑着说好巧好巧,然后骁妩不由分说挤进了包厢。 云眠看见骁妩,礼貌性的点头笑了笑。 “君漠,这位姑娘是?”姚妩自来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打量着云眠。 姚君漠介绍道:“她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云儿。” 他也是刚知道云儿的名字。 骁妩神色一亮,这么巧?也叫云儿,和嫂子名字也都差不多,这也太巧了吧! 骁妩和云眠打招呼:“云儿,你好,我是君漠的朋友,叫我妩儿便可。” “你好,妩儿。”云眠不知道骁妩是公主,姚君漠穿着很考究,想来他的朋友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不过眼前这个妩儿,刚才和骁战在一个屋里吃饭,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骁战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我了? 骁妩低声问道:“君漠,你回来念云城不久,这位,莫不是你的相亲对象吧?是哪家的姑娘呀?” 姚君漠摇头摇头,示意妩公主别乱说,他答道:“我和云儿也是第二次见面。” 骁妩趁吃饭的间隙,偷偷将云眠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除去那张脸之外,其他的地方怎么看怎么像云眠。 酒菜上齐了,吃得差不多时,姚君漠借故出去洗手,把单买了。 包房里只剩下云眠和骁妩,骁妩问道:“云儿,你以前见过我吗?” “没见过啊,你见过我?”云眠一头雾水,她就说眼前这个妩儿有猫腻嘛,一直盯着她看。 妩儿不会是骁战的妾室,把她当成情敌了? 应该不至于,骁战刚才可是正眼都没瞧她。 “应该没见过,只是觉得眼熟。对了,云儿,你住在那儿呀?我和你一见如故,有空去我家做客。”骁妩向云眠发出邀请,声音和身材都这么像云眠,结交一下总是好的,万一哥哪天看上了呢? “我住在城外,今日还要赶回去呢。你住在哪?下次若是进城,我再来找你。”云眠说的也是客套话。 骁妩说了一个大概的位置,然后说:“你到了那一片,报我的名字便可。” “好呀,那改日约。”云眠继续客套的回到。 姚君漠知道骁战就在隔壁,既然在宫外遇上了,怎么也要去打声招呼才是。 姚君漠敲了骁战的门,一番行礼客套后,他准备告退:“陛下,臣还有朋友在隔壁,先行告退。” “朋友?”骁战皱眉,本来他不应该管这种闲事的,不过莫名想问一问,到底是个什么朋友。 姚君漠回道:“是臣上次回京路上在郊外的庙里救下的一位姑娘,今日刚好遇上了,所以吃个饭。” 原来是她的救命恩人。 “退下吧。”骁战倒也没为难姚君漠。 “是,陛下。”姚君漠行礼退下。 姚君漠走了没一会儿,骁妩就回来了,她一坐下便忍不住叹道:“姚君漠那位朋友和云眠简直太像了,哦不,我的意思是说,她的声音和身材很像云眠,样子倒是不像。” 骁妩觊着骁战的脸色,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骁妩不甘心,追问道:“哥,你不觉得吗?” “吃你的饭。”骁战冷声回道,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 骁妩闭了嘴。 云眠和姚君漠吃完饭,从醉仙楼走出来,闲聊着:“姚大哥,说好了我请,怎么变成你买单?下次可不能这样哦。” “我是男人,怎么可能让你请呢?都是说笑罢了。对了,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姚君漠比较大男子主义,他从不花女人钱。 “我要去办置一些东西,今天要赶回去,姚大哥,谢谢你,有缘再见。” “云儿,我叫姚君漠,你下次有事,便来姚府找我。” “好!”云眠和姚君漠挥别,在街上采购东西。 因为还要走很远的路,她不敢买多了,也就是给云婆婆和萧耀,还有她自己各添置了两身衣衫,和一些小东西。 出了城没多远,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现在路边一颗大树下。 咦,那不是骁战吗?他吃饱了没事做,站在那儿干什么? 云眠装作没看见他,眼睛直直望着前方,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哼,谁叫他刚才在醉仙楼也装作不认识她的?报应来了吧? 没想到忽然眼前一黑,她撞在一堵人墙上。 “你走路不带眼睛的吗?”不悦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听听这语气,以为自己是谁呀,那么霸道。 “是你自己悄无声息的出现,若非因为现在是白天,我还真以为自己撞见鬼了呢!”云眠顶嘴道。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曜儿不见了 第419章曜儿不见了 骁战没接话,从乾坤鼎拿出一个拨浪鼓和一个小金锁递给云眠,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你一会若是路过农户家,将这两样东西转交给耀儿。” “原来你就是慧姐说的那位一抱耀儿他就不哭的公子呀?”云眠恍然大悟,随即将手中的两样东西塞回给骁战,说道:“这么宝贵的东西,你还是自己拿过去好了,这个忙我帮不了。” 骁战拿出一枚金元宝,不耐烦的道:“举手之劳,帮还是不帮?” “找人帮忙还这么大脾气?有钱了不起?不帮。”云眠绕开骁战,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以为一枚金元宝就能收买我?想都别想。 云眠走了一会,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车的声音,她靠边走,让出一条道,谁知道马车行到她旁边时,放慢了速度,骁战掀开车帘,淡淡扫了她一眼。 云眠在风中凌乱。 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等马车超过她。 不过骁战的马车走得极慢,仿佛存心是想要看她的笑话。 “喂,你有完没完?能走快点吗?别在这占用公路啊。”云眠没好气的说道。 占用公路?不好意思,整个骁国都是朕的,朕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存心和我对着干?好啊,你等着。”云眠说着拦在了马车前,东风立刻逼停了马,云眠爬上马车,掀开帘子坐到了骁战旁边。 “我可没说要捎你一程。”骁战声音很冷,命道:“下去。” 一点风度都没有,还这么凶,这种人有人喜欢就怪了。 云眠忍住脾气,笑着道:“反正你也是要去看耀儿的,顺路啊。” 骁战冷睨了云眠一眼,算了,看在她也认识耀儿的份上,捎她一程。 骁战闭目养神,云眠也乐得清闲。 不知行了多久,在途径一个下坡时,马车忽然往前疾驰而去,云眠重心不稳,伸手抓住骁战的手。 “还不松开,手是不想要了吗?”骁战万分嫌弃的扫了一眼那双手,等等,这手怎么那么白皙修长,和云眠的手很像啊。 云眠刚松开手,就被骁战一把握住了,她拿着云眠的手仔细端详着,他以前给云眠戴了情侣戒指,是取不下的,可是眼下她没戴。 不是云眠。 骁战失望的将她的手松开。 “神经病。”云眠嘀咕了一句。 这男人真是了,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会扬言要剁她的手,一会又深情似海的牵着她的手,一会又嫌弃的松开。 把我当玩具吗? 骁战也不在乎云眠怎么说他,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马车又行了一会儿,路过一下斜坡,突然往旁边歪了一下,云眠整个人扑进骁战的怀里。 这种柔软的触感,和抱着云眠时一模一样,骁战竟舍不得松开。 云眠挣扎,这个男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云眠,是你对不对?”骁战将云眠按进怀里,闭上眼睛不去看她那张脸,除了这张脸,其他的都很像,他快分辨不清了。 “你吃错药了?我不是云眠。”云眠很想给他一拳,可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也一时失了神。 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好有安全感,好想再抱紧一点。 啊呸,我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呢? 云眠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脸不悦的望着他。 骁战也承认自己刚才失态了,他瞬间变回高冷的模样,一点忏悔之心都没有。 云眠瞪了一会儿,心想,算了,就当被猪拱了一下。 一路无言,前面就是农户家了,远远就听见传来了哭声,不过这一次不是耀儿在哭,而是李慧在哭。 骁战掀开帘子,云眠也凑过来看,只见农户家围满了人。 云眠和骁战心知出事了。 马车停下,两人朝农户家走去,拔开人群,只间李慧坐在地上哭个不停:“耀儿,我的耀儿啊~~~哪个杀千刀的,快点将我的耀儿还回来!” 云眠扶住李慧,急急问道:“慧姐,耀儿怎么了?” 李慧哭着道:“云姑娘,刚才我在门口地里干农活,耀儿在屋里睡觉,转眼就被人抱走了。” 骁战闻言快步走进耀儿的房间,在里面检查蛛丝马迹。 云眠在安抚李慧,过了片刻,骁战从屋里走出来,准备要走,云眠跟上前去,拉住他:“你去哪里?先帮忙找耀儿啊!” “你拉着我怎么找?”骁战凝眉望了云眠一眼,这个女人怎么老爱动手动脚,不知道他的手不能乱拉吗? “那你带我去找!”云眠紧紧挽住骁战的手臂,不准他离开,她是觉得骁战有能力,若是他走了,耀儿可能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松开再说话!”骁战凶巴巴的睨了云眠一眼。 “松开就松开,凶什么凶嘛。”云眠果断松开了骁战,随后像只跟屁虫一样追上他的脚步,在四周寻找耀儿的下落。 两人都莫名很焦急,也不知道这股焦急到底来自于哪里。 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比自己的孩子丢了还要紧张。 白枝将耀儿从农户家偷走后,翻山越岭,放进一个山洞里,随后笑着道:“哈哈,不出半日,你便会被野兽吃掉,曜儿,你自求多福吧,谁叫你娘和我是死对头呢?” 白枝走了后,曜儿倒也没哭,他可聪明了,大概知道在这荒郊野外,若是哭的话,没把救他的人引来,肯定会先把野兽引来,还是先保存实力吧。 骁战和云眠翻了一座山头,还是没找到耀儿。 云眠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人贩子会不会将耀儿偷去城里卖了?要不我们还是换条路找吧!” “闭嘴!要换路你自己换。”骁战也很急,他感觉耀儿就在附近了,这个时候,云眠在旁边唧唧呱呱的只会让他更心烦意燥。 云眠悻悻的闭了嘴。 好,你凶任你凶,以后有事别求我! 山洞里,曜儿仿佛已经闻到了爹娘的气息,他扯开嗓子哭起来,稚嫩的哭声终还是引来了一只狼。 这只狼已经两日未进食了,它留着哈喇子走进山洞,看见地下躺着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这么美味,有口福了呀。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他的手只有云眠可以牵 第420章他的手只有云眠可以牵 饿狼嗅了嗅曜儿,随后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脸蛋,又用舌头舔了舔他的小手,准备从小手开始吃起。 曜儿好嫌弃的说,一时哭得更大声了,简直用了吃奶的力气。 千钧一发之际,骁战和云眠冲进来,云眠本能的扑到狼身下,护住曜儿。 狼一口咬在云眠的肩上,将她的肩膀咬得鲜血淋漓,转瞬,一道鲜血飙过,饿狼被骁战一剑了结了生命。 刚才他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然会毫不犹豫扑到恶狼身下,护住曜儿。 “没事了,曜儿,没事了。”云眠顾不得肩上的疼痛,她紧紧抱住曜儿,喜极而泣。 幸好及时赶到,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受伤了。”骁战从云眠怀里接过曜儿,紧紧抱在怀里,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别人家的孩子,却将他的心牵得死死的。 “啊,好痛。”云眠这才觉得痛,伤口在后肩上,她压根没办法处理伤口。 骁战将曜儿放在云眠面前,随后从乾坤鼎里拿出药箱,命道:“将衣衫脱了。” 这种情况下云眠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她将衣衫半褪,骁战拿出药水来给她清洗伤口。 云眠咬紧了牙承受着疼痛,却还是一个劲的逗曜儿笑,曜儿已经止住了哭声,在吃手手,用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盯着云眠。 骁战注意到她的肌肤非常白嫩光洁,吹弹可破,这种肌肤只有云眠有,没想到她一个长相平淡无奇的人,也会有这么好的肌肤。 “忍着点,要上药了。”骁战说完将药洒在云眠的伤口上。 “啊~~~”云眠痛死了,她皱了眉头,曜儿见状也大声哭起来,云眠忙又忍住痛意去哄曜儿。 上完药便是包扎,伤口在肩膀上,纱布要绕过胸膛才能缠好,前提是云眠要将她穿的心衣解掉,才能缠好纱布,太尴尬了。 “你……你把眼睛闭上!”云眠红了脸,命道。 “有什么好看的?”朕只是为了救你,不然才不屑多看一眼呢。 不过骁战还是闭上了眼睛,云眠这才扭扭捏捏将心衣解下,骁战闭着眼睛给云眠缠纱布。 “喂,缠歪了。”云眠提醒道,到底会不会啊?笨手笨脚的。 骁战闻言,微微睁开了一只眸子,这一看,呼吸略沉了沉。 身材要不要这么好?这是吃木瓜长大的吧?竟然和云眠的尺寸一样! “你在偷看?你趁人之危!”云眠微怒。 骁战不动声色闭上眼睛,快速帮她包扎好,随后从乾坤鼎里拿出一身新的衣衫丢在地下,抱着曜儿转身出了山洞。 溜得倒是挺快的。 云眠换上衣衫,走出山洞。 骁战还是那副高冷的模样,仿佛刚才给她包扎的不是他。 下山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等走到农户家时,天已经黑了,骁战和云眠抱着曜儿归来,萧元和李慧喜极而泣,忙跪下给两位恩人磕头,说什么都要让骁战和云眠认下曜儿这个干儿子。 骁战满口答应,云眠也想答应,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骁战是曜儿的干爹,她是曜儿的干娘,干爹干娘,怎么听着都像是一对啊? 不过,骁战既然不介意,她也没必要在乎这个。 两人当下应下来,举行了认干爹干娘的仪式,各自送了曜儿礼物。 骁战让东风和西风留下来保护曜儿安危,自己则准备回皇宫。 云眠跟出去,叫道:“你能送我回野象谷吗?我有点怕。” 想起饿狼咬她肩膀的模样,云眠还觉得心头一紧。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她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骁战觉得这个女人倒也不坏,对她也没那么排斥了,于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送她回野象谷。 进了山谷,一路漆黑无比,实在是没办法走。 骁战虽然会瞬移,但是他可不想抱着这个女人用瞬移移回野象谷。 于是,在云眠的建议下,两人准备在一处山洞里凑合一晚上,翌日一早天亮了云眠就可以自己赶路了。 骁战心想,反正回去也睡不着,那就做做好人,在山洞里凑合一晚。 骁战很快生好一堆火,两人吃了点干粮和野果子,各自在火的一边睡下。 云眠偷偷望了骁战一眼,觉得他人其实还挺好的,就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让人猜不透。 骁战目光扫过云眠,心想,若她就是云眠那该多好啊,他也正是因为抱着这种期待,对她才有所照顾。 云眠睡不着,突然问道:“喂,你喜欢的人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呀?” “我有名字。”骁战纠正。 “骁战,你喜欢的人是不是长得很好看?”云眠再次问道。 “美若天仙。”不止美若天仙,她本身就是仙女。 “哦。”难怪念念不忘,看来男人都喜欢长得美的,可惜啊,我啥都好,就是不怎么美。 云眠不再说话,沉沉睡去,她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天仙般的美人,还梦见骁战抱着她亲亲举高高。 到了后半夜,美梦戛然而止,变成了这些日子纠缠她的那个剔骨扒皮的噩梦。 云眠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看起来很痛苦。 骁战睁开眼眸,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叫人省心,睡觉就睡觉,有那么多噩梦吗? 可又觉得她这样很可怜,骁战也不知道自己那根筋抽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给她安全感。 睡梦中,云眠迷迷糊糊的道:“骁战,把你的手给我。” 骁战一愣,敢情这个女人还暗恋上他了? 都开始在梦里叫他的名字了? 骁战没伸出手,他才不要将手给她呢,他的手只有云眠可以牵。 骁战拿起棍子扒了扒火,让火势烧得更旺一点,这样或许能驱散她的噩梦。 这时,云眠又呢喃道:“阿战,抱抱我,我好痛,快坚持不下去了。” 骁战身子一僵,她叫朕什么?阿战?这是云眠的专属称呼。 听到这个称呼,骁战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也没办法思考更多,他将云眠抱在怀里,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她的脸上是不是有一张人皮面具?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才不要当别人替身 第421章才不要当别人替身 翌日,云眠睡醒的时候,骁战已经不见了。 这个男人,走的时候不会打声招呼?睡醒就走人,这个习惯可不好。 伸了伸懒腰,云眠起身继续赶路,回到野象谷,将一路遇见的事儿和云婆婆大致说了一遍。 云婆婆叹道:“你们还是有缘啊。” 若云眠不是云眠,像骁战那么高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有纠葛?或许连骁战也迷糊了吧? 既如此,那老身就撮合一把吧。 “婆婆,你说什么有缘?不懂。”是指她和骁战有缘吗?有缘也没用啊,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才不要当别人的替身呢。 “云眠,待你肩上的伤好了之后你进趟城,去宁王府找宁王,给他治隐疾。”云婆婆舒了一口气,罢了,嫣儿的死,她也该放下了。 “啊?给宁王治隐疾?可是我不会治啊?”云眠一脸懵逼。 “婆婆告诉你药方,保证药到病除,不过,你不要那么快将他治好,先让他吃些苦头,拖他个把月再给他用药,知道了吗?” 让他吃点苦头?拖个把月再给他用药? 这到底是治人还是整人啊?不过婆婆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这般想着,云眠点了点头,应道:“好,保证完成任务!” 云眠休养几日,待肩上伤痊愈后,按照云婆婆的吩咐,收拾行礼进城。 这一回,她要在城里住上个把月,在路过曜儿家时,云眠进去看望曜儿,陪他玩耍小半日,用过午饭才往城里走。 自上回曜儿出事后,骁战就派了两个人保护曜儿安危,云眠倒也放心。 进城后,云眠打听到宁王府的位置,直奔宁王府,向守门人说出来意,便被恭敬的请进宁王府。 宁王妃握着云眠的手,郑重其事的道:“云姑娘啊,你可一定要治好我们家王爷的隐疾,若是治好了,多少银子你随便开。” “放心吧,宁王妃,我一定会尽力的。”云眠还以为宁王妃这么嘱托她,是为了她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着想。 没想到恰恰相反,宁王妃想的是,赶紧把宁王的隐疾治好,她就可以和宁王和离了,她就自由了。 宁王妃听见云眠的声音也愣了一下,声音太像云眠了! 云眠当晚就在宁王府住下来,宁王妃特地帮她安排了一个独立的院子,环境还不错。 翌日一早,云眠去给宁王诊脉。 云眠开门见山问道:“说吧,你这隐疾是怎么得来的?” 宁王先是被云眠的声音惊住了,旋即望向一旁的宁王妃,隐疾这事他不敢如实说,怕她吃醋。 云眠装作不耐烦的道:“还想不想治了?不想治我可走了。” “别啊,云姑娘。王爷不好意思说,那本王妃便帮他说吧,他呀,和一位妾室玩得太过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懂的。”宁王妃朝云眠眨了眨眼睛。 宁王脸红到了脖子根,什么叫玩得太过火?也没多过火啊,主要是被一只老鼠吓坏了,该死的老鼠,本王要将你大卸八块! “当真只是如此吗?宁王殿下?若是不说实话的话,这病我可治不了,你另请高明吧!”云眠才不信,肯定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被……被一只老鼠咬了。”宁王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么丢人的事,他不想说的啊,可若不说的话,治不好隐疾,他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泡汤了。 “噗嗤~~”云眠和宁王妃笑得差点在地上打滚。 这老鼠逆天了,什么都敢咬。 宁王脸憋得通红,云姑娘笑话他也就算了,他的王妃竟然也笑得那么欢! 本王不要面子的? “姚赛君,你还敢笑!!”宁王恨恨瞪了姚赛君一眼,这女人,简直无法无天了,等本王隐疾痊愈后,你就等着求饶吧! “宁王妃也姓姚呀?好巧,我有个朋友也姓姚。”云眠和姚赛君聊上了,压根没注意宁王那吃人的表情。 宁王妃饶有兴致的问道:“云姑娘,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姚君漠。”云眠答。 宁王妃眉笑颜开:“啊?你竟然认识我大哥,好巧啊!我就是姚君漠的亲妹妹呀。” “哇,那真是太巧了,你哥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宁王打断道:“够了,本王的隐疾还治不治了?” 云眠和姚赛君同时斜了宁王一眼,异口道:“改日治!” 两人说着,便愉快的手牵着手,去一边儿聊天去了。 宁王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可又不敢得罪云姑娘,毕竟,他还要靠她治隐疾。 宁王妃很快便差人回娘家给哥哥传信,说云姑娘在宁王府,请他过来一叙。 于是,姚君漠在当日中午就愉快的跑来宁王府蹭饭了。 吃完饭,宁王妃将云眠拉到一边,悄声说道:“云姑娘,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云眠点头称赞:“你哥很好啊,救了我两次,我心底很感激他!” “嘿嘿,悄悄告诉你,我哥尚未婚配哦,他这次回京,就是要解决人生大事呢,爱慕他的人从宁王府排到了城门外,不过,我觉得那些人都配不上我哥,我觉得你就挺好的,你要是对我哥有意思,我帮你们撮合撮合?”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 云眠愣了愣,她对姚君漠只有感激之情,没有男女之情。 不过,宁王妃那么热情,她也不好当面回绝,于是婉言说道:“我现在还不想谈那些男女之情,只想将医术学精,谢谢啦!” “客气啥?好男人不多了,先留着看看嘛,万一互相看对眼了呢?”姚赛君说完,朝姚君漠招了招手,喊道:“哥,你陪云姑娘去散散步,我有点事先去忙了。” “好。”姚君漠应下,随后和云眠在宁王府的后花园闲逛着。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经过几次的相交,姚君漠对云眠的态度也亲昵了很多:“云儿,没想到你还会医术啊,那以后我若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就来找你医治。” 章节目录 第422章 骁战很生气 第422章骁战很生气 云眠笑着点头道:“好呀,不过我也只是懂些皮毛而已,还要继续努力精进医术才是。” “云儿谦虚了,你已经很厉害了。”府里的后花园并不算太大,没一会儿就逛完了,姚君漠开口道:“云儿,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去逛夜市。” “好呀!”云眠早就想去逛夜市了,有人为伴那正好。 姚君漠很开心:“那傍晚我来接你。” “嗯!”云眠应道。 骁国皇宫,骁战在批阅奏折,东风来报:“陛下,云姑娘在宁王府后花园和姚君漠散步。” 早在昨日,云眠进城的一举一动,东风都已报给骁战。 “哦。”骁战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陛下,姚君漠看起来对云姑娘有点意思,宁王妃也在极力撮合……”东风欲言又止,陛下,您还不出马的话,云姑娘就要被姚君漠追走啦! “知道了。”骁战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只是听见一个不相干之人的消息。 他还能有什么反应?她只是声音和身材像云眠而已,并不是云眠,所以与他无干。 东风继续禀告道:“陛下,姚君漠约了云姑娘今晚去逛夜市。” “这种小事不用告诉朕,退下吧。”骁战神色淡然。 夜幕降临,夜市灯火辉煌,很是热闹。 云眠和姚君漠并排闲逛着,云眠欣赏夜市里的新奇玩意,逛了一会儿,姚君漠问道:“云儿,我们先去吃东西吧!” “好呀。”云眠肚子有些饿了。 眼下虽然已经入秋,可天气还是酷热难当,两人在绕城湖包了一艘船,在船头的餐桌上摆上解暑的糖水,蜜沙冰,冰雪元子、水晶角儿、甘草冰雪荔枝膏,还有热气腾腾的宵夜,配上冰镇梅花酒,吹着暖风游荡在绕城湖,欣赏城中美景,别提多惬意。 浅尝一口冰镇梅花酒,一缕寒梅的幽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姚君漠忽然开口道:“云儿,上回之所以将你安顿在客栈,是因为当时我刚回念云城,尚未见过爹爹,贸然带女子回府有些不妥,后来有事出了趟远门,所以没去看你,别见怪。” 云眠端起酒杯,笑着道:“姚大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若那日不是你救了我,我哪有今日呀?这杯酒我敬你。” “还叫我姚大哥?”姚君漠想起那晚在破庙救下云儿的场景,她是那样脆弱,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让他心底生起了保护欲。 云眠不解的问道:“不叫姚大哥,那叫什么呢?” “叫君漠哥哥。”以后君漠哥哥保护你。 云眠心底暖暖的,点头道:“好呀,君漠哥哥,这杯酒敬你。” 姚君漠端起酒杯和云眠碰了碰,说道:“姑娘家要少喝点酒,不过今日高兴,许你喝一杯,不许喝多哦。” 姚君漠的话还没说完,云眠已经将杯中酒干了,她笑着回道:“度数又不高,就算喝一瓶也醉不倒我。” 姚君漠宠溺的望了云眠一眼,“还好是和君漠哥哥在一起,若是和坏人在一起,可不能喝酒。” “知道啦,快吃菜吧。”云眠说着给姚君漠夹了一块甘草冰雪荔枝糕。 骁战的船就跟在后面,他眉头皱起来,现在的姑娘家都这么好哄吗? 才见几次,就这样花前月下了? 姚君漠吃着东西,抬头望见了骁战那艘船,立刻正襟危坐,正琢磨着要不要行君臣礼,骁战对他要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暴露身份。 云眠顺着姚君漠的目光往后望去,也看见了骁战。 骁战将目光移向别处,仿佛没看见她一般,云眠也无视他,随后转过头来,低声问姚君漠:“君漠哥哥,你认识后面那人吗?” “认识。”当今天子,姚君漠敢说不认识吗? “怎么到哪都能遇见他,好烦。”云眠嘀咕道,显然不太待见骁战。 “你也认识他?”姚君漠回想起上回在醉仙楼,妩公主和骁战都在,妩公主和云儿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那云儿呢?云儿和骁战是何时认识的? 陛下甚少出宫,云儿没理由认识他呀。 云眠为了两人的谈话不被骁战听见,特意朝姚君漠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来点,待姚君漠凑过来之后,她轻声说道:“嗯,他去过野象谷看病,不过他这人脾气有些怪,还是不要结交的好。” 姚君漠愣了一下。 陛下脾气可不就是有些怪嘛,不过不结交不行啊,他是天子,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天下人巴不得和他打好关系。 看来云儿还不知道骁战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有这种看法。 云眠和姚君漠交头接耳的模样从骁战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在亲吻。 骁战莫名觉得很烦躁,若只是个陌生人倒也罢了,偏偏她有着和云眠一样的声音和身材,这让他有一种是云眠在和姚君漠做亲密举动的错觉,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现在云眠背对着骁战,更让他觉得那就是云眠,他有一种想要冲上去将云眠抱过来的冲动。 那边,云眠又举起了酒杯望着姚君漠,浅笑盈盈道:“君漠哥哥,谢谢你今晚带我出来逛夜市,还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今天我很开心。” 姚君漠不像是别的公子哥,他这些年都在战场上厮杀,没见过几个女人,也没谈过恋爱,可以说比较单纯,他喜欢和云儿呆在一块,“云儿若是喜欢的话,君漠哥哥以后经常带你来。除了逛夜市,君漠哥哥还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云眠变成凡人之后,脑中什么记忆都没有,可以说是一张白纸,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当下点头应道:“好呀!君漠哥哥,你人真好!能认识你,是我的福气。” !! 骁战将这些话尽收耳底,他憋了一肚子气。 这个女人,竟然用云眠的声音去勾引别的男人,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还叫他君漠哥哥,为何叫这么肉麻的称呼? 骁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脸不疼吗 第423章脸不疼吗? 东风见骁战神色不对,低声问道:“陛下,要去将云姑娘请过来吗?” “无须!回程!”朕没动怒,朕没动怒,朕绝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动怒。 东风一脸懵逼,都说女人喜欢口是心非,看来男人也是口是心非的,陛下脸都气绿了,还装高冷,脸不疼吗? 东风将船调转方向,离开这个满是醋味的地方。 一顿饭吃下来,云眠喝得有点微醺,冰镇梅花酒的味道很好闻,头晕乎乎的,像是走在漫天雪地里,梅花落满肩头。 姚君漠是个正人君子,将云眠平平安安送回宁王府,叮嘱了一番才转身离去。 云眠关上门,开始脱衣裳,刚走两步,就撞在一堵人墙上。 骁战的胸肌很结实,云眠下巴都撞疼了,她还没来得及揉下巴,就被骁战捏住了脸:“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不能用这副我熟悉的声音去勾引别的男人。” “勾引……别的男人?我勾引谁啦?”云眠一脸茫然的望着骁战,这男人又吃错药了?呃,这样掐着她的脸蛋,她好想流口水。 “姚君漠!”骁战醋意泛滥,他原本不该吃醋,但是谁叫她的声音和云眠一模一样。 云眠掰开骁战的手,脸颊醺红,眸底泛着涟涟水雾,本来算不上美人,不过此时看上去却别有一番风韵,声音也娇憨可人:“你胡说,我和君漠哥哥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怎么能叫勾引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勾引?” “那还不叫勾引,什么才叫勾引?”口口声声叫着君漠哥哥,还一脸无辜的说没勾引,别再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给朕认错! 云眠仰起头,声音低下来:“你闭上眼睛。” 她的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酒香味,很好闻,骁战听见云眠的声音,就没了反抗的余地,他鬼使神差闭上眼睛,而后,只感觉云眠将他逼到墙壁上,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酥软像是蚂蚁挠在心间:“这才是勾引。” 以前,骁战和云眠亲热的时候,她也常做这样的动作,还会轻咬他的耳垂,绵密的吻从耳畔一直蜿蜒到喉结。 这一刻,骁战眼睛闭着,不用视觉用感觉,他觉得他的云眠回来了。 骁战醉了,他不想醒来,他反手将云眠压在墙上,低下头来,他想亲她,想吻她,想咬她,想要把所有的思念都释放出来。 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云眠。 云眠也懵了,她刚才只是想给骁战正确示范一下什么叫勾引人,她只是随便勾引了一下,他要不要这么激动啊? 这是要强吻她吗? 云眠的手像是灌了铅一样,没有推开他,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只是靠近他,心便已经不是自己的,噗通噗通像是要飞出来一般。 不知道他的吻是否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强势,蛮不讲理呢? 可当她闭上眼睛时,骁战的吻却并未如期落下,他逼迫自己松开她,退后一步,睁开眼睛望着她。 在看清眼前的人不是云眠时,他眼神里的所有期待慢慢湮灭,眼底的熊熊烈火宛如烟火绽放后剩下一地的冷寂。 骁战没做停留,一言不发消失在原地。 云眠一头雾水,什么情况?撩完又跑了? 都那么动情了,还能控制住自己不乱来,也是服气的。 可,就算对着她这张其貌不扬的脸亲下不去口,可难道不应该解释一句,或者说句抱歉之类的? 这个男人!脑壳绝对被门夹过。 她刚才竟然还沉迷了,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告诫自己,不能这么没有节操。 等等,这里是宁王府,他怎么能在宁王府来去自如?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呀?下次见到非得问问才行,这种被人知根知底,却对他一无所知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转眼过了几日,这日,姚君漠约云眠去郊外踏青放风筝,云眠闲来无事,便应下了。 姚君漠弄了一辆很宽大的马车,还准备了很多干粮,说要在郊外野炊。 孤男寡女去有些不妥,于是云眠拉上宁王和宁王妃,一行四人乘着两辆马车往城外走去。 宁王坐在马车里,对着宁王妃抱怨道:“云姑娘到底会不会治隐疾啊?都几日过去了,她光顾着和你哥谈恋爱,忘记要给本王治隐疾了。” 宁王妃幸灾乐祸的道:“就你话多,你的隐疾也快有一年半了吧?一年半都没治好,你想让云姑娘几日帮你治好,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宁王看了宁王妃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本王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怕你等不及。” “我呸,你那是为了你自己的幸福着想吧?就算你治好了也别打我的注意,你上回写的休书还在我这儿呢,等你隐疾治好了,休书就生效。”姚赛君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封休书,作势美滋滋的看了一遍,存心想气宁王。 宁王眼明手快,从宁王妃手中抢过休书,就塞进自己的怀里,臭不要脸的道:“来呀,来抢呀!” 宁王妃没想到宁王这么无耻,竟然硬抢。 好啊,抢就抢!以为本王妃会怕你咩? 宁王妃武功比宁王高多了,她一会儿就将宁王的双手按住,将手探到他的怀里去摸休书。 宁王挺了挺身子,休书从怀里往下漏去,掉进了不可言说的部位。 宁王妃摸了半天都没摸到休书,不耐烦的问道:“到底藏哪了?” “你倒是继续摸啊,再多摸摸,没准本王的隐疾不用云姑娘治都能好。”宁王话中有话,心想,爱妃刚才摸得那么欢,想必对本王的身材很满意,嘿嘿嘿。 “你要点脸行吗?快点将休书还给我!不然小心我家暴你!”宁王妃伸出手,让宁王自觉交出休书。 宁王斜了某处一眼,说道:“在那里,有本事自己拿。” !! “流氓!”还能再无耻点吗?拿出来也不要了,太气人了。 要不是因为要陪哥来追云姑娘,她才不会带这个大龄智障出门呢。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我想娶你 第424章我想娶你 云眠和姚君漠坐在一辆马车里,这让她想起上回出城坐骁战的马车,眼前的男人换成了姚君漠,感觉就不一样了。 姚君漠长得也是标准的美男子,可但凡和骁战一对比,就觉得没那么好看了。 姚君漠见云眠一直盯着他看,脸微微一红,问道:“云儿,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呀,不好意思。”云眠收回目光,低下头,她刚才竟然看着姚君漠时,脑子里一直在想骁战,也不知道那个闷骚现在在干什么。 几日都不曾出现了。 “对了,我们是要去哪野炊呀?”云眠岔开话题,撩开帘子来看。 “银杏谷。”姚君漠答道,这个地方他也没去过,但是问过几个好哥们,听说在银杏黄的时候带心仪的姑娘去那里散步,想必对方会喜欢。 “嗯。”云眠不知道聊些什么,于是继续撩开帘子来看风景。 姚君漠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云儿,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你觉得我如何?” “挺好的呀,君漠哥哥,为何要这么问?”云眠觉得姚君漠这么问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灵的,君漠哥哥是不是喜欢她呀? “云儿,我二十四了,家里催婚催得紧,若是我和你说,我想娶你,你愿意嫁给我为妻吗?”姚君漠今日并不是想求婚,他只是在试探。 “啊?”云眠懵了,这进展有点快呀。 姚君漠认真的说道:“云儿,我知道是我唐突了,没事,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晚我在破庙救你的时候,就滋生了想要保护你的念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要娶你定然不会这么简单,我会和陛下请旨,让你风风光光嫁给我。” 若是换作寻常女子,恐怕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感动。 不过云眠心底没有什么波澜,她知道,成婚要和喜欢的人成,她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遇见过喜欢的人,但是她知道,以后会遇见,在没遇见那个人之前,没必要急着将自己的终生大事定下来。 对于姚君漠,她心底更多的是感激之情,不过,她并没有将君漠当成哥哥,不是兄妹之情。 “谢谢你,君漠哥哥,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再相处相处吧。”云眠没有将话说死。 对于姚君漠来说,这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那么接下来他会更加努力追求云儿,让她知道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今日下完早朝,东风便来禀报,说姚君漠约了云姑娘去银杏谷看银杏。 骁战心想,银杏谷的银杏黄了之后,他还没去看过,怎么能让姚君漠和云姑娘先去看呢? 要看也要他看过了之后,才给他们看。 于是,他抢先一步来到了银杏谷,还在银杏树下摆了一桌宴席,自斟自酌。 姚君漠,云眠,宁王和宁王妃四人到了银杏谷,看见骁战时都傻眼了。 四人的心态各有不同。 云眠:怎么又见到了这个变态,为何到哪都能遇见他??到底是巧合,还是他别有用心? 姚君漠:最近我和陛下偶遇的次数太多了,陛下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微臣做不到啊。 宁王殿下:皇兄怎么来了?出来看银杏也能遇见皇兄,还要不要愉快的度假了? 宁王妃:哇,竟然在这里遇见皇上,一会要不要悄悄的去找他求一道和离书? 骁战淡然自若,不等其他人行礼,他自己开口了:“今日天气不错,既然遇见了几位旧相识,那便一起小酌几杯吧。” 旧相识? 陛下这称谓很微妙啊。 看来是不想暴露身份,虽然这里除了云姑娘之外没有外人,不过难保不会隔墙有耳,还是低调一点为妙。 姚君漠,宁王,宁王妃三人互换了个眼神,都决定低调到底,将皇上当成一位偶然相遇的老朋友,说着便走过去,坐了下来。 大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再说了,这个桌子就四方,云眠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于是笑着道:“我去周围转转,你们聊。” 姚君漠本来想要跟着去的,但是骁战目光盯着他,显然是有话要对他说,他此时不敢走。 不过他想错了,骁战压根没话对他说,只是喝着闷酒。 在座的三位都看出来了骁战心情不好,于是也没怎么说话,只是陪他喝酒。 过了一会儿,骁战起身说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宁王,宁王妃,姚君漠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哥,你赶紧去看看云姑娘,她怎么还没回来呀?不会走丢了吧?”宁王妃提醒道。 “好。”姚君漠起身去寻找云眠。 云眠踏着一地银杏,在树林里百无聊赖的散步。 走了一会儿,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是骁战。 “你到底是谁啊?你是不是在跟踪我?”云眠没好气的质问道。 “我有什么必要跟踪你?我不过是想来看看银杏树罢了。”骁战很想念云眠,找不到云眠,能听听云眠的声音也好。 “好啊,这里这么宽,你走那边,我走这边。”云眠说着朝骁战相反的方向走去,这下遇不到了吧? 走了许久,果然没再遇见骁战。 不过姚君漠倒是找过来了,他走过来和云眠散着步,问道:“云儿,这里是不是很美?喜欢吗?” “是很美,我很喜欢。”云眠由衷的道,出来散散心是挺好的,如果不遇见骁战的话,心情会更好,遇见他心底就莫名觉得很烦躁,仿佛一颗心被揪住的感觉。 “嗯,那我以后经常带你来,每年银杏黄的时候都带你来,好不好?”姚君漠这话很有深意啊,每年银杏黄的时候都带她来?如果云眠答应了的话,那岂不是等于要和姚君漠交往一辈子? “或许以后看多了别的风景,又不想来这里了呢?珍惜眼前景,喜欢就一次看个够。”云眠浅笑着答道。 姚君漠没有懂起云眠话中的意思,他附和道:“不仅要珍惜眼前景,还要珍惜眼前人,云儿,在我心里,你很美,比那些胭脂俗粉美多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他在守护她 第425章他在守护她 这表白来得有点突然啊。 云眠照过镜子,她现在的长相最多只能算是小家碧玉,城里的大家闺秀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艳压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有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不定在姚君漠眼里,他就喜欢这种款式的呢? 云眠笑了笑,没答话。 远处,骁战坐在一颗银杏树上望着这一幕。 或许,他还是觉得这个人就是云眠,所以他在守护她,怕她被姚君漠拐走。 可每次当他想要将她当成云眠的时候,那张脸都在提醒他,这不是云眠。 多么矛盾,他都快被搞得精神分裂了。 正在发呆间,云眠头顶的那棵银杏树树枝上有一条金黄色的银杏蛇朝云眠吐着蛇信子。 只刹那的功夫,银杏蛇朝云眠扑去,姚君漠见状想也没想,立刻抬手挡住横空飞来的银杏蛇,银杏蛇在姚君漠手背上咬了一口,随后落在地上快速溜走了。 “君漠,你没事吧!快坐下!”云眠扶着姚君漠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随后想也没想,就拿着他的手背帮他允蛇毒。 对于云眠来说,这是做为医者的本能,在救人的时候,谁还会在乎那些虚礼,更何况,她的命是姚君漠救的,这个恩必须报。 骁战闭上眼睛拧了拧太阳穴,他很疲惫,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找气受。 他用瞬移移回皇宫,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云眠在给姚君漠允蛇毒的画面。 他自动将她代入为了云眠。 这令他很难受,很吃醋,很抓狂。 骁战一个劲的告诉自己:她不是云眠,她不是云眠,她不是云眠,顶多就是声音和云眠很像,身材和云眠很像,她和云眠是两个人。 云眠是仙女,云眠会法术,云眠美若天仙,云眠耳后根有他画的心形。 而这些她都没有,都没有啊,为何会没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若她当真是云眠,可为何她不记得他了? 那瓶忘情水还在他这里,她说过的,她不会喝忘情水,她不想忘记他。 他也不想忘记她,哪怕回忆参杂着痛苦,他也不想忘记,哪怕余生要守着和她的回忆过一生,他也不要从这份思念的痛苦中走出来。 云眠,如果早知会失去你,你做的任何事,我都会原谅,将那些赌气的时间用来相守。 云眠,我很想你,想得发狂。 云眠帮姚君漠允了蛇毒,又帮他包扎好,随后说道:“适才那条银杏蛇是治疗宁王隐疾的药引,我们要想办法将他抓住。” “你好好呆着,交给我。”姚君漠自认为抓条蛇没问题,刚才是因为担心云眠,情急之下用手去挡蛇,才被咬了。 “不行哦,你的手不能乱动,算了,今日已经打草惊蛇,我们改日再来吧!”云眠琢磨着,今日那条银杏蛇应该不会那么傻再出来溜达了。 姚君漠也没坚持,云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发生了这段小意外,云眠也没心情看银杏树了,一行人往回走。 接下来的几日,宁王派了几队人马去银杏谷抓银杏蛇,皆无功而返。 云眠倒也不着急,因为云婆婆说了,可以拖一个月再治好宁王的隐疾,再说了治好他的隐疾也并非只要这一道药引。 这夜,云眠正准备歇下,房间内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不用想都知道是骁战,在云眠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骁战会瞬移了,而且这人还极为变态,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悄无声息的离开,也不怕撞见不该撞见的,每次云眠沐浴的时候都提心吊胆。 云眠看到骁战,心就跳得很快,不过嘴巴却不是那么客气,问道:“你来干什么呀?” “你不是要捉银杏蛇吗?我带你去。”骁战才没兴趣深夜去捉蛇,他只是想听听云眠的声音,想要再再再确认一下她是不是云眠。 “你有办法?”云眠喜出望外,她其实还是希望尽快抓到银杏蛇,这样后面就可以省很多事了。 “嗯。”骁战应道。 “可是这里离银杏谷很远啊,这么晚了怎么去呢?”云眠为难了,让她赶夜路,她才不愿意呢。 “过来。”骁战张开双臂,他自然也不会走路去银杏谷,用瞬移再简单不过了。 他也想看看,她投入他怀抱时,和云眠是否一样。 云眠闻言先是一愣,做了片刻心里斗争后,还是走到了骁战的面前,轻轻靠近他的怀抱。 云眠的脸颊贴在骁战的胸膛上,下意识的蹭了蹭。 骁战身子一僵,是了,云眠以前也喜欢这样,特别喜欢用脸颊蹭他的胸膛。 骁战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不管脸长得像不像,不管有没有法术,不管耳后根有没有红心,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她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种种反应和云眠一模一样的话,那么她就极有可能是云眠。 今日只是其中一项试验,接下来他还有许多可以试验的,他一定要搞清楚,眼前的人是不是云眠。 直觉告诉他,他要赌一把,赌她是。 “怎么不走啊?”云眠见骁战迟迟不动,催促道。 骁战刚才太激动了,一时忘了移动。 经过云眠这么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在心底默念银杏谷,眨眼的功夫,两人出现在银杏谷的一颗银杏树下。 这颗树正是上回骁战坐在上面偷看云眠和姚君漠的那颗树。 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枝洒下一地斑驳,树林暗影憧憧,寂静无声。 骁战凑到云眠的耳边说道:“别出声,等它出现。” “嗯。”云眠点了点头,刚才他的气息落在耳边酥酥麻麻的,该死的心又噗通噗通乱跳了。 云眠想到前两次他撩完就跑,心底还憋着一口气呢,这么好的时机一定要报复一下他,让他也尝尝被撩了然后被无视的感觉。 这般想着,云眠玩心大起。 云眠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刮过骁战的下巴,装作只是不小心转了一下头,实际上,她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他是万丈深渊 第426章他是万丈深渊 骁战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这种小把戏,也好意思拿到朕面前来使,能来点高超一点的吗?朕不是那么好撩的。 骁战无动于衷。 云眠在风中凌乱片刻,心有不甘。 凭什么他每次都能一撩一个准,而她却总是处于被动的那一个。 这般想着,云眠在他掌心画了两个圈圈。 骁战的手心触了电。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以前云眠也喜欢玩这些小动作,比如在他手心画圈圈,在他手心写字。 “云眠……”骁战再也忍不住了,他紧紧抱住云眠,抱得她喘不过气来,生怕她跑掉一般。 云眠的心脏和骁战贴在一起,两颗心跳动得非常快,他胸膛的温度似乎要将她烫伤,云眠用力推开他,“喂,醒醒,我不是云眠。” 怎知这一用力,两个人都从树上栽了下来,骁战背着地,云眠压在他的身上。 “老是将我当成云眠,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的影子,骁战,你清醒一点啊!” 云眠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让骁战清醒过来。 他在赌,可万一她不是云眠呢?那云眠回来后,他又该如何去面对云眠? 可为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接近她,她对他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就像是云眠对他的那种吸引力,这种感觉令他无法忽视,也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云眠从骁战身上爬起来,能感应到他突如其来的疏远,她也很害怕自己深陷下去的时候,真的云眠回来了,那到时候她又该如何? 所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可是,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令她无法抗拒的魅力,她像是在踩着钢丝渡河,他是万丈深渊,明知危险,却想一头栽进去。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着不说话,正在这时,头顶有“嘶嘶”的声音传来。 这种声音让人心生恐惧,云眠下意识朝骁战身后躲去,抓住骁战的衣袖,像只受惊的小鸟。 这种感觉让骁战异常熟悉,云眠以前受惊时,也会下意识躲在他身后,抓住他的袖子。 一个人的容貌或许会改变,记忆或许会被遗忘,可下意识表现出来的动作往往不会变。 骁战仿佛又找回了一点信心,他一手护住云眠,一手从乾坤鼎里拿出一把剑,在黑暗中和银杏蛇对峙着。 空气仿佛凝结成冰,云眠浑身很冷,变成凡人后她很没安全感,好在身旁有骁战护着她,让她心底生出了勇气。 片刻后,那条银杏蛇对云眠发起攻击,它的速度非常快,可它再快也快不过骁战,它还没接近云眠,就被骁战挥剑斩断了蛇信子,跌落在地下。 它准备逃跑,可受伤后速度终究慢了半拍,转瞬被骁战收入乾坤鼎中。 大功告成,骁战松开云眠,云眠由衷的称赞道:“你很厉害。” 这话语里不难听出有一种崇拜之情,是女人对男人的崇拜。 以前云眠虽然是仙女,修为很高,也经常口是心非,可她看骁战时的眼神也洋溢着这种崇拜,只是她不曾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回去吧。”骁战怕自己和她多呆一会,又会将她当成云眠。 月色忽然照亮了银杏林,四周一片金光闪闪,无数只萤火虫飞过,为树林增添星星点点的光彩,云眠觉得美丽极了。 她不想走,她还想多呆一会,想多看看这里的风景,多感受一下这片刻的安宁。 云眠忽然问道:“你家在哪里呀?” 骁战沉默,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眼下并不怎么想让她知道他的身份。 云眠见骁战没理会她,自知这样问不太妥,搞得好像是她对他有意思,想去他家找他一般。 “我只是随口问问。”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去找你。 云眠伸出手,一只萤火虫停在她的指尖,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骁战见状也不急着要走了,她想玩那便玩一会儿吧。 云眠逗着萤火虫玩,玩得很开心,若不看她的脸,会觉得像是下凡的仙子。 过了一会儿,云眠走到骁战面前,问道:“骁战,你有透明的瓶子吗?” 骁战乾坤鼎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备着,当即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递给云眠。 云眠拿着瓶子揭开瓶盖,过了片刻,便有几只萤火虫飞进瓶子里,云眠将瓶盖封上,走到骁战面前,将装了萤火虫的瓶子递给他,笑着道:“送给你。” 骁战迟疑片刻,狠下心来拒绝道:“我不喜欢养虫子,你自己留着吧。” 云眠脸上的笑容凝住,好尴尬呀,第一次送礼物给别人,竟然被拒绝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感谢你带我来这里。”云眠将萤火虫收回,不过却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辩解一句,她才不是对他有意思呢,单纯只是感恩罢了。 “我知道。”骁战之所以不想要她的礼物,是怕万一她不是云眠的话,那他这样做未免太对不起云眠了。 “走吧,回去了。”云眠也察觉到他的矛盾心理,这样喜怒无常,很没意思。 这会骁战更矛盾了,回去就意味着他要用瞬移带她,用瞬移带她回去就意味着要抱着她,当他以为她是云眠的时候他这样做很自然,可当他告诉自己她不是云眠时,他不愿意这样做。 他快要精神分裂了。 “你不会想要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吧?”云眠仿佛看穿了骁战的念头。 这可不行。 云眠求生欲满满的扑进骁战怀里,催促道:“快点,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她已经扑上来了,这时候推开她和用瞬移移回去再推开她没有什么区别,骁战闭上眼睛用瞬移带着云眠回到她的房间,随后松开了她。 “你也早点回去睡吧,晚安。”云眠晚安两个字还没落音,骁战就消失不见了。 云眠眉头一皱,心想,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 那有本事以后别来找我啊。 糟糕,忘记问他要银杏蛇了。 转眼又过了几日,宁王来催云眠:“云姑娘,你到底会不会治隐疾?大半月过去了,也没见你给本王治病。” 宁王字里行间都不太相信她会治隐疾。 章节目录 第427章 陪宁王妃入宫 第427章陪宁王妃入宫 “银杏蛇在骁战手里,他不送过来我也没办法,你不是认识他吗?要不你自己去找他要?”反正婆婆给的一个月期限还没到,云眠一点都不着急。 宁王松了一口气,原来银杏蛇在皇兄那里呀,那就好办了。 “好,本王去拿银杏蛇,你说话算数,一定要治好本王。”宁王说完离开云眠住的院子。 宁王急冲冲入宫去找骁战,行礼后,他开口道:“皇兄,听云姑娘说银杏蛇在您这里,还请皇兄将银杏蛇给臣弟一用。” 这几日,骁战忙于政务,忘了这事。 骁战想也没想,就将银杏蛇交给了宁王。 宁王千恩万谢离去。 待宁王走后,骁战忽然皱起了眉头,不对啊,若是她治好了宁王的隐疾,是不是就要离开宁王府,回野象谷了呢? 念及此,骁战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失落。 翌日,云眠开始给宁王治疗隐疾,她想了许多痛苦的法子折磨他,例如让他连续七日天未亮绕环城河跑一圈,让他吃苦瓜柠檬之类的,也算是为婆婆出了口恶气。 宁王为了能治好隐疾,咬咬牙也就坚持了,不过他知道云姑娘这是有意在惩罚他。 明知如此他也只能认了,谁让他以前那么渣呢,人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过了七日,云眠才将治疗隐疾的药熬出来给宁王喝。 云眠叮嘱道:“药虽然喝下了,不过嘛,能不能那么快好不一定,你平日要多和喜欢的人接触,有助于隐疾快些好。” 宁王妃斜了宁王一眼:“这还不简单,去青楼找几个相好试试不就行了?” “爱妃,本王的相好难道不是你吗?”宁王脸皮很厚,云眠听不下去了,先行离开房间。 “有多远滚多远。”宁王妃伸出手来,讨要休书:“咱们好聚好散,你重新给我写封休书吧!” “不写!”宁王语气很坚定,打死都不写。 “你确定不写?”宁王妃问道。 “确定以及肯定。”本王隐疾好不容易治好,怎么可能会休妻?想多了吧。 “那行,我去找陛下去。”宁王妃说着走出了房间。 云眠在王府的长廊上百无聊赖散着步,宁王妃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云姑娘,你可以陪我进趟宫吗?” “你进宫干什么呀?”云眠问道。 “宁王不愿意写休书,所以本王妃想去找陛下求一封和离书,我一个人去有些没底,所以想让你陪着我一起去。”宁王妃知道云姑娘认识骁战,拉着她去或许能有点用处呢? 云眠本来还想说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宁王妃都这样说了,那她就陪宁王妃去打个酱油呗。 两人乘着轿子,很快进了皇宫,在偏殿里看了茶,黄公公叫她们等着,然后去禀告骁战,“陛下,宁王妃在外求见。” 骁战不用猜都知道宁王妃是来求和离书的,他赐的婚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当下回绝道:“朕没空。” “那奴才这就去回绝了。”黄公公领命退下。 当黄公公将话带到时,云眠早就猜到了会是这种结果,不过宁王妃不死心,她将云眠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恳请道:“云姑娘,你帮我想想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想啊?”云眠也不知道自己能想什么办法,她又不认识当今天子,上回她来皇宫,还被赶出去了呢。 “云姑娘,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办法的,你帮帮我,让陛下见我,我一定要和宁王和离,求你了。”宁王妃拉着云眠的手,将全副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这就让云眠有些为难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走到黄公公面前,问道:“黄公公,你们家陛下是不是晚上经常失眠,夜不能寐呀?” 黄公公听见云眠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应道:“正是。” “我是医者,刚治好宁王殿下的隐疾,想必也能治好陛下的失眠之症,还请黄公公去禀告一声,就说如果我治好了陛下的失眠之症,就让他见宁王妃一面。”云眠还是懂得分寸的,只要求陛下能见宁王妃,至于见了之后给不给和离书,这就是皇家的事了,她才不要搅进去。 黄公公知道陛下的失眠之症是因为太过思念云眠,而眼前的姑娘声音和云眠一模一样,再加上会医术,说不定真能将陛下治好? “好,云姑娘等着。”黄公公转身去禀告骁战。 “陛下,随宁王妃来的那位云姑娘说有办法治好你的失眠之症,但是她有个条件,治好了的话,恳请您能见宁王妃一面。”黄公公如实禀道。 她也来了? 骁战眸色沉了一下,“将她留下来,让宁王妃先行离去。” “是,陛下。”黄公公领命退下。 偏殿,宁王妃临走前拉着云眠的手交代道:“云姑娘,看你的了,你帮了本王妃这个忙,以后需要本王妃效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尽力。”云眠点头,其实她心底也没底,不知道当今天子是一个怎样的人,万一他是个变态,一言不合将她咔擦了怎么办? “嗯,我在王府等你的好消息。”宁王妃说完转身离去。 “云姑娘,您先去侧殿休息吧,待晚上再开始给陛下治病。”黄公公说着将云眠引入另外一间侧殿,陛下现在还很忙,再说了,治疗失眠之症也只能晚上才能治。 云眠在侧殿等啊等,好无聊。 晚上有侍女樱桃来给她传了膳,用晚膳的时候,樱桃频频偷看她。 “我脸上有东西?”云眠好奇的问道。 “没有。”樱桃连连摇头,她想说,云姑娘和消失的皇后娘娘很像,除了这张脸不像,其它哪哪都像,不过这话她不敢说,言多必失。 云眠闻言也没再多问。 用完膳,樱桃来引云眠去沐浴,“云姑娘且先去沐浴更衣。” “为何要沐浴更衣?”云眠心下一惊,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侍寝的,怎么有一种掉进坑里的感觉,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第428章 给骁战治病 第428章给骁战治病 “云姑娘莫要紧张,陛下向来有洁癖,你要替他治病,自然也要沐浴更衣才是。陛下妃嫔众多,云姑娘放心。”樱桃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陛下很多女人,不会让她侍寝的。 云眠松了一口气。 也对,当今天子嘛,后宫里的都是全天下最美的美人,她姿色平平,皇上应该看不上她。 念及此,云眠跟着樱桃去沐浴,换上一身新的衣衫。 樱桃领着她走到龙栖宫,穿过大殿,来到陛下的寝宫,随后让她在里面等着,说陛下批阅完奏折就来。 樱桃说完就退下来,整座寝宫里只有云眠一个人,她环顾四周,这寝宫也太大了吧,换做我住在这里也会失眠的呀,太空旷了,不仅空旷,还很黑,皇帝怎么也不多燃几盏灯呢? 这么黑漆漆的,还有重重白色的帘幔随风飘啊飘,能睡得着就怪了。 云眠参观了一下龙榻,很宽很大,被子看起来很柔软,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滚一滚。 云眠心想着,难道皇帝不宣妃嫔侍寝的吗?若是日常宣妃嫔侍寝,辛勤劳作一下,等疲倦了不就睡着了? 咳咳,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寝宫也没人,云眠本着医者的职责,检查起皇帝的龙榻,翻翻他的枕头是什么材质的,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睡眠的因素存在。 检查一番枕头,发现没有问题。 不过,她在枕头后面看见了一卷画。 皇上将画放在枕头后面藏着,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虽然偷看别人的东西不太合适,不过云眠本着医者的职责,决定要看上一看,她觉得这幅画一定和皇帝失眠有关。 云眠东张西望了一下,见没人进来,便大胆起来,拿起画打开来看。 这一看,将她着实惊艳了一把。 画中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云眠觉得画中的女子起码比她美了一百多倍不止。 这是天仙下凡吧! 啧啧,看来这个皇帝还是个单相思啊。 难怪会失眠。 记起来了,之前有人说过,当今天子太过思念他的皇后,所以才失眠的。 云眠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想漏了什么东西,正想凝神想一想时,寝宫外传来了脚步声,在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寝宫里所有的灯都熄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云眠心中一惊,感觉自己做了坏事要被抓住了,她手忙脚乱之下忙将手中的画卷起来塞回原位,然后爬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了起来。 云眠将自己蒙起来之后,才想起来,不对啊,这是龙榻,她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钻进被子里躲起来。 她想出去,可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完了,她一定会被皇上赐死的,肿么办? 云眠想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她硬着头皮从床上滚下来,不敢去看站在龙榻旁的皇帝。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爬龙床的。”云眠真想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怎么越抹越黑的感觉。 骁战倒是也没生气,他自顾自更了衣,躺在床上,淡声道:“开始吧。” 咦?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是骁战??? 开始?开始什么呀? 刚才骁战只说了两个字,云眠虽然怀疑他是骁战,但是不敢确定一定是,她走近床榻,半蹲在床榻边的软垫上,弱弱的问道:“开始什么呀?” “帮朕治失眠,不然呢?”除了帮朕治失眠,你还想干什么? 这回云眠听清楚了,这声音就是骁战的。 可惜寝宫里漆黑一片,她看不清骁战的模样。 不过这样一想,所有的细节都对得上了。 骁战之前将她当成云眠,而骁国皇帝将都城改为念云城,说明云眠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原来如此啊! 看骁战这副从容淡定之态,想必早就知道来给他治失眠之症的是她了吧,可还是装作不认识,哼。 好呀,不认识就不认识呗,云眠才懒得和他套近乎。 云眠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放得很柔和:“陛下请闭上眼睛。” 骁战依言闭上了眼睛。 云眠启用催眠模式,声音极淡,像是透过云层传下来的:“陛下您心底是否记挂着一个人,一个您想忘却怎么也忘不了的人?” “你不是知道吗?”骁战一句话将云眠堵死了。 !! 这位患者,能不能好好配合下? 那你不还装作不认识我? “好吧,那就是默认了。”云眠给自己找台阶下,随后开始给骁战灌心灵鸡汤:“其实想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试着去爱上另外一个人,当心底的感情有了寄托之后,就会慢慢的淡忘之前那个人。” “朕不想忘记,也不想爱上别人。若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便滚吧,你治不了朕。”骁战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悦,显然云眠的话他不认可,他若是愿意放下,又怎会将自己弄得怎么痛苦。 明知是痛苦,却还是不愿意放下,他在等待,他知道云眠终究有一日会回来找他。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么多时间,他怕等到她回来找他的那一日,他已经不在了,在这种恐惧之下,等待显得尤为漫长,一日仿佛一千年那么漫长。 云眠微微蹙眉,这就没耐心了? 看来这病是不好治,因为他压根就不配合。 云眠真想撂挑子走人,不过一想到宁王妃那恳求的眼神,她就告诉自己,还可以再坚持坚持。 万一这个死变态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转变态度了呢? 这般想着,云眠深吸一口气,继续好脾气的说道:“您试着将自己的心境放平和,试想着,只要您睡着了,您深爱之人就会去梦里和您相会,这样您就可以很快睡着啦,我们来试试吧?” 这话骁战听起来还稍微觉得有些悦耳,他确实很想再见见云眠,哪怕是在梦里见面,这也是一种奢念。 这些日子他压根就睡不着,而且就算熬到深夜实在困极了,也梦不见云眠。 她是不是在生朕的气?所以不来梦里和朕相会?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朕昨晚睡得很好 第429章朕昨晚睡得很好 “你想象着她站在一片花海等你,她微笑望着你,你朝她走近,你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云眠声音越来越轻柔,像是真的能将人带到这个美梦里。 骁战渐渐闭上了眼睛,跟着她的声音进入到了梦境里。 云眠的这个故事编了很长,直待确定骁战是真的已经睡着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将他哄睡着了,累死我了! 云眠脚都酸了,她坐在软垫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等他彻底熟睡后再溜。 可过了一会儿,云眠自己也困了,不行了,让我先趴在床边眯一会儿再说吧! 云眠双手垫着额头,趴在床边睡着了。 快天亮时,云眠才惊醒过来。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她做了个噩梦,梦见被骁战下令咔嚓了。 好可怕的梦。 不过还好,他看起来睡得很好的样子,应该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云眠她悄悄起身,退出了寝宫。 不过黄公公并未让她走,而是让她去侧殿休息,等陛下下完早朝,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于是云眠在侧殿的休息间里睡了一个回笼觉,起床后用了膳,被皇宫领着朝御书房走去。 骁战在批阅奏折,云眠走进去微微行了礼,她偷看骁战,身着龙袍的他,是那样高冷高贵,仿佛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骁战抬起头来,说道:“昨晚朕睡得很好,想要什么奖赏?” “回陛下,奖赏我之前已经说过啦,就是让您见宁王妃一面。”云眠的要求很简单。 “准。”骁战很爽快的应道。 “谢陛下隆恩。”云眠说着行礼告退,骁战望着她的背影呆了呆,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回到宁王府,传召的圣旨也已经到了,宁王妃入宫去见骁战,云眠则收拾行李准备回野象谷。 婆婆说拖一个月治好宁王的隐疾,算下来,现在离一个月之期还有两三日,虽然时间提早了,不过她有让宁王吃些苦头,所以婆婆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云眠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姚君漠迎面走来,在她面前停下,仿佛知道她今日会经过这里一般。 “云儿,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姚君漠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也不一定,或许会多呆几日吧,不过宁王的隐疾已经治好,我不想再麻烦他,所以想搬出来住。”云眠还不想这么快回野象谷,等一个月之期到了再回去会更好,所以她计划在客栈住两日。 姚君漠闻言心中一喜,“云儿,那你可以住在姚府,我让人收拾一个院子出来。” “不用啦,这样不好,我住客栈就行了。”云眠的话不容半点质疑,姑娘家的闺誉很重要,此前住在宁王府是因为给他看病,若是住在姚府,那传出去会惹来很多非议。 “好吧。”姚君漠也不坚持,毕竟他知道云儿担忧的是什么。 云眠在此前的客栈住下,姚君漠临走前和她说,明日是他爹爹的生日,到时候邀请她入府做客。 云眠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可姚君漠很坚持,说他爹爹很感激她治好了宁王的隐疾,一定要当面谢谢她,若是她不来的话,到时候姚将军要亲自登门去野象谷感谢她。 云眠无奈,只好应下明日去参加姚将军的生日宴。 翌日中午,云眠准备了一份贺礼,乘着姚府派来的轿子,去参加姚将军的生辰宴。 宁王妃和宁王都来了,云眠将宁王拉到一边,悄声问道:“怎么样?见到皇上了吗?” “见到了。”宁王妃垂头丧气。 云眠心知不妙,不过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那他答应和离之事没?” “没答应,不仅没答应,还让我尽快为宁王开枝散叶!”宁王妃心里苦啊,那两兄弟,平时看起来关系不怎么样,可关键时刻,竟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云眠汗颜。 这么说,那晚守了他一夜,都白费了?还帮了倒忙? 云眠正想安慰宁王妃几句,这时只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气氛因为天子驾到忽然便得凝重起来,待骁战入了座,众人才敢喘气。 云眠和宁王妃就坐,姚君漠就坐在云眠旁边,云眠注意到了,其实姚将军见到她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像姚君漠说的那样感激。 想必是姚君漠想让她来。 宴席上,姚君漠频频给云眠夹菜,对她呵护备至,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姚君漠这是对云眠有意思呢。 骁战当然也看到了,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觉得姚君漠怎么看怎么碍眼,骁战默默下定决心,回头找个理由派姚君漠去守护边疆。 宴会散后,云眠离开姚府,在街上闲逛。 走着走着,东风出现在她面前,“云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骁战?找我何事? 云眠抱着好奇的心理,跟着东风走进一座茶楼,在二楼包间里看见了骁战,他在等她。 骁战仿佛知道云眠心中有疑惑:“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你为何不答应宁王妃和宁王和离?宁王妃明明就不喜欢宁王,为何非得让她们在一起?强扭的瓜不甜!”云眠据理力争。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缘。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日久生情。”骁战话虽这么说,不过他再清楚不过了,姚赛君和宁王是政治联姻,就算不喜欢,也改变不了,这就是皇命不可违。 “好吧,你说的都有理。”谁叫你是皇帝呢,云眠觉得她已尽力帮姚赛君,以后的事就不插手了,“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昨晚骁战又失眠了,彻夜难眠的感觉很不好,“既然宁王的隐疾已经治好了,那你便跟我回去,替我治失眠之症吧。” “我不要。”云眠摇头拒绝,伴君如伴虎,她不想给他治病,不想和他独处,尤其是在那种黑暗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 骁战不悦,冷眸一凝:“你觉得你有拒绝的余地吗?” 他这算是威胁吗?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映出真实容颜 第430章映出真实容颜 云眠咬了咬唇,来硬的肯定不行,那来软的?这般想着,云眠嘟了嘟嘴,很为难的道:“我出来有一段时日了,我想回野象谷。” 骁战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撒娇的意味,他临时做了一个决定:“我陪你回趟野象谷,然后再随我入宫。” “……”云眠无语,能不这么霸道吗?可不从又不行。 云眠想到了很多反驳的话,不过碍于他的身份,到嘴变成了妥协:“那好吧。” 刚出城门,就见有侍卫来禀报,说曜儿生病了,云眠和骁战闻言用瞬移移到曜儿家。 曜儿得了小儿惊风,昏厥抽搐,情况危急,恰巧村里的郎中外出行医,找不着人,这下可把萧元和李慧急坏了。 还好云眠和骁战及时赶到,两人看着曜儿生病的模样,心紧紧揪着,比自己生病还难受。 云眠前些日子跟随云婆婆学医术可不是白学的,她给曜儿辩明病情后对症下药,先以鲜地龙捣烂为泥,加蜂蜜用纱布贴囟门,解痉定惊,再用紫雪散外服,很快,曜儿转危为安。 忙完这些,云眠叮嘱李慧好好照料曜儿,她和骁战步行回到野象谷。 一路上,两人心事重重,谁都没说话。 远处,白枝隐藏在一颗大树上,偷偷望着骁战和云眠。 这两人,可真是怎么拆也拆不散啊,兜兜转转又走到一块儿去了,按照这种趋势,骁战很快便会发现她是云眠。 不行,不能让云眠好过。 白枝眼波流转间,在策划者什么阴谋诡计。 骁战和云眠走到云婆婆的木屋,骁战说明来意:“云婆婆,朕想将云儿接到皇宫去为朕治病。” 虽然是商量的话,可语气分明不容拒绝,他不过是来打声招呼罢了,不管云婆婆同不同意,他都要带走云眠。 云眠轻轻咳了咳,示意云婆婆别答应。 她才不想入宫给骁战治病呢,若是云婆婆能帮她拒绝了骁战,那就好了。 不过云婆婆显然是和骁战站在同一条站线上的,骁战开了金口,她没有不从的道理。 “好。”云婆婆很爽快的应下。 云眠抽了抽嘴角,瞧吧,不去是不行了,那就去吧。 不过,云眠才不会这么轻易让骁战如意,她扶着云婆婆,对骁战说道:“既然我已经回来了野象谷,怎么也要陪婆婆几日,这样吧,你先回皇宫,我过三日再入宫。” 怎知,云婆婆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云儿,婆婆独善其身惯了,不用你陪,你还是连夜和骁战入宫吧。” …… 云眠看见骁战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也不知道他在窃喜什么。 云眠将云婆婆拉到一边,低声道:“婆婆,云儿才回来你就赶我走,我医术还没学到家呀,我怕治不好他。” “为医者,不能挑病患,不论身份尊卑,都要一视同仁。听婆婆的,你能治好他。”云婆婆语重心长,说完吩咐道:“你们去后山的悬崖处采些花仙子,对失眠之症有一定的作用。” “知道了,婆婆。”云眠应下,和骁战并排朝后山走去。 花仙子是一种晶莹剔透的五瓣花,冰清玉洁,是花中仙子,所以叫花仙子。 云眠此前上山采药时看见过花仙子,所以知道生长在哪个位置,她带着骁战直奔目的地。 眼下正是花仙子盛开的季节,云眠走进花丛,弯腰摘花仙子,放进小竹篮里。 她不知,这花仙子能映出人的真实容颜。 萧焰在旁等她,望着她的背影,骁战又有了一种错觉,她就是云眠。 云眠摘了一篮子花仙子,随后直起身来,她回头望了骁战一眼。 骁战看见云眠在对着他笑,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忙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眼望去,看见的是云眠的脸,这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眼下近在咫尺。 骁战不敢置信的走近,抬起手摸了摸云眠的脸,幻想并未破灭,他将云眠摁入怀里,紧紧抱着。 “云眠,是你,果真是你!”沙哑的声音中饱含思念。 云眠被抱得喘不过气来,心想,这男人,又患病了? 骁战为了印证这不是幻觉,他用手掀开云眠耳后的头发,朝她耳后根望去。 他用朱砂笔话的红色心形,在那儿。 当真是云眠! 骁战再也无法淡定,他用手托起云眠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云眠手中的小竹篮跌在地上,花仙子落了一地。 ?? 云眠一脸懵逼。 这男人吃错药了?可是她的初吻啊! 他的吻霸道强势,让云眠无法逃离,云眠捶打着骁战,可骁战还是没放开她。 遇见流氓了! 只是,为何心里头有一丝复杂难言的感觉? 云眠咬了骁战一口,他吃痛松开。 云眠也顾不得骁战的身份了,脱口骂道:“你有病啊!” 骁战将她紧紧抱住,生怕她跑了一般,“云眠,你现在记不起朕没关系,总有一日你会记起来,只要你别再离开……再也不许离开!” “我说了,我不是云眠,我不要当别人的影子,骁战,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云眠挣扎着,原来骁战又将她当成云眠了。 “不是自欺欺人,你就是云眠,这回不会错。”骁战语气坚定,这次他不会再动摇了,他认定了,她就是云眠。 “先松开我。”云眠无语,解释没有用,那就不解释了,“花仙子都撒了。” 骁战闻言松开云眠。 云眠将散落在地上的花仙子一一捡回小竹篮,捡好了之后,她抬腿便走。 骁战不由分说牵住云眠的手,十指紧扣住。 “松开啊,我不是云眠。”云眠哭笑不得。 “朕说你是你就是。”骁战霸道的将云眠打横了抱起。 …… 云眠心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黏人?这谁受得了啊,难怪云眠会离开,云眠是连夜爬墙走的吧? 走出花海时,云眠的脸忽然又变成了先前的模样,骁战微微一愣。 他退回至花海,转瞬,云眠的脸又变成了她本来的面貌。 骁战来回试了几次,发现一旦离开了花海,云眠这张脸就是陌生的那张脸,站在花海里,云眠的脸就是她真实的容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吃错了药 第431章吃错了药 云眠被骁战抱着一会前进一会后退,云眠更加觉得他病得不轻。 “你有完没完?快放我下来。”云眠抗议。 “回去自然会放你下来。”骁战抱着云眠朝云婆婆的木屋走去。 云眠从骁战怀抱里挣脱出来,瞪他一眼,随后提着花仙子走到云婆婆身旁。 “婆婆,花仙子摘到了,要怎么弄呢?” 云婆婆答道:“留一些磨成花酱,另外的拿去晒干。” “好。”云眠挽着小竹篮去屋后晒花仙子。 骁战将适才云眠变脸的经过说给云婆婆听,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婆婆先是一愣,随即舒展了笑容,点头道:“这花仙子还有一个名字,叫花映容,能映出人真实的容颜。这么说,她当真是云眠,只是变幻了容貌。” “如何能恢复容貌?” “让她用花仙子敷脸试试。” 两人说完,骁战去屋后找云眠。 云眠将花仙子晒在后院里,留下一碗用来磨成花酱,也不知道婆婆拿这花酱有何用处。 待将花酱磨好后,云眠正准备去找云婆婆,骁战对她命道:“躺下。” 啥?? 云眠不解的望着骁战。 光天化日之下,他想干什么? 云眠不想理他,准备要走,却被骁战伸手挡住,云眠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骁战拦腰抱起,请放在一旁的躺椅上。 “你想干什么?”云眠用手抓住衣领,一脸警惕的望着骁战。 他今日着实反常。 “就算朕想干什么,也不至于在这。”骁战说着用小木勺舀起花酱,敷在云眠的额头上。 清香扑鼻而来,额头上有一种凉凉的感觉。 他目光温柔,像是吃错了药。 云眠不明所以:“你将花酱涂我脸上干什么?” “云婆婆说花仙子可以映出人的真实容颜,云眠,朕很期待你变回从前的模样。” 云眠吐槽道:“你大概是想云眠想得走火入魔了吧?” 云眠虽然这么吐槽,不过心底却生出一丝期待。 若她当真是云眠呢? 骁战帮云眠敷好脸之后,握着她的手,静静等待着。 他的掌心那样温暖,云眠想松开,被像被定住了一般。 有一股电流顺着两人的掌心直抵心间。 此刻的云眠,竟有点希望自己是他的云眠。 云眠抬眸对上他的眸子,他的眸底饱含期待。 他是那么思念云眠。 云眠有一种直觉,若一会儿她的脸当真变成云眠的脸的话,骁战一定会吃了她。 等了一刻钟,骁战打来一盆水,用手帕小心翼翼帮她脸上的花酱洗干净。 他凛住呼吸,迫切想要看见那张属于云眠的脸。 云眠的心也漏了一拍。 虽然没有镜子,可她从骁战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她的脸在敷过花仙子之后,依然没有变化。 骁战压下心底的那丝失落,安慰道:“许是敷的时间不够,我们明天再试试。” 云眠从躺椅上直起身来,问道:“你当真确定我是你的云眠吗?” “确定以及肯定。”骁战语气坚定:“云眠,不管能不能恢复容貌,我都会待你如初。” “可我不记得你。”云眠茫然的道。 “朕一定会找到恢复你记忆的方法,若实在恢复不了,那我们重新认识。” 云眠心底乱糟糟的。 没想到回来一次野象谷,他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她当真是云眠吗?倘若是他认错人了呢? 她如今要如何面对他? 骁战将刚晒上去的花仙子收进乾坤鼎,和云婆婆告别,带着云眠离开野象谷。 因着要再去看看曜儿的病好了没,骁战没有用瞬移,而是和云眠步行出谷。 两人走到一片树林,只见树林里站着一个男子。 云眠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待男子转过身来,她才想起,他是月空。 前些日子,月空在树林给她吃了烤兔子肉,还救了她。 “月空,你怎么在这里呀?”云眠冲月空一笑,正准备朝他走去。 骁战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 云眠不知道骁战和月空认识,只闻见空气里醋味翻涌。 月空原本没觉得什么,此刻见骁战对云眠做出这种举动,立刻反应过来了。 能让骁战这么在乎的人,除了云眠,还能有谁? 所以说,眼下这个女子就是他遍寻不着的云眠? 月空二话不说朝骁战攻去,骁战松开云眠,向前迎战。 两人修为都极高,云眠退至一旁。 只见两人在树林的上空飞来飞去,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云眠听见背后传来声响,她一回头,便被无数树枝缠住,紧接着失去了知觉。 云眠再度醒来时,身在一个山洞里。 她的身上依然被树枝缠着,觉得这山洞莫名熟悉。 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次她和骁战找到曜儿的山洞吗? 云眠挣扎着,可越挣扎,身上的树枝缠得越紧。 “别垂死挣扎了。”白枝从山洞外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望着云眠。 云眠盯着白枝,蹙眉问道:“上回就是你抓走了曜儿?” “是又如何?骁战不在,你对我而言,只有被宰得份。”白枝走近云眠,在她面前弯下身来,勾起她的下巴问道:“想怎么死?” 云眠如今没有法术和修为,不是白枝的对手,不过她心知,只要拖延时间,骁战会来救她。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呵。”白枝冷笑:“因为我看不惯你,就这么简单。”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令你看不惯的?”云眠在拖延时间。 白枝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意图,站起来怒声道:“你想拖延时间等骁战来救你?” “他和月空在打架,一时半会来不了,我只是好奇,我和你有些什么恩怨。”云眠回道。 白枝自然不会告诉云眠她的真实身份,她不耐烦的喝道:“别那么多废话!一会儿我就让你看看,被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亲手杀掉是什么滋味!” 白枝说着化成一道虚影,附在云眠的身上。 云眠身上的树枝松开,不见了。 她头痛欲裂。 过了片刻,骁战和月空冲进山洞。 骁战扶起云眠,焦急出声:“云眠,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重新认识 第432章重新认识 云眠头疼得说不出话,可转瞬她的脸变回了云眠的模样,白枝用云眠的声音说道:“阿战,我是云眠,我被她困在她身体里了,只有杀了她,我才能出来。” 骁战和月空皆是一惊。 转瞬,云眠的脸又变了,云眠摇头:“骁战,别听她的,她是坏人。” “阿战,我好难受,你快杀了她。”白枝做出痛苦的神色。 这一次,骁战没有一丝动摇。 他了解云眠,无论何时,她都不会这么急切的叫他杀一个人。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上了云眠的身。 可骁战看得清,月空未必看得清,他朝骁战吼道:“骁战,你还在等什么?快杀了她,将云眠救出来!” “动点脑子。”骁战冷睨了月空一眼,他将云眠放在地上,准备运功将附在云眠身上的那个妖孽逼出来。 白枝见骁战不上当,唯有将希望放在月空身上,她变幻成云眠的脸,对月空说道:“月空,快救我。” 骁战正在运功,月空那只猪队友拿起剑朝骁战刺去,骁战见状,立刻将功力向月空击去。 转瞬,骁战和月空又战作一团。 白枝看了骁战和月空一眼,心想,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 她用妖术控制住云眠的手,拿起头上的簪子,朝云眠的胸膛刺去。 骁战用目光扫见这一幕,立刻续起指风朝云眠射去,将簪子劈落在地。 也正是这分神之机,月空一掌劈在骁战背上,月空出手狠辣,将骁战震出了内伤。 骁战将云眠抱在怀里,用乾坤鼎的力量去吸云眠的头。 白枝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抽离云眠的身体,她在做垂死挣扎,可她的力量敌不过骁战。 “月空,救我!”白枝依然用云眠的声音,变幻云眠的模样。 月空知道眼下骁战正在运功,没办法一心二用,他拿出剑,一刀朝云眠刺去。 骁战将白枝的魂抽出云眠的体内,几乎是在同时,他抱着云眠转了一个身,挡下月空刺过来的剑。 月空一剑将骁战的背刺穿。 “噗~~”骁战一口鲜血喷出,晕倒过去。 “骁战!”云眠抱住骁战,泪流满面,“你怎么那么傻!” 刚才,他一心想着保护她,不顾自己安危,才会被月空偷袭两次。 月空见骁战受了重伤,准备趁机杀了他。 云眠挡住骁战,对月空喝道:“月空,你卑鄙!有本事等骁战好了,你们再公平对决!你现在这般偷袭,我看不起你!” 公平? 这世间的生存法则向来是弱肉强食,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才不在乎卑不卑鄙。 月空本来想要杀了骁战,可忽然想到,骁战这么护着眼前的女子,说明他已经认定了她是云眠,适才他被人利用了。 云眠护住月空,凶巴巴的道:“月空,你要伤骁战,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月空还在纠结她到底是不是云眠,若当真是,他自然不愿意伤害她。 月空思考片刻,转身离去。 山洞里只剩下云眠和骁战,骁战的血淌湿了云眠的手。 “骁战,你撑住,你是皇帝,千万不能死!”云眠按住骁战的伤口,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帮他止血。 幸好,月空刚才那一剑刺歪了,刺在心脏旁边,虽然不致命,可内伤外患加在一起,情况不容乐观。 云眠用自己所学的医术,替骁战医治,终于将他的血止住,将伤口包扎好。 天黑了。 骁战尚未醒过来,云眠在山洞里生起一堆火,抱住骁战靠着山洞睡去。 云眠的心是肉长的,不管她记不记得起以前的记忆,都不重要了。 骁战用命护她,她很感动,感动得想要以身相许。 到了半夜,七筒和八筒赶过来,看见陛下伤得这样重,都自责极了。 自从陛下有了瞬移,他们就跟不上陛下了。 本以为陛下修为高强,能保护自己,可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七筒和八筒将骁战背回骁国皇宫,云眠也跟着回到皇宫,寸步不离照顾着骁战。 骁战卧床休息几日,悠悠转醒。 云眠守在床边睡着了,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见骁战睁着眸子望着她。 “骁战,你终于醒了!”云眠握住骁战的手,开心的道。 “云眠,你想起来了?”睡醒后睁开眼睛能看见云眠,这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 更重要的是,她主动握着他的手,他幸福得快要晕了。 “没有。”云眠摇头,映上他的眸子,说得极其认真:“不过,你说我是云眠,那我便是,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 骁战将云眠拥入怀里,声音沙哑:“好,重新认识!” 接下来,骁战的身体慢慢恢复,骁战想起白枝还在乾坤鼎里,他将云眠带到乾坤鼎里,去看白枝。 白枝被缚妖索缠在一棵柱子上,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像一朵焉了的花。 白枝看见骁战和云眠出现,立刻打起精神来,警惕的望着骁战,先发制人:“骁战,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有些秘密,你就再也没办法知道了。” “什么秘密?”骁战冷声问。 “你先放了我,我再告诉你!” “云眠恢复容貌和记忆的方法,无须你说,朕迟早会知道。” “不止这些,还有你更感兴趣的秘密,你先放了我!”白枝所说的另外一个秘密是曜儿,只有她才知道曜儿是骁战和云眠的儿子。 “再大的秘密也不足矣让朕放了你。”骁战在思考怎么让白枝死。 “你想干什么?”白枝感觉到了死神降临,她后悔,为何不将曜儿这张免死金牌握在手里,眼下若告诉骁战他和云眠有个儿子,他们定然能猜到是曜儿,她还是没办法脱身。 骁战御剑朝白枝刺去,将她脖子割下来,可她还是没死。 她是树妖,砍了她的脖子,相当于砍了她的一棵树枝而已,要杀她,还得去荼蘼谷将她的树根连根拔起,用天火焚烧殆尽,再毁去她的树魄,她毕竟是修炼了几百年的妖,树魄不是那么容易毁去的。 骁战和云眠对视一眼,既然眼下杀不掉她,那就让她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被皇上撬墙角 第433章被皇上撬墙角 骁战知道骁国南边深山里有一座虫谷,那里的虫子能啃去生物的修为,将白枝丢进虫谷里,让她慢慢被万虫噬咬,失去几百年的修为,比杀了她更难受。 白枝就这么被丢进了虫谷,骁战将虫谷设下屏障封印住,随后离去。 白枝是树妖,最怕的就是虫子,更别说这些能吞噬修为的虫子了,她受尽煎熬,生不如死。 云眠在皇宫里住下。 这日,云眠敷了第二次花仙子,可依然没有变回原来的模样。 夜晚,云眠帮骁战治疗失眠之症,正准备给骁战讲故事,一个不留神,被骁战抱上榻。 骁战用鼻尖蹭着云眠的脸颊,细嗅着她脸颊上的清香,轻声说道:“云婆婆说花仙子对治疗失眠之症有用,你脸上有花仙子的味道,朕这般闻着,想必能很快入睡。” 云眠竟无力反驳。 失去记忆的她,是一张白纸,这么亲密的举动,当真只是治疗失眠之症那么简单吗? 为何,她的心控制不住,噗通噗通像是要飞出来一般。 云眠感觉到放在腰间的那只大掌很烫人,快将她融化了。 好在骁战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他睡着了吗? 可云眠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被骁战拥着,两人的脸颊贴在一起,当云眠睁开眸子时,能看见他弧度完美的唇。 脑中不由自主想起那日在野象谷摘花仙子时,他的那个吻,那种心动的感觉,让云眠全身沸腾起来。 骁战睁开眼睛望着云眠,语气莫名染了一丝暧昧:“睡不着?” 云眠迎上骁战的眼睛,声音细如蚊:“我,我不习惯。” 她不习惯睡在别人怀里。 可骁战这般望着她,云眠心跳得更快了。 他就是一个勾人的妖孽,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却能轻而易举将她的心勾去。 “慢慢就习惯了。”骁战的气息落在云眠耳畔,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之意:“乖,再不睡……” “我睡,我睡。”云眠果断闭上眼睛,此前骁战舍命救她之时,她确实感动得想要以身相许,可现下被他这样抱着,她忽然怂了。 还没做好准备。 骁战勾了勾嘴角,压下心头的念想。 云眠尚未恢复记忆,若进展太快,怕会吓着她,须得循序渐进。 一夜好眠。 云眠试着重新了解骁战,重新认识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经过几日观察,发现自己简直是捡到宝了,这个男人完美到令人发指,亏她之前还对他态度那么恶劣,如今觉得,能被一个这么完美的人喜欢,是三世修来的福分。 骁战面面俱到,将云眠呵护在掌心,事事以她为先。 可也正是因为他太过完美,令云眠很没有安全感,觉得这一切像梦,不真实。 他的耐力极好,虽然抱着她睡了几晚,却一点都未逾越。 云眠也习惯了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入睡,很有安全感。 这晚,云眠趁骁战睡着后,悄悄将手伸过去回抱住他,小心翼翼朝他贴近了些。 心跳得似乎更快了,云眠呼吸艰难,心动的感觉让她想要晕眩。 他似乎睡得很沉。 云眠将他的失眠之症治好了,可自己却失眠了。 云眠慢慢贴近,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随后做贼心虚的离开。 心动的感觉在持续蔓延,有一种偷吃了糖果的甜蜜感,云眠凛住呼吸,脸红到了脖子根。 转瞬,放在腰间的那只大掌一收,她整个人贴入他怀里,深沉的声音散落在耳边:“做好准备了?” “什么……什么准备?”云眠被他的气息包裹着,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撩了朕就要承受后果。”骁战眸色滚烫,这些日子他忍耐得极为辛苦,终于可以开荤了吗? “什么后果……”云眠的声音越来越细,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原来,他在等着食物送到嘴边。 貌似上当了? 现在滚下去还来得及吗? 很显然,云眠现在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俊脸逼近…… 满室旖旎。 经过了这一晚,骁战更加坚信她就是云眠,因为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会变。 翌日午后,骁战带云眠出宫去玩。 逛了一会儿,原本就腿软的云眠更加腿软了,骁战牵着云眠去茶馆喝茶。 刚踏入茶馆的大堂,迎面碰见了一个熟悉面孔。 站在面前的人,是姚君漠。 姚君漠看见骁战和云眠,整个人懵在原地,忘了行礼。 实际上,在宫外遇见皇帝,若有外人看着,最好也不用行礼,以免暴露身份。 姚君漠没想到,十几日不见,云儿竟然和骁战在一起了。 谁不知道他在追云儿?竟然被皇上挖了墙角!天理呢?王法呢?他找谁哭去? “君漠哥哥,好久不见。”云眠故作镇定和姚君漠打招呼。 骁战手搂着云眠的腰往怀里一带,似是在宣誓主权。 姚君漠压下心头的震惊和失落,朝骁战抱拳低头行礼,什么也不敢说。 骁战搂着云眠进入二楼包间,到了房里,骁战将云眠抱入怀中。 “以后不许叫他君漠哥哥。”骁战淡淡命道,语气分明透着醋意。 “哦。”云眠随口反问道:“那叫什么?” “什么都不许叫,见到最好当作不认识。”骁战语气不似开玩笑。 谁家醋缸打翻了? “他救了我两次。”云眠弱弱的提醒道。 “他救你乃举手之劳,而朕替你挡的那一刀,差点要了朕的命,你觉得谁的功劳大?”骁战盯着云眠,等待她的回答。 “你的功劳大。”云眠被骁战的眼神望得腿软,这男人,自己都那么优秀了,还乱吃醋,占有欲也太强了。 骁战很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低头吻上她娇艳的唇。 过了片刻,门外传来敲门声。 骁战太过投入,似乎忘了,他约了骁妩和墨离在茶馆碰面。 可此刻,他压根不想松开云眠,继续贪恋着她的美好。 转瞬,房门被推开。 骁妩愕然望着房里的景致,立刻关上了房门。 好险,吓死本公主了!竟然撞见皇兄在吻云姑娘。 日常担心被皇兄灭口。 等等,皇兄怎么和云姑娘在一起了?这么说,她当真是云眠?只是眼下她变幻了容貌,又失去了记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曜儿被卖了 第434章曜儿被卖了 骁妩和墨离要了另外一个包间,自顾自的喝着茶。 骁妩嘀咕道:“好久没看见青羽和沉川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些日子在何处潇洒。” 这么说起来,确实如此,自从骁妩怀孕后,就没见过青羽和沉川。 若他们在的话,就可以知道云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盏茶喝完,东风过来请骁妩和墨离过去,两人进了骁战所在的房间,坐在骁战和云眠对面。 凳子还没坐热,就听见西风匆匆来报:“陛下,大事不好,曜儿被人带走了!” “被什么人带走了?”骁战和云眠焦急追问。 “一个黑衣人。”西风答道。 骁战和云眠对视一眼,当即用瞬移移到曜儿家。 这一次,萧元和李慧没有哭,喜忧参半的在院子里渡步。 骁战和云眠来到院子,问道:“曜儿呢?” “……”萧元和李慧都没说话,他们没想到曜儿的干爹和干娘这么快得到消息。 “说话,曜儿呢?”云眠也急了。 “我们……把曜儿送人了。”萧元抹了抹汗,有些心虚。 “送人了?”云眠不敢置信的望着萧元和李慧,质问道:“虎毒不食子,你们不愁吃穿,为何要将曜儿送人?” 萧元挺起胸脯回道:“我们虽然不愁吃穿,可我们毕竟只是农户,曜儿跟着我们只能种田,长大能有什么出息?” 云眠快被气晕了,就算是农户又如何?子不嫌父贫的道理都不懂吗? 骁战蹙着眉头,冷声问道:“送给谁了,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不是送人,是卖了。 骁战的气场强大到让萧元不敢有半分隐瞒,他如实说道:“是一个黑衣人,他说他是城里的大户人家,能让曜儿吃好的穿好的,长大后能飞黄腾达,给了我们黄金一千两,我们合计着,种田这一辈子都赚不来了一千两黄金,于是就将曜儿卖给他了。” 李慧叹了一口气,看起来也有些后悔,可嘴里却为自己辩解着:“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曜儿好啊,曜儿跟着我们风吹日晒,我们带着他也没办法干农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这么说,曜儿不是你们亲生的?”骁战的关注点在这。 萧元和李慧对视一眼,旋即答道:“是我们亲生的,一千两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我们这些农户来说,那是天大的巨款,一千两黄金啊,那是黄金啊,我们赚不到那么多钱的。” 一千两黄金等于一万两白银,对于农户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可他们种菜自给自足,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将自己亲生的骨肉卖了,实在是可恨。 “胡闹!”云眠怒了,怒骂道:“你们掉到钱眼里了,若缺钱,可以和我们说,事关曜儿,别说是一千两,就算是一万两也不是问题。” 一万两,曜儿的干爹干娘这么有钱的吗? 李慧说道:“也不完全是因为钱,那个黑衣人用剑抵着我们的脖子,让我们选择死还是选择一万两黄金,我们自然要选一万两黄金了。” 云眠没想到李慧会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任何当了娘的人,想必都会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的孩子,哪怕以死相护。 骁战和云眠对视一眼,两人决定将萧元和李慧分开来问。 云眠将慧姐带进房间里,沉下脸来:“慧姐,你说实话,曜儿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李慧也火了,现在她有了一万两黄金,是有钱人了,哪里还能受得了这种气,当下脸色一变,不悦的道:“我都说了是亲生的了,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是曜儿娘就可以这样审问我,孩子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想卖便卖,你管不着。” “我是曜儿的干娘,也算是半个娘,我怎么就管不着了?你不说就算了,我一定会把曜儿找回来,到时候我当他的娘,是你自己先放弃他的,你到时候别来纠缠。”云眠说着离开屋子。 没想到刚走两步,身后的李慧便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 云眠回头,扶住李慧,惊叫道:“李慧,你怎么了?” 那边,萧元刚冲过来,还没靠近李慧,也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原来,买走曜儿的黑衣人早在黄金上给下了毒。 这毒无色无味,连云眠都没察觉出来。 骁战让东风和西风来善后,他带着云眠用瞬移移回皇宫。 到了皇宫,云眠和骁战都沉默了,买曜儿的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金子是出自骁城的钱庄,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从金子这里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至于毒药,云眠回去问过云婆婆后才得知,毒药产自西域,叫七十七步散。 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完全没有任何症兆,待走动七十七步时,便毒发身亡,再无回天之力。 云眠皱着眉头推断道:“与其从这些细节查线索,不如来推断推断,是谁会花一千两银子买个农户家的儿子。” 骁战点头道:“你说得对,若对方只是想买一个男婴来抚养,无须花一万两,更没必要给萧元和李慧下西域奇毒。” “这么说来,曜儿的身世不单单是我们眼前看到的这般简单,那人怕萧元和李慧说出曜儿的真实身世,故意毒杀了他们?” 骁战颔首,再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云眠叹息:“哎,早知道如此,上次给曜儿治惊风之时,就应该借故将他带在身边,这样他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意外了。” 这么多意外。 云眠的话提醒了骁战。 这段时间,曜儿频频发生意外。 先是失踪,放在深山的山洞里,差点被饿狼吃掉。 想起这件事,骁战忽然神色一亮。 他似乎找到事情的关键点了,骁战能想到的,云眠也想到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是白枝和月空!” 没错,上回骁战和月空决战之时,云眠被白枝抓进此前曜儿的那个山洞,那个时候云眠就问过白枝,曜儿是不是被她抓走的,她当场承认了。 白枝和曜儿无冤无仇,为何要抓曜儿? 眼下白枝在虫谷,这么说,曜儿极有可能是被月空买走的?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只能活一个 第435章只能活一个 若骁战和云眠去问月空,他必然不会承认,还会打草惊蛇。 骁战当即派人去守月国望月峰打探曜儿下落,也贴出皇榜,举国寻找曜儿,一旦有人发现曜儿的下落,可得赏钱万两,另外还让各方势力参与寻找曜儿。 是夜,云眠和骁战歇下后,云眠频频叹息,若曜儿在月空手里,暂时倒也没有生命危险,可若是估错了呢?落在别的坏人手里,那就危险了。 骁战搂着云眠安慰道:“云眠,你放心,曜儿一定会没事的。” 骁战话虽这么说,可他自己也还是很担心,大概是出于某种本能。 两人辗转反侧,许久才睡着,到了半夜,云眠被梦魇困住:“曜儿,再坚持坚持,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爹了……” 骁战睁开眼眸,轻轻安抚着云眠的肩膀,也仔细听她在讲什么。 刚才的话,他此前也听云眠讲过一遍,那时候他就怀疑云眠说的曜儿是她肚子里怀的那个曜儿,现在再一次听见,骁战更加确信无疑。 骁战没有叫醒云眠,只紧紧搂着她,给她安全感。 怀里的人平静下来,语气温柔的道:“曜儿,你要记住,你的爹叫骁战。” 骁战一怔,他仿佛从云眠的话中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云眠现如今虽然失忆了,可某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会储藏在她的脑海深处,通过梦话的形式说出来。 适才,她说:曜儿,你要记住,你的爹叫骁战。 这么说,云眠当时怀的确实是他的骨肉,并不是月空的。 “云眠……”骁战轻声呼唤着云眠,心疼的道:“你为了朕一定承受了很多痛苦,朕不该怀疑你。” 睡梦中的云眠下意识回抱住骁战,断断续续的说道:“阿战,我没有背叛你,我和月空是清白的,师傅……师傅让我……我是不得已的,我自始至终只爱过你,也只有过你。” 骁战闻言狂喜不已,原来云眠当真有苦衷!云眠是朕唯一的女人,朕也是云眠唯一的男人。 “阿战,我们的曜儿很乖,他在我肚子里不吵不闹,陪着我熬过天罚,他很坚强。” “阿战,你在凡间等我,我变成凡人来找你,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骁战:…… 云眠怀着曜儿的时候,承受了天罚。 云眠生下了曜儿。 云眠为了朕变成了凡人。 云眠变成凡人后,变幻了容貌,也失去了记忆,还和曜儿分开了。 骁战无法想象,这一件件事情加起来,云眠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云眠,和她经历了那么多误会和拌嘴,才认出她。 朕真是该死! 骁战心底既愧疚,又感动,又幸福。 愧疚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云眠,感动她对他的付出,幸福的是,他和她经历了这么多,现在依然有幸在一起。 这么说,被萧元和李慧卖掉的曜儿极有可能是朕和云眠的孩子? “云眠……”骁战不知道说些什么,千言万语都化作缠绵的热吻。 云眠慢慢转醒,她感觉骁战情绪不对劲,特别热情,她问道:“骁战,你怎么了?” 骁战将云眠紧紧摁入怀里,眸光灼灼,声音沙哑:“云眠,朕知道了,朕都知道了,你为了朕付出了很多很多,感谢上苍让你回到朕的身边,以后让朕来补偿你,用一辈子来补偿!” “……”云眠迷茫的望着骁战,他大半夜这样深情告白,真是受不了啊。 他说他都知道了,知道了什么呢?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当真有为他付出很多吗?在付出的时候,她应该也是很幸福的吧? 眼下何他在一起,她也很幸福,若曜儿没有失踪的话,那一切就完美了。 转眼过了几日,派去守月国的人回来禀报,说找遍了望月峰也没有找到曜儿的蛛丝马迹,月空这几日日日呆在望月峰,并未出现异常。 骁国这边,张贴出去的寻人启事,掀起了一股热潮,为了万两黄金人人跃跃欲试,可没有一个人的消息是真的。 至于暗中调遣的那些势力,广撒网,快将骁国和周边国家翻过来了,也还是没能找到曜儿的蛛丝马迹。 曜儿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云眠更加着急了,吃不下也睡不好,这日,她在寝宫里来回渡步,骁战下朝归来,两人都在思考曜儿的事。 骁战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来不及解释,抱着云眠用瞬移移到了荼蘼谷上方的悬崖上。 云眠不解的问道:“阿战,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云眠,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白枝被我们关在虫谷,她的姐姐不会袖手旁观,说不定曜儿就在荼蘼手里,我们下去看看。”骁战说着抱住云眠,问道:“准备好了吗?我们从这里跳下去。” “嗯!”云眠闭上眼睛。 两人拥抱着从悬崖往下跳。 荼蘼谷设有结界,普通人是进不去的,之前云眠和月空骁战等人凭着修为高,陆续闯入荼蘼谷,荼蘼之后加强了结界,眼下结界稳固,骁战掉进了结界里,云眠却怎么也进不去。 骁战想出来,却发现结界被锁死了,要破开结界需要一点时间。 骁战运功破结界,两人在结界外和结界内对视着。 正在这时,荼蘼抱着曜儿出现在结界外,她信步朝云眠走去,叹气道:“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曜儿都快被本谷主养成一棵树精了。” 云眠失去记忆后不认识荼蘼了,只知道刚才骁战说白枝的姐姐,她冲过去,准备去抱曜儿,可荼蘼显然不会让她如意,她飞上一棵大树。 骁战眼下说再多也没用,唯有先破开结界,才能保护云眠和曜儿。 骁战续足了内力去破结界。 荼蘼回头看了一眼结界里的骁战,以骁战的修为,他很快便能冲破结界,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云眠,我妹妹白枝几百年的修为被你们全部废去,现在变成了废物一个,作为姐姐,必定要为她报这一仇。”荼蘼说完,将一把锋利的匕首甩在云眠面前,狠心道:“孩子和你,只能活一个,你选择吧!”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来不及相认 第436章来不及相认 “先放了曜儿,你要替白枝报仇冲我来。”云眠朝荼蘼喊道。 “云眠,你以为我会这么傻?没了曜儿做要挟,我能耐你何?”荼蘼说着掐住曜儿的脖子,“废话别多说,想要救曜儿,就拿匕首自行了断吧!” 曜儿大声哭起来,一口气没喘上来,小脸憋得通红,眼看着就要被呛死。 “云眠,不可以!”骁战焦急出声,更加用力去冲破结界,他才刚失而复得,无法想象若再次失去云眠,他不疯才怪。 云眠也不想死,可眼下事关曜儿安危,她顾不得那么多,母性的本能让她捡起地上的匕首,朝自己刺去。 鲜血染湿了云眠的衣衫,她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荼蘼,你说话算数,放了曜儿,否则你和白枝的下场会比我惨百倍!” 她的话刚落音,人跌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荼蘼见诡计得逞,抱着曜儿消失不见了。 她没有按照约定放掉曜儿,因为她知道若放掉曜儿,她和白枝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骁战了。 骁战冲开结界,抱住云眠,捧着她的脸,唤道:“云眠,醒醒!” 转瞬,云眠的脸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这张让骁战感觉熟悉的脸,却失去了生气。 不可能,骁战不相信云眠会这么轻易死去。 她曾经是仙,哪怕变成凡人,也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死去。 “云眠,你睁开眼睛看着朕,不许先一步离开,朕不许!”骁战神色痛苦,双眼猩红。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骁战惊喜若狂捧着云眠的脸,喜极而泣:“云眠,你没有死,朕知道你不会死,你快醒来。” “咳咳~~~”云眠咳出一口血,骁战帮她擦掉,云眠睁开眼眸。 云眠有涅盘心,可以重生七次,在承受天罚时,她已经重生过一次,眼下是第二次。 重生后的她,自动恢复了容貌,也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阿战,你怎么哭了?”云眠抬起手帮骁战擦掉眼角的泪,轻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别为我流泪。” “云眠,朕是开心。”骁战抱住云眠,无比怜爱吻了吻她的额头。 “阿战,曜儿是我们的孩子,我被贬成凡人之后,在城外的破庙生下他,被白枝抢去,她还封印了我的记忆,给我吃了易容丸,如今我都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恢复记忆的云眠一吐为快。 “云眠,你辛苦了!”骁战紧紧抱着云眠,“这些事情朕已经知道,你前几日说梦话都说出来了。云眠,朕此生定不负你!” “阿战,曜儿被荼蘼带走了,我们要尽快找回他,他从出生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好好尽过当父母的责任。”云眠满是担忧,骁战的寿命所剩不长了,她很怕,怕曜儿来不及和爹爹相认。 “嗯,朕有儿子了,朕的江山有传人了,云眠,我们一定能找回他,好好教育他,让他成为一位好君主。”骁战说完,和云眠紧紧拥抱在一起,云眠将泪往肚子里吞。 碧蓝的天空中,一只鹦鹉和一只喜鹊朝骁国皇宫飞来。 是许久不曾出现的沉川和青羽,这些日子他们渡劫去了,回到天庭后才知道云眠已经成了凡人,这便赶紧跟过来,看看云眠有没有和骁战在一起。 两人停在龙栖宫的后花园某棵大树上。 骁战和云眠在御书房商议要事,沉川和青羽透过窗户观察一阵后,飞进御书房里。 御书房里除了云眠和骁战之外,没有旁人,沉川和青羽变回人形,落在地上。 “青羽,沉川,你们来了!”云眠看见两人很激动,当即去握住青羽的手。 “云眠,对不起,我来迟了,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青羽很内疚。 “不怪你,天庭想必会支开你,眼下我已经熬过来了。”云眠说完,青羽将她拉到一旁,说要和她单独聊聊。 云眠和青羽走出御书房,来到龙栖宫后花园。 “云眠,曜儿呢?”青羽问道,她从时间来推测,能算出来云眠是什么生的孩子,现在想必已经有三四个月了吧。 “曜儿不见了……”云眠将她被贬成凡人之后发生的一切,青羽听完气得牙痒痒:“白枝和荼蘼那两姐妹简直该死,云眠,我这就帮你去教训教训荼蘼,把曜儿找回来!” “你能找到荼蘼在哪?”云眠和骁战这些日子想了很多办法找荼蘼,可一点音讯都没有,荼蘼是妖,她和骁战现在是凡人,种族不同,找起来很苦难。 不过这事对青羽和沉川来说就简单很多了,青羽点头:“我去趟妖界找一位老朋友要个妖器,就能定出荼蘼的位置。” 云眠紧紧握住青羽的手,语气激动:“太好了,青羽,那就有劳你了!” 御书房里,沉川和骁战叙旧。 沉川得知云眠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很心疼。 一想到骁战和云眠以后的命运,他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骁战,有件事,本仙君原本不应该告诉你,可若不告诉你,将来几十年的岁月,云眠都将会一个人,我不希望看见她为了你成为凡人后,又独自一人度过余生,这样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骁战不解:“云眠独自一人度过余生?沉川,你这话是何意?云眠有朕,朕会和她白头偕老!” 沉川叹了一口气,点到为止:“骁战,人生的旅途十万八千里,而你,却只能走三千里。往后的五千里,谁陪云眠走?” 骁战闻言怔住,沉川的意思是,朕活不了那么久? 寻常人的寿命六七十年,而朕只能活三分之一,也就是二十来岁? 朕今年已经二十三,即将二十四岁,也就是说,朕最多也不过二十五岁? 那云眠怎么办?不可能! “云眠太傻了,她明知你所剩时日不多,却还是坚持要废去所有修为,成为凡人,只为了能正大光明和你度过最后的时间。” 沉川继续说道:“可,若你走了之后,云眠又该当如何走未来的路?让她一个人将曜儿拉扯长大吗?让她帮你守着骁国的江山吗?让她在无尽的思念中,慢慢变老吗?” 骁战:……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筑灵草望月而生 第437章筑灵草望月而生 骁战的心碎了。 云眠,朕的云眠,你怎么那么苦。 “朕不会让她一个人度过余生,不会将她留在人间,更不会让她在无尽的思念中慢慢变老。” “这些痛苦,让朕来承受。” “沉川,你告诉朕,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云眠恢复仙籍?” 骁战再清楚不过了,若他只剩下一年多的寿命,那他一定不会让云眠用她的余生来陪着他过这一年。 沉川眉头深锁:“云眠恢复仙籍并不难,难在她不想恢复仙籍。” “你先告诉我,怎么让云眠恢复仙籍。”骁战追问。 “仙人变成凡人之后,仙灵要在一年后才全部散掉,只要在仙灵没有全部散掉之前,找到筑灵草,就能重筑仙灵。”沉川也很着急,云眠现在变成凡人已经有四个月了,所剩时间不多,若不能及时找到筑灵草,以后云眠就只能以凡人的身份孤独过一生。 “重筑仙灵只是她恢复仙籍的第一步,此后还要养仙脉,生仙骨,复仙法,样样皆不易。” 骁战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问道:“从哪里可以找到筑灵草?” 沉川掐指算道:“筑灵草望月而生,五百年才能长出一棵,本仙君掐指一算,在望月峰。” “沉川,此事不要让云眠知骁,朕想办法帮她重筑仙灵。”骁战说完,迫不及待跨出御书房,他要去找云眠,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因为相守的时间不多了。 云眠和青羽还在后花园闲聊,骁战大步朝云眠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沉川也跟在后面,青羽走上去和沉川说道:“沉川,陪我去趟妖界。” “好。”沉川看了骁战一眼,又看了云眠一眼,变成鹦鹉和青羽飞上蓝空。 沉川和青羽一走,骁战就将云眠拦腰抱起,朝寝宫走去。 “阿战,你怎么了?沉川和你说了什么吗?”云眠不解的望着骁战,他好像又吃错药了,现在是大白天,这是要干嘛? 骁战将云眠放在床榻上,不发一言吻上去。 他对云眠的爱,深到无法用语言表达,最奢望的事就是和她相守一生,如今幻想要泡汤了,一想到即将和她生死相离,他就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 眼下唯有将她嵌入骨髓里,才能抑制住发狂的念想。 “阿战……别太依恋我,我怕……”云眠不忍说下去。 “怕什么?”骁战心中知道答案,知道云眠怕什么。 云眠答道:“怕万一哪一天,你冷落我了,我会不习惯。” “云眠,朕怎会冷落你?朕爱你爱不够……”云眠,你是怕若哪一天,朕先走了,你一个人不习惯吧? 云眠……朕该拿你怎么办? 是夜,骁战将云眠哄睡着后,用瞬移移到望月峰最高处。 月空孤身站在悬崖处,有一种高出不胜寒的感觉。 在望月峰最高峰的悬崖处,长着一棵金色的灵草,名曰筑灵草。 仙有仙灵,妖有妖灵,人有人灵,鬼有鬼灵。 这株筑灵草不仅可以帮助仙人筑灵,亦可帮助妖鬼筑灵。 这是守月宫的镇宫之宝,眼下它已成熟。 六界纷纷派出人来抢夺筑灵草,筑灵草仅此一棵,僧多粥少。 守月宫这些日子已经进入到高度的作战准备中,在望月峰布下天罗地网。 今夜,来抢筑灵草的人有好几拨,月空没想到骁战也会来。 “你来做甚么?”月空打量着骁战,守月宫的其他人都作战去了,眼下此处只有他一个人,骁战这个时候来,挑得可真是时候。 骁战直奔主题:“为筑灵草而来。” “筑灵草本座自有用处,不会给你。”在月空小的时候,有高人给他算过命,预测他今年会遭遇一次死劫,需得用筑灵草来还灵。 “那就决一死战,胜者得筑灵草。”骁战说完,续起力量,朝月空攻去。 决一死战,好!骁战,本座早就在等着这一日了,前几日本座手软放了你,这次绝不会再手软! “骁战,你和本座,只能活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招!”月空前向迎战,转瞬,两人在望月峰最顶峰战作一团。 骁战早就想杀月空了,这种想法如今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他使出了全部修为。 高手过招,印碰印,一掌定生死。 轰~~~ 两股力量碰撞,强者生,弱者死。 月空被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内脏被击碎了,口吐鲜血。 原来他的死劫,就是今日。 那株金色的筑灵草就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 月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筑灵草爬去,只要他将筑灵草吃进肚子里,就算死了,他也能再活过来。 可很显然,骁战不会让他得逞。 骁战用瞬移移到筑灵草旁,将筑灵草连根拔起,收进乾坤鼎里。 “骁战,你拿筑灵草干什么?”月空放弃了挣扎,问道。 “你无须知道。”骁战扬起剑,朝月空胸膛刺去。 “噗~~~”月空又一口鲜血喷出,“你是要将筑灵草给云眠吃?好,很好……” 月空的话没说完,就断气了。 杀了月空,骁战憋在心底的那口气终于顺畅了。 他拿着筑灵草离开望月峰。 回到骁国皇宫,骁战将筑灵草交给东风西风,让他们务必亲自煎好,不得出现半点差池。 云眠醒来之后,骁战端着一碗金色的药汁走来,语气温柔的道:“云眠,最近你辛苦了,这是朕让御医给你熬的补品,朕喂你。” “我没有生病啊,为何要喝药?”云眠不解的问道。 骁战凑到云眠耳旁轻声说道:“乖,最近朕没少折腾你,不补一补,你这身子怎吃得消?” 云眠脸一红,所以,阿战这是让我补好身子方便他继续折腾吗?坏蛋。 骁战舀起一勺汤药送到云眠嘴边,云眠想也没想就接住,咽下。 淡淡的香味很好闻,一点都不苦,不像是在喝药。 “还要。”云眠知道骁战肯定不会给她喝不好的东西,难得他亲自喂药,是毒药她也要多喝几口,更何况是这么香甜的补药。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好,我们不分开! 第438章好,我们不分开! 骁战看见云眠这么信任他,心底有些难受,若她知道朕喂她喝的是筑灵草,她会怪朕吗? 可不管怪与不怪,朕都要这么做。 云眠趁喝药的间隙问道:“阿战,昨晚下半夜我醒来怎么没看见你?你去哪了?” 去杀月空,夺筑灵草。 不过骁战自然不会告诉云眠,他淡然自若回道:“朕想起有几份重要的奏折没批,故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了。” “这么操劳,你也该补一补。”云眠将面前的药汁推到骁战嘴边,“你也喝一口。” “这是女人喝的药。”骁战将勺子再次送到云眠嘴边,意味深长道:“再说了,为夫的身子还需要补吗?” 云眠想起骁战那异常充沛的精力,不禁打了个冷颤,果断喝下嘴边的那勺药汁。 再补,她就要散架了。 转瞬,一碗药汁见底。 云眠感觉有一股力量滋养温暖着她的五脏六腑,喝完就有些困了,这药,必定是很名贵的药吧! “阿战,我再睡个回笼觉,你去忙吧!”云眠将衣衫一脱,钻进被子里。 “朕昨晚也没睡好,一起。”骁战也钻进被子里,抱住云眠,无限怜爱的吻着她的眉心。 “怎么变得这么粘人?我又不会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飞走。”云眠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心底很甜蜜。 她也巴不得日日和阿战黏在一起,阿战化身黏人精,正和她意。 “云眠,后不后悔为朕变成凡人?” “当然不后悔!”云眠幸福的躺在骁战怀里,真情流露:“我只恨没能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平白和你错过了那么久。” 若错过的那些时间用来相守,遗憾是不是就会少一些呢? “云眠……”若可以重来一次,朕宁愿你从未变成凡人,朕希望你永远当一个无忧无虑的仙女,不知人间疾苦,不知情爱为何物。 可朕又自私的贪恋着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 过了几日,云眠发现体内有一股熟悉的真气在重新凝聚。 她终于反应过来。 骁战在御书房处理政务,云眠走近,一脸哀伤的望着他。 骁战见状,立刻放下手中奏折,走到云眠身边,执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你欺负我了!”云眠红着眼眶,骁战趁她不注意,给她喝了什么神药?她有一种离别的预感。 “那为夫今晚收敛一些,让你睡个好觉,乖,不哭了。”骁战心疼的帮云眠擦掉眼泪,最近他确实有些过分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云眠挣扎开来,“阿战,你那日给我喝了什么?为何,我这几日身子不对劲?” 骁战眸光一沉,她感应到了。 事到如今,骁战想不承认都没办法,他坦白:“云眠,朕给你喝的是筑灵草。” 云眠怔住,语声发颤:“什么?你……你这是为何?” “云眠,朕自知寿命不长,又如何忍心让你以凡人之躯慢慢变老?” “是沉川和你说的?你为何不和我商量?你可有问过我想不想当神仙?你可知,我为了变成凡人,受了多少苦才熬过来的?”云眠将心底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那么多苦她都不怕,她只怕和骁战分开。 骁战的心也碎成了无数块,“云眠,你原本就是神仙,朕剩下短短一年寿命,不值得你为了朕放弃仙籍,听话,重新当回仙女。” “阿战,别说一年,哪怕是只剩下一天,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不要剥夺我和你在一起的权利,我不要当仙女,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云眠泣不成声。 “好,我们不分开。云眠,恢复仙女身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们还有时间,只要朕还活着一日,我们就相守一日。” 云眠紧紧抱着骁战,哽咽道:“夫君,我爱你……” 沉川和青羽从妖界归来,带回一只小妖兽,这只小妖兽可以凭借妖的气息,找到荼蘼的藏身之处。 骁战当即带着沉川和青羽来到荼靡谷的结界里,让小妖兽去捕捉荼靡的气息。 荼蘼的树体还在荼蘼谷,她跑不远的,再加上有小妖兽寻她,假以时日就能找到。 云眠虽然已经在重筑仙灵,可毕竟还没恢复,进不去荼蘼谷的结界,为了不发生意外,这一次骁战没有带她,让她留在皇宫里。 云眠在后花园里散步,听见有内侍在假山后窃窃私语道:“你们听说了吗,守月国派了许多一等一的高手来刺杀陛下,昨晚差点攻入皇宫,幸好被陛下的护卫队挡住。” 另外一位不解的问道:“守月国和我骁国历来没有恩怨,怎么会对我骁国发起进攻?而且还要刺杀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听小道消息,咱们陛下前些日子杀了守月宫的宫主月空,眼下守月国视我骁国为头号敌国。” 云眠闻言心中一惊。 骁战前些日子杀了月空?月空是天君转世,如此说来,月空岂不是要提前回归天界? 云眠觉得大事不妙。 正准备转身回皇宫,没走几步就撞见来御花园散步的萱太后。 两人皆是一愣。 萱太后心想,难怪最近朝中盛传陛下金屋藏娇,原来是藏了云眠啊。 萱太后脸上洋溢着笑容,“云眠,好久不见,回来了也不过来看看母后?” 她在云眠面前自称母后,这说明她心底还是认可云眠和骁战在一起的,这让云眠有些愧疚,这些日子她光顾着和骁战在一起,确实忘了去给萱太后请安。 云眠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近日事多,还望母后见谅。” 萱太后目光柔和望着云眠,浅笑着道:“都是自家人,母后倒也不是在乎那些虚礼,母后只是想你了,你现在若有空的话,陪母后说说话可好?” “好。”云眠满口应道。 萱太后和云眠并排在御花园散步,走到一座亭子坐下,婢女端了茶点来。 萱太后盯着云眠看了一阵,语气有明显的讨好意味:“云眠,你该知道,作为战儿的生母,母后别的什么都不盼,只盼着他能够事事顺心,不管外面怎么传你,母后始终将你当成一家人。”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星石项链 第439章星石项链 萱太后的话让云眠感受到了一丝家的温暖。 “云眠,你也知道,战儿非你不可,母后不奢望别的,但求你能真心待战儿,调养好身子,替他也替骁国诞下龙嗣。”萱太后心心念念的事,就是龙嗣。 此前云眠说她年少时落水受寒,极难受孕,她如今也着急。 云眠很想告诉萱太后,她和骁战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可眼下曜儿下落不明,她多说无益,只会让萱太后徒添担忧,还是等找到曜儿再坦白比较好。 “好,母后放心,龙嗣的事,我和阿战有在计划,我的身子也在调养中,想必母后很快便能抱上孙子。” 萱太后闻言舒心一笑,点头道:“好,母后一会儿差人送些补品过去,你多补补。” “多谢母后关心。”云眠笑着答道。 天界,二天君帝释空提前渡劫回来,元神回归本体后,缓缓睁开眸子,回归天君身份的帝释空,容貌比月空还要俊上许多,看上去比月空尊贵,沉稳许多,身上透着一种与身俱来的压迫感。 麟琰早已回到天庭等待主人归来,他在心中祈祷着主人千万别提及仙露的事,最好忘记这茬。 怎知,麟琰怕什么来什么,帝释空元神回归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麟琰,将本天君的仙露拿来。” 麟琰:…… 麟琰低着头禀道:“天君大人,渡劫的记忆忘了也罢,仙露咱还是不喝了吧!” 帝释空狐疑的瞟了麟琰一眼,平日里麟琰对他的命令不敢有半丝违抗,今日主动提及不喝仙露,如此看来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本天君这次渡劫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麟琰不想让本天君想起来,第二种情况便是麟琰将仙露弄丢了。 帝释空眸色一沉,话语不容质疑:“此次渡劫,本天君事先安排了和云眠相遇,不管记忆是好是坏,本天君都要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快将仙露拿来,本天君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令得本天君提前渡劫归来。” 麟琰冒着冷汗,看来只能坦白从宽了,咬牙道:“天君息怒,属下将仙露弄丢了。” “弄丢了?”帝释空身上冒着寒气,很不悦:“麟琰,你堂堂上古神兽,连瓶仙露都看管不好?说,你是怎么将仙露弄丢的?” “是属下失职……”麟琰本想说是被骁战拿走了,可如此一来,天君大人势必要去灭了骁战,到时候雪团子更加恨他了,不如换种说法,“属下前些日子失手打伤了一只小圣兽,属下看它可怜,故用仙露给她疗伤了。” 麟琰不等帝释空降罪,先请罪道:“属下知错,请天君大人重罚!” 帝释眼眸凝了凝,心想,麟琰一定是对那只小圣兽动了情,才会一时糊涂将本天君的仙露拿去给小圣兽疗伤,没想到麟琰也会动情,“是该重罚,那本天君便罚你去历劫。” “遵命,天君大人。”麟琰松了一口气,历劫对他来说小意思,只要别让他去历情劫就行了,他还没哄好雪团子,不想惹别的情债。 麟琰正想告退,帝释空唤住他,问道:“麟琰,本天君问你,本天君为何会提前历劫归来?” 麟琰心中一惊,这又是一个不能说真话的问题,可也不能骗天君大人,因为即使天君大人没有仙露,只要他打听一下,迟早也能知晓这其中的缘由。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他若知道未婚妻在凡间对别的男人动了情,且还生下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那麻烦就大了,曜儿生命堪忧! 现在能瞒一时是一时,麟琰咬咬牙,“回天君大人,属下不太清楚。” “退下罢。”帝释空挥手示意麟琰退下。 “是,天君大人。”麟琰溜得比谁都快,比起面对这些糟心事,他还是去渡劫比较合适,说不定待渡劫归来,天君大人已经忘记这茬了。 帝释空稍作休整,待闲下来,便腾云驾雾去了催孕宫找云眠,帝释空打算先和云眠接触接触,再商议成婚事宜。 可,当帝释空来到催孕宫时,催孕仙子们对云眠闭口不谈,帝释空带着疑惑,直奔孕神娘娘的住处。 孕神娘娘原本在品茶,见帝释空突然出现在寝宫,吓得她差点被茶呛到。 二天君提前渡劫归来了? 孕神娘娘整理好情绪,故作镇静:“恭迎天君大人。” “云眠仙子呢?”帝释空开口便问。 虽然孕神娘娘已有心底准备,可还是被这个问题问懵了,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有什么谎言能瞒得过天君大人呢? 可若实话实说,天君大人一怒,后果不堪设想。 孕神娘娘掐指一算,云眠眼下已经在重筑仙灵,待再过些日子便能恢复仙籍,若能拖一阵,或许能有转机? 孕神娘娘答道:“她下凡催孕去了。” “给谁催孕?本天君去找她。”帝释空正准备掐指算云眠身在何处。 孕神娘娘忽然道:“慢着,天君大人。” “嗯?”帝释空凝眉。 “催孕仙子催孕期间不便被打扰,还请天君大人耐心等云眠归来。”孕神娘娘死马当成活马医,可她从帝释空的神色中看得出,他显然没有耐心等云眠归来。 待天君大人出这了孕神宫,再去找云眠,没人能拦得了他。 万万不可。 “看来天君大人对云眠很上心。”孕神娘娘说完,忽然道:“天君大人,有件事不知该讲不该讲?” “讲。” 孕神娘娘咬咬牙,说道:“云眠想要收集星石做一条项链,可这星石很难收集,她费尽心思也只收集到三五颗,若您有空的话,可以帮她收集收集,待她看见,应当会很喜欢。” “星石项链?”帝释空重复了一遍,转而道:“好,交给本天君。” 帝释空说完,离开催孕宫。 孕神娘娘神色凝重,虽然想办法支开了天君大人,可这事迟早还是会穿帮,到时候不仅云眠骁战会遭殃,最怕的是祸及曜儿。 不行,得提前将曜儿藏起来! 可藏在哪里呢? 孕神娘娘眉头皱起来,片刻后,她神色一亮,有了。 藏在最让人想不到地方,虽然是一招险棋,可若是能救曜儿,再危险她也要一试。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九天仙池 第440章九天仙池 荼蘼抱着曜儿在逃避小妖兽的追踪,按照这种趋势,不出两个时辰,她便会被小妖兽和青羽沉川等人追上。 孕神娘娘出现在荼蘼面前,望着她怀里的孩子,淡然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将曜儿给我。” “你是何人?” “神仙。” 荼蘼:…… 荼靡怀中的孩子飞向孕神娘娘,稳稳的落在孕神娘娘的怀里。 孕神娘娘一扬袖子,一道白光笼罩着荼蘼,她晕倒在地上,连带着适才的记忆都被孕神娘娘封印了。 转瞬,孕神娘娘抱着曜儿消失不见。 孕神娘娘将曜儿带到某座山顶,变出一个瓷瓶,将里面一滴真露滴进他嘴里。 这滴真露是孕神娘娘从观音娘娘那里求来的,有特殊功效。 曜儿喝了后,别说是月空认不出他,就连云眠和骁战也未必认得出,如此一来,曜儿暂且安全了。 待小妖兽带着青羽沉川骁战找到荼靡时,只看见荼蘼昏迷在地上。 青羽用法术弄醒荼蘼,骁战迫不及待问道:“曜儿呢?” “曜儿?”荼蘼望了望怀中,曜儿何时不见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知道,他明明在我怀里,怎么不见了?”荼蘼一脸懵逼。 骁战脸上泛着杀气:“你最好说实话,曜儿被谁抢去了,还是你将曜儿藏起来了?” 荼蘼摇头否认:“我没有!我也想知道曜儿在何处,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骁战满脸失落,曜儿,你到底在何处?爹爹和你娘很想你! 青羽沉川对视一眼,看来这次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到底是谁抢先一步带走了曜儿呢? 等等,二天君历劫回归天庭,会不会是他知道了真相,带走了曜儿? 青羽和沉川顿觉大事不妙。 看来得早点让云眠恢复仙女身份,如此才能保护曜儿。 是夜,骁战回到皇宫。 云眠迎上去,问:“阿战,找到曜儿的下落了吗?” 骁战摇头,“我们找到荼靡时,曜儿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云眠心中一惊,曜儿怎么会不见了呢?难不成,是月空…… “我要见青羽。”云眠说着朝寝宫外走去,在御花园里叫了两声青羽的名字,过了片刻,一只喜鹊停在她面前的树枝上。 “青羽,曜儿不见了,会不会是天君……”云眠说出自己的想法。 “云眠,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要快点恢复仙女身份。”青羽担忧的道。 云眠原本不想恢复仙女身份,可眼下事关曜儿的安危,让她不得不妥协。 “青羽,你带我去九天仙池养仙脉。”云眠的仙灵已经在重筑,眼下要泡在九天仙池里养仙脉,可九天仙池她如今去不了,需得青羽和沉川帮她。 “好!”青羽满口答应,九天仙池有上万个,级别高的仙,有专属的仙池,普通的仙没有专属仙池,就要用功德来换才能泡,沉川和青羽身上的功德暂且可以换一个中下等的仙池。 过了三日,沉川和青羽用功德换了其中一处仙池七日的使用权,云眠进入青羽的随身空间里,由她带着上九天,泡在九天仙池里养仙脉。 仙池之间都有结界隔开,泡时浓浓仙雾裹着身子,旁边还有供休息的屋子。 云眠泡在仙池里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传过来:“这位仙子,你要养仙脉,须得去更高等级的仙池里泡,你眼下泡的这处仙池等级不够,别说是泡七日了,就是泡上七十日,也不一定能将仙脉养回来。” 仙池也分等级,等级越高的仙池,恢复效果越好,云眠眼下泡的这只仙池是中下等级。 云眠一惊,问道:“你是何人,你怎么知道我要养仙脉?” “莫慌。”那道声音又响起:“吾乃神仙,掐指一算便知。” 看来是位修为等级很高的神仙。 云眠不知该怎么回答他,青羽和沉川身上累积的功德只能帮她换这处仙池,她已经很感激了,不敢奢望更高等级的仙池。 那位神仙显然已经猜到云眠心中所想,他说道:“小仙女,我给你换一处高等级的仙池,你敢不敢泡?” “有何不敢?”云眠眼下满脑子都记挂着要救曜儿,没有不敢做的事。 “好,有胆量!跟我来。”神仙的话刚落音,云眠便被一团云裹着,飞向九天仙池的最高处。 转瞬,她掉进一处仙气非常浓郁的仙池里。 云眠的身体立刻被一股很强大的仙气包围滋养着,这不只是仙气这么简单,总之,这仙池很牛逼。 “感觉如何?”那位神仙的声音再度响起。 “甚好。”云眠点头,“多谢了。不知您尊姓大名,改日有机会定当重谢。” “那倒不必,你还是谢谢这仙池的主人罢。”神仙转而说道:“我的名字不便透露,不过你可以叫我老神仙。” 仙池的主人?她眼下泡的这处仙池是有主人的? 有主人的仙池,旁边通常都会刻有名字。 云眠闻言,环顾仙池四周。 一团仙雾笼罩着池碑上的名字,云眠走近,吹开仙雾,待看清上面刻着的名字后,她立刻心呼不妙。 上面刻着:帝战天。 在天界,姓帝的神仙只有三人,一位是天帝大人,另外两位是大天君和二天君。 二天君的名字她如今已经知道了,叫帝释空,便是月空。 那这帝战天,是天帝还是大天君?两位都惹不起。 “老神仙,你是不是在坑我?我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云眠欲哭无泪。 老神仙气定闲游的说道:“勿慌。有老神仙我罩着,你还怕什么?别说是大天君的仙池了,就算是天帝的仙池也照泡不误,不过……好像辈分不太对,还是泡帝战天的合适一些。” 云眠:…… 原来那位神秘莫测的大天君名字叫帝战天?这是他的专属仙池,泡了会没事?不可能! 云眠有些认怂:“我腿软,要不,我还是回我之前的仙池泡吧!” 老神仙摇了摇头,冷嗤:“婆娑扇的传人,就这点出息?管他帝战天还是帝灭天,安心给老子泡!” 云眠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位老神仙到底是何方神圣,说话咋这么牛逼呢?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风月为伴 第441章风月为伴 “老神仙,这仙池是大天君的,想必他也泡过,我再泡了话,实在不妥……”云眠虽然知道这仙池是好东西,可她过不了心底那道坎。 老神仙不以为然,反问:“那你还要不要养仙脉?要的话就安安心心的泡,想那么多干什么?先把仙脉养回来再说。” 云眠还想再说什么,可浓郁的仙气滋养着她,使得她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就泡在仙池里睡去,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着。 似梦非梦间,云眠感觉仙池里多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她,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云眠震慑在原地无法动弹,她隐隐听见男子的声音穿透灵魂传来:“竟敢泡本天君的仙池,活腻了?” “我……”云眠想逃逃不了,想解释又无从解释。 男子慢慢转过头来,云眠凛住呼吸,睁大了眼睛。 眼看着就要看见他的脸,云眠忽然从梦境里惊醒过来。 她吓出一身冷汗,心想,不好,定是被大天君发现了。 “老神仙,你在吗?”云眠呼唤老神仙,她忽然发现仙脉养回来一大半了,能感应得到老神仙在千里之外。 老神用千里传音答道:“怕什么,适才你感应到的只是帝战天渡劫前留下来的一抹神识罢了。” 原来大天君在渡劫。 “老神仙,大天君既在池子里留下一抹神识,那待他渡劫归来,是否会知道这池子被我泡过?”云眠心想,等大天君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老神仙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是自然,大天君神通广大,到时候随便掐指一算便知道你来过。” 云眠惊:“那如何是好?” “没发生的事情想它作甚?等他渡劫归来再说罢,你再继续泡泡,待仙脉全部养回来了之后再出来。”还是老神仙看得比较通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 “嗯。”云眠咬咬牙,又泡了一会儿,泡在这处仙池里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待感觉到仙脉全部养回来了,云眠才出仙池。 大天君的专属仙池果然不一般,才泡了一次,仙脉就养回来了。 云眠如今筑了仙灵,养了仙脉,也算是一只脚踏进了仙界,只差生仙骨和复仙法了。 云眠临走前用意识联系老神仙:“老神仙,谢谢你,我先走了。” 老神仙问道:“别急,你知道如何快速生仙骨吗?” “不知。”云眠摇头,谦虚的问道:“还请老神仙不吝赐教。” “你去收集九枚星石,吸收星石里的能量,便能生仙骨。” 收集九枚星石,这可不是易事,云眠知道这其中的难处。 “多谢老神仙,后会有期。”云眠说完用意念联系青羽,青羽很快来到仙池的出口处等她,将她带回凡间。 到了龙栖宫后花园,青羽惊奇的打量着云眠,询问道:“云眠,我怎么感应到你的仙脉都养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云眠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青羽,青羽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那位老神仙让你泡了大天君帝战天的专属仙池?” 云眠点头默认。 “完了完了,待大天君渡劫归来追究责任怎么办?这位大佬我们可惹不起啊。”青羽急得团团转,碎碎念道:“云眠,你招惹的神仙一个比一个牛逼,先是二天君,现如今连大天君也招惹了,这下完了。” “先不管了,走一步是一步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曜儿,保护他的安危,其他的事我顾不了了。”云眠和青羽又聊了一会儿,和她挥别,回到骁战的寝宫。 骁战沐完浴换上寝衣站在寝宫里等云眠。 云眠走近,骁战立刻上前抱住她,温柔的问道:“去哪了?” “去天界泡仙池去了。”云眠如实答道,不过并未说细节。 骁战闻言靠近云眠的脖子,嗅了嗅,他闻见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仿佛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气息,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气息令他沉迷,“云眠,今日的你闻起来格外香甜。” “嗯?”云眠脸红,平日不也很香甜吗。 云眠身上的这种气息对骁战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他想吸进灵魂里。 夜深人静时,两人窃窃私语:“云眠,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好,来世你等我,我去找你。” 接下来的日子,沉川和青羽帮云眠到处找星石,却徒劳而返。 最近这两年都没有流星坠落,找星石难于登天。 这日夜晚,御景楼,云眠依偎在骁战怀里,望着满天繁星。 忽然,天空一道流星划过,坠落在赤焰国的北边。 坠落的流星,有些是陨石,有些是星石。 云眠立刻拉着骁战站起来,“阿战,我们去找适才滑落的那枚流星。” “好。”骁战抱着云眠用瞬移移到赤焰国北部,在沙漠里寻找着星石的下落。 皎洁月色照在漫天黄沙上,一位约莫三四岁的毛头小子原本躺在一张帐篷里睡觉,那枚星石从天而降,砸穿帐篷落在他的额头上。 “啊~~~”一道尖叫声划破夜空。 云眠和骁战听见后,立刻用瞬移移到尖叫声传来的位置。 云眠和骁战远远便听见帐篷里传来男童的哭声,“呜哇~~痛死我了。” 云眠和骁战走过去,刚才的哭声突然中止了。 云眠撩开帐篷的帘子,里面空无一人。 两人面面相觑,正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云眠和骁战身后,男童用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云眠和骁战,问道:“你们是何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沙漠干什么?” 云眠和骁战闻言转过身去,望着男童,明明才三四岁的模样,可说起话来却像一个小大人。 云眠蹲下来,目光直视着男童,笑着答道:“我叫云眠,你呢?” 男童一本正经的吟诗道:“风月为伴,四海为家,我心自在,吾名逍遥。” 云眠被逍遥的神色逗笑了,“逍遥自在,好名字。小逍遥,你怎么一个人睡在这,你的家人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风月为伴,四海为家,一听就是孤儿,何来的家人?”逍遥原本是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完忽然捂着额头,仰天痛哭道:“连老天爷都欺负我没有爹娘,我睡觉睡得好好的,用石头砸我干什么?都起包了,呜哇~~” “额……”云眠愣住了,小逍遥到底几岁呀,一会儿像小大人,一会儿又像是需要呵护在怀里的婴儿。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娘亲,要抱抱 第442章娘亲,要抱抱 “逍遥乖,我来帮你呼呼就不痛了。”云眠摸了摸逍遥的额头,在红肿的地方吹了一口仙气,小屁孩长得还挺帅,长大一定是个美男子。 逍遥忽然感觉额头没那么痛了,他扑进云眠的怀里,破涕为笑:“嘻嘻~~谢谢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骁战将逍遥拉到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问道:“小逍遥,你适才说石头砸了你的额头,那枚石头你有收起来吗?” “有啊~~就是这枚。”逍遥从怀里摸出那枚星石,在骁战面前扬了扬,说道:“这是星石,别看它小小一枚,这可是宝贝哦,能替人实现愿望。” 骁战和云眠被逍遥的话惊呆了,一个三四岁的毛头小子,竟然知道星石,不得了。 逍遥说得没错,这枚石头散发着淡淡光芒,确实是星石无疑。 骁战知道云眠要找星石,他颇有耐心的问道:“逍遥,你想实现什么愿望?” “嘘~~说出来就不灵了。”逍遥神秘兮兮的将星石握在掌心,许下一个愿望。 “逍遥,你把星石给我们,我们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好不好?”云眠开启哄孩子模式。 “好呀,仙女姐姐说话算数哦!”逍遥很好哄的样子,将星石塞进云眠手里,朝云眠和骁战分别眨眨眼睛道:“我的愿望就是,立刻马上要一个爹娘,快帮我实现愿望吧!” 骁战和云眠在风中凌乱。 这愿望…… 云眠试探着问道:“逍遥,你还有别的愿望吗?能不能换一个?” 逍遥闻言立刻摇头,用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云眠和骁战,“你们说过要帮我实现愿望的哦,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你们不能骗小孩子。” 云眠和骁战对视一眼,随后道:“那……我们认你当干儿子吧!” 逍遥“哇”的一声哭出来,在地上打滚,捶地痛哭:“我不要干爹干娘,我要亲爹亲娘。” 骁战和云眠再次呆住。 “逍遥,你先起来。”骁战将逍遥从地上抱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尘,望着逍遥的脸,让他想起了曜儿。 骁战鬼使神差的道:“对外称干儿子,私下我们将你当成亲儿子对待,如何?” 逍遥闻言抹掉眼泪,搂着骁战脖子,甜甜的应道:“好嘞,爹!” 这种感觉很奇妙,骁战将目光移向云眠,神色复杂。 一方面,他很享受这种当爹的感觉,有一种逍遥就是曜儿的错觉,另一方面,他又担心云眠有想法。 毕竟,曜儿才半岁不到,忽然多出一个三四岁的哥哥,后续多少会有些麻烦。 怎知,云眠一点都没生气,她很开心的将逍遥从骁战怀里抱过去,不经意间流露出母爱。 逍遥用小奶音道:“仙女姐姐……哦不,娘亲~~” “逍遥乖!我们带你回家。”一家三口回到骁国皇宫。 到了龙栖宫,逍遥惊叹道:“哗~~爹爹,娘亲,你们的寝宫好奢华,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住吗?” “可以。”骁战吩咐黄公公给逍遥安排一间寝宫,就在骁战的寝宫旁边。 “嘻嘻,有爹爹娘亲真好。”逍遥抱着骁战的大腿,撒娇:“爹爹,娘亲,我今晚可以睡在你们中间吗?我保证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骁战和云眠觉得逍遥可能是从小缺少父爱和母爱,既然已经是他的干爹干娘了,是应该给他父爱和母爱,两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终于可以和爹娘一起睡了~~嘻嘻,我先去洗香香。”逍遥跟着黄公公去沐浴。 云眠对骁战说道,“阿战,你也去,提前学习一下当爹。” “嗯。” 浴池里,逍遥和骁战一起泡澡。 逍遥一边搓澡,一边歪着脑袋背诗:“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 声律启蒙! 骁战忽然想起云眠在怀曜儿时,他常常对着她的肚子念这首声律启蒙。 骁战张开双臂将逍遥抱在怀中,帮他搓澡,问道:“遥儿,是谁教你背这首诗的?” “没人教过我,我生来就会,嘻嘻,我是不是很聪明呀?”逍遥伸出小手指了指脸颊,“爹爹,要亲亲。” 骁战觉得这张脸怎么看起来那么亲切,让他怀疑这就是曜儿,可年龄对不上,曜儿半岁不到,而逍遥看起来已经三四岁了。 骁战低头在逍遥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逗得逍遥呵呵笑,他用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骁战的脸,呆萌的道:“爹爹,我也要亲亲你的脸。” 骁战将脸凑到逍遥面前,示意他可以亲,逍遥在爹爹左脸上轻轻印了一下,觉得还不够,又在爹爹右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父子俩其乐融融。 换上寝衣后,骁战抱着逍遥回到寝宫,云眠也沐浴好了,一家三口爬上床,逍遥睡在云眠和骁战中间,一会儿抱抱云眠,一会儿抱抱骁战,幸福得想要晕过去。 不一会儿,逍遥便呼呼大睡,骁战见状,将他抱到床的里头,随后抱住云眠,捧着她的脸便温柔的吻起来。 云眠推了推骁战,低声道:“别,会吵醒遥儿的。” 骁战吻着云眠的耳朵,轻声说:“忽然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怪不习惯的。” 骁战嘴上虽然说着不习惯,不过很显然他享受这种当爹爹的感觉。 云眠侧身面向逍遥,摸着他粉嘟嘟的脸颊,呢喃道:“逍遥,骁曜,一音之差,若你便是我们的曜儿,那该多好?” 骁战从后抱住云眠,凑到她的耳畔说道:“云眠,适才朕和遥儿沐浴时,他背诵声律启蒙,让朕有一种他就是曜儿的错觉。” 云眠闻言神色一亮,将逍遥抱在怀中,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曜儿,你是曜儿吗?” 睡梦中的逍遥往云眠怀里钻,说梦话:“娘亲,要抱抱~~” “曜儿,你爹叫骁……”云眠循循善诱,她以前在承受天罚之时,和曜儿说得最多的便是,曜儿,你要记住,你的爹名叫骁战。 她在承受天罚时,将一部分修为传给曜儿,他不是普通孩子,必定能记住这些话,成为刻在脑海深处的烙印。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净灵池,洗去一身过往 第443章净灵池,洗去一身过往 “爹爹,爹爹叫骁……骁……”逍遥一时半会想不起爹爹的名字,但是他能感应到爹爹就在身旁,他下意识寻找爹爹的怀抱:“爹爹,我要爹爹抱抱~~” 云眠将逍遥抱回中间,塞进骁战的怀里,逍遥双手攀上骁战的脖子,迷迷糊糊的叫道:“爹爹,爹爹~~” “曜儿,你是曜儿吗?”骁战满心期待的问道,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逍遥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骁战轻轻拍着逍遥的背,逍遥就是曜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大概就是父子连心,他忍不住仔细观察逍遥的眉眼,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越看越觉得逍遥像他。 待逍遥熟睡后,骁战问道:“云眠,你们仙界可没让婴儿瞬间长大的仙药?” 云眠想了想,点头:“有,观音娘娘的玉净瓶里的神仙水就有这种功效。” 说完,两人皆陷入沉默,心照不宣的认为,逍遥有可能就是曜儿。 赤焰国沙漠,此前云眠和骁战带着逍遥前脚刚离开,帝释空后脚便降落在逍遥睡过的帐篷外。 刚才那枚星石是他用法术击落的,他已经收集到了八枚星石,没想到第九枚竟然被别人捷足先登拿走了。 帝释空闭上眼睛牵动意念,适才在沙漠里发生的一举一动全部在他脑中放映。 他眸色一暗,沙漠卷起漫天飞沙,却没有一粒尘埃敢近他身。 转瞬,帝释空消失不见。 他如一阵风,出现在骁国皇宫,又如一阵风,隐没在黑暗中。 睡梦中的云眠忽然惊醒,她睁开眼眸,目光扫过寝宫,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骁战将云眠搂得更紧了一些。 云眠有一种被神明凝望的感觉,可是她现在法术还没有恢复,再加上帝释空修为逆天,让她误以为这是一种错觉。 “没什么。”云眠忐忑的闭上眼睛,下意识朝骁战怀里缩,寻找安全感。 黑暗中,滔天的怒火席卷帝释空。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折断了后花园的树枝,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逍遥哭闹不止,云眠忙将逍遥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骁战起身走到窗前,凝视黑暗,他也觉得这狂风来得古怪,像是谁的怒火,却无迹可寻。 帝释空在黑暗中望着骁战,醋意使他想捏死骁战,良久的对视后,帝释空将已经收集到的八枚星石洒落,无声离去。 八枚星石将整个寝宫映得明如白昼,云眠今晚得到的那枚星石和这八枚星石汇聚成一条项链,朝云眠飞去,圈住她的脖子。 片刻后,九枚星石的所有光芒被她吸收,流淌进她的四肢百骸。 云眠感觉仙气重新汇聚骨髓,原来这就是生仙骨。 待一切尘埃落定时,云眠眉头紧锁,她知道刚才那八枚星石和帝释空有关,他来过又走了,这预示着,她在凡间的好日子到头了。 仙界。 孕神娘娘在闭目打坐,帝释空风尘仆仆出现在她的寝宫。 孕神娘娘心头一惊,睁开眼睛,看见帝释空满脸怒火望着她。 天君大人都知道了吗? 孕神娘娘很快恢复镇定:“不知天君大人深夜来访,有失远迎。” 帝释空冷声问道:“本天君问你,催孕仙子和凡人相恋,该当何罪?” 孕神娘娘叹气,“既然天君大人去见过云眠,想必已经知道,该罚的已经罚过了。” 帝释空明明心底已经怒不可揭,可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笑话,本天君看上的女人,怎会容许她成为凡人?本天君已助她生仙骨,她很快便会回到仙界,可错已生成,你说,本天君该当如何?” 孕神娘娘咬咬牙,硬着头皮劝阻道:“天君大人,您和云眠的婚约是您一人之愿,既云眠已有喜欢之人,还请您收回婚约,成全她。” 孕神娘娘这话在帝释空听来尤为刺耳,他的未婚妻,只能喜欢他,绝不能喜欢上别人。 “成全?呵~~本天君要的女人,从来就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只有别人成全本天君!否则,那就只有毁灭。”帝释空的话很拽。 孕神娘娘眉头紧锁,说道:“天君大人,我们催孕宫还有别的仙子,您大可另外选一个。” 帝释空冷哼,“催孕仙子有很多,可天界第一美仙只有一位,她只能属于本天君!” “……”孕神娘娘深知劝解不了天君大人,只能另做打算。 人间,骁战对外宣布,收了一名养子,赐名骁遥。 大臣们觉得陛下肯定是疯了,陛下是天子,在龙嗣没有出生前,怎么能认养子呢?难不成,陛下当真有不育不孕?生不出? 陛下不会要将江山传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吧?万万不可啊! 大臣们在议政殿前跪了半日,恳请陛下收回成名。 对此,骁战亲自辟谣:朕身体好得很,正在努力和皇后造人中,将来皇位会传给亲生骨肉。 大臣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来陛下不会那么糊涂,看来是臣等多虑了。 话说,陛下的身体当真很好吗?陛下和皇后当真有在努力连绵子嗣吗?为何皇后娘娘的肚子不见动静呢?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日,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云眠心中惴惴不安。 直到,意外频频发生,照顾遥儿的嬷嬷失足坠井身亡,骁战多次被人刺杀未遂,骁国各地发生瘟疫,天灾,人祸。 骁战分身乏术,云眠安顿好遥儿,回到仙界,没多久帝释空便找上门来。 帝释空神色复杂看了云眠一会,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问道:“知道错了?” 云眠火大,反问:“我错哪了?” 云眠的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帝释空走到云眠面前,俯身望着她,霸道而不讲理:“你错在不该爱上除了本天君以外的男人。” “哦?可是我已经爱上了,你能将我如何?”云眠无所畏惧,反正她已经豁出去了。 帝释空没想到云眠竟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很好,该死的女人,原本他是打算毁灭她的,可如今看来,毁灭似乎太没意思了。 “不想骁战死,就跟本天君来!”帝释空拽住云眠的手腕,不由分说将她拖走。 “放开!你要带我去哪里?”云眠挣扎,去掰帝释空的手,奈何他强大到让云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转瞬,云眠被帝释空带到一处仙池,净灵池,能洗去身体和灵魂的所有痕迹,从净灵池里出来,宛如新生。 “趁本天君还没嫌弃你之前,洗去你一身过往,也洗去你和骁战曾在一起过的痕迹。”帝释空一扬袖子,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云眠推入净灵池。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和他永远不分开 第444章和他永远不分开 “帝释空,自欺欺人很好玩吗?就算洗去一身过往又如何?我喜欢的人是骁战,我是他的女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云眠据理力争,可事实证明,和疯子讲道理没有用,只会激发他更深的恶念。 自欺欺人,是啊,他不甘心。 明明是他先看上云眠的,只怪他此前太过自信,以为只要他看上的女人,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帝释空站在净灵池边,俯视着池子里的云眠,明明纤尘不染,却像是会吃人的恶魔:“是吗?那本天君就去灭了他,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你怕了吗?” 云眠是怕失去骁战,怕看到他受伤受苦,可帝释空这样做不仅威胁不了云眠,反倒是让她更讨厌他。 云眠不卑不亢的道:“你若敢伤害他,敢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我便永生等着他。” “……”帝释空脸色难看极了,早知渡劫期间未婚妻会被别人拐跑,他一定会在渡劫前就娶了她。 如今,她的心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占据。 更可笑的是,对方是一个凡人! “云眠,你看着本天君,本天君哪点比不上那个凡人?”帝释空不甘心的问道。 云眠不留情面的回道:“在我心底,他是最好的。” 怒火再次蔓延,帝释空将云眠封印在净灵池里,转身,临走前冷声丢下一句:“云眠,本天君会让你知道,本天君才是最好的。” 云眠想挣脱封印,奈何有心无力,她朝帝释空消失的方向吼道:“帝释空,我不许你伤害骁战,否则我会和你拼命!” 帝释空像是没听见云眠的话一般,他去了趟骁国,骁战莫名其妙就病了,主要表现为呼吸困难,心脏衰竭,像是一颗被抽走养分的树,渐渐枯竭。 御医看过后,都吓得跪了一地,久久不敢言语。 陛下前几日不是才说了身体很好,正在和皇后努力造人吗?现如今怎么忽然得了这种怪病,来势迅猛。 按照这种趋势,陛下熬不了两月,就算勉强用药维持生命,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凡人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和天对抗。 帝释天身为天君,要骁战死,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骁遥寸步不离守在爹爹榻前,他看着爹爹痛苦,他心底难受极了,隐约觉得爹爹生病是因为他,他自责的道:“爹爹,前几日你还好好的,为何突然生这么重的病,是不是遥儿给你带来了厄运?” “遥儿,别胡说,爹爹只是想你娘了,待你娘回来,爹爹身体又会像从前一般。”比起身体,骁战更担心云眠,每次她忽然消失,他都揪着一颗心。 “爹爹,遥儿也想娘亲了,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呀?”骁遥想到了什么,忽然红了眼眶,他怕娘亲和爹爹离开他:“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不许离开遥儿。” “遥儿乖,你娘很快便会回来,我们不会离开你。”骁战说完,握住骁遥的小手,忽然想试试滴血验亲。 沉川说他的寿命不长了,以他的凡人之躯,能和云眠相爱,他很知足。 除了不能和云眠相守这个遗憾之外,他还有一个遗憾,就是在走之前,要和曜儿相认,将骁国的江山传给曜儿。 “遥儿,爹爹有些困了,你先退下吧。” “好,那爹爹好好休息,等爹爹醒来,遥儿再来看您。”骁遥依依不舍退下。 待骁遥离开后,骁战叫来七筒八筒,吩咐道:“去取一滴遥儿的血来,此事不得让任何人发现。” “遵命,陛下!”七筒八筒领命退下。 骁遥睡觉时,忽然感觉指尖一痛,被七筒取走了一滴血。 骁遥的血滴在一碗清水里,七筒捧着碗开到骁战寝宫,“陛下,血取来了。” 骁战半坐而起,将他的手指割开,一滴鲜血滴落进碗里,渐渐和骁遥的血融合在一起。 曜儿,他是曜儿,是朕和云眠的亲生骨肉! 骁战欣喜若狂的道:“七筒八筒,看见了吗?朕和云眠的儿子找到了,快扶朕起来,朕要拟圣旨!” 七筒八筒傻眼了,什么情况?陛下和云眠认识也不过两年多,怎么有一个三四岁的亲生儿子?这不符合常理啊! 不过,陛下自从认识云眠后,确实发生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既然滴血认亲显示是亲生的,那便是亲生的。 骁国江山后继有人了! 七筒八筒当即扶骁战去御书房拟圣旨,圣旨盖完玉玺后,骁战吩咐七筒八筒藏好,待时机成熟时再拿出来。 云眠被帝释空关在净灵池里三天三夜,觉得她大概是泡干净了,才肯放她出来。 在净灵池泡过三日,云眠的仙法恢复如初,她身体的各项机能回到她不曾认识骁战前,可这又能如何?只是帝释空自欺欺人罢了,她和骁战的记忆没有被洗去,骁战一如既往占据着她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云眠从净灵池出来后,不顾帝释空阻拦,回到骁国。 骁战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很虚弱,他握住云眠的手,喘着粗气,问道:“云眠,朕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阿战,你哪里难受?”云眠看着骁战痛苦的模样,愈发恨帝释空,他竟然用天君的法力来欺负一个凡人,让阿战受尽病痛折磨,阿战受过的苦将来她一定要让帝释空也承受一遍。 骁战为了不让云眠担心,露出一个笑容,将云眠往怀里抱:“云眠,有你在,朕哪都不难受,过来让朕抱抱。” 云眠闻言钻进被子,乖乖躺在骁战怀里,骁战凑到云眠耳边低声说道:“云眠,遥儿……” 骁战想说的是,遥儿就是曜儿,朕和他滴血认亲了,他是我们的亲生骨肉。 骁战的话尚未说完,云眠立刻堵住了他的嘴。 云眠怕帝释空跟着来听见此事,那样曜儿就危险了。 她猜到了,骁战要说什么,遥儿便是曜儿,是她和骁战的亲生骨肉,只是被人喂了能瞬间长大几岁的仙露。 母子连心,她的预感是真的。 云眠将脸贴在骁战胸膛,听着他衰弱而缓慢的心跳声,忽然滋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帝释空,你不让我和骁战在一起是吧?可我偏偏要逆天而行,和他永远不分开。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把心给他 第445章把心给他 云眠的涅盘心能够重生七次,已经用过两次,还剩下五次,如今她已经恢复法术,想来也用不到了。 如今骁战的心脏渐渐衰竭,若将她的心给骁战,那么就能延续他的性命。 帝释空能杀骁战一次,不能三番五次,若不然他也要受到天罚。 有了这个想法,云眠哄骁战入睡,“阿战,快点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云眠,朕怕一觉睡醒,你又不见了。”骁战不愿意入睡。 “我答应你,这次一定不会离开。”云眠说完,又道:“外面睡得不安稳,我们还是去婆娑扇里睡吧!” 云眠说着抱住骁战遁入到婆娑扇里,恢复法术后,她的婆娑扇又能用了。 骁战渐渐睡去,云眠开始运法术,将骁战彻底催眠。 他睡得很沉,没有感应到云眠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用法术穿透他的胸膛,安置在他心房里。 这颗涅盘心,取代了他那颗即将坏死的凡心,为他提供新的生机。 云眠是仙,伤口很快自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可她自己知道,她身体里缺了什么,空落落的,如今她是一个没有心的仙女。 再望着骁战时,她没了从前那种心动的感觉,没有思念,没有牵挂,有的只是波澜不惊。 可她知道,骁战是她最深爱的人。 阿战,我的心给了你之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你的心跳都是我。 翌日,待骁战醒来之时,他浑身充满了充沛的能量,所有的病症一夜之间全部好了。 云眠安静躺在他的怀里入睡。 骁战看着她的睡颜,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他的整个心都被她填满了,仿佛和她融为了一体,幸福的感觉将他包裹,对她的爱也像是翻了双倍,多到似乎要溢出来。 骁战俯身情深似海望着云眠,温柔唤她的名字:“云眠……” 云眠睡眼惺忪,撞上他滚烫的眸子,她能清晰的看见他的眼睛里全是她,可是她的反应在骁战看来却有点过于风轻云淡。 骁战以为她还没睡醒,“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云眠淡声应道,她一时半会还没适应没有心的这种感觉,心房空落落的,想要被填满。 骁战将云眠抱到身上,让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云眠,你听见了吗,朕的心跳得很快,里面全是你。” “听见了,阿战,我们起床吧。”骁战过度热情,让云眠想逃,没有心之后的后遗症 “云眠,望着朕。”骁战和云眠四目相对,觉得云眠眼神里对他的爱意淡了许多,这让他患得患失,不禁问道:“说你喜欢朕。” “一大早说这个干什么呀?”云眠脸颊泛红,爱不一定要挂在嘴边,爱是默默的付出。 骁战觉得云眠着实有些反常,对他比以前冷淡了,“你不会一夜醒来,就不爱朕了?” “怎么会呢?我爱你的。”云眠回抱住骁战,红着脸说道:“别胡思乱想。” 爱到都把心给你了,只是她现在没有心之后,对他确实不似以前那般,将所有的爱都表现在脸上,而是藏在心房里,填满心底的缺口。 “云眠,我也爱你……”骁战深情的回道,紧接着用行动表达他对云眠的爱…… 两人歪腻了很久,骁战问道:“云眠,朕的身体怎么一夜之间好了?是你昨晚给朕渡了仙气?” 云眠不想让骁战知道她将自己的涅盘心给了他,这样他心底会有负担,她一笑带过:“嗯,阿战,你要好好活着,曜儿还小,他需要你。” “云眠,曜儿需要你,朕也需要你,我们一家三口要好好的,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 “好。”云眠点头。 仙界。 当帝释空得知骁战身体一夜之间好转,是因为云眠将她的涅盘心给了骁战时,他整个人要气疯了。 她的这颗心大有用处,怎么可以就这样给了一个凡人?暴殄天物啊! 天庭,沉川将凡间最近发生天灾人祸的事情向玉帝和王母汇报,矛头直指二天君帝释空,请求玉帝主持公道。 玉帝和王母对此事早有耳闻,若犯事的只是一般的仙君,按照天规处置了便是,可对方是天君大人,处理起来比较棘手。 玉帝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拖一拖再看情况,没想到沉川仙君哪壶不开提哪壶,沉川勇气着实可嘉,敢告二天君的状,他不怕帝释空收拾他? 玉帝对此事的态度有些敷衍,回道:“此事待孤查实清楚,再做定夺。” “……”沉川还想说什么,可他也知道帝释空的身份特殊,玉帝也要敬他三分,此事没那么简单,眼下只好以退为进:“下官告退。” 待沉川走后,王母娘娘分析道:“二天君此番破坏人间秩序,显然是不满云眠仙子动了凡心,此事对他打击颇大,怒发冲冠为红颜,若按照天规罚吧,牵连甚广,若不罚吧,又难以服众,难啊。” 玉皇大帝眉头紧锁着,王母娘娘说得对,此事若要追责,孕神娘娘第一个要罚,还有月老没有理好姻缘线,也要被罚。 两位正愁眉不占之际,殿内忽然多了一抹白影。 来者正是二天君帝释空。 “本天君做的事,本天君来担责,按天规处置。”帝释空说到此处,话锋一转:“不过前提是,先将云眠召回天庭,和本天君完婚。” 也就是说,帝释空若和云眠完婚就认罚,不完婚就不认罚。 这下玉帝更愁了,云眠仙子已经和凡人在一起了,该承受的天罚也已承受,现如今召她回天庭和帝释空成婚,她若不答应,也不能强逼不是? 玉帝眼眸一转,想到了应对之策:“释空,你和云眠仙子的婚事容后再议,我们先来聊聊你在凡间有一个儿子的事。” “什么?本天君在凡间有一个儿子?不可能!”月空震惊之余,矢口否定,他历来洁身自好,几万年不曾近过女色,怎么可能下凡渡劫留下子嗣,除非是他和云眠的,不然不可能。 “孤知道时亦觉得不太可能,可事实确实如此,你在下凡渡劫时,与荼蘼谷一棵荼蘼树妖有了孽缘,让他偷偷生下了你的骨肉。”玉帝说道此处,偷瞄了帝释空一眼,说道:“仙和人相恋是有违天规,可仙和妖相恋更加有违天规,你说孤该拿你们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免得后患无穷 第446章免得后患无穷 帝释空不敢相信玉帝的话,他一言不发的消失在原地。 骁战南部虫谷。 白枝被封印在此处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这些日子她度日如年,几百年修为被虫子啃噬得精光不说,她整个身体也是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连姐姐都救不了她,就在她快要绝望之际,一个神一般的男人出现在虫谷。 白枝感觉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让人不敢直视,可却给白枝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有点像月空,可长相又不完全像,修为更是比月空强大了几百倍。 月空俯视着白枝,他的眼神愤怒、不甘,还有嫌弃。 本天君竟然和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树妖有过纠葛?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帝释空瞬间感觉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他有一种想要掐死白枝的感觉。 白枝从帝释空的眼神里看见了杀气,她忙后退,问道:“你是何人,是不是骁战派你来杀我的?” 白枝说完就反应过来,此人的修为比骁战的高多了,应该不会是骁战的人。 这人到底是谁? “你无须知道我是谁。”在帝释空眼里,一棵小小的树妖根本不配知道他的身份,他不耐烦的问:“我来问你,骁战为何将你困在此处,你和他有些什么恩怨?如实道来,若有半句谎话,你会死得很惨。” 他的威胁不像是威胁,像是当真能将她捏成灰,白枝瞬间就怕了。 来不及揣测此人的身份,白枝说道:“我伤害了他最爱的人,所以他将我关在此处惩罚我……” 白枝原本不想说的那么细,可帝释空的眼神让她没办法敷衍了事,白枝只得一边看着帝释空的眼色,一边继续说道:“他最爱的人名叫云眠,我给她服了易容丸,将她的记忆封住,还将她和骁战的儿子偷走,送给了别人抚养。” 她说到此处时,帝释空忽然打断道:“你说什么?云眠和骁战有一个儿子?” 他之前以为云眠和骁战只是互相喜欢,并未发展到那一步,没想到竟然连孩子都生了,难怪云眠将独一无二的涅盘心给骁战。 “是啊,云眠特别狡猾,瞒过了所有人,让别人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月空的,可实际上却是骁战的,不过他们也没讨着好,他们的孩子被我送给一家农户抚养了。” 月空。 帝释空听见他渡劫的这个名字时,神色暗了一下。 “他们的儿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你为何要那样对云眠,为何要将他们的孩子送给别人?”帝释空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白枝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答道:“大概半岁的样子,叫曜儿。我那样对她还不是因为她勾引我喜欢的人,她明明有了骁战,却还和月空纠缠不清,我没杀她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再说了,我原本以为她的儿子是月空的,我怕她的儿子和我的夜儿抢父爱,所以才将他送走。” 帝释空从白枝的话里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她说的夜儿想必就是他的儿子了? “你说的夜儿身在何处?” “你问夜儿干什么?”白枝心中一惊,白枝的儿子名叫月夜,被她藏起来了,连月空都不没见过,出于对夜儿本能的保护,她摇头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夜儿。” “你不说我也能找到。”帝释空转身,准备要走。 白枝叫道:“慢着,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乖乖回答你了,难道你不应该顺手救我出去吗?” 她的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帝释空没有理她。 白枝立刻调转话锋:“你若救我出去,我可以帮你对付你想要对付的人。” 在帝释空看来,白枝就是一个废物,他要对付谁,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忙。 不过,她既是夜儿的娘,那么将她放出去,跟着她就能找到夜儿。 念及此,帝释空离开前将虫谷的封印打开,白枝见状,溜了出去。 待白枝出去后,找到姐姐荼蘼,才知道她被关在虫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惊天动地的事。 云眠恢复了容貌和记忆。 月空死了。 曜儿下落不明。 “姐姐,你说将我放出虫谷的那个男人会是何人?他为何要问夜儿的下落?”白枝一头雾水,想不明白这那个人有何目的,分不清是敌还是友。 荼蘼摇头,一副愁容:“白枝,你既然已经出来了,那我们便赶紧回妖界吧,好好守着夜儿修炼,不要再出来祸害人间了,至于救你的那个男人是谁,这不重要,月空已经死了,你也收心吧。” “行,听姐姐的。”白枝之前将夜儿交给妖界的一位朋友照看,眼下她也想回去好好看看夜儿,免得被人来寻仇,等清静几日再想别的。 姐妹二人达成共识后,马不停蹄回到妖界。 骁国,萱太后寝宫。 郝风华和无忧正在下棋,郝风华如今已是太妃,萱太后是骁国唯一的太后。 萱太后心不在焉,脸上喜忧参半。 喜的是,战儿前些日子忽然重病,眼下已经好了。 忧的是,战儿和云眠对遥儿视同己出,战儿虽然辟谣说将来皇位会传给亲生骨肉,可世事无常,生命脆弱,谁也不知道明日和意外哪个先来,只要战儿一日未诞下龙嗣,这位养子对骁国皇位就是潜在的威胁。 郝太妃对萱太后的心思揣度得再明白不过了。 她将手中的黑子一落,笑着道:“萱姐姐,这一局,胜负已明。” 萱太后看了看棋局,果然,她的去路都被堵死了,勉强再行几步,也还是改变不了被围死的下场。 萱太后弃了棋局,起身道:“罢了,改日再来,陪哀家去喝喝茶罢。” 郝太妃闻言起身,跟着萱太后朝茶室走去。 路上,郝太妃感叹道:“棋如人生,一步错步步错,有些路障要及时清理,免得后患无穷,开局若没有铺好路,后面想要逆转棋局就有些难了。” 郝太妃虽然表面说的是棋局,可萱太后怎会听不出,她这是在暗示,先去了骁遥这个眼中钉,免得他将来成为威胁骁国江山的祸害。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一笔勾销 第447章一笔勾销 萱太后心底乱极了,她知道战儿还年轻,这些事情本不应她来操心,可她最近心底中不安稳,觉得骁国的江山暗潮涌动,让她不得不防。 骁遥毕竟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如当真发生什么意外,还有宁王和良王和几位皇叔都会虎视眈眈。 到了茶室,萱太后落座,望着郝风华,意味深长的道:“那若路障不止一个呢?该先清哪个?” 郝风华面色一僵,心中闪过了很多念头。 萱太后这么说,宁王和良王也是路障?这是在警示她刚才失言了。 “那还是先留着看看,说不定不足为患。”郝风华含糊过去,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笑着道:“茶不错。” 萱太后失去了喝茶的兴致,她招手唤来随身伺候的嬷嬷,轻声吩咐道:“去请遥儿来陪哀家用午膳。” “是。”嬷嬷退下。 郝太妃原本打算留下来吃饭,可萱太后还没到饭点就将她支走了。 午膳,萱太后备了一桌好吃的,在偏殿等待遥儿,没想到将骁战和云眠都盼来了。 不过如此也好,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阿战云眠一起用过膳了。 骁遥虽然会自己走路,可骁战却一路抱着他,像亲生儿子一般,不,应该是比亲生儿子还要亲的感觉。 萱太后压下心头的种种想法,笑着招呼遥儿到身边来坐,“遥儿,快到皇祖母怀里来,让皇祖母好好看看你。” 遥儿一点都不认生,扑进萱太后的怀里,乖巧的叫道:“遥儿见过皇祖母,皇祖母金安。” 嘴巴倒是挺甜。 萱太后的心瞬间被融化了,心想,若他真是阿战的骨肉那该多好,她将遥儿抱在怀里,笑眯眯的回道:“遥儿乖,喜欢吃什么告诉皇祖母,皇祖母喂你。” “想吃鸡腿。”骁遥目光落在一碟鸡腿上,吞了吞口水。 “好。”鸡腿的腿骨上裹了一层锡纸,萱太后拿起一只鸡腿,递给到遥儿面前,遥儿张开小嘴咬了一口,细嚼慢咽着。 萱太后一脸慈祥的望着他。 骁战和云眠相视一笑,没想到遥儿和母后这么投缘,有机会得和母后暗示一下,遥儿是朕亲生的骨肉曜儿,想必她老人家一定会开心死。 可如何解释曜儿四岁这事?确实不太好解释,所以还是拖一拖罢。 一顿饭其乐融融,膳毕,骁战一家三口牵着手在御花园散步。 遥儿仰着头道:“爹爹,娘亲,你们给遥儿生个弟弟吧。” 骁战将骁遥抱在怀中,摸摸他的头发:“遥儿乖,以后爹爹和你娘给你生个妹妹。” 云眠脸一红,她才不要生呢。 生孩子好痛的,有曜儿就够了。 正在这时,一道光照在御花园的大树上。 云眠抬头望去,树上什么人都没有,可她能感应出来,有神降临此处。 不是师傅就是帝释空,看这气息,更像是帝释空的。 他这么闲? 云眠警惕起来,正想拉着骁战和骁遥往回走。 这时骁遥忽然道:“爹爹,我想玩陀螺。” “好,爹爹陪你。”骁战侧目吩咐手下去拿陀螺来,过了片刻,陀螺拿过来了。 骁战和骁遥在桌子上玩陀螺,云眠起身漫步到凉亭边,望着那棵大树。 帝释空也在暗中观察着她,眼前的这位仙女,曾经令他无比心动,如今令他无比心痛,他从未想过自己暗恋了那么久的小仙女,会被一个凡人抢走。 转瞬,帝释空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云眠,这位便是你和骁战的儿子,曜儿?” 云眠心中一惊,他知道了? “不是,我和骁战认识只有三年不到,又怎会有一个近四岁的孩子?骁战和他投缘,收做养子。”云眠极力否认,她用的也是法术传音,不用动嘴皮子,只有帝释空听得见,其他人听不见。 帝释空淡淡威胁道:“你是仙,让他忽然间长大又有何难?是与不是,本天君要查还不简单?云眠,你最好给本天君说实话,若不然本天君不小心伤害到他时,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云眠气急攻心,帝释空着实可恨,她深呼吸,回道:“我说不是便不是,你要查尽管查。帝释空,你有这个时间来纠缠我,还不如去找找你的儿子月夜,你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天天盯着我作甚么?” “云眠,跟本天君回仙界完婚,这些事情我们一笔勾销。”这是帝释空能做的最大的让步,若她乖一点,他可以不计前嫌。 云眠皱眉:“帝释空,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此前并不认识,你所说的婚约不作数,我不会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罢,别再来纠缠我了。” “本天君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帝释空顿了一下,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云眠,本天君给你三日时间考虑,若你不履行婚约,别怪本天君迁怒骁战。” 帝释空的话刚落音,那道白光消失不见。 “!!”云眠快气晕了,她不可能会答应帝释空这无礼的要求,三日后,他会对阿战做出什么事? 骁战原本在陪骁遥玩陀螺,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云眠,面露关切之色:“云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云眠转过身回抱住骁战,声音听不出异样,只淡淡的道:“没事,觉得眼下这种日子很幸福,幸福到了骨子里,怕好景不长,患得患失。” “别怕,云眠,一切有朕在。”骁战在云眠额间深深吻了一下,他也有这种即将要失去的感觉。 他恨自己眼下凡人之躯,没办法与天对抗,让云眠生活在这种担忧中。 不过,他又莫名有些坦然,仿佛一切冥冥中已有定数,他不相信自己只是一介凡人,虽然应龙消失已久,可他曾是它的主人,普通人又怎能收服应龙?他相信自己一定有能力保护云眠。 身后,遥儿拿着陀螺走过来,“爹爹,娘亲,我玩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一家三口往回走。 三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云眠很是担忧,帝释空离去前说的三日之约不像是开玩笑,他手段狠厉,又是天君身份,有恃无恐,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可让她嫁给帝释空,她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若只剩下三日 第448章若只剩下三日 是夜,云眠待骁战睡着后,回到仙界催孕宫找孕神娘娘。 说明来意后,云眠问道:“师傅,您说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想不到帝释空对你执念这么深,知道你和骁战在一起并有了孩子,还是不愿意放过你。”孕神娘娘叹气,“放眼整个仙界,无论二天君看上谁,都能如愿以偿,此事棘手,闹到玉皇大帝那里也不一定能圆满收场。” 云眠心头涌起一丝绝望,她不甘心的问道:“那师傅的意思是让我放弃挣扎?” “云眠,此事为师也无计可施,这天界能镇得住帝释空的人屈指可数,天帝大人如今已找不到人,大天君在渡劫,还有几位辈分高的老神仙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孕神娘娘一说到老神仙,让云眠不由得想起那日在九天仙池认识的那位老神仙。 “师傅,您先忙着,徒儿另外想办法。”云眠匆匆告别。 云眠来到帝战天的专属仙池,站在池边,出声道:“老神仙,您在吗?” 过了片刻,那道熟悉的声音悠悠响起:“云眠仙子,找老神仙我有何事?” “此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说……”云眠将帝释空是如何威胁她离开骁战,以及她和骁战帝释空的爱恨纠葛一一说给老神仙听,末了,她问道:“老神仙,您说说,帝释空这么嚣张,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了吗?” 老神仙沉吟片刻,叹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能治他的人,暂且不在,你且随着自己的心走罢。”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老神仙这话的意思是,我命中注定有这一劫?反抗也没有用? 能治他的人,暂且不在?这么说,还是有人能治他的,到底是谁呢?那人何时回来?且随着自己的心走?可是我心底想的是不畏强权,威武不屈。 “老神仙,我不要嫁给他,可我怕他伤害骁战。”云眠说出心底的担忧。 “前面我不是说了吗,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若他要伤害骁战,那也是骁战的命,你想阻拦也阻拦不了。就如骁战的寿命原本只有三年,你将涅盘心给他,是逆天之举,能不能延续他的性命不好说,他若死于帝释空之手,只能说明他命该如此,天庭也没办法惩罚帝释空,你的涅盘心反而白费了。” 云眠愕在原地。 老神仙看得这么通透,难道阿战当真是难逃死劫? 她很难受,哪怕她将心给了骁战,也还是没办法救他,没办法让他活久一点吗? 所以,不管帝释空出不出手,骁战都得死是吗? “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再怎么强求也没有用。云眠,仙和凡人无法长久,你的良人不是骁战,该放手时就放手。”老神仙给云眠灌毒鸡汤,现在的骁战毕竟是凡人之躯,云眠只有放弃骁战,才能和他长长久久。 可在云眠听来,她觉得她的天快崩塌了。 她已经爱了,深陷了,若不管骁战死活,那将来几千年几万年的岁月,她要怎么过? “老神仙,谢谢你。我懂了。”云眠心中意难平,她不甘心,她想静一静。 离去前,云眠忽然想到什么,她问道:“老神仙,有件事情和您打听一下,您可知应龙是哪位神仙的守护兽?它会在凡间重新认主吗?” 骁战的应龙自驯服后,变成戒指守护他,可后来在某次和月空决斗时,与麟琰一同消失,然后就再也不见了。 云眠一度以为那是假的应龙。 “不知道。”老神仙回答得很干脆,实际上他心底很清楚,应龙是大天君帝战天的守护神,可是在仙界,任何事关大天君的事情都是绝密天机,只有几个人知道,万不可泄露,毕竟帝战天是天帝选的储君,未来的天帝接班人,他的身份不是二天君可比拟的。 罢了,帝战天渡劫即将归来,让云眠再熬一熬吧。 一想到单身了几十万年的大冰块高冷天君帝战天渡劫期间和一位催孕仙子爱得死去活来,老神仙就觉得无比想笑。 他看透了一切,不过不能说。 云眠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黯然离去。 云眠回到骁国皇宫,刚躺下,骁战一把抱住云眠,语声一如既往的温柔:“刚才去哪了?” “回天庭了,阿战,假如你的生命只剩下三日,你想干什么?我说的是假如。”云眠眼中含着泪花,如今在他面前,她已经伪装不下去了,她很害怕失去他。 三日,还有三日他就满二十五了。 “别哭,云眠,人间不值得。”骁战吻去云眠的眼泪,面对生死,他如今已经很淡然,唯一无法淡然的是要和云眠分开,云眠适才说的这个假如,不只是假如,想必她知道了什么,骁战认真的想了想,答道:“凭私心来说,朕想寸步不离的和你呆在一起,可朕是皇帝,若只剩下三日,还有许多事要去安排。” 若只剩下三日,他坦然面对,或许是另外一种开始。 “嗯,好好安排安排……”云眠终于没忍住,哭出声来,声音支离破碎:“阿战,别怕,黄泉路上你等我,我去找你。” 骁战从乾坤鼎里拿出那瓶忘情水,塞进云眠的手里:“云眠,待朕死后,若你找不到朕,就将忘情水喝了,当一位无忧无虑的仙女。” 云眠摇头:“我不喝,不管找不找得到你,我都不要喝忘情水,我要永远记得你,你是我的夫君,是我唯一的夫君,我要记住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云眠,你怎么这么傻?可是朕好爱你,爱得发狂。”骁战和云眠心贴着心,可是他没有听见她的心跳声,“云眠,你怎么没有心跳?” 前几日云眠和骁战亲热时,刻意用法术弄出了心跳声,没有让他发现异常。适才她情绪失控,忘记用法术控制心跳了。 “你听错了,这不是有吗?你再听听。”云眠用法术弄出心跳,阿战的时间不多了,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给他的这颗心她也不想再拿回来,失去了阿战,她还要心干什么?没有心,她或许就没那么难受,没那么心痛。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让他化为灰烬 第449章让他化为灰烬 骁战听见云眠的心跳,这才安心。 …… 翌日,骁战不动声色安排后事,曜儿还小,又是养子的身份,让他顺利继位并非一件易事,需得将每一步都筹划进去,替他铺好路。 除了曜儿之外,还要堤防着宁王良王和几位皇叔篡位,要先将一切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三日后,一切安顿完毕,骁战带着云眠来到海角天涯,依偎在悬崖边,听着风卷起海浪声。 “阿战,我要和你坦白,月空是天君下凡渡劫,他和我有婚约,那时候孕神娘娘让我给他催孕,要我怀上他的孩子,可我只想生下你的孩子,却又没办法违抗天命,才有了你看见的那一幕,让你伤心难过,对不起,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和你说清楚。” 骁战很震惊,之前云眠和他说过她和月空是清白的,此事已经翻篇了,可云眠没和他说过她为何要那样做,也没说过原来月空是天君转世。 原来月空和云眠有婚约。 “婚约是他单方面定下的,在认识你之前我根本没见过他,是他自作多情罢了。阿战,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他,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我也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云眠怕有些话再不说就再也没机会说了,她恨不得和骁战说上几万句甜言蜜语,可是时间不够了。 骁战心疼的将云眠抱住,云眠为他承受了这么多,他好心疼。 “云眠,此生能与你相爱,为夫很知足。百因必有果,这不是你我最终的结局,天道轮回,你我终会再相遇,云眠,等我,今生的遗憾,来世我弥补你。”云眠,若有来世,为夫一定会加倍宠爱你,一定要有来世。 “来世,我们的手再也不松开。”生死不能将云眠和骁战分开,她的心紧紧贴着骁战。 “好,再也不松开。”骁战和云眠十指紧扣,将她的手背放在唇间,用尽深情吻着。 一道白光闪过,帝释空降落在云眠和骁战的身后。 “云眠,想清楚了吗?跟本天君回仙界成婚,本天君放骁战一马。”这一次帝释空没有在骁战面前隐藏身份。 云眠和骁战回头,面对着帝释空,云眠语气坚定:“我不会和你成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帝释空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可还是不甘心,他冷冷望了骁战一眼,问云眠:“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云眠说不怕那是假的,可骁战一点都不怕,他将云眠护在身后,有一种无所畏惧的霸气:“要杀便杀,威胁女人算什么?” “好,很好。骁战,你区区凡人,怎配拥有云眠的涅盘心?云眠舍不得告诉你真相,那便让本天君帮你将心取出来。”帝释空说话间用瞬移逼近骁战,伸手朝他胸膛抓去。 “不可以!”云眠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想过帝释空会杀了骁战,可没想到是挖他的心。 帝释空的速度极快,骁战只觉得一只手穿透他的胸膛,将他的心挖了出来。 这颗心是云眠的,难怪她没有心跳,原来是为了救朕,偷偷将心给了朕。 “云眠,听话,将心装回去。”这是骁战倒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云眠抱住骁战,用手堵住他流血的胸膛,泣不成声。 帝释空捧着从骁战胸膛里挖出来的那枚心走近,重复着骁战的话:“云眠,听话,将心装回去。” 云眠眼眸猩红,声嘶力竭朝帝释空吼道:“你滚!” 帝释空从未被人这么吼过,这一切都是因为骁战,他抬起手,用法术笼罩着骁战的尸身,云眠感应到之后,紧紧抱着骁战,眼神里露出恐惧之色:“帝释空,你想干什么?你住手!” 帝释空邪魅一笑,“既然你这么爱他,那就让他化成灰烬吧!” 他话刚落音,手掌一收拢,云眠怀里的骁战瞬间变成一堆灰烬,落在地上,被风吹向悬崖。 没了,什么都没了。 “啊~~帝释空,我要杀了你!”云眠痛苦万分吼道,她拿出婆娑扇朝帝释空扇去,巨大的风没将帝释空掀飞,反倒是将他手中捧着的涅盘心扇飞了,朝悬崖跌落而去。 帝释空追随着涅盘心,想要捡回来。 云眠卷土重来,从扇子里扇出无数的利剑朝帝释空飞去,帝释空扬袖躲剑,两人战作一团。 白枝横空出现,用树枝卷起涅盘心,逃之夭夭。 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遇见这么好的事情,真是狗屎运啊,所谓富贵险中求,就算死,她也要奋力抓住这一次机会。 悬崖边,云眠和帝释空打得热火朝天,谁也没留意掉下悬崖的那枚涅盘心被白枝抢走了。 云眠不是帝释空的对手,他处处让着云眠,“云眠,你清醒点,为了一个凡人不值得。该断则断,本天君是在帮你。” 呵,杀了我最爱的人,好意思说是在帮我,要点脸行吗? 云眠咬牙切齿回道:“帝释空,最该清醒的人是你,你夺人所爱,不配为天君,总有一日你会受到天谴,我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对本天君来说,没有什么天谴比得不到心爱的人更重,现在本天君何尝不是在承受天谴?云眠,你是我势在必得的人,忘了他,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对你。” “你疯了吗?你懂什么是爱吗?”爱不是这样强取豪夺,云眠像看着疯子一般看着帝释空,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帝释空自嘲道:“是啊,本天君是疯了,正是因为太爱你,才会为你做出这些疯狂之举,云眠,有一个人为你发疯发狂,难道你不应该开心吗?” 开心?呵,我开心得想要打爆你的狗头。云眠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骂,不过对这种疯子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只是浪费口舌罢了。 眼下既然杀不了帝释空,她没必要和他浪费时间,她要去阴间找阿战的灵魂,看着她投胎转世,然后去他的来世找他。 云眠收起婆娑扇,离开天涯海角。 白枝捧着涅盘心回到荼蘼谷,她流着口水,面露疯狂之色,声音也为之颤抖:“涅盘心啊,这可是涅盘心,妖界谁人不想用涅盘心来飞升成仙?竟然被我得到了,啊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450章 闯冥界 第450章闯冥界 白枝知道若是将涅盘心装进胸膛,这样不保险,还有可能被云眠夺回去。 她是妖,若是将这枚心活吞了,被她吸收,那云眠应该永远别想再夺回去了吧?呵呵呵。 白枝迫不及待准备将涅盘心往嘴里塞,可就在这时,一道黑雾闪过,她手中的涅盘心被抢走了。 那人的修为极高,她连他的身形都没看见,涅盘心就不见了。 空气里仿佛凝滞了,带来阵阵寒风,凉至骨髓,若不是风吹落一地荼蘼花瓣,白枝差点要以为自己身处于冰山之中。 可也是转瞬,空气恢复了正常,预示着抢走涅盘心的人走了。 来无踪,去无影。 白枝一下从天上跌到了地狱,刚才得到涅盘心时她心底有多狂喜,这一刻就有多失落。 更可恨的是,她连对方是谁都还没来得及问,就这么被抢走了,她气得想吐血。 云眠从海角天涯马不停蹄赶往冥界,冥界的入口,鬼门关时刻有鬼兵把守着,云眠刚走到鬼门关门口,被十二位鬼兵拦下,鬼兵们张开獠牙,看起来很吓人,“何方妖孽,胆敢闯我冥界,速速报上命来!” “我乃天界催孕宫催孕仙子,云眠。”云眠如实报上名来。 守门的鬼兵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位领头的站出来说到:“原来是天界仙子,有礼了。不过纵使是仙子也不能私闯冥界,你若想进去的话,拿通关牌来吧。” 云眠去找骁战的魂魄十万火急,她从哪里弄通关牌?眼下她一心记挂着骁战,没这个时间和精力。 看来只有硬闯了。 “没有通关牌,得罪了。”云眠说完拿出婆娑扇朝十二位守门的鬼兵们扇区,几个回合,便将守门的鬼兵全部撂倒。 其中一位受伤不算太重的鬼兵化作一道黑雾,去通风报信。 云眠迈进冥界,飞了片刻,只见第二道门前站着两位身穿黑衣的男子,他们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不过一看就知道修为很强。 这两位不是一般的鬼兵,是冥界五方鬼帝中的两位,神荼和郁垒,也是北阴大帝的左右手。 神荼目光扫过云眠,薄唇轻启:“这位仙子,你私闯冥界,还打伤一众鬼兵,你可知罪?” “少废话,今日我必须进去。”云眠拿起婆娑扇朝两位鬼帝扇去,可当强劲的风扇过去时,两位鬼帝都变成了一股黑雾,消失不见了。 神荼和郁垒分别出现在云眠的左右两边,云眠一个凌空旋转,婆娑扇继续朝神荼和郁垒扇去,他俩又化作黑雾消失不见。 这真是见鬼了。 云眠刚要转身时,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神荼一掌劈来,他的手上戴了冥器夺命爪,一掌下去,能让人顷刻丧命。 不过云眠是仙,一掌自然要不了她的命,可冥气入体,让她如坠冰窖,神智也有些不清。 郁垒的冥器是一把勾魂索,他一挥夺命索朝云眠的脖子勾来,眼看着夺命索就要勾住云眠的脖子,正在这时,一道诡异的声音响起,郁垒见状收回夺命索,和神荼对视一眼后,化作一缕黑雾飘走。 云眠用法术封住体内的邪气不要乱跑,她抬腿穿过第二道门。 进了第二道门,云眠继续前行,一路上遇见很多孤魂野鬼,有些孤魂野鬼见她长得美若天仙,飘过来拦住她的去路,言语调戏,皆被云眠用婆娑扇扇得魂飞魄散。 云眠继续前行,正在这时,从前面的荆棘丛里飘出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道鬼影在看见云眠时,也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叫着她的名字:“云眠?” 云眠将目光移向她的脸,她的脸上有很多道血印,看起来很恐怖,不过云眠还是认出来了,她是云嫣儿。 “云嫣儿,你怎么还没投胎转世?”云眠不解的问道。 “嘘~~~”云嫣儿躲进荆棘丛,像是在忌惮什么,她阴恻恻的道:“地府判官说我作恶太多,要受九道刑罚才能投胎转世,我才受了两道就熬不住了,偷偷逃了出来。你可千万别说看见了我,我不想被抓回去。” “善恶有果,你做了坏事就得受罚,如此躲躲藏藏,转不了世,又是何苦呢?” 云眠说的道理云嫣儿自然也懂,可她心中还有牵挂放不下,不单单是怕受罚,她要在此处等婆婆,再见婆婆一眼,和她认错,再去受罚投胎转世。 云嫣儿哽咽着问道:“云眠,我婆婆身体还好吗?” “婆婆身体还行,可她孤苦无依。”云眠说完顿了一下,“她很想你。” 云嫣儿听见云眠说婆婆很想她,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哭着道:“我真蠢,在世的时候不陪婆婆,做那么多坏事,害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我对不起她的养育之恩。” 云眠有些动容,安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下辈子做个好人。” 云嫣儿点头:“嗯,我会的。我现在还放不下婆婆,所以舍不得投胎转世,我要在这里等她,再见她一面。” 云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嫣儿好奇的问道:“云眠,你又是为何出现在这?你也死了?” “我没死,是骁战死了,我来找他的魂魄,看他投胎去哪。”云眠答道。 “骁战死了?英年早逝啊!”云嫣儿很吃惊,但是她更吃惊的是另外一件事:“你既然没死,怎么会出现在冥界?” 云眠答道:“你忘了?你临死前我告诉过你的,我是仙女下凡。” “什么?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气我,才那样说的。”云嫣儿很震惊,原来她说的不是玩笑话,当真是仙女下凡。 云嫣儿后悔死了,亏她之前眼瞎,妄想和云眠斗,人家是仙女下凡,难怪她斗不过,还将命搭上了。 “你说骁战死了?这么说,他也在冥间?”云嫣儿左右张望,骁战英年早逝她觉得很可惜,不过一想到有可能在冥界再看见骁战,她就充满了期待。 “人死了不都是要来冥界的报道的吗?不说了,我去找他,怕晚了他投胎转世就难找了。”云眠说着就要走。 “等等,云眠。”云嫣儿从荆棘丛里飘出,拦住云眠,“你既然是仙女,那你肯定法术高强,你能帮我完成我的遗愿吗?”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冥炎 第451章冥炎 “什么遗愿?”云眠不打算帮云嫣儿,她现在自顾不暇,只是象征性的问一问。 “帮我还阳,我想在婆婆面前尽孝。”云嫣儿可怜巴巴的望着云眠,眼眶里的眼泪不是装出来的,她不是贪生,她是真的很遗憾没有多陪陪婆婆。 “帮不了。”云眠拒绝得很干脆利落,她只是小小仙女,连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了,更别说帮孤魂野鬼还阳了,而且,就算能帮,她也不会帮,没必要颇坏三界秩序,多管这种闲事。 云嫣儿还想说什么,可云眠已经离开了。 云嫣儿虽然想追上去,继续和云眠叙叙旧,可她怕被冥界的鬼兵们抓回去受罚,只能无奈的躲进荆棘丛里。 云眠走了没多久,忽然看见前面许多红衣孤魂野鬼围在一处亭子里聚众赌博,他们赌的是纸钱,也够无聊的。 云眠绕道走,正在这时,亭子里的孤魂野鬼们转头看着她,其中一位穿红衣的女子飘出来,脸上挂着狠毒的笑,“云眠,没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你,呵呵~~” 在地府穿红衣的孤魂野鬼通常是厉鬼,怨念凝聚全身,很难对付。 红衣厉鬼是墨浅。 她身边的其他厉鬼们也都围上来,纷纷问道:“老大,她就是你要等的仇人?” 厉鬼们口中说的老大就是墨浅,她死后,墨离和无忧还有静怡等人给她烧了很多纸钱,她用纸钱在这一带收了很多厉鬼当小弟。 众厉鬼知道,老大之所以不投胎转世,就是因为放不下对一个女子的恨。 她要在此处等着那个女子,报仇雪恨。 墨浅张开獠牙,活脱脱吃人的厉鬼,朝厉鬼们发号施令:“没错,就是她,给我上!” 厉鬼们闻言一窝蜂朝云眠飘去,将云眠团团围住。 云眠拿出婆娑扇,朝厉鬼们扇去,几个段位浅的厉鬼直接被扇得魂飞魄散,可对方人数太多,光脚不怕穿鞋的,有几位偷袭云眠,让云眠防不胜防。 墨浅张着獠牙朝云眠咬来,云眠一扇子拍在她的脸上,直接将她的脑袋拍掉了。 可转瞬,她的脑袋又回到身子上,召集厉鬼们朝云眠发起又一轮进攻。 云眠此前和两位鬼帝打架时,受了伤,冥气入体,此刻对方人多,她有些吃力。 正在这时,一道黑雾席卷而过,风到之处,厉鬼们瞬间炸成了渣。 “澎~~”转瞬的功夫,除了墨浅在内的所有厉鬼,全部化成漫天的渣渣落在地下。 黑雾消失,云眠和墨浅都愣住了。 刚才,是哪位大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不过眼下,只剩下墨浅和云眠,倒也公平。 “墨浅,回头是岸。”云眠不想在墨浅身上浪费时间。 “不可能!云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吃你的血,喝你的肉,让你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所有的刑罚。”墨浅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看来没办法善了,那就速战速决吧。”云眠拿起扇子整个朝墨浅甩出去,扇子穿透墨浅的身体,将她的魂魄击成一片红雾全部吸收,再飞回云眠手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墨浅还没出招,就败了。 云眠收起婆娑扇,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忘川河了,走到忘川河边,云眠体内冥气发作,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昏迷中,云眠感觉自己是忘川河边的一株花。 一千年前,忘川河。 夜空繁星如缀,璨若莹钻。 一位绝色美男子半躺在河水里沐浴,柔美的月色映在他矫健的胸膛上,让人浮想联翩。 那张冷峻的脸完美到让天地万物失色,气息高冷似悬挂于九幽冷月。 “哗啦~~”冥炎修长的手指从水里抬起,指尖勾上了忘川河边一株随风摇摆的轮回花。 他轻轻启唇,声音似魔,能魅惑人心:“媳妇儿,快快长大,化成人形就嫁给本君当娘子。” “媳妇儿,本君身材好吧?你天天这般看,有没有一丝心动的感觉?” “媳妇儿,本君对你这么好,你化成人形后记得要以身相许!” 一千五百年前,冥炎从仙界带回一粒花的种子,种在忘川河边,每当月圆之日,以血灌溉之,听说五百年能成化人形,他将这朵轮回花当成媳妇一样悉心栽培。 他每天都要来忘川河里沐浴,动不动就给她秀肌肉,天天给她展示那张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脸,变着花样给她说些肉麻兮兮的话。 可没想到五百年过去了,花朵没有化成人形,反倒是慢慢的枯萎,最后化作一滴血色露珠隐入他的眉心,成为他眉心的一抹图腾。 冥炎翻遍冥间所有的往生录,查遍仙界典籍,也找不到关于这朵花的任何信息,后来,在他百般询问之下,师傅才告诉他,这颗花的种子,是天上一位仙子的一滴心头血化成。 这一千年,他都在寻找那位仙子…… 云眠悠悠转醒,抬眸望去,一位绝色美男泡在忘川池里,月光在他身上渡上一层幽幽光芒。 男子有着无可挑剔的完美容颜,一身精壮的胸肌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他的头发是那种渡着月华的银色,尊贵不染人间烟火,他的眉心有一抹火焰状的红色图腾,看上去隐隐觉得像一滴血。 浓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狭长的凤眸,配上湖泊蓝眼珠,使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邪魅,俊美无俦。 云眠想起刚才昏迷时做的那个梦,她是忘川河边的一株花,他就是这般在忘川河边沐浴,偶尔勾起她的花枝,和她说话。 难道梦是不是梦? 不对啊,她从记事起就是仙女,怎么可能是冥界忘川河边的一朵花呢?不可能。 冥炎迈开修长的双腿朝岸边走去,适才他两次出手救了她,不知这位仙女来冥界干什么? 他起身时,云眠蒙住了眼睛。 冥炎身子离开水之时,身上已经自动穿上了衣衫,衣领半敞露出养眼的胸肌,每走一步都是魅惑。 云眠从指缝里看了一眼,立刻挡住眼睛,“你把衣衫穿好说话。”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心头血 第452章心头血 冥炎闻言将衣领拉了拉,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之种冷漠疏离感。 冥炎在和云眠对视时,他眉心的图腾闪出红色光芒。 怎么回事? 冥炎心头血闪之时,云眠的心头为之一痛。 云眠没想那么多,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请问,你知道地府怎么走吗?” “地府有十殿,你说的是哪一殿?”冥炎表面不动声色打量云眠,他阅女鬼无数,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仙女,不过他向来不是只看皮囊的肤浅之人。 “我也不知是哪一殿,我是来找人的,一个刚死去的人,我应该去哪里找他呢?” “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何时死的?” “他叫骁战,骁国君主,大概三个时辰前死的。”云眠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很低落,眼底隐隐有泪花。 她的眼睛似乎有魔力,冥炎的目光忍不住撞进她的眼眸里,眼底泛着泪花的她让冥炎有一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与此同时,他眉心图腾一亮,冥炎声音微微沙哑:“他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夫君。”云眠心房有点疼,如实答道。 “三个时辰前去世……”冥炎看了看时辰,他也是三个时辰前渡劫归来,他说的那个骁战和他是差不多时间去世的? “我去查查,跟我来。”冥炎领着云眠朝前走去。 地府十殿由十位阎王掌理。 片刻的功夫,两人来到一处冥殿,所有冥兵冥将见到冥炎都唯唯诺诺的跪地行礼。 冥炎带云眠来的是地府十殿的第一殿,阎王是秦广王。 此人一双眼睛像是猎食的豹,长长胡须,头上戴着方冠,看上去不好惹。 他见到冥炎,立刻低头行礼,恭敬的道:“见过尊主,恭迎尊主渡劫归来。” 尊主? 云眠心想,秦广王唤冥炎为尊主,说明他的地位在十殿阎王之上,十殿阎王之上有六宫宫主,六宫宫主之上是五方鬼帝,五方鬼帝之上是冥界之主——北阴酆都大帝。 那他到底是谁? 冥炎命道:“去查查骁国君主骁战的魂魄身在何处。” 秦广王偷偷瞄了云眠一眼,心中很多疑惑,不过不敢问,“遵命。” 片刻的功夫,秦广王拿了一本典薄来,翻到某一页说道:“骁国君主骁战三个时辰前去世,魂魄没来地府报道,查不到去处。” “查查来处,看是哪位神仙下凡历劫。”冥炎蹙眉,在冥界查不到去处的,有可能是神仙下凡历劫,死后魂魄可直接回归本体,无须来冥界报道, “是。”秦广王退下。 云眠焦急难耐,找不到阿战的魂魄,有可能是好事,她现在很想知道,阿战是哪位神仙下凡历劫。 冥炎目光落在云眠的脸上,不敢看她的眼睛,每当看她的眼睛之时,他心底便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冥炎薄唇轻启,问道:“你很喜欢他?” “嗯。”云眠点头应道,等待的过程很漫长。 片刻后,秦广王走进殿内,弯腰禀道:“尊主,他的来处也查不到。” 冥炎和云眠皆是一怔,连来处都查不到? 普通神仙渡劫要来冥界投胎转世,可大佬级别的神仙渡劫无须这一步。 大佬渡劫不仅冥界查不到来处和去处,就连大佬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渡劫身份,除非渡劫归来三天内喝下特制的仙露,否则渡劫的那段记忆会被遗忘。 就拿冥炎来说,这一次他渡劫的身份也查不到。 这种制度是为了防止大佬们恢复记忆后,放不下渡劫期间的爱恨纠葛,扰乱六界秩序。 云眠听到连来处也查不到,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好的一面是骁战有可能是某位大佬下凡历劫,忧的是,她查不到骁战的来处和去处,没办法找到他,只能靠缘分相遇。 走出第一殿,两人散步到忘川河边,云眠抬眸望着冥炎,面露感激之色:“谢谢你,我要走了。” 冥炎眉心的图腾又在闪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下次来冥界,若他们不让你进来,报我的名字,冥炎。” “”好。云眠客套的回道:“我叫云眠,告辞。” 云眠走后,冥炎立刻去找他的师傅,他的师傅是位很厉害的老神仙。 老神仙看见冥炎,不由得一愣,怎么是冥炎渡劫归来,而不是帝战天? 老神仙随后问道:“阿炎,找为师何事?” “师傅,今日我遇见一位仙子,和她对视时,我眉心的图腾会亮,这是怎么回事?” “冥炎,你眉心的图腾,只有遇见涅盘心的主人,才会闪。她的心头血,是你眉心的图腾,你们是命定的人,也可以说,她是你命定的劫难。” 冥炎呆在原地。 是她,竟然是她? 他等了一千五百年的人终于出现了? 可他有一种为时已晚的感觉。 沉默一会儿,冥炎才幽幽吐出一句:“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嗯,所以,你还是放弃吧,好好睡一觉,或许睡一觉醒来,你会发现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老神仙很淡定,不过看似淡定的话中,却别有深意。 “师傅,您是认真的吗?”冥炎觉得师傅像是在开玩笑,睡一觉能解决什么问题?万一他一不小心睡过头,睡个几百年上千年,外面沧海都变成桑田了。 “必须是认真的。”老神仙如果现出真身的话,他现在眉头都快皱成川字了,愁啊。 冥炎又问道:“师傅,她叫云眠,你认识她吗?” “认识。”老神仙只淡淡回答认识二字,不想多说,怕聊多了一不小心泄露天机。 冥炎自言自语,语气不难听出深深的失落:“她所爱之人,查不到来处和去处,想必他们会很快再遇见吧。” 老神仙想了一会,意味深长的道:“冥炎啊,你有两个选择,一,喜欢便去争取。二,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用想。” “……”冥炎不知该如何回答,想想还是别打扰师傅,“师傅,告辞。” 待冥炎走远后,老神仙叹了一口气。 冥炎前脚刚走,云眠后脚就来找老神仙了。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将错就错 第453章将错就错? “老神仙,骁战死了,我去地府找不到他,您神通广大,可以告诉我怎么能才能找到他?”云眠眼眶还是红的,看来哭过。 老神仙那叫一个愁啊,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期的不太一样啊,他也有点措手不及。 片刻,老神仙吐出一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云眠追问:“什么意思?你是说,骁战已经出现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神仙用的是问好,是他自己也不确定吗? 云眠回想骁战死后遇见的人,冥炎,和他对视之时,她的心房会为之一痛,这种感觉她一直想不通。 老神仙掐指算了算,淡淡回答道:“跟着你的心走,你觉得谁是谁就是。” “若是认错了怎么办?”云眠觉得不可能这么容易就遇见骁战,如何才能确认他是不是骁战? 老神仙老谋深算吐出四个字:“将错就错?” 云眠:…… 这种事情怎么能将错就错? “算了,我自己慢慢找吧。”云眠觉得今日老神仙不在状态,说话怪怪的,有点将她带进沟里一样。 “嗯……”老神仙欲言又止,其实转念一想,现在这样也不错?是她的迟早是她的,只是要走着弯路罢了,改指点的他已经指点了,只是当局者迷,不一定能及时分辨得清楚。 准备要走时,云眠忽然说道:“对了,老神仙,您认识丹尊吗?能否帮我要一枚化身丹?” “认识。”老神仙神色一亮,小仙女开窍了?他镇定自若问道:“要化身丸做什么?” 云眠无奈叹气:“我不能时时留在凡间陪伴曜儿,用化身丸弄个化身陪伴他长大。” 如今她已经是仙女身份,迟早要回催孕宫复职,可她放心不下曜儿。 以她目前的修为,还变不出化身长期陪在曜儿身边。 “好说,明日你来拿。”老神仙应下。 “谢谢您。”云眠道完谢离去。 骁遥在骁战去世后已经正式改名为骁曜继承皇位,几位皇叔和良王跳出来反对骁曜登基,被萱太后和忠臣们合力镇压,宁王和驸马墨离辅佐曜儿。 曜儿还小,多亏骁战去世前将一切布局好,让骁曜登基比预想的顺利,不过登基容易,守江山难,曜儿还有许多要学的。 老神仙替云眠从丹尊那里讨来的化身丸吃完后,变出来的化身和她一模一样,可以说是另外一个她,化身和她共同存活,由她的意念控制。 云眠已经回到催孕宫复职,为了防止月空骚扰她,她领了新的催孕任务。 这一次的催孕任务是给二星大陆的南川大陆邪影国的上酆都一个名叫元雪凝的女子催孕。 邪影国的酆都分为上酆都和下酆都,上酆都住的是凡人,而下酆都则是鬼门关,因此,上酆都是整个人间离冥界最近的城,也是通往冥界的入口,这里常有怪事发生。 上回云眠闯冥界时,就有经过上酆都,只是上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并未在上酆都逗留。 这一回云眠在酆都同福客栈住下,打听元雪凝的下落。 辗转得知,元雪凝出生大户人家,爹爹元敬才是上酆都的城主,年方十八,早在三年前便和陆家大少爷陆沉舟订下婚约,陆家多次催促完婚,都被元雪凝以各种理由推脱,转眼过了三年,如今元家家主元敬才下了死命令,要元雪凝必须出嫁。 婚期就定在三日后。 云眠心想着,这个任务倒也好完成,姑娘家出嫁当日都是要洞房的,她只要守着别让元雪凝和陆沉舟洞房出现差池即可。 是夜,云眠安顿好后,换上一身黑衣,潜入元府,躲在元雪凝闺房的房顶,掀开瓦片来看屋内的情形。 元雪凝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猫,端坐在铜镜前卸妆,铜镜映出一张绝美的容颜,肤若凝脂面若雪,楚楚动人的双眸含着泪花,神色说不出的忧伤,看起来少了一丝生气。 婢女果儿对自家小姐这种神态已经见怪不怪,她劝不了小姐,只能由着她。 果儿帮元雪凝卸下头上发钗,帮她梳洗完毕,退出房内。 元雪凝将怀里的猫放在地上,去关好房门,从床底下摸出一条白绫悬在屋梁上。 云眠一惊,她这是要上吊的节奏?长得那么美,家世又好,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难不成,是因为她的未婚夫陆沉舟又老又挫配不上她? 屋内,元雪凝已经将白绫套在了脖子上,她没有半丝不舍,直接蹬掉了脚下的圆凳。 云眠正准备下去救人,正在这时,一阵厉风袭来,将白绫割断了。 房里的猫吓得躲进了床底下,瑟瑟抖着。 空气凝滞片刻,一位男子凭空出现在房内,抱住元雪凝。 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很俊美,和元雪凝看起来很般配。 不过,云眠看出来了,这个季鹤容不是人,而是一抹冤魂。 上酆都挨着冥界,有冤魂倒也不足为奇。 元雪凝扑进季鹤容的怀里,低泣道:“鹤容哥哥,别拦着我,我不想活了。” 季鹤容面带责备之色:“凝儿,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活着多好,你竟这般不珍惜。” 元雪凝面带痛苦之色:“鹤容哥哥,爹爹要我嫁给陆沉舟,我不想嫁给他,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你,你帮帮我,让我解脱,让我下去陪你。” 好一个痴情的女子,不过季鹤容并没有为此动容。 “凝儿,地狱惨无人道,我怎忍心让你下来陪我?听我的,陆沉舟是个好男人,你乖乖嫁给他,我也好安心投胎转世。” 云眠听到这里心中不免升起一丝伤感,看来季鹤容当真是很喜欢元雪凝,在死后才会让她嫁给别的男人吧? 元雪凝摇头,泣不成声:“我不要,我的心里除了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鹤容哥哥,我们曾经海誓山盟,同生共死,为何你不让我下去陪你,你当真舍得丢下我吗?” 这让云眠想起她和骁战,骁战死了,她从未想过要找另外一个人,只想找到他,与他再续前缘,元雪凝的心情应该和她一样吧。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你的心丢了 第454章你的心丢了 季鹤容说道:“凝儿,我舍不得丢下你,可我更舍不得你为了我失去性命,即使到了阴曹地府,你我也还是相守不了,得投胎转世。与其如此,你还不如好好活着,除了我,你还有你的家人,你若跟着我去了,他们该多伤心?” 云眠觉得这季鹤容的心肠倒是挺好的,看来也是爱到了极致,才会成全她,希望她过得好。 元雪凝绝望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连鹤容哥哥都让她好好活着,可是她真的不想嫁给陆沉舟,眼下她只有抱着季鹤容痛哭不止。 云眠盖上瓦片,准备离开。 刚抬眸,便看见远处屋顶上坐着一位黑衣男子,黑夜挡住他的半张脸,月光映着冷峻的侧脸,微风吹动衣袂翩飞。 他的气场强大到让周遭所有的鼎沸喧嚣全部静下来,夜空中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是他,冥炎。 他侧目望着云眠时,眉间的那抹血色图腾闪了一下,映得那张脸更加风华绝代。 云眠原本想绕道走,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葛,可很明显他在等她,先前他救过她,又帮她找骁战的下落,若装作不认识的话,未免太不近人情。 云眠淡淡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是啊,距离上一回分开才过了月余,可对于冥炎来说像是过了很久,这些日子他已经查清楚了她所有的底细,也知道她和骁战有一个儿子。 直到现在他都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自己等了一千五百年的人,连孩子都有了。 他说服自己不要来找她,可终是没忍住,他告诉自己,来只是想看她一眼,可看到了却又觉得只看一眼不够,他还想和她说说话。 冥炎心底很多话想要和她说,可却只是风轻云淡的问道:“来这里干什么?” “有公务在身。”云眠回道,显然不愿意透露是什么公务。 冥炎硬着头皮问道:“什么公务?” “天机不可泄露。”气氛陷入尴尬,两人都沉默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云眠率先打破沉寂,说着便消失在原地,回到她下榻的同福客栈。 没想到刚关上门,回头就看见一睹黑影挡住了映入房间的光亮。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好闻却摄人,让云眠下意识想要离他远一点。 “找我有事?”云眠往后退了一步,背贴在门上。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冥炎盯着云眠的眼睛,用清冷的语气说着撩人的话,像是冰天雪地里萦绕着梅花香气。 “……”云眠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这样被他堵在门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她轻声说道:“你先让开。” 冥炎闻言往旁边挪了一步,窗外的月光映在地上,洒下一地深深浅浅的斑斓。 云眠走到窗边,开始赶人:“我要睡了,你请回吧。” 冥炎站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启唇道:“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云眠摸了摸身上,旋即摇头:“没有啊。” “你的心丢了,不是吗?” 是啊,心丢了。云眠风轻云淡的答道:“丢了便丢了,没打算找回来。” “若我说,你的心在我这里呢?”冥炎上回从白枝手中抢走涅盘心是偶然,恰逢他渡劫归来,元神在附近刚好遇见白枝准备吃涅盘心,他知道那是好东西,看不惯被一只小妖吃掉,所以才抢了来。 师傅说,他眉间的图腾是云眠的心尖血,这么说,那颗涅盘心是她的。 “在你这?”云眠没想到涅盘心会落在冥炎手里,她摇头:“我不信。” 冥炎闻言手一拢,那枚涅盘心出现在他掌心,一层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涅盘心,得已保持它鲜活跳动。 “还给你。”冥炎将涅盘心用法力移到云眠的胸膛,云眠没有打开心扉接纳,所以涅盘心漂浮在半空中。 云眠在犹豫。 犹豫了片刻,云眠将涅盘心收进随身空间里,“谢谢你。” “怎么不装回去?”冥炎不明所以望着云眠。 “不想。”没有心,她的日子暂且还能安然度过,若将心装回去,恐怕思念会泛滥,每一刻都是煎熬,与其如此,还不如当个没心没肺的人。 冥炎猜到了云眠的意图,他心底涌起一阵酸涩,“他有那么重要吗?” “是啊,很重要。”云眠答道,冥炎凝望着她的眸子,仿佛在里面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或许,那就是她喜欢的骁战吧,她的眼里心里都是那个人。 冥炎闭目抛却这些恼人的念头,用意识联系神荼和郁垒,片刻后,他睁开眸子问道:“你要办的公务,和元雪凝有关?” “你怎么知道?”云眠愕然。 冥炎是冥界最高主宰,冥界之主,他的称呼有很多,酆都大帝,北阴大帝,北太帝君,他是冥界唯一的神,他想知道什么,太简单了。 “你要给她催孕?”冥炎只需动动脑子,就能猜道云眠的动机,身为催孕仙子,下凡通常是给人催孕。 “嗯,被你猜到了。”既然被猜到了,云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云眠想起刚才看见的情景,季鹤容是鬼魂,说不定冥炎知道他的情况,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打听打听情况,她问:“季修容死了多久了?” 冥炎掐指算了算:“三年。” “三日后,元雪凝便要出嫁了,这段孽缘也该结束了吧?”云眠试探着问道。 冥炎凝神细想,睁开眸子后,他摇头道:“并不,你所见只是表象。” 云眠一头雾水:“此话怎讲?” “你当真以为他真心实意希望元雪凝和陆沉舟在一起?若当真只是如此,他为何要冒那么大风险逗留三年而不去投胎转世?” “或许是他放心不下元雪凝,要亲眼看着元雪凝出嫁,才安心去投胎转世?” 云眠看见的只是美好的一面,可事实,人心充斥着不美好。 还有三日,冥炎不想这么快打破她的幻想。 他走近,盯着云眠的眸子,“明日晚上,我告诉你真相。” “为何现在不说?”云眠追问,不知道真相,她晚上会睡不着的。 “不为什么。”冥炎声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淡漠,可内心又是另外一种状态。 笨蛋,现在说了,明日还有什么理由来见你?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忘川酒 第455章忘川酒 冥炎消失在原地,可实际上,他并未离开,作为冥界最高的神,他的修为高到难以想象,他不想让云眠察觉,云眠便察觉不了。 云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适才冥炎意思是,季鹤容并不是她看加的那般爱元雪凝,而是带着某种目的?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云眠想了一会想不出答案,干脆不想了。 夜很漫长,没有骁战在身边,她很不习惯,心底无端涌起一股思念。 她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凝神去感受骁战,有一种他还未曾离开的错觉。 云眠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点睡着,可一闭上眼睛便是骁战的影子在脑海里转个不停。 云眠鼻头一酸,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茫茫夜色发呆。 阿战,你在何处?如何才能找到你。 不知坐了多久,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云眠闻见了淡淡的酒香。 这香味很特别,似乎来自房顶。 云眠从窗户飞出去,落在客栈的房顶上。 冥炎一个人坐在屋顶对月独饮,看上去很孤寂。 奇怪了,上酆都这么大,他偏偏就要坐在同福客栈的屋顶喝酒? 眼下是深夜,云眠并不打算去和他喝酒,她转身,准备回去睡觉。 冥炎沉声说道:“冥界的忘川酒,喝了能忘记伤痛,既然出来了,不喝一杯吗?” 冥界的忘川酒,这可是六界十大名酒之一,云眠不曾喝过。 那就喝一杯吧,就一杯,尝尝味道。 云眠在冥炎旁边的坐下,两人隔着两个手臂的距离,冥炎将一坛忘川酒丢给云眠。 云眠接住忘川酒,揭开盖子闻了闻,很清冽的香味,像是冥炎散发的那种气息。 她仰头喝下一口,这酒尝过一口就放不下了。 云眠早就将先前只喝一口的念头抛至脑后,继续喝起来。 冥炎望着云眠喝酒的样子,微微舒展了眉头,冰冷的嘴角竟不自觉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可看着她这样,他莫名有些心疼。 冥炎也喝下一口忘川酒,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云眠:“若爱一个人带来的是痛苦,为何还要动情?” 云眠望着月色,微微启唇答道:“既享受了爱一个人带来的快乐,就要承受爱带来的痛苦。” 和我在一起,我只让你享受快乐,绝不让你承受半点痛苦。 可这话只在冥炎心底默默响起,张嘴终是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一个备胎而已,付出再多,待她找到骁战,他便什么都不是,他向来自命清高,不愿做这备胎,所以有些话他宁愿烂在肚子里自行消化。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喝完了一坛忘川酒,云眠有些微醺,脸颊泛红,看上去更加迷人。 “我先回去睡了。”云眠知道适可而止,她起身准备飞回房。 刚站起来,脚下的瓦片一滑,她一个踉跄,身子朝前滑去。 冥炎见状立刻倾身向前,用内力稳住云眠。 冥炎虽然没有碰到云眠,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望着云眠,她的脸颊上泛着一抹红,像是散发着甜甜香气的水蜜桃,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盛着九天银河的醉人眸子,星光熠熠。 这样诱人的仙女,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不心动。 他心动,可行为却很君子,就连刚才那种危机的时刻,他也只是用法术去稳住她,不曾触碰她。 云眠看着冥炎眉心的图腾时,恍惚透过那抹血色看见了骁战影子。 大概是喝多了吧,云眠收回目光,飞回屋里。 云眠刚回屋,冥炎便用法力将她房间的窗户关上,转瞬,屋顶出现了一抹白影。 天君帝释空降临,他一脸怒容望着冥炎,空气中醋味翻涌。 帝释空语气很是不悦:“冥炎,别告诉本君,你不知道她是本君的未婚妻。” 冥炎既调查过云眠的身世背景,自然知道她和帝释空的纠葛。 “帝释空,她已经有孩子了,你还缠着她不放,这不像是你堂堂天君该做出来的事。”在冥炎看来,帝释空单方面宣布的婚约,与流氓无异。 帝释空毫不客气的回道:“那你呢?你明明知道她有孩子了,也明明知道她是本君的未婚妻,你还缠着她不放,这是你堂堂酆都大帝该做出来的事?” 冥炎目光望着云眠房间的那一扇窗户,淡声道:“我对她没有邪念,更没有想过要将她占为己有,但也绝不容许你伤害她半分。” 但也绝不容许你伤害她半分,这句话他说得极有气势。 “好一个不容许,口气不小,冥界之主又如何,你以为本君会怕你?”帝释空怒不可揭,没想到走了一个骁战,现在来了一个更为强大的对手,一个让他不容小觑的情敌。 冥炎迎风而立,孤冷高傲:“怕与不怕是你的事,我没这个闲情去管你怎么想。若你今日来是想要找她,那你请回吧,我不会让你打扰她睡觉。” 帝释空:!! 听听,这么狂傲的语气,冥界之主也太不将我这个天君放在眼里了。 “这么说,你是摆明了要插足本君和云眠的感情?”帝释空要确认冥炎是不是在向他宣战。 “呵。”冥炎轻勾嘴角,冷清的语气中透着不屑:“插足?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从不强求,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 “别将自己说得那么伟大,既然不强求,你为何接近她?难道,你看上了她涅盘心?”帝释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冥炎,他知道最近冥炎在天界打探涅盘心的相关讯息,难不成冥炎有别的目的,想要利用云眠? “不巧,涅盘心原本在我手里,不过我已经还给她了。帝释空,你真是小人之心,半点不及你的兄长。” 冥炎这话在帝释空听来,是赤裸裸的冷嘲热讽啊。 帝释空最怕别人将他和兄长比。 被激怒的帝释空朝冥炎发起挑战:“冥炎!休想拿本君兄长来打击本君,有本事你我一战,输的人从此远离云眠!” 冥炎从不是怕事之人,若能帮云眠解决帝释空这个麻烦,倒也不错,他勾唇冷笑带着绝对的自信:“尽管放马过来!”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拒绝示好 第456章拒绝示好 冥神和天君对决,不是小事。 若在这上酆都,几招之下,上酆都会化为一片灰烬,自然不能在此处。 帝释空放话道:“三日后,九霄台,一决高下。” 三日后,冥炎可没时间和帝释空对决,这近一个月他都要陪云眠完成催孕任务。 “一月后,九霄台。”冥炎的语气不容质疑。 帝释空很不满,不过转念一想,一个月便一个月,他可以多准备准备,一举将冥炎打败,若冥界之主成为他的手下败将,这将会是六界名垂千古的事。 帝释空默认了冥炎的一月之期,临走前,他望了一眼云眠的房间,用命令的语气道:“冥炎,本君警告你,不许接近云眠!” “哦?你还能威胁到我?”冥炎不咸不淡的回到。 “有种你便试试!”帝释空狠话放在这里了,他相信冥炎不敢,说完他离开此处。 冥炎原本不打算再去打扰云眠睡觉,不过适才帝释空放的狠话着实令他不爽,若不和他对着来,也显得太不男人了。 于是,他化作一道黑雾从窗户的缝隙飘进云眠的房间。 云眠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冥炎走近,坐在床前垂眸看着她的睡颜。 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红嘟嘟的嘴唇上像是抹了一层蜜,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诱惑力。 好迷人的小仙女,睡颜美得摄人心魄,让人望之移不开双眼。 若不是因为知道她有过别的男人,他一定会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如今,只能观赏,将心底的那份悸动深埋在心底。 睡梦中的云眠彷佛嗅到了骁战的气息,她鼻尖酸酸,梦呓道:“阿战,你在何处?我好想你。” 冥炎听见她在梦里叫骁战的名字,心底很酸,那位骁战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成为天界第一美仙的心头爱。 从不知嫉妒为何物的冥炎此刻莫名有些嫉妒骁战。 冥炎清了清嗓子,将自己假设为骁战,凑近回道:“云眠,忘了我,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 “不要,阿战,我不要忘记你,你就是最好的,我会一直等着你。” 冥炎打了个冷颤,该死的,她说梦话的声音酥到了骨子里,让他完全没有丝毫抵抗力。 现在他终于明白师傅说的那句话了,她的心头血,是他眉心的图腾,她是他的命定的劫难。 冥炎情不自禁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刚要抚上她的脸颊,忽然怔住了。 不行,他是个有节操的人,不能趁人之危,此处不能呆下去了,不然他会控制不住产生邪念。 冥炎收回手,声音恢复冷清:“乖乖睡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房间。 翌日,云眠醒来时,看见房间里已经摆好了洗漱用的热水和热气腾腾的早膳。 放眼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可这精致的早膳是怎么回事? 房门是反锁着的,窗户也紧闭着。 是冥炎吗? 云眠起身洗漱完,并未吃那些早膳,暂且不管有没有毒,若是吃了的话,对方指不定明日还会帮她准备早膳,不吃的话,对方就会知难而退吧。 今日,要去陆府,观察观察陆沉舟是一个怎样的人。 云眠变成金丝雀飞到陆府,这陆府的宅邸可真是气派啊。 环绕了一圈陆府之后,云眠得知,陆家是上酆都的首富,产业遍布整个邪影国,和城主之女元雪凝倒也算门当户对。 云眠停在陆沉舟住的院落大树上,陆沉舟在院子里练剑。 本以为陆沉舟容貌不及季鹤容,可没想到的是,陆沉舟长相和身材都比季鹤容略胜一筹。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陆沉舟练完剑后,去检查新婚穿的喜服,还有监督下人布置婚房,每一处细节都力求完美,看得出来他对这门婚事很认真也很期待。 云眠观察了半日,得出一个结论,若是元雪凝嫁给陆沉舟,应该也是不错的归宿,总比人鬼殊途强。 可她为何就是想不开呢? 带着这个疑惑,云眠回到了客栈。 是夜,云眠飞到客栈的屋顶等冥炎,今晚他要告诉她关于季鹤容身上的真相。 等了片刻,冥炎提着两坛忘川酒落在殿顶,坐在与云眠相隔两个手臂的地方。 “今日不喝了,说正事,季鹤容到底藏着什么目的?”云眠步入主题,虽然忘川酒很好喝,可她得控制自己,不能再喝酒了,尤其是在对自己有意思的异性面前。 冥炎没回答喝酒的事,也没直接回答季鹤容的问题,而是淡淡的问道:“为何不吃早膳?” 这么问,等同于承认热水和早膳是他准备的。 “我没有吃早膳的习惯。”云眠口是心非,她其实有吃早膳的习惯,不过,她不想吃冥炎给她准备的早膳。 冥炎自然知道云眠是在委婉的拒绝他的示好。 也对,想他堂堂酆都大帝,主宰着无数人的生死,没想到有一日竟如斯卑微,对方还不领情,罢了,以后不准备便是。 冥炎说回正事:“等我回去翻翻元雪凝和陆沉舟的生死薄,再告诉你。” “好,谢了。”云眠说完回到房间,坐在桌子前苦思冥想,季鹤容和元雪凝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知不觉间,冥炎出现在她的身后,他将两坛忘川酒放在桌上,漫不经心的道:“懒得提回去,你留着吧。” 说完不容云眠说出反驳的话,直接消失在原地。 云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冥炎这人着实怪。 翌日,云眠再醒来之时,房间里还是有一盆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不过桌上已经没有早膳了。 云眠心想,这人也真够矛盾的,看来得让他知道准备热水和准备早膳其实并无区别,这样或许他就死心了吧。 如此想来,云眠开门让小二将热水倒掉,重新倒新的过来。 冥炎在冥界用镜像看着这一幕,心拔凉拔凉的。 他知道这样做不好,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她,照顾她。 可此举貌似适得其反,平白让她为难。 罢了,以后不这么明目张胆关心她便是。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我在原地等你 第457章我在原地等你 是夜,云眠来到元府,像上次一般在屋顶偷看。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元雪凝和季鹤容,云眠看不清房内的情形,她听见元雪凝说道:“鹤容,明日我便要和陆沉舟成婚了,我不要嫁给他,你帮帮我。” 季鹤容的话语明显有些疏远:“凝儿,你我殊途,安心当你的陆夫人,听话。” 这回云眠听出来了,季鹤容确实有点敷衍,或许他当真有其他的目的,可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云眠盖上瓦片,一回头,冥炎背对着她站在屋檐上,“是不是觉得元雪凝很傻?” “是。”云眠很认同,元雪凝怎么就看不明白呢?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再怎么喜欢季鹤容,也不能这么糊涂啊。 “你可知,你和她一样傻。”冥炎似在叹息。 云眠一下就听出来了,冥炎这是在变着花样说她放不下骁战。 “我乐意,你管不着。”云眠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她又说道:“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楚,你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就没资格说别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呢?”我等你等了一千五百年,还不够刻骨铭心吗?为了不让云眠发现异常,他转移话题说要事:“想不想知道季鹤容和元雪凝的事?” 云眠神色一亮,点头追问道:“想,快说。” 冥炎卖关子:“急什么?我从冥界赶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对云眠来说,若能知道真相,对她完成任务会有很大的帮助,“好说,走吧,我给你泡茶。” 冥炎闻言和云眠离开元府,回到同福客栈。 眼下是深夜,外面的茶楼早就关门了,云眠只有在她的房间给冥炎泡茶,不过她的房间分客厅和厢房,倒也不算太挤。 云眠烧水,烹茶,透过袅袅水雾望去,这张精雕玉琢的脸更显得楚楚动人。 “喝茶。”云眠替冥炎倒好茶,抬起眸,发现他刚才似乎一直都在偷看她。 冥炎淡然自若的将目光移开,轻轻抿了一口茶。 有些烫舌头,不过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咽下,甘甜和苦涩两种味道交织,一如他现在的心,和她在一起空气都是甜美的,可一想到这个人不属于他,他心底难免泛起阵阵苦涩。 冥炎第一次觉得,像他这么优秀的人,竟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 云眠耐心的等他喝完三杯茶,这才开口继续此前的话题:“现在可以说了吗?” 冥炎也不卖关子了,他朝云眠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一点:“此乃机密,不能被别人听去了,过来点。” 云眠将耳朵微微往冥炎的方向倾了倾,却还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冥炎目光落在云眠晶莹剔透的耳垂上,一时忘了要说什么,他看见她耳后有东西,情不自禁抬起手,还未靠近,云眠便警觉的将头往后仰,出声道:“喂,想干什么呢?” 冥炎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他将手落下,端着茶杯,淡淡喝了一口,好奇答道:“你耳后是什么?” 云眠眼珠子转了转,这人好奇心也太重了吧,耳后有什么,才不要告诉他。 云眠清了清嗓子,“问那么多干什么?说正事。” 冥炎便也没再多问,他说回正事:“我看了元雪凝和陆沉舟的生死薄,季鹤容会杀了元雪凝,上她的身,达到还阳的目的。” “啊?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希望元雪凝好好活着吗?没想到竟然会杀了元雪凝独活,这也太狠毒了吧!”云眠太过吃惊,季鹤容这么坏的吗? “确实歹毒,他不仅会杀了元雪凝,还会用她的身份活着,嫁给陆沉舟,三年后杀了陆沉舟,继承陆家财产,五年后杀元府全家,继承城主之位。” 云眠听了愣在原地,这也太渣了吧! “那你现在既然知道了,是不是应该阻止季鹤容出来作恶呢?” 冥炎反问:“你希望我阻止吗?” “当然啊,不能让这种悲剧发生。”云眠点头。 冥炎若要阻止季鹤容出来作恶,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可他并不觉得这样做能解决问题的根本,“若不让他出来,元雪凝又怎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唯有看清了,她才能放下,才能接受陆沉舟,你的催孕任务才能如愿完成。” “还是你想的周到。”云眠用赞赏的目光看了冥炎一眼,有个帮手就是好,“那明日便让元雪凝看清季鹤容的真实面貌。” “嗯。”若不出所料,小仙女下一句话应该是要赶他走了。 冥炎果然猜得没错,云眠起身道:“夜深了,你快回去吧。” 冥炎舍不得离开,他还想和云眠多呆一些,他知道这样不妥,不过还是抱着期待道:“是啊,夜深了,鬼门关已经关了。” 云眠微微张大了眼睛,要点脸行吗?阎王爷是你手下,难不成还没人给你开门? 她还没说话,冥炎很自觉的败下阵来,他深深望了云眠一眼:“走了,你乖乖睡。” “嗯。”云眠目送冥炎离开,待他消失后,她拿出藏在衣领里的项链呆了许默,她感应到骁战与她渐行渐远,这种感觉令她很心慌。 阿战,我找不到你,你来找我好不好?我在原地等着你。 翌日,云眠在暗中寸步不离守着元雪凝。 夜色渐渐深了,元雪凝辗转反侧,就在云眠都想要打瞌睡的时候,屋里忽然多了一抹黑影,云眠知道是季鹤容来了。 元雪凝下床走到季鹤容身边,扑进他的怀里,“鹤容,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你带我走好不好?” 季鹤容安抚着怀里的元雪凝,问道:“凝儿,你当真这么想跟我走吗?” “想。”元雪凝认真的点头,目光望着季鹤容。 “好,那我便带你走,黄泉路上你我作伴。”季鹤容缱绻情深的盯着元雪凝的眸子,随后将目光落在元雪凝的锁骨上,说道:“凝儿,你将脖子上的长命锁取下。” 元雪凝不解的摸着长命锁,摇头道:“爹爹说长命锁死也不能取。”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我会护着你 第458章我会护着你 季鹤容眼底闪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戾气,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柔:“听话,你不取掉的话,我怎么带你走?” 这枚长命锁是她和娘在庙里求的,里面有符,庙里的师傅叮嘱,死也不能取。 元雪凝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沉思了片刻,最终点头道:“好吧,听你的。” 元雪凝说着在季鹤容期待的眼神中取下了挂在了脖子上的长命锁,将长命锁放在一边。 长命锁解开后,季鹤容终于露出了真实面貌,掐住元雪凝的脖子,坏笑道:“呵呵,雪凝,我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傻呢?” “咳咳~~~”元雪凝被季鹤容掐得喘不过气来,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为何眼前的鹤容哥哥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神色很陌生,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朝笑她吗? 元雪凝心底有很多疑问,可由于喉咙被季鹤容掐着,她没办法说话,只能睁大眼睛望着季鹤容,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若不是因为你身上带着长命锁,我附不了你的身,不然我早就掐死你。蠢女人,好好的命不想要,那便让我代替你活着吧!”季鹤容此刻也不想再伪装了,她都快死了,那就让她死得明白。 “鹤容哥哥,你……”一滴眼泪从元雪凝眼底滑落,她原本以为她不怕死,可这一刻她怕了。 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比死更难受的是,她深爱着的人一直都在算计她,如今还要杀了她用她的身份还阳,要她独自一人去走那黄泉路。 季鹤容凶相毕露:“很吃惊是吗?元雪凝,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和你坦白,我季鹤容从未爱过你,我看上的自始自中都只有你家里的权势罢了,不过,这一切很快就会变成我的囊中之物。还有那个和你一样感情用事的陆沉舟,人傻钱多,爱上了你这么个蠢货,呵呵,他所拥有的一切,也终将是我的,你们去黄泉当一对苦命鸳鸯吧!把人间的美好留给我,我替你们享用。” 元雪凝的双眼越来越模糊,她快要窒息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她看见季鹤容发出猖狂的笑,让人毛骨悚然,她这是爱上了一个吃人的恶魔? 元雪凝晕死过去。 说来迟,那时快,就在季鹤容准备加中力气了结元雪凝的性命之时,云眠出现在房间,用婆娑扇朝季鹤容扫去,婆娑扇穿透季鹤容的身体,他立刻化作一道黑烟四分五散。 婆娑扇回到云眠的手中,她捡起地上的长命锁,重新套在元雪凝的脖子里。 床底的黑猫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叫声。 云眠做完好事不留名,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元雪凝再清醒过来时,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她这么傻,爱的人披了一层人皮,可心却那么黑,那么狠毒。 床底的黑猫爬到她的身上,她抚摸着怀中的猫,泪流不止,她对猫说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这只猫还是季鹤容送给她的,现在看起来是那么讽刺。 怀里的猫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用爪子在元雪凝的手背上爪了五道痕迹,随后趁着元雪凝吃痛之时,跳下地溜走了。 元雪凝愕然,连猫也背叛她了。 她的心底虽然绝望,可如今再也不敢轻易寻思了,因为害怕在阴间遇见季鹤容,如今季鹤容对她来说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元雪凝在猫抓伤的地方简单涂了一些药,便没再管它了。 今日是她和陆沉舟的大婚当日,自从看清了季鹤容的真面目之后,元雪凝心如死灰,嫁给谁都一样。 她如大家所愿嫁入陆府,成为陆沉舟的新娘。 到了洞房花烛夜,元雪凝掀开喜盖在房间里来回渡步。 门外传来脚步声,元雪凝盖上盖头,慌乱坐回到床边。 陆沉舟推开门,一步步走近。 他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姑娘,他今日很开心,难免多喝了些。 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元雪凝没等陆沉舟走近,自己将喜帕掀开,拿出一把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威胁道:“你……你别过来。” 陆沉舟止住脚步,语气温柔:“雪凝,我知道你还放不下他,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放下他,你先将匕首放下来,我不会伤害你,你也别伤害自己。今晚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元雪凝并非因为放不下季鹤容,如今她对季鹤容只有恐惧和恨。 她之所以不接受陆沉舟,是因为她如今不敢相信任何男人,怕再一次受伤。 陆沉舟很识趣的从衣柜抱出早已准备好的棉被在地上打了个地铺,离元雪凝远远的,不过云眠看出来了,陆沉舟才是真正的喜欢元雪凝。 元雪凝先是一愣,却还是没放下匕首,而是问道:“你说话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雪凝,我喜欢你已久,若我想强迫于你,又怎会等你这么多年?” “暂且信你!”元雪凝放下匕首。 陆沉舟宠溺的道:“雪凝,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你,往后你是我娘子,我会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乖乖睡吧。” 元雪凝没有答话,她取下头上的喜冠,脱下喜服钻进被子里,临睡前她侧目望了陆沉舟一眼,想起昨晚季鹤容掐着她脖子时候说的那些话。 他说陆沉舟和她一样感情用事,和她一样傻。 这么看来,他确实挺傻的,竟等了自己这么多年。 云眠见今晚没戏,便没再听下去,回了同福客栈。 半夜,元雪凝梦见季鹤容来索命,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救命,救命……”元雪凝神色痛苦的说着梦话。 陆沉舟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凝儿,别怕,有我在,别怕,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元雪凝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巨大的恐惧让她不由自主抱住陆沉舟,呜呜的哭着。 陆沉舟握住元雪凝的手,她吃痛避开。 “怎么了?”陆沉舟拿起元雪凝的手背一看,只见她手背上有五条爪印,变成了黑色,很怪异。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无须守任何规矩 第459章无须守任何规矩 “被猫抓伤的?”陆沉舟询问,这看着是猫伤,可又不像是普通的猫伤,从颜色伤判断,大意不得。 “嗯。”元雪凝看着手背上的伤口越来越严重的样子,她也慌了,此前她只是简单处理了伤口,并未在意。 “我让府医来给你看一下。”陆沉舟松开元雪凝,准备去请府医。 “别走,我怕,现在府医也睡了,明日再看。”元雪凝下意识拉住陆沉舟,她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彷佛只要一闭上眼睛,季鹤容就会来索命一般,她从未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怕死,想起以前自己作的死,真想抽自己几耳光。 “好,我不走。”陆沉舟抱住元雪凝,给她安全感。 云眠躺在床上,心底闷的慌,一如既往的思念骁战。 窗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幽幽的寒气,却异常好听:“若闷的话,便出来透透气罢。” 不用想都知道是冥炎,他最近很闲吗?怎么老是出现在她面前。 云眠拿着上回冥炎留下的两坛忘川酒,飞到屋顶,丢给冥炎一坛。 一口酒下肚,云眠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说,元雪凝会接纳陆沉舟吗?” “你希望看到他接纳陆沉舟吗?”冥炎反问,云眠这么问,是不是说明她自己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云眠回想起这些日子所看到的,点头:“自然希望,元雪凝只有离开错的,才能拥有对的。” “看别人倒是看得挺清,那你自己呢?何时能放下骁战,接纳别人?”冥炎盯着云眠的眼睛,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我的情况不一样。”云眠灌下一口酒,烈酒浇愁,愈发思念骁战。 “若一直等不到他呢?为何不给自己机会重新开始?也给喜欢你的人一次机会。”冥炎的话里依然很明显的试探,就查没说给他一次机会了。 云眠摇头,语气坚定:“忘不掉的,我和他在一起虽然只有短短三年,可对我来说那段感情值得我用永恒来珍守,不管等不等得到,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值得用永恒来珍守,看来她是没办法接受新的人了? 冥炎心底涌起的那抹希望被扼杀在摇篮里。 云眠见冥炎没说话,侧目望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呢?最近怎么那么闲?” 冥炎心想,他这哪里是闲了?分明是在陪伴她,守护她,只可惜她眼中没有他。 冥炎转移话题:“季鹤容的事情还没结束。” “他的魂魄被我打得四分五裂,还能搞出什么动静?”云眠说话间回想了一下那晚的细节,她因为急着要给元雪凝戴长命锁,没有主意季鹤容到底有没有魂飞魄散。 “昨晚元雪凝养的黑猫去地府报道了,可元雪凝的猫并未死,还抓伤了元雪凝,这就是问题所在。”冥炎今日来之前已经充分做好了功课。 云眠追问:“这么说,季鹤容分散的魂魄附在了猫身上?那元雪凝被猫爪了之后会如何?” “嗯,正如你猜的那般,元雪凝被咬了之后活不了几日了。”冥炎实话实说。 云眠揉了揉太阳穴,表示很头疼,不过转瞬她便打起精神来,说道:“我会医术,治好元雪凝应该没什么问题。” 冥炎问道:“你从哪学的医术?” “骁国野象谷云婆婆。”云眠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自豪。 冥炎摇了摇头,野象谷的云婆婆再怎么厉害,终究是凡人,“她身上有阴毒,凡间的医术治不好她。” 这下云眠就更加头疼了,她将希望寄托在冥炎身上,问道:“那你有没有办法救元雪凝?” “我为何要救她?”冥炎说了一句很现实的话。 “好歹是条人命,元雪凝的阳寿应该还没到吧?只是被季鹤容附身的猫抓伤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你救救她应该也不算违规。” “冥界不似仙界那般事事要讲规矩。”在冥界,冥炎的话便是规矩,要改变一个人的生死,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这么说,你能救她?那你就帮帮我嘛,若不然我的催孕任务就完不成了,若完不成这个催孕任务,我就要呆在酆都回不去了。” 冥炎在云眠的语气里品出了一丝撒娇的意味,这让他很受用。 冥炎没有直接答应云眠,而是问道:“呆在酆都不好吗?” 这里离他近,她在这儿,他想见她随时就可以见到,说起来,他倒是不希望云眠的这个任务那么快完成,越慢越好,如此他就可以经常看见她了。 “不好,这里离冥界太近,住起来不舒服。”这是云眠的心底话,她住惯了仙界,仙界的居住环境自然不是冥界可以比的。 不过对于冥炎来说,他更喜欢住在冥界。 虽然他是神,不过他已经习惯了生活在冥界那种没有烟火气息的地方。 这些日子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幻想过,将来让小仙女成为冥界的女主人,带着她住在冥界,虽然里面很黑暗,却无须守任何规矩,可以肆意妄为。 云眠刚才的话切断了他的这些念想。 “那骁国呢?有仙界住起来舒服吗?”冥炎语气莫名有些酸,竟然还吃上醋了。 云眠答:“骁国虽然景色比不上仙界,可胜在有烟火气息,住起来很舒服。” “是因为有喜欢的人在吧?”冥炎控制不住的想,或许有一日,你喜欢上我,也会觉得冥界住起来很舒服呢? 云眠不置可否,她仰头喝下一口忘川酒,在心底默默说,喜欢的人不在了,她有些不敢去骁国,怕睹物思人。 可是她想曜儿了,曜儿那么小就登基当皇帝,还没享受过完整的父爱和母爱。 虽然她的化身陪在曜儿身边,她能感应到曜儿发生的一切。可毕竟她和化身同时存在,多少还是没有真身陪伴她那么好。 冥炎见云眠忽然伤感,语气温柔下来,问道:“怎么了?又想他了?” “想我家曜儿了。”云眠在冥炎面前也不隐瞒曜儿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460章 行个方便吧 第460章行个方便吧 “我帮你。”冥炎调查过云眠,知道她和骁战的儿子叫曜儿,如今是骁国的小皇帝。 云眠神色一亮:“帮我救元雪凝?” “嗯,我去找鬼医的徒弟要颗丹药。”冥炎原本不想去找那个人,可听到云眠说她想曜儿了,一时心软,想要帮她快点完成任务,好让她去见曜儿。 “谢谢啦,敬你。”云眠将酒坛移过去,和冥炎碰了一下,两人对饮。 喝完忘川酒,云眠回房休息,冥炎回冥界。 忘川河,奈何桥的正中央是一处遗忘亭,孟婆便是在亭子里熬煮着孟婆汤给通往奈何桥的鬼魂喝。 冥炎平日从不走奈何桥,今日为了云眠,才破天荒的来奈何桥。 听见脚步声,孟涟月回过头去,见来人是冥炎,她先是一愣,旋即白皙的脸颊闪过一抹红晕,“阿炎,你怎么来了?” 常人印象中的孟婆通常是老婆婆形象,可眼前的孟涟月却是位绝色倾城的绝色女子,除了一头月华色银发之外,容颜和身段都像是碧玉年华的少女。 她原本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因为心仪之人的头发是银色,她也将自己的头发熬成了一样的颜色。 孟涟月是上任孟婆的徒弟,替师傅代班,她师傅孟婆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鬼医,医术出神入化,她尚在渡劫,孟涟月得鬼医真传,治好元雪凝不成问题。 “替我炼一颗丹药。”冥炎直奔主题。 “好。”孟涟月想也不想就满口答应,只要阿炎开口,别说是炼丹药了,就是要她的命,她也二话不说给他。 冥炎将话带到,便准备要离开。 “阿炎~~”孟涟月轻唤住冥炎,将罩住头发的黑色斗篷放下,语气有些卑微:“好不容易来,有没有兴趣喝两杯?” “没兴趣。”冥炎干脆利落拒绝,随后化作一道黑雾消失。 孟涟月眼底含着泪花,他甚至都没正眼看她一眼。 冥炎他历来都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可却令她沉迷,无法自拔。 等了千年,终究无法靠近他。 可不管如何,她还是不想放弃。 陆府,天一亮陆沉舟便叫了府医来给元雪凝看手背的抓伤,只是经过了一个晚上罢了,元雪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病恹恹的躺在床上,脸上一点气血都没有。 府医面露惊讶之色,摇头叹气道:“少爷,您还是另请神医来看吧,性命攸关,小的治不了。” 陆沉舟急了,挥退府医,握住元雪凝的手,“凝儿,你现在感觉如何?再坚持坚持,我一定会找到神医治好你!” “别费力气了,这不是普通的抓伤,是季鹤容来索我的命了。”元雪凝留下一行泪,惊恐的道:“我怕,我也不想死,可就算这次治好了,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都怪我,没能早一点将你娶进门,没能保护好你,凝儿,你别丧气,待治好了病,我找道士来府里作法,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元雪凝闭上眼睛,将眼泪逼回去,可却越流越多。 她在心底说:谢谢你,沉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冥炎三日后拿到丹药,他将丹药给云眠,云眠变成江湖神医,走进陆府。 陆府已经在准备后事了,这三日全城的大夫全部来看过,都束手无策,说就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凝儿,你再坚持坚持,上酆都的大夫治不好,我带你去其他地方治,你别放弃。”陆沉舟守在床头,双眼红肿,他已经连续几晚都没有睡过觉了。 元雪凝已经到了弥留的状态,她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道:“不必了,恐怕没走出上酆都,我已经熬不住了。陆沉舟,对不起,我嫁给你原本是喜事,现在变成了丧事。” “别说对不起,你还没好好当陆夫人,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我不允许!”陆沉舟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宁愿自欺欺人,凝儿不会这么轻易死。 在这生离死别之时,门外传来了家丁的禀报声:“少爷,外面来了一位自称神医的公子,要请他进来吗?” “请!”陆沉舟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救活凝儿的机会。 家丁得了命令,立刻疾步去请神医。 云眠这次变成的是一位公子模样,他走进去,给元雪凝诊了脉后,面露为难之色:“中了阴毒,要神丹妙药才可以治好,恰巧我这里有一颗,不过我这枚神丹妙药极其珍贵,有点舍不得拿出来啊。” 陆沉舟激动万分的道:“神医,钱不是问题,只要你的神丹妙药能治好内子,哪怕让我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倾家荡产就免了,不过我这人喜欢小孩,我若是将令夫人治好了,分文不取,你只要和你夫人快点生个孩子,便当是对我的回报吧!”云眠提这个要求,是为了促进任务快点完成,一举两得。 陆沉舟看了元雪凝一眼,见她没有露出反对之色,于是答道:“好,我们答应你!” 云眠闻言,愉快的从袖子里拿出冥炎给她的丹药,递给陆沉舟,让陆沉舟喂元雪凝服下。 元雪凝吞下丹药后,原本气若游丝的呼吸渐渐顺了,身体好转起来。 陆沉舟原本要将神医留下来表达谢意,云眠以还有要事在身婉拒了,再次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陆沉舟将神医送到门口,千恩万谢,云眠临走前再次对陆沉舟强调:“陆公子,实不相瞒,你家夫人的病要彻底根治,得尽快怀上孩子,看你的了。” “好,好。”陆沉舟连连应下,只要凝儿病好了,这些都不是问题吧?经历了生死,想必她对我的态度会有所改变。 元雪凝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接下来云眠就要安心等着元雪凝身体完全康复,和陆沉舟圆房,怀上宝宝。 云眠想要感谢冥炎,不过当晚冥炎却没出现。 到了第三日夜晚冥炎依然没有出现,云眠便想着反正离冥界近,就去找他一回吧,谁叫他帮了她的大忙呢? 云眠来到鬼门关。 守门的鬼兵拦住她,不准她进去。 云眠报上冥炎的大名:“我是来找冥炎的,行个方便吧。”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吃瓜吃瓜 第461章吃瓜吃瓜 鬼兵们听见冥炎两个字时,都露出无比恭敬之色。 他们打量着云眠,心想这位小仙女上回闯冥炎伤了那么多鬼兵,却毫发无损的离开,想必是和尊主认识。 咱们敢拦吗?不敢。 其中一个鬼兵对领头的说道:“要不要去问问神荼郁垒两位鬼帝?” “问你个鬼。”领头的鬼兵瞪了他一眼,“怠慢了尊主的朋友,鬼帝也担不起这个责,即刻放行!” 鬼兵们闻言毕恭毕敬给云眠放了行。 云眠从适才鬼兵们的话中得出结论,冥炎的身份在神荼郁垒两位鬼帝之上,而神荼和郁垒是酆都大帝的左膀右臂,这么说,冥炎是酆都大帝无疑了。 这位大佬也太低调了吧? 云眠走到上回那处荆棘丛时,又碰见了云嫣儿。 “云眠,你终于来了,呜呜,我终于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了。”云嫣儿看见云眠很激动,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看来久经地狱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你怎么还不去投胎?”云眠时刻没忘记劝云嫣儿去投胎。 云嫣儿神秘兮兮的道:“中元节快到了,到时候鬼门大开,我要趁这次机会逃出去,去找婆婆。” 掐指一算,是哦,再过些日子便到中元节了。 “鬼门大开也只是开一日,从这里到野象谷那么远,你来得及吗?” “我和你说实话,但是你别说出去哦。”云嫣儿轻声说道:“我这次出去了就不回来了,先完成遗愿再说,至于将来要承受什么惩罚,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认真的?”云眠不可置信的望着云嫣儿,她发现云嫣儿变成鬼之后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是认真的。”云嫣儿沉重的点了点头,转瞬,她又问道:“对了,宁王后来怎么样了?” “他呀,隐疾治好了。”云眠没有说宁王喜欢上姚赛君的事,云嫣儿都死了,没必要再落进下石,云眠随口问道:“怎么,你还忘不了他?” “怎么会呢?活着时那么多不堪的过往我都放下了,那个渣男,有什么好放不下的?我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婆婆,她一个人住在野象谷好可怜。”如今云嫣儿心底已经没有恨了,她不恨任何人,她有的只是遗憾。 “嗯,你能这么想我很替你感到开心。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会当作没听见,你保重。”云眠说完和云嫣儿挥了挥手。 云嫣儿望着云眠离去的背影,在心底默默说道:“云眠,以前是我作死,一次次践踏你的好意,总之,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愿你早日找到骁战。” 云眠沿着忘川河往前走。 奇怪的是今日没遇见冥炎,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云眠随便抓了个鬼兵打听冥炎下落:“你知道冥炎在哪吗?” 鬼兵名叫旺财,他闻言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这位姑娘,在冥界岂能直呼尊主的名字?你是不是找死?” “好吧,那请问你们尊主身在何处?”云眠很自觉的改口。 “姑娘啊,你没带脑子出门吧?尊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行踪岂是我们这些小兵小将能知道的?” 好吧,问了等于白问。 “谢了。”云眠准备自己找,旺财又凑上来说道:“不过我知道尊主三月后的行程,你想知道吗?” “想。”云眠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既然这位鬼兵知道冥炎三月后的行程,说明冥炎的这个行程在冥界已经公开了,会是什么事呢? “想知道的话,意思意思……”旺财拧了拧手指。 这是要纸钱吗?云眠原本还在想,他怎么取这个的名字,现如今觉得这个名字倒是挺衬他。 好在云眠是仙,纸钱这玩意想变多少变多少。 她当即变出一叠纸钱,丢给旺财,姿势潇洒:“说吧。” “嘿嘿……尊主三个月后在九霄台和天界二天君对决。”旺财得到的消息是,原本尊主和二天君的对决是下月初十,但是因为九霄台下月的档期已满,于是调整到三月后。 什么?冥炎要和月空在九霄台对决? 难怪最近没看见月空来骚扰她了。 原来是备战去了。 云眠好奇的问道:“你们尊主和二天君有些什么仇什么怨?两人怎么杠上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旺财收起纸钱,和云眠摆了摆手:“走了,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可别乱说哦。” “嗯,知道了,我口风严的很。”云眠应道。 云眠继续朝前走去,看见忘川河正中央有一座长长的桥。 想必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奈何桥了吧? 既来了冥界,好歹也要去奈何桥上走一遭,才不枉到此一游。 云眠抱着旅游的心态朝奈何桥走去。 远远看见奈何桥上遗忘亭里有一个身影,围着灶台熬煮孟婆汤。 那就是传说中的孟婆?享誉六界的名人啊,去认识认识。 云眠走到遗忘亭,孟涟月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打量着云眠。 这是位仙女,她来冥界干什么? 孟涟月客套的问道:“这位仙子,有何吩咐?” “我来找一位朋友。”云眠说完,也客套的回道:“想不到孟婆这么年轻貌美,失敬失敬。” 孟涟月将头发上的黑色斗篷放下,笑着道:“仙子过奖了,涟月是替师傅代班,算不得真正的孟婆。” 云眠看见孟涟月的头发,颜色和冥炎一摸一样,都是那种映着月华的银色,很特别很高贵。 女人的第六感都比较准,云眠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孟涟月和冥炎的关系,感情这两人是情侣吧?连情侣款发色都安排上了。 酆都大帝和代班孟婆是一对,这瓜不错,吃瓜吃瓜。 云眠赞赏道:“你的发色真好看。” “仙子的黑发更好看。”女人间都喜欢互夸,孟涟月笑着道:“原本我也有一头像你这般乌黑的秀发,后来才变成这般的。”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从那娇羞的神色就可以猜得出来,头发是为了喜欢的人弄成这样的。 聊到这里云眠几乎可以确定了,孟涟月和冥炎有一腿。 这种情况下,就不能向她打听冥炎的下落了,会被误会的。 可偏偏就在这时,孟涟月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对了,你刚才说要找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打听打听。” 章节目录 第462章 你该懂得避嫌 第462章你该懂得避嫌 云眠想了一下,决定现编一个:“我来找鬼医,你认识她吗?” 孟涟月彷佛感应到了什么,可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淡然自若问道:“你找鬼医干什么呀?” “听闻她医术高明,来请教请教。”云眠答。 孟涟月扑哧一笑,问道:“你是仙女,不病不死,和鬼医有什么好请教的?” “我虽然不病不死,不过我有凡间的朋友会染上病痛。”云眠笑着准备告别:“若不认识就算了,我下次再来,我叫云眠,后会有期。” 云眠刚转身走出遗忘亭,孟涟月语气突然冷清下来:“云眠,你是来找阿炎的吧?” 云眠脚步怔住,她第六感这么灵的吗? 女人的友谊说变就变,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醋味。 云眠回头,望着孟涟月,她做事向来敢做敢认,越不认误会越深,她点头道:“嗯,我是来找他的,不过我找他只是为了感谢他前些日子帮我救了我的一个朋友,你别多想。” 孟涟月自然而然想到冥炎让他炼制的丹药,阿炎好不容易来找她一次,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别的女人。 “不必谢,阿炎这两日不在冥界,你请回罢。”孟涟月转身,将黑色斗篷戴在头上,不让云眠看见她无法掩饰的神色。 想必孟涟月就是鬼医的徒弟吧,云眠心底已经有了答案,这么说孟婆就是鬼医。 孟涟月不动声色往灶台里加火,实则心底的嫉妒之火如同灶台里的火一样,熊熊燃烧着。 不说就算了,云眠离开奈何桥,往回走。 出了冥界,云眠直奔同福客栈。 她特意去冥界找冥炎,可没想到他竟然在同福客栈的屋顶等她。 冥炎看见云眠神色不对,问道:“去哪了?” “出去逛了一圈。”云眠不想告诉冥炎她去冥界找他了,以前不知道他有别的女人,现在知道了,还是远离吧。 “谁惹你不开心了?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冥炎自然知道云眠去了冥界,他这两日虽然人不在冥界,不过在云眠进鬼门关之后,消息就通过冥界特有的方式传给他了。 他去了趟骁国,原本是打算明日才回来的,知道云眠去冥界找他,他兴致冲冲赶回来了,没想到看见她一脸疲惫之色。 “没有,我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云眠态度淡漠疏离,飞回房间。 刚关上窗户,冥炎出现在房间里。 哄女人,冥炎不怎么在行,他找话题:“让我猜猜,你去冥界是不是遇见了让你不开心的人?云嫣儿?” 云眠仰起头看着冥炎,他竟然知道云嫣儿? “大名鼎鼎的酆都大帝,连云嫣儿这种孤魂野鬼也调查过?” 冥炎自知失言,这样一说,岂不是等于透露了他调查过云眠,和她有过纠葛的人,他都知道。 冥炎沉默着不说话。 这么说,她态度突然有所改变不是因为云嫣儿,那是……孟涟月? 原来如此。 女人的心思,这么敏感吗? 她一定以为孟涟月和我有什么,才会忽然改变态度。 这算是吃醋吗? 冥炎心底微微窃喜,认真的解释道:“云眠,我和孟涟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眠听见冥炎这么说,不由得微愣,他这是在向她解释? 为何要解释?她又不是他的谁。 “这个好像与我无关。”云眠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还是感谢你帮我救了元雪凝。对了,谢谢归谢谢,以后你别动不动就出现在我房间,这样很不好。” 冥炎心想,她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小仙女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冥炎沉声问道:“不喜欢看见我?” 云眠倒也不是不喜欢看见他,只是觉得孤男寡女,这样共处一室不太好,虽然冥炎不曾对她表白过心意,可是她感应得到,冥炎是对她有意思,才会经常出现在她身边,关心她,帮助他。 这不是单纯的友谊,她不要。 云眠丑话说在前头:“我很谢谢你三番五次帮助我,可若你对我存着什么别的心思的话,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的。” 冥炎心底微微一痛,不过却并未表现出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越靠近,越会使得她远离,以退为进为上策。 “谁说我对你存着别的心思?我这人对朋友向来照顾有加,我只是将你当成朋友罢了,就算你对我存着别的心思,我也不一定会接受你,曜儿娘。”冥炎的话虽然有些毒舌,不过他知道,这样能打消云眠心底的某些顾虑,让她继续将他当成朋友。 云眠斜了冥炎一眼。 曜儿娘,听听,字里行间,是在嫌弃她已经是当娘的人。 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云眠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嗯,我也只是和你提个醒罢了,毕竟我是有夫之妇,你该懂得避嫌。” 冥炎心想,骁战已经去世,你最多算个寡妇。 冥炎心底这么想,不过没说出口,对小仙女说话不能这么重,要三思而言,不能让她不开心。 他自顾自的走到茶桌旁,倒了一杯茶,端过去走到云眠身边,递给她:“好,避嫌,你喝了这口茶,我就走。” “不会有毒吧?”云眠接过茶嘀咕道,好端端的给她倒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冥炎,将茶喝下,“喝完了,快走吧,记得我刚才说的话,以后别动不动出现在我房间。” “知道了,小仙女。”冥炎说完一挥袖子,在房里点燃一支安神香,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同福客栈的屋顶发呆,这两日他去见曜儿了,当不了曜儿的爹,当他干爹总可以吧?只是还得再费点心思才是。 冥炎在屋顶呆呆的坐了一晚,快天亮了才离去。 在冥界,没有白日和黑夜之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黑夜。 孟涟月煲好一锅孟婆汤,刚直起身子来,就看见冥炎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阿炎,你来了。”孟涟月笑脸相迎,阿炎最近找她的频率很高啊,她好开心。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我要爹爹 第463章我要爹爹 可转眼,冥炎的话让孟涟月的心情跌落谷底,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将你的头发弄回黑色。” 他的声音不容质疑,并不是在和她商量。 “我不要。”孟涟月摇头,护住头发,这是她和阿炎唯一相似的东西,每一根发丝都代表着她对他的爱意,她不要变回去。 冥炎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他扬手使出法力,将孟涟月的头发变成黑色,霸道而绝情。 孟涟月眼泪流下来,伤心欲绝的问道:“阿炎,是那个女人让你这么做的是吗?你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她不是好人。” 孟涟月的话还没说完,冥炎打断她:“闭嘴,本尊主的女人,容不得你说半个字。” 孟涟月咬着嘴唇,他竟承认了云眠是他的女人。 呵,那我这一千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必定是云眠在冥炎面前说了什么,才使得他要将她的头发颜色弄回去,如今她连默默喜欢他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冥炎说完消失不见,孟涟月抬起眸,眼底露出一抹冷厉之色。 转眼到了中元节的前夕,中元节各宫都要烧纸钱祭拜先皇,为皇宫蒙上了一层阴森之色,云眠猜想曜儿应该会比较害怕。 云眠提前回到骁国皇宫,用真身来陪伴曜儿。 云眠带着曜儿在骁战的灵位前跪拜,他一点都不怕,反倒是神色哀伤的祈祷道:“爹爹,曜儿好想你,中元节你回来看看曜儿和娘亲行不行?” 曜儿说完便闭上眼睛,将一枚铜钱握在手心,双手合十祈祷道:“爹爹,曜儿现在抛铜钱,若是你今晚子时过后会来看我和娘亲的话,铜钱就正面向上,若是不来的话,就反面向上,爹爹,你一定要来哦,不然曜儿会很伤心的。” 云眠看着曜儿可爱的模样,一阵心酸。 曜儿,爹爹怕是不会来,因为娘亲去冥界都没找到他。 曜儿将铜钱往空中一抛,紧张兮兮的用双手捂住眼睛,随后从指缝里偷看地下的铜钱。 “啊哈,爹爹答应了,爹爹今晚子时会来看我们呢!”曜儿开心的捡起铜钱,手舞足蹈的扑进云眠怀里,扬着小脸道:“娘亲,你开不开心?曜儿太开心了,今晚终于可以见到爹爹了!” 云眠摸着曜儿的脸,她看见曜儿充满期待,有些心酸,怕曜儿是空欢喜一场。 “曜儿,人死不能复生,但是可以来梦里相见,你今晚早点睡,或许能梦见你爹爹。” 曜儿不依,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娘亲,虽然我还小,但是你别哄我,梦里的都是假的,我才不要在梦里看见爹爹,我要在现实中看见爹爹,爹爹不会骗我的,他今晚一定会来找我。” “好吧,那我们就等着,看你爹爹来不来,若是不来的话,也别伤心,还有娘亲在你身边。”云眠抱起曜儿,离开灵堂,回到龙栖宫。 “娘亲,曜儿有件事想问您。”曜儿在云眠怀里撒娇,像是缩小版的骁战,现在骁国很多人都说曜儿是骁战的亲生儿子,从长相就能看出来。 云眠一脸宠溺:“何事?” 曜儿试探着问:“我可以认干爹吗?” 云眠先是一愣,随后语气严肃的道:“曜儿,你是骁国的皇帝,你的爹只有一位,不可以认干爹。” “哦。”曜儿低下头来,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之色, 云眠察觉到曜儿情绪不对劲,脸色柔和下来,细问道:“曜儿,告诉娘亲,你想认谁做干爹?” 曜儿回想起前些日子认识的那位叔叔冥炎,他和爹爹一样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他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心想着若是能认他当干爹那该多好。 可是娘亲说不可以,冥炎也说了,不要将认识他的事情告诉娘亲。 于是曜儿摇头道:“娘亲,我只是问问而已,又没有真的要认干爹,您别多想。” “没骗娘?”曜儿毕竟是孩子,再怎么机灵也瞒不过云眠的火眼金睛,她现在已经浮想联翩了,前些日子到底是谁接近了曜儿,她竟然不知道? 曜儿耳朵微微一红,从云眠怀里挣脱出来,“呃,娘亲,孩儿先去沐浴更衣了,一会儿见。” 云眠望着曜儿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冥炎消失了几日,难不成他来看曜儿了?还忽悠曜儿认他当干爹? 他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吧?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将她当成朋友,就算她喜欢他,他也不一定会接纳她,还叫她曜儿娘。 看来等回去酆都,得问问他才是。 云眠也去沐浴更衣,等曜儿回来后,钻进云眠怀里,“娘亲,今晚我们一起睡吧,一起等爹爹来找我们。” 平日曜儿是自己一个人睡,云眠的化身并未和他一起睡。 曜儿毕竟还小,需要母爱。 “好,娘亲给你讲故事。”云眠抱着曜儿上了床,用手给他当枕头,讲故事哄他睡觉,希望快点将他哄睡,这样他就不用纠结爹爹到底来了没。 可哄了半天,曜儿还是没睡。 转眼到了子时,中元节到了,鬼门关大开,曜儿双手合十:“爹爹你快来哦,不来曜儿今晚就不睡觉了。” 云眠哭笑不得。 这孩子还挺执拗的。 眼巴巴盼了一个时辰,曜儿没盼来任何动静,他嘟着嘴巴,一脸失落,“爹爹怎么来不来看我们啊?他答应过我的,呜呜,我要爹爹。” 曜儿说着眼泪便流出来了。 真是小戏精无疑了。 “曜儿,睡吧,你爹爹不会来了。”云眠叹气,不得不说出事实。 “哇呜~~我不要睡,爹爹不来我今晚就不睡了。”曜儿小孩子脾气上来,哄都哄不住。 云眠将曜儿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正在这时,寝宫里出现了一道黑影。 “哈,定是爹爹来了。”曜儿从云眠怀里挣扎开来,他下意识望去,看见冥炎出现在寝宫里。 咦,怎么不是爹爹来,而是准干爹来了? 云眠也看见了冥炎,她朝冥炎使了使眼色,用唇语对他说道:“你来干什么?别吓着孩子,快点走。” “我路过此处,感应到你在此处,顺便来看看。”冥炎朝云眠和曜儿走近。 章节目录 第464章 自己看 第464章自己看 云眠不敢置信的望着冥炎,这货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只是顺路?鬼才相信。 曜儿眼珠子一转,心想,难怪他之前在冥炎身上感觉到了父爱,说不定他就是他的爹爹呢,他的第六感可是很灵的。 这般想着,曜儿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蹦进冥炎的怀里:“爹爹,是爹爹来了,爹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曜儿好想你啊。” 冥炎寻思着,他原本是想让曜儿认他当干爹,没想到这小子直接叫他爹。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曜儿乖,爹爹疼你。” 云眠愣在了原地,转瞬她从床上下来,沉着脸:“曜儿,他不是你爹爹,别乱叫,快下来。” 曜儿抱住冥炎的脖子,像是找到了靠山,嘟着小嘴摇头:“我不,他就是我爹爹,我抛铜钱的时候,爹爹答应我会来,虽然样子和爹爹不太一样,但是看人不看表面,我赌一只鸡腿,他就是我爹爹。” 云眠:…… 这孩子,阿战若是知道他乱认爹,还不气死? 冥炎得意洋洋望了云眠一眼,笑着说道:“还是曜儿眼睛明亮,知道我是你爹爹,嗯,我就是你爹爹,乖。” 云眠真想拿鸡毛掸子打冥炎。 要点脸行吗?之前说只是将她当成朋友的劲儿去哪了? 这会儿占便宜倒是占得挺欢。 云眠瞪了冥炎一眼,冥炎用唇语对她说:“曜儿这么思念他爹,你忍心打破他的幻想吗?” 这话说到云眠的痛处了,看着曜儿单纯的小脸,她确实不太忍心打破他的幻想。 可这便宜也不能让他白占啊,好气哦。 外面伺候的宫人想必已经被冥炎弄晕了,曜儿和这位临时爹玩得不亦乐乎,云眠无奈的在旁望着。 这么看过去,冥炎举手投足间和骁战是有些相似。 云眠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恍惚中觉得眼前是一家三口的团圆时刻。 脑中想起那日老神仙说的话,他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在暗示冥炎就是骁战? 可若是认错了怎么办? 她可做不到将错就错,她也不可能去冒这个险。 正想着,曜儿打了个哈欠说道:“爹爹,娘亲,我困了,我们一起睡觉吧。” 云眠在风中凌乱,曜儿,你是认真的吗?不带你这么坑娘亲的。 冥炎也意味深长望了云眠一眼,云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 冥炎勾唇轻轻笑了笑,他将曜儿抱上床,帮他盖好被子,目光很温柔:“曜儿乖,你先睡,爹爹和你娘亲还有些话说,一会儿再来陪你睡。” “嗯,那曜儿先睡了,爹爹,你和娘亲要好好的哦,不要吵架。”曜儿心满意足看了看冥炎,又看了看云眠,嘿嘿,他能感应到,这是他爹爹,只是娘亲没有认出爹爹来罢了。 “乖。”冥炎和云眠同时说道。 曜儿闭上眼睛,两人陪了他一会儿,走出寝宫,在龙栖宫后花园散步,龙栖宫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在这种场景下,云眠难免睹物思人。 整个龙栖宫的人都被冥炎弄晕了,两人可以大胆说话。 云眠开门见山:“冥炎,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来找过曜儿?” “嗯,本是顺路来看看他,没想到颇为投机,他似乎当真将我认作了他的爹爹。”冥炎靠近云眠,盯着她的眸子试探道:“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骁战?” 这一刻,和冥炎四目相对时,云眠恍惚了。 她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骁战。 以前骁战还可以用耳后根的心形来辨别她,可如今,她又用什么来辨别骁战呢? 有了,骁战的胸膛上写了一个眠字。 也是用朱砂笔写的,那痕迹还在吗?冥炎身上会不会有呢? 云眠的目光落在冥炎的胸膛上。 冥炎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暧昧的望着云眠,“嗯?” 小仙女这是对我起了色心?想扒我衣服?要不要主动脱了? 云眠将目光撇向一边,问道:“你的胸膛上有没有什么印记?” “印记?没细看。”冥炎不知道云眠说的印记是什么印记,大的还是小的?貌似没有?他也不太确定。 云眠回过头来,便看见冥炎修长的手指抓住衣领一扯,瞬间换了一身敞开的衣衫,从腹肌到胸肌都能看见。 “自己看。”再配上他低沉性感的嗓音,简直要命。 云眠不禁打了个冷颤。 可以确定的是,他和骁战一样浑身散发着魅力,撩人而不自知。 身材也和骁战一样好到让人想流鼻血。 他的胸膛上确实没有眠字,云眠艰难的将目光移开,用手碰了碰鼻尖,红着脸小声数落道:“你这样要不得,太随便了。” “是你要看的,现在被你看光了,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冥炎的话尚未落音,人已经悄无声息闪到了云眠的面前,云眠的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他敞开的胸膛。 那么近,近到云眠的呼吸落在他的胸膛上。 “你流氓!”云眠往后退去,却因为踩到了一枚石子,整个人往后仰去。 冥炎手一揽,将她搂进怀里。 这回,云眠的脸颊刚好贴在冥炎的胸膛上,她的脸颊烫得像火一般,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云眠……” 云眠想逃离,可双腿软得像是泥。 这种感觉好熟悉,她快要疯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呼之欲出,他就是骁战,对骁战的思念一发不可收拾,云眠鼻尖酸酸的,想沉溺在他的怀里不要离开,可转瞬又有一个声音跳出来对她说,他不是骁战,他是冥炎,你认错人了,若骁战知道,会生气的。 云眠逃离他滚烫的怀抱,心慌意乱转过身去。 冥炎顺势从后面抱住她,低下头在她耳畔说道:“你对我心动了,是不是?” “我没有!”云眠奋力推开冥炎,遁回随身空间。 她没有心,何来的心动?更何况,她怎么可能会对骁战以外的男人心动?她只是一时分辨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骁战罢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路边的野猫不要捡 第465章路边的野猫不要捡 云眠心想,以后不能再见冥炎了,什么狗屁朋友,他身上有一种和骁战一模一样的诱惑力,让她失去理智,为之沉沦。 再这样下去,恐怕连她自己都会分辨不出。 若他是骁战,那么一切皆大欢喜。可若不是呢?她不敢用对骁战的忠诚来赌。 唯一的办法便是远离他。 再说云嫣儿,鬼门关大开之时,她逃出来,直奔骁国野象谷。 可毕竟她修行有限,还没到骁国,天便要亮了。 她是鬼魂,见不得光,恰巧看见草丛里有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猫。 云嫣儿灵机一动,附在了白猫身上,成了一只猫,她就可以在日光下继续赶路了。 中元节这日,荒山野外到处布满了人给死去的亲人烧纸钱,云嫣儿东躲西藏没看见路,差点被一辆迎面驶来的马车碾压。 好在,马夫及时逼停了马车。 云嫣儿缩在车轮旁瑟瑟发抖,一双手将她从马车地下抱出来。 云嫣儿定睛一看,冤家路窄啊,竟然是宁王殿下。 宁王抱着白猫重新登上马车,对坐在马车里的姚赛君说道:“夫人,你不是说想养一只白猫吗?来,为夫给你捡了一只,你看看喜不喜欢。” 姚赛君从宁王手里接过白猫,放在腿上,摸了摸,“不错,那就带回去养吧。” 云嫣儿内心是抗拒的,她好不容易从冥界逃出来,是要去野象谷陪婆婆共度余生的啊,她才不要被宁王和宁王妃养呢。 云嫣儿细细打量着姚赛君,她变瘦了之后竟然这样美,难怪宁王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娘子,要奖励,亲亲。”宁王臭不要脸的将脸凑到姚赛君面前,指了指脸颊。 “滚。”姚赛君没好气的斜了宁王一眼。 宁王嘴角抽了抽,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眼巴巴的望着姚赛君怀里的猫。 云嫣儿惊呆了,骁宁变化也太大了吧。 不过想想他之前那么渣,现在活该被姚赛君嫌弃。 云嫣儿想起以前骁宁那么对她,一时气不过,扬起爪子扑向宁王,朝他脸上一爪子抓去。 “嘶~~”宁王一手捂住脸上的伤痕,一手将白猫拎起来,恶狠狠的道:“敢抓本王,不要命了?” 说着便要将手里的白猫从帘子外丢出去,姚赛君从宁王手里救下白猫,很不厚道的落进下石:“路边的野猫不要捡,既然捡了就要有被抓的觉悟,是吧?” 最后那个“是吧”两字对盯着白猫的眼睛说的。 云嫣儿大仇得报,憋在心底的一口气终于出了,她点了点头,很配合的叫着:“喵~~~” 宁王也不和姚赛君争执,而是心平气和的道:“一会儿到了野象谷,将它给云婆婆养吧。” 云嫣儿一愣,宁王和姚赛君这是要去野象谷看婆婆?还要将它给婆婆养?这不是正和她意吗?太好了。 “好。”姚赛君摸了摸白猫的背,随后将它放在一边,对宁王说道:“过来,我给你擦点药。” 宁王闻言感觉什么伤都好了,他屁颠屁颠挪到宁王妃身边,将脸凑上去。 姚赛君从随车药箱里找出一瓶消炎药,给宁王涂着伤口。 云嫣儿趴在窗台上,看见马车驶进山林里,这果然是去野象谷的路。 一切很完美,看来不仅她变好了,宁王也变好了,还知道要去看婆婆,早知如此刚才就不抓他了。 到了野象谷,宁王和姚赛君改成步行入谷。 野象谷里的草越来越深了,要进来一趟不容易。 云嫣儿躺在姚赛君怀里,心中期待着早点见到婆婆。 走了不知多久,云嫣儿忽然嗅到了一丝危机,前面的草从传来了嘶嘶的声音。 云嫣儿想要提醒宁王和姚赛君已经来不及了,宁王一只脚踏上去,草丛里一条蛇朝宁王的腿腹咬去。 说来迟,那时快。 云嫣儿从姚赛君怀里挣脱开来,飞扑向那条蛇,奋力咬住了它的脖子。 宁王和姚赛君怔在了原地,云嫣儿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蛇咬成了两半,随后双眼一蹬,晕死过去。 “它中毒了!”姚赛君将白猫抱起,有些感动,没想到这只野猫竟奋不顾身救了她和宁王。 它太勇敢了。 “去找云婆婆救它!”宁王和姚赛君快步朝云婆婆的木屋走去。 云婆婆坐在木屋前编同心结,听见脚步声,她仰起脸来,露出一丝笑容,问道:“是谁来看老婆子?” “婆婆,是我和赛君。我们在路上捡了一只野猫,它为了救我们,中了蛇毒,您快救救它。”宁王将白猫抱给云婆婆。 云婆婆在白猫身上几处命脉探了探,淡定从容的道:“它命大,刚好遇见老身我,死不了。” 云婆婆说完抱着白猫摸索进屋,救治白猫。 宁王和姚赛君在外等待。 过了小半个时辰,云婆婆走出来,笑着道:“它无大碍了,养几日便会好。” “有劳婆婆了。”宁王说着抱拳道:“它对我夫妇二人有救命之恩,我和赛君商量了,还是抱回去养,好好报答。” 云婆婆脸敛住笑容,不愿意将白猫让宁王带回去,“你们捡了它,它救了你们的命,刚好扯平,留下来给老婆子养吧,我和这只猫有缘。” 宁王和姚赛君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云婆婆说的对,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更需要这只猫的陪伴。 这时,云婆婆又说:“你们看见云眠,帮我捎句话,让她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我想她了。” “好。”宁王应道。 宁王和姚赛君在野象谷呆了半日,两人走后,云眠来到了野象谷,这是她的真身,她既然来了骁国,自然要来看看云婆婆。 到了木屋,看见云婆婆正抱着一只白猫,其乐融融。 “婆婆,我来了。”云眠走上去,挽着云婆婆的手臂。 云婆婆湿了眼眶,责备的语气里却满是慈爱:“云眠,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婆婆教你的医术你学得怎么样了?要认真学啊,若不然婆婆那日走了,云氏医术就失传了。”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想看她服软 第466章想看她服软 “婆婆,我最近事多,才没来看您。您放心,医术我掌握得差不多了,定会将云氏医术发扬光大。” “好,好。”云婆婆点头。 “喵~~~”云嫣儿朝云眠叫了一声,在云婆婆听来是猫叫声,可在云眠听来,却是云嫣儿的声音,她兴奋的说道:“云眠,我是云嫣儿,我如愿回来了。” 云眠从云婆婆怀里抱过白猫,用意识和她交流:“你怎么变成一只猫了?这样冥界的人还能抓你吗?” “不知道啊,那么多孤魂野鬼,应该不会注意到我吧?”云嫣儿答道,其实她心底还是怕怕的,毕竟她是杀了白猫,附身在它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违反冥界的规矩,不过她从鬼门关逃出来如果不回去报道,想必就已经是违反规定了吧? 云嫣儿更愿意相信骁国离冥界远,冥界那么多鬼魂,大概不会抓她这种小鬼吧。 是夜,云婆婆拌了猫食让在门口给白猫吃,她神秘兮兮将云眠拉近屋里,对她说道:“云眠,婆婆最近稀里糊涂研究出了一种丹药,婆婆将药方传给你。” “什么丹药啊?能救人吗?”云眠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能不能,药方很珍贵,你还是先记下来吧,万一将来有用呢。”云婆婆说着凑近云眠的耳朵,说了一百多种稀奇古怪的药名,好在云眠是仙女,说一遍就记住了。 “婆婆,这丹药到底是什么功效啊?”云眠觉得这药方听起来就很神秘,功效应该也很神奇吧? “婆婆也不太确定,往后还需要你炼制出来验证药性,云眠,此事你不得和任何人说起,知道吗?”云婆婆说道。 “好的,婆婆,谢谢您这么信任我。”云眠握住云婆婆的手,随后在她耳边说道:“婆婆,那只白猫便是云嫣儿。” “什么?”云婆婆愣住,嫣儿竟然回来了! 她糊涂啊,竟然从鬼门关逃出来,这样若是被抓回去的话,她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再也无法超生的啊。 云婆婆皱着眉头,云眠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云眠拍了拍云婆婆的手,承诺道:“婆婆,你放心,我想办法让她安安稳稳陪在你身边。” “好,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婆婆没看走眼。”云婆婆点了点头。 是夜,云婆婆和云嫣儿都已歇下,子时过后,云眠感应到有鬼魂靠近木屋。 她摇身一变,出现在木屋前,挡住前来捉拿云嫣儿的鬼兵。 这其中一位鬼兵,云眠竟然认识。 就是那晚云眠去冥界找冥炎,收了她纸钱,给她透露冥炎要在九霄台决战的那个鬼兵。 依稀记得,他叫旺财? “老朋友,行个方便,别抓她了。”云眠对旺财拧了拧手指,表示可以给他多点纸钱。 旺财不为钱财而动摇,义正言辞的拒绝:“仙子啊,你可别为难小的了,尊主下令,这次中元节跑出去的鬼魂一个都不许放过,必须全部抓回去,若是漏掉这一个,小的我脑袋不保啊。” “……”云眠觉得冥炎下这条命令,专门是针对云嫣儿的吧,他算到了她会帮云嫣儿? “仙子啊,行个方便,我们要进去拘魂了。”旺财说着对另外一个鬼兵旺福扬了扬头,准备行动。 云眠挡住两位鬼兵:“慢着,你们回去和你们尊主说,她我护定了。” 旺财和旺福对视一眼,由旺财作为代表回道:“仙子,你不是认识我们尊主嘛?要不还是你去和他说吧,说不定你去说一下他就同意了。我们可没这个胆子说啊,完不成任务我们是要被拧脑袋的,求仙子给小的们一条活路吧!” 云眠权衡了一下,最后沉重的点了点头,“行吧,那你们先回去,我去和你们尊主说,我向你们保证,此事不会牵连你们。” “嘿嘿,太好了,多谢仙子体谅。那小的们就先走了,记得赶紧去说啊,若不然小的们的狗命就没了。”旺财和旺福可怜巴巴的望着云眠。 “知道了。”云眠应道,目送两位鬼兵离去。 鬼兵一走,云嫣儿瑟瑟从门缝里蹿出,浑身都成筛子,哭道:“呜哇~~云眠,你快点帮我去跑跑关系,我不想被抓回去啊,抓回去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成成成,我去。婆婆就交给你照顾了。”云眠无奈的叹气,谁叫她答应了婆婆呢,现在又要去找冥炎,明明说了要远离他,这回又掉坑里了。 云眠连夜离开野象谷,回到上酆都同福客栈,准备睡一觉再去冥界找冥炎。 可没想到,她刚进房间,就看见房间里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云眠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冥炎时,才松了一口气,她还没去找他,他倒是找上门来了?喂,你的高冷人设能维持一下吗,动不动就找上门来,是想要干什么? “听说你要找我。”冥炎淡淡说道。 消息这么灵通?你们是串通好的吧? 云眠也懒得和他理论,有话直说:“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云婆婆对我有恩,云嫣儿我护定了,您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冥炎声音微冷:“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云眠一时语塞,过了片刻,她好声好气的道:“你不是说将我当成朋友吗?朋友有求于你,举手之劳你是不是应该帮帮忙呢?” “朋友那是以前,现如今不是了。”冥炎意味深长的道,当朋友是假的,自始至终,他对他都有着别的意图,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如今他不想再伪装了。 云眠微愣,所以他的意思是要和她绝交? 这也太现实了吧?不过想想她更现实,有事才来找他,彼此彼此啊。 云眠答道:“既如此,那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请你离开。” 冥炎有些发愁,想看她服个软就这么难? “昨晚为何忽然消失?是在逃避我吗?”冥炎声音软下来,他长腿一迈,朝云眠走近。 “你想多了,我干嘛要躲着你?”云眠下意识往后退,要说多少遍,这个男人才懂得避嫌? 冥炎凝了凝眉。 这么喜欢口是心非?是病,该治。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明人不说暗话 第467章明人不说暗话 冥炎手一抬,单手将云眠困在墙上,沉声道:“你求我,我就下令放过云嫣儿。” “那我们还是绝交吧。”云眠毫不犹豫的拒绝,求他,不可能,她最讨厌被威胁了,越是威胁她,她越不顺着他的意。 冥炎听见她说要绝交,立刻让步:“好了,我答应你。” “谢了。”云眠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这还差不多。 冥炎低下头来,和云眠的距离非常近,他低声问道:“那还绝交吗?” “你先让开啊……”云眠脸颊浮起一抹红晕,能不能别将她堵在墙上啊,有一种即将被壁咚的感觉,以前骁战就经常这样。 冥炎并未立刻放开她,而是问道:“你先告诉我,还绝不绝交?” 不可否认,冥炎浑身都散发着魅力,若是别的女子被他这样近距离看着,恐怕要窒息了吧,云眠只想快些逃脱出来,答道:“看在你放过云嫣儿的份上,暂且不绝交。” “真现实。”冥炎抬手轻轻刮了一下云眠的鼻子,无比宠溺,还没等云眠反映,他适可而止松开云眠,背对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 调戏小仙女,心情真好。 云眠愣了一下,刚才,鼻子像是触电一般。 她心情很复杂,为何会对冥炎有和骁战一样的感觉呢? 难不成自己是那种花心之人,见一个爱一个? 可是她对别的男人没有这种感觉啊,例如月空,沉川,墨离,这些喜欢过她的人,她从未动过他念。 到底是怎么了? 还是说,他当真是骁战? 还需再观察观察。 云眠走到桌子上倒杯茶水平复心情,问道:“过段时间你要和月空在九霄台决战?” “嗯,到时候来为我加油助威?”冥炎点头,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云眠。 云眠避开他灼热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回道:“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时间。” 冥炎闻言也不强求,他适时告别:“夜深了,你早些睡吧。” “嗯。”云眠应道。 冥炎走后,云眠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外面突然电闪雷鸣,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 云眠起身将窗户关上,身后忽然出现一抹黑影,云眠听见声响时,不耐烦的道:“你又回来干什么?到底有完没完?” 转过头,望见来人时,云眠怔住了。 不是冥炎,是孟涟月。 “找我有事?”云眠声音有些不悦,冥界的人都喜欢悄无声息出现在别人房里吗? 孟涟月将斗篷的帽子放下,露出一头黑发,她眼神里透着不甘,挑衅道:“现在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云眠望着孟涟月的头发,不可否认,黑发更适合她,可这与她无关。 “你既然和阿炎是那种关系,为何还要在我面前装?你上回分明是去向我示威的吧?”孟涟月言语间很生气,好像云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云眠被问得一头雾水,装?她装什么了? 示威?她上回那是阴差阳错,若是论示威,孟涟月现在找上门来质问她,才更像示威吧? 云眠反问道:“我和他是哪种关系?” 孟涟月更是火大,眼睛里释放着怒意:“少给我装无辜,阿炎都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你是他的女人了,你敢说你和他没有关系吗?” 云眠这下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是孟涟月在说谎还是冥炎吃错药了?他怎么会直接在别人面前说她是他的女人? 不太可能吧? 不过孟涟月说话的语气让云眠极其不爽,所以她也打算让她不爽,“嘴巴长在他身上,他怎么和你说的,我管不着。我和他有没有关系,也无须向你解释。” 孟涟月眼睛里的妒火越烧越旺,战斗力也爆棚,反击道:“你害不害臊?你都和别的男人有儿子了,还缠着阿炎,还让他为了你和天君决战,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天界第一美仙就可以不守妇道了吗?” 云眠冷冷的目光扫过孟涟月,她话里的信息量很大,调查过她,还透露了冥炎和月空决战是为了她。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还骂她,这口气不能忍。 云眠不急不慢的回道:“有过孩子又如何?难道有过孩子,就不能有异性朋友了?你先搞清楚,是他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他,至于他和月空决战是不是为了我,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你若这么在乎,大可去拦着他,而不是来我这里泼脏水,这样会显得你狗急跳墙。” “你敢说我是狗?”孟涟月气得想要跳脚。 云眠漫不经心睨了孟涟月一眼,点头道:“确实有点像。” “有本事一战!”孟涟月咬牙。 “我要睡觉,没空。”云眠不想和狗对咬。 孟涟月深吸一口气,放狠话道:“云眠,我孟涟月明人不说暗话,我爱了冥炎上千年,不容许你打他的主意,你若不离开他,就休怪我不客气!” “原本我还真没想过要和他如何,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若不和他深入发展一下,还真对不起你深夜冒雨前来言语羞辱。”云眠存心要气孟涟月,她说完,点头继续道:“这么一想,冥炎确实还不错,我倒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孟涟月被气得说不出话,脸都憋红了,才恶狠狠的吐出一句:“你不要脸!” 云眠正要反击,正在这时,房间里多出一个黑影,冥炎径直走到云眠身侧,揽住云眠的肩膀,在孟涟月要滴出血的目光中,沉声命道:“滚。” 孟涟月脚底像是灌了铅一样,刚才她和云眠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孟涟月眼底含着泪花,“阿炎,你听到了吗?适才她口口声声说,是你缠着他不放,她压根就不在乎你,她只是为了气我而利用你罢了,你不要被她骗了!” 冥炎蹙着眉头,孟涟月的话令他听着极度不适。 他深情款款的望着云眠,随后微微侧目,对孟涟月冷声道:“云眠说的没错,是我缠着她不放。她不在乎我没关系,我在乎她就行了。而你,还不配让她为了你来利用我。你可以滚了。”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睡觉 第468章睡觉 冥炎的话就像是一枚枚锋利的刀子,将孟涟月的心割得千疮百孔。 阿炎怎么可以当着她的面,说这么重的话? 她好难受。 孟涟月擦去脸上泪水,不甘心的云眠一眼,随后消失在原地。 待人走远后,云眠转身避开冥炎,刚才为了气孟涟月,她竟然鬼使神差没有推开他,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冥炎还在回味刚才搂住云眠肩膀的感觉,软得像是面团,若是用力一些,是不是会捏碎? “不然呢?”云眠自问自答。 “那适才谁口口声声说我人不错,要深入发展?”冥炎走近,开启撩小仙女模式,用无比诱惑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已做好准备,可以开始深入发展了。” “都是逢场作戏,别太当真。”云眠尽量让自己不去看他,来缓解适才的尴尬,此时应该岔开话题:“你和月空决战,是为了我?” “嗯。”冥炎没否认,这让云眠更加尴尬了。 云眠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和他对决,就算赢了,也只是为自己树敌,何必呢?” “若我赢了,他就要按照约定,以后不再纠缠你。我的敌人不少,不怕多他一个。” 原来冥炎和月空还有这种约定,这样一对比,高下立见。 月空的爱让她感觉很压迫,而冥炎虽然没有说喜欢她,却处处为她着想。 这让她不知所措,她注定要辜负冥炎的一番情意,不想欠他的。 “冥炎,我不值得你这么为我。”云眠说道。 “想那么多干什么?只不过是一次对战罢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人切磋了。就算不为你,我和月空也会有这一战。乖乖睡觉,我在外头守着你,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你。” 云眠打开窗户一看,外面还在下雨,她对冥炎说道:“我去随身空间里睡,你先回去吧。” “你先进去,我再走。”冥炎坚持。 云眠闻言遁回随身空间,这些日子她之所以住在客栈而不是住随身空间,其实是抱着万一骁战来找她的心态,没想到没等来骁战,倒是每次都是冥炎来,看来以后还是住随身空间里吧。 客栈房间,云眠遁回随身空间后,冥炎并未离开。 他躺在云眠刚才睡过的床上,将她刚才盖过的被子裹住身子,被窝里还有她身上特有的清香,温暖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冥炎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一早,云眠从随身空间里出来,身子出现在客栈里。 她感应到房间里有一种熟悉的气息,转过头将目光移向床榻之时,她看见被子里睡了一个人。 云眠走过去,盯着冥炎的俊脸,微怒:“冥炎,你要点脸行吗?怎么能睡我的床?” 冥炎从睡梦中醒来,半坐而起,斜斜靠在床头,慵懒的望着云眠,“昨晚下大雨,只是借你的床一睡而已,又不是和你一起睡。咦,你脸怎么红了?是脑补了什么吗?” “那你不会另外开一间房吗?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节约,你又不差钱。”云眠说话间脸像是火烧一样转过头去,他的寝衣敞得太开了,胸肌半敞,无时无刻不在释放魅力勾人。 “客房满了,你那么在乎,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冥炎低低一笑,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慢腾腾的穿着衣衫。 “你……你强词夺理!”云眠一想到她睡过的被子,还带着体温,他又跑去睡,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可在他口中,说得好像是她想多了一样。 冥炎趁云眠不注意,扬手将他的气息和温度封印在被子里,这样就算重新叠过,他的气息和温度还是会在,他要将这间客房包下来,以后云眠来住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被他拥抱的感觉。 冥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慢悠悠的道:“你若觉得亏了的话,下回我让你睡回来,我睡你一次,让你睡我两次行了吧?” “谁要睡你啊,要点脸行吗?”云眠的脸更红了,什么睡不睡的,现在越解释越歪了。 算了,懒得和他争辩。 冥炎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调戏小仙女要把握好度,他转移话题:“今日有何安排?” “去看看元雪凝和陆沉舟发展到哪一步了,我先走了。”云眠说完不等冥炎回答,消失在房间里。 陆府,元雪凝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她和陆沉舟还是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尚未圆房。 因为元雪凝没有开口让陆沉舟上来睡,陆沉舟不想操之过急让她反感,所以没有行动,老老实实睡地上。 云眠知道后,叹一声陆沉舟也太老实了,她得帮帮他。 眼下是大白天,自然是没有什么机会,不过为晚上做好铺垫还是可以的。 元雪凝在后花园的凉亭赏花,陆沉舟坐在旁边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时不时将书微微移开,偷看元雪凝一眼。 元雪凝并未做出回应,只是淡然自若的喝着茶。 云眠灵机一动,变成一只黑猫,从花园一角蹿出来,一脸阴狠的望着元雪凝。 “啊~~~”元雪凝惊叫着,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惊恐万分的望着黑猫,这只黑猫和她之前养的那只一模一样,她看见这只黑猫,就觉得是季鹤容来索命了。 “凝儿,别怕。”陆沉舟将元雪凝抱住,扬声命道:“来人,将那只黑猫捉住!” 下人们拿着扫把冲过来,东张西望,哪里有什么黑猫,他们怎么没看见? 云眠早就溜走了,下人们快将陆府翻过来,都没找到那只黑猫。 是夜,陆沉舟命人在房间里点燃上百盏蜡烛,将整个房间照得灯火通明,多少能驱散元雪凝心头的恐惧。 云眠在暗中望着两人依然分开睡,不由得吐槽,陆沉舟傻啊,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把握?亏得之前还答应过她要让元雪凝快点怀上他的孩子,照这进度得等到什么时候? 云眠准备为两人再添一把火。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拐骗小仙女 第469章拐骗小仙女 元雪凝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可一闭眼她就感觉那只黑猫扑过来要咬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忽然看见一道黑影在房梁上一闪而过,她吓得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瑟瑟发抖,无助的哭起来。 陆沉舟立刻站起来钻进被子抱住元雪凝,安抚道:“凝儿,别怕,有为夫在,他要索命,我会挡在你前头。” “呜呜~~~”元雪凝搂住陆沉舟泣不成声,她吓得魂都快没了。 陆沉舟想办法分散元雪凝的主意力,他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嘴唇,温柔的吻着。 元雪凝原本有些抗拒,可她没有力气推开陆沉舟,她害怕,眼下只有陆沉舟能给她安全感。 元雪凝慢慢的接受陆沉舟的吻,恐惧的感觉好像被冲散了,她能感受到陆沉舟对她的爱,像是将她捧在掌心一样小心翼翼呵护着,原来被爱比爱别人要幸福多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陆沉舟受到了鼓舞,他想起答应过那位神医,要快点让雪凝怀上孩子,她的病才能完全好,最近她出现幻觉,就是病还没完全好的症兆,眼下这个机会若不珍惜,更待何时? 烛光摇曳,锦被下暗潮涌动。 …… 云眠在屋顶掀开瓦片,适时洒下一片受孕光环,随后将瓦片盖上。 云眠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任务完成,终于可以离开上酆都了。” 说完她就感觉气氛不对,转身一望,见冥炎站在远处的屋顶望着她。 月光下,他是那样耀眼。 云眠撇了撇嘴,揶揄道:“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到哪都能看见你。” 冥炎眼中情绪复杂,难掩不舍:“你适才说要离开上酆都?” “是啊,任务都完成了,还呆在这个鬼地方干什么?”云眠实话实说,上酆都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可以值得留恋的,除了忘川酒。 冥炎心底一痛,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道:“冥界有一处往生池,可以映出骁战的往生,你想去看看吗?” 竟然还有往生池这种东西?云眠神色一亮,迫不及待答道:“要。” “跟我来吧。”冥炎说完,飞离陆府。 云眠见状跟了上去。 冥炎嘴角勾起一抹笑,机智如我,拐骗小仙女第一步成功。 冥炎的寝宫坐落在冥界最高处,以他的名字命名,炎殿。 平日冥炎回寝宫都直接用瞬移移回去,今日他颇有兴致带着云眠步行走回寝宫,鬼兵们看见自家尊主破天荒带了个小仙女回来,都心领神会,看来这位小仙女极有可能是咱们冥界未来的女主人啊,小的们懂。 前面便是奈何桥了,若要步行,便要经过奈何桥。 “不能绕道吗?”云眠远远看着孟涟月在奈何桥的遗忘亭熬煮孟婆汤,她觉得现在这样和冥炎走奈何桥过,有种示威的感觉,她向来不屑做这种事情,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何要绕道?绕道说明你心底有鬼。”冥炎一点也不回避孟涟月,他不由分说踏上奈何桥。 云眠想了一下,也对,她心底没有鬼,没什么不敢走的,于是跟上前去。 孟涟月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冥炎和云眠并排着朝她走来,她怔在原地。 冥炎平日回寝宫从不走这条路,今日这是存心带着云眠来刺激她,宣誓主权吗? 冥界之主经过,礼不能废,可若这么一跪,不就等于连云眠也一起跪了吗? 孟涟月不服,可冥炎的脚步越来越近,她最终没能扛住那种威压,缓缓跪下去行礼,忍住不让泪水掉下来。 云眠现在算是明白为何冥炎要带她走这条路了,原来是要让孟涟月为了昨晚说出的那么话付出代价。 孟涟月抬起眸望着云眠,那眼神仿佛在说:“别得意,我跪的不是你,是冥界之主。” 就在这时,冥炎牵住了云眠的手,孟涟月见状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云眠本来想挣脱,可冥炎压根不放。 短短的一段路,像是走了许久,上了岸,云眠才不由分说掰开冥炎的手,怒嗔:“快点松开啊。” 冥炎松开云眠的手,改成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道:“手真软。” “无耻!”云眠推开冥炎,却被抱着飞向冥殿。 孟涟月站在遗忘亭上看着冥炎和云眠那恩爱的一幕,眼泪止不住的流。 半空中,云眠锤冥炎:“冥炎,你越来越无耻了,是你这么对待朋友的吗?快放我下来。” “炎殿没有路上来,只能飞。”冥炎低头望着怀里的云眠,夜风温柔的拂过两人的头发,两人衣着一黑一白,看上去那样般配。 “我自己也可以飞啊,不劳你费心。”当云眠看着冥炎的眸子之时,觉得他确实和骁战很像,他对她有一种魔力,她真的快分辨不清了。 冥炎认真的解释道:“炎殿设了结界,你进不来,只能让我抱着你进来。” “……”云眠要疯了,好在,这种亲密的举措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两人到达了冥炎的寝宫,炎殿。 冥炎将云眠放下,两人站在冥殿可以望见整个冥界。 黑色的冥界,开满红色的曼珠沙华,像是鲜红的血映满了整片天空,这么看起来,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云眠没心情看风景,她侧目望着冥炎,问道:“不是应该直接去往生池吗?来你寝宫干什么?” “你以为往生池是那么好找的?”冥炎顿了一下,很有耐心说道:“地狱其实不止十八层,而是有九十九层,往生池在八十一层的其中一层,此行危机重重,我们要去找往生池,得先做好万全准备。” 听闻十八层地狱很恐怖,没想到竟然有九九八十一层,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云眠蹙眉问:“剩下八十一层连你也没去过?” 冥炎看了云眠一眼,朝寝宫内走去,一边回道:“我最深去到过六十九层,还有三十层不曾去过。” 云眠跟上去,和冥炎并排走着,侧目问道:“那往生池不在这六十九层吗?”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谁说我怕了 第470章谁说我怕了? 冥炎答:“自然不在。所以,此事急不得,等我们做好万全准备再去。” “不早说。”云眠嘀咕,她止住脚步:“那我先出去了,等你准备好了,我再来找你。” 冥炎就知道小仙女会来这招,不过他早就想好应对之策,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出去还怎么准备?你可知,九十九层地狱里有许多逆天冥兽,冥兽们若是闻见陌生的气息,便会群起而攻之,你这几日先住在炎殿,吸收阴气庇体,如此去找往生池,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当真?”云眠打量着冥炎,心想,他不会又在忽悠本仙女吧? “我有必要骗你?”冥炎傲娇的说道:"本尊主这炎殿可不是一般人想住就住的,你惜福吧。” 云眠望了一眼炎殿,觉得凉飕飕的,若不是因为要找往生池,她才不想住呢。 云眠还没答应要住,冥炎看了她一眼,说道:“过来,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云眠虽然很想打退堂鼓,可一想到找到往生池就可以知道骁战的下落,她还是硬着头皮跟上去。 冥炎的寝宫非常大,主体的色调是黑色和灰色,有一种很压抑很阴森的感觉,里面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云眠不由得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冥炎向来不知道怕为何物,不过小仙女看起来胆子有点小,让他心底生出了一股想要作弄他的感觉。 云眠看见整个炎殿一个鬼影都没有,好奇的问道:“你没有婢女伺候日常起居吗?” “没有。”冥炎向来习惯一个人,“不过你住下来后,我可以派一个婢女给你用。” 云眠客套的拒绝:“不必麻烦,我自己可以。” “确定不要?炎殿机关重重,你就不怕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 “那好吧。”云眠妥协。 说话间,冥炎带着云眠走到了一处很宽阔的寝宫,殿中央有一张很大的床,床四周挂着九层黑色的帘子,无风自动。 云眠胆怯,浑身冒冷汗:“我觉得我还是睡随身空间比较合适。” “睡随身空间怎么能吸收阴气?”冥炎忍住笑意,“堂堂仙女,还怕鬼不成?” 云眠觉得冥炎这是红果果的看不起她。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刚来不习惯罢了,住就住,谁怕谁。”云眠鼓起勇气回道,她好歹也是修为强大的仙女,不能给仙界丢脸。 “好,夜深了,晚安。”冥炎很自觉的离开。 冥炎一走,寝宫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映在黑色的帷幔上,鬼影憧憧,像是群魔乱舞。 “见鬼了!”云眠变出一支蜡烛,照亮寝宫,循目望去,只见寝宫四周旁开四间侧殿,云眠走进其中一间,里面是一处室内温泉,里面的水冒着阵阵寒气。 云眠可不愿意在这里泡澡。 正准备转身去看其他三间侧殿是什么,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云眠手中的蜡烛灭了。 一道黑影闪过,云眠吓得腿软,她轻喝出声:“谁?” 黑影在云眠面前化作一道人影,说道:“仙子莫怕,我叫疏影,是尊主派来照顾您饮食起居的。” 云眠嘘了一口气,这冥界真不是人住的。 “能将蜡烛点上吗?”云眠说话间借着月光打量着疏影,她长得很俊俏。 “好的,仙子。”疏影说完手一扬,寝宫四周的长明灯亮起来,气氛终于没那么恐怖了。 疏影望着浴池说道:“仙子,您先去沐浴吧,浴池的水阴气十足,有助您吸收阴气,疏影为您准备换洗的衣物。” “我自己有衣物,你先退下吧。”云眠还在犹豫要不要泡冷水澡。 “好,那仙子有需要唤我。”疏影退下。 云眠走到冒着寒气的浴池,心想,为了去找往生池,她豁出去了。 云眠将身子浸在浴池里,寒气顺着毛孔钻进她的身体,从最开始的不适,慢慢习惯后,竟觉得凉水泡起来也很舒服。 云眠闭上眼睛斜靠在浴池边。 忽然一道人影落在后面,疏影挽着一个竹篮走近,笑着道:“仙子,在浴池里撒上曼珠沙华效果会更好哦。” 云眠睁开眼睛看见疏影手中的篮子里装满了火红的曼珠沙华。 死亡之花,陌路之美。 疏影将曼珠沙华撒进浴池里,望了云眠一眼,说道:“仙子的肌肤真白,不知仙子有何护肤诀窍?” “没有诀窍。”云眠觉得在沐浴的时候和别人讨论这样的话题怪怪的,她的肌肤天生就是这样。 “仙子天生丽质难自弃,和尊主是天作之合呢。”疏影笑着道,据她所知,尊主从未带过女人来炎殿,眼下这位仙子对尊主一定很重要吧?说不定会是未来的冥界女主人呢。 云眠:…… 她从哪里看出本仙女和冥炎天作之合了? 云眠说道:“别瞎说,我和你们家尊主不是那种关系。” 疏影自觉说错了话,她篮子里的曼珠沙华已经全部撒完了,她直起身来告退,“是疏影多嘴了,仙子慢慢泡着,有事叫我。” 云眠点点头,继续泡澡。 她在池中渐渐睡去。 睡梦中,她是一株生长在忘川河边的轮回花。 在忘川河里泡澡的年轻男子朝她走近,划破手指,用鲜血递进花的根部,滋养着它。 云眠从梦中惊醒,身下的池水在曼珠沙华的映衬下变成了血色。 转瞬,她看见梦中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是冥炎。 云眠揉揉眼睛,发现眼前的一切是假象。 可转瞬,池子里出现了很多个冥炎将她团团围住,温柔的叫道:“媳妇儿。” 见鬼了。 云眠摇了摇脑袋,击碎幻觉,她从浴池里爬出来,用浴巾裹住自己,再望去,浴池里除了铺满曼珠沙华之外,什么也没有。 刚才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云眠刚穿好衣衫,疏影端着一碟香走进寝宫,她将香放进香炉里点燃,浅笑着道:“仙子,这是凝神香,好好睡吧。” “嗯。”云眠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睡去。 章节目录 第471章 第七十层地狱 第471章第七十层地狱 因为有安神香的缘故,云眠晚上睡得很好,也没有做噩梦。 到了翌日,云眠起床之时,冥界还是黑夜,冥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这让她很不习惯。 唯一的区别是,在人间是白天之时,冥界会亮起很多盏灯,到了夜晚再自动熄灭,以此来区别。 冥界也要吃东西,不过没有特定的时间,有的一年吃一次,也有的一个月吃一次,饿死鬼就不同了,每日都想找东西吃。 云眠起床后,疏影端着热水来伺候她洗漱,帮她梳妆的间隙不忘称赞道:“仙子长得真好看。” 云眠透过铜镜看着疏影,笑着道:“过奖了,你也长得很好看。” 妆毕,疏影说道:“仙子,尊主已经在主殿准备的早膳,等你一起用膳,我带你过去吧?” “好。”云眠起身跟着疏影朝主殿走去。正如疏影所言,冥炎坐在主殿的膳桌前等着她。 看见云眠道来,冥炎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云眠想起昨晚泡澡时产生的幻觉,不由得脸颊一红,答道:“不太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冥炎继续说道:“今日带你去参观十八层地狱,先适应适应。” “好吧。”云眠回答得很勉强,若不是要找往生池,她才不要去参观什么十八层地狱呢,想想就觉得很恐怖。 用好早膳,冥炎带着云眠出现在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拔舌地狱,人在凡世造口业,挑拨离间,毁谤骗人,死后就会下拔舌地狱,由小鬼掰开嘴巴,用铁钳夹住舌头,慢慢将舌头拔掉。 冥炎和云眠走到拔舌地狱的时候,刚好看见小鬼们拿着钳子拔一位女子的舌头。 画面血腥,惨不忍睹。 云眠差点便要看吐了。 云眠对冥炎说道:“能让小鬼停下来吗?” “这是她应得的。”冥炎并不为之所动:“才第一层,就受不住了?若如此的话,我看你还是别找往生池了。” 也别找什么骁战了,和我在一起吧。 “我能受得住,继续吧。”云眠忍住想要吐的念头,跟着冥炎下到第二层地狱,剪刀地狱,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恐怖,为了能找往生池,云眠忍了。 接着又去参观了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 走到第十层,云眠终于忍不住了,冥炎说道:“今日先到这里,回去吧。” 云眠回到寝宫,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今日在前十层地狱所见到的惨状。 冥炎给云眠倒上一杯水递给她,问道:“明日还要继续吗?” 云眠虽然很难受,不过意志力却异常坚定,她点头道:“要继续,我一定要找到往生池,一定要找到骁战。” “该怎么说你好呢?”冥炎看了云眠好一会,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之色,片刻后,他叹道:“罢了,你要找,那便由着你。” “谢谢你。”云眠多少还是有些感激。 冥炎起身叮嘱道:“这两日继续在浴池里泡澡,明日将剩下的八层地狱走完,后日开始,我们便从第十九层地狱下去找往生池。” “好。”云眠应下,目送冥炎离去。 是夜,云眠依然在浴池里泡澡,泡过之后,她心底的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减轻了许多,大概是因为身上吸收了阴气,能更好抵御看见那些酷刑时的不适感吧。 翌日,冥炎带云眠将剩下的八层地狱走完,虽然很血腥恐怖,不过云眠已经适应过来了。 第三晚泡过浴池之后,云眠有一种百毒不侵的错觉。 接着冥炎带云眠开始下第十九层地狱,从第十九层地狱开始,便不再是刑罚,而是闯关杀冥兽。 冥炎此前已经闯过第六十九层地狱,他有经验,闯起来倒也不算太难,等两人到达第七十层地狱时,已经是一月后后了。 第七十层地狱里面是一片黑色的沙漠,看起来很美,可脚却不能踩着沙子过,而且但凡有一粒沙子吹到身上,那粒沙子就会渗透皮肤,以极快的速度游走全身,顷刻变成沙人,被风吹散。 云眠听完冥炎的讲解,不由得打起精神,不敢有片刻懈怠。 沙漠中每隔一度距离就有一块岩石,岩石可以踩,只有踩着岩石就可以往前走。 可这些岩石都是笋状,下粗上尖,只能踏一个人。 云眠对冥炎说道:“你先走,我跟着来。” 冥炎在前探路,飞到一块岩石上,站在那里等云眠,待云眠飞过来时,他便立刻飞到下一块岩石上。 转瞬的功夫,云眠和冥炎用这种方法连续闯过了十几块岩石,可对于这一片广阔无边的沙漠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快跟上。”冥炎说完继续飞往下一块岩石,云眠也追上去,可刚飞到一半,身后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卷起无数的黑沙,眼看着数以万计的黑沙就要将云眠裹住,冥炎见状立刻往回飞,抱住云眠疾速朝前面的飞去。 足足飞了上百块岩石,那股风才停下。 “你还好吗?”冥炎抱着云眠停在一处岩石稍作休息。 岩石的顶端太窄,只够冥炎一只脚掂在上面,云眠的脚则踩在冥炎的脚上,两人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有可能掉下去。 “好险。”许是刚才被狂风追着跑了太久,云眠现在整个人还是懵的,如果不是因为冥炎一直保护着她,她或许已经打退堂鼓了。 冥炎身上有着一种让她觉得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和阿战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心底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强烈,他就是阿战。 她要找到往生池,看看他是不是。 “别怕,我会护着你。”冥炎抱住云眠继续往前飞。 连续飞过二十几块岩石,两人停在一块岩石上继续休息。 正在这时,脚底的岩石忽然动了动,紧接着,一只独角兽从沙子里站起来,咆哮着。 原来冥炎脚底踩着的这块岩石并非岩石,是独角兽的兽角。 眼看着独角兽就要张口咬来,冥炎抱住云眠飞上半空。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往生池 第472章往生池 若是在外面,以冥炎的修为,可以一直停在半空中不用下来,不过第七十层层的沙漠很邪门,任他修为再高,在半空中也呆不了多久便会往下落,必须借着岩石不断往前。 这只独角兽很聪明,它没有继续攻击冥炎和云眠,而是一路带风往前冲,将前面一块块岩石全部就角撞碎,让冥炎和云眠没有落脚之地。 冥炎抱着连续飞了许久,也没有岩石落脚,抱着云眠他的速度就慢了,他追上独角兽,用内力将云眠往前面的岩石推去,说道:“你往前走,我来对付它。” 云眠闻言飞到远处的岩石上等冥炎。 冥炎飞到半空中和独角兽对战,第七十层地狱的冥兽果然厉害,它随时可以化作虚无,亦可随时出现在敌人的身后,让对方防不胜防,极难对付。 不过它遇上的是冥界之主,因此再怎么厉害,也只有被揍的份。 几个回合下来,独角兽便吃不消了,它浑身伤痕,这样下去,不出三个回合,它就会完败。 独角兽见打不过冥炎,立刻改变策略,他化作一道黑烟朝云眠攻去,眼看着冥炎就要追上它,它立刻张开大口,用尽力气将地上的黑沙吹向云眠。 千钧一发之际,云眠拿出婆娑扇将席卷而来的黑沙扇回去,独角兽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往后朝冥炎撞去。 云眠看见独角兽和冥炎融作一团,一人一兽变成黑沙被风吹散。 “冥炎……”云眠大声叫着冥炎的名字。 沙漠归于寂静,没有人回答她。 “冥炎,你别吓我!快点回来!”云眠继续叫着冥炎的名字。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云眠这下慌了,这沙子当真将冥炎吞噬了? “冥炎,你快点出来,这一点都不好玩。我不去找往生池了,你快点回来好不好?”云眠声音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正在绝望之际,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确定不去找往生池了?” 云眠惊喜万分的转身,看见冥炎站在另外一块岩石上望着他。 “冥炎,你是不是故意的?”云眠生气望着冥炎。 “刚才我去找往生池了。”冥炎说到此处一顿,问道:“云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希望我是骁战?” 云眠没说话,这些日子,面对冥炎之时,她总有一种面对骁战的感觉。 若冥炎就是骁战,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虽然云眠没有回答冥炎,可他已经猜到答案了,他勾了勾嘴角,可转瞬又沉下脸来,望着云眠,问道:“可万一我不是骁战呢?” 若不是……云眠不敢想象,她心平气和的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是?” 冥炎神色复杂,他刚才已经在沙漠里找到往生池了,原本他想瞒着云眠说找不到,带她原路返回,可此刻,当他听到云眠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是时,他想赌一把。 赌他是,这样她才会毫无保留的和他在一起。 “往生池就在前面,跟我来吧。”冥炎说着在前带路。 两人很快开到沙漠正中央的一面池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往生池。 云眠停在往生池旁的岩石上,好奇的问道:“要怎么才能映出骁战的往生呢?” 冥炎答道:“将往生池的池水装回去,用至亲的血,便能照出骁战的往生。” 至亲的血?那就是用曜儿的血。 云眠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个瓶子,装了一瓶往生池的池水,然后盖好收进随身空间。 这个瓶子看着小,可容量却很大。 装好池水后,两人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冥炎和云眠心情都很复杂,因为很快就要见证结果了,这个结果关系着他和云眠的未来。 到了炎殿,云眠沐浴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冥炎出现在床边,他不由分说握住云眠的手,语声沙哑:“云眠,将往生池水倒掉,我们不验了,我当你的骁战好不好?” 他的掌心滚烫,却不及他滚烫的眼神,云眠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反倒是被他嵌入指缝中,十指紧扣住。 熟悉的感觉占据心头,让她舍不得松开,可她不能这样,只要一日没有确定冥炎是骁战,她就不能和他有亲密的举动。 云眠松开冥炎,半坐而起,心情复杂:“冥炎,我们不能自欺欺人,若不确定你是阿战,要我如何安心和你在一起?” 冥炎又抓住云眠的手贴住他的脸颊,蹭了蹭,眼神里全是宠溺之色:“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云眠再次挣脱开,她没有直接承认,而是说道:“冥炎,我和阿战不管分开多少次,最终都会再爱上彼此,若我喜欢你,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和阿战是同一个人。” 冥炎双手捧住云眠的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道:“我愿用我的一切,来换我是骁战。” 云眠看着冥炎那么认真的祈祷,鼻尖酸酸的,她眼底盈着泪光,却笑着道:“还说我傻,某人比我更傻。” 云眠很有自信的道:“安心去睡吧,我的直觉不会错,明日便能知道答案。” 许是云眠的眼神鼓舞了冥炎,他竟也开始期待明日检验的结果,这些日子他对云眠的爱掩饰得很辛苦,若他当真是骁战,他就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想想都觉得很激动。 “晚安,云眠。”冥炎恋恋不舍的离开。 冥炎走后,云眠也开始幻想起若冥炎就是骁战,那一切就完美了。 一夜无眠。 翌日,冥炎和云眠出冥界,来到骁国皇宫。 曜儿看见冥炎和云眠一起出现,立刻欢天喜地扑进冥炎的怀里,撒娇道:“爹爹,好久没看见你了,曜儿好想你。” 云眠在风中凌乱,敢情现在冥炎在曜儿心中的地位超过她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的化身日起陪着曜儿,曜儿看见冥炎更激动很正常。 连曜儿都叫冥炎爹,想必冥炎当真是骁战,眼下只需要最终确认,她就可以放下心结安心和他在一起。 “曜儿,过来让娘抱抱。”云眠从冥炎怀里接过曜儿,一家三口玩了一会儿,云眠趁曜儿没注意时,用法术取了他的一滴血。 冥炎抱着曜儿在后花园里玩,云眠则从随身空间里将装有往生池池水的瓶子拿出来,倒了一碗池水,随后将曜儿的血滴入碗中。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不是他 第473章不是他 曜儿的那滴血滴入碗中时,碗里的池水散发着一圈圈的波纹。 云眠凛住呼吸,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只见碗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影,那张脸渐渐清晰。 云眠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这就是阿战的往生?云眠没见过这张脸,她不知道是谁,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冥炎。 为何不是冥炎? 云眠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不可能,她的直觉怎么会错呢?她认为冥炎是,冥炎就一定是,可为何往生池映出来的脸是一张陌生的脸,不是冥炎。 难道是她认错了吗?她怎么可以认错?回首这些日子,她对冥炎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现在验出冥炎不是骁战,无异于在狠狠打自己的脸。 身后传来脚步声,云眠将碗收进随身空间,她转身想要逃。 “云眠……”冥炎在后面唤住她,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将她紧紧抱住,在她还没有说话之前,先低头封住她的唇。 红唇相印,带来触电般的感觉,可这种感觉却让云眠下意识的想逃,她抬手去推冥炎,却被他拥得更紧,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是冥炎第一次这么主动,强势的亲吻云眠,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此前因为太顾及她的感受,他迟迟不敢迈出这一步。 她那么甜美,让他沉沦不已,若他就是骁战,那么以后的每时每刻都可以拥有她,可若不是呢?他不敢想象。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她快喘不过气来时,他才微微放松了力道,云眠趁机推开他,绯红的脸颊带着一抹愤怒:“冥炎,你够了!” 冥炎看见云眠这种反应,他的心跌至谷底,云眠这般反抗和他亲密,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是骁战。 此刻的冥炎只想自欺欺人,他将云眠再度揽入怀中,紧紧的拥抱着:“云眠,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骁战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而我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你看我这么爱你,你忍心拒绝我吗?” 说实话,云眠确实不忍心,冥炎实在太好了,和骁战一样好到让她无法抗拒,他们那么相似,就连强吻她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感觉,那么霸道却又那么疼惜她。 不可否认,她也喜欢他,可为何,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冥炎……”云眠眼泪落下来,她也很难受,哽咽道:“你不是他,是我认错了。” 冥炎僵在原地,他果然还是赌输了?心好痛,为何他不是骁战?要怎么做,云眠才能接受他? 云眠说完,推开冥炎,消失在原地。 三月之期已到,转眼到了冥炎和帝释空决战之日,九霄台四周围满了观战的人,云眠不曾出现。 帝释空冷眸瞪着冥炎,扬声道:“冥炎,待本天君赢了你,你就再也不能见云眠。” “帝释空,记住你的诺言,输了就别再缠着云眠,开战吧!”冥炎面无表情,自那日在骁国皇宫分开后,他已经找不到云眠了,云眠对她避而不见,他好想她,想得喘不过气来。 两人放完狠话战作一团。 围观者一片哗然,惊叹道:“哗~~原来天君大人和酆都大帝今日决战,竟是因为天界第一美仙云眠。” “可云眠仙子竟然没来观战,啧啧~~太可惜了,也不知道她站哪一边?” “自然是站二天君啊,毕竟她是二天君的未婚妻。” “我看未必,听闻最近云眠仙子和酆都大帝走得很近,一个天界第一美仙,一个冥界之主,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若真在一起了,那才稀罕。” 围观者们议论纷纷,九霄台战火连天。 云眠在随身空间打开镜像来看冥炎和帝释空决战,上百个回个下来,冥炎胜,帝释空败。 冥炎的实力太过强悍。 “以后别再说云眠是你的未婚妻。”冥炎说完,离开战场。 帝释空一拳砸在地上,将九霄台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眼睛似要泣出血来。 冥炎,你竟敢当着六界众生的面赢本天君,此仇不报,我就不是天君! 在仙界,三年一晃而过。 云眠在随身空间里颓废了三年,也不知冥炎过得好与不好,她不敢想他,因为想他代表着对骁战的背叛。 这日,云眠去催孕宫报道,孕神娘娘说道:“云眠,休息了三年,你该重新接任务了。” “但听师傅安排。”这三年云眠除了曜儿之外,谁都没见过,她也想出去透透气。 “这一次任务,是给冥界的孟涟月催孕。” 云眠听见孟涟月的名字,不由得抬起眸来,片刻后,她问道:“有指定伴侣吗?” 孕神娘娘翻了翻六界催孕薄,摇头道:“没有。” “徒儿遵命。”云眠领命退下。 整理好情绪,云眠摇身一变,化作一位小鬼,来到冥界。 以前她住在炎殿时,曾在那处浴池里泡过三日,身体里有阴气,化作无名小鬼混入冥界绰绰有余。 云眠在冥界里游荡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大量的鬼兵在抓孤魂野鬼,这一片数以万计的孤魂野鬼无一幸免,全部被鬼兵们赶到广场上集合。 云眠一头雾水,正困惑间,她看见神荼和郁垒出现在前方。 神荼站出来主持大局:“今晚噬魂大赛,所有的孤魂野鬼都要被赶入忘川河下游喂噬魂鲨,最终只有游在前头上岸的二十位将会活下来,成为鬼差。” 神荼的话刚落音,孤魂野鬼们发出一阵阵哀叫,都想逃走,可四周鬼兵重重,没有一位是可以逃脱的。 冥界用这种方式来大批量处理孤魂野鬼,才能维持冥界的平衡。 云眠看着黑压压一片的孤魂野鬼,心想,这淘汰几率也太高了点,而她,眼下也是即将被迫参加噬魂大赛的一名孤魂野鬼。 身旁的孤魂野鬼们议论纷纷:“呜呜,若是被噬魂鲨吃掉,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太惨了。” 其中一位孤魂野鬼小声的对另外一位说道:“听闻噬魂鲨的主人是孟涟月,我现在去巴结她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去炎殿当差 第474章去炎殿当差 “得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孟涟月会让你巴结?” 云眠闻言眉头一蹙,噬魂鲨竟然是孟涟月的契约冥兽,看来不能被她发现身份,不然就麻烦了。 “好了,都闭嘴!”郁垒喝止孤魂野鬼的议论声,扬声道:“时辰已到,大家上路吧!” 他的话刚落音,鬼兵们像赶鸭子一样将广场上的孤魂野鬼们朝忘川河的下游赶。 到了忘川河下游,云眠远远看见孟涟月站在奈何桥上望着下游的孤魂野鬼。 云眠和其他孤魂野鬼们一样,“噗通”一声栽进忘川河里。 孟涟月一扬手,河水里突然浮出一只巨大的黑鲨,它张大嘴巴时就像是一个黑洞,一口能吞噬十几个孤魂野鬼。 云眠和所有的孤魂野鬼一样拼了命的往前游,落在后面的上百只孤魂野鬼转瞬就被噬魂鲨几口吞噬。 噬魂鲨每吞噬一口魂魄,体积就会大一些,杀伤力也随之大涨。 这么恐怖的生物,竟然是孟涟月的冥兽。 过了半刻钟,数以万计的孤魂野鬼被吃了一大半,只剩下三分之一,而云眠就是落在中间的那一部分,她眼下是小鬼的身份,不敢游得太快暴露身份。 又过了半刻钟的功夫,落在云眠身后的孤魂野鬼被吃光了,若此时再不加速,被吃的就是她。 云眠加足马力,用法术往前游去,一下子便冲到了前二十位。 身后上百位孤魂野魂丧噬魂鲨,云眠成功逃脱。 许是她的速度太快,站在奈何桥上的孟涟月注意到了她。 孟涟月用意识联系噬魂鲨,对它下令:“噬魂鲨听令,去吃那个新鬼。” 噬魂鲨得了命令,不再吃其他的孤魂野鬼,卯足劲朝云眠游去。 云眠只觉得一个冒着黑气的大嘴对她穷追不舍,其他孤魂野鬼见状纷纷避开云眠,以免殃及池鱼。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云眠身上,看她如何凭一己之力逃脱恐怖如斯的噬魂鲨。 云眠现在是进退两难,若是用法术吧,身份就暴露了,若是不用法术吧,只有被吃的份。 “噬魂鲨,吃了他!”孟涟月对噬魂鲨下了死命令,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孤魂野鬼是云眠变的,可是对他莫名有着敌意。 “吼~~~”噬魂鲨张开大口朝云眠咬去。 云眠正准备用法术逃脱,正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向噬魂鲨的嘴里,转瞬的功夫,令在场所有鬼魂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现了。 只听见“嘭~~”的一声,噬魂鲨炸裂成千丝万缕的黑雾,随风而逝。 孟涟月一口鲜血喷出,晕死在地上。 活下来的孤魂野鬼们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切,吓得浑身抖个不停,这是这么回事? 那么强大的噬魂兽竟然就这么魂飞魄散了? 这可是冥界十大冥兽之一啊,谁敢轻易毁灭? 云眠也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就连站在岸边的神荼和郁垒都懵了,过了片刻,神荼扬声道:“今日的噬魂大赛到此为止,幸存者们到广场集合领差事。” 幸存者比原本设想的二十位要多,有四十位,神荼和郁垒移移给四十多位新晋鬼兵们分配差事。 轮到云眠时,神荼神色一暗,随后他指着云眠和站在云眠身旁的另外一位鬼兵命道:“你俩,出列。” 云眠和那位鬼兵闻言出列,神荼盯着云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忘烟。”云眠随便想了个名字。 “非墨。”另外一位鬼兵答。 神荼对云眠和非墨说道:“你们跟我去炎殿当差。” “什么?”云眠脱口而出,怎么会是去炎殿呢? 冥炎不是都一个人吗?现如今也开始要人伺候了? “别一惊一乍,去伺候尊主,若不机灵点,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神荼盯着云眠,虽然是训斥的话,不过语气听起来莫名有些客气。 云眠小心翼翼的问道:“神荼大人,能给小的换个地方当差吗?” “不行。”神荼毫不留情拒绝,尊主大人特意吩咐,点名要让她去炎殿,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不从啊。 非墨扯了扯云眠的袖子,小声的道:“快住嘴,去伺候尊主,这是天大的好事。” 云眠内心表示十分抗拒,她害怕见到冥炎,害怕面对他的深情。 可神荼没给她反抗的余地,亲自领着她和非墨朝炎殿走去。 步行去炎殿,要经过奈何桥。 适才孟涟月吐血倒地,已经被人抬下去了。 云眠在经过遗忘亭时,还能看见地下的血迹。 到底是谁杀了噬魂鲨,伤了孟涟月呢? 云眠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冥炎,可不至于啊,她刚变成孤魂野鬼来冥界,冥炎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她呢?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什么?一会去炎殿看看情况,若冥炎知道她是云眠,她就撤。 到了炎殿,云眠和非墨的差事是打扫炎殿卫生,炎殿那么大,这可不是轻松的活。 简单说了一下炎殿的禁忌之后,云眠被分到将炎殿所有的家具擦一遍。 云眠打好水,拿着抹布来回跑,擦完主殿擦侧殿。 当云眠擦到她曾经住过的寝宫之时,三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 三年不见,不知道冥炎最近如何?虽然害怕见到他,可内心深处还是渴望见到他。 她往侧殿走去,刚走近,她就看见浴池里有一个人在泡澡。 渡着月华色的银发,除了冥炎还能有谁? 云眠见势不对,转身就走。 “站住。”冥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命道:“过来给本尊主搓澡。” 云眠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她可以逃吗? 见云眠站着不动,冥炎抬手用内力将云眠吸过来。冥炎心底抑制不住的狂喜,云眠,他日思夜想的云眠,如今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了。 适才当他感知到云眠差点被噬魂鲨吞噬时,他毫不犹豫杀了噬魂鲨。 只听见“噗通~~”一声,云眠掉进了浴池里。 云眠浮出水面,擦干脸上的水,一时不知所措。 “尊主……我不会……”云眠欲哭无泪,到底是哪里不对?怎么一来就进了狼窝?所以,冥炎发现是她了吗? 章节目录 第475章 你必须属于我 第475章你必须属于我 “不会可以学。”冥炎的声音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他好想她,想得发狂,若不是因为怕吓跑她,他早就不顾一切将她摁入怀中一解相思之苦了。 云眠豁出去了,她爬到岸边,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尊主,小的不敢……小的告退!” 可当她要上岸的时候,双手双腿却使不上力,是冥炎用内力控制住了她。 “尊主,饶命!”云眠语气坚决,她不可能帮他搓澡,若实在不行,大不了暴露身份,不做这差事,冥炎也奈何不了她。 身后一阵沉默。 冥炎用了很大的劲,才克制住想要不顾一切将她留下来好好怜爱的冲动,虽然像她,可是不能吓跑她。 过了片刻,只听见他语气恢复淡漠,吩咐道:“去拿两坛忘川酒来。” 云眠如临大赦,仓皇逃出浴池。 身后,冥炎在心底默默说:云眠,你逃不掉的,无论我是不是骁战,你都必须属于我! 云眠换上新的衣衫,去拿了两坛忘川酒,小心翼翼替冥炎斟上,候立在一旁,不由得偷偷打量着他。 他穿着黑色绸缎寝衣,慵懒邪魅的神色说不出的妖冶勾人,冷峻的眉眼噙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孤傲,让人想靠近他,温暖他。 冥炎将忘川酒一杯杯往喉咙里灌,喝得又急又猛,他终于将云眠盼来了,可她明明就在身边,他却不能与她相认,因为他知道,只要戳穿她的身份,她就会逃离他的身边。 云眠在旁看着,心底闪过一抹疼痛,她伤害了冥炎,也伤害了阿战,更伤害了自己。 她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枉费阿战那么爱她,更不值得被冥炎喜欢。 她很自责,有些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云眠轻声开口道:“尊主,酒多伤身。” 冥炎只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喝酒,云眠,原来你是在乎我的。 可这三年,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哪日不是这样在思念中度过? 我要如何做,你才能不离开我? 很快,两坛忘川酒被他喝得一滴不剩,他趴在桌上睡过去。 云眠轻声走过去,将散落在桌子上的酒坛和酒杯拿走,免得被他碰碎割伤手。 云眠的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酒樽,就被冥炎紧紧扣住,他说梦话:“云眠……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云眠一惊,这么说,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那今日是他出手救了她吗?可若知道的话,他为何又要装作没认出她? “尊主,你认错人了,我是忘烟。”云眠试图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可他的力气太大,云眠毫无抵抗之力,他将云眠的手背放在唇边轻轻吻着,以慰相思之苦。 虽然逃避了三年,可此刻云眠心中依然意难平,若他就是骁战那该多好,可偏偏不是,所以她不能对他心软,更不能对他心动。 云眠将手从他的掌心慢慢抽出,悄声退下。 待云眠退下后,冥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没醉,他很清醒。 刚才云眠就在他的身边,他还亲吻了她的手背,心底的苦楚被甜蜜所代替,他好幸福。 云眠坐在炎殿的最高处,放眼望着整个冥界,血色的曼珠沙华将黑夜映得一片血红。 一别三年,如今再看,冥界确实有一种壮烈的美。 身后传来脚步声,云眠回头,看见非墨朝她走来,坐在她旁边,侧目望着她,问道:“今日吓坏了吧?” 云眠点头,按照她现在的身份,当时那种情况是应该害怕才是。 “今日着实奇怪,到底是谁杀了噬魂鲨呢?”非墨若有所思。 “嘘~~~”云眠朝非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在炎殿还是别议论这种事情比较好。 非墨也自知自己不应该讨论这个话题,他点头,转移话题:“忘烟这个名字有何寓意?” “没有寓意。”云眠是随口起的,没有想太多。 非墨见忘烟拒人于千里之外,不信这个邪,关心道:“心情不好?” “没有。”云眠说完转移话题:“你是怎么死的?” “我?”非墨叹道:“飞来横祸……往事不提也罢。不过眼下被选入炎殿当差,若是在尊主面前伺候得当,来世能投个大富大贵之家,想想就觉得前程似锦。” “嗯,好好干。”云眠朝非墨挤出一个笑容,随后起身道:“我先睡了,明日再说。” “好。”非墨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云眠发现冥炎这三年都住的是她以前住过几日的那个寝宫,他自己的寝宫竟然荒废了,这其中的含义可想而知。 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 云眠这次来冥界的任务是给孟涟月催孕,可按照那晚的情形来看,孟涟月伤得不轻。 孟涟月昏迷了三日才醒来,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梳妆打扮,然后去炎殿求见冥炎。 冥炎在炎殿设有结界,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也别想进入炎殿。 孟涟月站在炎殿下,仰头喊道:“阿炎,我知道是你毁灭了噬魂鲨,毁灭噬魂鲨等于毁了我半条命,你为何要这样做?”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厉风锁住了喉咙,发出的只有呜呜声。 孟涟月知道这是阿炎对她的警告,阿炎狠心起来连她的守护兽都能毫不犹豫毁灭,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孟涟月闭紧嘴巴,万般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孟涟月着手调查那晚她下令让噬魂鲨吃掉的孤魂野鬼的下落,得知他叫忘烟,已经被选去炎殿当值了。 选去炎殿当值,呵,原来阿炎不是无缘无故毁灭噬魂鲨,是因为忘烟。 孟涟月一下就猜到了忘烟的身份,能让阿炎毫不犹豫毁灭噬魂鲨的人,除了他喜欢的云眠,孟涟月想不出第二人。 好啊,好你个云眠,天庭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 噬魂鲨一仇,我记在你身上了! 再过半月就是中秋月圆之日,对于人间来说,中秋象征着团圆,可对于冥界来说,一年一度的中秋之夜,是冥界的历难日。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冥界药库 第476章冥界药库 每年的月圆之日,冥界的鬼魂们都要提前服一颗补元丹才能平安度过月圆之日,若不然就会被月光腐蚀魂魄。 因此,在月圆之日的前三日便是赐药日。 补元丹由鬼医或鬼医传人炼制,再由六宫负责发放。 孟涟月除了代班孟婆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冥界六大宫之一的封绝宫宫主,冥界六大宫分别为:封绝宫、泰煞宫、无明宫、昭罪宫、七非宫、司药宫。 封绝宫,神荼前来传旨。 孟涟月用膝盖都能猜到神荼来传的是什么旨意。 自从师傅去历劫,每年炼补元丹都是她负责,旨意不过是走个过场。 孟涟月跪下接旨,神荼扬声道:“传尊主神旨,鬼医尚在渡劫,今年炼药之事由封绝宫宫主孟涟月负责。” 若放在往年,孟涟月绝无二言。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被冥炎伤透了心,“神荼大人,请帮本宫主禀告尊主,我最近身子不好,今年的补元丹恐怕炼不了了,让他另外安排人罢。” 神荼早就猜到孟涟月会来这招,他劝道:“涟月宫主,你身为鬼医传人,又身兼封绝宫宫主一职,炼药乃你职责所在,切莫意气用事。” 孟涟月铁了心,丝毫不打算退步:“神荼大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宫主是在意气用事了?冥界谁人不知,本宫主的守护神前些日子被毁灭了,本宫主去了半条命,如今如何有心思来炼制补元丹?若神荼大人不好交差的话,就将本宫主的话原封不动带给尊主,一切后果本宫主来承担。” “好一个后果自负,本大人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带到,你别后悔。”神荼抽回目光,转身离去。 炎殿,神荼将孟涟月的话禀告给冥炎,问道:“请尊主定夺。” 冥炎一点也不惊讶,他淡淡道:“夺去她封绝宫宫主之位,传令下去,能炼出补元丹者,提拔为封绝宫宫主。” “属下遵命。”神荼领旨退下。 尊主这招虽然狠绝,不过尊主行事向来这般,孟涟月想要要挟尊主是不可能的。 当神荼将旨意带到封绝宫之时,孟涟月整个人跌坐在宫主宝座上,她泪流满面,眼神里盛放着不甘之色:“不可能,我爱了他上千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本大人劝过你,不要意气用事,尊主乃是冥界之主,又岂会受你威胁?”神荼说完,正色道:“孟涟月,既然你眼下已不再是封绝宫宫主,那就请将宫主令牌交出来,搬出封绝宫。” 孟涟月摘下腰间的宫主令牌,笑出了眼泪,她将令牌丢给神荼,低吼道:“拿去。” “呵~~~师傅历劫尚未归来,补元丹真正的药方只有我知道,他既对我无情,那便休怪我无义,今年我要看着冥界沦为炼狱,哈哈哈。”孟涟月仰天笑起来。 “冥界原本就是炼狱之地,孟涟月,你不是厉鬼,却已经沦为厉鬼。好自为之。”神荼说完,化作一道黑雾消失。 炎殿,冥炎手一扬,空气里出现一张透明的药方,药方里有上百种药名,大部分的药名都是没有听过的。 冥界药库里有上万种无名药,只要有一点差池,就炼不出补元丹,也就是说,就算知道补元丹的药方,没有鬼医在,也没用。 这也就是为何鬼医孟婆在冥界有着崇高地位的原因所在,万物相生相克,鬼医以补元丹药方主宰着冥界万鬼之命,而冥界之主主宰着鬼医之命,来达到制约。 冥炎倒是能用秘术强行召回孟婆,只是此举会损害孟婆修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用,对冥炎来说,现在还没到强行召回孟婆的时候。 云眠端了茶走近大殿,她看着那张药方,也觉得看不懂。 “尊主,请用茶。”云眠将茶奉上,用余光匆匆扫了冥炎一眼,昨晚他是喝醉了酒说的梦话吧?眼下正常多了。 他看上去高冷,不过对她还算温柔,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他面对她之时还算淡然自若,让云眠分辨不清。 不过只要他不拆穿,不做过分之举,她暂且可以留下,再观察观察。 冥炎放下手中的一枚丹药,神色复杂望着云眠,问道:“在炎殿住得还习惯吗?” “多谢尊主关心,很习惯。”云眠目光望着适才冥炎放下的那枚丹药,问道:“尊主,我可以看看这枚丹药吗?” “看吧。”冥炎点头应许,语气温和。 云眠拿着丹药闻了闻,又掰开来看了看,在判断里面的药方,问道:“这就是补元丹吗?” “嗯。”冥炎答,这枚补元丹是往年剩下的。 “忘烟在世时略懂医术,不知尊主可否准许我去冥界药库开开眼界?”云眠和云婆婆学的医术不是白学的,虽然学的时间不长,可云婆婆将云氏医典和毒典都传给了她,虽然云婆婆是凡间的神医,可云眠得到云婆婆的真传后,觉得自己的医术放在六界也不算差。 “本尊主正好也要去,那就一起吧。”对冥炎而言,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和她相处的机会,他起身在前带路,云眠拿着补元丹跟上前去。 冥界药库在冥界六宫的司药宫,专门负责管理冥界所有的药物。 此宫的宫主毫无疑问是孟婆。 只是孟婆如今不知在何处历劫,司药宫里由左右司药打理,孟涟月平日亦经常出入司药宫。 左右司药领着尊主和云眠走进药库,冥界的药库让云眠大开眼界,这里太大了,奇形怪状的药多到数不清。 冥炎挥退左右司药,陪着云眠在药库里漫步走着。 云眠忽然想起上回见云婆婆之时,云婆婆告诉过她一道药方,一百多道药名,适才她在问补元丹之时,能感觉得到补元丹里的药方有和云婆婆告诉她的药方重叠的,至于重叠多少,要炼出来才知道。 念及此,云眠问道:“尊主,你适才的药方,可以再给我看一眼吗?”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摊牌 第477章摊牌 冥炎闻言扬手,补元丹的药方出现在半空中,云眠一目十行,和云婆婆告诉她的药方反复对比后,发现一百多种药名中,大致有九十九种是能对的上的,另外十来种对不上。 巧的是,对不上的那十来种,刚好是闻所未闻的药方,云眠有一个大胆的设想,例如云婆婆告诉云眠的药方是补元丹的药方,冥炎手中的药方里有十来种是假的药名,而那十来种假的药名相对应的有别的名字,答案正好在就云眠所知道的这个药方里。 云眠虽然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但她愿意一试,到底是不是,对着云婆婆给的药方,找齐上百种药材炼制炼制便知。 说干就干,云眠开始循着记忆里的药方穿梭着药库里抓方子。 云眠踮起脚尖伸手打开头顶的抽屉拿鬼兰,可还差一点才够得着,正在这时,冥炎朝她靠近,伸手帮她打开抽屉。 云眠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冥炎的手伸进抽屉里,慢悠悠从里面选了一枚看上去较为顺眼的鬼兰,放在云眠手中的药篮里。 云眠立刻挪到旁边,红着脸道:“谢谢尊主。” 冥炎无比眷念刚才靠近云眠的感觉,他将她困在药柜上,低头问道:“还想拿什么,本尊主帮你。” 云眠背贴着药柜,语无伦次:“尊主,您……您太热情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冥炎凑到她耳边,语声沙哑道:“你可知,本尊主有个嗜好,喜欢吃新鬼来提升修为,本尊主看你甚是美味,你说本尊主要不要将你吃了?” 云眠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就要暴露身份了。 云眠怯怯的提醒道:“尊主,我是男鬼。” 冥炎勾着嘴角答道:“嗯,本尊主就喜欢吃男鬼。” 云眠:…… 他是认真的吗? 云眠怎么不知道冥炎还有这种嗜好? 不过,这种要吃人的话,说出来不是应该让人觉得很血腥很害怕才对,为何云眠从中嗅到了一丝暧昧感,像是……在调戏她? 云眠弯腰从冥炎的手臂下溜走,逃得远远的,一脸警惕望着他:“尊主,若是我可以帮您炼出补元丹,您可否放我离开炎殿?” “在本尊主身旁当差不好吗?”冥炎神色微微黯淡,好不容易将她盼来,又怎会让她走? “您都要吃我了,我哪里还敢待在您身边呀?”云眠心想,她来冥界是为了给孟涟月催孕,不是来找冥炎的,不管冥炎刚才说的是不是玩笑话,她都是要离开炎殿的。 冥炎知道适才的玩笑话让云眠生疑了,他神色恢复淡漠:“你只要将本尊主照顾好了,本尊主可以不吃你。” “尊主,伴君如伴虎,我有我的追求,您还是依了我罢,我只是一介无名小卒,怎比得上补元丹呢?”云眠的话带着试探,若冥炎坚持要将她留在身旁,那就说明他知道她的身份。 冥炎沉默片刻,淡淡回道:“补元丹历来只有孟婆及孟婆传人可以炼制,你先炼制出来再和本尊主谈条件。” “好吧。”云眠想再试探一下。 “尊主,噬魂大赛那晚,您为何要毁灭噬魂鲨?我听闻噬魂鲨乃是冥界十大守护神之一,您就这样毁了,是不是太可惜了?”云眠说话间观察着冥炎脸上的表情。 “孟涟月有二心,杀噬魂鲨是为了断了她的羽翼。”冥炎早有准备,云眠如今不确定他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么问是为了套话。 冥炎又怎会这么轻易承认他是为了救她才狠心杀了噬魂鲨的,如此只能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没有别的理由了吗?当时……当时小的正好被噬魂鲨追咬,幸好尊主及时出手,才让小的免于噬魂鲨之口。”云眠想从冥炎脸上找出一丝他说谎的破绽,来证明她的身份已经暴露,这样她就可以毫不犹豫弃掉这个身份,另外想办法接近孟涟月。 不过冥炎一丝破绽都没露出,他淡声答道:“巧合罢了,不必言谢。” 当真是巧合吗?云眠差点就信了。 可一想到那晚有四十位新鬼幸存,为何神荼偏偏挑中了她和非墨来炎殿当值? 冥炎为人向来高冷至极,又为何偏偏对她这么温柔体贴? 云眠还是觉得身份已经泄露。 为了证明她的猜想,她决定更进一步试探。 云眠一边拣药,一边问道:“尊主,前几日小的见您喝醉酒后,一直叫一个女人的名字,您是不是很喜欢那个人啊?” “本尊主喝醉酒有叫人的名字吗?”冥炎装作不知,口是心非道:“就算有,那也只是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随口叫的罢了,本尊主如今没有喜欢之人。” 云眠闻言重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冥炎说没有喜欢的人,这么说,她可以不用再觉得有愧于他了。 云眠的心情忽然轻松起来,看来等完成了这个任务,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离开冥界。 冥炎原本演得很好,可看见云眠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他心态又有些崩了。 他靠近,惩罚式的挑起云眠的下巴,哑声问道:“你这么关心本尊主,是不是喜欢本尊主?” 云眠侧头避开他的指尖,哭笑不得,再一次提醒:“尊主,我是男鬼。” 怎知冥炎却饶有兴致的回道:“比起女人,本尊主更喜欢男鬼。” 他说话间还低头凑近云眠的脸,用鼻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差一点嘴唇就要碰上了。 我信你个鬼! 云眠瞬间破功,她推开冥炎,摊牌道:“冥炎,你早就知道是我对不对?这样作弄我好玩吗?” 冥炎没想到他没拆穿云眠,她倒是主动承认了。 错就错在刚才他不应该一时兴起调戏她,这下玩崩了吧。 既然都摊牌了,这样也好,冥炎目光灼热望着云眠:“云眠,来冥界也不找我,怎么,怕我缠着你?” “我来是有公务在身,不便找你。眼下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用装得那么辛苦了。”云眠一改之前的态度,变回自己,还是坦白了好。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做梦也要笑醒 第478章做梦也要笑醒 “是啊,那我也不用再装了。”冥炎毫不掩饰对云眠的关心,他将云眠困在药柜上,声音温柔下来:“云眠,这三年,你过得好吗?为何那么狠心躲着我?哪怕我不是骁战,我们也可以当朋友。” 冥炎虽然口头上说着当朋友,但是他自己知道这不可能,他想要让云眠成为他的女人,自始至终没有变过。 “冥炎,我们当不了朋友,最好遗忘彼此。”云眠也做不到和冥炎做朋友,他在她心底是一种超脱朋友的特殊存在,这种感觉令她很心慌,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所以她只有逃避。 “遗忘,谈何容易?你以为是喝孟婆汤,一碗下去,忘了所有?云眠,我曾经是爱过你,可当我得知我不是骁战时,我已经从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中退出了,我可以将对你的爱深埋在心底,以朋友的关系和你重新认识。”冥炎说得真诚,云眠差点就信了。 冥炎不知道他演技竟然也能这么好,对着自己深爱入骨的女人,能风轻云淡说出这样的话,可这些不是他的真心话,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对云眠的爱。 “那你明知道我是云眠,为何刚才还要那样那样……”云眠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又不傻,自然能感应得到他对她藏也藏不住的喜欢。 “那样是怎样?”冥炎饶有兴致的追问,该死,他又克制不住想要亲近她了,她就是一个勾人的小妖精,一举一动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了,让他很矛盾,既想靠近她,又怕太近了会让她不知所措。 “勾我的下巴,还说那些暧昧的话,朋友间有这样的吗?”纵使云眠再怎么往单纯了想,也还是觉得他对她的举动很暧昧。 “所以你也没办法将我当成朋友是吗?”冥炎不否认,说将对她的爱深埋在心底那是骗自己的话,他若能够做得到,又怎会过得这么痛苦? 云眠不说话,当作默认了。 她曾经找到往生池水时,坚定的以为冥炎就是骁战,她连她和他的未来都想好了,可往生池水映出来却不是,脸打得贼响。 这也正是这三年为何她闭门不出的缘故,她觉得自己背叛了阿战。 可还有件事情令她想不通,她明明没有心,怎么会对骁战以为的男人心动呢?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往生池水会不会也有映错的时候? 等等,我在会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样想,对骁战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 冥炎转移话题:“你来冥界的目的是什么?告诉我,或许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帮孟涟月催孕。”云眠坦白,转瞬望着冥炎道:“她不是喜欢了你千年吗?你不若就从了她,这样就等于助我一臂之力了。” 云眠的话让冥炎失望极了。 为了完成任务,她竟希望他娶孟涟月,无情啊。 “你这个任务本尊主帮不了。”冥炎拒绝得很干脆,孟涟月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只要他不给孟涟月赐婚,云眠这个任务就完不成。 完不成任务,她就得留在冥界。 这样正和他意。 云眠退步:“那我自己想办法吧,对了,我的真实身份还望你暂且保密。” “嗯。”冥炎颔首。 “谢了。”云眠客套的回道,说完她继续抓药,冥炎在旁帮忙。 两人在药库来来回回穿梭了许久,终于将云婆婆给她的药方找齐了。 接下来就是炼药了。 药库里面有炼药房,云眠拿着上百种药材,和冥炎在炼药房捣鼓着。 冥炎控鬼火已经达到最高等级,有他在旁边掌火,可以将炼药的时间缩少十倍不止,不过按照这种状况,起码也要整整一个晚上。 半夜,云眠坐在丹药炉前打瞌睡。 冥炎见状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盖在云眠的肩上,将她抱到炼丹房里面的小厢房里睡。 将云眠放好在床榻上之时,冥炎用无比怜爱的目光望着她,她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乖。 冥炎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她洁白的脸颊,可刚抬起手就怔住了,被她发现,到时候指不定又要离得远远的。 冥炎一挥手,用冥术将云眠催眠,让她陷入深眠中无法醒来。 冥炎如愿抚上云眠的脸颊,一边摩挲着,一边轻轻叹息:“云眠,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这可如何是好?” 云眠睡得很香很甜,自然听不到冥炎的话。 冥炎心底的邪念滋生,大胆起来,他的手指移到云眠的嘴唇上,用指腹轻轻描绘着她的唇。 这里他曾经吻过,一想起那种甜美的感觉,他就觉得心头一把火在烧。 既然睡着了,他就不用再压抑得那么辛苦了。 冥炎低下头去,反复品尝着他眼中的美味。 翌日,云眠醒来之后,闻见了一股好闻的香味。 这香味正是她此前闻过的补元丹的味道,看来补元丹练成了。 她从床榻上起来,抓住盖在身上的黑色衣袍,不用看都知道是冥炎的。 咦,嘴唇怎么有一种微微发痛的感觉?昨晚冥炎没有趁人之危吻她吧? 云眠走到炼丹房,将袍子还给冥炎,目光注视着他,他今日心情很好的模样,像是偷吃了蜜糖,嘴角都快弯上天了。 什么事令他这么开心?是补元丹炼好了吗? 冥炎也打量着云眠,昨晚他偷偷吻了她很久,将她嘴唇吻成了熟透的蔷薇花瓣才罢休,她那么甜美,他做梦都要笑醒了。 不过,只能暗爽,不能让她发现端倪,不然以后这项福利就没有了。 冥炎将六枚补元丸摊开来给云眠看:“练出了六枚补元丸,等拿去试药后没问题,就按照方子大批量炼制。” 云眠拿出其中一枚补元丸掰开闻了闻,点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大功告成!” 两人离开炼丹炉,接下来便是找人试药。 试药的结果也很顺利,药效果然和补元丹一样,这就是孟婆婆的补元丹。 云眠也因此得知了一个秘密,云婆婆就是孟婆,冥界的鬼医,云婆婆是她渡劫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出事,灭顶之灾 第479章出事,灭顶之灾 云眠带领司药宫的人在炼丹房大批量炼制补元丹,终于赶在中秋前的三日炼出了足够数量的补元丹。 接下来三日,只要六宫将炼好的补元丹分发下去便可解了这一次的燃眉之急。 六宫按序分药,监督众鬼服药,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孟涟月原本以为这次可以将冥界搅得风雨失色,最终冥炎为了冥界众生,亲自来哄她,可没想到补元丹转眼就被别人练出来了。 没想到会是云眠炼出了补元丹,她怎么会有这等本事? 嫉妒使孟涟月变得疯狂,她一输再输,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扳回一局。 孟涟月眼底闪过一抹狠毒之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从不会那么轻易认输。 中秋前夕,万籁俱静。 炎殿,云眠站在炎殿的宫墙上吹风,她远远看见孟涟月斜靠在奈何桥遗忘亭边,依稀可见她扬了扬袖子,过了片刻,她起身离去。 云眠觉得孟涟月举止有些怪,可因为离得太远,她看不清细节。 身后传来脚步声,云眠回头,看见冥炎朝她走来。 冥炎站在云眠身旁,顺着她的目光俯视整个冥界,说道:“云眠,这次多亏你炼出补元丹,你想要什么奖赏?” “什么都不想要。”云眠摇头。 “本尊主说过,炼出补元丹者,将成为封绝宫新任宫主,你虽是催孕仙子身份,不过多一层封绝宫宫主身份,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没兴趣。”云眠虽然也知道封绝宫宫主有很多职权,不是人人想当就能当的,不过对她而言,却没有吸引力,她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冥炎也不强求,他转移话题:“可是想念曜儿了?明日是中秋,我们一起去看他可好?” “我明日一早就会去骁国看他,不过却不是和你一起去。”云眠话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不想和冥炎去,她都这么说了,冥炎脸皮应该没那么厚吧? 冥炎半开玩笑的道:“怎么说曜儿也曾喊过我爹,一日为爹,终生为爹,我这个当爹的,中秋节去看看儿子不过分吧?” 云眠斜了冥炎一眼,“得了吧,你这个爹是冒牌的,做不得数,况且明日是中秋,你还是留在冥界比较妥当。” 冥炎沉默不语,脚长在他腿上,他要去她也拦不住。 到了中秋这日,云眠一早离开冥界,回骁国看望曜儿。 曜儿提议道:“娘亲,你会做月饼吗?我们一起动手来做月饼吧!” 云眠摸了摸曜儿的头,应道:“好呀,娘亲虽然不会,但是可以和曜儿一起学。” 龙栖宫里就有独立的厨房,宫人很快将制作月饼的材料准备妥当。 先是和面制皮,将制好的馅包进月饼皮中,再以梨木月饼模将饼团压制成型,不同的月饼模可以在月饼上印下不同的图案,花好月圆,五福临门,嫦娥奔月。 再将制作好的月饼上灶烘烤,整个厨房里飘满了香气,忙活了一个下午,香浓可口的月饼出炉了。 曜儿端着一叠月饼放在鼻尖闻了闻,很满意他和娘亲的劳动成果,若是爹爹在就好了。 曜儿看着云眠,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亲,你说今晚爹爹会不会来陪我们过中秋呀?” 云眠语重心长的回道:“曜儿,你爹爹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今晚我们对着月亮吃月饼,就等于和你爹爹团圆了。” “要是今晚爹爹从天而降多好。”曜儿期待着。 夜幕降临,曜儿和云眠在龙栖宫后花园赏月,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这其中当然少不了今日母子俩亲手做的月饼啦,曜儿对着月亮祈祷道:“苍天在上,请让我再见见爹爹吧。” 他刚许完愿,花园里就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曜儿和云眠的面前。 云眠脸色一变,显然不怎么欢迎冥炎的到来,不过曜儿却很兴奋,他站起来扑到冥炎的怀里,兴奋的道:“爹爹,曜儿就知道你会来和我们团圆的。” 云眠也站起来,沉着脸道:“曜儿,不可以乱叫,他不是你爹。” “他肯定是我爹爹变的。”曜儿从冥炎怀里下来,拿起一个月饼递给冥炎,说道:“爹爹,这是我和娘亲亲手做的月饼哦,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曜儿真乖。”冥炎接过月饼咬了一口,点头称赞,和曜儿有说有笑。 云眠无语了,曜儿胡闹,冥炎也跟着胡闹。 曜儿和冥炎两人玩起了猜谜,云眠见曜儿那么开心,也就忍住了没有破坏这和谐的一幕。 夜深了,一道黑烟闪过,空气中出现细微的变化。 虽然曜儿感受不到,但是云眠看见神荼飘荡在半空中,仿佛有急事找冥炎。 “曜儿,该睡了,娘亲带你回屋。”云眠说完,领着曜儿回屋。 神荼现形,对冥炎禀道:“尊主,冥界出事了,今晚月亮升起之时,冥界众人被燃烧腐蚀,死伤无数,您快回去看看吧。” 冥炎眉头一皱,随口沉声对神荼吩咐了什么,神荼领命退下。 云眠在寝宫将曜儿哄睡后,走到后花园,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冥炎神色凝重:“冥界出事了,我们回去看看。” 云眠和冥炎马不停蹄赶回冥界。 冥界此时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炼狱。 所有的鬼兵们都在躲避月光,可月光无处不在,燃烧着他们的灵魂。 神荼走上前来,请冥炎移步议政厅。 冥炎要带云眠一起去,云眠说道:“我去调查调查情况。” 冥炎点头。 十殿阎罗,五方鬼帝,各宫宫主皆聚集在议事殿,冥炎走进议事殿。 “尊主,是不是补元丹有问题?” “尊主,您快想办法救救大家吧,再这样下去,冥界是要遭灭顶之灾的。” “尊主,听闻补元丹是云眠炼制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还望尊主明察,还大家一个公道。” 众人矛头直指云眠,如今冥界谣言四起,大家都在传,是云眠炼制假的补元丹害了大家。 “都闭嘴。”冥炎轻喝出声,随后扬声命道:“来人,宣孟涟月来问话。” “是,尊主。”神荼领命退下。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否认,不是我干的 第480章否认,不是我干的 过了片刻,神荼带着孟涟月走进议事殿。 孟涟月不等冥炎盘问,她先发制人,委屈的道:“尊主,今年的补元丹是云眠炼制的,您不处置她,反倒是将我抓起来,您这样未免太过偏袒她了吧?” 孟涟月的话分明是在暗示大家,尊主和云眠关系特殊,这其中有猫腻。 冥炎扫过殿内众人,落在孟涟月身上,说道:“补元丹是本尊主和她一起炼制的,你怀疑她就是在怀疑本尊主,本尊主有必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本怀疑云眠的阎王们此刻不敢说话了。 孟涟月很不开心,阿炎这么护着云眠,她不甘心:“尊主也有可能是被她迷惑了,您想想,她一介仙子,与我冥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她又怎会知道补元丹的配方呢?尊主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云眠怎么会知道补元丹秘方,这个问题冥炎怎会没想过,她学医是跟云婆婆学的,那么云婆婆的身份就很明了了。 冥炎打断孟涟月,压根不回答她的问题,他冷声:“孟涟月,本尊主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你最好坦白从宽,否则等本尊主查实真相,决不轻饶!” 冥炎的语气在孟涟月听来很重,她眼泪落下来,楚楚可怜的道:“冤枉啊,尊主,涟月从来没做过,又如何认罪?如今看着众位兄弟受苦受难,涟月也于心不忍,本想凭我所学研制解药,可您刚才的话,实在令我心寒。” 孟涟月的底牌就是现如今只有她能研制解药,所以她还不怕。 冥炎听不下去了,不耐烦的命道:“来人,将她押下去,严加看管。” 冥炎的话刚落音,就有鬼兵上前将孟涟月扣押住,孟涟月觉得冥炎一定是疯了,这个时候不顾冥界的安危,那么袒护云眠,她语气透着不甘:“阿炎,我和你相识千余年,还不及她和你认识短短几年吗?她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殿里的阎王爷们都一脸黑线,孟涟月才像是疯了,这种话也能当着众人的话说吗? 果然,孟涟月的话令冥炎极度不悦,他面色一寒,冷冷的目光望了孟涟月一眼,挥手示意鬼兵们带下去。 云眠站在孟婆桥,往河的下游望去,下游盛开的曼珠沙华颜色似乎没有她前些日子看到的那么浓艳。 云眠转身走到遗忘亭的对面,去看忘川河的上游,盛开在上游的曼珠沙华的颜色还是像她之前看见的鲜艳浓郁。 是光线问题,还是有颜色当真有差异? 云眠走到岸边,分别从下游和上游摘了两朵曼珠沙华,拿在手上一对比,就能看楚差异,不是光线问题,下游的曼珠沙华比上游的曼珠沙华颜色要浅一些。 为何会这样呢? 是因为下游的水和上游的水不一样? 云眠分别从上游和下游装了一瓶水,回到炎殿的寝宫里开始研究两种水的区别。 她将两只小蝌蚪分别丢进上游的水和下游的水中,过了片刻,放在下游的水中的蝌蚪肚身子慢慢变成透明状,最后化成乌有。 另外一只蝌蚪却没事,莫非……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云眠同时将两枚补元丹分别丢进上游和下游水中,观察两者的变化。 过了片刻,下游水里的补元丹渐渐变成透明状,直至消失,而上游水中的那枚补元丹却还是完好无损躺在水中。 经过这两个小实验,云眠已经猜到,是有人在下游的水中动了手脚,下了能将补元丹药效在体内蒸发的特制药,让冥界众人原来服下的补元丹化为虚有。 云眠想起昨晚站在炎殿的城墙上远远看见孟涟月站在遗忘亭,这么说下毒的人就是她?知道炼制补元丹的是她,能在那么快的时间之内炼出对抗补元丹的毒药,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也太歹毒了吧?就算对冥炎爱而不得,也不能拿冥界那么多条性命来开玩笑啊。 一道黑影闪过,冥炎出现在寝宫里,他走近,问道:“查出什么了没?” “下游的水能让补元丹失效,找出下毒的人,问出解药是最快的方法。”云眠没有直接说是孟涟月,但是她知道冥炎应该能猜到。 “果然是她。”冥炎的猜想没错,云眠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了,下毒的人除了孟涟月没有别人,她当真是疯了吗? 冥炎去牵云眠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去问她要解药。” 他还没碰到云眠,云眠立刻将手藏在身后,脸颊上飞上一抹红,声音微微不悦:“我自己会走。” 冥炎早就料到她不会给他牵手,不过看着她满脸通红既害羞又生气的模样,他莫名觉得很开心。 只有对有好感的异性,才会不由自主露出这种害羞的表情吧? “跟紧我。”冥炎在前带路。 很快到了一处关押囚犯的宫殿,孟涟月被关押在里面,她看见冥炎和云眠并肩朝她走来,立刻站起来走到铁牢前。 “阿炎,你放我出去,你不能这么对我。” 冥炎面无表情:“孟涟月,本尊主知道下毒的人是你,将解药交出来。” “呵呵~~~”孟涟月冷笑,“你就这么认定是我下了毒?阿炎,我没有,冥界是我的家,我又怎会去做这么糊涂的事?” 孟涟月说完将目光移向云眠,指着她道:“要下毒也是她下毒,她才是外人,她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孟涟月说完,话锋一转,对云眠说道:“云眠,你当真要害死我才罢休吗?求求你停手吧,冥界那么多鬼魂现在身在水深火热中,他们是无辜的,你抢阿炎我让给你,你若看不惯我,你冲我来,饶了他们。” 冥炎不喜欢孟涟月是有理由的,还能再作一点吗? “你不去唱戏都可惜了。”云眠冷哼:“是不是你下的毒你心底有数,你以为凭你一张嘴,就能够颠倒黑白吗?若我要下毒害大家,我又何必研制补元丹?说话先过过脑子。” 孟涟月咬牙:“因为你想嫁祸给我,所以才会先研制补元丹,再下毒。” 章节目录 第481章 遮月,召回孟婆 第481章遮月,召回孟婆 云眠皱了皱眉头,不悦的反问孟涟月:“你是谁呀?我干嘛要嫁祸给你?” “云眠,你现在有阿炎给你撑腰,你才这么嚣张,好,你既然不承认,那便算了。”孟涟月将目光移向冥炎,说道:“阿炎,公道自在人心,我没做过的事是不会认的,你不信我就算了,那就将我关到地老天荒吧。” 冥炎皱了皱眉头,冷声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本尊主提前将鬼医召回便是,到时候你别哭着来求本尊。” 冥炎说完,带着云眠离开。 孟涟月这下慌了,阿炎刚才说要将师傅提前召回? 师傅在渡劫,像师傅那种级别的大佬,渡劫身份是查不到的,若要查到师傅的身份,要付出代价,若要强行召回,还会损害师傅的修为,可以说是两败俱伤,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这一次她确实玩大了,因为她压根也没办法在一个晚上炼制出解药。 冥炎和云眠走出地牢后,云眠问道:“当真要强行召回鬼医?” 冥炎点头:“事态紧急,只能如此。我在回冥界之前,已吩咐人去野象谷,看时间差不多了,云眠,不要怪我。” “原来你也猜到云婆婆就是孟婆,嗯,眼下这种情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希望婆婆走的时候能安详一点。”云眠叹气,冥炎的意思就是已经派人去杀云婆婆了,事关冥界数以百万鬼魂的安危,他作为冥界之主,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云眠倒也能理解,不过还是有些心疼云婆婆,被自己的徒弟坑了一把,来收拾烂摊子。 过了片刻,神荼带着云婆婆的魂魄来到地府。 云眠走上前去,握住云婆婆的手,唤道:“婆婆,我是云眠。” 云婆婆现如今已经恢复了属于孟婆原本的记忆,渡劫归来尚未喝孟婆汤,所以来记得云眠,她叹道:“云眠,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知道了,哎,都怪老身,将涟月惯坏了。” 眼下情况紧急,不是叙旧的时候,冥炎对孟婆命道:“鬼医,去炼制解药吧。让云眠给你帮忙。” 孟婆神色凝重,如临大敌:“尊主,就算老身能炼制出解药,他们也熬不过天亮。” “你只需在天亮前炼制出解药即可,其余的事交给本尊主。”冥炎神色笃定,他看了云眠一眼,似乎有些不舍。 孟婆惊讶的望着冥炎,她似乎猜到了冥炎要做什么,“尊主,您……” 孟婆的话还没说出口,冥炎打断她,“抓紧时间,快去。” “是,尊主,那您保重。”孟婆说完领着云眠风尘仆仆来到司药宫炼制解药。 到了司药宫,云眠帮孟婆抓药,她还在思考冥炎刚才临走前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仿佛有深意。 云眠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过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忍住,走到孟婆面前问道:“婆婆,您适才叫尊主保重,是什么意思呀?他要去做冒险的事吗?” 孟婆面露担忧之色,答道:“若老身没猜错的话,尊主是要去遮住月亮。” 云眠倒吸一口凉气:“遮月?月亮那么大,他如何能遮住?不是说冥界的鬼魂们不能被中秋的月亮照吗?他若是去遮住月亮,岂不是往火坑里跳?” “这就是为何他能当冥界之主,为了守护冥界众生,即使知道是火坑,也要往里面跳。云眠,别说了,我们赶紧研制解药,早一刻将解药研制出来,尊主就可以少受一分罪。”孟婆催促道,转身在药库里穿梭,用最快的速度抓药。 映入药库的月光忽然暗了下来,整个药库陷入一片黑暗。 云眠心底莫名难受,同时也对冥炎肃然起敬,遮月这么大的事情,他那么淡定。 “云眠,快来帮老身抓药。”孟婆的话将云眠的思绪拉回现实。 云眠将药篮放在桌上,朝外走去:“婆婆,我去叫人来帮你抓药,我要去找冥炎。” “好,去吧。”孟婆望着云眠的背影应道。 当云眠飞到月宫时,看加冥炎的身子变大了成千上万倍,他张开手臂,用黑色袍子将整个月亮挡住,所有的光芒射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子映成了透明,仿佛下一瞬就会消失不见。 他一定很痛吧? 可他的神色看起来那样淡,云眠想到了顶天立地四个字。 “冥炎,你坚持住,我去找人来帮忙。” “云眠,别进去。”冥炎的话还没说完,云眠已经飞进了月宫。 云眠原本想找月老帮忙,可当她走到桂树下时,却看见月老和帝释空坐在桂树下喝酒。 帝释空每喝一口酒,就扬起袖子往月池里注入能量,月亮的光芒也随着他的加持而变得越来越亮,云眠甚至能感觉得到月光集中在冥炎身上时带来的疼痛感。 “帝释空,冥界有难,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落井下石,你未免也太小人了。”云眠怒气冲冲,月老见情势不对,未免伤及无辜,他起身作揖,悄悄撤了。 帝释空抬起眸来望着云眠,似笑非笑:“月圆之夜,月光向来是越亮越好,倒是冥炎,他挡着六界赏月,这才是有违天命,就算他不死,也要受到天罚,怎么,你心痛了?” 云眠确实有些心痛,不过她是不可能承认的,她冷声回道:“不用你管。帝释空,你若还有点良心的话,就离开此处,别添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帝释空闻言,故意一扬袖子,往月池里加持能量,让月亮的光芒再度提亮了许多,他冷笑道:“呵,云眠,你的心这么善变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只爱骁战一人,现在这么关心冥炎又是为何?难不成,你当真爱上了他,移情别恋了?” 云眠急了,她没空回答帝释空的问题,她只关心冥炎眼下所承受的痛苦,云眠冲上去,挡在帝释空面前:“帝释空,你住手,眼下不是谈私人恩怨的时候,你若是再敢往月池里加持能量,我和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北溟,抚琴引鲲鹏 第482章北溟,抚琴引鲲鹏 “和本天君没完?好啊,这正和本天君的意,云眠,本天君不妨告诉你,今晚,冥炎别想活着离开月宫!他违反天规,本天君要替天行道,让他死得其所。”帝释放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形一晃,转瞬出现在云眠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入月池中,在里面运起功来。 帝释空此举等于用他所有的力量来催动月亮,光芒瞬间亮了百倍。 冥炎身子一怔,身形越来越透明,云眠感同身受,她拿出婆娑扇,腾空而起,用尽所有的力量将婆娑扇甩向月池。 婆娑扇在飞上月池之时,变大了数百倍,将月池整个盖住,月光突然一暗。 帝释空被婆娑扇盖在月池里,他眸色一暗,双掌续起内力,朝上一顶,婆娑扇越缩越小,朝云眠反攻而去。 婆娑扇里有帝战天的修为加持,来势迅猛,不过好在婆娑扇是云眠的仙器,不会伤害到她。 云眠握住婆娑扇,落在地上,被击退了十几步。 帝释空的修为果然强悍,刚才他没有用全力,可云眠已经有点扛不住的感觉了。 “云眠,就你那点修为,别来送死。本天君现在就让你看看,冥炎是怎么死在本天君的手上的。”帝释空将所有修为集中于双掌,往身下的池水一压,所有的光芒像是穿心的利剑朝冥炎涌去。 云眠拿着婆娑扇飞向那抹光芒,冥炎感应到之后,心中一惊,立刻飞身向前抱住云眠在空中转了半个圈,用背挡住所有月光。 所有月光涌入月空的身体里,月宫陷入一片漆黑。 没了月光,冥界的危机就算解除了,接下来只要孟婆研制出解药,给冥界众生服下,一切就会恢复如常。 云眠感觉冥炎身子一软,她张开双臂扶住不省人事的冥炎,焦急出声:“冥炎,你怎么了?” “哈哈哈,冥炎,你也有今日!”帝释空仰天狂笑,像是个胜利者。 云眠感觉冥炎没有了生气,他的身子慢慢变成了半透明,抱着他如同抱着空气。 云眠顾不了帝释空,抱着冥炎离开月宫,在九天银河寻找老神仙:“老神仙,老神仙,您在吗?快出来救救冥炎。” 老神仙神识感应到冥炎的现况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冥炎刚才将所有的月之力都吸收到了身体里,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多月之力,所以身体变成了半透明,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月之力吸收而消失无影。 老神仙运法,冥炎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可身体却也完全透明下去。 嗯,既然往生池水弄错步骤了,没能映出冥炎就是骁战,那我就帮他们一把吧。 云眠看见冥炎忽然消失,焦急问道:“老神仙,这是怎么回事?” 老神仙叹了叹气道:“他身体里的月之力太过强大,要么他将月之力吸收,变得更加强大,要么月之力将他吸收,让他消失无踪,眼下他的情况很危急。” 云眠心慢慢下沉,她追问:“那如何才能让他将月之力吸收,而不是被月之力吸收?” 老神仙掐指一算,说道:“云眠,你去北溟幽夜城寻找幽溟石,幽溟石能助他吸收月之力。” “好!”云眠应下,马不停蹄的离开。 北溟是北边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水下有一座幽夜城。 幽夜城里没有白日,这点和冥界倒是有一点相似,只不过冥界是漆黑一片,而幽夜城是昏暗中泛着微微幽光,能凭借幽光视物,像是镜花水月朦朦胧胧,别有一番美,因此被称为六界最美水下之城。 因为幽夜城是水下之城,外人进入即使有法力也不能长待,在水下之城没办法呼吸,若要长待就得有鲲的羽鳞护体,才能在北溟水下正常呼吸。 古籍《逍遥游》有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鲲鹏,神兽也。 要取它的羽鳞并非易事。 云眠和冥炎花了三日才找到传说中的北溟,虽然云眠看不见冥炎,但是她知道他一直都跟着她。 夜色浓郁,云眠站在岸边的青色石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北溟,不知从何去找鲲鹏。 “云眠,传闻鲲鹏喜欢听曲,我们以曲子将它引出来。”冥炎说着变出一盏古琴,放在青石之上。 他勾指拨弄着琴弦,可因为身体为透明,修为也都使不上来,弹奏出来的琴音微弱,被狂风掀起的巨浪声淹没,根本没办法传到鲲鹏的耳朵里。 云眠走上去帮忙。 冥炎张开双臂从后抱着云眠,握住她的手抚琴。 眼下的冥炎是透明状,云眠和他接触时没有真实的触感,所以免去了尴尬。 云眠觉得,既然没有感觉,就将他当成空气吧,和空气有什么好计较男女有别的? 可她不知,对于冥炎来说,云眠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云眠感觉不到他,他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云眠。 以往他想都不敢想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抱着云眠抚琴,现如今竟实现了。 他很激动,手心都在微微颤抖。 他将头搁在云眠的肩上,轻嗅着属于她的淡淡幽香,狂风吹乱两人的发,冥炎与她耳鬓厮磨,双臂收拢将她抱在怀里。 冥炎觉得这福利太好了,好到他不舍得恢复以前。 “云眠~~~”冥炎在她耳畔轻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哑而富有磁性。 云眠虽然没有感觉,可声音却能听到。 “怎么了?”声音好像就是从耳边传来的,还叫得这样亲密,是想要闹哪样? 冥炎有很多话想要说,想要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有多想拥有她,可他知道这些话说了不仅不能打动她,还会让她和他拉开距离。 冥炎将到嘴的话咽下去,低声道:“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别打扰我抚琴啊。”云眠微微耸了耸肩表示抗议,没事叫她干什么?还要不要好好抚琴引鲲鹏了? 这样的动作在冥炎看来无异于在撩拨他,而他向来经不起云眠的撩拨,一时更加没办法静下心来。 “好。”冥炎表面应下,实则偷偷啃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好软好甜,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她更多。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海底,寻找幽夜城 第483章海底,寻找幽夜城 冥炎垂眸看了一眼她白皙的玉颈,喉结微微滚动,一种邪恶的念头在心底蔓延,经久不息。 冥炎终是没忍住,凑上去吻了吻,这种甜蜜的感觉快将他折磨疯了,他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热烈的吻在她的玉颈上辗转蜿蜒。 云眠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觉得是微风轻轻拂过,连吹在耳边的风都是微热的。 “冥炎,你在哪?”她下意识转过头去时,什么也看不见。 冥炎声音微哑:“在你身后。” 云眠:…… 身后?听声音很近,奈何她没有任何感觉。 夜色深沉,连月光都藏在了云层后,海面一片漆黑。 渐渐,朗朗琴音从云眠的指尖倾泄而出,她运内力将琴音推送至远处,让琴音可以传递得更远。 不知过了多久,海面狂风大作,巨浪一波波击打着云眠脚下的青石板。 “冥炎,它来了。”云眠激动万分的道。 “嗯~~~”冥炎的声音低哑而性感,刚才他在云眠抚琴的时候,已经将他能吻得到的地方亲吻了个遍。 云眠:…… 她怀疑自己非礼了,奈何没有证据。 云眠试探着问道:“冥炎,你该不会趁人之危吧?” 冥炎往后退了退,稳着气息回道:“云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就算我想趁人之危,可我如今身子透明,有心而无力啊。” 冥炎才不会告诉她,他该吃的豆腐没少吃,除了她没有任何反应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好。 “好吧。”云眠淡淡回道。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巨浪袭来,将她全身都浇湿了,云眠依旧面不改色的抚动琴弦。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鱼浮出海面。 这种感觉,就像是海面上忽然浮出一座大山,挡住了云眠的视线。 鲲鹏慢慢的调转头来,望着岸上抚琴的仙子和一抹透明的神魂,开口道:“两位引我来,所为何事?” 云眠指尖微顿,站起来客套的道:“借你两片羽鳞一用。” “我这羽鳞可是宝物,不轻易借。”鲲鹏虽然拒绝了云眠,不过语气里透露出了可商量的余地。 在鲲鹏看来,这位仙子不像是坏人,那抹透明的神魂强大无比,更是让它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掐指一算,它已经很久未曾见过它的老朋友帝战天了。 不过,大天君历来高冷,不可能像黏人精一样黏着这位小仙女,想必是它认错了。 “那如何才能借呢?”云眠好商量的问道,她也不想硬抢,面对鲲鹏这种已经活了数亿年的神兽,若要打起来她未必能占上风,更何况北溟是它的地盘。 鲲鹏没有回答云眠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们可是要去幽夜城?” “嗯。”云眠点头。 鲲鹏爽快的说道:“好,我给你们两片羽鳞,你们帮我去幽夜城找一个人,帮我带句话给她。” 云眠神色一亮,追问:“没问题。你要找的是何人?” “幽夜城的守护神,名叫漓沫。我的身体太大了,若是去幽夜城,怕是会将幽夜城搅翻不可,你帮我和漓沫说,我在此处等她,让她出来见我。” “好!必将带到。”云眠已经脑补了一出虐恋情深,想必鲲鹏喜欢这位漓沫吧,看来神兽也逃不出一个情字。 鲲鹏从身上取下两片羽鳞抛给云眠,补充道:“为了防止她不愿意前来赴约,你顺便说下,若她不来——我就将幽夜城掀了。” “嗯。”云眠忍住笑意,鲲鹏也太可爱了吧,竟然还威胁,不过听这语气,她敢打包票,鲲鹏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将幽夜城翻过来。 鲲鹏很快便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云眠和冥炎跳入海中,朝幽夜城的方向游去。 这北溟太大了,云眠在海底游了许久都没找到幽夜城的入口,好在她有了鲲鹏的羽鳞,在海底也能自由呼吸,和在陆地上没什么两样。 冥炎不急着找到幽夜城,对他来说,眼下这种透明的状态更加方便他和云眠相处。 云眠身在水中,衣衫被海水浸湿,衣料紧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往前游的时候像是一条美人鱼,好在眼下是深夜,在海底什么也看不见。 四周不断有小鱼游过,偶尔还有呼啸而过的海草将她的衣衫刮破,云眠觉得有些害怕,出声唤道:“冥炎,你在吗?” 她神奇的发现,有了鲲鹏的羽鳞之后,在海底也能像是在陆地上发出声音。 “在。”冥炎的声音从她下方传来,仿佛就贴着她的嘴唇。 在海底所有的感觉都不太真实,云眠觉得大概是错觉。 “怕了?那我抱着你。”冥炎感应到云眠的害怕,他将她拥紧,给她安全感。 对于云眠来说,什么感觉都没有,可适才冥炎的话还是让她的脸为不可察的红了。 听这声音,让她不想想歪都难,她脑补了冥炎抱住她一起游泳的画面,立刻呼吸一滞。 她应该不会这么惨,费尽心思帮他找幽溟石,却被他暗中吃豆腐吧? 不会的,他是一抹透明的空气,她不应该往多处想。 云眠像鱼儿一样转了个身,甩掉这些念头。 过了一会儿,一群彩色的水母朝这边游过来,看那片七彩的光芒,怕是足足有上万只。 “好漂亮呀。”云眠不由自主的叹道。 冥炎提醒:“云眠,那些水母有毒,避开它们。” “好吧,那我要加速了,你别掉队。”云眠说着朝另外一个方向游去,那些水母好像发现了她,朝她追去。 “它们追来了,云眠,再游快些。”水母发出的彩色光芒映着云眠的身影,冥炎大饱眼福。 云眠:…… 还有比她更惨的吗?深夜在海底被一群水母追。 云眠加足马力朝前游去,因为速度太快,有一种耳鸣的感觉。 没有冥炎的声音,她很害怕,一边游,一边轻唤道:“冥炎。” 冥炎没有回答。 “冥炎?”云眠沉住呼吸,他不会丢下她溜了吧? 冥炎还是没回答。 “冥炎,再不说话我生气了。”这种她在明他在暗的感觉,让云眠想要抓狂。 过了片刻,冥炎才幽幽回道:“云眠,多叫几声我的名字,我喜欢听。” 章节目录 第484章 第484张 幽璘寒 第484张幽璘寒 云眠气结,所以,他刚才是故意不回答她,就是想听她多叫几遍他的名字? “滚。”云眠没好气的低骂道。 “云眠,别生气。”冥炎轻声哄道,他和共同遨游在海底的这种感觉不要太美好。 云眠知道他肯定不会走,也不再理他,转心甩掉水母。 不知游了多久,云眠终于将彩色的水母甩掉了。 四周漆黑一片,安静得可怕,冥炎在暗中将一群长满锋利牙齿的虎鱼收进随身空间。 冥炎已经有一会儿没和她说话了,那种恐惧的感觉又用上心头,她轻唤道:“冥炎。” 连续叫了几声,冥炎才出声,认真的说道:“云眠,嫁给我好吗?” 云眠一愣,旋即问道:“你那根筋又抽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为了帮他找幽溟石操碎了心,他倒好,一点都不着急,净知道戏弄她。 冥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云眠,往生池也会映错,或许我就是骁战呢?等我们回去再找往生池验验,下回用我的血。” “验过一次就够了。”云眠摇头,她不想再给自己希望,若再验出来他不是骁战,那她该如何是好? 冥炎很失落,不再作声。 云眠也保持着沉默,北溟大得让人无法想象,云眠在海底游了足足三日,就在她快要放弃之时,她的面前出现一只泛着浅浅幽光的小海兽。 小海兽有一对翅膀,是幽溟兽。 它钻进云眠怀里,似乎是在向她求救。 过了片刻,一只大鲨鱼朝这边追来,很显然是冲着云眠怀里的幽溟兽来的。 大鲨鱼张开大口,准备一口将云眠和幽溟兽吞掉。 云眠抱着幽溟兽往旁边一躲,再看大鲨鱼的时候,它像是鬼打墙一样在绕圈圈。 冥炎对云眠说道:“云眠,你带着它先行离开,大鲨鱼交给我来对付,一会我再来找你。” 云眠不知道冥炎现在修为能使出多少,他已经化为透明了,有危险却还是护在她前头。 眼下在海底,她的修为也使不上几成,若是不小心被大鲨鱼吞掉就更麻烦了。 怀里的幽溟兽似乎也在催促她赶快走,权衡了一下,她应道:“好,我在前面等你。” 云眠抱着幽溟兽甩掉大鲨鱼,在远处等冥炎。 “吱吱吱~~~”幽溟兽和云眠说话,云眠听不懂它的语言。 不知等了多久,就在云眠想要折回去找冥炎时,他的身影由远至近传过来:“云眠,甩掉了。” 云眠松了一口气:“嗯,那我们继续往前游吧。” “吱吱吱~~~”幽溟兽挣脱云眠的怀抱,像是在前面带路。 “冥炎,我们跟着它。”云眠对冥炎说道,旋即追上幽溟兽。 不知过了多久,云眠看见前面出现了一座水下之城。 云眠神色一亮,激动万分的道:“冥炎,你看,前面有座城。” “想必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幽夜城了,云眠,我们终于找到了。”这几日冥炎被云眠的毅力折服了,她为了帮他找幽溟石,竟这么坚持,他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是呀,走罢,进城去。”云眠加快速度朝幽夜城游去。 幽溟兽在前带路。 到了幽夜城,就不用再游泳了,云眠双腿落地,像是在陆地上行走。 但是幽溟兽就不一样了,它有一双翅膀,可以飞着走。 到了城墙下,云眠被守门的将士拦下来,那人问道:“来者何人?” “吱吱吱~~~”幽溟兽对那人说了些什么,他立刻换上笑容,恭敬的道:“原来是公主殿下的朋友,那就请进吧。” 公主殿下? 云眠不认识,不过想必幽溟兽认识。 守门将开门放行,云眠跟着幽溟兽朝城里走去。 一路上,云眠打量着幽夜城。 此处的房子和人间完全是两种风格,到处长满了海藻和珊瑚,空气里偶尔会冒出几个泡泡,像是来到了龙宫,不过这并非东海龙宫,而是另外一座水下之城。 幽夜城的人和外面的人长得差不多,但是穿着打扮却不一样,这里的人穿着很清凉,衣衫都只遮住重要部位,女子皆露出香肩和腰肢,男子们就更大胆了,直接袒胸露腹。 远远望去,全是壮硕的胸肌腹肌和修长雪白的大腿。 行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云眠,只有她穿的最多。 冥炎见云眠的目光扫过路边一位男子的胸膛,吃醋道:“云眠,不许看别的男人,只许看我。” “这么养眼,不看白不看,你也可以多看看。”云眠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很自觉的收回了目光。 她只是本着好奇的心态瞄一眼而已。 他吃的哪门子醋啊? 对云眠来说,随便他怎么看别的女人,她也不会吃醋。 因为她没将他当成她的,而他却将她当成他的了。 冥炎语气有些不屑:“云眠,除了你,别的女人在我眼里都是空气。” “……”云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那就不回答了吧。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前面忽然有一辆很奢华的马车驶来,街道上的行人看见马车,都犹避不及,看得出来马车里的人在幽夜城身份地位比较高。 云眠和幽溟兽躲至一边。 本以为马车会径直驶过去,可没想到的是,马车在经过云眠之时,一只修长的手撩开了帘子。 马车里的男子目光扫到了云眠旁边的幽溟兽。 “停。”男子叫停马车。 转瞬,他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云眠的面前。 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浑身透着一种尊贵感。 若是能穿件衣衫就好了,那袒露在外的胸肌着实养眼。 冥炎低声命令道:“云眠,闭眼。” 他的话只有云眠可以听到。 云眠无动于衷,幽夜城风俗如此,大街上全是这种打扮,云眠总不可能全程闭着眼睛走路吧。 不过她很自然而然的将目光移向别处,没有去看朝她走来的男子。 男子名叫幽磷寒,幽姓乃是幽夜城的顶级贵族,地位仅次于幽夜城的皇族夜姓,幽磷寒长相很俊,妥妥的绝世美男。 幽磷寒目光打量着云眠,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比幽夜城第一美人夜未央还要美。 夜未央是幽夜城的公主,也是他的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夜未央 第485章夜未央 “吱吱吱~~”幽溟兽认识幽磷寒,朝他叫道。 幽磷寒望着云眠怀里的幽溟兽:“小溟溟,公主殿下正在满城找你,你去哪了?” “吱吱吱~~~”幽溟兽想说的是,我出城溜达了一圈,没想到遇上了一只大鲨鱼,幸好这位姑娘救了我。 不过它的话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听得懂,幽磷寒听不懂。 幽磷寒侧目望着云眠,对她说道:“这位姑娘,在下幽磷寒,你怀里的幽溟兽乃是我未婚妻的兽宠,你将她还给我吧。” 云眠本想将怀里的幽溟兽递给幽磷寒,可幽溟兽似乎不太愿意跟他走,缩在云眠怀里。 云眠微笑着道:“还是我送它回去,亲手交到它主人的手里吧。” “恩,正好顺路,一起走吧。”幽磷寒说着朝车夫挥了挥手,命道:“你先去公主府报信,我和这位姑娘步行去公主府。” 车夫闻言驾驶马车离开。 幽磷寒的马车虽然能容得下云眠,但毕竟是刚认识,让她同坐一辆马车不妥。 他带着云眠步行去公主府——未央宫。 路上,幽磷寒问道:“不知姑娘芳名,看你的穿着打扮,应是外地人,来幽夜城作什么?” 云眠自然不会向陌生人透露来此的目的,她回道:“我叫云眠,听闻幽夜城有六界最美水下之城,故慕名来游玩。” 幽磷寒客套的道:“能在北溟找到幽夜城实属不易,看得出来云眠姑娘不是普通人,来者是客,若有什么需要本公子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幽公子的好意。”云眠也很客套。 幽磷寒语调温润如暖阳,面色含笑:“不必客气,叫我磷寒便可。” 冥炎:…… “云眠,和他保持距离,否则我弄死他。”隐藏在暗中的冥炎心底酸酸的,醋味翻涌。 云眠忽然觉得冥炎这吃醋的模样和此前鲲鹏说若漓沫不见他,他就掀了幽夜城,这语气是一样一样的。 云眠目光扫了一眼她和幽磷寒的距离,两人已经离得很远了啊,中间让一个人大摇大摆走过去都绰绰有余。 她只是正常的结交新朋友,这男人吃的哪门子醋,这一点倒是和骁战很像。 云眠回幽磷寒一个礼貌的笑容,点了点头。 随后用法术给冥炎传音:“冥炎,你没事少说话,你现在是一抹幽魂,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有了新朋友就嫌我烦了?”冥炎在暗中捏了捏云眠的脸蛋,以示惩罚,心底的醋意更加浓烈,真想那个麻布将幽磷寒罩起来。 在我家云眠面前袒胸露腹,不是勾引是什么? 幽磷寒听不见两人的对话,所以并未插嘴,只安静的和云眠并排走路。 云眠答道:“没有嫌你烦啊,主要是你吃醋吃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夫君呢。” “云眠,不管你有没有将我当成你的夫君,反正在我心底已经将你当成我的娘子,娘子都快跟别人跑了,当夫君的哪有不吃醋的道理?” 冥炎的话让云眠不知道怎么接。 沉默了一会,云眠像哄小孩一样对冥炎说道:“冥炎,我们来幽夜城是办正事的,乖啊,别闹。” 这话令冥炎很受用,他在暗中亲了云眠一口,应道:“好,不闹了。” “这才乖嘛。”云眠摸了摸怀里的幽溟兽,觉得冥炎也像只黏人的小兽。 幽磷寒带着云眠离开这处街道,走上另外一条空旷的大路,渐渐前面出现一座奢华的宫殿,牌匾上写着“未央宫”三个字。 幽夜城的统治者号称幽夜王,名叫夜凌安,住在幽夜王宫。 夜未央是夜凌安的独女,也是幽夜城唯一的公主。 未央宫,乃公主夜未央的寝殿。 夜未央成年后就从幽夜王宫搬出来在未央宫住,这里也将会是她和幽磷寒将来成婚的住处。 幽磷寒的车夫先一步来报信,所以当幽磷寒和云眠出现在未央宫宫门前之时,公主夜未央已经在门口翘首以盼。 夜未央看见幽磷寒,立刻迎上去,笑声如银铃,唤道:“磷寒,你来啦。” 幽磷寒朝夜未央介绍道:“未央,这位是云眠,是她救了你的幽溟兽。” “谢谢云姑娘,快将小溟溟给我吧。”夜未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一道月亮。 她的身材很好,衣衫只遮住重要部位,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修长白皙的双腿看上去很惹眼,锁骨可以养鱼。 她的长相软萌讨喜,没有任何攻击力。 云眠心想,这回冥炎可是大饱眼福了吧? 云眠趁将幽溟兽递给夜未央的间隙,问冥炎:“冥炎,比觉得她的身材好吗?” 冥炎淡淡扫了夜未央一眼,对云眠说道:“没你的好。” 云眠意识到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脸红答道:“说得好像你看过我的一样。” “你猜我有没有看过?”冥炎眉眼含笑,怎么没看过,她在海底游泳时,他可不就是看过了,不仅看过,还抱过。 “混蛋。”云眠低骂。 就在云眠和冥炎暗中打情骂俏的间隙,夜未央巧笑嫣然望着云眠,发出邀请:“云眠,进去坐吧。” “好。”云眠跟随着夜未央和幽磷寒的步伐走近未央宫。 大殿上,婢女们奉了茶点,三人坐在席间相谈甚欢。 夜未央询问云眠是怎么和幽溟兽遇见的,云眠如实答道是在城外看见幽溟兽被一只大鲨鱼追,她从鲨鱼口中将它救下。 夜未央很是感激:“太感谢云眠姑娘了,为了表示我的谢意,还请云姑娘暂且在未央宫住下,让未央以敬地主之谊。” 云眠盛情难却,再者她对幽夜城不熟,总得找地方住,现在天色已晚,先凑合一晚吧。 况且,她还要帮鲲鹏找漓沫。 漓沫既是幽夜城的守护神,想必可以从夜未央这里打探她的下落。 若一来就询问漓沫的下落,未免太过唐突,还是等混熟了之后再打探会更好。 念及此,云眠应道:“那就有劳了。” 夜未央侧目对她的贴身婢女吩咐道:“映尘,吩咐下去,给云姑娘收拾一栋院落出来,另外给她送几身新衣衫去。” “是,公主殿下。”映尘领命退下。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媳妇快作没了 第486章媳妇快作没了 夜未央看了一眼幽磷寒,娇羞的对云眠说道:“云眠,我和磷寒婚事在即,你若是不急着走的话,就在幽夜城多住些日子,喝完我和磷寒的喜酒再走吧?” 云眠抱拳道:“恭喜二位,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知你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我算算时间。” “婚期定在本月二十七,还有十日。”夜未央面露娇色,二十七谐音爱妻,是个好日子。 云眠估摸着没那么快找到幽溟石,于是应道:“好。” “想必云姑娘一路辛苦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晚我为你设宴洗尘。对了,我让映尘为你准备了一些新衣,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明晚穿着来赴宴,入乡随俗。” “有劳了。”云眠应道。 夜未央说完,又将目光移向幽磷寒,笑着询问道:“磷寒,你明日也来一同替云姑娘洗尘吧?” “好。”幽磷寒点头。 云眠跟着婢女去她的住处,公主给她安排的住处是一栋独栋的院落,扶影苑。 院子里种满了稀奇古代的海洋花草,有鱼儿游来游去,有一群小于游过来咬云眠的衣袖,不过都没有什么攻击力,都是些温柔可爱的小鱼。 云眠走近房间,衣架上挂满了为她准备的新衣衫,面料极少。 冥炎笑着问道:“不试试?” “不要,不是我的风格。”云眠只拿起看了一眼便放回原处,太露了,她才穿不出呢。 “不要是入乡随俗吗?这些都不喜欢?”冥炎这么说只是想云眠换上给他看,至于穿出去给别的男人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显然云眠发现了他的意图,拿起一件薄如蝉翼的衣衫放在身上比划了一下,问道:“你确定要让我穿成这样去赴宴?” “穿出去也没事,若哪个男人敢看,本尊主就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冥炎淡淡威胁,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 云眠忍不住想笑:“那你自己看呢?要不要自扣双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颇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 “明日晚宴穿这一身吧。”冥炎从中挑出一套面料比较多的,让它漂浮在云眠的面前。 云眠拿起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冥炎眼光不错,这套一看就合适她,飘逸的布料手感很好,该遮的不该遮的都能遮住,穿上像是仙女下凡。 不过她本身就是仙女下凡。 “先睡觉,等醒来再换。”云眠将衣衫放在一旁,爬上床用被子盖住身子。 在海底游了几日,说不疲惫那是假的。 冥炎也果断钻进被子里,将云眠揽在怀里。 云眠只感觉一股空气将她带着侧了身子,她原本是平躺着的,能无缘无故变成侧躺,只有一个可能。 定是冥炎在暗中搞鬼。 “别闹,冥炎。”云眠抗议。 冥炎语声变得慵懒起来,他将云眠往怀里按:“没闹,我也困了,一起睡,反正你当我是空气便是,你不会和空气说什么男女有别吧?” “不行,你一说话我就觉得你无处不在。”云眠强行将身子躺平。 他在暗,她在明,谁知道他在干什么呢? 不得不防。 不过貌似她想防也防不住,她一躺平,冥炎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可云眠压根没感应出来他的重量,确实像是空气。 “不行?可我现在就躺在你身上,你还能将我推下去不成?嗯,我家云眠身上真香真软。”冥炎开启撩妻无下限模式,虽然她没感觉,但是他的声音她总不能忽视吧? 云眠听闻他就躺在她身上,立刻脑补了一下画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要不要好好睡觉了? “滚开啊。”云眠抬腿朝空气踹了一脚,可惜踹了个空。 冥炎能真真切切感受要云眠抬腿踹了他,她抱住云眠的腿,沙哑的语声就落在她的脸颊上:“别乱动,踹到不该踹的怎么办?到时候你不想负责都难。” 云眠甚至能感应到他的呼吸扑在她的脸颊上。 见鬼了! 不带这么玩的。 “无耻。”云眠翻了个身,趴着睡。 “你以为趴着睡就能避开我了?呵呵~~~”冥炎压在云眠的背上,呼吸落在他的耳畔。 “啊~~~冥炎,你够了!给我滚!”云眠尖叫着坐起来,拿起枕头朝空气砸去。 想到冥炎在暗中对她做的,她就有一种抓狂的感觉。 奈何枕头再次砸了空。 枕头在空中飞了一圈,又落在了原处。 冥炎在她耳边轻声哄道:“好了,娘子乖乖睡,为夫不闹了。” 云眠:你滚,本仙女不想听见你说话。 云眠嘟着嘴巴表示她生气了,冥炎这才停止了闹腾,恢复安静。 云眠以为他走了,继续躺着安心睡觉。 殊不知,冥炎在暗中搂住她,心底美滋滋的。 云眠一觉睡到翌日下午,她伸了一个懒觉,身旁立刻传来了冥炎沉沉的呼吸声。 他被吵醒了。 云眠怒:“冥炎!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乖,别那么大声,我只是抱着你睡了,嗯,这是本尊主上千年来睡得最香甜了一觉。”冥炎说完在云眠脸颊上响亮亮亲了一口。 云眠拿着枕头对着空气一顿乱砸。 云眠生闷气,云眠不说。 “云眠,适才那些话都是逗你玩,我没有感觉,你大可不必介意。”冥炎见好就收。 “等找到幽溟石,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云眠不介意就怪了。 就算没感觉,可他一定在心底轻薄她了。 她的话换来一阵沉默。 冥炎很认真的在反思己过,嗯,他不能再作了,再作媳妇儿就要作没了。 “好了,云眠,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待找到幽溟石,我恢复肉身之后让你欺负回来,你怎么打怎么锤我绝不还手。”冥炎认错态度非常之诚恳,还脑补了一下云眠用小拳拳锤他胸口的画面,莫名觉得很愉悦。 云眠再次无语,听着在认错,实际上还不是在调戏她。 等找到幽溟石,非得绝交不可! 到了傍晚时分,院外传来了敲门声,映尘在外敲门道:“云眠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云眠暂且不和冥炎一般计较,她出门去给映尘开门。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脸可以偶尔不要 第487章脸可以偶尔不要 打开院门之后,只见映尘带着一列婢女提着热水鱼贯而入。 映尘笑着道:“云眠姑娘,一会儿便要去前殿参加晚宴,你先沐浴净身吧。” 云眠瞧了一眼桶里的热水,觉得很神奇,在海底之城还能烧热水,有意思了。 “好,有劳了。”云眠应下。 映尘吩咐婢女们将热水倒进房里的浴桶,随后告退。 云眠对着空气说道:“冥炎,你先出去溜达一圈,一会儿回来和我说说,未央宫有多少间房,有多少位婢女,顺便再数数,未央宫有多少片瓦。” “云眠,想开支本尊主就直说。行,我去。”冥炎像一阵风一样离开,顺带将门带上。 “这还差不多。”云眠满意的脱了衣衫迈进浴池,在海底泡热水澡的感觉真舒服。 待洗好了之后,云眠换上冥炎给她选的衣衫,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圈,嗯,美极了。 冥炎低笑出声,没想到云眠也有这么臭美的一面,这一笑就露陷了。 云眠脸上的笑容凝住,怒声问道:“冥炎,你没出去?” 冥炎解释:“去了,不过又回来了,嗯,刚回来就看见你对着镜子转圈圈,别的都没看见。” 云眠自然不会相信:“那你说说,未央宫一共有多少间房间,一共有多少位婢女,屋顶一共有多少片瓦?” “有五十二间房,六十位婢女,屋顶有一万二千三十六片瓦。”冥炎对答如流,虽然这些都是他瞎猜的,可云眠也不至于去数吧? “确定?”云眠差点就信了,她补充道:“若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那你就死定了。” 冥炎微微有些心虚。 不过气势要拿出来,追妻路漫漫,脸这种东西可以偶尔不要,冥炎笃定的道:“嗯,保证没骗你。” “……”云眠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一想到适才她洗澡的时候他也在,她瞬间感觉就不好了,浑身血气在上涌,脸颊也红得像是映满了落霞,看上去更加美丽动人。 冥炎痴痴望着她,情不自禁的说道:“云眠,你好美,美得让我忘记了呼吸。” “不许说这些。”云眠喝止冥炎,冥炎的话说得她浑身发麻,总有一种被偷窥了的感觉。 “好,不说,将对你的喜欢深藏在心底。” 云眠无语,这叫不说? 他这是生怕她不知道他喜欢她似的。 貌似以前骁战也是这样的,现如今还是觉得他们像。 若他就是骁战那该多好,她一定不会这么冷淡,定会回应他对她的爱。 甩掉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院子外面再度传来映尘的敲门声:“云眠姑娘,晚宴快开始了,公主殿下吩咐我来请您过去。” “好,来了。”云眠去开门,随后在映尘的指引下离开扶影苑,去往未央宫的主殿,未央殿。 殿内燃起了簇簇蜡烛,将大殿映得灯火辉煌。 没错,在水底世界也能燃蜡烛,就是这么神奇。 云眠落座,舞姬上场,夜未央和幽磷寒都在。 夜未央举杯,笑着道:“云眠,很高兴认识你,这杯我和磷寒敬你。” “客气了。”云眠举杯和夜未央幽磷寒对饮。 酒过三巡,殿外突然传来通传声:“王上驾到,虞王妃驾到。” 舞姬退下,气氛忽然变得凝重,尤其是夜未央,秀眉微蹙,如临大敌。 片刻,幽夜王和虞王妃走近大殿内,入座后,幽夜王打量着云眠。 云眠出于客套,抱拳说道:“云眠见过幽夜王,见过幽夜王妃。” 被称为幽夜王的中年男子,目光落在云眠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他嘴边留着两戳胡子,长得很粗狂,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浑身散发着威压。 只是,他袒露着的胸肌往那一坐,着实有点倒胃口,看来这幽夜国民风不是一般开放啊。 下至平民,上至君王,都是这般打扮,她还真是习惯不了。 “未央,你越来越不懂事了,府里来了贵客也不派人告知父王一声,怎么,怕父王喝多了发酒疯?”幽夜王虽然话是对夜未央说的,可说话时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一直盯着云眠,恨不得将她望穿。 幽夜王的神色愈发灼热起来,昨日在云眠进城后,就有手下将她的行踪报告给他了,幽夜城难得出来新美人,这洗尘宴怎么能少得了他? “父王,你来也不提前说一下,女儿都没准备,怕是怠慢了您和虞王妃。”夜未央不太欢迎父王来,她的父王出了名的好色,看见美人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都会强行带回幽夜王宫。 云眠可是她的朋友,她才不愿意被父王带走。 虞洛烟见幽夜王看云眠的神色,心中已经明了,老色鬼,又看上了别的美人,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虞王妃出来打圆场,试探道:“云眠姑娘长得可真是水灵,不知成婚否?” “云眠,说有。”冥炎真想将幽夜王那双不安分的眼珠子抠出来。 就算冥炎不提醒云眠也会说有,有冥炎这朵桃花缠身她已经很苦恼了,更别说像幽夜王那种好色鬼。 云眠优雅不失礼貌的微笑着,答道:“多谢虞王妃关心,我已为人妻母。” 云眠的意思是有夫君也有孩子了。 幽夜王妃闻言,眼角的笑纹愈发深了,她半开玩笑的道:“那真是可惜,我们幽夜国盛产美男,若不然还可以让未央介绍一位我们幽夜国的美男子给你呢。” 她说到最后,还漫不经心的看了幽磷寒一眼。 夜未央嘴角为不可察的抽了抽,虞洛烟那个狐狸精字里行间在提醒她看好幽磷寒,别被云眠拐走了。 云眠才不会这样做。 为了缓解尴尬,夜未央拍了拍手,示意舞姬上场。 三五舞姬踏着舞步上场,随丝竹管弦声在殿宇中央的舞池扭动着柔弱无骨的身躯。 酒过三巡,幽夜王喝得微醺,再去看这些舞姬便觉得索然无味,眼神频频朝云眠瞟来。 冥炎微微冷哼了一声,只有云眠可以听得到,很显然刚才幽夜王和虞王妃的言行举止令他很不爽。 云眠察觉到冥炎的醋意,问道:“冥炎,你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撕咬 第488章撕咬 “云眠,本尊主去去就来。”冥炎的声音越飘越远。 云眠知道冥炎铁定是去教训幽夜王去了。 只见虞王妃端着金樽,整个人都快要贴上幽夜王了,她将杯沿对着幽夜王,娇滴滴的说道:“王,臣妾喂你。” 幽夜王张开口接住幽夜王妃喂过来的陈酿,顺势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惹得幽夜王妃娇嗔出声。 幽夜王将一壶佳酿喝得一滴不剩,肚里翻江倒海抽痛起来,他瞪着虞王妃,怒声问道:“你个贱人,在孤的酒里下了什么?” 虞王妃惊慌失措去抓幽夜王的手,求饶道:“王上息怒,臣妾没有啊,这杯酒我没动过,怎么会在里面下药呢?” “滚。”幽夜王起身一脚将虞王妃踹开,随后捂着肚子离开,临走前瞪了虞王妃一眼,凶神恶煞的道:“等孤回来再收拾你。” 虞王妃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望着夜未央,连声质问道:“夜未央,是你害本宫是不是?宴席是你准备的,你是不是在酒里下了药来陷害本宫?” 夜未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她反应过来后,立刻对着映尘吩咐道:“你先送云眠回房休息。” 夜未央说着还抱歉的望了云眠一眼,她就知道父王一来准没好事。 幽磷寒始终淡淡望着这一切。 云眠也不想再呆下去,她起身跟着映尘离开大殿,往扶影苑走去。 幽夜王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又回到了席间,见云眠已经离开,他眉头一蹙。 虞王妃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跪在他身边给他斟茶,娇声细语道:“王上,您好些了吗?适才定是有些什么误会,臣妾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害王上您呐,求王上明察。” 幽夜王冷哼,借着酒气反问虞洛烟:“这么说,是孤的女儿在害孤咯?” “王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虞王妃忙帮幽夜王顺气,小声的道:“王上,眼下是在公主府,您多少给些面子,您看,云眠都被你吓跑了呢。” 幽夜王一想到云眠,立刻神色一亮,起身问夜未央:“未央,云眠住在那个苑?适才孤吓到了她,孤这就去亲自去给她赔礼。” 夜未央自然知道父王口中的赔礼是什么意思,肯定要将她强行带回幽夜王宫百般折磨,她拦住父王,祈求道:“父王,别啊,云眠是我的朋友,对幽溟兽又有救命之恩,您放过她吧!” “未央,你把父王想得那么不堪吗?父王知道她已为人妻母,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父王单纯只是想去看看她有没有被吓坏罢了。你别拦着父王。”幽夜王说着推开夜未央,朝后花园走去。 幽磷寒扶住夜未央,拳头因为愤怒而紧紧收拢,他牵着夜未央的手朝后院追去。 虞王妃坐起来,替自己斟了一杯茶,睨着夜未央的背影,冷笑道:“想害本宫,呵~~~” 虞王妃知道王上发起酒疯来容易殃及无辜,这个热闹她还是不去看的好,免得被误伤。 云眠先前回到扶影苑后,立刻嘟囔了一句:“那个幽夜王也真是色胆包天,你适才只是让他闹肚子,也太便宜他了。” 冥炎可不只是让他闹肚子那么简单,他淡然自若:“色字头上一把刀,一会儿他还会送上门来,到时候定让他好看。” “不会吧,还来?”云眠不信。 “估摸着已经到路上了,你先藏进随身空间。”冥炎说着从随身空间将十来只条此前在深海里捉的虎鱼丢进浴池里,对浴池和虎鱼设上障眼法,随后催促云眠赶紧躲起来。 云眠闻言走出房间,躲进了随身空间里,片刻,果然听见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院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为了防止夜未央和幽磷寒跟来扫兴,幽夜王将院门反锁。 他一改此前的粗犷,坏笑着朝屋里叫道:“小美人,孤来了,快出来给孤瞧瞧,适才有没有被吓坏,让孤来好好安抚你。” 见房门虚掩着,幽夜王勾嘴邪魅一笑。 他进了云眠住的房间,将房门反锁才放心。 他来后院之前特地吩咐了暗卫,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来打扰。 嘿嘿嘿,小美人了,你是孤的了。 幽夜王循目望去,看见一个阿娜多姿的背影正靠在浴池上,他连扒带扯脱了衣衫,迫不及待跳进浴池。 “啊~~~”过了片刻,浴池里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那虎鱼之所以叫虎鱼,是因为有着老虎般锋利的牙齿,十来条虎鱼此刻追着幽夜王咬,咬得他浑身鲜血淋漓。 “噗~~~”云眠觉得没眼看,赶紧闭上了眼睛。 待夜未央和幽磷寒站在院门外时,听见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叫声,夜未央焦急的敲了敲门,唤道:“父王,您没事吧?” “我去看看。”幽磷寒说着跃上围墙落在扶影院里,房间的门被锁死了,他进不去,只好捅破窗户看里面的情形。 幽夜王在浴池里被什么东西追着咬,从他的神色就可以看得出,极其惨烈。 幽磷寒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飞出扶影苑,落在夜未央面前,说道:“云眠不在屋里,你父王将自己锁在房里斗鱼玩,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吧,先去找云眠。” “好吧。”夜未央虽然有些担心父王,但她更担心云眠被父王抓住。 她跟着幽磷寒离开扶影苑,刚走到花园,就看见云眠从一座假山后面走出来。 夜未央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走上前去,问道:“云眠,你适才没有回扶影苑吧?” 云眠信口拈来:“适才我刚进院子就发现耳环落了一只,所以折回花园捡耳环,怎么了?” 夜未央面带歉意:“我父王喝醉了发酒疯呢,扶影苑你别住了,我另外帮你在外面安排一处住处。” 云眠摇头:“未央,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外面想必也有客栈,我还是住客栈吧,待你和磷寒大婚之日,我再来喝你们的喜酒。” 夜未央权衡了一番,觉得这样也好,她应道:“好。” 夜未央将云眠送出未央宫,在殿前给了她一枚令牌,说道:“若在外面遇见麻烦,就亮出这枚令牌,幽夜城的人多少会给些面子的。” “好,谢了,后会有期。”云眠接过令牌,消失在街角。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在我的梦里多待一会 第489章在我的梦里多待一会 云眠在街上寻找客栈,过了片刻,她看见幽磷寒走过来,对她说道:“云眠,幽夜王今晚吃了亏,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你住在任何一处客栈都会被他找到,不若你去幽府住吧,我可以护着你。” “谢了,不必,我自有分寸。”云眠想也没想就拒绝,说着便和幽磷寒告别,消失在人潮里。 冥炎提议道:“还是住随身空间吧。” “恩。”云眠虽然也想领略幽夜城的风土人情,不过一想到幽夜王那色迷迷的眼神,她就打了个冷颤,果断决定和冥炎住随身空间。 云眠的随身空间里有许多秘境,当她来到天空之境时,难免想起她和骁战的点点滴滴。 天空之境那棵巨大花树下的那一方软榻,承载着她和骁战的记忆,分开这么久,她很想他。 冥炎感应到云眠的情绪变化,询问道:“云眠,怎么了?” “没什么。”云眠在天空之境里漫步,她只想在这里静静的呆一会,来到此处,她就感觉到骁战不曾离开,骁战还陪伴在她的身边。 走了一会儿,云眠停下来,对冥炎说道:“冥炎,你去别的地方呆着好不好?我今晚想在此处静一静。” 冥炎看见云眠眼底的忧伤之色,知道她是想骁战了。 他多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抚。 可他知道,云眠需要单独的空间,他应道:“好……” 感应到冥炎离开,云眠坐在花树上的秋千上,随风飘荡着。 阿战,对不起,若是你知道我和冥炎走得这么近,你一定会很吃醋吧?你快回来好不好,我想看你吃醋的样子。 阿战,其实我希望他就是你,这样我就不用因为自己曾经将他当成你而自责了,你可知这些日子我过得很煎熬,可我又没办法做到不去理他,到底是我变了心,还是你和他本就是同一人呢? 阿战,你若不想我这么矛盾,就托梦给我,给我一个答案好不好? 云眠在秋千上荡累了,就躺在树下的软榻上沉沉睡去。 睡梦里,骁战仿佛回来了。 他像曾经一般亲密无间的抱着她,在她耳边心疼的低语着:“云眠,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何时才能认出我?” 云眠追问:“恩?你一直都在?阿战,你的意思是,冥炎就是你吗?” 骁战吻了吻她,呢喃道:“云眠,是与不是,你好好去感受。” “好,我好好感受……阿战,你别走,在我的梦里多待一会儿。”云眠紧紧抱着骁战,生怕他一不留神就消失不见。 骁战的语气无比温柔:“恩,我不走,陪着你。” …… 翌日,云眠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摸了摸红彤彤的脸蛋,昨晚竟然梦见了阿战。 在梦里他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起来了,她只隐约记得,梦里春暖花开,她和骁战很幸福的在一起。 “冥炎。”云眠在随身空间里找冥炎,不知道他昨晚去哪了。 找了几个秘境也没找到冥炎,最后当她回到天空之境时,冥炎的声音从忘景池里传过来。 云眠朝忘景池的方向走去,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却有水花溅出水面。 “冥炎?”云眠对着忘景池喊道。 “云眠,昨晚睡得好吗?”冥炎从池子里出来,穿好衣衫。 云眠心慌慌,面色惨白,问道:“你怎么在这?昨晚你在哪睡的?” “不知道,不记得了。”冥炎也不知道他昨晚睡哪了,这池子好生奇怪,他今早睁开眼睛就在池子里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都忘记了,连怎么进池子来洗澡的都想不起来。 云眠感觉大事不妙,她脑洞大开。 她安慰自己:昨晚她只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和骁战久别重逢,浓情蜜意,久久拥抱着彼此诉说离别之苦。那是梦,和冥炎没有半文钱关系。 “怎么了,云眠?”冥炎见云眠气色不对,抓住她的手臂问道。 “你先出去吧,我也去洗洗。”云眠失魂落魄往忘景池走去。 冥炎差点就要提醒她,那池子他刚才才泡过,她不介意了? 云眠将身子浸泡在忘景池里,念叨着:“一定只是梦,他是空气,不可能是他,一定是我想多了,快忘了那些画面,以后不能胡思乱想,啊啊啊,要疯了。” 冥炎坐在天空之境的花树上,望着望景池里的云眠。 虽然他不知道云眠忽然发的什么疯,不过貌似和他有关? 他昨晚不会悄悄潜入,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应该不至于,就算有什么,她也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所以,她是做梦了?还怀疑那不是梦? 冥炎心情很复杂,别说云眠快疯了,他也快要疯了。 心爱之人明明就在身边,可是他却不能明目张胆的爱她。 只要能和云眠在一起,让他当骁战的影子他也愿意,可惜云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云眠在忘景池里泡过,才忘却了那个梦。 从忘景池里出来,她的行为举止也恢复了正常,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两人遁出随身空间,云眠身子出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走了一会儿,看见身边的人都往城墙涌去。 原来是城墙上贴出了公榜,云眠也跑去看热闹,冥炎在后默默跟着。 公榜上写着,最近城外出现了蚌精,专捉出城玩的孩童,近日来幽夜城已经有十来位小宝宝不见了。 公榜巨额悬赏,提供线索者,可得一千珠,谁若能捉住蚌精,一只蚌精可换一万珠,若能找到蚌精窟将蚌精们一网打尽,将窝给端了,可得十万珠。 在幽夜城,没有银子一说,这里交易都用珍珠,一千珠就等于是一千颗小珍珠,十万株则等于十万颗小珍珠。 珍珠有三种规格之分,小,中,大。 十颗小珍珠等于一颗中珍珠,十颗中珍珠等于一颗大珍珠。 悬赏的十万珠在幽夜城可以用肆意挥霍个十来年不成问题,因此全城的百姓的跃跃欲试,朝城外涌去,试试运气看能不能遇见蚌精。 这些人一走,整个幽夜城的街道就空旷了下来。 云眠和冥炎走在街上,云眠问道:“我们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幽溟石的下落 第490章幽溟石的下落 冥炎说道:“不急,先在幽夜城转转。” “恩。”为了防止被幽夜王的人抓住,云眠在衣衫外面披了一身黑色斗篷,帽檐遮住半张脸,若不细看,辨不出身份。 走了片刻,来到一处巷陌,这时,蹲在墙角边的一位乞丐扒开乱糟糟的头发,笑着道:“姑娘看着是外地人,要不要我带你们去黑市逛逛?” “黑市?”云眠反问。 乞丐神秘兮兮的道:“嘿嘿,来了幽夜城,若不去黑市逛一圈的话,岂不枉此一行?凡是你在外面买不到的东西,在黑市都有可能买得到,除了能买到稀奇古怪的东西外,还能买到你想要的消息。” 最后一句话成功引起了云眠的兴趣。 可以买到想要的消息,她想要的消息是关于幽溟石的,这种东西,随便逮一个人很难问出来,但是去黑市花钱买的话,说不定真能寻得一些眉目。 “云眠,去看看。”冥炎在暗中发声。 “好。”云眠对乞丐说道:“那你带我去吧。” 乞丐伸出五个手指头,一脸谄笑:“带路要十珠,给你打个对折,给五珠吧。” 这可将云眠给难住了,她有银子,但是没有珍珠。 正为难之际,冥炎在暗中将五颗珍珠放在她的掌心。 “拿着。”云眠将珍珠给了乞丐,乞丐乐呵呵的带着云眠穿过小路,朝黑市走去。 一路上,乞丐问道:“姑娘,这么说,你是要去打探消息咯?黑市有个神算子,手里掌握着幽夜城里的各种小道消息,你去找他最合适。” 云眠点头回道:“恩,那你便将我带去他那吧。” “好嘞,保证你这五珠花得值。”乞丐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实力诠释给钱就是大爷。 不知走了多久,乞丐走到一处荒废的院子,四处张望没有人跟踪时,才打开了院子里的井盖,他指了指井盖下藏着的梯子,说道:“从这里下去,就能到达黑市,我先下去等你。” “没骗我吧?”云眠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水井,觉得里面深不见底。 乞丐摆了摆手,不亏是靠这行吃饭的,嘴皮子很利索:“瞧你这话说的,您是我的金主,做我们这行,就指望着引路赚钱,我收钱办事,自然不会砸自己的饭碗,放心吧姑娘。” “恩,那你先下去。”云眠适才不过随口问问,虽然在这水下之城使不出全部修为,但是对付这些小鱼小虾绰绰有余了,至于别的厉害角色,有冥炎在她也不怕。 乞丐顺着梯子往下跑,过了一会儿,他在地下喊道:“下来吧,姑娘。” 冥炎先云眠一步下去,确定乞丐没有坏心眼之后,才让云眠下来。 云眠顺着梯子往下爬,到了井下,乞丐带着云眠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处黑市。 云眠早已用黑纱罩住了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路。 黑市在幽夜城是隐秘的存在,里面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 引路的乞丐带着云眠径直走向神算子的摊位,说是摊位,其实是一个地窟里隔了个帘子,从帘子里进去,狭窄的空间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传说中的神算子就坐在桌子的对面。 他也裹得严严实实,带着面具看不清长相,一双眼睛显得高深莫测。 乞丐引荐完毕之后,先行撤退,云眠坐在神算子对面。 神算子开口道:“这位金主,你知道我的规距吗?” “不知道,啥规距?”云眠很好奇。 神算子解释:“向我打探消息不便宜,根据消息的价值来出价,不过若是用同等价值的消息来换,可以不用付钱。” 这么人性化呀,云眠颔首,也不浪费多余口舌,直奔主题:“好,我想打探幽溟石的下落,怎么才能找到幽溟石。” 她的话刚落音,神算子一怔,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个问题是天价,十万珠,你确定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十万珠,确实多。 云眠可没那么多珍珠,而且她知道冥炎也没那么多珍珠。 “拿不出,我选择用同等价值的消息来交换。”云眠说话的间隙在脑中快速思考着她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可以换,想了一会儿,她说道:“不知你对幽夜王室的消息感不感兴趣?” 神算子闻言神色微微一亮,显然是感兴趣的:“你说。” 她看着神算子的神色,试探着问道:“前几日幽夜王受了伤,想知道吗?” “哦?他受了伤?这事我还真没听说。”神算子眼珠子转了转,看来这个消息被幽夜王压下来了,他当即拍板道:“好,就用你这个消息来换幽溟石的下落,你说说他是怎么受的伤,伤得严重吗?” 云眠就知道这些贩卖机密的人肯定会对皇室的消息感兴趣,她说道:“幽夜王昨晚被一群虎鱼咬了,伤得应该算是比较严重。” “虎鱼……”神算子不愧为神算子,他沉吟了片刻,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 一旦被虎鱼盯上,不从身上咬下一块肉是不会罢休的,一群虎鱼,总有一只他躲不开。 那个老色鬼,也有今日。 这个消息他很满意。 “很好,那我便告诉你关于幽溟石的下落吧,你听好了。”神算子语气一顿,沉着声音说道:“幽溟石就是幽夜国的国玺,就在夜凌安手里,不过这其中包含了太多了王室纠葛,看在你为我带来了好消息的份上,我多向你透露几条讯息。” 云眠洗耳恭听。 神算子清了清嗓子道:“幽夜城原本是幽夜两家先祖打下来的江山,最开始幽夜王位是幽家来当,后面两家约定各坐三百年,两家上千年来都遵守着这个约定。” “可到了夜凌安这一辈,三百年之约已到,他却迟迟不肯让位给幽家大公子幽磷寒,只答应将未央公主嫁给幽磷寒,而他要继续坐幽夜城的王。” 云眠吃惊的望着神算子,原来幽夜两家还有这等纠葛呀。 神算子继续说道:“幽夜王野心不止如此,坊间猜测,他想灭了幽家,断绝后患,让夜家成为幽夜城唯一的王。”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许久没开荤 第491章许久没开荤 云眠心底有很多疑惑,一一问道:“那幽磷寒呢?他为何不去夺了幽溟石,推翻夜凌安?据我所知,未央公主和幽磷寒的婚期将近了,连坊间都在传幽夜王要灭幽家,幽磷寒又怎会不知?如此一来,幽家和夜家势必会有一战,那幽磷寒为何还要和夜未央成婚?” “你以为幽溟石那么好找?幽夜王那只老狐狸早就将幽溟石藏起来了,幽家派出多位高手暗中将幽夜王宫的每一个角落翻来覆去都找不到——想让幽溟石重见天日,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云眠追问。 神算子却忽然止住了话题:“我似乎说得太多了,今日的机密暂且泄露至此,你若想要知道更多的话,就拿别的机密来换吧。” 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云眠的好奇心被吊起来,很想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幽溟石重见天日,奈何不管她怎么问,神算子都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神算子给云眠指了两条路:“要么拿十万珠来换,要么拿一个价值更高的消息来换。” 两者云眠现在都拿不出,看来只有先出去想办法了。 “行,三日内,我会再来找你。”云眠告别神算子,离开黑市。 从深井里爬出来,云眠继续在巷子里行走着。 “冥炎,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说,到底有什么方法能让幽溟石重见天日呢?” 虽然云眠找幽溟石是为了冥炎,可他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希望能慢点找到幽溟石。 现在这种透明的状态,他和云眠相处起来更好,想亲近她随时可以,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福利。 若是找到幽溟石恢复了肉身,他想和云眠挨近一点说话都难。 冥炎缓缓说道:“不知道,他不是要十万珠吗?我们去把蚌精窝端了,拿十万珠来买这个消息。” “是哦。”云眠神色一亮,可转瞬又蹙起了眉头:“北溟那么大,要找到蚌精窝不容易啊,若是一不小心迷路了,找不到回幽夜城的路怎么办?” “恩,慢慢找,不着急。”冥炎是一点也不急,只要和云眠呆在一块,做什么都不算浪费时间。 云眠沿着巷子拐了一个弯,目光朝前望去,看见一个小孩靠在墙角睡觉。 小孩身上的衣着很破烂,看起来无家可归,所以才会随便找了个地方靠着睡。 云眠刚想走上前去,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云眠立刻退至巷子后面,躲起来。 “哦豁~~~又发现了一个热饽饽,虽然脏是脏了点,但洗洗也不影响口感。” 云眠听见这声音,微微探出头去瞄了一眼,只见一个妖娆万分的女子勾弄着长长的指甲,朝沉睡的小孩靠近。 蚌精? 云眠冲出去,朝蚌精叫道:“大胆蚌精,光天化日之下也敢造肆,看打!” 蚌精暗骂一声,果断丢下到嘴的食物,离开巷子。 云眠朝蚌精追去。 难怪蚌精一直逍遥法外,原来她们采用的策略是,一旦被发现就逃,在城内绝不恋战,待逃到城外,那里可就是她们的地盘了,去了只有送死。 这只蚌精很狡猾,逃走的方向一个行人都没有,很快便出了城,涌入大海里。 云眠继续穷追不舍。 不知不觉,四周的礁石越来越多了,蚌精将她引入了传说中的蚌精窝,一个隐蔽在礁石后的大窟窿,里面自有一方天地,若不是有蚌精带路,普通人是找不到此处的。 转瞬的功夫,珊瑚礁后面游出了无数只蚌精,这些蚌精都很大,足足有一个人那么大,蚌壳更十有水缸一样大。 她们的身子住在蚌壳里,张开蚌壳伸出舌头吐着泡泡,若是遇见危险就将头和身子藏进蚌壳里来抵御对方的攻击,然后再趁敌人不注意时,张开蚌壳,去夹住对方的身子用蚌壳合拢起来,一点点的吞食。 为首的蚌精女王游上前来,围着云眠飘啊飘,狂笑道:“呵呵,区区一位弱女子也胆敢闯蚌精窟,简直活腻了!既如此,就给我们当食物吧,姐妹们,上!” 她的话刚落音,上百只蚌精朝云眠围拢过来,扑张着蚌壳来夹云眠,只要被蚌壳紧紧夹住,那块肉就算进了她们口中,转眼便会被吞进肚子。 在海底云眠法术使不全,若只是十来只蚌精倒也能对付得过来,不过眼下被百来只蚌精围殴,那就有些吃力了,顾得了头,顾不了脚。 好在有冥炎在暗中帮她抵御蚌精的攻击,蚌精们扑了个空,蚌壳相撞,乱成一团。 云眠趁机将一只蚌精的肉身从蚌壳里拔出来,丢向蚌群,随后钻进了蚌壳里,伪装成蚌精混入蚌精群里。 云眠是仙女,能随意变身,她一进入蚌壳就将自己的穿着打扮变成了和蚌精们一样。 适才云眠将某只蚌精肉身丢进蚌精群里之时,蚌精们没来得及看,就夹拢蚌壳将一个蚌精肉分刮完毕了。 蚌精们躲在蚌壳里将夹住的肉吞食,转瞬的功夫就将那只蚌精给吃得连渣都不剩。 蚌精们没吃过自己同类的肉,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同类。 “哈哈,一点本事都没有还好意思来闯蚌精窝,真是可笑至极!”蚌精女王开始清点人数,一个都不少,看来适才囫囵吞下的是闯进来的那个女子无疑了。 “就是,肉可真鲜美,一个压根不够姐妹们瓜分的。” “姐姐,何时给我们加餐,许久没开荤了,妹妹们都饿着呢。” “是啊是啊,最近我们抓了好些香饽饽,赶紧开宴瓜分了吧。” 蚌精们七嘴八舌,蚌精女王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妹妹们都先回洞休息吧,明日晚宴吃抓来的那些香饽饽。” 云眠听出来了,她们口中的那些香饽饽就是最近幽夜城失踪的小孩们。 妖精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蚌精们听了姐姐的话,都纷纷散开,扑着蚌壳朝自己的巢穴游去。 在这蚌精窟里,每一只蚌精都有一个巢穴,海藻珊瑚为门帘,蚌精们平日不去捕食时,就会游进巢穴里,将身子缩进蚌壳里休息。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有小情绪了,要哄 第492章有小情绪了,要哄 云眠怕身份暴露,便也游进巢穴里,准备先养精蓄锐,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关上蚌壳之后,蚌壳渐渐变成了一间小房子,云眠落在地上,打量着她所处的空间。 原来每一个蚌壳就是一间闺房呀,成精还有这等好处,就和她的随身空间一样。 冥炎也跟进来了,他在暗中打量着云眠眼下的模样。 云眠穿着和蚌精们一模一样的衣衫,薄如蝉翼,随着海水轻轻飘荡着,香肩裸露在外,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尤其是修长的双腿白嫩光洁,别提多养眼。 和其她的妖艳贱货不一样,云眠即使这么穿,也不会显得艳俗,自带一种仙气,一颦一笑都勾动冥炎的心弦。 冥炎很没出息的流下了两行鼻血。 这回他算是明白了幽夜王那晚为何疯了一样往扶影苑里跑,像云眠这种绝色,没有哪个男人抵抗得住。 云眠看见空气里忽然有两行鲜血滑落,紧接着愣在了原地。 是蚌壳屋漏水了?可就算漏水,也不至于是血啊? “冥炎?你在吗?”云眠下意识在屋子里寻找冥炎。 冥炎擦掉鼻尖的血迹,稳着气息,淡然自若的道:“云眠,我先出去打探打探情况,你在此处歇息。” “恩。”云眠应道,待感应冥炎走后,她从随身空间里变了一块薄毯裹住身子,躺在贝壳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睡了多久,房内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知是薄毯太滑还是云眠的肌肤太滑,薄毯滑到一边,云眠扯回来一会又滑下去。 云眠翻了个身,将薄毯用腿压住,姿势莫名妖娆。 暗中的冥炎又有了一种想要流鼻血的冲动,若他现在不是透明的话,这画面会很香艳。 他此刻也和云眠一样侧躺在贝壳床上,云眠就侧卧在他的怀里而不自知,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正滑过比牛奶还丝滑的肌肤,仿若抚弄着最名贵的琴,美妙的乐章绽在他心底绽放,让他忍不住想要拥抱着她来一曲双人舞。 冥炎深吸一口气。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非得把他折磨疯不可。 听见耳边突然传来沉沉的呼吸声,云眠身子一僵,紧接着抓住薄毯裹住身子,凝眉轻唤:“冥炎?” 冥炎:我不在,我不在,她感应不到我。 可他的呼吸终究是出卖了他的踪迹,纵使他不回答,云眠也还是从那灼热而滚烫的呼吸声感应到了他就在身边。 云眠坐起来抓住枕头朝冥炎砸去,怒嗔:“冥炎,你给我滚出来。” 冥炎:…… 完了,媳妇发飙了。 本尊主很冤啊,该享受的福利没享受到,每次还惹得她发火。 本尊主的火气谁来灭? 此时应该岔开话题,冥炎装无辜:“云眠,怎么了?我适才出去打探了一圈情况,已经找到了被抓小孩的下落,正想和你说此事。” 云眠下意识伸手顺着冥炎的声音摸去,问道:“你回来多久了?怎么回来也不吭一声?” 冥炎在暗中握住云眠的手,凑上去低头在她掌心深深吻了一下,尝了这口糖,才觉得心底的火气压下去了一点点。 云眠感觉掌心微微一热,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抽回手,等待着冥炎的回答。 “我刚回来,正想吭声就被你发现了。”冥炎自然不会承认他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还差点玩火自焚,好苦啊,何时才能正大光明向媳妇要亲亲要抱抱?等的他焦急难耐。 云眠选择相信冥炎,人与人之间是该多一点信任,少一点怀疑。 她将心底的疑惑压下去,说回正事:“恩,那你数了没,被抓的小孩有多少个?” “十二个。”冥炎适才确实有出去溜达一圈,也确实打探到了这些小孩的下落,就关押在蚌精窟的深处,由八个蚌精轮流看守着。 “明晚他们就要成为蚌精们的食物了,我们得在次之前想办法放了他们。” “恩,不仅要放了他们,还要将蚌精窝一锅端了,将他们平安送回幽夜城。”两人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共识。 大方向决定了之后,接下来就是作战细节,冥炎继续说道:“他们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笼子的钥匙挂在蚌精女王的胸前。” “那你怎么不顺手将钥匙拿回来?”云眠问。 “不方便……”冥炎打量了云眠一眼,若是钥匙挂在云眠的脖子里,他毫不犹豫就取了,可那是蚌精,他才不要和她们接近,太污眼睛了。 “好吧,那今晚等她们睡着了之后,我去偷钥匙。”云眠大概猜到了冥炎不想拿,那就让她来吧。 冥炎抱住云眠,轻声道:“恩,那我们先睡一觉,待半夜再行动。” “我们?”云眠尾音微微抬高,纠正冥炎的语病。 冥炎在暗中亲吻着云眠的秀发,开启自焚模式,语气低哑难耐:“恩,就一张贝壳床,你忍心让我睡在地下吗?” “忍心。”云眠毫不客气的回道,冥炎若是只动物的话,眼下应该正是发情期。 冥炎:…… 瞧吧,媳妇一点都不心疼为夫。 本尊主有小情绪了,要哄。 云眠才不会哄他,她顺着他的声音,一脚将他踹下贝壳床,顺带将枕头丢给他,用警告的语气道:“晚上不许爬床!” 媳妇也知道爬床两字?这是在暗示我可以做点什么吗? 嘿嘿,太懂我了,不爬床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好,不爬,我睡地上,不过枕头就只有一个,还是给你用吧。”冥炎将枕头放回贝壳床,随后在地上找了个空地躺下,故意不要脸的问道:“云眠,此处离你够远了吗?不行我再往外面挪挪。” 听他的声音都快挨着门了,云眠很满意这个距离,朝冥炎说道:“就在那儿呆着,不许挪过来,可以做到吗?” “可以做到,保证不会爬床。”冥炎最近已经养成了说谎不打草稿的本事,嘴上说得信誓旦旦,其实他再清醒不过了,在追媳妇的时候,这种保证不作数。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为夫做不到 第493章为夫做不到 云眠就像是有一种魔力,能将他吸引过去,让他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她,靠近了之后又不由自主想要亲近她,可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只能干捉急。 恩,最近他就是让自己处于这种水深火热中。 “睡吧,半夜记得叫醒我。”云眠用薄毯盖住自己,许是今日太累,她很快便睡着了。 听见贝壳床上传来云眠均匀的呼吸声,冥炎麻溜的从地上站起来,迈着大长腿朝云眠走去。 啧啧,媳妇儿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不准爬床?为夫做不到啊。 冥炎按捺住心底涌起的那股激动,悄悄摸摸躺在贝壳床上,用手揽住云眠,还将盖在她身上的薄毯轻轻的,轻轻的掀开,钻了进去,用身体贴近云眠。 云眠睡得并不沉,感应到这细微的变化,她为了不打草惊蛇,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蚌壳屋是紧闭着的,因此里面有些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看请轮廓。 但是她依然能感应得到,薄毯刚才微微动了一下。 好啊!好你个冥炎!说了多少次了,竟然还是不听,本仙女不发威,当真以为我是吃素的? 云眠压下心头的怒火,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开始了她的诱敌计划。 她将眼睛完全闭上,慢慢踢开盖在身上的薄毯,随后继续装睡,那模样就像是半夜无意识的踢被子。 冥炎摸了一下云眠的大长腿,在心中暗暗感慨一番,待以后他被正式承认之后,一定要大大方方的摸个够。 不能让心肝宝贝儿着凉,这般想着,冥炎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轻轻拉了拉薄毯,将毯子遮住云眠的大腿。 云眠:!! 这只勾人的狐狸精终于露出马脚了!看本仙女不弄死你。 眼下这么直接质问,他溜走再回答她,那她就没有证据了。 念及此,云眠耸了一下肩,用说梦话的语气呢喃道:“冥炎~~~” 冥炎:?? 本尊主有听错吗?刚才云眠在唤他的名字?冥炎敢断定,那声音酥媚入骨,若不是睡着了,云眠断是叫不出来的。 到底是做梦,还是有诈?就在冥炎迟疑之际,云眠又加大了筹码,她扭了一下腰肢,娇声软语:“冥炎,我怕~~~抱着我。” 轰~~~冥炎火气上涌,成功中了某位仙女的美人计。 他贴上去抱紧云眠,在她耳畔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诱哄道:“乖,为夫在……叫声夫君好不好?” 云眠:本仙女有句狼虎之词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眠一抬起腿,对着空气一脚将冥炎踹下了贝壳床。 她看不见冥炎,若不是听到他的呼痛声,云眠差点要以为自己误会他了。 “嘶~~~”冥炎吃痛出声,语气透着一丝委屈:“云眠,你谋杀亲夫啊!哪里该踢哪里不该踢,你心里没数?” 云眠愣了一下。 所以,她到底踢到哪了?很痛吗? 云眠准备了一长串批评冥炎的话,就在她想要劈里啪啦说出来的时候,机灵鬼冥炎放出了大招——先发制人,装可怜:“云眠,虽然我不应该去给你盖被子,可你也不能乱踢啊,好痛的你知道吗?” 冥炎的言下之意是要抱抱,要揉揉。 “我信你个鬼!你不是说你是空气,没感觉吗?怎么会踢坏?还是说,你一直都有感觉,你在骗我?”云眠的语气越来越沉重,此乃大怒的前兆。 冥炎:…… 感觉头顶有星星在转,完了,露陷了。 本尊主这智商,在面对云眠的时候不够用啊,怎么能自投罗网呢?本尊主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吗? “云眠,本尊主适才是玩笑话,你没踢中我,是我自己飞出去的。恩,是本尊主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胡言胡语无可救药,我有罪,好了,我出去面壁思过!”冥炎给自己列举了一堆罪名,随后很自觉的贴着墙壁面壁思过。 云眠在风中凌乱。 说好的高冷冥界之主呢?敢撩不敢认?云眠再次坚定了一个信念:等找到幽溟石就绝交! 云眠平息心情,看了看天色,故作平静的说道:“我去拿钥匙,你在此处面壁思过,不许出来!” 云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没生气,实则快气炸了。 “恩,好。”冥炎认错态度很诚恳,他知道心肝宝贝儿在生闷气,他不敢火上浇油,更不敢再作妖了,因为他有预感,此刻云眠一定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要和他绝交。 此刻他的处境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先顺着她,气坏了她,心疼的是他啊。 好头疼,他只是想亲近她,可每次都适得其反,还有比他更苦的人吗? 云眠打开蚌屋的门走出去,身子出现在蚌壳里。 她没忘了,眼下她是一只蚌壳精。 云眠扑着蚌壳往前游去,在蚌精窟里飘荡着。 “云眠,左拐,右拐,再左拐。”冥炎在蚌屋里一边面壁思过,一边给云眠指路。 云眠不知道方向,只有跟着冥炎指的方向往前飘去。 冥炎继续指路:“云眠,看见了吗,前面被珊瑚礁挡住的大窟窿就是蚌精女王的巢穴。” 云眠循目望去,果然看见前面有一处被海藻和珊瑚包起来的巢穴。 “云眠,你拿着这些水母去接近她。”冥炎说着从随身空间扔出几只七彩水母,这些水母还是前些日子他和云眠初来北溟时,他收了一些备用。 这些水母发出七彩的光芒,很是美丽,可越美丽的东西越致命,这些水母有毒。 不过他已经用冥术将水母用水珠包裹起来,不会伤到云眠,只有他解除冥术,水母才会释放毒性攻击敌人。 云眠带着水母朝前面的巢穴游去,到了巢穴外面,有两位小蚌精在守门,她们拦住云眠道:“十九姐姐,你这么晚了不睡觉,来找女王殿下干什么?” 云眠眼下是此前被吃掉的那只蚌精的模样,在这群蚌精里排十九。 “两位妹妹,我有好东西要献给女王殿下,让我进去吧。”云眠答道。 守门的蚌精打量了云眠一会,说道:“等着,我去请示女王殿下。”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一锅端 第494章一锅端 守门蚌精说完便游进巢穴里面,过了片刻她游出来,说道:“女王殿下准了,你进去吧。” “好。”云眠朝蚌精女王寝宫里游去。 蚌精女王正半坐在浴池里沐浴,浴池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鱼儿在和她嬉戏,她偶尔会随手抓起一只鱼儿扔进嘴里吃掉,这画风有些清奇,妖精的世界果然独树一帜。 听见十九来了,蚌精女王用余光轻轻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十九,听说你有好东西要献给姐姐,是什么好东西?” 云眠游过去,笑着回道:“回姐姐,我在外面抓住了几只彩色的水母,觉得煞是好看,所以想拿来献给你,你看看。” 云眠说着张开蚌壳,让几只七彩水母游向蚌精女王。 蚌精女王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七彩水母会不会有毒,可她刚才亲眼看见七彩水母是从十九的蚌壳里飘出来的,若是有毒的话,十九早就中招了。 再说了,十九是她疼爱的妹妹,肯定不会害她。 “真是美丽至极呀。”蚌精女王伸出手去挑逗着七彩水母,她尖尖的指甲刮上去,在摸到七彩水母之时,冥炎在暗中用冥术解除了裹住七彩水母的水珠。 “呲呲呲~~~”几只七彩水母争先恐后朝蚌精女王身上戳去,速度之快令蚌精女王连呼救声都没发出就毒发身亡一命呜呼了。 云眠取下蚌精女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冥炎将蚌精女王和七彩水母收进随身空间的储物鼎,随后对云眠说:“云眠,你现在扮作她。” “恩。”云眠换上蚌精女王的蚌壳并且用法术将自己变成蚌精女王的模样,蚌精女王的蚌壳比十九的蚌壳要大,色泽更加白皙,这是女王身份的象征。 云眠换了蚌壳之后,将十九的空蚌壳闭上,随后由冥炎带出女王的住处。 两位守门的蚌精看见十九离开,正想看仔细,这时,蚌精女王游出来,看得出来女王已经沐浴完毕。 蚌精女王朝两位守门的蚌精命道:“你们都累了,下去歇着吧。” “是,女王。”两位守门蚌精感激女王陛下的体贴,行礼告退。 云眠借着蚌精女王的身份朝蚌精窟深处走去。 关押小孩的屋子有八位蚌精寸步不离的看守着,云眠走进去,对看守的蚌精吩咐道:“你们先出去看着,我有话要问他们。” 八位守门蚌精虽然觉得女王陛下这么晚了来问话很奇怪,可碍于女王身份尊贵,她们无法抗旨不尊,于是恭敬的应道:“是,女王陛下。” 八位守门的蚌精退下,云眠将十二位小孩收进随身空间里,随后将十二条小鱼用障眼法变成十二个小孩。 做完这些事,云眠扬长而去。 “恭送女王陛下。”八位守门蚌精待女王离去后,回到屋子里,放眼望去,铁笼里关押的十二位小孩原封不动躺在原地沉睡,一个都没少。 路上,云眠和冥炎商议对策:“眼下这些小孩在我的随身空间里都很安全,我们先将蚌精们一网打尽,再回幽夜城吧。” 冥炎应道:“恩,你的障眼法明日就会露陷,我们抓紧时间。” 云眠思考着:“如何一网打尽呢?” “交给我,你先在此处等着我,我去去就来。”冥炎说着离开女王寝宫。 冥炎此前出来打探消息之时已经发现了蚌精窟里有一个大鱼池,里面蓄养着许多肥美的鱼类,这些鱼类都是蚌精们的食物,她们每日进食都是在鱼池里抓鱼享用。 蚌精们出去外面抓到鱼儿也不能独自偷吃,要抓回来放进鱼池里大家共享。 冥炎将随身空间里蚌精女王肉身的毒性用冥术凝住,随后丢进鱼池里,转瞬的功夫,成千上万只饿鱼将蚌精女王的肉身抢食干净,这些毒性被冥炎凝住了,暂且不会发作。 但是,待蚌精们将这些鱼吃进肚子里的时候,毒性就会发作,从而毒死蚌精。 忙好这些,冥炎回到女王寝宫和云眠会和。 云眠喜滋滋的说道:“冥炎,你知道我刚才在蚌精女王的床底下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她的床底下有一个宝库,里面有数不清的珍珠,已经被我全部收进随身空间了,用来换幽溟石的下落绰绰有余。” “恩,那不要悬赏也够了。”如此一来再好不过了,若是换悬赏,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走罢,我们回去。”云眠说着离开蚌精窟,将蚌精女王的蚌壳收进随身空间里,随后和冥炎朝幽夜城的方向游去。 有了蚌精女王的这具蚌壳,以后来北溟或是其他海域,不用鲲鹏的羽鳞都可以畅游无阻,这也算是一个宝物。 回到幽夜城后,云眠将救出来的十二位小孩放在未央宫门口,并敲了敲公主府的门,在有人来开门之时,离开了此处。 想必未央公主会派人将这些小孩送回他们各自的家。 云眠和冥炎遁入随身空间,准备睡一晚,然后再去黑市找神算子。 这一次,云眠依然选择住天空之境,为了防止冥炎来打扰她,她将冥炎赶进隔壁的紫澜坞,并且将空间之门锁上。这下好了,不用担心冥炎来吵着她了。 冥炎望着紫澜坞里清澈的溪水发呆,过了片刻,一只紫色的鱼儿浮出水面。 紫色鱼儿说道:“我叫旖梦,我吐的泡泡有神奇功效哦,想要试试吗?” 冥炎发现他能听懂紫色鱼儿说话,连云眠都看不到他,这只紫色的鱼儿竟然能看见他,他好奇的问道:“什么神奇功效?” “说出来就不好玩了,试试便知啦,我吐的泡泡可贵了,一般人我还不给他呢。”紫色鱼儿卖关子。 “那便试试吧。”冥炎说道。 “恩,来咯,祝你好梦。”紫色说着吐出一个紫色的泡泡,泡泡扩大朝冥炎飞去,随后笼罩着他,再缩小。 风一吹,紫色的泡泡朝隔壁的天空秘境里飞去。 冥炎看见了云眠躺在软榻上睡觉,随后,他进入了云眠的梦中。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自投罗网 第495章自投罗网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白色的云层,冥炎就站在云层上,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当他去捏自己手臂的时候,却又有一种实质性的感受。 冥炎发现他竟然能捏到自己的身子,这可真是神奇啊,在外面他是透明,没想到到了梦里竟然变成实质。 正惊叹间,云眠走进了梦境里。 她望着冥炎的背影,扑上去抱着他,惊喜万分:“阿战,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梦里和我相会。” “云眠,我是冥炎,不是骁战。”冥炎转过身去望着云眠,也让她可以好好看清楚他的脸。 “胡说,你明明是我的阿战。”云眠伸手抚上他的脸,她看得真真切切,这不是冥炎,这是骁战,而且这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 “确定没认错?”冥炎也开始犯迷糊了,他透过云眠的瞳孔,看见了他梦境里的模样,是另外一张脸。 这就是骁战?我是骁战?骁战是我?好激动这是怎么回事。 云眠牵着他的手,说道:“阿战,我好想你,你也想我对不对?” “云眠,我也很想你,我无时无刻不想这样抱着你。”他将云眠紧紧拥入怀中,觉得此刻无比幸福,在现实中不能实现的事,在梦境里实现了。 两人相拥着,有诉不尽的相思。 梦醒后两人什么都忘了,连做了梦都不记得,更别说细节了。 云眠去紫澜坞找冥炎,他在瀑布底下的溪池里沐浴,不过云眠却看不见他,只能通过溪水的波动来感应冥炎的存在。 “冥炎,我们要去黑市找神算子,你好了吗?” 冥炎忘了昨晚的种种,但是看见云眠时莫名想要和她温存温存,他半开玩笑的道:“还没好,此处的水比忘景池的水泡起来更舒服,你要一起来洗吗?” “我和你说正事呢,别打岔。你没好的话,我先去,有事我再叫你。”云眠脸色一红,说着便遁出了随身空间。 上回她已经过去黑市,这回不用再找乞丐带路了,她自己就可以去。 一路上,云眠看见全城都贴满了她的画像,我的个乖乖,她竟然变成幽夜城的通缉犯了,通缉她的正是幽夜王夜凌安,悬赏的数额还很大,十万珠,和端了蚌精窝一样都是巨额天价。 虽然眼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云眠还是用法术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照上次一样,来到那处荒废的院子,从深井里下去找到神算子的摊位,神算子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云眠走进去坐在上回坐的老位置,两人点了点头,直奔主题:“十万珠我已经准备好了,上回问的问题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神算子打量了一下云眠,心想,她肯定有乾坤袋之类的东西,能将十万珠都装在里面,他悠悠说道:“此事还得从幽夜两家的约定说起。” 神算子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当年幽夜两家共同用血灌注幽溟石,幽溟石有灵性,因此,只要幽夜两家联姻,新婚洞房夜,幽溟石便会散发出强烈的光芒照亮幽夜城,如此一来,幽夜王想藏都藏不住了。” 云眠结合幽夜两家的关系,大概猜到了什么。 这么说,幽鳞寒娶夜未央是有目的的,就是要和夜未央新婚夜找到幽溟石的下落。 既如此,夜凌安那只老狐狸又怎么会让幽鳞寒如意呢?所以,幽夜两家联姻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这是一场猫吃老鼠游戏,谁是猫谁是老鼠,现在还说不清。 这些问题神算子自然也能想到,他说完了之后,幽幽叹息了一声。 云眠问道:“那你觉得幽磷寒的胜算大一些,还是夜凌安的胜算大一些?” “夜凌安。”神算子此刻皱着的眉头正是在为幽磷寒担忧,他略有些无奈的说道:“夜凌安那只老狐狸心狠手辣,幽磷寒和他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些火候。可太狠毒的人当君王,对百姓来说并非好事。” 云眠从神算子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立场,她问道:“所以你也希望幽磷寒取代夜凌安是不是?” 神算子没有否认,他不怕被云眠看穿,因为他也看穿了云眠的秘密:“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幽夜王通缉的那位姑娘是吧?” “那你准备将我供出去,拿那十万珠吗?”云眠也没有否认,因为上回来此处,她和神算子透露了幽夜王被虎鱼咬伤的事,结合幽夜王发出通缉令,不难猜到就是她。 她之所以这么问神算子,是因为她猜到神算子不会出卖她。 果然,她猜的没错。 神算子摇了摇头:“你还欠我十万珠,和悬赏的价值相等,我没必要掺和进去,况且,据我对夜凌安的了解,没有人能在他手里占到便宜。” 云眠点了点头,在思考幽夜王接下来会怎么做,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你有兴趣和我合作吗?” “怎么合作?”神算子显然有些兴趣,他能感应得到眼前的女子和他是同路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很简单,你将我供出去,我去幽夜王宫打探消息。”云眠不嫌事大,幽夜王不是要通缉她吗,若她不想被抓住,夜凌安是抓不了她的,不过,她可以考虑自投罗网,以此混入幽夜王宫来打探消息。 “你不怕?幽夜王可是会吃人的恶魔,尤其是你这种美若天仙的姑娘,更是他的心头好,你去了只有死路一条。”神算子吃惊的望着云眠,小姑娘也太有胆色了,不愧是幽夜王得不到的女人。 云眠很自信的一笑:“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脱身。” 神算子眼神里露出敬佩之色,随后说道:“好!看来我们是同一条道上的,那十万珠我也不要了,只求你能平安出来,最好能探出夜凌安下一步的计划。” “成交。”云眠和神算子一拍即合。 这时神算子又问道:“还有个问题,昨晚端了蚌精窝的是不是你?” “恩,是我。”云眠淡淡点了点头,做好事不留名都不行。 “后生可畏,佩服!”神算子心底对云眠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从外地来的搅局者,或许当真能为幽夜王朝带来新的转机,希望他没押错宝。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扬言要弄死她 第496章扬言要弄死她 两人谈妥后,云眠变回原来的模样,由神算子派人去王宫送信,说知道被通缉者的下落。 夜凌安闻言立刻吩咐下去付了十万珠给告密者,并且警告告密者若是消息有假,以欺君之罪论斩。 夜凌安当即命人去告密者所说之处抓云眠,云眠在一间客栈等着幽夜王的人来抓她,抓捕的过程很顺利,云眠被带去幽夜王宫,夜凌安的寝宫——龙飞殿。 龙飞殿,夜凌安瘫坐在一张量身定制的椅子里,他眼下已经是半瘫痪的状态,此前他被虎鱼咬得全身没有一块好肉,还伤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方,总之,他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因此,他对云眠的恨意滔天,在发通缉令的时候已经扬言要弄死她。 此刻,见手下押着云眠走进龙飞殿,他气愤得连坐都坐不稳,若不是不能行动,他早就跳起来掐住她的脖子,送她去西天见王母娘娘了。 夜凌安气得翘鼻子瞪眼:“毒妇,你终于落在了孤的手里,孤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云眠淡淡问道:“幽夜王,被咬的滋味如何?” “你说什么?你当真不怕死?”夜凌安怒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她被抓了还能这么风轻云淡,难道她不知道他的雷霆手段吗? “是人都怕死,但——我并不觉得你有本事能杀得了我。”云眠浅笑着,完全不把夜凌安放在眼底,夜凌安觉得他的君王尊严受到了挑衅,一时更气了。 “一会儿有你求饶的,来人,去烧水!一会儿将她丢进热锅里煮着,孤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何时!”夜凌安扬声命道,他的话刚落音,立刻有宫人退下去着手准备。 龙飞殿前的广场上架起了一口大锅,锅里盛着清水,在熊熊烈火燃烧中,锅中水温度越来越高。 夜凌安的椅子已经被人抬出来,他双眼含着滚滚怒火望着云眠,若不是他没有了不可言说的能力,他一定会身体力行弄死她。 如今,只能别的方法来折磨她。 正在这时,未央公主冲进宫殿,夜未央远远看见云眠,眼神充满了担忧之色,她走到夜凌安面前,跪下道:“父王,求您饶了云眠吧,她是无辜的,若不是那晚您不请自来,压根不会发生那些不愉快的事,您……” 夜未央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夜凌安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训斥道:“闭嘴!” “为了这个小贱人,你连父王受了这么重的伤都可以不管不顾?孤没有你这么个不孝女!”夜凌安扬声喝道:“来人,将公主押下去!” “父王,您三思啊!云眠是好人,是她救了失踪的孩子们,也是她端了蚌精的窝,她是我们幽夜城的福星,您若是要惩罚她的话,是会触犯众怒的。” “滚!”夜凌安暴躁的吼道,随后瞪着云眠,对侍卫吩咐:“来人,将她丢进锅里!再丢十尾电鳗进去!” 电鳗是一种身体带电的鳗鱼,尤其是在高温之下,身体的电意能彻底释放,夜凌安不仅要将云眠煮熟,还要将她电死在滚烫的热水里。 一想到她死时的惨状,夜凌安就觉得大仇得报,心情畅快不已。 不等侍卫们动手,云眠很自觉的说道:“我自己来!” 她说完扑通一声跳入到大锅里,随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变成了一只七彩水母,在锅里欢快的游来游去。 众人惊,原来她是一只水母精? 夜凌安看见云眠跳入锅中变成了一只水母之后气得翘胡子,侍卫将十来尾电鳗丢进锅里,转瞬的功夫,锅里传来了“呲呲呲”电流乱窜的声音,可七彩水母也是含有剧毒的。 片刻功夫,锅里的水母和电鳗全部死翘翘,变成了一锅毒海鲜汤。 夜凌安怔住,她还没哭着求孤饶命,就这么死了?他有一种不甘心的感觉,可侍卫们用大勺将水母捞出来给夜凌安过目,禀道:“王,她的确死了。” 夜凌安久久不能言语,就这么死了,他心底滔天的怒火向谁发去? 他们不知这些都是云眠的障眼法,云眠早就在跳进大锅里的瞬间遁回了随身空间,冥炎配合她从随身空间里放出一只七彩水母。 看起来不可能的事,对仙来说易如反掌。 紫澜坞,冥炎和云眠坐在竹亭里,云眠面前放着一堆精致的水果点心悠哉悠哉品尝着。 “看来要在随身空间里呆几日了。”云眠漫不经心的说道。 冥炎望着眼前的风景,有感而发:“云眠,呆在这里不好吗?此处风景优美,若可以选择,本尊主愿意和你在此处永远不要出去,一世一双人,生两个小孩,养几只兽宠,这样的日子连神仙都羡慕不来。” “冥炎,你别忘了你是冥界之主,掌管着六界众生的生死,收起你这些不切实际的心思,若你当真要找个人长相厮守,我看涟月不错。”云眠朝冥炎声音传来的地方斜了一眼,这就是他说的——要将对她的喜欢埋藏在心底?日常表白是什么鬼? “本尊主和涟月绝无半点可能,云眠,你别忘了,她月圆之夜犯下大错,死不足惜,你的催孕任务就算了罢,完不成的。” “好吧……”云眠也意识到涟月犯了大错,要接受惩罚,这个任务只能放弃。 这个话题略过,冥炎望着云眠将一颗樱桃放进嘴里,他也馋了,喉结微微滚动,“云眠,我也想吃。” “恩,自己拿。”云眠看了一眼装着樱桃的果碟,上面还有许多樱桃。 以前她在凡间给骁战催孕时,误入皇家果园吃了好多樱桃,也正是那一次,她和骁战误入野象谷,感情升温。 念及种种往事,云眠觉得食不知味。 冥炎不是要吃碟中的樱桃,他馋的是云眠。 殷红多汁的樱桃在她的口中轻嚼慢咽,再将樱桃壳轻吐在装果壳的小碟中,这寻常的动作在他看来充满了吸引力。 想必她的嘴唇里萦绕着樱桃的香甜,他想尝。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夜凌安的计划 第497章夜凌安的计划 云眠停下吃樱桃的动作,在回忆着以前和骁战在野象谷发生的点点滴滴。 冥炎在暗中朝云眠靠近,走到她的身后抱住她,然后将脸从她耳边探过去索吻,云眠没察觉出来,他可以为所欲为,品尝着她的甜美,比樱桃还要美味。 云眠嘴巴传来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多了一个人的气息与她交缠,让她嘴唇有些微微的发麻,云眠心想,若是被电鳗电到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可转瞬,她便反应过来,这种感觉不是她的错觉,是冥炎在暗中作祟。 为了抓住罪魁祸首,云眠对着空气咬了一口。 “嘶~~”冥炎捂着嘴巴倒抽凉气,云眠真狠,咬住他的舌头了,所以,他这是又翻车了? “冥炎!”云眠怒喝出声,瞪不了冥炎,只能瞪空气。 “恩,我在。”冥炎虽然回答得淡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完了,这回又该如何解释? “你坦白告诉我,你刚才在干什么?”云眠喝了一口水压惊,稳住怒火,此乃暴风来临的前兆。 “……”冥炎在想措辞,好像怎么回答都是错,毕竟刚才他发出了声音,被抓现行,不承认不行。 冥炎决定这次不走寻常路,坦诚认错:“云眠,对不起,你对我的诱惑太大了,适才我实在没忍住,所以才吻了你——我爱你,云眠。” 这回轮到云眠不知所措了,她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心底越是怒火翻涌,语气越是冷静得出奇,她反问:“所以,你这算是承认了你虽然人是透明,可你一直都有感觉?若不然,你又怎会情不自禁的呼痛出声?” “之前没有,现在有一点点。”冥炎还在垂死挣扎,心中感叹,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恩,很好。我费尽心思帮你找幽溟石,你却费劲心思在暗中轻薄我,冥炎,你良心不会痛吗?”云眠冷声质问。 冥炎摸了摸他的良心,一点都不痛,只是心有点痛,他那么爱她,却总是被她嫌弃,何时才能够得到她的爱? 冥炎沉沉叹息,语气透着无奈:“云眠,你也喜欢我,为何要骗自己?骁战已经死了,你改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为何这么固执?” 云眠觉得固执的人是冥炎,两个固执的人碰到一起了,所以终得一方让步。 “冥炎,我不想和你说话,从现在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云眠起身离开竹亭,临走出紫澜坞之前,淡声丢下一句:“幽溟石我会继续帮你找,但你我的情谊,到此为止。” 冥炎愣在原地,云眠提前和他绝交了?心好痛。 接下来的日子,云眠果真不理冥炎了,拒绝和他碰面,如此在随身空间里呆了三日,夜凌安放松了警惕,以为云眠真的已经被他弄死了。 这夜,万籁俱静,幽夜王宫里的宫人们都歇下了,夜凌安在寝宫里召见他的心腹。 漆黑的寝宫里泛着淡淡幽光,夜凌安不知用了什么特效药,现如今已经能坐起来了,不过依然不能下床走路,他沉声问道:“一切都已安置妥当了吗?” 侍卫回禀:“回王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未央宫布下天罗地网,待公主和准驸马大婚之夜,必能将他一举拿下,到时候要杀要剐,只随您一声吩咐。” 夜凌安仰天狂笑:“啊哈哈哈~~只要幽磷寒一死,幽家就算绝后了,到时候再也无人来和孤争这王位,可谓是高枕无忧,唯孤独尊也!” “王上英明,那属下这就去安排别的事,保证万无一失!”侍卫行礼告退。 夜凌安还在狂笑,可笑着笑着,他似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可怖之色,咬牙切齿道:“可惜孤如今不能再为夜家开枝散叶了,将来……” 将来,他这王位恐怕是要传给未央了? 不,他现如今还年轻力壮,定能长命百岁,待他处除掉幽磷寒就给未央另外物色一个没有野心的驸马,到时候让未央诞下夜家血脉,继承王位。 虽然血统只有夜家的一半,但至少比将王位让给幽家强,成王败寇,他知道若不除去幽磷寒,等幽磷寒找到幽溟石,就会转手除掉他,除掉未央,到时候夜家将会永远从幽夜城消失。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幽夜两家横竖都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他必须赢! 云眠在随身空间里听见夜凌安的话,瞬间明白了,夜凌安并非诚心将夜未央嫁给幽磷寒,而是将夜未央当成诱饵,趁两人大喜之日杀掉幽磷寒,以绝后患。 那么幽磷寒知不知道夜凌安会在婚之日杀他呢?掐指一算,距离夜未央和幽磷寒的婚期只有三日了,留给他准备的时间不多,要尽快去提醒他才是,让他早做打算。 云眠也没和冥炎商量,直接离开幽夜王宫,去往幽府。 幽家在幽夜城是仅次于夜家的贵族,府邸稍微打探一下便知。 云眠到了幽府后直接飞进围墙,落在最奢华的那座寝宫里,她没有猜错,这是幽磷寒的寝宫。 幽磷寒此刻已经歇下,听见声响之后他起身,轻喝道:“何人?” “是我。”云眠落在地上,开门见山:“我来找你是有急事。” “云眠,你没死?”幽磷寒眼底露出欣喜之色,他以为她死了,心中好是一阵惋惜,如今看见她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恩,没死,我去幽夜王宫是打探消息,故意假死。”云眠说完,话锋一转:“我已经知道你和夜凌安的纠葛,也得知了一些他的计划,你想听吗?” “你说。”幽磷寒自然是感兴趣的,只是他没想到云眠会这么直接,如此也好,他喜欢跟直爽的人打交道。 “夜凌安要在你和夜未央的大婚之日对你动手。”云眠没有半分拐弯抹角,怎知,幽磷寒听见她的话并不吃惊,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恩,我知道。”幽磷寒凝望着云眠,问道:“云眠,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好,我退出 第498章好,我退出 “你也知道夜凌安要杀我,我与他是敌人,你与他也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帮你也就是在帮我自己。”云眠说得很诚恳。 幽磷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望着云眠,眼神里透着一抹感激之色:“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跑来告诉我这些。不过,我和未央的婚事,会如期举行。” 云眠已经猜到这其中的缘由,可她还想进一步确认:“你是想通过和未央圆房,引出幽溟石的下落吧?” 幽磷寒不否认:“恩,这么说,你来幽夜城,是冲着幽溟石来的?” “我知道幽溟石象征着幽夜城王位,而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要借幽溟石的光辉救我一个朋友,所以我们可以联手一起找到幽溟石,到时候光芒为我所用,幽溟石给你。” 幽磷寒听闻云眠的来意,放下了心底的那丝怀疑,他和她有着同一个目的,却并无利益冲突,确实可以合作。 “好,我答应你。”幽磷寒应道,两人达成共识后,开始商议细节,来个将计就计,反咬一口。 谈完了要事,云眠离开幽磷寒的寝宫,回到随身空间,她在天空之境,而冥炎却在紫澜坞,云眠关闭了空间之门,也关闭了空间传音功能。 这就叫眼不见心不烦。 自从单方面宣布和冥炎闹翻了之后,云眠连个商量要事的人都没有,只得将一切计划憋在心底。 过了片刻,一只泡泡从远处飘过来,云眠下意识伸出指尖,泡泡里面有一个人影,正是骁战的影子。 云眠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骁战。 “阿战……”云眠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哽咽,平日她只能在梦里见到他,现在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实的看到他。 “云眠……”泡泡里的人也轻唤着她的名字,可说出来的话却那样无情:“云眠,忘了我吧,重新寻找你的幸福。” 云眠怔住,紧接着摇头说道:“我不要,阿战,我只要你,你从泡泡里出来好不好?” “云眠,听话,别固执,若是遇见令你心动的人,便好好珍惜,我要走了。”泡泡越飘越远,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轻,云眠朝泡泡追去。 “阿战,我不许你走,你给我回来!”云眠伸手去抓泡泡,可指尖刚碰到,泡泡就戳破了,里面的人影随着泡泡消失不见。 云眠愣在原地,失神落魄。 阿战不要她了吗?阿战特地用这种方式来向她告别吗?不可能,阿战不可能会让她忘了他,也不可能会叮嘱她,遇到心动的人就好好珍惜。 这不是她的阿战,她的阿战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会放弃她,也更不可能会将她拱手让人。 所以,这泡泡是冥炎在搞鬼? 云眠想起紫澜坞里面有一只紫色的小鱼名叫旖梦,吐出来的泡泡很神奇,而冥炎就住在紫澜坞,那么这一切就对上了。 又是他!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之前暗中轻薄她,现在又拿骁战来戏弄她,这种行为她忍不了。 云眠气冲冲出现在紫澜坞,没好气的叫道:“冥炎,你给我出来。” “怎么了,云眠?”冥炎走过来,在暗中望着云眠,她看起来很生气,所以……他刚才又玩脱了? 待冥炎意识到他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冥炎,我求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了行吗?我和你说了多少遍,我喜欢的人是骁战,我爱的人是他,从前现在以后,我心底的位置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就算你再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会接受你,求你了,求你放手,好吗?”云眠一口气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完,可说完了,她还是很压抑,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冥炎,求你了,别折磨我了,我真的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话冥炎都听进去了,他沉默着,克制着,良久才用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吐出一个字:“好。” 云眠看不见他的人,但是从他的语声中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 悲伤,不舍,无能为力。 在爱情里,他这么卑微,却还是一点用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可以坚持,可他的行为若让云眠这么痛苦的话,那他退出。 紫澜坞里起风了,紫色的花瓣簌簌落下,飘在云眠的肩头,她趁眼泪没有落下来之前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冥炎果然没再来纠缠云眠,两人虽然住在一个空间里的两个秘境,可却像是分隔在天地两方,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准眼到了夜未央和幽磷寒的大喜之日,云眠答应过要去喝他们的喜酒,她不能食言,但是知道夜凌安也会来,为了不暴露身份,她用法术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相貌平平,放进人群里会被忽视的那种。 夜凌安和虞王妃一起坐在堂上,新娘新郎拜完堂后,接下来是喜宴。 夜未央被送入洞房,宾客们则开始享用晚宴。 幽磷寒逐桌敬酒,表面看似宾主尽欢,其乐融融,可暗地里风起潮涌。 云眠不认识四周的宾客,大家热情的敬酒,云眠盛情难却,难免喝多了几杯。 夜色渐浓,喜宴接近尾声,宾客们一一散去,幽磷寒朝新房走去。 此刻,整座未央宫都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分不清哪些是夜凌安的人,哪些是幽磷寒的人。 幽磷寒推开房门,走向坐在床头的新娘。他坐在新娘身旁,掀开喜帕,打量着夜未央,不可否认她长得极美,可幽磷寒的眼神里毫无波澜,平静得可怕。 他挑起夜未央的下巴,正准备吻下去,夜未央用指尖挡住他的嘴唇,娇羞的道:“磷寒,我们尚未喝交杯酒呢,只有喝了交杯酒,才能算得上夫妻。” 映尘端着两杯交杯酒走过来,笑着道:“请公主和驸马爷喝交杯酒,长长久久。” 幽磷寒端起两只酒杯,目光扫了一眼,将其中一只递给夜未央,随后两人双臂相交,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大婚之夜 第499章大婚之夜 待交杯酒下肚,幽磷寒和夜未央四目相对,幽磷寒眉头忽然一蹙,紧接着从他嘴角溢出了鲜血,他捂着肚子,神色痛苦:“未央,酒里有毒!” “磷寒,磷寒……”夜未央大惊失色唤着幽磷寒的名字,幽磷寒的酒里有毒,可为何她的酒却没事?她抓住幽磷寒,急得眼泪往下掉,一边将眸光射向映尘,冷声质问“映尘,是不是你在酒里下的毒?” 映尘忙跪下道:“对不起,公主,映尘也是被逼无奈,是王上让我这么做的,您要怪就怪王上吧。” 映尘的话刚落音,房外人影闪过,侍卫包围了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夜凌安坐着木制轮椅被人推着进入新房。 夜未央扑上前去跪在夜凌安的脚下,流着泪问道:“父王,您为何要这么做?磷寒是我的夫君,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您快点将解药拿出来好不好?女儿求您了!” 夜凌安望了一眼中毒的幽磷寒,解药?呵,他盼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怎么可能再给他解药,他仰天笑出声来,笑了一会儿,盯着夜未央说道:“未央,幽磷寒贼心不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父王问你,你是希望他死,还是父王死?” “父王,你们一个是生我养我的爹爹,一个是我心爱的夫君,这要女儿如何选择?为何你们不能和平共处?你当你的幽夜王,磷寒当驸马,就算他有野心,将来您老去了可以将皇位传给他,都是一家人,为何不能和和气气的?” “呵,未央,你真是天真。你以为他会安心等我老去?你以为他娶了你就会只爱你一个?你别痴心妄想了,一旦你们圆房,他找到幽溟石就会推翻我,到时候我们夜家就什么也没有了。你听父王的,杀了他,父王再给你物色几个驸马让你来选,一个不够三五个也行,你是公主,男人只是你的玩物,切不可动真心。” “我不要,我只要磷寒,除了他我谁也不嫁,你要杀他,那女儿就跟他一起去死,父王,您就守着幽夜国的王位,永远不要老去吧。”夜未央说着爬到幽磷寒的身边,将他抱在怀里,哭着道:“磷寒,你等等我,我们已经喝过交杯酒,生死永相随,你去哪,我也去哪,我们一起走。” 夜未央说着吻住了幽磷寒的嘴唇,将他唇间的鲜血舔吻干净。 “去阻止公主!”夜凌安焦急命令身后推轮椅的侍卫,他怕幽磷寒的毒通过血液传给女儿。 侍卫冲上前去将夜未央和幽磷寒拉开,可夜未央铁了心要跟幽磷寒一起去,侍卫怎么拉也无法将他们分开,他又不敢太用力了,怕伤到公主。 夜凌安望着这一幕,又气愤又心痛女儿。 就在这时,一抹白光闪过,映尘从后扑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摸了夜凌安的脖子。 待侍卫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晚了,他冲过来和映尘厮杀,可没想到的是映尘武功竟然远远超过了他,三个回合内,将侍卫也杀死了。 门外的侍卫们意识到里面可能出了变故,正大力撞击着房门,正在这时,幽磷寒的人包围了他们,一场厮杀正式开始,未央宫里刀光剑影,鲜血横飞。 夜未央愕然望着这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映尘不是父王的人吗?怎么反而杀了父王? 映尘从怀里摸出一枚解药,走上前去,喂幽磷寒服下,幽磷寒服下解药后,悠悠转醒,此前他喝的酒里面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一种让他吐血的药,服了解药后,身体就会恢复正常。 夜未央喝的酒里也下了药,只是现在还没发作。 夜未央目瞪口呆望着映尘和幽磷寒,映尘是她的贴身婢女,被父王收买她可以理解,可如今种种显示,映尘不是父王的人,而是幽磷寒的人。 天呐,她要疯了。 幽磷寒这是藏得有多深?映尘从小就跟着她,她不敢想象幽磷寒为了此事筹谋了这么久。 “主子,夜凌安已经被杀了,一切已准备就绪,您和公主尽快圆房吧。”映尘说完将夜凌安和侍卫的尸体扛了出去,扔在了院子里。 映尘在外对着夜凌安的部下们喊道:“夜凌安已死,大势已去,识时务者为俊杰,不从者,杀无赦!” 新房内,夜未央整个人呆若木鸡,爹爹死了,幽磷寒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骗她,呵呵,她满心欢喜的大婚之日,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未央,原谅我,我必须这么做。”幽磷寒走过来,去抱夜未央,夜未央将他甩开,嘶吼道:“别碰我!” “未央,你爹爹说得没错,他和我只有一个人能活,而我更适合当幽夜国的王,也只有我能给你下半生的幸福。”幽磷寒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未央,若不是你爹爹违背三百年之约,幽夜两家也不至于会走到今日,我这么做,乃是替先祖惩罚他违背契约,他该死!” “是啊,他是该死,可他是我的爹爹。幽磷寒,你这么做的时候可有想过,你杀了我的爹爹,我还能和你在一起相安无事吗?不能,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和杀父仇人在一起。”夜未央眼睛已经哭肿了,她苦笑着:“可能对于你来说王位才是最重要的,你当了幽夜国的王,要什么女人没有?永别了,磷寒。” 夜未央说着取下发间的簪子往腹刺去,幽磷寒夺了簪子甩在地上,将夜未央往怀里按,既绝情又深情:“未央,虽然我杀了你的爹爹,这些年也对你隐藏了我的野心,可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王位固然重要,你在我心底也很重要,未央,忘了今晚发生的事,安心当我的往后,我会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 幽磷寒说着去亲吻夜未央,夜未央挣扎着,低吼出声:“幽磷寒,别碰我!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你真的爱我吗?你现在不过是想要利用和我圆房来找到幽溟石的下落罢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未央,我们喝过交杯酒,我们是夫妻,幽夜国的江山属你我共同所有,拿到幽溟石才能稳定民心。乖~~~为夫对你的爱是真的。”幽磷寒说完不给夜未央反驳的机会,抱着她走向床榻,随后覆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不想放手 第500章不想放手 外面战火连天,夜未央的爹爹刚刚被幽磷寒杀了,可现在他竟然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和她圆房,她做不到,她宁愿死。 可显然幽磷寒发现了她的意图,并未让她如意,死死的压住她的身体,十指嵌入她的指缝里,让她无法反抗。 夜未央想要咬舌自尽,可他的热吻席卷着她,没有给她半丝喘息的机会,在这种强迫之下,本该有一种屈辱,可由于夜未央此前喝了交杯酒,酒里下了猛药此刻开始发作了,她的身体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很热很热,像是化成了一滩水,让她没有挣扎的力气,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不要,不可以~~~”夜未央还有一丝理智,可就连挣扎的声音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变了样,像是欲拒还迎,更加激发了幽磷寒的欲念。 新房里传来了夜未央断断续续的哭声,有痛苦,也有欢愉,她终于成了幽磷寒的女人,可为什么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无法反抗,只能被动的接受,甚至受药物的影响还有些沉沦,父王尸骨未寒,她却与仇人刻骨缠绵,这种感觉让她无地自容。 门外,一道亮光照亮了整个幽夜国,是幽溟石出现了,这么多年幽磷寒一直都找不到幽溟石,原来幽溟石就藏在未央宫。 这是幽磷寒没有想到的,夜凌安一向心机深重性格多疑,本以为他会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可以去的地方,万万没想到会是公主府,这也印证了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云眠站在殿顶顺着光芒射出来的地方去寻找幽溟石,从未央宫的牌匾后面找到了幽溟石。 公主府的牌匾乃是幽夜王御赐,无人敢拆,这也就是为什么幽磷寒找不到幽溟石的原因。 云眠她拿了幽溟石遁入到随身空间里,将幽溟石用法力托在半空中,巨大的光芒彷佛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 冥炎走到光芒底下,将所有的光芒吸收到他的身体里,渐渐的,他的身体从透明恢复到了实状,幽溟石的光芒和他体内的月之光芒融合,相辅相成,为他所用。 幽溟石的所有光芒被冥炎吸收后,就变成了一方普通的国玺,这枚国玺待明日天亮之后,她会亲手交到幽磷寒的手中。 云眠将幽溟石收进随身空间,转身准备离开紫澜坞,冥炎从后面牵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不给云眠半点反抗的机会。 “放开,你也想学幽磷寒?”云眠挣扎着,语气刻意变得冷淡,前几日是谁口口声声答应她不再纠缠她?现在一恢复就迫不及待抱住她是什么意思?不过几日没说话而已,这就憋坏了? “云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冥炎自然不会学幽磷寒对夜未央用强,他对云眠的爱是建立在不伤害她的基础上,他只是想抱抱她。 这些日子她为了帮他找幽溟石做了这么多,他很感动,恨不得想要以身相许,但这只是他的奢望,云眠从未回应过他,只有在将他当成骁战的时候才会改变态度。 “以前你也帮过我,就当扯平了,你松开我。”这种温暖滚烫的感觉让云眠害怕得想逃,她深爱着另外一个人,她不允许自己沉溺于冥炎的怀抱。 冥炎愈发抱得紧了些,他很痛苦,想任性一回:“云眠,我不想松开,我不想放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要不你去找孟婆要碗孟婆汤吧,喝了忘却前尘往事,一了百了。”云眠只想问他,你脸疼吗?前几日的放手成全都是瞎说的咯? 冥炎不敢相信云眠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这些话,喝下孟婆汤说起来简单,可要他忘记云眠,他做不到。 不过云眠的话倒是提醒了冥炎,在他和云眠之间还有喝孟婆汤一说,两个固执的人没办法在一起,若其中有一个人喝下孟婆汤就可以改变这种现状。 冥炎语气坚定的道:“云眠,你说的很对,我们之间还可以喝孟婆汤——你喝更合适,你忘了骁战,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你喝还差不多。”云眠趁机掐了冥炎一把,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紫色鱼儿跃出水面,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它建议道:“要不你们猜拳决定吧!” 猜拳?云眠和冥炎都被紫色鱼儿雷倒了,这么大的事猜拳决定?是认真的吗? 云眠和冥炎自动忽视紫色鱼儿的话,冥炎凑过去,嗅了嗅,问道:“晚上喝酒了?” “恩,喝了一点。”云眠今晚在幽磷寒和夜未央的喜宴上多喝了几杯,现在有些微醺,不过脑子却是清醒的。 “喝酒也不叫我,这些日子憋坏了,我空间里还有忘川酒,我们今晚喝喝?” “不要,和你喝酒准没好事。”云眠害怕冥炎喝多了又控制不住自己对她乱来,她才不会那么傻送上门让他欺负。 “我要走了,睡觉去。”云眠说着便要走。 冥炎用瞬移移到云眠的面前,云眠撞在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墙上,轻唤她的名字:“云眠……” “嗯?”云眠揉了揉额头,不明所以望着冥炎,他又想干什么?就不能不黏着她吗? “云眠,我不想你走,你留在此处好不好?哪怕不和我说话也行,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让我可以看着你。”冥炎连黏人都这么霸道,霸道的外表下是一颗温柔的心,让人无法抗拒。 云眠差点就心软答应了,可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口是心非道:“我不要,我想回去睡觉。” “……”冥炎的一腔热情压了又压,他僵在独木桥上不动,真想变成一只小兽钻进她怀里,看她还会不会这么铁石心肠。 “让路。”云眠说着推了一下冥炎,独木桥很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经过,冥炎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他抱着云眠一起跌进了水里。 这溪水看起来不深,可没想到跌进去了之后才发现很深,云眠和冥炎沉入水中。 云眠没做好准备,下水后一阵手忙脚乱挣扎,冥炎抱着她,毫不犹豫堵住了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来一碗孟婆汤 第501章来一碗孟婆汤 这一次,冥炎的吻来势迅猛霸道无比,还带着一种决然,若可以,他希望就这么和她相拥着一起死去,得不到她,生不如死。 云眠被吻懵了,她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骁战,她已经判断不清了。 内心有两个声音在和她较劲,一个声音说,他不是骁战,连往生池水都验出他不是骁战,你为何还要和他纠缠不清?你这样做对得起骁战吗?云眠,你就是一个三心二意之人,你不配爱骁战。 另外一个声音在说,云眠,跟着自己的心走吧,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当一段感情结束了之后,再爱上别人,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承认吧,你是喜欢冥炎的,就算你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云眠要被这两种声音折磨疯了,他吻得那么投入,他的爱那样热烈,就像骁战当初给她的感觉,让她逃不掉。 渐渐的,云眠放弃了挣扎,甚至有了一种想死的感觉,既然活着这么痛苦,那就死了一了百了吧。 冥炎慢慢感觉到云眠似乎在寻死,她不仅憋着气,还用法术封住自己的气管,想要通过窒息的方式来寻死,这种方法,就算死不了,也会让她陷入长久的沉睡,甚至是永远都醒不来。 冥炎立刻抱住了云眠,浮出水面,焦急唤着她的名字:“云眠……” 云眠已经昏死过去,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不用面对那种让她发疯的感觉。 冥炎将云眠抱出水面,用冥术去冲破她封印在喉间的法术,他不敢太用力,怕弄伤她。 冥炎的内心无比自责,他仗着爱她,实则是在伤害她,让她陷入到两难的境况里,他的爱沉重到让她无法承受。 “对不起,云眠,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逼你,你醒来好不好?我答应你,等回去冥界我就喝孟婆汤,我再也不纠缠你,再也不让你为难了。” “云眠,既然你放不下骁战,那便让我放下你吧,我们之间总有一个人需要放下。” …… 等云眠再醒来之时,已经是在半月后了,冥炎将幽溟石还给了幽磷寒,带着她回到冥界,在炎殿住了些日子,好生照料着,云眠悠悠转醒。 这些日子,冥炎寸步不离守在床榻边,看着她,陪着她。 看见云眠醒来,冥炎激动极了,可是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一点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云眠望着冥炎,眼神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坦然,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在面对冥炎之时,她在心底轻轻的问自己:当真要爱他吗? 骁战的脸在她脑海中闪过,令她心底疼痛不已,她所有的爱已经给了骁战,又怎么可能爱上别的男人?不可以,她做不到,也不容许自己这么做。 冥炎见她眼底盈满了泪花,心知她还在因为他对她的爱而烦恼,既然让她那么痛苦,那是时候该抉择了。 他对她的爱已经到了控制不了的地步,为了不影响到她,他唯有选择喝下孟婆汤,忘掉她,也放掉她,让她自由。 “云眠,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冥炎说着起身走出炎殿,背影孤寂而决绝。 云眠跟上前去,从冥炎的态度转变,她已经猜到了,他要给这段注定感情做一个决断。 到了奈何桥,孟婆正在遗忘亭熬煮孟婆汤,看见尊主和云眠脸上挂着置死地而后生的神态,孟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冥炎张口便说:“孟婆,来一碗孟婆汤。” 孟婆怔住,尊主要喝孟婆汤?虽然不想给他孟婆汤,可尊主吩咐不得不从,孟婆盛好一碗热气腾腾的孟婆汤递给冥炎。 冥炎端着孟婆汤,正准备喝下,可为何心中那么不舍,他好难受,若可以选择,他宁愿死也不愿放下对云眠的爱。 冥炎心中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他端着孟婆汤朝云眠走近,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用尽他所有的柔情哄道:“云眠,你喝下这碗孟婆汤好不好?只要你忘掉骁战,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为难了,你放下他远远比我放下你要好,忘了他,你的余生有我来爱你,我会百倍千倍对你好,你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孟婆在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尊主向来高冷不可一世,现如今这是咋滴了?竟然还逼云眠喝孟婆汤,还用这种请求的语气,真是活久见啊。 云眠往后退,摇头道:“冥炎,你别再说了,我不会喝的,我和他有过永生永世的约定,不论分开多久,我都会在原地等他,你退出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从此互不相干,若你再逼我,我唯有让自己陷入永眠。” 冥炎心一痛,他都求她了可还是不行,他也是有尊严的,为了爱她,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可以后,不会了。 “好,我不逼你。”冥炎将孟婆汤端起送到嘴边,他多么希望云眠能够阻止他,只要云眠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他就不喝这孟婆汤。 可是云眠没有心软,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冥炎,语气刻意表现得清冷,也含杂着一抹无奈:“是啊,总有一个人要放下才是,忘掉才能重新开始,冥炎,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 云眠说得大方,可她心底很压抑,喘不过气来,或许,等他喝了孟婆汤忘了她,她就不会这么压抑了吧? “拿得起放得下或许没那么难,云眠,若是将来你耗尽了耐心也等不到骁战,希望你也像本尊主一样,拿得起放得下。”冥炎说完,仰头喝下孟婆汤。 一碗烧喉的孟婆汤被他喝得一滴不剩。 “哐当~~~”碗落地而碎,一如冥炎对云眠深藏千年的爱,随着一碗孟婆汤,归于尘土。 冥炎手指微微一勾,一枚碎瓷飞到他的掌心,他拿起碎片朝眉心剜去,趁记忆慢慢模糊之前,将眉心的图腾生生剜出,朝云眠甩去。 图腾化作一滴血飞向云眠,云眠用掌心接住收进随身空间里。 结束了,这段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爱,终于结束了。 冥炎那么好,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将他当成唯一的人,她的爱已经给了骁战,不配再被冥炎喜欢。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先婚后爱也不错 第502章先婚后爱也不错 转身,泪水已经模糊了云眠的双眼,为何,心这么痛。 冥炎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原地,云眠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遗忘亭。 孟婆叹了一口气,弯腰收拾散落一地的碎片。 没想到渡劫回来,就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没晃过神来。 接下来的日子,冥炎闭关不出,孟婆扛不住压力,和十殿阎王五方鬼帝四宫宫主联手将处置了孟涟月,孟涟月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后,让其冥身逝去。 东岳之巅,一位妙龄女子站在悬崖处,太阳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金光,看上去尊贵而美艳。 东岳,是太阳升起之地,东岳大帝,主生,宰死,他将冥界事务分于酆都大帝掌管,而他却主宰世间一切生物的出生大权,是酆都大帝的上司。 过了片刻,她面前的悬崖处升起团团浓雾,浓雾凝结成一张脸,他说道:“月儿,爹爹让你去冥界历练,不是让你去为非作歹的,你险些犯下大错,万死难辞其咎,你太让爹爹失望了?” 涟月心中一惊,面露无辜之色,不解的问道:“为非作歹?女儿记不得了,爹爹,可否给女儿一碗仙露,女儿想要记起在冥界渡劫的记忆。” 东岳大帝沉思片刻,心想,涟月已经为自己犯下的错受了应有的惩罚,让她记起那些记忆并非好事。 “罢了,往事一笔勾销。女大不中留,你的婚事该提上议程了,你准备准备出嫁吧。” “婚事?是和阿炎哥哥吗?”涟月面露羞色,此前她去冥界历练也是因为暗恋冥炎,只是不敢说出口,除了冥炎,她谁都不嫁。 “恩,你既然对他念念不忘,那爹爹就替你做主,指了这门婚事。”此前冥炎没有喝孟婆汤,心中有别的人,东岳大帝才没有指这门婚事,如今他得知冥炎已经喝下孟婆汤,忘却前程往事,想必他不会拒绝这门婚事。 涟月欢天喜地的说道:“太好了,多谢爹爹,那女儿准备去了。” 东岳大帝点头。 冥炎闭关了半年,接到东岳大帝的邀请,去东岳天宫做客。 冥炎到了东岳远远看见一位妙龄女子站在天宫门口等她,涟月徐徐的走上前来,朝冥炎露出笑容,声音清脆似铃铛:“阿炎哥哥,好久不见,月儿好想你。” “咳咳~~~”东岳大帝悄无声息出现在涟月身旁,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月儿,姑娘家要懂得矜持,快去沏茶,爹爹和阿炎有要事相商。” “是,爹爹。”涟月红着脸退下。 东岳大帝和冥炎在天街散步,天界四周仙气缭绕,让人心旷神怡。 走了一会儿,东岳大帝开口道:“阿炎,你觉得涟月如何?” 冥炎自喝过孟婆汤之后,脑中没有记忆,不仅忘了对云眠的爱,也忘了对涟月的厌烦,他淡淡问道:“没注意看,帝尊这么问是何意?” 阿炎回答得有些过于直接,东岳大帝疯狂暗示:“本帝尊向来器重你,若能亲上加亲,那是再好不过的。” “亲上加亲?”冥炎沉思片刻,问道:“帝尊想和我拜把子?” 东岳帝君脸上的表情僵住,继续暗示:“你我年龄相差甚远,拜把子不太合适。小女涟月,正是适婚之龄,需要一个人照顾她保护她……” 冥炎淡淡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和她结拜为兄妹?” 东岳大帝:…… “阿炎,这么多年你一直单身,是时候考虑成家一事,你和涟月门当户对,看着也是天作之合,本帝尊的意思是——你们可以成婚。”东岳大帝第一次拉下老脸说媒,为了自己的乖乖女儿,他豁出去了。 冥炎早在刚才东岳大帝出现时,从他的神色就已经猜到一二。 不过他并未想过成婚之事,正想拒绝,东岳大帝说道:“阿炎,你别急着回答本帝尊,想回去考虑考虑,本帝尊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懂的。” 冥炎不想懂,不过东岳大帝是他的顶头上司,在六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崇高地位,他向来崇敬他,多少要考虑他的面子。 “好,我考虑考虑。”冥炎答道,不过是客套之语。 到了东岳大殿,涟月已沏好茶等待爹爹和冥炎到来,看见爹爹和冥炎踏进大殿,她红着脸去扶爹爹入座。 冥炎不动声色的入座,品着茶。 东岳大帝看了涟月一眼,对冥炎说道:“过些日子本帝尊要闭关千年,对涟月放心不下,刚才的事你好好想想,不要辜负本帝尊对你的一番厚爱。” 涟月心知爹爹说的是她和阿炎的婚事,当即娇羞的看了冥炎一眼,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欲说还休。 东岳大帝再次提起此事,冥炎这才不得不将目光移向涟月打量着。 她虽然美,不过美得没有灵气,美得没有灵魂,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的人,一定是美得有灵魂的那种,让他看一眼就心动的那种。 东岳大帝能感应到冥炎眼神中的寡淡,他清了清嗓子,对涟月吩咐道:“月儿,你去弄些点心来。” “是,爹爹。”涟月偷偷望了冥炎一眼,乖巧的退下,嘻嘻,爹爹毕竟是东岳大帝,阿炎哥哥应该不至于不给他这个面子吧?好期待成为阿炎的新娘,想想都觉得激动不已。 待涟月走后,东岳大帝对冥炎眨了眨眼睛,说道:“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先婚后爱也不错。这些日子,你不妨多和月儿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过几日丹尊寿辰,本帝尊有事走不开,你帮本帝尊带月儿去开开眼见。” 东岳大帝都这么说了,冥炎若还拒绝那就太不给面子了,他应道:“举手之劳,无妨。” 东岳大帝大喜,用赞赏的目光望着冥炎,颇有点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味,后生可畏啊,冥炎本是他的下属,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吸收了月光之力,修为直追他,这么有潜力有前途的肥水,一定不能流向外人田才是。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丹尊寿辰 第503章丹尊寿辰 很快到了丹尊寿辰之日,丹尊的寿宴是在紫霄宫举办,六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给丹尊祝寿,云眠也不例外,这次她是和青羽沉川一起来的。 紫霄宫大殿上摆满了宴席,众仙一一入座。 冥炎和涟月姗姗来迟,全场目光都集中在他和涟月的身上。 四周窃窃私语:“看见了嘛,酆都大帝和东岳大帝之女同伴而行,两人又是适婚之龄,想必好事将近了吧?” “这么看来,两人倒是挺般配的,若能结为连理枝,想必能成就一段佳话。” 青羽也看到了冥炎,她凑近云眠的耳边,低声道:“云眠,快看,传说中的酆都大帝,年纪轻轻,修为已直追东岳大帝,前途不可限量。” 云眠淡然自若扫了冥炎一眼,想起他喝下孟婆汤那晚,亲手剜下眉心图腾时的决绝,心底难受得慌,她将目光移开,心想,她和冥炎如今这种状态是最好的吧?互不打扰,互不相识,他不认识她,她也可以装作不认识他。 冥炎下意识朝云眠望去,刚好看见她仓皇逃离的目光。 这双眼眸美得泛着灵气,再打量她的全身,盛颜仙姿,全场所有的仙子中她最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隔着那么远,冥炎仿佛也闻见了她的灵魂泛着阵阵香气。 确认过眼神,这是他喜欢的类型,看一眼就心动的那种。 “恩,今天的点心不错,多吃点。”云眠岔开话题,夹起一块糕点放进青羽面前的碟子里。 青羽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小声的和云眠聊八卦:“云眠,前些日子我闭关归来,听闻酆都大帝和二天君在九霄台决战,酆都大帝大获全胜,传闻酆都大地和二天君决战是因为天界第一美仙,我寻思着天界第一美仙不就是你吗?喂,你什么时候和酆都大帝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云眠眸色微微深了深,她面不改色的说道:“谣言不可信,我和他没什么,他也不认识我,想必是因为别的事吧。” 这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如今装作不认识才不枉费费他喝下孟婆汤。 “哦,我就说是假的嘛。对了,我看他和东岳大帝的女儿还蛮般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他们的喜酒?”青羽兴致冲冲的说道。 云眠不想聊冥炎,她岔开话题:“你先关心一下你和沉川的婚姻大事,什么时候我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青羽脸色一红,摸了摸小腹,娇羞的道:“快了。” 云眠面露惊喜之色,小声的问道:“青羽,你有了?” “恩~~嘘,你先别说出去,沉川还不知道呢,我打算过段日子等稳定了再告诉他。”青羽小声的说道。 “好,恭喜你!”云眠贴心的将青羽面前的茶和酒换成水,两人聊了一会儿,青羽对云眠说道:“云眠,我听说丹尊的后花园风景优美,我们去逛逛吧。” “好呀,走罢。”宴会着实有些无聊,云眠牵着青羽悄悄退下。 丹尊的后花园太大了,到处仙雾缭绕,云眠确定以及肯定后花园设有障法。 果然,走了一会儿,云眠和青羽就被仙雾隔开了,她担心青羽怀有身孕,若不小心磕磕碰碰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青羽,青羽……”云眠一路唤着青羽的名字,别看这后花园风景优美,可脚下全是仙雾,看不清路,还挺危险。 云眠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一空,她“噗通”一声,跌进花园的下一层,丹尊的空中花园有无数层,像是一个迷宫。 云眠往下坠落,看见下面一层花园里站着一个人,眼看着她就要砸到那个人,云眠叫道:“啊,快让开。” 冥炎抬头一看,见是在宴席上看见的那位绝美的小仙女,他来不及躲开,伸手接住小仙女,两人转了几个圈圈,才稳住。 四目相对,冥炎觉得这双眸子眼熟极了,他问道:“我们认识吗?” 云眠从他身上挣扎开来,站在地上,回答得很干脆:“不认识。” “你是哪个宫的仙子?叫什么名字?”冥炎想要了解她多一点。 “你我一面之缘,没必要问这些,告辞。”云眠急匆匆的离去。 冥炎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仿佛和她认识了很久,有一种冥冥中注定的感觉。 正走神间,身后传来涟月的声音:“阿炎哥哥,你在看什么呢?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呀?” 冥炎转过身望着涟月,神色恢复淡漠:“不认识,走吧。” “恩,阿炎哥哥,听说丹尊在赐丹呢,我们也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好的丹药吧。”涟月一边说着一边挽上冥炎的手臂,适才她看见了,阿炎抱住了从天而降的那位仙子,她好吃醋的说,所以要挽着阿炎哥哥的手臂出现在宴席,宣誓主权。 谁知冥炎压根不给她机会,不解风情的将手抽回,还冷冷望了她一眼,像是在警示她要与他保持距离。 “不好意思,阿炎哥哥,我只是怕踩空摔跤,才想着挽着你的手臂……”涟月话尚未说完,脚底一空,噗通一声掉进花园下一层。 “阿炎哥哥救我~~~”涟月朝上面叫道,冥炎知道她能自己走出去,他独自回到宴席。 青羽也已经回来了,她对云眠说道:“云眠,刚才和你走丢后,我找了你一会儿没找到,就先回来等你了,你没事就好。” “你啊,怀孕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告诉沉川比较好,让他时时看着你才对。”云眠微微责备的语气,实则是在关心青羽,在她看来,青羽和沉川这种不曾经历过风雨的感情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不像她,甜蜜时刻骨,心痛时也刻骨。 “知道啦,一会儿得到好的丹药,没准儿我一开心就告诉他了。先不聊了,我去沉川那儿坐。”青羽说着回到沉川身旁。 丹尊坐在上座,端起酒杯巡视一圈众人,笑着道:“这一杯本尊敬大家,远道而来辛苦了,吃好喝好,一会儿本尊将会有很多好丹药给大家,来,干了这杯。”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望魂丹 第504章望魂丹 “祝丹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丹尊目光淡淡扫过云眠,落在冥炎身上,随后移开,拍了拍手道:“来人,呈丹药。” 他的话刚落音,十二个仙童鱼贯而入,盒子里摆着各色各样的丹药。 丹尊炼制的丹药,随便一颗都是无价之宝,今日好多人都是冲着丹药而来的。 仙童们呈上来的丹药将寿宴气氛渲染到了极致,众人翘首以盼得到好的丹药。 丹尊赐丹药也有规则,先是报出丹药的名字和功效,由想要的人举手,只要超过两位举手想要,便以决战的方式来抢夺丹药,抢到丹药的当场将丹药吃了,决战点到为止,为赐丹增添了趣味性。 赐了十几颗丹药后,丹尊托起一枚丹药说道:“这枚丹药是望魂丹,服下后能看到别人灵魂的模样,透过灵魂看前世今生,一刻钟即失效,有谁想要的吗?” “我我我我~~~”许多人都举起了手表示对这枚望魂丹很感兴趣。 冥炎站起来,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这枚丹药,本尊主要了。” 大殿上一片沉寂,适才纷纷表示要的那些人见酆都大帝要这枚丹药,心知打不过,都默默放下了手。 眼下只剩下冥炎一个人,云眠也想要,但是她不想和冥炎有过多接触。 丹尊已经看透了一切,他笑呵呵的道:“只有一个人要就没意思了,这样吧,我随便点个人,由此人和酆都大帝比赛爬云梯,谁先爬到云梯顶端,谁得到这枚望魂丹。” “有意思。”众人们换上看戏了神态,心中祈祷千万别点到自己,毕竟酆都大帝是打赢过二天君的人,还吸收过月光之力,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输了丹药是小事,若是惹得他不开心,结下仇就不好了。 丹尊闭上眼睛,手里拿着一只绣球,笑着道:“绣球砸中谁,就是谁。” 众人摩拳擦掌,准备等绣球来的时候就运内力推给别人。 不过大家貌似想多了,丹尊的绣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朝云眠怀里飞去。 云眠拿着绣球一脸呆萌,丹尊这是存心想看她的好戏?她不记得她得罪过丹尊。 转瞬,一条云梯出现在天边,丹尊站起来将望魂丹抛向云梯顶端的一团云朵上,随后对云眠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道:“云眠仙子,酆都大帝,两位请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云眠和冥炎,云眠也不是玩不起,既然有这个机会得到望魂丹,那试一试也无妨。 云眠和冥炎对视一眼,率先飞上云梯,冥炎紧随其后。 “哗~~~天界第一美仙果然是六界第一绝色,好美呀。” “美又如何?和酆都大帝抢丹药,她输定了。” “嘿嘿,酆都大帝和天界第一美仙一黑一白,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瞎说什么,云眠仙子可是有儿子的人,人家酆都大帝还是单身,他那么优秀,又怎会看上有妇之夫?” 众人们的议论声一字不漏的传到云眠和冥炎耳朵里,当事人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 云眠已经心如止水了,不怕别人说什么,自从冥炎喝下孟婆汤不再来纠缠她之日,她的日子过得简单多了。 冥炎表面像是没听见,可那声‘有儿子和有夫之妇’他听起来觉得特别刺耳。 云眠飞到半空,冥炎追上来,云眠反追,很快两人都攀上了云梯顶端,上面是一个层层云雾包裹起来的云台,下面的人看不到上面的景致,只能眼巴巴的等着他们下来。 云眠伸手去云朵上的望魂丹,眼看着就要拿到手,却被冥炎用内力将云朵吸到面前。 冥炎也不急着去拿丹药,而是问道:“你要这枚丸药干什么?” “与你无关。”云眠不理冥炎,她伸手去抢丹药。 冥炎用内力一吸,丹药飞向他,云眠见对方已经得手,也就作罢。 正准备离开云台,冥炎从后拉住她的手臂,往怀里一带,将望魂丹喂进云眠嘴里。 丹药下肚,云眠眼睛火烧一般,疼痛片刻,眼前一黑,紧接着她的眼睛像是开了光一般,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 她看见冥炎的脸渐渐变成了上回她在往生池里看见的那个人的模样,然后又渐渐变成了骁战。 “……”云眠怔住,眼泪汹涌而出,阿战,他是阿战。 阿战的往生是另外一个人,他的往生也是另外一个人,所以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只是醒来的先后顺序不同? 可她却没认出他,和他错过了这么久,还让他喝了孟婆汤,命运不带这么捉弄人的,这些日子的辛酸,她找谁哭去? “怎么了?”冥炎看见眼前的绝美仙子忽然哭了,他抬手帮她擦掉眼泪。 云眠扑进冥炎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泣不成声,连骁战的名字都叫不出。 宴席上的人听见哭声都惊呆了,云台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酆都大帝太威武,将云眠仙子欺负哭了? 众人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青羽和沉川站起来,想去看是不是云眠被欺负了,丹尊对青羽和沉川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坐下,一切尽在掌控中。 青羽和沉川对视一眼,心底大概猜到了什么,于是两人忐忑的坐回原地。 涟月好不容易找到回宴席的路,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道闻者伤心听着落泪的哭声,她一回来就看见大家都望着天边的云台。 阿炎怎么不见了?涟月低声问了问旁边的仙童冥炎去哪了,仙童遥指云台。 涟月脸瞬间气红了,她气呼呼的看了丹尊一眼,准备去云台找冥炎。 丹尊扬手将云梯撤掉,涟月只得止步。 云台上,云眠的哭声让冥炎手足无措,她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吗?虽然她不是他的谁,可他还是被她的哭声感染了,任由她抱着他,抬手轻轻的安抚着她的背。 云眠趴在冥炎肩膀上哭累了,才直起身子来,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眼底满是委屈。 “为何哭得那么凶?”冥炎心疼的为她擦去泪水,虽然和她才刚认识,可这种直抵灵魂的感觉让他觉得和她认识已经很久。 章节目录 第505章 终于找到你 第505章终于找到你 云眠摇头道:“没事,我只是突然想通了许多事。”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她还要整理一下,毕竟现在的冥炎喝了孟婆汤不认识她,也不记得前世的记忆,一股脑的告诉他,他不一定会相信。 云眠忽然破涕而笑,像是守得云开见日出,苦尽甘来了,她望着冥炎,心底所有的心结全部打开了。 曾经给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个三心二意之人,对冥炎动了心,背叛了骁战,可如今看来,因为冥炎是骁战,所以,她才会对冥炎有那种像是对骁战一样的特殊感觉。 现在,她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曾经对冥炎动过心,他和骁战本是同一具灵魂,她只是爱上了他两次,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云眠好想告诉他,她好想他,这些日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眼下不是诉衷肠的时候,宴席上还有那么多人翘首以盼等着他们下去。 “哭够了就走吧。”冥炎走到云台边朝下一望,看见云梯已经被撤掉了,那么高,云眠刚才哭成那样,想必还没恢复,等下摔跤就不好了。 “你抱我下去,可以吗?”云眠自从知道冥炎就是骁战后,就不再扭扭捏捏了。 “不怕别人闲言碎语?”冥炎问道,适才那些人说的她有儿子,有夫之妇,他可是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的。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便说,我不在乎。”云眠没办法大声告诉所有人她找到骁战了,但是她自己知道就够了,她现在幸福的想要晕倒。 冥炎默了一下,将云眠拦腰抱起,飞下云台。 “哗~~是我眼花了吗?酆都大帝怎么和云眠仙子抱在一起了?” “幸好今日二天君没来,不然又是一场大战。” “幸好东岳大帝也没来,啧啧,真是一场好戏啊。” 涟月看见这一幕,听着众人们的议论声气得冒烟,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青羽和沉川确定心中的猜想,看来冥炎是骁战无疑了。 到了大殿,冥炎将云眠放下,云眠虽然不想放开冥炎,可眼下众目睽睽,她脸皮还没那么厚,于是朝冥炎说了一句“谢谢”,随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涟月气势汹汹的走向云眠,一巴掌朝云眠脸上呼去,嘴里骂道:“你不要脸,有夫之妇还勾引我未婚夫!” 不过她的手还没碰到云眠,就被云眠抓住甩开,云眠回道:“涟月,自重。” “我自重?是你自重还差不多,你知不知道他是我未婚夫?你太欺负人了!”涟月走到丹尊的面前,气愤的道:“丹尊,您帮我做做主,有她那么欺负人的吗?” “涟月啊,本尊和你爹是世交,这样吧,你刚才说冥炎是你未婚夫,我们来问问当事人。”丹尊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冥炎身上。 他看上去淡然自若,实则整个人都还是晕的。 适才,抱着她的那种温暖的感觉直抵心窝,还有她此前趴在他肩上的眼泪,无一不让他心动不已。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明知道她有儿子,是有夫之妇,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和她那么亲近。 涟月走到冥炎身旁,说道:“阿炎,你快告诉大家啊,我爹爹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们的婚事,你是不是也没有反对?还答应和我试着交往?” 冥炎本想回答没有,这时,东岳大帝给他千里传音,语气沉重的对他道:“阿炎,回答是,涟月的性子我这个当爹的最了解,若你当众让她难堪,她回来定会寻死寻活,就算本帝尊拜托你了。” 冥炎陷入两难,本不想顾及涟月的心情,不过东岳大帝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确实不好让他难堪。 冥炎给东岳大帝面子,神色淡漠的说道:“我和涟月是在了解中,适才是这位仙子脚扭了,本尊主出于礼貌抱她下来,仅此而已。涟月,别大题小作。” 涟月听冥炎这语气,虽然叫她别大题小作,但是一听就是站在她这一边,和云眠撇清关系,有冥炎给她台阶下,她心中的气暂且消了一大半。 涟月得意洋洋的对云眠说道:“听到了吧?冥炎哥哥说和我在交往中,你一个有夫之妇,以后看见我冥炎哥哥最好离远一点,别辱了他的名声。” 冥炎说的是了解中,到了涟月嘴里就变成了交往中。云眠心底有微微失落,不过很快便调整好心态。 冥炎现如今不认识她,那么说无可厚非,归根结底,还是她此前没有认出他,让他喝了孟婆汤,才会导致现在的种种,要冥炎从新接受她,得慢慢来。 云眠淡然自若坐在原地,没有回答涟月的话。 如今她知道冥炎是骁战,离他远远的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撇清关系将来也会打脸,还不如不说。 宴席很快恢复正常,丹尊继续赐药,青羽走过来,凑到云眠耳边问道:“云眠,快告诉我,他是不是骁战?” 云眠点了点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终于找到阿战了,虽然追夫之路任重而道远,不过她有信心。 “太好了,你们终于苦尽甘来了,呜呜~~~我好想哭。”青羽尽量压低音量,眼睛酸酸的,很心疼云眠。 云眠握住青羽的手,轻轻拍了拍,有感而发:“是啊,错过了太久,终于苦尽甘来了。” “可我看他好像不认识你的样子,你打算怎么办?”青羽操碎了心。 “慢慢来,他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云眠偷偷看了冥炎一眼,冥炎似乎和她有心电感应,也将目光移向她,四目相对。 孟涟月见状,立刻起身挡住冥炎的视线,捂着肚子说道:“炎哥哥,我肚子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走吧。”冥炎起身,今日发生的事,他是要好好理理。 云眠望着冥炎和涟月的背影,沉沉叹了一口气。 寿宴结束后,所有的宾客散去,云眠去找丹尊,问道:“丹尊,您不是一早就知道?” 章节目录 第506章 他是帝战天的化身 第506章他是帝战天的化身 丹尊摇身一变,化作一道烟,变了云眠熟悉的那道声音,说道:“云眠,你猜猜我是谁?” 云眠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惊喜万分的道:“老神仙?您就是丹尊?” “非也,丹尊只是我的一个化身。”有些话老神仙没有告诉云眠,但凡六界真正的大佬都有无数化身,就如,冥炎是帝战天的一个化身。 帝战天作为天帝接班人,以化身掌握六界实权,为他将来继承天帝之位打下基础。 骁战死后,灵魂没有回归帝战天的身体,而是回归到了冥炎的身体,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的。 “丹尊只是您的化身,那您到底是谁?”云眠觉得老神仙身份一定很逆天。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骁战是谁,不过现在你已经找到他了,此事你不切记不可泄露出去,免得为冥炎惹来祸端。”老神仙话中有话,不过现在云眠参不透也没关系,往后她有的是时间。 “为何?”云眠不解,她感觉老神仙还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暂且不能告诉你原因,你照做便是。”老神仙现在还不能告诉云眠,骁战,冥炎,帝战天是同一个人。 他更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冥界之主是天君的化身,有些事顺藤摸瓜,无异于告诉六界,实际上六界都是天界在直接掌管,这样六界会大乱的。 “老神仙,我有一事不明白,您有望魂丹怎么早不给我?你明明知道冥炎就是骁战,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害我和他错过这么久。” “天机不可泄露啊,你品,你细品。” “好吧,谢谢您,老神仙。”云眠和老神仙告辞。 冥炎送涟月回到东岳,本想直接离开,东岳大帝的声音传过来:“阿炎,进来聊聊。” 东岳大殿,冥炎和东岳大帝在品茗,涟月已经回屋。 东岳大帝虽然今日不曾参加丹尊的寿诞,不过他有留一抹神识在涟月身上,故而知道寿宴上发生的事情。 为免他看好的女婿被别人半路打劫,他决定快刀斩乱麻。 “阿炎,今日的事情,本帝尊已经知道,那位云眠仙子,本帝尊略知一二,正如大家所言,她是有夫之妇,育有一子,你如今和涟月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和那位仙子还是保持距离得好。” 冥炎没想到东岳大帝竟也会这么直白的提醒他,他堂堂冥界之主,自然不会和有夫之妇有什么纠葛,今日只是看她哭得伤心,一时心软罢了。 可哪怕不和她有发展,他也不喜欢涟月,此事还是尽早说清楚,免得东岳大帝乱指鸳鸯谱:“帝尊,我和涟月恐怕不合适,您另外物色人选吧。” 东岳大帝先是一愣,旋即开启游说模式:“阿炎,在本帝尊看来,你和涟月再合适不过了,涟月这孩子虽然行事鲁莽了一些,不过没有坏心肠,她对你也是爱慕得很,你和她成婚想必会很幸福。” 冥炎满脑子都是云眠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也不知道她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情绪失控成那般。 他漫不经心的答道:“合不合适,当事人最清楚,帝尊,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东岳大帝:…… 本帝尊不要面子的? 算了,涟月也不是嫁不出。 不过就这么放弃还是不甘心。 东岳大帝赔笑:“你的婚事自然是你做主,本帝尊也没有强迫的意思。这样吧,我也不给你施压,你先将涟月当妹妹般照顾着,涟月修为一般,本帝尊怕她被人欺负,你这个当哥哥的帮我带涟月去北寒历练历练。” 冥炎怎会听不出,东岳大帝这是变着花样撮合他和涟月。 眼下他满脑子就像入了魔一样,被那位有夫之妇仙子哭肿的双眼占据了,找点事情分散分散注意力也是好的。 冥炎点头应下,随后告别东岳大帝,离开东岳,回到冥界。 冥界的入口处,一位女子正站在一旁等待着什么,这背影有些熟悉,像是今日在丹尊寿宴上抱着他痛哭的那位云眠仙子。 冥炎落在鬼门关入口,守门的鬼兵见是尊主,立刻跪下行礼:“属下参见尊主。” “免礼。”冥炎淡声回道,云眠转过头来惊喜的望着冥炎,才等了没多久他就回来了,好开心。 冥炎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若是与她多对视几眼,他怕她会爱上他。 冥炎故意疏远,冷声问道:“你来冥界干什么?” “来找你有些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炎殿吧。”云眠的话让冥炎愣住,她态度这么亲昵,好像和他认识很久了一般,他不会是之前惹了什么情债而不自知吧? 她主动提及炎殿,那可是他的寝宫,从来没有女人进去过,她怎么说得这么随意? 是谁给她的自信,他会带她去炎殿? 冥炎本想拒绝她,可她的眼神令他无法说出那些拒绝的话,他鬼使神差点了点头,随后迈进了冥界,云眠见状跟上前去,和他并排走着。 云眠的心情许久没有这么畅快了,现在知道了他就是骁战,哪怕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的散步也挺好的。 走到忘川河边,冥炎忽然停下脚步,望着云眠,问道:“你认识本尊主?” “嗯,认识。”云眠淡淡用两个字概括,何止是认识啊,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他和她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发生了多惊心动魄的事,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 忘川河里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开得很绚烂,有着致命的美丽,而她,比曼珠沙华的美更加致命。 “你喜欢本尊主?”冥炎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他身份尊贵又单身,喜欢他的女鬼有很多,有仙女暗恋他也不出奇。 “嗯。”云眠点了点头,心想,我能说是你喜欢我么?而且还是喜欢得难以自拔的那种喜欢,喜欢的要死要活的那种喜欢。 “本尊主对有夫之妇不感兴趣。”冥炎一句话便想阻断她的非分之想,说完朝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吻回去 第507章吻回去 云眠本想告诉他,他就是她的夫君,可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实际。 云眠想起他未曾喝下孟婆汤前总是劝她改嫁,那时她不知他是骁战,所以纠结得要死。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吧?她倒要看看,他没了记忆之后会不会再爱上她,会不会不在乎她曾经有过夫君而不顾一切和她在一起。 念及此,云眠答道:“我的夫君是位凡人,他已经去世了,所以……我现在是单身。” “那你觉得我堂堂冥界之主,有什么理由喜欢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冥炎饶有兴致的瞧了云眠一眼,看看吧,这位仙女来找本尊主当接盘侠呢,以为有点姿色就能让本尊主动心?本尊主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云眠微愣,阿战,你还能再毒舌一点吗? 不过即使是毒舌的话在云眠听来也不生气,因为她知道冥炎一定会打脸的,至于什么时候打脸,那就不知道了。 云眠浅笑着,语气轻松:“你闭上眼睛我就告诉你。” 闭眼睛?干嘛?冥炎不明所以的望着云眠,心想,她不会是想吻本尊主吧?不可能,他不相信会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子。 冥炎与她四目相对,被她的双眸摄去了魂魄,鬼使神差闭上了眼睛。 云眠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冥炎整个人懵在原地,她还真敢!这可是他的初吻! 在他的幻想中,初吻一定是要他主动才行,最好是将喜欢的姑娘压在门后面,先是像捕捉猎物一样强势,紧接着像品尝期待以久的美味温柔以待。 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在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一位嫁过人的仙女夺去。 怒火席卷了冥炎,他睁开眼眸用一种冰冷眼神望着云眠,若是别人,此刻被冥界之主这么一望,恐怕要吓得魂飞魄散吧,可云眠仿佛一点都不怕他,她此时有一种偷吃了糖果的小窃喜,还有一种恶作剧般的小调皮,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就亲了,你想怎么着吧。 “呵。”冥炎忽然勾唇冷笑,随后伸出手将她揽过她的腰往身上一提,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用猛兽盯着猎物的眼神盯着她,随后霸道而强势的吻了回去。 他从不吃亏,适才云眠轻轻啄了他一下,那他就要十倍还回去。 云眠快要晕倒在他怀里了,刚才是哪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对有妇之夫不敢兴趣,现在吻得这么投入是什么鬼? 喂,舌头麻了,能温柔点嘛?云眠也全身心投入,还踮起了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 许久,冥炎才松开气喘吁吁的她,小仙女真是该死的美味啊,他本来只是想惩罚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沉迷了,而她似乎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甚至还热烈的回应着他,作风大胆到令他乍舌。 冥炎心想,她到底是和男人吻了多少次,才会那么娴熟? 一想到这个问题,冥炎就莫名觉得很酸,他的初吻竟然给了一个已经有过男人的女人,心底不太平衡。 看她似乎一脸甜蜜的模样,冥炎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燥热。 她不会想让本尊主负责吧?冥炎决定先发制人,语气恢复一贯的清冷:“礼尚往来,本尊主只是吻回去,别奢望本尊主会对你负责。” 云眠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个吻里,她一点都不生气,礼尚往来,那是不是她若睡了他的话,他也要睡回去? 云眠嘴角含着笑,淡淡回道:“嗯,知道啦,早点睡吧,我要回去了。” 冥炎:?? 吻过后,她还能这么淡定?这,似乎太随便了一点吧? 冥炎闪到她面前拦住她,凝眉道:“你不是说要去炎殿找本尊主有事说吗?现在事还没说就想走,吊本尊主胃口?” “这么晚了,去你寝宫似乎有些不太方便,我还是等改日再来找你吧!”云眠确实想吊他胃口,今日她已经很开心了,要循序渐进才是呀,免得将事情搞砸。 可冥炎的胃口显然已经被他吊起来了,他不打算这么轻易放她走,他冷哼:“呵,欲拒还迎,怕本尊主吃了你?” “不是呀,我才不怕呢。”云眠权衡了一番,随后说道:“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去喝杯茶吧。” 云眠说着朝奈何桥的方向走去,冥炎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好,本尊主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敢这么放肆,到底凭的是什么。 冥炎跟上前去,两人并排着走上奈何桥,孟婆依然在遗忘亭里熬煮孟婆汤,看见尊主和云眠同时出现,她先是一愣,紧接着狂喜不已。 哦豁,看来尊主和云眠有情况哟? 连孟婆汤都阻挡不住两人的缘分,看来尊主要苦尽甘来了。 到了遗忘亭,云眠走上前去拉着孟婆的手,甜甜的唤了声:“婆婆。” 孟婆则一脸慈祥的摸着云眠的头发,笑容满面道:“云眠,你来啦,婆婆好想你。” 冥炎愣住,她俩认识?孟婆向来孤僻惯了,没想到她对待云眠竟然这么慈祥,也不知道这位仙女对她使了什么法术。 云眠和孟婆在闲话家常,冥炎站在旁边听着,他被无视了。 过了片刻,孟婆才将目光移向冥炎,笑着对云眠说道:“快跟尊主回去休息吧,别让尊主等急了。” 冥炎在风中凌乱,孟婆,你这是在无中生有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尊主等急了?让她跟本尊主回去休息?什么意思?本尊主看起来像是要带她回去睡的样子吗? “嗯,婆婆,我改日再来看您。”云眠孟婆告别,接着走到冥炎面前,指了指炎殿,笑着道:“走吧。” 冥炎的认知再次被刷新,她这样子很反常,首先,面对刚才孟婆说的那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她没有反驳,反而还默认了。 这么说,她从心底也接受了孟婆说的,要跟本尊主回去休息? 再者,她很自然而然的指了指炎殿的方向,似乎以前来过,还很熟。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北寒历练 第508章北寒历练 还有,从孟婆的种种反应可以看出,本尊主以前和云眠认识,可针对这个问题,本尊主此前在丹尊后花园已经问过她,她那时候说不认识。 可既然说了不认识,现在又送上门来说认识,态度还一改从前,这太匪夷所思了,难不成是本尊主越看越帅,越相处越耐人寻味? 还是说她透过那枚望魂丹看见了什么?这一切的一切疑点重重,冥炎决定要好好查清楚。 冥炎走上前去,到了炎殿的范围内,云眠停下望着冥炎,浅笑着道:“炎殿有结界,我进不去,你抱我吧。” “你说什么?”冥炎再次震撼了,她凭什么觉得本尊主会抱她?脸是个好东西,小仙女可以要一下。 云眠回头双手攀上冥炎的肩,在他耳边说道:“抱我上去。” 她的气息落在他的耳畔,让他微微颤栗,像是触电一般,难道这就是恋爱得感觉吗? 冥炎很清楚的知道,当涟月要和他亲近时他身体本能会生出一种抗拒,可是云眠不同,她只要微微靠近一点,都能够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很美好,让他想要靠近她,了解她。 冥炎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将她抱起来朝炎殿飞去,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有一种抱着世间唯一珍宝的感觉,他害怕一松手她便不见了,因此下意识收紧了双臂的力度。 云眠始终含笑望着他,那种眼神清澈而饱含着对他的喜欢,没有参杂别的目的,彷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到了炎殿,冥炎将云眠放在地上,两人四目相对着,冥炎说道:“你想和本尊主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云眠望着他,很直接的说道:“你不能和涟月在一起。” 冥炎眉头微蹙,反问:“为何?给本尊主一个理由。” 云眠心想,刚才那个吻还不够吗? “因为我喜欢你呀,在你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之前,最好别急着做选择,免得将来后悔。” 冥炎从未见过这么坦诚的人,就这么直接将自己的心袒露在他面前,且不会让他觉得反感。 他很认真的回味了一下她的话,他对恋爱这种事没有任何经验,不曾尝试过喜欢一个人的滋味,这时候若是成婚就等于是为了成婚而成婚,那还不如他一个人来得自在。 她的话在理,别急着做选择,等看清自己的心。 冥炎沉默片刻,答道:“好。” 云眠弯着嘴角笑起来,她的笑落在他的眼底是那样动人,就连吹过来的风都感觉忽然变温柔了,她的声音宛如天籁撩动着冥炎的心弦:“嗯,我要说的说完了,今晚我可以住在炎殿吗?” 若是涟月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他铁定当场就冷着脸拒绝了,可当云眠这么说的时候,他认真的设想了一下,冷冰冰的炎殿若是多了一个笑起来能让他心微微荡漾的人,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你若不嫌此处冷清的话,那便留下吧。”冥炎到了云眠这里莫名变得很好说话,他扬声唤来非墨,吩咐道:“给她安排一间寝宫。” 非墨看见是忘烟立刻惊喜万分的望着她,正准备套近乎,云眠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戳穿她的身份。 非墨也是个机灵鬼,当即装作不认识她,按照尊主的吩咐带她去看房间。 炎殿里最主要的两间寝宫,一间是最开始冥炎住的,一间是云眠曾住过的,后来有一段时间冥炎搬去云眠的寝宫住,待他喝下孟婆汤之后又再搬回了他自己的寝宫。 眼下云眠曾住过的那间寝宫是空着的,非墨直接将云眠带去那间寝宫安置,笑着说道:“你先住着,有些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云眠以前和非墨认识时用的是化身忘烟,可后面研制了补元丹之后又恢复了原身,所以非墨认出她不足为奇。 云眠因为找到了骁战,心底的大石放下,一夜好眠。 冥炎因为有一个人忽然闯进了他的心底而久久不能入眠,闭上眼睛便是今日在忘川河边她和他的那个吻,那甜蜜的感觉真是让他回味无穷。 翌日,冥炎一早就出门了,云眠醒来时候没看见冥炎,便问非墨尊主去哪了,非墨说尊主去了北寒,至于去多久,何时归来都没说。 云眠闻言,心想,哼,去北寒都不叫上我,那我自己去好了。 北寒,是一处极其凶险的冰雪之地,里面奇寒无比,凶猛怪兽很多,和东荒,西漠,南岭并称为四大地级历练之地。 四大地级历练之地虽然比不上四大黄级,玄级,天级历练之地,不过也算凶险,在里面历练一次,少则数日,多则数年才能出来。 冥炎本也不太想来,可他此前已经答应过东岳大帝,他不想失信于人,于是来了。 云眠速度不及冥炎,没有追上他,当云眠赶到北寒到了入口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是许久不见的帝释空,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他拦在云眠面前,说道:“云眠,就凭你一个人的修为,入北寒历练凶多吉少,你若实在要去,本天君陪你。” “你也太小看我了,北寒再危险又如何?我照闯不误,你别跟着我。”云眠经过此前帝释空在月宫之事,对他更加厌恶,有一种水火不容的感觉,可帝释空却一点都不自知。 云眠说完独自进入北寒,随后遁入随身空间消失不见。 帝释空也进入北寒,在北寒寻找云眠的踪迹。 待甩掉帝释空之后,云眠才从随身空间里出来,她打了个冷颤,搓着双手,这北寒之地她还是第一次来,确实好冷。 远处,冥炎和涟月并排在冰天雪地行走着,涟月也不断搓着手,鼻子冻得通红,撒娇道:“阿炎哥哥,我好冷呀~~~” 她幻想着冥炎能捂住她的双手,贴在他的胸膛给她温暖,可冥炎完全不解风情,他面无表情说道:“这点苦都吃不了,干脆还是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509章 闻着香味就来了 第509章闻着香味就来了 涟月泪汪汪:“阿炎哥哥,我还可以坚持,你别赶我走,要是被我爹知道,铁定又要数落我。” 冥炎不理她,加快步伐继续朝前走,他心中想着,云眠早上醒来找不到本尊主,会不会来北寒寻本尊主呢? 走着走着,忽然前面蹿出一只白绒绒的小白兽,她先是朝涟月“嗷呜~~”叫了一声,奶凶奶凶的,随后又朝冥炎“汪汪~~”摇着尾巴,她仿佛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哈~~好可爱的小兽,阿炎哥哥,我好喜欢它,你帮我抓来当兽宠可好?”涟月朝冥炎眨了眨眼睛,用软软的声音说道。 “不好,要抓自己抓。”冥炎毫不留情拒绝,他说着化成一道黑雾消失,在四周寻找可以落脚的山洞。 “阿炎哥哥,你别丢下我啊,我怕~~~”涟月快要急哭了,冥炎竟然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好气哦。 “嗷呜~~”雪团子朝涟月扑过去,哼,这个女人她莫名不喜欢,看本团子左勾拳右勾拳,打得你满地找牙。 雪团子最近都在北寒历练,修为提升很快,再加上对这里的地形熟,涟月只有被追着跑的份。 另一边,冥炎找到了一处干燥的山洞,在里面升了一堆火,一边烤火一边烤雪莲果。 雪莲果刚烤熟,云眠闻着香味就来了。 她围着熊熊烈火蹲下搓着手,太特么冷了,好在被她找到了冥炎。 冥炎看见云眠,先是一愣,旋即淡然自若的说道:“这么巧?也来历练?” 冥炎心想,看来她当真是很喜欢本尊主,所以才会千里迢迢跟着来北寒,生怕本尊主一不留神就被涟月勾去了似的。 云眠心想,巧你个鬼,本仙女为谁而来你心里没数吗?不过既然他都这么问了,她才不要坦白自己是为了他来的呢。 “是啊,好巧,你一个人来的吗?”云眠觉得冥炎肯定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凭他的修为已经不需要来北寒这种地方历练了,难道是陪涟月来的? “两个人来的。”冥炎盯着云眠红扑扑的脸蛋,莫名很想捧在掌心给她暖暖,不过他还是压下了这种想法,他低头烤着雪莲果,问道:“出来前吃东西没?” “没吃。”云眠走的急,什么都没吃,眼下还当真有点馋了,更重要的是,雪莲果是他亲手烤的,她想吃。 冥炎将烤好的雪莲果递到她面前,云眠伸出手,刚碰到雪莲果就被烫得缩回了手,她将烫红的手放在嘴边吹着气。 “都是仙子了,还怕烫?”冥炎揶揄,心底莫名闪过一丝心疼,没想到她皮肤那么嫩,烫一下就红了,修为都白练了? “不带你这么落井下石的。”云眠瞧了冥炎一眼,他已经在帮他剥雪莲果了,剥好后怕烫着她,还顺势吹了一口,将雪莲果稍微吹凉一点,这才递到云眠面前。 云眠接过雪莲果,咬了一口,温度刚刚合适,吃在嘴里,甜在心底。 冥炎垂眸盯着熊熊烈火,淡然自若的问道:“昨晚在炎殿睡得还习惯吗?” “习惯呀,睡得很好。”以前又不是没睡过,昨晚云眠睡得很好,今日气色也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冥炎心想,你倒是睡得好,本尊主可是辗转反侧了半宿。 冥炎沉默着不说话,过了片刻,一只雪白的小兽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冲进山洞,钻进云眠怀里:“呜呜,主人,我想死你了,你最近好吗?” 云眠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雪团子。 云眠激动的回道:“雪团子,我也好想你,我还好,你呢?” 没想到雪竟然在此处历练,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呜呜,主人,我也很好,看见你我太开心了,对了,骁战呢?”雪团子嗅啊嗅,好像骁战就在山洞里,可对面坐着的男人又不像,而且他和主人还很生疏的样子。 云眠用眼神指了指冥炎,用仅两人听得懂的语言说道:“就是对面坐着的那个,说来话长,他现在是另外一个身份,不认识我了。” “你们可真是苦命鸳鸯啊,不过好在现在近在眼前,只要在一起,记不记得也没那么重要了,让他再次爱上你才最重要。”还是雪团子看得明白。 “说的对。”云眠点头附和。 冥炎盯着云眠怀里的白色圣兽,问道:“你的兽宠?” “恩,丢失了很久,现在终于找到了。”云眠摸了摸雪团子的头,心情愉悦极了。 正在这时,涟月披头散发走进山洞,“阿炎哥哥,刚才那只小兽气死我了,将我的头发都弄乱了。要是被我抓住它,我一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云眠和云眠怀里的雪团子。 涟月瞪着云眠,质问的语气:“你怎么也来了?你是不是还对我的冥炎哥哥念念不忘?” “北寒是你家的吗?”云眠问道。 “不是。”涟月心想,整个东岳都是我家,哼。 云眠笑着回道:“那不就成了,我想来就来,你有意见?” 涟月气急败坏,低声骂道:“不要脸,天底下又不是没有男人了,非得盯着我阿炎哥哥不放。” 这回,不等云眠回他,雪团子化作一道白光,将她本就是鸡窝的头发,弄得像是猪窝,狼狈极了。 “啊~~~我要杀了你!”涟月捏着拳头吼道。 “涟月,不得无礼。”冥炎沉声说到,他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答应东岳大帝带涟月来北寒历练。 涟月怕自己这副模样破坏她在阿炎哥哥心底的形象,于是压下心底怒火,冲出山洞去整理头发。 过了片刻,她重新回到山洞,坐在冥炎身旁,显然已经是调整好了情绪,她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雪莲果,娇声道:“阿炎哥哥,我想吃烤雪莲果,你帮我烤好不好?”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冥炎冷声答。 涟月嘟着嘴巴,委屈的拿着雪莲果趴开火,埋进火堆里,一阵风从洞口刮过,将火堆里的灰卷向涟月,吹了她一脸。 章节目录 第510章 他是我夫君 第510章他是我夫君 涟月刚调整好的心态现在又崩了,她一边咳嗽一边揉眼睛,带着哭腔道:“阿炎哥哥,我眼睛进灰了,你帮我吹一吹好吗?” “自己去外面找水洗。”冥炎万年不变的冰冷语气。 涟月撒娇也没用,她没办法了,只能灰溜溜的走出山洞在外面找水洗脸。 云眠嘴角的笑意渐浓,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冥炎对她和对涟月的态度完全是两回事,果然不愧是她的男人。 “在笑什么?”冥炎此刻望着云眠时,又想起那日在云台她趴在他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现在再望去,她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半点伤痕,仿佛没有什么事能打倒她,眼睛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泊,让人看着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她有魔力,或者说,有摄心术?明明只见过两次,可他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要偷看她,想要关心她,呵护她。 “没什么,我们出去散心吧。顺便去抓只野兔子烤来吃。”云眠才不会告诉他,她是太幸福了才会想笑,她起身站在原地等冥炎,冥炎站起来和她走出山洞。 涟月洗完脸,整理完头发走到山洞,看见山洞里没有人,只有那只令她恨得牙痒痒的雪团子,看来一定是那个坏仙女将阿炎哥哥拐跑了! 涟月准备出去找阿炎哥哥,可雪团子堵在山洞门口不许她走,她打不过,只好回到火堆旁烤火。 云眠和冥炎在漫天雪地里漫步,在这里能抓到野兔子就怪了,这么冷,野兔子早就被冻死了。 “阿嚏~~”云眠打了个喷嚏,搓着双手。 冥炎想也没想,脱下身上的黑色披风裹在云眠的肩上系好结绳,随后用掌心捧起她的手贴在他的胸膛处。 云眠笑盈盈的望着冥炎,享受着来自于他的温暖。 一阵寒风刮过,冥炎忽然清醒过来。 本尊主在干什么?冥炎将手抽回,背对着云眠,故作淡定的道:“回去了。” 云眠在后笑着朝冥炎喊道:“喂,你走反了,涟月还在后面的山洞里,你不要她了吗?” “她丢不了。”冥炎知道涟月那个跟屁虫准丢不了,所以并不打算回去叫他。 果然,冥炎和云眠在雪地上走了不一会儿,涟月和雪团子跟过来了,云眠走在冥炎左边,涟月不走右边,偏偏从中间的缝隙挤过来将云眠挤走,换成她和冥炎并排走着,距离还很近。 冥炎见状加快了脚步,和涟月保持着距离。 涟月嘴巴一嘟,暂且没有追上去,而是对冥炎喊道:“阿炎哥哥,你去前面等我们,我们慢慢走过来。” 冥炎没理会涟月,自顾自往前走。 涟月见冥炎走远,脸色一变,侧目瞪着云眠,皮笑肉不笑:“云眠仙子,这北寒又不是只有一条路,越是人烟稀少的路,越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看你还是换一条路走好了。” 云眠淡淡回道:“我和你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我和冥炎倒是挺投缘的,你要是觉得这条路挤的话,你大可以换条路。” 涟月瞪着云眠,低骂出声:“云眠,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我和冥炎哥哥出来拉近感情,你一个有夫之妇凑什么热闹?” 云眠停下脚步,回道:“那我若说,他是我夫君,是我孩子的爹呢?不要脸的好像是你吧?” 涟月不信,气急了眼:“你胡说,阿炎哥哥明明是单身,从未和谁有过感情,你休想诓我!” “从未?你口中的从未包括他的前世今生吗?他是我夫君,你若不信就去打探清楚再说。”云眠声音虽然不大,不过那种气势却是与身俱来的。 涟月气死了,搞得好像她才是第三者,“你这分明就是挑拨离间的话,我才不会蠢到去查阿炎的前世,以前的事我管不着,就算你和他前世有什么纠葛,那也已经结束了。这一世他是属于我的,你若是要和我抢他,那就是在和整个东岳作对,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云眠冷声:“抢?不敢当,是我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你抢也抢不到,与其在这里和我放狠话,不如多想想怎么提升修为,这北寒之地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别给东岳丢脸。” “你欺人太盛!”涟月摆好招式,要和云眠干架。 云眠连婆娑扇都懒得拿,她在涟月攻来之际,几招就点了她的穴。 “涟月,你还是太年轻了,在这吹吹冷风清醒清醒吧。”云眠说完对雪团子说道,吩咐道:“看着她。” “好的主人,快去追骁战吧,把她交给本团子,保证治理得服服帖帖。”雪团子围着涟月转圈圈,她的速度极快,涟月只感觉眼前都星星在飞,看着头晕,可却因为被云眠封住了穴位动弹不得,只能用怨恨的眼神望着云眠远去的背影。 当云眠追上冥炎时,他正在一片林子里和一只独角雪豹对持。 准确来说是他用内力定住了雪豹,让雪豹无法逃离。 感应到云眠出现,冥炎收了笼罩住雪豹的那股强大的力量,闪至一旁,等着看好戏。 雪豹见来了一个好欺负的,立刻张着獠牙朝她飞扑而去。 云眠拿出婆娑扇朝雪豹一扇,立刻将雪豹扇出了十几丈远。 “嗷~~~”雪豹子从地上爬起来,百米冲刺,再度朝云眠冲来。 这回雪豹在即将靠近云眠时刹住了车,用兽角绕着云眠四周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圈。 雪豹画完圈后就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云眠刚走两步,就感觉到脚底忽然一空,被雪豹划过的那一圈雪崩了,她身体急速往下坠去。 冥炎见状,飞身而下,搂住云眠的腰。 下降的过程中,云眠和冥炎四目相对。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跌进一个山洞里,雪扑下来盖住了洞口。 在落地的时候,云眠压在了冥炎的身上,这么近距离接触,云眠差点儿就要叫他骁战了,不过她忍住了。 冥炎闻着云眠身上的清香,感觉一阵晕眩,心脏快速跳动着。 “捉弄我,这下好玩了吧?”云眠并不急着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映雪山居 第511章映雪山居 冥炎默默想着,确实好玩,出来历练总得找点乐子不是?不过,她怎么还不起来?又想吃本尊主豆腐?本尊主豆腐那么好吃吗? “先起来。”冥炎语气听起来清冷,不过他红透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 云眠抬了一下腿,皱了皱眉,说道:“腿麻了,动不了。” 冥炎心想:是认真的吗?这分明是在趁机轻薄本尊主,以为本尊主看不出? 可冥炎明知道她是故意,也拿她没办法,更奇葩的是,他感觉自己也手麻了,不仅手麻了,全身都麻了,不想动。 冥炎默默让她吃了一会儿豆腐,随后觉得这样惯着她不好,现在她能这样压着他,改日就能将他睡了。 冥炎起身将云眠抱起来,他移开眸子打量这处山洞,洞岩上倒挂着很多天然的冰柱,看上去很美。 “怎么出去呀?”云眠在山洞里寻找出口。 “跟我来。”冥炎带着云眠朝山洞深处走去,前面越来越窄,地全是厚厚的冰,滑得很。 云眠没走几步就脚底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冥炎牵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随后将她稳在墙壁上。 云眠的反应比冥炎还快,双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了冥炎的脖子,看起来很亲密。 对冥炎来说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他只是拉了她一把,没想到气氛又变得这么微妙,他感觉自己被撩了,是错觉吗? “松开。”冥炎轻声命令道,她撩本尊主是撩上瘾了吗?本尊主魅力当真那么大? 云眠闻言松开冥炎,改成双手抱住他的腰,目光很清澈的望着冥炎:“路太滑,我怕摔跤。” 冥炎呼吸一滞,小仙女是妖精变的吧?她不知道男女有别? 怕摔跤?刚才在外面对付雪豹时的狠劲哪去了? 云眠知道最高超的撩人秘诀是若即若离,她松开冥炎,提醒道:“走吧。” 冥炎在前走,云眠在后小心翼翼跟着。 山洞里一片漆黑,脚下全是冰,这真是如履薄冰啊,云眠牵住冥炎的衣袖,冥炎也没说什么。 忽然,脚下的冰裂开,云眠和冥炎脚底一空,两人双双掉进水中。 冥炎牵着云眠的手在水底游着,这水可真是透心凉,不过好在两位修为很好,倒也觉得不算什么。 游了片刻,忽然一道巨大的暗影慢慢朝两人笼罩而来。 冥炎和云眠回过头去,看见一只比他们大了十几倍的巨齿鲨慢悠悠朝他们游来。 巨齿鲨之所以游得这么慢是因为有足够的自信,在这深海里只要被它盯上的猎物,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云眠和冥炎身上都有鲲鹏的羽鳞,像鲲鹏那种神兽,它的羽鳞在北溟管用,在别的海域也管用。 云眠忽然想起上回和冥炎去幽夜城找幽溟石,还答应过要帮鲲鹏给漓沫带话,可上回出来得急,连漓沫是谁都还不知道,看来过些日子还得去一趟幽夜城才是,顺便去看看幽磷寒和夜未央如何了。 冥炎护住云眠,示意她往后退,他来对付巨齿鲨。 云眠退至一旁,巨齿鲨张开大嘴朝冥炎游去,速度较之前快了很多,云眠都被那股力量冲到了三丈外。 巨齿鲨是海底最强悍的掠食者,是体积最大的鱼类,咬合力超强。 冥炎化作一道黑烟,朝巨齿鲨席卷而去,他用冰封之术将锯齿鲨冰封起来,巨齿鲨像是冰雕一样无法动弹,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攻击力。 不过在这海底,冰封之术的效果大打折扣,只能冻住巨齿鲨片刻。 冥炎牵着云眠的手继续往前游去,这种感觉对于冥炎来说似曾相识,可是当他想要细想之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两人追寻着前方的那束光,浮出水面。 放眼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冰川,云眠和冥炎两人爬上一块浮冰,稍作休息。 适才在水底泡了许久,两人浑身都湿透了,浑身散发着寒气,云眠拉着冥炎的手不由分说带着他遁入到她的随身空间里。 她随身空间里的秘境很多,这一次她选择的是有一处带有温泉池的映雪山居。 映雪山居里飘着白雪,可以一边泡在温泉池水里一边欣赏着雪景,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刚才在冰水里泡过,此刻再来温泉里泡着,那种感觉太舒爽了。 到了映雪山居,云眠迈进温泉池将身子浸泡在温泉里,随后略有深意的望着冥炎:“水温很舒服,要不要来泡泡?” 冥炎被云眠这一波操作惊呆了,她这是在勾引本尊主? 见冥炎有所迟疑,云眠抬眸望着他,轻笑道:“不敢?” “谁说本尊主不敢?”冥炎张开长腿迈进温泉池在云眠对面坐下去,这池子倒也还算大,水面上弥漫着仙气,让人看不清水下的景致,所以也免去了一些尴尬。 云眠手一扬,在温泉池边变出一壶酒和几碟水果点心。 云眠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后望着他道:“冥界的忘川酒果然好喝,要来一杯吗?” “你怎么会有冥界的忘川酒?”冥炎说话间自己也变出一壶酒在他身边,给自己倒上。 “不告诉你。”云眠端起酒杯在空中和他碰了碰,仰头喝下,“要不要来行酒令?” “有何不可?一会儿输了可别哭。”冥炎轻笑,这个仙女比他想象得要更有意思,在北寒历练被巨齿鲨追杀的过程中,还有心情泡个温泉喝喝小酒,呵,有趣。 两人开始行酒令,玩得不亦乐乎,云眠总是输,两壶酒被她一个人喝光了,不知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泡了温泉的原因,云眠的脸红扑扑的,为整个人增添了一抹娇艳。 她似乎喝得很尽兴,此刻是醉了的状态,她拿了一枚樱桃,随后朝冥炎走去。 “你别过来。”冥炎心漏了一拍,小仙女湿着身子朝他走来,这谁顶得住啊?可云眠压根不听他的,一会儿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干什么?”冥炎望着她,语气变得微微沙哑,她还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往后离本尊主远一些 第512章往后离本尊主远一些 云眠借着酒劲腿微微一抬,横坐在他的身上,贴上去将手里的樱桃塞进他的嘴里。 轰~~~冥炎感觉火气上涌,分不清东南西北,她的脸靠近,随后吻上了他,去抢夺刚才喂给他的樱桃。 冥炎决定反击,温泉池里的热气不及两人的千分之一,她忽然趴在他肩上睡了过去。 “醒醒,敢撩不敢来真的吗?”冥炎惩罚式的掐了掐她的腰,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致,不带这么玩的。 “阿战,让我睡会~~~”云眠轻喃出声,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 听见她叫陌生男人的名字,冥炎就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凉水。所以,她之所以对他这么主动,是将他当成另外一个男人了? 冥炎失落透顶,将她抱起来擦干身体,随后放到床上。 待云眠再睡醒之时,冥炎已经不在映雪山居了,她遁出随身空间,身子出现在北寒冰川一块巨大的浮冰上,冥炎也在,他一个人在喝闷酒,脸色冰冷极了。 云眠此前在映雪山居泡温泉喝多了,忘记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冥炎为何会忽然改变态度。 云眠站在浮冰上还没来得及喘气,就感觉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靠近,两人脚下的浮冰也因为惯力朝前划去。 是解除冰封的巨齿鲨追来了,看来这只巨齿鲨算是盯上冥炎和云眠了。 云眠坐在冥炎对面望着他,他似乎有心事,酒喝的又猛又急。 身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来的巨齿鲨震惊了,它可是海上霸王,那两人竟然完全无视它,其中一位还悠哉悠哉喝起了小酒。 士可杀,不可辱。 巨齿鲨加足马力张着大嘴朝浮冰追去。 冥炎喝第二坛酒的时候,忽然传来帝释空的声音:“喝酒怎能少了本天君?” 帝释空的话尚未落音,浮冰忽的一沉,帝释空站在云眠和月空中间。 云眠斜了帝释空一眼,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 冥炎显然不太欢迎帝释空:“二天君好雅兴,不过我这忘川酒只剩一坛,怕是不够你喝。” “无碍,本天君有带酒,管够。”帝释空说完变出一坛仙酿,自顾自斟上。 帝释空自斟自饮,望着云眠含笑道:“云眠仙子最近是越来越闲了,打扰别人培养感情可不好,不若,你跟本天君走吧,把冥炎还给涟月。” 这家伙是来拆台的吗?云眠回道:“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某人,输了就不再纠缠我,天君说话可以不用算数的么?” 冥炎依旧神色淡淡喝着酒,这些事他不记得,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帝释空目光扫了冥炎一眼,对云眠说道:“本天君记得你曾逼某个追求你的人喝下孟婆汤,对方现在已经忘记你重新开始,你却又纠缠而上,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闭嘴。”云眠脸气得通红,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冥炎仿佛听出了帝释空的话和他有关,所以,他脑中没有记忆是因为喝了孟婆汤?喝孟婆汤的原因是因为对云眠爱而不得? 信息量有点大,难怪本尊主看到她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原来是曾经喜欢过她。 可为何她现在又来纠缠他?还叫他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都是事实,还不让人说了?”帝释空轻笑,对冥炎说道:“冥炎,你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了,某位仙女当初可是将你的一片真心践踏在地,如今又来破坏你的幸福,你可别被她耍得团团转,这样有失你冥界之主的尊严。” 云眠要被帝释空气晕了,这货还好意思说曾经喜欢过她,骗谁呢? 冥炎虽然还在生云眠的气,可是在帝释空面前他选择维护她,他想起一事,天界第一美仙曾是二天君的未婚妻,看来是云眠无疑了。 冥炎回道:“没想到二天君竟也这么八卦,本尊主听闻某位仙女曾是你的未婚妻,怎么?得不到就百般诋毁,你堂堂天君就这点气度?” 帝释空没想到冥炎没受他挑唆,反倒是和云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继续道:“本天君也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罢了,作为过来人,本天君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某位仙女心中有人了,她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你要悬崖勒马才是。” “帝释空,你够了。”云眠等着帝释空说完,打断道:“此处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帝释空看见云眠眼底的愤怒,他起身道:“行,本天君不打扰你们。” 帝释空说完飞向穷追不舍的巨齿鲨,和巨齿鲨决战。 快速移动的浮冰只剩下云眠和冥炎,两人皆是一默,气氛凝滞。 冥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定是他曾经爱过她,而她却喜欢那个叫阿战的男子,从而拒绝他,他喝下孟婆汤后,她找不到她的阿战,所以转头他的怀抱。 冥炎斟酒,淡淡问道:“他适才所言,都是真的?” “此事说来话长。”云眠看了看四周,帝释空虽然是在对抗巨齿鲨,不过距离并不远,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她现在没办法将一切告诉冥炎。 云眠这么说相当于默认了,冥炎眸色变得深沉起来,没想到他堂堂冥界之主,只是她的备胎而已,亏得他适才在映雪山居差点动情。 云眠望着他的眼睛,问道:“心情不好吗?为何一个人喝闷酒?” “为何?问你自己。”冥炎冷笑出声,你差一点将本尊主当成另外一个男人睡了,本尊主能开心得起来就怪了。 云眠揉了揉脑袋,都怪自己贪杯喝多了,肯定是喝醉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他对她有所改观,看这情形是在刻意冷淡她。 云眠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问:“是不是我喝多了之后做了什么让你不悦的事?”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不许她进入冥界 第513章不许她进入冥界 冥炎心知若是继续和她这么纠缠下去,他有预感假以时日自己必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因为现在他已经开始在乎她的一举一动了,某种情愫在心底蔓延,仿佛已经爱了她上千年,那种感觉在心底慢慢苏醒。 可转念一想,适才帝释空说的果然没错,在他已经忘却一切时,她说喜欢他,他才不要。 更何况,她只是将他当成另外一个男人,他不要做别人的影子。 “没有。”冥炎语气清冷答道:“本尊主和涟月是有计划要进一步发展,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你往后还是离本尊主远一些吧。” “你确定要和涟月进一步发展吗?”云眠怔住,当真是因为涟月吗?他和涟月在一起时的模样骗不了人,他明显不喜欢涟月,况且,他是骁战,不可能会爱上别的女人。 “说起来,本尊主和她确实门当户对,这门婚事在众人眼里很合适。”冥炎答道。 云眠心底酸酸的,她不甘心的追问道:“那你喜欢她吗?” “喜不喜欢没那么重要,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冥炎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云眠别来纠缠他,这是一种拒绝的说辞。 云眠也不是看事只看表面的人,她镇定自若的说道:“感情的事不可以那么随便,希望你想清楚。” 她的这种反应倒是出乎冥炎的意料之外,他这么明显的拒绝她了,她还这么淡定,周身透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仿佛只要她愿意,他注定是她的。 身后,帝释空已经将巨齿鲨杀了,云眠和冥炎坐着的这块浮冰也适时靠了岸。 雪团子和涟月站在岸边朝他们挥手,云眠起身飞上岸将雪团子抱在怀里。 涟月冲上去对冥炎诉苦,“阿炎哥哥,这个仙女太坏了,她点了我的穴,让我在冰天雪地里吹了两个时辰的寒风,啊湫~~~冷死我了。” 雪团子插嘴:“我家主人算好的了,让我在旁守着你,不然你早就被怪兽吃掉了。” 冥炎从随身空间拿出一张斗篷,披在涟月的肩上,淡声说道:“走吧。” 云眠和涟月都怔在原地,涟月更是惊喜不已,阿炎哥哥怎么突然变得这儿么温柔了?刚才她不在发生了什么吗? “好呀,阿炎哥哥,我们不理她。”涟月回头朝云眠做了个鬼脸,披着阿炎哥哥给她的斗篷,得意洋洋和冥炎离开。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雪团子不解的望着云眠,急坏了。 “没事,待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一切告诉他。”云眠安慰自己。 “主人,他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你可要看紧了,涟月那么喜欢他,那么崇拜他,一不留神就被撬了墙角怎么办?我们快点跟上去吧!”雪团子怂恿主人跟上去。 “算了,追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回去了。”云眠转身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帝释空追上来,挡在她面前。 云眠斜了帝释空一眼:“帝释空,现在你满意了?那些话你当着我的面说,我不要面子的?” “好了,本天君知道错了。”帝释空认错很快,摊开掌心,他的掌心躺着一枚珠子,语气温柔说道:“这枚避水珠是从巨齿鲨体内取出来的,送给你。” “不要。”云眠拒绝。 帝释空也不强求,他认真的说道:“云眠,输给骁战本天君也就认了,可如果你要考虑冥炎的话,那本天君势必不会放弃你,我可以接纳你的过往,也可以接纳曜儿,你认真考虑考虑。” “帝释空,我和你是没有可能的,你死心吧!”云眠态度很坚决。 帝释空不死心:“本天君猜你也曾对冥炎说过同样的话,可如今你对他态度已有所改变。云眠,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为何不尝试着和本天君培养培养感情呢?他和涟月凑成一对,你和本天君凑成一对,谁都不输。” “帝释空,你到底你喜欢我什么?”云眠的潜台词是,我改还不行吗? “云眠,你可知,本天君尚未渡劫之前已经爱上你,你常常躺在云层里睡觉,本天君远远看着你,虽未去打扰,可已在心底计划好你我的未来。” 云眠心想,帝释空真是够变态的,将偷看睡觉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帝释空,强扭的瓜不甜,我已经心有所属,我劝你还是朝日放下执念,仙界那么多仙子,你随便找一个也比我好。” 帝释空反问:“你劝我放下执念,可你放下对骁战的执念了吗?若你放下了,那本天君将会是你最好的选择,若你不曾放下,那你又何必劝本天君放下?”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好吧,那我们都别放下,但是请你别来打扰我了,好吗?”云眠说完转身消失在原地。 帝释空站在原地,漫天的雪落在他的肩头,看起来孤寂不可一世。 不打扰,那是不可能的。 云眠,本天君一定会得到你,你迟早会是本天君的女人。 冥炎,你不是说要和涟月进一步相处吗,那本天君就帮你一把,让你和涟月的婚事快点定下来。 云眠离开北寒,当她再去冥界的时候,被守门的鬼兵告知:酆都大帝下令,不许她进入冥界。 云眠想告诉他真相,却寻不着机会。 转眼过了一段时间,六界传得沸沸扬扬,酆都大帝和东岳大帝的女儿涟月婚约定下来了,是玉皇大帝亲自赐婚,酆都大帝并未反对。 真是应了那句话,自己的人要看紧了,不然转眼就被人撬了墙角。 云眠回到催孕宫,孕神娘娘说道:“云眠,上一回的催孕任务搁置了这么久,是时候继续捡起来了,酆都大帝和涟月仙子婚事在即,你负责替他们催孕。” “师傅,这个任务徒儿完不成。”云眠直说。 “为何?”孕神娘娘不解。 “因为冥炎就是骁战,我又怎会给他和别的女人催孕?此前是我没有及时向他说明,才会引来这么多麻烦。”云眠叹气,现在确实有点晚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将他睡了 第514章将他睡了 孕神娘娘蹙眉:“原来如此啊……那事情就有些难办了,赐婚的是玉皇大帝,涟月的爹爹又是鼎鼎有名的东岳大帝,这门婚事是钉在铁板上的了。” “师傅,有没有方法可以让他想起往生的记忆?”云眠寻思着,就算她告诉冥炎他就是骁战,可他没有骁战的记忆,未必能对她和骁战的感情感同身受。 孕神娘娘回道:“有倒是有,不过很难拿道。” 云眠追问:“什么东西?” “传闻东岳山脉里有一种比仙露还要珍贵的地浆,喝了能记起往生的记忆,但是这种地浆找不到的,除非将东岳的山脉翻过来。” “那确实很难,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谁敢翻东岳啊,那不是找死吗。 孕神娘娘沉思了一会儿,对云眠说道:“云眠,若他是骁战,你便大胆去追,若是追不到,你就杀了他。” “杀了他?我可舍不得。”云眠不可置信的望着孕神娘娘,师傅,您是认真的吗? “杀了他下一世再遇,总比他娶了涟月强吧?”孕神娘娘知道骁战的真是身份大天君转世渡劫,若冥炎是骁战,那冥炎就是大天君的化身之一,杀了他,让他回归天君身份,他和涟月的婚事自然就可以不作数了。 云眠摇头:“算了,记不起便记不起,我不会让他娶涟月的。” 云眠离开催孕宫,来到冥界入口,守门的鬼兵挡住她,说道:“云眠仙子,要想进入冥界,须得拿出令牌。” “没有令牌,我是来找你们尊主的,帮忙通报一下吧!”云眠以前进入冥界是可以不用令牌的,今非昔比。 守门的鬼兵互相对视一眼,摇头道:“云眠仙子,我们尊主和涟月仙子即将完婚,涟月仙子眼下又是封绝宫宫主,她就住在冥界,这种节骨眼不方便通报尊主呢,您还是请回吧。” 原来涟月又入主封绝宫宫主一职了,有背景果然就是好。若是硬闯的话,进去了也没用,云眠转身离开。 云眠回到上酆都的同福客栈,坐在屋顶上发呆。 半夜时,忽然一只白猫爬上屋顶,云眠神色一亮,唤道:“云嫣儿?” “喵~~~”这只白猫就是之前云嫣儿附体的那一只。 云嫣儿叹道:“云眠,这只白猫的寿命今晚要到头来,哎,苟活了这么久,还是得去十八层地狱接受惩罚。” “云嫣儿,我要去地狱一趟,先借猫身一用。”云眠没有和云嫣儿说缘由。 “好啊,拿去,那我再躲躲。”云嫣儿很爽快,说完将灵魂抽离白猫,云眠附身白猫身上,将法术封印住。 是夜,白猫死了。 黑白无常来拘魂,云眠的魂魄被黑白无常拘回冥界,有了黑白无常带路,等于有了通关证,云眠顺利进入冥界。 到了冥界,黑白无常将云眠带到奈何桥,让孟婆给她喝孟婆汤。 云眠给孟婆使了个眼色,孟婆反应过来,眼前的鬼魂不是一般的鬼魂,她对黑白无常说道:“孟婆汤还要熬一会才好,你们先去忙吧,把她交给我,半个时辰后再来。” “有劳孟婆了。”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离开奈何桥。 待黑白无常走远后,云眠对孟婆说道:“孟婆,我是云眠。” “云眠,你和尊主到底怎么了?”孟婆担忧的问道。 “恩,鬼兵不放我进来,所以用了这种方法,他好像对我有些什么误会。”云眠答道。 孟婆叹道:“不过尊主和涟月就要成婚了,你找他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婆婆,先不和您说了,我去找他。”云眠目光望向炎殿的方向,若是没有冥炎的准许,她恐怕进不去。 “好。”孟婆催促她快些去。 到了炎殿前,云眠试了一下去冲结界,可是结界纹丝不动,她无奈,转眼想到涅盘心。 她将放在随身空间里的涅盘心装回心房,一道金光闪过,整个冥界为之一震。 云眠感应到了自己的修为瞬间强大了千倍百倍,以前涅盘心因为失去了心尖血,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涅盘心有多厉害,现如今的涅盘心有了心尖血,威力无穷。 早知如此,她早就应该将涅盘心装回去了。 云眠一闪就进入了炎殿,冥炎在浴池里泡澡,水面上铺满了血红的曼珠沙华,他似乎睡着了。 特殊情况得用特殊手段,再不出手,夫君就成别的女人的夫君了。 云眠化作一道白影飞进浴池里,冥炎猛的睁开眼眸,寝宫里没有异常,难道是他想多了?也对,以他的修为,谁又能在他眼皮子地下装神弄鬼? 冥炎继续闭目养神,过了片刻,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坐在浴池里睡过去。 梦里,他感觉云眠坐在他的怀里,那种温柔让他无法抵抗,她唤他阿战。 翌日一早,他睁开眼睛清醒过来,他竟然在水里泡了一整晚。 原来是做梦?可梦境为何那么真实?他竟然梦见自己被云眠吃干抹净了,她叫的还是阿战。 冥炎准备从水里起来,手一动,竟然在水里摸到一件心衣,他拿到眼前一看,上面有淡淡的清香,一如她的味道。 冥炎满脸通红,所以,刚才的一切不是梦?他堂堂冥界之主,就这样被她强行睡了?无耻程度堪比采花大盗。 冥炎离开炎殿,来到奈何桥遗忘亭,孟婆夜以继日在煲孟婆汤,涟月刚好也在。 “阿炎哥哥,你来啦!”涟月走近,笑着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回想昨晚的种种,冥炎脸色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他本想问孟婆昨晚她可有看见可疑之人经过,不过眼下涟月在此,他不方便问。 孟婆的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冥炎离开奈何桥,涟月见状追了上去,“阿炎哥哥,等等我啊。” 奈何桥不是很宽,涟月和冥炎并排走着,冥炎还在想昨晚的事情,云眠到底是怎么进炎殿将他睡了的? 涟月不知道冥炎在想些什么,她娇羞的道:“阿炎哥哥,我们婚事在即,是不是应该提前相处相处才是?我还从未去过炎殿呢?你可以邀请我去炎殿用晚膳吗?”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睡了就必须负责! 第515章睡了就必须负责! “待以后再说吧。”冥炎冷言拒绝,他对涟月始终喜欢不起来,他和涟月的婚事,正如云眠上回在北寒说的那样,为了成婚而成婚。 涟月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之色,问道:“阿炎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呀?” “我出去办些事,你自己玩。”冥炎说着化作一抹黑雾消失在原地,他要去冥界入口问问昨晚云眠有没有来过。 涟月撇了撇嘴,心想,阿炎哥哥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冥界入口,冥炎找来昨晚执勤的鬼兵问道:“昨晚可有可疑之人来过?” 鬼兵一点就通,说道:“回尊主,昨晚云眠仙子来过,不过她没有令牌,在鬼门关被小的们拦下了,然后她就离开了。” “她离开后可还有别的人进入冥界?”冥炎心中已经确定昨晚云眠进入过冥界。 鬼兵回想了一下,答道:“昨晚黑白无常拘了一只白猫的魂魄回来。” 一只白猫,明白了。 冥炎化作一道黑雾消失,他找到黑白无常,询问昨晚那只白猫的下落。 黑白无常一阵心虚,不敢有所隐瞒:“回尊主,那只白猫气数已尽,属下们是在上酆都同福客栈附近将它的魂魄拘走的。” 白无常继续说道:“回到冥界后,属下们带着她到遗忘亭喝孟婆汤,孟婆说汤尚未煲好,让我们先去忙,半个时辰后,属下再去遗忘亭时,那抹魂魄已经不见了……” 黑白无常禀完,异口同声跪下请罪:“是属下的疏忽,请尊主责罚。” 黑白无常的话还没说完,冥炎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现在哪里有心思责罚,他只想去好好惩罚惩罚那位胆大包天的小仙女。 不过在惩罚小仙女之前,他得再去找一下孟婆。 遗忘亭,只有孟婆独自一人在熬煮着孟婆汤,涟月已经离开了。 冥炎走上前去,问道:“孟婆,昨晚云眠是不是来了?” 孟婆在冥炎面前没办法撒谎,她如实答道:“恩,来过。” 孟婆说话间打量着冥炎脸上的神情,他明明有些生气,可为何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耐人寻味的笑,真奇怪。 “孟婆,本尊主有一事相问,你如实回答。”冥炎语气一顿,在孟婆点头回应下继续说道:“本尊主此前为何要喝孟婆汤?” 孟婆回忆了一下冥炎喝孟婆汤的那晚,答道:“回尊主,您对她爱之若狂,爱而不得才喝下忘情水,不让自己为难也不让她为难。” 冥炎从孟婆的描述中能想象得出,那是一份怎样的喜欢,才会使得他这么高冷的人放下尊严,不去计较她心中有没有别人,只求她给自己一个机会。 而她,此前宁愿看着他喝下孟婆汤也不愿给他机会,可回首最近这段时间,又是抱着他痛哭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她的脆弱,又是追到北寒之地对他表白,现在在得知他有了婚约,直接潜入炎殿睡了他。 难道,当真只是将他当成备胎?他不信,此刻,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去询问她一个问题。 上酆都,同福客栈,云眠坐在梳妆桌前梳头发,白皙的脸颊上红晕未褪。 昨晚折腾了一晚,她很累,也不知道她这样做对不对,这是最直接的方法,如果等到让冥炎重新爱上他,恐怕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直接睡了他,反正是自己夫君,不睡白不睡。 片刻后,铜镜映出了冥炎的脸。 云眠略带惊讶,语气也莫名有些羞涩:“冥炎,你怎么来了?” “昨晚你对本尊主做了什么?”冥炎兴师问罪。 “什么意思?我能对你做什么?”云眠并不打算这么快承认,她还要看他的态度。 云眠,你惹上大事了,睡了本尊主,竟然还能这么淡然自若! 冥炎从随身空间拿出一样东西,丢给云眠,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云眠问道:“这是不是你的?” “这是什么呀?不是我的哦,发生什么事了吗?”云眠好奇的问道,继续装。 冥炎白皙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他被睡了,对方竟脸红心不跳的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冥炎靠近,眼底泛起一抹危险的气息:“敢睡本尊主,就要有胆量承认。” 云眠摇头,演技那叫一个精湛:“什么睡不睡的?冥界我可进不去,会不会是别人,又或者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 人证物证俱在,她竟然还敢否认! 本尊主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睡了就必须负责! 冥炎将云眠压在梳妆台上,俯身嗅了嗅,笃定的道:“你身上有本尊主的味道,这个怎么解释?” 云眠差点就要露陷了,不过还是极力反驳,她指了指床榻,说道:“那是因为你曾经睡过我的床,还无耻的将你的气息封印在被子里,所以我身上才有你的气息。” 云眠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淡定,可谁知道她的耳朵已经烧红了。 一想起昨晚的种种,她双腿就止不住发软,不过这事光是她自己硬来也成不了,犹记得他也很配合。 昨晚他貌似很愉快,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生气了呢,还是生气了呢? “脸红了,你在说谎。”冥炎将手慢腾腾伸进她的衣衫,往上一探,眸色变得深幽,声音暗哑:“你里面没穿,怎么解释?” 云眠秀眉微蹙,脸红透了,该死的,这也不是你光明正大吃豆腐的理由啊。 不过她似乎感觉到他没有生气,反倒是很享受被她睡一样。 “我为何要和你解释?现在该解释的是你好吧?快将你的爪子拿出去啊~~”云眠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娇柔入骨。 烈火席卷了冥炎,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种美好的感觉和昨晚是一样一样的。 小仙女甜美至极,让他想要将昨晚那个五彩斑斓的梦再来一遍。 从梳妆台转移到床榻上,冥炎差点就没忍住将她睡回来,不过理智还是将他拉了回来,他盯着云眠锁骨处浅红印记,和梦境里的某些细节完美重合,他哑声问道:“这些是怎么来的?” 章节目录 第516章 爱上你,从未想过要回头 第516章爱上你,从未想过要回头 这下云眠没办法解释了,只怪她从冥界回来没来得及将身上的印记遮住,这样的印记她身上还有很多,无一不在宣誓他昨晚有多热情似火。 “好吧,我承认,昨晚是我睡了你,我负责!”云眠坦白从宽,看吧,这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怕不记得前世记忆,哪怕喝了孟婆汤,这招千古不变的定理也还是有用。 “恩,此前百般拒绝,现在又投怀送抱,还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叫别人的名字,是不是因为——我就是你口中的阿战?”冥炎揉着云眠的下巴,声音也变得魅惑无比。 现在云眠终于知道了,原来上回在北寒冥炎忽然冷落她,就是因为她喝醉酒后叫他阿战,原来是吃醋呢。 “嗯!”云眠惊喜万分的点头,双手搂住冥炎的腰,坦白从宽:“那日丹尊寿辰,我服了望魂丹之后看见你就是骁战,所以才会抱着你喜极而泣,可是你已经喝下孟婆汤了,你不认识我,更不记得骁战的回忆,所以我不知如何告诉你这一切,没想到一拖就拖出了这么多问题。” 冥炎想起那日在云台上,她哭得那样伤心,若非因为他就是她的骁战,她又怎会哭得那么伤心?他竟然现在才想通这一点,还为了悬崖勒马没有拒绝和涟月的婚事。 冥炎松开她的下巴,俯身在她的耳旁沉声说道:“云眠,不管我是不是骁战,你招惹了本尊主,就没有回头路了。” “恩,爱上你,从未想过要回头。”云眠语气坚定。 冥炎将她揉进怀里,深深的亲吻过后,宣示主权:“本尊主会和涟月取消婚约,从现在起——你是属于我的了,不管发生任何事,不许再变心,否则,本尊主将你的心挖出来!” “这么凶,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云眠虽然吐槽,不过心底却幸福极了,紧紧抱住冥炎。 “身上还疼吗?我给你上药。”冥炎心疼的说道,他以为昨晚是梦,所以对她一点都不温柔,让她吃了些苦头,他说完变出一瓶药,帮云眠涂起来。 “还好。”云眠乖乖让他上药。 “还好?”冥炎哑声威胁道:“那是不是应该让本尊主睡回来?” 云眠忙改口,求饶:“我错了,是很疼,下次可不可以温柔一些?” “好。”冥炎抱住云眠又温柔的亲吻了一番才罢休。 涟月悄无声息出现在同福客栈的屋顶,她本想去云眠住的客房一探究竟,可房间似乎被设了结界,她进不去。 她虽然进不去,可以有些声音她却能听得到的,她听到云眠说好疼,冥炎说忍着点一会儿就不疼了,一听就知道在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东岳之巅,涟月哭着骂道:“狐狸精,明知道阿炎哥哥和我马上要成婚了,还勾引他,呜呜,还有没有天理了?云眠,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东岳大帝出现在涟月面前,问道:“月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涟月擦着眼泪,委屈的道:“呜~~~爹爹,是云眠是个狐狸精,她抢了阿炎哥哥,和阿炎哥哥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阿炎哥哥不要我了。” 东岳大帝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你和阿炎的婚事是玉皇大帝亲自赐的,再加上有本帝尊在,冥炎和云眠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事,是不是你看错了?” “爹,女儿没有骗你,不信你用法术自己看,他们现在就在同福客栈云字房。” 涟月说完,东岳大帝手一扬,两人的面前出现一面镜像。 镜像里放映的正是同福客栈的某一间房间,画面移至床榻,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月儿,是你看错了吧?”东岳大帝收起镜像,松了一口气。 “爹爹,我没有看错啊,我此前是真的听到阿炎哥哥和云眠在一起,肯定是他们有预感,所以才转移了阵地。” “月儿,你先回冥界,看看冥炎在不在,一定要沉住气,若是沉不住气,就等于将阿炎推给了别人。”东岳大帝叮嘱道。 涟月眼珠子一转:“嗯,爹爹,您可不可以给张神符给我玩?” 东岳大帝警惕的望着自家女儿:“你要神符干什么?” 涟月撒娇:“爹爹,女儿无聊嘛,你给我就是了,女儿保证不会闯祸。” “只能玩,不能用来干坏事。”东岳大帝说完手一扬,将掌心的一张神符递给涟月。 “谢谢爹爹。”涟月开心的道,有了这张神符,她就可以在冥界任意走动,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去,包括她一直想去的炎殿。 涟月回到冥界,用神符隐身,穿过炎殿结界,进入炎殿。 冥炎已经回来了,他坐在书桌前翻看堆积如山的生死薄,不知道在查些什么。 感应到殿内有陌生的气息,冥炎合好书,语气异常温柔:“这么快就想我了?” 涟月一愣,听阿炎哥哥这话的语气,明显就不是在对她说话,他一定以为是云眠,所以才会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吧? 原来阿炎哥哥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可惜不是对她,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涟月很吃醋。 片刻的沉寂,让冥炎反应过来,空气里那抹异常不是云眠在和他躲猫猫,而是另有其人。 竟然还有人能没经过他的允许出现在炎殿,这让他很不悦,“是何人,滚出来。” “阿炎哥哥,是我,涟月。”涟月现出原形,落在冥炎面前。 “你是怎么进来的?”冥炎语气不太好,他知道凭涟月的修为,做不到在他的寝宫来去自如。 “是我从爹爹那里要了张神符,一时觉得好玩,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进来了,还请阿炎哥哥别生气。” 冥炎语气很严厉:“以后没有本尊主的同意,不许进出炎殿。” “知道了,阿炎哥哥。”涟月走到冥炎身边, 小心翼翼的说道:“阿炎哥哥,你看书看累了吧?让我帮你捏捏肩可好?”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封印混沌 第517章封印混沌 涟月忍住泪水,忐忑不安的问道:“那阿炎哥哥还有话对我说吗?” 冥炎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你我的婚事取消,你先有个心理准备,此事本尊主会去找玉皇大帝和东岳大帝说明白。” 涟月真想收回刚才的问题,她真傻,若她听爹爹的话沉住气就好了。 虽然涟月早就做过这个最坏的打算,可当她听阿炎哥哥亲口说出取消婚约时,一时还是没办法接受。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涟月问道:“是因为云眠吗?你们在一起了是不是?” 冥炎坦然承认:“嗯,本尊主很喜欢她。” 涟月脱口而出:“阿炎哥哥,她有夫君和孩子,怎么能配得上你呢?她是不是和你说她的夫君是你?你别听她瞎说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不管是与不是,本尊主都要和她在一起。本尊主和你取消婚约会补偿你,冥界藏宝库里的宝物你去挑。”冥炎的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哪怕所有人不同意,这个婚事他也取消定了。 “阿炎哥哥,我不要补偿,我只要你啊!我那么喜欢你,眼看着就要成为你的新娘,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阿炎哥哥,你别取消婚约好不好,当我求你了!我才是最适合你的,我们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你和我在一起一定比和她在一起要幸福,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涟月什么话都一股脑的说出来,看得出来对冥炎是爱到了极致。 “涟月,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如今本尊主已看清自己的心,本尊主非她莫属。多说无益,你回去罢。”冥炎一脸陷入爱情里的模样,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云眠是他的女人。 涟月大声哭起来:“呜呜~~阿炎哥哥,你再考虑考虑,别急着取消婚约,离我们成婚还有一些时日,你再想想清楚好不好?” 冥炎蹙眉,扬声道:“来人,送客!” 话刚落音,神荼出现,强行将涟月带出炎殿。 静下来的时候,冥炎愈发思念云眠,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她是不是也像本尊主思念她一样思念我。 不过此刻他还不能去找云眠,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取消和涟月的婚约,要搞定玉皇大帝和东岳大帝。 天庭,凌霄宝殿,玉皇大帝紧急召见众仙,冥炎也在列。 大殿上的半空中有一面镜像,镜像里轮番放映着许多人死时的惨状,看的人心惊肉跳。 众仙眉头紧锁,最近凡间频频出现品德高尚之人暴毙,这些人的生死薄上明明是大富大贵之命,可死于非命,而一些大奸大恶之人,生死薄上命数已尽却修为大涨,仿佛有神灵庇体,连拘魂的鬼兵都束手无策。 种种异象预示六界浩劫已至,若不加以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玉皇大帝目光巡视众仙,问道:“众仙卿有何高见?” 众仙窃窃私语,沉川出列说道:“依臣所见,乃是上古凶神在背后操纵,按照作案手法,莫不是穷奇或是混沌?” 其他人惊叹道:“若只是穷奇倒也不足为惧,若是混沌,那麻烦就大了。” 上古四大凶兽梼杌,穷奇,混沌,饕餮,一个比一个恐怖。 沉川所说的穷奇和混沌专门抑善扬恶,打击善良之人,帮助恶人行恶,破坏六界平衡。 前者穷奇有兽体,众仙联手剿灭镇压倒也不算难。后者混沌就比较恐怖了,它并无兽体,是一抹意念,控制人的精神力来作恶,不死不灭。 亿万年前,天帝和太上老祖联手将混沌封印于地狱第八十层,换来六界亿万年的和平。若混沌一旦觉醒,便犹如空气无所不在,无处不在,无法灭之,只能封印。 坏人越多,混沌的意念便愈强大,转而操控更多强者的意念,直到用意念将所有人变成它的傀儡,让六界成为恶的海洋。 玉皇大帝目光落在冥炎身上,问道:“冥炎,你身为冥界之主,此事你怎么看?” 冥炎出列,答:“回玉皇大帝,依我所见,混沌已然觉醒,待恶继续膨胀,它将彻底冲破封印。” 众仙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若当真是混沌意念觉醒了,那事情就大了。 如今天帝和老祖都已沉睡,众仙要进入冥界第八十层都难,更别说再度将混沌封印了。 灵霄宝殿一阵沉默,若不出所料,接下来玉皇大帝要调兵遣将去封印混沌了,这是九死一生之路。 玉皇大帝望着冥炎,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混沌既出,必将封印之,此事迫在眉睫,冥炎,你作为冥界之主,带队进入地狱八十层封印混沌非你莫属,去封印混沌的人宜少不宜多,多了一旦被混沌控制就不好了,冥炎,你点将吧!” 所有人的目光移向冥炎,为他捏一把汗的同时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酆都大帝尽量别点到自己啊,谁去谁牺牲,幸好平日没有得罪这位大神。 冥炎早有准备,冥界超过六十层没有他带路,再厉害的仙也进不去。他目光扫视众仙,最终锁定帝释空,他淡淡说道:“让二天君陪本尊主去即可。” 众仙闻言无一不松一口气,帝释空敢怒不敢言,冥炎这摆明了是拉他下水,不过,他既然作为天君,在六劫面临浩劫时,理应首当其冲,没有怕的道理。 帝释空大义凛然的说道:“守护苍生乃本天君职责所在,本天君万死不辞,愿前去封印混沌。” 众仙闻言用敬佩的眼神望着帝释空,纷纷称赞二天君有担当,玉皇大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冥炎,释空,等你们封印混沌凯旋归来之际,天界必将重重奖赏你们。” 冥炎已经想好了,等封印了混沌,他要取消和涟月的婚事,若立下这等大功,届时玉皇大帝,五岳大帝不同意都不行。 帝释空也想好了,待封印了混沌,他便要娶云眠,立下这等大功,娶一个小小仙女,到时候六界没有人敢不祝福他。 章节目录 第518章 菩提镜 第518章菩提镜 冥界,炎殿。 云眠在冥炎的寝宫等他,冥炎回来见到云眠,心中一喜,牵着她的手坐下,问道:“想我了是不是?” 云眠娇羞的点头,抬眸问道:“六界有大事发生么?” 云眠知道冥炎去天庭开会了,她眼下只是催孕宫仙子,没有机会参加这等大会。 “恩,混沌觉醒,天庭派我和帝释空入地狱八十层将其封印。” “什么?”云眠惊讶的望着冥炎,她心底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这么危险,去了凶多吉少,你当真要去吗?” “我是冥界之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乖乖等我回来,回来我娶你。”冥炎用手勾起云眠的下巴,目光缱绻落在她樱红的唇上,自从坦白心意后,他无时无刻不想亲近她。 云眠伸出指尖挡住冥炎凑近的唇,她摇头:“我们已经成过一次婚了,不要再成第二次。” 冥炎在云眠的指腹上轻轻啄了一下,将她抱在腿上坐好,轻声说道:“婚可以不成第二次,不过洞房天天得要。” “先说正事啊~~”云眠直呼受不了,男人果然不能随便撩,想想以前再想想现在,简直了,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被他带偏,说回正事:“我要和你一起去,不论生死,我们在一起。” 冥炎在心底权衡了片刻,点头道:“嗯,将你一个人留在外面我也不放心,只有带在身边自己保护着才安心。” “你真好,爱你。”云眠凑上去在冥炎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立刻被他托住后脑勺加深了吻。 东岳山脉,涟月找到爹爹,哭诉道:“爹爹,阿炎哥哥已经和我提取消婚约的事了,这次他请战前去封印混沌,归来之际定会和玉皇大帝禀明取消婚约,爹爹,您快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失去阿炎哥哥。” 东岳大帝眉头微蹙,那日给涟月神符之时,他有留一抹意识,所以冥炎和涟月说了什么,他是知道的。 东岳大帝通过此事对冥炎有些失望,不过他想得比较开明:“月儿,看来冥炎不喜欢你,既然如此,那这门婚事也就作罢,你是我东岳大帝的女儿,不愁嫁不出。” “可是爹爹,我只喜欢阿炎哥哥啊,别的人再好我也不喜欢,我就只要他。爹爹,女儿的未婚夫被别的仙子抢走了,难道你就这么好说话吗?爹爹,阿炎是您的部下,只要您施加压力,阿炎哥哥不敢不从。” “糊涂,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若要爹爹施加压力保住你和冥炎的婚事,就算成婚了你也不会幸福。月儿,听爹爹的,待冥炎封印混沌归来,你主动提及取消婚约一事,拿得起放得下,如此才配称得上我东岳大帝的女儿。”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涟月完全听不进爹爹的话,她摇头道:“爹爹,我不要,现在我还没有输,阿炎哥哥不是要去地狱九十九层封印混沌吗?我也去,阿炎哥哥一定不会不管我的,若是他还是没有爱上我,到时候再放弃也不迟。” 东岳大帝语气严厉:“胡闹!八十层地狱凶险无比,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冥炎和帝释空联手,此行也是凶多吉少,你去了只会拖累他们。” 涟月不依:“爹,您那么厉害,您一定有法宝可以护我周全的是不是?您就让女儿去历练历练嘛,说不定等我和阿炎哥哥同生共死之后,他就会喜欢上我呢?” “涟月,爹爹不会糊涂到让你去冒险,此事不用再说了,爹不会同意的!”东岳大帝义正言辞。 涟月很少看爹爹对她发这么大火,她垂下眸来,妥协道:“好吧,爹爹,是女儿糊涂,我不去便是。” 东岳大帝叮嘱:“这还差不多,你是封绝宫宫主,阿炎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好好帮他打理冥界,万不可添乱。” “知道啦,爹爹。”涟月告退,她知道爹爹脾气犟,说一不二,她之所以在爹爹面前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哼,爹爹不让她去,她还有别的办法。 冥界,幽冥宫。 涟月跪在一座神像前,语气虔诚:“圣尊在上,阿炎此行前去封印混沌凶险无比,涟月作为冥界封绝宫宫主,有责任献一份力,涟月斗胆借您的菩提镜一用,协助酆都大帝和二天君封印混沌。” 幽冥圣尊本是天上神仙,在地狱普度众生,她的菩提镜可以净化恶念,超度混沌恶念,确实可以助冥炎和帝释空一臂之力。 神像闪过一道金光,神像开口说话了,问道:“涟月,你爹爹同意你前去封印混沌吗?” “回圣尊,爹爹同意的,我和阿炎成婚在即,此行凶险,我又怎能袖手旁观?还请圣尊成全。”涟月说完无比恭敬的磕头跪拜,她在赌幽冥圣尊不会去找爹爹核实。 沉默片刻,一道镜子落在涟月手中,幽冥圣尊说道:“有菩提镜助力,此行封印混沌胜算大一些,拿去罢。” “谢圣尊。”涟月喜滋滋将菩提镜收入怀中,磕头告退。 出发这日,冥炎和云眠,帝释空三人出现在第十九层地狱之时,涟月先一步站在入口处等他们. 她看见云眠也跟着来了,心底很是不悦,哼,真是阴魂不散,都快成为阿炎哥哥的跟屁虫了。 涟月压下心底的不悦,扬了扬手中的菩提镜,笑嘻嘻的说道:“阿炎哥哥,幽冥圣尊派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哦,看我手上这是什么?” “涟月,八十层地狱不是你能去的,将菩提镜给本尊主,你原路返回。”幽冥圣尊地位特殊,冥炎向来敬重她,冥炎没想到涟月竟会拿到这面菩提镜。 “我不。”涟月将菩提镜收起来,目光撇向云眠,说道:“云眠小小催孕仙子,她能去我也能去,再说了,我是奉圣尊之命带菩提镜前去助力,合情合理。” 涟月说完,笑着问帝释空:“是吧,二天君?” “你说得对,那便跟着吧。”站在帝释空的角度,涟月一同前去利大于弊,一来菩提镜对封印混沌有帮助,二来她可以缠着冥炎,拆散冥炎和云眠。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善恶两极 第519章善恶两极 冥炎看了帝释空一眼,冷声道:“帝释空,既是你让她跟着,若她出了事,你去向东岳大帝交代。” 帝释空回道:“你倒是撇得干净,别忘了她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妻,本天君就不信你能做到不管不顾。” 看这情形,多说无益,冥炎没理帝释空,牵着云眠往前走,涟月气得直跺脚,帝释空朝她说道:“涟月,跟上。” 一行四人朝地狱深处走去,前面七十层冥炎都已经闯过,所以不用费什么劲,闯后面十层才是最难的,到了第七十层地狱,云眠和冥炎心有灵犀想到要去往生池再照一下。 到了黑沙漠入口,冥炎抱着云眠先行去找往生池,将帝释空和涟月甩在后面,帝释空和涟月第一次来第七十层地狱,此处的独角兽和夺命黑沙够他俩应付一阵的。 往生池边,冥炎割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入往生池中,两人凛住呼吸等待着池水发生变化。 往生池水微微荡漾,片刻后,冥炎的倒影映出另外一张脸,这张脸云眠很熟悉,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骁战,早知如此,上回就应该用冥炎的血来验,也不至于错过那么久。 “现在相信了吧?你就是我的夫君。”云眠托腮思考:“让我想想,我该叫你这一世的名字,还是上一世的名字呢?” “叫夫君最好。”冥炎顺势抱住云眠的腰往怀里一带,含情脉脉望着她:“快叫一声来听听。” 云眠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她低唤道:“夫君~~” 往生池边,两人忘我的拥吻。 帝释空和涟月朝往生池飞来,远远看见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帝释龙和涟月皆是一怒。 “云眠,放开我阿炎哥哥!” “冥炎,放开云眠!”涟月和帝释空不约而同说道。 云眠推了推冥炎,他意犹未尽的吻了一会儿才松开,冥炎将云眠搂在怀中。 涟月气出了眼泪,骂道:“云眠,你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我阿炎哥哥!他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夫,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涟月,本尊主此前已经和你说清楚,本尊主不会娶你,云眠才是我的最爱,你嘴巴放干净一些。”冥炎处处维护云眠,让涟月心碎不已。 云眠宣誓主权:“涟月,在北寒我提醒过你,冥炎是我的夫君,我和他孩子都有了,又怎会容许别人将他抢走?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他是我夫君,不是你未婚夫。” 帝释空心情沉重,问道:“云眠,你当真这么确定冥炎就是骁战?” “嗯,是他。我也是那日在丹尊寿诞上服了望魂丸才知道,今日往生池也映出来了,不会有错。”云眠坦然承认。 帝释空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上一世他没争过骁战,这一世没争过冥炎,而骁战和冥炎是同一人,这是何等的卧槽。 涟月见帝释空都败下阵来,心知自己也输了,说到底,她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冥炎提醒:“涟月,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别意气用事,丢了性命。” “我不,我就要跟着去。”涟月赌气道,归根结底,她此行确实是冲着冥炎而来,并非心怀大义,不过她不甘心就这么将冥炎拱手让给云眠。 她甚至滋生了一个恶毒的想法,此行凶险,万一云眠不小心牺牲了呢?她还可以捡漏。 冥炎见说不动涟月,于是作罢。 一行人继续前行,去闯第七十一层地狱,接下来的每一层地狱都凶险无比,九死一生。涟月的修为在四人中最差,受伤的总是她,经过前面几层地狱,她已伤痕累累。 终于闯到了第七十九层,善恶地狱,这里是一处地下迷宫。 “怎么这么黑啊?阿炎哥哥,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怕。”涟月的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帝释空和涟月是一样的,他看见的也是一片黑暗,他从随身空间拿出一颗夜明珠,可依然无法照亮眼前的黑暗。 云眠将手放在涟月面前晃了晃,不解的问道:“你什么都看不见吗?为何我却能看见?” 冥炎作为冥界之主,他知道第七十九层是善恶地狱,善良的人,心怀大义之人能看见路,而心中有恶念的人,看见的则是一片黑暗。 大概这就是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涟月摇了摇头,她什么都看不见,不仅看不见,她的耳朵也有点耳鸣,云眠的越来越模糊,渐渐有野兽的声音传来,帝释空也和涟月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云眠将手放到冥炎面前晃了晃,想看他能不能看到,冥炎抓住云眠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表示他能看得见云眠。 转瞬的功夫,一道巨大的力量袭来,将善与恶分开,涟月和帝释空一起陷入层层黑雾中,而冥炎和云眠则被白雾包裹,善与恶处于两极,要闯过迷宫才能进入下一层,而下一层地狱便是封印混沌的第八十层地狱,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冥炎牵住云眠的手,往前走去。 帝释空和涟月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叫了几声冥炎和云眠都名字都没有人应,只好接受这个现实。帝释空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支拐杖递给涟月,他自己则闭着眼睛用感觉来探路。 四周响起怪兽的响声,涟月感觉无数怪兽朝她袭来,她拿起拐杖疯了一样朝怪兽门挥去,怪兽没打着,倒是将帝释空打了一下。 帝释空喝道:“涟月,别发疯,那些声音都是错觉,你当作没听见即可。” 涟月用拐杖护住胸前,帝释空的声音也渐渐模糊,而怪兽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让她需惊恐万分。 帝释空没听见涟月的回答,催促道:“快点跟上。” 可涟月已经彻底听不见他的声音了,两人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什么也没摸到。 “阿炎哥哥,你在哪里?你不要丢下涟月啊,我好害怕,你快点出来。”涟月一边哭着一边用拐杖探路朝前走去。 只听见“噗通”一声,涟月脚底踩空,跌进一个坑里。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引善灯 第520章引善灯 她感觉无数只野兽朝她袭来,啃噬着她,原来这就是身处地狱的感觉,她就像是案板上的肉,毫无抵抗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涟月陷入绝望时,黑暗中一道声音响起:“想要活,就去杀一个人,只有用别人的命才能换你活着出去,想了好要杀谁了吗?” 涟月眼底闪过一抹猩红之色,叫道:“我要杀云眠,我要杀云眠,她在哪里?我怎么才能杀了云眠?” 那道声音继续道:“很好!恶的力量会指引你找到你想杀的人,去吧,拿着这把刀去杀她,她死得越惨,你就活得越好。” 涟月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长刀,她心底的恶被全部激发出来。 “好,杀了她!谁叫她抢我的男人,不将她千刀万剐,我涟月誓不为人!”涟月起身循着冥冥中那道邪恶的力量朝前走去。 云眠和冥炎一路听见的都是鸟语花香,虽然四周都是白雾,看不清前方的路,但是却像漫步在云端一样的感觉,是一条象征着美好的通天大道,一点都不像是身在地狱中。 走了片刻,冥炎停下来,搂住云眠日常表白:“云眠,有你在身边,真好。” 云眠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回应道:“真希望牵着你的手永远这么走下去,再也不要分开。” “我爱你。”冥炎将云眠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头发。 “我也是。”云眠甜蜜的回应,正在这时,涟月从一团白雾中冲出来,拿着一把刀朝她捅来,嘴里念着:“云眠,我要杀了你!” 冥炎抱着云眠躲开,涟月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她的眼前依然是黑茫茫的一片,唯有云眠的的影子在她眼中闪着微微的血光。 “涟月,你怎么了?”云眠望着地上的涟月问道。 冥炎替涟月回答:“她被恶念控制了。” 涟月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挥舞着刀朝云眠砍去,冥炎挥手将涟月手中的刀击落,可转瞬,刀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涟月,你清醒一点,不要被恶控制。”冥炎朝涟月叫道。 可涟月听不见冥炎的话,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云眠,将她千刀万剐,她死得越惨,她过得越好。 她甚至天真的以为,只要杀了云眠,冥炎就是她的了,云眠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和她抢阿炎了。 涟月挥着刀继续朝云眠砍去,冥炎愤怒之下一掌将涟月击飞,涟月重重砸在地上。 涟月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她脑中那道声音在这时响起,充满了嘲笑:“废物,简直不堪一击。” “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杀了云眠?”涟月朝那道声音求助。 那道声音命道:“用你的血让她们也被恶念控制。” 涟月闻言,挥着刀朝自己的手臂割去,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她将剑上的鲜血朝冥炎和云眠撒去。 冥炎护住云眠,用袍子挡住飞来的鲜血,云眠被他保护得很好,却有一滴血飞到了冥炎的脸上。 冥炎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灵魂深处的恶被激发出来,眼前黑雾笼罩,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和云眠分开,善恶两极。 “冥炎,你在哪?”云眠伸手去寻找冥炎,可摸到的只有团团白雾,没有人回答他。 片刻后,涟月从白雾中冲出,挥着刀再度朝她砍来,云眠拿出婆娑扇反击,将涟月扇飞。 “千刀万剐,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涟月嘴里碎碎念着。 云眠想起涟月身上有菩提镜,眼下只有让她拿出菩提镜,才能驱散她心底的恶。 云眠去夺涟月手中的刀,涟月紧握住那把刀,和云眠纠缠作一团,云眠的修为比涟月高,她很快将刀夺过来,收进随身空间里,她将涟月的双手捉住,“涟月,快将你身上的菩提镜拿出来。” “呵呵,你休想劝我从善,想要菩提镜是吗?我偏不给你,我要毁了菩提镜。”涟月说着将菩提镜拿出来,用力往地上一摔。 云眠伸手去摸菩提镜,可什么都没摸到,菩提镜消失不见了。 “云眠,我要杀了你,去死吧。”涟月说完,张着嘴朝云眠的脖子一口咬去。 她还没咬到云眠,一道黑雾闪过,冥炎出现在身后,一刀杀了涟月,血染红了涟月的衣衫。 “阿炎……”涟月张大眼睛望着冥炎,不敢相信他会这么杀了涟月。 云眠准备去看看涟月死了没有,冥炎挡住她,出声阻止:“别去。” 冥炎杀了涟月后,心底的恶念被全数激发,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更多的人。 云眠知道冥炎也被混沌控制了,正在这时,帝释空出现在云眠和冥炎面前,他同样也被恶控制了,两个同时被恶控制的人相见,就像是敌人见了面,势必要争出个胜负。 “冥炎,上回在九霄台被你打败本天君不甘心,我们再来一战。”帝释空说着朝冥炎攻来。 冥炎怕帝释空伤到云眠,他将云眠推走,命道:“云眠,你去找引善灯,快去。” “引善灯?怎么找?”云眠对引善灯一无所知,不知道怎么去找,一点头绪都没有。 “跟着你心底的善念走。”冥炎眼底的猩红之色闪现,杀了人之后,他的恶念越来越强烈,当即和帝释空战作一团。 云眠担忧的望了冥炎和帝释空一眼,咬牙离开去找引善灯。 冥炎让她跟着内心的善念走,云眠闭上眼睛,渐渐感应到黑暗中燃起一盏灯,给她指引方向。 云眠朝那盏灯奔跑而去,虽然闭着眼睛,可因为心中有善念,脚下的路很平坦。 不知跑了多久,四周的气温越来越热,眼睛被光亮刺得睁不开,云眠停下来,先是用手挡住眼睛,微微睁开,待适应强烈的光亮后,她将手移开。 她的面前,有一盏非常大的灯,灯光照耀之下,内心所有的角落都充满了正义和爱。 这就是引善灯吧!可是灯太大了,云眠不知道怎么才能将引善灯拿走。 她刚伸出手准备要去触碰引善灯时,灯芯忽然灭了。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净化恶念 第521章净化恶念 眼前一片黑暗,云眠闭上眼睛,听见了冥炎和帝释空打斗的声音,还有一道来自远古的恐怖声音:“愚蠢的人类,以为善会灭恶,吾这就让你们看看当世间被恶主宰之时,天地皆会沦为炼狱,啊哈哈。” 难不成是混沌?云眠咬咬牙,用法术将自己点燃,跳进引善灯的灯芯里。 “嘶~~~”引善灯重新燃起,云眠被困在灯芯中,像是身在火海中,虽然浑身都被烧得难受,但是云眠心底想的是要阻止混沌用恶控制人的意念,所以这种痛在她看来仿佛没那么痛了。 这时,引善灯开口说话了:“很好,终于等来了我的主人。” 云眠感觉身上的疼痛渐渐消失,引善灯慢慢缩小,最终落在云眠的手里。 “你说我是你的主人?”云眠望着引善灯问道。 引善灯答:“是的,你刚才点燃自己燃烧我,所以你就是我的主人,快带着我去对付混沌吧!” 云眠面露喜色,提着引善灯去救冥炎和帝释空,冥炎和帝释空正在斗得你死我活,帝释空修为不及冥炎,处于下风。 云眠飞到半空中举起引善灯,强烈的光亮照向冥炎和帝释空,两人皆是一怔,中止了打斗。 引善灯的光芒照耀着冥炎和帝释空,他们心底的恶被引善灯压制住,片刻的功夫,两人吐出一口浊血,清醒过来。 云眠收好引善灯,落在地下朝冥炎走去,她走到冥炎面前,拿出手帕帮他擦去嘴角血迹。 帝释空受了伤,若不是云眠拿着引善灯及时赶到,他的下场可能和涟月一样,被冥炎杀死,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云眠去找涟月的尸体,可是已经找不到了。 三人都沉默了,涟月当真死了吗?涟月是东岳大帝的女儿,若此番落得惨死的下场,东岳大帝势必不会罢休。 虽然涟月是冥炎杀的,可帝释空也幸灾乐祸不起来,因为出发时冥炎原本反对带涟月,是他答应要带上涟月,所以东岳大帝追究起来,他也有责任。 三人稍作休息,继续出发,“走罢,去下一层,封印混沌。” 地狱第八十层,里面一片黑雾,这些黑雾都是来自于混沌的恶念,但凡沾染一丝黑雾,都会恶念入体,被混沌操控,成为傀儡。 引善灯在前引路,但凡被引善灯照过的地方,黑雾都渐渐被引善灯吸收。引善灯的光芒笼罩着云眠冥炎和帝释空,那些黑雾无法近身。 若是没有引善灯,还真是没办法进来,三人在黑雾中杀出一条光明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正是此前消失的涟月,她出声道:“你们站住!别往前走了。” 三人止住脚步。 “啊~~~好亮,照得我浑身好疼。”涟月用手挡住眼睛,她的身体冒着黑烟,神色痛苦:“云眠,你将引善灯收起来,若不然我会灰飞烟灭的。” 云眠将目光移向冥炎,他摇头:“此处是混沌的地盘,她已经被混沌控制了,若将引善灯收起来,我们三个都得死。” 帝释空难得和冥炎站在同一战线,他附和道:“云眠,别听她的,继续让引善灯在前带路,要不了多久混沌就会出现。” 云眠点头,用意念操控引善灯继续前行,涟月抱头痛哭起来:“呜呜~~~阿炎哥哥,帝释空和云眠绝情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也这么绝情,你当真不顾我的死活吗?” 云眠心怀善念,差点就要心软了,冥炎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云眠,不可。” “嗯。”云眠闭上眼睛,不去管涟月的哭声。 涟月被引善灯照得身体越来越透明,照这么下去非得灰飞烟灭不可,她化作一道黑烟逃之夭夭。 气氛越来越沉重,混沌随时可能会出现,过了片刻,一道黑色的闷雷平地起,劈在冥炎和帝释空中间。 帝释空原本一个人走在冥炎和云眠身后,这道黑雷直接将他和前面两人劈开,闷雷切断了引善灯的光源,黑雾入侵,冥炎瞬间被黑雾吞噬。 云眠也被刚才的声响惊得怔在了原地,待回过神来后,她朝后望去,问冥炎:“帝释空去哪了?” “他被混沌带走了,再出现极有可能会帮混沌对付我们,一会儿小心。”冥炎说完,愈发牵紧了云眠,“云眠,若我也被混沌控制,你就用引善灯灭了我。” “别说不吉利的话,我们形影不离,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云眠将冥炎的手绕着自己的腰,两人挨得很紧。 走了一会儿,又一道黑雷平地而起,劈在云眠和冥炎的中间,若不松开,两人都要被雷劈伤,冥炎松开云眠,消失在黑雾中。 眼下引善灯只照住云眠,黑雷也无济于事。 “冥炎,冥炎……”云眠四处张望,焦急唤着冥炎的名字。 云眠没有得到冥炎的回应,这时引善灯开口道:“主人,当务之急是用我来吸收此处的恶念。主人,我现在教你口诀,来操纵我吸收恶念。” 云眠虽然很担心冥炎,但是眼下吸收恶念更重要,否则大家都得死。她盘腿坐下,按照引善灯教给她的口诀,来催动引善灯的光亮。 引善灯的油灯里的油原本是满的,当她快速催动口诀时,光亮十倍百倍放大,快速吸收着被黑雾包裹着的恶念,油灯里的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过了没多久,此处地狱里的黑雾被吸收了一半,光亮照耀的地方传来涟月的呼救声,“云眠,不要再念了,留我一命啊,若不然我爹爹一定会杀了你的。” 引善灯怕主人因善良误事,它提醒道:“主人,继续,若让混沌出去,死的是天下苍生,她一个人的命不算什么。” 云眠知道孰轻孰重,她狠下心来继续催动口诀,涟月被引善灯的光芒照得魂飞魄散,消失不见。 光芒大面积扩散,混沌发出痛哭的咆哮声:“你以为凭一盏灯就可以将吾镇压吗?引善灯的油已经不够了,你们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522章 任你处置 第522章任你处置 云眠睁开眼睛一看,果然,引善灯的油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可这层地狱的恶念只净化了一半。 若再油灯耗尽前,恶念没有全部净化干净,那么一切都等于白费,恶念又会卷土从来,蚕食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云眠最终的努力也只会前功尽弃。 云眠现在没办法分心,她继续催动口诀,转瞬,油灯的油只剩下最后一点了,此层地狱还剩下一些黑雾没有吸收,所有的黑雾集中在一座石碑四周。 这座石碑就是封印混沌的石碑,眼下已经有些裂开了,那源源不断的恶念就是从石碑里飘出来的。 这时,黑暗中传来冥炎和帝释空的声音,这两人又打起来了。 帝释空已经完全黑化,出手狠辣,势要杀了冥炎,冥炎还保留一丝理智,他用尽所有力量,掌心凝印朝帝释空镇压而去。 眼看着最后一滴油都要耗尽,云眠割开手腕,将喷涌而出的血注入油灯里。转瞬,白色的光芒变成了金色,仅那么一瞬,冥炎借着着引善灯的力量将帝释空封印在石碑里。 帝释空的血肉之躯堵住了石碑的裂缝,石碑深处传来混沌不甘的咆哮声:“你会后悔的!” 云眠将引善灯抛至石碑之上,石碑四周所有的黑雾被引善灯吸收干净,混沌的声音嘎然而至,冥炎身上的恶也被引善灯吸收,恢复正常。 云眠走近冥炎,牵住他的手,望着石碑问道:“帝释空在里面出不来了吗?” “他已经被恶念控制,眼下就算出来,也会沦为混沌的傀儡,此事关系甚大,还是先出去禀告玉皇大帝再做定夺吧。” “好。”云眠和冥炎的心情都十分沉重,因为此行虽然封印了混沌,可也牺牲了涟月和帝释空,出去后又将会有许多麻烦接踵而至。 回到炎殿,冥炎和云眠泡在铺满曼珠沙华的浴池里,洗去一身疲惫。 “明日我们先去看看曜儿可好?”曼珠沙华将云眠的脸映得通红. “好。”对于冥炎来说,有娘子有儿子,他的人生圆满了。 “云眠,你我错过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冥炎抱住云眠轻嗅食物的芬芳,眼神像恶狼一样望着她,在琢磨着怎么将她吃掉。 “还要补偿啊?你这是秋后算账~~~大不了,任你处置吧。”云眠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在说到任你处置时耳根子都烧红。 “好,这个补偿听起来不错。”冥炎语气顿了一下,在云眠耳边低哑着声音说道:“那你帮为夫搓澡吧,洗香香,给你当晚餐。” …… 烛光摇曳,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翌日,云眠和冥炎去骁国看曜儿。 许久不见,曜儿长高了很多,穿上龙袍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像极了骁战。 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娘亲和爹爹一起出现了,此刻见到爹爹和娘亲手牵着手出现,他心底已经明白了,爹爹和娘亲已经相认了。 曜儿笑着道:“娘,我就说他是我爹爹,你还不信了,现在打脸了吧?” “是啊,脸真疼。”云眠一脸幸福的模样,幸福只是迟到了几年,现在她很知足。 曜儿提议:“爹爹,娘亲,我们一家三口很久没有聚过了,我们去爬山吧,去行宫住几日。” “好。”冥炎和云眠异口同声,他们从地狱八十层出来的消息还没有放出去,眼下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此之前先好好享受一下一家三口的团圆。 曜儿安排好政事,一家三口便衣出行,去往帝都山,山顶有皇家行宫,泰泽宫。 上山的途中,冥炎和云眠始终牵着手,很是恩爱,云眠走累了,冥炎还背着她,曜儿吃了满嘴的狗粮。 爹娘是真爱,他就是个意外。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清闲幸福,冥炎和曜儿射猎,晚上烤来吃,一家三口在山顶看星星看月亮。 曜儿很自觉的起身告退:“爹爹,娘亲,孩儿有些困了,就不陪你们赏月了,孩儿告退。” 云眠和冥炎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待曜儿走了之后,冥炎将云眠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赏月,他问道:“云眠,给我说说我前世的事情吧,我和你怎么认识的,怎么相爱的。” 冥炎脑中没有渡劫期间的记忆,他很想知道和云眠的那些过往,云眠仰头望着星空,回忆她和骁战的点点滴滴,将往事说给冥炎听。 冥炎也终于明白了她对骁战的感情,无论分开多少次,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会再爱上彼此。 两人一直聊到半夜,困意席卷儿来,云眠打了个哈欠,躺在冥炎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呢喃道:“困了,明日再继续说。” 云眠刚才讲到她怀曜儿时的事,冥炎还很好奇后面发生的事,他捏了捏云眠的鼻子,又哈她痒痒:“这就困了?我听得正起劲呢。” “明天讲啊,我们还有的是时间。”云眠躲开冥炎的手指,动着动着气氛就变了味。 “嗯,故事可以不讲,不过……每晚的福利不可少。”冥炎的嘴唇刮过云眠的耳朵,带来触电的感觉。 “什么福利啊?”云眠红着脸装傻。 冥炎看透不说透,只微微提醒:“我是你夫君,你说呢?” 她自己的夫君,她自己心里有数,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想要欺负她,还美曰其名是他身为夫君的福利。 不过,对云眠来说,能和夫君多亲近亲近,她也很喜欢的,毕竟分开了这么久,小别胜新婚,就怕一会小心给曜儿生个妹妹,她可不想这么快再生孩子。 云眠睁开眼眸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夫君这么热情,反正是逃不了的了,她温柔的回道:“那我们还是回去睡吧。” 冥炎手指游离,哑声问道:“这里不好吗?” 云眠娇羞的回道:“有一种被天上神仙偷窥的感觉。” “这还不简单?”冥炎扬手,在头顶变出一个帐篷,遮住了他和云眠。 漫天星光忽明忽暗,帐篷之下暗潮涌动。 章节目录 第523章 被压在东岳山下 第523章被压在东岳山下 一家三口在行宫住了几日,享受天伦之乐,云眠和冥炎也是一日比一日粘腻,云眠摸着平坦的小腹,日常担心有意外之喜。 云眠还抽空带冥炎去了以前她和骁战去过的地方,云县白头峰,东西南北四山,七彩谷……在每一个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再次留下爱的足迹。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极快,冥炎和云眠已经从地狱出来的消息终于瞒不住了,玉皇大帝派人来请冥炎去天庭会面,云眠从骁国独自回冥界,和冥炎约定好在炎殿等他。 天庭,灵霄宝殿。 冥炎单独面见玉皇大帝,将涟月和帝释空的事情如实禀告。 玉皇大帝眉头紧锁,这下摊上大事了,他手一扬,打开东岳的镜像,果然看见东岳大帝在大发雷霆。 玉皇大帝关掉镜像,叹气:“眼下是进退两难,若派人去解救帝释空,那么混沌也将被放出来,到时候死的人更多,可若是不去救帝释空,到时候天帝降罪,也是个麻烦事。” 冥炎没有就此事发表意见,他相信玉皇大帝会权衡其中的利弊,眼下涟月既已经魂飞魄散,那么婚事自然而然也就取消了。 冥炎从天庭回来,迫不及待回到冥界去找云眠,可当冥炎回到炎殿之时,却发现云眠不见了,她从骁国回来,可压根都没回到冥界就不见了。 东岳,山脚底。 云眠被镇压在山脉里,她挣扎着,喊道:“东岳帝尊,我和冥炎此行没能将涟月带回来我们很抱歉,可当时那种情形我和阿炎实在是无能为力,我知道您思女心切,可您也不能二话不说就将我镇压在此处啊,若此事是我的错,那么请您禀明玉皇大帝,让天庭的人来抓我吧!” 东岳大帝还是没能从失去女儿的悲痛中晃过神来,他问道:“你敢说,你没有一丝私心想要涟月死吗?” “没有。”云眠答道,“涟月虽然因为冥炎记恨我,可那是她一厢情愿,我从未想过要杀她。” “你以为本帝尊会信你?若不是你插足月儿和冥炎的感情,月儿不至于会走到今日。你在此处好好反省,就算玉皇大帝来要人,本帝尊也不会给。”东岳大帝说完,扬长而去。 东岳山巅,东岳大帝刚回到天街,就看见风尘仆仆赶来的冥炎,冥炎因为太过担心云眠,直奔主题:“敢问帝尊,云眠在何处?” 东岳大帝眼底盛放着怒火,明显是因为涟月的死怪罪冥炎。 “你心底只有云眠,可曾想过涟月?冥炎,你太令本帝尊失望了,若想知道云眠在哪,拿涟月的命来换。” 冥炎答:“涟月已经灰飞烟灭,还请帝尊不要迁怒无辜。你先将云眠放了,有什么冲我来。” 东岳大帝见冥炎这么护着云眠,心底愈发替涟月的死感到不值,他冷声:“涟月回不来,那就让云眠给她陪葬吧。” “帝尊,涟月心术不正,才会被混沌完全控制,您若要迁怒无辜,那我也只能不客气了。”冥炎说完,在东岳山脉寻找着云眠的下落。 东岳大帝扬手,将压在云眠背上的山脉向下施压,云眠感觉到肋骨全部都断了,她发出一声惨叫,可也就在此时,她手心摸到了什么湿湿的东西。 云眠抬起手来一看,是白色的地浆,这东西比仙露还珍贵,喝下后可以恢复往生的记忆,有了这些地浆,就可以让冥炎想起阿战的记忆了,云眠大喜,将地心里的地浆收进随身空间。 “云眠,你坚持住,我来救你。”冥炎听见云眠的惨叫立刻飞到镇压云眠的山底,运法救云眠。 “夫君,你别动!免得东岳大帝迁怒于你。让我来掀了这东岳。”云眠说完开始借助涅盘心的力量来运功,东岳山脉摇摇欲坠,山石滚落,鸟兽四处逃走。 她第一次知道涅盘心的心尖血归为后,威力这么大。 “轰隆~~~”一阵地动山摇,云眠成功脱身。 山脉塌了一块,上山烧香的香客有的被落石砸中,有的坠落山崖,一时死伤无数,冥炎抱着云眠飞离东岳。 炎殿,云眠趴在床榻上,冥炎给她的背上药,断掉的肋骨已经被冥炎用法术接好了,眼下是皮外伤,云眠叹道:“夫君,什么时候才能安安静静的和你在一起,没有这些糟心事。” 云眠的话说出了冥炎的心声,他又何尝不希望和云眠过没有人打扰的二人世界,前些日子是他过得最幸福的一段日子,好希望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她长相厮守,可他知道,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娘子,你先睡,我去处理完公务就来。”冥炎给云眠盖好被子,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离开炎殿。 阎王殿,十殿阎王都聚集在此处,阎王将今日死于非命的香客名单拿给冥炎,面露忧色:“尊主,这些人阳寿未尽,恐怕天庭会怪罪。” 冥炎自然是知道的,云眠之所以急于出手,就是怕他为了她犯下杀孽,如今这些香客死于云眠之手,天庭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希云眠。 冥炎思考对策,命道:“将这些香客的魂魄召集起来。” 阎王们似乎猜到了冥炎的意图,吃惊问道:“尊主,您想干什么?” “逆天改命,让他们死而复生。”冥炎淡淡说道。 阎王爷抱拳劝谏道:“使不得啊,尊主,若只是一两人也罢,此次死者有上百人,对您的修为损耗极大,尊主三思啊!” “本尊主心意已决,赶紧去。”冥炎的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那些香客刚死不到一日,复活起来还不算太难,若是时间拖久了,确实很耗费功力。 “属下遵命。”阎王爷们领命退下。 炎殿,云眠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冥炎钻进被子将她抱在怀里,冥炎语气温柔问道:“背还痛吗?” “皮外伤,不痛。”云眠现在已经学会用婆娑扇的力量来恢复伤口,自愈能力很强。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第524章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云眠感应到冥炎有些疲惫,她打量着冥炎,问道:“夫君,你怎么了?是很困吗?” “不困,娘子,我们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冥炎确实有些困,他复活了上百人,修为耗费很大,不过他不想睡,怕一睡过去一千年就过去了,他还没听够云眠叫她夫君呢。 “什么有意义的事?”云眠低声问道,因为感应到什么,脸“唰”的一下红了。 “给曜儿生一个妹妹?”冥炎将云眠抱到身上,怕弄疼她的背,生孩子是玩笑话,他自知即将陷入沉睡,自然不会让云眠生孩子,他和云眠还有很多世,生孩子不在这一时。 “不要。”云眠摇头,这些日子她和夫君日常歪腻,也不知道有没有怀上,但愿没有吧,“生孩子好辛苦的,有曜儿就够了。” 云眠抓住冥炎的手,感应他的脉搏,吃惊的问:“夫君,你干了什么?怎么这么虚弱?” “虚弱?为夫何时虚弱过?娘子要不要试试?”冥炎声音沙哑,说着便迫不及待吻住云眠,将对她的爱意化作缠绵的热吻。 忘川池曼珠沙华摇曳生辉,柔柔月色洒满炎殿,光影错落有致落在锦被上,满室旖旎。 折腾了一宿,云眠被冥炎逼着叫夫君嗓子都叫哑了,他太坏了。 冥炎笑着问道:“现在还觉得为夫虚弱吗?” “不虚弱,不虚弱。”云眠忙改口,想起夫君对她的宠爱,她的脸又红了,心悦诚服躺在冥炎怀里,微微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夫君,说正事,你是不是救了那些死去香客?” 冥炎觉得还是没听够云眠叫他夫君,他点头,看得出来很不舍:“嗯,娘子,接下来为夫要沉睡了,可是为夫很舍不得你,恨不得将你带到我的梦里去。” “夫君,你要睡很久吗?”云眠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眼底不知何时蓄起了泪花,刚刚苦尽甘来,又要分开了吗? “少则几年,多则千年。”冥炎已经有预感他要沉睡了,与其说是沉睡,不如说是他要回归别的身份了,不过无论是什么身份,他的每一世都离不开云眠。 云眠难过得落泪,紧紧抱住冥炎,说道:“夫君,我不许你沉睡,我们还没有很多事没做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云眠一口一个夫君,冥炎的心都化了,他与她十指相扣,哑声道:“别怕,为夫已经将你我的来生紧紧绑定在一起,沉睡后,我们还是会在一起。云眠,为夫这辈子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好好宠爱你,来世为夫补偿你。” 云眠听到夫君说已经将他和她的来生紧紧绑定在一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答道:“夫君,你做得已经够好了,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和你错过了那么久,来生换我先爱上你,可好?” “好!娘子,我爱你。来生对为夫好一点,别再虐为夫了。”冥炎在云眠的额头上深深的吻了一下,叹道:“若是在沉睡前能记起骁战的那些记忆那该多好。” 云眠神色一亮,想起今日在东岳找到的地浆,她从随身空间将地浆拿出来,对冥炎说:“夫君,吃了这个你就能想起前世的记忆了,快点吃了吧。” 冥炎闻言狂喜不已,他迫不及待服下地浆,前世的那些回忆渐渐在脑中苏醒过来,从他和云眠第一次见面到他死在云眠怀里最后灵魂进入到现在这具身体去荼蘼谷从白枝手里夺走涅盘心,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你的阿战回来了。”骁战紧紧抱着云眠,他舍不得沉睡了,他刚想起前世的记忆,还没好好爱她,怎舍得就这么睡去?可是他耗费了太多修为,必须得沉睡了。 云眠怕他沉睡后对她的爱也跟着沉睡了,她担忧的问道:“阿战……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永远会像现在这么爱我吗?” 骁战点头,亲吻着她的额头:“嗯,,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永远是我的最爱,你的命胜过我的命。” “夫君,我爱你。”云眠哽咽,心底非常不舍。 “娘子,我也爱你。”两人相拥着而眠,待云眠醒来之时,冥炎已经消失不见了,心底涌起一阵失落,可转瞬又被期望所替代。 比起上一次阿战死后她的焦急心慌,这一次冥炎消失后,她淡然多了,因为她知道她很快又会遇见他,这一次阿战会是什么身份呢?她很期待。 云眠此前在东岳错手杀了上百位香客的事情尚未发酵,就被冥炎以一己之力平息了,再加上冥炎已经沉睡,所以此事暂且没办法追究责任,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云眠回到天界,得到了一个很震撼的消息,师父要退休了,要将孕神娘娘的位置让给她。 云眠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她还没准备好呢。 以前当催孕仙子之时,她一个人闲散惯了,若是当了孕神娘娘,便要掌管整个催孕宫,负责六界催孕之事,给催孕仙子们安排催孕任务,身上的担子也就重了。 不过,不想当孕神娘娘的催孕仙子不是好催孕仙子,有晋升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再说了,师父对她委以重任,她不能辜负师父的信赖。 半年后,云眠接任了催孕宫,成为新一任孕神娘娘,掌管催孕宫,忙得不亦乐乎。 紧接着,六界又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被封印在地狱八十层的帝释空和混沌彻底融为了一体,帝释空有了混沌之力之后,修为大涨,叱咤六界。 因此,六界又将掀起一阵血雨腥风,而在这一场浩劫中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云眠,因为帝释空带着混沌从地狱第八十层出来回归天庭之后,向玉皇大帝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便是——他要娶云眠。 他撂下狠话:非娶不可,若不然他便要灭了这个天,灭了这片地,让天底沦为一片废墟,重归混沌。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帝释空黑化 第525章帝释空黑化 帝释空也不只是说说而已,他用混沌之力操控着许多人的精神,使其黑化成为他的傀儡,将六界搅得大乱,用以逼迫天庭来向云眠施加压力。 瑶池,王母娘娘召见云眠,两人顺着瑶池漫步闲话家常,聊了许多知心话之后,王母娘娘说道:“云眠,想必最近混沌事你已经听说了,眼下他将六界搅得大乱,按照这种趋势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此番若只是混沌在闹事天庭多派些天兵天将去灭了便是,可帝释空是二天君,天庭不能轻易动他,玉帝已经给大天君传音让他回来处理此事,也不知道大天君何时会回来,在他尚未归来之前,天庭希望你能够帮忙拖延拖延二天君,让他用混沌之力停止作乱。” 云眠听完王母娘娘的话沉默了,天界有难,她作为天界一名孕神娘娘,是该义不容辞,只是若是大天君没有及时赶回来呢?那她岂不是成了牺牲品? 云眠问道:“您想我怎么拖延他?” “先答应与他成婚,你们大婚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事,前前后后准备下来起码也得一个月,你先拖住他,待大天君回来之后,玉帝会向他说明,让他从中调节。” 王母娘娘说得于情于理,云眠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她还有一些担忧,她假设:“那若是婚期已至,大天君尚未归来呢?” 王母娘娘朝云眠眨了眨眼睛,压低音量道:“你可以逃婚。” “行。”云眠有王母娘娘这句话就够了,到时候就算大天君没回来解救她,她也可以自己偷偷溜。 “嗯,辛苦了。”王母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蟠桃园,她扬声对身后的仙娥命道:“来人,摘一枚蟠桃给云眠。” “谢王母娘娘赏赐。”云眠道谢,蟠桃园的蟠桃很珍贵,凡人吃一颗就能长命,若再加以修炼便可得到成仙,有了这枚蟠桃她就可以给曜儿吃了。 仙娥去摘来一枚又大又饱满的蟠桃呈给云眠,云眠接过后收入随身空间。 云眠从瑶池回催孕宫之后,赐婚的天旨很快也跟着来了,天官宣读天旨:“今有天界第一美仙云眠姿色天成,品德兼优,特赐婚于二天君帝释空,婚期定于七月八号,大婚之日普天同庆,钦此!” 七月初八,那就是刚过完七夕,掐指一算刚好还有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大天君应该能回来吧? 云眠面色平静的领了旨,她前脚刚回到寝宫,帝释空后脚就跟着过来了。 云眠除了随身空间里有寝宫外,在催孕宫也有一座寝宫,名为孕神宫,是历届孕神娘娘们的寝宫,也是以前师父的寝宫,如今师父退位,也将孕神宫让给了她住。 帝释空朝云眠走近,将她逼到墙角,勾起她的下巴,邪魅笑道:“云眠,你终于还是逃不出本天君的手掌心,不要以为本天君不知道你去见过王母娘娘,她是不是让你先假意接受与本天君的婚约?呵呵,你以为有人能救得了你吗?天界无人能救你,就算本天君的兄长回来了也救不了你,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本天君吧!” 云眠躲开帝释空的指尖,心底在琢磨他刚才的话,他说就算大天君回来了也救不了她是什么意思?他为何这么有自信?在王母娘娘的口中,大天君是个很正直的人,不至于会看着二天君这么胡来吧? 可她又不能直接问,这么一问的话,岂不是承认了她是在等大天君回来救她。 眼下的帝释空已然不是曾经的帝释空,他已经被混沌同化了,他是混沌,混沌也是他,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与他的博弈开始了。 “我知道没人可以救我,所以我趁早接受了这个现实,恭喜你很快就要如愿了。”云眠离开帝释空的禁锢,冷静的说道:“既然婚期已定,那你就安心等着你我大婚之日吧,在大婚之前,希望你能保持对我的尊重。” “云眠,你当真心甘情愿嫁给本天君?”帝释空有些不敢置信云眠能这么淡然自若,不过转瞬他便想通了,自顾自的说道:“也对,你原本就有过骁战和冥炎两个男人,不是纯洁之身,本天君没嫌弃你已经不错了,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我只有过一个男人,骁战和冥炎是同一人。”云眠纠正。 “不管你此前有过几个,本天君将会是你最后一个男人。”帝释空语气一顿,正色道:“云眠,在成婚前本天君可以不碰你,但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的话,别怪本天君对曜儿不客气。” 云眠怒了:“帝释空,祸不及孩子!我们的恩怨我们自行解决,你若是敢动曜儿一根汗毛试试!” “呵。”帝释空勾唇冷笑,反问:“有什么是本天君不敢的?若不是冥炎将本天君和混沌封印在一起,本天君也不会走到今日,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帝释空说完手一扬,云眠面前出现一面镜像,上面放映着曜儿在睡觉,他似乎被噩梦困住了,不断的摇着头,帝释空坏笑:“想看曜儿变坏吗?若他变成杀人如麻的小暴君的话,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云眠被帝释空的无耻行径气坏了,她护子心切,威胁道:“帝释空,我再说一遍,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许伤害曜儿!” 可这样的威胁对于帝释空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就像是一只猛兽,而云眠对他来说是他爪子下的小白兔,他就喜欢看她这种无力挣扎,看不惯他却又干不掉他的样子,他在考虑,小兔子怎么吃更美味。 “冲你来?”帝释空凑近云眠,在她耳边用暧昧的语气说道:“嗯,那你就乖乖等着做本天君的新娘,新婚之夜,本天君让你好好感受感受,到底是骁战冥炎厉害,还是本天君更厉害。” “帝释空,你无耻!”云眠推开帝释空,离他远远的,说道:“你别动曜儿,我答应你不会耍花样!”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叫声夫君听一下。”帝释空显然不太满意云眠对他的态度,都快成婚了,不能对他温柔一些?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参观婚房 第526章参观婚房 “叫你个头,滚!”云眠没好气的回道,他想多了吧,她的夫君只有骁战,怎么可能会叫他夫君? 帝释空意味深长的道:“嗯,先容许你嚣张几日,待完婚后让你叫个够。” “帝释空,你若没其他事的话就赶紧走罢,慢走不送。”云眠态度冷漠,心想:快滚吧,本仙女不想见到你。 云眠都这么直接赶人了,帝释空一点觉悟都没有,“谁说本天君今日来没事了?本天君今日来可不只是想用曜儿来威胁你那么简单,本天君要带你去看我们的婚房,走吧。” “你自己看好就行了,我没什么要求。”云眠冷声拒绝,反正她又没打算真的要嫁给帝释空,等到成婚的时候她早就溜了。 “连婚房都不看,是不是代表你心底压根没想过要嫁给本天君,你在拖延时间?”帝释空似乎看透了云眠的想法,可他一点都不怒,有一种势在必行的自信:“云眠,你既被本天君看上了就别想着要逃,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出混沌的精神控制,你说,若是本天君将你也弄黑化,你我夫妇二人一起去祸害六界,岂不是更好玩?” “行,我们去看婚房。”云眠已经对帝释空无语了,看来她得再去一趟地狱八十层,将引善灯带出来,若不然真有可能被帝释空搞黑化。 帝释空见云眠妥协,心底美滋滋的,当即带着云眠去他的住处参观。 帝释空的寝宫名叫云空殿,读起来不怎么通畅,不过以云眠和他的名字中的一个字命名,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 云空殿,隐藏在团团云雾中,整体的色调是白色和透明,大量运用了白玉和琉璃来打造,像是一座九天之上的空中花园,美丽极了。 到了云空殿,帝释空带着云眠参观花园,指着一路的花草说道:“云眠,这些花花草草都是本天君在六界为你采集的,喜欢吗?” “还行。”云眠敷衍,花是好花,奈何人不是好人,所以让她失去了欣赏的心情。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婚房。”帝释空说着带云眠穿过花园里的长廊,走进一间很大很大用白玉雕刻的寝宫,看得出来帝释空是花过心思的,寝宫根据云眠的喜好来设计,仙气十足。 “云眠,有没有觉得这张婚床很特别?”帝释空满含期待之色望着云眠。 “还凑合。”云眠循目望去,只见一张白玉床被团团仙雾簇拥着,床边有冒着仙气的天泉,看上去很有意境。 “只是凑合?这可是本天君花了很多心思做好的,你不妨设想一下,待新婚夜你我在这张泛着仙气的床上滚来滚去,滚累了就可以在旁边的天泉里泡泡然后继续滚,岂不是很美好?” 云眠想翻白眼:美好你个鬼。 “呵呵,你想的倒是挺美的。”云眠已经不想评价了,帝释空满脑子都是怎么睡她的龌龊思想,不过他注定是不能如愿的。 “那是自然,云眠,再来看看本天君为你准备的衣衫。”帝释空说着挥手打开隐藏在仙雾里的白玉衣柜,里面挂着无数件为云眠量身定制的霓裳,按照颜色陈列,什么好看的颜色都有,什么款式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些很薄很露,比云眠在幽夜城看见的那些还要奔放。 云眠瞪了帝释空一眼,这货满脑子到底是些什么?想看着她穿这些衣衫在云朵里给他跳舞吗? “喜欢么?”帝释空饶有兴致的望着云眠,问道:“要不要找几件来试试?” “滚。”云眠已经无力吐槽,暂且让他自欺欺人几日吧,拖延时间等大天君回来收拾他是正道。 帝释空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他笑着道:“云眠,本天君知道你爱喝酒,为你网罗了六界美酒,我们去酒窖看看。” 酒窖就在花园之下,依然是白玉堆砌的酒架,上面摆满了数以万计坛六界名酒,寒潭春,蔷薇露,忘忧,忘川……云眠能叫得出名字的都有,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这是要和她醉生梦死的节奏? 帝释空语气忽然变得温柔,眸底也饱含着深情:“云眠,你是否能感应得到,本天君对你的爱不比骁战和冥炎对你的少,当我的天君夫人,本天君会将你宠到天上去。” “呵呵,你真是费心了。”云眠皮笑肉不笑,宠到天上去,得了吧,云眠现在可不就是站在九天之上吗。 “感动了是吗?本天君为你做的远远不止这些,再来看看本天君给你的聘礼吧。”帝释空说着带云眠走近一间宝库里,里面摆满了各种稀奇无比的丹药,仙器,法宝。 “是不是后悔没能早点选择本天君?”帝释空不知哪来的自信,这叫没感动别人,自己倒是被自己感动了。 “呵呵,你说的都对。”云眠淡笑的回道,心想,你瞎吗?哪只眼睛看到本仙女后悔了?这些东西再好,可本仙女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云眠……”帝释空走近,准备在她感动之际趁机抱抱她,拉升感情。 云眠转身避开他,淡声道:“逛累了,我想回去了,别送。” 帝释空拦住云眠,语气温柔:“云眠,若累了不妨去白玉仙床上睡一觉,提前适应适应。” 云眠拒绝:“不用,还是等成婚了以后再说吧。” 帝释空听到她说成婚两字,心底很是欢喜,也不逼迫她,让步道:“好,那本天君送你出去,距离我们的婚期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本天君再去网罗些好东西来装饰寝宫,务必给你最好的。” 逢场作戏谁不会,云眠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点头道:“嗯,那你这一个月别做坏事,别再去控制别人的意念了,积点福报吧,还有,不许动曜儿!” “知道了,只要你乖,本天君会控制好自己不为非作歹,还有,别老是曜儿曜儿,本天君会吃醋的,待我们成婚后,你也要替本天君生个儿子,这样本天君心底才能平衡。”帝释空说话间将云眠送出云空殿。 章节目录 第527章 逃婚 第527章逃婚 云眠心想:给你生个儿子?你想得可真是很美啊,这边建议你洗洗睡吧,你说的那些或许梦里可以实现。 “我走了。”云眠说着腾云驾雾离去,她怕自己再听他说下去会忍不住露出真实反应,装得好辛苦。 云眠离开云空殿之后,没有回孕神宫,而是去找老神仙,可去了之前和老神仙碰面的地方怎么叫他都不回应。 云眠这次来找老神仙本来是想问他,怎么让曜儿不被帝释空的混沌之力控制精神。 云眠想到丹尊是老神仙的化身,于是去了丹尊的紫霄殿,可到了紫霄殿以后,只得到了老神仙用意识留下来的一句话,他说:“云眠,老神仙我渡劫去了,遇见困难自己想办法,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多去大天君的专属浴池里泡泡,兴许能想明白很多事。” 云眠才不会去大天君的专属仙池里泡呢,万一泡着泡着大天君回来了,那岂不是就尴尬了?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云眠去骁国见曜儿,叮嘱了他许多,随后给了他一枚辟邪珠,让他时刻戴在身上,虽然不知道这辟邪珠能不能抵抗混沌之力侵入,但至少有个心理安慰,最主要的是,只要在成婚前她没和帝释空闹翻,那么曜儿就没事。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些日子帝释空经常来找云眠,变着花样撩她,云眠为了拖延时间虚以委蛇,眼看着婚期降至,云眠盼星星盼月亮也还是没将大天君盼回来。 到了七夕的头一天,距离成婚只有两日了,云眠见天君归来无望,准备尽早开溜,谁知刚走出孕神宫,迎面就遇见了帝释空,这真是冤家路窄呀。 帝释空打量着云眠,问道:“云眠,你我大婚降至,你不在孕神宫安心待嫁,这是想去哪呢?” 云眠脸上挂着笑容,说得那叫一个真诚:“我有催孕任务要去执行,很快便会回来,不会影响后日的婚事。” 帝释空神色带着疑惑,似乎不太相信云眠说的话,“催孕任务交给你手下的仙子去办不就行了?何必劳烦你孕神娘娘亲自去办?看你这模样,不会是想跑路吧?” 云眠尽量表现得淡然自若:“呵呵,怎么可能会跑路呢,孕神宫就在此处,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放心,我当真是去办公事,这个催孕任务别的催孕仙子完不成,务必我亲自去。你先回去吧,我明日早些回来,到时候陪你过七夕。” “当真?”帝释空还是不信的样子,他问道:“你要去哪里催孕?本天君陪你一起去。” “那可不行,催孕任务都是机密,不能随便让催孕宫以外的人知道,我作为孕神娘娘,公是公私是私,这点我还是能拎得清的。”云眠说完,用数落的语气道:“怎么,和你成婚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那以后我这个孕神娘娘还要不要当了呢?” 帝释空见云眠有些生气了,见好就收,他有自信就算她想跑也跑不了,他笑着道:“云眠,本天君不是这个意思,你都快成为我的天君夫人了,本天君自然是放心你的。这样吧,你去忙你的,但明日七夕你必须要回来和本天君一起过,否则——” 见帝释空话里有威胁的意味,云眠脸沉下来,反问:“否则什么?” 云眠这样子有些凶啊,不愧是要当天君夫人的人,帝释空不怒反笑,将到嘴的威胁之言咽回去,他知道哪怕不说出来云眠也明白他想说什么,他笑着道:“没什么,本天君信你,快去吧。” “好。”云眠招来一朵云,乘着云消失在帝释空的视线里。 云眠此前已经制定好逃跑路线,逃跑路线不宜太复杂,不然帝释空一算就能算到她逃婚了,这样说不定他一怒之下就去控制曜儿,到时候她还是得乖乖回来。 她要和他玩心理战术,让他猜不透她到底是逃跑了还是迷路了,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想着去动曜儿,而是会第一时间来找她。 到了七夕这日,帝释空准备了许多惊喜给云眠,可天黑了她尚未归来,帝释空这才意识到,她似乎真的逃婚了? 帝释空掐指一算,算出云眠所在的方位——南岭。 南岭,乃是四大地级修炼地之一,在此处修炼的都是兽类居多,里面瘴气浓烈,是天然的阵法之地,连神仙进去都要迷路。 帝释空现在还不敢确定云眠到底是逃婚,还是来南岭给兽类催孕迷路了,万一她是迷路了,如果本天君这个时候不去救她,反倒是去控制曜儿,那么待她归来肯定会埋怨本天君,还是先找到她再说吧,念及此,帝释空火速赶往南岭。 云眠进了南岭之后置死地而后生,用涅盘心的力量强行将所有的法术全部封印,随后变成一只白色的小雪貂。 她敢打赌,就算是帝释空从雪貂面前过,都发现不了它就是云眠。 云眠爬上一颗大树,趴在树枝上,用机灵的眼珠子望着树下的动静。 忽然,她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寒风呼啸的声音,紧接着,一只云豹飞奔向她所在的大树,朝她扑来。 “嗷~~”云眠被云豹从树枝上叼了下去。 云眠浑身的毛竖起,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虽然云豹是豹类中体积最小的豹,可在云眠这只小雪貂的眼中,已经算是很大了。 这只云豹身上有云状斑纹,不过它能叫这个名字绝不只是因为身上的斑纹,而是它奔跑的速度极快,能追云逐电。 此刻,这只云豹正用一双摄人的寒眸盯着小雪貂,准备将它吃掉。 “喵喵喵~~~”云眠法术被封印住了,此刻面对云豹这种劲敌,只有卖萌扮可怜的份,祈祷着它能够放过她。 云豹心想:小雪貂是这么叫的吗? 云豹虽然有些饿了,但这只小雪貂太瘦,还不够它塞牙缝,还是先叼回洞里养几日再吃吧。 这般想着,云豹将雪貂叼回了山洞。 云眠只感觉一阵风驰电掣,紧接着它被云豹叼回了悬崖边上的一个洞穴里,悬崖边被一颗大树挡着,很是隐蔽。 云眠抬起爪子贴在墙上,一脸惊恐的望着云豹,“喵喵喵~~~别吃我。” 章节目录 第528章 追云兽 第528章追云兽 云豹眸色一深,它竟然能听懂小雪貂的话,它叫他别吃它,它那么美味,不吃是不可能的,养肥了再吃。 “嗷~~~”云豹朝小雪貂吼了一声,随后问道:“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小雪貂将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喵,我不饿~~” 云豹心想:不吃东西怎么长肥?不长肥怎么让我吃? “你等着,我去给你摘果子吃。”云豹说着一阵风驰电掣,消失不见。 待云豹走了之后,云眠心想,她这是才逃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的节奏啊,眼看着就要成为云豹的食物,她才不要在此坐以待毙,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云眠从山洞跳到断崖上的大树上往下望去,我的个乖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悬崖下面笼罩着浓烈的瘴气,若放在以前以她仙女的视角来看的话,完全可以不用害怕,可眼下她是一只软萌怕死的小雪貂,在雪貂的眼里,这万丈悬崖太可怕了。 不过就算可怕她也还是要逃,若不然等云豹回来之后,她再想逃就来不及了。 要知道她将自己的法术全封印了,在这种情况之下若被云豹吃掉,到时候传出去,她会很没面子。 念及此,云眠一咬牙,顺着悬崖的岩壁往下爬去,惯力使得她往下冲,有一种刹不住车的感觉,最后靠双爪抓住一根树藤才稳住没掉下去。 云豹在一颗大树上摘果子,远远看见一位男子从天而降,落在树林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云豹摘了果子便回到山洞里,可那只小雪貂已经不见了。它飞出山洞,在山洞前面的大树上打量着断崖,随后看见小雪貂抓着断崖上的一颗树藤吓得浑身的软毛都竖起来了,这模样着实可爱,看着很有食欲。 云豹飞窜到小雪貂上面的一处石头上蹲着,一言不发打量着小雪貂,心想,就这点本事也敢逃? 云眠看见云豹,朝它呼救:“喵喵喵,救命~~” 云豹看它已经在此处挂了有一段时间,小爪子没劲了,若是再不救它,很快就会掉下去。不过,就这么救了它,它兴许还不知道错。 这般想着,云豹继续盯着小雪貂,和它耗着耐心。 过了片刻,云眠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它的爪子一松,极速往山崖底下坠去,云豹一个俯冲,朝小雪貂追去。 下坠的速度那么快,竟然没有云豹的速度快,也难怪,云豹还有个名字,叫追云兽。 就这样,在云眠以为她会摔得粉身碎骨时,追云兽用两只前爪子抱住了它,随后再快速飞檐走壁,将小雪貂带回山洞中。 追云兽像是王者一般俯视着瑟瑟发抖的小雪貂,问道:“小短腿,还跑不跑了?” 小短腿?它在说我?云眠觉得这称呼莫名熟悉,记起来了,曾经她变成金丝雀下凡的时候,骁战也这么叫过她。 云眠楚楚可怜的望着云豹:“不跑的话你能不吃我吗?” “暂时可以不吃。”云豹将果子放在小雪貂的面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把果子吃了。” “嘤嘤嘤,我不吃,我想回家。”小雪貂摇头,她又不瞎,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养肥了开宰的节奏,早知道她就不变成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了,应该变成刺猬,看它还有没有食欲。 云豹觉得这个小雪貂还既呆萌又机灵,若是不吃的话,其实也是可以的,反正它可以去捕捉别的猎物来吃。 “跟我去找食物,若是能找到比你更美味的,就不吃你。”追云兽说着在小雪貂面前蹲下来。 云眠不明白它蹲下来是什么意思,问道:“喵~~~你这是干什么呢?” 追云兽用命令的语气道:“到我背上来,带你体验飞的感觉。” 小雪貂呆了一下,猛地摇头:“你跑得好快,我怕被甩飞。” “抱紧我便可。”追风豹话锋一转:“还是说,你想被我吃?” 小雪貂在被吃和骑追云兽两者之间权衡了一下,最终选择前者。 “喵喵喵,好吧~~~”小雪貂蹬着小短腿,爬上追风豹的背,好威风的感觉。 “咻~~~”追云兽像风一样飞了出去,小雪貂忙用爪子紧紧抱住了追云兽,好刺激的感觉。 追云兽驮着小雪貂飞檐走壁,转瞬的功夫到了山林里,在大树之间飞蹿着寻找食物。 过了一会儿,云眠忽然瞥见树林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帝释空追来南岭了。 云眠怕被帝释空抓住,当即用爪子挠了挠追云兽,建议道:“我们去其他地方找食物吧!” “嘘~~~那棵树上有一只树懒,等我抓住它。”追云兽沉声说道,犀利的眼眸盯着在树上打盹的树懒。 云眠顺着追云兽的目光望去,看见帝释空就站在树懒休息的那棵大树下,追云兽这是将她往火坑里送的节奏啊,云眠企图说服追云兽:“树懒那么呆萌,你忍心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山洞里吧,一顿不吃饿不死,喵喵喵。” 可云眠的话还没落音,追云兽已经驮着它飞出去了,云眠适才走神,压根没抓紧,它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 “嗷~~~”小雪貂发出一声尖叫,它看见自己正在朝帝释空的方向飞去,想停下来已经刹不住车了。 “嘭~~~”小雪貂整个趴在了帝释空的脸上,将他的俊脸抓出了几道痕迹,帝释空怒火滔天。 紧接着,帝释空在小雪貂还没回过神来之时,将它一把抓住,狠狠的朝一颗大石头上摔去。 按照帝释空的修为,小雪貂必定会被摔得头破血流,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追云豹冲过来,张开爪子抱住小雪貂,它的背重重撞击在巨石上,瞬间鲜血淋漓。 听撞击的声音就很疼,小雪貂心疼坏了。 远处,帝释空朝这边走来,手里在聚纳内力,挡他者死,他准备先杀了这只小雪貂,再杀追云兽。 小雪貂吓懵在原地,它现在没有法术,毫无反击之力,若是帝释空那一掌劈向它,它必定粉身碎骨。 “轰~~~”一道黑色的力量朝小雪貂袭来,生死一刻,追云兽毫不犹豫飞扑过来将小雪貂推开,承受了帝释空的那一掌,瞬间被炸成了肉末横飞。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帝战天 第529章帝战天 云眠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追云兽不是想吃它吗?怎么会毫不犹豫帮她挡下帝释空那一掌? 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兽为她粉身碎骨,这种感觉太震撼太难受了。 可帝释空杀了追云兽之后,怒火还是没消,他走过来,抓住小雪貂的脖子,准备将它活活掐死。 “嗷嗷嗷~~~”小雪貂挣扎着,眼睛流下一滴泪,这滴泪是为追云兽而流。 忽然,四周所有的嘈杂都安静下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为之一滞,仿佛世间万物都匍匐在地恭迎强者降临。 适才追云兽血肉横飞之处闪过一道金光,万丈光芒下站着一位身穿金衣的男子,他缓缓睁开寒潭般的眸子,顷刻间,万物复苏,向他朝拜。 他——帝战天,生而为神,弹指间苍茫大地灰飞烟灭,他是天地万物的主宰,是站在九重天之上俯视芸芸众生的顶级强者。 帝释空见到帝战天时结巴了:“兄……兄长,您……您在此处历劫?” 帝释空怂了,适才他杀的那只追云兽是他最为景仰的兄长在历劫? 帝战天目光微微落在帝释空掌中的小雪貂身上,刹那间,帝释空的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掰开了,他掌心里的小雪貂飞向帝战天,被他抱在怀中。 “阿空,你令为兄很失望。”帝战天语声淡得没有任何温度,可那无处不在的威压压得帝释空喘不过气来,帝释空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接受神明的审判,神明口中的每一个音节宛如利刃在凌迟着他。 帝释空体内的混沌之力被压制得无处遁形,他浑身像是要炸裂一般,语声颤抖着说道:“兄长,阿空错了……” “在此反思己过罢。”帝战天淡淡的一句话就像是给帝释空判了死刑,话音落,他抱着怀中的小雪貂消失在原地。 云眠许久都没能晃过神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天君帝战天?等等,这张脸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啊啊啊,想起来了,这不就她在用往生池水映出来的阿战的往生吗?这不就是她在丹尊寿辰上服下望魂丹看见冥炎的另外一个模样吗? 所以,他就是阿战?没错,他是阿战! 云眠因为太过激动,在帝战天怀里活蹦乱跳,语无伦次道:“夫君夫君,我是云眠,我是你的啊!” 帝战天淡淡凝了怀里的小雪貂一眼,它立刻不敢动弹了,翘着尾巴一脸呆萌的望着他,“喵喵喵~~~” 嗯?这只小雪貂叫本天君——夫君? 帝战天凝神摄取它脑中的记忆,转瞬便将这只小雪貂所有的底细都摸清了,云眠,骁战,冥炎,这些记忆自动过渡到他脑海里,被他消化。 他淡淡望着怀里的小雪貂,原来这位小仙女是本天君渡劫期间的娘子,原来本天君在历劫时也会像寻常人一样有爱恨嗔痴,原来本天君在渡劫期间做过那么多傻事。 呵。 云眠还以为帝战天会和她一样很激动,抱着她又亲又啃,可似乎是她想多了,帝战天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别人的故事,又像是一个已经戒了酒的人打开了一坛尘封已久的陈酒,揭开盖子嗅了嗅,然后又封了坛,并不打算再喝。 眼前的帝战天性格好像和骁战冥炎不太一样,好高冷的样子,似乎没有任何人能走进他的心,云眠备受打击,她垂头丧气的问道:“夫君,你说过无论变成谁都会爱我如命,现在不作数了么?” 帝战天用平淡如水的语气说道:“渡劫于本天君而言似做了一场梦,大梦方醒,梦里的一切自然随风而逝。” “呃……”云眠愣住,他记得骁战和冥炎的那些记忆,可他觉得那只是一场梦?云眠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所以,夫君这是变心了? 感应到怀里小雪貂情绪变化,帝战天给它顺了顺毛,心想,新上任的孕神娘娘这么调皮,真的好吗?他命道:“变回来。” 云眠摇了摇头:“不要,我才不要嫁给帝释空呢,除非你让他别来纠缠我,不然我以后就都以小雪貂的形象出现,我看他还会不会喜欢我。” 帝战天凝神算了算云眠和帝释空的纠葛,看来得出帝释空很喜欢她,虽然那些尘封的记忆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梦,可毕竟她是他帝战天的女人,自然不能嫁给阿空。 “你先回去,此事本天君来摆平。”他声音很冷静,让云眠猜不出他的情绪,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呢? 云眠用排除法,首先,他没有吃醋,其次,他对她没有夫君对娘子的那种占有欲,若真要形容一下,就是那种——本天君养的阿猫阿狗,容不得别人欺负。 云眠此刻感觉她在他眼里,是一只他随手捡的阿猫阿狗,呜呜,盼星星盼月亮盼回来的夫君居然这么对她,好伤心。 不行,自家夫君虽然是高冷了一点,可丝毫不能动摇她对夫君的心。 小雪貂调整好心态,用爪子紧紧勾住帝战天的手臂,撒娇卖萌道:“我要跟夫君回去,夫君去哪我去哪。” 帝战天用轻描淡写的目光望了小雪貂一眼,带着她回到了他的寝宫,战天殿。 战天殿在九重天最高处,放眼望去冷僻而空旷,和他一样高高在上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到了战天殿,帝战天将小雪貂放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朝他的寝宫走去。 云眠跟上前去,看夫君要去干什么。 天君渡劫归来要沐浴更衣,当云眠走近寝宫之时,他已经浸泡在仙池里了,他闭目养神时像是一具雕塑,仿佛没有什么事可以打扰到他。 云眠想起以前和阿战遇见时,他在龙栖宫的后花园里沐浴,遇见冥炎时,他在忘川池里沐浴,现在到帝战天了,也还是在沐浴,这点倒是挺像的。 云眠趴在浴池旁边近距离欣赏帝战天的绝世盛颜,心底感叹,啧啧,夫君真帅,夫君身材真好,夫君真霸气威武。 “口水擦擦。”帝战天连眼眸都没抬,就知道云眠此刻肯定在垂涎他的美色。 章节目录 第530章 翻脸不认人 第530章翻脸不认人 “我只是有点饿了。”云眠抬起蹄子擦了擦嘴角,咦,当真有口水,虽然夫君是很迷人,可流口水似乎太没出息了。 帝战天又不说话了,心想:她饿了?本天君看她是馋本天君的身子了吧? 帝战天脑海中闪过渡劫期间和她那么多个亲密纠缠的夜晚,就觉得自己堕落了,搞不明白那种事情就什么好沉迷的? 不过也算是让他经历了人间情爱,这个和他曾经有过纠葛的小仙女,他不会亏待她,但也绝不会像渡劫那般将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他是天地之主,不屑这种儿女私情,更不会让自己被一个女人左右情绪,干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呀?是在想我们以前的事情吗?你脸红了哦。”云眠盯着帝战天的耳朵,心想夫君看起来冷淡,可说不准心底很奔放呢?这些都是装出来的吧? 帝战天闻言缓缓睁开寒眸,目光漫了小雪貂一眼,心想,本天君怎么可能会脸红?他微微有些不悦,冷声道:“本天君沐浴不喜被打扰。” 这明显是在赶云眠走,云眠本来想潇洒的走开,可一想到对方是自己夫君,和夫君有什么好置气的呢?云眠笑着答道:“夫君,我不打扰你,我就在旁静静看着,你不用管我。” 帝战天目光一沉,云眠立刻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将她震得胸腔快要裂开了,看来夫君生气了呢。 云眠用爪子紧紧抓着浴池边沿,奈何他释放出来的气场太过强大,转瞬小雪貂便“噗通~~”一声掉进了浴池里,它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待将头探出水面之时,变回了仙女的模样。 云眠与帝战天四目相对,他想起渡劫期间的种种,语气低冷:“别试图勾引本天君,你前世用过的那些技俩在本天君这里不管用。” “呃,我没有要勾引你呀。”云眠哭笑不得,前世都是夫君勾引她比较多啊,现在夫君对她冷眼相对,就不怕将来打脸么?目测会,毕竟她和夫君已经爱上过对方那么多次了,她不相信夫君现在回归天君身份后能逃得出真香定律。 帝战天冷凝着她,问道:“既没有,那你还不出去?” “夫君,节约用水乃是美德,我们一起洗嘛。”云眠想着反正已经湿身了,索性洗个澡。奇怪的是,夫君看她的眼神特别的冰冷,一点波澜都没有,这让云眠有点怀疑她这个天界第一美仙是不是没有别人说的那么美? 云眠的话才刚落音,浴池里的人不见了,夫君是嫌弃她太吵,所以离开了? 哼,夫君真是没良心,孩子都生了,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之前说的那些爱得不够,不想分开,来世补偿之类的话都是狗屁么?若说他失忆还好理解,现在是没失忆吖。 云眠洗完澡在帝战天的寝宫里闲逛,四处没看见帝战天的影子,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难不成是遁入到随身空间里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眠住在战天殿里,这里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帝释空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在帝战天的面前放肆。 云眠忽然想到一个有意思的事,帝释空一向视骁战为情敌,若他知道骁战就是他最敬重的兄长帝战天,那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云眠很好奇。 帝战天冷淡云眠不只是说说而已,云眠在战天殿住了半月有余,帝战天都没出来和她说过一句话,也真是够绝情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经过逃婚一事,云眠和帝释空的婚期已经错过了,而他本人也按帝战天说的在南岭面壁思过,并将南岭翻遍了也没找到云眠,待他回来之后来战天殿求见帝战天。 帝释空和帝战天坐在大殿上品茗,云眠听见帝释空的声音连忙变成小雪貂躲在一旁偷听墙角。 帝释空见了兄长哪里还敢造肆,来之前就将混沌之力狠狠的压住,他正襟危坐,恭敬的道:“兄长,小弟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讲。”帝战天语气一如既往冷淡。 帝释空缓缓道:“我与云眠的婚事想必您已经算到了,上回我去南岭也正是为了去寻她,奈何寻遍了南岭亦没发现她的踪迹,兄长您修为高,可不可以帮小弟算算她此刻身在何处?” 小雪貂听到此处,心底起了恶作剧的想法,她大摇大摆走到殿内,爬到帝战天的腿上趴着,准备看看帝战天会如何回答帝释空。 帝战天摸了摸怀里的小雪貂,面不改色道:“阿空,你身为天君,若连一个女人身在何处都查不到的话,本天君建议你好好精炼修为。” 帝释空感应到兄长似乎不太满意他问刚才那个问题,他觊着兄长的脸色,退步道:“兄长教训得是,待小弟和云眠成婚后必定会和她多抽时间去历练。” 帝释空特地强调了和云眠成婚后,这句话在帝战天听来让他微微有些不爽,他说道:“阿空,不要以为兄长不知你在凡间有个私生子叫月夜,你若要成婚,就娶月夜的娘。” 云眠真想为夫君鼓掌,夫君这话说得在理吖,帝释空是忘了还有月夜和白枝了么? 帝释空脸色阴了阴,语气不难听出有微微的不屑:“兄长,不瞒您说,月夜的娘只是区区小妖,她根本配不上本天君,本天君喜欢的人是云眠,我要娶也是娶云眠,至于白枝,我可以对她负责,但她只能当妾。” 云眠白了帝释空一眼,心想,得了吧,一个都娶不到,还想娶两个,谁给你的脸? “阿空,看来你还是没有反思清楚,既如此,请回吧。”帝战天抱着小雪貂起身离开大殿,留下帝释空愕在原地,兄长今日有些不对劲啊,为何感觉他在护着云眠,他认识云眠吗? 帝释空结合此前在南岭的种种,忽然滋生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兄长怀里的小雪貂是不是就是云眠所化?若当真如此的话,一切就对得上了。 难怪兄长会护着云眠,难怪本天君找遍了南岭也找不到云眠,原来她变成雪貂藏在战天殿。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上古魔琴 第531章上古魔琴 可是刚才兄长已经赶人了,帝释空现在若是再去纠缠,恐怕会引起兄长的不悦,还是想别的办法将云眠引出去吧。 北溟,鲲鹏化作人形坐在云眠曾经坐过的青石板上,他目光痴痴望着海面,等待着他的漓沫从海底游上来,可是等了这么久,他都等成望妻石了,也没能等到漓沫。 记得他曾托云眠仙子去幽夜城给漓沫带话,可也是半点音信全无。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降落在他身后,帝释空的声音传来:“鲲鹏,好久不见。” 鲲鹏回过头去看这帝释空,问道:“二天君,你不是被混沌同化了么?现在你是帝释空还是混沌?” “你说呢?本天君自然是帝释空了,混沌之力已经被本天君控制,不足为惧。”帝释空自问自答,说完将话题引到鲲鹏身上,“怎么,还在等你的漓沫?你以为你这么干等,她就会出来么?” 鲲鹏语气坚定:“她不可能在幽夜城躲我一辈子,她迟早都会出来。” 帝释空轻笑出声:“呵,若她当真躲你个千八百年,这种在思念中煎熬的日子你能过得下去吗?鲲鹏,别自欺欺人了,本天君是过来人,和你一样有着爱而不得的女人,你学学本天君,多用些手段。” 鲲鹏反驳道:“我鲲鹏的脸皮可没你那么厚,我的漓沫哪怕不喜欢我,可她也不曾喜欢过别人,因此我能坚持这份对她的喜欢,直到她喜欢上我的那一日,而你就不同了,你喜欢的人已经有了别人,心思压根不在你身上,你却苦苦纠缠,这算什么?你用了那么多手段,又有什么用?” 帝释空面色一尬,自找台阶下:“我们都是爱情里的苦命者,八十步何必笑一百步?鲲鹏,本天君知道你等的不耐烦了,你也知道用什么方法能逼得她出来,何不大胆去做呢?怎么,怕受天罚吗?那看来你还不够爱她,若真爱一个人,哪怕与天为敌,哪怕粉身碎骨,也会在所不惜。” 鲲鹏听到这里,终于知道帝释空今儿来这里的目的了,他这是想让他黑化的节奏,想让他一怒之下翻了幽夜城,鲲鹏怒喝道:“帝释空,你休想控制我的心性!就算我再怎么喜欢漓沫,也不可能打着爱她的幌子去祸害她所守护的东西。” 帝释空心想,既然鲲鹏已经猜透他的来意,那他也不用再拐弯抹角了,“鲲鹏,本天君没有想控制你,你敢说你心底没有恶的种子?你敢说你没有生起过想要掀翻幽夜城的念头?你有!你之所以不敢这么去做,是因为你害怕承担不了后果,害怕被天庭责罚,你害怕伤害漓沫守护了千年的幽夜城,害怕被她迁怒。你怕这怕那,可你最应该怕的难道不是永生永世的孤独吗?承认吧,其实你也想奋手一搏,只要你一动怒,幽夜城就要遭殃,漓沫为了守护幽夜城势必会出来找你,如此一来,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帝释空说话间用体内的混沌之力缓缓进入鲲鹏的意识,从他的意识里找到象征着恶的那团黑雾,让混沌之力将这团黑雾逐渐扩大,将他的恶念全数激发出来。 果然,鲲鹏的面色有了微微的变化,可恶扩散的还不够大,每个人心底都有恶,只是有些人能用善压住恶,让恶念在滋生的时候就压制住,最终所呈现出来的是善,也有些人原本是善的,可是偶尔压制不住恶念,让恶念滋生,做出后悔之事。 鲲鹏感应到恶念在不断扩大,他运功去与心底的恶抗衡,问道:“帝释空,我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你兄长责罚你吗?” 帝释空一听到兄长两字,就有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这抹恐惧源于兄长修为的强悍,他坦言:“鲲鹏,实不相瞒,本天君不仅怕,也预知到了后果,可本天君还是得这么做,因为本天君找不到深爱的云眠,只要你搅乱了幽夜城,本天君就有办法将她引来此处。鲲鹏,你看,本天君对云眠的爱才是感天撼地的爱,爱得坦荡,甘愿为她与天为敌,与最为景仰的兄长为敌,不像你爱得那么卑微谨慎。” 帝释空一边用言语蛊惑,一边用混沌之力不断激发鲲鹏心底的恶,眼看着鲲鹏心底那团黑雾越来越大了,他就快成功了。 鲲鹏感应到他已经快控制不住暴躁的脾气,他仰天一声嘶吼,跳进北溟中化成鲲鹏的模样,对站在岸边的帝释空咆哮道:“帝释空,每个人爱的方式不同,你休想控制我,我不听,快点滚!” “呵呵,哪怕不用这个方式,本天君也势必会想别的方法引云眠出来,可你除了这个方法引漓沫出来,你别无他法!鲲鹏,你不是喜欢听曲吗?那本天君便用混沌之力抚琴一曲,看你能不能控制住你心底的恶念。”帝释空说完手一扬,变出一盏黑色的古琴,此乃他被冥炎封印在石碑里得到的上古魔器,混沌琴,以混沌之力抚混沌琴,没有谁能抵抗得住恶念的滋生。 他盘腿坐在青石板上,开始抚奏混沌琴,千丝万缕的魔音裹着黑雾飘向鲲鹏,让鲲鹏心底的恶念无处遁形,鲲鹏在海底掀起巨大的波浪,海水翻腾不止,无数鱼类被鲲鹏的力量震死,落在海岸上。 一曲魔音毕,鲲鹏已是彻底控制不住心底的恶念,朝幽夜城的方向游去,它体积庞大,一口就能吃掉幽夜城,在幽夜城旁边翻个身,幽夜城就会翻掉。 帝释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黑雾已经将他全部包裹,鲲鹏这种活了亿万年的神兽被混沌之力控制,那么混沌之力就会变得更加强大,帝释空甚至祈望有一日他的混沌之力可以强大到和兄长抗衡,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在兄长面前那么唯唯诺诺了。 天庭,凌霄宝殿,北海龙王急急来报:“禀玉皇大帝,北溟发大水了,是鲲鹏在作恶,请大帝派能者前去镇压。”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小黏人精 第532章小黏人精 玉皇大帝打开镜像一看,正是看见北溟巨浪呼啸,排山倒海,将四周的山林和村庄全部湮灭了,整个北溟面目全非。 鲲鹏历来老实忠厚,为何突然变成这般,恐怕是和帝释空有关。 地皇大帝心底了然,他对北海龙王命道:“你先回去,寡人派东,南,西三海龙王去助你控水。” “遵命!”北海龙王领命告退。 战天宫,帝战天已经知道了鲲鹏受帝释空挑唆黑化的事,他的意识无处不在,这些事情不用去查,只消凝神感应便是。 混沌乃是六界亿年之劫,也是阿空的劫,若强力镇压,将来还是会出来,唯有让阿空将心底所有的恶都激发出来,再让他将所有的恶念全部消化,如此,混沌将会永远消逝,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这也是为何帝战天没有对帝释空希加以制衡的原因。 这会儿玉皇大帝该急了,果不其然,帝战天的念头刚落,玉皇大帝便急匆匆来到战天殿。 “战天,鲲鹏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此事你怎么看?”玉皇大帝神色焦急,而帝战天却在花园里闭目养神,悠闲的撸着小雪貂。 帝战天淡淡说道:“让孕神娘娘去给鲲鹏催孕,北溟之忧可解。” 怀里的小雪貂闻言伸出小蹄子挠了挠帝战天,表示不满,哼哼,夫君这是在坑她呢,他自己怎么不去吖,他那么厉害,将帝释空叫来打一顿不就行了。 玉皇大帝闻言神色一亮,对呀,帝释空之所以让鲲鹏黑化,不就是为了引云眠出现吗?而鲲鹏之所以黑化,不正是因为对漓沫爱而不得吗? 云眠是孕神娘娘,给人催孕有一套,只要她出马,可以一石二鸟也。 可是,难就难在,云眠此前逃婚,已经不见了。 念及此,玉皇大帝皱上眉头,面露忧色:“可上哪儿去找孕神娘娘呢?” 小雪貂听见这话,立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帝战天,在心底说道:哼,夫君,你若要将我供出来,除非你陪我去。 “本天君代你转告她。”帝战天说话间瞄了一眼怀里的小雪貂。 他什么话也没说,可玉皇大帝从他的眼神里已经品出了云眠的下落。 玉皇大帝恍然大悟,难怪到处找不到云眠,原来她变成小动物躺在大天君怀里呢。 “好!战天,有你在寡人就放心了。”玉皇大帝说着和帝战天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离开。 待玉皇大帝离开之后,小雪貂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帝战天怀里闭上眼睛“呼呼呼”装睡。 帝战天嘴角微微勾了勾,揪住小雪貂的耳朵,轻声道:“孕神娘娘,起来营业了。” “夫君,不准揪耳朵。”小雪貂挥舞着双爪去挠帝战天的腹肌,继续说道:“我刚才说了,要我去北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陪我一起去,这叫妇唱夫随。” 帝战天将小雪貂提到跟前,没有回答她刚才的话,而是问道:“本天君的怀里躺着很舒服吗?这么喜欢躺?” “嘻嘻,那是当然的,夫君身上最香了,真想就这样躺在夫君的怀里哪也不去。”小雪貂说着又钻进帝战天的怀里蹭了蹭,又挠又啃,弄得帝战天身上痒痒的。 “别闹,本天君陪你去北溟。”帝战天捏了捏小雪貂的脸,对这只新养的宠物还算是不太讨厌,不过唯一不喜欢的是,她叫他夫君,还叫得那么理所当然。 帝战天起身抱着小雪貂用瞬移移动到北溟,他站在岸边的青石板上,巨大的海啸袭来,却没有一丝水雾敢近他的身,霸气侧漏。 帝战天对怀里的小雪貂命道:“变回来,我们去幽夜城。” “我不变回来也可以去幽夜城的吖,我有蚌精女王的蚌壳。”云眠说着挥了挥爪子,一只空蚌壳落在海水里。 她和帝战天化成一缕烟钻进蚌壳里,朝幽夜城的方向飘去。 蚌壳里自带一方独立空间,蚌壳女王的蚌壳空间比此前她呆过的十九的蚌壳空间要大一些,里面是一座美丽的宫殿。 到了宫殿里,帝战天将小雪貂放在地下,她又跳到帝战天的怀里,好奇的说道:“夫君夫君,你还记得上回我们来希幽夜城的事吗?那时候你是透明状,我看不见你,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暗中轻薄了我很多次?” 帝战天闻言凝神想了想他是冥炎时的那段记忆,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是本天君做出的事吗?简直不敢想象。 这小黏人精虽然还算美味,可也不至于让他堂堂天君那么掉节操,渡劫果然是渡劫,作不得数。 帝战天睁着眼睛说瞎话,否认:“没有。” “夫君,我才不信呢,没有才怪,当时我都看见空气里有鼻血渗出来,不是你流的又是谁?”云眠毫不留情的拆穿帝战天。 “改个称呼。”帝战天微微蹙了眉,被小雪貂叫夫君,听起来怪怪的,她现在之所以不变成人形,是因为小雪貂方便她偷吃本天君的豆腐? “不改,不管你认不认账,反正你是我夫君没跑了,夫君,若是不让我这么叫的话,我就咬你。”云眠说着在帝战天怀里啃啊啃。 咦,夫君的腹肌太硬了,啃起来像啃铁板一样,啃不动啊。 还是换个地方啃吧,嘿嘿。 小雪貂两只前爪攀上帝战天的肩,隔着衣衫啃他的胸肌,玩得不亦乐乎。 看吧,变成小雪貂就有这点好处,哪怕是偷吃豆腐也是萌萌哒。 帝战天提起小雪貂用淡漠的神色看了一眼,随后丢在地下。 “呜~~~疼,夫君净知道欺负我,就不能稍稍温柔一些嘛?”小雪貂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随后又活蹦乱跳爬到了帝战天的身上,盘踞着不动。 帝战天:…… 本天君拿她还没辙了?渡劫惹下的情债真麻烦。 “小黏人精,说吧,怎么才能不黏着本天君?” 小雪貂一听这话就嘟起了嘴巴,用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帝战天,夫君这是想打发她? “我不要,我就要黏着夫君,就要当夫君的小黏人精,若是夫君想要甩掉我,那就——”小雪貂眼珠子转了转,机灵的说道:“那就等我给曜儿生个妹妹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533章 给曜儿生妹妹 第533章给曜儿生妹妹 帝战天心想,给曜儿生个妹妹,是认真的吗?他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致的道:“孕神娘娘是想给自己催孕?” 小雪貂娇羞的道:“谁说一定要用催孕术?夫君那么厉害,不用催孕光环也能怀上,嘻嘻嘻~~~” 帝战天在风中凌乱,凝神想了一下,他渡劫的时候确实将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所以,看她这神色,是没被他欺负够?还想哭着求饶? 若是给曜儿生个妹妹她就不黏着他?这倒也不失为一个不费吹灰之力的好办法,左右不过就是牺牲一晚的色相,总比黏人精一直黏着他强吧? 念及此,帝战天问道:“给曜儿生个妹妹,你就不黏着本天君了?” “嗯嗯。”云眠猛地点头,到时候就不是她黏着夫君了,是夫君黏着她,哼哼。 关于这个问题,帝战天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应道:“此事容本天君考虑考虑。” 云眠朝帝战天眨了眨眼睛:“好呀,夫君考虑好了告诉我哦,我随时奉陪。” 帝战天:…… 孕神娘娘都这么奔放么?职业病? 两人说话间,忽然宫殿晃了晃,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云眠紧紧抱着帝战天不撒手。 帝战天凝神感应,原来是蚌壳在飘向幽夜城的途中,遇见了鲲鹏,被鲲鹏一口吞进肚子里了。 此刻他和云眠都在鲲鹏的肚子里。 “鲲鹏。”帝战天开口唤道。 “战天,你来了?”鲲鹏听到老朋友的声音,立刻张开大口,运功将蚌壳吐出了体内。 “鲲鹏,你是活了亿万年的神兽,为何还和凡人一样痴迷于小情小爱?”在帝战天眼里,鲲鹏应该和他一样超脱小情小爱,哪怕曾经的小娇妻就在怀里,也能坐怀不乱。 云眠听了夫君的话,觉得他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知道,夫君以前可比鲲鹏现在还要痴情,莫非现在是贤者时间? 鲲鹏叹道:“战天,待你有一日动了情,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当了亿万年圣人,我也想当个普通人,我愿用我所有换见她一面。” 比起帝战天的冷淡,云眠觉得感动极了,她插话:“鲲鹏,我此前答应过你要帮你给漓沫带话,上回走得急没能找到她,你告诉我,漓沫身上有些什么特别的印记,我这次一定帮你找到她!” 鲲鹏听见云眠的声音,先是一愣,接着问道:“云眠仙子,没想到你竟和战天在一起,对了,上回黏着你的那个男子呢?他去哪了?” “他就是……”云眠正想说他就是帝战天,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帝战天用内力封住了她的喉,让她生生将后面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帝战天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刚才还笑话鲲鹏不该痴迷于小情小爱,可凝神一想,当初他是冥炎时,比鲲鹏还痴迷于小情小爱。 当时的情景鲲鹏还看见了,若是被鲲鹏知道那是本天君,岂不是很打脸? 所以,他不能让云眠将话说出口。 “他呀,他沉睡了。”云眠见想说的没办法说,只好先一笔带过,说完她话锋一转:“对了,鲲鹏,我这次来是帮你和漓沫催孕的,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鲲鹏这才想起,眼前的催孕仙子已经不是催孕仙子了,而是新上任的孕神娘娘。 孕神娘娘亲自来给他和漓沫催孕?这真是他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鲲鹏激动的说道:“那有劳孕神娘娘了,漓沫是一条美人鱼,睡觉的时候偶尔会吐泡泡,这一次麻烦你务必要帮我找到她。” 云眠点头应道:“好!那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别再捣乱了。” “战天,我走了,有空再聚。”鲲鹏说完朝相反的方向游去,暂且打消了毁灭幽夜城的念头。 待鲲鹏走后,云眠变回人形,小嘴一撅,有些生气的问道:“为何不让我说那日跟我来幽夜城的人就是你?怎么,觉得那样的你很丢脸?”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无需再拿出来说。”帝战天心想,小黏人精竟然为这点小事生气,女人真是麻烦,这更加打消了他要甩掉小黏人精的念头。 他说道:“本天君想清楚了,可以和你给曜儿生一个妹妹,不过你也要向本天君保证,待孩子生下来了之后,你不许再像现在这般缠着本天君,可以做到吗?” “呃……”云眠语结,她望着帝战天,夫君似乎当真了。 夫君果然是变了,若是都生了妹妹的话,他能做到对一双孩子不管不顾? 云眠才不信这个邪,她点头道:“嗯,可以做到。” 帝战天面不改色:“嗯,等出去之后,就按你说的。” 给曜儿生妹妹的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云眠琢磨着到时候怎么推倒高冷夫君,按照他现在的性格,他是不是会很冷淡?还是唰唰掉节操? 幽夜城。 转眼间,幽磷寒登基已有两年。 他登基后便立了夜未央为皇后,夜未央虽然成了他的皇后,可一直恨他,不愿意入住幽夜王宫 幽夜王宫有父王的记忆,她做不到和幽磷寒一起住在父王的王宫,因为这样会让她想起父王是怎么死于幽磷寒之手。 在她以死相逼之下,幽磷寒允她住在未央宫,并将未央宫扩建,成了幽夜城新的王宫。 未央宫,映柔端着一碗避子汤走近,可怜兮兮的望着夜未央:“王后,您当真要喝吗?若是被王上知道的,他会大发雷霆的,奴婢还是端去倒了吧?” “拿来。”夜未央神色坚定,两年过去,她已经从一位活泼可爱的公主变成了一位心肠冷硬的王后。 “王后……”映柔哭丧着脸将避子汤端给夜未央,她不想让王后喝避子汤啊,奈何王后的话她不得不从。 夜未央也不是第一次喝这玩意了,这两年但凡幽磷寒留宿在她房里,翌日她准会喝一碗避子汤。 因此,两年过去了,纵使幽磷寒独宠她,她肚子也毫无动静。 夜未央正想喝下着碗避子汤之时,幽磷寒冲进房间,一把夺了夜未央手里的汤碗,愤怒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534章 美人鱼漓沫 第534章美人鱼漓沫 “哐当~~”褐色的药汁洒在地上,空气里洋溢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未央,你喝的是什么?”幽磷寒适才已经听见映尘说了王后偷喝避子汤,可他还是想亲口问一问她。 看见他发怒,夜未央忽然觉得憋在心底的气稍微出了一点,她痛快的说道:“既然你都猜到了,何必再问?嗯,我喝的是避子汤,你满意了吗?” 幽磷寒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冷声质问:“未央,你明知道孤想要孩子,你为何还要喝避子汤?” 夜未央冷笑,反问:“为何?那我来问你,你明知道我将你当成杀父仇人,你为何还要非得将我囚禁在你身边?” 幽磷寒向前抱住夜未央,叹道:“未央,孤和你父王两虎相争,必有一死,若当时死的是孤,你难道就不认他为爹了吗?血浓于水的亲情不会变,孤对你的爱也不会变。事情既已发生,你我要朝前看。” 夜未央挣扎,哭着道:“我做不到,每当你宠幸我之时,我闭上眼睛便是父王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幽磷寒,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幽磷寒吻去夜未央脸颊上的泪水,语声微哑:“既然闭着眼睛会让你难受,那以后便睁开眼睛。孤不会让你走,你父王已经死了,所以你要替他好好活着,替孤生一个孩子,将来我们孩子继位了,就等于为你爹报了仇。” 他说话间将夜未央打横了抱起,朝床榻走去,夜未央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捶打着他,反抗道:“幽磷寒,你别碰我,我是不可能给你生孩子的,你要生找别的女人生去!” 幽磷寒将她放在床榻上,温柔的望着她,语气却霸道至极:“未央,生不生由不得你,只要你一日没怀上,孤就要留宿在你这儿,直到你怀上为止,所以,你喝避子汤也无济于事,只会让自己吃更多苦头罢了。” 幽磷寒说完便不顾直接覆了上去。 适才幽磷寒和夜未央的对话都被云眠和帝战天透过镜像看到了,待镜像里的画面变得不可描述时,帝战天才挥手关闭了镜像。 云眠忽然激动的道:“啊啊啊,我差点忘了,我前几日看过的催孕薄里有幽磷寒和夜未央这一对,眼下刚好碰上了,我去给他们催孕去!” “……”帝战天语凝,她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等到她给自己催孕时,也会如此?本天君竟——莫名有一丝期待,想看她怎么给自己催孕。 云眠见帝战天微愣,催促道:“夫君,快点加快速度,我要赶着去给他们催孕呐。” 帝战天闻言让蚌壳以超快的速度朝未央宫幽夜城飞去,到了幽夜城,云眠和帝战天从蚌壳宫殿里出来,化为两道白雾朝未央宫而去。 到了夜未央的寝宫,两人隐身在半空里,帝战天觉得很辣眼睛,于是目光撇向别处,等待云眠赶紧催了孕就走。 不过云眠不着急,她一边看一边拿着一本催孕录在研究着,怎么才能让夜未央一胎抱俩。 若只是普通催孕的话,洒下一片受孕光环即可,可若是要怀上双胞胎的话,须得注意姿势。 云眠用只有神仙能听得见的话,嘀咕道:“哎呀,姿势不对,不行啊。” 帝战天:这职业也够污的。 “本天君在外面等你。”帝战天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云眠在半空中瞎指挥,奈何幽磷寒和夜未央压根听不见,不过好在后面幽磷寒开窍了,云眠见状适时洒下一片受孕光环,然后离开了房间。 帝战天在未央宫的花园里等待云眠,两人正想离去,云眠忽然用余光撇见幽溟兽蹲在花丛中睡觉。 “等会,我去和幽溟兽打声招呼。”云眠说着摇身一变,出现在花园里,她朝幽溟兽走近,在它面前蹲了下来。 云眠本想叫醒幽溟兽,可看见它睡得那么香,于是便没有打扰它,而是在看它睡觉。 忽然,幽溟兽张开嘴巴,吐了两个泡泡。 云眠神色一亮,幽溟兽不会就是漓沫? “小溟溟,快醒醒。”云眠摸了摸幽溟兽的脑袋,幽溟兽睁开眼睛望着云眠,立刻爬起来钻进了她的怀里,与云眠亲密无间。 云眠不确定这是不是漓沫,毕竟鲲鹏说漓沫是一条美人鱼,而幽溟兽看起来不像是美人鱼,它有一对翅膀,可是却没有尾巴。 还是等带回去让鲲鹏看看吧,万一不是的话,再送回来。 反正夫君修为逆天,来回不过眨眼的功夫。 云眠摸了摸幽溟兽,笑着道:“小溟溟,你想不想去幽夜城外玩玩?我带你去好不好?” “吱吱~~~”幽溟兽点了点头,好呀好呀,我在此处憋坏了,早就想出去看看了,那走罢。 云眠虽然听不懂幽溟兽说什么,不过从它点头就能看出它也愿意。 云眠抱着幽溟兽飞去和帝战天会和,帝战天淡淡扫了一眼幽溟兽,一下子就感应出来了,幽溟兽正是鲲鹏要找的漓沫,它被人施咒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记得鲲鹏。 他现在只需挥挥手,就能帮她解咒,但现在还早了点。 帝战天保持沉默,带着云眠和幽溟兽离开幽夜城,在北溟寻找鲲鹏。 这看似很困难的事,因为有了帝战天在,一切都变得简单无比,帝战天很快便找到了鲲鹏。 他看破不说破。 幽溟兽看见鲲鹏,吓得躲进云眠怀里,吱吱吱乱叫。 帝战天和鲲鹏都能听懂它的叫声:啊呀呀,好大的怪兽,不会吃了我吧?快躲起来。 鲲鹏惊喜若狂的朝云眠游过来,对着她怀中的幽溟兽问道:“沫沫,是你吗?你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了?” “嘤嘤嘤,怪兽别过来,别吃我啊。”幽溟兽瑟瑟发抖。 云眠安抚着怀里的幽溟兽,问鲲鹏:“你说,它就是你的漓沫?可它不是美人鱼呀,而且它也不认识你。” 云眠的话刚落音,帝战天挥挥手为漓沫解了咒。 漓沫变成了一条非常漂亮的美人鱼,她扑进鲲鹏,流下了两行泪水,哽咽道:“鲲鹏,我好想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鲲鹏怔在原地,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他变成人形抱住漓沫,问道:“沫沫,怎么回事?你既然想我的话,为何不来找我?” 漓沫答道:“鹏鹏,我也是刚清醒过来,之所以没去找你,是因为我被人施咒变成了幽溟兽,还忘掉了自己的身份,呜呜~~~见到了你太好了,对了,你怎么步来幽夜城找我?” “沫沫,我进不去幽夜城,哪怕我化成人形也无法靠近幽夜城,想要进去只能回了幽夜城,可我怕你生气,所以一直默默的等着你,等得快发疯了。” 鲲鹏和漓沫说完,相拥而泣。 云眠看得一愣一愣的,这真是皆大欢喜呀,嘿嘿,就等着给他们催孕就完成任务啦。 帝战天轻唤:“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嘘~~~”云眠朝帝战天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任务还没完成呢,我还要等着给他们催孕呀。” 帝战天拉着云眠便化作一道白烟遁入到蚌壳宫殿里,蚌壳朝北溟岸疾速飞去。 到了蚌壳宫殿里,云眠不解的问道:“夫君,你拉我干什么呀,好不容易来一次,完成了任务再走嘛,免得到时候又要来。” 帝战天淡淡说道:“你觉得鲲鹏会需要你帮忙?你也太小瞧他了。” 云眠想了一下,哦对,鲲鹏那么思念漓沫,大概无须催孕也能怀,好吧,那就算了,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蚌壳很快靠了岸,云眠和帝战天从蚌壳宫殿里出来,站在岸边的青石板上,北溟已经恢复宁静。 鲲鹏找到了漓沫,北溟水患自然而解。 两人回到战天殿,双双落在花园里,云眠抱着帝战天,对他放了放电,柔声问道:“夫君,是不是今晚就给曜儿生妹妹呀?” 帝战天其实想说他还没做好准备,可这种事情他历劫的时候经常和她做,他堂堂天君,不能怂。 帝战天凝神感应,云眠涅盘心归位,修为大涨,她要开始渡五劫了。 五劫分别为天劫,地劫,生劫,死劫,情劫。 现在要生妹妹,那就在她渡劫的时候生吧,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帮助她渡劫,等醒后,他也可以无牵无挂。 渡一次劫,与他而言,只在弹指间。 “你闭上眼睛。”帝战天对云眠低声命令道,在脑中设想着与她的渡劫故事,这种尽在掌控中的感觉不错。 以前他是骁战和冥炎之时,都是他先爱上她,记得在冥炎即将沉睡时,她曾说过来生换她先爱上他,那这一次的渡劫,就如她所愿吧。 既然她要爱,就爱得彻底一点。 云眠不知道夫君要和她玩什么游戏,她很期待的将眼睛闭上。 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她和他似乎撕裂了空间。 云眠的意识模糊,眼前一片黑暗。 在意识湮灭之前,帝战天很不厚道的在云眠灵魂深处植入了许多信息: 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不爱他就会死。 活着就是要爱他,不对他好就会死。 他最好了,要无条件爱他。 什么都不重要,只有爱他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535章 爹爹派我来巡山 第535章爹爹派我来巡山 《山海经大荒西经》记载: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不周山,是凡人去往仙界唯一的途径,不周山脉中林立着许多修仙帮派。 不周山山下春暖花开,山腰气候燥热,山颈气候宜人,山顶常年飘雪,总之一年四季的景色都能看到。 云眠渡劫的身份是不周山土地公公的二闺女,名樱素,小名素素,她姐姐的名字霓彩,小名彩彩。 樱素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长胡子老头用和蔼的语气对她说道:“素素啊,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替爹爹担起一部分的工作,这样吧,既然你姐姐彩彩负责保护不周山的植物,那你就负责保护不周山的动物吧。” 保护动物? 呵呵,听起来很有意义啊。 “遵命,爹爹,保证完成任务。”樱素拍了拍胸脯,很有自信的答道。 咦,这具身子发育得不错啊,以后谁娶了她一定会很幸福。 土地公公:“闺女,保护动物是场持久战,你要做好长远的打算,山脚下有一个很厉害的猎人,他捕捉了很多野兽,你要想办法把他捉的那些野兽都解救出来,他的箭术一流,百发百中,必要之际,使用美人计也是可以的。” “爹爹,您是来搞笑的吗?我是不是您亲生的啊?”樱素瞪大了眼睛望着爹爹,还有主动叫自己女儿使用美人计的,思想也太开放了一点。 “咳咳,亲不亲生的不重要。你和你姐姐是时候找人嫁了,不周山的植物和动物那么多,靠你们俩确实不容易,有了夫君就可以省很多事,我看听风谷那位猎人就不错。”土地公公碎碎念,他还正准备将两个闺女嫁出去呢,如此乐得清净。 猎人身强力壮,长得又英俊,箭术堪称一绝,是二闺女的不二之选。 “爹爹,您是不是喝酒了?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呀,竟说些不着边的话。”樱素怕被自己爹带偏,她要靠自己的能力解救和保护不周山的动物们,才不要像爹爹说的那样,用牺牲美色去拐骗猎人呢。 土地公公听见酒这个字,立刻双眼放光,他支走女儿,“去去去,快去巡山,没事别回家,我们家太窄了,你在外面若能找到地方住就安心住着,不用想你爹我,没事多去和你姐姐家住。” 樱素:…… “爹,那女儿走了。”樱素离开在地下的家,出现在不周山的山林里。 放眼望去,春暖花开,泉水叮咚,真是个人间仙境呀! 樱素在树林里巡山,不一会儿,一只可爱的梅花鹿朝她奔跑而来。 嘻嘻,梅花鹿一定是知道她的身份,来亲近她的吧? 樱素这般想着,对狂奔而来的梅花鹿张开了双臂,准备拥抱一下她守护着的可爱的小动物。 可令她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梅花鹿压根就不是来亲近她的,它朝樱素顶来,一下子将樱素顶飞,挂在一颗大树上。 樱素睁开眼睛,一脸懵逼。 樱素气呼呼的道:“喂,大胆小鹿,我是土地公公的二闺女,你看见我不低头行礼也就算了,干嘛顶我?” 梅花鹿:嗷~~~她在说什么,听不懂。 “你快点让开,我要下来了。”樱素朝梅花鹿摆了摆手,示意它走开。 梅花鹿:这个女人在威胁我? 嗷呜~~~梅花鹿奶凶奶凶的朝樱素一声嘶吼。 “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法术。”新官上任三把火,樱素决定用法术让梅花鹿屈服,她抬了抬手指,准备给梅花鹿一点颜色看看。 可神奇的是,她一点法术都没有,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法术,至少她在施法的时候,树上掉了一片落叶。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弄人的。 梅花鹿像看着煞笔一样看着挂在树上的女人,没劲儿,走了。 樱素感觉她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朝梅花鹿的背影喊道:“喂,你别走啊,我真是土地公公的二闺女,你这态度不行啊,下次见到我要客客气气的知道吗?” 梅花鹿鸟都不鸟她,蹦蹦跳跳消失在树林里。 樱素朝地下一声吼:“爹,我怎么没有法术啊?你忘记教我法术了吗?” 过了一会儿,土地公公悠悠打了个酒隔,拍了拍脑袋道:“哎呀,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你爹我确实是忘记教你们两姐妹法术了,不过不学也罢,赶紧找个靠山才是。” “没法术我怎么保护动物?动物保护我还差不多。”樱素哭笑不得,她觉得她这位爹三观有些歪,节操是负数,她和姐姐能长这么大,简直是奇迹啊。 “遇到事情不用慌,凡是多动动脑子。闺女,继续巡山去吧,没事被打扰爹喝酒。”土地公公关掉了传音功能。 樱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树上下来,经过验证,她这副身子,手无缚鸡之力,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弱得一比,说是废材都给废材招黑了。 “各位大爷,你们自求多福吧,别咬我,我是和你们一路的。”认清自己很弱之后,樱素的心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巡山带着这座山头我罩了的气势,眼下,她左望望,右瞄瞄,走路畏手畏脚,生怕突然从树丛里蹿出一只猛兽吃了它。 没法术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连和小动物沟通的能力都没有,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土地公公捡来的便宜女儿。 夕阳西下,林子里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樱素打了个冷颤,觉得危机四伏,没法术之后,她胆子也变小了。 好想回家,可是爹爹好像不太欢迎她回家。 无家可归的樱素在树林里走啊走,不一会儿,她看见适才将她顶上树的那只梅花鹿从远处狂奔过来,脚步急促,像是受到了经吓。 一只利箭“咻”的朝梅花鹿射来。 樱素没忘了自己伟大的职责,她挺身而出,挡在梅花鹿面前,利箭毫无疑问射进她的胸膛里。 “噗~~~”樱素一口鲜血喷出,晕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536章 猎人听风 第536章猎人听风 恍惚间,有脚步声从远至近,樱素睁开眼眸,朦胧中看见一个长得非常非常英俊的男子扶起了她。 樱素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脑中一道道印入灵魂的声音却愈发清晰无比。 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不爱他就会死。 活着就是要爱他,不对他好就会死。 他最好了,要无条件爱他。 什么都不重要,只有爱他最重要。 …… 什么鬼?是谁在我的脑中植入了这些? 不周山,听风谷。 猎人听风将他今日射中的猎物扛回家。 听风便是听风谷的主人,也是这不周山唯一一位持证上岗的猎人,看上去像二十四五岁,真实年龄不详,总之是只资深单身汪。 他将樱素放在床榻上,三下五除二将她的衣衫扒了,给她处理伤口。 简单帮她清洗了伤口四周,听风握住箭柄往外用力一拔。 “啊~~~”樱素痛得坐起来,转瞬又晕死过去。 接着便是帮她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听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清澈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杂念,仿佛在他眼里,眼前的人无关男女,只是他射中的猎物一样。 待包扎好了之后,听风又将樱素沾满血迹的衣衫换掉,给她裹上一件他的睡袍,随后帮她盖好被子,自己出门去忙。 是夜,樱素清醒过来时,翻了一个身,扯着伤口,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可很快,她感应到她的手似乎摸到了一个人,她“啊”的一声睁开眼眸。 咦,这不是猎人吗? 樱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猎人的衣衫,气得脸色通红:“你,你趁人之危,快点滚下去啊!” 黑暗中,一双恍若盛满着银河的寒眸睁开,他语气冷而淡:“我家只有一张床。” 他心中没有杂念,也和她隔着一定的距离,若不是她突然翻个身将手搭在了他的身上,他一整晚都不会和她有任何接触。 卧槽,他好帅。 樱素被他的轮廓帅到了,还有那眼睛,简直太勾人了,听到他那性感低沉的嗓音,樱素就有一种想将他扑倒的冲动。 樱素脑中不受控制的飘过很多命令,不爱他就会死,活着就要爱他,别犹豫了一起睡吧…… 咋回事? 樱素觉得她不是这么没节操的人,她掀开被子,用最强势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你不滚的话,那只好我滚下去了。” 樱素忍着胸腔的痛意,掀被下床,听风淡淡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淡淡闭上了眼睛。 樱素穿好鞋子,裹着他的衣衫,慢腾腾的朝门边走去,摸到了门把手,樱素将门打开,刚探出一个头,外面立刻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野兽嘶吼声。 有老虎,有狮子,豹子,还有狼,凡是樱素能想得到的猛兽都有。 那些野兽好像就住在听风谷,眼下正在朝木屋走来。 原来这就是爹爹说的,等待解救的野兽啊,可她好怕呀。 “娘呀。”樱素迫不及待关上了门,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被子,缩成一团,胸口好疼啊,她得寒着胸,尽量不碰到伤口。 樱素作为土地公公的废材闺女,身负保护动物的职责,可她没法术,别说解救动物了,不被动物吓死已经不错。 她躲在被子里的瑟瑟发抖的样子貌似有些丢脸。 更让人抓狂的是,猎人竟然无动于衷,还吓她:“门没锁,我猜一会它们从进来第一个会吃你。” “啊~~~不要。”樱素被吓得钻进听风的怀里,抖得更加厉害:“你去把门锁上好不好?” “不好。”听风很不给面子,直接拒绝,还很不悦的伸手推开她,仿佛很不满意她往他怀里缩。 “别推我啊,我还受着伤呢。”樱素可怜巴巴的望着听风。 “那我睡里面!”樱素翻山越岭,从听风的身上爬过去,睡在里面,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樱素闭上眼睛时,听风淡淡说道:“床底下有一只狼狗。” 听风的话刚落音,床底下传来了狼狗翻身的声响,还有一声很凶的:“汪~~~” 樱素吓得一个机灵,果断钻进听风的怀里,寻求安全感。 “你怎么不穿衣服睡啊?”樱素娇羞的问道。 “只有一件寝衣,被你穿了。”听风语声寡淡,这女人是猫变的吗,怎么总是往他怀里钻? 美女投怀送抱,一般的男人都会有所反应,可听风没有,他像块石头一样平躺着不动,认樱素双手双脚缠在他身上都无动于衷。 “呼呼呼~~~”不一会儿,床底下传来狼狗均匀的呼吸声。 “可以下去了吗?”听风微微蹙着眉头,她这样抱着他,他睡得不舒服。 “我怕~~~”樱素无奈的嘟着樱桃小口,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听风。 听风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很美,不过这也不能成为她可以随意吃他豆腐的理由。 听风面无表情将她弄到一边,她又钻过来,听风无奈,只得安慰自己,把她当成一只他养的小动物。 听风闭上眼睛,她身上很软很香还很暖和,像是一只熟透的水蜜桃,泛着甜甜的香气,这种感觉很奇妙。 翌日天还没亮,门外就响起了震天的兽吼声,野兽们都饿了。 听风推了推樱素,说道:“松开,我要起床了。” 樱素睡眼惺忪,慵懒的望着听风:“我不敢一个人睡啊,要不你将狼狗带出去,然后帮我把门锁上吧!” 她刚睡醒时说话的声音很柔软,不过听风还是很冷淡:“好。” 听风从衣柜翻了衣衫来穿,樱素打量着他的身材,啧啧,怎么看怎么养眼,她听见了节操掉在地上的声音。 听风换好衣衫便带着床底的狼狗先行出去了。 樱素身上还有伤,要卧床休养。 转眼过了七八日,樱素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本是土地公公的女儿,受伤比寻常人更快痊愈。 樱素换好衣衫走出房间,她打量着木屋四周,这是一个天然的农场,农场里养着许多野兽,樱素粗略数了数,大概有百来只。 章节目录 第537章 解饿的方法 第537章解饿的方法 樱素换好衣衫走出房间,她打量着木屋四周,这是一个天然的农场,农场里养着许多野兽,樱素粗略数了数,大概有百来只。 听风正在给野兽们喂吃的,樱素躲着不敢动弹,远远喊道:“喂,你养这些野兽干什么呀?让它们回归大自然不好吗?” “自然是养肥了宰了吃。”听风是吓唬她的,这些野兽都是他救下来的,本来都放归不周山,可野兽们舍不得他,都来蹭吃蹭喝,他本就孤单,所以就养着它们。 竟然要养来吃,太没人性了,不行,她要去问问姐姐,怎么解救被猎人囚禁的动物们。 樱素溜得比谁都快,成功逃离听风谷。 她的姐姐霓彩早就搬出去自己住了,在不周山某个隐蔽的悬崖处搭了个小木屋。 樱素来到姐姐家,霓彩看见妹妹素素来了,开心的牵起妹妹的手,姐妹俩闲话家常。 “素素,你好久都没来看姐姐了,姐姐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你要多回家看我和爹爹啊,一个人住在这里多无聊。”樱素的话里不难听出对姐姐的抗议 “我这不是怕回去爹爹看着我不爽嘛,对了,最近爹爹是不是也催你搬出去?” “你怎么知道?”樱素觉得姐姐神了,猜得很准。 霓彩嘴巴一嘟:“爹爹巴不得我们姐妹俩快点嫁人,他一个人乐得清闲。对了,听说你最近已经上岗,保护不周山的动物,感觉如何?” “不太好,我都没有法术,没有能力保护动物啊,不过我会听爹爹的多动动脑子。”樱素说完话锋一转,“对了,姐姐,听风谷的猎人囚禁了许多珍贵的野兽,我怎么才能从他手中将那些野兽解救出来呢?” “这还不简单,美人计啊。”彩彩望着自家妹妹:“素素你长得这么美,那位猎人又没有娘子,用美人计是最好不过的,待取得他的信任,再将动物们都放了。” 连姐姐也觉得要使用美人计,樱素认真的思考起来,貌似是个不错的方法,毕竟他长得很帅,身材也很好,除了比较高冷之外,挑不出什么毛病。 “嘿嘿,好吧,那就用美人计,对了,姐姐,美人计怎么用啊?他家只有一张床,这几日我都和他睡一张床上了,还主动投怀送抱,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处处和我保持距离,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不错啊,看来他是个正人君子,这种人一般都是比较痴情的,只要打动了他,你说什么他都会依着你。这样,今晚你继续爬床,亲他一亲,若是亲一下没反应,那就亲两下,我保证他一定会有所反应的。”彩彩说得头头是道,虽然她也没啥实际经验,全靠一张嘴瞎编。 樱素脸红不已,跃跃欲试:“好吧,那我试试。” 听风谷,听风抓着一只兔子,正思考着怎么吃,是烤来吃还是炒来吃比较好呢? 还是烤了吧。 他提着兔子正准备进厨房,樱素突然出现,出声阻拦:“慢着。” 樱素冲上去抢他手中的兔子:“它是无辜的,你别吃它啊。” 听风提着兔子不给她,还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无辜?白米饭也很无辜,你怎么还吃?” “不一样,白米饭没有生命,兔子有生命,总之,你不能吃它!”樱素拦住听风,一副他不放过手中的兔子,她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那你说说,不吃兔子吃什么?”听风问道。 樱素脑中有一个声音蹿出来:吃我啊,我超美味的。 咦,什么鬼。 “吃素菜,比如萝卜白菜茄子冬瓜,再不行还可以吃鸡蛋。”樱素说出一连串菜名。 “我只想吃肉。”听风瞧了樱素一眼,提着兔子越过她,朝厨房走去。 “不行!”樱素追上去抱住他的腰身,放狠话:“这只兔子我罩定了,你要吃它的话,先吃我。” 听风腰间传来一种特别的感觉,他沉声道:“松开。” 樱素咬牙坚持:“不松!反正你今日不放过那只兔子,我就一直这样抱着你!” 听风凝眉,将兔子放在地上,让步:“不吃兔子可以,那你给我煮好吃的。” “嘿,太好了。”樱素见兔子得救,开心的松开听风,往厨房里走:“好呀,你等着,我给你煮青菜粥喝!” 樱素煮了一锅青菜粥,听风勉强喝了三大碗,还是觉得没吃饱。 到了晚上,樱素继续换着花样煮了一锅山药粥,看着听风喝了三大碗才满意。 “吃饱了吧?其实喝粥也挺好的,以后要习惯这样的生活,只要你不吃动物,我天天给你煮粥喝。” 听风扫了樱素一眼,没有发表意见。 是夜,樱素洗完澡,早早爬到床上躺好,先好位置占了再说。 “你没有家吗?既然伤好了,就回去吧。”听风坐在床边,望着樱素。 “我被爹爹赶出来了,所以暂且借你的地盘住几日,老规矩,我还是睡里面。”樱素很自觉的挪到里面,给听风空出一个位置。 听风上榻躺好,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听风肚子传来呱呱的叫声,今日连喝了两顿粥,他有些饿,想吃肉。 听风准备起床去烤兔子吃。 “你去哪?”樱素不管三七二十一,果断先抱住他,不准他走,“你是不是饿了?你忍住啊,忍一忍就过了,相信我,你其实没那么饿。” 听风被她抱着腰身,没办法动弹,只有继续躺下。 樱素想起此前姐姐教她的妙招,美人计的第一招,亲他,亲一下没反应就亲两下。 眼下他饿,亲一亲或许不饿了呢? 这般想着,樱素在他怀里挪了挪,嘟着嘴小心翼翼凑上去。 他的唇形很完美,色泽也很诱人,樱素闭上眼睛,正准备亲上去的时候,他的眼睛睁开了。 “你干什么?”听风声音很冷,仿佛从来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女人。 樱素心想,完了,没亲就被发现了,一下都没亲到,更别说亲两下了。 樱素娇羞的说道:“我有个可以解饿的方法,你闭上眼睛。” 章节目录 第538章 临川村 第538章临川村 解饿的方法?看她刚才的模样,好像是想要亲他? 不可能会有这么大胆的女人。 “乖乖睡觉,不然就出去。”听风闭上眼睛,语气有一丝丝威胁。 哼,叫我睡我就睡,那多没面子。 之前射伤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必须要一个吻才能扯平。 樱素挪上去,不由分说吻住他的唇,这种感觉很奇妙啊。 听风:??? 她也太大胆了吧! 听风从未被人强吻过,这是他的初吻啊,就这样没了! 看来指望她安分守己是指望不上的了,听风果断抱着被子去地上打地铺。 这日,樱素早早就跟着听风起床了,樱素趁听风去喂他养的动物时,悄悄来到关小兔子的笼子旁。 “小兔子,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呆在笼子里迟早会被猎人吃掉,这样吧,我将你放走,你以后机灵一点,千万别再被抓回来了哦。”樱素说完,打开笼子,将雪白的小兔子抱出来。 刚转身,就看见听风正盯着她,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无聊,想带兔子去散散步。”樱素支支吾吾的答道。 听风一眼就看穿了樱素的意图,她想放兔子的心不要太明显。 “无聊是吧,那跟我去打猎吧。”听风说着将箭筒背在肩上,朝院子外走去。 樱素将小兔子放回笼子,跟上前去,“听风,你家里的动物已经够多了,能不能别打猎了呀?你要吃肉的话可以吃家禽,我们养一些鸡啊鸭啊还有猪,这样就可以吃肉了。” “养家禽太麻烦了。”听风皱眉。 “不麻烦,我可以帮忙哦,这样吧,我们去山下的农户家买两头小猪崽和买一些鸡蛋鸭蛋来孵鸡鸭养。”樱素不由分说拉着听风往山谷外走。 一路上,樱素忽然问道:“对了,你有带银子吗?” 听风摇头,在山谷里没有可以花钱的地方,他身上都不带银子。 “没事,看我的。”樱素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用树枝在树丛里扒着。 “你在找什么?”听风问。 樱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我在找地精,小声点,不然会将它吓跑的。” 地精乃人参也,极其珍贵。 “地精没那么好找,还是等我射一只兽拿去卖了换钱吧。” “谁说难找了?看我的。”樱素将篮子塞进听风的怀里,挽起袖子蹲在地上嗅着人参的味道。 这模样,让听风想到了小狗,又可笑又可爱。 过了一会儿,樱素果然闻到了人参的味道,闻这气味,还是个年份很久的大人参。 樱素循着气息慢慢朝人参的位置移去。 找到了! 樱素扒开树丛,朝那枚人参扑了上去。 人参感应到危机,“咻~~~”的一声跳开,樱素扑了个空,一头扎进土里。 樱素爬起来,继续去追逃跑的人参,每次眼看着就要抓到,可每次都扑了个空,弄得满脸灰不说,头发也乱了。 听风见状上前去帮忙,和樱素两面夹击,成功捕获人参一枚。 樱素从怀里摸出一枚手帕,将人参包起来,绑住,随后丢进竹篮里。 “嘿嘿,有了这枚人参,就可以换钱买猪鸭鸡了,答应我,不可以去捕猎哦。”樱素笑容满面望着听风。 听风提醒道:“脸上有泥。” 樱素摸出手帕,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问道:“干净了吗?” 听风朝她脸上一看,她没擦对地方。 “这里,还有这里。”清风指了指自己的脸,告诉她泥在哪个位置。 樱素靠近听风,将手帕朝他手中一塞,仰起脸道:“要不你帮我擦吧。” 樱素的脸颊上虽然有泥,可依旧难掩她艳色倾城,美到让人忘却了呼吸,不过听风向来不为美色而折腰。 听风没做多想,拿起丝帕轻轻擦拭着她额头上脸颊上的泥巴。 樱素想起那晚她主动吻他时,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她抿了抿唇,听风下意识的往后退,将手帕还给她,淡声道:“擦干净了。走罢,再不赶路,天黑前就回不来了。” 樱素追上前去。 不周山脚下最近的村庄叫临川村,这个村子的人以种田种地为生,还有些开家庭式客栈,茶肆,小酒馆,以解决不周山上的修道者们往来时温饱。 樱素和姐姐以前在山地呆得无聊时就会来临川村玩,找个小酒馆要上几碟家常小炒,再叫上两坛美酒喝着。 到了临川村,樱素和听风将人参卖了三百两银子,这在临川村是一笔巨款。 眼下是吃饭时间,樱素知道听风饭量大,她提议:“听风,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个小酒馆,里面的蔷薇露很好喝哦。” “嗯。”听风依着她。 小酒馆的名字叫琉璃醉,蔷薇露是用蔷薇酿造的酒,淡淡的蔷薇花香,度数不高,喝完不上头,很适合姑娘家喝。 除了蔷薇露之外,里面还有名酒寒潭香,酒香浓厚,清冽甘醇,适合男子饮。 樱素点了几道小炒,荤素搭配,问了听风说他不喝酒,于是她自己要了一坛蔷薇露。 樱素吃了一口金玉翡翠羹,觉得味道不错,舀起一勺递到听风的嘴边,笑着道:“试试这道金玉翡翠羹。” “我自己有手。”听风觉得樱素的行为举止刷新了他的认知,他又不是她的谁,大庭广众之下喂食,真的好吗? 樱素见他这么冷,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道:“我们都睡过了,还在乎这些虚礼作什么?” 隔壁桌的人“唰”的一下都转过头来看着樱素和听风。 啧啧,那位女子说话也太大胆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那男子睡过似的。 听风脸色一变,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他瞪了她一眼:“注意分寸。” “好吧。”樱素得不到回应,只得自己将那勺金玉翡翠羹吃下。 很快,樱素面前的一坛蔷薇露都被她喝完了,微醺的脸上泛着蔷薇的红,为她增添了一抹艳色。 结完账,两人离开琉璃醉。 樱素有些头晕,她挽住听风的手臂,站都站不稳,伸手指了指前面,眯着眼睛说道:“现在去买鸡蛋鸭蛋还有猪崽崽吧!”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回去搬救兵 第539章回去搬救兵 听风睨了她一眼,调侃道:“不是说酒量很好吗?一坛酒也能喝醉,这叫酒量好?” “人生难得几回醉,我只是有一点点头晕而已。”樱素红扑扑的脸颊贴在听风的手臂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要不你背我吧,我走不动了。” 听风眉头皱了一下,背着樱素往山里走。 下午阳光灿烂,正是午憩的绝佳时机,樱素趴在听风的背上呼呼睡去。 听风疾步走了许久,樱素迷迷糊糊的说道:“听风,我渴。” 听风身上没有带水壶,他背着樱素在附近寻找水源。 这条路他常走,知道哪里有水源,很快便找到了一处山泉,他将樱素放在山泉附近的树下稍作休息,他去捧水来给她喝。 听风折了荷叶去装水,身后传来脚步声,听风回头,看见一位山贼拿着刀架在樱素的脖子上,对听风凶巴巴的吼道:“打劫,要人还是要钱?” 听风眸色一暗,取下腰间的钱袋,朝山贼抛去,山贼见状,跳着去接钱袋,听风拉满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山贼射去。 一箭正中山贼要害。 听风飞到山贼面前,一脚将他踢飞,伸手接住钱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樱素被吵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听风将她抱起,朝山泉处走去。 “听风,你杀人了?”樱素闻到了血腥味。 “杀的是山贼,该杀。”听风取了泉水来喂樱素,樱素迷迷糊糊喝了几口,“不周山的山贼人数众多,惹了他们,会有很多麻烦。” “不怕。”听风面上一派风轻云淡,问道:“喝够了吗?喝够了我们继续赶路。” “嗯。”樱素又慵懒的闭上了眼睛。 听风背着樱素健步如飞,樱素在听风耳边呢喃软语:“听风,猪崽崽买了没?” “改日再去买。”听风凛住呼吸,沉声威胁道:“再不安分,就将你放下来。” “我没有不安分呀,我只是,只是喜欢挨着你……”樱素说着凑上去啃了一口他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呼在他的耳畔,让他浑身一僵。 听风心想,就不应该让她喝酒。 他背着她健步如飞,又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回到听风谷里。 这半个时辰里,她将他当成好吃的了,在他后颈啃出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等樱素酒醒已是翌日上午。 樱素起床打开门,看见听风在院子里锯木头。 樱素已经忘记昨天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情了,连昨日是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她凑上去,好奇的问道:“阿风,你锯木头做什么?” “做床。”听风语气冷淡,态度一如既往的生疏。 “做床干什么呀?现在的床睡得不舒服吗?”樱素不解。 “给你做的。”听风自从她来了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最近都是睡地上的。 “好吧,我出去一趟。”樱素说着朝外走去。 听风打了个响指,一只老虎冲出来,让老虎保护她的安危,老虎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大摇大摆朝樱素走来。 这只老虎的名字就叫大黄,樱素带着大黄出了听风谷,往半山腰走,走了没多久,忽然看见大树上藏着两位山贼,都手举举着大刀,正是冲着樱素和听风来的。 樱素心想,幸好听风派了老虎来保护她,若不然就麻烦了。 两位山贼本来是想要冲下去砍樱素的,可看见她身边跟着一只老虎,都吓得不敢动弹。 刚好樱素想要支开大黄去找姐姐,于是低头对它说道:“大黄,你盯着它们,我去搬救兵。” “吼~~~”大黄点了点头,死死盯着树上的两位山贼。 两位山贼都傻眼了,愈发抱紧了大树,生怕掉下去。 樱素朝姐姐家奔去。 彩彩看见妹妹,笑着问道:“素素,你来啦,今日来找姐姐有何事?” 樱素叹气:“对他使用美人计不奏效,我使出浑身解数,他还是不理我。” 彩彩给素素支招:“嗯,那看来方法用错了,你试着若即若离试试,时而对他好,时而冷淡他,让他患得患失,他就会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那么你就成功了。” 彩彩说得头头是道,纯属一顿瞎扯。 “原来是这样呀,我明白了,谢谢姐姐。”樱素受教了。 “等等,回来。”彩彩唤住樱素,“你还没完全懂,若真的懂了,你就不会急着回去了。” “嗯?”樱素不明所以看着彩彩,她现在就想赶紧飞奔回去,把遇见山贼的事情告诉他。 “刚才不是说若即若离吗?你这才出来一会儿,就急冲冲的回去,怎么能算若即若离呢?你今晚留在这儿住一晚,明日再回去,让他担心担心,让他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樱素觉得姐姐太厉害了,不由得又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姐姐厉害,这些是谁教你的?” 姐姐这么懂,可也没看见她谈恋爱呀。 彩彩谦虚的答道:“我自己悟出来的,以后有什么不懂都尽管来问姐姐便是,我当你的军师。” “好!”樱素感觉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她点了点头。 大黄守在树下守了很久也没看见樱素搬救兵来,两位山贼在树上都快给它跪下了:“虎大爷,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大黄很尽职尽责的在树下守到了傍晚,才往听风谷跑。 回到主人家,听风已经将一张崭新的床做好了。 他看见只有大黄自己回来,心中难免有些担心,他问大黄:“她呢?” 大黄嗷嗷回道:“主人,我们在外面遇见山贼了,她说回来搬救兵,没回来吗?” 听风能听懂兽语,他闻言皱起了眉头,她娇弱又美艳,若是被山贼抓去那就完了,山贼们什么事都可以干得出来。 听风吹了一声口哨,几十只猛兽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朝山贼老巢狂奔而去。 是夜,几十只猛兽将山贼老窝踏平了,山贼们抱头求饶:“大爷饶命啊,我们真的没掳您的女人,不信您去搜。” 听风找遍了山贼窝,都没找到樱素,心底更加焦急了。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做噩梦了 第540章做噩梦了 听风吩咐野兽们在不周山四处寻找樱素的下落,他自己一夜未眠,这些日子他虽然对她冷淡,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她是回家了,还是被野兽叼走了? 这一夜很漫长。 翌日,樱素睡到自然醒,用了早膳才和姐姐告别,慢悠悠的下山往听风谷而去。 一路上,樱素哼着小曲,采了一篮子的野果子,足足有七八种。 到了山下,樱素撞见了昨日藏在树上的两个山贼,樱素下意识往旁边躲去。 怎知,两位山贼看到她,如同看见观世音菩萨一样,“这位姑奶奶,你赶紧回去吧,昨日你夫君以为我们抓了你,带着野兽将我们的老巢都踏平了。” 啥? “我夫君?”樱素一脸懵逼,难道是听风在他们面前说她是他娘子吗,不会吧?他那么高冷的一个人。 嘿嘿,看来姐姐的方法果然奏效,都将山贼窝踏平了,这么看来,平日里的高冷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他也是关心她的吧? 山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之色,答道:“是啊,你赶紧回去吧,免得你夫君又迁怒我们,到时候要取兄弟们的性命就不好了。” “好嘞。”樱素喜滋滋朝听风谷走去。 到了院子外,樱素理了理头发,然后稳住呼吸,探出一个头朝院子里望去。 “还知道回来?”冷淡而不悦的声音传来,吓得樱素一个激灵,他不是很担心吗?不是应该奔跑出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吗? 听起来有些生气。 樱素迈进院子,看见听风站在院子里,显然是在听见脚步声时已经知道是她回来了。 “我昨晚去我姐姐家了,不好意思啊,让你着急了。”樱素诚恳的承认错误,她将手中的篮子双手递到他面前,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我给你摘了很多野果子哦,你尝尝。” 听风看着她一脸笑容,心底的气消了大半,左右不过是一个小姑娘,任性了点,便由着她吧。 听风接过篮子:“去看看你的新床。” 还挺好哄的嘛,樱素满心欢喜朝木屋走去,崭新的床放在木屋的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还适当的布置了一下,床头茶了一束鲜花。 樱素在床上滚了一圈,还挺舒服的,崭新的被子上还有阳光的味道。 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对她好,偏要表现得那么冷淡。 “床我很喜欢,谢谢哦。”樱素走出房门,说着便去逗大黄,第一次看见大黄时觉得很害怕, 是夜,待听风睡下后,樱素蹑手蹑脚走到他的房门前,大叫一声:“啊~~” 片刻的功夫,房门打开,樱素从门缝里溜进去,跳进听风的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我做噩梦了,我不敢一个人睡,要不今晚我们凑合一晚吧。” 听风:……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不行。”听风想也没想就拒绝,他将她放在地下。 “喂,我没穿鞋子,会着凉的。”樱素脚缩着不落地,双手也像是锁住了一般挂在他的脖子上。 听风真想把她丢出去。 虽然这么想,可他没这么做,将她抱到床上,自己则在地上打地铺。 樱素侧躺着,借着月光欣赏他的俊颜,这个男人她越看越喜欢啊,好想融化他的冰冷,好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他。 听风感觉到她在偷看,睁开眼眸望着她,“看什么?” 樱素犯花痴,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眼神泛着星星:“看你呀,你不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吗?” “快点睡。”听风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可是她就不能委婉一点,矜持一点吗? 晨曦升起,欢快的鸟叫声唤醒了山谷里的生机,樱素在小溪里洗衣衫,她将听风的衣衫也一起洗了。 樱素一边洗衣衫,一边愉快的哼着小曲儿:“太阳公公照大地,黄鹂鸟儿把歌唱,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啦啦啦~~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樱素回过头去一看,看见一只羚羊来小溪里喝水。 自从樱素和老虎狮子相处过之后,就对羚羊这种还算温顺的动作没那么害怕了。 樱素摸了摸羊角,羚羊用头蹭了蹭她,一人一羊玩得不亦乐乎。 待樱素洗好的衣衫,她对羚羊叮嘱道:“这里是猎人的地盘,你以后尽量还是别来,免得被他射中哦。” “咩~~”羚羊不知道听懂没有,欢快的离开了。 过了几日樱素在去小溪里洗衣服,竟发现旁边有一堆羚羊的骨头。 这时她前几日遇见的那只羚羊。 樱素往院子里跑去,听风正在院子里喂老虎,樱素问道:“听风,你最近有没有捕猎?” “没有,怎么了?”听风已经很久没有猎捕过动物了,也很久没吃过肉,都快忘记肉是什么味道了。 樱素如实说道:“我前几日在洗衣衫的时候,遇见一只羚羊,和它还蛮投缘的,可今日我再去洗衣衫时,看见它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去看看。”听风说着走出院子。 两人到达小溪底下,听风围着那位骨头看了片刻,说道:“是被野兽吃掉的,这些日子你尽量别出来乱走。” “好。”樱素垂头丧气的应道。 转眼过了两三个月,听风谷里再也没发现过小动物被吃的事,樱素在院子里待的无聊,便趁听风不注意时,悄悄溜出院子,在听风谷里转悠。 听风谷风景优美,气候宜人,远有泉水叮咚,近有百花齐放,哪怕什么都不做,闭上眼睛听风闻香,亦是一种享受。 樱素走到一处瀑布底下,飞舞的水雾扑在脸上,清凉袭人,呼吸间全是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 风景不错,樱素走到水池边,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脸,直呼凉爽。 樱素走到这里就不想再往前走了,她想下去洗澡。 樱素将听风的叮嘱抛至脑后,她将外衣脱至岸边,穿着中衣浸泡在清凉的泉水里。 她渐渐往里走,用倾泻而下的瀑布来洗头,大热天洗个凉水澡,简直太舒服了。 章节目录 第541章 被抓了 第541章被抓了 樱素洗完了就开始泡在水中玩水,殊不知,树上一双黑色的眼睛正聚精会神盯着她。 过了片刻,一抹黑影从树上落下,变成了一个穿黑袍的男子,他悄无声息朝水池慢慢靠近。 黑袍男子张开獠牙,正准备下水之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他眉头一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原来是听风忙完回到院子里没看见樱素,于是跟着她的脚印一路追到这里。 若是他再晚一点来,樱素就被抓走了。 听风在地上看见了一根黑色的羽毛,他转身脱了衣衫,走进水池里,将樱素包起来. 樱素被听风突如其来的主动惊住了,他平日不是总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听风的外袍很大,能将她完全裹起来,有他的气息,清冽幽冷,还有他的体温,暖得恰到好处。 听风捡起她脱在岸边的外衣塞进她的怀里,随后将她打横了抱起,往木屋走去。 公主抱,樱素别提多开心了,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视线正对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嘿嘿,既然他都主动抱她了,说明他是用行动表示他也喜欢她。 樱素心中欢喜难言,情不自禁对着他的喉结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触电的感觉让听风轻喝出声:“你干什么?” 他抱她回来,只是因为有危险,可没想到竟然被她轻薄了。 樱素被他凶巴巴的模样吓坏了,她刚才一时情不自禁,“对不起,我以为你也喜欢我,才抱我的,难道是我想多了?” 听风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低声道:“回去再说。” “好吧。啊嚏~~”樱素打了个喷嚏,里面的衣衫是湿的,这会儿感觉有些凉。 听风加快了脚步,双臂也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到了木屋,听风径直将她抱回房间,给她找来浴巾和干净的衣衫,叮嘱道:“把身子擦干,别着凉了。” “嗯。”樱素乖巧的应道,不明白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听风转身离开,将房门带上。 待樱素换好衣衫出来,他已经煮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唤她过去喝。 樱素感激的望着听风,叹道:“听风,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听风淡淡说道:“不过是一碗姜汤,这等小事不必挂在嘴边,趁热喝。” “嗯。”樱素端起碗将姜汤吹凉了之后,一口气喝完,温暖的感觉从胃部暖至手脚。 喝完了之后,樱素望着听风,好奇的问道:“对了,刚才你怎么突然出现呀?还……还将我抱回家,是有别人偷看我洗澡吗?” 听风想起落在地上的那片黑色羽毛,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过此事不能对樱素细说,免得她害怕。 听风一笔带过:“山里动物多,多注意一下总归是好的。” “嗯。”樱素心想,动物又不是人,比如她在洗澡的时候,树上有鸟儿在看,这也没什么呀。 难道,他刚才这么在乎她,是吃醋的表现? “以后别单独出去,洗衣衫别走那么远,就在门前的小溪里洗吧。”听风神色严肃的叮嘱道。 樱素乖巧的应下:“嗯,那你可不可以多陪陪我?不然我会很无聊的,一无聊就想到处转悠。” “怎么陪?”听风以前没和女人这么朝夕相处过,他没经验。 “就是现在这样呀,陪我聊天说话,一起做家务,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樱素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幅美好的画面,他锄地来她递水,她做饭来他烧火,美哉美哉。 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何尝不是听风梦寐以求的生活,只不过这种日子注定不属于他。 他肩上有更远大的责任,坐到他那种位置,不能沉溺于儿女私情。 听风目光望向院子,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樱素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喜欢呀,我一直想有一座这样的木屋,还有一个喜欢的人,再生一两个可爱的宝宝,想想都觉得很美好。” 听风站在院子里,望着听风谷,背影看起来那样孤寂。 等他离开的时候,就将这木屋和听风谷都给她吧。 她的闯入对听风来说,就像是吃惯了苦涩,不过他终将回归到苦涩中,这一日就快到了。 “喜欢便好,我去开垦荒地了。”他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往后院走去。 樱素跟上前去,到了后院,听风在开垦荒地,樱素躺在一旁的大树上哼着小曲儿,偶尔侧过头看他干活。 樱素心想,这么勤奋,就算不捕猎,也能丰衣足食吧,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当夫君的不二之选。 太阳愈来愈烈,樱素见他额间挂满了汗,于是爬下树,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摸出丝怕来给他擦汗。 听风往后退一步,接过丝帕自己擦了擦。 丝帕上还有她的体温和淡淡幽香,很好闻,听风果断将丝帕还给她。 樱素收了手帕,问道:“你渴吗?我去给你弄水来喝。” “嗯。”听风确实渴了。 “等我哦。”樱素莞尔一笑,转身朝木屋走去。 听风望着她的背影出神,她虽然行事作风大胆了一些,但不可否认,是个好姑娘,只是注定与他无缘。 直到看着她进了厨房,听风才回过神来。 刚抽回目光,厨房就响起了她的惊呼声:“啊~~~” 听风丢下锄头,往厨房飞奔而去,到了厨房,里面空无一人,窗户敞开着,灶台边有一根黑色的羽毛。 黑风老妖!等了这么久,他终于出现了。 是他大意,没想到黑风老妖会这么快卷土重来,闯入木屋将她抓走。 听风凝聚内力,片刻后,他掌心升起一缕白烟,白烟从黑风老妖的逃走的窗户飘去,听风紧随其后。 黑风洞,洞穴内挂着千奇百怪钟乳石,钟乳石上系挂着无数只晒干的动物,像是人间晒腊肉一般。 樱素被绑着丢在山洞深处,她挣扎着,“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形来?” 章节目录 第542章 黑风老妖 第542章黑风老妖 片刻后,一只黑色的鸷鸟从外面飞进来,化成人形落在樱素面前。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像是从地狱走来的修罗,浑身散发着戾气。 不过,他长得并不可怖,极具侵犯性的五官带着一种危险妖异的野性美。 虽然叫老妖,可看起来并不老,只是当妖王的资历深,他名为黑风,乃不周山的四大妖王之一。 他甩了一下袍子,霸气侧漏的朝樱素走近,在她面前蹲下来,勾起她的下巴:“土地公公的小女儿,终于落在我黑风老妖的手上了,被我当成食物吃了还是当我的压寨夫人,你选一个吧!” 黑风老妖的名号樱素有听爹爹说过,在四大妖王中修为最高,是四大妖王的老大,四大妖王为非作恶,是不周山所有修道帮派的大敌。 四大妖王已有两位被不周山最大的修道门派,御风宗和覆雪阁镇压。 剩下两位没被捉拿的妖王分别是黑风老妖和白蛛夫人。 樱素知道爹爹一定会来救她的,不过她更希望是听风来救他,只是以他的凡人之躯,来了怕是只能送死吧。 气势要拿出来,樱素躲开黑风的手指,凶巴巴的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放了我?你还想不想在不周山混了?” “呵呵。”黑风发出愉悦的笑,不可一世的回道:“你爹爹若是能打赢我,我又何至于嚣张至此?” 樱素:…… 确实是很嚣张,真想把它打一顿。 樱素回道:“总有人能治你,你别太嚣张。” 黑风轻轻一笑:“呵,我看你最近和那个猎人走得很近嘛,怎么?你爹爹竟天真到以为区区猎人就能对付我吗?你信不信我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樱素急了:“你敢?” “哈哈哈,没有什么是我黑风老妖不敢做的事。想要我不杀他,你就安心当我的压寨夫人,如何?”黑风拿听风的性命来威胁樱素。 “滚。”比起自己的安危,樱素更担心听风的安危,可若要她牺牲美色,那也是不可能的。 “滚?嗯,你想怎么滚?在地上滚,还是去床上滚?”目测这只黑山老妖处于发情期,樱素在听风面前说的那些,在他这儿都是小巫见大巫,果然还是妖精比较开放。 “……”樱素拒绝和他搭腔。 “素素,你等着,我这就去铺一张软一点的床,我们深入探讨繁衍的奥秘,等你生下我黑山老妖的崽崽,看你爹还敢不敢和我作对!”黑风说着化作一股黑风消失不见。 待黑风走后,樱素将耳朵贴在地下,叫道:“爹爹,爹爹,我被黑山老妖抓了,你快来救我啊。” 只可惜黑风洞是黑风老妖的地盘,被他设了结界,这里的声音没办法传出去,连土地公公都听不到。 过了一会儿,黑风将床铺好了,他走过来准备将樱素抱到床上去为所欲为。 还没靠近,樱素一脚踹过去,樱素准备拖延时间:“慢着。” “嗯?被试图反抗,因为你越反抗,我越兴奋。”黑风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坏笑。 “变态。”樱素低骂,脑子急转了一圈,说道:“我身上出了汗,等我先去洗个澡,你去床上躺好等我。” “呵呵。”黑风脑中浮现出今日在瀑布地下看见的画面,眸色变得灼热:“正好我也没洗,一起岂不是更有乐趣?” 樱素愣住,咋和她想的不一样,又给自己挖坑了。 爹爹啊,快来救我啊,姐姐,快来救我啊。 樱素想说辞拖延时间,以退为进:“呃,我想起来了,我此前在瀑布底下洗过澡,那就不洗了,这样吧,你先去洗干净,我等你。” 樱素说着还对黑风抛了一个媚眼,迷惑敌人。 “这么乖?”黑风低低一笑,默了一默,他点头道:“好,在这黑风洞,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黑风说完便转身离开此处,去洗澡。 樱素将背靠在山洞上,借着石壁去磨绑在手上的绳子。 这绳子不是普通的绳子,是极为牢固的树藤做的,怎么磨也磨不破。 正在这时,一枚利箭从洞外飞进来,直接射在樱素的头顶。 樱素仰头一看,这是听风的箭啊,他来救她了!可是他区区凡人,拿什么和黑风老妖拼?来了不是送死吗? 黑风洞设了结界,外人是进不来的,不过听风刚才的箭也不是普通的箭,一箭射进来,已经将结界裂开了一道口子。 听风运功破碎洞口的结界,长腿一迈,走了进去。 黑风正在洗澡,听见结界破碎的声音,愣住了,他的结界连土地公公都破不了,猎人的箭怎么可能破得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从水里起来,转身便穿好的衣衫,飞到听风面前。 黑风和听风四目相对,空气里战火四射,墨川笑着道:“哟,没想到你区区凡人竟然为了一个小姑娘来招惹我黑风老妖,活着不好吗?偏要来送死,那我成全你。” “她在哪?”听风眉峰渡上一层冷峻,莫名显得高深莫测。 “她可真是个尤物,我喜欢得很,正准备娶来当娘子,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打扰我们洞房了,我都还没尽兴呢。”黑风冷笑,眼神一厉,朝听风攻去:“让我先杀了你,再慢慢想享用她!” 没尽兴?难道他刚才已经……听风不敢往下想,心中怒火滔天,恨不能将黑山老妖撕碎。 听风手一扬,掌心多出一把剑,他提着剑朝黑风劈去。 他的剑法凌厉,却只在黑风面前释放了两成功力,很快便故意落了下风。 “呵~~~原来是个草包,就这点功力,也好意思来闯我黑风洞,受死吧!”黑风一掌朝听风劈去,听风像风一般撤出山洞。 黑风扑了个空,他追出山洞:“想逃,没那么容易!” 黑风四下张望,寻找听风的下落,正在这时,三枚箭影同时朝他射来,速度之快,让他毫无躲避之力。 “咻咻咻~~~”三枚厉箭同时射入黑风的身上,一枚在胸膛,一枚在肚子,还有一枚在大腿。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听雪 第543章听雪 听风手一扬,掌心多出一把剑,他提着剑朝黑风劈去。 他的剑法凌厉,却只在黑风面前释放了两成功力,很快便故意落了下风。 “呵~~~原来是个草包,就这点功力,也好意思来闯我黑风洞,受死吧!”黑风一掌朝听风劈去,听风像风一般撤出山洞。 黑风扑了个空,他追出山洞:“想逃,没那么容易!” 黑风四下张望,寻找听风的下落,正在这时,三枚箭影同时朝他射来,速度之快,让他毫无躲避之力。 “咻咻咻~~~”三枚厉箭同时射入黑风的身上,一枚在胸膛,一枚在肚子,还有一枚在大腿。 黑风呜咽一声,变回黑色鸷鸟跌落在地上。 “你到底是何人?”黑风还有一丝力气,他不敢置信的问道,不可能,他堂堂不周山四大妖王之一,怎么可能会被区区猎人捉住? “你不必知道。”听风走过去,将黑风拎起来装进一只袋子,袋子缩小成掌心大小,听风手一拢,袋子消失不见。 樱素还在焦急万分的磨绳子,她很害怕听风被黑山老妖杀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自言自语道:“听风,你怎么那么傻,为何要来送死?” 洞口传来脚步声,听风踏着光走来,将樱素松绑,樱素扑进听风怀里大哭:“呜呜~~~听风,是你吗?我没看错吗?黑风老妖呢?” “是我,没事了,他已经被我抓住了。”听风安慰她,抱着她走出黑风洞。 “真的假的?他很厉害的,连……”樱素本想说连我爹都拿他没办法,你怎么可能会抓得住他,可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到嘴的话咽进去,改口道:“连不周山顶的大门大派都抓不住他,你怎么能抓得住呢?” “我运气好吧,他受了内伤。”听风含糊过去,低头望着她:“他没有将你怎么样吧?” “没有,幸好你来得及时,谢谢你。”樱素真心感谢听风。 听风走得极快,樱素也紧随他的脚步,一不小心便崴了脚。 “啊~~~”樱素痛呼出声,惊慌之下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听风立刻停下,将她抱到旁边的石头处坐下。 他犹豫了片刻,帮她脱下袜子,检查伤势,她的脚踝处红了一块。 听风从怀里摸出一瓶跌打药,帮她涂在红肿处,轻轻揉捏着。 樱素心底比吃了蜜糖还要甜,心想,他是喜欢她的吧,只是不善于表达。 这是听风第一次给姑娘家揉脚,以他的身份,断是做不出这种事,可如今对着她,他做起来倒也很顺其自然。 帮她揉好脚,穿好鞋袜,听风抬头望了望天色,天快黑了。 黑风洞离听风谷距离不近,樱素的脚又受了伤,他只好背着樱素赶夜路。 樱素趴在他背上,想起上回她喝醉了,他也是这么背着她回谷的,上回她喝多了,记不得细节,这次可以好好感受被他背的感觉。 不知走了多久,樱素肚子饿了,可路程还有一半,估计要走到下半夜才能到听风谷。 樱素建议道:“听风,要不我们今晚找个山洞住一晚吧,明日天亮了再赶路。” 听风想了一下,点头应道:“好。” 听风在附近找了一处干燥的山洞,他将樱素放在山洞里,自己转身去外面捡柴火。 听风将火生好,又出去摘了野果子才给她充饥。 待吃完野果子,樱素小心翼翼的问道:“听风,地上太硬了,我可以靠在你肩膀上睡吗?我保证不会乱动。” 樱素这样的神色,令他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他应道:“好。” 听风便坐到她身旁,将肩膀留给她。 樱素喜滋滋的将脑袋偏过去,靠在听风的肩膀上。 夜色渐浓,这一次樱素变得很乖,怕引起他的反感,所以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乖乖的靠在他肩头睡去。 坐着睡自然不及躺着睡舒适,樱素睡一会儿便醒来一下,伸伸腿,捏一下脖子。 最后实在是睡得太累了,樱素躺在地下,侧躺着双手合十放在脑侧当枕头。 听风见状,将她的头抱在腿上,低声叮嘱道:“不许乱动。” “好嘞。”樱素喜滋滋的应道,大腿当朕头比睡在地上不要舒服太多,她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沉睡中的樱素下意识翻了个身。 听风睁开眼眸,他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她睡得很香,嘟着嘴呢喃道:“嗯~~不要动。” 听风呼吸一滞,将她整个抱起来,让她枕在他怀里睡。 翌日,当樱素睁开眼眸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比俊朗的脸,嘿,没想到竟然被他抱着睡了半夜,好幸福的感觉。 睡着之后的他看起来温柔多了,樱素见他还没醒过来,玩心大起。 她轻轻朝上挪了挪,因为够不着他的嘴唇,又怕动作太大吵醒他,于是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吻了一下。 嘿嘿,还是没醒。 樱素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眼下她的脸对着他的喉结,只需再往上凑一点点,就可以亲到他的嘴唇了。 樱素抱着偷糖吃的心情,慢慢的,慢慢的凑上去,就快要吻到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樱素吓得不敢动弹,然后闭上眼睛像小猫一样蜷缩进他怀里,装睡。 听风:…… “既然醒了,就继续赶路吧。”听风看似高冷的语气中莫名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宠溺。 樱素贪恋他怀中的温度,不愿意醒来,用慵懒的语气撒娇道:“我还没睡醒,再让我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听风深吸一口气,小黏人精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冷硬的心微微松动。 “听话。”听风不愿贪恋这种儿女私情,他起身背着他走出山洞。 待听风背着樱素回到听风谷时,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她叫听雪。 听雪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冰肌玉骨,姿色天成。 听雪听见脚步声立刻笑着转过身来,可当她看见听风背着一位女子回来时,她脸上的笑容凝住。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他要走了 第544章他要走了 “听风……”听雪显然是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刚叫出听风的名字就不知道所措的愣在原地。 是她看错了吗?听风历来不近女色,怎么可能会背着一个姑娘? 他和她看起来似乎有些亲密,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听风看了听雪一眼,沉默着将樱素背到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榻上躺好,叮嘱道:“你先休息。” 听风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房间,樱素唤住听风,好奇的问道:“听风,她是谁呀?” “一个朋友。”听风淡淡答。 “哦。”樱素闻言心底闷闷不乐,听风出去后将门带上。过了一会儿,樱素悄悄摸索着下床,走到门旁,透过门缝去看外面。 院子里,听雪问了同一个问题:“听风,她是谁?” “朋友。”听风给出的答案惊人的相似,不过朋友有很多种,有些是纯粹的朋友,就如眼前的覆雪,还有一种是不纯粹的朋友,比如屋里的樱素。 听雪心底很不是滋味,她目光飘向紧闭的房门,微微拔高了音量说道:“听风,你出来已久,还不打算回去么?” 这话恰巧落在樱素的耳朵里,她心想,难不成听风已经有家室了? 樱素竖起耳朵,听风会怎么回答呢? 她听见听风语气很冷:“快了。你来干什么?” “我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听雪说完环视了四周,感叹道:“听风谷风景不错,可以让我在此处小住几日吗?” 樱素心底咯噔了一下,她说想他了,说得这么直白,有一丝宣誓主权的意味。 听风直接拒绝:“不方便。” 听雪不死心,她语气酸酸:“听风,她和你认识多久,我和你认识多久?为何她可以,我却不可以?” 听风微微蹙眉,语气也有些不耐烦:“只有两张床,没地方睡。” “那我和她睡,姑娘家一起睡没什么。”听雪见听风的脸色越来越冷,她改口道:“我开玩笑的,小住就算了,我只住一晚,可以吗?” “不可以。”听风很不解风情,听雪闻言嘴巴一嘟,说道:“那我去问她好了,反正我要住也是住她的屋子,不住你的屋子。” 听风说完朝樱素的房间走来,在外面敲了敲门,樱素本就躲在门后偷听,她等了一会儿,这才将门打开,望着听雪。 四目相对,两人明明是笑着的,可笑容里却又含着另外一种意味,大概只有女人之间懂。 “我叫听雪,你呢?”听雪笑着道。 听雪,听风,这是情侣名吗? 樱素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喜欢错人了,听风和听雪才是一对吧? 她心底很难受,因为脑中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听风是她的真命天子,不爱他就会死。 “我叫樱素。”樱素淡笑着,目光扫了院子里的听风一眼,他走上前来,对听雪道:“别闹,回去。” “我没有闹呀,我今日是真的走累了。”听雪目光真诚的望着樱素,在征询她的同意:“听风嫌我吵,樱素,你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她虽然脸上挂着笑,可心底却闪过阵阵不悦,呵,这女人算什么东西,竟然要我这般低声下气的求她。 听雪来势汹汹,让樱素倍感压力,这个情敌不容小觑。 樱素婉拒:“我的床有些小,怕是会挤到你。” 听雪直接忽略樱素语气里的搪塞,她惊叹道:“怎么会呢?我们都这么苗条,怎么会挤到呢?我不会介意的。” 这一次樱素没有拐弯抹角,她不客气的回道:“可是我介意。” “……”听雪面色一阵白一阵红,她回过头去看着听风,可他神色冷淡,压根没打算管这等闲事,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呵。”听雪冷笑一声,脸上露出狠色,不甘的对樱素吐出一句:“那后会有期!” 樱素看着听雪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下梁子结大了。 她试探着问听风:“听风,她是不是喜欢你呀?” “不知道,不在乎。”听风显得很平静,仿佛听雪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樱素噤声,不再细问。 听风既然是这种态度,说明就算听雪喜欢他,那也只是她一厢情缘罢了。 两日后,天刚刚亮,听风便独自出门了。 他在临川村买了两只小,还有一群小鸡,一群小鸭,和很多坛蔷薇露,又给她买了一些衣衫和日常用度,凡是她能用到了,他都买了。 因为买的太多,他拿不完,请了几个人送进听风谷。 樱素站在院子里望眼欲穿,她好奇的问道:“听风,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呀,又不是以后不出去了。” 听风不说话,待放东西的人都走了之后,他才走到樱素面前,轻唤她的名字:“樱素。” “嗯?”樱素很少听到他呼她的名字,心想,他莫不是想通了?要和她求婚?这些东西都是嫁妆? 啊啊啊,好幸福的感觉,我愿意。 听风在酝酿语言,怎么和她说比较好呢? 这沉默的间隙,樱素以为他不好意思说,于是猛地点头答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些是嫁妆对不对?嗯,我愿意!” 听风:…… 她这脑回路有些清奇。 他都没说过喜欢她,又怎会突然要娶她?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她伤心,可他不得不说:“我要走了,听风谷里的一切都留给你,你照顾好自己。” “什么?”樱素吃惊的望着听风,他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 樱素眸泛泪光,问道:“你要去哪?带上我好不好?” “不能带你。”听风一贯冷硬的心,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裂开一道口子,疼痛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听风说完,进屋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包袱,狠下心来离开了木屋。 樱素没有追出去,可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不停的流。 这些日子的相处,是她太主动了吗?所以才将他吓跑的?还是说,他和听雪之间有些什么? 樱素很难受,她是真的很喜欢他,眼下听风谷给了她,那些野兽也都归她了,可是他却丢下了她。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御风宗招新弟子 第545章御风宗招新弟子 转眼过了三个月,听风离开后,樱素虽然难过,但也调整好了心态,在听风谷养着那些野兽和家禽。 日子过得很慢,她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想念他。 没事的时候,樱素就带着一两只野兽去巡山,尽职尽责的保护山区的动物们。 这一日,樱素带着大狼狗阿呆去巡山,看见许多上至二十来岁,下至七八岁的少年陆续进山,樱素不解,随便拦下一位男子,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呀?” 男子答道:“你不知道吗?不周山第一修仙大派御风宗在招弟子呢,我们去试试,若是能被选上的话,就飞黄腾达了。先不和你说了,我得抓紧赶路,趁天黑前到达报名处,免得名额满了就不好了。” “谢了,快去吧。”樱素朝男子挥挥手。 樱素带着阿呆往姐姐家走,一路上她在思考一个问题,难得遇见御风宗招新弟子,她也想去学本领呢。 樱素神色一亮,准备去问问姐姐的意见,这还没到姐姐家,就在路上遇见了独自下山的姐姐。 樱素迎上去,问道:“姐,你这是要去哪呀?” 霓彩笑着道:“一个人太无聊,正准备去听风谷找你呢,对了,他回来找你没有?” 前些日子妹妹哭着来找她诉苦说听风走了,她好是一阵开导,她才调整好心态。 “没。”樱素眸光黯然失色,不过转瞬她就燃起了斗志,说道:“对了,姐,我听说御风宗在招新弟子,爹爹没有教我们法术,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终究是不妥,我们去御风宗学点本事护身,这样等遇见危险的时候就可以不用眼巴巴的盼着爹爹来救我们了。” 霓彩听完妹妹的话,很认同的点了点头,附和道:“有道理!靠人不如靠己。那我们就女扮男装去御风宗学本事吧!” “好!”姐妹两一拍即合。 樱素摸了摸阿呆,叮嘱道:“阿呆,我要去御风宗找听风了,你回去守着念风谷,记得帮我照顾两只小猪和鸡鸭,它们能自己找东西填饱肚子,但是你要看着它们别被野兽叼走了。” “嗷嗷~~~”去吧去吧,阿呆摇着尾巴独自往山下走去。 御风宗招收新弟子的报名处并不在山顶,而是在半山腰设的临时报名点,只有被选上的人,才能上山进入宗门。 樱素和霓彩换上男装,各拿一把扇子,背着包袱,朝报名点走去。 报名点设在一片树林里,里面挤满了来应选的男子。 选拔弟子分为三轮,第一轮选拔是测灵根,有灵根的人才能修仙,而灵根并不是人人都有的,只有小数凡人才会有灵根,所以在第一轮就是百里挑一的筛选。 第二轮选拔则是测本性,御风宗有一只能嗅出人的品性好与坏的兽。 若是一个人坏事做多了,那只兽就会对他狂吠,若是嗅出本性还不错,兽就会摇尾巴。 所以这里又会刷下一半。 第三轮选拔就比较简单了,主考官会问一些问题,比如说为何要修仙,若是入选后能不能吃苦耐劳,能不能身怀大义等等,只要答得好,就算过关了。 樱素和霓彩三项完美过关,而且还被测出是四十位新入选弟子中灵根最好的两位。 其他的入选者都对她俩投来了羡慕的眼神,听闻灵根好,到了御风宗,就能分到好的师傅,等于赢在了起跑线上。 上山的途中,其他入选者们都走得很快,一看身体素质就很好,而樱素和霓彩走得就比较慢了,两人落在最后面。 不过如此一来,她俩就可以说悄悄话了。 霓彩吐槽道:“爹爹也太坑了,我们俩灵根这么好,他竟然不教我们学法术,非得逼得我们去和别人学。” “或许爹爹有他的想法呢?虽然我们姐妹二人没有学法术,不过也长到这么大了。”樱素笑了笑,觉得没什么。 “你不觉得很可惜吗?刚才考官说你的灵根是万万里挑一的,天纵奇才,若加以修炼,必成大器。啧啧,要是你能好好修炼的话,以后说不定比爹爹这个地仙还要有出息呢。” 土地公公算半个仙,所以叫地仙。 樱素和霓彩因为是地仙的女儿,所以灵根不是凡人能比的。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上山的路途中倒也不算太无聊。 一行人走着走着,忽然头顶一片白光闪过,好想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走在最前头的考官指了指天空,说道:“看到了吧,像刚才那种白光闪过,就是我御风宗的宗师们走路的速度,以后你们若是能学到家的话,也能御风而行。” “哗~~~太厉害了吧。”新弟子们内心澎湃不已。 樱素望着那道白影呆了一会儿,太快了,她连人影都没看见就闪过去了,只看到一道白光,何时她也能那么厉害就好了。 听风谷,一道白光落在谷碑前。 听风站在石碑前,看着“念风谷”三个字发呆。 她这么明目张胆的诉说着对他的思念,将听风谷改成了念风谷。 而他就不同了,这几个月他虽然总在担心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哭鼻子,可还是忍住了没有来看她。 更是常常不由自主的想,若有一日她嫁给了别的男人,用对他的那种相处方式去对她未来的夫君,那她的夫君一定会做梦也笑醒吧? 她很好,可惜他没有这个福分。 听风靠近院子,先是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化作一道白光,偷偷摸摸的落在了木屋后。 瞧了瞧她的房间,没人。又瞧了瞧后院,也没人。 听风心头涌起一阵失落,他找遍了整座农场也没找到樱素的影子,又去找了整个听风谷,也没找到她的影子。 听风回到木屋,沿着她的生活轨迹来判断她这段日子过得好不好。 两只小猪崽崽被她养的白白胖胖,鸡鸭也都长得好,野兽们都放走了,就连阿呆也不见了。 听风走进樱素的房间,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不过显然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章节目录 第546章 阿呆 第546章阿呆 听风又走进原本他住的那个房间,床头还插着鲜花,原来他走后,她已经搬到他的房间来了呀。 听风细细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处,墙壁上写着几排二十几排正字,数了数,正好是他离开的日子。 她肯定是每日都在想他,所以才会在墙壁上画正字。 听风在床沿坐了许久,院子外传来声响,他心中微微一喜,站起来躲在暗处。 不过回来的不是樱素,而是阿呆。 阿呆在院子外已经闻到了主人的气息,它摇着尾巴奔进房间。 听风从暗处走出来,摸了摸阿呆的头,迫不及待问道:“阿呆,她去哪了?” “嗷嗷~~~”她去御风宗了。 听风能听懂阿呆的话,心中微微苦涩。 她竟然去了御风宗,若再见面,他该要如何面对她? 御风宗,樱素和霓彩被里面的景致看呆了眼,不愧是不周山第一修仙大派,整个宗门简直太气派了,四周仙雾缭绕,有一种上了天的感觉。 樱素和霓彩分到一个房间,里面有两张床,这是新生的临时居所,等拜了师傅就会再另行安排住处。 是夜,所有人都歇下后,樱素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了阿呆的声音。 她一惊,难道阿呆山上来找她了?那家里的猪啊鸡啊鸭啊怎么办。 得赶紧出去看看才是,免得被执事抓住就不好了。 霓彩睡得很沉,樱素悄声下床,穿上衣衫,偷偷摸摸的溜出房间。 樱素跟着阿呆的声音来到了后山,她跟上前去,到了后山,见此处荒无人烟,樱素低声叫道:“阿呆,是你吗?” 阿呆朝悬崖跑去,樱素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追了上去。 到了悬崖边,樱素没看见阿呆,倒是看见悬崖边站着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这身形好生熟悉。 “听风?”樱素的声音微微颤抖。 听风转过身来望着樱素,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我……”樱素鼻尖酸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来御风宗不是找你的,你别多想,我只是想来学些防身的本领。” “嗯。”听风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已经学会了坚强,没有扑上去抱着他哭,不然他可能就绷不住了。 可心底难免有一丝失落,以前她看见他就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现在定是被他伤透了心,所以才会和他保持距离吧? 他好想抱抱她,可他知道他不配。 以前百般拒绝她,现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再靠近她呢? “御风宗只收男弟子,明日正式选拔前你就会被认出来,还是下山吧。”听风说的是实话,历年来,不乏女子扮作男装混入御风宗,可还没拜师就被拆穿了女儿身,御风宗若连这点小把戏都试别不了,又怎配称不周山第一修仙大派? 听风的话对樱素来说恍如当头一棒,她还以为她和姐姐今日选拔没被查出来,就万事大吉了呢。 “那有别的办法吗?” 别的办法,听风想了想,唯一的办法就是他点头。 可,将她留下来,真的好吗? 大概是好的,既能看到她,又能让她学到本领,何乐而不为呢? 听风正想回答她,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负责巡夜的执事。 听风飞到樱素面前,抱着她飞到暗处躲起来。 好快的速度,樱素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听风藏起来了。 执事说道:“刚才明明听见这边有声音,怎么会没人?到处找找。” 几位弟子四下散开来搜查。 听风和樱素就藏在一颗苍天大树上,树叶很茂盛,若不走近仔细看是看不出的,可若是发出声音的话,那就难说了。 眼看着手持火把的执事越走越近,樱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尖。 她因为害怕掉下去,紧紧的抱住听风。 这种情形,若是被发现的话,她被赶下山是小,连累听风受罚是大。 执事正想抬头往树上看,远处阿呆冲出来,狂吠了两声,所有的执事立刻朝阿呆追去。 樱素因为担心阿呆,差点就叫发出声音了,听风伸手捂住她的嘴,两人四目相对着。 终于,执事们都走了,听风松开手,樱素深深喘了两口气,担忧的道:“阿呆会被他们抓住吗?” “阿呆机灵,不会的。”听风一点不担心阿呆,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坦然。 樱素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有方法让我不被查出女儿身吗?” “当真那么想留下来?”对于听风的这个问题,樱素的答案是肯定的,能学点本领那是最好的,最主要的是,她想多看看听风。 “嗯,很想。”天知道她现在心底多满足,只要能看见他,哪怕什么关系也没有,她也是开心的。 听风微微点了点头:“那我明日一早帮你和掌事打声招呼,让他别对你验身。” 樱素补充道:“还有我姐姐哦。” 听风眼神带着宠溺之色,应道:“好。” “谢谢。”樱素心底很感激,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恨听风没有接受她的爱,她心中只记得他的好,其他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爱得这么卑微,总之她觉得只要能默默喜欢他,就已经是一种幸福。 “那我先回去啦。”樱素望了望脚下,树很高,她没办法爬下去,只能寄希望于他,“你可以带我下去吗?” 听风闻言,将她抱紧了些,正准备飞下去时,远处又传来了声响,适才去追大黄的那几个执事又折回来了。 樱素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紧紧搂着听风,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处,稳住呼吸。 “噗通噗通~~”心跳得很快,樱素脸红不止。 忽然,一只鸟儿从枝头飞过,忽如其来的声响,将樱素吓了一跳,她身子一歪,和听风双双坠入树下的草丛中。 “什么声音?”几位执事对视一眼,举着火把朝苍天大树走来。 樱素压在听风身上大气也不敢喘,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头嗡嗡直响,心想,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要连累听风了。 不能让他们看见听风的脸! 抱着这个想法,樱素闭上眼睛贴住了听风的唇,用以挡住他的脸。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师尊 第547章师尊 执事们忽然止住了脚步,领头的扬了扬手,带着他们悄声退下。 樱素原本只是想着挡住听风的脸,可当她的嘴唇贴住听风时,心底压抑许久的思念再也忍不住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她只想好好的沉醉在这个吻当中。 委屈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听风懵了,不由自主回应着她的吻。 许久,樱素微微喘息着结束这个热吻,她含着泪,不知是太开心了还是太委屈了。 执事们已经全部离开了,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听风抿了抿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樱素还以为他又生气了,懊恼不已,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对不起……我……” 听风哭笑不得,刚才她没察觉出,他有在回应吗? 还是说他太温柔了,她没感觉到? 听风无限怜惜的帮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待擦干了眼泪,听风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两人慢慢在后山走着,回去的路上,一个人影也没遇见,连巡夜的值事也都不见了。 听风将樱素送到她的住处门口,叮嘱道:“快进去睡吧,明日一早还要在大殿集合,可别睡过头了。” “嗯,你也赶紧回去睡吧,别被执事发现了。”樱素朝听风挥挥手,回到屋里。 樱素开门的时候还是吵醒了霓彩,她揉揉眼睛问道:“素素,你刚才去哪了?” 樱素难掩喜色,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我刚才见到听风了。” 霓彩瞬间来了兴趣,她爬起来一脸八卦的追问道:“你们说了啥?” “他说我们女扮男装很容易被发现,然后我托他找关系帮我们掩盖。” “就这些?没有别的了?”霓彩想听的可不是这些,她想知道他们感情进展得怎么样,小别胜新婚,一般分开几个月,见面时感觉都不一样。 “嗯,没有别的了。”樱素抿着嘴偷笑,她才不要说她又亲了他呢。 回想起刚才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今日他似乎没有反对她亲他,还耐心的帮她擦眼泪,还将她送到了门口,这些小小的细节想起来觉得很暖心,是的,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霓彩从樱素的神色就猜到了一二,笑吟吟道:“看来你们还有希望哦。” “嗯。”樱素默认,她也是这么觉得的,她对他本身还抱着期望,经过了今晚的相处,她心底对他更充满希望了。 “先睡咯,免得明日起不来。”樱素脱了衣衫躺进被子里,弯着嘴角闭上眼睛。 “嗯。”霓彩答。 翌日一早,御风宗鼓声响起,所有的新生集中在大殿上。 今日会是新生认师。 御风宗等级森严,弟子分为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内门弟子之上是小宗师,再往上是大宗师。 大宗师之上是掌门师叔和掌门,掌门之下配东南西北四大执事。 掌门和掌门师叔之上是两大长老,分别为传功长老和执法长老。 传功长老是现任掌门的师傅,传功长老则是掌门师叔的师傅。 传功长老手下有八大护法,执法长老手下有六大执事。 门派内的事情都由掌门负责,掌门师叔辅助,传功长老和执法长老基本都不见人。 除此之外,御风宗还有一个神秘无比的人物,那就是两位长老的师傅——整个御风宗地位最崇高的人,被称之为师尊。 御风宗地位从下至上依次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小宗师——大宗师——掌门师叔——掌门(掌东南西北四大执事)——执法长老(掌六大执事)——传功长老(掌八大护法)——师尊。 这次入选的新弟子,有三种可能,若是表现不好的话,只能当外门弟子,表现好者,可以拜小宗师为师,更有优异者,可直接成为大宗师的弟子。 整个御风宗只有十二名大宗师,若是能成为大宗师的弟子的话,就等于是最好的待遇了。 拜师规则是,有新弟子们抽签即兴表演一段武艺,先由大宗师们来挑,大宗们若是没挑中的话便留给小宗师挑,若小宗师也没挑中,那就当外门弟子,干些杂活。 这一次只来了六位大宗师和十二位小宗师来挑徒弟,掌门师叔在旁坐镇压场,掌门没来。 抽签时,霓彩抽到了第九位,樱素则抽到了第四十位,最后一位。 四十位新弟子逐一表演才艺,一日是完不成的,须得分两日进行。 新生们为了摆一个好师傅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有打拳舞箭的,有耍枪耍棍的,还有胸口碎大石的,十八般武艺,看得人眼花缭乱。 樱素小声的问姐姐:“哥,你一会儿表演什么武艺?” 现在姐妹俩是女扮男装,所以改成了以兄弟相称。 霓彩从怀里摸出一把飞刀,压低音量回道:“别的我都不会,我表演个飞刀吧。” “你何时会飞刀了?”樱素不敢置信的望着霓彩。 “不会。”霓彩眨了眨眼睛:“不过这玩意儿可以靠运气,运气好的时候闭上眼睛也能射中目标,我就等着幸运降临了。” 樱素面露忧色:“射不中目标无所谓,可若是误伤别人怎么办?” “应该不至于吧,我一会儿用飞刀射苹果,朝没人的方向射。”霓彩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转瞬问道:“对了,你打算表演什么?” “容我想想,反正我是最后一位,明天才轮得到我。”樱素也还没想好要表演什么,她就是什么都不会,所以才来学本领的,这下头疼了,听风好不容易帮他跑关系别被拆穿女子身,奈何她没有本领,那岂不是也白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正在这时,考官叫道霓彩了,“第九位,阿柴。” 霓彩这个名字太过女性化,所以她用了化名阿柴,樱素用的化名是阿肃。 “到。”霓彩举手,她自信满满的走到考场正中央,虽然心底很慌,但是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很足。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渡川 第548章渡川 考官看了看阿柴的资料,扬声给他拉票:“这位阿柴是这次入选新生中,灵根排第二位,是个好苗子,各位大宗师们可以好好留意下。” 大宗师们闻言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看这情形,只要她表演不出什么乱子,凭借着灵根的天然优势,也能够摆得大宗师为师。 众新生都朝阿柴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考官将目光望向阿柴,问道:“阿柴,你要表演什么?” 霓彩淡然自若的说道:“表演飞刀射苹果,请考官帮我准备一只苹果。” “好,来人,上苹果。”随着考官一声令下,弟子拿了一只苹果来,在大殿上摆了一只案台,将苹果放在案台上。 霓彩拿起飞刀,闭上了眼睛,心中祷告:爹爹保佑,千万要让女儿射中那只苹果啊! 考官惊呼:“难不成你是想表演闭目飞刀射苹果?” “没错。”霓彩露出蜜汁般的笑容,自信很重要。 所有人都凛住了呼吸,想看看灵根第二的新弟子是不是能闭目射苹果。 霓彩闭眼将飞刀提到胸前,准备飞出去,可突然又有些害怕了,万一什么都没射中,出丑被别人笑怎么般? 掌门师叔渡川看着案台上的苹果,也有些口渴了,他饶有兴致的从身旁的果碟里拿起一枚苹果啃起来。 “咻~~~”霓彩硬着头皮将飞刀射出去。 飞刀偏得不像话,和案台上的苹果隔了很远,直直朝掌门师叔渡川飞去,准确无误射在了他嘴里的苹果上。 渡川:…… 樱素:?? 众人:流弊! 考官:所以她要射的不是案台上的苹果,而是掌门师叔嘴里的苹果? 霓彩大气也不敢喘,她慢慢睁开眼睛,紧接着,大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厉害啊!不亏为灵根第二的奇才,闭着眼睛都能射中掌门师叔口中的苹果,我等佩服!” 众人佩服的是她的勇气,胆子不小啊,万一射偏了,将掌门师叔的眼睛戳瞎那还得了? “承让承让!”霓彩抱拳浅笑。 渡川眸光意味不明,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大胆的新弟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吗? 考官说道:“阿柴的表演已经结束,各位宗师们若是看上的,就为他举牌吧!” 他的话刚落音,在场的六位大宗师和小宗师们全部都举起了牌子,不管他刚才是不是凭真本事射中掌门师叔口中的苹果的,就凭他灵根好这一点,就值得他们举牌。 霓彩一看,我的个乖乖,全票通过,不错。 这样就等于她挑别人了,而不是别人挑她。 霓彩目光巡视了一圈大宗师们,心想,这些大宗师们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给她当师傅,够格吗? 虽然她没什么本领,不过她好歹是土地公公的女儿啊,怎么也不能给爹掉份。 看了一圈在场的人,这当中修为最高,地位最高的人,应该就是坐在上座,刚才先些被她的飞刀戳瞎双眼的那位美男子了吧? 这么想着,霓彩将目光落在渡川的身上,盈盈笑道:“我要拜他为师。” 众人:什么?她要拜掌门师叔为师? 怎么可能?这不是越级了嘛。 毕竟在做的大宗师们,有一半是掌门师叔的弟子,若她拜掌门师叔为师,那大宗师们岂不是得叫她师妹,辈分比小宗师还要高呢。 考官也一脸懵逼,提醒道:“阿柴,只能在大宗师们当中选师傅。” 霓彩语气坚定的道:“我不,我就要拜掌门师叔当师傅,若不行的话,我就放弃拜师。” “这……”考官将目光移向掌门师叔。 渡川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呵,有意思。 渡川启唇吐出两个字:“准了。” 啊?? 掌门师叔竟然破例收了新弟子,阿柴运气也太好了吧! 霓彩在所有人羡慕的眼神中,对渡川行了拜师礼。 待前面二十位新生逐一表演完,太阳已经落山了,余下的等到明日。 霓彩和樱素回到她们的临时住所,霓彩在收拾包袱,她已经拜了掌门师叔被师,所以要搬去掌门师叔的宫殿,渡川殿住。 霓彩对樱素鼓励道:“明日看你的啦,争口气,也拜个好师傅。” “好,你多保重,别让掌门师叔发现你的女儿身。”樱素将姐姐送到门口,姐妹俩挥别。 是夜,樱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思考明日表现什么武艺。 姐姐飞到射苹果能蒙中,她明日运气不一定会这么好。 还有一点是,她也不知道哪位师傅好,若是听风在就好了,她可以让他帮着出出主意。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就在樱素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夜空中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犬吠声,是阿呆。 这么说,是听风要见她? 樱素麻溜的从床上起来,穿好衣衫,偷偷摸摸的出门,朝后山走去。 到了昨晚和听风见面的悬崖,果然看见他站在悬崖边等她,阿呆也在他身边。 樱素走上前去,摸了摸阿呆,阿呆摇着尾巴跑去后山入口放风。 樱素望着听风,说道:“听风,你胆子不小,就不怕被巡夜的执事发现?” “有阿呆放风,不怕。”听风淡淡答道,哪怕没有阿呆放风也没事,整个御风宗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谁还能抓他不成。 “我姐姐拜了掌门师叔为师。”樱素将今日的好消息告诉听风。 听风昨日就已知道此事,也知道明日是她拜师,“嗯,那你想拜谁为师?” “我呀,我还没想好,先看看谁要我吧,万一没人看得上我呢?对了,今日怎么没看见你呀?你……能收徒吗?”樱素问的比较委婉,她很好奇他在御风宗是什么级别的。 听风听出她话中的试探,问道:“你想拜我为师?” “不想。”樱素摇头,语气很坚决。 听风饶有性质的问道:“为何不想?” 樱素历来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她坦白道:“因为我喜欢你呀,拜你为师的话,以后见面就变味了,若可以选择,我要当你的师妹。”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囚妖塔 第549章囚妖塔 听风心底闪过一抹甜甜的感觉,虽然上次他离开时伤了她的心,可她还是这么坦诚自己的感情,这让他反思自己。 听风认真的想了想。 让她拜渡渊为师?渡渊是掌门,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这样她和他的辈分就差得远了。 那拜敛寒或敛漠为师?御风宗除了他之外,就是这两位长老的地位最高了,可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妥。 敛寒和敛漠是他的徒弟,樱素若是拜他们其中的一位为师,不也还是他的徒孙吗? 不行,她拜任何人为师,和他都差着辈分,所以,不能让她拜师,拜谁都不行。 想了半天,听风答道:“没有合适的。” “怎么会没有合适的呢?你告诉我你的师傅是谁。”若是能拜他的师傅为师,那她就是他的师妹了,师妹嫁给师兄的例子多了去了。 “我没师傅。”听风怕她嫌他辈分老,所以暂且不想告诉她,他就是御风宗的师尊。 他已经几百岁了,已经超脱生老病死。 在凡人中他是老不死,不过对于修仙者来说,他还很年轻,比起那些动辄几万岁的神仙来说,他妥妥的是小鲜肉。 “好吧,那就等明日再看,说不定没人选我,我去当外门弟子,领个差事也行。” 听风心想,她灵根在新生中最好,大宗师们必定抢着要,又怎么会没人要呢? 他今晚得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怎么安顿她才最合适。 听风说道:“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用想,明日顺其自然。” “嗯,好。”樱素应道。 听风将樱素送到的住处。 翌日,剩下二十位新生继续表演武艺,终于轮到最后一位了,樱素走向前去,对考官说道:“我给大家表演个驯兽吧,有动物吗?随便牵一只上来。” 考官点头,转身命人牵了一只大狼狗上来,说道:“这只大狼狗是昨晚在后山逮着的,桀骜难驯,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将她驯服吧了!” 樱素神色一亮,这不就是阿呆吗? 难道是听风暗中安排好的?这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众人噤声。 樱素开始指挥阿呆在大殿上表演跳铁环,她让它往东它绝不往西。 表演结束,宗师们都举起了牌子,不管他会不会驯兽,就冲着他的灵根,这个人也要抢定了啊。 考官说道:“阿肃,宗师们都举牌了,你从中选一个师傅吧!” 樱素目光扫过众位宗师,一时也拿不定选谁。 正在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声:“掌门来了。” 众人行礼道:“参见掌门!” 掌门渡渊落座,询问了考官几句,随后说道:“阿肃,囚妖塔缺一位驯妖师,你既能沟通动物,想必也能沟通妖兽,你去囚妖塔当值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去囚妖塔当值,不拜师了?可惜了这么好的灵根。 囚妖塔里面囚禁着两位妖王,凶狠无比,这个差事可不是好当的,搞不好一不留神就被妖王吃了。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囚妖塔坐落于师尊的领域闻风峰,是御风宗的重地,乃是师尊亲自坐镇。 她眼下被选中去囚妖塔当值,那就是师尊的人了,没师傅也能在御风宗横着走。 樱素这个差事可以说是有好有坏,她欣然接受,当即对掌门回道:“谢掌门提拔,阿肃定会好好珍惜在囚妖塔当值的机会。” 掌门点了点头,心想,这位姑娘到底和师尊是什么关系呢?为何师尊会下令不许揭穿她的身份,还亲自叮嘱他要将她安排去闻风峰。 她不会是未来的师娘吧?啧,看来不能轻易得罪。 樱素当日便搬去了闻风峰,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在肩上跨一个包袱即可,阿呆在前面给她带路。 路上,樱素问阿呆:“阿呆,你来过闻风峰吗?听风是不是也在闻风峰当值?” 阿呆点了点头,它是来过,还很熟。 不过,听风不是在闻风峰当值,而是闻风峰的主人,也是整个御风宗地位最崇高的人。 樱素以为一会就可以见到听风了,心底雀跃不已。 可没想到,她竟然在闻风峰的入口处看见了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听雪。 听雪看见来人是女扮男装的樱素,先是一愣,紧接着愤怒道:“樱素,你竟然敢女扮男装追到御风宗来,当真以为我御风宗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的吗?我这就去报告掌门,让他将你轰下山去!” “不许去。”樱素挡住听雪,打量着她,随后说道:“看来御风宗也不是不收女弟子嘛,既然你能入御风宗,我为何就不能?” 听雪闻言冷笑,得意洋洋的道:“呵,樱素,你知道我是谁吗?” 樱素没好气的回道:“我怎么知道?你脸上又没写。” “和你这种乡野村妇说不清楚,本小姐身份尊贵,你——只配给我提鞋!” “上回我是见听风在,才会好言让你收留我一晚,你倒好,给你一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 “你不是想进闻风峰当值吗?那你做狗爬式,从这里爬上去!” 听雪连珠带炮,没给樱素一句反驳的机会,说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扬起脸望着樱素。 樱素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比上回的黑风老妖还嚣张。 听雪到底是什么身份?竟敢这么大言不惭。 樱素没有和听雪硬杠,她将目光移向远处的山峰,惊讶的道:“啊,那是什么?” 听雪闻言忙转过去看对面的山峰,有什么异常吗?没有啊。 一回头,才发现她上当了。 刚才樱素不过是转移她的注意力,然后趁机跨进了闻风峰的入口,站在高处俯视着她,还冲她做了一个鬼脸,赤裸裸的挑衅。 听雪气炸了,她飞身上前,落在樱素面前,冷笑道:“呵,樱素,你以为你一双腿可以跑得过我的轻功?真是不自量力!你要是想去囚妖塔当值,得先过了我这一关,否则,小心我将你丢进去喂妖王!” 樱素觉得听雪嚣张得很欠打,不过她没法术,眼下处于下峰,可气势要拿出来,她朝听雪冷喝道:“我这人,历来不喜欢和疯狗对咬,让开!” 章节目录 第550章 稳住,节操不能掉! 第550章稳住,节操不能掉! 这回她是彻底将听雪惹毛了,听雪瞪大了眼睛望着她,抽出一条鞭子挥舞着,咄咄逼人道:“敢骂我是狗,好啊,本姑娘今日就将你抽得满地爬,看谁才是狗!” 她说话间挥着鞭子朝樱素袭来,樱素往旁一躲,鞭子抽在了旁边的花丛里,击飞了一片片落花。 “阿呆,咬她!”樱素闪至一旁,指挥着阿呆。 阿呆早就将樱素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主人,有人欺负主人,它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嗷~~~”阿呆是狼狗,虽然名字叫阿呆,可实际上一点都不呆,它狂叫一声,咬住听雪抽过来的鞭子,随后用牙齿扯住鞭子一下子就将听雪摔在了地上。 听雪摔了个狗吃屎,脸上的妆容都摔花了。 “啊~~~敢弄花本姑娘的妆容,你这只臭狗死定了!”听风尖叫着爬起来,挽起袖子插着腰和阿呆对视。 樱素站在高处望着听雪,“适才是谁趾高气昂说要将我抽得满地爬?现在怎么连阿呆都打不过,啧啧,真是弱爆了。” 听雪被说得又气又恼,她朝樱素吼道:“樱素,你死定了!你知不知道,在这闻风峰,除了我师叔,其他的由我说了算,你等着,我听雪势必要让你哭着滚出闻风峰!” 她师叔?看来是师尊无疑了。 难怪这么嚣张,不过樱素不怕,她爹还是不周山土地公公呢,她骄傲了吗? “好,我等着。”樱素心想,我迟早会成为不周山的女霸王,到时候不周山的修仙门派都得乖乖排队给劳资交保护费,我还怕你不成? “嗷嗷~~~”阿呆护主,朝听雪一顿狂叫,女人,走开。 听雪准备放大招了,她抬手续起一股力量击向阿呆,吐出一个字:“定!” 阿呆瞬间被定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呵呵~~”听雪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她挥舞着鞭子朝樱素走过来,一鞭子狠狠朝她抽过去。 樱素来不及躲开,她抬手去挡鞭子,整个后肩和手臂都被鞭子抽中,火辣辣的疼。 “樱素,是你给脸不要脸,今日不给你一点教训,我就不叫听雪!”听雪说完继续挥舞着鞭子朝樱素甩去。 樱素往后一退,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听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单手抱住她,另外一手续起内力朝飞舞而来的鞭子推去。 “啪~~~”鞭子弹回去,打在听雪的脸颊上,将她绝美的脸抽出一道裂痕。 “啊~~~”听雪捂住脸尖叫一声,她还没从刚才的变故里回过神来,脸好疼,会不会毁容了? 听雪的眼泪落下来,望着听风,被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冰冷气息摄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听风二话不说,抱着樱素朝山峰最高处飞去。 樱素看着听风,语气很开心:“听风,我就知道你也在这里当值,你也在此处镇守妖王吗?” “恩。”听风应道,目光落在她的手臂和肩上,听雪这一鞭子抽得可真狠,将她手臂上的衣衫都撕裂了,洁白的肌肤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听风看着就觉得很心疼。 樱素虽然也觉得疼,但是说话可以转移主意力,她好奇的问道:“听风,囚妖塔里面囚禁的妖王是不是你上次抓住的黑风老妖呀?” 听风点头:“恩,是他。” 樱素对听风愈发崇拜了,叹道:“哇,你好厉害,那你可以教我一些本领吗?” 听风看了看怀里的樱素,应道:“恩,可以。” 确实得教她一些本领才是,不然连听雪那丫头都打不过。 “太好了。”樱素开心的回抱住听风,说道:“听风,你真好,我就知道我没爱错人。” “那你还说你来御风宗不是为了我?”听风心想,小黏人精果然是死性不改啊。 樱素调皮的笑了笑,也不否认:“嘿嘿,一半一半嘛,修仙恋爱两不误,多好呀。” 听风:所以,她这是要和本尊恋爱? 不可以,我堂堂御风宗师尊,是个有节操的人。 两人说话间,听风抱着樱素落在一处气派不凡的宫殿前,牌匾上写着三个子:闻风殿。 樱素还没来得及打量,听风便抱着她急急走进殿内,穿过长廊,来到一间寝宫。 “呆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药来包扎。”听风叮嘱完离开,去拿药,片刻便就回来了。 樱素肩上的这道伤痕很长,要脱了衣衫才能包扎。 “将衣衫脱了。”听风目光很清澈,他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单纯只是给她包扎。 若是蒙上眼睛,反倒是显得他心底有鬼了,所以他很淡定。 樱素脸上闪过一抹红,这样多不好意思呀。 到底脱还是不脱呢?叫她脱就脱,岂不是显得很没有节操? 恩,她本来就没什么节操,那就脱吧。 樱素犹豫了片刻,眼睛一闭,将衣衫半褪至肩下的位置,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 听风拿了纱布沾水扭干给她擦拭伤口旁边的血迹,心中感叹,这真是肤若凝脂啊,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会这么白这么娇嫩? 等等,本尊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稳住,节操不能掉。 擦拭完血迹后开始给伤口消毒,这时会有一点疼,他听见樱素抽着冷气,疼得肩膀一缩,像只手伤的小动物,很惹人怜爱。 “忍着点,一会就不疼了。”听风动作愈发温柔,消完毒之后就要开始上药了,将白色的药粉均匀洒在伤口处,会比之前更疼。 她控制不住轻颤着,让听风眸色一暗,怒火在心底蔓延,听雪那丫头是越来越没规距了!下手这么重! 好不容将药抹匀,听风拿来纱布给樱素包扎,因为伤口从手臂蔓延至肩膀,所以需要将纱布从胸前绕过。 他微微凑近了一些,闻见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比他闻过的任何花香都好闻,难怪有人说,温柔乡乃英雄冢。 听风面不改色帮她包扎好,帮她将衣衫拉上去盖住香肩。 樱素转过头来,望着听风,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光。 是刚才包扎的时候太痛了,她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听风看见她这模样,冷硬的心又软了几分,他直起身来说道:“你等着,我让听雪来给你认错。” 章节目录 第551章 直到肯认错为止 第551章直到肯认错为止 听风走出闻风殿,此前听雪用镜子看过脸上那道疤之后,拿起鞭子抽阿呆出气。 阿呆被她定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承受着鞭子的抽打,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听雪。 听雪抽得正起劲,听风落在她的身后,扬手解除了阿呆身上的定术。 阿呆被解除了定术之后,立刻咬住听雪的鞭子,将她甩出了两丈远,随后叼着她的鞭子跑到悬崖,将鞭子丢下了万丈悬崖。 “你这只臭狗,看我不打死你!”听雪面目狰狞,这鞭子可是听雪最喜欢的武器,仅此一根,现在被阿呆丢了,她气炸了。 等等,背后怎么好凉? 听雪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见听风站在她的身后,用冰冷如霜的目光望着她。 听雪吓得魂儿都快要出来了,师叔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她那狰狞的一面,被他看去了?啊啊啊,感觉形象什么的全没了。 可阿呆没有给她时间反应,直接朝她飞扑而来,将她扑在了地下,张着獠牙嘶吼:“嗷嗷~~” “啊,别吃我。”听雪现在才感觉到恐惧,才意识到阿呆是狼狗,不是普通的狗,发起疯来会要人命的。 “师叔,快救我,呜呜~~”听雪不敢动弹,只有可怜巴巴的朝听风求救。 听风站着不动,冷声道:“听雪,你娘将你送来御风宗是来学本领,不是来横行霸道的,你将闻风峰搞得乌烟瘴气,我看你还是回覆雪阁比较合适。” 听雪心想,我来御峰宗才不是来学本领的呢,我来干什么的,师叔你心底没数吗? 听雪的娘是不周山另一修仙门派覆雪阁的阁主,也是听风的师妹,所以听雪叫听风的师叔。 听见师叔要赶她走,听雪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呜呜,师叔,你别赶我走啊,我本领还没学到呢,要是回去的话,我娘铁定会骂死我的。” 听风无动于衷。 听雪见状继续卖惨:“师叔,听雪知错了,听雪不该用鞭子抽阿呆,一会儿我亲自给它上药,以后将它当祖宗供起来,可以吗?求师叔收回刚才的话。” “樱素奉掌门之命来囚妖塔当值,你处处相逼,出手打伤她,你可知错?”听风眉头一皱,显然她还没明白她错在哪,抽了阿呆这是其次,她打伤了樱素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 听雪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她可以承认打伤阿呆是她的错,可让她承认打伤樱素是错,她做不到。 听雪咬着牙不说话。 阿呆用爪子按着她,朝她又是一阵嘶吼,摆出要撕咬她的架势。 “我错了,师叔,你快让阿呆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听雪哭唧唧,惊恐万状。 “既错了,那就去给樱素认错。”听风冷冷说道,实力护短。 听雪摇头,不甘心的说道:“我不要,又不是只有我错了,她也有错啊!她那么嚣张至极,那么目中无人,以为认识你鼻子就翘到天上去了,她以为她是谁呀,她以为不周山是她家吗?” 阿呆虽然只是一只动物,但是它也听出了,听雪说的这些话,哪里说的是樱素,分明说的是她自己呀。 什么嚣张至极,目中无人,鼻子翘到天上去了,用来形容她自己最贴切不过了。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既如此,那便在此处反思己过吧。”听风说完转身,叮嘱阿呆:“看着她,直到她肯给樱素认错为止。” “嗷嗷~~~”阿呆闻言又朝爪子下的听雪一阵咆哮嘶吼,将她吓得花容失色。 听雪望着师叔的背影,内心在天人交战,她不想这样被阿呆扑着反思己过啊,可让她拉下脸来去给樱素道歉,她做不到! 做人一定要有骨气,绝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听雪闭上眼睛,咬牙坚持着。 听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阿呆的咆哮声越来越凶,彷佛她再不认错,就要咬她。 听雪浑身一个激灵,睁开眼眸喊道:“师叔,我知道错了!我去给她道歉!” 听风停下脚步,扬了扬手,示意阿呆放了她。 听雪重获自由,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听风,用手指了指脸颊,可怜兮兮的说道:“呜呜,师叔,你看我的脸都被鞭子抽伤了,你说我会不会毁容啊?若是毁容的话,我娘一定不会放过樱素的,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你这脸是本尊出手伤的,你娘若是有意见,让她来找我,而你——现在乖乖去给樱素认错。”听风脑中闪过樱素鲜血淋漓的香肩,对听雪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她脸上的伤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怪谁?怪她自己。 “……”听雪欲哭无泪,师叔这是被樱素那个小狐狸精迷住眼睛了吗?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啊!气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听雪打落牙和血吞,认怂:“好吧,我去还不行嘛。” 听风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他怎会不知道她心不甘情不愿,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樱素开心就行。 听雪跟着听风来到闻风殿,看见樱素正坐在他的床榻上,顿时一阵妒意涌上心头,她凭什么能坐在师叔的床上? 虽然心中很气,可听雪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师叔正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给樱素道歉。 听雪被听风这样看着,想耍赖都不行。 她好委屈,明明她也受伤了,而且她还是伤在了最重要的脸上,而樱素不过是伤在肩膀上罢了。 听雪压下心底的恨意,硬着头皮对樱素说道:“那啥,今日我不该对你口出狂言,你就当我错了吧。” “除了口出狂言,就没有别的了?当你错了?这么说,你自己认为自己没错?”樱素抬头望着听雪,想不通听风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么嚣张的她瞬间变身小受气包。 瞧那神色,明显是被逼着来道歉的。 “你……”听雪一口老血憋在喉间,她本想说,樱素,你别欺人太盛!本小姐能拉下脸来给你道歉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可因为旁边有师叔在看着她,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让她永远消失 第552章让她永远消失 听雪唯有换上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樱素,我不该用鞭子抽你,害你受了伤,我真的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听雪此时内心真实的声音:本小姐错在没多抽你几鞭子,你等着,此仇不报,我就不叫听雪! 樱素笑了笑:“道歉就完了?那我也抽你一鞭子,然后给你道歉行不行?” 樱素这是在说她道歉没有诚意,和没道差不多。 听雪这下炸毛了,我滴天,本姑娘都那么好声好气的和她道歉了,她凭什么不原谅本姑娘? 等等,本姑娘也不在乎她原不原谅,要不是因为师叔在旁边,早就和她干架了。 听雪掩下怒火,转头楚楚可怜的望着听风,挤出了两滴委屈的泪水,可听风压根就不理她。 她无奈,告诉自己要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口气,她会报,但不是现在报。 因为现在师叔在此,她不能坏了自己在师叔心底的形象。 听雪将目光移向樱素,脸上堆起一抹虚情假意的笑容,“樱素,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一点小事就记仇,那也太小心眼了。这样吧,我给你倒杯茶让你将降火,这事咱们就翻篇了。” 樱素看听雪那神色,就觉得她有诈,不过若是就这么拆穿她就没意思了,她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念及此,樱素应道:“好呀,那你去吧。” 听雪才不是真正想帮她倒水呢,她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转身走到茶桌去倒茶。 听风看一眼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听雪端着茶,浅笑盈盈的朝樱素走近,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她在心底默默的数数。 她准备数到十部的时候,就假装摔跤,到时候将滚烫的茶水朝樱素的方向泼去。 在她的设想中,樱素被泼了一脸的茶,必定会大怒。 这时候她就可以在听风的面前装成弱势的一方,让师叔帮她说话,到时候樱素就会哭着跑出去,和师叔产生误会,哈哈哈,简直就是完美。 六,七,八…… 听雪继续数着,眼看离目标近了,正在这时,她脚底一滑,假摔变成了真摔,一头栽在地上。 “哐当~~~”滚烫的茶水没有如期泼向樱素,而是直接摔在了地上,弄得她一身湿,别提有多狼狈了。 这模样看上去,倒是像在给樱素磕头认错。 樱素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她敛住笑,“这回诚意算是到了,好吧,我原谅你,下次记得别这么嚣张,因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像你这种脾气若是不改,迟早会有人教你重新做人,回去洗洗吧。” 听雪:啊啊啊啊,本姑娘要被气得七窍生烟了,怎么会突然摔倒,太丢人了! 听风站在一旁淡淡看热闹,没错,适才是他用指风扫在听雪鞋底,让她摔跤的。 想算计樱素,没门。 听雪从地上爬起来,抹着泪,夺门而出。 待听雪走远了之后,樱素才捧腹大笑起来,笑完了之后才望着听风道:“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厚道?” “你开心便好。”听风走近,眼神里有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之色。 时光飞逝,转眼樱素来闻风峰当值已有半月,将闻风峰里里里外外都摸熟了。 听雪下山去了,没有找她的麻烦,她和听风也乐得自在。 听雪回去覆雪阁修养了几日,涂了娘亲给她的祛疤膏,将脸上的伤疤弄好了。 可她觉得,这伤疤就这么好了的话,也太便宜樱素了,她用胭脂将脸上画出淡淡的一道红印,看起来像是留下了疤痕。 闺房,听雪照着镜子,心想,哼,只要她装作脸上的疤没好,师叔看见她的脸就会有一种愧疚的心里。 若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生出愧疚的心里的话,就会补偿她。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铜镜里映出另外一张和她长得很像的脸,不过看上去年纪比她大很多。 此人正是她的娘亲,覆雪阁的阁主,也是听风的师妹,覆雪。 听雪起身相迎,冲覆雪甜甜叫道:“娘。” 覆雪目光落在听雪的脸上,抬手擦去她脸上用胭脂弄掉的痕迹,责备道:“听雪,你是不是想用这个方法去博取你师叔的同情?你以为你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她?” “娘,这都被你发现了。”听雪吐了吐舌头,随后嘟着嘴道:“娘,你说我哪点不如那个樱素了?为何师叔对她那么温柔,对我却那么冷冰冰?我想不通。” “听雪,娘让你去御风宗是和你师叔学本领的,不是让你去惹事生非的,你若是你对师叔有些什么非分之想,娘劝你早日醒悟,你师叔那人娘最了解了,他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断不会谈儿女私情。” “你所说的樱素,说不定只是性子讨喜,你师叔才会对她温柔了一些,至于你,整天咋咋咧咧,你师叔嫌你烦也正常,你呀,趁早回来覆雪阁吧。” 听雪听见娘这么说有些不开心,撅着嘴,赌气道:“娘,连你都替她说话,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讨厌,等下次师叔不在家,我铁定要让她好看。” 覆雪戳了戳听雪的脑门,语重心长的道:“整日让这个好看让那个好看,你以为你是谁呀?听雪,不是娘说你,祸从口出,尤其在你师叔面前,少说这些赌气的话,这样会让他觉得是你娘亲我没教好女儿。” “知道啦,娘,我会好好在闻风峰跟师叔学本领的,您就放心啦。”听雪嘴巴翘得老高,娘老是拿这些老说她。 可她偏偏还不能顶嘴,不能让娘知道她喜欢师叔,非师叔不嫁,这样娘非将她关在覆雪谷不让她出去不可。 覆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用赞赏的目光望着听说,笑着道:“这才乖,记住你是我覆雪的女儿,在外面为人处世切记要光明磊落,不可让人看低了去,辱没了娘的名声。” “嗯嗯,娘,我会的。”听雪敷衍着娘,心底实则做起了别的打算。 想让她不去找樱素的麻烦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樱素永远离开师叔,再也不要纠缠他。 否则,她就让她永远消失! 章节目录 第553章 白蛛夫人 第553章白蛛夫人 听雪离开覆雪谷,下了山之后,本来是要直接去御风宗的,可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反正现在师叔和樱素都不在听风谷,那她就去听风谷转一圈,将听风谷弄得面目不非,到时候让樱素回来之后气死她。 听雪说干就干,独自来到听风谷,她站在石碑下,看着‘念风谷’三个字时,瞬间怒从中来。 樱素凭什么将师叔的听风谷改成念风谷,凭什么? 听雪拿出一把匕首,在念字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 哼,不许思念师叔,师叔是我一个人的。 听雪做完这些后,走进谷中,来到农场。 农场里的野兽已经全部都回归山林了,只有两只长得很肥的猪,还有满地放养的鸡鸭。 听雪走进樱素的房间,将她留在房间里的衣衫和她的物品全部撕烂了摔烂了才罢休,还将樱素的衣衫卷成一团丢进猪圈里。 哼,舒坦。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正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呵,没想到覆雪阁阁主的女儿这么不成气候,恨一个人就知道在这里玩这些小把戏。” 听雪回过头去,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白眉白发的女子,她的脸也是雪白雪白,像是糊了一层白纸一般。 “你是何人?”听雪下意识往后一退,整个人跌进猪圈里,摸了一手的猪粪。 “呵呵,不周山四大妖王听过吗?”白衣女子伸出长长的爪子,她的十个爪子也是白色的,说话间张开嘴朝十个指甲上吐着白色的丝,再用指甲织成网。 不周山四大妖王已经有三个被抓起来了,如今没被抓的,只有白蛛夫人。 白蛛夫人,顾名思义是只白色的蜘蛛精,总所周知,黑寡妇是蜘蛛中最毒的,殊不知,白色的蜘蛛才是最毒的。 更何况是这种修炼了几千年的白蜘蛛精,遇见了简直就是噩梦。 她吐的丝,只要沾上一点,就会立刻腐蚀肌肤,浑身中剧毒而死。 “你别过来啊,我娘是覆雪阁阁主,你若是杀了我的话,我娘一定会找你报仇的!”听雪吓坏了,她往后退去,也不管猪圈脏不脏了,眼下保命要紧。 “呵呵~~~”白蛛夫人又发出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笑声,问道:“你说,我该拿你去威胁你娘呢,还是直接杀了你?” “你还是拿我去威胁我娘吧,别杀我!”听雪坑起娘来毫不手软,求生欲极强。 “食尸鹫被关押在覆雪阁,用你去换他,想必你娘会愿意,不过……如此一来,被关押在御风宗的黑风老妖想必要说我偏心了。” 白蛛夫人说完,勾唇一笑:“看来,两个都得救,不能厚此薄彼!” 听雪惊恐万分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自然是利用你这个蠢货来救我的两个老朋友了。”白蛛夫人说完,忽然笑起来:“哈哈哈,虽然你蠢是蠢了点,不过胜在对御风宗和覆雪阁都熟,想要活得久一点的话就乖乖的听话。” “好,我听话,你别杀我啊,我还没活够啊!呜呜呜~~”听雪哭得梨花带雨,她抬起手去擦脸上的泪水,结果摸了一脸的猪粪。 臭死本姑娘啦! 本姑娘这是走的什么猪屎运啊?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怕死的小姑娘。看在你还算配合的份上,我暂且饶你不死,不过,你若完不成我给你交代的任务,我一定会将你这张脸画花,然后丢进山谷里喂狼。” 听雪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别将我的脸画花,别将我丢去山谷里喂狼啊!” “这才乖,起来将你的脸洗洗,换身衣衫,真是臭死了。”白蛛夫人嫌弃的扇了扇鼻子。 听雪闻言爬起来,在白蛛夫人的注视下去将身上和脸上洗的干干净净。 白蛛夫人见状变成一只白色蜘蛛,钻进听雪的衣领里,凶狠的说道:“机灵一点,带我去御风宗,若是敢耍半点花样,我立刻让你七窍流血而死!” “你别乱动啊,我去还不行嘛。”听雪哭丧着脸,在白蛛夫人的威胁下朝御风宗走去。 进入御风宗需要验身,不过因为听雪叫御风宗师尊为师叔,所以辈分极高,可以不用验身也能通行。 听雪带着白蛛顺利进入御风宗,接下来便是直奔闻风峰。 一路上,白蛛夫人询问道:“御风宗除了听风外,还有何人?” 听雪眼珠子转了转,答道:“还有一位新来的弟子,是听风师叔的相好,我听风师叔可喜欢她了,为了她险些将我赶出御风宗。” “此话当真?”白蛛夫人不敢相信,御风宗的师尊不是仙风道骨吗?怎么会有相好呢? 听雪口若悬河:“我怎么敢骗你呢?此事说来话长,此前我师叔为了抓黑风老妖,扮成猎人住在听风谷,也正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他的这位相好。” “不过师叔在抓住黑风老妖之后就回御风宗了,而他的这位相好在听风谷等不到我师叔,于是就女扮男装去了御风宗寻找我师叔。” “我师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下了迷魂药,竟将她带到闻风峰当值,看守黑风老妖。” “她擅长驯兽之兽,常常借机侮辱打骂黑风老妖,我师叔处处维护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听雪越编越来劲,不愧是经常看小话本的人,她继续说道:“所以,你要是想要救黑风老妖的话,最好的办法是去将她抓住,这样我师叔为了救她肯定会放掉黑风老妖的。” “至于我嘛,我并不讨我师叔喜欢,前些日子他还用鞭子抽了我的脸呢,险些让我毁容,更别说救我了。”听雪一番话说下来,很好的勾起了白蛛夫人的兴趣。 白蛛夫人问道:“你说的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听雪一股脑的说道:“她叫樱素,一点修为都没有,垃圾得要命,若不是师叔护着她,我又岂会被她欺负?” 樱素,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白蛛夫人凝神细想,貌似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554章 结界牢不可破 第554章结界牢不可破 白蛛夫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大概是重名吧。 白蛛夫人已经从听雪的话中听出了这是一段狗血的三角恋。 听雪喜欢她师叔,她师叔喜欢樱素,听雪恨樱素,想要杀樱素。 白蛛夫人轻笑道:“看来你很恨这个情敌呀,没关系,只要你和我配合得好的话,到时候我可以考虑顺手将你杀了她,这样你的师叔就是你的了。” “好呀,那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听雪满口应下。 白蛛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说你师叔那么喜欢她,那你就故意接近她,到时候我从你的袖子里钻进她的袖子里,然后控制住她。” “好,这简单,看我的。”听雪心中大悦,嘿嘿,没想到她还因祸得福了,到时候白蛛夫人出手杀了樱素,师叔就怪不到她这里来。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听雪快步回到闻风峰。 樱素正在悬崖边逗阿呆玩,师尊恰巧不在,这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听雪笑着迎上去,从包袱里拿出一袋雪花酥递给樱素,语气无比诚恳:“樱素,好久不见哦,我前些日子回覆雪谷了,这是我从覆雪谷给你带的特产雪花酥,你拿着吧。” 樱素看了听雪一眼,干脆利落拒绝:“不用了,我和你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地步,我怕有毒。” 听雪面色一尬,本姑娘不要面子的? 她将雪花酥打开,当着樱素的面拿起一块送入口中,吃的很香,说道:“看到了吧,没毒!樱素,你将我听雪想成什么人了?我虽然是不讲理了一些,可也不至于毒害你,就算要害你也会等你下山的时候才害呀,对吧?” “不管你想不想害我,反正我不会吃你的东西就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樱素说完带着阿呆转身离去。 听雪见樱素不理她,瞬间急了,她冲上去抓住樱素的后衣领,喝道:“慢着!” 白蛛夫人顺着听雪袖子钻进樱素的衣领里。 樱素感觉颈部忽然有东西爬过,转眼那种感觉便消失不见了。 她回头,伸手去摸了摸后颈,什么也没摸到。 “何事?”樱素微怒,她和听雪本就水火不容,她这样忽然扯一下她的衣领,令她很反感。 听雪见诡计得逞,脸上忽然端起笑容,说谎不用打草稿:“没,就是想叫你帮我带点东西去给听风,不过眼下看你种态度,想必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的,那就算了,一会儿我自己拿去给他便是。” “就这?”樱素觉得听雪肯定有诈,不然怎么会笑得那么阴险,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恩,没别的事,你先去忙吧。”听雪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樱素若有所思的转身,朝闻风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阿呆狂吠着,它似乎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可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樱素也觉得有些不妙的感觉,正在这时,她的衣领里传来了一阵声音:“吵死了!叫它闭嘴,否则我立刻杀了它!” 樱素一惊,不敢动弹,问道:“你是谁?你躲在哪?” “白蛛夫人,去囚妖塔!”白蛛夫人对樱素命道。 “恩,你别乱动!我听你的。”樱素理智战胜了一切,这个时候不能慌,她蹲下来,摸了摸阿呆:“阿呆,别吵,你饿了的话就自己去找吃的吧。” 阿呆静下来。 樱素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去,阿呆摇着尾巴离开了此处,看样子是去找吃的去了。 待阿呆走后,樱素冷静的问道:“你躲在我的衣领里干什么?出来让我看看你,威风凛凛的四大妖王之一,到底长什么样?” “呵呵,小姑娘,你胆子倒是挺大。很好,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那我就让你瞻仰瞻仰我的尊容。”白蛛夫人说着从樱素的袖子里钻了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人形。 她是千年妖王,还怕她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不成? “你是想要救黑风老妖吧?没想到你们妖之间也这么重情重义,好,我带你去。”樱素说着继续抬腿朝囚妖塔走去。 白蛛夫人微微一愣,呵,这个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不怕她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这么上道。 这样一对比下来,就明白了为何御风宗的师尊会喜欢眼前的这位姑娘,而不是喜欢将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听雪。 白蛛夫人变回蜘蛛从地上顺着樱素的裙摆往上爬,继续挟持着她。 很快,樱素站在了囚妖塔前。 “我没有法术,这里的结界我进不去,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囚妖塔虽然无人看守,不过设了结界,用以防止黑风老妖逃走。 “呵,你以为我会放了你这么好的一个人质?你想得也太美了,你等着,我这就冲破结界,然后你和我一起进去救人,若是被我发现你搞什么花样,我只需微微吐一口丝,你就会毒发身亡,乖乖听话!” 白蛛夫人说完落在地上,变成人形,伸出十个爪子运功去冲结界。 可这结界太牢固,白蛛夫人用了八成的功力也没能冲破结界。 “白蛛,是你吗?”黑风老妖在囚妖塔里面感应到了有人在外面试图救他,除了白蛛夫人之外,没有别人敢这么明目张胆闯上御风宗。 “是我,黑风,你等等,我想办法冲破结界来救你!”白蛛夫人继续运功去冲结界,这一次她用了十成的功力。 可,结界纹丝不动,牢不可破。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白蛛夫人感应到后,立刻变成蜘蛛钻进了樱素的衣袖里,快速爬到她的肩上,盘踞在肩膀包扎伤口的纱布上。 来人正是听风和阿呆。 适才阿呆感应到危机之后,去给听风通风报信了。 “叫他别动,否则我立马杀了你!”白蛛夫人威胁道。 樱素开口,望着听风:“阿风,别过来。” 听风停下脚步,他已经知道樱素被挟持了,如今能来救黑风老妖的只有白蛛夫人,想必它眼下正躲在樱素的衣服里。 章节目录 第555章 白蛛毒 第555章白蛛毒 白蛛夫人从樱素的衣领里探出头来,威胁道:“若是不想她死的话,就放了黑风。” “好,你别伤害她。”听风想也没想,直接答应。 在他心底,黑风跑了,他还可以再抓,可若是樱素死了,世上就再也没有第二个樱素了。 白蛛夫人饶有兴致的望着听风,轻笑道:“呵,看来听雪那丫头说得没错,你果然被这位姑娘迷得不清,哈哈哈,没想到高冷如斯的御风宗师尊,也会被儿女情长所迷惑,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呀。” 樱素微愣,听风就是御风宗的师尊?师尊这么年轻的吗? 她还一直以为师尊在闭关,以为听风是在闻风宗当值,没想到他就是师尊本人,这个师尊确实太年轻了一点。 听风关注的重点是听雪那丫头说得没错,这么说,是听雪将白蛛夫人带上了闻风峰? 听风扬手破开囚妖塔的封印,黑风老妖从囚妖塔里走出来,仰天狂笑不止:“哈哈哈,我黑风老妖终于重见天日了!” 可他似乎忘了,他手上还有锁烤,这锁烤若是没有听风的钥匙,是不可能解得开的。 听风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对白蛛夫人说道:“你放了樱素,我将钥匙给你。” “万一你有诈怎么办?我才不会上你的当。”白蛛夫人说着变成人形落在地上,用爪子挟持住樱素,她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说道:“你将他的手铐打开,我们同时交换人质。” “好。”听风异常平静,他走到黑风老妖面前,用钥匙将他手上的锁烤打开。 白蛛夫人和听风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同时行动,将人质丢给对方。 黑风老妖一经获得自由,立刻化作一只鸷鸟,飞向白蛛夫人。 白蛛夫人将樱素推向听风之后,变回蜘蛛,由黑风老妖驮着她飞向天空。 樱素跌进听风的怀里,她催促听风去追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听风,别管我,你快去追它们!若让它们逃出去,又得为非作歹。” “先不管它们,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风抱着樱素,没有心思再去管黑风老妖和白蛛夫人。 “我……”樱素头微微有些晕,她眼里的听风越来越模糊,接着晕倒在了听风的怀里。 “樱素。”听风唤着樱素的名字,抱起她急冲冲朝闻风殿走去。 到了闻风殿,听风将樱素放在床榻上,观察她的情况。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就连嘴唇也慢慢失去血色,眉毛和睫毛上似蒙了层雾,微微泛着白。 听风再检查了一下她的头发,发现她的发根也在微微泛白。 她这是中了白蛛毒,若是没有解药,很快浑身的发毛都会变成白色,最后成为一堆白骨。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白蜘蛛在她身上爬过,虽然隔着衣衫,可也还是中招了,若是直接和皮肤接触,更会当场毒发身亡。 解毒的方法便是,用白蛛的蜘蛛腿研磨成粉末,以毒攻毒。 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既然已经逃走,眼下想要在樱素毒发之前拿到蜘蛛腿,实属不易。 正在这时,听雪走进殿内,将头探进来看樱素,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可转瞬便被她压下。 她走近,先是给听风行了礼,随后愁眉苦脸的问道:“师叔,樱素她没事吧?” “听雪,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将白蛛夫人带进御风宗的?”听风声音很冷,像是藏了冰,让人不寒而栗。 听雪摇头,打死不承认:“冤枉啊,师叔!我没有,要带也是樱素将她带来的,说不定她在上山拜师的时候已经将白蛛夫人带上来了,特意等到我出去了一趟,然后再让白蛛夫人出来救黑山老妖,以此来嫁祸我。” 听雪还委屈上了,颠倒黑白:“师叔,樱素一定是和他们一伙的,你不要被她无辜的一面给骗了啊!” 听风蹙了眉头,他已经忍无可忍,语气严厉:“听雪,是不是你带回来的,你心底清楚,师叔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再敢有半个字谎话,师叔绝不轻饶!” 听雪闻言沉默了,她咬紧着嘴唇。 师叔到底是怎么知道是她呢? 难道又是樱素告诉他的?好你个樱素,若是师叔因为此事和我闹翻,我和你没完! 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承认。 若是承认的话,师叔一定会将她赶出去,可若是不承认的话,师叔可能会更加生气。 虽然不想承认,可似乎已经瞒不过师叔,还是坦白从宽吧! “师叔,对不起,是听雪的错。听雪在上山的途中被白蛛夫人挟持,她威胁我,若不是不听她的话,她会立刻让我七窍流血而死。” “听雪当时害怕极了,心想着只要来了御风宗,必定让她插翅难飞。” “听雪真的不是故意的,在那种情况之下,听雪没办法反抗,一旦反抗必死无疑,求师叔不要生气,不要赶听雪走。”听雪说着说着眼泪就来了,她跪在地上,求师叔原谅。 “听雪,你去收拾收拾,离开御风宗,御风宗容不下你。”对听风而言,听雪在被挟持的情况下将白蛛夫人带进御风宗,这点他可以理解。 毕竟每个人在生死存亡之际,都会选择生。 可他无法忍受的是,听雪想要借白蛛夫人杀樱素。 她心思歹毒,将这样的人留在御风宗,迟早是个祸害。 听雪愣在原地,为何她承认错误了,师叔还是要赶她走? 听雪哭着道:“师叔,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啊,我不想离开御风宗,我想跟你学本事,求你别赶我走。” “听雪,你娘是覆雪阁阁主,她也可以教你,你回去吧。”听风的语气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听雪整个人呆住,眼泪哗啦啦的流。 她知道,师叔这次是真的要赶她走了。可是在走之前,她想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听风道:“师叔,你可知,在我心底从未将你当成师叔,我喜欢你,你能感受得到吗?即使我做错了事,那也是因为喜欢你啊。” “是,我是看不惯樱素,我喜欢了你那么久,我为了你离开覆雪阁,离开娘,来到御风宗,就是为了离你近一些。” “可是你对我爱理不理,若是放在以前也就算了,可自从樱素出现后,你对她和对我完全是两个态度,你让我怎能不吃醋,怎能不嫉妒她?”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字字诛心 第556章字字诛心 “听雪,有些话明知道说了也没有结果,还不如不说。”听风打断听雪的话。 面对听雪的声声泣诉,听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一丝可笑。 他是她的师叔,又怎会和她有别的可能?在他心底,她就是一个小孩子。 “我不,我就要说。”听雪刚打开话闸,哪里止得住,她将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要喜欢你!因为除了你,我再也看不上任何男人,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心动。” “听风,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何就是不能喜欢我呢?我哪一点比不上樱素?”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听风不说清楚,恐怕她还是不会死心。 “听雪,你叫我一声师叔,我终身都是你的师叔,这个身份永远不会有所改变,你走吧,别吵着樱素休息。”听风说着便开始赶人。 “……”听雪还想再继续表达心底滔滔不绝的爱意,可是听风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 她无奈,只得抹着眼泪转身离开。 听雪收拾了一番,随后离开闻风宗,准备和掌门师叔渡川说一声,然后离开。 可没想到竟然在山林小路上遇见了阿柴,她在花丛中采摘花瓣。 听雪打听过樱素,自然也连带着知道阿柴这个人,知道她也是女扮男装,是樱素的姐姐,名字叫霓彩。 眼下御风宗除了长老以上的人,别的还不知道黑风老妖已经逃走的事情,霓彩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听雪灵机一动,走上前去,对霓彩说道:“你就是樱素的姐姐呀?呵呵,你妹妹都已经快要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摘花瓣,真是姐妹情深呀。” 霓彩手中的篮子跌落在地上,吃惊的问道:“你说什么?樱素快要死了?” 听雪轻轻笑了笑,脸上的恶毒之色显露无疑:“可不是嘛,黑山老妖逃走,你妹妹中了白蛛毒,你说她还能活多久呢?” 霓彩闻言立刻急冲冲的离开,准备去闻风峰看樱素。 可她刚迈出步伐跑了没两步,就被听雪伸出脚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听雪见状笑得花枝乱颤:“啊哈哈哈~~你这是在给我拜年呢?嗯,你妹妹在闻风峰经常欺负我,就当你替她还礼了。” 霓彩一看听雪这么嚣张,暴脾气就忍不住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一巴掌朝听雪扇去,将听雪扇在地上。 “你嘴这么贱,想必是你娘没教好,虽然我不是你娘,但是我这人素来看不惯别人在我面前出言不逊,这一巴掌就当我替你娘管教你了,不用客气。”霓彩说完扬长而去。 听雪捂着被抽得发红的脸颊,气得身子发颤。 没想到樱素的姐姐比她还要狠,你等着,本姑娘这就去找掌门师叔告状去! 听雪在地上弄了些泥巴涂在脸上,又将头发弄乱了一些,随后爬起来朝渡川殿走去。 渡川殿,掌门师叔渡川正在花园里晒太阳闭目养神。 听雪气冲冲的闯进花园,语气很委屈:“渡川,你看看你收的好徒弟,连我都敢打,你也不好好管教管教?” 渡川将目光撇向听雪,上下打量了一番,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他问道:“是阿柴打的?” 听风嘟着嘴巴道:“什么阿柴,她分明就叫霓彩,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你自己还不是女儿身?”渡川很不给面子的回道。 关于霓彩是女儿身,这事渡川是知道的,他眼睛不瞎,只是看破没有说破罢了。 也就只有听雪这个蠢货,自以为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拿出来乱说,也不看看霓彩和樱素是谁罩着的。 “可是她打伤了我呀,你看看,我的脸都被她扇红了!我娘向来宠我,连娘都不敢打我,霓彩凭什么敢打我?” “渡川,你作为她的师父,若是此事不秉公处理的话,我就……我就告到执法长老那里去,让执法长老处置了她!”听雪气呼呼的说道,越说越来气。 这话渡川就不爱听了。 御风宗众位长辈看在覆雪的份上,对听雪还算是照顾,但是这丫头愈发目中无人,什么话都敢一股脑的往外说。 活脱脱一个小霸王,霓彩教训的好。 渡川霸气的回道:“凭什么?凭你目中无人,凭你蛮不讲理,凭你无法无天,凭你该打。” “霓彩向来不会主动惹事,若当真是她打了你,那肯定是你该打。” “你别说是告到执法长老那里去了,你就是告到师尊那里去都没用,醒醒吧。” 渡川字字诛心,听雪“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行了,她受不了这个委屈。 平日里渡川向来疼她,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今日竟然为了霓彩将她打击得体无完肤。 “呜哇~~~你们欺负人!我要告诉我娘,让我娘和你们御风宗老死不相往来!”听雪抹着眼泪,离开渡川殿。 听雪平日自诩不周山小公举,何时吃过这种亏?这都是因为樱素和霓彩两姐妹,她要弄死她们。 听雪离开御风宗,朝山下走去。 走到山下,她的面前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是让听雪闻风丧胆的白蛛夫人,她十指织着蜘蛛网,脸上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险笑容。 听雪转身撒腿就跑。 可跑了没几步,她的面前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是黑风老妖,他伸出黑色的舌头添了舔嘴唇,似乎想将听雪一口吃掉。 娘呀,本姑娘这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怎么怕什么来什么,想死。 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朝听雪步步逼近,听雪哭唧唧,怂成一团:“两位大佬饶命,我不想死。” “真是个没骨气的。”白蛛夫人冷嗤,随后抬起眼眸望向黑风老妖,饶有兴致的说道:“黑风,你说这丫头是不是覆雪捡来的?” “我看有点像。”黑风老妖点头附和,随后问听雪:“小丫头,知道我们找你想要做什么吗?” 听风欲哭无泪,乖巧的答道:“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让用我去和我娘换食尸鹫?”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四大妖王集结 第557章四大妖王集结 “呵呵,你倒是挺会看菜下饭的。”白蛛夫人轻笑,她说完话锋一转:“你说得没错,我们要拿你去覆雪阁换食尸鹫,你机灵点,若是没能让我们如愿,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好好好,我机灵,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做。”听雪狗腿的笑着,将欺软怕硬诠释得淋漓尽致。 “趁覆雪阁还没得到消息之前,杀她们一个措手不及!”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闻言对视一眼,带着听雪离开山林,直奔覆雪宗。 待离开后,两位白发俊颜的男子落在林子里,其中一位名叫敛寒的男子捡起地上一片黑色的羽毛看了看,侧目对敛漠说道:“还是师父英明,猜到只要跟着听雪,必定能找到黑山老妖和白蛛夫人。” 敛漠点头道:“走,追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两人朝黑风老妖和白蛛夫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覆雪宗,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覆雪刚放飞了一只信鸽,打开从信鸽腿上取下来的字条,看完之后,她的脸色立刻变了。 字条是御风宗传来的,说是白蛛夫人救走了黑风老妖,还说,听雪已经被两位妖王盯上。 覆雪扬声命道:“来人,吩咐下去,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是夜,黑风老妖和白蛛夫人挟持听雪攻上了覆雪宗。 覆雪宗早就做好了准备,来了个瓮中捉鳖,将黑风老妖和白蛛夫人,还有听雪一并困在了困妖阵里。 黑风老妖破口大骂:“覆雪,你也太狠了,连女儿都不要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的宝贝女儿给杀掉!” 白蛛夫人很配合的将十个爪子织着丝,用以威胁覆雪。 听雪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祈求白蛛夫人千万别手抖,若不然她就死翘翘了。 “娘,快点救我啊,呜呜呜~~~”听雪朝覆雪哭诉起来。 怎知,覆雪竟冷冷一笑,说道:“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了,那本阁主也不防告诉大家,听雪不是我亲生的,我将她养大,就是为了当成诱饵将你们一网打尽,嗯,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什么?”白蛛夫人惊呆了。 “不会吧?”黑风老妖懵逼了。 “啊?”听风闻言要疯了。 覆雪不给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反应的时间,扬声命令道:“催动阵法!” 正在这时,天空两道白影闪过,敛寒和敛漠凭空出现,喊道:“让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 一片混战,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都被抓住了,关在覆雪宗大牢。 至于听雪,她没死,因为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听覆雪说听雪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于是就放弃了她这枚棋子。 大战结束,听雪坐在闺房里生闷气,她在想,娘亲今日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她岂不是等于被娘从小骗到大? 若是假的,为何娘能做到那么淡然,不顾她的生死? 正这般想着,闺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覆雪从外面走近。 看见听雪在哭,她叹道:“听雪,娘当时那么说都是权宜之计,你别怪娘。” 覆雪这么一说,听雪哭得更凶了,“权宜之计?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您为了抓住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竟然可以置女儿的性命于不顾,你当真是我的亲娘吗?” “听雪,娘实话和你说,你确实是我捡来的,可娘这些年将你养育长大,早就将你当成了亲生女儿。” “至于你说娘置你的性命于不顾,那娘告诉你,哪怕你是亲生的,我也会那么做,因为我不能拿覆雪阁几百条人命来冒险,而如今看来,结果和我想的一样,你平安无事,这说明娘的决定是对的。” 听雪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捂着耳朵尖叫起来:“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们都是骗子,你们没有一个人真心对我,我不要认你这个娘。” 听雪说完,一气之下变成了一只土拔鼠。 ?? “吱吱吱~~~”听雪一脸懵逼,肿么回事?本姑娘这是被人下了诅咒吗? 我怎么从不周山小公举变成土拔鼠了? 覆雪看着地上的土拔鼠,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本阁主也并不是很稀罕当土拔鼠的娘,你走罢。” 听雪:苍天啊,大地啊,你们这是在逗我吗? 听雪被自己的身份惊得无地自容,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在她低下头去的时候,她竟然神奇的钻进了土里。 “哧溜~~~哧溜~~”听雪用爪子爬了爬,惊奇的发现,她竟然能在土里穿梭自如。 覆雪阁,镇妖塔。 白蛛夫人,黑风老妖和食尸鹫三位妖王被分别关在三间铁牢里。 三大妖王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食尸鹫说道:“看来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小妹身上了。” 黑风老妖满脸疑惑:“小妹?她不是几十年前就被抓起来,音讯全无了么?” 白蛛夫人被斩断了一条腿,所以此刻整个人恹恹的,没有答话。 “你们有所不知,小妹不是音讯全无。”食尸鹫说完陷入了回忆:“此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当时小妹刚好在牢房里修练至幻化人形,还没有灵智,和普通孩童无异,覆雪见状,便将她当成女儿来养,为的就是将来有一日用小妹当作诱饵将你们俩也一网打尽。” “……”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像是被雷劈了。 这么说,听雪那丫头就是他们的小妹? 正在这时,牢房的地面传来一阵波动,转瞬,一只土拨鼠从地里钻出来,一脸懵逼的望着三大妖王。 听雪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我也是不周山四大妖王之一?” 食尸鹫说道:“小妹,看来你果然是不记得我们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四大妖王集结了,一起搞事吧!将覆雪阁和御风宗掀了!” “好!第一个先杀了覆雪!”白蛛夫人恨恨的说道,若不是覆雪耍诈,她又怎会失去一条腿。 “杀了听风!几百年过去了,他不老也就算了,竟然还老牛吃嫩草,对土地公公的二闺女下手!竟敢和我黑风老妖抢女人,没天理了!”黑风老妖摩拳擦掌。 食尸鹫淡淡看了黑风老妖一眼,心想,大哥呀,你说人家听风老,你也年轻不到哪去呀。 您还不是也在打土地公公二闺女的主意吗?您老要点脸吧。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嫌他年纪大 第558章嫌他年纪大 “你说什么?樱素是土地公公的女儿?”听雪被黑风老妖的话惊呆了,怎么可能,樱素不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修为的废材吗,怎么可能会是不周山土地公公的女儿? “嗯,没错。”黑风老妖点了点头。 一股嫉妒直冲听雪的脑门,这么说,樱素才是不周山的公主? 她怨,为何樱素身份那么高贵,而她,却是一只见不得光的土拔鼠! 白蛛夫人听黑山老妖这么说,终于想起来了,樱素这个名字她听说过,是不周山土地公公的女儿。 完了,她竟然让她中了白蛛毒,这要是将她毒死了,土地公公发起飙来,还不得将四大妖王给剁了。 食尸鹫望着听雪,搭腔道:“小妹,愣着干什么呢,眼下只有你能救我们了。你不是很喜欢御风宗的师尊吗?只要你将我们兄妹几个救出去,到时候我们将他绑来,任你处置。” 白蛛夫人接话:“是啊是啊,到时候你直接将他给睡了。啊哈哈,堂堂御风宗师尊,若是被一只土拨鼠睡了的话,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黑风老妖附和道:“对,到时候听风归你,樱素归我,我们棒打鸳鸯,拆散他们!” 听雪:…… 以前她和娘一样对不周山四大妖王恨之入骨,可没想到她自己就是其中一员。 以前她觉得最难受的事情是师叔不喜欢她,可是现在,她发现最难受的事情是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她要和他们狼狈为奸吗? 为何会变成这样呢?她还可以再变回去吗?可以再变回那个被娘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吗? 听雪摇头,像是受了刺激:“我是听雪,我不是妖王,我不要和你们做朋友,不要和你们同流合污!” “小妹,你是土拨鼠精,你和我们是同类,你醒醒吧,人和妖是做不了朋友的,他们不会将你当成亲人的,他们只会利用你,我们妖和妖才是朋友。”三大妖王异口同声劝道。 “啊~~~我是人啊,我不要当妖精,求你们别再说了,让我静一静吧。”听雪钻进土里,一溜烟消失不见。 “看来小妹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她的身份。”食尸鹫摇头。 “是啊,从小被当成人养,便以为自己就是人了。”白蛛夫人附和。 “再给她一些时间适应身份的转变吧,迟早有一日她会接受自己是土拔鼠的现实。”黑风老妖叹息。 闻风殿,寝宫,樱素服下解药,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霓彩搬去闻风殿照顾了她几日,直到她能下床走路了,才搬回渡川殿。 听风扶着樱素在山坡上散步,土拨鼠从土里钻出来,躲在草丛里偷看。 “听风,原来你就是御风宗的师尊呀,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樱素大病初愈,还有一些虚弱,不过愈发显得她娇媚动人,想要呵护在怀中。 听风愣了一下,坦白道:“我怕你嫌我年纪大。” “噗哧~~”樱素笑出声来。 其实,她也不是十六七岁的姑娘了,她是土地公公的闺女,年龄不是着凡人那么算的。 在她看来,就算听风有几百岁,可在她心底依旧很年轻。 不过樱素才不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呢,她蹙着眉头,叹道:“是呀,这么说起来,你确实年纪挺大的,哎~~我爹爹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听风语塞,虽然他还没做好和樱素在一起的准备,可以当他听到樱素嫌弃他年纪大的时候,他心底莫名觉得有些难受。 听风决定为自己辩解一下:“其实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老,比起天上的那些神仙来说,我还刚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听风虽然说话的时候尽量表现得漫不经心,不过眼神却盯着樱素,想看看她的反应。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师叔,您是认真的吗? 躲在草丛里偷听墙角的听雪觉得师叔的话刷新了她的认知,师叔这是在——装嫩? “看起来倒也像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樱素忍着笑意,往听风耳边凑近,压低音量说道:“不过,铁放久了会生锈,不知道师尊你这副身子,是不是也像小伙子一样结实耐用呢?” 听风细品着樱素的话。 她的言下之意,是怀疑本尊身体不行? 听风大掌揽过樱素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在她耳边低声道:“耐不耐用,要试过才知道,你想试一下吗?” 樱素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脸颊也微微泛红,听风撩起人来真要命。 以前都是她撩他,现在换过来了吗? 樱素想起以前在听风谷,她怎么撩他都撩不动,还被他狠心抛弃了,这口气可不能不出吖。 樱素傲娇的说道:“不想啊,你年纪那么大,比我爹爹还大,我才不要和你有些什么呢,哼。” 听风觉得她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戳中他的心窝。 他最怕的就是她嫌他年纪大,可似乎现在他的担心成真了。 樱素见听风一脸阴郁,继续添油加醋,存心想气一气他:“我呢,以前之所以喜欢你,是被你这张俊脸迷惑了,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活了几百岁,哎,我很嫌弃的。所以呢,以后你就是我的长辈了,不能打我的主意哦。” 听风的手臂收紧,眼神里闪过一抹痛色。 如果樱素之前的话是一把刀子,现在的话就像是千把刀子,捅向他的心窝。 不知为何,心会那么疼。 所以,小黏人精这是放弃他了吗? 沉默了片刻,他松开她,脸色恢复淡漠,“嗯,你说得没错,你应该找一个二十来岁的凡人相爱,本尊还要守护不周山,自然也不会动什么凡心。” 听听,这语气那叫一个酸呐。 语气酸,说明他吃醋了,嘿嘿。 樱素不生气,反倒是心底闪过一抹窃喜,她揉了揉眉心,蹙眉道:“啊~~~怎么头又开始晕了,是不是毒还没解干净?” 听风闻言瞬间破功,他卸下高冷的伪装,一把将樱素抱进怀里,伸手去探她的额头,神色有些焦急:“怎么了?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 樱素偷笑,她做出痛苦的神色,捂着胸口道:“胸口疼。” “我帮你揉揉。”听风想也没想,就伸出伸出手来,可手抬到半空又忽然放下,松开樱素,红着脸道:“你还是自己揉吧。” “哈哈哈~~”樱素忍不住笑出声来,听风这样子太可爱了。 听风在生闷气,小黏人精三言两语将他的心情撩拨得一会儿在天上,一会儿在地上。 他现在心情很矛盾,想丢下她拂袖而去,可又怕她当真身体不舒服。 听风耐着性子问道:“到底哪里不舒服?” 樱素指了指脚,说道:“出来站久了,脚有些疼。” 她的话刚落音,听风将她打横了抱起,朝闻风殿走去,还自欺欺人道:“不用多想,本尊只是将你当成伤患来照应。” “我没有多想呀,你不用解释,不管你将我当成什么,反正从今日起,我将你当成师尊,当成长辈。”樱素说话间双手勾住听风的脖子,故意将头往上凑了凑,差点儿就要碰到听风的嘴唇。 听风呼吸一滞,沉声问道:“有你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樱素望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咽了咽口水,柔声问道:“那应该怎么对待?嗯?” “别说话。”听风声音变得沙哑,她每说一句话,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加速。 他要疯了。 若可以让他变年轻一些,他宁愿不当这个师尊。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你甜,你最甜 第559章你甜,你最甜 樱素勾了勾嘴角,随后嗔道:“师尊这么凶干什么?小心吓着我,我乱咬人哦?” “……”听风不知道该怎么治这个勾人的小妖精,唯有加快脚步,将她抱紧寝宫,放在床榻上。 听风帮樱素脱了鞋袜,帮她揉着脚,揉了一会儿,温柔的问道:“脚还疼吗?” 樱素受宠若惊,没想到高冷如冰块的师尊,竟然会屈膝给她揉脚,他还说自己没动凡心,谁信? “不疼了,不过——”樱素语气顿了顿,说道:“我肩膀上的伤口似乎脱痂了,有些痒,你帮我看看?” 听风告诉自己要和她保持距离,不能给她看,可是嘴巴似乎不受控制,沉声应道:“好。” 樱素将衣衫半褪,露出半侧香肩。 前些日子被鞭子抽伤的伤口确实已经愈合脱痂,因着长出新的肌肤,会有些微微发痒。 听风见状,凑近,对着她的肩膀微微吹着凉气。 樱素觉得舒服多了,鼻尖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嘤咛。 “……”听风鼻息一沉,耳朵泛红。 小黏人精这模样,似乎更勾人了,好想……不,听风,你是御风宗师尊,不能动凡心,不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听风将樱素的衣衫提上去,盖住她的香肩,随后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忙了。” 若是再不走,他怕自己对她会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可是我肚子饿了。”樱素唤住听风。 听风脚步怔住,好脾气的问:“那你想吃什么?” “想吃你亲手为我做的,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可以。” 听风回过头来,望着樱素,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小丫头,本尊为何要帮你做吃的?” “因为我是伤患呀,若是你不照顾我的话,那你给我派个别的人来照顾呗?记得要找个长得又帅又年轻,还会哄人的那种。”樱素觉得听风生气的样子莫名很好玩。 她还玩上瘾了,往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听风气得拂袖而去。 又帅又年轻,还会哄人的那种,本尊难道不帅吗?本尊这张脸也很年轻好不好?只是活得久了些。 至于会哄人……好吧,本尊这就去给她做好吃得哄她。 听风朝厨房走去。 寝宫,土拔鼠躲在柱子后面,摇身一变,变成了人形。 适才师叔和樱素在外面的对话她全部都听见了,她很生气。 她走到床榻旁边,一脸幽怨的望着樱素,质问道:“樱素,你凭什么在我师叔面前这么作?你恶不恶心?” 樱素看见听雪凭空出现,先是一愣,紧接着她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答道:“在喜欢的人面前作一作怎么了?我喜欢,我乐意。你若是觉得恶心,你可以不看,听风不恶心就行了。” “你明明喜欢我师叔,为何要那样欲拒还迎?为何要将我师叔玩弄于股掌之中?你以为你这样很好玩吗?樱素,我警告你,不可以去骗我师叔的感情,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好看!”听雪为师尊打抱不平。 樱素也毫不客气的回道:“你师尊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还能欺骗他的感情不成?我用什么方式和他相处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若是一会儿他回来看见你,指不定又要将你赶出去。” 听雪要被气死了,师叔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坏女人? 不行,绝不能让她牵着师叔的鼻子走。 趁现在师叔不在,寝宫里没有别人,而樱素又没有修为,毫无还手之力,她要杀了她。 只有杀了樱素,师叔才会将目光放到她的身上,师叔才有可能重新对她好。 “樱素,你欺人太甚!我今日就杀了你,以绝后患!”听雪说干就干,她张牙舞爪朝樱素扑上去,准备撕咬她。 也正是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听雪还没咬到樱素,就被脚步声吓得变回了一只土拨鼠,溜进暗处躲起来。 樱素忽然看见听雪变成了一只土拨鼠,一时没有晃过神来。 直到听风端着一碗冰糖莲子羹走过来,才将她的思绪拉回原位。 “樱素,适才你在和谁说话?”听风将冰糖莲子羹放在桌子上,示意樱素坐过去。 “和一只土拨鼠说话。”樱素瞧了瞧暗处,她知道听雪还没走。 “土拨鼠?”听风脸上带着疑惑,闻风殿竟然进老鼠了? 说话间,他在樱素旁边坐下,端起冰糖莲子羹搅拌着,让莲子羹变凉。 “嗯,先不说她了,我饿了。”樱素目光落在听风手中的冰糖莲子羹上,充满了期待。 听风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微微吹冷,随后尝了尝温度,再递到樱素嘴边。 樱素眸色一深,听风这是故意的吗?有他的口水呢,不过她似乎也并不嫌弃。 樱素张口接过那勺冰糖莲子羹咽下,心想,听风这算是在哄她吗? 这么看起来,他当真挺好的,长得帅,看起来也年轻,还会哄人。 转瞬,一碗莲子羹被樱素喝的快要见底了,樱素一脸甜蜜的望着听风,随后仰起头,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调皮的问道:“甜吗?” “啊?”听风一脸懵逼,她亲的太快了,他还没尝出到底甜不甜。 樱素嘴唇一笑,往前挪了挪,随后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将嘴唇上的甜味转移给他。 “……”听风费了好大的劲,才稳住手中的碗没有摔落在地。 好甜,他煮的冰糖莲子羹甜得在心底漾出了花。 可,也不及她万分之一的甜美。 听雪躲在暗处气得眼睛泣血,她也曾幻想过这一幕,和师叔浓情蜜意。 可如今,她是一只土拔鼠,想必师叔再也不会喜欢她了吧? 她流着眼泪,灰溜溜的走了。 许久,樱素松开听风,继续刚才的问题:“甜吗?” “甜。”听风眼下被甜得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 樱素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致的问道:“是我甜,还是冰糖莲子甜?” “……”听风已经忘记冰糖莲子是什么味道了,他只知道她最甜,甜的他还想再继续品尝。 “到底是我甜,还是冰糖莲子甜嘛?”樱素撒娇,看着听风这副被非礼了还一脸享受的模样,心底乐开了花。 “你甜,你最甜。”听风声音哑下去,眼神里也泛着簇簇火苗。 “那你还想不想,从这里……甜到这里……”樱素说话间,指腹贴着听风的嘴唇,往下划去,一直到他的胸口处,那里传来他的心跳声。 听风眼底的火越烧越旺,他将樱素往怀里一抱,轻嗅着她的芬芳,语声暗哑问道:“小妖精,是谁教你这些的?” “没人教我啊,你先放我下去……我以后不敢了。”樱素反应过来,她似乎玩过头了。 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吗? “哼,不放。”听风傲娇的哼了一声,捧住她的后脑勺继续品尝比冰糖莲子还甜的糖。 “……”樱素确定以及肯定她是撩过头了,听风压根不听她解释,追逐着她一顿热吻,让她迷失了方向。 待这个吻结束后,樱素瞪着听风,娇嗔道:“师尊,你怎么能这样呢?就算冰糖莲子再甜,您也不能贪吃呀,年纪大了吃那么多糖不好。” 听风将樱素往上一提,眼神泛着一抹危险的气息,语气里有淡淡威胁的意味:“樱素,你说谁年纪大了?是不是欠收拾?” 樱素脸‘唰’的一下便红了,这次火候似乎又没掌握对。 不能再撩了,再撩吃亏的是自己,她改口:“师尊,您年轻帅气威武,放我下去吧,我知道错了。”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想不想当师娘 第560章想不想当师娘? “素素,别乱动。”听风一点都不想放樱素下去,他适才已经品尝到了她的甜美,食髓知味,意犹未尽。 “听风,你刚才叫我什么?”樱素被这个亲密的称呼叫的脸红了,听风好温柔,她这是在做梦吗? 好喜欢这样的他。 “只叫一遍,没听见就算了。”听风故意卖关子,他才不要如她的意,让她心痒痒。 樱素闻言嘴巴一撅,仰头望着他,一脸甜蜜:“我听见了,你刚才叫我心肝宝贝,再叫几遍好不好?” “……”听风无语凝结,她这是在碰瓷吗?他才没有叫她心肝宝贝呢,这么肉麻的称呼他断是叫不出来的。 樱素用手指卷住听风的一撮头发轻轻一拉,在他低下头来的时候快速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撒娇道:“快点叫我心肝宝贝。”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听风捧住樱素的后脑勺,掌心轻轻摩挲着,声音暗沉:“那你还嫌不嫌我年纪大了?” 樱素含笑望着听风,说道:“你先叫了,我再告诉你我的真心话。” 听风微微沉默,随后凑到樱素的耳边,红着脸,轻声道:“素素,我的心肝宝贝。” 樱素感觉整个耳朵都在烧,心底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化了。 她往他怀里挪了挪,贴到他耳边,调皮的说道:“师尊,您这样是犯规的哦,你就不怕你的那些徒子徒孙们笑话你?”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两道声音不约而同说道:“师父,徒儿求见。” 听风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执法长老和传功长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寝宫外。 气氛凝滞,听风整个人怔住。 此刻的樱素正横跨着坐在他怀里,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从后面看,非常暧昧。 敛寒和敛漠愣住,我的个乖乖,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虽然已经听说,师父很疼新来的樱素,可这种抱在怀里的疼,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师父他老人家,这是恋爱了? 眼下撞见这一幕,会不会被师父灭口? 敛寒和敛漠对视一眼,溜得比谁都快,临走前丢下一句:“师父,徒儿们去外面等您。” 听风:…… 本尊的老脸往哪搁? “噗哧~~”樱素看见听风懵逼的神态,不由得笑出声来,似乎有好戏看了,她怎么这么激动呀? 樱素哪壶不开提哪壶:“师尊,你的两个好徒弟正在外面等你,您老人家是要这么抱着我出去呢,还是自己出去?” 听风站起来,将怀里的人放在地上,故作镇定:“你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 “是,师尊。”樱素憋笑憋得肚子疼。 听风整理好情绪,走出寝宫,来到大殿。 敛寒和敛漠正在殿上喝茶,两人表面看起来镇定无比,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辣眼睛。 他们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高冷的师父竟然金屋藏娇了,而且光天化日之下,还抱着人家小姑娘不放手。 脸呢?节操呢? 听风坐在殿上,神色淡漠:“找为师何事?” 敛寒努力甩掉适才看见的种种,正色道:“回禀师尊,覆雪宗飞鸽传书,说听雪便是四大妖王之一的土拔鼠精,让我们做好准备。” “知道了,还有事吗?”听风想起适才樱素说,和只土拔鼠在说话,他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这么说,听雪刚才来过了? “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来看看师父您。”敛漠望着师父,客套道:“师父,您老人家最近气色好多了,” 听风目光一凛,用不容质疑的语气对敛漠命道:“把老人家三个字去掉!” “噗~~”正在喝茶的敛寒闻言一口茶喷出,差点呛死。 敛漠一脸懵逼,师父这是肿么了? 以前徒儿们称呼师父时,都会在您后面加上老人家三个字,以显示对师父的尊重。 “是,师父,您老人家年轻着呢。”敛漠一时嘴快,又不自觉的带上了老人家三个字,吓得他赶紧喝口茶压惊。 敛寒见情况不对,睨了敛漠一眼,起身告退:“师父,您保重身体,徒儿们告退!” “保重身体?”听风语气愈发寒冷,敛寒的言下之意是,他年纪老了,身体不好了? “师父……”敛寒和敛漠哭丧着脸,师父他老人家抽的什么疯? “为师看你们最近闲得很,也不知武功长进了没,出来,让为师检查检查。”听风说着起身,朝殿外走去。 敛寒和敛漠一脸生无可恋,忙跟上前去。 樱素在寝宫里等了一会儿,没看见听风回来,于是走出寝宫,穿过大殿,来到殿前的空地上。 放眼望去,听风正在和两位长老切磋武艺,一挑二。 两位长老头发都已经白了,而听风还是一头黑发,看上去不像是两位长老的师父。 不过,看事不能看表面。 师尊就是师尊,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听风实力碾压两位长老,将两位长老打得节节败退,哀嚎不已。 敛漠目光瞟见了在旁观战的樱素,对师父挤眉弄眼道:“师父,樱素在后面看着呢,要不然,咱们师徒三人还是改日再切磋吧?” 敛寒附和:“是啊是啊,师父,让人家小姑娘看笑话,我们的老脸没地方搁啊,求师父手下留情。” 听风一听樱素在后面看着,愈发想要证明自己身强体壮。 十几个回合,便将敛寒和敛漠揍得怀疑人生。 “师父,您宝刀未老,徒儿佩服!”敛漠想哭,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来闻风殿了,就怕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被师父揍。 “师父,徒儿们先走了,勿念。”敛寒欲哭无泪,打扰师父谈恋爱,死路一条。 敛寒和敛漠互相搀扶着,一溜烟就不见了。 听风回过头去,看着樱素,心想,这回素素应该见识到他的实力了吧? 樱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怎么就打上了? 不过,适才听风的身手也太厉害了,让她由心底佩服。 樱素走上前去,本想给听风擦擦汗什么的,可他一滴汗都没有,气息丝毫不乱。 听风厚颜无耻的问道:“素素,我厉不厉害?” “没试过,不知道。”樱素脸颊红了红,成功想歪了。 听风牵住樱素的手,往怀里一带,问道:“想不想当敛寒和敛漠的师娘?” 樱素喜在心间,不过并未表现出来,她摇头道:“不想,我只想学武功。” 听风眸色一寒,眼神透着危险的意味:“不想?那你勾引本尊干什么?” 樱素觉得自己眼下是一只待宰的兔子,她急忙解释:“我没有,我只是……唔……” 瞧瞧吧,没谈过恋爱的人果真是经不起撩,樱素双腿发软,有一种想逃的感觉。 许久,听风松开樱素,弯着嘴角说道:“想学武功,本尊可以教你,不过——教会了不许跑。” “好呀,那我拜您为师吧,到时候我就是敛寒和敛漠的小师妹了,嘿嘿。”樱素确定她只是过过嘴瘾而已,顺便气气听风,看他抓狂的样子莫名觉得解气。 “你说什么?”某师尊眼底的怒火被挑起,她还真敢? 感应到听风怒火值暴涨,樱素立刻认怂:“好吧,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嘛。你若是教得好,我可以考虑考虑当敛寒和敛漠的师娘。” 听风闻言神色一亮,问道:“怎么才算教得好?” 樱素一本正经的道:“等我能打赢你,就算教得好。” 打赢本尊?这理想有些远大。 不过本尊到时候可以假装输给她。 听风宠溺的捏了捏樱素的脸颊,应道:“好,说话要算数。”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做一只善良的妖 第561章做一只善良的妖 再说听雪,她此前看见听风和樱素如胶似漆,心碎成了千万块。 伤心之余,她来到覆雪阁的镇妖塔,从地里钻出来。 其他三大妖王看见土拔鼠小妹,都喜笑颜开。 “小妹,你终于还是想通了?” “小妹,回归我们吧!” “四大妖王重聚,所向披靡!” 听雪本就万念俱灰,眼下看着三大妖王将她当成妹妹,心底的坚持动摇了。 她变成人形,出现在地牢外,问道:“怎么才能救你们出去?” 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将目光移向食尸鹫,食尸鹫答道:“去找覆雪拿镇妖塔的钥匙。” 听雪回想了一下,娘的腰间确实挂着一串钥匙,想必里面就有镇妖楼的钥匙吧? 她应道:“我去试试,但是若我救出了你们,你们要答应我几件事。” “什么事?”三位妖王异口同声问道。 “不许伤害我娘,不许伤害覆雪阁的人,也不许伤害我师叔。”听雪连续说了三个不想。 她虽然坏,可她也有她在乎的人。 任何坏的人,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三大妖王面面相觑,食尸鹫说道:“看来小妹还是被蒙蔽了心智,覆雪根本就不是你娘,她只是想利用你罢了。” 白蛛夫人附和道:“就是,而且覆雪宗关了二哥那么久,若是不给她们一些颜色瞧瞧,这口气还真是咽不下去。” 黑风老妖皱眉:“听风那个老不死的,他压根就没把你当成自己人,现在和樱素指不定逍遥快活,你实在没必要再护着他。” 三大妖王试图说服听雪,听雪摇头。 她不要听,她就是要保护娘,保护覆雪阁,保护师叔。 她唯一恨的人,就只有樱素罢了。 是樱素抢了她最爱的师叔,樱素毫不费力便拥有了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企及的东西。 不对,出了樱素之外,她还恨樱素的姐姐霓彩,她一定会让她们两姐妹付出惨重代价。 樱素语气坚决:“我不,反正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救你们!” 三大妖王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的道:“行,我们答应你。” 听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又变回土拔鼠的模样,临走前说道:“你们等着吧,我去偷钥匙。” “小妹小心,别被覆雪骗了。”三大妖王叮嘱。 听雪钻进土里,来到覆雪的寝宫。 覆雪已经睡了,衣衫脱下来放在架子上挂着,听雪顺着架子往上爬,翻遍了也没找到钥匙。 难不成娘将钥匙放在枕头底下了? 听雪变成人形落在地上,蹑手蹑脚朝床榻走去。 走近时,覆雪翻了个身,侧对着听雪,枕头露出一半。 听雪蹲下来,凛住呼吸,伸手慢慢探到枕头底下,果然摸到了一把钥匙。 正当她想要抽回手之时,覆雪又翻了个身,头压住了她的手。 听雪顾不得那么多,立刻将手抽回,将钥匙用嘴咬住,随后变成土拨鼠,钻进床底下。 覆雪睁开眼睛,她坐起来掀开枕头,看见钥匙不见了。 “听雪,是不是你回来了?”覆雪说话间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 听雪在覆雪将头探向床底时,快速溜到了柜子底下躲起来。 覆雪虽然没看见听雪,可她有预感就是她来过,她继续问道:“听雪,是不是你拿走了钥匙?你想去救三大妖王吗?” 听雪本可叼着钥匙直接离开,可她还不想走,她说道:“娘,你放过他们吧!妖也有生命,将他们关起来只会激发他们的怨念,待出来的那一日,迟早也还是加倍作恶。” “放了他们,你就能保证他们不作恶?听雪,娘不敢冒这个险。”覆雪的目光移向柜子底下,她知道听雪就藏在那里。 “我可以去说服他们,但是他们听不听我就不知道了,至少,我可以让他们不要伤害您,不伤害覆雪阁,不伤害师尊。”听雪也不确定能不能影响三大妖王,但是她想尝试一下。 覆雪闻言欣慰一笑,其实她以前之所以将听雪当成女儿来养,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让她保留善的一面。 虽然眼下她还是有些坏,可至少她懂得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听雪说的对,对妖一味镇压,只能激发他们的恶念,等到将来出来的那日会加倍作恶。 覆雪叹了一口气,说道:“听雪,娘相信你这一次,你拿着钥匙去救他们吧。娘希望你能引他们向善,做一只善良的妖,和覆雪阁御风宗一样守护不周山,如此,我们才能和平共处。” 听雪愣了一下,娘当真愿意为了她,放掉三大妖王? “娘,您实话告诉我,您将我养大,当真只是为了将三大妖王一网打尽吗?” “听雪,若娘只是抱着这个目的,又怎会答应你放了他们?娘将你养大,是为了能让你重新做人啊,你虽然是一只土拔鼠精,可若是你能学好的话,同样是有人喜欢的。” 呜呜~~~ 听雪泪目,娘的话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娘,谢谢您。”听雪擦掉眼泪,叼着钥匙钻进地里,朝镇妖塔爬去。 身后传来覆雪的叮嘱声:“听雪,若他们出去后还是为非作歹,覆雪阁和御风宗不会放过他们。” 听雪将覆雪的话听进去了,她来到镇妖塔,变回人形落在地上。 她拿着钥匙,不过并不急着打开。 三位妖王见听雪这么快就拿到了钥匙,都惊喜万分。 食尸鹫激动的说道:“小妹,快点救我们出去。” “小妹,覆雪不知道你拿到了钥匙吧?”白蛛夫人担心若是覆雪知道的话,就算打开地牢,一会也有一场恶战。 黑风老妖催促道:“小妹,手脚麻溜一点,若不然一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听雪却一点都不着急,她将钥匙放在手上抛着,不急不缓的说道:“钥匙是我娘给我的,她也同意让我放了你们。” “什么?” “不可能?” “想必有诈!” 三大妖王大跌眼镜,不可置信的望着听雪。 “我骗你们作甚么?我娘说了,让你们出去了之后不要为非作歹,好好守护不周山,如此就可以和覆雪阁御风宗和平共处。” 三大妖王闻言沉默了。 他们是妖,本身就是坏的,让他们学好,着实有些难。 三大妖王说道:“小妹,你先放我们出去再说吧。” 听雪还不放心,她试探着道:“放你们出去之后,你们要听我的,改邪归正。” 三大妖王对视一眼,食尸鹫说道:“小妹,那你能做到不伤害你最恨的樱素吗?你若能做到,再来要求我们。” 听雪觉得她做不到,因为她一想到樱素就恨得牙痒痒。 黑风老妖见状反问:“小妹,看来你也做不到,不是吗?所以,我们现在也不能答应你。” 白蛛夫人出来打圆场:“这样吧,你先放我们出去,至于出去后是要向善还是向恶,到时候我们四兄妹再商量。” 听雪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先放了三大妖王再说,免得到时候娘亲后悔,想放就来不及了。 既然他们叫她一声小妹,她又救了他们,想必她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念及此,听雪用钥匙打开镇妖塔的铁牢,逐一将三大妖王放了出来。 三大妖王得到自由后,黑风老妖变成鸷鸟驮着白蜘蛛,食尸鹫驮着土拔鼠,朝天空飞去,消失在夜色中。 覆雪阁的镇妖塔一经打开,便会触发警报。 覆雪阁听见警报,全员戒备,等待阁主发号施令,好去捉拿逃走的四大妖王。 覆雪刚放飞一只信鸽去给御风宗送信,她淡然自若的命道:“吩咐下去,无需去捉拿妖王,由他们去。” 覆雪的话让覆雪阁众位弟子目瞪口呆,阁主没疯吧?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见老丈人 第562章见老丈人 御风宗,听风收到覆雪的飞鸽传书后,眉头微微一蹙。 覆雪下的这是一招险棋,不过,他倒也不反对,他也想看看不周山四大妖王能不能改邪归正。 樱素走过来,好奇的盯着听风手中的纸条,问道:“在看什么呀?” 听风将纸条递给樱素,示意她自己看。 樱素看了之后,想起此前在听风谷被黑风吃掉的那只羚羊,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她的职责便是保护不周山的动物,可动物们的天敌就是四大妖王,如今四大妖王重获自由,不周山的动物们恐怕要遭殃。 听风同样也在担心这个问题,让妖改邪归正,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听风说道:“樱素,收拾收拾,我们去听风谷住一段时间。” “真的吗?好耶~~我这就去收拾。”樱素激动不已,立刻去收拾行礼。 收拾完行礼后,樱素和听风下山,去往听风谷,阿呆也跟在一旁。 一路上,樱素挽着听风的手臂,两人别提多恩爱了,阿呆表示狗粮已经吃饱。 走了没多久,樱素整个人挂在听风身上,“阿风,我走累了,你背我吧?” 听风闻言在樱素面前弯下腰,示意她爬上去。 樱素见状喜滋滋的爬上了听风的背,由听风背着她继续朝山下走去,樱素哼着小曲:“爹爹派我来巡山,巡完这边巡那边~~~” 走着走着,樱素和听风看见前面的大树下站着一位白胡子老头,背靠大树在悠闲的喝着酒。 听风没啥反应,以为只是一个路人。 可樱素却止住了歌声,揉了揉眼睛……呃,那老头竟然是她许久不见的爹爹。 土地公公显然也看见和自家闺女和听风。 嘿,女儿出息了,果真将御风宗的师尊拐到手了。 “听风,先放我下来。”樱素脸颊微微泛红,被爹爹看到她和听风这么亲密,怪不好意思的。 “素素,你不是脚累吗?等到了听风谷再放你下去,乖。”听风背着樱素健步如飞。 樱素提醒道:“那啥……前面那个人,是我爹。” “……”听风脚步怔住,看着未来老丈人,他心底莫名的紧张。 樱素的爹爹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若是按照年纪来算,他大概是樱素爹爹的几十倍。 老丈人会同意樱素和本尊在一起吗?不管同不同意,他都是要争取的。 听风将樱素放在地上,改成牵起她的手,朝土地公公所在的大树走去。 樱素心底很感动,愈发握紧了听风的手。 樱素走到土地公公面前,甜甜的唤道:“爹。” “闺女乖。”土地公公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随后将目光移向听风,细细打量着,他似乎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感兴趣。 听风站着不动,脸上依然挂着高冷之色。 樱素用肩膀碰了碰听风,低声提醒道:“和我爹打招呼。” 听风一脸蒙圈,他当惯了高高在上的师尊,似乎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当后辈。 土地公公饶有兴致的望着他。 “老……”听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吐出一句:“老丈人好。” “噗哧~~~”樱素笑翻了,她凑近听风,低声说道:“谁让你叫老丈人的呀?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 听风脸色泛红,他很难为情才叫出一声老丈人,樱素竟然笑话他,好啊,看本尊今晚不收拾她。 土地公公貌似很开心,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点头应道:“素素眼光不错,这个女婿我很满意。” 樱素娇羞的道:“爹~~~我和他还在了解中,还没到那一步呢。” 土地公公一副过来人的神态:“嘿嘿,爹明白。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听风谷吗?” 樱素点头:“是呀,爹爹要去吃饭吗?听风谷的地窖里还存着许多美酒哦。” 土地公公神色一亮,随后说道:“这样吧,今日你们先去收拾收拾,我改日有空了再来蹭饭。” “好嘞,爹。”樱素欢欣应下。 “随时恭候老丈人。”听风恭敬的答道。 土地公公朝樱素和听风摆了摆手,应道:“嗯,去吧。” 听风牵着樱素继续往前走,待走远后,樱素捧腹大笑,“哈哈哈,听风,这么快就改口叫老丈人,你的脸呢?” 听风本来想晚上再收拾樱素,可她这模样着实欠揍,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听风将樱素逼到一棵大树下,捏着她的下巴,“素素,你还敢笑?适才为何要在你爹爹面前说没答应嫁给我?” “本来就没答应嘛~~”樱素躲开他的手,捏得她想流口水。 不过听风似乎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他逼近,将她压在大树上,连耍赖这招都用上了:“我不管,本尊连老丈人都叫了,你不嫁也得嫁!” “啧啧,这语气听着怎么那么像土匪头子呢?我就不嫁,哼~~~”樱素就想看听风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土匪头子?素素,看来本尊对你还算客气了,那便让我当一回土匪头子吧。”听风说着扛起樱素,朝山下走去。 “喂,放我下来呀。啊啊啊,来人呀,有人强抢良家妇女,救命啊。”樱素作势大叫起来,表面挣扎着,心底窃喜。 阿呆: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随意。 很快,听风便抱着樱素来到了曾经的听风谷,如今已叫念风谷。 石碑上的念字被打了个大大的叉,听风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他抱着樱素朝农场走去,到了木屋,听风将樱素放下来,和她一同走进房间。 循目望去,房间里一片狼藉,像是进了贼。 “好啦,别生气啦,我们收拾了便是。”樱素安抚听风,随后开始收拾屋子。 一个下午的功夫,听风和樱素将院子和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听风打量着四周,说道:“素素,想必四大妖王会来听风谷,你没有什么修为,所以从现在起,你我要形影不离,以免你被他们抓去。” 樱素想了想,娇羞的问道:“那睡觉呢?也和你一起吗?” 听风凝着樱素,反问:“不然呢?你还想单独睡一个房间?你想被黑风老妖抓住当压寨夫人?” “不想。”樱素摇头,妥协:“那好吧,睡就睡,谁怕谁?” “呵。”听风不自觉的笑出了声,今晚,他得好好收拾收拾素素,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嘴硬说那些和他撇清关系的话。 樱素打了个冷颤,听风的神色,似乎很有深意,他想干啥? 山谷里夜晚一片漆黑,除了睡觉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做了。 樱素和听风吃了饭,沐浴完,早早便爬上床准备睡觉。 以前阿呆都是睡在床底,今晚被听风轰出来了,让它在外面守门。 阿呆心里门儿清,估计主人是想干坏事,怕它在打扰兴致。 哼,本呆才不稀罕吃狗粮呢。 房间里,因为其中一床被子被听风洗了,所以只剩下一床被子,樱素得和听风盖一床被子。 她深深怀疑,听风是故意的。 樱素朝里面挪了挪,用手指在她和听风中间画下一条虚线,口是心非:“不可以越线哦,可以做到吗?” 听风闻言,直接将樱素抱到怀里,问道:“素素,回想一下,以前你是怎么撩拨我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不会了。”樱素说的是反话,现在要撩拨,也改是他主动才对,大不了,她不反抗就行了。 呃,不行,这样太没节操了,若他当真很主动的话,她还是象征性的反抗一下比较好。 听风翻了个身,将樱素压住,滚烫的眸子望着她,哑声道:“素素,我饿了。” “那你是要吃烤兔子吗?以前那只小兔子早就被我放走啦,哈哈哈~~~”樱素窃喜,笑着笑着,就觉得好冷。 貌似即将要被吃的,不是兔子,而是她。 章节目录 第563章 驯妖笛 第563章驯妖笛 “不想吃兔子,想吃你。”听风用掌心摩挲着樱素的下巴,在思考吃的步骤。 这事他没有经验,得慢慢摸索。 樱素看着他如饥似渴的眼神,心慌慌,瞬间怂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呀,你快点下去。” 听风低头咬了咬樱素的唇,声音越发低沉沙哑,充满了魅惑:“素素,你以前撩我的时候,就要有被吃的觉悟。” 樱素欲哭无泪,用无助的眼神望着听风:“那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嘛?” 听风一边亲吻着樱素,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来不及了,素素,你只能选择被慢慢吞食,还是被一口吞掉。” 樱素脑补了一下两种吃法,果断选择第一种,娇羞的道:“那你温柔一些哦,若不然,我就离家出走,哼~~~” “嗯~~~”听风声音沙哑到了极致,樱素也做好了被吃的准备,两人纠缠作一团。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阿呆的咆哮声。 紧接着,一只土拔鼠从柜子里钻出来,出声打断:“慢着,师叔,您不能和她在一起!” 听风怒,他扯住被角将樱素裹得严严实实,声音很冷:“听雪,滚出去!” 听雪不甘的道:“师叔,您是御风宗师尊,您要守护不周山,您要修道成仙的啊,您怎么可能被她勾去了魂呢?我不管,反正您不能和她做那些亲密之举,若不然我今晚就在这儿不走了!” 听风在忍耐着他的暴脾气,他吻了吻樱素,安抚好她。 听雪趴在柜子下,脸皮厚出了新境界:“樱素,我会守着你们,你别想勾引我师叔!” “老鼠果然就是老鼠,改不了爱听墙角的习惯,听雪,脸是个好东西,你可以要一下。”樱素哭笑不得,听雪脸皮也太厚了吧? 听雪理直气壮的道:“哼,我不要脸,我只要师叔,我得不到师叔,你也别想得到!” 听风一扬手,用内力将房门打开,让阿呆进来抓老鼠。 听雪见状一溜烟跑到另外一个柜子下躲起来,阿呆追着听雪满屋子跑。 听风将樱素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睡吧,改日再吃你。” “呃……”樱素紧紧回抱住听风,闭上眼睛睡去。 听雪脸皮不是一般厚,被阿呆追了一个晚上,待天亮了才离开房间。 樱素和听风一晚上没睡好,试问房间里有一只狼狗和一只土拔鼠在你追我赶,哪里睡得着? 翌日,樱素和听风走出房门,便看见听雪坐在院子里,她的精力不是一般好。 阿呆追了听雪一晚,现在已经累趴下了,趴在院子里睡觉。 “你怎么还不走?”樱素简直佩服听雪,以前听风老说她是小黏人精,她看听雪更像黏人精。 听雪任性的道:“我不走了,哼,我就要在这里盯着你和师叔,盯到你烦离开师叔为止。” 樱素:…… 听雪将目光移向听风,被他眼底的杀气吓到了,她胆颤心惊道:“师叔,您别这么烦我嘛,我娘都说了要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我现在又没害人,我只是看不惯您和樱素在一起而已,您应该不至于要杀了我吧?” “滚出去。”听风冷冷看了听雪一眼,真想一巴掌劈死她,不过念在覆雪的份上,暂且留着她的命。 “师叔,您别这么凶嘛,我滚就是了,不过您可别想背着我偷偷和樱素在一起哦,我今晚又会来的。”听雪说着变成一只土拔鼠,钻进土里不见了。 樱素和听风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无奈,被一只老鼠盯上的感觉真不好。 要杀她倒也容易,只是要顾虑覆雪,毕竟在她心底,有将听雪当成女儿。 樱素想起爹爹说要来听风谷蹭饭,于是开始张罗起来。 爹爹是个吃货,还是个酒鬼,得让他吃饱喝足才行。 地窖里藏了很多美酒,樱素准备去取两坛来。 听风见状跟上前去,牵住樱素的手,和她一起去地窖取酒。 听雪已经出现,想必另外三大妖王也在附近,他寸步也不敢离开樱素,就怕他被妖王抓走。 到了地窖,里面漆黑一片。 要适应了里面的光芒之后,才能看得清酒在何处。 听风紧紧牵着樱素,在黑暗的地窖里,别有一种刺激感。 樱素侧耳倾听地窖里有没有动静,随后问道:“听雪刚被赶出去,应该不会这么快追到地窖里来吧?” 听风将樱素拥入怀中,在黑暗中亲吻着她的眉心,沉声道:“素素,你这是在暗示我,可以对你做点什么?” 樱素自知失言,忙摇头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被她盯着怪不好意思的。” “素素……”听风托起樱素的下巴,让她扬着头,这样他一低头就可以吻到她。 热恋中的人,恨不得随时随地都黏在一起。 正在听风刚要低头去亲樱素的时候,地窖里传来了一阵声响。 紧接着,一只土拨鼠从地里钻出来,臭不要脸的说道:“好啊,我就知道你们会背着我干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我来了,你们休想再卿卿我我。” 听风和樱素都怔住,好好的氛围被听雪破坏了。 听风和樱素已经懒得理听雪了,两人各自抱了一坛酒,手牵着手离开地窖。 待樱素和听风离开后,听雪化成人形,背靠酒坛坐在地上。 她顺手从旁边拿了一坛酒揭开盖子颓然的喝着。 她能感受得到师叔很讨厌她,她最不想成为的人,便是令师叔讨厌的人。 可如今,她似乎没有选择。 因为不这么缠着师叔的话,师叔昨晚已经和樱素生米煮成熟饭了,这样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这么喜欢师叔,师叔只能是她的,断不能被樱素那个小妖精捷足先登。 听雪苦恼的喝着酒,喝了一坛又一坛,将自己灌得不省人事。 樱素和听风拿了酒到院子里,随后开始准备午饭。 院子里的走地鸡已经很肥了,烤一只鸡,再弄些瓜果蔬菜,凑成一桌美味佳肴。 厨房里,樱素忙着炒菜,听风在烧火。 樱素在炒山笋,出锅后,她用筷子夹了一块来尝,鲜脆爽口,味道很好。 听风站起来,走到樱素面前,说道:“素素,我也要吃。” “好吧。”樱素夹了一根手指长的山笋递给听风的嘴里,听风往嘴里吃去进一半,随后双手抱着樱素的腰往怀里一带,低头将另一半山笋送到她的嘴边。 “我不要,有你的口水。”樱素嘟着嘴巴表示拒绝。 听风大掌一收,樱素立刻垫起了脚尖,含住另外半截山笋,两人的嘴唇越挨越近。 “咔嚓~~”山笋被咬作两截,听风和樱素分别吃下一半,嘻嘻,这鲜香可口的山笋竟然吃出了甜味。 樱素的脸烧得通红,哼哼,师尊也太会撩了,好喜欢他这么不正经的样子呀。 奇怪的是,听雪怎么还不出来碰坏?莫不是在酒窖里喝酒喝多了? 待一桌美味炒好之时,土地公公刚好哼着小曲出现在院子里,他嗅着香味就来了。 听风在外面摆桌,樱素在厨房里盛饭,土地公公走进厨房。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叶子状的笛子,递给樱素,神秘兮兮的道:“素素,爹爹没有教你法术,是因为你勿须法术也能称霸不周山,这个驯妖笛你拿着,把四大妖王驯服了,以后不周山你可以横着走。” 樱素一听这是驯妖笛就来了兴趣,嘿嘿,驯服四大妖王,当不周山女霸王,在不周山横着走——这些听起来很爽啊,简直就是人生巅峰。 谈恋爱什么的不重要,她要当不周山女霸王,到时候师尊见到她也得跪鹅卵石,爽歪歪。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一串音符 第564章一串音符 “爹,这个驯妖笛怎么用呀?”樱素将驯妖笛挂在脖子上,这驯妖笛看起来像是一片金叶子,看着不像是笛子。 土地公公摸了摸胡子,叹气道:“唉,爹爹也不知道怎么吹,爹爹要是知道怎么吹的话,早就自己当不周山的土霸王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呀?” 樱素闻言将驯妖笛放在嘴边吹奏,可怎么吹也吹不响。 “呃,好吧,那我研究研究。”樱素将驯妖笛挂在脖子上。 土地公公摸了摸饿得呱呱叫的肚子,催促:“快开饭吧,今儿我要和女婿不醉不归。” 樱素笑着答道:“知道啦,爹爹,您先出去等着,马上就好。” 土地公公闻言离开厨房,待樱素将剩下的两道菜端出去时,听风和爹爹已经喝上了。 樱素的爹爹是个酒鬼,素有千杯不醉的外号,听风平日甚少喝酒,自然不是土地公公的对手。 两人平着喝,听风已经喝晕了,土地公公才刚喝得来劲,吵着要继续喝,“樱素,再去拿两坛酒来,要喝就要喝个尽兴。” “嗯,我去拿酒,听风,你陪着我爹。”樱素说着起身,朝地窖走去。 “素素,我陪你去。”听风起身,准备跟上去,土地公公拉住他,笑着道:“她自己去便可,我们继续喝。” 听风担心樱素,不过土地公公神色似乎很笃定,示意听风不要担心。 樱素来到地窖里拿酒,她走到酒坛旁边,忽然听见了老鼠“吱吱吱”的叫声。 听这声音是听雪无疑了,她似乎喝醉了,在地窖里乱蹦乱跳发酒疯。 “樱素,我要杀了你,叫你抢我师叔。” “为何你身份那么高贵,而我却是一只惹人厌烦的老鼠。” “若是师叔喜欢的人是我那该多好。” 听雪说着说着,脑袋一歪,醉晕过去。 樱素走过去,将它抓进一只铁笼子里关起来。 樱素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提着铁笼子,走出地窖,随手将铁笼子挂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上。 听雪已经醉晕了,还不知道自己被抓,呼呼睡着大觉。 听风扫了一眼笼子里的听雪,心想,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远处,有颗大树,三大妖王停在树上打量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食尸鹫眼尖,看见了被挂在树上的听风,惊呼出声:“不好,小妹被抓了。” 白蛛夫人视力不好,看不见那么远,她急忙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救人吧!” 黑风老妖也看见了院子里的动静,摇头道:“土地公公在,不可轻举妄动。” 说到土地公公,三位妖王都沉默了。 土地公公的实力,他们不是很清楚,所以多少还是有些忌讳。 食尸鹫叹道:“待今晚再见机行事吧!” “好!”黑风老妖和白蛛夫人异口同声应道。 听风谷,土地公公喝得很尽兴,临走前,他走到树下,抬起手对铁笼子施法,一道道电意闪过。 “闺女,爹爹先走了,下次再来蹭饭。”土地公公说完离开了听风谷。 听风已经醉了,樱素在收拾碗筷,听风在后面抱着她,他脸颊红红的,神色慵懒:“素素,我头晕。” “头晕就去睡觉呀,我收完再过来。”樱素哭笑不得,就这点酒量,也敢跟爹爹喝酒。 不过,听风喝醉后,比平时热情多了,还挺好玩的。 “我要等你一起睡。”听风抓住樱素的手,放在唇间亲了亲,深情的说道:“素素,我喜欢你。” 樱素心底乐开了花,她娇羞的回道:“知道啦,我也喜欢你。” 听风闻言笑弯了嘴角,亲了亲樱素的脸颊,认真的问道:“素素,那你告诉我,在你心底,是陪我睡觉重要,还是收拾碗筷重要?” “呃……”樱素一时语塞,师尊,你的徒弟们知道你喝了酒这么黏人么? 听风借着酒劲,继续问道:“快点说,到底谁重要?” “你重要,你重要,行了没?”樱素像哄小孩子一般,哄着听风。 话刚落音,听风将她打横了抱起,朝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里,听风将樱素放在床上,随后说道:“素素,你等着,我去把门锁死,谁也别想来打扰我们。” 樱素既期待又害怕,听风这是借着酒劲想要和她生米煮成熟饭? 在她思考的间隙,听风已经锁好了门,来到床边。 听风躺在床上,将樱素抱入怀中,似乎很开心:“素素,你爹爹说同意把你嫁给我。” “嗯,然后呢?”樱素心想,爹爹是何时答应的?她怎么不知道? 爹爹这就答应了? 听风问道:“你想在听风谷办婚事,还是在御风宗办?都依你。” 樱素嘀咕道:“我不急着嫁啊,再接触接触,万一不合适呢?” “不急着嫁?那你追到御风宗去干什么?本尊已经喜欢上你,想和你成婚,想成为你的夫君,想和你生孩子。”听风连说了三个想,随后圈紧了樱素,霸道的说道:“素素,不许耍赖!” 樱素含着笑,沉溺在他的怀抱,问道:“你娶我的话,御风宗的人会不会笑话你呀?” “谁敢笑话本尊,本尊就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听风放完狠话,语气温柔下来,轻哄着怀里的人:“乖,本尊脸皮厚,不怕被人笑话。” “好吧~~”樱素心底甜蜜极了,会哄人的师尊她最喜欢了。 听风拥吻着她,她也热情的回应。 是夜,樱素和听风都睡下了,外面传来阿呆的吼叫声。 樱素睁开眼眸,知道是三大妖王来了,身边的听风酒气上头,睡得很沉。 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樱素拿起挂在脖子间的驯妖笛,起身一步步朝门边走去。 她透过窗户,看见食尸鹫在院子里,和阿呆对视着,张开獠牙,对阿呆说道:“臭狗,今日本妖王就要吃了你。” “嗷~~”阿呆扑上去撕咬食尸鹫,不过它不是食尸鹫的对手,转瞬便被食尸鹫打趴在地上。 白蛛夫人则走到院子里的大树下,伸手去触碰铁笼子,准备救听风。 可她的手刚碰到铁笼子,就被一股电意电得变回了白蜘蛛,跌落在地上。 食尸鹫一步步朝阿呆走近,准备吃它。 樱素将驯妖笛放在嘴边,继续吹奏,可还是没有半点声音。 这金叶子当真是驯妖笛? 正在这时,黑风老妖出现在房间里,邪魅一笑:“素素,我们又见面了。” “你来干什么?”樱素心下一惊,将目光移向躺在床榻上的听风,他依旧没有醒来。 “我来干什么?呵呵,自然是来将你抓回去当压寨夫人了,趁现在听风醉得不省人事,我们来快活一下。”黑风老妖说话间朝樱素走近。 樱素取下脖子上的驯妖笛朝黑风老妖甩去,他立刻像是触电一般往后退去。 樱素没想到,虽然驯妖笛吹不响,可竟然也能吓退妖王。 黑风老妖变成鸷鸟,躲在房梁上,眼神里露出害怕之色,问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樱素自然不会告诉黑风老妖这是驯妖笛,她将挂驯妖笛的绳子绕在手指上甩着,说道:“开过光的护身符,识相就赶紧滚,若不然一会等听风醒了,你想跑都跑不了了。” “区区护身符,又怎能伤得了我黑风老妖?”黑风老妖不信这个邪,朝樱素飞扑而去。 樱素吓得将手中的驯妖笛甩飞出去,刚好和黑风老妖相碰。 “嘶~~”驯妖笛在黑风老妖的身上割出一道口子,随后又飞回到樱素的手里。 樱素看见一滴血被驯妖笛吸收,笛身上出现一串音符,随后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我其实是一只兔子精 第565章我其实是一只兔子精 樱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那串音符虽然只闪现了一下,不过她还是记住了。 黑风老妖刚才受了伤,可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伤,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准备继续攻击樱素。 樱素拿起驯妖笛按照刚才记住的音符吹奏起来。 驯妖笛依然没有声音,不过樱素却能看见从驯妖笛里飞出一串串音符,这些音符宛如带火的利器,朝黑风老妖攻去。 黑风老妖被音符灼伤,他再也不敢造肆,逃之夭夭。 原来这驯妖笛要用妖王的血才能催动。 樱素打开房门,看见阿呆已经被食尸鹫打得伤痕累累。 食尸鹫正准备一口咬住阿呆的脖子,樱素拿起驯妖笛朝食尸鹫甩去。 驯妖笛将食尸鹫割伤,飞回到樱素的手中,血光之下一串音符闪动。 樱素吹动驯妖笛,将食尸鹫打得节节败退。 白蛛夫人从屋顶上飞下来,扶着食尸鹫逃之夭夭。 “阿呆。”樱素走到阿呆面前,看见它身上被食尸鹫咬出了很多伤,忙给它处理伤口。 待将阿呆伤口全部处理完毕之后,天已经亮了。 听雪的酒也醒了,看见自己被关在铁笼子里,想土遁都没办法,她破口大骂:“樱素,你有本事就放了我,我们来打一架,趁我喝醉将我抓了算什么本事?” 樱素霸气的回道:“都被抓了,还这么嘴硬!听雪,从现在起,你不许叫这个名字,你就叫初雪吧。” 听雪瞪大了眼睛,怒道:“樱素,你凭什么给我改名字?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许你和听风叫一样的名字,至于我是什么东西,你很快就知道了。”樱素说着拿起驯妖笛甩向听雪,驯妖笛割了她的血之后飞回到她的手里。 一串音符闪动,樱素拿着驯妖笛吹奏,音符宛如一簇簇火苗袭向听雪,将听雪烧得在铁笼子里上蹿下跳。 “怎么样?改不改名字?”樱素问道。 听雪嘴硬:“不改!我就要和师叔叫恋人名字,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改!”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如此,我就让你清醒清醒。”樱素说着继续吹奏驯妖笛。 听雪鬼哭狼嚎着,可还是不愿意答应樱素改名字。 “听风又不喜欢你,你和他叫恋人名字不觉得可笑吗?听雪,别再执迷不悟了。”樱素停下来劝了一句,随后继续吹奏,有一种听雪不改名就不罢休的架势。 听雪终于坚持不住了,她哭着道:“别吹了,我改名字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樱素停下吹奏,很满意的望着听雪,叫她的新名字:“记住以后你叫初雪。” 初雪万念俱灰,趴在笼子里痛晕过去。 听风起床后,走到院子,看着阿呆,对樱素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三大妖王来救初雪,不过都被我赶跑了。”樱素语气里有一抹小得意,这是她第一次不用靠听风,自己打跑了妖王。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抓走了。 “初雪?她改名字了?”听风似乎不太相信那么娇弱的樱素能赶跑妖王,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怎么将他们赶跑的?” “嗯,我让她改的。至于我是怎么赶跑妖王的,暂且不告诉你。”樱素卖关子,驯妖笛可是她的底牌,不能就这么告诉听风,要保留一点神秘感。 怎知,听风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他伸手将樱素揽进怀里,用威胁的语气问道:“说不说?” “不说,就不说,你能奈我何?”樱素嘴硬。 “好啊,翅膀硬了是吧?”听风说着伸手去哈樱素的痒痒,逗得樱素哈哈直笑,他低头看见樱素脖子上有很多红色印记。 听风立刻停下来,语气变得暧昧,问道:“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樱素脸色泛上一抹红晕,何止是脖子,全身都有,她嘟着嘴道:“问你自己啊。” “我弄的?”听风昨日喝醉了,压根不记得对樱素做了什么。 “除了你还能有谁?哼,一点都不温柔,不理你了。”樱素假装生气,挽着篮子去后山摘野菜。 听风见状立马跟上前去,牵住樱素的手,问道:“素素,昨晚我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过分之举?” “你说呢?”樱素羞得想要找个缝钻进去,虽然昨晚没有生米煮成熟饭,不过他确实很过分,将她当成烤兔子,又啃又咬,啃完就睡着了。 听风由上打量着樱素,蹙眉说道:“不对呀,若是昨晚我有对你做什么的话,你今日还能上山去采野菜?” “听风,你好欠打。”樱素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篮子去作势去打听风,被听风一把抓住。 听风勾唇浅笑,认错:“好了,素素,是我的错,大不了今晚让你欺负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哼,今晚我也要将你身上啃个遍。”樱素赌气道。 听风眸色一深,意味深长的问道:“你确定?” 樱素看了听风一眼,觉得他话中有话,脸一红,加快脚步:“不理你了。” 听风追上去揽住她的腰,说回正事:“素素,你还没告诉我,昨晚你是怎么将三大妖王赶跑的?” 樱素灵机一动,调皮的说道:“你学猫叫,我就告诉你。” 听风一愣,学猫叫?这种掉节操的事情,本尊断断是做不来的。 听风说道:“学老虎叫可以吗?” 樱素不依,摇头:“不行,我就要你学猫叫,不然就不告诉你,让你心痒痒。” 听风纠结了一会儿,好吧,只要能逗媳妇开心,还要什么节操? “喵~~~喵喵喵~~~”听风将手握成爪子状,抛却了高冷师尊的人设。 “噗~~~”樱素成功被逗笑了,她从衣领里拿出驯妖笛,说道:“我就是用这个赶跑三大妖王的。” 听风打量着驯妖笛,这看上去是一片金叶子,他似乎在御风宗的某本秘籍里看到过。 “驯妖笛?”听风终于想起来了,传闻四大妖王将会被一片金叶子驯服,从此不周山回归宁静。 “原来你认识呀,嗯,就是驯妖笛。”樱素也不否认。 听风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问道:“素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驯妖笛?” 樱素怕说出自己的身份吓到听风,她瞎编道:“我没有什么身份啊,驯妖笛是我捡到的。” 听风才不会这么轻易被骗,他打量着樱素,威胁道:“素素,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樱素往后退,她才不怕听风呢。 “被吃掉的代价。”听风步步逼近。 樱素后退的时候,踩到一个石子,往后倒去。 听风用手捧住她的脑后勺,两人双双跌在草地上。 草地上开满了各色各样的小花朵,香气袭人。 “你好沉,快点起来哦。”樱素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听风。 听风不急着起来,继续刚才的问题:“那你快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 “好吧,看来是瞒不住了,那我就告诉你,我的身份吧。”樱素深吸了一口气,将两只手竖起中指和食指,放在头顶,认真的说道:“我其实是一只兔子精。” “兔子精?”听风自然不会相信,他捏住樱素的下巴,眼神里充满了食欲:“好啊,那你说说,兔子怎么吃比较美味?烤着吃,还是生吞活剥?” “师尊,你不是吃素的吗?”樱素哭笑不得,她真有这么美味吗,为何他总想吃她。 听风将樱素的下巴抬得老高,只要他微微低头,就可以亲到她,他答道:“师尊吃素,猎人可不吃素,猎人最爱吃美味的兔子,素素,再不说真话,一会儿别哭着求饶哦。” 章节目录 第566章 生来就是地仙 第566章生来就是地仙 樱素果断认怂:“好吧好吧,我错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樱素,乃不周山土地公公的二女儿,将来是要称霸不周山的,虽然你我关系特殊,不过保护费也还是要交。若是你逗得我开心,我到时候给你打个对折,怎么样?” 听风被樱素这牛逼轰轰的身份惊呆了。 不周山土地公公的二女儿,生来就是地仙啊。 这么说,昨日和他喝酒的老丈人,是土地公公? 此时此刻,听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因为和土地公公这种寿命比起来,他确实太年轻。 樱素既然是地仙,算下来,他和樱素在一起也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有了这个觉悟之后,听风的心结就打开了。 “素素,那我们当真是天生一对,你我的职责都是守护不周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成婚后可以多生几个宝宝,延续我们守护不周山的使命。” “不要,别阻碍我称霸不周山。”樱素无情拒绝,心想,我只想收你的保护费,你却想和我生孩子? “不要?”听风惩罚式的在樱素嘴唇上咬了一下,哑声道:“昨晚没被咬怕?” 樱素:…… 远处的大树上,白蛛夫人和黑风老妖,食尸鹫望着躺在草地上打情骂俏的两人,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 食尸鹫面露恐惧之色:“她那个笛子着实厉害。” 黑风老妖叹道:“看来我们是没办法从她手中将小妹救回来了。” 白蛛夫人建议:“想想别的办法吧。” “什么办法?”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同时问道。 白蛛夫人想了想,脑洞大开:“既然她抓了我们的小妹,我们就抓她姐姐来交换,我就不信霓彩也有一枚这样的笛子。”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神色一亮。 黑风老妖点头道:“只要霓彩没有笛子,我们抓她简直易如反掌。” 食尸鹫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筹划筹划,潜入御风宗去抓人。”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飞离听风谷,飞回巢穴商议对策。 御风宗,前些日子和樱素霓彩同批进入御风宗的新生来了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 御风宗半年一次比试考核,若是在考核中表现差的新生要受罚,若是表现好的话则有奖励。 这一次要考的是水上飘,说简单一点就是水上过木桩,木桩刚刚和水面持平,要在最快的时间到达彼岸,且不能弄湿鞋子。 速度一快,就容易踏出水花,水波荡漾,鞋子自然就湿了,所以对于只学了半年的新生来说,还算是比较难。 考试的时间就在三日后,霓彩有些担心过不了,所以晚上在水池里加紧练习。 渡川在旁悠闲的品着茶,监督他的乖徒弟。 霓彩飞速的从岸边朝水面上狂奔而去,激起了无数的水花。 才跑了五六根木桩,渡川就叫停了:“停,不是你这样跑的,提气,将自己想象成一只天鹅,落脚要轻,速度要快,退回去重来。” “呃,好吧。”霓彩刹住车,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到了岸边,她提气,在心底倒数三个数,往前冲去。 这一次因为速度太快,有些没控制住木桩和木桩之间的距离,一个重心不稳,掉进了水中。 “笨。”渡川继续喝着茶,等待她从水里爬出来。 霓彩在水里扑腾着,喊道:“救……救命啊!” 渡川嫌弃的摇了摇头,这个徒弟太笨了,不就是落个水嘛,竟然还要他这个当师父的下去救。 见她果真爬不起来,渡川放下茶杯,走到岸边,跳了下去。 霓彩喝了好多水,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呛死的时候,一只强劲有力的臂膀将她捞出了水面,渡川将拖向岸边。 “哇~~~”霓彩吐了一肚子水。 “哈哈哈~~”渡川不厚道的笑出声来,随后皱着眉头说道:“为师非常怀疑你当时的飞刀是射歪了,才射中为师。” 霓彩擦掉脸上的水,委屈的望着渡川:“师父,您能不能别笑话徒儿了呀?我刚才差点淹死。” “谁叫你笨?笨还不让人笑了?哎~~~为师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蠢货徒弟,看来这一次的考核你要砸为师的招牌了。” 渡川爬上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望着霓彩一本正经的道:“要不为师现在将你逐出师门吧?” 霓彩还在池子里,一抬手刚好抱住渡川的小腿,她一顿胡搅蛮缠:“师父,别啊,您若是敢将我逐出师门的话,我就让御风宗所有人都知道您睡觉磨牙。” 渡川一脸黑线,想了一会,他神色凝重的叹道:“既然为师有把柄在你手里,那就算了吧,你先起来,为师亲自来教你。” “嘿嘿,谢谢师父。”霓彩松开渡川,爬上岸。 霓彩刚才落了水,此刻浑身湿透,渡川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阿柴,为师让你感受一遍,什么叫速度,你拉着为师的衣摆,一会儿无论多快都别松手。”渡川说着,走到岸边。 霓彩跟上前去,伸出双手拉住了渡川的衣摆。 渡川朝水面飞去,霓彩被他带着也朝前飞去,速度快得连霓彩的脚都来不及去踩木桩借力。 转瞬的功夫,渡川落在了岸边。 霓彩双脚一落地,立刻捂着胸口,“哇~~”的一声将适才残留在肚子里的水给吐了出来。 头好晕,有星星在围着脑袋转。 “就这点出息?”渡川又叹了一口气,他的话刚落音,头晕脑胀的霓彩就朝他怀里跌了过来。 渡川蹙了蹙眉,果断朝一旁闪去。 “嘭~~~”霓彩一头扎进地上,脸颊着地,头顶的星星更多了。 “师门不幸啊!”渡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望着趴在地上的霓彩,忧伤的叹着气。 霓彩拍了一下额头,将星星赶跑,随后一骨碌爬起来,对着渡川略有些生气的说:“渡川,你这个师父也不怎么样嘛。算了,不练了,等大后天我考试输了,丢脸也丢的是你的脸,哼。” 霓彩说着扬长而去。 这回换渡川目瞪口呆了,他这位徒弟,有些嚣张啊。 他才不要丢这个脸。 渡川追上前去,恨铁不成钢,叫道:“阿柴,你给为师回来,为师陪你继续练。” “不练,就让师父您抬不起头来。”霓彩说着转过头去,朝渡川做了个鬼脸。 “噗通~~~”做人果然不能太嚣张,霓彩话刚落音脚底一踩空,整个人朝后倒去。 渡川忙伸出手去拉,可不仅没拉住,还跟着她一起跌在了地上。 渡川跌的位置有些妙,双手刚好压在了不该压的地方。 软软的,很饱满,手感不错。 “啊~~~”霓彩惊呼出声,羞愧难当的捂住了眼睛,语气带着哭腔:“师父,您快点下去。” “呃……”渡川红着脸将霓彩拉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行走着。 霓彩心想,完了完了,师父一定发现我是女儿身了?他会不会赶我下山呀? “师父,我……”霓彩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事实就摆在那里,好像怎么解释都无法掩饰她是女儿身的事实。 渡川故作镇静的回道:“不用在意,为师不喜欢女人。” 霓彩愣住,这么说,师父其实一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 呃,不喜欢女儿?难道是断袖?啧啧~~~ 霓彩深吸一口气,点头:“嗯,徒儿没有在意,也请师父替徒儿保守这个秘密。” “师尊早就交代了,放心吧,为师不会说的,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别被别人看见了。”渡川说完,叮嘱道:“还有,明晚要继续练习,若不然待考试时,你不小心落水,到时候就算为师不说,别人也能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567章 天塌下来为师顶着 第567章天塌下来为师顶着 霓彩应道:“好吧,师父,徒儿会继续努力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渡川殿殿前,冷风袭来,霓彩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的朝住处走去。 渡川望着她的背影,默默的感叹了一句,发育得那么好还女扮男装,以为大家瞎吗?果然是有背景就可以任性。 霓彩在房间里沐浴,刚换好衣衫,准备入睡。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她眼前一黑。 渡川也刚沐浴完,忽然看见窗外有一只黑色的大鸟飞过去,他立刻冲出房间,飞上殿顶,朝黑影追去。 黑风老妖叼着霓彩飞得不快,被渡川发现后,他就没办法再按照原来的计划逃走了。 他兵行险棋,朝御风宗禁区飞去。 御风宗禁区是一片黑雾缭绕的原始密林,眼下又是夜晚,黑风老妖通体黑色,到了禁区以后,很容易隐藏。 黑风老妖将霓彩绑在一颗大树底下,用一团布塞住了她的嘴巴,随后飞上树,等待着渡川追来。 渡川一路追到禁区,他在密林里停下,侧耳倾听着四周的动静。 他似乎能听见霓彩挣扎时发出的声音。 渡川急了,在四周寻找着霓彩,焦急唤道:“霓彩!你在哪里?” 黑风老妖从树上飞掠而过,准备偷袭渡川。 渡川回过头来,挥着剑劈向黑风老妖,两人战作一团。 虽然黑风老妖一身黑容易藏身,不过此处是御风宗的禁地,渡川多少还是占优势的,十几个回合后,黑风老妖被打得落了下风。 他见状弃战逃走,来到霓彩所在的树下,将霓彩从树上松绑,挟持着她朝渡川走去。 渡川正在寻找霓彩,黑雾中,黑风老妖挟持着霓彩出现在他面前。 黑风老妖恶狠狠的说道:“渡川,想要保住她的性命,就挥刀自宫吧。” 渡川愣,挥刀自宫,是认真的吗? 霓彩更是一脸汗颜,黑风老妖这不明显为难人吗? 渡川自然不愿意,他扬声道:“黑风老妖,拿女人来威胁我,算什么本事?有种放了她,我们痛痛快快战一场。” “在此处我打不赢你,只有使点小手段了,快点,要不然我现在就弄死她!”黑风老妖心想着,若是渡川挥刀自宫,必定会痛得死去活来,无心恋战,他就可以借机掳走霓彩。 “行,你别伤害她。”渡川拿着剑朝自己的大腿根刺去,随后将染了血的剑丢在地上,痛得跌倒在地上。 “哈哈哈~~~真是蠢货,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霓彩吗?做梦吧!”黑风老妖仰天长笑,正在这时,渡川将一枚飞刀射向黑风老妖。 “啊~~~”黑风老妖痛得松开了霓彩,捂着某处在地上打滚。 渡川冲过来,牵着霓彩消失在黑雾中。 不知跑了多久,渡川带着霓彩躲进一处山洞里,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山洞。 霓彩看着一地的血迹,哭着道:“呜呜~~~师父,都是我不好,害您失去了最宝贝的东西。” “没事,反正为师不喜欢女人,那玩意儿也用不到。”渡川抽着冷气,自我调侃。 “呜哇~~~”霓彩闻言哭得更大声了,很自责:“师父,我对不起您啊,您节哀顺变。” 渡川嫌她烦,一把将她扯过来,捂住她的嘴巴:“哭那么大声,是想将黑风老妖引来吗?” “好吧,我不哭了。”霓彩止住了哭声,关切的望着师父,问道:“师父,您痛吗?” “你说呢?”渡川睨了一眼霓彩,命道:“帮为师处理一下伤口。” “啊?师父,我不会啊,我怕。”霓彩忙摆手,画面太血腥了,不敢想象。 “好吧,那你背过身去,为师自己来。”渡川说着用匕首割开了裤子,霓彩闻言立刻捂住了双眼。 霓彩心想:师父好可怜,师父好伟大,师父为了救她,竟然…… 哎,师父都已经痛得手发抖了,她似乎是应该帮帮师父处理伤口。 这般想着,霓彩睁开眼睛,将目光撇向一旁,说道:“师父,还是我来帮您吧。” “嗯。”渡川确实很痛,不过还好他机灵,刺在了一旁,伤的是大腿,并未伤及根本。 他适才那么说,不过是逗她玩罢了。 他才不蠢,之所以演得那么逼真,是为了诱敌,让黑风老妖放松戒备,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霓彩双手颤抖的朝伤口处探去,然后瞪大了眼睛,红着脸语无伦次:“师父,您……您没有……” 渡川轻轻敲了一下霓彩的脑袋,说道:“笨蛋,为师又岂会那么蠢?” “师父,您为何要唬弄徒儿?”霓彩想静静。 师父好坏,明明没有伤到那里,还骗她给他处理伤口,害得她不小心……啊,要疯了。 渡川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前不小心占了你的便宜,现在让你占回来,扯平了。” 霓彩:…… 貌似两次都是师父占便宜吧?这种事,都是女人吃亏。 “快点帮为师包扎,若不然一会儿为师这条腿废了我们就走不出禁地了。” 霓彩一方面心疼师父,一方面觉得师父很无耻,她怀疑师父是在变着花样轻薄她,可惜她没有证据。 霓彩哭丧着脸应道:“好吧……” 待霓彩帮渡川处理完伤口,羞愧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节操已掉光。 “彩彩,今晚先在山洞里凑合一晚,明日天亮了再出去。”渡川不知不觉间已经改了对霓彩的称呼,以前叫阿柴,现在叫彩彩。 “师父,黑风老妖会不会追来呀?”霓彩坐在渡川身旁,目光望向山洞外,她有些害怕。 眼下师父受了伤,若是黑风老妖追来的话,那就完了。 “追来也没事,天塌下来为师帮你顶着,快睡吧。”渡川说着霸气的将霓彩揽过来,让她睡在他的臂弯里。 渡川知道黑风老妖不会追来的,他如今自顾不暇,能逃走已经是万幸了。 霓彩感动得一塌糊涂:“师父,您真好,等徒儿出去后,一定会用心跟您学轻功,争取过几日的考试不要给您丢脸。” “嗯,好。”渡川宠溺的摸了摸霓彩的脑袋,心想,乖徒儿心思就是单纯,估计将她卖了还会帮着数钱。 两人在山洞里睡了一晚,翌日,霓彩和渡川醒来,搀扶着走出山洞。 眼下虽然是白天,可禁区里依旧是一片黑雾包裹,看不清远处的风景。 “师父,您知道出去的路吗?”霓彩一脸担忧。 渡川环顾四周,摇头:“不知道,慢慢走罢。” “嗯,师父,您饿了吗?要不要我去帮您摘点果子吃?”霓彩打量着四周的树木,看看枝头上有没有好吃的。 渡川说道:“这里的树木被黑雾污染了,就算有果子也是毒果子,还是等出去了再吃吧。” “那好吧。”霓彩应下。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渡川护住霓彩,两人躲在一颗大树背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黑风老妖咬牙切齿,破口大骂:“渡川,别让老子抓住你,否则一定将你剁成肉泥!” 渡川和霓彩对视一眼,原来黑风老妖也没找到出去的路。 不过看他走路的姿势,受的伤似乎比渡川重多了。 眼下是两败俱伤的下场,霓彩又没有修为,黑风老妖毕竟是会飞的鸟,若是要打起来,谁都捞不到好处。 好在林子里到处都充满了黑雾,若是不走近仔细看的话压根看不到他们,只有靠声音来判断有没有藏着人。 黑风老妖在树林里转悠,霓彩大气也不敢喘,双颊憋得通红。 眼看着黑风老妖就要走近了,霓彩憋气也憋到了极限。 若是这个时候她喘气的话,黑风老妖必定能发现他们。 霓彩不知所措的握住了渡川的衣袖,渡川见状,低下头来封住她的唇,用内力给她渡气。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有妖气 第568章有妖气 霓彩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还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异性这么亲密接触,对方还是她的师父,这让她觉得既难为情又有一种莫名的刺激。 不过师父貌似很淡然,看上去只是为了给她渡气,没有别的想法。 霓彩也尽量让自己的心思往单纯的一方面去想,自我安慰师父只是为了帮她。 黑风老妖在四周转悠了片刻,很快就离开了此处。 林子里安静下来,渡川松开霓彩,望着她嫣红的嘴唇,心想,真柔软,真甜美。 霓彩脸颊绯红,声音低不可闻:“师父,谢谢您。” “不用和为师客气。”渡川表面很淡定,内心暗爽不已,他的傻徒弟,被他占了便宜还言谢,真是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渡川将手揽过霓彩的肩膀,和她搀扶着继续在林子里找路。 走着走着,忽然两人“噗通~~”一声,双双滚进了一个深渊里。 黑风老妖从远处走到深渊边,朝下望去,奸笑道:“嘿嘿,真是大快人心啊,你们就在下面等死吧。” 黑风老妖已经找到出去的方向了。 黑风洞。 黑风老妖,白蛛夫人和食尸鹫坐在山洞里的石凳上商议对策。 “这次虽然没能抓住霓彩来威胁樱素,不过霓彩和渡川掉进御风宗禁区的深渊里,恐怕难以出来,不如……”黑风老妖在思考着对策。 “不如什么?”白蛛夫人和食尸鹫追问。 黑风老妖将目光移向白蛛夫人,想到了一个妙计:“不如让三妹你来假扮霓彩去接近樱素,去救小妹,顺便将她的那片笛子给毁了,这样我们兄妹四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白蛛夫人和食尸鹫细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就是有一点冒险。 樱素的那个笛子着实厉害,万一被她发现身份的话,可能有去无回,再加上还有听风那个老狐狸在,此行想要全身而退并不容易。 不过,若是不这么做,不去毁了那个笛子的话,他们迟早还是会被樱素捏在掌心。 “好,为了救小妹,为了我们不再被那枚笛子牵制,我去。”白蛛夫人大义凛然。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用赞赏的目光望着白蛛夫人,不约而同说道:“辛苦你了,三妹。” 听风谷。 听风和樱素在院子里喂养野兽,此前听风养的那些野兽闻见主人的气息,都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霓彩挽着一个包袱出现在院子外,笑着道:“素素,姐姐来看你了。” “姐,你来啦!”樱素笑着迎上前去,准备去握住姐姐的手,霓彩避开樱素的触碰,她撩开袖子道:“素素,姐姐手长红疹了,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红疹子是白蛛夫人故意变出来的,为了防止樱素触碰它,暴露身份。 “上药了没有?”樱素带着姐姐朝院子走去,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姐姐,姐姐难道感冒了?声音有点沙哑。 “嗯,上了。”霓彩答话间,和樱素走近院子,她目光瞄了一眼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小妹。 初雪显然也看出了她是白蛛夫人假扮霓彩来救她的。 白蛛夫人用眼神示意小妹别露出破绽。 正在这时,院子里的野兽朝霓彩一阵嘶吼咆哮。 霓彩吓得往后退,面露恐惧之色:“素素,它们会不会咬人啊?我好怕。” 樱素上前挡住蠢蠢欲动的野兽,安抚道:“放心,姐姐,它们虽然看着凶,但是不会乱咬人,再说了,有我在,它们不敢咬你。” 听风原本在喂大黄,他听见大黄说:“主人,有妖气。” 听风微微凝神,感应出这个霓彩有问题。 他走近,将樱素揽入怀里,问霓彩:“御风宗今日不是要举行新生考试吗?你怎么没参加?” 霓彩先是一愕,随后故作淡定的答道:“回师尊,因为我的修为太弱,师父怕我丢他的脸,所以让我称病请假,下山呆几日。”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不过对于听风来说却是漏洞百出。 渡川性格洒脱,就算口中说怕霓彩丢他的脸,可也断断不会因此让她下山躲避考核。 以听风对渡川的了解,哪怕霓彩丢了他的脸,他也能厚着脸皮在众人面前坦然一笑。 结合樱素现在有了驯妖笛,不难猜到,眼前的霓彩是白蛛夫人假扮的。 听风没说话,樱素接话道:“姐,既如此,那你就在听风谷住两日罢,待考试结束了再回去。” 霓彩点头,就这么蒙混过关了,让她有些心虚,她目光偷偷扫了一眼听风,试探着问道:“嗯,不会打扰到你和师尊的二人世界吧?” “不会。”樱素笑着道,随后和霓彩坐在院子里闲话家常。 聊了一会儿,樱素看见霓彩面露倦色,于是起身将她带到空着的那个房间,说道:“姐,你从御风宗下来想必走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吧,等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好。”白蛛夫人怕和樱素呆久了会露出破绽,巴不得先在房间休息休息,调整状态。 樱素出去后帮姐姐带上门,白蛛夫人将门反锁,变回白蜘蛛伸展了一下爪子。 樱素去厨房里做饭,听风跟进去。 樱素将厨房的门锁上,压低声音说道:“听风,你有没有觉得我姐姐今日有些怪?” 听风没有直接戳穿霓彩的身份,而是问道:“哪里怪?” 樱素想了想,分析道:“声音不对,而且,若是我姐姐身上长红疹子的话,她下山之后铁定会直接回自己家呆着,而不是来听风谷找我,再说了,我们从御风宗下山也不算太久,姐姐应该还不至于这么想我。” 听风赞赏的摸了摸樱素的脑袋,不错,媳妇不傻。 他点头:“嗯,既然你也发现了她是假扮的,那我们暂且将计就计,等着她露出狐狸尾巴。” “好。”樱素心中为姐姐担忧起来,她蹙着眉头说道:“也不知道姐姐在御风宗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渡川会保护她。”听风安抚着樱素,心中已经想好了一会儿飞鸽传书给渡川,问问霓彩是否安好。 “好。”樱素总觉得心绪不宁,也不知道是不是姐妹连心。 樱素煮好一桌子菜,摆在院子里,去霓彩的房门,唤道:“姐,吃饭了。” 房间里的白蜘蛛吓得变回了霓彩的模样,答道:“好,这就来。” 霓彩等了一会儿,将门打开,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桌上不仅有好吃的,还摆了一坛酒,樱素笑着斟上酒:“姐,你难得来一趟听风谷,今晚替你洗尘,尝尝这二十年的寒潭香,我知道你最爱喝酒了,今晚多喝一些。” “这酒真香~~~”霓彩入座,浓烈的酒香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适才樱素说霓彩最爱喝酒?这么说,为了维持霓彩爱喝酒的人设,她今晚要放开喝,免得让樱素怀疑。 不过,在她喝多之前,得先将樱素和听风都灌醉,这样才好抢笛子。 初雪在笼子里急得“吱吱”乱叫,三姐,这酒烈得很,你可不能喝啊,喝了准会原形毕露。 可是她不敢出声提醒白蛛夫人,怕被师叔发现。 霓彩将目光移向笼子里的土拔鼠,惊叹道:“哇,好可爱的土拔鼠,素素,可以将它送给我吗?” “姐,你别被这只土拔鼠的外表骗了,它咬起人来可狠了,所以得关着才行。”樱素委婉拒绝。 “这样呀?那好吧,来,喝酒。”霓彩为了不露出破绽,暂且转移话题,将一碗酒喝下三分之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章节目录 第569章 万物都有天敌 第569章万物都有天敌 这下樱素更加确定她不是霓彩了,适才她说姐姐最爱喝酒,其实是诓她的。 实际上,霓彩滴酒不沾,因为她喝酒就会浑身过敏,连酒味都闻不得,所以才会从爹爹家搬出去自己住。 樱素和姐姐恰好相反,她和爹爹一样喜欢喝酒,不过虽然爱喝,酒量却一般。 听风的酒量也不怎么样,若是要和白蛛夫人拼酒量,还不一定能赢她。 所以樱素耍了一点小手段,在酒里放了一些迷药,她和听风已经提前喝了解药,所以迷药只对白蛛夫人有用。 酒过三巡,白蛛夫人觉得她还刚刚开始,正准备加把劲把樱素和听风灌醉,忽然感觉脑袋一胀,她现出原形,晕倒在桌子上。 樱素和听风对视一眼,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 初雪在笼子里急得跳脚,吼道:“樱素,你不许伤害我三姐!” “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樱素拿出驯妖笛,从白蛛夫人身上取下一滴血,说:“大功告成,眼下你们四大妖王都被我这枚笛子给契约了,我就是你们的主人,若是不服气的话,有得是苦头吃。” 初雪内心很抵触,回道:“你想得美,我才不要认你当主人呢,我大哥二哥三姐更加不会认你当主人,你少给我装蒜,快点放了我。” “看来你是想听我吹笛子了?”樱素说着拿起驯妖笛吹奏起来,带火的音符袭向初雪和白蛛夫人,也袭向远在黑风洞的黑风老妖和食尸鹫。 四大妖王受音符折磨,痛不欲生。 黑风老妖皱眉道:“看来三妹计败了了。” 食尸鹫提议:“与其在这里受罪,不如去听风谷,和樱素决一死战。” “好。”黑风老妖应道,两人变成原形,朝听风谷飞去。 “樱素,你快停下来。”初雪疼得在笼子里打滚,见樱素无动于衷,她寄希望于听风,“师叔,您就忍心看着樱素这么欺负我吗?您快叫她停下来啊,我快受不了了。” 听风置若罔闻,樱素要驯服四大妖王,他才不要阻挡。 白蛛夫人本来已经晕倒了,可生生被痛醒,毫无还手之力。 夜空中两道黑影坠落在院子里,黑风老妖和食尸鹫也痛得在地上打滚。 一曲毕,樱素站起来目光扫过四大妖王,说道:“眼下给你们两条路选择,你们是想要被关进镇妖塔,还是诚服于我?” 四大妖王两条路都不想选,它们不想再过被关进镇妖塔的日子,更不想诚服樱素。 这对它们妖王来说,是一种耻辱。 樱素见它们都不出声,于是继续吹奏驯妖笛。 听风谷一片哀嚎,不知过了多久,白蛛夫人第一个承受不住了,她求饶道:“别吹了,我归顺于你。”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出声阻拦:“三妹,万万不可啊!我们妖王可杀不可辱,宁死也不能归顺于她。” 初雪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白蛛夫人和她一样也是痛得死去活来,她放弃了挣扎:“罢了罢了,好死不如苟活,我认了。” 樱素闻言,不再吹奏控制白蛛夫人的那道音符,只吹奏控制另外三位妖王的音符。 不知过了多久,初雪痛晕过去。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心知,若樱素再这么吹奏下去的话,它们必定会痛死,到时候三大妖王自此陨灭,成为传说。 白蛛夫人在一旁劝道:“大哥二哥,你们别硬撑了,万物都有天敌,我们的天敌就是这枚笛子,顺者昌逆者亡,识时务者为俊杰。”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坚持了一会,实在扛不住了,这才拉下脸来对樱素说道:“行,我们归顺于你。” 樱素停下吹奏,对三大妖王说:“既如此,那便立生死契约吧。” 樱素说完以血契约三大妖王,正式成为它们的主人,背叛主人者死。 忙完这些,樱素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她目光扫过三大妖王,问道:“你们为何会想到用假扮我姐姐来接近我?我姐,没出什么事吧?” “我……”黑风老妖脸一红,摸了摸头,他怕说实话会被打,不过适才他已经被樱素契约了,说谎就等于是背叛。 黑风老妖回忆着昨晚的点点滴滴,坦白从宽:“昨晚我潜入御风宗,本想去捉你姐姐来威胁你,可没想到被渡川追着误入了御风宗后山的禁区……” “后来他们掉下了一处深渊,而我找到了出禁区的方向,于是才想着让三妹假扮你姐姐来接近你,毁掉驯妖笛。” 樱素紧锁着眉头,将目光移向听风,面露担忧之色:“阿风,御风宗的禁区是不是很危险?” “嗯,不过有渡川在,无需太过担心。我们明日一早便去禁区找他们。”御风宗禁区历来神秘,危险是自然的,甚至还有传说…… 樱素看了看天色,今日已经晚了,要去也是明天出发,她应道:“好。” 黑风老妖还以为樱素会惩罚他,可没想到樱素并未就霓彩一事迁怒他。 樱素遣散三大妖王,随后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在地上踩了三下,朝地下叫道:“爹爹,我有急事找您。” 过了片刻,土地公公从地上冒出来,打了个哈欠说道:“乖闺女,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找爹爹有何事?” “爹爹,姐姐和掌门师叔在御风宗的禁区失踪了……”樱素这么说的意思是想让爹爹去救姐姐。 可土地公公却很淡定:“哦,知道了。” 这倒是出乎樱素的预料,她嘀咕道:“爹爹,我和姐姐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呀?您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有你和乖女婿去救他们就行了,此事还轮不到我土地公公出马。”土地公公说着打了个哈欠,“我要继续去睡美容觉了,看看能不能将我这白花花的银发养成黑色。” 樱素:…… 确定是亲爹没跑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睡美容觉。 不过,从爹爹的态度看来,御风宗禁区应该也不是什么危险之地吧? 樱素回道:“行,那不打扰爹爹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妖界入口 第570章妖界入口 土地公公闻言正想遁回土里,临时想起什么,笑着道:“乖闺女,恭喜你驯服四大妖王,看来爹爹我离退休又近了一步。这枚驯妖笛好好保管着,别被妖抢去了。” 原来爹爹已经知道这件事啦,樱素点头:“好,女儿定会好好保管驯妖笛。” 是夜,樱素躺在床上,她忧心忡忡,翻来覆去睡不着。 听风沐浴完走到床边,一边宽衣解带,一边问道:“还在担心你姐姐?” 樱素侧身望着听风,叹出一丝幽怨,“是呀,我和我姐姐虽然灵根很好,可我爹爹并未教给我和姐姐法术,如今我有驯妖笛护身,但我姐姐却什么也没有。” 听风噙着宠溺的笑,钻进被子里,将樱素抱入怀中,一手撩着她的青丝,低沉着暗哑的声线,“你有我,可比驯妖笛还好使了,而你姐有渡川,你也犯不着顾虑。” 樱素闻着他身上刚刚木沐浴完的清香,以及男子独有的阳刚之气,脸颊微不可察的红了,娇嗔一声,“你比驯妖笛还好使?” “素素,驯妖笛只可以驯妖;而我,除了斩妖,可以给你暖被窝,还可以……” 他暗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诱惑,那修长且带着力度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指尖撩过之处,宛如在点着火。 “阿风……”樱素抿着唇,极力隐忍,轻扭着身子闪躲,娇嗔道:“阿风,别这样,我和你说正……唔……别,再这样,就下去睡。” 她有些生气了,是那种恼羞成怒却带着娇羞的火,对于听风来说,这宛如打情骂俏。 听风喉头滑动,微微收紧手臂,便将她箍得更紧了一下,也是极力隐忍着那股火,在她耳边低语,“素素,别乱动,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我要把你咋么样了?嗯,知道吗?” ‘唰’的一声,樱素好似听到自己脸着火的声音,哼了一声,犟嘴道:“先乱动的是你呀,你不动我就不动。” 还敢犟嘴了? 听风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翻身压着她,修长的手,托起樱素的下巴,凝望时,眉眼里溢出霸道,勾魂的语气溢出口,“素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也该知道我经不起你诱惑!” 哈,这无赖还真敢说,明明最诱人的是他吧? 樱素晶莹的眸子透露着委屈之色,嘟囔着,“那我以前就不诱人吗?以前我那么喜欢你,可你都不理我。” 这模样在听风看来就更加令他难以招架了,她像是一枚透着光泽泛着露珠的甜美樱桃,让他忍不住想要一口吞进嘴里,“素素,以往我错了,往后补偿,原谅我好吗?” “不好,就不原谅。” 樱素嘴硬,哪能这么轻易原谅他呀,都还没看到他的诚意呢。 怎知,樱素的话刚落音,他便迫不及待的亲了下去……将对她的爱意都融化在了这个吻里,温柔而深情。 樱素感知到了即将要被饿狼吞吃入腹的危险,可是她的双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就像是软弱的兔子在遇见饿狼的时候,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害怕中,又夹杂着丝丝的期待,可今日终究不是合适的时机,樱素用仅存的理智去反抗着,“听风,你快住手……唔……不可以。” 这个时候听风哪里还停得下来,他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致,他想要彻底的拥有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可就在这时,樱素将他一脚踹下了床,紧接着她恼羞成怒拿起软枕砸向他,双目含嗔:“今晚你睡地上,若还不老实,就去院子里和阿呆睡。” 听风深呼吸,压下心头的燥热,适才他确实越界了。 为了让她安心入睡,听风躺在地上,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素素,快点睡吧,我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了。” “嗯。”樱素也心疼听风睡在地上不舒服,不过一想到他刚才那么热情似火,她就忍不住双腿发软,虽然她也喜欢他,可她还没做好准备将自己全部交给他。 翌日清晨,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着听风谷,缕缕晨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窗外阵阵婉转清脆的黄鹂声叫醒了樱素和听风。 今日听风和樱素要回御风宗,两人用过早膳,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听风对樱素说道:“素素,走路太慢,我抱着你飞上去吧。” “好呀。”樱素知道听风可以御风而行,如此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樱素走上前去,听风将她拦腰抱起,垂眸望着她,叮嘱道:“一会抱稳了。” “嗯。”樱素双手勾紧了听风的脖子,两人化作一道白光朝御风宗飞去。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紧随其后,至于初雪,依然被关在铁笼子里,白蛛夫人留下来看守听风谷。 御风宗禁区,霓彩和渡川在深渊里睡了一夜,待醒来之后,两人在深渊里继续寻找出口。 深渊太深,半丝光亮也无,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霓彩走着走着,忽然感觉鞋底踩到了什么东西,她的脚被黏住了。 她想抬腿,可脚底像是有千斤重担,让她动弹不得。 霓彩挽住渡川的手臂,语气中透着害怕:“师父,我好像踩到什么邪门的东西了,脚抬不起来。” “别怕,有师父在。”渡川说着准备将霓彩抱起来,可正如她所言,她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抱也抱不起。 渡川蹲下来,去摸霓彩鞋子的边缘,是一张纸黏住了她的脚,准确来说是一张符咒。 霓彩乱了阵脚,语气里带着哭腔:“师父,现在怎么办?” “将鞋子脱掉便是。”渡川说着去给霓彩脱鞋,可鞋子还没脱掉,忽然脚下一阵摇晃,紧接着,霓彩和渡川脚底的石板裂成两片,两人朝下坠去。 樱素和听风等人来到禁区,黑风老妖在前带路,很快便找到了霓彩和渡川掉下去的那处深渊。 黑风老妖指着深渊说道:“就是此处。” 樱素将目光移向听风,只见听风神色凝重,“不好,此处是妖界入口,他们极有可能已经掉入妖界了。” 章节目录 第571章 灵气匮乏,能者吸之 第571章灵气匮乏,能者吸之 妖界入口? 樱素做梦都没想到,在不周山这样的仙界之地,禁地居然会是妖界的入口。 如果是这样,那姐姐和掌门师叔…… 对于黑风老妖和食尸鹫来说,妖界就是他们的家,这上千年来,他们一直都在寻找妖界入口,没想到竟然在御风宗的禁区。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对视一眼,提议道:“主人,我们先下去探路。” “好。”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得了主人的允许,朝深渊里飞去。 “阿风,若此处就是妖界入口的话,为何那些妖精不出来作恶?是有封印吗?” 樱素对妖界充满了好奇,以前她也听爹爹说过,不周山原本有很多妖,只是都被赶回了妖界,只剩下四大妖王在外作恶,若别的妖精全部出来的话,整个不周山将会大乱。 “妖界入口有封印,那些妖精都出不来。”听风冷面霜眉,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但愿霓彩和渡川在深渊里不要碰到妖界的封印,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风的话刚落音,深渊里传来了打斗声,他眉头一蹙,惊叹一声:“不好,定是妖界封印被打开了。” 听风说完,立刻给敛寒和敛漠传音:“妖界大门已开,速速带人前来封印深渊,不用管为师。” 樱素心下一惊,听风将她打横抱起,跳入深渊。 听风定在深渊的半空处,伸手凝聚内力朝上顶去,将深渊的入口用内力封死。 如此一来,若是有妖精想要逃出深渊,也需要破除他的封印,想必此时两位长老已经带人在赶来的路上。 下坠的过程,樱素紧紧抱着听风,有他在,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不害怕。 深渊里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下坠到一半,便看见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在与数十只妖精战作一团。 这些妖精刚发现妖界封印已开,纷纷想逃出妖界,而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已经归顺于樱素,自然不会让这些妖精们出来为非作歹。 听风见状,立刻凝聚内力,朝下压去。 “轰~~~”强大的内力使得深渊轰然塌陷,洞穴四周的石壁朝深渊里掉落,妖精们为了不被活埋,纷纷退回妖界。 听风和樱素也往下坠去,这似乎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樱素揪着一颗心。 忽然,她和听风似穿透了一道无形之门,许是她内力太弱的缘故,竟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听风的轻唤:“素素,快醒来。” 樱素睁开眼眸,放眼望去,四周古木参天,薄雾缭绕,宛如来到了一处仙境。 细细打量,樱素发现此处的花草树木比她平日见到了高大了许多。 妖界灵气旺盛,动植物吸收天地灵气修炼成妖。 准确来说,妖族又分为妖兽和妖精,妖兽乃是兽类修炼成妖,妖精则是植物修炼成精。 “这就是妖界?”樱素好奇的问道,此处的空气似乎比不周山还要清新数倍,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在树上放风。 “嘘~~”听风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将樱素抱起来,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素素,此处的一草一木都有灵性,暂且先不要暴露我们是外来者的身份,以免招来祸端。” “嗯嗯。”樱素立刻点了点头,再望向四周之时,只觉得花儿在向她微笑,草儿在向她招手,就连树上乱跳的松鼠似乎也在向她问好。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似乎很享受这种回家的感觉,它们在前面带路,听风牵着樱素朝前走去。 走着走着,前面似乎闪过一道光,樱素止住脚步,她的目光落在光芒闪过之处。 她走上去,弯着腰看了一下,看见草丛里有一枚耳环。 樱素捡起耳环细看了看,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她对听风轻声说道:“这是我姐姐的耳环!” 听风颔首,看来霓彩和渡川路过此处,如此一来就可以顺着地上的脚印寻过去。 樱素和听风用这个方式去寻找霓彩和渡川的下落,可走着走着,脚步忽然断了。 正在这时,食尸鹫飞回来,禀告道:“主人,前面有两只妖打起来了。” “去看看。”樱素和听风异口同声的说道。 樱素将姐姐的耳环收好,和听风跟着食尸鹫朝打斗的方向走去。 樱素和听风躲在远处的草丛里观战,这次打起来的是一棵柳树精,和一只蜻蜓精。 樱素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蜻蜓,足足有一只鸟儿那么大,难怪能成精。 虽然这只蜻蜓精在普通蜻蜓里算大,可对于柳树精来说,却小得可怜。 “柳树精,你别欺人太甚,灵气乃是我们整个妖族的共同财产,凭什么你能吸,我就不能吸?”蜻蜓精名叫轻儿,她张着嘴巴去啄柳叶,似乎很生气。 “啪~~”柳树精飞舞着长长的柳叶,宛如一只手掌,一巴掌将蜻蜓精拍飞。 蜻蜓精跌在地上,双眼冒星星。 柳树精说道:“蜻蜓精,你要吸灵气,到别的地方吸去!眼下中部灵气本就越来越稀薄,若是被你吸光了,我们这些树精还怎么活?我们又不像你们妖兽,可以到处迁徙,四处蹭灵气。” 蜻蜓精扑了扑翅膀,重新飞到半空中,对柳树精喊话:“柳树精,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像我们这些末等妖精,东南西北四部不能去,就只能呆在中部,我连去了几个地方都被你们轰走,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柳树精冷笑一声:“王法?灵气匮乏,能者吸之,这就是王法,滚。” 躲在树丛里偷听的樱素惊呆了,两只妖精打架,就是为了争夺空气?哦不,空气在妖界称之为灵气。 大自然历来是动植物和平共处,没想到在妖界,成精的动植物还要抢地盘? 远处,蜻蜓精气不过,又飞去咬柳叶,然后毫无疑问又被重重的拍飞了。 这一次,蜻蜓精刚好被拍飞到樱素年前的草丛里,蜻蜓精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哎哟喂~~痛死本宝宝了。 章节目录 第572章 狐尊驾到,众妖避让! 第572章狐尊驾到,众妖避让! 樱素望着蜻蜓精,搭讪道:“小蜻蜓,那棵柳树精看起来不好惹,你还是先别和他硬碰硬了,再找找别的容身之处吧。” 蜻蜓精听见陌生的声音,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之色。 她看了看樱素,又看了看听风,心想,这两位妖精一定是级别很高的妖精吧? 级别越高的妖精,幻化出来的人形越逼真,越俊美。 蜻蜓精觉得此时应该抱大腿,她扑着翅膀飞到樱素的面前,点头应道:“嗯,那我暂且不与那棵柳树精一般见识。对了,你们是几等妖精呀?是不是住在灵气充沛的地方?” 蜻蜓精这么直白的话语,让樱素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一方面不想暴露身份,另一方面,她不确定妖分几等,更不知道哪些地方灵气充沛。 好在有黑风老妖和食尸鹫,他俩本身就是妖王,对妖界多少有些了解。 黑风老妖飞过来,三言两语反客为主:“我们闭关修练了几百年,醒来后发现妖界大变了样,你和我说说,妖界最近是怎么回事?你和柳树精为何会因为抢夺灵气而打起来?” 蜻蜓精被黑风老妖和食尸鹫身上散发的妖力震慑住了,虽然她资历浅,不曾认识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可不用猜都能感应得到他们的级别很高。 “我名唤轻儿,是一只八等小妖。”蜻蜓精将自己所知道的娓娓道来:“妖界目前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部,其中以东部灵气最为充沛,乃是妖帝的地盘,南北西三部次之,妖后居南部,狐尊居住北部,公主居西部。” 蜻蜓精怕祸从口出,所以尽量将声音压得很低:“中部则是由我们这些六等以下的妖居住,可六至九等妖占了妖界三分之二,因为此处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才会出现适才我和柳树精抢地盘的一幕。” 外人可能不懂,但是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听蜻蜓精这么一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想当年,四大妖王在妖帝麾下,各守东南西北一方,后来他们在一次妖界大门打开之时离开了妖界,从此再也找不到入口。 黑风老妖继续问道:“那你最近可有看见陌生人来到妖界?” “陌生人?”蜻蜓精歪着脑袋回想着。 樱素从怀里拿出霓彩遗落的那枚耳坠,在蜻蜓精面前晃了晃,提醒道:“你有没有看见过这枚耳坠的主人?” 蜻蜓精神色一亮,“看见过呀,他们是一男一女,掉天上掉下来,然后就被鬼兰公主的人带走了,我当时就躲在丛里偷看呢。” “鬼兰公主?”樱素有些不解,听这名字似乎不太好惹,她记得鬼兰是一种剧毒植物。 “是呀,鬼兰公主过些日子便要和狐尊完婚了,不过在尚未嫁给狐尊之前,鬼兰公主都住在西部。” “听说等鬼兰公主和狐尊完婚后,就会搬去北部和狐尊一起住,到时候西部就会空出来,听说中部级别高的妖精有机会迁徙到西部居住,吸收更为充沛的灵气。” 蜻蜓精的眼神里流露出憧憬之色,看得出她也在奢望着能迁徙至西部定居。 樱素和听风对视一眼,随后对蜻蜓精说道:“你知道西部怎么去吗?可否给我们带路?”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离开妖界已有千年,妖界变化大,有蜻蜓精当向导会更好。 蜻蜓精满口答应:“好呀,那我也跟着去吸几口西部的灵气。” 若是让蜻蜓精一个人去西部的话,她可不敢去,可眼下有高人为伴,不去白不去。 西部的灵气比中部的灵气不知道充沛了多少倍,随便吸几口都赚翻了。 一行人说完,继续赶路。 蜻蜓精不敢离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太近,他们看起来太凶了,她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相比之下,樱素看起来就好亲近太多了,所以她飞在樱素面前带路。 蜻蜓精适才所言不假,一路上,樱素看见许多妖精为抢地盘打起来,虽然眼下只是小打小闹,可若是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妖界恐怕要发生动乱。 樱素闲聊道:“轻儿,可以说说鬼兰公主的事情吗?她为人如何?” “嘘~~~”蜻蜓精示意樱素不要提鬼兰公主的名号,她飞到樱素的耳边,轻声说道:“在妖界动植物都有灵性,万不可随意说话,若不然传到公主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嗯。”樱素点了点头,有一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不过按照蜻蜓精这样的反应来看,想必鬼兰公主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所以蜻蜓精才会那么忌讳她。 也不知道姐姐和掌门师叔被鬼兰公主抓去了之后,会不会有危险。 妖界地域很广,若是光靠步行,恐怕半个月都到不了西部。 走了没多久,一行人改作飞行,由黑风老妖和食尸鹫蜻蜓精在前面带路,听风抱着樱素化作一道白光朝妖界西部飞去。 如此,半日便到了西部。 西部只给五等以上的妖进入,若是五等以下,需要有更高级别的妖带路才能进。 蜻蜓精躲在黑风老妖的羽翼下,顺利进入西部。 听风和樱素已穿上黑色斗篷遮住一半脸。 听风抱着樱素化作一道黑光一闪而过,守门的妖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带着樱素进入到了西部。 妖界也分白日和黑日,待一行人在妖界落稳脚跟后,夜幕已经降临了。 进了城便无需再躲躲藏藏,没人会去查妖的等级,因为很多高等妖会可以隐藏自己的实力。 “哗~~~灵气真充沛,真想一直留在这。”蜻蜓精深吸一口气,小声的叹道。 樱素也感觉这里的空气比中部要清新很多,似乎能洗涤五脏六腑,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夜晚许多妖兽和妖精都出来活动,比白日还要热闹。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听见一阵急急忙忙的咆哮声:“狐尊驾到,众妖避让!” 樱素和听风连忙闪至一旁,循目望去,只见四只狮妖在前开道,四只虎妖拉着一驾辇车狂奔而来,十二只豹妖殿后。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公主赐的灵露 第573章公主赐的灵露 风吹起辇车四周的白色帷幔,一位白衣男子端坐着辇车里,他看上去与人无异,区别在于他的头上有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一双泛着桃花的狐狸眼说不出的妖冶勾人。 这位狐尊,不是普通的狐狸,而是九尾狐,也是九尾狐族的统治者。 在妖界除了妖帝和妖后外,他的地位最为尊崇。 樱素注意到他手背上停着一只夜莺,修长的手指温柔而有耐心的抚弄着夜莺背上的羽毛,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只夜莺。 狐尊名叫刹华,取刹那芳华之意,辇车在经过樱素和听风之时,他忽然用余光瞥见了树上有两只老朋友。 “停。” 刹华的话刚落音,辇车急急刹住。 他步下辇车,望着停在树枝上的黑风老妖和食尸鹫,有些不可置信:“两位老朋友,好久不见,没想到本尊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们。”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都认识狐尊,寒暄了几句,得知狐尊是要去赴宴,设宴之人正是他的未婚妻,鬼兰公主。 黑风老妖提议:“那正好,我们的两位朋友被鬼兰公主带走了,我们正想去公主城找那两位朋友,既然你也是去找鬼兰公主,那一起吧。” 刹华点头,他将目光移向樱素和听风,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位并非妖,不过既然是黑风老妖和食尸鹫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黑风老妖继续说道:“刹华,你和公主关系非同寻常,届时在宴会上,你帮忙问问鬼兰公主我那两位朋友的下落。” “好,举手之劳。”刹华满口应下。 一行人继续赶路。 整个妖界西部最受瞩目的地方就是鬼兰公主住的公主殿。 鬼兰公主经常设宴款待朋友,听闻宴席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灵气果,对等级高的妖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六级以下的小妖来说,若是能得到几枚公主赐的灵气果,做梦都要笑醒。 蜻蜓精寻了个机会对樱素说道:“素素,既然你的朋友认识狐尊,想必公主会盛情款待你们,到时候你能不能弄几枚灵果带出来给我,拜托了。” “嗯,我尽量。”樱素随口答应,蜻蜓精等级太低,不能参加公主的宴会,只能在外面等待。 樱素命令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去打探霓彩和渡川的下落,以免一会儿怕鬼兰公主不愿意放人,还是留一个心眼比较好。 公主殿的宴会设在主殿,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鬼兰公主带着两位婢女落英和落蕊站在殿前等候刹华。 刹华带着樱素和听风走到设宴的殿前。 樱素打量着鬼兰公主,她身上穿着一袭幽兰色兰花纹华裳,无可挑剔的五官渡着一层冰霜,看上去不太好接近,用冷美人三字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 鬼兰公主的名字叫兰汐。 兰汐目光望着刹华之时原本眼睛里噙着一抹微笑,待她看见刹华的手背上停着一只夜莺之时,眼底的笑容忽然凝住。 “莺儿不是已经能化人形了吗?既然来了的话,那就一起用膳吧。”兰汐公主的声音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开心,樱素能感应得出来。 刹华怀里的夜莺闻言,化成人形落在地上。 “莺儿参见公主殿下。”夜莺名叫莺儿,美貌不输兰汐公主,尤其是那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好听到让人浑身发软,想必刹华很喜欢她的声音。 樱素立刻就明白了,为何兰汐公主在看见夜莺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不快。 刹华是兰汐的未婚夫,一只能化人形的夜莺停在刹华的手背上,换作谁都会不开心。 刹华对兰汐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樱素,听风。” 兰汐将目光移向樱素和听风,浅浅笑着:“刹华的朋友便是本公主的朋友,走罢,进去说。” 一行人走近殿内,入了座。 兰汐坐在主位,樱素和听风并排坐在右侧,刹华和莺儿则并排坐在左侧。 兰汐公主虽然是宴会的主人,可她显然对刹华和莺儿并排坐在一起很不满意。 刹华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看兰汐脸色不好也不避嫌。 樱素似乎闻到了一股醋味,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今晚的晚宴应该不会太顺利。 兰汐公主举起酒樽,笑得天衣无缝:“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这一杯本公主敬大家。” 樱素听风和刹华都举起了酒杯,这时莺儿轻轻咳了咳,娇声细语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怕伤害嗓子,这样就不能夜夜唱歌哄刹华入睡了。” 兰汐闻言脸色立刻变了。 适才莺儿这一句话,就将她压在心底的那股火挑起来。 呵,夜夜唱歌哄刹华入睡,这种话亏她也说得出口。 兰汐冷冷看了莺儿一眼,在极力克制着不要发火。 这时,刹华接过莺儿手中的酒杯,语气很温柔:“莺儿,本尊帮你喝。” 轰~~~ 樱素看见兰汐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脸色已经雪白,可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换上笑容对身后的婢女吩咐道:“落英,去给莺儿换一盏灵露。” “是,公主殿下。”落英替公主感到不平,可她毕竟跟在公主身边久了,知道忍着自己的性子,让别人看不出破绽。 樱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觉得兰汐公主不是个简单的人,都被莺儿欺负到家了,还能笑脸相迎。 落英很快呈了一盏灵露来,给莺儿斟上。 莺儿举杯笑着道:“谢谢姐姐这么体贴,大家一起干杯吧。” 兰汐听见莺儿用那种娇滴滴的声音叫她姐姐就觉得很反胃,她堂堂妖界公主,而她不过是一只刹华养的夜莺,靠着刹华日日给她喂灵果,才勉强晋为八等小妖,竟然如此大言不惭叫她姐姐。 呵呵,莺儿,你给本公主等着,等本公主和刹华完婚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兰汐举杯,和众人喝下杯中酒,将满腔的怒火压了再压。 莺儿喝完一杯灵露之后,拿着杯盏起身。 她走到樱素的矮桌前,笑着给樱素斟上一杯灵露,“素素,公主赐的灵露真是美味至极,想必你初来妖界还没尝过灵露的味道,你也尝一杯吧。” 章节目录 第574章 一切非我本意 第574章一切非我本意 莺儿说完给自己的杯子也斟满了灵露,举杯邀樱素对饮。 樱素不太喜欢莺儿这种反客为主的性子,这是兰汐公主设的宴,她这样也太作了吧? 狐尊竟然也能看得下去!若是听风这般,她一定一巴掌拍飞他。 莺儿见樱素在犹豫,笑得有些无辜:“怎么,觉得我的身份不配?” 樱素看在狐尊的面子上,端起酒杯,和夜莺碰了一下,喝下这杯灵露。 灵露清甜可口,确实好喝,喝完感觉回味无穷,心底有花朵在盛开一般。 莺儿见樱素这么给面子,似乎很开心,她朝樱素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宴席。 “来人,传舞。”兰汐公主很能忍,刚才莺儿那样抢风头,她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可樱素能感觉得到她在压制怒火。 越是能忍的人,发起火来越厉害。 樱素心想,莺儿,你快别作了吧,要作等回去了之后再慢慢和刹华作。 兰汐公主的话落音,落蕊便拍了拍手,示意舞姬上场献舞。 舞姬是一群芦苇精,那腰杆细得跟没有骨头似的,扭动腰肢间,撩得人心里痒痒的。 不过听风和刹华都有喜欢的人,心思都不在舞姬身上。 兰汐公主将目光移向樱素,脸色微微缓和下来,客套的道:“素素,将此处当作自己家便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告诉本公主,无须客气。” “好。”樱素正想开口打探姐姐的下落,正在这时,对面的莺儿又开始作妖了。 她面露绯色,将头靠在刹华的肩膀上,手不安分的扯了扯衣领,似乎看起来有些不舒服,“阿华,我头有些晕,唔……好热~~~” 兰汐公主的脸瞬间冷至谷底,静静看着莺儿往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刹华搂着莺儿的腰枝,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关切的问道:“莺儿,你哪里不舒服?” 莺儿仰起脸,用下巴蹭着刹华的颈窝,声音越发娇媚,还带着丝丝委屈:“阿华,我不舒服,我好热……适才的灵露是不是有问题?” “叶莺,你够了!”兰汐公主终于忍无可忍,她冷声喝道:“本公主就算讨厌你,也不至于会使这些下三滥的小手段,你要演戏滚出去演!” “兰汐,你先冷静。”刹华眼下不知该信谁,他将目光移向樱素,问道:“樱素,适才的灵露你也喝过,你可有感到不适?” “我……”樱素刚想说,我没有,可后面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立刻感觉身体传来了一阵奇怪的感觉,连带着声音都便得染了一丝媚色。 与此同时,她脸颊也开始浮起一抹红,身体热而无力。 听风感应到她的变化后,立刻扶住了她,询问道:“素素,你现在感觉如何?” “灵露里有药……”樱素如实说道。 “兰汐,你太过分了!”刹华闻言抱着莺儿离开宴桌,疾步朝侧殿的暖室走去。 听风也抱起樱素离开大殿,兰汐公主气得捏紧了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还是故作镇定对落英吩咐道:“替樱素和听风安排房间休息。” “是,公主殿下。”落英委屈的不行,适才那盏灵露是她亲自端上来的,她敢保证她没有动过手脚,可眼下一切矛头都指向是公主授意她这么做的。 公主身份高贵,就算要杀叶莺,也不至于用这种低级的手段。 一定是叶莺那个贱人自导自演,还拉樱素下水! 落英退下后,大殿里就只剩下兰汐和落蕊主仆两人。 “公主,要不要奴婢这就……”落蕊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言下之意是询问公主,要不要去杀了叶莺那个贱人。 兰汐稳如泰山坐在宴桌上,用眼神制止落蕊。 落蕊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奴婢先扶您回寝宫休息吧?” 眼下叶莺和刹华就在侧殿的暖室里,隐隐可以听见里面的声音。 公主殿下看着镇定自若,可心底一定像是刀割一般吧? “不用。”兰汐给自己斟上一杯酒,对她而言,叶莺只是刹华的一个暖床丫鬟罢了,她和刹华的婚约关系到妖精和妖兽两族的和平,眼下这个节骨眼,她万不可因为叶莺冲动行事。 暖室里传来了莺儿酥媚入骨的喘息声,“阿华,你轻点儿啊~~~万一被汐姐姐听见的话她会杀了我的,唔……” 兰汐闻言灌下一杯烧喉的烈酒,神色愈发冷淡,嘴角噙着一抹凉飕飕的笑意。 好,很好。 叶莺知道她会听见,还叫得那般大声。 兰汐更多的是想知道刹华的反应,她虽然对他没抱什么太大的期望,可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着他能够稍微在乎在乎她的感受。 怎知,刹华的话让她失望透顶,“别怕,兰汐好歹是公主,本尊宠幸妾室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既是她在灵露里下药,就得承受现在的后果。” 莺儿气喘吁吁的回道:“嗯,阿华,你别怪汐姐姐,是我今日不该跟着来,碍着她的眼了……” 刹华安抚道:“莺儿,我会让她接受你,她做大,你做小,委屈你了。” 大殿,兰汐已经将一壶酒喝得一滴不剩。 很好,这样的渣男贱女,本公主是不应该和他们一般见识,不过,他们既然要来碍着本公主的眼,那本公主就让他们看看,本公主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兰汐公主打定主意之后,双手凝聚灵力,一抹毒气朝侧殿飞去,从门缝里飘进暖室,钻入莺儿的鼻子里。 鬼兰含剧毒,能杀人于无形,顷刻致命。 莺儿的脸憋得通红,只片刻,便七窍流血,一命呜呼了。 她的眼睛里似乎盛放着一抹不甘之色,刹华,一切非我本意…… “莺儿?”刹华见莺儿没了动静,整个人呆住,旋即他反应过来是兰汐对莺儿痛下杀手,立刻从榻上下来。 死去的莺儿现出原形,变成一只夜莺。 刹华捧着夜莺,走到大殿,兰汐公主还淡然自若的坐在宴桌上,似乎在等他出来。 刹华冷声质问道:“兰汐,你为何要杀莺儿?你堂堂公主,为何容不下本尊宠幸小妾?”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妖界第一渣男 第575章妖界第一渣男 兰汐轻舒了一口气,她似乎已经想通了,已经看开了。 她霸气侧漏的道:“刹华,本公主和你的婚约,本就是为了促使妖兽和妖精两族和平,既然你对本公主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这婚不成也罢!本公主现在便告诉你——你我的婚约取消,本公主不要你了!” 刹华懵在原地,本尊这是被退婚了? 兰汐历来深明大义,没想到今日,竟会如此干脆利落的选择退婚? 正如兰汐所言,本尊和她的婚约关系到妖兽和妖精两族的和平,若非因为这层原因,她未必会同意嫁给本尊。 如今灵气匮乏,妖兽和妖精本就闹得不可开交…… 刹华沉思片刻,拉下脸来:“兰汐,本尊希望你能冷静冷静,你我的婚姻并非儿戏,你没必要为了叶莺伤害两族和平,既然莺儿已经死了,那本尊就不追究了,你收回刚才的话。” “呵。”兰汐冷笑一声,随后望着刹华问道:“刹华,你刚才感觉如何,爽吗?” “……”刹华被问得不禁有些脸红,兰汐问得太直白了吧,她忽然问这个干什么?她又不在乎。 “兰汐,适才你听见的并非你想象的那般。”本尊若告诉她,适才她听见的都是本尊故意让她听见的,她会相信吗? “别狡辩!”兰汐公主一点都不想听刹华解释,刚才她听见的不可能有假。 兰汐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倒是爽了,可本公主在外面听着却恨不得想一巴掌扇飞你。怎么,难道你觉得,本公主犯得着特意给叶莺下药,然后自取其辱?” 刹华眼下细细一想,兰汐确实没必要在灵露里下药,难不成是莺儿自己给自己下了药,然后诬陷兰汐? 那么她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演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本尊和兰汐取消婚约,破坏两族和平? 刹华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确实演得太过头了。 “兰汐,适才本尊并未和叶莺做那种事,本尊之所以……”刹华不知该如何解释,告诉她真相吗? “刹华,你要点脸行吗?敢做不敢承认?你堂堂狐尊,为了不被退婚,连黑的都要说成白的吗?”兰汐已经认定适才刹华和叶莺在做对不起她的事。 而且,据她所知,刹华每晚和叶莺一起睡,今日叶莺中了药,再多睡一次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错就错在,他们不该当着她的面。 “好,就当是刚才本尊和莺儿睡了。”刹华话锋一转,语气很酸:“可,你不也有喜欢的人吗?你我的婚姻既然是利益联姻,你又何必在乎本尊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 刹华话中的醋味很浓,一想到兰汐喜欢的是别人不是他,他的心就疼得难受,一想到兰汐和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他就不后悔演戏来骗她,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平衡。 兰汐秀眉微蹙,就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就当是什么意思?模棱两可吗? 兰汐也不知道刹华从哪里听说的她有喜欢的人,她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已经不值得她喜欢。 所以,没必要解释。 况且,就算解释了也没有用,说不定这是他为了替自己开脱,乱给本公主扣的帽子呢? “外面将本公主传得那么恶毒,可本公主当真有那么恶毒吗?若本公主是恶毒之人,又岂会容忍叶莺放肆至此?” “罢了,你无须再转移话题,本公主向来说一不二,既说了取消和你的婚约,那么你说再多亦无济于事。 “请带着你的夜莺滚回北部罢,西部不欢迎你。” 刹华在细细琢磨着兰汐的话,她明知道本尊在问别的事,可她却并未正面回应,她这是默认了吧? “好,本尊亦不想只得到你的躯壳,得不到你的心。既如此,婚约取消便取消罢。”刹华心中一痛,和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兰汐气结。 什么叫不想只得到本公主的躯壳,得不到本公主的心? 他那么渣,背叛本公主在先,还想连人带心得到本公主?他算哪根葱? 兰汐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呵呵~~~真是可笑啊,你最喜欢的人刚才被本公主杀了,眼下尸体还没凉,你便当着她的面说要得到本公主的躯壳和心?” “刹华,妖界第一渣男非你莫属!这个称号你拿稳了。” 刹华也是气愤不已,她竟然封本尊为妖界第一渣男? 本尊为了她,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身,夜莺不过是他用来演戏的活道具罢了。 本尊这么做,还不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吃醋,还不是为了报复她背叛本尊在先? “兰汐,你犯不着取笑本尊,既然你我婚约已经取消,那么本尊想杀什么人,也用不着在乎你的感受了。刹华说着拂袖而去。 兰汐怔在原地,他刚才说要杀人?杀一个以前他想杀,但是因为在乎本公主的感受而没杀的人? 他要杀的莫不是,予安? 予安是一株夺命草,和兰汐一同修炼成精,两人关系很好。 不过,这并非是刹华以为的那种好,予安是喜欢兰汐,可兰汐对予安只有友情,没有别的。 所以,他这是误会了? 可误会了又怎么样,他和夜莺总不可能是误会吧? 罢了罢了,既然婚约已经取消,本公主想这么干什么? 公主殿,某座寝宫。 听风将樱素放在床榻上,正准备去取凉水来给她降温。 樱素牵住听风的手不让他走,她面色潮红,浑身滚烫,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我好难受,听风……” 听风一手回握住她,一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她这模样着实惹人怜爱,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虽然他很想真正拥有她,可他不愿意在她中药的情况下得到她,他轻声哄道:“素素,一会用凉水敷敷就不难受了,乖,先松开。” 樱素觉得她现在就是一座火山,用冷水敷敷哪能降得了她的温呀? 她想……啊,简直羞死了。 不行不行,务必要矜持。 章节目录 第576章 需要降火 第576章需要降火 “那你快点拿了回来,我……”樱素松开听风,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似乎成效并不大,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一个音节都在勾动听风的心弦。 听风松开樱素的手,转身离开,片刻后便打了凉水来。 他用毛巾湿了水,扭干后敷在樱素的额头上,问道:“舒服些了吗?” “嗯~~~”樱素含糊应了一声,似乎是舒服了那么一点点,可远远还不够。 她眼下宛如身在火山中,浑身快要被烫伤了,好难受。 “身上怎么这么烫?”听风探了探樱素的颈窝,洁白无瑕的肌肤微微一碰就变得嫣红,像是雪地里盛放着朵朵的梅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采摘。 听风也觉得浑身燥热不已,可他不愿意趁人之危,他想在她清醒的状态下,真正的拥有她。 “听风,我……喜欢你……”樱素热得难受,可又不敢太过主动,只得用言语暗示听风,他可以对她做他想做的事。 “再忍忍,我去给你准备凉水,泡个凉水澡就没那么难受了。”听风也在极力忍耐着。 为了樱素不要胡思乱想,他临走前低头在樱素的耳边说道:“素素,我也喜欢你,正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不想趁你中了药之时占有你。” 樱素望着听风的背影,略略有些无法理解这个时候了,他还能这么淡定。 不一会儿,听风就将浴桶里打满了冷水。 他疾步走过来,帮樱素褪去衣衫,雪白的肌肤呈现在他面前,他的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 这考验对他来说太难了。 听风将樱素的衣衫悉数褪去后,稳住心绪,抱着她朝浴桶走去。 “听风……”樱素缩在他怀里,双手不安分的勾住他的脖子。 仰起头去亲吻他的脖颈,又咬又啃,存心勾起他的火。 听风准备将樱素放入浴桶中,可她似乎偷糖吃上了瘾,黏在她身上放都放不掉。 “素素,别这样。”听风深吸一口气,眼下他比她更需要降火。 话音落,他抱着她迈进水中,将身子浸在水中,沙哑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几分魅惑,“素素,感觉好些了吗?” “又冷又热,好难受。”樱素冷热交织,她此刻的心情很矛盾,既想将自己全部交给听风,可是又很羞涩,听说第一次会很痛……到底有多痛呢? “哪里冷?哪里热?”听风一边脱掉身上的衣衫,一边问道。 “外面冷,里面热。”樱素的声音愈发低柔妩媚,其实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里冷哪里热。 她只知道,凉水浸泡的地方很冷,可是身体里面很热,像是火山要爆发的前兆。 “素素……”听风眸底染了一丝绮色,簇簇火苗从某个地方以燎原之势燃烧着身与心。 最心爱的人就在面前,让他没办法再思考别的。 他只想给她取暖,给她降温,让她冷的地方变得温暖起来,让她热的地方凉快起来。 听风低头覆上那娇艳欲滴的唇,冰凉的水似乎也因为两人的热情而变得滚烫……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在公主殿的上空盘旋,他们已经找遍了公主殿,也没找到霓彩和渡川的下落。 正想将这个消息禀告主人,可似乎,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这么敲门的话,是不是会被听风灭了? 好可怕…… 顺着公主殿往南穿过一座桥,便会看见一座气派的宅邸,牌匾上写着‘予安居’,不用猜都知道宅邸的主人是予安。 刹华离开公主府后,径直来到予安居,从围墙里飞了进去。 予安一袭黑衣负手立在庭院里,冷峻的眉眼里泛着一抹与生俱来的杀气。 他是一株修练成妖的夺命草,在妖界地位虽不及刹华,可修为却和刹华不相上下。 “不知狐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予安似乎知道刹华会来,语气里不难听出有丝丝的挑衅:“晚宴这么快就结束了么?还是说,你被汐汐赶出来了?” “汐汐也是你叫的?”刹华微怒,气氛忽然染了硝烟。 予安嘴角泛起一抹冷意:“我和汐汐在一起时,历来是这么叫她的,你这就受不了了?那若是你知道她怎么叫我的话,岂不是更生气?” 刹华在心底告诫自己别上当,别被激怒,今日来是杀他的,没必要听他说这么多废话。 可,刹华终究还是没忍住,质问道:“她叫你什么?” “叫得可多了,阿予,安安,夫君,相公,心肝……但凡你能想象得到的,她和我亲热的时候都叫过无数遍。”予安存心激怒刹华,挑起妖兽和妖精之战。 轰~~~刹华火气上涌,想起那个他一直想挥去,却怎么也挥之不去的画面。 回顾往事,他和兰汐的婚约刚定下来那会,他来西部找兰汐,看见兰汐的寝宫里映出了两抹交叠的身影。 男子的声音是予安,至于那名女子,虽然没发出声音,可是能出现在公主寝宫里胡作非为的,除了兰汐还能有谁? “适才汐汐已经先你一步派人来告诉我,你们的婚约取消了。” “如今你也不用猜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才是汐汐的真爱。” “我与她早就私定终身,你们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以为汐汐当真会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予安字字句句都像是毒药,让刹华心痛得难以呼吸。 看来,他没有误会兰汐,她确实和予安有一腿。 难怪她每每看见他和莺儿走得那么近都能忍下来,原来是不在乎。 今日她一气之下杀了莺儿,不过是因为要和本尊取消婚约罢了。 “闭嘴!予安,你胆敢和本尊抢女人,受死罢!”刹华怒喝一声,身后九条狐狸尾巴露出来,战争一触即发。 “轰~~~” “嘭~~~” 不一会儿,整个予安居被掀了,已经入睡了的妖精们纷纷躲在远处探出脑袋来观战。 围观的妖精们觉得刺激无比,可又怕两位大佬打架,殃及池鱼。 有些想要得赏钱的妖精飞奔着跑去公主府报信。 兰汐公主正准备歇下,落蕊匆匆来报:“公主殿下,狐尊和予安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罢。” 章节目录 第577章 那只渣狐狸是疯了吗 第577章那只渣狐狸是疯了吗? “知道了,他们爱打便打吧,本公主要睡觉了。”兰汐语气淡淡,还在为今日的事情生气。 一想到刹华当着她的面在暖室里和夜莺那样,她就气得肝疼。 什么大度,都是装出来的。 她早就想杀夜莺了,只是想等成婚了再动手罢了。 眼下杀了夜莺,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刹华那渣男,和本公主有着婚约,还招惹别的妖精,死有余辜,最好被予安杀了才是。 落蕊见公主殿下这么淡定,一时慌了手脚。 予安在妖精族里颇有声望,此番和刹华打起来,说严重一点,等于是妖精族和妖兽族开战。 落蕊劝道:“公主殿下,您还是去劝劝罢,眼下你和狐尊的婚约取消,只是你们两人私下协商,此事还得经过妖帝和妖后点头方可生效,为了两族和平共处,您和狐尊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落蕊提起妖帝和妖后,让兰汐又稍稍捡回了一些大局观。 是啊,妖界毕竟还是妖帝和妖后做主,她眼下私自取消婚约,并不一定作得了数。 算了,先去看看热闹吧。 本公主倒想看看,刹华那只渣狐狸,哪根筋又抽了? 兰汐将适才已经摘下的发饰重新戴回发间,作为妖界公主,任何时候都不会忽略自己的仪容仪态。 待兰汐来到予安居之时,看见予安居已经沦为一片废墟。 不用猜都知道予安那家伙肯定会趁机要求住到公主府去,刹华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公主殿下来了!” “参见公主殿下!” 观战的妖精们纷纷让路,跪在道路两旁给公主行礼。 整个妖界西部都是兰汐公主的地盘,她在西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刹华和予安都看到了兰汐,为了在兰汐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都打得更加起劲了。 兰汐公主见不得刹华在西部大肆颇坏公物,扬声道:“都住手!” 她的声音极为霸气,刹华和予安闻言停下来。 予安先刹华一步落在兰汐的身旁,故意叫得很亲密:“汐汐,刹华将我的予安居掀了,我没地方住,不如搬去公主府与你同住罢,反正你和他已经取消婚约,我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吃瓜群众闻言目瞪口呆。 啥?兰汐公主和狐尊的婚约取消了? 苍天呀,妖界要大乱了! 什么?兰汐公主和予安有一腿? 还要公然住到公主府去?啧啧,狐尊头上一片绿油油。 兰汐将目光移向刹华,只见他脸色雪白而冰冷,眼睛里藏着怒火。 兰汐莫名觉得很解气。 呵呵,现在知道被背叛的感觉了吧? 你和叶莺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兰汐公主本来想出口反驳予安的话,不过看见刹华气得冒烟,瞬间想气死他得了。 她火上浇油,点头对予安刚才的话应声道:“嗯,可以。” 刹华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身后的九条尾巴在张牙舞爪,更衬得他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妖冶摄人。 兰汐微微失神,不过语气却刻意表现得清冷疏离:“刹华,既然你我心中各有所爱,那我们的婚约也没多大意思,过几日妖后寿辰,我们将取消婚约一事禀告妖后,让她做个见证。” 她这么说,是承认了予安是她的情夫? 刹华目光盯着兰汐,忽然似想通了什么,唇角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 他化作一道虚影,飞掠向兰汐。 “妖帝妖后没点头之前,你我的婚约依然作数。兰汐,现在你仍是本尊的未婚妻!” 话音尚未落,刹华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了兰汐公主。 待予安反应过来再去追之时,已经找不到刹华和兰汐公主的踪影。 吃瓜群众一脸意犹未尽,好想知道狐尊大人到底将兰汐公主掳去哪了? 狐尊和兰汐公主还能重修于好吗? “刹华,你放开本公主!”兰汐一阵头晕目眩,捶打着刹华。 刹华强行将她带到某处山洞,随后挥手在山洞门口设下结界,以免被打扰。 “你到底想干什么?”兰汐公主瞪着刹华,这只渣狐狸是疯了吗?竟敢劫持本公主? “聊聊。”刹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挥手在山洞里变出两张石凳,示意兰汐坐下慢慢聊。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渣狐狸!”兰汐咬牙骂道,一听就知道肚子里憋着一股怨气没地方发。 刹华并未因为被叫渣狐狸而恼怒,反倒是笑着问道:“那你说说,本尊哪里渣了?” “你明明和本公主有婚约,却还和叶莺勾搭在一起,不是渣狐狸是什么?” 刹华看见兰汐越说越来气,觉得有一种被在乎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底溢出一抹狂喜。 他解释道:“本尊和她只是逢场作戏。怎么,你当真还以为本尊会当着你的面和她做那些事?” “又在狡辩!”兰汐气愤的问道:“若不是真的,你又怎会演得那么逼真?” 刹华冷笑,语声变得暧昧:“那也叫逼真?你要不要感受感受,什么才叫逼真?” 兰汐骂道:“无耻!反正本公主是不会相信你的,就算今日在暖室里没有,可外界传闻叶莺是你的暖床丫鬟,你们夜夜同床共枕,这个怎么解释?” “传闻你也信?说不定这些传言是予安放出来的呢?”刹华说完,话锋一转,语气一点都不似在开玩笑,“汐儿,本尊自始至终都是清白之身,你若不信,本尊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 兰汐:…… 他唤本公主汐儿?哼,真是肉麻! “怎么证明?”兰汐红着脸问道,她好像想歪了。 姑娘家是不是第一次,新婚夜看落红就知道,可男子是不是第一次,这个还真不好辨别。 呸,本公主在想些什么?这只渣狐狸是不是清白之身关本公主什么事? 婚约早晚都是要取消的,管他是不是。 “要证明并不难,只需找到贞节兽来验验便知,不过,就算本尊是又如何?” “兰汐,你和予安在一起厮混的时候,可有想过本尊?”刹华语气里透露着不甘。 他认定兰汐和予安背叛了他,这是他心底永远的刺。 章节目录 第578章 身子弱就要承认 第578章身子弱就要承认 兰汐矢口否认:“刹华,你别胡说八道!本公主什么时候和予安厮混了?” “你还记得我们婚约刚定下来的时候吗?本尊千里迢迢从北部赶来西部看你,看见的却是你和予安……”刹华的话不言而喻,言下之意是曾经看见过兰汐和予安在一起。 “??”兰汐一头雾水。 婚约刚定下来的时候,她也曾去过北部看刹华,可最终败兴而归,并未看见他不说,还听说了他金屋藏莺了。 “本公主没有,本公主和予安是清白的。”兰汐为自己辩解,虽然她已经打算和刹华取消婚约,可这样被误会清白,她心底多少有些膈应。 “本尊亲眼看见的,又岂会有假?”刹华虽然这么说,可内心已经有微微的动摇。 若她再拿出证据证明那晚在公主殿和予安厮混的不是她而是别人,那么他就信她。 不过,貌似是刹华想多了。 兰汐气呼呼的道:“你不信就算了!本公主反正已经要和你取消婚约,又何需向你证明?” 对她来说,自己的未婚夫不相信自己,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她若是刻意证明的话,那岂不是太跌份了? 刹华意识到她说的是气话,他声音缓和下来,温柔的问道:“汐儿,别说气话,你好好说,到底有没有?” “本公主刚才已经说了,没有!”兰汐撇过头去,在生闷气。 这只渣狐狸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本公主若是和予安有一腿,犯得着容忍他这么久? 刹华忽然舒展了眉头,他坐到兰汐的身旁,厚颜无耻的提议道:“汐儿,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提前洞房吧,看看彼此是否是第一次。” “你有病吧?那若有一方不是呢?”兰汐瞳孔微张,不敢置信的望着刹华。 渣狐狸不是也可以装成是,本公主才不上当。 “反正本尊是,若你不是的话——那本尊就杀了你。”刹华说得霸气侧漏。 虽然在妖兽界,某些事情很开放,不过对于他来说,只能接受兰汐属于他一个人。 兰汐:…… 渣狐狸果然是渣狐狸,这不是就传说中的先睡后杀?想得倒是挺美的,脸呢? “有多远滚多远。”兰汐站起来准备离开,和渣狐狸讨论这些,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说白了还是不相信她。 “汐儿。”一条巨大的狐狸尾巴挡住兰汐的去路。 她想走另外一边,又一条狐狸尾巴挡在面前,还在她脸颊上‘啪’的拍了一下。 兰汐:!! 好啊,本公主不发飙,当真以为本公主是吃素的? 兰汐双手续起一道妖力,朝面前的狐狸尾巴劈去。 “汐儿,想谋杀亲夫吗?下半辈子的幸福还想不想要了?”两条狐狸尾巴倏然收走。 紧接着,兰汐被九条狐狸尾巴摇晃出来的虚影转晕了头。 她晕倒在刹华的怀里,刚反应过来,他用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托起了她的下巴,将他珍藏了几千年的初吻献了出去。 “唔~~~渣狐狸……”兰汐刚想说话,奈何舌头被卷住了,就这么落入了狐狸的口中。 公主殿,某处厢房。 浴桶旁洒满了水渍,在水中沐浴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转移了阵地,来到了那张被纱幔遮起来的床榻旁。 原本跳动的红烛忽然熄灭,夜幕掩下一室暖色。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停在殿顶上赏月,房内隐约中传来樱素的求饶声。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对视一眼,耳朵遭受不住污染,逃一般的飞离了公主殿。 夜色中,夜莺啁啾着,唱起暧昧的篇章,羞的明月躲进了云层,连星星也眨着眼,只觉得那对叠影太过刺眼…… 翌日,听风早早就醒来了,望着躺在怀里的人儿,他一脸餍足。 早知和樱素谈恋爱这么有趣,还修什么仙? 听风忍不住俯首下去,轻吻着樱素的耳垂,继续回味昨夜的美好。 洁白的床单上落着一抹红,似乎在宣示被子里的某人从姑娘到女人的转变。 樱素被听风吵醒了,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佯装生气,实则心底泛着甜蜜:“听风,你趁人之危!” 面对樱素的控诉,听风愉悦的笑着,轻笑中,溢出一抹怜惜,“素素,昨晚可是你先诱惑我的,你都忘了?” “你……你混蛋,我想不理你了,哼……”樱素自然记得那些细节,眼下想起,还觉得耳朵烧得慌。 她之所以生气,是在怪他太不懂得节制,她现在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微微动一下,便有一种难以言状的疼痛。 昨晚她都求饶了,他还不放过她,好过分!哼。 自从经过昨晚,她已经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只吃不饱的大尾巴狼,能退货吗?不想要了。 “素素,你修为实在是弱,看来往后得好好修练才是。”听风意味深长的说道,若不是看她身子吃不消,他早就…… “好啊,你倒还嫌弃起我来了?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太……”樱素的话说到一边遍说不出口了,脸好烫,节操啊,已经掉了一地。 “素素,为夫怎么了?身子弱就要承认,为夫这不是在嫌弃你,只是提醒你以为该好好强身健体,譬如多吃些天灵地宝,还可以……” 听风的话也只说了一半,另外一半留给樱素遐想。 “还可以干嘛?”樱素追问,有什么武功秘籍可以传授给她吗,瞬间提升修为的那种。 “素素,为夫修为高,可以传一些给你。”听风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他自信,他的修为确实太高了,和樱素的不成正比。 樱素满口应道:“好呀,反正你有大几百年的修为,传一半给我吧。” “确定?几百年的修为一次传不了,慢慢来吧。”听风的声音慢慢暗沉下去,似乎另有深意。 过了片刻,樱素反应过来之后,一脚将听风踹下了床。 紧接着,一个软枕飞向了他,樱素低骂道:“混蛋!” 听风抱住了软枕,看着樱素羞得红扑扑的脸颊,嘴角溢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逗媳妇儿着实好玩。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尾巴多就是好 第579章尾巴多就是好 山洞,兰汐情急之下咬了刹华一口,怒瞪着他,低骂道:“渣狐狸,你无耻!” 刹华看着兰汐满脸通红,蔷薇般的红唇经过他的一番欺压愈发显得娇艳无比。 他勾唇轻笑,心情似乎很愉悦:“这就无耻了?本尊还有更无耻的,待新婚之夜再……” 兰汐恼羞成怒:“刹华,谁说本公主要嫁给你了?你不是说本公主和予安有一腿吗?本公主现在承认,行了嘛?本公主就不信你能做到不介意。” “呵~~~”刹华笑得更欢了,用狐狸尾巴卷起兰汐往怀里带,低头俯视着她,“我的公主殿下,你连接吻都不会,你觉得本尊会相信你和予安有一腿吗?” 刹华说完,盯着她绝美的眸子,语气暧昧问道:“适才是你的初吻吧?” “不是,初夜都没有了,何来的初吻?”兰汐说的是反话,渣狐狸眼睛终于不瞎了? 本公主连初吻都给他留着,他倒好,竟然将本公主和予安想得那么不堪! 你说气人不气人? 刹华眼神里透着一抹深意,淡淡威胁道:“汐儿,别口是心非了。若不然,本尊不敢保证会不会在此处拆穿你的谎言。” 在此处拆穿谎言?他难不成还想……他敢! “你……你先放开本公主!”兰汐不由自主的将头往后仰了仰,怕这只渣狐狸一言不合又吻她。 刹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愈发搂紧了她,让她无法逃脱。 “汐儿,我们不退婚了,本尊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娶你了,不如,我们将婚期提前吧?免得夜长梦多。” “刹华,你的脸呢?你和夜莺合起来气本公主,你以为本公主这么容易就会原谅你?你休想。”兰汐可没那么容易原谅刹华。 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道理。 “所以,你还在吃醋?汐儿,告诉本尊,你是不是喜欢本尊,所以才会杀夜莺?”刹华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之色。 他就想看兰汐吃醋的样子,这样他会很有存在感。 兰汐继续口是心非:“本公主没吃醋,本公主只是觉得不被尊重,仅此而已。” 这个婚约退定了,她才不要临时心软,渣狐狸想洗白,没门。 “这么酸,还说没吃醋?汐儿,快告诉本尊,你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本尊是不是?”刹华在那自作多情,兴奋不已。 “你有完没完?都说了你我乃是利益联姻,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反正本公主已经决定了不会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待妖后寿辰,你我将此事禀明妖后,谁怂谁是狗。” “汪~~”刹华冲着兰汐咆哮一声,脸皮厚出了新境界:“汐儿,你喜欢奶狗还是狼狗?本尊都可。” “都不喜欢。”要不是兰汐定力好,差一点就被他逗笑了。 渣狐狸要改成骚狐狸了? “还是说,你喜欢狐狸,尤其最喜欢本尊这种九尾狐?”刹华说话间挥舞着九条尾巴,去挠兰汐的痒痒,尾巴多就是好。 九条狐狸尾巴同时顶风作案,兰汐浑身没有一处不痒的,她面红耳赤的轻喝道:“刹华,你够了!” 可这话在刹华听来,似乎并不怎么凶,反倒是有一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刹华的胆子瞬间大了几倍,九条尾巴也变得不安分起来,掀开兰汐的衣衫挠得更加起劲。 兰汐:…… 尾巴多了不起?好想剁了丢去喂狗。 不一会儿,兰汐便被撩拨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深重了几分,而刹华还玩上瘾了,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还故意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暧昧的叫道:“汐汐~~~” 兰汐觉得这只骚狐狸大概正处于发情期,她威胁道:“再胡闹,小心本公主剁了你的尾巴,看你还敢不敢胡来?” “汐汐,本尊的尾巴可是你将来的福利,你舍得剁吗?”刹华浑话连篇,为了追媳妇,节操已然掉光。 兰汐脑补了一下将来新婚夜洞房之时,他一言不合甩出九条尾巴来挠她,谁受得了啊? 所以,本公主千万不能嫁给这只九尾狐。 兰汐化作一道白光逃离刹华的怀抱,站在他对面说道:“别闹了,本公主要回去睡觉,有什么事等明日睡醒了再说。” 幸好刹华提前在洞口设了结界,兰汐一时半会溜不掉。 他挡住兰汐的去路,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汐汐,予安那家伙铁定在公主殿等着你回去,所以,你今晚不许回去,和本尊在山洞里睡。” “不许?你凭什么不许?不管婚约取消与否,本公主都有选择回府的权利,你让开。” “汐汐,本尊是你的未婚夫,有权利要求你和别的雄性保持距离,不许就是不许,看不惯你咬本尊?” 刹华说着伸出手臂横陈在兰汐的面前,在媳妇面前开启耍流氓模式。 “确定要本公主咬你?”兰汐深深觉得,这只狐狸太欠打了。 “嗯,确定,来吧,汐汐~~~”刹华将手又往前伸了伸,一副欠咬的模样。 兰汐见状,对着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嘶~~~”刹华吃痛出声,随后将兰汐往怀里一揽,霸道的说道:“汐汐,咬也咬了,今晚可以跟本尊在山洞里睡了吧?” 兰汐气结,她似乎被某狐狸套路了? “刹华,本公主只答应咬你,并未答应和你在山洞你睡,求你要点脸吧!” 刹华想起此前予安说的那些称呼就觉得很吃醋,他不甘示弱,必须要扳回一局。 “汐汐,叫刹华生分了,叫本尊刹刹,阿华,或者提前练习一下叫相公,夫君,心肝吧~~~” “你想得美,本公主才不要这么叫你。快放开本公主啊,山洞里睡着不舒服……”兰汐打量着山洞,这里肯定没有她的公主殿睡得舒服。 大不了,让刹华跟着她回去公主殿,反正公主殿房间多,不差他一间。 “山洞里是睡得不舒服,不过本尊的身上睡得肯定舒服,乖一点啊,汐汐~~~”刹华心中打着另外一个算盘。 今晚先和兰汐在外面凑合一晚,明日回去见到予安,非醋死他不可。 章节目录 第580章 生几窝狐狸崽 第580章生几窝狐狸崽 兰汐对这只狐狸简直无语了,一晚上都不老实。 将她整个嘴唇都吻肿了不说,还将她的玉颈上种满了草莓印,美曰其名,盖上他的印章,从此她就是他的了。 翌日天亮,兰汐从山洞里走出来,将衣领往上拉着,挡住那些羞人的痕迹。 可眼下是夏日,这般挡着一看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汐汐,别挡了,你我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非本尊此前对你有误会,本尊和你早就生了几窝狐狸崽了。” 罪魁祸首刹华笑得像只狐狸,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并且在脑中脑补了一番予安看到后的场景,觉得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不许跟着本公主,赶紧滚回你的北部去吧,别来吸我西部的灵气。”兰汐幽幽瞪了刹华一眼,他还想生几窝?自己生去。 “急什么?本尊还要去公主殿住上几日再走,干脆住到妖后寿辰,届时你我夫妇二人一起去南部给妖后祝寿,顺便告诉她,我们婚期提前。” “无赖。” 两人很快回到公主殿,正如刹华猜得那样,予安正坐在公主府的大殿上等着她归来。 待看见刹华和兰汐并排走进大殿时,予安脸色变得更加冷白。 “汐汐,你看这只癞皮狗还真赖在这不走了,你快将他打发了,若不然为夫吃起醋来,就会忍不住想要‘欺负’你~~~” 刹华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说话间,伸手揽住兰汐的腰,像是在宣示主权。 “不说话没人将你当成哑巴。”兰汐拢了拢衣领,却越扯越遮不住那些刹华故意留下的爱的印记。 “汐汐,你不乖哦,爽完就不认账了?还是说,你在怪为夫昨晚太用力,弄疼你了?”刹华厚颜无耻,这些话是故意说给予安听的。 予安气得想吐血,刚才刹华的话让他想不误会都难。 他的目光落在兰汐的玉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无一不在宣示昨夜的疯狂。 他恨昨夜没能第一时间找到刹华和兰汐,没能阻止他们。 兰汐瞪了刹华一眼,他不说骚话会死吗? 昨晚本公主明明没有给他,他自以为凭着这些故意留下的痕迹,就想破坏本公主的清白? “闭嘴,别……唔……”兰汐的话尚未落音,刹华怕她说漏嘴,飞速封住了她的嘴唇,将她到嘴的话吞进肚子里。 予安看不下去了,冷声怒喝:“刹华,你别太过分!” 刹华并不急着松开兰汐,故意让予安气得冒烟,许久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对兰汐说了一句:“汐汐真甜,爱你~~~” 兰汐有点懵。 这糖衣炮弹过分了啊! 她目光瞟见予安一脸黑线站在那里,他似乎误会了。 不过,本公主和他本就没什么,误会就误会吧。 只是刹华这狐狸着实欠打得很,她抬眸看了刹华一眼,丢下一句:“本公主先回屋换衣衫,一会儿出来再和你算账!” 刹华笑而不语,这样一来,予安势必就会更加误会。 待兰汐离开后,大殿里的硝烟越来越浓烈。 予安用质问的语气问刹华:“刹华,汐汐明明已经说了要和你取消婚约,你为何还那样对她?” 刹华宣示主权,放狠话:“你不知道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吗?昨晚本尊已经将汐汐睡服了。” “本尊和汐汐的婚约钉在铁板上,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滚。” “别让本尊看见你再纠缠她,若不然,本尊定会杀了你!” 予安怒火冲天,被人这样赤裸裸的挑衅,若他还能忍的话,那就不是夺命草了。 “既如此,那便决一死战吧!” “来。” 战火一触即发,两人飞出公主殿,来到距离公主殿十里开外的一处林子。 百来个回合之后,予安被刹华杀死,成了一株枯萎的夺命草。 刹华,我得不到兰汐,你也休想得到! 夺命草一死,毒性蔓延数十里,方圆十里的动物和植物尚未来得及逃蹿,便被夺命草夺去了性命。 刹华修为太强,所以并未被殃及。 刹华循目望着十里伏尸,觉得他似乎上当了? 予安修为和他不相上下,若不是故意寻死,又怎会百回合就死于他手? 他这是自杀式的送人头啊,为了拆散本尊和汐汐,代价也太大了吧? 刹华深吸了一口气,正想着一会儿怎么和兰汐解释这事,可兰汐已经换了衣衫来到了这片树林。 死去的动植物,数以万计。 兰汐公主统治着妖界西部,这些死去的妖精和妖兽都是她的子民。 兰汐失望的望着刹华,语气从未这么冰冷过:“刹华,你太让本公主失望了!明知道杀了予安会带来这么大的灾难,你为何还要杀他?” “汐汐,你听本尊解释。”刹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可这个锅他不愿意背。 “汐汐,你也知道予安的修为和本尊不相上下,本尊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他罢了,没想到他竟自己送死,本尊很冤!” “你冤?那予安就不冤了?死去的小妖们就不冤了?刹华,如今伏尸十里,你该知道后果。”兰汐转身,第一次眼底含着泪花,语气里有太多的无奈。 刹华知道兰汐说的后果是什么意思,他也慌了,“汐汐,不管后果如何,本尊一人承担,你别因此取消我们的婚约,好不好?” “刹华,如今已不是你我说了算……”兰汐欲言又止,有些话无须说,刹华亦能猜到。 看来妖兽和妖精两族势必会有一战了,此前两族抢夺灵气,因为两族联姻,尚且能和平共处。 可如今出了这事,恐怕许多妖已经摩拳擦掌要将事情闹大,纵使她想压下来,也有心而无力…… 公主殿。 樱素和听风在大殿里等公主归来,此前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已经汇报,在公主殿不曾找到霓彩和渡川的下落。 带路的蜻蜓精不知所踪,或许,从一开始方向便错了。 樱素和听风准备再确定一遍,若霓彩和渡川当真不在此处,他们便要去别的地方寻找。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妖族盛宴 第581章妖族盛宴 等了一会儿,兰汐公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主殿,神色看上去很颓然。 樱素和听风在殿里,暂且不知十里外发生了何事。 不过,从兰汐公主的神色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必定有大事发生。 樱素走上前去,问道:“兰汐,发生什么事了吗?” 兰汐挑重点讲:“刹华杀了予安,公主殿外十里伏尸,妖界要动乱了。” “素素,听风,你们不是妖界人,赶紧离开此处,找个安静的地方别出来,以免殃及无辜。” 樱素和听风对视一眼,来的路上,他们看见妖精族和妖兽族争夺灵气,就能预料得到会有这一日,只是未料到这一日来得这样快。 “兰汐,实不相瞒,我们来妖界是为了寻找我的姐姐和一位朋友,不知你有没有看过这枚耳环?”樱素说着摸出霓彩遗落的那枚耳环,给兰汐看。 兰汐摇了摇头,她没见过这枚耳环。 “接下来几日西部和北部都不会太平,你们可以先去南部避避风头,南部是妖后的地盘,相对安全。” “妖后眼线广,你们拿着本公主的信物去找妖后打探你姐姐和朋友的下落。” 兰汐说着吩咐落英去取笔墨纸砚,当即给妖后写了一封亲笔信,让樱素带着信去找妖后。 樱素接过信,感激道:“兰汐,谢谢你,后会有期。” “别客气,举手之劳。我们很快便会再见,过几日妖后寿辰,若不出所料的话,本公主会去赴宴。对了,这枚发钗你拿着,入南部之时拿出来给守卫看,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兰汐从头发上取下她随身的发衩塞进樱素手中。 “谢谢,那到时候见。”樱素等人和兰汐告别,离开公主殿。 有了兰汐公主的发钗,一路畅通无阻。 不过从西部到南部需要两日,因此樱素一行在妖后生辰的前一日才抵达南部。 一路走来,西部已经发生动乱,妖兽族和妖精族大打出手。 直到进入南部,才平稳下来。 看来正如兰汐公主所言,妖后地位崇高,暂且没有妖敢在妖后的地盘放肆。 樱素和听风在南部入住的是一间客栈,客栈里住的很多妖都是受邀来参加妖后寿宴。 妖后的寿宴是妖族盛宴,东南西北四部级别高的妖只要接到了妖后的请帖,便可以来参加寿宴。 参加妖后寿宴的妖,可以得到一枚妖后赏赐的血竭。 妖后是一株万年龙血树修练成妖,龙血树的数液乃是深红色,非常补,因此有龙血之称。 血竭是龙血树渗出来的树液凝固而成,吃了不仅可以治病疗伤,强身健体,还可以提升修为。 因此,每年的妖后寿辰,妖们都挤破脑袋想要来参加寿宴,得一枚血竭。 再说霓彩和渡川,那日两人掉入妖界后,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情形,就被一条长长的树根卷进了土里。 那条树根长到让霓彩和渡川叹为观止,在地底下两人才知道,树根纵横交错,几乎遍布整个妖界。 霓彩和渡川被困在一个地下洞穴里,在地下能看见很多植物的根,灵气充足,倒也能自由呼吸。 可是,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呆着终究不是那么一回事,渡川和霓彩在四周寻找可以出去的办法。 两人绞尽脑汁也出不去,不知过了多久,霓彩和渡川的肚子同时传来了“咕咕咕~~~”的叫声,两人都饿了。 这地底下,除了树根就是泥土,要找到填肚子的东西着实不容易,饿得想吃土。 “师父,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树根来吃。”霓彩说着在地下洞穴里寻找可以吃的树根。 霓彩知道有些蕨类的树根里面含有淀粉,可以吃。 找了片刻,霓彩锁定一丛蕨菜的根。 在妖界任何植物都比外面大许多倍,眼前的蕨根也一样,足足有甘蔗那么大,又特别长,随便砍一截下来都可以填饱肚子。 “师父,你那里有刀吗?” 渡川闻言拿出一把匕首,准备帮忙割蕨根。 匕首刚碰到蕨根的时候,蕨根用意念说话了,“姑奶奶,饶命啊,快叫你师父住手。” 蕨根的话,只有霓彩可以听懂,渡川听不懂。 蕨根并未发出声音,声音却像是直接进入到了霓彩的意念中。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还能用意念沟通植物? 难不成是不周山的植物等级在低,还不会操纵意念,所以以前她的这项才能被埋没了? “等等,师父,先别割它。”霓彩出声制止渡川。 渡川停下,不明所以望着霓彩。 霓彩用眼神示意师父先别说话,她继续用意念和蕨根沟通:“让我饶了你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出去的方法。” “呃……你们恐怕出不去了,就算出去了,也会被抓回来。” “这是为何?”霓彩想起将她和渡川卷进土里的那条树根,看得出来,那是一株很厉害的树妖。 想必那株树妖的树根数以万计,她和渡川眼下被困在土里,若要和树妖硬拼的话,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不是妖界之人,被抓来当活化肥很正常,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蕨根畏手畏脚,不敢透露太多,似乎害怕被谁听见。 当活化肥? 这不就是让她和渡川在地底下自生自灭吗?到时候尸体用来滋养大地和植物的根部。 “你勿须害怕,我估计你我的意念对话没有第三方可以听到,你且放心大胆说。”霓彩给蕨根吃定心丸,打消它的顾虑。 “当真?”蕨根有些不敢置信,不过经她这么一提醒,似乎刚才用意念和她的这些对话并未被别的树妖听见。 要知道,树妖们的耳朵最灵了,若是能听到的话,早就插嘴了。 “嗯,我没必要骗你,再说了,我能和你用意念对话,说明我与你有缘,你帮我就是在帮你自己。” 霓彩现在算是知道爹爹为何要让她负责保护不周山的植物了。 原来爹爹早就知道她有沟通植物的本领。 难怪爹爹没有教她法术,原来是早就有金手指了。 “好吧,看在你我能用意念沟通的份上,我暂且信你一回。”蕨根壮着胆子,将自己知道的告诉霓彩…… 章节目录 第582章 恳请妖后做主 第582章恳请妖后做主 蕨根向霓彩透露机密:“抓你们来的那条树根,是妖后的树枝,你们想要逃走,几乎没有可能。” 霓彩微微愕然,竟然是妖后?也不知道妖后是好是坏,若比较坏的话,脱身确实难。 霓彩试探着问道:“你们妖后,是正是邪?” 蕨根反问:“何为正?何为邪?于你而言,妖后抓了你,是为邪。可对于我们妖精来说,妖后将可疑之人抓起来滋养土地,是为正。” 问了等于白问,不过蕨根这么说没毛病,每个人所站的立场不同罢了。 “我怎么才能找到妖后的树体?” 妖界太大了,霓彩和渡川又身在地下,压根不知道方向。 “顺藤摸瓜,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自取灭亡比较好。过几日就是妖后寿辰,届时是整个妖族的盛宴,若是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捣乱,一定会被妖后弄死的。”蕨根似乎很惧怕妖后。 不过对霓彩来说,妖后寿辰是一个好时机,她得把握。 “横竖都是死,与其被困在此处等死,不如置死地而后生。” 蕨根有些佩服霓彩,“你说得有道理,妖后在准备寿辰,说不定早就将你们忘记了呢?那你们想想办法吧。” “好。”霓彩说完和渡川坐回远处,两人商量着逃走的对策。 转眼到了妖后寿辰之日。 妖后的名字叫凤倾澜,她的树体在草原的中央,树体高耸入云,所有妖族见到都要仰视着她,犹如仰视妖界的神明。 若是脸上稍稍露出不敬之色,便会被妖后的枝叶抽打致死。 妖帝和妖后并非夫妇,妖帝是妖兽族的主宰,因是雄性,所以称妖帝。 妖后是妖精族的主宰,因是雌性,所以称妖后。 妖帝已经闭关千年,眼下尚未出关,近千年来,妖后是妖界的实际掌权人。 在妖界,除了妖帝和妖后之外,地位最崇高的就是狐尊和公主了。 寿辰正是在草原举办,来参加寿辰的妖族围着龙血树而坐。 狐尊带领妖兽族坐在左边,兰汐公主带领妖精坐在右边,中间留出一块空地用来歌舞表演助兴。 兰汐和刹华目光相撞,带着一抹深深的忧色。 樱素和听风混在兰汐公主身后的妖精族里。 忽然,起风了,龙血树的枝叶随风飘扬着,一股好闻的香味笼罩着宴会。 “妖后要出来了!” 不知有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龙血树。 “恭迎妖后!妖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妖后!妖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妖后!妖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妖兽和妖精们连续喊了三遍,气势磅礴。 空气凝滞片刻,紧接着,一位身穿深红色华服的女子从龙血树里走出来。 她那样华美夺目,尊贵无双,一出场便震慑住了全场。 “平身。”妖后目光巡视着来参加宴会的众妖,在看见兰汐和刹华之时微微点了点头。 宴会正式开始了,一派歌舞升平,举杯同庆之象。 可谁都知道,此次宴会硝烟弥漫。 酒过三巡后,兰汐身后的三位高等妖出列,走到空地处,齐声说道:“妖后殿下,臣等有要事禀奏。” “准。”妖后扬声道。 刹华和兰汐交换眼神,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三位妖精分别是楠木妖,桑树妖,垂丝海棠妖。 他们禀道:“前些日子,狐尊在我西部杀死予安,致西部十里伏尸,请妖后为予安和西部死去的无辜者主持公道,惩治狐尊!”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狐尊犯下杀戮,是该罚。刹华,你可认罪?”妖后将目光移向狐尊,此事她早已知晓,之所以不曾出头,就是等今日当众处置刹华。 此事兰汐凭一己之力压了几日,可终究只能压一时,眼下是无能为力的状态。 刹华反倒是坦然了,在妖界,犯了错就得受罚,他现在只想知道,妖后会怎么罚他。 “本尊和予安本是切磋,并无心杀他,造成这种后果非本尊所愿。” “予安的死并不无辜,他不惜牺牲自己,来毁灭本尊。” “如今错已酿成,本尊愿为死去的无辜受罚。” 刹华的一番话,既表明了他的态度,又道出了予安的阴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这一切是他错手也好,是予安的阴谋也罢,杀戮已经造成。 他理应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后果。 “好,不愧是狐尊,果然有担当。”妖后勾唇浅笑着,随后将目光移向兰汐身后的妖精族,问道:“既然事情发生在西部,那你们说说,如何处置狐尊,才能平息你们的怒火?” “妖后……”兰汐闻言色变,正想开口替刹华求情。 妖后打断她,语气恢复严厉:“兰汐,你和刹华有婚约在身,你说任何话都是在偏袒他,此事你最好别插嘴。众妖听令,今日准你们言论自由!” “妖后英明!”妖精族们齐声呼道,将兰汐公主要说的话压了下去。 妖后说准许大家言论自由,那岂不是想说什么都无罪? 妖精们的胆子大起来,某妖精带头说道:“这次死去的妖少说也有上万个,若用一命抵一命来说,狐尊死一万次都不够。” 另一位妖精接话:“不过,看在狐尊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还是从轻发落吧。” “从轻发落?那如何抚慰死者的亡魂?”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活罪自然是越残酷越好。” “狐尊既然是九尾狐,那就将他的九条尾巴剁下来吧!” “好主意!”妖精们觉得剁尾巴的这个方法很好。 他们早就看不惯狐尊的九条尾巴了,剁了看狐尊以后还怎么得瑟。 妖精族齐齐呼道:“恳请妖后做主,将狐尊的九条尾巴剁掉,如此才能平息我们西部的怒火!” 刹华身后的妖兽族们看不下去了,纷纷起身朝妖精族放狠话:“你们别欺人太甚!大不了两族决裂!” 妖精族不听,继续一遍遍的山呼:“恳请妖后做主,将狐尊的九条尾巴剁掉!恳请妖后做主,将狐尊的九条尾巴剁掉!” 章节目录 第583章 以血召唤新灵脉 第583章以血召唤新灵脉 刹华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妖帝闭关千年,妖后的爪牙伸得太长,眼下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 只是不知,她会不会借此机会来达成她的某些目的。 九条尾巴对刹华来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自然不愿意被剁掉。 被剁掉九尾的九尾狐,是狐族的耻辱,也将沦为整个妖族的笑柄,以后再也难抬起头来。 刹华自然不愿意,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被剁去九条尾巴。 可他知道,但凡他有一丁点不愿意,他身后的妖兽族都会奋起反抗,与妖精族开战。 如此一来,将会酿下更为惨重的代价。 若用他的命,来换得两族和平,他愿意。 “本尊愿意以死谢罪。” 刹华的话音落,妖兽族沸腾了,“狐尊,万万不可啊!” 刹华抬手,制止蠢蠢欲动的妖兽族。 他起身走到空地处,大义凛然:“妖后不是替妖帝掌管斩妖剑吗?给本尊来个痛快吧。” “只希望本尊死了后,妖兽族和妖精族能和平共处,共同守护我们美好的家园,不要再为了抢夺灵气而互相残杀了。” “好,很好。”妖后用赞许的眼神望着刹华. 她顿了一下,说道:“难得狐尊如此深明大义,以一己之躯换取两族和平。刹华的请求,本妖后准了!” 妖兽族闻言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 “不可啊!” “妖帝仍在闭关,狐尊是我们的妖兽族的主心骨,万不可被斩!” 妖后嘴角闪过一抹让人无法捕捉的笑意,她扬声命道:“来人,呈斩妖剑!” 片刻后,几只妖精呈了斩妖剑来。 这把斩妖剑是妖帝闭关前交给妖后保管的,见斩妖剑,等于见妖帝。 所有妖兽族纵使心中替狐尊鸣不平,可见到妖帝的斩妖剑,都噤若寒蝉。 斩妖剑需要极大的妖力才能驱动,因此由妖后亲自行刑。 她拿着斩妖剑问刹华:“刹华,本妖后再问你最后一遍,是剁九条尾巴,还是选择死?” 刹华将目光移向兰汐,眼神里透露着不舍,不过声音却不容置疑:“选择死。” 兰汐始终不说话,她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妖后决定的事情,除了妖帝之外,没有人可以阻止。 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命来换刹华的命。 “痛快,那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死去的无辜者,也用你的血来召唤新的灵脉,愿用你的鲜血祈求天佑妖界。”妖后就是妖后,三言两语便将刹华的死,塑造得无比崇高。 就连妖兽族都有些恍惚,眼下妖界最缺的就是灵气,用狐尊的血当真可以召唤新的灵脉吗? 妖后的话音落,举起斩妖剑。 妖兽和妖精两族都凛住了呼吸。 “汐汐,过来让本尊抱抱。”刹华活了太久,死对他来说并不可怕,可是他舍不得汐汐。 兰汐越是遇见大事越是冷静,她摇了摇头,语气冷淡:“既然已经要死了,那就干脆一点吧。恳请妖后即刻行刑。” 她的话说得极度绝情,刹华恍惚了,原本他以为汐汐对他多少有些喜欢。 可在他临死前,她却连抱一下他都不愿意。 两人的婚约宛如一个笑话。 “好,那你我的婚约取消。”刹华心如死灰闭上了眼睛,对妖后说道:“行刑吧。” 妖后举起斩妖剑,朝刹华劈去,这一剑下去,狐尊必定会被劈成两半。 “咻~~~” 剑影闪过之时,兰汐化作一道白光,朝刹华飞去。 她抱住刹华,替他挡下了这一剑。 樱素和听风都愣住了,兰汐公主竟会用这种方式去救刹华,着实让人感动。 “公主!”妖精族反应过来之时,兰汐公主已经变成了两截,从中间腰斩。 兰汐半截身子落在地上,变成半株鬼兰,另外半截身子被刹华抱在怀里。 刹华悲痛欲绝:“汐汐……你别吓本尊,汐汐……” 兰汐虽然身子顿成了两截,不过毕竟是妖界公主,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她用尽最后的余力说道:“刹华,本公主自始至终,只喜欢你……” 兰汐的话落音,上半身也变成半株鬼兰,被刹华捧在掌心。 “汐汐,你为何这么傻,啊~~~”刹华仰天长吼,随后捡起地上的半株鬼兰,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妖后怔在原地,她没想到兰汐会替刹华挡下一剑,坏本妖后好事! 妖精族看见公主被斩成两截,都悲痛欲绝。 可公主是被妖后斩的,妖后才是妖精族的老大,自己人杀自己人,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吞。 至于妖兽族,他们被刚才兰汐公主救狐尊的这一幕震撼到了。 一方面,狐尊没死,是天大的好事。 另外一方面,兰汐公主救了狐尊,等于是送了妖兽族一个天大的面子。 看在兰汐的面子上,接下来他们对妖精族不说客气,最起码不要闹事,如此才对得起兰汐公主。 妖后始终是妖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妖精族的二把手都死了,她还能镇定自若的说道:“赐血竭,大家拿完血竭就散了吧,本妖后乏了。” 她的话刚落音,一阵狂风袭过,从树枝上飘落许多血竭。 不过,每个妖的手中不多不少,只有一枚血竭。 妖兽和妖精们领了血竭,都视若珍宝,当场吞下,随后纷纷散去。 樱素和听风手中也拿到了一枚血竭,但是两人没有吃。 适才两人一直未说话,因为他们不是妖族之人,在这种节骨眼上,不出声是最好的。 樱素问道:“阿风,兰汐公主还能活吗?” “兰汐公主是植物成精,有根就能重新修练,不过,时间可能会很久……刹华有得等了。” 樱素悬着的一颗心微微落下,幸好还可以重新修练,不过想必动辄要几百年才能再度化人形吧? 看来兰汐还算是聪明的,知道刹华是动物成精,若是被腰斩,就没命了,而她是植物,还能重活。 若换成樱素和听风,她也愿意舍身救听风。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刚才服了血竭的妖兽们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一时间,整个南部草原尸横遍野。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倾澜,闹够了没 第584章倾澜,闹够了没? 至于妖精族,他们同样也吃了妖后赐的血竭,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要知道,来参加妖后寿辰的,都是四等以上的高级妖。 若来参加寿辰的四等以上妖被一网打尽,相当于断了妖兽族的头部力量。 剩下的五等以下妖,不足为患。 好在,适才当场服下血竭的妖兽只有五分之一,还有五分之四妖兽尚未来得及服下血竭。 没服血竭的妖兽纷纷逃走,先逃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好,妖后要造反!” 果不其然,那些卧在地上的尸体转瞬的功夫便被从地底下伸出来的树根卷入了土里,成为滋养土地的肥料。 放眼望去,草原里一片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可就在刚才,起码有上百位四等以上的妖兽被这片土地吞噬了。 待妖精们反应过来后,立刻匍匐在地,齐齐山呼道:“妖后万岁,一统妖界!” 妖精们连续喊了三声,气势恢弘。 妖后此刻正在伸展着无数条根去吸食适才那些高等妖兽的血和修为。 她等这一日已经很久了,待她将这些高等妖兽们的修为和血全部吸食,她的修为就会暴增。 届时,就算是妖帝出关,也奈何不了她。 她的根已经遍布整个妖界的地盘,若是妖帝敢敢动她,她的树根可以将整个妖界全部掀了。 她才是妖界唯一的统治者!妖帝什么的,给老娘闪一边去。 樱素和听风想通了这些之后,立刻往回走去。 两人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可若是不去阻止妖后的话,整个妖界将会大乱。 到时候不周山的结界也会被妖后冲破,后果不堪设想。 樱素和听风回到草原中心,龙血树下。 此时的妖后已经将死去的妖兽的血和修为都吸食干净了,所有的修为涌向树魄。 树魄是一棵树妖的魂魄,也是心脏。 树魄若枯竭了,树便会枯竭。 妖后扫了一眼远处走来的一男一女,漫不经心的说道:“又来了两个送死的。” 仿佛樱素和听风在她眼里,比蚂蚁还要脆弱。 樱素和听风很有默契,两人已经计划好了,先让听风转移妖后注意力。 “妖兽和妖精两族历来和平共处,妖后,你趁妖帝闭关期间,想要一统妖界,乃是大逆不道,本尊劝你尽早收手。” 妖后听见听风的话,瞬间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本妖后当是谁在此处大言不惭呢,原来是御风宗的师尊呀,你师父当年封锁妖界大门,如今你又私闯妖界,就不怕本妖后吃了你?” “是么?那看来本尊今日要替天行道了。”听风话音刚落,手中出现了一把剑,朝妖后飞去。 听风和妖后大战了百来回合,正在这时,妖后忽然眉头一皱,不好,有人拿着斩妖剑在地下砍她的根。 原来是霓彩和渡川,两人在地底下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正在他们绝望之际,两人的面前出现一把斩妖剑。 妖后此前在寿宴上用斩妖剑错杀了兰汐之后,一心想着用血竭毒死那些妖兽,于是匆匆将斩妖剑收进土里。 巧的是,刚好被霓彩和渡川撞见了。 眼下,听风和渡川里应外合,着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可,单单只凭听风和渡川,根本无法杀掉妖后。 “妖后,既然妖帝在闭关,那就让我们来收拾你吧!看打!”黑风老妖和食尸鹫飞过来帮忙,加入了战后,妖后四面夹击。 “黑风老妖,食尸鹫,你们怎么来了?”妖后看见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很吃惊。 正在这时,樱素和霓彩都开始放大招了。 樱素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驯妖笛,朝妖后的树魄飞去,将她树魄里的血吸了一滴,驯妖笛随后飞回到她的手中。 树魄中的血包含了适才妖后吸收的妖兽的血。 以百妖之血催动驯妖笛,一串全新的音符一闪而逝,这串音符,足以令整个妖兽族都将听她的召唤。 樱素吹奏音符,适才逃走的那些妖兽听见召唤,纷纷折回来,加入到讨伐妖后的大战中。 地底下的霓彩也开始放大招了。 她用意念去沟通更多的妖精,命令这些妖精们去攻击妖后的根。 “你们太不自量力了,以为联手就能杀掉本妖后吗?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整个妖界替本妖后陪葬吧!”妖后说完,催动树根,准备用树根将整个妖界掀翻。 在地渊深处,传来了一道声音:“真吵,本帝想睡个清净觉都不行。” “妖帝,是妖帝觉醒了!” 妖兽界听到妖帝的声音,都激动得无以复加,啊,闭关了千年的妖帝终于觉醒了。 一条螭龙从地渊深处钻出,朝龙血树飞去,用身子卷住了龙血树。 妖帝的名字叫龙凛夜,他用身子紧紧箍住树身,语气莫名带着一丝宠溺:“倾澜,闹够了没?” “我没闹啊,唔……凛夜,你轻点行不,弄疼我了。”妖后也很激动,龙凛夜再不醒来,她当真要翻了妖界。 众人:…… 啥情况? 怎么感觉妖帝和妖后在打情骂俏? 算了,有妖帝收拾妖后,尔等还是先退下吧。 转瞬,草原恢复宁静。 静得出奇,静得让凤倾澜发慌。 龙凛夜化成人形落在龙血树下,他周身萦绕着一抹金光,衬得他身材异常伟岸尊贵,看来闭关期间修为又增长了许多。 龙凛夜寒眸望着凤倾澜,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让他不怒自威,“倾澜,你搞出这么多事,本帝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妖后也现出人形,落在龙凛夜的面前,她身上负了伤,头发也有些凌乱,不过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凤倾澜叹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成王败寇,本妖后输了,既如此,你灭了我吧,反正本妖后也不想活了。” 龙凛夜一扬手,凤倾澜就被一股强大的妖力吸向他,跌进他的怀里。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清冷霸气:“倾澜,你杀了那么多妖兽,死不足惜,本帝怎么罚你都不算过分。” 凤倾澜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属于他气息,淡然自若答道:“哦,知道了,任你处置。”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哪怕守候千年 第585章哪怕守候千年 龙凛夜眸色一深,好一个任本帝处置。 “澜澜,这可是你说的。”龙凛夜抱着凤倾澜消失在原地。 凤倾澜感觉到眼前一黑,她问:“凛夜,你要带本妖后去哪?” “自然是将你关起来,好好惩罚你。” “好吧。”凤倾澜想着,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他爱咋咋滴。 凤倾澜闭上眼睛,专心感受着他的温暖。 不过好景不长,凤倾澜还没在他怀里躺热,就到达目的地了。 抬眸望去,这是一个地下深渊,里面有一张很宽阔的石床,还有一处冒着灵气的寒潭。 “你这千年就在此处闭关?” “准确还说是在睡觉,若不是你在外面闹得不可开交,本帝还可以再睡一千年。” “呵,你倒是能睡。”凤倾澜冷笑,眼神里闪过一抹幽怨之色。 好啊,本妖后想他想得发疯,他倒好,说是闭关,实际上是在睡懒觉。 龙凛夜淡淡命道:“躺下。” “干什么?”凤倾澜不明所以,不能站着死吗? 本妖后虽然十恶不赦,但是好歹也要让本妖后死得有尊严一点吧? 龙凛夜言简意骇:“先帮你疗伤,然后再慢慢惩罚你。” “弄那么麻烦干什么?不能直接杀了我吗?”凤倾澜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很配合的躺在了石床上,眼睛一闭。 “给个痛快吧。”要杀要剐,本妖后都没意见。 “别急,会让你痛快至死。”龙凛夜说完,低下头去,开始舔舐她身上的伤口。 “嗯……”凤倾澜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这么直接,让她不想想歪都不行。 难不成,妖帝还准备先侮辱她一番,然后再灭了? “澜澜,龙涎是最好的疗伤药。”龙凛夜一脸矜贵,看上去清心寡欲,仿佛当真只是在给她疗伤。 “好……吧……”凤倾澜告诉自己不要想歪,不要动歪念,妖帝给人疗伤就是这么清新脱俗。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便转移了阵地,在她口中一阵搅弄。 凤倾澜心想,本妖后的嘴巴好像没有受伤吧? 他彷佛很认真?疗个伤而已,犯得着这样? 过了一会儿,龙凛夜松开凤倾澜,问道:“有没有觉得本帝的口水很香?” 凤倾澜:…… “嗯。”确实如此,龙涎香乃是天底下最名贵的香,说白了就是龙的口水。 所以,适才,他只是为了在本妖后临死前给本妖后普及龙涎香? 龙凛夜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澜澜,去水里吧,一边用灵气滋养,一边给你疗伤。” 凤倾澜觉得哪不对劲,妖帝不是要杀她吗?既要杀,为何还管这些伤? 她这些伤并非小伤,要知道,渡川和霓彩在地底下用斩妖剑砍伤了她的根,所以浑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伤。 不过龙凛夜似乎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一把将她抱起,沉入了那处冒着灵气的寒潭中。 然后,龙凛夜钻入了水中。 凤倾澜身子一僵,脸颊通红,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龙凛夜,你干什么……你给我……出!来!” “澜澜,你不是说任本帝处置吗?”龙凛夜说完又开始钻入水中给凤倾澜深入疗伤。 不知过了多久,凤倾澜的伤似乎好了,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她怒嗔着龙凛夜,可惜没力气打他,更没力气上岸,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龙凛夜挽住凤倾澜的腰,将她压在岸边,沉声问:“澜澜,告诉本帝,你要称霸妖界,还是要征服本帝?” “嗯?”凤倾澜还没晃过神来,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龙凛夜凑近了些,在她耳边沙哑着声音说道:“若你要称霸妖界,本帝将妖界拱手让你,若你要征服本帝,本帝将自己打包给你。” “这……!”凤倾澜惊愕失色,妖帝不按套路出牌啊。 哼,适才还不算征服他吗?那怎么才算呢? 凤倾澜凛了凛呼吸,轻声说道:“要你。” 龙凛夜心中一喜,他俯身强势的吻了上去,简单粗暴,攫取着她的甜美,不给她半丝喘息的机会。 寒潭里的水温由凉至热,水底下是暗潮涌动,水面却是惊涛骇浪,水花四溢。 一次又一次的潮涨潮落之后,日夜不知轮转了几次。 沉睡了千年的龙凛夜不知疲倦,在凤倾澜耳边窃窃私语:“澜澜,罚你给本帝生一窝螭龙宝宝。” “一窝是多少只?”凤倾澜先前本就受了伤,经过这一番又一番的折腾,早就体力不支,不堪重负。 “七八只吧。”龙凛夜知道,澜澜就是想他想得发狂了,才会作恶。 所以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收拾得服服帖帖,让她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干坏事。 不过,其实早在寿辰开始之前的很多日他就醒了,他也察觉到了澜澜的意图。 他之所以没有提前出来阻拦,是因为,有些妖兽打着抢夺灵气的旗号为非作歹,吞食弱小的妖精。 他暗中使了一些力,让这些本该受到惩罚的妖兽被血竭毒死。 澜澜虽然是妖后,不过和他比起来,修为终究是太弱了。 此番吞噬了上百只妖兽的修为,才勉强能承受他的折腾。 这一切,凤倾澜都被蒙在鼓里。 她接上刚才龙凛夜的话,内心对生七八个螭龙宝宝有些抗拒:“会不会太多了?” 龙凛夜答:“又不是一次生七八只,一次生一只,分七八次生。” 凤倾澜欲哭无泪:本妖后竟沦落为生孩子的工具?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再说刹华,此前他捧着两截鬼兰离开南部,发了疯一般的在寻找着灵气充足的地方。 他知道,只要找到灵脉,将汐汐种在灵气充足的地方,加以悉心照料,慢则上千年,慢则几百年,汐汐就能重新化形。 他走遍了整个妖界,终于找到了一处新灵脉。 这一处新灵脉里所蕴含的灵气异常充沛,能够整个妖界再用上几百年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妖界的目前的困境也将迎刃而解。 刹华将鬼兰的根种在灵脉的正中央,深情的说道:“汐汐,哪怕守候千年,为夫也会等着你重新化形的那一日。”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你该叫我夫君了 第586章你该叫我夫君了 刹华临时做了一个决定:“汐汐,你我现在就拜堂成亲吧!” 刹华说着,跪在半株鬼兰的旁边,一边跪拜,一边自顾自的说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汐汐,洞房暂且就免了,待你能重新化形之时再补给为夫。” “为夫已经做好了替你守身如玉千年的打算。”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停在树上看着狐尊和半株鬼兰拜堂成亲,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觉得在这么悲痛的氛围之下笑,确实不合时宜,两人费了很大劲,才将笑憋回去。 黑风老妖说道:“刹华,勿须守候千年,有一个方法可以缩短时间,你想知道吗?” “想,快说。”刹华迫不及待追问。 “你去向妖后拿她的树魄血,大概需要用到一杯左右的量,用来浇灌兰汐,这样就可以重新唤醒兰汐公主的花灵,让她少修练几百年。” “太好了。”刹华闻言欣喜若狂,“黑风,鹫鹫,你们帮我在此处守着兰汐,本尊这就去找妖后取她的树魄血。” “嗯,去吧,快去快回。”黑风老妖和食尸鹫答应暂且帮刹华守着兰汐公主,妖界的危机解除,他们也快要离开了。 刹华一溜烟消失不见。 螭龙洞,刹华在洞外求见,没有妖帝的准许,他进去不了洞里。 妖帝眼下似乎没空理他,在里面和妖后战作一团,火花四溅,硝烟弥漫。 大战初歇,妖帝传刹华入内。 “刹华,这么急冲冲,所为何事?” 刹华循目望去,妖帝和妖后都正襟危坐,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不过看妖后手撑着石板坐不稳的样子,似乎已经被妖帝狠狠教训过了。 刹华禀道:“回妖帝,刹华此番前来是想取妖后的树魄血,救治兰汐。” 刹华的来意似乎在龙凛夜的意料之中,他应道:“你且在外面等着,本帝取了给你。” “谢帝尊。”刹华行礼退至洞外,他就知道妖帝会为汐汐和他主持公道。 “凛夜,你舍得取我的心头血吗?”凤倾澜下意识的挡住胸口,一脸害怕的望着妖帝。 树魄就等于是她的心脏,她虽然也想救兰汐,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抗拒。 “舍不得。但,兰汐是你杀的,你理应用心头血来救她,乖一点。”龙凛夜轻声哄道。 “嗯,那你轻点儿。”凤倾澜闭上眼睛,敞开心扉。 龙凛夜伸手勾出她的心头血用瓶子装好,随后拿出去交给刹华。 凤倾澜疼得躺在石床上打滚,龙凛夜走近来一把将她抱住,用内力帮她稳住伤口止痛,“澜澜,做错了事就要受罚,以后还敢不敢了?” 凤倾澜赌气道:“你若再敢动不动就沉睡千年,我还是会将妖界翻了过来。” 龙凛夜帮凤倾澜揉着伤处,说道:“澜澜,那以后要沉睡我们一起沉睡吧,等我们沉睡的时候,妖界交给刹华和兰汐来管。” “好呀。”凤倾澜点头应下。 刹华拿了心头血去浇灌鬼兰,等待着鬼兰发生变化,半株鬼兰拦腰开出一朵新的花苞,花灵重新觉醒。 刹华盯着鬼兰,语声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汐汐,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过了片刻,花朵上映出了兰汐的容颜,她似乎刚刚睡醒,睡眼惺忪的望着刹华,“听得到呀,本公主竟然又活过来了,好开心。” 鬼兰眼下只有巴掌大,所以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刹华像是一个巨人。 刹华深情表白:“汐汐,我等你长大,等你重新化形,我会一直在此处守着你。” 兰汐心底美滋滋的,问道:“阿华,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你说呢?”刹华的言下之意是,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 兰汐嘴巴一嘟,撒娇:“我要听你说。” 刹华变成一只九尾狐趴在地下,用眼睛直视着鬼兰,认真的说道:“不只是喜欢啊,是爱。” “终于不用叫你渣狐狸。”兰汐嘴角溢出一抹笑容,虽然她失去了几千年的修为,不过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因为她得到了刹华的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汐汐,你该叫我夫君了,适才我已经和你拜了堂。” “拜堂?我怎么不知道?有见证人吗?”兰汐微愣,她的花灵才刚觉醒,所以不知道拜堂一事。 “有,黑风老妖和食尸鹫就是见证人。”刹华说完转头在背后的大树上寻找黑风老妖和食尸鹫的影子,可惜这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有见证人,那本公主可不认账哦。”兰汐笑着道。 “汐汐,你不乖哦,看来为夫要使出绝招了。”刹华甩出两条尾巴,左右夹击去挠鬼兰痒痒。 “别闹啊,刹华……阿华……夫君……”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着。 黑风老妖和食尸鹫离开林子,黑风老妖提议道:“既然妖帝觉醒了,那我们去看看他吧。” “嗯,若是妖帝让我们留下来呢?”食尸鹫说出自己的担忧。 黑风老妖想了一下,叹道:“妖界的妖已经够多了,不差我们兄妹四个,我们还是回不周山吧,那里也需要我们守护。” “守护?”食尸鹫第一次听见从黑风老妖口中说出守护两个字。 黑风老妖点头:“素素要守护不周山,我们陪她一起守护不周山,做四只好妖王。” 食尸鹫的八卦心被勾起,“素素?叫得这么亲热,你不怕听风吃醋?黑风,实话说,你是不是还喜欢樱素?” 黑风老妖摇头否认:“没有啊,谁说我喜欢她了?她是我们的主人,仅此而已。” “我才不信,若不是因为你还喜欢着她,又怎会心甘情愿跟着她守护不周山?这不像是你黑风老妖的作风。” 黑风老妖老脸一红,打死不承认,他喜不喜欢素素不重要了,因为素素只属于听风,他想抢都抢不过来。 黑风老妖转移话题:“那你说说,你是不是喜欢小妹?”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日日都会想你 第587章日日都会想你 食尸鹫比黑风老妖坦荡多了,直接承认:“我是喜欢小妹,所以出去后,我就向她表白。你说,小妹会不会接受我?” 黑风老妖皱了皱眉头,落进下石:“小妹喜欢的人是听风,就算接受你,你也只能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 食尸鹫看得比较开,莫名有一种自信:“得到人就不错了,至于心,以后迟早都会得到的,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呵呵。 黑风老妖笑而不语,两人加快速度飞去东部看妖帝。 樱素听风,霓彩和渡川等人这段时间住在公主殿,黄昏之时,四人走到妖界的某座高山上,坐在山坡里望着眼前的妖界。 樱素依偎在听风的怀里,叹道:“其实妖界还挺美的,如今新的灵脉出现了,想必妖界很快能恢复往日的宁静。” 听风附和:“我们也该动身回去了。” 微风袭来,空气里灵气饱满,花香浓郁,两人耳鬓厮磨,浓情蜜意。 渡川不想吃狗粮,对霓彩说道:“彩彩,我们去旁边转转吧。” “此处风景挺好的呀~~~”霓彩的话还没说完,渡川一把牵住她的手,朝林子里走去。 到了林子里,霓彩挣脱渡川的手,渡川见状轻轻吐出一个字:“笨。” “师父,徒儿哪里又做错了?”霓彩嘟着嘴,在师父心底,她当真那么笨吗? “你哪里都笨,所以,你这个徒弟,为师不想要了,等出去,为师就将你逐出师门吧。”渡川望着霓彩,小家伙似乎还不知道他的心意。 霓彩想哭,拉着师父的袖子,撒娇卖萌:“师父,徒弟虽然笨是笨了点,可关键时刻都不曾掉链子啊,您能不能别将徒儿逐出师门?” “彩彩,你是地仙,又能召唤植物,已经很厉害了,为师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所以,你也勿须再叫我师父了。”渡川不想当霓彩师父。 想到那日在山洞里,她帮他处理伤口的那一幕,他的耳朵就烧得慌。 傻丫头,你我的关系早就超脱了师徒。 “师父……”霓彩泪眼汪汪的望着渡川,过了片刻,她委屈的松开渡川的袖子,转身道:“好吧,既然师父已经决定了,那徒儿谨遵师命。” 渡川追上去,拉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抬手擦干她的眼泪。 霓彩哽咽:“师父不用安慰我,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还叫师父?”渡川微微不满。 “不叫师父,那叫什么……”霓彩不明所以,师父怎么忽然变得温柔了?竟然给她擦眼泪,好感动。 渡川将霓彩的身子扳过来,与她四目相对,深情款款的说道:“现在叫阿川,等成婚后,叫夫君。” “啊?”霓彩一脸错愕,成婚后?谁和谁成婚?师父要和她成婚? “师父,您是不是发烧了?”霓彩抬起手,摸了摸渡川的额头。 渡川握住霓彩的手,放在嘴唇上吻了一下,对这个称呼有一丝不悦:“还叫师父?” 霓彩触电般的将手抽回,支支吾吾的叫道:“渡……川……” 啊,这么叫师父,好害羞。 师父刚才竟然亲她的手,看来师父果然烧得不轻。 霓彩低着头,害羞的说道:“发烧了就要吃药。” 渡川往前走一步,一手揽住霓彩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略有深意的道:“那你以后改名叫,药?” “啊?唔……”霓彩还没惊叹出声,就被渡川吻住了唇。 改名叫药?吃药……师父想吃我?救命啊。 霓彩伸出手去推开渡川,可她的力气推在他的身上,轻得像是。 他紧紧将她抱住,用深情的吻去告诉她,他不想当她的师父,想当他的夫君。 甜蜜的感觉在空气里蔓延,两人虽然没喝酒,却像是喝了酒一样上了头,再松开彼此之时,两人的脸颊上都泛满了红晕。 “师父……”霓彩还是习惯性的这么叫,师父刚才好诱人,她差点就沦陷了。 “还叫师父?”渡川纠正,提醒她:“你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不可以再这么叫了。若是再叫错——” 渡川的尾音微微抬高,带着威胁的意味,霓彩追问:“若叫错的话,会如何?” 渡川抱住霓彩,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叫错一声师父,就罚你叫十声夫君。” “师……可是,夫君是要成了婚才叫的啊?”霓彩差点又叫错了,忙改口。 可渡川似乎抓住了把柄,不打算轻易饶恕她,轻吻着她的耳朵,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刚才叫错了半声,那就罚叫五声夫君。” “我不要,你又不是我夫君,我才不要这么叫你呢。”霓彩想逃,耳边传来一阵酥麻,还有他温热的气息在颈边萦绕,勾得她心底微波荡漾。 “不叫的话,那我就要使出绝招了……”渡川作势吓霓彩。 霓彩“啊”的一声,逃出他的怀抱,拔腿就跑。 渡川追上去,一会儿就抓住了她,将她压在一棵大树上,“若是不叫夫君的话也可以,那你亲我一下。” 霓彩的脸更红了,渡川在耍流氓。 不过仗着他长得帅,所以撩得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被他亲了几次,像是喝了最香醋的佳酿,有一种微醺的感觉,不知道主动亲回去又是什么感觉呢? 渡川将头沉了沉,和霓彩近在咫尺。 霓彩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亲了上去,本来只是想蜻蜓点水,轻轻印一下就逃走。 可渡川似乎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捧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甜甜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呀,嘿嘿。 山坡上,樱素将脑袋枕在听风的臂膀里,两人望着蓝天白云,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听风问道:“素素,回去后,你想和我住在御风宗,还是听风谷?” 樱素想了一下,答道:“你住御风宗,我住听风谷,等你想我的时候,你就来听风谷看我,待我想你的时候,我就去御风宗看你。小别胜新婚,完美。” 听风翻身而上,与樱素四目相对,甜言蜜语要人命,“素素,我日日都会想你,夜夜都会想你,这可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588章 舍不得你痛 第588章舍不得你痛 “那可不行哦,你这样我会吃不消的。”樱素打了个冷颤,日日都会想,夜夜都会想,这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想的节奏啊。 说好的高冷师尊呢?现在变成黏人精了? “哪里吃不消?”听风眸色深幽,他已经够节制了,这还吃不消?往后的幸福堪忧啊。 樱素脸红不止,羞涩的答道:“哪里都吃不消。” “素素,有没有觉得这里灵气很旺盛?” 樱素深吸了一口气,点头:“是呀,比不周山空气好多了。” “素素,明日就要出去了,我们今晚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吧,多吸吸灵气,有利于身心健康。” “好呀。” 天渐渐暗下来,夜幕降临。 听风似乎觉得脑中有什么重要事情尚未完成,他想了想,说道:“素素,帮为夫生个孩子吧,要个女儿。” 樱素摇头,面露恐惧之色:“不生不生,生孩子好痛的。” 听风也不想樱素承受生孩子的痛,可他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有一个印入灵魂的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和素素生一个女儿。 “素素,当真那么怕痛吗?”他想起那晚素素将她交给他的时候,痛得撕心裂肺。 难以想象,那么娇弱的她,若是生孩子的话,该得多痛。 “是呀,我有你就够了呀,不生了。”樱素的灵魂深处似乎也有一道声音在觉醒。 不能和他生孩子,千万别生,生了孩子就会失去他。 听风望着樱素,战胜了脑中的那道声音,郑重其事的说道:“好,那便不生,我也舍不得你痛。” “夫君,你最好了,爱你。”樱素抱着听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听风将樱素禁锢在怀中,语声暗沉:“素素,可是你勾引我在先的……” “我没有哇,我只是亲了你一口,这也叫勾引?”樱素欲哭无泪,看来以后不能随便亲他。 夜风拂过花枝,由柔和至猛烈,花朵随风摇摆,枝叶像是要被折断似的,月光被树林遮住,黑暗淹没了一切…… 翌日,樱素一行离开妖界,回到不周山。 转眼过了三年,霓彩和渡川的女儿已经两岁啦,渡川搬出了御风宗,和霓彩在不周山的揽月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樱素和听风则一同住在听风谷,两人天天腻在一起,不过一直没有要孩子。 至于初雪,樱素早就将她放出来了。 这日,初雪在听风谷里闲逛,看见食尸鹫在林子里吃一具动物的尸体。 初雪一脸嫌弃:“鹫鹫,你就不能吃吃别的吗?脏死了。” “比如呢?吃什么?”食尸鹫无奈,从妖界出来三年了,此前他在黑风老妖面前夸下海口,说什么和初雪日久生情,不过三年过去了,初雪貌似不怎么理他。 “吃水果蔬菜啊,赶紧种菜去。” “我堂堂妖王,你让我种菜?”食尸鹫笑得很无奈。 “种菜委屈你了?那算了,我看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毕竟我已经改吃素了,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阿雪,别生气啊,行,我答应你,改吃素。我现在就滚去种菜。”食尸鹫说着撸起袖子把菜种。 初雪钻进土中,朝覆雪宗的方向土遁去。 到了覆雪宗,初雪变回人形,落在地上。 覆雪看见初雪,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她拉着初雪坐下,母女俩闲聊:“初雪,你师叔最近如何?” “师叔天天和樱素腻在一起,简直没眼看。”初雪想起师叔和樱素天天卿卿我我,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狗粮天天吃到饱。 “噗嗤~~~”覆雪闻言笑出声来,想不到她的师兄竟然是这种人,连御风宗都不要了,一头栽在樱素身上。 覆雪又将话题引到初雪身上:“雪雪,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娘亲嫁妆都准备好了。” “娘,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虽然是一只妖,但是活得很自在。” 覆雪很欣慰,点头道:“是啊,你们四大妖王如今都承担着保护不周山的重任,娘很欣慰。雪雪,娘没有白养你。” “嘻嘻,娘,你真好。”初雪将脑袋靠在覆雪的手臂上蹭了蹭,像小时候一般撒着娇。 听风谷。 樱素坐在院子里给外甥女唯乐缝制衣衫,听风在旁给她剥水果,剥好了之后喂给她吃。 “素素,你这么喜欢乐乐,为何不自己生一个?只要你一句话,为夫随叫随到。” 樱素放下手中的阵线,斜了听风一眼,娇嗔道:“你不是答应过我,可以不生的吗?现在后悔了?” 听风见媳妇儿脸色不对,立刻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改口道:“没后悔,为夫只是怕你太无聊,若是生个孩子,听风谷会热闹一些。” “我不无聊啊,我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真希望一直这么下去。”樱素打量着听风谷,感慨道。 听风抬手摸了摸樱素的脸颊,语气里透着无限的怜爱:“素素,为夫也是。” 远处,黑风老妖停在树枝上,望着这一幕,他叹了叹气。 白蛛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她也叹了一口气。 “三妹,你叹什么气?”黑风老妖问道。 “日子太无聊了,好羡慕他们两个。”白蛛夫人这些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洞里织网,闲得发慌。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个人多好。”黑风老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目光偷瞄了一眼樱素和听风,觉得好酸。 为了不吃醋,他准备飞走:“走了,兜风去。” “等等,带上我啊。”白蛛夫人不由分说跳上黑风老妖的背,黑风老妖驮着她在听风谷里转悠。 院子里的樱素和听风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房间,农活忙完了,两人没事时就歪腻。 樱素声音软软的:“夫君,我感觉最近身子越来越乏了,这是为何?” 听风何尝不是,他大概能感应得到,他和樱素要沉睡了。 这一世过得很满意,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和樱素生一个女儿。 两人纠缠在一起,樱素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嘴里不自觉溢出一句:“阿战……” “你叫我什么?”听风眸色一深,他的脑中似乎也有一道白光闪过。 “阿战……”樱素不自觉的又叫出了这个名字。 “云眠……”听风将樱素紧紧嵌入身体里,在冲上云霄的这一刻,听风和樱素都想起来了,他是帝战天,她是云眠。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天君大人,你真狠! 第589章天君大人,你真狠! 云眠再睁开眼睛之时,发现她正和帝战天相拥着站在战天殿的花园里。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记忆刚要在脑中闪过,帝战天也睁开了眼睛。 他先云眠记起樱素的那些记忆之时,用神力封印了云眠渡劫期间的记忆。 “咦,发生了什么?脑子好晕。”云眠扶着额,瘫软在帝战天的怀里。 “起来。”帝战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渡劫期间的那些记忆在他脑中轮番闪过,让他冰冷的脸颊微微泛红。 本天君渡劫期间,似乎……又沉迷于小情小爱了。 “我们怎么在这里呀?我们渡劫结束了吗?”云眠脑中有十万个为什么,刚才清醒的那么一瞬,她似乎还记得有去渡劫,可细想的时候,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帝战天将云眠放在地上,转身道:“渡劫已经结束了,女儿也生了,所以——你也该遵守你的诺言,不再纠缠本天君。” 云眠心想,好无情啊。 “那你告诉我,我们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她长得像你还是像我?”云眠心底闪过一抹酸涩,若当真生了女儿,他舍得放开我吗? 帝战天不忍想起那些回忆,那不是真正的他。 他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叫唯乐,长得像你。” 云眠鼻子酸酸,眼眸里盈着泪花,一想到将那么小的女儿独自留在渡劫的世界,她就觉得很对不起她。 “为何你记得那些记忆,而我却记不得?是不是你封印了我的记忆?” “你修为太弱,所以记不得。”帝战天自然不会承认是他封印了她的记忆。 见她伤心,他的心也微微抽痛了一下,看来,他也要将那些记忆封印才是,免得牵动他的情绪。 他本该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将来他要继承天帝之位,要断情绝爱,斩断七情六欲,才能成为天地的主宰。 但凡有一丝苗头,他都要斩断。 “既然你记得,为何还能做到这么淡定?阿战,你当真可以做到对你我的孩子不闻不问吗?” 云眠心底很难受,眼前的男人让她感觉很陌生,冰冷得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如今任务已然完成,孕神娘娘。”帝战天脸色淡得没有表情。 孕神娘娘,听听,多生分的称呼。 云眠自认为做不到像他那样无情冷漠。 云眠将眼泪逼回去,也换上冷漠的语气:“是啊,任务完成了就可以说再见,天君大人,你真狠。” 帝战天心想,狠吗? 本天君数亿万年来,不都是这样吗? 骁战,冥炎,听风,这些只是意外,不足以动摇他原本的性格。 云眠转身,临走前说道:“我不会再缠着你,不过,你若是有空的话,就去看看曜儿吧。”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云眠的话石沉大海。 她气得身子微微发颤,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战天殿。 帝战天看着她无助的背影,心头划过一丝心疼,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于是,他用神力封印了在不周山渡劫的后半段的记忆。 那些记忆太过甜蜜,甜的每每想起,心底都泛起一丝酸,比起甜,他更喜欢无色无味,波澜不惊。 云眠回到孕神宫,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次渡劫仿佛只是忙里偷闲中打了个瞌睡。 一想起帝战天那种冷淡的感觉,她就来气。 一气之下,三个月都没去找帝战天。 这日,帝战天在寝宫里歇下后,忽然感觉床前多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不是说不缠着本天君吗?”帝战天睁开眼眸,望着蹲在床头的云眠,眼神里不曾泛起一抹波澜。 云眠双手托腮靠在床榻边,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她淡淡说道:“我没有缠着你啊,我只是来问一句,你我这次渡劫是在哪里渡?你我是何身份?” “问这些干什么?”帝战天自然不会告诉云眠,是在不周山渡劫,这样她去看看就能知道渡劫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自然是去看看你有没有说谎啦,万一你骗我呢?”云眠这些日子都在幻想渡劫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渡劫的她没有以前那么讨他喜欢了? 所以他渡劫归来,才会对她这么冷淡? “本天君有必要骗你?”帝战天的神色仿佛在说:本天君看起来,像是那种会骗人的人吗? 云眠努了努嘴,语气里不难听出有一丝委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以前说过无论变成什么身份,都会爱我如命,可是你再看看现在的你,把我当空气,你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帝战天心头一滞,不想与她叙旧,“孕神娘娘,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每当听见他叫孕神娘娘的时候,云眠就觉得很难受,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阿战,我是你最爱的娘子啊,对外才是孕神娘娘。 云眠咬了咬嘴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失落,她刻意装作随口一问:“你最近有没有去看曜儿?” “没有。”帝战天语气和他的人一样冰冷,仿佛曜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云眠听到这么无情无义的两个字,刚才伪装出来的淡然自若轰然倒塌,气得直冒烟。 不行了,她受不了这个委屈。 可是不能被他看笑话,忍! 云眠深吸一口气,继续恢复孕神娘娘该有的气度,脸上挂着一抹释然的笑容,“哦,你忙的话,不看也没事,曜儿本来就没有感受过什么父爱,估计已经习惯了。” 天知道,她说的其实是反话。 心底其实早就将帝战天骂了一百遍了。 渣爹,敢生不敢认,有本事以后都别去看曜儿!哼,气死本仙女啦! 帝战天见她明明很生气,却故作坦然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一丝丝想笑。 不过,这只是想想而已,实际上他一张面瘫脸,一点表情都没有,“那就请孕神娘娘赶紧离开罢,你吵到本天君睡觉了。” 云眠脸上的神色凝住,显然又被他这句话气到了。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云眠调整好心态,展露出一个笑颜,漫不经心的说道:“放心,我一会儿就走,对了,最近帝释空老是来孕神宫缠着我,你,要不要管管他?”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容不得别人碰 第590章容不得别人碰 云眠心想,自己被帝释空纠缠,帝战天应该会替她出头的吧? 可换来的却是他冰冰凉凉的一句:“本天君现在没空管这等闲事。” “闲事?我的事是闲事?”云眠很受打击,她对夫君太失望了。 比起高高在上,冷冷冰冰的帝战天,她更喜欢将她捧在手心的骁战。 “嗯,我知道了,那是不是就算我和帝释空在一起,你也无所谓?”云眠这么说,是想试探他,也想气气他。 “是无所谓。”帝战天话锋一转:“但——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云眠被‘无所谓’三个字寒了心,心灰意冷的问道:“为何?” 帝战天本想说得委婉一点,但若是太委婉了,她还是会缠上来,何不心狠一点。 “本天君碰过的东西,即使不要了,也容不得别人碰。” 云眠闻言愕在原地,听听,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她的心好痛,眼眶里闪动着盈盈泪光,自嘲道:“嗯,我是东西,是你不要的东西。” “帝战天,你不再是我的阿战,我也不再是你的。” “我希望渡劫期间没有和你生女儿,因为你这样的人,不配当爹。” 云眠一口气说完,泪水簌簌落下,打湿了睫毛,看着让人心疼无比。 云眠仓惶起身,不想让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看见她这脆弱的一面。 身后传来帝战天清冷的声音:“孕神娘娘,你该学会坚强,并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怜惜你的泪水。” 云眠脚步一怔,擦掉眼泪,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谢谢天君大人的教诲,我会的。” 走出战天宫,云眠心底憋的慌,想找个人倾诉。 她去找青羽,青羽和沉川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女儿,小名依依。 云眠望着依依粉扑扑的小脸,就忍不住在想,帝战天说的她和他在渡劫生了个女儿叫唯乐,到底是不是真的? 好想见见她,抱抱她。 “云眠,若是想曜儿了,多去看看他便是,如今没人能阻拦你。”青羽见云眠眼中含着莹光,还以为她是想念曜儿了。 云眠摇了摇头,袒露心扉:“我前几日才去看过曜儿,并非因为他。” “那是因为什么?和骁战有关?”青羽知道,能让云眠心情不好,除了曜儿就是骁战了吧。 “青羽,我想喝酒了,你陪我喝吗?”有些心事憋在心底,没到喝多时候,是说不出口的。 青羽也许久没喝过酒了,当下应道:“好啊,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喝。” 青羽叫人拿了酒来,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待喝得七八分醉了,云眠才将藏在心底的话悉数倾倒而出:“青羽,我找不到骁战了,天底下再也没有骁战了。” 青羽追问:“云眠,为何这么说?这些日子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日子她在生孩子带孩子,想必错过了什么。 云眠不吐不快,“帝战天就是骁战,他明明记得骁战和冥炎的那些记忆,可是他已经不爱我了。” “我对他,没有从前那种吸引力了。” “这……”青羽听懵了,高冷的大天君是骁战,他不爱云眠了? 青羽安慰道:“云眠,你先别难过,说不定他只是暂时还没找到以前的那种感觉,兴许过些日子,他又会爱上你呢?” 在云眠看来,如今的帝战天已经丢失了属于骁战的那一面。 云眠摇头,借着酒气说道:“不会了,他对我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就算他将来喜欢上我,我也不要再喜欢他。” “他对你都说了什么无情的话?”青羽也想知道骁战在变回大天君之后,对云眠的态度。 “他说渡劫是一场梦,大梦初醒,梦里的一切都随风而逝,无须较真。” “可是那些对他来说是梦,对我来说却不是梦啊,和他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怎么可能做得到让那些记忆随风而逝呢?” “他还说,叫我不要纠缠他,呵~~~我那么喜欢他,要我以后装作不认识他吗?我做不到啊。” “我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想要扑进他怀里,恨不得时时和他黏在一起,可他看见我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的一腔真情大概是喂了狗吧。” 喝醉的云眠将心底的怨一股脑的说出,她对骁战有多爱,现在对帝战天就有多失望。 青羽看见云眠这模样,心疼极了,抢过她手中的酒,劝道:“云眠,你喝多了,我们不喝了,我扶你去睡觉吧?” “嗯,不喝了,我要往前看,不爱拉倒,我,孕神娘娘,不稀罕。”云眠稳着步伐朝外面走去。 青羽扶住云眠,“云眠,你醉了,今晚先住我这,明日睡醒了再回去。” “我没醉~~~”云眠摇头,挣脱青羽,朝她挥了挥手:“青羽,你去陪依依吧,我现在心情好多了,放心,我拿得起放得下,这点小挫折难不倒我。” “云眠,你当心,不行就遁回随身空间睡。”青羽在后担忧的叫着。 “知道了,我没事,我好得很。”云眠招了一朵云来,乘着云在九天云霄里游荡着。 夜晚躺在云朵里,望着四周闪闪发亮的星星,这种感觉特别美。 云眠害怕一个人回到冷冰冰的孕神宫,她干脆躺平在云朵里,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坛酒继续喝着。 “当天君有什么好的呀,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可以不要,这天君不做也罢。” “阿战,我好想你……呜……若你只是个平凡人那该多好。” 云眠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这些话身在战天殿的帝战天只需稍稍凝神就能一字不漏的听见。 说了不流泪,却还是哭得那么伤心。 是本天君太过分了? 帝战天准备去云层里将她捡回来,正想动身之时,帝释空出现在云眠的面前。 他乘着一朵云,靠近云眠,将两朵云拼凑成一朵。 帝释空心疼的望着云眠:“云眠,别喝了,快点回去睡觉。” “别吵我,滚开。”云眠手一推,将云分成两朵,和帝释空拉开距离,飘远了些。 章节目录 第591章 腻了,不爱了 第591章腻了,不爱了 帝释空叹道:“云眠,我兄长历来是那种性子,你何苦如此呢?” “帝释空,别和我说话。”云眠驾着云离开此处,帝释空立刻朝她追去。 追了没几步,忽然前面一道结界将他和云眠隔开,他想往前却动弹不了。 紧接着,他看见云眠忽然消失不见了。 云眠感觉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帝战天的床上,而帝战天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站在寝宫里。 月光衬得他的背影那样高冷孤寂,仿佛没有人能走近他的心底。 “不会喝酒,就不要学人家喝酒。” “还有,以后别到处在外面说本天君是骁战。” 云眠眼前朦朦胧胧的,头好晕,帝战天的话让她气不过。 她从床上翻身下来,跌在地上,准备站起来离开。 “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还要将我带回来?你这么不想和我有纠葛,那我走好了。” 云眠赌气的说道,可是走了没两步,‘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头上有星星在转。 帝战天一言不发走近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抱着朝床榻上走去。 “骗子。”云眠扯着帝战天的衣领,凑上去在他脖子上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帝战天纹丝不动,任她咬。 云眠咬了一边又换到另外一边,脖子上除了有红印之外,还有她的口水,然后被他丢在了床上。 “嘶~~~好痛。”云眠蹙眉吃痛出声,帝战天太粗鲁了,竟敢丢她。 帝战天转身离开床榻,去浴池里沐浴,将脖子上的口水洗掉。 喝了酒的人都不安分,云眠从床上下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浴桶旁,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趴在浴桶旁睡着了。 像只小狗狗。 帝战天的心底有一丝烦躁。 这个女人,怕是甩不掉了? 帝战天沐浴完,抱着云眠朝床榻走去,云眠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帝战天,搂住他的脖子,哽咽道:“阿战……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帝战天觉得七情六欲真恐怖,让一个正常的人,一会儿痴,一会儿颠。 这也正是他为何不想像凡人一样拥有七情六欲。 他很会克制自己,不会让这颗心为别人牵肠挂肚,只有渡劫的时候出现过意外。 “阿战,是不是和我在一起那么多世,有些腻了?” “阿战,是不是我对你没有以前那种吸引力了?” 云眠一会儿嘟囔一句,帝战天将她放在床榻上,可她却不愿意松开他,勾着他的脖子,命令道:“回答我。” 帝战天想让她死心,顺着她的话答道:“嗯,腻了,不爱了。” “混蛋。”云眠抬起手想打帝战天,被他一把握住。 眼前发酒疯的女人着实让他心烦气躁,他可以用法术让她安静下来,可又觉得这样的她充满了烟火气息,让人舍不得对她用法术。 云眠的力气和帝战天没得比,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在里面无奈的哭泣着,一个劲儿的骂帝战天混蛋。 云眠赌气似的将被角压在身下,缩成一团,哭得昏天暗地。 “孕神娘娘?曜儿娘?遇到事情就哭鼻子,这样可不好。”帝战天将手伸进被子里,刚好摸到她的脸颊。 娇嫩的脸颊满是泪水,云眠握住帝战天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帝战天任由她咬着,等云眠咬得没力气了才松开,歪着脑袋睡过去。 帝战天拿她真是没办法,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一夜,本天君竟然惹了一身情债。 直到天亮之后,确认她没有再发酒疯了,帝战天才起身离开寝宫。 云眠睡到日上三竿,伸了个懒腰,半坐而起。 循目打量四周,咦,她怎么在帝战天的寝宫?帝战天人呢? 昨晚我是被他捡回来的?还是自己死皮赖脸找上门来的? 头好疼,昨晚喝醉后的一切似乎不记得了。 应该没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吧? 云眠起床,在寝宫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帝战天。 身上还有酒味,云眠用帝战天的浴池沐了浴,找了东西吃,随后在花园里躺着晒太阳。 有脚步声传来,云眠睁开眼睛,看见帝战天站在花园的一边。 “怎么还没走?” 云眠从躺椅上下来,走到帝战天面前,询问道:“昨晚是你将我捡回来的,还是我自己找上门来的?” “你送上门来,赶都赶不走,所以本天君出去睡了。”帝战天脸不红心不跳,说得跟真的似的。 送上门来,赶都赶不走?云眠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懊恼。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看来昨晚在帝战天面前又出丑了,说好的不纠缠他,现在又打脸了。 她目光落在帝战天的脖子上,上面有许多红色的咬痕。 她脸一红,指了指自己,问道:“我咬的?” “狗咬的。”帝战天飞快吐出一句,是一只长了虎牙,奶凶奶凶的小狗狗咬的。 她昨晚不仅咬了他的脖子,还咬了他的手,这些痕迹他都留着。 狗咬的?不对啊,云眠认出了那是自己的牙印。 不过,以他的修为,稍稍运点功,咬痕就消散了吧?之所以留着,就是为了变相骂她是狗? 云眠一阵脸红,好叭,谁叫自己没事喝那么多酒?吃了哑巴亏只能认了。 云眠忐忑不安的问道:“我昨晚……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吧?” 帝战天回想了一下,她昨晚又哭又闹,对他又啃又咬,还不算过分吗? 不过见她似乎很在乎喝酒后的形象,他淡淡说道:“没有。” 云眠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放心了。 “那我先走了。”云眠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她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叮嘱道:“如果以后我喝了酒,再找上门来,你就用法术将我弄晕就好了。” 一贯冰冷的帝战天,语气终于有了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怒意:“下次还敢喝?” “只要想喝,有什么不敢的?谁像你呀,活得想块千年寒冰,没意思。”云眠嘲讽了两句,抬腿离开。 帝战天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发呆,本天君活得像块千年寒冰? 章节目录 第592章 我们和好 第592章我们和好 云眠尚未走出花园,抬头看见帝释空迎面走来。 帝释空看见云眠在此处,确定昨晚是兄长用结界挡住他去追云眠。 “阿空给兄长请安。”帝释空给帝战天请安,心中琢磨着,兄长和云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仅仅只是兄长以追云豹渡劫时,救过云眠那么简单吗? 云眠不太急着走了,她倒要看看帝释空和帝战天要说些什么。 帝战天淡淡问道:“阿空,找为兄何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您。”帝释空说完,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枚果子,递给云眠:“云眠,本天君这里有一枚解酒果,你吃了会没那么难受。” 云眠接过解酒果,好奇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醉了?” 帝释空答道:“看来你昨晚果然喝了许多,昨晚本天君遇见你,本想送你回孕神宫,不过被兄长捷足先登了。” 帝战天站在一旁凌乱,阿空这就说漏嘴了?本天君不用面子的? 云眠闻言心中一喜,将目光移向帝战天,走到他面前,压低着音量问道:“你不是说,昨晚是我自己送上门来,赶都赶不走吗?” “有区别吗?”帝战天表现得很淡然,他变出一把剪刀在旁修剪花枝,不去理云眠。 对云眠来说,当然有区别,这么看来,帝战天的心肠也没他说的那么硬嘛。 明明就关心本仙女,非得装作没有。 云眠拿起解酒果,问帝释空,“直接吃吗?” “要剥开,将果肉泡在水中,然后喝茶便可,云眠,本天君帮你弄。”帝释空说着伸出手,云眠将解酒果放在他的掌心,两人朝大殿走去。 帝战天抬头望着两人的背影,心想,云眠和阿空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到了殿里,帝释空给云眠泡完解酒果,用掌风帮她把热水弄温,随后递给她,“云眠,可以喝了。” “谢啦。”云眠接过解酒茶,对帝释空展露出一个笑颜。 帝释空微微晃神,这一幕恰巧被捧着一瓶凌霄花走进大殿的帝战天看到。 他装作若无其事,将花瓶摆在案台上,随后走到大殿主位坐下。 帝释空难得见云眠对他态度这么和善,语气也变得亲昵起来,不再自称天君,“云眠,我听说东岳有一种可以恢复渡劫记忆的地浆,你上次是不是拿到了?还有剩下吗?” 云眠凝神看了下随身空间里的储物柜,嘿嘿,上回给冥炎喝下后,竟然还剩半瓶。 这么说,她喝了就可以恢复这次渡劫的记忆? 哈哈哈,太好了,如此一来,她就可以知道帝战天到底有没有骗她,渡劫期间到底有没有和他生女儿。 云眠将半瓶地浆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握在掌心,“只剩下半瓶了,我自己要喝。” 帝战天神色微微一变,他倒是忘记地浆这回事了。 她渡劫的记忆是被他封印的,若是喝了这个地浆,封印自解,那些记忆也就能想起来。 不能让她喝,不然就穿帮了,到时候她若知道没生孩子,又得缠着本天君。 帝战天镇定自若的说道:“云眠,将这半瓶地浆给阿空,他比你更需要。” 帝释空附和道:“是啊,云眠,我更需要,快给我吧,我迫切的想要想起渡劫的那段记忆。” 云眠看了看帝战天,又看了看帝释空,这两兄弟是一伙的吧? “不给,我就要自己喝。”云眠说着揭开瓶盖,准备当场喝下地浆,免得夜长梦多。 可还没送到嘴边,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手中的瓶子夺了去。 装地浆的瓶子被那力量操控着,飞向帝释空。 帝释空见兄长这么帮着自己,立刻握住瓶子,一口倒进了嘴里。 “帝战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何不让我想起渡劫的记忆?”云眠瞪着帝战天。 强盗啊,有这么护着自己弟弟的吗? 帝战天说道:“你渡劫的记忆勿须地浆也能想起,只要你求本天君,本天君就让你恢复那段记忆。” “求你?你做梦。”云眠脱口而出,他这么咄咄逼人的说出这些话,她才不要再低声下气的求他。 帝战天就是料到云眠不会求他,所以才那么说,如此正合他意,他赶人:“那不就得了,孕神娘娘若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孕神宫吧。” 又赶本仙女走? 云眠被帝战天气死了,起身朝外走去。 帝释空刚才在帝战天和云眠说话的间隙,恢复了月空的记忆。 他追上去,对云眠说道:“云眠,我想起来了,我是你的月空啊,我们以前关系没现在这么僵,我还救过你几次,我们和好好不好?” 云眠本来不想和帝释空走得太近,可帝战天太气人了,竟然自作主张把地浆给了帝释空喝下,还对她说那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为了也气一气帝战天,云眠笑着对帝释空说道:“好呀,我们和好。” 帝释空激动万分的说道:“云眠……我太开心了,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对我拒之千里。” “只要你不做让我为难的事,我可以试着和你当朋友。”云眠知道这些话帝战天能听得到,只是不知道他听了会作何感想。 “好,那以后我没事的时候可以去孕神宫找你下棋吗?”对帝释空来说,云眠愿意先和他做朋友,他已经很知足了。 但是他不会放弃她,迟早有一日,云眠会是他的,他愿意等,愿意和她先从做朋友开始。 “可以,我们现在就去下棋吧。”云眠很爽快的应道,说着和帝释空离开了战天殿。 帝战天坐在大殿里,听着两人的对话声远去,心底微微泛起一丝波澜。 他想起渡劫期间骁战的那些记忆,那时候,但凡她和月空走近一点,他都会醋意翻滚。 恨不得将她身边所有的异性全部赶走,那时候他的占有欲极强,她的眼中只能有他。 如今……似乎也没什么醋好吃的,一个是他渡劫喜欢过的人,一个是他的弟弟。 两个人下下棋没什么。 她的那点小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想要让他吃醋,然后去哄她? 本天君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593章 又在玩火 第593章又在玩火? 帝战天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不要去想她。 过了一会儿,终是没沉住气,扬手在空中打开一面镜像,来看她和帝释空在干什么。 云眠和帝释空已经回到了孕神宫,两人在后花园的下棋,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帝释空提议道:“云眠,最近你有空吗?若是有空的话,我们去四大仙山找些天灵地宝给曜儿补补身子,曜儿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天灵地宝为将来修练打下基础。” 帝释空的话让云眠微微错愕,“帝释空,你……你怎么突然对曜儿这么好?” 之前不是还用曜儿来威胁她和他成婚吗? “云眠,叫我帝释空反倒是显得生分了,往后叫我月空便是。”帝释空说完话峰一转,“怎么说我也是曜儿的半个爹,云眠,让我当曜儿的干爹好吗?” 帝战天听到此处,一丝酸酸的味道在心底荡漾开来。 她会如何回答呢? 云眠想了一下,觉得若是月空能学好,不去为难曜儿,让他做曜儿的干爹也是可以的。 谁叫帝战天不认曜儿呢?气气他。 念及此,云眠点头道:“好。你说得对,曜儿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我们去四大仙山给他找天灵地宝吧。” 帝释空欣喜若狂,觉得和云眠的关系近了一大步,“云眠,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下完这盘棋就去,四大仙山,昆仑,不周,蓬莱,普陀,我们先去哪呢?” 帝战天原本还在为云眠乱给曜儿认干爹的事生气,眼下听见帝释空提及不周山,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云眠应该不会选择去不周山寻天灵地宝吧? 花园里,云眠想了一下,说道:“昆仑,蓬莱,普陀,我都去过了,唯独不周山不曾去过,我们去不周山吧!” “好。”帝释空应下,继续和云眠下棋。 战天殿里的帝战天听见云眠要和阿空去不周山,他有些坐不住了。 若是云眠去了不周山,恰巧得知了渡劫的身份,那岂不是穿帮了? 得去阻拦他们。 云眠和帝释空下完这盘棋,两人分别驾着一朵团,朝不周山飞去。 帝战天也驾着一朵云,出现在云眠和帝释空的前面,挡住两人的去路。 “阿兄,这么巧啊,我们正准备去不周山寻天灵地宝,要一起去吗?”帝释空客套的说道。 他知道兄长没空一起去,也没兴致一起去,他这么说只是假装客套一下。 不等帝战天答话,云眠笑着对帝释空道:“月空,你兄长很忙,我们还是不打扰他了,我们自己去便是。” 帝战天凝眉道:“谁说本天君忙了?本天君也正准备去不周山看风景,一起吧。” “……”帝释空觉得兄长今日好怪,难不成兄长还怕他拐走云眠不成? 云眠斜了帝战天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人腾云驾雾,很快到了不周山的半山腰,帝战天心想着,只要不去听风谷,不去揽月谷,不去御风宗,应该不至于会穿帮吧? 云眠到了不周山就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帝战天和帝释空用神识来感应四周的天灵地宝。 “北边断崖上有一株飘霜天蕊。” “南边石洞里有一块绝尘佛晶。” 云眠也凝神感应四周的天灵地宝,“哈,我知道有个地方有一株玄月灵参,那我们三人分头行事吧,看谁先找到天灵地宝。” “好,快去快回。”帝释空为了先找到天灵地宝给云眠留下好印象,先一步朝南边飞去。 云眠朝山下走去,帝战天跟着她。 云眠停下脚步,望着帝战天,面带诧异之色:“你不是要去北边找飘霜天蕊吗?跟着我干什么?” “先陪你去找绝尘佛晶,再和本天君去找飘霜天蕊。”帝战天才不想跟着她,还不是怕她一不小心去听风谷,发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眠疑惑的打量着帝战天,这样的他有些反常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不成……此处就是渡劫之地? 云眠提议道:“此处离北边的断崖近,我们还是先去找飘霜天蕊吧。” “嗯。”两人商议好了之后,朝北边的断崖上飞去。 到了断崖,帝战天叮嘱道:“你在此处等本天君。” “好。”云眠点了点头,坐在断崖边看着帝战天飞下悬崖,在悬崖峭壁上寻找着飘霜天蕊。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忽然看见断崖下面有一座很漂亮的山谷,等采完飘霜天蕊就去山谷里玩玩。 云眠飞下去,停在悬崖峭壁上的一颗树枝上,托腮望着帝战天。 帝战天一会儿就找到了飘霜天蕊,他朝云眠所在的树枝的飞来。 云眠灵机一动,若是她假装摔下去的话,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这般想着,云眠在帝战天快要落在树枝上之时,忽然身子一歪,朝悬崖底下栽下去。 帝战天见状,来不及多想,立刻朝云眠飞去,牵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 云眠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想,他还是在乎本仙女的嘛。 帝战天的俊脸近在咫尺,云眠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她似乎犯花痴了。 一般高冷的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都是很诚实的。 云眠准备考验考验帝战天的身体诚不诚实,她凑上去,亲了亲帝战天的唇。 夫君的唇和他的人一样冰冷,不过触感非常好,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更多。 帝战天原本是想抱着她飞上悬崖,忽然被她亲了一口,他心头一颤,忘记了运功,两人朝下坠去。 云眠像是偷吃了蜜糖一样,甜甜的,帅裂苍穹的夫君就在面前,亲一口怎么够呢?还想要更多。 云眠一点都不矜持,强吻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脚也环住了他,两人就保持着这种姿势往山谷底下坠去。 在下降的过程中,云眠放肆起来,轻车熟路的与他纠缠,试图点燃他沉睡已久的热情。 帝战天:…… 本天君,竟被强吻了? 这女人,渡劫还没被他欺负够?现在又在玩火? 章节目录 第594章 曜儿,近来可好 第594章曜儿,近来可好? 云眠觉得主动和被动完全是两种感觉,以前她习惯了被动,如今主动亲吻夫君,看着一脸高冷的他不知所措,这种心底溢出来的满足感简直不要太美好。 帝战天有些抗拒,不过,碍于眼下两人在往悬崖下掉,若是推开她,她忘记运功的话,摔得粉身碎骨就不好了。 是以,他不反抗也不回应,只期盼着快点落地。 如此一来,云眠就像是得到了极大的鼓舞,高冷天君任她为所欲为,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庙了。 云眠将以前骁战攻略她的那些套路都用在了帝战天身上,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帝战天就像块万年寒冰一样,她使出浑身解数,他的气息却一丝不乱,颇有一种任你怎么玩火,本天君无动于衷的架势。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嘭’的一声,落在了揽月谷的一片花海里。 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若是凡人,恐怕会摔得粉身碎骨,不过在帝战天这里不存在的,两人就像是拥抱着掉进了一床棉被里。 云眠压在帝战天身上,不急着起来。 适才降落的过程,她那么卖力的讨好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她的自信心备受打击。 “还不起来?”帝战天望着云眠红扑扑的脸颊,心想,这女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强吻了本天君那么久,还不够么? 云眠盯着帝战天,害羞的问道:“夫君,刚才我吻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这声夫君叫得帝战天心头一颤,他不想回味,直接答道:“没感觉。” 云眠嘴巴嘟了嘟,从他身上爬起来,摘掉身上的草屑,似乎在生闷气。 帝战天心想,本天君被强吻了都没生气,她生的哪门子气? 难不成想听本天君回答有感觉? 帝战天回味了一下被强吻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是会忍不住想要掌握主动权,想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玩火的小妖精。 不过若这么做的话,岂不是着了她的道?所以他当时忍住了。 其他的……和以前一样吧,她像是一块甜美可口的糕点,甜而不腻,沁人心脾,不过他不允许自己贪吃甜食。 云眠整理了一下仪容,起身在花海里走着。 帝战天跟上前去,侧目望了她一眼,她唉声叹气,有些忧伤。 被夫君嫌弃的感觉真不好,以后都不敢强吻夫君了。 帝战天想安慰一下她,但是这个时候若告诉她有感觉,不是等于暗示她以后可以像今日这般强吻他吗? 想想,还是忍住了。 走了片刻,云眠停下来,抓住帝战天的手,咬了一口,然后哼一声,自顾自的先走了。 本仙女生气了,要哄。 帝战天:…… 孕神娘娘又抽的什么风?就这么轻轻咬一下,还能将本天君咬痛不成? 云眠走出了花海,帝战天还没跟上来,他故意走得比较慢,这让云眠更加生气了。 她看见前面有一条小溪,似乎有小孩的嬉闹声从那里传来,“哈哈,娘亲,有小鱼在咬乐乐的脚脚。” 云眠加快脚步朝小溪走去,一对母女在小溪旁,娘亲在洗衣衫,女儿坐在岸边将脚丫放在溪水里泡脚。 霓彩对唯乐说道:“乐乐,泡久了容易生病,将脚脚拿出来,娘亲给你擦擦。” 乐乐不依,撒娇道:“娘亲,再让乐乐泡泡嘛,乐乐都出汗了。” 霓彩佯装生气:“唯乐,不听话娘亲可是要打屁屁的哦。” “好吧好吧,娘亲真凶。”唯乐一听娘亲叫她全名,就知道娘亲生气了,她很听话的将一对小脚丫从溪水里拿出来,递到娘亲面前:“娘亲,帮乐乐擦脚脚。” 乐乐,唯乐? 云眠听见娘俩的对话,被这两个名字给震住了。 若她只是叫乐乐的话,可以说是巧合,可若是叫唯乐,那想必这个小女孩就是帝战天说的,她渡劫期间生下的女儿? 云眠正想走上去询问,帝战天拉住她的手。 云眠被帝战天拉着走回远处的花海,云眠挣脱帝战天的手,质问道:“帝战天,你是不是骗了我?我和你根本没有生女儿,你拿别人的女儿来唬弄我?” 帝战天知道眼下不承认都不行,他如实说道:“云眠,不是本天君不和你生,是你自己怕痛。” 云眠赌气道:“你没完成任务,还骗了我,所以……现在我更加不会遵守承诺了,我明日就搬去战天殿住!” 帝战天:…… 这个女人还真是赖上本天君了? “随你吧。”帝战天心想着,反正本天君将她当成空气就是了,她脸皮薄,住不了几日就会哭着离开。 云眠又被帝战天气到了,不过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她对帝战天说道:“你把我的封印解开,我想要记起渡劫的记忆。” 帝战天扬手,解除了云眠记忆的封印。 既然她已经知道没生孩子的事,记起那段记忆也没什么。 脑中一大波记忆来袭,云眠想起了樱素的那段记忆。 原来,确实是她自己怕痛所以才没生孩子的呀。 唯乐是姐姐的孩子。 云眠的坏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她朝帝战天挥了挥手:“我找唯乐玩去啦,你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帝战天望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随后消失在原地。 眼下云眠已经不是樱素,自然不能和霓彩相认,她以路人的身份进去讨了一杯水喝,霓彩热情的留她一起吃饭。 云眠客套了几句,最后留下来吃了一顿饭。 帝战天又去找到了玄月灵参,随后拿着两样天灵地宝去骁国。 这是帝战天回归身份后,第一次去看曜儿。 曜儿如今看上去已经十岁了,长得和骁战是一个磨子刻出来的。 他在皇家围场射猎,忽然迷失了方向,帝战天落在他的面前,背对着他。 曜儿看呆了,哗,这个人的背影好熟悉啊,他从马背上跳下来,情不自禁的叫道:“爹爹?” 帝战天在转过身来的时候,变成了骁战的模样,问道:“曜儿,近来可好?” “爹爹,曜儿很好。”曜儿扑进爹爹的怀里,父子拥抱了一会儿,曜儿说道:“爹爹,您和娘亲一定不是普通人吧?你们是天上的神仙吗?”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夫君,要抱抱 第595章夫君,要抱抱 “嗯。”帝战天点头默认他和云眠是神仙。 他想起云眠答应让帝释空当曜儿的干爹,心底微微有些不是滋味,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曜儿,你记住,你永远只有一个爹,不许认干爹,就算你娘让你认,也不行。” 曜儿猛地点头:“好啊,孩儿知道了,孩儿只有您一个爹。” 帝战天拿出飘霜天蕊和玄月灵参递给曜儿,叮嘱他服用的方法。 待曜儿服下这两样天灵地宝,过些日子帝战天便可以传功力给他了,眼下就算传了曜儿身子也吃不消。 帝战天陪曜儿玩了一会儿,曜儿一脸期待的叹道:“爹爹,你何时能和娘亲一起来看孩儿就好了。” 帝战天摸了摸曜儿的头,应道:“好,下次爹爹和你娘一起来看你。” 曜儿神色一亮,点头:“太好了,爹爹,那我等我今年生辰的时候你们来好不好?” “好。” 云眠从不周山回到战天殿已经很晚了,帝战天正在沐浴,她走进去,站在浴池旁边说道:“我去找玄月灵参的时候,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是你采走了吗?” “没有。”帝战天若是告诉她是他采走了,她必定又要问他要,这样她就知道他去看过曜儿了。 “这就奇怪了。”云眠有些颓然,随后问道:“对了,你先前采到的飘霜天蕊呢?” 帝战天答道:“在掉下悬崖的时候弄丢了。” “啊?那岂不是一样天灵地宝都没采到?”云眠叹了叹气,随后神色一亮:“月空肯定采到了绝尘佛晶,我去找他。” 云眠说着转身便走。 一听到她这么晚了要去找帝释空,帝战天就不淡定了。 他微微抬手,云眠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吸住往后退去。 随后,‘噗通’一声掉进了浴池里。 今日的浴池比较大,不是他平日用的那个浴桶。 云眠从水里出来,浑身都湿了,她不解的望着帝战天,问道:“你干嘛?” “你不是说节约用水是美德吗?本天君洗好了,你自己洗吧。”帝战天说着准备上岸。 “站住!”云眠挡在帝战天面前,张开手拦住他,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把我头发弄湿了,所以,罚你给我洗头发。” “你自己没手?”帝战天一就看知道,她这是变着花样想和他独处。 “谁叫你刚才将我弄下水的?我不管,你若是不给我洗头发,我就……不让你上去。”云眠说着半跪在水里,抱住帝战天的大腿,不准他走。 “你先松开……”帝战天在水中凌乱。 这是堂堂孕神娘娘能干出来的事? “不松,反正你是我夫君,我对你做什么都不算丢脸,你答应了我才松开。”云眠豁出去了,她和夫君生死相随,抱夫君大腿,有啥好丢脸的? 帝战天拿她真是没办法,他在想,若是不答应,她会不会咬他? 想起以前渡劫的时候她经常咬他,他就烧红了脸…… 想起以前她为他做的,眼下给她洗洗头发,似乎也没什么,帝战天退步:“本天君答应给你洗头发,可以松开了吗?” “嘻嘻,这还差不多。”云眠松开帝战天的腿,直起身子来抱住他,“夫君,这种事情你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没啥害羞的。” “那你不许乱来。”帝战天呼吸沉了沉,按照渡劫时的经验,抱着她坐在浴池里,帮她取下头发上的发钗。 乱来?云眠现在就侧躺在他怀里,双手缠绕着他,这种状态下,能稳住不乱来就奇怪了。 趁着他在帮她洗头发的间隙,云眠的指尖在他的胸膛有意无意的写着字,然后一路往下…… “别乱动!”帝战天命道,微微有些不耐烦。 他在认真的帮他洗头发,她倒好……都是当娘亲的人了,还不知道哪里该摸,哪里不该摸吗? “小气。”云眠嘟了嘟嘴,身子像是一条鱼一样,滑下去了些又坐原处。 帝战天凛住呼吸,脸色微微泛红:“再乱动,就不洗了。” 云眠忍住笑,狡辩:“夫君,是水滑,不是我想动啊,你把腿抬一抬,卡住我,就不会滑下去了。” 帝战天闻言将腿抬了抬,将好卡住她的腰,这样似乎比较稳,不过……她坐着的位置有些一言难尽。 为了赶快结束这种尴尬一幕,帝战天加快了速度帮她洗头发。 这次云眠很听话,一动也不动。 外面似乎下雨了,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帝战天将满腔的火压了又压,终于松了一口气:“洗好了。” 云眠换了坐姿,将脸搁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温柔:“夫君,你再帮我洗洗背吧,我洗不到呢。” 帝战天确定以及肯定,小妖精是在玩火自焚。 见她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帝战天只好耐着性子帮她洗背。 她倒好,竟将他的整个耳后根都啃红了,啃完一边还换到另外一边。 待洗完之后,帝战天血槽已空。 帝战天将云眠丢在床榻上,准备离开,云眠拉住他,面色娇红:“夫君,今晚一起睡吧,就当作是你对我的补偿。” “补偿?”帝战天不解,她又想搞什么? 云眠循序渐进:“是呀,你答应和我生女儿,可是没生,所以,罚你和我睡一晚。” 帝战天将火气压下去,问道:“只是睡一晚,不干别的?” 云眠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笑得很真诚,目光很清澈:“是呀,我只抱着你睡,保证不乱动。” 听起来似乎不错,和她同床共枕一晚,总比生个孩子要简单得多。 “暂且信你一回。”帝战天妥协,在旁躺下,闭上了眼睛。 云眠滑进他的怀里,轻嗅着他身上的清香,撒娇道:“夫君,要抱抱,才能快点睡着。” 这一声声夫君叫得帝战天没办法好好入睡。 帝战天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臂,抱住她。 云眠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眸,将腿往上抬了抬,可怜巴巴的说道:“夫君,今日掉下悬崖之时,我的膝盖被磕到了,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帝战天真想堵住她的嘴,她这么娇滴滴的一口一声夫君真让人受不了,耐性已经被耗尽。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夫君,你实在是诱人 第596章夫君,你实在是诱人 帝战天问:“今日摔下去之时,你不是趴在本天君身上的吗?怎么会磕到膝盖?” 云眠闻言翻身趴上去,模拟当时的情形,“夫君,虽然当时我是趴在你身上,可是没顾上膝盖呀,不过也不算什么伤,我自己揉了揉便是。” 云眠说着抬起腿,用手揉了揉膝盖。 “你不会下去揉吗?”帝战天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她这还是在变着花样轻薄他。 “夫君,你身上真软,睡起来好舒服,我今晚就这样睡吧?”云眠说着趴在帝战天胸膛上,侧耳倾听着他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帝战天:…… 本天君身上软?这么硬的胸肌,睡起来真的舒服吗? 罢了,敌不动我不动,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帝战天也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杂念抛掷脑后,专心入睡。 帝战天很快便睡着了,云眠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怎么也睡不着。 她像一条蚕宝宝一样,轻轻往上挪了挪,盯着他那诱人的嘴唇看了两眼,随后闭上眼睛,准备亲下去。 正在这时,帝战天醒来了。 帝战天将头往旁边一撇,云眠亲到了他的侧脸。 云眠睁开眼睛,帝战天正用一双寒眸盯着她,似乎在等她解释。 “夫君,你实在是太诱人了,我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睡都睡不着,所以……才没忍住……” 云眠眨了眨眼睛,继续暗示道:“其实……我们是夫妻,就算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不是嘛?” 这么明显的暗示,帝战天不可能听不懂。 他将云眠抱起来,放在一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睡觉,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云眠见帝战天态度还不算太差,胆子也微微大了些,她躺进他的臂弯里,用脚勾着他,撒娇道:“夫君,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你教会我的呀,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我们来做些有意义的事?” 帝战天侧身与她四目相对,颇有耐心的问道:“当真睡不着?” “嗯。”云眠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望着帝战天,心想,难得夫君这么温柔,是回心转意了? 下一瞬,帝战天变出一根狗尾巴草,在云眠面前晃了晃,对她催眠:“告诉本天君,草是什么颜色?” 云眠看着晃动的狗尾巴草一下子变幻成一种颜色,她的头好晕。 不一会儿,她被帝战天催眠,沉睡过去。 帝战天拿着狗尾巴草恶作剧般的挠了挠她的下巴,又挠了挠她的耳后根,叹道:“如此才乖。” 怎知,才挠了这么几下,云眠的脖子整个都红了,看来是对狗尾巴草过敏。 云眠蹙了蹙眉头,似乎有些难受,但是因为被催眠了,醒不来,也抓不到。 帝战天收起狗尾巴草,变出一瓶花露,均匀的涂在她的脖子上,然后给她吹着气,让花露快些渗透肌肤。 忙完了这些,帝战天才继续躺在她的身旁。 睡梦中的云眠下意识翻了个身,抱住帝战天。 帝战天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一些,将她揽入怀中,手臂给她当枕头。 云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说着梦话:“夫君……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你不能不认曜儿……” 云眠说完这句就没下文了,呼呼睡得很香。 帝战天被她这么一折腾,倒是睡不着了,他想知道她后半句要说什么,于是凑到她的耳边问道:“为何?” “因为……因为……”云眠迷迷糊糊的应道,可还是说到关键点。 帝战天的好奇心被勾起来,继续问道:“因为什么?” 云眠支支吾吾的答道:“因为……我好痛好痛……才生下曜儿……曜儿抗住了九重天罚才能来到这个世上……” 帝战天凝神去感应云眠怀曜儿时,被剔去仙骨,断去仙脉,洗去仙灵,废去仙法,承受天罚时的种种痛,这一幕幕,犹如当头一棒,敲醒了他。 云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不能辜负她。 念及此,帝战天将云眠弄醒,闭上眼睛装睡。 云眠睡醒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夫君的怀抱里,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夫君似乎睡着了,他的睡颜可真诱人呀,好想亲亲他。 可若是又被他抓个现行怎么办? 不管了,反正是自家夫君,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这般想着,云眠凑上去亲了亲帝战天,随后缩回他怀里弯着嘴角偷笑。 嘻嘻,夫君竟然没醒。 亲一口也是亲,亲两口也是亲,何不亲两口? 打定主意后,云眠凑上去又亲了一口。 见夫君还是没醒,她的胆子愈发大起来,将他的脸颊,下巴,脖子全部都留下她的记号才罢休。 然后,云眠紧紧抱着帝战天,美滋滋的坠入梦乡。 帝战天待云眠熟睡了之后才睁开眼睛看着她,原来装睡就能让她这么开心?这个本天君会。 翌日,云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睁开眼睛,床上就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帝战天去哪了。 云眠洗漱完毕,在战天殿找了一圈,看见帝战天正在侧殿里坐着,他的面前摆满了精致的早膳。 云眠双眼放光,走过去低头嗅了嗅,说道:“哇,这么多好吃的呀,夫君,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吗?” 帝战天点了点头,他历来不吃早膳,这些都是为她准备的。 云眠喜滋滋的坐在帝战天对面,拿着筷子享用早膳。 刚才夫君点头,是默许她叫他夫君了?看来潜移默化这招挺管用的嘛。 若是能住在战天殿,和夫君朝夕相处,想必假以时日,夫君一定能接受她吧? 云眠吃东西的间隙,抬头望着帝战天的下巴,脸颊微微一红,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夫君,昨晚你睡得好吗?睡着了之后,有没有蚊子咬你呀?” “蚊子?”帝战天瞧了云眠一眼,那只爱咬人的蚊子,说的是她自己吧? 帝战天淡淡答道:“没有。” 云眠松了一口气,看来昨晚夫君当真睡得很沉呢,嘻嘻,干坏事没有被夫君发现,爽歪歪。 吃了一会儿,云眠试探着问道:“夫君,那我一会儿去孕神宫收拾收拾,然后搬来和你一起住了哦?” 章节目录 第597章 魅情蛊 第597章魅情蛊 帝战天已经做好了她来住的准备,却并未直接应下,而是反问道:“若本天君说不呢?” “咳~~~咳咳~~~”云眠被呛得满脸通红。 帝战天给她递水,帮她顺了顺背,“用膳之时,少说话为妙。” 云眠受宠若惊,难得帝战天这么温柔相待,她放下筷子,说道:“那你先答应让我和你一起住,我就乖乖用膳,不说话。” “本天君不答应你还是会搬过来住?既如此,本天君答不答应,又有何关系?” 云眠细想了一下帝战天的话,这不是默认了让她来住嘛?嘿嘿嘿~~~ “夫君,关系可大了,若是你不答应,我来了也是死皮赖脸,若是答应了,那我就是帝战殿的女主人啦。” 帝战天沉默着不说话,云眠接着说道:“我不管,我就当你答应了。” “吃东西。”帝战天命道。 “知道啦。”云眠喜滋滋的用着膳,吃了几口,她抬起头眸来望着帝战天,好奇的问道:“夫君,你怎么不吃呀?味道很好哦,不信你尝尝。” 云眠说着夹了一块雪花酥递到帝战天的嘴边,示意他尝尝。 帝战天本来不想吃,但是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于是张嘴接下。 雪花酥上面有细碎的椰蓉,吃进嘴里的时候,嘴唇上会粘上一些椰蓉。 云眠朝帝战天勾了勾手指,含笑望着他:“夫君,你凑近一点。” 帝战天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还是依言将身子前倾,朝她凑近。 云眠也朝前倾身,凑近将他唇上的椰蓉舔掉,甜甜的椰蓉入口即化,让人上瘾。 帝战天:感觉被撩了。 帝战天想起昨晚装睡时,有只磨人的小蚊子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多红印,真是小贪吃鬼啊。 云眠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夫君,好吃吗?还想不想吃?” 好吃吗?他似乎已经忘却雪花酥的味道,不过他清晰的记得,她的味道很甜美。 “本天君自己来。”帝战天拿起筷子,去夹碟子里的雪花酥。 云眠站起来走到对面,斜坐在帝战天的腿上,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提醒道:“夫君,礼尚往来哦。” 云眠的意思是要让帝战天喂她吃。 勾人的小妖精都坐到腿上来了,能不喂吗?似乎不能。 帝战天将一块雪花酥送到她的嘴边,云眠衔住一半,随后将另外一半送到帝战天嘴边。 帝战天虽然内心有些抗拒,可还是鬼使神差接住了送上门来的半块雪花酥。 雪花酥入口即化,云眠像只贪吃的小猫,吃掉了半块雪花酥还觉得不够,去掠夺帝战天嘴里的雪花酥,甜蜜的感觉在两人的口齿间流转,甜至心脾…… 过了许久,云眠喘着粗气松开帝战天,脸色嫣红望着他,意犹未尽的道:“夫君,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吗?” 帝战天觉得这话应该他来说,诱人的是她才对。 刚才她让他感受到了,撕开冰冷的外壳,他的内心也是蜜做的。 帝战天面不改色问道:“还要不要好好用膳了?” 云眠眼神里泛着朵朵桃花,语气甜死人不偿命,“夫君,你就是我的膳……” 帝战天:…… 按照这种架势,他估计他扛不住几日,就会成为她的食物,被她吃干抹净。 不行,本天君一定要稳住!不能再像渡劫那样,和她过着没羞没臊的日子。 念及此,帝战天冷着脸,对她命道:“下去,不许勾引本天君。” “好吧,我还以为夫君也会喜欢与我亲近呢,看来是我想多了。”云眠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之色,乖乖的离开他的怀抱,坐到对面。 尝过了夫君的滋味后,眼前的膳食似乎没那么香了。 云眠起身,对帝战天说道:“夫君,我去找月空拿绝尘佛晶,你慢慢吃。” 帝战天望着她的背影,她浑身都写着‘我喜欢帝战天’,这种感觉让他心底莫名有一种满足。 转眼,帝战天心头泛起一抹酸,一大早就去找帝释空,还叫得那么亲密?本天君一点都不吃醋。 云眠腾云驾雾来到帝释空的寝宫,云空殿。 帝释空侧卧在白玉床上喝酒,他今日穿着一身白衣,四周仙气缭绕,看上去较平日多了一丝妖娆。 看见云眠,帝释空神色一亮,招呼道:“云眠,过来一起喝?”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云眠眼下对喝酒一丝兴趣都没有。 “云眠,你是来拿绝尘佛晶的吧?接着。”帝释空说完,一枚雪白色的佛晶从云眠的头顶掉下来。 云眠伸手去接住绝尘佛晶,掌心忽然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掌心里,绝尘佛晶不见了。 云眠皱着眉头,头脑开始发热,身体酥软无比。 “云眠,你怎么了?”帝释空见云眠状态不对,飞身上前。 帝释空正准备扶住她时,帝战天凭空出现,先他一步将云眠抱在怀中。 “阿兄,云眠怎么了?”帝释空焦急的望着云眠。 “这不是绝尘佛晶。”帝战天没有和帝释空解释太多,抱着云眠消失在原地。 帝释空愕然,不是绝尘佛晶?那是什么?对云眠有伤害吗? 不过眼下有阿兄在,他应该会救云眠吧? 帝战天抱着云眠回到战天殿,一路上,云眠眼眸里泛着秋水,声音也柔了许多,似乎很难受:“夫君,我渴……” “再忍忍。”帝战天穿过花园,来到寝宫,将云眠放在床榻上。 适才帝释空给云眠的那枚东西,准确来说,是魅情魔晶,里面有一只魅情蛊,乃是魔界之物,可以迷惑人的心智。 魅情蛊,顾名思义,看见喜欢之人,便会忍不住想要与其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心底的喜欢越浓,越难以控制欲念,且一旦纵情,会越来越难以控制。 想要解此蛊,唯有去魔界寻得解药。 不过据说中了此蛊之人,还没找到魔界,身体就已经透支了。 在没解蛊之前,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将蛊渡到一个身体更为强悍的人身上。 帝战天知道平日云眠已经爱他爱得发狂,如今再中了魅情蛊,那岂不是每日十二个时辰都要黏着他不放?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堕魔崖 第598章堕魔崖 帝战天的克制力比云眠要好,唯今之计,只有先将魅情蛊渡到他的身体里。 帝战天运功,与云眠十指相对,缓缓将魅情蛊吸入他的掌心里。 云眠的眼神渐渐清明,可帝战天的眼神却变得灼热起来。 “夫君,你怎么了?”云眠扶住帝战天,他的掌心好烫,身子也烫。 “云眠,你先出去,本天君要闭关。”帝战天推开云眠,克制住心底的欲念。 云眠看见帝战天这样,哪里忍心丢下他一个人? 她抱住帝战天,问道:“夫君,你是不是很难受?可以让我帮你分担你的痛苦吗?” “听话,快出去。”帝战天眼下尚能控制住那股邪念,可若是纵情的话,云眠的身子恐怕会吃不消,他不想伤害她。 “夫君,我不走,我喜欢你,我心甘情愿给你当解药。” “夫君,你若是难受的话,就抱着我……”云眠说着主动献上香吻,给帝战天解渴。 帝战天久旱逢甘霖,一发不可收拾,可一想到魅情蛊的属性,越纵情越沉迷其中,他就怔住了,他不愿被魅情蛊控制。 帝战天推开云眠,稳住心神,语气恢复清冷:“云眠,你若不勾引本天君,本天君尚可以忍。” “夫君,忍久了对身体不好,还是放纵一回吧,我……可以。”云眠的节操已经掉光,她娇羞的道:“以前我们不也经常……那样嘛,夫妻之间,这些再正常不过了。” “这么欠……”帝战天话说到一半,虽然没说全,但是云眠知道他想说什么。 云眠脸一红,赌气道:“夫君,我是喜欢你才会这样,你若是因此看低我,那就算了,你忍耐着吧。” 云眠说完,离开床榻,去侧殿里沐浴更衣。 哼,本仙女才没有要勾引夫君呢,他不愿意,那让他忍着好了,本仙女美滋滋泡个热水澡。 帝战天盘腿坐在床榻上,运功,吐纳,强压下心头的烈火。 侧殿传来的水声,无时无刻不在挑逗着他的神经。 他在心底默念清心咒,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云眠好甜,云眠好香,云眠在叫本天君一起沐浴,本天君去还是不去? 不,念错了,重来。 在帝战天念到第二十遍清心咒之时,云眠沐浴更衣完毕,穿着一袭轻薄飘逸的曳地长裙莲步轻移,姗姗走来。 沐浴后的她,白皙的脸颊透着一抹红,眼眸里似乎含着秋水,波光粼粼,勾人心魄。 她走到茶桌前,倒着一杯凉水,走近帝战天,“夫君,喝口水吧。” 帝战天接过水一饮而尽,喉结微微滚动着,不够,一杯水解不了他的渴。 尤其是,他的小娇妻就在面前,他的火越烧越旺,眼眸灼得微微泛红,愈发显得邪魅勾人。 云眠伸手摸了摸帝战天的额头,惊叹出声:“夫君,你额头好烫。” 帝战天心想,他何止是额头烫,浑身都烫,能将她烫伤。 “夫君,你再坚持坚持,我去找月空要解药。”云眠说着起身,准备离去。 帝战天拉住她的手,她整个跌进帝战天的怀里,他猩红的眸凝望着云眠,问道:“你说要去找谁?” 云眠被帝战天眼底摄人的气息震住了,她支支吾吾答道:“去找月……月空……” 下一瞬,她的嘴唇被帝战天封住,眼前一片晕眩,他的怒火彻底席卷了她,将她淹没…… 起初,云眠还很配合,后来……云眠欲哭无泪,有后悔药嘛? 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招惹恐怖如斯的夫君? 夫君以前是骁战冥炎听风这些身份的时候,她还可以勉强承受,如今他是修为逆天的大天君,强悍得让她招架不住。 暴雨催花,狂风折枝…… 窗外狂风大作,飓风将墙角的蒲公英连根吹散,飘零到天涯,雨声时而欢快,时而如泣如诉,交织成一曲鸾凤和鸣。 狂风暴雨持续了一日一夜,云眠宛若一朵被零落成泥的花,哭唧唧:“夫君,我忽然想起孕神宫晒的衣衫还没收,我先走了,呜呜呜……” “云眠,你不是说要搬来战天殿住吗?此处什么都不缺,住下吧。”帝战天知道现在就算给她一双拐杖,她也走不回孕神宫。 这魅情蛊果然厉害,原谅他没控制住,差点没把她给弄死。 “不住了不住了,夫君,告辞!”云眠抹去一把心酸泪,遁回随身空间,可转瞬帝战天就跟着进了她的随身空间。 “夫君……”云眠委屈巴巴,泪流满面:“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勾引你了,再也不敢撩你了,你放过我吧,呜哇……” 瞧瞧,每次都是她撩他在先,最后先求饶的也是她,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还没长记性。 帝战天安抚道:“别怕,我们去趟魔界,找到解药便可。” “去魔界啊?好。”云眠应道,她早就想去魔界见识见识了。 进入魔界要经过一座无墨城,无墨城谐音无魔城。 无墨城有五大降魔世家,各掌一方,屠魔台,朱家;焚魔谷,楚家;伏魔殿,吴家;杀魔寨,谢家;灭魔宫,邢家。 四大降魔世家用来镇守魔界,不让魔族之人出来为非作歹,降魔世家和魔界势不两立。 魔界分为四大魔宗: 西刹魔海,魅魔宗。 南刹墨岭,地魔宗。 东刹魔渊,影魔宗。 北刹魔窟,天魔宗。 无墨城,堕魔崖,一位妙龄女子站在崖边,脸上挂着决然之色,她准备从此处跳下去。 正在这时,远处一对兄妹追上来,妹妹朝露喝住她:“朝霞,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哥哥朝华也急急冲朝霞叫道:“朝霞,你是降魔世家的女儿,就算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能从堕魔崖跳下去,你若成了魔,岂不是打我们谢家的脸吗?” 被称作朝霞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回道:“我的身体里本就有魔气,呆在谢家才是在给谢家蒙羞,你们别劝我了,从堕魔岛跳下去,才是我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599章 渡三千年修为给你,要不要 第599章渡三千年修为给你,要不要? “我心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多费口舌。”朝霞说完,纵身跳入堕魔崖。 “朝霞!” 朝露和朝华同时叫道,两人奔跑至堕魔崖,想要抓住朝霞,可惜为时已晚。 朝霞被巨浪吞没,消失不见。 朝露没了主意,她望着向朝华,问道:“哥,现在怎么办?” 朝华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就算你我现在跳下去,也救不回朝霞。先回去禀报族长,再做决定。” 朝露点头附和道:“眼下只能如此了。” 兄妹两人往回走,堕魔崖恢复宁静,过了片刻,帝战天和云眠出现在堕魔崖,两人打量着悬崖底下一望无际的西刹魔海。 云眠好奇的问道:“夫君,从此处跳下去就能到魔界吗?” 帝战天摇头,解释道:“跳下去要么死,要么坠入魔道。要去魔界,需得乘船去。” 云眠望了望海面,一艘船的影子都没看见,“夫君,没船呀。” 帝战天扬手,一艘船出现在海面。 帝战天和云眠飞入船中,两人刚站稳,帝释空跟着来了。 “兄长,云眠,你们去魔界怎么也不叫上我?” “阿空,你体内有混沌之力,不宜去魔界,快回去。”帝战天心想,若是阿空也跟着去,一路上本天君想对云眠做点什么,岂不是很不自在? 帝释空态度诚恳:“阿兄,混沌之力已被我彻底控制,不碍事,恳请阿兄让我跟你们一同去魔界。” “一起去有个照应,让他一起去吧。”云眠对帝战天说道。 这几日她被帝战天欺负得厉害,若是有帝释空在,夫君应该会收敛一点吧? 帝战天颔了颔首,没再说什么。 船朝魔界的方向驶去,风越来越大,云眠下意识抱住了肩膀。 帝释空见状,脱下来自己的外袍,准备给云眠披上。 帝战天伸手揽住云眠,带着她朝船舱里走去,“外面风大,去里面坐。” 帝释空在风中凌乱,怎么感觉阿兄对云眠的态度亲昵了许多呢? 帝释空想去看个究竟,他也跟着走进船舱。 船舱里,帝释空循目望去,云眠肩上多了一件披风,看款式,是阿兄的无疑。 帝释空坐下来,关切的望着云眠,问道:“云眠,你的身子好些了吧?” “好些了。”云眠脸微微一红,她的身子一点都不好,浑身都痛,还好她是仙,自愈能力比较强,不然哪里还能出现在这里。 帝释空将目光移向帝战天,好奇的问道:“阿兄可知那枚绝尘佛晶到底是何物?” 帝战天答:“魅情魔晶。” 帝释空大吃一惊,魅情魔晶的功效他略知一二,这么说,魅情魔晶在云眠体内,被兄长用法力暂且镇压了? 难怪阿兄和云眠要去魔界,原来是去寻找魅情魔晶的解药。 可对于帝释空来说,找解药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几日,云眠和阿兄应该不会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云眠,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辨别清楚,害了你。”帝释空一方面是在认错,一方面是在试探,云眠到底和阿兄有没有发生什么? “现在说这些无济于事,想想怎么找到解药吧。”云眠虽然因为魅情魔晶和夫君的感情更近了一步,可是夫君太过强悍,她着实吃不消,只盼望着快些找到解药。 “云眠,你若是难受,就和我说……”帝释空的潜台词是,别去打扰我阿兄,我阿兄将来是要继承天帝之位的,断不会谈什么儿女私情。 怎知,他的话刚落音,帝战天便冷睨了他一眼。 似乎,对他的话很是不悦。 云眠从中闻到了一丝酸味,咦,夫君吃醋了? 帝战天语气冷淡:“阿空,你去掌船,别打扰云眠休息。” “好。”帝释空起身,准备离开船舱,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帝战天,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兄,你不出去吗?” “云眠身子不适,本天君要替她运功疗伤。” “那……有劳阿兄了。”帝释空心想,阿兄说的运功疗伤,应该是真的运功疗伤吧? 帝释空忐忑不安的离开船舱,正准备偷听一下里面的动静,可是帝战天设了结界,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 船舱里,云眠坐得老远,用恐惧的眼神望着帝战天,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可怜巴巴望着饿狼,“夫君,你不会又想……” “不想。”帝战天见云眠身子吃不消才这么说,实际上,魅情蛊一日不解,他无时无刻都想要她。 云眠闻言松了一口气,朝帝战天的方向挪过去,躺在软榻上,面露疲倦之色:“夫君,那我补个觉,等到了魔界叫我。” “嗯,好好睡一觉。”帝战天给云眠盖上被子,克制着心底的冲动。 只要她不勾引他,他能控制得住魅情蛊。 云眠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望着帝战天道:“夫君,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娘子。” 云眠的话,无异于在帝战天的心底投下一把火苗,将他原本克制的念想勾了起来。 “乖乖睡,不许说话。”帝战天冷耐着性子,只要看见她,听见她的声音,他的内心就在蠢蠢欲动。 最好不要看着她,不要听见她的声音。 云眠嘟着嘴,生气道:“哼,叫声娘子怎么了嘛?小气。” 她和夫君这几日那么亲密,可是还没听他叫过娘子呢。 “云眠,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帝战天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放弃心底的坚持,躺在榻上抱住云眠,在她耳边哑声问道:“当真想听本天君叫你娘子?” 云眠像是火烧了屁股,往里躲,欲哭无泪:“夫君,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你你……你快点下去吧!” 帝战天眸色一深,现在才叫本天君下去,似乎来不及了。 帝战天轻咬着她的耳垂,问道:“云眠,本天君渡三千年修为给你,要不要?” 云眠神色一亮,猛地点头:“要要要。” 帝战天翻身而上,眼神灼灼望着云眠:“你说了三个要,除了要本天君渡三千年修为给你,要本天君叫你娘子之外,还要什么?” “还要……”云眠迎上帝战天滚烫的眸子,脸红不止,她连说三个要,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夫君想啥呢? 章节目录 第600章 要将她捧在掌心 第600章要将她捧在掌心 云眠正想回答,这时帝战天忽然说道:“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是说错了,可是要受罚的。” 受罚?怕怕。 云眠机灵无比的勾住帝战天的脖子,语气坚定:“夫君,我要你。” 帝战天对于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他压低着音量,语气暧昧,“要几次?” 云眠打了个冷颤,她想表达的意思是要和夫君在一起,夫君似乎想歪了? 看这情景,今日在劫难逃,云眠伸出一个手指,弱弱的说道:“一次就够了……” 帝战天啄住她的指尖,有些不屑:“本天君像是一次就够的人吗?” 云眠伸出两个手指,心一横,咬牙道:“夫君,两次不能再多了。” 帝战天低头亲了亲云眠的额头,温柔的说道:“娘子,这种事不可讨价还价。” 云眠脸上笑颜逐开,追问道:“夫君,你适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帝战天的吻从额头移到脸颊,又低声叫了一遍:“娘子~~~” 云眠心底乐开了花,撒娇:“还要听,夫君,继续叫。” 帝战天的吻碾压而来,将她拉入深海,一同沉沦…… 帝释空坐在船头吹冷风,风越来越大,船颠得厉害,好想进去避避风,可是阿兄设了法,他进不去。 不知道阿兄和云眠在里面干什么? 他似乎闻见了空气里洋溢着一股暧昧的气息,让他不得不多想。 帝释空变出一个鱼竿,没有挂鱼饵,直接抛入水中,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鱼竿忽然一沉,看来上钩的是条大鱼。 帝释空收竿,想看看到底钓到一条什么鱼。 鱼竿拉起来,钩住的是一个妙龄女子,朝霞狼狈不堪的叫道:“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帝释空心情本就烦躁,没心情救人,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 他连人带竿丢入海里,朝霞再次沉入海中,她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此前她跳入堕魔崖之后,跌落海底,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海水淹死之时,她的脚被海底的魔藻缠住,挣扎之余,小腿被魔藻割破。 魔气入体,她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可她心底很害怕,怕自己变成魔,于是拼命游,拼命游,好不容易被鱼钩勾出水面,却又被丢进海里。 她的意识开始散涣,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扯了魔藻来吃,吃了这些魔藻之后,她似乎又有力气了。 朝霞朝着海面游去,她要追上那艘船,看看刚才见死不救的到底是何人。 可是她游啊游,眼看着就要追上那艘船了,却怎么够不着。 转眼,三日过去了。 帝战天和云眠这三日都出过船,帝释空实在是无聊得很,又变出一根鱼竿,坐在船头百无聊赖钓鱼。 钓了半日,鱼竿忽的一沉,这重量和先前一样。 帝释空心想,铁定又钓到了三日前被他丢下水的女子,在西刹魔海泡了三日还没死,想必已经入魔了。 帝释空正准备将鱼竿再次投入海中,正在这时,帝战天出现在他的身后。 帝释空回过头去,没看见云眠,于是问道:“阿兄,云眠呢?” “刚睡下。”帝战天传了三千年功力给云眠,她现在身子不似以前那样娇弱了,所以他才欺负了她三日,眼下她正在他的随身空间里睡觉。 帝释空心想,云眠这三日难不成都没睡吗?怎么才刚睡下? 阿兄是不是已经和云眠……念及此,帝释空心情愈发沉重。 可是他不好问阿兄,问多了阿兄肯定会乱想。 帝释空按耐住心底的好奇和失落,说回正事:“阿兄,我钓到一位姑娘,要救上来吗?” 帝战天凝神感应挂在鱼竿上的女子,她已经入魔了,既已入魔,救也无用。 帝战天示意帝释空将她丢入海中,随后,帝战天和帝释空分别遁入随身空间中,将随身空间挂在朝霞的身上。 朝霞在海里又飘了四日,饿了就吃魔藻,体内的魔气越来越旺盛。 待她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海岛的沙滩上。 她抬起眼眸,看见两位身穿红衣的女子正在朝她走来。 两位女子分别叫群芳和昔芳。 昔芳指着地上的人对群芳说道:“看,又来了个新入魔的。” 群芳托起朝霞的下巴,看了看,命道:“先带回去。” 朝霞想说话,可是一张口,肚子里的水一股脑儿往外吐,她再度晕了过来。 帝战天和云眠在随身空间里打开空间镜像来看外面的情景,云眠一脸好奇的问道:“夫君,此处就是四大魔宗的魅魔宗吗?” 帝战天点头:“看她们的打扮,应该是。” 云眠的体力已经恢复过来了,面色红润,像是一朵被滋养得很好的花朵。 “夫君,魅情魔晶是魅魔岛之物吧?你体内的魅情蛊要如何才能解呢?” “据闻魅魔岛上有一口化蛊井,喝过化蛊水,魅情蛊自解。” 云眠闻言,笑着道:“太好了!眼下我们身在魅魔岛,找到化蛊水指日可待,夫君终于可以不用被魅情蛊控制了。” 帝战天眸色一深,问:“你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 “当然是真开心啦。夫君,虽然你眼下很爱我,可我希望你对我的爱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爱,而不是受魅情蛊的控制。” 云眠说完,话锋一转,问道:“夫君,等解了蛊,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 对帝战天而言,这些日子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和渡劫时一样,眼中只有她。 这于他而言,爱过了头,是一种堕落。 他允许自己偶尔堕落,可不允许自己长期这么堕落下去。 帝战天淡淡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云眠不敢置信的望着帝战天,心底升起一股失落,她生气道:“夫君也太没心没肺了,从现在起,你别碰我。” “生气了?”帝战天看见她生气,心情也会受她影响,恨不得将心捧给她。 “我才没有生气呢,我找月空玩去了,你不许跟来。”云眠赌气离开随身空间,遁入帝释空的随身空间。 这还叫没生气?帝战天在反思,似乎,要将她捧在掌心才行? 章节目录 第601章 欺负你还需要理由吗 第601章欺负你还需要理由吗? 帝释空在随身空间里坐立难安,他怀疑云眠和阿兄之间的关系似乎没那么简单。 阿兄对云眠好,当真只是他曾以追云兽的身份渡劫时,和云眠化身的雪貂有过交集而已吗? 恐怕不止吧! 帝释空脑中有许多问号,正在这时,云眠出现在他的随身空间里。 帝释空神色一亮,走上前去,面露关心之色:“云眠,这几日都不曾见到你,你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啊。”云眠含糊应道,干什么去了?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的好阿兄。 帝释空看了云眠几眼,实在经受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压低音量问道:“云眠,我阿兄用了什么方法帮你压制魅情蛊?” 云眠脸颊微微一红,故作镇定,答道:“一种很厉害的功法。” 帝释空知道阿兄修为逆天,只是不知道云眠说的很厉害的功法到底是什么? 帝释空拿出一卷地图,打开来,指着上面标红的地方说道:“云眠,这是魅魔岛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二十口井,不知哪一口是化蛊井,我们一起去找吧?” “你厉害啊,连地图都找到了。”云眠说着仔细观察起地图来,嘀咕道:“二十口井,东南西北中各四口,分布很均匀。” 两人正在讨论,帝战天凭空出现。 他一扬手,云眠连人和地图一起被他吸过去。 帝战天瞄了一眼地图,对帝释空命道:“阿空,你去排查西南方向的八口井,余下我和云眠去排查。” “阿兄,可不可以让我和云眠一起去排查西南的八口井,您去排查……”帝释空想要制造和云眠独处的机会,可是他的话尚未落音,帝战天目光一凛,他立刻止住了声音。 帝释空怕帝战天,可云眠并不怕。 她还记着此夫君说的那些无情的话,故意气帝战天:“我要和阿空一起去西南方向寻井,余下的你一个人去就行了,谁叫你修为高呢?” “三人分开行动,阿空去西南,你去东北,本天君在中。”帝战天的话不容置疑。 “阿兄……”帝释空虽然想再坚持坚持,争取到和云眠一起行动的机会,可阿兄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帝释空还想说什么,帝战天拉住云眠遁出了他的随身空间。 云眠被带回到帝战天的随身空间,她甩掉帝战天的手,还在生气:“拉我干什么?就算我不和阿空去,我也不要和你一起去。” “阿空?叫得这么亲热?”帝战天似乎有些不悦,语气酸溜溜的。 “我怎么叫他不关你的事,我寻井去了,告辞。”云眠说着准备遁出随身空间,却被帝战天拉住手,扯进怀中。 帝战天用指腹刮过云眠的额头,语气宠溺:“经常生气容易长皱纹。” 云眠挣扎着说道:“谁说我生气啦?我心情好着呢,你放开我,不许打着中魅情蛊的旗号非礼我,然后解蛊了又将我甩掉,我是人,不是物品。” 帝战天也没将她当成物品,只是眼下,他不想承诺什么。 “解蛊后的事情等解蛊了再说,不许置气。” 云眠觉得他这话太敷衍了,她深呼吸,顺着他的话说道:“好,我不置气。反正你传了三千年功力给我,我也不亏。赶紧找到化蛊水,等解了蛊,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缠着谁。” 云眠这话听着潇洒,可帝战天一听就听出了,她这是在口是心非。 虽知她是在口是心非,可当听到从她口里说出谁也别缠着谁之时,他心底莫名一阵刺痛。 此前叫夫君的那种乖巧劲哪去了? 帝战天轻哄道:“不是还要生女儿吗?” 云眠摇头拒绝:“那么痛,谁爱生谁生去,反正我不生。” “好,都依你。”帝战天紧紧将云眠拥入怀中,语气温柔,“不生气了,叫声夫君。” 云眠故作冷漠:“不想叫,叫了那么多次,已经烦了腻了。” 帝战天闻言,用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与他对视,占领着绝对的主导权,凝眉问道:“这就烦了腻了?” 云眠添油加醋:“是啊,帝战天,其实我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喜欢你,你也无须太自作多情。” 云眠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刀子,帝战天听着这些话,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低下头来,在云眠的嘴唇上惩罚式的咬了一口,以宣泄他的不悦。 云眠不服气的回咬着他……咬着咬着,就变了味道,被他托住后脑勺一顿热吻。 待云眠想要逃之夭夭之时,她被丢在了床榻上。 某人似乎想来床头吵架床尾合这招,套路深啊。 “帝战天,我警告你,不许过来,不然……”云眠用枕头挡在胸前,凶巴巴的威胁道:“不然小心我咬你!” 某人不高兴了,压过来,不许她动弹,霸道的说道:“叫夫君,随便你咬。” “休想!”云眠毫不客气的咬住帝战天的肩膀,不叫夫君,她照咬不误。 不过她咬人的力道对于帝战天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反倒激起了他的念想,魅情蛊在作祟,他又想要欺负她了。 帝战天托住她的下巴,轻车熟路吻了上去。 “哼,混蛋~~~”云眠哼哼唧唧,感觉自己就是一味没有话语权的解药,亏得她以前还说心甘情愿当他的解药,现在不心甘情愿的时候,他还不是强来? “喂,帝战天,不是要去找化蛊水嘛,你清醒一点,啊~~~”云眠咬住嘴唇,不让羞耻的声音从齿缝里溢出来。 帝战天不说话,致力于将生米煮成熟饭,勤勤恳恳把地耕,兢兢业业把田种,忙得不亦乐乎。 几个时辰后,被翻来覆去吃干抹净的云眠,将头埋进枕头里,在心底将帝战天骂了一百零一遍。 帝战天将枕头拿来,脸色如雨过天晴,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当心喘不过气来。” “你滚开,我不想理你了。”云眠背对着帝战天,用被子捂住发烫的脸。 帝战天将手伸进被子里,捧着她的脸,怜爱的捏了捏,问道:“还要不要去找化蛊水了?” 自从帝战天一次传了三千年的修为给云眠之后,就算被他再怎么折腾,也能很快恢复。 云眠深深怀疑,他传功力给她,是为了方便他干坏事。 不能再被他这般压榨了,云眠一鼓作气,坐起来,语气傲娇的说道:“当然要找,找到化蛊水,你就没有理由欺负我了。” 帝战天心想,欺负你还需理由吗? 不找化蛊水,本天君想解魅情蛊,还不是弹指的事?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腰部的挂件 第602章腰部的挂件 魅情蛊于他而言,随时可解,只是他暂时不想解而已。 她这么甜美,尝过后就上瘾,他似乎又入迷了,随时随地都想要变着法子完完全全拥有她,他已经有些分不清他是帝战天还是骁战了。 暂且,先让节操掉一掉吧。 云眠和帝战天在随身空间里休息了半日,天又黑了,两人遁出随身空间,身子出现在魅魔岛东边的林子里。 按照地图上显示,此处有一口井,夜晚行动不易暴露身份。 云眠和帝战天找到那口井,正准备去一探究竟,正在这时,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帝战天立刻牵着云眠躲到远处的大树后面。 几棵大树重重叠叠,茂盛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暗影,刚好将云眠和帝战天的身子遮住。 来者正是此前在沙滩上带走朝霞的那两位魔族女子,群芳和昔芳。 两人边走边闲聊,云眠侧耳倾听,只听见昔芳说道:“宗主闭关已有月余,也不知何时出关。” 群芳一本正经的答道:“不管宗主何时出关,我们且做好我们的份内事,先给新来的那位姑娘种下魅心蛊,让她永远效忠于宗主。” 昔芳叹了一口气:“这魅心蛊种下,她就和我们一样,成为傀儡,再无自由之日……” “昔芳,小心祸从口出!”群芳打断她,说话间,两人已步行至林子里的林边,群芳吩咐道:“赶紧装了井水回去。” “知道啦。”昔芳将水桶丢进林里,一边打水,一边压低着音量说道:“群芳,宗主在闭关中,你无需这么谨慎。再说了,你我同样被魅心蛊控制,生是宗主的人,死是宗主的鬼,还能背叛宗主不成?” 群芳横了昔芳一眼,数落道:“昔芳,不说话没人将你当成哑巴。” 昔芳将水打上来后,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便嫌弃的将目光移开,水里全是透明的虫子。 “一想到我们体内也满是这些虫子,就觉的恶心至极,呕~~”昔芳干呕着,将瓶子递给群芳:“你来装吧,我看着想吐。” 群芳接过瓶子,淡然自若将虫子和水一同装进瓶子里,这种事她做多了,见怪不怪。 昔芳压低着音量,小心翼翼的问道:“群芳,你有没有想过去偷化蛊水?” 群芳装好后,将水桶重新丢进井里,盖上井盖。 忙完这些,她直起身子来对昔芳说道:“得了吧,就算拿到化蛊水,你喝得下吗?” 昔芳蹙了蹙眉,说道:“眼睛一闭,咬咬牙就喝下去了,总比满肚子蛊,被控制强吧?” 躲在树后面的云眠心想,化蛊水很难喝吗?正想再听下文,正在这时,一只奇丑无比的黑色魔虫从树上掉在她的手臂上。 “啊~~”云眠发出一声惊叫,适才她借着月光一看,这只魔虫长得实在是恶心,看得她头皮发麻。 “谁?”群芳和昔芳异口同声说道,两人对视一眼,朝大树这边走来。 帝战天带着云眠遁入到随身空间里。 云眠望着手臂上的黑色魔虫,吓得花容失色,不敢动弹:“啊啊啊~~快帮我弄掉它!” 帝战天在旁看着,莫名觉得好笑。 堂堂孕神娘娘,竟然怕虫子?说出去会被笑掉大牙的。 帝战天没有出手帮云眠弄掉魔虫,悠闲的看着热闹:“连一条虫子都怕,本天君那三千年功力白传给你了?” 云眠抖了抖衣袖,想要将魔虫甩掉,可是那条虫子不仅没被甩掉,反倒是慢慢往她肩膀爬去。 啊啊啊,它好丑,看一眼半个月吃不下饭的那种。 云眠整个人怔住,随后快速将衣衫脱了,丢得老远。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仍心有余悸。 云眠气呼呼的瞪着帝战天:“帝战天,你到底是不是我夫君?这点忙都不帮!” 帝战天莫名想看云眠出糗的样子,他不知悔改,适时提醒道:“云眠,你看看你手臂上有什么?” 云眠下意识将目光落在适才魔虫爬过的地方,赫然看见那条魔虫还在她的衣衫上。 怎么会这样?刚才她脱了外袍,明明已经将魔虫丢出去了,眼下那条魔虫竟然又在她的中衣上。 云眠浑身一个激灵,来不及多想,将中衣也脱掉,甩出去。 帝战天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落井下石:“娘子是要跳脱衣舞吗?” “滚。”云眠没好气的回道,她眼下上半身只剩下一件亵衣,好清凉。 那条魔虫,应该不在了吧? 正在这时,帝战天忽然说道:“娘子,那条魔虫在你头发上。” 云眠闻言,“啊~~”的一声,扑进帝战天的怀里,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事实证明,她修为再厉害,面对奇丑无比的魔虫也会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帝战天搂住云眠,伸手抚了抚她的发,刚才他说魔虫在她头发上,是骗她的罢了,只要他稍稍释放一点威压,那条魔虫子便不敢动弹。 “娘子,那只魔虫在你背上爬。”帝战天的手指在云眠的背上模拟魔虫爬的触感,逗媳妇逗上了瘾。 云眠一想到那么丑魔虫在她的背上爬,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抱紧着帝战天,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差点就要哭出来,“夫君,你快点帮我把虫子弄掉啊,快点!!” 帝战天收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弄掉了,不过那条魔虫阴魂不散,它已经盯上你。” 云眠闻言双手勾住帝战天的脖子,往上一跳,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犹如惊弓之鸟,欲哭无泪:“呜呜,怎么会有那么丑的虫子,我要回家。” “别怕,为夫保护你,从现在起,你抱着为夫别动。”帝战天怕云眠着凉,抱着她往寝宫走去,娘子现在是他腰部的挂件。 云眠冷静下来,觉得眼下自己的状况有些丢人,不仅将衣衫脱了,还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夫君,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仅仅只是一条长得巨丑的魔虫。 为了找回面子,云眠打肿脸充胖子:“夫君,要不你将我放下来吧,我刚才是吓傻了,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条虫子嘛,它若是再敢来,我捏死它!” 章节目录 第603章 你比蜜饯还甜 第603章你比蜜饯还甜 呵,帝战天顺着云眠的话答道:“嗯,娘子真勇敢。” 他说着将云眠放在地上,目光落在云眠的亵衣上,淡淡说道:“娘子,那条魔虫现在就在你的亵衣上,你快点捏死它吧。” “啊~~”云眠吓得魂都要出来了,她果断将亵衣脱掉,甩了出去…… 帝战天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他忍住笑意,在心底叹道:捉弄媳妇真好玩。 云眠双手环在胸前,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夫君还盯着她看,她想哭,“夫君,帮我找件衣衫。” “娘子身材真好。”帝战天将云眠抱住,朝浴池走去,“刚才被魔虫爬过,得洗洗才行。” 夜色已深,是应该洗洗睡,不过一想到那条无处不在的魔虫,云眠就觉得今晚大概是没办法好好入睡了。 …… 东边树林,群芳和昔芳走到大树下,树后面空无一人,两人面面相觑。 昔芳好奇的说道:“刚才那声音明显就是女人发出来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群芳蹲在地上,借着月光看清地上有两双脚印,一双是男人的脚印,一双是女人的脚印。 两人脚印隔得很近,可以推测得出当时这一男一女相拥着站在树底下,看来是对情侣没错了。 放眼整个魅魔岛,清一色都是女子,没有情侣。 “有外人混入了魅魔岛,且两人的修为很高。”群芳眉头蹙起来,低声说道:“昔芳,我们赶紧回去,将此事禀告左右护法。” “好。”昔芳应道,两人朝林子里看了一眼,随后脚步匆匆离开。 魅魔宗的现任宗主名叫玉绮,她的两位护法分别叫琼枝和荔枝,宗主在闭关期间,岛内事宜由两位护法全权负责。 群芳和昔芳分头行动,群芳去禀告左右护法,有外人入侵魅魔岛的事,昔芳则拿着装有魅心蛊的瓶子去地牢里找朝霞。 但凡新来者,在没种下魅心蛊之前,都会被关在地牢。 魅魔宗地牢,昔芳快步走近,此时的朝霞已经清醒过来,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望着昔芳。 昔芳拿出瓶子,在朝霞面前晃了晃,说道:“喝下这瓶水,我们就是‘姐妹’,乖乖喝了。” “这是什么?可以不喝吗?”朝霞惊恐的望着昔芳手中的瓶子,心知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昔芳揭开瓶盖,笑着道:“别怕,这只是一瓶无色无味的水,每个新来魅魔岛的人都要喝,只有喝了这瓶东西才能控制你体内的魔气,不喝就得死。” “当着只是无色无味的水吗?”朝霞有些不敢相信,她心底怯怯的,害怕喝了会毒发身亡。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自己也喝过的,快喝吧。”昔芳说着,走上前去,捏住朝霞的下巴,逼迫她张着嘴,随后将瓶子里的东西倒进朝霞的嘴里。 昔芳脸色忽然一变,恶狠狠的说道:“吞下去,若是漏掉了一滴,你就得死。” 朝霞还没尝出味道,便将满口黏糊的水吞进了肚子里。 “哈哈哈~~~”昔芳松开朝霞,仰天长笑,“既然你已经喝了,那我不妨告诉你,你刚才喝的不是无色无味的水,而是成千上万只白色的虫子,名叫魅心蛊,那些虫子会盘踞在你的心脏里,彻底的控制你,若是你背叛宗主的话,就会被虫子啃噬心脏,死状惨烈。” “呕~~~”朝霞闻言干呕起来,可什么也吐不出,急得用手去抠喉咙。 “别白费力气了,你就算将喉咙抠破,也抠不出来,还是死了这条心,安心呆在魅魔岛,和我们当好姐妹吧!”昔芳说着,伸手去搜朝霞的身,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搜了一会儿,她在朝霞的衣领里摸到了一块玉。 “这块玉是我娘留给我的,你不许抢。”朝霞捂着胸口上的玉,眸色猩红等着昔芳。 “真是不懂规矩,看来是要吃些苦头才会学乖。”昔芳说着在刑具架上抽出一条鞭子,抽向朝霞。 “嘶~~~”朝霞吃痛出声,刚才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可她还是死命握着那枚玉佩,不给昔芳抢去。 她此前在西刹魔海泡了几日,身上别的东西值钱的东西早就不见了,只剩下这枚玉佩,眼下就是想要拿别的东西给昔芳都没有。 昔芳见她这么宝贝这枚玉佩,愈发想要得到,“这么死命护着这枚玉佩,看来很值钱无疑了,还不快快拿来?是想要找死吗?” 朝霞身上已经吃了几鞭子,鲜血淋漓,她摇头道:“这枚玉佩不值钱,我之所以留着,是想要留一个念想。若是你娘给你留下信物,你也会拼死护着,不是吗?” 昔芳冷笑,反问:“你在和我讲情面?在这魅魔岛可不像是在外面,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才不管这是不是你娘留给你的信物,你识相的话就乖乖交出来,若不然我的鞭子可是无眼的。” 朝霞倔强的说道:“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将我娘留给我的信物给你。” “哦?那我打死你,然后将玉佩抢来不就是了?”昔芳轻嗤,扬手又是一鞭子抽在朝霞的身上。 朝霞抬手去躲,手被抽得鲜血淋漓。 她死死握住玉佩,面露决然之色:“你若再打,我就将玉佩吞下去!”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昔芳说着朝朝霞走近,准备掐死她。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钟声,看来有事发生。 “今日暂且饶了你。”昔芳狠狠瞪了朝霞一眼,转身离开地牢。 朝霞将玉佩从脖子里取下来,手上的鲜血染红了玉佩。 “咻~~~”玉佩闪过一道光芒,那道光芒隐入朝霞的双眸中,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朝霞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帝战天的随身空间,寝宫浴池冒着缕缕白烟,上面洒满了花瓣,帝战天抱着云眠沉入水中,温柔的帮她洗头发,洗身子。 云眠眼下只有靠近帝战天,才有安全感,她感叹道:“夫君,你真好。” 好么?帝战天哭笑不得,他的傻媳妇,被卖了还在帮忙数钱,他这是在给自己洗食物,能不温柔吗? 帝战天帮她洗好了头发之后,低头说道:“娘子,我想吃蜜饯。” 云眠微愣,反问:“夫君,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嘛?若想吃,你自己变一碟来吃呗。” 帝战天眸色变暗,语声沙哑,“娘子,我说的蜜饯是你,你比蜜饯还甜……”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我是魔,你是降魔人 第604章我是魔,你是降魔人 “夫君啊,我们这样要不得,太堕落了~~”云眠看着帝战天那灼热的眼神,心想今日铁定又是疯狂掉节操的一日……不过,她对夫君完全没有抵抗力。 帝战天还真将她当蜜饯来吃,正在这时,帝释空在外面用空间传音说道:“阿兄,我去西边和南边勘察过了,那里的八口井皆不是化蛊井。” 帝战天眼下正在忙着,没空理会帝释空。 “可有什么发现?”云眠的声音明显不对,尤其是说到后面的时候,她被帝战天咬了一下,没忍住发出了一点声音。 帝释空眸色一深,不由自主想歪了,他忐忑不安的问道:“云眠,你怎么了?我阿兄呢?” “我,我没事,刚才在北边的树林里遇见喜一只魔虫,你阿兄……”云眠被折磨得没办法好好说话,脸颊染满了红霞,夫君好坏。 “云眠,你是不是被魔虫咬了?我阿兄捉魔虫去了?”帝释空的心凉至谷底,他告诉自己别多想,阿兄不是那种掉节操的人,可是云眠的声音着实奇怪。 “我……我要睡觉了,等明日再说吧。”云眠的话刚落音,帝战天关了空间传音功能。 浴池的水雾映出旖旎之色,帝战天吃饱后,说道:“娘子,现在轮到你帮为夫洗了。” 云眠轻哼,“你自己又不是没有手,我才不要呢。” “不要?再说一遍。”某人的声音释放着威胁的意味。 “不……”云眠的要字还没说完,忽然看见那条魔虫浮漂在半空中,朝她爬去。 “啊~~~救命。”云眠果断钻进水里,朝帝战天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帝战天轻笑,娘子变成了他腿部的挂件,他将云眠从水里提出来,“娘子,帮还是不帮?” 云眠被魔虫吓傻了,只好认怂:“好吧,我帮你洗行了吧?” 魅魔岛,沙滩。 琼枝和荔枝带着人在来到沙滩,看见沙滩上有两串陌生的脚印,脚印在树林里忽然不见了。 琼枝问站在一旁的群芳:“群芳,你在东边树林看见的脚印,可是这两双脚印?” 群芳研究了一会儿,摇头答道:“初看有些像,也是一男一女,但细看之下又不像,想必是不同的人闯入了魅魔岛。” 琼枝和荔枝对视了一眼,眉头紧蹙起来,就怕来者是降魔世家的人。 正在此时,有人来禀道:“禀告左右护法,有姐妹在西边和南边的树林里也发现了陌生人的脚印。” 琼枝和荔枝同时说道:“吩咐下去,全岛戒严,尽快找出侵入者。” “遵命。”手下领命退下。 北边树林,两道黑影拿着树枝挡住身子,躲在草丛后面。 朝露对朝华说道:“哥,魅魔岛这么大,我们怎么才能找到朝霞呢?” “抓两个人来打探打探。”朝华说着,对朝露叮嘱道:“朝露,你呆在此处别动,我去去就来。” “好,那你当心。”朝露叮嘱。 朝华点了点头,从树丛里直起身子来,在林子里活动。 不一会儿,就引来了魅魔岛两个巡逻的人。 “何人!”两人的话尚未落音,朝华飞身与她们打斗起来。 几个回合后,朝华将其中一位打晕,钳制住另外一位,逼问道:“最近有没有陌生女子上岛?你们将她关在何处?” 那人摇头,回道:“我不知道,你们可以去地牢看看。” 朝华追问:“地牢在何处?” “在那。”她指了一个方向。 朝华一掌将那人打晕,随后朝树丛的方向招了招手,朝露从树丛里走出来,打量着地上昏迷的两位巡逻者。 魅魔岛的人都统一着装,戴着面纱。 朝露建议道:“哥,我们这模样要去地牢的话,恐怕还没到就被抓起来了,不如我们扮装她们潜入地牢吧!” 朝华表示拒绝:“哥这身形,扮女装,不太合适吧?” 朝露端详着朝华,哥生得很俊美,扮女装铁定好看,她怂恿道:“凡事都有头一遭嘛,为了救朝霞,牺牲一下。” 朝华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地牢,朝霞昏迷过去后,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叫她,“朝霞,快醒醒。” 朝霞睁开眼睛,看见一位魅魔宗女子站在面前,她看了几眼才认出来,此人是朝华扮的。 朝霞心中一阵感动,“朝华,你怎么来了?朝露呢?” “她也来了,在外面放风。朝霞,你伤得重吗?还能不能走?”朝华心疼的望着朝霞身上的伤痕。 朝霞动了动身子,立刻皱了眉头,露出痛苦的神色,“朝华,你们能来救我,我很感激,可我是魔,你们是降魔人,我和你们终归不是一路人,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朝霞,就算你是魔,我也要救你出去。”朝华将朝霞扶起来,朝地牢外走去。 “朝华,我只是谢家捡来的外人,我在离开谢家的时候,就已经和谢家断绝关系了,你真的没必要冒死来救我。”朝霞是谢家捡来的,谢家自小待她如同己出,可这一切在发现她身体里有魔气之后,都变了。 “朝霞,虽然你和谢家断绝关系了,可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曾变,听话,跟我出去。”朝华有些着急,想将朝霞打晕了直接扛走。 他降魔的本事还不算太厉害,单挑十来只魔没问题,但整个魅魔岛那么多魔,硬来的话只有两败俱伤。 从小一起长大情谊不曾变,朝华的这句话打动了朝霞,她不再钻牛角尖,“可是我走不动了,我怕拖累你们。” “算了,我背你吧。”朝华叹了一口气,背着朝霞飞快离开。 朝露看见朝华背着朝霞从地牢里走出来,松了一口气,迎上去,“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出来了,眼下还没人发现,我们赶紧走吧。” 一行三人消失在夜色中,朝华背着朝露直奔沙滩。 朝霞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朝华,等等,我们还不能走,我被关起来之时,中了魅心蛊,需得喝化蛊水,不然出去了也会再被抓回来。” “魅心蛊?”朝华叹了一口气,旋即改变方向,摸黑朝林子深处走去,“我找个地方将你们俩安顿起来,我去给你找化蛊水。” 章节目录 第605章 一点就燃 第605章一点就燃 朝华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让朝露和朝霞藏进去,换回男装,独自去寻化蛊水。 朝华猜对了,化蛊水不在东南西北中的那二十口井里,而是在魅魔宗宗主玉绮的寝宫——绮丽宫。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眼下整个魅魔宗都在四处寻找外来者,绮丽宫一片宁静。 朝华顺利进入绮丽宫,藏身在殿顶上,打量绮丽宫。 他看见后花园里有一口泛着幽光的井,从那抹淡淡的光芒中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并非简单的井。 莫不,这就是化蛊井? 可绮丽宫里一个看守的下人都没有,让朝华觉得有诈。 他在殿顶观察了一阵,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时辰不早了,朝霞和朝露还在山洞里等着他回去,耽搁不得,就算是有诈,他也要拿到化蛊水。 这般想着,朝华从殿顶飞下后花园,悄声走到那口井边。 井四周长满了荆棘,上面满是刺,要取井里的水,就意味着要将这些荆棘砍掉。 朝华拿出剑来砍荆棘,刚砍断一根,上面的刺就飞到他的身上,扎进肌肤里。 朝华头有些晕,可他不能放弃。 他咬牙一口气将别的荆棘全部砍断,成千上万粒细刺钉在他的身上。 他运内力,将刺逼出体内,身上已是千疮百孔,眼前一片晕眩。 朝华尚未来得及下井取水,就晕倒在一旁。 随身空间,云眠躺在帝战天的臂弯里,她打开空间镜像来看,刚好看见这一幕。 云眠激动万分的说道:“夫君,快看,那口井是不是化蛊井?” “说不定不是,再观察观察吧。”帝战天微微不悦,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不想喝化蛊水,想继续和娘子歪腻怎么办? 云眠坐起来,一边找散落在床榻旁的衣衫穿,一边数落道:“夫君,你怎么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呢?我们要振作一点啊,赶快找到化蛊水,解燃眉之急。” 燃眉之急?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急的,这种堕落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帝战天将云眠搂回被子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霸道的说道:“乖乖睡觉,要找化蛊水,让为夫去。” “嗯,夫君,那我等你,你快去快回。”云眠本来就有些腿软不想动,让夫君去最好不过了。 帝战天穿上衣衫,遁出随身空间。 过了片刻,他拿着一只白色的瓷瓶回来,坐在榻边,问云眠:“当真要喝?” “当然要喝啦,若不然你老是折腾我,我哪里受得了?”云眠从帝战天手里拿过瓷瓶,揭开盖子,来喂帝战天,“夫君,乖乖喝下。” 帝战天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沉声问道:“不喜欢被为夫宠爱?” “喜欢是喜欢,可是夫君你宠过头了,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对云眠来说,眼下的帝战天对她好,是受魅情蛊影响,她要的是真正的宠爱。 对帝战天来说何尝不是?他感觉眼前的是一场梦,美好得让他不愿意醒来,因为知道一旦从这个梦里醒来,他和云眠再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亲近。 有些舍不得。 云眠催促道:“夫君,快点喝哦。” 帝战天搂着云眠的腰,“那你喂我。” “哼,夫君都这么大了,喝药还要我喂。”云眠娇嗔,不过话虽是这么说,却很配合的将瓷瓶放在鼻尖一闻。 她好奇的问道:“咦,闻起来没味道呀,群芳和昔芳不是说化蛊水很难喝吗?” “为夫喝。”帝战天怕被娘子发现异常,拿起瓷瓶仰头喝下。 云眠看着帝战天喝完化蛊水,忐忑不安的问道:“夫君,你现在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帝战天适才是出去取了化蛊水,不过他藏起来了,换成了这瓶白开水。 云眠试探着问:“魅情蛊解了吧?” “解了。”帝战天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一点都没红。 云眠舒了一口气,喜滋滋的说道:“终于解了,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嗯。”帝战天脱了衣裳钻进被子里,抱着云眠轻声哄道:“睡吧,好好睡一觉。” 云眠闭上眼睛,心绪难安,夫君喝了化蛊水还是那么温柔?好奇怪。 她嘀咕道:“夫君,我怎么觉得魅情蛊解得太容易了,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说完,她话锋一转,爬到帝战天的身上,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不行,我得试试魅情蛊到底解没解。” 帝战天眸色一深,故作冷淡:“下去,别玩火。” “夫君,若是魅情蛊解了的话,就算我玩火,你应该也不会将我怎么样吧?”云眠说着指尖在他身上游离,存心想点起他的火。 “云眠……”帝战天体内的魅情蛊并未解除,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撩拨?他很快便有了反应。 “夫君,你……”云眠手足无措,麻溜的滚下去,在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夫君骗她,还是夫君就算解了蛊,也对她有感觉? 帝战天深呼吸,在云眠耳畔哑声问道:“在想什么?” 云眠身子微颤,夫君身子很烫,让她不得不怀疑夫君刚才喝的到底不是化蛊水? “夫君,适才你喝的,当真是化蛊水?” 帝战天将火气往下压,淡然自若的反问道:“不然呢?为夫还会骗你不成?” “那你怎么一撩就……”云眠脸红不止,难不成夫君对她日久生情了? 帝战天强行压制住心底的冲动,叹道:“只怪你太撩人,放心,为夫今晚不会再碰你。” “当真吗?”云眠不信,她怎么总觉得夫君在极力克制呢?若是魅情蛊已经解了的话,夫君的眼神应该会比现在清澈吧? 眼下的夫君,眸色滚烫,似乎燃着熊熊火焰。 不行,要再试试夫君。 云眠用手攀上帝战天的脖子,缠住他,深情款款的问道:“夫君,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嗯?有多爱?”帝战天被她这直白的话撩得心扑通扑通乱跳,不行,他快把持不住了。 “夫君,我爱你爱得发狂,我现在就想要你……”云眠说完,主动送上香吻。 这些日子歪腻的次数多了,她很清楚怎么能将夫君一点就燃。 轰~~~帝战天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现在又升腾而起,一飞冲天,压都压不住。 章节目录 第606章 以后谁理你,谁是狗! 第606章以后谁理你,谁是狗! 这些日子毫无底线的纵情,让魅情蛊的威力变得很大,他经不起云眠这种一撩再撩。 帝战天反客为主,心底所有的底线都轰然倒塌,什么都无法阻挡他想要宠爱娘子的心。 云眠看见夫君这么热情,心知被骗了,夫君压根没有喝化蛊水! 云眠推开帝战天,生气了:“夫君,你骗人!” 帝战天耐着性子说道:“云眠,先不喝好不好?” 云眠反问:“为何不喝?是因为你觉得仗着有魅情蛊,欺负我好玩吗?还是说,你想等到玩腻了再喝?” 帝战天仔细想了想,云眠的话似乎说得没错。 他确实觉得这般欺负她很好玩。 眼下不喝,可终归有一日会喝,再美好的梦,终究要醒过来。 云眠见帝战天不说话,伸出手讨要化蛊水,“将真正的化蛊水给我。” 帝战天手一扬,一只小瓷瓶出现在他的掌心。 云眠从他的手里拿过化蛊水,揭开瓶盖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苦味冲鼻而来。 看来是化蛊水没错了。 云眠亦有些舍不得,可她想要的是夫君真正的爱。 她心中抱着期待,或许夫君是爱她的呢? 云眠的声音柔和下来:“夫君,待你喝下化蛊水,若还喜欢我的话,我们再在一起好不好?” 帝战天沉默片刻,启唇吐出一个字:“好。” 他亦想知道,解了魅情蛊,他是否还喜欢她。 云眠亲手喂帝战天喝下化蛊水,苦涩的味道从喉咙蔓延至心底,他微微蹙蹙眉头。 心头所有的热情都被化蛊水浇灭。 云眠看见帝战天的神色恢复淡漠,冷峻的容颜上似起了一层冰雾,这让她有一种将要失去他的感觉。 云眠扑进帝战天的怀里,紧紧拥着他,她害怕失去他。 帝战天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推开她,这是他身体本能的反应。 喝下化蛊水的他,仿佛大梦初醒。 想起这些日子他和云眠做的那些事情,就觉得那不是真正的他,他只是被魅情蛊迷惑了,短暂沉迷在那个梦中。 “夫君……”云眠从帝战天的反应中已经感觉到了,她赌输了。 夫君这些日子对她的爱,都是假的。 她心中莫名有些委屈。 “没事,是我让你喝的,这种结果我猜到了。”云眠故作大方,心中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早些休息罢。”帝战天松开云眠,他本以为就算喝下化蛊水,对她多少还有些情意,可眼下的他,心中没有半丝缱绻情深,有的只是冷漠无情和丝丝愧疚。 他知道她难受,他伤害了她。 这话无异于在赶云眠走,云眠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她回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睡。 若放在前些日子,他中了魅情蛊之时,哪次不是将她抱到榻上,恨不得一刻不停的和她黏在一起。 眼下一切都变了,他变回了从前那个没有温度的天君。 云眠离开前,忽然停下脚步,问道:“你下一步有些什么打算?” “回天界。”魅情蛊已解,帝战天对眼前的一切失去了兴致。 “你若是要回天界的话,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云眠心想,按照夫君现在的态度,一定不会叫她一起回去吧? 可明知道这样,她心中却还是抱着一丝期待——若是夫君叫她一起回去,她可以跟着一起回去。 只是,她的期待落空了,帝战天的反应和她料想的一样,他颔了颔首,默许她留在魔界。 云眠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之色,旋即遁出他的随身空间,回到自己的随身空间。 不行了,快被气哭了,可还是要故作大方。 帝战天,你好样的啊,翻脸不认人,行!以后谁理你,谁是狗! 云眠气呼呼的入睡。 翌日,云眠醒来后,第一时间去感应帝战天的随身空间,可惜已经感应不到了。 他当真走了,当真将她丢在了魔界。 云眠心里很难受,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昨日还那么恩爱,转眼就变成了现在这般,形同陌路。 云眠恨恨的说道:“帝战天,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不管帝战天听不听得到,这话,她是对自己说的。 云眠调整好心态后,去找帝释空,帝释空察觉到情况不对,他问:“云眠,你昨日没事吧?是不是和我阿兄吵架了?”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我和他不熟。”云眠故作冷漠,撇清和帝战天的关系。 “不熟?”帝释空才不信,他昨日明明听见云眠声音不对,他已经脑补了一百种可能,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阿兄今日一大早就离开了魔界,看来他和云眠之间必定发生了什么。 帝释空忽然想到一事,“对了,云眠,魅情蛊还在你体内吗?” 云眠摇头,“早就不在了,在帝战天体内,但是已经解了。” “这……”帝释空目瞪口呆,魅情蛊怎么跑到阿兄的体内去了?所以……阿兄和云眠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人是清白的吗?阿兄和云眠的关系真是扑朔迷离啊。 “云眠,既然我阿兄的魅情蛊已经解了,那此事就过去了。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不知道,在魔界散散心再说。”云眠心事重重,很疲倦的感觉。 帝释空神色一亮,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好,那我陪你,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云眠看了帝释空一眼,没心情和他说太多。 朝华此前在化蛊池旁晕倒,再醒来后,他被绑着关在一间房子里。 过了没多久,房间门被打开,琼枝带人走进来,俯视着他,对手下命道:“宗主传话,带走。” 朝华被带到绮丽殿的大殿。 殿上坐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从衣着打扮可以看得出来,她在魅魔岛地位很高。 她就是魅魔宗现任宗主,玉绮。 琼枝向前禀道:“禀告宗主,人带到了,请宗主发落。” 玉绮脸上挂着一抹妩媚却泛着淡淡阴森的笑,她起身走近朝华,边走边说道:“呵,好一个胆大包天的降魔人,竟敢擅闯我魅魔岛,真是不自量力!” 朝华抬起头望着步步走近的玉绮,问道:“你想如何?” “自然是将你折磨至死。”玉绮打量着朝华,话锋一转:“你的两位妹妹都被抓了,本宗主和你玩个游戏如何?”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化蛊水的副作用 第607章化蛊水的副作用 玉绮说完,扬声命道:“来人,将那两个小姑娘带上来。” 琼枝和荔枝领命退下,片刻后,押了朝露和朝霞过来。 “哥。” “朝华。” 朝露和朝霞看见朝华被绑着,异口同声叫道。 朝华目光扫过朝露和朝霞,示意她们安心,随后冲玉绮说道:“你放了她们,有什么冲我来。” 玉绮勾唇浅笑,一副看好戏的神态:“放可以,不过只能放其中的一个,你来选吧。” 什么?只能放一个? 朝露和朝霞都怔在原地,玉绮这是存心在挑拨离间啊。 朝露想要让哥选朝霞,因为哥不走,她也不走,把生存的机会让给朝霞好了。 “哥,你……”朝露刚要开口,就被琼枝甩了一巴掌,她喝道:“宗主让他选,没让你插嘴。” 朝露捂着红肿的脸,瞪了琼枝一眼。 朝华看见自家妹妹被扇了耳光,也是火冒三丈,双眸喷火望着琼枝,放狠话:“你敢再动她试试?” 玉绮给琼枝使了个眼色,琼枝退至一旁不说话。 玉绮说完,将目光移向朝华,提醒道:“游戏开始了,你选谁?” “放朝露走。”朝华没有犹豫,朝露是他的亲妹妹,他自然要选朝露,希望朝霞能理解他的选择。 朝霞虽然已经猜到朝华的选择,可当她听到朝华这么说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抹失落之色。 “看来这个选择对你来说并不为难,既如此,本宗主就成全你。”玉绮说完,话锋一转,扬声道:“来人,将朝露送去地魔宗,给地魔宗宗主当新娘。” “什么?”朝露脸色一变,不是要放了她吗?怎么是送去地魔宗?还要给地魔宗宗主当新娘? “玉绮,你别欺人太甚!适才你明明说要放了其中一个,你堂堂魅魔宗宗主,竟说话不算数?”朝华面露寒光,他一边说话,一边试图用内力去挣脱手上的绳子。 绑着他的绳子不是普通的绳子,是魔绳,若不然他早就挣脱了。 玉绮冷笑着答道:“那是你理解错了,本宗主说放,是指放出魅魔岛,至于出了魅魔岛再送去别的岛,不是很正常吗?” 玉绮的话刚落音,朝华已经挣脱了魔绳,他将朝露从荔枝手中解救出来,两人抽出武器,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正在这时,琼枝拿出一把剑架在朝霞的脖子上,威胁朝华和朝露:“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 朝华和朝露顿时不敢动弹,他们不想让朝霞死,只好放下武器。 “降魔的本事尚未学到家,就敢闯我魅魔岛?呵,本宗主这就让你们尝尝我魅魔宗的厉害。”玉绮说着,手一扬,手背上爬着两只魅情魔晶。 她将两只魅情魔晶分别甩向朝华和朝露。 魅情魔晶里爬出两只透明状的虫子钻进朝华和朝露的肌肤里。 玉绮命道:“来人,将朝露送去地魔宗,将朝霞押下去严加看管。” 话音落,朝露和朝霞分别被人押下去。 大殿里剩下玉绮和朝华,朝华的身子在发热,口干舌燥,眼前的景致有些模糊。 玉绮风情万种的望着朝华,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说道:“魅魔岛已经很久没有男人入内了,本宗主闭关归来,是时候要采补采补,你很幸运。” 她话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要使出魅魔宗的看家本领。 “滚。”朝华捏紧了拳头,在抵抗着体内的魅情蛊。 玉绮笑得愈发妩媚:“朝华,你知道中了魅情蛊的下场是什么吗?” 朝华虽然没有接她的话,但是显然也想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要么纵情而亡,要么喝下化蛊水,解了魅情蛊,不过——”玉绮说到此处,语气一顿,继续说道:“喝了化蛊水可是有副作用的,化蛊水对魅情蛊的副作用就是,对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会产生厌恶之感,避之不及。” 玉绮面露凶光,冷声道:“本宗主不会给你喝化蛊水的机会,待本宗主腻了,就会先杀了你!” 朝华:…… 随身空间里,云眠始终想不通,夫君……啊呸,以后再也不叫夫君了。 帝战天,他为何跑得那么快?就算要走,不能打声招呼再走吗? 他魅情蛊都解了,本仙女还能吃了他不成?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后悔对本仙女态度那么冷淡? 云眠心想着:反正,以后就算他回过头来求我和好,我也是不会和他和好的了,哼。 云眠有气无力的趴在榻上,待打开镜像来看外面之时,刚好看见玉绮在引诱朝华,朝华中了魅情蛊,但还是极力克制着。 适才玉绮和朝华说的化蛊水对魅情蛊的副作用,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云眠瞄了一眼外面的情形,便将空间镜像关掉,继续闭目假寐。 忽然,她心头一痛,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了心脏,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 “主人,救我!啊啊啊,我要被吃了!” 云眠仿佛听见了雪团子呼救的声音。 她立刻睁开眼睛,从榻上下来,擦干嘴角的血迹,在随身空间里来回渡步。 她血契了雪团子,若是雪团子有生命危险的话,她会感应得到。 刚才吐血,说明雪团子的境况非常危险。 雪团子此前不是在北寒历练吗?要被吃了?那她是在北寒遇见了危险? 云眠火速赶往北寒,找遍了整个北寒,都没找到雪团子的影子。 看来雪团子上回已经离开了北寒?还是说,她被抓走了? 云眠凝神想去感应雪团子的存在,可什么也感应不到。 若要在六界漫无目的寻找雪团子,恐怕等找到雪团子,黄花菜都凉了。 冥思苦想之下,云眠决定厚着脸皮去找帝战天,让他帮忙感知雪团子身在何处。 帝战天虽然不是雪团子的主人,不过确实是神通广大。 云眠独自回到九天之颠的战天殿。 战天殿静悄悄的,云眠在大殿里没看见帝战天的人影,在后花园也没看见帝战天的人影。 她穿过回廊,来到帝战天的寝宫。 还没走近,便听见寝宫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战天,你将衣衫脱了——” 章节目录 第608章 她是本天君未来夫人 第608章她是本天君未来夫人 女子语气一顿,云眠四十米的大刀差点就要收回不了。 正当她想冲进去抓奸在床之时,那女子继续说道:“试试我给你缝制的新衣,看合不合适。” 云眠止住脚步,躲在一旁偷听帝战天的反应。 “无须,拿着你的东西离开。”帝战天的声音清冷而不耐烦,就差没直接说让她滚了。 云眠神色一亮,不错嘛。 “战天……”落蕊欲言又止,帝战天的态度让她一颗热情似火的心凉了半截。 这身衣衫可是她亲手为他缝制的,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抱歉,是我今日唐突了,我这就走。”落蕊抱着衣衫转身,以退为进。 刚走到寝宫门口,就看见云眠站在墙角边偷听。 落蕊和云眠四目相对,两位都是绝色美人,不过一对比,落蕊在云眠面前便显得黯然失色了。 “你是何人?”落蕊率先开口,心想,她是天界第二美仙,眼前这位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天界第一美仙吧? 长得比她好看也就算了,竟然还认识战天。 云眠将目光移向寝宫里的帝战天,若是放在以前,她铁定要直接说她是他的娘子。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她才不要自讨没趣呢。 “你问他。”云眠将难题抛给帝战天。 “战天,她是谁呀?”落蕊好奇的问道,她闭关了很久,不清楚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女人的语气让她有些不适,有这么对战天说话的吗?以为自己是谁啊? 帝战天闻见了两股醋味,云眠将难题抛给他,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如着她的意也没什么。 “她是本天君未来的夫人。”帝战天认真的答道。 “什么?你们……”落蕊傻眼了,战天这是亲口承认了要娶她?她何德何能? 帝战天的话也让云眠大吃一惊,没想到这货还有点良心。 云眠内心虽然窃喜,可表面却风轻云淡,嫌弃的蹙了蹙眉,反驳道:“他胡说,我才不是他未来的夫人呢,我和他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你……”落蕊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对云眠的敌意又浓了几分。 太过分了,真是给脸不要脸,战天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落蕊望着帝战天,试探着问道:“战天,她说和你没有一文钱关系,你是不是故意想用她来气我呀?” 帝战天冷冷问:“你配吗?” 噗~~~落蕊想吐血。 是,她不配,可就算她不配,战天也不要当着别的女人说出来嘛,她不要面子的? 落蕊脸色尬了尬,给自己找台阶下:“战天,我还有些事,改日再来看你,我先走了。” “以后无须再来。”帝战天无情的说道,要不是因为考虑到云眠会回来,他早就设结界了,也不至于让落蕊溜进来。 “……”落蕊尴尬极了,她用目光瞄了云眠一眼,虽然云眠很淡定,没有嘲笑她,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输了。 落蕊连一阵红,一阵白,失落离开。 待落蕊走后,云眠说道:“帝战天,原来你的寝宫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呀?” 虽然云眠的语气故意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帝战天还是闻见了一股醋味。 女人这种生物真奇怪,他都在别的女人面前说她是他未来夫人了,她还要撇清关系,口是心非? “来找本天君何事?”帝战天没有辩解,门是给她留的,谁知道落蕊会来。 帝战天的话将云眠的思绪拉回现实,光顾着吃醋了,差点忘了她来的目的。 “雪团子有危险,我感应不到她的下落,所以想找你帮忙感应一下她眼下身在何处。”云眠说明来意,语气有些急。 帝战天不急不缓的说道:“你适才不是说和本天君没有半毛钱关系吗?本天君为何要帮你?” “……”云眠语结,刚才她那是口是心非啊,他没听出来? 眼下求人办事,只能放低姿态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云眠换上笑脸,走上去挽住帝战天的手臂,娇声软语道:“我刚才是在外人面前开玩笑的嘛,你我再怎么说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帮帮我嘛。” 帝战天:变脸变得倒是挺快的。 化蛊水的反作用,他现在看见云眠会有些厌烦,不过,若是表现出来,她那颗玻璃心铁定又要碎一地。 因此,帝战天并未表现得太明显,他只是松开她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凝神感应着雪团子的存在。 云眠翘首以盼等着帝战天告诉她答案。 片刻,帝战天说道:“她在魔界。” “啊?我才从魔界回来啊。”云眠追问:“可魔界那么大,我去哪找她?” 帝战天知道雪团子具体在魔界的什么位置,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才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那里很危险。 只是,一想到要陪她去,他的内心是抗拒的。 “在天魔宗。” 云眠听见帝战天说在天魔宗,立刻丢下一句:“谢了,那我走了。” 云眠说完,一溜烟不见了。 帝战天站在原地,在想着要不要偷偷跟过去。 正在这时,云眠又折了回来。 “对了,你适才在她面前说我是你未来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让她死心,还是说,你愿意娶我?”云眠折回来就是想搞清楚这一点。 “云眠,本天君可以对你负责,只要你愿意嫁,本天君愿意娶。”对于帝战天来说,云眠是他的女人,就不可能再嫁给别人,他可以给她天君夫人的名分。 云眠心底微微好受一些了,但她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比起名分,她更想要的是帝战天对她的爱。 云眠反问道:“只是为了负责才娶我?不是因为爱吗?” 爱包含了酸甜苦辣,帝战天渡劫期间和中魅情蛊的时候已经体验过了,眼下化蛊水的副作用尚未散去,他并不想谈情说爱。 不过不管爱与不爱,云眠是他的,不可能让给别人。 帝战天岔开话题:“不是要去找雪团子吗?暂且将你我的事放一边。” 这话在云眠听说,就像是在逃避,只有不爱才会逃避。 “嗯,不爱不要勉强,强扭的瓜不甜,我又不是非你不可,你若是看上了别人,也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我拿得起放得下,不会耽误你。” 听听,这语气酸的。 章节目录 第609章 我喜欢我人,不要我了 第609章我喜欢我人,不要我了 “云眠,别闹。”帝战天知道云眠是在口是心非,这语气他细品,越是嘴上说着不在乎,实际上心底越是在乎。 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往往都不会说这些,只有放不下的人才会说。 “我没有闹啊,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走了。”云眠只是有些委屈,他明明已经看穿了她,可就是不哄她,不和她重修于好,那她也不会拉下脸来去讨好他。 她要去找别的男人,气死他。 云眠腾云驾雾来到西刹魔海的悬崖上,她变出一艘小船,载着她去往魔界。 夕阳西下,云眠坐在甲板上吹风。 远处,出现一叶小舟,小舟上有一位男子在向云眠招手,叫道:“姑娘,我的小舟漏水了,可否让我上你的船?” 云眠定睛一看,男子所乘的小舟确实漏水了。 “行,你等着,我划过去接你。”云眠一来是出于好心,二来她心底实在憋得难受,有个人聊聊天也好。 云眠将船划过去,男子弃了小舟,登上云眠的船。 男子在打量云眠时,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他客套的道:“姑娘,谢谢你,在下烬夜,敢问姑娘芳名?” 刚才隔得远,云眠没有细看,现在隔近了一看,这位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相貌堂堂,一双眼眸似能勾人夺魄,是位绝色美男。 不过在云眠心底,帝战天最帅,别的男子长得再好看也勾不起她的兴致。 云眠朝烬夜展露出笑颜,答道:“我叫云眠,不用客气。” “云眠,你这是要去往何处?” “我去北刹魔窟,你呢?”云眠对自己的行程没有隐瞒,眼下她修为很高,倒也不怕遇上坏人。 “这么巧?我也是要去往北刹魔窟,看来是缘分。” 确实很巧,云眠询问:“你去北刹魔窟干什么?你不会是天魔宗的人吧?” “若我是天魔宗的人,我们现在还能这么好好的聊天吗?”烬夜开玩笑似的道,随后话锋一转,正色:“听闻北刹魔窟里长着很多魔薯,烤来吃很香,我此行正是为了魔薯而去。” 云眠不敢置信的望着烬夜,没想到他还是个吃货啊。 这么一说,她有点饿了。 云眠想到烤魔薯,不禁咽了咽口水。 恰巧,烬夜也饿了,他问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抓鱼,尝尝我的厨艺。” 云眠还没回答烬夜,只见他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过了片刻,烬夜浮出水面,手里抓着两条鱼。 呃,就不能用鱼竿钓鱼?这下衣衫都湿了怎么办? 战天殿,帝战天打开镜像来看云眠眼下在干什么,恰巧看见烬夜拿着两条鱼从海里爬上云眠的船。 湿润的衣料紧贴着他精壮的胸肌,云眠脸上泛起一抹红,转过头过,说道:“我去生火。” 帝战天眉头微蹙,烬夜,他竟敢打云眠的主意? 烬夜将上身的衣衫脱掉,晾在船板上。 云眠端着一盆火走出来,烬夜坐在对面,两人各拿一只鱼烤着。 云眠不敢抬头去看烬夜,那一身精壮的胸肌虽然养眼,可若是看的话,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帝战天。 等等,帝战天都抛弃她了,她为何还要觉得对不起他? 万一他看得见呢?就是要气死他。 这般想着,云眠抬起头来,正视着烬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你这样,不会着凉吗?” 烬夜答道:“无碍,我身体很好,不会轻易着凉,多谢云眠关心。” 随身空间里,帝战天眉头越蹙越深,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云眠怎么可以盯着别的男人的胸肌看? 本天君的胸肌不比他好看一千倍? 忍。 帝战天继续观察,凝神让西刹魔海的风刮得更烈。 狂风卷着火苗朝烬夜的方向刮去,云眠看见风那么猛,像是专门冲着烬夜而去,似要将他刮跑一般。 这风着实奇怪,难不成,是帝战天在暗中搞鬼? 这么说,他果真在暗中偷窥? 好啊,气不死你,我就不是小仙女。 “起风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身衣衫。”云眠将手中的烤鱼递给烬夜,转身回船舱,从随身空间里找了一身骁战的衣衫。 “穿上吧,别着凉了。”云眠将衣衫递给烬夜。 帝战天看见这一幕,怒火值噌噌上涨,云眠胆子肥了,竟敢将他渡劫时穿过的衣衫给别的男人穿? 再忍! 烬夜穿上云眠递来的衣衫,继续烤鱼,大风将鱼和火盆都掀翻了,落在海里。 既然没有烤鱼吃,那就喝酒吧,云眠去船舱里拿了酒来两人喝着。 天渐渐黑了,月光照在海面上,小船在西刹魔海里游荡着,别有一番美。 酒逢知己千杯少,云眠和烬夜越喝越尽兴,渐渐,云眠喝多了。 云眠的脸上浮着一层醺红,看上去更加动人,烬夜盯着云眠的眼睛,问道:“云眠,你是不是有心事?说出来,或许好受一些。” 云眠摇摇头,摆手道:“没有啊,我没有心事,我很好,来,继续喝~~~” 烬夜继续和云眠对饮。 这还没心事?一看就是被喜欢的人伤透了心吧? 小仙女有些可怜,不过不妨碍他想要吃她的心,小仙女一定很美味。 云眠的头越来越晕,她知道,帝战天肯定在暗中看着她,所以她才会这么放开喝。 烬夜忽然问道:“云眠,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云眠摇头,她才不要承认她喜欢帝战天呢。 几口烈酒下肚,云眠开始胡言乱语,委屈的道:“我有,我喜欢的人,他……他不要我了。” “他是不是眼瞎?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有人不要呢?”烬夜眸中快速闪过一抹猩红,云眠醉态撩人,他快忍不住想要吃她了。 可总感觉有一双冰凉的眼睛在远处盯着他。 若不然,他早就一口吞了云眠。 此前的风来得古怪,像是天怒。 “云眠,你喝多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烬夜起身,来扶云眠。 他的手还没碰到云眠,忽然一股狂风席卷而来,像是要将烬夜撕裂一般。 烬夜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他心知有强者在暗中保护云眠,看来今日的晚餐泡汤了。 烬夜化作一股风,消失在海面上。 云眠喝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有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身子,帝战天的气息摄人,语气一如既往很冷:“存心想气本天君?”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天帝统治诸天万界 第610章天帝统治诸天万界 云眠听见帝战天的声音,心底空缺的那一块像是被填满了,她嘴角泛着苦涩的笑,问道:“那你有被气到吗?” 帝战天抱着云眠遁回她的随身空间的寝宫里,语气略带责备:“别意气用事,你这是在羊入虎口,知道吗?” 云眠迷迷糊糊的说道:“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那么多干什么?就算我被老虎吃掉,也不关你的事。” “没有不要你。”帝战天扶云眠躺下,帮她脱下鞋子,给她盖好被子。 “嗯,你没有不要我,是我不要你,帝战天,我不要你了……我要去找别的男人,我……”云眠脑子懵懵的,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帝战天听见她说要去找别的男子,心底就升起一股醋意,“你敢!” 云眠顶嘴:“我就敢!” 帝战天变出一碗醒酒汤,命道:“喝了。” “不喝,醉了多好……醉了就可以不用那么心痛了,你快点滚啊,别理我。”云眠用被子罩住脸,拒绝喝醒酒汤。 帝战天见状,凝了凝眉,喝下一口醒酒汤,随后将被子掀开,覆上去,将嘴里的醒酒汤喂她喝下。 “唔……你……”云眠想反抗都不行,一口接着一口吞下醒酒汤,他的气息依然叫她着迷。 醒酒汤是苦的,可因为混着他的气息,喝在云眠的心底是甜的,可一想到他若即若离的态度,云眠的心中就泛起了苦涩。 眼看着一碗醒酒汤就要喝完,云眠趁着这个机会,咬住帝战天,宣泄自己的不满。 帝战天并不挣扎,任由她咬着。 渐渐,云眠尝到了血腥味,她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这才松开他,看着他的嘴唇上泛着血迹。 云眠出了一口恶气,哼道:“叫你欺负我,活该。” 帝战天不动声色擦掉嘴唇上的血迹,淡声道:“咬也咬了,现在该好好睡觉了。” 云眠嘟着嘴,埋怨:“我好不容易将自己弄醉,你给我喝醒酒汤干什么?醉了还可以一觉睡过去,现在睡不着了怎么办?” 沉默片刻,帝战天试探着问道:“那你是想要本天君抱着你睡?” 帝战天不知该拿云眠怎么办,若是抱着她睡能让她心情好起来,他愿意试试。 云眠呼吸一沉,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试探她? 云眠的内心虽然蠢蠢欲动,可她告诫自己,不能这么没骨气。 说好了不理他,怎么能因为他一句话,就屁颠屁颠原谅他呢? 云眠继续嘴硬:“谁说我想让你抱着睡了?你少臭美,我才不要再和你有什么牵扯呢。” “既如此,那早些睡罢。”帝战天说着转身离去,不带任何情绪,也看不出一丝眷念。 云眠拿起枕头朝帝战天的背影砸去,骂道:“帝战天,你混蛋。” 帝战天一抬手,枕头飞回到床上,稳稳落在原来的位置。 云眠又快要被气哭了,她躺在枕头上,用被子蒙住脸,这次是真的难受了。 眼角有泪淌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去。 睡梦中,彷佛感觉帝战天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问道:“云眠,你想要本天君怎么做,你才满意?” 我想让你爱我,把我捧在掌心,放在心尖上,想要你的心,想要你像渡劫时那么爱我,想要你像中了魅情蛊那样日日粘着我…… 睡梦中的云眠说不出话来,不过依偎着那个温暖的怀抱,她睡得很香。 翌日,当云眠睁开眼睛,满含期待想要看看帝战天在不在身旁时,她失望了。 床榻上只有云眠,未见帝战天的影子。 所以,只是她做了一个梦吗? 云眠心想,帝战天的心肠还真的又冷又硬啊,走着瞧。 云眠遁出随身空间,身子出现在她此前的小船上,船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云眠心心念念的帝战天,而是帝释空。 “月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船上?”云眠走上去问道。 “我闻到了你的气息,所以猜测这是你的船。”帝释空见到云眠,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云眠就是能瞬间改变他的心情,赶走他心头所有的阴霾。 “云眠,上次你不告而别,害我一顿好找。对了,你这是要去哪?” 云眠将和帝战天的那些烦心事抛掷脑后,正色道:“我要去天魔宗,雪团子被抓了,我要去救她。” “云眠,我陪你一起去!”帝释空闻言和云眠一样着急,似乎学会了爱屋及乌。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我的守护兽已经消失许久,顺便去找找他。” “你现在才记起麟琰呀?”云眠微微走神,想起帝战天的守护兽应龙也消失许久了,帝战天似乎也没去找他。 帝释空眼神充满柔情望着云眠,语气温柔:“云眠,我一门心思都扑在你身上,别的都没在意,我对你的心,你该懂。” “月空,你当真那么喜欢我?”帝释空不提醒,云眠差点忘记了她除了帝战天之外,还有别的人喜欢。 帝释空眸色一深,反问:“你说呢?若非因为喜欢你,我又何苦为了你守身如玉?” “月空,你知道我心有所属,你大可不必为了我放弃一整片森林。”云眠想起以前月空和白枝那一段是她设计的。 若非因为云眠使了那些小手段,月空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身。 帝释空郑重其事的道:“云眠,莫说一片森林,就算是让我为你放下我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 “放下所有的一切?也包含你的天君之位吗?”云眠想想帝释空,再想想帝战天,瞬间觉得帝战天还不如帝释空喜欢她,这让她很受打击。 “那是自然,我不似我阿兄,我阿兄将来要继承天帝之位,须得断情绝爱。我不要什么天帝之位,我只要你。”帝释空深情款款的表白。 “你阿兄要断情绝爱?”云眠愣在原地,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是啊,天帝统治诸天万界,不能被情爱束缚,有七情六欲的人,当不了天帝,我很清楚我当不了,但是我阿兄他可以。” 云眠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回想起这些日子帝战天对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他不会为了她放弃天帝之位,他也不会因为她而停留。 章节目录 第611章 云眠,你不能嫁阿空 第611章云眠,你不能嫁阿空 云眠心底难受得厉害,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似乎已经想象到了她和帝战天的结局,他是无欲无求无情无爱的天帝,而她,爱他无法自拔,生不如死。 帝释空看着云眠眼眶泛红,还以为她被自己感动了。 帝释空袒露心扉:“云眠,你眼睛怎么红了?是太感动了吗?若是感动的话,就嫁给我罢,我们原本就有婚约,此前的种种,我不计较,只要往后你心底只有我就可以了。” 云眠将眼泪逼回去,她太爱帝战天,她已经输了。 爱得太深,又得不到,才是炼狱的开始。 “是啊,我很感动。”云眠笑出了泪花,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月空,等找到雪团子,我们就完婚。”云眠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和帝战天赌气还是在和自己较劲。 帝释空大喜过望,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云眠,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 “轰隆~~~”天空一道闷雷闪过,转瞬,大雨倾盆而下。 云眠此刻比谁都清醒,帝战天将来要继承天帝之位,她对他的爱,又算得了什么? 泪水打湿了云眠的脸,脸颊上分不清是雨珠还是泪珠,云眠仰头望着天,重复着刚才的话:“月空,我说,等找到雪团子,我们就成婚。” 帝战天,你听见了吗? 你当你的天帝吧,我不纠缠你了。 我随便找个人嫁了,各自安好吧,你也不用再为难了。 “云眠……”帝释空欣喜若狂,将云眠拉进船舱里避雨。 天界,帝战天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默。 适才云眠和帝释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帝释空说得没错,他将来要继承天帝之位,要断情绝爱,无欲无求。 这原本是钉在铁板上的事,唯一的意外就是,他在渡劫的时候,遇见了她,爱上了她。 这些日子,他冷硬的心在微微松动…… 他不知将来是否会偏离原本的轨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云眠要嫁给帝释空,这不可能。 船舱里,帝释空站在云眠身后,帮她擦拭被雨淋湿的头发。 云眠陷在回忆里不能自拔,以前帝战天还是骁战时,也这样耐心的帮她擦拭过头发,前尘往事恍若隔世。 那时候的他,有温度,现在的帝战天,没有温度。 帝战天唯一有温度的时候,是中了魅情蛊的时候。 “云眠,我知道你现在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我,慢慢来,我会让你知道,我是天地间最爱你的人。” 帝释空的话将云眠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刚才是赌气才答应说要和月空成婚,并未想过后果。 现在想一想,似乎太冲动了。 “月空,我有些累了。” “嗯,你去沐浴更衣,我在我的随身空间备好膳食等你。” “好。”云眠遁回随身空间,将身子浸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池里,她疲倦的闭上眼睛。 帝战天悄无声息出现在寝宫里,站在浴池边背对着云眠,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云眠,你不能嫁给阿空。” 云眠睁开眼睛,望着帝战天的背影,问道:“为何不能?你我如今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嫁给谁是我的自由,由不得你管。” “云眠,你该知道,本天君反对的事情,不可能会成,别试图挑战本天君的耐心。” 云眠琢磨了一下帝战天的话,他既然主动提及她和帝释空的婚事,说明此前她和帝释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帝战天并未否认他要当天帝的事情,说明帝释空所言是真的,他这是默认了。 “你反对也没用,因为月空非我不娶,我也下定了决心要嫁给他,你若想拆散我们,那你便试试。” 云眠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她并未下定决心嫁给帝释空,她只是想要借和帝释空的婚事,来和帝战天撇清关系,让自己不要越陷越深,让自己难受不说,还耽误他的天帝之路。 “云眠,你对本天君不满,大可敞开心扉说,不许拿婚姻大事当儿戏。” 云眠越听越来气,她从浴池里起来,摇身一变,换上一身新衣,走过去说道:“是啊,我是对你很不满,你明明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划,你的未来里没有我,为何不许我嫁给别人?” 帝战天转过身来望着云眠,沉默了片刻,说道:“云眠,你是仙女,是孕神娘娘,嫁不嫁人当真那么重要吗?若你要嫁,本天君不是不可以娶你,神仙眷侣,大抵都是相敬如宾,你我也可如此。” “你所谓的相敬如宾,是做有名无实的夫妻?我要的是爱,不是名分。你给不了我爱,就别想要将我圈禁在你的身边。” “不是圈禁,是互相成全,云眠,做本天君的夫人,本天君什么都可以给你。”帝战天在心底已经认定了云眠是他的女人,只是他是至高无上的神,神对待感情会更加理性,而云眠比凡人还要看重感情,两者一摩擦,差距就出来了。 “唯独给不了爱是吗?帝战天,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要和月空用膳去了。”云眠转身,朝外走去。 走了没几步,眼前忽然一黑,她撞在了一堵人墙上。 云眠揉了揉发烫的额头,怒瞪着帝战天,“帝战天,你到底有完没完?” 帝战天用高大的身影挡住云眠的去路,“不说清楚不许走。” 云眠抬眸望着帝战天,冷哼一声,心底的哀凉被怒意席卷,反问道:“你对我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你要我说什么?” 帝战天霸道的命道:“说你只做本天君的女人,说你不会嫁给阿空。” 云眠冷嗤:“帝战天,你大概是还没睡醒吧?月空我嫁定了,有本事你就灭了我。” 云眠要走,帝战天伸出手挡住她。 云眠握住云眠的手臂,一口咬了上去,狠狠咬出牙印才松开。 两人不欢而散,云眠丢下帝战天,去月空的随身空间。 月空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菜,等着云眠来品尝。 云眠刚落座,帝战天后脚就跟过来了。 “阿兄,你怎么来了?”帝释空一愣,忙变多出一双碗筷,邀帝战天入座。 章节目录 第612章 舍不得辜负她 第612章舍不得辜负她 帝释空看了看云眠,又看了看帝战天,深深怀疑,阿兄莫不是就住在云眠的随身空间里? 阿兄和云眠,怎么看怎么像是有一腿。 可阿兄那种冰块脸,又让帝释空有一种阿兄和云眠之间没有什么的错觉。 帝释空替云眠和帝战天添上饭,说道:“阿兄,你来得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吃饭时,少说话。”帝战天自然知道帝释空要和他说的好消息是什么,不过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耗,他不想听。 帝释空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他只好垂下眸来,准备给云眠夹菜。 他的筷子瞄准了一块红烧肉,可惜被帝战天捷足先登,抢先一步夹住了那块红烧肉,放在云眠的碗里。 帝释空筷子悬空,只好去夹另外一块以缓解尴尬。 阿兄怎么会和他抢红烧肉呢?还将红烧肉夹给了云眠,这是不是一种暗示? 帝释空将目光移向云眠,云眠夹起碗里的肉,放进帝释空的碗里,存心要气帝战天,语气叫得很亲昵:“阿空,你多吃一点。” 帝战天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冷了。 他是一点都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献殷勤,真想抱回去狠狠的收拾一番,让她哭着认错。 帝释空受宠若惊,也夹了一块肉给云眠,含笑说道:“云眠,你也多吃一点。” 帝战天食之无味,一顿饭吃下来,云眠和帝释空眉来眼去,将帝战天当成了空气。 帝战天的脸都气绿了,也深深反思,小娇妻作天作地,得哄着,若不然当真会跟别的男人跑了。 待吃完饭,帝释空终于没忍住,迫不及待和帝战天分享他和云眠的喜事:“阿兄,我和云眠要成婚了,此前多谢你对云眠的照料,以后她便是你的弟媳。” 帝战天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门婚事本天君反对。” 帝释空愕然:“阿兄,这是为何?我和云眠两厢情愿,您为何要反对?” 云眠在旁静静看戏,她倒要看看帝战天有什么理由阻止婚事。 怎知,帝战天直接将云眠揽入怀中,霸气侧漏的宣誓主权:“因为她是本天君的。” “谁说我是你的呀?我和你没关系,你放开我。”云眠试图从帝战天的臂弯里挣扎出来,却被帝战天揽着动弹不得。 “乖,有什么我们回屋再说。”帝战天抱着云眠消失在原地。 帝释空如遭雷击,阿兄要和他抢云眠? 帝释空的怒火值噌噌上涨,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混沌之力在慢慢觉醒…… 随身空间,寝宫,云眠挣脱帝战天的臂弯,不悦的望着他,问道:“帝战天,你到底想干什么?” 帝战天朝云眠靠近,云眠见状往后退去,被他逼至墙角。 “云眠,你想要什么本天君都满足你,你想要爱,本天君给你,你想要本天君,随时都可以。”帝战天明白,他和云眠,终究有一个人要妥协。 他不想失去她,不想辜负她,这一次,他妥协。 云眠脸颊泛红,真的假的?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想要他,随时可以?这暗示……帝战天节操掉的比谁都快呀。 “那你将来不当天帝了吗?不是要断情绝爱吗?” 帝战天呼吸一沉,这是个问题,不过,他非常清楚,他不可能将云眠拱手让给别的男人。 他帝战天只有过云眠一个女人,过去将来,都只会有云眠这一个女人。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帝战天说到此处,认真的补充了一句:“若要二选一,本天君选你。” “真的吗?”云眠还是不太相信帝战天说的话,此前不是对她爱理不理嘛,她要嫁给帝释空他就受不了了? 是占有欲在作祟吗?还是因为爱? 不过云眠心底的坚持已经在微微松动了,帝战天愿意和她说这些,说明心中还有她。 帝战天勾起云眠的下巴,俯身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沉声说道:“乖一点,不可再靠近别的男人,若不然本天君吃起醋来,后果很严重。” 吃醋,说明喜欢,若是不喜欢,何来的吃醋? 云眠一颗心在慢慢软化,用商量的语气问道:“那你会嫌我烦吗?我这么粘人,你受得了吗?” 帝战天凝神摧毁化蛊水的反作用,他已经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宠的话,是会跑的。 他是神,能预知未来,若他再不改变,云眠当真会嫁给阿空,与其等到到时候抢婚,还不如现在先哄好她。 帝战天哄起云眠顺手拈来,在她耳旁哑声说道:“云眠,以后不会嫌你烦了,本天君会试着像渡劫时那样宠着你,宠得你下不了床,你怕不怕?” 云眠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其实,若是他真像以前那么宠她,受不了的会是她。 帝战天当真愿意为了她改变吗? 云眠也想有骨气一点,挥挥衣袖一走了之。 可是帝战天一服软,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就算这是个坑,她也要跳。 云眠双手勾住帝战天的脖子,仰头望着他的眼眸说道:“好,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就原谅你,如果你表现不好,我就和你绝交。” “好,本天君会珍惜你给的机会,好好爱你。”帝战天将云眠往怀里一抱,将她抵在墙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语气暧昧:“云眠,适才你和阿空眉来眼去,本天君很吃醋,你说——本天君该怎么惩罚你好?” 云眠愈发勾紧了帝战天,这个八爪鱼的姿势很容易让她想歪,她语气温柔下来:“是你先不理我,我才那样的嘛,不惩罚了好不好?” 帝战天宠溺的吻了吻云眠的额头,疯狂暗示:“可本天君满肚子醋,你给本天君喂点糖吃,把醋味冲散。” “好吧。”云眠嘴里变出一粒糖,咬住一半,送到帝战天的嘴里。 帝战天接住,他要吃的糖是她,不过只是多了一个步骤罢了,等吃了这颗糖再来慢慢的吃她,让她深刻体会到,惹他吃醋的后果。 不知过了多久,一颗糖融化在两人的唇舌里,帝战天冷峻的容颜染了一层绯色,声音低哑说道:“云眠,为夫想听你叫夫君。” 云眠浑身无力挂在他身上,傲娇的拒绝:“不叫,你还在考核期,要表现好,等我原谅你了,才叫你夫君。”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我要当你的娘子 第613章我要当你的娘子 “可为夫现在就想听,想听你叫一百遍。”帝战天眸色变得深沉,他迫不及待想要拥有云眠,让她知道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云眠感受到了一丝危险,帝战天说的话,一向灵验,他不会使出绝招吧? 帝释空原本在随身空间外发呆,他想知道云眠和阿兄现在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是云眠的随身空间传音功能是关闭的。 帝释空实在是架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他用混沌之力去冲碎云眠随身空间的隔音功能。 若是帝战天有意阻拦的话,帝释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冲开。 不过,帝战天并未加以阻拦,所以帝释空如愿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夫君,你别这样啊,不可以……”云眠似乎在和帝战天歪腻,声音像是一滩融化了的。 帝释空听得满脸通红,云眠和阿兄果真是那种关系,连夫君都叫上了,却还口口声声说要和他成婚,亏得他那么开心,原来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帝释空体内的混沌之力彻底觉醒,他双眸猩红,握紧了拳头。 魅魔岛,朝华将玉绮一把推开,冷声喝道:“别碰我。” “呵,能对本宗主坐怀不乱的男人屈指可数,你的定力倒是不错。不过,就算你定力再怎么强,也改变不了成为我盘中餐的命运。” “待本宗主将你吃干抹净后,将你脱光了挂在无墨城的城墙上,哈哈哈~~~想想都觉得很刺激。” 玉绮笑得花枝乱颤,朝华真想一棒子打死她。 作为降魔人,都有降魔的武器。 朝华的武器是一根降魔棍,此刻缩小了藏在他的乾坤袋里,他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玉绮这个女魔头乱棍打死。 “降魔人的精气对于魔来说大补特补,本宗主这就吃了你补补身子。”玉绮说着靠近朝华,舔了舔嘴角。 朝华将乾坤袋往空中一抛,降魔棍从乾坤袋里掉出来,落在他的掌心,瞬间变长变大了数倍。 朝华挥着降魔棍朝玉绮打去,玉绮没想到朝华会使出绝招。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先是躲开降魔棍,随后凝聚内力操控朝华体内的魅情蛊,用魅情蛊控制朝华。 朝华额上冒着热汗,在这犹豫的瞬间,玉绮卷土重来。 朝华挥着降魔棍迎战,玉绮和朝华战了几十个回合,两人都没讨着好。 玉绮原本以为朝华年纪轻轻没有什么本事,奈何他手中的降魔棍威力巨大,哪怕没打中她,也能释放出让她惧怕的力量。 不过眼下是在魅魔岛的地盘,玉绮人多势众,多少还是占些优势。 若是朝华体内没有魅情蛊,他会一战到底,可眼下被魅情蛊牵制着,打下去只有两败俱伤的下场。 朝华趁打伤玉绮之时,逃之夭夭。 “宗主,要追吗?”琼枝望着朝华的背影问道。 玉绮咳出一口血,她面露痛苦之色,蹙眉摇头:“无须,在地牢设下埋伏即可,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琼枝满脸忧色:“宗主,您怎么了?” 玉绮擦干嘴角血迹,“此前闭关练功之时遭到反噬,不过只要吸干了他的精血,就能愈合” “宗主,属下这就去抓了他来给您疗伤。”琼枝说完急急退下。 地牢,朝霞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自那日她的血和玉佩融合之后,她的体内缓缓升起一股力量。 她很担忧朝华,朝华中了魅情蛊,又被玉绮那个女魔头关起来了,朝华的处境很危险。 她绝不容许朝华被玉绮糟蹋。 朝霞越是着急,体内那股力量越是乱闯乱撞,朝霞试着去控制这一股力量。 “咔擦~~~”朝霞手里的手铐应声断裂。 看守地牢的人闻见声响,立刻警觉起来,朝牢房处走来。 朝霞站起来,凝聚力量朝铁门击去。 “轰~~~”铁门的锁链被朝霞劈开。 守门人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朝霞一招劈死了。 朝霞一路开挂,所向披靡,将围攻过来的魔徒全部放倒,朝霞走到地牢门口,刚好碰见前来救她的朝华。 “朝华!”朝霞迎上前去,朝华浑身冒着热汗,像是座即将爆炸的火山,自身难保,却还来救她。 “朝霞,你怎么逃出来了?”朝华吃惊的望着朝霞。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逃出去再说吧。”朝霞牵着朝华的手臂,消失在深林里。 身后,琼枝和荔枝领着魔界众徒追来。 经过一夜的你追我赶,朝华和朝霞成功逃出魅魔岛,从悬崖处跳下去,两人在西刹魔海里游着。 从西刹魔还往下游,会达到南刹魔岭,是地魔宗的地盘。 穿过南刹魔岭,将到达东刹魔渊,是影魔宗的地盘。 从东刹魔渊再往上走,便是北刹魔窟,那里是天魔宗的地盘。 朝华要去南刹魔岭救朝露。 海底,朝华浑身难受得厉害,西刹魔海里的海水并没有让他清醒,反倒是让他体内的魅情蛊闹得更加欢腾。 朝霞感应到他的难受,很自觉游进朝华的怀里,想要帮他缓解他的难受。 朝华推开她,摇了摇头,他将她当成妹妹,绝不会用来她缓解魅情蛊。 两人浮出水面,大口的喘着气。 朝霞擦干脸上的水,望着朝华,袒露心扉道:“朝华,其实我一直喜欢你,我之所以跳入堕魔岛,就是为了和谢家彻底撇清关系,让你重新认识我。” 朝华吃惊的望着朝霞,他竟不知朝霞对他存着这样的心思,他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朝霞,我一直将你当成妹妹,听话,别说这些……” “朝华,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从小青梅竹马,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要当你的娘子。”朝霞说着就要扑进朝华的怀里,她知道眼下朝华抵抗力弱,只要她稍稍大胆一点,说不定就能如愿以偿。 “朝霞,你别过来……”朝华往旁边一闪,避开扑过来的朝霞。 正在这时,朝华看见身后魅魔岛的人乘着船追来了,他牵起朝霞的手,将她拉下水,两人奋力朝前游去。 不知游了多久,朝华和朝霞感应到已经甩脱了魅魔岛的人,两人浮出水面,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朝霞指着远处,惊喜万分的说道:“朝华,你看,那里有艘船。” 朝华循目望去,果然看见海里有一艘小船,船上空无一人,正是云眠的小船。 云眠和帝战天在随身空间里,帝释空不知去向。 “走,游过去。”朝华和朝霞再次沉入海中,朝小船的方向游去。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南刹魔岭 第614章南刹魔岭 朝华和朝霞爬上小船,朝霞扭着衣摆上的水,朝华则走到船舱外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吗?” 云眠和帝战天在随身空间里正打得火热,没空理会外面的情形。 朝华见没人回答,于是让朝霞去船舱内稍做休息。 朝华生了火来将衣衫烤干,却越烤越热,汗流浃背。 朝霞在船舱里运功,很快便将衣衫弄干了,她走出船舱,望着坐立难安的朝华。 她如今和魅魔岛的人一样,也变成了一只魅魔。 她有一种冲动,想要将朝华的精血吸食干净,彷佛那对她们魅魔来说,那是极补的东西。 可是她不能,她那么喜欢朝华,才不要做出伤害他的事。 “朝华,我是魔,你试试我的血,看能不能暂且镇压魅情蛊。”朝霞说着取下头下的簪子,划破手臂,递到朝华面前。 鲜红的血液顺着朝霞洁白的手臂流出来,朝华鬼使神差用嘴唇接住,吸允起来。 朝霞也不知道这种方法到底凑不凑效,她只隐隐觉得她体内觉醒的那股魔之力很强大,魅情蛊也是魔物,说不定可以被更强大的魔力控制,生生相克。 朝霞猜测得果然没错,朝华允了她的血之后,体内的魅情蛊暂且得以控制,不再闹腾。 他也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这魅情蛊太厉害,朝露也中了魅情蛊,也不知道被送去地魔宗之后,会如何。 朝华皱着眉头,恨不得立马冲去地魔宗将朝露救出来。 在海上漂泊了三日,朝华和朝霞弃船登岸,来到南刹魔岭。 朝霞本就是魔,一路畅通无阻,并未引起地魔宗的注意。 一路上,听闻地魔宗宗主翌日将要大婚,迎娶降魔世家的嫡女,将新娘的血吸食干净。 魅魔宗的人都是魅魔,皆是女子,以吸食男人精血来提升修为。 地魔宗的人都是血魔,以吸食人的鲜血来提升修为。 朝华听到这个消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提起降魔棍冲去地魔殿,杀了地魔宗宗主。 朝霞低声宽慰道:“朝华,你先别急,地魔宗宗主既然要迎娶朝露,想必会等到洞房花烛夜才会吸食她的鲜血,眼下朝露还是安全的,地魔宗危机重重,我们得步步为营方能救出朝露。” “好,听你的。”朝华沉下心来。 两人在魔岭里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两只在练功的血魔在议论,甲血魔眉头紧锁道:“我听小道消息说,这次宗主大婚,魔君也会来喝喜酒。” 乙血魔瑟瑟发抖,压低着音量说道:“魔君这次有喜酒喝,应该不会开荤吧?” 甲血魔答:“再多的喜酒也填不满魔君的肚子,魔君食欲那么大,看来我们要躲远一点,免得殃及池鱼。” “可是我们收到了请帖,若是宗主大婚之日我们不去的话,宗主一定以为我们不给面子,免不了又要责罚。” 他们口中的魔君是天魔宗的宗主,地位在另外三魔宗之上,不过还算不上魔界最高的主宰,魔界唯一的魔尊,闭关已几千年,是一个传说。 魔君只是代魔尊暂管魔界罢了。 眼下的魔界乃是小魔界,小魔界只是大魔界的入口,听说魔尊正是在大魔界里闭关。 朝华和朝霞躲在一块巨石头面偷听两位血魔的话,朝霞如今已今非昔比,仗着体内的魔之力护体,在魔界的地盘愈发大胆起来。 她给朝华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从石头后露出半截身子。 朝霞用黑色斗篷遮住脸,沉着嗓子,变换出男声,装模做样说道:“两位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讨论魔君,是嫌命太长了还是想要脑袋分家?” 甲血魔和乙血魔吓得双腿发抖。 这位大佬是谁啊?不会是魔君身边的人吧? 万一被魔君知道他们在背地里讨论魔君,后果非常严重。 魔君既然要来喝喜酒,先派人来地魔宗探路,也很正常。 甲乙血魔求生欲很强,当即求饶道:“这位爷,求您饶命啊!能不能别将我们兄弟俩的对话传给魔君大人,求您了。” “放过你们倒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们有没有诚意了。”朝霞的目光掠过甲乙血魔,装的很有气势。 “爷,我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您,您大人大量……”甲乙血魔将身上值钱的不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东西留下,滚。”朝霞说完,补充了一句:“宗主大婚,你们最好别出现,若不然魔君第一个拿你们俩打牙祭。” “知道了,我们这就滚。”甲乙血魔灰溜溜的逃命去了。 朝华从石头后面走出来,两人看着地上的东西,发现了两张请帖。 有了这两张请帖,他们就可以去参加宗主的婚宴了,这样就可以救朝露。 随身空间,云眠和帝战天经过三天三夜的深入交流,基本已经和好了,毕竟这三天,云眠叫夫君叫的嗓子都哑了,这还不叫和好怎么才叫和好? 帝战天意味深长的问道:“娘子,这几日对为夫的表现还满意吗?” “什么……什么表现?”云眠避开帝战天灼热的眼神,装作没听懂。 “你说呢?嗯?”帝战天尾音微微抬高,性感低迷的嗓音让云眠小脸泛红。 “夫君~~~”云眠到嘴的夸奖说不出口,这几日,虽被夫君欺负得厉害,不过她很幸福,深深感受到了夫君对他滔滔不绝的爱。 帝战天眸色一沉,“不满意?那为夫再加把劲?争取早日考核过关?” “夫君,别说了……怪不好意思的。”云眠羞的脸都快要滴出血了,满不满意夫君心底没数么? “这就害羞了?这几日是哪个勾人的小妖精,勾着本天君不放?”帝战天想起娘子在他身下绽放的样子,不禁又觉得一热。 “我没有……明明就是夫君咬着我不放……”云眠反驳,越说声音越小。 帝战天调戏云眠调戏上瘾了,“那你说说,为夫的考核,到底过关没?” 云眠的身心都被夫君征服了,她想脱口而出过关了,可若是夫君要奖励,那岂不是给自己挖坑了? 为了避开这个坑,云眠话锋一转:“夫君,哪能这么快过关呢?我还没看到你足够的诚意。” 章节目录 第615章 想离家出走 第615章想离家出走 “呵~~”帝战天轻笑,自信心十足:“娘子放心,为夫会拿出足够的诚意,到时候娘子可别哭着求饶。” 云眠觉醒过来自己避开了一个坑,又跳进了另外一个坑,现在爬出来还来得及嘛? 云眠想起夫君凶猛的模样,腿直哆嗦,柔声埋怨道:“我哭着求饶也没见夫君怜香惜玉呀,哼~~夫君,你坏……” 云眠:夫君太凶猛,想离家出走…… 帝战天若有所思,微微挑眉问:“为夫那样还不叫怜香惜玉,怎么才叫怜香惜玉?娘子要不要再来一遍?” 云眠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那洁白的玉颈上还有深深浅浅的吻痕,一路蜿蜒而下……念及此,云眠耳朵发烫,呼吸漏了一拍。 “夫君,我错了,你很会怜香惜玉,饶了我吧……” 是呢,夫君很会怜香惜玉,被夫君宠的没脾气了,宠化了。 帝战天温柔的问道:“这才乖,那娘子喜不喜欢被为夫怜香惜玉?” 貌似回答喜不喜欢,都是坑。 云眠绝望了,索性让夫君调戏个痛快,脸红着回道:“喜欢死了,夫君最好了……我最爱夫君,爱夫君的一切。” 帝战天将云眠摁入怀中,轻嗅着她身上迷人的芬芳,哑声唤她的名字:“云眠……” “打住,夫君。”云眠刹住车,再聊下去,估计三日又过去了…… 云眠成功转移话题,忐忑不安的问道:“夫君,雪团子当真没事?” 要不是这几日夫君告诉她,雪团子暂且没有生命危险,她也不至于有心情和夫君歪腻来歪腻去。 “夫君的话你都不信?”这几日帝战天发现掉节操的日子比不掉节操的日子有趣的多,他似乎已经从中找到了乐趣,真香。 “当然信啦,我只是日常担心雪团子嘛。”云眠说着,打开空间镜像来看外面的情形,刚好看见朝霞和朝华拿着两张喜帖,商量着要去救朝露。 云眠挂念着雪团子的安危,建议道:“夫君,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吧,我们直接去天魔宗救雪团子。” 帝战天凝神感应了一下,气定闲游的答道:“要救雪团子,这个热闹必须得凑。” 云眠神色一亮,追问:“为何呀?难不成雪团子也会来?” “你亲为夫一口,为夫就告诉你。”帝战天意味深长望着云眠,蠢蠢欲动的火气似乎又冒出来了。 “夫君,这几日你还没亲够啊?我嘴唇都被磨破了呢。”云眠嘟着嘴抱怨道,脸上闪过一抹红,害羞的垂下了眸。 帝战天想起某些画面,呼吸沉了沉,这些日子不光他怜香惜玉,娘子为了取悦他也是很辛苦。 “来,让为夫看看。”他伸出手臂,将云眠往怀里一揽,目光落在她色泽诱人的嘴唇上,心疼的吻了上去。 “唔……夫君,你堕落了……”云眠的话被帝战天吸进肚子里。 夫君疯狂起来真是不要命啊,腿又软了。 良久后,云眠从帝战天的怀里逃离出来,脸色醺红,“夫君,和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老是欺负我。此前不是说我们神仙要节制嘛……” “娘子,你似乎忘了,是你将为夫拉下水的,为夫现在食髓知味,都是你的功劳。” “呃……”云眠竟无言以对,好吧,等找到雪团子,就离家出走,让夫君尝尝撩了就跑的滋味。 云眠转移话题:“夫君,适才你说要救雪团子就得凑这个热闹,到底是为何呢?” “凑近点,为夫告诉你。”帝战天卖关子。 云眠竖起耳朵凑到帝战天的嘴边,等待着他爆料,谁知道耳边忽然一热,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云眠浑身一个激灵,呜~~又被大坏蛋夫君撩了。 云眠:离家出走倒计时…… “好了,为夫告诉你。”帝战天将云眠拉入怀中,凑上去在云眠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云眠感觉耳朵都快要怀孕了。 “啊??”云眠惊叹,经夫君这么一说,那这个热闹是得凑才是。 地魔宗,宗主寝宫,婢女翠儿和柳儿在伺候朝露试穿喜服。 朝露摇头拒绝:“不穿不穿,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们宗主,快把喜服拿走。” 翠儿劝道:“朝露姑娘,我们宗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是识相一点吧,不要让奴婢们为难。” 柳儿附和道:“是啊,朝露姑娘,你如今已经成了我们宗主的女人,还是乖乖认命吧,或许能活得久一点。” 翠儿和柳儿不提醒,朝露还可以自欺欺人,眼下经她们这么一说,便想起了被送来地魔宗时的种种。 她身中魅情蛊,难受至极,坚持了两日,最终还是难逃被地魔宗宗主吃干抹净的下场。 这对她们降魔世家来说,是奇耻大辱,她想死的心情都有了,更别说嫁给地魔宗宗主了。 朝露无端升起一股暴躁,朝翠儿和柳儿吼道:“你们别再说了,拿着喜服给我滚出去!” 翠儿和柳儿对视一眼,两人捧着喜服退下。 翠儿和柳儿刚将房门关上,就看见宗主朝这边走来。 “参见宗主。”翠儿和柳儿朝地魔宗宗主岩泽行礼。 岩泽的目光落在原封不动的喜服上,挑眉问道:“她没试?” “是啊,朝露姑娘说……”翠儿支支吾吾。 岩泽问:“她说什么?” 柳儿接话道:“朝露姑娘说没答应嫁给您。” “呵。”岩泽从翠儿的手上接过喜服,朝寝宫里走去,还没走近便听见寝宫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朝露在寝宫里摔东西,将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岩泽推门而入,将喜服放在桌上,望着发脾气的小女人,问道:“不愿意嫁给本宗主?” “下人们都在说,你和我成婚后就要吸干我的血,我自然不要嫁给你。” “是谁在乱嚼舌根,说出来,本宗主将她碎尸万断。”岩泽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旋即走近朝露。 朝露往后退,一脸恐惧的望着岩泽,仿佛他是吃人的恶魔:“反正我都被你糟蹋了,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你若是想喝我的血,不如现在就喝,何必大费周章娶我?” “糟蹋?”岩泽勾唇冷笑,提醒道:“若是本宗主没记错的话,那晚是你主动送上来的,怎么能叫被本宗主糟蹋呢?” 章节目录 第616章 魔君万万岁 第616章魔君万万岁 朝露粉颊憋得通红,恼羞成怒道:“那是因为我被控制了才会那样对你,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恶魔。” 岩泽摇头道:“啧啧,用完了本宗主,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这几日,本宗主对你还不错吧?” 朝露回想了一下,这几日岩泽对她确实还算比较不错,可谁知道这是不是他装的呀,爹爹从小教导她和哥哥,魔都是坏的。 朝露不想和岩泽说这些有的没的,她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你要杀要剐就给个痛快,反正我是不会和你成婚的。” 岩泽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说道:“本宗主可舍不得杀你,当本宗主的夫人不好吗?” 朝露睁开眼睛,嫌弃的擦了擦嘴角,凶巴巴说道:“你别碰我!我是降魔人,你是魔,迟早有一日我要弄死你。” “就你那点降魔的本事,连本宗主的手下都降伏不了,更别说降伏本宗主了。不过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弄死本宗主,比如说死在你的石榴裙下,本宗主很乐意。” “卑鄙,无耻,混蛋!”朝露气得牙痒痒,“你别太得意,我虽然降魔本事不到家,可我哥本事厉害着呢,到时候我哥一定会用降魔棍将你乱棍打死!” 岩泽望着炸毛的小女人,邪魅一笑:“你不说,本宗主差点忘了要提防你哥来救你,眼下你既提醒了,那你说本宗主是不是提防着他?” “原来你哥的武器是降魔棍啊,到时候本宗主将你哥的降魔棍当成柴火烧了可好?” 朝露心知说错话,为哥惹来祸端。 眼前的男人虽然对她和颜悦色,可还是改变不了魔的本性,他眼下对她的身子还感兴趣,所以暂且不会杀她,可他会不会杀哥那就说不准了。 朝露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在思考对策。 怎么才能在哥救她之前,先弄死岩泽。 岩泽似乎嗅到了一丝杀气,他寒眸一凝,将朝**至墙角,问道:“你在想怎么弄死本宗主?” “我没有。”朝露被看穿了心思,心虚的否认。 岩泽脸色一沉,威胁道:“最好没有,若不然,本宗主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喝干你的血。” 朝露:瞧瞧,真面目露出来了吧! “那你能不能放了我呀?等我离开地魔宗,我们一刀两断,我也不会寻你的仇,如何?”朝露天真的问道,这几日岩泽对她还算温柔,让她产生了一种只要她求他,他会放过她的错觉。 “可以。”岩泽说到此处语气一顿,补充道:“等本宗主腻的那一日。” 朝露原本听见可以两字还很开心,听到后面那一句时,脸上的笑容凝住。 看来,他并不好忽悠,那就只有拿出绝招了。 朝露降魔的本事虽然不到家,不过她也有降魔的武器,是一根降魔针,用来扎进魔头顶的穴位里,就能杀掉对方。 岩泽很警惕,要将降魔针扎进他头顶的穴位里太难了,不过也并不是不可以。 先假意答应他成婚,让他放松警惕,待到洞房花烛夜,给他致命一击! 打定主意,朝露冷哼着道:“我倒也看看你对我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岩泽满意的笑了笑:“夫人,现在可以试喜服了嘛?” “试就试,谁怕谁?” 转眼到了岩泽和朝露成婚这日,甲血魔和乙血魔躲得远远的。 甲血魔:“我们躲得这么远,就算魔君饿了,应该也不至于会将我们抓来吃了吧?” 乙血魔:“应该不会。” 两人的话刚落音,突然传来了一道让人胆颤心惊的魔音:“谁说不会?不要以为那日你们说本魔君的坏话,本魔君不知道。” 话音刚落,一位男子出现在甲血魔和乙血魔的面前,他们尚未看清魔君的模样,忽然眼前一黑,连皮带骨被魔君一口吞了。 烬夜吃下两个血魔之后,还没觉得没饱,他想起那日在西刹魔海遇见的那位仙女,不由得舔了舔嘴角。 烬夜轻嗅了嗅,他似乎闻见了一阵熟悉的气息,小仙女也在南刹魔岭?看来可以饱食一顿了。 地魔宗,宗主喜宴。 岩泽知道魔君食欲大,早就准备好了几个血魔准备进献给魔君。 魅魔宗的宗主玉绮也来了,带了几个魅魔,也是准备进献给魔君,借此机会拉拢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一向神秘莫测的影魔宗宗主,玉藻也来了。 玉藻和玉绮是结拜的两姐妹,感情还不错,席间,玉藻关切的问玉绮:“绮妹妹,你的脸色怎会这么差?到底是怎么回事?” “藻姐姐,实不相瞒,我前些日子闭关修炼之时受到反噬,而后又被潜入魅魔岛的降魔人打伤,所以才会这么虚弱。” 此事玉藻已有所耳闻,不过没想到玉绮会这么虚弱,看来反噬得比较严重。 “那降魔人呢,抓住了没?”玉藻是个冷艳美人,看起来就不好惹。 提起朝华,玉绮气得牙痒痒:“让他跑了。不过今日的新娘是他亲妹妹,想必他一定不会置亲妹妹于不顾。” 玉藻点了点头:“那一会儿见机行事,若是他出现的话,姐姐一定帮你抓住他。” “有劳姐姐了。”玉绮应道。 两人说话间,大殿一股邪风吹过,所有人都凛住了呼吸,是魔君来了。 转瞬,魔君坐在上座,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气氛凝滞。 “参见魔尊,魔君万万岁!”被迫来喝喜酒的魔们都不约而同跪下山呼,垂眸在心中祈祷,魔君千万别看见我,魔君千万别看见我,不想被吃啊。 随身空间里,云眠打开镜像来看,她扯了扯帝战天的袖子,“夫君,你说的果然没错,烬夜是魔君,没想到他藏得那么深。” “也就只有你,不要命的和他喝酒,若不是为夫护着你,你早就被他一口吞了。”说起这事,帝战天还觉得满肚子醋。 “我先前又不知道他是魔君,再说了,是你不理我,我才喝酒的嘛。”云眠说完,好奇的问道:“对了,夫君,你说,是你厉害还是他厉害?” 问完这句,云眠就后悔了,肯定是夫君修为厉害啊,这还用问? 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嘛?求夫君别吃醋。 章节目录 第617章 是不是馋了 第617章是不是馋了? 云眠不等帝战天说话,先一步机灵的抱住帝战天,果断承认错误:“夫君,我错了,你厉害,你最厉害!” 帝战天的醋意稍微淡了一点点,饶有兴致的问道:“是么?那你说说,为夫哪里厉害?” “夫君哪里都厉害,夫君不吃醋了好不好?”云眠撒娇,实则心底腹诽:夫君自己有多厉害他自己心里没数嘛?非得让我说,坏蛋。 “那,吃你?”帝战天在媳妇面前求生欲很强烈,毕竟他已经摸清楚了云眠喜欢什么,云眠喜欢的不就是日常被调戏嘛? 为了哄媳妇儿开心,他可以变着花样来。 云眠嘟嘴道:“哼,每次和你说正事,你都变着花样调戏我。” 帝战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还不是你太可口,勾得为夫随时随地都想宠爱你。” “……”云眠脸一红,好吧,夫君,你赢了,情话满分。 随身空间外,岩泽正在和朝露拜堂成亲,朝华和朝霞变成甲乙血魔混在宾客里,朝华捏紧了拳头。 身为降魔人,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被迫嫁给魔王。 朝霞握住了朝华的手,示意他别冲动,眼下魔界四大宗主都在此处,若是暴露身份,吃亏的是自己。 烬夜来之前在野外吃了甲乙血魔,眼下看见甲乙血魔坐在席间,一眼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若不是他眼下只对云眠敢兴趣,早就一口将朝华和朝露吞了。 “一拜魔尊。”在魔界,魔尊大过天和地,所有的魔成亲都只拜魔尊,不拜天地。 “二拜魔君。”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朝华压下心头的暴躁,看着朝露被翠儿和柳儿扶着离开大殿。 朝华继续忍,等一会儿大家喝开了再行动。 朝露被送入洞房后,翠儿和柳儿退出了房间,去准备交杯酒。 新郎还要在外面招待宾客,要等喜宴散了后才会回房。 朝露从袖子里拿出那枚降魔针,看了看,随后插进头发里,盖上盖头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边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岩泽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朝露轻轻揭开盖头的一角,看见来人是翠儿,她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摆着两杯喜酒。 朝露放下盖头,漫不经心的问道:“翠儿,外面酒过几巡了?” “十来巡吧,魔君和几位宗主喝的很尽兴。”翠儿答道,她的声音和此前不一样,此翠儿非彼翠儿。 朝露面色一喜,揭开盖头,试探着问翠儿:“你是朝霞?” 眼前的女子摇身一变,变回了本来的面貌,正是朝霞。 “朝露,我和你哥来救你了,你快跟我走!”朝霞拉住朝露的手,急急忙忙牵着她往外走去。 朝露顿住脚步,说道:“等等,朝霞,我们这样不仅逃不掉,还会连累你和我哥,你们先走,等我今晚亲手杀了岩泽,我再来找你们。” “朝露,你别傻了,就凭你,杀不了岩泽,还是跟我走吧,你哥在外接应,就算这一招危险一点,但总比你被岩泽吸干血强。” 朝露一时也没了主意,她心一横,妥协道:“好吧,我听你的。” 朝霞牵着朝露,两人刚走到门口,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若现在开门走出去,肯定会和来人迎面相撞。 朝霞和朝露对视一眼,两人决定先看看来者是谁再说。 朝霞躲进衣柜里,朝露坐回床榻。 下一瞬,门被推开,岩泽走了进来。 朝露一颗心沉入谷底,她揭开盖头,问岩泽:“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外面的宾客散了吗?” “还没散,宝贝儿,为夫怕你逃走,所以中途回来看看。”岩泽走近,俯身在朝露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朝露眼神里闪过丝丝怒意,不过很快便压下,换上笑脸道:“我就是有逃走的心,也没逃走的胆呀。放心吧,我不会逃走的。” “今日这么乖?”岩泽碾着朝露的唇瓣狠狠的吻了一通,说道:“一会儿为夫奖励你。” 朝露心想:奖励你妹,赶紧滚吧。 不过朝露敢怒不敢言,她乖巧说道:“好呀,我等你回来。” 岩泽正准备离开,柜子里忽然传来了“吱”的一声,岩泽脚步怔住,目光朝柜子射去。 朝露胆颤心惊,朝霞就藏在那个柜子里,若是岩泽掀开柜子来看的话,朝霞就死定了。 朝露先发制人,生气的问道:“怎么?你觉得我在柜子里藏了野男人吗?” 岩泽眉头舒展开来,含笑道:“宝贝儿,你想多了,此处是你我夫妻二人的婚房,本宗主不觉得会有人胆敢潜进来。” 岩泽说完,叮嘱道:“乖乖等为夫回来。” 朝露对岩泽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房间。 听见岩泽走远了,朝露才站起来。 她将门反锁,随后对柜子里的朝霞说道:“朝霞,快出来吧。” 朝霞从柜子里拿出来,重重舒了一口气。 人还没站稳,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朝霞和朝露皆是一怔,两人措手不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咚咚咚~~~”岩泽敲了敲门,在外说道:“宝贝儿,怎么将门锁起来了?让为夫进去。” “我有些热,正想关了门脱一件衣衫下来凉快凉快。你等着,我这就来给你开门。”朝露示意朝霞再躲起来,可是现在要躲进柜子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必定会发出声响。 没办法,朝霞只好躲进床底下。 朝露从袖子里摸出一包专门用来对付魔的药,倒进其中一杯喜酒里,用手指搅匀了,随后急急忙忙去给岩泽开门。 朝露急出了一头汗水。 岩泽将门反锁,一把抱住朝露,朝床榻走去,嗓音低哑:“宝贝儿,为夫几日没碰你,是不是馋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满足你。” 朝露被平放在床榻上,脸色一红。 她的魅情蛊尚未解,这几日岩泽又没碰她,确实很难受。 不过,她时刻不曾忘记自己是降魔人,才不要被眼前这只魔迷失了心智。 眼看着岩泽的吻就要压下来,朝露伸手挡住他的嘴唇,娇嗔道:“等等,先别急,等喝了交杯酒再说。” 岩泽舔吻着朝露的手指,隐约闻见一股药的香味。 章节目录 第618章 竟想谋杀亲夫 第618章竟想谋杀亲夫? 适才朝露在交杯酒中下了药,还用食指搅了搅,被岩泽闻出来了。 岩泽当作没发现,不动声色将朝露从床榻上扶起来。 朝露去端交杯酒,望着两杯长得一模一样喜酒,朝露皱上了眉头。 完了,适才下药时太着急,忘记哪一杯是下了药的酒了。 看左边的像,看右边的也像。 到底是哪边的呢? 朝露硬着头皮,端起两杯交杯酒,犹豫了片刻,她将左边那杯递给了岩泽。 刚才下的药,是降魔世家的传家之宝,魔喝下一刻钟之后,修为会被定住,没办法运功。 只要哄岩泽喝下这杯酒,她就可以借机杀了岩泽。 “宝贝儿,还等什么?来喝交杯酒吧。”岩泽举着酒杯和朝露交臂。 朝露趁机低头闻了闻手中的那杯酒,不好,拿错了,她手里的这杯才是下了药的酒。 眼下若说换回来,岩泽铁定会起疑。 朝露想了想,笑着道:“岩泽,我们换个方式来喝交杯酒好不好?你喂我,我喂你。” “用嘴喂吗?可以。”岩泽眸中划过一抹狡黠。 “……”朝露一把心酸泪。 为了将有药的酒让岩泽喝下,她只要硬着头皮上。 朝露仰头将酒喝进嘴里,按照岩泽说的话喂给他,药和酒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有些上头。 朝露怕岩泽会发现不对,可岩泽似乎没发现,他很配合的喝下了朝露喂来的酒。 接着,岩泽用同样的方法将另外一杯酒喂给朝露。 朝露掐着时间,一刻钟后他的修为就会被定住,所以要拖延一刻钟,就能杀了他。 “宝贝儿,你今日好美。”岩泽将朝露压在床上,迫不及待吻了下去。 “唔……别……”朝露脑子里乱轰轰的,在思考怎么拖延时间。 岩泽一边亲吻她,一边伸手去解她的衣衫,很快,岩泽抱着光溜溜的朝露钻进了被子里。 躲在床底下的朝霞听见上面的动静,耳根子烫得厉害。 她虽然体内魔力觉醒,可自认为还没本事对付岩泽。 朝霞从下在谢家长大,知道朝露刚才给岩泽下的是什么药,也知道药性,看来只能牺牲朝露的清白,拖延半刻钟,等岩泽修为定住后再出手。 岩泽忽然深情的说道:“宝贝儿,别离开为夫好不好?为夫是在拿真心待你。” “嗯……”朝露心想着,一刻钟很快就过去了,再忍忍,她一定要杀了岩泽。 岩泽将脸埋在朝露的颈窝里,在她耳边哑声问道:“宝贝儿,喜欢为夫这么对你吗?嗯?” “喜……喜欢……”朝露违心的说道,喜欢个屁,她眼下这般配合他,还不是因为魅情蛊。 算了算了,就当免费解蛊了,啊,要疯了。 “岩泽,抱紧我……”朝露动情的说道,她的话刚落音,岩泽的热吻便席卷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朝露颤抖着手,去摸藏在头发里的那枚降魔针,她在心底倒数着,一刻钟快要到了,他的修为快要被定住了。 现在将降魔针扎进他头顶的穴位里,就能给他双重一击。 朝露不知是太害怕还是太兴奋,手都握不紧降魔针。 其实,岩泽也没那么坏? 不,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心软! 朝露心一横,抬手将降魔针朝岩泽的头顶刺去。 本以为会一针扎进去,没想到她的手腕被紧紧的按住。 岩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从朝露的手里夺过降魔针,抵住她的玉颈,语气泛着寒意:“宝贝儿,你怎么这么不乖呢?竟想谋杀亲夫?” 藏在床底下的朝霞大呼不妙,朝露计败了。 她从床底下爬出来,准备运功去攻击岩泽。 岩泽连头都没回,冷冷的对朝霞说道:“你若想她死,尽管动动看。” 朝霞被岩泽的话威胁得不敢动弹,岩泽用那么锋利的降魔针抵住朝露,只要手一歪,朝露立刻就会死掉,她不敢拿朝露的性命开玩笑。 “你别伤害她!”朝霞朝岩泽吼道。 “要想本宗主不伤害她,你先自封穴位。”岩泽鼻息深重,额上热汗滴落在朝露的脸上,烫得她身子一缩。 朝霞转过身去,自封穴位。 “宝贝儿,放松,让为夫来尝尝你的血到底似不似外面传的那样诱人。”岩泽俯身亲了亲朝露,一边用降魔针在朝露的颈部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岩泽吸允住溢出来的鲜血,一边疯狂的占有着她。 “岩泽,你混蛋……”朝露一脸羞红瞪着岩泽,成王败寇,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滋味很好,以后每日都喂鲜血给为夫喝好不好?”岩泽的嘴唇染了鲜血,更加显得妖冶无比,比妖孽还要勾人,眼眸里的猩红越来越浓烈。 朝霞听见朝露被欺负成这样,忍无可忍,她凝聚体内魔力,冲破穴位,朝岩泽攻去。 “死变态,去死吧!”朝霞大叫道。 岩泽一掌朝朝霞劈去,两股力量相撞,朝霞往后退了几步,口吐鲜血。 果然还是岩泽的修为厉害,朝霞想爬起来反击,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打斗声。 朝华原本在外面接应,见朝霞和朝露迟迟不出来,他急了,来寝宫找朝露和朝霞。 可寝宫里早就设下埋伏,他刚走到院子里,就被血魔们围攻了。 朝霞看了看床榻,又打开门缝看了看外面,权衡片刻,她决定去救朝华。 岩泽在朝露额头上深深吻了一下,深情的问道:“宝贝儿,告诉为夫,你有没有一点儿喜欢为夫?” 朝露咬牙承受着他的羞辱,低骂道:“岩泽,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你!” “宝贝儿,我们拜过堂的了,眼下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放松点,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当什么降魔人,跟为夫一样,来当魔吧!” 朝露咬紧牙不说话,她是降魔人,和他势不两立,如今竟阴差阳错和他拜堂成亲了,还洞房了,她想死。 “宝贝儿,你说,魔和降魔人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什么品种?我们生一个试试。”岩泽说着一顿操作猛如虎,狠狠的释放他的深情。 “不可以,岩泽,呜~~~你出去!”朝露尖叫着,哭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好,我答应你。 第619章好,我答应你。 夜还很漫长,岩泽吻去朝露的泪水,抱住她,轻哄道:“小傻瓜,为夫这是在帮你解魅情蛊,并非伤害你,帮为夫生个孩子可好?” “不可能!”朝露咬牙切齿答道,“你口口声声叫我宝贝儿,却忍心吸我的血,你这个大坏蛋,我恨你。” 岩泽心情愉悦的问道:“现在该叫娘子了,娘子,你仔细想想,为夫为何要吸你的血?” 朝露闻言细想了一下,难不成,是因为解她给他下的药? 那药确实可以用降魔人的血解之。 难怪此前一刻钟已经过去,可他却还是能运功,原来吸血的时候已经解了。 “想起来了?娘子,是你给为夫下药在先,为夫喝你的血来解,不过分吧?” “哼,休要狡辩,你就是大坏蛋,人渣,恶魔。”死岩泽,坏岩泽,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娘子,虽然为夫不会拿你怎么样,不过你若是再嘴硬的话,指不定为夫会杀了你哥哥。”岩泽面露杀机,恶魔本色显露无疑。 “你……”朝露语凝,外面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看来哥哥和朝霞已经被抓。 为了哥哥的性命,暂且不跟岩泽争执。 岩泽下床从药箱里拿出一只玉容膏,凑到朝露面前,温柔的将腰膏涂抹在她的脖子上。 “还痛吗?”适才他下手很轻,只划破了一点点,有了这玉容膏,完全不会留下疤痕。 “你说呢?”比起肉体上的疼痛,朝露更多是心灵上的疼痛,她和一只魔纠缠不清,往后的路要怎么走? 就算能逃出魔界,可外面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吧?所有的降魔人都会戳着她的脊梁骨笑话她。 念及此,朝露的眼泪掉下来,将委屈往肚子里咽。 岩泽慌了,心疼的为朝露擦掉泪水,将降魔针塞回朝露的掌心,问道:“娘子,当真很痛吗?那你也用降魔针扎为夫一针吧,只要不扎在天灵盖上,其他地方随你的便。” 朝露瞪大了眼睛望着岩泽,这人有病吧? 降魔针不扎天灵盖,也杀不了他,于其如此,还不如利用这个机会和他讲条件,看他能不能将哥和朝霞放了。 朝露恢复镇定,打感情牌:“岩泽,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已经得到我,那你放了我哥和朝霞好不好?” 岩泽早就料到朝露会这么说,难得他今日心情好,若不,就依了她? “放你哥可以,不过你要答应为夫一件事,以后乖乖留在为夫身边,再也不离开。” 朝露沉默着,再也不离开?怎么可能? 有朝一日,她一定会杀了岩泽,然后离开魔界。 “好,我答应你。”朝露心想着,只要他死了,诺言就不作数,眼下先将哥和朝霞救出去再说吧。 烬夜喝完喜酒后,在魔岭里漫无目的走着,他知道小仙女会跟过来。 走到树林深处,云眠从随身空间里遁出来,对烬夜的背影叫道:“烬夜,你给我站住!” 烬夜听见云眠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转身望着云眠说道:“小仙女,你终于来了。” 云眠才没时间和烬夜叙旧,她开门见山:“烬夜,把雪团子交出来!” “那只小雪球?”烬夜飞快的答道:“被本魔君吃了。” 云眠不信:“不可能!她是我的血契兽,你若是吃了她,我怎会没感觉?” “看来瞒不过你。”烬夜轻笑:“想要让本魔君放了她,可以。不过——用你自己来换。” “你想的美,看打!”云眠一言不合就开打,夫君传了三千年功力给她,再加上她本就有涅盘心,实力在六界来说是强者。 烬夜虽然想吃云眠,不过也正是因为对她有好感所以才想吃她,自然不会和她动手。 至于吃她,还是要抓回去慢慢吃比较好。 云眠要打烬夜,烬夜要抓云眠,到底谁厉害一点呢? 烬夜既然能当魔界,修为自然不会差,不过云眠有帝战天加持,简直是所向披靡,十来个回合就将烬夜打得身负重伤。 “你怎么这么厉害?”烬夜不敢置信的望了云眠一眼,准备先逃走。 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打得落花流水。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云眠的身上有一种令他灵魂都不由得为之一颤的强大力量。 烬夜逃走了之后,云眠遁回随身空间,心底溢起一丝自豪:“嘿,看来我现在也很厉害了,连魔君都不是我的对手。” 帝战天顺着云眠的话笑着夸奖道:“嗯,娘子真棒!” 云眠被帝战天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她知道都是夫君在暗中助力,她才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将烬夜打败。 云眠转念想到了雪团子,大呼不妙:“不好,刚才应该追过去的,雪团子还在他手上,若是他一言不合将雪团子吃掉怎么办?夫君,快想想办法。” “现在追过去也不迟,有为夫在,不怕。”帝战天气定闲游,说完,和云眠朝烬夜消失的方向追去。 再说回朝华和朝露,两人虽然合力打伤了很多血魔,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最终被抓起来,关在地牢里。 地牢里,朝华很焦虑,来回渡着步,深深皱眉问道:“朝霞,你实话告诉我,朝露有没有被岩泽糟蹋?” 朝霞沉默片刻,看来朝华很在乎朝露的清白。 告诉他真相的话,他一定会倍受打击。 可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迟早还是会知道的。 “也不算糟蹋吧,朝露中魅情蛊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化蛊水,只能用男人来解蛊,她被送来地魔宗,还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朝霞的话比较中肯,比起清白来说,命更重要。 朝华的眉头越皱越深,一拳头砸在铁门上,鲜血直流。 其实,这个结果他已经想到了,可是他接受不了,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让她入了狼窝。 “朝华,你这又是何苦呢?”朝霞握住朝华的手看了看,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给他包扎。 “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朝霞欲言又止。 “什么话?”朝华万念俱灰,脸色很难看。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准备吃雪团子 第620章准备吃雪团子 “岩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感觉他对朝露多少还有些感情,你想一下,若是他想杀朝露的话,朝露早就死了。”朝霞说话间打量着朝华的神色。 朝华脸色一青,他反问:“感情?我看他是馋我妹妹的身子吧,等腻了之后,还不是会赶尽杀绝?” 朝华说完,嘲讽道:“和魔谈感情?可笑至极。” 朝霞很尴尬,她黯然神伤,“朝华,可我也是魔,魔虽然坏,也是有感情的。” 朝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时嘴快,戳到朝霞的痛处了,“朝霞,抱歉,我说的是别的魔,不是说你。你自小和我们一起长大,和别的魔不一样。” 朝霞经过朝华这么一安慰,心底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些,她从衣领里拿出一块玉佩,若有所思道:“这块玉佩是我娘亲留给我的信物,我娘会不会也是魔?还是说,我爹是魔?” 朝霞对自己的亲生爹娘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来魔界也是为了打探爹娘的下落。 朝华抬眸望着朝霞,问道:“朝霞,以后你会变坏吗?会变成我们的敌人吗?” “我不知道会不会变坏,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和你永远不会成为敌人。”朝霞在心底默默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朝露可以和岩泽成为一对,我也可以和你成为一对,是不是魔真的不重要。 朝华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他的身子又开始发烫了。 “朝华,是不是难受了?喝我的血吧。”朝霞将指腹咬破,放进朝华的嘴里。 朝华呼吸一沉,朝霞的指尖已经在他的嘴唇里,他想拒绝,可他无法控制体内的魅情蛊,不由自主的吸允起来。 朝霞脸色一红,朝华可真能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她呢? 朝华吸了几口血,身体里的燥热散去,他眸色恢复清明,一脸懊恼的望着朝霞,自责道:“朝霞,对不起,我……” “朝华,不用道歉,是我自己自愿的,一点都不疼,真的。”朝霞捏了捏发烫的指尖,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喜欢朝华,甘愿为他付出。 朝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朝霞对他的心,可是他没办法接受朝霞。 以前他将朝霞当成妹妹,现在已经转变过来,将朝霞当成青梅竹马。 可,她毕竟是魔。 他不可能娶一只魔,就算他愿意,谢家也不会同意。 翌日,两位血魔来到地牢,对朝华和朝霞说道:“宗主说放了你们,我现在送你们出魔界。” “我妹妹呢?”朝华追问。 传话的血魔答道:“你是说宗主夫人啊?她已经答应宗主,要留在地魔宗。” 另外一位血魔补充:“宗主还让我转告你,他会好好待夫人,让你无须担心。” 朝华眉头越蹙越深,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他要带朝露一起走,不能将她留在地魔宗让岩泽欺负。 不过朝霞不这么想,她拉了拉朝华的衣袖,轻声劝道:“朝华,我们先出去再说。” “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朝华犟着不走。 “朝华,你我眼下救不了朝露,等出去再从长计议。”朝霞给朝华使眼色,示意他看长远一点,只有出去了,才能搬救兵。 朝华权衡了一番,最后无奈败下阵来,定是朝露求了岩泽,他才会答应放人,出去搬救兵来救朝露,才不辜负她所受的罪。 朝华和朝霞跟着两只血魔,离开地牢,出南刹魔岭,离开魔界。 朝露和岩泽站在悬崖上,望着船只渐行渐远,朝露心情复杂。 岩泽为朝露披上披风,揽着她的肩:“娘子,起风了,我们回去罢。” “我就想在此处吹风,你若是想回去就先回去好了。”朝露赌气的说道,目光依然望着海面,神色忧伤。 “娘子这么说就见外了,你想吹风,为夫陪着你,别难过了好不好?以后将魔界当成自己的家,若是你表现好,说不定为夫以后会带你回娘家看看。” 朝露嘴角抽了抽,他倒是挺快进入夫君这个角色的,一口一个娘子和为夫,脸呢? 朝露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不是和玉绮关系还不错吗?你让她拿化蛊水来给我解魅情蛊。” 岩泽默了默,狠心拒绝:“娘子,为夫就喜欢你现在这样,要想解魅情蛊也不是不可以,等到你真正爱上为夫的那一日。” 岩泽自然知道,一旦朝露解了魅情蛊,就再也不会让他碰她。 “……”朝露无语,她怎么可能会爱上岩泽?他那么坏,永远不可能。 不过,既然他已经透露了怎么才能让她解魅情蛊,她倒是可以假装爱上他,等到时候解了蛊,再狠狠的将他的真心踩在脚下。 朝露看了岩泽一眼,转身离开悬崖。 岩泽追上去,牵住朝露的手,朝霞甩开他,他又扣住,如此反复。 最后朝露终于没脾气了,任由他牵着,心底的仇恨却越来越浓烈。 再说云眠和帝战天,一路追到北刹魔窟,一进魔窟就迷路了,好在有帝战天在,很快找到烬夜。 烬夜先前受了重伤,逃回北刹魔窟之后,本想将团子吃了来补充修为。 雪团子也是修炼了几千年的圣兽,品种很独特,吃了大补,一下子能提升几千年的修为。 “主人,主人……救我!”雪团子瑟瑟发抖看着烬夜,麟琰那个死没良心的,渡劫怎么还没回来? 烬夜张开了嘴巴,正准备一口吞下雪团子,正在这时,云眠出现在魔窟里。 “住嘴!放了她!”云眠说着伸手去抢雪团子。 手还没挨住雪团子,掌心就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雪团子吸过来,是帝战天在随身空间里帮云眠助力。 烬夜抵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手像是要被掰断了一般,他松开雪团子。 雪团子飞进云眠的怀里。 烬夜不明所以望着云眠,为何这个女人身上有一抹熟悉的气息。 他凝神感应了下,忽然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嘴里不有自主的漏出一个音节:“魔……” 刚想说另外一个字,他的喉咙被什么封住,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章节目录 第621章 主人又换夫君了 第621章主人又换夫君了? 云眠摸了摸雪团子,循目看着跪在地下的烬夜,一脸懵逼。 魔不是连天地都不跪的吗?怎么给她跪下了? 云眠瞬间觉得自从出门带着夫君,腰杆都直了。 她想起烤魔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趁机打劫:“烬夜,你不是说北刹魔窟的魔薯烤起来很好吃嘛?去给我摘一箩筐来,我打包带走。” 烬夜的喉咙终于得以解放,那股强大的力量逼得他应道:“好,这就去。” 就这样,云眠将一箩筐北刹魔窟的土特产魔薯收进随身空间里,抱着雪团子离开北刹魔窟。 一路上,帝战天觉得受到了冷落。 娘子一路上都在和雪团子聊天,都不带理他的,不开心。 “主人,刚才烬夜好奇怪,竟然给你跪下了。” “是啊,我也觉得可奇怪了,不过,说不定他跪的是我夫君,嘿嘿……”云眠说到夫君,脸上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崇拜之色。 遭到冷落的帝战天闻言打起精神,从随身空间里出来,落在云眠的面前。 雪团子刚抬起头看了帝战天一眼,就被他拎着丢进了草丛里。 “啊……”雪团子在草丛里翻了几个滚,伸出脑袋来,怯怯的望着帝战天。 主人又换夫君了?呸,说错了,主人的夫君又换马甲了? 眼前这位……是雪团子见过的,修为最强悍的一位。 这就是主人夫君最真实的身份?到底是哪位大佬啊? “夫君,你干嘛对雪团子这么粗鲁?她又没惹你!”云眠走到草丛里将雪团子捡回怀中,瞪着帝战天。 “为夫吃醋,不行吗?你已经半个时辰没和为夫说话了。”帝战天狂刷存在感,目光冷了雪团子一眼。 “主人,我去你空间里避避,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雪团子很识相的遁入到云眠的随身空间里,妈呀,主人的夫君好凶,惹不起。 云眠原本有些看不懂夫君的骚操作,不过细想了想,不由得“噗呲”一笑,夫君这是被她驯化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夫君吃别的男人的醋也就算了,竟然连雪团子的醋也要吃? “夫君,我饿了,我想吃烤魔薯,你烤给我吃啊。对了,给雪团子也烤两个。” 帝战天闻言皱了皱眉,他凝神感应了一下应龙和麟琰的方位,那两只神兽眼下正在一起历劫。 要不将雪团子也送过去?反正娘子也快要渡下一次劫了,到时候带娘子去和他们会和。 不过娘子刚见到雪团子,还是让她们俩呆一段时间再说吧。 帝战天手一扬,在树林的小溪边生起一堆火,将几只魔薯埋进火里烤着。 眼下是在东刹魔渊的境地,影魔宗的地盘。 今日天色已黑,等吃完烤魔薯,遁入随身空间里住一晚,明日再走。 魔薯的香味越来越浓,云眠咽了咽口水,问道:“夫君,熟了没呀?” “快了。” 云眠将雪团子从随身空间交出来,雪团子变回人形,坐在云眠旁边,也和云眠一样对烤魔薯馋得不行。 很快,魔薯烤熟了。 帝战天丢了两个给雪团子,随后帮云眠剥烤魔薯皮,剥好了后还吹冷了给她,温柔的叮嘱:“仔细别烫着。” “谢谢夫君。”云眠接过烤红薯,闻了闻香味,咬了一口。 嘿,味道那是真的好,更重要的是,这烤魔薯,魔吃了能提升修为,其他种族吃了能强身健体。 云眠和雪团子吃的津津有味。 帝战天见娘子吃得那么香,问道:“娘子,还想不想吃烤魔芋?” 云眠点头:“想啊,这里是东刹魔渊,是不是产魔芋都地方?” “嗯,你等着,为夫去给你弄些魔芋打包回去,等你馋了的时候吃。”帝战天说完,对云眠叮嘱道:“吃完了就回随身空间休息,为夫很快回来。” “知道啦,夫君,你快去快回。”云眠朝夫君挥了挥手,嘿,终于可以和雪团子说说女人间的话题了。 “雪团子,你家麟琰呢?” 雪团子闻言,嘴巴一翘,“好像是渡劫去了吧,最好永远不要回来,我都忘记这号人了。” 云眠一看就知道,雪团子是想麟琰了,才会这么说。 云眠开玩笑道:“他渡劫倒是渡得挺久的,也不怕渡劫回来,媳妇跟人跑了。” “就是就是,若是遇见更好的,我铁定就不要他了。”雪团子附和道,说完,话锋一转:“主人,你夫君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看起来牛逼轰轰的感觉。” “他呀,他是大天君。”云眠压低音量对雪团子说道。 “啊?”雪团子捂住了嘴巴,没想到主人的夫君身份竟然这么牛逼,比以前任何一个马甲都牛逼。 那主人就是大天君的夫人了,本团子就是天君夫人的兽宠了,瞬间感觉腰杆都直了很多。 雪团子刚挺直了腰杆,忽然脚下的土壤一软,两人直接陷了下去。 “啊~~~”云眠和雪团子掉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里。 两人落地后,揉了揉腰,还好修为高,没摔开花。 一堆影魔围着云眠和雪团子。 “你们刚才在上面吃烤魔薯?” “识相的话就将烤魔薯交出来!” 云眠和雪团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答道:“吃完了!” “竟然吃完了?” “也不给我们留点?” “姐妹们,揍她们!” 影魔们朝云眠和雪团子攻来,一言不合就开打。 雪团子和云眠才不怕,撸起袖子和影魔们打成一团。 不过,这些影魔都可以随时变成影子,根本打不到。 真是见鬼了啊,云眠和雪团子再对视一眼,既然打不到对方,那多吃亏? 还是不打了,跑吧。 雪团子和云眠撒腿就跑。 两人躲进一个洞里,看着影魔们从洞外追过去。 “终于甩掉了。”云眠和雪团子同时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回头,刚才跑过去的影魔们都齐刷刷的站在洞里看着云眠和雪团子。 呃,好吧,算她们厉害。 云眠和雪团子生无可恋。 云眠抽了抽嘴角:“我们只是路过此处,饿了烤了几个魔薯吃,你们要不要追着我们跑啊?” 雪团子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烤的是北刹魔窟的魔薯,又不是你们东刹魔渊的魔芋,你们这样半路打劫是不对滴。” 为首的影魔说道:“别废话,既然路过东刹魔渊,就要交过路费,若是没有过路费,就只有请你们跟我们去见宗主了。”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帝战天,我们就此别过! 第622章帝战天,我们就此别过! 她说的宗主,是玉藻? 好吧,见就见,既然来了影魔宗,就当到此一游了。 等夫君找来再说。 云眠和雪团子跟着影魔们来到影魔宗宗主殿。 还没走近大殿,云眠远远似乎听见了夫君的声音,他和玉藻在说话,至于说什么,云眠没听清楚。 云眠和雪团子踏入大殿,看见玉藻坐在大殿上喝茶。 虽然没看见夫君,可是云眠能感应得到,夫君隐在暗中。 云眠愣住,夫君竟然认识玉藻?? 可是之前岩泽和朝露成婚之时,玉藻也去了,当时夫君和她在随身空间里透过镜像来看外面,云眠还说了一句,这影魔宗的宗主长得倒是挺美的。 当时夫君并未答话。 现在想来,夫君定是有什么瞒着她,所以才会以找魔芋为借口,独自来见玉藻。 云眠不知道要不要戳破夫君。 既然他要隐在暗中,那就由着他去好了。 云眠走进大殿,和玉藻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 影魔在玉藻的耳边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玉藻微微笑着道:“原来两位是路过啊,我影魔宗也不是那种小门小道,不会为难你们。你们喝杯茶,本宗主这就让她们送你们出去。” “你适才在和谁说话?”云眠盯着玉藻的眼睛问道。 “没有啊,刚才大殿里没人,你是不是听错了?”玉藻否认。 云眠问不出什么,可她对帝战天很失望。 “那看来是我听错了,既然你们不会为难我们,那我们先走了。”云眠牵着雪团子离去。 “来人,护送她们出去,不许为难她们。”玉藻在后面对影魔命令道。 云眠和雪团子回到原来烤魔薯的森林里。 “主人,你怎么突然垂头丧气的,发生了什么事吗?”雪团子一脸茫然的望着云眠。 她能感应得出来,主人心情很低落,是从刚才她们出现在大殿里的那一刻开始变得低落的。 “我没事。雪团子,你也累了,先进随身空间休息吧,我在此处等他回来。” “嗯,那主人一会也早点休息。”雪团子担忧的看了云眠一眼,遁入到主人的随身空间里。 雪团子刚消失,帝战天就回来了,他无声出现在云眠的面前。 刚才帝战天在大殿里,知道娘子想多了,不过当时情况特殊,他不便出现,所以没出声。 “刚才和玉藻说话的是你吗?”云眠开口问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不过,深究起来,是他。 “是。”帝战天承认。 “那你有什么解释的吗?”云眠没有发火,她很冷静的听帝战天解释。 帝战天沉默着,要不要告诉她呢? 他和云眠本不应该有秘密,可……将来还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这个秘密,是他和云眠最后的退路。 眼下不能告诉云眠。 帝战天启唇答道:“没有。” 云眠闻言,一颗心沉入谷底,夫君这话明显是有事瞒着她。 看来夫君还不够爱她,所以宁愿让她误会,也不解释。 “我以为你眼中只有我一个女人,上回出现的落蕊,我没多想,这回出现了玉藻,你让我如何不多想?帝战天,今日你若是不说清楚的话,我们就此别过。” 帝战天抱住云眠,语气很认真:“云眠,为夫就只有你一个女人,相信为夫。” “帝战天,我们分手。”云眠推开帝战天,转身离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在感情里,她大方不起来。 越是在乎,眼底越是容不下沙子。 “分手?”帝战天追上去,挡在云眠面前,本天君好不容易放下节操,努力成为她喜欢的样子,她这么轻易就说分手? “是,今日不说清楚,那就分手。”云眠坚定的重复着这句话。 “云眠,为夫现在没办法和你解释,但是为夫可以向你发誓,若为夫对你有二心,天打雷劈。”帝战天举手发誓。 “轰隆~~~”帝战天的话刚落音,天空一道巨响的雷劈过。 云眠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帝战天,愈发觉得帝战天对她有二心。 “你看,连天都不帮你,不要告诉我是巧合!别解释了!”云眠拔腿往前走。 “云眠,适才铁定是我爹翻身时打了个呼噜,当真是巧合!”帝战天快被自家爹坑死了,打呼噜也太不会挑时候了吧? “呵呵,你爹又不是雷公,你爹是天帝啊,你少骗我。”云眠一个字都不信。 帝战天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或许,娘子过几天气就消了呢? 算了,先让她冷静冷静吧。 帝战天不再解释,就这样,云眠不理帝战天,两人开始冷战。 无墨城,云眠找了间客栈住下,帝战天似乎回天界有事,先回去了。 云眠也懒得理帝战天,身边至少还有雪团子,两人就当作在无墨城旅游了。 还别说,无墨城的风景优美,气候宜人,适合散心。 听闻,今日是无墨城五大降魔世家,谢家长子谢朝华的大喜之日。 云眠一头雾水,朝华不是才出了魔界没几日吗?这么快就要成婚了?不去救朝露了? 打探了一番才知道,谢家嫌朝露嫁给魔界宗主太丢脸,不许族中之人去救她,放言要让她在魔界自身自灭。 啧啧,太没人性了。 至于朝华,一心想要救妹妹,可是他降魔的本事还不足以单枪匹马去闯魔界。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炼,奈何体内有魅情蛊,折磨得他很难受,没办法好好修炼,于是随便物色了一个姑娘成婚,目的是为了解蛊。 朝华的娘子是来无墨城寻亲的外地人,没寻着亲,身上的盘缠用光了,和朝华偶然相遇。 姑娘名字叫锦瑟,朝华见这位姑娘孤苦无依,于是就问她愿不愿意嫁。 锦瑟欣然同意,和朝华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谢家不同意这门亲事,于是朝华在外面置办的宅子里娶了锦瑟,搬出了谢家。 婚礼很简单,只有朝华几个玩得好的哥们, 朝华这些日子本就忍耐的辛苦,没有朝霞的鲜血,他有些扛不住了。 洞房花烛夜,一对新人喝完交杯酒,直接步入主题,满室旖旎。 章节目录 第623章 焚魔谷,一颗魔丹 第623章焚魔谷,一颗魔丹 婚后,朝华和锦瑟小两口过着恩爱的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这晚,锦瑟脸上的人皮面具一不小心脱落了。 “朝霞?”朝华望着小娇妻,虎躯一怔,锦瑟竟然是朝霞? 锦瑟慌张的解释道:“朝华,对不起……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是魔的身份,所以我才用了这种方式,我并非有意骗你,我是真的很爱你。” “朝霞,你怎么可以这样欺骗我?你……太让我失望了!”朝华离开锦瑟,穿上衣衫,一言不发走出房间。 锦瑟望着朝华离去的背影发呆,她讨厌朝霞这个名字,那是她的过去,如今她是锦瑟。 不管是魔还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朝华的娘子。 朝华发现锦瑟的真实身份之后,连夜给锦瑟留下一封休书,搬出了宅子,回到谢家。 锦瑟日日去谢家找朝华,朝华对她避而不见。 渐渐的,谢家发现了锦瑟的身份,她是朝霞,是一只魔,竟然迷惑朝华,让谢家蒙羞,这对降魔世家来说是奇耻大辱。 可朝霞毕竟曾经是谢家捡回来的养女,谢家不好出面杀锦瑟。 于是,谢家暗中通知楚家,将锦瑟降住,送去焚魔谷焚灭。 焚魔谷里有一个火海,将魔丢进火海里七天七日,便会变成一枚魔丹,魔丹吃了之后会入魔。 朝华是不小心偷听到谢家族长和楚家族长谈话,才得知锦瑟被抓了。 他火速赶往楚家,通过楚家世子的关系,进入焚魔谷,找火海里找到锦瑟。 “朝华,你还是来救我了,告诉我,其实你也喜欢我对不对?你知道因为我的身份,不敢爱我。” “朝华,爱是一种本能,和身份无关,你该正视自己的心。” 朝华站在火海外面看着锦瑟,一脸冷然说道:“我不曾爱过你,我自始至终都只将你当妹妹。” 锦瑟摇头,“不可能,你明明喜欢我,哪怕你以前不喜欢我,可我们现如今已经成为最亲密的夫妻,难道你对我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吗?” “没有。”朝华语气坚定:“锦瑟,我救你出来,你回魔界,不许再纠缠我!” 锦瑟的眼泪流下来,为何还是没办法得到他的爱? 他宁愿娶一个陌生女子,也不愿意娶她,在发现她的身份之时,这么绝情要和她一刀两断。 锦瑟泪眼朦胧的望着朝华,倔强的说道:“朝华,若是你不承认你爱我,不答应和我在一起,那么你就看着我被活活烧死吧,我不会出来的。” 朝华沉默望向锦瑟,锦瑟,你怎么那么傻? 我虽然不介意你是魔的身份,可但凡我还是谢家子弟一天,我都不可能会娶你,不可能会爱你。 朝华离开焚魔谷,他回到谢家,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在思考何为魔。 想了七天七夜,他才终于想明白了。 谢家虽然是降魔人,可置朝露和朝霞的生死不顾,比魔还可怕。 他虽然也是降魔人的身份,可置朝霞的爱于不顾,又何尝不是魔? 幡然醒悟的朝华狂奔向焚魔谷,对着火海呼唤着:“朝霞,锦瑟,你快出来,无论你是朝霞还是锦瑟,无论你是魔还是人,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出来,我们在一起!” 没有人回答他。 绝望的朝华纵身跳入火海,在里面打捞着锦瑟,却只捞到一颗魔丹。 “锦瑟,锦瑟……你为何这么傻?”朝华捧着魔丹痛哭,随后将魔丹吞进肚子,他浴火重生,成了魔。 可惜,这世上再也没有锦瑟了,再也没有朝霞了。 朝华成了墨后,去往魔界,去南刹魔岭救朝露。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朝露已经有孕三个月,她怀了岩泽的骨肉,岩泽对她呵护备至,朝露脸上也有了一丝将为人母的柔情。 朝华将朝露引来树林,兄妹两相见,双眼里都有了些许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沧桑。 “哥,你怎么来了?”朝露愕然望着朝华,她嗅到了朝华身上有魔气,几个月不见,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朝华问道:“朝露,你恨过朝霞吗?” “不恨。”朝露摇头道:“人各有命,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若不是因为朝霞,朝华和朝露不会来魔界,也不会有后来的种种,可哪怕朝露现在身在魔狱,可她也不曾恨过朝霞。 “朝露,朝霞死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朝露吃惊的望着朝华,眼底闪过一抹哀伤之色。 岩泽怕影响她的身子,不敢将外面的事情告诉她,她现在才知道。 朝华将朝露的死因告诉朝露,随后问道:“朝露,你要跟我出去吗?” “还是不了。”朝露摇头,补充道:“我不出去并非因为我爱上了岩泽,我如今对他谈不上恨,也谈不上爱。我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既然他是魔,就让他在魔界长大吧。” 朝华点了点头,在南刹魔岭住了几日,乘船在西刹魔海里游荡着。 他拿出一坛酒,对着夕阳独自喝着。 当一只魔挺好的,如今他再也不会再意别人怎么看他,只可惜,锦瑟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船忽然往旁边一斜,朝华循目望去。 看见船边伏着一个女子,正含笑望着他。 朝华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他竟然看见了锦瑟。 朝华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当真是锦瑟。 朝华将锦瑟从海里抱上船,紧紧抱着她,声音有些颤抖:“锦瑟,你怎么没死?” 锦瑟笑着道:“若是死了,怎么能看见你入魔的这一日?朝华,现在告诉我,你爱我吗?” 锦瑟在焚魔谷没有被烧七天七夜,她早就逃走藏起来了,朝华捞到的那枚魔丹是别的魔留下的。 “爱,我爱你,锦瑟。”朝华和锦瑟紧紧拥抱在一起。 “那你爱不爱朝霞?” “也爱,只要是你,我都爱。” 地魔宗,宗主殿。 朝露回到寝宫,岩泽对背着他,似乎在生闷气。 “你哪根筋又抽了?”朝露开玩笑似的说,前几日岩泽得知她不离开了,不是还挺开心的吗?眼下这又是闹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624章 你不吃醋 第624章你不吃醋? “你对为夫谈不上爱,也谈不上恨?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岩泽的反射弧比较长,前几日被她不离开的这份惊喜冲昏了头,现在才细细琢磨她是说的话。 敢情,这些日子他的付出她都选择性遗忘? “若不然呢?你还当真以为,我会爱上一个将我囚禁在身边的恶魔?”朝露觉得好笑,如今她已经学会了苦中作乐。 “朝露,本宗主现在请你慎重的回忆一下,第一次是不是你强睡了本宗主?你扪心自问,本宗主和你成婚后,对你好还是不好?”岩泽有小情绪了。 朝露回忆了一下,耳根发红,刚被送来地魔宗的时候,岩泽确实没想过要动她,是她自己实在受不了那种煎熬,爬床睡了他。 可是他也不能睡一次就赖上她啊? 以前朝露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渐渐的,她似乎想明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深究没意思。 朝露蹙眉,凶巴巴的道:“岩泽,你竟敢凶我?你这么凶我是什么意思?万一吓着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岩泽闻言立刻向前扶住朝露,服软道:“娘子,为夫错了,为夫下次再也不敢大声凶你了,你坐下歇着,喝口水压压惊。” 朝露勾了勾嘴角,摸着肚子里的小魔童,在心中暗叹道:臭小子,瞧瞧你爹,别看他在外面牛逼轰轰,实际上在娘年前怂得一比。 魔界的故事告一段落。 此前云眠和雪团子在无墨城游玩了一段时间后,正准备收拾收拾离开无墨城,去骁国看曜儿,帝释空拦住她的去路。 前些日子帝释空黑化,差点造下杀戮,还好帝战天及时赶到,制止了他,将他体内的混沌之力镇压。 帝释空一恢复正常就迫不及待来找云眠,两人在茶楼里会面,沉默了片刻,帝释空开口问道:“云眠,你和我阿兄吵架了?” 云眠默认,不想提及帝战天。 “云眠,既然你现在和我阿兄闹翻了,那是否可以考虑投入我的怀抱?你我的婚约还作数吗?”月空将姿态摆得很低,哪怕被云眠伤害了那么多次,他还抱着期待。 “月空,此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不该胡乱答应你,我向你道歉。” “如今我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一个人自由自在很好,我不想谈情说爱,更不想成婚,你就当我此前说的是玩笑话吧,做不得数。”云眠渣起帝释空来绝不手软。 云眠觉得她这么回答,帝释空定会和她撕破脸,从此不来往。 可没想到帝释空的回答恰恰与她想的相反。 “原来是玩笑话啊,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云眠,我们还是朋友,是吗?”帝释空强颜欢笑,他已经被云眠放了三次鸽子,他也看明白自己就是个备胎。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他到底哪点差了?云眠为何就是瞧不上他?难道是拿的剧本不对? “月空,你当真心甘情愿和我当朋友?”云眠就不明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帝释空还能和她做朋友? “当朋友至少比当仇人强,不过,若是有一日你回过头来发现我的好,想当我的娘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帝释空说完,眼底的深情掩饰不住,郑重其事说道:“云眠,我等你。” “……”云眠语凝,帝释空真是一根筋啊,这都还不放弃,脑子有坑吧。 云眠直接说道:“不会有那日的,帝释空,你别等了。” “你劝我也没有用。”帝释空用这句话含糊带过,随后转移话题,试探着问道:“云眠,对了,你认识落蕊吗?” “见过一次,不熟。怎么了?”云眠虽然表现得风轻云淡,可心底已经设想了一万多种可能。 难不成,帝战天这些日子没来找她,是和落蕊好上了? “没什么,只是这几日我去找阿兄的时候,常见到她,所以问问你。”帝释空语气一顿,问道:“云眠,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和我阿兄才闹掰的?” 云眠蹙了蹙眉头,帝战天不来哄她,反倒是经常和落蕊再一起? 结合此前他和玉藻的种种,云眠愈发觉得帝战天不太靠谱。 “你是在何处见到她的?”云眠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她告诉自己,她不吃醋,她只是好奇。 “战天殿。”帝释空压低着音量说道,挑拨离间这事做起来多少还是有些心虚,就怕阿兄不小心听见。 云眠微怒,帝战天竟然又将落蕊带回战天殿? 好啊!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好你个帝战天,混蛋! 等等,帝释空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云眠本来一肚子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帝释空这么说,有别的目的,他这是想火上浇油吧? 念及此,云眠脸上含着一抹笑容,问道:“哦,所以呢?” “你不吃醋?”帝释空分明已经闻见醋味,女人一吃醋就容易冲动,眼下云眠和阿兄正在冷战,这是绝佳的好时机。 “不吃醋啊,我只是好奇多问了一句而已,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云眠故作大方,实则心底很酸,恨不得现在就冲回战天殿抓奸。 不过转念一想,她此前和帝战天吵架的时候已经和他撇清关系,就算他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她似乎也管不着。 “云眠,你能做到不吃醋是最好的,别被这些事影响了心情。”帝释空漫不经心转移话题:“对了,曜儿快要生日了吧?我替他准备了礼物,我们去看看他吧。” 曜儿的生日就是明日,云眠也正打算去看曜儿,不过她才不想和帝释空一起去呢。 云眠婉拒:“月空,我和曜儿许久不见,你一起去不合适,会打扰我们母子团聚。” 帝释空很想借此机会和云眠拉近拉近感情,可云眠的态度很坚决,摆明了不想和他去。 为了不引起云眠的反感,帝释空也只好妥协,“好吧,听你的,不打扰你们母子团聚。” “我先走了。”云眠起身离开,直奔骁国。 云眠到了骁国,才知道曜儿没在皇宫,去行宫小住几日。 云眠来到山顶的行宫,竟然看见帝战天也在,他在教曜儿练功。 云眠微微愕然,望着帝战天,问道:“你怎么也在?”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思念很浓 第625章思念很浓 曜儿飞奔向云眠,扑进她怀里,欣喜万分的说道:“娘亲,曜儿就知道你会来,曜儿好想你。” “乖~~~”云眠摸了摸曜儿的头,打量曜儿有没有长高,有没有长帅。 曜儿和他爹简直是一个磨子刻出来的,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俊美的少年。 帝战天也走到云眠的身旁,适才云眠问他为何也在,云眠和他冷战的这些日子,他常来看曜儿,培养父子感情。 “娘,这些日子爹教了孩儿很多,爹爹好厉害。”曜儿将云眠的手和帝战天的叠在一起,喜笑颜开:“爹爹,娘亲,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团圆了,孩儿好开心。” 云眠想将手抽开,帝战天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揽住她的腰。 态度还像是以前那么亲昵,可云眠却觉得一切都变了。 一想起玉藻,落蕊,她心底就憋着一口气。 若不是因为有曜儿在,她早就毫不留情推开帝战天了。 “曜儿,你去吩咐御厨准备晚膳,爹和你娘慢慢走回来。”帝战天给曜儿使了一个眼色。 “好呀,曜儿这就去让御厨准备一桌好吃的。”曜儿麻溜的离开,不打扰爹爹和娘亲谈情说爱。 曜儿一走,云眠就伸手去扣搭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掌,凶巴巴的说道:“放开。” 帝战天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手,他干脆双手揽住云眠的腰,将她带到怀里,垂眸望着她:“气还没消?” “帝战天,不要以为你和曜儿相认了我就会原谅你,你是曜儿的爹没错,可你再也不是我以前喜欢的那个人。”云眠的话里有赌气的成分,生气中的女人就喜欢说气话。 帝战天听见最后那句话有些不乐意了,他倾身向前,眼眸里盛放着一抹危险之色:“把最后那句话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 “我说,你再也不是……”云眠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帝战天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又来这招? “唔……帝战天……你混蛋……”云眠一边挣扎,一边捶打着帝战天。 怎知对方不但不松开她,反倒是更加放肆起来。 他的气息令云眠沉醉,不过是短短一段日子不见,对于云眠来说,像是过了几十年那么久。 不管她怎么嘴硬,可心底的思念无处遁形。 明明错的是他,可云眠还是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 云眠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都化作怒气撒在他身上,用力咬了他一口。 可帝战天并未因此放过云眠。 “云眠,为夫很想你。”他说完这句,又捧着云眠的后脑勺热吻起来。 云眠的力气敌不过他,挣扎都没用,最后只有被迫接受。 小别胜新婚,云眠被他吻得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恨不得就这样原谅他。 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 终于,某人意犹未尽松开她,准备抱着她去随身空间一睡抿恩仇。 云眠才不会这么没节操,她一脸戒备的望着帝战天,放狠话:“帝战天,你若是敢硬来,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帝战天对云眠的思念很浓,他轻声哄道:“云眠,你也很想为夫是不是?为夫适才感应到了,你虽然表面生气,可内心早就原谅为夫。” “你少臭美,你一日不解释清楚,我一日不会原谅你。”云眠说到此处,突然想起了帝释空的话,补充道:“不对,就算你解释了和玉藻的关系,我也不会原谅你。” “为何?”帝战天不知道云眠又从哪里听到了什么谣言。 “因为你本身就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你不仅和玉藻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你还和落蕊纠缠不清。我才不要被你的外表骗了。”女人吃起醋来,理智全无。 “落蕊?”帝战天这些日见都没见过落蕊,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云眠听见帝战天刚才没有反驳前面那句话,以为他这是默认了,“好啊,你默认了和玉藻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哼~~~我不理你了。” 帝战天头疼,女人事儿真多,他连云眠一个都应付不了,更何况两个三个了。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云眠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帝战天解释道:“云眠,玉藻的事当真是个误会,本天君和她虽然认识,但并非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 “为夫那日去给你摘魔芋,顺带和她打了声招呼,仅此而已。” “云眠,若你这也要吃醋,那你和阿空说话,本天君是不是也要吃醋?” 云眠瘪了瘪嘴,心想,你吃月空的醋吃的还少? “你以为我会信?”云眠一点都不相信帝战天只是和玉藻打招呼而已,“若只是路过打招呼,为何你当时不愿意现身?这其中肯定有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原因。” 帝战天凝了凝眉,正色道:“云眠,夫妻之间,最基本要有信任,无中生有的事,本天君不想过多解释。” “所以,你是责怪我不信任你咯?好啊,不解释就不解释,就算你想解释,我未必想听。”云眠也懒得再去纠结这事,除了玉藻,还有落蕊,她没办法做到信任。 两人就这样谈崩了,都维持着各自的倔强,谁也不愿放弃最后的底线,等着对方先低头。 “不管如何,你还是曜儿的爹,也仅仅只是他的爹,大人间的事情不要让曜儿知道,就这样。”云眠说着遁出随身空间,去找曜儿。 帝战天琢磨着云眠的话,意思是吵架归吵架,在曜儿面前还是要维持恩爱的一面? 曜儿已经吩咐了御厨在煮晚膳,待一桌子菜上齐后,一家三口围着桌子用膳。 曜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娘亲虽然在笑,可是他感觉娘不开心。 爹爹冷着一张脸,似乎和娘有什么不快。 难不成适才爹娘吵架了?也不知道爹娘为何而吵架? 曜儿分别给爹娘夹了菜,随后望着娘亲,一脸期待的问道:“娘亲,你和爹爹何时给曜儿生一个妹妹?” “咳咳~~~”云眠刚才在吃东西,差点被曜儿说的话呛到。 帝战天给云眠递水,云眠接过,冷了他一眼。 云眠喝完水,笑着对曜儿说道:“曜儿,娘亲有你一个就够了,不生妹妹。” “娘,你和爹爹基因这么好,只生一个太可惜了,好事成双,至少得两个,对吧,爹爹?”曜儿望了爹爹一眼,朝爹爹眨眼睛。 章节目录 第626章 等会让你哭 第626章等会让你哭 “曜儿说得在理,生妹妹的事,爹爹准了。”帝战天很爽快的应下。 他最近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陪伴曜儿,曜儿就长大了,若是和云眠再生一个的话,他会好好学着当一个合格的爹爹。 云眠从帝战天的眼神里感应到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之前让他生他不生,现在吵架了倒是答应得快,想的美。 生二胎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准了也没用。 不过在曜儿面前,云眠不想和帝战天争执,让曜儿看见不好。 云眠只笑笑不说话,曜儿还以为娘亲也同意了,开心的说道:“那曜儿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爹爹和娘亲快些生一个妹妹,爹爹,你说孩儿的愿望可以实现吗?” “可以实现。”帝战天回答得很快,语气也很肯定,彷佛只要他想生就能生。 云眠刚才正在喝水,差点一口喷出来。 帝战天是要上天么?呵,要生他自己生去,爱和谁生和谁生,反正本仙女不奉陪。 云眠掐指一算,她很快要去渡五劫中的第二劫了,会有很久不能来看曜儿。 念及此,云眠给曜儿夹菜,委婉的说道:“曜儿,娘亲给你过完生日后要出趟远门,生妹妹的事等以后再说。” “娘亲,你出远门可以和爹爹一起去,曜儿就这一个生日愿望,若是不实现的话,曜儿会很失落。”曜儿说着露出落寞的神色。 云眠语噎,曜儿这生日愿望着实令她为难。 “曜儿乖,娘亲答应你就是了。”云眠说到此处,看了帝战天一眼,补充道:“不过,若是你爹爹不给力的话,那就怪不得娘亲了。” 云眠心想着,到时候没生就赖在帝战天身上,让帝战天自己和曜儿解释去。 云眠的话很有深意,帝战天感觉被藐视了,云眠,为夫给不给力,你心底没数? “嘻嘻,那就这么说定了,爹爹肯定不会令曜儿失望。”曜儿脸上展露出笑颜,一家三口愉快的用完晚膳。 是夜,云眠和帝战天回到房间。 刚进门,帝战天就将她反手堵在墙上,沉声问道:“云眠,你将适才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话?”云眠装傻,那些都是哄小孩的,帝战天还和她当真不成? “既然答应了曜儿,就要说话算数。至于为夫给不给力,你很快就可以见识到。”帝战天说完,将云眠抗在肩上,朝床榻走去。 “喂,帝战天,你放我下来,我才不要和你生二胎,你要生找落蕊玉藻她们生去!”云眠酸溜溜的说道。 帝战天凝眉,将云眠放在床榻上,低头望着她,霸道的说道:“再提她们,等会让你哭。” “混蛋,你敢?”云眠捶打着帝战天,手都被他的肌肉弄疼了,他却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 眼看着他的吻就要落下,云眠“咻~~”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兔子,帝战天亲了一嘴的兔毛。 “哼~~~想欺负我,门都没有。”小兔子傲娇的说道,神仙就是好,想变成什么变成什么。 帝战天脸黑了片刻,变成一只狼将小兔子按在身下,舔了舔小兔子的脸颊。 门外,曜儿透过门的缝隙来偷看爹爹和娘亲吵架和好了没有,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房间里哪有爹爹和娘亲的影子,只有一只小白兔被一只大灰狼按在床榻上…… 曜儿惊,他知道爹爹和娘亲不是普通人,没想到是狼妖和兔子精? 狼和兔子生出来的孩子是狼还是兔子? 曜儿面色沉重的转身离去,深深怀疑自己将来长着长着会变成一只狼或者兔子,那爹爹和娘亲给他生的妹妹,会不会是一只兔子? 房间里,兔子见逃脱不了狼的爪子,眼看着就要被吃,云眠“咻”的一声,变回人形,赌气道:“天君大人,请你自重,再这样我生气了。” “云眠,你应该叫夫君大人。”帝战天也从狼变回人形,知道分寸,没再强迫云眠。 他坐在床榻边问道:“是不是要去渡劫了?” “是啊,这次你不许跟过去,更不许插手我渡劫的事!”女人有时候用肯定的语气强调某事时,往往说的都是反话。 对帝战天而言,不去那是不可能的,不去她还不跟别的男人跑了?不去怎么帮曜儿实现生日愿望? 帝战天摸棱两可的回答:“本天君也有事要忙。” 云眠还以为帝战天这样说是不会跟去,心底不由得浮起一丝失落,她平静的说道:“那你就去忙你的,我们都冷静冷静吧,有事等渡劫回来再说。” “好。”帝战天应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云眠开口道:“我要睡觉了,你没事的话就出去吧。” 帝战天还坐着不走,“若被曜儿看见,又以为我们吵架了,你先睡吧,待夜深一点,本天君去随身空间里睡。” “哦。”云眠躺下盖上被子,觉得帝战天说的在理,就算吵架,也不能让曜儿知道。 有帝战天守在床边,云眠睡得格外快。 云眠睡着了之后,帝战天钻进被子里,将云眠抱在怀里,小心翼翼亲吻着她的额头。 他贴在云眠耳边轻声说道:“云眠,为夫之所以不解释,是因为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你我都有一条退路,眼下让你受委屈了,等渡劫补偿你好不好?” 云眠睡熟了,并未听见帝战天的话。 帝战天一个人自言自语觉得没意思,他用法术将云眠催眠,让她有意识,但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云眠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看见帝战天的脸就在面前,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是在梦里。 帝战天低头望着云眠的眼睛,问道:“云眠,你最爱的人是谁?” 房间里光线很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云眠嘟着嘴巴说道:“是你啊,可是你老是欺负我,我不想爱你了。” “那以后为夫不欺负你了,换你来欺负为夫如何?”帝战天将云眠抱着翻了个身,让她躺在自己身上,温柔的说道:“娘子,现在你想怎么欺负为夫就怎么欺负,千万别客气。” 章节目录 第627章 今晚为夫任你处置 第627章今晚为夫任你处置 “怎么欺负都可以吗?”云眠被帝战天欺负惯了,眼下终于有了一种翻身当主人的感觉。 “嗯。”帝战天莫名有一丝激动,娘子会怎么欺负他呢? “夫君,你这张脸长得太俊了,老是惹桃花,该掐。”云眠两只手掐住帝战天的脸,扭来扭去,掐红了才松开。 放过了他的俊脸,云眠将指腹扫过帝战天的嘴唇,问道:“夫君,告诉我,这里有没有别的女人亲过?” “没有,只有娘子一个人亲过,也只给娘子一个人亲。”帝战天搂紧了云眠的腰,很期待她主动,终于又听见娘子叫他夫君了,他很受用,听一万遍都不会腻。 “这还差不多,说话要算数哦。”云眠很满意帝战天的回答,她奖励式的在帝战天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帝战天心中愈发期待云眠再进一步,可云眠却浅尝辄止,她将身子往下一滑,脸颊贴住帝战天的胸膛,问道:“夫君,那你的胸膛有没有别的女人依靠过?” “没有,只有娘子一个人依靠过,为夫很洁身自好,不会给别的女人依靠。” 云眠闻言眉眼含笑,扒开帝战天的衣衫,奖励式的亲了几口。 帝战天呼吸沉了沉,他这是玩火自焚的节奏啊,娘子快点吧,等不及了。 帝战天刚想将云眠抱回怀里,怎知云眠又转移了根据地,“夫君,那你这里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帝战天将云眠提回怀里,眼眸里已经要喷火了,声音也沙哑得厉害:“你说呢?” “哼,我怎么知道有还是没有,你老实回答。” 帝战天将心底的那团火压了压,耐心的回答道:“娘子,为夫只有过你,从前以后,都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云眠盯着帝战天的眼睛看了几眼,往下滑去,轻哼道:“我不信,我要自己检查。” 夜色渐深,山顶的气温骤凉,却也抵挡不住屋内的火热,夜色中传来兽的低吼声…… 翌日,云眠醒来后,刚动了动身子,不由得皱了眉头,嘴角也抽了抽。 帝战天不在房里,昨晚的一切是做梦? 云眠收拾了一番,正准备出去找帝战天算账,刚打开房门,帝战天抱着一瓶鲜花走进来,放在案桌上。 “帝战天,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云眠浑身酸痛,按照以往的经验来判断,铁定是昨晚睡着后被帝战天吃干抹净了。 “昨晚?昨晚怎么了?”帝战天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仿佛不知道云眠在说什么,实则,他心底暗爽的要死。 不承认?难不成是梦? 云眠仔细回想了一遍昨晚发生的种种,如果不是因为身体有一种不可言喻的酸痛,她几乎要以为昨晚是在做梦。 云眠靠近帝战天,压低音量逼问道:“你坦白说,你昨晚是不是对我催眠了?” “娘子,你这么一说,为夫倒是想起来了,昨晚为夫做了一个梦,梦见被你吃干抹净,莫不是你将为夫催眠了?嗯?” 云眠脸微微一红,这么一想,梦里的那些画面似乎都是她主动的,咋回事? 她还记得昨晚意乱情迷之时,她抱着帝战天的脖子一顿乱啃。 为了印证昨晚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云眠掀开帝战天的衣领一看,果然看见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云眠的脸像火烧一般,转过身去,摆手道:“算了算了,就当做是梦。今日是曜儿生日,我们不吵架。” 帝战天拉住云眠的手往怀里一带,云眠跌进他怀里。 帝战天抱住云眠,哑声说道:“娘子,昨晚你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兽将为夫身上啃的到处都是,除了刚才你看到的,其他地方还有很多,这就算了?” 你才是野兽,你全家都是野兽,哼。 云眠感觉吃了一个大亏,还被他反咬一口,云眠气呼呼的说道:“你少碰瓷我,就算当真有什么,那肯定也是你用法术控制了我,蒙蔽了我的双眼。” 帝战天将手放在云眠的小腹上,故意卖关子:“若昨晚为夫用法术控制了你,那你猜猜为夫会不会让你对自己使用催孕之术?” 云眠心下一惊。 他不会当真这么做吧?她可不想生二胎啊! “你……你你你……”云眠气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怎么办,好想揍他。 帝战天看见媳妇一大早就被他气得不行,心中难免有些心疼,他将云眠抱在怀里坐好,哄道:“娘子别生气,若是你觉得吃亏了,今晚为夫任你处置,如何?” 云眠的心情七上八下,他一温柔,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嚣张的气焰也收敛了许多,轻哼道:“我才不信你,我又打不过你,你会乖乖任我处置?” 帝战天凑到云眠耳边语声暧昧的说道:“今晚准许你将为夫绑起来,让你欺负够,绝不还手。” 云眠耳根子烧的厉害,她挣扎着想从帝战天的怀里下去:“你肯定没安好心,谁要将你绑起来啊,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吵架,不要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 帝战天就知道云眠在嘴硬,昨晚他对她催眠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都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她很爱他,吵架都是因为吃醋。 帝战天托住云眠的后脑勺,让昨晚她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发生过的每一个画面全部清清晰晰在她脑海里回放一遍。 云眠的脸越来越红。 昨晚他亲口承认了,他的唇只有她亲过,他的胸膛只有她依靠过,他的身体只属于她,从前以后,永远都只会有她一个。 “云眠,哪怕你再怎么伪装,也无法伪装你的心,你这么爱为夫,为何不愿意相信为夫?” “那你也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何却不愿意解释?”云眠反驳。 “为夫解释了,可是你不信。云眠,你该有自己的判断力,若是为夫那么容易被外面的女人勾走,又怎么会单身几亿万年?” “你是例外,唯一的例外,除了你,为夫再也不会对别的女人心动。” “云眠,对自己自信一点好吗?” 面对帝战天的深情告白,云眠差点就要和他重归于好了,可是帝战天说的没错,她不自信,她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像帝战天这么高高在上的大天君,怎么可能为了她放弃当天帝的机会? 她总觉得等他新鲜期过了,就会再变回原来的那个冷冰冰的他。 念及此,云眠心底难受极了。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将她视若珍宝 第628章将她视若珍宝 “你……你别说这些。”云眠堵住耳朵,帝战天的甜言蜜语让她受不了,让她愈发失去判断力,她怕自己陷得越深,将来失望越深。 所以,不管有没有落蕊和玉藻,她和帝战天始终还是会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云眠,你以前不是喜欢听为夫说这些么?”帝战天愈发看不懂云眠的心,他变成她想要的模样,为何她不喜欢了? “你以前不也说了不会动凡心吗?人心是会变的。”云眠的话里藏着她的担忧,将来帝战天也会变吧? 帝战天还想再说什么,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曜儿在外说道:“爹爹,娘亲,你们起来了吗?早膳已经备好了,孩儿等你们一起用膳。” 云眠整理了一下情绪,扬声答道:“好,爹爹娘亲马上来。” 曜儿闻言先去大殿等爹爹娘亲,云眠从帝战天的身上下来,叮嘱道:“暂且先将你我的事情放在一边,陪曜儿度过一个愉快的生辰。” “好。”帝战天牵起云眠的手,与她十指紧扣,走出房间。 曜儿看见爹爹娘亲一夜之间变得这么恩爱,心底别提多开心,就算知道爹爹和娘亲是狼妖和兔子精也无所谓了,不管爹爹娘亲是什么身份,他都可以接受。 今日的早膳,曜儿特地为娘亲准备了胡萝卜,给爹爹准备了很多肉。 云眠看着桌子上的胡萝卜粥,萝卜糕,酱萝卜……和帝战天对视了一眼。 结合昨晚她和帝战天变成兔子和狼,想必被曜儿看见了,让曜儿误会了?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啊。 既然曜儿不介意,他们暂时也就不解释了,将来等曜儿长大了,入了修仙之门,自然就知道了。 用完早膳,曜儿提议去山顶放风筝。 一家三口漫步去山顶,山顶的风很大,很适合放风筝,曜儿少年登基,没玩过这些,眼下有爹爹和娘亲的陪伴,玩得不亦乐乎。 玩累了之后,一家三口在地上铺一块桌布,席地而坐享用水果点心。 帝战天问曜儿:“曜儿,想不想一眼看尽骁国的大好河山?” 曜儿脸上充满了期待之色:“想啊,可以吗?” 帝战天起身,示意云眠在此处等待,他抓住曜儿的手臂飞上九天云霄。 “哗~~~曜儿看呆了,果真如爹爹所言,一眼看尽骁国的大好河山。 看来爹爹这只狼妖修为很逆天啊。 帝战天和云眠陪曜儿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生日,是夜,待曜儿睡下后,骁战和云眠离开骁国,回到天界,战天殿。 走到战天殿门口,看见落蕊正在殿门外来回徘徊。 帝战天眉头一蹙,对落蕊出现在战天殿门口的举措明显不悦。 云眠原来还不相信帝释空说的,现在亲眼看见,一时又有些信了。 幸好今日没有被帝战天的花言巧语骗了。 云眠正准备转身离去,帝战天牵住她的手,走到落蕊面前,凝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落蕊的目光落在云眠和帝战天紧握的手上,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这些日子她已经打探到了云眠的身份,原来她果真是天界第一美仙,曾经的云眠仙子,如今的孕神娘娘。 “战天,是爹爹派我来接云眠去历劫,我在孕神宫没找到云眠,所以来战天殿看看她在不在此处。”落蕊的爹爹是掌管仙界下凡渡劫的仙官,落蕊平日便是帮着爹爹打理相关事宜。 “知道了。”帝战天牵着云眠的手绕过落蕊,走进战天殿,身后的殿门紧紧闭上。 落蕊望着帝战天和云眠的背影,心底嫉妒极了。 明明是她先喜欢上战天的,怎么历个劫归来,战天就变成别人的了? 好啊,云眠既然敢抢她的心爱之人,那她就让云眠在渡劫的时候和别的男人好上,看到时候战天还要不要她! 帝战天和云眠一回到战天殿,云眠便挣脱帝战天的手。 她觉得好累,为什么总觉得别的女人要跟她抢帝战天,总觉得帝战天不属于她。 哪怕帝战天当着落蕊的面牵着她的手,也无法让她有安全感。 “又在吃醋?”帝战天不知该拿云眠怎么办,他都掏心掏肺了,可云眠还是不信任他,感情这种东西太脆弱了,就像是琉璃,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一不小心就会摔碎。 不动情是最好的,不过如今已经动情了,那就要小心翼翼的呵护。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和她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也是她对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云眠替帝战天回答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吧,她要去历劫了,待归来之时,帝战天说不定已经变了。 所以眼下想再多都没有用,不如不想。 “那你原谅为夫了没?” 原谅了吗?云眠不是没原谅,更多的是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原谅。 不原谅就不会失去,原谅了会失去。 云眠岔开话题:“谢谢你愿意认曜儿,也谢谢你陪曜儿过生日。” 云眠的话让帝战天沉下了脸,他眉头深锁,“云眠,本天君是曜儿的爹,这些是当爹的该做的,说谢谢就生分了。” 云眠没接帝战天的话,又问道:“我渡劫你不会跟着去吧?” “你想不想为夫跟着去?”帝战天虽然是用的征询的语气,不过心底已经计划好,云眠前脚去渡劫,他后脚就跟着来。 云眠狠心拒绝:“不想,和你纠缠了这么久有些累了,这次渡劫就不要再有什么纠葛了吧。” 云眠的话让帝战天心痛不已,云眠到底怎么了?和他在一起真的这么累吗? “累了就去泡个热水澡,什么也别想。”帝战天将云眠打横了抱起,朝寝宫走去。 云眠泡在热水里睡着了,帝战天进去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给她洗头发。 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想他堂堂天君,竟然会这么小心呵护一段感情,将她视若珍宝,生怕她化成一团云飘散。 云眠睡了一会儿就醒了,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水雾后映出帝战天的脸,他那么温柔的对她,那么细心的帮她洗头发,洗身子。 幸福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她想告诉帝战天,要不渡劫你跟过来吧,没有你渡劫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意识就越来越模糊,她知道她的神识已经在去往渡劫的路上了。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楚凉国七公主 第629章楚凉国七公主 帝战天对怀里沉睡过去的云眠说道:“云眠,你休想甩掉为夫,不管渡多少世劫,你永远只能属于为夫一个人,等着为夫……” 这一次云眠渡劫的身份是楚凉国的七公主,楚冰璃。 “公主,公主,快醒醒,有杀手!”恍惚中,楚冰璃的耳边传来一连串急促的呼唤声,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跪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的贴身婢女惠儿。 楚冰璃的脑海中涌现出许多许多的记忆,她是楚凉国最不受宠的七公主,此行来秦焱国和亲,嫁给楚焱国的太子。 赶了半个月的路,如今终于抵达秦焱国的境内,没想到一觉醒来遇见了刺杀。 马车在被夜色笼罩的山林中失控狂奔,外面传来打斗声,惠儿扶楚冰璃从软榻上起来。 楚冰璃刚准备掀开帘子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外面传来侍卫阿竹的声音:“公主当心!” 一把利箭穿过车帘飞进来,楚冰璃收回手,可凌厉的箭风还是将她的手指刮伤了。 “嘶~~~”楚冰璃抽着冷气,捂住受伤的手指,差一点手指就断了,幸好她反应快。 一贯冷静的阿竹,此时也如临大敌,“公主,他们人多势众,此行凶多吉少,属下用马车将他们引开,您和惠儿跳车逃走。” “好,那你保重!”楚冰璃牵着惠儿的手,两人一起倒数三下,同时从马车滚进路旁的灌木丛里,下面刚好是斜坡,两人顺着斜坡往下滚。 阿竹驾着马车朝前奔去,身后十几位黑衣杀手穷追不舍,待杀手走远了之后,楚冰璃和惠儿朝山林深处逃去。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逃过了前面被阿松引走的第一波杀手,却引来了紧随其后的另外一波杀手,惠儿乱了阵脚,带着哭腔说道:“公主,怎么办,他们又追上来了……” 楚冰璃知道这帮杀手是想要她的命,她冷静的说道:“惠儿,你我分头跑,你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保命要紧,不用管我。” “公主,可是奴婢要保护您……”惠儿哭丧着脸。 “别废话,你先保护好自己。”楚冰璃打断惠儿,将惠儿推走,自己则朝另外一条道路跑去。 可她逃跑的速度终究是比不过杀手追杀的速度,不一会儿就被三个杀手们追上了,为首的杀手扬声命道:“杀无赦!” 楚冰璃虽然武功不高,不过多少会些功夫,见逃不掉,只好和三位杀手硬拼。 可这对三位杀手来说简直是以卵击石,楚冰璃很快负了伤,被为首的那位杀手用剑架住脖子。 另外两位杀手朝楚冰璃围拢过来,眼神中都泛着惊艳之色,其中一位咽了咽口水,说道:“三哥,这姑娘生得国色天香,横竖都是死,不如给兄弟们找找乐子吧!” 杀手三冷声打断道:“我们此行只取她性命,不能坏了规矩!” “三哥,你一个人说了不算,不如我们哥儿三个投票吧,若有两人同意,这事就算成。”杀手四转头问杀手五:“五弟,你说是一刀解决了她,还是先羞辱了再杀?” 杀手五附和道:“我赞同四哥说的,若她只是一般姿色,哥几个铁定不会为了她破坏规矩,怪就怪在她生了一张勾人的脸。” 杀手三闻言眉头一皱,他垂眸看了楚冰璃一眼,这个女人确实长得极为好看,他都有些不忍心杀她了,更别说任由老四和老五羞辱她了。 杀手三低声说道:“给你一个逃走的机会,若是再被抓住,那就是你的命了。” 说完,他将剑收起来,护在楚冰璃的面前,示意她快跑。 老四恼羞成怒道:“三哥,你这就不对了,我们收了银子要取她性命,现在放了她,我看坏规矩的是你吧!” “放她一条生路。”杀手三挡住杀手四和杀手五。 楚冰璃见状拔腿就跑,身后,三位杀手内斗起来,杀手五拖住杀手三,杀手四来追楚冰璃。 楚冰璃跑的急,忽然扭伤了脚,杀手四很快便追上了楚冰璃,迫不及待朝她扑去。 楚冰璃心一沉,伸手去反抗。 “咻~~~”杀手四还没靠近楚冰璃,便被一剑封喉,树上一道黑影落在地上。 楚冰璃循目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黑色披风的男子背对着她迎风而立,他手中的刀还淌着鲜血,仅仅只是月光映出来的倒影,就让人呼吸为之一滞。 他的身形轮廓完美到无可挑剔,气场神秘而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男子正想离开,楚冰璃拖着崴伤的脚,追上前去,说道:“公子请留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救人救到底,带我离开此处,我会重重答谢你。” 秦冷煊停下脚步,适才他路过此处,本不想多管闲事,不过实在看不过如此绝色美人被玷污,才出手相救。 他的声音如寒冰般摄人,似能穿透人心,饶有兴致的问道:“如何重重答谢?” “这枚玉佩是我的贴身之物,很值钱。”楚冰璃说着走到秦冷煊面前,怕手中的玉佩引起不了他的兴趣,补充道:“将来你也可以拿着这枚玉佩来找我索要任意报酬。” 楚冰璃抬眸望着男子,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金色面具,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足以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与身俱来的尊贵。 “你叫什么名字?”秦冷煊目光落在楚冰璃的脸上,她生得确实勾人,不过他历来不近美色,令他感兴趣的是楚冰璃身上那抹若有似无的冰凉气息,仿佛对他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楚冰璃。”对于眼前这位有着救命之恩的恩人,楚冰璃没有隐瞒自己的名字。 楚冰璃,秦冷煊在听见这个名字后,眸色微沉,原来是楚凉国送来和亲的公主。 “任意报酬,有点意思。”秦冷煊抬手接过楚冰璃手中的玉佩,凭着这枚玉佩可以和她任意报酬,很好,他什么都不缺,唯独只缺一样。 他所缺的,兴许这位楚凉国公主恰巧能给他。 秦冷煊抱住楚冰璃她飞上夜空,甩掉追上来的杀手。 秦冷煊没猜错,怀中的女子是百年一遇的寒冰体质,或许能克制他体内的燚毒。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最好的解药 第630章最好的解药 楚冰璃很好奇他的面具之下是一张怎样的脸,她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情不自禁将手挪到他的下颌处,想要掀开面具,一睹他的真容。 秦冷煊似乎先一步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抓住她的手,清冷声音透着微微不悦:“没人告诉过你,不能随便掀男人的面具吗?” “我……”楚冰璃一时理亏,这男人太有魅力,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像是被他勾去了魂魄一样,她红着脸反驳道:“谁说我要掀你面具了?我只是看你的脖子上有点脏,想帮你擦一下而已。” “是么?”秦冷煊握住楚冰璃的手,放在他的下颌处,“那有劳了。” 他的肌肤很烫,楚冰璃像是触电一般想要抽回手,可看到他那戏谑的眼神,她又忍住了,既然刚才说他脖子上有点脏,总不能这么快打脸吧? 楚冰璃平复了一下心绪,装模做样帮他擦了擦脖子。 秦冷煊的呼吸沉了沉,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楚冰璃有一种在玩火的感觉,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诱人。 秦冷煊抱着楚冰璃停在一棵大树上,楚冰璃刚想开口问是什么情况,他抬手堵住她的嘴唇,示意她别出声。 楚冰璃见状闭上了嘴唇,可这动作却莫名像是吻了一下他的手指,待反应过来后,她整张脸都红透了。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秦冷煊还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抱紧了,别掉下去。” 耳边萦绕着他温热的气息,还有那低沉的耳语,让楚冰璃差点就要从树上摔下去,好在她反应灵敏,果断抱住了他的腰,这才稳住了身形。 心跳怎么在加速?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得到他的身材很好。 不过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她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树林里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金主息怒,再多给我们一些时日,定能完成任务。” “已经打草惊蛇,不必了。”那人说完话锋一转,“若是对方追查起来,你们自行处理,不可让其查到我们。” …… 两人说完,各自离去。 楚冰璃刚才一动不敢动,腿都站麻了,见那两人已经走远,她松了一口气。 秦冷煊抱着她飞下大树,将她放在地上,两人稍作歇息。 楚冰璃在回想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很显然,是有人雇了杀手杀她,她初来乍到,对秦焱国各方势力不熟,猜不到是谁要杀她。 楚冰璃望着秦冷煊,试探着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两人是谁吗?” 秦冷煊沉吟片刻,答道:“追杀你的是血影堂,至于幕后主使,不好说。” “血影堂……”楚冰璃将这三个字刻入脑海里,随后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下回若有机会见面,再告诉你。”秦冷煊说完,抱着楚冰璃飞上夜空,在暗处看着她与护卫队会合,随后悄然离开。 楚冰璃的护卫队只剩下阿竹和阿福,待找到惠儿,主仆几人继续赶路。 焱城,某座宅邸深处,一位身穿华裳年轻女子听了手下的汇报,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露出了一抹冷笑:“既然阻止不了,那我们就换种方式,我就不信,当今太子会娶一个失了贞操的女人。” “主子,您的意思是……”手下很快意会到主子话中的含意。 女子颔首,神色愈发狠毒,“多找几个人,让她吃些苦头,让她知道我们秦焱国的太子妃不是那么好当的。” “遵命。”手下领命退下。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楚冰璃一行人途经烟定山山脚下的驿站休息,此处驿站是方圆百里唯一的一处驿站,山道上盛开着百里杜鹃花,映得漫山遍野红彤彤,很是壮观。 房间,惠儿端着膳食走进来,一一摆在桌上,说道:“公主,此处条件简陋,先凑合着填填肚子。” 楚冰璃随便吃了几口,随后泡在浴桶里一边沐浴,一边思索着前两日派人来刺杀她的幕后主使是谁,眼下这么平静,倒是让她有些琢磨不透,那些人当真会就此善罢甘休? 还是说他们有别的计划? 泡了一会儿,楚冰璃感觉浑身燥热,浴桶里的水雾熏得她一阵头晕眼花,她似乎被下药了? 楚冰璃从浴桶里出来,裹上衣衫,一阵风袭来,房间里的烛光忽然熄灭了,她嗅到了一丝危险正在朝房间靠近。 在她沐浴之时,阿竹和阿福通常都会回避,这个时候是她防备最弱的时候。 楚冰璃此时已经头晕目眩到了极致,想大声呼救,可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强撑着推开窗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案台上的一只花瓶丢出窗外。 紧接着,楚冰璃瘫软在地上,晕了过去。 下一瞬,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好难受,那药效很猛,半梦半醒间,楚冰璃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疼痛,她缓缓睁开眼睛,只看见身上有一道模糊的暗影,看不清那人的容颜。 男子有一瞬间的迟钝,一滴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身上,他沉了沉气,紧接着像是野兽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良久的疼痛,适应过后,便是最好的解药,楚冰璃被药效控制得失去了理智。 凌乱的一夜…… 翌日,楚冰璃被一阵哭声吵醒,意识回归原位时,感觉浑身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一般,弥漫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疼痛。 床榻边,惠儿哭成了泪人,泣不成声:“公主,是奴婢的失职,没有保护好您,让您被坏人……呜呜……” 阿竹和阿福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无比自责:“公主,属下护驾来迟,请公主责罚。” 楚冰璃回想着昨晚的种种,昨晚她被人下了药,晕睡过去,中间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后面她只记得药性发作,身子很渴,后面就被痛醒了…… 楚冰璃捂住脸,羞愧难当,她想静静。 章节目录 第631章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第631章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楚冰璃很快冷静下来,她目光扫过惠儿,最终落在阿竹和阿福身上,冷声问道:“阿竹,阿福,你们身为本公主的贴身侍卫,连别人何时给本公主下药都察觉不了,确实是你们的失职。” 阿竹和阿福不怕死,但是让公主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实在是意难平,恨不得立马揪出背后主使和昨晚玷污公主的男人碎尸万断,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公主,属下万死难辞其咎,请公主给我们一次机会,等属下杀了害您的凶手,再以死谢罪!” 楚冰璃闻言,目光漫了惠儿一眼。 惠儿呼吸一沉,努力克制着身子不要发抖,公主应该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吧? 楚冰璃侧目对阿竹和阿福说道:“好,那本公主就给你们两个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先揪出给本公主下药的人,将她碎尸万断!” 楚冰璃将碎尸万断四个字咬的较重,惠儿身子终于因害怕而止不住的颤抖着,眼神里露出了恐惧之色。 阿竹和阿福见状,立刻怀疑到了惠儿头上,两人抽出腰间的剑架在惠儿的脖子上,逼问道:“惠儿,你说,是不是你给公主下了药?” “我没有……”惠儿惊恐万状的摇头否认,守住最后一丝理智说道:“公主,奴婢从小跟在您身边,就算借奴婢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害您啊,请公主还奴婢一个公道!” 楚冰璃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惠儿,本公主的吃穿住行都由你照料,除了你还有谁能在阿竹和阿福的眼皮子地下给本公主下药?本公主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你若是如实招来,本公主或许会给你一个痛快,若你还要狡辩,本公主会让你生不如死!” 惠儿心底的防线在崩塌,她咬紧嘴皮,在做最后的挣扎。 阿竹和阿福对视一眼,回想起昨晚公主在沐浴前,惠儿分别将他俩支开,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惠儿又说公主已经歇下,叮嘱不要去打扰,他们没做多想,这才发生后面的事情。 阿竹和阿福用剑逼向惠儿的脖子,怒不可揭说道:“惠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惠儿吓懵了,只得如实招来,她哭着道:“公主,奴婢错了,奴婢也是被别人逼迫的,他们给我吃了毒药,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奴婢就会毒发身亡,奴婢不想死才会犯下如此大错,求公主开开恩,饶惠儿一条贱命,惠儿体内的毒药还没解,也不知道能活几日……呜呜……” 楚冰璃深呼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那股想要杀惠儿的冲动,想必不用她动手,惠儿也活不了多久,她问道:“昨晚那个男人是他们找来的?” 惠儿回想了想,摇头道:“昨晚奴婢看着他们潜入您的房间,可今日天还没亮,奴婢看见……” 惠儿说到此处,突然胸口一怔,随后吐血倒在地上,她的毒性发作了。 楚冰璃追问:“惠儿,你看见什么?” “看见……”惠儿想将自己看见的说出来,奈何嘴里血流不止,没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楚冰璃看着死不瞑目的惠儿,叹了叹气,扬手吩咐阿竹和阿福处理惠儿的身后事。 阿福将惠儿扛出房外,阿竹在门外守着,房间里恢复宁静。 楚冰璃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起身走到窗旁,打开窗户望着窗外的景致发呆。 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情绪,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惠儿死了,她也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这不仅关系着她自身,也关系着两国的联姻。 昨晚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是威胁惠儿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虽然惠儿临死前话未说全,可楚冰璃有一种预感,昨晚和她疯狂一夜的人不是来害她的人,甚至让她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从种种细节可以感受得到,对方并非是在羞辱她,更像是在帮她解毒,她甚至怀疑他似乎也中毒了,两人像是互为解药。 楚冰璃收起思绪,不去想昨晚的事情,过去的已经过去,眼下要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她这次来秦焱国和亲是要嫁给秦焱国当今太子秦玄宇,成为太子妃。 她带着任务而来,可眼下,所有的节奏都打乱了,是否能顺利联姻要打一个问号,若这事传出去,她将沦为两国笑柄。 楚冰璃深深感受到作为和亲公主的悲哀,前几日死里逃生,这一次是生不如死。 可她不能这么轻易被打倒,她一定要振作起来,让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她知道,幕后主使就在焱城等着她。 好,那便给本公主等着! 离开驿站,主仆三人继续赶路,赶了几日路,抵达宁城。 宁城的下一城就是秦焱国的都城焱城。 天色已暗,今晚要在宁城住一晚,翌日再继续赶路。 进了宁城,马车的速度慢下来,楚冰璃撩开车帘观看街道旁的景致,她听见路边三五行人边走边议论:“不是说当今太子殿下要来宁城迎接楚凉国七公主吗?也不知道那位公主何时抵达我们宁城?” “害,你还不知道?太子殿下不来了。” “为何不来呀?” “现在整个秦焱国都传开了,楚凉国送来和亲的七公主在途经烟定山驿站之时,被几个男人睡了呢,太子殿下现在头顶一片大草原,又怎会亲自来宁城迎接和亲公主?” 楚冰璃脸色越来越难看,阿竹和阿福气不过,准备停下马车去撕了那些人的嘴。 楚冰璃放下帘子,压低音量命道:“不得放肆。” 阿竹和阿福无奈作罢,只好驾驶着马车,甩掉后面的非议声,免得公主听了难受。 到了客栈,稍作修顿后,楚冰璃换上一身便装,乔装成普通人的模样去夜市闲逛,一来领略宁城的风土人情,二来透透气。 逛了一会儿,夜市里的人一窝蜂朝某个方向涌去,楚冰璃听见有路人大声说道:“哗,听说品香楼今晚有人要拍卖和亲公主的处子血,我们也去瞧瞧。” ?? 楚冰璃脸色一阵惨白,差点没气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632章 一眼万年 第632章一眼万年 在暗中保护的阿竹和阿福也剑拔弩张,愈发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他们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这么羞辱公主殿下,今晚就算是拼了也要杀了那些人。 楚冰璃迟疑一阵,抬腿跟着人潮走向品香楼。 她本不应该去,可她想知道,那晚的那个男人是谁。 到了品香楼才知道,品香楼是宁城最有名的青楼。 平日里都接待男客,今晚公开收门票,不管男女只要给一两银子就可以进去看热闹。 大堂里被围的水泄不通,楚冰璃要了二楼的一个包厢,坐在窗前视线刚好可以看见一楼的高台。 右边的包厢,身穿便装的秦玄宇气炸了,未来的太子妃在途中被别人男人睡了,对他来说是多大的耻辱,眼下竟然还有人胆敢拍卖未来太子妃的处子血,这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 好,很好,你们尽管闹,一会儿本太子不将品香楼掀了,本太子的名字倒着写! 秦玄宇的贴身侍卫凌初见状,给太子殿下沏茶,说道:“主子,喝口茶顺顺气。” 秦玄宇喝了一口茶,命道:“派人去打探打探,楚冰璃一行到哪了。” “是。”凌初领命,转而安排手下去办这件事。 楚冰璃左边的包厢,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坐在暗处,冷眼瞧着一楼大堂起哄的众人,眼神里透着一抹杀气。 包厢的气压很低,秦冷煊的贴身侍卫暮久默默打了个冷颤,决定缓和一下气氛:“主子,您平日不爱凑这种热闹,今日怎么突然有了兴致?” 秦冷煊淡淡问道:“你是说杀人的兴致吗?” “……”暮久语结,恨不得打自己一大嘴瓜子,主子心情不好他没事插什么嘴,从主子的神色来猜测,今晚品香楼有血光之灾。 秦冷煊不去理会暮久,抬手将墙壁上的一幅画转动了方向,画便如一面镜子,映着隔壁包间的景象,这副机关画的玄妙之处在于,他能听见看见隔壁包厢的一举一动,可隔壁包厢却什么也看不见。 适才楚冰璃进入品香楼之时,他就看见她了,眼下透过机关画,看见她还算淡定的品着茶。 想起那晚的一幕幕,秦冷煊喉咙一紧,心底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的燚毒每个月发作两次,哪次不是生不如死的苦苦熬过去,那晚他在驿站顺手救了她,碰上燚毒刚好发作,一向克制的他,最终没能经受住她的百般诱惑,与她互为解药,缠绵彻夜。 经过那一晚,他可以确定她就是他要找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寒冰体质,能克制他体内的燚毒。 “今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楼下传来一道声音,将秦冷煊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们今晚要拍卖的是一块染了和亲公主处子血的白绢,来人,将拍卖品端上来。”话音落,有人抱着一只锦盒走上高台。 众人一片哗然,紧接着议论声不断。 “看来传闻是真的,和亲公主当真在烟定山驿站被人睡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运气这么好,能睡和亲公主。” “听说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 …… 大堂里的议论声不堪入目,伴随着不怀好意的笑声,楚冰璃蹙紧眉头,不过此刻她更在意的问题是,那枚白绢是否是真的? 那个男人不可能卑劣到将这种东西拿到青楼来拍卖吧?她不信,定是有人想要借此机会搞坏她的名声。 想通这一点,楚冰璃陡然失去了兴致,她起身离开包厢。 秦冷煊透过机关画看见隔壁的动静,也起身准备离开,他对暮久吩咐道:“这品香楼乌烟瘴气,烧了吧。” “遵命。”暮久迟疑了一瞬,追问道:“主子,要属下帮您拿到那枚白绢吗?” 秦冷煊冷睨了暮久一眼,只回了两个字:“假的。” 暮久望着主子的背影一愣,咦,主子怎么知道那是假的? “我来说一下今晚拍卖的规则,一千两起拍,每次加价一千两起,价高者得。”大堂已经在开始拍卖锦盒里的白绢。 “两千两。” “三千两。” “四千两。” …… 还真有人竞价,楚冰璃穿过大堂时,听见二楼传来一道声音:“五千两。” 这些出价的人都有病吧! 楚冰璃回头朝那处包厢望了一眼,正是适才她右边的那处包厢,显然那人很神秘,只看见映在窗台上的一抹影子,看不清容貌。 他的声音透着某种愤怒。 包厢里的秦玄宇在暗处正好看见楚冰璃回眸的这一瞬间,他怔住,一眼万年就是这种感觉。 秦玄宇对凌初命道:“凌初,本太子要那个女人所有的底细!” “呃……”凌初微微迟疑,转而答道:“遵命!” 楚冰璃没做停留,抬腿离开品香楼,走在街道上。 还没走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惊叫声:“起火了,快救火啊!” 楚冰璃回头,看见品香楼冒着浓烟,火势来得迅猛,许多看热闹的人都从里面逃出来。 楚冰璃觉得很解气,到底是谁放火烧了品香楼呢?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她,还是老天爷也在替她打抱不平? 正在这时,楚冰璃发现原本挂在她腰间的香囊不见了,那里面有一枚娘亲生前给她求的平安符,对她来说很重要。 楚冰璃立刻招来阿主和阿福,吩咐他们去找,她自己也顺着今晚走过的路寻找着。 找了一会儿,前面忽然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她的视线。 楚冰璃抬起头,看见那晚她在山林里被追杀时救过她的面具男子,他手里拿着一枚熟悉的香囊,问道:“你是在找它吗?” “谢谢,还好找到了。”楚冰璃从秦冷煊的手中接过香囊,握在手心,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为了表达谢意,楚冰璃说道:“没想要在宁城也能遇见你,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有空。”秦冷煊回答得很干脆,两人说着就近找了一家酒楼用晚膳,从窗户望过去,视线正好对着品香楼。 品香楼的火势越来越大,看这趋势,必定会被烧成一片灰烬。 “你适才也在品香楼?”楚冰璃问道。 秦冷煊点头默认,楚冰璃闻言想到了什么,突然脸红了。 适才他也在品香楼,那是不是也听见了那些不堪的话,上次她告诉过他名字,想必他已经猜到她的身份。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可不知为何,她竟莫名有一丝在乎他的看法。 楚冰璃突然觉得烦躁,只好用吃东西来转移话题。 吃了一会儿,楚冰璃问道:“对了,上次你说下回见面会告诉我你的名字,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秦冷煊微怔,在驿站那晚他已经告诉她了,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秦冷煊用指尖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冷’字。 楚冰璃见他不想说全名也没有继续追问,说着以茶代酒敬他:“那我就叫你阿冷吧,谢谢你上回救了我,还有谢谢你替我找回了香囊。” 秦冷煊拿出第一次见楚冰璃时她给的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饶有兴致的说道:“上回你说,凭这枚玉佩可以向你索要任意报酬,若我说,让你嫁给我呢?” 楚冰璃瞳孔微张,不敢置信的望着秦冷煊,心想,他是开玩笑的吧? 哪有人第二次见面就谈婚论嫁的?难不成,他还没猜到她的身份? 可秦焱国随便找个人都知道楚凉国送来和亲的公主名字叫楚冰璃,他不可能不知道啊,若是知道,怎么还开这种玩笑? 不管是不是开玩笑,她都不可能嫁给他。 楚冰璃答:“我有婚约了,你换一个我能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633章 手心燃着一团火 第633章手心燃着一团火 除了和太子有婚约之外,她如今已不是清白之身,她没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那等以后你想嫁了再说。”秦冷煊有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他收起玉佩,给楚冰璃夹菜,命道:“吃东西。” 楚冰璃一边用膳,一边心想,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以后她想嫁了再说?听听这语气,说得好像她敢嫁,他就敢娶一样。 他就不怕因此得罪太子吗? 还是说,他是出于同情,才会这么说?还是在玩笑? 楚冰璃猜不透秦冷煊的心思,也不好多问,毕竟说熟算不得太熟。 别的不说,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是何身份都不知道,想不通他为何突然开这种玩笑。 秦冷煊的话也很少,待用完膳,秦冷煊问道:“住在哪间客栈?我送你回去。” “临水居,有劳了。”楚冰璃住的客栈挨着护城湖,刚走出客栈,便发现被人盯上了。 秦冷煊见状牵着楚冰璃的手,涌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试图将跟踪的人甩掉。 他牵的极为自然,仿佛和她本就是亲密无间的一对。 楚冰璃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回,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握住,他的手心很温暖,甚至有些发烫。 这让楚冰璃不由自主想起那晚的那个男人,他身上比常人的温度要高,两人一冰一火,彷佛是绝配。 眼下被他这样牵着,楚冰璃有一种他就是那晚那个男人的错觉。 如果是他的话……楚冰璃越想越脸越红,秦冷煊侧目看了她一眼,心想,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等她自己发现,似乎比直接告诉她那晚是他要有趣,嗯,先不告诉她。 秦冷煊和楚冰璃很快将跟踪的人甩掉,两人穿过一条巷子,来到护城湖边,乘船回客栈。 护城湖里有很多情侣都坐船游湖,微风拂过湖面,月色映着粼粼波光,岸边的柳树随风轻舞,夜色中有情人的呢喃细语,看起来有些浪漫。 到了船上,楚冰璃挣脱秦冷煊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刻意保持一丝距离。 楚冰璃表面看上去还算淡然自若,可小细节已经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觉得手心燃着一团火,是刚才他留下的。 夜风吹起来有些凉,秦冷煊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披在楚冰璃的肩上。 一抹好闻的味道稍纵即逝,带着一丝熟悉感,楚冰璃很想凑近闻一闻,从中捕捉有关那晚的痕迹,可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于是忍住了。 船划了不久,适才跟踪的人追上来,也租了一艘小船,他们的目光在众多游船里搜寻着。 “怎么办,他们追上来了。”楚冰璃知道秦冷煊武功高,只是他会不会为了她和那些人起冲突不好说,阿竹和阿福还没找过来。 秦冷煊将楚冰璃揽过来,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为了看起来真一些,秦冷煊还将楚冰璃的手牵过来环住他的腰身,从后面和侧面看起来,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 楚冰璃大气也不敢喘,因为她的鼻尖就挨着秦冷煊的脖子,稍稍一呼吸他就能感应得到。 这样近的距离,让楚冰璃有些尴尬,可并不反感,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像是在此前闻过一样…… 楚冰璃不由自主又想到了那一晚,那个男人那样火热强势,与她完全契合,身上也有这种令她沉迷的气息。 跟踪的人船经过秦冷煊和楚冰璃的船,他们探出脑袋准备看一下这两位是不是他们刚才跟踪的人。 正在这时,秦冷煊低头吻住了楚冰璃,挡住了跟踪之人的视线。 “……”楚冰璃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晚他也是这么强势的吻着她,不给她半丝思考的余地,那晚当真是他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楚冰璃快要缺氧窒息时,他松开了她。 跟踪的人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情侣,已经往前划去了。 楚冰璃喘了几口气,稳住心绪后,问道:“那晚是你对不对?” “那晚?”秦冷煊并不想这么快承认,这样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楚冰璃的心沉入谷底,听他这语气,难道不是? “没什么……”她不敢继续问了,若不是,那她太尴尬了。 可若不是的话,他为何要吻她?分明是想暗示什么,可又不承认。 楚冰璃岔开话题,随口问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丑,怕吓着别人。”秦冷煊淡淡答,一般长的丑的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得丑,只有他这种帅的人神共愤的人才会不介意说自己丑。 楚冰璃不敢置信的打量着秦冷煊,他的面具只遮住鼻子以上的半张脸,看下半张脸,长得很英俊。 丑?看着不像啊,难不成是脸受过伤,或者是毁了容之类的? 那太惨了。 楚冰璃随口安慰道:“容貌并没有那么重要,你无须太介意。” “那你介意吗?” “我也不会介意,人无完人。”楚冰璃答完才觉得不对劲,貌似被他套进去了。 秦冷煊低头半开玩笑的说道:“若是想看我真正的容貌,就嫁给我,洞房花烛夜给你看。” “你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说一次可以当成开玩笑,说多了会当真的。 “我没有开玩笑,若是你的未婚夫不娶你,我娶。”秦冷煊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秦冷煊这么说无异于在告诉楚冰璃,他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失了身,太子殿下会嫌弃她,和亲将会有变故。 和亲事关重大,这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也不是她可以选择的。 楚冰璃沉默一阵,船已经开到楚冰璃住的客栈,临水居。 楚冰璃站起来,登上岸,转身对秦冷煊说道:“我到了,就此别过。” 秦冷煊颔首,目送她走近临水居。 是夜,楚冰璃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明日再赶一日路就可以到焱城了,到时候迎接她的又将是什么呢? 秦玄宇会不会要求取消和亲,当众让她难堪? 章节目录 第634章 无声交锋 第634章无声交锋 秦焱城,太子府。 手下来报:“太子殿下,您要找的那位姑娘,属下们跟丢了,所以没查到底细……” 秦玄宇大发雷霆:“什么?连个女人都能跟丢,你们也配呆在太子府?” “太子殿下息怒,那位姑娘身边有个神秘的男人在保护她,与她关系紧密,属下还看见他们牵手了……” 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秦玄宇怒声道:“滚。” ……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波手下来汇报楚冰璃的行程,说是和亲公主已经到了宁城,明日便会入焱城。 凌初在旁提醒道:“太子殿下,按照原计划,明日和亲公主入焱城之时,您要去城外迎接,您今晚早些休息吧。” 秦玄宇冷哼:“一只被别人穿过的破鞋,也配让本太子亲自出城迎接?” 凌初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母后那边已经得到消息,想必她会有所动作。”秦玄宇话锋一转,“公主可以不娶,不过给本太子戴绿帽子的人必须找出来剁掉那玩意儿,以泄本太子心头之愤!” “遵命,属下这就差人去办。”凌初说着告退。 翌日,楚冰璃继续赶路,马车行驶在山道旁,楚冰璃掀开帘子时,刚好瞟见路边躺着一位姑娘。 “停车。”楚冰璃出声对阿竹和阿福命道。 马车停稳后,楚冰璃步下马车往回走,在昏迷的少女身边停下来。 “姑娘,醒醒。”楚冰璃将女子抱在怀中,一边掐她的人中,一边吩咐阿竹去取水来。 这位姑娘是饿晕的,喝了水之后,她睁开微弱的眸光,气若游丝道:“好饿,好饿……” “阿竹,再去取些食物来。”楚冰璃吩咐阿竹,阿竹小跑着去马车里取食物。 食物很快取来了,楚冰璃将食物就着水一口口喂女子吃下。 女子终于有些了力气,询问之下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沐雪,原本在焱城的大户人家里当丫鬟,前几日不小心偷听到了主人的秘密,被下令乱棍打死丢去城外的乱葬岗。 没想到还留着一口气,于是准备回焱城找人告发此事。 可是人还没走回焱城,就饿晕了。 听了沐雪的遭遇,楚冰璃表态道:“我也要去焱城,我载你一程吧。” 沐雪感激的点了点头,登上楚冰璃的马车。 到了马车里,沐雪看着豪华的内饰,惊叹道:“哗……你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吧?你身边怎么没有丫鬟呀?” “原本有,可她在半路遇害了。” 沐雪握住楚冰璃的手臂,可怜巴巴的说道:“那你可不可以让跟着你,只要给我吃饱饭,不打我就可以了。” 楚冰璃看着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沐雪,问道:“你以前经常吃不饱饭,经常挨打吗?” “嗯,挨饿和挨打是家常便饭。”沐雪撩开袖子,向楚冰璃展示她手臂上的伤疤,上面新疤老疤都有,触目惊心。 楚冰璃看着那些伤疤,难免生出同情之心,她询问:“你以前在哪家府邸当差?” 沐雪压低音量道:“白家,我这些伤皆拜当朝太师的嫡女白傲霜所赐,我以前虽然是她的婢女,却连一条狗都不如。” 楚冰璃很惊讶,太师是太子老师,德高望重,怎么会培养出这样恶毒的女儿? “沐雪,你若是没别的去处,就先跟着我,吃饱饭不成问题,待我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到时候帮你找那个白傲雪讨回公道。” 沐雪激动的跪在地上:“哇,太好了,沐雪拜见小姐,小姐不仅救了沐雪,还愿意收留沐雪,沐雪感激不尽,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服侍您,绝对不做对不起您的事,小姐请受奴婢一拜。” “快起来吧,我们以后无须这些虚礼。”楚冰璃扶沐雪起来,收丫鬟这事讲究缘分,她眼下身边没人照顾,刚好遇上沐雪,说明有缘。 “对了,小姐,我看您不像是本地人,您刚才说要先将您的事情处理好,是什么事情啊?”沐雪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对新认的主子充满了好奇。 “我是楚凉国人,这次来秦焱国和亲。”楚冰璃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还有两个时辰就要进焱城了,到时候秦焱国肯定会派人在城门等候,她的身份隐瞒不了。 “什么?您就是传闻中的楚凉国公主?”沐雪睁大了眼睛,很震惊,楚焱国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都知道楚凉国和秦焱国和亲一事,没想到被她碰上了。 “嗯,不过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中途出了些意外,所以和亲一事未必会成,走一步看一步吧。”楚冰璃所说的意外都在秦焱国传开了,自揭伤疤还是会有些痛。 沐雪握着楚冰璃的手,迫不及待想要说些什么,急的快要哭了。 “怎么了?”楚冰璃安抚沐雪,“有事慢慢说,不着急。” “你在半路遇见了刺杀是不是?还在半路被坏人……”沐雪后面半句话没说出口,怕触及楚冰璃的伤口,她直接跳到重点:“我知道是谁做的!” “你知道?谁?”楚冰璃震惊的问道。 “就是白傲霜找人做的,她从小和太子殿下一块长大,眼巴巴盼着做太子妃,得知楚凉国要送公主来和亲,自然是气不过,于是暗中找了血影堂的杀手去杀你,失手后又派人去毁你清白……” “这就是你说的不小心偷听到的秘密?”想想也是,这么重要的机密,若是沐雪知道的话,白傲霜会杀了她。 沐雪点头,继续说道:“白傲霜有四个贴身丫鬟,我是最不受宠的那个,她很多秘密都不会告诉我,但是我好歹也是在她身边伺候,上次值夜的时候不小心偷听到这些秘密,所以才惹来了杀生之祸。” “白傲霜,很好,你给我等着!”楚冰璃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杀机。 阿竹和阿福咬牙记住白傲霜这个名字,默默下定决定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 路上,沐雪和楚冰璃又说了许多白傲霜的事情,时间过得很快,申时马车抵达焱城。 城门里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平民百姓。 白傲霜和她的闺蜜柳芙桑站在城墙上,等着看好戏。 阿竹和阿福将马车停稳后,沐雪扶着楚冰璃步下马车,白傲霜看见沐雪竟然没死,还和楚冰璃在一起时,瞬间慌了神。 “霜儿,你脸色不对,怎么了?是因为楚凉国公主长得太美了吗?”柳芙桑望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楚凉国公主,在心中惊叹,好一个绝色美人,难怪会把霜儿气得乱了阵脚。 这么美的美人,若不是因为在途中失去了身子,霜儿拿什么跟她争太子殿下? 不过还好楚冰璃这次和亲的对象是太子殿下,不是她喜欢的人,若不然她也要自认倒霉。 白傲霜眼下关心的是沐雪怎么还活着,沐雪有没有将那些秘密告诉楚冰璃,压根就没心思关心楚冰璃惊为天人的美貌。 沐雪压低音量提醒道:“公主,你抬头看,站在城墙上,穿白衣的那位就是白傲霜,站在她旁边的那位是她的闺蜜柳芙桑,两个都不是好惹的,千万要当心她们。” 楚冰璃顺着沐雪所言抬头望向城墙,和白傲霜四目相对。 白傲霜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不过她觉得她现在站在城墙上,对方站在城墙下,这一局在气势上她已经赢了。 白傲霜扬了扬下巴,和楚冰璃无声交锋。 公主又如何,来了秦焱国,还不是得向本小姐低头,哼,好戏还在后头。 章节目录 第635章 摄政王 第635章摄政王 正在这时,一位嬷嬷带着四位公主走上前来,先礼后兵,为首的华嬷嬷说道:“老奴给公主请安,太子殿下身子不舒服,所以没来迎接,皇后娘娘派来老身来迎接未来太子妃。” 楚冰璃微笑着等待华嬷嬷将话说完,她知道华嬷嬷不会只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果不其然,华嬷嬷歇了一口气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秦焱国历来有规矩,未来太子妃必须要身子清白才能过门,若不然,这皇家血脉就乱了。” 华嬷嬷说完,扬声道:“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请公主殿下随老奴进那辆马车,检查检查您身子是否清白,这是对您负责,也是对我们皇家血脉负责。” 华嬷嬷的话音刚落,围观百姓议论纷纷:“哗……这也太狠了吧?” “好歹也是楚凉国的公主,多少留点面子啊。” “就是就是,就算要检查,回太子府再检查不行吗?” 华嬷嬷瞪了打抱不平的百姓们一眼,随后对楚冰璃赔笑道:“公主殿下别介意,老奴也是按流程办事,请吧。” 楚冰璃自始至终都很淡然自若,她扬了扬手,干脆利落的说道:“不必了,如你们所愿,本公主已不是清白之身。” 围观百姓目瞪口呆,没想到公主这么直爽,看热闹的人瞬间觉得心疼公主的遭遇。 “既然公主已经坦诚布公了,那老奴就直接宣读皇后娘娘的懿旨吧。”华嬷嬷说着,拿出一卷皇后懿旨当众宣读起来。 懿旨大致的意思是说,太子是将来皇位的继承人,要娶身家清白的女子为太子妃,若楚冰璃不是清白之身的话,与太子的婚事就此取消,另,皇后会将此事禀告摄政王,让摄政王将楚冰璃指配给别的皇子为妃。 城墙上,白傲霜听见懿旨的内容,神色愈发得意,看来这些日子她在皇后娘娘面前吹的风没有白费。 呵呵,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本姑娘的。 宣读完皇后懿旨后,华嬷嬷问道:“皇后的安排,公主可还满意?” 众人为和亲公主捏了一把冷汗,当众被退婚,可以说是颜面扫地,若是普通女子,此时可能已经委屈的抹眼泪了。 可当众人将目光移向公主时,只见她神色不卑不亢,仿佛被退婚的不是她,而是太子殿下。 众人翘首以盼,不知公主会作何反应? 楚冰璃缓缓开口,字字掷地有声:“本公主赞同取消与太子的婚事,至于指配给别的皇子,就免了。” “这一路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听说了,本公主千里迢迢从楚凉国来秦焱国和亲,却在秦焱国境内三番五次遭人暗算,身边护卫队被杀,就连本公主的清白也没了。” “这些事情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而为之,不仅要破坏本公主和贵国太子的联姻,更是在挑拨两国关系!” “此事本公主已经派人送信回楚凉国禀告父皇,若是贵国找不出幕后主使,届时两国战乱,受苦受难的是百姓,本公主话放在这里了,此行来焱城,势必要讨回一个公道。” 楚冰璃的话铿锵有力,说到幕后主使时,将目光移向站在城墙上的白傲霜,似乎意有所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站在城墙上的白傲霜望去,有人惊呼道:“咦,那不是白家嫡女白傲霜吗?她怎么也来了?” “听说白傲霜和太子殿下从小青梅竹马,只可惜有了两国联姻后,她只能当侧妃,想必很不甘心吧?” “会不会是她找人暗算和亲公主啊?” “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此事受益最大的人就是她。” “那她也太歹毒了吧?为了太子妃之位,陷我们秦焱国于不义,到时候若两国当真开战了,遭殃的是我们这些黎民百姓啊!” “若当真如此,那我们岂不是被她坑死了?” …… 议论声越来越大,白傲霜气得想跺脚,她朝下面喊道:“你们闭嘴!本小姐没有做过那些事,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此处乱说,太过分了!” 柳芙桑怕自己的名声也被白傲霜带坏,往后退了退,然后悄悄溜了。 白傲霜站在城墙上喊话,城墙下的人听的不清楚,她气得往城墙下走,想去解释清楚。 城墙下,沐雪站出来,对大家说道:“你们说的没错,暗算公主的人正是白傲霜。我叫沐雪,以前是白傲霜的贴身丫鬟,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险些被乱棍打死,抛尸郊外,幸好在路上被公主所救,才能活着回焱城。” 众人原本只有五分信,现在听见沐雪的这一番话,更加相信是白傲霜找人暗算公主。 城墙一片哗然,护卫们出来维持秩序,华嬷嬷见势不对,也慌了神。 这下可咋办呀?皇后娘娘也没料到楚冰璃会反咬一口。 正在这时,远处有一辆豪华的马车朝城墙驶来,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是九王爷的马车,大家快让路!” 大家听见是摄政王——九王爷的马车,都齐刷刷让出了一条路,护卫们带头跪下山呼:“参见九王爷,九王爷万福金安。” 从大家的恭敬程度就可以看出九王爷在秦焱国的地位很崇高,若是太子殿下和当今皇帝的座驾经过,黎民百姓未必会这么虔诚的跪拜行礼。 当今皇帝十年前得了重病,这十年几乎都是卧床不起靠药吊着命,朝中实权由九王爷把控,这些年的政绩都是九王爷的功劳。 若是九王爷有心想当皇帝,哪里还有太子殿下什么事? 不过九王爷也得了怪病,每月逢初一十五都痛不欲生,他曾明确表示对皇位没兴趣,说等到太子殿下继位时,他就功成身退,安心养病。 秦焱国的百姓对九王爷很是尊敬,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九王爷的马车在城墙外停下,九王的贴身侍卫暮久问道:“这么多人聚集在此处,所为何事?” 华嬷嬷见状立刻将适才的事情重复一遍,马车里的摄政王虽然没说话,但是华嬷嬷知道摄政王能听得见,此事眼下是个烫手山芋,若是摄政王插手的话,皇后娘娘就轻松很多。 待华嬷嬷说完,暮久微微掀开车帘的一角,低声去请示摄政王。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不知道摄政王会怎么处理此事? 过了一会儿,暮久得了摄政王的命令,扬声说道:“九王爷说会还公主一个公道,为了公主的安危着想,请公主先在九王府住下,待找出幕后主使,将交由公主处置。” 楚冰璃在权衡利弊,秦焱国皇帝重病,指望不上他来出头,皇后和太子殿下是一条战线,这个九王爷是敌是友不知道。 不过,按照眼下这个情势,似乎只有这个九王爷还可以指望。 “行,既然九王爷说找出幕后主使任本公主处置,那本公主便听九王爷的,暂且在九王府住下。” 柳芙桑和白傲霜刚从城墙走下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柳芙桑目光望着九王爷的马车,眼神里流露出痴恋之色,可转瞬就被嫉妒替代。 她想不通,明明是太子府的事情,怎么和九王爷扯上关系了?九王爷还让楚冰璃暂且住在九王府? 白傲霜的关注点在那句‘待抓到幕后主使,交由公主处置’,别人这么说她不怕,可若这是九王爷的意思,那她就完蛋了。 九王爷权倾朝野,只手遮天,他若想要查那件事,可谓轻而易举,只是看他想不想查罢了。 完了完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636章 侧妃 第636章侧妃 白傲霜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在计划着,该找爹爹出面,还是找皇后娘娘,或是找太子殿下?可似乎谁都不是摄政王的对手。 白傲霜躲在城墙后面,望着九王爷和楚冰璃的马车进了城门,百姓们看她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和同情之色。 柳芙桑的目光追随着九王爷的马车,醋意翻腾不熄。 白傲霜知道柳芙桑倾慕九王爷,眼下楚冰璃住进九王府,柳芙桑一定会吃醋,何不利用她? 这般想着,白傲霜叹道:“她确实生得美,本小姐自愧不如,别说太子殿下了,就算是摄政王也不一定能抵抗得住她的美色吧。” 柳芙桑原本就在胡思乱想,白傲霜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她已经脑补了楚冰璃和秦冷煊住在一个屋檐下,楚冰璃用美色勾引秦冷煊的画面。 女人一旦吃醋嫉妒,智商便容易下线,柳芙桑也不例外,她眯了眯眼睛,心底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秦焱国皇宫,华嬷嬷将今日在城门发生的点点滴滴汇报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的名字叫慕卿兰,三十七八的年纪,不过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像是三十出头,可谓是风韵犹存。 华嬷嬷说到楚冰璃的反应时还很淡然,待华嬷嬷说到九王爷回城表示要收留楚冰璃时,皇后娘娘的眸色里染了一丝异色。 九王爷向来不近女色,怎么会突然收留楚凉国的公主? 他们难不成此前有过交集? 楚凉国的七公主,当真美得让任何男人都没有抵抗力? 皇后娘娘命道:“摆架,本宫要去九王府。” 华嬷嬷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旋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皇后娘娘,您亲自去九王府,怕是不妥吧?” 慕卿兰也知道此举不妥,可是一想到楚冰璃要住进九王府,她就没办法做到不管不顾。 慕卿兰回道:“本宫只是去找九王爷探讨太子的婚事,有何不妥?” “皇后娘娘说得是,是老奴多嘴了。”华嬷嬷很会看皇后脸色,说着退下去差人备驾。 慕卿兰吩咐婢女帮她补妆,尽管她养尊处优,可依然掩饰不住岁月在脸上留下的一丝丝细纹,这些细纹看着甚是碍眼。 慕卿兰顾影自怜,问贴身婢女昭儿:“本宫美吗?” “回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奴婢见过最有风韵的女人,皇后娘娘的美不是一般庸脂俗粉可比拟的,皇后娘娘不仅美在皮相,更是美在骨髓,美在灵魂。”昭儿滔滔不绝吹起了彩虹屁。 皇后娘娘爱听,所以她收集了许多赞美皇后娘娘的词汇。 “得了吧,本宫脸上都有褶子了,哪里比得上那些花容月貌的年轻小姑娘。”慕卿兰说这话的时候,心底涌起一丝酸涩,想当年她也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只可惜这么多年皇帝身子不好,她的美无人欣赏。 正在这时,宫人来报:“皇后娘娘,白傲霜在外求见。” “她这么急着来找本宫干什么?”慕卿兰自言自语,启唇命道:“传。” 白傲霜风尘仆仆走进殿内,行礼后,哭诉道:“皇后娘娘,楚凉国公主诬陷我,说我找人暗杀她,还说她的清白是我派人毁去的,我捏死一只蚂蚁都不敢,又怎么会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此事事关两国和平,就算借一万个胆子给我,我也不敢啊!求皇后娘娘替我讨回公道。” 慕卿兰急着出宫去九王府,没空听白傲霜说这些,她有些不耐烦:“若不是你,那是最好不过的,若当真是你做的,别说是本宫,就算是陛下醒来,也保不住你,此事九王爷已经插手,你好自为之。” 白傲霜怔在原地,感觉自己这回算是捅了马蜂窝。 “皇后娘娘,此事真不是我干的,想要破坏两国联姻的人多了去了,我没必要去做这么冒险的事。”白傲霜虽然打死不认,不过还是心虚:“皇后娘娘,求您帮我在九王爷面前说说好话,别冤枉好人,我当真是无辜的。” “既然没做,那你怕什么?等着九王爷调查清楚就行了,他还能冤枉你不成?”此事是不是白傲霜做的,慕卿兰心底很清楚。 以前她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她也不希望太子取一个外邦女子,到时候若是生了皇嗣,有一半的血液是楚凉国的,这是大忌。 眼下白傲霜事情败露,九王爷又亲自插手此事,她自然不想淌这趟浑水。 “皇后娘娘,您是没见过楚冰璃才会这么说,她天生尤物,眼下又住在九王府,万一九王爷为了博美人欢心,找不出真凶将我当成牺牲品也不是不可能。”白傲霜说话间小心觊着皇后娘娘的脸色,她知道什么话能够挑起一个女人的嫉妒心。 她也知道,皇后娘娘独守空闺这么多年,一般的男子看不上,唯独只倾慕于九王爷。 白傲霜在心中腹诽,皇后娘娘也不照照镜子,她比九王爷年长那么多,九王爷怎么可能看上她? 慕卿兰横了白傲霜一眼,很是不悦的说道:“那你就只能自认倒霉,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慕卿兰说完不再理会白傲霜,离开大殿,摆驾出宫。 九王府,楚冰璃被安排在琉璃苑住下,她并未看见九王爷的尊容,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一句话。 楚冰璃这般想着:或许是九王爷今日回城太累了? 在琉璃苑里用过晚膳,沐完浴后,听见有人来通传,说是皇后娘娘来了,差她去主殿一见,还强调了皇后娘娘不喜等人,让她快些去。 楚冰璃刚沐浴完,穿着寝衣,脸上未施粉黛,三千发丝随意散落在脑后。 楚冰璃换上了一身略微正式的衣裳,将头发随意用簪子挽着。 做完这些费了些时间,眼下若要梳妆打扮已经来不及了,那就这样吧。 楚冰璃带着沐雪从琉璃苑来到九王府的主殿,九王爷不在,皇后娘娘没见到九王爷,脸色不太好。 “冰璃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楚冰璃微微福身,给皇后娘娘行礼。 慕卿兰打量着楚冰璃,她肤若凝脂,哪怕未施粉黛也美得惊艳四射,像是一朵泛着淡淡幽香的娇花,虽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可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勾人的魅力。 这样的她,九王爷见过吗?若是见过的话,他还能维持一贯的高冷吗? 慕卿兰想起自己眼角的细纹和那染满了岁月风霜的脸,愈发觉得被比到了尘埃里。 慕卿兰没有将心事表现出来,她语气柔和说道:“冰璃,你我同为女人,想必会有很多共同话题,你的遭遇本宫深感同情,也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你且安心!” 楚冰璃知道皇后娘娘假惺惺,先前她差华嬷嬷说的那些楚冰璃可没忘。 她浅笑着答道:“皇后娘娘客气了,同情倒是不必,至于公道,九王爷答应了会替本公主讨回来,还是不劳烦您了。” 慕卿兰面色一尬,想不明白是谁给楚冰璃的自信? 她遭遇了那种事情,还能如此淡然自若,该说她心理强大,还是不知廉耻呢? 本宫说帮她讨回公道是给她天大的面子,她竟然不知好歹!还将九王爷搬出来,在本宫面前炫耀什么? 慕卿兰面上划过一丝不悦,不过恢复如常,“那此事暂且放在一边,我们来谈谈你和宇儿的婚事吧!” “为了两国的和平,有些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后娘娘语气一顿,随后话锋一转:“这样吧,你若是愿意为侧妃的话,婚事照常进行。” 章节目录 第637章 见过太子殿下 第637章见过太子殿下 侧妃?楚冰璃想翻白眼的心都有了,说得好像让她当侧妃还委屈了太子似的。 楚冰璃干脆利落的答道:“皇后娘娘一言九鼎,今日华嬷嬷在城门当众宣读皇后娘娘懿旨时,已经说得很明白,婚事取消,眼下别说是侧妃,就算是正妃,本公主也不愿意。” “你……”皇后娘娘被楚冰璃的话堵得语结,小丫头也太不识抬举了,当真以为自己是楚凉国公主就了不起了? 谁不知道她是楚凉国最不受宠的公主,说得好听是送来和亲,说的不好听,不过是楚凉国的一枚弃子罢了。 慕卿兰将怒气压了再压,正色道:“就算婚事取消,可你住在九王府终是不妥,本宫会在宫里帮你安排宫殿住下,你收拾收拾,随本宫进宫。” 楚冰璃打量着慕卿兰,从她的一言一行中品出了什么。 皇后娘娘这么晚了赶来九王府,难道只是为了和她说这些?若当真只是如此,没必要急冲冲的赶来吧? 难不成……皇后娘娘喜欢九王爷? 有了这层设想之后,楚冰璃将九王爷想成了和皇后娘娘年纪一样大的中年男人,或许还是中年发福,挺着大肚腩的那种。 “本公主并不觉得住在九王府有什么不妥,皇后娘娘您多虑了。”楚冰璃心想,本公主才不喜欢年纪那么大的呢,不知道皇后娘娘担心什么。 慕卿兰脸色变了变,压抑着愤怒,起身道:“既如此,你谨守本分吧。” 皇后娘娘说完,拂袖而去。 沐雪原本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皇后娘娘走了之后,她才嘘出一口气。 天呐,公主殿下连皇后娘娘的气势都能压过去,好威风啊。 楚冰璃回琉璃苑歇下。 躺在榻上睡了片刻,听见苑子里传来一阵琴声。 琴声像是催眠曲,让苑子里所有人陷入深眠,可唯独楚冰璃保持着一丝清醒。 她披上披风,打开房门,朝外面瞧了瞧。 苑子里的大树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抚琴,今晚的秦冷煊依然戴着面具,遮住上半张脸。 秦冷煊抱着琴从树上飞下来,落在地上,将琴摆在苑子里的石桌上。 楚冰璃心底捏了一把汗,问道:“阿冷,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知道,九王府。”本王的府邸。 “知道你还来?若是被发现,可不是好玩的。”楚冰璃压根没将秦冷煊和九王爷联想到一块,如今在她的设想里,九王爷是中年老男人。 至于阿冷,虽然没看见他的真实容颜,可从他的身材就可以看得出,他年轻力壮。 秦冷煊牵着楚冰璃的手坐在石凳上,自然而然的说道:“想你了,便来看看。” 楚冰璃:“……” 他一定是在开玩笑,感觉像是情场高手。 楚冰璃将手抽回,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九王府?你也住在附近吗?” “你住在九王府不是什么秘密,我自然知道。” “嗯,我也住在附近,想去我的住处看看吗?”秦冷煊的言下之意是,想去本王的寝宫里转转吗? “不想。”楚冰璃毫不客气的拒绝。 秦冷煊说道:“听闻你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取消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楚冰璃望着秦冷煊,意有所指:“找出那晚的混蛋,然后将他剁成肉酱。” 她说话时,观察秦冷煊的眼眸,似乎是在试探他是否是那晚的那个男人。 秦冷煊的神色看不出丝毫破绽,他顺着楚冰璃的话问道:“你可记得他身上有些什么特征?” 楚冰璃回想了想,那晚她身上的药效很猛,压根没注意太多细节,只记得他身体很烫,八块腹肌,天赋异禀,体力不是一般好。 楚冰璃脸红的不像话,明明是不好的遭遇,可回想起来,似乎没那么糟糕……她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很羞耻。 楚冰璃抬眸望着秦冷煊,心想,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要帮他找出那个混蛋?还是说,那晚就是他,只是他还不想承认? 上次已经问过他,可是他的回答又似乎不是,现在若是再问,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希望那晚是他? “记不住了,也不想记住。”楚冰璃没好气的回道。 亲冷煊嘴角勾了勾,这么快就记不住了?本王是不是该提醒她,那晚本王从坏人手中救了她,之后发生的那些还是她先主动的。 秦冷煊没答话,抬手勾动琴弦,优美的琴声像是月光在他指尖倾泻而出,一曲毕,楚冰璃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秦冷煊起身抱着楚冰璃,朝房间里走去。 秦冷煊的燚毒每逢初一和十五发作一次,初一的只发作一日,十五的要连续发作三日,上回是初一,眼下离十五不远了。 以前他都是靠自己的毅力熬过去,自从上回走过捷径,尝过甜头后,他就不想像以前那样苦熬了。 秦冷煊将楚冰璃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静静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后,悄然离去。 太子府,秦玄宇听凌初汇报了今日公主进城的种种,凌初重点强调:“听百姓传言楚冰璃长得美若天仙,发生那样的事情太可惜了。” 秦玄宇不屑一顾:“能有多美?比白傲霜还美吗?” “听说比白傲霜美了十倍不止,说白傲霜和她站在一起,瞬间被秒成渣。”凌初说的是百姓们的原话。 “那她比那日在品香楼遇见的那位姑娘还美吗?”秦玄宇脑海里闪过那日在品香楼看见的那位姑娘,她那日虽然刻意装扮得很普通,可那双绝美的眸子他忘不了。 “应该比她还要美吧。她就住在九王府,太子殿下明日去看看就知道了。”凌初也说不准,毕竟他也是道听途说。 翌日,楚冰璃醒来后,立刻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幸好,没被怎么样。 昨晚竟然被他的琴声催眠了,若他当真有些什么想法……那她岂不是又吃了哑巴亏? 看来下次看见他要小心一点才是。 楚冰璃用过早膳后,在九王府的后花园里散步,九王府很大,亭台楼榭,鸟语花香,给人一种来到了御花园的错觉。 楚冰璃在转过一道弯的时候,从假山后面走出两个男人,楚冰璃忙止住脚步,免得和对方撞上。 来人正是秦玄宇带着凌初。 秦玄宇和楚冰璃四目相对,楚冰璃很快将目光移开,倒是秦玄宇怔在原地,惊叹道:“是你?” “你认识我?”楚冰璃从秦玄宇的神色里就可以窥知一二,心想,又是一个只看外貌的男人。 “你是楚冰璃?”秦玄宇此刻的心情那叫一个失落,难过,惋惜。 “是啊,你又是谁?”楚冰璃打量着秦玄宇,从此人的穿着打扮和举手投足可以看得出,不是普通人。 正在这时,沐雪冲冲跑来,看见秦玄宇和凌初后,先是一愣,紧接着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楚冰璃微微惊叹,太子殿下不是很嫌弃她吗?眼下这神色,看着很后悔是怎么回事? 秦玄宇不甘心,问道:“外面传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他现在恨死那个毁去楚冰璃清白的男人了,更想捏死事情的始作俑者。 “你指的是什么传言?”楚冰璃反问。 秦玄宇遣退凌初和沐雪,随后压低着音量问道:“你当真被人夺去了清白?那个男人是谁?” “呵~~~”楚冰璃忍不住冷笑出声,很不客气的回道:“是与不是昨日本公主在城门当着所有人的面已经说清楚了,至于那个男人是谁,这事你得去问幕后主使,问问她找了谁。” 章节目录 第638章 该诛连九族 第638章该诛连九族 秦玄宇已经听闻白傲霜有嫌疑,可是他不相信白傲霜平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 他要去当面质问她,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 秦玄宇问道:“冰璃,若本太子说不介意呢?你可愿意当本太子的太子妃?” 楚冰璃轻笑:“太子殿下可真是肤浅,为了美色,竟然不介意头上绿得发光,您不觉得脸疼吗?” 秦玄宇:“……” 喜欢美人有错吗?谁叫她长得那么好看? 不过此刻被楚冰璃当面拆穿,他确实觉得脸有点疼,头上绿油油。 远处,凌初和沐雪并排在花园散着步,沐雪和凌初早就认识了,源于白傲霜和秦玄宇从小一块长大,作为两人身边的婢女和侍卫,见面那是常有的事。 “前些日子你不见了后,我去找过你。”凌初突然开口说道。 沐雪问:“哦,你找我干啥呀?不会想挖我去太子殿下跟前当差吧?我现在的主子对我很好,给多少月俸我都不去。” 凌初愣了愣,认真的说道:“我存了一笔银子,你若愿意的话,我养你。” “啊?”沐雪嘴巴惊得能吞得下鸡蛋了,她望着凌初,不解的问道:“你也想买个丫鬟伺候着?那你找我不合适啊,我已经有主子了。那啥,我帮你留意留意吧,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到时候帮你引荐引荐。” “我不是要买丫鬟,我是想……”凌初的话还没说完,秦玄宇气冲冲的朝这边走来,对凌初命道:“走了。” 凌初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赶紧跟上太子殿下的步伐,走了几步又依依不舍的回头望着沐雪,一切尽在不言中。 沐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楚冰璃朝沐雪走来,打量着沐雪,饶有兴致的问道:“在想啥呢?” 沐雪坦白从宽:“回公主,有人想挖奴婢墙角,不过……奴婢是不会离开您的,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奴婢和您很投缘。” “挖墙脚?”楚冰璃望着远处频频回头的凌初,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是说,凌初挖你墙角?” “嗯,他今日好奇怪。”沐雪点了点头。 楚冰璃打趣道:“挖墙脚就免了,不过若是他想要娶你的话,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公主,您别拿奴婢寻开心啊,没有的事,他那个木头,怎么可能……”沐雪越说越脸红,凌初不会是那种意思吧? 白府,白傲霜在傲霜居的院子里来回渡步。 秦玄宇怒气冲冲走来,居高临下望着白傲霜,劈头盖脸问道:“白傲霜,是不是你派人暗算楚冰璃?” 白傲霜被问懵了,她原本还想着要去找太子殿下帮忙,没想到太子殿下直接登门入室这般质问她。 白傲霜矢口否认:“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那沐雪所言,你怎么解释?”秦玄宇气急攻心,压根不听白傲霜解释。 “沐雪偷了我的东西,被轰出去后恼羞成怒,才和楚冰璃勾结在一起,污蔑我。”白傲霜反咬一口,她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血影堂历来以保护雇主隐私为门派守则,只要她不承认,没人可以逼她承认,凡事讲究证据不是吗? 候在一旁的凌初听见这话极度不悦,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诬蔑雪儿。 “白傲霜,你不承认没关系,本太子自会查明,若是被本太子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别怪本太子不客气!”秦玄宇放完狠话,气呼呼的离去。 白傲霜愕在原地,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他不是说了只喜欢我的吗?他不是说了就算娶楚冰璃为正妃,将来也不会委屈我,如今全变了? 太子殿下前脚刚走,白太师后脚就来了傲霜居。 “爹,您怎么来了?”白傲霜心慌慌,爹爹不会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啪~~~”白太师一巴掌甩在白傲霜的脸上,痛骂道:“孽女,为了争风吃醋,竟然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这样我们白家是要被诛满门的啊!你存心想气死老子吗?” “爹,女儿没有……”白傲霜听到诛满门,这才恐惧到了骨子里,可还是极力否认着。 “傲霜啊,你怎么这么糊涂?九王爷已经在收集爹爹的罪证了,你承不承认都无济于事,我们白家要完了。”白太师仰天长叹,像是在做垂死挣扎。 白傲霜摇头,不敢置信的说道:“什么?这不可能……爹爹您是太师,连太子殿下都要敬您三分,九王爷不可能这么轻易动我们白家,不可能!” “你懂个屁!”白太师骂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道:“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九王府给楚凉国公主跪下认错,让她网开一面,不要迁怒白家。” “爹爹是让女儿一个人揽下罪证吗?”白傲霜已经猜到了爹爹话中的意思,她感觉天塌了,现在要她一个人顶着。 “祸是你一个人捅出来的,你难道还想拉着整个白家一起陪葬吗?立刻马上去负荆请罪!”白太师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心底明白,就算公主愿意放过白家,九王爷未必会放过白家。 “好,我去,女儿这就去。”白傲霜流着眼泪,三步一回头,可爹爹铁了心牺牲她,压根没有半丝挽留她的模样。 白傲霜狠心离开白府,负荆匍匐前行,一步一磕头,走来九王府。 路上行人见状,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哟,九王爷还没开始查此事,白姑娘就负荆请罪了,厉害。 九王爷依然没有出面,楚冰璃和沐雪听见消息后,来到九王府门前。 此时白傲霜已经跪在了九王府的面前,痛哭流涕道:“公主殿下,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为了太子妃之位,找人暗算您,求您赐我一死吧。” “果然是你。”楚冰璃没想到白傲霜这么快就承认了,九王爷到底在暗中做了什么? 楚冰璃扬声问道:“各位父老乡亲,按照秦焱国律法,她犯下此等大错,该当何罪?” 有人答道:“别的先不说,挑起两国纷争,该诛连九族。” 白傲霜慌了,跪着爬到楚冰璃的身边,哭着道:“公主殿下,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白家,此事是我一己之过,我一人来承担。” 楚冰璃低声对沐雪吩咐了什么,随后沐雪进府用托盘端出两杯酒出来。 楚冰璃说道:“这两杯酒,一杯是毒酒,另一杯里有你当初给本公主下的药,你选一杯喝下。” 白傲霜眼神里透露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她的目光在两杯酒里来回游走,最后将目光移向沐雪,可怜兮兮的望着她,似乎在求她给点暗示。 沐雪才不想理她呢,选到什么就看她的造化了。 白傲霜闭上眼睛,选了一杯,仰头喝下。 没有吐血身亡,看来她选对了。 比起死,她更愿意选择活着,哪怕是屈辱的活着,尝一遍楚冰璃受过的屈辱。 “谢谢公主殿下不杀之恩。”白傲霜泪流满面,磕了几个头,随后离去。 九王寝宫,暮久将王府外发生的事禀告秦冷煊,等待主子指示。 “白家的罪证收集得如何了?”秦冷煊神色极淡,彷佛在询问今日的天气如何,淡的甚至让人感觉不到杀气。 暮久在九王爷身边呆久了,就很清楚,主子越冷静的时候,越恐怖。 暮久回禀道:“都收集完毕了,白太师纵容府中子弟作恶,买卖官职,怂恿太子尽早铲除您……这每一条都是灭门的死罪。” 秦冷煊颔首,启唇道:“今日天凉了,那就让白家灭门吧。” 暮久:“遵命,主子。” 秦冷煊继续说道:“血影堂一个不留。” 暮久:“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章节目录 第639章 野心藏不住了 第639章野心藏不住了 白傲霜此前喝了那杯酒之后,浑身发热,她站在街道左右徘徊。 一边是回白府的方向,一边是去太子府的方向,她犹豫了片刻,抬腿朝太子府走去。 此时回白家,她只会被爹爹训一顿,甚至是关起来。 眼下只有太子殿下可以救她。 太子府,秦玄宇负手站在前院思考问题。 白傲霜将太子府的大门敲得咚咚响,守门的人来禀告秦玄宇,秦玄宇不耐烦的轻喝道:“将她轰走。” 白傲霜知道若是不使点小手段,现在这个节骨眼,秦玄宇是不会见她的。 白傲霜灵机一动,扬声喊道:“玄宇,你不想知道有关楚冰璃的秘密吗?若想知道的话,让我进来慢慢说给你听。” 秦玄宇闻言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命令手下将白傲霜放进来。 白傲霜进来之后,尽量稳住身子,不让秦玄宇看出异常,她对秦玄宇说道:“玄宇,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秦玄宇瞟了她一眼,不悦的带着她进屋去聊。 到了内室,秦玄宇狐疑的望着白傲霜,直奔主题:“楚冰璃的什么秘密?快说。” 白傲霜此刻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她身子一软,扑进秦玄宇的怀里,声音也柔了许多:“玄宇,我中了药,现在很难受,只要你帮我,我就告诉你——是谁夺去了楚冰璃的清白。” 秦玄宇很好奇,可还是本能的推开白傲霜,冷喝道:“你休想勾引本太子,你以为本太子还会被你迷惑吗?” 白傲霜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她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铤而走险说道:“那你不想知道楚冰璃的这个秘密吗?若是你不帮我,我就只能一头撞死,带着这个秘密永远闭嘴。” “呵,你以为你不说,本太子就查不到?”秦玄宇冷嗤,他虽然很想立刻知道是谁,可他不喜欢这种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 “若你不愿意,那就慢慢查吧,只要有人不想让你知道,你永远也没办法知道。”白傲霜说着转头。 她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语气透着无限的哀伤:“没错,是我找人做的,我之所以那么糊涂,还不是因为被爱冲昏了头?错只错在我太爱你,才会容不下她。” 秦玄宇还在琢磨白傲霜前面那段话,只要有人不想让他知道,他就永远也没办法知道? 他愈发想知道那人是谁,如今放眼整个秦焱国,能够只手遮天的人只有九皇叔,他不相信九皇叔和楚冰璃会有这一层纠葛。 越是不相信,越想要知道确切的答案。 眼看着白傲霜准备一头撞死,秦玄宇冲上去拉住她,适时阻止了她。 “呜呜~~~”白傲霜扑进秦玄宇的怀里痛哭起来,“玄宇哥哥,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何这么狠心对我呢?你此前不是说过要娶我当侧妃,将所有的宠爱都给我吗?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全部的宠爱,那你可不可以稍微施舍一点给我……” 秦玄宇蹙着眉头权衡了片刻,将白傲霜一把抱起,朝床榻走去。 …… 翌日,秦玄宇醒来后,将白傲霜摇醒,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个人是谁?” 白傲霜睁开眼眸,脸上先是闪过一抹娇羞,紧接着正色道:“是九王爷。” “不可能,本太子不信!”秦玄宇本能的抵触这个答案,他质问白傲霜:“不是你找的人吗?怎么可能会是九皇叔?” 白傲霜虽然不知道真相,可她会瞎编:“我是找了人,可是却被九王爷抢先了一步,九王爷还将我派去的人杀了,若是你不信的话,大可去烟定山驿站调查。” 没想到被她编对了。 秦玄宇脸色沉下来,前些日子九皇叔确实不在焱城,据探子来报,是去了边境。 再者,白傲霜再怎么糊涂,也不敢造谣九皇叔,看来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秦玄宇想象力比较丰富,他假设了很多种可能。 假设当真是九皇叔早有预谋,那九皇叔会不会是想要借楚冰璃来算计皇家血脉? 例如让楚冰璃怀上他的骨肉,再让众人以为本太子的血脉,将来岂不是顺理成章的成了皇位继承人? 不仅如此,说不定九皇叔还可以利用楚冰璃,将楚凉国也一起灭了,实现他统一两国的霸业,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白傲霜看着秦玄宇的脸色,觉得她这一步走对了。 让两个男人去互相算计吧,她在夹缝中生存就可以了。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秦玄宇穿上衣衫,走出内室。 白傲霜将手放在小腹,心想,倘若昨晚能让她怀上秦玄宇的子嗣就好了,到时候她手里就多了一张王牌。 白傲霜正做着白日大梦,外面传来凌初的声音,他向秦玄宇禀道:“主子,昨晚……白家被九王爷下令满门抄斩了。” “什么?”秦玄宇和白傲霜同时惊呼出声,白傲霜匆匆裹上衣衫,冲出来追问:“凌初,你刚才开玩笑的是不是?白家怎么可能会被满门抄斩呢?这不可能!” 凌初没有理会白傲霜,白傲霜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回白家看看,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傲霜冲出门外后,凌初对秦玄宇继续说道:“主子,此事属下原本昨晚就想禀告您,只是您和白姑娘在……所以现在才禀告,请主子息怒。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秦玄宇命道。 凌初叹了一口气,禀道:“血影堂也被九王爷下令灭门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秦玄宇只觉得一阵晕眩,九皇叔的野心终于藏不住了。 秦玄宇心想,白太师是本太子的老师,秦冷煊此番吱都没吱一声,就直接下令将白家满门抄斩,岂不是在赤裸裸的打奔太子的脸? 有传言,秦焱国第一杀手组织赤焱阁是九王爷的势力,此番将秦焱国第二杀手组织血影堂灭门,他是想翻天吗? 秦玄宇结合适才白傲霜所言种种,愈发觉得九皇叔是想要造反了。 秦玄宇虽然是太子,可羽翼未丰,眼下的处境很危险。 秦玄宇扬声命道:“摆驾,本太子要去皇宫面见母后。” 秦焱国皇宫,秦玄宇直奔皇后娘娘寝宫。 慕卿兰昨晚已经得知了白家被满门抄斩的事,她一宿没睡着,眼睛浮肿着。 秦玄宇来了后,母子两均紧锁着眉头,看起来很愁。 “母后,依孩儿看,九皇叔绝对是想造反了,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秦玄宇开门见山,这些年他总觉得太子之位坐得摇摇晃晃,现在更是有一种要塌了的感觉。 九皇叔一日掌握着秦焱国的实权,他的太子之位就形同虚设。 “宇儿,不许你这么说你九皇叔!你父皇重病多年,若不是你九皇叔把持朝政,秦焱国又何来今日的繁盛昌茂?说句不好听的,若是你九皇叔想要造反,秦焱国的皇位迟早是他的,他不屑罢了。” 还是慕卿兰看得明白,在她眼里,秦冷煊若想要当皇帝,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秦玄宇听母后这么说心底就不乐意了,自家母后怎么胳膊净往外拐? “母后,您太偏袒九皇叔了,若是哪日父皇醒来,非得被您气死不可。”秦玄宇话锋一转,冷哼:“九皇叔再怎么劳苦功高,可他毕竟只是王爷,孩儿才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 “宇儿,母后并非偏袒你九皇叔,母后说得是事实。”慕卿兰拿出一卷机密文件递给秦玄宇,说道:“这里面是白太师的罪证,你九皇叔昨晚派人送来的。白太师并非无辜,你九皇叔这么做也算是替天行道,此事你别去插手。” 章节目录 第640章 赐婚 第640章赐婚 秦玄宇翻了翻白太师的罪证,脸色愈发阴郁。 九皇叔那只老狐狸,竟然留了这一手,想给他安个造反的罪名看来行不通。 秦玄宇沉默片刻,话锋一转,“母后,您当真不觉得此事蹊跷吗?就算白太师罪有应得,可为何九皇叔早不动晚不动,偏偏这个时候动白府?” 这也是困惑了慕卿兰一宿的问题,她虽然心中焦虑,不过却并未表现出来,面不改色问道:“那你说说,为何?” “回母后,实不相瞒,儿臣得到一个机密,楚冰璃早已委身于九皇叔,如今一唱一和,铲除异己,指不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您细品。” 秦玄宇的话让慕卿兰再也没办法淡然自若,她细细品味着秦玄宇适才的那一番话,分析着其中的利弊,脸色越来越阴沉。 秦玄宇添油加醋说道:“母后若不信,不妨试探试探,以父皇的名义将楚冰璃赐婚于九皇叔,九皇叔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宁可终生不娶亦不会娶一个不爱之人,届时他的态度足以说明他和楚冰璃的关系。” “玄宇,你先退下罢,让母后静静。”慕卿兰很想知道秦冷煊和楚冰璃之间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秦玄宇的方法令她跃跃欲试,可她更害怕秦冷煊会同意这门婚事,那她的满腔深情岂不是错付了? 秦玄宇行礼道:“母后保重凤体,儿臣告退。” 秦玄宇来到他父皇秦烁的寝宫,父皇依然卧床不起,听御前大公公禀告说,皇上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哪怕偶尔醒来也是神志不清的状态,很快便又昏睡过去,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秦玄宇在龙榻前坐了许久,他垂下头来,在皇帝耳边压低音量说道:“父皇,您是不是还舍不得这个皇位?”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秦烁看起来睡得很沉,像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黄土里,帝王的威严淡然无存。 秦玄宇愈发大胆起来,他继续说道:“可即便您舍不得,这皇位终归还是要传给儿臣,还是说,您想看着秦焱国的皇位被九皇叔夺去?” 秦烁没有任何反应,秦玄宇说完起身离去。 楚冰璃搬出了九王府,在客栈住下,这日她和沐雪在茶楼喝茶,听见隔壁桌的人在议论八卦。 其中一人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皇上下了圣旨,要将楚凉国送来和亲的公主赐婚于九王爷。” 楚冰璃惊,吃瓜竟然吃到自己头上,赐婚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另外那人答道:“就算楚凉国公主愿意,九王爷也未必会愿意,毕竟此前出了那样的事情……是男人都会介意,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九王爷。” “听闻圣旨上的意思是,若九王爷不同意的话,婚事就作罢,选择权在九王爷的手里,可没想到的是——九王爷竟当场同意了这门婚事!” …… 楚冰璃听到此处,眉头不由得蹙起来。 她此前虽然在九王府住过几日,可并未见过九王爷真容,像九王爷那种上了年纪的男人,她才不要嫁。 楚冰璃失去了喝茶的兴趣,她起身拉着沐雪离开茶楼。 到了街上,沐雪询问道:“小姐,这不是回客栈的路,我们要去哪?” 楚冰璃回道:“去九王府,找九王爷说清楚,我不嫁。” “且慢。”沐雪顿了一下,将楚冰璃拉到没人的地方,压低音量道:“公主,依奴婢看,您嫁给九王爷总比嫁给太子殿下强,九王爷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可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妻纳妾,比朝三暮四的太子殿下强多了。” 看来沐雪是个明白人。 楚冰璃一点就通,若是将九王爷和太子比的话,首先排除太子。 只是…… “年纪大一点是多大?”楚冰璃站在个人的立场来想,她比较关心这个。 让她嫁给一个油腻发福的老男人她可不愿意,不过站在大局上去想,此次和亲出了意外,除了太子之外,位高权重的九王爷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和亲对象。 “九王爷历来神秘,奴婢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年龄,不过听说九王爷是一个很自律的人,自律的人身材一般不会太差。”沐雪举了举手臂,设想九王爷肌肉一定很发达。 “算了,先回客栈吧,前些日子我给父皇写了信,等父皇回信再说。”楚冰璃说着往客栈走。 没过几日,楚冰璃很快收到了父皇的回信,她迫不及待打开来看。 沐雪在一旁翘首以盼,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信上怎么说?” 楚冰璃脸沉下来,“父皇命我嫁给九王爷……” 作为和亲公主,楚冰璃的婚事身不由己,如今连父皇都下了命令,看来婚事是钉在案板上的了。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九王爷不在乎她已经……还是说,九王爷和父皇达成了什么约定?成婚是小,利益为大。 按秦焱国目前的局势来看,若将来太子上位,他与九王爷势必会有一场血雨腥风,父皇这么做,是将宝压在九王爷身上了吗? 沐雪试探着问道:“公主,那您要嫁给九王爷吗?” 楚冰璃将信件烧掉,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沐雪见楚冰璃面带愁色,安慰道:“公主多往好了想,您是公主,嫁过去九王爷不会亏待您的。” 楚冰璃脑海里闪过某张戴着面具的脸,心底乱糟糟的。 这夜,楚冰璃独自坐在客房里的回廊里,望着焱城的夜色发呆。 不知坐了多久,一道暗影掠过,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楚冰璃心中微微一喜,果然看见了身穿黑衣戴着面具的阿冷。 楚冰璃甚至怀疑阿冷是一名杀手,因为他的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杀气,让人感觉很危险。 虽然危险,可在楚冰璃心底,她在秦焱国只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沐雪,另外一个就是眼前的阿冷。 秦冷煊在楚冰璃身旁坐下,侧目望着她,弧度完美的唇轻启,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在想什么?” 楚冰璃往旁边挪了挪,隔出一点空隙来,随后答道:“阿冷,我要成亲了,以后你别再深夜来找我。” 楚冰璃心想,九王爷不是好惹的主,被他发现不是闹着玩的。 章节目录 第641章 面具之下 第641章面具之下 秦冷煊问道:“你当真要嫁给一个未曾谋面的老男人?” 老男人三个字戳到了楚冰璃的痛处,这也正是她的担忧之处,在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哪个不希望找一个年纪相符的男子? 她年芳十八,对方大她八岁以内她还可以接受,可九王爷应该没那么年轻吧? 阿冷这么问,难不成他知道九王爷的年龄? “老男人是多老?”楚冰璃想从阿冷嘴里套话。 秦冷煊看得出来楚冰璃在乎年龄差距,还好他只有二十八,十岁的年龄差,她应该能接受吧? 秦冷煊故意往多了去说:“若比你大一半呢?” 十八大一半,那不就是三十六?这…… 楚冰璃脸上闪过一抹失落,明显是介意的,她沉默片刻,自嘲道:“无所谓了,嫁给谁都一样,天底下没有完美的男人。” 秦冷煊闻言握住楚冰璃的手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他将她的手放在他的面具上,“若想看,就揭开面具。” 楚冰璃的指尖碰到面具,带来冰凉的触感,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揭开他的面具,看看面具下的那张脸。 可是她又不敢。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和他靠近她的心跳会加速。 如今她和九王爷婚事已定,她不应该对别的男人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她得克制自己。 楚冰璃想起他之前说过,想看他的样貌,要在洞房花烛夜,现在怎么突然提前了?这是对自己的容貌多有自信呢? 楚冰璃缩回手,往后退去,可秦冷煊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伸手揽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天人之姿,尊贵至极。 楚冰璃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她一时忘了呼吸,脸颊泛起一抹红。 她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感觉被他的美色诱惑到了。 楚冰璃适才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男人,眼下的他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完美。 他身子前倾,楚冰璃被他逼得往后仰去,若不是因为被他扶着腰,她可能要倒在地上。 他勾着唇,似笑非笑的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晚,是我。” “……”楚冰璃心头一颤。 那晚当真是他……想起那些画面,楚冰璃脸红得像是火烧。 秦冷煊又说道:“老实说,你喜欢我这种长得好看,还年轻力壮的男人,是吗?” 够直接,不过楚冰璃才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好吧,试问哪个姑娘不喜欢这种呢? “放手。”楚冰璃试图从秦冷煊的怀里挣脱开来,可却被他禁锢得不能动弹,气氛在升温,让她愈发想躲开。 秦冷煊霸道的问道:“给你一次选择,选我还是选九王爷?” “我没得选。”楚冰璃垂下眸来,避开他滚谈的眼眸,掩饰住心底的无奈。 眼前的男人是她的理想型,若当真可以选,楚冰璃自然会选他,可作为楚凉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秦冷煊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之色,他松开楚冰璃,重新将面具戴上,恢复一贯的清冷。 两人都没说话,秦冷煊站了一会儿,飞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楚冰璃茫然的望着夜色,心底有些隐隐作痛,很多寻常女子得不到的东西,她可以垂手可得,可自由和爱对她是一种奢望。 皇宫,皇后寝宫,慕卿兰自从得知九王爷要娶楚冰璃,慌了手脚。 她只是想试探试探他,没想到他当真顺水推舟同意了这门婚事。 宇儿说得没错,冷煊和楚冰璃有一腿。 正在这时,孙公公脚步匆匆走进来禀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传。”慕卿兰扬声。 秦玄宇走进殿内,行礼后遣退下人,直奔主题:“母后,儿臣没说错吧?九皇叔早在楚冰璃入焱城之前就和她勾搭上了,九皇叔这么做等于勾结楚凉国,若我们再不有所行动,到时候这皇宫就要换主人了。” “母后,若是九皇叔大权在握,你觉得到时候他会放过您和儿臣吗?” 慕卿兰眉头越蹙越深,嫉妒使她发狂。 她得不到的男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所以,她要楚冰璃死。 慕卿兰抬起眸望着秦玄宇,眼神冰凉,问道:“宇儿,你想怎么做?” 秦玄宇压低着音量道:“母后,只要您助孩儿登上皇位,将来九皇叔任您处置。” “放肆!”慕卿兰气得一巴掌甩在秦玄宇的脸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秦玄宇刚才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显。 皇帝虽然昏迷,可一日没断气,宇儿一日登不上皇位。 所以,这个不孝子为了皇位,竟然想……太大逆不道了! 秦玄宇捂着脸,却并不恼,而是冷笑道:“母后别再自欺欺人了,父皇还能不能醒来您心底很清楚,这些年其实您内心深处更希望九皇叔夺皇位,您继续当他的皇后,呵~~~您觉得有可能吗?” “闭嘴!”慕卿兰想伸手堵住秦玄宇的话,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让她无地自容。 “母后息怒,若儿臣说错了,您大可当成玩笑话,可若您当真有着这样的想法,那儿臣可以确切的告诉您,九皇叔有了楚冰璃,他不可能会喜欢您,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与其如此,不如和儿臣联手,助儿臣上位,到时候您是想让他当您的面首还是关起来,都看您的心情。” “……”慕卿兰一口气没上来,气晕了过去。 慕卿兰大病了一场,待醒来之后,焦急问华嬷嬷:“本宫昏睡了几日?九王爷成婚了吗?” 华嬷嬷先是一愣,紧接着答道:“回皇后娘娘,您昏睡了三日,九王府正在筹备婚礼,婚期在三日后。” 慕卿兰神色暗淡,摇着头苦笑着道:“三日后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了,呵……给本宫拿镜子来。” “是,娘娘。”华嬷嬷快速拿来一面铜镜递给慕卿兰,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略显苍老的脸,她眸底闪过一抹不甘之色,将镜子甩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642章 拜堂 第642章拜堂 “哐当~~~”铜镜破碎,华嬷嬷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本宫今年多少岁了?”慕卿兰明知故问,华嬷嬷脱口而出:“皇后娘娘年年十八!” “呵~~~你少骗本宫,本宫今年三十八了,比冷煊大十岁,他不喜欢本宫也属实正常,可是本宫不甘心,皇上昏迷十年,本宫原本可以养面首,可本宫为了他守身如玉十年,如今他却要娶别的女人,本宫满腔深情终究是错付了……”慕卿兰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华嬷嬷早已吓得跪在了地上,寝宫里气压很低,冷气袭来。 寝宫外传来一连串咳嗽声,秦烁一边吐血,一边骂道:“贱人!” 御前大公公手忙脚乱扶着皇帝,焦急出声:“皇上息怒……传御医!” 慕卿兰怔住,陛下何时醒了?陛下何时来了她的寝宫也不说一声?刚才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御医冲进来,寝宫一片手忙脚乱。 秦烁被抬回他的寝宫,经过御医全力抢救,勉强救回一条命。 “陛下,皇后娘娘跪在殿外求见,已经跪了一宿,您看……”御前大公公小声的禀道。 “让她跪着,跪到死。”秦烁睁了睁虚弱无光的眼睛,闪过一道锋芒:“传令下去,让阿煊婚事提前,为朕冲喜!” 御前大公公愣了愣,按理说,皇上病重,九王爷的婚事应该推后才是,不过若是扣上冲喜的名头那就不一样了。 “遵命,奴才这就去办。”御前大公公正准备退下,秦烁唤住他,命道:“好事成双,传朕旨意,将柳家之女柳芙桑赐婚于太子,一并为朕冲喜。” 御前大公公再次愣住,皇上这是病糊涂了?御前大公公神色很快恢复淡然,领命退下。 太子府,白傲霜躲在角落听见赐婚的圣旨后,快要被气哭了。 白家被满门抄斩后,只留下她一个人,她无家可归,好不容易抓住太子这个靠山,眼下太子竟然被赐婚了。 更可恨的是,他将要娶的人,是她以前最好的闺中密友,这还要不要她活了? 比起白傲霜来说,秦玄宇的反应要淡定得多,他抬手准备借住圣旨。 白傲霜冲过去,跪在秦玄宇身旁,抓住他的手说道:“玄宇,你不能接旨,你要娶的人是我啊,我们约定过的,你不能食言!” “闭嘴!白傲霜,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本太子又岂会为了你违抗圣旨?”秦玄宇一把推开白傲霜,果断接了圣旨。 在他看来,他没有将白傲霜轰出太子府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竟然还抱着当太子妃的心,呵呵,给个眼神自己体会。 白傲霜看见秦玄宇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她的心凉至谷底,可她不能认输。 “玄宇,你娶别人可以,能不能别娶芙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见不得你和她在一起。你去和陛下说,让他另外给你指配一门婚事,只要不是芙桑,其他人我都能接受。” “呵。”秦玄宇冷笑,落井下石道:“本太子的婚事你有什么资格不接受?不要以为本太子容许你住在太子府,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本太子不开心随时可以让你卷铺盖走人。” 秦玄宇继续说道:“还有,你不是说你和柳芙桑是最好的朋友吗?好朋友有东西不是应该分享么?怎么,如今她是太子妃,你没名没份就不乐意了?” 白傲霜心如死灰,说实话,她宁愿楚冰璃是太子妃,也不宁愿柳芙桑是太子妃。 可如今她似乎改变不了什么。 那便先忍着,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白傲霜收起脸上的不甘之色,展示出柔弱的一面,苦笑道:“玄宇,深爱一个人又岂会甘心和别人分享?罢了,如今的我配不上你,但是你别赶我走,只要能呆在你身边,哪怕没名没份我也认了。” 白傲霜的话很大程度取悦了秦玄宇,他态度缓和下来,将白傲霜摁入怀中,摸着她的头说道:“这才乖嘛,本太子这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你若是有这种觉悟,本太子倒是可以将你留在身边伺候。” “谢谢太子殿下,傲霜无以回报,唯有做牛做马。”白傲霜在秦玄宇怀里哭成泪人,姿态卑微至尘埃里,实则她的算盘打得比谁还精明。 她要趁柳芙桑尚未入门之前,先尽可能的让秦玄宇多宠幸她,若是能一举怀上身孕,到时候她还有翻身的机会。 她不可能让柳芙桑骑在她头上,更不可能放着白家的大仇不报! …… 九王府和太子府的婚事定在同一日。 转眼到了大喜之日,楚冰璃下了轿后,被九王爷抱入九王府。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她看不见九王爷的相貌,只感觉九王爷并非他想象中的身材发福。 虽隔着厚厚的喜服,可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甚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拜了堂之后,楚冰璃被沐雪扶着送入新房。 沐雪关上门,满脸雀跃,兴奋不已的说道:“公主,你捡到宝了!九王爷看起来很年轻很帅气,一点都不老,啊啊啊,九王爷怎么可以那么帅?奴婢快要被帅晕了!” “沐雪,你太夸张了吧?九王爷已经三十六了,保养得再好也不可能帅到哪里去。”楚冰璃揭开红盖头,用手背探了探沐雪的额头,深深怀疑沐雪脑子是不是被烧坏了。 “公主,奴婢脑子没有烧坏啊,你听谁说九王爷三十六了?九王爷看上去顶多二十五六,比太子殿下帅了大概成千上万倍,举手投足间超级有魅力!”沐雪说到此处,忽然停顿了一下,解释道:“呃,等等,奴婢必须要说明一下,奴婢只是单纯的欣赏九王爷的颜,绝对没有那种意思,公主千万别乱想。” “行了沐雪,你之所以觉得九王爷帅,那是因为你见过的男人少。”楚冰璃脑海里闪过阿冷那张帅到令人发指的脸,心想,在她眼中世上再无比阿冷更帅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643章 人生圆满了 第643章人生圆满了 “唉……公主怎么就是不信奴婢的话呢?好吧,等晚上洞房的时候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若是九王爷不如奴婢说的帅,奴婢一年不要月俸!”沐雪信誓旦旦的说道。 “沐雪,本公主怎么觉得,你是九王爷派来的卧底呢?”楚冰璃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打量着沐雪。 “奴婢没有!公主,您听我解释,哎……”沐雪哭笑不得,解释不清,坐等公主打脸,等公主看了九王爷之后,一定也会变成九王爷的颜粉,嘻嘻。 楚冰璃心里琢磨着,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怎么糊弄过去? 她可没做好要和九王爷洞房的准备,到时候就说忽然来癸水了? 她脑中还有一个大胆的假设,九王爷三十六了才娶妻,若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独身这么多年呢? 要么就是他有隐疾,要么就是断袖。 所以,九王爷娶她只是因为她是楚凉国公主?他看重的只是利益而已吧? 这般想着,楚冰璃没那么紧张了,退一万步讲,她好歹也是公主,若她不愿意洞房,九王爷想必也不会用强吧? 楚冰璃并不太期待看九王爷的模样,反倒是想起了阿冷。 上一次她拒绝阿冷之后,他便消失不见了,他会来抢婚吗?如果来抢婚,她要不要跟他走? 等了许久,喜宴散去,寝宫外传来脚步声。 沐雪打起精神,兴奋的提醒道:“是九王爷来了,公主,快盖上盖头。” 沐雪说着手忙脚乱帮楚冰璃盖上盖头,退至一旁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秦冷煊迈进寝宫,两位婢女端着交杯酒紧走近。 秦冷煊挥了挥手,示意沐雪和婢女退下。 婢女将交杯酒放在喜床旁的案几上,悄声退下。 寝宫里恢复寂静,红烛跳动,气氛忽然变得暧昧,楚冰璃等着九王爷掀开盖头,好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一双手抓住了盖头的边沿,缓缓掀开,楚冰璃抬起眸,还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低头噙住了她的唇。 “……”楚冰璃一脸懵逼,啥情况? 她愣了一瞬,立刻伸手去推九王爷,却被他扣住双手,压在床榻上,清浅的吻逐渐加深,霸道得让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耐心温柔。 楚冰璃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 他是阿冷? 阿冷是九王爷? 一吻结束,她终于得以看清九王爷的真实容貌,果然是阿冷! 此时此刻,喜悦的情绪已经掩盖了其他,这一刻楚冰璃感觉人生圆满了。 楚冰璃心中窃喜,却佯装生气,瞪着秦冷煊说道:“混蛋,为何不早告诉我你的身份?” 秦冷煊伸手抬起楚冰璃的下巴轻轻摩挲,像是打量着自己到手的猎物,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想给你惊喜,喜欢吗?” 差一点就变成惊吓了,楚冰璃嘟嘴,若不是她察觉出他的气息,搞不好要打起来,不过貌似打不过他。 这男人,此前还吃自己的醋,还说自己是老男人?明明长得这般新鲜诱人。 现在楚冰璃可以理解沐雪的话了,真香。 “你到底多大?”楚冰璃还在关心两人的年龄差。 “将交杯酒喝了就告诉你。”秦冷煊端起两杯喜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楚冰璃,眉目含情望着她。 楚冰璃感觉到他不是想喝交杯酒,是想吃她。 正脸红间,秦冷煊和她交臂,示意她喝交杯酒。 楚冰璃仰头喝下交杯酒,将杯子放在一旁,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到底多大?” 秦冷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语声暗沉问道:“为夫多大你不知道吗?” “你……”楚冰璃浑身一个激灵,她问他多少岁,他想什么呢? “不要问,自己感觉。”秦冷煊意味深长望了楚冰璃一眼,帮她摘掉头发上的喜冠和首饰。 楚冰璃一脸迷茫,不要问,自己感觉?她感觉他只有二十四五啊,也不知道感觉对不对,她从未想过传闻中的九王爷竟然这么年轻。 眼看着喜袍就要被某人扒光,楚冰璃心中还有许多不解之处,她问道:“你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娶妻纳妾?” 秦冷煊帮楚冰璃脱得只剩下一层后,开始解自己的衣衫,看了他一眼,答道:“没有遇见喜欢的,直到遇见了你。”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一见钟情?还是……”楚冰璃想起第二次的场景,立刻闭了嘴。她更愿意相信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因为那晚,或是因为她的身份。 秦冷煊压了过来,嫌她问题多,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楚冰璃闪躲:“喂,你还没回答我呢,唔……” 红烛微微晃动,暖帐下春色正浓。 翌日,一对新人要去皇宫给皇上请安。 沐雪在给楚冰璃梳妆,望着公主一身疲惫无力的模样,一脸窃喜:“嘿,公主,这回相信奴婢所言了吧?” 楚冰璃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应道:“嗯,给你涨月俸。” 她好困,昨晚某只大尾巴狼将她折磨得直欲乘风归去,天亮后才眯了一会儿就要起来进宫去给皇上请安了。 沐雪欢天喜地的说道:“谢公主殿下,公主和九王爷天造地设,祝公主和九王爷早生贵子,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待梳妆完毕,秦冷煊从外面走进来,打量着楚冰璃,意味深长的问道:“还走得动吗?要不要为夫抱?” “当然走得动,谁要你抱了?”楚冰璃站起来逞强的走了两步,很快皱了皱眉头,脚步有些不稳。 沐雪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哈哈哈哈哈,有点饱是怎么回事? 秦冷煊向前将楚冰璃打横了抱起,朝外走去。 王府外已经备好了马车,进了马车,秦冷煊还是没将楚冰璃放下来,他将她抱在怀里,语气温柔的说道:“先睡一会儿,等到了为夫叫你。” “嗯。”楚冰璃将脸贴在秦冷煊的胸膛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秦冷煊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叫声夫君再睡。” 章节目录 第644章 皇位你要还是不要 第644章皇位你要还是不要? 楚冰璃撒娇:“不要,昨晚已经叫过了。” 秦冷煊哪里经得起小娇妻这么撒娇,当即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些许威胁之意:“乖一点,若不然……” 楚冰璃浑身一颤,她已经见识到夫君的厉害,惹不起,果断改口:“夫君……” 秦冷煊很满意的勾唇一笑,低头望着怀里的人,说道:“乖得让为夫忍不住想吃了你。” 楚冰璃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抱紧秦冷煊的腰身,娇嗔:“夫君不许胡思乱想,一会儿还要去见皇上呢,正经一点。” 秦冷煊轻拍着楚冰璃的背,宠溺的说道:“那你快睡。” “嗯,马上就睡着。”楚冰璃让自己进入睡眠模式,免得被大尾巴狼惦记。 到了皇宫,秦冷煊见怀里的人睡得正香,不忍心吵醒她,于是抱着她步下马车。 远处,慕卿兰跪在皇帝寝宫的殿前,她已经跪了三日三夜,中途不知道昏了多少次过去,如今是一身狼狈。 皇上下令,让她跪到死。 她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慕卿兰回过头去,看见秦冷煊抱着一个女人朝这边走来。 躺在他怀里熟睡的人,正是他的新婚妻子楚冰璃,这一刻,慕卿兰的嫉妒达到了顶峰。 她快要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在死之前,她要让他知道,她喜欢他,喜欢了十年。 她要让他知道,为了他,她可以不要这皇后之位,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秦冷煊绕过她,目光始终未曾为她停留。 慕卿兰鼓起勇气道:“冷煊,你回头看我一眼。” 秦冷煊蹙了蹙眉头,很不悦这道声音打扰怀中的人熟睡,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停留,反倒是走得更快了,像是见到了瘟神。 慕卿兰眼中的泪垂下,爱使人疯狂,她发疯一般的喊道:“阿煊,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回头看我一眼?看我一眼,我死也瞑目了。” 秦冷煊从来就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对于这个疯女人,哪怕一个眼神,他都不想给。 倒是楚冰璃,她被慕卿兰的喊声吵醒了,她像小猫一样在秦冷煊怀里蹭了蹭,睁开眼睛问道:“夫君,什么声音?” “一只疯狗,别理她。”秦冷煊和楚冰璃说话的时候,语气异常温柔,慕卿兰嫉妒疯了,她的痛哭声止都止不住。 楚冰璃看了看四周,问道:“到了么?放我下来吧。” 秦冷煊先是低头在楚冰璃额上吻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地上,像是呵护珍宝一般。 这一幕不仅被身后的慕卿兰看在眼里,也被迎面走来的秦玄宇和柳芙桑尽收眼底。 秦玄宇带着柳芙桑刚从皇帝寝宫请安出来,就撞见了这一幕。 秦玄宇目光掠过楚冰璃,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之色,他爱美人,楚冰璃的美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错过了自然心中不甘。 不过他相信,属于他的东西,迟早都会回到他的手里,有朝一日,他会将楚冰璃抢回来。 柳芙桑的目光则全程盯着秦冷煊,她喜欢九王爷,这是在焱城是公开的秘密。 如今虽然她已经成为太子妃,可当她再见到秦冷煊之时,心底的悸动还是那么强烈,让她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秦玄宇感受到柳芙桑目光看向秦冷煊时的那种火热,他狠狠的看了柳芙桑一眼,随后走上前去给秦冷煊请安。 柳芙桑抽回目光,紧跟着向前。 “见过九皇叔。” “见过九皇妃。” 秦冷煊微微颔首,没有寒暄,搂着楚冰璃朝皇帝寝宫走去。 待两人的背影消失后,柳芙桑嘴角撇了撇,语气有些酸:“要不要那么夸张,连路都走不稳了吗?” “啪~~~”秦玄宇原本心情就不好,柳芙桑的话触了他的眉头,当即一巴掌甩在柳芙桑的脸上。 他恶狠狠的望着柳芙桑,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在讽刺本太子不行吗?” 柳芙桑捂着脸,委屈的道:“殿下息怒,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是看不惯楚冰璃那装模做样的样子罢了。” “闭嘴!滚~~~”秦玄宇更生气了,作为男人的直觉,他看得出来楚冰璃那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被九皇叔折腾得出不了门。 若换作他,有楚冰璃那么美貌的王妃,他也能。 她原本是他的太子妃,如今却成了九皇叔的王妃,好气。 柳芙桑闭紧了嘴巴,说多错多,干脆不说,她逃一般的先行离开,彷佛秦玄宇是一个会吃人的恶魔。 秦玄宇大步朝跪在殿前的慕卿兰走去,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压低音量说道:“母后,儿臣已经和父皇求情了,可他一点情分都不念,坚持要让您跪到死,儿臣该如何是好?” 慕卿兰的眼泪已经干涸,她眼神空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帝让她死,她已经没那么在乎了,她在乎的是秦冷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活着于她而言,似乎也没多大意思。 秦玄宇见母后不说话,继续添油加醋道:“母后,刚才您也看见了,九皇叔所有的柔情都给了楚冰璃,他那样无视您,您不恨吗?若恨的话,就振作起来,父皇没有多少时日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压得很低,低到慕卿兰有一种恍若听错了的感觉。 抬眸望去,秦玄宇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让人毛骨悚然。 她没听错,玄宇说,秦烁没有多少时日了。 这几日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如今终于要灯尽油枯了吗? 她等这一日等了太久,久到快忘了原来她曾那么希望他快点驾崩。 慕卿兰眼前一阵晕眩,在晕倒之前,她望着秦玄宇,用仅剩的力气说道:“宇儿,你想怎么做,母后支持你。” 秦玄宇嘴角绽放出一抹锋芒。 皇帝寝宫,秦烁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他知道秦冷煊来了,强撑着打起精神睁开眼睛,轻唤道:“九弟,你来了。” 秦冷煊向前,握住秦烁的手,问道:“皇兄,您感觉如何?” “朕没多少时日了……”秦烁说完咳了一会,郑重其事的说道:“九弟,皇兄再问你一句,皇位你要还是不要?”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大局已定 第645章大局已定 站在一旁的楚冰璃惊住,听这意思,秦烁和秦冷煊的兄弟感情还不错,果真是应了外面传的那句,若九王爷想当皇帝,就没太子殿下什么事了。 秦烁每回醒来见到秦冷煊都会问一遍刚才的问题,若是秦冷煊答应了的话,他又何至于一口气吊到现在。 这一次也和以前一样,秦冷煊正想回绝,秦烁打断了他,痛心疾首的道:“阿煊,皇兄的一番苦心你怎么就不懂呢?秦焱国的江山只有传给你,才能千秋万代,若不然迟早会败在玄宇那逆子手上。” “阿煊,皇兄早就已经拟好传位遗旨,这皇位你不坐也得坐,就当是皇兄求你……”秦烁语气坚定,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要将皇位交到秦冷煊手里。 秦冷煊沉默着,小时候,母妃临终前他曾答应过母妃:这辈子都不会去争皇位。 况且,他也的确厌倦了这种血雨腥风的日子,他渴望归隐山林,一世一双人,那才是他心之所向。 如今,他已经二十八了,若不解毒,他没有多少年可活,哪一次毒发不是痛不欲生?他没有精力当皇帝。 综此所述,以皇帝的头衔将他困在这皇宫里,岂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皇兄,没有人天生适合当皇帝,你该放手给玄宇,臣弟不保证他是一位好皇帝,但臣弟可以保证,只要臣弟在世的一日,就不会眼睁睁看着秦焱国江山败在他的手里。” 秦烁细细品味着秦冷煊的话,若冷煊铁了心不当皇帝,他能给出这样的承诺,已经很好了。 可秦烁担忧的是将来若玄宇继位了,未必会放过阿煊。 秦烁朝御前大公公招了招手,示意他去取皇陵密室钥匙来。 秦烁将皇陵密室钥匙交到秦冷煊手里,说道:“阿煊,秦焱国祖传的龙焱剑上斩天子,下斩逆贼,比皇位还宝贵,皇兄将它托付于你,希望你替秦焱氏列祖列宗守住秦焱国的江山。” 秦冷煊叹息了一声,虽然不坐皇位,可他肩上依然有很重的担子,他颔首应道:“臣弟答应你。” 从皇帝寝宫出来,秦冷煊和楚冰璃坐在马车里,朝宫外驶去。 马车里,秦冷煊扣住楚冰璃的手,问道:“璃儿,愿意和为夫归隐山林吗?” 楚冰璃红着脸垂下眸来,才成婚就叫得这么亲密了嘛,受不了。 “愿意啊,可是我不希望将来秦焱国和楚凉国开战。”楚冰璃知道她自己的使命,父皇将宝压在九王爷身上,可他不知道九王爷并不打算争皇位。 秦冷煊将楚冰璃拥入怀中,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放心,既然你嫁给了为夫,为夫就会保护你,守护你的国家。” 楚冰璃呆呆的望着秦冷煊,他刚才说,不仅要保护她,还要守护她的国家。 这是多重的承诺啊?重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此时此刻听着他这么说,她心底很感动。 “夫君,我错了,你对我这么好,我昨晚不应该咬你。”楚冰璃说着伸手扯开秦冷煊的衣领,去看昨晚被她咬的牙印,对着那团红印轻轻吹了吹。 秦冷煊眸色一深,声音哑下来,问道:“昨晚不应该?那今晚还敢不敢了?” “今晚还敢,谁叫你……哼哼。”楚冰璃将脸埋在秦冷煊的胸膛里,她本来没有咬人的嗜好,是夫君自找的。 “怪为夫不懂得节制?”秦冷煊自问自答,认真的说道:“为夫这么多年只有过你一个女人,若对着你还能节制,那就怪了。” “夫君还没告诉我你的年龄呢,我想知道夫君到底比我大多少岁。”楚冰璃被夫君说得耳朵愈发滚烫,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成为夫君的第一个女人,也希望可以成为他最后一个女人。 这么在乎年龄?秦冷煊恨自己为何不晚生几年。 他凝眉问:“那你能接受为夫比你大多少岁?” “八岁吧。”楚冰璃说完看见秦冷煊脸上闪过一抹失落,她立刻改口,将标准再放宽了一些:“哦不,十岁也可以的,十岁不能再多了。” 秦冷煊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刚好比你大十岁,算合格吗?” “勉强合格。”楚冰璃舒了一口气,年龄差距太大容易有代沟,还好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勉强?”秦冷煊挑眉,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被自家王妃嫌年龄大,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呃……我的意思是……还行。”楚冰璃越描越黑。 “还行?”秦冷煊还是不满意,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气息,打量着怀里的人,似乎只要她再说出一句挑衅的话,就要将她拆吃入腹。 “我说错了,不是还行,是很合适,夫君和我很般配!”楚冰璃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这回秦冷煊总算满意了,他奖励似的在楚冰璃嘴唇上一吻,“娘子乖,回去收拾收拾,为夫带你去一个地方。” 楚冰璃好奇的问道:“夫君要带我去哪里呀?” “去一个安静的世外桃源住些日子,那里风景如画,想必你会喜欢。”虽然尚未出发,可秦冷煊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向往之色。 “好呀。”楚冰璃点头应道,心中有一丝疑惑,皇帝眼下病重,局势未定,这个时候若是离开了,很容易发生变故。 不过或许在秦冷煊的心中,大局已定了呢? 是夜,秦冷煊楚冰璃带着坐着马车悄然出城,去往那个远离俗世纷争的世外桃源。 暮久在前面赶马车,沐雪坐在他旁边,听说此行要去世外桃源小住,心情很雀跃。 说是世外桃源,不过并不远,离焱城只有两个时辰的车程,楚冰璃在马车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改走水路。 小舟进了一处山洞,到了山洞深处,里面没了去路,楚冰璃正疑惑间,暮久飞离小舟,在黑暗中按了一处机关,山洞的门开了。 山洞的外面是一处很高的瀑布,秦冷煊拿出一条布绳将楚冰璃的手和他的绑在一起,随后对楚冰璃说:“一会儿抱紧为夫,我们要从一个高千尺的悬崖掉下去。” 章节目录 第646章 琉璃谷 第646章琉璃谷 楚冰璃从未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她和沐雪都有些害怕。 “噗通~~~”四人顺着瀑布跳下去,楚冰璃紧紧抱着秦冷煊,沐雪则将全副希望寄托在暮久身上,抓着他不放手。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四人掉进了一处清澈见底的湖泊中,楚冰璃被秦冷煊从水里捞了出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楚冰璃抹去脸上的水,打量着四周的景致,天空下着毛毛细雨,蜿蜒而下的湖泊上泛着微波粼粼,湖泊旁种满桃花,此刻开得正艳,被雨水打落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别有一番美。 远处群山叠嶂,烟雾缭绕,宛若仙境,宛如置身梦境。 楚冰璃被眼前的景色惊艳到了,有一种来了就不想走的感觉。 沐雪更夸张,直接被眼前的风景惊呆了,欢呼道:“哇,我这是在做梦吗?公主快掐掐奴婢。” 楚冰璃作势掐了沐雪一把,含笑着道:“梦境可没这么真实。” “太美了。”沐雪捧起四周的水洒向远处,开心的玩耍起来。 秦冷煊抱起楚冰璃,朝岸边走去,生怕她浸了冷水着凉。 岸边立着一个石碑,石碑上雕刻着‘琉璃谷’三字,原来适才他们掉下来的那处湖泊名字叫琉璃湖,湖水环绕整个山谷,因此将山谷取名琉璃谷。 楚冰璃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好奇的问道:“夫君,这琉璃谷中平日里有人居住吗?” 秦冷煊颔首,正在这时,远处有两男两女快步走来,行礼道:“恭迎谷主回谷。” 两位婢女名字分别叫阿美,阿欣,两位仆人分别叫阿远,阿高,他们看见谷主此番抱了一个姑娘回来,不禁猜想这会不会是谷主夫人呢? 前些日子谷主便派人送了许多女子的衣衫首饰来,还吩咐将寝宫装饰得温馨雅致一些,原来如此啊。 秦冷煊的话坐实了楚冰璃的身份,他命道:“去替谷主夫人准备换洗衣物。” 四人闻言面露惊喜之色,对楚冰璃行礼:“见过谷主夫人。” 阿美和阿欣行完礼,立刻退下跑回谷主寝宫准备换洗的衣衫。 琉璃谷中遍布许多天然温泉,谷主寝宫和后花园里也散落着几汪,因此无需特意准备香汤便可沐浴。 秦冷煊抱着楚冰璃穿过大殿步入寝宫,刚将楚冰璃放进寝宫的室内温泉里,寝宫深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秦冷煊眉头一蹙,语气似乎有些不悦:“何人?” 话刚落音,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白衣女子手里端着一瓶鲜花从寝宫深处走出来,她看见池子里的两人时,脸上的笑容怔住,失落的情绪显而易见。 “煊哥哥,你回来啦……”白衣女子名唤茵儿,她透过温泉外的层层帷幔打量着楚冰璃,问道:“这位姑娘是?” 楚冰璃看了看白衣女子,又看了看秦冷煊,眼神里有很多不解,这位姑娘和秦冷煊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可以随意出入他的寝宫? “她是本谷主的夫人。”秦冷煊说完,冷声问道:“是何人准许你进入本谷主的寝宫?” 茵儿在听见从秦冷煊嘴里亲口说出谷主夫人几个字时,眼底闪过受伤和不甘的神色,她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说道:“煊哥哥,茵儿听闻您要回谷,所以采了新鲜的玉兰来装扮您的寝宫……煊哥哥别生气,茵儿这就走。” 茵儿说完落荒而逃,迎面撞上捧着衣衫而来的阿美和阿欣,她将花瓶塞进阿欣手中,二话不说离开寝宫。 阿美和阿欣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将换洗衣物放在一盘,等待谷主指示。 从四周的气压就可以感受得到,谷主生气了。 秦冷煊扬声命道:“以后没有本谷主的允许,不得放她进入寝宫。” “遵命,谷主。”阿美和阿欣应道,心想,奴婢也想拦住茵儿姑娘,奈何拦不住啊。 待阿美和阿欣退下后,楚冰璃问道:“夫君,刚才那位白衣女子是谁呀?她也住在琉璃谷吗?” 在楚冰璃看来,虽然刚才秦冷煊没有给那位姑娘好脸色,可也还算客气,至少没有叫她滚,看来这个姑娘不一般。 秦冷煊淡淡答道:“她叫茵儿,和她师父向前辈住在北侧的药王谷。” “夫君,你说的向前辈是药王向凡吗?”楚冰璃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药王竟然隐居在此处。 “嗯。”秦冷煊应是,这些年他身上的焱毒全靠药王在帮他用药控制,所以对于药王的徒弟茵儿他还算客气。 这次之所以匆匆赶回琉璃谷,正是因为他的焱毒又要犯了。 楚冰璃看秦冷煊脸色泛红,身上温度很烫,面带焦色问道:“夫君,你是不是发烧了,身上怎么会这么烫?” 秦冷煊不知从何解释他身上的焱毒,他怕她想多,怕她以为他娶她是因为要用她特殊的体质来解毒。 可这事迟早她都会知道的,于其等将来误会,还不如现在先铺垫好,思罢,秦冷煊问道:“娘子,你还记得在烟定山驿站那晚吗?” “记得不是很清楚……”楚冰璃红着脸去回忆那晚的种种,那晚她中了药,是很疯狂的一晚,细节记不住了,只记得他身上也像现在这样很烫。 秦冷煊循循善诱,说道:“那晚为夫身上也中了毒,所以才会和你互为解药,你不会怪为夫吧?” “不怪,幸好是你。”楚冰璃笑着摇头,看见夫君似乎有些难受,她问道:“夫君中的也是那种毒吗?那夫君现在痊愈了吗?” “尚未痊愈,每个月会发作两回,如今怕是又要发作了。”秦冷煊低头观察楚冰璃的神色,怕她介意,所以克制着要靠近她的冲动。 楚冰璃嘀咕道:“什么毒每个月都会发作啊……那你以前是怎么解的毒?” 她怎么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秦冷煊娶她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以前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娘子别多想,为夫娶你是因为喜欢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冷煊说完开始运功去镇压体内的焱毒,为了证明他对楚冰璃的感情,这一次打算硬撑过去。 章节目录 第647章 解毒人 第647章解毒人 楚冰璃若有所思的望着秦冷煊,心想,夫君的这种毒是个女人都能解吧?他若只是想解毒,大可随便找个女人不是吗? 可这么多年来,夫君都是熬过去的,说明他是个定力很好,宁缺毋滥的人。 这般想着,楚冰璃打消了心底的顾虑。 不过夫君眼下并未让她帮忙解毒,那她就看看夫君的定力到底有多好。 泡了一会儿,楚冰璃对秦冷煊说道:“夫君,我洗完了,你若是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先出去了哦。” 秦冷煊抬眸看了楚冰璃一眼,上回发作只有一次,这回会有三日,能撑多久算多久吧,若不然将娘子吓跑就不好了。 “去吧,看看寝宫还缺些什么,吩咐下去即可。”秦冷煊说完重新闭上双眸,运功镇压体内的毒性。 楚冰璃更衣完,在寝宫里逛了一圈,谷主寝宫可真大,膳堂,书房,茶室,琴房,衣帽间,储物间……应有尽有,比在九王府还惬意。 沐雪也已经沐浴更衣,阿美和阿欣端了熬好的姜汤来给她们喝,喝完后,楚冰璃带着沐雪在谷中转悠,欣赏谷中的风景。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楚冰璃和沐雪呼吸着谷中的清新空气,一边散步一边闲聊。 沐雪笑着说:“公主,琉璃谷可真大,估计几个月都逛不到头。” 楚冰璃望着沐雪,忽然说道:“沐雪,以后别叫我公主,换种称呼。” 沐雪想了一下,很机灵的改口道:“是,谷主夫人。” 楚冰璃刚想说把谷主两字去掉,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抹白影出现在面前。 来人正是茵儿姑娘,她手里提着一只药箱,看起来是有急事。 茵儿看见楚冰璃时,先是一愣,随后微微行礼道:“茵儿见过……见过夫人……” 谷主夫人这几个字茵儿实在叫不出口,只好省略前面两字。 楚冰璃客套的回道:“叫我冰璃即可,茵儿姑娘这是要去哪?” “煊哥哥身体不适,师父差我去给他瞧瞧。”茵儿偷偷打量着楚冰璃的长相,惊艳之余,心想,她怎么不在寝宫照料煊哥哥,反倒是有这等闲情雅致散步? 楚冰璃闻言没心情散步了,她转身道:“有劳了,那我带你过去吧。” 茵儿垂着眸,跟上楚冰璃的脚步,朝谷主寝宫走去。 寝宫,秦冷煊已经穿好衣衫盘腿坐在床榻上运功镇压毒性。 茵儿提着药箱径直走到茶台,将药箱打开来,说道:“煊哥哥,师父差我来给您请脉。” 秦冷煊睁开眼眸看了楚冰璃和茵儿一眼,走到茶台对面盘腿坐下,药王腿脚不便,平日请脉都是茵儿来。 秦冷煊按照寻常那样将手伸出,茵儿从药箱中拿出一方薄如蝉翼的丝帕覆在秦冷煊的手腕上,随后给他诊脉。 楚冰璃在旁静静瞧着,这个茵儿看起来比她大几岁,肤色白净,宛如空谷幽兰气质脱俗,看着是个难得的美人。 楚冰璃情不自禁的就在想,她和夫君之间,会不会有点什么? 这一次诊脉比往常要久,茵儿忽然睁开眼睛,随后欲言又止道:“煊哥哥,茵儿有几句话要单独和你说,可以先让冰璃退下吗?” 楚冰璃闻言正准备先离开,秦冷煊回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茵儿为难的道:“煊哥哥,事关你体内的毒,有别人在请恕茵儿说不出口。” “你们说吧,我下去喝口茶。”楚冰璃为了不让秦冷煊为难,很识趣的离开寝宫。 楚冰璃离开后,秦冷煊冷冷道:“茵儿,本谷主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叫我谷主!” 茵儿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道:“煊哥哥别生气嘛,茵儿这么多年已经叫习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 “不习惯也得习惯,本谷主是看在药王的面子上才让你住在琉璃谷,你别得寸进尺。”秦冷煊说完,不悦的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说?” 茵儿脸上闪过一抹委屈,随后改口道:“回谷主,适才茵儿在给您诊脉的时候察觉到您的脉象和以往不一样,茵儿想问,您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寒冰体质的人给您解过一次毒?” 秦冷煊默认此事,茵儿吃惊的追问道:“那人是冰璃吗?” 秦冷煊想到什么,警告道:“此事她尚未完全知情,你不可在她面前胡说,本谷主会找个时间和她交代清楚。” “知道了,茵儿恭喜谷主找到解毒人,茵儿会将此事禀告师父,让师父给您重新配药,茵儿告退。”茵儿说着心事重重收起药箱,起身告退。 走出寝宫,茵儿在花园里遇见楚冰璃。 楚冰璃站在花园里赏花,茵儿看着她的背影,愈发觉得不甘,为何楚冰璃那么幸运,刚好是煊哥哥要找的寒冰体质? 为何不是她? 转念一想,这么说来,煊哥哥根本就不爱楚冰璃,煊哥哥娶她只是因为她的身子能帮他解毒罢了? 这般想着,茵儿觉得事情还没那么糟,先让楚冰璃得意一阵,煊哥哥迟早是属于她的。 楚冰璃感觉身后有人,回过头来望着茵儿,问道:“茵儿,我夫君身体没有大碍吧?” 茵儿倒想一股脑告诉楚冰璃,可想起煊哥哥适才的叮嘱,她反倒是冷静了,言多必失,不能一来就输给她。 念及此,茵儿礼貌的答道:“煊哥哥的身体我不便多说,你还是去问煊哥哥吧,茵儿告退。” 茵儿说着朝院子外走去,走了没几步,她眸色一转,忽然脚底一滑,“啊”的尖叫出声。 楚冰璃见状向前扶住茵儿,询问道:“你没事吧?” “不碍事,谢谢。”茵儿说着握住楚冰璃的手,惊讶的问道:“冰璃,你着凉了吗?手怎么这么凉?” 楚冰璃抽回手,说道:“无碍,我从小就这样。” 茵儿故意压低音量,嘀咕了一句:“那想必煊哥哥一定很喜欢吧。” “你说什么?”楚冰璃听得不是很清楚,追问道。 “没……没什么,我先回去给煊哥哥煲药了,告辞。”茵儿神色怪异,显然话中有话,匆匆提着药箱离去。 章节目录 第648章 燚焱珠 第648章燚焱珠 楚冰璃望着茵儿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怎么感觉夫君和茵儿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去找夫君问问吧,总比这样猜疑强。 楚冰璃来到寝宫,秦冷煊盘腿坐在床榻上运功,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了楚冰璃一眼,心知她有心事。 楚冰璃走到床榻边,坐在床沿望着秦冷煊,端详了一会儿,问道:“夫君的毒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秦冷煊原本还想等这次毒性过去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楚冰璃交代清楚,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问起了此事。 秦冷煊沉默了片刻,内心在天人交战。 若继续瞒着她,等她知道的那一日,肯定会生气,可若是坦白从宽,他又如何说得出口? 亲口告诉她,他中的毒叫燚毒,每月发作两次,发作时只有寒冰体质的人可解,而她就是唯一可以帮他解毒的人。 所谓的解毒,并非是将毒完全解除掉,而是在发作的时候能让他好受一些。 恐怕这些话一说出口,她就会怀疑他的真心。 难。 楚冰璃望着秦冷煊,说道:“你我都已经是夫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秦冷煊心一横,老实答道:“娘子,为夫中的毒叫燚毒,无药可解,因每回发作时浑身滚烫,你的身子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 楚冰璃恍然大悟,难怪适才茵儿说他会喜欢她的身子,原来如此。 他的毒并非随便一个女人可解,而是要她这种特殊体质才能解。 所以……他单身了二十八年,偏偏娶了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还一直以为,他娶她是因为喜欢,因为爱,如今看来要打一个问号了。 楚冰璃冷静的问道:“你第一次救我之时是不是就发现了我的体质特殊?你娶我,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是吗?” 秦冷煊第一救楚冰璃之时,确实就已经发现了,也对她的特殊体质产生了兴趣。 至于娶她,更多是因为喜欢她,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原因在里面。 秦冷煊现在虽然很难受,可他还是耐着性子轻哄道:“璃儿,茫茫人海中我所爱之人偏偏是你,我的毒恰巧只有你可以解,这说明冥冥中你我注定是一对,别怀疑为夫的真心可以吗?” 楚冰璃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庆幸幸好是她可以缓解他的毒性?难过她和他的感情参杂了别的东西? 燚毒。 楚冰璃脑中忽然闪过什么。 她来秦焱国和亲之前,父王曾特意交代过她,要查燚焱珠的下落,那枚珠子对楚凉国有着特殊的意义,要她势必找到那枚珠子。 秦冷煊的燚毒,是否和燚焱珠有关呢?若有关,她又该听从父王的命令,将燚焱珠带回楚凉国吗? 眼前的一切,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楚冰璃起身,背对着秦冷煊说道:“你先安心休养吧,我出去转转。” 秦冷煊想伸手抓住楚冰璃,却抓了个空,她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体内的燚毒折磨得他神智愈发不清晰。 看来她还是介意的,也罢,让她冷静冷静吧。 秦冷煊控制着自己没有追出去。 阿美看见楚冰璃在花园里漫步,走上去请安,楚冰璃吩咐道:“阿美,帮我另外收拾一间屋子。” 阿美愕然的问道:“夫人不和谷主一起住吗?” “谷主要疗伤,不便打扰。”楚冰璃答道,她眼下心事重重,不知该如何面对秦冷煊。 “是,奴婢这就去。”阿美迟疑了一阵,抬腿离去,心想着,为了方便谷主夫人照顾谷主,她得尽量给谷主夫人安排一间离谷主最近的房间才是。 是夜,楚冰璃在自己的房间住下,她的房间离秦冷煊的寝宫很近,侧耳就能听见他寝宫里的动静,若是走到窗户旁,还可以瞄到他此刻在干什么。 楚冰璃辗转反侧,悄悄渡步到窗户,偷偷看秦冷煊在干什么。 秦冷煊盘腿坐在床榻上运功,身上冒着一层层的热气,感觉整个人要灼伤了。 他一定很难受吧? 他以前毒性发作那么多次都熬过去了,这次也能靠自己熬过去吧? 这般想着,楚冰璃狠下心来,重新回到床榻上躺下,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楚冰璃辗转反侧,意志力即将动摇之际,秦冷煊用内力将声音推送到她耳朵里:“璃儿,困了就先睡吧,为夫无碍。” 楚冰璃闻言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强迫自己快点睡去。 翌日,楚冰璃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冲到秦冷煊的寝宫看他怎么样了。 秦冷煊不在寝宫,楚冰璃找了片刻,在后花园的空地上找到了他。 他在练功,练得满头大汗。 楚冰璃在旁看了一会儿,等秦冷煊收功时,关切的问道:“夫君,你好些了吗?” “再过两日便会好。”秦冷煊说着走到后花园里的冰泉池里泡澡,冰凉的泉水能稍稍缓解他的难受,不过还不够,和楚冰璃比不了。 楚冰璃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看着秦冷煊,倒还挺有志气的,不知他可以靠自己的意志力撑过这三日吗? 正在这时,阿欣走过来,轻声对楚冰璃禀道:“禀谷主夫人,茵儿姑娘送药过来了,奴婢本想让她将药给奴婢,她说要亲自送到谷主手中,您去看看吧。” 楚冰璃闻言起身,跟着阿欣朝前殿走去。 到了前殿,楚冰璃和茵儿四目相对,两人都各怀心事。 楚冰璃说道:“阿煊在沐浴,将药给我吧。” 茵儿虽然不太情愿,却还是将药给了楚冰璃,她偷偷打量着楚冰璃,看她有没有异常,一边问道:“煊哥哥好些了吗?” “好些了。”楚冰璃说完吩咐阿美阿欣招呼茵儿,自己则端着药朝后花园走去。 “等等。”茵儿唤住楚冰璃,从兜里摸出一颗用糖衣裹好的糖递给楚冰璃,叮嘱道:“药有些苦,将这颗糖给煊哥哥。” 楚冰璃接过那枚糖,转身离去,茵儿看着楚冰璃的背影,心想,从她走路的姿态来看,昨晚似乎和煊哥哥没有发生什么吧? 好想跟进去看看她和煊哥哥有没有吵架。 奈何阿美和阿欣拦着她不给她进去。 章节目录 第649章 我愿意 第649章我愿意 楚冰璃端着药走到后花园里的冰泉池旁,将药吹凉了一勺勺喂给秦冷煊喝下。 秦冷煊喝完药,望着楚冰璃的眼睛问道:“想通了?” 想通了吗?楚冰璃也不知道,她现在担心地是燚焱珠的事,至于夫君身上的毒要靠她来缓解,这个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药苦吗?吃糖。”楚冰璃说着将糖剥了递到秦冷煊的嘴边,秦冷煊含住糖之后,顺势将楚冰璃拉进了冰泉池里。 楚冰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那颗糖被喂到了她的嘴里,刚尝到一点甜头,又被他抢了过去。 “唔……”楚冰璃轻轻锤了锤秦冷煊,他的身子是真得烫,将这一汪冰泉水搅得火热。 一吻结束,刚才那颗糖被两个人瓜分完毕,空气里洋溢着淡淡的甜味。 秦冷煊抱着楚冰璃,享受着她带给他的冰凉感。 楚冰璃不敢乱动,被一头恶狼抱住,一不小心就会连人带骨头都不剩,这个道理她懂,敌不动我不动。 秦冷煊见她这么乖,不忍心用她来解毒,怕伤着她。 秦冷煊抱着楚冰璃迈出冰泉池,走进寝宫,更完衣后,秦冷煊对楚冰璃说:“娘子,今晚你睡这吧,为夫去冰窖睡。” “哦。”楚冰璃听见前面那句,还以为夫君今晚要和她一起睡,原来是她想多了啊,夫君的毒或许也没那么需要用到她? 秦冷煊怎么感觉从娘子的语气中听见了一丝失落?难不成,娘子不介意了? 可娘子的态度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介意,那就再等等看吧。 当楚冰璃再逛到大殿时,茵儿尚未离开,她端详着楚冰璃身上刚换的新衣,心想,去这么久,还换了衣衫,不会是和煊哥哥发生了什么吧? 茵儿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她问道:“煊哥哥吃了我给他的那颗糖吗?” 楚冰璃点头答道:“吃了一半。” “那另外一半呢?”茵儿追问,她看见楚冰璃抿了抿嘴唇,瞬间明白了另外一半被楚冰璃吃了。 好啊,那可是她对煊哥哥的一片心意,竟然让楚冰璃占了便宜,好生气。 楚冰璃明显感觉气氛不对,茵儿脸上似乎写着不开心。 她和夫君吃一颗糖,茵儿有什么资格生气呢?这不摆明了喜欢秦冷煊吗? “茵儿姑娘下次可以多准备几颗糖,一颗可不够我和夫君分。”楚冰璃觉得是时候提醒茵儿一下。 “呵呵~~~”茵儿干干了笑了两声,心想,是煊哥哥吃药,又不是你吃药,你和煊哥哥抢糖吃,真不害臊。 “好啊,那我下次多准备几颗。”茵儿皮笑肉不笑的应道,说完话锋一转道:“既然煊哥哥已经将药喝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告辞。” “慢走。”楚冰璃含笑着应道,示意阿美和阿欣出去送送茵儿。 待茵儿离开后,沐雪撇了撇嘴,小声的吐槽道:“夫人,我看这个茵儿铁定喜欢谷主,你是不知道,适才你端药进去后,她眼睛朝里面望了八百回。” 楚冰璃看了沐雪一眼,示意她说话注意分寸。 是夜,楚冰璃躺在昨晚夫君睡的床榻上辗转难眠,也不知道夫君在冰窖里怎么样了? 若是这个时候去看他的话,岂不是等于送上门去? 夫君若是撑不住了,应该会来找她的吧? 这般想着,楚冰璃忍住想要去找夫君的冲动,准备睡觉。 睡到半夜,楚冰璃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刚才她梦见她将刀子刺进夫君的心脏,杀了他。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楚冰璃掀被下床,披上外套,提着灯笼朝冰窖走去。 冰窖也在谷主寝宫,门口有暮久守着。 看见谷主夫人半夜前来,暮久先是一愣,紧接着迫不及待将冰窖门打开请她进去。 冰窖很冷,不过楚冰璃自小在楚凉国长大,再加上特殊的体质,所以并不觉得太冷。 走到冰窖深处,她看见里面有一张冰床,秦冷煊躺在上面昏迷不醒,浑身冒着一层层的雾,不知道是冷气还是热气。 可哪怕是这种情况,夫君的睡姿依然有一种浑然天然的优雅,尊贵。 楚冰璃握着秦冷煊的手,轻唤道:“夫君,醒醒……” 秦冷煊睁开眼眸看见来人,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他从冰床上起来,抱住楚冰璃,问道:“娘子,你怎么来了?” “我做噩梦了,夫君,我们还是回寝宫睡吧。”楚冰璃想起那个噩梦,忽然有点害怕失去秦冷煊,虽然成婚没几日,可感觉他是她在秦焱国最亲的人。 “好。”秦冷煊牵着楚冰璃的手,两人走出冰窖,回到寝宫。 楚冰璃帮秦冷煊更衣,认真的说道:“夫君,我想通了,若只有我能缓解你的燚毒,我愿意。” 秦冷煊闻言托住楚冰璃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窗外的月光忽明忽暗,花影随风摆动,香气袭人。 翌日,茵儿照常送药过来。 阿美对茵儿说道:“谷主和谷主夫人尚未起床,你将药给我吧,我先温着,等他们起了再端过去。” 茵儿似乎听出了一丝暧昧,她追问:“尚未起床?现在都快辰时了,怎么可能没起床呢?” 沐雪刚好从后院走出来,她没好气的答道:“谷主和谷主夫人新婚燕尔,睡睡懒觉怎么了?” 茵儿被怼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将药放下,忍着怒火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放在托盘上,丢下一句:“药要趁热喝,不然就没那个药效了。” “知道了。”沐雪回道,说着端起药朝寝宫里走去,其实谷主已经起来了,是夫人还没起来罢了。 到了寝宫外,沐雪敲了敲门,在外低声禀道:“谷主,药是现在喝,还是先温着?” 秦冷煊闻言裹上衣衫走到门口,伸手端过药一饮而尽,随后又回到床榻上抱着楚冰璃继续睡。 转眼过了三日,秦冷煊体内的燚毒暂且散去,虽然已经很节制,可还是将楚冰璃折腾得没有出过寝宫。 楚冰璃又休息了一两日,和夫君保持距离,终于勉强能出去闲逛了,秦冷煊带着她去拜见药王。 章节目录 第650章 药王阁 第650章药王阁 药王阁,茵儿远远看见秦冷煊牵着楚冰璃朝这边走来,放眼望去,两人是那么登对,那么恩爱,这一幕刺痛了她的双眼。 这些年,支撑她在药王阁呆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将来有一日她会成为煊哥哥的娘子,可没想到她还没等到这一日的到来,却等来了煊哥哥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如今她已经二十四,是别人口中的老姑娘,她为煊哥哥付出的青春谁来赔? 她不甘心就这样将煊哥哥拱手让人! 待秦冷煊和楚冰璃走近后,茵儿收起那近乎贪婪的目光,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笑容,客套的行礼道:“见过谷主,见过…谷主夫人。” 终于还是叫出了这个令她排斥的称呼,这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免礼。”秦冷煊淡淡回道,茵儿垂下眸在前带路,药王在琉璃湖里钓鱼,茵儿将秦冷煊和楚冰璃带到后,便退下去沏茶。 药王放下鱼竿,起身相迎,楚冰璃行礼道:“见过向前辈。” 药王打量着秦冷煊和楚冰璃,颔首笑着道:“不错,取长补短,天造地设。” 药王的言下之意是秦冷煊和楚冰璃的体质互补,没有比对方更合适的人了。 一番寒暄之后,茵儿端着茶点走过来,片刻后,茵儿对楚冰璃提议道:“谷主夫人头一回来药王阁,我带你到处转转吧,也正好让师傅和谷主叙叙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冰璃只好笑着点头,两人并排在药王阁附近走着。 待走远了后,茵儿漫不经心的道:“夫人好福气,茵儿羡慕不已。” “怎么说?”楚冰璃顺着她的话问道。 茵儿笑了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谷主这么多年都在等一个人,想必如今已经等到,这不是福气是什么?” 楚冰璃觉得茵儿语气怪怪的,字里行间似乎都在表达她的不甘,她巴不得秦冷煊等的人是她吧? 楚冰璃点头道:“是啊,本夫人是有福之人,三生有幸才能遇到阿煊,茵儿姑娘也不必太过羡慕,将来你也会遇见属于你的那一个人。” 这话在茵儿听来更加不是滋味,她望着远处的那抹身影,若有所思的感慨道:“怕是遇不见了吧,有些人明明就在眼前,却那样遥不可及。” 楚冰璃顺着茵儿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夫君的背影,瞧吧,这么赤裸裸的表达她对秦冷煊的爱意,真是太不将本夫人放在眼里了。 “既明知是错的人,执着亦不会有结果,茵儿姑娘应该悬崖勒马才是。”话以至此,空气里多了几分火药味。 茵儿望着楚冰璃,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她意有所指的望着太空叹道:“月亮挂在夜空中,你不会以为一只盛满水的盆就能将它永远的锁在盆中吧?月亮的光芒终将洒向大海。” 楚冰璃脸上的表情怔住,她倒是没想到茵儿会说出这么嚣张的话来,将秦冷煊比做月亮,将她比做水盆,预示她迟早有一日留不住他? 呵呵。 “比起月亮,我更喜欢太阳,我不会在乎太阳的光芒照耀多少人,我只知道,当我伸出手时就能触碰它,这就够了。”楚冰璃把秦冷煊比做太阳,他魅力大,所以不乏有人喜欢,可那又如何?秦冷煊属于她,只要她想触碰就能触碰,至于茵儿,只能远远仰视着他的光芒,不能靠近。 茵儿自然听出了楚冰璃话中的隐喻,心底却很不甘,她微微一笑,继续道:“看来夫人活得很是通透,只是太阳注定只能挂在高空中,靠近了怕是会被灼伤,不是么?” 楚冰璃淡然自若的回道:“我看未必,太阳只会灼伤想灼伤的人,温暖想温暖的人。” “……”茵儿一时语塞,这一局的过招她败下阵来,可不代表她会认输,适可而止才能来日方长,她话锋一转,望着远处:“估摸着师傅和煊哥哥聊得差不多了,我们往回走吧。” “好。”楚冰璃早就想往回走了,回去的路上她心想,夫君知道茵儿是这种人吗?看来以后得多提防着她才是。 快走到湖边时,茵儿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用仅两人可听到的语气说道:“总之,谢谢你给煊哥哥当解药,若不是我的体质不适合,也轮不到你。” 楚冰璃怔在原地,久久没有从茵儿这段话中回过神来,她承认被激怒了。 茵儿说完这句话后,脚步欢快的朝药王和秦冷煊走去,自作主张对药王说道:“师傅,徒儿看谷主夫人有些不舒服,您帮她诊诊脉吧!” 秦冷煊闻言走到楚冰璃身边,扶着她的肩,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 自然是被茵儿刚才的话气到的,楚冰璃对秦冷煊说道:“可能是走累了,夫君,你抱我回去吧。” “好。”秦冷煊一把将楚冰璃抱在怀中,朝药王打了声招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药王阁。 茵儿望着秦冷煊的背影,快被气晕了,那个惺惺作态的女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让煊哥哥抱她回去! 药王看了茵儿一眼,拿起地上的鱼竿继续钓鱼,说道:“茵儿,是不是你刚才对谷主夫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茵儿收起脸上的不甘之色,一边收拾石桌上的茶点,一边答道:“师傅多虑了,谷主那么宠她,徒儿怎敢对她无理?” 药王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你有自知之明是最好的,阿煊就算不宠她,也轮不到你,你还是将你对阿煊的那点小心思收一收吧。” 茵儿觉得师傅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她不想听,也听不进。 “知道了,师傅,徒儿一心只想跟着师傅学习医术,只要煊哥哥幸福就好,茵儿别无所求。” 药王闻言叹了一口气,徒儿的话是真是假,他再清楚不过了。 楚冰璃回头望着身后的药王阁,撇了撇嘴,秦冷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问道:“是茵儿惹你生气了?” 楚冰璃点头,开启和自家夫君告状模式:“是啊,她默默喜欢你也就算了,非得说出来恶心我。” 秦冷煊蹙眉,这个茵儿,竟然将娘子支开说这些,看来她还是没长记性。 “她的话娘子听听就好,万不可放在心里,影响你我夫妻之间的感情,为夫既已选择你,自然不会再看旁人一眼,下次她若再敢挑拨离间,本谷主将她逐出琉璃谷。” “不过她也被本夫人气得够呛,这叫损敌八百,自损一千,我不开心了还有夫君哄,她不开心就只能气鼻子瞪眼,活该!”楚冰璃的气消了一大半,她要的是夫君的一个态度,只要夫君站在她这一边就好了。 秦冷煊闻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亲了一下觉得还不够,又辗转到唇间一顿热吻。 待歪腻够了两人才重新手牵手往谷主寝宫走。 回到寝宫,楚冰璃看见阿竹来了,前几日阿竹出去办事,未曾跟过来,这回是秦冷煊的心腹带他进入琉璃谷,还有阿福也在外面办事,还没跟过来。 楚冰璃从阿竹的眼神里察觉出这次他带来了什么消息。 楚冰璃寻着机会,将阿竹单独叫到身边,问道:“阿竹,可是我父皇那边传来了消息?” 阿竹颔首,从怀里摸出一封密函递给楚冰璃,密函里的内容阿竹已经看过,再给楚冰璃看只是为了证明这是楚冰璃父皇亲笔无疑。 阿竹阿福虽然是楚冰璃的贴身侍卫,可他们更是父皇的心腹。 章节目录 第651章 举步维艰 第651章举步维艰 楚冰璃的父皇在密函上问她可有查到燚焱珠的下落,并附上了燚焱珠的图案及介绍。 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火红色珠子,介绍上说,可藏于人的体内,置放时间久了,会与人的心脏融为一体,唯有剥心取出。 楚冰璃想到了什么,手微微颤抖,阿竹见状问道:“公主可有打探到燚焱珠的下落?” “没有。”楚冰璃摇头,将密函递给阿住,故作镇定命道:“将密函烧掉。” “是,公主。”阿竹将密函投入火中烧成灰烬,楚冰璃似想到了什么,说道:“本公主会在琉璃谷住一些时日,阿竹,你先出去观察外面的局势。” 阿竹一愣,旋即回禀道:“禀公主,外面有阿福在,属下眼下的职业是奉命保护公主的安危。” 楚冰璃坚持己见:“九王爷会保护本公主的安危,你出去查燚焱珠的下落吧。” 阿竹觉得公主是想支开他,这是为何呢? 阿竹硬着头皮道:“回公主,查燚焱珠固然重要,可眼下公主的安危更重要,请恕属下不能遵命。” 楚冰璃深吸一口气,关键时刻竟然使换不动阿竹,所以哪怕她远嫁秦焱国和亲,也逃不出父皇的掌控。 若阿竹发现燚焱珠在秦冷煊体内,那大事就不妙了,一定不能让他发现! “外面情势如何?”楚冰璃岔开话题,这些日子呆在琉璃谷和夫君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差点忘了今夕何夕。 阿竹压低音量答道:“回禀公主,外面传言皇帝病重,秦焱国恐怕是要变天了,不知九王爷有何打算?” 楚冰璃蹙了蹙眉头,看来外面并不太平,可夫君似乎很淡然自若,难不成他不只是想在此处小住,而是打算就此归隐山林? 楚冰璃摇了摇头,支开阿竹:“本公主乏了,你先退下罢。” 是夜,楚冰璃回到房中,闷闷不乐,秦冷煊抱着她问道:“娘子怎么了,有心事?” “是啊,我怕有一日你被茵儿抢走。”楚冰璃为了不让秦冷煊察觉异常,故意将茵儿拿出来当挡箭牌。 她说话间将脸庞贴在秦冷煊的胸膛上,去感应燚焱珠的下落,那里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与她相斥相吸,她愈发觉得那就是燚焱珠。 秦冷煊将楚冰璃的脸捧到面前,似乎想将她眼底的秘密看穿,语气有些不屑:“娘子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她不足以成为你的情敌。” 楚冰璃随口问道:“那夫君说说,什么样的女人能成为我的情敌?” “没有人。”秦冷煊翻身将楚冰璃压住,一字一句的说道:“只要娘子愿意,为夫永远只属于你。” 楚冰璃与他四目相对,此时此刻被他这样深情地望着,心底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热吻如期而至,楚冰璃沉溺在他的柔情蜜意里,这一刻,她不是楚凉国的公主,他也不是秦焱国的王爷,他们相爱,无关身份。 秦冷煊埋首在楚冰璃的颈窝,哑声说道:“璃儿,给为夫生一个女儿。” 楚冰璃微愣,想起以前在楚凉国皇宫时,宫中御医说她的体质极难怀孕,生儿育女于她而言,恐怕是一种奢望吧? 秦冷煊见楚冰璃迟疑,心知此时提这些言之尚早,他吻了吻怀中的人,改口道:“生孩子很痛,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楚冰璃含糊过去,试探着问道:“夫君,我们出来有些日子了,也不知外面如何了?” “娘子在此处安心住下便是,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为夫都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半丝伤害。” 楚冰璃从秦冷煊的话中听出了他无心与太子争权夺势,任何事都有利有弊,且行且看吧。 焱城,太子府,秦玄宇在书房里来回渡步,显得焦急难耐。 半盏茶的功夫后,他的心腹凌初前来禀道:“太子殿下,全城都找遍了,没有九王爷和九王妃的下落。” 秦玄宇横眉一扫,怒声骂道:“一群废物,本太子就不信他们还能插着翅膀飞了不成?加大搜索范围,再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凌初急急领命退下。 凌初前脚刚走,白傲霜后脚端着糕点徐徐走来,柔声安抚道:“殿下稍安勿躁,九王府一切井然有序,九王爷和九王妃说不定只是外出散散心,没准过两日就回来了呢?”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九皇叔是在和本太子玩心理战术,他想逼疯本太子,如今本太子是快要被他逼疯了。”秦玄宇一副要抓狂的模样。 原本他想联合母后做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没想到九皇叔一言不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是让他乱了阵脚。 眼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举步维艰。 白傲霜渡步到秦玄宇身后替他捏肩,婉言道:“殿下既已知道九王爷的用意,为何不冷静一些呢?如今九王爷不在,主动权在您手中,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秦玄宇自然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原本他担忧的是敌在明我在暗,如今经白傲霜这么一说,似乎抓住了关键点。 他虽在明处,可只要把握好主动权,劣势也能变优势。 这般想着,秦玄宇忽然失笑出声,他面露狠色道:“你说得对,该着急的是九皇叔,他不是喜欢躲着吗,那本太子就逼得他没有藏身之处。” 白傲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奇的问道:“殿下打算如何做,说出来臣妾帮您分析分析?” 秦玄宇敛起笑容,从碟中拿起一枚糕点作势嚼了一口,随后吐掉,骂道:“连块糕点都做不好,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太子讨论朝堂之事?” 白傲霜心知是自己太急躁了,忙赔礼道:“殿下息怒,是臣妾多嘴了,臣妾这就去研究怎么将糕点做得合您口味。” 白傲霜刚走到殿外,看见柳芙桑朝这边走来,看她这架势,是准备去见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妃。”如今的柳芙桑是太子妃,白傲霜见了她只得行礼,面对往日的好闺蜜,如今踩在自己头上,白傲霜别提多不甘心。 可纵使有百般不甘,也只得暂且吞进下肚子里。 “免礼。”柳芙桑目光轻扫着白傲霜,徐徐问道:“霜妹妹这是刚给太子殿下请安出来吗?” 白傲霜巧笑嫣然的说道:“是呢,太子殿下正在气头上,桑姐姐就别去触那个霉头了,不如和妹妹一起去赏花罢。” 柳芙桑朝太子寝宫里望了望,里面气氛果然有些不对劲,她才不想去自讨没趣呢。 “难得本宫今日有这个雅兴,那走罢。” 两人一前一后花园里散着步。 白傲霜望着满园春色,感叹道:“这太子府的花园终归是比不上御花园,听闻御花园里的花那才叫姹紫千红,美不胜收,不知何时能进宫去看一看呢?” “呵~~~妹妹可真会吃着锅里的看这碗里的,连太子府的花你都瞧不上,这么说,你是想入主后宫咯?”柳芙桑用看戏的神色看着白傲霜。 白傲霜笑得很卑微:“姐姐见笑了,如今妹妹我身份卑微,又岂会有这等奢想?就算将来有那么一日,那也是姐姐享之不尽的福泽,妹妹只求偏安一隅即可。” 柳芙桑撇了撇嘴,终于失去了耐性,她挥退婢女,蹙眉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和本宫惺惺作态。” 白傲霜“噗嗤~~”一笑,随后正色道:“殿下似乎想要有所行动,妹妹在此先恭喜姐姐了,将来姐姐当了皇后,可要记得多提携提携妹妹哦。” 柳芙桑面色一沉,比起当皇后,她更关心的是秦冷煊的安危。 章节目录 第652章 舍了天下 第652章舍了天下 “妹妹现在得意的未免也太早了罢?说话前最好先过过脑子,免得祸从口出。”柳芙桑冷哼声,抬腿离开。 白傲霜望着柳芙桑的背影恨恨发誓,迟早有一日她要将柳芙桑从太子妃的位置上踩下来。 接下来几日间,秦焱国发生了大事,皇帝驾崩了。 听闻皇帝驾崩后,御前大总管当众宣读的传位圣旨是传将皇位传给太子秦玄宇。 还有传言,先皇临走前告诉秦玄宇,他这十年来身体不好的原因就在于九王爷在他的饮食里面做了手脚。先皇死不瞑目,希望秦玄宇诛杀九王爷。 太子顺利登基,九皇叔以毒害先皇为罪名被贴了皇榜通缉,从这些短短几字,就能知道整个秦焱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琉璃谷,花海。 茵儿挽着一只小篮子采集花瓣用来沐浴,不经意间透过花影看见远处有两抹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是秦冷煊和暮久。 茵儿弯着腰躲到花海里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过了一会儿,秦冷煊和暮久走近花海里停了下来。 茵儿凛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动静,还好花海风大,吹得花枝乱颤,秦冷煊和暮久暂且没有察觉出远处大石头后面藏了个人。 “主子,太子已然顺利登基,如今给您安上了一个谋害先皇的罪名,全城都在通缉您和王妃。”暮久将外面的情势汇报给秦冷煊,请示道:“主子,接下来我们是否要有所行动?” 茵儿瞳孔微张,有些惊讶,这些年她知道阿煊身份不简单,也猜想过他是皇亲国戚,看来竟然猜对了。 阿煊是王爷,而楚冰璃是王妃,她怎么那么好命? 秦冷煊目光一凝,望着大石头和暮久交换了一个眼神。 茵儿竖着耳朵听秦冷煊的回应,却等来了一把剑横陈在她的肩上,她手中的花篮落地,里面的花瓣撒了一地。 “别杀我,我是茵儿。”茵儿站起来朝暮久露出一个苦笑,随后目光移向秦冷煊,解释道:“煊哥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适才……” 茵儿想着说辞,她神色一亮,接着弯腰揉了揉腿,皱着眉头说道:“适才我不小心崴了脚,靠在石头后面休息,没想到你们会来,我……” 秦冷煊冷着一张脸,对暮久命道:“扶她回去。” “是。”暮久扶着茵儿走出花海,茵儿只好装着瘸着脚走路,经过秦冷煊身旁之时,她抬眸望着秦冷煊,神色有些焦急:“煊哥哥,你会有危险吗?茵儿担心你。” “无碍,你管好自己。”秦冷煊声音很冷,说完转身离去。 茵儿望着秦冷煊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爱而不得的复杂情绪。 暮久冷睨了茵儿一眼,松开茵儿的手,说道:“茵儿姑娘分明没有崴脚,别装了,自己走回去吧。” 眼看着暮久就要走远,茵儿在后唤住暮久:“暮久,适才你说的那些可是真的?煊哥哥当真会有危险吗?” “茵儿姑娘,适才的话,你最好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主子有我们保护不会有事。”暮久说完快步离去。 茵儿心中郁闷难当,急急回到药王阁去找师父。 药王正在琉璃湖边钓鱼,茵儿沏了一壶茶走过去,看着师父将茶喝下,她心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又怎么了?”药王略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茵儿神色凝重答道:“师父,外面变天了,新帝登基,举城通缉煊哥哥,我担心他的安危。” 药王手中的鱼竿一顿,也叹了一口气,答道:“他如今身在琉璃谷,外面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此处的,你无须挂心。” 茵儿依然愁眉不展:“可煊哥哥未必会在这琉璃谷躲一辈子呀,我是担心总有一日会被发现行踪,到时候该怎么办?” “躲?”药王冷哼,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他舍了天下,和心爱之人归隐山林,怎么能叫躲呢?你就别瞎操这个心了,昨日为师给你的药书看了吗?还不快回去温习?” 茵儿有些不服气,尤其是听见师父说煊哥哥舍了天下,和心爱之人归隐山林,这话听着尤为刺耳。 难不成煊哥哥往后余生都要和楚冰璃呆在这琉璃谷,做一对恩爱夫妻吗? 在琉璃谷,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才不要看到心爱之人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缠缠绵绵。 “知道了,徒儿这就去温习医术。”茵儿告退,心中在酝酿着什么。 谷主寝宫,阿竹将外面传来的消息告诉楚冰璃:“公主,如今新帝登基,九王爷成了通缉犯,您还是要早做打算才是,尽快找到燚焱珠回楚凉国。” 楚冰璃脑中情不自禁的回想起这段时间和秦冷煊的点点滴滴,第一次遇见他时,两人在树上挨得那样近,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第二次见他,虽然是不清醒的状态,却朦朦胧胧还记得一些片段。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演,楚冰璃竟走神了,阿竹看公主的神色,立刻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沉声问道:“公主不会是对九王爷动了真心吧?别忘了您父皇交代的任务,您拿了燚焱珠可是要回楚凉国的,如今九王爷已是通缉犯,公主切莫沉迷这小情小爱才是。” “够了。”楚冰璃打断阿竹,淡声说道:“本公主自有分寸,你退下吧。” “公主……”阿竹还想说什么,楚冰璃睨了他一眼,他只好将话吞进肚子里,行礼告退。 阿竹走出寝宫,便看见秦冷煊站在门外,他心下一惊,立刻行礼道:“见过九王爷。” 阿竹心惊胆颤,也不知道适才和公主的对话秦冷煊到底听见没。 “退下罢。”秦冷煊神色无异,没有纠正阿竹的称呼,仿佛不知道外面的事一般。 阿竹领命退下。 寝宫内,楚冰璃听见秦冷煊和阿竹在门口的对话,一颗心纠在一起,刚才那些话他听见了吗?听见了多少? 身后传来脚步声,楚冰璃转过身去望着秦冷煊。 秦冷煊朝楚冰璃走近,与她相拥,两人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沉默了一阵,秦冷煊开口道:“璃儿,为夫如今已不是九王爷,往后你可愿意与为夫在这琉璃谷厮守终生?” 章节目录 第653章 他是我夫君 第653章他是我夫君 “我……”楚冰璃很想脱口而出‘我愿意’,可话到了嘴边又咽入腹中。 她此行来和亲带着目的而来,就算她想和他在琉璃谷厮守终生,父皇也不会准许。 秦冷煊松开楚冰璃,与她四目相对,等待着她的回应。 楚冰璃认真的回道:“夫君,我愿意,可世事难料,不是你我能左右,但愿,可以和你在此厮守终生。” 秦冷煊闻言心中欢喜不已,他低头在楚冰璃额间落下一吻,随后说道:“璃儿,只要你愿意便可,其他的交给为夫。” 楚冰璃点了点头,紧接着只觉得一阵旋转,她被秦冷煊打横了抱起,朝床榻走去。 秦冷煊将楚冰璃放在床榻上,随后倾身压了上去,他低头望着怀里的人,深情款款的说道:“璃儿,你想要任何东西,为夫都会拼了命的找来给你。” 楚冰璃一愣,夫君这是在暗示什么呢?适才和阿竹说的关于燚焱珠的话,他都听见了吗? 楚冰璃望着秦冷煊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答道:“夫君,我不要你为我拼了命,我只要你。” 秦冷煊勾唇一笑,盯着她诱人的红唇,说道:“那为夫便将自己给你。” 楚冰璃双颊泛红,秦冷煊的吻随之落下,温暖的感觉从唇齿蔓延至心底,她很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她贪念这种甜蜜,不想失去他。 睡到半夜,楚冰璃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抬眸便望见秦冷煊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秦冷煊也睁开眼眸,将她抱得更紧,温柔的问道:“做噩梦了?” “恩。”楚冰璃回想起梦里的场景,仍觉得心有余悸,在梦里,她将锋利的匕首插进秦冷煊的胸膛,从里面取出燚焱珠,这是一个鲜血淋漓的梦,让她的胸口疼的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真的,如果要杀他才能拿到燚焱珠,她宁愿不要。 楚冰璃将手放在秦冷煊的胸膛上,那里传来滚烫的温度。 秦冷煊握住楚冰璃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说道:“璃儿,为夫的心为你跳动,这颗心是属于你的,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拿走。” 楚冰璃觉得他这话似乎有深意,像是在怂恿她将他的心挖出来。 不可以,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夫君,我知道你对我的真心,这颗心你妥善保管着。”楚冰璃说着握住秦冷煊的手放在她的胸口,深情的说道:“夫君,我的这颗心也是属于你的,里面被你占满了。” 秦冷煊被媳妇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心底比吃了蜜糖还要甜,他翻身而上,垂眸对楚冰璃说道:“璃儿,你的心当真被为夫占满了吗?让为夫瞧瞧。” “夫君,唔……”楚冰璃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转眼过了半月,秦冷煊的燚毒又犯了,楚冰璃给他解毒。 这一次阿竹终于发现了端倪,结合秦冷煊发病时的种种反应,不难猜出燚焱珠就在他的体内。 是夜,阿竹放飞了一只鸽子。 翌日,阿竹寻着机会将楚冰璃带到花海里,开口说道:“公主,您早就知道燚焱珠就在九王爷的身体里,您为何迟迟不动手?” 楚冰璃望着阿竹,否认:“胡说!燚焱珠不在他体内,他的毒和燚焱珠没有关系!” “公主,您别再自欺欺人了,属下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断然不会胡说的。此事属下已经飞鸽传书禀告陛下,未免夜长梦多,您还是尽早动手才是!” 阿竹说着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楚冰璃,楚冰璃没接匕首。 躲在大石头后面的茵儿气势汹汹的冲出来,站在楚冰璃的面前,很生气的说道:“楚冰璃,没想到你竟然要杀煊哥哥!我是绝对不允许你伤害煊哥哥半分的,我现在就将你的身份和目的去告诉煊哥哥!” 茵儿的话刚落音,阿竹将匕首抵住她的脖子,准备杀了她灭口。 “慢着。”楚冰璃出声唤住阿竹,命道:“放了她。” 阿竹面露杀机,手中的匕首紧紧抵着茵儿,对楚冰璃说道:“公主,如今她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目的,此人断断留不得,若不然我们的计划就要落空了,孰轻孰重,还望公主拎得清。” 楚冰璃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弊,她饶恕茵儿并非心慈手软,她是在为秦冷煊考虑。 如今阿竹将燚焱珠的下落飞鸽传书给父皇,父皇必定会下死命令,让她杀了秦冷煊,拿到燚焱珠。 哪怕她不愿意这么去做,阿竹和阿福也会这么去做。 如今被茵儿撞破,她要去揭发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楚冰璃对秦冷煊说不出口,让茵儿去说好了,如此一来,秦冷煊就会提高警惕。 只要他能好好活着,被他知道目的又何妨? “本公主说放了她,没听到吗?”楚冰璃再次命道。 “公主三思啊!”阿竹不愿意放了茵儿,可楚冰璃似乎很坚持。 阿竹思了思,将茵儿打晕,随后将一包迷药灌入她的口中。 这包迷药可以让她昏睡三日。 楚冰璃转身离去,阿竹问道:“公主,九王爷那边是您亲自动手,还是属下动手,您选一个吧。” 楚冰璃回过头来,对阿竹说道:“阿竹,你以为凭你的功夫,可以杀得了秦冷煊吗?这琉璃谷是他的地盘,你这么做只会将你我推入万丈深渊。” “公主,此事九王爷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若是错过了机会,到时候敌为刀俎,我为鱼肉,属下死不足惜,可您乃万金之躯,属下断然不会让您冒这个险。”阿竹面露狠色,杀气毕现。 “敌?”楚冰璃反问,随后说道:“本公主只知道他是我夫君。” 沉默片刻,楚冰璃用坚定的语气说道:“阿竹,本公主告诉你,若燚焱珠当真在他体内,本公主哪怕死,也不会去取他的燚焱珠,若是你敢伤害他半分,休怪本公主不念及主仆情谊!” “公主,您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连肩负的使命都忘了吗?燚焱珠能救我楚凉国于水火,取他一人性命能换我楚凉国国泰民安,何乐而不为?公主,您清醒一点吧。”阿竹恨铁不成钢。 章节目录 第654章 不值得你这般为我 第654章不值得你这般为我 楚冰璃很清醒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家国大义和儿女情长难两全,秦冷煊救她,护她,爱她,让她如何舍得取他性命? “别说了!他是我夫君,本公主不许任何人伤害他!哪怕是父皇下令,本公主亦不会这么做,你死了这条心罢!”楚冰璃斩钉截铁的说完,转身离去。 匆匆回到寝宫,沐雪站在寝宫外对楚冰璃说道:“夫人,您回来啦,谷主让您去琉璃湖泛舟,他在那边等您。” 楚冰璃顺着沐雪指的方向望去,看见琉璃湖边停着一叶小舟,秦冷煊负手站在湖边等她。 “知道了。”楚冰璃说完朝琉璃湖走去。 秦冷煊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将楚冰璃抱上小舟,琉璃湖的湖水向下游动,小舟无须泛舟便可顺风顺水滑行,舟上的摆着食屉,有时令水果糕点,还有果露。 秦冷煊喂她吃糕点,楚冰璃有心事,嘴里嚼着糕点有些走神。 秦冷煊低头将楚冰璃嘴唇上的糕点屑吻食干净,随后问道:“娘子有心事?” 在秦冷煊面前,楚冰璃不想伪装自己,可她也不知该从何说出口,顿了一会,她若有所思的答道:“思念故乡了。” 秦冷煊握住楚冰璃的手,宠溺的说道:“娘子,楚凉国山迢路远,不能时常回去探望,但是为夫答应你,等过些日子,为夫就陪你回楚凉国小住些时日。” 楚冰璃眼神微微一亮,似是对他说的话充满了期待,可转瞬,她想起什么,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她笑着摇头道:“夫君,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正如你所言,楚凉国山迢路远,来去一趟不易,还是算了罢。我既已嫁给你,便将你的家当成自己的家,我如今已逐渐习惯此处的生活,夫君不必为我忧心,思念故乡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楚冰璃心底清楚,一旦和秦冷煊回到楚凉国,父皇必定不会放过他,她又怎会让他涉险? 秦冷煊盯着楚冰璃,清澈的目光似已看透一切:“思念故乡乃是人之常情,陪娘子回故乡探亲亦是为夫本份,为夫也很想看看楚凉国的山河美景,领略楚凉国的风土人情,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待过几日我们便启程去楚凉国。” “夫君,不可!”楚冰璃摇头,眼神中的担忧之色愈发明显,没想到随口一句思念故乡,夫君竟然当真了,夫君若是去了,就等于是去送命,万万不可让他去。 秦冷煊察觉楚冰璃神色有异,问道:“为何不可?” “夫君,我……”楚冰璃想和秦冷煊坦白一切,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知道夫君喜欢她,可这份喜欢若会要了他的命呢?他又会作何感想? 她不忍夫君知道真相后伤心。 “没什么。夫君,我近日总觉得心绪不宁,暂且还不想出远门,等以后再说好吗?”楚冰璃含混过去,只要夫君不自己送上门去,呆在琉璃谷就是安全的,她舍不得打破眼前的种种美好。 秦冷煊拥住楚冰璃,摸了摸她的头发,应声道:“为夫答应你,待你养好身子再去。” 平静的日子过了三日,茵儿清醒过来,她想起那日在花海听见楚冰璃和阿竹的对话,心中就来气。 楚冰璃那个坏女人,嫁给煊哥哥竟然是为了夺走燚焱石,不仅欺骗煊哥哥的感情,还准备要了煊哥哥的命,她一定要去阻止她! 茵儿来到谷主寝宫,便看见秦冷煊和楚冰璃在下棋,两人有说有笑,眉目传情,看起来感情甚好。 可茵儿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楚冰璃的笑容底下藏着一颗怎样恶毒的心思,亏得煊哥哥平日里那么聪明,竟然在她这里栽了跟头。 茵儿走过去,伸手扫飞楚冰璃的面前的棋子,恶狠狠的瞪着她,说道:“楚冰璃,你当真是不知悔改!明明存着杀煊哥哥的心思,却还能若无其事和煊哥哥下棋,你到底还要欺瞒煊哥哥到何时?” 不等楚冰璃答话,秦冷煊护住楚冰璃,冷声喝止茵儿:“万茵儿,住嘴!此处是本谷主寝宫,容不得你放肆,冰璃是本谷主的夫人,容不得你出言不逊!” 茵儿回过头望着秦冷煊,眼中含着泪花,冷笑反问:“我放肆?我出言不逊?呵~~~煊哥哥,你醒醒罢,别再被这个坏女人迷惑了心智,她想杀你,你知不知道?” 茵儿的话,秦冷煊一个字都不想听,他扬声命道:“来人,将她带下去。” 暮久从外面冲进来,做了一个手势,对茵儿说道:“茵儿姑娘,请。” 茵儿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走掉,她不敢置信的望着秦冷煊,语气拔高了几度:“煊哥哥,你是不是疯了?看来你被这个毒妇迷得不清,我这就撕烂她这张伪善的嘴脸!” 茵儿说完,冲上去准备打楚冰璃,却被秦冷煊抓住她的手腕,‘咔擦’一声扭断了她的腕骨。 “啊~~~”茵儿疼得尖叫痛哭出声,秦冷煊的话像是一盆刺骨的凉水迎面浇来:“万茵儿,不要试图挑战本谷主的底线,你若敢动冰璃一根头发丝,本谷主必让你不得好死!” “还有,本谷主的家事,容不得你这个外人插手,滚!”秦冷煊说完示意暮久带茵儿下去。 茵儿伤心欲绝离开谷主寝宫,待人走后,楚冰璃望着秦冷煊,问道:“夫君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为夫相信你。”秦冷煊适才在茵儿面前那么冷血无情,可此刻望着楚冰璃,眼神里尽是温柔。 楚冰璃深吸一口气,语气透着无奈:“夫君,万茵儿说得没错,我是带着目的,我不值得你这般为我。” 秦冷煊拥住楚冰璃,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处,说道:“冰璃,为夫说过,为夫全身上下都是你的,不就是一枚燚焱珠吗,你若是想要,为夫随时可以取出来给你。” 楚冰璃神色一惊,仰头望着秦冷煊的眼睛,“夫君,你都猜到了?刚才的话你一定是开玩笑的是不是?我不要燚焱珠,我只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章节目录 第655章 为夫不许你死! 第655章为夫不许你死! 秦冷煊托着楚冰璃的下巴,低头瞧着她,眼神里亦透着无奈和不舍:“为夫不是在开玩笑,冰璃,你愿意替为夫解毒,为夫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为夫活不久,何不成全了你的使命?” 楚冰璃郑重其事的答道:“夫君,你听清楚了,我不要你用命来成全我的使命,哪怕所有人都要伤害你,我不会伤害你,因为你是我的夫君,你三番五次救我,我又怎会恩将仇报?” 秦冷煊愉悦的笑出声来,他在楚冰璃的眉心亲了一下,娘子适才的话让他内心得到了莫大的欣慰,娘子这般维护他,他甚是欢喜,甚是幸福。 “乖,为夫答应你,好好留着自己的命陪你度过余生,往后,你我夫妻二人,遇到任何困境都一起面对,好吗?” “好,我们一起面对,谁也不能拆散我们。”楚冰璃应声,两人紧紧相拥着。 药王谷,药王在给茵儿正骨,茵儿疼得满头大汗,将怨恨都写在了脸上。 她在心底默默说道,楚冰璃,今日我承受的痛苦,来日必定十倍百倍奉还!我万茵儿势要让你痛不欲生!煊哥哥那么好,你不配成为他的娘子,只有我才是真心实意爱着煊哥哥,他迟早会识破你的真面目,发现我的好,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只可惜,我不会让你活到那个时候。 “啊~~~”万茵儿走神间,师父将她的骨头接上,她尖叫一声,委屈得掉下两行眼泪。 药王站起来对万茵儿说道:“茵儿,看来琉璃谷的山和水没能洗净你的心灵,亏得你在琉璃谷避世隐居多年,竟这般耐不住性子,不好好研习医术,净做些争风吃醋的事!为师对你很失望!” “师父,徒儿哪里是争风吃醋?徒儿是不忍心看着煊哥哥被那个坏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煊哥哥是何等的人中龙凤?凭什么被她作贱?她不配!”茵儿咬牙切齿的说道,此事她没错,错的是楚冰璃。 药王敲了敲万茵儿的脑袋,摇头叹道:“瞧瞧你这副恶毒的模样,为师倒觉得谷主夫人比你大气沉稳了许多,茵儿,你该多和她学学。” 万茵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望着师父,“师父,你怎么也在帮她说话?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护着她?她想要煊哥哥的命,你们都能坐视不理吗?” 药王皱眉答道:“谷主又不是三岁孩童,你知道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他既然已经知道,为何还和谷主夫人那么恩爱,就是断定了谷主夫人不会伤害他。更何况,这是他们两口子的家事,谷主都不急,你急什么?” “煊哥哥是被她的美色迷惑了心智,所以才会纵容着她。枕边人时刻想着要了他的命,就算煊哥哥武功再厉害,也有被她暗算的时候,我不管这是不是他们的家事,我就是看不了她伤害煊哥哥。师父,你不帮我就算了,徒儿自己想办法!我一定会让煊哥哥醒悟过来!”茵儿说完,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闺房里,万茵儿坐在床沿思考对策,过了片刻,她神色一亮,走到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瓶药,她邪魅一笑,心中已有了计划。 她此生从未害过人,可如今迈出了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为了煊哥哥,她可以赴汤蹈火。 她不得不这么做,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了她,这南墙哪怕撞得她头破血流,她也不要回头。 当一个人起了害人之念,她会有一百个方法达到目的,茵儿用得是最直接的方法,将断肠散放进楚冰璃的补品中。 自从楚冰璃来了琉璃谷,秦冷煊吩咐婢女每日燕窝羹伺候着。 阿美和阿欣常年呆在琉璃谷,此处与世无争,没有外面的尔虞我诈,从未想过茵儿会在燕窝羹里动手脚,所以才会疏忽了。 待燕窝羹下肚后,楚冰璃腹中绞痛难耐,阿美,阿欣,沐雪才反应过来燕窝羹里有毒。 一时间手忙脚乱,沐雪扶着楚冰璃,阿美和阿欣急冲冲的去找谷主。 秦冷煊正在练剑,听到阿美的汇报后,冲到寝宫封住楚冰璃的穴位,不让毒素扩散,他抱着楚冰璃心急如焚朝药王阁狂奔而去。 路上,秦冷煊焦急的说道:“璃儿,你撑住,为夫不许你死!” 楚冰璃睁开眼眸,虚弱的答道:“好,我不死,不丢下你。” 走到半路,万茵儿冲出来,拦住秦冷煊的去路,说道:“煊哥哥,她喝得是断肠散,活不了的了,我不许你救她,你别白费力气了!” “万茵儿,本谷主回头再收拾你,滚开!”秦冷煊用掌风将万茵儿击飞,十万火急去找药王给楚冰璃诊治。 药王阁。 药王给楚冰璃诊完脉之后,惊出了一头冷汗:“是断肠散,若是再晚一步封住穴位,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 秦冷煊心痛割,冷声说道:“药王前辈,若是冰璃活不了,本谷主必将万茵儿碎尸万断!” “是茵儿干的?”药王惊叹出声,结合这两日茵儿的种种表象,看来此事确实是她干的,断肠散,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留,药王痛心疾首的骂道:“那个逆徒,竟这般糊涂!” “药王前辈,立刻救冰璃!本谷主不容许她有半点差池!”秦冷煊催促道,宁愿此刻服下断肠散的人是自己。 “谷主,不是我不想施救,只是……服下断肠散后,想要活命的概率微乎其微,不过,此错既是我那逆徒铸成,我也有责任,我会倾尽全力施救。” 药王说完,继续给楚冰璃诊治,过了片刻,他睁开眸子,惊喜万分的说道:“还有得救!她体内有一枚冰魄珠,凝住了断肠散的毒性,如今先将她的毒逼出来,再进行催吐洗胃。” 秦冷煊闻言,与药王对视一眼,两人共同运功替楚冰璃逼毒。 楚冰璃额上冒着冷汗,神色痛苦,过了半个时辰,她只觉得喉咙一紧,一口淤血翻涌而出。 “咳~~~”楚冰璃咳了几声,晕倒过去。 章节目录 第656章 你不配当我药王的徒弟 第656章你不配当我药王的徒弟 药王舒了一口气,蹙着眉头说道:“断肠散一丁点就可以致命,为了防止她体内还有残留的毒性,要将催吐药喂她服下,我这就去煎药。” 药王说完,急急离去。 药王走出门外,抬头便看见万茵儿在门口来回渡步,神色似乎很烦躁。 “师父,她如何了?”茵儿迎上去,想问楚冰璃死了吗,若是死了,哪怕煊哥哥恨她入骨她也认了。 药王怕被秦冷煊听见,他瞪了万茵儿一眼,将她带到藏药房。 药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大胆逆徒,为师苦心教你研习医术,是盼着你能治病救人,不是让你去害人,如今你竟然闯下这般大祸,谷主大人必不会轻易饶恕你,你自求多福吧!” 万茵儿倔强的答道:“师父,徒儿没错!是她要杀煊哥哥在先,煊哥哥舍不得处置她,我帮煊哥哥来杀她,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只要煊哥哥此生不毁在她身上,我宁可付出我的性命。” 药王差点被万茵儿气得吐血,他指着万茵儿骂道:“混账东西,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为师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师父,您这话是何意?您不要徒儿了?”万茵儿从未见师父发过这么大了脾气,平日里师父都是和颜悦色,今日竟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要和她断绝师徒关系吗?她不信。 药王语气更加严厉,铁了心说道:“万茵儿,你心思歹毒,不配当我药王的徒弟,你现在就滚!滚得越远越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万茵儿眼底含着泪花,苦笑道:“好,既然师父不愿意认徒儿,那徒儿也不勉强,徒儿这就走,不会再碍着您的眼。” “还望师父保重!”万茵儿说完跪在地上,给药王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抹着泪跑了出去。 药王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随后赶紧忙着抓药。 孽徒,你有多远跑多远吧,若不然谷主铁定不会放过你的,为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万茵儿之所以那么干脆答应师父断绝师徒关系,就是看明白了师父看似绝情,实则是在保护她。 此刻不走,等煊哥哥反应过来,她想走都来不及了。 万茵儿火速回房间收拾好行礼,逃离药王谷,抄小道离开,她知道怎么避开谷中的人逃出琉璃谷。 万茵儿穿过一片密林,本以为就要逃脱了,谁知前面一道黑影闪过。 转瞬,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她一惊,心差点飞出来。 凝眸一望,眼前的黑衣男子她见过,是楚冰璃的侍卫,阿竹。 那日她在花海偷听到了那个秘密,他想杀人灭口不成,最后将她大晕,害得她昏迷了三日。 这个人,看起来不好惹。 “你想干什么?”万茵儿吓得瑟瑟发抖,试图稳住阿竹的情绪,免得一言不合被抹了脖子:“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自然是杀了你,替公主殿下报仇雪恨!”阿竹说着面色一狠,准备杀了万茵儿。 “慢着!”万茵儿握住剑柄,虽然手心在淌血,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语速也快了几倍:“留着我还有用,你先等我把话说完再动手也不迟!” 阿竹的剑依然逼着万茵儿,锋利的刃将她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他斜了万茵儿一眼,命道:“说。” 万茵儿连气都顾不及喘,忍着手掌的疼痛,快速说道:“楚冰璃已经被我师父救过来了,你无须担心。我知道我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可是我死了也解决不了你的困境。” 万茵儿说道此处,也不等阿竹回答,心一横,说道:“你不是想要拿到燚焱珠,好回楚凉国交差吗?秦冷煊刚给楚冰璃运功疗伤,接下来几日还要日夜照顾,想必没有往日那么警惕,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时机,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拿到燚焱珠。” 煊哥哥,我并非有意让阿竹去杀你,我只是为了自救不得已才这么说。 茵儿知道以阿竹的功夫是没办法伤害到你,到时候不是他杀你,而是你杀他,如此一来,楚冰璃和你就有了嫌隙,而我也逃脱了一命。 万茵儿算盘打得响,可阿竹又岂会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 “你少诓我,谁人不知你喜欢秦冷煊?我拿走燚焱珠他也活不了,你会舍得让他死?”阿竹面露凶色,似乎下一瞬就要斩断万茵儿的手掌。 万茵儿咬牙忍着掌心的刺痛说道:“若放在今日之前,我是舍不得他死,可如今他已经变了,不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煊哥哥,他为了楚冰璃要置我于死地,我为了自救也顾不上他了。” 阿竹权衡了其中的利弊,冷声说道:“可就算我要去杀他,我又凭什么饶了你?留着你也是个祸害,不如一并杀了,报你给我们公主下毒的仇。” “你不能杀我,我还有用!”万茵儿眼珠子一转,终于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理由:“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出去给当今皇上报信,现在举国不是在通缉秦冷煊吗,到时候皇帝带兵来琉璃谷,一举杀了他,你岂不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燚焱珠?” 万茵儿的话打动了阿竹,这个方法似乎还不错,他打不过秦冷煊,公主也不愿意伤害秦冷煊,可是刚继位的秦玄宇就不一样了,为了稳固江山,他一定会杀了秦冷煊,到时候渔翁得利,坐享其成便好。 眼下他要做的是想办法将公主先救出去,保证公主的安危。 阿竹警告道:“好,我可以放了你,你按照你说的去做,若是被我发现你耍花样,就要委屈药王他老人家先去地府报道了!” 万茵儿急忙说道:“你别伤害我师父!我答应你!” 阿竹用警示的眼神看了万茵儿一眼,收好剑离开密林。 万茵儿跌坐在地上,从包袱里翻出止血药来止血,包扎被利剑刺得鲜血淋漓的手掌。 剑伤及筋骨,眼下她只能简单的止血包扎,赶紧逃离琉璃谷,保住性命,这只手,恐怕是废了。 章节目录 第657章 闭嘴,你给朕退下! 第657章闭嘴,你给朕退下! 万茵儿连夜逃出琉璃谷,翌日来到皇城下,揭了通缉秦冷煊和楚冰璃的皇榜。 皇家侍卫将万茵儿带到皇宫面见圣上,秦玄宇听闻眼前的女子有九皇叔和九王妃的消息,迫不及待问道:“快说,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他们……”万茵儿见皇帝这么着急,倒是有点退缩了。 这样一来,她岂不是将煊哥哥推入万劫不复了? 见万茵儿迟疑,秦玄宇不耐烦的睨了她一眼,随后稳着性子说道:“只要你的消息准确无误,朕自会重重奖赏你,若是你胆敢诓骗朕,那就是五马分尸的下场!你掂量好了。” 五马分尸…… 万茵儿听见这四个字,不禁打了个冷颤,她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才不想死得那么凄惨。 “我说,我说……”万茵儿刚要开口,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太监公公的通传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秦玄宇脸色一沉,有些怪她们来的不是时候。 秦玄宇想到了什么,低声吩咐万茵儿:“你先藏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来。” “是。”万茵儿应声走到屏风后面躲起来,摸不透陛下这是何意? 柳芙桑扶着慕卿兰从外面走进大殿,一番行礼客套后,慕卿兰和柳芙桑落了座,品尝茶点,闲话家常。 过了片刻,慕卿兰问道:“宇儿,可有查到你九皇叔的下落?” 柳芙桑听到九皇叔,神色一顿,等待着秦玄宇的回答。 秦玄宇觉得心中烦闷,他的母后,他的皇后,一个个都喜欢九皇叔,你说气人不气人? “回母后,今儿有人撕了皇榜,儿臣已经知道九皇叔如今身在何处,儿臣正准备亲自带人去捉拿九皇叔,将他斩首示众!”秦玄宇故意这么说,想看看母后和皇后的反应。 慕卿兰和柳芙桑闻言惊呼出声:“万万不可!” 藏在屏风后的万茵儿听见陛下那么斩钉截铁的说要将煊哥哥斩首示众,她一时慌了手脚,在屏风后面发出了一丝声响。 “何人藏在屏风后?”柳芙桑连忙起身,适才好险,她和太后说出‘万万不可’四个字时,陛下的脸色黑得像是要吃人。 此刻屏风后藏着人,倒是缓解了这个尴尬。 柳芙桑一步步朝屏风后走近,秦玄宇原本要出声喝止,正在这时,慕卿兰抢先一步说道:“宇儿这是金屋藏娇了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叫出来让母后看看,若是看着合眼,册封了便是。” “母后,您开什么玩笑?”秦玄宇答道,一边循目去望屏风后,在思索着对策。 万茵儿见状,只好灰溜溜的从屏风后走出来。 “这位是?”柳芙桑的目光落在万茵儿的身上,好奇的问道,她眼珠子微微一转,在思索着——这莫不是陛下的新欢?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万茵儿从眼前这位皇后娘娘的眼神里不难品出她此时的想法。 万茵儿才不想被皇后娘娘记恨,免得还没出这殿门就被抹脖子。 “回皇后娘娘,民女万茵儿,刚揭了皇榜……”万茵儿连忙答道,急着撇清和皇帝的关系,竟忽略了秦玄宇在给她使眼色。 柳芙桑和慕卿兰闻言神色一亮,原来是这个女子知道九王爷的下落。 正在此时,秦玄宇出声喝止了万茵儿:“闭嘴!你给朕退下。” 万茵儿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竟惹得陛下忽然发怒,只好眼巴巴的望着太后娘娘,想让她救她。 “且慢。”慕卿兰走过来,对万茵儿说道:“既然你知道九王爷的下落,那现在便说出来罢,让哀家和皇后也一并听听,他究竟藏在何处。” 柳芙桑和慕卿兰一样翘首以盼望着万茵儿。 “不许说!”秦玄宇气炸了,九皇叔的下落只能他知道,若让母后和皇后知道,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宇儿,你这是何意?你别忘了,当时你是怎么答应母后的?”慕卿兰在提醒秦玄宇,当初秦玄宇说了只要她扶持他上位,将来会把九皇叔交由她处置。 秦玄宇想起此前和母后的约定,纵是想出声反驳,也不得不给母后留个面子。 “罢了,母后您要听那便听罢。”秦玄宇示意万茵儿说出秦冷煊的下落。 经过这些小插曲,万茵儿似乎察觉出了什么。 眼前的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对煊哥哥有点意思,似乎舍不得皇帝杀煊哥哥,这样一来,哪怕她说出煊哥哥的行踪,煊哥哥也可以不用死了? 这般想着,万茵儿决定赌一把。 “九王爷和九王妃住在距离焱城两个时辰外的琉璃谷,我便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万茵儿如实说道。 “逃出来?里面发生了什么?”秦玄宇,慕卿兰,柳芙桑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无意间听闻九王妃要杀九王爷,九王妃的计划被我撞破,于是准备将我杀人灭口,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万茵儿说完扬了扬包扎着的手,眼神里透露出委屈和不甘。 “什么?”慕卿兰和柳芙桑同时惊呼出声,楚冰璃竟然要杀秦冷煊! “够了。”秦玄宇冷喝出声,眼前的女人们一个个想着九皇叔,别忘了,他如今才是这皇宫的主人,秦焱国的天子。 自己的母妃喜欢九皇叔也就算了,连皇后也喜欢九皇叔,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个万茵儿也喜欢九皇叔。 等等,除了眼前的三个女人,更可恨的是他喜欢的楚冰璃——也喜欢九皇叔。 试问,九皇叔身上是镶了金吗? 生气归生气,秦玄宇走到万茵儿身旁,追问道:“你说楚冰璃要杀秦冷煊?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吗?为何要杀他?” 万茵儿适才已经透露了琉璃谷,眼下不敢再多说什么,以免祸从口出。 半真半假可能更好。 “民女也不知她为何要杀他,有可能是因爱生恨,也有可能九王妃压根就不爱九王爷,说不定她心底有别的喜欢的人,不想和他在琉璃谷荒度余生呢?”万茵儿说话间用余光打量着秦玄宇的反应。 秦玄宇大喜过望,很好,看来楚冰璃喜欢的是朕,冰璃,你给朕等着,朕这就去将你从琉璃谷接出来,让你当朕的皇后! 章节目录 第658章 行刺失败 第658章行刺失败 慕卿兰和柳芙桑此刻则是另外一种想法,只是谁也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 三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万茵儿看在眼里,也有了自己的计量。 秦玄宇对万茵儿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既然你是从琉璃谷逃出来的,想必你知道怎么进去,你现在就给朕带路,朕要带人去围剿琉璃谷。” “陛下稍安勿躁。”万茵儿摇了摇头,娓娓道来:“民女才昨日才逃出琉璃谷,眼下谷中戒备森严,进出口必定严防死守,我们贸然前去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先养精蓄锐,从长计议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万茵儿的话刚落音,柳芙桑附和道:“是啊,臣妾觉得万姑娘说得很有道理,陛下切莫轻举妄动,待想好万全之策再去也不迟。” 慕卿兰也点头赞同:“宇儿,此事关系甚大,若是不做好十全的准备,到时候吃亏的是你。你九皇叔可不是那么轻易能拿捏的,你考虑清楚了,如今你是天下之主,切不可以身试险。” 秦玄宇闻言思虑了片刻,点头应是,随后吩咐手下安排万茵儿住在皇宫待命。 琉璃谷。 楚冰璃体内的毒被逼出后,又服了几日药,毒是解了,可身子依然很虚弱,尚在昏睡不醒中。 秦冷煊日夜照料,盼着她苏醒好转。 这夜,秦冷煊歇下后,很快便坠入梦乡,这些日子他日夜守着楚冰璃,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此刻沾着被子睡得特别沉。 琉璃谷的某座木屋着火了,暮久带着人去救火。 谷主寝宫,一道黑影闪过,摇曳的烛光忽然灭了,片刻后,阿竹手执利剑步步逼近床榻。 秦冷煊睡在床榻外侧,楚冰璃睡在内侧。 这几日,阿竹见万茵儿出谷后迟迟没有动静,猜想她说不定已经逃之夭夭,如今眼看着公主就要苏醒,若是他再不有所行动,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因此,阿竹适才在木屋纵火引开秦冷煊的贴身侍卫,他来亲自取秦冷煊体内的燚焱珠。 阿竹悄无声息走到床榻旁,借着窗外映进来的月光,看见秦冷煊睡得很沉。 他迟疑片刻,举起手中的剑,朝秦冷煊脖子刺去。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秦冷煊从睡梦中惊醒,避开夺命的剑,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和阿竹打作一团。 阿竹的武功并不低,可和秦冷煊比起来,差了不止一大截,很快便被秦冷煊打得节节败退。 楚冰璃在睡梦中听见打斗声,她悠悠转醒,嘴里呢喃着:“夫君……” 秦冷煊听见娘子的声音,心中一喜,想去看楚冰璃。 阿竹已经受了伤,若是再纠缠过来,只会送死。 阿竹见行刺失败,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陛下,既然完不成您交代的任务,那属下只好以死谢罪了。 他沉了沉气,狠心将剑插入自己的腹中,吐着鲜血说道:“公主殿下,是属下无能,没能将您带出去……” 楚冰璃睁开双眼侧目望去,正好看见阿竹倒在秦冷煊的脚下。 秦冷煊眼中只有楚冰璃,顾不了阿竹的死活,他走到床榻前,握住楚冰璃的手说道:“娘子,你终于醒了。” 楚冰璃望着躺在地上的阿竹,问道:“阿竹,他……死了?” “璃儿,他刺杀为夫在先,死有余辜,不过还没等为夫动手,他就自杀了。”秦冷煊替自己辩解了两句,阿竹毕竟是娘子的贴身侍卫,万一娘子以为是他杀的,那岂不是要因此产生隔阂? “夫君,你可有伤着?”楚冰璃脱口问道,伸手去摸秦冷煊的胸膛,生怕噩梦成真。 “为夫没事,你呢?好些了吗?”秦冷煊回道,回握住楚冰璃的手。 “夫君没事就好,我的身子已无大碍。”楚冰璃轻舒一口气,望着地上的阿竹,在思考适才夫君说的话。 夫君适才说,阿竹是刺杀失败才会自杀,她相信夫君说的话。 她心底清楚,是阿竹想杀秦冷煊夺燚焱珠。 若夫君想让阿竹死,不会等到她醒了当着她的面这么做。 “夫君,让人将他埋了吧。”楚冰璃叹息,心中替阿竹感到悲痛,他终究是沉不住气,平白丢了性命,用死成全了对父皇的忠诚。 “好。”秦冷煊应道。 此时木屋的火势已经得到控制,暮久反应过来是调虎离山之计,立刻回到寝宫,刚好听到秦冷煊唤他。 暮久望着地上的阿竹,先是一楞,紧接着跪下禀道:“主子,木屋着火,属下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护驾来迟,请主子降罪。” 秦冷煊回道:“无妨,你将阿竹找个地方埋了,此事切莫声张。” “遵命。”暮久说完,扛着阿竹离去。 秦冷煊躺下,拥楚冰璃入怀。 楚冰璃脸上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浓,秦冷煊问道:“怎么了?还在替阿竹的死感到难过?” “他虽是我的贴身侍卫,却听命于我父皇。夫君,想必我不说你也已经猜到,我父皇想要燚焱珠,如今知道燚焱珠在你身体里,他断不会善罢甘休,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娘子别怕,有为夫在,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为夫顶着。”秦冷煊亲了亲楚冰璃的额头,随后缓缓说道:“冰璃,若你我寻一处别人找不到的地方避世不出,便不用担心那些。可为夫知道,若此事不解决,将永远成为你的心结,与其躲避,不如直面,为夫同你去楚凉国见你父皇,解决此事。” “夫君,万万不可,我父皇会杀了你的,你去等于自投罗网。”楚冰璃出声阻止秦冷煊的想法。 “可娘子能做到不将你父皇的话放在心上吗?若是不能,那为夫便要帮你打开这个心结,让你安安心心和为夫在一起。你放心,为夫答应你,会留着这条命陪你厮守终生,不会自寻死路。” 秦冷煊语气有一种胜券在握的坚定果决,楚冰璃被他说服了,若是他当真有法子让父皇不要取他的燚焱珠呢?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两边为难了。 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冒险,可似乎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那就姑且试一试罢。 “好,我答应你。”楚冰璃应道,接着和秦冷煊商量何时启程去楚凉国。 章节目录 第659章 给她长点教训 第659章给她长点教训 待楚冰璃养好身子后,楚冰璃,秦冷煊,沐雪,暮久一行四人乔装打扮成寻常百姓,低调从琉璃谷出发去往楚凉国。 当万茵儿带着秦玄宇挥兵包围琉璃谷之时,扑了个空。 秦玄宇的脸色及其难看,他冷眸瞧着万茵儿,不悦道:“万茵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弄朕?” 茵儿吓破了胆,跪下道:“陛下饶命,民女冤枉啊,此前九王妃受了伤,就算要逃,想必也逃不远,眼下抓紧时间派人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若是晚了,那就只能看着他们逃之夭夭了。” 秦玄宇将万茵儿提起来,抓着她的衣领,面露凶色:“若不是你一再拖延时间,朕又岂会等到今日才来?都怪你,若是追不回来,朕绝不轻饶你!” “来人,将她带回宫关起来。”秦玄宇将万茵儿甩在地上,对凌初命道:“立刻派人去追!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楚冰璃给朕追回来!” 凌初挥手示意手下将万茵儿带走,随后禀道:“陛下,若是没有方向,恐怕很难追上,您觉得他们会逃去哪儿?” 万茵儿被押着尚未走远,她回头朝这边喊道:“陛下,民女知道他们逃去哪了,你先让他们将我放了。” “你知道?”秦玄宇狐疑的望着万茵儿,脑洞大开说道:“还是说,你压根就是他们派来潜伏在朕身边的细作?专门将朕带到沟里去,万茵儿——你好大的胆子!” 秦玄宇说得严肃,不过万茵儿竟有一丝想笑,她看起来像细作吗? “陛下说笑了,民女并非细作。”万茵儿说完转移话题:“陛下就不想知道他们逃去哪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他们逃去哪了,若是说错了,到时候朕将你的脑袋摘下来当凳子坐!”秦玄宇说话时面露杀机,不像是和万茵儿开玩笑。 万茵儿打了个冷颤,思考了片刻,郑重其事的说道:“他们定是逃去楚凉国了,如今秦焱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他们只有去楚凉国搬救兵。对,不仅是要搬救兵,他们完全有可能借兵来攻打秦焱国……楚冰璃是楚凉国公主,想借兵并不难,陛下,您不得不防啊!” “万茵儿,你此言当真?确定不是你在挑拨离间?”秦玄宇和凌初对视一眼,万茵儿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浇到了他们的心坎了。 这么想来,他们除了楚凉国,似乎没有更好的去处。 九皇叔若当真从楚凉国借兵来攻打秦焱国,那就麻烦了。 “陛下,此等大事我怎敢乱讲?他们就算不是去楚凉国借兵,那也绝对是往楚凉国去了,因为此前民女无意中听见九王妃说思念故乡,九王爷承诺过些日子带她回去探亲。” 秦玄宇听完万茵儿的话,心中信了七八分,他对凌初命道:“立刻派人沿着去楚凉国的方向追!将楚冰璃活捉回来,至于朕的九皇叔——以造反之罪就地革杀!” “遵命,陛下。”凌初领完命退下,先行下去安排追杀九王爷和九王妃事宜。 万茵儿听见秦玄宇说要将秦冷煊就地革杀,瞬间慌了神,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不是应该抓回来问清楚再杀吗?” “万茵儿,你别得寸进尺!”秦玄宇忽然走近掐住万茵儿的脖子,怒声道:“朕何时轮到你来教朕做事了?” “咳咳咳~~~陛下松手,民女不是那个意思,求陛下饶命……”万茵儿抓住秦玄宇的手臂垂死挣扎着,伴君如伴虎,果然说得没错。 “你这个女人,胆敢一而再再而三戏弄朕,朕看你是活腻了!”秦玄宇说着将万茵儿甩在地上,对侍卫命道:“来人,给她长点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朕不敬。” 秦玄宇说完,侍卫将万茵儿拖到琉璃湖边,将她的头按在水里。 万茵儿挣扎着,秦玄宇打量整个琉璃谷,自言自语道:“九皇叔,你果然会挑地方,带着朕喜欢的女人在此处隐居,呵呵,朕一定要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秦玄宇的话尚未落音,忽然觉得身上传来几处刺痛,他怔住片刻,旋即惊恐道:“来人,护驾!有人要暗杀朕!” 侍卫放了万茵儿,围成圈护住秦玄宇,一边警惕万分的望着四周,一边问道:“陛下,您没事吧?” 秦玄宇觉得身体几处传来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刺入了他的穴位里,他大叫道:“御医呢?传御医!” “陛下……这次出门没带御医随行,属下这就送您回宫宣御医诊治。”侍卫着急万分答道。 万茵儿将头从水里抬出来,她知道适是师父出手救她,她扬声说道:“慢着,陛下中了毒,若是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撑不到回宫里,民女会一些医术,若陛下还信得过民女的话,不妨让民女在此处替陛下医治。” “陛下,您看……”侍卫询问秦玄宇的意见。 “好,你来给朕医治,若是保证朕性命无忧,朕自会好好奖赏于你。”秦玄宇头昏目眩,当了皇帝后,他愈发怕死,毕竟这人人称羡的皇位他尚未没坐热,怎么可能舍得就这么翘辫子? 万茵儿颔首,走到秦玄宇的身边扶住他,说道:“伴君如伴虎,民女时常觉得项上脖子有些凉,请陛下赐民女一面免死金牌吧,如此,民女才能安心替陛下医治。” “万茵儿,你可真敢开口!”秦玄宇咬牙切齿望着万茵儿,为了活命,片刻便妥协了:“行,朕答应你。” 秦玄宇说着从腰间取下一面雕龙刻风的金牌递给万茵儿,恨恨的说道:“万茵儿,这枚免死金牌你可拿稳了,若是哪日不小心弄丢了,朕照样要了你的小命!” “谢陛下,民女一定寸步不离戴在身上,保证不会弄丢!”万茵儿说完,命令侍卫扶秦玄宇去琉璃谷中的一处木屋里歇着,方便她诊治。 到了木屋,秦玄宇躺在床上,万茵儿对侍卫命令道:“你们且先出去候着。” 侍卫喝道:“大胆!我们要寸步不离保护陛下,你别妄想支开我们。” 章节目录 第660章 千万保重 第660章千万保重 “你们守在在此处,我没办法医治。”万茵儿说着将免死金牌拿出来,在侍卫面前晃了晃,说道:“放心,我若害了陛下,这枚免死金牌就没用了,到时候我也是死路一条,我才不会那么傻。” 侍卫闻言权衡片刻,转身退出房间,将房门带上。 秦玄宇已经陷入昏迷,看来药王射出的银针里有迷药。 万茵儿给秦玄宇诊了脉之后,发现他体内有四枚银针,恰巧是在穴位之处,不过并不致命,却可以给他带来痛苦。 万茵儿低头望着眼前的秦玄宇,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反正她如今有免死金牌死不了,不如,先让他吃点苦头,谁叫他总是威胁要杀了她,刚才还叫人将她的头按在琉璃湖中,害她喝了好多湖水,差点活活呛死。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看我万茵儿不整死你个半死。 这般想着,万茵儿将秦玄宇的衣衫扒了,取下头上的银发簪,引着他体内的银针到处走。 秦玄宇额头上泛着冷汗,神色看起来很痛苦,可是他动弹不了,也没有知觉,只能任由万茵儿为所欲为。 万茵儿让四枚银针在秦玄宇的身体里走了几趟迷宫,将他折磨了个半死,随后才将其中两枚银针逼出,剩下两枚隐在不致命的地方,却极难发觉,也极难逼出。 到时候就算是御医也束手无策,哼。 翌日,秦玄宇醒来之际,看见万茵儿趴在床头睡着了,看来是照顾了他一宿。 晨光落在她的肩头,为整个人增添了一抹柔和之色,可即便如此,秦玄宇还是觉得这个万茵儿很可恶。 昨晚,他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在梦中痛不欲生,无法挣扎。 秦玄宇坐起来,仍觉体内隐隐作痛,他将万茵儿摇醒,抓住她的衣领逼问道:“你在朕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为何朕身上还这么痛?” “陛下息怒,民女冤枉啊,民女昨晚尽全力施救,才将陛下的命从鬼门关抢回来,陛下眼下虽然尚未痊愈,可已无性命之忧,剩下的只需回宫慢慢调养即可。” 万茵儿看见秦玄宇痛苦的神色,心中窃喜不已,一种报复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转瞬,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秦玄宇将她提上了床榻,冷眸望着她说道:“你这个坏女人,满腹坏肠子,朕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实在难泄心头之愤!” “陛下,您想干什么?”万茵儿惊恐万分的望着秦玄宇,他不会那么禽兽吧? 他都身受重伤了,还要对她图谋不轨?难不成他那些后宫佳丽三千都是摆设? “干什么?朕从未遇见过你这种诡计多端的女人,既然你得了免死金牌,朕暂且杀不了你,那便让你为朕所用,成为朕的女人,谢恩罢!”秦玄宇说完不顾万茵儿的意愿,强行临幸了她。 “不可以……”万茵儿反抗着,可她越反抗秦玄宇越兴奋,有那么一瞬,万茵儿想要拿起头顶的簪子杀了秦玄宇。 可是她犹豫了,若杀了他,纵使她有免死金牌也没用,侍卫一定会杀了她替秦玄宇报仇。 权衡了一番后,万茵儿咬牙承受着这一切。 她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迟早有一日要手刃秦玄宇。 结束后,秦玄宇命令万茵儿服侍他更衣,他俯视着万茵儿,说道:“你虽只是一介草民,可毕竟得了朕的恩宠,回宫后朕便赐封你为茵贵人,这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该懂得知恩图报。” 呵,得了吧,谁稀罕你的恩宠?谁稀罕当你的茵贵人? 我万茵儿自始至终只深爱一人,那就是秦冷煊。 万茵儿虽然心中很不屑,可还是面含微笑道:“谢陛下隆恩。” 秦玄宇望着万茵儿乖顺的模样,若有所思的呢喃道:“若冰璃也有你这么识时务为俊杰就好了。” “陛下,您说什么?”万茵儿内心受到了打击,刚才被睡的是她,陛下竟然挂念着楚冰璃。 “没什么,你终究不是她。”秦玄宇叹道,并未因为宠幸了万茵儿就会在乎她的感受。 在他眼里,别的女人皆是过眼云烟,只有楚冰璃才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女人。 万茵儿将怒火往心头里压,好啊,秦玄宇,就让你先得意一阵,今日的羞辱,总有一日我万茵儿要讨回来。 秦焱国边境,烟定山驿站,秦冷煊和楚冰璃一行在驿站住下。 今儿又是秦冷煊燚毒发作的日子,连日赶路,后面追兵重重,此时燚毒发作,实在不可掉以轻心。 楚冰璃让暮久在外严防死守着。 房间内,楚冰璃给秦冷煊缓解燚毒,到了半夜,外面传来打斗声,对方来的人很多,将驿站重重包围。 秦冷煊不放心暮久一个人在外应战,他穿好衣衫,对楚冰璃说道:“娘子,你呆在房间里乖乖等为夫回来。” “夫君小心,你的毒还没解完,千万保重。”楚冰璃面带忧色,夫君燚毒发作的时候,功力只能使出三成,她担心夫君的安危。 “放心,为夫不会有事。”秦冷煊说完在楚冰璃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走出房间。 楚冰璃穿好衣衫,在房间里开回渡步,等待着夫君胜利归来。 秦玄宇此行派来的追兵有四五十人,暮久将沐雪送到楚冰璃的房间,随后和秦冷煊合力抗敌。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追兵都被杀光了,秦冷煊因燚毒影响,受了几处剑伤,不过并无大碍。 暮久对秦冷煊说道:“主子,先处理伤口吧。” “无碍,我去看看冰璃。”秦冷煊说着推开房门,寻找着楚冰璃的身影。 房间里除了沐雪对着窗户抹泪之外,没有楚冰璃的影子。 秦冷煊冲进去,焦急的问道:“冰璃呢?” “呜呜~~~夫人被楚凉国的人带走了。”沐雪哭着说道,指了指窗外。 秦冷煊情急之下,伤口处的鲜血蹦出,染红了衣衫,他顾不得疼痛,抬腿便要追出去。 暮久冲进来扶住秦冷煊,敲了他后颈的睡穴,阻止主子追出去。 主子受了伤,这个时候非但追不上夫人,若是再遇上另一波刺杀,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为了主子的安危着想,暮久只好出此下策,将主子打晕。 章节目录 第661章 为何迟迟不动手 第661章为何迟迟不动手? 楚凉国皇宫坐落于霭霭雪山之巅,站在悬崖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寒风吹来,像是要将人的骨头吹断似的,刺骨的疼。 只是离开半年而已,竟有些不习惯这里的气候,今年似乎更冷了。 楚冰璃视线朝着秦焱国的方向,心中想着秦冷煊,也不知道那晚夫君受伤了没有,眼下走到何处了? 眼下的境况对夫君来说极其不利。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楚冰璃转过身去,看见来人正是她的父皇和母妃。 楚凉国的现任君主楚向阳身着一袭华丽的龙袍,与他并肩而行的是他的贵妃柳晚晴,两人都穿得有些臃肿,身后衣着单薄的宫人更是冷的瑟瑟发抖。 楚冰璃行礼道:“冰璃参见父皇,参见母妃。” 楚向阳和柳晚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平身。” 紧接着气氛一阵尴尬,楚冰璃此前想过回楚凉国的情景,却没猜到会是在半路被强行掳回来,这其中的深意她一想便知,却不敢细想。 “冰璃,让母妃仔细瞧瞧。”柳晚晴走近握住楚冰璃的手,打量着她,看似很亲昵,语气听起来有些心疼:“半年不见,你清瘦了不少,此行和亲你辛苦了。” 柳晚晴并非楚冰璃的生母,两人平日里感情一般,不过这并不妨碍柳晚晴在人前惺惺作态。 楚冰璃早已习惯,也懒得拆穿她,她淡淡回道:“谢母妃关心。” 楚冰璃说完将目光移向楚向阳,只见他板着一张脸,维持着一贯的严肃清冷。 楚冰璃知道父皇这种表情是在生气,怪她没有拿到燚焱珠。 楚冰璃不等父皇开口责罚,先主动说道:“父皇,女儿没有完成任务,让您失望了。” “哼。”楚向阳冷哼一声,用质问的语气说道:“你也知道你没完成任务?冰璃,这半年来,你和秦冷煊同床共枕,你分明有机会可以拿到燚焱珠,你为何迟迟不动手?” 楚冰璃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气说道:“父皇,女儿斗胆问一句,若是有朝一日,您最心爱的女人将刀子捅进您的心窝,您又会作何感想?女儿是人,有感情,并非您达成目的的棋子。” “你……”楚向阳气急攻心,抬起手准备打醒楚冰璃,可念及她还有用,这便忍下了。 楚向阳暂且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楚冰璃,父皇自小教过你,身在皇家,别忘记自己肩负的使命。你嫁给他不过小半年而已,他能比生你养你的父皇更重要?他一个敌国王爷,值得你为他背叛父皇,背叛整个楚凉国?”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柳晚晴一唱一和,说完话锋一转:“臣妾倒是觉得冰璃并未背叛楚凉国,她这不是将秦冷煊拐回楚凉国了嘛?” 柳晚晴语气一顿,对着楚冰璃说道:“冰璃,眼下是你戴罪立功的绝佳时机,秦冷煊不日便要达到雪山脚下,到时候你亲手取下他体内的燚焱珠,你便是为我们楚凉国立了大功,你的父皇会重重奖赏于你。” 楚冰璃看了一眼楚向阳,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柳晚晴这番话乃是经由他的授意说出。 这是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将她先行抓回来,再借她之手杀秦冷煊,取燚焱珠。 计谋是好,不过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听话照做的牵线木偶。 “父皇,恕女儿做不到,女儿也绝不容许你们这么做!”楚冰璃表明自己的态度。 “呵。”楚向阳和柳晚晴对视一眼,似乎早就料到楚冰璃会反抗,看来一路派去的探子说得没错,冰璃着实被秦冷煊迷得不轻。 “冰璃,你太令父皇失望了!你做不到也得做,若是你执意护着他,只会让他死得更惨。”楚向阳语气冷然,眼神里释放着杀气。 柳晚晴接话道:“冰璃,别和你父皇置气,你身为楚凉国的七公主,不可感情用事,你父皇也不想伤害你喜欢的人,可惜这燚焱珠只有一枚,怪只怪生在了他的体内,你父皇这么做也是为了楚凉国万千的子民,你该多理解你父皇的苦心才是。” 有了柳晚晴从中周旋,氛围有所缓解,楚冰璃知道此时再父皇面前说那些没有用,只会愈发激怒父皇。 她望着楚向阳,问道:“父皇,您为何执意要拿到燚焱珠?您常说燚焱珠能救楚凉国于水火,可女儿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还请父皇明示。” 楚向阳搓了搓手,望着雪山下的苍茫大地,沉声叹道:“冰璃,你也知道,楚凉国气候一年比一年寒冷,若是没有这燚焱珠,不出三年,整个楚凉国将会成为一片冰封,再无活人。” “怎么会这样……”楚冰璃愣在原地,楚凉国气候是一年比一年冷,可当真会在未来的三年内被冰封吗? “冰璃,你体质寒凉,感受不到,我们这些正常体质的人,在这种冷风的侵蚀下,真真是痛不欲生。你的六个姐姐,又有几个活到成年?如今,剩下的不过只有你六姐罢了,你当真看着我们所有人被活活冻死吗?”柳晚晴说着用冻得通红的手抹了抹泪。 “你说什么?四姐和五姐也……”楚冰璃不敢置信的问道。 柳晚晴点了点头,面色愈发伤心难过。 楚冰璃心底的防线微微动摇,她不想看见亲人身受痛苦,不想楚凉国的子民受苦受难,却也不是用秦冷煊的性命来交换。 “父皇,如此说来,此地不适合居住,为何不再去寻一处天气晴朗的地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是不是?”楚冰璃还抱着一丝期望,或许有别的办法呢? “冰璃,你别太天真了,举国搬迁不可能,我们是楚凉国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楚凉国这边土地上。”楚向阳继续说道:“牺牲他一个人的性命,可以换我们楚凉国万千子民的幸福,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捷径,你身为楚凉国的公主,必须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662章 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第662章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楚冰璃内心抗拒,可并未再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她说服不了父皇,多说无益。 见她沉默,楚向阳以为她妥协了。 楚向阳将一把匕首递给楚冰璃,说道:“冰璃,这是我们楚凉国最锋利的匕首,待秦冷煊到了之后,父皇会设宴款待他,到时候你就将这把匕首插进他的胸膛里,取出燚焱珠。” 楚冰璃想起那个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父皇说的和她这几个月所做的噩梦何其相似,她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不由自主的摇头道:“这太残忍了,女儿做不到。” 楚向阳的脸色极其难看,眼看着就要发火,柳晚晴弯腰拾起雪地上的匕首,擦拭着匕首上的白雪,说道:“既然冰璃舍不得,陛下就别逼她了,毕竟是女儿家,不忍心杀心爱之人也情有可原。” 柳晚晴说完,凑到楚向阳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楚向阳闻言,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他对楚冰璃说道:“既然做不到,那父皇也不逼你。” 楚向阳忽地扬声道:“来人,将七公主绑起来。” 他的话刚落音,几位侍卫冲出来,用刀架在楚冰璃的脖子上,说道:“公主,得罪了。” 楚冰璃问楚向阳:“父皇,您想用女儿来逼迫他?” “你既然知道,那就好好配合罢,他必须死。”楚向阳说完命道:“带下去,好生看守着!” 寝宫,楚冰璃被软禁了,房门外有重兵把守着。 被关了几日后,估摸着秦冷煊应该快到了,楚冰璃心中越来越焦虑。 在房中来回渡步间,外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母妃让本公主来给七妹送洗尘宴穿的衣衫。” “六公主,您请回吧,陛下说了,只有他和贵妃娘娘才可以来看七公主。”守门的侍卫问道。 六公主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拔高了语气道:“本公主也是受母妃之命来送衣衫给七妹,这是母妃的令牌,若是耽搁了今晚的洗尘宴,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侍卫犹豫了片刻,妥协道:“那好吧,您尽快出来。” 侍卫将房门打开,放六公主进去。 六公主的名字叫楚沁如,她进了房间之后,朝侍卫说道:“本公主要伺候七妹沐浴更衣,你们不许偷看,否则本公主挖了你们的眼睛,听清楚了吗?” “六公主,这……”侍卫们很为难。 “还有,本公主有些姑娘家的贴心话和七妹聊,你们若是敢偷听,本公主剁了你们的耳朵当下酒菜,明白了吗?”楚沁如厉声说道。 “六公主息怒,属下们不看不听就是了。”侍卫转过身去望着天。 “这还差不多。”楚沁如满意的将房门关上。 门一关上,楚冰璃才迎上去,握住楚沁如的手,唤道:“六姐,你来了。” 楚冰璃的六位姐姐中,与六姐最要好。 “嘘~~~”楚沁如将楚冰璃拉到内殿,轻声说道:“九王爷已经到了雪山脚下,父皇派人去接了,今晚便会为他设下洗尘宴。” 楚冰璃闻言神色愈发担忧起来,一边是自己的父皇,一边是自己的夫君,她如今是两难的境地。 楚沁如望着楚冰璃,试探着问道:“七妹,你当真很爱他吗?” 楚冰璃点头道:“嗯,我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他。” “看得出来他也是真心喜欢你,若不然也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羡慕你能遇到互相喜欢的人。”楚沁如叹道,沉默了片刻,吞吞吐吐说道:“七妹,其实……还有件事,姐姐一直瞒着你,不知该不该说。” 楚冰璃很好奇,追问道:“六姐,什么事?快告诉我。” 楚沁如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七妹,你之所以为难,是因为你以为你是父皇的女儿,是楚凉国的七公主,可若是我告诉你,你是被捡回来的呢?” 楚沁如的话宛如晴天霹雳,让楚冰璃怔在原地,她不可置信的问道:“六姐,你说什么?” 楚沁如神色忽然变得悲伤,缓缓说道:“你没听错,你是被捡回来的,不光是你,就连我和其他五位姐姐,也都是被捡回来的,因为父皇身患疾病,压根就不能生育。” “啊?”楚冰璃吃惊的望着楚沁如,问道:“他为何要捡那么多女儿回来养?” “第一是为了掩饰他的隐疾,二是为了找到最合适的人养冰魄珠,有朝一日好引出燚焱珠,父皇绸缪二十几年,如今眼看着计划就要达成了。”楚沁如说完,眼神里升起一丝愤怒之色:“我们的五位姐姐哪里是冻死的呀?分明是失去了利用价值,被父皇灭口的,看来也快轮到我了。” “这么说,父皇要燚焱珠,不是为了救楚凉国,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楚冰璃问道。 “你说的没错,父皇的那套说辞都是诓骗你的,他拿燚焱珠是为了……”楚沁如说到此处,空气忽然一滞,紧接着,一枚飞镖射在了楚沁如的背上。 “六姐!”楚冰璃扶住楚沁如,飞镖有剧毒,虽然射在后背,却能顷刻让人殒命。 “父皇要用燚焱珠来……”楚沁如的话尚未落音,便已一命呜呼。 楚冰璃抱着楚沁如,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原来,公主都是假的,任人摆布的棋子才是真的,六个捡来的姐姐都相继去了,现在轮到她了吗?她绝不能让父皇的诡计得逞。 不,他不是父皇,是恶魔。 他到底要燚焱珠干什么?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柳晚晴从外面走进来。 她看着楚沁如的死,一点悲伤之色都没有,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 楚冰璃放下楚沁如,站起来寒眸望着柳晚晴,问道:“是不是你杀了六姐?” 柳晚晴勾唇冷笑,反问:“是又如何?她说了不该说的,就要付出代价。再说了,就算她今日不死,也保不齐能活过明日,这就是你们的宿命。”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平日在人前的善解人意都是装出来的。 楚冰璃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和父皇到底有着什么秘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唤醒她 第663章唤醒她 “既是秘密,又岂会轻易告诉你?”柳晚晴浅笑着,随后说道:“若当真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今晚在洗尘宴上好好配合,待事成之后,你自会知晓燚焱珠的用途。” 楚冰璃问:“怎么配合?” “检验一个人是否真心,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是看他会不会为了你死。你说,若是你父皇以你的性命相逼,秦冷煊会不会乖乖交出燚焱珠呢?”柳晚晴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之色。 原来是以她的性命相逼,倒是够简单直接。 楚冰璃缓缓走近,淡然自若的说道:“会不会,试试便知。” “看来你也很好奇是不是?很好。”柳晚晴说完话锋一转:“天色快暗了,你先沐浴更衣罢,别耽误了晚宴。” 楚冰璃微微颔了颔首,柳晚晴见状满意的转身准备离去。 走了没两步,身后一股杀气席卷而来,柳晚晴刚想转过身去,便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架住了脖子。 她面露惊恐之色,瞪大了眼睛望着挟持她的楚冰璃,说道:“冰璃,你想干什么?本宫好歹是你母妃,你不能杀本宫!” “母妃?呵~~你杀六姐的时候,怎么不念及母女情谊?”楚冰璃恨恨的说道:“我倒是想一刀杀了你,替六姐报仇,不过你现在还有点用,若不想死,去开门。” “好,本宫去开门,你把匕首拿稳了,切莫伤到本宫。”柳晚晴说着打开房门,对围上来的侍卫说道:“都退后,让她出去。” “贵妃娘娘……”侍卫们怕楚冰璃伤着娘娘,都不敢轻举妄动,听话的退至一旁。 楚冰璃挟持着柳晚晴逃出寝宫,这冰天雪地,挟持人走不远,她将柳晚晴打晕,独自朝后山逃去,侍卫们追了抢来。 楚冰璃从小在这皇宫长大,知道怎么巧妙躲开追上来的侍卫。 楚冰璃藏身在一处以冰雕刻的假山后面,侍卫在外面搜寻她的下落,楚冰璃大气也不敢喘。 两个侍卫朝假山这边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楚冰璃拿着匕首准备找准时机出手解决了这两个人,她听着脚步声,在心底默数着:一,二,三…… 正当她想现身时,两个侍卫先后倒在了雪地上。 楚冰璃探出头来一看,没想到来人竟然是秦冷煊。 “夫君……”楚冰璃大喜,心中有许多话想要说,可皇宫里守卫森严,此刻不是叙旧的时候,秦冷煊拉着她的手朝后山走去。 楚冰璃没想到秦冷煊竟然对楚凉国皇宫的地形这么熟悉,看来他早就来踩过点了。 秦冷煊将楚冰璃带到后山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侍卫一时半会找不到此处。 “娘子,你没伤着哪吧?让为夫看看。”秦冷煊一边打量着楚冰璃,一边双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夫君,我没事。”楚冰璃摇了摇头,关切的问道:“你呢?在驿站那晚你可有受伤?” “受了些小伤,不过已无大碍,娘子,为夫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秦冷煊说着将楚冰璃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我还说这些?”楚冰璃娇嗔一句,随后正色道:“夫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罢。” “好。”秦冷煊牵着楚冰璃的手,叮嘱道:“牵紧为夫,我们走。” 两人刚走出山洞,秦冷煊感觉周围气场不对,果不其然,山洞四周埋伏了数百侍卫。 楚向阳和柳晚晴朝这边走来,侍卫将秦冷煊和楚冰璃围住,等待陛下发号施令。 楚向阳目光打量着秦冷煊,忽然笑着说道:“贤婿,朕特地为你设了洗尘宴,怎知你正门不走,偏要走这旁门,怎么,是瞧不起我这个岳父大人么?” 面对楚向阳的假惺惺,秦冷煊没空陪他演戏,他回道:“楚向阳,你的所作所为不配当冰璃父亲,更不配当本王的岳父大人,自重。” 楚向阳面色一尬,转瞬便失笑道:“哈哈,你倒是够直接,既如此,那便乖乖将燚焱珠交出来吧,否则你和冰璃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此处。” 楚冰璃回握住秦冷煊的手,语气坚定道:“夫君,要死一起死。” 秦冷煊颔首,楚向阳眼睛眯了眯,狠了心道:“看来你们是铁了心不想交出燚焱珠,那就别怪朕硬抢了,众人听令,杀无赦!” 他说完扬手示意侍卫们去杀秦冷煊和楚冰璃。 侍卫门举着剑朝秦冷煊攻来,秦冷煊让楚冰璃躲进山洞里,他自己则提着剑迎上去,和侍卫们战作一团,以一敌百。 秦冷煊武功了得,这些侍卫不是他的对手,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 楚向阳和柳晚晴见状,一边往后退,一边传令派更多的侍卫来支援。 秦冷煊飞身跃到楚向阳身旁,用剑挟持住了他。 柳晚晴和侍卫们傻眼了,楚向阳也慌了阵脚,命令侍卫们住手,对秦冷煊说道:“秦冷煊,别杀朕!无论如何,朕对冰璃有养育之恩,你若杀了朕,就是大逆不道!” 楚冰璃从山洞里走出来,目光望着楚向阳,失望的道:“适才你下令杀无赦的时候,可有念过这些年的父女之情?” “冰璃,父皇也是有苦衷的。”楚向阳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父皇拿燚焱珠的真正用意吗?父皇这就告诉你真相。” 柳晚晴闻言心提到了嗓子尖,心想,怕是说出真相,陛下只会死的更快。 楚向阳顿了一下,说道:“楚凉国气候变冷是没错,可这是人力无法改变的事实,用燚焱珠也没用。朕之所以要得到燚焱珠,是为了救一个人。冰璃,那个人正是你的娘。” “什么?”楚冰璃不可置信的问道。 柳晚晴微微松了一口气,秦冷煊眉头一蹙,并未出声打断楚向阳。 楚向阳似乎在回忆往事,他颔首道:“是啊,你娘依娴是朕此生最爱的女子,只可惜当年中了奇毒被冰封在雪山里,需要燚焱珠才能唤醒她,冰璃,父皇这么做全是为了让你娘重新醒来啊!” 章节目录 第664章 天子令牌 第664章天子令牌 楚冰璃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信,你休想骗我!若当真如你所言,我娘是你此生最爱的人,你又怎会这么对我?” “冰璃,都这个时候了,父皇又怎会骗你?你若是不相信的话,朕这就带你去见你娘。”楚向阳指了指楚冰璃身后的山洞,说道:“入口就在里面,朕带你们去。” 楚冰璃一方面不相信楚向阳,可又心中难免对娘亲生出一丝期待,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秦冷煊对楚向阳的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不过若是不将谜底揭晓清楚,冰璃心中始终会有疑虑。 楚冰璃对楚向阳命道:“是与不是,一会便知。带路。” 楚向阳感觉脖子上的脑袋暂且保住了,他在秦冷煊的挟持下朝山洞里走去,楚冰璃跟在秦冷煊身旁。 山洞很深,彷佛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掉入无尽深渊一般。 三人走到尽头时候,一堵墙堵在了眼前。 楚向阳很自觉的说道:“稍安勿躁,有机关,朕这就打开机关。” 他说完,小心翼翼伸出手,摸黑在石壁上按下一个机关。 转瞬,脚下一空,三人同时掉入了脚下的万丈深渊。 秦冷煊早在下坠的瞬间,放开楚向阳,抱住楚冰璃。 四周漆黑一片,楚冰璃躺在秦冷煊的怀中,双双坠落在一个冰窟窿里。 冰洞里伸手不见五指,楚向阳落在地上后顾不得浑身疼痛,咬牙赶紧藏了起来。 楚向阳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转瞬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夫君,你还好吗?有没有摔疼?”楚冰璃光听声音就知道夫君的背摔得很痛,她压在夫君身上,被保护得很好,倒是一点伤都没受。 “无碍。”秦冷煊忍痛将楚冰璃扶起来,他从身上拿出一枚鸽子蛋大的夜明珠照亮四周。 这个冰窟窿似乎很大,秦冷煊牵着楚冰璃往前探路。 冰窟窿里静得出奇,偶尔有一两滴冰融化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走了不知多久,两人来到一处更大的冰洞里,冰洞正中央置一张透明冰棺。 远远望去,能看见冰棺里躺着一位身穿凤袍的女子,美艳而尊贵。 楚冰璃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那就是楚向阳最爱的那个女子,她的娘亲? 楚冰璃和秦冷煊对视一眼,两人朝冰棺走近。 待走到冰棺面前时,楚冰璃松开秦冷煊的手,说道:“我想看看她的模样。” 她还没见过亲娘长什么样子,若当真和她长得很像,那就有可能是她的娘亲。 抱着这种期待,楚冰璃附身去看冰棺里的女子,她长得极美,和楚冰璃也有五分相似。 难不成,楚向阳所言是真的? 楚冰璃忍不住去推冰棺的盖子,想要看的更真切一点。 “当心。”秦冷煊的话尚未落音,楚冰璃只觉得手心一阵刺痛,不好,冰棺的盖子上有毒。 秦冷煊快速封住楚冰璃的穴位,防止毒性蔓延。 “哈哈哈~~~”楚向阳狂笑着从暗处走出来,他站在身后望着楚冰璃和秦冷煊,说道:“此乃剧毒,哪怕你暂且封住了她的穴位也无济于事,若半炷香内不服解药,她便会命陨当场,秦冷煊,你若不想心爱之人毒发身亡,就将焱珠交出来!” 楚冰璃问道:“楚向阳,我问你,冰棺里的人,当真是我娘?那我爹是何人?” “若不是你娘,你们又怎会生得如此相似?至于你爹,另有其人。冰璃,你也别怪朕对你如此狠心,毕竟朕不是你亲爹。”楚向阳说完,将一把匕首丢到秦冷煊的脚下,命道:“动手吧,朕只要燚焱珠。” 秦冷煊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楚冰璃摇着头,“别……夫君,我们说过要死一起死,你不可以丢下我。” 秦冷煊没有回答楚冰璃的话,他擦拭着匕首,问楚向阳:“楚向阳,你说你有解药?那试问解药在何处?” “自然是在……”楚向阳说到此处顿住,似乎怎么回答都是坑。 若说解药就在他身上,秦冷煊铁定会杀了他,若说在皇宫里,一炷香未必出得去…… 正在楚向阳在思索怎么回答是好时,秦冷煊目光一凝,手中的匕首朝楚向阳脖子飞去。 “噗~~~”楚向阳一口鲜血飞出,倒在地上,不甘心的问:“好,你杀了朕,你们谁都别想活,你们出不了这山洞。” 楚向阳说完断了气。 秦冷煊抱着楚冰璃,看了冰棺里的女子一眼,对楚冰璃说道:“冰璃,为夫用燚焱珠唤醒你娘,和你一起在此沉睡可好?” 楚冰璃沉默了一阵,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头好晕,似乎要毒发身亡了。 楚冰璃抓住秦冷煊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秦冷煊在楚冰璃额头上深深一吻,举起匕首捅向自己的胸膛。 正在这时,一块冰疙瘩飞过,将他手中的匕首击落在地上。 “省省吧,就算你取出燚焱珠,也唤醒不了依娴。”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从暗处走出,他走近,目光落在楚冰璃的脸上,呢喃道:“璃儿,我的女儿。” “您是?”秦冷煊打量着男子,此人和楚向阳有三分相似,不过比楚向阳英俊许多,身上有一种与身俱来的王者之气。 他身上穿着龙袍,而冰棺里的女子穿着凤袍,所以,他是楚冰璃的爹? “你猜得没错,我是璃儿的生父。这是解药,你先喂她服下。”楚君皓将一枚药丸递给秦冷煊,随后望着冰棺里的女子说道:“依娴早已去世,哪怕神仙亦束手无策,至于楚向阳要燚焱珠,是想要救他自己的命罢了。” 楚向阳身患寒症,最长活不过今年,要靠燚焱珠驱散体内寒气,这些年他一直在找燚焱珠。 秦冷煊将解药喂给楚冰璃服下,过了片刻后,楚冰璃清醒过来,她望着眼前的楚君皓,眼里全是疑惑。 “冰璃,楚凉国这皇位原本就是你爹我的,想当年你娘去世后,你爹我伤心过度之下将皇位让给了你二叔。”楚君皓说着从腰间摘下一枚天子令牌,塞进楚冰璃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665章 和亲王爷 第665章和亲王爷 楚君皓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隐居在此处替你娘守墓,如今你终于长大成人,你二叔也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冰璃,眼下楚凉国的江山只有你可以继承,你爹我孤苦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追随你娘而去了。” “冰璃,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待爹爹走了后,务必将爹爹和你娘合葬在一起。”楚君皓说完,拿起地上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那样决绝,秦冷煊和楚冰璃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爹~~~!”楚冰璃失声痛哭,秦冷煊将楚冰璃拥入怀中,安抚着她。 待楚冰璃哭累了后,秦冷煊将秦君皓和依娴合葬在一起。 祭拜完后,两人从冰洞里出来,楚冰璃亮出令牌,公布身份,控制了楚凉国皇宫,活捉柳晚晴,择日举办登基大典。 楚凉国历来都是男子当国,楚冰璃将会是第一任女帝,她也没想过自己竟会走到这一步。 她不想坐这皇位,可如今她没得选择,谁叫她是楚凉国皇室唯一血脉。 登基大典前日,秦冷煊眉头深锁,似乎有心事。 若娘子当了女帝,他的身份就有些尴尬了。 “夫君,往后要委屈你了,你会介意吗?”楚冰璃试探着问道。 秦冷煊将楚冰璃揽入怀中,宣誓主权:“不介意,前提是你只许宠为夫一人。” 楚冰璃笑答:“好好好,只宠你,绝不纳男宠。” 秦冷煊满意的在楚冰璃脸颊上吻了一下,随后问道:“那娘子说,若是将来我们的孩子出生,跟你姓还是跟为夫姓?” “呃……”楚冰璃想了一下,忽然沉默,她似乎忘了,她从小身子极寒,怕是没办法怀孕生子了。 这么说来,楚凉国的江山迟早败在她手里,皇位无人传承。 楚冰璃不忍将此事告诉秦冷煊,她掩下心头的失落,答道:“夫君,跟你姓吧。” “为夫开玩笑的,生了孩子自然是跟娘子姓。”秦冷煊察觉到娘子适才的那抹失落之色,他不知娘子在想什么。 翌日,登基大典进行得很顺利。 楚冰璃登基为楚凉国女帝,秦冷煊被封为帝君,此帝君类似秦焱国的皇后,对外宣称为两国和亲,有些人私下笑称秦冷煊是史上第一位和亲王爷。 消息传到秦焱国,秦玄宇勃然大怒,“太过分了,我秦焱国堂堂九王爷竟然会入赘楚凉国,素来只听过和亲公主,从未听过和亲王爷,此乃我秦焱国奇耻大辱也!” “楚凉国欺人太甚!”秦玄宇一声令下:“来人,传朕旨意,和楚凉国开战!” 大臣们一边在心中腹诽英明神武得九王爷竟会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一边劝谏道:“陛下,您忘了?吾国先祖曾和楚凉国定下百年停战协议,如今百年停战协议还有三年到期,在此之前不能随意开战呐!” 秦玄宇咬牙切齿道:“行!那朕就等三年后,三年后,秦焱国将士势必踏平楚凉国。” 下朝后,秦玄宇直奔万茵儿的寝宫,绿茵宫。 适才在殿上动怒,牵动了旧疾,胸口疼得厉害。 路上,凌初见主子面色不好,小心翼翼问道:“陛下,要不要宣御医替您诊治?” 秦玄宇抬手回绝:“朕身体很好,无须惊动御医。” “是……”凌初欲言又止,自从上回从琉璃谷回来之后,陛下经常无故心绞痛,却拒绝宣太医诊治,一味只相信茵贵人。 如今的茵贵人该改口叫茵嫔了,也不知道茵嫔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药,让陛下这些日子独宠她。 绿茵宫,万茵儿坐在庭前绣一只香囊,一针一线在绣帕上绣上心仪的图案。 秦玄宇脚步匆忙,宫人们尚未来得及通传,他人已经走至万茵儿面前。 万茵儿收起手中的针线,将绣了一半的绣帕递给婢女命其收起来,秦玄宇伸手接过绣帕,一边端详着,一边笑着问道:“绣给朕的?” 绣帕上绣的是一幅风景图,琉璃湖上挂着一轮金日,湖中一对鸳鸯交颈,岸边绿草成茵。 秦玄宇面上的笑容凝住,他不悦的将绣帕丢在地上,毫不掩饰脸上的醋意。 万茵儿捡起地上的绣帕,面不改色问道:“陛下怎么了?这绣帕上的图案您不喜欢吗?这可是臣妾精心为您绣制的,寓意陛下和臣妾如湖中鸳鸯一般,双宿双栖,和和美美。” 秦玄宇冷哼,质问道:“哼,恐怕湖中这对鸳鸯不是指你和朕吧?烈日是煊,绿草成茵是你,这分明是你绣给九皇叔的香囊,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万茵儿被当场揭穿,面上闪过一丝心虚之色,可这种事情怎么能认呢? “陛下,您多虑了,臣妾绝无此意,是您曲解了这其中的寓意,臣妾冤枉啊,臣妾如今是您的女人,又怎会想着别的男人呢?” “有没有你自己心理清楚。朕不明白,为何你们一个个都喜欢九皇叔,他如今入赘楚凉国,成为天下男人的耻辱,有什么好值得你们迷恋的?”秦玄宇恨恨的说道。 秦玄宇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万茵儿就一肚子气。 煊哥哥怎么那么糊涂,竟然为了楚冰璃,连家国和男子的尊严都不要了。 她一定要拆散他和楚冰璃,让他们天各一方! “陛下,您和臣妾说这些做什么?臣妾如今只是一介后宫女子,只想安身立命,旁人的事,臣妾没兴趣。” 万茵儿说着故意岔开话题,关切的望着秦玄宇道:“陛下,臣妾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旧疾复发了?臣妾这就替您诊脉。” “好。”秦玄宇也不想继续那个话题,还是龙体重要,他将手伸过去给万茵儿。 万茵儿替秦玄宇诊着脉,心中窃喜,银针入心脏,他病入膏肓,怕是活不久了。 秦玄宇问道:“朕的身子如何?” 万茵儿遣散随从,回道:“陛下,您的身体无大碍,您患的只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陛下,恕臣妾直言,您是不是很想解决九王爷这个心头大患,您是不是很想得到楚冰璃?若是这两桩心愿达成,您的病将会不药而愈。” 章节目录 第666章 续签停战协议 第666章续签停战协议 万茵儿的话说到了秦玄宇的心坎上,她语气一顿,勾唇道:“臣妾有一计,可以助陛下达成心愿。” “什么计?快说。”秦玄宇追问。 万茵儿缓缓说道:“陛下是不是想等两国停战协议到期后,出兵攻打楚凉国?如此大动干戈,不仅劳民伤财,还不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不若,等停战协议到期后,陛下借续签停战协议之名引九王爷回秦焱国,再杀了他!如此一来,楚冰璃必定乱了阵脚,到时候您再出兵一举攻下楚凉国,霸占楚冰璃也不迟。” 秦玄宇神色一亮,这倒是个好法子。 “茵嫔,看来是朕误会你了,你竟然出谋让朕杀了九皇叔,看来你对他没什么感情。”秦玄宇握住万茵儿的手,此前萦绕在心头的不悦一扫而空。 万茵儿顺势靠近秦玄宇的怀中,柔声答道:“那是自然,臣妾一心系在陛下身上。陛下好,臣妾便好,臣妾愿倾尽全力助陛下完成大业。” 三年的光阴很快过去。 三年后。 楚凉国和秦焱国的百年停战协议正式到期,秦焱国早就觊觎秦焱国那块肥沃的土地,想要吞并,野心昭然若揭。 楚凉国皇宫,议政殿。 某大臣谏言:“陛下,帝君乃是秦焱国的九王爷,派他去谈和再合适不过了,请陛下下旨派帝君前去秦焱国续签停战协议,为我楚凉国谋百年和平。” 其他大臣复议:“请陛下下旨派帝君前去秦焱国续签停战协议,为我楚凉国谋百年和平。” 同样的话,大臣们连续说了三遍,请旨声震彻议政殿。 楚冰璃忧心忡忡扶了扶额,按理说是这是个不错的法子,可她怎么总觉得有诈。 “此事容朕再想想,退朝。”楚冰璃起身,拂袖离去。 雪山之巅,秦冷煊坐在雪地里抚琴等着楚冰璃下朝归来。 适才大臣们说的话,已传到他的耳朵里。 楚冰璃站在雪地里听了一会儿秦冷煊的琴声,大雪纷飞,落在他的身上,看上去有冷而孤寂。 是她的错觉么? 好男儿志在四方,他出身高贵,且明明有当一国之君的能力,却为了她,心甘情愿当她的绿枝,衬托她,守护她。 一曲毕,楚冰璃走近,和秦冷煊并肩站在悬崖处,望着脚下的江山。 楚冰璃问道:“夫君,你说,若不续签停战协议,秦玄宇会派兵攻打楚凉国吗?” “会。”秦冷煊再了解秦玄宇不过了。 秦焱国兵力远胜于楚凉国,此前若非有停战协议约束着,他早就出兵了。 楚冰璃轻轻叹了一声,转而问道:“夫君,这三年,你过得开心吗?” 秦冷煊揽住楚冰璃肩膀,低头望着她说道:“和娘子相守相伴,自然开心。璃儿,这三年是为夫此生最快乐的三年。” 楚冰璃会心一笑,这三年她也过得很开心,夫君很宠爱她,她也很宠爱夫君,两人相处起来比蜜糖还甜,多希望余生一直这么下去。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秦冷煊忽然开口道:“璃儿,续签停战协议的事情交给为夫,你无须为此担心。” “夫君,你当真要回秦焱国一趟吗?我怕有诈。”楚冰璃面露忧色,她有预感,若是夫君去了的话,可能会生出变故。 “娘子放心,为夫带着龙焱剑前去,秦玄宇就算设下圈套又何妨?”秦冷煊说话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是啊,龙焱剑上斩天子,下斩逆贼,想来秦玄宇拿你没办法,只能乖乖续签停战协议。”楚冰璃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松了下来,她望着秦冷煊,叮嘱道:“夫君,那你快去快回,我日日站在此处等你归来。” “好。”秦冷煊将楚冰璃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七日后,秦冷煊启辰出发秦焱国。 一路翻山越岭,半月后抵达焱城。 此次他代表楚凉国而来,本以为秦玄宇会来城门迎他,怎知,到了城门并未看见秦玄宇。 倒是焱城的百姓们都挤在道路两旁迎接他。 百姓们齐齐跪下山呼道:“叩见九王爷,九王爷千岁。” “都平身。”秦冷煊没想到离开秦焱国三年,秦焱国的百姓还这么敬重他。 百姓们却并不急着起身,有人带头说道:“九王爷,草民们有一个请求,请您留在秦焱国,秦焱国万千子民需要您。” 其他百姓们齐齐附和道:“九王爷,请您留在秦焱国,秦焱国万千子民需要您。” 同样的话连续喊了三遍,秦冷煊看着此情此景,心中五味杂陈。 “都起来罢,本王该为秦焱国做的,前半生已经做了,后半生本王打算为自己而活,为心爱之人而活。”秦冷煊的话掷地有声,若冰璃和江山,他只能选一个,他毫不犹豫选冰璃。 一山不容二虎,玄宇哪怕再不称职,他也不会觊觎那皇位,更不会留在秦焱国碍他的眼。 百姓们沉默了,跪在地上不愿起来。 九王爷摄政那些年,为秦焱国立下的功绩太多,多到他哪怕入赘楚凉国,百姓们也不忍指责他半句。 正在这时,皇宫敲响了六道丧钟。 突如其来的丧钟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百姓们议论纷纷,皇宫里谁走了? 六道丧钟,难不成是太子薨了? 陛下登基这些年,后宫子嗣稀薄,只有白妃诞有一皇子,不久前才被封了太子,如今……可惜了。 然,就在所有人叹息不止时——又是九道丧钟响彻天空。 九乃至尊之数,只有当今天子驾崩才会敲响九道丧钟,这是……陛下驾崩了? 秦冷煊怔住,怎么会这样?他此次回来的目的十分纯洁,他只想签了停战协议就赶回楚凉国,娘子还在雪山之巅等他归来。 如今,太子和玄宇竟然同时没了? 这么说来,眼下秦焱国皇室血脉只剩下他一个,这是有人在逼他继位!!太坑了。 百姓们也想到了这一层,除了惋惜太子和陛下英年早逝之外,竟生出了一丝窃喜。 凭心而论,在百姓们心里,九王爷更适合当皇帝! 章节目录 第667章 逼他继位 第667章逼他继位 秦玄宇太昏庸无道,此次九王爷回来续签停战协议,表面看起来和平,可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必是你死我活的下场,秦玄宇势必不会让九王爷活着离开秦焱国。 如今先离去的人是陛下,那九王爷不仅安全了,还可以稳坐皇位,再也不用回楚凉国了。 这对秦焱国的百姓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秦冷煊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他要去皇宫看看,到底是何人杀了太子和玄宇。 秦焱国皇宫。 白傲霜抱着刚刚死去的太子秦,仰天大哭,她悲痛过度,疯了。 慕卿兰用剑指着万茵儿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万茵儿,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哀家要将你碎尸万断! 万茵儿前些日子已经被封为茵妃,秦玄宇独宠她,所以才让她有了弑君的机会。 柳芙桑冲出来挡住慕卿兰,说道:“母后息怒,陛下已经去了,若是这么轻易杀了万茵儿这个千古罪人,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不如将她关起来,让她尝尽所有的刑罚,让她生不如死,如此才能泄心头之愤!” “是啊,哈哈哈~~~万茵儿,你这个毒妇,若就这么一刀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了你?”慕卿兰也疯了,她泪流满面笑着:“来人,将这个毒妇绑起来,哀家要一刀刀割她的肉,割足九千九百九十九刀,以慰玄宇和太子在天之灵!” 侍卫们闻言将万茵儿绑起来,慕卿兰拿着匕首步步逼近,冷笑着要割她的肉。 万茵儿面如死灰,她不悔,为了冷煊,哪怕落得此般千刀万剐的下场,哪怕成为秦焱国人人喊打的千古罪人,她亦无半丝悔意。 弑君这件事,她已经筹谋了三年,如今终于在冷煊回来之际得偿所愿,她是狠毒,狠毒到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就是为了为冷煊登基扫除一切障碍。 眼看着匕首就要削去万茵儿的一块肉,秦冷煊大步踏入殿内,击落了慕卿兰手中的匕首。 秦冷煊进宫之路畅通无阻,皇宫所有人都知道,不管九王爷愿不愿意,他将会是秦焱国皇位唯一继承人,是皇宫的新主。 秦冷煊扬手示意侍卫将慕卿兰,白傲霜,柳芙桑带下去。 大殿里余下万茵儿。 秦冷煊走近,眼神里透着熊熊怒火,他痛心疾首道:“万茵儿,你为何走到今日这一步?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煊哥哥,你终于回来啦。”万茵儿抬眸望着秦冷煊,死灰般的眼眸燃起了一丝光亮,她泪中含着笑:“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却一声不吭跟着楚冰璃远走她国,将我一个人丢在这深宫中,我恨,恨你的绝情,可比起恨,我更爱你。” “我见不得你和楚冰璃好,我见不得你堂堂九王爷却要入赘楚凉国,我见不得你对楚冰璃卑躬屈膝。” “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你此生的抱负不该只是儿女情长,你比秦玄宇更适合当皇帝,所以我要杀了秦玄宇,杀了他唯一的太子,将秦焱国的江山拱手送到你的手中。” “呵,如今我的目的达成了,冷煊,这皇位你不坐也得坐,你和楚冰璃此生注定天各一方,她守着她的楚凉国,而你,将被秦焱国的皇位束缚终生,哈哈哈~~~” “万茵儿,你找死!”秦冷煊拿起剑,抵住万茵儿的脖子,正准备杀了她。 正在这时,一位御医从角落里爬出来,瑟瑟发抖道:“九王爷且慢!有一事,微臣不知该不该讲……” “等本王杀了她再说!”秦冷煊此刻愤怒得听不下任何话,他要杀了万茵儿这个疯子。 李御医大胆说道:“九王爷,陛下在世前夜夜宠幸茵妃,万一她肚子里怀有龙种呢?” “不可能!”万茵儿拒绝这个可能,摇头道:“我每日服避子汤,不可能会怀有龙种!” 她宁愿死,也不愿肚子里有秦玄宇的孩子。 “茵妃,实不相瞒,我受药王之托,在你的避子汤中做了手脚。他担心你走上歧途,以命托付我给你留下一条后路……没想到,你竟然干出了最大逆不道的弑君之事,哎~~~”李御医说完,叹息一声,随后撞墙自尽了。 “师父……”万茵儿从李御医口中听闻师父的死讯,不由得哽咽。 这三年师父不曾来找过她,终究是无法原谅她,却为她而死,她对不起师父。 秦冷煊控制住想要杀了万茵儿的冲动,他扬声道:“来人,将她带下去好生看管着,不许她自尽。” “是!”侍卫将万茵儿带下去。 万茵儿被软禁在绿茵宫里,她知道,最多三个月,若是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的话,秦冷煊就会毫不犹豫杀了她。 可是她一点都不害怕,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将此视为归宿。 哪怕当真怀上秦玄宇的子嗣,她也不会生下来,她就是要让冷煊当皇帝,这是她的执念。 楚凉国。 楚冰璃日日站在雪山之巅等待秦冷煊归来,却等来了秦焱国皇帝和太子驾崩的消息。 所有人都说,九王爷是秦焱国唯一的皇位继承人,他不会再回来了,他要留在秦焱国继承皇位。 楚冰璃听到这个消息后,笑出了眼泪,纷飞的大雪迷了眼睛。 夫君,你是命定的天子,楚凉国的后宫,束缚不住你。 这一切都是天意吗? 楚冰璃一边哭着,一边笑着,晕倒在雪地上。 秦焱国,秦冷煊迟迟不肯登基,以摄政王的身份把持朝政,稳住秦焱国江山。 朝中大臣日日跪在宫门之下,请求秦冷煊为了江山社稷着想,继承皇位。 秦冷煊站在殿前,问暮久:“冰璃回信了吗?” 暮久摇头:“回主子,没有。” 秦冷煊脸沉了沉,娘子为何不给他回信,难不成是生气了? 他无数次想回楚凉国去找娘子,可眼下时间似乎未到,还诊断不出万茵儿腹中是否有皇嗣。 眼下秦焱国局势不稳,内有逆臣蠢蠢欲动,外有敌国虎视眈眈。 为了大局着想,他暂且不能离开秦焱国。 章节目录 第668章 新帝登基 第668章新帝登基 秦冷煊只好以书信的形式,将他心中所想和接下来的计划写下来,派人送去楚凉国。 按理说,娘子早就应该收到书信,为何不回信? “暮久,你确定本王的书信已经送到冰璃手中?”秦冷煊问道,心中有了怀疑。 暮久低头回道:“回主子,送信的人说亲手看着夫人拆开书信,随后微笑着将您的信丢下了悬崖,想必她早已料到了这一日。” 秦冷煊心痛如绞,娘子说了会日日站在雪山之巅等他归来,她得到秦焱国宫变的消息,该多伤心? 楚凉国,楚冰璃日复一日站在雪山之巅,目光望着秦焱国的方向。 两个半月了,夫君去楚凉国两个半月了,连封信都没有。 这叫她如何安心? 夫君要继承皇位这是钉在铁板上的事了,她每日劝告自己要释怀,国之重任大于小情小爱。 可她心底还是日复一日的期盼着,能够收到夫君的书信,哪怕告知她,他再也不回来了。 至少,她不用这么日日牵肠挂肚等一个消息。 思虑许久,楚冰璃终于下定决心命道:“来人,收拾行礼,朕要出一趟远门。” “陛下,眼下我们楚凉国也不安稳,这个时候您不能去秦焱国啊。”侍卫们出声劝道。 陛下乃是楚凉国唯一的皇室血脉,陛下万万不可出任何意外。 “朕必须去一趟秦焱国,谁也别挡着朕!”楚冰璃说完,对身旁的沐雪说道:“沐雪,你在皇宫假扮朕,朕此行快去快回。” 沐雪想哭:“陛下……” “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准备吧。”楚冰璃语气不容置疑。 从楚凉国出发,到焱城,有半个月的车程。 待楚冰璃千里迢迢赶到焱城时,秦焱国举国同庆,新帝登基。 秦冷煊皇袍加身,成为秦焱国现任君主。 楚冰璃此行扮作寻常百姓,失魂落魄走在街道上。 来晚了么?他终究还是登基了。 可就算她早一步来又如何?他迟早是要登基的。 楚冰璃站在皇宫的城墙下,远远望着高高的宫墙。 以后,他将要在这座皇宫度过余生,他的后宫将会有无数的佳丽妃嫔,而她,无法去阻止,因为他已经是秦焱国的皇帝。 楚冰璃来时恨不得飞过来,眼下走到宫墙下,却不想进去了。 进去了又如何?见到了他又如何?只会令他更加为难。 这般想着,楚冰璃转身离开。 天色渐暗,楚冰璃一个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每走一步,眼前全是和秦冷煊相遇相识,相爱相守的点点滴滴。 “嘭~~~”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看路,眼瞎吗?” 楚冰璃抬眸望着来人,那人也望着她,是柳芙桑。 柳芙桑惊呼出声:“楚冰璃,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楚凉国当……” “你认错人了。”楚冰璃急急离开,她来秦焱国的风声不能走露出去,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慢着。”柳芙桑抓住楚冰璃的手臂,压低音量说道:“既然来了,何必不认?你不忍进宫去见陛下,难道当真不关心他现在如何吗?” 楚冰璃望了柳芙桑一眼,她说的对,她想知道秦冷煊的现状。 “借一步说话。”柳芙桑牵着楚冰璃的手,将她带到前面的茶楼,要了一间上好的包房。 上了茶点,小二退下,将房门关上,楚冰璃问柳芙桑:“你怎么出宫了?” 柳芙桑耸了耸肩,语气微微透着有一种解脱之意:“我是先帝的皇后,本来是可以当太后的,可是你也知道,继位的是九王爷,我的辈分不够,冷煊又看不上我,所以让我出了宫,恢复自由之身。” 说起来,柳芙桑还挺不甘心的,她一直喜欢秦冷煊,原本也想过他登基后,她是不是可以继续皇宫中,成为他的后宫妃嫔之一。 可是秦冷煊一点希望都不给她,还用她的家族威胁她,所以,为了顾全大局,她只好退步,断了对他的念想,离开皇宫。 不等楚冰璃说话,柳芙桑不甘心的说道:“气死我了,那个万茵儿倒是有点本事,竟怀了冷煊的子嗣,不仅被准许留在宫中,还被秦冷煊宝贝得不得了,你说气不气人?” “什么?不可能!”楚冰璃站起来,满腔醋意在心底横冲直撞。 她不信,夫君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了别的女人,更何况那人还是万茵儿,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原本我也怀疑过万茵儿肚中的孩子是不是秦玄宇的,可她执意说秦冷煊的,而秦冷煊也没有否认。”柳芙桑说道。 “我不信,我自己去问他……”楚冰璃起身离开。 皇宫侧门,楚冰璃将秦冷煊的玉佩给守门的侍卫看,侍卫拿着玉佩去通报。 侍卫直奔皇上寝宫,到了寝宫外被御前侍卫统领暮久拦下,问清缘由后,暮久拿着侍卫呈上来的玉佩凝眸一瞧,目光不由得深了深。 陛下日思夜盼的人千里迢迢来寻陛下,想必他会很开心。 可这样一来,陛下是否会为了她而放弃眼下得之不易的一切? 这般想着,暮久招手,对身后的侍卫轻声吩咐了什么,随后疾步朝皇宫外走去。 楚冰璃站在宫墙下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暮久走出来,将楚冰璃拉到一旁,问道:“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您如今身份特殊,很容易惹来麻烦。” 楚冰璃原本以为秦冷煊会亲自来迎她,没想到来的是暮久,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她答道:“无碍,我来看看他就走。” “夫人,宫中人多口杂,若是您就这么进去的话,恐怕不出明日,楚凉国女帝来秦焱国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为了掩人耳目,您换上这身侍卫服,我带您进去,暂且委屈您了。” 暮久说完命令侍卫将早已准备好的侍卫服呈给楚冰璃,让其换上。 楚冰璃换上侍卫服后,跟着暮久朝皇宫里走去。 夜色已暗,有御前大统领带路,一路走来畅通无阻。 皇上寝宫,暮久遣散四周侍从,对楚冰璃低声说道:“夫人,陛下今日政务繁忙,还不知道你来了,为了给陛下一个惊喜,属下还是不通报了,您直接进去吧。” 楚冰璃点了点头,顺着暮久指的宫殿,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669章 皇位继承人 第669章皇位继承人 楚冰璃刚走近殿内,便听见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秦冷煊愤怒的低吼声:“滚开。” 他站在屏风后面往里看,只见里面站着两个人,秦冷煊和万茵儿。 秦冷煊身上穿着睡袍,发丝还有一些湿润,显然是刚出浴,而万茵儿也穿得很轻薄,若不是因为她腹部隆起,楚冰璃当真要误会了。 来不及细想是怎么回事,秦冷煊扬声道:“来人。” 寝宫四周的人以经被暮久叫走了,楚冰璃此刻又穿着侍卫服,只好低着头快步走近去,一边压低帽檐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观察万茵儿和秦冷煊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是秦冷煊在里面沐浴,万茵儿闯了进来? 万茵儿赔笑道:“阿煊,你别动怒嘛,我也是看你燚毒发作,想要帮你减轻痛苦而已,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秦冷煊指着门,语气冷硬:“朕的事无须你操心,立刻滚。” 万茵儿往后退了两步,继续火上浇油道:“阿煊,你很难受是不是?可你注定不能和楚冰璃在一起,你还是趁早忘了她罢,你如今是一国之君,龙体重要,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折磨成这般。” 秦冷煊低头扫了一眼蹲在地上收拾碎片的小侍卫,命道:“将她带下去。” “是。”楚冰璃沉了沉嗓子,低着头走到万茵儿的面前,做了一个手势:“娘娘,请吧。” 眼下秦冷煊正在气头上,万茵儿也不敢多留,她冷睨了小侍卫一眼,不悦的道:“本宫自己会走。” 楚冰璃将头又低了低,不让万茵儿看出破绽。 万茵儿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盯着小侍卫,问道:“本宫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抬起头来。” 不等楚冰璃说话,秦冷煊开口了:“万茵儿,你逾矩了,朕身边的人容不得你来质问,滚出去。” 秦冷煊眼下第三次对万茵儿说滚,耐心已经容忍到了极致。 “臣妾告退。”万茵儿无奈行礼离去。 人一走,楚冰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适才火药味好浓,万茵儿和秦冷煊到底怎么回事? 看起来两人水火不容,可万茵儿在秦冷煊面前自称臣妾,难不成真如外面传言,万茵儿肚子里的孩子是秦冷煊的? 楚冰璃正在思索这些问题,正在这时,秦冷煊朝她步步逼近。 楚冰璃往后退着,转瞬便被他逼到了墙角。 头上的侍卫帽不翼而飞,秦冷煊欣喜若狂的瞧着楚冰璃,那目光像是要吃了她一般火热。 不等楚冰璃出声,他的热吻席卷而来。 喂,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和万茵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冰璃的话淹没在这里满是相思的吻里,原来小别胜新婚是这样的,秦冷煊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狠狠的将楚冰璃占为己有。 分开的这些日子,他思之如狂,如今终于看见日思夜想的人,怎能不疯狂。 待这个吻结束,两人四目相对着,楚冰璃开口问道:“你和她怎么回事?” 秦冷煊感觉娘子对他说话的语气生疏了,想必心中存着什么芥蒂。 他想起一事,问:“冰璃,为夫写给你的书信你没看?” 楚冰璃微微吃惊:“你给我写了信吗?我没收到,所以亲自来问问你。” 秦冷煊凝眉,扬声道:“暮久!滚进来。” 暮久从外走进来,行礼道:“参加陛下。” 秦冷煊冷声质问:“你来解释解释,那些书信是怎么回事?” 暮久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再也瞒不了陛下,他索性认了:“属下该死,是属下自作主张,将书信毁了,请陛下降罪!” “你!”秦冷煊气得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冷声道:“暮久,你枉费朕对你的信任,滚下去领罚。” “是,属下告退。”暮久瞧了楚冰璃一眼,退下。 楚冰璃叹道:“就连暮久也觉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娘子,你我本就是一对,无须在乎旁人怎么看。”秦冷煊顿了一下,转而正色道:“万茵儿的事情,朕已经在信中将前因后果写明,她肚子里怀着玄宇的骨肉,朕将她留着,是为了让她诞下这个孩子。” 其实楚冰璃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层,只是外面的谣言多了之后,未免有些动摇,如今听见夫君亲口说出缘由,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问:“那你将来是要将皇位还给他吗?” 秦冷煊沉默了一瞬,留下这个孩子是给他和冰璃留一条退路,至于皇位继承人,眼下言之尚早。 他握着楚冰璃的手,说道:“这便要看你愿不愿意为朕诞下子嗣了。” 楚冰璃怔了一下,她的身子找御医看过了,确认此生无法诞下子嗣,所以将来……别说楚凉国后继无人,恐怕还会拖累夫君。 哪位皇帝不希望自己的亲生骨肉继承皇位呢?夫君既已登基,想必也是优先考虑自己的子嗣,她无法生育,可天下之大,总有别的女人可以替夫君诞下子嗣。 楚冰璃深知,她和秦冷煊如今所隔着的距离,不仅仅是楚凉国和秦焱国的距离,还有皇嗣的问题。 想到此处,楚冰璃便觉得胸口堵得慌。 见她脸色泛白,秦冷煊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为夫叫御医来替你看看。” 每回提及这个话题,娘子神色就不对,难不成……娘子身体有些什么难言之隐,无法诞下子嗣? 若当真如此的话,他的这条后路也算是留对了。 楚冰璃怕夫君担忧,舒展了脸上愁容,挤出一个笑,摇头道:“无碍,倒是你,这几个月燚毒发作时是如何熬过来的?” “凭的是意念,以前没有你的时候,为夫也能熬过来,只是这个过程艰辛了一些罢了。”秦冷煊说着将楚冰璃紧紧拥入怀中,说道:“娘子,为夫好想你,与燚毒发作无关。” “夫君,我也想你。”楚冰璃也抱着秦冷煊,将心头的担忧暂且放在一旁。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久别重逢的两人相拥而眠,用无声的语言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 章节目录 第670章 杀了她 第670章杀了她 万茵儿回到寝宫后越想越不对劲,那个侍卫言行举止有些奇怪,她从前并未见过皇帝寝宫有这样一位侍卫。 可皇宫守卫森严,若那个侍卫有问题的话,他又是如何混入皇上寝宫的呢? 难不成……他是楚冰璃扮的? 楚冰璃来秦焱国了? 万茵儿在寝宫里来回渡步,思考着对策。 若想要杀她还不弄脏自己的手,有一个人比较合适…… 翌日一早,秦冷煊去上朝,叮嘱楚冰璃不要乱跑,在寝宫等她回来。 楚冰璃用过早膳后,在寝宫后的花园里散步,宫墙外有一只风筝正朝这边飘来。 楚冰璃站在花园了瞧了一会儿,那只风筝突然断了线,坠进围墙里。 楚冰璃走近,拾起花丛中的风筝,对身后的侍女可儿吩咐道:“去看看是何人的风筝,物归原主。” 可儿接过风筝一瞧,面露惧怕之色,随后答道:“奴婢若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白妃的风筝。” “是她?她还留在宫中?”楚冰璃微愕。 可儿点头,答道:“自从先帝和太子去后,白妃就疯了,陛下本来是要将她送出宫的,慕太后见她可怜,便留在身边作伴。” 楚冰璃对可儿吩咐道:“将风筝拿去还给她吧。” 可儿慌忙跪下道:“娘娘,奴婢不敢。” “走罢,我们一起去。”楚冰璃想看看白傲霜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当真这么让人惧怕? 到了寝宫外,楚冰璃带着可儿沿宫墙走着,饶了半圈,前面拐角处传来女子的低泣声。 楚冰璃快步走上前去,刚靠近拐角处,白傲霜张牙舞爪挥舞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她的脸划过来。 楚冰璃武功虽然不算高强,不过应对这些小把戏还是绰绰有余,她躲过匕首的攻击,反手将白傲霜手中的匕首掷飞在地。 闻言而来的侍卫冲上来制服住了白傲霜。 白傲霜挣扎着,面目可憎的瞪着楚冰璃,大吼道:“万茵儿,你拿命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白傲霜,你看清楚,我是楚冰璃,不是万茵儿,你要索命大可去找她。”楚冰璃的话刚落音,万茵儿在婢女的搀扶下朝这边走来。 “楚冰璃,昨晚果然是你。呵呵,没想到你这么期盼着本宫去死,竟教唆白妃杀本宫,你未免也太大胆子了罢?”万茵儿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巧笑盈盈道:“本宫肚子里怀着的可是龙种,怎么,你连当今皇上的子嗣也敢杀?” 白傲霜看见万茵儿反而不敢扑上去了,她咬伤了侍卫的手,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叫着:“别杀我,别杀我。 看来哪怕是白傲霜疯了,万茵儿也没有放过她。世间怎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楚冰璃不悦的回道:“万茵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心底清楚,别在此处颠倒黑白。” 万茵儿依然双颊含笑,不急不缓说道:“本宫再清楚不过了,这孩子自然是阿煊的。怎么,阿煊和你说是这孩子是玄宇的?你也信?” 楚冰璃蹙眉,万茵儿这副虚伪的面目,她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当即转身:“我懒得和你说,你好自为之。” 万茵儿冷笑,朝楚冰璃的背影喊道:“呵,看来你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阿煊真心爱你?他不过是想要利用你,灭了楚凉国罢了。” 楚冰璃止住脚步,回头冷睨了万茵儿一眼,冷声道:“就你这点小把戏,也想骗我?骗骗你自己还差不多。” 说完便带着可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万茵儿望着楚冰璃的背影眯了眯眼眸,她对一旁的侍卫吩咐道:“都散了罢。” 待侍卫散去,万茵儿转而将目光移向所在墙角的白傲霜,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耳边恶毒的笑着道:“杀了她,你的太子就会回来,快去罢。” “杀了她?杀了她……”白傲霜嘴里念叨着这句话,随后面露狠色,捡起地上的匕首,朝楚冰璃追了上去。 楚冰璃和可儿走着走着,可儿忽然晕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楚冰璃的脑袋也一阵晕眩。 不好,中迷药了,适才碰过的风筝有毒? 楚冰璃张口叫道:“来人!” 可四周的侍卫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般,无人应答。 身后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白傲霜举着匕首邪笑着朝楚冰璃冲来。 楚冰璃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想躲开双脚却不听使唤。 眼看着白傲霜手中的匕首就要插进楚冰璃的胸膛里,正在这时,暮久从树上飞下来,夺了白傲霜手中的匕首,将白傲霜一掌劈飞。 暮久昨晚去领了重罚,如今浑身是伤,适才情急之下运功,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只觉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万茵儿从围墙后走出来,快步朝楚冰璃走去。 楚冰璃头晕得厉害,她扶着墙壁,在快要失去意识之前,万茵儿掐住她的脖子,冷笑道:“楚冰璃,我本不想亲自动手,是你自己送上们来的,那就别怪我了,去死吧!” 万茵儿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就在万茵儿快要掐死楚冰璃的时候,秦冷煊急冲冲赶来,一把推开万茵儿,抱住楚冰璃。 “万茵儿,若是冰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必将你碎尸万断!”秦冷煊横了万茵儿一眼,抱着楚冰璃离开。 万茵儿望着秦冷煊离去的背影,跌落在地上。 适才差一点就要成功了,为何阿煊不晚来一刻?只要他再来迟一刻,楚冰璃就死在她手中了,终究还是差了这最后一步。 好啊,来日方长,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日不出来,阿煊就不会杀她。 待楚冰璃再醒来之时,已是三日后。 睁开眼眸便瞧见守在床榻旁的秦冷煊,他看见楚冰璃醒了后,立刻吩咐人去请御医。 御医给楚冰璃诊过脉后,面带喜色说道:“恭喜陛下,娘娘已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好。” 秦冷煊吩咐御医下去抓药,他将楚冰璃扶起来,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冰璃摇头,转而问道:“万茵儿呢?” 秦冷煊沉默一瞬,答道:“她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671章 燕羽国 第671章燕羽国 万茵儿竟然不见了?楚冰璃吃惊的问道:“她会逃去哪呢?” 秦冷煊答:“她逃出了皇宫。” 万茵儿替自己留下一条退路,更是仗着她肚子里还有一张王牌,这般放肆。 接下来的日子,楚冰璃在皇宫里小住了几日,随后对秦冷煊谈及此行不宜在秦焱国呆太久,免得楚凉国出什么乱子,要尽快回去。 秦冷煊虽想就此将楚冰璃留在身边,可眼下她的身份终究不适合,还需要等一个契机。 秦冷煊亲自护送楚冰璃回楚凉国,为了不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一行人乔装打扮,低调出行。 马车赶了几天路,驶过某处山崖。 山顶,几位黑影人迎风而立。 黑衣人中其他均为男子,只有一位女子。 她虽身着宽松的斗篷,却难掩微微隆起的腹部,此人正是此前逃出皇宫的万茵儿。 她笑着道:“素来听闻燕羽国族人有过人本事,刺杀一位弱女子,恐怕不用费什么吹灰之力吧?” 为首的年轻男子名叫燕予峰,是万茵儿口中的燕羽国人,他身份高贵,乃是燕羽国二皇子殿下。 他目光望着山脚下远去的马车,说道:“刺杀一位弱女子自然不在话下,不过你所要刺杀之人是楚凉国女帝,又是秦焱国现任君主的心爱之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万茵儿早知他会这么讲,只要筹码够,没有使不动的人,“话虽这么说,可若为了楚凉国那片肥沃的土地,想必这点风险,二皇子殿下你还是冒得起的吧?” 燕予峰也是个精明人,他一语中的:“肉虽肥美,却也要吃得下才是。再说了,本皇子凭什么为你所用?” 万茵儿摸了摸隆起的腹部,说道:“就凭我肚子里的皇位继承人。只要你帮我杀了楚冰璃,将来我肚子里的龙嗣继了位,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又怎能确认你肚子里生下来的会是皇子?就算是皇子,来日方长,你又如何保证他一定能继承皇位?”燕予峰反问。 燕予峰并非燕羽国太子,万茵儿正是抓住他想要当太子的这个野心加以利诱。 万茵儿轻轻一笑:“就凭我是药王传人,自然能诊出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至于你说的如何保证他将来继承皇位,实不相瞒,秦冷煊身中奇毒,活不久,而楚冰璃,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生不了孩子。” 万茵儿说完,语气一顿,继续道:“只要你我合作,将来天下之大,尽在你我的掌控中,这些肥沃的土地,想怎么分便怎么分。” 燕予峰眼神里燃起了一抹光亮,他望着万茵儿,问道:“那你说说,若计划成功,楚凉国和秦焱国怎么分?” “楚凉国那片土壤悉数归你,至于秦焱国……分你边疆十座城,够诚意吗?”万茵儿依然笑着,仿佛天下皆是她的。 “哈哈哈,万茵儿,你真是个疯子。”燕予峰仰天笑起来,转瞬便话锋一转道:“不过,本皇子就喜欢和疯子合作,为了踏平楚凉国,为了秦焱国边疆十城,这个险,本皇子愿意一冒。” “合作愉快!”两人一拍即合。 为了不打草惊蛇,一举刺杀成功,燕予峰一路迟迟没有动手,直到秦冷煊和楚冰璃的马车到了秦焱国边界连绵起伏的麓川山脉。 这麓川山脉三足鼎立,一边连着秦焱国,一边连着楚凉国,另外一边连着燕羽国。 山脉中许多原始密林无人涉足过,危险无比。 燕羽国族人由鸟类进化而成,都长着一对隐藏起来的翅膀,可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遇见危险之时,又能很快缩小身体,藏进森林和洞穴里。 这就是万茵儿口中的过人之处。 眼下的地势对燕予峰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只要将楚冰璃一行逼进麓川深山,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暮久驾驶着马车沿着山路疾驰,争取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驿站。 可当他们到了麓川山脉脚下,却遭遇了一群黑衣人的埋伏,火箭将马车烧毁,对方来势汹汹,一举将楚冰璃和秦冷煊逼进深山老林里。 夜幕笼罩着山林,被苍天大树遮挡的密林伸手不见五指,此时连看路都成问题,更别说躲避追杀了。 燕羽族的人在黑夜中能视物,他们一路穷追不舍。 秦冷煊和楚冰璃藏在一颗古树上,燕羽族的人盘旋在四周搜寻他们的踪迹。 这样下去,很快便会被找到。 秦冷煊将一只驽交到楚冰璃的手中,在她耳边低声道:“冰璃,为夫去会会他们,你见机行事。” 楚冰璃见阻止不了秦冷煊,只好叮嘱道:“夫君小心。” 秦冷煊用轻功飞过几棵古树,将火苗投入山林中,随后落在燕羽族面前。 火光点亮了密林,二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将秦冷煊包围起来,他们的眼睛泛着红光,战争一触即发。 楚冰璃手中的弩机里只装了十二支箭,六箭并发,可以催动两次。 这次的黑衣人有二十几个,一旦射出,就会暴露她的藏身之处,如此一来不安全。 楚冰璃只好先按兵不动,火势越烧越大,楚冰璃在暗处得以看清每一个燕羽族人,他们虽然来势汹汹,可秦冷煊也不是吃素的。 转瞬,二十几位黑衣人被秦冷煊杀了一半。 楚冰璃看时机已然成熟,拿起藏在袖子中的驽朝燕羽族人射去,她的箭法很准,六箭齐发,全部射中目标。 剩下的燕羽族人发现了楚冰璃的踪迹,纷纷改变攻击目标,挥着翅膀朝楚冰璃飞来。 弩要远距离射出威力才大,楚冰璃没有来得及考虑,直接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六支箭朝燕羽族人射去,这一回他们有了准备,纷纷逃窜,六箭只射中了三箭。 另外三位想要来追杀楚冰璃之时,被秦冷煊拦住去路。 楚冰璃尚未来得及喘气,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燕予峰飞过来,将楚冰璃掳走,消失在夜空中。 秦冷煊见媳妇被掳走了,赶紧弃战追上去。 章节目录 第672章 夜深了,该侍寝了。 第672章夜深了,该侍寝了。 只是,这一处的地形对于燕予峰来说更加熟悉,他想要甩掉秦冷煊简直易如反掌。 燕予峰将秦冷煊甩掉后,将楚冰璃带进一处洞穴里,这里极其隐蔽,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山洞里漆黑无比,只看见燕予峰一双猩红的眼睛,他步步朝楚冰璃逼近:“楚凉国女帝,没想到你有朝一日会落在我的手上,有意思。” 楚冰璃不慌不乱的说道:“燕羽国二皇子,你野心是不小,可这般铤而走险,是嫌命太长了吗?” 燕予峰冷笑:“楚冰璃,死到临头你还嘴硬?你此行和秦焱国皇帝乃是微服出巡,本皇子杀了你和他,也没人知道。你害怕吗?” “该害怕的是你吧?”楚冰璃说道此处,语气一顿,忽然道:“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 燕予峰下意识回过头去看洞穴外,正在这时,楚冰璃拿起藏在袖子里的弩,将弩机里暗藏的备用箭朝燕予峰射去。 一般这种备用箭威力都是最大的,且箭头淬了剧毒。 这枚箭趁着燕予峰回头之后,直接射入到他的身体里。 待燕予峰反应过来之时,楚冰璃已经冲出了山洞。 燕予峰想逃出去,奈何箭上的剧毒不允许他这么做,他运功封住了穴位,防止毒性蔓延。 楚冰璃拿出一枚夜明珠照亮脚下的路,在密林里穿梭着,寻找秦冷煊。 大概走了半炷香的功夫,远处传来一阵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楚冰璃爬到树上,远远看见几十个燕羽族的人举着火把朝这边追来。 楚冰璃眉头紧锁,这下糟了,对方那么多人,凭她一人之力恐怕对付不了。 不知道夫君眼下在何处? 楚冰璃飞下大树,朝反方向逃走,刚跑了没几步,迎面撞在一堵人墙上。 楚冰璃闻到熟悉的气息,她大喜过望,抱着来人,轻唤道:“夫君。” “别怕,为夫在。”秦冷煊紧紧拥住楚冰璃,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可有受伤?” “夫君,我没事,燕予峰中了剧毒。对了,燕羽族的人追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跑吧。”楚冰璃说着就要拉起秦冷煊的手跑起来。 “娘子稍安勿躁,那些人虽是燕羽族的人,不过却并非是来追杀我们的,走吧,我们去和他们会合。”秦冷煊说着将楚冰璃打横了抱在怀中,借着远处的火把光亮朝前走去。 两队人会合,暮久也在,原来他是搬救兵去了。 燕羽族为首的那位男子朝秦冷煊和楚冰璃行礼道:“在下燕羽国燕崇允,见过秦焱国陛下,见过楚凉国女帝,护驾来迟,请陛下和女帝莫怪。” 燕崇允,这不就是燕羽国的太子殿下嘛。 楚冰璃好奇的望着秦冷煊,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不必多礼。崇允,去看看你的好弟弟吧,他中了剧毒。”原来秦冷煊早就料到此行会有危险,于是在启程前就已经写好了密函派人送给燕羽国太子燕崇允,让其在这一片候着护驾。 秦冷煊在当摄政王之时,已和燕崇允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他干出此等糊涂事,死不足惜,只愿两位不要迁怒于我燕羽国。”燕崇允很是敬重秦冷煊,还盼着将来继位后,能结两国之好。 秦冷煊将解药丢给燕崇允,说道:“他是死不足惜,不过想必你父皇舍不得他这个儿子毒发身亡,朕今日暂且留他一命,改日再来取他性命。” 燕崇允接住解药,眉头紧蹙。 虽然给了解药,可这话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啊,秦焱国兵力远胜于燕羽国,父皇这下要坐立难安了,都怪燕予峰那个孽障,破坏两国之好! 燕崇允暂且压下心底的担忧,随后吩咐手下安排秦冷煊和楚冰璃去营地休息一晚,明日再护送出山。 夜晚,两人躺在军营的帐篷里,各怀心事。 楚冰璃感慨道:“夫君,再走两日就到楚凉国境地了,我舍不得和你分开。” 秦冷煊笑着问:“为夫千里迢迢送娘子回楚凉国,娘子不应该请为夫去楚凉国住些时日吗?” 楚冰璃摇头,面露忧色:“还是不了吧,这样一来二去,太儿戏了。别忘了你是皇帝,而我是女帝,大臣们会嚼舌根的。” “朕不怕别人嚼舌根,朕只是觉得如此一来一回太奔波,恨不得不放你回楚凉国,将你留在身边。”秦冷煊将楚冰璃紧紧按在怀中,占有欲极强。 楚冰璃叹了叹气:“那楚凉国万千子民怎么办?唉~~~看来你我此生注定要如此来回奔波了。”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秦冷煊话未说全,似乎还有别的妙计。 楚冰璃追问:“什么办法?” 秦冷煊却不回答,只翻身而上低头瞧着她:“娘子,夜深了,该侍寝了。” 楚冰璃将秦冷煊扑到,说道:“喂,前些日子都是我侍寝,现在该换你来侍寝了吧?” 秦冷煊笑着答道:“遵命,保证让娘子满意。” 翌日一早,燕崇允让燕予峰跪在帐篷外负荆请罪。 秦冷煊和楚冰璃手牵手从帐篷里走出来,秦冷煊低眉瞧了燕予峰一眼,“燕予峰,你的项上人头留与不留,取决于你父皇愿不愿意拿出诚意,你跪再久也无用,还不如回去求你父皇。” 站在一旁的燕崇允眸光深了深,若他没有猜错的话,秦冷煊肯定是看上燕羽国的矿产资源。 刺杀邻国皇帝事态很严重,父皇这回怕是要损失惨重了。 不过如此一来,燕予峰这回恐怕再也无缘皇位了,这样获利的是他。 这些都是后话了。 一行人赶了两天的路,秦冷煊和楚冰璃平安抵达楚凉国境内。 楚凉国的大臣们早就知道女帝出逃,让沐雪假扮她留在宫中,好在此前接到了秦焱国皇帝写来的书信,让他们派兵在入境处等候女帝归来。 “夫君,你此行出来也有半个月了,你赶快回去吧。”楚冰璃见夫君眼眸里全是不舍,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等你忙完政务,空闲时再来看我,或者等我忙完了去找你。” 章节目录 第673章 纳男宠入宫 第673章纳男宠入宫 秦冷煊紧紧抱住楚冰璃,当着众将士的面,和她窃窃私语:“娘子,你别贸然前来,太危险。还是等为夫来楚凉国看你,等着为夫!” 侍卫和将士们觉得没眼看,这两位一个是楚凉国女帝,一个是秦焱国皇帝,歪腻起来真要命。 楚冰璃应道:“好,我等你。” 两队人马就此分别,楚冰璃回到皇宫,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 奏折除了国之大事外,还有大臣联合起来让楚冰璃纳男宠一事。 看来大臣对她这次偷溜出宫去找秦冷煊的举措很是不满,想要用男色将她栓在宫中。 大臣们纷纷举荐自家儿子,楚冰璃的御桌上摆了上百张美男图。 随手拿出几张来看,倒是不缺美男子,只可惜楚冰璃满心满眼都是秦冷煊,别的男子再好也入不了她的眼。 到了翌日早朝之时,楚冰璃刚想和大臣商议政务,这时,某大臣站出来带头说道:“陛下,微臣们写的奏折,想必您已经看到,此事关乎楚凉国国运,还请陛下早日决断,广纳美男入宫,替陛下排忧解难。” “请陛下早日决断,广纳美男进宫,为陛下排忧解难!” “请陛下早日决断,广纳美男进宫,为陛下排忧解难!” 众大臣一连续说了三次,声音震耳欲聋,楚冰璃扶额,皇帝果然不好当。 她已经有夫君了,才不要什么美男排忧解难呢。 楚冰璃一口回绝:“朕心系百姓,没有精力操持后宫,此事容后再议。” 怎知她的话刚落音,就有大臣站出来反驳:“陛下三思啊!陛下若是心系百姓,就应该为了百姓广纳美男,民心定了,皇位才能稳定呐~~请陛下成全臣等的一片苦心。” “请陛下成全臣等的一片苦心……”大臣们的话在大殿里久久回传,大有陛下不同意,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楚冰璃进退两难,终于明白那些皇帝为何个个后宫充实,全都是大臣们的一片苦心和百姓们的殷切期望。 楚冰璃耳根子也不是那么软的人,义正言辞拒绝,可大臣们并未放弃,在三番五次的劝谏下,耳朵长茧子的楚冰璃只好表面答应,好让大臣们安心。 大臣们见陛下终于让步了,于是卯足了劲将自家未曾婚配的适龄美男子送入宫中,经过内务府层层帅选,最终留下十位美男充实后宫。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楚冰璃虽然拥有十位男宠,不过也只是逢场作戏,并未宠幸于他们。 久而久之,十位男宠生出了幽怨,纷纷找楚冰璃诉苦。 男宠一:“陛下,是臣长得不够貌美还是身材不够威猛,您为何不愿意多看臣一眼呢?” 男宠二:“陛下,是臣的剑舞得不好,还是琴声不够悦耳,您为何还是闷闷不乐呢?” 男宠三:“陛下陛下,今日天气甚好,我们去放风筝吧。” 男宠四:“陛下陛下,这是臣亲手炖的燕窝,让臣来喂您吧。” 楚冰璃瞧着围在四周的各色美男们,后背冒出一丝凉意,若是夫君瞧见这一幕,那可就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怕什么来什么,楚冰璃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娘子,说好的不纳男宠,只宠为夫一人呢?” 楚冰璃又喜又惊,抬眸望去,看见秦冷煊黑着脸从外面走近。 楚冰璃立刻站起来和男宠们保持距离,语无伦次解释着:“额,夫……夫君,我……” 隔着老远就闻言了醋味,楚冰璃挥手遣散男宠:“你们都退下吧。” “是,陛下,臣在寝宫等着你,记得翻臣的牌子哦。”男宠一恋恋不舍。 “陛下,臣会想您的,您也要想着臣哦。”男宠二朝陛下抛了个媚眼。 …… 楚冰璃头疼,好不容易等男宠们退下了,秦冷煊走到她面前,虎视眈眈的望着她。 “夫君,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楚冰璃哭笑不得。 当皇帝难,当女皇帝更难,尤其是当一个夫君也是皇帝的女帝,更是难上加上! 秦冷煊坐在一旁,淡淡的说道:“好,你解释,为夫听着。” 楚冰璃走到秦冷煊的面前,抓着他的袖子,解释道:“夫君,你也知道当皇帝身不由己,这些男宠都是大臣们逼着朕纳的,朕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保证没有碰他们一根手指头。” 秦冷煊冷哼:“朕深知当皇帝身不由己,朕继位以来大臣们三番五次逼朕纳妃,可朕至今未纳一妃半嫔,娘子逢场作戏,将为夫置于何地?” 听听,是谁表面故作镇定,实则打翻了醋坛,整个殿内都闻见了醋味。 楚冰璃知道越解释越是掩饰,干脆不解释了,勇于承认错误:“夫君,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嘛,大不了,我明日将他们全遣散了便是。” “为夫没有生气,娘子不妨说说,为夫不在的这三个月里,是哪位男宠哄得你最开心?”秦冷煊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一抹杀气,让朕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勾引朕的娘子。 “没有。夫君,我日日望眼欲穿盼着你来,压根没将半分心思放在他们身上。”楚冰璃果断转移话题:“夫君,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你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吧?饿不饿?冷不冷?” “又饿又冷,娘子伺候为夫沐浴更衣吧,别的事,为夫一会一件件和你算。”秦冷煊脸色微微缓和了些,一把将楚冰璃抱起,朝内殿走去。 楚冰璃盯着秦冷煊的眼眸,为自己默默鞠了一把汗。 寝宫深处,温泉池水雾缭绕,热气腾腾。 秦冷煊在楚冰璃耳边沉声问道:“还敢不敢纳男宠了,嗯?” “不敢了,夫君……”楚冰璃怂唧唧,借十个胆子也不敢了,就算大臣将剑架到她脖子上也不敢了,有夫君一个就够了,没事纳什么男宠啊,有后悔药嘛? “还一次纳十个,你怎么不上天呢?”某人还在为这事耿耿于怀,还好只是逢场作戏,若不然,他不保证那些人能活过明日。 “呜呜~~~夫君,我错了嘛……”楚冰璃欲哭无泪,夫君吃起醋来真恐怖,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674章 迁国 第674章迁国 待沐浴更衣完毕,御膳房准备了一些精致的美食,两人用膳之余闲谈。 秦冷煊说道:“娘子,为夫这次来楚凉国,发觉气候变冷了,你有感觉吗?” 楚冰璃愁眉不展,低低叹息:“是啊,有些地方水都结冰了,百姓用水都成问题,朕和大臣们近日来为此事焦头烂额,不知夫君有何良策?” “娘子,你和大臣们想的那些计策都治标不治本,只要楚凉国的子民还住在这片土地上,迟早有一日会举国暴乱。”秦冷煊说到此处,语气一顿,继续道:“为夫有个万全之策,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忠言逆耳,娘子要不要听?” “夫君,你先说说看。”楚冰璃隐隐猜到夫君想要说什么。 “既然楚凉国的环境不适合居住,为何不找一处向阳之地迁徙?我秦焱国的大门便愿为楚凉国的子民敞开,两国合二为一。”秦冷煊说出了筹谋已久的想法。 他和娘子不可能长期分割两地,将两国合并,不仅对他们好,更是造福楚凉国的万千子民。 果然如楚冰璃猜想的一样,其实她也有过这个想法,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夫君,你说得好是好,可此话若是在大臣们面前说出,他们铁定又要以为楚焱国想要吞并我们楚凉国了。” 秦冷煊缓缓道来:“吞并和合并虽只有一字之隔,可待遇却天差地别。朕可以承诺,楚凉国的子民迁移到秦焱国后,按均分配良田,宅地,让他们安居乐业。” “学子们可参加秦焱国科举考试,优秀人才入仕为官,至于楚凉国的大臣们,朕也会给他们分配合适的官职。” “当然,最重要的是,楚凉国和秦焱国合并后,两族通婚,共同繁衍后代,血浓于水,真真正正成为一家人。” “还有你这个楚凉国女帝,将会是朕唯一的皇后,与朕平起平坐,共同把持朝政。” 楚冰璃听着这些,觉得此前心中的担忧全部都解决了,夫君安排得面面俱到,若当真两国合并,对楚凉国的子民来说利大于弊。 可是举国搬迁毕竟不是小事,若有人借题发挥,很容易引起动乱,“此事容朕想想,看怎么说服大臣们。” “好。”秦冷煊也不急这一时半会,他知道刚才所言推举下去并非易事,需得一步步来。 秦冷煊握着楚冰璃的手道:“娘子,为夫这次来不急着走,陪你解这个燃眉之急。” “夫君,有你真好。”楚冰璃也紧紧握住秦冷煊的手,她自认为不适合当女帝,之所以走到今日这一步,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反倒是夫君,他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她愿意屈居于他之下,辅佐他。 这日早朝,楚冰璃将举国迁移一事和大臣们提了之后,大臣们义愤填膺表示反对。 “陛下,您别被儿女情长蒙蔽了双眼啊,举国迁徙说好听了是两国合并,说难听了不就是寄人篱下?这和被吞并有何区别?” “是啊,秦焱国眼下说得好,要给我们楚凉国子民按均分配良田,宅地,参加科举考试,入仕为官,分配官职。可——空口无凭,到时候去了之后,说不定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陛下,我们楚凉国虽然气候越来越冷,可毕竟是我们的家乡,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哪怕是冻死,臣等也愿意落叶归根,冻死在自己的家乡。” “对,臣等不走,坚决不同意迁国。” “请陛下擦亮双眼,不要被几句甜言蜜语蒙了心,做出丧国之举。” …… 楚冰璃听完大臣们的进言,扬手道:“朕明白你们的担忧,朕不强人所难,此事暂且搁置,先想办法解决子民温饱和饮水问题罢。” 大臣们没想到陛下这么知进退,齐声高呼道:“陛下英明,天佑楚凉!” 下朝归来,楚冰璃将大臣们的担忧告诉秦冷煊,秦冷煊点了点头道:“朕知道,眼下尚未到必须迁国之时,大臣们觉得此乃丧国之举也实属正常,待到楚凉国万里冰封之时,朕打开国门,那便是救人于水火,雪中送炭。” 楚冰璃惊讶的望着秦冷煊:“夫君,你也觉得楚凉国将会被万里冰封?” 秦冷煊颔首:“朕早在十年前就已在一卷预言书上看见过,不出十年,楚凉国必将万里冰封,且等着罢。迁不迁国,乃是天意。” 楚冰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父皇其实也已经猜到了楚凉国的下场,所以才会追随母后而去,将这烫手的皇位交到她手上,也料到当初的九王爷会继位,还会救楚凉国。 原来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 转眼过了一月有余,秦冷煊在楚凉国皇宫住了好些时日,果不出所料,楚凉国边陲之地呈现冰封之兆。 所有的水资源全部被冻结三尺之深,无法解冻取水,百姓们没有了水就活不下去,于是边陲的百姓朝城中迁移。 城中被边陲逃来的难民侵占,内讧不乱。 又过了半月,城中也开始冰封了,百姓纷纷朝秦焱国边境逃去,大臣们这才慌了手脚,在早朝之时,祈求陛下出面让楚焱国打开国门,接纳楚凉国子民。 楚冰璃郑重的点了点头。 下朝后,秦冷煊对楚冰璃说道:“娘子,时机已然成熟,走罢,跟为夫回秦焱国。” 秦冷煊等的就是这一日,楚冰璃早将值钱的东西收拾好,带着宫人和举朝大臣,浩浩荡荡朝秦焱国国界而去。 两国交界处早已被楚凉国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目光殷切望着秦冷煊,跪下齐呼:“请求陛下打开国门,赐草民们一方容身之所。” 秦冷煊执着楚冰璃的手,掷地有声的说道:“此后,秦焱国便是你们新的家园,秦焱国和楚凉国合二为一,秦楚两国不分彼此,朕和皇后带大家回家。” 随着秦冷煊一声令下,秦焱国国门打开。 楚凉国的子民们蜂拥而上,紧紧跟随着秦冷煊和楚冰璃的步伐,奔赴新的家园。 章节目录 第675章 推波助澜 第675章推波助澜 秦冷煊在出发前已经做好布局,秦焱国的子民们沿途夹道欢迎楚凉国的子民。 这一切都太和谐,到了万茵儿眼中,反倒是觉得刺眼了。 如今她的肚子已经有八月有余,临盆在即。 她做农妇打扮,帽子遮住容颜,隐藏身份。 楚冰璃,你以为举国搬迁就可以和阿煊在一起了吗?不可能,我万茵儿一定不会让你如愿所偿。 万茵儿悄悄退下,开始筹谋,煽动百姓来反抗楚凉国子民搬迁至秦焱国。 她深知以她一张嘴,别办法告诉所有人,于是想到了一个妙计,将要说的话写在红纸上,找人贴在各家各户的大门上。 不出三日,一路的百姓家门口都收到了这样一张贴纸: 秦焱国本就人口拥挤,若是楚凉国再挤进来,等于瓜分了我们现有的土地和生存资源,短期看是救楚凉国于水火,长期看,是等于将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 再加上楚凉国人生于蛮夷之地,性子野,会惹来诸多麻烦,大家应该团结起来,抵触楚凉国的子民迁移入境,守护我方土地,禁止楚凉国子民入内。 有些人看了之后转念一想,说得极是,楚凉国眼下是冠冕堂皇的抢地盘,待住进了秦焱国之后,再与我族通婚,这就是抢人。 楚凉国的人住进我秦焱国,吃穿用度都是我们秦焱国的资源,抢资源就是抢钱。 这样盘算一下,楚凉国这是打着迁国的幌子,实则是来我秦焱国抢人,抢钱,抢地盘。 再加上皇上承诺娶楚凉国女帝为唯一的皇后,到时候皇后诞下子嗣,有一半是楚凉国的血液。 再往不好了想,万一将来皇上先走一步,皇后母凭子贵,把持朝政,眨眨眼将秦焱国改称为楚凉国…… 好大一盘棋啊,不行,不能任由皇上引狼入室。 纸条内容经过一帮有心之人如此解读,再传扬出去,很快,秦焱国的子民们对楚凉国族人起了抵触心理。 不仅言语中不客气,还抬高物价,施舍一杯水都要收天价,更别说一路叫卖的包子,干粮和吃食了,价格贵到令楚凉国族人乍舌,直呼抢钱,买不起。 再加上万茵儿买通了人从中推波助澜,就连楚凉国的人也开始迷茫了,此行迁国是对是错?眼前的一切不似此前说的那么好,更像是请君入瓮,再狠狠的开宰。 女帝不会是被秦焱国皇帝骗了吧? 秦焱国皇帝还是九王爷的时候就曾入赘楚凉国,难不成是早有预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楚凉国一举吞并? “父老乡亲们,我们上当了。这么贵的水和馒头,是在将我们往死里坑呢,他们不仁,趁火打劫,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父老乡亲们,开抢吧!抢回一个公道!” 随着这些反动的声音响起,秦焱国边界几城正式发生暴动。 秦冷煊和楚冰璃在营地,听见手下前来汇报几城的情况,两人微微蹙起了眉头。 最担心的一幕果然还是发生了,好在秦冷煊早已料到,并且做好举措。 调派过来接济的士兵和物资已经陆续到了,先是以雷霆之势将哄抬物价的商人收押处罚,借着将救济的物资发到每一位楚凉国子民手中。 另外发动家有余粮的子民们伸出援手,捐赠物资,让楚凉国子民们感受来自秦焱国子民的善意。 如此弄了三日,动乱平息,楚凉国的百姓们看见了皇帝的态度,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秦焱国那些被煽动的人也渐渐想清楚了,这是天子的决定,天子的高度不是他们平民能妄意揣度的,乖乖配合才是王道。 万茵儿一计又败,心中的不甘越来越浓。 她坐在一茶楼,用膳之余,倾听旁桌的交谈声。 “听说皇榜都贴了,三日后,陛下将会册封楚凉国女帝为我秦焱国皇后,还准许皇后干涉朝政,看来陛下这回是铁了心想要让两国和平共处了。” “此举放眼过去从未有过,可谓是一段千古佳话。陛下胸怀果然大,尔等深感佩服。” 万茵儿听到此处,脸阴了阴。 阿煊竟然这么迫不及待要封楚冰璃为后,还准许她干涉朝政,也太往她脸上贴金了吧? 她除了命好,其他哪一点比得上我万茵儿? 这个后位我当不了,也绝不会让她当。 楚冰璃,你给我等着,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万茵儿摸了摸腹部,起身离去。 登基大典前夕,消失多久的万茵儿突然挺着肚子出现在皇宫外,着人通传,她要亲自见秦冷煊。 秦冷煊宣万茵儿觐见,他冷冷望着万茵儿,似乎已经将她这几个月来的所作所为看得透彻,只是碍于她腹中的秦氏血脉才没有动她而已。 怎知万茵儿死性不改,竟用腹中胎儿来威胁秦冷煊:“阿煊,你不能封楚冰璃为后,若你封她为后的话,我就带着秦家血脉去死,让你愧对九泉之下的秦氏先祖。” 秦冷煊却一点都不受她威胁,只是冷声道:“万茵儿,你想怎么死,赐白绫还是毒酒?朕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万茵儿微愕:“阿煊,你当真舍得我腹中的孩子去死?你明知道这是秦家唯一的血脉,你明知道你不喜欢当皇帝,将来你要将皇位传给他,你怎么可能这么绝情?” 秦冷煊答:“不喜欢当皇帝,那是从前。如今有冰璃当朕的皇后,朕觉得当皇帝极好。至于皇位继承人,朕身强力壮,自是会和冰璃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你休想拿玄宇的子嗣来威胁朕。” “呵,呵呵……”万茵儿冷笑了片刻,知道最后这个筹码如今也不太好使了,可她不甘心,她冷笑着道:“你还不知道?楚冰璃的身子无法生育,你和她就算再恩爱,也不可能有你们的孩子。所以,为了皇储后继有人,你是打算和别的女人生吗?” 秦冷煊也不吃惊,他早就怀疑冰璃的奇寒体质不能生育,所以此前才会一再容忍着万茵儿,就是想为秦焱国江山留一个继承人。 只是,万茵儿太不知好歹,拿子嗣来要挟,那就另当别论了。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定不负你 第676章定不负你 “此事不劳你操心,你若安心生下腹中的孩子,到时候朕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希望你尚存一丝母性。”秦冷煊说完命令暮久将万茵儿关起来,随后转身离去。 翌日,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楚冰璃凤冠霞披,焱城十里红妆,举国同庆。 楚凉国子民一颗漂泊的心随着册后大典安定下来。 秦冷煊改国名为秦楚国,举国哗然之余,均表示认同。 后宫,万茵儿因为气急攻心,动了胎气,腹中胎儿尚未足月便要出生。 宫中御医前来接生,秦冷煊和楚冰璃在册后大典后龙乘撵巡街归来,直奔万茵儿寝宫。 “她如何?”秦冷煊问忙进忙出的御医。 “难产,大出血,恐怕只能保一个,请陛下定夺。”御医们自然是想保小,只是决定权还是在陛下手中,他们不敢乱帮皇家做决定。 至于秦冷煊,自然也是要让御医保大人的。 只是,她希望万茵儿在死之前,能为了腹中孩子找回一点良知。 沉默一息,秦冷煊对御医吩咐道:“将选择权交给她自己来决定。” “是。”御医得了令,抹着汗走近产房。 御医走到万茵儿面前,说道:“万氏,你和腹中胎儿只能保一个,陛下说让你自己选择,你选吧。” 万茵儿没有半丝犹豫,斩钉截铁的答道:“保小。”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一步错,步步错,她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师父,您会原谅徒儿吗?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传来了一串婴儿的哭声:“哇哇哇~~~” 万茵儿生了一个皇子,他哭得那样响亮,仿佛是在送别难产而死的生母。 秦冷煊接过孩子抱在怀中,看了一眼他黑溜溜明亮的双眼,扬声道:“赐名,秦烨。” 烨,寓意光盛,明亮,烨儿,愿你一生明亮坦荡,不要像你爹娘一样,被仇恨利益蒙蔽了双眼。 秦冷煊抱了一会儿,将秦烨放进楚冰璃怀里,让她也抱一会。 楚冰璃望着秦烨,若有所思的说道:“夫君,你说,待烨儿长大后,他会因为他爹和娘的事情记恨我们吗?” “每一个孩子天性是好的,朕会着人对他加以教育,让他成为一个善恶分明之人。”秦冷煊心中已在计划,待到烨儿长大之后,皇位会是他的,而他和冰璃,要找一处隐世之地,好好过二人世界。 至于烨儿恨与不恨,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楚冰璃逗了烨儿一会,将他送到奶妈的手中,随后和秦冷煊牵着手走出寝宫。 两人顺着宫道漫步,走到半路,楚冰璃忽然问道:“夫君,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不能怀孕生子?” 秦冷煊停下脚步,双手握住楚冰璃的肩膀,望着她语气温柔的说道:“知道,这不重要,朕有你已心满意足了。” 楚冰璃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她试探着问:“夫君,你是一国之主,将来你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吗?” 秦冷煊摇头,笃定的答道:“不会,只要你愿意,将烨儿当成我们的孩子抚养便是。为夫当着天下人承诺过,此生只有你一个女人,绝不食言。” 楚冰璃扑进秦冷煊的怀中,两人紧紧相拥着。 月光悄然爬上枝头,秦冷煊一把将楚冰璃抱起,笑着说道:“娘子今日辛苦了,为夫抱你回去。” “夫君,这样不妥吧,好多宫人看着呢。”楚冰璃娇羞的将头埋进秦冷煊的胸膛里。 “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有何不妥?”秦冷煊说完扬起头来看了看夜空中的那汪明月,有些记忆似乎在苏醒。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人,情不自禁轻唤了一声:“云眠。” “啊?夫君,你刚才叫我什么?”楚冰璃被秦冷煊叫懵了,云眠什么鬼? “没什么。”秦冷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想必娘子尚未恢复往生记忆。 云眠,这一世本天君依然栽在你手里,可是,这样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很幸福。 “娘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为夫在想,你我或许是命中注定,要生生世世纠缠下去。”秦冷煊的眼眸似乎已看透了太多的沧桑。 楚冰璃点头:“我相信啊,那你要一直一直抓着我的手,不要松开好不好?无论是前世,今生,还是来世,以及将来的每一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都要当你的娘子。夫君,这一世我没办法为你生儿育女,来世补偿给你好不好?” 秦冷煊应道:“嗯,你欠为夫一个女儿,将来记得帮为夫生。” “只欠一个女儿吗?那儿子呢?你不喜欢儿子呀?”楚冰璃眼眸里充满了好奇,怎么感觉眼前的夫君怪怪的,像是变了并外一个人,有一种随时将要离去的感觉。 “也喜欢。”云眠,你已经替本天君生了一个儿子,说起来,许久没看见曜儿,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这一次渡劫,快要结束了吧? 还是说可以和云眠以凡人的身份,厮守此生?此前亏欠她的,如今要补给她。 楚冰璃感觉到秦冷煊的眼眸越来越炽热,那种熟悉的气息又回来了,她动情的说道:“夫君,答应我,不要先离开我好不好?将来待我们老了之后,要么我们一起走,要么我比你先走,你不能丢下我先走哦。” “放心,为夫将来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你做什么,为夫都陪着你,为了你,为夫可以舍弃天下,舍弃一切以前觉得不能舍弃的。”云眠,天帝之位于本天君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本天君只要你。 “当真吗?”楚冰璃不知为何,忽然湿润了眼眶。夫君今日比以往更深情,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秦冷煊郑重的说道:“一言九鼎,定不负你。” “好,我会记住你我的诺言,与你携手度过今生,来生,往后的每一生。” 眨眼在秦焱国过了六年,这六年来,秦冷煊将楚冰璃放在心尖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本以为可以这么厮守到老,可惜楚冰璃寒症越来越严重,活不到与秦冷煊白头偕老。 章节目录 第677章 被梦魇困住 第677章被梦魇困住 楚冰璃在弥留之际,秦冷煊握着她的手,说道:“云眠,若是困了的话就睡罢,等睡醒了睁开眼,为夫就在你身边。” 刹那间,楚冰璃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 她恢复记忆了,她记得她是天庭的孕神娘娘,此番下凡来渡劫,帝战天也跟着来了。 这一世的记忆在脑中重新回放,楚冰璃和秦冷煊相遇相知相爱相守,虽是平凡的一生,却美得让云眠想要掉泪。 渡劫要结束了,要离开了,她舍不得。 阿战,若是回到天界,你又会变回那个高冷在上的大天君吗? 多希望这个美好的梦一直做下去,让我们在这场美梦里厮守终生,永远不要再醒来。 天界,战天宫。 帝战天比云眠先行醒来,他抱着云眠躺在榻上做了一个长长的美梦,人间的七载,平凡而美好,美好得不愿醒来。 “云眠,为夫记得和你的约定,生生世世,定不负你。”帝战天吻了吻怀里的云眠,她睡得那样香甜,也像是做了一个美梦,嘴角还勾着浅浅的笑意。 本以为云眠也会跟着醒来,可帝战天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半响,她都没有半丝要醒的迹象。 那便抱着娘子再美美的睡一觉吧。 帝战天抱着云眠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日,当帝战天睡醒后,轻唤怀中的人:“孕神娘娘,快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怀中的人没有动静,帝战天又凑到她耳边:“云眠,再不醒来,为夫便要不客气了?” 帝战天说着还挠了挠云眠的痒痒,可云眠还是没有动静。 这下帝战天终于察觉不妙了,他立刻操纵神力笼罩着云眠,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试,帝战天便直呼不妙,云眠的梦灵坠入梦域了。 帝战天升起一个不详的预感,许是云眠在渡劫快要结束时恢复了记忆,贪恋渡劫时的美好,想维持那种美好,不想醒来,所以被梦魇困住了。 梦魇越坠越深,越难醒来,最终将会永远被留在梦魇中,成为活死人。 不行,他要去将云眠从梦域带出来。 梦域,赤霞渔村。 夕阳西斜,坠入海平线里,彩霞染红的天空,微风轻拂着海面,朵朵浪花拍打着礁石,一切看起来那么宁静美好。 海岸上坐着一对母子,两人目光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目光带着希冀,仿佛在等待着重要的人归来。 那位约莫四五岁的少年侧目问身旁的娘亲:“娘亲,爹爹今日会回来吗?” 云眠摸了摸曜儿的头,含笑道:“曜儿,爹爹会回来的,再耐心等等。” “娘亲,您昨日和大昨日也是这么说的,我们等了三日连爹爹半个影子都没看见呢,爹爹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了?”曜儿语气里透着微微的失落。 云眠语重心长说道:“曜儿,你爹爹说过不会丢下我们,他一定会来找我们,今日不来,明日一定会来。” 曜儿小小年纪,眼神里已流露出淡淡的忧伤:“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娘亲,孩儿好想爹爹。” 云眠一边织着渔网,一边很有耐心的安慰道:“曜儿乖,你爹爹也在想着我们,待娘亲织好这个渔网,你爹爹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捕鱼给吃了。” 曜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娘亲,曜儿帮你一起织。” 母子俩坐在岸边织着渔网,漫天彩霞由浅转深,由深转浅,再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暮色悄悄笼罩了四周。 海风越来越烈,吹乱了云眠的头发,手里的渔网织的差不多了,她收起渔网,对曜儿说道:“曜儿,看来你爹爹今日不回来了,我们先回去吧,娘亲回去给你煮好吃的。” 曜儿懂事的点了点头,转而冲云眠露出一个笑容,安慰道:“娘亲也不要太失落,明日我们再来此处等爹爹。” “好,明日再来。”云眠牵住曜儿的手往回走。 母子俩走了片刻,突然,身后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云眠和曜儿同时停下脚步,两人满含期待的转过身去。 这一次没有令他们失望,站在沙滩上的男子果然是他们等待的帝战天。 “爹爹,您终于回来啦!我和娘亲等您等得好苦!”曜儿冲上去抱住帝战天的大腿。 帝战天先是愣了愣,随后将曜儿抱起来,朝云眠走去。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明知道眼前的曜儿是梦境中虚拟的曜儿,可当他扑上来叫他爹爹的时候,他还是很快进入到了爹爹的角色中。 帝战天走到云眠面前,望着她的眼睛说道:“云眠,为夫来带你回家。” “回家?”云眠微愕,茫然的反问道:“这不就是我们的家嘛?” 帝战天凝了凝眸,这个梦魇比他想象的要厉害,云眠一厢情愿以为这里就是家和归宿。 他又不能将云眠强行带出梦魇,这样会伤害到她,一定要找到一个不伤害云眠的方法将她带出这个梦魇。 “云眠,这不是我们家,我们家在外面,你忘了?”帝战天将曜儿放在地上,拉住云眠的手,想要让她清醒过来。 曜儿闻言拉住帝战天的袖子,委屈巴巴的道:“爹爹,你胡说,我们家明明就在这个渔村,您为何要说我们家在外面呢?您不爱曜儿和娘亲了吗?” “曜儿,爹爹自然爱你和你娘,只是这渔村很危险,我们不能留在此处。”帝战天垂眸瞧了曜儿一眼,眼前的曜儿不是真的曜儿,真正的曜儿在骁国当皇帝。 曜儿用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帝战天,认真说道:“爹爹,这里一点都不危险哦,沉川伯父和青羽伯母也住在渔村里呢,还有她们的女儿也在哦。” 云眠笑着打圆场:“阿战,你刚回来,想必累了,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曜儿摸了摸肚子,附和:“娘亲,曜儿肚子饿了,想吃娘亲烙的蛋饼。” “好,娘亲这就回去给曜儿烙你爱吃的蛋饼。”云眠一手牵着曜儿,一手牵住帝战天,一家三口朝渔村里面走去。 帝战天只好暂且作罢,走一步看一步。 章节目录 第678章 赤霞渔村 第678章赤霞渔村 回家的路上,帝战天观察渔村的地势,渔村零零散散住着二十几户渔民,看起来恬淡美好,可这宁静的背后,却凶险无比。 云眠将帝战天带到靠海的一栋木制的院落。 “夫君,你先陪陪曜儿,我去厨房做晚膳。”云眠说完走进厨房,张罗起晚饭来。 曜儿牵住帝战天的手,将他往院子里拉,欢快说道:“爹爹,我们去院子里玩蹴鞠吧!曜儿长这么大,爹爹还没怎么陪伴过曜儿呢。” 曜儿的话提醒了帝战天,他和云眠可以说是错过了陪伴曜儿成长,虽然明知道眼前是假的,可这一瞬间,他竟也有些动容。 或许云眠不仅只是想和他厮守,也想将在现实中未曾实现的遗憾,在梦里再弥补一次。 曜儿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蹴鞠放在地上,踢向帝战天,叫道:“爹爹,快接住踢回给曜儿哦。” 帝战天将此行来的目的先放下,安心陪伴曜儿玩蹴鞠,父子俩玩得不亦说乎,院子里发出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云眠炒了几个家常小菜,还有曜儿最爱吃的蛋饼,招呼帝战天和曜儿在院子里用晚膳。 月亮悄然爬上枝头,云眠为曜儿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连四周的风都变得温柔了。 云眠将曜儿抱上凳子坐好,望着在一旁发呆的帝战天,说道:“夫君,还愣着干什么?来吃饭呀。” 帝战天入座,云眠给他斟上一杯酒,随后举杯道:“夫君,你今日回来,我和曜儿很开心,我们小酌几杯吧。” 一杯酒下肚,帝战天有些迷茫,这个梦境似乎真的很美好,一家三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三杯酒下肚,院子外传来了脚步声,人未走近,说话声已经随着夜风飘进来:“云眠,曜儿,我们来蹭饭啦。” 曜儿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欢快的跑去给伯父伯母,还有小依依开门。 云眠也起身相迎。 转瞬,青羽和沉川带着他们的女儿依依走进院子,曜儿和依依手牵着转了几个圈圈,随后去拿蛋饼吃得津津有味。 青羽和沉川看见帝战天,先是一愣,旋即笑了笑。 青羽对帝战天说:“曜儿爹,你可算回来了,云眠和曜儿日日在海边盼着你回来呢。” 沉川也附和:“是啊,这回你们一家三口总算团圆了。曜儿爹,这次回来就别再走了吧,好好在家陪陪云眠和曜儿。” 帝战天淡淡望着青羽和沉川,眼前的这两位也是梦魇里的人,不是真实的青羽和沉川,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云眠笑着给青羽一家加碗筷盛饭,曜儿和依依很快就吃饱了,两人一起拿着蹴鞠在旁玩耍起来。 青羽步入正题:“云眠,这次我们来,是想要和你们商量曜儿和依依定娃娃亲的事情。” 云眠回道:“青羽,瞧我这记性,竟把这事给忙忘了,这事应该我们男方家来提才是,不过既然你说了,那我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这个事情定了吧。” 青羽笑着说:“云眠,咱俩谁跟谁呀,你提我提都一样。定娃娃亲要选个吉日,这样吧,明日我们去找村口的陈瞎子,让他帮曜儿和依依看个日子。” “好,就这么说定了。”云眠和青羽一拍即合。 是夜,云眠在次卧将曜儿哄睡了之后,回到主卧,帝战天坐在床沿等着她。 看见云眠走近房间,帝战天起身握住她的手,说道:“云眠,我有话和你说。” “夫君,坐下慢慢说。”云眠拉着帝战天在茶桌旁坐下,一边倒茶,一边倾听他要说的话。 “云眠,你不觉得眼下的一切很诡异吗?曜儿少说都十来岁了,可眼下的曜儿不过四五岁的年纪。” “还有青羽和沉川,他们在天界就职,怎么可能定居在这处渔村呢?”帝战天说完,去看云眠的反应。 云眠凝眉想了想帝战天说的话,曜儿十来岁了?青羽和沉川在天界就职? 她一细想这些事情,就会觉得头痛欲裂。 云眠放下茶杯,痛苦的抱住了脑袋,感觉脑袋要炸开了。 “云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帝战天抬手准备凝聚神力,帮云眠减轻痛苦。 可他竟然发现他无法凝聚神力,所有的修为都使不上来。 “好了,云眠,你先别想那些,就当是为夫在胡说。”帝战天将云眠抱在怀中,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云眠在帝战天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下来。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曜儿光着脚丫,睡眼朦胧的走进房间。 他爬进云眠的怀中,用稚气未脱的语气说道:“娘亲,我要和你们睡。” 云眠目光柔和望着怀里的曜儿,应道:“好,今晚曜儿和爹爹娘亲一起睡。” 说着便抱起曜儿朝床榻走去。 帝战天站起来,对云眠说道:“娘子,你先哄曜儿睡,为夫去沐个浴就来。” “好,那你早些回来,海里浪大,夫君当心。”云眠叮嘱完,哄曜儿入睡。 帝战天就着月色,朝海边走去。 夜晚的赤霞渔村很安静,渔民们都各自回屋歇下了,所以显得愈发诡异。 海风如泣如诉,听起来像是鬼音。 帝战天远远看见沙滩上坐着一个黑影,那人坐在岸边垂钓。 帝战天走近时,借着月光看见此人是个年迈的瞎子。 “年轻人,这么晚了不在家睡觉,跑出来做什么?”他虽然眼瞎,不过听觉极好,从脚步声就能判断出帝战天是个非同寻常的年轻人。 “睡不着。”帝战天在瞎子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侧目望着他,问道:“前辈,你这么晚了还在此处钓鱼,会有鱼上钩吗?” 陈瞎子摆手纠正:“叫我陈老头便是,不要一口一个前辈,老头我听着怪别扭。” 帝战天点头,陈瞎子这才满意的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鱼自然钓不到,老夫深夜垂钓不过是图个安静罢了。年轻人,你刚来赤霞渔村?” “嗯。”帝战天预感这陈老头不是普通人,当即开门见山问道:“陈老头,你可知,怎么才能出这渔村?” 陈老头摇头,叹道:“年轻人,你有所不知,赤霞渔村进来容易出去难,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安安心心和家人在此安度余生才是唯一出路。” 章节目录 第679章 食人菇 第679章食人菇 “此乃梦魇,就算再难出去,也要出去。”帝战天说完问道:“肯定有方法出去是不是?” 陈瞎子沉默了一会,说道:“方法是有,只是很冒险,你确定要出去吗?” 帝战天点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必须出去。” “很多人来到赤霞渔村,明知是梦魇,也愿意呆在此处。你难得清醒,也罢,那我就将出渔村的方法告诉于你,至于能不能出去,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陈老头说完,继续道:“海上有一座岛屿,里面有出去的方法,只是那座岛屿并非你想找便能找得到,你若是有能耐的话,不妨去寻找一番。” “多谢赐教。”帝战天望着海面出神,目光似是在搜寻那处岛屿的方向,可半点踪影也没看见。 陈瞎子想了想,又叮嘱道:“既然你执意要去,那老头我便好心给你三个忠告,一,需用柚木造船方可出海。二,那座岛屿不能多呆,天亮前必须出来。三,你在赤霞渔村的这些日子,不能直接或间接与岛中人产生契约,否则,无论你是何人,将会永远被困在梦魇中。” “契约?”帝战天不太明白契约具体指哪些方面。 陈瞎子解释道:“例如血缘之人不能与岛上之人成亲定亲……一旦达成契约,想要出去几乎不可能。” 帝战天凝眉,这么看来,务必不能让曜儿和依依定娃娃亲。 帝战天颔首,朝陈瞎子告别。 云眠还在家中等他回去,不能出来太久。 帝战天回到木屋的院子,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月光底下。 帝战天走上前去望着曜儿,吃惊问道:“曜儿,你怎么还没睡,你娘呢?” 曜儿跳到帝战天的怀里,说道:“娘亲白日忙农活太累,已经睡着了。曜儿想爹爹了,睡不着,所以站在院子里等爹爹归来。” 帝战天面对怀中这个虚假的曜儿,一时恍惚,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要当真,一方面无法拒绝他的亲近。 “曜儿乖,爹爹带你回屋睡。”帝战天将曜儿抱进房间,云眠睡得很沉,连开门声都没能将她吵醒。 翌日,帝战天打听到岛中的森林里有各种各样的树木,于是告诉云眠他要去森林里伐木造船。 “夫君,我正要去森林里采蘑菇,我们一起去吧。”云眠说着回屋拿了一个篮子,一家三口朝森林里走去。 到了森林,帝战天找到一棵很大的柚木,他在砍柚木,云眠和曜儿挎着篮子在一旁采蘑菇。 曜儿扒开一处灌木丛,在灌木丛里寻找着蘑菇,他神色一亮,说道:“哇,爹爹娘亲,这里有一株好漂亮的蘑菇。” 曜儿的话刚落音,伸出手去摘那株蘑菇,手刚碰上去,只听见“啊~~”的一声,曜儿消失不见了。 帝战天和云眠立刻跑到灌木丛处,寻找曜儿的下落。 灌木丛里除了杂草,什么也没有,更没有曜儿说的漂亮的蘑菇,云眠着急的叫着曜儿的名字:“曜儿,曜儿,你快出来,不要吓娘亲。” “云眠,你先别着急。”帝战天比云眠要冷静许多,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梦魇,一切都是假的。 “曜儿活生生的一个人在我们眼前消失,我怎能不着急呢?阿战,我听闻这森林里有一种五彩食人菇,曜儿不会被食人菇吃掉了吧?呜呜,曜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云眠急得快要哭了。 帝战天安抚着云眠:“我们分开来找,云眠,相信为夫,曜儿不会有事。” “好,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曜儿。”云眠说着弯腰在森林里寻找曜儿的踪迹。 两人足足找了几个时辰,将四周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没看见曜儿。 云眠以为曜儿被食人菇吃掉了,悲痛欲绝,哭晕了过去。 帝战天将云眠抱回木屋,青羽和沉川听闻曜儿不见了,组织渔村里的村民去森林里找曜儿,可找了几日都没找到。 若当真被食人菇吃掉,也会留下痕迹,可曜儿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云眠因为曜儿失踪,伤心过度,一病不起。 帝战天心知要快点伐柚木造船,早日找到出岛的方法,若不然这个梦魇将会越坠越深。 几日后,帝战天的柚木船造好了。 这晚,他独自乘船出海,在黑漆漆的海面上寻找那座岛屿的下落。 船在海中行驶了半夜,依然没有看见岛屿的影子。 正在这时,海上狂风大作,来势迅猛,帝战天稳着船,可因为使不上修为,很快掉入海中。 海水极深,好在帝战天熟识水性,他在海底游着,不知有了多久,他看见前面传来一簇青色的光亮。 帝战天朝光亮的地方游去,游近时,才发现那是一颗夜明珠所散发的光亮。 帝战天拾起那枚夜明珠,朝海面上游去,当他破水而出时,借着夜明珠的光芒,看见不远处便是一座岛屿。 那座岛屿和他手中的夜明珠一样,散发着青色的光芒。 帝战天本想游到岸边,可就在这时,天空升起了一道曙光。 天快亮了,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在海底呆了这么久? 想起陈瞎子的第三个忠告,帝战天只好作罢,先拿着夜明珠游回渔村,明晚再来。 游了许久,待游到赤霞渔村之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海边有村里的渔民在捕鱼。 帝战天刚上岸,便看见一个疯疯癫癫的男子冲他傻笑。 他没有理会那个男子,握着夜明珠径直朝木屋走去。回到房间,帝战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抱着云眠继续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帝战天听见木屋外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他睁开双眸,怀里的云眠依然还在昏睡中。 他起床走出房屋,看见院子里围满了村民,除了十几户村民之外,还有村长和早上上岸时看见的那个疯子都在。 疯子姓张,他指着帝战天说道:“就是他,将邪物带回了村子,我张瞎子亲眼所见,快将他抓起来,嘿嘿嘿。” 章节目录 第680章 沙滩上的脚印 第680章沙滩上的脚印 村民们闻言,纷纷咂舌:“哗,他竟敢将邪物带回渔村,这是要给渔村带来灾难的呀。” “村长,此人想要陷我们赤霞渔村于不义,找出邪物,决不轻饶。” “找出邪物,绝不轻饶!”村民们起哄。 帝战天凝眉问:“什么邪物?” 村长站出来,问张疯子:“张疯子,你说的邪物长什么样?” “一枚青色的夜明珠,这枚青色的珠子会为渔村带来厄运,若是不毁掉那枚珠子的话,我们渔村就完蛋了!”张瞎子说得振振有词。 其他村民们都深信不疑,纷纷说道:“村长,那枚夜明珠这么恐怖的话,要尽快找出来才是。” “不仅要找出青色夜明珠,还要将他焚烧祭天。” “焚烧祭天!绝不轻饶!” 帝战天知道那枚珠子能够帮助他找到那座岛屿,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将珠子交出来。 还在他早有准备,“我没见过你们说的青色夜明珠,若你们不信的话,便搜吧。只是,我家娘子身子不好,不许打扰她休息。” 村长看了看帝战天,随后命道:“来人,搜。” 村民们一窝蜂的冲进木屋里去搜,将木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夜明珠。 “疯子的话你们也信?”帝战天不悦的说道:“既然搜完了,那就请各位赶紧离开吧,别扰了我家娘子的清净。” 村长看没搜出什么,于是挥手道:“都散了吧。” 村民们闻言一窝蜂的散去。 是夜,帝战天摸黑来到木屋后的芭蕉林里,他今早回来之时,趁没人将夜明珠埋在其中一颗芭蕉树树下的沙子里。 走进芭蕉林,帝战天看见沙滩上一双脚印通向他埋夜明珠的那颗芭蕉树。 帝战天心知不妙,快步走到那颗芭蕉树下,果不其然,他埋在沙子里的夜明珠被人挖走了。 会是谁挖走了夜明珠呢? 张瞎子?还是村长或者村民? 帝战天仔细研究沙滩上的脚印,脚印深沉而有力,看着像是年轻男子的脚印。 渔村年轻的男子并不多,挨家挨户数下来也就是十来位,会是谁呢? 帝战天回到木屋,昏睡了许久的云眠竟然醒了,她看见帝战天,第一时间询问:“夫君,找到曜儿了吗?” “尚未找到。”帝战天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云眠,此事交给为夫,待某日你睡醒后,真正的曜儿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真正的曜儿?”云眠想要抓住些什么,可一细想头又剧痛无比。 帝战天扶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温柔的说道:“云眠,你先睡吧,什么也别想。” 云眠又沉沉睡了过去。 是夜,村里在沙滩举行篝火晚会,说是今日白日村里的渔民们合力捕到了一只足足有上百斤的大鱼。 村民们打算将大鱼烤来吃了,有些村民从家里拿来柴火生柴,有些村民拿来食物,有些村民拿来佐料,有些村民拿来烈酒。 村子里的人围着篝火起舞,帝战天闻着烤鱼的香味来到沙滩央,远远看见沉川也在。 这两日青羽和沉川也来看过云眠,不过见她没醒,于是看看便离去了。 原本说好的找陈瞎子算日子定娃娃亲一事也搁置了。 沉川拿着一碟烤好的鱼肉朝帝战天走来,将鱼肉递给他,“尝尝吧,很美味。” 帝战天摇头:“我不饿。你们吃吧,我在此处吹吹风。” “我去给你拿酒来。”沉川说着转身,去拿酒。 帝战天望着沉川的背影,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沙滩上,这脚印似乎有些熟悉。 这和芭蕉树下的脚印不就是一个人的吗?难不成,是沉川拿走了那枚夜明珠? 片刻,沉川拿了两坛酒来,将其中一坛递给帝战天。 “青羽呢?”帝战天喝了一口酒,问道。 “在家带依依。”沉川说完,出言安慰帝战天:“曜儿失踪一事,你也别太伤心,他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 “嗯。”帝战天自然不是担心梦魇中的曜儿,他担心的是如何将云眠安全带出这个梦魇。 一坛酒下肚,沉川对帝战天说道:“青羽和依依还在家中等我,我先回去了,改日再喝。” 帝战天目送沉川离去,他可以确定,这串脚印就是芭蕉树下留下的那串。 半夜,帝战天摸黑来到沉川和青羽的家,木屋的门虚掩着。 帝战天在旁观察了一阵,才发现木屋里空无一人。 这么晚了,沉川和青羽不在家中睡觉,他们会去哪里呢?更奇怪的是,连依依都不在家中。 帝战天回到自己家的木屋,刚走进院子,一个黑色的影子朝他冲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哭着道:“呜呜~~~爹爹,曜儿好怕,曜儿以为再也看不见您和娘亲了。” 帝战天将曜儿抱在怀中,为他擦掉泪水,问道:“曜儿,告诉爹爹,那日在森林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日孩儿扒开灌木丛,看见里面有一株五颜六色的蘑菇,我伸手去抓,然后就晕倒了。等曜儿醒来后躺在森林里,找不到爹爹和娘亲……呜呜,曜儿在森林里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家。”曜儿说着便哭了起来。 帝战天将曜儿抱进房间,云眠听见曜儿的声音,从昏睡中惊醒,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曜儿。 翌日,曜儿平安归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渔村,沉川一家来到云眠家中看曜儿,再度提起定娃娃亲一事。 青羽提议道:“云眠,曜儿这次平安归来也算是因祸得福,要冲冲喜才是,我们现在就去找陈瞎子算日子吧,尽快把娃娃亲定下来。” 帝战天想阻止,可是云眠已经脱口答应青羽:“好!” 青羽当即叫上云眠去村口找陈瞎子,曜儿和依依朝巴蕉林跑去。 帝战天和沉川也跟上前去,路上,沉川叹道:“你看依依和曜儿多无忧无虑?等定了娃娃亲,我们就永远是一家人了,真好。” 帝战天停下脚步望着沉川,问道:“沉川,那枚夜明珠,是被你挖走的吧?” 章节目录 第681章 三样信物 第681章三样信物 “你说什么?什么夜明珠?”沉川不解的望着帝战天,摇头否认:“你弄错了吧?我没拿什么夜明珠。” 帝战天开门见山问:“沉川,你是不是想要将云眠永远困在梦魇中?我不会容许你这么做。” 沉川惊讶道:“这么说,你那日当真将张疯子口中的邪物带回了村子?你现在怀疑是我挖走了夜明珠?” “沉川,你少装糊涂,是不是你挖走的你心知肚明,快交出来!” “你肯定是误会了,我没拿怎么交出来?”沉川一口咬定自己没拿。 沉川不承认,帝战天一时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暂且先作罢,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再看。 青羽和云眠在村口找到了陈瞎子,说明来意后,陈瞎子问道:“两个娃娃的生辰八字带来了吗?” “带来了,你看不见,还是让我们说给你听吧。”青羽正准备报依依的生辰八字。 陈瞎子扬了扬手,阻止道:“写在纸上给我便是。” “呃。”青羽和云眠对视一眼,将写有依依和曜儿的生辰八字的纸递给陈瞎子。 陈瞎子用指腹摸了摸,随后摇了摇头道:“这两位娃娃八字不太合,若要强行凑在一起,恐怕要经历许多挫折方能看得月明,你们确定要给他们定下娃娃亲吗?” 云眠一听八字不太合,就有些退缩了,她将青羽拉到一边,商量道:“要不还是先不急着定娃娃亲吧,等他们长大了,若是看对眼了再订婚也不迟。” 青羽比较坚持:“曜儿和依依现在玩的很好,青梅竹马很合适,晚定不如早定。至于八字不合,总有化解的方式,这样吧,我们去问问陈老头,看他有没有什么方法。” 青羽说完,拉着云眠走到陈瞎子的面前问道:“陈老头,有没有办法化解八字不合?” 陈瞎子沉吟了一会,答道:“有倒是有,要去找到三样定亲的信物。” “哪三样?”青羽和云眠异口同声问道。 “一把秤砣,寓意诚心如意。一块金子,寓意一诺千金。一只鼎,寓意一言九鼎。”陈瞎子连说了三样信物。 秤砣,金子,鼎。 这三样东西在别处再寻常不过了,不过在赤霞渔村却极其稀有。 赤霞渔村的村民以捕鱼为生,每家每户自给自足,没有买卖自然就没有秤砣和金子了。 至于鼎,村尾王寡妇家倒是有一个,不过她将鼎视为珍宝,断是不会轻易借出的。 “不就是秤砣,金子和鼎嘛,我还不信会难倒我。云眠,我们一定可以找到这三样东西,走吧。”青羽说完,拉着云眠和陈瞎子告别。 到了云眠家中的院子里,青羽将要定娃娃亲的三样信物说出来,帝战天当即反对道:“既八字不合,这娃娃亲就没必要定,我不同意。” “这……”青羽面色一尬,随后对云眠说道:“云眠,你再劝劝曜儿爹吧,找秤砣和金子的事情交给我,至于鼎,你有空的时候去找王寡妇借一下。” “等我们商量下吧。”云眠没将话说死。 青羽沉川带着依依离开,人走后,曜儿走过来,好奇的问道:“爹爹,娘亲,什么是娃娃亲呀?” 云眠摸了摸曜儿的脑袋,问道:“曜儿,你喜不喜欢和依依玩呀?长大后,你还愿意和她一起玩嘛?” 曜儿天真无邪的答道:“喜欢呀,依依好可爱,我最喜欢和她玩了,等长大了,我也要和依依一起玩。” 云眠将目光移向帝战天,帝战天对曜儿说道:“曜儿,你先自己玩,爹爹有事和你娘商量。” 帝战天说完便拉着云眠回房,到了房间,帝战天对云眠说道:“云眠,你听为夫的,不要让曜儿和依依定娃娃亲,若是定娃娃亲,我们以后就要被困在渔村里了。” “困在渔村?”云眠若有所思,“夫君,这里挺好的呀,你还是不喜欢这里吗?” 帝战天将云眠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云眠,这里只是一个梦魇,你被梦魇控制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不能留恋此处,外面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人在等着你,云眠,你想和我长相厮守,就跟我出去,你想要陪伴曜儿长大,我也答应你,我会帮你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帝战天的话像是催眠曲,云眠这一次听着竟然不头疼了,她似乎找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意识。 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阿战是来带她走的吗? 阿战说会帮她实现她所有的愿望,若当真如此,她愿意清醒过来。 只是,要如何才能清醒过来呢?她的意识有时候不受控制,像是被梦魇困住了一般,只有阿战抱着她的时候,她能找回一丝清醒。 “云眠?你现在感觉如何?”帝战天见云眠没有头疼,微微松了一口气。 “阿战,我没事,就是有些困,我听见你说的了,我都听你的,你带我去哪就去哪,但是要带上曜儿一起,我们一家三口要在一起。” 帝战天承诺道:“好,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 翌日一早,青羽和沉川将依依送来云眠家,说要去森林里找铁来打秤砣,托云眠帮忙照顾依依。 云眠去厨房里煮早膳,依依和曜儿在院子里玩耍,帝战天坐在一旁看着依依和曜儿。 曜儿凑到依依耳边说悄悄话:“依依,我听大人说,要给我们俩定娃娃亲呢,你愿意吗?” “定娃娃亲是什么呀?”依依好奇的望着曜儿。 曜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解释道:“就是长大了以后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像你爹爹和你爹娘那样,像我爹爹和我爹娘那样一起生活。” 依依伸出小手鼓了鼓掌,笑嘻嘻的道:“听起来不错哦,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一起玩耍了,嘻嘻~~~” “依依,以后我们有好玩的东西,好吃的东西要一起分享哦。对了,我有一个新的玩具,你等着,我拿出来和你一起玩。”曜儿说着跑进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682章 九层梦魇 第682章九层梦魇 过了一会儿,曜儿走出来,双手从后面变出一个玩具,递给依依:“依依,这个是海螺,我爹爹送给我的,我还没舍得玩呢,你试试,可以吹出美妙的乐曲哦。” 依依好奇的吹了吹,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海螺声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久久不息。 依依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凑到曜儿耳边说悄悄话:“曜儿,我家也有一个好玩的玩具,夜晚的时候可以发出青色的光芒哦,你想玩吗?我回家拿给你玩好不好?” 帝战天没想到依依会说出夜明珠的下落,真是得来不费功夫啊。 曜儿点头道:“我还没见过可以发光的玩具呢,那我们走吧,去你家。对了,你家里门关了,能进去吗?” “能的,我知道我爹爹将房门钥匙藏在了哪里,我们去和你爹爹说一下吧。”依依说着牵起曜儿的手走到帝战天面前,两人还没说话,帝战天开口道:“有玩具是要分享,走吧,我带你们去。” 帝战天说着走到厨房和云眠打了声招呼,随后牵着曜儿和依依朝依依家里走去。 依依在自家院子里找到了房门的钥匙,随后欢快的走近房间,拿出那枚夜明珠。 两人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帝战天对曜儿和依依说道:“依依,曜儿,我们先回去吃饭,这枚玩具我先帮你们收着,一会儿再玩。” “好呀,有劳伯父了。”依依乖巧的将夜明珠递给帝战天,随后和曜儿一起跟着帝战天回家吃饭。 到了傍晚,沉川和青羽来接依依,青羽兴奋的说今日已经找到了铁,明日就可以打成秤砣。 依依临走前悄悄和曜儿说道:“曜儿,我们的玩具你先收着哦,明天我们再来一起玩。” “好,我一定保管好。”曜儿答。 沉川和青羽不知道依依和曜儿在说什么,和云眠告别后,牵着依依离去。 是夜,沉川回到家中,忽然发现夜明珠不见了,找来依依一问,才知道她将夜明珠当成玩具放到曜儿家里了。 “是战天伯父带你和曜儿来拿玩具的?”沉川问。 “是啊,爹爹不会怪依依吧?”依依似乎感觉爹爹有些生气,她做错了吗? “依依,一个玩具而已,没事。”沉川揉了揉依依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是夜,待云眠和曜儿睡下后,帝战天怀里揣着夜明珠朝海边走去。 走到海边,没看见陈瞎子,倒是看见沉川迎风而立,似乎在等他。 沉川坦白道:“战天,既然你已经在我家找到夜明珠,那我也不否认了,夜明珠是我从芭蕉树下挖出来的。” “沉川,你为何要这么做?”帝战天问。 “自然是阻止你去找那座岛,我知道你想带云眠离开,可若是你带她离开了,渔村里的所有人都要死,你忍心吗?” “你们本就是梦魇中的人,何来死一说?云眠是活生生的人,我不可能让她被困在渔村里。” 沉川叹了一口气,随后道:“真真假假,何必看得那么透彻?离开此处,你以为你和云眠就能在一起了吗?” “自然。”帝战天语气笃定,只要他下定决心和云眠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他们在一起。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既如此,那我不阻碍你,你拿着夜明珠去找那座岛屿吧。”沉川说完,看了帝战天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帝战天对着沉川的背影说道:“你不用费力气去找金子了,我要带云眠出去,自然不会让曜儿和依依定娃娃亲。” “就算找到出岛的方法,也不代表你们出得去,在梦魇中,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帝战天?在此处,你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任何修为,要出去并不容易。”沉川答。 帝战天回过神来,随后握着夜明珠跳进了海水里。 这枚夜明珠似乎有引路的作用,帝战天在海底游了不知多久,像上次一样找到了海中的那座岛屿。 岛屿被夜色笼罩,海风拂过,传来一道道诡异的声音。 虚空岛,帝战天登上岸,在岛中寻找着出道的下落。 岛上有一座宫殿,帝战天知道所剩的时间不多,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座岛。 他朝宫殿走去,有几个黑衣婢女挡住她,问道:“是何人,胆敢闯虚空岛岛主宫殿?” “我要见你们岛主。”帝战天对婢女说道。 “那你有虚空岛的夜明珠吗?”婢女问。 “是不是这枚?”帝战天将那枚泛着青色光芒的夜明珠给婢女看了看。 婢女立刻行了行礼,恭敬的说道:“你先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岛主。” 婢女去了一会儿,很快便回来,对帝战天说:“岛主请你进去。” 帝战天跟着婢女朝宫殿深处走去。 岛主寝宫,偌大的宫殿正中央放着一把泛着青色光芒的剑,岛主青音坐在屏风后面,只能看见一抹影子,看不清她的人。 青音扬声问道:“说吧,你夜闯虚空岛,所为何事?”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子。 “来找出梦魇的方法。”帝战天开门见山。 “只要坠入这个梦魇,没有人能够出去,唯有你,时刻保持着清醒。”青音笑了笑,话锋一转:“要出去不是不可以,只是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帝战天追问。 “很惨重的代价,惨重到云眠以后再也无法和你在一起。”青音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笑着问道:“你还要出去吗?” 帝战天不信:“只要出了梦魇,本天君便能掌控一切,云眠会永远和本天君在一起。” “你倒是自信,那便试试吧。”青音说完,指了指插在大殿中央的那枚泛着青色光芒的剑,随后说道:“你将夜明珠放在剑槽里,就可以拔出这把透骨剑,只要你当着云眠的面,用这把透骨剑杀光赤霞渔村所有的人,云眠就会清醒过来,你们就可以离开这个梦魇。” “杀了所有的人?也包含曜儿吗?”帝战天吃惊的问道。 “自然。”青音轻笑出声,缓缓道:“九层梦魇,眼下只是第一层,若是没有杀光,但凡剩下一人,梦魇将会越坠越深,一直到你们被困在梦魇中再也无法醒来。” 章节目录 第683章 透骨剑 第683章透骨剑 这未免有些残忍,帝战天虽知道渔村里所有的人都是假的,可他们毕竟都有自己的思维,看起来与真的无异,他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怎么,不敢了?”青音用看戏的神态对帝战天说道:“若是不敢的话,就安心留在此处。” “有何不敢?”帝战天说着将青色夜明珠放进透骨剑的剑槽里,拔出了透骨剑。 “哈哈哈~~~”青音发出一阵笑声,转而说道:“恭喜你,从拔出透骨剑的这一刻起,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三个月内没有完成任务,就算失败。三个月说长不长,你可要抓紧时间了哦。” 三个月,当着云眠的面杀光赤霞渔村所有的人,太难了。 可就算难,也要完成。 帝战天提着透骨剑离开岛主寝宫,天色快亮了,要尽快离开虚空岛才是。 帝战天回到木屋里,将透骨剑先藏好,换上干净的衣衫爬上榻在云眠身旁歇下。 云眠翻身抱着帝战天,随后睁开眼眸问道:“阿战,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不碍事。”帝战天在海里游了那么久,身上自然有些冰凉。 曜儿原本睡在里面,他听见爹爹和娘亲说话的声音,揉了揉眼睛,爬到云眠和帝战天的中间,抱着帝战天说道:“爹爹,曜儿身上可暖了,曜儿给爹爹暖暖身子。” “曜儿真乖,只是你抵抗力弱,着凉了就不好了,还是让娘亲来给爹爹暖身子吧。”云眠说着就要将曜儿抱到里面去睡。 曜儿却紧紧抱着帝战天不愿意松手,难得对爹娘撒一次娇:“我不嘛,我就要给爹爹取暖。曜儿抱着爹爹,娘亲若是怕曜儿着凉的话,就抱着曜儿。” “这孩子……”云眠哭笑不得,她将目光移向帝战天,他似乎心事重重,没有回应曜儿。 云眠关心的问道:“夫君,你怎么了?不舒服的话,还是找郎中看一看吧?” 曜儿在帝战天怀里寻求关注:“爹爹,爹爹,你也抱着曜儿嘛,爹爹的肩膀最宽阔了,曜儿好喜欢抱着爹爹睡。” 帝战天这才抱着曜儿,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云眠说道:“我没事,天快亮了,再睡一会吧。” 帝战天说着闭上了眼睛,怀里的曜儿异常乖巧,这个梦魇太逼真,他能感应到曜儿用小小的身体将温暖传递给他。 杀了梦魇中的曜儿,他当真能下得去手吗? 这一刻他也迷惘了。 上午,青羽来约云眠去找王寡妇借鼎,顺便将依依放在云眠家中和曜儿玩耍,帝战天在家照看。 沉川则去森林里寻找金子。 上回能在森林里挖到铁,想必假以时日,定能挖到金子,他不会放弃。 路上,云眠左思右想,决定和青羽坦白:“青羽,我想了想,曜儿和依依的娃娃亲还是不定了吧,曜儿和依依现在还小,若是将来后悔了,难免会怨恨我们当父母的替他们做决定。” “云眠,你怎么变得这么纠结了呢?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云眠哦,咱们不是说好了嘛,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你就别想那么多啦,安安心心找到三样信物,其余的一切交给天意。”青羽说话间坚定的拉着云眠朝王寡妇家里走去,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云眠左右为难,青羽铁了心要定这个娃娃亲,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而她又不想和青羽因为这件事撕破脸,毕竟是她答应在先。 到了王寡妇家,她正在院子里剥玉米。 王寡妇看见青羽和云眠前来,斜着眼睛望着她俩,语气不太友善:“哟,是什么风把你们俩给吹来了呀?瞧你们这架势,莫不是来借我家的宝贝鼎的吧?”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云眠的儿子曜儿和青羽的女儿依依青梅竹马,到了定娃娃亲的地步,若是要定娃娃亲,还真少不了王寡妇收藏的这只鼎。 青羽虽然也看不惯王寡妇这样的态度,不过毕竟是她有求于人,所以冲她笑着道:“王姐姐你果真是料事如神,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们也不是两手空空来借鼎……” 青羽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簪子,塞到王寡妇的手中,说道:“这枚沉香簪送给你,你就将鼎借给我们用一回吧,用完保证完好无损交回到你手中。” 王寡妇拿着簪子看了看,上面的雕花栩栩如生,虽然是木制簪,不过倒也别致实用。 放在鼻尖一闻,簪子散发着淡淡的沉木香味。 王寡妇敛下眸中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切~~~我的鼎放眼整个赤霞渔村可是独一份,你以为一个木头簪子就可以打发我?” 云眠看不惯王寡妇这种模样,当下拉着青羽就走:“青羽,我们不借了,走吧。” 可青羽在定娃娃亲这件事上,比云眠想象中的要坚定,像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一样。 青羽止住脚步,安抚着云眠先别生气,一边对王寡妇笑脸相迎:“这沉香簪可是我花了三天三夜才雕刻而成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一文不值了呢?这样吧,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只要我能找来,我一定找过来给你。” 王寡妇平日嘴馋,又懒得自己张罗美食,她见青羽这么想要借鼎,狮子大开口道:“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要的也不多,你们两家以后每日煮了什么好吃的,送一份来给我解解馋便是,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若只是一两日,倒也不算过分。若是每一日都送,我们也没这个闲功夫不是?”青羽打着圆场,建议道:“这样吧,我和云眠轮流来送,送足一个月,如何?” 王寡妇眼珠子转了转,随后说道:“行,还不知道你们厨艺如何,一个月我也吃腻了,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去取鼎过来。” 借了鼎出来,云眠的脸色不怎么好,适才是碍于青羽的面子,她才没有发作。 青羽为了定娃娃亲,怎么能受这种气? 章节目录 第684章 将鼎还回去 第684章将鼎还回去 走了半路,青羽察觉到云眠心情不好,她拉着云眠的手说道:“云眠,别不开心啦,现在鼎已经借到了,就只差金子了。刚才答应王寡妇送吃的一事,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一个人搞定。” “青羽,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不会强求我,更不会受别人的气。你当真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青羽吗?”云眠有些迷茫,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 不仅是站在她面前的青羽她有些不认识了,就连她自己似乎也失去了原本的性格。 像是被困住了一般,无法逃脱,让她有一种无力感。 这种感觉好沉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云眠,看来你还是不想让曜儿和依依定娃娃亲是吗?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强求。” “可是鼎已经借到了,现在还回去难免又会被王寡妇冷嘲热讽一番,这样吧,鼎你先拿回家,若是你想清楚了,就还回去给王寡妇,我绝不拦着你。” 青羽一口气说完,继续道:“云眠,即使结不成亲家,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我会将曜儿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云眠,希望你不要因为此事对我有成见,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失去我最好的朋友。” 云眠微微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青羽,谢谢你能退一步,是我不好。我会找个时间将鼎再退回去。” “没事,走吧,我们去看看沉川回来了没,你既然铁了心不定这个娃娃亲,那我也好早点告诉沉川,让他别再去找金子了。”青羽拉着云眠朝家中走去。 两人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沉川在叫苦连天。 青羽和云眠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进院子里。 原来是沉川去森林里找金子,不小心掉进陷进里,摔断了手,被猎人送回来。 郎中正在给沉川接骨,他痛得直抽冷气。 帝战天先一步将依依和曜儿带到房间里,不让他们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房间里,依依和曜儿还不知道爹爹出了事,两人在玩躲猫猫,依依藏在柜子里,曜儿来找她。 “依依,你躲好了吗?我要开始来找你了哦。”曜儿一边说着一边在房间里寻找,先是弯腰看了看床底,没看见依依的身影。 “依依,你到底藏在哪了呢?小心有老鼠哦。”曜儿一边说着一边朝衣柜走去。 依依听见老鼠两个字,立刻吓得大叫一声,“哇~~”的哭出声来。 院子里的青羽听见后,立刻冲到房间里,打开衣柜抱住依依。 “依依,你怎么了?是被什么吓着了?”依依安抚着怀里的依依,目光落在衣柜里的那把青色剑上。 曜儿在旁拉着青羽的袖子,一脸自责:“伯母,是曜儿不好,曜儿骗依依柜子里有老鼠,把她吓哭了。依依,你别哭了,我给你道歉。” 云眠紧随其后走到房间,来哄依依。 青羽目光瞧了瞧柜子里的剑上,对云眠说道:“云眠,你在柜子里藏剑干什么?家里有小孩子,这样太危险了。” “依依,不哭,娘亲带你回家。”青羽哄了哄依依,随后失望的看了云眠一眼,抱着依依离开了房间。 云眠望着柜子里的那把剑,她也不知道这剑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昨晚夫君从外面带回来的? 夫君带一把剑回来,是想干什么呢? 青羽一家离开云眠家,帝战天从院子里走进木屋。 曜儿瑟瑟缩在云眠的怀中,指着剑怯怯的说道:“娘亲,那把剑好恐怖,曜儿怕。” “曜儿别怕,有爹爹和娘亲在。”云眠安抚着曜儿。 待将曜儿哄睡后,云眠望着帝战天说道:“夫君,你是不是有些什么事情瞒着我?这把剑,是怎么回事?” “云眠,为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将来无论你看见什么,都不要怪为夫好不好?”帝战天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和云眠坦白,怕她一时接受不了。 “无论看见什么?”云眠忽然有些害怕,阿战藏着一把剑,是想要杀人吗? “阿战,你先把剑拿去扔了,免得吓着曜儿。” “好,回来再说。”帝战天闻言,拿起剑朝门外走去,先找个地方将剑埋起来吧,然后再和云眠解释。 眼看着帝战天就要离开,云眠忽然想起什么,她出声叫住帝战天:“等等,阿战,你顺便将院子里的鼎拿去还给王寡妇,曜儿和依依的娃娃亲定不成了,早还了早安心。” “好。”帝战天应下,经过院子时,顺带将放在桌上的鼎也一并抱着。 帝战天先是将透骨剑埋在了院子后的一株芭蕉树下,随后抱着鼎朝王寡妇家里走去。 王寡妇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肚子传来呱呱的叫声。 她睁开眼眸看了看天色,估摸着饭点快要到了,青羽和云眠应该会信守诺言,这一个月每日都会给她送好吃的来吧? 嘿嘿,不用自己动手就有饭吃,这种感觉似乎不错。 好饿,饭怎么还没送来呢? 王寡妇从躺椅上起来,将头伸到门口看了看,刚好看见帝战天抱着她的鼎朝这边走来。 怎么回事?这鼎才借走没一会儿,这么快就用完了? 娃娃亲这就定好了? 帝战天走进王寡妇的院子,将鼎放在桌子上,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去。 王寡妇气不打一出来,这个男人进门后,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眼,实在令她难堪。 她走到院子门口,拦住帝战天,盯着他,怒问道:“喂,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的鼎是想借就借,想还就还的?” 等等,这男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你是云眠的夫君?”王寡妇试探着问道,早就听村里的人说,青羽和云眠的夫君长得一表人才,尤其是云眠的夫君,有着天人之姿。 今日一看,果然帅得惊心动魄。 “让开。”帝战天冷冷的说道。 “我还就不让,怎么了?有本事你从我身上踩过去。”王寡妇说着将门锁上,一双眼眸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帝战天。 她守寡这么多年,今日这个男人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685章 怒火升腾 第685章怒火升腾 “我再说一遍,让开。”帝战天的语气极其不悦,“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王寡妇一边邪魅笑着,一边宽了宽衣领,朝帝战天抛媚眼道:“是这样不客气吗?来呀~~” “自重。”帝战天在忍耐着想要杀人的冲动,眼下在梦魇中他没有修为,若不然哪里轮得到王寡妇这般放肆。 “呵,我今儿个还就不想自重了。你家娘子借了我的东西,哪有这么轻易还回来的道理?不如……”王寡妇眉梢上挑,色迷迷的望着帝战天,“你陪我找点乐子,让我开心了,我就放你走,如何?” 王寡妇说着朝帝战天身上扑去,帝战天见状立刻躲开,王寡妇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真是个不识好歹的,老娘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既然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那咱们走着瞧。”王寡妇说着干脆撕开了衣衫,半躺在地上,大叫道:“来人啊,非礼了~~~” 王寡妇家不远处还有几户人家,她这么大叫,不一会就会把其它村民引来。 帝战天打开院们,准备离开,正在这时,他看见云眠正急匆匆朝这边走来。 “非礼啊~~~”王寡妇的声音越叫越大声,帝战天怒火升腾间,那把原本被他埋掉的透骨剑竟诡异的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他想扔掉却没办法扔掉,院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寡妇见帝战天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剑,她也慌了,“喂,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她的话刚落音,帝战天手中的剑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一般,被一股力量带着刺向王寡妇的胸膛。 云眠跨进院子时,正好看见帝战天手中的剑刺向王寡妇,鲜血淋漓。 “杀人了……”王寡妇惊恐万状的指着帝战天,很快闭上了眼睛,一命呜呼。 “阿战,你……”云眠愣在原地,久久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适才她让夫君来还鼎,夫君走了不久,她忽然眉心一跳,于是赶紧跟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看见了这一幕。 在她的印象中,阿战不是嗜杀之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将王寡妇杀了呢? 帝战天将断骨剑从王寡妇身体里抽出来的瞬间,一种久违的力量忽然复苏。 虽然这力量不及他以往的九牛一毛,可对于在梦魇中的他来说,这股力量就像是能滋养他的养分,有一种上瘾的感觉。 他是天生的强者,即使在梦魇中,亦不容许自己变弱。 云眠见他不说话,走到他身边,吃惊的问道:“阿战,你为何要杀王寡妇?” “云眠,若我说我被这把剑控制了,你会相信吗?”帝战天手微微一动,透骨剑竟消失不见了,像是被他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云眠很想相信帝战天,可适才的一切是她亲眼所见,让她没办法欺骗自己。 可比起信与不信,她现在更担心的是怎么善后,在赤霞渔村杀人是要偿命的。 云眠觉得头疼极了,帝战天见状,抱住她说道:“云眠,忘掉适才看见的,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们很快就会醒过来。” 帝战天说完,点了云眠的穴位,让她昏迷过去。 待云眠再醒来之时,已经是翌日上午。 她躺在家里的床榻上,想起帝战天杀人的那一幕,心底莫名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沉重感。 帝战天在院子里和曜儿玩,云眠打开房门看着帝战天。 夫君总说眼下的一切是一场梦,可夫君在面对曜儿时,不是也沉沦了么? 帝战天抬起眸来看着云眠,随后轻拍了拍曜儿,“曜儿,你去一旁玩,爹爹有话和娘说。” “好的,爹爹,曜儿先去抱抱娘亲。”曜儿先是跑到云眠的面前,抱了抱她,随后很懂事的跑到一边去玩。 云眠和帝战天回到房间,帝战天等着云眠开口。 “阿战,村子里怎会这么平静?”云眠若有所思的道。 听着像是一句不相干的话,帝战天却能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是指王寡妇被他杀了之后,村子里的人怎么没反应。 “云眠,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你无须担心。”帝战天不想就王寡妇的事情说太多,若想带云眠离开这场梦魇,王寡妇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阿战,此事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十五,若是被村民们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做?”云眠眸底满是忧色。 “云眠,我说过,这是一场梦,这些人原本就是泡沫一般的存在,你所看见的并非杀戮,只是让泡沫幻灭。” “不止王寡妇,整个赤霞渔村的人都会是一样的下场,所以无所谓他们发现。”有些事情说一遍云眠可能半信半疑,重复说,她会深信不疑,所以帝战天才会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云眠,这是梦。 帝战天很欣慰云眠没有与他站在对立面,在误会还没有形成前,他要给云眠先提个醒,“云眠,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我所作的一切,并非残忍,我只是要将你带回这个梦境。” 云眠喃喃自语道:“就连青羽沉川依依,也都是泡沫吗?这么说,你连他们也要杀?” “云眠,真正的青羽和沉川在外面等着你出去,不要留恋此处,接下来的半个月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当真,就当作一场噩梦。” 青羽和沉川当真是假的吗?云眠细想了一下,最近她也觉得青羽和沉川不像是她从前认识的青羽和沉川。 “夫君,你说眼前的一切是假的,我信你。只要你不杀曜儿,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曜儿是云眠的底限。 “云眠,曜儿也是假的。”帝战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虽然也知道曜儿是假的,可还是将他当成真的曜儿。 别说云眠舍不得,他也下不去这个手。 “可是他那么真,他有曜儿的意识。”云眠摇了摇头,用请求的语气说道:“阿战,不管如何,答应我,不要伤害曜儿。” 章节目录 第686章 无底深渊 第686章无底深渊 帝战天不知该怎么回答云眠这个问题,他也不想伤害曜儿,可是他要带云眠出梦魇,就必须当真云眠的面杀了曜儿,这对云眠残忍,对他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云眠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帝战天,像是在等一句承诺。 正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青羽的声音,“云眠,你在家吗?村子里发生大事了。” 云眠的心底‘咯噔’一下,心知青羽说的大事和王寡妇有关,她目光移向帝战天,他始终淡然。 云眠和帝战天走出房间,来到院子。 青羽神色焦急,她将云眠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云眠,刚才有渔民在海上打捞到了王寡妇的尸体,村民看了之后,说是被人用剑杀死的,现在村长组织全村在找杀王寡妇的凶手……” 青羽说到此处,将目光移向帝战天,随后对云眠说道:“云眠,那日藏在衣柜里的剑……扔了吗?” 云眠想起帝战天说的那些话,果断答道:“扔了。” 青羽舒了一口气:“扔了就好,我相信你们不会做出这种事,铁定是有人捡到了那把捡,杀了王寡妇。” 云眠心底闪过一丝愧疚,可很快说服自己,夫君说一切都是假的,她要相信夫君,不能心软。 “云眠,既然此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和王寡妇借鼎的事情,还有那把剑的事情,都不要说。你放心,我也会守口如瓶的。”青羽信誓旦旦的说道,还握着云眠的手轻轻拍了拍,让她不要担心。 “好。”云眠点了点头。 青羽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就有三位村民来挨家挨户排查,查找王寡妇被害的蛛丝马迹。 负责来排查的三人中,带头的是村长的儿子阿才,还有年轻力壮的渔民阿鸿,和王寡妇生前的邻居兼闺中密友,采莲。 “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王寡妇被杀一案,我们来例行搜查,得罪了。”阿才挥了挥手,示意阿鸿去搜查。 阿才和采莲则将云眠和帝战天分开审问,问这两日他们的行踪。 采莲三连问:“你和王寡妇有没有恩怨?” “没有。” “这几日你可有见过王寡妇?” “没有。” “事发当日你可有去找过王寡妇?” “没有。” 云眠一一否认,压下心头的波澜,告诉自己,谁都不可以信,只有夫君可以信。 怎知她刚否认完,采莲立刻冷笑了一声:“呵。” 云眠抬起眸来看向采莲,只见她笃定的说道:“你在撒谎!事发当日你明明和青羽去找珠珠借了鼎,你为何否认?难不成心中有鬼?” 王寡妇的小名叫珠珠,采莲的家离珠珠家不远,云眠倒是没注意那日采莲有没有看见她和青羽去找王寡妇。 被当场拆穿,云眠的脸白了白。 “你看错了吧,我和青羽没去。”云眠否认。 “去没去你说了没用,我会找出你去了的证据。”采莲说完走进房间,随后拿了一双云眠昨日换下来的鞋子说道:“这双鞋可以证明你昨日去过王寡妇家。” “何以看出?”云眠淡然的问道。 采莲振振有词:“王寡妇家的泥是浅褐色,你鞋底沾了她院子里的泥,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云眠垂了垂眸,她没有什么好狡辩的了,因为她已经预料到了下场。 无论结果如何,夫君都要杀光赤霞渔村里的所有人。 “你不解释,这么说是默认了?破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待找出那把剑,再让青羽来作证,你们就是百口也莫遍了。”采莲说完对阿才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说道:“阿才,其他家不用排查了,你先去将此事报告村长吧,我和阿鸿继续在此搜查证据。” 阿才和采莲关系匪浅,当即颔首,临走前看了云眠和帝战天一眼。 适才采莲在盘问云眠之时,他也在盘问帝战天,可是他完全不搭理他,让他很生气。 阿才走后,阿鸿从院子后的芭蕉林下搜到一把剑,正是帝战天的那把透骨剑。 阿鸿和采莲交换了一个眼神,阿莲走到曜儿的面前问道:“曜儿,这把剑你在家里见过吗?” “没有。”曜儿摇头,他年纪虽小,可是本能的知道保护爹爹和娘亲。 采莲咂了咂嘴,威胁曜儿:“小小年纪,竟然跟着爹爹和娘亲撒谎,快点说真话,若不然珠珠的下场就是你爹爹和娘亲下场!” “哇呜~~我不要爹爹娘亲死,你这个坏女人休要咒我爹爹娘亲。”曜儿哭着推开采莲,采莲见状一巴掌朝曜儿脸上挥去。 云眠扑上去护住曜儿,帝战天依然是淡淡的神情,只是,院子里莫名浮动着一股杀气。 帝战天抬了抬手,阿鸿手里的透骨剑立刻飞到帝战天的手里。 云眠见状立刻捂住了曜儿的眼睛。 剑起,剑落,采莲命陨当场。 云眠虽然捂着曜儿的眼睛,可她自己却睁着眼睛看得真切。 帝战天杀伐果断,分不清是被剑控制了,还是他自己的意识在主导。 阿鸿正想大声呼救,怎知他的声音还没发出喉,透骨剑已刺进他的胸膛,顷刻间要了他的命。 采莲和阿鸿相继倒下,云眠有一刹那的恍惚。 帝战天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云眠,抱曜儿先进去,发生任何事都别出来。” 云眠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那种急速下坠的感觉一如她眼下的无力感。 让这个梦快点醒来吧。 她抱着曜儿走进木屋,将房门锁上。 曜儿缩在云眠怀里,瑟瑟发抖的问道:“娘亲,爹爹为何要杀人?曜儿好怕……” 曜儿刚才虽然被捂住了眼睛,可是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曜儿别怕……”云眠也不知道怎么和曜儿解释,她预感屠杀要开始了。 她也恐惧,她害怕一会就轮到曜儿了,这是她无法承受的事。 曜儿在云眠怀里渐渐睡去,云眠将曜儿放到床上,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云眠立刻走到门边,透过门的缝隙去看外面的情形,乡亲们手里都拿着锄头和镰刀。 章节目录 第687章 有你足矣 第687章有你足矣 “乡亲们,杀害王寡妇的凶手就在里面,我们要让他们以命偿命!”阿才的声音刚落,云眠看见帝战天手中的剑刺向了阿才。 阿才倒下后,所有的村民都拿着锄头和镰刀疯了一般朝帝战天围攻而来。 帝战天也没多说什么,手中的剑一挥,便有无数村民倒下。 既是梦魇,何必仁慈,他很清醒自己的目的,斩断梦魇里的一切,带云眠离开。 云眠望着院子里血腥的一幕,想闭上眼睛,可像是被梦魇困住了一般,无法动弹,无法眨眼,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躯体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结束了。 帝战天杀光了出现在院子里的所有的人。 云眠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摇摇晃晃,身处梦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正在这时,院门被打开,青羽一家三口站在门口。 青羽和沉川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起,依依吓得扑进青羽怀里大哭。 帝战天像是杀红了眼,提着透骨剑朝青羽一家走去。 不要…… 云眠本能的想要阻止帝战天,可她却像被掐住了脖子,无法言语。 沉川见状将青羽和依依往身后推,让她们先走,他拖住帝战天。 青羽自然也不愿意丢下沉川,依依嚎啕大哭:“呜呜呜,爹爹,娘亲,我们回家吧!依依怕……” 帝战天缓缓抽出透骨剑,沉川眼神里透着强烈的求生欲,他望着帝战天,淡声说道:“杀人容易,可若要云眠忘掉今日这些痛苦的画面却很难,帝战天,你确定要让云眠痛苦吗?” 帝战天闻言犹豫了一下,他回头望着云眠,云眠深色痛苦,像是要逃离这个梦魇。 可若是不这么做,云眠更会陷入无止境的痛苦中,长痛不如短痛。 帝战天狠心闭上眼眸,举起剑朝沉川刺去。 “噗~~~”沉川吐出一口鲜血,用哀伤的目光望着云眠,似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云眠看着沉川倒在地上,沉沉闭上了眼睛,他胸膛的鲜血满红的衣衫,那样夺目刺眼。 “爹爹,爹爹……”依依跪在沉川面前大哭,青羽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云眠,质问:“云眠,你明明可以阻止,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帝战天杀了沉川?” 云眠有一种窒息感,整个胸腔都像是被紧紧拽住了一般,她无力阻止眼前的一切,她只知道她现在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帝战天。 帝战天不想看着云眠那么痛苦,他要快刀斩乱麻,结束这里的一切,带云眠出这个梦魇。 帝战天举起剑对准青羽和依依,带着决然之色,没有片刻犹豫…… 青羽和依依倒下之时,云眠的眼泪淌下来。 云眠头痛欲裂,在晕倒前帝战天向前抱住了她。 恍惚中,云眠听见帝战天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云眠,待出去,我会封住你这些痛苦的记忆,一切都会过去的,再忍一忍。” 迷迷糊糊中,她感应到帝战天渡药给她,清凉的药汁入喉,周遭变得安静,她沉沉睡去。 云眠昏睡了很久,再醒来之际,一月之期只剩下最后一日。 这些日子,帝战天之所以用药让云眠昏睡,就是不想让她醒来想起那些画面,让她直接跳到梦的结尾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渔村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其他人都不曾出现过一般,只有他们一家三口隐居于此。 云眠和帝战天牵着曜儿在沙滩上散步,走了一会儿,曜儿松开爹娘的手,跑到一旁去捡贝壳。 帝战天看着云眠,试探着道:“云眠,只剩下最后一日了。唯有斩断这里的一切,我们才能出去。” 云眠脑海里闪过帝战天杀死沉川青羽和依依的画面,还觉得胸口疼痛不已。 是真是假,她很迷茫,他们死时的画面,她怕是永远都无法抹去,将成为她痛苦的源头。 眼下更别说亲眼看着帝战天杀掉曜儿了,她没办法答应。 此刻看着曜儿,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眼前的曜儿不完全是虚幻的。 云眠摇头:“阿战,就算别的人是虚幻的,可曜儿不是,他有血有肉,我们抱着他时有温度,他的意识是曜儿的意识,我不能让你杀他,我做不到。” 帝战天心疼的抱住云眠,他很能理解云眠作为曜儿娘亲的心,云眠舍不得,他作为曜儿的爹,也是一样的,明知只是梦境,可到了最后这一刻,还是下不了手。 “好,我答应你。”帝战天淡淡的语气透着坚定:“不就是梦魇吗?为夫陪你沉沦便是。” 曜儿捡了三个贝壳,抬起头来看见爹爹娘亲抱在一起,撒着脚丫子跑过来,将贝壳递给云眠。 曜儿仰着头对云眠说道:“娘亲,你的手最巧了,娘亲用绳子将贝壳串起来,我们一人一个,挂在脖子上,可好?” 云眠接过贝壳,摸了摸曜儿的头,笑着应道:“好,娘亲这就回去串贝壳。” 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往回走,夕阳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沙滩上留下一串串大小不一的脚印。 贝壳项链串好了,云眠,帝战天和曜儿三个人脖子上都各戴了一个,还刻了名字。 是夜,曜儿抱着云眠亲了亲,又抱着帝战天亲了亲,随后呼呼睡过去。 帝战天对云眠使了个眼神,云眠将曜儿抱在里头睡,帝战天的手臂伸过来,将云眠揽入怀中。 “阿战,你怕不怕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云眠听着帝战天的心跳声,这种感觉和现实中没有差别。 “不怕,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和你在一起,足矣。”帝战天这几日在思考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他是天君,普通的梦魇根本缠不住他,为何眼下的梦魇这么厉害,能将他困住。 造这个梦魇的究竟是何人,难不成…… 帝战天顿觉不妙。 云眠察觉到帝战天的失神,出声将他的思绪拉回来:“夫君,怎么了?在想什么?” 帝战天眼神里闪过一丝云眠看不懂的情绪,转而稍纵即逝,“云眠,在想渡劫前,你一直想要的那个答案,为夫还没和你解释清楚,为夫现在便告诉你真相……” 章节目录 第688章 飞花湖 第688章飞花湖 “你和玉藻……”云眠回想了下渡劫之前,她和帝战天因为落蕊和玉藻的事生了误会。 落蕊是单方面纠缠于他也就算了,可玉藻那件事始终是云眠心里的一个疙瘩。 帝战天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云眠,本天君的化身遍布六界……” 待帝战天说完,云眠才恍然大悟,心底的防线也彻底放下,“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可帝战天似乎还有心事,不知道在担忧什么,在云眠的询问下,他才缓缓开口:“云眠,我们未来的路可能不会那么顺畅,但为夫永远都会握紧你的手不放开。” 云眠似懂非懂,她与帝战天十指紧握,回应道:“好啊,你说的哦,我会将这句话深深印在脑海里。” 一月之期已到,云眠和帝战天相拥着坠入第二个梦魇。 意识再清醒时,云眠和帝战天出现在一个湖上面划着船。 这处湖泊名叫飞花湖,水面上漂浮着成千上万朵白色海菜花,黄色嫩蕊点缀着花瓣,日光普照之下映成了半透明,宛如晶莹剔透的琉璃花,美不胜收。 坠入这层梦魇后,曜儿不见了,再美的风景也无心欣赏。 船划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水里的浆像是被海菜根缠住了,越用力越往下沉,最后被卷入湖底。 帝战天叮嘱云眠坐在船上别乱动,他自己则跳下湖去观察湖里的情况。 小船果然是被数不清海菜根团团缠住了,无法前行,整个湖底全是密密麻麻的海菜,像是有生命一般,纷纷朝小船围拢过来。 转瞬的功夫,小船便翻了。 云眠掉入湖中,帝战天和云眠朝对方游去,却被海菜根隔断了方向。 云眠被海菜根卷入湖底深处,她挣扎着,缠绕在身上的海菜根却越来越多,让她无法动弹。 梦魇中的云眠失去了所有的法术,帝战天原本也是,不过在上层梦魇中他通过杀戮重新获得力量和修为。 待帝战天用匕首一路劈开面前的阻碍后,一个和云眠身形相似的白色背影出现在视线里。 帝战天有一瞬间的恍惚,转瞬便察觉出这不是云眠。 白衣女子朝他游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像是要来索命,帝战天立刻扬着匕首迎了上去。 只有解决了眼前这个人,才能去救云眠,耽搁不得。 白衣女子似能驱使那些海菜根,帝战天快刀斩乱麻,一招锁喉,取了她的性命。 一时间,所有的海菜根都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焉成一团,沉入湖底。 湖面上成片上万朵白色海菜花凋零,帝战天感觉修为又提升了。 帝战天抱着云眠浮出水面,登上岸。 “云眠,快醒醒~~”帝战天将云眠平放在草地上,只见她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看样子是中了海菜花的毒。 世间百毒,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帝战天在附近寻找着,很快在草丛里找到了一株乌蕨,此乃万能解毒草。 只是,云眠中的毒并非普通之毒,光靠乌蕨只能暂且稳住毒性,还不能完全治愈。 想要彻底解毒还需找到六样药引服下。 帝战天背着云眠在山林里走着,寻找落脚之处。 飞花湖边,传来了一群女子的哭泣声,“小妹,可怜你刚修炼成人形,便被无故夺了性命。” “小妹,你死得好惨!” “我们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 …… 帝战天抱着云眠走了许久,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处木屋。 远远看见木屋前种着一树很大的缅栀子,树上开满了鸡蛋大的花朵,香气袅袅,树下搭着一个秋千,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在荡秋千。 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幅画。 女子发现了有陌生人走近,她从秋千上起身,主动走近。 她笑望着帝战天,客套的说道:“小女素馨,是这屋子的主人,天快黑了,你们可是要借宿?” 不等帝战天说话,素馨细细打量着他怀中的女子,“啊呀”一声,“这位姑娘看着像是中毒之兆啊,我恰巧懂些医理,不如让我替她看看吧,屋里请。” “那有劳了。”帝战天目光扫了素馨一眼,此人素净的脸庞不施半分脂粉,看上去没有攻击力。 只是,帝战天素来对除了云眠以外的女人防备心重,自然会多留一个心眼。 素馨转身在前引路,帝战天抱着云眠跟上前去。 “这间房平日里空着,若是不介意的话,你们今晚就暂时安置在此吧。”素馨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窗户给房间透气。 帝战天将云眠放在床榻上,趁素馨在给云眠诊脉之时,目光巡视房间。 房间看着像是刻意收拾过的,要么是她极爱干净,哪怕闲置的房间都要每日打扫。 要么就是有备而来。 过了片刻,素馨将云眠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对帝战天低声说道:“我们还是出去说吧,免得惊扰了她休息。” 帝战天想看素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两人到了木屋前,素馨不急着说云眠的病情,而是问道:“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呢?” “帝战天。” “好霸气的名字,帝这个姓很少呢。”素馨若有所思,随后又问:“里面那位姑娘是你的娘子吗?” “是。”帝战天点头。 素馨深吸一口气,看着帝战天,询问:“你们可是去了飞花湖?” “嗯。”帝战天惜字如金。 “难怪了。”素馨正色:“飞花湖中的海菜花有毒,她中的是海菜花毒,若要解毒,便要找到飞花坞中六种颜色的花一一服下。” 六种颜色的花。 这整个飞花坞到处开满鲜花,要找起来并不难,“那你可知,是哪六种?” 素馨摇了摇头:“不知道呢,待我今晚再研究研究医书,若在医书上找到答案,我再告诉你。” “好。”帝战天说完,回到屋里,去照顾云眠。 是夜,帝战天睡到半夜,素馨在外面敲门,“阿天,我在医书上找到答案了,你出来,我告诉你。” 帝战天披上外衣,走出房门,和素馨站在木屋前。 素馨步入正题:“医书上说,要解海菜花毒,分别要服下赤橙绿青蓝紫六种颜色的花。” 章节目录 第689章 调虎离山 第689章调虎离山 “至于花名,尚未查出来,你明日按照颜色去找找看吧。”素馨说话间看着帝战天,心想,她还从未见过长得这么英俊的男子,只可惜,他竟是杀害小妹的凶手。 素馨垂眸敛下惋惜,随后笑着对帝战天说道:“对了,明日你要出去找解药,背着你家娘子不方便,若是你信得过我的话,就将她留在此处,明日我帮着照料她。” “时候不早了,明日再说吧。”帝战天语气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说完转身回到房里。 素馨眉头深锁,看来此人不好接近。 翌日,素馨起了个大早,做好了早膳,正准备来敲帝战天的门,她的手手刚抬起还没碰到门,帝战天将房门打开。 素馨笑了笑,“阿天,我做了早膳,一起吃吧,吃饱了好去找解药。” “不必了。”帝战天回绝,随后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云眠,对素馨说道:“我出去找解药,我家娘子就拜托你好好照料。” 素馨眼神划过一抹亮色,原以为他会有所顾虑,没想到这么信任她,看来昨晚是她想多了。 “自然会好生照料,你就放心去吧,对了,我拿些干粮你在路上饿了吃。”素馨说着转身去厨房,拿了一包干粮塞给帝战天。 素馨目送着帝战天离开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他也不怎么聪明嘛。 一阵风吹过,传来浓郁的花香,木屋后走出一位美人,她站在素馨身旁,冷笑着道:“没想到你这调虎离山之计还成了,走吧,先杀了他的娘子,再来收拾他。” “五姐,我们只管杀了他娘子便是,至于他,自有二姐三姐和四姐去收拾他,随我来吧。”素馨说着,带五姐清妍往客房走去。 房门没锁,推开门,云眠孤零零的躺在榻上。 两人为了防止帝战天再折回来,特意将房门反锁了。 “这回你是插翅也难飞了,你家夫君杀了我们小妹,所以你要下去给我们小妹陪葬,不仅是你,你夫君后脚也会跟着你去……”素馨望着昏睡中的云眠,一改此前的温柔,露出了本来面貌。 “六妹,别和她说那么多废话,她又听不见,快杀了她,给小妹报仇吧!”清妍说着抬手蓄起内力,和素馨对视一眼。 “受死吧!”素馨和清妍同时运功击向云眠,准备一招致命。 怎知,一把剑忽然飞过来,挡在云眠的面前,将素馨和清妍震飞了出去,两人跌倒在地上,疼得直皱眉。 素馨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这把剑看起来很厉害。”清妍嘀咕了一句,转瞬想起什么,瞳孔微张,惊叹:“不好,是透骨剑!若是被伤到的话,所有修为皆废,必死无疑。” “看来他压根就没有中调虎离山计,我们上当了。”素馨怒,她还是太天真了。 清妍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后在素馨的耳边窃窃私语,出谋划策。 素馨闻言颔了颔首,两人搀扶着从地上起来,随后避之不及离开房间,并将房门从外面锁了起来。 两人很有默契的跑去厨房,用柴火将木屋点燃,恨恨说道:“我就不信透骨剑还能救火不成。” 火势蔓延了木屋,素馨和清妍正得意的笑着,那把被锁在房间里的透骨剑忽然出现在木屋前的那棵缅栀子树下。 “不要。”素馨大惊,她的呼声刚落,透骨剑将那颗缅栀子树拦腰砍断。 “噗~~~”素馨一口鲜血喷出,旋即倒在地上,清妍抱住她,不可置信的叫着她:“六妹……” 缅栀子又名素馨花,鸡蛋花,树是素馨的本体,树被透骨剑拦腰斩断了之后,素馨命丧当场。 清妍叫素馨已死,也吓破了胆子,哭着逃走。 透骨剑转而追上她,横穿了她的身体。 帝战天并未走远,他此前说是去找解药,实则只是将计就计,想将几个寻仇的人都引出来罢了。 此刻,三位女子正围着帝战天,与他决一死战。 这三位女子分别叫悦梅,水芙,娇荷,是七姐妹中的二姐,三姐,四姐。 只是倾她们姐妹三人之力,压根不是帝战天的对手,十几个回合下来,水芙和娇荷倒在了地上。 悦梅没想到帝战天这么厉害,她有些想要退缩,这么下去,她也必死无疑。 只是帝战天并不打算放她走,正准备了结了她性命,正在这时,远处的上空传来了一阵浓烟。 木屋着火了,云眠有危险。比起杀悦梅,自然是救云眠更重要。 帝战天头也不回的朝木屋飞奔而去。 悦梅捡回一条命,忙逃去找大姐。 悦梅找到了大姐飞雪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道:“呜呜~~~大姐,一夕之间,我们七姐妹折了五个,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您一定要替死去的几位妹妹报仇啊。” “杀妹之仇,不共戴天。”飞雪眯了眯眼睛,随后话锋一转:“看来对方来头不小,鲁莽行事只会送死。先让我去会会他们,再看这仇怎么报。” “大姐威武,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了,不如……”悦梅附在飞雪耳边说了什么。 飞雪默了默,没有说话。 帝战天回到木屋,透骨剑劈开房门的锁,他冲进去将云眠抱出了火海。 好在他临走前不仅留了透骨剑保护云眠,还在云眠身上设下结界,所以火没有烧及云眠一丝一毫。 某处山洞,帝战天正在给云眠熬煮解药,这次他杀了素馨,清妍,水芙,娇荷,分别找到了这四种花,煲来给云眠喝。 云眠昏睡没有知觉,药用勺子喂不进去。 帝战天只好先将药含在嘴里,再俯下身渡给云眠,柔软的嘴唇,让他想起了每一次渡劫时那些亲密的画面,吻了那么多次,再靠近时依然叫他心动不已。 一碗药见了底,云眠悠悠睁开眼。 刚才帝战天喂到一半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没有出声,任由他耐心的将剩下半碗含着花香的药喂给她。 章节目录 第690章 抱了一晚上还不够 第690章抱了一晚上还不够? 云眠抬眸望着帝战天,情不自禁感叹道:“夫君,我好喜欢你这么温柔的一面。” 帝战天定定看着云眠,她虽然醒了,可脸色依旧苍白,看上去有些虚弱,想必是体内之毒尚未完全解除,“那为夫以后一直这么对你,将我所有的温柔都给你,如何?” “好是好,不过……”云眠顿了一下,旋即认真的说道:“我也喜欢你别的面,高高在上也好,拒人于千里之外也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帝战天抬手摩挲着云眠的脸颊,怜惜之色愈发浓烈,“云眠,以前我那么对你,你不介意了?” 云眠细想了一下,帝战天曾经的冷言冷语确实有让她伤过心,可她记得更多的是他对她的好。 她淡然一笑,“已经释然了,有句话不是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 云眠一时口快,被帝战天抓住了把柄,他眸色一深,哑声问道:“床头吵架床尾和,娘子这是在暗示为夫可以做些什么吗?” 云眠心知说错话,脸颊通红,话声也越来越低:“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嘛,我们眼下又没有吵架,用不着……” 帝战天目光凝着云眠泛红的耳垂,觉得可爱极了,他将云眠抱在怀中,轻轻捏住云眠的下巴,眼神充满了侵略性:“这么说来,我们以后要多吵吵架,如此感情增进得才快?” 云眠目光一瑟,抬手去掰帝战天的手,嘟嘴道:“喂,夫君,我还是病人呢,不许捏我的脸。” “谁叫我家娘子的脸好捏呢,为夫怎么都捏不够。”帝战天话虽这么说,可还是松开了云眠,转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待娘子的病好了,为夫定要捏个够。” “坏人。”云眠佯装生气:“都这个时候了,还欺负我。” “为夫怎么舍得欺负娘子?为夫这是怎么看娘子怎么喜欢。”帝战天说完,问道:“饿了吗?想不想吃东西?” “是有些饿了。”云眠环顾了一下山洞,此处寸草不生,想必没有吃的,外面天色已黑,她可不想让帝战天出出去找吃的,于是话锋一转,“不过,也不算太饿,还是等睡一觉,明早再去找吃的吧。” “那怎么行?为夫这就背娘子去找吃的。”帝战天说着,将云眠背在背上,走出山洞。 借着月光,帝战天背着云眠在山林里找野果子。 很快看见一棵枣树,上面挂满了熟透的红枣。 帝战天将云眠放在树下,随后摘了一串新鲜的枣子,自己尝了一颗,确定没有毒之后,才将枣子擦干净递给云眠吃。 枣子个头很大,又脆又甜,水分也多,几个就吃饱了。 吃饱了后,云眠依偎在帝战天的怀里,吹着清凉的夜风,提议道:“夫君,此处空气好,我们今晚就在此处睡吧。” “好,依你。”帝战天将外袍解下,裹住云眠,让她侧躺在他怀里,低眸凝着她,问道:“困了吗?” 云眠摇头:“这几日都在昏睡,眼下还不困,夫君困了吗?” “为夫也不困。”帝战天凑到云眠耳畔,压低了音量:“尤其是,心爱之人在怀,若不干些什么,岂不辜负了良辰美景?” 云眠感觉耳畔传来一阵酥麻,温热的吻落下,让她心中微颤,夫君这是想干什么呢,荒郊野外的,虽然没人,可万一将野兽引来怎么办。 这真是说野兽野兽到,不一会儿,就有一只灰色的小兽站在枣子树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树下缠绵悱恻的两人。 它不过打了个盹,枣子被这两人偷吃了不说,这两人还霸占着它的地盘不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还我枣子来,灰色小兽朝树下的人嘶吼一声:“吼~~” 只是这嘶吼的声音一点都不恐怖,在云眠和帝战天听来,莫名觉得很萌。 帝战天抬眸瞟了一眼树上的小灰兽,盯着娘子那被吻得嫣红的嘴唇若有所思的问道:“娘子还饿吗?想不想吃烤肉?” 虽然是温柔的语气,可小灰灰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刚才的气势瞬间灭了一半。 云眠笑着摇头:“夫君,野味不能随便吃!还是枣子好吃。” “枣子再好吃,不也及娘子万分之一的美味。”帝战天语气低哑魅惑,说着便又是碾着云眠的唇瓣不放。 太过分了吧?被无视的小灰灰炸毛了,适才的恐惧跟着烟消云散,他鼓足了劲,一头朝帝战天扎下去,准备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远处一支暗器飞过,原本是冲着帝战天而去,就因为小灰灰的横空出现,凭白无故当了挡箭者。 “嗷呜~~”小灰灰摔落在地上,转瞬被云眠捧在怀里。 帝战天余光扫了一眼暗箭袭来的方向,一抹快如鬼魅的黑影稍纵即逝,消失在夜色中。 云眠检查了小灰灰的伤口,眉头微蹙道:“夫君,暗器有毒,快救救它。” 暗器是冲着帝战天而来,想要置他于死地,帝战天虽不曾追上去,却也能猜到一二。 小灰灰睁着黑不溜秋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看着帝战天和云眠,似在求救:“嗷呜~~救我~~” 帝战天从云眠怀里接过小灰灰,将暗器拔出,封穴止血,随后说道:“先回山洞。” 适才的山洞里,有帝战天给云眠煲解药的药渣,都是些解毒的良药,用来给小灰灰敷伤口再合适不过。 待给小灰灰处理好伤口,夜色更加深了,适才偷袭者已经打草惊蛇,想必今晚不会再卷土重来。 云眠打了个哈欠,帝战天见状,让云眠靠着他肩上,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入睡,小灰灰敷了药也渐渐昏睡过去。 翌日,天色大亮,小灰灰苏醒过来,在云眠怀里蹭了蹭,向她示好。 云眠伸手摸了摸小灰灰,转瞬便被帝战天揪着小灰灰,丢到了地上。 一边儿去,吵着我媳妇儿睡觉了。 “呜~~”小灰灰一脸委屈的瞧了瞧帝战天,这男人,不会连它这只兽类的醋也要吃吧? 算了,看在他救了它的份上,本宝宝不与他一般见识。 小灰灰眼珠子一转,跑出山洞,一溜烟不见了。 “夫君,它怎么跑了?”云眠准备追出去,却被帝战天抱回怀里,“随它去,让为夫再抱抱。” “抱了一晚上还不够呀?夫君,你的手臂酸不酸,要不要我帮你捏捏?”云眠说着伸手去按摩帝战天的手臂,昨晚她可是靠着夫君的臂膀睡了一晚上,想必夫君的手很酸痛。 章节目录 第691章 流萤蚕 第691章流萤蚕 帝战天很满意娘子的贴心服务,闭眸享受起来,可云眠按了一会儿,手就酸了,嘟囔着道:“夫君,你手臂肌肉太结实了,好累呀~~” 帝战天抓住云眠的手揉了揉,放在胸膛上,意味深长:“那换个地方按?” “这里也很结实呀。”云眠一边感叹着夫君身材真好,一边给夫君八块腹肌按了个遍,夫君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好好闻。 神仙有仙气滋养身体,尤其是夫君身上的仙气特别浓郁,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吸两口。 帝战天眸色暗沉,娘子一大早就勾引他,怎么破?自然是要…… 正在这时,小灰灰回到了山洞,咬着一块裹着枣子的荷叶,放在云眠的面前:“嗷嗷~~” 云眠从帝战天怀里挣脱出来,帮小灰灰检查伤势,它已无大碍。 帝战天将小灰灰提到眼前,寒眸望着它,似乎在告诫:别打扰我和娘子亲热,懂? 小灰灰虽然通人性,可还是没能懂起帝战天眼神里的寓意,只觉得这个男人好凶,还是仙女姐姐更为温柔。 小灰灰向云眠投去可怜兮兮的表情,云眠正想伸手,帝战天眸光凝到小灰灰是只公兽,更加不乐意让它靠近云眠了。 “一边去,不许往我家娘子怀里钻。”帝战天将小灰灰放在地上。 在他看来,兽修炼成精化形后,与人无异,不得不防。 云眠哭笑不得,夫君连兽的醋也吃。 小灰灰委屈的展示着自己昨晚受的伤,似乎在博取云眠的同情。 云眠摸了摸小灰灰的头,说回正题:“小灰灰,你可知,昨晚偷袭你的是何人?” 小灰灰像是能听懂云眠说的话一般,它猛地点头,随后朝山洞外跑去。 跑到洞口之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云眠和帝战天,神色像是在叫他们跟上。 云眠和帝战天对视一眼,旋即跟上小灰灰。 飞雪林。 林间静置一张矮榻,悦梅和飞雪席地而坐各一方。 “姐姐,昨晚为何不一举将他们杀了?”悦梅说话间轻拢着袖子,替飞雪斟上一杯酒,各色飞花从树上纷纷扬扬落下,有几片飘在酒杯里。 “也要杀得了才行。”飞雪抬了抬指尖,一只白色的蚕趴在她的指尖上,探出脑袋去喝酒杯里的酒。 酒泛着梨花的香味,虽然度数不高,可流萤蚕转瞬便喝醉了,趴在桌上吐出一缕一缕闪闪发光的银丝。 飞雪将银丝小心翼翼的收好,继续道:“不过倒也无妨,只要将他们永远困在此处,不也与杀了他们无异吗?” “也是,来日方长,替妹妹们报仇,不急这一时。”悦梅说到此处,循目望着喝醉的那只蚕,叮嘱道:“那姐姐可要看好流萤蚕,免得被他们找到……” 悦梅的话尚未落音,飞雪目光一凝,阻止悦梅继续说下去。 悦梅似乎也感应到,远处传来动静,她止住到嘴的话,喝道:“何人?” 适才的声响是小灰灰不小心发出的,它带着帝战天和云眠躲在远处的一颗大树后偷听,怎知关键时刻,不小心发出了动静。 既已被发现,再藏着就没意思了,帝战天现身,小灰灰则保护着云眠。 飞雪先是将流萤蚕收起来,随后与悦梅交换了一个眼神。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悦梅指着帝战天,对飞雪说:“姐姐,就是他杀了妹妹们,今日竟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飞雪也没料到他会主动送上门来,若在别处,她还要掂量掂量,此处是她的地盘,胜算更大,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转瞬的功夫,三人战作一团。 飞雪和悦梅左右夹击,都拿出看家本领,却也不敌帝战天,很快落了下风。 悦梅目光扫了一眼帝战天适才藏身的大树,树下映着一抹阴影,可想而知树后面还藏着人。 看来藏着的人是帝战天的软肋,那就好办了,只要将她挟持住,还怕帝战天不投降么? 悦梅将帝战天留给飞雪一个人来对付,她自己则飞身跃到大树下,伸手朝树后的阴影抓去。 怎知,她没能如愿掐住云眠的喉咙,反倒是被小灰灰狠狠咬了一口,直咬得手背鲜血直流。 “啊~~”悦梅发出尖叫声,捂着鲜血淋漓的手往后退,小灰灰乘胜追击,飞扑到悦梅身上,一顿猛咬。 “悦梅!”飞雪分神的瞬间,被帝战天击飞在地上,自身难保,更别说去救悦梅了。 帝战天拿剑架在飞雪脖子里,逼问道:“怎么出这梦境?” 飞雪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找死?”帝战天的剑发出一道寒芒,死亡的气息在逼近,让人胆颤心惊。 “我说。”飞雪妥协,飞速答道:“你想出去,就得让流萤蚕吐丝织一条流萤缎,蒙住眼睛顺着心中的光亮就能走出去。” 流萤蚕,那不就是先前停在飞雪指尖的那只? 帝战天冷声命道:“交出流萤蚕。” 飞雪看了看一旁的悦梅,她已经被小灰灰抓得浑身是伤,敌强我弱,只能认栽,“想让我交出流萤蚕也可以,除非你放了我们,不然我就捏死流萤蚕,这样你们谁也别想出去。” 飞雪说着将流萤蚕抓在手中,作势要捏死。 明知她不会这么轻易捏死流萤蚕,可帝战天还是不愿冒这个险,他出声制止飞雪:“慢着,将流萤蚕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给你。”飞雪识相的将流萤蚕交出来,随后带着悦梅逃之夭夭。 帝战天打量四周,既然飞雪和悦梅住在此处,想必在这周围能找到另外两种药引,让云眠彻底解毒。 为了方便找解药,帝战天和云眠,带着小灰灰暂且在飞雪林的木屋里住下。 远处,一颗梅树随风摇摆,悦梅不甘心:“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将流萤蚕交给他呢?万一他们出去了,我们的仇找谁报去?” “怕什么?流萤蚕要喝我独门秘制的梨花酿才能吐丝,他们就算拿到流萤蚕也没用。”飞雪说完,安抚道:“你先养好伤,我自会在酒窖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来送死。”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夜探酒窖 第692章夜探酒窖 “还是姐姐英明!”悦梅松了一口气:“既然姐姐已经安排好,那妹妹我就安心了。” 飞雪林,木屋。 帝战天和云眠守了流萤蚕两日,也没见它吐丝。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云眠替帝战天斟上一杯茶,若有所思的问道。 帝战天一一回想那日在树后面看到的种种细节。 正在这时,小灰灰爬上茶桌,扬起两只前爪捧住帝战天面前的茶杯,作势闻了闻,随后喝下几口。 旋即,它像是喝醉了一般趴在桌子上打滚,嘴唇一动一动的模仿着流萤蚕吐丝。 帝战天和云眠恍然大悟,异口同声道:“流萤蚕要喝醉酒才会吐丝!” 小灰灰一骨碌爬起来,猛地点头。 看来猜对了。 云眠起身在屋子里找酒,找了一圈,只在角落里找到一只空酒坛。 云眠揭开酒坛的盖子凑进去闻了闻,一种梨花的香味传来,沁人心脾。 坛底勉强剩下一点点,够流萤蚕喝两口了。 云眠将酒坛拿到桌上,将流萤蚕丢进去,流萤蚕闻见熟悉的酒味,大口喝起来,它的酒量很差,两口就倒,趴在酒坛里吐着丝。 可是它只吐了一团丝就醉晕过去了,云眠拿着丝看了看,摇头道:“这些丝不够织一块流萤缎,可是梨花酿已经喝完了,这可怎么办呢?” “想必此处有酒窖,我们去找找看。”帝战天说着牵起云眠的手起身,在木屋四周寻找酒窖。 小灰灰见状也一溜烟跟上前去。 可惜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酒窖,只好作罢。 是夜,帝战天对云眠说道:“云眠,你先睡,我再去找找酒窖。”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将透骨剑塞进云眠的手里,叮嘱道:“云眠,你将门锁好,保护好自己。” “夫君,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云眠也想去。 “你去了反而不方便,听话,乖乖睡觉。”帝战天不想让云眠跟着他去冒险,说完又对小灰灰叮嘱道:“小灰灰,保护好我家娘子。” “嗷嗷~~~”小灰灰点了点头,知道了,仙女姐姐救了我,我自然会好好保护她。 不过,你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毕竟那酒窖我也不敢去。 云眠目送帝战天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帝战天手持火把,穿过一片树林,在后山找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火把照在洞口,看见地上有脚印,从脚印的大小可以猜测出,脚印应该是飞雪的无疑。 看来,酒窖就藏在山洞里。 帝战天明知有危险,可还是义无反顾踏进了山洞。 越往里走,酒香味越浓,空气里泛着淡淡的梨花的香味。 到了山洞深处,帝战天看见一个井盖,他揭开井盖,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用火把朝深井里一照,果然不出所料,这枯井下面就是一个酒窖。 帝战天举着火把,跃下枯井,落在地上。 地上铺满了枯草,枯草上摆着上百坛酒。 帝战天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捧起一坛酒,正在这时,酒坛底下钻出一只黑寡妇旋风般朝帝战天的手爬去。 帝战天手明眼快,将酒坛丢在地上,只听见“哐当”一声,那坛梨花酿碎了一地。 一时间,酒香四溢。 转瞬的功夫,从枯草里面钻出上百只黑寡妇,抢食地上的梨花酿。 这些黑寡妇含有剧毒,数量多,行动如旋风般灵敏,在这逼仄的枯井里,很容易被咬伤身中剧毒。 帝战天此刻想得是,幸好没有带云眠过来。 趁着黑寡妇们在抢食梨花酿的间隙,帝战天飞身抱起一坛梨花酿,准备离开,可也就是这时,头顶的井盖突然封住了洞口。 帝战天重新落回地上,黑寡妇们喝了梨花酿之后,都疯狂的朝帝战天围攻过来。 好在帝战天手中拿着一只火把,黑寡妇怕火,帝战天将火把朝攻来的黑寡妇一扫,有些冲在前面的直接就被烧断了腿脚。 还有一些冲在后面的则火速撤退,爬到酒坛上瞪着眼珠子,虎视眈眈看着帝战天。 有些黑寡妇不信邪,喘了喘气后,又卷土重来,从四面八方朝帝战天围攻过去。 这一次,帝战天依然用火把旋转一圈,瞬间又有十来只不怕死的黑寡妇葬身火海。 这回剩下的黑寡妇总算明白了,不能这样硬碰硬,还是得想想对策才行。 “大家快想想对策。”黑寡妇们用自己的语言,七嘴八舌议论。 其中一只比较机灵的黑寡妇说道:“他不是来偷酒的吗?那我们就把酒毁了。” “是哦,是哦,好计策,就这么办。一人一坛,大家快上。”黑寡妇们的话音刚落,立刻分散开来,钻进酒坛里。 可不一会儿,黑寡妇就被酒薰醉了,醉倒在酒坛里。 黑寡妇浑身含有剧毒,被泡过的酒没办法再给流萤蚕喝。 帝战天将希望寄托于角落里最后那一坛梨花酿,那坛似乎没有被黑寡妇钻过。 帝战天抱起最后那坛梨花酿时,一只黑寡妇从坛底一溜烟的钻进帝战天的掌心,在他掌心狠狠咬了一口。 “嘶~~~”帝战天倒吸一口冷气,在梦魇中受伤的痛感那么真实。 他运功摧毁掌心里的黑寡妇,手心迅速变黑。 帝战天将毒素封在掌心,不让毒素蔓延,他将火把往枯草上一扔,徒手顶开井盖,酒窖里火势蔓延。 再说云眠,此前帝战天离开后,她便坐在床前等待着帝战天归来。 过了片刻,面前一阵梨花飘落,飞雪出现在云眠面前。 飞雪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瞧着云眠:“呵,你以为区区木门就可以阻止我进来么?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云眠在梦魇中没有修为,只有帝战天留下的透骨剑防身,不过好歹以前她是修为很高的仙,这种小妖精,她才不怕。 首先从气势上就要藐视对方:“上回我家夫君饶你不死,你还没学聪明么?又跑来送死?” 飞雪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脸上的冷意更浓:“快别提你夫君了,他眼下自身难保,呵呵,你还是想一下自己吧,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没有修为!” 章节目录 第693章 听着心跳入睡 第693章听着心跳入睡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家夫君了,你那些小把戏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云眠说完,话锋一转,淡淡的语气中透着十足的底气:“我不需要修为,仅凭这一把剑就能让你无力招架,不怕死你便试试。” “你!”飞雪语结,这女人简直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啊,不就是一把剑嘛,她倒要试看看,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还能用一把剑杀了她不成。 “暴雨梨花!”飞雪一阵怒吼,冲云眠使出绝招,此招一出,无数片梨花花瓣化作利刃朝云眠袭来。 小灰灰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若是它冲过去挡在云眠的面前,顷刻间便会被射成刺猬。 它犹豫了一瞬,脚底如同抹了油,从窗户钻出去,化作一条线,消失在夜色中。 云眠挥动着透骨剑,去挡住那些花瓣化成的利刃,好在,透骨剑中藏着帝战天的一抹意识,云眠挥舞起透骨剑来犹如神助攻,格外灵敏。 飞雪蹙眉,转而冷哼:“雕虫小技,我就不信你有那么强的体力,能抵御成千上万的利刃!你且等着,总有一片会割破你的喉咙!” 飞雪说完,更加卖力的驱使暴雨梨花朝云眠袭来,都被云眠手中的透骨剑一一劈落,有一种片叶不沾身的洒脱。 只是,这透骨件着实沉了些,渐渐云眠手臂有些酸痛。 “呵~~这么娇弱也敢挑衅我,受死吧!”飞雪冷笑一声,势如破竹。 只是她没有得意太久,突然,她的五官紧紧扭曲在一起,露出痛苦的神色。 “是何人,竟胆敢偷袭我?”飞雪冒着冷汗,头发一把一把的掉落。 云眠了然于心,必定是小灰灰,找到了飞雪的本体,飞雪是棵梨树精,此刻小灰灰正在梨树上撒泼。 飞雪被人踩住了软肋,无暇再与云眠纠缠,她转身消失在屋内。 待飞雪回到梨花树下时,只见枝头空空,满树的梨花和树叶全部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罪魁祸首小灰灰不见踪影。 飞雪抓狂尖叫:“啊~~你们这些混蛋!我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她回到树体,开始疗伤。 过了片刻,帝战天提着透骨剑步步逼近,浑身透着冷然的杀气。 飞雪大惊,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你竟然没有死在酒窖里?不可能!酒窖里可是有上百只剧毒黑寡妇,你不可能会活着出来!” 帝战天确实中了毒,可毒性已经被他暂且压住,看不出异常。 他适才回到木屋时,刚好看见飞雪离开,他将那坛梨花酿放下,拿了透骨剑就追了过来。 上次放了她,倒是惹来了麻烦,这次他不会手软。 剑起剑落间,那棵梨花树被拦根斩断。 一阵夜风吹过,掀起了地上的花瓣,纷纷扬扬飘向远方。 远处,还在养伤的悦梅看见无数梨花飘来,似乎知道了什么,哽咽道:“姐姐……” 帝战天回到木屋,将透骨剑往旁边一放,云眠迎上来,准备去拉帝战天的手臂。 帝战天为了不让云眠发现他中毒一事,于是从拿出一包梨花,对云眠说道:“云眠,你体内的毒尚未解干净,我去将这味解药煲好等你醒来喝,你先睡吧。” 云眠的手怔在半空中,旋即不动声色落下,心想,夫君有点不对劲。 “夫君,我现在身体已无大碍,煲解药不急这一时半会,你肯定累了吧?先歇着,明日再煲解药也不迟。”云眠走到帝战天身后,想要给他宽衣。 她能感觉到夫君有一丝疲惫。 “若不将体内毒素解干净,怕是出了梦魇后留下后遗症,娘子听话,你先睡,明日一早就可以喝到解药。”帝战天坚持,因为他知道,只要和云眠一起躺下,她势必会发现他中毒之事。 他不想让云眠担心,影响她走出梦魇。 只要云眠能出去就行,他不担心自己。 帝战天说着抱了抱云眠,转身走出房间,将门关了起来。 云眠微愣,她怎么感觉夫君对她有一丝疏远? 又或者说,不是疏远,而是夫君很在乎她。 夫君这么晚了,还要给她煲药,她才不急着喝药呢,她要让夫君好好休息。 这般想着,云眠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还没有走到厨房,就听见帝战天的声音传了过来:“连夫君的话都不听了?嗯?” 云眠脚步怔住,没有继续向前,她能听出夫君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夫君希望她去睡觉。 可她实在舍不得将夫君一个人丢在厨房里过夜。 云眠在原地徘徊,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夫君,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一个人睡不着。” 帝战天顿了顿,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压制住毒性,妥协:“好,进来吧。” “夫君最好了。”云眠欢快的走进厨房,在帝战天身旁坐下,依偎着他。 灶里的火烧得很旺,映着云眠和帝战天的脸,这是两人难得的温馨时刻。 云眠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道:“夫君,适才去找酒窖,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帝战天若无其事的答:“为夫这不是好好的吗?” “虽然看起来好好的,可万一有磕到碰到呢?我不放心,让我检查检查。”云眠说着,去扒帝战天的衣衫。 “娘子,你这样会让为夫想歪。”帝战天哭笑不得,将云眠往怀里按,在她耳边哑声问道:“是不是又欠收拾了?嗯?” 云眠耳根烫得通红,害羞的答道:“哪有,我只是担心你嘛,夫君这也能想歪,哼~~” 帝战天语气也很温柔:“好了,别乱动,为夫抱着你睡。” “好,我要听着夫君的心跳入睡。”云眠乖巧的靠在帝战天的胸膛上,数着他的心跳声。 好幸福的感觉,云眠很珍惜这一刻。 困意来袭,云眠的眼皮在打架,渐渐睡过去。 “云眠……”帝战天呢喃着云眠的名字,很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可看见掌心那一团黑,又落寞垂了下去。 “嗯……”睡梦中的云眠紧紧贴着帝战天,潜意识中生怕抱着的人眨眼便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694章 站在九霄之巅 第694章站在九霄之巅 “云眠,你先出去等我,我很快便会出来找你,要乖哦,不要招惹桃花,你只属于我帝战天一人。”帝战天声音低不可闻,像是一个人的告白,不在乎云眠能不能听见。 云眠像小猫一般帝战天的怀里蹭了蹭,果然没有听清楚他的话,愈发抱紧了他。 恍惚中,云眠感觉夫君无比怜惜的亲吻着她的眉眼,宛若被他捧在掌心的珍宝。 待云眠醒来之时,她躺在床上,侧目一望,帝战天不在身旁。 云眠起床,只见房间里摆好了洗漱用具和一碗温着的药。 桌上还有一张夫君留下来的纸条,上面写着:“娘子,桌上的药趁热喝,我去寻找另外一味解药,你将梨花酿喂给流萤蚕喝,尽快织出流萤缎。” 云眠弯了弯嘴角,一边在心底感叹夫君的体贴,一边又埋怨夫君怎么也不等她醒来再出发呢? 醒时未见夫君,心底空落落的。 洗漱完毕,喝了解药,云眠抱出那坛梨花酿,喂给流萤蚕喝。 这时,小灰灰从外面窜进来,闷闷不乐的趴在桌子上看着云眠。 云眠一眼便看出来小灰灰无精打采,她摸了摸小灰灰,问道:“小灰灰,你怎么了?有心事?” “呜~~”小灰灰换了个姿势,礼物趴着。 小灰灰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咋滴了,只是在看见帝战天独自躲在某处山洞里压制毒性的样子,觉得很难受。 到底要不要带云眠去找帝战天呢? 一想起帝战天那冷冽的眼神,小灰灰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是算了吧,既然帝战天不想让云眠知道他中了毒,那它也只好帮忙守住这个秘密了。 唉~~到时候云眠彻底摆脱梦魇,而帝战天坠入下一层梦魇,它又变回形单影只了。 “你看它吐丝了。”云眠拿起一卷丝,兴奋的说道,按照这个进度,不出两日就可以用丝织出一条流萤缎。 是夜,云眠站在林子里望穿秋水,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浓,可帝战天仍未归来。 云眠急得来回渡步,仰头问趴在树枝上的小灰灰:“小灰灰,我家夫君不会遇见什么危险吧?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小灰灰抬起眸看了看远方,心想,还是别等了吧,他今晚是不会回来的。 “不行,我要去找他。”云眠自言自语,说着就要去找帝战天,夫君有事情瞒着她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不是怪夫君不坦诚,她是担心夫君的安危,虽然夫君在她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在梦魇里,一切都变得很脆弱,仿佛琉璃球,一不小心就会摔碎。 “嗷嗷~~”小灰灰冲上去拦住云眠的去路,眼神似乎在劝云眠,还是回去睡吧,说不定睡到半夜他就回来了呢?若是这么跑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小灰灰咬着云眠的裙摆,连拖带拽将云眠带回木屋,让她快点睡觉。 小灰灰朝云眠叫了几声,似在说:“你且安心入睡,我去帮你找他!” 小灰灰说完,便跑了出去。 云眠又岂能睡着,她坐在床沿眼巴巴盼着帝战天回来。 小灰灰跑到帝战天疗伤的山洞,没看见他的踪影,咦?去哪了呢? 帝战天去给云眠找最后一味解药,其实无需找,他已经知道在何处,就在他疗伤的山洞不远处,那一株梅树,悦梅。 悦梅看着帝战天,心知今日在劫难逃,可她似乎窥探出了一个秘密,她惊讶的问道:“你中毒了?” “哈~~哈哈哈哈~~”悦梅仰天大笑起来,转而说道:“我就说,你进入酒窖不可能全身而退,中了黑寡妇的毒,想必不好受吧?” 帝战天只是淡淡望着她。 悦梅似乎很满意,眼神透着恶毒:“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哈哈,看着你中毒,我死而无憾了。你出不去的,等着坠入下一层梦魇吧。” 帝战天觉得她太吵,他举起透骨剑,悦梅终于感觉到了害怕,“你出不去,何不带着她一起坠入下一层梦魇?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爱她,爱一个人不就是要十八层地狱一起下吗?” “我可以坠入十八层地狱,可我爱的人,必须站在九霄之巅。”帝战天说完,一剑砍了梅树,悦梅也随之香消玉殒。 小灰灰看着这一幕,缩了缩身子,眼前这个男人好恐怖,身中剧毒还能支撑到现在。 爱的力量伟大如斯。 翌日一早,云眠闻着药香醒来,帝战天还是不在,他像上回一样,在桌上留了张纸条。 “娘子,将药喝了,为夫去探探地形,找梦魇的出口,待你将流萤缎织好,为夫便会回来,勿念。” 云眠看完帝战天留下的纸条后,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夫君肯定是那晚出了什么事,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疏远她。 云眠再也顾不了别的,走出房门,去找帝战天。 找了整整一日,云眠将四周找遍了也没找到帝战天,只好无奈回到木屋。 夫君摆明了是故意躲她,她该如何是好? 夫君在信上说,等织好流萤缎,他就回来了? 为了早日见到夫君,云眠将这几日流萤蚕吐的丝拿出来,彻夜不停的织流萤缎。 终于,在天亮之前,云眠织好了流萤缎。 夫君尚未归来。 她熬了一夜,好困,还是先睡一觉吧,说不定睡醒了,夫君就回来了。 云眠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有熟悉的气息在靠近,云眠猛地惊醒。 “夫君,你回来啦……”云眠刚睁开眼睛,还没看清帝战天的模样,便感觉帝战天拿起桌上的流萤缎,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在后面绑了个死结。 “云眠,我找到出口了,我这就带你去。”帝战天用没有中毒的那只手牵住云眠往外走去。 云眠想要揭开流萤缎看看夫君的模样,夫君的气息比平日要弱,似乎已经到了藏不住的状态。 是她的疏忽,竟然没有早一点察觉。 帝战天按住云眠的手,不许她掀开:“云眠,流萤缎一旦遮住眼睛,就不能掀开,若不然会坠入下一层梦魇。” 章节目录 第695章 不舍不愿不甘 第695章不舍不愿不甘 云眠摇头,不敢去细想,“夫君,为何现在就要出去?流萤缎才织出一条啊!要等织出两条,你我都戴上才行!” 为何?因为他的毒已经等不及织好第二条流萤缎,他要亲手送云眠离开。 “谁说一定要两块?你只要牵着为夫的手,你出去了,为夫也就跟着出去了。”帝战天轻声安抚,说完嫌云眠走得慢,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大步朝出口处走去。 云眠搂住帝战天的脖子,焦急问道:“夫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那晚在酒窖受了伤?” 帝战天走得飞快,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默了默,答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小伤为何躲着不见我?”云眠已经醒悟,依然不会被帝战天糊弄过去,她猜测道:“夫君,你是不是中毒了?” 帝战天不回答云眠,只抱着她健步如飞,任云眠怎么问,怎么哭,也不回答,像是要保留最后的体力,将她送到出口处。 云眠想要揭开流萤缎,也被他制止,语气虽然轻柔,却不容置疑:“云眠,别闹。” 这条路像是走了一生那么久。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云眠放在第地上,叮嘱道:“云眠,前面便是出口,只要顺着心中的光亮走,就能走出梦魇,清醒过来。” “云眠,千万别回头,千万别揭开流萤缎。” 云眠紧紧握着帝战天,声音带着哭腔:“阿战,你可不可以不要松开我的手?我不要一个人出去,不要一个人醒来,无论上天还是入地,我要和你一起。” 泪水打湿了流萤缎,云眠果真看见前面有光亮,曜儿,青羽,沉川,那些熟悉的人正在向她招手。 明知此刻她只要向前走,就能走出梦魇,可此刻她一点都不想出去。 她只想掀开流萤缎,看看夫君的脸色是否虚弱,想亲自检查夫君的伤势。 “云眠,你说得没错,我是中毒了,我等不到织第二块流萤缎,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我很快便会出来找你。听话,我是天君,这梦魇困不住我,我唯一担心的是你,只要你出去了,我定有一万种方式可以出去。”帝战天说着,狠下心松开了云眠的手。 这一刻,云眠宛如坠入了冰窖,她慌张的伸手去寻找帝战天,却什么也没摸住。 她毫不犹豫伸手去揭覆在眼睛上的流萤缎,可她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透骨剑。 帝战天牵动意识用透骨剑困住了她的双手,且带着她朝前方的深渊坠入。 失去重心前,她听见帝战天的声音传来,“云眠,透骨剑里有我的一抹灵识,你带着我的这抹灵识先出去,听话,没枉费为夫一片苦心。” 云眠极速下降,像是一头栽入无底深渊,眼前一片白光,晃得她闭上了眼睛。 冥冥之中,有一道浑厚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的话令困在梦魇里的帝战天浑身一怔,脸色比冰还冷,交织着不同的神色,不舍,不愿,不甘。 “云眠,记得我曾和你说的,我在六界还有最后一个化身,若你等不到我归来,便……” 只可惜,昏过去的云眠什么也没听见。 “帝战天,你不许丢下我!”云眠惊坐而起,睁开眼眸一望,她此刻躺在战天殿的寝宫里。 她从梦魇里醒来了! 阿战呢? 云眠侧目一看,帝战天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她的身旁。 他睡得那样沉。 “阿战,快醒醒!”云眠试图叫醒帝战天,可他一点意识都没有。 难不成,他坠入了下一层梦魇? 云眠回想起在梦魇里的一切,不由得心惊,第一层第二层梦魇就那么厉害,那后面的三至九层呢? 九层梦魇到底是个什么鬼? 有什么东西在云眠脑中一闪而过,她记得在梦魇里,阿战曾告诉过她一个重要的秘密,当时她听见后还大吃了一惊。 可眼下,阿战说的那个秘密像是被平白抽走了一般,一点都想不起来。 等等,在出口处,阿战将透骨剑给了她,说里面有他的一抹神识。 可她醒来之后并未看见什么透骨剑,也未曾感觉阿战的神识在附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云眠此刻脑中有十万个为什么,决定去找人问问这其中的玄机,再做打算。 云眠想起许久未去看望老神仙了,犹记得,上一次去找老神仙之时,得知他去渡劫了。 这么久过去,也不知道老神仙渡劫回来了没有? 云眠来到老神仙的化身丹尊的寝殿——紫霄殿。 来到此处,不由得想起上回丹尊寿辰的种种,也想起了阿战的化身,冥炎。 冥炎沉睡已久,如今阿战也被困在梦魇中…… 云眠来不及细想下去,正在此时,丹尊出现在她身后,摸着胡子打趣道:“孕神娘娘大驾光临,小仙有失远迎啊!” “丹尊,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云眠笑了笑表示礼貌,旋即一副愁容,“我今日来是有重要之事向您请教。” 丹尊也敛起笑容,一边掐指算,一边问:“哦,什么重要事?” “我和阿战上次渡劫结束后,我被梦魇困住,并未醒来,于是阿战便来梦魇里寻我……”云眠缓缓道来。 丹尊虽然已经算到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末了,叹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啊!” “姜还是老的辣?”云眠不明白丹尊为何要这么说,“您说的姜是?” “咳咳~~”丹尊眼神闪躲,不愿意细说,岔开话题:“什么姜不姜的,你听错了。依本仙来看,既然大天君昏睡了,那么他的化身极有可能会醒来,要不你还是别去管大天君了,就让他在梦魇里历练历练,你去找他的化身吧!” “……”云眠语结,老神仙这反应有点耐人寻味,像是在隐瞒什么。 “比起化身醒来,我更希望是他本体醒来。”云眠很清醒,她问:“丹尊,你神通广大,可否告知那九层梦魇是何人所设,为何能困住阿战?” 丹尊定定望着云眠,心想,你当真想知道?算了,你还是别知道了好。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司命宫 第696章司命宫 “九层梦魇极为凶险,连神都能困住,至于是何人所设,这个嘛……”丹尊迟疑了一阵,随后摇头:“本仙也不知道。或许,从开天辟地以前,九层梦魇就一直存在吧!” 虽然在云眠心中,老神仙的话一向准确,可这次她却不禁产生了疑惑:“九层梦魇从来天辟地以前就一直存在?那为何我以前没听过,就连阿战也没听过?” “这个嘛……”丹尊沉吟片刻,心想,若非因为我是老神仙的化身,就连丹尊也还不是不知道,毕竟,这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至于帝战天,他身份特殊,更加不可能会知道。 这局本就是为他所设,若提前让他知道了,那还叫九层梦魇吗? “丹尊,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快告诉我啊,怎么才能将阿战从九层梦魇里救出来?”云眠追问。 “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不是你能左右的事,等时日到了,他该出来时自然就会出来……”丹尊摸着胡子,忽然说道:“啊呀呀,本尊主炼的丹药貌似要糊了,先不跟你聊了,慢走不送哈。” 丹尊说完,急急朝炼凡房的方向走去。 “……”云眠到嘴的话只好咽下,好吧,既然老神仙不想说,那她也不让老神仙为难,她自己去找寻真相! 丹尊并未去炼丹房,他转身躲在拐角处,用神识看着云眠离开后,才将脑袋探出来,虚了一口气。 丫头,不是老神仙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毕竟,这是你们的……家事。 老神仙深深一叹,唉~~~ 云眠回到催孕宫,她渡劫的这段时间,青羽将催孕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云眠唤来青羽,想起第一层梦魇时的种种,不由得打量青羽,问道:“青羽,你前些日子,可有感觉不妥?” 青羽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说道:“前些日子,我们一家三口睡得不太安宁,总被噩梦所困,不过后来忽然就没事了,最近睡得可香了。咋啦?为何突然这么问?” 云眠眉头微蹙,所以说,九层梦魇里的有些人并非完全虚幻?而是梦灵被困所致? 看来,阿战在梦魇里用透骨剑杀了青羽一家,看似血腥,实则是帮他们斩断梦魇,回归现实。 “青羽,沉川在哪?我有些事想找他打探打探。”云眠在老神仙那里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由得想起沉川,他掌宿命笔,兴许能知道一些实情。 “在司命宫,我这就带你去找他!”青羽从云眠的神态中可以看出,云眠这是摊上大事了,想必和大天君有关。 两人同伴去往司命宫的一路上,云眠避轻就重将九层梦魇之事和青羽讲了一下,并告诉青羽,帝战天被九层梦魇困住了,她要想办法去救他。 青羽听完,迟疑道:“云眠,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青羽以局外人的角度分析道:“大天君修为逆天,我不认为区区九层梦魇就能困住他,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只要他想出来,定能平安归来吧?” “我也知道阿战修为逆天,可……”云眠不是不相信阿战的能力,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不像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青羽,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是一会找沉川问问情况吧!” 青羽点了点头:“嗯。” 司命宫乃天界十二宫之一,主宿命,主因果,如今是沉川在掌管。 见到了沉川后,青羽很识相的对云眠说道:“云眠,你们先聊着,我回催孕宫整理催孕薄,一会和你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 “好。”云眠应道。 青羽退下后,沉川先是打量着云眠,问道:“云眠,好久不见,这次渡劫,还顺利吧?” “渡劫倒是顺利,只是渡劫归来后,发生了一些事,阿战到现在都还没醒。”云眠说要完,直奔正题:“沉川,你可听过九层梦魇?” “九层梦魇?”沉川转了转手中的宿命笔,随后很笃定的摇头:“没听过。” “你掌宿命笔,怎会没有听过呢?定是你记漏了,沉川,你再仔细想想。”如果连沉川都不知道的话,那就说明真的不简单,因为沉川知很多天命,除非他不想说。 沉川又转了转宿命笔,还是摇头:“云眠,宿命笔里并无关于九层梦魇的记录,再者,本仙君并不觉得,什么梦魇能困住帝战天,是不是你想多了?说不定他睡一觉就醒了呢?” 沉川的观点和青羽出奇的一致。 “这……”云眠从沉川的神色里看得出,他不是不能说,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样对比起来,似乎老神仙才是知道九层梦魇的那个人,只是老神仙有所隐瞒。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好吧,谢谢你,告辞。”云眠和沉川告别,说着就要走。 “云眠,等等……”沉川忽然开口唤住云眠,云眠来去匆匆,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 “嗯,还有何事?”云眠转身问道。 沉川看了云眠几眼,随后说道:“我再想想吧,若是有什么线索,再告诉你。” “谢了。”云眠客套的说道:“那我先走了。” “嗯。”沉川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他只是单纯的想多看云眠几眼。 有的人,他知道无法拥有,也早已释怀,不抱有期待,只是,并不影响她成为他隐藏在心底的一抹光亮。 他会将那抹光妥善安顿在心底的最深处。 云眠回到催孕宫,听青羽汇报工作,她掀开催孕薄来看着。 看到一半,有天兵来传令,说是玉皇大帝传云眠去凌霄宝殿一见。 云眠匆匆来到凌霄宝殿,一路上还在想,要不要开口问问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端坐在殿上,赐座后,玉皇大帝问道:“云眠,你和战天一同去渡劫,他怎么没醒?” 云眠没想到玉帝竟主动问及此事,她追问:“我也正想问这个,他被九层梦魇困住了,不知玉皇大帝可听过九层梦魇?” 九层梦魇……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的眼神同时划过一抹异色。 章节目录 第697章 魔尊凛夜 第697章魔尊凛夜 两人飞速对视一眼,随后由玉帝做为代表发言:“这个嘛……你暂且将它当成是对天君的一种历练。看来他一时半会醒不来,唉,这下大事不妙了……” 看着天帝眉头越皱越深,云眠不解的问道:“大事不妙?玉帝何出此言?” “本帝也是刚得知消息,沉睡了数千年六界大魔头凛夜被砸醒了。” “什么?魔尊醒了?”云眠惊呼,虽然她也没见过魔尊本尊,可六界大魔头的名号可不是白传的。 据说,魔尊修为逆天,至于逆天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数千年前倾尽天界的力量也没能将他镇压,最后好像还是被大天君,也就是帝战天才把他给弄沉睡的。 想通了这一层,云眠倒是能理解,为何玉帝愁眉不展了。 魔尊被砸醒,阿战又被九层梦魇困住,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来,大魔头为祸六界怎么办? 玉帝循循善诱:“魔尊苏醒,定会为祸六界,云眠,做为孕神娘娘,你有何良策?” 云眠凝眉想了想,神色一亮:“可以以暴制暴啊,二天君体内不是有混沌之力嘛,派他前去镇压魔尊,我看行!” “……”玉帝一阵无语,孕神娘娘这脑回路也真是清奇,看来还得引导一番:“以暴制暴虽然能体现我天界的威严,不过并非万全之策,届时打起来,伤及无辜就不好了。本帝还有一个法子,你想知道吗?” “您不会又想让我们催孕宫去催孕吧?”云眠摇头,朝玉帝摆了摆手,果断拒绝:“给六界大魔头催孕就算了吧!这个差事,我目测没有催孕仙子敢去,咱还是想想别的方法吧!” “咳咳~~”玉帝没想到孕神娘娘不仅将他的目的看穿了,还直接拒绝,这还要不要愉快的聊天了? 玉帝将目光移向身旁端坐着的王母娘娘,用眼神示意,该你出马了。 王母娘娘和玉帝一唱一合,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云眠,对付魔尊,以柔克刚是最好的。你这些日子忙于渡劫,对催孕宫疏于管理,若是能给魔尊催孕成功,那绝对是催孕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也要他有对象才行啊,又没对象,又沉睡了数千年,这催孕任务难如登天啊!我能拒绝嘛~~?”云眠表示不太想接这个任务,毕竟她现在一心想着怎么让夫君醒来。 再说了,夫君是魔尊的死对头,她才不要送上门去找死呢。 王母娘娘见状,叹声道:“唉~~看来六界劫难将至啊!据说砸中魔尊的那把剑藏着逆天的力量,如果被魔尊掌握,恐怕……” “啥?魔尊是被一把剑砸中的?什么剑?”云眠吃惊,想到在梦魇中夫君将透骨剑交给她,并且告诉她,透骨剑里藏着他的一抹神识。 可当她醒来之际,并未看见怀里抱有透骨剑…… 难不成,砸醒魔尊的是透骨剑? 云眠想到此处,不由得心惊,不会这么巧吧? 玉帝见状,手一挥,凌霄宝殿上出现一面镜像,正是透骨剑的特写,“砸醒魔尊的剑就是这一把。” 云眠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应下:“好吧,给魔尊催孕一事,我包了。不过……” 玉帝和王母娘娘喜笑颜开,玉帝大气的说道:“只要孕神娘娘能完成任务,有何要求尽管提!” 云眠提要求:“若我替魔尊催孕成功,就请玉帝和王母娘娘帮我唤醒阿战。” 玉帝掐指一算,衡量了片刻,点头道:“成交!” 太好啦!为了唤醒夫君,云眠决定拼了,不就是魔尊嘛?有啥了不起的。 万年单身狗,就还不信他能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等着瞧吧。 接下这个地狱级的催孕任务后,云眠就开始琢磨,若要催孕,就得先给魔尊安排一个对象,也不知道他喜欢怎么样的,先去打探打探吧。 云眠驾着一朵云,赶往魔界,抵达魔界之时,天色已暗。 此前说过,魔界分为大魔界和小魔界,小魔界由魔君烬夜执掌,而烬夜则是魔尊的手下。 云眠此前和帝战天去过小魔界,这次去大魔界要经过小魔界,从北刹魔窟进去。 云眠一路轻车熟路,低调避开魔界之人,可到了北刹墨窟时,云眠犯难了。 她找不到入口,这里有大大小小三千个魔窟,跳进哪一个才能进去大魔界呢? 若是跳错了,就悲催了。 正在这时,云眠听见有脚步从远处传来,她躲到一处石窟后面,匿起气息。 来人是小魔界的魔君大人,烬夜。 云眠神色一亮,老熟人啊,上回碍于有夫君在,他特别给面子,又是下跪,又是采魔芋给她打包带走,尽显地主之谊。 这回虽然没有夫君保驾护航,不过她有玉帝赐的令牌,可保六界畅通无阻。 云眠微微漏了半丝气息,烬夜立刻察觉出了异常,冷喝出声:“何人?” 云眠从石窟后走出来,自报家门:“是我,云眠。” 烬夜打量了云眠一眼,说道:“原来是孕神娘娘啊,失敬失敬!不知,孕神娘娘深夜造访小魔界,所为何事?” “去大魔界。”云眠也不藏着掖着。 “不巧,魔尊刚刚苏醒,心情不太好,不许任何人进出大魔界。孕神娘娘还是请回吧!”烬夜朝云眠做了一个手势,请她离开。 “这是玉帝令牌,你看着办吧。”云眠拿出令牌在烬夜面前晃了晃。 “这……”烬夜看见玉帝令牌,不得不放行。 他将云眠带到一处魔窟,对她说:“自己跳下去吧,不过本君话说在前头,这玉帝令牌在魔尊大人面前可不管用,你还是小心为妙吧,别招惹我们家魔尊大人!” 烬夜打量着云眠,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们家魔尊大人,吃人不吐骨头。” “知道了知道了。”云眠头也不回的跳进了魔窟,心想,若不是为了来拿回夫君的剑和神识,若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让玉帝帮忙唤醒夫君,谁愿意来招惹六界大魔头啊? 一阵天旋地转,云眠“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池子里。 章节目录 第698章 成全一番美意 第698章成全一番美意 啥子情况?大魔界入口咋是个池子?还是被烬夜坑了? 云眠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压,似乎周围的水都凝固了一般,巨大的威压压得云眠有些喘不过气来。 云眠破水而出,揉了揉眼睛。 咦,面前怎么有一堵人墙?还没穿衣衫,我的个娘勒,这胸肌腹肌简直和夫君一样,绝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云眠将目光往上移,一不小心便与面前的男子四目相对。 五官完美立挺惊若天人,眼峰带着一抹冷峻之色,眼眸看似没有温度却像是色彩斑斓的尊贵宝石,让人一眼就跌进了星辰浩瀚里。 我的个乖乖,大魔界随便一个男人,都长这么帅吗? “口水擦擦。”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头顶漫下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他就是天生的王者,任何人见到他都要低头一般。 “谁说我流口水了?我可是有夫君的人,才不屑看别的男人呢。”云眠一时口快,不以为然的冷哼。 凛夜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竟然闯入他的禁地,若换作别人,早就被他摧灭成灰。 奇怪的是,他竟没有想将她捏死的欲念,甚至还有一丝好奇,任何一个音节都充满了霸气:“你夫君是何人?” 纵使云眠再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了,眼前的男人不是普通人。 从他那强大的气场里和得天独厚的自身优势,就可以猜得出来,他极有可能就是刚苏醒的魔尊凛夜。 行罢,六界美男千千万,连六界大魔头都长得该死的好看。 云眠心知适才说错话,她夫君是魔尊的死对头,才不能透露身份。 “额,我开玩笑的,当我没说。”云眠似乎闻到了夫君的一抹气息,她说话间打量四周,目光瞥见浴池旁立着一把剑,这不就是夫君在梦魇里交给她的透骨剑嘛! 难怪有夫君的气息!夫君的一抹神识在剑里呢。 云眠来不及多想,直接朝透骨剑冲去,准备开抢。 眼看着就要将透骨剑握在手中,谁知,凛夜只微微勾了勾手指,透骨剑就被他夺去了。 云眠扑了个空,再次一头栽入水中。 哼! 云眠从水里爬出来,凛夜冷眸凝着她:“你最好给本尊一个合理的解释,姓谁名谁,来此所为何事!” 自称本尊,看来猜对了,是魔尊凛夜无疑。 云眠本就生得极为好看,热水中的白色雾气缓缓升腾,将她衬托得仙气逼人。 魔界许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动人的风景了。 云眠被凛夜望得一阵心虚,他修为逆天,说谎话肯定只能瞒过一时。 可,也不能完全说真话啊。 那就,半真半假吧。 云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玉帝赐的令牌拿出来在凛夜面前一亮,脑子飞速运转。 很快,她想到一套完美说辞:“是这样的,玉皇大帝听闻您被一把剑砸醒了,特派我前来慰问。” 凛夜目光深了深,玉帝那么多天兵天将不派,偏偏派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来慰问。 难不成,玉帝是想对他……使美人计? 呵。 有趣。 那本尊何不成全了玉帝的一番美意,干脆……从了吧? 凛夜在浴池的浅水区坐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道:“过来给本尊洗头发。” 什么? 云眠微微张大了瞳孔,这时啥情况?她是来抢剑的,洗头发什么鬼?把她当婢女来用? 凛夜见小仙女迟迟不动,于是凝神去聆听她内心的想法。 凛夜做为魔尊,有一个必杀技,只要他想听,就能听懂比他修为弱的人的心里话。 这一听,他的眸色就更深了。 原来是来抢剑的,也对,透骨剑里有帝战天的灵识,玉帝自然不会不管不顾。 只是,派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仙女来,确定能抢得到吗? “听不懂本尊的话吗?过来给本尊洗头发,若让本尊满意了,这把剑就送给你。”凛夜以利诱敌。 云眠微愕。 我擦,他怎么知道我要这把剑?太善解人意了,只是……洗头发这么亲密的事情,她才不干! 毕竟她也是一个有家室,有节操的仙。 云眠将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果断拒绝:“额,我才不想要什么剑呢,既然魔尊大人眼下无碍,那我去和玉帝复命去了,告辞!” 正想开溜,谁知魔尊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谁说本尊无碍了?本尊被从天而降的利剑砸伤了,玉帝既派你前来慰问,你不应该替本尊检查检查伤势再走吗?嗯?” 云眠此时的内心:我去你大爷的,还真把本孕神娘娘当婢女使啊!谁给你脸了?魔尊了不起啊? 凛夜读懂了她的内心话之后,先是脸色一黑。 旋即,在得知她不是普通的小仙女,而是执掌天界十二宫之一,孕神宫的孕神娘娘时,眸色不由得深了又深。 这一届孕神娘娘有点太过年轻貌美了。 玉帝派孕神娘娘来慰问本尊,看来不仅是美人计那么简单,这是想要给本尊生孩子的节奏? 玉帝在维护六界和平这块,真是越来越有诚意了! 云眠压了压心底的情绪,摆出一副笑脸,态度那叫一个好:“魔尊大人,男女有别,您的这些要求有些不合理,您还是找您的护法什么的帮你检查伤势吧,天色不早了,我真的要赶回天界了,拜拜。” 云眠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池子边有去,才走了几步,就又撞在了一堵人墙上。 该死的魔尊,竟然用瞬移出现在她面前! 额头好疼。 云眠揉了揉额头,往后退了两步。 凛夜逼近,眼看着云眠被她逼得往后退,将要跌倒…… 他一手搂上云眠的腰,四目相对间,都被对方身上那抹熟悉而遥远的气息所吸引。 凛夜眼底对她的兴趣更加浓烈:“你叫什么名字?” 云眠: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叫云眠呢。 “魔尊大人,你先放开我再说话。”云眠神色凝重,心想着,完了,他身上有阿战的气息,不会是被透骨剑砸中后,一怒之下,将阿战藏在剑里的那抹神识给吞掉了吧? 章节目录 第699章 不是要催孕么来。 第699章不是要催孕么?来。 适才凛夜走神了,没有去聆听云眠的心里话。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莫名让他觉得亲近,仿佛认识已久。 可明明,在沉睡前,他不曾见过她,为何像是冥冥中注定一般。 凛夜默了默,问道:“玉帝派你来,究竟是何目的?” “没有啥目的啊!玉帝就是单纯的关心你。”云眠说话不打草稿,反正他又不会去找玉帝方面对质。 不如,用玉帝的名义,看看能不能将透骨剑要过来,“哦对了,玉帝听闻您是被一把剑从天而降砸中的,所以顺便让本仙将那把剑带回去,实在是玉帝所托,而并非本仙想要那把剑,适才唐突了,还请魔尊大人不计小人过。” 云眠这番说辞,很好的解释了适才为何去抢剑。 凛夜半信半疑,在他被这把剑砸醒的时候,发现里面藏着一抹异常强大的神识。 他原本想要将那抹神识吞掉,用以来提升修为,可没想到,这把剑有别的主人,纵使他修为逆天,也无法拔出剑,接近里面的神识。 若这个仙女当真是玉帝派来的,那说明她与这把剑有些渊源。 他正愁拔不出这把剑,不如,暂且将剑给她,看看她有没有办法将剑拔出。 这般想着,凛夜将透骨剑递给云眠,并未说话,而是用目光打量着她的神色。 云眠拿到透骨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她本想拔出剑来看看阿战的神识在不在里面,可突然想到,凛夜在此,眼下还不安全。 等拿了剑,回去再看吧! 云眠停下了拔剑的动作,对凛夜说:“多谢魔尊信赖,那我这就回去向玉帝复命了,告辞!” “请便。”凛夜从适才云眠的神色,还有她的心底话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先让她拿着剑走也无妨,只要她能拔出剑,他就有办法拿到那抹神识。 云眠见魔尊这么大方,当下也不客气,拿着透骨剑火速离开,生怕他反悔似的。 云眠拿着剑走了许久,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出魔界的路。 来的时候,是掉下来的,那回去呢?出口又在何方? 云眠在路上抓了一个魔问道:“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那人看了看天色,回道:“姑娘,看时辰,魔界出口已经关闭啦,你可以在魔灵城里找间客栈住一晚,明日一早城门开时再出去。” 啥?出口竟然关闭了?早知道就早点出来了。 行罢,那就找个客栈住一宿,明日再出去。 云眠找了间如意客栈入住,到了房间,第一件事情便是将门窗关紧,随后拔出透骨剑,来检查阿战的神识在不在里面。 云眠拔出剑,嗅了嗅,果然感应到了阿战的神识就在剑里。 云眠伸出手,托住帝战天的神识,自言自语道:“阿战,我一定会找到将你救出梦魇的方法,你等着我。” 忽然,客栈房间里多了一抹黑影,待云眠回过头去看之时,手里的神识已经被凛夜抢走,锁在一个水晶球里。 凛夜适才从云眠的话中得知,这抹神识来自于帝战天,帝战天修为逆天,他自认为一时半会还吞不了,所以暂且用水晶球封住。 云眠看清凛夜,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受骗了。 人心险恶啊!此前那么大气将透骨剑给她,没想到竟然是在利用她! 可惜,眼下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云眠怒道:“凛夜,本仙没想到你堂堂魔尊,竟然如此卑鄙!快将神识还给我!” 凛夜转动着手里的水晶球,语气中透着一抹愉悦:“本尊就说这抹气息很熟悉,原来是老熟人帝战天的神识,你适才说,帝战天被梦魇困住了?呵~~他让本尊沉睡数千年,如今终于轮到他自己了,不错!” 云眠蹙眉,都怪她大意,连这样的秘密都不小心说出口,被魔尊听去了。 云眠凛了凛呼吸,尽量让自己变得平和,她冷静说道:“魔尊大人,既然你已经知道这抹神识是帝战天的,那你应该也知道天界不会放任此事不管,毕竟帝战天是大天君,你若敢乱来,就是在与整个天界为敌。还请魔尊三思而后行,将神识还给本仙,免得玉帝追究起来,魔界担待不起。” “呵,区区天界,你以为本尊会放在眼里?”凛夜说完话锋一转,“你回去转告玉帝,帝战天害本尊沉睡数千年,此仇不可能不报,玉帝若想要插手此事,那我整个魔界奉陪到底!” 凛夜说完,手心一拢,将水晶球收了起来。 云眠咬牙,这魔尊来硬的行不通,那就换种方式先稳住他,万万不能让他有机会将神识吞掉。 念及此,云眠转变态度,赔笑道:“本仙适才只是开个玩笑,魔尊和大天君有恩怨,这是六界人尽皆知的事,此事也可以是你们的私人恩怨,还是不要扯到天魔两界为好。” 凛夜凝眸望着云眠,这女人还能再假一点嘛?一会一套说辞,这张小嘴倒是挺能忽悠,也罢,本尊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云眠被凛夜看得一阵心虚,若非眼下阿战的神识在他手里,她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这样的,其实本仙是天界的孕神娘娘,玉帝派我前来,是要给魔尊大人催孕——这才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至于别的,都只是顺道。” “既然魔尊大人不愿意将神识交出来,那本仙也不勉强。催孕才是本仙的本职工作,还是以催孕为主吧!” “给本尊催孕?”凛夜目光变得深幽,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有意思,那就有劳孕神娘娘跟本尊走一趟了。早日完成任务,也好早日回去交差。” “好。”云眠就这么稀里糊涂跟着凛夜回到了他的寝宫—――凛夜魔宫。 她心知,催孕只是个由头,找机会夺回神识才是正事。 所以,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这凛夜魔宫到了夜晚及其安静,连个婢女都没有,也对,凛夜沉睡数前面,以前服侍的婢女早就不在了。 凛夜将云眠引到一间寝宫里,寒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云眠被他望得心虚,只好赶人:“本仙困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罢,魔尊大人早点休息!” 怎知,凛夜往床榻上一躺,眼神意味深长:“不是要给本尊催孕么?来。” 章节目录 第700章 魔尊大人,您睡错床了! 第700章魔尊大人,您睡错床了! 云眠简直被魔尊的骚操作惊呆了,直接就往她床上躺,经过她同意了吗? “魔尊大人,这是我的床榻。”云眠的潜台词是,您睡错床了,就算是催孕,那也不是在她床上啊! “无妨,本尊知道。”凛夜说完,又慢悠悠的问道:“还是说,你想去本尊的床上进行?嗯?” 魔尊这话,云眠怎么听怎么觉得怪。 魔尊大人对催孕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魔尊大人,在哪里都行,只是有个前提――你得先找个情投意合的女人,本仙才能帮你们催孕。”云眠觉得自己表达得够清楚了吧? “呵。本尊若有情投意合的女人,还需要你来催孕?”凛夜说完话峰一转:“本尊单身了数亿年,确实也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生个小公主玩玩。不如,孕神娘娘来帮本尊找个受孕对象吧!” 云眠头疼,她就说这个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她表示拒绝:“魔尊大人,我们催孕宫只负责在你们圆房的时候……适时撒下一片受孕光环,并不包含找催孕对象,这事还是您自己来吧!” “找对象太麻烦,有这个闲功夫,本尊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提升修为……”凛夜说话间,掌心托起水晶球,意味深长的望着云眠,问道:“你说是吧?孕神娘娘。” 云眠暗暗咬牙,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啊! 云眠本不想与他那么多废话,奈何阿战神识在他手里,只好暂且依着他。 “找对象其实也不麻烦,这样吧,本仙给您开个天窗,找对象、催孕一条龙服务!”云眠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和笔,问道:“不知魔尊大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本仙按着您的需求来找。” 她的话刚落音,凛夜用瞬移出现在她面前,望着她的眼眸一步步靠近。 云眠往后退去,很快,被他逼至墙角。 云眠背贴着墙壁,正准备从一边儿溜走,这时,魔尊的手撑在墙壁上。 这姿势,莫名像以往阿战壁咚她。 “你不是问本尊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吗?本尊来告诉你。”凛夜说话慢悠悠,声音低沉微哑,云眠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轻轻的拂过她的耳垂,“本尊喜欢,靠近时,能让本尊心跳加速的女人。” 云眠听到了凛夜“噗通噗通”的心跳声,那么快而强烈。 这男人,说自己单身数亿年,本仙怎么看怎么不像,这不是挺会撩的吗? 云眠一把推开凛夜,横了他一眼:“魔尊大人,请你自重!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别靠那么近!男女有别!” 凛夜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觉得有意思极了,轻笑着:“孕神娘娘日常的工作便是偷看人圆房,怎么,眼下倒是害羞起来了?” “我们那不是偷看好嘛,我们是正大光明的看!”云眠走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压压惊,适时的提醒道:“魔尊大人,本仙已经将你喜欢的类型记下来了,没事的话,请您先回去罢,别打扰本仙休息!” 云眠这都第几次赶人了,凛夜虽然还有兴趣与她多聊聊,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厚脸皮的人,他起身:“行,你困了便先睡罢!本尊沉睡数千年,无需再睡。长夜漫漫,不如……本尊去研究研究怎么将帝战天的神识吞掉,想必大补!” 云眠:本仙这是被他捏住死穴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都这样说了,她还能睡得着就怪了! 凛夜说话间已经走到门边,云眠冲上去拦住凛夜,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着道:“魔尊大人,您刚睡醒,不宜大补!其实,本仙也没那么困,不如……本仙陪你下棋吧!” 凛夜凝了凝眉,这女人还能再虚伪一点嘛?行……本尊正好无聊,有她陪着倒也能打发漫漫长夜。 “跟本尊来。”凛夜在前带路,领着云眠穿过回廊,来到他的寝宫。 云眠感觉自己一步步走进陷井,她有些慌,想打退堂鼓:“魔尊,这是您的寝宫,这样不太好吧?” 凛夜目光指向窗前的棋榻,“下个棋而已,有何不好?还是说,你并非想和本尊下棋,心底还存着别的想法?” “没有啊,本仙只是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既然魔尊觉得没什么,那就当是本仙多虑了。”云眠摇头,她才不会承认她怂了呢,为了拿回神识,不能怂! 夜风袭来,两人坐在窗前的棋榻上下着棋。 连下三局,凛夜都输了,云眠有些飘,心想,魔尊的棋技不咋地,竟然连她都赢不过。 云眠拿着一枚白子迟迟不见落下,她在思考着:或者,等他睡着后,去偷水晶球? 可,按照眼下的情形看来,等到他睡着,不知道要等何年何月。 看来,要另外想办法。 既然不指望他困,那就……把他灌醉得了。 不过,为了防止自己比他先醉,得先服个千杯不倒丸才是,幸好她空间里有。 嘿嘿嘿,这个方法不错,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这般想着,云眠将手中白子落下,建议道:“魔尊大人,光是下棋没多大乐趣,不如,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吧!” 适才云眠的那些想法凛夜都听到了,眼前的女人越来越有趣了,他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想怎么玩?” “输了要有惩罚才好玩,对了,你这有酒吗?输了的人罚酒,如何?”云眠小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等待着凛夜上钩。 “听起来很有趣,本尊去酒窖拿酒,奉陪到底。”凛夜果然配合,他起身去拿酒。 云眠见凛夜一走,立刻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枚“千杯不倒丸”吞下,等着好戏上演。 等等,她似乎忽略了一个要点,魔尊将水晶球放在随身空间里,这样的话,就算他醉倒了,也不一定能拿得到,一会儿还得想个办法让他把水晶球拿出来才是。 不一会儿,凛夜拿着几坛美酒走来,坐在了云眠的对面。 “每局按照输的步数来喝酒,每输一步棋喝一杯,上不封顶!”云眠说出游戏规则,要玩就玩狠一点。 章节目录 第701章 相思成魔 第701章相思成魔 “行,你说了算。”凛夜说完,将酒斟上,一时间酒香四溢。 “哗~~好香醇的酒,这是什么酒呀?”云眠被酒香吸引,忍不住先尝了一口,味道太好了,这酒在六界起码可以排得上前三。 凛夜也浅尝了一口,说道:“相思成魔。” “相思成魔……”云眠念着这四个字,这是有故事的酒。 下棋的间隙,云眠试探着问道:“透个底,你酒量如何?” “几千年没喝过酒,就算再好的酒量,也都退化了。”凛夜抬眸瞧了瞧云眠,语气透着微微的挑衅:“怎么,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喝酒不能输气质,云眠不屑一顾的反驳道:“谁说本仙怕了?我是怕你酒窖里的酒不够喝。” “有酒胆是好的,没事,本尊会让着你,你输一步喝一杯,本尊输一步喝两杯,够意思了吧?”凛夜拿出了男人在酒桌上该有的风度。 “魔尊这是瞧不起本仙?”云眠第一句气势很足,到了第二句,莫名就怂了:“那本仙就不客气啦。” “……”凛夜:其实你可以客气一下。 棋艺对决正式拉开序幕,凛夜再次连输三局,只是每局只输了一步,六杯酒下肚。 云眠虽然赢了,可感觉到压力山大,凛夜每次只输一步,这不明显让着她嘛。 让就让,有本事让到底咯! 可凛夜并不打算让到底,从第四局开始就反超,连赢云眠五局,每局还赢五六步!太没天理了! 云眠喝了整整一坛,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奇怪,明明提前服了千杯不倒丸,怎么才喝了一小坛,就感觉晕了? “喝不了就别喝了,就晚到此为止罢!”凛夜看着眼神迷离的女人,及时叫停。 相思成魔是藏了几千年的佳酿,千杯不倒丸根本不起作用。 这酒除了好喝,还特上头,心中若有所爱之人,喝醉后,心底的思念会疯长,爱得深的,执念深的,会因此入魔。 所以,酒名叫相思成魔。 “谁说…本仙喝不了了?本仙还没将你……将你灌醉,不能,不能先醉!”云眠开始胡言乱语。 她盯着凛夜的眼睛,借着酒劲认真的说道:“将……阿战的神识还给我好不好?” “不好。”凛夜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不是一个心肠软的人,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话,就破坏自己的计划。 帝战天的神识,他是一定要吞下的。 喝醉的云眠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倾身上前,抓住凛夜的衣领,奶凶奶凶的说道:“不给的话,我……我就开抢了!” 凛夜很淡定,抢也不给,更何况她还抢不赢。 “你……你将水晶球藏在哪了?快给我……”云眠松开凛夜的衣领,改做去扣他的掌心:“是不是藏在随身空间里了?快拿出来……” 凛夜掌心被她扣得痒痒的,这女人……就这么在乎帝战天? 凛夜被她折腾得没脾气了,将水晶球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么想要是吗?那本尊偏不让你如意,现在就吞了。” 凛夜说完,将水晶球变成像药丸一样小,一口吞进口中。 云眠想抢,却扑了个空,她以为凛夜当真吞了帝战天的神识,顿时悲从中来,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凛夜:…… 本尊若能吞,也不至于留到现在,适才只不过是他使的障眼法,逗她玩而已,实则……水晶球眼下藏在他的袖子里。 孕神娘娘,你要不要哭得这么伤心?你不要面子的? 凛夜拿出一方手帕,轻轻为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不知为何,看见她痛苦,他的心也像是被拽住了一般,有些难受。 这个女人的眼泪,似乎有毒,牵动着他的情绪。 云眠哭了一会,醉晕过去。 凛夜起身,将外袍脱下盖在她背上,随后走出寝宫。 凛夜招来烬夜,问道:“本尊沉睡的这几千年,帝战天可有成婚?” 烬夜摇头,如实禀道:“不曾。” 凛夜悬着的一颗心,轻轻落在了实处。 也对,他迟早是要继承天帝之位的,又怎会成婚? “退下吧。”凛夜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没有再继续深问,挥手示意烬夜退下。 凛夜重新回到寝宫,看着云眠的侧颜,长长的睫毛上还盈着泪珠。 凛夜情不自禁伸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吸去她眼睫上的泪珠,似在自言自语:“帝战天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这般?” 凛夜说完便将云眠抱着走向床榻,怀里的人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亲昵的叫着:“阿战……” 哼~~喝醉了还不忘叫他的名字。 “他终究会负你。”凛夜的话,似在叹息。 凛夜将云眠放在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安置妥当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翌日,云眠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等等,这是凛夜的床! 她立刻惊坐而起,循目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 云眠脑子飞速运转,我是谁,我在哪,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昨晚她喝醉了,这酒好烈,喝醉后发生的事竟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疼,算了,还是不想了。 云眠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一身整齐,看来魔尊虽然恶名在外,倒也算个正人君子。 待云眠洗漱完毕,凛夜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房间,说道:“过来。” 云眠走到桌旁坐下,凛夜将醒酒汤递给她,命道:“喝了。” 这人也够霸道的,喝就喝,要不要用这种命令的语气?不过看在他亲自送醒酒汤的份上,不与他计较。 云眠端起醒酒汤,试了试温度,刚刚好,仰头一饮而尽。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问题是,阿战的神识没有被凛夜吞了吧? “那个……”云眠想问又怕目的太过明显,支支吾吾最后问出一句:“你昨晚睡得还好吧?” 凛夜早就看透了云眠的真实想法,他若无其事的吐出两个字:“没睡。” 好吧,这天没办法聊下去了。 云眠掐指算了算,应该没吞吧?阿战的神识也不是想吞就吞的,再说了,若是吞了的话,他现在肯定要找个地方去消化。 由此,得出结论,没吞。 昨晚的计划失败,看来得想别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702章 叫我…阿凛 第702章叫我…阿凛 “对了,我要出去一趟,在魔界四处逛逛,顺便给你物色对象,你要一起去吗?”云眠的新计划是,先将魔尊拐出他的寝宫,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凛夜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更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不过,探知了她内心的想法之后,他很好奇,她想怎么创造机会? “既是给本尊找对象,那本尊自然是要去的。”凛夜说完,话锋一转,强调:“不过,你先得答应本尊一个条件,外出尽量低调,不可暴露身份。” “那是自然的,放心好了。”云眠满口答应。 商量完毕,凛夜摇身一变,换了一套看起来低调却不失尊贵的黑色便服,人长得好看,怎么穿都好看。 云眠身上原本穿的是一袭白衣,一看就知道是从天上来的。 凛夜打量着云眠,一扬手,将她身上的白衣变成了与他同款的黑衣。 连袖口的金边都是一样的纹路,这分明是情侣款好嘛…… 云眠目光在自己和凛夜身上来回望,吐槽道:“为何要穿得和你一样?这样走出去,别人会误会的好吧?这还怎么给你找对象呢?” 怎知,凛夜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走出寝宫,留下一句:“想出去就快跟上。” 云眠:…… 算了,指望和他讲道理,还不如自己用法术变回来。 云眠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她这一身似乎被凛夜定住了,变不回去。 凛夜已经走远,云眠只好暂且忽略衣着,追了上去:“喂,等等我呀!” 魔灵城,是大魔界的都城。 云眠和凛夜并排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两人身着同款的情侣装,再加上逆天的颜值,惹来了超高的回头率,甚至一度引起了轰动。 “哗……我们魔界好久没有见过颜值这么高的魔了,好养眼!” “看两位的衣着,想必是一对,太般配了,啧啧~~” 云眠听见路人的议论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偏偏凛夜一脸淡然自若,像是默认了行人的说法。 云眠无奈,抓着凛夜的衣服袖就往巷子里走,她压低音量对凛夜说:“喂,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衣衫变回去?” “我有名字。”凛夜纠正。 “凛……”云眠的夜字还没说出口,凛夜将她困在巷角的墙壁上,低哑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叫我……阿凛。” 他的动作,成功吸引了行人们的关注。 转瞬,巷口围满了吃瓜群众,直呼好浪漫,好会撩。 “你不是说要低调吗?”云眠抗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凛夜一个人可以听得到。 凛夜凑近她的耳旁,用威胁的语气说道:“叫阿凛,若不然……我就在这,吻你。” “你敢!”云眠暗暗咬牙,有这么无耻的人吗? 在围观群众看起来,还以为两人在调情,狗粮吃得饱饱的,一脸姨母笑等着磕糖。 甚至还有一些起哄的:“亲一个,亲一个!” 云眠心想:这些人是他请来的群众演员吧! “你说我敢不敢?”凛夜抬手勾起云眠的下巴,慢悠悠的低下头去。 我去,竟然来真的! 眼看着凛夜的吻就要落下,云眠果断叫了一声:“阿……凛!” 两个字虽然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怨气,这男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凛夜似乎还不太满意,得寸进尺道:“温柔点叫。” 哼!! 云眠眼睛快要喷火了,可从行人的角度看上去,却似两人在含情脉脉的对视。 云眠被盯得无奈,只好假惺惺的叫了一声:“阿凛。” 天知道,她表面看起来叫的温柔,实则心底将凛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问候了个遍。 “这才乖嘛。”这回凛夜满意了,他松开对云眠的禁锢。 转瞬,又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人群。 云眠试图挣脱他的掌心,却被他捏得死死的,两人看起来像是恩爱的一对情侣。 “你无耻!”云眠恨恨的说道。 “你不是要给本尊找对象吗?那就先勾起本尊想要恋爱的欲望。”凛夜说着还将她的手抬到眼前,看了一眼,叹道:“和女人牵手的感觉,还不错。” “不错你个鬼!你给我放开!”云眠快气炸了,偏偏他修为深不可测,她根本挣脱不了。 “孕神娘娘也未免太过小气了,不是要找对象催孕一条龙服务吗?既然这么没诚意,那便没有什么乐趣了,本尊还是回去研究研究如何提升修为罢。”凛夜说完松开了云眠,消失在原地。 云眠愕然,这男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以为抓着她的死穴就可以为所欲为?简直忍不了! 云眠想这么一走了之,可一想到阿战的神识在他手里,若是这么走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回想起适才的种种,云眠的脸又烫又红。 这男人,大概是单身几亿年,看见个女的就把持不住? 行!本仙这就去找几个女人送去给他! 云眠压了压心底的怒气,抬腿走进一间百花楼。 原来魔界也有青楼,眼下是白天,青楼还没开始营业,看起来很冷清。 百花楼的老鸨脸上堆着笑走出来,看见来人是个女的,瞬间收敛了笑容,“姑娘且慢,我们百花楼不接待女客。” 云眠知道魔界不用金子和银子,也不用银票,而是用魔晶。 好在,她早有准备。 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枚成色不错的魔晶,递给老鸨,说道:“我是来帮我们家公子物色姑娘的,这个只是订金,若是能让我家公子满意,再加一枚上好的魔晶。” 老鸨打量着手里的魔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来姑娘是个爽快人,好说,好说,我这就将我们百花楼最好的姑娘都叫出来,任你挑选。” 不一会儿的功夫,云眠面前站了一排搔首弄姿的姑娘,这些都是经过老鸨精挑细选的,个个都是美人。 云眠从中挑了四个最妩媚勾人的,带着离开了百花楼。 若只挑一个,怕凛夜选不中,眼下有四个,总有一个看得上的吧?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好仙不吃眼前亏 第703章好仙不吃眼前亏 魔尊寝宫。 凛夜拿着水晶球在研究怎么吞帝战天的神识,他的目光明明望着的是水晶球,可映出来的却是云眠的脸。 她生气的模样,发怒的模样,还有喝醉流泪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 有一种感觉叫相见恨晚,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本尊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沉睡了太久,对女人的抵抗力下降了。 正在这时,寝宫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他想听到的,“阿凛~~” 只是,这声音,不是云眠的。 凛夜蹙起了眉头,抬眸看见四个衣着清凉的女人扭着腰朝他投怀送抱。 四人尚未靠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出了寝宫。 云眠原本躲在寝宫外观察里面的动静,没想到转瞬四位姑娘就从寝宫飞出来,跌倒在地上。 “滚!”一抹异常寒冷的声音从寝宫里传出来,吓得四位姑娘赶紧连滚带爬逃走。 云眠:…… 感觉到低气压,云眠也准备开溜。 好仙不吃眼前亏,惹不起,我先躲,总行了吧? 可没想到的是,她才跑了两步,就被一堵人墙撞得退后了两步。 本仙的额头啊!已经是第二次遭殃了。 云眠揉着额,偷瞄凛夜。 他很生气的样子。 云眠壮着胆子,先发制人:“本仙精挑细选的姑娘,你好歹看一眼再说啊!” 活该单身亿年。 “精挑细选?”凛夜逼近,语气透着不悦:“本尊就只配你用一块魔晶换来的四个女人?” 云眠抓住不是重点的重点,问道:“是一块魔晶太少了,还是四个女人不够?” “本尊不喜欢那些风尘女子!”凛夜言简意赅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喜欢风尘女子,哦,懂了,喜欢涉世未深的清纯女子。 云眠点了点头:“我懂了,你等着!这次保证让你满意!” “你,当真懂了?”凛夜盯着云眠的眼睛,她的眼眸美得让人窒息,像是一个漩涡,吸引着他探究更多。 云眠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懂了,可似乎又没懂。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魔尊喜欢她这种类型的。 “嗯,我懂!那我先去准备了。”云眠被他盯得一阵心虚,急匆匆丢下他离去。 行!喜欢本仙这种款式的,那本仙就按照自己做为参考标准来找。 凛夜望着云眠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微微勾了勾唇角,眼下她已经知道本尊喜欢她这种类型的,还说要先去准备,难不成……她想献身于本尊? 她竟为了帝战天的神识,要主动献身于本尊?似乎,太奔放了一些。 不行,本尊才不会这么轻易让她得逞! 云眠溜出魔尊寝宫后,重新去物色女子,可压根找不到她这种类型的,都相差太远,想必还是勾不起凛夜的兴致。 所以,为了达成目的,就得使点小手段了,用魔晶买下一个女子,用法术将该女子变成了她的模样。 虽然样子是变成了她的模样,可凛夜也不是那么好骗的,看来还得加一把火才是。 虽然手段卑劣,可,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付恶魔,有时候不用讲道义。 就比如,他在大街上调戏她,非礼她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所以,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算太过份吧? 云眠咬咬牙,狠下心来,端着几碟小菜走近寝宫。 “阿凛,这是我亲手做的哦,尝尝看合不合胃口。”云眠戏精附体,说得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吧,演戏演全套,只要她自己不觉得恶心,恶心的就是别人。 为了夺回神识,冲! 凛夜自然知道这几道菜不是她亲手做的,这分明就是她用石头变的。 不过,他并不想拆穿她。 “喂本尊吃。”凛夜虽然没谈过恋爱,不过撩人的本事那叫一个顺手拈来。 要不是石头变的菜里加了药,云眠才不会理他。 为了达到目的,忍。 云眠夹起一块菜,递到凛夜的嘴边,笑着让他张嘴。 凛夜很嫌弃这块石头,可嘴巴已经不受控制的张开来,云眠将菜送进他的嘴里,柔声道:“阿凛,这是我的心意,就算不好吃,也不可以吐哦。” 额……这话说得云眠自己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 保持淡定! 谁知,凛夜当真将石头变的菜吞了下去。 简直就是魔鬼啊! 不过好在,云眠的目的达到了,若不出所料,一盏茶的功夫,药就会起效。 “喝杯水吧。”云眠斟了一杯水,递给凛夜,凛夜也很配合的喝下。 云眠见时机差不多,起身对凛夜说道:“我去看看厨房里煲的汤好了没。” 说着转身离去了。 云眠一走,凛夜吐出一块石头,皱了皱眉。 这女人,不要命了!竟敢给本尊喂石头,还在里面下了药! 行,本尊倒要看看她怎么玩火。 云眠走到厨房,对那位眼下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说道:“安排妥当,事成之后,你就是魔尊的王妃,去吧。” 女子点了点头,心底已经止不住的幻想起成为魔尊王妃的一幕。 女子走了后,云眠坐在灶旁唉声叹气,“本仙堕落了。” 或许,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魔。 不知过了多久,云眠估摸着事成了,起身正想去帮忙催孕。 没想到,还没走出厨房,就被一抹熟悉的身影给堵了回来。 凛夜朝她靠近,将她逼到墙角,语气有淡淡的失落:“本尊以为你懂了,看来你还是没懂。”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后面的话云眠没脸说下去,当坏人果然会有报应,被抓现行了。 “你以为,下点药就能让本尊随便睡一个女人?那你也太小看本尊了吧。”凛夜说着,抬手托起云眠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捉弄本尊,好玩吗?” “不好玩。”云眠鼻子酸了酸,为了拿回神识,她不择手段,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计划一而再再而三失败,她心底的防线已经崩散,不想再这样下去。 凛夜读懂了她眼底的那抹疲惫,手微微用力,迫使她的目光与他对视,像是要将她看穿,“你想要什么,告诉本尊。” 章节目录 第704章 同心丸 第704章同心丸 “告诉你,你就给吗?”云眠轻嘲,“催孕是假的,对说得那些话也都是假的,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拿回阿战的神识,现在你知道了,那你给吗?” 虽然明知道他不会给,可云眠眼底还是抱着一丝期待。 凛夜让她的这丝期待落空,语气坚定:“不给。” 云眠眸光黯淡下来,软硬兼施均无效,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他不值得你为他这般。”凛夜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你以为他是被梦魇困住了吗?你错了。” “我错了?”云眠震惊的望着凛夜,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是啊,这是一条不归路,你若不迷途知返,终将和我一样。”凛夜说着松开了云眠,眼底蕴含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云眠不想听懂,任务已经失败,她没有脸再继续耗下去,回去另作打算吧。 “你捉弄我在先,如今算是扯平了,告辞。”云眠说完抬腿离开。 凛夜望着她的背影发呆,她说得很对,本尊竟无言以对,是本尊戏弄她在先。 随她去吧,迟早有一日,她还会回来。 天界,战天殿。 云眠坐在床榻旁,望着沉睡不醒的帝战天,想起凛夜的那些话。 你以为他是被梦魇困住了吗?你错了。 这是一条不归路,你若不迷途知返,终将和我一样。 话中藏着她不想懂的深意。 “阿战,那一日不会来得那么快的是吗?我还没做好准备,你说过你很快会出来,我相信你的话,我会等你。” “但愿,明日一早就能看见你睁开眼睛。” 云眠怀着期待等着帝战天醒来,可期待一次次落空。 算着时间,她醒来已有半月有余,帝战天仍然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 她从魔界回来也有一段时日了,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也是时候去向玉帝复命了。 云眠来到凌霄宝殿,玉帝和王母娘娘已等候多时。 玉帝开口询问:“云眠,此行前去魔界,催孕任务进展得如何?” “回玉帝,暂且还没有进展,我看魔尊也没有要扰乱六界的迹象,或许此事可以缓一缓,顺其自然。”云眠说得很委婉,但是她相信玉帝能听懂她话中的意思,给魔尊催孕一事大可不必。 怎知,她的话刚落音,就有天将来汇报,大呼不妙:“玉帝,大事不好了!魔尊从魔界出来了,一连弄死了很多妖魔鬼怪,现在六界人人自危,请玉帝定夺。” 玉帝听完,将目光移向云眠,“孕神娘娘,看来此事刻不容缓,你说呢?” 云眠暗暗咬牙,凛夜这是掐着点出来作恶的吗?现在恐怕是逃不掉了。 “回玉帝,本仙这就去。”云眠知道拒绝没用,只好硬着头皮上。 云眠去紫霄店找丹尊,丹尊从炼丹房出来,一鼻子灰,手里拿着刚出炉的丹药,看起来对这枚丹药很满意。 “见过丹尊,不知这次炼出了什么好绝世好丹?”云眠好奇的打量着丹尊手里的药盒。 丹尊得意洋洋将新作品展示给云眠看,这枚丹药混合了两种颜色,一黑一白,丹尊介绍道:“这枚叫同心丹,一黑一白分成两半,男女各服下一半,就可以听到对方的心声,妙吧?” “是挺妙的,不过,这样岂不是双方都没有秘密可言了?”云眠拿着同心丸仔细打量着。 “嘿嘿,还有一种服法,其中一方服下半颗,另外一方服下小半颗,如此一来,服得多的那一方,可以听到另外一方的心声,服得少得一方却听不到另一方的心声,这样是不是更妙了?” 云眠眼神一亮,是不错,若是她能听到凛夜的心声,不就能对症下药了?如此一来,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啊。 “咳咳~~~丹尊真是炼丹的奇才啊,这么有意思的丹药都被您练出来了,小仙佩服佩服!”云眠爱不释手拿着同心丸,对丹尊一顿彩虹屁。 丹尊再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了,云眠这是看上了这枚同心丸的节奏啊。 “丹是好丹,不过要留下来当标本,孕神娘娘还是将丹药还给老仙吧。”丹尊伸手去讨回同心丸。 “好丹就多炼几枚嘛,这枚就送给我了,我帮您试试功效,若是有不完美的地方,也好给您提提改进的建议,下次炼出功效更强的升级版同心丸。”云眠朝丹尊眨了眨眼,抛出其他筹码:“话说,我在魔界发现一种味道绝美的佳酿,我这次去给您带几坛回来,如何?” 丹尊一听到魔界的酒,就双眼放光,“你说的酒,可是魔尊私藏了几千年的相思成魔?” “没错,正是相思成魔。且不说这酒的功效,就单凭那味道,啧啧~~~~简直是绝了。”云眠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相思成魔的味道,虽然她那晚醉了,不过酒真的是好喝极了。 改日向凛夜要几坛存在随身空间里,想喝的时候随时拿出来喝。 丹尊原本还不想将同心丸给云眠,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同心丸的副作用暂且未知,不想让云眠去试丹,以免引来祸端。 不过,听闻云眠要用魔界的相思成魔来换,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给呢? “拿着,同心丸给你,换两坛相思成魔。”丹尊将同心丸重新放回云眠手里,叮嘱道:“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同心丸有可能存在未知的副作用,需得慎重使用,若是出了啥问题,可不能败坏我丹尊的名声啊。” “那是自然的,若是有副作用,到时候您再帮我研究一枚解药就是了,这点小事又怎么能难得倒丹尊您呢?谢啦。”云眠说着将同心丸收进随身空间。 云眠突然想到什么,又问:“对了,修为极强的人服下,也有效嘛?” 丹尊对自己的新研究很有自信,拍胸脯保证,“当然!上天入地,无论修为再强大的人,只要服下同心丸,就逃不掉。” “厉害了。”云眠很满意,她原本还担心,凛夜修为太强大,万一没效果怎么办,现在看来,可以万无一失了。 章节目录 第705章 好喜欢 第705章好喜欢 云眠拿了同心丸,打探到凛夜的下落,火速赶过去。 凛夜没在魔界,而是在一片荒漠里修炼,此处常有天火降下,寸草不生,囚禁着许多犯了罪的妖魔鬼怪。 荒漠生态环境恶劣,一般人都不会来此处自讨苦吃,不过对于修为高的人来说,此处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地。 走进荒漠,云眠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魔尊来此处历练,杀些犯了罪的妖魔鬼怪提升修为,其实是正常操作,还上升不到扰乱六界的高度。 貌似,又被玉帝套路了? 不过,既然来了,也就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毕竟催孕是其次,夺回神识更重要。 云眠她已经提前将要给凛夜吃的那小半颗黑色同心丸放进水壶里,与水融化后,无色无味,基本看不出来。 至于另外那半白色的同心丸,已经被她提前服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云眠在荒漠里走着,突然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沙子里伸出来,云眠脚步怔住,往后退两步,目光凝着松动的沙子。 一只半人半妖的生物从沙子里爬出来,一眼就瞄到了云眠挂在腰间的水壶。 “水,我要喝水……”他舔着干裂的嘴唇,朝云眠爬过去抢水壶。 若只是平常的水,云眠倒也不介意让给他,可这水里可是掺了同心丸的,怎么可能让一只妖怪给抢去。 云眠闪躲开来,用婆娑扇几招就将妖怪打飞了。 正当她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忽然,地上的沙子在动,转瞬,成千上万妖魔鬼怪从沙子里爬出来,眼睛喷着火紧盯住她腰间的水壶。 云眠用目光一扫,起码有上千个。 敌众我寡,为了一壶水,打这么多妖魔鬼怪,太浪费精力了。 云眠将水壶收进随身空间,果断开溜。 本仙是来找人的好吧,不是来历练的,也不是来找人打架的。 各位,告辞! 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上千个妖怪一旦认准目标就死缠烂打,拿出看家本领,将云眠追的满地跑。 那模样颇为壮观。 云眠跑着跑着,看见前面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神色一亮,那不是凛夜嘛,嘿嘿,有他在,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凛夜,快救我。”云眠朝凛夜狂奔而去,躲在他的身后,住住他的衣袖。 追上来的妖魔鬼怪们被凛夜身上的强大气场震慑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时僵持不下。 凛夜用余光扫了扫被她抓住的袖角,语气生疏而冷漠:“孕神娘娘,我们很熟吗?” “一起喝过酒,一起同在一个屋檐下住过几日,还不熟吗?”云眠脸上笑着,心底吐槽,若不是有任务在身,本仙也不想和你套近乎好嘛,哼。 “你这么说,本尊倒是想起来了,我们还一起牵手逛过街,你还亲手喂本尊吃过东西~~~如此一来,你我倒也算得上是旧相识。行,本尊帮你这一回。”凛夜说完,闪电般消失。 云眠刚以为凛夜丢下她走了,可抬眸一看,凛夜出现在半空中,他袖子一扫,上千只妖怪被定住不能动弹。 待凛夜落地之时,上千只妖怪都炸裂成了细沙,连一声痛都没来得及喊,就灰飞烟灭了。 凛夜张开双臂将云眠抱在怀里,替她挡住细沙。 云眠呆在原地,太凶残了,这个男人惹不起,完成任务有多远离多远。 漫天的黄沙总算散去,荒漠格外静寂,夕阳西垂,为荒漠增添了一抹绮丽。 “你渴了吗?喝口水吧。”云眠才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水壶来,揭开盖子,递到凛夜的嘴边。 这么亲历亲为,是为了不让他发现异常,若不是碍于身份,她想直接灌,以免节外生枝。 凛夜看了云眠一眼,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又想给他下药? 上次本尊饶过了她,这回若再敢下药,就别怪本尊不客气了。 凛夜虽然有所怀疑,却还是喝下了她递过来的水。 嗯?没下药?这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招?怎会突然好心喂本尊喝水? 难不成,当真是感激于本尊适才帮她解决了那些怪物? 他的想法渐渐在云眠心底清晰起来,不过云眠心知不能得意的太早,所以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凛夜看不透云眠的想法,凝神去倾听她的心声。 奇怪,她的心声怎么一片空白?本尊的读心术,在她这竟失灵了? 自凛夜喝下那壶水后,眼前的局势发生了变化,云眠能读懂他的心声,他却无法读懂云眠的心。 白色的同心丸,阻隔了凛夜对她内心的窥探。 云眠眸色一深,好啊!我说之前他怎么那么懂本仙,本仙每一次的计划他都像是提前就知道了一般。 原来,他会读心术!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吧? “谢谢你刚才出手相助哦。”云眠顺着凛夜的想法说道。 “你来荒漠做什么?”凛夜读不懂云眠的心声,微微有些焦虑。 “上回我回去后好好反思了一下,我不该给你下那种药,也不该胡乱找几个女人丢给你,是我过份了,所以这次特地来向你致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云眠说得很诚恳,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拿回神识,说点昧心话算什么。 凛夜凝了凝眸,心想,她当真知道错了? 既然她这么说,那本尊就相信她。 “本尊原谅你,还有别得事吗?若没有,本尊要继续去修炼了。”凛夜虽然已经原谅,不过架子还是要端一端,他料定云眠还有别的目的。 云眠怔了怔,这就原谅了?男人真好哄。 “要历练带上我一起呗?多个人多个伴。”云眠说着一脸真诚的望着凛夜,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凛夜呼吸一滞,该死的女人,有喜欢的人了,还对本尊乱放电!嗯~~~她的眼睛好美,好喜欢。 云眠读懂了凛夜的心声后,差点就要破功。 凛夜他……他他他,竟然默默夸本仙的眼睛好美,好喜欢? 要命了。 云眠的脸颊变得通红,收回目光不去看他。 章节目录 第706章 天火降落 第706章天火降落 “行,既然你这么想和本尊一起历练,那本尊勉强带上你,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次乖乖跟在本尊身边,不许耍任何花样,若不然……”凛夜说着,停顿了一下。 云眠抬头,追问:“若不然,会如何?” “没什么,走罢。”凛夜虽然嘴上没说,可心底说了:若不然,本尊才不会顾你和帝战天到底是什么关系,直接……将你抢过来。 云眠愣住,魔尊大人这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竟然,想要将她从阿战身边抢过去,别人的东西,香一点嘛? 见云眠愣着不走,凛夜回过头望着她,淡淡威胁:“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本尊来背吗?” “呃……来了。”云眠加快脚步追上去,跟在凛夜的身后。 两人都未说话,荒漠里只有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云眠又听见了凛夜的心声:她怎么不和本尊并排走?难不成怕本尊? 云眠:呃……怕倒不至于,只是在确认了他对自己有想法后,就不由自主想要与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凛夜:算了,男人要主动,还是让本尊来吧。 他的念头刚落,便停下了脚步,云眠适才在偷听他的心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额头撞在他的下巴上。 这回,她不仅听到凛夜‘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还听见他在心底感慨:差一点本尊的嘴唇就要碰到她的额头了,刚才本尊为何不低一低头? 云眠后退,垂下眸来,在心底暗骂:无耻啊,竟然对本仙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你走路不带眼睛的吗?”凛夜盯着她的额头发呆,她身上的气息好好闻,想再靠近一点。 云眠抬眸表示不服:“是你自己突然转过来,还说我。” 怎知,她的话音刚落,凛夜便朝她跨进一步,凑到她耳边,慢悠悠的说道:“荒漠这么大,你偏要挨本尊那么近,是不是……喜欢本尊?” 云眠耳朵一麻,急急往后仰去,他的手伸过来揽着她的腰,四目相对。 万物忽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心跳声。 凛夜:好软的腰!本尊爱了。 “咳咳~~~”云眠差点呛到,魔尊大人的内心世界也太丰富了点吧? “你快松开!”云眠被凛夜的想法羞红了脸。 凛夜:不想松,要不本尊脸皮厚一点?不行,若是让她以为本尊是个流氓,那本尊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便会大打折扣,争点气,先松开! 云眠感觉凛夜的手松开了她,再望去,他面上一片清冷如霜, 若不是因为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光看表情,云眠会以为他是个心如止水,尔等不配的人。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不也一样嘛? 有了刚才的小插曲,云眠和凛夜并排在荒漠里走着,一黑一白的身影,看上去很登对。 凛夜:好想……牵她的手,她会愿意吗? 云眠有点哭笑不得,不愿意,您别痴心妄想了。 又走了一会,凛夜忽然牵起她的手往旁边一带,淡然自若的说道:“前面有坑,绕路走。” 云眠刚想挣脱,他已经率先松开,心中雀跃不已:牵到了,牵到了,本尊好机智!她的手好柔软,本尊好喜欢。 云眠在风中凌乱……她想静静,不想听他的心声了,说好的历练呢?怎么全程都在打她的主意? 走了不知多久,天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看上去很美,云眠都忍不住抬头去望。 可越美丽的背后,往往越危险。 忽然,无数火球从天上降落,火球坠下时变得越来越大,来势迅猛。 是天火! 荒漠里每隔十年便要降一次天火,用于惩罚那些犯了大错的妖魔鬼怪,若是被天火烧灼,便会灰飞烟灭,连洗心革面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这次天火被云眠和凛夜遇见了。 “咻~~~”眼看着一团天火就要朝云眠砸来,凛夜牵着云眠的手,快速躲开。 适才云眠站的位置,立刻被砸成了一个火窟窿。 紧接着,无数天火相继落下,点燃了荒漠,荒漠传来了被天火灼烧者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云眠和凛夜无处落脚,站在任何一块地方都有可能被天火砸中。 凛夜牵着云眠用瞬移躲避天火,两人的身影遍布了整个荒漠。 漫天的火焰映红了两人的脸庞,云眠侧目望着凛夜的侧脸,有一种他就是帝战天的错觉。 或许,是因为阿战的神识在他身上的缘故?才让她产生这样的错觉。 凛夜也侧目望着云眠,心想:她这么看着本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对本尊心动了? 咳咳~~云眠倾听到了他的心声,立刻将目光移开。 魔尊大人,您能不那么自恋吗? 就在两人走神的片刻,一道天火直接朝他们砸来,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凛夜护住云眠,天火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他和云眠一同掉进火窟窿里。 若非因为两人修为强大,恐怕早就被天火烧成灰了。 窟窿极深,里面天火蔓延,凛夜和云眠躲进角落里,暂且逃过一劫。 只是,凛夜刚才为了护云眠周全,手臂和肩背都落下了被天火灼伤的痕迹。 “你被烧伤了……”云眠惊呼出声,若只是普通的火,对凛夜造成不了伤害,可这是天火,就算神仙也能被烧得灰飞烟灭。 “一点小伤不碍事。”凛夜淡淡说道,心想,男人怎么能在女人面前喊疼呢?虽然这天火烧得的确有点疼。 “这可是天火,大意不得,我帮你上药。”云眠说着从随身空间里拿出药箱,准备给凛夜上药。 凛夜只犹豫了片刻,便将上衣褪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背。 放眼望去,他的背上有几处都被烧焦了,看着就很疼,这个时候,救人为大,云眠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细心的帮他处理伤口。 这么好的身材,被烧成这样,可惜了。 哪怕疗好了伤,也会留下疤,而被天火灼伤留下的疤,是极难痊愈的。 章节目录 第707章 涟月入魔 第707章涟月入魔 “若留下疤怎么办?”云眠试探着问道。 凛夜毫不犹豫答道:“若留下疤,本尊就将它纹成心爱之人的名字。” “这么多疤,那名字得纹多大啊?”云眠忍不住吐槽。 “那就纹满整个背。”凛夜说话间,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将‘云眠’两个字纹在背上的样子。 “幼稚。”云眠犹记得以前骁战也在胸膛上纹了一个‘眠’字,因为是他,所以觉得意义非凡,眼下换成凛夜这么做的话,云眠表示无力接受。 凛夜才不觉得自己幼稚,他对云眠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为何才遇见她? 他似乎错过了许多,可又有一种冥冥中注定是她的感觉。 有些人是劫,不管错过多久,注定会在劫难逃。云眠于他而言,大概就是如此。 很快,云眠帮凛夜上好了药,她打量着窟窿里燃烧得正旺的天火,眉头一皱:“有法子出去吗?” 穿过天火出去是指望不上的,凛夜目光打量窟窿的四周,说道:“看来只能土遁了。” “你还会土遁啊?”云眠默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凛夜会土遁,可是她不会,那凛夜会不会丢下她自己走。 “怎么,你不会?”对于修为高的人,土遁就像是游泳一样,一般都会。 “本仙觉得钻土里会弄脏身上,所以没学。”云眠如实答道,像她们这些爱美的小仙女都不学这些的。 “那……本尊好人当到底,带带你。”凛夜说着用黑色袍子将云眠包裹起来,随后带着她钻进土里。 云眠闭上眼睛,感觉像是进了时光隧道,快速的穿越着。 不知过了多久,凛夜刹住了车,带着云眠落在一处空地上。 出去了吗?云眠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是一处极漂亮的岩洞,头顶挂着五颜六色的岩石,散发着斑斓无比的光芒,好看极了。 “哗~~~好美,这是哪里呀?”云眠张开了眼睛,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 “在荒漠的底下。”凛夜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本尊听闻,荒漠底下有一处圆魂池,池子里的水不仅可以治疗天火灼伤,哪怕被天火焚烧得魂飞魄散,也能用圆魂池重铸魂魄。想必,圆魂池的所在之地,就是此处了。” “那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找圆魂池吧。”说着两人继续往前走,在地下岩洞寻找圆魂池。 岩洞很大,许是因为经常有天火降落的缘故,岩洞长年累月都很暖和,像是开了天然的地暖。 再往里走,竟然还看见洞岩两旁盛放着许多火红色曼珠沙华,映得岩洞一片火红,像是来到了地狱的入口。 穿过大片的曼珠沙华,前面出现一个冒着红雾的池子,云眠盯着池子,对凛夜说道:“凛夜,想必那就是圆魂池了,快去泡吧。” “慢着。”凛夜拉住云眠,不让她靠近圆魂池,他闻见了一股浓重的魔气,池子里有异样。 云眠经凛夜这么提醒,也留了个心眼,发现池子里的水在动,水底似乎有人。 转瞬,池水荡漾,一个女人泼水而出,她的眼尾有一抹曼珠沙华图腾,妖冶而邪魅。 云眠看清她的脸之时,不禁惊呼出声:“涟……涟月……” 她没认错,从圆魂池里爬出来的女人,是涟月。 她记得,涟月在冥界封印混沌时,已经灰飞烟灭了,眼下怎么又复活了? “呵~~~云眠,别来无恙。”涟月打量云眠,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怎么,看见我很意外吗?” 云眠确实很意外,眼下的涟月已然不是曾经的涟月,她似乎入魔了。 涟月将目光移向站在云眠身旁的男人,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之色:“哟~~这是又换男人了?我的阿炎哥哥呢?被你甩了?这位是你的新宠?” 凛夜不悦的蹙了蹙眉,霸气侧漏冷喝道:“大胆新魔,见到本尊,还不滚过来跪拜?” 涟月怔了怔,适才她感应到这个男人气息有微微虚弱,便没有多想,此时再凝神去感应,他虽然受了天火灼烧之伤,可自身的修为强大到深不可测。 自称本尊,难不成……是魔尊凛夜? “您是……魔尊凛夜?”涟月还抱着一丝期待,期待这个男人不是魔尊,若不然将会是她复仇路上很大的一个绊脚石。 “正是本尊。”凛夜淡淡说道。 “……”涟月感觉一道晴天霹雳迎面劈过,她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怨恨,不甘。 没想到云眠又勾搭上了六界另外一位大佬,魔尊。 阿炎哥哥喜欢她,魔尊不可能再喜欢她了吧?一定不可能! 说不定他们还不熟呢?先不能得罪魔尊。 涟月压下心头的怨气,摇身从圆魂池里出来,身上一袭红衣无风自干,她朝着凛夜的方向跪下:“涟月见过魔尊,适才不知是您,出言冒犯,还请魔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凛夜并未立刻叫她起来,而是凝神感应她坠魔的缘由,前世是仙,且有一位牛逼哄哄的爹。 若不是她心中有执念,东岳大帝完全可以让她重铸灵魂,重新为仙。 只可惜,她心底恨意滔天,所以才自行坠入魔道。 她恨的这个人,是云眠。 两人的恩怨来自于她口中的阿炎哥哥? 看来,云眠的桃花很多啊,本尊排第几? 涟月等着魔尊叫她起来,可魔尊迟迟未开口,片刻后,她用余光瞥见魔尊将云眠拉去一旁,用一种明显含着醋意的声音问道:“她适才说的阿炎哥哥是何人?” 云眠:……(魔尊,您好像找错重点了。) 涟月:……(完了,魔尊果然也喜欢云眠!天理何在?) 云眠尚未开口,涟月准备先发制人,抢先道:“回魔尊,适才我说的阿炎哥哥是冥界之主——冥炎,阿炎哥哥本是我的未婚夫,是云眠这个坏女人抢走了他!” “闭嘴,本尊叫你说话了吗?”凛夜声音奇冷,说完又望回云眠,温柔中透着浓浓的醋意:“告诉我,你和冥炎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708章 渣遍六界 第708章渣遍六界 云眠头疼,她和冥炎的关系,一两句话解释不清,都怪阿战化身太多,搞得她像个见异思迁的渣女。 阿战若是再多几个化身,她岂不是要渣遍六界?呃……不敢想象。 等等,她好像没有义务和凛夜解释吧?他有什么资格打翻醋坛? “说话。”凛夜似乎耐心有限,按照云眠适才的表情,她肯定和冥炎有关系,还是很亲密的那种。 一个帝战天还不够?再来一个冥界之主?不行了,本尊想去捏死帝战天和冥炎。 云眠咬咬牙,坦白道:“是我的相好。” “你……”凛夜气结,黑脸问道:“那帝战天呢?” 不等云眠说话,涟月实在憋不住了,万分气愤的骂道:“云眠,你太贱了,勾搭了阿炎哥哥不够,还要勾搭大天君,现在连魔尊也不放过,你到底要玩弄多少男人才够?” “滚。”凛夜一甩手,将涟月震飞到圆魂池里。 云眠皱了皱眉,涟月的话有些刺耳,可不知道真相的人,难免会这样想。 冥炎是帝战天化身这事,是天机,不可泄露,她不能说,不能为自己辩解,只能默默承受别人的误解。 再说凛夜,他总不可能也是阿战的化身吧?既然不是,她眼下确实不该与他有过多纠葛,尤其是知道了他对自己有那种想法之后,更应该远离他。 拿回神识,给他催孕,其他的都要避免。 “你若想知道,随便打探一下便知。”云眠转身背对着凛夜,说道:“你不该这样质问我,因为我与你,没有任何可能。” 凛夜眼底划过一抹失落,是啊,云眠和帝战天的关系,只要他随便打探一下就知道了。 可是他却并未去打探,甚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只要帝战天没有娶她,他就还有机会争取。 如今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她这么干脆利落的告诉她,她与他没有任何可能。 凛夜第一次被女人拒绝,心底自然不开心。 不等他反应,云眠已经独自离开这片曼珠沙华花海,在岩洞里寻找着出路。 涟月将头慢慢浮出水面,看着凛夜跟了上去。 她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云眠,我以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定让你也坠入魔道,承受无尽之痛。 云眠听到脚步声靠近,回过头便看见凛夜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道:“云眠,本尊适才不该那么质问你,可你也别将话说得那么满。冥炎已经成为过去式,而帝战天不可能会娶你。只有本尊,才是最有可能和你走到最后的人。” 凛夜心想:不能做你的第一个男人,本尊可以做你的最后一个男人。 云眠:…… “凛夜,我相信你心底很清楚我接近你的目的,既然你让我别将话说得那么满,那你为何又要将话说得那么满?阿战会娶我,我相信他。”云眠自认为没那么伟大,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名正言顺在一起么? 她心底渴望为帝战天披上嫁衣。 “是么?那我们就来赌一赌,帝战天会要天帝之位,还是要你。”凛夜的话说得很笃定,仿佛已经预料到结果。 云眠眼底划过一抹痛色,转瞬,笑了笑:“若他选择天帝之位,那我也会断情绝爱,与他两两相忘,各不亏欠。” “好一个两两相忘,各不亏欠。”凛夜呼吸一滞,转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云眠,本尊绝不容许你这么做,因为,迟早有一日,你会爱上我。” “能不那么自恋吗?”云眠斜了凛夜一眼,随后用激将法:“凛夜,你有本事就将神识还给我,我保证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你面前,永不出现!” 凛夜才不会被她的语言激怒,他沉声问:“不是还要给本尊催孕吗?玉帝的旨意,你也敢违抗?” “本仙可以派别的催孕仙子来。”云眠开启了游说模式:“魔尊没有谈过恋爱,想要尝尝恋爱的滋味,本仙理解。仙界多得是情窦初开的仙女,你没必要纠缠于我这种心有所属之人。” “是啊,你说得极对。”凛夜说完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沉思,随后叹道:“可,为何偏偏是你,在本尊苏醒后,第一个闯入本尊的世界?” “这么说,假如那日掉进池子里的是一头猪,你也会爱上它?”云眠的脑回路,莫名想到这一幕。 凛夜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笑望着云眠:“若那只猪是你变的,也未尝不可。” 云眠:…… 怎么感觉自己在骂自己是猪?行吧,本仙收回刚才的话。 云眠转移话题:“对了,圆魂池已经找到,你不应该去泡泡吗?” “别的女人泡过的,你以为本尊还会去泡?”凛夜傲娇的说道,他宁愿丑死,也不碰别的女人泡过的池子。 “……”云眠哑口无言,圆魂池这种高端池子,都是自带净化功能的好吧?你就傲娇吧,留下疤,丑的是你。 “云眠,你那么介意本尊会不会留疤?”凛夜情不自禁的幻想着,将来和云眠在一起后,若是背上有这么多疤,她摸起来手感是不是没那么好? 云眠听到了凛夜的心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有理由相信,魔尊并非喜欢她,而是馋她的身子。 他可能是单身久了的缘故……等新鲜劲儿一过,还不是和别的女人爱得死去活来?所以,也不用太当一回事。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泡不泡在于你,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云眠反问。 “等将来,有那么一日……本尊会为了你,考虑将背上的疤去掉。”凛夜脑海中浮现和云眠成婚的那一日,为了让她手感更好,他会考虑这个问题的。 打住! 云眠觉得魔尊的内心怎么那么污?满脑子都是些啥啥啥啊,降火药了解一下,别胡思乱想了行吗? 一说到降火药,云眠的目光便瞥见岩洞一角长着许多冰蓝色的药草。 这种药草云眠在医书上看见过,就是降火草,也真是够巧的。 不过也难怪,万物相生相克,荒漠常降天火,地下有降火草也很正常。 “这些降火草适合你,采回去煲来喝。”云眠说着蹲在地上,采集降火草。 章节目录 第709章 克制对她的喜欢 第709章克制对她的喜欢 云眠心想,就算不给他喝,拿出去也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的,赚点外快什么的也还不错。 不知不觉间,凛夜也蹲下来和她一起采降火草,还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也觉得本尊需要降火,嗯?” “被天火烧伤,自然是要降火的。”云眠感觉这个话题是要被带到坑里去的节奏。 “只是这个原因吗?孕神娘娘见多识广,不觉得本尊单身亿年,实属不易?”凛夜话中有话。 “确实不易,所以……多喝点降火草。”云眠说着继续采集降火草。 忽然,她手背一痛,惊呼出声:“啊……” 凛夜立刻抓住她的手一看,是被毒虫咬伤了,手背上有一道口子,渗着瘀血。 凛夜没有任何犹豫,抓起云眠的手便低头允起毒来,这是他最真实的反应,没有思考别的。 “凛夜,你疯了吗?快放开!”云眠用力抽回手,不就是被毒虫咬了吗,她是神仙,又死不了!不需要他这样做。 “别动!”凛夜将云眠的手抓住不许她动弹,不由分说将毒汁吸出来吐掉,随后从衣衫上撕下一块布料,小心翼翼替她包扎。 “什么毒虫,让魔尊这般小题大做?”云眠尴尬的将头撇自一边,目光在草丛寻找适才咬伤她的毒虫。 “本尊救了你,你就是这种态度?”凛夜擦去嘴角的血迹,随后运功逼毒。 “救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我自己也可以运功将毒逼出。”若换作别人,云眠自然不是这种态度,可对于凛夜,她眼下想得更多的是男女有别。 适才,他不由分说帮她允毒,让她很难为情,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嗯,倒是本尊错了。”凛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意味,可转瞬,又自我安慰道:“云眠,你是害羞,所以才这么说?” “我没有。”云眠连忙否认,随后起身运功对着一地的降火草发难,像是在转移视线。 片刻的功夫,一只墨绿色的毒虫被她用法术吸到半空,她怒道:“好呀,敢咬本仙女,看我不将你剁成肉泥!” 云眠说着,用法术将毒虫剁成了肉泥。 末了,她回头对凛夜说道:“看到了吧,一只毒虫而已,压根不是本仙的对手。” 凛夜收了功,站起来神秘莫测的说道:“适才咬中你的并非这只,而是另外一只,就在你的裙摆上……” 他的话尚未落音,云眠吓得花容失色,拿着裙摆甩了又甩,欲哭无泪:“快帮我看看,甩掉了没有!” 凛夜勾了勾嘴角,她适才将毒虫大卸八块时,不是挺威风的嘛?这么不经吓? 云眠看见凛夜在偷笑,反应过来被他耍了,当即放下裙摆,横了凛夜一眼:“无聊!” 无聊吗?凛夜并不觉得,反倒是从中找到了乐趣,捉弄她,看着她花容失色,让他心情无比愉悦。 云眠继续往前走,不去理会凛夜。 凛夜追上去,虽与她并排行走着,却也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尊。 仿佛,适才那个强行帮她允毒,又以捉弄她为乐的人不是他。 两人在岩洞里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出口,云眠走累了,说道:“我先去空间里歇一会,找到出口叫我。” “既来之,则安之,本尊也去歇一会,等歇够了再继续找也不迟。”凛夜比云眠更不急着出去。 “好吧。”云眠说着遁入了随身空间的某重秘境,云之涯。 云之涯是一处高耸入云的山涯,涯顶建着一座宫殿,名为云殿。 云殿旁边有一座云歇亭,四周开满了白色棉花,风一吹,像是下雪一般,很梦幻。 云眠的随身空间里有许多处秘境,云之涯是她新解锁的。 云眠躺在云歇亭,变了一朵来吃,有云为伴,感觉很惬意。 过了片刻,她的身后多出一抹男人的气息。 云眠一惊,尚未回头,凛夜从后面走出来,站在亭边,目光眺望远处风景,“这么好的风景,一个人独赏,未免太可惜了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云眠从贵妃榻上起来,愤怒的望着凛夜,他怎么能私闯随身空间呢?万一撞见沐浴什么的,岂不是很无语! “本尊想进来,便来了。本尊的空间也为你敞开,随时欢迎你来串门。”凛夜说着在云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副不想走的模样。 “……”云眠脑子一片空白,不可能啊,她的随身空间是婆娑扇里的秘境,没有人可以随便进出,除非经过她的准许才可以。 这与修为无关,她搞不懂凛夜怎么就进来了? 思前想后,云眠得出一个结论,凛夜怀揣着阿战的神识,所以,才能进来? 看来,一定要快点将阿战的神识夺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我不想去你的空间串门,也希望你别不请自来。我累了,魔尊请回罢!”云眠毫不客气的赶人。 凛夜受了冷落,心底有小情绪了。 他起身走到亭边,从随身空间拿出装着帝战天神识的那枚水晶球,一言不发丢下了万丈悬崖。 “你!”云眠纵身跳入万丈悬崖,追随水晶球而去。 云眠极速下降,眼看着她的手就要抓住那枚水晶球,凛夜先她一步,将水晶球抓在手中。 随后,凛夜不由分说揽住她的腰,将她带上了云歇亭。 “给我!”有了刚才的插曲,云眠越发害怕神识被毁,她脚跟还没站稳,便去抢夺凛夜手中的水晶球。 凛夜不给她,闪躲间被她扑在了贵妃椅上。 时间静止了片刻,云眠放弃抢夺水晶球,从凛夜的身上爬起来。 她生气,无奈,拂袖离去。 云眠走到云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压压惊,不行,她要疯了! 凛夜是上天派来专门克她的克星吧?她已经开始讨厌他了,想弄死他,却又打不过,那种心情让人抓狂。 凛夜站在宫殿门口,看着寝宫里的那抹身影若有所思。 本尊,似乎将她惹生气了?这次是真生气了? 真是好心办坏事啊,明明只是想靠近她,想刷刷存在感,没想到,反倒是令她产生了反感。 看来,本尊要稍微克制一下对她的喜欢了,免得被她厌恶。 章节目录 第710章 等天火烧尽 第710章等天火烧尽 感应到殿外有人,云眠用膝盖都能猜出来是谁,她随手抓起面前的茶杯,朝凛夜砸去,骂道:“滚蛋。” 凛夜接住茶杯,心想,这女人脾气也够差的,帝战天惯出来的? 云眠没听见茶杯落地的声音,倒是听见了凛夜转身离去的声音。 终于走了,可喜可贺! 夜晚,云眠睡不着,起身走到云歇亭去透气,没想到凛夜还没走,他躺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云眠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还没走?真当此处是自己家了?” 凛夜没有任何回应。 云眠走近,看到贵妃榻下散落着三四个酒坛。 相思成魔,这么好的酒,一下就糟蹋了三四坛,可惜啊! “喝酒不会去自己空间喝吗?”云眠弯腰拾起地上的酒坛,全喝空了,也不知道留一坛,她也馋了。 刚把酒坛拾起来,凛夜便抓住了她的手,像是酒话,又像是在感叹:“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云眠推开他的手,回道:“喜欢一个人没错,可你喜欢错人了。趁尚未深陷,悬崖勒马吧。” “悬崖勒马……”凛夜呢喃着这四个字,渐渐没了声音。 云眠正想转身离去,忽然灵机一闪,水晶球有没有可能在他身上,而不是在随身空间里? 毕竟,他喝多了之后,极有可能拿出来看,然后就忘了放进随身空间,而是塞进胸膛里。 水晶球可大可小,哪里都可以塞得下。 赌一赌吧! 云眠伸出两个手指,捻住凛夜的衣衫,眼睛眯成一条缝,去看有没有藏在他的胸膛里。 啊哈!居然被她猜中了!她看见凛夜的胸膛里躺着一枚丹药大小的水晶球,被他变小了。 云眠自然不会伸手去拿,这样太羞耻了,她变出一根竹签,轻轻挑开他的衣衫,试图用竹签将水晶球给勾出来。 可这样的动作,似乎在给凛夜挠痒痒,他翻了翻身,背对着云眠,脸朝贵妃榻里面继续熟睡。 差一点儿就勾到了! 云眠蹙眉,又一鼓作气,走到对面,从贵妃榻后面慢慢探出头来,随后继续用竹签去挑他的衣衫。 啊啊啊,勾到了。 云眠感觉到手中的竹签已经碰到了水晶球,她微微用力一勾,水晶球从他的胸膛里掉出来,困在贵妃榻靠背的缝隙里。 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伸手将水晶球捡起来,就万事大吉了! 云眠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投,伸手去捡贵妃榻上的水晶球。 怎知,她的手尚未碰到水晶球,就被凛夜压过来,将她的手压在了他的胸膛下。 这……若此时吵醒他,将会功亏一篑,到手的水晶球飞了就太不划算了! 云眠心一横,慢腾腾的将手抽出来,可每移动一寸,就摸到了他的胸肌。 云眠:……我不是有意吃豆腐的。 眼看着云眠的手就要逃脱他的压迫,忽然他握住了云眠的手,贴着他的脸颊,莫名宠溺。 云眠的手一阵触电……她立刻抽回,平息着情绪。 只差最后一步了!一定要将水晶球拿到手!这个时候不能放弃! 云眠咬咬牙,再次伸手去拿水晶球,本以为这次铁定会拿到,可是她拿了个寂寞,手心空空,啥也没有! 怎么回事? 刚才是错觉,还是又被他的障眼法耍了?看来,是她大意了,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云眠压下心底的失落,离开云歇亭。 翌日,当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进云歇亭,凛夜睁开眼。 他揉了揉额头,看着角落摆列整齐酒坛,心想云眠昨晚来过。 昨晚他喝多了,应该没有乱说话,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举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云眠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过来,凛夜微微感动。 谁知,云眠将醒酒汤往他面前一递,说道:“这碗醒酒汤,和你换三坛相思成魔,行吗?” “你想喝,随时说便是,无需和本尊谈条件。”凛夜端着醒酒汤边喝边说。 “我可不想欠你人情,既然醒酒汤喝了,那……三坛相思成魔是不是该给我?”云眠没忘记欠丹尊的两坛相思成魔,还有她自己也预了一坛,神识暂且拿不到,拿几坛相思成魔总不是问题吧? “五坛,给你。”凛夜说着,掌心从随身空间释放出五坛相思成魔。 云眠微微勾了勾唇,看起来很满意。 五坛相思成魔便将她收买了,这个女人,真让人琢磨不透。 收拾妥当,云眠和凛夜遁出随身空间,重新出现在岩洞里。 “分开找吧!”云眠提议,这样更快一些。 “无需,你可以去随身空间里等,本尊找到后叫你。”凛夜知道涟月还在,不想让云眠自己去找。 “那得多慢啊?我去左边找,你去右边。”云眠否决了凛夜的想法,朝左边的方向走去。 云眠刚走远,涟月就出现在了凛夜的面前,说道:“魔尊,我已经找到出去的路了,让我带您出去吧!” “本尊去叫云眠。”凛夜说着抬腿朝云眠离去的方向走去。 “且慢,魔尊!”涟月唤住凛夜,随后眼睛一眯,计上心来,“我知道许多关于云眠的秘密,您想听吗?” “她的秘密,无需你来告诉本尊,闭嘴!”凛夜毫不客气的说道,随后头也不回的去找云眠。 涟月被凛夜气死了,魔尊怎么和阿炎哥哥一样,被那个女人迷住了心智?她到底会什么妖术? 行,不识好歹,那我就只有先出去了,顺便将出口封死,让你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呵!岩洞出口一旦封闭,就要原路返回,等窟窿里的天火焚烧殆尽才能从窟窿里出去。 按照昨晚涟月去观察到的火势推测,那处天火得烧上九九八十一天! 涟月下定决心后,趁凛夜和云眠还没回来,毅然决然走出岩洞,封锁出口。 出口封闭的瞬间,她看见黑暗中一双寒眸,似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等等,她又做错了? 云眠在岩洞里找了许久,没有结果,她看见凛夜走近,问道:“找到出口了吗?” “出口被涟月封死了,等天火烧尽,原路从窟窿出去。”凛夜说,涟月这样做,正如他意,能和云眠单独相处八十一天,有助于提升感情。 章节目录 第711章 藏梦阁 第711章藏梦阁 “什么……!”云眠微愣,开始想别的办法:“不能土遁出去吗?” 凛夜摇头,出奇的淡定:“外面都是天火,土遁的方向均被天火堵死了,别无他法,只有等。” “那要等多久,天火才能烧完?”云眠心想,天火最多也就是烧几天吧?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谁知,凛夜的话令她绝望:“九九八十一天。” 云眠:…… 苍天呐,绕过她吧,她才不要和凛夜在这岩洞里呆九九八十一天,会打起来的好吗? “你确定没有别的方法出去了?”云眠盯着凛夜,他过份淡定,让她不想怀疑都难。 “你以为本尊想被困在此处?若你觉得还有路可以出去,那便自己去找罢,本尊要回随身空间补觉了。”凛夜说着遁入到随身空间里。 云眠不信这个邪,她在岩洞里又找了许久,边边角角每一丝缝隙都不曾放过。 当她走到岩洞深处时,只见洞壁上缠绕着无数的绿色枝蔓,心形的叶子散发着阵阵妖冶甜腻的香气。 云眠脸上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这树藤她知道,叫坠梦藤,有强大的催眠功效,据说被坠梦藤催眠的人能坠入梦域。 或许,有了这坠梦藤,她就能重坠九层梦魇,去找帝战天了? 这般想着,云眠走近岩壁,伸手去触坠梦藤,绿色藤曼像是有生命一样,朝她席卷而来,转瞬便将她缠绕住。 阵阵催人入梦的迷人香气袭来,云眠眼皮紧合,坠入梦域。 凛夜回到随身空间呆了没一会儿,便想去云眠的随身空间串门。可奇怪的是,她的随身空间竟进不去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云眠眼下没有意识,遇见危险了。 凛夜立刻从随身空间出来,在岩洞里寻找着云眠,最后在岩洞深处找到被坠梦藤裹成粽子的云眠。 凛夜拨开盖在云眠脸上的叶子,捏了捏她的脸蛋,抱怨声中含着一丝宠溺:“笨蛋,你以为九层梦魇是想进就能进的?罢了,你不就是想知道帝战天被梦魇困住的真相吗?本尊帮你便是,到时候知道真相有本事别哭。” 凛夜说完,也用坠梦藤坠入了梦域。 梦域,一片被白色云雾包裹的幻境,贯穿着六界的每一个角落,无边无际,无所不在,无处不在。 每个人都有一个梦灵,进入梦域,都是梦灵进入,而非真身。 云眠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落眼处一片白茫茫,她片刻的茫然之后,穿过重重白雾中寻找着帝战天。 前面的白雾里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云眠惊喜万分的冲上前去,激动的叫道:“阿战……” 凛夜回过头来,看见云眠脸上的神色瞬间从惊喜变成了惊吓,语气也失落无比:“怎么是你。” 凛夜打趣道:“看来你对帝战天也不怎么了解嘛,本尊不过是换了一袭白衣,你就将本尊当成了他,怎么,本尊和他很像吗?” 云眠警惕的望着凛夜,不悦道:“不该开的玩笑,咱能不开吗?你跟着来干什么?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本尊若想打什么坏主意,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说话?”本尊若是强取豪夺,你就是本尊的压寨夫人了。 “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你不许跟着我。”云眠才不信,他肯定是一时半会无法吞帝战天的神识,所以才跟过来,想要伺机而动。 “先别急着和本尊分道扬镳,或许本尊能帮到你呢?”不等云眠回话,凛夜自顾自说道:“一般的梦魇困不住帝战天,能困住他的梦魇绝不是一般的梦魇,你想知道真相吗?本尊知道梦域里有一座藏梦阁,里面或许可以找到关于九层梦魇的记载。” 凛夜的话说在了点上,瞬间引起了云眠的兴趣,她追问:“你听过九层梦魇?” “本尊沉睡的这几千年,在梦里曾去过那处藏梦阁,大概知晓一些根源。想必,能困住帝战天的,就是九层梦魇无疑了。” 云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的说道:“藏经阁在哪,快带我去。” “态度转变得倒是够快的。”凛夜唇角勾起一抹苦涩,不吐不快:“你这女人,能利用上本尊的时候,就对本尊献殷勤,利用完了恨不得立马一脚踹开。本尊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魔尊,看破不说破。这次纯属是你自己主动帮我,我可没献殷勤啊。其实,在我眼里,若你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我对你或许会是另外一种态度,但你总是戏弄于我,我也只能这么对你了。很简单,我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对我态度,懂了吗?”云眠一口气说完。 深交的朋友……本尊可不只是想和你当朋友。 不过凛夜从云眠的话中似乎明白了她对他的态度。 就好比,他心中有喜欢的女人时,别的女人再来勾搭他,他也会爱理不理。 归根结底,是帝战天已经占领了她的心房,再也没有多余的位置容纳他。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暗示本尊不要对她有多余的想法? 云眠听见了凛夜的心声之后,在心底吐槽,我这不是暗示好吧,是明示,说得都这么明显了。 “先带我去找藏梦阁吧,别的以后再说。”云眠催促凛夜,时刻记得自己的目的,来到梦域,就感觉离帝战天近了一些。 “走吧。”凛夜释然,不管如何,云眠适才与他袒露心扉,说得都是真心话,这是好兆头,说明他已经开始走进她心里了。 梦域的藏梦阁藏梦阁里藏着数不清的梦,还有梦域相关的书籍,四周有重兵把守,为了就是防止有人来盗梦和盗书。 凛夜因为来过,所以熟悉里面的门道。 再加上他是魔尊,梦灵能消散再重组,可在梦域来无踪去无影,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有他在前面带路,云眠和他很快潜入到藏梦阁里。 这藏梦阁有九十九层,每个梦都藏在水晶球里,用锦盒装起来,只要打开锦盒,就能看见水晶球里五彩斑斓的梦。 章节目录 第712章 几千年的缘 第712章几千年的缘 被收入藏梦阁的梦,就会被从做梦之人的记忆里清除出去。 云眠观察了片刻藏梦阁里的地形,说道:“藏梦阁有九十九层,我猜像九层梦魇这种高端的梦境,肯定是藏在最顶层才是,我们直接去九十九层罢!” 凛夜的想法和云眠不谋而合,据他所知道的消息,九层梦魇的线索确实是在九十九层。 两人费了些精力,好不容易来到第九十八层的时候,凛夜望着一个写着他名字的锦盒发呆,对云眠招呼道:“云眠,快来看,这是本尊遗失的梦境。” 云眠对凛夜说道:“你若是想看的话,你先看,我去上一层找九层梦魇的线索。” “你不想和本尊一起看吗?”凛夜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云眠,他自己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他的什么梦,可是他莫名想和云眠分享他的梦,这不失为一件美好的事。 “梦是比较隐私的东西,我还是不看了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自己看就好。”云眠对凛夜的梦境没有兴趣,她眼下只对困住帝战天的九层梦魇感兴趣,就连她自己遗失过的梦境都来不及去关注。 “行吧,那你先去,本尊看完就来找你。”凛夜虽然有一丝小小的失落,不过也不勉强云眠。 目送云眠的背影离开,凛夜运功去揭开锦盒上的封印,哦嚯,看来他的这个梦还挺重要,封印竟然加得如此之严实。 看来这个梦境是梦尊亲自封印的,若不然封印不会这么难破开, 凛夜使了很大的功力才打开锦盒,他伸手将水晶球捧在掌心,窥探里面的梦境。 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梦,梦境里映出一抹白色的身影,她站在一朵白云上,俯视着苍穹下的芸芸众生,无忧无虑,自在逍遥。 待凛夜看清梦中女子的脸时候,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竟是云眠,梦境里的她,在对他笑,那样甜而温柔,治愈了他心底所有的黑暗。 这个梦周而复始在他梦境里上演,仿佛沉睡的这几千年来,他都在梦她。 这一瞬,凛夜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想明白了,为何醒来后遇见她,爱上她,原来并非偶然,而是几千年的缘。 云眠,你就是天道配给本尊的媳妇,不管轮回了多少次,你注定是属于本尊的。 凛夜看得津津有味,正在这时,藏梦阁的大门开了,身着一袭紫衣的紫梦主带着十二位采梦师急冲冲闯进藏梦阁。 “有人来盗梦了!立刻,马上,封锁藏梦阁!不许任何一个梦流出!”紫梦君扬声命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藏梦阁的顶层,十万火急朝楼梯走去。 凛夜并不急着将水晶球放回锦盒,这些梦本就属于他,他既然看过了,就要夺回去,这样闲暇之余还能回味云眠在梦里的那个笑。 要将被盗走的梦安回去,就得运功将梦吸入脑海,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 凛夜没有半丝犹豫,立刻开始运功吸梦入脑。 这种感觉,仿佛在将云眠一遍又一遍的印入在脑海,骨髓,心尖。 缺失的东西像是不断在完整重塑,对梦中人的情愫和爱意更加浓烈了。 就在紫梦主走到第九十七层的时候,凛夜终于吸纳完了遗失的梦,他转瞬进入藏梦阁第九十九层与云眠会合,随后和云眠用内力封锁住九十九层的门。 以紫梦主和十二位采梦师的修为,一时半会破开不了他们的封印。 “找到关于九层梦魇的记载了吗?”凛夜问云眠,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一只金光闪闪的锦盒。 九层梦魇的记载,想必就在里面了。 “打不开,我们一起运功来试试吧。”云眠说着,和凛夜对视一眼,两人合力运功来破除锦盒上的封印。 这层封印,比适才凛夜打开自己梦境时的封印要严固得多,且有特殊加持,凛夜敢肯定,就算帝战天来都打不开。 门外传来了紫梦主的冷喝声:“何人在里面,给我出来!盗梦贼一律捏碎梦灵!” 云眠无力吐槽,你们采梦师才是盗梦贼好吧?盗了别人的梦藏起来,还美曰其名为采梦。 每个人都有一个梦灵,若是被捏碎梦灵,将永远失去做梦的资格。 只是,她这样吓唬不到云眠,更吓唬不到凛夜,两人压根不理她,继续去破除封印。 紫梦主气坏了,她目光落在九十八层那只被打开过的锦盒,目光瞬间一变。 竟是魔尊凛夜闯入了藏梦阁,吸走了他被盗走的梦,现在还要去拿关于九层梦魇的记载。 “大事不妙!立刻派人将此事禀告梦君,让梦君速速带人来此处!”紫梦主急得直冒冷汗,梦尊在闭关,梦帝在凡间历劫,如今梦域能做主的是梦君,梦君比起梦帝和梦尊来说终究是嫩了点,对付魔尊难免吃力。 “是。”采梦师领命快步退下。 第九十九层藏梦阁,云眠看压根破除不了封印,只好另想别的法子,她灵机一动,提议道:“不如,我们将锦盒抱走吧,回去慢慢试。” 凛夜愣了愣,若他没有猜错的话,锦盒里的封印是帝战天他爹——天帝亲自封印的吧?就算带出去也破除不了,除非天帝愿意解除这层封印,这概率微乎其微。 “听你的。”听未来媳妇的准没错,就算错了,本尊也惯着。 云眠抱着锦盒,凛夜用功力去冲开天窗。 第九十九层藏梦阁最上面有个天窗,梦尊或梦帝驾临的话,就会从天窗降落,没想到眼下倒是方便了凛夜和云眠。 凛夜破开了天窗后,带着云眠离开藏梦阁,两人站在一团白云上,俯视着梦域。 远处,梦君火急火燎带着另外十一位梦主和上百位采梦师,造梦师,控梦师,引梦师朝藏梦阁走来。 凛夜和云眠早已驾着白云离开藏梦阁,梦君一行扑了个空。 锦盒被盗,让梦域如临大敌,现任梦君怕担不起这个责任,当即下令道:“封锁梦域!在没寻回锦盒前,不让任何一个梦灵离开梦域!” 章节目录 第713章 奏灭灵曲 第713章奏灭灵曲 梦域一旦被封锁,所有沉睡的人都像是被梦中拘住了魂一般,一时无法醒来。 凛夜和云眠知道,这非长久之计,若不然六界还不乱套了?想必不出三日,天界就会施压,下令打开梦域,放出六界梦灵。 整个梦域非常之大,凛夜和云眠乘着白云在梦域翱翔。 凛夜回味着那个做了几千年的梦,与眼前的景象不谋而合,他望着云眠的侧脸,自信感爆棚,说道:“云眠,本尊赌一千坛相思成魔,将来你会是本尊的夫人。” “……”云眠一头雾水望着凛夜,这男人又在抽什么疯? 凛夜似乎很喜欢魔尊夫人这几个字,脱口而出:“未来的魔尊夫人,你好呀。” 云眠白了凛夜一眼,万分嫌弃:“你能正常一点嘛?咱们现在是在逃命,能不能别抽风。” 现在她已经懒得去听他的心声了,一听准没好事。 “逃命?在本尊看来,是私奔,你不觉得很浪漫吗?”凛夜脑中已经开始在幻想,从后面抱着云眠,一起腾云驾雾的画面了。 只可惜,佳人在旁,他却不敢太厚颜无耻,怕适得其反,有些浪漫的场景,只能靠脑补。 云眠见凛夜眼神灼热,心知他肯定又在想入非非,这一听,差点没让云眠鸡皮疙瘩掉一地。 “凛夜,虽然我们俩刚才共过患难,但是不代表你能得寸进尺。”云眠盯着怀里的锦盒,转移话题:“与其开那些不切实际的玩笑,不如找个地方研究一下怎么打开锦盒吧。” 凛夜敛容,见好就收,说回正题:“不如,用透骨剑试试能不能劈开。” 云眠神色一亮,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她当即应下,和凛夜找一处避脚之地来研究用透骨剑劈开锦盒。 若换做一般的剑,想必无法劈开带有天帝封印的锦盒。 不过,透骨剑并非一般的剑,当透骨剑的光芒落在锦盒上的时候,仿佛天帝给的一道通关令牌,锦盒直接打开了。 正如两人所预期的一样,锦盒里躺着一本书,封面写字四个字:九层梦魇。 云眠怀着无比激动的心,用颤抖的手,从锦盒里拿去这本书。 “云眠,你确定要看吗?若结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呢?”凛夜适时出声提醒。 “千辛万苦才拿到,自然要看,若不然我会寝食难安。”云眠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做好心理准备,来承受最坏的结果。 再睁开眼眸时,云眠的指尖翻开了书的首页,落目一瞧。 咦,怎么是空白的? 云眠快速翻完了后面的页面,也全是空白。 “无字天书。”凛夜叹道,还是天帝厉害,早有打算。 云眠失落的合上九层梦魇。 凛夜见状,安慰道:“虽是无字天书,却也并非没有办法,在凡间,有些人就能解无字天书,待我们出去后,就去凡间找能解无字天书的人。” 云眠眼底又重新燃烧起了光,她点了点头。 可,眼下梦灵被拘在梦域,怎么醒来呢?只能等天界施压,打开梦域。 可云眠和凛夜在梦域游荡了两日,没等来打开梦域的消息,倒是等来了梦君带着十二位梦主来抢夺锦盒。 梦君是梦域的一个职位,在梦帝之下,梦帝在梦尊之下。 就好比,凡间的王爷,皇帝,太上皇的区别。 现任梦君名唤予梦,性别女,身着一袭五彩斑斓的霓裳,盛气凌人说道:“魔尊大人,孕神娘娘,您俩在六界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能干出这等荒唐事?这若是摆到玉帝面前,你们脸上也无光吧?还不速速将锦盒原封不动还回来!本君可以既往不咎。” “连梦尊亲自来也不敢用这种语气和本尊说话,你——算什么东西?”凛夜十分不给梦君面子。 予梦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本君好歹也是梦尊的小徒弟,魔尊也太不将本君放在眼里了。 若换做别的事情,予梦倒也不敢对魔尊和孕神娘娘放肆,可眼下,是魔尊和孕神娘娘潜入藏梦阁,偷了藏梦阁最高机密九层梦魇,这事放到哪里去说,都是他们的错。 梦域有权追究他们的责任,给他们一些教训。 毕竟,眼下梦域要对抗的是他们的梦灵,而非本尊。 梦域有的是办法对付梦灵,在予梦看来,这一战梦域胜算更大。 ”既然魔尊如此目中无人,那我梦域也只好秉公处理了,来人,摆灭灵阵!“予梦一声令下,气势如虹,可她身后的十二梦主却无一人敢动。 紫梦主凑到予梦的耳旁,小声的提醒道:“梦君三思,此番若当真毁灭他俩的梦灵,到时候梁子就结大了,恐会为我们梦域带来灾难。” 予梦冷睨了紫梦主一眼,不屑的道:“怕什么?毁灭他们的梦灵之后,他们就再也进入不了梦域,任他们在外面再牛逼也无济于事,本君还怕他们来寻仇不成?” 蓝梦主也劝道:“梦君,就算他们不能进入梦域,可咱们以后办差还要出梦域的呀,我看此事还是等禀报玉帝,再做打算吧。” “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本君今日还就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本君看谁敢不从!摆阵!”予梦态度坚决。 十二梦主见梦君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出言劝阻,围住凛夜和云眠,摆好了灭灵阵。 只见她们十二人席地而坐,每个人腿上摆着一只琴,这琴便是梦域专属的灭灵琴,琴音便如化灵水。 这个阵法对付梦灵,一灭一个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的梦灵可以从灭灵阵底下逃脱。 “奏灭灵曲!”予梦坐在高处,也拿出一只琴,勾动了第一个音弦。 有她的琴音做为引奏,十二梦主的琴音相继响起,无数音符朝凛夜和云眠袭去。 琴音可以穿透梦灵,云眠怀抱着锦盒,行动没那么方便,不小心中了一个音符,立刻感受到被穿透的地方有风灌进去。 “云眠,用锦盒去挡音符。”凛夜化作一道烟,转瞬席卷了十二梦主。 章节目录 第714章 除非你撒娇 第714章除非你撒娇 十二梦主指尖的琴弦相继断裂,她们嘴角有鲜血渗出,琴音也跟着凌乱起来。 “只要还剩一根琴弦,就不许停!”予梦继续下令,说着加快了弹奏的速度。 灭灵琴的琴弦有十八根,十二位梦主的琴弦加起来有两百多根,凛夜要将琴弦全部震断,需要一点时间。 凛夜忙于对付十二梦主,让予梦有了可趁之机,她弹奏的灭灵曲专门朝云眠而去。 云眠一一用锦盒挡住,予梦见状眼眸一冷,加强了灭灵曲的攻击力,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感觉。 云眠见招拆招,用发力将锦盒拖至半空,朝予梦攻去。 予梦若在此时断曲,还可以躲开锦盒的攻击,可是她卯足了劲儿,将最凌厉的音符凝聚于指尖,奋力朝云眠的胸膛射去。 “嘭~~~~”的一声,予梦被迎面而来的锦盒砸成了猪头,整个人往后倒去,痛不欲生的跌倒在地上。 云眠这边若不是因为有无字天书护体,恐怕梦灵就被灭了。 没错,锦盒是空的,无字天书早就被她放在胸膛里。在梦域,暂且用不了随身空间。 可如此一来,无字天书虽然救了云眠,却也被凌厉的琴音撕裂成了无数片,纷纷扬扬被风吹散。 云眠伸手去抓,也只抓住其中两块,一大一小。 凛夜加快速度震断十二梦主的琴弦,牵着云眠离开此处,回到之前落脚的地方。 “云眠,你没受伤吧?让本尊瞧瞧。”凛夜上下打量着云眠,云眠却一心系在手里的两片无字天书上。 “我没事。”她愁眉不展,面露忧色:“无字天书毁了,只剩下这两块,这下线索又断了。” “别着急,这两块够了。”凛夜拿起两片无字天书碎片对云眠说道:“有些天机无须知道全部,一点就通。” “你说得对。”云眠说着小心翼翼将两片无字天书收起来。 翌日,玉帝果然派人来传令,让梦域打开梦域,不得追究此事,更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 云眠和凛夜的梦灵从梦域出来,回归身体,两人在岩洞里醒来。 两人身上都被裹满了坠梦藤,解开坠梦藤的缠绕后,云眠第一时间去摸怀里,果然揣着两片从梦域带出来的无字天书。 云眠很满意收起得之不易的无字天书,对凛夜说道:“等出去了岩洞,我们要再进来就难了,这些坠梦藤我移植一些去随身空间里栽起来吧,下次还能用上。” “好,本尊帮你。”凛夜说着将两株坠梦藤连根拔起,他和云眠的随身空间各栽一株。 这坠梦藤生长的速度很快,一根藤就能长满一片地。 还是云眠想得周到,以后要去梦域,随时都可以去。 种完坠梦藤,云眠闻了闻身上,一身坠梦藤的香气,香得想睡觉。 “我有些累了,你也先回去歇息吧。”云眠说着打了个哈欠,回到云殿沐浴更衣。 适才栽坠梦藤的时候虽然凛住了呼吸,却也还是吸进了几口,眼下又困得不行了,云眠尚未沐浴完,在浴池里就坠入了梦域。 梦域,云眠的梦灵也在沐浴。 她伸出指尖,撩起水面上的花瓣,合着水浇在自己的肩上。 此前她被予梦的灭灵曲击伤过肩膀,之前有透风的感觉,眼下静下来沐浴的时候,才发现这透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整个肩膀都伴随着疼痛。 “嘶~~~”云眠按了一下肩膀,不由吃痛出声。 忽然,从水里钻出一个男人。 云眠看清是凛夜,立刻双手挡在胸前,大骂:“凛夜,你混蛋,快点出去!” “云眠,别闹,在梦里做不得数。”凛夜才不急着出去,他目光盯着云眠的香肩,被灭灵曲击中的地方变成了透明,他心疼极了,“受了伤,此前怎么不说?” “不要你管!你给我出去!就算是在梦里,也不得放肆。”云眠快要疯了,腾出一只手在岸上摸她的衣衫。 咦,怎么没有衣衫?放哪了? “让本尊看看你的伤,只是看看,本尊保证不会碰你。”这么看起来,凛夜的神色有的只是关心和心疼,并无别的杂念。 “我信你个鬼!”云眠怒声道:“你,退后!闭上眼睛!” 凛夜听话的往后退了两步,闭上了眼睛,打趣道:“孕神娘娘,你莫不是想要爬出池子,然后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裸奔?你就不怕本尊忽然睁开眼睛,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云眠原本是想这么做的,可凛夜的话让她打了退堂鼓。 本仙堂堂孕神娘娘,怎么能在魔尊面前裸奔呢?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六界混了? 虽然是梦里,本仙也不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 云眠缩回浴池,只露出一个头来,她挪到一旁,尽量离凛夜远一点,还好浴池里铺满了花瓣,还冒着仙气,免去了一些尴尬。 “说吧,你到底要如何才出去?”云眠在压制着怒火,各位仙友,对付凛夜这种流氓有什么绝招吗?在线等…… “本尊不出去,本尊累了,要沐浴。”凛夜话虽这么说,可心底却在想,若要本尊出去,除非你撒娇。 撒娇,不可能! “你无耻!”云眠否决了这个方法。 “上回本尊沐浴的时候,是谁从天而降掉进了本尊的浴池?本尊记得,上回不该看的,你可没少看,不该碰的,你也没少碰,眼下这是风水轮流转。”凛夜张开双臂靠在浴池边,看起来很享受。 “上回本仙是被烬夜坑了好吗?他说从那里跳下去就是大魔界,本仙若是知道跳下去是你的浴池,打死也不会跳!”云眠越说越来气:“还有,你少诬赖本仙!上回本仙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碰好吗?” 凛夜不以为然的勾唇,嘴硬的女人,没看就怪了。 上回是谁在心底对着他的身材评论了一番,叹他身材好,八块腹肌绝了。 眼下翻脸就不认了? 看本尊怎么收拾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凛夜眸色一深,紧接着将头沉入了浴池里。 “啊~~~~”云眠整个人要疯了,崩溃叫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715章 痛死你活该 第715章痛死你活该 云眠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她半躺在云殿的浴池里。 想起适才在梦里,凛夜钻进水中,若她没有及时醒来的话,岂不是啥都被他看光了? 凛夜,你太过分了! 你给本仙等着,看本仙不弄死你,本仙名字倒着写! 云眠穿好衣衫,凝神感应凛夜的随身空间,咦,竟然对她开放。 云眠遁入凛夜的随身空间,准备去找他算账,让他以后别再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凛夜的随身空间是暗黑风格的,又冷又暗,不过低调中却又透着奢华,和他本人一样外表冷郁,内心闷骚。 为了避免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云眠捂着双眼,只留出一条缝隙出来看路。 她一路顺着散落一地的衣衫,来到浴池旁。 云眠透过指缝,看见浴池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凛夜人呢?没在就算了,改日再来弄死他。 云眠转身正准备离开,忽然,浴池里传来了冒水泡的声音。 云眠回到浴池旁,打量浴池,目测这浴池很深,“凛夜,你是不是在里面?你给我出来,本仙今日必须教会你一些做人的道理。” 回应她的只有淡淡的水波,云眠继续说道:“凛夜,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以后咱们就绝交。” “一,二,三……”云眠已经数得很慢了,凛夜还是没有出来。 咋肥事?凛夜有时候虽然讨厌,可历来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不会故意躲在里面不出来吧? 还是说,他溺水了? 不至于啊,他可是魔尊,洗个澡还能把自己给整溺水不成? 难不成,是此前天火灼伤的伤口发炎了? 云眠犹豫了片刻,沉入水中,在水里去找凛夜。 果不其然,凛夜晕死在池底,云眠朝他游去,将他连拖带拽弄出浴池。 循目望去,他的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天火焚烧的伤痕全部裂开了。 云眠上回只是帮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想必是这次在梦域运功时,震到了伤口,可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提。 云眠摇头叹了叹气,随后从他的寝宫里翻出药来,帮他重新上药。 凛夜的梦灵回归身体,感应到一只手在他背后上药,凛夜心底一阵温暖,声音也温柔下来,问:“云眠,是你吗?” “不是我还是谁?痛死你活该,伤口都发炎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去梦里戏弄我。”云眠吐槽,还故意涂药的时候加重了力气,在心底暗暗骂道:叫你戏弄我,弄痛你,哼! “嘶~~~”凛夜倒吸一口凉气,他不喊疼不代表他不疼,天火烧起来真特么疼,“轻点……” “就用力,疼死你,有本事你打我。”云眠压根不听凛夜的,看他只是抽了个冷气而已,这么看来也不怎么太疼的感觉嘛,有仇不报非好仙。 “……”凛夜默默承受着云眠在他的伤口上作威作福,行叭,未来媳妇儿,本尊不惯着能行嘛? 虽然很痛,可心底莫名涌起一抹幸福感是肿么肥事?难不成本尊有受虐倾向?咳咳,那也只能被云眠虐,其他人休想。 给他上完药,云眠开始和他算账,“刚才在梦里,你是不是故意的?” “本尊若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嘛?”凛夜如实说道:“本尊睡着后,睁开眼睛就在水里了,不知道你也在。是不是你在睡觉前,想了本尊?嗯?” “本仙才没有想你,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呀?我要想也是想我家阿战。”云眠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脸都红了,魔尊,脸是个好东西,你可以要一要。 “不许提他!”凛夜听见我家阿战四个字,立刻敛了容,明显吃醋了。 “提不提,他都在我心里。”云眠懒得和凛夜争辩,她转身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走了。” “慢着,谁说本尊没事了?”凛夜出声唤住云眠,本尊心里还醋着呢,她就这么走了,那本尊的醋意往哪里撒? 不是应该哄哄本尊吗?好吧,是本尊想多了,她不会。 “你还有何事?”云眠不耐烦的问道。 凛夜穿好衣衫走到云眠面前,好脾气的说道:“好了,知道你心底有气,本尊错了,任你处置行了吧?” “你……”见凛夜认错这么快,态度还诚恳,倒是让云眠有些慌,就算有脾气也不知道怎么发了。 魔尊大人,你爱得这么卑微,当真好吗? “错了要改才行,凛夜,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和我开那种玩笑了?你也知道我心里有人,若你安分守己,我们还是朋友。”云眠第一次用商量的语气和凛夜讨论这个问题。 她或许不是讨厌他,只是讨厌他逾矩时的那些行为。 “不好。”凛夜很认真的说道:“出去后,本尊会去向玉帝提议,天魔两界联姻,本尊要娶你。” “无理取闹!强词夺理!不可理喻!”云眠冷声拒绝:“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最好别强人所难。” 凛夜头疼,看吧,本尊又将天聊死了。 云眠说完也不等凛夜回话,直接横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凛夜:…… 看来,本尊该学学怎么追妻,本尊那些在她这不但没有丝毫作用,还适得其反。 云眠几天没理凛夜,他来云殿找她,也被她轰出去了。 云眠以为,只要让他受尽冷眼,他便会知难而退。 凛夜果然有两日没来找她,云眠忽然想起,他背后的伤口是不是已经错过换药的时间了? 他自己是擦不到的,万一再恶化……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云眠微微有些心软,可转瞬又哼道:恶化便恶化,关本仙什么事啊?本仙才不会那么好心肠。 云眠本以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不去管他了,可到了半夜还是辗转反侧,于心不忍。 先不说别的,凛夜就算不应该喜欢她,可他并未做出真正伤害她的事情,还屡次帮她。 他背上那些天火灼伤,若不是因为当时为了护她周全,被那些天火烧伤得就是她。 所以,于情于理,在他伤口发炎恶化的时候,她是应该放下成见,去帮他上药。 行吧,本仙再当一回好人。 章节目录 第716章 让节操先掉一掉 第716章让节操先掉一掉 云眠起身,穿好衣衫,遁入到凛夜的随身空间里。 一走到寝宫,就闻到了阵阵酒味,凛夜喝酒了。 地上满是空酒坛,他还趴在桌子上,偶尔抱着酒坛喝一口。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凛夜还以为是错觉。 是云眠来了吗? 应该是听错了吧,她那么想疏远本尊,又怎会关心本尊死活? “凛夜,你伤口发炎还喝这么多酒,你脑子进水了吗?”云眠说着去抢凛夜手里的酒坛。 “云眠,你怎么来了?”凛夜抬起头来望着云眠,淡声道:“本尊上不了药,你又不理本尊,疼得难受,才喝酒缓解。” 莫名听出了一丝委屈是怎么肥事。 “好了……不说了,我帮你上药。”云眠将酒坛放在一边,起身去端了药来。 凛夜已经将上衣褪下,露出惨不忍睹的后背。 “你都这样了,为何还是不愿去圆魂池里泡?”云眠很不能理解凛夜的一根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偏不去,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本尊有洁癖。”凛夜说了不会去泡圆魂池,就是不会去泡,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云眠懒得吐槽,专心帮他上药,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在伤没有好之前,不许再沾一滴酒!” “好。”这种语气在凛夜听来,就像是娘子交代夫君时的语气,他听着觉得很受用,顺便再得寸进尺的提议:“那你以后,不许不理本尊。” “这个说不准,看心情,我不能答应你。”女人的心情捉摸不定,云眠才不愿意给自己挖个坑呢。 凛夜:…… 怎么感觉被套路了,她说什么本尊都说好,本尊说什么她都不好。 云眠给凛夜擦完药之后,对他说道:“凛夜,九九八十一天,眼下才过了十来天,我可能等不及了,我想穿过天火出去。” “不可。”凛夜额上还挂着适才擦药冒的冷汗,天火焚烧的痛,他不想让云眠承受,“你身子这么娇弱,本尊怎么可能让你受天火焚烧之痛?” “谁说我身子娇弱了?我不怕。”云眠在心底默默说道,曾经,本仙怀着曜儿的时候,剔去仙骨,断去仙脉,承受天罚,还不是熬过来了,区区天火,她不怕。 “本尊不会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受这种苦,绝对不行。”凛夜语气很笃定。 “看来我就不应该和你商量,我若当真要出去,你也拦不住我。”云眠已经认定了这个方法,她也很坚持己见。 “是吗?你不会土遁,若没有本尊带你,你连那个窟窿都找不到,谈何出去?”凛夜抓住了重点。 云眠皱了皱眉,好吧,他说得对,其实还是要找他帮忙,若她自己会土遁的话,直接瞒着他走了。 凛夜怕云眠还打这件事的主意,又斩钉截铁的叮嘱道:“云眠,这件事不许再提,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乖乖跟本尊在此呆够八十一日。” 云眠:…… 算了,等过几日再说吧,看看用什么方法说服凛夜。 “药上完了,你先睡吧,记得趴着睡,别碰到伤口,明日我再来替你换药。”云眠说着起身,抬腿准备离开。 “云眠……”凛夜抓住云眠的袖子,旋即又立刻松开,有些不舍:“还没说几句话,这就要走了吗?长夜漫漫,不如留下来和本尊下棋。” “没兴趣。”云眠现在只对出去有兴趣,说着便再也不顾凛夜的目光,大步离去。 凛夜揉了揉眉心,低叹一声,罢了,本尊自己和自己下棋。 云眠连续给凛夜上了一段时间的药,他背上的炎症已经消除,伤口也结痂了,伤势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云眠却日日寝食难安,她是真的等不及了。 可是她自己又没办法土遁找到进来的那处火窟窿,唯有找凛夜帮忙才是。 说也说不通,又不能硬来,看来只能服服软了。 为了能尽快出去,暂且让节操先掉一掉吧。 云眠弄了一桌好吃的,叫上凛夜来云歇亭一起用膳。 凛夜眼眸一望,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云眠这是在贿赂本尊的节奏? “来尝尝本仙的厨艺吧,这次是本仙亲手做的。”云眠只能算的上是态度温和,若表现得太过明显,这只狐狸还不一下就警惕了。 云眠说着将菜夹到凛夜的碗里,等着他品尝。 凛夜吃了后,点头称赞道:“不错,很合本尊胃口。” 未来媳妇连煮饭都这么好吃,捡到宝了,凛夜不由自主在幻想将来的婚后生活,一定很美好很和谐。 两人气氛融洽用了一会膳,云眠放下筷子,望着凛夜说道:“凛夜,其实,我是有事想求你。” “你说。”凛夜凝眉,她连‘求’这个字都说出来了,本尊一会要不要答应?不行,本尊不能让她受伤,不答应是为了她好。 “就是上回说的那件事,我要提前出去。”云眠语气一顿,继续补充道:“你只需要将我送到火窟窿那里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你上次的伤还没好,留在此处养伤是最好的,你无须和我一起出去。” 凛夜沉下脸来,这么急着撇开本尊? 本尊能眼睁睁看着她穿过天火,自己出去吗? “本尊还是那句话,不行。”凛夜关键时刻很有原则,绝不能因为她几句话就心软。 云眠脸色变了变,可很快又压下来,耐着性子继续说道:“若换做你,你心里有急事想要去做的时候,被却困在一个地方,我相信你也会心急如焚,吃不好睡不好。凛夜,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你这么着急出去根本无济于事,因为就算你知道真相,也无法改变,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凛夜不太能理解,尤其不理解她为了帝战天那么心急如焚,和本尊呆在这里培养培养感情,不是更好吗? “你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若是你帮我这个忙,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是不帮,我也不怪你,最多以后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帮不帮,你看着办吧。 章节目录 第717章 喂,你清醒一点 第717章喂,你清醒一点 云眠的人情,凛夜还是稀罕的,只是,并非以伤害她为代价。 “这个忙,本尊帮不了。”凛夜冷声拒绝。 云眠没脾气了,很想和凛夜大吵一架,然后绝交。 可是,她和凛夜已经吵过那么多次了,有什么意思呢? 吵完谁都不理谁,还是出不去。 云眠将筷子一放,红着眼眶起身离去。 凛夜愣愣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眼眶红了?会不会哭鼻子啊?本尊得跟过去看看。 云眠听到脚步声,愈发走得更快了,进了寝宫转身去关门,凛夜用手挡住门,侧身走了进来。 云眠试图将眼泪逼回去,横眼望着他,不悦的说道:“你跟过来干什么?滚蛋。” 凛夜看着她眼睛里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就要兜不住了,他走近,“想哭便哭,在本尊面前无需伪装。” “谁说本仙想哭了?多大的事,本仙才不会哭。”云眠说着趁眼泪掉下来前,转过身去背对着 凛夜,将不争气的泪水默默擦掉。 凛夜用瞬移冷不丁的移到她面前,给她递上一块手帕,“就你嘴硬。” “若当真那么想出去,也不是不可。除非……”凛夜说道此处,语气一顿,没了下文。 云眠追问:“除非什么?” 凛夜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求人的态度不太好,一点都不温柔。除非,你让本尊感受到你的诚意。” 本仙态度还不好啊?都亲手做了饭给他吃,还说了那么多。 算了,不与他计较! 温柔?还要怎么温柔?本仙对他温柔不起来。 凛夜见云眠站在不动,自顾自走到云眠的床榻上坐着,用命令的口吻对云眠说道:“过来给本尊上药。” 云眠侧目一瞧,他已经将上衣褪去了。 唉……让本仙上药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拿出求人的态度? 云眠端着药走过去,第一次将上药的力度放得极为轻柔,每涂一处,还给他吹了吹,用凉风缓解痒痛的感觉。 云眠心想,这算是温柔吗? 涂了一半,云眠红着脸问道:“魔尊可还满意?” 若是不满意,云眠就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本尊极满意。”凛夜感受到云眠的温柔,低哑着声音说道:“若你对本尊一直这么温柔就好了。” 满意就好,那一会上完药,他是不是就会答应带她出去呢? 云眠耐心的帮凛夜上完剩下的药,正准备开口询问他愿不愿意帮忙,凛夜先说道:“帮本尊穿衣。” 云眠:…… 你不是有手吗?穿衣这种事情,明明可以自己来! 好想翻脸。 可云眠一想到适才涂药都温柔过来了,眼下若是翻脸,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行,穿衣就穿衣,本仙姑且当一回你的贴身丫鬟行了吧。 云眠帮凛夜穿好上衣,他转过身来,面对着云眠,又说道:“系腰带。” 云眠真想“哇”的一声哭出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胜利的曙光就在前面,再忍! 云眠弯下腰来,帮他系腰带,她听见凛夜的心声,这个媳妇不错,现在先培养,将来成婚后,就可以不用自己系腰带了,本尊未来将会过得很幸福。 云眠一阵凌乱,想啥呢,本仙和你是在互相利用而已。喂,你清醒一点。 终于,云眠帮凛夜绑好了腰带,她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谁知,转眼便被凛夜捧住了腰,将她往上一带,迫使她掂着脚尖与他四目相对,云眠瞪大了眼睛,他想干什么! 本仙可不做出卖色相的事啊! 凛夜抬手撩了撩她耳旁的一缕头发,声音暧昧而低哑,撩人心弦:“这张脸,本尊是越看越喜欢了。” “先……先松开。”云眠近距离看着凛夜完美的五官,不可否认,他这副皮相生得极为养眼,被他这样撩,别的女人恐怕要腿软。 只是云眠心底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她并不心动,只想要逃离。 凛夜见好就收,松开了云眠,理了理衣衫,说道:“等本尊再养几日伤,然后便带你出去。” “嗯嗯……好。”云眠大喜过望,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凛夜说完便快步离开了云眠的寝宫,临走前云眠还听到他的心声:好险,刚才本尊差点就失控,还好本尊定力好。本尊得赶紧走,免得一会控制不住将她按着亲。 云眠:…… 按着亲?这貌似是帝战天经常干的事吧,男人都一个德行吗? 因为知道快要出去了,所以凛夜十分珍惜与云眠的这段时光,云眠因为有求于凛夜,所以对他的态度倒也还算不错,两人相处起来竟难得的和谐。 这日,云眠在云歇亭绣枕套,凛夜走过来,好奇的问道:“绣枕套做什么?你不是有吗?” “无聊,绣着玩。”云眠才不会告诉凛夜,她绣枕套是想要弄一个坠梦枕,将坠梦藤的叶子放进去当枕芯。 如此一来,想要去梦域的时候,就不用特地去地里摘了,方便省事,居家旅行必备。 云眠的话刚落音,凛夜便说:“绣工不错,帮本尊也绣一个可好?” 凛夜说话间,还在脑中幻想着,以后每晚枕着云眠绣的枕头入睡,那岂不是幸福感满满? 这……云眠好想脱口拒绝,枕套这种东西,貌似不能随便送人吧? 有点像是定情信物的感觉。 他都这么厚脸皮开口要了,若直接拒绝,岂不是不给面子,将关系搞僵? 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呢?既不会把关系搞僵,又不用给他绣枕套。 云眠一时进退两难,心不在焉之际,指尖被针刺出了一滴鲜血。 凛夜不由分说拿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温柔的问道:“疼吗?” “不疼。”云眠抽回手,脸颊红得像是染满了红霞,这点小伤算什么呀,他也太大惊小怪了。 凛夜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本尊适才开个玩笑,你无需放在心上,枕套本尊不要了。” “好。”云眠心底微微窃喜,嘿,没想到无意中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还不错。 章节目录 第718章 催孕大法 第718章催孕大法 是夜,云眠睡着后坠入梦域,看能不能再找到一点天书残片,得到的天书残片多,得到的信息便相对详细一些。 那日和予梦打斗是在一片云海之上,天书碎了之后,纷纷扬扬落下,飘散于四周。 云眠算好方位,来到一处树林,寻找着天书残片。 找了半夜,云眠终于在一处草丛里寻得了一片巴掌大小的天书残片,她兴高采烈收起来。 正准备离去之时,予梦带着十二梦主落下,将她围住。 予梦见这次云眠独身一人,没有魔尊做伴,顿时胆子大了起来,冷笑着说道:“孕神娘娘,别来无恙。既然来了,不坐坐喝杯茶再走吗?” 云眠一看这予梦就是想搞事,她才没时间和她耗,她回绝:“喝茶就免了,有什么事直说吧,本仙很忙。” “既然孕神娘娘这么直接,那么本君也就开门见山了。”予梦说着停顿了一瞬,继续道:“梦域与天界向来和平共处,就连玉帝也要给我们一些面子。虽然梦尊和梦帝眼下都不在梦域,却也容不得你们放肆。你们上回先是抢了锦盒,毁了天书,又打伤本君和十二梦主,这笔账怎么算?” “原来是要算账,好,那本仙便和你算。第一,抢锦盒夺天书这事是本仙和魔尊干出来的没错,这等大事,并非私人恩怨,你大可走正规流程,禀报于玉帝,让他来定夺。若玉帝下令让本仙将锦盒还回去,试问本仙会不还吗?” “可你偏偏自行做主,擅自带着十二梦主与我们开战,归根结底,天书是被你毁掉的!至于被打伤……那是你们技不如人,你还有脸说出来?再者,玉帝将此事镇压下来,便说明他不想追究,怎么,你有什么不服的吗?” 予梦听了云眠的这些话,差点要被她气吐血,她冷喝道:“强词夺理!明明一切都是你们的错!灭灵琴悉数被毁,这口气本君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既然玉帝偏袒于你,那本君只好就用自己的方法来讨回公道了!” 她话音刚落,扬声命道:“十二梦主听令,绘梦大法!” 十二梦主得了令,每人拿出一只绘梦笔,合力在空中画着什么。 梦域的绘梦笔云眠听过,可以绘出万物,绘梦者的梦系修为越高,所绘出的万物便越栩栩如生,且能赋予其修为,用来作战。 云眠瞧了瞧,十二梦主绘制的是山海经里的凶兽,朱厌。 虽然是由绘梦笔绘出的虚拟兽,可因为倾注了十二梦主的力量,再加上予梦的加持,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恶战。 不能让她们绘出朱厌!绘朱厌需要一点时间,云眠不会坐以待毙,她一扬手,拿出婆娑扇,朝画了一半的朱厌甩去。 朱厌尚未成型,便被婆娑扇打断了腿脚,紫梦主见状又去补绘朱厌的腿脚,其他梦主加快了绘制的速度。 这边,予梦要拖云眠,不让她去影响十二梦住绘朱厌的进度,她命道:“分成两队,再绘一只狰。” 狰有五尾,以虎豹等猛兽为食,到时候两只凶兽绘出来,左右夹击,可将云眠的梦灵一撕为二,顷刻吞掉。 那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予梦热血沸腾。 “没有魔尊帮你,你以为你能应付得了吗?眼下可是在梦域的地盘,而不是在天界!本君让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予梦挡在云眠的面前,与她斗法。 还不断的言语挑衅着:“呵,我还以为孕神娘娘有多大的本事呢,不就是一把破扇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破扇子?看来你目光还是太短浅了,本仙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孕神娘娘的本事,也好让梦域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在本仙面前叫板的。”云眠说着逼近予梦,将婆娑扇掷向她,命道:“扇她一百零八耳光,将她的脸打成猪头。” 婆娑扇得了主人命令,当即对着予梦左右脸开工,扇起了她的脸来。 别看这婆娑扇薄,可扇在脸上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予梦的脸一下就红肿起来。 她想躲,却怎么也躲不开,她往左,婆娑扇也往左,让她逃无可逃。 一时间,树林里传来了清脆的响声。 十二梦主异口同声问道:“梦君,需要属下们护驾吗?” 予梦咬牙切齿道:“不用!你们给本君继续绘朱厌和狰,眼下本君所受的耻辱,一会朱厌和狰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是,梦君。”十二梦主继续埋头绘朱厌和狰。 “一,二,三……八十八,八十九……”离一百零八巴掌还差了许多,予梦已经快不行了。 这时,朱厌绘完了,狰是后绘的,眼下还缺头没有绘完。 被打成猪头的予梦一鼓作气,眼神里释放着恶毒之色,对朱厌命道:“朱厌,去撕咬她,将她的梦灵啃噬干净!” 朱厌张着獠牙,一步步朝云眠走去。 正在这时,凛夜凭空出现在云眠的面前,替她挡住朱厌,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 “凛夜,你到一边去,这次本仙无须你帮忙,本仙要让她们开开眼界。”云眠说着,一把将凛夜拉到身后。 云眠站到朱厌的面前,双手掐诀,两道光芒分别射向朱厌和予梦,大喊一声:“催孕大法!轰~~~” 朱厌眼眶冒着火,转身朝予梦狂奔而去,予梦眼神闪过一抹惊恐之色,可头上那道光芒一闪,立刻变得不那么恐惧了。 朱厌和予梦扭作一团,滚到树林深处…… 十二梦主目瞪口呆,手上的绘梦笔抖个不停,不知是继续画还是不画。 “你们若想和予梦一样的下场,就继续绘。不过,本仙劝你们绘个美男子比较合适,绘狰,本仙怕你们吃不消。”云眠淡然自若的说道。 作为孕神娘娘,她那些让人叹为观止的仙法多得是,只是平日里她不愿意用罢了。 今日是予梦触了她的逆鳞,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孕神娘娘也是有脾气的。 十二梦主看了看树林里的战况,都替梦君擦了一把汗,默默收起绘梦笔,趁狰还没有绘完之前先收笔,均跪下道:“孕神娘娘,是小的们有眼无珠,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 章节目录 第719章 没有完成的遗憾 第719章没有完成的遗憾 “算你们识相,本仙这次不和你们计较,若还有下次,就不是这么好收场的了。”云眠不打算为难十二梦主。 “多谢孕神娘娘宽恕,小的们这就撤退。”十二梦主溜得比谁都快,至于予梦,看这情形救不了,她自求多福吧。 待十二梦主离开后,凛夜和云眠在树林里漫步,凛夜面上露着惊讶之色:“云眠,原来催孕大法这么厉害?” “也要看谁用,之前我还是催孕仙子的时候,使用的催孕术就没有这种效果,当了孕神娘娘后,催孕功力大增,只是这些平日都用不上。”云眠说到此处,意味深长的望着凛夜道:“若随便就用的话,你以为本仙这次的任务会这么难完成吗?” 凛夜想起适才予梦和朱厌那天雷勾地火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冷颤,若是云眠也对本尊来这招,那本尊的清白不就早没了? “若遇见喜欢之人,根本无须用什么催孕大法。”凛夜幻想着,若将来他和云眠成婚,可能还要想尽办法怎么避孕,这种催孕的就算了吧,以本尊的实力,用不上。 云眠听到了凛夜的心声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救命啊,这男人脑子里都是些啥呀。 “本仙要走了,有什么明日再说。”云眠只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免得被他的思想带偏。 “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凛夜暂且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云眠怎么突然变脸?女人的心思真难猜,为了和云眠在梦里多呆一会儿,他提议:“云眠,本尊还想带你去一趟藏梦阁,走罢,现在就去。” “去藏梦阁干什么?不想去。”云眠表示拒绝,和凛夜一起准没好事。 凛夜朝云眠眨了眨眼睛:“去看你有没有什么梦藏在藏梦阁里。” “不许去!偷看别人的梦是不道德的。”这下云眠不乐意了,梦这么隐私的事情,怎么能让凛夜偷看呢?她宁愿自己的梦永远被藏在藏梦阁。 “本尊就要去,有本事你就来拦着本尊。”凛夜说着腾云驾雾朝藏梦阁而去。 “凛夜,你给我站住!”云眠说着追了上去,凛夜这又是欠揍的节奏啊,还要不要她安心睡觉了? 两人你追我赶间,来到了藏梦阁大门前。 紫梦主带着人在门口巡逻,这次凛夜和云眠降落在藏梦阁大门口,将紫梦主吓得脸色苍白,支支吾吾道:“孕神娘娘,魔尊大人,你们这是……” 两位大佬这是反悔了吗?又来找麻烦了? 云眠说道:“无须大惊小怪,我们只是来藏梦阁逛逛,将门打开。” 原来是来逛藏梦阁……可是藏梦阁乃是梦域的禁地啊,不是谁想逛就进去逛的。 唉,好为难。 紫梦主纠结了片刻,对手下命道:“开门,给孕神娘娘和魔尊大人放行。” “是。”藏梦阁的大门被人拉开,恭迎云眠和凛夜入内。 这待遇还不错,云眠和凛夜大摇大摆的走近了藏梦阁。 到了藏梦阁,云眠立刻去找属于她的梦,只要先凛夜一步找到,藏起来,便不会被他看到了。 凛夜见状,勾了勾嘴角,“先说好,谁先找到归谁。” 云眠不认同,骂道:“无赖,就算你先找到,我还是要抢过来,绝不给你看。” “那也要看你能抢到才行,本尊活了那么久,还没有谁能在本尊手上抢到过东西。”凛夜自信满满,说着用瞬移先云眠一步往前走。 云眠不去理他,直奔楼上,藏梦阁的梦也分等级来收藏,第一至十层为人界的梦,仙界是在第七十层以上。 当云眠跑到第十层的时候,她停下来歇了一口气,喘气间,她的目光看见锦盒上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骁战。 这是阿战的梦。 云眠不再继续跑了,她打开锦盒,拿出里面的水晶球放在掌心,心情激动极了。 水晶球里放映着骁战的梦,这个梦应该是那年中秋夜,骁战与她在七彩谷拜堂成亲,在七彩琉璃洞要洞房时,她亲口喂他喝下忘情水。 那晚现实中没有完成的遗憾,在骁战的这个梦境里完成了,那么圆满,那么美好…… 凛夜用瞬移移回来,站在云眠身后,瞟了一眼她手中的水晶球,脸色一红,打趣道:“原来孕神娘娘也爱看这种东西?” 云眠回过神来,立刻红着脸将水晶球放回了锦盒,慌张的说道:“不用你管。” “呵……”凛夜轻笑出声,随后抱起了锦盒,打量道:“让本尊来看看,哪个凡人的梦竟让我们的孕神娘娘流连忘返。” “凛夜,你还给我!不许看!”云眠伸手去抢,她绝不能让凛夜看见梦境里的东西,太羞耻了。 “骁战……这么巧,名字里也有个战字,看来你是睹物思人了吧,以为所有带了战字的都是帝战天么?”凛夜也不知道自己那根筋抽了,说出来的话一股子酸味,他将水晶球拿在掌心,去看里面的梦境。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梦境里的女主角竟是云眠,他气得瞬间将水晶球摧毁成了灰,怒气冲冲的说道:“骁战是吧,居然敢肖想本尊喜欢的女人,本尊这就去凡间捏死他。” “他已经死了,你不必多此一举。”云眠冷眼望着凛夜,很不满他捏碎水晶球的行为,说完便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死了?听语气,云眠和这个骁战很熟。 凛夜回想适才在水晶球里看到的画面,七彩琉璃洞,燃满了红烛,一对佳人如胶似漆,喜服散落在旁…… 这场景,看着像是人间的大喜之夜。 难不成……梦境里的事情,并非是那个骁战凭空做梦做出来的?而是当真有其事? 凛夜彻底打翻了醋坛,追上去抓住云眠的手,深吸一口气,问道:“云眠,你是不是认识他?” 云眠挣脱凛夜的手,淡声答道:“是又如如何?” “这么说,梦境里的那些都是真的?你竟还和凡间的男子有过一段?云眠,你到底有多少个男人?”凛夜连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720章 好了,不吵架 第720章好了,不吵架 此刻,他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顾不得自己有没有资格这么问,他只想知道一个真相。 “我早就说过,让你去打听我的事,看来你还是对我了解得太少了。”云眠准备亲手撕碎在凛夜心目中的那层滤镜,让他看清真实的她,这样就可以不用再缠着她了。 “如你所猜的那般,我不仅深爱着帝战天,还和冥炎好过,在凡间也有过夫君。这下你满意了?”虽然这三个男人是同一个人,可云眠并不打算告诉凛夜实情。 她本来还想说自己有儿子的,让凛夜彻底死心,可她不能逞一时口快暴露曜儿身份,为曜儿引来麻烦。 云眠想起月空就曾用曜儿威胁过她,保不准将来凛夜也会,所以任何时候不能透露自己的底牌。 凛夜沉默片刻,变得出奇冷静,“本尊不信你是这种女人,云眠,你为何要将自己说得这样不堪?若你是这种朝三暮四之人,冥炎和帝战天,还有本尊,又怎会栽在你手里?此事一定另有隐情是不是?你告诉本尊真相。” 云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不在乎自己在凛夜心目中的形象好坏。 再者,六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不都是这样看她的吗? 能让她摆脱这些闲言碎语的唯一办法,便是帝战天将来娶她,昭告六界,骁战是他渡劫时的身份,冥炎是他的化身,她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男人。 “没有隐情,我就是这种朝三暮四之人,是你看错我了。”云眠嘴硬到底,不这样说,怎么让凛夜彻底死心呢? “不可能,你明明对帝战天痴情不二,你对本尊爱搭不理,种种迹象表明,你重情重义,不会轻易付出感情,又岂会见一个爱一个?若当真见一个爱一个,本尊这么优秀,你为何还不爱上本尊?” 凛夜越说越笃定,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茅塞顿开,“本尊猜,这个骁战定是帝战天下凡时的身份,所以你和他才会有如此深的纠葛,是不是?”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云眠不承认也不否认,让凛夜自己去想,她不想解释什么。 “看来被本尊猜对了。”凛夜从云眠的神色里,确定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骁战就是帝战天渡劫时的身份。 这么说起来,凛夜就更吃帝战天的醋了。 等等,那冥炎呢? 冥炎是冥界之主,不可能是帝战天的化身吧?若冥炎是帝战天的化身的话,那本尊这个魔尊,岂不是也有可能是帝战天的化身? 那整个六界岂不是尽在帝战天的掌控中?不可能!是本尊脑洞大开了。 先不管了,哄好云眠再说吧。 凛夜声音缓和下来:“好了,云眠,适才是本尊错了,不该那样质问你,更不该怀疑你的品德。你的过往我已错过,你的未来我要参与,我只相信我眼中的你,你是六界最好的女人。” 云眠微愕,凛夜这就妥协了?这还要不要好好的吵架了,没说几句就开始道歉,检讨自身错误,想吵都吵不起来了。 六界最好的女人,得了吧,凛夜这是用了十层滤镜看她啊,她自认为没那么好。 “你以为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可以了?适才你捏碎了水晶球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赔给我~~”云眠心想着,要不要趁着个时候,把藏有帝战天神识的水晶球讹过来? “看来你是真在乎他,那本尊的感受呢?你一点都不在乎吗?”一提到适才捏碎的水晶球,凛夜又不淡定了,里面的内容令他极度不适。 哪怕他再怎么开导自己,亦无法大度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做那么亲密的事,他快要被醋淹死了。 “是你自己要单方面喜欢我的,我不在乎你的感受也很正常吧?”云眠轻声吐槽。 “……”凛夜真是拿云眠没有办法,不过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骁战死了,冥炎彻底沉睡,帝战天被九层梦魇困住,云眠迟早都会是本尊的。 本尊才是她最后一个男人,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 “好了,不吵架。说正事,出去后不是要去凡间找人解天书吗?我们在藏梦阁看看有些什么线索。”凛夜说来找云眠的梦是假的,找解天书的线索才是真的。 好了,不吵架。 这话在云眠听来还算悦耳。 既然凛夜转移了话题,那云眠也不在和他计较,适才的事情翻篇。 云眠好奇的问道:“藏梦阁可以找到线索吗?怎么找?” 凛夜若有所思的道:“有些人原本很寻常,却在一夜之间拥有了某种超能力,就是在睡梦中被高人点化了,顺着这个逻辑,或许能找到相关的梦境。” 云眠听了凛夜的话,点头附和:“有道理,只是藏梦阁九九八十一层,藏着数以万计的梦境,要怎么才能准确无误找到这类型的梦呢?” “这简单,找紫梦主来问一问。”凛夜说着用瞬移移开了。 过了片刻,紫梦主来到藏梦阁第十层,恭敬的说道:“请魔尊和孕神娘娘吩咐。” 云眠开口问道:“有些人在梦中受高人点化,得到某种特殊能力,你们可有专门的采梦师负责采集这类型的梦?” 紫梦主闻言脸色一变,立刻垂下了眸,慌慌张张道:“有是有,只是……这类型的梦乃是天机,请恕小的不能透露。” “你可以不用说藏在何处,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便可,这样就算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们自己找到的便是,若到时候予梦要找你麻烦,本仙罩着你。” 云眠说完也不给紫梦主考虑的机会,直接开启快问快答模式。 “那些梦是否藏在第十层?”云眠之所以这么问,是觉得能受高人点化的凡人,是有福星庇佑之人,这样的凡人之梦应该也是在第十层才是。 “是。”紫梦主没想到孕神娘娘的问题这么精准,藏梦阁九十九层,一下就锁定了第十层。 云眠继续问:“那锦盒的颜色是原木色,黑胡桃色,还是花梨木色?” 紫梦主摇头:“都不是。” 章节目录 第721章 等着瞧吧 第721章等着瞧吧 明白了,若不是上面说的三种颜色,那应该就是象牙白色了,云眠追问:“那是象牙白是吗?” “是。”紫梦主无奈的点了点头,天机还是泄露出去了。 “你先退下吧,其他的我们自己来。”云眠对紫梦主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随后,她和凛夜来到放置象牙白锦盒的木架处,整个第十层的象牙白色的锦盒没有几个,一一打开看一下便是了。 看了第三个的时候,云眠睁大了眼眸,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凛夜看到云眠神色有异,问道:“你认识他?” 云眠点头应是:“他叫陈瞎子,当时我和阿战坠入第一层梦魇之时,他也在里面。这么说,他是现实中存在的人?只要找到他就能解天书?” “可以这么理解。”凛夜的关键点放在了云眠无意间的阿战两字,叫得那么亲密,本尊好吃醋的说。 “太好了,想必陈瞎子的真身在凡间,等出去了我们就下凡去找他解天书。”云眠激动的说道。 “嗯。”凛夜语气淡淡,醋意却很浓。 转眼,到了凛夜和云眠约定的出去这日。 凛夜带着云眠用土遁之术穿到燃烧着天火的那处窟窿,两人站在角落里望着熊熊烈火,云眠说道:“要不你还是留下来养伤吧,我自己出去找陈瞎子也行。” 凛夜凝眉,云眠这是想丢下他,他语气不悦:“你觉得本尊会让你一个人出去?” “可是你旧伤尚未痊愈,我不想看到你再为了我以身试险。”云眠不想欠凛夜太多人情,可她的话刚说完,凛夜便抓住她的手。 “别废话。”凛夜将云眠护在怀中,朝天火飞去,滚烫的火再次灼伤了凛夜的背,这个过程虽然很短暂,可对凛夜和云眠来说,却很漫长。 云眠心想,他这是疯了吗,上次被天火烧伤还没好,眼下又再烧一次,那岂不是旧伤新伤,更加难好了? 眼看着一簇天火就要燃烧到凛夜俊美的脸,云眠一惊,立刻用手臂挡住他的脸。 “嘶~~”云眠吃痛出声,她的手臂被天火烧得好疼。 出了火窟窿,凛夜和云眠两人双双跌坐在地上,互相关心着对方的伤势。 云眠只被烧伤了左臂,而凛夜就比较惨了,他的背部已经一片血肉模糊,看上去触目惊心,这些日子的伤看来是白养了。 凛夜早就料到会如此,他此前说要在里面多留几日养伤,实则是想和云眠多呆几日。 凛夜看见云眠左臂受伤,他心疼极了,责备的语气里更多透着宠溺:“云眠,你太不让本尊省心了,好好藏在本尊怀里不行吗?现在双臂烧成这样,你叫本尊拿你如何是好?疼吗?” “有一点疼,你呢?你伤得可比我严重多了。”云眠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比起凛夜背上的伤来说,她手臂上的伤算不得什么。 “本尊是大男人,你是弱女子。本尊的耐痛能力比你强。”凛夜说着与云眠互相搀扶走出荒漠:“先回魔界疗伤,待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做另一步打算。” 魔界,凛夜魔宫。 凛夜在更衣,云眠去拿药的间隙,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个瓶子来,里面装着的是圆魂池的池水,掺在药里,疗效肯定很好。 凛夜傲娇,不愿意去泡圆魂池,所以她前两日趁凛夜没留意,去装了很多圆魂池水放在随身空间里,用来疗伤,管够。 云眠将药端过去,凛夜从她手上接住,“你现在也是病患,应该换本尊来照顾你。” “我这只是皮外伤,没有你的严重。”云眠说着转了转胳膊,忍着痛说道:“你看我胳膊不是还能动嘛,不影响。” “本尊留下疤没事,你是姑娘家,身上万不可留疤。”凛夜说到此处,突然想到圆魂池水可以祛疤,他虽然介意不想泡,可用来给云眠擦伤处还是可以的。 不若,等今晚云眠睡着后,本尊再去一趟岩洞取圆魂池水吧。 就这么决定了。 “来,本尊给你上药,若是疼就说出来。”凛夜说着小心翼翼将药涂在云眠的手臂上,他那么温柔,像是在呵护珍宝。 这让云眠想起了帝战天,阿战他在梦魇里还好吗?过去了这么久,他还没出来,他一定也很着急吧? 伤处传来一阵凉爽之意,将云眠的思绪拉了回来,凛夜正在对着她的伤口处呼气,这么近距离看过去,他的脸庞完美到无可挑剔。 “可以了……”云眠红着脸抽回手,却又被凛夜抓回去。 “别动,还没上好呢。”凛夜说着又继续给云眠上药,心想,云眠对本尊的碰触并不反感,只是害羞,说明……她对本尊有点意思? 云眠听到了凛夜的心声后,凝了凝眸,这男人的心里戏有点多啊。 不过说来也奇怪,本仙对他上药时的触碰确实不反感,反而有一抹亲切感,或许与他身上有阿战的神识有关吧。 终于上好了药,轮到云眠来给凛夜上药了。 云眠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给凛夜上药了,他的上半身,她看了好多次,眼下还是会脸红。 云眠安慰自己,本仙只是单纯给他上药,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可是云眠越自我催眠,内心越清醒。 眼下这样确实不太好,若是阿战知道的话,肯定吃醋吃得飞起,绝对要灭了凛夜。 “要不,我们还是结拜吧!”云眠脱口而出。 “结拜?”凛夜转过身去,伸手探了探云眠的额头,问道:“你没发烧吧?” “我说认真的。”云眠语气很认真,若是不结拜,到时候阿战出来后将他当成情敌,岂不是又要打架? “本尊想娶你当夫人,你却想与本尊结拜?”凛夜否决云眠的想法:“云眠,别胡思乱想了,你可是未来的魔尊夫人。” “我不想当什么魔尊夫人,我只想当帝战天的娘子,不管他是谁,什么身份,我要嫁都只嫁给他。”云眠语气笃定。 “……”凛夜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不过很快便将破碎的心重新拼凑完整,回道:“云眠,话别说得那么绝对,等着瞧吧,你是本尊的。” 章节目录 第722章 你是不是傻 第722章你是不是傻? 云眠答道:“自信是一件好事,不过你可能自信过头了。” 本尊自信过头了么?凛夜并不决得这是盲目的自信,他有这种强烈的预感,云眠一定会为他披上嫁衣。 只是眼下云眠还不相信,没有必要与她争辩,那一日不会太遥远。 是夜,凛夜悄悄溜出寝宫,准备重回荒漠岩洞里取圆魂池的池水,本以为云眠已经睡着了。 谁知,云眠留了个心眼,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么晚了还不睡,你是要去哪?” “今晚天色不错,本尊出去溜达溜达。”凛夜自然不能告诉云眠实情,这样她还不拦着他? “你现在正是养伤的时候,不乖乖睡觉,反倒是跑出去溜达,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云眠早就知道了,在白日里给凛夜上药的时候,她便窥探出他的内心,只是她当时并未表现出来。 “本尊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实在是背上疼得难受,睡不着。”凛夜脑洞大开,云眠不会怀疑本尊在外面有女人了吧?本尊冤枉啊。 云眠心想,你外面有没有女人,关本仙什么事?不对,说起来若凛夜在外面有女人的话,与本仙的关系还是挺大的,这样本仙就可以顺理成章完成催孕任务了。 爽歪歪。 奈何事与愿违,凛夜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 “你可以趴着睡呀,你是魔尊,难不成还没有办法让自己入睡吗?不行就用坠梦藤,一闻不就睡着了?”云眠可记得,凛夜的随身空间里也种着坠梦藤,睡不着不存在的。 “云眠,本尊想起还有些公务要去找烬夜处理。这样吧,你先回去睡,待本尊忙完便乖乖回来睡觉。”凛夜说着将云眠往寝宫里推。 凛夜将云眠送回寝宫后,抬腿便要走,云眠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你是不是又想去岩洞?去取圆魂池的池水来给我疗伤?” 凛夜脚步怔住,云眠怎么知道?本尊没和她说过,这都能猜中?看来云眠和本尊心有灵犀一点通,莫名开心! “你都猜到了?嗯,本尊快去快回。”凛夜说着便要走。 “站住!”云眠叫住凛夜,走到他面前问道:“凛夜,你是不是傻?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受不受伤吗?” “只要能将你手臂上的伤弄好,本尊受点伤算什么?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题,本尊的心,你应该懂。” “我看你就是傻,不接受反驳。”云眠说完,又继续道:“不用去了,圆魂池水我已经带出来,掺在今日我们涂的药中。等你去取,黄花菜都要凉了。” 凛夜闻言神色一亮,心头的石头落下,笑着说道:“怎么不早告诉本尊?” 云眠吐槽:“若早告诉你,你不愿意上药怎么办?” “云眠,看来你还是在乎本尊的。”凛夜心情大好,语气温柔:“本尊答应你,接下来好好上药,不让你担心。” “谁说我担心啦?少臭美。”云眠嘴硬,她才不承认担心凛夜呢,虽然这担心是朋友之间的担心。 “你不用承认,本尊已经很知足了。”凛夜一副沉浸在幸福里的模样。 云眠:…… 时光飞逝,两人呆在魔界养了一段时间的伤,云眠手臂上的疤痕已经痊愈,看不到一丝痕迹。 凛夜因为伤势太过严重,所以还是留下了一些轻微的疤痕,还需要继续用圆魂池水持续擦拭才会慢慢祛除。 凛夜见云眠魂一日日不守舍,提议道:“既然已无大碍,那我们出发去凡界吧。” “好。”云眠霍然起身,满口应下,她早就迫不及待想去凡界找陈瞎子解天书了。 两人从魔界出发,去往凡间。 凡间,骁国。 恰逢中秋月圆夜,骁城热闹极了,夜市张灯结彩,很有节日的氛围。 云眠正在走神,没想到陈瞎子居然是骁国人,许久未见曜儿,云眠很想去看看曜儿。 只可惜,凛夜在身旁,她不愿意透露曜儿的身份。 云眠对凛夜,对多少还是有些不信任。 男人这种生物很奇怪,对你好的时候,恨不得把星星月亮捧给你,爱而不得的时候,又恨不得将你拉下地狱,更有甚者,杀你全家,灭你满门。 云眠并未被凛夜暂时的喜欢蒙蔽双眼,她很清楚,凛夜是魔,魔的心思最难琢磨,她不会拿曜儿来冒险。 凛夜见云眠心不在焉,问道:“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没什么。”云眠漫不经心的说道:“凡间的中秋真热闹。” 说到中秋,云眠又想起了那年和阿战在七彩谷成亲的中秋夜,回忆如潮水涌入云眠的脑海,让她心中五味杂陈,对往事眷念不已。 凛夜看出云眠明明有心事,却不愿意承认,想必……又是和帝战天有关? 凛夜想起在那个梦里看到的,骁战……姓骁,这么说,他也是骁国人? 云眠这是睹景思人,难怪! “云眠,我们去放花灯吧!”凛夜提议,放花灯这种事情,以前他是没有兴趣的,因为有云眠在身边,所以他很想和云眠一起去尝试一下。 “放花灯有什么好玩的?不去。”云眠回绝,“我们还是赶快去找陈瞎子吧!” 凛夜停下脚步,望着云眠说道:“难得来一趟,就当是你陪我,好不好?” “以后你可以经常来的呀,又没人拦着你。”云眠不愿松口答应。 放花灯这种情侣间才能做的事,她才不愿意和凛夜做呢。 看见凛夜眼眸划过失落之色,云眠建议道:“要不,你去放花灯,我去找陈瞎子?” 云眠计划的是,用去找陈瞎子当借口,溜去皇宫看看曜儿。 “那算了,不放了……”凛夜虽然退步,语气却明显很失落。 “怎么能算了呢?你想要放,那便去放啊,何必因为我让自己委屈。我正好也想自己转转,我去去就来,就这么说定了!”云眠说完融入人群里,留给凛夜一个背影。 凛夜心想:她这么迫不及待丢下本尊,难不成是与骁战有关?骁战不是已经去世了吗?她还是放不下? 章节目录 第723章 你这是单相思呀 第723章你这是单相思呀 凛夜没有追上去,他也想静一静,既然云眠不愿意他跟着,那便给她一点私人空间吧。 深爱一个人,便要多替她着想。 凛夜独自沿着护城河散步,夜风拂过,让他的身影愈发落寞。 忽然,他看见在河岸上站着一位少年,他也同样形单影只,一个人捧着两盏莲花灯若有所思。 凛夜走上前去,看了少年一眼,此人虽然年纪尚小,却气宇不凡,一看将来就是个成大器的人。 藏匿在暗处的暗卫们感受到了一股强悍的力量将他们定住,想去护驾,却连动都动不了。 那个男人太强大了。 凛夜心头闷得慌,和少年搭讪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放莲花灯,你的爹娘呢?” 曜儿侧目望着凛夜,哗~~这男人好高好帅,简直可以和爹爹有得一拼。 “我爹娘去了很远的地方,我思念他们,所以每年中秋都要放莲花灯来为他们祈福。”曜儿说完,问道:“叔叔,今日许多情人放莲花灯,你长得这么英俊逼人,怎么形单影只?” 凛夜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是啊,本尊这么帅气逼人,魔界多少人为本尊痴狂,怎么就沦落到连放莲花灯都没人陪的地步? 凛夜叹道:“你还小,大人的事你不懂。有些感情无关容貌身段,我喜欢的那个人,她心中已经有了心悦之人,所以对我视若无睹,连莲花灯都不愿陪我放。” “这么说,叔叔你这是单相思呀!”曜儿开导凛夜:“既然你喜欢的人已经名花有主了,那你便换个人喜欢呗,天下美人千千万,不行咋就换。” 凛夜在风中凌乱:…… 目测这孩子将来长大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人。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凛夜望着池中绽放的莲花灯,有感而发:“爱似毒药,明明想戒掉,却一再沉沦。” “或许吧。”曜儿将其中一盏莲花灯递给凛夜,叹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却也还是要心怀希望。我们一起来为思念的人点一盏莲花灯吧。”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凛夜从曜儿手中接过莲花灯。 “叫我曜儿便可,你呢?帅叔叔。”曜儿留了个心眼,没有透露自己的姓氏,免得暴露身份。 凛夜答道:“我叫凛夜。” 两人一起将寄托着思念和希望的莲花灯放入河中,看着莲花灯渐渐飘远。 云眠和凛夜分开后,变成金丝雀直飞骁国皇宫,谁知,找遍了皇宫也没找到曜儿。 最后还是在黄公公口中打探到,曜儿溜出宫玩去了。 曜儿这个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向往宫外中秋夜的繁华也实属正常。 云眠匆匆从皇宫出来,折回和凛夜适才分别的位置,却没看见他的踪影,想必凛夜是放莲花灯去了,云眠顺着护城河一路寻找凛夜。 远远看见凛夜和一位少年站在护城河边放莲花灯,云眠定睛一看,我的天,没想到那少年居然是曜儿。 云眠也才离开了小半个时辰,曜儿怎么和凛夜碰上了……要不要这么巧啊? 云眠还没想好怎样去面对这一幕,她躲在一堵墙后面,探出一个头来观察情况。 只见凛夜和曜儿有说有笑,看起来异常和谐,凛夜还伸出手来摸了摸曜儿的头。 这就很奇怪了……云眠百思不得其解,凛夜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对陌生人没有这么友好吧? 正想着,忽然曜儿回过头目光朝这边一望,云眠立刻缩回了头,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正左右为难间,曜儿对凛夜说道:“凛夜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一起玩。” 曜儿说着朝云眠的方向走来,走到巷口立刻被云眠拉了进去,云眠对着曜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拉着他拐了几个弯,走进巷子深处。 “娘亲,曜儿好想您。”曜儿扑进云眠的怀里,母子两相拥着。 抱了一会儿,曜儿问道:“娘亲,您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曜儿?爹爹呢?” “你爹爹有事没来。曜儿,是娘亲不好,娘亲早就应该来看你,因为某些事耽搁了。”云眠摸着曜儿的头,心底很是内疚。 以前她曾留了一个化身陪在曜儿身边,后来曜儿察觉到了之后,她便收回了。 这些年终究还是没有尽到当娘亲的责任。 “娘亲,你看孩儿又长高了,再过几年就能追到您了呢,娘亲您还是这么貌美如花,一点都不像有一个我这么大孩子的人,说你是我姐姐还差不多呢。”曜儿嘴巴很甜,哄的云眠乐开了怀。 “你呀,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哄人,长大了还得了?”云眠笑着捏了捏曜儿的脸蛋,灵机一动:“既然曜儿也觉得娘亲看起来像姐姐,不若,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就叫娘亲为姐姐算了?” “好呀,光叫姐姐还不行,前面还得加两个字,漂亮姐姐……哦不,应该是仙女姐姐才是。”曜儿嘴巴像是裹了蜜一般,围着云眠叫道:“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哈哈~~曜儿真乖。”云眠拉着曜儿的手,说回正题,“对了,曜儿,适才你怎么和那个人在一起放花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是因为太过思念您和爹爹,所以才溜出来放花灯,为您和爹爹祈福,他嘛……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放花灯。” 曜儿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好可怜的,他喜欢的人连花灯都不愿意陪他放,真是白瞎了他那张帅破苍穹的俊脸,论追女生人,他应该多向我爹爹学习才是,还是爹爹厉害,将娘亲您这种美若天仙的绝世美人追到了手。” 云眠:…… “曜儿,你还这么小,就这么懂,娘亲很怕你将来惹一身情债。”云眠说完,话锋一转,叮嘱道:“你身份特殊,不要在外人面前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有,刚才那个人,娘亲和爹爹也认识,他和你爹爹……有些矛盾,你在他面前说话多留一个心眼。” “啊?”曜儿险些惊呼出声,他适才和凛夜叔叔聊得很投机,没想到,凛夜叔叔竟然和爹爹娘亲有宿怨,看来是朕大意了。 章节目录 第724章 少挑拨离间 第724章少挑拨离间 两人说到此处,巷口传来了脚步声,转眼,凛夜出现在云眠和曜儿的面前。 凛夜微愣:“云眠,你怎么在这?你也认识曜儿?” “是呀。”云眠淡然自若的应道,说着将手搭在曜儿的肩上,无需过多暗示,她相信曜儿懂的。 果然,曜儿很聪明,他冲凛夜一笑,说道:“这是我的仙女姐姐,我们可好了。原来你们也认识呀,太巧了!” 曜儿知道凛夜和爹爹有仇,所以不会暴露身份。 凛夜一愣,曜儿的仙女姐姐…… 他心想:定是云眠下凡渡劫之时认识的,看来要多拉拢拉拢曜儿,让他成为助攻。 “是很巧。”凛夜看了看月色,提议道:“既然这么有缘,不如找个地方一起赏月吧。” “不用了。”云眠和曜儿异口同声的回答。 “不用了?为何?”凛夜不明所以望着云眠和曜儿,这两人未免也太有默契了吧? 曜儿挠了挠头,他说不用了,是不想带上凛夜一起赏月,毕竟他是爹爹的仇敌,眼下爹爹不在,还是远离的好。 云眠则是因为担心被凛夜察觉出曜儿的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眠虽然很舍不得曜儿,却也不得不出此下策,她对曜儿说道:“曜儿,你出来有些时辰了,还是早些回去罢。” “可是……”曜儿依依不舍的望着云眠,他还想多看娘亲几眼,多和娘亲待一会。 凛夜察觉出曜儿的不舍,打着圆场:“看得出来曜儿也想和我们赏月,也耽搁不了多久,走吧。” 云眠正为难间,曜儿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她,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云眠立刻就心软了,应道:“好吧,那就一起赏月吧。” 曜儿闻言立刻笑弯了嘴角,可以和娘亲多呆一会了,好开心。 就算凛夜是爹爹的仇敌,应该也没事吧?骁国毕竟是朕的地盘。 三人朝望月楼走去,一路上,凛夜已经有所怀疑。 凛夜心想:云眠和曜儿的关系,恐怕不简单吧? 云眠听见凛夜的心声后,暗暗捏了一把汗,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凛夜不傻,这可如何是好? 到了望月楼,三人要了一间楼顶的露台,要了些应景的中秋美食。 不一会儿,便有小二端着月饼和点心走来,上菜的间隙,笑着说道:“三位客官是一家三口吧?这位小公子长得像娘亲。” “谁说我们是一家三口了?不知道就别乱说。”云眠不悦的看了小二一眼,这人也太没眼界了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呃……是小的眼拙,姑娘别生气。”小二忙赔不是,凛夜见状挥手示意他退下。 云眠有些反常啊。 适才小二是说,曜儿长得像云眠? 凛夜不由得打量起云眠和曜儿来,看起来不像,也不知道刚才小二是怎么看的,故意想让本尊误会? “吃月饼吧。”云眠分别将阅饼递给曜儿和凛夜,打断凛夜的思绪。 凛夜已经往这一处想了,不管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他若敢像月空一样用曜儿做为要挟,本仙绝不放过他。 凛夜目光扫到夜市里的孔明灯,起身说道:“我去买几盏孔明灯。” “好。”云眠和曜儿如释重负,目送凛夜的背影离开。 待凛夜走远,曜儿终于不再掩饰,她将月饼切开一小块一小块然放进云眠的盘子里,笑着道:“娘亲,快尝尝。” “好,曜儿也尝尝。”母子两其乐融融吃月饼赏月。 凛夜提着三盏孔明灯往望月楼走去,走到拐角处时,他的面前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涟月朝凛夜微微行礼:“见过魔尊大人。” “你还敢出现在本尊面前?”凛夜不怒自威,巷子外面虽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可没有一个人可以看见他和涟月,这一处空间像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 “魔尊大人别生气,涟月知错了,这不是来将功赎罪了嘛?”涟月说完,连气都没来得及换,立刻接着说:“您被云眠骗了,她……” 凛夜下意识猜到涟月定是要说云眠的不是,他冷声喝止:“闭嘴!少在本尊面前挑拨离间,本尊不听。” 涟月还想说什么,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仿佛被掐住了脖子,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凛夜不去理会她,大步离去。 走到望月楼底下,凛夜忽然停住脚步,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他怀疑云眠和曜儿的关系,不若,趁这个机会……不行,本尊不能偷听墙角。 本尊应该相信云眠。 这般想着,凛夜放弃了那个念头,提着孔明灯正大光明朝楼顶露台走去。 云眠和曜儿听见脚步声,早就收敛了笑容,淡然处之。 三人一同放飞孔明灯,曜儿很懂事的说道:“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后会有期。” 云眠颔首,随后低声对凛夜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去打探打探陈瞎子的下落,我去送送曜儿。” 云眠不放心曜儿,虽然暗中有人保护,可凡人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好。”凛夜知道云眠是想支开他,可是他并不打算拆穿,既然云眠有意瞒着他,那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凛夜很配合的走开,云眠护送曜儿回去,到了骁国皇宫门口,云眠对曜儿叮嘱道:“曜儿,好好当一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娘亲有空便来看你。” 曜儿点头,随后问:“那爹爹呢?爹爹何时来看曜儿?” “这个说不准……总之,不会太久。”云眠摸了摸曜儿的头,不舍的说道:“快回宫罢。” “好,那娘亲保重,替曜儿转告爹爹,孩儿想他了。”曜儿说着深深看了娘亲几眼,像是要将她印在脑海里,随后朝皇宫走去。 云眠看见曜儿进了宫门,这才叹了叹气,转身去找凛夜。 谁知一回头,便看见暗处藏着一抹黑影。 云眠追着那抹黑影的方向而去,涟月现身,不怀好意的轻笑着问道:“这就是你在人间的儿子?还不错嘛。” 章节目录 第725章 你不服气 第725章你不服气? “他不过是本仙下凡历劫认识的人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云眠原本以为就算有人跟踪,那也只会是凛夜,没想到居然半路杀出个涟月。 “呵,你这套说辞,骗骗凛夜还差不多,我早就知道你在人间有儿子,不是他又是谁?怎么,不承认,是怕我会伤害他?”涟月冷笑,她恨云眠入骨,这次是有备而来,早就摸清楚了曜儿的底细,包括那位小二也都是她事先安排的。 云眠知道否认无用,只好敞开天窗说亮话:“涟月,你有仇有怨冲我来,不可伤及无辜!” “无辜?我看凛夜才无辜,竟被你这个有夫之妇骗得团团转。”涟月说完话锋一转,挑衅道:“云眠,你敢亲口告诉凛夜,曜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云眠答:“我告诉他与否,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说起来是与我无关,可我今日就想管这个闲事。你不是担心我会伤害曜儿吗?你这份担心不无道理,若是惹急了我,我可保不齐会做出什么让你追悔莫及的事来。” 涟月轻笑着,继续道:“不过,若是你主动和凛夜坦诚曜儿的身份,我便向你保证,不去动曜儿。这份交易不错吧?我相信你是聪明人,知道孰轻孰重。” “交易是不错,不过,我堂堂孕神娘娘,又岂会被你牵着鼻子走?”云眠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若敢伤害曜儿一丝一毫,我必十倍奉还!” “你……”涟月不敢相信云眠这么硬气,她恨恨的说道:“孕神娘娘又如何?他不过是你在凡间的私生子,若是闹到天界,你不仅护不了他,还会成为整个天界的笑话!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他!” “行吧。”云眠反倒是淡定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在你动他之前,最好先去打听打听,他的爹是谁。” “……”涟月愣了愣神,关于曜儿的爹,她不是没打听过,骁战,区区一介凡人,难不成还有更牛逼的身份? 结合之前的种种,最多不过是和阿炎哥哥渡劫时生下的,如今阿炎哥哥已经沉睡,曜儿还能有什么靠山? 说起阿炎哥哥,涟月对云眠更加恨了,她怒道:“你少唬弄我!他爹再厉害,也没有我爹厉害!” “那你大可回去问问你爹,到底是谁厉害。”云眠底气很足,此前她光顾着担忧凛夜伤害曜儿,没想透这一层。 曜儿是天孙,普天之下,六界之内,谁敢动他试试? 涟月被怒火烧红了眼,咬牙切齿道:“云眠,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你竟这般放肆!” “放肆的是你!”云眠气势上碾压了涟月:“上回在地下岩洞,你封锁出口一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送上门来了?那就旧账新帐一起算罢!” 云眠的修为对付一个涟月,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她几招之内就将涟月打得节节败退,涟月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恨火烧红了眼角:“云眠,你竟敢打伤我!你知道后果吗?” 云眠刚要张嘴,这时,一抹黑影出现在她的身边,俯视着地上的涟月,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后果?说来听听。” 涟月见是凛夜,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大半,只剩下不甘,“魔尊大人,您来得正好,您评评理,孕神娘娘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六界还有没有王法了?” 凛夜揽过云眠的手臂,态度亲昵:“我家云眠从不欺负无辜之人,之所以欺负你,定是你有错在先,怎么,你不服气?” 云眠看了一眼凛夜搂在她肩膀的手,心想,这也不是你趁机吃豆腐的理由啊,魔爪拿来。 还有,本仙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这样的举措在涟月看来无异于打情骂俏,魔尊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云眠有他罩着了。 涟月深吸一口气,她不敢和凛夜对着来,只好将怒火转向云眠:“云眠,不要以为你搭上了魔尊这个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待魔尊知道真相后,迟早都会离你而去!” 凛夜听不下去涟月的话,冷声道:“滚。” “好,我滚。”涟月恨恨的咬牙,临走前丢下一句:“魔尊大人,她就是个到处留情的女人,不值得您喜欢。” 涟月说完立刻马不停蹄的溜走了。 云眠拍开凛夜的手,沉默了片刻,问道:“打探到陈瞎子的下落了吗?” “先不说陈瞎子,我们来说说曜儿吧,他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凛夜眼下没有心情说别的,他心底有些乱,说好了要相信云眠,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云眠此刻也看开了,不再刻意去隐瞒,只是也没有直接说明,而是反问道:“你确定要知道?” 答案呼之欲出,凛夜却退缩了。 “算了,我不过随口一问,还是说说陈瞎子的事情吧。”凛夜在关键时刻转移话题。 他不敢知道真相,更加不愿意面对真相,他宁愿云眠瞒着他,他宁愿相信云眠的过去是一张白纸。 云眠多看了凛夜一眼,这个男人也太奇怪了,不是想知道吗?怎么现在又退却了? 云眠心想,迟早是瞒不住的,那便说开吧,也好让凛夜知难而退:“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也没什么好回避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先前之所以隐瞒,是曾经有人拿曜儿来威胁过我,我不想旧事重演罢了。” “……”凛夜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可得知真相的这一刻还是很难受。 他喜欢的人,居然有孩子了。 凛夜眼底的光黯淡下去,缓了片刻,他问道:“他是帝战天渡劫时,和你生下的?” “嗯。”云眠之所以承认,是为了防止凛夜打曜儿的主意,如今他知道曜儿是帝战天的儿子,想必也会忌惮三分,就算有什么歪主意,也要给天帝几分面子不是吗?这样曜儿就等于无形中多了一道护身符。 凛夜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起云眠和帝战天连儿子都生了,胸腔里全是醋意。 他恨自己为何不早点醒来,让帝战天捷足先登。 章节目录 第726章 愿意一试 第726章愿意一试 云眠感觉到凛夜有情绪,这个时候应该让他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想通了或许就知难而退,不再缠着她了吧? “我去打探陈瞎子的下落,你若累了便找个地方休息吧。”云眠说着抬腿离去,将凛夜留在身后。 凛夜望着云眠渐行渐远的背影,很想追上去,可是他确实心累了,云眠和帝战天连孩子都有了,注定会纠缠不休。 说到底,他永远不过是一个备胎。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云眠迟早都会是他的,如今有一种看不到前景的感觉。 是该放弃了吗?容本尊好好想想。 凛夜转身消失在原地。 云眠在念云城里打探了一番,未曾发现陈瞎子的下落,夜深已深,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来,明日再继续打探。 云眠没有去找凛夜,她自己随便找了个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入住,顺便向小二打探陈瞎子的下落。 小二想了想,随后摇头,说他是新来的,不知道有这号人,明日问问掌柜。 云眠只好作罢,回到客房入住。 云眠心事重重,辗转反侧,她起身将窗户推开,让房间透透气。 谁知,竟一眼瞄到了凛夜独自坐在房顶上喝酒,凛夜也看到了她,两人四目相对,凛夜眼神里有光,忽明忽暗,让人琢磨不透。 云眠垂下眸来,这么巧,凛夜也住这间客栈? 看他那模样,应该是深刻的反省了? 云眠默不作声将窗户关上,当作没看见凛夜,这个时候不去招惹他是最好的,等他自己放下。 云眠重新回到床榻,闭上眼睛入睡。 适才,凛夜看她的眼神似乎很受伤,云眠甩了甩脑袋里的画面,不去想是否伤害到了凛夜的心。 伤害就伤害吧,反正她注定是要渣了凛夜的。 假寐了片刻,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酒坛落地的声音。 云眠猛地睁开眼睛,随后走到窗户,准备打开窗户看看外面的情况。 她的手刚放在窗户上,还没用力推,便又缩了回来。 不行,就算凛夜喝醉了,此刻也只能当作没听见,若不然一会他又要以为她关心他,反而让他放不下。 云眠狠心转身,不去管凛夜。 没想到,才转身,眼前就出现了一抹黑影笼罩着她,云眠抬眸望着凛夜,他的眼眶猩红,神色看起来像是受了伤。 云眠往后退了一步,背贴在窗台上,凛夜倾身向前,一只手探到云眠的耳后,搭在窗台上,像是在克制着某种情绪。 “凛夜,你喝多了?”云眠眼神闪躲开来,准备找好角度开溜。 凛夜用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脸,迫使她的眼睛看着他,他指尖滚烫,语声沙哑:“适才明明在乎我的安危,为何又退却了?本尊让你,很为难吗?” 云眠确实挺为难的,她随便一个举动,凛夜都会误解,又怎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关心他,岂不是让他继续自作多情?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云眠耳根子都红了,这么近的距离,让她只想躲开,还有,能不能别捏她的脸?这可是阿战专属的。 凛夜却一点都不愿意退后,他低头,温热的气息落在云眠的耳畔,声音好听得像是有魔力,“先回答本尊的话,本尊对你的喜欢,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是挺为难的……”云眠撇开脸,想要挣脱,她正色道:“凛夜,我和你不会有结果,你放弃吧。” “放弃……谈何容易?”凛夜叹道,指尖摩挲着云眠的脸颊,明明那么喜欢,却不得不松开,话锋一转:“但,本尊愿意一试。“ 他的语气透着无奈,不舍。 可不舍又如何?他也有自尊,不想纠缠一个已经生过小孩,还心有所属的女人,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凛夜说完便松开了云眠,消失在原地。 云眠松了一口气,凛夜懂得迷途知返,是好事。 回想起这段时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凛夜其实还不错,他值得拥有一段纯粹的感情,而不是夹在她与帝战天之间。 只是看这情形,怕是以后和凛夜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也罢,有些人原本就是没办法做朋友的,只要不变成仇人就很不错了。 翌日,凛夜如同消失了一般,想必是回魔界了。 倒是涟月,阴魂不散出现在云眠的面前,用看戏的神态说道:“你在找凛夜?我知道他去哪了,你想知道吗?” “不想。”云眠冷声拒绝,凛夜肯定是回魔界了呗,他去哪里是他的自由,她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涟月气结,云眠居然不想知道凛夜去哪了?不可能,她一定是嘴硬,说不定心底因为凛夜的离开,已经伤心欲绝了吧! “你不想知道,我就偏要说!你听好了,凛夜昨晚连夜回魔界了,他不要你了!”涟月得意洋洋的说道。 昨晚她可是在暗中守了一晚,才得已看见凛夜失魂落魄离开。 让她开心坏了,就等着今日来看云眠的笑话。 “哦,知道了。还有事吗?”云眠过分淡然,看起来心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涟月不敢置信的望着云眠,“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你被凛夜甩了,难不成一点都不伤心难过吗?” “我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拜你所赐,眼下的结果正合我意。”云眠说着,语气一厉:“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成,那就赶紧消失在我面前,免得我看着你心烦。” “你就嘴硬吧,我不信你对凛夜一丝感觉都没有!只是,凛夜知道你有了孩子后,定然是嫌弃你的。呵,你现在装得大方,总有你哭的那一日。”涟月语气一顿,放狠话:“走着瞧!” 云眠懒得搭理涟月,好在她放完狠话也就识趣的离开了。 云眠朝城隍庙走去,今日一早听客栈掌柜说,城隍庙有一个陈瞎子,不知道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只是陈瞎子也并非每日都在城隍庙,可以去碰碰运气。 到了城隍庙,云眠四处张望,没有看见陈瞎子,云眠找了个小贩来打探。 小贩听了后,摇头道:“陈瞎子已经好几日都没来了,想必家里有些什么事吧。” 章节目录 第727章 赤华果 第727章赤华果 “那你可知他家住在何处?”云眠问完,见小贩不太愿意说,于是拿了一块碎银子递给小贩。 小贩见钱眼开,指路道:“你沿着这条路走,穿过三个胡同,左拐……右拐,走到头,最后一间就是陈瞎子的家。” “谢了。”云眠说完朝小贩指的方向走去,七拐八拐找到陈瞎子的家,只见大门紧闭着,云眠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在吗?” 连续敲了几遍,也没有人应声,云眠灵机一动,飞到围墙上去看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少年坐在院子里玩泥巴,他身上穿着破烂的衣裳,看起来有些脏,眼神却清澈无比。 云眠趴在墙上观察了一阵,这位少年的言行举止有一些怪异,仿佛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云眠从围墙上落下来,站在少年的面前。 少年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影子,立刻被吓了一大跳,他抬起头来恐惧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在看清来人是一位像是仙女下方凡一样的漂亮姐姐时,他的眼神没有先前那么恐惧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云眠笑着问道。 少年微愣,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摇了摇头,一溜烟的跑到房间里,将房门紧闭,一如将自己的心门封闭了起来。 元儿将房门关紧之后,转而跑到窗前,透过窗户的缝隙偷瞄着外面的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看起来没有攻击力,不像是坏人,可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他历来对陌生人都有这种抗拒感。 元儿观察了一阵之后,便转过身来将背靠在窗户上,正在这时云眠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元儿张大了瞳孔,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仙女姐姐,她是怎么进来的?门明明已经被他关紧了,也被他反锁起来了。 元儿很恐惧,可是当他张开嘴巴的时候,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眼神呆滞了片刻,随后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云眠这回看明白了,原来是一位略有自闭症的聋哑少年,他莫不是将本仙女当成妖怪了吧? 云眠灵机一动,想起她的随身空间某处秘境里,有一株雕棠,雕棠乃是上古仙木,吸收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只要吃上一颗雕棠果就可以治疗耳聋,眼下派上用场了,太好了。 云眠遁入随身空间的那种秘境里,她来到雕棠树下,仰头一望,只见树上正好结满了果实。 云眠摘下一颗雕棠果,随后遁出随身空间,出现在元儿的面前。 元儿还在昏迷,云眠用法术将他弄醒,并且对他施法,消除他内心的恐惧。 在法术的影响下,元儿再次看见云眠时,心里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只觉得她就是仙女下凡,是来帮助他的。 “将这枚果子吃掉。”云眠摊开掌心,将手里的雕棠果递到元儿的嘴边。 原来很听话吃下雕棠果,忽然他感觉耳朵里一阵轰鸣,这是他从未听到过的声音,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捂着双耳,猛地摇晃着脑袋,像是要将那种嘈杂的声音给甩掉。 云眠抬起指尖放在嘴边,对着元儿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安静下来,语气温柔的说道:“不要怕,你很快就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 外界嘈杂的声音像是突然安静了下来,元儿仿佛听见了眼前这位仙女姐姐在和他说话,她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好听,美如天籁。 元儿将捂在耳朵上的双手轻轻放下,一脸好奇的望着云眠,像是等待着她再多说几句,确定刚才是不是他听错了? “别怕,姐姐不会害你。”云眠微笑着摸了摸元儿的脑袋,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元儿眼睛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听到了,听到了,他终于可以听到别人说话了,这位仙女姐姐果然是下凡来帮助他的。 元儿很想回答云眠的问题,可是当他张开嘴巴时,只发出了“啊啊啊”的声音。 云眠差点忘了,雕棠果只能治好他的耳聋,却不能治好他的嗓子。 若想要让他能开口说话,须得去寻找赤华果。 说起赤华果,云眠不仅在云婆婆传给她的医书上看到过有关的记载,更巧的是,就在前些日子,她还多次看到过赤华花,正是生长在大魔界,去往凛夜寝宫的路上。 看来又得去一趟大魔界了,云眠虽然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凛夜,可是一想到去这一趟能够改变元儿的命运,她还是决定走这一趟。 “你是不是也很想开口说话?我有方法可以让你变成正常人一样,想说什么便能说什么,我去替你寻一样东西来,大概要两三日,你乖乖等我回来,切记不要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云眠说着对元儿挥了挥手,在临走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元儿叮嘱道:“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云眠,云朵的云眠,冬眠的眠。” 云,眠。 元儿在心底默念着这两个字,用满含期待的眼神目送着云眠离开。 云眠轻车熟路,直奔大魔界。 凛夜早她半日先行回去,所以两人在路上并未遇见,如此也好,免去了许多尴尬。 云眠在心底默默祈祷着,此行最好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不要惊扰凛夜就万事大吉了。 魔界的路以黑色的岩石铺就,不仅看上去斑驳不堪,且四周燃烧着簇簇赤色火焰,与路边的赤华花相互辉映,绝望的美感中透着一丝压抑,让人不敢多留。 魔火燃的越旺的地方,赤华花开得越艳,当赤华花开至最艳之时,便会结出一颗火红的赤华果。 云眠顺着记忆当中的方向,朝魔火燃烧得最旺的方向走去,顺着脚下的路,她走到了一处魔窟。 熊熊火光将魔窟映得一片火红,想必赤华果就在里面了,为了印证这个猜想,云眠探头朝里望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逼得往后退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728章 心魔之火 第728章心魔之火 这赤华果不仅可以让哑巴重新开口说话,还有别的奇效,例如不能修炼的废柴,吃了赤华果之后,便可以踏入修炼之道。 如此不可多得的宝物,难怪会设结界保护起来。 不过,一般的结界可拦不住云眠。 她双手蓄起法力去冲破结界,没想到这结界还挺牢固,云眠连攻了三次,都没能将结界冲开。 看来得拿出看家本领了。 云眠双手结印,奋力朝结界冲去,只听见“砰”的一声,结界被冲开了,云眠也被随之而来的一股强悍的力量吸进了魔窟里面。 转瞬之间,她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云眠大呼不妙。 抬眸一望,此人正是她眼下最不想撞见的凛夜。 若只是不小心遇见倒也罢了,可尴尬的是,她此刻正扑倒在他的怀抱里。 凛夜低头望着怀里的人,与她四目相对,眼神里透着一丝惊喜之色,语气竟还有一些激动,“云眠,你放不下本尊,所以追过来了是吗?” “额……”云眠一时哑口无言,不知从何说起,她一边从凛夜的怀里挣脱着起来,一边红着脸说道,“不是的,我来魔界是有其他事,你别误会。” 凛夜原本坐在地上打坐,见她要逃,顺势将她摁在怀里,语气当中含着一丝失落,“是么?那你倒是说说,你来魔界除了找本尊,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 “你先放开我,我才能好好和你说话,快点放开!”云眠有些无地自容,脑子里光顾着男女授受不亲,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回答凛夜的问题。 凛夜看见云眠眼中的抗拒之色,不由得松开了她,却也还是抱着一丝期待,继续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云眠打量着凛夜身后那一团熊熊燃烧的魔火,魔火里盛开着一朵很大的赤华花,花蕊的正中央结出了一颗红枣大小的赤华果。 云眠神色一亮,指着那枚赤华果说道,“额,我是为了那枚赤华果而来的……” 凛夜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不难看出他眉目间藏着的那么失落。 他唇间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神也瞬间变得高冷而疏远起来,淡淡的自我嘲讽道:“看来是本尊想多了。” 云眠也犯愁起来,若是凛夜没在这里,她大可拿着赤华果就走,可眼下这种情况就有些难办了,赤华果毕竟是魔界之物,若要从凛夜的眼皮子底下拿走赤华果,还得征求他的同意才是。 若放在的此前两人不曾闹僵的时候,她尚可大大方方的向他讨要,眼下关系已经破裂,真是让云眠左右为难呀。 不等云眠开口,凛夜先说道:“这枚赤华果本尊留着还有用,你若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凛夜都这样说了,按理说云眠也不该强求,可一想到临走前,元儿那饱含期待的眼神,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凛夜,这枚赤华果对我很重要,你可以让给我吗?我拿其他的宝物来和你交换。” “很重要?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重要法?” 云眠如实答道:“陈瞎子的孙儿口不能言,我想用赤华果让他开口说话。” “呵,原来在你心中,本尊还比不过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这就是你所说的很重要?”凛夜大概是被云眠伤透了心,冷声说道:“你走吧,本尊不会将这枚赤华果给你,而本尊要的东西,你也给不了。” 云眠似乎闻到了一丝醋味,凛夜这是在吃元儿的醋?还将自己和元儿相比,这有什么好比的? “凛夜,你知道我有求于陈瞎子,所以,元儿的这个忙,我于情于理都得帮。再者,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若是不能开口说话,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既然我有这个机缘认识了他,又得知赤华果可以解决他的心头大患,那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云眠苦口婆心说完,话锋一转,问道:“你若想要的是我,那我确实是给不了,若你想要的是其他东西,就算再难,我也找来给你,你先说说看吧。” 凛夜知道云眠想要帮元儿,是因为她心底的那抹善良,若一个仙失了善良之心,那与魔又有何异? 云眠想要行善,他不会阻止,更不会吝于帮她一把。 只是,若就这么将赤华果给了她,那她岂不是拿了赤华果转身就走? 虽然说他才下定过决心,想要试着放下她,可是当她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让她走。 既然缘分让她追着他来到了大魔界,那他便不会轻易放过眼前这个机会,他要试着挽留。 “你若当真想要这枚赤华果,也不是不可以。”凛夜说到此处,目光打量着魔窟,话锋一转道:“你若能将这魔窟的魔火全部扑灭,本尊便将这赤华果赠与你。” 云眠顺着凛夜的目光,打量着魔窟里熊熊燃烧的魔火,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又不是普通的火,这可是魔火呀,哪能那么容易扑灭呢?看来凛夜这是存心与她为难。 不过,事在人为,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再说了,这些日子忙于渡劫和解开九层梦魇的秘密,她疏忽了修炼,这可是同时修炼火系功法和水系功法最好的时机。 “好,我答应你,一言为定!”云眠信誓旦旦应下,随后驱使水系功法,袭向前面的魔火。 怎知,这魔火偏偏要和她唱反调,她越使力,魔火燃烧得越旺。 “怎么会这样呀?”云眠收起了指尖的水系功法,一脸不解的望着凛夜,想要从他的嘴里得到扑灭魔火的方法。 凛夜望了她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眸,继续盘腿坐在打坐台闭目养神。 他才不会告诉云眠,这魔窟里的魔火,便是他的心魔之火。 心火最难灭。 这滚烫的魔火,便是他对云眠满腔的爱意,若想要魔火全部熄灭,除非他对云眠的爱消失殆尽。 云眠见凛夜不理他,也不再死皮赖脸的去问他,而是自己开动脑筋去想办法。 她低头沉思着,突然灵机一动,有了…… 章节目录 第729章 寒天池水 第729章寒天池水 浇灭魔火,自然不能用普通的水,适才越浇越烈,想必是水源用的不对。 云眠想起在天界有座寒天仙宫,里面有处寒天池,寒天池里的池水,据说可以浇灭世间一切的邪火。 若是去寒天仙宫里面取一些寒天池水来,想必就能将这魔火悉数浇灭。 打定了主意,云眠转身离开魔窟。 凛夜听见脚步声,猛的睁开眼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沉下来。 凛夜心里划过一抹疼痛,她就这么放弃了?就连临走前也不曾回过头来多看本尊一眼,在她心底,本尊就是个路人吗? 云眠风尘仆仆回到天界,一路直奔寒天仙宫。 刚步入寒天仙宫的拱门,立刻身子一瑟,这也太冷了吧。 寒天仙宫守门的小仙娥,见是孕神娘娘大驾光临,立刻前去禀报宫主,含霜仙子。 云眠和含霜仙子以前在仙界的宴会上有过几面之缘,虽然不熟,但好歹也是点头之交,且都听说过对方的名号。 待见了面,两人坐在大殿上,客套一番之后,云眠说明来意:“含霜仙子,本仙听闻寒天仙宫有一汪寒天池很是独特,本仙今日来,是想要取一些寒天池水,还请含霜仙子行个方便。” “孕神娘娘客套了,您要寒天池水只需差手下的催孕仙子来吩咐一声即可,怎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含霜仙子很客套地答道,说完,起身带路道:“本仙现在就带您去取寒天池水。” 云眠和含霜仙子并排朝后山行去,一路上,含霜仙子问道,“寒天池水确实独特,想必孕神娘娘也听说了,寒天池水能浇灭世间一切邪火,本仙斗胆一问,不知孕神娘娘取寒天池水,是想要炼制灭情水吗?” “灭情水?寒天池水还有这等功效?”云眠不解当中带着一丝好奇。 含霜仙子点头,缓缓解释道:“是呀,寒天池水可炼制灭情水,男女动情之时,若服下灭情水,心中的念想便会被浇灭,说起来你们孕神宫倒也能用得上。” 云眠听了之后,神色微微一亮。虽说她取寒天池水是为了浇灭魔火,可若是寒天池水再兼具这样的效果,岂不是好上加好? 那她可要多取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哦,原来如此,多谢含霜仙子提醒。”余眠笑着答道,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寒天池旁。 冰蓝色的池水冒着缕缕的寒气,光是闻着气息,便觉得彻骨的寒。 “别看它是水,若不小心的话,也极容易冻伤。”寒霜仙子目视着寒天池水,很大气的说道:“寒天池水源源不竭,您看看想要多少便取多少吧,无需客气。” “好,那就多谢了。”明明说着便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枚玲珑宝瓶,用法术移到半空中,去吸纳寒天池里的池水。 别看她这玲珑宝瓶只有掌心大小,可里面的空间却是无穷无尽的,可以装下许多的池水。 装完了寒天池水之后,云眠将玲珑宝瓶收进随身空间,随后问道:“对了,你是猜所说的灭情水是如何炼制?” “炼制灭情水倒不像是忘情水和断情水那么难,只需要落下一滴眼泪便可。”含霜仙子说完便突然捂住了嘴巴,她似乎说漏嘴了。 云眠一点就通,瞬间便知道了,这寒天池水不仅可以炼制灭情水,而且还可以炼制忘情水,和断情水。 忘情水,她和骁战曾经都喝过,那么小小的一瓶,便可以让两个相爱的人忘却彼此。 这么说来,将寒天池水用来浇灭魔火,是不是太浪费了点? 还有这寒天仙子也太大方了吧?她就不怕本仙拿这寒天池水乱用。 “咳咳~~瞧本仙这嘴,竟一时没个轻重。不过要炼制忘情水和断情水,那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炼制的,寒天池水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一种原料罢了,其复杂程度,放眼整个六界,没有几个人能练出来。所以就算你知道,亦无妨。”含霜仙子笑了笑。 云眠也回之一笑,她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研究什么忘情水断情水呢,她还要唤醒夫君,与他和和美美过日子才是正道。 有些东西尝过一次便够了,绝不会再去碰第二次。 云眠告别寒霜仙子,离开寒天仙宫,重返大魔界。 自从云眠离开魔窟之后,凛夜脸色冷郁极了,心底也各种难受,不悦。 直到他听见魔窟外,再次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凛夜欣喜若狂地睁开眼眸,正好看见云眠走进。 她居然真的回来了?果真还是放不下本尊吗? 云眠迎眸望着凛夜,这男人似乎又想多了?不管了,先用寒天池水试试看能不能浇灭魔火。 秉着不浪费的原则,云眠先是小范围的试了一下,这寒天池水果然厉害,没想到一试就将那一小处的魔火给浇灭了。 凛夜胸口一疼,寒凉彻骨的寒天池水就像是浇在他的心头上,让他痛苦不已。 这下他才明白,云眠去了又来,原来是去取了寒天池水,来浇灭魔火,浇灭他的心火,也浇灭他对她的爱吗? 云眠见成效不错,于是运用更多的寒天池水来浇灭其他的魔火 “云眠,不可……停下!”凛夜命令云眠,她怎么能这么绝情? “怎么了?”云眠不解的望着凛夜:“凛夜,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是哪里不舒服?” 凛夜面露痛苦之色:“云眠,这些魔火亦是本尊的心魔之火,你在浇灭它的同时,本尊将会承受无尽的痛苦,云眠,你当真不想让本尊爱你吗?” 云眠闻言微愕,指尖法力湮灭,她怔怔望着凛夜,试探着问道:“可是,错误的爱难道就不让你痛苦吗?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凛夜心底痛意翻搅,哑声问:“你……当真忍心?” 云眠有那么一丝不忍,可她更加不愿意看见凛夜这么痛苦的爱着她,终究是一份没有结果的爱,早早掐灭了岂不是更好? “你不是说要试着放下我吗?既然这样做能让你放下,那你为何不试试?” “果然,本尊的爱于你而言是一种负担。”凛夜叹了叹气,言谈中放弃挣扎:“也罢,那本尊便试试,让你亲手浇灭本尊的心魔之火。” 章节目录 第730章 定情之吻 第730章定情之吻 云眠没想到凛夜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拿得起放得下,这倒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好,你有这种觉悟是好事,我帮你。”云眠说着重新运寒天池水浇灭魔火。 簇簇火焰一一被浇灭,凛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寒冷,像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寒天池水浇在魔火之上时,犹如无数的刀子落在他的胸口,让他窒息,本以为学会了爱,只可惜,爱错了人。 眼看着魔火都灭尽了,只余下凛夜身后燃烧得最旺的那一团,也是盛开着赤华果的那一团。 云眠缓缓朝凛夜走近,他眉峰和眼睫上凝着一层层寒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落在云眠的指尖,那里凝起了法术,准备继续用更多的寒天池水浇灭仅存的最后一簇心火。 凛夜握住云眠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 云眠整个人跌落进他的怀里,虽然隔着衣衫,可那彻骨的寒,还是将云眠冻得不由哆嗦了一下,他身上好冷,刚才,他一定很痛苦。 云眠虽然也想住手,可想到长远,她还是狠下心来,说道:“凛夜,只剩最后一步了,再坚持坚持。” 她的话刚落音,凛夜像是疯魔了一般,缓缓垂下头来,眼看着那张俊脸逼近,他的嘴唇就要覆上来…… 云眠想要躲开,可浑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无法逃脱。 凛夜也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心底有一个声音似在呐喊,不能伤害云眠,可是他的心又冷又痛,迫不及待想要汲取云眠的温暖。 心爱的人就在怀里,他终究是没能抵抗得住这巨大的诱惑,闭眼将吻落在她的嘴唇上,这种致命的美好让他没办法浅尝辄止,他捧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沉溺其中。 云眠瞳孔微张,有些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指尖凝聚的那一丝法力无声湮灭,凛夜这是使了什么魔法,将她定住了。 她动弹不了,只有被动的接受着这一切。 凛……夜……不可以……他怎么能强吻她,还用修为定住她,简直就是流氓强盗! 云眠用尽全力抬起手去推他,却被他的掌心贴住,手指嵌入她的指缝中。 十指紧扣的瞬间,云眠像是被一种熟悉的感觉击中了心头。 阿战……他身上有阿战的气息,云眠有一种错觉,眼前的人不是凛夜,而是帝战天,这种错觉令她不由自主放松了警惕。 凛夜的爱意丝毫不比帝战天的少,适才浇灭的那些魔火又重新死灰复燃,有了燎原的趋势。 山洞里的魔火越烧越旺,映红了两人的脸,也烧红了凛夜的眼眶,仅仅只是一个吻已经无法填平他心底的欲壑,他还想要更多,却也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已经越界了,不能再继续伤害云眠,他努力克制心魔,松开云眠。 凛夜低头看着云眠被自己吻得发红的嘴唇,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云眠,你是本尊的。 好想在她身上盖个章。 云眠盯住凛夜,心想他这会该收起对她的束缚了吧?怎知,她脖间一热,他居然得寸进尺…… 凛夜再松开云眠的时候,她脖子上多了一枚他专属的印记,凛夜抬手用法力勾起赤华花蕊里包裹着的那滴露珠,露珠落于他的指尖。 “你在想干什么?”云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枚露珠有何功效? 凛夜将指尖的露珠涂抹在云眠脖子上的红印上,这枚印记被他亲手用赤华花的露珠涂抹过后,不仅一时半会消不了,而且就算消了,以后只要他心底想着她,这枚印记就会随时出现。 凛夜热血沸腾的想着,红印每闪现一次,就等于他吻了云眠一次,这让他窃喜不已。 做完了这一切,凛夜收起对云眠的法术束缚,盯着她的眼睛,宣誓主权:“云眠,你是我的。” 云眠得了自由,立刻离凛夜远远的,又羞又怒瞪着凛夜,“你无耻!” “云眠,你记住,适才是你我的定情之吻。”凛夜说话间将赤华果摘下,朝云眠走近,塞进她的掌心里。 “谁和你定情了?无耻!”云眠觉得到手的赤华果突然不香了,反而烫手无比,这算什么?用一个吻换赤华果吗?本仙至于吗? “我不要!”云眠将赤华果塞回给凛夜,冷哼:“你以为一枚赤华果就能解决问题吗?” 凛夜搂住云眠的腰往怀里一带,认真说道:“我娶你。” 近距离的接触让云眠想起适才的那种熟悉感,难不成,凛夜已经将阿战的那抹神识吞掉了?所以他身上才会有阿战的气息? “谁要嫁给你了?”云眠往后退,说道:“你若诚心认错,就将阿战的神识还给我。” 云眠心想着,反正不会原谅他适才的荒唐行为,不过亏已经吃了,先将神识拿到再说。 没想到这次凛夜很大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那枚水晶球,放进云眠的掌心,又将赤华果重新塞进她手里,满眼宠溺,“云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云眠微愣,他没有吞阿战的神识?那他身上怎么会有阿战的气息?还是说,只要神识放在身上,就会有他的气息? 算了,不管了,先将神识收起来,免得这个大魔头突然反悔。 云眠将神识和赤华果收进随身空间,随后放狠话道:“我并未原谅你适才的所作所为,若下次再敢逾矩,休怪我不客气!” 凛夜微微勾了勾唇角,一眼就看穿了,云眠这是打不过他,只能过过嘴瘾,云眠就连放狠话在他看来都这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脸颊。 云眠读懂了凛夜的心声后,下意识往后退去,“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云眠说着头也不回离开了魔界。 云殿,云眠坐在铜镜前。 镜子里印出她皎白的玉颈上有一枚鲜红的印记。 凛夜那个大坏蛋居然敢在她的脖子上留下草莓印,实在是太坏了。 云眠用法术去遮住印记,和可转瞬之间那枚印记又出现了。 那是怎么回事?云眠想起在魔窟里,凛夜曾用赤华花的露珠涂了这里,看来又被他坑了。 章节目录 第731章 解天书 第731章解天书 因为有这一枚印记,云眠一时不想出门,她在随身空间里休息了几日,看到印记消退了,这才从云歇殿出来,下凡来到陈瞎子的家中。 刚想敲门,只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云眠眉心一跳,立刻施法去看围墙内的景象,只见院子里,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在和元儿玩耍,陈瞎子坐在屋檐下哼着小曲。 如今元儿能听见声音了,陈瞎子恨不得将自己会的曲儿都哼给元儿听。 云眠打量着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用法术去窥探她的真身,光是听声音,就能猜到,她是涟月幻化而成的。 涟月真是阴魂不散啊!居然盯上了元儿和陈瞎子,看来是之前的教训还不够。 涟月显然也注意到了云眠在暗中偷看,她对着云眠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云眠离开的这些日子,涟月扮作云眠,已经取得了陈瞎子和元儿的信任,陈瞎子将她当成治好元儿耳聋之症的恩人,如今对她唯命是从,云眠想要陈瞎子帮她解天书,没门。 云眠没有进去,她悄然离开,重长计议。 云眠虽然吃惊,不过涟月这点小把戏,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是夜,万籁俱静之时,云眠出现在陈瞎子家的围墙外,正准备进去之时,一抹黑影挡在她面前,“云眠,休想坏我好事!若是不想陈瞎子和元儿遭殃,就远离他们!以免祸及无辜!” “涟月,你搞清楚,究竟是你坏我好事,还是我坏你好事?你若对我有怨,不如下战书,我们光明磊落对战一场!你现在办做我接近他们是什么意思?伤害无辜之人,你有没有心的?” “心?呵~~我们魔没有心,你不知道吗?”涟月说到此处,意味深长的问道:“还是说,你被凛夜的深情骗了?以为魔也像仙一样情深义重?” “闭嘴!”云眠一听到凛夜的名字就不由自主想到那日在魔窟里的画面,让她无地自容,心存芥蒂。 “我偏不闭嘴。”涟月正准备继续言语挑拨,突然,她的目光瞥见云眠脖子上的那枚红印,立刻怀疑那是凛夜留下来的,涟月脑补了很多…… 涟月替冥炎感到不值,她气急败坏说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当真和凛夜勾搭的在了一起!” 云眠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出来之前她再三确认过,脖子上的印记已经消除了,难道又显现了? “你一个局外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说别人不要脸的人,自己才是最不要脸的,我没时间和你瞎扯!”云眠说着不给涟月贫嘴的机会,转身离去。 翌日,涟月照常幻化成云眠来到陈瞎子的家,一开门,陈瞎子焦急的对涟月说,“云姑娘,元儿病了,你快去看看。” “你先别着急,我去看看。”涟月安抚了陈瞎子一句,随后推开了元儿的房门。 元儿躺在床上,咳喘不止,涟月凛住呼吸走近,假惺惺的问道:“元儿,你哪里不舒服,姐姐帮你看看。” 元儿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望了涟月一眼,随后晕了过去。 涟月舒了一口气,一种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不好…… 涟月刚反应过来有诈,可为时已晚,她被藏在床底下的坠梦藤迷得坠入了梦域。 云眠出现,将涟月和坠梦藤一并收入随身空间某处秘境,她早就和紫梦主打好了照顾,让她将涟月的梦灵拘住七日,待涟月七日后醒来,云眠早就让陈瞎子解了天书了。 云眠走到床榻边,用紫梦主给她的铃铛对着元儿的耳朵一摇,元儿缓缓睁开眼睛。 元儿看见云眠,眼睛里还有一些茫然,前些日子的那个云眠,和第一次见的那个不一样,眼前这个仿佛又是第一次见的那个。 “元儿,上次我答应你会让你开口说话,现在我回来履行承诺了,这枚果子你吃下。”云眠说着将赤华果递给元儿。 元儿现在可以确定眼前的云眠是第一次见的那位仙女姐姐,他毫不犹豫吃下赤华果。 片刻,元儿喉间一热,他吐出一口浊血。 正在这时,陈瞎子推门而入,他摸索着朝元儿走近,焦急叫着元儿的名字:“元儿,你在哪儿?” “祖……祖父,元儿在这。”元儿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激动无比。 陈瞎子听见了之后,欣喜若狂,祖孙俩抱头痛哭。 哭了一会儿,陈瞎子感觉到房间里还有一股陌生的气息,这时,元儿说道:“祖父,是这位仙女姐姐治好了元儿,前两日那位坏姐姐是假扮的。” 陈瞎子知道是遇见了仙女下凡,说着就要给云眠磕头,感谢她的大恩大德,云眠扶住陈瞎子,笑着说道:“你若当真想感谢我,那就帮我一个忙吧。” 陈瞎子答道:“仙人请讲,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一定竭尽全力。” 云眠先让元儿去院子里玩,随后拿出天书碎片,递给陈瞎子,说道:“我想让你帮忙看看,这纸片上写着什么字。” 陈瞎子摆了摆手,“我的眼睛看不到东西,这个忙我是有心无力呀。” “这不是普通的纸,你先试试看。”云眠坚持让陈瞎子帮她看天书碎片,陈瞎子一时也不好推辞,拿着天书碎片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起初他确实看不到什么,云眠见状,用法力给他加持了一下,陈瞎子感觉眼前出现一道白光,天书碎片的形状在他眼前渐渐清晰起来。 白光折射出天书碎片里的内容,他开口念道:“九层梦魇专为新任天帝所设。” 什么?云眠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她之前也有过这种预感,可是她心里还是抱着希望,没想到眼下她的希望落空了。 还有另外一片小的天书碎片,陈瞎子继续念道:“断情绝爱……” 陈瞎子念完了之后,便晕了过去。 “断情绝爱……”云眠失魂落魄重复着这四个字,脑子一片晕眩,凛夜突然出现扶住她,带着她消失在原地。 云歇亭,凛夜望着云眠,问道:“现在知道真相了,你可死心?” 章节目录 第732章 天命难违 第732章天命难违 死心?云眠才不会死心呢。 阿战说过的话她每个字都记得,哪怕如今要断情绝爱,那也不是阿战的意愿。 “这是我和阿战的事,与你无关。”云眠虽然心里乱糟糟的,但是一看到凛夜,就会想起那日在魔窟里的种种,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后脸色一红,说道:“我困了,请你离开。” 凛夜才不会相信云眠困了的这种鬼话,他知道云眠现在心事重重,肯定是睡不着的,之所以赶他走,是因为想起此前事情让她害羞了。 凛夜不想让云眠反感,所以以退为进:“困了就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凛夜说完便离开了云眠的随身空间,云眠自然是睡不着的,她回到天界,去找丹尊。 丹尊正在闭关炼药,这个时候,是不便被人打扰的,云眠吃了个闭门羹,她神色落寞,回到战天殿。 怎知,竟在战天殿门口遇见了许久不曾见的帝释空。 战天殿设了结界,没有主人的允许进不去,云眠是女主人,可以来去自如。 帝释空来了有一会儿了,他是专门在此处等待云眠归来,看见云眠后,他的眼神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直勾勾盯着云眠,唤着她的名字,欲言又止:“云眠,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是找阿战还是找我?”云眠开门见山问。 “兄长尚在沉睡中,是来找你的,进去再说罢。”帝释空盯着战天殿的大门。 云眠本不想和帝释空多言,不过一听他这语气像是知道阿战沉睡的内情,不免生出了一丝好奇,于是带着帝释空走进了战天殿的大门。 大殿上,云眠和帝释空入座,看了茶之后,云眠开口问道:“九层梦魇的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个七七八八吧,兄长是要继承天帝之位的,这九层梦魇本就是为了让他断情绝爱所设,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帝释空语气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或许是你与兄长纠缠太深,父君怕拖的时间越久,将来越难以断舍,这才加快了进度,让他早日断情绝爱。” 帝释空说的这些话,云眠已经先一步知道了,所以也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一听到帝战天要断情绝爱,她心口很痛。 眼下棒打鸳鸯的人是天帝,她能怎么办呢? 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你最近可有见过天帝?可否帮我转达,我想见他一面。” 帝释空最近确实有和父君见过一面,所以他才得知了兄长被父君困在九层梦魇里,即将要断情绝爱的事情。 “云眠,兄长继承天帝之位是天命,天命难违,就算你见到了父君又如何?你与兄长的那些小情小爱在父君眼里是最为不屑的,你又何必自讨没趣。” “天命难违……”云眠呢喃着,掩下眸底的痛色,“如果他当真要继承天帝之位,我断是不会阻挠他的,可若他不想继承天帝之位,不想断情绝爱呢?” “那能怎么办呢?父君都说了,我不适合继承天帝之位,兄长是父君心目当中唯一人选,就算他眼下不愿意,那也只是因为他被你迷惑了而已,迟早他都是会醒悟过来的。” “我要见天帝,我要亲口问问他。”云眠也想告诉自己放手吧,不要阻碍他的前程,可是眼下她做不到,爱本就是自私的,一旦深爱,就再也做不到那么大度了。 “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好吧,那我就帮你这一回,你且闭上眼睛。”帝释空说着开始凝神联系天帝。 过了片刻,云眠的神识进入到一片飘渺的神域中,前方一道金黄闪过,云眠立刻跪下向天帝行礼。 “免礼罢,起来说话。”天帝并未现出真身,此刻和云眠对话的也不过是他的一抹神识而已。 云眠起身,在天帝面前,要尤为谨言慎行,她正在想怎么开口谈及此事,天帝却先开口了:“云眠,以你的资质,本可有一番大作为,不应该沉迷小情小爱。无论是你,还是战天,都应以六界苍生为重。” 云眠到口的话咽了下去,天帝说话的高度让她生出一抹愧疚,她非凡人,她是仙,师傅将孕神娘娘的重任交给她,是为了让她造福六界,而不是让她与凡人一样,只顾自己的爱恨情仇。 “回天帝,云眠为情所困,不配为孕神娘娘,也辜负了师傅的栽培,云眠恳请天帝卸任我孕神娘娘一职。”云眠说得并非气话,她自己已深刻意识到,她这个孕神娘娘没有当好。 “看来你已知错,只是一时放不下而已。”天帝叹了叹气,“卸任倒不必,只要你能及时回头,好好修行,将来定能造福苍生。” 及时回头,恐怕她已经错过了回头的时机,“心中若有执念,是没办法好好修行的,请天帝让我进入九层梦魇,和阿战再见一面,若他能放下情爱,甘心继承天帝之位,那我也就死心了。” 天帝沉默片刻,看在云眠辛苦诞下小天孙的份上,这个要求还是可以的满足的,“准了。若战天愿意放下情爱,你也要迷途知返,潜心修炼,好好打理孕神宫。” “好。”这个字听起来轻飘飘的,可是对于云眠来说却像是有千斤重。 天帝似乎很满意,那道金色光芒渐渐淡去,天空中传来了一道回音:“去吧,待你入睡之后,便会进入九层梦魇,去和战天做一个了断。” 云眠的神识回归本体,她睁开眼睛,帝释空坐在她的对面,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好奇的问道:“云眠,适才你和我父君讲了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云眠自然不会将她与天帝的对话告诉帝释空,眼下她迫不及待想要赶紧入睡,好去九层梦魇里见帝战天,至于了断……她还没做好准备,她要看阿战的态度。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二。”帝释空傲娇的说道,自兄长坠入九层梦魇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云眠迟早会属于他。 兄长继承天帝之位,他和云眠在一起,如此是最完美的结局。 云眠起身,对帝释空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这么快就赶本天君走,适才本天君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不应该感谢我?”帝释空一副要奖励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733章 他不愿 第733章他不愿 “谢谢你,行了吧?”云眠暗暗吐槽道,不要以为本仙不知道你心底的那些想法,此刻肯定偷着乐吧。 “那我改日再来看你。”帝释空说着依依不舍看了云眠一眼,正准备转身离去之时,他看清云眠的脖子上闪现出一个草莓印。 他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兄长沉睡已有些时日,而云眠这个印记看上去像是新种上去的,所以说……云眠这是在外面有人了? 浓浓的醋意席卷了帝释空,云眠从他的反应中可以猜出一二,她在心底将凛夜的无耻行径又骂了一遍,随后转身步入内殿。 谁知,帝释空竟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语气陡然便得又冷又酸:“告诉本天君,那个男人是谁?” 云眠挣脱,冷睨帝释空一眼,“帝释空,这些话还轮不到你来问,请你自重。” “他到底是谁?本天君必须知道。”帝释空觉得快要疯了,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你想知道那是你的事,我是不会告诉你就对了,你请回罢。”云眠知道帝释空只要稍稍打探打探前因后果,就能猜出是何人所为,她肯定是不会自己去说这个事的。 她眼下头疼的是,怎么和阿战去解释?帝释空吃醋她可管不了,她只在乎阿战吃不吃醋。 帝释空将怒火压了又压,看来在云眠这里问不出结果,只好自己去打探,若被他知道是何人所为,他定要捏死那人。 帝释空看了云眠一眼,拂袖离去。 帝释空走后,云眠沐浴更衣,特意换了一件高领衣衫,用来遮住脖子上的印记,随后她躺在帝战天的身旁,侧目望了他一会,闭上眼睛入睡。 意识越来越模糊,再睁开眼睛之时,云眠身处于一片沙漠之中,这片金黄色的沙漠看起来很温柔,可远处的火山却凶猛无比,形成强烈的对比。 云眠心想,沙漠这么大,阿战会在哪里呢? 直觉告诉云眠,帝战天在火山那一片,她朝火山直奔而去,越靠近那种感应越强烈。 爬上火山之后,云眠朝火山口望去,只见帝战天被四根铁链困于火山正中,他在承受着熔浆和烈火的炙烤。 “阿战……”云眠心疼极了,几乎是毫不犹豫跳入了火山之中,漫天的火光让她睁不开眼睛,直到感觉她落入了一个熟悉而又滚烫的怀抱。 “云眠……”帝战天欣喜若狂抱着云眠,手腕上的铁链勒得他很痛,可是这些痛和云眠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云眠睁开眼眸,适应了火光之后,她抚上这张让她思之若狂的脸,被炙烤的疼痛袭来,让她痛得眼眶泛红,阿战这些日子都在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阿战,我们合力劈开铁链,我们出去。”云眠说着,抓住帝战天手腕上的铁链研究起来,这铁链看起来也并不是很难劈开,以阿战的修为来说,不至于劈不开啊? “云眠,若强行劈开铁链,便等于斩断了情根,我不愿。”这就是为何帝战天宁愿承受痛苦,也不愿意劈开铁链的原因。 原来断情是以这种方式。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等着,我去找找看有没有钥匙可以打开它。”云眠说着便要挣脱帝战天的怀抱,却被帝战天紧紧抱住。 “云眠,别动,你便是这情锁的钥匙。”帝战天与云眠十指紧扣,低头拥吻起来。 片刻的功夫,锁链自己开了,云眠和帝战天出现在沙漠的绿洲里。 这片绿洲宛如世外桃源,有一湾冒着仙气的温泉,还有一栋舒适的居所。 帝战天抱着云眠沉入仙泉中疗伤,云眠为了不让帝战天发现脖子上的印记,她只留了一个脑袋在水外面。 她和阿战坦诚相见,相必是瞒不住的……如何是好? 帝战天将云眠抱到怀里坐好,捧住她的脸颊,轻笑着说道:“在梦魇里,怎么比在外面还害羞?” 这一捧,云眠的玉颈便微微浮出了水面,那道印记被帝战天尽收眼底,他怔住,如云眠所料,她闻见了很浓的醋味。 “阿战,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云眠准备坦白从宽,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去说她和凛夜的事。 “好,那你好好解释一下。”帝战天搂住云眠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很有宣誓主权的意味。 云眠沉默了好一会儿,心情忐忑,“你……还记得魔尊凛夜吗?” “记得,是他?”帝战天微微松了一口气,是凛夜就无妨,毕竟那是他的另一个化身,若在外面,凛夜的一举一动,他都有感觉,可如今他被困在梦魇中,不能感知凛夜的五识。 “嗯……是他强迫,并非我自愿,夫君,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云眠说着举起手来,对天起誓。 帝战天听云眠这语气,是忘记了他此前和她说过,他在六界的最后一个化身便是魔尊凛夜? 他握住云眠起誓的手,五指挤进她的手缝中,神色意味不明。 虽然凛夜是另一个他,可是在不能感知到凛夜五识的情况下,他吻了云眠,帝战天还是相当吃醋的。 “为夫相信你,可是为夫很吃醋,这可怎么办呢?”帝战天宣誓主权的意味更加的明显,将云眠狠狠嵌入怀里,与之紧密结合。 “……”云眠红着脸,适应了之后,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嘛……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我保证……” 云眠的话还没说完,帝战天便吻住了她,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的爱意。 林间无数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仙泉,随波起伏不止。 夜色暗了又暗,帝战天将云眠抱回林间木屋,帮她用内力烤干湿润的头发,云眠望着镜子里映出来的画面,这么温馨,让她很想就此与帝战天在这片绿洲里厮守终生。 她能感应得到帝战天对她的爱有多深,他定然也不愿意断情绝爱吧? “在想什么呢?”帝战天语气温柔的问道,他在想,要不要再次告诉云眠,凛夜是他的化身? 若告诉她,那她岂不是要将凛夜当成他?到时候若凛夜和云眠有进一步发展,而他在梦魇里又无法感知凛夜的五识,岂不是给自己找醋吃?暂且先不说吧。 章节目录 第734章 千生万世的缘分 第734章千生万世的缘分 云眠转过身来,面对着帝战天,说道:“阿战,我已经见过天帝了。” “嗯,你们说了什么?”不用云眠说,帝战天也已经猜到了,若没有天帝的准许,云眠又怎么能进来九层梦魇呢? “在天帝眼中,在六界苍生面前,你我的这份情仿佛不值得一提。”云眠抬眸,望着帝战天,神色落寞问道:“阿战,我们的相爱是否一开始就是错的?” 爱得这样小心翼翼的云眠,令帝战天很是心疼。 以前他渡劫归来之时,也觉得那只是一场终将醒来的梦,可他后来还是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哪怕是错,他也想一错到底。 帝战天望着云眠,认真答道:“在旁人看来或许不值一提,可对于我来说却珍贵无比,珍贵到让我宁愿放弃天帝之位,也不愿放弃你。” 帝战天的话让云眠很感动,她依偎进帝战天的怀里,有感而发:“多希望我们只是一对平凡夫妻,只要能相守一生,不在乎生命的长短,若不能相爱相守,那么长的寿命又有何用?” 帝战天抱起云眠,朝床榻走去,将她平放在榻上,俯身瞧着她道:“那我们便在这片绿洲里当一对寻常夫妇,可好?” “好。”云眠虽答应得爽快,可心底还是充满了担忧,这些只是她和帝战天的两相情愿,可天帝不会善罢甘休。 帝战天打量着云眠,像是看不够似的。 “夫君,你能不能别再盯着我看啦?”云眠扯了扯帝战天的袖子,语气软糯,让帝战天更加心生怜爱。 帝战天愈发靠近,高挺的鼻尖轻轻刮过云眠的耳垂,哑声问道:“娘子这是在暗示为夫,除了看,还可以干点什么别的?” “啥?”云眠反应过来,脸颊通红,小声嘟喃着:“夫君,你刚才不是已经……哼~~” “娘子难道没听过小别胜新婚吗?适才只是餐前甜点,为夫还饿着呢……”帝战天说着,低头享受起他眼中的美味。 月色爬上枝头,夜很漫长,黄莺啼唱了整夜…… 神域,天帝缓缓睁开眼眸,微蹙的眉头显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原本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天孙,如今天孙有了,可事态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受掌控,战天和云眠这两孩子,居然动了想在梦魇里厮守的念头, 这怎么成?他还盼着战天早日继承天帝之位。 看来本天帝得棒打一回鸳鸯了。 不过,棒打鸳鸯这事还得讲究方法,既要达到目的,还不能适得其反,容本天帝好好想想。 在梦魇里的日子过得飞快,帝战天和云眠最近甚是歪腻,去哪儿都黏在一起,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形影不离。 只可惜,美好的日子总有到头的那一日。 云眠和帝战天渐渐失去了部分的知觉和感觉,拥抱的时候感觉不到对方的温度,亲吻的时候就像是吻了个空气。 云眠眉头一蹙,觉得事情不简单,帝战天心知,父君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 帝战天支开云眠,单独和天帝会了面。 天帝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表现得很淡定,静待帝战天开口。 知父莫如儿,帝战天一看就知道天帝的想法,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问道:“看来父君是铁了心要拆散我和云眠?” “也不算拆散,三千年,只要你们短暂分开三千年而已,待三千年后,你执掌六界有了一定作为,届时便可自由爱恋,为父不再插手你和云眠之间的事。”天帝慢悠悠的说道,语气却不难听出斩钉截铁,没有商量的余地。 “三千年于无情无爱者而言,弹指便过,可对于我和云眠来说,三千年太久,儿臣做不到。”对帝战天来说,别说是三千年了,三年他也不愿意,他只愿当个普通人,和云眠相爱相守。 天帝冷了眸,威严立现:“话别说得那么绝对,你不是还有化身吗?你断情绝爱之后,为父准许你以凛夜的身份迎娶她,若不愿,那为父只好让云眠沉睡三千年,你选择吧。” “……”帝战天默了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不可能看着云眠沉睡三千年,况且三千年后曜儿都位列仙班了,云眠错过曜儿的成长,将会多么遗憾。 可他不想断情绝爱,更加不想让云眠和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在一起,这样在云眠看来,不就是等于天帝之位在她之前?如此一来,同样也会让云眠伤心。 父子俩皆是一阵沉默,天帝继续说道:“战天,你与云眠各有天命,你有你的路要走,她有她的路要走,你若再执迷不悟,不仅耽误了你,更耽误了她。” 帝战天感觉天帝话中有话,追问道:“耽误了她?父君何出此言?” 天帝目光深幽,缓缓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六界之内尚有六界之外,六界之外还有三千小世界和三千大世界,乃至万界和最为神秘的婆娑界……在浩瀚宇宙中,有人被命运左右,有人掌控命运,婆娑扇和涅盘心的主人,又岂止一个孕神娘娘的作为,你想要云眠止步于此吗?” 帝战天仿佛听懂了天帝的暗示,云眠是不凡之人,她还有更大作为。是他,以爱的名义限制了她的发展,将她困在了漩涡里。 天帝见帝战天眼神有些松动,继续游说道:“互相成全才是大爱,你与她是千生万世的缘分,你又何必执迷于眼前?三千年的考验,将来回过头再看,不过是过眼云烟。” 千生万世的缘分。 这句话让帝战天红了眼眶,他和云眠的路还长着,眼下虽然不舍,可他还是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不想让云眠沉睡三千年,更不想耽误云眠三千年的修为,他只能选择第一条路。 思考了许久,帝战天下定决心说道:“我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和她再去凡间渡一次劫。” 这一次,他要带着记忆,给她一世宠爱。 天帝见帝战天终于松口,心中欣喜异常,不过并未表现得太明显,他点了点头,叮嘱:“行,不过话说在前头,渡劫归渡劫,这个节骨眼上别再留下骨肉。” 章节目录 第735章 慕绵 第735章慕绵 不用天帝提醒,帝战天也有分寸,他和云眠前路不明,又怎会让她再多一个牵挂? 云眠回到林中小宅的时候,帝战天坐在屋前等她,他的神色让云眠生出不好的预感。 云眠心情忐忑走到帝战天面前,帝战天自然而然握紧她的手,云眠开口问道:“阿战,你是不是见过天帝了?” “嗯。”帝战天并不否认,却也没有主动向云眠交代和天帝聊了些什么,他不知如何去开口,因为他知道云眠肯定会因此而伤心欲绝。 云眠也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满足心底的那点好奇,不是话到了嘴边她却开不了口,一来怕帝战天为难,二来怕自己听到一时承受不了的话,云眠沉了沉气,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些什么打算?” “云眠,我答应过要陪你渡五劫,父君也已经答应让你我先去渡劫,你意下如何?” “我当然很乐意啦!只是……天帝大人为何突然答应让你我去渡劫?”云眠虽然期待着和帝战天去渡劫,心里却也有了隐隐的担忧,她小声而缓慢的问道:“难不成……” 云眠想问的是:难不成……你们达成了什么共识? 后面的半句依然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云眠,先别想那么多,一切等到我们渡完劫再说。”帝战天揉了揉云眠的头发,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纸,难过的事情留着以后再说,这样难过的日子就会少一些。 云眠也像是想通了一般,没有追根究底,她舒了一口气,点头应道:“好呀,你说过要陪我渡完五劫,眼下才第三劫,还有两劫,不许食言哦。” “嗯。”帝战天颔首。 云眠这一世渡劫的身份是风城护城将军慕铮的三女儿,慕绵。 在她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大姐慕妍,生得国色天香,完美继承了娘亲的美貌,被誉为风城第一美人,爱慕她的人从城门排到了慕府,只可惜如今二十了依然未婚,说起来还是被城主大人给耽误了。 二姐慕思虽然长相不及慕妍,不过也有过人之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风城公认的才女,今年刚满十八,上门提亲的人差点踏破了门槛。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人都说,慕家二小姐极有可能代替大小姐嫁给城主封玧,成为将来的城主夫人。 至于慕绵,她的这个名字一般人不知道,她对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慕勉,勤勉的勉,听起来是不是有些男子气?那是因为,她虽为女儿身,可是阿爹从小将她当男儿养,对她寄予厚望。 对外,慕府没有三小姐,只有三公子,这其中的渊源说起来话长,后面再细细道来。 夜幕低垂,月色挂满了枝头,慕府的夜灯熄了一半,该歇息的都歇息了。 不知不觉间,某扇门突然轻轻的打开了,慕思从屋子里探出一个头来,在确定四周没有人时,才轻手轻脚走出房门,小心翼翼掩上门。 忽然,慕思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本就有点捉贼心虚的她吓得个半死,差点惊呼出声。 身后的那道黑影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一抹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二姐别怕,是我,阿勉。” 听到这声音,慕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回过头,刮了刮慕勉的鼻子,嗔道:“坏阿勉,知道我胆小还捉弄我,不想二姐给你买好吃的啦?” 慕勉虽然比慕思小了两岁,不过许是因为从小练舞的缘故,个头比她还高出半头,她摸了摸慕思的头发,“别……谁知道二姐这么不经吓呢,阿勉下次不敢了。对了,二姐,你这是要去哪呀?” “嘘~~小声点,若是被娘亲发现,你和我就完蛋了。”慕思说着将慕勉拉回屋子,生怕声音大了吵醒娘亲,慕府家教甚严,熄半灯后就要回屋休息,没事尽量不要在府中走动,更别说私自出府了。 慕勉神色一亮,压低了音量问道:“莫非,二姐是想溜出府,去逛夜市?” “你猜对了一半。”慕思神神秘秘看了慕勉一眼,说道:“阿勉,你在我屋里先歇下,若是恰巧碰到阿娘来查房,还可以帮忙掩护,晚些待二姐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带回来的都冷了,哪有现成的好吃呀?二姐,不如让阿勉跟着你去吧,若是遇到坏人,阿勉还可以保护你。”慕勉说着拍了拍胸脯,因着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子养,所以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男子气概。 慕思察觉慕勉刚才拍胸脯时,微微蹙了蹙眉头,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意会了其中的含义,慕勉眼下正在发育中,难怪会有异样的感觉。 “咳咳~~~好吧,二姐带你一起去就是了,不过……”慕思说此处语气一顿,坦白道:“阿勉,实不相瞒,其实我今晚出去,是去参加游湖会,而不是去逛夜市。” “又是各府的公子小姐以诗会友?那还不如逛夜市,吃好吃的呢。”慕勉努了努嘴,看起来对游湖会不感兴趣,只有夜市的小吃能引起她的兴趣,妥妥的吃货一枚。 “游湖会也有好吃的呀,对了,阿勉,你再过三个月就要满十六了,长这么大你都是男装示人,有没有想过穿回女装,像寻常家的女子一样去参加游湖会?” 在风城的婚嫁习俗中,女子十五及笄,满十六岁便可成婚,慕思和慕妍还没出嫁,都属于晚的了。 慕勉果断摇了摇头,摆手道:“算了罢,若是被认出来,暴露了女儿身,爹爹铁定要气晕,我觉得男儿身挺好的。” 慕思有些为慕勉打抱不平,她叹了叹气,抱怨道:“也不知道阿爹怎么想的,就为了让护城将军一职后继有人,不惜牺牲你的幸福……阿绵,姐姐心疼你。” 说到后面,慕思红了红眼眶。 慕勉许久没听到有人叫她阿绵了,若不是二姐今日有感而发,她都快忘记自己是女儿身了。 慕勉安抚着慕思,坦然说道:“二姐,你别怪阿爹,他也是身不由己,我们慕家世代守城,上有祖训,城在家在,城亡家亡,到了我们这一辈,阿娘连生三个女儿,阿爹心疼阿娘的身子,不愿让她再生,更不愿纳妾,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将我当男儿培养,让我将来担起守城的重任,这是我们慕家的使命,我是理解的,没有半分怨言。” 章节目录 第736章 游湖会 第736章游湖会 慕勉的这番话在慕思听来,愈发觉得鼻酸,她握住慕勉的手,同样是女儿家,她的手光嫩柔滑,而慕勉因为粗养惯了,手略为粗糙,慕思哽咽道:“阿勉,二姐以你为荣。” 慕勉笑了笑,打破了这种煽情的氛围,大大咧咧的说道:“不说这些了,二姐,我们再不出发,游湖会该结束了。” “是哦,差点错过时间,那我们快走吧!”慕思反应过来,旋即拉着慕勉悄声走出房门,两人借着夜色,翻墙溜出慕府。 风城的游湖会几乎每月都有一次,说是以诗会友,其实说白了就是让城里适龄的才子佳人互相结识,通过游湖会觅得良缘的比比皆是。 路上,慕勉突然想到什么,提醒道:“二姐,你将来是要当城主夫人的,参加游湖会是不是不太好?” 慕思颦眉,“城主夫人固然好,不过,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你看大姐为了城主蹉跎几年,我眼看着也要快花期不在,城主连半点意思都没有,我才不要再耗费下去呢。” 慕勉虽然赞同慕思的想法,只是,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担忧的说道:“二姐,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新城主刚继任,阿爹立了大功,城主问阿爹要什么奖赏,阿爹说希望城主娶我们慕家的女儿为妻的事。” 慕思一听到这段往事就来气,接话道:“可不是嘛,城主偏偏还当场答应了,包括大姐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城主要娶大姐,可大姐等了三年,城主都迟迟没有动静,如今我也已等了两年,依然没有下文,这不是耍着我们玩吗?” 慕勉也蹙起了眉头,关于这事,她也百思不得其解,算下来,封玧今年二十二了吧,别的男子到他这个年纪,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他怎么一点要成婚的风声都没有。 若不是五年前当众答应慕铮的提亲,慕家也不会有所期待,封玧到底在等什么? 慕勉想了想,脑洞大开:“会不会,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以前答应阿爹提亲是因为不明白自己的喜好?后来渐渐明白了,所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慕思愣了一瞬,旋即点头,附和道:“阿勉,我觉得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么说不是我们慕家的问题,而是城主的问题!” “所以,这门婚事不要也罢。”慕勉给慕思打气:“二姐,我支持你追寻自己的幸福。” “等等……”慕思似乎发现了哪里不对,她大呼不妙:“完了完了,这回完了。” “二姐,怎么了?什么完了?”慕勉不解的望着慕思,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担忧。 “若城主大人喜欢男子的话……那你说,他会不会打你的主意?到时候若发现你是女儿身,那岂不是要治我们慕家一个欺君之罪?”慕思分析得头头是道,开始为慕家的安危担忧起来。 慕勉闻言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哆嗦了一下,言语间很是抗拒:“不会这么邪门吧?看来,得赶紧让阿爹将城慕家和城主的这门婚事取消才是,免得夜长梦多。” 慕思愁眉不展,思索了片刻,她说道:“这样,我们明日分工合作,我去游说娘亲,让娘亲给爹爹吹吹耳边风,找个合适的时机取消婚约。你想办法潜入城主府,打探打探城主那方面的喜好,若当真被你我二人猜中,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好。”慕勉应下。 两人有了心事,对游湖会便没了太大的兴趣,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没有打道回府的道理,慕思提议道:“阿勉,游湖会我不参加了,我陪你逛夜市吧。” “好。”慕勉愉快的应下,夜市就在湖边,湖里的船挂满了彩灯,才子佳人矗立在船头,两船相会时,吟诗作对,猜谜对歌,很是热闹。 慕思和慕勉没有登船,两人在夜市闲逛着,一路欢声笑语。 忽然,前面出现两抹熟悉的身影,慕思和慕勉定睛一看,原来是于家两姐妹,于欢和于乐。 于欢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慕思和慕勉,语气不善:“哟,这不是慕家的二小姐和三公子嘛,今儿这是偷溜出来的?你们慕家家教不是很严吗?不怕回去被慕将军打断腿?” 她说话的时候,站在她身旁的妹妹于乐拉住她的手臂,小声的劝阻她,“姐,别说了……” 于欢说完斜了于乐一眼,冷哼道:“怕什么?若她们没做亏心事,又怎会怕我说?不过,我倒是要考虑下,明日要不要将此事告诉慕伯父。” 于欢的话,引来了路人的驻足。 慕思气得脸色一阵泛白,她不是吵不过于欢,只是觉得做为大家闺秀,在夜市里公然吵架,有点掉身份。 慕勉冷横了于欢一眼,寒声道:“谁家的狗没栓好,跑出来乱咬人。二姐,我们不和狗一般见识。” 慕勉说完拉着慕思转身离开。 “站住!你说谁是狗呢?有本事说清楚!”于欢见慕思和慕勉不理她,顿时恼羞成怒,伸手抓住慕思的胳膊,将她扯过来,一把推开。 慕思一个踉跄,“噗通”一声跌进了旁边的湖里。 慕勉想拉住慕思已经来不及了,她毫不犹豫跳进湖水里,朝慕思游去。 于欢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于乐一脸担忧望着湖里速腾的水花,嘀咕道:“姐,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慕伯父比我们阿爹官大一级,到时候迁怒阿爹就不好了。” 于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冷哼:“怕什么?慕家唯一的儿子慕勉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你看看他那细胳膊细腿,若是将来能继任护城将军一职就奇了个怪了,护城将军的职位迟早是我们爹爹的。” “可是……”于乐想说的是,慕三公子在她眼里才不是绣花枕头呢,他虽然瘦是瘦了点,可是长得很俊啊,看着养眼,而且跳下水救人的样子好酷,若是掉下水的是她,慕三公子也这样跳下去……想想还觉得挺浪漫。 章节目录 第737章 封玧 第737章封玧 “闭嘴,没什么可是。”于欢打断于乐,白了她一眼,压低音量教训道:“收起你那些花痴的小心思,我们家上面三个哥哥,就我们两个女儿,阿爹阿娘对我们可是寄予众望的,要嫁人也是要嫁给城主,断不可能嫁给爹爹的死敌之子。” “……”于乐抿紧了嘴,她觉得姐姐张牙舞爪的模样太丢人了,早知道今日就不和她一起出来了。 湖里,慕勉将慕思送上岸,立刻有一位男子从人群里挤出来,用披风裹住慕思。 慕勉一瞧,男子居然是于欢和于乐的二哥,于安,他关切的问道:“阿思,你没事吧?” “有没有事,问问你的好妹妹就知道了。”慕思说着看了于欢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于欢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怕被哥哥帮着慕思追究责任,灰溜溜拉着于乐走了。 慕勉还泡在湖里没出来,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岸上人太多,她的衣衫湿透了,若是出来,就露馅了。 慕思也有同样的担忧,姐妹俩对视一眼,立刻有了主意,慕勉望了望慕思的头发,问道:“姐,你的簪子呢?” 慕思摸了摸头,答道:“可能是掉在水里了,算了,不要了。你快上来吧。” “于公子,麻烦你送我二姐回府。”慕勉说着一头沉入了湖里,作势寻找簪子,这枚簪子是二姐最爱的一枚,能找到是最好的。 不过若是找不到,至少她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上岸,来掩盖住女儿身的秘密。 夜晚的湖底又冷又黑,根本都看不清楚,不过好在慕思的那枚簪子上有一枚萤火虫大小的夜明珠,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给慕勉指引着方向,她心下一喜,朝那抹光亮游去。 眼看着就要近了,忽然,前面的湖水传来了巨大的波动,听声音,是一艘游船朝这边驶来。 慕勉自然是惜命之人,她当即朝旁边躲去,游船从她的身边驶过,巨大的水力将她冲飞出去,眼看就要撞到另外一艘游船,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她搂在了怀里。 陌生的怀抱,却让她感觉到无比有安全感,仿佛倦鸟归巢。 “轰隆~~”游船呼啸而过,紧接着是第三艘,第四艘……像是没完没了一样,慕勉觉得头晕脑胀,意识渐渐模糊。 封玧抱着慕勉登上一艘游船,他坐在榻前,低头望着这张沉睡的脸,深邃的眸底敛藏了太多的情绪,他叹:“云眠,五年尚且如此漫长,更何况三千年……” 慕勉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握着她的手,像是寻觅了许久,握紧了便不想不再松开一般。 冥冥中,她想回握住他,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再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清晨,慕勉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船舱内空无一人。 她的掌心里握着二姐昨晚遗失的那枚簪子,昨晚是谁救了她呢?还好心帮她找回了簪子,那么大的湖里寻一枚簪子,想必不易,若有机会知道是谁,她一定当面重谢。 慕勉走出船舱,看见船停在一处僻静的岸边,不好,天色已经大亮,她彻夜未归,若是爹爹发现,二姐铁定会吃鞭子。 得赶紧回去才是,慕勉来不及多想昨晚是谁救了她,她急冲冲上岸,朝慕府的方向行去。 慕府,慕铮派去找慕勉的人均无功而返,慕思正在被家法伺候,慕妍和慕夫人轮番求情,另一方面很是担心慕勉。 慕勉回到慕府,直奔大堂,“阿爹,阿娘,我回来了。” 慕家看见慕勉平安归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慕铮面色也缓和了些,不过语气还是带着惯有的威严:“回来就好,阿勉,你来说说,昨晚你和阿思溜出府去,险些酿成大祸,到底是谁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 慕勉和慕思两人异口同声说道,慕铮语气一肃:“到底是谁的主意?” 慕夫人出来打圆场,拉住慕铮,一边对慕勉和慕思使眼色:“咳咳~~~勉儿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思儿也跪了半宿,现在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先让她们回屋休息吧。” “谢谢娘亲,那我们先回屋了。”慕勉将慕思拉起来,姐妹三个忙往屋里走,免得被阿爹迁怒。 到了房间,慕妍掩上门,一边从柜子里拿出散淤的药来给慕思擦膝盖,一边问慕勉:“阿勉,你昨晚没事吧?快告诉大姐,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没事。”慕勉从怀里拿出簪子还给慕思,接着说道:“昨晚我将二姐送上岸后,去给她找簪子,找到后在游船里睡了一晚。” 慕妍不太相信,带着疑惑问道:“那就奇怪了,阿爹派人去湖里找你,怎么都找不到,阿勉,你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慕思也一脸八卦的望着慕勉,笑声道:“阿勉,在两个姐姐面前,你就别藏着掖着啦,坦白从宽哦。” 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准得可怕,慕勉挠了挠头,怪不好意思的回忆道:“其实,昨晚我在湖底晕了过去,被好心人人救上船,醒来后便是今日早上了。” “啊?还有这等事?”慕妍和慕思皆是一惊,两人说着便来扒慕勉的衣衫,“那你有没有受伤,让姐姐看看。” 慕勉捂住衣领,一脸抗拒,“咳咳~~我没事,一点伤都没受。” 慕妍和慕思这才作罢,不过两人转眼又有了新的担忧,慕思念叨道:“完了完了,昨晚救你的那个人,一定是发现了你是女儿身。” 慕妍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点头附和:“极有可能,阿勉,你有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 慕勉原本没有这一层担忧,但是经过两位姐姐这么一提点,她不得不留个心眼,回想了一遍昨晚的细节。 她今早醒来发现身上衣衫是干的,不过还是原来那身衣衫……她的女儿身当真已经暴露了吗? 她依稀记得在湖底,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很有力量,也依稀记得他的身影很高挑,像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似乎,在她昏睡的过程中,仿佛还听见了若有似无的声音,说了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738章 城主府 第738章城主府 慕妍和慕思见阿勉陷入沉思,却迟迟不出声,不由得追问道:“阿勉,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湖底太黑,完全看不清那人模样,说不定只是路过的好心人,都过去了,两位姐姐就别再继续追问啦。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取消慕家和城主的婚约吧!”慕勉转移话题。 “取消婚约?”慕妍一脸好奇的望着慕勉和慕思,她昨晚没有参与到此事的讨论中来,所以并不知晓。 此事慕思比较有发言权,她点头道:“是呀,城主迟迟不娶,我和阿勉怀疑他取向有问题,未免夜长梦多,所以还是将婚约取消为妙。” 慕妍先是愕然望着慕思,随后压低音量问道:“取向有问题……这事确定了吗?若是没确定的话,这就是造谣?祸从口出,搞不好我们整个慕家都要遭殃。” “呃……我和阿勉也是昨晚才开始怀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确认嘛,不过看这情形八九不离十吧。”慕思说完望着慕勉,继续说:“对了,阿勉,我们还要不要按照原计划,今晚夜探城主府,将城主的喜好摸清楚。” “好,我今晚就行动。”阿勉很爽快应下。 慕妍则摆手,“不行,听说城主府戒备森严,若是被抓住的话,咱们就百口莫辩了,此事还是先报给爹爹,再重长计议。” “大姐不用担心,以我的身手,不会轻易被抓住,放心吧。”慕勉说完,补充道:“婚约不能再拖了,只有解除婚约,你和二姐才能安心另寻幸福。” 慕勉说得是,慕妍和慕思又不是非得嫁给城主不可,若不是有那个婚约在,她们也不至于一直等。 慕妍闻言和慕思对视一眼,下定决心此事三姐妹站在同一战线,她颔首:“那好吧,你切记要当心。” 是夜。 慕勉等府中的人睡下后,一番乔装打扮,悄悄溜出府邸,朝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是整个风城最豪华的建筑,像是个小型的宫殿,听说一日十二个时辰都有城主的侍卫队严密把守,说是连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过当慕勉悄悄靠近城主府时,竟发现今晚的守卫一点都不森严,慕勉轻轻松松就翻墙而入,不仅如此,她还很顺利避开了巡逻侍卫的视线,成功来到城主的寝宫附近。 “看来传闻中的城主府也不怎么难闯嘛。”慕勉在心底嘀咕着,忽然眼眸一转,想到事出反常必有妖,不会是陷阱吧? 可如今已经来到了城主寝宫的门口,若是不闯一闯,还真不甘心。 不管了,既然来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是龙潭还是虎穴,要进去看了才知道。 慕勉刚想进去,正在这时,她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慕勉立刻藏身起来,她看见是一位婢女端着茶水往这边走来,城主府的婢女都蒙着面纱,慕勉灵机一动,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在奉茶婢女尚未走近时,慕勉便打晕了她,将她拖到花园里,一顿操作,再出来时,她成了奉茶婢女。 这还是慕勉长这么大第一次穿女装,这么做的目的,一是为了有一个恰当的身份潜入城主寝宫,二是即使被发现,只要能逃出去,谁会怀疑到慕家三公子的头上呢? “城主,奴婢进来奉茶。”慕勉端着茶水敲了敲城主的门,这些年她说话一直刻意学男声,如今忽然变回女声,还有些不太习惯。 “进来。”封玧的声音打断了慕勉的思路,她推开门,低着头朝里面走去。 封玧的寝宫里连着一间书房,此刻他正端坐在书桌前,执笔画着什么,只淡淡用余光扫了来人一眼。 慕勉心情微微有些忐忑,她不敢抬头去看他,怕被发现异常。 到了书桌,慕勉将茶放在封玧抬手可及的地方,随后低着头往后退两步,趁这间隙,她偷偷看了封玧一眼。 这还是慕勉第一次看见城主的真容,还是这么近的距离,他那冷峻的容颜看起来像是一尊绝美却没有温度的雕塑,在封玧目光扫过来的瞬间,慕勉凝住了呼吸,她分明看见,对方那冰冷的眸似乎忽然注入了一抹温度。 “本座没见过你,新来的?”他的声音宛若暖冰消融,穿透耳膜,直抵心窝,抛却城主身份不说,他是个极有魅力的男子。 “回城主,是。”慕勉忐忑答道,心想,应该不会这么快穿帮吧?她脑子在飞速想着对策,城主看起来很养眼,可是浑身透着一种冷然的杀气,像是无时无刻警示着想要靠近的人。 封玧放下手中的笔,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随后目光凝着慕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绵。”慕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很低,他却听到了,反问:“是棉花的棉,还是冬眠的眠?” “此恨绵绵无绝期的绵。”慕勉心想着,反正这个名字除了亲人,没有别人知道,就算说了也无妨。 “阿眠……”封玧呢喃着,顿声后,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过来给本座研墨。” “是。”慕勉走到封玧的身旁,有模有样研起墨来。 研墨的间隙,慕勉目光往书桌上微微一落,看见封玧正在作画,画中是一位美人图。 他一笔一划认真勾勒,仿佛赋予了所有的深情。 慕勉心底为之一震,所有的疑虑迎刃而解,城主已经有深爱的女人了,所以才会迟迟不履行和慕家的婚约。 所以,之前猜想的那些,不存在。 “好美呀,奴婢斗胆一问,画中是城主您喜欢的女子吗?”画中女子确实美,像是仙女一般,是慕勉没见过的容颜。 封玧冷了冷眸,说翻脸就翻脸:“这些不该你问,下去领罚。” “奴婢知错……”慕勉忙垂眸认错,她也知道这么问不合时宜,不过若是不问清楚,万一搞错了怎么办?也有可能,他闲来无事,画得是天上的哪位仙女,岂不是影响了她的判断。 算了,今日已经得知了一些线索,切不可急进,先回去再说。 慕勉正准备退下,封玧突然又开口了:“本座的书房有些日子没打扫了,你明日来打扫干净。” 章节目录 第739章 盗画 第739章盗画 啥?慕勉本来准备溜之大吉,封玧这么一说,简直就是飞来横祸,她抬眸扫了一眼这处书房,明明一尘不染好吧。 “遵命。”慕勉很恭敬的应下,准备撤退:“那奴婢先下去领罚了。” 封玧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慕勉从城主寝宫出来后,回到花园里,将衣衫和打晕的奉茶婢女换回来,随后溜出城主府。 慕府,慕勉刚回到房间,慕妍和慕思就从里面迎了出来,将她拉到茶桌坐下,一边倒茶,一边问道:“阿勉,怎么样?潜入城主府没有?” “那是自然。”慕勉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不仅潜入了城主府,还看见了封玧。” 慕妍和慕思闻言神色微微一亮,异口同声问道:“他长什么样?俊吗?” 看得出来慕妍和慕思都很好奇传闻中的城主封玧是个什么样的人。 “论长相,确实没得挑,不过……”慕勉语气一顿,在慕妍和慕思的追问下,继续说道:“不过,他看起来不怎么好惹,冷冰冰的。” “正常,毕竟是城主,不然怎么威慑众人呢?”慕妍接话道,语气有淡淡的失落。 慕思凝了凝眉,随后正色道:“对了,阿勉,你打探得怎么样?他到底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 “不知道算不算打探清楚了,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他在画一幅人像。”慕勉如实说道。 “画的是男子还是女子?”慕妍和慕思追问。 “女子,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而且从他作画时的神色来看,仿佛是在画他心爱之人。”慕勉回忆起他作画时的神色,有着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柔情,和冷漠的那个他判若两人,仿佛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画中的人。 慕妍和慕思都有些五味杂陈,城主居然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她们这是错付了? 不过也不算是错付了真心,毕竟她们没见过城主,谈不上动心,只是为他白白浪费了几年的光阴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慕妍和慕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慕妍沉思片刻,出主意道:“阿勉,你找个机会再潜入一次城主府,看看能不能将那幅画像拿到,这样我们就可以拿画像让阿爹名正言顺找他取消婚约。” 慕思摇头:“这样太危险了,若是被城主发现,阿勉恐怕不好脱身,还是算了,我们既然已经知道城主有心上人,不如直接去找阿爹说明缘由,让阿爹为我们作主罢。” “也罢,不能让阿勉冒二次险,明日我们直接找爹爹摊牌罢,不过阿爹肯定要说我们口说无凭。”慕妍眉宇间布满了忧愁。 慕勉也知道有画为证更加能说服阿爹,她想起城主在她临走前,下令让她明日去打扫书房一事。 画像铁定就放在书房,这么说,倒是个绝佳的时机。 打定了主意后,慕勉说道:“城主府没有你们想得那样可怕,我明日再去一趟。” 慕妍和慕思对视一眼,慎重的点了点头。 翌日午后,慕勉再次潜入城主府,西苑是婢女们的住所,眼下嬷嬷正在发新的衣衫。 慕勉在暗中观察着,发到最后两套时,嬷嬷对婢女春桃说道:“夏梅昨晚执夜后就病倒了,这两套衣衫你拿去给她。” “是。”春桃接过夏梅的衣衫,往西侧偏苑走去。 春桃将两套衣衫放在夏梅的榻前,便先行离开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慕勉穿着婢女的新衣衫,一番装扮后,端着抹布和鸡毛掸子等物,出现在城主的寝宫门口。 眼下这个时候,城主不在寝宫里,正是盗画的好时机。 慕勉进入寝宫后,直奔书房,先是用目光扫视一番,没发现目标,只好挨个书架去翻。 不巧的是,慕勉翻遍了所有书架,都没找到那副画。不在书房,那在哪里? 慕勉沉思着,忽然神色一亮,心爱之人的画像,极有可能藏在枕头底下,这样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瞄上几眼。 书房连着卧室,慕勉很快来到床榻,正准备掀开枕头看一看画像在不在枕头底下。 正在这时,寝宫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慕勉怔住,好在她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她果断扬起鸡毛掸子装模做样扫床架上的灰尘。 声后传来脚步声,慕勉转身对封玧行礼:“见过城主。” “免礼。”封玧的气息有微微不稳,不仔细听的话,听不出来。 慕勉抬头望去,只见封玧面色苍白,朝床榻走来。 慕勉退至一旁,看着封玧坐在榻沿,她问道:“城主,您怎么了?” 封玧捂着胸口,神色看起来很痛苦,他没有回答慕勉,而是命道:“书房的抽屉里有药,你帮本座拿过来。” 慕勉快步来到书房,找到抽屉里的药,递给封玧。 封玧吞下一枚药丸,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些,恢复了一贯的神色。 不等慕勉开口询问,封玧主动说道:“今日之事,不许与任何人提起,知道的都得死。” “是。”慕勉心想着,城主莫不是得了绝症?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会吧?城主年纪轻轻就得了绝症? 等等,他刚才说,知道的都得死,那她知道了,是不是会被灭口? 慕勉正想寻个由头离开,这时,封玧对她命道:“替本座铺床。” 慕勉瞄了一眼枕头,走上前,俯身将被子铺好,将枕头挪到合适的位置,果然瞧见画像就在枕头底下。 封玧就在旁边,这也没机会下手啊!怎么办? 正想着,封玧已经开始宽衣,衣料落下的声音,让慕勉不自觉捂住了眼睛,小步朝后退去,“奴婢告辞。” 封玧淡声询问道:“书房打扫干净了吗?” 慕勉脚步顿住,回道:“回城主,打扫干净了。” “再去擦一遍。”淡淡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 “……”慕勉无语,城主这不是要休息吗?再擦一遍会不会打扰到他? 不过既然城主已经下命令,她只好勉为其难走到书房,一边擦拭书架,一边用目光偷瞄城主。 她看见封玧躺下后,从枕头底下拿出画像细细打量着,什么也没说,却像是诉尽了相思。 章节目录 第740章 城主有心疾 第740章城主有心疾 有那么一瞬间,慕勉觉得城主也是个可怜之人。 他这样子,像是一个绝症患者,对心爱的女子求而不得。 慕勉想起方才城主服的药,抽屉里还有,不知道那药是什么药?她灵机一动,背对着封玧,装作擦拭抽屉,悄悄从药罐里拿了一枚药藏在袖子里。 封玧将目光移向慕勉,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眼下云眠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已经在心疼渡劫归去的云眠了,以致忧思过度。 提前知道结局的人,往往要承受更多。 当慕勉将书房里里外外擦拭一遍之后,再巡目望去,封玧已经睡着了,那幅画像被他卷起来,握在手心不曾松开。 服了药的人睡得一般都比较沉,对慕勉来说这是一个盗画的好时机。 慕勉小心翼翼朝床榻走去,在进一步确认封玧已经睡着之后,她将画像偷偷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终于拿到了! 慕勉收起画像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了脚步,踌躇不前。 此刻她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拿走画像,这样就可以说服爹爹找城主取消婚约,可这样一来,城主失去心爱之人的画像,是不是会病情加重呢? 慕勉不知为何,突然动了恻隐之心,她心一横,转身将得之不易的画像又放进封玧的手心里,虽然没有达成目的,却莫名觉得安心。 慕勉离开寝宫,将门掩好后,封玧缓缓睁开眼睛,他望着手里的画像,微微勾起的嘴角不知是喜还是悲。 慕勉离开城主府后,揣着药丸,直奔药店,找大夫看这是什么药。 大夫看了后,说道:“公子,此乃特效救心丸,服此药之人有严重心疾,乃是长期忧思过度所致,若不治好心疾,恐怕难活过三年。” 这…… 慕勉懵了,堂堂城主,居然患有严重的心疾?居然忧思过度?他在风城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何这么想不开呢? 难怪他说,知道此事的人,都得死。 幸好她溜得快。 慕勉又问:“大夫,那你可知,心疾如何治?” 大夫摸了摸胡子,给慕勉普及专业知识:“心病还须心药医,要看他心中因何事忧思,解开他的心结,心疾可愈。” “知道了,谢谢大夫。”慕勉说着起身离开药店,在大街上闲逛着。 慕勉结合这两日看到的,猜想封玧的心疾可能和画中的女子有关。 那女子究竟是何人?是不是只要找到那女子,就能治好他的心疾? 这般想着,慕勉来到画馆,找了画馆里最好的画师,由她口诉那女子的模样,从画师笔中画出来。 画师收笔后,拿着画像仔细端详着,看看画像,又看看慕勉,随后说道:“这位公子,画中女子和你有几分相似,莫不是你的妹妹?你早说,我按照你的模样来画不就行了。” “别胡说。”慕勉接过画像,看了又看,不知是原画中的女子太过貌美,还是画师功力欠佳,眼下这幅赝品和她看过的真迹,差了许多,只将将画出了那女子十分之一的神态。 这么说起来,眉眼处和她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想必是画师偷懒,照着她的眉眼描了几笔,所以才有几分相似之处,不细看看不出。 不管了,先勉强拿着画回去和两位姐姐商量后再做打算。 慕勉拿着画像回到慕府,才走到大堂,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阿爹的声音,“胡闹!你们几个是越来越胡闹了!城主都没说要取消婚约,那就说明婚约还作数,此事不可再提!” 慕夫人搭腔道:“老爷,我觉得孩子们说得不无道理,若城主有意履行婚约,就不会拖这么多年了,姑娘家的青春能有几年?这几年,外面的人都在看我们慕家的笑话,取消未必不是好事,强扭的瓜不甜。” 慕妍和慕思附和:“是啊是啊,城主都有心仪之人了,只要阿爹向城主提及退婚一事,想必城主是会同意的。” “胡说,城主若有心仪之人,怎会一点表示都没有?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若当真有心仪之人,早就成婚了。”慕铮摆手,否决了这个说法。 慕勉在外听了片刻,听出一点头绪后,走进大堂。 大家将目光移向慕勉,慕思迎上来,盯着她手里的画像,面色一喜,问道:“阿勉,是不是拿到画像了?” 慕铮也看着慕勉手中的画像,问道:“什么画像?” 慕勉还没说话,慕思便迫不及待接过画像,打开来看,嘀咕道:“这就是城主心爱的女人?怎么有几分眼熟?” “这不是真迹,是我找画师画的,将就着看吧。”慕勉拿过画收起来,对慕铮说道:“阿爹,孩儿已经打探清楚,城主确实有心仪之人,所以……恳请阿爹上奏城主,就婚事给一个说法,免得耽误了两位姐姐。” “唉~~”慕铮叹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城主和慕家的婚约并非他一厢情愿,经过这些年的暗中观察,他知道城主对慕家的女儿感兴趣,城主常年派人在慕家暗中盯梢。 慕铮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城主的心不曾变过,这些年他派来慕府盯梢的人并未撤去,不仅如此,他曾亲眼看见城主深夜出现在慕府,悄悄的来,悄悄的去。 城主拖了这几年,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来,是时候主动找城主聊一聊这个事了。 慕铮忧思熟虑道:“城主心思难测,若贸然开口,阿勉潜入城主府一事就会泄露,如此一来,岂不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事你们切勿轻举妄动,待时机成熟之时再做打算。” 慕家三个女儿见爹爹终于松口,不免松了一口气。 慕思又问:“爹,那要等到何时才算时机成熟?” 慕铮掐指算了算日子,说道:“每年的五月十五,城主都要去福泽山斋戒七日,祈求风城风调雨顺,百姓安康。届时将会带官员及家属随行,采集福果分给百姓。” 慕铮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谁采摘到最大的福果献给城主,便可得到城主的奖赏,向城主提一个愿望。” 章节目录 第741章 采福果 第741章采福果 慕妍心下一喜,五月十五,那不就是半月后吗?她追问:“所以,爹爹的意思是,只要我们采摘到那枚最大的福果,就可以顺势让城主取消婚约?” 慕铮摇头:“就算我们摘到最大的福果,也还是要顾及城主的面子,届时先让城主兑现婚约,若城主推诿,再提出取消也不迟。” 慕氏三姐妹觉得此举可行,三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应声道:“好,那就听爹爹的,再等半个月。” 半月后,寂静的福泽山因为城主一行的到来而变得热闹起来,城主在福泉庙里祈福,随行之人驻扎在山中,各自分散着采集福果。 福泽山上有许多云杉树,此乃世间最高的杉树,树枝高耸入云,故称云杉。 云杉离天很近,吸收日月精华,所以能结出福果,福果的果皮可入药带来健康,果肉可煲汤强身健体,果壳串起来挂在身上可辟邪积福保平安。 于家两姐妹于欢和于乐为了方便采集福果,一身男装扮相,两人站在一颗云杉树下,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树枝,心生怯意。 于欢抱怨道:“爬树采福果这种粗活,交给下人干不就好了?偏偏城主规定,要亲手采到的人,方可得到奖赏,若不然也不用本小姐亲自出马。” 于乐听不下去了,鼓起勇气回道:“姐,心诚则灵,你若不想亲自动手,那就弃权呗,反正又没人逼你。” 于欢一听就不乐意了,她卷起袖子,瞪了于乐一眼:“弃权?怎么可能?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于家当然不能输!于乐,就算我们采不到最大的福果,也不能让慕家两姐妹采到,听见没?” 于乐不敢苟同姐姐的话,她也并非存心唱反调,只是凭心而论:“姐,我看这次的福果对慕家作用大一些,要不咱们就别掺和了,你拿到了也没用,总不能让城主娶你吧?” 于欢气呼呼答道:“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让城主娶我?我哪里比慕家两姐妹差?” 她的话刚落音,慕妍和慕思从林子里走出来,在于欢和于乐的注视下,走到她们旁边的一颗云杉树下。 于欢刚才都指名道姓了,慕思自然不会当做没听见,她望了于欢一眼,轻笑着说道:“于大小姐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于欢觉得受到了侮辱,怒道:“慕思,你什么意思?我几斤几两关你何事?” “你几斤几两确实不关我事,所以也请你以后少提你们慕家姐妹的名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很熟呢。”慕思继续说道:“我们慕家家教很严,娘亲不让我们跟傻子玩。” “慕思,你说谁是傻子?”于欢急红了眼,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和慕思干架,被于乐死死拽住,模样倒真有一点像被激怒的疯牛。 “谁对号入座,谁是傻子。”慕思答得干脆,说完拉着慕妍转身,“姐,我们还是换颗树摘福果吧,免得被疯狗影响心情。” “好,我们去那边。”慕妍答道,两姐妹走远。 “气死本小姐了!松开!”于欢挣脱于乐,朝慕妍和慕思离开的方向跟去。 于乐怕姐姐惹事,追上去说道:“姐,你别胡闹了,我们是来采福果不是来吵架的,吵架一时爽,但是丢得是爹爹的面子,你若心中有气,就抓紧采福果吧。” 这话于欢虽然不爱听,但是有一句在理——抓紧时间采到最大的福果,到时候她就可以明目张胆让慕家两姐妹难堪。 “等着!一会让你们好看!”于欢走了一段路,看见远处慕妍和慕思已经分别爬上了一颗云衫树,她弯下腰来在地上拣起两枚石子,在手心转动着,不怀好意望着树上的两抹身影。 于乐追上来,将于欢拉到一旁的大树后面躲起来,盯着她手心两枚石子,小声问道:“姐,你又想干嘛呢?能不能别惹事啦,再耽搁下去,最大的福果都被她们采走了。” “你没听到适才她们两姐妹骂我是傻子?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我只是给她们一点教训而已,你少管闲事,若看不惯就一边呆着去。”于欢说着从大树后面探出半个头来,拿起一枚石子,瞄了瞄慕妍,又瞄了瞄慕思。 “咻~~~”于欢手中的石子朝慕思飞去,刚好砸在她的屁股上,于欢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慕思“啊~~”的一声从树上往下坠落,慕妍惊恐的望着这一幕,嗓子提到了心尖,她在旁边那颗树上想救慕思却有心而力不足,只能默默祈祷能有人来英雄救美。 慕思以为这次肯定要屁股摔开花,她闭上眼睛。谁知,没等来摔落在地,却等来了一双臂膀,环绕在她的腰间,接住了她。 慕思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是于安,这张脸平日里看着觉得没什么,这一刻竟莫名觉得有些帅。 于安抱着慕思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随后稳稳的落在地上,两人对视着,仿佛忘了四周还有别的人在。 慕妍松了一口气,她目光微凉,扫向远处某棵大树下看热闹的于欢和于乐。 于欢自知理亏,转身便走。 可没走几步,忽然于安飞身上前,落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去给阿思道歉!” “凭什么?”于欢扬起头,眼神和语气都透着一抹不服气。 于安凑近于欢,压低音量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凭她是你未来嫂子。” “??”于欢一脸震惊望着自家哥,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开玩笑的痕迹,可是他的眼神却那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就不!就算你喜欢她,爹爹也不会同意让你娶她进门。我才不要认她这个嫂子!我讨厌她!”于欢说着拔腿就跑,可是她的腿才抬起来,就被于安拽住了胳膊。 慕思,慕妍,于乐三人朝这边走来。 于安再次用命令的语气对于欢说道:“哥再说一遍,给阿思道歉!” 于欢委屈极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迎上慕思的目光,恨恨的说道:“慕思,你不要脸!勾引我哥,让我们兄妹反目!” 章节目录 第742章 眼熟 第742章眼熟 慕思忍无可忍,抬手打了于欢一巴掌,用警示的眼神望着她,冷声说道:“不要脸的是你,以后若再惹我,就不是这一巴掌的事了!” “你!!”于欢捂了捂脸,准备冲上去还慕思一巴掌,可于安和于乐死死抓着她不许她动。 “哇~~~”于欢委屈得哭出声来,瞪着于乐和于安,情绪激动说道:“你们胳膊都往外拐,我不理你们了!” 于欢说完便挣脱着跑开了。 慕思和于安在树林里散步,脚步踩在地上的落叶上,于安开口打破寂静:“阿思,我这妹妹生性顽劣,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慕思不解的问道:“你说,她为何那么讨厌我?每次见到我就上赶着来找麻烦?我哪里得罪她了?” 于安想了想,答道:“她和你年纪相仿,年纪相仿都喜欢比较,大概是羡慕你们家和城主有婚约。” “这么说她是想嫁给城主啊?那正好,若是我这次采到最大的福果,就和城主提出取消婚约,到时候她若有本事的话,就自己争取呗。”慕思说着抬起头寻找最大的云衫树,树龄越大,结出来的福果应该就会更大吧? “你是说,你要取消和城主的婚约?”于安心中一喜,追问道:“那慕伯伯知道吗?” “知道啊,我才不想嫁给城主呢,谁爱嫁谁嫁去。”慕思边说边走到一株很大的云衫树下,琢磨怎么爬上去。 身后的于安此刻正在脑补,待慕家和城主的婚约取消,他第一个就要去慕家向慕思提亲,想想都觉得很美好。 慕思撸起袖子准备爬树,于安回过神来,走到慕思身旁,说道:“爬树太危险了,我带你飞上去吧。” “飞上去?”慕思既期待又害怕,于安没给她太多时间考虑,直接揽着她的腰,飞到了树上。 慕思睁开眼睛往下面一看,立刻被吓了一跳,好在于安扶着她,才使得她没有掉下去。 慕思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她抓住一株树枝,红着脸说道:“你放开我吧,我抓着树枝就好。” “你确定?”于安脸也红了。 “确定。”慕思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于安缓缓松开了手,目光扫视着树枝上的福果,寻找最大的福果。 慕思发现她抓着的那根大树枝上有一枚个头很大的福果,她心下一喜,腾出一只手来去摘。 没想到身体忽然重心不稳,左右摇晃着,眼看着就要掉下树,慕思吓坏了。 于安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顺手摘下了那枚大福果,放在慕思的手里。 慕思很欣喜,这枚福果这么大,万一这就是最大的一枚呢?他就这么给了她? “噗通~~~噗通~~~”慕思和于安的心跳得格外快,慕思转移话题来缓解氛围:“对了,上回在夜市我穿了你的外衣回家,一直还没找到机会还给你,这次我带来了,晚些我拿给你。” “好。”于安应道,用目光去打量周围别的云衫树上有没有更大的福果,这一看居然让他看见远处一棵云衫树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你看那是谁?”于安对慕思说道。 慕思透过重重树枝,看清了是慕勉在另外一颗云衫树上采福果,她惊喜的说道:“是阿勉!” 慕思正准备叫阿勉,于安嘘了一声,提醒道:“贸然出声,万一吓到他,摔下来就不好了,等下去再说吧。” “说得也是,那好吧。”慕思应道,还是等下去再打招呼吧。 于安正准备抱慕思飞下去,忽然瞄见慕勉身后的树枝上一条毒蛇朝她吐着蛇信子,慕勉正在摘一枚福果,还没察觉。 “阿勉,小心身后!”慕思惊呼出声,慕勉也反应过来,在蛇信子勾来之时,她的头往旁边一躲,从树上跌了下去。 “完了完了,快带我下去。”慕思急得语气带着哭腔,云衫树太高,树枝挡住视线,看不清慕勉摔成什么样。 慕勉是习武之人,只要反应过来,运轻功落地就可以,根本摔不着。 不过,在半空中她忽然看见一道黑影朝她飞来,接住了她。 慕勉抬眸望去,这个横空飞来的男人,居然是城主封玧。 他长着一张很容易让女人动心的俊脸,不说话时,总是很冷,仿佛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底。 慕勉第一反应便是,完了完了,城主不会发现她此前潜入城主府的事了吧? 落了地,封玧抱着慕勉不动,丝毫没有要放她下来的觉悟。 “城主,放我下来。”慕勉脸红到了耳朵根,她现在可是男装扮相,对外是男子,城主这样抱着她合适吗? 封玧回过神来,将慕勉放下,慕勉立刻抱拳,低着头说道:“多谢城主出手相救。” “抬起头来。”封玧淡淡命道。 慕勉心想,这回真完了,肯定是之前的身份暴露了。 慕勉抬起头,望着城主。 封玧望着慕勉的眼睛说道:“本座觉得你很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城主记错了吧,我们没见过,这是第一回见。”慕勉准备来个打死不承认,自报家名:“在下是慕家三公子慕勉,久仰城主大名。” 封玧看着慕勉惊慌失措的表情,略有兴致的问道:“没见过,你怎知我是城主?” “因为……”慕勉语结,随后眼珠子一转,答道:“因为您刚才自称本座,不是城主谁敢这么称呼自己?” 封玧微不可察勾了勾嘴唇,正在这时,慕思和于安从远处走过来。 慕勉再回头之时,城主已经离开了。 慕思检查了慕勉没有摔着,这才松出一个口气,好奇问道:“阿勉,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人是谁呀?怎么我们一来他就走了?” “是城主。”于安答道,奇怪了,城主不是在福泉庙里祈福吗,怎么这么有空? “原来是城主啊,可惜没看见正脸,背影倒是挺高挑的。”慕思说着将福果拿出来,给慕勉看:“阿勉,你看我们刚才采到了一个很大的福果。” 站在一旁的于安听了慕思的话,心底酸酸的,阿思嘴上说不想嫁给城主,那是因为她还没见过城主真容,若是见到了,会不会转而喜欢上城主,不愿意取消婚约? 章节目录 第743章 三个月内完婚 第743章三个月内完婚 慕勉自己手里也握着一个福果,她摊开掌心,两只福果对比了一下,竟是慕勉手中的福果更大一些。 慕思笑着道:“阿勉,你这个更大,太好了!” 于欢走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她默默下定决心,在明日献福果前,一定要摘到比慕勉那个更大的福果。 是夜。 慕思和于安约好了在林子里见面,还衣衫给他。 慕思提着一个灯笼来到林子里,轻唤道:“于安,于安……” 于安捂着手臂,从一棵云衫树上飞下来,因为受了伤,在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慕思用灯笼一照,立刻跑上前扶住于安,焦急问道:“于安,你怎么了?” 于安将手拿开,看了看伤口,抽着冷气说道:“不小心被树上的毒蛇咬了。” “大晚上的,你爬树干什么?”慕思说完俯身去帮他将毒汁允出来。 “阿思……”于安被慕思感动得一塌糊涂,更加坚定了要娶她的决心,待允完毒汁,慕思帮于安包扎好,问道:“于安,你又去爬树摘福果了?” 于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福果,说道:“你看,这枚比慕勉的那枚更大。” 慕思接过福果看了看,递回给于安,点头答道:“是更大,可是有一枚就够了,你这枚能不能藏起来,别拿出来?” “好,听你的。若慕勉明日提出取消婚约,城主同意了,这枚便不拿出来。”于安早就做好了第二手准备,保证万无一失。 “你说,若是城主不同意取消婚约怎么办?这样一来,就算有这枚更大的福果,也没用了吧?”慕思担忧的问道。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于安将福果又放回慕思的掌心,叮嘱道:“这枚福果你帮忙保管,明日献福果时再给我。” “好,我先替你收着。”慕思收起了那枚更大的福果。 远处,于欢从一棵树后面探出半个头来,随后又躲了起来。 她琢磨着刚才偷听到的话,原来慕勉拿着那枚大的福果是要取消慕家和城主的婚约,呵,有意思。若取消了,她不就有机会了嘛? 于欢打起了如意算盘。 翌日,到了献福果的时间,慕思找到于安,将他拉到一边,垂头丧气说道:“于安,昨晚你给我的那枚福果不见了。” 于安心下一惊,耐心问道:“怎么不见的?” 慕思如实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昨晚睡觉之前拿出来放在枕头底下,今天早上起来就不见了,不知道被谁半夜拿走了。” 于安虽然很心疼福果丢失,但是他不想让慕思有太多心理负担,他安慰道:“没事,偷福果的人肯定会拿出来献给城主,我们到时候看看是谁,再做打算。” “你不怪我没保管好福果?”慕思原本以为于安会责怪她,没想到他一句重话都没有,心中对于安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几分。 于安摸了摸慕思的脑袋,语气宠溺说道:“说什么傻话,不就一枚福果嘛,哪有你重要?” 慕思朝于安露出一个微笑,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一抹羞涩。 献福果是在福泉庙外的院子里献,大家列好队,由庙祝主持公道。 随着庙堂大门“吱呀”一声,姑娘们雀跃不已,轻叹道:“城主出来了。” 话刚落音,封玧从庙堂里走出,站在台阶高处,垂眸望着院子里的众人。 参与献福果的都是年经人,城主近臣的子女居多。 城主向来神秘,闺中女子们都只听过城主之名,没见过城主本人。 今日一见,大家都神色一亮,凛住了呼吸,没想到城主长得这么英俊逼人,样貌和气度都堪称一绝,在整个风城再也找不出可以与之媲美的男子。 这一刻,所有尚未婚配的女子,都羡慕起慕家两姐妹来。 城主自身条件这么优秀,就算多等几年又何妨? 于安偷偷打量着慕思,从她看城主的神色中看到了惊艳之色,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想,阿思果然也喜欢颜值高的男子,是他一厢情愿吗? 慕思感应到于安在看她,她撇过头看了于安一眼,冲他展露笑颜。 于安瞬间又重拾了自信,他暗暗下定决心,就算城主再优秀,也改变不了他想要娶慕思的心。 慕妍同样也被城主惊艳了一把,她被誉为风城第一美人,按理说,她和城主很般配,可如今看来,城主的眼里丝毫没有她。 她有预感,城主不会娶她。 “请大家一一向前,献福果。”随着庙祝一声令下,大家各自拿了自认为最大的福果放在台阶下的大簸箕里。 每一枚福果上都绑了献果者的名字,这么对比下来,果真有一枚最大的。 庙祝拿起最大的那枚福果,看了看名字牌,念道:“慕勉。” 众人议论纷纷: “啊,居然是慕家三公子摘到了最大的福果,不知道他会向城主许什么愿呢?” “必然是让城主快点娶他的姐姐咯。” “慕家两位小姐,城主会娶哪位呢?” “咳咳~~~”庙祝打断大家的议论,问道:“哪位是慕勉?” “是我。”慕勉举手,所有人目光移向她。 庙祝说道:“请上来和城主请愿。” 慕勉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走到台阶下,和城主四目相对。 此前她在家中已经和阿爹商量好了,让城主尽快履行婚约,若城主不同意,便可顺势提出取消婚约。 慕勉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家都知道,慕家的女儿和城主有婚约,如今几年过去了,城主却迟迟不娶,今日请城主给一个说法,若是不能履行婚约,便请城主取消婚约,莫要误人幸福。” 她的话刚说完,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慕勉居然当着城主的面,说得这么直接,看来很是为两位姐姐打抱不平,怪城主耽误了慕家两位小姐的青春。 慕思和慕妍都凛着呼吸,等待城主会作何回答,众人也翘首以盼望着城主。 “本座为了这场婚约,已筹备多时——最迟将在三个月内完婚。”封玧说到此处,语气一顿,望着慕勉问:“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章节目录 第744章 准许 第744章准许 慕勉心想,我满意有何用,要我两个姐姐满意才行啊。 慕勉继续说道:“既定了三个月内成婚,那在下斗胆一问,城主是要娶我大姐,还是二姐?也好让当事人提前做好准备。” 慕勉的话刚落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打量着慕妍和慕思,他们也很好奇,城主要娶慕妍还是慕思。 封玧默了一瞬,若慕勉对外不是宣称男儿身,他又何必藏得这么深?此刻若直接说他一直以来想娶的人是慕勉,那岂不是等于戳穿了她的身份,这样一来,慕铮就该下不了台了。 正在这时,于欢忽然站出来,从怀里摸出一枚福果,说道:“等等,最大的福果在我这里,该我向城主请愿才是!” 她手里的这枚福果比慕勉刚才献的那枚更大,正是昨晚于安交给慕思保管的那枚。 慕思看见后,没有立刻拆穿于欢,而是将目光移向于安,让他定夺,毕竟为了摘这枚福果他还受了伤,他更有资格说话。 于安要被自己的蠢妹妹气死了,居然偷到他头上来了。 正在这时,城主问于欢:“你想请什么愿?说来听听。” 有人小声的议论道:“她不会厚脸皮让城主娶她吧?” 果然,于欢就是这么厚脸皮,她向前一步,含情脉脉望着城主说道:“于欢爱慕城主已久,心中别无所求,只求能够嫁给城主——哪怕当侧室,我也愿意!” 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真不要脸!” “于家怎么教出一个这样的女儿?” “还爱慕城主已久,我看是爱慕虚荣吧。” 于欢被人说得一阵脸红,却还是扬起脸,坚持自己的选择,等待城主给她一个想要的答复。 封玧说道:“本座今生只娶一个,你若那么喜欢给人当侧室,本座改日给你指配一门婚事。” “哈哈~~~城主威武!”众人欢呼,觉得城主的话真是大快人心。 “依本座看,这枚福果至少长在上百米高的云衫树上,没有武功之人不可能摘得到。”封玧说着目光一冷,对于欢冷声说道:“这枚福果,你是怎么得来的?” “啊?居然不是她摘的福果。” “我就说嘛,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可能摘到最大的福果。” “搞不好是偷的。”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于欢气哭了,她自然不想承认是偷的,正在这时,于安从人群里走出来,说道:“这枚福果是我摘的,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笑话,请城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家妹这一回。” 封玧脸上带着让人胆寒的淡笑,他侧目问庙祝:“庙祝,你觉得呢?” 庙祝答道:“福泉寺乃清净之地,既然有人拿福果一事开玩笑,那便是对菩萨的不敬,罚去扫茅房净化心灵罢。” 封玧点头,命道:“依庙祝所言,带下去。” 于欢被城主侍卫带下去后,院子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再大声说话。 本以为今日献福果仪式差不多结束了,没想到城主居然主动对于安说道:“于安,既然这枚福果是你摘的,那本座便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于安受宠若惊,没想到城主居然让他请愿。 明知道他的愿望很难实现,可这个机会他不想错过。 于安看了看慕思,走到她的面前,在众人面前牵起她的手,鼓足勇气大声说道:“我喜欢慕思,我想娶慕思为妻,请城主成全!” 慕妍和慕勉被于安的言行惊呆了。 众人为于安默默捏了一把汗,好家伙,城主刚答应说三月内完婚,按照年龄来推算,城主娶慕思的几率大于娶慕妍,于安居然这个时候向城主提出他要娶慕思。 这不是光明正大和城主抢女人嘛? 今儿真是一出好戏啊,不知道城主会让于安怎么死呢? “于安,你疯了吗?万一城主怪罪怎么办?”慕思压低音量对于安说道,她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了,本想挣脱于安,没想到于安竟下定了决心,愈发握紧她的手不放。 慕思无奈,只好任由他握着。 她觉得于安很勇敢,但是她也很怕城主一言不合下令将于安拖下去斩了。 慕勉望着城主,有一种不好的兆头,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受控制。 城主不按照套路出牌,他竟一点都不生气,只是问慕思:“慕思,你愿意嫁给他吗?” 吃瓜群众们目瞪口呆,城主居然将主动权交给慕思?这么说,城主说三个月内完婚,他要娶的人不是慕思,而是慕妍? 慕思看了看于安,又看了看城主,她额头冒着冷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和于安还在接触中,现在谈婚论嫁是不是早了点? 至于城主,虽然他适才承诺了三月内完婚,可慕思不傻,她看得出来,城主要娶的人不是她。 至于是谁,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她可以确定,城主看她的眼神,没有透露出一丝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既然没有兴趣,那就算是成婚,也不会幸福罢? 反倒是于安,为了她可以和自己的妹妹反目,为了她可以公然和城主作对,为了她宁愿被毒蛇咬,也要摘到最大的福果和城主请愿娶她。 这些细节足以证明,她和于安在一起才能得到更多的爱,若是嫁给城主,她只能仰视着城主,过着被他漠视的生活,所以她不要。 慕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若城主愿意为我们赐婚的话,我愿意嫁给于安。” 慕思既表明了自己的意愿,又将主动权还给了城主。 若城主不愿意赐婚,说明城主要娶的人是她,这样一来,就算她和于安两厢情愿,恐怕城主也要棒打鸳鸯。 若城主愿意赐婚,说明城主要娶的人不是她,这样一来,放弃了和城主的婚约,她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了。 现场越来越安静,慕铮已经听到消息闻讯赶来,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城主用坚定的语气说道:“难得你们有情,本座自然愿意成人之美,于安,慕思,你们的婚事,本座准许了。” 章节目录 第745章 迷路 第745章迷路 "啥?城主居然同意了于安和慕思的婚事,这……"吃瓜群众惊呆了,只有于安开心极不已,他不顾众人的目光,抱起慕思转圈圈。 慕妍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慕思被赐婚,这么说,三月内,她将会嫁给城主?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她再次看了看城主,城主的目光也刚好扫到她,那么冰冷,像是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不相信,城主三个月内会娶她,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庙祝看今日差不多了,向城主请示了之后,扬声说道:“献福果仪式到此结束,接下来几日大家去寻找福泉的泉眼,若是谁能先寻到泉眼,便可由城主亲赐福泉沐浴。” “哇~~~找泉眼去咯!”众人欢呼着散去。 城主也转身回到庙堂继续祈福。 慕勉和慕妍走到慕思面前,她和于安自从被赐婚后,手就没松开过,也从来没笑得这么开心过,感觉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 “阿思,恭喜你。”慕妍笑望着慕思,随后对于安说道:“于安,你以后可要对我们家阿思好一点,若不然,我和阿勉不会放过你。” “那是自然,自家娘子不疼谁疼?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阿思,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于安说着和慕思四目相对,慕妍和慕勉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院子外,慕铮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转身离去。 慕妍和慕勉见状,对视一眼,朝慕铮走去。 树林里,慕铮对慕妍说道:“城主说三月内完婚是好事,只是没想到于安那小子居然会趁机让城主赐婚,如此一来,爹爹就只能看你了,阿妍。” “阿爹,女儿觉得事情没表面看到得那么简单,你说呢?阿勉。”慕妍将目光移向慕勉。 慕勉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附和道:“若城主当真想成婚,为何要等三个月?难不成……” 慕勉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不成什么?”慕铮和慕妍追问。 慕勉说道:“我们来假设,万一城主得了绝症,只能活三个月,为了不误姐姐的青春,所以才勉强答应三月后完婚……” “……”慕铮和慕妍显然不相信这种假设。 慕铮严肃说道:“阿勉,不可咒城主。” 慕勉噤声,好吧,是她脑洞大开了,不过城主本身就有严重的心疾啊,大夫都说了,若是不治好心疾,活不过三年。 “等等,还有一种假设。”慕勉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继续说道:“说不定城主一直都在等他的心仪之人,所以才迟迟不肯完婚,三个月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期限,若三个月期限到了,他还等不到心仪之人,就完婚。” 这一回,慕妍表示认同,她附和:“阿勉,你说得对,我也有这种预感,城主肯定在等他喜欢的人,万不得已才会答应成婚。” 慕铮说道:“不管城主有没有喜欢的人,总之只要他答应完婚就行了,这样到时候就算……” “就算什么?”慕勉和慕妍追问,觉得阿爹话中有话。 “没什么,阿妍,三个月不会太久,你做好准备出嫁罢。”慕铮没有将自己的担忧全盘托出。 他心想得是,只要城主和他任意一个女儿完婚,将来阿勉女儿身曝光,就不用被以欺君之罪论斩了,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将女儿嫁给城主的原因。 慕铮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慕妍和慕妍在林子里散步。 “大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嫁给城主不好吗?”慕勉看得出来慕妍有心事。 慕妍答:“嫁给互相喜欢的人才会开心,我和城主的婚事不过是大人之间权衡利弊的筹码罢了,我不喜欢他,他也不会喜欢上我,何来的开心?” 慕勉停下脚步,问道:“那姐姐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慕妍先是一愣,接着红了红脸,苦涩的笑道:“有和城主的婚约在,我哪敢喜欢别人?说起来,我倒是挺羡慕阿思的,她算是解脱了。” “姐,其实城主这个人还不错,你和他站一块特别养眼,你或许可以尝试着去喜欢他,去欣赏他。”慕勉支招。 “他是不错,但是他看我时眼神没有温度,我若当真喜欢上他,那才是我悲哀的开始。”慕妍说着摇了摇头,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却很快又压下了那个想法。 她想逃婚,但是她不敢,这样一来,慕家都要跟着遭殃。 慕勉见姐姐语气那么坚定,也不好劝她,两人相对沉默着。 于欢被罚打扫茅房,她吐了十几回,心中对慕家姐妹的怨恨又深了几分。 慕思,你想当我嫂子是吧?我还偏就不让你如意,等着瞧吧。 转眼来福泽山已经第四日,还是没人找到泉眼。 慕思如今和于安两人走哪都形影不离,去找泉眼都不带慕勉的,而慕妍对找泉眼一事又没兴趣,慕勉只好自个儿上路,寻找泉眼。 既然大家都没找到泉眼,那说明泉眼在很偏僻的地方,所以慕勉专挑偏路走,没想到,居然迷路了。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慕勉还是没能找到回福泉庙的路,反倒是有越走越远的迹象。 带出来的干粮已经吃完了,水壶里的水也见底了,慕勉又渴又饿。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彻底黑了下来,山林里传来野兽蛰伏的声音,更恐怖的是,慕勉感觉有什么黑影在跟着她。 不会是遇到什么邪门的东西了吧? 慕勉虽然会些功夫,不过骨子里是个姑娘,深夜孤身一人在山林深处迷路,多少还是有些胆怯。 身后的黑影仿佛越跟越近,慕勉加快脚步,快速行走着。 她一边回头望,一边看路,突然“噗通~~~”一声,撞在一堵人墙上。 “谁?”慕勉撞着胆子轻喝出声,她抬头朝面前的黑影望去,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人是城主封玧。 “城主不是在庙里祈福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慕勉好奇问道,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此时遇见熟人,终于没那么害怕了。 “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迷路了。”封玧派人跟着慕勉,得知她迷路后,便跟了过来,保护她。 章节目录 第746章 过夜 第746章过夜 不过封玧此刻不会告诉慕勉,他是为她而来。 “没想到城主也迷路了啊?那我们怎么办?”慕勉简直不敢相信,像城主这么高深莫测的人,居然也会迷路。 “深夜赶路不安全,今晚先找个山洞歇一晚,明日再出去。”封玧说着朝前走去,他知道慕勉会跟上来。 慕勉可不敢一个人走,她追上去,很快跟着城主来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居然啥都有,有一堆干柴,还有干净的茅草垫子,若是再来一壶水就好了。 她目光刚落在封玧腰间的水壶上,封玧便将水壶递给了她,“喝吧。” 她实在太渴了,接过水壶,但是又不愿直接对着嘴喝,只好小心翼翼在半空中倒入嘴中。 谁知没对准,水淌进了衣领里,太浪费了,慕勉心疼水。 这时,她听见封玧说道:“你不穿着男装,本座还以为你是个女人。” 慕勉一阵脸红,不服气的回道:“男人就不能有洁癖了?” 说着便擦了擦水壶口,对着嘴“咕噜咕噜”喝起水来。 “这水壶本座还没喝过,你若嫌弃的话,便还给本座。” 慕勉原本在喝水,被封玧这么一说,差点呛到,“咳咳咳~~~~” 封玧见状,帮慕勉顺了顺背,直到慕勉理顺了气,他才抽回手,拿起干柴生火。 慕勉感觉自己想多了,刚才城主居然在给他顺背?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城主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温柔? 好奇怪。 在慕勉的疑惑中,封玧生好了一堆火,他转身走到山洞口,叮嘱道:“我去弄点吃的来,你在山洞里呆着别乱走动。” “好。”慕勉对着封玧的背影应道。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封玧提着一只处理过的兔子走进来,放在火上翻烤起来。 看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这兔子不像是他宰好洗干净的,难不成,他的侍卫也跟着来了? 城主的侍卫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吗?慕勉想问却又觉得不合时宜,只好闭嘴等着兔子快点烤好。 封玧耐心的烤好了兔子,递给慕勉,说道:“吃吧。” “一人一半。”慕勉准备分一半兔子给封玧,谁知封玧答得干脆:“我不饿,你自己吃。” 不饿居然那么好心帮她去抓兔子?而且还那么耐心烤好?看来城主这个人真不错。 他应该是快要当她姐夫了,所以才会讨好她这个未来的“小舅子”吧。 可惜了,大姐不是很愿意嫁给他。 慕勉一边吃着兔子,一边偷偷打量封玧,问道:“你那日答应完婚,是认真的吧?” “不然呢?你觉得还有谁可以逼本座?”封玧反问,等那一日他等了太久,早就迫不及待。 “是认真的就好,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姐字还没说出口,慕勉忽然看见山洞的墙壁上有一只壁虎,她吓得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待回过神来之后,封玧望着她很认真的答道:“嗯,那是自然。” 慕勉还以为刚才那句话说完整了,既然城主亲口答应说会好好对她姐,那她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吃完兔子,慕勉靠着墙准备睡觉,可是总感觉墙壁上会有壁虎,睡了一会就睁开眼睛看看。 “怕壁虎?”封玧好笑的问道。 “胡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怕壁虎?”慕勉说着很淡定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爬过。 “啊~~~”她低呼出声,惊恐望着墙壁,果然看见一只壁虎正在虎视眈眈盯着她。 慕勉顾不了面子了,她离开墙壁,来到火堆处。 封玧似笑非笑望着她,慕勉觉得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她认怂:“好吧,我承认我怕壁虎,你要笑得话就笑吧。” “怕壁虎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不必藏着掖着。”封玧说着,捡起地上一枚枯叶,飞向墙壁上的壁虎。 壁虎被枯叶击中,却并不致命,掉在地上,灰溜溜爬出了山洞。 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慕勉继续回到墙壁底下,闭上眼睛睡去。 半夜,她醒来过一次,身上盖着封玧的袍子,觉得暖和极了。 慕勉将目光移向封玧,火苗映着的容颜不像平日里那样冰冷,慕勉心想,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只要他对姐好,就够了。 不知为何,这一晚,慕勉睡得格外安心。 翌日,慕勉睁开眼眸,山洞里空无一人,火苗已经熄灭,封玧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慕勉身上还盖着他的外衣,想必他没有走远吧? 慕勉走出山洞去找封玧,沿着草丛上的痕迹,一路听见了泉水声。 莫不是泉眼? 慕勉顺着泉水声找去,看见一处泉池,封玧泡在泉池里。 慕勉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封玧,装作看风景,“咳咳,这里风景还挺优美。” 封玧望着慕勉的背影,说道:“泉水很清凉,要不要下来一起泡?” “不了,不了,我不喜欢在荒郊野外泡澡。”慕勉摆手,话虽这么说,可只有她自己心底知道,她此刻多想下去泡一泡。 毕竟上山已经五日了,她身份不便,这几日只洗过两次澡,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一点都不畅快。 昨日走了一日的路,天气又热,要是能好好泡一泡,那该多舒坦。 封玧已经泡了有一会儿,他从泉池里起来,穿上衣衫,出现在慕勉的面前,问道:“你害羞?” “没有啊。”慕勉嘴上否认着,她转过去打量泉池,看见一个绝佳的位置。 泉水里有一处被大石头包围起来的地方,若是躲在那里沐浴,根本不用担心被看见。 封玧心领神会,“去泡吧,本座去附近找些果子来给你充饥。” 慕勉见封玧真的走了,她迫不及待躲到大石头后面,除去衣衫,下水泡起澡来。 真舒坦啊,就算封玧回来,也只能看到她的头,看不到被石头遮住的身子,这样就不用害怕身份曝光啦。 慕勉正洗着,忽然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她以为是封玧,连看都没看,便说道:“我还没洗好,你先别过来。” 那脚步忽然一怔,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慕勉?” 章节目录 第747章 怀疑 第747章怀疑 慕勉心下一惊,听这声音,是于欢。 她怎么来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勉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泉水很清澈,若是她走到岩石后面,很容易就可以发现慕勉是女儿身。 慕勉慌了,她出声阻止道:“你别过来,非礼勿视。” “我一个姑娘家都不害羞,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于欢并未停下脚步,反倒是故意打趣道:“刚好我也是来洗澡的,一起啊。” “池子那么大,你为何不去别的地方?”慕勉双手捂在胸前,做好了防备。 “你不觉得你站的位置最好吗?本小姐看中这个位置了,你让给你!”于欢说着一边解起了腰带,一边嘀咕道:“你一个男儿家洗澡还要躲在石头头面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的话刚落音,便停下了解腰带的动作,准备绕到岩石后面,“让我来瞧瞧,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慕勉抓住岸边的衣衫,绕到岩石的另外一面,可这也只能躲过一时。 好在,关键时刻,封玧忽然出现在于欢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视线。 封玧冷冷的说道:“于家教出的女儿,可以随便看男人洗澡吗?” “城主……”于欢尴尬愣在原地,随后解释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并非当真要看他洗澡,城主别误会……” “既不是,那还不快滚?”封玧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是……我这就走。”于欢往后退去,她深深看了城主两眼,这才依依不舍转身,迈着细步离开。 封玧眉头微微一蹙,他指尖一动,勾起一片落叶朝着于欢的鞋底扫去,于欢“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救命啊~~~”于欢在水里扑腾着,慕勉手忙脚乱穿衣衫,不好,姑娘家贴身穿的亵衣掉进水里了,她摸了两下没摸到,便作罢。 封玧淡然走开,片刻后,慕勉穿好了衣衫从岩石后面走出来,刚才好险,差点就暴露身份了。 好在有城主帮忙解围。 “慕勉,救……救我……”于欢将希望寄托于慕勉身上,她已经吃了好几口水,像落汤鸡一样在水里挣扎着,很是狼狈。 慕勉想起上回于欢在夜市将二姐推进湖里的事,准备先让她吃点苦头,待会再救她,“你刚才不是说要洗澡吗?是该好好洗洗。” 于欢见没人救她,自好想办法自救,她朝岩石扑去,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抓住岩石,大口喘着气。 待她回过神来,一脸怨恨望着慕勉,气呼呼说道:“你们慕家没一个好东西,见死不救,你还是不是男人?” “嘴巴这么不干净,幸好刚才没救。”慕勉垂眸望着于欢,回道:“我是不是男人,无须向你证明。” 说着便转身朝封玧走去,封玧将适才摘到的野果子递给慕勉,两人看也没看于欢,径直离开此处。 于欢气得直拍打水面,死慕勉,臭慕勉,害她在城主面前出丑。 她越想越生气,没有立刻出来,而是趁着已经湿身,干脆在水里泡个澡。 忽然,她的脚似勾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于欢眉头一蹙,弯腰将那块布料捡起来一看,这是……姑娘家贴身穿的亵衣,上面还绣着吉祥图案。 于欢仔细打量了片刻,发现亵衣还很新,不像是泡在水里很久的样子。 这荒郊野外,除了她,今日还有哪个女人来过吗? 女人没有,男人倒是有——慕勉? 若说这件亵衣是他适才掉的,这种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欢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慕勉莫不是个女人? 这……于欢震惊得合不拢嘴巴,她呆了片刻,将亵衣收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森的笑。 慕勉和封玧在密林里并肩走着。 慕勉一边啃野果子,一边在想适才情急之下掉入水中的亵衣。 泉池那么大,不会那么巧被于欢捡到吧?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淡定。 等等,城主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她隐藏的身份吧? 慕勉准备试探一下城主,她漫不经心问道:“城主,刚才是你让于欢落水的吧?” “是。”封玧承认得很干脆。 慕勉半开玩笑说道:“男人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万一不小心被赖上,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你说是吧?” 封玧侧目看了慕勉一眼,点了点头:“在理,下次看到她这种主动贴上来的女人,离远点好。” 慕勉听见封玧这么说,瞬间松了一口气,看来城主对她的性别未曾产生怀疑,是她想多了。 慕勉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转移话题:“对了,刚才那个是我们要找的泉眼吗?” 封玧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这只是一处普通的泉池,不过,离我们要找的泉眼不远了。” “这泉眼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慕勉好奇的问道,她只知道找到泉眼可以得到城主的奖赏,至于泉眼本身的用处,她还不知晓。 封玧答:“听说泉眼底下的沙里含有许多矿物质,泉水可入药,治疗心疾。” 慕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这么说,城主有心疾一事是真的。 既然泉水可以帮助城主治疗心疾,那她肯定得好好帮忙找才是,只有城主治好了心疾,身体健康了,大姐嫁给城主才会更幸福。 慕勉又问:“那下游的泉水没有这种功效吗?” “泉水越往下流,矿物质含量越少,功效微乎其微,只有泉眼处的泉水疗效最好。”封玧答。 “原来如此。”慕勉点头。 两人顺着水声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泉水的尽头,泉眼。 泉眼四周被长满刺的荆棘丛包围住,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很难靠近。 封玧低头查看荆棘丛,慕勉抽出一把剑来,准备劈开荆棘丛。 封玧眉心一蹙,出声阻止道:“别动,刺有毒。” 可为时已晚,慕勉手中的剑已经劈向面前的荆棘,本以为可以劈开,没想到那些荆棘居然会动,朝慕勉卷过来。 眼看着毒刺就要劈到慕勉的脸上,千钧一发之际,封玧将慕勉一把拉入怀中,转身用背挡住毒刺。 “嘶~~~”封玧感觉起码有七八枚毒刺飞进了他的背里。 章节目录 第748章 坠落 第748章坠落 慕勉拉着他往后退,两人站在安全处,荆棘收起了攻击,恢复宁静。 “城主,您没事吧?”慕勉说着便帮封玧检查伤势,待看见他背后有黑色渗出来之时,慕勉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别担心,死不了。”封玧运气封住气血运行,防止毒素扩散。 “城主,你的暗卫呢?”慕勉很着急,也很自责适才那么莽撞,才会导致城主受伤中毒。 “今早让他们先回去了。”封玧淡然自若的答道,此前为了方便慕勉沐浴,所以他遣散了暗卫。 慕勉让自己冷静下来,帮城主褪下衣衫,进一步检查伤势。 七枚毒刺透过衣衫钻进肉里,排成一个熟悉的图案,像是天上的北斗七星。 这毒刺的名字叫七星锥,毒性入体,有锥心之痛,对于有心疾的封玧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慕勉看见他疼出了一头冷汗,额间青筋暴起,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你先忍忍,我用匕首将刺挑出来。”慕勉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翼翼用刀尖将毒刺从肉里挑出来,每挑出一根,慕勉便感觉封玧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看着很疼。 不知过了多久,七枚毒刺终于剔出来了,封玧疼得彻底晕死过去。 慕勉将封玧扶好靠在一颗大树上,自己则拿了水壶去取泉水。 万物相生相克,七星锥长在泉眼旁边却不敢往泉水里越池半步,想必泉水可以解毒。 可是泉池四周都被荆棘丛包围着,怎么才能取到泉水呢? 慕勉想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她抱来一枚大石头,举到头顶,朝泉池里投进去。 石头激起水花四射,慕勉观察了一阵,发现沾了泉水的荆棘都蜷缩成一团,像是没了生命力一般。 看来被她猜对了,泉水可以克制七星锥的毒性。 慕勉效仿适才的动作,搬起更多的石头砸进泉水里,泉水飞溅而出,四周的荆棘像是沉睡了一般,失去了攻击力。 慕勉靠近泉眼,弯腰用水壶对着泉眼处取水。 忽然,旁边一枝漏网荆棘朝她袭来,她捧起泉水朝荆棘浇去,荆棘焉下去,被还是有两枚毒刺钻入她的手背。 “嘶~~~”锥心的疼,慕勉忍住,将受了伤的手放入泉水里泡着,另外一只手拿着水壶继续装泉水。 疼痛虽然缓解了,可她的头越来越晕。 身后传来脚步声,慕勉回过头望了一眼,模糊中看见那人仿佛是于欢。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要在晕倒前,先将水壶装满泉水,因为四周的荆棘随时都有苏醒的可能。 城主还等着泉水来解毒。 慕勉强撑着,继续装泉水,快装满了……就在这时,她感觉背后一沉,她栽入了泉水里。 “去死罢!”原来是于欢一脚将慕勉踹入泉水里,还觉得不泄愤,她蹲在泉池旁,望着挣扎的慕勉,满怀期待的说道: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若放在平日,慕勉能自己爬出来,可此刻她的毒性发作,已经完全没了力气,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挣扎也是徒劳罢了。 于欢所有的关注点都在慕勉是男是女,她盯着慕勉的胸前,透过清澈的泉水,终于看清姑娘家才会有的形状。 “你居然是女儿身!哈……哈哈哈~~~所有人都被你骗了!”于欢仰天长笑着,她突然望着慢慢放弃挣扎的慕勉,说道:“你少给我装死,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连这么小的一个池子都爬不起来了?” 泉眼池虽然不大,可是却异常深,泉眼处似有一种吸力,慢慢将慕勉往里面拉。 于欢终于发现不对劲,慕勉一定也中毒了,所以才起不来。 眼看着慕勉的身子已经被泉眼吸进去,只剩下一只手在外面,她本能的伸手拉住慕勉留在水面的那只手。 只要她稍微使点力,就能将慕勉从水里救起来。 可她却犹豫了,脑中在回忆着被慕家两姐妹言语羞辱的画面,觉得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 尤其是想起此前她掉进泉池里,慕勉见死不救,还言语奚落,这画面勾起了她心底所有的恶。 她目光一冷,决绝松开了慕勉的手,眼睁睁看着她彻底被泉眼卷入池底,消失不见。 “呵,明明是女儿身,却要假扮成男人,该死!”于欢咬牙,起身望着靠在树下晕死过去的城主,忽然想到了什么。 城主此前迟迟不娶,这次却突然松口说最迟三个月后完婚,莫不是他要娶的人是慕勉? 掐指一算,慕勉还有两个多月就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了。 所以,城主一直都知道慕勉是女儿身?城主一直都在等慕勉? 坚定了这个猜想,于欢愈发觉得刚才没救慕勉是对的,她捡起落在一旁的水壶,装满泉水,朝城主走去。 “云眠……”封玧惊醒过来,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一张模糊的脸,他以为是慕勉,在看清之时,却发现是于欢。 封玧立刻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寻找慕勉的身影。 “城主,你刚才叫的云眠是谁呀?”于欢好奇的问道。 封玧没空理会于欢的问题,他找不到慕勉,焦急问道:“慕勉呢?” “她……”于欢沉默了片刻,忽然伤心的哭起来,用手指了指泉眼池,语气听起来很惋惜:“我来的时候,看见泉眼池上浮着这只水壶,却没发现慕勉的身影,你说她会不会是掉进泉眼里了?” 于欢的话宛如晴天霹雳,封玧冲向泉池,刚要接近,四周的荆棘苏醒了过来,挡住他前进。 封玧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拿出落在一旁的剑对着荆棘一阵乱劈,无数的毒刺飞进他的身体里,可他却没有半丝退让。 于欢瞪大了眼睛望着失控的封玧,心想,他一定是疯了,他怎么能如此不顾自己的安危呢?慕勉对他当真那么重要吗? 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来人啊,快来人救救城主!”于欢本能的大声呼救。 封玧跨过荆棘丛,来到泉眼池边,手在泉水里翻搅着,寻找慕勉的下落。 “慕勉,慕勉……” 章节目录 第749章 得救 第749章得救 封玧找不到慕勉的下落,泉水里看起来空无一物,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慕勉的下落,他纵身跳入泉眼池里,继续寻找着。 “云眠,云眠……” 慕勉恍惚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可是他明明唤的不是她的名字,她却觉得就是在叫她。 她想回答,却没有任何力气,只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底深渊。 城主的暗卫闻讯赶来,他们将城主从泉眼池里捞出来,城主已奄奄一息,身上全是毒刺,少说也有百来根。 他嘴里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云眠。 封玧醒来之时,人已经在城主府。 他醒来的一句话便是问侍卫:“慕勉呢?” 侍卫摇头:“搜山已经搜了无数遍,没有找到人。” 封玧胸口剧烈的疼起来,侍卫向前,说道:“城主,毒刺虽然都拔出来了,却落下了后遗症,为了您的身体,请务必少忧思竭虑。” 城主原本就有心疾,如今再加上七星锥的余毒,只要一忧心,便会有锥心之痛,如此下去,城主恐怕活不了几年。 封玧摆摆手,捂着胸口,忍耐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慢吞吞问道:“本座昏睡了多久?” “十日。”侍卫记得很清楚,这十日,外面都传城主快要死了,风城一片暗潮涌动,禁卫军已经平乱了几波反动势力。 封玧知道慕勉一定还活着,翻山找不到,或许是已经出来了呢? 他命道:“贴寻人启事,提供慕勉线索者,奖励黄金万两。” “是。”侍卫领命退下。 慕府,因为慕勉的失踪,举府上下一片愁云惨雾。 城主昏迷的这些日子,反动势力跃跃欲试,慕铮作为护城将军,一方面承受着慕勉失踪的痛,另一方面还要打起精神守护风城,平定乱党。 慕夫人天天以泪洗面,慕妍和慕思也都痛心不已,一家人都在苦苦打探慕勉的下落。 慕妍变卖了所有首饰,换成银两分给城中的乞丐,让他们帮忙寻找慕勉,爹爹派了那么多人去找都没找到,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巷口,乞丐们领了银子散去。 慕妍准备回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真是姐妹情深啊,你们三姐妹感情怎么就那么好呢?” 慕妍转身望着于欢,她眸光一沉,冷喝:“于欢,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三姐妹?” “还不承认?慕勉明明就是女儿身,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于欢冷笑,意味深长的道:“连城主都知道,你作为她的姐姐,会不知道吗?” 慕妍面色发白,心虚的同时,被于欢的话挑起了兴趣,她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演了。”于欢从袖子里拿出慕勉的亵衣,随后收起来,瞟了慕妍一眼,往前走去:“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若想知道更多真相,就跟我过来,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慢慢说。” 慕妍一惊,她虽然很讨厌于欢,但是为了知道阿勉的下落,不得不跟过去。 她跟上前去。 茶楼,于欢要了间包房,悠哉游哉品着茶。 “刚才的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慕妍耐心快用完了,她怀疑阿勉的失踪和于欢有关。 “那日慕勉在池子里沐浴落下的,恰巧被我捡到。”于欢说完话锋一转,盯着慕妍,轻笑着,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慕妍,你真是可悲。到现在你都还不知道,城主一直要娶的人是慕勉吧?” “你开什么玩笑!”慕妍怕被于欢套话,所以不敢说太多,但是她不相信于欢的这个猜想。 且不说城主知不知道阿勉是女儿身,慕家和城主定下婚约时,阿勉年纪尚小,不可能的,城主看起来不像是变态。 更何况,阿勉说过,城主有喜欢的人。 “是不是我在开玩笑,你很快就知道了。”于欢说到此处,又饶有兴致的问:“你知道为何慕勉会失踪,为何举城上下都找不到人吗?” “为何?”慕妍追问。 “躲起来了呗。”于欢语气笃定:“因为她知道了城主要娶的人是她,为了将城主让给你,所以她自己躲起来了。既然她不想让人找到,就永远没人可以找到她。” “不可能!”慕妍矢口否认,阿勉若知道城主要娶的是她,她会和家人商量此事,不会自己躲起来。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信不信由你。”于欢放下茶杯,起身,临走前望了慕妍一眼,邪魅一笑:“不过这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没了慕勉,你就可以安心等着当你的城主夫人了。” 慕妍被于欢气得面色铁青,她抓起桌上的茶杯朝于欢掷去。 于欢早有准备,躲开了袭来的茶杯,放狠话道:“慕妍,提前恭喜你了,也不是谁都是你这种命,嫁给未来的妹夫。” 纵使慕妍脾气再好,也被气得抓起桌布,将茶桌掀翻在地。 于欢这是故意来恶心她的,她也的确被于欢的话恶心到了。 此刻静下来想一想,若城主当真知道阿勉是女儿身,当真要娶的人是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得去找城主确认一下此事。 福泽山,某处峡谷,慕勉醒来之时,已是十日后,那日她被泉眼吸进去了之后,被冲进了这座峡谷里。 峡谷里的一位隐士高人救了她,帮她解了毒。 慕勉怕家人担心,醒来后本想先回去报平安,改日再来报答隐士高人。 没想到,意外得知,隐士高人医术高超。 慕勉记挂着城主的心疾,便问高人:“我有位朋友患有心疾,又被七星锥所伤,会有性命之忧吗?” 高人名叫蔺风,已年过六旬,他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皱眉叹道:“若只是有性命之忧倒还好,他这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慕勉心下一惊,追问:“此话怎讲?” “只要他一忧思,心疾和七星锥便会同时发作,受尽锥心之痛,岂不是生不如死?”蔺风继续说道:“除非他无忧无虑,没有任何忧思。” “只要是人,就会有忧思。难道没有别的法子可以化解了吗?不是说泉眼水可以治疗心疾吗?”慕勉此刻有些心疼城主,城主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命怎么那么苦呢? 章节目录 第750章 治愈 第750章治愈 “泉眼水入药能缓解心疾,不能根治。心病还需心药医,再加上七星锥之毒入体,就更加难治愈了。”蔺风说到此处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他的病无药可医,人心却可医。” “人心可医?"慕勉想了想,理出了一丝头绪,问道:“也就是说,找到让他思念的人,就可以治愈他?” “若他得的是相思病,此举倒是可行。”蔺风摸了摸胡子,叹道:“可若他得的是心疾,那就复杂得多。” “怎么个复杂法?那怎么判断他得的是相思病还是心疾呢?”慕勉一时摸不准城主到底得的是相思病还是心疾,她一直以为城主对画中之人爱而不得,所以才会得心疾。 难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相思病是思念一个人,见到此人即可解。而心疾则是一种执念,哪怕心爱之人就在面前,却还是有一道无法愈疗的缺憾,久而久之,郁结成疾。”蔺风猜慕勉的朋友是第二种情况。 “这我就不是很明白了。对了,既然这么复杂,那你适才说的,人心可以治愈,是什么意思?”慕勉心想,城主看起来通透,不像是这么想不开的人啊? 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执念呢?一定和画中的女子有关吧? “万物相生相克,他既能活到现在,这世间定然存在能治愈他的人,而这人需要学会治愈的能力。”蔺风太久没说话,找着机会就长篇大论,娓娓道来:“这个人要走进他的心,在他发病的时候,开导他,引导他,带他走出困住他的沼泽。” “那去哪里找这么一个人呢?”慕勉思索起来,谁能走进城主的心呢?谁能在他发病的时候将他拉出那片沼泽呢? “能治愈他的人,必然是与他最亲密之人。”蔺风打量着慕勉,难得八卦一回,问道:“你的那位朋友,是男是女,成婚没?” “男的,尚未成婚。”慕勉说到此处,补充道:“不过已经有婚约了,再过两月,就要变成我姐夫了。” “那你姐便是治愈他的最佳人选。”蔺风若有所思的道:“这样吧,我将治愈的方法交给你,你出去后再教给你姐,效果因人而异,不能说完全治愈,但最起码可以减轻他的痛苦,延长他的寿命。” “好呀,那太感谢你了。”慕勉欣然同意,就这么留在峡谷里跟着蔺风学习治愈之法。 与此同时,她也为大姐的未来感到担忧,这么说来,城主必然不会活得太久,大姐嫁给他恐怕好日子不会太久,唉~~~ 蔺风教学的方法很特别,一边钓鱼一边教。 可这鱼钓了半日,方法没教上一句。 慕勉有些心急,问道:“前辈,何时教我治愈之法?我想快些学会,我的家人还在等着我回去。” “嘘~~~别心急。”蔺风淡然自若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悠悠然说道:“这治愈之法的第一课,便在于治愈者的心,只有心甘情愿,才有耐心走进他,了解他。若非心甘情愿,就没办法走进他,一切便徒劳无功。” “心甘情愿?你的意思是,我姐要心甘情愿嫁给他?那万一我姐原本不想嫁给他怎么办?那还能治愈他?”慕勉想起此前姐姐说过,不想嫁给城主。 “那就不好办了。”蔺风摇了摇头道:“你早说嘛,早说我就不教你了,若非心甘情愿,在起跑线就输了,更别说以后的了。” 慕勉急了,怕蔺风不再教她,她提议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等我出去,想办法撮合撮合吧。” “话说,你姐既然不愿意嫁给他,为何不退婚呢?”蔺风的八卦之心又燃起了。 慕勉唉声叹气道:“对方身份尊贵,这婚约他不说取消,还真取消不了,我姐嫁给他也是没办法事。” “对方身份尊贵,还不愿意取消婚约,这么说……”蔺风思索了片刻,语气笃定说道:“他必定是喜欢你姐,所以才不愿意取消婚约,这样一来,就好办了。” “他喜欢我姐?”慕勉在试想着这句话的准确度,是哦,城主有没有可能喜欢大姐呢? 可是若喜欢的话,不就早成婚了嘛,何必拖到现在? 更何况,他喜欢的是画中女子吧?画中女子和大姐可不像。 慕勉摇了摇头,“他应该不喜欢我姐,我见过他心爱之人的画像,可以确定不是我姐。” “这么奇怪吗?”蔺风也糊涂了,却也愈发好奇,他用探究的目光望着慕勉,问道:“我们来假设,你说城主喜欢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你?” “不可能,哈哈,你开什么玩笑。”慕勉忙摆手,她对外可是男儿身,慕勉见蔺风不信,解释道:“我是男人,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呵~~~小丫头,你这只能骗骗外边的人,还能骗过我不成?”蔺风直接戳穿慕勉:“虽说你装得很像,可以鱼目混珠,不过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女儿身。” 慕勉第一次被人戳穿女儿身,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她听见蔺风嘀咕道:“既然我能看得出,想必你的那位朋友也能看得出吧?” “应该不会吧?”慕勉不由得再次回想,应该两字已经暴露了她的不确定,“若他知道我是女儿身的话,应该早就像你一般拆穿了吧?” 蔺风笑了笑,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 小丫头居然还不知道,那个人要娶的是她。 所以,小丫头才是最好的治愈人选。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正式来教你治愈之法,你可以用心学。”蔺风打算好好教慕勉。 “好,一定用心学。”慕勉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要先了解他是什么样的性格,才能对症下药。”蔺风保证他绝对不是八卦,他在认真教学,“你说说他的为人。” “他位高权重,性格很是沉稳,不苟言笑,总是有心事的样子,但是又让人看不懂……反正就是有些古怪。”慕勉描述着印象中的城主。 章节目录 第751章 归来 第751章归来 蔺风听着感觉这位朋友和他年纪差不多,不由得问道:“他今年贵庚?” 慕勉算了算,答道:“好像是二十一岁。” 这倒是听让蔺风吃惊的,他微愕:“才二十一啊?” “对呀,我也想不明白,他才二十一岁怎么心思那么重,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慕勉若有所思的说道。 “二十一岁还没成婚啊?看来他在等某个人。”蔺风了然一笑。 “可不是嘛,在风城,男子十六岁就成婚了,他也确实够晚婚的。”慕勉附和道:“你说得很对,他在等画中的那个女子。” 慕勉心想着,若能帮他找到画中的女子就好了,这样我姐就可以不用嫁给他了。 风城,慕妍思前想后了大半月,见慕勉还是没有任何音讯,眼看着婚期将近,她再也坐不住了,当即派人去城主府投了拜帖。 依她所愿,城主在城主府召见了她。 慕妍从未和城主单独说过话,一时不知从何开口,思索了片刻,她开口道:“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婚约,而是为了阿勉而来。” 封玧一潭死水般的眸子,顷刻注入了光芒,语气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你有阿勉的消息了?” “没有。”慕妍摇了摇头,心底愈发肯定,城主看上的是阿勉。 她今日来,就是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慕妍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城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喜欢阿勉?” 对于慕妍的这个问题,封玧一点都不意外,他肯定的回答道:“是,本座很喜欢她。” 变态。 慕妍在心底暗骂道,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整理了情绪,继续问道:“这么说来,你早已知道她是女儿身?” “当然。”封玧点了点头。 慕妍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么说,阿勉假扮男装一事,城主不会追究,爹爹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敢问城主是何时喜欢上阿勉的呢?”慕妍忐忑的问道。 封玧愣了片刻,怎么去解释这个问题呢,他当时答应成婚时阿勉还小,在外人看来,如此不妥。 可他是帝战天,阿勉是云眠,他们相爱了那么多世,他带着往生记忆来渡劫,一直喜欢着她,没有什么不妥。 只是,这些事情,一介凡人很难理解。 “上回她潜入城主府之时。”为了不引起误会,封玧没有说实话,“原本这婚约本座有意取消,不过既阴差阳错喜欢上了她,那便没有取消的必要了。” 这个答案倒是让慕妍松了一口气,她突然轻松了,问道:“所以,你说三个月内完婚,要娶的人是阿勉不是我对吧?” “是她。”封玧颔首。 “嗯,我知道了。”慕妍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婚期将至,希望城主能尽快找到阿勉,在此之前,我会躲起来。阿勉还不知道你要娶她,到时候我不见了,爹爹自然会让她上花轿,其余的,等成婚后你再和她慢慢解释吧,祝你们幸福。” “好,按你说的办。”封玧应允,难得慕妍这么配合,省去了很多麻烦,万事俱备,就差找到阿勉了。 峡谷,慕勉跟着蔺风学习治愈心疾之法,日子过得很快。 蔺风教得很仔细,慕勉将其中精髓一一牢记于心。 慕勉还在峡谷里过了生日,蔺风将一枚埙送给她当生日礼物,并教了几首可以疗愈心疾的曲子给她。 慕勉很有天分,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这日,慕勉算了算日子,“啊呀”一声,拍了拍脑袋说道:“我竟差点错过我姐成婚的日子了,不行,我得赶紧出谷才是。” “你姐的婚期定得是哪一日?”蔺风倒还有点舍不得这个徒弟,有她跟着学东西,日子没以前那么无趣了。 “我那日失踪得突然,还不知道定的哪一日,按照三月内的推算,就是这两日了。师傅,那徒儿就先出谷了,改日再回来看您。”这些日子,慕勉已经拜蔺风为师,所以蔺风才会倾囊相授。 “去吧。”蔺风朝慕勉摆了摆手,叮嘱道:“对了,下回你来看为师之时,记得带上你未来的夫君。” “额……师傅,恐怕要让您失望了,离我成婚还早着呢,八字都没一撇。”慕勉从未想过将来自己成婚的事,两位姐姐嫁得好就行,至于她,她可是要帮爹爹守城的,肩上的担子重着哩。 “呵呵,为师看你快了,记得一定要带上他哈,为师好酒好菜先备着。”蔺风一幅看破不说破的模样,目送小徒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里。 慕勉悄悄回到了风城,她带着帽子挡住容貌,一路上听见行人在议论,“明日就是城主大婚,咱们风城许久没有这等大喜事啦。” 慕勉心想,幸好她今日赶回来了,若不然就错过大姐的婚期了。 这时,又有人说道:“话说,这慕家四小姐到底长啥样呀?慕家居然还有个四小姐。” 另外的人附和道:“是啊,谁也没想到城主要娶的人,居然是慕家流落在外的四小姐。” 慕勉一惊,忙逮住那两位行人问道:“城主明日不是和慕家大小姐成婚吗?慕家哪里的四小姐?” “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慕家大小姐逃婚了,慕家二小姐早就被赐婚给了于家二公子,至于慕家三公子,前些日子失踪了。本以为这婚结不成,没想到慕将军前几日站出来承认,还有个四小姐流落在外,叫慕什么……对,叫慕绵。” 慕勉觉得晴天霹雳,慕绵是爹爹给她娶的名字,后面当成男孩养,才改成了慕勉。 大姐居然逃婚了?现如今,居然变成了要她嫁给城主? 不可能吧? 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爹爹不可能这么坑她吧? 慕勉回到慕家,没有从正门进,而是悄悄爬了墙,幕府内宅到处张灯结彩,看得出来是要嫁女儿没错。 慕勉慌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怎么就变成了她嫁给城主呢? 不行不行,既然大姐能逃婚,她也能? 慕勉正准备开溜,身后突然响起了爹爹的声音:“阿绵,你这是要去哪?” 章节目录 第752章 成婚 第752章成婚 慕勉汗颜,回过头去,叫了声“阿爹”,随后问道:“爹,外面说的慕家四小姐要和城主成婚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哪来的四小姐?” “阿绵,说得可不就是你嘛。”慕铮看见慕绵,不由得喜笑颜开,正色道:“你大姐居然逃婚了,你爹我能怎么办呢?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没想到老天开眼,居然在大婚前夜将你盼回来了,看来你和城主这是命定的姻缘啊。快来,阿爹带你去见你娘,让她也高兴高兴。” 慕铮说完便拉着慕勉往大堂里走。 慕妍果然逃婚了,慕夫人和慕思见慕勉平安归来,抱头一顿痛哭,“阿勉啊,你终于回来了。” “现在该改口叫阿绵了。”慕铮笑着提醒道。 “那也该换回女装了吧?阿绵,娘带你去试试喜服,看合不合身。”慕夫人拉着慕绵往闺房里走去。 慕勉就这样稀里糊涂变回了慕绵,望着镜子里身穿喜服的自己,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慕绵问娘:“娘,大姐怎么会突然逃婚了呢?你们都不着急的吗?” “着急自然是着急,不过在看见阿妍留下的书信后,便也就不担心了。”慕夫人说着拿出一封慕妍写的亲笔信,递给慕绵。 慕绵打开来看,这封信上写着:阿爹,阿娘,原谅女儿的不孝!女儿已经心有所属,不愿嫁给城主,请见谅!不用找我,我很安全。 “大姐居然心有所属了?”慕绵有点不敢相信,以前怎么没听大姐提起呢? 慕夫人若有所思答道:“你大姐心有没有所属娘不知道,不过,如今她既走出了逃婚这一步,想必就会鼓起勇气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吧,希望她回来的时候,能带个夫婿回来。” “娘亲,想不到你竟支持大姐逃婚?”慕绵话锋一转,又回到自身身上,心慌慌的说道:“可就算大姐逃婚,那也不能让我嫁给城主啊,这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嫁人的准备。”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既完成了和城主的婚约,又解决了你女儿身的问题,如此一来,我们慕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慕夫人回想当年觉得懊恼不已,垂泪道:“阿绵,娘亲知道这件事是委屈了你,阿爹阿娘很后悔当年的决定,你原谅阿爹阿娘好不好?” 慕绵帮阿娘擦去眼泪,笑了笑道:“娘亲说这些干什么,我并不觉得受了委屈,既然我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嫁给谁都是要嫁的,我嫁便是。” 慕夫人抱着慕绵又是一顿痛哭,阿绵这么乐观,反倒是让她更加愧疚,觉得亏欠了她。 是夜,慕绵躺下后辗转反侧。 为了不让阿爹阿娘难做,她答应了嫁给城主。 可城主呢?愿意娶她吗?城主有心仪之人,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 以前她虽然和城主有过几次近距离的接触,可她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眼下就要嫁了,简直就是太突然了。 她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更不懂怎么去当好一个妻子。 不想了,先睡吧,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慕绵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翌日,当府里的下人唤她‘四小姐’的时候,她还觉得一切像是做梦一般。 如今她不是慕家三公子慕勉了,她是慕家四小姐——慕绵,她即将嫁给城主大人,成为城主夫人。 良辰已到,城主亲自上门接亲,将她抱上花轿。 慕绵没想到和城主再次见面,居然是这种方式,城主应该还不知道她是失踪的慕勉吧?若是晚上揭开喜帕,看见是她,又会是何种反应? 慕绵想想竟觉得有一丝小期待。 不是期待嫁给城主,而是好奇城主知道和他成婚的人是她,会是什么表情? 繁杂的仪式结束后,慕绵被送入洞房,心想着,城主应该没那么快跟过来,毕竟还要陪酒不是。 可没想到的是,她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寝宫的门被推开,城主走了进来。 慕绵紧张极了,双手绞着喜帕,手足无措。 第一次成婚,一点经验都没有。 封玧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坐在她的身旁。 慕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尖,心想着,城主会不会觉得这是一种惊吓呢? 在她紧张得闭上了眼睛的那一刻,封玧缓缓掀开了喜帕,他的神色,参杂了太多的情绪。 云眠,你终于又成为了我的新娘,我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只可惜,慕绵在关键时刻闭上了眼睛,完美的错开了封玧那喜不自胜的神色。 待慕绵缓缓睁开眼睛之时,封玧已经收敛了神色。 慕绵和封玧四目相对时,有些惊讶于封玧的坦然自若,他难道没认出她是慕勉?肿么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 慕绵只好开口问道:“城主一点都不吃惊是我吗?” “本座早已知晓是你。”封玧等这一日等了那么久,又怎会装作吃惊的模样? “哦。”慕绵心想,原来是早就和爹爹通过气的了吧,所以才会见怪不怪。 “那城主失望吗?”慕绵心想着,城主娶了她必然是失望的吧,他再也等不到画中的那个女子了。 “不失望,一切都恰到好处。”封玧狂喜还来不及呢,幸好,她赶在昨日回来了,若不然他心疾不知道要发作到什么程度。 慕绵听见城主说一切恰到好处,莫名觉得心酸,他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接受现实了吧? 有些人等不到,所以就放弃了,他这么痴情的一个人,终究还是得向现实低头,娶了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当妻子。 慕绵不为自己打抱不平,她替城主感到哀伤。 她比较乐观,恢复了女儿身,嫁给谁都是嫁,能够替家里解决一个大麻烦,嫁给城主这么优秀的男人,她没有什么怨言。 她只是一时还没适应过来而已。 婢女呈了交杯酒来,慕绵和封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端起交杯酒,交臂目视着对方。 “阿绵,和我成婚,你可心甘情愿?”封玧虽然带着往生的记忆,可慕绵没有,他一直喜欢着她,可她却像是一张白纸。 章节目录 第753章 锥心 第753章锥心 慕绵想起了师傅说的话,要替他治愈心疾,第一要素便是要心甘情愿。 一想到能够帮他减轻心疾发作时的痛苦,慕绵便觉得和他成婚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慕绵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迎上封玧的眸子,认真说道:“虽然这一切来得很突然,但是我会好好当你的城主夫人。” 封玧不知何时红了眼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一只手抚上慕绵的脸颊,仿佛透过她的眼眶看到了另外一个影子。 云眠,他最深爱的云眠。 过了这一世,他们就要分开三千年了。 一想到此处,他的心不可抑制的抽痛起来。 慕绵察觉到他的异常,本想出声询问,封玧用温柔却又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喝交杯酒。” 慕绵闻言抬了抬手臂,与他交臂喝下交杯酒。 喝了交杯酒,便是夫妻了。 封玧满心欢喜的望着身穿喜服的慕绵,却不由自己想到,云眠和他成婚几世,却不曾以云眠的名义嫁给帝战天。 三千年,他如何忍心她等三千年? 封玧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砸穿了一般,裂开了一个大窟窿,锥心刺骨的疼。 封玧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手中的酒杯“哐当”坠地,吓得婢女若梅和若兰手忙脚乱。 慕绵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怔得愣在了原地,她看见封玧捧着胸口抽痛不已,神色痛苦万分。 慕绵立刻冲到书房,翻出救心丸给封玧送水服下。 封玧服了药这才稍微好了些,却还是扶着胸口,疼得背脊不住发抖。 婢女若梅小心翼翼问道:“城主夫人,要传御医吗?” “无须,我有法子。”慕绵摇头,一边帮封玧擦掉嘴角血迹,一边语气笃定对若梅和若兰命道:“你们先退下,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是。”若梅和若兰满目担忧退去,将门关上。 慕绵知道封玧想起了画中的女子,所以心疾患了。 他终究没能娶到那个他心爱的女子,他虽嘴上不说,心里一定还是意难平吧? 慕绵想起师傅交给她的治愈之法,她选了其中一种来用。 慕绵抱住封玧,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轻抚着他的背,默默感受着他抽痛的心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封玧,我知道你有你的执念,我理解你的痛。可是你能不能想开一点呢?别这么折磨自己,你和我成婚了,就别再想着别的女人了好不好?” 封玧紧拥着慕绵,他爱的人就在她怀里,可是因为他提前知道结局,所以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越是开心的时刻,越让他想到分别后的痛。 “阿绵,我问你,若有一日,你最爱的人负了你,你会如何?”他语声沙哑,带着难以排遣的伤痛。 慕绵还没经历过这些,她设想了一下,答道:“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会慢慢接受现实,我不会为他寻死觅活,人有许多种活下去的理由,除了爱别人,更重要的是自爱。” 封玧却愈发觉得难受,他的云眠,将来在面临断情绝爱后的他,也会这么乐观吗? 慕绵感觉自己的心灵鸡汤虽然说得好,可对封玧压根没有啥用处,他还是痛得要死要活,看来要拿出绝招了——转移注意力。 慕绵心一横,松开封玧,朝他眨了眨眼,问道:“封玧,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你我成婚的日子。”封玧脱口答道,正是因为今日和她成婚,才触及到他还没用帝战天的身份和云眠成婚的痛。 “你答对了!”慕绵脸像是火烧一般,慢吞吞的憋出一句:“那你知道,新婚夜……该干点什么吗?” 新婚夜,自然是要洞房。 “嗯,你做好准备了?”封玧宠溺的摸了摸慕绵的头发,他有往世记忆,在这件事情上,他比较有经验,没想到现下倒是慕绵这张白纸主动提及。 “闭上眼睛……”慕绵感觉她的脸都要沁出血了,她哪里有做好什么准备,若不是为了帮他缓解锥心之痛,借她十张脸皮,她也说不出刚才那些话啊。 封玧依言闭上了眼睛,满心期待着。 慕绵毫无经验可言,她扬起脸,将唇印上去,含蓄而又笨拙的亲吻着他…… 也不知道这样转移主意力有没有效果?慕绵心里原本没底,可突然,她感觉后脑勺一热,一只温暖的大掌托着她,他的热吻席卷而来,将她淹没…… 翌日,慕绵睡到日上三竿,婢女若梅替她梳妆打扮时,红着脸说道:“夫人真厉害,以后有夫人照顾城主,城主就可以少受些苦了。” 慕绵问道:“此话怎讲?” 若梅娓娓道来道:“夫人大概不知道,城主每回心疾发作时,都痛得要死要活,最近是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一次比一次痛得厉害,奴婢们看着都心疼。” 婢女若兰一脸仰慕的望着慕绵:“昨晚城主痛成那样,居然被夫人治好了,夫人比神医还管用!” 慕绵脸颊飞上一抹霞色,她哪有若梅和若兰说得那么厉害?若是知道昨晚会被他欺负得那么厉害,她铁定不会主动提什么新婚夜。 可把自己坑惨了,她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不过事实证明,昨晚的法子对他还挺管用的,他光顾着欺负她,锥心之痛仿佛没那么痛了。哎,可就苦了她了。 梳妆完毕,慕绵走出寝宫,她扶了扶房门才稳住虚浮的步伐,若梅和若兰见状,立刻抿嘴笑着跑来扶住城主夫人。 “我没事。”慕绵红了脸,不要若梅和若兰搀扶,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就算腰酸腿软也要装作若无其。 慕绵绕过花园,去偏厅用餐,走了没几步,封玧朝她走来,见她腿脚不利索,微微勾了勾嘴角。 封玧走到慕绵面前停下,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朝偏厅走去。 “喂,放我下来,我能走。”慕绵将脸埋进封玧的胸膛,羞死了,府里的人会怎么看她呀? “乖一点。”封玧才不管慕绵怎么吵着要下来,压根不放,暗卫们看见了都很自觉的将脸撇开。 章节目录 第754章 夫君 第754章夫君 进了偏厅,封玧将慕绵放在座上,还在她额间亲了一口,才放开她,坐在对面用膳。 慕绵捂着额头,感觉耳朵都是滚烫的,封玧对她的态度转变得有些快啊,有些让她招架不住,她小声的问道:“你……你不会是知道我能让你没那么疼,所以赖上我了吧?” 封玧含笑望着慕绵,脸上是餍足的神色,答道:“你昨夜说了,会好好当我的城主夫人,那我也告诉你,我会好好当你的夫君,疼着你,宠着你。” 慕绵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封玧的嘴巴里说出来,总感觉像是逢场作戏一般。 像城主那样的男人,睡一觉,就交心了?她才不信呢,或许,城主并不是喜欢上她了,而是馋她身子? 不过毕竟还是新婚,难得城主肯甜言蜜语哄着她,她也不介意听着。 “好呀,那你可要对我好一点,像我对你一样。”慕绵说着,夹起一块膳食送到封玧的嘴边,满含期待望着他。 封玧张嘴接住膳食吃下,也夹了一块喂给慕绵吃,两人其乐融融。 用完膳,封玧带着慕绵在花园里散步,封玧问道:“那日在福泽山,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提起那日的事,慕绵还觉得心寒,她和于欢没有深仇大恨,有的只是小仇小怨,她竟要置她于死地。 好歹毒的心。 慕绵没有隐瞒,如实道:“我取泉水时也中了七星锥,于欢趁机将我踢下水,后面我便被泉眼吸进去了。” 封玧听到是于欢将慕绵踢下水,恨得握紧了拳头,他扬手召来贴身侍卫旭明,命道:“去将于欢绑来。” 待旭明退下后,封玧追问道:“后来呢?” 慕绵继续说道:“我从泉眼里冲入了一处隐蔽的峡谷,被我师傅所救,这两个月我跟着我师傅学本领。” 封玧好奇问:“学什么本领?” “帮你治疗心疾的本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尽力。”慕绵很坦诚。 封玧揽住慕绵的腰往怀里一带,近距离盯着她的眸,哑声询问:“所以,你一早就已经对我芳心暗许了是不是?” “没有。”慕绵摇头否认,“我那时只将你当未来姐夫,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再说了,在与你成婚前,我从未将自己当女人看过,自然不会对你有什么别的念想。” “那如今,你已成为我的女人,你该叫我什么?”封玧目光期许望着慕绵,他已许多没有听见云眠那么亲密唤他。 想起昨晚两人彻夜缠绵的画面,慕绵脸一红,朝封玧勾了勾手指,说道:“你凑近些。” 封玧依言将耳朵凑到她嘴边,慕绵用低不可闻的语声叫道:“夫……夫君。” 封玧激动不已,掐着她的腰,霸道的说道:“为夫没听见,再叫大声些。” “不要,没听见就算了。”慕绵面色含羞,欲转身离去,却被封玧扯回怀里,一把横抱着往寝宫走去。 “喂,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慕绵蹬着脚,感觉玩笑开大了,失算,城主怎么这么经不起撩? 封玧低头,用唇瓣抿了抿她的耳垂,哑声道:“叫满意了自然就会放你下来。” 慕绵被放在床上时,心想,这画风不对啊,城主不是心另有所属吗?怎么对她的身子这么感兴趣? 正琢磨不透间,封玧已经压过来,一双眸紧锁着她,问道:“阿绵,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声阿绵叫得慕绵直打哆嗦,有这么肉麻的吗? “阿……玧,这个称呼满意了吗?”慕绵才不要这么快没脸没皮叫夫君呢,适才只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撩一下,谁知他反应那么大。 “不满意。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封玧的声音染了一丝暖色,“快叫给为夫听!听话。” 慕绵不知城主居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夫妻之间的闺房之趣? 慕绵咬了咬唇,心一横,朱唇轻启:“夫君……” 刚叫完,她就被吻了,良久,封玧才松开她,霸道的命道:“再叫一次!” “神经病!”慕绵没好气的说道,城主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成个婚,怎么变成一大傻子了? 封玧摩挲着慕绵的下巴,压低音量说道:“又想欺负你了,怎么办?” “滚蛋,忍着。”慕绵暗暗咬牙,她还是太善良了,没看出城主居然是条喂不饱的大尾巴狼,大概是为了画中的女子守身如玉多年,如今全交代给她了,她可吃不消。 封玧知道分寸,虽然新婚,也要顾及她的身子不是,当即妥协,“那你再叫一声夫君,就依你。” 还叫?算了算了,不和大傻子一般计较,慕绵凑到他耳边叫道:“夫~~~君。” 封玧觉得很受用,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侍卫旭明的禀报声:“城主,人绑来了,请城主发落。” 旭明动作倒是挺快的。 封玧将慕绵拉起来,帮她整了整衣衫,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寝宫。 于欢被绑过来之后,直接押到了府牢,此刻她被绑在一张凳子上,双眼被黑布蒙着,嘴巴也塞了东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过了一会,她听见铁门被打开,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呜呜~~~~”放开我,于欢艰难的发出声音,她整个人还是懵的,此前在街道上逛着就被人用黑袋子蒙上扛走了。 于欢心底恨恨道:到底是谁绑架了本小姐?不知道我爹爹是一品护城将军吗? 慕绵的爹爹慕峥是一品护城左将军,于欢的爹爹于峘是一品护城右将军,两人虽然都官居一品,但是左将军终归要比右将军要大一级,相当于正副之分。 封玧和慕绵走近,旭明在城主的示意下,取下塞在她嘴里的棉絮,揭开覆在她眼睛上的黑纱。 于欢一经得到自由,便迫不及待想看清楚是哪个不要命的绑架了她。 这一看,她呆若木鸡。 是城主绑架了她,这已经够让她惊讶的了,更让她惊讶的是,城主旁边站着的姑娘家,居然真是慕勉。 章节目录 第755章 赐婚 第755章赐婚 什么慕家流落在外的四小姐,哄哄外人还差不多,她一眼就能看清楚,这个所谓的慕家四小姐是三公子慕勉。 她居然没有死,居然真回来了,还嫁给了城主,成了城主夫人! 于欢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望着慕绵,像是没办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慕绵目光幽冷望了于欢一眼,问道:“见到我很吃惊吗?于欢。” “哈~~~~”于欢忽然笑起来,自欺欺人说道:“你是城主夫人吧?长得和你哥哥慕勉还挺像的,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于欢,这里没有别人,你别装了。我是慕绵,也是慕勉,你知道的。”慕绵现如今有城主撑腰,早就不怕身份暴露,她没时间和于欢演戏。 人都绑来了,自然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于欢被拆穿,面色一尬。 谁说这里没有别人,城主不就是嘛,有城主在,她不可能露出本来面目。 于欢压了压心头的情绪,看似真诚的说道:“我此前是怀疑过,不过没想到是真的,慕勉,你女装挺好看的,和城主很登对,恭喜你们!” 封玧蹙眉,看起来没有什么耐心,他侧目对慕绵说道:“直接杀了吧,懒得听她废话。” 城主的话让于欢惊恐不已,他看似在征询慕绵的意见,可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彷佛杀死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这一刻于欢怕了,她惊呼:“阿勉饶命,就算要杀我,也得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吧?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痛下杀绝?”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慕绵回忆起那日的情景,冷声道:“你趁我不备,将我踢下泉眼,这还不够你死的吗?” “我没有。”于欢打死不认,因为她知道一旦认了,就算慕绵不杀她,城主也要杀她。 “阿勉,一定是你记错了,我没有踢你下水。我当时看见你身体不适,担心你有危险,所以想上去拉一把,没想到我还没走近,便看见你一头栽了下去,我拉住你的手,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将你救上来,奈何泉眼的吸力太大,我有心而力不足……呜呜……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就应该一同跳下去,也总比现在被冤枉强。”于欢哭得那叫一个动容,不去唱戏都浪费了一身的才华。 “不认是吧?行,那就打到认为止。”封玧扬手招来旭明,对他使了个眼色,命道:“往死里打。” “不要啊,城主这是要屈打成招吗?我没做过的事为何要认?城主就这么相信慕绵的一面之词吗?呜呜~~~~”于欢感觉自己演得很真,可为何骗不过城主?定然是慕绵那只狐狸精昨晚给城主吹了什么耳边风。 封玧和慕绵都没有听她解释,旭明拖到一旁直接用刑。 “啪~~~~”一棍子打下来,于欢痛得直咧嘴,紧接着是第二棍,于欢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眼泪横流,“呜呜~~~城主听我解释,我从未有过想害慕勉的心,我从小捏死一只蚂蚁都不敢,又怎会有胆量想杀她呢?我真的是冤枉啊~~~” 只可惜,她的叫屈只换来一下更比一下重的仗责。 封玧和慕绵反应出奇一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只静静在旁看热闹。 打了几十下,于欢实在撑不下去了,她痛哭流涕道:“城主,我错了。我认罪!是我将慕绵推下水,我当时气糊涂了,我以为我掉下水是慕勉做的手脚,所以想要以牙还牙,我只是泄愤,真没想过要杀她!” “不管你有没有动过杀念,只要是你推的,你就得死。”封玧面色一冷,正准备下令处死于欢。 正在这时,侍卫来报,在封玧耳边悄声禀道:“报告城主,于大人在府外求见,他得到消息,来要人了。” 于欢竖着耳朵听,终于听到了一丝眉目,定然是爹爹来救她了。 可是城主这个人一旦动了杀念,未必会因为爹爹的面子而饶了她。 她不愿意拿自己的命作为赌注。 此刻只有慕勉松口才能救她,她要打动慕勉才能活命。 于欢灵机一动,对慕绵说道:“阿绵,我罪也受了,你饶了我好不好?你二姐和我哥的婚期已定,她即将嫁入我们于府,若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我,那岂不是让阿思两边为难?你三思啊!” 不可否认,于欢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杀了于欢一时爽,可这样一来,慕思嫁入于府,往后的日子就难了。 她不愿为姐姐带来负担。 念及此,慕绵对封玧说:“看在我姐姐要成婚的面子上,先饶了她一命吧。” 于欢喜极而泣,感觉自己悬着的脑袋终于安稳了,可就在这时,她又听见慕绵继续对城主说道:“于欢为人歹毒,为了避免她和我姐同在一檐下再有矛盾,你替她赐婚吧。” “好,那就赐婚给……”封玧凝眉在想赐婚的人选,于欢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尖。 她就知道慕绵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没想到竟是让城主给她赐婚,城主正在气头上,赐婚的对象铁定不如她自己选的好。 果然,于欢猜对了,封玧想了想,吐出一个差点让她晕厥的名字:“赐给马场监事侯立当三房吧。” 侯立这个人于欢不仅听过,此前去马场练马的时候还见过,三十好几,听说为人极为好色,长相虽然不算特别丑,却也难登大雅之堂。 更可气的是,侯立已经有妻有妾,她堂堂一品护城大将军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这种人当三房妾室,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于欢抱头痛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呜呜~~~~~城主开恩,请城主另外再帮我选一个,我不要当妾。” “本座说出来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你忘了你此前不是说过愿意当妾吗?谢恩罢。”封玧可没忘记此前于欢说的那番话。 他当时也当着众人的面,说了既然她喜欢当妾,他择日会给她赐婚,就算阿绵不提,他回头也会将于欢赐给侯立。 章节目录 第756章 不愿 第756章不愿 “当城主的妾我愿意,当别人的我不愿意!我好歹是大将军之女,怎可这般侮辱我?我爹爹也不会同意的……呜~~~~~”于欢大喊大叫着。 可是城主和慕绵压根就不听,两人执手离开,留下满目都是仇恨的于欢。 夜深了,于峘还跪在城主府门口,他的拳头握了又握,在耐心快用尽之时,终于等到了于欢被人从里面提出来,丢在他面前。 于欢屁股被打开了花,再加上受不了被赐婚的噩耗,已经晕厥。 旭明带了城主口谕,扬声道:“于将军,令女于欢谋害城主夫人,本来要赐死,城主看在您尽职尽守的份上,留她一命。” 旭明停顿一息,继续道:“此前在福泉庙,于欢当着众人的面说愿意当妾,城主愿成人之美,将她赐婚于马场监事侯立当三房,定于八月初五完婚。” “臣接旨,谢城主隆恩!”于峘低头接旨,神色充满了不甘和无奈,更多的是对于欢的恨铁不成钢,惹谁不好,去招惹城主夫人。 当初在福泉庙竟然还大言不惭当着城主的面说愿意当妾!真是蠢到家了! 于峘虽然对女儿的这门婚事很不满意,可是退一万步来讲,于欢闯下大祸,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 于府,于欢醒来之后,看见爹爹负手在房间里来回渡步,显然也是为了她的事情心力交瘁。 于欢委屈极了,开口诉苦,“爹……” 谁知,于峘见她醒了,走上来对着她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彻房间。 于峘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孽女,你作死别带上我们于家!” 于欢捂着脸,被打懵了,垂泪的同时,眼底的恨色愈浓,她抬起头迎上于峘的目光,不服气的说道:“我作死?那您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您勾结……” 于欢的话尚未说完,立刻又被于峘打了一巴掌,喝令:“闭嘴!你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立刻与你断绝父女关系!” 于欢怔在原地,她没说错,比起她这些小打小闹,爹爹筹划的那些事情才真真是在将于家推上绝路。 她之所以说愿意给城主当妾,就是想牺牲自己的幸福,将来事发或许还能救于家。 没想到计败,将自己的幸福断送了不说,还被爹爹教训,她的委屈找谁说去? “城主留你一命已是大幸,婚期将至,你安心待嫁!切不可再鸡蛋碰石头,坏我们好事!”于峘拂袖,离去前说道:“你受的委屈,爹爹有一日会帮你找回来!” 于欢捂着脸哭得更凶。 八月初五,只有十日不到了,也正是慕思和她二哥大婚之日,同样都是嫁人,为何慕思能嫁给一品大将军的儿子,她却要嫁给侯立当三房! 不!她绝不要嫁给那个连她都看不上的男人。 于欢在家养伤,于安来看她,关心她的伤势如何。 于欢看了看门外,说道:“二哥,你去将门关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于安依言去将房门关上,叹气道:“哥知道你嫁给侯立受委屈了,你是想让哥去帮你向城主求情是吗?” “不是。”于欢摇头,她再清楚不过了,看城主此前的态度,就算是爹亲自去求情都没有用,更别说指望二哥了。 不过,她被赐婚恶心了一把,也要恶心慕思一把心理才能平衡。 于欢委屈巴巴的说道:“二哥,你一定还不知道,如今的城主夫人就是慕勉吧?是她让城主将我赐婚给侯立,是她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她和我不共戴天,你当真要娶她的姐姐入门吗?” 于安沉了沉气,并未被妹妹的言语带偏,“阿欢,你今日的果都是你往日种下的因,怨不得慕勉。就算没有她,凭你的性格,也会酿出大祸,事到如今,你多想想自己的将来。哥的婚事已定,不由不操心!” 于安的话让于欢很心寒,听着特别刺耳,“二哥,不带你这么落井下石的。我的将来已经毁了,可是我不想看见你的将来也毁于一旦,你和慕思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为何非要娶她?” 于安睨了于欢一眼,回忆道:“还不是你,净知道去招惹慕家姐妹,哥哥一路替你收拾烂摊子,一来二去,就愈发觉得慕思是个不错的姑娘,说起来这段缘分还是你撮合的,现如今你想拆散,你哥我可不同意。” 于欢要被二哥的话气死了,居然还是因为她的缘故哥才喜欢上慕思的,早知道她这些年见到慕思就绕道走了,如今是赔了自己又赔了哥。 看来哥是非慕思不娶了。 “你妹妹都要嫁给别人当妾了,你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我不管,你若是要娶慕思进门的话,那就同时纳个妾,也恶心恶心慕思。”于欢对自家哥讲道理没用,只有死缠烂打了。 于安给于欢吃了一记栗子,显然刚才的话他很不爱听,语气突然冷硬起来:“阿欢,你简直不可理喻!阿思即将成为我的娘子,我疼她还来不及,为何要纳妾来恶心她?你这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肮脏玩意?” 于欢摸了摸被弹得发痛的额头,冷哼:“不管我脑袋里装了什么,我也是你妹——你血浓于水的妹。你妹如今被欺负成这样,你这个当哥的难道没有责任?” 于安愣了片刻,随后点头:“我是有责任,我的责任是没有在你还没变得这么恶毒前,将你打醒!” “你!”于欢气结,觉得这个哥和她是没办法站在一条战线上的,罢了。 “行,你就等着风风光光娶慕思吧,我种的恶果我自己食,不需要你同情——你走吧,我困了。”于欢赌气将头埋进被子了。 于安见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房间。 于安走后,于乐手捧着一碟水果,从墙角边走出来,敲了敲门,说道:“姐,你睡了吗?我进来看看你。” 于欢心情抑郁极了,本来不想见于乐,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五兄妹当中就数于乐最单纯,说不定她能和她站在一条战线上呢? 章节目录 第757章 绑架 第757章绑架 “进来。”于欢从被子里出来,整理好了情绪。 “姐,你身体好点了吗?来吃点水果吧,这是你最爱吃的荔枝。”于乐将荔枝剥了皮递到于欢面前。 于欢满意的接过,一边吃一边说:“人真的要经历过一些事才知道谁真心对自己好,阿乐,谢谢你。” “谢什么呀,不过是一碟水果罢了。”于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给于欢剥荔枝,闲聊道:“姐姐做好出嫁的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不准备的?我又没说过要嫁。”于欢原本就很不满意这门亲事,刚夸了于乐她就在这里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是城主已经赐婚了呀,就算姐姐不想嫁,也没办法了不是?”于乐叹了叹气,虽然话听着像是落井下石,不过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替姐姐感慨一下罢了。 于欢皱了皱眉,打量于乐一眼,问道:“阿乐,实话说,你是不是也不想姐姐嫁给那个马场监事,是不是?” “那是自然的,你是我姐姐,我当然盼着姐姐你嫁得如意郎君,可惜命运不公,唉……”于乐虽然同情姐姐,但是她心里门儿清,姐姐走到今日这一步,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做为妹妹,她也是爱莫能助。 于欢嘴里含着一枚荔枝,忽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阿乐和她姐妹情深,不忍心看她嫁给侯立,那不如,让阿乐代她嫁? 慕家都能玩替嫁这一招,她也能。 反正这个妹妹又不是和她一个娘生的,牺牲她换自己的幸福,这种缺德事,于欢不是干不出来。 不过,若是直接和于乐商量,她铁定不会愿意,于乐又不傻,事关终身幸福,就算给她再大的好处,她也不会愿意。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设个套将她算计进去。 “呵~~~~呵呵呵~~~~~”于欢打定了主意,忽然自顾自大笑起来。 可笑了没几声,她忘记嘴里含着一枚荔枝,就这样被她大笑着吞了进了喉咙。 荔枝肉里还有核没吐,她整个吞下去,刚好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于欢捧着喉咙剧烈的咳嗽着。 于乐惊坐而起,忙给于欢拍背,让她赶紧将荔枝吐出来。 于欢也想赶紧吐出来,可她怎么咳,怎么用手抠都出不来。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屋漏偏逢连夜雨。 “姐,你先撑着,我去叫府医。”于乐忙丢下一句,冲出房外去叫人。 怎知府医刚好出府买药材去了,二哥和爹爹也已经出府办事,于乐只好匆匆跑回于乐的闺房。 于欢已经卡了有一会,她从床上翻下来爬着想求救,却什么也叫不出来,眼看着呼吸越来越粗重…… 于乐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冲上去一脚踹在于欢的腹部。 腹部突然产生向上的压力,肺部空气形成气流往喉咙冲去,将卡在喉咙的荔枝吐了出来。 于欢捂着肚子,怒气冲冲望着于乐,喝道:“阿乐,你那么用力踹我干什么?是不是公报私仇?” “姐,对不起,我刚才情急之下才兵行险招,并非有意伤你,对不起……”于乐也知道刚才那一脚当真将于欢踹疼了,她也有些愧疚。 “行了行了!”于欢现在烦死了,行,这一脚她先受着,就当作让于乐替嫁扯平了。 念及此,她让于乐扶她起来,面色柔和道:“姐姐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不怪你,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若是没有你,刚才我说不定已经被卡死了。” “姐,这是我应该做的,都是自家姐妹,哪能见死不救呢?只要你不怪我踹疼你了就行。”于乐乖巧的答道。 于欢盯着于乐看,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用试探的语气问道:“阿乐,若姐姐哪日有难,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是不是?” “那是自然。”于乐脱口而出,可她忽然察觉姐姐脸上的神色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再看时却什么也没有,难道是她想多了? 于乐怕姐姐又要搞事,补充道:“不过姐姐也别再惹事了,好好嫁人,好好过日子,将之前发生的不愉快都忘了吧。” 于欢握住于乐的手,一语双关说道:“阿乐,你真乐观。但愿将来能如你所说,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好好过日子。” 于乐以为姐姐已经知错了,并未听出更深一层的意思,她点了点头,起身告辞:“那我就先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乐儿慢走,姐姐就不送了。”于欢微微扬了扬嘴角,目送于乐的背影离去。 她开心的想到,阿乐那么乐观,就算被替嫁,也能很快想开,好好过日子吧? 乐儿,姐姐先谢谢你了。呵~~~ 再说慕妍,她逃婚已有些时日了,其实也没逃多远。 风城分为内城,外城,城郊。城外。 内城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城区,外城则细分为十二区。 她当时正是逃到了外城十二区中的北宁区,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住了几日,得知绵儿已经顺利嫁入城主府,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她知道慕绵成婚的第三日要带城主回门,所以她也计划在阿绵回门这日赶回家和家人团圆。 可没想到的是,在头天的夜晚,竟然出了纰漏。 她睡到半夜,便有黑衣人从窗外递了迷魂药进来,将她迷晕装进麻袋里扛走。 等再醒来的时候,她被困在一间密室里,冷得蜷缩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走进密室,她立刻抬起头来,一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站在她面前,他浑身泛着冷然的杀气,让人望之胆颤。 “你是谁?为何要抓我?”慕妍在地上挣扎着,试图挣脱绑在手上的绳子。 黑衣人问道:“你是不是慕峥的大女儿,慕妍?” 慕妍一听到阿爹的名字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爹阿爹的仇家。 既然是阿爹的仇家,那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要么杀她泄愤,要么就是拿去威胁阿爹。 章节目录 第758章 黏人 第758章黏人 两种结果都是他无法承受的,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下策,她否认:“你说的人是谁?我不认识他,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吧?” 黑衣人走上前去,拿着一张画像对照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和画中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确定是你无疑了,你这张脸倒也配得上风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慕妍,你若不想吃苦头的话就赶紧承认了吧,看到身后的那些刑具了吗?想不想一一试试?” 慕妍循目望去,看到墙壁上挂着一排一排刑具,看着就觉得很恐怖,若是一一用在自己身上,那还不得去半条命? 慕妍深吸一口气,淡定的回道:“既然你已认定是我,为何还来问我呢?直接说吧,你们抓我来是想要干什么?” “想要干什么?自然是用来当人质了!”黑衣人抽出一把匕首走到慕妍面前,将她提到跟前打量,邪魅一笑,问:“是割你一只耳朵呢?还是剁你一只手指,你自己选吧!” 慕妍心下一惊。 黑衣人这么说,必定是要割她的耳朵或者是剁她的手指拿去要挟爹爹。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问道:“割耳朵或是剁手指都差不多。但是,也得看你们要挟我阿爹的条件是什么,如果是我阿爹没办法做到的事,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毕竟他有三个女儿,我也只是其中一个。” “你倒是伶牙俐齿,不过你想错了,我们抓你来不是为了要挟你爹,而是另有其人……”黑衣人也是看着慕妍着实长得美,所以才和她多说几句,对着一张这么貌美如花的脸,有点下不去手是真的。 不是威胁阿爹,那难道是为了威胁城主? 想到此处,慕妍冷呵一声,“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想谋害城主!城主是我的妹夫不错,不过你觉得城主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会因为我而受你们胁迫吗?若当真如此,他又怎会活到今日?当真是笑话!” 黑衣人眸色一沉,慕妍说的话也正是他们所担忧的,坐到城主之位的男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踩着别人上位的?哪怕是将城主夫人抓来不一定会有用吧?眼前的这个女人,还真不一定能威胁到城主。 黑衣人松开她,走到密室外对另外一个人说了些什么。 慕妍这才发现,密室外一直有另一位男人在旁听,他仿佛是这个黑衣人的老大。 片刻后黑衣人重新走进来,拿着刀逼近慕妍的脸,问道:“若是不想你这张貌若天仙的脸被刮花,就老实交代,封玧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弱点?” 慕妍冷讽:“我和封玧不过只见了一面,他的弱点又岂是我能知道的?你若想知道他的弱点,抓我还不如派人潜入城主府,来得比较快。” 黑衣人还从未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女人,他手中的匕首逼近慕妍的喉咙,威胁道:“这么说来你是完全没有利用价值咯?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杀了你?” “杀了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既没有好处的话,为何要让双手多染上鲜血?”慕妍冷冷一笑,不卑不亢的回道:“谁说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不妨去问问你家老大,看看我有没有利用价值。” 黑衣人和慕妍对视片刻,最终败下阵来,跑去问密室外的男人,压低音量问道:“主上,要杀了她吗?” “先留着。”这位气场强大的男人说完,眸光一凝,转身离去。 黑衣人重新回到密室,对慕妍说道:“既然我们主上说留你一命,那你这条命便先留着。” 今日是封玧陪慕绵回娘家的日子。 城主府,若梅和若兰帮她梳了个美美的妆,目送着城主将城主夫人抱上马车。 若梅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感叹道:“夫人和城主真恩爱。” 若兰附和:“是啊,城主好宠夫人,夫人嫁得真好。” “噗嗤~~~”若梅朝若兰眨了眨眼,小声的说道:“我看城主是欺负夫人欺负上瘾了吧。” 若兰挑了挑眉,含笑道:“你不懂,那是爱的欺负,夫人很受用的好不咯?” “夫人真是幸福满满啊~~~”若梅点头,琢磨道:“照这趋势,城主府快要添小城主了。” “有道理!”若兰神色一亮,欢天喜地道:“那咱们先去准备准备,给未来小城主搭个小秋千!” 若梅认真回道:“太早了点吧?应该先准备婴儿床!” “不对,应该先准备尿布……”两人兴致勃勃商量着。 马车里,慕绵掀开帘子看了一会窗外的风景,她忽然想到什么,放下帘子对封玧说道:“夫君,一会儿到了慕府,你不可和我表现得太过亲密,记住了。” 封玧将手绕过慕绵的肩头,将她揽近了些,不解道:“这是为何?” 慕绵握住封玧的手,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叹了一句:“你婚后实在太黏人,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城主反差太大,我怕我爹娘会以为你中邪了。” “可不是嘛。”封玧用指尖勾了勾慕绵的掌心,嘴角含笑,在她耳畔低语:“为夫确实中了你的邪。” “你少来……”慕绵浑身一个激灵,避之不及丢开封玧的指尖,这才说了两句话,气氛又不对了是肿么回事? 慕绵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封玧远一点,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封玧,我以城主夫人的身份命令你,一会下马车不许抱我下去,我要自己下去。” 封玧的焦点和慕绵不在一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若要叫名字,把封字去掉。” 慕绵脸一红,却也还是乖乖改口:“玧……说好了哦,下车不许抱我。” “看为夫心情。”封玧捏了捏慕绵的耳垂,转移话题:“你二姐婚期将至,你想好送她什么贺礼了没?” 慕绵的思绪成功被封玧带偏,她认真思考起来,嘀咕道:“二姐喜欢字画,不若送二姐一幅徐雁山真迹吧?” 徐雁山是书法名家,风城第一才子,少年时期就已一画封神,若能得到他的封神之作送给二姐,二姐一定会喜欢。 “好,依你。那此事为夫替你办妥。”封玧话刚说完,马车停下,旭明禀道:“城主,到了。” 章节目录 第759章 回门 第759章回门 慕绵正在琢磨着适才封玧的话,他答应得那么轻松,找到那副画应该不难吧? 这一走神,封玧已经将她拦腰抱起,步下了马车。 慕绵抬眼瞧去,只见慕府上至爹爹下至仆人,齐刷刷站在府邸门口迎接她和城主。 “玧,快放我下来……”慕绵扯了扯封玧的袖子,脸颊当即染满了霞色。 “嘘,乖乖的~~~~”封玧不急不慢,抱着慕绵走到众人面前,才小心翼翼将慕绵放下来。 “恭迎城主,恭迎城主夫人……”众人感觉被塞了一嘴的狗粮,谁都看出来了,城主将小姐当成至宝一样呵护着。 慕绵落了地,向爹爹娘亲二姐一一打了招呼,然后拉着封玧朝府里走去。 封玧回握住慕绵的手,心底喜滋滋,适才是谁说别太亲密?夫人拉他手时,不是挺顺手的嘛,他的宝贝娘子,真是爱不够。 用了茶,慕夫人拉着自家女儿去闺房说贴己话,慕思见状也后脚跟上前去,留下城主和慕将军坐在大堂喝茶。 慕将军笑得合不拢嘴,阿绵和城主看起来这么恩爱,他没有什么可奢求的了。 闺房,慕思将房门关上,走到茶桌坐下,听娘亲和阿绵在聊什么。 “阿绵,城主待你如何?”慕夫人虽然已经看到,但还是要亲口问一问自己的女儿才放心。 “阿娘,城主待我极好,我在城主府过得很好。”慕绵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骗不了人,只有被宠出来的女人,才会笑得那么甜蜜。 “待你好,那娘就放心了。”慕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舒坦的笑容,她又问道:“那阿绵喜欢城主吗?可否怨爹娘逼你嫁给城主?” 慕绵握着娘亲的手,摇头道:“阿娘说得哪里话?我是心甘情愿嫁给城主的,又怎会怨你们?再说了,整个风城再也找不出比城主更适合我的男人,我对城主很满意。” 慕绵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喜不喜欢城主……我想,应该是喜欢的吧,他哪哪都挑不出毛病。” 慕思刮了刮慕绵的鼻子,笑着搭腔:“看来城主不简单,这才几日,就将我们阿绵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坦白说,城主是不是给你喂了什么迷魂药?” “哪有什么迷魂药,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慕绵低声嘀咕着,想到婚后没羞没臊的生活,都觉得脸火辣辣。 虽然慕绵的嘀咕声很轻,可慕思还是听到了两字重点,她追问:“欺负?阿绵,你刚刚不是才说了城主对你很好吗?怎么还欺负你了?” “你这孩子,此欺负非彼欺负,等你成了婚自然就懂了。”慕夫人戳了戳慕思的脑门,随后用过来人的语气对慕绵说道:“阿绵,男人的心易变,婚姻是门很深的学问,你要学着将他的心牢牢抓住,这样才会长久幸福下去。” 慕绵如今觉得很幸福,可她也知道,这份幸福来得突然,所以并不稳当。 尤其是她知道封玧除了她,胸口还有一枚朱砂痣,画中的那位女子才是他的真爱,她就觉得幸福不会太长久。 所以娘亲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她好奇的问道:“娘,那你说,怎么才能牢牢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这个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过你要牢记两个字,保鲜。”慕夫人用过来的经验说道:“再好吃的菜,吃久了也会腻,再浓郁的爱,时间久了也会淡,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悟。” “听起来好复杂的样子。”慕绵和慕思同时叹道,慕绵心想,这门学问还是等往后再慢慢学吧。 现在新婚还用不上,城主婚后特别黏她,应该不会那么快腻,除非……画中的女子突然回来。 不过,城主那么爱她,若她回来的话,她也许会将城主让给她吧。 “转眼阿思也快要嫁人了,看见你们都嫁得如意郎君,当娘的很欣慰。”慕夫人忽然叹道:“就是阿妍那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呢?” “回头我让城主派人去找大姐。”慕绵收起那些小心思,安慰道:“娘亲宽心,说不定大姐只是在外多玩几日,等二姐成婚之时,大姐肯定会回来的。” “但愿吧。”慕夫人说完起身,叮嘱道:“你们姐妹俩先聊着,阿娘去将这几日缝的婴儿服包好,你回去的时候带上。” “娘,我这才嫁过去呢,你想得也太远了吧。”慕绵笑嗔,娘居然这么快就想抱外孙了,鸭梨山大。 “有备无患。”慕夫人转身离去,将门掩上。 “噗嗤~~~~”慕思忍不住笑出声来,也说:“娘亲这也太心急了吧,这么快就想着抱外孙。” “你还笑,很快就到你了,到时候说不定还是你先怀上呢。”慕绵望着慕思,眨了渣眼睛,笑着道:“我猜二姐现在铁定已经迫不及待想出嫁了吧?” “你才迫不及待呢。”慕思先是害羞,接着反应过来,佯装生气:“好啊,阿绵成婚了就是不一样,这都已过来人的身份取笑姐姐了。哼,那姐姐就看在你先嫁人的份上,洗耳恭听一回吧——话说,城主婚后和婚前像是变了一个人,老实交代,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 “没有,没有。”慕绵摇头,一脸幸福的说道:“我不过是真心待他,恰巧遇到了他真心相待。” “啧啧~~~~瞧瞧我们阿绵这么没出息的一面,想到城主都忍不住嘴角上扬是吧?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真心待城主,城主又是怎么个真心相待你的?”慕思将要成婚了,八卦得很,对婚后的生活也向往得很。 “咳咳~~~~不和你说了,夫妻间怎么真心相待,到时候你成婚自然就懂了。”慕绵止住话题,问道:“对了,二姐,我们来说些正事吧,你是不是很喜欢画家徐雁山?” “纠正,我喜欢得是他的画,我才不喜欢他呢,我又没见过他。”慕思清了清嗓子,笑着道:“我可是即将成婚的人,怎么能喜欢别的男人呢?”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埋伏 第760章埋伏 慕绵含笑回道:“哎呀,二姐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说得可不就是他的画嘛,我自然知道你喜欢的是于家二公子于安。得了,二姐你就别暗搓搓秀恩爱了,我们来说说徐雁山的封神之作吧?” “封神之作?难不成在你手里?”慕思神色一亮,看来对那副画很感兴趣。 “看来姐姐果真是很喜欢徐雁山的画呀,那就成了。”慕绵正色道:“他的封神之作现在还不在我手里,不过,我看看能不能让城主找到,然后送给你当新婚贺礼。” “哇~~~那太好了,若真能找到,替我好好谢谢城主。”慕思开心应下。 “好。”慕绵点头。 当日,慕绵和封玧在幕府吃了饭,从慕府出来,打道回城主府。 路上,马车里,慕绵说道:“玧,我大姐还没回来,娘亲担心得紧,你派人去找找。” “好。”封玧应道。 片刻成沉默,慕绵突然想到娘亲的说,男人的心易变,她突然有些担忧。 封玧察觉到慕绵的情绪变化,耐心问道:“怎么了?刚才在幕府不是还挺开心的嘛?” “没什么,只是觉得嫁人了,以后不能时时看见爹娘姐姐,所以一时有些感触。”慕绵自然不会将心底的担忧全盘托出,毕竟这和封玧的心疾有关,她只能放在心底自己慢慢消化。 “城主府离慕府又不远,你若是想家了,随时可以回来看他们。偶尔回来小住也是可以的,不过前提是要带上为夫。”封玧计划往后的日子能有多粘着慕绵就多粘,反正她去哪他就去哪。 “带着你多不方便。”慕绵含笑,叹道:“小别胜新婚嘛,老是呆在一块儿,会腻的吧。” “这才成婚几日,便患得患失了?”封玧将慕绵揽入怀里,忽然心一痛,克制不住问道:“阿绵,为夫再问你一遍,将来若我负了你,你会如何?” 慕绵心一痛,新婚夜的时候,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题,那个时候,她的回答很乐观。 眼下不是她悲观,而是在与他经过了那些亲密的日日夜夜,成为彼此最亲近的人之后,感觉就变了。 她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所以难免有些伤感。 慕绵认真望着封玧的眼睛,带着请求之色说道:“那你能不能别负我?我对你加倍的好,还不行嘛?” 轰隆~~~ 封玧的心像是突然被凿穿,他的心疾又犯了,痛得不能自己。 “玧,你怎么了?心疾又犯了?”慕绵手忙脚乱找救心丸,今儿出门居然忘记备救心丸了,她扬声喊道:“旭明,快马加鞭回府!城主心疾又犯了!” “是,夫人!!”旭明心惊不已,立刻快马加鞭,马车此刻正穿过一条巷陌。 旭明万分警惕四周的动静,屋檐上似乎有动静。 旭明听到了暗卫发出的讯号。 不好,有埋伏! 两名暗卫已经和埋伏的人打了起来。 “夫人当心,有埋伏!”旭明提醒,该死的,居然在城主犯心疾的时候有埋伏!今日大意了,出门没带禁军。 他的话刚落音,一支剑朝他射来,他抬手夹住,流满鲜血双指一用力,箭立马断成了两半。 慕绵闻言心揪在一起,封玧痛得要死要活,偏偏这个时候遇见刺杀。 一支箭断了,十支来支箭从暗处飞出来,两名暗卫飞出来护住城主的马车,不让利箭飞近马车。 纵使旭明功夫再深,就算他能躲得过箭,可马却躲不过。 转眼,马被箭击中,马车失了控,疯了一般在巷陌里狂奔,旭明拉都拉不住。 转眼,人仰马翻。 慕绵和封玧从马车里跳下来,暗中的弓箭手拉满了弦,对准封玧,暗卫和旭明护住城主和夫人。 封玧正在承受锥心之痛,却也还是将慕绵紧紧抱在怀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别怕。” 慕绵抱着封玧,语气坚定说道:“我不怕,有你在,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 “咻~~~咻咻~~~~”几十支利箭来势汹汹,势要取封玧的命。 封玧的两位暗卫不是吃素的,旭明更不是吃素的,他们用剑劈飞了所有的利箭,没有一枚能近城主和夫人的身。 就在此时,慕铮带着护卫队来救驾,暗卫此前发出了讯号,城主禁卫军也已及时赶到。 转瞬,局势发生了变化,护卫队和禁军将埋伏队团团围住。 “留活口!”封玧下令道,杀了伏击队简单,但他要揪出幕后主使。 “是,城主!”禁军齐刷刷回道。 战争一触即发,可没一会儿便结束了。 城主虽然叮嘱了留活口,然而十六位死士全部吞毒自尽,他们在行动前,就已经将毒藏着舌头底下,带着赴死之心。 搜身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旭明拾起几枚利箭看了片刻,暂且没有看出头绪,只好先收起来,随后再去查这批箭的出处。 回到城主府,封玧服下救心丸,再加上有慕绵细心安抚,心疾得到控制。 “今日那些死士也太大胆了点吧?居然在城里就动起了手,幸好这次有惊无险,夫君,以后出门别管去哪,都要将侍卫队带上才是。”慕绵想想还是觉得后怕,经过了这件事,她有些担忧城主的安危。 今日对方没有得手,想必来日还会卷土重来,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让人防不胜防。 看来今后得加倍小心防护。 “那些人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别担心,为夫迟早将他们一锅端了。”封玧面上一派淡然自若之色,他继承城主之位这些年,没少出现类似的事件,他有些见怪不怪了。 那些幕后主使杀了一波又一波,始终会有新的人觊觎这城主之位。 风城虽然以城命名,却并不受任何国家管控,城主便是风城的王,算是一个小国家的皇帝,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太多了。 “对于今日的幕后主使,夫君可有头绪?”慕绵还是有些担忧,若夫君身体健康也罢,偏偏有那要命的心疾,对方若是抓住心疾这一点加以利用,也不是没有得手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761章 伤痛 第761章伤痛 封玧回想了一遍此前的种种细节,蹙眉道:“今日本座心疾一犯,那些人便行动了,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备而来?” “我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不过,夫君的心疾发作得突然,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今日会发作,对方想必也不会知道。可既然能这么巧撞上,说明对方或多或少知道你有心疾一事。”慕绵说到此处,追问道:“夫君,知道你有心疾的人多吗?” “本座的近身侍卫,还有府中近身伺候的人知道,其他应该没人知道。你是怀疑城主府有内应?”封玧心疾发作之时多少会闹出些动静,一来二去,身边之人便知道了。 “恩,不管有没有,都要查一查,以防万一。”慕绵说着将封玧拉到书房,让他坐下。 “夫君,你在这张纸上,将知道你有心疾的名单写下来,我挨个查。”慕绵将笔沾好墨水,递给封玧,补充道:“放心,我会悄悄进行,不会冤枉任何一个衷心之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你有威胁的人。” 封玧怔怔望了慕绵片刻,随后执笔在纸上写下一串名字。 慕绵拿起名单仔细看了几遍,将名字一一记下了之后,卷起纸条靠近烛台亲手烧掉。 做完了这一切,封玧将慕绵拉入怀中,低头望着她,说道:“府里的人你都还没认全,上面的名字这么快就记下了?” “是啊,我记性好。”慕绵准备从他怀里爬起来,却被他直接抱住坐在他腿上。 慕绵心中记挂着正事,便也由着他了,继续说道:“我才嫁进城主府没几日,没认全也属实正常,不过接下来,我得要将府里的人都摸一遍了。” “那这么说,娘子是不是准备帮为夫打理城主府?”封玧这几日也想过这个问题,就是因为不想娘子太过劳累,所以还没提及。 “这是我的份内事,我自然是愿意的,若夫君放心的话,就先将府中的差事交一部分给我吧。”慕绵也想找点事情做,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只当夫君的温柔乡。 她要当夫君的左膀右臂,帮夫君分忧。 “傻瓜,夫君怎会不放心你?夫君只是不想你劳累,累在你身,疼在我心。”封玧说着将慕绵的手抓住,放在他的胸口,去感受着这颗为她而跳动的心。 慕绵掌心感受着夫君的心跳,觉得还不够,她将耳朵贴在封玧的胸膛,柔声道:“夫君,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想那些让你难受的事情了?你忘掉从前,和我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可知道,你这两次心疾犯的时候,我和你一样心疼。” 慕绵的真情流露让封玧很动容,他摸了摸慕绵的头发,温柔的语气透着些许无奈:“我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阿绵,有你在我身边我很满足,我会好好珍惜我们今生所剩的日子。” “还有来生的嘛,来生我也要……”慕绵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封玧的吻碾压而来,他吻得很用力,像是心疾又要犯的前兆,所以匆匆掩盖。 通过这几次的观察,慕绵似乎感应到,封玧心底有一处无法愈合的伤痛,一旦提及便会犯病。 若是她能知道他的伤痛是什么的话,就可以避免去提及了? 慢慢来吧,她一定可以治愈他的。 转眼又过了几日,于欢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她此前一直在闺房里卧床休息,如今婚期越来越近,她不得不起来为自己的将来筹谋。 原本她计划的是,待到新婚那日,将于乐打晕拖上花轿,但是这样一来,漏洞太多了,不保险。 她不能将希望放在成婚当日,她要提前改变这一切,玩点狠的。 这日她约了于乐去马上赛马,两姐妹早早就乘着马车出门了。 在马车上,于乐问道:“姐,你约我去马场,是不是想去看看你未来的夫君?” “看他做什么?以前不是也见过?他长什么样我心里有数,左右也没得选,无所谓了。”于欢露出忧伤之色,叹道:“我是在家里憋得慌,这才想去赛马。我问过二哥了,侯立今日不当值,所以我才选在今日去。” “恩,二姐在家躺了这么久,是该出来散散心才是。”于乐想到于欢即将嫁人为妾,开始有些同情起她的遭遇。 “对了,阿乐,我今日也约了二哥去马场赛马,他未时过去。”于欢说道此处,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对了,听二哥说,他会约上他的几个好哥们,凌家朱家的几位公子都会去。” 于乐一听到凌家的公子也会去,面色微微一喜,追问道:“是凌家三公子凌与吗?” “可不就是嘛~~~”于欢专拣于乐爱听的说:“阿乐,凌家公子一表人才,若你对他有意的话,不妨主动一些,姑娘家的婚事早些定下来为妙,你看像我就是吃了这个亏,如今只能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于乐被于欢说中了心事,她拢了拢发,又瞧了瞧自己的打扮,娇羞的说道:“姐姐想得太远了,我和凌公子也才见了几次面而已,互相还不了解呢,更别说谈婚论嫁了。” “你呀,姐姐还不了解你?虽然你和凌公子只见了几回面,可你第一次见面就对她芳心暗许了。”于欢说着打量起于欢,哎呀一声,语气透着惋惜:“是我疏忽了,竟忘了事先告诉你凌公子也会去,你今日穿得太过朴素了些,见心上人,可要好好打扮一番才是。” 经于欢这么一说,于乐也觉得自己今日出门前没有好好装扮,她面露忧色,叹息道:“这可怎么办?会不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呢?” “肯定的,阿乐,你听姐姐说,你若认真装扮起来,比现在好看了十倍,你前几次就是因为没有用心装扮,所以才会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这次好不容易再见面,你可得好好打扮才是。”于欢说着掀开车帘。 马车正路过繁华的街道,她提议道:“阿乐,反正时辰还早,我们先下去逛一会吧。” 章节目录 第762章 怂恿 第762章怂恿 “好呀,走吧。”于乐欣然应下,一来,姑娘家对逛街天生有着浓厚的兴趣,二来,女为悦己者容,她确实想要买些饰品,再把自己装扮得美一点。 两姐妹从街头逛到结尾,从胭脂水粉店再到服饰店,于欢今日特别大方,送了全套胭脂水粉给于乐,当即给她化了个美美的妆。 于欢拉着于乐的手,打量着她,面露惊艳之色,夸赞道:“看,我的妹妹已经出落得这么艳丽四射了,估计凌公子看到一定会心动不已。” 于乐心底乐开了花,也客套道:“姐姐谬赞,论美貌,阿乐哪里比得上姐姐你的十分之一呀?” 两姐妹一派姐妹情深,到了服饰店,于欢替于乐挑了一身时下最新款的襦裙,将于乐推到试衣间,说道:“阿乐,这套好看,你去试试。” 过了片刻,于乐换上新衣衫,扭扭捏捏的说道:“姐,这个好看是好看,不过领口太低了,我们今日去马场赛马,穿成这样不适合。” “低吗?不算低啊,阿乐,姐姐觉得你这样穿真是美极了。虽说我们今日是去马场没错,但要赛马的是我,你不一定要去赛的呀,你穿得美美的,在旁负责貌美如花就够了。”于欢怂恿着。 “可是……”于乐觉得还是不妥,虽说风城女子穿这种低胸襦裙很常见,可也要分场合的不是? “你呀,真是太保守了,这样吧,给你再配个披帛,稍微遮着点,这样若隐若现更好看。”于欢将披帛搭在于乐肩上,于乐终于觉得安心些了。 于乐在于欢的怂恿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觉得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 “再配上这个簪子,完美。”于欢将一枚名贵的簪子插在于乐的发间。 别说,于乐这样装扮下来还真不错,若是穿着这一身去参加宴会,必定是最耀眼的。 “姐姐,簪子就不用了吧,太贵了,我没多少私房钱了。”于乐正准备将簪子取下来,于欢拦住她,去付了钱。 “阿乐,上回你救了我,我很感激,这些就当是姐姐送给你的谢礼了,若是能撮合你和凌公子,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感谢姐姐哦。”于欢说完拉着于乐步上马车。 马车朝马场驶去,于乐越发觉得心慌。 她盯着于欢看了一会,突然发现了什么,说道:“姐,刚才光顾着给我打扮了,你都没打扮,姐,你今日脸色怎么有点差呀?” “唉,人一病气色便不好,没事啦,我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你不同,你要让凌公子喜欢你,就得好好打扮。”于欢脸色差,那是因为她出门前故意摸了黄粉,所以才会显得又黄又蜡,没有气色。 眼下和盛装打扮的于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可是你这气色当真是有些差,看着有些憔悴,刚才我们不是买了胭脂水粉嘛,现在离马场还有一段路,你要不要稍微抹点脂粉?”于乐建议。 “是吗?我看看。”于欢拿出镜子看了看,然后点头道:“确实有点瘆人,那我也抹点吧。” 她说着便拿起胭脂水粉抹起来,可这个时候已经在走山路了,马车颠簸来颠簸去,胭脂水粉摸得满脸都是,丑得要命。 “哎哟,我这样子是没办法见人了。”于欢哭丧着脸,于欢也觉得刚才的提议帮了倒忙,很是自责。 过了不久,车夫说道:“两位姑娘,到了。” 马车停下,于欢掩着脸和于乐步下马车。 两人看了看天色,来得早了些,门口一辆马车都没有,看来二哥他们还没到。 “阿乐,你看我这样子实在是太丑了,我还是先找地方把脸洗干净吧,你去马场等我,我一会就去找你。”于欢将装着衣衫和胭脂水粉的包袱塞进于乐怀里,快步离开。 “姐,我跟你一起去……”于乐的话还没说完,于欢就一溜烟不见了。 于乐站在马场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马肆,侯立在巡视马匹,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过头去,被来人的容貌吓了一跳。 于欢今日出门摸了黄粉,脸色本就蜡黄,在加上脂粉摸得不均匀,被太阳一晒,一坨一坨的,胭脂和眼影也是到处乱飞。 不过侯立自己也就长那样,于欢扫了他一眼,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于欢自动忽视侯立异样的眼光,盯着他身上挂着的水壶,说道:“我是于家二小姐,今日约了我姐来赛马,刚才一路过来,好口渴,你可以将你的水给我喝一口吗?我保证不碰到嘴。” 侯立一听,立刻多看眼前的女子一眼,他知道自己即将纳于家大小姐于欢为三房,眼前这位二小姐,是于乐吧?这么说于欢也来了? 有了这层关系,侯立将水壶递给了她。 “让你见笑了。”于欢扬头喝了一口,因为离嘴巴有些距离,所以淌进了衣领。 “唉~~~~衣衫湿了,这可如何是好?”于欢蹙眉,转身故意捂住领口,并趁机将事先藏在袖子里的一粒药丸塞进水壶里。 随后,她盖上盖子将水壶还给侯立,含笑道:“谢谢你了。” 侯立正准备要走,于欢叫住他,“这位大哥,可以再请你帮个忙吗?举手之劳,不需要浪费你多少时间的。” “什么忙?”既然是自家未来小姨子,帮个忙倒也没什么。 “我衣衫湿了,我姐那里有带备用的过来,你帮我去找她拿一下可以吗?”于欢用拜托的眼神望着侯立。 “行。”侯立很爽快的应下,他也迫不及待想看看三房夫人长什么样,应该不至于像小姨子这么丑吧? 于欢望着侯立的背影,面上带着一抹狠厉之色。 虽然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但是后面的还不好说,希望不要节外生枝! 今儿慕思约了慕绵来马场赛马,于安因为要去接慕思,所以来晚了。 他老远就看见马场门口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穿得花枝招展,低胸襦裙很晃眼睛,竟是自家妹妹。 于安下马,青着脸劈头盖脸训斥道:“阿乐,谁告诉你来马场要穿成这样的?还不快进去换了!” 章节目录 第763章 得逞 第763章得逞 “二哥……”于乐刚才本就越想越觉得不妥,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被哥哥撞见,她愈发觉得无地自容。 她抹着泪,提着包袱就往马场里跑,去找更衣间。 谁知道跑的急了,在拐角处,居然和侯立撞了个满怀。 于乐因为适才被哥哥训斥了,眼睛里挂着晶莹的泪珠,看上去楚楚动人,尤其是胸前那饱满的弧度,让侯立眼睛都望直了。 “无赖!”于乐横了不怀好意的男人一眼,去找更衣室,马场的更衣室很偏僻,需要走一段路。 侯立觉得口干舌燥,拿起水壶“咕噜咕噜”喝起来。 刚才撞入他怀中的那抹倩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愈发觉得燥热不已。 他情不自禁朝更衣间的方向走去,躲在暗处,偷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香艳四射的画面,让他的鼻血流出来。 我的个乖乖,他这未来三房夫人不仅容貌长在他的审美上了,火辣辣的身材也是瞬间就勾起了他的兴致。 他感觉一阵血气上涌,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 殊不知,于欢早就在他的水壶里下了足以让他失去理智的猛药。 他一步步走近,于乐感觉到身后有人,正准备转过身去,立刻就被捂住了嘴巴。 那人的声音很油腻:“小娘子,别出声,反正都要成婚了,先让你未来夫君我快活快活~~” “唔唔~~”于乐挣扎呼救,奋力的反抗着。 但是她越反抗,侯立越兴奋,扑上去欲行不轨…… 再说此前,慕思和慕绵步下马车,她们刚好看见于乐被于安低声训斥,抹着泪冲进马场。 慕思嘀咕道:“于乐也来了?她怎么穿成那样?” 慕绵眉头一皱,觉得不简单,“既然于乐来了,那于欢肯定也来了,我跟过去看看。” 慕绵好不容易找到试衣间,便听见了里面传来了于乐的挣扎声,侯立按住于乐,正准备行不轨之事。 “你住手!放开她!”慕绵对侯立冷喝道,可是侯立身上的药量非常猛,他已经像是一直发狂的兽,根本不听慕绵的。 “来人,快来人!”慕绵一边呼救,一边抄起面前的一块石头走上去朝侯立的背砸去,想阻止他伤害于乐。 侯立被砸红了眼,他抽出剑朝来人刺去,慕绵本就有功夫,一脚将侯立的剑踢飞。 侯立也不是吃素的,他力大无穷,和慕绵打斗起来。 于乐气昏了头,她刚才差一点就被这个狗男人夺去清白,幸好是城主夫人及时冲出来救了她。 马场的更衣间很偏,若别的人不能及时赶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必须靠自己。 于乐抄起适才掉在脚边的剑,趁慕绵和于乐打斗时,用尽所有的力气,从后面一剑刺进了侯立的背里,刺穿了他的肚子。 侯立吐血倒地,登时就一命呜呼了。 就在此时,于安,慕思,凌公子等人冲进院子,目瞪口呆望着眼前的一切。 于安先反应过来,赶紧拿了衣衫将于乐包起来,于乐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于安的怀里放声痛哭。 慕思低声问慕绵:“阿绵,你有没有伤着?” “我无碍。”慕绵摇了摇头,她环顾了四周,转身离去,对慕思丢下一句:“我去去就来。” 马肆。 于欢已经将脸上的妆容洗净,她拿着草在喂马栏里的马,神色出奇的平静。 慕绵走进马肆,望着于欢的背影说道:“于欢,你好狠的心,居然为了不嫁给侯立,不惜拿你妹妹的清白做赌注!” 于欢知道诡计得逞,不免得勾了勾嘴角。 转瞬,她丢下手中的草,惊慌失措转身,望着慕绵惊讶问道:“你说什么?阿乐有危险?她怎么样了?” “别装了。”慕绵冷喝道,不想再看见于欢那副惺惺作态之貌,她临走前丢下一句:“于欢,你简直丧尽天良!你会遭报应的!” 于欢等慕绵走后,才笑出声来,“呵~~呵呵~~” 遭报应?她早就在遭报应了,她放过别人,别人就能放过她了吗? 慕绵前脚才刚走,于安后脚跟上来,他亲眼目睹了于欢变脸的全过程,亲眼看见她脸上挂着那种阴森的笑。 于安大概也猜到了这事肯定和于欢有关,先不说别的,于乐例来本份,她今日穿成那样来马场,必定是受了于欢怂恿。 于安气急攻心,冲上去打了于欢一巴掌。 “哥,你打我干什么?”于欢捂着脸,一脸委屈望着于欢,“是不是阿欢出事了?我去看看。” 于欢说着边焦急跑出了马肆,身后传来于安寒凉的声音:“如你所愿,侯立死了,你不用嫁给她了。阿欢,若让我查出此事是你一手策划,我这个当哥的决不姑息!” 于欢脚步一怔,很快便恢复镇定,她继续迈开步子,往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来晚了一步,凌公子已经抱着于乐离开此处,上了马车。 地上有打斗的痕迹,她看见侯立躺在血泊中,已经死得透透的。 于欢见四周没人,于是大着胆子走到侯立面前,在心底默默冷笑着,呵~~想让我当三房,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马车,于乐哭个不止,凌公子在旁安慰她,“阿乐,别哭了,都过去了。” 于乐却愈发哭得伤心,半响,问道:“我这样是不是嫁不出去了?” “不会的,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凌与怕于乐想不开,开导道:“他并未得逞,你没有失去清白,所以不要因此否认自己,你还是个好女孩。” “呜呜~~我太蠢了。”于乐被自己蠢哭了,她现在已经隐约反应过来,这一切是姐姐设下的局。 “再聪明的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别自责了,再说了,这不是你的错。”凌与回想起于乐的遭遇,默默握紧了拳头,他也惊讶于阿乐的勇敢,敢于拿起剑杀了侯立。 “侯立已经死了,你杀他是正当防卫!阿乐,你放心吧,你不会有罪,一切都过去了。” 于乐苦笑了笑,是啊,她因为正当防卫杀了侯立,不会被判罪,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呢? 是于欢,她终于可以不用嫁给她不愿嫁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764章 一念 第764章一念 于乐掀开车帘,看见于欢从马场里走出来,她冷静下来,对凌舟说道:“阿与,谢谢你安慰我,我现在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对我姐说。” “好。”凌与摸了摸于乐的头发,从马车里下来。 于家两姐妹的恩怨他不清楚,以为这事只是意外,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欢走进马车,将于乐拥入怀里,挤出两行眼泪:“阿乐,姐姐已经听说了,姐姐心疼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别碰我!”于乐一把推开于欢,将头上的簪子取下,丢回给于欢,又将已经换下来的低胸襦裙和那些她送的胭脂水粉丢回给她。 于乐恨恨说道:“于欢,别再演了,我知道这件事是你在背后搞鬼!你太让我寒心了,我将你当成姐,你却将我当成杀人的工具!” “阿欢,我知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可我还是要说,这件事真就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种结果,若知道的话,我今日肯定不会约你来马场。”于欢狡辩着。 “呸~~~~”于乐呸了于欢一脸,反问:“你不是说问过二哥今日侯立不当值吗?那他为何会在马场?别编了,我刚才问过二哥了,他说他压根没有和你说过侯立今日不当值,都是你骗我的,你的心肠怎会这么歹毒?” “我那是随口说说,可就算他今日当值,那也怨不得我啊!阿乐,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气头上,可你也要讲点道理,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叫他去侵犯你的。”于欢觉得她的智商碾压于乐妥妥的,黑的都能被她说成白的。 于乐想起此前侯立说马上要成婚,先让未来夫君快活快活。 从这句话可以判断出,他是将她认成了于欢。 “你在我之前先去马场见过侯立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告诉她,我才是于欢?”于乐笑出了眼泪,她的好姐姐啊,怎么能这么做! 于欢打死不承认,强势起来:“我冤枉啊,我去找水洗脸,压根没见过他,这一切当真是巧合,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若你硬要血口喷人的话,那就请拿出证据出来,若不然就闭嘴,别坏了我的名声!” 于乐目光哀凉望着于欢,笑中带着泪:“你不承认没关系,你能想出这种方法来逃避成婚,算你狠!我斗不过你,也请你好自为之!于欢,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姐姐,我们势不两立!” 于欢见于乐那么固执,也不想再与之纠缠,结果达到了就行,其他的无所谓,她颔首放狠话:“行!既然你认定是我干的,那你这个妹妹不要也罢,你别后悔!” 姐妹俩的谈话不欢而散。 是夜,城主府。 慕绵将白日里在马场发生的事说给封玧听,末了,用笃定的语气说道:“侯立的死一定和于欢有关,要不要派人调查一下?” 封玧淡淡答道:“于欢的命,在本座一念之间,调查与否都无关紧要。你若想让她死,为夫这就下令。” “问题是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啊,于家必定不服,也会引来口舌。于欢好一招借刀杀人!竟撇得一干二净。”慕绵有些打抱不平,于乐自卫杀人无罪,侯立色胆包天死有余辜。 于欢倒好,片叶不沾身。 慕绵的话倒是提醒了封玧,他勾唇道:“你说得是,若本座就这么杀了于欢,于家必定不满。呵,有点意思。” “夫君,听不懂,说人话,”慕绵茫然,夫君竟觉得有点意思? 封玧缓缓说道:“实话说,为夫原本就怀疑于峘有反心,只是一直没能抓住把柄,你说,若是本座将于欢杀了,于家会不会有所行动?” “……”慕绵一时不知道怎么搭腔,封玧的神色泛着杀气,原来他都知道。 这么说来,于欢再怎么蹦跶,也翻不了天,她也只是个牺牲品,生死只在城主一念之间。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想着让于欢死吗?”封玧绕到慕绵身后,帮她除去头发上的发饰。 “我在想于峘,既然你怀疑他有反心,那铁定不会平白无故怀疑,这样一来,我有些担心我二姐了,她嫁入于府事关一辈子的幸福,若当真有那么一日……”慕绵担忧起来。 “眉头又皱起来了,早知如此,为夫就不应该和你透露那些机密。”封玧从后面抱着慕绵,抬手用指尖抚平慕绵的眉头,“这也只是为夫的猜测罢了,若是有根有据,本座早就宁错杀不漏过了。” “好吧,希望于家只有于欢一个人坏。”慕绵舒展眉头,决定放下担忧。 “过来,为夫给你看一样东西。”封玧牵着慕绵步入书房,从书架上拿出一幅画,递给慕绵,“打开来看看。” 慕绵以为是此前她看过的仙女画,心底一阵失落,她将画塞回封玧的怀里,摇头:“不看了,没兴趣。” “怎么?不是你说要给你姐找徐雁山的封神之作吗?现在又没兴趣了?”封玧凝着慕绵,是他感觉错了吗?娘子有情绪了? 慕绵闻言喜笑颜开:“早说嘛,当然有兴趣啦。” 慕绵说着便打开画卷来看,对画中的景啧啧称奇,“徐雁山十岁时就能画出这等绝世佳作,果然厉害,我二姐一定会很喜欢这份贺礼。” “不许夸别的男人厉害。”封玧吃醋了,一把将慕绵揽入怀中,霸道的说道:“厉害两字只许对为夫说。” “额……玧,别挡着我欣赏画作啊~~~~”慕绵抗议,夫君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醋啊? 她将画作卷起来放到一旁的书桌上,随后用双手环抱住封玧的腰身,仰起脸望着他,诚意满满的说道:“是是是,我家夫君最厉害,我家夫君宠夫人第一名,满意了吗?” 封玧面目含笑道:“夫人都这么说了,那为夫还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慕绵挑眉,夫君这是也要作画和徐雁山一较高下吗? 不过她想错了,大错特错,封玧将她一把横抱而起,朝床榻走去。 章节目录 第765章 逃跑 第765章逃跑 “夫君,我们正事还没聊完呢,放我下来。”慕绵哼哼唧唧,表示抗议。 她的话刚落音,封玧便将她放下,不过不是放在地上,而是放在床榻上,还顺势欺身而上,低哑着声音说道:“若娘子喜欢睡觉的时候谈正事,那为夫不介意一边谈一边做。” “混蛋……”慕绵直呼受不了。 夜色渐浓,随风而动的帷幔掩下一室春色。 再说慕妍,她被抓了之后关在密室里几日,上回那个黑衣人再次回到密室,将她扛走。 慕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挣扎着:“你要带我去哪?” 黑衣人答道:“你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留着还要浪费我们的口粮,所以将你卖去城外的青楼,你自求多福吧!” “你放了我,我给你钱!能卖多少我给你双倍!”慕妍咬牙讲条件,她知道,被卖去青楼的女人都会很惨,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要进去了,想全身而退很难。 她历来自视清高,若被卖去青楼,让那些狗男人们糟蹋,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黑衣人不为所动,他冷声拒绝:“这不是钱的问题,怪只怪你和城主进了一家门。” “……”慕妍就这样被卖到了城外最最最偏僻的青楼,寒香院。 寒香院开在一处僻静的山道上,里面的姑娘不多,养了几条大狼狗看门。 慕妍以为这么偏僻的妓院肯定没生意,可她还是太单纯了,只要开门做生意就有买卖,来寒香院的恩客多是在深山里采矿的工人。 他们平日里忙着采矿,一月休沐一次时才会逛妓院,所以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妓院里最忙碌的时候,院里的姑娘无一例外,都得出来接客,而且是供不应求。 慕妍打探到,明日便是那些矿工休沐的日子,到时候铁定是一窝蜂的来。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明日之前,逃出去! 是夜,慕妍趁大家都睡下后,悄悄爬出墙。 刚一跳下墙,便被寒香院的几只大狼狗追着跑。 她白日的时候已经打探到了,寒香院的姑娘之前也有过想逃跑的,但是都被几只大狼狗撕咬得血肉模糊,落得惨死的下场。 所以从那以后,就没有姑娘敢逃跑了。 慕妍知道危险,可是她铁了心要逃,宁愿被大狼狗咬死,也要逃走。 她带着赴死的决心,咬紧了牙关,拼了命的往前跑。 夜里的深山脚下全是草木石头树枝,很容易摔跤。 慕妍跑了没多久,“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眼看着后面的狼狗就要追上来,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马蹄声。 慕妍回过头来,看见一位男人骑着马途径此地,慕妍仿佛看见了照进她生命的光,这是她今夜唯一的救赎。 她爬起来,用尽所有力气狂奔向他,就在男人的马即将要与她擦肩而过时,她奋力一博,跳上马后背,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臂膀。 几只凶神恶煞的大狼狗被甩在身后,慕妍松了一口气。 男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他策马跑了片刻,勒停了马,冷声命道:“下来。” 慕妍立刻抱住了男人的腰身,死皮赖脸道:“我不下,这荒郊野外,你若将我丢在此处,不出天亮,我铁定会被抓回去。” 男子的话寒得彻骨:“我冷遇从不救无辜之人,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你叫冷遇啊,人如其名,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慕妍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马儿一颠,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慕妍摔得很疼,心想,早知道就抱紧一点了。 冷遇俯视着地上的女人,气场很足。 身后的大狼狗们似乎又追上来了。 慕妍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她立刻说道:“只要你救我!我愿意以身相许!” 冷遇凝了慕妍一眼,启唇吐出一句:“我对女人,没兴趣!” 说着便策马离去。 “……”慕妍第一次说出以身相许那样的话,居然吃闭了门羹,她这个风城第一美人不要面子的? 不管了,既然男人靠不住,就靠自己吧,先跑起来,万一被大狼狗追上就不妙了。 慕妍拼命跑,拼命跑……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没力气了。 身后,大狼狗的身影越来越近,她停下猛喘着粗气。 远处,离去的男人策着马旋风一般停在她身侧,冷冷命道:“上来。” 慕妍先是一怔,旋即抓住他的手跃上马背。 面前的男人有着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容颜,和城主一样,都是大美男级别的人,看起来比城主大上两三岁,很有成熟男子的魅力。 在他刚才伸手拉她上马的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风都在狂舞,万木扶疏。 那一瞬,慕妍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所谓一见钟情,大抵不过如此。 到了安全之地,冷遇将慕妍从马背上抱下来。 他牵着马去河边喂水,慕妍在湖边拾柴火,不一会儿,一簇熊熊烈火燃烧着,为寒凉的夜带来了丝丝温暖。 冷遇将水和仅剩干粮都给了慕妍,慕妍吃饱了后,真诚的说道:“谢谢你啊!” 冷郁倾身向前,双眸逼近,眸色含着一抹晦暗不明,声音也很有魅力,似不悦:“就一句谢谢吗?刚才不是说以身相许?” 慕妍第一次和男人靠得这么近,当即乱了心跳,她手足无措答:“额……开个玩笑,别当真!你不也说了对女人没兴趣吗?” “若不以身相许,那你便欠我一个人情。”冷郁直起身来,神色已是风轻云淡,他仰身躺下,冷声:“睡了,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慕妍打量了他几眼,他说睡了,果然就再也没说一句话。 慕妍烤了一会儿火,在火堆的另一侧睡去。 翌日,冷郁将马喂饱,问道:“你要去哪里?” “送我回城吧,到了城门将我放下便是。”慕妍答道,昨晚一夜相安无事,让她对眼前的男人多了几分放心。 冷遇目光望着远方,再收回,“我尚有别的事要去办,暂且不回城,你若急着回去的话,便自己想办法走回去。若不然,就跟着我将事情办完,我再将你送到家门口。” 章节目录 第766章 沉溺 第766章沉溺 “这……容我想想。”慕妍纠结了片刻,两者对比下来,跟着他的行程走会更安全。 若让她自己走回去,她找不着路,也没吃的,再加上一个人赶路不安全,而且这里这么偏又不是一日就能走回去。 还有就是,她长得这么好看,若是路上遇见心怀不轨之人,那她就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跟着冷郁,他至少不会强人所难,还可以进一步了解他的为人。再者,退一万步来讲,哪怕他有那个心思,那她就当报救命之恩了。 权衡了利弊后,慕妍答道:“行,先等你办完事在送我回去,我信你!对了,能不能赶在八月初五前将我送回去?因为那日我有重要的事情,若是没能回去的话,我的家人是要担心的。” “好,八月初五前回城没什么问题。”冷遇将慕妍抱上马车,策马前行,消失在山道上。 城主府。 旭明例行向城主汇报公事,汇报完了之后说道:“城主,派去打探慕妍下落的探子来报,说慕大小姐曾在城外的寒香院出现过,不过后来逃了。” “寒香院?什么地方?”封玧追问。 旭明面色一尬,解释道:“是开在山道上的一家妓院,不过城主放心,慕大小姐在还没接客前就逃走了。” “加派人手去寻她的下落。”封玧说道此处,叮嘱道:“此事先瞒着夫人,免得她知道了担心。” “是,城主。”旭明领命退下。 旭明刚走出议事厅,就遇见城主夫人端着一碟水果走近,旭明朝她行礼后退去。 慕绵将水果放在案台上,绕到封玧身旁,问道:“夫君,大老远就听见你说有事要瞒着我,究竟是何事?” “没什么,一些小事罢了,夫人不要乱想。”封玧从慕绵的神色可以看出,她只是听到了最后那句,并未听见前面的。 封玧并不打算坦白,免得阿绵坐立难安。 慕绵拉着封玧的手,语重心长问:“你我夫妻间,难道连小事也要瞒着对方吗?玧,我希望我们事无巨细,都能坦诚布公。” 封玧将慕绵抱到怀里,温柔说道:“也要分是什么事,有些事若说出来会引得你胡思乱想,那还不如我放在心上。阿绵,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我虽然有事瞒着你,却是为了你好,你若是相信我,便别问,我会处理好。” 慕绵成婚后,对感情之事比较敏感。 封玧的话在她听来很容易想歪,她以为,封玧一直都在找画中女子的下落,是不是近日有些什么线索了?所以才要瞒着她? 他说他会处理好,是怎么处理呢?若将来要面临选择,他会选谁? 还是说,以他身居城主之位,两个都要? 慕绵说不吃醋那是假的,这些日子朝夕相处,她早已将自己的心付给了他。 而他,也像是将心给了她,却总像是有一个她看不见的隐患。 他将来有一日,当真会负她吗?那她得多伤心。 慕绵按捺住心底的想法,点头应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信你,我守护你心中的秘密如同守护你,我相信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不会伤害我,是吗?” 封玧紧紧拥着慕绵,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是,我怎会舍得伤害你?我的乖阿绵,我只恨不够时间来爱你。” 他那么深情,慕绵差点要以为他全心全意爱着她。 可她不敢这么去奢望,怕自己将来失望。 “我不需要太长的岁月,只需要在我们都活着的时候能好好相爱,不负光阴不负你。”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就会忍不住想要掏心掏肺,海誓山盟。 封玧用指尖揉了揉慕绵的嘴唇,眉眼含笑,叹道:“你这张小嘴真会哄人,天天给为夫灌了蜜似的,甜死为夫了。” 慕绵笑着回道:“若论甜言蜜语,我可比不上夫君你,你瞧你,才和我成婚多久,就将我哄得像是泡在蜜罐子里一般,不愿出来。” “那就一辈子不出来。”封玧将慕绵抱住,黏得越来越紧。 慕绵轻嗅着封玧身上特有的清香,愈发沉迷于这个男人该死的魅力中,情难自禁说道:“何止一辈子不出来?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出来才好……” 她的话刚落音,便感觉到封玧身子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脏一般,绞痛起来。 慕绵面色一惊,掌心贴着封玧的胸口处,焦急问道:“怎么了,夫君,是不是心疾又犯了?” “没事……”封玧难受的闭了闭眸,再张开时,眸底染满了一抹艳丽的红。 慕绵知道这是犯心疾的前兆,她立刻拥抱住封玧,送上香吻,以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让他继续忧思。 这一招果然奏效,封玧沉溺在热吻中,忘了去担忧和云眠的未来。 这日,慕绵约了慕思去逛街,再过三日就是她大喜的日子,慕绵陪她去置办嫁妆。 虽然慕夫人已经事先将嫁妆准备好了,不过这种东西多多益善,总觉得还有漏的。 两姐妹约在华熙街的茶楼会面,姑娘家逛街不带男人才能逛得尽兴,所以慕绵没让城主跟来。 再说了,若他跟过来的话,这华熙街就得交通拥堵了。 因为两人并不打算在茶楼呆久,所以没要包间,只在二楼大堂一隅要了个僻静的卡座。 上了茶后,慕绵神秘兮兮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递到慕思面前,含笑道:“打开看看。” “什么呀?不会当真是徐雁山的封神之作吧?”慕思看锦盒的形状就大概猜出了一二,她兴致勃勃打开锦盒。 果然,她看见锦盒里躺着一卷画作,“哇~~~” 慕思激动万分,用清水净了手,才小心翼翼打开画卷,用崇拜的神色用欣赏着偶像的成名作。 痴痴看了许久,她热泪盈眶将画卷起,感慨道:“这画来之不易,你家男人可真有本事,谢啦!” 慕绵打趣道:“你呀,看个画都能将你感动哭,若是被于安知道,还不得吃醋?” 慕思破涕而笑:“我哪有哭?我这是眼里进沙了好嘛~~~~” 她的话刚落音,于欢从一楼走上来,搭腔道:“我未来的嫂子,看什么看得这么感动?好东西要懂得分享,让我也来瞧瞧。” 章节目录 第767章 约定 第767章约定 “一幅画罢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多翻,你还是别看了。”慕思正准备将画放回锦盒里。 “见过城主夫人。”于欢礼不敢废,不过慕思的话她可不依,带着必看的气势:“什么画这么名贵?难道是我不配吗?” 慕绵冷了于欢一眼,语气明显不悦:“于欢,这幅画是我送给我姐的,既然她不愿意让你看,你就有点自知之明吧!” “城主夫人这是在用身份压我吗?若当真如此,那我不看便是。”于欢轻呵一声,随后将目光移向慕思,有意无意嘲讽道:“真不知我哥什么眼光,娶了个这么小气的,连一幅画都舍不得给未来小姑子看。呵,我看一下怎么了?还能抢了你的不成?” 慕思从小和于欢吵到大,就没怕过,“我这还没嫁过去呢,你就拿小姑子的身份来自居了?我就不给你看,怎么了?你哭啊~~~~” “你……”于欢被噎得脸色一青,说不赢便干脆动手去抢:“给我,我今儿就要看,就算你用嫂子的身份压我也没用。” “胡闹!于欢,若是画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慕绵轻喝出声。 慕思不想松手,不想被于欢玷污了神作。 “城主夫人可真会狐假虎威,你我于慕两家还有三日就有大喜事,这个节骨眼,你就算想拿我试问,也得掂量掂量吧?”于欢说到此处,眼神一狠,用力将画朝自己手里抢:“给我!” 慕思心疼画,只好松手,若再抢下去,搞不好撕成两半就不好了。 这卷真迹仅此一幅,坏了就再也寻不着第二幅了。 于欢得到画,满意的打开欣赏起来。 不过她例来对画没有品味,自然也赏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口不择言:“我还以为是什么神作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慕思,这样一幅破画,就让你感动得热泪盈眶?呵~~~~你莫不是喜欢这作画之人吧?看来我得去赶紧去告诉我二哥为妙,看他还要不要娶你这种朝三暮四之人。” 于欢的话让慕思忍无可忍,她气得扬手打了于欢一巴掌。 于欢瞪大了眼睛,一鼓气将手中的画撕作两截。 慕绵和慕思同时伸手去夺,却已经来不及了,画‘撕拉’一声裂成了两截。 “是你先动手打我在先,这就当给你一个教训了!免得到时候进了我们于家的门,不知道分寸!”于欢将撕碎的画丢进慕思的怀里。 慕思气得眼泪直流,抱着画痛哭起来。 慕绵见姐姐受了委屈,气急攻心,端起一杯茶朝于欢脸上泼去。 茶很滚烫,于欢大叫,怕自己毁容,忙冲去一楼找镜子。 慕绵扶了扶额,怎么老是遇见于欢那个大马蜂,见人就蛰,太讨厌了。 “二姐,别哭了,回头我们将画粘上去。”慕绵去哄慕思,她也觉得粘上去肯定会留下痕迹,可眼下只能这么安慰姐姐了。 “呜呜~~~~粘上去也复原不了,阿绵,我好难受……”慕思痛心的抱着画,哭成了泪人。 慕绵叹声道:“哎……那个于欢,回头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正在两姐妹抱着画唉声叹气间,某个包间的门打开,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 来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清俊不凡,气质很独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腹有诗书气自华,形容的就是他。 他走到慕思面前,声音清朗似玉,“这位姑娘,我可以帮你修复这幅画,你若是信得过我,便将画交给我,三日后,我将画完璧归还。” “你当真可以修复这幅画?”慕思不敢置信的打量着说话的男人,看他这一身打扮,低调中透着一丝与生俱来贵气,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贵气,而非肉胎凡躯。 他不是凡夫俗子,更不像是骗子。 “是。”男人名徐雁山,字清舟,他答得很笃定,这画出自他之手,他自然有办法修复,不说修复,他可以画一幅一模一样的。 “好,我信你。”慕思擦干眼泪,将两截断画递到清舟的手里,约定:“那三日后,同样的时辰,我在这座茶楼等你,若真能修复,我会重谢你。” 清舟收起画作,点了应下,“好,三日后见。” 清舟前脚刚走,慕绵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等等,二姐,你忘啦,三日后是你的大喜之日,到时候你都上花轿了。” “啊,我将这茬给忘了,你等等,我追上去和他重新约时间。”慕思说着步下楼梯,大堂已经没有清舟的身影。 她冲出大门,看见他一袭白衣淹没在人群里。 “公子,且留步!”慕思追上去,奈何街上人声鼎沸,清舟并未听见她的呼唤。 慕思追了半条街,终于在一处桥心追上了清舟,她冲上去站在他的面前。 慕思喘着气,脸颊跑得通红,美而不自知。 清舟不免多看了慕思两眼,用清泉般的声音问道:“姑娘还有何事?” 桥上人来人往,站在桥心会挡住行人的去路,所以慕思并未多说,只拣了重点:“大后日我有事去不了茶楼,后日傍晚可以修复好吗?若可以,到时候我在这座桥等你。” “好,那后日傍晚此处见。”清舟应道。 “谢谢了。”慕思目送着他离去,他走到桥头时,又回过头来看了慕思一眼。 慕思朝他笑着挥挥手,这才记起刚才忘记问他名字了。 罢了,待后日傍晚他拿画来之时,再问也不迟。 于欢刚才从茶楼出来,捂着脸去找药店,没想到居然看见慕思在满大街追一个男人。 本着好奇的心理,她跟上前来,躲在一处大树后面偷听。 没想到居然被她听了个正着。 于欢眼睛一眯,心中暗叹道:好啊,这还没嫁给我哥呢,就约男人傍晚在桥上私会!真是个贱骨头,这种女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哥? 于欢悄悄离去,心底又在筹划着什么。 慕思回到茶楼与慕绵会合,两人接着逛街,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马车装不下了才停下。 慕思见慕绵出手阔绰,忍不住八卦道:“阿绵,你自从嫁给城主后,是不是想花多少花多少?” 章节目录 第768章 清舟 第768章清舟 “够是够,但我也会省着点,今日难得和你出来采办嫁妆,难免多花了些。”慕绵含蓄一笑。 婚后对于花钱一事,她可不就是想花多少花多少嘛,她家夫君让她管事,库房里的银两随便她取,还时常提醒她想花就花,别替他省。 哎,夫君方方面面都惯着她,这样下去,非被惯坏不可。 “真羡慕你。”慕思想起自己也即将成婚,不过她嫁到于家有长辈盯着,以后花钱可就没慕绵这么自由了, “对了,大姐有下落了吗?怎么还不见她回来?”慕绵转移话题,上回她本来是想要问夫君这事的,当时因为夫君心疾像是要发作,便忘记这事了。 “是啊,说起来大姐出去有些日子了,一点音讯也没有,爹爹托人打探也没打探出下落,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慕思提起慕妍也忧心忡忡。 “我今晚回去问问封玧。”慕绵说着便和慕思在街角分别,目送慕思登上马车。 她也正准备回去,正在此时,于欢从药店走出来,叫住她:“城主夫人且留步。” 慕绵回过头去看于欢,只见她左脸上出现了一片烫伤,看起来很影响容貌。 不过,这会儿涂了药,应该也能治好。 “我这脸算是被城主夫人毁了,难道城主夫人不应该赔点医药费吗?”于欢恨恨的说道。 “只要你给慕思先道歉,我可以赔你医药费。”慕绵不想和于欢多说,这个人只要一出现,就会引起她的不适。 她正准备走,于欢突然开口道:“你得意不了几日了,城主喜欢的人不是你,他喜欢的女子叫云眠,云朵的云,冬眠的眠,不是你慕绵。你就等着那个云眠回来后,城主将你扫地出门罢!” 于欢说完便得意洋洋的转身,准备走人。 云眠。 这个名字慕绵似乎在哪儿听过,一时想不起来。 她沉了沉气,问道:“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于欢像是抓住了慕绵的把柄,回过头来越说越带劲:“城主那日中了毒,迷糊的时候心心念念喊得就是这个名字,怎么,你和他同床共枕的时候,他没喊错过这个名字?” 轰隆~~~~ 慕绵感觉一阵晴天霹雳。 经于欢这么一提醒,她恍惚中是有听到封玧喊过这个名字。 原来画中的女子叫云眠,和她一字相隔。 这么说,封玧当时会不会是因为知道她名字里有绵字,所以才娶她的呢?说到底,她只是别人的替身。 慕绵回城主府的路上心事重重,不可否认,成婚的这些日子,经过那么多朝朝暮暮,她已经深深喜欢上了封玧。 若要让她将封玧拱手让人,她可能不一定做得到。 眼看着前面就是城主府了,慕绵安慰自己,不能胡思乱想,不能让城主为难。 她收敛起忧伤的情绪,回到府中。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这话真是没错,慕绵回家后一点也没让封玧看出来她的心事。 是夜,慕绵和封玧熄灯上了床之后,慕绵问道:“夫君,打探到我大姐的消息了没?” “打探到了,她这两日就会回府,无须担心。”封玧派出去的探子不是吃素的,已经打探到一些眉目。 那晚她从寒香院逃出来后被一个男人救了,探子将你们的行程轨迹汇报给封玧,并告知他们已经在往风城赶。 “那就好。”慕绵悬着的心落下,刚说完,封玧如往常一般,将她往怀里抱,双手不安分起来。 慕绵虽然不曾抗拒,不过语气有些疲倦,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夫君,我今日逛街有些累了,今日能不能……不要了……” “好。”封玧停下动作,却也没松开她,将她紧紧拥着,亲吻着她的头发,温柔询问:“脚疼吗?为夫给你捏捏。” 说着还不等慕绵回应,便将她的双腿抱在怀中,伸直了手握住她的脚揉捏起来。 他的力道适中,揉得慕绵很舒服,逛街后的酸痛得到缓解。 “今日逛街,又碰见于欢了?”封玧低声询问,他有派暗卫保护她,暗卫回来有汇报此事。 “是啊,她将我送给二姐的画撕碎了。她怎么那么讨厌?”慕绵毫不掩饰对于欢的厌烦。 “别难过了,改日我让清舟再画一幅便是。”封玧继续温柔帮慕绵揉捏着玉足,提到于欢时,语气冒着寒气:“至于于欢,交给为夫来处理。” “好。”慕绵觉得安心,渐渐在他怀中睡去。 她睡着了,封玧却睡不着,他想云眠了。 虽然云眠就在他怀里,可是她什么也不记得,他一个人承担着那些记忆。 封玧吻着慕绵的额头,情难自禁低声呢喃着:“云眠,我好想你……” 他说得很小声,慕绵却一字不漏听得很清楚。 她的心在滴血,却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 云眠……画中的女子当真叫云眠。 他说他好想她……是啊,她从他的语气中能感受得出来,他那么深爱她,那么渴望再见到她。 她自始自终,只是云眠的替身,可她已经深陷了,不想当别人的替身。 大婚前夕,慕思按照约定来到华熙街桥头,等待上回的男子拿画来给他。 清舟历来守时守信,在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约定处。 傍晚时分大家都各自回去吃饭了,桥头往来行人不多,慕思和清舟相视一笑,两人相约走到桥央凭栏处。 落日余晖照耀着天边,男才女貌凭栏而立,为此情此景增添一抹说不出的柔色。 清舟将画卷递给慕思,“打开来看看,看修复得是否合你心意。” 慕思小心翼翼打开画卷,在看见画变得完好如初时,她惊呆了,啧啧称奇:“哇,简直和没撕碎前一模一样,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清舟勾唇一笑,卖关子:“你猜?” “肯定是用什么祖传的秘法修复的吧?对了,我还没问你名字呢。”慕思忽然想到此事。 “唤我清舟便是。”徐雁山,字清舟,只因徐雁山盛名太却,鲜少有人叫他徐清舟,但他自己更喜欢清舟这个名字,只有相熟之人才会这么叫他。 章节目录 第769章 赴约 第769章赴约 “我记得杜牧之有一首诗:始发碧江口,旷然谐远心。风清舟在鉴,日落水浮金。—――清舟,好名字。”慕思说到此处,忽然提议:“你帮我修复了画,我请你用晚膳吧!清舟,你一定要赏面哦,不然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了。” “慕姑娘盛情难却,那清舟恭敬不如从命,走罢。”徐清舟应道,两人并肩朝前方的鲜味楼走去。 于府,于欢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了,二哥还没回府,不回府她怎么带二哥去抓奸? 她在于府门口望啊望,望眼欲穿时,终于将于安盼了回来。 于欢冲上去,抓住于安的胳膊就往外拽,一边走一边说道:“二哥,来不及和你解释了,你先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点刺激的事。” 于安挣脱于欢,停下脚步,冷声道:“你先放手,说清楚这是要去哪儿,什么刺激的事?于欢,上回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又想搞什么花把戏?” “二哥,上次的事已经过去,能不能别再提了?你不顾及我,也要顾及于乐的感受不是?”于欢看了看天色,怕错过时辰,急急解释道:“慕思现在在桥头约会男子,我带你去抓奸!快点,晚了就错过了。” 于安捏了捏拳头,有想揍于欢的冲动,语气很不悦:“于欢,你若还将我当成你二哥,就说话放尊重点!什么抓奸不抓奸,从你一个姑娘家嘴里说出来合适吗?”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嘛?”于欢马上改口,“哥,我们的事儿晚些再说,我这不也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嘛,慕思今日约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在桥头会面,你若再不去的话,媳妇就要被别人拐走了。” 于安摆手,任于欢怎么怂恿都不动心,冷声拒绝:“我不去,我相信思儿!明日便是我和她的大喜之日,她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约会别的男子,你休要挑拨离间!” “哎~~~~你咋这么固执呢?若是假的,去看一眼又不会损失什么,可若是真的呢?那岂不是追悔莫及?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欢还是不放弃,口苦婆心说道。 “闭嘴,此事休要再提!”于安轻嗤出声,不再理会于欢。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府之时,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他看见他的发小朱公子骑了一匹马冲过来,停在了于府门口。 朱公子神色匆匆,仿佛有急事,他跳下马背,将于安拉到一旁,压低音量说道:“于安,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于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生怕朱公子说的事就是于欢刚才说的事。 果不其然,朱公子要说的正是此事:“适才我路过华熙街,无意中看见慕思跟一位男子站在桥栏处相谈甚欢,那男子还送了一幅画给慕思,然后两人便相约着朝鲜味楼去了,那男子气宇非凡,我担心……” 于安神色愈发沉重,不等朱公子的话说完,他便翻上马背策马而去。 “喂,你骑慢点。”朱公子对着于安的背影喊道。 于欢从旁走上来,笑着道:“我果然没说错吧?若不是你亲眼所见,我二哥还不相信呢。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朱公子打量了于欢一眼,感觉不太对劲,“不对啊,于欢,本公子怎么感觉你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态?我将此事告诉于安,是为了让他防范于未然,不是为了看他笑话。” “你想多了,我和你一样,都是不希望二哥婚事生变而已。好了,不说了,我们也跟过去瞧瞧吧。”于欢说着招来一辆马车,邀上朱公子一起乘车往华熙街行去。 鲜味楼。 慕思为了表达谢意,特要了一间上好的包房,点上一桌子好菜,盛情款待清舟。 小二替两位斟了茶,慕思端起茶杯说道:“清舟,这杯我敬你,谢谢你替我修复好那幅画。” “慕姑娘有心了,请。”清舟说着,举杯与慕思对饮。 小二恭声退下,顺手将门带上。 “先吃些菜吧,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慕思替清舟布菜,两人相敬如宾。 清舟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问道:“慕姑娘很喜欢徐雁山的画作吗?” 慕思点头,谈及时眸底充满了崇拜之色:“是呀,我从小就仰慕徐公子的才华,有幸收集过他的许多画作,我时常在想,他是不是拥有一支神来之笔,才能创作出一幅幅精妙绝伦的传世佳作,每次赏之,都像是将我带入了那个世界,仿佛身临其境……” 清舟认真听着她的赞美之声,欣喜遇到了一个知音。 欣赏他画作的人很多,不过慕思对他来说是比较特别的一个。 她极为符合他梦中情人的标准,仿佛是替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他很期待和慕思进一步了解。 可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于安一脸怒容站在门口,他的神色不难看出失落,吃醋。 慕思和于安都怔了怔。 慕思站起来,走上前去,出声询问:“于安,你怎么来了?” 于安揽住慕思的肩,很有宣誓主权的意味,他目光幽深望着清舟,问慕思:“他是谁?” 清舟也感觉到了于安对他的敌意,他起身答道:“在下清舟,你是?” “我是阿思的未婚夫,于安。”于安打量了清舟几眼,他身上确实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他很有危机感。 慕思有些尴尬,她将于安拉到桌旁做好,解释道:“于安,你是不是误会了?他只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今日我之所以请他吃饭,是为了答谢他帮我修复好了一幅画,仅此而已。” 于安闻言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追问:“什么画?” “这幅。是阿绵送给我的,前日被于欢撕成了两半,清舟帮我修好了,我请他吃个饭很正常,不是吗?”慕思反问,眼神似乎在问,于安,难道和你成婚,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于安欣赏了一下修复好的画作,虽然心中还有疑问,可是如今闹成这样,阿思已经面上无光。 若他再继续追问下去,对他和阿思的关系没有任何好处。 章节目录 第770章 拆穿 第770章拆穿 “对不起,阿思,明日我们便要成婚,我是担心来之不易的幸福化为泡影,所以才会紧张吃醋,你别往心里去。”于安说着斟满酒敬清舟,语气缓和下来:“抱歉,清舟,让你见笑了。” “你们明日要成婚?那提前恭喜了。”清舟扬头喝下这杯酒,掩下心底的那抹失落,香醇的美酒在他舌尖蕴开一丝苦涩。 可惜了,他原本以为遇到了命定的人,有计划想和慕姑娘进一步了解,却不料她居然明日就要嫁人了。 真是造化弄人啊。 所谓恨不相逢未嫁时,大抵不过如此。 三杯酒下肚,包间里的氛围从尴尬变得融洽。 慕思在旁斟酒,三人相谈甚欢。 这时,包间外传来了脚步声,下一瞬,于欢敲了敲门,声音透进来:“哥,你们在里面吗?我要进来咯。” 说着便推开了门,于安和慕思眉头皆是一蹙。 于欢一来,准没好事。 于欢带着朱公子两人走进包间,打了招呼后,自顾自入了座。 于欢自来熟,脸皮不是一般厚:“今儿这么热闹啊,吃饭怎么能少得了我和朱公子呢?一起吧。” 于欢适才一进来看见哥哥和清舟相处融洽,知道事情和她预想得可能有些偏差,所以一时没有主动出击,先观察观察再说。 慕思很不喜欢于欢来搅局,不过此刻这种情况,只能先忍着。 酒过三巡后,于欢拿起来桌上的画,笑着道:“这么巧呀,又是这幅画,上次不是撕成两半了嘛?这也能修复好?” 说着便将画展开,欣赏起来。 “一点缝隙都没有,不像是黏上去的。敢问清舟公子,这幅画你是用什么方法修复好的呢?”于欢的笑容里含着一抹凌厉。 “家传秘方,恕难告之。”清舟也看出于欢来者不善。 这画是他重新画的,为了和原来的那幅一样,他还特意做旧了。 “呵~~~”于欢冷笑一声,合上画,对慕思说道:“慕思,你既这么喜欢徐雁山的画,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眼下这位清舟公子就是你思慕已久的徐雁山。” 思慕两字,用得很有深意。 “什么?”慕思和于安同时一愣,不敢置信望着清舟。 清舟站起来,虽然很不悦于欢当场拆穿他,神色却也坦然:“慕姑娘,在下徐雁山,字清舟,还未来得及坦白于兄就冲进来了。我无意骗你。” 清舟这个名字是城主钦此的,很少有人知道,没想到于欢居然打探到了。 “这……”慕思一时还没能接受这个现实,眼前这位谪仙般的男子居然就是她仰慕已久的徐大画家,太让她震惊了。 此刻更加震惊的是于安,他适才进来之时,就听见慕思那一番爱慕徐雁山的言论,说得那样情真意切,可想而知她心底有多仰慕他。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对未来的不确定。 朱公子见氛围不对,解围道:“缘分!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呐!大家来干一杯。” 他不说话还好,经他这么一说,气氛更加尴尬了。 这种缘分,于安表示拒绝。 于欢见此前她说的话没人回应,又继续挑事道:“二哥,强扭的瓜不甜,我看慕思对清舟公子用情更深一些,要不你问问慕思,想不想重新选一回?” “你滚。”于安沉声对于欢吐出一句,随后牵起慕思的手,起身对清舟说道:“清舟,阿思只是欣赏你的作品,与人无关。我和阿思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于安说完,便牵着慕思的手离开了鲜味坊。 于欢见状,也拉着朱公子起身告辞,临走前她对清舟说道:“你若喜欢慕思就大胆去追,趁她还未嫁给我哥,反正这个大嫂我不是很喜欢,你若喜欢赶紧抱走。” “于欢,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走?”朱公子直呼受不了于欢,忙拉着于欢赶紧走,免得她再丢人现眼。 一顿饭不欢而散。 清舟颓然落座,替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目光瞟到慕思遗落在桌上的那幅画,嘴角苦涩的味道越来越浓。 慕思被于安一路拉到桥中央,他停下脚步,与慕思面对着面,神色带着一抹痛色问道:“阿思,告诉我,你不会喜欢他,你喜欢的人是我对不对?” “……”慕思愣在原地,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脑袋都是晕的。 她不知如何回答于安,她是仰慕清舟的才华,可若要问她喜不喜欢他的人,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怎么不说话?阿思,你在犹豫?”于安觉得天要塌下来了,慕思的神色告诉他,她和清舟有故事。 “于安,你别胡思乱想了,明日我们便要成婚,这是不可改变的事。”慕思虽然刚才犹豫间不知如何回答,但是她心底很清楚,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定下来就不会变。 清舟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影响不了他们的婚事。 “阿思,你明日当真会和我成婚是不是?成婚后,你会好好相夫教子,忠诚我一人是不是?”于安整个人处于不自信中。 清舟的长相已经让他很有危机,再加上那一身的才华,他真的有些担心慕思会喜欢上他。 “是!明日我会和你成婚,成婚后我会好好相夫教子,既嫁给了你,我便只忠于你一人。”慕思为了让于安心安,一口气给了他一连串肯定的答复。 她歇了一口气,补充道:“前提是你要对我好,前提是嫁给你能过得幸福,前提是你也只忠于我。” “有这么多前提啊。”于安心底涌起一丝苦涩,有前提那就是还不确定,可是慕思刚才那些肯定的答复他已经很知足。 他紧紧拥着慕思,应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对你好!我会拼尽全力让你过得幸福!我只爱你一个,绝不纳妾!” “噗嗤~~~”慕思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很满意刚才于安的承诺,“好,那我们约定好了,做彼此的唯一。” 她已经有了于安,别的男人再好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是一个朝三暮四之人,既然已经认定了于安,就不会再对别的男人留情。 章节目录 第771章 爆竹 第771章爆竹 清舟站在鲜味坊的二楼包间,透过窗户刚好可以望见站在桥头的一对壁人,他们紧紧相拥着对方,像是在诉说着海誓山盟。 终究还是相遇晚了。 慕姑娘,愿你幸福。 清舟许久没有这么放任了,伤怀之下难免多喝了几杯,他从鲜味坊出来,独自漫步在街头。 街道上人潮已渐渐散去,商铺接待完最后一波客官准备打烊。 突然,清舟余光瞟见远处晃过一抹略微熟悉的身影——于欢。 清舟对这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有些厌恶,本不想搭理,只是眼下在看见她鬼鬼祟祟从爆竹店走出来时,清舟本能的留了个心眼。 于欢回过头张望时,刚好一辆马车经过清舟的身旁,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捏紧藏在袖子里的两筒小爆竹,脚步匆忙离去。 清舟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一想到此前于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不喜欢慕思当她的嫂子,清舟难免会将此事联想到慕思身上。 他借着酒劲,踏入爆竹店。 掌柜的正拿着算盘计算今日的营收,小二在一旁低头打扫,见有客进店,忙放下扫帚迎上去,热情的问道:“这位客官,本店经营各式烟花爆竹,您想挑些什么?小的我给您介绍介绍。” 清舟巡视着店内琳琅满目的烟花爆竹,说道:“方才出去的那位姑娘是我朋友,你将她刚才买的爆竹也给我来一份一样的。” “好嘞,特制小爆竹两筒。”店小二笑嘻嘻从货架上取下两筒小爆竹递给清舟。 “多少钱?”清舟一边问价钱,一边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爆竹,约莫只有手指大小。 “五两银子一筒,两筒一共十两银子。”小二伸出十个食指。 “这么小的爆竹,怎么卖这么贵?”清舟凝眉,心中难免起疑,莫非这爆竹有什么特殊功效。 掌柜怕关门生意做不成,立马放下手中算盘,搭腔道:“客官,您可别小瞧这枚爆竹,爆竹虽小,威力巨大!” “就算威力再大,能大到哪里去?”清舟不懂就问。 掌柜耐心解释道:“若是直接点燃丢进湖里,能炸飞十来尾鱼不成问题。若是埋在火炉里,那威力就更加了不得了。” “行,给我来两枚吧。”清舟不动声色付了银两,让小二包起来。 清舟揣着两枚爆竹回家,他喜静,家住得偏,院子里有一汪人工湖。 清舟站湖边,将一枚爆竹丢进水里,随后跑得老远,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被湖里的动静惊了一跳。 威力确实很大。 他在庭院里吹着冷风,酒醒了一半,仔细打量着手里最后一枚爆竹,脑中回想着先前爆竹店掌柜说的话。 除了丢进水里,埋在火里威力更大。 他不认为于欢单独买一枚这个爆竹是为了庆祝明日她二哥成婚。 她定是在算计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城主府,慕绵坐在窗前赏月,今日的月亮特别圆,算算日子,待二姐成婚后,离中秋就不远了。 封玧从外面走进寝宫,来到慕绵的身后,抱着慕绵一起赏月,“今日怎么这么安静?有心事?” 慕绵可不就是有心事嘛,不过她有些心事不能说。 只要不说穿,她和封玧就可以当作没事一般,将眼前美好的日子延续下去。 “我在想二姐明日成婚的事,对了,你昨晚说画毁了改日找清舟再画一幅,清舟是谁呀?”慕绵收起思绪,好奇问道。 封玧答:“清舟是我赐给徐雁山的字,好听吗?” “名字如他的画一般有意境,这么说你和他认识呀?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慕绵因为二姐的缘故,难免对这个徐清舟有了一丝好奇。 “你不是见过他了吗?你觉得他为人如何?”封玧猜测慕绵昨晚说的那位帮忙修复画的男子就是清舟。 “我见过他了?有吗?没有吧?”慕绵回想着近日来见过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画都撕成两半了,哪能修复如初呢?除非是原作者再画一幅一摸一样的,所以你们那日在茶楼遇见的那个男子,就是徐雁山本人无疑了。” “还有这么巧的事呀?”慕绵觉得很吃惊,回想着那日在茶楼的画面,印象中的徐雁山本人更符合清舟这个名字,清尘脱俗,又有才华傍身,真是风城不可多得的传奇男子。 “看你这神色,也觉得清舟不错是吧?为夫吃醋了怎么办?”封玧将慕绵的脸掰过来,让她正视着他,变着法子找存在感:“那你说说,夫君比他帅多少倍?” “噗嗤~~~夫君真幼稚。”慕绵忍不住笑出声来,认真打量着封玧,从眉眼到脸部菱角,无一不透露着完美。 她眉眼含笑道:“在我心里,夫君是天底下最最最帅的男人,其他男人我都看不见,我眼中只有你,心里也只有你。” 慕绵的话让封玧很受用,当即展颜,揉了揉慕绵柔软红润的唇,低叹着:“娘子太会夸人了,为夫真是爱死你这张小嘴了。” “夫君不也一样吗?老是用甜言蜜语让我沦陷,这些话,你今后只对我一个人说,好不好?”慕绵的话里透着一抹期待和试探。 “好,只对你一个人说。”封玧说到此处,话锋一转,低哑着声音道:“那娘子是不是该将昨晚亏欠的补偿给为夫?” 月色爬上枝头,到了该歇息的时间,封玧理所当然抱着慕绵往床榻走去,惹得慕绵出声抗议:“夫君别闹,明日还要参加我姐的婚宴呢,今儿咱们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是。” “参加婚宴又不需要浪费什么体力,怎么,又怕明日走不动路?大不了为夫抱着你去就是。”封玧不依,昨晚就被夫人冷落了,今晚必须加倍找回来。 “那么多人看着呢,哪有抱着去的呀~~~”慕绵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到底拗不过封玧,只好放弃挣扎,转移话题:“对了,明日我大姐会回来,是吗?” 封玧一边帮夫人宽衣解带,一边回道:“恩,适才旭明已经来汇报慕妍的行踪,她今夜就会回到风城,明日你就能见到她。对了,她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章节目录 第772章 贪念 第772章贪念 “啥?我姐带了未来姐夫回来?”慕绵面上挂着一抹惊喜之色,显然对慕妍的事很感兴趣,追问道:“那个男人多少岁,哪里人,高不高,帅不帅?” 封玧眸色微沉,在慕绵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以表示心中的不悦:“适才是谁说眼中只有我,看不见别的男人?现下这么关心那个男人又是什么意思?嗯?” 慕绵对待吃醋的夫君采取的措施便是以柔克刚,当即双手揽上他的颈,撒娇道:“哎呀,夫君真是谁人的醋都吃。我这明显就是在关心我大姐的终身大事呀,快告诉我嘛~~~~” 慕绵一撒娇,封玧毫无招架之力,尤其是在床上,他醋意全无,将探子汇报的全盘交代:“据探子说,那男子名叫冷遇,二十四岁,和你姐站一块很是般配,至于身世背景,还没打探清楚。” “哇塞,怎么感觉像是为我姐量身打造的呀?我姐可是风城第一美人,若是和她站一块很是般配,那说明对方一定长得很帅,嘿嘿,看来我姐这回找到如意郎君了。”慕绵很是为慕妍高兴。 封玧饶有兴致的问:“看不出来你那么在乎颜值,老实交代,你当初嫁给本城主,是不是因为看上了我这旷世美颜?” 慕绵点头,半开玩笑:“可不是嘛,我对夫君大概就是始于颜值,陷于肉身,忠于灵魂。” “夫人不仅贪恋为夫美色,还馋为夫的身子,现在连灵魂都不放过,想必是爱为夫爱到了骨子里,是不是?” “嗯,夫君说得极是,可以睡觉了嘛?”慕绵弱弱的开口,这般被夫君盯着,有一种即将羊入虎口的感觉。 “夫人刚才说了那么多爱为夫的话,得用实际行动表示才行……”封玧说着将慕绵抱到身上,眼神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夫君真坏,那你闭上眼睛……”慕绵在封玧闭上眼睛后,温柔的从他眉心一路吻下去。 窗外起风了,吹得树枝摇曳不止,重重花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斑驳了一地…… 夜已过半,正如封玧所言,慕妍和冷遇今晚快马加鞭赶回了风城。 “快去吧,我看着你进去。”冷遇将慕妍送到慕府门口,整条街道都很静谧,慕府的人已歇下,大门只剩下两盏灯笼燃着。 这些日子,两人一路风雨兼程,在朝夕相处中,慕思对冷遇的性格和为人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不可否认,她对他心动了。 临分别前,慕妍有些不舍,她望着冷遇,欲言又止:“冷遇,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将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消说一声。” “若当真想报恩,便照顾好自己。”冷遇揉了揉慕妍的头发,低声叮嘱:“这些日子舟车劳顿,你连个觉都不曾睡好,快回去好好歇息罢,明日我再来看你。” 慕妍一听到他说明日会来看她,不由得心下一喜,看他的神色也多了几分期待之色,应声道:“好!明日我妹妹出嫁,你来喝喜酒好吗?到时候……” 她心想着,到时候好将他介绍给家里人认识,可是又觉得这样太直接了,有些说不出口。 “到时候干什么?嗯?”冷遇对慕妍后半段的话充满了好奇,虽然他已经猜到,却不妨碍他深问。 “没……没什么……你到时候来了便知道了,我进去啦~~~”慕妍脸颊微微泛红,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望了望冷遇,深深看了两眼才敲响慕家大门。 片刻后,慕府守门人陈伯小跑着来开门,慕妍再回头时,冷遇已经不见了。 她嘴角微微泛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这次‘逃婚’虽然惊险,不过却有意外之喜,遇见了让她心动的人。 陈伯打开门看是大小姐,大喜道:“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吧,你出去的这些日子,老爷和夫人可急坏了……” 慕妍的归来,让慕家上上下下都欢欣不已,追问她这一路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危险。 慕妍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没有将被绑架和卖去青楼的事说出来,避重就轻含糊过去。 …… 翌日,是慕思大喜的日子,她早早起来梳妆打扮,换上喜服喜冠,等待着新郎来迎亲。 清晨时分,慕府大门还没开,清舟便来敲门了,对守门的说道:“在下徐清舟,有急事想见你们二小姐,劳烦通传一声!” 陈伯打量着徐清舟,脑中没有这一号人物,不过秉着尽职尽业的原则,他回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 陈伯将门关上后,小跑着往二小姐的闺房而去,穿过回廊时迎面撞见慕大人往这边走来。 “大人早安。”陈伯忙向慕大人行礼问好。 慕大人颔首,端详着陈伯,出声问:“陈伯,这么早怎么行色匆匆,方才是谁在敲门?” 陈伯如实回道:“回禀大人,外边有一位自称徐清舟的年轻公子说有急事要见二小姐,老奴正准备去通传。” “年轻公子?”慕大人眉头一拧,心想,难不成是爱慕阿思的男子?今日是阿思大喜之日,想必那人准没好事,为了不出差池,还是不见为妙。 念及此,慕大人扬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道:“去打发了。” “是,大人。”陈伯应下,转身退去。 清舟吃了闭门羹,并未就此离去,他绕到慕家后院围墙徘徊着,随后心一横,爬上围墙,眼看着就要爬到顶,身后传来一阵怒喝:“你干什么?还不快下来!” 清舟回过头去,只见两名官差站在围墙下冷瞪着他,官差不等清舟说话,便将他一把从围墙上拽了下来,两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私闯民宅,非奸即盗,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 “我不是贼,我是来找慕家二小姐的。”清舟解释道,可官差压根不听他解释,强押着就将人给带走了。 等清舟去衙门录完口供,被放出来时,已是辰时,他忙朝慕府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久,便听到前方的街道传来了锣鼓鞭炮声,街坊邻居见有喜事,均出来夹道围观,好不热闹。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去,拦在了迎亲队伍前。 章节目录 第773章 火盆 第773章火盆 新郎官于安已经接到了新娘子,新娘子此刻就坐在喜轿里。 迎亲队伍突然停下,目光齐刷刷望着拦路之人,路旁行人也皆是一愣,向徐清舟投来一阵诧异的目光。 光天化日之下,这位公子是要抢亲吗? 于安抑制着怒火,扬声问道:“徐清舟,你这是欲意何为?” 徐清舟迎风而立,仿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俊美公子,语气不卑不亢:“于公子,我要见阿思!我有重要的话要对她说!” “今日是我和阿思大喜之日,你有什么重要的话,是不能当着我这个新郎官说的?”于安的语气很明显有了醋味。 昨晚他已经信了阿思和清舟之间没有什么,眼下徐清舟这边举措,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他和阿思的关系。 “不能,这些话必须由我亲口和阿思说。”徐清舟自然不能将自己对于欢的怀疑当着于安的面说。 围观群众惊叹:“哗~~~这位公子是要诱拐新娘的节奏啊,好刺激!” 喜轿里,慕思微微掀起盖在头上的喜帕,撩开帘子一角打量外面的情况。 做为新娘,她此刻不能下轿,出府前阿娘特意叮嘱过,半路任何事都别下轿,这是不好的彩头。 不过,徐清舟当街拦轿让她很是吃惊,他这是为何?难不成……他对她有意思? 前方,徐清舟和于安依然僵持不下。 于安不愿意让徐清舟见慕思,不想被他破坏大喜之日,徐清舟则非见不可,出言挑衅道:“于公子不想让我见阿思,是不够自信吗?怕阿思会丢下你跟我走?” “笑话!”于安冷嗤,脸色被气得通红,他确实被徐清舟的话激怒了,反问:“你不就是想激怒我吗?我和阿思情比金坚,就算我不介意让你见,阿思未必会想见你——是吧,阿思?” 于安最后的话抬高了音量,明显是说给慕思听的。 于安的话说得很高明,慕思此刻若是说要见徐清舟的话,岂不是等于当着众人的面打新郎官的脸? 于安捏准了慕思不会给他难堪。 所有人都等着新娘子的反应。 慕思想起昨晚和于安在桥头说的那些话,为了维护于安的面子,婉拒和徐清舟见面,“徐公子,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当街拦轿是为不妥,还请你借道,别误了吉时。” 徐清舟闻言微微叹了叹气,为了不让慕思为难,他妥协,扬声说道:“阿思,你大喜之日我没有别的什么可送,我想借苏大才子的一首诗送给你,你且仔细听好:“春未老……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寒食后……且将新水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徐清舟很认真的念完这首诗,随后退至一旁放行。 “起轿!”于安莫名觉得烦躁,徐清舟对阿思吟苏轼的那首诗干什么?有什么别的含义? 动不动就吟诗,文化人了不起? 反正他很不开心,今儿个徐清舟闹这一出,他算是记上了,这口气来日一定讨回来。 随着于安一声令下,锣鼓鞭炮声又响起来了,迎亲队伍继续前行。 慕思下意识撩开喜帕,掀开车帘迎眸望去时,正好与徐清舟四目相对,她在徐清舟的神色中看到了一丝惋惜,一丝担忧…… 喜轿与徐清舟擦肩而过,慕思放下喜帕,遮住容颜,心底久久不能平静。 她在心底默念着适才徐清舟送给她的那首诗,默念到‘且将新水试新茶’时,眉头微颦。 不对,苏轼的这首《望江南》原句中是“且将新火试新茶”,其他一字不差,为何偏偏将水改成了火?是故意的,还是念错了? 火? 难不成,他在提示我要注意火? 慕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一路被抬到了于府。 喜轿一落,外边又是一阵鞭炮与锣鼓声齐鸣,听着倒是喜庆,可慕思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她,让她莫名不安。 这时,于安掀开轿帘,将她抱在怀里,在一片祝贺声中踏入于府大门。 进了门后,第一件事便是跨火盆。 新郎将新娘放下,新娘要在婢女的搀扶下跨过火盆,火能阻挡邪祟鬼魅,跨火盆不仅有驱邪之意,也象征着婚后生活顺遂和谐。 慕思低头透过喜帕的空隙望着前方那一盆红彤彤的火盆,她心一惊,抓紧婢女如意的手臂,侧头压低声音询问道:“如意,你悄悄看下于欢在哪里,观察下她眼下是什么神色?还有穿什么颜色的衣衫。” 如意闻言,作势巡视了一番府院,在远处主殿上看见于欢站在那里,一幅等着看好戏的神态,嘴角勾起的那抹阴险恰巧撞入了如意的眸底。 如意记挂着小姐的交代,要悄悄看,所以她不动声色将目光从于欢面上移过。 如意用手帕挡住嘴,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慕思道:“小姐,她站得远远的,看起来不怀好意,她今日穿浅绿裙装。” “知道了……”慕思已然明白,心中更加确定徐清舟今日拦轿是为了提醒火盆有危险,一定又是于欢那个害人精在背后搞鬼!她是不是在火里埋了什么?想给她这个新嫂子一个下马威吧。 “新娘,快跨火盆吧!”旁边有喜婆扬声提醒道,所有人都等着新娘子跨火盆。 慕思在离火盆一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对于安说道:“阿安,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位鹤发老者说,若想我们婚后生活美满,便让穿浅绿裙装的小姨子代跨火盆,你看?” “巧了,阿欢今日正是穿着浅绿裙装。”于安目光盯着站得老远的于欢,众人将目光齐刷刷的望着于欢。 于欢心下一惊,连忙退后,险些跌倒,可一只手扶住了她。 身穿粉色裙装的于乐从她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拉住她穿过人群,一边笑着说道:“来来来,既然是神仙托梦,想必大姐会成人之美。” 于乐说着便当着众人的面,连拖带拽将于欢拉到了火盆前,自己溜到一旁。 “我不要!哪有小姨子代跨火盆的道理!”于欢连连后退,望着前面的火盆,心底惊恐不已,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事后别人怀疑。 章节目录 第774章 苦头 第774章苦头 这时,站在一旁不曾发言的当家之主于峘开口了:“阿欢,既是神仙托梦,你便代跨吧,别误了你哥哥和嫂子的吉时!” “这……”于欢愣住,循目望去,不仅爹爹娘亲示意她代跨火盆,其他人也一个劲的催促她,别误了吉时。 火盆里埋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一刻,她怂了,可是那么多双眼睛望着,她无处可躲。 催促的声音越来越多,于欢没办法再推诿,她冷冷望了慕思一眼,带着些许怒火。 于欢心想着,爆竹埋的位置离火源是她精心计算过的,若是没风,一时燃不到,只有忽然起风的时候,火势一大才会爆。 今日艳阳高照,没有风。 她原本是让她的贴身丫鬟小雅在旁盯着,等慕思跨过去的时候煽动一下裙摆造风来引爆。 在她的设想中,只要慕思跨过火盆,爆竹引燃,她不仅会被炸得两腿一片模糊,而且会被吓得魂飞魄散,这场景光是想想就让她乐得发狂。 而她,早就想好了脱身之计,到时候,所有的证据会指向于乐。 可她不曾料到,眼下要跨火盆的人是她,慕思这是知道了火盆里有爆竹? 于欢脸色苍白,和站在一旁的小雅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千万别扇裙摆。 她心一横,硬着头皮,朝火盆走去。 一步两步……似步入深渊的步伐,于欢终于靠近了火盆,她咬着牙抬腿迈过火盆……就在这时,庭院忽然一阵狂风大作。 于欢吓得失了魂,动作也跟着慢了半拍,只听见“啪~~”的一声震天响,火盆瞬间引爆。 炭火飞溅而出,有些飞向两旁看热闹的人,可更多的是朝着于欢的两腿间炸裂开来。 “啊~~”于欢尖叫痛哭,裙子被火点燃了,两腿被炭火炸得一片模糊。 两旁看热闹的人也是犹避不及,于安扑向慕思,用背挡住袭来的炭火。 “嘶~~” 一片鬼哭狼嚎中,外面传来了一声:“城主到,城主夫人到!” 封玧和慕绵一进府,便看见庭院里乱成一片,众人皆是狼狈不堪。 “怎么回事?”封玧盯着于峘问责,脸色冷得透着寒气。 “城主息怒,适才出了些意外……微臣晚些再和您解释。”于峘来不及解释,对下人大声命道:“快点帮大小姐扑火!” 下人们提了水来倒向于欢,将她裙子上的火浇灭。 “二姐,你没事吧?”慕绵走过去扶住慕思。 “我没事。”慕思此刻已经扯掉了盖在头上的喜帕,她看见于安的背因为护着她而受了伤,再看地上于欢的惨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徐清舟冲进来,先于安一步扶住了慕思。 “徐清舟,放手!”于安虽然受了伤,却还是要去和徐清舟抢慕思。 “我不放!”徐清舟不仅不放,还一把将慕思横抱而起,退到了门口,他望了封玧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拦着他!”于安一边下令,一边对守门的人命道。 正在这时,一个高冷的声音响起,出自封玧之口:“谁都不许拦!” 于安和守门的同时怔住脚步,于安不敢置信的问道:“城主,您这是为何?” “于安,既然你们于家有人不欢迎慕思,那这婚约便就此取消。”封玧说完,又将目光移向于峘,冷声道:“于将军,你培养出来的好女儿。” 封玧的话音刚落,牵着慕绵转身离开了于府。 “什么……取消婚约……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快醒来……”于安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宁愿将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当成一个梦,也不愿意相信是真的。 于峘和于家众人也都彻底傻眼了,好端端的婚礼,怎么就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 封玧和慕绵做上轿子,去慕府。 慕绵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真没想到成个婚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我太低估于欢了。” 封玧答道:“本座原本想着趁慕思成婚,让于欢多活几日,没想到她自己作死。” “看她那模样,不死也得残,若不是老天有眼,今日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二姐了,人心原来可以这么歹毒!”慕绵想到于欢的惨状还觉得后怕,幸好,跨火盆的不是二姐。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阵,慕绵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徐清舟抱走了我二姐,他不会……乱来吧?” 封玧捏了一下慕绵的脸颊,“别将男人想得那么坏,别的人我不敢保证,清舟肯定不会乱来。” “呃……我的意思是趁虚而入,好吧,是我想多了,我应该相信清舟的为人。” 慕绵的话刚落音,封玧凝眉:“清舟?叫得这么亲昵?” “这也你吃醋?我是听你叫清舟,我才叫清舟的,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慕绵抗议。 “对别的男人,一律只能连名带姓叫,若不然为夫当真会吃醋。”封玧说得极为认真。 “行了,依你好吧。”慕绵妥协,转移话题:“我二姐婚约取消一事,若我家里人知道了之后会作何反应?” “恐怕他们眼下已经知道了。”封玧顿了一瞬,出言宽慰:“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今日这婚成了,那才是不幸的开始。” 慕绵点头附和:“是啊,成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家人的事,有于欢在,二姐就算今日嫁入于府,将来也会不得安生。” 对话间,封玧伸手撩开车帘,目光顺着街道望去,不经意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出声提醒:“阿绵,你看看那是谁?” 慕绵顺着封玧的眼神望去,看见慕妍和一个男子并肩漫步在街道,她眉梢挂上喜色:“是我大姐,停车……” 马车停下,慕绵迫不及待提着裙子步下马车,因为太过想见大姐,而忘了顾及身后的封玧。 封玧目光落在冷遇身上打量片刻,随即下马车跟上慕绵朝慕妍和冷遇走去。 “大姐,你终于回来了!”慕绵走上去抱住慕妍,抱了一会儿松开仔细打量着她,面露心疼之色:“我看你都瘦了,这次出去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章节目录 第775章 打架 第775章打架 “确实吃了些苦头,不过却也……因祸得福。”慕妍说到后面四字时,偷偷瞄了冷遇一眼,不难听出她口中的因祸得福指的是冷遇。 封玧走上去牵住慕绵的手,慕妍向城主行过礼后,正式介绍道:“阿绵,城主,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冷遇,这次我在外面遇见了一些意外,幸亏得他相救,才能平安归来。” 冷遇和封玧对视一眼,随后抱拳道:“在下冷遇,见过城主,城主夫人。” “冷大哥,你救了我姐,我们还没来得及谢你呢,无须这般客套。”慕绵笑着答道,一边观察着冷遇。 还别说,他和大姐站在一块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换个地方说话罢。”封玧提议,说着一行人朝茶楼走去,在二楼要了个包间品茶。 慕绵将于府的事讲给慕妍听,姐妹俩一阵唏嘘,冷遇在旁听得认真,却并未多言。 从茶楼出来,一行人又回了一趟慕府,清舟已经将慕思送回慕府,并且见过了慕大人和慕夫人,在他们面前留下了较好的印象。 慕大人和慕夫人对于今日慕思取消婚约一事,持赞同态度,慕于两家本来就不对付,既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城主也出面取消了婚约,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们相信慕思可以找到更合适的人。 至于慕妍带回来的冷遇,慕大人和慕夫人也不免多看了几眼,慕夫人暗自赞许,慕大人则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在他看来,冷遇这种年纪的男人,十有八九已有家室,若是尚未成家,那可能有些什么别的原因,所以他保持中立态度。 慕妍和慕绵去闺房开导了慕思一阵,慕思虽然人已经清醒,可是整个人还是懵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婚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婚约已经取消,她心底多少有些难受,可是一想到于欢被火盆烫成那样,她就止不住后怕,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用过晚膳,从慕府出来,马车驶回城主府的路上,慕绵问封玧:“夫君,你觉得冷遇这个人如何?” 封玧面上看不出表情,凝眉反问:“怎么,你想撮合你大姐和他?” “一看我大姐就对他上心了,哪里还用得着我来撮合呀?”慕绵追问:“夫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觉得他如何?” 封玧沉默一阵,回想起此前和冷遇对视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人,他似乎曾经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看人不能看表面,在不了解前,本城主先不发表看法。”封玧如是说。 慕绵想了想,若有所思点头:“你说得对,那就等我大姐和他再了解了解吧。” “你现在这是有点夫唱妇随的感觉,不错。”封玧满意的摸了摸慕绵的头发,薄唇微绽。 如此安静的过了几日,于慕两家都刻意不去提起这段被取消的婚事,旁观者都像没事人一样,只有于安知道,他有多难受。 在确认那日在火盆里藏爆竹一事是于欢在背后搞的鬼后,于安对于欢恨得牙痒痒,他怎么就有个这么歹毒的妹妹?害人害己,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于安养好了伤之后,去慕府找慕思。 他骑马行在路上依稀能听见行人的指指点点,“那人是于家二公子吧?听说前几日他和慕家二小姐成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啧啧,真是一出好戏啊。” “可不是嘛,先是被当街抢婚,后又差点把于府给炸了,看来他和慕家二小姐八字不合啊?” “这可不就是八字相冲嘛,好在现在婚约已经取消了,他这是要去慕家?看来对慕家二小姐还不死心呐?” …… 于安拧眉,不去理会旁人的议论,只加快马步往慕家行去。 到了慕家,于安说明来意,却被陈伯拦在门外,“于二公子,你请回罢,我们小姐近日不见客。” 任于安怎么说,陈伯都不放他进去,想必是慕大人特意交代过的。 于安吃了闭门羹,转身绕到慕家后院围墙,他很轻松便翻墙而入,避开府卫悄悄来到慕思的闺房后窗处。 他正准备推窗看里面的情形,可是手还没碰到窗户,便听见里面传来了清舟的话语声:“阿思,这处应该这么画,来,我教你。” 于安愣住,陈伯不是说阿思近日不见客吗? 清舟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还在阿思的闺房里? 于安凛住呼吸,透过窗户的缝隙,去探视里面的情景。 只见,清舟在书桌前教慕思画画,他握着慕思手中的手,一笔一划的带着她画,看上去就像是从后抱着她一般那么亲密,那么般配。 于安被这幅画面刺痛了双眼,他没能忍耐住心底的醋意,打开虚掩的窗户,神色受伤的站在窗前望着慕思。 “阿安,你……你怎么来了?”慕思手中的笔落在宣纸上,刻意和清舟保持着距离,被于安撞见这一幕,她多少有些心虚。 于安从窗户翻进去,走到清舟面前,抬起手就朝他一拳打过去,怒骂道:“徐清舟,你趁虚而入,无耻!” 清舟被于安一拳打得嘴角溢了血,清舟撸起袖子冲上去还了于安一拳,两个大男人扭打成一团。 慕思上前劝架:“你们别打了!快住手!” 可是于安和清舟压根停不下来,一拳更比一拳重,慕思无奈,只好出院子里叫府卫来分开两人。 大殿,于安和清舟各坐一方,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慕夫人和慕妍闻讯赶来,气氛别说有多尴尬。 丫鬟端了跌打药步入大殿,于安和清舟同时出声道:“阿思,过来给我上药。” 慕思两头为难,慕夫人见状,对站在两旁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去给于公子和徐公子上药。” “是。”两位丫鬟拿着药分别去给于安和清舟上药。 等上了药,慕思对清舟说道:“清舟,你先回去吧。” 慕思的言下之意是她有话要对于安说,清舟在这里不方便。 清舟是个识趣的人,他闻言起身,对慕思说道:“那你送我两步。” 章节目录 第776章 凶多吉少 第776章凶多吉少 于安一听就不乐意了,起身怒视着清舟,低吼出声:“徐清舟,你别太过分了!” 清舟当仁不让,回怼道:“来者是客,阿思送我两步于情于理,若于公子连这点气度都没有,那你也不配和阿思说话。” 于安还想说什么,慕夫人打圆场道:“于公子稍安勿躁,先喝茶。” 有长辈发话,于安按耐住想要和清舟干架的冲动,眼睁睁看着慕思起身去送清舟。 两人走出大殿,慕思略带歉意说道:“清舟,刚才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阿思,你和他已经没有婚约关系,你没必要为他的行为道歉。”清舟停下脚步,叮嘱道:“一会和他想说什么便大胆说出来,无须顾及往日情分,才让自己为难。” “那你知道我想对他说什么吗?”慕思若有所思问道,她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可是还缺乏一丝勇气。。 “我知道,你们缘分已尽,强求不得。”清舟说完,示意慕思别再送了,他挥手道:“就送到这儿吧,明日我再来教你作画。” “好,那你慢走。”慕思目送清舟离去,随后转身回到大殿。 慕夫人正在和于公子说话,“阿思前些日子受了惊吓,情绪不佳,我才寻思着请徐公子来教她作画,让她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中走出来。” 见慕思走近,慕夫人拉着慕妍起身,说道:“你们先聊。” 待慕夫人和慕妍走后,慕思坐到于安对面的椅子里,望着于安,关心问道:“上回的烫伤,好些了吗?” 于安得了慕思的关心,心中一暖,“好些了,留了几道疤,不碍事。” 两人一阵沉默,不约而同开口道:“婚约的事……” “你先说。”慕思望着于安,将发言权让给他。 “阿思,婚约的事,我会再找机会和城主禀明,求城主重新给我们赐婚。”于安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可心底却有一些惴惴不安,他不知道慕思改变心意了没。 慕思叹了一口气,冷静分析:“阿安,城主一言九鼎,他没有问过你我的同意便下令取消婚约,说明他也觉得我们不合适,此事恐怕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如就这样吧。” “不如就这样……”于安不敢置信望着慕思,眼神很是受伤,不甘心的说道:“阿思,你我两情相悦,又岂能因为一点意外破坏你我的姻缘?你这就退缩了吗?” “这不是意外,这是人为。我成婚是想好好过日子,不想将命搭进去,更不想陷入无止境的明争暗斗中,这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所以,抱歉了,我不会和你成婚了。”慕思很清醒她要的生活是什么,虽然对于安多少有些不忍心,但是她不会在原则性的问题上让步。 于安心痛追问:“阿思,你拒绝我,当真只是因为成婚那日发生的事吗?还是说……你已经喜欢上了徐清舟,所以才后悔?” 慕思摇头否认:“没有,我和他只是寻常朋友。” 于安苦笑,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继续追问:“普通朋友怎么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阿思,你别骗我了,你和他的行为举止不像是普通朋友。” 慕思蹙眉,于安这么不信任她,就算成婚,他还是会凝神凝鬼,她也有些不悦:“我说了没有,你不信就算了。于安,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我缘分已尽,希望你将来可以找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 “看来你已经厌烦我了……”于安神色黯然起身,喃喃自语道:“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更适合的那个人了……原以为我们可以白头偕老,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慕思起身看着于安失魂落魄离开,她站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慕妍走上前来,问道:“当真这么决然?” 慕思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反问:“不然呢?明知不合适,何不快刀斩乱麻?” 慕妍点头:“说得也是,阿思,我支持你的选择。只有告别错的人,才能遇见对的人。” 慕思转移话题,和慕妍闲话家常:“那姐姐遇见对的人了吗?” 慕妍面色微不可察的红了一瞬,感慨道:“我有没有遇见对的人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阿绵遇见了对的人,城主对她太好了!” 慕思将烦恼抛却脑后,露出欣慰的笑,附和道:“是呀,真为阿绵感到开心,她以前吃了许多苦,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 转眼过了两月有余,于欢能下床行动了,只是走路时双腿使不上太多的劲,眼下还得用拐杖来借力,看起来像是瘸了。 经过这件事,于家将她当成扫把星,二哥更是恨透了她,她在这个家无时无刻遭受着白眼,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下人也在背后骂她。 她快要憋疯了,所以趁爹爹不在家时,自己拄着拐杖从后门溜出于府,在街道上慢步走着。 到了有人的地方,难免被路人嘲笑一番。 “看,于家的扫把星,害得她二哥的婚事黄了,自己还落得现在这般下场,活该!” “啧啧,这姑娘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想到那么恶毒,她要是还能嫁出去,我将脑袋拧下来当凳子坐!” …… 于欢听着这些嘲讽声,气得捏紧了拐杖,若非行动不便,她定要撕烂那两个长舌妇的嘴! 于欢咬咬牙,为了避开那些难听的闲言闲语,她走进一条巷子,独自在巷子里慢慢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越来越安静,明明是白日,却有一种深夜出行被猎物盯上的感觉。 于欢停下脚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尖,她感觉到了一抹杀气朝她逼近…… “啊……”于欢手中的拐杖落地,惊呼声刚溢出喉咙,便失去了所有声响…… 于欢就这么失踪了,于峘派人去找,只寻回了她落在巷子里的拐杖。 手下将拐杖呈给于峘,将心中的猜测道出:“老爷,大小姐恐怕已经被人劫持了。” 于峘蹙眉不言,会是谁劫持了阿欢?城主?若是城主劫持了阿欢,那她恐怕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777章 谋反 第777章谋反 于峘沉默片刻,浑浊的眼眸里升起一抹异色,他对手下命道:“你先退下,让探子密切关注城主府的动静,一有阿欢的消息,立刻来报!” “是,遵命!”手下行礼后退去。 城主府,花园。 慕绵坐在一架秋千上,封玧在后面推动秋千,两人闲聊着。 封玧淡声说道:“于欢失踪了。” “啊?”慕绵微微有些吃惊,她猜到不是封玧做的,但还是确认一下才好往下问别的,“不是你的手笔吧?” 封玧摇头:“她已经半残,本座暂且没那个闲工夫对她下手。” “那她是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被人绑架了?”慕绵若有所思,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人绑架了。 “被人绑架。”封玧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慕绵分析道:“依于欢的性子,她得罪的人不少。不过,她已经落得半残的下场,就算平日里和她结怨的人,恐怕也当是大仇得报了吧?会是谁绑架了她呢?” “未必是寻仇,本座猜……”封玧的话说到一半,捕捉到假山后面有一丝动静,他立刻止住了话语,沉声喝道:“谁?” “城主……是奴婢若竹。”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端着一碟水果从假山后面走出来,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城主息怒,奴婢适才避让是因为不想打扰城主和城主夫人,并非有意偷听,请城主饶命。” 封玧和慕绵对视一眼,都猜到了若竹是别人埋在城主府眼线。 慕绵当即命道:“抬起头来。” 若竹缓缓抬起头,胆怯望着慕绵,爬到她腿边磕头求饶:“城主夫人饶命!奴婢下次不敢了……” 慕绵冷声问道:“说,你是何人派来的眼线?若是坦白,我可以重轻发落,若还要狡辩,休怪我不客气!” “奴婢冤枉啊,夫人当真不信奴婢吗?那奴婢以死明志!”若竹说完,一头撞向假山,顿时头破血流。 慕绵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走到若竹面前,探了探她的鼻息。 若竹额头的伤并不致命,但她自己送了自己一程,咬舌自尽了。 看来若竹是卧底无疑,她是为了保护背后的人,才草草了结了性命。 “来人,将她抬下去。”封玧扬声命道,目光始终透露着冷然。 待侍卫将若竹的尸首抬走后,慕绵问道:“夫君,你此前想说什么?” “绑架于欢的人,是冲着本座来的。”封玧坦然自若,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冲着你?”慕绵眼皮一跳,无缘由为封玧担心,她猜测:“有人想逼于峘造反?” “聪明。”封玧缓缓道来:“于峘心藏反心,却迟迟不动,有人想让他动,便策划了绑架于欢。于峘以为是本座绑架了于欢,定然上套。” “那我们要不要提点一下于峘,让他别被有心之人利用?”慕绵害怕一切对封玧不利的因素,明知于峘造反不过是鸡蛋碰石头,却还是不想看见这样的情景发生。 “无须。”封玧摇头,一副胸有成竹:“于峘本座不打算留,背后之人本座更要揪出,我们将计就计便是。” 封玧的神色给慕绵吃了一记定心丸,只要他的心疾不发作,她便相信他是无敌的,可若是危险来临时,又碰到心疾发作,那可怎么办? 慕绵虽然心有担忧,却也知道,只有将反贼一网打尽才能高枕无忧,她握住封玧的手,说道:“好。都听你的!” 于府。 于换失踪已有些日子,于峘派去找的人怎么也找不到于欢的下落,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于峘愈发相信,于欢的失踪与城主有关。他有这个能力让于欢消失无踪,也有这个动机。 于峘几乎可以猜想到,定然是城主夫人在城主面前说了阿欢的坏话,城主为了哄夫人开心,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让于欢消失,这一切都解释得上。 书房,于家大公子于全面露忧色,怂恿道:“爹,看来城主已经完全不将您放在眼里了,今日他可以要了阿欢的命,明日便可诛了我们于家满门,咱们还是尽早做打算才是。” 于峘深思熟虑,片刻后,神色凝重答道:“你说得对,城主早就想将我手中的兵权收回,他迟早是要动我们于家的,我们再拖下去只会让我们的局面更加被动。若当年,我在他羽翼尚未丰满之际便动手,如今哪里还须看他的脸色行事?” 于全面露狠色,附和道:“既然爹爹已经决定,那咱们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反了,成败在此一举。” “嗯,你去部署一下,就定在……”于峘让于全凑近,在他耳边说了个行动的时间。 于全点了点头,准备退下去部署。 他打开书房的门,看见于安站在门外,从于安的神色可以看得出来,刚才的那些话他一定是听见了,至于听见了多少不得而知。 “二弟,你来了也不说一声?爹爹在里面,有什么事你找爹爹说吧。”于全说完望了一眼书房,拍了拍于安的肩膀,随后迈步离开。 “安儿,你进来。”书房里传来于峘的命令声。 于安闻言步伐沉重走进书房,站在于峘对面,他的眼神里含着太多的失望。 于峘相对镇定,他开口问:“安儿,刚才我和全儿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于安表明立场:“爹,您有替我们于家上下想过吗?您这么做,等于将我们于家几十口人逼上绝路,您怎么这么狠心?” 于峘反问:“安儿,你以为我们一直以来走的是什么路?我们走的本就是一条绝路!当年城主继位前,我便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多方阻挠,却还是没能改变这一切。以前他不动我是因为他羽翼未丰,如今的城主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我不反,城主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依我看,城主并非那种翻旧账之人,只要爹爹您今后安分守己,城主念在您这么多年尽忠职守的份上,不会轻易动您的。”于安劝说。 章节目录 第778章 拱手相让 第778章拱手相让 于峘冷嗤,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安儿,你还是太过天真了,这些年我是尽忠职守,不过却并非安分守己,你以为我们于家这些年过得这般富裕滋润是因为爹爹那点微薄的俸禄?你爹爹我有太多的把柄在城主的手里,他容忍不了我那么久。” 于峘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再说了,这些年城主多次暗示我主动上交兵权,我都以护城为由一再推脱,他早就不悦,欢儿失踪一事便是他给我敲响的警钟。” 于安眉头深锁,听了爹爹的话,他的胸口像是被压了巨石一般喘不过气来,苦口婆心劝道:“爹,城主既然能容忍您这么久,说明他有不动您的理由。请爹爹三思后行,主动交出兵权,告老还乡,兴许还能颐享天年。” “你……”于峘指着于安,气急攻心,“主动交出兵权之日便是你爹脑袋落地之时,你这么见不得你爹长命?罢了,我也没指望你像全儿一样替我分忧解难,你只要不拖后腿便是。” 于峘做起了美梦,补充道:“待我们成功了,城主之位便是你爹我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没有?你不是喜欢慕家那丫头吗?只要爹爹登上城主之位,到时候爹成全你和慕思。” “……”于安无语,他知道爹爹成功不了的,到时候别说是成全他和阿思了,不将阿思拖下水已经是万幸了。 这么看来,阿思幸好没有嫁给他。 于安劝说不了爹爹回头,万念俱灰问道:“爹爹心意已决?” 于峘眼睛微眯了眯,语气笃定:"没错,爹爹不打没准备的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且等着看罢。" 于安失魂落魄走出书房,在后院碰见于乐,她微笑着和于安打招呼,“二哥,你怎么心不在焉?小心撞到柱子。” 于安停下脚步,看着于乐。 爹爹这么做是诛满门的大罪,乐儿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于安朝于乐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若无其事说道:“没事,我只是有些疲倦,回屋歇息一会便好。” “嗯,二哥你好生休息,若还是不舒服的话,让府医看看。”于乐望着于安的背影说道。 于安将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两日,渐渐接受了现实,既然改变不了爹爹,那就先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待于安再走出房门时,他去凌府见了凌与。 于安将厚厚的一叠银票推到凌与的面前,语气沉重:“阿与,这么多年我没有求过你什么事,如今我有一事相求,希望你可以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哥们的情谊上,娶了阿乐,这些是我这个当哥的给她的嫁妆,你先收着。” “你这是卖妹妹啊?”凌公子瞄了一眼那叠银票,知道这是于安所有的积蓄,他将银票推回于安面前,“钱你拿回去,咱们哥俩有事说事,谈钱多伤感情?” 他语气一顿,继续说道:“于欢出了意外,我理解你这个当哥的心情。所以你想帮阿乐找一门好归宿,既然你已开口,那我娶了阿乐便是。” 凌与并不知于家要造反的事,他以为于安怕于乐经过了上次在马场的事,名声受损,将来嫁不出去,所以才着急让他娶她。 “凌与,你够哥们,这几日尽快完婚可以吗?婚事无须大办,简单拜个堂即可。其余的我会办妥。”于安怕时间来不及,他一定要在爹爹谋反前先将阿乐嫁出去。 凌与点头应下:“你说行便行,只是要委屈阿乐了……罢了,将来我再补偿给她吧。” “好哥们,一辈子,算是我欠你的!”于安拍了拍凌与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份情,来世再还。 “说这些干什么?来,喝酒,不醉不归!”凌与命人去取酒。 从于府出来,已是深夜,于安喝得烂醉,他抬起头,看见慕思和清舟并肩而行,在夜市闲逛。 看得出来慕思已经完全走出了此前的阴影,她和清舟有说有笑,聊得很是投机。 忽然,慕思和清舟都停下了脚步,怔怔望着前面迎风而立的于安,他手里还拿着一壶酒,眼神迷离。 清舟本想牵着慕思绕道走,于安开口唤道:“阿思……你别走,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清舟护住慕思,对于安说道:“于安,上回该说的已经说了,眼下你喝多了,应该回去休息。” “我没喝多,我很清醒。”于安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朝慕思和清舟走去,他在两人面前停下,望着慕思说道:“阿思,上次是我小肚鸡肠,不该和清舟打架……” 于安虽然喝多了,思绪却很清晰,他将目光移向清舟,说道:“不可否认,你们俩才更般配……我配不上阿思。” 慕思一脸茫然的望着于安,他这是在说酒话? 于安不等清舟和慕思回答,一股脑的对清舟说道:“哥们,你确实比我更优秀,也确实比我更值得阿思托付终生。所以,我决定了,我不再纠缠阿思,我要将阿思让给你,你帮我好好照顾阿思,若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清舟不明白于安这是唱得哪一出,喝醉的他比平日里可爱多了,说的话他很爱听,除了最后那句。 “于安,难得你能认清现实,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阿思。”清舟说着将慕思搂过来,望着她的眼睛,问道:“阿思,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慕思推开清舟,脸红不止:“我现在还没想那么远,以后我要和谁在一起那是以后的事,我自己会抉择,不需要你们让来让去。” “嗯,没事,我们来日方长,你不用那么快答应我,我会等你。”清舟说完扬了扬手,招来一旁摆摊的小贩,从兜里摸出二两银子递给他,吩咐道:“将于公子送回于府。” “好嘞。”小贩将银子收进兜里,转身让隔壁的小贩帮忙照看生意,随后扶着于安朝于府的方向走去。 待人走远后,慕思嘀咕道:“于安今日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779章 寿宴 第779章寿宴 “可能他想通了吧。”清舟虽然说得淡然,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于安这么反常,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前几日还因为阿思和他打架,哪能这么快想通,将阿思拱手相让呢? “阿思,你是不是对他的变化有些不习惯?”清舟望着慕思,比起于安的动机,他更关心阿思的想法。 慕思回想起和于安相识的种种回忆,叹息道:“其实他为人还挺好的,错就错在生在了于家,若不是因为他当时在福泉庙当众求城主赐婚,我爹爹是不会答应我和他的婚事的。” 清舟听见慕思亲口夸于安为人挺好,心中难免有些吃醋,他问道:“那你可觉得惋惜?” “纵使惋惜又如何?走错的路,我不会再回头,人应该往前走。”慕思心底的那抹惋惜,是看见于安什么也没做错,却要承受这样的打击,他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便不得不认命放下她。 别说是当事人,就算是旁观者,多少也会为他的遭遇叹息一声。 清舟点了点头,仿佛看透了慕思的心思,他不再吃醋,而是面露欣赏之色,对慕思说道:“阿思,我喜欢你拿得起,放得下。走罢,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 再过几日便是慕铮四十大寿,慕将军做为风城的功臣,大寿之日城主必定要为其风光大办。 更何况,如今城主还和慕家结了亲,女婿更应该替岳父办大寿。 寿宴设在城主府,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届时不仅慕家会举家出席,其他官员也会携家眷赴宴。 到了爹爹寿诞这日,慕绵心绪难安。 人多的宴会通常伴随着未知的意外,尤其是在得知于峘要造反,慕绵时刻保持着警惕。 城主府,寝宫,慕绵忐忑不安的问道:“夫君,你今日一定不会犯心疾,是吧?” “好些日子没犯心疾了,不会那么巧,放心。”封玧语气笃定,给慕绵吃一记定心丸。 “嗯,你答应我的哦,今日不许犯心疾,明日也不许犯,最好往后都别再犯……”慕绵许是太过忧心,还唠叨上了。 “打住,夫人别这么提心吊胆,今夜是在城主府设宴,放宽心。”封玧转移话题:“时辰差不多快到了,先沐浴更衣吧,为夫替你准备了一袭新衣,一会换上看喜不喜欢。” 封玧说着招手命令若梅和若兰呈上他精心为慕绵准备的霓裳和首饰。 香汤已备好,若梅和若兰退下,关好了房门…… 待两人沐浴完毕,互相替对方穿上衣裳,夜幕已经降临,封玧从后抱着慕绵,望着铜镜里梳妆打扮完毕的她,与她耳鬓厮磨:“夫人真美。” 慕绵眸含笑意,柔声娇嗔:“好啦,刚才还没歪腻够?我们该去主殿迎接宾客啦。” “自然是不够。”封玧依然紧紧抱着慕绵不松手,继续与她温存,“为夫早就安排妥当,下人们会招待好,待宾客入席了我们再出现也不迟。” 慕绵嘟着嘴,撒娇:“可是我想早些去见我大姐和二姐,和她们说说话。” “你大姐有冷遇陪着,你二姐有清舟陪着,夫人还是多陪陪为夫吧。”封玧开启黏人模式,让慕绵简直受不了,却也只得由着他,谁叫她也喜欢黏着他呢? 抛却别的不说,她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封玧对她的爱,她太过幸福,幸福到怀疑这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说起来,她已经有些日子没看到那幅仙女图了,不知是不是封玧藏起来了? 她不好开口问,怕引起他的心疾。 今夜有些微凉,风声伴随着丝竹声交织成曲,宾客们早早就到齐了。 随着殿外一声高亢的‘城主到,城主夫人到~~~’,宴会正式拉开序幕。 封玧与慕绵执手步入大殿,在场所有人站起来朝两人行礼:“见过城主,见过城主夫人……” “免礼。”封玧牵着慕绵步入主座,慕绵的目光含笑掠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除了阿爹阿娘,大姐二姐外,冷遇和清舟都来了,而且还成双成对的。 于安也来了,他孤单坐在角落里,一双眼眸偷偷打量着慕思,饱含深情的同时又沉静如水。 入了座,封玧端起金酒樽,对慕铮说道:“这一杯,本城主敬岳父大人,祝岳父大人生辰快乐,身体安康。” 说完,便扬头喝下。 有城主起了头,别的人都纷纷端起酒杯,于峘扬声道:“我们一起来敬城主一杯吧,祝城主和城主夫人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其他人纷纷附和:“祝城主和城主夫人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封玧和慕思对视一眼,两人端起酒杯与大家同饮。 一杯酒下肚,于峘又举起酒杯,带头说道:“这第二杯酒敬寿星,祝慕将军子孙满堂,福如东海!” “祝慕将军子孙满堂,福如东海!”众人再度举杯,转眼,酒过三巡。 菜点陆续呈上来,殿中央有舞姬献舞助兴,一时间,衣香鬓影,杯觥交错。 不断有大臣来向城主敬酒,慕绵觉得无聊,凑到封玧耳边说道:“夫君,我去和我爹娘打声招呼,去去就来。” “嗯。”封玧看见慕绵手里端着酒杯,叮嘱道:“少喝些。” “知道啦,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还能喝多不成?”慕绵笑着回道,随后起身走向慕家那一桌。 “爹爹,生辰快乐。阿玧已经派人将我们送给你的贺礼直接送去了慕府,你晚些回家看看喜不喜欢。大姐,二姐,我们一起来敬阿爹阿娘一杯吧。”慕绵和封玧给爹爹准备的贺礼不是一件,而是几箱,所以没有当面给他。 “冷遇和清舟也一起吧,难得今日开心。”慕铮笑着举起酒杯和一家人干杯。 慕绵和阿娘大姐二姐闲话家常,冷遇和清舟则在和慕铮喝酒,其乐融融。 封玧原本也想参与进来,可他还没站起身,又被别的大臣拦下敬酒了。 一曲毕,大殿中央的舞姬换了一波,带来下一曲舞,天女散花。 一位白衣女子手握彩绫从殿顶缓缓落下,不知谁“哗~~”了一声,所有人将目光移向从天而降的白衣女子。 章节目录 第780章 寸步不离 第780章寸步不离 白衣女子在舞池中央快速旋转着,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迷了众人的眼眸,大家都想看清楚跳舞的女子是何人,可惜她脸上戴着面纱。 女子旋转的速度由快转慢,她双眸望着封玧,缓缓摘下面纱,露出绝世容颜。 在她摘下面纱的瞬间,封玧的眼眸一深,像是被什么击中。 “天哪,这是仙女下凡吧?”有人惊叹出声,他的话刚落音,只见白衣女子忽然口吐鲜血,用哀怨的眼神望着封玧,缓缓倒下。 封玧知道那个女子不是云眠,他知道那是有人乔装的,可那个画面太过震撼,让他不自觉代入了云眠被他断情绝爱的消息气到吐血的画面。 他的心疾,毫无征兆又犯了。 封玧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桌子上,痛得浑身发抖。 “阿玧……”慕绵行色匆匆朝封玧奔跑而来,掠过酒桌时,她察觉到了异动,高声喊道:“来人,护驾!” 封玧的贴身侍卫立刻从四面八方飞过来,护在他面前。 宾客见状乱作一团,慕绵还没靠近封玧,便被一把剑横陈在脖子上,那人厉声道:“别动!” “阿绵……”慕家那桌传来惊呼声,慕绵侧头,看清挟持她的人正是于峘。 慕峥冷喝出声:“于峘!你这是想造反?” 于峘扬声道:“可不是嘛,你现在才发现,可是已经晚了,如今城主犯了心疾,城主夫人又在我的手里,真是天助我也!” 于峘原本计划挟持城主夫人,逼城主就犯,没想到城主居然心疾犯了,他眼下等于胜券在握。 慕峥蹙眉,他的人已经冲进来,可是碍于慕绵在于峘手里,他不敢轻举万动,用眼神示意手下掩护宾客们退出大殿。 城主的侍卫也在和于峘僵持着。 于峘扬声朝封玧喊道:“城主,只要你交出城主令牌,将城主之位禅让给我,我就放了城主夫人,若不然……我现在便杀了她!” 慕绵很担心封玧,他心疾犯了,她比他更心疼,恨不得自己替他受疼,“阿玧,别听他的。你赶快好起来,别想哪些不开心的事。” “闭嘴!”于峘冷喝出声,瞪了一眼慕绵,随后对封玧喊话,“封玧,我只数十声,若你不愿交出城主令牌,你就等着替你最爱的女人收尸吧!” “十,九,八……”于峘一声比一声急促,像是催命一般。 “放开她。”封玧缓缓站起来,侍卫自动让出一条路,他眼眸猩红,显然是费了好大劲才压下锥心之痛。 封玧从腰间取下城主令牌,冷声说道:“你要令牌本座给你,你要城主之位本座也给你,我只要阿绵,一手交令牌,一手交人。” “但是识相。”于峘勾唇邪笑,他没想到城主这么快就妥协,看来真如外面传言那样,爱城主夫人爱到了骨子里。 封玧拿着令牌一步步走向于峘,待走到他面前时,于峘感觉到了一抹很强大的气息压迫着他,让他手里的剑险些不稳。 封玧没有给于峘喘息的时间,他将令牌丢给于峘的同时,趁他伸手去接令牌时,一把将慕绵拉回怀里,往后退去。 于峘得了令牌,立刻喜笑颜开,举起令牌说道:“看见没?象征着城主之位的令牌在我手里了!所有人听令,杀掉封玧和慕家余孽,本座继位后,将会重重有赏!” 她以为他的话能够得到一呼百应,他以为只要有了这枚城主令牌,就能使唤所有人,他也可以肯定这枚令牌如假包换,可没想到除了他自己带来的亲卫,其他人一动不动。 他的手下刚抽出剑想立威,立马就被慕峥的手下反杀了。 封玧冷冷下令道:“杀无赦!” 于峘还想说什么,只觉脖子一寒,他喉咙被利剑割破,鲜血狂飙出来,一命呜呼了。 慕绵没心思去关注于峘的惨状,她望着封玧,关切问道:“阿玧,你没事吧?胸口还疼吗?” “我没事,别担心。”封玧牵着慕绵走到殿中央,在先前死去的白衣女子的面前蹲下,盯着她那张脸。 慕绵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对了,这就是封玧画中的那个女子。 难不成…… 慕绵不敢细想下去,正在这时,封玧伸手撕去白衣女子脸上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之下,是另外一张略显普通的脸。 封玧凝眸,凭借一幅画就能易出这么逼真的容颜,除了千面鬼君,再无他人。 于峘不足为惧,这幕后之人才难对付。 封玧起身,牵着慕绵往寝宫走去,残局自有人来收拾,他眼下要确认一件事。 到了寝宫里的书房,封玧翻箱倒柜也没找到那幅画,慕绵忐忑问道:“夫君,你在找那幅画?我还以为是你藏起来了。” “那副画不见了。”封玧前几日没看见那幅画,以为是慕绵收拾书房时收起来了,所以便没有多问,眼下他可以确认,那幅画被人盗走了。 幕后主使不仅派人盗走了画,还得知了画是能引起他心疾的秘密,所以才策划白衣女子易容成画中女子的模样,提前服毒,引他心疾复发。 封玧敢肯定,那人今日就在宴会中伺机而动,如今没有露面,想必是有别的打算。 “不见了便不见了,夫君眼下保重身子最重要,画的事以后再说可以吗?”慕绵说着便去找救心丸来给封玧吃。 封玧摇头,“方才侍卫护驾时,本座已经服了救心丸。” “服了就好。”慕绵收起救心丸,担忧道:“夫君,我总感觉今晚的事情没有我们看到的那般简单,我害怕再发生意外。” “嗯。”封玧将慕绵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恐怕现在连城主府也不安全了,阿绵,从现在起,你要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比起我的安危,我更害怕你出意外。” 慕绵心下一惊,夫君说恐怕现在城主府也不安全了,这么说,夫君怀疑幕后主使潜入了城主府? 想起吐血身亡的白衣女子和画中人那么像,慕绵还是觉得后怕不已。 那人必定很强大,敌在暗我在明,万不能掉以轻心。 慕绵紧紧回抱着封玧,在他耳边低语道:“好,夫君,我答应你,寸步不离跟着你。” 章节目录 第781章 冬至 第781章冬至 天气愈渐降温,转眼便到了冬至这一日。 冬至又称亚岁,风城例来有冬至祭祖,吃饺子,团圆的风俗。 每年的这一日,风城各行各业都要放假一日,举城休沐,城主府也不例外。 在城主府当值的下人们天一亮就收拾东西出府去了,侍卫禁军也只留下三分之一当值,别的都回家过冬至。 偌大的城主府忽然空落下来,让慕绵有些不太习惯,她提议道:“夫君,今晚要吃饺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自己动手来包饺子吧?” “好,都依夫人。”封玧说完,扬手招来旭明,命道:“你去膳房吩咐下去,准备包饺子的食材。” “是,城主。”旭明应下,转身退去。 “阿绵,今日风大,多穿些。”封玧拿出一袭披风盖在慕绵的肩上,细心帮她系好。 “一会儿在膳房里忙起来便不冷了。”慕绵笑着答道,随后钻入封玧的怀里,收敛了笑意,低声问道:“夫君,你说他今日当真会现身吗?” 封玧抱住慕绵,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么好的时机,想必他不会错过。”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执手来到膳房。 平日里,膳房当值的厨子和打杂的有二十来位,今儿只留下三位,烧火小工阿柴,打杂丫头若秋,厨子江胜。 旭明先一步来吩咐三人准备包饺子的食材,若秋阿柴江胜毕恭毕敬站在一旁,恭迎城主和城主夫人:“见过城主,见过城主夫人。” “免礼。”封玧目光掠过三人,落在灶台的饺子皮和肉馅上,随后和慕绵一起站在食案上包饺子。 慕绵说道:“都开始干活吧,今儿我们多包些饺子,让府里的人都一块吃饺子。” “是,谢谢城主夫人,冬至能吃到城主和城主夫人亲手包的饺子,简直是三生有幸。”若秋说着撸起袖子来帮忙,旭明见状也加入其中。 阿柴闷声烧火,江胜则着手煮别的菜,冬至总不能只吃一样饺子。 众人齐心协力,忙得不亦乐乎。 过了约一个时辰,灶台上堆了几叠大大的屉笼,里面全是包好的饺子,按照今儿当值的人数来算,再包一笼就够吃了。 灶台里的火烧得很旺,其他菜式都煮得差不多了,热水也烧开,等着饺子下锅。 阿柴频频抹汗,脸颊在火光中映得通红,若秋走过去,轻声询问道:“阿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烧一会儿?” 阿柴丢下手中的柴火,起身说道:“那麻烦了,我身上穿得太多有些热,我回屋里脱件衣衫就来。” “好,去吧。”若秋笑着答道。 “城主,小的去去就来。”阿柴向城主请示了之后,转身离开膳房。 封玧望着阿柴的背影若有所思,看得出来,在膳房当值伙食不错,连烧火的小工都长得那么高。 等等,不对。 封玧忽然想到什么,丢下手中的饺子,望了慕绵一眼,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嗯。”慕绵点头,旭明正准备跟上去,刚走到门口,封玧对旭明命道:“你回去保护夫人,寸步不能离开。。” “是……”那城主当心,旭明到嘴的话咽回口里。 阿柴离开膳房后,回到住处,他从床单底下摸出一柄铜镜照了照脸,刚才烧火太热了,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还好,脸上的人皮面具没有脱落。 不过,眼下还早,若要人皮面具稳当的话,最好是撕下来再贴紧一点。 阿柴将房门反锁好,关好窗户,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阿柴立刻将人皮面具往脸上贴去,捣鼓了好一会儿才贴近。 他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刚才的脚步声不见了。 难不成是他听错了? 他沉了沉气,打开房门,理了理衣衫,走了出去。 穿过几道小道,他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从那人的背影就可以看得出来,是城主封玧无疑。 “城主……您怎么在这儿?”阿柴抹了抹汗,问道。 “千面鬼君,幸会,既然来了,便切磋一下罢!”封玧的话音刚落,立刻一个飞身,朝阿柴攻了过来。 阿柴一惊,忙往后闪躲而去,欲哭无泪道:“城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千面鬼君,我是阿柴。” 封玧冷哼了一声,语气虽淡,却杀意很浓:“哦?是吗?本座怀疑你是你便是,接招罢!” 阿柴并不接招,封玧一掌便将他打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不接招?”封玧凝眉,他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继续用激将法:“本座宁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个,眼下没有旁人在,你若当真想要本座性命,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阿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循目望了一圈四周,眼下是在西苑一处僻静的小路,今日城主府当值的禁卫不多,眼下确实是个好时机。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一改此前的怯弱,跃身朝封玧攻去,“你猜得很对,我就是来取你的性命的,受死罢!” 两人打斗起来,阿柴出手狠辣,招招想要取封玧的性命。 原本他以为,封玧若没有护卫贴身保护,必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好像太过轻敌了。 封玧自身的实力很强,比阿柴此前遇见过的任何对手的实力都要强。 可他也并不差,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人打成了平手。 阿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此处毕竟是城主府,当值的侍卫用不了多久就能赶来,到时候敌众我寡,吃亏的是阿柴。 看来得用绝招了。 阿柴使出十成力,一掌朝封玧攻去。 在他的预想中,这一掌一定能要了封玧的命。 封玧迎上这一掌,掌碰掌时,两人皆是往后退了几步。 阿柴一口鲜血吐出,封玧的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看不出来,你将实力藏得这么深,今日取不了你的命,改日再取。”阿柴看了封玧一眼,转身逃走。 远处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侍卫赶来护驾时,阿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小道上了。 “追!”封玧冷声命道,“留活口。” 章节目录 第782章 温凉 第782章温凉 “是。”侍卫们朝阿柴消失的方向追去。 片刻后,慕绵来到此处,封玧已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不让慕绵看出异常。 “果真是阿柴?”慕绵观察着封玧,他有意隐瞒,所以慕绵没有看出他受了内伤,“你和他已经交手了?夫君,你没事吧?” “嗯,为夫没事。”封玧回想着适才和阿柴打斗的情景,说道:“此人给我一种熟悉之感,若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我认识。” “认识?”慕绵也细想着,若有所思道:“会是谁呢?” “他会再露面的,我们等着便是。”封玧并不急着捕捉猎物,守株待兔便可。 封玧说完,转身看向旭明,问道:“旭明,上回本座交代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回禀城主,上回在寿宴上吐血身亡的白衣女子名唤暖晴,是郁香院的舞姬。”旭明禀道,一脸担忧望着封玧。 城主夫人没看出城主受了伤,可是他却看出来了,虽然伤不重,但还是要调养一番才是。 “郁香院……”封玧呢喃着这三个字,随后对慕绵说道:“今晚陪为夫去一趟郁香院。” “好呀。”慕绵满口应下,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青楼,多少有些好奇。 “城主,这种事交给属下便是,您……”旭明本想叮嘱城主保重身子,可话尚未说完,便被封玧打断了,“本座自有分寸。” “……”旭明只好闭嘴不再多言。 郁香院是风城有名的青楼。 今夜郁香院的头牌之一温凉姑娘登台抚琴,吸引了许多客流,郁香院门庭若市,热闹极了。 慕名而来的人都想一亲温凉姑娘芳泽,只可惜温凉姑娘卖艺不卖身,平添了许多遗憾。 封玧牵着慕绵从贵宾通道步入郁香院,直上二楼的贵宾包房。 慕绵透过包房窗栏目光往下落,视线刚好对准大堂中央抚琴的女子。 余音绕梁,让人沉浸在她指尖倾泻而出的旋律中。 一曲毕,满堂喝彩,又有客官出银子点别的曲子,温凉继续抚曲。 抚了三曲,任客官们出再高的价钱都不再加曲,抱着琴离开。 封玧见慕绵适才听得陶醉,随口问道:“还想听?要不要叫她来单独为夫人抚几曲?” “还是不用了吧,三曲足矣,听多了就不稀奇了。”慕绵之所以说不,是藏着一抹小私心,温凉姑娘才貌双全,还是别让她和夫君接触的好。 虽然她知道夫君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不过万一对方对夫君看对眼了呢?还是不招惹为妙。 “好。”封玧适才只是随口说说,他对旭明吩咐道:“去将郁香院的掌事叫过来问话。” “是。”旭明应下,随后退出了包房。 他在走廊里看见温凉姑娘抱着琴进了一个房间,房间上挂着的木牌写着‘温凉’二字,不用想便知是她的闺房。 旭明将视线移开,去叫郁香院的掌事,香姨。 不一会儿旭明便带着香姨来到了封玧所在的包房。 封玧只留给香姨一个背影,仅是这个背影就让香姨感觉到了此人气场强大,身份尊贵。 旭明对香姨说道:“我家主人想问你关于暖晴姑娘的事,你如实回答。” “是,奴家定知无不言。”香姨态度很端正,前些日子有官差来告知她暖晴死了,还叫她去了官府认人,死者确定是暖晴无疑。 眼下来打听暖晴的人,想必是官府的人,惹不起。 封玧开口问道:“暖晴是郁香院的姑娘?来这里多久了,生前见过什么人?” “暖晴是我们这的头牌舞妓,来这儿已经三年了,她生前见过什么人奴家没太注意,郁香院的姑娘太多了,奴家顾不过来。”香姨说完歇了歇气,偷瞄封玧和慕绵的背影,揣测他们的神色。 “她既是头牌舞妓,你又怎会没有关注?是不是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如实交代。” 封玧的话让香姨心惊不已,她怕暖晴的死殃及池鱼,忙摆手解释道:“冤枉啊,我们郁香院有琴棋书画舞五位头牌,暖晴生前已经许久没有接过客了,奴家确实不知道她私下有接触过什么人,无非是院里的其他姑娘。” 慕绵闻言问道:“那她在郁香院和谁走得最近?” 香姨不敢犹豫,脱口答道:“她和温凉走得最近,其次是柔双。” 封玧命道:“去叫温凉和柔双过来问话。” “是。”香姨退出包房。 此前温凉回到房间,刚关上门便闻见了一阵血腥味,她心下一惊,低声问道:“谁?” “是我。”男子的声音透着一抹透骨的凉。 温凉眼眸微亮,忙放下琴,将门反锁起来,走向男子,“你受伤了?” 冷遇没有回答温凉,直接命令道:“去将药箱拿过来。” “好。”温凉快速拿来药箱,手法娴熟给冷遇包扎伤口。 这些年,她已经记不清楚给冷遇包扎了多少回,看着他从刀光里走来。 温凉看着冷遇背上深深浅浅的伤疤,哽咽道:“冷遇,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和你好好过日子?”冷遇蹙眉,冷声问道:“我何时说过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你……”温凉欲言又止,等待着冷遇的答复。 “是吗?”冷遇语气淡淡,为了让她死心,启唇吐出一句:“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温凉面露不信,心碎了一地,追问:“我不信,你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你哪有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信不信由你,总之,你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期待就对了。”冷遇将衣衫穿上。 温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问道:“她是谁?” “这个与你无关,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冷遇对温凉说话不带感情,在他眼里,温凉只是他的手下之一,再无其他。 “……”温凉语凝,她知道冷遇才是郁香院真正的东家,算起来,她的卖身契在冷遇手里。 章节目录 第783章 等某个人 第783章等某个人 若可以,她愿意跟着冷遇,与他携手度过余生。可惜她对他有情,他对她却无意。 正在两人沉默间,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咚咚咚~~~” 冷遇和温凉气息皆是一沉,外面传来香姨的声音:“阿凉,你在吗?出来一下,有位公子找你问话。” “香姨,我在。”温凉说话间望了冷遇一眼,冷遇走到暗处,示意她自行应付。 温凉见状走到门边,继续说道:“香姨,我已经更衣了。你刚才说有位公子找我问话?问什么话?” 香姨隔着门压低声音说道:“问关于暖晴的事,对方来头不小,你赶紧穿上衣衫过来问话。我现在去叫柔双。” “好,我弄好就过去。”温凉应道,听到香姨的脚步声走远,才走到闺房深处,向冷遇投去求助的目光。 冷遇一听对方打听暖晴,便猜到是封玧。 他不是也受了内伤?怎么亲自来了? 冷遇叮嘱道:“你小心应付,不可让他察觉出我在此处。” “嗯,知道了,那你也当心。”温凉整理了一下妆容,走出闺房,将门从外面锁起来。 冷遇若是要走,从窗户可以走,若是不走,在里面养伤便是。 温凉忐忑不安走到封玧的包房,封玧和慕绵已经转过身来,两人打量着温凉,温凉也打量着两人。 片刻后,温凉微微侧身道:“小女温凉,见过二位客官,不知有何指教?” “暖晴的死讯你已经知道了吧?”这回由慕绵来问话,她直入主题,一边发问一边观察着温凉脸上的神色。 提起暖晴的死讯,温凉难免悲从中来,哽咽答道:“听说了。” “你和她关系如何?”慕绵继续问。 “我和她差不多同时期进入郁香院,私下关系还可以……”温凉答,看得出脸上的难过之色是真情实意。 “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温凉摇头,垂眸敛下眼角的那一抹哀凉之色,她是被冷遇送去赴死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暖晴走得匆忙。 “她提前服了毒,去城主府献舞。”慕绵不放过温凉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香姨先前去官府录口供的时候说,暖晴去城主府献舞之事,她并不知情,那你可知情?” 温凉暗暗咬了咬牙,摇头否认:“我也不知情。” “这么说,你们郁香院的姑娘可以私自接活?不用报备给香姨吗?还是说,郁香阁背后还有别的东家?”一般青楼都有幕后东家,身份极为隐秘。 “我所知的东家便是香姨,至于暖晴为何能入城主府献舞,此事恐怕去问城主府的管事比较合适……”温凉现在大概猜到了,眼下问话的人,应该是城主府的人无疑。 城主府原定的献舞之人并不是暖晴,她是和千面鬼君里应外合零时替换了原本的舞姬。 这些此前都已经查清楚了,只是让千面鬼君逃走了。 慕绵不想和温凉说这些,她又问:“你可认识千面鬼君这个人?” 温凉语气笃定:“听过他的名号,但是不认识。他既有千面鬼君的称号,想必不会以真面貌示人,反正我可以确定,我不认识这个人。” 封玧听得无趣,知道从温凉口中问不出什么,便示意慕绵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慕绵点了点头,随后对温凉说道:“行了,你先退下吧。” “好。”温凉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慢着。”慕绵忽然开口唤道。 温凉止住脚步,回过头来不明所以望着慕绵,“公子还有何吩咐?” 慕绵眼下是男装扮相,温凉唤她公子也不足为奇。 慕绵朝温凉走去,走到她面前停下,打量着她:“你在郁香楼三年了,在这种环境中坚持卖艺不卖身,是在等某个人?” “没……没有。”温凉说话微微有些结巴,显然被慕绵看穿了心事。 “我在城主府当值,只要你说实话,我向城主给你求一道赐婚旨也不是不可以。”慕绵似乎嗅到了温凉身上有一抹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她知道温凉不会上当,这么说只是为了确认她身上的那两抹味道。 “……”温凉有些动摇,不过她知道冷遇既然让暖晴去城主府赴死,想必他和城主有很深的过节,她不能出卖冷遇。 “多谢公子的好意,我没有在等谁,之所以卖艺不卖身,是因为没有遇见让自己心动的人罢了。”温凉说完,微微行礼,“温凉告辞。” 这回慕绵没有再唤住她,等她走远了之后,封玧示意旭明跟上去打探情况。 慕绵走到封玧的面前,假设道:“你说,阿柴会不会逃到了郁香院?” “你怀疑他藏在温凉的房里?”封玧一语中的。 “嗯。我刚才在她身上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慕绵说出自己怀疑的依据。 “待旭明去打探看看吧。”封玧似乎隐隐感知到了什么。 “嗯。”慕绵颔首。 温凉回到房间,将房门反锁,没想到冷遇还没走,他盘腿坐在床榻上运功疗伤。 “他说了什么?”冷遇开口询问,正是因为要问这个,所以他才没走。 “问了关于暖晴的事,还问了千面鬼君。”温凉言简意赅。 冷遇刚要继续询问细节,突然听见门口屋顶有动静,他立刻将温凉拉到怀里,用被子裹住两人。 旭明掀开瓦片朝屋子里望去,屋子里没人,不过被子看起来鼓鼓的,像是有人躺在里面。 温凉姑娘刚回房就睡着了?脱衣衫也没那么快吧? 旭明观察了一阵,只见被子微微动了动,他不由自主想歪了,难不成温凉姑娘的被子里还藏了个男人? 锦被里,温凉凛住呼吸,心跳得飞快,她第一次和冷遇贴得这样近,让她既紧张又激动。 双手不由自主攀附上他的脖子,立刻被冷遇锁住了手,他的力气很大,温凉喉咙里溢出一丝吃痛声,听起来就更加让旭明误会了。 得了,回去交差吧,温凉姑娘的被子里确实藏了个男人。 旭明将瓦片轻声放回原处,待他离开后,冷遇掀开被子,毫不留情将怀里的温凉推开。 温凉感受到他对她的抗拒,心底愈发难受,若是一个男人不愿意和女人有肢体上的接触,那只有一个解释,便是他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784章 留宿 第784章留宿 温凉愣怔间,只听见窗户“咯吱”响了一声,当她再抬头望去时,房里已没了的身影。 旭明回到包房,将适才看到的事禀告给封玧:“城主,属下适才一路跟过去,看见温凉姑娘被子里藏了个男人,看来她也并非卖艺不卖身嘛。” 封玧和慕绵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了然于心,他们猜得没错,千面鬼君就藏在她房里。 “夫君,要派人进去查房吗?”慕绵问道。 “无须,已经迟了,想必他已经走了。”封玧对旭明命令道:“这些日子派人盯紧温凉,看她都接触了什么可疑之人,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是。”旭明应下。 冷遇从郁香楼出来后,回冷府沐浴更衣,随后去了趟慕府。 本来今晚他不宜再走动,可是近些日子没见到慕妍,他想去看看她。 慕府的夜灯熄了一大半,预示着府中的主子们已经歇下。 冷遇悄悄潜入慕妍的闺房,坐在她的床前,借着夜光静静打量她的睡颜。 慕妍翻了个身,面对着冷遇,似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眸。 床榻前忽然多出一抹人影,她本能想要惊呼出声,冷遇眼明手快捂住她的嘴巴,出声道:“是我。” 慕妍坐起来,语气透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欢喜:“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便来看看。”冷遇很自然而然的答道。 “那你现在才想我吗?这些日子,你去哪了?”慕妍绝美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惊喜中夹着些许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委屈。 “这些日子有事出了趟城,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冷遇当然不会和慕妍说真话,一旦撕开伪装,她便不会再与他交好。 “我以为今日冬至你会来我家吃饺子,我还特地吩咐下人多准备了一副碗筷,可是并未等到你。”慕妍神色失落,不过很快便释然,问道:“你呢?你好吗?” “还好。”冷遇有些疲倦,他揉了揉慕妍的头发,说道:“不早了,你快睡吧。” “你要走了?”慕妍语气不舍,她能感应出冷遇的疲惫,却不想让他走,还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嗯,我明日再来看你。”冷遇扶慕妍躺下,贴心帮她盖好被子。 慕妍怕一不留神冷遇便消失不见,她伸手抓住冷遇的袖子,支支吾吾说道:“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冷遇沉默了一阵,在床沿坐下,应道:“好。” 慕妍松开冷遇的衣袖,将手放回被子里,闭上眼眸。 片刻后,她又睁开眼,看冷遇两眼,随后闭上眼,如此反复。 “这么怕我突然消失?”冷遇打趣道,他将手伸进被窝里,将慕妍的手牵出被窝握住,“这样我就走不掉了,待你睡着,我再松开。” “好。”掌心传来一股滚烫的温度,慕妍心漏了一拍,脸颊也跟着微微泛红,她勾唇一笑,安心闭上眼眸。 有了他带来的安全感,慕妍很快便睡着。 冷遇看着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松开她的手,却被她下意识回握住。 冷遇保持这个动作不变,任由她紧紧握着,困意袭来,他趴在床头眯了一会儿,没想到一睡便睡过头了。 翌日清晨,冷遇是被慕府打鸣的公鸡叫醒的,他的手一动,慕妍也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手握了一夜,有些发麻,慕妍松开冷遇的手,脸红问道:“你怎么没走?” “昨晚太累,不小心睡着了。”冷遇如实说道。 两人一阵沉默,不由得想起此前一起漂泊的日子。 那时候,两人常常露宿野外,冷遇总是替她用稻草铺好床,将外袍脱下来给她当被子盖。 他自己却睡在冷硬的地上,熬过整晚。 宿在驿站时,只有一间空房,他也是睡在地上,整夜没有逾矩,因此,慕妍知道他是很克制的一个人。 收起思绪,冷遇已转身走到窗前,他推开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慕妍说道:“那我先走了。” “等等。”慕妍唤住冷遇,望了望房门,说道:“走正门吧。” 她不忍心看他爬窗户,她已经豁出去,不怕被人撞见。 冷遇愣了一下,应道:“嗯。” 他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刚走出去,迎面便撞见了慕夫人。 慕夫人望着从自家闺女房里走出来的冷遇,喉咙里像是卡了一颗刺:“……” 姑娘家名声最重要,阿妍待字闺中,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嫁不出去了。 “伯母好……”冷遇硬着头皮和慕夫人打招呼,明明昨晚什么也没发生,此刻被慕夫人撞见他从阿妍房里出来的这一幕,莫名有些心虚。 闺房里的慕妍听见冷遇这一声,立刻猜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暗呼不妙,可很快便坦然。 她眼下还穿着寝衣,这个样子不方便出去,她目光往外看,冷遇和阿娘打了招呼后便离去了,也没有解释什么。 片刻后,慕夫人步入房内,将房门关上。 她神色凝重走到床榻边,望着慕妍,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数落道:“阿妍,你这样就不对了,你好歹是慕家大小姐,怎可……让男人留宿在闺房里过夜?” 慕妍本来想解释,但是她忽然觉得不解释也可以。 她知道冷遇家境不如她,若要谈婚论嫁,爹爹未必会同意。 尤其是,若阿爹阿娘知道冷遇的职业是杀手的话,估计更加不会同意让她嫁给他。 冷遇是没说过他是杀手,不过慕妍在跟着她漂泊的那些日子大概猜到了,她只是没问而已。 既然门不当户不对,想要促成这段婚约,唯一的办法便是,让阿娘以为她已经委身于冷遇。 到时候只要冷遇来求亲,阿娘顾及她的名声,必定会说服爹爹同意。 打定了注意,慕妍回道:“阿娘,我知道错了,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冷遇,求阿娘成全。” “哎~~你平时看着聪明伶俐,怎就在这事上犯糊涂了呢?那他真心喜欢你吗?还是只图一时新鲜?”慕夫人频频叹气,她以为阿妍已经和冷遇生米煮成熟饭,婚前同房,这是大忌。 章节目录 第785章 哭了 第785章哭了 “他应当也是喜欢我的吧……”慕妍不太确定冷遇的心意,他昨晚说了想她,可从未说过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的话。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只能这样了。一会我吩咐厨房送一碗避子汤来给你服下,切记,在你们婚事未定下前,万不可有了身孕。”慕夫人思想虽然守旧,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让慕妍喝避子汤,是为了防止冷遇不愿意负责,不怕万一,只怕一万。 “嗯,谢谢阿娘。”慕妍点头应下,在心底默默对娘说了声对不起。 她年纪已经不小,谈婚论破迫在眉睫,她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得为自己争取幸福。 再说了,她当初从青楼逃出来,是冷遇救了她,在她心底,早就做好了要报恩的打算。 慕夫人命人送来的避子汤,慕妍自然没有喝,她趁下人不注意,悄悄倒掉了。 是夜,冷遇和慕妍约好了在沐景园会面。 沐景园坐落在华熙街附近,园内风景宜人,一年四季都有时令的鲜花盛放,逢年过节还有灯会,对比起来,平日里显得冷清许多,不过恰好是年轻才子佳人们夜会的好地方。 两人并肩漫步,远处传来梅花的香味,冷遇开口问:“你娘今早可有说你?” “说了,我娘以为我们……”慕妍红着脸,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那你解释了没?” “眼见为实,解释了未必会信。” “所以?”冷遇停下脚步,望着慕妍,“你娘误会了?” “嗯……”慕妍鼓起勇气答道,没有临阵退缩。 冷遇沉默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很快走到前面的梅花林。 慕妍等待冷遇的下文,若他不开口,她又该当如何?她自认为脸皮没那么厚,无法主动让他娶她,毕竟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冷遇没办法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盯着慕妍的眼,问道:“那,若我说想娶你,你愿意嫁吗?” “啊?”慕妍太过吃惊,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她和冷遇相处以来,最多也就是牵过手,说过‘想’这个字,如今忽然谈婚论嫁,她是有些受宠若惊。 “你……你说的是认真的吗?”慕妍想再确认一遍刚才有没有听错。 “我是认真的。若不然,昨晚也不会那么晚了还跑去看你。”冷遇说着搂住慕妍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语气忽然温柔问道:“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我愿意!”慕妍觉得这一定是错觉,一点都不真实,谁来掐她一下? 冷遇目光落在慕妍的唇间,呼吸沉了沉,这些年他对男女之事从来没产生过兴趣,不过在遇见慕妍之后,一切似乎发生了变化。 他渴望与她亲近,她能够亲而易举勾起他的兴趣。 他不爱美人,可在他眼里,她的美总在不经意间勾动着他的心弦。 起初他以为是他孤寂了太久,直到昨日和温凉在一起时,他本能的厌恶与她接触,他才明白慕妍于他而言,是独特的那个人。 当然,这不足以让他娶她。 他接近她,本就是利用她,自始自终,他都在利用她……他这样的人,不配拥有爱。 慕妍还以为冷遇会吻她,可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那个吻落下,他忽然松开了她,语气听起来似凉薄了几分:“我会找个时机去你家提亲。” 语气仿佛在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 慕妍忽然就迷惑了,他刚才那一瞬想到了什么?让他退缩了? “好……那我等你。”慕妍忐忑的应道。 两人继续在梅林里散步,慕妍试探性的将手滑入他的掌心,低叹道:“今年的梅花开得真好……” 冷遇的手僵了僵,本能回握住她的手,将她猛地拉进怀中,像野兽一般盯着她的眼眸看了两眼,来势迅猛允住她的红唇。 原来和喜欢的人拥吻是这般美好温暖,仿佛抚平了心底所有的伤口,让坚硬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不远处,温凉提灯映着满树梅花,却映红了梅花树下两抹交叠的身影,是冷遇…… 温凉太过震惊,手里的灯笼落在地上,惊扰了热吻的恋人。 冷遇松开慕妍,两人望着站在远处的温凉,她失魂落魄盯着冷遇。 “你们认识?”慕妍开口问冷遇,小鸟依人贴在冷遇怀里。 “不认识。”冷遇没有多看温凉一眼,他牵着慕妍的手离开了此处。 人走远了,温凉才从失落中回过神来,她颤抖 着手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灯笼。 冷遇没有骗她,他当真有喜欢的女人了,他在那个女人的面前毫不留情说不认识她…… 这些年来,她的满腔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温凉提着灯笼往回走,泪水模糊了双眼,悄无声息滴落在泥土里。 慕妍自然知道冷遇和刚才那个女子是相识的,女人的第六感历来很准,她能感应得出,那个女人也喜欢冷遇,所以在看见她和冷遇亲吻时,才那么震惊,那么失落。 只是,既然冷遇说不认识她,那她相信便是,反正,他已经承诺要娶她,她不怕他被别的女人抢去。 是夜,城主府。 探子来汇报跟踪温凉的情况,旭明听完后,眉头一蹙,立刻禀告了城主。 “城主,探子说,温凉姑娘今晚去了沐景园,行为很是反常。” “怎么个反常法?”封玧说出了慕绵的心声,她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常的事。 “探子说,看见温凉姑娘哭了。” “哭了?为何?”慕绵觉得温凉不像是会轻易流泪的女人,能让她哭,必定是遇见了什么让她很伤心难过的事。 “探子说,温凉姑娘走到梅园的时候,遇见一对情侣在拥吻……那个男人说不认识她,然后她就哭了。” 慕绵和封玧闻言,立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什么。 封玧问:“查到那个男人的下落了没有?” “探子说,那个男人警觉性极高,出了沐景园便跟丢了。” 封玧命道:“继续去查,还有,派画师将探子看见的那对恋人的模样画下来。”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旭明退出门外,将门关上,“城主和夫人早些休息。” 章节目录 第786章 试探 第786章试探 “你说,千面鬼君当真会是我们认识的人吗?”慕绵心底涌起一丝担忧。 “明日看看画像便知。”封玧猜到的比慕绵多,只是眼下还不敢确认,他替慕绵宽衣,没有什么比和她在一起更重要,轻声说道:“夫人,该入寝了。” “嗯,夫君,我有些日子没有回娘家了,明日我想回去看看。”慕绵说话间,身上的外衣已不翼而飞,她红着说道:“对了,我回娘家住两日,可以吗?” 封玧帮慕绵盖好被子,自行宽衣,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需得带上为夫才行。” “带上你,那我就没法好好和家人相处了。”慕绵看见封玧钻进被子,像往常一样抱住她,她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小别胜新婚嘛,大不了……我只回娘家住一晚,行了吧?” 怀里的人一撒娇,封玧便抛却了所有的原则,他用大掌托住她的后腰,让她紧贴着自己,“依你便是,不过,得让为夫亲自送你去,亲自接你回来。若让你一个人回去,别人会以为我们夫妇吵架了。” “嗯嗯,知道啦,上次我爹寿辰后,我们一直呆在府中,没有去过我娘家,理应去看看,你到时吃完饭先走,第二日再来接我。”慕绵将细节都规划好了。 “嗯,都听夫人安排。”封玧亲了亲慕绵的额头,向她讨要奖赏:“为夫这么听话,夫人是不是应该奖赏为夫?” 慕绵知道他要的奖赏是什么,顿时脸颊爬满了红霞,将脸埋入他怀里,声音软糯道:“夫君要奖赏就自己来拿……” 翌日上午,封玧送慕绵回娘家,他在慕府用了午膳便先行离开。 慕绵在慕家未出嫁前住的闺房一直留着,为的就是她回娘家时可以住。 回娘家免不了要被娘亲拉入闺房闲话家常,慕夫人目光落在慕绵的肚子上,问道:“阿绵,你和城主成婚已有些时日,肚子可有动静?” “阿娘,我们眼下还不急着要孩子……顺其自然罢。”对慕绵而言,要孩子这事得看封玧的态度,成婚后她和封玧虽不曾谈论此事,可她能感应得到封玧暂时不想要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又或者封玧还想多过过二人世界? “嗯,不是阿娘催你。若是顺其自然的话,指不定哪日就怀上了,还是提早调理调理身子为妙。”慕夫人委婉的建议。 慕绵半开玩笑说道:“两位姐姐都还没生,我更加不着急了。” “那不一样,阿妍和阿思都还没成婚,你比她们先成婚,早生也是于情于理。再说了,封玧年纪不小了,指不定他心底早就期盼着当爹呢。” 慕夫人的话让慕绵沉默了,封玧这个年纪正常来说早就当爹了,可他一点也不着急,甚至有意做好措施,防止意外。 夫妻之间的这些事,慕绵并不想和娘说,免得她又要罗嗦一番。 更何况,她也能体谅娘亲想要抱外孙的心。 慕绵换上笑脸,应承道:“我知道啦,阿娘。我会好好调理身子,争取早日让你抱外孙。” “好,好……阿娘就盼着那一日了。”慕绵的话让慕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母女俩聊完这个话题后,又转到别的话题,“对了,阿绵,你觉得冷遇这个人如何?” 慕绵一听就知道娘亲这是在挑女婿。 事关大姐的终身大事,慕绵不想随意评价,她很中肯的说道:“阿娘,我觉得这个得看大姐怎么想吧,她觉得好那便好,她若觉得不好,就算是别人觉得好也不合适。” 慕夫人点头:“嗯,你说得对,咱们慕家条件不差,找女婿也不指望对方的家世背景如何,只要他们相互喜欢便成。只是……阿娘这么想,不知道你爹是不是也这么想?阿妍年纪不小了,阿娘这也是替她着急啊。” “阿娘,婚姻大事急不得,得看缘分,放宽心。”慕绵出言宽慰,在她看来冷遇和大姐很是般配,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大姐更有发言权。 “我倒是想放宽心……”慕夫人欲言又止,阿妍那孩子已经和冷遇私定终生,这种事到底是女方吃亏一些,她这个当娘的能不急嘛? 只是这些话事关慕妍的闺誉,她这个当娘的不能随便乱说,就算是对自家亲闺女,也要注意措辞,她叹气:“唉~~~你说得对,确实是急不来,看缘分吧。” …… 在娘家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夜晚,慕绵沐浴更衣后,回屋睡下。 好久没有一个人睡了,整张床都是自己的,想怎么翻来覆去都行,无须在乎睡姿,别提有多自在。 眼看着就要睡着,朦胧中,慕绵感觉有道影子从床前晃过。 她揉了揉眼睛,正要惊呼出声,一双手捂住她的嘴巴,耳边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夫人别叫,是为夫。” 慕绵掰开封玧的手,没好气的问:“夫君,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明日才来接我嘛?” 封玧爬上床躺在慕绵身旁,将她搂入怀里,“不抱着你睡不着。” 慕绵拌嘴,“骗人,那你以前没成婚的时候,是怎么睡着的?” “以前是以前。”封玧眸色一沉,那些难熬的夜晚他都是想着和云眠的往事入睡,“习惯一旦养成,便很难戒掉。如今我已习惯了有你,便再也不想一个人睡了。” “嗯……”慕绵莫名被封玧的话暖到,也不再和他拌嘴了,安心躺在他的怀里任他胡来。 她想起百日里娘亲说的话,忽然很想试探试探封玧的心意。 待到封玧看她的神色越来越炽热时,慕绵忽然问道:“夫君,你想要孩子吗?” 封玧一怔,似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痛色,他心疼云眠曾受了那么多苦为他生下曜儿,可是他却没能给她一个安定的未来。 封玧安静下来,语气温柔问道:“你想要吗?” 慕绵也分辨不清自己想要还是不想要,她心底渴望拥有和封玧的孩子,可是又觉得现在还太早了,她没做好当娘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787章 冷静期 第787章冷静期 为了不给封玧压力,她试探着说道:“我觉得现在还早了点,夫君,你说呢?” “嗯,是早了点,以后再说吧。”封玧的话有些含糊,他心底很清楚,他不会让云眠再承受生育的痛。 女人的第六感最准了,慕绵心底划过一抹失落,封玧的城主之位将来要有人来继承,他这个年纪说不着急是假的。 眼下他这般反应,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想和她生? “睡觉啦。”慕绵闭上眼睛,看起来疲惫,实则很清醒,他还在等画里的女子吗?是不是只有她,才有资格为他诞下子嗣?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 想这些只会让自己难受,何必? 翌日清晨,慕夫人像往常一样在花园里浇花,这些活本可以交给下人们去做,不过对于她弄弄花草,也是一种生活的乐趣。 慕绵的房门打开,慕夫人回过头看见封玧和慕绵同时走出房门,脸上的神色怔住。 封玧昨日不是吃完午饭就走了吗?难不成昨晚翻墙进来的? 此前冷遇也干过这种事,慕夫人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慕家的女婿都喜欢半夜翻墙? 清舟将来应该不会吧?毕竟他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 “阿娘,早上好。” “见过岳母大人。” 慕绵和封玧同时向慕夫人打招呼,两人牵着手朝花园走来,虽昨晚有些隔阂,可夫妻没有隔夜仇,眼下看起来很恩爱。 “早。”慕夫人笑着应道,她心想,看这光景,离抱孙子不远了。 闲聊了片刻,慕妍和慕思也起来了,下人来禀报说早膳已备好,一家人步入膳厅用早膳。 吃到一半,便听见守门的陈伯来禀道:“夫人,冷遇公子在外求见,他派人抬了聘礼来,看样子是来求亲……” 众人皆是一愣,只有慕妍面含喜色。 此前冷遇答应过她,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么快。 慕夫人看了慕妍一眼,心知女大不中留,她坦然道:“走吧,去看看。” 封玧神色凝重,慕绵则很兴奋,和慕思挽着慕妍的手臂跟去看热闹。 一行人移步前院,只见院子里摆了十来箱聘礼,冷遇站在院中,一一打了招呼后,对慕夫人说明来意:“我和阿妍情投意合,今日特地来提亲,还请伯母成全。” 慕铮眼下在城门当值,府中之事慕夫人作主。 慕夫人见冷遇态度端正,再加上她知道阿妍已委身于冷遇,所以对于这次提亲,她是默许的态度。 只是嫁女儿她一个人说了不算,还要慕铮同意了才行。 慕夫人将目光望向慕妍,问道:“阿妍,这门亲事,你自己意下如何?” 慕妍也不扭捏,当即答道:“女儿愿意,请阿娘成全。” 慕夫人点了点头,对冷遇说道:“既然阿妍愿意,我这个当娘的自然也赞同。只是眼下阿妍她爹不在家,等他回来了再定夺。” 慕夫人说完便招手唤来小厮,差他去给慕铮报信。 小厮离开后,慕夫人让大家移步正殿看茶,等待慕铮归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慕铮风尘仆仆从外步入府内。 他目光如炬打量着冷遇,随后入座,品着口茶不言。 慕夫人给冷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主动一点。 冷遇起身作揖道:“伯父,我今日来求娶阿妍,请您成全。” 慕铮放下茶杯,望了望冷遇,又望了望慕妍,心想,这俩孩子看着倒是般配,只是,他这个当爹的想得比较长远一点。 他此前多次派人去打探冷遇的身世背景,却什么也查不出。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至于考虑这么久。 慕铮也知道阿妍这孩子年纪不小了,虽然她不愁嫁,来提亲的人也多,可都被她拒了,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没直接回应冷遇,而是侧目征询慕妍的意见:“阿妍,你的意思是?” “但凭爹爹作主……”慕妍虽然话说得委婉,可是神色已经出卖了她的心,她再愿意不过了。 “你们两情相悦,这是好事。”慕铮说完,话锋一转,正色道:“冷遇,你能保证阿妍嫁给你后,你会好好待她吗?” “那是自然,我定会好好待阿妍,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冷遇的回答满分。 慕铮叹了一口气,说道:“英雄不问出处,别的我们就不说了,只要你能真心实意待阿妍,这门亲事……” 他刚想说,这门亲事他今日便作主同意了。 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封玧忽然被茶呛了一口,他的咳嗽声打断了慕铮将要说的话。 所有人将目光移向封玧,冷遇与封玧四目相对,很快便移开目光。 冷遇心想,封玧这是要反对?凭他是城主,就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婚姻大事吗? 慕铮问道:“城主有何想说的?” 他对封玧用城主这个称呼,而不是女婿,说明他顾及封玧的身份,象征性问问他的意见。 封玧正要说话,慕绵拉了拉他的袖口,对他挑了挑眉,示意他别乱说话。 “本座忽然想起上回本座给慕思和于安赐婚之事,因一时冲动险些酿成大错。本座寻思着,不如让婚嫁之事都设一个冷静期,三日为限,考虑清楚了再答应也不迟。”封玧对冷遇的身份抱有怀疑,在没查清楚前,他阻止这门婚事。 “冷静期?”在座的人不解的望着封玧。 城主平日里看起来很正经的一个人,他刚才说的冷静期,是认真的吗? 上回同意给慕思和于安赐婚的是他,要冷静也应该是他自己冷静吧?让冷遇和慕妍冷静,什么鬼? 封玧认真的点了点头,转而望向冷遇,“三日,你应该等得起吧?” 明明是极淡的语气,却仿佛闻到了火药味。 “看不出来城主日理万机,竟还有心思关心寻常百姓的婚嫁之事,在下佩服。”冷遇轻笑了一下,望着慕妍说道:“三日,我等得起,别说是三日,就是三年,我也愿意等。” 慕绵扯封玧的袖子,让他适可而止,别太过分,可他态度很坚决,直接忽视了慕绵对他发出的信号,直接问慕铮:“岳父大人,您觉得呢?” “冷静期,极好。”慕铮颔首赞许,毫不犹豫站在封玧这一条线,对冷遇说道:“那就三日后再答复。” 慕妍一直没说话,明明她是主角,可眼下却像是个旁观者。 她看见冷遇的神色暗了一下,她不知道城主为何要提出三日冷静期。 谈话就这么结束,因为气氛太过尴尬,慕绵连午饭都没在慕府吃,就拉着封玧离开了慕府。 进了马车,慕绵不解的望着封玧,语气透出一丝不悦:“夫君,你适才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封玧答,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哪儿做错了。 章节目录 第788章 献曲 第788章献曲 慕绵有小情绪了,不过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柔一些:“夫君,我知道你贵为城主,可这是我姐的婚事,就连我都没有权力干涉,你刚才那样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呢?” “嗯,是我不好,不过……为夫刚才那么说,有为夫的道理。”封玧嗅到慕绵在压抑情绪,他赶紧放下姿态,两句话就让慕绵的脾气全部没了。 慕绵语气柔和起来:“嗯,那你说说,你这么做是为何?” 封玧问道:“你还记得阿柴的样子吗?” “记得。”慕绵神色充满疑惑,“这事和阿柴有关系?” “易容容易,可身高体重却改变不了。你不觉得阿柴的体型,和冷遇很像吗?”封玧虽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慕绵回想了一下,点头:“他们个头都很高。不过,风城长得高的男子也不止冷遇一个,夫君你也很高呀。单凭这点,不能说明冷遇就是阿柴吧?” “单凭体形是不足以证明阿柴是冷遇假扮,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封玧说到此处,话峰一转,“可即便只是猜测,也不能让慕妍冒险不是?” “嗯,夫君说得在理。”慕绵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照你这么说,那晚温凉在梅林看见的那对恋人,极有可能是冷遇和我大姐,是吗?哎,早知道适才我就应该找机会问问我大姐,那晚有没有和冷遇去过梅林。” “无妨,还有三日。”封玧掀开车帘的一角,问外面赶马车的旭明:“旭明,本座要的画呢?” 旭明回禀道:“回城主,属下原本吩咐下去,让探子昨晚之前将画送回城主府,昨晚我们出来了,想必一会儿回府就能看到那副画。” “加速回府。”封玧命道。 马车很快驶回城主府,昨晚探子果然将画送到了城主府,旭明拿到画后呈给封玧。 封玧当着慕绵的面打开那幅画,暗夜里,灯笼映出一对恋人在梅林下相拥。 慕绵望着画布,评价:“画颇有意境,不过……这两个模糊的身影,分辨不出是不是我大姐和冷遇啊?” “看身形倒是有点相似。”封玧说完招来旭明,命道:“让探子盯紧温凉和冷遇,一有消息立刻来报!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是,城主还有别的吩咐吗?”旭明并未立刻退下,等待城主指示。 封玧将目光望向慕绵,征询她的意见。 慕绵将画卷起来,说道:“光是盯紧温凉和冷遇还不够。夫君,经过今日你提出冷静期,想必冷遇已经有所警惕,这三日他定会加倍小心,我们得主动出击才是。” “嗯,那娘子说说,如何主动出击?” “我们假设温凉喜欢冷遇,那么温凉在得知冷遇要迎娶慕家大小姐的时候,必定会情绪不佳,只要她试图挽回,很容易就会将冷遇牵扯出来。” “这样吧,先派人将冷遇今日去慕府提亲的消息透露给温凉,然后……我们今晚再去一趟郁香院。” “好,依照夫人说的去办。”封玧给旭明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着手去办。 冷遇今日去慕家提亲的消息很快传到温凉耳里,她整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也没晃过神来。 那晚和冷遇在梅林相拥的女子是慕家大小姐?他当真要娶她了? 温凉整日魂不守舍,到了晚上登台表演时,曲调总是弹错,一看就不在状态。 弹到第二曲时,琴弦直接断了,在一片叫骂声中她弯腰向台下的客官赔礼,随后慌乱的退下了舞台。 温凉刚下台便被香姨拉到一旁数落:“我说阿凉啊,你今儿个怎么魂不守舍的?这是要砸了我们郁香院的招牌吗?哎,算了算了,你调整调整状态,天字号包房的客官点了你的曲,你好好弹,快去吧!” 温凉来到天字号包房,上回封玧和慕绵就是在这个包房找温凉问话,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 不过这一次,封玧和慕绵叫她来不是问话,而是让她献曲。 包房里已备好了琴,温凉端坐在琴旁,问道:“两位客官想听什么曲子?” “先来一曲《梁祝》。”慕绵报出曲名,温凉依言抚动琴弦。 这首曲子的前奏有些悲凉,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哀叹梁山伯与祝英台相爱却不能相守,让人不自觉联想到祝英台奋不顾身跳入梁山伯墓中的那一幕。 前奏抚完,曲调一转,梁山伯和祝英台相识的一幕幕流转而出,所有爱而不得,在最初相遇时都是美好的,所以结局才会令人唏嘘。 尾调,梁祝化作双蝶,逃离世俗的掌控,用另一种方式在一起,可终究还是不如意,淡淡的悲凉像是化不开的雾。 温凉触景伤情,收音时,曲调里所有未平的哀伤都涌进了她的心底。 慕绵叹道:“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余生便成了将就。好曲~~余音绕梁。” 她的话说到了温凉的心坎里,可温凉并未搭腔,只是问道:“客官还想听什么?” 慕绵说道:“再弹一曲《凤求凰》吧。” 温凉闻言指尖拨弄琴弦,琴声响起时,仿佛将司马相如给卓文君弹奏凤求凰的那一幕重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司马相如以琴音大胆诉爱,令卓文君怦然心动,两人相约私奔,成就一段佳话。 一个是才子,一个是丧失新寡的佳人,看似凑不到一块的两个人,竟也在一起了,成为才子佳人的典范。 奏完这一曲,慕绵叹道:“喜欢一个人便要大胆表白,如此才没有遗憾,曲子很好,再来一曲《白头吟》。” 温凉望了慕绵一眼,心情复杂奏响白头吟,这首白头吟也正是卓文君写给司马相如的千古名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是多少女子的夙愿。 只可惜,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有始有终,司马相如飞黄腾达后留恋花丛欲纳妾,卓文君写下《诀别诗》—――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与君长诀。 第三曲奏完,慕绵什么也没说,命旭明给温凉赏银,吩咐她退下。 温凉拿了赏银回到闺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刚才弹奏的三首曲子各有寓意,让她不由得想起她和冷遇。 别人都是两情相悦,到她这却是单相思,单相思最能伤人心…… 章节目录 第789章 无悔 第789章无悔 温凉无法说服自己释然,她写了一封信,让人务必送到冷遇的手上。 冷遇看到这封信后,眉头微微一皱,将信烧得干净。 他并不打算去见温凉,他知道温凉想要说什么,他即将要迎娶慕妍,自然要和温凉划清界线。 况且,他知道封玧派人盯着他,这个节骨眼上,他更加不能见温凉。 到了翌日,冷遇的手下来报,说昨晚封玧和慕绵去了郁香院,与温凉在包房里会了面。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有问温凉才知道。 冷遇知道这事与他有关,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问一问温凉,昨晚封玧和慕绵对她说了些什么。 是夜,冷遇来到郁香院。 他虽然极为小心,走得是窗户,却还是没能避过封玧的眼线。 温凉登台献艺完,回到闺房,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抹冰冷的气息。 她抬眸一瞧,看见冷遇坐在茶桌旁等她。 温凉心下一喜,朝冷遇走去,“冷遇,你终于看肯见我了?我以为……” “我不想听这些。”冷遇打断温凉,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不耐烦问道:“昨晚找你的那两人,和你说了什么?” “你是说让我单独献曲的那两人?”温凉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她回想了一遍昨晚的种种,不敢怠慢:“高一些的那位公子全程未说话,长得秀气的那位公子点了三首曲子让我弹,听完感慨了几句,便没有别的了。” 冷遇蹙眉,追问:“哪三首曲子?” “梁祝,凤求凰,白头吟。”温凉如实答。 冷遇眸中闪过一抹杀气,茶杯碎在掌心里,鲜血顺着掌心流下来。 封玧和慕绵果然已经怀疑上他,所以才会说什么三日冷静期,昨日来见温凉,就是要确认他们的怀疑。 眼下探子恐怕已经将消息禀告封玧,封玧和慕绵必定会出手阻拦他和慕妍的婚事。 “怎么了?”温凉被冷遇的神情吓住了,她忙去拿药箱,要给冷遇包扎。 “无须。”冷遇拒绝了温凉替他包扎,他在刀光剑影中长大,这点疼痛对他来说算什么? 温凉很心疼,却也无奈,她小心翼翼问道:“他们是你的仇家?” “算不上仇家,不过,你以后不许再见他们。”冷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温凉,说完便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来的时候从窗户进来,走的时候从正门走。 既然封玧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他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和封玧的较量才刚开始。 在冷遇还没有起杀机之前,他必须先一步稳定局势。 慕妍是最好的筹码,他必须要娶到慕妍! 城主府。 探子来报:“城主,冷遇今夜去了郁香院,属下看见他从窗户进了温凉姑娘的闺房。” 慕绵和封玧对视一眼,挥手遣退探子。 “看来是他无疑了。”慕绵对这个答案很失望,她以为大姐找到了如意郎君,没想到他居然别有所图。 “明日我们回趟慕府。”封玧提议,既然确认了冷遇的身份,那便要彻底斩断他和慕妍的婚事。 “嗯。”慕绵叹息了一声,只能这样了。 冷遇离开郁香院后,翻墙来到慕府,出现在慕妍的床边。 夜已深,慕妍早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轻唤她,“阿妍……” 慕妍睁开眼睛,看见一双猩红的眸子在暗夜里泛着星光。 “冷遇,你怎么了?”慕妍坐起来,她看见冷遇很难受的模样,她感觉掌心有血淌过,是冷遇的手心受伤了。 “我没事,只是有些难受……”冷遇努力克制着自己,他摸黑走到茶桌,连灌了几杯冷水入喉。 “怎么喝得那么急?”慕妍去拿药箱来帮冷遇包扎掌心的伤口,他的掌心好烫,身子也好烫,像是从火山里走出来,随时要爆发一样。 “怎么弄伤的?”慕妍打量着冷遇,他眼下的状态奇怪,有点像…… “难受,便弄伤了自己。”冷遇抱住慕妍,哑声说道:“别动,让我抱抱。” 慕妍身子一怔,差点被他的温度烫伤,结合他的反应,她能猜到他中了媚药。 “冷遇……”慕妍耳朵泛红,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让她心跳加速。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冷遇松开慕妍,努力克制着药性,这药效很猛,他引以为傲的定力此刻不堪一击。 “你当真很难受吗?若不解毒会如何?”慕妍相信他的为人,若他是那样的人,以前她和他流浪在外时,他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得到她,可是他并没有碰她。 她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不行? “不知道……”冷遇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窗户走去:“你先睡吧,我自己想办法……” 慕妍走上去扶住他,连声问道:“你能想到什么办法?伤害自己,还是找别的女人?” 冷遇推开慕妍的手,语气清冷克制:“你别管,我不能伤害你……” 慕妍抱住他的腰身,赌气说道:“我就要管,你是我要嫁的人,我不管谁来管?” 冷遇身子怔了怔,无法拒绝她的投怀送抱,他紧紧回抱住慕妍,大掌抚上她的脸颊,痛苦而无奈说道:“阿妍,城主那日的态度你看到了,他未必会让你嫁给我。在还没成婚前,我不能坏了你的清白。” “我的婚事,他凭什么干涉?”慕妍不知实情,站在她的角度来想,她更偏向于冷遇,“你忘了吗?我还欠你一个以身相许,不管成婚与否,我无悔!” “你当真愿意……以身相许?”冷遇喉咙滚动,呼吸越来越重,他一直知道慕妍喜欢他,只要他愿意,他便能得到她,此刻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嗯,我……愿意!”慕妍豁出去了,她的命是冷遇救的,她本就要找机会报答他,更何况,他还是她的心上人,她迟早是要将自己给他的,早一点又何妨? “无悔?”冷遇再次询问,他以前从不放任自己的欲望,这么多年,他不曾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许多女人为他所用,却也只有慕妍,让他动了这种念想,她将会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无悔!”慕妍咬牙,语气坚定答道。 她的话刚落音,冷遇将她拦腰抱起,朝床榻走去…… 章节目录 第790章 先下手为强 第790章先下手为强 翌日一早,慕绵和封玧乘马车回慕府。 在马车里,慕绵叹息道:“也不知道我大姐知道后会是什么心情?要不这样吧,到了慕府后,你先和我阿爹品茶,什么也别说。我去探探我大姐的语气,让她好有个心理准备,若不然直接和我阿爹说,对我大姐而言太不尊重了。” “嗯。”封玧点头,随后又说:“姑娘家历来感情用事,你确定你能说服慕妍?若她非要嫁给冷遇,又当如何?” 慕绵忽然想到了什么,岔开话题:“等等,我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对了,上回我二姐不也差点嫁给于安嘛,最后还不是及时回头。我相信我们慕家的女儿,都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 “那不一样。慕思和于安没有经历过生死,感情不稳固,所以放下容易。慕妍和冷遇此前共同经历过一些事,不一定能放下。”封玧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经历过生死,就能刻骨铭心吗?”慕绵若有所思,注意力已偏移轨道:“那我们一路走来……是不是稍微有些太顺利了?” “太顺利?呵……”封玧但笑不语,顺利只是夫人表面看到的,他和她所经历的刻骨铭心太多了,哪怕不说前世,就拿这一世来说,他默默等她的那些年,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难道不是嘛?我们在一起后,连吵架都没吵过,这样虽然很好,可我也担心慢慢感觉就淡了……”慕绵患得患失。 “淡不了……放心。”封玧不知道她对他的爱会不会变淡,他只知道,这一生,他对她的爱只会越来越浓。 “嗯,刚才说我大姐的事来着,咋扯到我们身上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一会儿怎么让我大姐对冷遇死心吧……”两人有商有量,马车行驶了一段,停在慕府门口。 陈伯看见小姐和姑爷一大早回府,愣了一下,旋即打开大门将他们请进府。 今日两人来得早,慕将军还没去守城,慕妍和慕思也都还没起床。 到了大殿,封玧和慕将军品早茶,慕绵去后院找慕妍。 她穿过花园,看见阿娘在浇花,她走上去打招呼:“阿娘,早。” “阿绵,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早,难得啊~~”慕夫人笑脸相迎。 “嗯,过来找大姐说点事,对了,大姐还没起来吧?我去叫她。阿娘,你先忙吧。”慕绵说着便朝慕妍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慕绵敲了敲门,今日的事情比较紧急,她顾不得失礼了。 睡得正熟的慕妍和冷遇从梦中惊醒,昨晚彻夜缠绵,眼下,两人都很困倦。 慕妍和冷遇对视一眼,正想问是谁,门外响起了慕绵的声音:“姐,开开门,我进来说你说几句话。” 冷遇眸色一沉,知道慕绵来找慕妍是要说什么。 眼下的情况让慕妍有些头疼,这个时候若是开门,整个慕府都将知道昨晚她和冷遇发生了什么。 虽然她愿意坦然承认和冷遇的关系,可她也要面子的。 慕绵见里面没回应,正想继续敲,她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安抚声:“阿妍,别怕,有我在……” 慕绵怔在原地,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是……冷遇? 他怎么在我姐房里? 听那声音,像是没睡醒。 所以……他昨晚是在我姐房里睡的? 慕绵在心底暗骂一句冷遇这个滚蛋,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居然先下手为强!气死了。 慕夫人走过来,问道:“阿绵,怎么了?阿妍还没起床吗?” “起来了,估计在穿衣衫,阿娘,我们先去用早膳吧!”慕绵准备支开阿娘,免得阿娘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她挽着慕夫人的手臂正要离开,这时,房门打开了,冷遇披着袍子,慵懒的站在门口,用性感的声线发出好听的声音:“阿妍刚醒,你若有急事,便进去说吧。” 他说着便走到花园,坦坦荡荡和慕夫人打招呼:“伯母早……” “这……”慕绵真想蒙住阿娘的眼睛,痛打冷遇一顿。 慕绵以为阿娘会震惊,会愤怒,没想到阿娘很淡定的看了冷遇一眼,转头对慕绵说:“阿绵,你不是有事要找阿妍吗?快进去吧。” “可是……”慕绵一脸尴尬,连住在隔壁的慕思也探出头来看热闹,慕思看见冷遇也很淡然。 慕夫人朝慕绵使了个眼色:“别可是了……你想让府里的人都知道?” “……”慕绵硬着头皮走进慕妍的闺房,慕思裹了衣衫,后脚也跟着走进慕妍的房间,将房门关起来。 慕妍半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显然她自己也觉得很羞愧难当。 慕绵和慕思走到床沿坐下,一阵沉默。 慕绵不用问就知道慕妍昨晚已经和冷遇生米煮成熟饭了……她是过来人,她懂。 “咳咳~~~”慕思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大姐,昨晚你们……动静也太大了些,我还以为地震了。” “……”慕妍更加羞愧难当,她将被子捂住脸,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慕绵心想,完了,眼下就算告诉大姐冷遇是坏人,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不过她还是要问,她不能看见大姐羊入虎口,“大姐,你和冷遇私定终身了?” 慕妍将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嗯……” “你确定他是一个托付终身的人?”慕绵又问,她比谁都希望两个姐姐获得幸福,所以才这么操心。 慕妍慎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小女人的幸福,语气笃定:“嗯,我相信他会对我好。” 慕绵慢腾腾说道:“若我说……你们不合适,你会听我的吗?” “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我觉得他合适就成。阿绵,姐姐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昨晚是我自愿的,你别因为这件事对冷遇抱有偏见。”慕妍以为阿绵觉得冷遇欺负了她,所以替她打抱不平。 “……”慕绵知道多说无益,她只好闭嘴,转而叹了一口气,“姐,我希望你获得幸福,若将来他欺负你,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嗯,他不会欺负我的,他对我好着呢。”慕妍抿唇一笑,一看就是沉溺爱情的模样。 慕府花园。 冷遇在帮慕夫人浇花,慕夫人略有些惆怅,女婿个个爱深夜爬墙,往后她都不敢一大早来花园浇花了,就怕撞见不该撞见的。 章节目录 第791章 来晚了 第791章来晚了 “冷遇,既然我家阿妍喜欢你,我这个当娘的也就认了。我去说服她爹同意婚事,你将来可千万别辜负阿妍啊!”慕夫人苦口婆心对冷遇说道。 “嗯。”冷遇的回答很简洁,却听起来很有份量。 慕夫人刚走,慕绵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她远远看了冷遇一眼,跟上慕夫人的步伐。 到了主殿,慕绵拉着封玧的手说道:“夫君,我忽然想起今日约了琴师来教我练琴,我们先回去吧。” “……”封玧一头雾水,猜到事情有变,他站起来,配合的说道:“夫人不提醒,为夫差点忘记了,那赶紧回去吧。” “阿爹,阿娘,那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慕绵对阿爹和阿娘挥了挥手,拉着封玧离开慕府。 整个慕家要数慕将军最懵逼,女儿女婿一大早跑回来,喝两口茶就匆匆走了?他怎么感觉事情不简单? 慕将军问慕夫人:“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慕夫人遣退下人,说道:“哎~~昨晚冷遇留宿在阿妍房里,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所以,这婚事就这么定了吧。” “什么?”慕将军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还好有慕夫人在旁开导他,他才忍住脾气。 回程的马车里,封玧问慕绵:“阿绵,刚才是怎么回事?” 慕绵嘟嘴,叹气:“冷遇先下手为强了,昨晚在我大姐房里过的夜,我大姐对他死心塌地,非嫁不可,我们来晚了。” “他竟然来这招!”封玧也没想到冷遇还留了后手,让人防不胜防,措手不及。 “夫君,你说冷遇这么大费周折,到底图什么?”慕绵心底憋着一口气,早知道昨晚就应该连夜赶回来,不让冷遇有可乘之机。 “图城主之位。”封玧一副看穿一切的泰然。 “这么说,他为了夺城主之位,所以利用我姐?”慕绵为慕妍抱不平,“我以为他真心喜欢我大姐,没想到城府这么深。” “依我看,他娶慕妍也不全然是利用。除了利用的成份之外,多少是有些心动的。”这一点,封玧能看得出来。 “当真?夫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慕绵听见夫君说冷遇喜欢大姐,心底有些安慰。 “直觉。一个男人对女人是否动了真心,稍加留意便能看得出来。真情和假意是有区别的。”封玧派人调查过冷遇,对他过去的情感轨迹稍微有些了解。 他不是一个到处留情的人,温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花心的人来者不拒,到他这个岁数,此前感情一片空缺,想必有精神洁癖,若只是因为利用慕绵去达成他想要的目的,那他还有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没必要投入感情。 “是么?可是我有时候分辨不清……”慕绵欲言又止,将封玧说的话联想到了自己身上。 “分辨不清什么?”封玧追问,盯着慕绵的眼眸,看见她眼底藏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没什么……”慕绵含糊其辞,她有时候分辨不清封玧是否真心爱她,明知道他心底还藏着另外一个人,却总是被他的偏爱蒙蔽了双眼。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画里的那个女子是否真实存在? 若当真存在的话,他又是如何能做到一心二用,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以为她才是他心里的那个唯一。 “你分辨不清为夫的心?”封玧似乎看出来了,可是他不懂,他明明对她那么好,为何她还是没有安全感? 慕绵半开玩笑的说道:“夫君,你对我太好了,让我有一种做梦的错觉。” “人生原本便是一场梦……真真假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这个梦里过得开不开心?”封玧很想告诉慕绵,他和她的前生,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说。 “开心啊,只要一直能保持现在这般,我便很满足了。”慕绵说到此处,想起冷遇要图城主之位一事,面露担忧之色:“对了,夫君,冷遇若有谋反之心,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难道我们就这样放任他置之不理?” 封玧接话:“阿绵,为夫并不在乎城主之位。” “可是,夫君,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你忍心让给别人吗?若是将来冷遇取而代之,再将我姐抛弃,那怎么办?”慕绵担心将来发生这些事。 “阿绵,我知道你担心为夫,担心慕妍,不过事情尚未发生,一切交给为夫来处理,你且放宽心,好好过好接下来的每一日便可。”封玧知道自己这一世不会活太久,城主之位对他而言没什么,他只要和慕绵在一起就好了,但是他也不会让冷遇得逞。 “嗯,”慕绵疲倦的靠在封玧的肩膀上,若有所思道:“夫君,有时候我在想,若我们找个无人的地方长相厮守,没有任何人打扰,那该多好。” “有何不可?”封玧认真说道:“你若愿意,我随时可以放下一切,和你归隐山林。” “说起来容易,可要放下一切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还有太多的牵挂放不下。”慕绵叹了叹,随后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差点忘记我还有个师傅,我之前从山谷回来时就答应了我师傅,将来带夫君去看他。夫君,不如……我们抽个时间去山谷里住几日吧!” “好!过几日便去。”封玧满口答应。 …… 慕妍和冷遇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封玧和慕绵都没再干涉,也不曾将冷遇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成婚这日,出奇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慕妍从慕府嫁入冷宅,入住新家。 冷宅虽称不上富丽堂皇,但也算宽敞雅致,宅院内的一景一物都凸显出主人不俗的品味。 喜宴上,封玧端详着手中的茶杯,目光一深。 看不出来冷遇还是个隐形的富豪,桌上随便一只茶杯都价值千金…… 他目光朝四周巡视一遍,这冷宅里的每一样摆设看似寻常,却都很珍贵,虽然比不上他的城主府,却不是一般富裕之家可拥有的。 冷遇在风城,到底有多少产业? 慕绵见封玧发呆,凑近他,低声问道:“夫君,你在想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792章 求情 第792章求情 “没什么,回去再说。”封玧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并未细说。 他抬眸,看见新郎官冷遇握着酒杯朝他走来敬酒。 “多谢城主赏面,这杯敬你,以后就得改口叫妹夫了。”冷遇说着将目光望向慕绵,与她碰杯,“小姨子也一起吧。” 冷遇特意强调妹夫和小姨子,像是一种暗示,如今攀上了亲戚关系,若想要动他,那便没那么容易了。 在这大喜之日,说那些让他对慕妍好的话,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一杯酒下肚,封玧和慕绵什么都没说。 宾客散去,冷遇回到新房,新娘已等候多时。 喝完交杯酒,两人深情对视,慕妍对冷遇说道:“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样快,你以后一定会对我好的是吗?” “女人都喜欢听海誓山盟,却不知,真正的爱不在于说得多好听,而在于行动。”冷遇握着慕妍的手,两人掌心相贴,传递着温暖,“阿妍,我对你好与不好,留待你自己慢慢的感受。” “嗯……”慕妍应道。 于峘上回造反失败后,于府被抄家,参与了造反的人都和于峘一样被砍头了,哪怕是不知情者也受到牵连,被发配于矿野干苦力,为期三至十年不等。 于乐因提前嫁入凌府,免过一劫,而于安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虽然不曾参与此事,却也算半个知情者。 对造反之事知情不报也算是重罪,那件事情发生后,于安被打入大牢,来年秋后问斩。 喜宴散去后,慕思在冷宅门口唤住慕绵:“阿绵,借一步说话。” 慕绵点头,支开封玧:“夫君,你先去马车里等我,我和二姐说两句话便来。” 封玧闻言步上马车,慕思将慕绵拉到一旁,面露为难之色:“阿绵,姐姐有一事相求。” “何事?但说无妨。”慕绵问。 慕思细细道来:“于安被关入大牢,明年秋后就要问斩了。我与他虽没能结成夫妇,却也终归有过一段缘分,我前两日去大牢看过他,于峘造反的事他虽然知情,却并未参与过半分,你能不能……帮我向城主求求情,将他从轻发落。” 慕思开口,慕绵自然会帮这个忙,她点了点头,应下:“好,我和城主提提看,但是能不能从轻发落,这个不能保证。” “嗯,谢谢了,阿绵。”慕思握着慕绵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你我亲姐妹,还说这些?”慕绵笑望着慕思,随后看一眼站在远处等她的清舟,打趣道:“二姐,你去大牢看于安,还为他求情,就不怕清舟吃醋?” “他倒的确有些吃醋,不过……眼下,我又没和他在一起,他吃醋也没用啊。”慕思轻声说道,随后和慕绵告别:“城主应该等急了,你快回去吧。” “嗯。对了,过几日我要和夫君去福泽山一处峡谷小住几日,你和清舟要不要一起去?”慕绵想着人多热闹。 “巧了,我正想出去散心。”慕思雀跃不已,身未动心已远,她瞄了一眼清舟,“待我问问清舟有没有空,他若不去的话,我便自己跟你们去。只要你和城主别嫌我妨碍你们便成。”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慕绵和慕思分别,步上马车。 “慕思和你说了什么?”封玧耐心很好,一点都不嫌等得烦。 “额……你猜?”慕绵原本还没打算这么快和封玧说,她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这样求情的成功率将会高很多。 “替于安求情?”封玧一语中的。 “你怎么知道?刚才偷听了?”慕绵微愕,夫君这也太神了吧。 封玧揉了揉慕绵的头发,语气宠溺:“何需偷听?猜一下便知。” “还是夫君厉害。”慕绵毫不吝啬对夫君的夸赞,说完话峰一转:“那……夫君可以对于安从轻发落吗?” “这要看为夫心情,若心情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从轻发落……”封玧端正坐好,摆出一副城主的架子:“今日某人还没亲过本座,本座心情不甚美丽。” “……”慕绵在心底暗叹夫君真幼稚,不过到底为了姐姐有求于他,这话就默默吞进肚子里好了。 她凑上去,在封玧的下巴处亲了一口。 她感觉封玧似乎不太满意,她身子一轻,转眼便被他抱起来坐在了他的腿上,“夫人,亲错地方了。” “那你想……亲哪?”慕绵轻哼,嘟着嘴表示抗议,脸颊已渐渐染了绯色。 “你说呢?”封玧反问,语气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慕绵抬眸望着封玧的额头,目光一寸寸往下移,打量着他这张无可挑剔的脸:“额头?还是脸颊?” 封玧托住慕绵的后腰,将她往怀里一带,她的眉心便正好贴在了他的嘴唇间,他的气息落在慕绵眉心,语气轻柔魅惑,“夫人可以一一试试,为夫满意了便喊停。” “……”慕绵红着脸仰起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他没喊停,慕绵便一直继续,从脸颊到唇角,从下巴到喉结…… 慕绵抬起眸望着封玧,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问道:“夫君,够了吗?” “继续……”某人得寸进尺。 “你在玩火!”慕绵暗暗咬牙,像是一只要咬人的兔子。 封玧轻捏住慕绵的下巴,低头说道:“嗯?本座就喜欢玩火,如何?” “……”慕绵只觉眼前一黑,便坠入了他的温柔陷阱中,夫君每回玩火最后遭殃的总是她。 慕绵牺牲了‘色相’,总算是将慕思托与她的事办妥了,封玧答应从轻发落于安。 于安被放出大牢,免去死刑,改为发配矿野干苦力,三年后将会重获自由之身。 这种结果对于安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日,慕绵和封玧动身去福泽山峡谷,随行的除了慕思和清舟外,还有新婚没几日的慕妍和冷遇,两人美曰其名:度蜜月。 三姐妹已许久没有这样相聚出行了,三人都很兴奋。 马车刚出城没多久,便看见两位官差押着一位犯人在赶路。 慕思掀开车帘一看,那位犯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发配去矿野赎罪的于安,今日是他动身之日。 章节目录 第793章 赌气 第793章赌气 慕绵看了于安两眼,他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衫,头发也凌乱不堪,哪里还有以前于家二公子的金贵。 慕绵哀叹一声,放下帘子。 马车从于安身旁经过,于安看见三辆马车,第一辆是城主的专用马车,最后一辆是慕府的马车。 他似感应到慕思坐在第三辆马车里,拔腿便朝马车追去。 他脚上戴了脚铐,没跑几步便跌倒在地,两名管差追上来,以为他要逃跑,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于安不在乎落在身上的痛,他嘴里叫唤着:“阿思……” 他的声音飘进马车里,慕思掀开车后帘一看,立刻对外叫道:“停车!” 车夫闻言勒停了马。 坐在一旁的清舟握住慕思的手,出声道:“别去。” “终究相识一场,去告个别没什么。”慕思看了清舟一眼,将他的手移开,随后步下马车朝回走去。 “住手!别打了!”慕绵老远便对官差叫道。 官差知道最前面的那辆马车是城主座驾,所以很听话停下了对于安的毒打。 于安抬起头,看见慕思一步步朝他走来,他费力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朝慕思走去。 两人走近后,在中间隔了三步的距离停下步伐,四目相对着。 慕思很快移开目光,于安却像是要将慕思印在灵魂里一般,舍不得移开。 “于安,你喝醉那晚,便已知晓你爹要造反的事对吗?所以,你才会说出要将我让给清舟的那些话?”慕思想起旧事,心底有些感叹,难怪当时他的行为那么反常。 “是啊,若不然,我又怎会那么轻易放手?”于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不舍的望着慕思,叹道:“阿思,若有来生,希望我们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别说这些了,过好今生才是最重要的……”慕思取下挂在腰间的钱袋,放进于安的手心里,叮嘱道:“此行去矿野开采,官差必定百般刁难,你拿着这些银子打点,少吃些苦头。” “我不要。”于安本能抗拒,将钱袋推回去。 慕思很坚持,直接将银子塞进他的怀里,语气坚定:“于安,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好好活着,三年之后再还给我。” 于安一怔,慕思的话打动了他,他改变心意,不再拒绝她的‘施舍’,他望着慕思的眼睛,似含着千言万语:“阿思,三年后,我来找你。” “于安,后会有期。”慕思看了于安一眼,转身朝马车走去。 “后会有期……阿思。”于安对着慕思的背影说道。 慕思重新登上马车,马车继续行驶。 清舟青着脸,一看就是在吃闷醋,刚才阿思和于安说的后会有期,三年之约,他可都听见了。 慕思没有注意到清舟的表情,她掀开后车帘,又看了一眼站在风沙里的于安,待那背影渐渐远去,她才放下帘子,叹息一声。 “……”清舟的眼神暗了暗,车厢里的醋味更浓了。 他在等慕思发现自己的错误。 慕思看了他一眼,便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两人沉默一阵,清舟终于没忍住,说道:“你若不想嫁给他,为何又要给他希望?” “给他希望?清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慕思微微有些生气,清舟这是在怀疑她还没放下于安吗? “你和他约定三年之后再见,这是为何?”清舟语气很酸,事实证明,男人吃起醋来也是不分青红皂白。 “……”慕思不明所以望着清舟,这男人哪根筋搭错了?大画家的气度呢? 她说三年之期,是为了让于安收下那包银子,也为了让他欠她人情,好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让他少吃些苦头,这是她仅能帮他做的了。 慕思沉默了一阵,解释道:“采矿很危险,我怕他发生意外,才这么说的。” 她这一解释,清舟更加吃醋了。 清舟已经被醋晕,理智全无:“所以,你还喜欢他,是吗?” 慕思不敢置信望着清舟,赌气答道:“是啊,我是还喜欢他,所以呢?你既然知道了,那你是不是要知难而退?” “……”这回换成清舟沉默了,慕思的话令他很心痛,很失落,她……她居然还喜欢于安? 清舟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下来,“你刚才是在说气话?” 慕思还在气头上,嘴硬:“你自己猜!” 清舟想了想,觉得慕思刚才肯定是故意那么说的,他若因此误会,那才是将她越推越远。 “对,你说得就是气话。”清舟笃定说道。 可他这样说已经于事无补,慕思朝旁边挪了挪,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不想理他。 清舟往她的方向挪过去一寸,她立刻又挪远了一寸。 清舟停止不动,两人僵持着。 慕思掀开帘子望窗外的风景,转移注意力,她心底委屈,她以为清舟会懂他,可他只顾着吃醋了。 片刻后,她感觉袖子被清舟轻轻扯了一下。 她装作没看见,继续观赏窗外的风景。 清舟得不到回应,更进一步,用指尖勾了勾慕思的手指,诚恳道歉:“阿思,我错了,刚才不应该怀疑你……” “哦。”慕思淡淡回了一声,但明显还是没有原谅清舟。 清舟给慕思找台阶下:“阿思,我知道你已经不喜欢他,你帮他是因为你将他当成朋友。” 慕思并不领情,淡淡反问:“是吗?” “是!”清舟很笃定答道,正琢磨着怎么哄她开心,就在这时,马车一个颠簸,慕思受惯力的影响,身子朝清舟这边倾来。 清舟顺势抱住她,说道:“听说峡谷里有许多野味,等到了,我给你捉只兔子烤来吃,好不好?” 慕思从他怀里挣脱开来,端正坐好,义正言辞拒绝道:“吃野味不好!你放过那些兔子吧。” “好,那不吃兔子。改吃别的,比如……”清舟想了片刻,试探着问道:“吃烤鱼如何?” “烤鱼太多刺,不想吃。”慕思默默咽了咽口水,肚子忽然有点饿是肿么肥事? 嘿嘿,一会儿到了峡谷,拉上阿绵和阿妍去河里抓鱼,想想就激动。 清舟立刻说道:“我可以帮你把刺都挑干净!” 慕思闻言神色微微一亮,却还是很有节操,淡淡说道:“除了挑刺,再附送两幅你的山水画,那还差不多。” 清舟见慕思神色松动,立刻朝她那边挪近一寸,问道:“两幅够吗?三幅怎么样?” “好,成交!”慕思转忧为笑。 章节目录 第794章 分房睡 第794章分房睡 山谷的名字叫溪棠谷,慕绵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找到了师傅隐居的木屋。 木屋虚掩着,里里外外都找不到蔺风的踪迹。 慕绵观察了一下屋里的摆设,猜测道:“我师傅应当是去后山采药去了,天黑之前肯定会回来。” “肚子好饿呀,不如我们先找吃的吧?”慕思想起此前在马车里,清舟对她说的烤鱼,馋得直流口水。 “小馋猫,是不是想吃烤鱼了?”清舟语声宠溺问道。 “嗯。”慕思点了点头,慕绵和慕妍也都吞了吞口水,附和:“那今晚就吃烤鱼吧!” 众人一拍即合,当即分工合作,清舟和慕思分到去捡柴烧火,其余四人去溪里抓鱼。 到了溪水边,慕绵和慕妍脱了鞋,挽起裤腿撒丫子在溪水里找鱼,眼下虽然是冬季,可是溪棠谷却气温适宜,一点都不冷,像是突然转换了季节。 封玧和冷遇在岸边找树干,用匕首削尖。 “你们那么大动静,鱼早就被吓跑了,换种方式。”冷遇拿着一支削尖的树干,迈入溪水里。 他从后抱住慕妍,将树干放入慕妍手中,手把手教她叉鱼。 封玧也下水,同样抱着慕绵,将树干放在慕绵手里。 冷遇挑衅的望着封玧,“有没有兴趣比一局?看谁先叉到鱼。” “来。”封玧当仁不让。 比赛正式开始,两对恋人分别站在溪水的两边。 慕绵和封玧站在溪里不动,将自己想象成一棵树,聚精会神望着溪水里的动静。 不一会儿便有一条鱼朝他们脚边游来,慕绵正想用树干瞄准那条鱼,封玧握住她的手不许她动,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太小了,等大一点的游过来再动手。” “嗯。”慕绵应声,看着那条鱼从她脚边游走,冷遇和慕妍那边已经开始叉鱼了,却因为游过来的鱼太小,没有叉到。 转眼,又有一条鱼朝慕绵和封玧的脚边游过来,这条鱼看起来个头很大,封玧立刻握紧慕绵的手,朝鱼背上叉去。 “叉到了!”慕绵开心的说道,与此同时,冷遇和慕妍也叉到了一条鱼。 同时叉到鱼,那就比谁叉到的鱼更大了。 两条鱼放在一块对比,很显然封玧和慕绵叉到的这条鱼更大。 “哈~~~我们赢了!不过,两条鱼不够我们塞牙缝的,要不要再比两局,三打两胜。”慕绵提议。 “好!”冷遇很爽快应下,两队又开始比赛谁先叉到鱼。 这一回,冷遇略胜一筹,两队打成平手。 第三局便是分胜负的时候了,毫无疑问,封玧和慕绵这一组赢了。 清舟和慕思捡了柴回来,看见慕绵和慕妍在水里打水仗,她立刻也加入了进去。 三个男人架火烤鱼,三个女人在玩水,待鱼烤好,慕绵等人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衫。 蔺前辈嗅着香味赶来了,正如慕绵所料,他今日去后山采药去了,从烤鱼升腾起的烟雾得知有客至远方来。 他猜对了,来人正是他前些日子收的徒弟,她果然带着她的夫君来探望他。 “师傅,这位是封玧,我夫君,这位是……”慕绵一一向蔺风介绍。 蔺风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哎呀,你们来了六个人,可我这只剩下三间空房,这可怎么住呢?” 六人相互对视,冷遇搂着慕妍的肩,对大家说道:“我和阿妍新婚,自然不能分房住,我们住一间。” 封玧见状也搂住慕绵,正要宣誓主权,慕绵很自觉的说道:“我和阿思睡吧,夫君,你和清舟住一间。” 清舟没什么意见,倒是封玧,一时哑口无言,夫人这是要抛弃他的节奏啊? 他才不想和清舟睡,他要和娘子住。 慕绵见封玧的神色万分不乐意,凑到他耳边说道:“夫君,先委屈你了。若我不和阿思住一间的话,那就尴尬了。” “嗯。”封玧虽然不太情愿,却也还是顾全大局。 今夜先行应下,不过住房一事得再想想别的法子来解决,一直都和娘子分房睡的话,就失去了出来度假的意义。 是夜。 封玧和清舟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道娘子睡着了没,没有娘子在怀里,真不习惯。 清舟很快便睡去,封玧披上外套走出房间,招来旭明,吩咐道:“派人明日弄张帐篷来。” “是,城主,属下这就吩咐下去。”旭明对自家城主黏夫人的程度已经见怪不怪,宁愿睡帐篷,也要和夫人一起睡。 旭明的身影消失后,慕绵从另一个房间探出脑袋来,见是夫君站在屋前,她立刻轻掩上门,朝他走去。 “夫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是木板床太硬了,睡不习惯吗?”慕绵压低着音量问道。 封玧牵着她的手朝溪边走去,离木屋远了些才出声道:“想你,睡不着。” 封玧说得这么直接,让慕绵一阵脸红,“也就是几晚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几晚?”封玧有丝丝不悦,“一晚已经够久了,为夫明晚便要和你睡。” “额……若我们睡一间房的话,那岂不是让清舟和我二姐睡?”慕绵摆手,“不成不成,他们尚未成婚,不能住在一起,我们得将就他们。” 封玧卖关子:“明晚为夫有法子,既可以让他们不住在一起,又可以让我们住在一起。” “什么法子呀?说来听听?”慕绵好奇追问。 封玧刮了刮慕绵的鼻子,神神秘秘说道:“先保密,到明晚你就知道了。” “呃,那好吧。夫君,时辰不早了,回去睡吧。”慕绵暂且将那抹期待搁置在心底,她转身欲走。 封玧拉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慕绵的额头便撞在了他的下巴上,封玧帮他揉了揉,轻声道:“娘子,出来玩还在乎什么时辰?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吗?” 慕绵顺着封玧的目光望去,只见柔美的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溪面上。 夜风袭来,自然万物奏响一曲天籁,此情此景别有一番风味。 慕绵瞬间便不想走了,点头道:“这一幕,确实是城主府看不到的风景,夫君,那我们便在此处赏赏月吧。” “嗯。”封玧拉着慕绵在溪边找一处草地坐下,两人相互依偎着彼此,看上去美如一幅画卷。 章节目录 第795章 彻夜不归 第795章彻夜不归 有萤火虫朝这边飞来,围着两人漫天起舞,慕绵抬起手,一只萤火虫停在她的指尖,慕绵雀跃不已:“夫君,你看,它停在我的指尖了。” 慕绵正想将手指收回来,萤火虫扑腾一下晶莹剔透的翅膀,飞走了。 封玧抬起慕绵的下巴,让她的目光对着他,问道:“娘子,为夫好看,还是萤火虫好看?” 慕绵贪恋的望着封玧的眉眼,语气坚定:“当然是夫君好看啦!” “那你多看看为夫,少看萤火虫。”封玧原来在和萤火虫吃醋,也是没谁了。 “额……夫君,我们不是来赏月的吗?”慕绵弱弱的提醒。 封玧目光含情脉脉望着她,吐出一句:“你赏月,我赏你。” “夫君天天看着我,还没看够呀?”慕绵含笑,心底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封玧反问:“这才看了多久?为夫看你,只会看不够,怎会腻?” 慕绵语气温柔如水,“那夫君想看多久?” “一辈子……”封玧脱口而出,说完却又觉得一辈子太短,远远不够…… “夫君,那我们……”慕绵欲言又止,到嘴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她刚才飘了,竟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幸好没说出口。 “那我们……娘子刚才想说什么?”封玧追问,他感应到娘子话中有话。 “嘿嘿,没什么,我是在想,良辰美景若再配上美酒,岂不是妙哉?”慕绵掩盖了原本想要说的话。 “娘子说得是。”封玧扬手招来躲在一棵大树上的旭明,吩咐道:“去弄两坛美酒来。” “是,城主。”旭明领命退下,很快从马车里抱来两坛美酒佳酿。 两人一人一坛,揭开尘封的盖子时,酒香四溢。 慕绵将鼻子凑到坛口闻了闻,叹道:“哇……好香的酒!” “娘子,干杯~~~”封玧用酒坛轻轻和慕绵碰了碰,一起仰头喝下一口酒。 慕绵望着月色,有感而发,“夫君,你说世间那么多伤情之人,有没有一种酒可以忘掉情伤呢?” 慕绵的话让封玧不由得想起曾经和云眠喝下忘情水的往事,那时候的记忆大都是美好的,哪怕现在想起喝忘情水的那一段,也泛着浓浓的甜。 因为即使喝下忘情水,他们还是再次爱上了对方,且爱得更加深,更加浓。 “娘子,为夫许你一生无忧,世间再多伤情之人,也不会是你,所以有没有可以忘掉情伤的酒,又有何关系呢?” “嗯,我只是一时感慨。”慕绵因为夫君那句许她一生无忧,酒还没喝上两口,就有几分醉意了。 她靠在封玧的肩膀上,觉得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了…… 夜色愈发浓烈,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吹来的风变得寒凉,封玧将斗篷裹住慕绵…… 守在树上的旭明身影一晃,默默走开了。 翌日,慕思睡醒了之后,发现身旁的慕绵不见了。 她起身穿好衣衫,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门,看见封玧抱着慕绵走过来。 慕思正准备打招呼,目光却看见封玧怀里的慕绵睡得正香,她闭上了嘴巴,朝封玧点头示意。 封玧抱着慕绵走进房间,将她放在床榻上,让她继续睡。 清舟走出房间,正好看见慕思站在木屋前伸懒腰。 清舟走上前去,慕思听见脚步声,回头朝清舟勾了勾手指,两人朝溪边走去,慢慢散步。 慕思八卦的问道:“昨晚城主没在你屋里睡?” “睡到半夜就不见人了。”清舟昨晚半夜醒来过一次,没看见城主,猜想他是不是找城主夫人去了?可城主夫人不是和慕思睡一个房间吗? “阿绵昨晚也不见了……”慕思说话间,两人刚好走到了溪水边。 定睛一看,溪水旁居然散落着两个空酒坛。 慕思和清舟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什么,清舟说道:“城主和城主夫人昨晚偷溜出来喝酒了!” “居然不叫上我们!”慕思嘟嘴,有些失落。 清舟清了清嗓子,“咳咳……城主和城主夫人喝酒,叫上我们便失去意义了。我才不想当灯笼呢。” “说得也是。”慕思歪着脑袋想了想,提议:“那……今晚我们去看星星,也不叫他们?” “好!”清舟满口答应,生怕慕思反悔,慕思的这个提议正中他的下怀,他巴不得啊! 慕绵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她洗漱完毕走出房间,看见慕思在屋前的花海里玩耍,清舟在画板上临摹着花海里的美人。 咦?夫君去哪了?她昨晚喝多了,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浑身有些酸痛,这是肿么肥事? 慕绵朝花海走去,对慕思打招呼,“二姐,早啊~~~” 慕思挽住慕绵的手臂,凑到她耳边说道:“阿绵,老实交代,你昨晚偷偷溜去哪了?” 慕思脸颊一红,宛如被人当场抓住了把柄,她压低声音说道:“这你都知道?好吧,我老实交代,我昨晚和阿玧出去赏月了……” 慕思看见慕绵害羞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笑,继续说道:“我自然知道,你昨晚不仅和城主出去赏月了,还喝醉了,还彻夜不归呢!” “彻夜不归?不会吧……”慕绵揉了揉太阳穴,想不起来昨晚喝醉后发生的事,她语气有些心虚,“我刚才不是从我们的房间醒来的嘛?何来的彻夜不归?” “看来你是真喝醉了,我今儿早上起来的时候,城主才抱着你回房呢……你们这也太如胶似漆了吧,若不是,今晚让清舟打地铺,让个房间出来给你和城主?”慕思开玩笑似的道,瞅着慕绵的反应。 “咳咳……不用……昨晚那是特殊情况,今晚我保证不会再和阿玧出去了!”慕绵作势信誓旦旦保证。 正在这时,封玧走了过来。 封玧走到慕绵的身旁,顺手搂住她的腰,问道:“娘子,在说什么呢?今晚保证……如何?” 慕绵脸色一红,正色道:“夫君,今晚别再叫我出去喝酒赏月了,影响不好。” “昨晚要喝酒的是娘子吧?缠着不许为夫走的,也是娘子哦……”封玧的话语莫名透着一丝暧昧。 他的话还没落音,慕绵便伸出手来捂住他的嘴巴,压低音量,暗暗威胁道:“夫君,别说了……昨晚是意外,今晚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796章 小惊喜 第796章小惊喜 慕思看见打情骂俏的两人,直呼受不了,她笑着说了声你们聊,默默朝清舟的方向走去。 没了慕思这个灯笼照着,封玧说话更大胆,却也仅限慕绵听见,“今晚自然不会让娘子像昨晚那么辛苦。” 联想到身上的那抹酸痛感,慕绵很快反应过来封玧说的辛苦是什么意思。 慕绵忍不住好奇心,慢吞吞的问道:“昨晚……我们在哪儿睡的?” 封玧饶有兴致的问道:“娘子是说上半夜还是下半夜?” “下半夜……”慕绵不用猜都知道,上半夜肯定是在溪边喝酒度过的。 “马车里。”封玧答道,他的专属马车还算宽敞,里面的软榻虽然比不上床那么大,不过抱着睡还是可以容纳两个人的。 就是昨儿的马,总‘哼哧哼哧’的叫,惊扰了慕绵几回。 “……”慕绵想到昨晚和夫君睡在那么拥挤的软榻上,就觉得脸烧得慌,她又问道:“那上半夜呢?” “在溪边,娘子睡在为夫怀里,忘了……嗯?”经封玧这么一提醒,慕绵脑中好像有几抹画面飘过,她捂住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冷遇和慕妍也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早膳午膳一起吃,待吃过午膳,一行人去后山采风。 没有任何目的,纯粹就是散步。 慕绵走得有些慢,封玧见状干脆说道:“娘子,到为夫背上来,为夫背你。” “好嘞。”慕绵爬上封玧的背,这样就轻松多了。 冷遇见封玧背慕绵,也不甘示弱,背着慕妍走得飞快。 冷遇和封玧很快便将慕思和清舟甩在了身后。 慕思和清舟感觉吃饱了狗粮,好撑。不仅撑,他们还感觉自己就像是两个灯笼一样多余。 到了山顶,慕思和清舟站在悬崖旁的一块空地上,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此处视野好,适合看星星。” 清舟鼓起勇气道:“那今晚,我们就来此处看星星?” “好……”慕思娇羞应下。 一行人在山上玩了个把时辰,就下山往回走。 下山慕绵和慕妍都没要自家夫君背,三姐妹在前一边走一边闲话家常。 封玧观察着四周,故意让清舟和冷遇先走,他唤来旭明,出声询问:“帐篷拿来了吗?” “回城主,已经在谷中了。”旭明禀道。 “就搭在那儿……”封玧指了个方向,那儿三面被石头包起来,适合驻扎。 “是,城主。”旭明琢磨着,得将帐篷铺多几层软垫,这样城主和夫人睡起来就舒服一些。 蔺风有些惆怅,他这徒弟是有了夫君忘了师傅啊,一天到晚净和她那宝贝夫君黏在一块了,他这个当师傅的感觉受到了冷落。 到了傍晚,用过晚膳后,蔺风才找到机会和慕绵去后山走走。 到了后山树林,蔺风开口便问:“徒儿,你将他的心疾治好了?” 慕绵摇头,如实答道:“还没有。前些日子他的心疾发作得较为频繁,不过……最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发作过了。” “嗯,还是不能大意,为师看他……”蔺风欲言又止,面露忧色。 “师傅,但说无妨。”慕绵心中忐忑,猜测师傅说的肯定是不好的消息。 “每回心疾发作便会折寿,他的心疾已发作那么多次,恐怕……哎,我看他,不像是长寿之人……”蔺风点到为止,为徒弟痛心。 “……”慕绵心惊,知道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傅在暗示,封玧活不久? 慕绵沉默了片刻后,用请求的目光望着蔺风,“师傅,那有没有法子可以救他?” “若想让他活久一些,一来要控制他的心疾别再发作,二来,听闻有一种益寿果,吃了兴许能对他有用,虽不能保证活到七老八十,但是多活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慕绵闻言,胸口抽痛不已,夫君说过许她一世无忧,可是他自己却活不久了,若没有他,她又如何能安然无忧? “师傅,您有空替他把把脉,看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在慕绵眼里,夫君身子历来很好,除了心疾发作时,平日里给她的真实感觉只能用强悍无比来形容。 这么强健的人,怎么会活不久了呢?她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嗯,你也别太悲观。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身边之人来来去去乃是常态,这话听着虽然不好听,却是真理。”蔺风看透了世事无常,叹道:“该来的总归会来,该去的总归留不住。” 蔺风见自家徒儿神色忧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师傅嘴欠,不应该和你说这些,平白破坏了你的心情。徒儿啊,你别往心里去,该吃吃,该睡睡。” “师傅,徒儿没事。谢谢你告知我实情。”慕绵为了不让师傅担心,朝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有了这样的小插曲,慕绵心情便没那么美丽了,心中时时记挂着封玧的病情,可她不敢展露半分,怕影响其他人的心情。 是夜,封玧替慕绵蒙上一层眼纱,神秘兮兮牵着她朝后山的树林走去。 慕绵心底既期待又有一丝对未知的害怕,她甩掉心头的担忧,用与夫君寻常相处的语气问道:“夫君,你要拉我去哪儿?天这么黑,万一遇见野兽怎么办呐?” “娘子且安心,有为夫在,别说是野兽了,就是神兽也不怕。”封玧牵着慕绵走了一段,见她走得吃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向前走着。 旭明举着火把在前照路,等到了目的地,封玧遣退旭明,将慕绵绑在眼睛上的白纱取掉,温柔提醒:“可以睁开眼睛了。” 慕绵睁开眼眸,被一束光吸引了目光,那是绑在帐篷顶上的一盏萤火虫灯。 灯里面没有灯芯也没有火光,有的是几十只萤火虫散发出来的光芒,慕绵瞳孔里露出刹那的惊艳之色,封玧在旁问道:“阿绵,喜欢吗?” “喜欢!”慕绵知道这是封玧花了心思弄出来的,这样的小惊喜,能为生活调剂,她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797章 红果子 第797章红果子 “阿绵,从另外一种角度看起来会更美。”封玧说着牵起慕绵的手走向帐篷,与她躺进去。 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帐篷顶上就像是一片星河,无数的小星星忽闪忽闪着,美丽极了。 帐篷的空间不大,垫子却很柔软,封玧一侧身便与慕绵的四目相对。 他的眼眸也灿似星河,撩动着慕绵的心弦。 慕绵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动情道:“夫君,我从没好好说过我喜欢你,今日我想说……” “好,为夫听着。”封玧竖起耳朵,很是期待,云眠曾经对他表达爱意的次数多了去了,只是她现在忘记罢了,不过不要紧,这些话听再多次也不会腻。 慕绵将嘴巴凑到封玧耳边,说出她心底的爱意,封玧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呼吸沉了一下,转而像对待珍宝一般亲吻着她…… 山顶,清舟和慕思坐在悬崖边吹着冷风。 慕思抱着肩膀,清舟已经将外袍脱了盖在她身上,可她还是觉得凉。 早晚气温差距大,不仅冷,还有蚊虫。 “失算啊,早知道就不上来了,在房里睡觉不香嘛?”慕思嘀咕道,嘴上嫌弃,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阿思,你看,天上的星星多明亮。”清舟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鼓起勇气将手绕过慕思的后肩,将她揽住,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呀。那颗是牛郎星,那颗是织女星,他们就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慕思指着天上的两颗星星,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说,天上当真住着神仙吗?” “或许吧!”清舟也望着星空发呆,身子不自觉朝慕思坐近了些。 慕思呢喃,自说自话:“听说天上的神仙会下凡历劫,神仙也和凡人无异,有着七情六欲。” “神仙都有七情六欲,况且凡人?”清舟小心翼翼的说道:“阿思,听说心动的时候能看见光,你闭上眼睛。” “是么?”慕思有些不信,却还是听话闭上了眼。 她感觉一双炽热的眼睛盯着她,清舟的气息越来越近,过了片刻,她的嘴唇一凉,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在了上面。 她忘了要推开。 渐渐的,她感觉眼前有一束光照耀着她和清舟,虽然没睁开眼,可眼前发生的事渐渐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是清舟吻了她,他那样小心翼翼,清浅的尝试,神圣而没有杂质,生怕玷污了她。 许久,两人微喘着分开,慕思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凉风袭来吹散了脸颊上的燥热。 两人执手静默无言,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清舟见慕思有些困了,提议道:“回去吧,这里蚊虫太多了。” “嗯。”慕思点头,清舟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灯笼朝山下走去。 走到半路,慕思看见远方的林子里传来一抹好看的光。 慕思扯了扯清舟的袖子,压低音量问:“那是什么?” 清舟瞧了瞧,估摸着道:“应该是一盏灯。” “过去看看。”慕思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她拉着清舟轻手轻脚朝光的地方走去。 近了……慕思和清舟看见萤火虫灯下有一个帐篷,支离破碎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 稍微一细听,慕思和清舟的脸颊都烧得通红。 两人赶紧绕道,逃之夭夭…… 慕思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撞见阿绵和城主,到了木屋前,慕思和清舟挥手道别,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果不其然,封玧和慕绵都不在房里。 翌日,慕绵和封玧若无其事回到木屋,慕思和清舟只字不提昨晚的事。 别看慕思平时里喜欢拿慕绵和城主开玩笑,真撞见了就怂了。 今儿已是来溪棠谷的第三日,一行人在林子里打猎。 冷遇提议,和封玧清舟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比赛捕猎。 封玧和清舟欣然答应。 慕家三姐妹则在附近的林子里找到一处依山傍水之处,生火烤野味。 旁边的树上就有果子,慕思和慕去摘果子来解渴。 慕妍和旭明在生火。 “阿绵,你计划什么时候和城主要孩子呀?”慕思随口问道,在她看来,阿绵和城主那么恩爱,要孩子是迟早的事。 慕绵心里‘咯噔’一下,漏了半拍,却并不打算谈论此事,只淡淡应道:“还不急,顺其自然吧。” “嗯。”慕思见阿绵不愿细说,便没再多问,不过她心里清楚,若当真顺其自然的话,以阿绵和城主的恩爱程度,恐怕早就怀上了。 或许,他们当真是要过二人世界吧。 慕绵将话题转移道慕思的身上:“对了,你和清舟发展得如何了?” “还在相互了解……”慕思一想起昨晚在山顶的那个吻,她就脸红不已。 “我看好事将近了~~”慕绵似看穿了一切,她从树上摘下一颗红果子,擦了擦,往嘴里塞去。 慕思见状,立刻叫道:“喂,小心有毒,快吐出来。” 慕绵吃得津津有味,不以为然:“没毒,我以前吃过,甜美多汁,你也试试。” “当真没毒?”慕思见慕绵吃下红果子后还好好的站在那儿,确实不像有毒,她咽了咽口水,也摘下一个红果子吃起来。 “唔,真好吃……”慕思连吃了好几个,慕绵也同样连吃了好几个。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上闪过,将慕思和慕绵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原来是只小松鼠。”慕思看清楚罪魁祸首是只软萌的小松鼠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额……我刚才好像将一枚果核吞下去了。”慕绵做吞咽的动作,那枚小小的果核并未卡住喉咙,被她直接吞进了肚子里,所以喉咙没有不适之感。 慕思关切的问:“阿绵,你有没有事?喉咙难受吗?” “没事,那么小的果壳吞下去应该没什么。”慕绵不想让封玧担心,叮嘱道:“别告诉阿玧,免得他又大惊小怪。” “当真没事吗?要不回去还是找你师傅把把脉吧。”慕思不放心。 慕绵点头应下:“好,晚些让师傅把把脉便是。” 章节目录 第798章 误诊 第798章误诊 今日的野外烧烤吃得很尽兴,让慕绵忽略了不小心吞下的那枚果核。 晚上回到木屋也忘了要找蔺风把脉一事。 到了翌日,慕绵拉着封玧去找蔺风,在门外对他说道:“夫君,难得来一次,让我师傅帮忙请个平安脉吧!” “为夫身体好得很,用不着。”封玧有着抗拒,他不想慕绵为他的身体担忧。 “别紧张嘛,只是例行检查,一会让师傅替我也把把脉。”慕绵说着敲了敲师傅的房门,在得到回应后,拉着封玧走了进去。 “师傅,给我夫君把把脉。”慕绵朝蔺风使了个眼色,此前他们说好的此事。师傅应该懂的。 “嗯,过来。”蔺风坐在桌前,唤封玧过去伸出手来,他将两指覆在封玧的脉搏上,凝神感应着。 片刻,他松开。 慕绵迫不及待问道:“师傅,我夫君的身体如何?” “身体很强健,不过……心脏不太好,切忌不要忧思过度。”蔺风说的这些和其他大夫说得差不多,封玧已经见怪不怪。 慕绵知道师傅说的都是官面上的话,待找个机会支开夫君,再问问师傅吧。 封玧起身,将座位腾给慕绵,说道:“娘子,让蔺前辈给你也把把脉。” “嗯。”慕绵很配合,她身体历来很好,不怕把脉。 蔺风给她把完脉,问道:“你上回月事是何时来的?” 慕绵脸色‘刷’的一下红了,轻声答道:“上月初六。” “上月初六……”蔺风掐指算了算日子,眉心一跳,吐出一句:“你这是喜脉啊!” “啊?”慕绵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望着蔺风。 “什么?”封玧也愕然了,“蔺前辈,你诊错了吧?再诊诊。” 蔺风又诊了诊,断定道:“脉象的确是喜脉……” “怎么会……”封玧怔在原地,脸上全是忧色,看不出半丝欣喜。 慕绵被封玧的反应震住了,她以为他只是还没做好要孩子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压根没想过要和她生孩子。 她有孕,对他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慕绵神色失落走出房门,封玧追上来,两人进了慕绵和慕思住的房间。 封玧意识到刚才的反应伤害到了慕绵,他道歉:“对不起,阿绵,我是没做好准备,才会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他这个词形容得很精准。 他刚才的反应的确是不知所措,他那么稳如泰山的一个人,居然会在孩子这件事上不知所措。 他心底肯定是有鬼的。 要么就是不想和她生,要么就是不想和她一直走下去,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可能。 “没事……我也没做好准备。”慕绵安慰封玧,也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这个事情对她来说太突然了,她以为措施做得很好,没想到居然还是中招了。 封玧不知该怎么向慕绵解释,这一世他不打算和她生孩子,不打算让她承受生育之痛。 他也以为自己够小心,却也还是发生了意外,他很自责。 “这个孩子……”封玧正准备表态,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慕思愣在原地,略带歉意说道:“额,我以为里面没人……那啥,你们聊,我先出去。” “阿思,我们聊完了,你不用出去。”慕绵叫住慕思,幸好慕思出现,不然才尴尬呢。 “好吧……”慕思退回来,偷偷打量封玧,怎么感觉氛围不对啊? 一向恩爱有加的两人吵架了?她适才隐约听见‘孩子’两个字,吵架的内容和孩子有关? 为了缓解气氛,慕思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对了,阿绵,你去找蔺神医把脉没?今日不小心吞下的果核没事了吧?” “什么果核?”封玧追问。 慕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之前阿绵交代说别告诉城主,怕他担心。 可现在已经说漏嘴了怎么办?慕绵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向慕绵投去求助的目光。 慕绵经慕思这么一提醒,忽然神色一亮,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是哦,我差点忘了今天误吞果核一事,师傅一定是诊错脉了,我再去找师傅。” 慕绵说着朝蔺风的房间走去,封玧跟上前,慕绵关门将他堵在外面,“夫君,你在外面等着吧,一会出来结果我再告诉你。” “好……”封玧期待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他宁愿这是误诊,不愿慕绵真正怀上孩子。 蔺风见到慕绵,摸了摸胡子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慕绵挽起袖子,伸出手来:“师傅,忘了告诉你,我今日吞了一枚红果子的果核,你帮我再把把脉,看看喜脉是不是误诊。” “后山的欢喜果?”蔺风隐约猜到了什么。 慕绵不解,她断定那果子没毒,不过有没有其他副作用就不知道了,她追问:“那红果子叫欢喜果吗?吃了果核会如何?” “吃果肉没有任何影响,但若是误食了果核的话,就会出现假孕征兆。”蔺风说着又给慕绵诊起脉来,“看来这喜脉是假象。” “那太好了。”慕绵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让夫君担忧了,夫君不想要这个孩子,没有怀是最好的。 “傻孩子,你夫君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维护他?我看呐,他就是爱你爱得还不够深,所以才不想要孩子……”蔺风改不了说话直接的毛病,明知道徒儿听了会不高兴,他还是没忍住全说出来了。 “师傅,或许他有他的苦衷。”慕绵不怪封玧,她心中的大石落下,转了话题:“对了,师傅,刚才你是不是没将我夫君的病因说全?” 蔺风叹道:“他的强健只是表象,实则心脏机能已经衰退,没有多长时间了……” “什么……”慕绵如遭雷击,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她喃喃道:“他一定是感知到了这点,所以才不想要孩子,他怕丢下我们孤儿寡母……” “或许吧……”蔺风也摸不准,他这徒儿,什么时候都站在封玧的角度上为他着想,该说她爱得深呢还是犯傻? 慕绵失魂落魄走出房间,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她换上笑脸看着封玧。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城主夫人跑路了 第799章城主夫人跑路了 封玧将房门关上后,问道:“娘子,结果如何?” “夫君,刚才是虚惊一场,我没有怀孕,是白日误食了欢喜果的果核,产生的假孕之象。”慕绵说完这话,感应到封玧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能体谅他的难处,但心底还是会控制不住生出一抹失落。 “下次吃东西要注意,好了,没事了。”封玧叮嘱了一句,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心底却悄然滋生了一些想法。 今天的误诊是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若再不收敛,下次就会变成真的。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能伤害她。 “嗯,夫君,我累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慕绵看了封玧一眼,朝他和慕思的房间走去。 封玧看着慕绵的背影愣了一下,却也没有追上去。 他需要冷静冷静。 冷遇站在暗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回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琢磨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慕绵和封玧之间有了一层隔阂,两人各怀心事,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 其他人都发现了这事,慕思和慕妍轮番上阵来开导慕绵,都被慕绵以‘没事’为由含糊过去。 在溪棠谷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他们要启程回去的这一日,慕绵趁着去和蔺风打招呼的间隙,问道:“师傅,您说的益寿果,长在何处?何时结果?” “听闻长在长寿山,冬季结果,春季成熟,怎么?你要陪封玧去找益寿果?”蔺风一看就知道徒弟在打什么主意。 “随口问问。”慕绵并不打算带封玧一起去,她要自己去,顺便好好想想和封玧的未来。 蔺风缓缓道:“长寿山有颗长寿树,长寿树上结益寿果,不仅人吃了能延年益寿,动物吃了也能延年益寿,因此,长寿山上许多怪兽将长寿树视为己有,去摘益寿果的人都被怪兽吃了,你还是别去为妙,用命去换三五年的寿命,这是亏本的买卖。” “这么凶险啊?嗯,我知道了。”慕绵脸上闪过一抹知难而退的表情,“师傅,那我们走了,改日再来看您。” “好。”蔺风将慕绵送出房间,站在木屋前看着他们一行离开。 出了山谷,马车在山道上行驶着。 马车里很安静,封玧静下来反思已过,他握着慕绵的手,轻声询问:“还在生为夫的气?” “没有,夫君,你别想太多,我不生气。”慕绵不觉得自己是在生封玧的气,她是在得知封玧活不久时,感到深深的无奈。 生孩子是小事,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若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没有孩子她也愿意。 “可为夫感觉你不开心,阿绵,你若有心事千万别藏着,告诉为夫,我们一起面对。”封玧的心没由来的发痛,他忍耐着,不让那抹心痛演变为心疾发作。 慕绵不想将心事告诉封玧,她找个由头解释道:“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心情莫名低落,夫君,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真的没什么。” 封玧将慕绵抱在怀里,袒露心扉:“我知道你失落是因为我对生孩子的态度,阿绵,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受苦。” 封玧心想,若没有前世的那些事情,他眼下这种行为挺渣的,这次渡劫,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反倒成了一种负担,不知道是对是错。 “我知道,所以这件事我不怪你。”慕绵还想问,那若我不怕受苦呢?可是这句话终究没问出口,爱一个人不一定要用替他生孩子来证明。 “那你开心一点,笑起来。”封玧轻轻捏了捏慕绵的脸颊。 “嗯~~”慕绵闻言朝他展露笑颜,握着他的手把玩着,心底愈发苦涩。 按照她的计划,过些日子她便要离开他,独自去寻找益寿果,此行充满未知的凶险,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归来,一想到即将要分开,她就很舍不得。 所以,趁着还在一起,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每一日。 慕绵从溪棠谷回来后,又变回了曾经那个看起来过得很幸福的城主夫人,仿佛不曾和封玧发生过任何隔阂。 可是慕绵知道,自从误诊事件后,封玧对她的黏腻程度比以前轻了许多,他大概是真的害怕她怀上孩子,所以碰她的次数少之又少。 他很少再放纵自己的欲望,经常在慕绵睡着了之后,才从书房里出来。 慕绵乐得清闲,并未表现出失落。 她掩饰得太好,一度让封玧以为,慕绵情绪低落的那几日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她会给他重重的一击。 两个月后,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慕绵说约了慕思和慕妍去逛街,傍晚再回来。 到了傍晚,封玧望眼欲穿,也没将慕绵盼回来。 封玧对暗卫大发雷霆:“夫人呢?怎么跟丢的?” 暗卫小七禀道:“回禀城主,夫人进了茶楼,让我们走远点,别打扰她的雅兴……我们在茶楼外一直候着,直到傍晚也没见夫人出来。” “我们发现异常进去看时,夫人已经不见了,只在茶桌上留下了这封信。”暗卫小八说着将一封信呈给城主。 封玧接过信,迫不及待打开来看。 信上写着:“夫君,我想出去散散心,别找我,等我玩累了就会回来。” 封玧胸口钝痛,将信捏成一团,心疾发作得迅猛,旭明见状急忙去拿救心丸。 旭明将救心丸递到封玧嘴边,被他一把扫开,药丸散落在地上。 “城主……您再难受也别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先吃药!”旭明劝道。 封玧眼眸泛着猩红之色,对旭明等人吼道:“去将夫人找回来!” “是……属下们这就去!”小七和小八不敢有片刻耽搁,马不停蹄滚出了城主府。 旭明第一次见城主这么歇斯底里,他拒绝吃药,痛得晕了过去。 慕绵出了城,心底心底隐隐不安,夫君看见那封信会如何? 她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任性了?可是她不后悔,她一定要找到益寿果,将夫君多留几年。 她走的是崎岖山路,夜色渐浓,树枝被风吹得张牙舞爪,四周传来许多种不知名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像是催命曲,若是胆小一点的人,恐怕已经吓得腿软了。 不过慕绵此刻并不怕,和封玧在一起时她像小女人,一旦离开了他,她就变回了以前那个慕勉。 慕绵找了个山洞,准备歇一晚再走。 生好火,慕绵烤了两根玉米充饥,正准备开吃,山洞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800章 寻仇 第800章寻仇 慕绵立刻警觉起来,她躲到洞口旁,探出一个头来往外望。 一道人影出现在山洞外,正朝洞口走来,慕绵定睛一看,来人居然是她认识的人! 于欢不是早就失踪了吗?眼下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这也太巧了吧。 余欢是冲着这处山洞而来的,她在慕绵诧异的眼神中走进山洞,与她对视片刻,忽然笑了:“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呀,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城主夫人,你这是离家出走了吗?” 慕绵眼下男装扮相,不过于欢一点都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 “于欢,你不是失踪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告诉我这是巧合,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慕绵打量着于欢,她身上的衣衫有些破旧,看起来饱经风霜,由此可见失踪的日子她过得并不好。 “呵,慕绵,我落得今日这般田地,还不是拜你所赐?”于欢冷笑一声,恨恨的道:“既然你也看出来这不是巧合,那我便告诉你,是我跟踪你到此处没错。我于家被抄家,有你一半的责任,难道我不应该向你寻仇吗?” 慕绵蹙眉望着于欢,与三观不合的人沟通真是费劲,“于欢,你脑子清醒一点。你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至于于家被抄家,那是因为你爹狼子野心,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又没拿着剑逼他造反,怎么就有我一半的责任了?” “慕绵,你休要强词夺理!”余欢被慕绵的话激怒了,她眼眸眯了眯,冷嗤:“以前你有城主护着你,我不敢动你,现在你孑然一身,流落至此,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哦,是吗?那你想如何?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慕绵毫不畏惧望着于欢,她的眼神看起来并不好惹,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必不手软。 “若论打架,我自然打不过你,但是若论智谋,你不是我的对手!慕绵,我们走着瞧!”于欢说完这句,留给慕绵一个诡异的笑,随后走出山洞,消失在夜色中。 慕绵没有追上去,她走回火堆处继续烤火,思索着。 于欢打不过她,不过突然出现还放狠话,确实让她听着不舒服。 刚才于欢走得急,还没问她当初失踪是被谁绑架。 慕绵吃完玉米,靠在墙壁上睡觉,但是不敢睡得太沉,以防止半夜于欢使诈。 到了半夜,外面又传来了声响,慕绵陡然惊醒,她立刻拿起一根树枝走到山洞旁,她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对着走进山洞的人一顿胖揍。 来人一边躲一边吼道:“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若再打,我就反击了!” 慕绵闻言住了手,她打量着来人,这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讲究,长得还挺白嫩俊美,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额……不好意思,打错人了,你没事吧?”慕绵原本以为来人是于欢或是于欢的同伙,所以没看清就先发制人。 “当然有事,皮都被你打破了!”男子姓月名凌初,他掀起衣袖,给慕绵展示他手臂上的伤。 树枝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红痕,不仅如此,他那张俊美的脸也被抽出了一道痕迹,他摸了摸脸颊,“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破相了?”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慕绵为自己开脱,“下次你别鬼鬼祟祟的,若遇到歹毒一点的,直接动刀子就不好了。” “我鬼鬼祟祟?”月凌初哭笑不得,“这山洞是大自然的产物吧,本公子正大光明走进来,怎么就成了鬼鬼祟祟?你是不是不想负责,所以才这么推卸责任?” 慕绵可不就是不想负责嘛,她还有要事要办,可不想被别人缠上,不过眼下事情已经发生,她只好大事化小,摸出一枚金元宝递给男子:“赔你医药费,行了吧?” “你在用金钱侮辱本公子?”月凌初接过金元宝掂了掂,又丢回给慕绵:“这点银子就想打发我?我这张脸可是无价之宝,现如今被你破了相,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那你想如何?”慕绵没好气的问,这男子是想勒索一票大的? “不想如何,你过来给我上药吧,若不然真破相的话,那事儿就大了。”月凌初从怀里摸出一瓶药,递给慕绵。 “我给你上药?”慕绵指着自己,哭笑不得,吐出一句:“你自己有手,自己上药!” “你这人怎么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涂个药本公子还能占你便宜不成?要是我能看得到,何至于麻烦你。”月凌初从头到脚打量着慕绵,心想,这位公子看起来白白嫩嫩,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给你上药就是了。”慕绵环视一眼山洞,又看了看面前烧得正旺的火,说道:“这山洞是我先来的,火也是我生的,大不了我让你今晚在山洞过夜,火也给你烤,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若不然,你就出去。” 这该死的傲娇!月凌初嘴角扯了扯,瞄着地上吃剩的苞谷棒,说道:“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我就不和你计较你打伤我的事。” “现在半夜,我去哪里给你找吃的?”慕绵表示拒绝。 “外面不是有片苞谷地吗?你去摘两根来不就行了?不要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还怕黑?”月凌初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 “你才怕黑,你全家都怕黑!”慕绵起身,从火堆里拿出一根火把,咬牙道:“行,我去给你摘苞谷,这事就当扯平了。” “当心点。”月凌初嘴角一勾,望着慕绵的背影消失在山洞口,他拿着药瓶自行涂药。 慕绵举着火把朝苞谷地走去,到了苞谷地,一阵冷风袭来,吹灭了她手上的火把。 慕绵暗骂一声见鬼,将柴火一丢,腾出双手来采苞谷。 摘下一根苞谷时,她听见背后好像有声响,她转过身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章节目录 第801章 月凌初 第801章月凌初 慕绵又摘第二根苞谷,这时,背后又传来了声响,她转身冷喝:“于欢,是不是你在装神弄鬼?若想寻仇,就现身说话!” 她的话刚说完,于欢从她背后的苞谷树后面走出来,一棍子朝她的头打去! 慕绵往旁一躲,将于欢手中的棍子抢过来,一脚踢到她背上。 于欢摔了个狗吃屎。 “你是不是就喜欢背后玩阴的?有意思?”慕绵望着于欢,对她偷袭的行为很无语。 “要你管?总之我不会放过你!”于欢爬起来,准备要溜。 “想走?没门!”慕绵抓住于欢,将她绑了起来,顺带将她的嘴巴堵起来,免得她乱说话,“与其让你在暗处偷袭,不如将你抓了,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慕绵拾起地上的两根苞谷,将于欢赶着走回山洞。 月凌初已经涂好了药,他肚子得呱呱叫,看见慕绵走进来还带着一个被绑起来的女人,他好奇问道:“什么情况?这个女人哪来的?” 慕绵将苞谷丢给林鹿深,“烤你的苞谷,少说话。” 月凌初接过苞谷,用棍子串起来一边烤玉米,一边八卦道:“这姑娘莫不是爱慕于你,一路跟随至此吧?” 呸,谁爱慕她? 若不是因为于欢被堵住了嘴,她真想呸这位男子一脸。 慕绵斜了月凌初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没看见她恨我入骨?眼神不好就多吃吃鱼。” 月凌初脑洞大开,深半开玩笑:“一个女人若要恨一个男人若骨,那只有两个原因,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或是被背叛过。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慕绵皱眉,“你话太多了,是不是也想像她一样才闭嘴?” “开个玩笑,还当真了?”月凌初适可而止,“不打不相识,我叫凌初,你呢?” 慕绵见这人没有恶意,便收敛了敌意,她不想对他吐露真名,只淡淡说道:“我姓慕。” “唔唔唔……”放开我!一旁被忽视的于欢挣扎着,她听不下去了,慕绵一看就有所保留,又在玩什么花样? “闭嘴,别吵!”月凌初和慕绵同时瞪了于欢一眼。 月凌初见于欢眼神恶毒,对她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提议道:“慕兄,这女人太吵了,不如将她丢出去吧?” “随你。”慕绵的言下之意是他若要扔便扔吧。 “行,就不脏你的手了,我来扔。”月凌初说着将于欢扔出了山洞,还将她的腿也绑了起来,这样她就跑不掉了。 再到山洞,月凌初继续拿着苞谷来烤,和慕绵套近乎:“慕兄,你这是要出哪里?介意带上我吗?” “很介意。”慕绵语气很生疏。 “为何介意啊?”月凌初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我和你不过一面之缘,为何要带上你?”慕绵无语,现在的人都是真么交朋友的吗? “两个人有个伴,可以互相照应啊!我有钱,还有力气,和我同行你不亏!”月凌初还自信上了。 “你这人也真是奇怪,不问我要去哪里便要同行,就不怕我将你带去卖了?”慕绵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月凌初不是没想过要问,“我问你,你就会说吗?那你说说,你要去哪?” “不告诉你。”慕绵反问:“你又是从哪来,要去哪?” “我呀,从月城来。至于要去哪,还没想好。”月凌初顿了一下,坦诚道:“实不相瞒,我此行出来是为了逃婚,去哪儿都行,只要不回月城就行。” “逃婚?”慕绵不由得多看了月凌初一眼,她呢喃:“你从月城来……那你知道长寿山吗?” “嘿,这你就问对人了,长寿山不就是月城的边境嘛,我自然听过,不仅听过,我这次逃婚还路过长寿山呢。” 慕绵沉默着,这么巧啊,看来是可以考虑带上他。 “你是要去长寿山?”月凌初仿佛已经猜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若是去长寿山,那就算了,我还是自己跑路吧!长寿山里面很多怪兽,你还是别去为妙。” “这就怂了?也罢,那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慕绵也不强求,长寿山再危险,为了封玧,她也要去闯一闯。 月凌初被人看轻,感觉很不好,他挺了挺胸,“谁说我怂了?我只是好不容易从月城逃出来,不想再返回去罢了。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同行,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这一趟吧!” “勉为其难?”慕绵重复这四个字。 月凌初怕慕绵反悔,收起那抹傲娇,改口:“说错,是荣幸之至!能和慕兄去闯长寿山,是我的荣幸。现在可以带上我了吗?” “行,不过先说好,此行凶险无比,你保护好自己,别拖后腿。”慕绵叮嘱道,这男人看起来细皮嫩肉,能保护好他自己就不错了。 “你看不起我?那等着瞧吧,看到时候是我保护你,还是你保护我!”月凌初感觉受到了打击,他虽然看起来养尊处优,可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的,若不是他不会独自一人从月城逃婚至此。 “……”慕绵沉默片刻,转移话题:“你为何要逃婚?” “家里安排的婚事,不喜欢呗。”月凌初盯着慕绵,问:“若是你,让你和一个不爱的人成婚,你愿意?” “多少人在成婚前都不曾谋面,还不是携手过了一辈子?没有感情,婚后可以培养。”慕绵以过来人的经验说道,她不由得想起她和封玧,在成婚前还不是没有感情,可照样不妨碍她婚后过得幸福。 “先婚后爱?看来慕兄很有经验嘛~~不知慕兄成婚没?娶了几个?有几房小妾?”月凌初还八卦上了,慕绵没见过话这么多的男人。 慕绵瞟了他一眼,反问:“娶几个?一个不就够了吗,娶那么多干什么?” “我随口问问,不代表我要娶几个,本公子也觉得娶一个就够了……这么说,慕兄,你已经成婚了?你这是英年早婚啊!”月凌初一脸好奇望着慕绵,想要了解更多。 章节目录 第802章 你们随意 第802章你们随意 慕绵感觉月凌初过于活跃,她不想继续聊下去,淡声说道:“明日还要赶路,早点睡吧。”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慕兄休息啦,明日再聊。”月凌初怕话多引起反感,适时止声。 一夜无话。 翌日,慕绵和月凌初一早便走出山洞,出发去长寿山。 于欢还是有些本事的,昨晚被绑住手脚也还是逃脱了。 月凌初望着地上的足迹,皱眉道:“这女人真狡猾,慕兄,看来她跑不远,要不要将她追回来?” 慕绵摆手制止:“无须,就算我们不去追,她也会再回来的。只是敌在暗我在明,接下来要多加小心了。” “她还敢回来?真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对了,慕兄,你和她到底有些什么仇什么怨,方便唠唠吗?”月凌初八卦之心无处不在,一张嘴闲不住似的。 “不想唠。”慕绵淡声拒绝,好奇的问道:“你这么吵,会有女人喜欢吗?” “这你就就不懂了吧,许多女人就喜欢我这一款的,嘴甜会哄人。慕兄,你是不知道,月城多少女子对本公子爱得死去活来,寻死觅活。”月凌初自信满满的撩了撩头发。 慕绵哭笑不得:“还不是因为你长了张讨人喜欢的脸?若长丑一点你试试?” “你这是在夸我长得好看?嘿~~~有眼光。”月凌初心花怒放,自信感更加爆棚。 慕绵对他简直无语,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话这么多的男人,不过也有好处,一路没那么无聊了。 月凌初不仅能说会道,还挺会玩些小把戏哄人开心。 如此赶了两日的路程,慕绵和月凌初来到长寿山脚下的长寿村。 月凌初看了看天色,提议道:“慕兄,我们今日先在长寿村住下,打探打探益寿果的下落,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去也不迟。” “你又知道我此行是要去找益寿果?”慕绵记得好像没有和月凌初说过此事。 “敢冒着生命危险去长寿村,除了摘益寿果外,还能有什么原因?难不成去游山玩水?”月凌初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对了,慕兄,你年纪轻轻就找益寿果,想必不是给自己吃吧?是为了家里的长辈,还是想用来卖钱?” 不等慕绵回答,月凌初又说:“若是为了卖钱的话,那你直接和我说便是,小爷我不差钱,咱没必要为了点银子去送命。” 月凌初的话引来了路人的驻足,慕绵见状立刻将他拉到一旁,数落道:“自然不是为了卖钱。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这么大声嚷嚷自己不差钱,是想要被贼惦记么?” “呃,好吧,我闭嘴还不成嘛。”月凌初闭上嘴巴,片刻后拉着慕绵的袖子说道:“走吧,我们找个客栈住下。” “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我自己会走。”慕绵很嫌弃的拂开了他的手,整好袖子朝前走去。 月凌初望着慕绵的背影努了努嘴,扯一下袖子怎么了?慕兄怎么别别扭扭的? 这长寿村并不大,平日里来住宿的客人也不多,客栈就一家,名为福寿楼。 到了福寿楼,月凌初对迎上来的小二吩咐道:“来一间上好的客房。” “慢着,来两间。”慕绵插嘴。 月凌初反驳:“干嘛要两间?咱俩都瘦,一间够睡了。” “谁要和你睡?”慕绵蹙眉,她看见小二投来了然的目光,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将月凌初拉到一旁,压低音量说道:“你不是说了不差钱吗?省这点钱没必要吧?” “节约乃是美德,该花的钱绝不手软,不该花的一两银子都不浪费。”月凌初说到此处,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慕绵,“慕兄,这两日我们住一个山洞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会突然要分开住,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月凌初说着,目光落到慕绵的胸前。 慕绵下意识双手交叠抱住胸,威胁道:“月凌初,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我将你眼珠子挖出来。” “慕兄,我看你的眼神分明很纯洁啊,你想到哪去了?”月凌初似想到了什么,吐出一句:“放心,本公子不搞基。我只对女人感兴趣,所以你可以放下戒备了。” “……”慕绵无语,只对女人感兴趣,那她更加不安心了。 小二站在一旁看着两位客官你一句我一句,连嘴都插不上,趁着慕绵沉默的间隙,他走上来说道:“两位客官,我们店今儿就只剩下一间客房了,你们住还是不住?不住的话麻烦给后面排队的客人让下位置。” “住!”月凌初脱口而出,立刻拿出了银子递给小二,命道:“准备热水,小爷我要沐浴!” “好嘞,上房一间,两位客官请跟小的来。”小二接过银子用牙齿咬了咬,立刻喜笑颜开在前带路。 慕绵瞪了月凌初一眼,这男人,他要沐浴?那她呢?不应该让她先沐浴吗? “慕兄,你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我长得当真有那么好看吗?”月凌初大大咧咧揽住慕绵的肩膀,对小二吩咐道:“对了,一会多打些热水,我要和我兄弟一起沐浴。” “闭嘴,谁要和你一起沐浴?”慕绵打断月凌初,也避开他的魔爪,对小二吩咐道:“别听他的。” 小二见怪不怪,嘿嘿笑着:“咳咳~~两位客官,一会小的将水打过来,你们想怎么沐浴就怎么沐浴,你们随意。” 慕绵打了个冷颤,这小二笑得怎么那么奇怪?年纪轻轻,懂的不少啊。 到了房间,慕绵将包袱一放,打开窗户透气,对小二吩咐道:“小二,你再去备一套床褥来,在这儿打个地铺。” 月凌初走过来看着慕绵,说道:“慕兄,你这是要睡地铺的节奏啊?这多不好意思。” 慕绵毫不客气的说道:“要睡地铺的人是你。” “出房钱的是我呐,还有没有天理了?”月凌初咆哮。 “你有意见就再去开一间房,没意见就别哔哔。”慕绵很霸道,不给月凌初反驳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803章 一力承担 第803章一力承担 “好吧。我睡地铺总行了吧?真是服了你了,跟个姑娘似的,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月凌初小声的嘀咕着。 片刻,小二打来了热水,意味深长挑了挑眉,将门关上:“两位客官,请慢用。” 月凌初一点眼见都没有,很自然而然的伸手去解腰带,下一瞬,他被慕绵推出了客房,“在外面等着,我洗完再到你!” 月凌初还想说什么,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这两日赶山路,条件不允许沐浴,此刻泡个热水澡真是舒坦,不过慕绵不敢久泡,匆匆洗完很快便从水里出来,换上干净的衣衫。 慕绵抱着换下来的衣衫去洗,打开房门的瞬间,月凌初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盯了片刻,愣愣道:“慕兄,你这肌肤白里透红,怎么保养的?” “要你管……”慕绵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旋即抱着脏衣衫走开。 福寿楼的后院一角有专门供客人洗衣衫的地方,那里晾了许多别的客人的衣衫,此刻天色渐暗,这处角落安静无比。 慕绵这次出来就只带了两套衣衫换洗,她手脚麻利将衣衫洗干净晾好,正准备往回走,忽然从暗处冲出来两个人提着木棍不怀好意望着慕绵。 长得三大五粗的黑衣汉子色迷迷说道:“听说是个娘们,正好陪我哥俩玩玩!” 慕绵面色一寒,端起洗衣服的脏水就朝出言不逊的黑衣汉子泼过去,瞬间将他泼成了落汤鸡。 黑衣汉子抹了抹脸上的水,邪魅一笑:“哟,小娘子还挺泼辣,哥就喜欢这种犟的,带劲。” 另外那位长得贼眉鼠眼的褐衣男子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朝慕绵扑去:“小美人儿,来吧~~~” 他的话刚落音,一脚被慕绵踢飞,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黑衣汉子见状,握拳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面露狠色:“看来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哥两个不客气了!” 慕绵冲上去几招就将两人打翻在地,冷声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连连求饶:“姑奶奶饶命啊,对方和我们说你是个弱女子,早知你身手这么了得,就算给我们再多银子,这活我们也不接啊!” 慕绵眉头一皱,对方知道她的女儿身,那必定是于欢无疑,她居然跟到了长寿村,只是使这点蹩脚的手段,也太不够看了。 于欢那么有心机的一个人,不至于就这点手段,想必这只是开胃菜,想要让她放松警惕罢了。 慕绵冷喝:“滚!” 两位男子脸滚带爬离开院子。 慕绵回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问道:“洗好了没?” “洗好了,进来。”里面传来月凌初的声音。 慕绵推开房门走进去,循目望去,屏风映出月凌初悠哉游哉沐浴的身影。 慕绵立刻闭上眼睛,转过身去,语气听起来有种被戏弄后的不满:“不是说洗好了吗?” “是洗好了,这不是出来了嘛。”月凌初说着抬起长腿迈出浴桶,“你背过去干什么?我身上有的你不也都有?这有什么好害臊的?要不要比比谁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慕绵骂了一句流氓,捂着眼睛逃一般走出了房门。 慕绵脸上火辣辣的,心想,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月凌初在风中凌乱片刻,反应过来自己啥也没穿,立刻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浴袍裹了起来。 他一边擦身子,一边琢磨着适才慕绵的反应,慕兄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结合此前的种种迹象,他灵光一闪,慕兄莫不是女扮男装吧? 月凌初穿好衣衫,走出房间,在走廊上招来小二,丢给他一块银子:“去将小爷我换下来的衣衫洗了。” “好嘞,小的这就去。”小二屁颠屁颠去房间收脏衣服拿去洗。 月凌初站在二楼走廊往一楼大堂看去,看见慕绵已经点了一桌子好菜,不过还没动筷子。 他立刻步下一楼,朝慕绵走去,坐在她的对面。 慕绵见月凌初来了,开始动筷子吃起来。 “慕兄,你刚才害羞什么?难不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月凌初打量着慕绵,愈发觉得她像姑娘家。 慕绵横了月凌初一眼,淡定自若说道:“什么也没看见,你少臭美。” “无趣。”月凌初嘀咕一句,用膳的间隙,问道:“适才我沐浴的时候,你去哪了?” “去后院洗衣衫去了,遇见了两个……”慕绵感觉头一阵晕眩,皱眉道:“不好,菜里有迷药!” 话刚落音,她便晕了过去。 月凌初扶了扶脑袋,也晕倒在桌上。 片刻后,于欢带着小二走出来,将一叠银票递给他,冷笑道:“干得很好,这是你应得的。” “谢谢客官,您请自便。”店小二拿着银票数了数,退到一旁。 于欢扬手,立刻有两位黑衣人从她身后走出来,用麻袋将慕绵和月凌初套起来扛走。 出了福寿楼,两位黑衣人将麻袋里的人丢入一辆马车里,随后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很快驶到长寿山一隅,天色已经黑透,于欢命令黑衣人将慕绵和月凌初扛出来。 于欢望着地上的两个麻袋,面露狠色,下令道:“将他们俩杀了!” 两位黑衣人对视一眼,立刻说道:“于堂主,宗主交代,要将人活着绑回去,您私自下令杀了,不好吧?” 于欢冷声道:“宗主说要将人活着绑回去,还不是为了要取她性命?你们按我的吩咐去做,若宗主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 两位黑衣人犹豫着,异口同声说道:“宗主的话说一不二,请恕属下不能从命。” “两个废物!今日我就是要了慕绵的命,你们能将我怎么着?”于欢说着,抽出剑朝其中一个麻袋刺去。 “噗~~”月凌初无辜中招,大姐你刺错人了知道吧? 于欢听见声音反应过来刺错了,她目光凝着另外一个麻袋,准备动手。 两位黑衣人护在麻袋前,冷斥:“于堂主,既然你不遵守宗规,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804章 男女有别 第804章男女有别 话音落,两位黑衣人和于欢战作一团。 于欢失踪的这些日子虽然学了些武功,但是比起久经沙场的黑衣人来说还是差得太远了,几招便被打成重伤。 “你们给我等着!”于欢自知不敌,放完狠话便逃离而去。 两位黑衣人再回头时,装着慕绵的那个麻袋不见了。 他俩眸色一深,立刻分散着去找。 待找了一圈回到远处时,连同装着月凌初的那个麻袋也不见了。 “见鬼了!”两位黑衣人面色冷下来。 某处山洞,慕绵将月凌初从麻袋里弄出来,看着他肚子上的伤口发呆。 用膳的时候,她有朝月凌初使眼色示意菜里有迷药,可他直接没看见就将菜吞进肚子里了。 慕绵此前并未中迷药,她是装晕的,就想看看下药的人是谁。 下药之人果不其然是于欢,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于欢居然被两位黑衣人称为堂主,看来她失踪的这些日子,事情不简单啊。 还有,他们口中的宗主是什么人?为何会下令将她活着绑回去? 收起思绪,月凌初已经醒来了,他疼得‘哇’的一声叫出来,手朝腹部探去,摸了一手的血,他皱眉:“怎么回事?” “是那日逃走的那个女人刺的。”慕绵说道,帮月凌初止血。 “她这是要杀人灭口啊!也太歹毒了点,这么说,我这一剑是替你挨的?”月凌初看见慕绵主动帮他处理伤口,不由得心中一暖,觉得没那么疼了。 “那两位黑衣人还没走远,你最好少说话,若不然被他们追上来,我保不准会丢下你。”慕绵吓唬月凌初。 “别,我闭嘴还不行嘛?”月凌初压低了声音,认真打量着慕绵替她处理伤口的模样。 慕兄……不,慕姑娘看起来毒舌,实则为人还不错嘛,刚才那么危险都没有丢下他。 慕绵将月凌初的伤口处理好了之后,望了望山洞口,说道:“这处洞口很隐蔽,只要不生火,不发出声音,那两位黑衣人就算路过此处也察觉不出我们的存在。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月凌初在知道慕绵是姑娘家时,语气明显温柔了几个度,他轻声问道:“明日……你还要进山去寻益寿果吗?” “那是自然。”慕绵看了月凌初的伤口一眼,说道:“你眼下这情况看来是没办法和我一起上山了,到时候自己走回长寿村,或是等人来救你。” “我能行!”月凌初一用力,就感觉伤口处有血蹦出来,他顾不得那么多,表态道:“我既已答应要陪你去采益寿果,就绝不会半途而废,所以明日就算爬,我也要陪着你进去。” 慕绵纠正:“你并没有答应要陪我去采益寿果,你只是答应了陪我来长寿山,眼下长寿山已到,你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若我还能活着出来,到时候再去感谢你吧。” 月凌初看见慕绵脸上的那种视死如归,莫名觉得有些不开心,他问:“益寿果对你来说,当真那么重要?重要到连命都可以不顾了?” “是很重要。”慕绵不否认,也不知道她离开的这几日,封玧过得如何,只要找到益寿果,他就可以多活几年,她愿意冒这个险。 “这么说,能让你冒险来找益寿果的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他是男是女?是你的亲戚?长辈?”月凌初打破砂锅问到底。 慕绵看在月凌初替她受伤的份上,没有嫌他烦,答道:“不用猜了,不是亲戚,不是长辈,是我喜欢的人。” “原来你有喜欢的人了啊,他真是幸福,能够让你不要命的为他。”月凌初心中泛起一抹苦涩,在得知她是女儿身之后,他还想和她进一步了解,没想到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慕绵没有答话,夜深人静,她想封玧了,不想与月凌初说太多。 月凌初左想右想觉得哪儿不对,他忽然开口道:“不对啊,你喜欢的人得多大年纪,才需要吃益寿果来增寿?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喜欢年轻一点的不好吗?” 慕绵脸色一青,反问:“你想到哪去了?难道只有年纪大的人才需要增寿吗?就不容许身体不好的人益寿?” “这么说,你喜欢的人,是个病秧子?他……能照顾得了你吗?”月凌初语气充满了惋惜,这样对比起来,他比慕绵喜欢的人,自身条件好太多了。 “你能不能别瞎猜了?到底睡不睡?”慕绵有些不耐烦了,她喜欢的人优秀着呢,才不是月凌初想的那般。 “好吧,我睡……”月凌初哪里睡得着,明天慕绵就要去送死了,他不担心才怪。 月凌初假装闭上眼睛,心底却清醒得很。 过了片刻,慕绵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月凌初莫名想要走近一点去看看她,他眼下受了伤,不适宜站起来走动,只好一寸寸朝她的方向挪过去。 近了,月凌初盯着慕绵的脸颊看了半晌,看见一抹碎发搭在她的脸颊上,有些碍眼,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来,想要帮她将脸上的碎发撩开。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慕绵,便被她抓住,抓出了几个指甲印。 “疼……”月凌初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叹道,果然是姑娘家,手好软好滑,就是指甲长了点。 “你干什么?”慕绵语气不悦,坐起来一脸警觉的望着月凌初。 “我只是想帮你撩撩秀发……没想着要非礼你!”月凌初苍白的解释着。 “秀发?非礼?你……”慕绵眼珠子一转,他这两个词语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形容男子,这么说,他已经发现她的身份了? “我怎么了?”月凌初好奇的问道,想要慕绵自己承认。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慕绵面色平静问道,装男人她装得也累,坦白了更好。 月凌初看慕绵的眼神深了几分,答道:“我沐浴时,你捂着眼睛跑掉的时候。” “你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应该懂得男女有别吧?好好睡你的觉,别再来打扰我。”慕绵不管月凌初对她有没有别的想法,至少她要将自己的态度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05章 耐心蛰伏 第805章耐心蛰伏 “我们这一路走来,也算是生死与共了,我应该配知道你的全名了吧?” “这算哪门子的生死与共啊?还有,你不也没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嘛,凭什么让我告诉你我的全名?”慕绵心知只要她说出全名,对方十之八九知道她就是风城的城主夫人。 如此一来,他顺藤摸瓜就能猜到她是为了城主找益寿果,便也能推测出城主身体不好。 这种消息是绝不能够透露出去的,更何况对方还是月城的人,搞不好会为封玧惹来更多的杀生之祸。 “你当真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月凌初并不想隐瞒,只要慕绵想要知道,他下一瞬就可以全盘托出。 慕绵快速否绝:“不想。任何人都有秘密,出门在外,还是稳妥一些好,你我都别说自己的身份,这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一旦将身份拆穿,就变成了要防着对方算计,这样才累。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睡罢。”月凌初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可到了她嘴里,平白多出了那么多担忧,罢了。 慕绵闭上眼眸,继续睡觉。 翌日,当月凌初睡醒时,睁开眼睛一看,山洞里已经没有慕绵的踪影。 所以,她这是丢下他,独自进山了? 慕绵确实是独自进山了,进了山她才知道,原来此行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凶险,可谓是九死一生。 城主府。 慕绵离开的这些日子,封玧派了许多人去寻找她的下落,所有出行的路线都查了,尚未查出准确的路线,他自己也将能想到的地方一一找了个遍,却徒劳无功。 封玧的心疾发作了几次,险些没熬过来。 这日,旭明来报,冷遇在外求见。 “他来做什么?本座没空,去回绝了。”封玧知道冷遇的狼子野心,可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找慕绵,根本没有心思去见冷遇。 旭明迟疑了一下,禀道:“城主,冷遇说,他打听到了夫人的下落。” “什么?快宣!”封玧立刻改变态度,马上召见冷遇。 大殿,冷遇和封玧四目相对,无声交锋。 封玧在慕绵的事情上没办法故作淡定,急不可耐问道:“冷遇,你知道阿绵的下落?” “来人。”冷遇扬声换来属下,命道:“将东西呈上来。” 他的手下献上一个锦盒,呈给旭明,旭明在城主的示意下打开锦盒。 封玧定睛一看,里面装着一件慕绵的贴身衣物,他目光锁住冷遇,问道:“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阿绵现在身在何处?” “城主先别着急。”冷遇偏就不急,缓缓道:“阿绵离家出走后,阿妍托我去打探她的消息,经过多方打探,终于有了些眉目。” “别废话,她到底在哪?”封玧没耐心,他的人都没打探出准确的线路,冷遇怎么就先他一步打探出来了?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一早就知道阿绵的下落,又或者这事他有参与。 “既然城主是爽快人,想必也猜到,我不会做无用的功。”冷遇步入正题:“你那么想知道慕绵的下落,那便拿你最重要的东西来和我交换。” “本座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阿绵。”封玧知道冷遇想要什么,他图的一向是城主之位。 “哦,是吗?那我就不妨直说了,若慕绵和权势只能选一样,你会怎么选?”冷遇淡然自若品着茶,等待封玧的回答,他所说的权势便是城主之位,只是没直说罢了。 “你在威胁本座?”封玧语气不悦,冷遇有什么资格和他讲条件? “不算是威胁,我只是想知道,你有多爱慕绵,会不会为了她放下身后的荣华富贵。”冷遇已经有预感,封玧不会被他左右,但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封玧虽然迫切想知道慕绵的下落,但也不会因此理智全无,他断然不会被冷遇牵着鼻子走,更有自信,就算不用冷遇透露,他的势力很快也能找到慕绵。 封玧冷然望着冷遇,将上位者的威压释放得淋漓尽致:“冷遇,就凭你刚才说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本座就能将你碎尸万段。本座之所以三番五次容忍你,全然是看在慕绵的姐姐慕妍的面子上,阿绵若出了什么事,本座第一个拿你开刀!” 冷遇知道这交易是谈不下去了,他面色沉了沉,压下那抹狠厉,转瞬笑出声来,“呵~~开个玩笑罢了,你我是连襟,说那些打打杀杀的话多伤和气。刚才是试探你,你别往心里去,我将慕绵的下落告知你便是。” 冷遇歇了一口气,窥着封玧的神色变化,道:“慕绵跟一个月城的男子私奔了,目前已走到长寿山的范围,下一步可能要往月城去吧!” “私奔,不可能!”封玧语气笃定,全然不相信私奔这种事情会和慕绵搭上边,他冷睨着冷遇,警告道:“冷遇,本座警告你,有事说事,少安这些名头在阿绵身上!另,阿绵往长寿山的方向去,连本座的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打探出来,你是如何得知?” 封玧的这番话危险意味很浓,是在敲打冷遇没错了。 “我名下有家具生意,历来养了些工人在那一带伐木,意外撞见也不足为奇,怎么,你怀疑我?”冷遇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这话对别人说还差不多,封玧那么精明理智,只当是他提前想好的理由。 “你还需要怀疑吗?你是什么人,本座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只要你安分守己,本座尚可容你,冷遇,你好自为之,你的手若想伸得长,本座第一个砍了你的手!”封玧说完,也不给冷遇辩驳的机会,扬声命道:“来人,送客!” 冷遇捏紧的拳头松了松,将别的话吞回肚子里,转身离去。 真没想到,封玧这个时候,还能这么镇定自若!让他平白给了消息,却一点好处都没有捞着,还闹得不欢而散! 先忍一时!不管如何,封玧最近心疾频繁发作,已伤及根本。而他有健康的体魄,封玧的城主之位迟早都会落在他手里,他只需耐心蛰伏便是! 章节目录 第806章 千里香 第806章千里香 冷遇离开后,封玧立刻对旭明命道:“旭明,即刻启程去长寿山!” “是,城主!”旭明领命,退下去准备车马。 长寿山,慕绵在里面转悠了两日都没找到益寿果,反倒是遇见了许多危险,虽然每次都从兽爪下逃脱,可体力耗费太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她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月凌初又出现了。 慕绵望着面前的月凌初,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进来的?” “你也知道我受伤了啊?那你怎么还将我丢在山洞里一走了之?”月凌初的语气有一丝丝的委屈,他看着慕绵身上到处是刮伤,不由得一阵心疼,关切的说道:“你也受伤了,还要继续找益寿果吗?” “我那日晚上就和你说了第二日要进山找益寿果,也并未答应说要带你一起,所以怎么能算是一走了之呢?”慕绵不以为然,接着说道:“自然要继续找,我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你啊,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你要继续找,那我只好舍命相陪了。”月凌初无奈的耸了耸肩。 慕绵不领情:“我可没要你舍命相陪,你还是回去吧,我们萍水相逢,到时候你为我丢了性命,这份人情我可承受不起。” 月凌初哭笑不得,这女人咋这么毒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我们来就是要活着出去的,若不然就算找到益寿果也交不到那人的手里,不是吗?” “这话说得还有点道理,只是……”慕绵打量着月凌初,问道:“你到底会不会武功,别拖后腿啊。” “你这是从门缝里看我?放心,我不仅不会拖你的后退,还可以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你。”月凌初也打量着慕绵,心想,同样从入口走到此处,她浑身是伤,而本公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居然还没她看扁了,这女人对本公子一定有什么误解,等着瞧。 “这年头,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了。算了,既然来了,那就走吧~~~”慕绵嘀咕了一句,在前开路。 月凌初见状,快步走到慕绵前面,和她调换了顺序:“哪能让你们姑娘家在前带路呢?若是传出去,我月凌初还要不要在月城混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慕绵吐槽,转移话题:“不说这些没用的了,话说,我这两天找来找去也没找到益寿果,这益寿果到底长在哪?” “长寿山这么大,我们又不熟,这么瞎转悠,自然找不到。”月凌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相反,住在长寿山的兽类经年累月在山里跑,更容易知道长寿树的下落,我们只要跟着一头年长的兽,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长寿果。” 慕绵对月凌初有些刮目相看,虽然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到底给了些有用的意见,“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嘛,可是上哪儿找年长的兽?况且,就算找到年长的兽,转眼便跟丢了。” 月凌初被夸赞后,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嘴角上扬:“容我想想……” 他一边走一边沉思,忽然闻到了一种很奇异的香味,他顺着香味的发源地走去,慢慢走到一丛瑞香花旁。 瑞香花又名千里香,香味浓烈,乃是花中香王。 “慕慕,借你的香囊一用。”月凌初指着慕绵腰间挂着的香囊说道。 这香囊是防蚊虫用的,慕绵此行特地带上。 她猜到月凌初的意图,伸手取下香囊递给月凌初,不满道:“能别这么叫我吗?听着怪别扭。” “谁让你不告诉我全名的?不叫慕慕叫什么?”月凌初接过香囊,将里面防蚊虫的药草倒出来,随后装满从枝头摘下来的新鲜瑞香花,挂在自己的腰间。 “你可以叫我慕姑娘。”慕绵指了指月凌初腰间的香囊,说道:“还给我。” “可是你现在穿着男装,哪里像姑娘了?我看,叫你姑娘才更别扭。至于这香囊,一会儿还有用,暂且让我先保管着。走吧,我们去找年长的兽。”月凌初不给慕绵抗议的机会,随身的香囊就这样被他顺走了。 慕绵心想着,他必定是想找到年长的兽后,将香囊绑在兽角上。 罢了,那香囊就不要了。 两人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远处传来流水声。 月凌初面色一喜,加快脚步,“前面有水,只要在那里候着,定能等到年长的兽来喝水。” 两人顺着水声走到一处湖边,湖水宛如透明的镜子,清澈无比,在蓝天的映衬下折射出碧蓝之色,让人的心情不由得美好起来。 慕绵走到湖边洗把脸,捧了水来喝,又将水壶装满水。 月凌初在观察四周的地势,过了片刻,丛林里传来了兽类的脚步声,月凌初立刻对慕绵低声说道:“快躲起来。” 两人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梅花鹿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湖泊走来。 从梅花鹿的鹿角可以看出来,这只鹿已经很老了。 梅花鹿的平均寿命只有十年,这只梅花鹿鹿角都老化了,却还活着,说明肯定吃过益寿果。 眼下是益寿果成熟的季节,只要跟着它,定能找到益寿树。 “慕慕,你在此处别动,我去将香囊挂在它的鹿角上。”月凌初对慕绵叮嘱道,说完便举着一颗树枝挡住头,轻手轻脚朝湖边走去。 慕绵盯着月凌初的背影,只见他慢慢靠近梅花鹿,趁梅花鹿不注意时,一个飞身朝它扑过去,试图将香囊挂在它的鹿角上。 可惜,事与愿违。 香囊不仅没有挂准,还掉进了湖水里。 梅花鹿反应过来,仰天叫了一声,随后转身跑开了。 月凌初二话不说,跳进湖里,去捞香囊。 慕绵起身走到湖边,望着浮在水面上的月凌初,叹了叹气。 月凌初将香囊捞到手,从水里爬出来。 慕绵转身,丢下一句:“我去捡柴生火。” 月凌初感觉自己丢脸丢到家了,刚才居然没有套中鹿角!真是失误啊,本公子高大的形象在慕慕眼里肯定轰然倒塌。 章节目录 第807章 解释 第807章解释 不久,两人在湖边生起一堆火。 月凌初浑身湿透了,他将外袍和上衣脱下来晾在一旁烤着,身上只穿了裤子。 慕绵的香囊也被他绑在裤头上。 慕绵自然不会去看他,眼神极不自在望向别处。 不知烤了多久,慕绵催促道:“烤干了没?” 月凌初摸了摸衣衫,回道:“还有些湿,再烤烤吧。” 慕绵起身道:“我去透透气。” “等等,我渴了,水壶给我喝口水呗。”月凌初说着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水壶。 “不行,你去湖里喝。”慕绵见状也抓住水壶的一半,不愿意给月凌初。 “哎,你别那么小气嘛,不就是用你的水壶喝口水而已,还能怀孕不成?”月凌初打趣道,拽着水壶不放,坚持要喝。 “我有洁癖,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水壶!给我!”慕绵势必要将水壶抢回来。 “不给,我偏要喝。”月凌初牛脾气上来了。 慕绵冷眉问:“给不给?” “不给,除非你求我~~~~”月凌初说着用力一拉,慕绵被扯着扑过来,跌倒在他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远处,传来了一个冰凉透骨的声音。 慕绵听见熟悉的声音,知道是夫君来了,再看看眼下的处境,恨不得想杀了月凌初的心都有。 她爬起来,朝封玧望去,羞愧不已。 封玧大步走过来,拉住慕绵的手往怀里带,冷瞪着月凌初。 眼下的月凌初,光着上半身,腰间挂着一枚熟悉的香囊。 这枚香囊封玧见过,是慕绵的贴身之物。 再回想刚才他看到的画面,只觉气急攻心,醋意翻涌。 “你是谁?”封玧的语气充满了杀气。 月凌初站起来,平视着封玧,语气丝毫不慌:“在下姓月,名凌初,你又是何人?” “月凌初……”封玧听到这个名字便知道他的身份了,他冷眉道:“月城的少城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觊觎我封玧的女人!” “原来是风城的城主啊,失敬失敬。”月凌初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主要是这人他轻易惹不起,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吃醋,他不甘示弱:“你说慕慕是你的女人?问过慕慕的同意了吗?” “慕慕也是你叫的?”封玧牵住慕绵的手,宣誓主权:“阿绵是我明媒正娶的城主夫人,你最好死了这条心,若不然我管你是谁,照杀不误!” 月凌初怔在原地,慕慕全名叫慕绵,是风城的城主夫人,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他发呆的间隙,慕绵将封玧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夫君,适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全是误会。” “那你给为夫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封玧脸色还是很冷,他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居然给他看到这些。 “他先前掉进水里了,衣衫湿透所以脱下来烤干,适才我正准备去透透气,他要拿我的水壶喝水,我不给,他偏要,我们抢了起来,然后就变成你看到的那样了。”慕绵解释着。 “那你的香囊怎么会在他那里?”封玧醋意还是很浓。 慕绵还没开口,一旁的月凌初插嘴道:“当然是定情信物啦,不然呢?” “你闭嘴!”慕绵瞪了月凌初一眼,对封玧耐心解释道:“夫君,这也是误会,我们本来想用装了千里香的香囊挂在梅花鹿角上,然后顺着香味去找益寿果,没想到他身手不行没挂上去,还掉进了水里,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 “喂,慕慕,你说清楚点啊,我不是掉进水里的,我是跳下去捡香囊好嘛。”月凌初站在风中凌乱,被慕慕当场打脸,本公子不要面子的? 封玧听见慕绵的解释,气消了一小半,他抓住重点,问:“益寿果?这就是你离家出走的原因?” “嗯。对不起,夫君,让你担心了。”慕绵知道封玧这些日子心疾必定又发作了,她心底不好受。 封玧将慕绵揽入怀中,用霸道的语气说道:“下次不许干这种傻事了,听见没?” “嗯,听见了。”慕绵点头,在封玧面前那叫一个温顺。 “咳咳~~你们别在这儿卿卿我我了,还要不要找益寿果了?”月凌初穿着烤好的衣衫,感觉受到了打击,慕慕在他面前又毒舌又清高,怎么到了封玧面前,就成了妥妥的小女人? “无须你操心,我们自己找,你别跟着。”封玧说着牵起慕绵的手转身离开。 月凌初追上去,一路说道:“喂,封城主,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承认我虽然对慕慕有过短暂的心动,但不代表我会破坏你们。我和慕慕历经生死才走到此处,现在这么急着将我甩掉,你问过慕慕的同意了吗?” 封玧将目光望向慕绵,问道:“历经生死?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夫君,你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慕绵一点面子都不给月凌初,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慕慕,我知道你不想让他误会,才这么说,没事,我懂你。”月凌初绿茶精附体。 封玧:“……” 慕绵:“……” 月凌初不知道突然抽了什么风,委屈巴巴的说道:“慕慕,你别急着赶我走,你也无须照顾我的感受,我自己在后面默默跟着就很满足了。” 封玧终于听不下去了,转过头来,冷瞪着月凌初,凶巴巴的喝道:“滚!” “封城主,这就是你们风城的待客之道?我和慕慕好歹相识一场,你这样未免太小心眼了吧?有失你城主的风范。”月凌初心中窃喜,嘿,他急了他急了。 封玧暴脾气上来,正准备给月凌初好看,慕绵拉住他的手,说道:“夫君,算了,他说话不经大脑,你别和他一般计较,我们走快些吧。” 封玧这才没和月凌初计较,牵着慕绵走得飞快,想要甩掉后面那只跟屁虫。 不过他们走得越快,月凌初就跟得越快,就像一片狗皮膏药一样,完全甩不掉。 月凌初心想:哼,想甩掉本公子,没门。 章节目录 第808章 益寿果 第808章益寿果 三人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的小路上站着一只梅花鹿,这只梅花鹿正是适才在湖边喝水的那只。 封玧转身,对月凌初命道:“将香囊给本座。” “不要,这是慕慕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月凌初垂死挣扎,他的话才落音,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逼近,腰间的香囊被封玧夺走。 梅花鹿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立刻掉头就跑。 月凌初心想着,梅花鹿都跑了,我倒要看看,封城主怎么将香囊挂上去。 他抬眸一瞧,只见封玧朝梅花鹿腾空飞去,在半空中稳稳的将香囊绑在梅花鹿的鹿角上,还绑了个结,随后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漂亮。 月凌初怔在原地,被封玧的身手惊艳了一把,行吧,他这么厉害,那为何还要吃益寿果?难不成,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梅花鹿吓得狂奔,消失在林间小道上,它奔跑过的地方,留下浓郁的香味。 正如月凌初所料,梅花鹿受到惊吓后,第一想法便是去吃个益寿果压压惊。 慕绵等人顺着香味,终于找到了长寿树,他们藏在灌木丛后面,朝长寿树望去。 树下栖息着许多兽类,有狮子,老虎,豹子,狼……全是些凶猛的动物,像梅花鹿这种温顺的动物压根不敢靠近长寿树,只有躲在暗处,等待时机看益寿果熟透了掉落时能不能滚一个到草丛里。 长寿树上结的果子已经被兽类瓜分得差不多了,眼下只剩下枝头最高处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若想要靠近长寿树,就只能将这些凶猛的动物都引开。 慕绵和封玧同时将目光移向月凌初,月凌初指了指自己,问:“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去将猛兽引开吧?不行不行,这种危险的事自然是要实力最强的人来做,封城主,您说是吧?在我们三人当中,你的实力是最强大的,所以理应由你来引开他们。” 封玧反问:“你以为引开猛兽才是最危险的吗?那你再仔细看看,树上还有些什么?” 月凌初揉了揉眼睛,朝树上望去,在看清后他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我的个天呐,那树上居然还有许多毒蛇缠绕着。 “你是要去引开猛兽,还是要去摘益寿果?你自己选吧。”封玧将选择权交给月凌初。 月凌初后悔了,早知道这么危险,他就不跟着来了。 眼下为了不被慕慕看扁,他只能迎刃而上。 “我还是去引开猛兽吧。”比起树上的那些毒蛇,月凌初觉得去引开猛兽胜算更大一些。 “行。”封玧点头。 慕绵叮嘱:“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有了慕绵的贴心关怀,月凌初勇气倍增,他捡了一个石头握在手上,一步步朝长寿树走去。 猛兽们听到声响都抬起头来,虎视眈眈望着月凌初,他越走近,猛兽们就越警惕,有些甚至已经站起来试图发起攻击。 月凌初手举着石头朝猛兽们砸去,大吼一声,“你们这些渣渣,有本事来追我呀!” 他的话一落音,那些猛兽就朝他狂奔而来,月凌初掉头就跑。 不过就算他跑得再快,又怎么能比那些猛兽跑得快呢?好在他跑的是曲线而不是直线,所以好几回猛兽都扑了个空。 渐渐的,猛兽们发现了他逃跑的规律,准备一举将他拿下。 月凌初有些吃力,他的体力耗费得严重,就快跑不动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这个时,他看到前方有一棵参天大树,他灵机一动,有了,只要躲到树上去,就可以拖延时间,到时候再等封玧来救他。 爬树这活月凌初还是挺在行的,他很快就爬到苍天大树上,用挑衅的目光望着围在树下的一众猛兽,“我说了你们追不上我吧?哈哈哈哈~~有本事来咬我呀!” 猛兽们被他激怒了,围着大树咆哮,有的甚至是用头去撞大树。 好在月凌初选的这个树很粗壮,所以暂且能抵抗得住猛兽们的撞击。 另一边,慕绵和封玧站在长寿树下,打量着枝头仅剩的几枚益寿果。 几乎每颗益寿果旁,都有一条毒舌守着。 封玧叮嘱慕绵注意安全,他自己凌空飞起,伸手越过毒蛇,去摘益寿果。 他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益寿果,就有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朝他卷来。 “夫君当心。”慕绵在树下看得胆战心惊。 封玧避开毒蛇的攻击,落在地上。 “夫君,我们分工合作,我来对付毒蛇,你去摘益寿果。”封玧说着抽出随身佩戴的剑,和封玧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飞上大树。 慕绵在毒蛇卷过来之时,直接剁了它的七寸,封玧则适时摘下那枚益寿果。 如此配合下来,很快便摘了三枚益寿果。 树枝头倒也还剩下最后两颗,不过月凌初那边好像已经有点扛不住了,猛兽将大树撞得摇摇欲坠,月凌初有些抱不住树枝,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此行能摘到三枚益寿果已经算不错的成果,封玧和慕绵没有贪多,他们掉头去营救月凌初。 封玧和慕绵从猛兽围攻中将月凌初救下来后,三人火速开溜,跑到此前那处溪边,才将猛兽们彻底甩掉。 月凌初喘着粗气,“累死小爷我了,刚才好险呀,差一点就葬身虎口了,对了,益寿果摘到了没有?” 封玧拿出三枚益寿果,将其中一枚递给月凌初,“这是你应得的,给你。” “唉,我这么年轻,吃什么益寿果呀?”月凌初拿着益寿果瞧了瞧,看起来很可口,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好渴,那我就勉为其难,吃了解解渴吧。” “夫君,你也快将益寿果吃掉吧。”慕绵催促封玧。 封玧也想多活几年,他吃了后,看着慕绵手里的那枚益寿果还没动,问道:“夫人,你怎么不吃?” “我不想吃,我还是留着,给我阿爹和阿娘分着吃吧。”慕绵知道自己的寿命比封玧长,她是不会吃益寿果的,若不是因为师傅说过,一个人三年最多只能消化一枚益寿果,不然她巴不得这枚也给夫君吃。 章节目录 第809章 犹豫 第809章犹豫 封玧猜透了慕绵的心思,他既感动又心疼,这一世他一定会比她先走,待渡劫归去后,在相见时,他已经断情绝爱了,他不知道云眠能不能接受那个现实。 这一世她若活得长久一些,便可以晚一些去面对那些伤心事,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封玧想到此处,劝道:“阿绵,这枚益寿果来之不易,你还是快点吃了吧。” “我不要,反正我是不会吃的。”慕绵的语气很坚决,世人都追求长寿,可是对她来说,长不长寿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和心爱人在一起共度一生。 月凌初在旁看出了一丝端倪,他不明白慕绵为何有益寿果却不吃,他出声问道,“慕慕,你这又是为何呀?” “与你无关,你不用管。”慕绵淡声回道,不愿与之解释。 “好吧,不吃就不吃。”月凌初很识相,不再继续问下去。 封玧拿慕绵没办法,也就作罢,不再强求她吃益寿果。 三人走出长寿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要在长寿村住一晚才启程回城。 慕绵和月凌初想到之前被福寿客栈的小二出卖,气不打一处来,两人去福寿客栈将小二教训了一顿,小二连连求饶,痛哭流涕。 虽然明知道这是一家黑店,可长寿村就这一家客栈,不住也得住,只好将就一晚。 是夜,三人一起用晚膳。 月凌初知道明日就要和慕绵分别,所以今晚难免会有一些伤怀,他举起酒杯对慕绵说道,“慕慕,这次我逃婚,最开心的事就是认识了你,随时恭候你来月城找我玩。” “嗯,以后有机会去。”慕绵客套的敷衍道。 封玧一听这话就有些吃醋了,他才不要让月凌初有心存期待,他说道:“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额……夫君,我只是客套一下,又不是真的要去。”慕绵凑到封玧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慕绵说完,扬声对月凌初客套道:“你若有空的话也可以来我们的风城做客,到时候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封玧面色微微沉了沉,慕绵的话让他刚压下去的醋意又升起了,娘子怎么可以主动邀请月凌初来风城呢?这不是给他希望吗? 月凌初喜笑颜开,当即点头:“好呀好呀,我现在就有空,要不我不回去了,我跟你们直接去风城吧!听说风城风景秀美,待客热情,若是能够去住一段时间的话,那再好不过了!风城主,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本座介意,你最好不要来。”封玧冷冷的开口。 月凌初撇了撇嘴,“封城主将慕慕看得这么严,是因为不够自信吗?姑娘家嫁人了,就没有交朋友的自由了?这么说起来,慕慕好可怜呀。” 慕绵看封玧的脸色越来越凉,出声道:“咳咳~~月凌初,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怜,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我夫君刚才那样说不是不自信,而是说明他在乎我!等将来你有了心爱之人,你就明白了,到时候你也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说话。” 慕绵无条件站在封玧这边,让他嘴角止不住上仰,心中的闷气一扫而空。 “慕慕,你也太偏袒你家男人了。唉,真不知道封城主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苍生?罢了罢了,我敬你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月凌初叹气,对封玧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三人对饮。 夜色深了,月凌初一个人喝得大醉,慕绵和封玧都没有喝多,只是有些微醺。 两人躺在床上,虽紧紧相拥,却各怀心事。 封玧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出:“阿绵,你为何会想到要替我摘益寿果?你可知,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 慕绵没有解释,直接认错,“夫君,都过去了,下一次我再也不会不告而别了。这些日子,你的心疾是不是又发作了?发作了几回? “三回。”短短几日心疾发作三日,封玧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大概是凭着一种信念。 “什么,居然发作了三回?若每发作一回减寿一年,那这一次岂不是要减寿三年?如此算下来,吃了益寿果等于没吃……”慕绵很自责,觉得亏了,这次出来不仅没有让夫君增寿,反而让他平白承受了三次心疾的折磨。 封玧为了让慕绵别自责,安抚道:“谁告诉你是这么算的?若心疾发作一回便减寿一年的话,为夫早就入土为安了。别胡思乱想了,这事归根结底是为夫的错,一定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才会不顾安危要去摘益寿果。” 慕绵伤感说道:“是啊,我害怕你先走,害怕你将我一个人丢下。” “……”封玧不知道怎么安慰慕绵,他沉默吻着她。 慕绵在封玧耳边窃窃私语:“夫君,以后别冷落我了可以吗?” “冷落?何时……”封玧回想着,原来那段时间阿绵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心底很介意,他在思索着怎么和她解释:“阿绵,那些日子我并非有意冷落你,我……” “没事,不用解释……”慕绵的指尖贴在封玧嘴唇上,一言概括,“我都懂。” 她知道,封玧不想她怀孕,所以那段时间才会有意节制。 封玧低头望着慕绵,想告诉她前世的事,却犹豫了,他的时日不多,不希望最后的这段日子,慕绵在忧郁中度过,不知道真相反而是一种保护。 …… 翌日,月凌初还没睡醒,封玧和慕绵已经启程离开。 马车行驶在偏僻的山道上,半山腰,冷遇一袭黑衣迎风而立,目光落在即将经过的马车上。 他身旁的弓箭手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次刺杀成功的概率非常大,只等门主发话,风城随时将会易主。 黑衣人请示道:“门主,眼下是最好的时机,请门主施令。” 冷遇眼眸一眯,露出狠色,他在犹豫…… 这一日他等了许久,本不应该踌蹴不前,可他想到了慕妍,若今日刺杀成功,他如愿当上城主,阿妍是不是会恨他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810章 登堂入室 第810章登堂入室 黑衣人见冷遇犹豫不决,出声催促道:“门主,再犹豫就错过最佳时机了,请城主尽快决断!” 冷遇抬手制止,命道:“撤。” “……”黑衣人不明白门主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虽然心有疑惑,却不得不遵命。 马车里。 慕绵依偎在封玧的怀里睡着了,封玧在闭目养神,帘外传来旭明的声音:“城主,有埋伏。” 封玧睁开眼眸,从容不迫道:“不用慌,按计划行事。” “是。”旭明应道,果然不出城主所料,冷遇埋伏于此,不过,城主早有准备,若冷遇敢动的话,这次一举歼灭。 只是没想到,埋伏在半山腰的人并未动手,马车安全驶出这片地势险要的山道,预示着冷遇已经错失了最佳的时机。 这倒令封玧有些吃惊,冷遇他是察觉出了什么,还是有别的原因? 风城,冷府。 午后的太阳刺眼而燥热,慕妍站在院中凉亭等候着冷遇的归来,他出去已有两日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她心底没缘由透着一丝慌乱。 成婚后,她愈发觉得看不懂冷遇。 总觉得他藏得很深,像是在筹谋着什么大事。 丫鬟珊儿奉上茶点,慕妍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过了片刻,有家丁来报:“夫人,外面有位叫温凉的姑娘求见。” 慕妍愣了一下,反问:“温凉?我不认识这号人,她来找我?” 家丁答道:“是的,夫人,温凉姑娘说您见到她,就会想起她是谁。” 慕妍沉默片刻,命道:“请她进来吧。” “是,夫人。”家丁退下去传话。 慕妍移步到正厅待客,吩咐珊儿准备好茶点。 茶点端上来时,家丁刚好领着温凉走进来。 慕妍定睛一瞧,这位叫温凉的女子她确实见过,那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她和冷遇在沐景园赏梅,她提着灯笼出现。 隐约记得,她看向冷遇时,眼中含着微微的泪光。 “原来是你,找我有事吗?”慕妍大致能猜到,这位女子认识冷遇,不仅认识,还极有可能倾慕他。 “上回阿遇落了东西在我房里,我见他迟迟不来取,便猜想着他是不是忘了此事,所以今日我顺道送过来给他。”温凉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放在一旁的茶案上。 阿遇?听到这么亲昵的称呼,慕妍的脸色忽然就苍白了下来,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般,难受不已。 她用眼神示意珊儿将那瓶药呈过来,接过药瓶时,上面似乎还带着一丝温凉的体温,这让慕妍更加不适。 慕妍将药瓶的盖子揭开,轻轻闻了一下,这是一瓶常见的金创药,温凉特意送来,恐怕不简单。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温凉想借此来激怒她。 慕妍浅笑盈盈说道:“不过是瓶普通的金疮药罢了,我们冷府不缺这个,何劳温姑娘特意跑一趟?” “阿遇经常受伤,金创药乃是贴身之物,新的难免没有旧的用起来顺手,还是送过来好一些。”温凉笑得温柔,仿佛在说着一件极其平淡的事。 可慕妍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不妥。 她和夫君很熟吗?熟到可以在她面前叫他阿遇? 她强调这是冷遇的贴身之物,是生怕她不知道冷遇和她交往过密吗? 新的难免没有旧的用起来顺手?温凉这是在隐喻,她是新人,她是旧人? 慕妍心中翻腾,面上却一片云淡风轻,将药瓶随手递给珊儿,吩咐道:“丢了吧。” 温凉面色一沉,不解问:“为何要丢了?” 慕妍勾唇一笑,回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家夫君本不是念旧之人,恐怕要辜负温姑娘的一片好意了。” 温凉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当众打脸一般,慕妍面对她的挑衅居然不怒,看来是她低估她了。 “不过是一瓶金创药罢了,倒也不算辜负。”温凉说到此处,突然叹道:“也不知道阿遇背上的那些伤都好些了没?以前都是我帮她上药,往后要劳烦慕姑娘了。” 慕妍不由不主拽紧了手帕,夫君背上确实有很多伤疤,温凉这么说,无异于在说她和冷遇曾经有过亲密关系。 “他是我夫君,这些都是我的份内事,不劳慕姑娘忧心。”慕妍望着温凉,说道:“不知道温姑娘是哪家的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还没有婚配吗?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惦记着别人家的夫君,这可不好。” 温凉的脸色一红,被慕妍的话激怒了,她柔柔叹息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不像你,有那么高贵的出身,我出生风尘,幸得阿遇垂怜,才不至于落入泥潭。慕姑娘多虑了,我这样出身低微之人,又怎配得上阿遇那种人上人呢?也只有你,和他是天作之合,也只有你,能助他达成所愿。” 慕妍喉咙像是卡了只苍蝇,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她一直以为冷遇以前不近女色,没想到居然在青楼里有相好,如今对方还登堂入室,这般挑衅。 “原来是风尘女子啊,是个可怜人……”慕妍叹了一句,扬声对珊儿命道:“珊儿,去库房取些银子来。” 温凉面色一变,问答:“慕姑娘,你这是想用银子打发我?我今日来并非为了要钱,我只是送药。我虽与阿遇有过一段,却也并非想纠缠他,这个你放心。” “那我就有些看不懂温姑娘了,你不为银子,也不想纠缠我夫君,那你此番登堂入室,是纯粹想要恶心我吗?”慕妍冷声,“对了,我已成婚,你称呼我为慕姑娘不合适,还是叫冷夫人吧。” 温凉起身,她这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呵~~~~冷夫人,你果然有气度,比你妹妹还适合当城主夫人,阿遇没有选错人……”温凉故意不将话说全,她说完便转身,丢下一句:“告辞了。” 珊儿端了银子来,正好看见温凉离去,慕妍气得跌进椅子里。 珊儿忙将银子放下,走上去关切的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我没事……”慕妍被气得不轻,温凉刚才的话让她不想想歪都不行,什么叫她比阿绵更适合当城主夫人?什么叫阿遇没选错人? 她这是在暗示什么? 不可能。 是谁借她的胆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章节目录 第811章 惩罚 第811章惩罚 是夜,冷遇回到冷府。 他先去房间看慕妍睡了没。 慕妍哪里睡得着,但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冷遇,所以在听见推门声时便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熟睡。 冷遇在床前停下脚步,看了慕妍一会儿,俯下身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慕妍呼吸一滞,心中慌乱无比,好在冷遇只停留一会儿,便离开了房间。 慕妍等关门声响起时才睁开眼睛,若今日温凉没有登堂入室说那些话,她眼下必然不会是这种反应。 如今就像是喉咙卡了根刺,让她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慕妍听见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她闭上眼睛,门转瞬被冷遇送外面轻轻推开。 冷遇已经沐浴更衣完毕,他穿着一袭丝绸寝衣踏着月色走近床榻,随后钻进被子里像往常一样将慕妍抱在怀中。 慕妍根本都没睡着,她身子一僵,很不自然的睁开了眼眸,话中没有半丝惊喜,有的只是平静,“你回来了?” “嗯……”冷遇只轻轻应了一声,便迫不及待去吻她,慕妍想到他和温凉有过一腿,心里膈应得很,一脸冷淡推开了他。 “怎么了?”冷遇察觉出慕妍不对劲,往常不是很喜欢和他黏在一起吗?才出门了两日,就变了? 慕妍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温凉的事,敷衍道:“今日有些不舒服,不想。” “哪里不舒服?让我瞧瞧。”冷遇说着伸手探了探慕妍的额头,没有发烧,他目光落在她的小腹,问道:“月事来了?肚子疼?” 自然不是,不过慕妍一时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拒绝和他亲热,所以答道:“嗯。” “那我给你暖暖。”冷遇说着将大掌捂在她的腹部,给她温暖。 慕妍愈发难受,她虽然很想问冷遇,关于他和温凉的事,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她怕一说出来,两人的关系便有了隔阂。 除此之外,不仅仅只是温凉的事,她怀疑冷遇还有更严重的事瞒着她,在没确定前,她不敢戳穿这一切。 慕妍渐渐睡去,冷遇下床,披着袍子走出房门。 珊儿在守夜,原本在打瞌睡,忽然感觉面前一抹寒气袭来。 她从梦中惊醒,看清来人后,立刻打起精神来,起身行礼道:“公子好,您还没睡啊?” “过来问话。”冷遇率先走到院子,等珊儿跟上来时,他开口问道:“夫人这两日见了什么人?是不是有人惹她生气了?” “可不是嘛,回公子,今日有位叫温凉的姑娘来府中见夫人,说了一些让夫人难堪的话。”珊儿如实禀道。 冷遇眸色一寒,追问:“什么难堪的话?” 珊儿回想了一下,不知怎么表达,“说了许多,奴婢学不来,但是大致上是在向夫人透露,您和她关系暧昧……” “夫人吃醋了?”冷遇问。 珊儿点头:“是啊,夫人不仅吃醋,还很生气,公子,您快去哄哄夫人吧。” “我知道了,你退下罢。”冷遇待珊儿退下来,离开了冷府,朝郁香楼走去。 到了郁香楼,冷遇直奔温凉的房间。 温凉原本已经睡着,房内忽然多了一抹寒凉的气息,让她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望着黑暗中的那一双冷眸,立刻反应过来是冷遇来了。 不等她出声,冷遇逼上来,掐住她的脖子,直掐得她喘不过气来。 冷遇冷声道:“是谁给你的胆子,去找阿妍挑衅?” 温凉想解释,可是脖子被掐住,根本说不出只字半语,就在她快要被掐死时,冷遇松开了她,将她甩在床上。 温凉疼得直咬牙,这个粗鲁而冷酷的男人,为何偏偏对慕妍那么温柔? “说,是谁借你的胆子,胆敢去找阿妍挑衅?”冷遇再次问道,脸上泛着杀气。 “是我自己要去的,我见不到你,只好用这种笨拙的方法。”温凉这回倒是诚实了,理由既可悲又心酸,她又问道:“阿遇,你此行没有成功?你是不是爱上了慕妍,所以心软了?” “看来,是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还有胆子管起我的事来了?”冷遇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从明日起,我会让香姨安排你接客,这便是对你的惩罚,你好自为之!” “什么?让我接客?”温凉整个人傻了,她虽然身处郁香院,却因为有冷遇这一层关系例来只卖艺不卖身,冷遇现在要让她去接客,比杀了她更难受。 眼看着冷遇就要离开,她扑上去抱着冷遇的大腿,求饶道:“阿遇,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做的一切傻事,皆因为喜欢你。” “滚!”冷遇蹬开她,冷然离去。 冷遇离开郁香院之后,又出去安排了一些事,天亮才回到冷府。 本以为慕妍还没醒,没想到打开房门时,床上空无一人,冷遇唤来婢女一问,才知道慕妍收拾东西回娘家了。 他一回来她就回娘家,这不摆明了躲着他嘛? 冷遇立刻追到慕府,守门的陈伯说道:“大姑爷,真是巧啊,今日三姑爷和三小姐也都回来了,您快请进罢。” 封玧和慕绵也回来了?冷遇闻言走进慕府,还没靠近大殿,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慕绵和慕妍说话的声音。 两姐妹无非是唠些家常,慕绵问慕妍:“大姐,怎么今日就你一个人回来?大姐夫呢?” “他最近有些忙,我便自己回来了。”慕妍答道,显然没说实话。 她的话刚落音,冷遇走进大殿,朝慕妍身边走去,用宠溺的语声说道:“谁说为夫忙了?阿妍,你回娘家也不叫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夫妇吵架了呢。” 封玧坐在一旁品茶,他瞧了冷遇一眼,心想,本城主看你们两口子可不是吵架了吗,还嘴硬。 慕妍面色一尬,没有说话,倒是慕绵,饶有兴致的对冷遇说道:“大姐夫,你是不是惹我姐生气了?若不然我姐怎么一大早就回娘家?” 冷遇牵住慕妍的手,镇定自若道:“没吵架,阿妍只是想家了。是吧,阿妍?” 慕妍挣脱他的手,语气冷淡:“确实没吵架,我只是在冷府住腻了,想回娘家住一段日子。” 慕绵和封玧对视一眼,一副坐等吃瓜的表情,瞧吧,果真是吵架了,冷遇干了什么,让慕妍一点面子都不给?好奇。 冷遇感觉被娘子打脸了,旁边还坐着两个看热闹的人。 “阿妍,借一步说话。”他起身拉着慕妍,朝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812章 胆子肥了 第812章胆子肥了 慕妍被冷遇拉到花园里,慕妍目光闪躲,不想与冷遇对视,不想暴露她眼中的失落。 冷遇双手扶着她的肩,低头看着她,说道:“阿妍,昨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也去找过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慕妍便打断道:“你昨晚半夜出去,就是为了去找她?” 冷遇感觉慕妍想歪了,解释道:“我找她是警告她别再来纠缠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你昨晚彻夜不归。”慕妍抓住重点,她不得不怀疑昨晚冷遇一直和温凉在一起,因为在她这儿没有得到,所以转而去找温凉,男人都是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我昨晚有些别的事要去办,所以才没有回府,不是和温凉在一起,你相信我。”冷遇后悔昨晚从郁香院出来没有直接回府,眼下有些解释不清了。 “那么晚了,能有什么别的事?冷遇,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吗?”慕妍心碎了,她就不该相信冷遇说的那些只爱她的话。 冷遇顾及封玧还坐在大殿里,所以不能解释太多,免得不小心被听到暴露行踪,“阿妍,有些什么事我们回府再说,别让别人看笑话,乖,回去我再跟你好好解释……” “你指的别人是谁?阿绵和城主吗?他们才不会看笑话。”慕妍的话刚落音,冷遇瞟见躲在墙角偷听的慕绵和慕思,他朝慕妍使了使眼色。 慕妍回过头去,果然看见慕思和慕绵从墙角走出来,两人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八卦。 慕绵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们只是想去花园里透气,不是有意偷听。” 慕思附和道:“是啊,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慕妍走上去,三姐妹站在一条线上,不理冷遇,她对慕绵说道:“阿绵,听说城主府的后花园和皇宫的御花园一样,好像去看看啊,介不介意我搬去小住几日?” 慕思闻言神色一亮,插嘴:“我也要去!阿绵,你去和城主说说呗,让我们搬过去住几日。” 慕绵爽快应下:“好啊,我们三姐妹许久没有聚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搬去城主府,阿玧不会反对的。” 冷遇感觉自己被无视了,阿妍住在娘家他至少还可以半夜翻墙进来,可若是搬去城主府,那他想潜入就有点难了。 那还怎么将阿妍哄好? 念及此,冷遇走上去揽住慕妍的肩,厚着脸皮说道:“妇唱夫随,既然我家阿妍要搬去城主府去,那我也要去。” “你去恐怕不是很方便。”封玧从殿内走出来,不客气的回绝冷遇:“她们三姐妹难得聚聚,你就别去打扰了。” “……”冷遇语塞,封玧这是存心和他作对,让他和阿妍的误会越来越深,他自然不干,冷讽道:“怎么,城主这是在堤防我?” 封玧冷哼:“堤防?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令本城主堤防的事?” 慕妍闻到了火药味,她想起一件事,城主此前提出三日冷静期,是不是因为一早就怀疑冷遇有异心? 应该不会那么巧,她不相信冷遇是那种人,更不敢去怀疑冷遇娶她的初衷,若真是那样的话,她接受不了。 她得静静。 不等冷遇和封玧再交锋,慕妍对冷遇开口道:“阿遇,别胡闹,我只是去小住几日,你跟着去反而让我不自在。” 慕妍发话了,冷遇这才作罢,他妥协,应声道:“好,那你去散散心,过两日我去接你回来。” “嗯。”慕妍之所以应下,是为了化解眼下的火药味。 城主府,慕绵命人在西苑腾出一个院子给慕妍和慕思住。 没了冷遇在,慕绵和慕思要套话就容易多了,本着女人八卦的本质,她们很快就套出慕妍和冷遇吵架的根源。 原来是因为温凉。 “你说的那个温凉,我见过,是郁香院的头牌之一。”慕绵想起之前她和封玧调查的事,对这其中的缘由再清楚不过了。 慕思的关注点不太一样,她惊呼:“我的天,冷遇居然也去青楼?男人都好这一口吗?” 慕绵打趣道:“别人去不去不重要,只要你的清舟不去就行。” “他自然不会去那些烟花之地。”慕思对清舟很自信,她突然好奇起来,问道:“阿绵,那你家城主去过没?” “去过啊,我陪他去的,我们一起去过几回了呢。”慕绵说得大度,慕妍和慕思都瞪大了眼睛,追问:“你和城主一起去逛过青楼?还去过几回了?阿绵,你……你怎么能这么纵容城主?” 慕绵哭笑不得,“你们想到哪去了?我们去是有事,又不是你们想的那般,难不成我还亲自带城主去青楼找姑娘不成?我脑袋又没有被门夹。” “不去找姑娘,那去青楼干什么?”慕思和慕妍还好奇上了。 慕绵笑着道:“去听曲喝酒啊,还别说,青楼里有些姑娘多才多艺,去听听曲,喝上两杯,也不失为一个消遣的法子。” “青楼这么好玩吗?那不如……”慕思挑了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你想让我带你们去逛青楼?不行不行,阿爹阿娘若是知道了,又得说我带坏你们。”慕绵忙摆手,毕竟是自家亲姐,还是别带她们堕落了。 “怕啥,我们只是去听听曲,喝喝酒罢了,我们不说,阿爹阿娘又怎会知道?若是再不放心的话,大不了你带上城主一起,有城主保护,天塌下来也不用怕。”慕思表现得最积极,还没成婚,现在不疯更待何时? 慕绵被慕思说得有些心动了,她将目光移向慕妍,问道:“阿妍,你也想去吗?” “可以啊,去散散心也好。”慕妍颔首,她也想去看看青楼里面是什么样的,为何冷遇也会在青楼里栽跟头。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去,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慕绵转念一想,继续道:“噢,差点忘了,我还得去知会一声阿玧,你们等着哈,我去去就来。” 慕绵说着离开西苑,朝寝宫书房走去。 封玧在批阅公文,慕绵走上去,给封玧捏了捏肩,说道:“夫君,今晚我们准备去青楼玩,你要一起吗?” 封玧放下笔,将慕绵拉到怀里,寒眸凝着她:“阿绵,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青楼也是你们去玩的地方?” 慕绵被封玧望得一阵心虚,嘴硬反驳道:“你们男人玩得?我们女人就玩不得了?我只是来知会你一声,你不去的话,我们自己去。” 章节目录 第813章 拍卖 第813章拍卖 封玧宠溺的望着慕绵:“为夫有说不去吗?” “嘿,我就知道只要知会一声夫君就成,夫君对我最好了。”慕绵喜笑颜开,说着勾住封玧的脖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娘子嘴这么甜……”封玧指尖轻轻摩挲着慕绵的嘴唇。 是夜。 慕家三姐妹一番装扮后,跟着封玧出发郁香院,郁香楼毕竟是风城最富盛名的青楼,要带慕妍和慕思长见识,来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慕妍心情忐忑,若不出所料的话,她应该会在此处遇见温凉。 遇见就遇见吧,反正她只是来散心的。 一行人要了个最大的包间,天字房。 一楼大堂的戏台上有舞姬在献舞,衣香鬓影,歌舞升平,很热闹。 几曲歌舞散去,有人将古琴抬至戏台上,众人欢呼:“温凉,温凉……” 原来是头牌温凉要上台抚琴了。 温凉在欢呼声中走上台,她脸上渡着一层哀伤,曲子弹了一曲又一曲,从《梁祝》到《凤求凰》,再到《诀别诗》,指尖流淌而出的琴音悲伤而无奈…… 慕妍神色凝重,这么看起来,温凉要容貌有容貌,要才情有才情,当初冷遇看上她,也不足为奇。 三曲毕,温凉还没下台,老鸨香姨走上来,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香姨拉着温凉的手说道:“大家都知道,温凉做为我们郁香院的头牌,历来只卖艺不卖身,不过,这些已然成过去,从今日起,温凉开始接客,今晚阿凉的初夜,价高者得。” 众人沸腾了,纷纷议论,“什么?温姑娘要开始接客了?” “今夜是她的初夜?” “嘿~~~不管花多少银子,爷都要将她拿下!” …… 慕绵和慕思偷瞄着慕妍,她神色淡然。 慕思问道:“阿妍,听到没?刚才香姨说这是她的初夜,这么说,她和冷遇是清白的?” 慕妍脸色缓和了些,心中压着的那颗大石像是落下了。 看来只是温凉一厢情愿,夫君并未碰她。 “底价一千两。开始出价吧!”香姨说完,众人开始出价。 “我出一千二百两!” “我出一千五百两!” …… “三千两!” 转眼便出到了三千两,这已经是天价……香姨喜笑颜开,扬声道:“三千两第一次,三千两第二次,三千两……” 她的话尚未说完,二楼包房一抹熟悉的声音响起:“四千两。” “哗,居然出到四千两?”所有人都在猜测出价的是谁。 温凉神色一喜,慕妍则脸色苍白。 慕思和慕绵都听出来了,刚才出价四千两的这抹声音很熟悉,应该是冷遇没错,没想到他今日也来了,更没想到他会出价四千两拍下温凉的初夜。 “四千两一次,四千两两次,四千两三次……成交!恭喜金字房这位公子拍下温凉姑娘的初夜。”香姨的目光朝金字房的方向望了望。 温凉一改此前的忧郁,满心期待从台上退下,在丫鬟的指引下走向金字房。 慕妍气得手握成了拳头,慕绵起身打抱不平道:“我去问问冷遇,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去。”慕思也起身,慕妍打断道:“慢着,你们都别去。” “阿妍,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给他留什么面子?”慕思不解望着慕妍。 慕妍替自己斟上一杯酒,神色渐渐镇定下来:“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你们先坐下来,今日不是来听曲喝酒的吗?曲子听了,酒还没开始喝,来陪我喝几杯。” “姐,你还有心情喝酒啊?那好吧,我们陪你喝……”慕思和慕绵坐下陪慕妍。 几杯酒下肚,慕妍摇摇晃晃起身道:“我去看看,你们不用跟来,给我留点面子。” 原来慕妍喝酒是要给自己壮胆呢,慕思和慕绵两人听慕妍的话,没有跟过去。 金字房就在隔壁,慕妍走到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将门推开。 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惊扰了房间里喝酒的人。 循目望去,酒桌上坐着四个人,冷遇,温凉,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 温凉坐的位置就在冷遇和其中一个男子中间,她还保持着给冷遇倒酒的动作不变,显然也被慕妍推门的动作怔住了。 不过转瞬,她便反应过来,扑进冷遇的怀里,目光挑衅望着慕妍。 冷遇反应过来时,一把推开她,再抬眸时,慕妍已经转身离开。 月凌初愣愣望着冷遇,旋即看见他追了出去。 坐在温凉旁边的另外一个男子叫月星宇,是月凌初的堂哥,他捏住温凉的下巴,不悦的说道:“冷公子将你拍下来送给我,你对他投怀送抱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是皮痒了?” “放开我……”温凉的下巴快被掐断了。 “放开你?那岂不是平白辜负了冷公子花的那四千两?我现在就将你办了,看你还敢不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月星宇说着拖住温凉就往内室里走去。 “凌初,你自便,出去时帮我把门关了。”月星宇将温凉丢在床榻上,扬声对月凌初说道。 月凌初起声,走出金字房,他的关注点不在这儿。 他在琢磨一个问题,刚才跑开的那个姑娘难不成是冷遇的夫人? 他来的时候就调查清楚了,冷遇的夫人是城主夫人的姐姐。 那这么说,慕慕也来了郁香楼? 有了这个猜想,他干脆不走了,旁边的天字包房门口站着一位便衣侍卫,他与之对视。 旭明之前在暗中保护城主和夫人,所以见过月凌初,不过当时他并未露面,所以月凌初没见过他。 眼下他自然不会暴露身份,因此,旭明装作不认识月凌初。 月凌初打量了片刻旭明,觉得他身后的包房里一定是个有头有脸的人,难不成城主和慕慕就在里面? 念及此,月凌初在外喊道:“慕慕,慕慕,我是月凌初,你在里面吗?” 包房里,慕绵和封玧听见月凌初的声音都愣了愣,他怎么来风城了? 慕绵起身,正准备出去看看,经过封玧身旁时,封玧一把将她捞进怀里,霸道的说道:“不许去。” 慕绵挣扎着:“夫君,有朋自远方来……我若是装作没听见,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不许去。”封玧才不会给月凌初面子,谁叫他不知收敛,叫慕慕叫得那么亲热。 章节目录 第814章 招惹 第814章招惹 慕思就有些坐不住了,包房里就他们三人,眼下城主和阿绵打情骂俏,她尴尬得都快要扣脚了。 “那啥,我出去透透气。”慕思起身逃一般的走出包间,将门打开。 门一开,月凌初立马就伸着头朝包房里望去,可旭明反应很快,直接挡住了月凌初的视线。 月凌初脑袋一歪,旭明也跟着歪了歪脑袋,再次挡住他的视线。 “你们在干什么?脖子抽筋了么?”慕思好奇的问道,说着将门关起来,走到旭明的面前。 门关起来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月凌初皱眉,对慕思问道:“这位姑娘,我打听一下,慕绵在不在里面?” “慕绵是谁?不认识,你去别的地方找找。”慕思通过刚才城主和旭明的反应,大致可以猜测得出来,这个男子对阿绵不怀好意,所以她才不会透露慕绵的下落呢。 “当真不认识?那好吧……”月凌初渡步到另外一个包房门口。 旭明和慕思对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看着月凌初。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他推开了旁边那个包厢的门,与此同时,里面传来了一阵粗暴的骂声。 包房里有什么辣眼睛的画面落入的他的眼睛,他立马关上房门。 片刻后,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拿着刀从房间里冲出来,骂骂咧咧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坏老子兴致?” 旭明和慕思看了月凌初一眼,男子闻言提着刀朝月凌初冲去,月凌初跑得飞快。 “哈哈哈~~~”慕思笑得肚子疼,阿绵这是认识的什么狐朋狗友啊。 她笑着笑着就笑不出了,因为她看见清舟从对面的包房里走出来,两人面面相觑……她的世界崩塌了。 再说慕妍,她此前伤心欲绝之下,独自跑出郁香楼,不知不觉跑到了沐景园。 到了梅园,记忆中盛放的梅花早就谢了,只余下光秃秃的树枝。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情绪特别容易失控,她蹲在树下抱着头痛哭。 冷遇走近,将她提起来,按入怀中,却被慕妍一把推开,慕妍哭着说道:“你滚开,我不想见到你。” “阿妍,就算是判死刑,也要先听听我的解释吧?”冷遇盯着慕妍哭肿的双眼,虽然心疼,却也伴随着一丝暗爽,阿妍这是在吃醋,是在乎他的表现,他有一种被在乎的满足感。 慕妍虽然喝了酒,可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连声反问:“冷遇,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四千两是别人逼着你出的?你明知道她对你有意,为何还要去招惹她?” 冷遇解释:“阿妍,我那位远道而来的朋友看上了她,我尽地主之谊拍下送给他,就这么简单,不是你想的那种。” 听他这么说,慕妍就更加不理解了,语气很酸:“四千两在风城可以买几座宅子,什么朋友可以让你随手花四千两?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刚才我推开门的时候,她是在你怀里,不是在你朋友怀里。” 冷遇感觉自己越描越黑,可他不解释不行,不能让阿妍误会。 他靠近两步,在慕妍耳边说道:“四千两对我来说,九牛一毛。另,郁香楼是我的产业,四千两最终还是会进我的口袋。至于你说的温凉为何在我怀里,你难道没看出来,她是故意想让你吃醋么?她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下人,若我当真对她有什么想法的话,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什么……你那么富有?郁香楼是你的产业?”慕妍震惊了,一时忘了推开冷遇,她这是嫁了个富豪夫君。 “嗯,不仅郁香楼是我的产业,这条街也都是,还有别的,一时数不清楚,以后慢慢说给你听,可以不生气了吗?夫人。”冷遇将慕妍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大掌轻抚着她的发。 “谁说我不生气了?”慕妍推开冷遇,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你就是个骗子,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冷遇有些哭笑不得:“阿妍,我骗你什么了?骗财还是骗色?” 骗财倒没有,慕妍嫁入冷府后吃穿用度都是冷遇的,至于骗色,之前每晚同床共寝,不知算不算? “我累了,让我好好想想吧。”慕妍转身,不想再争执下去。 谁知道,她没走两步,就感觉身子一轻,冷遇将她横抱而起,走出梅园。 “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叫人了?”慕妍挣扎着,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抗拒。 冷遇温柔说道:“阿妍,别闹,你我是拜过堂成过亲的夫妻,就算你叫人,也没人能管得了我们的家务事。” 慕妍虽然话是那么说,不过断然也做不出大喊大叫这样有失体统的事,她问道:“你要带我去哪?我不回家,我要去城主府和阿绵她们住。” “阿妍,慕绵有城主在,你觉得她会和你住吗?你去只会打扰他们,乖,跟我回家,我将库房的钥匙和地契都给你。”冷遇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就算阿绵没空,阿思肯定有空。还有,我才不要你的库房钥匙和地契,别以为你用银子用可以将我套牢,你就可以出去花天酒地了。”慕妍对冷遇抛出来的条件不屑一顾。 “放心,慕思今晚也没空,你哪儿也别去,跟我回家最合适。”冷遇知道清舟今晚也在郁香院,对于刚才慕妍说的话,他予以否认:“阿妍,谁说我要在外面花天酒地了?你已经将我的心占满,我哪里还有心思出去花天酒地?” “你胡说八道,郁香楼是你开的,你能正经到哪儿去?”慕妍轻哼,冷遇已抱着她走出了沐景园,步入一辆马车里。 “嘘~~~小声点,娘子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青楼是你夫君我开的么?”冷遇说到此处,认真道:“开郁香楼只是为了方便谈生意罢了,若我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又怎么可能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我是第一个么?哼,我才不信,口说无凭。”慕妍脸红不止,她看不透冷遇,有时候觉得他不近女色,可有时候又觉得他和寻常男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815章 沉甸甸 第815章沉甸甸 “这种事情,你若不信,为夫还真没办法证明。不过,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我说是便是,反正除了你,我没有碰过别的任何女人。”冷遇的神色看起来不像是说谎,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是么……可是,若非因为你给了温凉希望,她又怎会纠缠于你?”慕妍的心已经有些软了,可还是介怀温凉的存在。 “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厢情愿,不过,过了今晚你应该安心了,我亲手将她送给别的男人,她还有什么脸面纠缠我?”冷遇说到温凉时,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温凉与他而言仿佛只是一枚弃掉的棋子。 慕妍听得冷遇这么耐心哄她,心中的怨气几乎消散了大半,她转移话题,问另一个关心的事:“那你前几日出门,是因为何事?” 封玧沉默了一下,前几日出去,是要刺杀封玧。 只是后来想到慕妍,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些事,定然是不能告诉阿妍的,若不然,他就再也哄不好她了。 “一些生意上的事,以后我出去办事,尽量带上你,别胡思乱想好么?”他语气轻柔,和以前那个没有感情的他判若两人。 “好,看在你认错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暂且先原谅你,若有下次……”慕妍说到此处语气一顿,故意凶他:“我就咬你!” “阿妍,就算我不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也可以咬我,随时给你咬。”冷遇说着将袖子掀开,手臂横陈在慕妍面前。 慕妍一口咬下去,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随后依偎在他的怀里:“阿遇,我希望你永远别做对不起我的事,只要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这样的日子,难道不比你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得更安心么?” 冷遇之所以有今日,都是用命换来的。 经慕妍这么一说,他不由得在想,和阿妍这么过一生,也不错。 曾经的宏图伟业,不知不觉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 “阿妍,有你,我就知足了。”冷遇不知道是真知足了,还是一时知足。 是夜,回到府中,他唤来管家将沉甸甸的库房钥匙交到慕妍手里,再叫来账房先生将两捆厚厚的地契和账本都转手给慕妍。 慕妍本来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没想到冷遇的富裕程度让她叹为观止。 要说半个风城是他的都毫不夸张。 “夫君,你怎么这么有钱??”慕妍惊讶望着封玧。 “为夫只是恰巧比较擅长做生意罢了。”冷遇交给慕妍的这些只是明面上的财产,还有许多暗中的,例如风城最大的杀手组织冷血门,便是由他一手创办。 正因为他有这个实力,所以才会想要去争一争那城主之位。 钱财和权势都握在手里,才是成功男人毕生的追求,只是没想到眼下尚未成功,他便栽在了阿妍手里。 “夫君,现在你将这些钱财都交给我保管,那我岂不是成了风城最富有的女人?那我往后出去逛街是不是要多带几个家丁保护安危?”慕妍开始担忧起这些。 “嗯,那便多带几个。”冷遇忍住没告诉慕妍,风城到处都是他的势力,谁敢动阿妍试试? “对了,这是为夫的家传之宝,有保平安之效,你随时带在身边,就连沐浴也别取下来。”冷遇说着取下挂在脖子上的一枚项链,帮慕妍戴在脖子上。 项链的吊坠是一轮红日图腾,和冷血门的图腾没有半丝联系,但是冷血门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见此项链等同于见到门主。 这枚项链便是她最好的护身符,从此在风城可横着走。 慕妍摸着项链,感受到了沉甸甸的爱,“夫君既然将家传之宝都给了我,那我是不是也应该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说来听听?”冷遇饶有兴致的问道。 慕妍垂眸一笑,掩下那抹娇羞之色:“现在还没准备好,待准备好了之后才告诉你。” “好。”冷遇满心期待。 郁香楼。 慕思和清舟四目相对着,慕思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寒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阿思,我若说是冷遇叫我来的,你相信吗?”清舟懵了,心底恨死冷遇了,他叫他来此处会面,却又不来找他,还害他被慕思误会。 “你和冷遇何时这么好了?况且,冷遇刚才在隔壁的金字房,他若约了你,怎么会将你一个人晾在雅字房?”慕思满脸写着不信。 “我和冷遇平日往来是不怎么密切,不过毕竟……毕竟将来是要进一家门的,他约我,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至于为何他会将我晾在雅字房,自己却在金字房,这个问题我也想当面问问他。”清舟就连被误会,解释的时候也保持着一贯的风度。 “哦,他约你来青楼你就来?那若他叫两个姑娘陪你,你是不是也来者不拒?清舟,亏我还以为你清雅脱俗,没想到你也是凡夫俗子,我看错你了,再见。”慕思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清舟追上去,跟在她身后。 郁香楼里门庭若市,清舟不好说些什么,只默默跟在慕思身后,直待两人走出了郁香院,清舟才开始解释:“阿思,郁香楼虽是烟花之地,可也并不代表每一个进去的人,都是那般龌龊的思想,我只是进去喝了两杯茶,什么也没干。” “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郁香楼那么好,你回郁香楼去,别跟着我。”慕思说着加快了脚步。 很快,她走到了那道桥上。 清舟也紧随其后,他拉住慕思的手,将她扯回来,“阿思,先听我解释。” “你刚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不过,我不接受,所以你别徒劳无功了。”慕思挣脱清舟的手,转身往前走去。 正在这时,前方一匹马儿疾速冲来,眼看着就要撞到慕思,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慕思吓得怔在原地,说来迟那时快,清舟冲上去用背挡住慕思,将她推开。 扬起的马蹄儿一脚将清舟踢飞,他跌在地上,嘴里溢出一抹鲜血。 “清舟,你别吓我……”慕思跑到清舟的面前,将他扶起来,心底很后悔不该和他吵架。 章节目录 第816章 不熟 第816章不熟 “阿思,我没事……”清舟原本嘴角只有一抹血迹,忽然咳嗽,一大口血吐出来。 这可将慕思吓坏了,忙打断他,“你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馆。” 刚才冲撞了他的那人从马背上翻下来,询问清舟的伤势。 慕思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长没长眼睛?你这样是要出人命的知不知道?还不快来搭把手!” 她的话刚落音,看清男人的面貌,立刻皱起了眉头,“原来是你。” 月凌初面带愧色,认错态度良好:“不好意思啊,姑娘,我也是被人追急了,这才没看清路,先送他去医馆吧,我全权负责。” 救人要紧,慕思暂且先不和他计较,连忙催促他快些背着清舟往前面的医馆走去。 到了药馆,大夫给清舟一番抢救后,絮絮叨叨说道:“马蹄踢的位置刚好是胸口,幸好送来得及时,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最近多卧床休息,还有啊……年轻人多学学功夫是好的,免得飞来横祸连个马儿都避不开。” 清舟此刻尚在昏迷中,没听到这话,月凌初闻言对着大夫数落道:“你这老头,看病就看病,咋还明嘲暗讽上了?想不想要诊金了?” “咳咳~~~老夫多嘴了,诊金可不能少啊。”大夫闭紧了嘴巴,随后拿出算盘来照着药单算账,说道:“一共三百五十二两四文,零头给你们抹了,实付三百五十二两,哪位结账?” “怎么这么贵?”慕思听见这个数字后,着实心疼了一下,她的私房钱加起来也才勉强够。 她打量着月凌初,月凌初很自觉的说道:“那啥,人是我撞的,诊金自然而然应该我来出,不过……我这次出来得急,没带银子,这样吧,你先给了,我给你立个欠条,以后有机会还给你。” “算你还有些良心,行吧。”慕思也没有要为难月凌初的意思,毕竟他没有肇事逃逸,还第一时间将清舟背来了医馆,态度还算良好。 她对大夫说道:“大夫,今日我出来得急,没带那么多银子,这样吧,你先抓药,明日我差人送来给你。” “成。”大夫应道,“那我先去给他抓药。” 趁大夫抓药的间隙,慕思问月凌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听你口音不像是风城的人。” “我叫月凌初,悄悄告诉你,我是从月城来的,来找一个叫慕绵的姑娘,你听过这号人吗。”月凌初坦白道。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这个名字我在哪听过。”慕思想套月凌初的话,所以透露出了一丝认识慕绵的信号,问:“你找她干什么?” “嘿,我就说你一定听过这个名字,毕竟在风城,没有第二个慕绵。慕慕之前约我来风城找她玩,所以我就来了,只是……”月凌初欲言又止。 只是,城主不怎么欢迎他啊,若不然他就直接冲到城主府去了。 “你确定她有约你来风城玩?不是你臆想出来的?”慕思有些不相信,城主将阿绵看得那么紧,阿绵应该不至于会约别的男子来风城玩吧? 况且,就凭他一口一声慕慕,若是被封玧听到,还不吃醋吃到飞起。 “自然是真的,我和慕慕那可是生死与共的好朋友,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和她……”月凌初说到此处突然停下,“额,说了你也不懂。对了,你是不是只听过这个名字,不认识她这个人?” “不熟,不熟。”慕思才不会告诉月凌初,慕绵是她亲妹妹,这样还不被他缠着不放? “嗯,我知道她住哪,我自己想办法吧。”月凌初没有继续问下去,琢磨着还是明日去城主府登门拜访吧。 两人说话间,大夫已经将药抓好了,他将药递到慕思的手中,问道:“姑娘,你家住在哪儿?若明日没人送银子过来的话,我也好上门去取。” “额……你这是怕我跑了?”慕思望了月凌初一眼,若现在自报家门,岂不是暴露身份了?她从腰间摸出一枚玉佩,递给大夫,说道:“这枚玉佩远远超药钱了,若是明日没人送来,你便拿玉佩去当了,如此你也不亏。” 大夫拿着玉佩一瞧,像是在判断真假,片刻后他惊叹道:“我知道你是谁家的姑娘了,你是守城将军慕大人家的二闺女,是吧?若当真如此的话,那诊金我可以给你打对折。” “……”慕思恨不得拿块抹布将大夫的嘴巴堵上,要你多嘴? 月凌初张大了眼睛,看了慕思好一会,激动到结巴:“你你你……你居然是慕慕的亲二姐?那你先前在郁香院怎么说不认识慕慕?我知道了,慕慕一定就在天字房里,我现在便去找她。” 月凌初说着便丢下慕思,独自跑了。 慕思无语,刚才还说他没有肇事逃逸,转眼这就逃了?说好的立欠条呢? 等等,他若这么跑了,那清舟怎么办?她都不知道清舟家住在哪儿。 总不能将清舟带回慕家养伤吧?到时候阿爹阿娘铁定会生出什么想法。 看来只能将清舟弄去城主府了,在城主府养伤。 “大夫,我出去叫辆马车,你帮我看着他。”慕思说着出去叫马车,随后在大夫的帮助下,将清舟送上马车,朝城主府驶去。 郁香楼,慕绵和封玧呆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起身离开。 旭明牵来马车,封玧扶着慕绵步上马车,正在这时,月凌初从对面的马路冲过来,朝慕绵招手道:“慕慕,慕慕,等等我。” 封玧脸色一冷,月凌初跑得飞快,转眼便跑到了马车跟前,喘着粗气说道:“慕慕,那晚你约我来风城找你玩,次日一早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害得我一路追赶,也没能赶上。” “额,那只是我的客套话,你还当真了啊?对了,你住哪儿?这么晚了赶紧回去洗洗睡吧。”慕绵不用看封玧的脸色都知道他吃醋了,这醋吃得有些莫名其妙啊,她都是他的娘子了,还能跟月凌初跑了不成? “慕慕,你别因为城主在就故意冷落我,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说那些就见外了。嘿嘿,我今日刚到风城,还没入住客栈,身上也没盘缠,慕慕,看在我们曾出生入死的份上,你能收留我吗?”月凌初说话间偷偷打量着封玧。 他脸色极冷,就差没将‘吃醋’二字写在脸上。 “旭明,派人去给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开间房,离城主府越远越好。”封玧冷声命令道。 章节目录 第817章 绿茶精 第817章绿茶精 “是,遵命。”旭明说着扬手招来手下,吩咐下去,带月凌初去开房入住。 “月公子,请罢!”手下对月凌初做出请的手势。 月凌初站着不动,侧头对封玧说道:“封城主,我好歹是月城少城主,此番为缔结两城之好出使风城,住在客栈恐怕不合适吧?若是我在客栈遇见些什么意外,到时候对两城关系不益。” “这么说,你还想住进城主府不成?”封玧冷声问道。 “还是城主善解人意,能住在城主府固然好,就看城主有没有这个气量了。”月凌初一点都不客气。 “本城主倒是有这个气量,只是,你住进城主府,若被怀疑动机,恐怕对两城关系不益。”封玧将同样的话还给月凌初。 慕绵灵机一动,对封玧建议道:“阿玧,我爹是守城将军,刚好可以保护他的安危,不如,让他住我们慕家吧?” “这主意好,我赞成。”月凌初退而求其次,若不能住进城主府,住慕府也不错,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和慕伯父慕伯母打好关系再说。 “那便依夫人所言,来人,护送月公子去慕府,将事情原委告知慕将军,让他派人时刻保护着月公子的安危,不得有半分差池。”封玧倒不担心月凌初住在慕府能玩出什么花样,只要不住城主府,不和阿绵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行了。 “是,城主。”旭明应下。 封玧和慕绵走进马车,下令打道回府。 两人回到慕府,听见下人来报,慕思和清舟在西苑,清舟受伤了。 慕绵和封玧移步西苑,去探望清舟的伤势,他已与大碍,好好休养几日便可。 慕思将慕绵拉到一旁,说道:“阿绵,说来也是巧,今日撞伤清舟的人叫月凌初,说是从月城来找你的,你们认识?” “嗯,认识,不过交集不深,他这样跟过来,令阿玧很不开心。”慕绵苦恼的说道。 慕思笑道:“噗嗤~~城主一定是吃醋了吧?他一口一个慕慕,城主不吃醋就怪了。” “下回我警告他,别再这么叫。”慕绵转而问道:“对了,阿妍一直没回来?” “是啊,估计回冷府了吧。”慕思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清舟这里有我照顾着。” “嗯,那明日再说。”慕绵和慕思说完,走到封玧身旁,拉着他离开。 月凌初在慕府住下之后,可闷惨了,慕将军以保护他的安危为由,派了许多护卫守着他,说是因为怕他出事,实则和软禁没有什么两样。 月凌初深深怀疑,是不是封玧和慕将军串通好的,故意惩罚他? 月凌初借故去找月星宇,赶紧开溜。 月星宇倒好,沉醉在郁香楼里乐不思蜀。 月凌初如此耗费了几日,居然连慕绵的面都没见着。 转眼到了端午这日。 一大早,月凌初就问慕将军:“慕将军,你们风城端午有些什么习俗?” 慕将军答道:“聚午宴,包粽子,划龙舟,放纸鸢,洗药浴。怎么,月城难道不一样吗?” “相差无几。”月凌初想了想,问道:“这么说,今日中午,慕家的女儿女婿都会回来聚午宴?” 慕将军颔首:“是了,用了午膳,护城河有龙舟比赛,你若有兴趣的话,可以和他们一同去参加。” “这个不错,那他们来再说吧。”月凌初等待着午膳时间。 封玧和慕绵,冷遇和慕妍,清舟和慕思果然都回来了。 清舟的伤还没全然好,不过并不影响出来走动。 慕思和慕绵这次见慕妍,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哪儿不一样。 慕妍命人将百年的人参一箱一箱的往家里搬,而慕绵只拿了一枚益寿果回来,慕思更是两手空空。 慕思和慕绵打开一盒人参来看,两人惊叹:“阿妍这回下了血本了,这是将整个风城的百年人参都承包了?” “有种暴发富的气质,走,找阿妍谈心去。” 姐妹二人说着将慕妍拉到一边,盘问:“阿妍,老实交代,上回冷遇和温凉的后续如何?” 慕妍摇头,“没有后续,我不会再因为温凉的事误会我家阿遇了。” 慕思和慕妍对视一眼,八卦心大起,追问:“哦?叫得这么亲密,看来是和好如初了。对了,那一箱箱的百年人参是问回事,难不成,冷遇改开人参铺了?” “咳咳~~没什么,只是阿遇的一点心意罢了,比不上你和城主不远千里摘回来的那枚益寿果。”慕妍半开玩笑似的说。 “一点心意……”慕思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阿妍,上回冷遇说的四千两,当真给了?” “没呢,哪能那么傻?那日他是替他朋友出价的,不关他的事,都是误会。”慕妍处处维护冷遇。 “原来是这样呀~~”慕绵和慕思打量着慕妍,异口同声道:“阿妍,你最近是荣光焕发啊,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们说啥呀?啥喜事?没有的事,对了,一会吃了午膳,我们去逛逛?”慕妍现在钱多得没处儿花,慕家也不缺钱,便寻思着带两个妹妹去逛街挥霍一下。 “行,那到时候他们男人去划龙舟,我们几个逛街。”慕绵和慕思欣然应下。 聊到此处,月凌初走过来,说话语气很温柔:“慕慕,一会儿吃完饭有空吗?我们去划龙舟吧。” “没空,我约了阿思和阿妍去逛街。”慕绵冷拒,补充道:“对了,从现在起,不许叫我慕慕!听见没?” “慕慕,你是怕封城主吃醋吗?他也真够小气的,我说了我们是出生共死的好朋友,不是他想的那般,他非得误会,我也是服了。” “你闭嘴,不许这么说阿玧。另外,我和你不是什么生死与共的好朋友,我们交集不深,你别强行碰瓷。”慕绵听了月凌初的这些话,深深觉得,他若是个女人,那绝对是绿茶本茶,戏精本精。 “交集还不深么?那当初,你为何要救我?罢了,你肯定又会说是顺手救的……”月凌初见封玧朝这边走来,很自觉离开。 封玧走过来,揽住慕绵,问道:“娘子,那只绿茶精又和你说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818章 省省力气 第818章省省力气 慕绵‘噗嗤’一笑,觉得夫君绿茶精这个词用得很准,她笑着道:“他的话我一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夫君不必放在心上。” “嗯,下午约了她们去逛街?”封玧问。 慕绵点头:“是呀。” “嗯,看见想买的不用犹豫,别给为夫省钱。” “知道啦,夫君。” 用过午膳后,慕家三姐妹去逛华熙街,城主的势力和冷遇的势力都在暗中保护着。 天气日渐燥热,慕思提议:“我们去布庄买些布做几身应季的衣衫吧。” “好呀,那就去锦绣布庄吧。”慕妍说完在前带路,三人朝锦绣布庄走去。 锦绣布庄是风城最高端的布庄,经营的布料主打奢华名贵,可以说是全城最好的布料都在这里了,琳琅满目,进出的都是城中贵妇。 慕思随便看了一匹素锦都价值千金,吓得她赶紧伸回了手,生怕弄脏了赔不起。 别看只是素锦,却因为是高级工匠手工数纱挑织,产量极少,所以珍贵。 慕绵看见后,问道:“阿思,你喜欢这匹素锦?我买给你啊。” “不用不用,也不是很喜欢,再看看别的吧。”慕思虽然知道慕绵有钱,却也不想让她破费,她自己的私房钱上回已经给清舟付了医药费,现在穷得抠脚,更加不会买这么名贵的布料。 “阿思,你看看这匹上好的云锦,若是喜欢的话,我买来送给你。”慕妍拿着一匹云锦给慕思看。 慕思瞄了一眼价格,我的个乖乖,比刚才那匹素锦还贵了一半,难怪云锦有着寸锦寸金的说法,太奢侈了。 这么名贵的布料做成衣衫,她得多小心翼翼?再说了,阿妍婚后就算钱够花,也不至于这么奢侈吧? 慕思立马拒绝:“不用了,我不喜欢哈。不如,我们换家布庄逛吧,比如对面的素馨布庄看看吧?” 对面的素馨布庄虽也是风城四大布庄之一,不过里面主营的是平价一些的布匹,寻常百姓逛得多。 慕绵和慕妍都觉得素馨布庄的定位衬不上她们的身份,当即摇头,“还是在这儿逛吧,你看中什么告诉我,我们买给你。” 看了一会,慕妍指着面前的几匹最奢华的锦缎,对布庄小二说道:“这些,这些……全部包起来。” “嘿嘿,好嘞~~”小二感觉遇到了个大生意,别提笑得多开心,他还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幕后老板娘。 慕绵和慕思都震惊了,两人对视一眼,趁慕妍和小二说话的时候,悄悄议论。 慕思最为惊讶:“那些布估计得万金吧?阿妍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就全要了?” 慕绵也觉得不解:“看来冷遇家底不是一般丰厚。不过,阿妍历来不是铺张浪费之人,怎么一下子花那么多?” “一会儿还是别继续逛这些高消费场所了……不如我们找点低消费的逛吧。”慕思感觉和两位姐姐已经不是一个阶层。 慕妍和小二说了送货地址,走过来,笑着说道:“刚才那些布,我给你们各分了几匹,晚些布庄会派人送去你们府中,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喝茶去。” 路上,慕思问慕妍:“阿妍,刚才那些布一共花了多少钱啊?你今儿出来银票带够了吗?冷遇知道了会不会说你铺张浪费?” “不贵,才八千多两。没带钱,记账的,阿遇不会说我,家里的钱他随便我花的。”慕妍知道这家布庄是冷遇名下的产业,做为幕后老板娘,她想拿多少拿多少,记个数便是。 “八千多两!我的天,居然还给记账,我没听错吧?”慕思震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阿妍,看来冷遇很宠你啊,他是不是将家产交给你来管了?”慕绵问道。 “嗯,我看他不怎么花钱,我再不帮忙花的话……”慕妍话没有说全,若她再不帮忙花的话,那些钱岂不是几十辈都花不完? “好吧,我对冷遇刮目相看了。”慕绵微微松了一口气,冷遇既然对阿妍这么好,那她就放心了。 三姐妹说话间,来到了茶楼。 小二迎上来,笑眯眯的说道:“三位客官,坐大堂还是雅座?” 慕妍目光巡视着茶楼,这也是冷遇的产业,还不错,她答道:“自然是要最好的包间。” “好嘞,三位这边请。”小二说完在前引路,将三人带进二楼一处包房。 她们刚进包间,对面的包间门便打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眸望着慕家三姐妹的背影,随后将那条门缝紧紧闭上。 于欢坐回茶桌,脸色不是很好。 在她对面泡茶的月星宇出声询问道:“怎么?见到熟人了?” 于欢撇撇嘴,语气透着不甘:“是啊,见到几个宿敌,不过对方如今已不是我能动得了的了。” 月星宇饶有兴致问道:“哦?在风城还有你们冷血门动不了的人?说说,对方是谁?说不定本公子可以帮你。” 于欢如今不仅忌讳慕绵的城主夫人身份,还有另外一个人,她更加动不了,那就是慕妍。 她依托冷血门生存,而冷遇是她的主子,她敢拿慕妍怎么样吗? 上回从长寿山回来,她被门规处置,现在身上还负着伤。 “不说也罢,我们还是聊些别的罢。”于欢很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我要你帮我救一个人,事成之后,好处不会少你的。” “于堂主,什么人你救不了?还得劳烦我这个外乡人出手?”月星宇不解望着于欢。 于欢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我若要救自然也能救,可我不想让他知道是我救的。就说你帮不帮吧。” “那你倒是说说,救什么人,怎么救?”月星宇洗耳恭听。 于欢神色平静说道:“他叫于安,是我二哥。当初我爹出事后,他被发配矿野采矿赎罪,三年虽不长,不过我等不了那么久,你帮我提前将他从矿野救出来。” 月星宇听完,摇头拒绝:“这个忙我帮不了,他是城主下令发配的人,我若是插手将他提前救出来,岂不是等于得罪了城主?你爹犯下的乃是牵连全族的罪,你二哥那个惩罚算是轻之又轻的了,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别到时候将自己搭进去。” 章节目录 第819章 迷晕 第819章迷晕 “不帮就算了,说那么多干什么?”于欢皱眉,不得不说,月星宇的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罢了,她也不想强求。 于欢说完,起身斜了月星宇一眼:“你自己慢慢喝吧,我有事先走了。” “慢走不送。”月星宇乐得清闲。 于欢走出房门后,在走廊站了一会儿,随后眼睛一眯,计上心来。 慕家三姐妹品着茶,片刻后,一位跑堂小二端着几碟精致的糕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小二将糕点一碟碟摆在茶桌上,顺势用余光扫过慕妍。 他的目光被慕妍脖子上的项链吸引,可很快就移开,不动声色的帮忙斟茶。 慕家三姐妹正聊得起劲,没有去关注小二。 忽然,小二的碰到了慕妍面前的茶杯,茶水顺着桌子洒在她的裙摆上,小二手足无措,嘴里发不出声音。 慕妍立刻起身,抖了抖裙子上的水,嘀咕道:“哎,怎么笨手笨脚的?” 慕绵看了小二一眼,问道:“怎么不是刚才那位小二?” 小二干着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自己不能说话。 “算了算了,退下吧。”慕妍没有为难小二,挥手遣退他。 待小二退下后,慕思关心道:“阿妍,裙摆洒湿了,要不要换身衣衫?” 慕绵提议:“隔壁刚好有服饰店,去买一身换上吧。” “嗯,行。”慕妍起身前看见桌上的糕点都没动,看起来很诱人,她拿了一块尝了尝,眼神一亮,赞叹道:“好吃,阿思阿绵,你们也尝尝。” 姑娘家都爱吃甜食,慕绵和慕思闻言,也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随后三人走出包间,去隔壁的服饰店挑衣衫。 慕绵和慕思给慕妍挑了好几身衣衫,让她进去更衣室一一试试。 慕妍拿着衣衫进去试穿,慕绵和慕思则坐在外面边喝茶边等候。 慕妍连续试了几套,走出来给慕绵和慕思看,衣衫倒也合身,不过还是不怎么满意。 “再试试最后一套吧,实在不行就挑第一套。”慕思提议。 “嗯。”慕妍进去试最后一套,刚走进更衣室,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失去知觉…… 慕绵和慕思在外等了片刻没有看见慕妍出来,慕思起身道:“我去看看。” 她刚站起来,就晕倒在地上。 “阿思……”慕绵也感觉脑袋一片晕眩,她在失去意识前,喊道:“来人!” 不知过了多久,待慕绵再醒来之时,她已经身在慕府了,封玧守在床榻旁,见她醒了,喜从中来:“阿绵,现在感觉如何?” 慕绵揉了揉太阳穴,由封玧扶她坐起来,她问道:“我怎么回慕府了?阿妍和阿思呢?她们没事吧?” “她们在隔壁房间休息,你们只是中了普通的迷药,没有大碍。阿绵,适才是怎么回事?”封玧问道。 慕绵一边回想,一边说道:“我们陪阿妍在服饰店试衣衫,然后便晕倒了。” 慕绵说道此处,突然想起在茶楼里发生的小插曲,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位小二在糕点里给我们下了迷药。” “当时发生了什么?”封玧追问。 “是阿,他和第一次接待我们的小二不是同一人,当时他端糕点进来的时候,还打翻了茶杯,将阿妍的裙摆泼湿了。”慕绵皱眉思索,“那位小二为何要迷晕我们?他是谁派来的?” “所幸暗卫发现得及时,你们都无大碍。至于你说的那位小二,为夫已经派人去查了,一旦找到,定将他碎尸万断!”封玧脸上杀气腾腾。 正说到此处,门外传来了月凌初的声音:“慕慕,是你醒来了吗?我进来看看你。哎,旭明,让我进去,别拦着本公子。” 慕绵和封玧同时扶额,很有默契不想看见月凌初。 封玧正想下令让旭明将月凌初打发了,慕绵对封玧说道:“夫君,我想去看看阿妍和阿思。” “嗯。”封玧扶慕绵起床,帮她穿上外衣。 两人牵着手走出房间,正好看见月凌初还在门口和旭明僵持着,他看见慕绵从房间里走出来,立刻迎上去,关心道:“慕慕,你现在好点了吗?” “我原本没事,但是你这么吵,让我头有些晕,你安静些吧。”慕绵揉了揉额头,不理会月凌初,转身走到旁边慕妍的房间。 身后的月凌初闻言终于闭紧了嘴巴,不再吵闹。 冷遇守在慕妍的房间里,慕妍也已经醒来了,慕绵走到床边,询问慕妍的情况。 慕妍和她一样,只是被迷晕了,并未受伤。 但是奇怪的是,她丢了一样东西——此前挂在脖子上的那枚项链,冷遇送给她时曾叮嘱她,洗澡都不可取下,这次居然弄丢了。 适才冷遇已经叮嘱过她,此事先别对任何人说,他会查明白。 因此,慕绵和城主来看望她时,她只字未提。 慕家三姐妹虽未受伤,不过封玧和冷遇都不打算就此罢休。 冷遇更是没想到,阿妍居然在他的地盘出事。 是夜,茶楼的店小二被绑来冷府问话,冷遇亲自盘问:“另外那位小二是何人?” 小二欲哭无泪:“回公子,小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当时小的去厨房端了糕点来,经过拐角时只觉后脑勺一痛,人便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被另一波人抓去问话了。” 小二口中的另一波人是封玧的人。 “他动作倒是快。”冷遇咕哝了一句,继续盘问道:“今日午后茶楼里招待了哪些客人?一一说来。” 小二回想了一下,将今日午后进店的客人一一说给冷遇听。 小二说到于欢和月星宇时,冷遇蹙了眉,“他们是何时进去的?又是何时出去的?说仔细一点!” 小二支支吾吾说道:“他们比慕家三姐妹早一刻钟来,至于什么时候出去的,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当时已经晕倒了。” “呵,居然是她。”冷遇几乎可以断定,那位小二是于欢假扮的。 遣退小二后,冷遇立刻招来手下,下令道:“去将于欢绑来,越快越好。” “是。”手下领命退下。 章节目录 第820章 杀了她 第820章杀了她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手下跑回来禀道:“门主,属下办事不力,去的时候,于欢已经被城主的人带走了。” “什么?”冷遇眉头深锁,居然让封玧捷足先登了。 若项链没有被于欢拿走,由封玧出手,他反而省事。可如今于欢手里有那枚项链,若是落入封玧的手中,那就不太好了。 被他夺去冷血门的势力倒也没什么,他怕的是阿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此前筹谋的事。 城主府,天牢。 封玧带着旭明走到关押于欢的牢房,于欢被绑在铁架上,已经受了一轮刑法,浑身鲜血淋漓。 她的计划明明已经成功了,她已经拿到那枚能够驱使冷血门势力的项链,可还没用起来,就被封玧抓住了,此番落入封玧手中,她还有活路吗? 封玧走近,望着于欢,声音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迷晕慕家三姐妹,欲意何为?”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我冤枉。”于欢否认三连。 可最终吃亏的是她自己,她的话刚落音,封玧便对旭明命道:“用刑。” “是。”旭明领命,随后拿起一旁的鞭子,朝于欢猛抽了几十下,抽得她两眼昏花,皮开肉绽。 “别打了,我说。”于欢抽着冷气,五官因为疼痛而显得狰狞,她承认:“是我干的,我也是临时起意,想要逞一时之快,并未想过要伤她们性命。” “既然你承认了,那本座就留你一个全尸。”封玧淡淡说道,对旭明使了个眼色。 旭明抽出剑朝于欢走来,于欢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在逼近,她忙开口道:“别杀我,我还有利用价值!城主,您就不想知道,之前是谁绑架了我吗?” 封玧冷哼:“还用你说?本座早就知道是冷遇绑架了你,他借此嫁祸于本座,好逼你爹造反。本座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还替他卖命。” “我已经家破人亡,不投靠他,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可城主既然知道他的野心,为何还能容忍他?”于欢看不懂封玧,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城主喜欢慕绵,所以连同冷遇那种逆贼都能容忍? “这些你无须知道。”封玧并不打算给于欢解释,她还不配,封玧冷声命道:“旭明,杀了她。” 旭明扬起手中的剑,于欢惊恐的说道:“别杀我,我手里有可以制衡冷遇的东西!” 封玧扬手制止旭明,被于欢的话勾起了一丝兴趣:“什么东西?” 于欢快速说道:“回城主,冷遇是冷血门的门主,你应当是知道的。冷血门势力遍布暗处,对城主您来说迟早是个威胁。我手里有一条项链,恰恰可以驱使冷血门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不过眼下不在我身上,我将它藏起来了,只要城主您放过我,我就将东西给您。” “那枚项链,你是如何得到的?”封玧问。 “在慕妍脖子上取下来的,这就是我迷晕她的目的所在,只是没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我若用这条项链和城主换我的命,城主换吗?”于欢死到临头还在讲条件。 冷遇居然将那么重要的项链送给慕妍?这倒是挺令封玧刮目相看的。 “一条项链就能驱使冷血门的势力?只要有冷遇这个门主在,本座不觉得那条项链比他本人更有用。”封玧不以为然,就如城主令牌没有他这张脸有用,别人得到也用不了。 “城主,我没骗您。冷血门的门徒不能暴露身份,门主身份更是神秘,只有个别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所以,对于冷血门来说,见项链便等于见门主。”于欢说得没错,暗处的势力和明面上的势力不一样,物证比人更有用。 于欢怕说不动封玧,又继续道:“项链比门主的权利更大!只要您得到项链,就等于得到了冷血门,届时您还用怕冷遇吗?” 于欢的话令封玧不悦,他冷冷抬了眸,“谁说本座怕他?本座会稀罕冷血门的势力?旭明,动手吧。” 他的话刚落音,旭明刀起刀落间,割破了于欢的喉咙。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又怎会不带在身上?旭明,搜身。”封玧命道。 “是。”旭明走上前去,将于欢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最终在她的身上搜出了那枚项链,呈给城主。 封玧拿着项链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如今的冷遇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冷遇了,很好,没有令他失望。 封玧回到寝宫时,慕绵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她睡眼惺忪望着封玧,“夫君,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去哪了?” “去处置迷晕你们的小二去了。”封玧更衣,钻进被子,抱住慕绵。 “夫君快告诉我,小二是谁?”慕绵很好奇。 “你猜猜。”封玧卖关子。 慕绵边想边嘀咕着:“我好像除了于欢之外,没有别的仇人吧?难道是于欢?” “聪明,就是她。不过本座刚才已经命旭明取了她的性命,这一次她是真的死了,死得透透的。”封玧早就想杀于欢了,那个女人看着甚是碍眼。 慕绵一点都不同情于欢,她只是不解:“她为何要迷晕我们,却什么也没干?” 封玧拿出那枚项链,放在慕绵面前,“谁说她什么也没干了?她拿走了慕妍的项链。” 慕绵从封玧手中接过项链打量着,“这项链看起来不怎么值钱啊,她拿这个干什么?” “恰恰相反,这项链能驱使冷血门的势力,冷遇将它送给了慕妍,于欢看见慕妍带着项链,于是起了歹心,不过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的天,冷遇居然将这么重要的项链送给了我姐?”慕绵很吃惊,她结合白日慕妍的种种表现,她忽然明白了,叹道:“夫君,我忘了和你说,今日逛街时我和阿思就发现阿妍出手阔绰,她亲口说冷遇将家产都给了她。” “这倒是挺令本座吃惊的,没有钱财和势力,他如何撬动城主之位?” 慕绵追问:“那是不是说明,他对城主之位已经没兴趣了?” 章节目录 第821章 试探 第821章试探 “上回从长寿山回城的路上,他有机会刺杀本座,不过,他后来放弃了。”封玧几乎可以认定冷遇已经放弃城主之位,不过,凡事没有绝对,万一这只是他的圈套也不一定。 封玧提议:“阿绵,我们试探试探他吧。” “好呀。”慕绵欣然同意,随后问道:“夫君,你想怎么试探?” “你凑近些,为夫告诉你。”封玧说着将慕绵搂到怀里,慕绵将耳朵凑上去,想要听夫君的计划,谁知,封玧居然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夫君,你咬我干什么?”慕绵哭笑不得。 “因为你香啊。”封玧咬一口还不知足,追着她的耳朵啃来啃去,活脱脱一只小仓鼠。 慕绵一边躲一边抗议:“夫君,和你说正事呢,别闹。” “娘子,这就是正事……” 翌日。 冷遇的心腹志成来报:“门主,于欢已经被城主杀了。” “哦,那项链呢?”冷遇对于欢的死一点都不吃惊,也不关心,他只关心他送给阿妍的项链,阿妍似乎挺喜欢那条项链,他得找回来还给阿妍。 “项链估计被城主拿到手了。门主,看来我们要立即行动才行!若不然等到城主将势力收为己用,到时候我们便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志成很捉急。 冷遇心情很复杂,他遣退志成:“你先退下,我自有分寸。” “是,门主,我先下去准备,随时等候您发令。”志成退去。 平静的日子一晃又过了几日,不过这平静只是表象而已,冷遇背后得势力已经做好了全副准备,只要他一声令下,风城就要被搅得翻天。 不过冷遇一点表示都没有,他在冷府和慕妍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 转眼到了夏至这日,民间百姓在夏至这一日会去郊外挖苦菜,贵族则会找地方消夏避暑,小住几日。 往年的这个时候,封玧都会去青澜谷别宫避暑,今年也不例外。 不同的是,今年较往年更为热闹,除了有慕绵陪伴在侧,还有慕妍冷遇慕思清舟同行。 临出发的前一晚,志成对冷遇说道:“门主,这次是刺杀的最佳时机,城主之位唾手可得,您可千万别手软了。” “你在教我做事?”冷遇不悦。 “属下不敢!”志成忙认错,心底对门主有些恨铁不成钢。 “那还不退下?”冷遇摆了摆手。 …… 青澜谷,一行人入住澜雅宫之后,旭明悄悄对封玧禀道:“城主,青澜谷已经被冷血门的势力重重包围,我们带的人不足以与之抗衡,当真要将计就计吗?” “嗯,按本座说的去做。”封玧淡然自若命道。 “是,城主。”旭明很忐忑,城主也太淡定了些吧?万一冷遇没有悬崖勒马,那城主岂不是等于自断后路? 可是城主这么吩咐,他也不敢不从。 比起两个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慕家三姐妹就简单多了,挖苦菜,钓鱼,放纸鸢,玩得不亦乐乎。 谷中的风很大,很适合放纸鸢,封玧冷遇清舟三人见她们玩得开心,不由也加入了其中。 两个人为一组,看谁的纸鸢放得更高。 清舟和慕思同握着一根绳子,慕思的目光望着天空中的纸鸢,清舟的心思则在慕思身上,他鼓起勇气说道:“阿思,我打算回去之后就去慕府提亲……”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没听见。”慕思窃喜,她不是没听见,而是还想在听一遍。 清舟放掉手中的线,将慕绵的身子掰过来,认真说道,“阿思,我是说,我想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嘛……”慕思一个不留神,手中的绳子滑出去,纸鸢飞上高空,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此刻她的眼里只有清舟,她点头应道:“我愿意,不过还要我爹娘同意才行,所以,你看着办吧。” 清舟闻言一喜,抱着慕思在草地上转圈,“好,回去我就上门提亲。” 另一边,慕妍同样也在和冷遇放纸鸢,她下意识抚了抚肚子,不过很快便拿开了,侧目在冷遇耳边轻声说道:“阿遇,上回我说要送你一份礼物,你还记得嘛?” 冷遇答道:“自然记得,那你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我……”慕妍在思索着怎么开口,正在这时,对面的封玧忽然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慕绵慌张大叫道:“阿玧,你怎么了?旭明快,拿救心丸来!城主心疾又犯了!” 冷遇慕妍清舟慕思等人闻言都围拢过去,旭明摸遍了全身都没找到救心丸,急得满头大汗:“完了,救心丸落在澜雅宫了,我现在就去取,城主您挺住!” 旭明说着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别宫的方向奔跑而去。 正如志成所言,这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冷遇一声令下,风城就要变天了。 可冷遇好似忘了自己的身份,居然帮着慕绵救封玧。 志成怕错过这个最佳时机,私自下令让冷血门的人冲出来将这一片草地包围。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逼近,上百位黑衣人们都拉满了弓箭,意图不言而喻。 慕思和慕妍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下一瞬,只见冷遇撇过头去,对着黑衣人们一声怒吼:“谁让你们出来的,滚?” “门主,三思……”志成委屈巴巴,黑衣人们不愿意退下,这一次若是失败的话,城主一定会反将一军,冷血门说不定就走到头了。 “都退下!”冷遇的声音不容置疑,志成感觉脖子一凉,忙遣退了黑衣人。 慕妍猜到了什么,心碎成一地,“冷遇,你居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慕思和清舟也都对视一眼,看冷遇的神色不禁多了几分防备与害怕,没想到冷遇是风城的黑帮老大。 “阿妍,都是误会,先救城主吧,回去我跪榴莲给你慢慢解释!”冷遇看了慕妍一眼,随后将封玧背起来,往澜雅殿冲去。 其余众人都怔了怔,旋即跟上去。 冷遇一边跑一边对封玧说道:“封玧,你给我撑住!城主之位我不稀罕,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向阿妍交代?” 封玧没忍住,笑出了声。 转瞬,他被冷遇放在地上。 冷遇反应过来,冷声问:“你耍我?” “是试探。”封玧纠正。 “你!”冷遇要被封玧气死了,若当真要试探他,就不能挑个阿妍不在的时机?现在阿妍知道了,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822章 不原谅 第822章不原谅 封玧敛容,正色问:“刚才为何不出手?” “实不相瞒,我从小便没有家,是阿妍让我有了家的感觉,慕家这一家子,让我感受到了亲情。”冷遇不是有意煽情,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他说到此处,话峰一转,“如今我有阿妍,又有你们这些亲人,还有钱有势,这种日子多美好,我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去争城主之位。” “冷遇,我没看错你。”封玧将手搭在冷遇的肩上,用男人的方式表示信任。 慕妍等人走到冷遇和封玧的面前,他们没有听见冷遇和封玧刚才的对话,但是从两人勾肩搭背的动作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的飞跃。 封玧没有吃救心丸心疾就好了,不难看出刚才他犯心疾是装出来的,他是在试探冷遇。 冷遇也确实有过谋反之心,不然那些黑衣人不会冲出来。 慕妍望着冷遇,眼中是受伤的神色:“冷遇,我等你给我解释。” 冷遇一把将慕妍抱起,朝澜雅殿的客房走去,他关起门来向慕妍解释:“阿妍,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我曾经一心想要扳倒封玧,自己坐那城主之位。” “可那是曾经,和你成婚后,我便渐渐改变了主意,我不想当城主了,我只想要你。” 慕妍亲口听冷遇说出这些,心里很难受,她质问:“那你和我成婚是不是也是阴谋?你最开始就想着利用我接近城主是吗?那晚你说你中了毒,我心甘情愿帮你解毒,是不是已经落入了你的圈套?” 事到如今,冷遇只好坦白一切,立正挨打,“所以我说我是坏人,那晚的毒的确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阿妍,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居然真是你设下的圈套!”慕妍心寒不已,感觉没办法原谅冷遇了,她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问道:“我逃婚时被黑衣人绑架过,后来被卖去寒香院,如此才有了你我的相识,这些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我想起来了,刚才唤你门主那人,就是绑架我并将我卖去寒香院的人,那时候,你就在暗处看着我。你处心积虑接近我,不是缘分,而是利用。冷遇,我看错你了。”得知真相的慕妍难受得眼泪流下来。 “阿妍,我接近你的时候,没想过有一日会爱上你,若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处心积虑。我犯的那些错,让我用余生来弥补,好吗?”冷遇回想从前的所作所为,悔恨不已。 慕妍说得一字不差,志成在密室里用刀子吓唬慕妍说要刮花她的脸之时,他就在暗处看着。 寒香院外的英雄救美,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不好!不原谅!”慕妍冷声拒绝,“你要我如何面对一个欺骗我,利用我,将我耍得团团转的人?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你走。 “阿妍,先别急着赶我走,告诉我,你是不是怀了我的孩子?”冷遇想起适才阿妍说要给他礼物,他不想要别的礼物,只想要阿妍给他生孩子。 “你想多了,没有的事。”慕妍否认,吵架时,女人口是心非是本能,她之前要说的就是这个事情,但是现在她改变注意了,她在思考她和冷遇将来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 慕妍不听冷遇解释,将他赶出房间,还连夜将他的行李也丢出门外,一副不想原谅他的态度。 冷遇在慕妍这里没讨着好,于是将志成狠狠教训了一顿。 慕妍将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慕思和慕绵两人轮番开导她,并非叫她原谅冷遇,而是要让她保重身子。 慕绵将那枚项链拿出来塞到慕妍手里,说道:“阿妍,这枚项链是封玧从于欢那里拿到的,现在物归原主。” 慕妍不想要,将项链递回慕绵的手中,“阿绵,你帮我将项链还给冷遇,我不想见到他。” 慕绵才不愿接这个烫手山芋,又还给慕妍,“阿妍,项链是冷遇送给你的,理应你亲自还给他,你们之间还是要将话说开才行,毕竟还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不是?” “就是因为将话说得太开,知道他至始至终都是在欺骗我,在利用我,所以我眼下才没办法接受。若这次不是因为城主犯心疾暴露了此事,他还不知道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那么傻,还幻想着给他生孩子。”慕妍眼中含着泪花,掌心抚着肚子,神色很痛苦。 慕思以为阿妍不想要这个孩子,忙插嘴道:“阿妍,你和冷遇闹矛盾,别迁怒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 “你想到哪去啦?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放弃这个孩子。”慕妍语气笃定回道:“就算我和冷遇不在一起,这个孩子我还是要生下来的,我自己也能养活他。” “那我就放心了。”慕思轻舒一口气,试探道:“对了,你当真不让冷遇进屋住啊?山谷一到晚上蚊虫可多了。” “他那么有能耐,连城主之位都敢觊觎,还怕区区蚊虫不成?咬死他才活该。”慕妍说着气话,她才不会心疼冷遇呢,当初她被志成卖去寒香院,深夜逃跑被大狼狗追的时候,多么惊险。 亏得她此前还将冷遇当成救命恩人,心甘情愿要对他以身相许。 现在想想,觉得脸真疼。 慕绵搭腔道:“阿妍,封玧已经不怪冷遇,他虽然有造反之心,却并未真的这么做,人都有过去,若能悬崖勒马改邪归正,或许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不过你是当事人,这个机会给不给还要看你,你好好想想。” “阿妍,我们不打扰你休息啦,你早些睡吧。”慕思起身,拉着慕绵离开。 两人走后,慕妍拿着项链发呆,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轻声渡步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边偷听。 只听见冷遇对志成命令道:“将榴莲剖开,将榴莲皮铺在地上。” 志成满身伤,一看就是被处罚过了,他一脸不愿:“门主,你当真要跪榴莲皮?这有失您的身份啊,咱能不能换个法子?” “哪来那么多废话?是刚才教训得还不够吗?”冷遇冷声。 志成闻言只好将榴莲剖开,将榴莲皮反着铺在地上,心想,城主啊,做做样子就得了,咱能别来真的嘛。 章节目录 第823章 苦肉计 第823章苦肉计 “转过去。”冷遇命令完志成,将榴莲皮翻过来,将有刺的那面朝上,直接跪了上去。 这个疼对冷遇来说算不得什么,完全在他的可承受范围之内,不过既然要上演苦肉计,疼就要表现出来,他‘嘶’的一声,抽着冷气。 慕妍的心也跟着抽了一下,不过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心疼了呢。 “活该。”慕妍在心底暗暗说道,阿遇,你以为上演一番苦肉计,我就会原谅你吗?你犯的可是原则性的错,绝不原谅。 慕妍连门都没开,直接回到床榻自己睡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屋外,封玧和清舟都打开房门来看热闹,冷遇跪榴莲皮的模样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到的,就比如志成只能背对着,看不到他威风凛凛的主子跪榴莲皮这一幕。 “冷遇,榴莲皮跪起来感觉如何?”清舟向冷遇请教经验。 “怎么,你也想跪?”冷遇没好气的回道。 “先了解了解,万一将来用得着,是吧,城主?”清舟看了封玧一眼,心想着,有生之年应该看不到城主跪榴莲皮的了?毕竟他和慕绵那么恩爱,不用着这些。 “本座自然用不着,先不聊了,我家阿绵还在房里等着我。冷遇,你慢慢跪。”封玧说着将房门关上,暗戳戳的秀了一把恩爱。 封玧倒好,有慕绵在怀。冷遇和清舟就没那么好了,一个要跪榴莲皮,一个要独守空闺。 “我也要睡觉去了,你慢慢跪。”清舟也将房门关了起来。 冷遇平白被看了一回热闹,他不要面子的?可是面子这玩意怎么也比不了阿妍重要。 为了能哄好阿妍,冷遇将面子全都放下,朝慕妍的房间喊道:“阿妍,我错了。阿妍,我错了……” 慕妍本来就睡不着,冷遇这么一喊她更加睡不着了,冷遇喊得她耳朵都快起茧了。 冷遇不依不饶,慕妍无奈,只好从床上下来,将房门打开一个缝,瞄着跪在外面的冷遇,说道:“你要跪便跪,能不吵着别人休息吗?” “行,那我不喊。”冷遇很识趣闭上了嘴巴,可怜兮兮的说道:“阿妍,外面蚊虫好多,你看我的手都被叮出包了,还有,我的膝盖怕是要废了,能不能让我进去?” “不能。我没要求你跪,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别跪了,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慕妍说完,将房门关起来,不再去理会冷遇。 冷遇见慕妍还在气头上,不敢起来,一跪到底,跪了一夜。 翌日,封玧和清舟打开房门的时候,看见冷遇已经晕死在了门前。 他的脸上全是被蚊子咬的包,膝盖更是跪出了血,染红了裤腿,看起来很可怜。 更离奇的是,志成居然不在,估摸着是被冷遇遣退了,冷遇肯定命令志成不许管他,若是不被慕妍看见这一慕,那岂不是白跪了一晚? 封玧和清舟对视一眼,在心底暗叹,冷遇,你过分了啊,让你演苦肉计,没让你用命去演啊。 算了,看在这哥们昨晚遭了罪的份上,勉强帮他一把。 “冷遇,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快醒醒。”清舟大喊。 封玧附和:“这双腿是废了的节奏,旭明,你快派人去准备轮椅,看来冷遇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两人的话刚落音,慕家三姐妹分别从各自的房间里冲出来。 “啧啧,冷遇好惨啊。”慕思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慕妍的神情。 “居然跪了一晚上榴莲,看来冷遇是真的知错了。”慕绵这话也是说给慕妍听的。 慕妍看见冷遇那么惨昏死在地上,又恼又气,这个傻子,居然还真跪一晚上,腿不要了吗? 她走到冷遇的身旁,掀开他的裤脚,看见一双膝盖鲜血淋漓,她哽咽道:“傻子,你是想让我们的孩子以后有个残疾爹吗?” 冷遇悠悠睁开眼睛,刚才清舟和封玧说话的时候他其实就醒了,但是因为要看阿妍的反应,所以没有马上醒来。 眼下听见慕妍这么说,立刻便反应过来,阿妍真的有孕了,他要当爹了。 “阿妍,你是说,我们有孩子了?你快掐一下我,我怕自己听错。”冷遇惊喜万分,抓住慕妍的手,挣扎着要坐起来。 可是双腿一牵动膝盖,便疼得他直皱眉,这是真疼,疼到了骨子里,不是装的。 “的确是有孩子了,不过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你先养伤,别的以后再说。”慕妍将冷遇扶起来,冷遇一把将她抱住,欣喜若狂。 封玧在旁说道:“行了,赶紧让人看看你的膝盖吧,若不然到时候当真要坐轮椅就不好了。” 一番折腾下来,冷遇成功将自己整得卧床休息,虽然过程心酸,不过好歹可以进阿妍的房间了,而且还睡在阿妍的床上养伤,可以是说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只要假以时日,慕妍定会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他。 林子里,封玧和慕绵两人牵着手在散步,慕绵感叹道:“真好,阿妍有孩子了,我娘知道一定会开心坏的,她盼着抱外孙已经盼了好久。” 封玧知道慕绵话中有话,是对他的试探。 他也能感应得到,阿绵很想和他要个孩子。 可是他不能,他能预知这一世快走到尾声了,他命不久矣,可阿绵的身子很好,估计他会先走。 他可以将所有东西留给她,唯独不能留下孩子。 一想到此处,他心口就疼得难受,是心疾发作的前兆。 慕绵察觉到了之后,立刻抱住封玧,安慰道:“夫君,你别多想,我刚才不过是随口提提,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 她这么说,封玧更加难受,心疾立马便发作了,疼得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救心丸……”慕绵现在随身都带着救心丸,手忙脚乱拿出来喂封玧服下。 待封玧的心疾平静后,慕绵靠在他肩上,紧紧握着他的手,心想,夫君上辈子这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受这种罪? 她好心疼,却没办法安慰他,怕不小心说错话,让他心疾再次发作。 她知道他的心底有一处无法触碰的伤口,这是他发病的根源所在,所有的方法都用过了,却还是治愈不了。 章节目录 第824章 你想不想见她 第824章你想不想见她? “阿绵,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趁现在,一次问了。”封玧知道慕绵心底有许多疑问。 “夫君,我没有想问的,只要你心疾别犯,我就谢天谢地了,别的我不敢奢求太多。”慕绵不太敢问,比起她心底的疑问,夫君能好好活着更重要,她才不要再让他心疾发作了。 她不敢奢求太多,不要孩子没关系,他心底藏着另外一个人也不要紧,这些她都可以接受,只要他好好的就可以了。 封玧知道慕绵没有敞开心扉,也知道她是为他着想,才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不计较。 阿绵对他这么好,他满足了。 在青澜谷的日子过得很快,一行人出谷后,清舟就上门提亲了,他来提亲的聘礼都是些名贵的字画,很有收藏价值,也价值连城。 虽说清舟只是一介闲散画家,不过他的家底也颇为丰厚,慕思嫁过去日子不会差。 巧的是,清舟也是孤儿,家里无父无母,和封玧冷遇凑到了一块。 婚期定在三月后。 慕思出嫁这日,发生了一些小插曲,迎亲队伍在半路中被一个男子拦下。 清舟定睛一看,那男子居然是于安,“于安,你不是被发配旷野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表现良好,所以争取了三日假期。”于安并非逃出来,他争取三日假期就是为了来看慕思一眼,他对于安说道:“于安,可以让我和阿思说几句话吗?” “看在上回我也做过这种事的份上,我便给你这个机会吧。不过,只能给你半炷香的功夫,别耽误了我和阿思的吉时。”清舟这回没有吃醋,因为他知道,阿思已经心属他,于安是抢不走的了。 “多谢。”于安说完朝喜轿走去,婢女掀开帘子。 慕思微微掀开了喜帕的一角,与于安对视一眼,出声询问:“于安,你在那边还好吗?” “干活苦是苦了点,不过倒也充实。阿思,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重新做人。”于安现在的皮肤虽然被晒得黝黑,不过眼睛里的光芒并没有为之黯淡下去,能从他身上看见对生活的希望。 慕思对于安笑了笑,鼓励道:“于安,犯错的不是你,你只是被牵连,眼下的困境只是一时的,希望你不忘初心,守得云开见月明。” “会的。阿思,谢谢你还将我当成朋友,祝你和清舟幸福。”于安说到此处,又深深看了慕思两眼,但是目光已经释然。 有些人错过了便错过了,生活还是要向前看。 两人很有默契,于安和慕思挥了挥手,慕思将喜帕放下。 清舟走过来,对于安说道:“于安,你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一起去喝杯喜酒吧?” 于安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还要去看看阿乐。阿思嫁给你,我很放心。” “嗯,那后会有期。”清舟看了于安一眼,命迎亲队继续前行。 成婚的过程很顺利,封玧和冷遇都喝了许多,慕将军更是觉得人生圆满了,三个女儿都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他这个当爹的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你们慢慢喝,我去看看阿思。”清舟不敢喝多,他酒量本来就不好,一会还要洞房,可不能耽误了。 “快去吧,不用管我们。”封玧和冷遇是过来人,都理解春宵一刻值千金。 清舟叮嘱府中下人照顾好宾客,自己迫不及待朝新房走去。 慕妍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她见冷遇一杯接着一杯,不由得多嘴说道:“少喝点,一会儿喝多了,我可不照顾你的啊。” “阿妍,放心,这点酒醉不了。”冷遇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服软道:“不过娘子发话了,那为夫就不喝了。” “这还差不多。”慕妍满意的点了点头,冷遇的手放在她的腹部感受着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对面,封玧和慕绵也恩爱无比,慕绵提议道:“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闹洞房呀?” “有道理,走。”慕妍附和,冷遇见状忙扶她起来。 一行人轻手轻脚朝婚房的方向走去。 新房,慕思和清舟已经喝了交杯酒,两人坐在床沿,都紧张极了,第一回洞房,没有经验。 清舟打破沉闷:“阿思,你说我们以后生了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躲在门外偷听的人,差点就要笑出声来,清舟也是够了,这还没洞房呢,就开始想将来孩子叫什么了?会不会早了点? 慕思听了之后,娇羞一笑,很认真的答道:“那要看是生男孩还是女孩,若是男孩的话小名叫混沌,女孩的话小名叫饺子。清舟,你看如何?” 清舟点头应道:“我看行,那……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清舟说完便帮慕思取头上的喜冠,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丝声响,清舟和慕思异口同声问:“何人?” 门外,慕绵做为代表发言:“额……是我们,方便让我们进来闹个洞房吗?” “不方便。”清舟立刻拒绝。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忙。”慕绵对其它人招了招手,一行人离去。 转眼,过了三年。 慕妍的孩子都已经可以在地上撒丫子跑了,肚子里还怀着二胎。 慕思和清舟的儿子也已经半岁,唯独慕绵肚子还没有动静。 封玧的心疾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带着慕绵到处游山玩水了。 这一日,封玧对慕绵说道:“阿绵,最后的日子,我想和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度过。” “夫君,你说什么晦气话?你才二十六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不许你这么说。”慕绵说着说着,泪水就掉下来了。 “阿绵,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没多少日子了,我们去溪棠谷住一些日子吧,身后事我都交代好了,待我走了后,城主之位留给冷遇,他有这个能力帮我治理好风城。” 在外人看来,封玧还没到灯尽油枯那一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强撑着想要多陪陪阿绵,可如今他快撑不下去了,他很疲惫,再也陪不了阿绵多久了。 慕绵泣不成声,和封玧抱头痛哭了许久,随后擦干眼泪道:“好,我明日回娘家一趟,后日便出发溪棠谷。” 封玧将慕绵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发,应道:“嗯。” 慕绵闭上眼睛,忍住不再流泪,沉默了许久,她轻声问道:“夫君,你想不想见她?” 若夫君临死前想见一眼画中的女子,她可以贴寻人启事,尽量帮他圆一个心愿。 可惜,封玧并未回答她,他睡着了,没有听见。 章节目录 第825章 坦白 第825章坦白 翌日,慕绵先是独自回了一趟娘家,在家里呆了半日,忍住没有流露出一丝难受。 阿爹阿娘问起封玧的时候,慕绵只笑着说,“阿玧在忙公务,改日再来看你们。” 慕夫人已经不在执着于催慕绵生孩子了,阿绵和城主过得开心便好。 从慕府出来,慕绵又去了一趟冷府,和慕妍闲话家常了一会,随后对冷遇说:“冷遇,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茶室,冷遇似乎感应道了什么,他问:“封玧的身子,还能支撑多久?” “不知道。”慕绵鼻头一酸,稳定了情绪后,说道:“冷遇,今日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以前封玧书房里的那副画,你有没有见过?” “在我这,你等着。”冷遇说着转身去书房,将那副画拿出来,解释道:“当时我拿走这幅画让暖晴假扮画中的女子,刺激封玧心疾复发,后来他没找我要,我心想你看见会伤心,便也没送回去。” “说起来,封玧走到今日我也有责任,若我当初没有让暖晴假扮这个女子,他是不是就可以多活一些时日?慕绵,你恨我吗?”冷遇很内疚。 慕绵掀开画欣赏着,听到冷遇这么说,她将画合起来:“我不恨你,阿玧也不恨你,他还说等走了后,将城主之位传给你。” “什么?”冷遇震惊了,忙拒绝:“我不要,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将城主之位留给清舟,我现在乐得清闲,才不想被城主之位套牢。” “问题是清舟和阿思三天两头出去游山玩水,压根见不到人,他若是当了城主,那风城岂不乱套了?阿玧说了,你有能力可以治理好风城,你就别推辞了。” 冷遇还是摇头,出主意:“女子也可以当城主的,你自己当。再不行的话,让岳父大人来当。” “我爹年纪大了,你就放过他吧。至于我,更加不可能了。”慕绵从未想过封玧走后她会过什么日子,因为她已经决定了,要陪封玧去。 “阿玧已经拟好了传位的旨意,你不想当也得当,就算是你当年用画刺激阿玧得心疾的惩罚了。”慕绵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完,又道:“冷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你说。”冷遇内心很崩溃,他真不是欲拒还迎,他是真的不想当城主,现在有妻有儿的日子太安逸了,他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当城主。 “你帮我找画中的女子,越快越好,若是找到,立马派人送来溪棠谷。”慕绵语气一点都不酸,她已经不吃醋了,她能安然接受这一切。 “若能找到,恐怕封玧早就找到了。阿绵,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女子只是虚构的?”冷遇不太有信心能找到这个女子,风城就那么大,封玧找不到的人,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 “试试吧,万一找到了呢?若当真找不到的话,那只能说是命定如此了。”慕绵说完将画留给冷遇,转身离开。 翌日,慕绵和封玧出发溪棠谷。 出城的时候,慕将军就在城门处,慕绵撩开帘子和爹爹说话。 慕将军透过帘子看了一眼封玧,就知道,这是最后一眼了。 风城一派太平盛世,城主功不可没。 他也知道,城主已将后事准备好了。 他带领着守城的士兵门跪下给城主送行,在心底默默说道:城主,我的好女婿,一路走好。 阿绵,你好好陪城主走过最后一程,可千万别干傻事。 溪棠谷,有蔺风日日给封玧施针续命,在加上慕绵的悉心照料,封玧又活了三个月。 慕绵日日站在溪边朝远处望,在期盼着什么。 一只信鸽飞过来停在她手臂上,她取下绑在信鸽脚上的纸条,看了看,失落的叹了叹气。 信是冷遇寄来的,说还是没找到画中女子的下落。 慕绵心里难受,阿玧怕是等不了了,她没办法帮他圆最后一个梦想了。 入秋了,这日天气很好,午后慕绵扶着封玧在一片花海里晒太阳。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封玧说:“阿绵,我想睡一会儿。” “好呀。”慕绵扶封玧躺下,两人望着碧蓝的天空,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有泪水从慕绵眼角滑落。 封玧帮她擦掉,可很快又流了下来,越擦越多。 慕绵终于没忍住,扑进封玧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慕绵一边哭一边说道:“阿玧,对不起,我霸占了你这么久,临到头来却还是没能让你见上她一面……” “阿绵,你说什么?见谁?”封玧没反应过来,不明白慕绵为何突然说这些话。 她怎么会觉得是她霸占了他呢?明明是他爱她更多一点,要霸占也是他霸占她。 “阿玧,我知道你喜欢画里的那位女子,我承认我以前吃过醋,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吃醋了,我想找到她让你见一眼,可惜怎么也找不到……”慕绵坦白,一方面不吐不快,一方面又害怕封玧听了犯心疾。 她很清楚,现在的封玧离死,只差一次心疾,她非常小心翼翼,不到实在憋不住,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她的话说完后,封玧沉默了好一阵,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时,他更加拥紧了慕绵,轻叹道:“傻瓜。” 封玧又继续说道:“阿绵,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告诉你,画中的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是你。” “什么?”慕绵听了封玧的话,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她不信:“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和她一点都不像啊!” “确实不像,可你们的灵魂却是一个灵魂,只是你暂且失去了关于她的记忆。”封玧打算今日将所有的真相都告知慕绵,他问:“阿绵,你知道我为何有心疾吗?” “为何?”慕绵太多震惊,还没从封玧刚才的话中回过神来,什么一个灵魂,听起来怎么像是说书一般。 “阿绵,你的原名叫云眠,我们已经相爱了很多世,这一世我带着记忆而来,因为顾虑太多,所有久积成心疾……阿绵,你知道我为何你想让你生孩子吗?因为你已经给我生过一个了,我们的孩子叫曜儿,你生他的时候吃了太多的苦,我怎么忍心让你再吃苦?” 慕绵不知所措。 原来于欢以前说的云眠,不是别人,是她。 封玧喜欢的人,至始至终都是她,她偷偷吃了那么多回醋,到头来居然是在吃自己的醋。 这一刻,慕绵释然了,感觉她拥有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封玧。 居然和他连孩子都生过了啊,那她就没有遗憾了。 “阿玧,那你前世叫什么名字?”慕绵问道。 “我有过很多名字,你常叫我‘阿战’,我的真名叫帝战天。”封玧正式介绍自己。 “帝战天……这名字听起来很霸气啊,你是天上的战神吗?”慕绵对前世充满了好奇,思绪已飘远。 “说对了一半,云眠,你想恢复前世的记忆吗?”封玧感觉自己的时间快到了,他和云眠一路走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光靠一张嘴是说不完的,只有让她恢复记忆,才能与他思想同频。 “想,可以吗?”慕绵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以,你闭上眼睛。”封玧督促着,慕绵闭上眼睛后,他轻轻吻住她的嘴唇。 往生的记忆像是打开了匣子,一股脑的涌入慕绵的脑袋,一幕幕的爱恨情仇,在她脑海里放映。 章节目录 第826章 独留痛觉 第826章独留痛觉 终于全想起来了,封玧松开慕绵,叫她原来的名字:“云眠……” “原来我们都是神仙,原来我们这一世是下凡渡劫……”慕绵一时还没能好好消化那些记忆,但是前因后果都理顺了,她悲从中来,问道:“阿战,这么说,你回去之后,还是要断情绝爱是不是?” “对不起,云眠……”帝战天已经答应过天帝,渡劫归去后便会断情绝爱,此刻一想到马上就要走到那一步,他的心抽痛不止,心疾又发作了。 慕绵何尝不心痛?三千年,太漫长了。 这一世二十几年已经很漫长,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独自度过没有帝战天的三千年。 “你要走了,是吗?”慕绵的眼泪又掉下来,可是这一次她不慌乱了,她知道,有些事冥冥中已有定数,改变不了,唯有接受。 “嗯,我要走了。云眠,别难过,是我对不起你……”封玧颤抖着手为慕绵擦去她眼角的泪,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接下来的三千年,让我来承担你所有的痛。” 封玧缓缓闭上了眼睛,慕绵抱着他泣不成声,难受得说不出任何的话。 阿战,你这个骗子,断情绝爱的人又怎会痛呢? 只有深爱着的人,才知道痛。 慕绵哭累了,便从头上取下一枚簪子,决然朝胸口插去。 再醒来时,慕绵躺在木屋的床榻上,蔺风在旁煎药,为了防止慕绵醒来再寻死,所以他将煎药的炉子端到房里来。 “师傅,我怎么没死?”慕绵挣扎着起身。 “哎,你说你,多大的人了,还为个男人寻死觅活,封玧是对你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你为他寻死,你的爹娘若是知道了还不伤心死?”蔺风苦口婆心数落道。 “师傅,你不懂。我和封玧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今他走了,我活在这还有什么意思?”慕绵叹气,想到封玧,心中还是悲痛不已,她问:“阿玧的尸身,安葬了吗?” “葬在了后山,你现如今伤势还没好,不适宜忧伤过度,节哀罢。”蔺风说着端起药来递给慕绵,命道:“将药喝了,好好休养。” “那我喝了药,你让我去后山看他。”慕绵小孩子脾气犯了,若是师傅不许她出去看封玧的话,她就不喝药。 “行,你要去就去罢,我也不拦你,”蔺风无奈道。 慕绵闻言尝了一口药,皱眉:“怎么这么苦呀?” “良药口苦,要喝完,一滴都不能剩。”蔺风心想着,喝了这碗药,她就再也没有痛觉了,而战儿那孩子,虽然断情绝爱,却独留痛觉,包括云眠的痛觉都将会转移到他的身上。 这是战儿强烈要求的,罢了,只要战儿愿意断情绝爱,他也只好容许他任性一回。 慕绵皱着眉头将药喝完,感觉胸口上的伤居然不疼了,“师傅的药真奏效,那我去后山看阿玧了。” 慕绵话说出口自己都稍微惊了一下,她怎么感觉自己语气有点过于轻松了? 阿玧去世了,她不是应该很难过吗?难道这是悲伤过度,所以故作轻松?还是神经错乱了? 算了,先去后山再说罢。 慕绵在后山找到封玧的墓,围着墓碑转了一圈,嘀咕道:“师傅也真是的,埋得那么快,就不能等我再看最后一眼再埋?” “哎……我居然是神仙,太扯淡了。” “断情绝爱三千年?话本也不敢这么写啊,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一定是谁控制了我的思想?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若我死了,还能再见到阿玧吗?他一定还在等着与我再续前缘罢?” “得想个办法早点死,早点去找阿玧。” …… 慕绵在墓前自言自语,她余光一扫,对封玧的墓碑起了歹心。 “阿玧,我来了,等我。”她闭上眼睛,朝墓碑冲过去,准备一头撞死。 可没想到,居然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邪门了,居然死不了?咋肥事? 再试试别的法子吧,慕绵又将希望放在旁边的一颗石头上,这石头很尖锐,若是往头上砸,铁定会头破血流而死。 她拿起地上的石头,闭上眼睛朝额头砸去。 可神奇的是,她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保护了起来一般,石头居然也伤害不了她。 “看来我真是神仙无疑了,有神力护体,想死都死不成。哎~~~~头疼啊。”慕绵只是觉得头疼,但是心底一点都不痛,她感觉不到痛苦,只是觉得心底某处好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就这样,封玧死后,慕绵依旧独活着,她不知道痛,但是她知道她过得不快乐。 在溪棠谷住了一段日子后,慕妍和慕思等人来谷中接她回去,说是阿娘的身子骨不太硬朗,想让她回去陪陪阿娘。 封玧去世的消息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封玧留了遗旨,让冷遇继承城主之位。 众人祭拜了封玧之后,带着慕绵出谷,回到风城。 如今的冷府已经成了新的城主府,原本的城主府改成了封府,慕绵一个人住在封府度日,偶尔闲来无事会回娘家住几日,陪阿爹阿娘闲话家常。 封玧走后,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当想他的时候,就会去穿街走巷。 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巷子,说不定下一个拐角处,封玧会出现在她面前,对她说,“阿绵,过来。” 可惜她没有一次梦想成真过。 又一年过去了。 这日,慕绵独自在华熙街旁边的巷子里闲逛,拐角时,前面站了个男人,笑着对她说:“慕慕,真巧啊。” 慕绵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月凌初。 “月凌初,你怎么来了?”慕绵没想到月凌初这么坚持,从认识他的那一年开始,他每年都会来风城一回,一来就是住一两个月才走。 哪怕是现如今他已贵为月城城主,也不例外。 “慕慕,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吧。”月凌初指了指街角的茶楼。 慕绵没有反对,有朋自远方来,还是可以尽一下地主之谊的。 到了茶楼,慕绵并未要包厢,只要了个雅座。 一盏茶后,月凌初鼓起勇气道:“慕慕,我们认识已经五年了。” “这么久了啊。”慕绵叹道,日子过得真快,那年去长寿山给阿玧摘长寿果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恍如昨日,没想到已是五年前的事了。 “嗯,慕慕,我当城主,也已经有三年了。”月凌初提起了这茬。 慕绵淡淡应道:“哦,那我现在和你说恭喜还不迟吧?恭喜了,月城主。” 月凌初又说:“慕慕,我今年二十五了。” “噢,还有几年就奔三了呀。”慕绵心想着,若是阿玧还活着的话,那该多好,他还那么年轻。 “慕慕,我还没成婚,你知道的吧?”月凌初一步步引导,就快要说到主题。 慕绵后知后觉,她又没关注过月凌初,自然不太清楚这些,“是吗?那你这就有点晚婚了,清舟比你没大两岁,孩子都可以去买盐了,你赶紧的啊。” “慕慕,我确实等的有些着急,所以这次来,是想要带个娘子回去的。”月凌初打量着慕绵的神情,慕慕不会还没懂起吧? “二十五了还没成婚,那必须急啊。这么说,你要想娶风城的姑娘,缔结两城之好?”慕绵没将这事联想到自己身上,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忘了月凌初曾经喜欢过她那一茬。 “是的,慕慕,我要娶风城的女子,再说明白一点吧,我想娶你!你——愿意吗?”月凌初满怀期望看着慕绵。 章节目录 第827章 前世今生 第827章前世今生 “月凌初,你没发烧吧?”慕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前面铺垫了这么多,竟是要说这个,“我已经有夫君了,谁人不知我是封玧的夫人,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月凌初很认真的说道:“慕慕,我很清醒。你和封玧已成为过去,人要往前看,你总不能孤苦一生吧?除了封玧,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照顾你,考虑一下我行吗?” “阿玧虽然走了,可我并未想过要改嫁,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只将你当成朋友,永远不可能考虑你。”慕绵拒绝得干脆。 “永远不可能?”月凌初觉得永远这两个字用得太绝对了,人的一生这么长,就算慕慕现在接受不了他,可来日方长,总是有机会的,如今她毫不犹豫就用了永远两个字,令月凌初倍受打击。 “慕慕,我知道你还没从以前走出来,我今日这么说是唐突了一点,你再考虑考虑,不用马上回答我,或者,我们先接触接触看,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月凌初不想逼得太紧,这样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宁愿她多考虑考虑。 不过慕绵却不这么想,她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决:“月凌初,我还说得不够明白吗?我和你不可能,我也不想和你培养感情,你这个年龄是不小了,别再耽误自己。” 月凌初摇头,很痴情:“我不信你将来一辈子都孤身一人,我会等你,三年,五年,我都会等,当有一日你累了的时候,想要有一个肩膀依靠的时候,我一直都会在你身后,等你看见我。” “那你就慢慢等吧。”慕绵不想再耗费口舌,什么一辈子,她何时说了要活那么长?用不了三年五年,她便会从这个世上消失,化为一缕灰尘。 慕绵说完这句便起身告辞,头也不回的走掉。 月凌初愣在原地,慕慕叫他慢慢等,是给他机会的意思吗? 好,那他就慢慢等,他有这个耐心。 眼下封玧去世才一年,寻常女子替死去的丈夫守寡起码是三年起步的,他今日确实是太心急了。 两年,两年后他再将今日的话问一遍慕慕,相信到时候她的态度一定会有所改变。 月凌初满心期待着两年后的到来,可惜当两年后真正来临时,当他正准备命人收拾行礼启程风城之时,慕绵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他得到的是慕绵的死讯,他安插在风城的探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慕绵的情况以书信的形式汇报给他。 大到她去了哪里,小到衣食住行,爱吃的菜,平日用的胭脂水粉首饰,一一都会汇报。 月凌初将慕绵的每一样喜好都记在心上,期待着将来慕绵嫁过来的时候,能够过得安心。 月凌初将书信捏成了一团,神色痛不欲生,“慕慕,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了要我慢慢等着吗?这才两年,你居然就丢下我走了,你忍心吗?” “城主,节哀。”手下从未见过城主这么伤心,城主二十七了还未娶妻纳妾,现如今他喜欢的人就这样去了,能不伤心吗? “摆驾去风城,我要去见她最后一面。”月凌初下令,迫不及待冲出大殿,哪怕死了,他也要赶去见慕绵的尸身。 手下于心不忍,却不得不提醒:“城主……慕绵葬身火海,您去恐怕也见不到她了。” “什么……”月凌初气晕过去,慕慕,你对自己太狠心了。 慕绵是葬身火海死的,她早就留下遗书,说死了之后将她的骨灰送去溪棠谷和封玧合葬在一起。 慕家人悲痛欲绝,没想到阿绵平日看起来风轻云淡,却还是走了这条不归路,追随封玧而去。 又是一年清明,山谷里开满了黄灿灿的油菜花,万物展现出一派生机勃勃。 慕思和慕妍一行去棠溪谷给慕绵和封玧扫墓。 慕绵的师傅蔺风不知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想必是云游或者驾鹤仙去了。 扫了墓之后,冷遇和清舟带着几个孩子在一旁的油菜花花海里玩耍。 慕妍和慕思两人站在墓碑前怀念逝去的人。 “什么也没留下,就这么走了……”慕思抹泪,心中意难平。 慕妍闻言也鼻头一酸,她很自责:“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执意将阿绵接到城主府来住,让她住在封府只会睹物思人,才会造成这样的悲剧。” “其实阿绵住在哪里结果都是一样的,有一回我回娘家和阿绵住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她胸口上有伤疤,封玧去世的时候,她就已经寻过短见,只是被蔺前辈救回来了而已。” 慕思回忆着,继续道:“封玧走的这三年,阿绵过得并不开心,看起来好像不知忧愁似的,可我问过她府中的婢女,说她常常无故流泪……有时候活着是一种煎熬,如今,她算是解脱了吧?” 慕妍胸口疼得难受,泪珠止不住的流,冷遇走过来将她拥入怀中,安慰道:“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阿绵和封玧在天上听得见。” 慕妍和慕思都泣不成声,清舟走过来抱住慕思,望着天空说道:“或许,阿绵和封玧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渡劫呢?他们并不是死了,而是回到了他们原来居住的地方,他们那么相爱,一定还在一起,过着幸福美好的生活。” 慕思从清舟的话中得到了一丝安慰,“当真吗?难怪他们什么也没留下,一定是因为不想留下牵绊吧?” 清舟做为画家,脑洞例来比较大,点头道:“嗯,你说得对,还记得封玧藏着的那幅画吗?那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可他这一世至死只爱过慕绵一人,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幅画里的女子,就是阿绵前世的样子。” 他的话让慕妍和慕思都从悲伤的情绪走中了出来,她们宁愿相信这就是事实。 冷遇想到了什么,搭腔道:“清舟说得不无道理,当年阿绵托我找画中的女子,后来封玧走了之后,我问过她,还要不要继续找,你们知道她怎么说吗?” “她怎么说?”其他三人追问。 冷遇顿了一下,勾起了嘴角,“她说,不用找了,那是封玧眼中的她。” 慕思和慕妍神色一亮,喜极而泣,“太好了,原来真有前世今生一说。” 慕思招来两个孩子,“混沌,饺子,我们来给小姨和小姨父放纸鸢吧,他们在天上可以收到。” “我也要放,我也要……”除了混沌和饺子之外,慕妍和冷遇的孩子汤圆和云吞也都嚷嚷着要给小姨和小姨父放纸鸢。 油菜花田,几只纸鸢缓缓升到天空,寄托了他们对慕绵和封玧的思念……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心如止水 第828章心如止水 当云眠意识再度清来之时,她已经回归天界,她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一切那么虚幻,唯有眼角滑落的那滴泪,在诉说着梦里的遗憾。 云眠睁开眼睛没有看到帝战天,心里空落落的,她从孕神宫来到战天殿,却发现九重天之上什么都没有。 记忆中的战天殿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难道是走错方向了? 云眠驾着云在四周反复寻找,找了无数遍,终于反应过来,不是她走错了方向,而是帝战天将战天殿搬走了。 云眠站在那块空地上,不知所措,狂风袭来,吹得她眼睛生疼,有眼泪被风吹散。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帝释空语气雀跃:“云眠,你回来了?” 云眠擦掉眼泪的间隙,帝释空出现在她面前,打量着她水润泛红的眼眶,问道:“云眠,你哭了?” 云眠勾了勾嘴角,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没有,是风太大了。” “云眠,别自欺欺人了,我知你是触景生情,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不伤心才怪。”帝释空哪壶不开提哪壶,勾起云眠的伤心事,又安慰道:“伤心便哭出来,别憋着。” 云眠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但不知为何,她并未感到心痛,比起伤春悲秋,她更关心帝战天的去处,“帝释空,你知道帝战天搬去哪了吗?” “你还不知道?他已经断情绝爱了,不日便要继承天帝之位。”帝释空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云眠脸上的神色,“至于他搬去了哪,本天君也不知道,新任天帝的居所乃是天机,越少人知道越好。” 云眠回想,这次渡劫帝战天先走一步,她多活了几年,在人间的那几年里想必帝战天已经断情绝爱,她就算是想阻拦也没用了。 他居然当真断情绝爱了,可为何要将寝宫也搬走,怕她纠缠不休吗?她才不会那么没骨气呢。 云眠眼角又有泪水狂飙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可心底依然不痛,她大大咧咧的用袖子擦掉眼泪,挤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他和我说过,这是他必须要走的路,我不会阻拦,不就是三千年嘛,我等就是了。” “等?”帝释空不敢置信的望着云眠,“云眠,你别傻了。这不是时间的问题,阿兄在你和天帝之间做出抉择之时,便代表他抛弃了你,你若痴等三千年,岂不成了六界的笑话?” “帝释空,你少挑拨离间。”云眠喝止帝释空,看起来是在对帝释空说话,实则更像是自我安慰:“真正的爱不是非得在一起,而是成就对方,我不觉得他抛弃了我,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对我而言,爱非全部,孕神宫还有许多公务要忙,我得干活去了。告辞!” 云眠说着便腾云驾雾离开,将一脸愕然的帝释空丢在身后。 云眠给自己灌了许多心灵鸡汤,当最害怕的事情发生时,她没有想象得那么难受,不过心底始终觉得闷得慌,那种缺失的感觉像是一个无底洞将她吞噬,让她心慌意乱。 云眠不知不觉便走到魔界,来到凛夜宫,摸黑去酒窖找相思成魔。 一口口烈酒灌进喉底,心底空洞的地方才仿佛被填满了一些,可很快那种感觉又席卷而来,她只好喝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明明不痛,为何眼睛总是有泪水滑落呢?是难过到了极致,所以麻木了? 忽然,一抹暗影落在她的面前,伸手夺了她手中的酒坛。 “还给我……”云眠伸手去抢,凛夜手一抬,她抓了个空。 凛夜打量着云眠,她脸颊红彤彤的,眼眶泛红,这受伤的模样看起来令人莫名心疼,他在云眠对面桌子旁坐下,“照你这种喝法,本尊这酒窖里的酒可不够你喝。” 云眠醉眼朦胧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影像幻化成帝战天,她抬手朝他那张脸伸去,就在指尖快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她眼中的帝战天变回了凛夜。 云眠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她将手放下,指着桌子上的酒坛,一边数一边说道:“凛夜,你何时……变得这么小气了?我才喝了多少坛?嗝~~” “都三坛了,你还想喝多少?云眠,不是本尊小气,这相思成魔喝多了容易入魔,难不成,你想入魔?” “我才不想入魔呢,罢了,不喝了,这是给你的酒钱……”云眠起身,随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样宝物放在桌上当酒钱,随后摇摇晃晃朝酒窖门口走去。 凛夜起身跟在她身后,在她跌到前一把扶住她,出声问:“云眠,你怎么了?” 云眠似乎闻到了帝战天的气息,她扑进他的怀里痛哭,“帝战天,你混蛋……为何要将战天殿搬走?你以为……我会纠缠你?我告诉你,我不会,你有你的天帝要当,我有我的孕神娘娘要做,我才不是那种只会谈情说爱的肤浅之辈……” “云眠,你喝多了。”凛夜感觉云眠滚烫的眼泪沁湿他的衣衫,沁入他的肌肤。 “我没喝多……阿战,我还有衣物在战天殿,你要搬家……好歹将我的东西还给我再搬啊?哼……”云眠哼完,便晕了过去。 凛夜见状,一把将云眠打横抱起,朝寝宫走去。 战天殿。 帝战天凝神打坐,他的胸口疼得厉害,神色却始终淡漠。 渡劫归来后,他便能感应到凛夜的一切感受,适才的一幕自然也悉数被他感知到。 他起身走到衣橱,手指一一拂过她的每一件衣物,曾经的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如止水。 云眠睡醒后,头痛欲裂,昨晚喝断片了。 环顾四周,自己居然身在凛夜的寝宫,好在凛夜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没将她怎么样。 云眠正准备离开,凛夜出现在她面前,端着一碗醒酒汤送到云眠手里,漫不经心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魔界是菜市场?嗯?” 云眠接过醒酒汤一口喝掉,将空碗放到桌上,说道:“下不为例,行了吧?” 凛夜目光温柔下来,“谁说下不为例了?本尊准你随时出入凛夜宫。” 章节目录 第829章 告辞 第829章告辞 “那倒不必。”云眠摆手,随后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我来凛夜宫还不是为了喝相思成魔,不如……你卖个几十坛给我如何?价格你开。” “不卖。”凛夜摇头拒绝,转而道:“你下次若要喝的话,自己来,兴许本尊一高兴,便让你喝个够。” “好吧,不卖就不卖,不就是几坛酒嘛,瞧给你得瑟的~~~走了,告辞。”云眠撇了撇嘴,欲抬腿离开。 凛夜挡在她面前,唤住她:“你去哪?” “自然是要回孕神宫啦,怎么,难不成你还要留我吃午饭?不用了~~~”云眠说着朝凛夜摆手,语气那样云淡风轻,一点都不像是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 不过她越是这样装作若无其事,凛夜愈发担心她,觉得她这是故作坚强,“云眠,你确定你没事?要不要本尊带你去散散心?” “我好得很,至于散心,我这么大人了,还要你带?告辞……”云眠毫不客气的拒绝凛夜,说着便消失在原地。 凛夜微愣,印象中的云眠似乎没有这么洒脱,渡劫归来怎么变了?难不成是看开了?如此也好,她能放下帝战天,那么他就有机会了。 云眠回到孕神宫后,翻开青羽呈上来的催孕薄慢慢浏览着。 青羽小心翼翼观察云眠的神色,说道:“云眠,你刚渡劫归来,还是好好休息吧,催孕薄上的这些催孕任务交给下面的催孕仙子便是。” “说起来我这个孕神娘娘当得一点都不称职,荒废事业太久,是该捡起来了。”云眠说话间目光刚好落到一页催孕薄上,上面要催孕的这对夫妻成婚七载尚未有孕,看遍了各路神医都劳而无功,只得将希望寄托于神明。 夫妇两求仙拜佛,得高人指点,说是日行一善,连续三年便可心想事成。 于是三年来,这对夫妇每日虔心行善,眼看着三年之期就快要到了,没想到却出了点意外,这位丈夫在行善的时候,不幸被落石砸伤了腿,落得半身不遂,卧床不起的下场。 云眠看得津津有味,将催孕薄一合,说道:“就这个任务吧。青羽,我下凡一趟。” 青羽看出来云眠这是借着催孕任务下凡去散心,有点事做可以分散注意力,让她忘记那些纷扰之事,青羽便也由着她,点头应道:“恩,要不要我陪你去?” 云眠起身将催孕薄递给青羽,摇头道:“不必了,这任务简单,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你还是留在孕神宫打点宫内事务吧。” 青羽颔首,眼眸盯着云眠,“云眠,你难得回来一趟,我们去散散步吧。” “好呀,走罢。”云眠这回没有拒绝,两人沿着九重天的云海漫步,风扬起裙角,漫天的金光洒在云眠的脸上,看起来宁静祥和。 “云眠,你平静得让我害怕……你没事吧?”青羽欲言又止,帝战天断情绝爱的事情她早就听说,这在天界已不是什么秘密,她担心云眠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可眼下看起来云眠过分平静,怎让她不担心? “青羽,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模样吗?”云眠淡淡一笑,任由清风拂过脸颊,笑着反问:“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应该伤心欲绝?并不。和他走过这么多世,我已知足。” 云眠顿了顿,继续娓娓道来:“这次渡劫他时常犯心疾,疼得死去活来。得知要断情绝爱,他应该比我更难受,我不怪他,我所能做的便是,过好这三千年。” “云眠,你能看得这么透彻是好事,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青羽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口的大石稍微落了落。 两人顺着白云铺就的大道前行,走了片刻,对面忽然出现一个背影。 一袭白衣,迎风而立,背影孤寂飘渺,却又稳重如山,仿佛承载着太多的责任。 不用回头,便知这背影的主人是帝战天。 云眠和青羽皆是一愣。 青羽很快便反应过来,随后对云眠轻声说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青羽说完消失在原地。 云眠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帝战天,刚才她对青羽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云眠本能的想要逃避,这时帝战天转过身来,望着云眠。 他的目光清冷,没有温度,云眠以为她可以应对自如,可当看到他那双冰冷,深不见底的眸子时,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她鼻尖一酸,克制不让眼泪掉下来。 “找我有事?”云眠出声打破沉静,说完又恨不得咬紧嘴皮,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帝战天又没说是来找她的,万一他只是路过此处,那岂不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有了新住处,你的衣物还给你。”帝战天说着手一扬,一团金光托起一叠叠整齐的衣衫缓缓飞向云眠。 一句话便将气氛降至了冰点,仿佛两人那么多世的纠葛都化为了乌有。 云眠心口一滞,抬手将她的衣衫收进随身空间里。 帝战天的态度令她很失落,他肯定是不爱她了,才会那么轻飘飘的说出还她衣物的话。 不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怎么泪珠止不住飘散,好在云眠用法力将泪珠蒸发了,她才不想让帝战天看见她那不争气的一面。 “不过是些不穿了的衣物,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云眠轻笑着,却不敢去看帝战天的眼眸,他眼里的寒凉会刺痛她。 眼前的男人曾经是她最亲密的人,可眼下却那么陌生。 “这些不是你最爱穿的么?”帝战天之所以送衣物过来,是因为昨晚她喝醉了对凛夜说的那些话。 若不然他才不会跑这一趟,他的衣橱也不是没有多余的位置,安静挂着也不错。 “衣服会过时,人也会喜新厌旧,不是吗?”云眠淡淡感叹,意有所指,她知道无法改变眼前的现状,她只是想找话题和他多说几句。 帝战天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责怪,他轻声问:“你是在怪我?” “有一点吧,不过,我知道你有你的无奈……”云眠突然勇敢迎上帝战天的眼眸,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好,我都记得……” 她的话刚落音,帝战天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背影,看似不耐烦,实则是在掩饰胸口的疼痛,他轻吐出一句:“衣服送到了,告辞。” “……”云眠备受打击,这男人果然绝情呐,居然就这么走了,多聊两句会死? 行,反正她也很忙,她还得下凡去做催孕任务呢,告辞就告辞。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开始搞事业 第830章开始搞事业 云眠来到凡间,为了方便行事,她摇身一变成为一位江湖郎中的模样,抬眸一瞧,前面就是这次催孕宿主的府邸——荣府。 云眠深吸一口气,忘掉那些不快,谈情说爱滚一边去吧,她要开始搞事业了。 她朝荣府走去,刚走没几步,就被一只手拽进了巷子。 云眠定睛一看,气得嘴边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她用手贴紧,瞪了凛夜一眼,语气不悦:“你跟踪我?” 凛夜上下打量着云眠这身男子装扮,意味深长轻笑了笑,不屑道:“就你这装扮,一看就是女扮男装,别侮辱凡人的智商行不行?本尊变一个给你看看。” 凛夜说着摇身一变,身上的黑袍变成了一袭白衣,他手摇折扇,那叫一个气宇轩昂,看起来还透着一丝神医的气质。 这样一对比,高下立见,愈发将云眠衬得像是假扮的。 “你是来拆台的?”云眠不怀好意望着凛夜,魔尊都这么闲的吗? 等等,凛夜一袭白衣的气质怎么和适才见到的帝战天略有相似? “非也,本尊是来帮你完成催孕任务的,不用谢我。”凛夜说完折扇一指,将云眠变回了女儿身,她身上穿着一袭白色襦裙,两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像是情侣装。 “我不需要你,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云眠转了个圈,准备变一身衣裳,谁知圈圈转完了,衣衫居然没有变化,一定是凛夜在她身上施了魔法。 云眠冷声威胁道:“想打架?” 凛夜收起折扇,轻轻敲了一下云眠的脑袋,露出迷人的笑容,“等你能打赢我再说吧。不是要催孕吗?走罢。” 凛夜不由分说抓住云眠的手腕往荣府的大门走去,云眠无法挣脱,用另一只手去掰凛夜的手也无济于事,她暗暗咬牙:“凛夜,你堂堂魔尊,成何体统?” “孕神娘娘,拉个手不会有孕吧?更何况还隔着袖子,大气点。”凛夜说完敲了敲荣府的门,他的手都被云眠抠红了,可就是不松开,谁叫他的修为碾压云眠呢。 “你无赖!”云眠一边骂一边在想计策对付凛夜,她的法术居然在凛夜面前行不通,你说气人不气人? 正在这时,荣府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位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打量着凛夜和云眠,客套的问道:“你们是……” 看此人的打扮,不像是丫鬟,倒像是女主人。 凛夜这才松开云眠的手,说道:“在下叶某,携夫人经过此处,我家夫人口渴了,想借杯水喝,不知方便与否?” 云眠微微张大了眼睛瞪着凛夜一眼,正想说:谁是你家夫人?你能不能别乱说。 可没想到她刚张口便被凛夜用法术封住了声道,凛夜揽住云眠的肩膀,对开门的女子道:“我家夫人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我们这一路盘缠已经用尽,还望姑娘行行好。” 云眠第一次发现凛夜居然脸皮这么厚,高冷魔尊的人设呢? 女子姓简,单名一个丹字,正是这荣府的女主人——荣夫人,也是云眠这次下凡来催孕的对象。 她很有善心,宁愿相信眼前这两位陌生人说得是真话,也不愿去怀疑他们别有用心,她当即笑着道:“二位请跟我进来吧。” 荣夫人将凛夜和云眠请进门,在前方带路,凛夜拽着云眠跟在后面。 云眠不能发出声音,但是她可以用内力将要说的话传到凛夜的耳朵里,她万分不悦,“凛夜,不过分了!” 凛夜也用同样的方法对云眠说道:“恩,我知道,但若是你还想完成这个任务的话,就好好配合。” “你这是在威胁我?若是我不配合,难不成你还敢破坏我的计划吗?” “你误会我了,我是在帮你,乖。”凛夜哄道。 “我不需要你帮!这个任务很简单!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云眠冷拒。 凛夜不理会云眠的抗议,这女人脑子有坑吗,他也知道任务简单,她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用膝盖都能看出来,他帮忙是借口,接近她才是目的。 就在云眠准备撕破脸的时候,荣夫人转过身来,语气柔和说道:“两位,里面请。” 云眠看在荣夫人的面子上,换上笑脸,和凛夜踏进主屋。 很快便有丫鬟迎上来,呈了一壶凉开水斟上,荣夫人望着云眠,客气道:“叶夫人,快喝吧。” 叶夫人……云眠对这个称呼表示拒绝,可她现在不能打凛夜的脸,若不然演砸了就得重新想办法接近荣夫人,算了,先忍着。 云眠喝完凉白开,凛夜没有阻止她发声了,她对荣夫人致谢,寒暄几句后,荣夫人对身后的丫鬟轻声吩咐了什么。 片刻后,丫鬟玉儿取了银子来,荣夫人对云眠和凛夜说道:“叶公子,叶夫人,这些银子你们先拿着,找间客栈先安顿下来,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荣夫人,你太客套了,这怎么好意思?银子就不用了,实不相瞒,我家……”云眠说道此处语气一顿,憋红了脸怎么也说不下去,就算是演戏,她也没办法称凛夜为我家夫君,这可是帝战天的专属称呼。 荣夫人一脸好奇的等待着云眠的下文,她半天没说出来,这时凛夜抢过话头,“我娘子是想说,她家相公是神医,自有赚银子的法子。” 凛夜说完,问云眠:“是吧,娘子?” “……”云眠语结,本不想回答凛夜,没想到凛夜那厮居然用法术让她点了点头,荣夫人闻言喜笑颜开:“我就说叶公子气度不凡,没想到居然是神医……” 荣夫人心想,第一次听见有人自称神医,莫不是江湖骗子?可看这两人的气质,不像是骗子。 她更愿意相信世上好人多。 荣夫人叹了叹气,接着道:“实不相瞒,我家相公前些日子砸伤了腿,卧床不起,还请叶神医帮我家相公看看,这些银子就当是诊金了,若是能治好我家相公,诊金你们尽管开口。” 凛夜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向云眠,用询问的语气说道:“娘子意下如何?为夫都听娘子的。” 凛夜,你的脸呢? 云眠觉得凛夜的脸皮也忒厚了点,这是变着花样占她便宜的节奏啊。 她特想拒绝,可眼下机会难得,为了完成任务,她暂且先不打凛夜的脸,先让他得瑟得瑟,事成后再算账。 章节目录 第831章 打赌 第831章打赌 “荣夫人帮我们在先,我们理应还这个情,说诊金就见外了。”云眠说完,望着凛夜,笑着道:“好好帮忙看看,定要治好才是。” 云眠心想,凛夜虽然修为高,不过并不懂医术,她倒要看看他自称神医是怎么打脸的。 “夫人放心便是,为夫自当尽心竭力。”凛夜在云眠面前夸下海口,凡人的这些小病小痛自是难不倒他的,他有这个自信。 “太好了!看来我家相公有救了,两位请跟我来。”荣夫人激动不已,起身在前带路,将凛夜和云眠带到寝房,从室内摆设可以看得出来荣府家底殷实。 躺在床上的男子正是荣府的男主人荣毅,眼下是白日,他没睡着,不过腿脚动不了,只能卧床休息。 荣夫人走到床边,将荣毅扶起来坐好,介绍道:“相公,这两位是叶神医和他的夫人,让叶神医替你看看,兴许还能医好你。” 荣毅打量着凛夜和云眠,心底多少有些猜疑,却并未表现出来,客套的说道:“那就有劳叶神医了。” 凛夜自然不会看病,不过演戏要演全套,望闻问切都来了一遍,随后一本正经说道:“你这是伤到了筋骨,再加上肌肉坏死导致下半身瘫痪,需要施针治疗,再辅以药浴,若是治疗效果好的话,不出半月就能下地。” 云眠对凛夜稍微有些刮目相看,他说得头头是道,可这又是施针治疗又是药浴,他到底懂不懂的啊?就不怕翻车? “那就有劳叶神医了,这样吧,你们二位先在荣府住下,慢慢给我家相公医治。可好?”荣夫人面上露出欣喜之色,就连原本还心有戒备的荣毅在听见半个月就能下地时,也放下了戒备,准备相信他这一次。 云眠还在犹豫的间隙,凛夜脱口应下:“好!” 云眠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何意:凛夜,你想干什么?若不会治的话就换我来,我以前学过医术,这个难不倒我。 “云眠,开药浴方子就交给你了,施针我来,相信我便是。”凛夜用内力对云眠说,面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转而对荣夫人说:“你们先出去吧,我现在先给他施一次针,看看效果。” “好,有劳了。”荣夫人拉着云眠离开寝房,云眠临走前看了凛夜一眼,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凛夜自然不是要给荣毅施针,那么麻烦的事情他才做不来,云眠和荣夫人一走,他便用法力弄晕荣毅,随后用内力来帮荣毅疗养他腿部的筋骨。 云眠去开了药浴方,荣夫人差下人去抓药,晚上荣毅泡上一个药浴,腿脚果然恢复了些许知觉。 荣氏夫妇千恩万谢,给云眠和凛夜收拾了一间上好的客房让两人住下。 一进屋,云眠就打量着凛夜,像是要将他看穿,这男人很反常呐,居然这么有耐心给荣毅治病,看这模样是要在荣府住上半月的节奏? “凛夜,魔界那么闲吗?”云眠的潜台词是你忙的话就快点走吧。 “魔界的事自有烬夜他们打点。”凛夜手头上其他的事都放下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着云眠,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云眠,本尊好不容易找点事做,你不会想赶我走吧?” 云眠想了想,若现在赶凛夜走的话,她在荣夫人面前不好去圆这个谎,还是等治好再说吧。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凛夜对外宣称的身份有些尴尬,而且还住在一间屋,她感觉自己被凛夜套路了。 “你若想留下来我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不许叫我夫人,也不许在我面前自称为夫,听见没?”云眠语气认真而带着不容置疑。 “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改口恐怕不好吧?你也知道这是在人前逢场作戏,难不成你还当真了?”凛夜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没有。”云眠自然知道这是逢场作戏,可这会让她想到帝战天,若放在以前,有人这么调戏她的话,帝战天吃醋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可是如今他不会了,想起来就莫名觉得心酸。 凛夜看到云眠的情绪变化,就知道她定然是想到了帝战天,“若没有当真的话,就不必介怀,清者自清。” 云眠知道这个问题争辩下去没有结果,便懒得再和凛夜争辩,她想起另外一个问题,此前凛夜将帝战天的神识给了她,她还没还给帝战天,她居然忘记这茬了。 “明日再说吧,我要回去云殿休息了,你,不许跟来。”云眠说着便遁入随身空间云殿里。 她躺在云歇亭旁那株高耸入云的白色花树上,掌心托着一枚水晶球在看,这里面有帝战天没有断情绝爱前的一抹神识,这么说,若是她让帝战天将这抹神识吞回去,他是不是就能找回一丝对她的爱? 亭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白色身影,云眠透过水晶球看过去,差点以为是帝战天来了,她脱口而出:“阿战……” 可当白色身影回头时,却是另外一张脸,凛夜又跟进来了,云眠蹙眉,将水晶球收起来,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送相思成魔,接着。”凛夜说完用法术将一坛相思成魔运向云眠,云眠接住,她无法抗拒相思成魔的诱惑。 凛夜也拿着一坛酒斜坐在云歇亭的长凳上闲闲散散喝着,他仰头望向躺在树上的云眠,“你是不是对他还有奢念?你以为将神识归还给他,他就会重新再爱上你?” 云眠的心思被凛夜猜中,一时有些脸红,恼羞成怒道:“我和他的事,无需你来操心。” 凛夜得寸进尺:“云眠,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我赌帝战天不会吞回这抹神识!” 云眠被凛夜的话激起了胜负欲,她才不会认怂,当即表示:“赌就赌!你说他不会吞回这抹神识,那我还偏要赌他会吞回这抹神识。” “这抹神识原本是我给你的,若你输了,就将神识还给我,如何?”凛夜还在打这抹神识的主意,只要拿回神识,他与帝战天的神识融为一体,那么云眠就再也无法将他拒之门外。 云眠琢磨着,若帝战天不吞这抹神识,就算她将神识给凛夜,依照帝战天的性子,也是会夺回的吧,所以她不怕,“那若是你输了呢?我要你以后再也不许缠着我,可以做到吗?” “好,成交。”凛夜爽快应下,他有信心自己不会输,帝战天既已断情绝爱,又怎会再吞回从前的神识? 两人一拍即合,不过云眠并未马上去找帝战天,因为今日见到帝战天时他的态度着实冷淡,眼下她没有把握让帝战天吞回神识,还得另外找合适的机会才行。 九重天,帝战天缓缓睁开眼眸,凛夜和云眠的对赌他悉数都感知到,他的胸口又开始疼了…… 翌日,荣府一大早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荣毅的远房表嫂吕氏,带着她八岁的儿子荣鑫,从老家千里迢迢来投靠荣绎。 荣夫人带着吕氏母子来到荣毅榻前,吕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她家相公走得匆忙,丢下她这对孤儿寡母,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不得已才带着荣鑫来投靠这位远房表叔。 荣夫人本想用银子打发了,可吕氏拿了银子压根不愿意走,吕氏哭得更欢:“弟媳,老家我们是回不去的了,你行行好,收留收留我们母子二人吧,只要能给鑫儿一个容身之处,让我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荣夫人和荣毅都有些犯难,不敢轻易开口留下吕氏母子。 吕氏立马给荣鑫使了个眼色,荣鑫跪在榻前,一双黝黑而闪亮的眼睛望着荣鑫,抓着他的手说道:“表叔,我不想和娘亲睡大街,你行行好,让我们留下来吧。” 章节目录 第832章 抱大腿 第832章抱大腿 云眠和凛夜在随身空间里用镜像看着这一切,云眠眉头一蹙,“这吕氏看起来别有用心啊。” 这个节骨眼上来认亲,肯定是得知了荣毅下半身瘫痪,难有子嗣,吕氏的意图可想而知。 凛夜答:“我们能想到的,想必荣氏夫妇也能想到,看他们怎么说吧。” 镜像外,荣毅和荣夫人对视一眼,两人不是想不到那层意思,可他们夫妇二人历来心善,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只好先将吕氏母子收留在府中。 吕氏千恩万谢,出了房间后,吕氏对荣夫人说道:“弟妹,我和鑫儿不白吃你们的,别的手艺我没有,烧饭煮菜不在话下,这样吧,我去伙房帮忙,你看成吗?” 荣夫人想了想,回道:“你刚来,不急着找事做,再加上鑫儿这个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要有个大人看着才放心,去伙房帮忙的事以后再说吧!” 吕氏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她退一步道:“还是弟妹贴心,你也知道我们在乡下操持劳务惯了,闲下来还不习惯,总归找点什么活干这心底才不会闲得慌,不过你说的对,鑫儿刚来不熟,我盯着他,免得他闯祸。” 荣夫人颔首,没再对吕氏说什么,转而对丫鬟吩咐道:“玉儿,带他们去看看住处吧,吃穿用度不能少。” “是,夫人。”玉儿带着吕氏母子去看住处。 吕氏母子就这么在荣府住下了,房间里,吕氏对荣鑫叮嘱道:“鑫儿,你多去找你表叔表娘玩,让他们喜欢上你,只有这样,我们母子俩才能在荣府安身立命,知道了吗?” “娘亲,安身立命是什么意思呀?”鑫儿好奇的追问。 吕氏没念过什么学,不知道字面上怎么解释,用她自己的理解来解释:“安身立命就是我们母子俩在荣府有一席之地。鑫儿,你喜欢荣府吗?” “喜欢是喜欢,不过鑫儿更喜欢清水村,那里有我最好的小伙伴,我想要和他们去河里捉螃蟹……”鑫儿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可是他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吕氏厉声打断了,“闭嘴!鑫儿,以后不可以这么说!你不能喜欢清水村,那个穷乡僻壤哪里比得上锦绣荣华的城里?你爹苦了一辈子,走了连副好棺材都没有,我可不能让你再跟着吃苦,知道吗?” “哦……”鑫儿似懂非懂,脸上充满好奇:“娘亲,锦绣荣华又是什么呀?” 吕氏双眼泛着贪婪的光芒,“你表叔家很有钱,只要你能认你表叔当干爹,认你表嫂当娘,将来你就能一辈子吃穿不用愁,这就是锦绣荣华!” “我有爹娘,为什么要认表叔和表嫂当爹娘?虽然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是在鑫儿心里,永远只有一个爹,一个娘,我不要认表叔和表娘当爹娘。”鑫儿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大声。 “闭嘴!”吕氏气得捂住了鑫儿的嘴巴,压低音量道:“你这孩子真是不识好歹,你表叔和表娘这么大的家业,生不出孩子,我们不来捡这个便宜,难不成让肥水流到外人田吗?” 吕氏继续语重心长道:“罢了,你还小,现在娘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你抱紧表叔和表娘的大腿,我们母子二人就不用再吃苦了!鑫儿,你也心疼娘亲干那么多苦力活不是吗?既然如此,你就乖乖听娘的话,讨好你表叔和表嫂,还有……切忌千万不能将娘教你的这些话说给任何人听,知道吗?” “哦,知道了。”鑫儿嘟了嘟嘴,眉头拧在一块,小脸上透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忧愁。 随身空间里,云眠听到吕氏的话后觉得特别生气,吕氏三观也太不正了,自己心怀不轨,还教坏小孩。 吕氏以为荣氏夫妇当真怀不上孩子吗?那她倒要让吕氏看看,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午膳,荣夫人盛情款待凛夜和云眠,也让吕氏母子一起上桌吃饭。 荣夫人向吕氏介绍道:“表嫂,这位是叶神医和他的夫人,两位是荣府的贵客,昨日经过叶神医的诊治,阿毅的腿脚已经恢复了一些知觉。” 吕氏听了荣夫人的话,脸上闪过一抹慌张,什么,这对神医夫妇居然医术那么了得?若是将荣毅的腿脚治好了,那是不是连表弟和弟妹多年的不孕不育之症也能治好? 若是表弟和弟妹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她将鑫儿过继给他们的想法就要落空了?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叶神医医术高明,表弟和弟妹有福了,你们一定要帮忙治好我表弟,拜托了!”吕氏演技那叫一个精湛,云眠和凛夜都懒得去搭理她,让她好是一阵尴尬。 吃了饭过后,凛夜照常在房里给荣毅‘施针’,荣夫人和云眠在后花园里散步。 荣夫人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叶夫人,我家那位远房表嫂说话口无遮拦,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们别放在心上。” “无碍。”云眠虽然对吕氏有诸多看法,却也不能这么贸然去说她的坏话,眼下还不是提点荣夫人的好时机,她笑着道:“叫叶夫人就见外了,荣夫人,你唤我阿云吧。” “好呀,阿云,那你唤我阿丹吧。”两人换了一种称呼后,立马就感觉亲近了许多。 云眠闲聊道:“阿丹,你和荣公子怎么还不要孩子呀?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若是别人直接问这么隐私的事,是有不妥,不过在简丹眼里,阿云和叶神医是救命恩人,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何不妥,反倒是很乐意倾诉。 她叹气:“实不相瞒,我和我家相公成婚这么多年一直怀不上,看过很多大夫都说我们身体没什么大碍,可就是怀不上,哎……” “阿丹,我给你诊诊脉吧。”云眠也不太清楚简丹和荣毅为何怀不上,要知道根源所在,才好催孕。 “看来阿云也医术了得?难怪是神医的妻子,那就有劳了。”简丹说完拉着云眠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下,伸出手让她诊脉。 云眠跟云婆婆学医可不是白学的,她诊了一会儿便诊出了问题,可就在她想要出声的时候,感应到有人躲在花园的一棵刺榆树后偷听。 她使了个法术,树上四五枚刺榆子砸在吕氏的头上,她吓了一跳,惊呼出声的同时,用手去摸头发。 刺榆子是一种浑身长毛长刺的果子,从那么高砸下来痛得她头顶发麻。 刺榆子粘在她头发里,她用手一抓,便抓了满手是刺,大叫道:“哎哟喂,疼死我了……” 简丹和云眠起身,却并未走近刺榆树,简丹关心道:“表嫂,你没事吧?快过来,别往刺榆树下站。” 吕氏离开刺榆树,那几枚刺榆子黏在头发上怎么也弄不下来,反而越弄头发越是搅在一起,那模样好不狼狈。 吕氏叫苦不迭,云眠问道:“吕氏,你鬼鬼祟祟躲在树后面干什么?眼下正是刺榆子成熟的季节,有眼见的人都不会靠近。” 云眠的话让简丹不得不怀疑吕氏之所以躲在刺榆树下,是为了偷听,只是没想到刚好有刺榆果落下来。 吕氏脸上火辣辣的疼,云眠的话令她气急攻心,她脸撇下来,生气道:“叶夫人,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叫鬼鬼祟祟?我们乡下也有刺榆果,这刺榆果有补肾益精之效,我靠近刺榆树还不是为了摘刺榆果煲汤给我那表弟喝,好让弟妹早日怀上孩子,没想到在你嘴里,居然成了我的不是,哎~~~我这是吃力不讨好啊,白弄了一手伤。” 章节目录 第833章 心怀鬼胎 第833章心怀鬼胎 简丹面色一尬,表嫂这么说太让她难堪了,他家相公不要面子的啊? 云眠看着吕氏被刺得血淋淋的手,心想,这也是她咎由自取,心怀鬼胎,自然要受到惩罚。 不过这点惩罚算是轻的,像这种心怀不轨之人若将她留在府中的话,迟早都要生出事端来。 得想个法子,让阿丹看穿她的真实面貌。 这般想着,云眠计上心来,赔笑道:“原来是我误会你了呀,先不说那些了,我来帮你包扎一下手吧。” 吕氏见云眠认怂,面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云眠将一包药粉洒在她手上,将她疼得眼泪水都飙了出来,她抽着冷气道:“叶夫人,你给我撒得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疼?你不会是在我伤口上撒盐吧?” “吕嫂子,你不会糊涂到连盐和药都分不清了吧?这明明就是给你消炎止血的药,见效可快了,一般人我还舍不得给他用呢。”云眠给她撒的确实是消炎止血的药。 不过,她用法术稍微做了些手脚,让她有一种被盐咬的刺痛感,这两日有得她受的了。 “……”吕氏吃了个闷亏,暗暗在心底记恨上了云眠,心想,若是她这手废了的话,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敷好了药之后,云眠将目光移到吕氏乱糟糟的头发上,叹气道:“看来你这头发,是要狠心剪掉才行了。” 吕氏摇头,很是抗拒:“我不要!这要是将头发剪了,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有没有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恐怕是没有了,若是不剪,那只好委屈你顶着这些刺榆子睡觉了,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只是剪短那么简单了,到时候说不定要剃成光头呢,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什么?居然还要剃成光头……”吕氏这回慌了,向简丹投去求助的目光,委屈巴巴说道:“弟妹,这可如何是好,我的头发是万万剪不得的呀,你帮我支支招!” 简丹也无计可施,她摇头道:“既没有别的法子,那就只好剪了。不过头发长在你的头上,要不要剪还得看你自己,我们也只是给个建议而已,你自己做决定吧。” 吕氏一时拿不定主意,在哪儿纠结来纠结去。 云眠不理会她,对简丹说道:“对了阿丹,适才我给你诊脉,发现你的身子并非不能怀孕,只要稍作调养便可,一会儿我给你开一副药方,你每日煎来喝,喝到你家相公腿脚好的时候便可,到时候呀,你想生多少个都可以。” “什么……此言当真?我当真能怀上自己的孩子吗?”简丹激动万分抓住云眠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催促:“那你快快给我开药方,若当真能怀上孩子,我一定重重谢你!” 云眠用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吕氏,她脸上划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喜笑颜开道:“叶夫人,当真有这么厉害的神药吗?那你赶紧给我弟妹开药方,我眼巴巴盼着抱阿毅和弟妹的孩子呢。” “当然了。”云眠牵着简丹的手说道:“阿丹,你叫人拿笔墨纸砚来,我这就给你开方子,保证药到病除。” 简丹闻言立刻吩咐一旁的丫鬟:“玉儿,去拿笔墨纸砚来,动作要快!” 玉儿小跑着去书房拿笔墨纸砚,这间隙,云眠将话题转移到吕氏头发上:“吕嫂子,你想清楚了没?这头发是剪还是不剪?如果不剪的话,那你便先回屋休息吧,我还有一些贴心的话要和阿丹说。” 吕氏刚听出一点眉目,眼下自然不愿意马上离开,她心一狠,“算了,剪了就剪了吧,左右也没有别的法子,头发剪了迟早也还是会长出来的。” “可不是嘛。”云眠将目光移向简丹,简丹立刻对另外一位婢女洁儿吩咐道:“去拿剪刀来。” “是,夫人。”洁儿领命退下。 很快,玉儿和洁儿同时归来,云眠就着笔墨纸砚开方子,洁儿则用剪刀给吕氏剪头发。 吕氏目光频频移向云眠笔下的方子,可惜她看不懂,就在云眠将方子写完时,吕氏的头发也被剪得差不多了。 她一照镜子,差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倒,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头发像是被狗啃了一般,参差不齐,难看死了。 云眠将单子递个简丹,叮嘱道:“阿丹,让人去抓药吧,记得从今日起,每日都要喝一次,连喝半月方能见效。” “玉儿,拿着单子去抓药,务必亲自经手,不得有误。”简丹交代玉儿。 “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一次抓够十五日的量。”玉儿说完行礼退下。 “弟妹,先恭喜你了。哎~~我先下去洗头。”吕氏心不在焉告退,一路小声的骂骂咧咧,“今日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惹得一身骚。” 待吕氏退下后,简丹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阿云和吕氏不对付,她刚才夹在中间是两边为难,“阿云,你觉得我这个表嫂如何?你实话实说好了,不用顾忌我和她的关系。” “阿丹,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不妨多嘴两句,我觉得她不只是想找一个落脚之处那么简单,至于她有何用心,这个无需我多言,相信你自己也能想得到,别的我就不便说了,日久见人心。”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阿丹未必会信,云眠点到即止。 “嗯,我虽然心善收留她,却也不是那么傻的人,我会小心提防着她。对了,阿云,你刚才开的方子当真有效?我当真可以怀上自己的孩子吗?”简丹又重复问道,她一种做梦般的感觉,阿云和叶神医简直就像是神仙下凡来帮助她的,她觉得很不真实。 “当然是真的,你若信我,就好好喝药,放宽心,好事自然来。”云眠给简丹吃一记定心丸。 “好!我都听你的!”简丹对云眠的话唯命是从。 过了几日,荣毅居然能被人搀扶着下床了,虽然还不能站起来走路,但是好在他已经可以坐在轮椅里,出来呼吸花园里的新鲜空气了。 举府上下都将叶神医和叶夫人当成恩人,唯独吕氏愁皱了眉头。 看来这对神医夫妇有两把刷子,这么说来,那日叶夫人开的药方子当真能让弟妹怀上孩子?这样一来,鑫儿怎么办? 那她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看得她得采取措施才行。 这日,吕氏早早便出府去,她用头巾围住半张脸,悄悄摸摸来到一家位置略偏僻的药房,对店小二询问道:“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喝一次管一辈子的特效避子汤?” 店小二打量了吕氏片刻,拿出一个本子一边问一边记:“有是有,不过我们这儿买特效避子汤要实名登记,你姓谁名谁?家住哪里?买避子药是给自己吃,还是给别人吃?” 啥?还要实名登记? 吕氏傻眼了,可她来都来了,不能打退堂鼓,今儿是无论如何也要将避子药买到手才行。 吕氏从兜里拿出一锭银子,压低嗓子道:“是我自己吃,若要报实名,那也太难为情了,行个方便。” 店小二拿着银子看了看,露出一抹怀疑之色:“当真是你自己吃?这玩意吃了对女人身子不好,这位大姐,听我一句劝,就算你不想要孩子,也没必要这么作贱自己啊。” 吕氏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不耐烦道:“你怎么管得那么宽?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还做不了主了?到底卖不卖?” 章节目录 第834章 动手脚 第834章动手脚 小二不想走了这单开门生意,当即退步:“行行行,我卖还不行吗?大姐,你悠着点,弄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吕氏拿了避子药,将银子丢下便匆匆离去。 吕氏走了后,店小二拿着那锭银子左瞧右瞧,终于瞧出了一点眉目,这锭银子底部刻着荣府的标志。 荣府的产业涉及很广,其中就有银庄,所以从荣府出来的银子是有特殊标志的。 店小二觉得事情不简单,不敢隐瞒,立刻拿着银子去后院找掌柜。 “掌柜的,刚才有位妇人拿着这锭银子买走了一包避子药,您看看这银子是不是荣府内苑专用的银子?” 掌柜的听见店小二说了之后,拿着银子左瞧右瞧,哎呀一声,“可不就是荣府内院里的银子嘛,这么说,刚才那个妇人是在荣府当差?不妙……” 小二也觉得不妙,城里谁不知道荣府的女主人怀不上孩子,他府中的妇人来买避子汤是何意?难不成,荣夫人怀不上孩子,是有人在饮食里动了手脚? 小二带着哭腔道:“掌柜,这可这么办,若是出了事,荣府追究下来,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啊!” “先别慌,容我想想!”掌柜的扶着额沉思起来。 荣府。 玉儿在其中一间伙房里煲药,鑫儿走过来,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道:“玉儿姐姐,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 “鑫儿,你今日没吃早饭吗?”玉儿起身,拉着鑫儿的手,“走吧,玉儿姐姐带你去隔壁拿吃的。” “玉儿姐姐真好!”鑫儿乖巧的跟着玉儿离开。 吕氏鬼鬼祟祟走进伙房,从袖子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避子药,掀开火炉上的药罐,将一整包避子药全部倒了进去。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玉儿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吕氏快速将药纸丢进火炕里,装作若无其事:“没什么,我来找鑫儿,你有没有看见鑫儿?” 玉儿没有回答吕氏的话,她走到吕氏身旁,问:“你刚才是不是朝药罐里放了什么东西?” “玉儿姑娘,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药罐里倒了东西了?你是不是眼花了?”吕氏打死不认。 玉儿从火炕里捡出一张被烧得只剩下一角的药纸,吹熄后,凝眉问道:“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是你自己丢进去的吧?”吕氏转移话题,“我家鑫儿呢?这孩子可别跑丢了,我找他去。” 在隔壁吃东西的鑫儿闻讯走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拿着一只鸡腿在啃,一边问道:“娘亲,您找我?” “可算找到你了,你这孩子,看娘回去怎么收拾你,跟娘回去。”吕氏说着牵起鑫儿的手,溜之大吉。 玉儿皱眉,揭开药罐的盖子检查里面的药有没有被动手脚。 吕氏带着鑫儿离开伙房之后,将鑫儿拉到一旁,说道:“鑫儿,娘亲惹上麻烦了,你要帮帮娘亲,不然的话,你娘会被逐出荣府的。” “娘亲,你怎么了?是和玉儿姐姐吵架了吗?”鑫儿猜测道。 吕氏怕东窗事发,准备先发制人,嫁祸给玉儿:“鑫儿,你听娘的话,现在去找你表娘,告诉她,你在伙房看见玉儿姐姐在药罐里撒了东西。” 鑫儿不依,扬了扬手里的鸡腿:“娘亲,适才玉儿姐姐带我去找好吃的,她人可好了,我不要去表娘面前说玉儿姐姐的坏话!” “吃吃吃,就只知道吃!”吕氏一把将鑫儿手中的鸡腿拍打在地上,恨铁不成钢道:“你娘都要被赶出去了,你还念着吃?鑫儿,你听娘的,必须去你表娘面前这么说,若不然……娘就不要你了!” 鑫儿“哇”的一声哭出来,到底是个孩子,一听见娘亲不要他了,就觉得天塌下来了,“娘亲,你不能不要鑫儿……呜呜……” 吕氏怕别人听见,立刻把鑫儿抱在怀里,捂住他的嘴巴,放缓语气说道:“鑫儿乖,先别哭,娘亲说得是气话,娘不会不要你,你快别哭了!” 吕氏一阵好哄,鑫儿这才止住哭声,吕氏帮他擦干眼泪,继续诱哄道:“鑫儿,娘叫你去说那些话,不是在说你玉儿姐姐的坏话,而是在救你娘,你当真想看到娘被赶出去吗?” 鑫儿摇头:“不想……不过若是娘被赶出去的话,鑫儿跟着娘一起就是了。” 吕氏叹气:“罢了罢了,你若执意不去,娘也不逼你,但是鑫儿,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儿子,你要无条件站在娘这边,知道吗?” “知道了,娘。”鑫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云眠隐身在树上听着吕氏和鑫儿的对话,愈发心寒,吕氏有孩子却不往好的教,还配为人母吗? 再说玉儿,她检查药罐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待药煲好了之后,她照常盛好,端到荣夫人的面前,刚好云眠也在。 玉儿欲言又止:“夫人,今儿的药,玉儿不知道能不能喝……要不,让叶夫人帮忙看看?” 简丹一听就知道玉儿话中有话,追问道:“玉儿,怎么回事?如实道来。” “夫人,今日奴婢在煲药时被人支开,吕氏来了伙房,奴婢似乎看见她往药里撒了什么东西。”玉儿说着拿出那一角药纸,递给简丹。 简丹看了看药纸,又看了看云眠,说道:“阿云,你帮我看看,这药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云眠舀了一勺药汁闻了闻,严肃道:“里面有避子汤,不能喝!” “……”简丹被吓得怔在原地,片刻后,对玉儿吩咐道:“去将吕氏带上来问话!” “是,夫人。”玉儿退下,过了片刻,吕氏便被带上来,她望着那碗没有动的药,心知事情败露了。 简丹眼神里透着失落,冷声问道:“表嫂,你知道这碗药里有什么吗?” “不知道,什么?”吕氏虽然有些心虚,但是想着死马当成活马医,只要她打死不认,就没有人可以将罪名硬安在她头上。 简丹心寒,轻喝道:“够了,你还在装作不知道?我好心收留你,你为何要害我?” “弟妹啊,你把话说清楚,我害你什么了?这药被人动了手脚?你觉得是我干的?”吕氏装得很无辜,连声反问。 章节目录 第835章 打脸 第835章打脸 简丹对玉儿吩咐道:“玉儿,将你看到的如实说来。” 玉儿禀道:“回夫人,适才我在煲药时,鑫儿走进来说肚子饿了,让我带他去找吃的,我便离开了一阵,谁知道回来的时候刚好撞见吕氏往药罐里撒了什么东西。” 吕氏闻言,横了玉儿一眼,“玉儿姑娘,你少血口喷人,凡事讲究证据,你说亲眼看见我往药罐里撒了东西,那请你拿出证据来吧!若不然,我可是要告你诬告的!” “这枚药纸就是证据。”玉儿将药纸放在吕氏面前晃了晃。 “呵~~~”吕氏轻笑,反问:“单凭一角药纸就想嫁祸我?你这也太儿戏了吧?” 云眠看这样争辨不出个结果,她打圆场,“好了,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找鑫儿来问问吧,鑫儿总不可能撒谎。” 吕氏眼珠子一转,鑫儿毕竟是她的儿子,她决定铤而走险一次,“大人的事原本不应该牵扯孩子,不过既然眼下没有别的法子证明我的清白,那就找鑫儿来问问。” 片刻后,下人牵着鑫儿走进来。 鑫儿一看就知道氛围不对,是不是娘亲在表娘面前说了玉儿姐姐什么坏话?要让他来对质? 吕氏将鑫儿招到跟前,说道:“鑫儿,我们娘俩的命真苦,本以为找到了一处容身之处,没想到才来了几日你娘就要被人诬蔑,哎,是娘没本事,才会别人当成软柿子捏!鑫儿,你例来是个听话的孩子,别人问你什么,你如实说来,万不可让别人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你娘头上。” “娘亲,发生了什么事?”鑫儿有些懵,但是他知道娘亲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娘亲在提醒他说话要注意,不能说对娘亲不利的话。 可是他也不想说对玉儿姐姐不利的话,好为难。 云眠将鑫儿牵到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鑫儿,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是不能说谎话的,说谎话不仅不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反而是一种纵容,酿成更大的错误。所以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哦……”鑫儿偷偷看了看吕氏,他很害怕,他怕说错话害娘亲被赶出去,更怕娘亲揍他。 吕氏被云眠的话气得咬牙切齿,生怕鑫儿被云眠引导,说出不利她的话来。 云眠清了清嗓子,问道:“鑫儿,你今日怎么突然去伙房找吃的呀?是没吃早饭吗?” 云眠说完便对鑫儿使出真言术,鑫儿就算想撒谎也没办法,他如实道:“对呀,今日娘亲没给我送早饭,我肚肚饿,娘亲叫我去伙房找玉儿姐姐要吃的。” 鑫儿的话一落音,大家就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吕氏教鑫儿去支开玉儿,趁机在药罐里动手脚。 吕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解释道:“今早我睡过头了,所以才没给鑫儿拿早膳。他饿了我让他去厨房找玉儿要吃的,这有毛病吗?鑫儿和玉儿熟,我不让他找玉儿,那找谁?” 云眠没有理会吕氏的解释,继续问鑫儿:“鑫儿,你娘今早当真起晚了吗?” “我娘今早天还没亮就出门了,起的挺早的呀。”鑫儿的话就像是给了吕氏一个耳光,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吕氏瞪着鑫儿,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你怎么胳膊儿往外拐,你是想坑死你娘吗?” 鑫儿怕娘亲打他,躲进云眠的怀里,云眠继续问道:“鑫儿别怕,只要你说实话,你就能回去清水村和你的小伙伴玩,告诉我,你喜欢荣府吗?” “呜呜~~~~我不喜欢。”鑫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哭起来,“我想要回清水村,我不想呆在这儿了,我不要给表叔和表娘当儿子,我有自己的爹和娘,我不想要吃香的喝辣的,我只想要和清水村的小伙伴玩。” “……”吕氏听见鑫儿将这些话全盘托出,差点没昏死过去,她想狡辩,可是喉咙像是被锁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了好了,鑫儿别哭了,你表叔和表娘自己会生宝宝,你不用给他们当儿子。”云眠安慰完鑫儿,又继续问:“对了,今日玉儿姐姐煲的这罐药里面被人撒了东西,吃了会生病,你知道是谁在药里撒了东西吗?” 鑫儿止住哭声,若有所思答道:“娘亲让我在表娘面前说是玉儿姐姐撒的,可是鑫儿不愿意说谎,鑫儿当真没见过玉儿姐姐往药里撒东西。” 玉儿和简丹闻言都失望的看着吕氏,她居然这么歹毒,指使鑫儿来嫁祸玉儿。 云眠问吕氏:“吕氏,还需要证据吗?若不是你在药里动了手脚,你又怎会先发制人让鑫儿嫁祸给玉儿?” 吕氏的嗓子能发出声音了,事到如今她仍不甘心,辩驳道:“一定是你给鑫儿吃了什么迷魂药,他才会胡言乱语!叶夫人,你好狠的心,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件事不是我干的,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何要承认?”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吕氏,你不认罪也没关系,那就送去官府查办吧!”云眠说道此处,望着简丹,征询她的意见:“阿丹,你意下如何?交给官府,自能查明真相,若她是冤枉的,官府自会还她一个清白,若当真是她做的,那她就等着吃牢饭吧!” “这……”简丹有些为难了,毕竟是远方亲戚,送去官府会不会做得太绝了? 吕氏闻言乱了阵脚,正在这时,有下人来报:“夫人,仁心药房的掌柜和小二求见,说有急事务必见您。” “快传!”简丹当即命道。 仁心药房的掌柜和小二?吕氏瘫坐在地上,知道自己这回是墙倒众人推,洗脱不了嫌疑了。 片刻后,下人领着仁心药房的掌柜和小二走进来,吕氏将脸埋得很低,不想被店小二认出来。 可店小二一眼便认出了吕氏,指着她大声嚷嚷道:“就是这个女人,今早来我们仁心药房买了一包特效避子药。” 事情真相大白,吕氏百口莫辩,简丹频频摇头叹气,后悔收留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夫人,怎么处置吕氏?要报官吗?”玉儿提醒,这人心太狠,必须要吃点教训才知道错。 吕氏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简丹的小腿不放:“弟妹,我知道错了,你千万别报官啊,我被关进去吃牢饭事小,鑫儿这么小没了爹已经够可怜了,若是再没了娘,你要他怎么活?” “再说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想出那些损招,可这药你并没有喝啊,你行行好,饶了我这一次,我来世给你做牛做马!” “药我是没喝,可万一若是喝了呢?你凭什么剥夺我当母亲的权利?我荣府纵使钱财万贯,那也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你以为使点手段就可以占为己有吗?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简丹将吕氏蹬开,深吸一口气,对玉儿命道:“报官吧!” “什么……你居然真要报官处理?那我的鑫儿怎么办?”吕氏不敢置信望着简丹,感觉这回真是天塌下来了。 “鑫儿跟着你这种娘,是学不好的。你安心去吃牢饭,至于鑫儿,我这个当表娘的自然不会让他饿着冻着。”简丹第一次觉得这么解气,以前她总想着要多做善事,才能有善报,就算遇到害她的人,她也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 如今她不这么想了,能不能怀上孩子和这些关系不大,害她的人她不能再手软了,免得纵容人性的恶。 章节目录 第836章 捉弄 第836章捉弄 吕氏被官府的人带走,以故意伤害罪和谋财害命罪,判了三年牢狱之灾,鑫儿还继续留在荣府,简丹送他去私塾念学,教他明事理,辨黑白。 让他知道他的娘亲之所以去吃牢饭,是她自己做了坏事,这是应有的惩罚。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转眼半月已过,荣毅已经可以由简丹扶着慢慢走路了, 凛夜和云眠抽出空去逛街,凛夜问:“夫人,何时开始给他们催孕?” “不许这么叫!不然我翻脸了!”云眠表明态度后,见凛夜没反驳,她掐指一算,回道:“再过两日吧,催孕也不能随便挑个日子催,还得算准日子,才能马到功成。” 云眠的话勾起了凛夜的一丝好奇,他追问:“哦?算什么日子?” 云眠脸色微微一红,岔开话题:“这个你就别管了,你一个万年单身狗,说了你也不懂。” 万年单身狗,这词用得精准,凛夜可不就是只万年单身狗嘛。 “谁说我不懂?”凛夜想了想,凑近云眠,压低音量说,“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那么几日易孕期?在易孕期催孕,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咳咳~~~~”云眠才不想和凛夜聊这个话题呢,怪尴尬的,她含糊其辞:“算是吧。我肚子饿了,我们去买点东西吃吧?” “好,前面有冰糖葫芦,我去买一串。”凛夜说着走上前去,从小贩手里买了一串冰糖葫芦,走回来递给云眠,“尝尝。” 云眠接过冰糖葫芦咬了一口,觉得有些酸,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是被冰糖葫芦酸到了。 “这么酸吗?我尝尝。”凛夜说着从云眠手里拿过那串冰糖葫芦,将云眠刚才咬了一半的那颗冰糖葫芦吃进嘴里。 “你……”云眠瞪大眼睛看着凛夜,他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直接吃她咬过的那半颗冰糖葫芦,这样不就等于两个人吃了同一颗冰糖葫芦?四舍五入等于接吻? “谁说冰糖葫芦酸了?我吃着挺甜的。”凛夜将剩下的冰糖葫芦递给云眠,云眠不想理他,嘟着嘴朝前走去。 “又怎么了?”凛夜追上去,自顾自吃起剩下的糖葫芦,今儿这糖葫芦吃起来格外甜,可是云眠似乎生气了,是因为他和她吃了一颗糖葫芦? 云眠斜了凛夜一眼,没好气的道:“不许跟着我。” “你不是说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凛夜说着抓住云眠的手腕往旁边的酒楼里走去。 “喂,放开,不许动手动脚!”云眠对凛夜简直无语,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凛夜走进店里才松开云眠的手腕,对迎上来的店小二说道:“小二,来个包间。” “好嘞,两位客官,这边请。”店小二做出请的手势,云眠站着不动,语气笃定的说道:“不去包间,就在大堂坐。” 凛夜那么大大咧咧,她才不要和他去包间。 店小二为难的望着凛夜和云眠,等待两位拿主意。 “成,听你的。”凛夜妥协,对店小二说道:“那就坐大堂罢。” “好嘞,两位客官坐这,这个位置视线好,可以望见窗外的风景。”店小二将云眠和凛夜领到靠窗的一个位置,将菜单递给他们,“两位客官,这是我们店的菜单,你们看看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凛夜对店小二吩咐道:“将你们这儿最拿手的菜都上一份。” “慢着。”云眠打断凛夜,“哪有你这么浪费的呀,都来一份根本吃不完,还是我来点吧。” 她说着仔细端详着菜单,这店里的菜怎么听名字都很辣的样子?不是爆炒就是麻辣,不过听起来还挺有食欲的,云眠点了几样精美的食物,对小二说道:“先上这些吧。” “好嘞。”店小二收起菜单,顺口问道:“两位客官要不要来些酒水?我们本店冰镇的乌梅汁远近闻名,清热解腻,尝尝呗?” “好,来两份。”云眠爽快说道。 店小二小跑着去传菜,云眠将目光移向窗外,故意不理凛夜。 凛夜感觉受到了冷落,在云眠面前刷存在感:“云眠,这些日子我替你忙前忙后,你就不能正眼看看我?” “喂,你要点脸行吗?我可没叫你来,是你自己非得跟着来的,所以,你别在我这儿邀功。”云眠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到底还是将目光移向凛夜,看着他。 这男人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 明明那张脸和帝战天不像,怎么却充满了帝战天的气息? “我没有邀功,我只是希望你能正视我,别回避。”凛夜也盯着云眠的眼睛,深邃的眸子释放着电力,像是在蛊惑她,“云眠,你觉得我长得如何?”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少臭美。”云眠将目光移开,不去看凛夜,心想,这男人也太自恋了吧?她才不想和他聊这些话题呢。 好在,正在这时,跑堂的端着几碟菜上来,摆在桌子上。 云眠和凛夜看着面前的几碟小炒,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这些菜闻起来有些辣呀。 “敢吃吗?”凛夜略带挑衅的问道。 “有何不敢?我以前经常吃好嘛?就怕你不敢。”云眠以前下凡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吃凡间的食物,酸甜苦辣不在话下。 “谁说我不敢?”凛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麻辣牛肉放进嘴里嚼着,白俊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辣红了。 他抬眸寻找店小二的身影,好在店小二正好端了一杯冰镇乌梅汁走过来,赔笑道:“两位客官,不好意思,本店的冰镇乌梅汁只剩下最后一杯了。” 他的话尚未落音,凛夜便端起冰镇乌梅汁喝了一大口解辣。 凡间的辣椒真是太辣了,吃不惯。 “哈哈哈~~~~”云眠看见凛夜的窘状不由得捧腹大笑,没想到堂堂魔尊,居然吃不了辣,太丢人了吧? “你还笑?你吃一口试试。”凛夜觉得云眠也吃不了这么辣,用看戏的神态看着她。 云眠经不起激,当即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麻辣牛肉放进嘴里,这味道确实比她以往吃过的要辣很多,不过当真很好吃!云眠很快咽下,又夹了一筷子吃起来,将凛夜看傻了眼。 可是,当她吃到第三口的时候,觉得整个嘴巴又麻又辣,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了,她的目光在桌上寻找喝的。 “别看了,店小二适才说了,只剩下这一杯冰镇乌梅汁,你若是实在辣的话就喝一口,我不介意你的口水。”凛夜将他喝过一口的那杯冰镇乌梅汁推到云眠的面前。 “我不喝!”云眠心想,她就是辣死,也不要喝凛夜喝过的冰镇乌梅汁。 原本她可以用法术变一杯水来喝,可旁桌的人都在看着她,她不能用法术,只好干忍着,可实在是忍不住了,扬手道:“小二,过来一下。” 店小二走过来,问道:“客官,有事吗?” “你们这辣椒太辣了,给我来杯水,快!”云眠命道,这回换凛夜在一旁偷笑了,刚才是谁笑话本尊来着? 店小二刚想说这就去给她拿水来,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嘴的话变成了,“这位姑娘,我们店里没有水,只有热茶供应,但是喝热茶会更辣哦。” “你……行吧,那你先退下。”云眠无语,知道是凛夜在搞鬼,等店小二退下后,她望着凛夜道:“凛夜,你无聊,幼稚!你不就是想让我和你喝一杯乌梅汁嘛,我偏不喝,哼!” 云眠说着便想到了帝战天,若是他在的话,一定不会这么捉弄她。 章节目录 第837章 你怕输不起 第837章你怕输不起? 云眠有点想哭,可她不想被别人看穿她的心事,于是夹起面前的菜胡吃海塞,辣得眼泪直流。 凛夜知道自己玩过头了,出声阻拦:“云眠,别吃了,停下!” “你不许说话!”云眠才不理会凛夜,这种被辣哭的感觉很好,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哭一场了。 凛夜冲去厨房拿水,将一杯凉水放在云眠的面前,云眠终于停下筷子将凉水一饮而尽,擦掉眼泪。 “吃饱了,走了。”云眠起身走出酒楼,凛夜忙跟上前去。 两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良久,凛夜开口打破沉浸:“云眠,你想他了,是不是?” “谁?”云眠口是心非。 “除了帝战天,还能有谁?”凛夜承认他很吃醋,帝战天都断情绝爱了,可云眠对他半句怨言也没有,宁愿将眼泪往肚子里吞,今日是找到了一个哭的理由,才那般放纵自己。 “没有,我忙着呢,没时间想他。”云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脆弱,搞得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一样。 她不怪帝战天,不过她是真的想他了,想念他对她的好,可是这些现在都不复存在了。 凛夜见云眠不愿承认,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峰一转,问:“现在去哪?” “回荣府吧。”云眠失去了逛街的兴致,只想快些完成这个催孕任务。 回到荣府,云眠推算出最准确的日子,三日后若是荣毅和简丹同房的话,再加上她催孕,简丹妥妥能怀上。 好巧不巧,这日刚好是简丹的生辰,荣毅早就给简丹准备了惊喜,到了夜晚,烟花与繁星同绽,点亮了荣府之上的那片夜空。 云眠坐在荣府的屋顶抬头仰望着灿烂的夜空,想起了和帝战天渡劫时的往事。 凛夜抱着两坛酒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身旁。 这男人,不是说相思成魔很珍贵吗,怎么天天抱着相思成魔来讨好她?按照这种频率,魔界的相思成魔很快就要被喝空了吧?也不见他心疼。 有烟花美酒为伴,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云眠接过相思成魔,默默喝着,凛夜侧目望着她,没话找话:“是不是触景伤情了?” “看个烟花而已,不至于。”云眠喝了一口相思成魔,歪头望着凛夜,浅笑道:“你看我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你呀,总是嘴硬。”凛夜伸手揉了揉云眠的头发,动作一气呵成,云眠微愣,差点误以为刚才是帝战天在她身边。 掌心触碰到头发的触感那么熟悉,云眠揉了揉眼睛望着身侧的男子,坐在身旁陪她喝酒看烟花的人是凛夜无疑。 云眠为了甩掉那种熟悉的感觉,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烈酒烧得喉咙发痛,“凛夜,你睡得最久的一次是多久?” “几千年。”凛夜顿感不妙,云眠不会一时想不开,让自己陷入沉睡吧? 云眠轻喃道:“几千年是不是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 “那倒不是,沉睡的那几千年,我做了一个周而复始的梦。”凛夜想起之前在藏梦阁里看到的他的梦境,“云眠,你知道吗,我做的那个周而复始的梦,就是你。” “我才不信呢,我和你又不认识,你怎么会梦见我呢?”云眠只当这是凛夜套近乎的话,并不想当真。 “若你当真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凛夜之前在藏梦阁将那些遗失的梦全部吸收了。 他手一扬,掌心出现一枚水晶球,他运动将那些梦透过水晶球放映出来,“云眠,快看。” 云眠果真在水晶球里看见了她自己,那时候的她躺在云朵里,无忧无虑望着凡间,像是没有一丝忧愁。 除此之外,她还以恋人视角出现在凛夜的梦境里,与他打闹,嬉戏,亲密无间。 “梦也可以造假的呀,这种画面我用法术也可以变出来,你少唬弄我。”云眠不想和凛夜扯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凛夜收起梦境,水晶球消失不见,他认真望着云眠,“云眠,你何时才可以明白,我没有唬弄你,我很认真。” “我不想明白。凛夜,光凭几个梦又能说明什么呢?你不必执着于此,你是魔,我是仙,我们八字也靠不到一块。”云眠拿着酒坛和凛夜碰了一下,“还是喝酒吧,今宵有酒今宵醉,说不定下一回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凛夜仰头喝下一口相思成魔,反驳道:“说不定下回见面,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云眠只当凛夜是在说酒话,给他浇冷水,“凛夜,你是不是没睡醒啊?就算帝战天断情绝爱,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你还是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云眠,你可能不知,天界每一千年就要派一位仙子来和我魔界和亲,如今已经三千年没有仙子来和亲了,你就那么有把握你不会是下一个?”凛夜早已在心中酝酿着这件事,他十分肯定,云眠一定会成为他的妻子。 “那是自然,你觉得帝战天那种人,会将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送去魔界和亲吗?就算天界只剩下我一个仙子,那也轮不到我。”云眠自信满满说道,她万分肯定,帝战天就算不爱她,也不会将她送给别的男人。 “凡事别说得那么绝对。云眠,你这么有自信,那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 “又打赌?我们上一个赌还没打完呢。”云眠想起和凛夜还有一个赌,等完成这个催孕任务,差不多就能揭晓答案。 “怎么,不敢?”凛夜挑衅道。 “谁说我不敢?”云眠这该死的胜负欲作祟,“你说吧,又想赌什么?” 凛夜试探着问道:“若帝战天当真将你送给我?你敢嫁吗?” “他不会的,你输定了。”云眠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三千年她又不是等不起,帝战天肯定不会将她拱手让人。 “你这么笃定?那若帝战天当真将你送给我,你敢嫁吗?”凛夜又一次问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给我下套,我不和你赌。”云眠才不想逞一时之快,被凛夜套路。 凛夜以退为进,茶里茶气的说道:“看来你也不确认自己在帝战天心目中的地位,你怕输不起。” 章节目录 第838章 断了念想 第838章断了念想 云眠被凛夜的话激怒了,反问:“谁说我输不起?行啊,那我们就走着瞧,他若是当真将我送给你,那我嫁了又何妨?” “一言为定!”凛夜终于等到鱼儿上钩了。 “不和你说了,我要忙正事去了。”云眠将喝空的酒坛放在一旁,揭开其中一片瓦来看屋内的情形。 凛夜也跑来凑热闹,掀开旁边的那片瓦来看。 卧室里点了一支红烛,帷幔遮住满室春光,云眠透过瓦片的空隙朝床顶洒下一片催孕光环。 “妥了。”云眠将瓦片放回原处,站起来对凛夜说道:“催孕任务完成,我要回天界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凛夜立刻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天界。” “你跟我去天界干什么?你是魔,私闯天域是要惹出大事的。”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个赌吗?若是帝战天不愿意吞回他的那抹神识,你就要将神识还给我。我们现在去正好。” “这也太快了点吧,我还没做好准备,不行不行,改日吧。”云眠摇头,她才不要带着凛夜去找天界,吞神识的事得让她慢慢引导帝战天。 凛夜不想逼得太急,这样会适得其反,他退一步,“行,那等你做好准备,等你选一个你认为最好的时机,免得到时候输了耍赖。” “我像那种输了会耍赖的人吗?走了,告辞。”云眠说完扬手招来一朵云,驾着云离去。 云眠原本打算直接回孕神宫休息,没想到喝了酒,吹过风之后就有点上头,酒劲儿一上来就想去找帝战天。 人在喝了酒之后都有一种冲劲,平时不敢做的事都敢了。 云眠不知道哪来的胆量,居然满天界的找帝战天,她不知道帝战天的住处搬去了哪里,所以就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夜晚的凉风吹得她愈发上头,大有一种不找到帝战天就不罢休的气势。 终于,在她找了半宿,浑身快要冻僵的时候,帝战天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帝战天与她对视片刻,扬手将她带到他最新的寝宫。 云眠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时,她站在战天殿的花园里,帝战天就站在她面前望着她,语气依然清冷:“找我何事?” 云眠鼻子酸了酸,她有些难受,眼眸里泪光盈盈,语气不难听出委屈:“原来你知道我在找你啊,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我都快冷死了……” 帝战天闻言手一扬,云眠的身上多出一袭斗篷。 看起来没那么冷了,可云眠心底拔凉拔凉的。 她要的不是斗篷,要的是他温暖的怀抱,可这已经成为一种奢念,她知道如今的他不会再那样亲密无间对她。 云眠裹紧斗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悲伤,等稳定情绪后,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那枚装着他一抹神识的水晶球,展示在帝战天的眼前。 “这个还给你。”云眠只委婉说还给他,没说让他将神识吞回去。 帝战天望着水晶球沉默着。 这一刻,万籁仿佛静止了。 帝战天不是不知道云眠和凛夜的赌约,他不是不知道她多么希望他吞回这抹神识,找回一丝对她的温情。 可他不会吞回去,因为帝战天已经选择了断情绝爱,就没有回头路。 可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凛夜,还可以和云眠相爱。 凛夜与他分裂已久,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他现在可以控制凛夜的意识,却不能轻易与凛夜合二为一,若凛夜吞掉这抹神识,他便能更好的操控凛夜,这是他一早就想好的退路。 帝战天淡声拒绝道:“无须还给我,你自己处置吧。” “……”云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就这么拒绝了?他知道拒绝这抹神识的含义吗?是彻彻底底想要和她撇清关系吗? 云眠怕中间有什么误会,清楚明了的问道:“你当真不要这抹神识了?” “不要了。”帝战天回答得干脆利落。 “为何不要?”云眠眼泪不知不觉滑落下来,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断了便断了,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帝战天只有这么说,才能让云眠狠下心将神识给凛夜。 云眠的每一滴泪都痛在他心,断情绝爱时,他斩断七情六欲,却独留了痛觉,包括云眠的那一份痛觉,都由他来承受。 他每伤云眠一分,便是伤自己十分。 云眠退一步,还心存最后一丝幻想,“那你拿着,你不吞也没关系,你收起来可以吗?” 云眠心想,只要他愿意将这抹神识收起来,她就可以不用将神识给凛夜。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不要。”帝战天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割进他自己的心里。 “……”云眠泪眼婆娑望着帝战天,她都卑微成这样了,他居然这么狠心! 她愿意等他三千年,只要他将这抹神识先收起来,等三千年之后再吞回去,就可以了。 可他竟这么干脆利落回绝了她,将她最后一丝念想亲手斩断。 “好吧,你不要就算了,到时候我给了凛夜,你可别后悔!”云眠将水晶球收回去,抖掉肩上的斗篷,转身一步步离去。 她走得很慢,她甚至还在心底默默数着步伐,或许数到三的时候,帝战天就会后悔。 她和帝战天毕竟走过了那么多世,经历了那么多,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曜儿,他们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她不相信帝战天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伤害她,这不是她认识的帝战天,她认识的帝战天哪怕只是想到要与她分开,都会心痛得犯心疾。 云眠一边回忆着帝战天以前对她的好,一边在心底默数,她数到十,眼看着就要走出花园,帝战天一丝反应都没有,云眠被气得不轻。 这狗男人,亏她以前还给他生孩子,亏她以前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亏她还做好了要等他三千年的准备。 可他现在说不爱就不爱! 云眠一口老血憋在心口,只觉得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帝战天忙用瞬移闪过去,搂住她。 云眠的身子出奇冰冷,帝战天用法力给她取暖。 章节目录 第839章 你输了 第839章你输了 云眠再醒来的时候,人在战天殿的寝宫,还算帝战天有些良心,没有将她丢出去。 昨晚虽然难受,不过睡了一觉感觉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帝战天不在卧室,云眠也没有去找他,她走出战天殿,站在殿外看了一下战天殿如今的位置,默默记在心里。 云眠回到孕神宫养精蓄锐,完成了第一个催孕任务,还有别的催孕任务等着她去完成。 云眠翻开催孕薄,筛选着催孕的对象。 她目光落在江安县的某位夫妇的名字上,罗招财,甘柔。 简单看了一遍这对夫妇的故事后,云眠马不停蹄出发江安县。 她刚落地,凛夜后脚就跟着来了。 “凛夜,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又跟过来干什么?”云眠没好气的说道,她下意识想要甩掉凛夜,生怕他提起那抹神识的事情。 可终究是怕什么来什么,凛夜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一手消息,厚颜无耻伸出手向云眠讨要水晶球:“云眠,你输了,水晶球给我。” 云眠愣住,不敢置信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还是监听我?” “这水晶球是我的,我在里面顺手放一抹我的神识,不算过分吧?”凛夜说得理所当然,幸好他早有准备,不然保不齐云眠会耍赖。 云眠回想起昨晚帝战天的态度,她对这抹神识已经看开了,她将水晶球拿出来递给凛夜,故作大气道:“行,愿赌服输,给你。” 凛夜从云眠的掌心接过水晶球,凝神感应里面的神识,以前他不吞是因为吞不掉,如今这般感应下来,这抹神识上的禁令居然解封了,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时吞掉这枚神识。 凛夜转身欲走,云眠叫住他,明知故问:“你去哪?” “自然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将这抹神识吞掉。”凛夜不想夜长梦多,且不说吞掉神识之后他的修为会大涨,他的灵魂里有帝战天的气息,云眠就会在他身上找到一丝属于帝战天对她的温情。 这样一来,他对云眠来说就是特殊的存在。 “你当真要吞掉帝战天的神识?”云眠在想,帝战天是不是给凛夜下套了?若不然他怎么会将自己的神识拱手让人呢? “那是自然,没有什么比吞帝战天的神识更补。”凛夜说完,丢下一句:“等我吸收完便来找你。” 云眠看着凛夜的背影发呆,这是她以前比较害怕发生的事情,眼下当真发生了。 罢了,不管那么多了,帝战天都不操心,她瞎操什么心? 云眠收起思绪,循目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江安县是个小县城,要找人相对容易一些。 云眠回忆催孕薄里对这对宿主的介绍,罗招财和甘柔夫妇,在江安县主街宜安街正中心的位置经营着一家布庄,名叫罗氏布庄。 罗氏布庄虽然姓罗,不过实际的掌柜是罗招财的娘——俞氏。 云眠一路询问,很快找到宜安街的罗氏布庄。 她装作顾客走进布庄闲逛,店里生意还不错,小二都招呼不过来,小县城里的布庄到底比不上城里的名贵奢华,却也算得上琳琅满目。 云眠适才一路走来,看见整条街就两家布庄,其中要属罗氏布庄做得更大,看得出来罗家在当地是有钱人。 云眠逛了一会儿,有一位姑娘迎上来招呼,笑容满面道:“这位姑娘,今儿想挑些什么布料,我替你推荐几款。” “我想挑块凉快点的布料,做一身寝衣。”云眠打量着这位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小家碧玉,笑起来的时候很讨喜,这会不会是她要催孕的对象呢? “一看姑娘就是有品味的大家闺秀,我们店刚到了一款桑蚕丝的面料,用来做寝衣再合适不过了,你先这边坐着喝杯茶,我这就去取布料来给你看。”女子将云眠引到茶桌坐下,转身去取布料。 这时,旁边一位在挑选布料的张婶突然问道:“阿芬,你家儿媳今儿怎么没来布庄呢?前些日子不是说怀上了吗?这还没到三个月吧,就要在家安胎了?” “别提了,我家儿媳身子金贵得很。”答话的是布庄的掌柜俞芬,她压低声音道:“家丑不外扬,我就不说了。” “咋了?”张婶双目充满了好奇之色,追问道:“咱俩这么熟了,还有啥不能说的?放心,我这张嘴可严实了。” “哎~~”俞掌柜叹了一口气,脸上挂着一抹怨色:“我家儿媳又小产了,已经两个了,我们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难道当真要我罗家后继无人吗?” 张婶瞪大了眼睛,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不会吧?怎么又小产了?什么原因这是?” 掌柜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店里还有别的顾客呢,你先将布买了,我们找个茶楼慢慢说。” 两人的对话声渐渐变小,这时,先前招呼云眠的那位姑娘抱着一匹桑蚕丝走过来,说道:“姑娘,你看看这匹布料你可喜欢?” 布料是上好的桑蚕丝,摸上去手感柔软顺滑,带着一丝凉意,云眠爽快道:“就这一匹吧,多少银子?” 姑娘名叫汤钰,在这家布庄打工,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位顾客这么爽快,她抑制不住喜色,报出一个价,“五十两银子。” “一匹不够,你这里还有吗?”云眠醉翁之意不在酒,多个由头可以再来。 汤钰感觉遇到了大客户,微愣后,忙答道:“呃……我们店现在就这一匹现货,您若是还要的话,可以先预定,过几日来取。” “好,那再给我预定一匹,这是一百两,拿着。”云眠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两银票递给汤钰,望着面前这匹桑蚕丝说道:“今日我不太方便带走,这匹留着,我改日来取。” “要不要帮你送去府中?”汤钰问道,对眼前这个顾客充满了好奇,江安县好像没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吧?难道是养在闺中无人知? 云眠摇头:“不用,我有空会来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下次过来取布好找你。。” “叫我钰儿便是,那好,我先给你留着。”汤钰将云眠定的这匹桑蚕丝收好,谈笑间将云眠送到门口。 云眠从罗氏布庄出来后,来到一处茶楼,适才俞掌柜和张婶说要找个茶楼慢慢聊,这条街最近的茶楼就是这一家,想必她们俩就在这处茶楼。 云眠走进大堂,果然看见俞掌柜和张婶在茶楼一角喝茶。 县城不比城里,街坊邻居都忙里忙外,喝茶的人少,茶楼里洋洋散散只坐了几桌。 云眠特意挑了一个离俞掌柜和张婶比较远的桌子,让小二上了茶和点心,慢慢吃着。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她坐的这个位置铁定听不到俞掌柜和张婶的对话。 可云眠是谁?云眠是仙,坐得再远也能将她们俩的唠嗑声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张婶凳子还没坐热乎,就急急出声询问道:“阿芬,到底怎么回事?小柔怎么又小产了?” 章节目录 第840章 使点手段 第840章使点手段 “哎,前些日子她抱了两匹布去街口送货,回来后就开始见红,多大个事儿啊,想当年我怀着招财和纳宝时,还下地干活呢,哪有这么金贵。”从俞掌柜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对儿媳的不满。 张婶闻言附和道:“就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可娇贵了,我家儿媳也是肩不能挑背不能扛,不过好在她肚子还算争气,一口气给我生了两个宝贝孙子,平日里懒惰一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云眠听见张婶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俞掌柜听了还不更加怨恨自己的儿媳。 果然,俞芬听完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张婶的话就像两根刺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听起来很难受,瞧瞧,别人都两个宝贝孙子了,她却一个都没有。 张婶见阿芬看起来脸色不好,立刻补充道:“哎,瞧我这张嘴,净说些有的没的,你别往心里去。对了,你家阿柔都小产两次了,以后还能怀得上嘛?大夫怎么说?” 俞芬眉头深锁,叹道:“大夫说,以后不容易怀上,就算怀上也很容易习惯性小产。这也正是我头疼的,我家就招财一个儿子,这事整得也忒闹心了。” “啧啧~~那就麻烦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罗家还有那么大个布庄要继承,总不能香火到招财这里就断了吧?”张婶说道此处,眼珠子一转,问道:“有没有想过让招财纳个妾?你们罗家有这个实力。” “纳妾这事我和招财提了很多次,他这孩子一根筋,说以前答应过阿柔一世一双人,不愿意纳妾。” “招财咋能这么糊涂呢?海誓山盟还能当饭吃不成?阿芬,这事你得拿主意,若他当真不愿意,你也不能由着他胡来不是?”张婶压低了声音,问:“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咱们给掺和掺和?” “人选倒是有……”俞掌柜欲言又止。 张婶八卦心泛滥,追问:“快说说,你看中了谁家的姑娘?” 云眠假装淡定喝着茶,也竖起耳朵来听,她听见俞掌柜说道:“你见过的,就是在我家布庄做事的钰儿,她比招财小五岁,还是个黄花闺女,我看她手脚麻利,人也乖巧机灵,再合适不过了。” 云眠想起来了,钰儿不就是此前接待她的那个姑娘嘛。 张婶点头,夸赞道:“钰儿这丫头确实不错,做事勤快,长得也挺水灵,那她自己愿意嫁进来当妾吗?” 俞掌柜话语间透着高人一等,“她家里条件不好,上有好吃懒做的爹爹,下有体弱多病的弟弟,全靠她一个人扶持。我们罗家虽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可好歹这些年做生意赚了些钱,纳她当妾那是绰绰有余的,现在难就难在招财那边不愿意松口。” “这还不简单?只要钰儿愿意,招财那里就好办多了,使点手段就行了。”张婶给俞掌柜使眼色,“这些不用我说你都懂,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招财想不认账都不成。” 俞掌柜若有所思:“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只是阿柔性子烈,到时候铁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婶眉头一皱,冷嘲热讽道:“她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有脸闹?她若是接受不了,到时候大不了让招财将她休了,娶钰儿进门,你只要把这话往她面前一撂,她铁定不敢说什么。” 俞掌柜狠下心来说道:“说得也是,是阿柔自己生不出孩子,不能怪我不讲情面,我这样做也纯属无奈,她接受不了也只能接受。” 云眠听得窝火,决定给这两个长舌妇一点教训。 俞掌柜端着茶来喝,忽然呛得一阵猛咳。 张婶忙给俞掌柜顺气:“哟~~咋喝个水还这么不小心呢?没事吧?” 俞掌柜感觉肠子都快咳出来了,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她起身道:“走了走了,改日再聊。” “哎,急什么呀?好歹等我将这一碟花生米吃完再走呀。”张婶心疼桌子上那一点花生碟,拉着俞掌柜坐下,左右开弓,将一粒粒花生米往嘴里送。 许是吃的急了,她突然被一粒花生米呛住,剧烈的咳嗽过后,花生米进入气管,胸口疼得难受。 “哟,咋吃个花生米还能呛到?也不会吃慢一些,又没人跟你抢。来,我给你拍拍。”俞掌柜对着张婶的背一顿猛拍,弄了好久,才将那粒花生米给吐出来。 这样一折腾,两人都没了喝茶的心情,匆匆挥别,离开了茶楼。 傍晚,云眠变作一只蝴蝶飞到罗家大院,罗招财这几日没去布庄,在家照顾甘柔,亲手煲了药喂给她喝。 云眠停在窗台看着这一幕,感慨幸好罗招财对甘柔还不错,若不然她才不想完成这个催孕任务呢。 看了一会儿,只听见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罗招财刚好将一碗药喂完,她扶甘柔躺下,“定是阿娘和纳宝回来了,我出去烧饭,阿柔,你先歇会,一会饭好了我送进来。” “好。”甘柔听话的躺下,看着罗招财转身离开卧房。 云眠也跟着飞到四合院里,回来的不只是俞掌柜和罗纳宝,还有钰儿。 罗招财看见钰儿,也是一愣,问道:“钰儿,你怎么来了?” 不等钰儿说话,俞掌柜说道:“阿柔最近不是要卧床休息吗?家里这么多活没人干,看着都糟心。钰儿想多赚点钱补贴家用,难得她一片孝心,所以我让钰儿晚上来给我们煮煮饭,收拾收拾屋子,以后钰儿就住我们家了。” 俞掌柜说完,对纳宝使眼色:“纳宝,带钰儿去厨房做饭。” 罗纳宝是罗招财的妹妹,和钰儿年纪相仿,平日里两人在布庄处得还不错,她拉着钰儿的手往伙房里走:“走吧,钰儿,早就听说你手艺好,今晚可要好好露一手才是。” 罗纳宝和钰儿前脚一走,罗招财将俞芬拉到一边,压低音量说道:“娘,让钰儿住到家里来不太好吧?阿柔知道难免会想多,大不了烧饭做家务我都包了,你让钰儿一会吃完饭就回去,别来了。” 俞掌柜听儿子这么护着儿媳,心里很不舒服,她脸色一沉,扬声道:“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烧饭做家务?这要是传出来,还以为我儿子是个吃软饭的呢。让钰儿来我们家帮忙做家务怎么就不行了?若是阿柔这都能想歪,那也未免太小心眼了。” 章节目录 第841章 托梦 第841章托梦 “娘,阿柔这些日子身体不好,我煮饭做家务这不是正常的吗?怎么就变成吃软饭了?”罗招财设身处地站在阿柔这边着想,回怼道:“眼下这个节骨眼,阿柔是最难受的,您让钰儿来我们家,不是明摆着让阿柔想歪吗?怎倒是怪阿柔小心眼了?” 俞掌柜愣住,儿子这般口口声声维护儿媳,让她脸上无光,当下理智全无,撒泼道:“招财,你一口一个阿柔,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了?我十月怀胎生下你,难道还不如一个外来的女人?她若是肚子争气,我至于让别的女人进门吗?” “娘,你小声点!”罗招财生怕娘的话被阿柔听见,他虽肚子里窝着一口气,却毕竟还是要脸要皮,不想闹大,他息事宁人道:“阿柔刚歇下,千万别将她吵醒了!晚些再说!” 俞掌柜见儿子退步,心底才稍微好受一些,她得意的说道:“招财,钰儿这姑娘确实不错,你好好考虑考虑她,我们罗家不可能断了香火,就算当着阿柔的面,我也敢这么说!” “……”罗招财不敢答腔,怕一说起来阿娘就没完没了,他逃一般的离开了院子,轻手轻脚回到卧房。 躺在床上的阿柔紧闭着双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可是她并未睡着,刚才婆婆嗓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些话刚好传进她的耳朵里。 此刻她的心如坠冰窖,她知道招财向着她,可她也知道招财历来孝顺,最多也就是顶嘴几句,不会真正忤逆他娘。 婆婆这个节骨眼让钰儿住进罗家,意图再明显不过了,这是在怪她没有替罗家生下一儿半女。 阿柔虽装作睡着,可眼角滑落的泪暴露了她的心情,罗招财看见那滴泪便反应过来,阿柔一直没睡。 “阿柔……你都听见了?”罗招财忐忑不安的问道。 阿柔装不下去,只好睁开眼睛,将眼角的眼泪擦掉,可眼泪越擦越多,她哽咽道:“娘说得对,是我肚子不争气,没能为罗家诞下一子半女,阿财,若你要纳妾我也认了,我不怪你!” “阿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没生下孩子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罗招财坐到床榻边,将阿柔抱到怀里安慰着,“你先养好身子,来日方长,我们一定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其他的别多想,我答应过你,一世一双人,绝不会纳妾。” 罗招财语气坚定,他的态度一定程度上抚平了阿柔心底的创伤,可也让阿柔愈发自责,她颓废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可我的身子历来不好,就算再怀上,也不一定能平安生下来,我不想再品尝失去的滋味,我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阿柔,身子不好可以养,不要泄气,等你养好身子再说,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罗招财好是一阵安抚,将阿柔哄睡。 云眠叹气,人在遇到困境时,最可怕的不是困境本身,而是丧失信心。 丧失信心等于认输,那么结果自然不尽人意。她要让阿柔重新找回信心。 云眠计上心来,给阿柔托梦。 在这个梦里,阿柔梦见她和罗招财生了两个孩子,凑成一个好字,尽享天伦之乐。 厨房,钰儿一边切菜,一边问罗纳宝:“纳宝,你嫂子身子怎么样了?” 罗纳宝在烧火,撇了撇嘴答道:“就那样吧,日日卧床休息,搞得我哥连布庄都去不了,哎~~可就辛苦我们三个了。” 钰儿听见纳宝对阿柔句句怨言,不禁心中一喜,善解人意道:“阿柔刚小产没几日,招财哥在家照顾她也实属正常,我们辛苦点便辛苦点,可就是苦了掌柜了,她身子骨可不比我们俩。” “可不是嘛……”纳宝一说这个就来气,“我娘最近气得茶饭不思,她老人家眼巴巴盼着抱孙子,居然又来这么一出,哎~~~” 钰儿切菜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说道:“纳宝,那你可要好好劝劝你娘,你娘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定会儿孙满堂,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纳宝点头,望着钰儿麻利切菜的动作若有所思,感叹道:“钰儿,还是你体贴,要是我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嫂子就好了。” 钰儿听得心底喜滋滋,娇嗔道:“纳宝,你这话可别被你嫂子听去了,若不然罗氏布庄可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钰儿,你怕啥?罗氏布庄可是我娘在做主,只要我娘认定你,量我嫂子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纳宝朝钰儿挑了挑眉,使眼色道:“你现在就只要想想什么搞定我哥便是。” 纳宝这话说得直接了当,一听就知道是和她娘通过气的,钰儿心领神会,当即娇羞一笑,可转瞬又皱起了眉头,哀叹道:“招财哥对阿柔姐一往情深,我这个外人恐怕很难走进他的心……” 纳宝意味深长道:“只要进了门,还怕培养不出感情吗?” “呵呵,你说得在理。”钰儿乐开了怀,脑中在幻想着她嫁入罗家的那一日,到时候只要她为罗家诞下一子半女,就扬眉吐气了。 钰儿做着白日大梦,这一分神间,手中的菜刀便切到了手指,她“阿呀”一声,将菜刀丢在菜板上,将切到的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纳宝见状围过来询问:“钰儿,你没事吧?哎,怎么切了这么深的一道口子?你等着,我去拿纱布来给你包扎。” 纳宝转身走出厨房去取药箱,俞掌柜闻讯赶来,询问了钰儿的伤势,纳宝给钰儿包扎,俞掌柜唤来罗招财帮着煮饭。 待吃完饭,罗招财在厨房里洗碗,钰儿走过去帮忙,娇羞道:“招财哥,我来帮你。” 罗招财斜了钰儿一眼,反问:“你手不是弄伤了吗?” “一点小伤,不碍事。虽说伤口浸不了水,但是我还可以帮你收拾呀。”钰儿说着将罗招财洗好的碗放在碗柜里,干活的间隙一边偷望罗招财,闲聊道:“招财哥,你好几日没去布庄了,这几日掌柜忙里忙外,还亲自搬货送货,着实辛苦,今日我看她腰伤又患了,你有空多关心关心她……” 章节目录 第842章 来日再还 第842章来日再还 钰儿的话说到了点上,罗招财的爹爹走得早,俞掌柜将招财和纳宝两兄妹拉扯长大实属不易,她的腰伤是多年劳累落下的病根,每每提及此处,罗招财多少有些内疚,他语气缓和下来,“知道了,明日我便去布庄帮忙。” 钰儿心底喜滋滋,点头:“嗯!招财哥,有你在,掌柜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罗招财洗完碗,端着一盆洗脚水去俞芬的房间,关心道:“娘,听钰儿说您今日腰痛又患了?现在好些了么?” 俞掌柜先是一愣,她腰痛没患啊?不过钰儿这么说定有她的用意,她不妨将计就计。 她扶了扶腰,一边揉着,一边泡脚,“可不是嘛,我这把老骨头是越来越不中用了,稍微搬点重物就浑身疼,纳宝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我别的人指望不上,就只能指望指望你。招财,你可别让娘失望才是。” 罗招财知道娘话中有话,意思他懂,明里暗里就是想让他纳妾,开枝散叶,提起这事他可不敢轻易接话,装糊涂道:“娘,您身子若是不舒服的话,就在家里歇几日吧,明日我去布庄,店里的事交给我便是,我定会好好打理布庄,不让您失望。” 俞掌柜苦口婆心道:“招财,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罗氏布庄这些年累计了一部分客源,生意是不用愁的,我唯一愁的是,罗家的香火如何延续下去,你怎么就不懂娘的良苦用心呢?” “娘,打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先不说这个事。”罗招财知道娘一唠叨起来准没完没了,当即告退:“娘,您慢慢泡脚,我去将院子里的衣衫收一下。” “你这孩子,一说这事你就逃避……”俞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 罗招财在院子里收衣衫,钰儿走过来帮忙,她收到罗招财的一件里衣时,看见上面破了一道口子,当即将衣服收进怀里,说道:“招财哥,你这件衣衫破了个洞,我帮你缝缝吧!” “不用,你还给我。”罗招财觉得尴尬,低声让钰儿将他的衣衫还给他。 钰儿不给,坚持道:“招财哥,你和我还客气啥?这些都是举手之劳,我很快就缝好,一会给你送过来。” “……”罗招财愣在原地,看着钰儿抱住他的衣衫朝她住的屋子里走去。 罗招财洗了澡回到卧房,刚爬上榻抱着阿柔,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钰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招财哥,你在里面吗?你的衣衫我帮你缝好了,你开开门。” 阿柔眸色一深,罗招财无奈起身去开门,从钰儿怀里拿过他的衣衫,不过他连句谢谢都不想说,他有娘子,才不稀罕钰儿给他缝衣衫,是她自己自讨没趣。 钰儿头朝房间里望去,扬声道:“阿柔姐,你睡了吗?我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进来吧……”阿柔无奈答道。 钰儿闻言走进屋内,打量着躺在床上的人,意味深长道:“阿柔姐,适才我一直在忙,所以没来看你,你别介意。” “没事。”阿柔心底有些不舒服,却并未表现出来。 钰儿客套说道:“阿柔姐,以后我就住在你们隔壁了,你身子不便,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招呼一声便是。” 钰儿这话听着客套,可对阿柔来说又是另一番意思,她以后就住在隔壁了?若不是婆婆给她脸,她又怎敢来她面前说这些? 看来,她在这个家当真是一点地位也没了。 阿柔沉了一口气,不慌不乱的回道:“我近来身子确实不便,平日里都是我给娘倒夜壶,以后就劳烦你了。” 钰儿一听夜壶两字,脸色立马一变,看得出来心底很抗拒。 她虽然出身穷苦,却也不至于卑微到为别人倒夜壶的地步,她第一日住进来,阿柔居然就敢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当真以为她来罗家是当奴婢的吗? 不等她说话,阿柔突然道:“哎~~~瞧我也是睡糊涂了,你肯定是嫌这活脏吧?不愿意那就算了。” 钰儿瞟了一眼罗招财,口是心非道:“我没有嫌脏……” “那就好,那这事以后就交给你了。”阿柔不给钰儿反驳的机会,“我困了,你出去吧。” “……”钰儿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本来她进来是想要气气阿柔,没想到反倒被她套路了,这个仇她且先记着,来日再还。 钰儿出去后,罗招财将门关上,爬上床将阿柔抱在怀里,“阿柔,让你受委屈了,不管她们是什么用意,反正在我心底,永远只容纳得下你一个女人。” 阿柔心事重重,叹气:“招财,那若是你娘执意让她进门呢?你打算如何?” 罗招财语气坚定道:“反抗到底,用行动证明我只爱你。” 钰儿在门口听着这些话,恨恨握紧了拳头,阿柔果然是因为知道她的意图,所以故意作弄她。 招财哥眼下被她迷惑,是因为看她可怜,总有一日,招财哥是会嫌弃她的。 翌日一早,钰儿起来忙里忙外,又是倒夜壶,又是准备早膳,心底愈发觉得憋屈。 她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若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嫁入罗家享受荣华富贵? 钰儿将罗家收拾妥帖后,在门口等着招财和纳宝一起去布庄,店里有招财坐镇,俞掌柜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她借故在家歇息几日。 家里就只剩下阿柔和俞掌柜婆媳俩,俞掌柜有话就好说多了,她来到阿柔的卧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阿柔,我让钰儿住进来,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不过你也要拿出你的气量来,容纳钰儿。只要你松口,招财那里就没什么问题……就当是娘求你了。” 阿柔气得脸色惨白,装作听不明白:“娘,你这话是何意?” 俞掌柜见阿柔处在下风,开始露出真面貌,咄咄逼人:“什么意思?我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明白?阿柔,既然你生不出,那就让钰儿进门,帮我们罗家延续香火,你和招财成婚好几年了都没孩子,现在我让招财纳妾,不算过分吧?” 章节目录 第843章 回娘家 第843章回娘家 阿柔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我和招财还年轻,现在没孩子不代表将来不会有,您大可不必这么急着给招财纳妾。” “阿柔,你自己的身子你还不知道吗?就算能怀上也不一定生得下来,你和招财耗得起,我这把老骨头可耗不起。” 俞芬越说越来劲儿,撂狠话道:“阿柔,我现在不是来征询你的意见,我是来知会你一声,纳妾一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阿柔脸在淌泪,心在淌血,她难过得无法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俞芬趁胜追击,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愧对我们罗家的列祖列宗。” 俞芬出去后,阿柔蒙着被子大哭,哭累了渐渐安静下来。 她想了很多,虽然招财对她没得说,可他上面毕竟还有个娘,如今闹成这般,只会让招财难做。 阿柔下定了决心,强撑着身体下床收拾几身衣衫,拿着包袱走出房门,她在俞芬的门前停下,朝里说道:“娘,我回娘家住些日子,你帮我转告招财。” 俞芬打开房门,看着阿柔,暗喜道:“你想通了是吧?很好,那你就在娘家住到钰儿嫁进来后再回来,你是妻她是妾,这事你吃亏不到哪儿去。” “……”阿柔一句话都不想说,她回娘家不是因为想通了,而是她眼下不想让招财夹在中间为难,她眼下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只好逃避。 阿柔头也不回离开了罗家,她身子不好,走路脚步虚浮,随时都要晕倒一般,她咬牙坚持着。 云眠化作一只蝴蝶跟在她的身后,在阿柔快要晕倒前,绕着她的脑袋飞了一圈,阿柔瞬间回过神来。 她感觉身体忽然像是注入了一股力量,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阿柔的娘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爹爹甘霖那时还是个穷书生,将她一手拉扯长大,这些年她的爹爹都孑然一身,在私塾教书养活自己。 阿柔平日里尽量不给爹爹添乱,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鲜少会和爹爹诉苦,今日她哭肿了脸回来,爹爹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为女儿打抱不平道:“阿柔,是不是你那奇葩婆婆又欺负你了?这日子过不下去就别过了,闺女,回来爹爹养你!” 阿柔眼中含泪,苦笑着摇头:“爹,没事,我就是回来住一段日子……” 甘霖叹气:“哎~~先别哭了,将身子养好再说,爹爹去宰只鸡给你补补!” 阿柔喝着爹爹煮的鸡汤,心底的不快消散了一半,还是在娘家好,不用去讨好任何人,她也看开了,若罗家当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那她就潇洒离开,说不定还过得更自在。 云眠在鸡汤里注入了一缕仙气,阿柔喝完鸡汤后,身子好了许多,她自己也觉得奇怪,难道是因为离开罗家,心情没那么压抑了,所以身体自然也好得快? 傍晚,招财纳宝钰儿三人收铺回家,俞芬在厨房里忙活,今儿她亲自下厨,看起来心情愉悦。 罗招财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里去找阿柔,找了一圈没看见人,这便慌了,冲到厨房问道:“娘,阿柔呢?” 俞芬放下菜勺,回过头来望着罗招财,说道:“阿柔回娘家了,她让我转告你,别去找她。” 院子里,罗纳宝和钰儿闻言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两人走过来看热闹。 罗招财急了,“什么?阿柔不是还在卧床休息吗?怎么回娘家了?娘,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俞芬气得将菜勺往锅里一扔,气呼呼的骂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想她爹了,回娘家看看,怎么就赖在我头上了?罗招财,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了?” “……”罗招财一个头两个大,他丢下一句,“我去娘家找她!” 罗招财说完便夺门而出,罗纳宝和钰儿拦都拦不住。 罗招财风尘仆仆来到甘家,甘霖说阿柔已经歇下了,死活不让他进去看阿柔。 甘霖将罗招财拉到院子外,说道:“今儿阿柔回来时哭红了眼,定是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招财,你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回岳丈,我今日去布庄了,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你让我见见阿柔,我亲口问问她,若是我娘说了什么让她难堪的话,我就……”罗招财说道此处,停顿着,有些结巴。 甘霖问:“若是你娘欺负阿柔,你该当如何?” “我会帮阿柔讨回公道!”罗招财表态,不过话语里没什么底气。 罗招财在他娘面前是什么德行,甘霖这个当岳丈的再清楚不过了,他摇了摇头,将罗招财往院子外赶:“你回去吧,阿柔在娘家住段日子,等她想回去了,我自会派人带话给你,到时候你再来接。” “……”罗招财被轰出了甘家院子。 罗招财回到罗家时,夜已经很深了,其他人都已入睡,只有钰儿清醒着,坐在院子里等他回来。 她看见罗招财回来,立马像只开屏的孔雀迎上去:“招财哥,你回来啦?阿柔姐呢?没有一起回来吗?” 她脸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那模样看起来让人有些心疼,不过她这一招在罗招财这儿没用,罗招财心心念念只有阿柔一人。 他语气有些冷:“阿柔想他爹了,回娘家住几日,我过几日就将她接回来。” “哦……”钰儿心想,招财哥,你骗谁呢,阿柔明明是被你娘气走的,恐怕她想回来也没那么容易了。 钰儿喜滋滋转身去厨房打水。 罗招财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关门,钰儿后脚就端着一盆洗脚水走进来,放在床边,笑着道:“招财哥,走了那么远的路,一定累了吧?泡个热水脚吧!” 罗招财斜了她一眼,将袜子脱了,递给钰儿,用嘲讽的语气道:“你既然那么闲,就去帮我把袜子洗了。” 钰儿差点没被熏晕,她告诉自己要忍,招财哥让她洗袜子,肯定是在考验她,她不能输,要经受得住考验才是。 钰儿凛住呼吸,伸手接过罗招财递来的袜子,转身退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844章 合二为一 第844章合二为一 钰儿一边洗袜子一边想,趁着阿柔回娘家,她得好好表现,争取一举将招财哥拿下。 云眠循着凛夜的气息,在野外一处隐蔽的山洞找到了他,他盘腿而坐,一圈金色光晕笼罩在他身上,看起来神圣而庄严。 云眠注视着凛夜的时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云眠的心漏了一拍,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一种分辨不清的感觉。 云眠像是被那双眸子蛊惑了,情不自禁唤道:“阿战……” 只见凛夜一抬手,云眠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扯,跌进他的怀里,他盯着怀里的人,嘴角绽放一抹邪魅,“你方才唤我什么?” 云眠彷佛要被他眼底的漩涡吸引进去,可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男人不是帝战天,她不能被蛊惑。 云眠费了老大的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去看他的眼眸,以维持清醒,“凛夜,就算你吞了他的神识,你也不是他,少用这种手段来迷惑我。” 凛夜起身,站在云眠面前,傲娇说道:“云眠,你多虑了,本尊并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 “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那最好。”云眠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转移话题道:“你现在的修为提升了很多吗?” “那是自然,强上加强。”凛夜现如今修为大涨,他感觉眼下就算帝战天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怕和他一争高下。 “那先恭喜你了。”云眠说得是反话,颇有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她表面装得大方,实则心底悔恨不已,早知道她自己将帝战天的神识吞掉多好,别的不说,至少修为能提升几个境界。 凛夜真是赚大发了,让他白捡了这么个便宜。 凛夜怕云眠一言不合就离开,他赶紧说回正事:“任务完成得如何?” “差不多了。”云眠不想和凛夜多说,她跟过来就是想确认凛夜是否已经吞下神识,眼下已经知道结果,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转身告辞:“我先走了。” 云眠不给凛夜任何挽留的机会,转眼消失在原地。 江安县附近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太岁山,云眠静坐在山顶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发呆,星空照亮脚下的云海,风起云涌间像是奔腾不息的海浪在翻涌,有一种波澜壮阔的美。 此情此景,若是有一坛相思成魔便好了。 云眠的念头刚落,凛夜腾云驾雾出现在她面前,将怀里的相思成魔递给她。 云眠喝惯相思成魔后,别的酒再入喉便觉得索然无味,她接过酒坛揭开盖子来喝。 凛夜在她身旁坐下,循目欣赏着四周的景色,发自内心说道:“若可以,我愿做那个陪你看风景的人。” “我现在更喜欢一个人看风景。”云眠心想,这男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表白,好在她已经见怪不怪,心底一点波澜也没有,“凛夜,我只对你的酒感兴趣,对你这个人不感兴趣,所以,你别在我身上白费心机了。” “我适才只是一时感慨,你不必回答我。”凛夜对云眠的拒绝之言习以为常,他并不会因此受到打击而退缩。 “……”云眠无语,那有本事别当着她的面感慨呀?算了,不理他,专心喝酒不香吗? 云眠拿人手短,没有赶他走,只是冷落他。 奈何凛夜是个厚脸皮,云眠摆明了不想理他,不想和他说话,可他一点都不介意,一点都不尴尬。 仿佛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山顶的夜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乱飞,凛夜正要解开身上的袍子给云眠裹上,云眠立刻拒绝道:“不必。” 她从随身空间拿出一袭披风裹在肩上,不给凛夜任何关心她的机会。 两人闷头喝了一会儿酒,谁也没开口打破沉寂,突然夜空中有几枚流星滑落,刚开始云眠还以为眼花了,她揉揉眼睛,这时夜空下起了流星雨。 “云眠,许愿。”凛夜说完闭上眼睛开始许愿,他的愿望是,希望他可以代替帝战天在云眠心中的地位。 “幼稚。”云眠吐槽着,却在心底不由自主的想,若是此刻坐在她身旁,陪她看流星雨的是帝战天,那该多好?可惜这个愿望不太可能会实现。 战天殿,帝战天同样也在看这场流星雨,如他所愿,凛夜吞掉了他的神识,他想试试与凛夜合二为一,而他也真这么做了,当他再睁开眼眸时,他以凛夜的身份坐在云眠的身旁。 云眠嘲笑凛夜:“你堂堂魔尊,还这么幼稚?对流星许愿能成真,这样的话只能骗骗凡人。” 帝战天撇过头来望着云眠,云眠也刚好看着他,这一瞬间,云眠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 是她相思成魔喝多了,入魔了吗? 为何眼前的人这么熟悉?熟悉到让她以为帝战天来了。 帝战天刚和凛夜合体,还没适应过来,微怔了一瞬。 也正是这一瞬,让云眠更加感应到凛夜的反常,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像是害怕帝战天离开。 帝战天凝眉,他没搞懂云眠怎么忽然抓住‘凛夜’的袖子,她这就喝多了? 帝战天盯着云眠的手指,既没有拂开,也没有有所表示,他不声不响将目光望向远方。 还好云眠没醉,细微之间的变化她能感应得出。 她进一步试探,指尖顺着他的衣袖一路过去,牵住了他的手。 帝战天掌心一僵,这女人胆子大了,喝点酒就开始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吗?凛夜虽是他的分身没错,可毕竟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她这‘变心’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超出了他的预期。 云眠心里太过震惊,她不知所措将手抽回,捧着酒坛猛灌一口酒。 帝战天见状,抽离了凛夜的身体。 凛夜回过神来,奇怪,刚才怎么像是突然断片了一样?他思想开小差了吗?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他侧目,看见云眠在喝酒,出声道:“云眠,你喝慢点,我这还有,管够。” 云眠放下酒坛,盯着凛夜看了两眼,他一说话,她心中的期盼全都落空了。 她很清醒,刚才她主动牵了凛夜的手,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像是凛夜的作风?咋肥事? 云眠心底乱极了,又仰头猛灌自己几口酒,凛夜见状去夺云眠手里的酒坛。 酒坛是被他抢到了手,却让云眠腾出手来。 云眠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拉过来,目光盯着他的眼眸,很希望帝战天能再回来。 这模样落在凛夜眼里,就像是她喝醉了要吻他。 凛夜哪里扛得住这么主动的云眠,当即准备吻下去。 帝战天感知到凛夜的欲图,来不及多想,不由分说再次与凛夜合体。 帝战天意识归位,他顿住,望着近在咫尺的云眠,云眠也愣愣望着他,她感觉到帝战天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845章 清醒 第845章清醒 云眠知道,以凛夜的性格,刚才那种情况不可能会突然顿住。 凛夜突然这么反常,难不成,是帝战天上了凛夜的身?可帝战天现对她那么冷漠,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解释,凛夜吞了帝战天的神识,所以在某个特定的时刻会做出帝战天才会有的举措,以此来让她将他当成帝战天? 云眠清醒过来,她刚才真的是魔怔了……差点因为一个眼神将凛夜当成帝战天,幸好及时清醒过来。 看来以后尽量离凛夜远一点为妙,不然迟早会在他身上栽跟头。 云眠从凛夜手里夺过酒坛喝了一口,提议道:“凛夜,我们来猜拳吧,若是我输了就喝一口酒,若是你输了,就给我一坛相思成魔。” 帝战天抽离。 “好……”凛夜回过神来望着云眠,适才他错过了什么?明明记得他上一瞬好像要吻云眠,他脑子抽筋了?怎么停下了? 云眠并非真心想和凛夜猜拳,她只是想多赢一些相思成魔,这样以后她就可以避开凛夜了。 云眠算盘打得响,可往往事与愿违,她猜拳居然玩不过凛夜,输多赢少,才赢了两坛相思成魔,就将自己喝得七八分醉。 云眠说着酒话:“凛夜,你就不能让我几把吗?” 凛夜虽然都在赢,可每回云眠输的时候他也陪着她喝,因此也喝了不少,他很清楚云眠为何突然要和他猜拳,“我知道,若让你赢得太多,你就不会再见我了,所以,云眠,我不能让你赢。” “不让就不让,继续!我就不信我今日赢不了二十坛酒。”云眠那股犟脾气上来,说什么也要赢二十坛相思成魔。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将二十坛相思成魔收进随身空间后,刚起身准备离开,就彻彻底底醉倒,晕了过去。 凛夜刚扶住云眠,转瞬也失去意识。 帝战天将云眠抱回婆娑扇里的秘境,星隐峰,这处山峰直耸入云,峰顶一座宫殿被云雾包裹,宛如仙境。 帝战天抱着云眠穿过宫殿,来到寝宫深处的一间卧房,将她平放在床榻上。 他正准备走,掌心被她牵住,下意识呢喃:“阿战,别走……” 她握得用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帝战天只好折回来,坐在床榻边望着她。 帝战天心疼得厉害,照她这么喝下去,迟早会入魔不成。 他该拿她怎么办? 云眠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居然在星隐峰,奇怪,她最近都住云殿,怎么昨晚会跑来星隐峰? 回顾昨晚,她记得自己喝多了,似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给予她短暂的安全感,也依稀记得,昨晚她握着谁的手,握了整晚。 她自然希望那人是帝战天,可这几乎不太可能。 但愿只是个梦,而非凛夜。 如今的凛夜于她而言很危险,好在,续命的相思成魔已经到手,终于可以甩掉凛夜。 云眠收拾完毕后,来到江安县,继续跟进手里的这个催孕任务。 没想到醉一次酒,几日过去了。 眼下阿柔还在娘家住着,钰儿有意无意接近罗招财,罗招财索性回家收拾几身衣裳,也搬去了甘家住。 这可把俞芬气坏了,又是放狠话,又是装病,软硬兼施也没能将儿子逼回来。 钰儿住在罗家,日复一日操持着家务活,还要帮俞芬倒夜壶,罗招财又不在家,她是一点机会也没,光被当成丫鬟使唤,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这日钰儿借故回家一趟,家里只有弟弟汤勺在家,他看起来病恹恹的,钰儿问道:“勺子,爹爹呢?” 汤勺有气无力答道:“爹爹好几日没回家了,姐,我饿……” “你等着,姐姐这就给你煮吃的。”钰儿说着去煮饭,却发现家里无米下锅。 她只好拿着一只布袋去隔壁邻居李婶家借米,李婶在屋前地里种菜,一看见钰儿立马放下了锄头,笑嘻嘻迎上去,目光带着探究:“钰儿,你回来啦?听你爹说,你就要嫁到县里的罗家,是不是真的呀?” 钰儿面色一尬,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爹爹怎么到处乱说,搞得她不知如何解释,只含糊其辞:“李婶,你别听我爹瞎说。我来借点米,明日就还给你。” “家里又没米下锅了?跟我来,我拿给你。”李婶从地里出来,带着钰儿往她家走去,路上,李婶苦口婆心说道:“钰儿啊,你家吃了这顿没下顿,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你既搭上了县里的罗家,就得好好把握机会才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替自己的后半生想想。” 钰儿心想,李婶可真多管闲事,不过纵使心有不悦,她也不能直说,毕竟还等着李婶家的米下锅,“李婶,这事我心里有数,急不来。” “钰儿啊,你也多劝劝你爹,他没钱还老出去赌,迟早将自个搭进去,可就苦了你家勺子,卧床在家,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哎……”李婶叹气,从厨房里的米缸里打了一瓢米给钰儿。 钰儿面色一沉,追问:“什么?我爹最近又去赌了?” “可不是嘛,听说将棺材本都输光了,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前几日回来翻箱倒柜找地契,怕不是将汤家院子给赔进去了吧?”李婶一说起来就巴拉巴拉没完没了。 “我回去看看……不聊了,李婶。”钰儿急了,拿着米就往家里跑。 钰儿之前她就怕爹爹出去赌,所以将地契藏了起来。 她回到家将米往桌上一放,在厨房的旮旯里找地契,翻来翻去都没找到,绝望将她笼罩,定是爹爹找到地契,拿去抵赌债了? 汤家院子是她一家三口唯一的落脚之处,她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可勺子怎么办?他还这么小,若是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的话,那岂不是要出去乞讨? 钰儿一边淘米熬粥,一边擦眼泪,又去门口菜地里扯了点苦菜,剁碎了放进粥里,加点盐巴搅搅,盛好端去给勺子喝。 勺子刚喝碗粥,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钰儿走出去看情况,只见村里几个地痞气势汹汹冲进院子,她爹爹汤杰垂头丧气跟在后面。 钰儿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定是爹爹将地契输给了这些地痞流氓,他们来要房子了。 果不其然,带头的地痞阿勇拿出地契,扬声说道:“从现在起,汤家的院子就是我们的了,你们赶紧卷铺盖走人。” 章节目录 第846章 第846章二百两 钰儿失望的看着她爹,可爹爹再不争气,终归是她爹,她还能不认他不成? 事到如今,只有先保住院子才行,若不然爹爹和勺子都没有落脚之处,“阿勇哥,我爹欠了你们多少钱?” “怎么,你还想赎回地契?”阿勇扫了一眼院子,房屋破旧不堪,地皮也不值钱,还不如银子揣在兜里实在,“五百两,你还给起吗?” “什么……”钰儿一听这个数字,差点晕厥过去,她在罗家打两份工,一个月也才到手几两银子,五百两银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她根本还不起。 “既还不起,就赶紧滚。”阿勇说完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手下立刻冲进屋里去翻箱倒柜找值钱的东西,却什么也没找到。 钰儿冷静下来,谈判:“我家这院子根本不值五百两,你要就拿去,不过……念在住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多多少少有些感情,若是你卖的话,二百两我再买回来。” “钰儿,你哪来的二百两?”钰儿爹插嘴,早知钰儿能拿出二百两巨款,他还用去赌吗?有这钱他去吃香的喝辣的不好? 钰儿压低声音对他爹说道:“爹,你先别管,我尽量想办法。” 钰儿爹心疼银子的同时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能赎回地契,他和勺子至少不用流落街头了。 可对阿勇来说,五百两缩水成二百两,令他很是不悦,喝斥道:“钰儿,你活腻了是不是?二百两,玩我是吧?” 钰儿用余光瞄了阿勇一眼,就知道他虽然嫌这个银子没达到心里预期,但多少有些心动,这样一来她就更大胆了,以退为进道:“阿勇哥,咱们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地,卖不卖随你,我二百两去县城里也能买到一处落脚之处。” 阿勇和兄弟门对视一眼,讨价还价道:“二百两太少了,三百两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两百两我还不一定有,更别说三百两!你既嫌少那就算了,爹,我们收拾东西搬走,这破房子让给他们又何妨?”钰儿说着转身去屋子里收拾东西。 阿勇见状,召拢兄弟们围着商量了一阵,最终答应只要钰儿在三日内凑够二百两,就将地契还给她。 阿勇走后,钰儿爹追问:“钰儿,你答应三日内凑齐二百两,是不是因为罗家那边已经答应要娶你进门?有没有说聘礼给多少?” “没有,罗家不是那么好嫁的,我再想想别的法子吧。”钰儿摇头,愁得眉头不自觉拧在一起,她正色道:“爹,这回我来想办法,若下回你再赌的话,我就带着勺子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让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好,爹保证,只要你能顺利解决此事,以后我绝不再出去赌!”钰儿爹怕钰儿不相信,举手发誓道:“若再赌,我将自己的手剁下来!” “好了。”钰儿不耐烦,叮嘱道:“爹,你这两日照顾好勺子,布袋里还有半瓢米,你和勺子省着点熬着喝,我今晚还要赶回罗家,等筹到银子就回来。” 一路上,钰儿在琢磨怎么去凑这二百两。 找掌柜借?可这么大一笔钱,若是掌柜不愿意借呢?到时候不仅断了退路,还会让掌柜对她起戒备心。 偷偷去柜台拿?可这样一来若是被发现的话,到时候搞不好会送官府处理。 思前想后,钰儿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她还记得前些日子店里来了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用一百两银票定了两匹上好的桑蚕丝,看她不像是江安县人,都这么久了她还没来取,是不是不会来了? 就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吧,死马当成活马医。 钰儿回到罗家后,将俞芬拉到一旁,说道:“掌柜的,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我们店里有个姑娘找我定了两匹桑蚕丝吗?说来也巧,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遇见她了,她说那两匹桑蚕丝不要了,让我们将一百两银票退给她。” 俞芬想起有这一号人,可到手的银子她不太愿意退,当即拉下脸来说道:“钱都付了怎么退?我罗氏布庄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 钰儿知道掌柜会这么回答,她早就想好了应付之词,故作神秘说道:“可是掌柜,这姑娘身份不一般,来江安县只是游山玩水,她爹官大着,若是我们不退的话,她就让她爹找县令来给我们使绊子,到时候我们损失的可就不只是这一百两。” 俞芬一听这话立刻就怂了,若对方来头那么大,让县令给罗氏布庄使绊子的话,那往严重了说,她这店说关门就关门。 做生意最怕这种事,就当是破财消灾吧。 俞芬让步:“若她非得要退也行,那就等她找上门来的时候退给她吧。” 钰儿自然不会等那姑娘找上门来,当即说道:“掌柜,她行程有些紧,说让我明日一早给她送过去。” “那她约你在哪见面?你告诉我时辰地点,我亲自给她送过去,顺便结识一下这位贵人。”姜还是老的辣,既然对方的爹在城里当大官,她有幸结交一下总是有益无害的。 钰儿沉住气,尽量将话说得滴水不漏:“掌柜,不是我有意瞒着您,她特意叮嘱了我,万万不可将她的行踪告知任何人,免得发生意外,对于她们这种身份尊贵的人而言,安全最重要,所以只能我送过去了。” “这样啊……”俞芬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看来当真遇上大人物了,她去取了一百两银票来,递给钰儿,说道:“那明日一早你送去吧。” 钰儿将银票收好,抑制住心底的狂喜,继续怂恿道:“掌柜的,您在城里进货,想必人脉也很关键吧?你说,若明日我见到她的时候,帮你攀上这门交情,是不是你在城里就多了一个靠山?” 俞芬经常要去城里进货,在城里没有人脉一直是她头疼的事,钰儿的话说得她很心动,“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话是这么说,可怎么才能和她攀上交情呢?” “上回我听她说,要用桑蚕丝来做寝衣,若是咱们将那两匹桑蚕丝白白送给她,你说她会不会念你这个情呢?”钰儿打量着俞芬的眼色,她也不确定这么说能不能白白骗来两匹桑蚕丝,先试试看吧。 “她锦衣玉食惯了,想来绫罗绸缎都不缺,送给她,她会喜欢吗?”俞芬心底多少有些心疼两匹桑蚕丝,那么好的布料,她自己都舍不得用来裁衣。 钰儿跟在俞掌柜身边这些年,不是白跟的,自然看得出来俞掌柜是心疼两匹布,她添油加醋道:“若她眼下在城里,自然不缺这两匹桑蚕丝,可眼下在我们江安县还真买不到比这更珍贵的面料,想来她这次来游山玩水没带够寝衣,若是送给她,岂不是雪中送炭?” 钰儿分析得头头是道,可俞芬还是心有疑惑,“她行程既那么紧,有空去找裁缝做寝衣吗?” “掌柜,她身边的丫鬟心灵手巧,缝制寝衣不在话下,这个无需操心。”钰儿的谎越说说顺溜。 俞芬终于被钰儿的话打动,松口道:“那行吧,你明日一早去布庄取那两匹桑蚕丝给她送过去,一定要说是罗氏布庄的掌柜俞芬送的。” “好。”钰儿点头应下,从掌柜手里接过布庄那串备用的钥匙。 章节目录 第847章 动了歪心思 第847章动了歪心思 翌日一早,天刚刚亮,钰儿拿着钥匙去布庄取布,拿到两匹桑蚕丝之后,她决定再干一票,这样才能凑够二百两。 取了布她直奔县令家,她不敢走正门,怕被人当场拆穿,坑蒙拐骗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绕到后门,敲了几下门,很快便有后门的看守小厮来开门,小厮打量着钰儿,认出她来,“是罗氏布庄的钰儿姑娘啊,怎么?我家夫人在贵庄定了布吗?” 钰儿以前没少给县令家送布,渐渐就熟了,她扬了扬手里的两块布道:“这是你家老爷给你家夫人定的桑蚕丝,说是要给夫人一个惊喜。” 小厮心想,老爷可算是体贴了一回,忙接过布,问:“多少银子,我去告诉管家。” “一百两银子。”钰儿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她给自己壮胆,县令府每月都和罗氏布庄买布料,短时间应该不会穿帮。 小厮很快拿了一百两银票给钰儿。 钰儿怀揣着二百两银票往布庄走,此刻天色已经大亮。 掌柜最近身子不太好,几乎不来布庄,罗招财在布庄里打扫,她走进去帮忙,笑着道:“招财哥,我来吧,你去歇着。” “钰儿,我娘身子如何?”罗招财最近都在阿柔的娘家住,他还在和俞掌柜怄气,等娘知道自己错了再和阿柔回去。 俞芬病是装的,钰儿添油加醋,“掌柜的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招财哥,你有空回去看看掌柜吧,不管她和阿柔姐怎么闹矛盾,可毕竟是你亲娘,若是真将身子气坏了,掌柜和阿柔姐的关系岂不是更加雪上加霜?” 罗招财心底有些愧疚,钰儿见状继续怂恿道:“我今早出门前,听掌柜说她想吃水蜜桃,招财哥,前面水果摊的水蜜桃又大又甜,你要不要买些回去看看她?早上店里没什么人,我一个人看得过来。” 在钰儿的一再怂恿下,罗招财妥协了,他叮嘱钰儿看好布庄,自己则去买水蜜桃往罗家走。 钰儿走到柜台,看见放钱的抽屉是锁着的,只好作罢。 她这个时候担心起县令那边东窗事发,她虽然银子凑够了,可这样不是办法,她跑得了人跑不了庙。 思来想去钰儿又计上心来。 罗氏布庄是老子号,这些年做生意挤压了许多库存,仓库摆都摆不下,极少盘点,所以有些布匹的数量压根对不上账。 她动了歪心思,一上午来买布的人,她专挑那些数量不清楚的布来推。 忙活了一上午,满打满算卖出了八十两银子,她还想多卖些,可毕竟时间有限。 中午时分,罗招财回来了,从他脸上的神色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和掌柜的关系缓和了一些,看来是水蜜桃起了作用。 可眼下钰儿没心思管那么多,县令那两匹布她越想越觉得是个隐患,若放在寻常人家,出了事她还可以圆回来,可县令是什么人,不是她可以随意玩弄的,分分钟让她掉脑袋。 “招财哥,我想起今儿要给我家勺子抓药送回去,我下午可以请半日假吗?”钰儿说谎信手拈来。 “行,那你去吧。”罗招财爽快应下,又问道:“上午有没有开张?” “来看的人倒是有,但就是不买,还没开张。”钰儿答道,上午卖出去的那八十两银子她私吞了,她自己这些年存了点嫁妆钱,不多不少,刚好二十几两银子。 凑起来她现在身上有三百零几两,比预期的还多了一百两有余。 “嗯。”罗招财应下,没说什么。 钰儿离开布庄后,又折回县令家。 她在后门找到早上那位守门的小厮,说道:“这位小哥,早上那两匹布搞错了,不是你们家老爷定的,是另外一家定的。我将一百两银票还给你,你能不能帮我把两匹布要回来?若不然掌柜知道布送错了是要罚我的。” “这……”小厮很为难。 “小哥,你行行好,帮帮我,下回你若是来买布,我给你算便宜些。”钰儿说着拿出三两银子递给小厮,朝他使眼色。 小厮拿了银子之后,勉强答应说去看看那两匹布送到夫人面前没有,若是已经送到夫人面前了的话就不好再拿回了。 好在,两匹布还在库房里没给夫人,小厮和管家说明了情况,将一百两银票归还了之后,将两匹布还给了钰儿。 “小哥,这事你千万保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谢谢了。”钰儿叮嘱,她抱着两匹布松了一口气。 眼下她兜里还有二百两银子,外加这两匹桑蚕丝,县令家的隐患眼下已经消除,另外一个隐患便是欠那位天仙般的美人两匹桑蚕丝。 若是能找到那位姑娘,将两匹布给她,那么就万事大吉了,她白白捡了二百两。 钰儿抱着两匹布终究太招摇,她在当铺租了一个柜子,将布锁起来,在江安县转悠。 江安县就两条街,她相信只要那位姑娘还没走,她多转转定能找到那个姑娘。 钰儿将江安县的几家客栈走遍了,也没打探到那姑娘的下落。 可居然让她碰到了意外之喜,她在罗氏布庄不远处看见一间店铺贴出了旺铺转让,掌柜刚贴上去就被她第一个看见,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一问,原来是这家店的老板娘去城里进货的时候跟野男人跑了,老板挥泪转让店铺去城里追老板娘。 钰儿很心动,衡量了一下,决定将手里的钱用来盘这间铺子,村里的老屋她不要了,到时候就说没凑够钱,阿勇也不能奈她如何。 若放在平日,这间铺面要盘下来起码得三百两银子往上,眼下她杀价一百五十两就拿下来了。 钰儿拿下这间铺面的地契那一瞬,有些热泪盈眶,往后她终于可以不用看别人脸色,也终于不用再靠男人了,她也要开一间布庄,将罗氏布庄的生意都抢过来! 可让她犯难的是眼下她身上没有银子了,拿什么进货呢?光有铺面,没有货那也不行啊。 思来想去,钰儿又想到了一招。 章节目录 第848章 顿悟 第848章顿悟 钰儿折回罗氏布庄,罗招财正在忙着接待顾客,钰儿红肿着眼睛走过去,说道:“招财哥,我有急事找你,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罗招财县让客户自己挑选,两人走到一边,问道:“钰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钰儿哽咽道:“招财哥,实不相瞒,勺子最近的病情加重,我刚才去给勺子抓药,银子不够……你能不能借一些给我?” “差多少银子?”罗招财知道钰儿有个多病的弟弟,当下勾起了他的同情心,先不说别的,钰儿毕竟在罗氏布庄干了好几年,若没有这段时间的糟心事,也算是半个自家人。 “抓药加请大夫看病,七七八八算下来要二百两……招财哥,我知道这个数有些多,我也不一定还得起,可若是你这回帮了我,将来我做牛做马报答你。”钰儿演得入木三分。 二百两是有点多,不过对罗招财来说不在话下。 “做牛做马倒是不必,你只要别破坏我和阿柔就行了,你也知道阿柔之所以回娘家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娘让你住进罗家。”罗招财头疼的是这个事,直截了当说出来反而觉得舒坦了。 “招财哥,你是个好人,我虽然心慕你,却也并不想破坏你和阿柔姐,若是你能帮了我这次忙,我就去和掌柜说搬出罗家,以后再也不缠着你。”钰儿专挑罗招财爱听的话说。 “此话当真?”罗招财神色一亮,只要钰儿不和娘同流合污,那他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 “自然当真,只是……这样一来,恐怕二百两我是还不起的了,你也知道我在罗氏布庄的月银,接济家里都不够……哎,怪只怪我命苦。”钰儿为难的绞着袖角,眼泪说着说着又来了。 “钰儿,只要你答应搬出去,再也不想着嫁进罗家,这二百两我就不要你还了!”比起钱来,罗招财更看重家庭和睦,更看重他和阿柔的感情没有第三者来搅局。 “好,一言为定!招财哥,我说话算数,你也说话算数!”钰儿斩钉截铁应道,此刻在店里选布料的顾客已经在催着买单,这个氛围无形加速了罗招财拿钱的速度。 “你等着,我给你拿银票。”罗招财用钥匙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二百两银票递给钰儿,这是店里的钱,他自己的私房钱在钱庄存着,眼下钰儿着急用钱,他先拿店里的钱用着,回头他再用私房钱填上这个空子。 罗招财给了银票后继续去接待顾客,钰儿拿着银子走出罗氏布庄。 她仰头望着天,今儿的空气可真新鲜,她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钰儿既不打算拿银子回去赎老屋,那自然就没有必要马上回村,她决定去城里躲一躲,顺便去了解了解布匹批发的行情,去进她的第一批货。 钰儿消失了三日,罗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起初俞芬和罗招财以为钰儿是因为勺子病情加重,所以才没有回来布庄。 可渐渐问题接踵而来,有顾客拿了陈年老布来退货,一问才知,说是钰儿走的那日上午高价卖出去的库存货。 顾客买了回去发现布放得太久了,质量不好,一撕就破,在门口闹着要双倍赔偿,不然就去县衙闹事,将罗氏布庄的名声搞臭。 罗招财回想那日他问钰儿上午开张没,钰儿说没开张,显然钰儿是撒谎了。 去仓库盘点一番,虽然算不出具体数量,但很明显少了很多布。 俞芬气得想吐血,她一心想要扶持钰儿进门,没想到被她反咬了一口,真是个白眼狼。 罗氏布庄刚将这些银子双倍赔给顾客,云眠又跑来罗氏布庄取她之前定的那两匹桑蚕丝。 得知真相的俞芬更是气得不行,钰儿原来一早就在给她挖坑,一百两没退不说,还骗走了两匹桑蚕丝,这里又等于赔进去二百两。 罗招财本来不想将自己也被钰儿骗了二百两的事说出去,可那日亲眼目睹他和钰儿对话的那位顾客嫌事儿不够大,将这事添油加醋告诉了俞掌柜。 满打满算,钰儿一天时间让罗家赔了近六百两银子,这下可将俞芬彻底气出了大病来,直接卧床不起。 云眠对钰儿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她之所以没有出手阻拦任事态自由发展,是因为俞芬观念固执,只有在这件事情上吃了大亏,才会反思己过,从而知道孰是孰非。 这下好了,整个江安县的人都知道罗氏布庄的掌柜嫌弃自己的儿媳没有生孩子,极力撮合小妾上位,反被骗走了一大笔银子。 罗家的事成为街坊邻里饭后茶点的谈资,都说俞掌柜狠,钰儿更狠,一个巴掌拍不响,自作自受。 又过了几日,钰儿从城里进了很多布料,大张旗鼓回到宜安街。 钰儿经营的彩玉布庄正式开业,开业期间大酬宾,全店所有布匹半价出售。 促销力度之大,三日内直接将第一批布全部卖空,罗氏布庄的生意全被抢了。 钰儿一下就翻身了,不仅回村里将爹爹和勺子接过来住,还将阿勇那帮人也都雇过来当跑堂。 俞掌柜气不过,原本想去县衙告钰儿,可证据不足,最后只好作罢,她眼睁睁看着罗氏布庄的生意越来越差,而彩玉布庄的生意则越来越好。 阿柔经过罗招财的劝说后,搬回罗家住,俞芬觉得有愧阿柔,对她态度大变,“阿柔,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以前是我有眼无珠,错信小人,伤害了你,你能原谅娘吗?” “娘,同为女人,谁都不容易,早知今日,当初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说那些伤人的话?”阿柔的话掷地有声:“我还想和招财过日子,所以不和您一般计较,但往后也请你学会尊重我和招财,不要再拿生孩子的事来左右我们。” “好,以后娘不逼你们,若罗家注定无后,我也认了……”俞芬偷偷抹泪,她也觉得自己以前过份了,虽然她很渴望抱孙子孙女,可若真没那个缘分,她也不再强求。 阿柔的身子越养越好,云眠在合适的时机撒下一片受孕光环,助得阿柔接好孕,且一路保驾护航,让她平安诞下一对双胞胎女儿。 俞芬笑得合不拢嘴,某日,罗招财和俞芬谈心,试探着问道:“娘,你可还有遗憾?” 俞芬摇头,笑得坦然:“遗憾什么?有她们两个小淘气,我这个当祖母的已经很知足了,阿柔身子弱,不要再生了,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罗招财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看来娘是彻底顿悟了。 罗氏布庄在罗招财和阿柔夫妇的努力经营下起死回生,到底是老字号,缓过气来后还是压过彩玉布庄一头。 至于钰儿,她生意做得还算风生水起,可出来骗迟早会还回去。 她嫁给了阿勇,阿勇为人并不本分,在外面勾三搭四不说,日子没过几年,卷走了钰儿所有积蓄,离开江安县,在城里娶了别的女人。 钰儿算计了那么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人没有绝对的坏,钰儿再坏,她对勺子和她爹也算是情至意尽。 她尝到了一番苦果,好不容易熬到勺子长大有了一番作为,这才又苦尽甘来,真真是应了那句,因果循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章节目录 第849章 可薇 第849章可薇 催孕任务完成,云眠离开江安县,在林间小道上漫步,天空渐渐飘起蒙蒙细雨,她的头顶突然出现一把油纸伞。 云眠侧目一瞧,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就站在她的身旁,是凛夜。 凛夜张口便说:“你倒挺有闲情逸致,雨中漫步这种美事,怎么也不叫上我?” “原本是美事,不过你一出现就破坏了氛围。”云眠斜了凛夜一眼,潜台词是你可以走了。 凛夜饶有兴致盯着云眠,“俊男靓女站在一块岂不更加养眼?” “又没人看,养眼有何用?不如想想怎么填饱肚子来得实在。”云眠怼他的同时,目光打量着路旁的树丛,搜寻可以吃的东西。 “你这生活习性和凡人很是相似。”凛夜感叹间,云眠已经走出油纸伞,走进一旁的竹林,在地上寻找竹笋。 还别说,眼下正是吃竹笋的季节,云眠很快扯了一把嫩笋。 凛夜盯着云眠手中的竹笋,好奇问:“这玩意能吃?” “那是自然,可以做一道竹笋椰汁汤,等等,我去找椰子。”云眠说着将竹笋放到凛夜手中,遁入随身空间的秘境里去找椰子。 她的秘境里刚好有几颗椰子树,片刻后,云眠抱着两个椰子遁出随身空间,出现在凛夜面前。 凛夜看见是两颗椰子,立刻欣喜问道:“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 “看你表现,若是你能帮得上忙的话,我不介意分你一份。”云眠朝前望去,看见前面有一处破庙,两人抱着食材朝庙里走去。 破庙里有现成的柴火,想必是之前在此歇脚的人留下的,云眠生火,吩咐凛夜:“你把笋子剥了,不许用法术。” “为何?”凛夜盯着手中的笋子无从下手,他可从未亲手剥过笋子。 “亲手剥,才有乐趣。”云眠从角落里搬来两块石头,在火堆旁架起一个简易的小灶,从随身空间拿出锅碗瓢盆来。 忙完后,她走到凛夜面前,凛夜剥笋子的动作很生涩,她用嫌弃的语气半开玩笑道:“笨手笨脚,连剥笋子都不会,我教你!” 云眠说着拿起一根笋子一片片拨开,动作虽算不上多麻溜,不过倒也一气呵成。 凛夜依葫芦画瓢,剥得像模像样,在两人联手合作下,一把笋子很快剥完了。 云眠将竹笋折成段放进椰子里,架锅隔水蒸。 很快,破庙里传来了椰子和竹笋混合的清香,云眠和凛夜各捧一个椰子准备大快朵颐。 正在这时,庙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对中年夫妇互相搀扶着走进庙里,听这语气口水都流出来了,“好香……” 云眠打量着两位来人,两人都是四十五六的年纪,破旧的衣衫被雨淋湿,一看就是舟车劳顿,此刻又冷又饿。 云眠招呼两位过来烤火,她将手里的竹笋椰汁汤递给那位妇人,说道:“我还不饿,你喝吧。” 妇人名叫何桂兰,她客套了一番,在云眠的坚持下,接过云眠递过来的那份竹笋椰汁汤,嘴里一个劲的道谢。 云眠对凛夜使眼色,用仙术传音:“你这份也给他们。” “我饿……”凛夜眼神里流淌出一丝不愿,这可是云眠亲手为他熬的汤,他才不想让给别人。 “你不饿。”云眠从凛夜手中夺过竹笋椰子汤,递给那位大伯:“这份给你。” “感谢二位,那我和老伴就不客气了……”大伯名叫宋福,他和老伴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无奈只好接受好心人的施舍。 凛夜咽了咽口水,用幽怨的眼神望着云眠,法术传音给她:“到嘴的汤让给了别人,云眠,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云眠心想,凛夜真幼稚,回他:“你堂堂魔尊,就不能大方点?不就是一碗汤嘛,大不了下次我再还你一碗便是。” 凛夜怕云眠反悔,立刻应道:“好,一言为定,要你亲手煲的我才喝!” 两人法术传音只有对方可以听见,宋福和何桂兰夫妇听不见,他们很快将竹笋椰子汤喝得个底朝天。 宋福砸吧着嘴道:“太好喝了,我从未喝过这么鲜滑爽口的汤。” 何桂兰打量着云眠和凛夜,附和道:“令夫人真是厨艺了得,这位公子你有口福了。” 凛夜最爱听这种话了,他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云眠闻言忙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和他不是夫妇。” “不是夫妇啊……”何桂兰和宋福对视一眼,眼神里突然有了一丝担忧,看凛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戒备之色。 宋福说道:“二位也算是我们半个恩人,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你们这是从何处来,准备去往何处?” 云眠自然不能说她自天界来,去往天界,这样会将他们吓坏的,她答:“我们从江安县来,至于去往何处……暂且还没想好。” “这……”何桂兰沉默了,越看云眠和凛夜越觉得这对小青年像是要私奔,她支支吾吾半天,站起来将云眠拉到一旁,避开凛夜,低声问道:“妹子,你实话和大娘说,你是不是要和那个男人私奔?” 云眠哭笑不得:“大娘,您误会了,我和他只是路过此处,并非你说得那般。” “那就好,不是的话我就放心了。”何桂兰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一看就知道是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云眠将何桂兰扶回火堆旁让她坐下,关心问道:“大娘,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些什么难言之隐吗?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哎……”宋福也苦恼叹气,安慰何桂兰别哭了。 何桂兰稳住了情绪后,说道:“我和老宋原本有个乖巧伶俐的女儿,名叫可薇,五年前她跟人私奔了,我们夫妇俩找她找得好苦……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若是找不到她,我们死也不能瞑目。” 云眠听完恍然大悟,难怪适才何桂兰将她拉到一旁那样问她,原来是担心她和别人私奔,步她女儿的后尘。 找了五年没找到,也是可怜。 凛夜一看云眠那神色,就知道她又要多管闲事了,不过神仙下凡做点好事累积功德,算是常规操作,他不介意陪着她。 云眠安慰着何桂兰,询问道:“大娘,你先别急,你说说你家女儿是和谁私奔的,或许我可以给你指个方向。” “那个男人姓丘,至于名字,我们不知道,可薇当年第二回和他见面,就跟他跑了。”何桂兰陷入了回忆中,“那个男人是做药材生意的,皮肤黝黑,听口音像是外邦人……可怜我的薇儿,年纪轻轻就跟他跑了,眼下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大娘,你有可薇的贴身之物吗?给我看看。”云眠的关注点比较特别。 “有。”何桂兰从兜里摸出一块布,里面包着一枚碎掉的玉佩,她望着玉佩泪流不止:“这枚玉佩是可薇从小带到大的,她临走前夜将玉佩取下来留在了家里,这玉佩前两年还好好的,前年不知怎的突然断了,不知道是不是可薇出事了……” 云眠接过玉佩,闭上眼眸,用念力感受玉佩上那抹属于可薇的气息,她彷佛看见,漫漫黄沙中,一双不甘的眼睛留着眼泪,被黄沙淹没。 章节目录 第850章 召唤雪团子 第850章召唤雪团子 云眠缓过神来,不知该怎么面对何桂兰和宋福殷切的眼神,若实话告诉他们,可薇凶多吉少,恐怕他们二人会接受不了。 云眠将玉佩还给何桂兰,说了些吉人自有天相的安慰之言,并透露他们或许可以去大漠找找,随后叫上凛夜离开了破庙。 雨渐歇,两人在山林里行走,凛夜问:“怎么,他们的女儿出事了?” “凶多吉少,我们先去大漠探探情况吧。”云眠也说不准可薇是否还活着,事情复杂,要去看了才知道。 “好,你去哪,我去哪。”凛夜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陪云眠去大漠找人,顺便度蜜月,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云眠白了凛夜一眼,这人能不能稍微有点同理心,居然满脑子想着玩。 她想起好久没看见雪团子了,当即施法召唤雪团子,过了片刻,树林里出现两只兽,一只火麒麟,一只雪团子。 雪团子跳进云眠怀里,一顿撒娇卖萌:“主人主人,好久不见,好想你呀……” 云眠摸了摸怀里的小毛球,“我也很想你。雪落,这些日子,你干什么去了?” “我和麟琰渡劫去了,咦……主人,你咋又换男人了?哦不,是你家夫君又换马甲了?”雪团子一脸好奇的望着凛夜,心想,这次主人夫君的马甲看起来很不好惹啊,周身泛着魔气。 云眠小声的解释道:“呃,你误会了,他不是帝战天,他只是吞了帝战天的一抹神识,所以身上才会有他的气息,此事说来话长,等我有空再和你说,眼下我们要去大漠办另外一件事。” “哇,要去大漠呀,那太好了,想当年我和麟琰度蜜月的第一站就是大漠,那地儿我们熟,我们来当向导再适合不过了,哈哈哈~~~~是吧,麟琰。”雪团子说着从云眠的怀里跳下来,化作人形问麟琰。 适才雪团子和云眠说话的时候,麟琰和凛夜在对视,麟琰自然认识魔尊凛夜,只是,眼前的情况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渡劫归来,云眠怎么和魔尊走到一起了? 那帝战天和他家主人呢? 麟琰能感应凛夜的修为很强悍,且身上明显有一抹属于帝战天的气息,看来他和雪团子渡劫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 雪团子的话将他的神识拉回来,他化作人形和雪团子站在一块,一只手很顺其自然搭在雪团子的肩上,眼神宠溺:“只要阿雪开心就好。” 凛夜看见两只兽公然在他和云眠面前秀恩爱,这可忍不了,他默默朝云眠身边挪了一步,让两人的距离得以拉近。 云眠察觉到凛夜的意图,朝旁边挪了一步,很不给面子说道:“凛夜,咱能不这么幼稚嘛?” “噗嗤~~~”雪团子和麟琰笑翻了,堂堂魔尊,居然这么幼稚,还被云眠无情嫌弃了。 雪团子笑笑也就算了,麟琰居然也笑他,凛夜很不爽,冷睨了麟琰一眼。 麟琰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凛夜的实力他知道,他才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很识相止住了笑声。 一行人打完照面后,腾云驾雾朝大漠的方向飞去。 夕阳将苍穹映成一片绯红,细腻的黄沙宛如最柔软的缎面,放眼望去让人心旷神怡。 雪落和麟琰果真当成了来大漠重温蜜月,两人挑了视线最佳的位置互相依偎着看夕阳。 云眠站在高处打量沙漠的地势,凛夜陪同在侧。 云眠指着远处的村落说道:“那儿是丹阳村,方圆百里就这一个村落,据大漠地图记载,这一片盛产肉苁蓉,沙棘果,甘草,茵陈,麻黄……何桂兰说带可薇私奔的那个男人是做药材生意的,想必和此处有所关联,我们先从那儿找起吧。” 凛夜提议:“贸然前去太招摇,不如我们扮作收购药材的商人。” “这个方法不错,那就这样办吧。”云眠说完和凛夜摇身一变,成了外乡来的收购药材的商人。 远处的雪落和麟琰见状走过来凑热闹,雪落望着云眠一身打扮颇为好奇,“主人,你们这是要扮成收购药材的商人?那我和麟琰变成你们的小跟班吧。” “嗯。”云眠点了点头,雪落和麟琰也摇身一变,成了云眠和凛夜的跟班。 凛夜顺手再变出一辆豪华的马车来,他和云眠坐进马车,雪落和麟琰则在前面赶马车,一行朝丹阳村的方向驶去。 进了丹阳村,立刻就有村民围过来,他们盯着豪华的马车发出一阵惊叹声,有些人一辈子没出过大漠,没见过这么豪华的马车。 有人小跑着去找村长,不一会儿村长丘涛带着他的儿子丘引来到村口。 丘引这些年跟着他堂哥丘杰走南闯北卖药材,比起村民来说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和外乡人沟通起来也毫不费力,他爹派他来交涉,“你们几位从哪来,来丹阳村做什么?” 这边由雪落作为代表,回道:“我们从南边来,听闻你们这盛产珍贵药材,我们特地来收购药材,你们有什么看家宝都拿出来,我们不差银子。” 麟琰在雪落耳边提醒:“阿雪,低调。” 雪落补充道:“只要货好,价钱好说。” 丘引打量着落雪和麟琰,他知道坐在马车里的那两位神秘人才是真老板,看来这次遇到有钱人了。 平日里都是他们拉着药材翻山越岭出去卖,今儿个有人自己找上门,那再好不过了。 念及此,他脸上堆满了笑:“那你们找对地方了,我们丹阳村别的不多,就珍贵药材多。几位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辛苦了,这样吧,我先叫人腾处院子出来,你们住下,明日一早我们将我们这儿最好的货拿出来给你们挑。” “你等等,我问问我家主子。”雪落走到马车旁,撩开帘子请示云眠,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点了点头对丘印说道:“我家主人说可以,那就有劳了。” “几位,这边请。”丘引让围观的村民散开,在马车前带路。 章节目录 第851章 不许乱说 第851章不许乱说 到了一处院子,老远就听见院子里面传来了小孩子的哭闹声,丘引转身说道:“这是我堂哥堂嫂家,我先进去打声招呼,你们稍等片刻。” 丘引说完推开院子的门,走进去后看见堂嫂阿佩正在揍他的小侄子丘豪,丘引虽已见怪不怪,不过今儿有外人在,被外面的人听见不好。 他忙冲上去将丘豪拉到身后,小声的说道:“堂嫂,外面有几个来收购药材的商人,你那暴脾气收敛收敛,别再揍豪豪了。” 被称为阿佩的女人,脸上闪过一抹警惕之色,先是走到院门处将门支开一道缝瞟了瞟外面,随后走过来问丘引:“你将他们带来我这里做什么?你堂哥不在家,我农活都忙不赢,哪有时间掺和这些事?” “堂嫂,干农活能挣几个钱?他们可都是外地来的有钱人,若是这单生意做成了,我们整个村都跟着发财。先不说了,你赶紧收拾两间屋子出来给他们住一晚,明儿一早等堂哥回来,好谈买卖。”丘引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说着就将阿佩往屋子里推,让她去收拾屋子,自己则拉着豪豪的小手去开院子的门。 云眠和凛夜已经从马车里出来,四人在丘引的指引下走进院子。 这一路走过来,村子里要数丘引堂哥丘杰家最富有,建的屋子最为气派。 “我堂哥出去邻村卖药材去了,我堂嫂在里面给你们收拾屋子,你们今晚且先住下,有什么事招呼我堂嫂一声便是。”丘引招呼大家坐下,倒了茶水,随后说道:“我去看看我堂嫂屋子收拾得怎么样了,你们先自便。” 丘引一走,雪落便走过去逗丘豪玩,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丘豪今年四岁,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雪落,答道:“我叫威威……” 他的话才落音,阿佩便从屋子里走出来,将丘豪拉到身后,面露不悦道:“豪豪,娘教了你多少遍了?你不叫威威,你叫丘豪。” “可我娘叫我威威……”孩子很委屈的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阿佩打了一巴掌,厉声呵斥:“闭嘴!” 云眠等人都惊呆了,阿佩这女人的脾气也太暴躁了吧,孩子说错一句话就是打,这怎么成? 麟琰和雪落正要上前护住丘豪,阿佩已先一步拉着孩子进屋,将他锁在里面,随后走出来说道:“我家这孩子脑袋有些问题,让你们见笑了。” 丘引也走过来赔笑道:“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先进去歇歇,待会吃饭叫你们。” “好。” 麟琰和雪落住一间,云眠和凛夜住一间,到了房间,云眠问凛夜:“凛夜,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凛夜想了想,答道:“适才那孩子说,他娘叫他威威,这么说,阿佩不是他亲娘?” 云眠点头,附和:“我也有这种感觉,她对威威的态度不像是亲娘,更像后妈,更何况,威威长得也不像她。” 凛夜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威威,薇薇……你说,这孩子会不会和可薇有关系?” “这……”云眠愣住,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凛夜的这个猜想虽然没什么根据,不过却莫名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一会让雪落去打探打探,可薇有没有来过这个村子。” 雪落得了主人的命令后,变回雪团子,悄悄溜出院子。 村外一公里处有一湾泉,平日里村子里的人都围在泉的下游洗菜洗衣服,此处也成了村妇们闲话家常的聚集地。 眼下正好有两位村妇围着蹲在泉边洗衣服,原本有说有笑,忽然一人脸色惨白,惊恐道:“可……可薇……” 说话的这人叫阿红,看她这神色,很显然刚才被什么吓到了,她旁边的阿巧追问道:“阿红,你说什么呢?什么可薇?” “奇怪,怎么没有了?难道是我眼花了?”阿红揉了揉眼睛,盯着水面,“刚才我明明看见水里有个穿白衣的女人,她脸上写着可薇两个字,你说邪门不邪门?” “你怕是被太阳晒糊涂了吧?可薇都消失快两年了,你怎么可能看见她?”阿巧只当是阿红在唬弄她,可她刚说完,就瞟见水里出现一个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 虽看不清楚五官,却很清晰能看见女人脸上写着可薇两个字。 阿巧忙扯了扯阿红的袖子,两人盯着水里的影子看了几瞬,吓得连滚带爬离开泉边。 两人连拿去洗的衣裳都没要了,一直跑了老远才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巧喘着粗气说:“果真是可薇,太邪门了,你说她好端端的跑回来吓我们干什么?要吓也去吓阿杰和阿佩才对啊。” 阿红身子在发抖,带着哭腔说道:“你忘了,当时可薇大着肚子逃跑,不就是你和我揭发的?若当时你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可薇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她一定是记恨我们,所以来索命了。” “我们那也是好心啊,她一个女人大着肚子逃跑,恐怕没跑出沙漠就被野狼吃了,更何况,就算你我不拦着她,丘杰还是会将她抓回来。”阿巧为自己开脱,可语气明显透着心虚。 阿红双手合十,祈祷道:“可薇,你行行好,饶过我们吧,我们日日给你烧高香,你要找就去找丘杰和阿佩两口子,是他们害了你。” “天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阿巧拉着阿红起身,朝泉水的方向看了一眼,拔腿就走。 可没想到,两人像是遇见了鬼打墙,走了很久又走回了原地,眼看着天已经黑透,就在两人吓得魂都快丢了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朝骑马的人大喊,过了片刻,丘杰驾着马停在她们的面前,问:“你们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阿红‘哇~~’的一声哭出来,“可薇……可薇回来索命了,我们在泉边洗衣裳的时候她就在水底看着我们。” 阿巧也哭着道:“这条路我们走了少说也有千儿八百次,今日怎么也走不回去,定是可薇因我们当年拦住她逃跑一事报复我们。” “你们在这胡言乱语什么?”丘杰拧着眉,看起来很不悦,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带你们回去,不过这些话你们不许乱说,听见了没?” 章节目录 第852章 回天界 第852章回天界 “好,你快带我们回去,我们一把年纪经不起吓……”阿红和阿巧心想,阿杰回来了就好,冤有头债有主,可薇要报仇也先冲着他们夫妇去。 丘杰摸黑赶回村子,看着阿红和阿巧回到家,才掉头往自家院子走去。 他这次出去卖药材就在邻近的村子,下午收到堂弟丘引的飞鸽传书,快马加鞭往回赶,没想到居然在村外遇见阿红和阿巧在那胡言乱语。 一想起可薇,他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 到了自家院子,阿佩来给他开门,他瞟了一眼两间客房的灯已经熄灭,想必来收购药材的商人已经歇下,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丘杰和阿佩回到房间,看见豪豪没睡在炕上,出声问道:“豪豪呢?” “在小黑屋关着,他那么调皮,若是不关着,指不定要闯出什么祸。”阿佩原以为丘杰要明早才回来,所以没将豪豪放出来。 丘杰脸色一沉,不悦道:“他一个四岁的孩子,能闯出多大的祸?这样下去,迟早将他关出病来。” 丘杰说完转身去小黑屋将已经睡着的丘豪抱过来,放在炕上,迫不及待说道:“我去看看可薇。” “不许去!”阿佩冲上去拦住丘杰,对丘杰的举动很不爽,“家里有客人在,你这样一折腾,就不怕被外人发现吗?” 阿佩越是阻拦,丘杰越以为可薇是不是出事了,他一把推开阿佩,凶狠狠的喝道:“滚开~~~” 阿佩的腰撞在桌角,疼得五官扭曲,眼睁睁看着丘杰出了房门。 丘家院子后面有一处隐秘的枯井,可薇正是被关在枯井里的暗室里。 丘杰走进暗室,蓬头垢面的可薇睁开眼眸恨恨望着他,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放我出去,我要看威威。” “放你出去?你确定不跑了?”丘杰抓住可薇的头发,逼迫她与他对视,想从她倔强的眼眸中看到绝望后的妥协。 “我说不跑了,你会信吗?”可薇苦笑着,干涸的双眼彷佛已经流不出眼泪,就连她自己都不信,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要带威威逃出这个人间地狱,远离眼前的恶魔。 丘杰眼眸微眯,散发着戾气,冷哼:“我自然不会信。你瞧瞧,我宁可将你关在这儿,都舍不得打断你的双腿,若不是你次次挑战我的耐心,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可薇,你还不知错吗?” “我错在哪了?错在被你花言巧语骗来大漠,错在沦为你传宗接代的工具?丘杰,你明明有娘子,却欺骗我,你不得好死!”可薇咬牙切齿盯着丘杰,双眼像是要沁出血来一般。 她恨自己年轻无知,恨自己没有听爹娘的话,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怪只怪你蠢,不懂识时务为俊杰,若你好好跟着我过日子,我又怎会将你关起来?又怎会不让你见威威?”丘杰心底的那抹不甘化作怨恨,他掐住可薇的脖子,恶狠狠说道:“我不得好死?呵,那就看谁先下地狱!” 可薇拼命挣扎,可因为双手和双脚上戴着手铐脚拷,根本无力反抗。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丘杰突然松开了手,脖子一歪,晕倒在地。 可薇大口喘着粗气,待回过神来之时,她看见躺在地上的丘杰变成了她的模样,她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事实告诉她,她没有看错,她的手铐和脚烤都到了丘杰的身上,她变成他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她刚才已经被掐死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是死是活不管了,她想去看看她的孩子。 可薇出了暗室,从枯井里爬出来,直奔主卧,推开房门的那一瞬,她看见阿佩正用被子捂住威威,眼睛里泛着恶毒之色,像是要置他于死地。 可薇冲上去,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阿佩的头发,将她甩了出去。 她掀开被子将威威抱在怀里,威威‘哇’的一声哭出来。 阿佩被丘杰打也是常有的事,她咬牙切齿道:“丘杰,你就知道护着那个小贱人的种,是不是她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阿佩,你够了!若你再敢伤害威威,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可薇一张口,出来的声音是丘杰的声音,真实到让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好,你果真还是偏袒着她们母子,丘杰,你给我等着!”阿佩从地上爬起来,冲出房门,从厨房提了一捆柴朝枯井走去。 阿佩将那捆柴丢进枯井,自己下去后,提着柴走进暗室。 ‘可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阿佩将所有的怒火都归咎于她身上,她用柴火将‘可薇’围起来,点燃了火。 昏睡中的丘杰被火烧醒,他动弹不得,更说不出话来,只看见阿佩那双恶毒的眼睛,泛着歇斯底里的笑,“可薇,只有你死,我这日子才能安生!你若要怪,就只能怪你不该跟着阿杰来大漠!” 丘杰到死都不明白,为何阿佩会叫他可薇。 滚滚浓烟从枯井里飘出来,可薇拿着井盖将枯井封了起来,阿佩没能从枯井里出来。 翌日,丘引带着三五村民提着药材来到丘家院子。 雪落和麟琰看了之后表示很满意,当场买了一车,付完钱后,装进马车里。 雪落当着丘引的面对丘杰说道:“买卖已成,我们也要离开了,你送我们一程吧?” “好。”眼下的丘杰是可薇,这是最好逃走的时机,她自然满口答应。 丘引打量了一下院子,问丘杰:“堂哥,今儿怎么没看见堂嫂呢?” “她昨晚没睡好,眼下还在里头休息。”丘杰答得自然,看不出破绽。 丘引没做多想,堂哥昨晚深夜回来,堂嫂没睡好也是正常的,他点头:“嗯,那就有劳堂哥送他们一程了,我先将这些银子放在家里收起来,等你回来后村民们一起分钱。” “好。”丘杰什么东西都没拿,只将威威抱上云眠的马车,自己策马在前面带路。 马车离开丹阳村,威威睡着了,可薇隐约猜到是这几位收购药材的商人救了她。 到了安全之处,她跳下马来,站在马车前说道:“几位恩人,可是你们救了我?” 云眠撩开帘子抱着威威步下马车,将威威还给可薇,说道:“可薇,你爹娘找了你五年,你快去找她们吧。” “什么……”可薇想起爹娘不禁泪流满面,云眠将她变回了本来的面貌,继续说道:“这辆马车送给你了,马车会带着你去找你爹娘,到时候你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住下来,别让丹阳村的人找到。” “好……”可薇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眼前这位天仙般的女人想必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拯救她的吧。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她再也不会轻易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了。 告别可薇,云眠一行四人站在沙漠高处眺望远方,雪落问道:“主人,接下来有些什么打算?” “回天界。”云眠说完看了凛夜一眼,告别道:“凛夜,后会有期。” “云眠,我们很快会再见。”凛夜似笑非笑,话中有话。 云眠适才说得只是客套话,若当真知道她和凛夜很快会再见面,她才不会说什么后会有期。 章节目录 第853章 第853张 与魔界联姻 第853张与魔界联姻 天界。 天帝和帝战天在沟通让帝战天继承天帝之位一事,日子已经定下来,剩下的事会有专人来跟进。 帝释空前来凑热闹,他表态:“父君,兄长继承天帝之位,我举双手赞成,不过——” 他的话说到此处,帝战天轻描淡写看了他一眼,无形中释放着威压,让他不禁一颤。 帝释空鼓足勇气,继续说道:“兄长既已断情绝爱,又即将继承天帝之位,想必没有心思顾及儿女情长,不若,将云眠让给我吧,我保证好好对她。” “胡闹!”天帝喝止帝释空,他怎么可能让两兄弟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他正色道:“仙魔两界联姻一事已经拖了许久,凛夜也点名要娶云眠。战天,你意下如何?” 帝释空一脸震惊,这话居然是从父君嘴里说出来的?当着兄长的面说要将云眠赐婚给兄长的死对头凛夜? 这是什么迷幻操作?兄长肯定不会同意的,比起让云眠嫁给凛夜,兄长肯定宁愿让云眠嫁给本天君。 帝释空信心满满的等待着帝战天答复。 帝战天心中所想颇为复杂,他不愿替云眠做决定,“云眠最近沉迷搞事业,想必不会愿意嫁去魔界联姻,还请父君三思。” 天帝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成婚不影响她搞事业,若她不愿意嫁去魔界联姻,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阿空,你说呢?” 帝释空一听自己有戏,顿时激动无比,忙附和道:“父君所言极是,云眠乃是我天界第一美仙,又是孕神娘娘,嫁去魔界和亲太委屈她了,嫁给我当天君夫人最为合适,还请兄长成全。” “……”帝战天沉默,父君刚才那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在威胁他,若云眠不嫁给凛夜,就得嫁给阿空。 凛夜虽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不过终归是他的分身,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样一对比,他自然宁愿让云眠和凛夜成婚。 凛夜是他的分身这件事,阿空不知道,可父君是知道的,所以他这是咬定了他一定会答应。 父君这如意算盘打得响,让他的本体断情绝爱继承天帝之位,让他的分身娶云眠促成两族之好,里里外外都挑不出毛病。 帝战天沉了沉气,说道:“那还是以两族联姻为重,父君作主便是。” “什么?哥,你是不是糊涂了?凛夜不是你的死对头吗?你怎么能同意将曾经最爱的云眠嫁给凛夜呢?”帝释空抓狂。 帝释空见帝战天无动于衷,又转而去做天帝的思想工作:“父君,万万使不得啊,我天界的孕神娘娘怎么可以当魔后呢?那六界还不乱套了?我不同意,若当真云眠和凛夜成了婚,我第一个去抢婚。” “魔族蠢蠢欲动,若让天界孕神娘娘成为新一任魔后,少则能换六界三千年和平,有何不可?阿空,你不许胡闹!”天帝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显然是已经决定了。 “……”帝释空感觉很受伤,凛夜出息了啊,居然从兄长手中抢女人,等着瞧。 帝释空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见天帝又说:“战天,云眠和凛夜的婚期就定在你继承天帝之位那日。” 帝战天一怔,婚期居然定在他继承天帝之位那一日,怎么想都觉得不好。 “这么急……”帝释空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若云眠在兄长继承天帝之位那日嫁去魔界,是不是就等于,兄长肯定是没精力去抢婚,只有他有这个精力去抢婚,看来他要干一票大了的。 天界和魔界联姻一事很快传遍了各界,人人都知道孕神娘娘要嫁给魔尊凛夜,成为新一任的魔后。 只有云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什么?不可能吧?”云眠惊掉了下巴,她没想到有一日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她就说那日在大漠和凛夜告别时,他话中有话,没想到居然在打两族联姻的主意。 天帝同意了?帝战天同意了?整个天界都同意了?她可不同意。 云眠决定去找帝战天。 战天殿,帝战天在画一幅画,他似乎知道云眠要来找他,他已等候多时。 云眠也不着急,慢悠悠泡着茶,透过茶水的雾气看了一眼帝战天,垂下眸来,淡然自若道:“听说,我要嫁去魔界联姻?” “嗯,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帝战天没想到云眠还能这么淡定。 “……”云眠被帝战天堵得没话说,她都快要嫁给别的男人了,他居然还能这么淡定的作画。 云眠喝口茶水压压惊,可因为没有注意到温度,舌头被烫得一阵发麻,她故作轻松问道:“这么说,你也同意?” 帝战天手中的笔微微顿了一下,淡声答道:“本君没有反对。” “哦。”云眠感觉鼻头酸酸的,可心里依旧不知道痛,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断情绝爱的人果然没有心。 可是她能责怪他吗?她不能,眼下的他即将继承天帝之位,他和她已经物是人非。 她心知,她再也不能仗着他曾经对她的喜欢,任意妄为。 她也知道,她如今不只是云眠,她更是孕神娘娘,肩上承担着使命,天界让她嫁去魔界联姻,换取六界和平,她没有理由不嫁,除非帝战天阻拦。 可帝战天眼下这情形,是已经默认了此事。 她找谁哭去? 默默喝了两杯茶之后,云眠起身,叹息一声,什么话也没再多说。 人走后,帝战天放下笔,一口鲜血吐在画卷上。 云眠看起来坚强,可若不是因为他拿走了她的痛觉,她指不定已经哭鼻子了。 云眠从战天殿出来,在门口遇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落蕊仙子。 落蕊仙子手中拿着一张图纸,看见云眠从战天殿走出来,显然也是一愕,她浅笑盈盈道:“落蕊见过孕神娘娘,哦不,落蕊见过未来的魔后。” 落蕊在话在云眠听来满满的讽刺,帝战天搬了寝宫后,她冻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知道新的位置,没想到落蕊也知道。 说不吃醋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854章 维护 第854章维护 “我这还没成婚,你叫魔后是不是太早了点?谁说我一定会嫁去魔界?”云眠语气透着微微不悦,对于落井下石的人她可没好脸色。 落蕊轻笑一声,神色透着一抹得意,“呵~~~天帝都下令了,大天君也已点头,这门婚事可以说是钉在铁板上的,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刚才去求大天君收回成命了?那大天君同意了吗?” 云眠觉得落蕊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她尽量让自己不要被激怒,只冷冷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么八卦,我还偏不告诉你。” “哦,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那不打扰了,我还要赶着去给大天君送天帝旒冕的图纸呢,到时候你的大喜之日刚好是大天君继承天帝之位之时,还真是巧,若不然我倒是想去喝一杯你和魔尊的喜酒~~告辞。”落蕊说完越过云眠,朝战天殿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她一屁股跌在地上,样子好不狼狈。 “云眠,你仗势欺人!”落蕊怒气冲冲瞪着云眠,以为刚才是她用法术弄得她跌倒。 云眠没搭话,因为她看见帝战天站在战天殿的门口,冷眸望着落蕊。 落蕊反应过来后,立刻作出柔弱之态,委屈巴巴的说道:“大天君,您来得正好,云眠欺负我,刚才她用法术偷袭我。” 云眠也不解释,她没做过的事,帝战天应该不至于会不分青红皂白相信落蕊的片面之言吧? 帝战天语气很高冷,“战天殿原本就有结界防护,没有本天君的允许,你进不去很正常。” 落蕊一听更委屈了,帝战天这是在维护云眠?脸好疼。 云眠心想,战天殿有防护吗?刚才她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为了印证帝战天的话,她朝战天殿走去,这回和刚才来的时候一样,都是很畅通无阻就走进去了。 “骗人,明明就没有结界防护嘛。”云眠不自觉勾起了嘴角,看见落蕊吃瘪她莫名很爽。 帝战天看着云眠,语气莫名变得温柔,“那是对你,你以为战天殿是谁人都可以进的?” 落蕊想吐血,她感觉自己好多余。 云眠脸颊微微泛红,哼,果然是她的男人,关键时刻没掉链子,哪怕是断情绝爱了,也还是懂得在别的女人面前维护她。 云眠此前的不快一扫而空,她从落蕊手中拿过图纸递给帝战天,心情愉悦的离开了此处。 云眠一走,帝战天看都不看落蕊一眼,直接进了战天殿。 回到孕神宫,云眠翻来覆去睡不着,帝战天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会同意她嫁给凛夜? 他到底有什么苦衷呢? 过了两日,云眠架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决定去问问帝战天。 云眠来到战天殿帝战天的书房,看见里面没人,正准备去别的地方找,忽然余光瞥见书桌上放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画。 纸上那一抹红尤为显眼。 云眠走近,仔细打量着那抹红,像是血迹。 她伸手用指腹去触摸那一抹血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画面,她看见那日她前脚刚走,后脚帝战天便捂着胸口吐出一抹鲜血。 帝战天的神色不似和她说话时那样冰冷,仿佛他有他不可言说的痛。 云眠睁开眼睛,抓起画朝书房外走去,在走廊的拐角处一头撞入帝战天的怀里。 画落在地上,摊开来,血迹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耀眼。 云眠揉了揉额头,往后退一步,抬头盯着帝战天。 “我……”云眠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场,帝战天看见落在地上的画,也看见那抹属于他的鲜血。 两人回过神来,同时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画,各抓起一角。 云眠比较懂帝战天,她将他的手拂开,轻而易举拿到了那卷画。 云眠直起身来,与帝战天对视,问:“阿战,这上面的血迹是你吐的?你身体不适吗?” 帝战天不知如何回答云眠的问题,他自然不会承认他揽下了所有的痛,他也不想云眠这个时候心软。 沉默了片刻,帝战天答道:“本天君身体很好,无须担心。” 云眠一听帝战天这话就知道他在逃避,不想正面回答这血是不是他吐的。 不管他承不承认,她已经断定,这就是他吐的血。只是他为何会吐血?难道是因为他也知道痛?他也不想她嫁给凛夜? 云眠将画卷起来,帝战天伸手向她索要,云眠不给,帝战天去夺,一来二去间,云眠被帝战天逼到了走廊的柱子上。 眼看手中画就要被他抢去,云眠灵机一动,将画收进随身空间里。 帝战天抢了个空,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和云眠近在咫尺,云眠凑到他耳边说道:“阿战,你也不想我嫁给凛夜是不是?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帝战天一怔,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若凛夜没有独立的意识,他或许会直接告诉云眠,可凛夜如今有了自主意识,事态并非完全在他掌控中,所以眼下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帝战天神色恢复一贯的冷然:“天魔两界联姻,势在必行,你尽早做好出嫁的准备。” “……”云眠没想到帝战天居然油盐不进,她心底好不容易燃烧起的那抹希望又被他浇灭,难道她当真要嫁给凛夜吗? 婚期将至,只要帝战天不松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云眠一字一句的说道:“阿战,若你还念及旧情,就来抢婚,只要你来,我便将一切退路想好。” 退路?什么退路? 最好的退路难道不是嫁给凛夜吗?虽然凛夜有了独立的意识,可毕竟是他分身所化,他总归是有办法完全控制凛夜的。 帝战天还在失神间,云眠已然拿着画离开。 有了这卷画,云眠离帝战天更近了一步,每当她将指腹触摸到画上的那一抹血迹时,脑海里就能感应到帝战天此时此刻在干什么。 她像是着了魔一样,捧着画废寝忘食,时不时就要去摸一摸,看看帝战天在干什么。 就这样过了几日,某日她又在摸着画愣神间,外面有人禀报,说魔尊登门来送聘礼了。 凛夜居然来天界了? 云眠将画收进随身空间里,起身去主殿看情况,只见凛夜带着许多箱聘礼,将孕神宫的大殿都堆满了。 “云眠,我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惊喜吗?”凛夜笑望着云眠说道。 章节目录 第855章 日久可生情 第855章日久可生情 惊喜个鬼,惊吓还差不多。 云眠没好气的说:“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这算哪门子惊喜?” 殿内还有别的催孕仙子在,凛夜太没面子了,好在催孕仙子们都很识相,借故告退,将大殿留给云眠和凛夜。 凛夜对他与云眠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云眠,话别说得这么满,来日方长,日久可生情。” 云眠不为所动,认真直言:“凛夜,我不想嫁给你。” “可你忘了,你曾答应过我,只要帝战天同意你嫁给我,你便嫁。孕神娘娘不至于骗人吧?” “……”云眠一时无言以对,能收回她之前说的话吗? “聘礼收起来,不许耍赖。”凛夜说着握起云眠的手将聘礼收进她的随身空间里,转眼,云眠和凛夜两人也出现在云眠的储物空间里。 适才凛夜带来的那些聘礼正整整齐齐摆在她的储物空间里。 “凛夜,我可没说要收下这些聘礼,你拿回去。”云眠表示抗议,凛夜能随意出入她的随身空间这点真的太不方便了,一点隐私都没有。 “婚期已定,聘礼你不想收也得收。礼尚往来,云眠,你得给我回礼。”凛夜打量着云眠的储物空间,架子上摆着数不清的宝物,他在挑选心仪之物。 “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你给我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云眠略有些生气,将凛夜往外推,她一样东西都不想给凛夜。 凛夜一扬手,架子上无数宝物飞向他,他用意念去感应每样宝物上云眠的气息,片刻后,一幅画落入他的手中,其他宝物全部飞回原地。 “就它了。”凛夜感应到云眠最近经常碰这幅画,他很好奇这是一幅什么画。 “还给我,这幅画不能给你!”云眠恼羞成怒,不敢相信他堂堂魔尊还能自取自拿,脸呢? “这幅画对你那么重要?”凛夜惊讶于云眠的反应,难不成这幅画和帝战天有关? 凛夜吃醋,将画收进随身空间里,美曰其名:“我先替你保管,新婚夜我再将画原封不动还给你。” “谁要你保管了?你快还给我!”云眠要被凛夜气死了,若是别的宝物,她也就不与他计较了,可偏偏他拿的是帝战天画的那幅画。 “不还,你咬我?”凛夜吃起醋来就一股脑的作死。 “……”云眠在心中暗骂凛夜无耻,奈何抢也抢不回,打又打不过,只能干生气,“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那你好好准备,大喜之日见。”凛夜不准备多呆,抬手宠溺的摸了摸云眠的头发便先行离开。 凛夜走后,云眠坐立难安,仿佛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云眠闷闷不乐了几日,被青羽发现了心事,“云眠,自从凛夜来送了聘礼之后你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怎么回事?” 云眠如实答道:“他拿走了一幅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画。” “就是你前些日子经常看的那幅?”青羽似乎猜到了这幅画和帝战天有关,“要么放下,要么去抢回来。打不过咱还不能智取嘛?” “智取……”云眠若有所思,对凛夜怎么智取?凛夜那么厚脸皮,得好好想想法子。 青羽点头,鼓励道:“嗯,攻其不备,我就不信他没有弱点。” 在青羽的一番游说下,云眠下定决心去魔界将画抢回来。 云眠带上雪落一同去魔界,去大魔界要途经小魔界,云眠和雪团子故地重游,路过东刹魔渊影魔宗的时候,正好听见魔渊深处传来一片厮杀声。 雪落随便抓了一个逃出来的影魔问:“居然还有人敢在魔界闹事?怎么回事?” 被抓住的影魔说道:“我们魔界例来能者居上,这次有魔公然挑战我们宗主,想要取而代之。” 云眠记得影魔宗宗主是玉藻,之前她和雪团子在此处烤魔芋的时候,还被抓去了影魔宗。 雪落继续问道:“那你可知是谁在挑战影魔宗宗主?” “是一个新魔,名叫涟……涟月。”影魔话说到此处,红眸突然被一抹黑雾吞噬,他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一掌朝雪落攻来。 幸好云眠和雪落反应快,三下五除二将这位影魔制服,影魔化成一道黑雾湮灭。 “混沌之力?”云眠心中隐隐升起一阵担忧,她此前和冥炎去地域第八十层镇压混沌之力,对混沌之力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她敢肯定,混沌之力又觉醒了。 居然是涟月来挑战玉藻,她记得涟月入魔不久,若按照她的修为肯定不足以对抗玉藻乃至整个影魔宗,唯一的解释便是她体内有混沌之力加持。 涟月的仙躯正是在地狱第八十层被混沌控制所灭,经由冤魂池重生入魔,混沌之力觉醒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混沌之力一旦觉醒,便会生生不息,只要有生命力的地方就会无孔不入,愈演愈烈,不仅涟月体内有残余的混沌之力,帝释空体内的混沌之力才最为恐怖。 “走,去看看。”云眠唤上雪落去魔渊探情况,两人跳入魔渊后,扑鼻而来一阵煞气,那是无数影魔被混沌之力吞噬后的煞气,若是修为和自制力稍微弱一点的,煞气入体直接会成为被混沌之力操控的傀儡。 涟月单枪匹马的来,眼下已经用混沌之力策反了一大半影魔反攻玉藻,玉藻身边的势力越来越弱,犹如案板中的鱼肉。 云眠看见涟月周身所释放出来的杀伤力不容小觑,她对雪落说道:“你去大魔界找凛夜,让他立刻赶来。” “可我不放心你……”雪落不愿意将主人一个人留在这。 “听话,快去。”云眠将雪落往外推,雪落只好遵命去给凛夜报信。 影魔宗大殿前,涟月一个绝杀将玉藻击飞在地,玉藻眼看着没有招架之力,云眠飞到玉藻身边,将她扶起来,并从储物空间凛夜给的聘礼里翻出一枚给魔疗伤的丹药,递给玉藻。 涟月见是云眠,周身萦绕着的混沌之力立刻浓郁了几分,眼眸似要被团团黑雾吞没,释放着无尽的邪气和狠厉:“云眠,你不安心待嫁,居然多管闲事,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856章 狱火魔渊 第856章狱火魔渊 云眠让玉藻退至一旁疗伤,回道:“涟月,你虽已入魔,但毕竟是东岳大帝之女,居然放任混沌之力在你体内滋生,你疯了吗?” 涟月不屑轻笑:“呵,又不止我的体内有混沌之力,你忘了,帝释空体内的混沌之力那才是可怕,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天帝之子,我这算什么?别以为你说这些我就可以饶了你,我今日就让你看看混沌之力的厉害。” 涟月说完,双掌运起两团混沌之力朝云眠袭来。 云眠心知和混沌之力硬碰硬没有好处,只好闪躲开来,两团混沌之力袭了个空,可转瞬又有更多的混沌之力朝云眠攻来。 云眠手一扬,婆娑扇出现在手中,她用婆娑扇朝袭来的混沌之力一扇,混沌之力立刻扑向涟月,钻入她的七窍,连逼得她退了十来丈远。 滚滚黑烟像是火一样灼烧着涟月的七窍,她露出痛苦的神色,云眠的婆娑扇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涟月不信这个邪,她又蓄起两团混沌之力朝云眠攻去,同样被云眠手中的婆娑扇扇回,混沌之力犹如最凌厉的刀子刮过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痛苦不已。 这下涟月终于意识到,她打不过云眠手中的婆娑扇。 既然打不过,就只有智取了。 涟月眼眸一眯,朝远处正在疗伤的玉藻飞扑而去,这样一来,云眠为了不伤及玉藻,就不会用婆娑扇。 玉藻见避无可避,忙用仅剩的力量催动魔渊阵法,转瞬地动山摇,魔渊之下是更深的魔渊——狱火魔渊,而狱火魔渊的尽头则连接着地狱某处。 转瞬,连同云眠在内的所有生物全部掉入了狱火魔渊。 “哈哈~~~天助我也!”涟月发出一声猖狂的笑声,她入魔后早就听说狱火魔渊对魔来说是最好的修炼之地,里面魔气比外面浓郁千倍万倍,对于身负混沌之力的她来说如鱼得水。 可这么浓烈的魔气对于魔界以外的物种来说,相当于砒霜,轻则入魔,重则被魔气吞噬。 凛夜原本在闭关,他和雪落匆匆赶来,可到底来晚了一步,云眠已经掉入狱火魔渊里。 凛夜在狱火魔渊闭合之前,纵身跃入。 闭上眼睛的瞬间,凛夜的意识突然断片。 雪落愣了一瞬,在意识到主人可能掉入魔渊里之后,她也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云眠昏迷了片刻,醒来之时,她感觉无数魔气横冲直撞朝她而来,像是要穿透她的身体。 云眠想遁入随身空间无果,只好腾出精力来抵抗无处不在的魔气,她凛住呼吸,不让魔气从鼻孔进入身体。 闭气对仙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没用的,云眠,你以为单靠闭气就能抵抗魔气入体吗?别忘了你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能被魔气侵入,现在你是不是感觉头晕脑胀,内力散失?哈哈哈~~”涟月的声音混着魔气传过来。 云眠确实感觉到头晕脑胀,内力使不上来。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团团魔气迷住了她的眼睛,那感觉像是在悬崖之上踩着钢丝,寸步难移。 她在感应的涟月的方位,周遭忽然变得安静无比,刹那间,涟月从身后攻来,她手里凝聚着两团混沌之力,这些混沌之力有魔气的加持,比之前在外面的强了百倍。 好在云眠反应灵敏,她立刻化作一道虚影躲开涟月的攻击。 眼看着涟月又要卷土重来,云眠用障眼法变出六道化身,围着涟月。 涟月的混沌之力打在了一道虚无的化身之上,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皆扑了个空。 待六道障眼法变出来的化身都消散后,真的云眠早就不见了。 涟月意识到被云眠戏耍了,咬牙切齿:“云眠,你给我等着,你以为你能逃出这狱火魔渊吗?我涟月让你来有路,去无门!” 狱火魔渊很大,在逃走的过程中,无数魔气从毛孔里渗入云眠的体内,她愈发觉得吃力,正在快晕倒的时候,她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阿战?”云眠虽然看不清,却能感应到属于帝战天的气息,她不由自主轻唤出声,两个字带着丝丝疑惑,显然她也不相信帝战天会来。 那人微怔,答道:“云眠,再将我认错为帝战天,我可要吃醋了。” 居然是凛夜的声音,云眠心头升起一抹失落。 “凛夜,你将那幅画还给我,若不然我以后再也不原谅你!”云眠快晕了还心心念念她的画。 他沉默片刻,终是妥协,将那幅画塞入云眠的掌心里。 云眠握紧画,不由得勾起了唇角,晕了过去。 睡梦中,云眠感觉有人在给她喂药,那双唇的触感熟悉而又冰凉,她被动的接受着清凉的药汁从他嘴里渡进她的口里。 待云眠再醒来之时,已经没那么难受了,若是没猜错的话,她体内的魔气应该已经被凛夜驱散了。 不知道是不是药起了作用,她在狱火魔渊也能看清周遭的情景了。 “凛夜?”云眠看清是凛夜后,语气透着失落,她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回想昏迷时的那个梦境。 凛夜应该不会趁她昏倒,给她渡药吧?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可嘴里的清凉感还在,和睡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云眠又羞又怒,扬着拳头去打凛夜,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动弹不得,“都快成婚了,你还介意这些干什么?” 云眠自然介意,在她心里,永远只忠诚于帝战天,她无法想象和帝战天以外的男人做那么亲密的事。 云眠挣脱凛夜的手,心头说不出的抑郁,她记得在昏迷前,凛夜将画还给了她。 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画,摊开来,画上那一抹耀眼的红令她愈发难受,她单手捧着画,腾出一只手来用指尖去触摸帝战天的血迹。 还没碰到血迹,手中的画就被凛夜抢走了。 云眠怒,“凛夜,你干什么?” 凛夜压下那一抹稍纵即逝的慌张,冷静道:“我说过,先替你保管这幅画,待新婚夜再还给你。” “你出尔反尔!”云眠伸手去抢画,连哄带骗:“你先给我看看,我看完就给你!” 他自然不会相信她只是看看这么简单,云眠拿到画肯定会触摸血迹。 章节目录 第857章 混沌本源 第857章混沌本源 凛夜不给,云眠扑上去抢,她已经握到了画的一半。 她不愿就此松手,拽着画拼命抢,一来二去间,云眠和凛夜跌倒在地,两唇相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触感让云眠呆若木鸡,手中的画趁机被凛夜夺去。 这一次,凛夜直接将画收进随身空间里。 云眠失神了,刚才那种触感明明就是帝战天,可眼前的人却是凛夜无疑。 云眠细品凛夜适才的反应,他似无欲无求,一门心思只想着将画抢到手。 按理说,那幅画对她比较重要吧?凛夜着什么急? 云眠百思不得其解,凛夜见状出声将她的思绪打断,“混沌之力已然觉醒,眼下当务之急是去地狱八十层拿回引善灯。” “啊?”云眠一头雾水望着凛夜,这话从凛夜嘴里说出来怎么怪怪的,凛夜不是沉睡了几千年嘛,他咋知道引善灯在地狱八十层,还用了拿回这个词?仿佛他当年亲身经历过镇压混沌之事。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就在云眠要往那一块想时,凛夜若无其事说道:“我早已察觉混沌之力觉醒,故特意找人问了这段往事。” 是这样吗?云眠半信半疑,“先想办法出去再说罢。” “狱火魔渊有一条通道可直达地狱第十九层,直接去岂不省事?” “是么,那就方便多了,你带路罢。” “好,跟我来。”凛夜说着在前带路,两人穿过重重虚无,再睁开眼睛时,前面是地狱第十九层。 从第十九层一路往下,到达第七十层的时候,云眠站在岩石上望着某个方向,说道:“那儿有一处池子,我们去洗把脸吧。” 凛夜眸色一深,问:“确定只是普通的池子?” “管它是什么池子,能洗脸就行。”云眠才不会告诉凛夜那是往生池,可以映出往生的模样,她更加不会承认她怀疑凛夜是不是也是帝战天的某个化身。 “你我的脸都不脏,为何要洗?”凛夜看起来不想去的模样。 云眠灵机一动,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盒胭脂,往凛夜脸上抹了两道,淡淡说道:“现在脏了,可以去洗了吧?” 云眠说着便抓住凛夜的手臂,连拖带拽拉着他飞往往生池的方向。 凛夜硬生生被她拽到了往生池旁的岩石上,他定住不动,云眠撇嘴,“洗个脸还这么扭扭捏捏,这可不像你。” “这是往生池吧?”凛夜没有弯腰将脸凑上去,因此池水映不到他的脸庞,他语气出奇的平静:“云眠,你是不是怀疑我是帝战天的化身?若当真是?你当如何?” “……”云眠很窘迫,没想到她的意图居然被凛夜识破了,凛夜也知道帝战天化身多?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哪门子邪,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呢?凛夜之所以像帝战天,难道不是因为他吞了帝战天的一抹神识吗? “帝战天应该不会这么捉弄我吧?我知道你不是,我只是想证明你不是。”云眠只有证明了他不是帝战天,以后才能清醒一点面对他。 “……”这回轮到凛夜沉默了,正确来说,是帝战天,在凛夜跃入狱火魔渊的那一刻起,帝战天便已完全控制这具躯体,将凛夜的意识压制住。 他并非有意隐瞒云眠,他曾和云眠说过两次他在六界最后一个化身是魔尊凛夜,只是这些信息因为某些缘故在云眠的脑海中断片了。 后来他发现凛夜有了独立的意识时,便不是很想让云眠知道这个事。 他没有那么多精力时时控制凛夜,若云眠彻底将凛夜当成他,他说不介意那是假的。 说他自私也好,矛盾也好,总之他现在不想让云眠彻底将凛夜当成他,除非等到凛夜的独立意识被他的主意识融合吞噬。 凛夜走神间,云眠催促道:“快点,我只看一眼。” 她的话刚落音,不远处一片地动山摇,云眠回过头去,看见一只独角兽破沙而出。 涟月骑在独角兽的背上,睥睨着云眠:“没想到你们居然跑到了此处,害我一顿好找。” 她说完驱使独角兽朝云眠冲来,自己则转身落在一处岩石上。 凛夜将云眠推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云眠,你先去拿引魂灯,我来对付她。” “好。”云眠不再执着于用往生池来证明凛夜和帝战天不是一个人,办正事要紧,她踏着岩石飞往去往下一层地狱的入口。 独角兽顷刻被凛夜掀飞,沉入沙中。 涟月没去管凛夜,她欲图去追云眠,凛夜见状朝她追去。 转瞬,两人盘旋在往生池的上空。 涟月余光瞥见往生池里映出一张熟悉的脸,居然是冥炎…… 云眠走到第七十九层善恶地狱时,看见迷雾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忙追上去。 她飞得越快,那人也跟着加快速度,云眠终于忍不住叫道:“帝释空,你给我站住!” 帝释空闻言顿住,压下眸底奔腾不息的黑雾,转过身来望着云眠,“云眠,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云眠走近帝释空,想要看清楚他眼眸里藏着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来此处……历练。”帝释空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来这里干什么,他不受控制就想往第八十层跑。 “历练?”云眠显然不信,霎那间,她反应过来了,帝释空体内的混沌之力也蠢蠢欲动了,他此行是为引善灯而来吧? 帝释空体内的混沌之力和涟月的不一样,他体内寄居的是混沌本源。 这么说来,眼前的帝释空已不是完整的帝释空。 一想到此处,云眠立刻下定决心要先一步去拿到引善灯。 她一把推开帝释空,迫不及待进入第八十层地狱。 云眠在一片黑雾中摸索引善灯的方向,却一点光亮都找不到。 不好。 引善灯早已灯尽油枯,熄灭了! 难怪混沌之力会突然觉醒。 要用她的鲜血才能重新点燃引善灯,可是眼下,她被无处不在的混沌之力冲击,连找到引善灯的方位都难。 帝释空追了上来,适才在上一层他还主宰着这具躯体,眼下到了第八十层,他被混沌本源控制了。 帝释空不由分说便朝云眠攻去,他体内的混沌本源太过强悍,几个回合之下云眠落了下风。 云眠被击飞出去,一团混沌之力从伤处渗入她的体内。 凛夜赶来接住云眠,让云眠去找引善灯,他来对付帝释空。 章节目录 第858章 我帮你守着魔界 第858章我帮你守着魔界 帝释空体内的混沌本源嗅到了一股让他惧怕的强悍力量,他恐惧的同时又夹带着欣喜若狂,“帝战天,你居然还有一个化身,有意思……” 帝战天瞒过了云眠,却没瞒过混沌本源。 混沌再狡猾不过,这个秘密被他发现后势必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强者对决无须多言,帝战天掌心凝聚起一团神力袭向混沌本源。 混沌本源寄居于帝释空体内,有恃无恐,痛苦的是帝释空。 帝释空痛苦的仰天咆哮,混沌本源在他体内猖狂游走,“帝战天,你这么做伤害得是帝释空,纵使你神力逆天,又能耐我如何?” 帝战天终是手下留情了,帝释空昏死过去,而混沌本源也暂时被封印在他体内,这绝非长久之计,只要帝释空醒来,混沌本源又会蠢蠢欲动。 除非将帝释空一并毁灭。 云眠在以前封印混沌之力的石碑上找到了引善灯。 她是引善灯的主人,她的血便是引善灯的油。 云眠用法术划破手指,将血滴入引善灯里,血漫过灯芯才可以点燃,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云眠指尖血口一开,立刻有无数混沌之力争先恐后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眸底隐隐有黑雾试图冲破禁锢,这是一个极其难受而漫长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给予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很快,血漫过了灯芯。 刹那间,灯芯‘腾’的一声亮起来,金色光芒驱散四周的混沌之力。 云眠如释重负晕死过去。 待云眠再醒来之际,她身在魔界凛夜宫,凛夜坐在床头,脸色极其阴沉。 雪落感觉房内的气压好低,凛夜的模样好恐怖。 她那日跳入狱火魔渊后,找遍了都没找到主人的下落,在出口处等了许久终于看见凛夜抱着主人出来了。 她也跟着出魔渊,不知为何,凛夜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云眠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雪落立刻抓住云眠的手,喜极而泣:“主人,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我没事。”一抹黑雾在云眠眸中稍纵即逝,云眠坐起来,安抚完雪落,将目光移向一旁冷漠寡言的凛夜。 “我的引善灯呢?”云眠下意识去感应引善灯的存在,还好在她的随身空间里,那就放心了。 云眠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帝释空怎么样了?” “帝释空?”凛夜一时没反应过来,关帝释空什么事?引善灯又是怎么回事? 他那日跳下魔渊后就失去了意识,再清醒过来之时,他抱着云眠从魔渊里走出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对他而言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知道事情不简单,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帝释空的反应同样令云眠感到诧异,眼前的凛夜这是没睡醒吗?怎么感觉一问三不知。 这太离谱了,不过她留了一个心眼,并未就此问题深问下去,而是将话说得找不出破绽:“涟月被混沌之力控制,我担心帝释空体内的混沌之源觉醒,所以问问你,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帝释空没什么异常吧?” “我们从魔渊出来后,我一直守着你,不知道天界的情况。”凛夜侧目对雪落吩咐道:“你去天界打探一下帝释空的情况。” “哦~~好吧。”雪落依依不舍看了看云眠,主人才刚醒,她还想多陪陪主人呢。 好吧,既然这个事情听起来那么重要,那她只好先去办事。 雪落走了之后,云眠对凛夜说道:“凛夜,你把画还给我。” “怎么还惦记着这幅画?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凛夜吃醋,他原本忍着好奇心一直没看过这幅画,眼下他想看看。 凛夜手一扬,画出现在他的掌心,他当着云眠的面将画打开,画上的那抹红色血迹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他不顾云眠的阻拦,用指尖去触摸上面的血迹。 刹那间,几片零碎的记忆回归他的脑海。 他看见他的身体被另外一个人操控着,与云眠从狱火魔渊到地狱八十层,击败帝释空,点燃引善灯。 几个画面虽然不足以还原整个事情的原委,却足以让他明白,他在那个特定的时间里被别人控制了。 在六界,能眨眼间控制他的,除了天帝外他想不出还有谁。 就连帝战天也未必能,不对,他吞过帝战天的神识,难不成……那抹神识是帝战天给他设下的圈套? 云眠夺去凛夜手中的画,不由分说收回随身空间里,刚才凛夜的神色太反常了,他感应到了什么? 难道凛夜感应到了帝战天此刻在干什么? 看来这幅画她要好好收着,再也不能被凛夜拿走,以免出岔子。 凛夜眼眸里释放着一抹危险的气息,他忽然倾身靠近云眠,盯着她,“你体内有混沌之力。” “无须担心,我有引善灯,很快便能净化混沌之力。”云眠避开凛夜探究的目光,她从床上下来,对凛夜说道:“眼下情况特殊,我先回天界将此事汇报,告辞。” “你身上还有伤……”不等凛夜说完,云眠已先行离开。 云眠回到天界,先是将此事报告给了玉皇大帝,随后去战天殿去找帝战天。 帝战天在闭关,云眠走过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睁开眼的打算,自顾自说道:“阿战,我觉得凛夜有些奇怪。” 帝战天依然闭目养神,不予回应,仿若没听见一般。 “你不用逃避我,我眼下看开了,作为引善灯的主人,本应以净化混沌之力,拯救苍生为重,而你肩上的责任比我更大,所以我不会再用曾经的那段情来牵绊你。”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你安心继承天帝之位,五界秩序你来守护,我帮你守着魔界,尽我所能不让魔界出乱子。” 云眠说完便转身离开,这时帝战天睁开了眼眸。 云眠像是感应到了,她回过头来望着帝战天,心想,帝战天,我好不容易舍小爱换大爱,你别说出什么让我心软的话。 帝战天的话不带感情色彩,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这么说,你是准备好了要嫁给凛夜?” “是两族联姻,不是嫁。”在云眠心里,只有嫁给帝战天才叫嫁。 联姻是为了大义。 她和帝战天成了那么多次婚,她应该知足才是。 帝战天心口像是凿开了一道口子。 他弄那么多化身,正是为了让化身各司其职守护六界,如今云眠告诉她,她舍下心中所爱,替他守护魔界。 章节目录 第859章 绝尘 第859章绝尘 云眠从帝战天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软,因此她不敢直视他,只匆匆移开视线,准备离开。 怎知,在转身时,手臂却突然被帝战天握住。 空气静止,帝战天出声打破沉寂:“坐下。” 淡淡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云眠不知怎的,当真就依他所言,乖乖盘腿坐在他的对面。 帝战天抬手间,一抹光亮笼罩着云眠。 云眠不由自主闭上眼眸。 帝战天似乎在给她疗伤。 她从狱火魔渊出来后,确实受了些伤,不过她心事重重所以忽略了自身的伤势。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帝战天收了功,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以后不许再喝相思成魔。” 语气一如既往的霸道,若放在以前还好,眼下这种情况他用这种语气和云眠说话,云眠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她睁开眼眸,不服气问道:“相思成魔那么好喝,为何不许喝?” “你体内有魔气。”帝战天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雾,隐隐透着忧色,适才他不仅是在帮云眠疗内伤,更是在帮她驱体内的魔气,只是这魔气一时半会驱不干净。 云眠立刻就意会到,帝战天之所以不许她喝相思成魔,是因为怕她入魔。 所以,他这算是关心她? 云眠收到了来自他的关心,心底泛着一抹久违的甜蜜,嘴里却偏要故意唱反调:“少喝可以,不能不喝,若连美酒都要放弃,往后岂不失去了许多乐趣?” “……”帝战天静默无言,别的他可以惯着她,可这件事不能惯着,可他眼下又如何去命令她不可以碰相思成魔? 云眠不以为然,俏皮的问道:“若我体内的魔气加深了,你还会像适才那样替我驱魔气吗?” 帝战天淡淡点了点头。 云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又问:“你说过要陪我渡五劫,还差一劫,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自然算数。”于帝战天而言,没有什么事比陪她渡劫更美好了。 “嗯,算数就行。那我先走啦,等过几日再来找你帮我驱魔气。”云眠起身,在心底琢磨着,最后一次渡劫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不再留有遗憾。 云眠离开后,帝战天眉间的担忧浓郁了几分。 云眠体内的魔气一来是因为喝了太多相思成魔,二来是因为这次掉入狱火魔渊受伤时魔气入体导致。 待她嫁入魔界后,若还一如既往将相思成魔当水喝,保不齐会入魔。 他不能让云眠入魔。 他知道六界有一种东西可以彻底驱除魔气,服用后即使常年住在魔气浓郁的地方也不会沾染丝毫魔气。 仙界有一处仙境叫凤栖梧,那棵万年梧桐树里有绝尘仙子的巢穴。 绝尘是一只雌凰修炼成仙,五百年前已历经八次涅盘,不日便要历经第九次涅盘,当她看见帝战天出现在梧桐树下时,惊讶道,“绝尘恭迎大天君,不知大天君此番驾临所为何事?” 帝战天开门见山:“将你五百年前涅盘时结出来的那枚八转烈焰凤霓丹给本天君。” “这……”绝尘每次涅盘都会结出一枚烈焰凤霓,又名绝尘丹,一转更比一转珍贵,若是别的宝物只要大天君开口,她必当双手奉上,可这枚八转绝尘丹不行。 若她第九次涅盘成功就可以飞升上仙,而第九次涅盘也是她的死劫。 届时她要用这枚八转绝尘丹加持,陨落还是飞升上仙全在一线之间,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她为难道:“回大天君,这枚八转绝尘丹小仙要留着自己服用,还请大天君不要为难小仙。” 帝战天对这枚绝尘丹势在必得,他言简意赅,“本天君不会让你白给,本天君可以满足你任意一个要求。” 绝尘虽然不舍,不过终究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大天君眼看着就要继承天帝之位,成为六界主宰,她得罪不起。 “小仙不日便要历经九转涅盘,届时希望大天君能够加持。”要绝尘忍痛割爱也不是不行,但必须要找好退路。 “本天君答应你。”帝战天很爽快应下,他也知道第九次涅盘对绝尘的重要性,既要了她的八转绝尘丹,届时要他出一份力也无可厚非。 “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绝尘踌躇再三,在帝战天的示意下,问道:“敢问大天君拿这枚八转绝尘丹作何用处?” “这个你无须多问。”帝战天不想透露自己的私事。 “小仙的意思是,这枚八转绝尘丹原本是给我自己服用的,若是要给别人服用,还需要经过我的炼化。”绝尘停顿一瞬,建议道:“这样吧,小仙先炼化,待炼化好了再给您过去,可以吗?” “你尽快,赶在本天君继承天帝之位前。”帝战天算好了,他继承天帝之位时,也是云眠嫁去魔界之日,为免去意外,他得在那之前将这枚八转绝尘丹给云眠。 “是,小仙遵命。”绝尘恭敬应下,等第九次涅盘时有帝战天加持她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云眠回去后,一如既往习惯摸画上的血迹来感应帝战天此刻在干什么。 当她感应到帝战天站在梧桐树下和绝尘仙子相谈甚欢时,心底涌起一股酸涩。 不怪她不去多想,她记得有一本仙籍里记载,九转雌凰飞升上仙后,是命定的天妃人选。 绝尘是目前六界唯一一只已经历经八转的雌凰,帝战天这个时候去找她干什么?难不成在商量将来的婚事? 云眠胡思乱想了一宿,决定去找月老谈心。 她提上几坛美酒来到月宫找月老,两人坐在桂树下对酌。 几杯美酒下肚,月老开口问道:“孕神娘娘此番前来,是不是想打探姻缘?” “您客气了,叫我云眠便是。”云眠和月老还算是比较熟,有话就直说,“我就是闲着无事,想找您聊聊天。” 云眠说到此处,突然压低声音问:“您说,这三千年内,帝战天有没有可能纳妃选后?” 章节目录 第860章 吃醋 第860章吃醋 “咳咳~~~”月老轻咳,一脸正色:“天机不可泄露,再说了,大天君岂是小仙敢非议的?” 看来是酒还没喝到位,云眠也不再继续深问,她给月老倒酒,笑着道:“好吧,不说了,喝酒。” 又是两坛酒下肚,月老喝得有些醉了,云眠趁机问道:“喝醉了说的话不算数,若帝战天知道此事,我帮你挡着。您老就行行好,透露一点天机呗。” 月老醉眼微醺,推辞了两句,耐不住云眠盘根究底,掐着手指一算,缓缓道:“纳妃和选后也不是没可能,只要不动情,娶一位天妃协助打理天界繁杂事务,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也太坑了吧?这么说他娶别人就行,娶我就不行?”云眠火气上涌,她孩子都生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娶她就算了,居然可以娶别人,天理呢? 月老借着酒劲说道:“你是他的真爱,真爱不能在一起,影响修行。天帝断情绝爱之后,再动情便是劫难。” “再动情便是劫难……”云眠重复着这句话,眼角不知何时有眼泪滑落,很快便抬手拭去。 离开月宫,云眠闷闷不乐了几日,原本计划隔几日去找帝战天给她驱魔气也没去了。 她脑海里始终回荡着月老的那句话,断情绝爱之后,再动情便是劫难。 她不想帝战天面临劫难,只要他安然无事当他的天帝便好。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距离云眠嫁入魔界联姻只剩下最后三日了。 云眠耐不住心底的那份不甘,又去战天殿找帝战天。 可没想到的是,刚走到殿前,就听见大殿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就有劳大天君届时在小仙九转时予以加持。” 绝尘的声音极为悦耳,就连云眠一个女人听了都觉得好听,关键是,帝战天一点都不生分答道:“知道了。” “那绝尘就先告辞了。”绝尘起身离开,刚站起来时,她和帝战天的目光同时望向站在殿前的云眠。 云眠此刻的心理状态:我不吃醋,我不吃醋。 云眠和绝尘都听过彼此的名号,以前仙界宴席上也见过,算是点头之交。 绝尘看了看云眠,再结合六界的那些传闻,立刻就反应过来,帝战天和她要那枚八转绝尘丹是要给云眠服用。 身后有帝战天在,绝尘没多说什么,只朝云眠行了行礼便先行离开。 云眠朝大殿走去,帝战天在品茶,云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吃醋。 她淡然落座,目光扫过摆在茶案上的一枚锦盒,帝战天将锦盒递给云眠,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送给你的。” “算是新婚贺礼吗?”云眠没接,她心底还醋着呢,她心再大也没办法安然看着帝战天和别的女人走得那么近。 帝战天居然还有脸送她新婚礼物,这是在祝贺她终于嫁给别人了吗? “打开看看。”帝战天的手停在半空中,等待云眠去接锦盒。 “不想看。”云眠接过锦盒,在手里把玩着,却没有打开的兴致,她满脑子都在想适才绝尘和帝战天的对话。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句,却足以窥探出两人相处融洽。 更重要的是,帝战天答应要在绝尘第九次涅盘时加持她。 陪她浴火重生,那场景怎么想怎么暧昧。 是不是天帝让帝战天娶绝尘,所以帝战天才要帮她九转飞升? 云眠想到此处,直接将锦盒收进随身空间,起身道:“我走了。” “不是要让我帮你驱除体内魔气吗?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帝战天自然能察觉出来云眠吃醋了,他在想怎么解释好。 “不用了。”云眠正在醋头上,没有兴致让帝战天给她驱除魔气,更何况她今日来找帝战天也不仅仅是因为此事。 “锦盒里面有一枚绝尘丹,你吃掉体内的魔气便会悉数驱散,再也不怕沾染魔气。适才绝尘来,只是为了送这枚绝尘丹,别无其它。”帝战天想着自己这样解释够清楚了吧,云眠应该不会再误会绝尘和他。 绝尘丹,绝尘,叫得倒是挺亲密。 云眠虽然醋意不减,却也不是全然失去理智,她听出了一丝眉目,帝战天和绝尘见面,是因为要给她这枚丹药? 他答应帮她加持九转,也是因为要还这枚绝尘丹的人情? 好吧,暂且不胡思乱想。 云眠又坐回原处,喝了两口茶,说回正事:“我们许久没有去看曜儿了,你若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以后……恐怕就没那么方便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帝战天很积极。 两人说动身就动身,转眼就要了凡间,骁国皇宫。 骁国的一景一物都那么熟悉,可早已物是人非。 曜儿在感应到爹爹娘亲来了之后,遣退了龙栖宫所有的宫人。 偌大的龙栖宫只有帝战天云眠曜儿一家三口,三人在龙栖宫的后花园里散步赏花。 “爹爹,娘亲,孩儿都长大了,你们还这么年轻,一点也看不出有一个我这么大的儿子。”曜儿如今已年满十六,云眠和帝战天渡劫的那几世在平行空间,于骁国而言并没有过多少年。 曜儿虽然年纪还小,不过实力让人不容小觑,他已经统一了周边好几个小国,且将骁国治理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周边其它强国原本虎视眈眈,眼下也不敢有所动作。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曜儿就长成男子汉了。”云眠感慨,以前的种种还历历在目,可是回不去了,凡人的一生很短暂,错过了就错过了,可神仙的一生无尽漫长,一错过便是几千年。 “爹爹,娘亲,孩儿在郊外发现一处世外桃源,你们若是不急着走的话,我们一起去玩几日如何?”曜儿提议。 “好呀。” “好。” 云眠和帝战天不约而同答道,许久没陪曜儿了,他们心底多少有些愧疚。 一家三口当晚便出发郊外,马车驶出城,云眠和帝战天才发现这条路很熟悉,难不成曜儿说的世外桃源是野象谷? 章节目录 第861章 平平无奇小天才 第861章平平无奇小天才 云眠掀开车帘时,马车刚好经过一处熟悉的破庙,云眠立马叫停马车,情不自禁步下马车朝破庙走去。 曜儿和帝战天也紧随其后。 三人走进破庙里,云眠打量着破庙里的一切,这里还是曾经的模样。 她生曜儿就是在这处破庙里生的,那时她被剔去仙骨,断去仙脉,洗去仙灵,废去仙法,贬为凡人,在此处生下曜儿时,又被白枝抢走了曜儿,给她服下易容丹,封印了记忆。 那时候真的苦,可想起来却苦中带着甜,因为那时她和阿战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相爱。 帝战天看见云眠眸底噙着泪花,他扬手,面前立刻出现了云眠适才所想的一切画面。 他的心一点点被攥紧,疼得不能自己。 “爹爹,您怎么了?”曜儿猜到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娘亲想落泪,而爹爹则是脸色苍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云眠回过头来望着帝战天,他恢复淡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走罢。” 三人离开破庙继续赶路,路过小时候曜儿的养父养母家时,云眠没有再下去。 人还是要往前看,何必触景伤情。 帝战天在前面驾马车,曜儿和云眠坐在马车里,赶夜路太寂寥,曜儿找话题:“娘亲,实不相瞒,我想要个妹妹。” “呃……”云眠沉默了,曜儿这话想必坐在前面驾马车的帝战天也听到了,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她心里清楚,按照现如今这情形,妹妹是不可能的了。 云眠总不能告诉曜儿:孩子,你爹对你娘已经莫得感情了,你娘即将要改嫁,所以你当兄长的愿望要泡汤了。 沉默了片刻,云眠答道:“曜儿,你若当真想要妹妹,可以结拜一个。” “可结拜的妹妹始终不是亲妹妹。娘亲,你和爹爹商量下呗,别人家都是三个四个,您和爹爹长得那么好看,不多生一个妹妹太可惜了,我保证,只要您将妹妹生下来,不要您俩操心,我帮忙带,我会将全天下所有的好都给妹妹。”曜儿想要妹妹的愿望已经在心底埋藏了好久。 只要爹娘生,他妥妥的是宠妹狂魔没跑了。 云眠用轻松的语气来化解这个话题:“曜儿,你若将所有的好都给了你妹妹,就不怕你将来的娘子吃醋?” “对亲妹妹好有啥好吃醋的?对了,娘亲,吃醋是什么滋味?”曜儿这个年纪差不多可以纳妃了,不过他一心沉迷治理骁国,尚未往这方面想。 “呃……”云眠语结,虽然她才刚吃过绝尘的醋,不过帝战天就在外面听着,她才不要当着他的面说这些。 “娘亲,快说说,吃醋到底是什么滋味,你有没有吃过爹爹的醋?”曜儿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云眠本来就陪曜儿陪的少,不忍心让他失落,于是正视这个问题:“吃醋的滋味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酸。” “酸?那是不是像吃了没熟的李子一样那种酸?”曜儿好奇问道。 “不是,是潮水忽然漫过心间的那种酸,等你以后心动了便知道什么是吃醋的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云眠答道,此前在撞见绝尘和帝战天说话时,她便是这种感觉。 潮水漫过心间,像是溺水之人,有刹那窒息的感觉。 “明白了。”曜儿若有所思,很快转移话题:“对了,娘亲,我出去换爹爹进来坐一会,生妹妹的事情你们认真商量一下,别让我的人生留下不可弥补的缺陷。” “……”云眠不知所措间,曜儿已经掀开帘子去换了帝战天进来,父子俩碰头的时候,曜儿还叮嘱了帝战天一句:“爹爹,你往后少让娘亲生气才是,女人是用来疼和宠的。” “知道了,臭小子。”帝战天心想,曜儿如今出息了,居然在教他做事? 云眠和帝战天两人坐在马车里。 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她和帝战天已经分开了,而曜儿还拼命撮合,她和帝战天还不能露陷,要在曜儿面前努力维持和谐的一面。 曜儿在外驾马车,他听见马车里静默无言,结合一路爹爹和娘亲的表现,猜测爹爹和娘亲应该是感情出了问题。 他今年十六岁,爹爹和娘亲起码认识十七年了吧? 七年都没痒,眼下十七年了,当真遇见感情方面的危机了? 那不行,他不能看着爹爹和娘亲冷战,他得让爹爹和娘亲尽快和好。 这般想着,曜儿驾着马车忽然一只马蹄踩在了旁边的浅坑里,马车朝爹爹的方向一歪,这样一来,娘亲自然而然身子就会朝爹爹身上倾去。 嘿嘿嘿。 朕真是平平无奇的小天才啊。 曜儿正暗喜,可马车里,云眠和帝战天稳如泰山,坚如磐石,两人毕竟是神仙,只要使出定力,还怕这种小技俩吗? 谁也没挨着谁。 不过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就反应过来,曜儿希望他们俩好,为了让孩子放心,他们得演一演。 有了这个共识之后,帝战天信手拈来,关切的问道:“娘子,撞疼了没?” “额头有点疼,夫君,你给我揉揉。”云眠更是得心应手。 帝战天闻言伸出手帮云眠揉了揉额头,听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两人这么一演,马车前的曜儿瞬间嘴角疯狂上扬,呵呵呵,原来是他想多了,爹爹和娘亲还是挺恩爱的嘛。 看来妹妹有望了,一会到了地,他再助推一把,让爹爹和娘亲今晚就将生妹妹的事情提上议程。 曜儿扯着缰绳,让马儿东拐西拐,终于成功将云眠晃进了帝战天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云眠,她有片刻的失神,却不敢贪念这种熟悉的温度,很快直起身子来。 奈何架不住曜儿想要撮合的心,马车又颠簸起来,云眠就这样一次次的贴向帝战天又坐直身子。 外面适时传来了曜儿的声音:“爹爹,山路颠簸,你抱好娘亲,别让娘亲磕着碰着了。” 章节目录 第862章 蜜糖 第862章蜜糖 “好。”帝战天淡然自若答道,将云眠一把揽入怀里。 云眠呼吸一滞,不再动弹,就当是满足曜儿的小愿望了。 不知不觉云眠靠在帝战天的肩膀上睡着了,曜儿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将马车放慢了速度,缓缓前行着。 山路上漫天的萤火虫飞舞着,虫鸣和风声交织成一曲天籁,一切这么和谐美好。 待到了地方,云眠依然没醒,这些日子她睡得不好,眼下靠在帝战天肩头很是心安,所以睡得有些沉。 曜儿撩开帘子时,帝战天抱着云眠步下马车,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 这么美好的画面让曜儿心底涌起一股温暖,爹爹和娘亲在一起太养眼了,若是天天能看着爹爹和娘亲那该多好啊? 可惜他知道这是一种奢念,他知道爹爹娘亲有自己的事要做,没办法像是正常父母那样时时陪伴着他。 这处世外桃源他前几日才叫专人来打理了,日常的吃穿用度都不缺。 木屋只有两间摆了床的卧房,今日夜色已深,曜儿很识趣,“爹爹,你和娘亲早些休息,对了,山里温度低,当心别让娘亲着凉。” 曜儿就差没说,爹爹,你要抱着娘亲睡。 帝战天颔首抱着云眠进了其中一间卧房,他将云眠放在床榻上,替她脱鞋盖好薄被,坐在床前望着她。 深山的夜晚确实有些凉,云眠身上的薄被太薄了一点,她在睡梦中不由自主蜷缩起身子,抱住自己。 帝战天伸出手用法术给她取暖,云眠的身子放松下来,嘴角噙着一抹笑,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帝战天进入云眠的梦魇。 梦魇里有一处全新的世外桃源,入口处的石碑上写着战云居。 山与海相连,云烟飘渺,微风徐徐间,山峰上一树高耸入云的桃花树,淡粉色花瓣纷纷扬扬似飞雪般落满了海面,被浪涛卷着飘向了远方。 呼吸间,全是林木海水花蕊混合的清新味道。 再走近,便看见桃树下置一矮桌,云眠腹部隆起,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在给肚子里的孩子缝制衣裳,曜儿则在一旁拿着一卷诗集给未来的妹妹高声念着。 曜儿念到生动处,云眠嘴角含笑,脸上洋溢着幸福。 帝战天站在远处静静望着这一幕。 曜儿发现了帝战天,他放下书跑来迎接爹爹,“爹爹,妹妹何时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啊?我好想和她玩儿。” 帝战天和曜儿走到软榻处,云眠肚子看起来像是有七八个月了,她笑着答道:“曜儿,娘亲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妹妹,不过这事急不来,须得瓜熟蒂落生出来才健健康康,耐心等着吧。” “哦,好吧,那我给妹妹做一对纸鸢,到时候陪她放纸鸢。”曜儿说着跑去一旁的居所里拿做纸鸢的材料。 “云眠……”帝战天轻唤云眠,她似乎沉溺在这个美梦中。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今日曜儿提起这事,云眠虽然说不生,可她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再和他给曜儿生一个妹妹,凑成一个好字。 云眠将帝战天拉到身旁坐下,问道:“夫君,你说给我们的闺女起一个什么名字好?” “……”帝战天一时无言以对,好在曜儿拿了材料出来刚好听见娘亲的对话,他插嘴道:“爹爹,娘亲,妹妹的大名让你们来起,我来给她起小名怎么样?” “好呀,那你想到了吗?”云眠满口应下。 曜儿早就想好了,“叫蜜糖吧,让妹妹在蜜罐里长大,甜甜蜜蜜。” “蜜糖,听起来还不错。”云眠将脸撇向帝战天,笑问:“夫君,你觉得这个小名如何?” 帝战天配合道:“好听。” “呵呵,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我的妹妹叫蜜糖,我现在就要给小蜜糖做纸鸢,做十个八个,让她一天换一个图案玩。”曜儿欢快的制作纸鸢。 帝战天从云眠的梦里出来,过了片刻,云眠也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量着床顶,余光一扫看见坐在床榻旁的帝战天。 咦,她不是和帝战天在马车里吗,怎么就到了野象谷以前云婆婆住的木屋? 看窗外黑漆漆一片,想必曜儿已经歇下了。 云眠坐起来,脑海里还回荡着适才的那个梦境,梦那么真实,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回想帝战天在梦境里不怎么说话的模样,云眠不难推测出他适才进入了她的梦境。 云眠觉得好尴尬,她才不会承认她想给曜儿生妹妹呢,梦里的不作数。 云眠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岔开话题:“曜儿睡了吗?” “应该睡了。”帝战天答,他的话音还没落,窗外传来了曜儿的声音,“爹爹,娘亲,你们怎么还不睡?” 云眠和帝战天对视一眼,吹灭了一旁的蜡烛,扬声回道:“我们也准备睡了,你快去睡吧。” “好,那爹爹娘亲,晚安。”曜儿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云眠和帝战天均没有睡意,为了打破沉默的氛围,云眠提议道:“帮我看看我体内还有多少魔气?” 这倒不失为一个解闷的好方法,帝战天当即手动给云眠驱魔气,驱了一个时辰后,帝战天问道:“怎么还不吃绝尘丹?” 云眠将绝尘丹拿出来塞到帝战天的手里:“我体内的魔气已无大碍,这枚绝尘丹我不要了,你拿去还给绝尘。” “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你拿着,过几日便用的着。”帝战天又将绝尘丹递回给云眠,眼下云眠是无大碍,可过几日去了魔界就用得着了。 “可我不想你去加持绝尘九转涅盘。”云眠小声的嘀咕着,她虽然知道帝战天是为了她好,可在她看来她体内的魔气还没严重到要吃绝尘丹的地步。 帝战天已经帮她驱了两次,趁这几日再多驱几次就差不多了,何必让帝战天欠绝尘一个人情? “为何?”帝战天问,他好不容易拿到这枚绝尘丹,云眠居然看不上,难不成还在吃醋?他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么。 章节目录 第863章 血炎龙藤 第863章血炎龙藤 “不为何,你别问那么多,还给她便是。”云眠再次将绝尘丹还给帝战天,她才不会承认她吃醋,更不会承认她不想让帝战天和绝尘有过多的交集。 凤凰涅盘的那个过程她大致知道,若是帝战天去加持,那画面想想就觉得很暧昧。 帝战天可以确定以及肯定云眠是在吃醋,看她现在正在醋头上,铁了心是不想要了。 帝战天只好先将绝尘丹收起来。 翌日,曜儿兴高采烈说要去后林里野炊,云眠和帝战天依着曜儿,弄了些锅碗瓢盆去后林的山泉底下的空地上野炊。 曜儿分配工作:“爹爹,娘亲,我去捞鱼,你们去捡柴火。” “曜儿,捡柴你爹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娘亲留下来陪你捞鱼。”云眠这次下凡主要是想要陪曜儿,从昨日到现在她还没好好和曜儿说上几句贴心话。 “嗯。”曜儿望着爹爹朝远处走去,他卷起裤腿去水里捞鱼,一边和娘亲闲聊道:“娘亲,我怎么感觉你和爹爹生分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我和你爹爹好着呢,你别胡思乱想。”云眠没有和曜儿说实话,有些东西说了他也不明白,况且让他担心也不好。 “那生妹妹的事,可以提上议程了吗?”曜儿三句不离妹妹。 “曜儿,抓鱼要专心,若不然一会我们可要饿肚子了。”云眠岔开话题,曜儿的话他怎么接都不对,所以干脆不说这个事情为妙。 “娘亲,你也太小瞧孩儿了,你看着。”曜儿说完,盯着水面片刻,一网下去就捞住了一条鱼。 “曜儿真棒,再多捞两条,不然不够吃。”云眠总算成功将话题岔过去了。 “娘亲,你去林子里挖些野菜吧。”曜儿指着适才帝战天离开的方向,说道:“那一片野菜多,你去看看。” “好。”云眠怎会不知,曜儿这是变着法子让她和帝战天呆一块,不难看出这孩子太缺少亲情了。 云眠转身朝林子里走处,走了片刻,她看见帝战天和一个女人站在树下交谈。 云眠定睛一看,那不是绝尘吗?她怎么跟来了? 帝战天和她当真已经这么熟了?走到哪跟到哪。 云眠还没来得及去细听他们在聊些什么,帝战天已经发现了云眠。 云眠只好假装弯腰在地上挖野菜,帝战天提了一捆柴朝云眠这边走来,绝尘见状也跟着走过来,朝云眠打招呼:“云眠,好巧,你也在呀。” “好巧,你来做什么?”云眠才不相信绝尘是偶然出现在此处,六界那么大,若非有意前来,又怎会这么巧在野象谷遇见? “我这不是准备要九转了嘛,还差些天灵地宝加持,听说此处有一株血炎龙藤,所以我来碰碰运气。”绝尘的话说得天衣无缝,笑着发出邀请:“遇见你和大天君太好了,你们可以帮我一起找血炎龙藤吗?” “不巧,我要陪我儿子野炊,没有空。”云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知道以绝尘的实力,找血炎龙藤不在话下,至于她,陪曜儿更重要。 “你儿子?”绝尘一副吃瓜的神色,可云眠摆明了不想回答,她只好将头转向帝战天,问道:“大天君,那你可以陪我一起找血炎龙藤吗?” “不巧,我也要陪我儿子。”帝战天也拒绝得很干脆。 “您也有儿子了么……”绝尘有些失落,所以天界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大天君和云眠在凡间当真有一个孩子? 可是这两位,一个断情绝爱了,一个要嫁去魔界联姻,怎么看都像是闹崩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一起下凡来陪儿子野炊。 绝尘还没回过神来,帝战天和云眠已经并肩离开此处,将她晾在原地。 绝尘有些心疼她的绝尘丹,绝尘丹那么重要,按理说,云眠拿到绝尘丹应该对她感恩戴德才是,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绝尘气不过,她在地上挖了些野菜,朝适才云眠和帝战天的方向走去。 曜儿拿着两条鱼在烤,他故意只捞两条,这样他吃一条,爹爹娘亲合起来吃一条,可以增进爹爹和娘亲的感情。 云眠和帝战天则在烤玉米,这时绝尘拿着一把野菜走过来,笑着道,“我适才看你们挖野菜,还没挖到就走了,所以我给你们送来了,哇,玉米好香。” 她打量曜儿,没想到帝战天和云眠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 “你是?”曜儿看着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结合她适才说的话,想到她肯定认识爹爹和娘亲。 她会不会是来和娘亲抢爹爹的? 爹爹和娘亲眼下关系出现裂痕,他更加不能让别的女人来插足爹爹和娘亲的感情。 “我是你爹爹的朋友。”绝尘答道,自来熟坐在一旁择野菜,动作看起来生涩,显然是之前没做过这些事。 云眠眸色微深,不动声色的烤着玉米。 曜儿一听绝尘这话就知道她这是在挑衅娘亲,当着娘亲的面,说是爹爹的朋友,娘亲不吃醋才怪。 曜儿灵机一动,客套道:“原来是我爹爹的朋友啊,你吃东西没?饿不饿?” “还没吃,可以和你们一起吗?”绝尘盯着帝战天手中的那根玉米咽了咽口水。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这儿才两条鱼,不够吃,要不你再去帮忙捞一条?”曜儿提议。 绝尘怕水,不想去捞鱼,“我吃玉米就可以了。” “我爹爹烤的玉米是给娘亲吃的,我娘亲烤的玉米是给我爹爹吃的,我烤的这两条鱼有一条是给我吃,另外一条是给我爹爹和娘亲一起吃的,你若是要和我们搭伙,就自己动手。” 曜儿心想,他口口声声爹爹娘亲,这回这个女人该知难而退了吧? 怎知绝尘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她看了帝战天和云眠一眼,两人都很有默契没有替她解围。 吃鱼是假,她主要是想要在这儿多呆一会儿。 行,那她就去捞鱼,虽然她怕水,但好歹是仙子,使点法术就行了。 再说了,一旁还有捞鱼的网,她不下水同样可以捞到鱼。 “好,我去捞。”绝尘起身拿着网兜朝水边走去。 绝尘用法力去窥探水里那个方向有鱼,待感应出来后,她一网过去。 正在她准备将网收回来想看有没有捞到鱼时,发现网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绝尘用力的扯了一下渔网,瞬间将一株血色的藤扯了出来。 血藤顺着渔网朝绝尘卷去,待她反应过来时,血藤将她一把缠住,拽入了水中。 血炎龙藤! 章节目录 第864章 你好沉 第864章你好沉 绝尘正是为了龙藤而来,可没想到居然是在水里。 只听见‘噗通’一声,绝尘在水里挣扎着,被龙藤绞得隐隐现出原形。 曜儿听见动静,霍地起身,跑去看热闹,帝战天和云眠也跟了过去。 曜儿被水里的情形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那血色的藤看起来好恐怖,不像凡间之物。 “曜儿,过来。”帝战天将曜儿唤到身旁,问他想不想要那根龙藤来做武器,曜儿虽然不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帝战天教他一个口诀,曜儿在爹爹的加持下,默念口诀。 过了片刻,龙藤松开绝尘,朝曜儿飞过来,缩成一小圈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龙藤勒得他的手像是要裂开了一般,这是云眠用法术取了曜儿一滴血融入藤中,龙藤立面就安分了。 曜儿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龙藤,小小一根,上面有叶有花,活灵活现。 更有趣的是,他和龙藤有心灵感应,他想让龙藤松的时候它便松,想让它紧的时候便紧,想让它大的时候便大,想让它小的时候便小。 “曜儿,用爹方才教你的口诀,来控制龙藤作战。”帝战天教曜儿怎么更好的控制血炎龙藤,父子俩练得不亦乐乎。 绝尘从水里爬出来,看见远处帝战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受伤的是她,可最终得到龙藤的居然是帝战天的儿子。 绝尘多少有些不服气,不过碍于帝战天的面子,她不好表现出不悦。 绝尘用法术将身上烘干,走过去给曜儿道喜,祝贺他喜得灵器,并羡慕道:“曜儿,你运气真好。” 曜儿嘴上说着谢谢,却暗暗念起口诀,驱使龙藤朝绝尘卷起。 曜儿龙藤将绝尘紧紧箍住之后,笑着道:“我试试好不好使。” 绝尘被绞得难受,在原形和人形之间来回变幻,却也还是逃不脱。 她法术虽然高超,可曜儿契约了龙藤,一旦被绑住,只有他愿意松开才有逃脱的可能。 曜儿继续念紧咒,故意说道:“哎,这龙藤怎么不听使唤了?” 绝尘被折腾得脱了半层皮,曜儿才让龙藤松开绝尘。 绝尘变成凤凰飞远,临走前看了帝战天一眼,眼神里透着一丝委屈之色。 待绝尘走后,曜儿一家三口继续坐回野炊的地方,拿起鱼和玉米继续烤着。 曜儿惊叹道:“没想到她居然是只凤凰,好神奇。” “曜儿,以后神奇的事情还多着。”云眠没有点破她和帝战天的身份,继续说道:“以后有这根龙藤保护你,娘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谢谢爹爹娘亲。”曜儿开心极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吃着烤好的食物。 愉快的一日很快过去,到了夜晚,曜儿还兴致冲冲站在门前练习控制龙藤。 云眠和帝战天来唤曜儿早些睡,怎知,曜儿玩心大起,控制龙藤将爹爹和娘亲捆在了一起。 两人被龙藤卷住紧紧贴着,云眠试图用法术挣开,却发现却挣扎龙藤捆得越紧,“曜儿,别闹了,快松开。” “娘亲,我说龙腾失灵了你会信吗?”曜儿才不想松开爹爹和娘亲呢,他巴不得爹爹和娘亲就这样回屋里睡。 “曜儿,不许捉弄爹娘。”云眠哭笑不得,对帝战天说道:“夫君,你管管曜儿。” 帝战天很淡然,他知道这不过是曜儿的玩心,他和云眠本就陪曜儿陪的少,让曜儿玩玩无伤大雅。 他采用迂回战术:“曜儿,你这么缠着爹爹和娘娘,爹爹怎么抱你娘亲回屋睡觉?” 曜儿一听爹爹说要抱娘亲回屋睡觉,立马喜上眉梢,让龙藤松开了爹爹和娘亲。 帝战天在曜儿面前说话算数,当即将云眠打横了抱起,朝屋子里走去。 进了屋,他附身将云眠放在床榻上,云眠的身子刚挨着床榻,龙藤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来,又将帝战天和云眠缠在了一起。 曜儿帮忙关好了门,在门外调皮说道:“爹爹娘亲,今晚帮我生个妹妹出来哦。” “……”帝战天和云眠相对无言,曜儿这孩子,是不是玩得过头了? 看来让曜儿松开是不可能的了,云眠将希望寄托在帝战天身上,小声问:“你可以将龙藤解开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强行解开,会伤害到曜儿。”帝战天淡然答。 “那算了。”云眠听到会伤害曜儿,立刻放弃了解开的想法。 算了,谁叫自己生了这么个坑货,居然连自家爹娘都敢坑。 两人接受了被捆在一起的现实,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片刻,云眠出声抗议:“你好沉。” “嗯,那我们换换……”帝战天说完,抱着云眠翻了个身,变成了云眠在上,他在下。 云眠脸红的想到,还好他断情绝爱了,不然今晚怕是别想睡了…… 云眠留了个心思,她熬到帝战天先睡着,然后进入了他的梦境里。 云眠怎么也没想到,帝战天的梦境居然是在魔界,她和帝战天一身喜服站在魔界最高处的悬崖上。 帝战天伸手掀开了她头顶上的喜帕,低头吻了她…… 这个梦很美好,以至于云眠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待翌日清晨两人从睡梦中醒来之时,身上的藤不知何时已经撤去,两人起床。 云眠回想昨晚帝战天的梦境,不禁又红了脸,原来在帝战天的内心深处并不想她嫁给凛夜。 新娘是他,和她成婚的是他。 有一个想法在云眠心里悄悄滋生,她想,成婚那日,帝战天是不是会来抢婚? “阿战,将绝尘丹给我。”云眠朝帝战天伸手要绝尘丹,经过昨晚的梦,她觉得她和帝战天还有未来,所以这枚绝尘丹她要留着备用。 帝战天以为云眠终于想通了,他将绝尘丹拿给云眠,叮嘱道:“去魔界前服下绝尘丹。” “好。”云眠心想,只要到时候帝战天来抢婚,她就服下绝尘丹。 “爹爹,娘亲,昨晚睡得好吗?”曜儿走出房门看见爹爹和娘亲站在一块,觉得太养眼了,将来他的妹妹一定生的极美。 曜儿话说得委婉,潜台词却是:爹爹,娘亲,妹妹有着落了吗? 章节目录 第865章 蒙在鼓里 第865章蒙在鼓里 “曜儿,龙藤是用来保护你的,不是用来恶作剧的,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云眠数落曜儿。 “娘,你说什么?风太大了,孩儿听不见。”曜儿故意装傻,很快转移话题:“对了,爹爹娘亲,孩儿今日为你们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云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在猜想曜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去了就知道了,爹爹娘亲你们跟我来。”曜儿带上一些干粮,在前面带路。 一家三口走到一处湖泊,泛舟湖上,视线渐渐开阔,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出现一处湖心小岛,白樱绽放,让人心旷神怡。 白樱深处有一处小屋。 小屋是曜儿特地命人建的,遇到烦心事时,他就会来此小住几日。 一家三口上了岸,刚走近小屋,就看见屋里有人。 那女子一袭金色华裳,斜坐在木地板上,香肩半露,替自己上药。 绝尘本就生得美艳,远远望去,像是一幅画卷让人移不开眼睛,不过在帝战天和曜儿看来,却觉得辣眼睛,他们将目光移向一旁。 “咳咳~~~”云眠轻咳出声,提醒绝尘有人来了。 绝尘听见声响,将衣裳往上拉,盖住香肩,回过头望着来人,她轻笑着给帝战天行礼:“绝尘见过大……” 大天君几个字尚未说完,云眠打断绝尘,“绝尘,你怎么在这?” 绝尘答道:“昨日我受伤了,恰巧看见有这么一处栖息之地,便在此处养伤。” “那你的伤养好了没?养好了的话请自便,这处屋子是我建的,眼下我们自己要住。”曜儿说话比较直接,他才不想这个女人打扰爹爹和娘亲。 “血炎龙藤弄出来的伤,哪有那么容易好?”绝尘委屈,转而浅笑着说道:“曜儿,你别忘了,昨儿可是你贪玩将我弄伤的,我在此处养几日伤,不过分吧?” “可我这就只有两间卧房,根本不够你住。再说了,我们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你在也不好吧?”曜儿把话都说得很明白,希望绝尘能够知难而退。 “我也不想打扰你们,只是我现在受着伤,不方便离开。”绝尘退一步:“这样吧,屋子给你们住,我睡外面的白樱树就可以了。” 曜儿挺讨厌绝尘这么死皮赖脸,不过他眼下有血炎龙藤在手,有的是办法治她,“既然你想留下,那请自便。” 住下后,云眠让帝战天去教曜儿水上飘,她自己则在做莲花灯,到了夜晚将莲花灯点燃放入湖水里,别提有多美。 绝尘见状从白樱树上下来,走到云眠面前,提议:“这个我也会,我们一起来做吧。” “你随意。”云眠淡淡说道。 绝尘拿着材料动起手来,沉默了片刻,她看着云眠的眼色轻声说道:“云眠,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有敌意?” “你想多了,没有。”云眠内心呵呵,就算有敌意,也不能摆在明面来说吧,保持体面不好吗? “是么,我还以为你将我误当成情敌了呢。”绝尘轻飘飘的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对我存有戒备之心,我和大天君有交集,仅仅只是因为那枚绝尘丹,那枚绝尘丹对我很重要,我九转涅盘成败在此一举……哎,不过罢了,都已经给了你了,我相信大天君他一定会遵守他的诺言,助我涅盘飞升。” 这话在云眠听来很不是滋味。 她停下做莲花灯的动作,将绝尘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推到绝尘的面前,说道:“既然绝尘丹对你那么重要,那你便拿回去吧,我不是很稀罕。” “这怎么成?”绝尘大惊失色,忙将绝尘丹推回给云眠:“若是大天君知道的话,肯定又要怪罪于我,这我可担不起啊。”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云眠一方面是真不稀罕这枚绝尘丹,另一方面,她听不惯绝尘刚才说的那些话,她都这样说了,她还不还的话,那岂不是失了骨气? “哎……既然你当真不想要,那就算了,是你自己硬是要还给我的,不是我舍不得给你。”绝尘将绝尘丹收了起来,叮嘱道:“对了,你说话算数啊,千万不能将此事告知大天君哦。” “行。不过你也要有自知之明,到时候不要在他面前提助你涅盘的事。”云眠回答得干脆,她知道绝尘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要激怒她。 “看来你还是挺在乎大天君的嘛,可惜了,你没有做天帝夫人的命……”绝尘的话极淡,一带而过,却足以让云眠听清楚这其中的嘲讽之意。 云眠气结,却面不改色的说道:“谁说我想要当天帝夫人了?当魔尊夫人也不错,不劳你忧心。” 云眠的话刚落音,就听见屋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想必是帝战天和曜儿回来了。 绝尘扬了扬声音,语气变得亲昵起来,“原来你喜欢凛夜多一些啊,难怪你要改嫁给他,原来是两情相悦,曜儿那孩子还被蒙在鼓里呢。” 如绝尘所愿,她的话成功钻进了帝战天和曜儿的耳朵里。 曜儿怔在原地,望了望云眠,又望了望帝战天,“爹爹,她说得是真的吗?娘亲当真要改嫁给凛夜叔叔吗?” “你认识凛夜?”帝战天微愣,曜儿何时见过凛夜?他不记得此事。 “是呀,有一年中秋,娘亲和凛夜叔叔一起来看我……”曜儿想起往事,那时候凛夜也和他放了莲花灯,他那时就猜到凛夜喜欢他娘亲。 没想到如今娘亲居然要改嫁,那爹爹怎么办? 有一年中秋……帝战天想了一下,猜到是他被九层梦魇困住时,没和凛夜通五识发生的事。 帝战天发愣的间隙,绝尘对云眠道:“哎,瞧我这张嘴,居然说漏了,云眠,你别生气,快想想怎么和曜儿解释吧,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绝尘出去后,曜儿将爹爹和娘亲拉到桌旁坐下,神色沉重:“爹爹,娘亲,你们坦白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刚才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娘亲当真要嫁给凛夜叔叔吗?” 云眠和帝战天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怎么和曜儿解释。 章节目录 第866章 大婚之日 第866章大婚之日 云眠率先开口:“曜儿,有些事一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你爹还是你爹,娘还是你娘,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是一家人。” 曜儿难掩心头的失落,娘亲这么说,是承认了她要改嫁? 他知道娘亲还喜欢着爹爹,也看得出来爹爹对娘亲很好,可为何他们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呢? 或许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一会单独问问爹爹。 曜儿拉着爹爹继续去学水上漂,练习之余,问道:“爹爹,你和娘亲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对娘亲那么好,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曜儿,此事有些复杂。你娘要嫁的人是我,又不完全是我,但迟早都会变成我。爹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好复杂。”曜儿摸了摸脑袋,有点被爹爹绕晕了,什么是他又不完全是他,迟早都会变成他。 难不成凛夜叔叔是爹爹变的? 可娘亲好像不知道这件事,这么说娘亲被蒙在鼓里? “曜儿,你无须忧心,爹会找个何时的时机,向你娘说明这一切,此事你别添乱,以免节外生枝。”帝战天计划待他将凛夜独立的意识彻底压制住后,便和云眠坦白。 曜儿点头,叮嘱:“好,有爹爹这句话,那曜儿就放心了。爹爹一定要好好对娘亲,不能伤害娘亲。” 是夜,曜儿为了不让绝尘再打扰爹爹和娘亲,用血炎龙藤将绝尘捆在白樱树上。 翌日,龙藤松开之时,绝尘灰溜溜的离开了。 回到巢穴梧桐树时,她拿出那枚那转绝尘丹看了看,一口吞下。 一道金光闪过,伤口不治而愈,她的修为也跟着提升了一个境界。 如此一来,距离她九转涅盘也越来越近了。 转眼到了帝战天要继承天界之位这日,继承大典已准备妥善,只待吉时一到,上任天帝当着众神仙的面,将天帝印传承给帝战天,并亲手为他戴上那顶象征着天帝之位的旒冕。 与此同时,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去往魔界,云眠一袭喜服坐在轿子中。 凛夜站在魔界入口处等待,十里红妆迎接云眠,整个魔界都在庆祝魔尊娶妻。 凛夜和云眠正要行礼时,魔殿外兵荒马乱,有人大喊:“不好了,二天君来抢亲了!” 云眠一怔,帝释空?怎么是他? 帝释空掌心蓄起混沌之力,一掌掀飞魔殿外的魔兵们,走近殿内望着云眠,“云眠,跟本天君走。” 云眠掀开头上的喜帕,对帝释空说道:“帝释空,你来添什么乱?” 帝释空眸底的黑雾越来越浓郁,“云眠,你难道忘了吗,最先看上你的人是本天君,最先去月老殿和你定下姻缘的也是本天君,你若嫁给兄长我没话说,如今要嫁给凛夜,本天君万万不会同意。” 帝释空对云眠的爱不是爱,而是一种执念,他不容许自己先看上的人被别人抢走。 凛夜冷冷问道:“所以,你今日当真要抢婚?” 帝释空与凛夜对视,掌心凝聚着团团混沌之力,不甘示弱:“凛夜,云眠是本天君的,你若识相的话,就将云眠还给本天君,若不然本天君不介意血洗魔界。” “血洗魔界?呵,那本尊倒要看看,刚刚继承天帝之位的帝战天会如何来主持公道。” 凛夜说完,双手凝聚魔力朝帝释空攻去,两人在魔殿上空战作一团,一黑一红飞速掠过,让人眼花缭乱。 若放在平日,帝释空打不过凛夜,可眼下他借用混沌本源的力量,修为瞬间强劲百倍,很快占了上风,将凛夜打伤。 就在帝释空杀红了眼,准备再给凛夜重重一击时,他体内的混沌本源趁机钻入凛夜的伤口里。 凛夜红眸腾起一抹黑雾,一掌将帝释空劈飞出去。 当帝释空再想去操纵混沌之力时,发现他体内的混沌本源不然不知去处。 帝释空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眸,混沌本源居然叛逃了。 待到凛夜回到新房之时,他的新娘不见了,他冷眸瞧着丫鬟,微怒:“云眠呢?” 丫鬟颤巍巍的答道:“回尊上,魔后去了魔渊之巅……” 凛夜立刻大袖一挥,朝魔渊之巅的方向飞去。 路上,他体内的混沌之源缓缓觉醒,有一抹声音在耳旁响起:“傻子,你以为你当真娶到了心爱之人?凛夜,你肯定没想到,你只是帝战天气中一个分身罢了。” 凛夜大吃一惊:“混沌,你说什么?” “冥炎是帝战天的分身,你凛夜也一样,不然你以为帝战天会那么轻易让云眠嫁给你?”混沌似在嘲笑凛夜。 “不可能,本尊怎么可能会是帝战天的分身?”凛夜出声否认,他这么强大,怎么可能只是帝战天的分身,他接受不了。 “你忘了,上回云眠坠入魔渊,守护她的是你,却也不是你,而是帝战天,你虽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可帝战天随时都可以控制你,所以你还觉得是你娶了云眠吗?” 经混沌这么一提醒,凛夜想起来了,他和云眠在狱火魔渊里明明发生了许多事,可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那一段记忆对他来说是空缺的,直到他通过那副画上帝战天的血迹才感应到魔渊发生的种种。 他原本以为只是帝战天短暂的控制了他,没想到他居然只是帝战天的一抹分身。 "很吃惊是不是?凛夜,你想不想变成独立的个体,你想不想彻底脱离帝战天的掌控?本座可以帮你!" “本尊凭什么相信你?”凛夜不愿被混沌左右。 “呵,若非因为本座现在进了你的身,帝战天随时都可能会侵入你的神识,操控你这具身体,你若不信的话,本座现在出来,待你相信了这个事实之后,本座再来找你谈。”混沌说完,抽离了凛夜的体内,只留下一丝混沌本源占据于此。 凛夜落在魔渊之巅,朝站在悬崖处的云眠走近,“云眠,大婚之日,你不呆在婚殿等本尊拜堂,来这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867章 入魔 第867章入魔 云眠听是凛夜的声音,连头也没回,只用平静的目光望着魔渊底下,自言自语道:“你说,他会不会来?” “你在等帝战天来抢婚?”凛夜心底升起一抹不悦,“你别等了,适才帝释空抢婚的时候他坐视不理,眼下他正在天界继承天帝之位,又怎会来找你?” 凛夜说完牵住云眠的手,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云眠,跟本尊回去,继续将未行的礼行完!” 云眠挣脱凛夜,倔强回道:“凛夜,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既然婚礼被帝释空打断了,那便这样吧。” “你我尚未拜堂,眼下你反悔了?”凛夜恨不得此刻将云眠绑去拜堂行礼,只要尚未拜堂,这婚就还不算成。 这个节骨眼云眠反悔,整个六界岂不都在看他的笑话? “我从未心甘情愿嫁给你,又何来反悔一说?凛夜,你先回去吧,我想静静,今日的婚礼到此为止。”云眠的语气不留半丝反驳的余地,全然不在乎凛夜伤心与否。 凛夜捏紧了拳头,像是在控制着什么。 这时,混沌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就算拜了堂又如何?进洞房的人只会是帝战天,而非是你。” 凛夜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他一把揽住云眠,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却在嘴唇刚要碰到她的那一刹那,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云眠一把推开凛夜,擦了擦嘴,怒声道:“凛夜,你干什么!” 凛夜意识归位,眼下他可以确定已经肯定,适才就在他要吻上云眠之时,帝战天控制了他。 帝战天在继承天帝之位,也不忘干涉他和云眠。 说什么断情绝爱,明明这么在乎,就连是自己的分身,也不愿让他碰云眠。 好,很好,他居然被帝战天耍得团团转! “这回你该相信本座说的话了吧?哪怕帝战天断情绝爱,他也绝不可能将云眠拱手让给你,除非你没有独立的意识,如今你有了独立的意识,你以为帝战天还能容忍你多久?”混沌的声音再度响起。 混沌本源再度盘踞在凛夜的体内。 凛夜看了云眠一眼,转身离开。 天色渐暗,凛夜坐在魔宫的殿顶抚弄琴弦,他弹的是入魔曲,这曲子能将云眠体内残存的魔气勾起,越引越烈,意志力稍微低弱一点便会入魔。 琴声入耳,云眠着了魔一般拿出相思成魔来喝。 渐渐的,凛夜感觉帝战天试图强行控制他,让他停下入魔曲,好在凛夜眼下有混沌本源的力量,他和帝战天暗暗较劲,曲子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正如混沌所言,若非因为他体内有混沌本源的加持,帝战天随时都可以控制他。 他只是帝战天的一个傀儡。 凛夜任由混沌本源膨胀,好用他的力量来抵抗帝战天的侵入。 入魔曲越奏越快,云眠很快喝光了一整坛相思成魔,她从白天等到黑夜,帝战天还是没来。 看样子,他是不会来了。 云眠绝望之下,闭上眼眸,被入魔曲引着,一头栽入魔渊里。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坠入魔渊深处,浇灌出一朵妖冶无比的魔花。 忽然,琴音骤停。 片刻后,一双臂膀接住了她。 她以为那是她的救赎,却不想彻底浇灭她心底刚萌生而起的希望。 “阿战,你来了?”云眠缓缓睁开眼眸,看清接住她的人是凛夜,而非帝战天。 云眠眸底刹那间升腾起一抹嗜血的红,魔气席卷了她的全身,将她冲晕过去。 天界,天帝继承大典已经结束,帝战天头戴天帝旒冕站在二十七重天之上,他刚才以凛夜之躯接住云眠,亲眼目睹她入魔。 他心痛如胶,头上的旒冕珠子滴滴答答滚落一地,化作一场大雨,落入魔界…… 待云眠醒来之时,明显感觉到了不同,以前体内全是仙气,现在体内全是魔气在横冲直撞。 若没有猜错的话,她入魔了。 云眠万念俱灰,帝战天那么不在乎她,可昨日却眼巴巴盼着他来抢婚,结果他不见踪影,她却因他入魔。 可笑,真是可笑。 又是她在自作多情。 对帝战天而言,继承天帝之位才是正事,又岂会管她死活? 云眠从床榻上下来,立刻有丫鬟棠儿和梨儿来伺候她梳妆更衣,并尊称她为魔后。 云眠纠正:“我和魔尊尚未拜堂,不算魔后,以后不可这么称呼我,叫我云眠便是。” 棠儿和梨儿立刻跪下,异口同声说道:“魔尊大人特意交代了,不管拜堂与否,您今后都是魔界的魔后,若奴婢不这么唤您的话,魔尊会责罚奴婢,还请魔后别为难奴婢。” “……”云眠语凝,这两人是事先对好词的吧?凛夜教的? “都起来吧。”云眠没有为难棠儿和梨儿。 两人闻言如蒙大赦,直起身来为云眠梳妆打扮。 梳妆台上的发饰都极尽奢华,棠儿一个个拿起来在云眠发畔对比,看哪个最适合。 云眠凝眉道:“这些我都不喜欢,太隆重了,换些素雅的来。” 棠儿答道:“回魔后,按照我们魔界的规矩,您今日要和魔尊大人去游街,自然要打扮得雍容华贵才能凸显您魔后的身份,这些都是魔尊大人特意替您选的,请魔后别辜负魔尊大人的一番心意。” 游街……云眠表示接受无能。 “游街就免了,你们先退下去吧。”云眠摆手遣散棠儿和梨儿。 棠儿和梨儿一脸为难,不愿走:“可是,魔后,您的妆容……” “我自己有手,退下罢。”云眠语气不容置疑,棠儿和梨儿只好委屈告退。 两人前脚刚走,凛夜后脚踏进寝宫,声音由远至近:“怎么,她们惹你生气了?” “不是她们惹我生气,是你惹我生气了。”云眠记得昨晚是凛夜弹奏入魔曲,才引得她入魔,念及此,她语气更加不悦:“凛夜,如今我入魔了,你可开心?” “你这是在怪我弹奏入魔曲?若你意志力坚定,区区入魔曲又有何惧?”凛夜说道此处,自知话有些重了,他话锋一转,安抚道:“云眠,魔又如何,仙又如何?你依旧是你,并无区别。” 章节目录 第868章 昭告全魔界 第868章昭告全魔界 “凛夜,你说得倒是轻巧,并无区别才怪,若可以当仙,谁又会选择当魔?”入魔后,云眠明显感觉到体内有一种驱不散的负面情绪笼罩在她心间,像是乌云密布,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很难想象,若她将来要以魔的身份在魔界呆上几千年那会如何?大致会将她所有的期许耗尽。 “是啊,若可以当仙,谁又愿意当魔。云眠,你可有想过,为何帝战天不来阻止?他明明可以来,却没有来,眼睁睁看着你入魔。你是不是对他失望透顶?”凛夜的神色透着一种不甘,还有对帝战天的恨。 这话不难听出他在挑拨离间。 “你少在我面前说他的不是,你故意引我入魔,就是想要让我恨他是吗?可哪怕我恨尽天下所有人,也不可能恨帝战天。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云眠故意挑凛夜不爱听的说,仿佛只有找个人抬杆,她心底的魔气才能不那么沸腾。 凛夜果然被云眠激怒了,他抓住云眠的手,眸底的黑雾一闪而过,“帝战天再好也和你没关系了,云眠,你别忘了,你现如今是我的娘子,是魔界的魔后。跟本尊巡城去。” “我不去,我们没拜堂,不算成亲,我不是你娘子,我也不想当什么魔后,你放开!”云眠对凛夜很是抗拒,这样的凛夜让她想起那日在魔渊之巅,他那日不由分说去吻她,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错了,不管拜堂与否,本尊现在就要让整个魔界都知道,你是我凛夜的女人。”凛夜说着用定身术控制住云眠,将她抱着朝寝宫外走去。 “凛夜,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和你去巡城!”云眠出声抗议,努力挣脱定身术,却发现在她被凛夜压制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她感应到凛夜的修为深不可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悍。 “你乖一点,就可以少吃些苦头。”凛夜不由分说抱着云眠走出凛夜魔宫。 宫殿外已经备好了一辆奢华无比的魔撵,一众魔兵等待着魔尊和魔后乘撵巡城,昭告全魔界,魔尊娶了心仪的魔后。 云眠明显感觉到凛夜变了,从何时开始,凛夜变得陌生而疯狂呢? 云眠回想着成婚发生的事,帝释空来抢亲,与凛夜大动干戈,她当时因为怀有心事,并未去关注两人的战况,独自去了魔渊之巅。 再到凛夜找过来时,他变得疯狂。 她从前认识的凛夜,不会将她拉下水,更不会强迫她。 难不成,那日,帝释空和凛夜在决战之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这般想着,云眠安静下来,思索更深层次的问题。 魔撵驶入繁华的街头,街道两旁早就围满了魔族,众人都在等待着一睹魔尊和魔后的风采。 凛夜握着云眠的手,在外人看起来,两人天造地设,魔尊很喜欢他这位魔后,只是魔后的表情有些过分冷淡。 不过看魔后并未推开魔尊,想必魔后也是喜欢魔尊的吧?魔后长得可真美,天界第一美仙名不虚传,如今变成魔,实乃魔界幸事。 只有云眠自己知道她有多讨厌现在的凛夜。 如今的凛夜在她看来,和强盗绑匪无异。 她满脸都写着不开心,围观的群众居然还一副磕到的表情,真是够了。 云眠一路望过去,忽然在人群里捕捉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涟月也混在人群里,她看云眠的神色带着一抹怨恨,凛夜顺着云眠的目光望过去,涟月立刻消失在人群里。 游街结束,魔撵绕城一圈往回走。 到了没人的地方,云眠不耐烦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现如今整个魔界都知道云眠是凛夜的魔后,凛夜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也不再计较拜堂与否。 他将云眠的定身术解开。 下一瞬,云眠挣脱他的掌心,不由分说从魔撵上跳了下去。 凛夜见状也跟着跳下魔撵,扶住云眠,生怕她受伤。 “你们先退下。”凛夜知道云眠心情不好,为了不在手下面前吵架,他先挥退众人。 待手下们退下后,云眠很生气,“我现在要离开魔界!你不许拦着!” 凛夜挡住云眠的去路,认真道:“云眠,你刚入魔,需要魔气的滋养,暂且不能离开魔界。最起码要经过三个月的魔修,方能出去。” “若我现在一定要离开呢?会如何?”云眠不信这个邪,反正已经入魔了,还能有比入魔更痛苦的事吗? “你眼下一旦离开魔界,便会如同鱼离开水一般,肌肤干涸,呼吸不畅。”凛夜不是吓唬云眠,新魔在还没进行魔修前,不能离开魔界,除非有高阶魔器护体。 高阶魔器他多得是,只是他不希望云眠离开,自然不会将魔器给她。 “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好好活了,我这就去感受感受鱼离开水是什么滋味。”云眠推开凛夜,快步在前走着。 凛夜追上去,跟在她身旁,语气软下来:“云眠,别闹。” “是你先胡闹的,你压根不尊重我,若你尊重我,就不会绑着我跟你去游街,你当我是什么?”云眠还在气头上。 “本尊知道错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可以吗?”凛夜拉下面子来道歉。 云眠停下脚步,盯着凛夜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会尊重我,不会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凛夜知道云眠这是在给他挖坑,可当他面对云眠的对视时,明知这是圈套,却也还是忍不住往下跳,“嗯,不强迫你,有事我们好好商量。” “行,那我现在和你商量,我必须要离开魔界,你若当真为了我好的话,就让我安然离开。”云眠虽嘴上说是和他商量,可语气连半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摆明了就算凛夜不同意,她也非走不可。 凛夜放下强势,用商量的口吻问:“你要离开几日?” 云眠眼眸微沉,心想,按照凛夜的性子,若她直说走了就不回来,凛夜肯定不干,唯今之计,只有先给他吃颗定心丸,她答:“七日。” “不行,最多三日。”凛夜的语气不容置疑,三日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和云眠刚成婚,还要培养感情,不可能让她离开那么久。 章节目录 第869章 随意 第869章随意 “行,三日就三日。”云眠不想讨价还价,等出去了再说,到时候她回到天界不出来,凛夜总不能将她绑回来不成吧? 凛夜盯着云眠的眼神看了片刻,将信将疑取下腰带上挂着的那枚玉佩递给云眠,“这上面的魔气只够你在外面呆三日,若是三日后你再不回来,本尊会亲自去接你回来。” “知道了。”云眠接过玉佩,头也不回的离开。 云眠走出魔界,立刻将凛夜给的玉佩扔掉。 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宁愿难受也不要用凛夜给的玉佩,刚才拿他的玉佩只是为了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离开。 玉佩一经离手,她立刻感觉胸口一滞。 像是忽然缺失了什么赖以生存的东西,原来这就是如鱼缺水的感觉。 好在她还能承受。 云眠刚走,树林里便出现一个人影。 涟月手里拿着云眠丢掉的那枚玉佩,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云眠回到天界,那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孕神宫的仙婢看见她,都吓了一跳,“孕神娘娘,您怎么回来了?您的脸……” 云眠抬手摸了摸脸,脸上的肌肤像是瞬间被抽去了水分,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此刻她有多狼狈。 “无须大惊小怪,备水,本宫要沐浴更衣。”云眠命道。 “是。”仙婢连忙退下去备水。 云眠泡在仙池里,升腾而起的仙气并没有缓解她的不适。 正如凛夜所言,她刚入魔,尚未经过魔修,擅自离开魔界,像是鱼离开大海。 可她并不后悔丢掉凛夜给的玉佩。 云眠泡了一会儿之后,换上一身装扮,用斗篷的帽檐和面纱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她来到帝释空的寝宫,云空殿。 穿过花园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弯腰在给花浇水。 “白枝?”云眠惊呼出声,她居然在云空殿看见了许久不见的白枝。 “云眠?”白枝似乎也没想到云眠会突然来云空殿,两人皆是一愣。 白枝先反应过来,她好奇打量着云眠脸上的面纱,不怀好意的问道:“你将脸裹得这么严实干什么?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无须你管,我找帝释空。”云眠可没忘记白枝以前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她眼下没空和白枝叙旧,只想找帝释空问清楚抢亲那日的真相。 “阿空在养伤,你这么急着来找他,魔尊知道吗?”白枝的话语中带着嘲讽之意,显然是想让云眠难堪。 “与你无关。”云眠往前走去,刚走到白枝身旁,白枝突然舀起一瓢水朝云眠的脸上泼去。 云眠闪躲开来,虽然没有被泼湿,可白枝趁机一把扯下云眠脸上的面纱。 白枝看着云眠干涸的肌肤,愣了片刻。 云眠一怒,眸底升腾起一抹嗜血的红,白枝倒退一步,用不敢置信且狂喜的语气说道:“你入魔了?哈,哈哈哈……你居然入魔了,云眠,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云眠趁白枝狂笑不止间,提起浇花的水桶,将半桶水从她头顶淋下去。 白枝原本张着嘴大笑,还没反应过来时,水呛进嘴里,好不狼狈。 她擦掉蒙在眼睛上的水,去寻找云眠的身影,云眠已经消失不见。 云眠进了帝释空的卧室,白枝怒不可揭追上来,却被阵法挡在门外。 帝释空的卧室对白枝设了阵法,可云眠却能畅通无阻,将白枝气得够呛。 正如白枝所言,帝释空受了伤,正在休养。 云眠走近床榻,帝释空仍然昏迷不醒。 云眠随身空间里有坠梦藤,她闻着那抹独有的香气,坠入梦域,去寻找帝释空。 帝释空站在云海中,远远望着催孕宫的方向。 云眠透过帝释空的视线看去,只间还是催孕仙子的她和青羽在催孕宫忙里忙外。 很久很久以前,在云眠还没认识帝释空之前,帝释空便如这般远远望着云眠。 云眠走到帝释空身边,出声将帝释空的思绪拉回来,“帝释空,那日去抢亲,你被凛夜打伤了?” 帝释空不甘答道:“若非因为混沌本源临阵倒戈,凛夜又怎会是本天君的对手?” “什么?你是说混沌本源如今寄居在凛夜体内?”云眠惊讶无比。 “没错。”帝释空颔首,神色充满了担忧:“云眠,你离凛夜远远的,混沌本源的力量异常恐怖,就连兄长都不一定能控制住他。”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吧。”云眠恍然大悟,难怪凛夜那么反常,原来是因为他体内有混沌本源。 从梦域出来,云眠离开帝释空的卧室,经过花园时,白枝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站在那里等她,“我就知道你会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说说,你找阿空干什么?” 云眠一句话都不想和白枝多说,她绕过她往前走。 气得白枝在后面恨恨喊道:“云眠,你别太得意,很快你入魔的事情将会传遍整个天界,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天界呆下去!” 云眠淡然丢下两个字:“随意。” 白枝没有说大话,不出三日,云眠入魔的事传遍了整个天界。 众仙都在议论纷纷,孕神娘娘就这么点定力?这才嫁去魔界,就坠入魔道了? 对于仙来说,入魔是一件不堪的事。 可云眠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入魔了又如何?迟早她还会再变回仙。 令她头疼的是,三日之期已到,她越来越难受,凛夜也提前派人来天界传话——让她立刻回魔界,否则他就要来天界要人。 云眠自然不受凛夜威胁,她依然呆在孕神宫闭门不出。 第三日夜晚,帝战天出现在孕神宫。 吓得云眠赶紧用面纱遮住脸,不让帝战天看见她入魔的模样。 云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淡然自若:“天帝大人,你来干什么?” 帝战天没有执着于去看云眠此刻的面貌,开口便问,“为何不吃绝尘丹?” 云眠没有点破绝尘丹已经还给绝尘的事,她答道:“不想吃就不吃,当魔没什么不好的。” “若你想当魔,为何又要躲在孕神宫闭门不出?”帝战天一语戳穿云眠。 他猜想云眠入魔是想要惩罚他,云眠恨他。 云眠不咸不淡答道:“凛夜体内有混沌本源,像是变了一个人,我尚未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待我想到了就会回去。” 章节目录 第870章 不讲仙德 第870章不讲仙德 帝战天在云眠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赌气的成分,他平静的说道:“你若不想回去,便不回去,本帝护你周全。” 云眠怔住,她有那么一丝动容,可立刻又恢复镇定:“不用,我作为引善灯的主人,混沌本源在哪我在哪,唯有彻底毁灭混沌本源,我才能安心回到天界。” 后半段话湮灭在云眠的喉咙里:若到时候天界尚有我的容身之处的话…… 帝战天回味着云眠的话,沉默片刻。 站在帝战天的角度,他很心疼云眠。 站在天帝的角度,云眠若能用引善灯彻底毁灭混沌,是一件很大的功德。 “你的绝尘丹呢?拿出来。”帝战天忽然将话题转向绝尘丹。 云眠拿不出绝尘丹,只好说道:“你送出去的东西还想拿回去不成?” 帝战天眉头微蹙,不言不发离开。 “……”云眠看着帝战天的背影发呆,琢磨着,帝战天当了天帝脾气也愈发古怪了。 帝战天已经猜到绝尘丹不在她手里,既然她不愿意承认,他只好去找绝尘要一个答案。 绝尘栖息在梧桐树,帝战天忽然出现在梧桐树下。 绝尘立刻化作人形落在地上,拜见天帝:“小仙见过天帝大人。” 帝战天没有和绝尘客套,开口便质问:“你是不是将绝尘丹要回去了?” “没有啊,绝尘丹不是在云眠那里吗?”绝尘矢口否认,心想,云眠不是已经和她承诺过,不会将此事告知帝战天吗?怎么转眼就将她出卖了? 这也太不讲仙德了吧! 反正她不承认就是了。 帝战天不悦,抬手一道光笼罩着绝尘,那日在湖心岛木屋绝尘和云眠的对话如数传递给帝战天。 帝战天得知真相,一怒之下用法术锁住绝尘的命脉。 眼看着绝尘就要被毁灭,她慌忙承认错误:“天帝大人,小仙知错,求天帝饶命,若您现在弄死我,就再也没有绝尘丹了,求天帝三思。” 绝尘的话说到了点上,帝战天按耐住怒火,让绝尘吃了些苦头后,将她甩在地上。 帝战天临走之前,冷声丢下一句:“留你一命,是因为那枚九转绝尘丹,你好置为之。” “是,恭送天帝……”绝尘有苦往肚子里咽,这么说来,将来她的九转绝尘丹天帝是要定了? 云眠,你居然害本仙! 到了第四日,凛夜果然来天界要人了。 云眠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似是想通了,她很配合,跟凛夜回魔界。 一路上,两人沉默了许久,凛夜出声打破沉寂:“你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啊?我这不是跟你回来了吗?”云眠不以为然。 “你为何将本尊送给你的玉佩扔掉?你知道那枚玉佩象征着什么吗?”凛夜的语气不难听出有些生气。 云眠敷衍的话信手拈来:“是不小心弄丢的,我还一顿好找呢,可惜没找到。对了,那枚玉佩象征着什么?” “那是魔后玉佩,可以调遣整个魔界的兵力!”凛夜恨铁不成钢,他对云眠掏心掏肺,可云眠却一点都不珍惜。 明明是她丢掉的,居然说谎话都不打草稿,可悲的是,他明知她在说谎,却希望她能骗一骗他,给他个台阶下。 “那你不早说……”云眠嘀咕,实则她才不稀罕魔后玉佩,但是听到凛夜说那枚玉佩可以调遣整个魔界的兵力,她多少有些兴趣,毕竟要对付凛夜这种反派大佬,拥有那枚玉佩等于事半功倍。 凛夜听见云眠语气里透着一丝可惜,声音不免软下来,将玉佩重新塞进她的掌心,叮嘱道:“你仔细收好,不能再弄丢了,知道了吗?” 云眠握着魔后玉佩,虽然觉得烫手,但也没有还给她,而是好奇问道:“凛夜,这枚玉佩,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从涟月手里拿回来的。”凛夜答道,这枚玉佩上有他的神识,他自然能找到。 涟月原本不承认捡到了这枚玉佩,非逼着他出绝招才心不甘情不愿交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她捡到的?哦,我知道了,这玉佩身上有你的一抹神识,所以你能找到。”云眠犹豫着要不要将玉佩收起来,若收起来的话,不就等于随时随地被凛夜监督了嘛? 这样玉佩能调遣魔界的兵力又如何?她可不想时时被人盯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凛夜见云眠犹豫,心知她在担忧什么,他将遗留在玉佩上的那抹神识收回来,“放心拿着,本尊若要找你,无须用这些法子。” 云眠闻言将玉佩收起来,直言:“我不喜欢被人束缚,越是看得紧越想逃离,所以你最好别限制我的自由,若不然我指定走得远远的。” 凛夜坦言:“若非因为你眼下要魔修,本尊又怎会这么急着让你回来魔界?本尊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信你这一次。”云眠没再和凛夜抬杠,跟着他回到魔界。 到了魔界,凛夜教云眠怎么去顺应体内的魔气,只有顺应才不会痛苦,待顺应之后再去控制魔气,进行魔修。 云眠不想魔修,她的法术又和魔气对冲,如此一来,以前的修为不能运用,若不然会起反作用,平白折磨自己。 是以,云眠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学会怎么控制魔气的时候就不再往前了。 在这一个月里,云眠通过细微的观察,几乎可以确认混沌本源就在凛夜的体内。 云眠没有拆穿凛夜,她在默默筹划着怎么对付混沌本源。 凛夜倒也算说话算数,没有限制云眠的自由,魔界到处任她走。 这日,云眠在魔界都城闲逛,虽没人跟着,可因为之前和凛夜巡城的缘故,魔界的人都认识她是魔后。 云眠走在街道上,所有人都对她投来敬畏的眼神,见面时纷纷行礼。 云眠觉得无趣,离开街道,往人少的地方去透气。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歇气,便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看来你很享受眼下魔后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871章 秘密 第871章秘密 云眠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涟月。 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云眠一点都不想看见涟月,答话的语气亦不太友善:“你不也很享受当魔的身份嘛?你可还记得你曾是仙?” 云眠的话同样也戳到了涟月的痛处,她语气低落答道:“记得又如何,终究是回不去了。不过,好在有你陪我,倒也不算太孤单。” “未必。”云眠的话没有说全,她可没打算一直当魔,不过这些话没必要和涟月说,她不想再继续和涟月交谈下去,“我和你没有什么交情,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晃悠,慢走不送。” 涟月轻轻一笑,故作神秘道:“别这么急着赶我走,我这有一个你想要知道的秘密,不过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告诉你,除非……你拿我想要的东西来交换。” “你知道的秘密,我没兴趣。”云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涟月。 “不,这个秘密你一定感兴趣,因为对你关系甚大,你当真不想知道?”涟月继续卖关子,试图勾起云眠的兴趣。 云眠兴趣不算大,不过不妨碍她套话,她话锋一转道:“你这么一说,倒还真勾起了我一点兴致,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我拿什么来换你这么秘密,我看看这笔交易划不划算。” “我要九转绝尘丹,你想办法替我弄来。”涟月也是最近才知道八转绝尘丹可以驱除魔气,九转绝尘丹可以让已经入魔的仙重筑仙躯。 云眠眸色一深,看来涟月还想恢复仙身,“不巧,若前些日子你要八转绝尘丹,我倒是可以想想法子。眼下别说是九转绝尘丹了,就是八转绝尘丹我也没办法帮你弄来,所以,你的算盘落空了。” 涟月生怕恢复仙身的期望落空,她焦急道:“八转绝尘丹对我没有用,我要的是九转!云眠,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可以拿到,只要你和天帝大人说一句,绝尘仙子还不乖乖将九转绝尘丹双手奉上?” “九转绝尘丹就只有一枚,若我当真可以这么轻易拿到,你以为我会让给你?”云眠继续套话,“再说了,你能有什么秘密,比九转绝尘丹更为重要?” 涟月很快反应过来云眠这是在空手套白狼,幸好她留了个心眼,没有说漏嘴,“这么说,你也想要恢复仙身?呵,那就可惜了,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云眠没听懂涟月这么说的含义,追问:“你这话是何意?” “眼下绝尘丹八字还没有一撇,我自然不能和你多说,你只要知道,这个秘密对你很重要就够了,待你拿到九转绝尘丹我们再谈。”涟月知道云眠兴趣被她勾起了。 她适可而止,不再吐露更多,以免被她提前猜到,这样她知道的秘密就失去交易的价值了。 云眠云淡风轻的答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秘密总有真相大白的一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就算拿到绝尘丹,我也不会和你交换。” “你当真愿意和心爱之人错过?”涟月气急败坏,云眠当真这么沉得住气? “心爱之人?”云眠似乎抓到了一丝重要的信息,她继续试探:“你觉得我心爱之人是谁?是骁战,冥炎,还是帝战天?又或是凛夜?” “你真是个花心的女人,不知不觉居然惹下了这么多桃花债。”涟月的语气不难听说一丝嫉妒。 她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多了,所以收敛了神色,漫不经心道:“你心爱之人是谁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可怜我的阿炎哥哥,一沉睡就被你背叛,你对得起他吗?” “有些事,你不知道真相就别胡说八道。”云眠大概已经猜到一丝眉目,她继续层层深诱,“这么说来,你所说的秘密和冥炎有关?” “够了。”涟月不想继续聊下去,是她低估了云眠,居然被她问出了蛛丝马迹,“今日到此为止,待你拿到绝尘丹再说,你嘴硬没用,我相信你会对这个秘密感兴趣,再说了,待你知道这个秘密后,绝尘丹对你就没有用处了,你不给我给谁?” “是吗?那就等着瞧。”云眠结束了对话,看着涟月离开。 待涟月走后,云眠继续在林子里漫步,回想着刚才和涟月的对话。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意思是,她恢复仙身就会错过什么对她来说重要的东西? 你当真愿意和心爱之人错过吗?从这句话可以猜出,涟月说的这个秘密和骁战或是冥炎有关。 涟月不知道骁战和冥炎都是帝战天的化身,她的认知存在一定的误差。 那么她想表达的是什么呢? 还是说,她发现了骁战和冥炎是帝战天化身的事?这就是她所说的秘密? 可这样一来,她岂不是更要恢复仙身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所以这个猜想不成立。 云眠又想起一事,上回从域火魔渊进入地狱第七十层的时候,原本她是要带凛夜去往生池看的,可涟月突然出现,凛夜支开了她…… 云眠神色一亮,难不成涟月说的秘密就是那日在往生池看见的?这么说,涟月说的秘密和凛夜有关? 想到此处,云眠立刻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前面忽然出现一道暗影,眼看着就要撞上去,还好云眠及时刹住了车。 “凛夜?”云眠望着凛夜,不悦:“你跟踪我?” 凛夜摇头否认:“没有,本尊只是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居然在此处遇见了你,看来你我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觉得我会相信?”云眠才不信凛夜会那么有闲情逸致出来林子里来透气,更何况,魔界这么大,他怎么不去别的地方散步,偏偏选了这个地方? 不过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何时来的,有没有听见刚才她和涟月的对话? 这般想着,云眠不再追究他有没有跟踪她的事,而是问道:“涟月刚走,你听见她和我说的话了吗?” 章节目录 第872章 解开谜团 第872章解开谜团 “本尊若说没听见,你会信吗?”凛夜也想装作没听见,不过很显然瞒不过云眠,更何况他也不想骗云眠。 “这么说,你都听见了?”云眠心想,听见了正好,免得她再重复一遍,“那你给我分析分析,她说的秘密是什么?” “先说说你自己的看法,本尊再替你分析。”凛夜适才也就这个问题深思了一下。 若放在以前他不知道他是帝战天分身的情况下,可能猜不到。 可如今他已经知道他是帝战天的分身,所以他很容易就可以猜到,涟月说的秘密就是这件事。 看来帝战天不曾和云眠透露过一丝一毫,若云眠知道了会如何? 云眠没有直接说自己的看法,而是问:“你还记得上回在地狱第七十层发生的事情吗?” “记得,怎么了?”凛夜回想,当时帝战天控制了他,发生了何事他一概不知,还是后来他透过画上的血迹才感应到部分画面。 偏偏在地狱第七十层发生的事很模糊,没有太具体的画面,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云眠摇头,若有所思道:“没怎么,我只是怀疑涟月说的秘密和那日发生的事有关,和往生池有关。” “你是怀疑……”凛夜欲言又止,故意没有将话说全,他在观察云眠的神色,难不成那日云眠就怀疑过她是帝战天的分身,想在往生池里照一照,只是后来没照成? “是怀疑过,不过应该不可能吧?”云眠的语气也不是很确定,她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对凛夜提议道:“要不你陪我去一趟往生池吧?我想解开这个谜团,若不然睡不着。” ”你当真想证明?“凛夜有一丝好奇,若云眠知道他是帝战天的分身后会如何? 或许知道了之后,云眠对他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呢? 凛夜怕云眠反悔,立刻答道:“好,我陪你走一遭。” 两人说走就走,准备从域火魔渊进入地狱,却在域火魔渊里遇见了在此修炼的涟月。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涟月惊讶的望着凛夜和云眠,没想到刚分开又遇上了。 云眠答道:“拜你所赐,我们准备去往生池看看,验证一下你口中的秘密是什么。” “你说什么?”涟月没想到云眠居然这么快就联想到了秘密和往生池有关,这样一来她的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是不是,一会就知道了,借道。”云眠知道有凛夜在身旁,涟月不会和她撕破脸。 涟月看了看凛夜,欲言又止。 不行,不能让凛夜和云眠去往生池,绝尘丹还没拿到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这般想着,涟月释放体内的混沌之力,凛夜体内的混沌本源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苏醒过来。 云眠感应到强大混沌之力,立刻从随身空间里拿出引善灯来。 引善灯虽然亮着,但是所剩的油不多了。 灯光照过来之时,凛夜眼眸里忽然升起一抹黑雾逃窜。 “去将引善灯毁灭!”混沌本源先是命令涟月去对付云眠,同时又压制着凛夜不让他去帮云眠。 云眠没有进行魔修,在域火魔渊里不是涟月的对手。 她一边闪躲着,一边在指尖割开一道口子,将指尖血滴入引善灯里。 有了新鲜的血液灌入,引善灯发出的光芒‘腾’的一下变亮。 凛夜体内的混沌本源再也无法藏躲,在凛夜体内横冲直撞,他试图控制凛夜的身体,去抢夺云眠手中的引善灯。 凛夜怕涟月伤害到云眠,试图强行冲破混沌本源的控制,这样一来,无异于自残,而他和混沌本源眼下共为一体,他痛苦,混沌本源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僵持不下。 云眠的血越滴越多,她用意念沟通引善灯,将引善灯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很快,涟月体内的混沌之力被引善灯的力量压制。 云眠再一狠心,直接让引善灯照的涟月无处遁形。 涟月一口浊血吐出,昏倒在地。 云眠刚才用力过猛,精力耗费很大,她将引善灯收进随身空间里,身子一软…… 眼看着就要晕倒,被凛夜一把抱住,“云眠,你没事吧?” “头有些晕。”云眠努力让自己不要昏过去,她没进行魔修,现在实力比起以前来说太弱了,看来对付混沌本源任重而道远。 “那你就先睡一会,到了往生池我唤你醒来。”凛夜说着将云眠背在背上,朝地狱入口走去。 “还要去吗?”云眠呢喃,声音越来越弱:“你体内有混沌本源……” 不知昏睡了多久,云眠听见凛夜在唤她,“云眠,醒醒,到往生池了。” 云眠睁开眼眸,只见凛夜背着她飞到往生池的上方。 云眠目光朝往生池望去,看见映出来的熟悉面孔时,不禁怔住,轻叹出声:“冥炎?” 凛夜带着云眠落在往生池旁的岩石上,望着她道:“嗯?你是说,本尊的往生是冥炎?” 云眠完全清醒过来,她摇头道:“可能弄错了,你怎么可能是他?” 凛夜用询问的语气说道:“那再试试?” “别试了,这往生池可能被破坏了,不准。”云眠拉住凛夜,一时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在逃避什么?还是说,你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凛夜从云眠的神色能看得出来,云眠此刻的失落,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她是对帝战天失落吧?帝战天没有告诉她这些。 “……”云眠确实很震惊,这么说,凛夜也是帝战天的另外一个分身? 可为何帝战天明明有那么多次可以和她坦白的机会,却并未和她透露,将她耍得团团转。 难怪帝战天会同意她嫁给凛夜,原来是这样,一切都解释得清了。 可为何帝战天不和她坦白?让她措手不及有意思吗? “回去吧,不用再看了。”云眠刚才看得很清楚,没必要再看一次,她失神落魄往回走,凛夜跟上前去。 回到凛夜魔宫,云眠消沉了几日。 在得知凛夜是帝战天的分身之后,她对凛夜的态度没有以前那么恶劣了。 她解不开这个心结,对凛夜说道:“我要回天界一趟,很快便会回来。” “好,那我在魔界等你。”凛夜很爽快答应,他知道云眠回天界是要去找帝战天。 他等着看好戏,帝战天骗了云眠,如今怎么和云眠交代? 章节目录 第873章 占有欲 第873章占有欲 云眠回到天界,如今她知道怎么去控制体内魔气,离开魔界后不再有上次那种痛苦的症状了。 云眠直奔战天殿,去找帝战天,开口便问:“帝战天,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帝战天似乎算到云眠要来,他一点都不诧异,神色看不出喜怒,平静的问:“你都知道了?” “若不是我突然想到要和凛夜去往生池照一照,你还打算瞒我到何时?”云眠想不通帝战天居然这么冷静,他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帝战天坦白道:“云眠,我无意骗你,我曾告诉过你两回,凛夜是我的分身,只是你忘记了。” “何时?”云眠确实想不起帝战天何时对她说过这件事,还两次?她怎么一次都不记得,这段记忆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行,就算你曾和我说过,我忘记了,可你为何不多说几次?在我嫁去魔界之前,你明明有机会说,为何不说?” 帝战天沉默了片刻,答道:“凛夜有他独立的意识,我不希望你将他当成我。” 云眠听到帝战天这么说,萌生出一个念头,帝战天这是在和自己的分身吃醋? 云眠气还是没消,问:“那冥炎呢?他就没有独立的意识吗?分身一旦强大,都会生出独立的意识吧?” “冥炎受控于我,而凛夜不完全受控于我,这其中有本质上的区别。”帝战天解释,“我原本打算等将他独立的意识融合了之后再告诉你,并非有意瞒你。” 这一切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 云眠也不知道被帝战天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没有来之前那么生气了。 “你都断情绝爱了,还和自己的分身分这么清楚干什么?”云眠嘀咕道,想看看帝战天到底有多在乎她,试探道:“既然凛夜是你的分身,四舍五入就是你,那你就好好当你的天帝吧,我和凛夜好好过日子,告辞。” 云眠说完便要走。 “回来。”帝战天唤住云眠。 云眠回过头来看着帝战天,问:“何事?” “是我说的话不够清楚吗?”帝战天一字一句的强调:“凛夜有他独立的意识,你不能将他当成我。” 云眠确定以及肯定帝战天在吃醋,这男人,都断情绝爱了,占有欲丝毫不比以前弱。 她故意唱反调:“你刚才不是说要将他的意识和你的融合嘛?反正迟早都是要融合的,不影响,你也大方点,别和自己一般见识。” “……”帝战天后悔刚才说的是融合两个字,而不是掐断。 若云眠敢将凛夜当成他,他不介意将凛夜独立的意识掐断。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云眠见帝战天好不容易理亏,怎能放过这个损他的机会,“若你早说,我便不会入魔,哎,我还差凛夜拜堂和洞房呢……” 帝战天情急之下,一把握住云眠的手臂,她跌进他的怀里,语气透着淡淡的威胁之意:“你敢?” “……”云眠呼吸一滞,红着脸问道:“你当真在乎?” “你说呢?”帝战天反问,谁说他断情绝爱后,就不在乎云眠了?若不在乎,他又怎会留下痛觉? “那之前……”云眠欲言又止,回想起有几次凛夜想吻他,忽然停顿一瞬后,让她产生一种是帝战天的错觉。 难道,不只是错觉,当真是帝战天? 这么说,帝战天当真很在乎她,容不得凛夜和她亲热。 “你想说什么?”帝战天轻声问,云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没什么。”云眠从帝战天的怀里挣脱着起来,她清了清嗓子,“既然谜团解开了,那就这样吧,我要回魔界了,凛夜还在等着我回去呢,告辞。” 帝战天目送云眠离去,心中的大石依然没有落下,如今混沌本源在凛夜体内,若凛夜没有异心还好,若不然他注定不能善终。 回去的路上,云眠叹了叹气,帝战天分身太多,着实有些苦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朝三暮四呢。 回到凛夜魔宫,凛夜早就准备了好酒好菜等着云眠来小酌。 凛夜看见云眠一脸轻松的走回来,先是一愣,问道:“你去见过帝战天了?没生气?” “见过了。”云眠拿起相思成魔来喝,风轻云淡说道:“生气也没用,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 凛夜看好戏的愿望泡汤了,帝战天到底和云眠说了什么,云眠才会原谅他? 想和帝战天学学怎么将云眠哄得服服帖帖。 他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我这待遇是不是应该提升提升?” “提升待遇?”云眠一脸懵,细想了一下,似乎猜到凛夜话中要表达的深意,却装作没听懂,“怎么个提升法?” “我前世是你的恋人,今生是你的夫君,所以,我们夫妇二人是不是不应该分房睡了?”凛夜为自己谋取福利。 “咳咳~~~”云眠差点就要被酒呛到,这种话都要拿到台面上来说了吗? 正如帝战天所言,凛夜虽然是他的分身,却终归有了独立的意识,她只能做到对他态度不像是以前那样恶劣,还做不到将他当作帝战天。 此前在帝战天面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要试探帝战天的反应罢了。 “先不说这些,我们说说正事。”云眠转移话题,“你体内有混沌本源,得想办法将他逼出去才是,以免节外生枝。” 凛夜体内的混沌本源听见云眠这么说,立刻对凛夜说道:“别受她蛊惑,她和帝战天是一伙的,帝战天容不下你,迟早会将你的意识掐灭,到时候你便会彻底成为帝战天,与死无异。只有本座能帮你成为独立的个体,脱离帝战天的掌控,让你彻底的拥有云眠。” 混沌本源所说的正是凛夜所担忧的,帝战天不会那么轻易将云眠让给他,他随时都要提防着帝战天控制他,将他独立的意识毁灭。 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想改变这种被动的局势。 章节目录 第874章 侵蚀 第874章侵蚀 云眠看见凛夜眼眸里升腾里黑雾,知道混沌本源也听见了她的话。 用膝盖都能猜到,混沌本源一定在试图策反凛夜,为他所用。 “凛夜,你别听混沌本源乱说,你堂堂魔尊,又何必受控于混沌本源?消灭混沌本源,造福天下苍生,你我有责。”云眠试图催眠凛夜。 她拿出引善灯,光芒透过她的眼眸被凛夜望入眼中。 很快,混沌本源被催眠,昏睡过去。 云眠这几日一直都在考虑,怎么对付混沌本源。 混沌本源寄居在凛夜的体内,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凛夜的同时,又能将混沌消灭? 云眠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云眠拿起凛夜面前的酒递给凛夜,示意他喝下。 凛夜不知道云眠想干什么,但是他知道云眠肯定不会害他就对了。 他接过酒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凛夜喝完酒再望向对面时,云眠不见了,他轻唤云眠的名字,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顺着酒杯吞入喉咙里。 “云眠,你在我身体里?快出来,别胡闹。”凛夜反应过来,云眠这是刚才趁他不注意,变成一束光被他喝进肚子里了? “嘘,凛夜,我进来看看情况。混沌本源被我催眠了,眼下是对付他的好时机。”云眠在凛夜的心房处找到了昏睡的混沌本源。 这是她第一次和混沌本源隔得这么近,那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云眠将引善灯拿出来,驱使引善灯飞到黑雾之中,用光芒去驱散黑雾,“凛夜,我也不知道这个方法奏不奏效,先试试吧,你若是有不适之处随时告诉我。” 只见,那黑雾似被引善灯的光芒慢慢洗收。云眠心中一喜,看来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凛夜,引善灯的力量果然强大,混沌本源的力量在慢慢被洗收,若……” 她的话还没落音,头顶传来凛夜痛苦的声音:“云眠,你在里面干了什么?本尊胸口好疼。” 混沌本源虽然在昏睡,却感受到危机,想要逃遁。 凛夜感应到混沌本源要逃,他想也没想,强行困住混沌本源,不给他逃遁的机会。 可这样一来,对他无疑也是一种伤害。 他感觉胸膛像是要炸裂开来一般。 “我在用引善灯的光芒洗收混沌本源的力量……凛夜,混沌本源想要逃走,若让他逃了,就会功亏一篑,你配合我。”云眠抬头望了一眼,眼下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她怎么能轻易放过混沌本源? “凛夜,要不你再忍忍,我再试试!”云眠心一狠,继续驱使引善灯去洗收混沌本源的力量。 “不行,云眠,本尊忍不住了,你先住手,我们再想别的法子。”凛夜越来越痛苦,控制不住扫翻了桌上的酒菜。 “哎,那好吧,我先出来。”云眠无奈,只好先作罢,她收起引善灯从凛夜的体内出来。 “凛夜,你没事吧?”云眠看见凛夜趴在桌子上,已经昏死过去。 云眠将凛夜扶到床榻上躺好,看来是她大意了,方法虽然奏效,却也同样会伤害到凛夜,都怪她一时冲动,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打草惊蛇,适得其反? 凛夜昏睡了几日才醒过来,云眠走过来扶他起来,“凛夜,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胸口疼。”凛夜神色依然很痛苦,他扯开衣襟,只见胸膛上面有一团黑雾。 “混沌本源怎么渗透到你胸口里了?”云眠惊讶问道,回想起那日混沌本源要逃窜的方向似乎就是凛夜的胸膛处。 “没事,不用自责。”凛夜出言安慰云眠,转移话题,语气莫名温柔:“云眠,本尊昏睡的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本尊?” 云眠心想,这是重点吗? 云眠对凛夜突如其来的温柔有些无所适从,她淡淡说道:“也没怎么照顾,不过是偶尔来看看你醒了没,毕竟是我将你弄伤的,关心关心你也无可厚非,你别多想。” “所以,你还是关心本尊的是吗?云眠,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凛夜明显感觉到云眠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对他态度好了许多,他都要笑醒了,对他而言混沌本源带给他的伤害根本不算什么。 “哎,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这重要吗?现在想想怎么对付混沌本源更重要吧?”云眠盯着凛夜胸膛上的黑雾若有所思,她预感这团黑雾会越来越大,直至将凛夜的身体侵蚀。 除非凛夜愿意放混沌本源离开他体内。 若放在以前,云眠可能不太会站在凛夜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可今时不同往日,对云眠而言,帝战天已经断情绝爱,可凛夜曾经吞了帝战天那抹带着七情六欲的神识。 代表了,帝战天还有恢复情爱的机会。 “我的知识面有限,你等我回天界,我找懂行的人来问问。”云眠说着就要走,凛夜将她拉回来,语气有一丝吃醋:“云眠,你回天界回得太勤了些,又想去见帝战天?” “谁说我要去找他了?我去天界藏书阁查查相关的资料,你先好好养伤,我很快就回来,解决混沌本源才是心头大患。”云眠让凛夜继续躺回去养伤,她则离开凛夜魔宫,回到天界。 云眠在天界藏书阁找关于混沌本源和引善灯的书来看。 翻遍了仙书,还真被她发现了一些头绪。 想要彻底毁灭混沌本源,就是要将混沌本源困在一个强者的体内,里应外合,用引善灯彻底毁灭它。 这样一来,就必须要让这位强者配合,这位强者的下场便是和混沌本源一起毁灭。 凛夜胸膛上出现的黑雾,就是因为那日混沌本源试图逃走,可凛夜却并不愿意放它离开,才会留下那样的痕迹。 云眠放下仙书,神色忧郁。 这事她拿不定注意了,只好去找帝战天,云眠直奔主题:“帝战天,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彻底消灭混沌本源的办法?” "知道一些。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帝战天答道,最近云眠对凛夜的态度变化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875章 天镜山 第875章天镜山 云眠莫名感觉帝战天语气不太好,这种语气好像很久都没有在他这出现过了,“我是想问,凛夜怎么办?难道不用管他的死活吗?” “你还当真想要用他来取代我在你心底的地位?”帝战天答非所问。 “这怎么可能?和你说正事,你怎么还较劲上了?”云眠也不知道帝战天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她有那么善变吗? “先不说这些。”云眠说回正事,“我前些几日进入凛夜的体内,试图用引善灯来吸收混沌之力,没想到将凛夜弄伤了,他醒来之后,胸膛有一团黑雾,怎么才能化解?”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将凛夜当外人了?”帝战天的关注点在云眠进入凛夜的体内,还看了他的胸膛。 “他本来就不是外人啊。”云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抗议:“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现在怎么才能既毁灭混沌本源,又不伤害凛夜?” 帝战天依然不爽,“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凛夜,他在你心中有那么重要吗?” “……”云眠愣住,望着帝战天问:“所以,你在吃凛夜的醋?他不是你变的吗?我关心他等于关心你,我在乎他等于在乎你,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自然要分清楚,除非他没有独立的意识。”帝战天现在是防范于未然,若是不分清楚,云眠迟早要变心。 “好吧,那我不提他了行嘛?”云眠妥协,“你说说,我们现在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对付混沌本源?” 帝战天语气这才微微缓和了一些,正色道:“混沌属火,惧怕冰水。天镜山的冰镜湖气温可以消弱混沌本源的力量,且可以抑制黑雾扩散。” “天镜山……”云眠念出这几个字不禁打了个冷颤,她记得以前飞过天镜山的上空,冻得发僵,那里大概是六界最寒冷的地方,比其他任何雪山都冷。 云眠得到方法后,立刻向帝战天告辞:“嗯,那我带凛夜去天镜山,谢了。” “……”帝战天的脸色冷下来,短短时间,云眠对他生分了,反而对凛夜很殷勤,让他不适。 待云眠走了之后,帝战天给绝尘传了一道旨,召她来议事。 绝尘近日在准备九转涅盘的事,她忐忑不安的问道:“不知天帝大人召唤小仙有何吩咐?” “九转涅盘的日子定下来了没有?”帝战天想要快些拿到九转绝尘丹给云眠吃,催得有些急。 “回天帝大人,准备得差不多了。”绝尘说道此处,语气一顿,请示道:“绝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天帝大人答应。” “你说。” 绝尘得了令,说道:“小仙近些日子查了许多仙书,上面记载着九转涅盘九死一生,危险系数很大,稍有不慎便会葬身火海,化为灰烬。” “仙书上又说,天镜山有处冰镜池,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若将九转涅盘的地点放在那儿,成功几率大上两成,所以,小仙想恳请天帝大人陪小仙去一趟天镜山。” 帝战天想起方才才和云眠提了天镜山这个地方,想必云眠会带着凛夜过去。 没想到绝尘也要将九转涅盘的地方放在那里,真是巧了。 他的目的虽然是为了拿绝尘丹给云眠吃,可这若是被云眠遇见,她铁定是要吃醋的。 这样也好,让云眠知道她在乎谁更多一点。 帝战天答:“准了。” “谢天帝,小仙告退。”绝尘恭身行礼告退。 云眠回到凛夜魔宫后,扒开凛夜的衣衫一看,黑雾的范围果然越来越大了。 她立刻对凛夜说道:“凛夜,我找到方法救你了,咱们收拾收拾,去天镜山小住些时日。” “天镜山?”凛夜知道这个地方,是个极寒之地,他路过时曾往下看了几眼,风景很美,当即应下:“好,何时出发?” “越快越好,免得黑雾又扩散。”云眠答完,叮嘱道:“山镜山很冷,多带些相思成魔祛寒。” “小酒鬼。魔界不冷,也没见你少喝啊。”凛夜摸了摸云眠的脑袋,用宠溺的语气说道:“知道了,管够。” “嗯。”云眠也稍作准备,看随身空间里还缺些什么,补充上。 两人准备好了之后,当晚出发天镜山。 云眠和凛夜刚走,涟月后脚就跟上去了,她早前打探到绝尘九转涅盘要去天镜山进行,若指望云眠将绝尘丹拱手让给她,恐怕没那么容易,还不如自己想想办法,说不定能得偿所愿。 天镜山虽远在几千里之外,但对于凛夜和云眠来说,不过是转眼的事。 两人很快降落在天镜山,云眠穿得挺多,不过还是本能的打了个冷颤,叹道:“太冷了。” “要喝两口酒来御寒吗?”凛夜自己倒觉得还好,来到极寒之地后,他感觉体内的混沌本源没有之前那么闹腾了。 “这个可以有。”云眠点头道,凛夜拿了一小坛酒出来,揭开盖子递给她。 云眠喝了两口相思成魔之后,身体果然热了起来。 “前面便是我们要去的冰镜池。”云眠指着前方,远远望去,冰镜池就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茫茫苍穹。 正在这时,天空有鹅毛般的大雪飘落,凛夜提议:“云眠,我们先找个山洞将就一晚吧,明日一早再去冰镜池,如何?” “也行。”云眠见天色快要暗了,没有急着赶路,再加上下着鹅毛大雪,还是找地方躲躲比较好。 两人就近找到一个山洞还算干燥的山洞,在山洞里生了一堆火。 还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张矮桌和两个软垫,矮桌上面放着相思成魔和酒菜。 云眠和凛夜一边烤着火,一边喝着酒,一边赏着外面的雪景,简直不要太完美。 两人正喝得起劲,听见山洞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云眠和凛夜警觉起来,出声问:“谁?” 脚步声越来越近,过了片刻,涟月的身影出现在山洞门口,她搓着手说道:“见过魔尊魔后,外面好冷,我可以进来烤烤火吗?” 章节目录 第876章 将就一晚 第876章将就一晚 涟月一句魔后讨好了凛夜,不过不妨碍凛夜冷声拒绝,“不可以。” 凛夜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涟月很尴尬,她走进来,装可怜道:“这附近就这一个山洞,我没有别的地方去,还请魔尊和魔后大人有大量,让我进来将就一晚。” 都拒绝了还硬要进来,脸皮可真厚的。 还说什么大人有大量,这么说不让她进来就是小心眼了呗? 云眠不与涟月一般见识,问:“涟月,你怎么也来天镜山了?你跟踪我们?” 涟月在火堆旁找了一个空地坐下,答道:“回魔后,冤枉啊,我哪敢跟踪您和魔尊?我来天镜山是为了历练。” “哦,原来是历练。历练不是应该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吗?你进来烤火还算什么历练?”云眠很不习惯涟月这样在她面前故作客套。 她的真面目云眠又不是没见过,摆出一副客套的模样,不过是为了做样子给凛夜看罢了。 涟月也不生气,浅笑盈盈的答道:“回魔后,历练也要讲究循序渐进,我这才来,还没适应天镜山的气候,若是急功近利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所以今晚先找个地方歇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去历练。” “未必,既要历练,就得吃得苦中苦,别替自己找借口。”凛夜对涟月很无语,他好不容易和云眠有这种独处的机会,这么浪漫的场景居然被涟月破坏了。 “呃……魔尊大人教训得是。”涟月思考着说辞,凛夜看起来有些生气?是在怪她破坏了氛围? “这样吧,魔尊大人,我实在冷得很,可以让我喝几口酒御寒吗?我保证,只要让我喝几口酒,我就出去历练,绝不打扰您和魔后的好事。”涟月盯着桌上的相思成魔,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据说这相思成魔是六界十大名酒排在前三名的美酒,她从未喝过,若是有机会喝上几口岂不美哉。 “行,准你喝三口。”凛夜心想,浪费几口相思成魔,总比让她在这里叽叽喳喳好。 凛夜说着变出一个杯子,示意涟月自己倒酒。 涟月大喜,小心翼翼斟满一杯酒,低头轻抿了一口后,端起酒杯对凛夜和云眠说道:“那这杯酒我来敬魔尊和魔后,祝您夫妇二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涟月,你不说话没人将你当成哑巴。”云眠不悦,涟月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偏偏凛夜听着这敬酒词很开心,端起酒杯对云眠说道:“别和她一般见识,来,喝酒。” “就是嘛,魔后大人不计小人过,若是我有说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魔后海涵。”涟月看着云眠的脸色,又继续道:“说实话,魔尊和魔后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坐在一块儿特别养眼,想必将来生出来的宝宝也会完美继承你们的优点。来,干杯。” “……”云眠不想理会涟月,只想让她赶紧喝完三杯酒好离开山洞。 若不然她耳朵真要起茧子了。 第一杯酒下肚后,涟月对相思成魔啧啧称叹,回味无穷。 斟上第二杯后却并未马上喝,而是自己找话题道:“天镜山虽然冷是冷了些,不过风景属实不错。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云眠和凛夜无力回答。 “我的阿炎哥哥,不知道你何时才能苏醒过来,涟月好想你……”涟月说到阿炎哥哥时,目光望着凛夜。 为了不让凛夜发现异常,涟月很快垂下头,举起酒杯,转移话题:“哎,不说这些了,今宵有酒今宵醉,我们继续喝。” 云眠和凛夜心知肚明涟月说的阿炎哥哥是谁。 前些日子云眠和凛夜才去了往生池看过,可以说就坐在涟月眼前。 可云眠和凛夜自然不会向涟月坦白此事。 她念念不忘那是她的事。 第二杯酒下肚,涟月可怜巴巴的说道:“喝完这杯我就要出去吹冷风了,有些舍不得喝了呢。” “那你可以选择不喝。”云眠不客气的吐槽道。 “魔后说笑了,相思成魔这么好喝,我又岂会浪费呢?”涟月替自己斟上第三杯,叹息道:“我只是想到了心爱之人,有感而发罢了。” “要喝就快点喝,别耽误了你历练。”凛夜不耐烦的催促。 涟月无奈,只好举起酒杯说道:“打扰魔尊和魔后的清净了,涟月在此给你们赔罪。” 说着便喝下第三杯相思成魔。 云眠和凛夜心想,这下涟月该出去了吧? 谁知涟月贪心不足,抱起桌上的那坛喝了一半的相思成魔,对凛夜说道:“魔尊大人,想必你们带了许多酒,这半坛能不能送给我喝?外面冰天雪地,若是没有这半坛酒御寒,涟月会被冻僵的,求您了。” “拿去,赶紧滚。”凛夜摆了摆手,一刻都不想多看见涟月。 “是,我这就走。”涟月抱着半坛酒,退出了山洞。 涟月离开后,山洞里终于清净了下来。 云眠和凛夜对饮了几杯,凛夜提议道:“云眠,我教你魔修?” “不用,我不想魔修。”云眠拒绝,她知道自己现下只是一个过渡,迟早还是要做回仙的。 “既一时办法改变不了现状,魔修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不是要对付混沌本源吗?你现在仙术使不出来,若不魔修又如何斗得过混沌本源?” “不要,我睡觉去了,要魔修你自己魔修,我没兴趣。”云眠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口。 “行,你若累了那先睡。”凛夜妥协,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张双人床出来,摆在山洞里。 这山洞的位置有限,刚好只够摆一张床。 云眠躺上去盖好被子,问凛夜:“你应该不打算睡吧?” “谁说本尊不打算睡了?此处天寒地冻,睡觉难道不是最好打发时间的方法吗?”凛夜盯着云眠旁边的空位置,用眼神试探。 云眠立刻挪过来,将位置占住,“那不成,就一张床,你不许上来睡。” 凛夜暗示云眠,可以将他当作帝战天,“云眠,你明知我的身份,还和我这么见外?再说了,我们是成过婚的夫妻,一起睡天经地义,还是说,你以为睡在一起就非得发生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877章 天镜门 第877章天镜门 凛夜的话让云眠直想捂脸,“少胡说,我们还没拜堂,不作数。算了,床榻让给你睡,我回随身空间里睡。” “云眠,适才那些都是玩笑话,你无须当真。”凛夜让步:“那你回随身空间睡罢,我在此处守着你。” 云眠颔首,遁入随身空间里。 翌日,云眠从随身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凛夜不在山洞里。 她将余火熄灭后,凛夜走了进来,云眠问:“你去哪了?” “在周围转了转,熟悉这一片的地势。”凛夜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收进随身空间里。 “哦,有何发现?”云眠问。 “没有发现,走吧,出发去冰镜池。”凛夜说完和云眠启程去往冰镜池。 “这里的水好清澈。”云眠远远望着冰镜池,感叹着,加快脚步朝池边走去。 快要走近时,凛夜拉住云眠,指着前方说道:“等等,地上有人。” 云眠顺着凛夜的目光望去,只见冰镜池旁躺着两个穿白衣的人,他们衣衫上被鲜血染红,看起来是出事了。 “过去看看。”云眠说着和凛夜朝前走去,检查地上躺着的人还有没有气息。 云眠刚伸出手,两个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一跃而起,拿着剑朝云眠和凛夜攻来。 凛夜立刻护住云眠,不让两位误伤到云眠。 云眠知道这两位不是凛夜的对手,怕他们受伤,出声提醒道:“凛夜,别伤他们。” 若不是凛夜让着他们,这两人早就没命了。 可这两人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凛夜越是放过他们,他们越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朝凛夜飞扑而来。 凛夜闪躲开来,两位扑了个空,一头栽倒在地上。 正在这时,远处冲过来五位和白衣人同样装扮的人,大叫着:“阿霖,阿庆,你们没事吧?” 凛夜适才只是躲开,压根没碰到两位,不至于会闹出人命。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五位同门弟子跑去看阿霖和阿庆的时候,他俩已经奄奄一息,口吐鲜血,指着凛夜道:“替我们报仇。” 云眠心呼不妙,阿霖和阿庆说完便一命呜呼了。 五位同门师兄怒不可揭跑来围住云眠和凛夜,要凛夜杀人偿命。 凛夜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很是不悦,准备和五位白衣弟子干一架。 云眠拉住他,出来打圆场:“几位稍安勿躁,此事并非你们看到的那样,切莫一时冲动,冤枉了好人。” 领头的那人叫阿睿,他站出来质问道:“杀了人还敢自称好人?谁给你们的脸?我们刚才明明亲眼看见是这位公子杀了我们两位师弟,你们还想狡辩?” “十三师兄,别和他们废话。” "杀人偿命,还我们两位师弟的命来!” 其他几人七嘴八舌道,说着就要扬起剑刺向云眠和凛夜。 凛夜一扫袖子,将几位甩飞出去,跌倒在地上。 凛夜冷声道:“若当真要打起来,你们的命不够送。你们是哪门哪派,报上家门来?” 几位适才感受到了凛夜的实力,都不敢再胡乱造次,自报家门道:“我们是天镜门的弟子,虽然我们打不过你,可我们门派里多的是高人能打得过你们。” 那人自报家门后,又有另外一位弟子问道:“你们又是何人?报上家门来!” “我们的名号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妙。”凛夜很是高冷。 弟子放狠话:“连名号都不敢报,不然不是善类。你们惹怒了我们天镜门的人没有好下场,就算今日跑了,也逃不出我们天镜山的通缉。” “呵。”凛夜冷笑,这些小毛孩都敢在他面前叫板了,区区天镜门他会放在眼里?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别太嚣张。你家娘子生得这么美,只要我们天镜门随便打探一下,就能探出你们夫妇二人的身份,你确定要和我们天镜门作对吗?” 云眠闻言正准备反驳,可凛夜拉住她不让她解释。 你家娘子,你们夫妇二人。 这话在凛夜听来,怎么听怎么悦耳。 他一改此前的高冷态度,“你们天镜山这么厉害?那你们倒是说说,此事想怎么处置?” 阿睿站出来说道:“算你们识相。我们天镜山是名门正派,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你们敢不敢跟我们走一趟?若我们两位师弟当真是死于你们之手,你们就杀人偿命,若我们冤枉了你,你们大可找我们门主讨回公道,洗清嫌疑。” 云眠和凛夜对视一眼。 天镜门,这是天镜山顶唯一的修仙门派,据说有一面很厉害的镜子,玄天镜。 “行,我们跟你们去天镜门。”云眠自作主张答道,天镜山在六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门派,她自然不愿意被冤枉一走了之,这样以后她还怎么在六界混? “听娘子的。”凛夜任凭云眠作主,倒也不反对。 天镜门的实力虽然不咋地,不过能看出他和云眠是两夫妻,还算是有些眼见。 走一趟倒也无妨。 弟子们没想到两位果真妥协了,有些不敢相信,怕他们使诈,提醒道:“你们不许使诈。” “若要使诈,我们就不会答应跟你们去天镜山了,走罢。”云眠答道。 两位弟子背起阿霖和阿庆的尸身,先行带回天镜门报信。 一位弟子在前带路,剩下两位跟在云眠和凛夜身后殿后,一行往天镜山的方向行去。 天镜山隐藏在两座雪山之中,外人很难找到此处,远远望去,巍峨殿宇银装素裹,气势恢宏。 此前两位弟子已经率先一步扛了阿霖和阿庆的尸身来门派报信,所以此刻举门上下百余位弟子都聚集在殿宇前的广场上,剑拔弩张等着讨伐杀死两位师弟的罪魁祸首。 云眠和凛夜刚一进派门,所有的弟子就整齐划一的抽出了剑,连喊三声:“杀人凶手,还两位师弟的命来!还两位师弟的命来!还两位师弟的命来!” 云眠和凛夜耳朵被吵得发聋,无数冷刀似的眸光射向他们,像是要索他们的命一般。 章节目录 第878章 着火 第878章着火 云眠安抚众人:“贵派两位师弟不幸遇难,我们也很痛心,在真相尚未明朗之前,希望你们不要妄下定论给我们扣上杀人的罪名。举头三尺有神明,真相总有大白的一日,若他们二人当真死于我们之手,我们愿意偿命。” 这时,众人才稍稍安静下来。 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的公子走上前来,他是天镜门大师兄,名唤阿奕。 他说道:“师父和师叔门闭关前,让我和二师弟看守好门派,勿生事端,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悲痛的事,两位师弟枉死,其他同门师兄弟们情绪激动也实属人之常情。” 阿奕继续说道:“我和二师弟会全权来处理此事,若二位当真是被冤枉的,就请配合我们,查出真凶,还你们清白。” 云眠点头应道:“放心,我们和你们一样,也希望尽快查明真相,以慰两位师弟在天之灵。” “此处人多口杂,位借一步说话。”阿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身旁还跟着二师兄阿杰,两人将云眠和凛夜带到侧殿问话。 此前的五位目击弟子也被唤来当证人。 在问了称呼之后,阿奕说道:“请二位知无不言,还原事发现场。” 云眠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们来到冰镜池时,阿霖和阿庆已经受伤,他二人就躺在天镜池旁,白衣上有血迹。” 不等云眠继续说,阿杰问道:“云姑娘,你们看见阿霖和阿庆时,他们受伤可严重?” 云眠摇头,不敢轻易断言,“这个不好说,因为我们刚准备检查他们的伤势,他们就醒过来了,朝我们攻击而来。” 阿杰抓住重点,给云眠挖坑:“也就是说,你们见到阿霖和阿庆时,他们还没死?你们是他们生前最后见到的人,这样一来,他的死,你们岂不是逃不脱干系?” 凛夜寒眸一凝,不悦答道:“你见识还是短浅了些,人死前都有弥留之际和回光返照,再说了,是另外五位弟子来了之后,他们才咽气,这么说,他们也有嫌疑?” 五位弟子反驳:“休要血口喷人,我们又怎会残害同门?” 阿杰也不赞同凛夜的说法,反驳道:“先不说别的,若当真是回光返照,可为何他们会在回光返照之时不分青红皂白袭击你们?正常人在要死之前,难道不应该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呼救吗?” 阿杰话锋一转:“难不成,打伤他们的人就是你们?你们先是打伤他们,又怕他们没死透,于是折回来向他们索命,所以他们才会攻击你们。” 云眠插嘴道:“办案讲究证据,单凭你这一张嘴,白的也能被你说成黑的。先验尸,看看他们是被什么所伤,伤口致不致命。” 阿杰还想说什么,阿奕扬手制止他,站出来主持公道,“云姑娘所言极是,阿霖和阿庆的尸身就在后殿里,我们先验尸,再做定夺,这边请。” 一行人移步后殿,还没走近,就看见滚滚浓烟冒出来,有弟子跑过来报信,“不好了,大师兄,二师兄,后殿起火了。” “阿杰,你先带人去救火!”阿奕命道,随后抓问刚才来报信的弟子:“阿霖和阿庆的尸身呢?可挪出来了?” 弟子摇头,带着哭腔:“还在里面,火势很大,无法靠近尸身。” 云眠和凛夜对视一眼,本想去看看情况,阿奕拦住他们,“你们先别动,免得到时候又解释不清楚。” “行。”云眠应道,本来她和凛夜是想去帮忙救火,既然阿奕这么说了,那他们还是不要插手得好,免得又要被扣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阿奕叫两名弟子看守住云眠和凛夜,他自己则带着其他弟子一起救火。 这场火烧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扑灭,整个后殿都化作一片灰烬,好在没有蔓延至前殿。 至于阿霖和阿庆的尸身,早就被烧焦了,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连尸检都省去了。 线索中断,阿奕很颓然,没有心思再问话。 倒是阿杰咄咄逼人:“刚说要尸检,后殿就着火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两位觉得呢?” 凛夜那个暴脾气,差点没忍住给阿杰一点教训。 倒是云眠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别冲动。 云眠不甘示弱回道:“我也寻思着没有这么巧的事。想必凶手就在天镜门,所以才会掐得那么准放火烧尸。我们二人从进入天镜门起就一直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你若要将放火之人怀疑到我们头上,那我只能说——你有眼无珠。” “你……”阿杰本想回怼云眠,被凛夜的眼神劝退,他压制住怒火,反问:“这么说,你怀疑火是我们天镜门的人自己放的?” “十有八九就是你们自己的人放的。”云眠说到此处,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也不排除天镜山最近有别的人登门造访。” 云眠的话让阿奕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阿杰救了一个受伤的女子回来,安顿在西院养伤,那女子名唤涟月,受伤很严重,昏迷不醒,不可能是她。 阿杰也想到昨晚救回来的涟月姑娘,但是他坚信此事和涟月姑娘无关。 云眠见阿奕和阿杰走神,追问:“你们是不是想了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阿奕摇头,他自然不会平白冤枉涟月姑娘,“看来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你们且先住下,待我理理思绪。 “嗯。”云眠应下,刚好她也要暗中调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弟子将云眠和凛夜带到了东院一间客房住下,为了防止他们溜走,特地留了两位弟子看守在房门外。 进了房间,云眠忍不住低声吐槽:“我们这是被软禁了?” “想出去还不简单?你若想出去随时告诉我便是,天镜门还能拦住我们吗?”凛夜答道。 他打量着这处客房,一厅一卧,里面日常用度一应俱全,只要云眠在身边,他不介意在这里多呆几日。 “出去是不难,不过我可不想被人当作杀人凶手,毕竟还要在六界混,不能背上莫须有的罪名。”云眠说完到此处放下顾虑,既来之则安之。 “嗯,那便不急着走。”凛夜说到此处,开始慢悠悠的解腰带。 云眠见状,立刻出声阻拦:“喂,你干什么?你要脱衣衫能不能去卧房里啊?我才不想看。” 章节目录 第879章 贼人 第879章贼人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看看黑雾有没有扩散。你又不是没看过,眼下知道害羞了?”凛夜哭笑不得,修长的手指解开腰带,将腰带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挂,掀开衣襟看了看。 “如何?”云眠好奇问道。 “扩散了一些,不过不算太多。看来在天镜门也能稍微抑制黑雾扩散。”凛夜说着整理好衣衫,重新系上腰带。 “那还好。”云眠应声,说回正事:“适才我提到天镜门有没有外人来造访时,阿奕和阿杰神色明显停顿了一下,有没有可能被我说中了呢?” 凛夜颔首道:“极有可能。不过眼下不是时候,待夜深了再去一探究竟也不迟。” 云眠附和:“嗯,那等晚上再说。” 夜色渐浓,若放在往常这个时候,天镜门的弟子恐怕都已经回屋睡了。 今日不同,两位师弟去世,天镜山设了灵堂,留下几位弟子守夜,为黑夜增添了一抹诡异的气息。 云眠和凛夜的屋前依然有弟子寸步不离的守着,不过这些小把戏难不倒他们俩,凛夜和云眠化作一缕轻烟,从窗户缝里飞出去。 两人落在屋顶,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天镜门的建筑分前殿和后院,前殿弟子供门日常聚集修炼,后院则用来给弟子门居住。 云眠观察了片刻,提议:“我们分头去打探情况,你去东北两院,我去西南两院,半个时辰后在此会和。” “那你当心,若遇见危险随时叫我。”凛夜叮嘱道。 “知道了。”云眠点头,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云眠先去了南院,从屋顶小心翼翼翻开每一间屋子的瓦来看屋内的情形。 弟子们都歇下了,看不出什么异常。 云眠又跑去西院,在屋顶掀开瓦片来看。 谁知,躺在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正好盯着她。 这人看着眼熟,想起来了,是二师兄阿杰。 云眠一惊,立刻将瓦片放回原地,从屋顶跃下来,躲进院子里的草丛里。 阿杰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门驾着轻功飞上屋顶。 屋顶上空无一人。 阿杰走近适才掀开的那片瓦,仔细打量着,这片瓦放的角度并不平整,一看就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他跃下屋顶,在院子里寻找着什么。 云眠大气也不敢出,若这个时候被阿杰抓个现行,那她就百口莫辩了。 不过躲在草丛里迟早都是要露陷的,好在恰巧一只猫从某个角落里跑出来,转移了阿杰的注意力。 云眠趁阿杰背过身去之时,轻声推开某扇门,躲了进去。 她这一招算是铤而走险,可她来不及多想就这么做了。 门一关,阿杰立马转过身来。 他追过来,目光在两扇门之间左右张望,他断定刚才那个人躲进屋子里,却不敢肯定是左边这间屋子,还是右边这间。 左边这间是大师兄的,右边这间则是涟月姑娘的。 犹豫片刻,阿杰推开了阿奕的房门。 天镜门有个规矩,弟子们睡觉房门不许上锁,是为了锻炼弟子们的警觉性,不能睡得太熟。 阿奕突然被惊醒,轻喝出声:“谁?” 阿杰将房门关起来,在房里渡步,目光扫视着每一处可以藏人的角落:“大师兄,适才有贼人闯入西院,我似乎看见他进了你的屋子,你快起来找找。” “胡闹,若有贼人闯入,你大师兄我会没有察觉?你也太小看大师兄了。”阿奕从床上下来,披了外衣,点燃烛火。 烛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阿杰翻开柜子来检查,见柜子里没藏人,又走到床边,弯腰看床底下有人有人。 “大师兄,不是师弟质疑你的修为,适才我当真亲眼看见那抹黑影在你门口一闪而过,小心使得万年船,师父和师叔们都在闭关,你我警惕点终归是没错的。” “那你找出来给师兄瞧瞧。”阿奕站在一旁等待阿杰找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阿杰找了床底下,又将被窝翻了过来,却连一抹影子都没找到。 “阿杰,你是不是看错了?”阿奕现在怀疑是阿杰神经质,天镜门这么多年何时出过贼人?西院又没有值钱的东西。 再说了,就算有贼人,也没必要往西院里来吧?西院弟子的修为是四院中最强的,来找死咩? “我没看错!”阿杰死不承认,他眸光一沉,心想,不在大师兄屋里,难不成,在涟月姑娘的屋子里? 这般想着,阿杰立刻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隔壁毕竟是姑娘家在住,若是贸然闯进去恐怕不妥。 可敲了片刻,里面一点回响也没有。 阿杰回过神来,涟月姑娘受重伤卧床不起,肯定是没听见他的敲门声。 他正准备推开房门,正在这时,阿奕抓住了他的手,阻止道,“阿杰,不得胡闹!涟月是姑娘家,你这样冲进去,是想要坏了姑娘家的名声吗?” 阿杰收回手,反问道:“可若是贼人在里面,对涟月姑娘不利怎么办?你跟着我一起进去不久行了?难不成你还怕我对涟月姑娘做什么吗?” “阿杰,你确定有贼人闯入了这间屋子?”阿奕想再确认一遍。 “骗你不是人,我拿我的人格担保!”阿杰笃定答道。 “行,那我和你一起进去。”阿奕说着从自己屋里拿了一根蜡烛,推开了涟月的房门。 涟月的床被帷幔遮住,隐隐可以看见被窝里躺了个女子。 看那身影,应该是涟月没错。 “涟月在熟睡,别吵醒了她,检查完没人就走。”阿奕提醒道,说着两人分头找。 衣柜和角落都找遍了,除了床上熟睡的涟月,屋子里没有别的人。 阿奕招呼阿杰离开房间。 两人将房门关紧,在走廊里对话,阿奕用师兄的语气命令道:“阿杰,回去好好睡觉,别再神经兮兮自己吓唬自己了。” 阿杰表示不服,“大师兄,我没有神经兮兮,当真是有贼人潜入了西院。我怀疑……” 阿杰说道此处语气一顿,阿奕追问道:“怀疑什么?” 阿杰直言不讳:“我怀疑是云姑娘和夜公子,你若信我的话,现在和我去东院走一趟,看看他们还在不在屋里。” 章节目录 第880章 玄天镜 第880章玄天镜 “若他们还在屋子里呢?”阿奕不太想这么晚去打扰云姑娘和夜公子。 “若他们在屋子里,那就当是我看错了。”阿杰坚信这事和云眠凛夜有关,当即将阿奕连拖带拽拉着往东院走去。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走出西院,迎面碰见一个黑衣人正朝西院的方向走来。 那位黑衣人身形一顿,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阿奕和阿杰。 阿杰和阿奕立刻朝黑衣人追去,黑衣人连忙朝东院的方向逃去。 再说云眠,她此前躲进涟月的屋子里,看见屋子里没人,她原本想跳窗户离开,可窗户关得太严实推不开,眼看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只好躺进被子里装睡。 她从阿奕和阿杰的对话声中听出来,这间屋子是涟月住的。 真是没想到啊,涟月说来历练,怎么就住进了天镜门? 好在床榻有帷幔挡住,阿奕和阿杰也并未走近来看,她算是躲过了。 待阿杰和阿奕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云眠从床上下来,离开了涟月的房间。 她躲在暗处看着阿奕和阿杰走出西院,这才从别的方向离开,回东院。 再说阿杰和阿奕,追着黑衣人一路追到了东院,黑衣人当场被凛夜抓住。 阿杰和阿奕走过来,盯着黑衣人,又盯着凛夜,不解的问凛夜:“你怎么不在屋里睡觉,出来干什么?” 凛夜拎住黑衣人,冷声说道:“人有三急,有问题吗?” “呵,是没问题。不过你抓的这位贼人适才闯入西院,眼下是不是应该交给我们来处置?”阿杰笃定黑衣人是云眠,看这身形也挺像的。 这么说来,凛夜未必会同意将黑衣人教给他们处置。 “这里是天镜门的地盘,自然交由你们来处置。”凛夜说着将黑衣人松开,推向阿杰。 阿杰抓住黑衣人,抬手扯掉了她面上的黑纱。 阿杰和阿奕看见这人是涟月,顿时怔在了原地,久久不敢相信。 “涟月姑娘,你不是受了重伤,在卧床休息吗?穿成这样跑出来干什么?阿杰不敢置信的问题。 涟月被抓现行,有些无地自容,宛如大型的社死现场,尤其是凛夜还在一旁看好戏。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演下去。 涟月立刻吐出一口血,什么也没说,直接晕死了过去。 “……”凛夜对涟月的演技叹为观止,这女人,还能再作一点吗? 阿杰和阿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来只有等涟月姑娘醒来再问清楚真相了。 “既然涟月是黑衣人,那适才躺在涟月床上睡觉的那个女人又是谁?”阿奕发出疑问。 “铁定是云眠姑娘。”阿杰不由分说,冲到凛夜身后的房间外,一把推开房间门。 只见,云眠施施然从里面走出来,不悦的看着阿杰:“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云姑娘,你怎么在房间里?”阿杰整个人懵了,按理说,云眠不在房间里才对啊。 “大半夜的,我不在房间里,还能在哪?”云眠怼阿杰:“有病就吃药,别乱诬陷人。” 云眠说说完,伸手将凛夜拉进房间,对阿杰和阿奕说道:“我们要睡了,你们自便。” 说着将门关上,熄了灯。 阿杰和阿奕对视一眼,将目光落在昏迷的涟月身上。 阿奕对阿杰命道:“先将她送回屋里关起来,明日再说吧。” “大师兄,涟月不像是坏人,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涟月一定是被他们两个设计了。”阿杰替涟月说话。 “阿杰,你还是太单纯了,女人不能看表面。若让我查明阿霖和阿庆的死和涟月有关,我绝不轻饶她。”阿奕说着拂袖而去。 “……”阿杰无奈,只好背着涟月回屋。 阿杰将涟月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正准备离开,涟月抓住他的衣袖。 阿杰顿珠脚步,回过头来望着涟月,问:“涟月姑娘?你没晕?” 涟月睁开眼眸,眼睛里泛着红,看起来楚楚可怜:“阿杰,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阿杰立刻心软,“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将真相告诉我,我替你作主。” “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何会深夜穿着黑衣是吗?”涟月自问自答:“实不相瞒,我和云眠还有凛夜是一起来天镜山的,今晚你们所看见的也正是他们吩咐我这么做,若我不听命于他们的话,就得死……” 阿杰闻言立刻捏紧了拳头,骂道:“那两个畜生,居然这样逼迫你一个弱女子!涟月,你别怕,你还有什么冤屈一并说出来,明日我便如实禀报大师兄,替你作主!严惩那两个恶人。” “阿杰,你人真好。”涟月继续说道:“阿霖和阿庆也是他们杀的,他们之所以愿意跟你们来天镜门,并非因为要洗清嫌疑,而是想要血洗天镜门,拿到你们门派的玄天镜。” 阿杰怒不可揭:“什么?他们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欺人太甚,居然想血洗天镜门,居然妄想拿到我派的镇派之宝玄天镜!当真以为我们天镜门没人了吗?” “玄天镜那么宝贵,觊觎之人自然不少,而他们也有这个能力可以抢到玄天镜,所以你们要万分小心。”涟月说道此处,话锋一转,“阿杰,我现在的身份进退两难,你若不想看着我死的话,就放了我好不好?” “我也想放了你,可就算我放了你,你能逃脱得了吗?明日天一亮,大师兄若是发现你不见了,势必会下令搜山,就算你逃出了天镜山,只要有玄天镜在,迟早都会将你抓回来。”阿杰对这点很有信心。 天镜门有一块玄天镜,只要用玄天镜一照,涟月逃至何处都能照得一清二楚。 “这样啊……”涟月眼眸一转,在思考别的对策,继续套话:“玄天镜这么厉害,难怪他们非要得到玄天镜。说不定他们现在就有所行动了,你确定玄天镜是安全的吗?” 阿杰自信满满答道:“那当然,玄天镜有师傅和六位师叔亲自看守,设了重重阵法,他们别说是拿到玄天镜,就算是想靠近后山都难。” 章节目录 第881章 灭门之灾 第881章灭门之灾 “那就好,玄天镜千万不能被他们抢去了。”涟月从阿杰的话语中得到了两项重要的讯息,玄天镜由天镜门掌门及六位长老设了阵法守护,而藏匿玄天镜的地点就是后山。 阿杰看见涟月适才走神,不免生出一丝疑心,问道:“你不会打玄天镜的主意吧?” “怎么可能?”涟月当场否认,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拍胸脯保证道:“我的修为连你都打不过,又如何从你师傅和六位师叔眼皮子底下抢玄天镜?我才不会自寻死路呢,所以你就放心吧。” “也是,你还受着伤,眼下自身难保,自然没有多余功夫去打玄天镜的主意。”阿杰说到此处,对涟月放下戒备,看见她脸颊边的头发乱了,不由自主伸出手去帮她顺了顺头发。 涟月生得极美,天镜门又全是男弟子,也难怪阿杰看着涟月时眼神里带着怜爱之意,忍不住顺手在她的脸颊上摸了一把。 涟月立刻后退一步,伸手推开阿杰的手,眼眸划过一抹讨厌嫌弃之色。 这抹突然滑过的神色骗不了人,恰巧被阿杰捕捉在眼里,令他有些不悦,心底升起了一抹征服欲:“涟月,我帮你了这么大一个忙,你该不会连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吧?” 涟月到底有些心高气傲,心想,就凭阿杰也配觊觎她? 她的心上人是阿炎哥哥,阿杰和阿炎比起来,差远了。 她利用他,不代表会容他轻薄。 涟月压下心头的厌恶,面不改色道:“感激之情自然是有的。” 阿杰见涟月变得温顺,得寸进尺问道:“那若我这次救下你的命,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涟月感觉阿杰的笑带着深意,当下更加厌烦他,却轻笑着问道:“你想我怎么报答?” 阿杰闻言咧开嘴角,靠近涟月,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以身相许如何?” 这是妥妥的骚扰,涟月被阿杰恶心到了,她避之不及朝后躲去,依然保持淡定之色:“你们天镜山不是规定弟子不得近女色吗?你就不怕被门规处置?” 阿杰端详着涟月,越看越觉得心痒痒,言行举止也愈发大胆起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别人又如何知道?” “呵~~~”涟月这一笑似是在嘲笑阿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忽然朝阿杰勾了勾手指,说道:“你想不想知道阿霖和阿庆真正的死因?凑近点,我告诉你。” 阿杰明明感应到涟月的笑容中泛着一抹危险的气息,可因为她笑得太妖娆,将他的魂都勾了去。 阿杰当即将凑近涟月,将耳朵贴在她的嘴唇边,语气也变得亲昵起来:“月月,你还知道些什么秘密?一并说出来。” 他的话刚落音,一把匕首捅进他的腹部,直中要害。 涟月语气忽然一厉,露出真面貌,冷笑道:“他们也是这样被我捅死的,我送你下去陪他们。” 阿杰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不敢置信涟月出手这么狠毒,他还想要反击,可涟月毕竟是魔,修为碾压他这个凡人太多,将匕首直接捅到了底。 “你这个蛇蝎女子……”阿杰的话还没说完,咽了气。 就在他最后一口气消散之时,涟月释放出体内的混沌之力,从伤口处钻进阿杰的体内,控制了这具躯体。 阿杰重新睁开眼眸,眸底升腾起一阵黑雾,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转身离开涟月的房间。 到了下半夜,灵堂里几个守夜的弟子忽然被杀,又全部因为混沌之力的注入重新睁开眼眸。 混沌之力一旦扩散,只会变得越来越嗜血。 一伤十,十伤百。 到了天亮之时,整个天镜门已经有一半的弟子被混沌之力控制,成为行尸走肉,并试图将另外一半的弟子拖入地狱。 阿奕焦头烂额,立刻催动天镜门的求救机关。 天镜门的掌门和六位师叔都在后山的秘境里闭关修炼,对外说是闭关修炼,实则是在合力炼化升级玄天镜。 玄天镜的等级越高,功能越多,威力也越强大。 眼下正处于玄天镜升级的关键阶段,万万不能撤功。 可外面的求救信号连续响了三遍,只有发生灭门之灾才会连响三遍。 掌门和师叔门意识到大事不妙,当下催动玄天镜来看外面的情形,只见天镜门已经是同门相残,沦为炼狱。 掌门立刻一声令下,命令四位长老收功,从秘境里出来阻止惨案眼延升,只留下两位长老继续炼化升级玄天镜。 掌门和四位长老走得匆忙,在出秘境时只在秘境入口加了一层结界便匆匆离去。 待他们走后,涟月从暗处走出来,蓄功去冲击秘境的结界。 混沌之力经过疯狂的杀戮,一夜之间膨胀了百倍,涟月眼下的修为强悍了很多,连续冲击了几次就将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结界冲破了。 以两位长老的力量来升级玄天镜,本就是一件极为吃力的事,眼下又是关键时刻,万万不得分心。 涟月冲进秘境,看见漂浮在半空中的玄天镜,立刻露出贪婪之光:“玄天镜,终于被我找到了!” 两位长老面露惊讶,出声喝道:“何方妖孽?竟敢闯入天镜门禁地,报上名来!”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魔后云眠是也。”涟月盛气凌人说道:“本魔后看上这面玄天镜了,你们是亲手奉上,还是让我来抢?” 两位长老听见魔后的名号,立刻大惊失色,“我们不管你是魔后还是妖后,但凡是觊觎玄天镜,就请从我们的尸首上踏过去。” “两位老不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本魔后不客气了!”涟月说着蓄起两团混沌之力朝两位长老攻去。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立刻以身侍镜,用毕生修为加持玄天镜。 在临死前,他们用天镜门的秘法给掌门和另外四位长老隔空传音:“魔后云眠来抢玄天镜了,替我们报仇!” 章节目录 第882章 灯尽油枯 第882章灯尽油枯 只见一道灵光闪过,玄天镜升级了。 两团混沌之力扑了个空,不过好在升级后的玄天镜稳稳落在涟月的手里。 她嘴角溢出一抹得逞的笑,“玄天镜,你现在属于我的了!” 她说着,立刻割破手指,将血滴入玄天镜中,试图契约玄天镜。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血不仅没被玄天镜吸收,反而被反噬了。 涟月吐出一口鲜血,她皱眉,心想,难道玄天镜的契约方法不是血契? 先不管了,将玄天镜收起来再说。 来日方长,总会找到契约玄天镜的方法。 涟月知道现在天镜门乱作一团,她目的已经达成,才不会再去滩那趟浑水。 涟月逃之夭夭。 天镜门厮杀得很厉害,混沌之力膨胀后,凛夜体内的混沌本源有觉醒的趋势,他胸膛上的黑雾也扩散得很快。 云眠拿出引善灯来控制凛夜体内的混沌本源,因此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外面的厮杀。 掌门和四位长老前来阻止,却阻挡不住一传十,十传百的混沌之力。 外面败势渐露,而房间里的云眠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看着混沌本源就要彻底觉醒过来。 若让混沌本源再度觉醒,那就麻烦了。 云眠一咬牙,用尽所有的力量驱动引善灯来镇压混沌本源,引善灯里的油快速消耗完毕,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只见轰隆一声,凛夜昏了过去,沌本源也被云眠镇压下去。 云眠因消耗过度也昏死过去。 若按照这么发展下去,天镜门今日恐怕要遭受灭门之灾。 就在这时,帝战天和绝尘从天而降,落在天镜门的殿顶上。 帝战天大袖一挥,将天镜门所有被混沌之力侵蚀的弟子定住,混沌之力也被凝固住,不得动弹。 周遭的一切彷佛静止了。 他此举可以将众弟子们定住七日七夜,到时候还得用云眠的引善灯来净化弟子门体内的混沌之力。 绝尘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对帝战天说道:“看来我们来晚了,玄天镜被人拿走了。” 帝战天冰冷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那又如何,不属于她的东西,拿得稳吗?” 绝尘还想说什么,正在这时,天镜门的掌门和四位长老跪在地上,拜见帝战天和绝尘:“不知天上哪两位神仙降临,救我天镜门于水火。请受在下一拜!” 帝战天扬声道:“都起来罢,混沌之力暂且还封在他们体内,需得用引善灯净化。” 地上的五人却不愿意起来,掌门义愤填膺道:“天神降临,庇佑我派,实乃本派之幸。也请天神帮忙夺回我派镇派之宝玄天镜,严惩魔后云眠!” 帝战天的神色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反问:“严惩魔后云眠?” 四位长老异口同声说道:“没错,正是魔后云眠制造了这次惨绝人寰的杀戮,还夺去了玄天镜,她的所作所为天理不容,请天神替我们讨回公道!” 绝尘偷瞄了帝战天一眼,她鼓起勇气插嘴道:“你们先起来,天神必定会为你们作主。” 帝战天冷眸扫过绝尘,落在地上跪着的五人身上,“别听风就是雨,制造杀戮,夺走玄天镜之人,并非你们所说的云眠。恰恰相反,只有云眠手中的引善灯可以救天镜门。” “这……”掌门和四位长老被搞懵了,两位师弟临死前亲口说是魔后云眠夺走了玄天镜,还留下遗言让他们替他俩报仇。 这难道还有假? 帝战天没等五位回答,拂袖离开。 绝尘猜想帝战天应该是找云眠去了,果然,过了片刻,帝战天怀里抱着一位白衣女子从空中飞过,消失在碧空中。 绝尘留在原地没有马上走,她落在地上,对掌门和四位长老说道:“看见没,刚才天神抱着的那位白衣女子,就是魔后云眠。” “什么?”掌门和四位长老怔在原地:“她拿了玄天镜居然还没走?她和天神认识?” 绝尘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淡淡说道:“玄天镜恐怕没那么容易拿回来,众弟子在咽气时早魂魄早就去地府报道了,就算他们体内的混沌之力被净化,也只能留个全尸,你们节哀。” “这……”掌门和四位长老定在原地,还想再追问,绝尘已经飘然离去。 掌门召集四位长老商议对策,“今日我派遭受灭顶之灾,我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看来只有将此事散布出去,闹得六界人尽皆知,到时候天界必定会出面替我们严惩魔后云眠。” 另外一位长老弱弱的道:“可适才那位天神说此事不是云眠所为。” 掌门眸色一凛,语气坚定道:“两位师弟不可能骗我们,刚才那位仙女已经说了,天神抱走的女子就是魔后云眠,看来天神必定会袒护云眠,我们若是坐以待毙,那才叫被人欺负到家。” “听掌门师兄的,让六界众人来还我们一个公道。”长老们复议。 天镜门有特殊的传音技法,不出一日,整个六界都知晓了此事,传闻是魔后云眠打入天镜门,夺走玄天镜,并重创天镜门百余位弟子,酿成大祸,天理不容。 云眠真是人在昏迷中,锅从天中降。 云眠昏睡不醒,帝战天将她带到魔界,找了一处魔池替她养伤。 云眠眼下是魔,只能用魔池养伤,仙池会与她体内的魔气相冲。 云眠周身的池水越来越少,这预示着她适才在镇压混沌本源时消耗过度,再加上引善灯灯尽油枯,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反噬。 若是池子里的水干涸,她便会沉睡不起,少则数十年,多则百年。 若云眠七日七夜内起不来,天镜门弟子体内的混沌之力就会冲破封印,到时候会危害六界,造成祸端。 不能让云眠陷入沉睡。 帝战天靠近云眠,轻唤着她的名字:“云眠,快睁开眼睛。” 云眠似乎听见了帝战天在呼唤她,她的睫毛微微轻颤,却怎么也睁不开,她有心而无力。 周身的水随着升腾而起的雾气蒸发,而水蒸发的越多,云眠越虚弱,按照这样的趋势,不出三日,水就会干涸。 帝战天沉思了许久,想到一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883章 一再纵容她 第883章一再纵容她 云眠眼下是魔的身份,帝战天若强行给云眠加持力量,只会适得其反。 唯一的办法就是,与之鸾凤和鸣,结琴瑟之好。 如此一来,灯尽油枯的她就会重新获得一抹生机…… 远在凡间的曜儿今晚做了一个美梦,梦见他有妹妹了,喜大普奔! 云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她看见自己躺在一处魔池里。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想起梦里的一切,她脸颊立马爬满了红晕,她居然梦见和帝战天和好了……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好像就是在这处魔池里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可眼下是在魔界,帝战天应该不至于来过吧? 云眠从魔池里起来,只觉得身体很疲惫,有一种说不出的酸痛。 她去凛夜魔宫找凛夜,却被丫鬟告知,魔尊没有回来过。 云眠更加懵了,既然凛夜没有回来过,那她是怎么回到魔界的?不可能是梦游游回来的吧? 云眠看丫鬟棠儿和梨儿看她的神色有些不对,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棠儿和梨儿立刻跪下道:“魔后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冒犯,奴婢们只是不信外面的传言,才忍不住多看了魔后两眼。” “传言?什么传言?”云眠追问,在她昏睡的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棠儿支支吾吾的答道:“外面在传,魔后您潜入天镜门夺走了玄天镜,还用混沌之力,重创天镜门百余位弟子,实乃……” “实乃什么?”云眠回想着昏迷前发生的事,她当时在房间里给凛夜镇压他体内的混沌本源,连房门都没出,怎么可能干出这些事呢? 到底是谁眼瞎,在外面乱传。 “实乃……奴婢不敢说。”棠儿咬着嘴唇,不敢作答。 “实乃十恶不赦,天理不容?”云眠替棠儿说出口,她问道:“这种传闻你们也信?” “回魔后,奴婢是绝对不会信的。”棠儿和梨儿表忠心,转而愁着脸,担忧道:“可是这些传言是天镜门的掌门和四位长老亲自传出来的,说得有板有眼,虽然我们不信,可六界其他人深信不疑,都等着讨伐您。” 棠儿和梨儿说完,又异口同声道:“魔后,您快想想法子,洗清嫌疑,奴婢实在不忍心看您被众人冤枉。” “行了,我会想办法。”云眠倒也不是很着急被冤枉一事,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事迟早会真相大白。 她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证实,“对了,你们知道是谁送我回来的吗?” 棠儿和梨儿茫然摇头,如实禀道:“回魔后,若不是您刚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压根不知道您已经回来了。” “这就奇怪了。”云眠百思不得其解。那是谁送她回来的?算了,先出去找到凛夜再说吧。 云眠从凛夜魔宫出来,重新回到天镜门。 只见,天镜门的殿前站了百来位被定住身的弟子,她落在地上,准备去看看这些弟子是什么情况。 可她的脚一落地,天镜门掌门和四位长老立刻冲出来,团团围住她,怒声道:“魔后,你终于出现了?还我天镜门百余位弟子的命来!” 五位说着就要动手,云眠叫住他们:“慢着,先说清楚再动手,免得误伤无辜!” “你夺走玄天镜,杀了我们天镜门百余位弟子,害他们成为行尸走肉,你还有什么脸面说伤及无辜?” “你的所作所为六界人尽皆知,别以为你贵为魔后,就可以只手遮天,天界会替我们天镜门作主!” “别和她废话,我们现在就抓她伏法!” “就是你们几位乱传谣言,破坏我的名声?我连玄天镜都没还见过,何来的抢走玄天镜一说?至于你们说我重创天镜门百余位弟子,更是子虚乌有的事,不是我干的。”云眠的解释他们压根不听,直接朝她袭来。 眼下她刚苏醒过来,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后退的份。 云眠连退十几步,眼看着就要仰天倒下去,忽然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云眠抬头望去,看见一张熟悉的俊脸,她语声很意外:“阿战,你怎么来了?” 帝战天此前从魔界出来后,回天界换了身衣衫。 想到此前在魔池里发生的种种,他耳根烧得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云眠。 “先净化混沌之力。”帝战天扶着云眠站起来。 云眠注意到一个细节,盯着帝战天的耳根追问:“净化混沌之力就净化混沌之力,你耳朵怎么红了?” 云眠这么一说,帝战天更加心虚了,他耳根的红迅速蔓延至整个耳朵,感觉做坏事被抓了现行一般。 云眠觉得帝战天今日见到她的反应真是很反常。 难不成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他不会是在她昏迷的这几日,火速恋上绝尘,双宿双飞? 不对,他已经断情绝爱了,绝尘是没戏走进他心里了。 帝战天不给云眠思考的时间,拉着她的手来到被定住的弟子面前。 掌门和四位长老都一脸懵逼望着两人,这位天神和魔后看起来很熟啊,看起来有些暧昧啊,看起来像是在打情骂俏啊! 还能这样?昏倒。 掌门带着长老们走到帝战天的面前,问道:“天神大人,为何魔后在此,您却一再纵容她?” “尔等有意见?”帝战天很是不悦,他纵容云眠怎么了?怎么了? “我们……”掌门很想说他们有意见,可是被天神强大的气场镇得说不出话。 话说,魔后这靠山挺多的啊。 从这位天神的气质来看,肯定是天界大佬,肯定不是魔尊。 可为何他那么自然而然牵起魔后的手? 天魔两界的男女关系这么乱吗? 掌门和四位长老还在发呆,云眠已经将引善灯拿出来抛至半空中,在指尖划开很长一道口子,将血滴进引善灯里。 血滴滴答答落下,看样子要费很多血才能装满引善灯。 掌门和四位长老都被云眠的举动震惊到了。 她眼下什么也没解释,可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他们,那些事不是她做的。 大概滴了一炷香的功夫,云眠终于将油槽装满了。 她凝神用意念引燃引善灯,驱使引善灯的光芒去净化弟子门体内的混沌之力。 百余位弟子体内都有混沌之力,若要全部净化是件体力活。 云眠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将混沌之力全部净化,弟子们跌倒在地,掌门见状,立刻对帝战天说道:“请求天神救救百余位弟子的性命!” 帝战天看见云眠收起引善灯时,眼前一黑,像是随时要晕倒。 他没有心思理会掌门的请求,抱着云眠飞离了此处。 章节目录 第884章 敢做敢当 第884章敢做敢当 云眠只是虚弱,并未昏迷,为了防止重心不稳,她双手环住帝战天的脖子,这样一来就离他这张脸更近了。 帝战天能感觉到云眠轻柔的呼吸落在他耳畔,他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耳根又红了起来。 云眠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 帝战天低头看着云眠,说了一句摸棱两可的话:“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云眠思前想后。 难不成那个梦是真的? 应该不至于吧,帝战天都已经断情绝爱了,可不能再和她做那么亲密的事,肯定是梦。 转念一想,她好久没看见他动不动就脸红的摸样了,还挺好玩的。 云眠忽然起了想捉弄帝战天的心思,她凑近帝战天的耳畔,故意将语声放得轻而柔:“不记得了,要不你提醒一下?” 许是她说话时靠得有些近,说完明显感觉帝战天的气息不稳,他身形似晃了一下,抱着云眠落在天镜山的某个山洞门口。 这个山洞就是此前云眠和凛夜呆过一晚的那个山洞。 帝战天抱着云眠走进山洞,将云眠放下,拿起她的手指来看。 适才放血时划破的伤痕还在,血迹已经干了。 帝战天用法力帮云眠修复指尖的伤口,云眠感觉指尖暖暖的,伤口一点点的愈合,直至完好如初。 云眠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和帝战天独处的机会,自然要伸冤,“外界在传,是我抢走了玄天镜,是我重创了天镜山百余位弟子的性命,对此,你怎么看?” “这些你无须忧心,我自会让他们还你公道。”帝战天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种志在必得,彷佛这些事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可是谣言已经传了好些天了,闹得六界人尽皆知,对我的名声极为不好。你前些日子怎么不出手阻拦?”云眠的潜台词是,你前几日都干什么去了?不找你说这事,你就装作不知道是吗? 帝战天听出了云眠语气中的一丝埋怨,似在怪他没有及时插手此事。 前几日他一直在魔池陪云眠,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外面的风风雨雨。 魔池里发生的一切,看来她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这种事情,要他怎么开口说?主动告诉她,他前几日为了救她,和她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这些话他断然说不出口。 可若是不说,到时候她反应过来,又要怪他骗她。 再说了,他历来敢做敢当。 念及此,帝战天让云眠闭上眼眸,大掌覆盖在云眠的头顶,让魔池里发生的一切在她脑中一一划过。 云眠从震惊到脸红不已,待画面在脑中放映完,她睁开眼眸,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居然趁我昏迷干出这种散尽天良的事……” 帝战天以为云眠在生气,有些慌,“对不起,当时只想着救你,没顾虑那么多。” “那我还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云眠倒也没生气,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岔开话题:“算了……” 云眠反倒希望适才帝战天没有让她重新看到那些画面,眼下知道了反而尴尬。 不过尴尬之余,云眠也从回放中看到帝战天对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体贴入微。 “你适才失血过多,我去采棵血莲来给你补血。”帝战天想补偿云眠,起身叮嘱:“你在此处等我归来。” “那不行,我眼下正是虚弱之际,若是遇见恶人或者猛兽,我岂不是很危险?”云眠也站起来,抓住帝战天的衣袖,说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云眠开口了,帝战天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答应,“嗯。” 云眠喜滋滋,试探着问道:“我头晕,你是抱我方便,还是背我方便?” “你喜欢哪种?”帝战天对云眠的请求没有抵抗力,再说了,就算云眠不开口,他也不打算让云眠自己走。 “背吧。”云眠随口说了一个,想起以前在骁国渡劫时,他不经常装头晕让她渡仙气,现在报应来了吧? 帝战天闻言将云眠背在背上,走出山洞,在雪地里寻找雪莲。 天镜山很大,若毫无目的寻找,找到天黑都找不到。 因此,帝战天凝神去感应血莲的方位,血莲有灵气,只要感应周围哪个地方灵气比较充足即可。 帝战天很快感应出来,西南方向的灵气很充足。 他背着云眠飞向东南方向,落在一处雪峰之上。 血莲就长在对面雪峰的悬崖峭壁上,他们来晚了一步,血莲已经被另外一个人盯上了。 这个人正是绝尘,她正在攀在峭壁上伸手去摘雪莲。 帝战天见状飞过去先一步抢了血莲,落在雪峰上。 绝尘也飞过来,她打量着帝战天背上的云眠,又看了看帝战天手里的血莲,顿时觉得委屈无比。 绝尘跪在地上道:“天帝大人,这血莲是小仙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凡事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若不然六界还不乱套了,您说是吗?” “你在和本帝讲道理?”帝战天冷声问。 “……”绝尘被帝战天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儿,她才重新鼓起勇气答道:“天帝大人息怒,小仙不是这个意思。小仙马上就要历经九转涅盘,需要这株血莲来补充灵力,若是灵力不够,到时候涅盘失败,就没有九转绝尘丹了……” 绝尘弱弱的看着帝战天的脸色。 天帝大人应该能听得出她话中的深意吧?绝尘丹对云眠那么重要,天帝定然不会让她九转涅盘出任何差池。 帝战天也确实听明白了绝尘话中的深意,心想,绝尘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绝尘丹来威胁他。 帝战天淡声说道:“涅盘失败亦无妨,本帝只是失去了一枚绝尘丹,而你却要就此陨灭。” “……”绝尘被帝战天堵得想吐血,天帝这么偏袒云眠,从她的眼皮子底下夺走血莲,叫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可她胳膊拧不过天帝的大腿,好气哦。 绝尘继续将姿态放得低微:“天帝大人,您是想要将血莲给云眠吃吗?这么大一株血莲她吃半株就够回血了,小仙可否斗胆请您看在小仙即将奉献出绝尘丹的份上,将血莲分小仙一半?” 章节目录 第885章 名义上的夫君 第885章名义上的夫君 云眠趴在帝战天的背上静静看着绝尘表演,这一番观察下来,帝战天鉴茶能力一绝,她莫名觉得很放心。 果然,帝战天没有令她失望,拒绝得干脆:“别说一半了,一厘都不行。” 绝尘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事已至此,她再也没有脸皮继续讨要血莲,只好作罢。 “是小仙逾越了,请天帝大人莫怪。”绝尘将注意力转向云眠,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绝尘见过魔后,不知魔尊眼下身在何处?” 她特意将‘魔后’和‘魔尊’两字咬得掠重。 生怕云眠忘了她眼下是魔后的身份,也生怕天帝忘了还有魔尊这号人的存在。 在绝尘看来,就算帝战天和云眠是旧情人,可云眠嫁入魔界联姻是六界众所周知的事。 云眠以已婚之妇的身份公然勾引天帝,还要脸吗?考虑过魔尊的感受吗? 云眠倒是一点都不在乎绝尘异样的眼光,她反问:“你和凛夜很熟吗?关心他的下落干什么?” “倒是不熟。”绝尘偷瞄了一眼帝战天,她提起这茬只是为了让帝战天吃醋罢了,可他过分镇定,彷佛没当凛夜存在一般,绝尘气不过,又往话语里加了一道猛料:“我只是觉得魔后您受伤之后应该在魔尊身边,而不是在天帝大人身边,这样有损你和天帝大人的名声。” 这回帝战天怒了,他冷眸扫过绝尘,寒声问:“你有什么资格来评论此事?” 绝尘心知帝战天对她的容忍已经到了顶,她立刻跪下道:“小仙知错,是小仙失言,小仙恭送天帝大人,恭送魔后。” “跪足三个时辰再起来。”帝战天背着云眠头也不回飞离雪峰。 绝尘仰头望着天,天空飘起来鹅毛大雪,落进她的眼睛里,融化成水珠,染湿了瞳孔。 她想不明白,明明她才是命定的天妃,可天帝却对云眠处处维护? 难道只有云眠彻底毁灭了,帝战天才会多看她几眼吗? 帝战天背着云眠重新回到山洞,将血莲放进她的掌心:“赶紧吃了。” 血莲要生吃回血效果最好,云眠一边掰开一辨辨血莲来吃,一边试探着问:“听说九转雌凰是天生的天妃命?” “她的存在,让你感受到了危机?”帝战天知道云眠想表达什么。 云眠在吃绝尘的醋? “也不是……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云眠知道帝战天不会喜欢上绝尘,她刚才那么试探帝战天,只是想让帝战天给她吃一颗定心丸罢了。 帝战天看出了云眠的意图,他言简意赅:“本帝在位期间,不会存在天妃之位一说。” “那天后呢?”云眠追问。 帝战天摸了摸云眠的脑袋,到嘴的那句承诺没有说出口。 在没做到之前,他不想说。 云眠见帝战天忽然沉默,觉得他摸她头发的动作是在敷衍她,安慰她,像是在告诉她,别想了,此事没戏。 “我找个地方睡觉去了。”云眠瞬间变得失落,快速吃完一整株血莲,血莲吃下去不会马上消化,需要一日回血,她要找个地方休息回血。 帝战天捕捉到云眠的那一丝失落,拉住她的手,“生闷气不利于回血。” 云眠停下问:“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在生闷气?” “我还不了解你?”帝战天话语中不经意流露出一丝亲昵,“去哪?我也去。” 云眠想了想,带帝战天一起遁入她的随身空间的某处秘境里。 这一次的秘境名叫云天阁,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四周白云翻滚,与奔腾而下的瀑布连成一色,让人心旷神怡。 云眠和帝战天一前一后走过瀑布池中间用青石铺就的小路。 瀑布卷起的烟雾迷失下脚下的路,云眠一个不留神,脚底打滑,眼看着就要跌倒,身后的帝战天伸手将她揽住,代入怀中。 云眠与帝战天四目相对,望着他好看的眼睛,顿时忘记了呼吸。 自从两人在魔池里感情回温之后,云眠看帝战天的神色都不对了,那件事彷佛随时随地都在提醒着她,她和帝战天还没有分开。 帝战天一把将云眠打横抱起,踏过一块块青石往前走去。 她盯着帝战天,纵使四周景色美如画,都挪不开眼。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帝战天感觉云眠目光灼热,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云眠收回目光,嘀咕道:“长得好看还不给人看了?” 帝战天忽然问:“那你觉得凛夜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和凛夜有什么可比的呀?呃,我的意思是,你们本来就是一家,没必要放在一起比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云眠说了一连串之后,补充道:“好吧,你好看,你和谁比都是你好看。” “嗯。”帝战天后面这个答案还算是比较满意。 云眠说道此处突然想起凛夜,自从那日昏迷后,好久没看见凛夜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对了,你有见过凛夜吗?”云眠顺口问道。 谁知帝战天听见凛夜就有些不悦,云眠在他怀里居然想起凛夜,不开心,“你都这么虚弱了,还记挂着凛夜?” “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名义上的夫君啊,我关心关心他也很正常吧?”云眠觉得帝战天这醋吃的有些莫名其妙。 “名义上的夫君?”帝战天脸色忽然就变了,“你们不是没拜堂成亲吗?谁说你们是名义上的夫君?” “可是在外人面前看,都以为我已经嫁给凛夜了啊,他们都叫我魔后。”云眠故意气帝战天,谁叫他当时不告诉她真相,是该气气他,“再说了,若不是因为当时帝释空来抢亲,我和凛夜早就拜堂成亲了。” 帝战天一眼就拆穿了云眠:“我看未必,若你当真要和凛夜拜堂的话,后面有的是时间。你明确拒绝了凛夜拜堂的请求,所以你不会。” “嗯,就算没拜堂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嘛,现在我觉得当魔后还不错,对了,凛夜到底在哪,你这几日见过他没?”云眠的话题又回到凛夜眼下身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886章 不帮无用之人 第886章不帮无用之人 “当魔后还不错?你再说一遍?”帝战天的关注点在这一句,全然没在意后面那句。 “哎,你别这么凶嘛,我说着玩的还不行?这些都是徒有虚名,有名无实,你无须当真。”云眠适可而止,不再追问凛夜的下落。 两人对话间,帝战天抱着她来到一处山间别院,穿过院子直奔寝宫。 帝战天将云眠放在床榻上,叮嘱她:“好好休息。” “你可以在这里陪着我吗?”云眠怕帝战天误会她话中有深意,补充道:“等我睡着了再走。” “好。”帝战天答道,他也没打算离开。 困意袭来,云眠安心闭上眼眸。 涟月上回逃走后,她拿着玄天镜研究了一番,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外面将玄天镜传得神乎其神,可到了她手里,这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压根不听她的使唤。 涟月想到一个法子,去冥界将阿杰的冤魂抓来问问是什么情况。 阿杰被涟月捅死后,心底怨气很深,没有赶着去投胎,而是在冥界游荡。 涟月以前在冥界呆了那么久,对冥界再熟悉不过了,她很快在忘川河河尾找到阿杰的冤魂。 阿杰一看涟月就分外眼红,扑过去,冲她露出獠牙,“你也死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我命来!” 涟月一掌将阿杰拍飞,教训了他一顿,恶狠狠说道:“看清楚,我没死,死的是你的同门师兄弟们。” “难怪我说冥界怎么多出那么多熟悉的面孔,原来都是你害的,你到底想怎么样?”阿杰现下是新鬼,完全不是涟月的对手,被她压制的一点脾气都不敢有,只在心底默默的诅咒她不得好死。 “你别用这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我来是为了帮你,不是为了害你。”涟月忽然神秘兮兮问阿杰:“你还想不想还魂?” 阿杰虽然有一丢丢心动,却嘴硬道:“我都已经死了,还怎么还魂?你休要骗我,你这种女人外表看起来弱不经风,却有着蛇蝎心肠,我若是再信你我就不是人。” “你本来就已经不是人,既然你不信我,那就算了,你就在这冥域当一名孤魂野鬼吧,你这么弱小,迟早会被其他强大的鬼魂吞噬掉,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涟月吓唬阿杰,以退为进,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阿杰叫住涟月,飘到她的面前,半信半疑问:“你当真可以让我还魂?” “那是自然,冥界各府判官都是我的老熟人,你的尸身尚未腐烂,还魂也不是不可能。”涟月说道此处,话锋一转,“不过,想要还魂,那就要看你对我有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可不帮无用之人。” “女人,你又想耍什么花招?”阿杰用警惕的眼神望着涟月,被她骗怕了。 “我将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这是交易,建立在彼此的目的之上,你要我帮你还魂,总得告诉我一些对我有价值的信息吧?” 阿杰试探着问道:“你想要让我告诉你什么信息?” “很简单,我要你告诉我,关于玄天镜的一切。”涟月开门见山。 阿杰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望着涟月:“玄天镜?这么说,你拿到了玄天镜?” “你想多了,玄天镜由你师傅和六位师叔看守着,又岂是我轻易可以拿到的?不过,我拿不到不代表别人拿不到,实话告诉你吧,玄天镜被云眠拿到了,她现在正在想办法契约玄天镜,我得去阻止她,可我对玄天镜一无所知,所以才来问问你。”涟月一张嘴全靠编。 阿杰闻言吃惊追问:“什么?玄天镜被云眠抢走了?那我师傅和六位师叔呢?他们没事吧?” “受了些伤,不过命是保住了。云眠乃是魔后,她拿了玄天镜之后逃回了魔界,你师傅和六位师叔是没办法进入魔界的,而我是魔族人,我可以去魔界帮你们抢回玄天镜。”涟月草稿都不用打,说得头头是道。 可阿杰不傻,他从涟月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破绽,“既然你也是魔族人,那说不准你们都是一伙的,万一你是来套我话的呢?再说了,若你当真是为了帮我们天镜门追回玄天镜,阻止云眠契约玄天镜,那你大可以去问我师傅或者是六位师叔,你大老远跑来冥界问我干什么?” “你师傅和师叔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昏迷不醒,我若是能去问他们的话,自然不会来问你。”涟月不悦,目光一寒,给阿杰施加压力:“怎么,你不相信我?那你们派的玄天镜,到底还要不要了?若是被云眠契约,就再无拿回的可能。” 阿杰被涟月说得哑口无言,愣了片刻,他才答道:“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罢。” “怎么契约玄天镜?”涟月开口便问。 阿杰觉得涟月似乎更关心怎么契约玄天镜,而不是怎么阻止云眠契约玄天镜,他猜想,玄天镜可能就在涟月的身上,刚才她说的在云眠身上一定都是骗人的。 这个坏女人那么想知道契约玄天镜的方法,可她一定想不到,玄天镜只能掌握使用的方法,不能契约。 若是能契约的话,师傅和师叔们早就契约了,还等着她来抢吗? 阿杰摇头答道:“我不知道怎么契约玄天镜,这么机密的事,我一个普通弟子又岂会知道?” 涟月一眼就看穿了阿杰在敷衍她,反问:“普通弟子?我看未必吧,天镜门谁人不知你和阿奕是掌门最得意的弟子,就算你不知全盘,也肯定略知一二,你若再不坦诚相待,玄天镜就要被魔后契约了,你考虑清楚。” 阿杰确实略知一二,可不代表他会告诉涟月。 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死了一次还不学乖,那他也太对不起天镜门了。 “我自然不担心,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云眠拿了玄天镜回魔界了,在魔界就算她手段通天,也契约不了玄天镜。”阿杰慢悠悠说道。 涟月感觉答案呼之欲出,忙追问道:“为何在魔界契约不了玄天镜?那在哪里可以契约?” 阿杰答道:“在天镜门后山秘境里有一口井,井底藏着契约玄天镜的秘密,不过那口井我们天镜门无人能移开井盖,想必你说的云眠也打开不了。” 章节目录 第887章 插翅难逃 第887章插翅难逃 “这么复杂。”涟月皱着眉头,难怪玄天镜没有认主人,原来问题出在这口井,她追问:“那你可知,怎么才能打开那口井?” 阿杰想了想,答道:“我曾在我们天镜门的藏书阁里看见一本书里提到过,说是只有命定之人才能移开那口井。” “原来是这样啊~~~行,我知道了,你在这儿等着,待我忙完再来帮你还魂。”涟月有了一些眉目,命定之人,说不定就是她,去移移看就知道了,万一还真被她移开了呢? 涟月走了后,阿杰立刻想方设法给师傅托梦,将此事告知与他,让他做好万全准备。 整个天镜山最冷的地方要数冰镜湖的湖底,这几日掌门和长老们都很忙,他们要将天镜门的弟子们运到天镜湖的湖底冰层里冻起来,再做下一步打算。 趁着无人看守后山,涟月很顺利进入后山秘境里。 她找了许久终于找到阿杰说的那口井,井盖上写着‘禁止打开’四字,涟月不以为然,什么禁止打开,明明就是一般人打不开。 写这些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涟月搓了搓手,抓住井盖上的扶手,试图将井盖拎起来,可这井盖很沉,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难不成是方法用错了? 涟月换个方法继续试,这一回她将井盖往左边的方向转去,没想到一试还被她试中了,井盖似乎动了。 涟月一鼓作气,将井盖继续往左边的方向转动,待转了三圈后,井盖松了,轻而易举就被她拎起来放在一旁。 她探头朝井里望去,一股彻骨的凉气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井里一片漆黑,大概是因为井太深,阳光照不进去,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串急速的脚步声,紧接着有几道人影冲进秘境,将涟月团团围住。 涟月还没回过头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大胆妖女,胆敢潜入我天镜门重地,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走了玄天镜?是不是你残忍杀害我们天镜门的弟子?” 涟月站起来望着掌门和六位长老,她有些讶异:“你们几个不是在运尸体吗?怎么打道回府了?” “天镜门重地自然设有感应阵法,别说是你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连一只苍蝇飞进来,也逃不出我们火眼金睛。”掌门说着对六位长老使眼色,他们立刻施法感应玄天镜在不在涟月的身上。 涟月怀里的玄天镜忽然亮了亮,似有冲出来的迹象。 涟月捂住玄天镜,不让玄天镜被掌门和六位长老吸走。 “玄天镜果然在你手里,这么说,压根就不是云眠盗走了玄天镜,你才是罪魁祸首!杀害我派弟子的人也是你!”掌门越说越气愤,胡子都翘了起来。 长老们附和道:“别和她废话,赶紧将她捉拿归案,拿回玄天镜,让她血债血偿!” 涟月冷笑一声,“呵,就凭你们几个老东西,也敢跟我叫板?不自量力,我这就送你们下去和天镜门死去的弟子们团聚!” 涟月说着双眸升腾起一抹浓郁的黑雾,双掌蓄起两团混沌之力朝掌门和长老们袭去。 掌门和长老早有所准备,避开的同时火速摆起提线木偶阵法,将涟月困住。 涟月见出师不利,还想卷土重来,可手一动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线束缚住一般,她掌心运气的混沌之力也朝着其他方向袭去。 涟月气得牙痒痒,见讨不着好,便无心恋战:“没想到你们几个老不死的还有几把刷子,今日暂且先饶过你们,改日再来取你们的狗命!” 涟月说着朝井里跳进去,掌门和六位长老围上来,对视一眼。 她以为跳入井底就万事大吉了?殊不知,进去容易出来难。 掌门立刻将井盖盖上,命六位长老一起联手封印井盖,如此一来,她是插翅也难逃了。 不出三日,她就会被冻死在井底。 涟月在下坠的过程中听见头顶传来‘轰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受骗了。 井很深很深,足有千尺。 涟月越来越慌,悬着一颗心。 直至脚落地,才微微松出一口气。 脚底是一块很厚的冰,井四周也都是冰,冻到了灵魂里。 “阿杰,你给我等着,居然敢骗我!”涟月咬牙切齿,虽然明知道是个坑,却还是拿出玄天镜来寻着契约玄天镜的方法。 令她欣慰的是,玄天镜在井底一照,居然有反光,能看清四周的情形。 涟月借着光亮在井底寻找着出去的机关,她摸遍了井壁四周的每一寸纹路,也试图用力量来冲破脚底的冰,却徒劳无功。 就这样过去了三日,涟月蜷缩在井底瑟瑟发抖,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冻死的时候,她指尖摸到了一抹水迹。 有水渗入,就说明有出路。 涟月一鼓作气,顺着水迹寻找来源,终于被她在某处角落找到一丝裂缝。 也正因为这丝裂缝,让涟月寻得一线生机。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顺着裂缝将脚下的冰凿穿,刺骨的冰水涌上来,将她淹没,她一头扎进冰水里,寻找出路。 涟月游了很久,四周的范围越来越宽,像是游进了一处湖里。 身旁偶尔有尖锐的冰块涌过,将她割得浑身是伤,涟月咬牙承受着。 前面的冰越来越多,涟月爬上一处冰层里,在冰层里看见无数天镜门弟子的尸身。 这些人都因她而死,冤家路窄。 涟月觉得晦气,正准备绕道走,谁知一抹光亮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那抹光亮来自于一枚玉佩,落在某个弟子的身旁。 涟月爬过去拿起那枚玉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收起来。 做完了这一切,涟月逃一般离开这处湖中冰层,又游了许久,终于得以浮出湖面。 外面的光亮刺痛了涟月的眼睛,她闭眼适应片刻,再睁开眼睛来看四周的景致。 原来她此刻身在冰镜湖里。 天镜门后山秘境的那口井连接着冰镜湖。 先不管那么多了,出去再说。 涟月从湖里爬出来,怕天镜门掌门和六位长老找上来,她快速逃离此处,在天镜山找到一处几位隐蔽的冰窟稍作休顿。 在休息的间隙,涟月摸出在冰层里捡到的那枚玉佩来看,只见上面有天镜门的门派图腾。 这枚玉佩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想起来了,上回她躲在秘境入口看见掌门和六位长老风尘仆仆走出秘境,当时她在暗处看了一眼,掌门的腰间挂着一枚一摸一样的玉佩。 难不成,这是天镜门的掌门令牌? 涟月拿出玄天镜和玉佩互相一照,玉佩的光芒映在玄天镜上,令玄天镜慢慢有了画面。 章节目录 第888章 恶念值 第888章恶念值 玄天镜显示的画面有些烫眼睛,涟月看清了魔池里那两人的脸之时,就迫不及待收起了玄天镜。 涟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帝战天和云眠不是已经分开了吗?居然又在一起了…… 若是凛夜知道了此事,那就精彩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一丝动静,像是有人在靠近。 涟月眼下身负重伤,宛如惊弓之鸟,连忙进入防备状态,若来者是天镜门的人,她一定会不留余力。 “谁在里面?”凛夜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他醒来后就在到处找云眠,差点没将天镜山翻过来,却连云眠的影子都没看见。 涟月立刻心中一喜,答道:“是我,涟月。” 凛夜听见是涟月的声音,抬腿便走,涟月忙追出去,叫住凛夜:“魔尊大人,您别走,我有好东西给您看。” 凛夜回过头来望着涟月,冷声道:“少在本尊面前甩花招,滚。” “我没有耍花招啊,你现在是不是在找云眠?我知道她的下落,我要给你看的东西也正是关于她眼下身在何处。魔尊大人,你对我没必要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涟月语速有点快,说话间朝凛夜走近,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离开。 凛夜虽然讨厌涟月,不过她的话勾起了凛夜一丝兴致,他当即追问:“你知道云眠的下落?快告诉我,她身在何处?”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你看看就知道了。”涟月用玉佩开启玄天镜,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出现刚才她看见的那些画面。 终于,玄天镜重新出现了画面,她激动的将玄天镜递到凛夜面前,好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这一次的画面和上次不一样,上一次是云眠和帝战天在魔池里发生不可描述的事,她敢打赌,只要凛夜亲眼看见,一定会气炸。 可惜这一次出现的画面是新的画面,帝战天抱着云眠走过瀑布池中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虽然听不见他们对话的内容,可两人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相处融洽,像是一对恩爱的恋人。 紧接着,凛夜看见帝战天抱着云眠走进一处别院,直奔寝宫,将她放在床榻上…… 涟月偷瞄着凛夜,明显感觉到他打翻了醋坛子,她火上浇油道:“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劲爆的,你等等,我弄出来给你看。” 凛夜本来不想看,可是经受不住好奇,问道:“什么更劲爆的?” “这种事情我可说不出口,你看看就知道了。”涟月说着一个劲用意念让玄天镜放之前她看见的那些画面,可玄天镜不听她的话,折腾了许久,都没放出个所以然来。 凛夜的耐心有限,直接一把抢了玄天镜。 涟月急了,冲凛夜叫道:“凛夜,我是想让你看清云眠和帝战天的勾当,才在你面前拿出玄天镜,你不能硬抢啊,我为了拿到玄天镜去了半条命,你快还给我!” 凛夜压根不理会涟月的抗议声,伸出手来用命令的口吻道:“玉佩也拿来给本尊。” “不可能。”涟月正准备将玉佩放入储物空间里,可凛夜用法术定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转瞬的功夫,玉佩落到了凛夜的手中。 凛夜一手拿着玉佩,一手拿着玄天镜,转身离开。 涟月快要气疯了,想要追上去,却被凛夜定住身,动弹不得,她只好朝凛夜喊道:“凛夜,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云眠和帝战天已经和好了,他们背着你暗通款曲,给你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凛夜回过头,冷喝出声:“闭嘴!” 涟月好不容易得到的玄天镜和玉佩被抢,心底正憋着一口气,她豁出去了,继续说道:“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就再等两个月看看,若到时候云眠怀了帝战天的孩子,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凛夜一路都在胡思乱想,涟月适才说云眠和帝战天已经和好了?暗通款曲,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还提到怀孩子的事。 难不成在他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云眠和帝战天已经发展到那一步了? 不可能。 帝战天已经断情绝爱,他不可能和云眠再行夫妻之事,一定是涟月在挑拨离间,让他误会云眠。 可,为何又让他看见帝战天抱着云眠,两人那么亲密无间,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他明明能感应到云眠就在天镜山,可他怎么也找不到她,唯一的解释是她在随身空间里。 若换作以前,他可以强行进入她的随身空间,可这回不行,他进不去,难不成是因为帝战天也在里面? 凛夜走到雪山之巅,站在悬崖旁,拿出玉佩和玄天镜来,让两束光对照。 玄天镜先是一片雪白,紧接着出现了画面。 魔池里升腾而起的烟雾挡住两个人身影,模糊中大概能想象是在干什么,画面拉近,他看得很清楚,这一男一女正是帝战天和云眠。 凛夜气得脸色铁青,再睁开眼时,眼眸里升腾起一抹黑雾,他体内沉睡已久的混沌本源苏醒了。 天镜山原本可以压制混沌本源,可因为他有了恶念,所以催生了混沌本源的觉醒。 “凛夜,你和云眠成婚了又如何?你看得到,却得不到她。帝战天就不同了,只要他愿意,云眠随时都是他的女人,这就是你和帝战天的区别,你妄想有一日你能取代帝战天在云眠心中的地位?呵,你真是天真!” 混沌本源的话令凛夜心底的恶念无限放大,眼底的黑雾也越发浓烈,蒙蔽了他的双眼。 混沌本源继续添油加醋:“凛夜,你只有和我合作,才能成为独立的个体,彻底摆脱帝战天的控制,真正得到你心爱的人,你还在犹豫什么?” 凛夜脑海里重复想起适才看见的画面,心底的恶念值不断攀升,混沌之力借此机会冲突禁锢,与凛夜合二为一。 随身空间里,帝战天坐在云眠的床榻前,闭目养神。 他感应到什么,忽然睁开眼眸。 他知道,凛夜黑化了。 章节目录 第889章 帝战天欺负人 第889章帝战天欺负人 黑化后的凛夜在试图冲入云眠的随身空间,他如今有了混沌本源的加持,无法无天,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窗外的树枝在摇晃,帝战天怕吵到云眠休息,他用结界笼罩住云眠的床榻,随后起身离开别院,来到秘境入口的瀑布处。 凛夜似乎抱着必须要进来的决心,帝战天扬手将空间封印解除,放凛夜进入空间秘境。 凛夜从入口处走进来,站在帝战天的对面,两人对视着。 “云眠呢?”凛夜目光朝帝战天身后的别院望去,他知道云眠就在里面,他迫不及待想要见云眠。 “在里面休息。”帝战天坦然答道。 “我要进去看她。”凛夜说着就要去看云眠,却被一道力量挡住,双腿动弹不得。 “她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搅。”帝战天的态度很坚决,不让凛夜前进半步。 凛夜越这样被帝战天压制着,越是想要反抗,怒火也在慢慢升腾而起,“任何人?那你为何又出现在此处?别忘了,我如今才是她的夫君,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见她?” 从凛夜嘴里吐出夫君二字令帝战天极其不悦,“那不过是在外人眼里罢了,至于是与不是,你心底最清楚,无须我来提醒。” 凛夜也怒了,寒声问:“这么说,你从未想过要将云眠拱手让给我?” “你?”帝战天缓缓吐出这个字,面上虽然不带任何神色,却不难听出语声中透着一抹不屑,似在嘲讽凛夜不配在他面前提‘我’这个字。 帝战天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凛夜,加之有混沌本源加持,他直接朝帝战天出手,与他宣战。 帝战天也不甘示弱,两人战作一团。 两位强者对决,云眠的空间秘境瞬间遭殃,原本美好的景色都惨遭破坏,入眼处一片狼藉。 云眠有结界保护,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可她睡得不算沉,她似感应到帝战天不在身旁,忽然惊醒过来。 循目一望,没看见帝战天的影子。 云眠敏锐的发现,床榻设了一个结界,屏蔽了外面的动静。 这里可是她的随身空间,一般人都进不来,除了雪团子外,也就只有帝战天和凛夜可以想进就进。 帝战天好端端的给她设什么结界呢?他不可能防雪团子,难不成是要防着凛夜? 凛夜有下落了? 云眠想到此处,立刻睡意全无。 这结界若是要从外面破,很难,不过从里面破却很容易。 云眠震碎结界,从床榻上下来,穿好衣衫走出别院。 还没看见人,远远就听见‘轰隆轰隆’两股法术对决的声音,瀑布池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树枝和沙石满天飞。 云眠找到帝战天和凛夜的方位,冲上去劝架,喊道:“你们别打了,快住手!” 帝战天和凛夜都侧目来看云眠,却并未因为她的话而停下战斗,两人异口同声说道:“云眠,你先进去呆着,免得被误伤。” “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就算要动手,也请出去打行不行?”云眠心疼她的空间秘境,帝战天和凛夜这是来砸场子的吗?一会儿收拾起来可麻烦了。 帝战天和凛夜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几个回合之后,凛夜眼看着就要处于下风,他灵机一动,在帝战天袭来之时,没有抵抗。 他一掌被击飞出去,跌落在地上。 凛夜一口鲜血吐出,捂住胸口,那神色看起来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云眠没做多想,第一反应便是冲上去将凛夜扶起来,问道:“凛夜,你没事吧?” 凛夜用余光扫到帝战天阴沉着一张脸,很显然是云眠跑来关心他的举动令他心生不悦。 凛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若不然他这苦肉计不就白演了? “有事……”凛夜咳了咳,喉咙里的血又涌出来,云眠见状本能拿出手帕去帮他擦拭嘴角的血。 帝战天走近,无情拆穿凛夜,“云眠,别被他骗了,他装的。” “装的?”云眠吃惊望着凛夜,他看起来真的像是受了重伤,若是装的话,那这装得也太像了吧? 凛夜为了在她面前装受伤,连魔尊的面子都不要了? 云眠脸色一沉,问凛夜:“凛夜,实话说,你到底是不是装的?” “没装,本尊当真受了重伤……”凛夜咬死不承认是装的,眼看着帝战天就要走过来将云眠拉开,他先一步抓住云眠的手,茶里茶气的说道:“云眠,帝战天欺负人,你来评评理。” “……”帝战天没见过凛夜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自己技不如人,和女人告什么状?真是刷新了他的认知,真想捏死这个分身。 “呃……”云眠也被凛夜的话弄得一脸懵,她偷瞄着帝战天的神色,他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云眠立刻挣脱凛夜的手,将他撇开,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凛夜,你打不赢帝战天就别逞强。” 云眠的话明显偏向帝战天,她下意识间朝帝战天身旁走去,站在和凛夜的对立面。 凛夜似看见帝战天唇角绽放出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体内的混沌本源无情的嘲笑他,“看见了吧?你那些小手段在云眠面前根本起不了作用,只要有帝战天在,云眠的心里就不可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凛夜,你还在等什么?让他们一唱一和看你堂堂魔尊的笑话吗?” “云眠眼下尚未恢复,这是最好的时机,你牵制了云眠就等于牵制了帝战天!快动手,本座会帮你。” “要么得到,要么一起毁灭!来吧!” 混沌本源的话一点点激起凛夜的恶念,他眸底腾起簇簇黑雾。 帝战天见势不对,立刻将云眠护在身后,凛夜双腿之间出现一盏魔琴。 他指尖勾弄,奏响魔曲。 云眠是魔,瞬间便被凛夜的魔曲控制了心性,她双眸变得猩红,异常痛苦。 “云眠,捂住耳朵。”帝战天说话间,掌心蓄起法力朝凛夜攻去。 凛夜立刻用瞬移转移到别的地方,他适才停留的那块地被帝战天砸出一个窟窿,若是他的反应慢一瞬,后果不堪设想。 凛夜加快抚弄琴弦的速度,云眠头痛欲裂。 帝战天震怒,他指尖在空中一划,七根琴弦应声而断,将凛夜的十指划伤,鲜血淋漓。 魔曲一断,云眠昏死过去。 帝战天和凛夜的双眸对上,彼此释放着一股滔天的杀意。 章节目录 第890章 大不敬 第890章大不敬 原本帝战天尚且可以容忍凛夜,可没想到他居然敢出手伤害云眠,这是在挑战帝战天的底线。 帝战天用神识控制住凛夜的身体,试图将属于凛夜的意识彻底摁灭,夺回这具身体的所有掌控权。 凛夜本想和帝战天一较高下,混沌本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道:“凛夜,眼下还不是时候,不可与帝战天硬碰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混沌本源说话的间隙,凛夜体会到了帝战天的恐怖之处。 他的这具身体,只要帝战天想要就可以随时拿去。 他的独立意识,只要帝战天想要就可以随时摁灭。 凛夜心生退却之意,放弃抵抗,让属于他的那抹意识暂且沉睡,将身体还给帝战天掌控。 天镜门,议事厅。 掌门和长老们在商议要事。 “没想到涟月那个妖女被困在玄冰井里还能逃脱,我们真是低估了她!” “继玄天镜被抢后,现如今掌门玉佩也丢失不见,若玉佩被别人捡到还好,要是被涟月捡到,那岂不是成全了她?” “哪有那么巧的事?说不定再找找还能找回来。” “师兄说得在理,那我们再分头找找。” …… 几位商量完毕,正准备起身分头去找玉佩。 这时,大厅的正中央出现一抹修长的身影。 掌门和长老先是一愣,旋即行礼:“见过天神。” “免礼。”帝战天扬手用法术托起玄天镜和掌门玉佩,对他们说道:“玄天镜和掌门玉佩物归原主,你们也是时候还云眠一个清白。至于你们天镜门的仇人是谁,玄天镜会告诉你们答案。” 掌门和长老们大喜,对着帝战天千恩万谢。 帝战天离开后,长老催促掌门用玄天镜来看天镜门惨案的真相。 掌门用玉佩之光开启玄天镜,画面从云眠凛夜涟月三人出现在天镜山那日开始快速闪过。 涟月拿着半坛相思成魔从山洞里出来,在冰天雪地里边走边喝完半坛相思成魔。 随后,她在冰镜湖边杀害天镜门两位弟子,用混沌之力控制他们,嫁祸给云眠和凛夜…… 再到天镜门失火一事,也是涟月所为。 画面越放到后面,掌门和长老越气愤,他们看见涟月扮猪吃虎,先是杀了阿杰,又用混沌之力屠杀了其他弟子。 再到去后山秘境抢玄天镜,逼死两位长老……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涟月一人所为,和云眠没有半点关系。 其中一位长老叹道:“真相终于大白,我们差点冤枉了魔后!” 另一位长老纠正:“不是差点,而是已经冤枉了她,别忘了我们先前将她夺走玄天镜杀害天镜门弟子一事传遍了整个六界。她不但没有找我们算账,还帮忙用引善灯净化我派弟子体内的混沌之力,实乃以德报怨之举。” 其他长老异口同声道:“天神说得对,我们是时候还云眠一个公道。” 掌门沉思了片刻,摇头道:“眼下玄天镜在手,我们应当先将涟月捉拿归案,下一步再还云眠清白也不迟,以免打草惊蛇。” 经掌门提醒,长老们觉得此言在理,当即附和道:“有道理,那快用玄天镜看看涟月那祸人精在何方!” 掌门闻言用秘法沟通玄天镜,找出涟月的定位。 画面切换至天镜门某处冰窟窿里,除了涟月之外,还有一位看起来有些面熟的女子也在里面。 想起来了,这位女子正是上次和天神一起来天镜门的那位仙子,绝尘。 某长老怒气冲冲道:“没想到涟月还有胆呆在天镜山,我们这就去找她算账!” 掌门制止住长老,“且慢,她体内有混沌之力,不容小觑,先听听她们说些什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掌门的话让长老们沉住了气,他们继续看玄天镜中的画面和听两人对话的声音。 只听见绝尘问涟月:“涟月,你实话说,玄天镜是不是被你抢走的?” 没有外人在,涟月连装都不想装,冷呵:“你都知道了还问?是被我拿的又如何?你终究是来晚了一步,玄天镜眼下已不在我手里,若不然我还可以让你看看玄天镜里的画面,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你的意思是,玄天镜已经不在你这里了?什么精彩绝伦的画面?”绝尘追问。 “是啊,玄天镜被抢走了。至于精彩绝伦的画面,自然是关于帝战天和云眠的了,你想不想知道?求我啊!”涟月卖关子。 绝尘轻喝道:“涟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直呼天帝的名字?你这是大不敬!若是被天帝知道,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掌门和长老听到天帝二字,都肃然起敬。 天帝的名字叫帝战天。 等等,天帝和云眠有什么瓜葛?他们闭关多时,还真不知道有这一段。 掌门和长老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只听见涟月不屑的说道:“绝尘,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此处只有你和我,你不说我不说,天帝又怎么会知道?” 涟月说回原来的话题:“你不是想知道我在玄天镜里看见了什么吗?我这就告诉你,你听好了——” “我看见天帝和云眠在魔池里干那种事,你说好不好笑?一个是断情绝爱的天帝,一个是嫁入魔界联姻的魔后,他们二人居然又在一起了,呵呵~~~~我真替凛夜赶到不值!” 绝尘面色一变,不敢置信的追问道:“你说什么?天帝和魔后好上了?” “我在玄天镜上亲眼所见,这还有假?只可惜玄天镜被凛夜抢去了,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看。”涟月说道此处,观察着绝尘的脸色,旁敲侧击道:“哎,可惜了,就算你有天妃命,恐怕也要泡汤了。” 掌门和长老听到此处都怔在原地,结合适才涟月所言,若是没猜错的话,他们口中的天神就是现任天帝,帝战天。 原来天帝和魔后有一腿,难怪那日他会抱着云眠离开,还处处维护她。 涟月说玄天镜是被凛夜抢走的?那怎么又变成了天帝拿来物归原主? 这么说,天帝是为了让他们还云眠一个公道,这才从凛夜那里拿回了玄天镜来还给他们。 有点乱,得捋捋。 绝尘恼羞成怒:“涟月,你休得胡说,谁说本仙想要当天妃了?” “你先别急着否认我,想与不想你心底最清楚。不过我也不怕泼你冷水,只要有云眠在的一日,你就死了这条心,除非……”涟月说到此处语气故意一顿,留给绝尘无限遐想的空间。 章节目录 第891章 小心翼翼 第891章小心翼翼 绝尘故意装作没听懂:“涟月,你说什么本仙听不懂,你已入魔,休得再拖本仙下水,本仙九转涅盘在即,前途一片光明,又岂会受你挑唆?” “是啊,你前途一片光明……可我就没你那么好运气了,我曾经也是仙,如今却只能当魔。”涟月的语气里透露着不甘,“我没想过拉你下水,你我曾经在仙界也算是点头之交,现如今就算有交集,那也是各取所需,难道你就没想过和我联手么?” “和你联手?涟月,你还说没想过拉本仙下水?你这分明就是想挖坑给本仙跳!”绝尘又岂会看不出涟月的别有用心。 她之所以还愿意站在这儿听涟月废话,无非是因为涟月有个牛逼的爹。 只是自从涟月入魔后,她爹就闭关修炼,眼不见为净。 看起来像是放弃了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可尽管如此,仙界多少还是会看在她爹的份上,给涟月几分面子。 “你先别着急,我们联手并不代表要将你拉下水,坏人我来当,好人你来当,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傻子才会拒绝。”涟月轻笑着,断定绝尘会对她的计划感兴趣。 掌门和长老们正听得起劲,忽然玄天镜泛起一片雪花,画面终止。 “关键时刻居然没有了,这个涟月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们这就去将她抓回来!” “走,免得又被她逃了。” …… 山洞中。 “你想当天妃,而我想重筑仙身,你我各取所需。”涟月将原本准备好的计划对绝尘一一道来:“你不是九转涅盘在即么?到时候天帝也会助你一臂之力,届时,我帮你除掉云眠,你出关后将九转绝尘丹给我,我重回仙身,你当上天妃,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绝尘觉得这个交易听起来还不错,若九转绝尘丹能让她当上天妃,给谁都一样。 只是她有她的顾虑,当即拒绝道:“不行,本仙先前已经答应天帝,要将九转绝尘丹给他,也正因为有这层关系在,天帝才会答应加持本仙,若到时候本仙反悔,不就等于过河拆桥,戏耍了天帝?他不会轻易饶过本仙。” 涟月没想到绝尘这么瞻前顾后,看来想要说服她还得再费些口舌:“话是这么说说错,可你是否想过,若云眠服下绝尘丹,便会彻底脱离魔族身份,到时候她将成为你晋升天妃之路最大的阻碍,你自认为斗得过她吗?” “若天帝当真要娶她,早在她嫁入魔界之前就会阻拦,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绝尘始终保持着理智,反过来给涟月下套:“再说了,你未必能动得了她,你别忘了,哪怕天帝不在,她身边还有魔尊护着她,你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涟月人精一样,又岂会轻易被绝尘拿捏,“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混沌之力了,她身后是有魔尊没错,可魔尊的体内有混沌本源,是敌是友只在一念之间,只需加以利用,他也会是摧毁云眠的一把利刃。” 绝尘不知道涟月哪来的自信,居然同时算计云眠天帝魔尊三人,果然是光脚不怕穿鞋。 太疯狂了,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绝尘眼眸微转,试探着道:“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何不放手一搏?只要你除去云眠,绝尘丹对天帝就失去了价值,就算本仙不给你,你难道不能来偷么?” 涟月听出绝尘的意图,有些不悦,出声嘲讽道:“你倒是机灵,撇得一干二净,杀人放火的是我,坐收渔翁之利的是你。” “你一开始不就说了,坏人你来当,好人本仙来当,若此事对本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本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无妨。”绝尘在和涟月玩心理战术,正色道:“若要本仙以身试险,那还是算了罢,道不同不相为谋。” 绝尘又补充道:“本仙不像你,你有退路,就算犯了天大的错,天帝也未必会对你赶尽杀绝。本仙就不一样了,本仙能走到今日全凭自己,如履薄冰,容不得半点闪失。” 绝尘的话多少透着些对命运的不公。 有些人生来就高人一等,有可以疯狂的资本,而有些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坠入万劫不复。 涟月是前者,而她是后者。 “呵呵~~你倒是看得通透。”涟月冷笑出声,目光凝视着绝尘,转瞬敛起笑容,退一步道:“绝尘,你不过是想求一个全身而退,我答应你便是。” 绝尘听得涟月这么说,知道交易达成了,不管云眠将来发生任何不测,都与她无关,她提醒道:“你我身份不同,往后还是别见面为妙,本仙不想留下任何口实。” “你多虑了,我们有见过面么?”涟月笑着反问,给绝尘吃一记定心丸,心底却很是不屑,绝尘,你算什么东西,若放在以前,只有你巴结我的份。 若不是因为她爹不愿意拉她一把,她又何必干这些龌龊事? “本仙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绝尘意味深长道,向涟月辞别:“没什么事本仙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涟月点了点头,目送绝尘的背影离开。 绝尘刚走出山洞,就被风尘仆仆赶来的天镜门掌门和长老拦住去路,掌门望着绝尘问:“仙子,你怎么在这?” “……”绝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噎得说不出话来。 长老们怕涟月逃走,立刻冲进冰洞里找人。 涟月听见外面传来声音,立刻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长老们扑了个空,只好走出去对掌门汇报道:“里面没人。” 绝尘松了一口气,还好涟月跑得快,若不然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回过神来,问道:“你们这是在找谁?” 掌门目光上下打量着绝尘,像是在重新审视她,反问:“仙子,你方才在里面和谁说话?” 绝尘连忙否认:“你们听错了吧?这山洞里只有本仙一人,没有旁人。” 长老们对视一眼,心知她和涟月是一伙的,从她嘴里说不出真话。 掌门对绝尘说道:“我们已经查明偷走玄天镜,与我天镜门为敌的人是涟月,眼下我们正在四处寻她,若是你知道她的下落,还请如实相告,切勿为虎作伥。” 涟月故作吃惊:“此前不是已经查明这一切是云眠所为吗?眼下六界都知恶人是云眠,你们出尔反尔不要紧,可别冤枉了好人啊。” 章节目录 第892章 喜脉 第892章喜脉 掌门和长老一听绝尘这么说就不高兴了,她刚才在玄天镜和涟月同流合污,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位表里不一的仙。 “有没有冤枉好人,我们自会分辨。您贵为仙子,理应善恶分明。”掌门不便继续说下去,以免打草惊蛇,他招呼长老们离开,“走。” 绝尘看着几位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眉头一皱,结合他们适才的言行,心底难免生出一抹担忧。 他们怎么知道涟月在里面? 适才她和涟月的对话,他们没有听见吧? 掐指算算时间,距离她九转涅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得尽快选定位置,和天帝约好才是。 至于涟月的事,她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只管坐享其成。 绝尘将九转涅盘的地点定在冰镜湖中央的那处孤岛,这是绝佳之地。 万事俱备,只差帝战天来加持。 绝尘找到帝战天,怕他临时变卦,将姿态放得很低,“天帝大人,小仙明日便要九转涅盘,地点就在冰镜湖中央的孤岛,恳请您加持小仙。” 云眠眼下还在随身空间里昏睡,不知何时能醒来。 帝战天每每想起云眠现如今是魔,就悔不当初,迫不及待想要拿到绝尘丹帮她恢复仙身。 帝战天并不信任绝尘,他提醒道:“九转绝尘丹不容任何闪失,若不然,你知晓后果。” 虽是淡淡的话语,却透着一种无限的威压,让人不敢不从。 绝尘压下心头的惶恐,应声道:“是,遵命。” …… 云眠上回服用完血莲,还没休息回血,就被凛夜用魔琴重伤,前后足足昏睡了三个月才醒。 随身空间里空无一人,云眠准备先沐浴更衣,再去找帝战天。 在褪下衣衫的时候,她瞄见自己的小腹微微有些肉,虽然不明显,但还是引起了云眠的重视。 以前她腹部那可是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纤细如柳。 眼下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因为血莲太补,长胖了? 云眠给自己把了把脉。 这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 居然是喜脉! 看脉象,已经怀了有三个多月了。 联想起上回在魔池发生的事,一切就对上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那时候怀上的无疑。 曜儿要是知道了,那得多开心? 可云眠的心情却很复杂,眼下她的身份特殊,她和凛夜虽然没有拜堂成亲,可在外人眼中,她是魔后。 现如今她怀的虽然是帝战天的孩子,可在外人看来,恐怕又要误会成凛夜的了。 尽管凛夜是帝战天的分身,可外人不知道,她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她还隐隐有一个担忧,她如今是魔,那她怀上的孩子是不是也是魔? 云眠沐浴更衣完毕后,去找帝战天,找遍了空间秘境也没找到他的踪迹。 云眠只好遁出随身空间,在天镜山寻找帝战天的下落。 她站在雪山之顶,看见冰镜湖正中央的孤岛有一团燃烧着的金色大火,直觉告诉云眠,那是绝尘在九转涅盘。 帝战天之前说过要加持绝尘九转涅盘,或许他也在? 念及此,云眠朝冰镜湖的方向飞去。 到了冰镜湖,云眠飞向湖中孤岛,想看个究竟。 可没想到人还没靠近就被结界弹了回来。 还好她反应快,退回冰镜湖岸边,没有落入水中。 凤凰涅盘的过程不容出现半分闪失,更不能被人打扰,否则功亏一篑,因此会设下结界。 云眠并非想去打扰绝尘,而是想确认帝战天是否也在里面。 她稍做休息,再次飞向孤岛,在快要靠近时她放慢速度,落在水面上,朝孤岛里面的那团金色火焰望去。 里面熊熊烈火笼罩了一切,什么也看不清楚。 云眠只好作罢,她不知道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眼下她离天镜门最近,天镜门肯定有人,去看看再说。 云眠来到天镜门。 掌门和长老都在,看见云眠来了后,几位的态度比起以前简直就是天壤地别,放下面子道歉:“云眠,先前是我们冤枉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们都查明真相了?”云眠微微惊讶,这么说不用她去辟谣了。 掌门点头道:“是,玄天镜已经告诉我们真相,一切都是涟月所为,我们原本想讨回公道,奈何她背靠大树,根本不是我们能动得了的,哎……” 云眠从掌门的话中听出了两个重要的讯息。 玄天镜已经物归原主。 他们打探到了涟月的背景,暂且不敢动她。 先不说涟月,既然玄天镜已经物归原主,那她借来用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掌门,我有个不情之请。”云眠开口道。 掌门答道:“请说,但凡是我们能办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我想找一个人的下落,可否借贵派的玄天镜一用?就在此处,不拿走。”云眠想用玄天镜来看看帝战天在不在金色火焰里面。 掌门和长老先是有些为难,在对视了几眼后,勉为其难点了点头,应道:“好。” 掌门遣散了长老,闭上眼睛,以示尊重。 他随后用玉佩启动玄天镜,对云眠说道:“你想看什么,用意念沟通玄天镜便是。” 云眠看见玄天镜上出现一团金色火焰,画面拉近,金色火焰里面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见两抹熟悉的身影,帝战天和绝尘。 帝战天盘腿坐在半空中,看起来是闭目养神,实则是在施法控制烈焰的温度,避免绝尘在涅盘的过程中被烧得灰飞烟灭。 帝战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睛。 就像是透过玄天镜和云眠对视,云眠看见帝战天一分心,绝尘就传来了痛苦的凤鸣声。 云眠立刻掐断玄天镜的画面,将玄天镜还给掌门,“可以了。” 掌门睁开眼眸,沉思片刻,对云眠说道:“若玄天镜你还用得着,那老朽自作主张将玄天镜借你用一段时日,待你用完了之后再物归原主。” “玄天镜不是对天镜门很重要吗?还是不了,这要是不小心弄丢了,我拿什么赔你们?”云眠拒绝。 “我们天镜门有愧于你,此番借玄天镜给你用,就当做是我们对你的补偿,你若是不接受的话,那我们天境门永远有愧于你。”掌门也知道玄天镜对天境门很重要,可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有别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893章 大海捞针 第893章大海捞针 他们眼下拿涟月没有办法,可魔后既有魔尊撑腰,又有天帝撑腰,再加上玄天镜在手,收拾涟月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 掌门将玄天镜借给云眠,是将宝押在她身上。 云眠见天镜门掌门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这么坚持,而玄天镜对她来说确实还有些用处,便也就不再推辞,“行,那我就暂且帮忙保管玄天镜,过些时日再还回来。” 掌门点头将玄天镜和玉佩一并交到云眠的手中,并教会她使用的方法,叮嘱道:“玄天镜可以看已经发生过的事,也可以用来看正在发生的事,不过切记一点,若你要看的人修为太过强悍的话,会被他发现,且定位到你的位置,玄天镜要慎重使用,以免被人抢去。” “嗯,知道了。”云眠想起适才看帝战天时,他忽然睁开眼睛透过玄天镜和她对视,这么说来,帝战天已经知道她醒过来了,也知道她在用玄天镜偷看他。 云眠将玄天镜和玉佩收进随身空间里,这时掌门又说:“你没出现的这些日子,我们已经对外澄清了事情的原委,六界不会再有人误会你。至于涟月,她虽然逍遥法外,却声名狼藉。说起涟月,另外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云眠洗耳恭听。 掌门缓缓回忆道:“三月前,我们用玄天镜第一次找寻涟月下落之时,看见她和绝尘勾结在一起,两人在商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提到了你,估摸着会对你有所不利,你务必当心这两人。” “那你可还有听见她们说了什么?”云眠询问细节,在她看来,涟月和绝尘都心术不正,勾结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她们都将云眠视为敌人,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掌门回想那日听到的细节,抓住其中几个重点说道:“涟月提到了天妃命,从她的言语中似乎透露出想重铸仙躯,还提到了要和绝尘联手,后面的话中断了,想必你能从这些讯息中猜到一二。” 天妃命?说的是绝尘吧。涟月想重铸仙躯这事,云眠是知道的,所以她的意图在九转绝尘丹。 至于联手,那就再好猜不过了——无非是涟月助绝尘当上天妃,绝尘将九转绝尘丹给涟月,两人各取所需。 这么说来,两人的矛头对准的便是她。 “嗯,我知道了。多谢掌门告知此事。”云眠向掌门致谢,随后离开天镜门。 云眠回到天界,催孕宫。 平日里青羽都在催孕宫帮忙打理事务,今日云眠回来之后没看见青羽,于是招来一名催孕仙子问道:“青羽呢?” 催孕仙子答道:“回孕神娘娘,依依最近不见了,青羽正到处找。” “丢了?是不是溜下凡玩去了?”云眠想起依依这个年纪的仙子,正是贪玩的时候,溜出去玩是常有的事,她生来是仙,又有仙法庇护,出去玩玩不是什么大事。 催孕仙子摇头,“貌似没这么简单,以前依依也常溜出去玩,没见青羽这么紧张过……” “嗯,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云眠遣退催孕仙子,思索了片刻,决定去司命宫看看青羽在不在那。 司命宫,沉川在庭院里焦急渡步。 看见云眠时,他先是一愣,随后打招呼道:“云眠,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回了一趟催孕宫,没看见青羽,听手下的催孕仙子说依依不见了,所以来问问情况。”云眠交代原委,询问:“还没找到依依吗?” “青羽去找了,还没有下落。”沉川欲言又止,看起来事情不只是依依丢了那么简单。 云眠追问:“依依不小了,修为也不赖,若只是出去玩,不至于这么放心不下,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 沉川看了看四周,怕走漏风声,于是对云眠说道:“去里面说吧。” “好。”云眠跟着沉川来到茶室,顾不上喝茶,急忙问道:“快告诉我,依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沉川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依依拿了我的宿命笔,不知道去哪了。” “什么?”云眠吃惊,宿命笔意义非凡,可不是用来玩的,若是弄丢了,那可就闯大祸了。 这孩子,拿什么不好?偏偏拿宿命笔。 宿命笔可以改变六界众生的宿命,不是开玩笑的。 想当年,沉川喝醉后用宿命笔改了骁战的命,被贬下凡变成一只鹦鹉…… 往事历历在目,没想到如今到了依依这,又出现这样的事。 云眠现在算是知道为何青羽和沉川急疯了,此事关系甚大,“依依拿走了宿命笔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只有青羽,你,我三人知道,若是传出去,我受罚也就算了,依依还那么小,怎承得起天罚?”沉川忧心忡忡:“我之所以没跟着青羽去找,是为了压下这个消息,可眼下这情况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云眠心想,看下玄天镜派上用场了,幸好此前没有拒绝天境门掌门要将玄天镜借给她。 有玄天镜在,找依依可谓是事半功倍。 不过她暂且不想透露玄天镜在她身上,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云眠安慰道:“沉川,你先别着急,我帮你找找看。你先留在此处稳住司命宫,等我去将依依和宿命笔找回来。” “好,云眠,那有劳你了。”沉川感激的话放在心里,他端详着云眠,眼神露出一丝难以表达的心疼,云眠入魔了,而他却什么也帮不上。 “我先走了,等我的好消息。”云眠向沉川告辞。 云眠回到孕神宫之后,拿出玄天镜和玉佩,来看依依在何处。 画面一闪而过,依依背后是一座光秃秃的山丘,云眠还想继续看,玄天镜却再也映不出依依的下落。 像适才看见的这种山丘,四海八荒少说也有成千上万座,按照这样找下去,岂不是大海捞针? 依依到底在哪呢? 云眠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想适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她似乎抓住了一丝线索。 章节目录 第894章 雷泽 第894章雷泽 云眠似看见山丘上有烧焦后的痕迹,除此之外,她还隐隐察觉到适才天空中有一道细雷闪过。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雷泽。 雷泽坐落于大荒西边,是六界雷雨最多的地方。 那里土地贫瘠,寸草不生,别说是人,就连兽类都不愿意呆。 不过对于修炼者来说,却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历练之地,也是犯错者承受雷罚之地。 依依跑去雷泽干什么?以她的修为,在那里很容易遇见危险。 云眠二话不说,直奔雷泽。 雷泽。 天上乌云滚滚,看起来像是要打雷下雨的节奏。 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姑娘拿着一枚罗盘在雷泽寻找着什么,她对跟在一旁的小灵兽嘀咕道:“宿命薄上说得是假的吧?怎么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位引雷的少年?” 她的小灵兽吉祥回道:“主人,你确定宿命薄上写的时辰是当下?会不会搞错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睡上一觉,等睡醒了再说?” “等你一觉睡醒,黄花菜都凉了。”依依瞥了吉祥一眼,旋即说回正事:“吉祥,你嗅觉不是挺灵敏的吗?快帮忙闻闻,他到底在哪个方位?” “嗅嗅~~~~”吉祥鼻子发出闻东西的声音,对着地面闻了许久,说道:“主人,只有泥巴的味道,闻不出人味,要不我们还是回天界吧,为了一个臭小子,咱犯不着偷……” “打住。”依依制止住吉祥的话,朝它使眼色,压低声音说道:“不许提那几个字,若不然消息透露出去,你我就别想安然回天界了,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吉祥虽然嘴上很听话,实则心底在吐槽,主人啊,你偷的可是你老子的宿命笔,你还想安然回天界?做梦咩。 关键是,为了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值得主人这么铤而走险吗? 依依纠正道:“吉祥,以后不可以叫他臭小子,那可是你未来的……” “咳咳,我未来的……主人,你莫不是烧糊涂了?分明就是你自己要下凡来找他的,与我何干?”吉祥委屈巴巴,隐约透着某种担忧:“主人,到时候天界要是追究责任的话,你不会推我出来背锅吧?” 依依停下脚步,将吉祥抱起来瞧了瞧,点头道:“吉祥,你这个提议不错,若是东窗事发,到时候你应该很乐意替主人背锅吧?” “主人……呜呜……”吉祥一脸不情愿,正想说服主人打消这个念头,正在这时,前面的某座山头响起一道惊雷。 与此同时,山丘上传来一道男子的惊呼声。 听这声音,像是不幸被雷劈中了。 依依立刻抱着吉祥朝那座山丘飞去,刚落地,便看见地上躺着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公子。 他手里握一根血色的藤,头发被雷劈得炸了毛,脸色铁青,眼睛紧闭,不知是生是死。 这男子看起来似曾相识,依依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依依一眼就认出了他手里拿着的是血炎龙藤,据说这玩意可以引雷。 这位公子区区凡胎肉体,居然敢拿着血炎龙藤来雷泽引雷?真是不要命了。 这也是依依此番下凡的目的。 前些日子,她溜去月宫看了她的红绳另一端绑着谁。 得知那人是位凡人时,她原本还很抗拒。 后来到底是没经受得住好奇心的驱使,她去爹爹的书房翻出那人的宿命薄,没想到随手一翻就翻到了一则让人惊掉下巴的事。 宿命薄上面记载着她这位良人,在某年某月某一日,独自来到雷泽引雷,被劈成了脑残。 这不,她咬咬牙,趁爹爹喝醉后,偷拿了宿命笔下凡来到雷泽,准备救这位公子于水火。 沉依收起回忆,将地上的男子扶起来,脱口问道:“骁曜,你没事吧?” 骁曜没有回应,倒是吉祥插话了,小声哔哔:“主人,谨慎点,你和他第一次正式见面,直呼名字岂不是暴露了我们有备而来?” “咳咳,好吧,你说得对。”沉依探了探骁曜的鼻息,松出一口气,低叹道:“还好没死,还有气。” “主人,宿命薄上不是说了嘛,他没被雷劈死,只是被劈成了脑残而已。”吉祥适时提醒道,唯恐天下不乱。 沉依一听脑残两个字,立刻秀眉微颦,在心底琢磨着。 月老既然将她和这位公子的红绳绑在一起,想必将来和她有很深的纠葛,这若是脑残了,那岂不是就不好玩了? 算了,先救他再说吧。 沉依说着拿出属于骁曜的那本宿命薄和宿命笔,正准备动笔,笔尖尚未触碰到纸张,吉祥阻拦道:“主人,你三思啊,你私自改命可是要受天界追责的,到时候轻则被贬下凡,重则承受天罚,为了这位素未蒙面的陌生男子,不值得吧?” “额……你说得在理。”沉依眼珠子一转,立刻将宿命笔放进吉祥的爪子里,握住它的爪子,半开玩笑道:“吉祥,你若有意见的话,就换你来给他改命,天罚怕啥?眼睛一闭就过去了,主人我会为你节哀的。” “主人,这种玩笑不能乱开……呜呜,放开我。”吉祥抗议,吓得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生怕一个不小心,爪子里的宿命笔在宿命薄上留下痕迹,为它招来灭顶之灾。 “好了,逗你玩呢。”沉依松开吉祥,将宿命笔从吉祥的爪子里拿下来,大笔一挥,将宿命薄上‘劈成脑残’四个字划掉。 再认真在旁边加了一行字: 引雷成功,牛逼轰轰。 吉祥看见后,忍不住暗暗吐槽:没文化,真可怕。 沉依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她刚收起宿命笔和宿命薄,天空一道惊雷划落,击中在血炎龙藤上。 血炎龙藤泛着雷电,骁曜被血炎龙腾的力量牵引而起,飞到半空中,一时间仿佛所有的雷电都往他身上劈去。 沉依和吉祥都默默捏了一把汗,这么多雷电,怕不是要将他劈成灰? 可骁曜不仅没有被劈成灰,还猛地睁开眼睛,像是将那些雷电都吸收进了身体里。 他目光落在沉依的身上,与她对视,这个姑娘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曾经在他的梦境里出现过一般。 只是,梦境里的她,年纪还很小。 章节目录 第895章 高攀了 第895章高攀了 吉祥看着主人和男子对视,心想,不好,这两人莫不是看对眼了?不至于吧,主人可是仙女,这位凡人想追主人的话,岂不是高攀了? 骁曜感觉体内蓄积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移开目光,挥舞着手中的血炎龙藤。 血炎龙藤所到之处,都引来一阵雷电,每一道雷电像是替他身体注入了力量。 他挥舞血炎龙藤朝远处一扫,山丘立刻被雷劈断一截,滚滚落石顺着断崖坠落于地。 “好厉害!”沉依惊叹,骁曜一介凡胎肉躯居然能够操纵雷电,真是牛逼轰轰啊。 雷电停歇,骁曜落在地上,走向沉依,问道:“你是?” “我……”沉依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结巴,不过很快便对答如流:“我叫沉依,你呢?” “骁曜。”骁曜看了看沉依,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小兽,觉得这女子出现得蹊跷,“你看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沉依被骁曜盯得有些脸红,她答道:“你还别说,我看你也有些眼熟。我娘说过,若遇见似曾相似的人,那铁定是上辈子就认识。” 骁曜见天色已黑,关心起她的安全问题:“你一个姑娘家,来这里很危险,你爹娘知道也会担心,应当尽快离开才是。” 沉依心想,她爹娘怕是恨不得将六界翻过来找寻她的下落。 如今她事也办完了,确实应当赶紧将宿命笔还回去给爹爹才是。 念及此,沉依向骁曜告辞:“你提醒得是,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沉依带着吉祥刚转身,就听见骁曜在后面叫住她,旋即快步追上来,说道:“姑娘,天色已黑,你独自一人回去怕是不安全,你家住在何处?若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一程。” 沉依转过头来望着骁曜,愣了片刻,笑着道:“好呀,我家住在西边,你将我送出雷泽即可。” “好。”骁曜多看了沉依两眼,这位姑娘既知道此处是雷泽,想必知道雷泽的危险之处,她敢只身前来,看来不是普通人。 她身边那只小兽,看起来也不简单。 骁曜记得出发前翻阅关于雷泽的书,说雷泽曾出现过九尾狐历劫飞升。 九尾狐擅长迷惑人的心智。 这位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看着不像是九尾狐所化,应该是他多虑了吧? 骁曜和沉依并排朝山下走去,吉祥摇着尾巴在前带路,它之所以沉默,是不想引起这位公子怀疑,免得坏了主人的好事,它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雷泽的入口。 一位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骑着一匹马踏入雷泽。 才没走多久,马儿忽然止住脚步不动了,任墨悠怎么使唤都没用。 忽然间,天空一道惊雷落下,直接劈在马屁股上。 马立刻扬起前蹄,将墨悠抛了出去,那道雷电的威力很大,马儿旋即僵死在地上,一命呜呼。 墨悠被甩飞出去,人还没落地,又一道惊雷直直朝她劈来。 墨悠听见这声音,犹如惊弓之鸟,以为今日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男子从天而降,接住她,替她挡住落下的那道雷。 雷劈在月夜的背上,冒出一道烟,将他背上的衣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他的背上也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却很快愈合。 月夜抱着墨悠落在地上,他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子,用冷冷的语调低叹道:“凡人?” 墨悠愣住,凡人?这位男子为何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难不成他不是凡人,而是鬼? 娘呀。 意识到这一点后,墨悠立刻推开月夜,惊恐万分朝后退去。 却因为没看路,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你怕我?”月夜幽冷的目光盯着墨悠。 “你……你别过来……”墨悠往后退去,她眼下确实很害怕,出发前她就查过关于雷泽的书籍,上面记载着,雷泽很危险,有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等等,难不成眼前的男子不是鬼,而是妖怪? 毕竟鬼怕雷电,而他适才被雷劈了都屹立不倒。 月夜忽然想吓一吓这个凡间女子,他一步步走近,在她面前慢慢俯下身来,眼神泛着一抹邪气:“既这么胆小,为何还来雷泽?来找死?” 墨悠被月夜眼眸里的邪气吓得失声尖叫:“啊~~~~救命!骁曜哥哥,快来救我!” “骁曜?”月夜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凝了凝眸,这不就是他娘亲口中说的,他那位流落在凡间的堂弟。 “你口中的骁曜是何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月夜语气带着一丝探究,补充道:“告诉我,我就饶了你。” “他是我表兄。”墨悠怕眼前的男子说饶了她只是玩笑话,试探道:“你刚才说要饶了我,说话算数,那我先走了……” 墨悠刚站起来准备开溜,月夜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拎回来,寒声问道:“我只说饶了你,没说放你走。你带我去找你口中的那位表兄,我要和他切磋切磋。”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墨悠欲哭无泪,早知道刚才她就应该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叫骁曜的名字。 这男人怕不是骁曜的仇家吧? 有没有这么巧的事? 墨悠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要找骁曜切磋?你和他认识?” “算是认识吧。”月夜松开墨悠,却并不代表他会放过墨悠,眼下的墨悠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不费力气就可以捏死的蝼蚁,“你来雷泽就是为了找他?这么说,他也在雷泽?” “不是。”墨悠立刻否认,此人看着绝非善类,她才不想透露骁曜的行踪,为他惹来祸端,“我来此处是为了别的事,与他无关。” “呵。”月夜低笑一声,笑声中染满了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他眼眸一沉,盯着墨悠缓缓说:“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吗?” 墨悠被他的目光望得仿佛要窒息,喉咙间似有一根藤锁住她的喉咙,让她恐惧到了骨子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大树的根茎在她身体里肆意蔓延,随时要将她缠绕吞噬,墨悠败下阵来,“你别冲动……我说真话便是,我此番是来雷泽找他。” 章节目录 第896章 半妖半仙 第896章半妖半仙 “算你识相。”月夜说到此处,忽然抬手捏住墨悠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随后指尖隔空一点,有一根东西快速钻进她的喉咙里。 墨悠扶着喉咙拼命咳,想将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可任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月夜用看戏的神态看着墨悠,优哉游哉说道:“别白费力气了,你就算将喉咙咳出血,刚才吃下去的东西也吐不出来!” “你刚才给我吃什么?”墨悠怒目瞪着月夜,对他恨之入骨。 “能控制你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你无须多问,因为问了也没用,只会加深你的恐惧。”眼下的墨悠对月夜来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被他捏在手里,逃不掉的。 “你这个坏人,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本事?”墨悠气急攻心,若不是因为实力悬殊,她早就想扑上去和他拼命了,眼下只有干瞪眼的份。 月夜打量着墨悠,这个姑娘看起来确实瘦弱,不仅瘦弱还胆小,“弱女子?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不知道你的那位表兄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弱?” 墨悠恨恨答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表兄一定会替我讨回公道,完虐你这种人渣!” 月夜被墨悠的话激怒了,他五指朝掌心一拢,墨悠瞬间就像是被绳索锁住喉咙一样,呼吸困难,露出痛苦的神色,脸颊憋得通红。 月夜看见墨悠痛苦,心底升腾起一抹愉悦,他近乎疯狂的望着墨悠,“你求我,我就放了你!” 墨悠喉咙被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连喘气都没办法,更别说开口求他了。 更何况,这个变态,她不可能求他。 墨悠宁死不屈,用倔强的眼神直视着月夜。 有那么一瞬,月夜想毁灭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女子。 可到了最后关头,脑中的另外一种人格忽然惊醒过来,训斥他的这种行为。 月夜半妖半仙,有两种不同的人格,每当他控制不住想做坏事的时候,另外属于仙的那种人格就会阻止他。 这次也不例外。 墨悠以为自己要死了,就在她失去所有抵抗的力气之时,她看见男子邪魅的眼眸闪过一抹清澈,像是世间最干净的寒潭。 与此同时,掐住她喉咙的那根绳索突然松开。 墨悠就像是断线的风筝,身子一软。 月夜伸手扶住墨悠,这双手仿佛不是他的,他发誓他绝未想过要伸手去扶她。 他在心底暗骂一句,该死。 适才当坏人的是他,现在做好人的也是他,打脸来得太快。 月夜心一狠,松开她,任由她跌倒在地上。 墨悠大口喘着粗气,像是重获新生,近乎贪婪的呼吸着周围新鲜的空气,眼角不知何时有劫后余生的泪水滑落。 难怪平日里娘亲将她看得紧,不让她乱走,原来是坏人太多了。 呜呜,好想回家,好想娘亲。 月夜看见墨悠哭得梨花带雨,原本还有些鄙视,可另外一种人格跳出来责怪他,仿佛在说,瞧瞧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将姑娘家都弄哭了。 他像是脑抽了般,变出一方手帕递到墨悠的面前。 墨悠愣住,抬头望着月夜,不太适应他的变化。 这人有毛病吧?还会变脸? 打一巴掌给颗糖,哄谁呢! 墨悠推开他的手帕,“少假惺惺!” “不要拉倒!”月夜将手帕丢在地上,转身朝前走去,语气恢复冷然:“现在去找骁曜,跟紧点,若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掐死你。” 刚才被锁喉的恐惧感还笼罩着墨悠,她忙站起来,跟上前去,临走前还在手帕上踩了一脚。 她将手帕想成前面那个恶魔,所以踩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刚才被他欺负的怒气。 月夜虽然没有回过头,却像是能看见墨悠在踩手帕,他冷声道:“我奉劝你,别激怒我,激怒我最终吃亏的只能是你。” “……”墨悠咬牙,追上去,问:“你是不是想要用我来威胁骁曜?” “就凭他?”月夜不知哪来的自信,言谈中很是看不起骁曜,洋洋自得道:“我一个手指就能撂翻他,还需要人质吗?” “你和他有深仇大恨吗?”墨悠刚才吃了他的亏,对他的实力有一定的认知,眼下有点担心起骁曜来了。 哎,早知道她就不出来找骁曜了,平白给他惹了麻烦。 “深仇大恨?”月夜沉默一瞬,旋即答道:“倒也称不上有深仇大恨,我只是想看他被我踩在脚下是什么模样罢了。” 墨悠在心底暗骂,人渣,恶魔,他这是什么嗜好啊? 不过墨悠眼下已经学乖了,即使再看不惯月夜,也不会直接开骂,她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自认为是强者,却不知还有比你更强的人,今日你欺负弱小,来日会有比你更强大的人……” 墨悠说到此处感觉月夜目光一凝,到嘴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月夜语气不悦,命道:“继续说。” 墨悠理了理思绪,委婉的说道:“让你认清现实。” “呵。”月夜冷哼一声,目光沉下来,释放着威压:“我看没认清现实的人是你吧?又活腻了?” “……”墨悠下意识往旁边挪开几步,救命,这个男人是从地狱来的吧?动不动就吓人,她都快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墨悠弱弱问道:“你娘亲没告诉过你,吓人是不对的吗?” 月夜想起他娘亲,从小到大,娘亲没有教过他这些,娘亲只告诉他,弱肉强食。 娘亲还告诉他,他身份尊贵,是妖族未来的希望,更是天族未来的希望。 “你在问候我娘?”月夜像是察觉到了墨悠话中有话。 “没有。”墨悠出声否认,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从小不太……” 月夜脸色一冷,追问:“不太什么?” “没什么,我……我们还是赶路吧,我喉咙有点痛,我不想说话了。”墨悠适时止住声音,她本来想问,他是不是从小心理不太健康,所以才会这么变态。 又或者是他自小成长环境不好,养歪了? 总之,在这个恶魔面前,少说话为妙,不然一说错,遭殃的准是她。 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他之前给她吃的是什么东西?说是能控制她,听起来好吓人的样子。 不管了,先想办法甩掉他,等回骁国之后,再让娘亲找御医给她诊治。 章节目录 第897章 挑战 第897章挑战 月夜看见墨悠突然沉默,似察觉到她在打什么歪主意。 不过,这不打紧。 她这么弱,就算她机关算尽,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两人在雷泽里走了许久,墨悠又渴又累。 墨悠停下脚步,提议道:“我们先歇一会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女人真是麻烦,这才走多少步路?”月夜皱眉吐槽,却也还是跟着停下脚步,等待她休息。 墨悠见他也有可以商量余地,顿时胆子稍大了一些,试探着问道:“我快要渴死了,你能帮我……找点水喝吗?” 月夜不敢置信望着墨悠,这女人是越来越大胆了。 居然敢差遣他? 他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想支开我,好逃走?” “没有,绝对没有!”墨悠摇了摇双手,故作委屈:“我当真是太渴了,若是再不喝水的话,我恐怕没办法支撑到和你去找骁曜。” 月夜先是沉默片刻,心想,她可能是真的口渴了。 他闭上眼眸,脚底生出根茎朝地底下蔓延,在探寻附近的水资源。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道:“跟我来。” 墨悠很好奇,适才他突然闭上眼睛在干什么?怎么睁开眼睛就好像是知道水在哪里了? 她有点好奇他的身份了。 他肯定不是人,大概率是妖?到底是只什么妖呢? 据说只要是妖就有致命的弱点,这么说,若是能得知他是什么妖,就可以对症下药。 墨悠收起思绪,跟紧月夜的步伐。 两人走了没多久,前面果然出现一湾浅水洼,里面蓄了一些水。 只是,这水看起来有点脏,混合了泥土,且又是积蓄的雨水,这要是喝了的话,那岂不是要闹肚子? 他应该不至于让她喝这个水吧? 还真被墨悠猜中了,月夜真是这个意思,他对她说:“还不快喝?” “水这么脏,怎么喝啊?”墨悠表示抗拒,她好歹也是骁国的郡主,自小被爹爹娘亲捧在手掌心长大,锦衣玉食惯了,怎么可能喝这种混着泥土的雨水? “能解渴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讲究?”月夜有些不耐烦,雨水怎么就不能喝了?他最爱喝的就是雨水。 “我不喝。”墨悠赌气说道,她是渴没错,可若是要让她喝这么脏的水,她宁愿渴死算了。 “你真是不识好歹!”月夜的忍耐度有限,手指一动,墨悠立刻跪在地上,她瞪大眼睛望着月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想干什么……” 刚才明明没人碰到她,可为何她的腿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不由自主跪在地上。 这个恶魔又在玩什么花样?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下一瞬,她弯下腰,脑袋朝水洼里伸去。 那模样像是要去喝水洼里的雨水。 墨悠万分抗拒,可她的脑袋似乎不受控制,头越俯越低,眼看着嘴唇就要碰到雨水——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住手!” 墨悠面色一喜,这是骁曜的声音!表兄来救她了,她大声喊:“曜哥哥,是我,悠悠。” 骁曜立刻冲上去,准备救墨悠。 就在他快要接近时,月夜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墨悠拎起来,不让骁曜靠近。 他直视着骁曜,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若想要她活命的话,就往后退。” 骁曜怕眼前的男子伤害墨悠,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他怒了,语气泛着一抹杀气:“你是何人?为何要这么羞辱悠悠?” 月夜没想到他的这位堂兄居然长得和他一样高大,且眼神里的气势让人不容轻视。 好家伙,一会让他知道何为天,何为地。 “我姓月名夜,这位姑娘招惹到了我,我没杀她已经不错了,怎么,你看不惯我欺负她?”月夜的话盛气凌人,仿佛与生俱来高人一等。 月夜?站在远处的沉依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眸色一深。 她听过月夜的名字。 这是二天君帝释空在妖界的私生子,半妖半仙,二天君并未承认他母子二人的身份,所以一度成为天界的谈资。 那边,骁曜被月夜的态度激怒了,可他越怒越表现得镇静,“悠悠向来不惹事,恐怕是你招惹她在先吧!你堂堂七尺男儿,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有种和我比试一场!” “呵!”月夜轻笑出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今日倒是要看看,同样作为天孙,凭什么他一介凡人可以得到承认,而他却成为耻笑。 月夜愈发骄纵:“你我修为不在一个等级,我先让你十招,若是你输了,就跪着将这池子里的水全部喝完!敢比吗?” 他口中的池水,就是适才墨悠差点喝到的雨水。 “有何不敢?”骁曜满口答应,分毫不输气质:“若是你输了的话,同样跪着将池子里的水喝完,如此才算公平!你敢吗?” “小子,你未免太过自信了!我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界!到底谁才是跪下的那个人!”月夜压根没有想过自己会输。 他站着不动,催促骁曜:“出招吧!” 这架势,果然是要让骁曜十招。 远处,沉依和吉祥在观战。 吉祥给沉依传音:“主人,你觉得骁曜能胜过月夜吗?” “难说,骁曜毕竟是凡人。”沉依沉吟片刻,忽然神色一亮,话锋一转:“不过,骁曜有血炎龙藤,又引雷成功,而树妖最怕雷电……所以,我押骁曜赢!” “哗,看来主人你适才是帮了骁曜大忙了,他不以身相许都说不过去。”吉祥在线吃瓜。 “咳咳,你说到哪去了?”沉依横了吉祥一眼,红着脸,朝墨悠的方向走过去。 吉祥心想,哟,主人害羞了。 骁曜要和月夜决战,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沉依准备去将墨悠拉到一边。 沉依走过去不由分说就将墨悠拉到安全的地方,边走边自我介绍道:“你叫悠悠是吗?我是阿曜的朋友,我叫沉依,你叫我依依便可。” 墨悠面露忧色:“依依,你说我表兄会不会有危险?那个月夜看起来绝非善类,我怕我表兄吃亏。” “放心,阿曜有得是能耐收拾他,你等着看便是。”沉依很自信的说道,给墨悠吃一颗定心丸。 那边,骁曜手一扬,掌心出现一枚血炎龙藤。 章节目录 第898章 地陷 第898章地陷 月夜目光轻飘飘瞟了一眼骁曜手中的武器,是他太过轻敌,没有认出那是血炎龙藤,以为只是普通的鞭子。 他连续两次躲过骁曜挥舞过来的鞭子后,更加得意忘形,朝骁曜低骂一声:“废物,就这点能耐?” 可他的话尚未落音,骁曜一鞭子抽在他的左肩上。 血炎龙藤划破他的衣衫,直抵肌肤,在上面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带来火辣辣的刺骨痛感。 血炎龙藤碰到血之后,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藤身呈现出血色。 血色蔓延之处,长出锋利的荆棘和翠绿的叶子。 “血炎龙藤?”月夜惊呼出声,终于认出血炎龙藤,他不敢置信的摇头:“不可能!血炎龙藤怎么会在你手里?一定是冒牌货!” “没错,这是冒牌货,不过恐怕你连冒牌货都吃不消,更别说正品了。”骁曜说的是反话,他说话间又挥舞着血炎龙藤朝月夜攻去。 这一次的攻击比上一次来得更狠辣迅猛,月夜虽然动作还算快,却终究没能全身而退。 血炎龙藤虽然没有直接击中月夜,可藤身上的利刺却飞射进他的身体里,他想运功将利刺逼出来,却发现利刺迅速与他的血肉融合在一起,没有办法逼出。 “说好了让我十招,眼下才第四招,怎么,怕了?”骁曜故意激怒月夜,“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少废话,想让我认输,不可能!”月夜黑着一张脸,开始憋大招。 他一半是仙,一半是树妖,天生就比骁曜这个凡人起步要高,他就不信打不过骁曜。 只见,月夜将身体摆成一个大字型,像是一颗苍天大树一般,脚底长出根茎朝地下延伸,双手也变成了两根树枝朝骁曜攻去。 墨悠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一棵树精,将她吓得不轻。 原来他是颗树精。 一旁的沉依朝月夜喊话:“月夜,你犯规,不是说好了让十招的吗?才第五招就开始反击了?作为裁判,我郑重宣布,你输了!快跪下喝雨水吧!” 月夜自然不会理会沉依,从地上突然伸出来两根树根缠绕住骁曜的双脚,让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月夜的双手化作两根树枝死死的缠住骁曜的身体,越裹越紧。 “曜哥哥,当心!”墨悠惊呼出声,替骁曜捏了一把汗。 骁曜反应很快,就在树枝快要包住他的手臂时,他将血炎龙藤朝天空挥去,开始引雷。 树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骁曜的手和他手中的血炎龙藤缠住,只剩下藤尖对着天空。 正在这时,一抹雷顺着藤尖往下蔓延,顷刻便将缠绕着的树枝电焦。 缠绕在骁曜身上的树枝全部缩回去,月夜化作人形跌倒在地上,浑身像是被烧焦了一般,那模样好狼狈。 沉依不厚道的笑出声来:“哈哈哈~~~~这才第五招,你就落败了,真是不经打,早投降多好?” 月夜身负重伤,可他眼神里却闪过一抹不甘,“骁曜,没想到你不仅拥有真正的血炎龙藤,还学会了引雷术!你一介凡人,凭什么拥有这些?” “凭什么?大概是我命好。”骁曜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月夜命道:“愿赌服输,是时候履行你的诺言了。” 他说着望了望月夜前方的那汪水池,意思再明确不过。 月夜对眼下这种结果很是不服,他咬牙道:“谁说我认输了?这才五个回合,我们再来!” 站在一旁的沉依看不下去了,她带着墨悠走过来围观,用不屑的语气道:“月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子汉大丈夫,该言出必行,你说好了让十个回合,却在第五个回合主动攻击,且被击败,这还不叫输?难不成,当真要让骁曜将你打得屁滚尿流才叫输?” “你是何人,是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我的名讳?”月夜斜过头去望着沉依。 他像是嗅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眯。 这位姑娘身上有仙气,她来自天界。 天界的仙子,又知道他叫月夜,那定然也知道他的身份背景,敢这么无理,铁定是活腻了。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看来你混得也不怎么样。”沉依才不要轻易透露自己的名号,她说回正题:“你少岔开话题,这么扭扭捏捏,是不是输不起?” 月夜恼羞成怒,他化作一根茎钻入土中,就在骁曜和沉依以为他要逃走的时候,他忽然出现在墨悠的脚底,用藤连拖带拽将墨悠拉入地里。 “悠悠!”骁曜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去拉住墨悠的一只手,试图将她从土里拉出来。 沉依也去给骁曜助力,只是地底下的那股力量很强,他们怕伤害到墨悠,不敢硬扯。 忽然,地陷了。 一阵天旋地转,四人掉入另外一个空间里…… 待云眠来到雷泽时,已经迟了。 她看见地上有一方被踩入泥泞的手帕,她捡起手帕一看,这手帕上绣着朵朵荼蘼花,有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让云眠想到了白枝,这手帕是她的?她不是在云空殿照顾帝释空吗?怎么也来雷泽了? 云眠顺着地上的脚印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这双脚印。 脚印的主人应该是位姑娘,依依是仙,正常来说走路没有脚印,除非她故意留下脚印。 这么说,除了依依,还有别的女子出现在雷泽。 云眠手一扬,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玉佩和玄天镜,准备看看雷泽发生了什么。 玄天镜被启动,镜中一片浑浊过后出现画面。 云眠看见曜儿和月夜在雷泽大打出手,最后和墨悠,依依一起掉入地底下…… 云眠正看到紧要关头,身后突然闪过一抹黑影来抢她手中的玄天镜和玉佩。 云眠反应够快,立刻覆手将玉佩和玄天镜收进随身空间里。 身后的人扑了个空,恼羞成怒一掌朝云眠袭去。 云眠只顾着收玉佩和玄天镜,没来得及躲开,被推得后退了几步。 她站稳后,望着偷袭之人,怒斥:“涟月,你还有胆子出现?” 章节目录 第899章 逆天改命 第899章逆天改命 “云眠,真是没想到啊,玄天镜和掌门玉佩居然都在你手里!老实说,你是用什么手段得来的?”涟月很吃惊,她求而不得的玄天镜和玉佩居然在云眠手里!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你只能靠抢,而我,无须用手段,掌门双手奉上。”云眠的话差点没将涟月气吐血。 涟月自欺欺人:“不可能,玄天镜和玉佩是天境门的镇派之宝,掌门怎么可能双手奉上?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有本事你现在就跟我去和掌门对质!” “信不信由你。”云眠没打算和涟月解释,反倒是抓住她的弱点,出声提醒:“据我所知,你现如今是天境门的公敌,你确定要和我去见天境门的掌门和长老们?你就不怕有去无回?” 涟月冷笑,反问:“呵,就凭他们?能奈我何?” 云眠对答如流:“涟月,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再也做不回仙,何必白费力气?” “你闭嘴!”涟月恼羞成怒,“我之所以堕魔,还不是拜你所赐?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云眠不背这个锅,反驳:“涟月,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你自己种下的因果,怪在我身上又有何用?我和你一样由仙入魔,可我并未将我今日境地怪在别人头上。你也大可不必咬着我不放,我自始至终不欠什么。” “是啊,你也和我一样由仙入魔,可你和我有着本质的区别,我没人疼没人爱,而你呢,天帝爱你,魔尊也爱你,就连二天君也非你不可,我们能一样吗?”涟月的语气不难听出她对云眠的嫉妒。 “世人常说,人各有命!与其嫉妒别人,不如过好自己。”云眠不想和涟月胡扯下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当即终结话题:“我还有事,没时间和你多说,你好自为之!” “站住!”涟月出声叫住云眠,坏笑着道:“你来雷泽,是来找依依的吧?我听说她偷了宿命笔下凡,你说若是我将这个消息捅出去,天界会怎么罚她呢?” 云眠脸色出现一丝裂痕,依依偷宿命笔的事情居然被涟月知道了,这下麻烦大了。 云眠不愿承认依依拿了宿命笔一事,故意装聋作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来雷泽是找曜儿,就算依依也在雷泽,不代表宿命笔在她身上。” “别在我面前装了。哦,忘了告诉你,我来雷泽已经有一会了,我亲眼看见依依在那座山丘上用宿命笔给曜儿改了命,我还留了影像,你若是不相信的话,那就亲眼看看吧。” 涟月说着伸手托起一枚水晶球,上面正好放映着依依拿宿命笔给曜儿改命的画面。 云眠准备用法术毁掉水晶球,涟月早有准备,先云眠一步将水晶球收起来。 她就喜欢看云眠这种失措的模样,当即邪笑道:“有了这些真凭实据,就算天界不想处罚依依,恐怕也难服众,你说是吧?” 涟月继续添油加醋:“据我所知,凡是逆天改命者,最轻的处罚是削去仙籍,贬为凡人。依依是为了你家曜儿做出这等蠢事,你是不是于心不安呢?” “你想如何?”云眠冷眸瞧着涟月。 “简单,你将玄天镜和玉佩给我,我将这枚水晶球给你,且保证不揭发依依替曜儿改命一事,这个交易划算吧?”涟月说着又拿出水晶球,等待云眠回答。 云眠拒绝:“你太天真了。就算你不去揭发,天界该知道还是会知道。我又怎么可能蠢到将玄天镜和玉佩给你。” “看来你对依依也不过如此,可惜了,她为了曜儿,就要接受天罚。”涟月见买卖谈不成,也不着急,她将水晶球收起来,“你不必急着拒绝我,我给你三日,你想通了拿着玄天镜和玉佩来找我,若不然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慢走不送。”云眠巴不得涟月快点走,她还要去找曜儿依依他们。 “谁说我要走了?”涟月偏不让云眠如意,“你不是要去找曜儿和依依吗?雷泽就这么大,那就看谁先找到了。” 云眠怕涟月伤害曜儿和依依,不悦道:“涟月,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花招我倒是还没想好,他们自求多福罢。”涟月转身前,留给云眠一个阴森的笑。 云眠知道和涟月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她压根不会醒悟,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涟月一步找到曜儿依依他们。 最重要的还有墨悠,她是没有修为的凡人,此行最危险的便是她。 朦胧中,骁曜感觉有人在唤她,声音像是山泉般清澈甜美:“骁曜,醒醒……” 骁曜缓缓睁开眼眸,看见依依正盯着他,关切的问道:“骁曜,你终于醒啦,没事吧?” “悠悠呢?”骁曜站起来观察四周的地势,奇怪,他们明明是掉进地里,怎么眼下又是另一番天地? 这是一片绿地,四周空旷无边,放眼望去看不见第三个人。 他很担心悠悠。 沉依摇了摇头,语气略微沮丧:“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吧,她和月夜在一起我实在不放心。” “你认识月夜?可以和我说说他的身世背景吗?”骁曜一听到月夜的名字,更加担心悠悠的安危。 他当即和沉依启程去找墨悠。 “我听过他的名字,大概也知道一些他的事迹。至于身份背景,说来话长……”沉依在组织语言,骁曜毕竟是凡人,天界的事不便和他详说,“你也看见了,他是一棵树妖,不过他和普通妖精不同,他有靠山,所以才会任性妄为。” 骁曜回想起此前和月夜见面时他的神色,不解问:“我和他第一回见,他对我抱有很深的敌意,这是为何?”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他闲着没事做,想找人挑战证明自己很强吧。”依依也说不准,此前她在天界没听到月夜这么嚣张行事,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她对于月夜的身世背景也是一知半解,还是不要在骁曜面前乱讲为妙。 章节目录 第900章 逃跑 第900章逃跑 骁曜突然对沉依的身份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么说来,你和他一样……也是妖?” “额……我不是。”沉依摇头否认,并未继续说下去,她才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呢。 好在骁曜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现在的焦点都放在寻找墨悠上。 沉依忽然想到一件事,她好像将吉祥弄丢了。 当时发生地陷,她的关注点都在骁曜这,没注意吉祥有没有掉下来。 吉祥,你那么机灵,自求多福啊。 云眠在雷泽找了很久,她找到此前在玄天镜中看见的那汪水洼,地上看起来没有地陷的痕迹。 曜儿和依依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掉下去的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间,忽然一只小灵兽从远处跑向云眠。 云眠一眼就认出这是依依的契约兽,她蹲下来摸了摸吉祥的脑袋,询问:“吉祥,你的主人呢?” 吉祥之前也见过云眠,知道是自己人,它答道:“主人和骁曜,还有月夜,悠悠一起掉下去了,我原本也想跟进去,可地陷已经合并了,不知道怎么进去。” 云眠点了点头,问道:“吉祥,你好好想想,当时地陷是从哪个位置开始的?” 吉祥跑到那处水洼,指给云眠看:“这个水洼。” “嗯。”云眠走到水洼旁,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水洼里丢去,却发现看似很浅的水洼像是深不见底一般,直接将石头吞噬不见。 就是这儿了。 “吉祥,我带你去找你的主人。”云眠说着抱起吉祥,踏入水洼中,两人渐渐被水洼吞没。 再说墨悠和月夜,两人掉到同一片森林里。 墨悠比月夜先一步醒来,她先是看了看躺在一旁的月夜,随后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和这个大恶魔在一起太危险了,她要去找骁曜和沉依。 墨悠怕吵醒月夜,动作极其小心翼翼,她轻手轻脚离开。 可是没走几步,月夜就睁开眼睛盯着她,他虽然深受重伤,不过拿捏墨悠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抬手朝墨悠离开的方向伸去,立刻有一根藤蔓延伸过去,缠绕住墨悠的双脚,将她拉回月夜的身边。 月夜冷漠的说道:“想逃?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你这个大坏蛋,明明输给了我骁曜哥哥,却还要使诈,我看不起你。”墨悠伸手去扯缠在脚上的藤蔓,没想到却越扯越多,连身上和手上也全部被绑起来了。 月夜沉着一张脸问:“骂够了?” “没有。”墨悠歇口气,继续骂道:“你就会欺负弱者,卑鄙,无耻!王八蛋!” 月夜虽然没回应,可墨悠每骂一句,身上的藤蔓就收得越紧,疼得她忙闭紧了嘴巴。 “怎么不骂了?”月夜语调很冷,让人不寒而栗。 “……”墨悠沉默,眼下她势单力薄,见好就收,若不然吃亏的还是她,她态度缓和下来,问:“是不是不骂你,你就可以将我松开?” 月夜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墨悠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放了她,可她的身上被藤蔓缠得好痛,说不委屈是假的,“你是想勒死我吗?” 月夜自然没想过要勒死她,若她现在就死了,岂不是失去了许多乐趣? “这么娇滴滴。”月夜咕哝的同时,微微松开一些,他能感应到墨悠的肌肤吹弹可破,好些地方都被勒出了红印。 凡间的女子也太娇弱了点。 “我饿了,我渴了……”墨悠不争气的说道,她在雷泽的时候就渴的不行,眼下饥寒交迫。 “你们凡人就是麻烦,渴了饿了就忍着,别寄希望于我会给你找吃的喝的。”月夜心肠冷硬,不为所动。 “这怎么忍啊?我又没说让你去帮我找吃的喝的,你上回不是给我吃了能控制我的东西吗?那你先放开我,我自己去找吃的,你总不至于担心我能逃走吧?”墨悠说着摸了摸肚子,故意朝月夜投去可怜兮兮的神色。 月夜被墨悠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这女人用得着他的时候就装可怜,用不着的时候就骂他。 不过说实话,他还真不担心她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月夜妥协,一边松开墨悠,一边恶狠狠警告:“你若是敢逃跑,腿打断。” “你放心,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墨悠替自己的腿默默捏了一把汗,她确实萌生了逃跑的念头,就算冒着腿被打断的危险,她也要试一试,总不能留在这任这个妖怪宰割吧? 墨悠身上的藤蔓全部松开之后,她正准备走,月夜出声唤住她,“慢着。” “你反悔了?”墨悠不解望着月夜。 “过来。”月夜将墨悠叫到跟前,指尖在她的手腕上一点,她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一圈藤蔓做的手环,上面不仅有翠绿色的叶子,还有白色小花,散发着淡淡香味。 看上去倒挺好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最时新的手镯呢。 可墨悠知道,这是月夜给她戴上的手铐,防止她逃走。 “你给我戴这个干什么?这么不信任我?”墨悠开玩笑似的问道。 “你不是渴了饿了吗?哪来那么多废话?”月夜不耐烦,这个女人怎么还不去找吃的?他还要疗伤呢。 “好吧,那我走了。”墨悠在林子里寻找吃的。 她回头透过树叶的间隙,看见月夜在闭目养神,运功疗伤。 为了试探这手镯,墨悠一边盯着月夜的神色,一边伸手去取手腕上的藤蔓手镯。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一用力,手腕上的藤蔓手镯就缠得越紧,吓得她立刻松开了手。 不过还好,月夜的神色没有半丝变化,像是没感应到她在做什么一般。 墨悠思考着对策,渡步到一旁的林子里,抬头寻找野果子。 头顶的树枝上确实挂着红彤彤的野果子,可她伸手够不着,看来得爬树才行。 墨悠挽起袖子,吃力的爬上大树,她摘下两个果子擦干净吃起来。 这果子又苦又涩,难吃死了,可墨悠实在又渴又饿,也顾不得难不难吃,连吃了几个。 终于解了腹中饥渴,墨悠停下来思考接下来的路。 她透过树枝朝月夜的方向望去,他还在运功疗伤。 现在吃饱了,有力气可以跑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将手上的藤蔓手镯取下来。 既然不能硬取,是不是可以试试用匕首割破? 念头一起,墨悠想起她身上刚好有带匕首,真是天助我也。 墨悠摸出那把匕首,挑起手腕上的藤蔓手镯,猛地一割—— 章节目录 第901章 浇灌 第901章浇灌 墨悠原以为锋利的匕首可以割破藤蔓,可她还是太天真了,别说割破了,就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她不信这个邪,继续去割手腕上的藤蔓,可藤蔓还是刚毅如铁。 墨悠此番不仅徒劳无功,还惊醒了月夜。 只见他突然睁开眼眸,冰冷的目光朝墨悠的方向射过来,将她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手里的匕首也应声掉入树下的草丛里。 不好,被他发现了。 还是先逃吧。 墨悠立刻从树上跳下来,拔腿就跑,她很害怕月夜又驱使藤蔓来套住她。 可月夜没有这么做,他很快闭上眼睛,继续运功疗伤。 墨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月夜当真打算就这么让她逃走? 不管了,有多远先逃多远。 墨悠收回目光,回过头来继续往前跑,没想到前面居然有一只老虎正虎视眈眈盯着她。 “娘呀~~~~”墨悠立马刹住车,身子不由自主朝后退去,欲哭无泪:“虎兄,你别冲动,放我一条生路……” 现在她算是知道为何月夜没有用藤蔓缠住她了,是因为他早就发现前面有老虎拦路,所以才那么淡定看着她逃。 可惜墨悠的话并未勾起老虎的同情心,它先是仰头咆哮一声,随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墨悠追去。 墨悠见状,吓得立刻朝月夜的方向跑去,可她的速度又怎及森林之王老虎? 还没跑几步就被老虎追上了,老虎朝她飞扑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藤蔓缠住墨悠的脚,拖着她避开老虎的利爪,随后将她吊在一棵大树上。 墨悠的头朝下,头发散落下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大呼:“救命~~~~” 可她的呼救声没有招来月夜救她,反倒是将适才扑了个空的老虎再度吸引过来。 老虎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那双摆动的手看起来很鲜美的样子。 老虎流着哈喇子往后退,接着一个回马枪朝墨悠飞扑而来,墨悠发出一声尖叫:“啊~~~~” 她以为自己的头要被老虎咬掉了,吓得僵在原处。 老虎险些就要咬到墨悠,关键时刻,藤蔓往上面收拢,将墨悠吊得高了一些,也因此让她完美避开虎口。 “呜呜~~~~”墨悠死里逃生,吓得哭出声来。 可老虎并不打算这么轻易饶过她,它再度后退,琢磨着一会儿要跳到什么高度才能吃到猎物。 墨悠带着哭腔朝月夜呼救:“月夜,快救我!我不想死……” 月夜仍闭紧眼眸,仿若没听见墨悠的话。 老虎又再度朝墨悠狂奔而去,在快靠近时,一个飞扑起跳,试图就爪子将吊在树上的猎物抓下来。 墨悠见没人救她,只好想方设法自救,她用手抓住缠在脚上的藤蔓,躲开老虎的攻击。 可没想到刚站稳,藤蔓居然往下落,又引起了老虎的征服欲。 老虎再度朝墨悠冲来……如此反复十来次,老虎没吃到墨悠,他终于放弃,悻悻离开,去森林里寻找别的食物。 墨悠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她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 下一瞬,她被藤蔓拖拽着朝月夜的方向而去。 她背部掠过灌木丛,刺骨的疼。 这几日,她将这一辈子没吃的苦都吃完了。 好不容易停下来,就听见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还跑不跑了?” 墨悠抬眸看见月夜,长得那么好看的人,居然这么歹毒。 墨悠委屈得嚎啕大哭,泣不成声道:“你要这么折磨我,还不如干脆杀了我算了。” “杀了你多浪费?”月夜似乎嗅到了一丝血液的气息,他眸底升腾起一抹红。 月夜手一扬,先前墨悠掉入灌木丛的那把匕首飞到他的手中,他握着匕首在墨悠的脸蛋上晃,“我渴了,不若用你的血来浇灌我罢!” 他虽然用的是询问的语气,可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真像是吃人的恶魔。 “将匕首拿开,别碰我的脸!”墨悠苦苦哀求,就算要死,也请让她体面的死去。 “不碰脸,那碰哪里?”月夜用一种嗜血的神态看着墨悠,成功将墨悠吓晕过去。 月夜端详着墨悠的脸,都说妖族和仙族的女子生得好看,原来人族的女子也不差,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刮花了确实有些可惜。 他深呼吸,闻到她的背上有鲜血滴落。 好渴,这么鲜甜可口的血不能浪费了,用来浇灌他正好…… 月夜收起匕首,将注意力转移到墨悠的背上,将她背上的血舔食干净。 真美味。 云眠赶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月夜抬起头来,他的唇上染满了鲜血,像个十足的妖孽。 云眠怒喝出声:“月夜,你对墨悠干了什么?” 月夜以前见过云眠,知道她是爹爹喜欢的女子,也知道她是娘亲的死对头,所以他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吸了她的血。”月夜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故意激怒云眠:“你来晚了。” “月夜,你是二天君之子,怎可做出这等伤害无辜之事?放开她!”云眠恨铁不成钢,说着就去月夜手中抢夺墨悠。 “慢着,若不想她死的话,就别过来。”月夜挟持住墨悠,来威胁云眠别靠近,随后自嘲道:“我虽是他的儿子,可他并未认我,我原本就是妖,吃人肉喝人血不是很正常吗?” 云眠怕月夜伤害墨悠,停住脚步,不去硬抢,而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月夜,你虽是妖,却也不全然是妖,你有一半是仙!只要你好好修炼,将来定会位列仙班,为何偏要走上歧途?” 月夜反驳道:“当仙有什么好的?当妖多自在,想杀人便杀人,想放火便放火。不像你们,一个个循规蹈矩,爱而不得,我倒宁愿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妖。” “哪怕你要当妖,也不能想杀人便杀人,想放火便放火,真正的强者不会欺负弱小。月夜,你快放开墨悠!”云眠说到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怎么说她也算是月夜的长辈。 “真罗嗦。”月夜不耐烦,将墨悠抱着土遁,丢下一句:“我不会将她还给你们任何人,我还需要她的血来浇灌我。” 章节目录 第902章 不能食言 第902章不能食言 吉祥进入秘境后,和云眠走散了,它四周找了好一阵,才找到云眠。 眼前的云眠,似乎很担心主人和曜儿,她阴沉着一张脸,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云眠开口便说:“吉祥,你和你主人有心灵感应,想必你能找到她是吧?” “那是自然,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我家主人。”吉祥奔跑着,在前带路。 云眠见状跟上前去。 吉祥循着主人的气息,一路找过去,看见主人正在一颗大树下歇息。 吉祥摇着尾巴,狂奔向主人:“主人,主人……” “吉祥,你没事就好。”沉依抱住吉祥,抚摸了几下后,她看见后面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云眠。 “姨母,您怎么也来了?”她惊讶出声,有些心虚的看着云眠,像是做坏事被长辈抓住了。 云眠左右张望,没看见骁曜的人影,问道:“依依,你是不是和曜儿一起掉下来的?他人呢?” “他去摘果子充饥去了。”沉依低下头,不敢看云眠,琢磨着她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偷了宿命笔下凡,还有她已经用宿命笔给骁曜改命事…… “吉祥,你去将曜儿找回来。我和依依有事要说。”云眠支开吉祥。 吉祥有些不乐意,它只和主人有心灵感应,只能嗅到主人的气息,让它去找曜儿,到时候搞不好人没找到,自己丢了怎么办? 沉依知道云眠一定是要和她说宿命笔的事,可能她觉得吉祥在这不是很方便。 沉依只好依着云眠的话将吉祥叫走:“吉祥,听话,快去找骁曜。” “好吧,主人。”吉祥无奈,只好应声跑开。 云眠说回正事,沉着脸训斥道:“依依,你也太糊涂了,怎么可以偷宿命笔下凡呢?逆天改命是要承受天罚的,你爹爹和娘亲都快急死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天界,向他们请罪!” 沉依还是第一次看见云眠生这么大气,好凶好严肃。 她一时更加心慌了,“姨母,依依知道错了,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跟您回去,我答应和要和骁曜一起去找墨悠,她被月夜抓走了,我们怕她有危险,必须尽快找到她。您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待找到墨悠之后,我会回天界找我爹爹娘亲请罪,也自愿承受天罚。” “胡闹!”云眠轻喝出声,神色更加严肃,“你以为逆天改命只有你一个人受罚这么简单吗?你爹爹和你娘亲都要受牵连!依依,你啊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姨母,我知道错了,可我现在真不能走,您再给我三日,三日后我一定回天界请罪!”沉依情绪很低落,姨母的话说得很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以前她也经常胡闹闯祸,每次姨母都是温言细语对她,给她讲道理。 今日发这么大火,看来确实是她闯的祸太大了。 又或者,姨母入魔后,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吧。 姨母入魔后,她这是第一次看见她,所以一时有些不习惯她的变化。 “三日?你知道你偷走宿命笔,耽误多少事吗?你爹爹和你娘亲就快扛不住了,若你今日再不将宿命笔和宿命薄还回去,你爹这个司命就不用当了,不仅如此,他还要承受九重天罚,你娘也会受重罚,你忍心吗?” 沉依垂头丧气,妥协道:“姨母,您别说了,我这就跟您回去。” “哎……”云眠叹气,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她脸色缓和下来,苦口婆心道:“依依,姨母也是一时心急才会将话说得那么重,我看你是当真是放心不下墨悠和曜儿,这样吧,你若当真不想回去,便将宿命笔和宿命薄交给我,我替你拿回去还给你爹,正好和他们商量对策。” “那太谢谢姨母了。”沉依满口应下,这样再好不过了,说实话,她现在还真是没想好怎么去面对爹爹和娘亲。 她已经闯下大祸,一旦回去铁定是要受罚的,她知道惩罚不会太轻。 所以,她不能不辞而别。 她答应过要陪骁曜找墨悠,不能食言。 “谢什么?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曜儿是我在凡间的儿子,我和你爹娘从小就替你和曜儿定了娃娃亲,你是我未来的儿媳,我帮你就等于是帮自家人。” “啊?骁曜就是您和姨父流落在凡间的儿子?难怪……”沉依心想,难怪她和骁曜的红绳连在一起,原来是上一辈早就给她定好娃娃亲。 云眠没空和沉依再继续唠嗑下去,她催促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尽快赶回天界。” “嗯,那有劳姨母了。”沉依说着将宿命笔和宿命薄拿出来,递给云眠。 云眠迫不及待将宿命笔和宿命薄收进随身空间里,随后说道:“好了,我先走了。你和曜儿保重。” “姨母慢走,海请您替我转告我爹娘,我过几日就回去向他们请罪。”沉依的话还没说完,云眠便消失不见。 沉依一个人愣在原地发呆。 姨母怎么走得那么着急?她说她是骁曜的娘亲,怎么连骁曜的面都没见着就急急忙忙走了? 就算是要急着拿宿命笔回去,也不差这半柱香的功夫吧? 沉依越想越觉得刚才的云眠有些怪,刚开始她以为她是担心过头,所以才会一反常态连声数落她。 可为何,她明明已经决定要跟她回去天界,她却又突然改变了注意? 沉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连忙去找吉祥。 她和吉祥有心灵感应,很快和吉祥还有骁曜会和。 骁曜看见沉依低丧着头,察觉出不对劲,问道:“依依,你怎么了?我娘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她……”沉依很想将自己的怀疑全盘托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云眠毕竟是骁曜的娘亲,她若说怀疑云眠,骁曜听见了肯定不是滋味。 骁曜追问:“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什么,她有事先走了。”沉依欲言又止,吉祥看出了她应该有什么话不方便当着骁曜的面说,主人的反常,让吉祥也不得不多想。 章节目录 第903章 重罚 第903章重罚 此前它和云眠同时掉入秘境,两人短暂分开,当吉祥再看见云眠时,它其实也有点觉得不对。 只是当时它急着找寻主人,所以没有太去留意。 眼下沉下心来一想,吉祥大概想到是哪里不对了。 云眠身上的魔气比之前它在雷泽遇到她时要更浓郁一些,神色也更深沉。 吉祥和沉依似乎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暗呼——不好,刚才可能遇见假的云眠了。 有了这个念头后,沉依终于不再瞒着骁曜,她眉头紧蹙:“阿曜,我感觉刚才出现的那个人,不是你娘亲,她好像是别人假扮的……” “依依,你以前见过我娘亲?”骁曜问。 沉依脱口而出:“当然见过,我还是她看着长大的呢,她和我娘亲可好了,说起来我和她呆的时间,比你长多了。” “什么,你居然是我娘看着长大的?我娘那么有空吗?”骁曜承认他吃醋了,娘亲既然那么有空,怎么不看着他长大?却要看着别家的孩子长大! 心塞。 “额……这不重要。”沉依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她不应该揭骁曜的伤疤,忙转移话题:“现在的重点是,刚才有个人假扮她,在我这里拿走了两样极为重要的东西,想必她还没走远,我们现在追说不定还能追到!” “那我们分头追!”骁曜对沉依的话深信不疑,他再了解娘亲不过了,娘亲许久没见他,若当真来到此处,不可能不见他一面就急急忙忙离开。 “嗯,吉祥你跟着骁曜,若半个时辰之后还没找到,你就带着骁曜来找我。”依依对吉祥吩咐道。 “是,主人,那你当心。”吉祥很听话,主人这么安排自有主人的道理。 沉依和骁曜当即兵分两路去寻找假云眠的下落。 沉依特别担心,她眼下倒更希望刚才遇见的是真的云眠,若是坏人假扮,拿走宿命笔,那六界会大乱的。 沉依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走了多久,她看见前面的林子里有一抹白影正朝这边走来。 看那身影,和云眠很像。 沉依立刻冲上去,不由分说挡在云眠的面前,朝她说道:“将宿命笔和宿命薄还给我!” “依依,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云眠看见沉依一反常态,不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 沉依以为这还是假的云眠,回道:“你少装蒜,你假扮成我姨母的模样,从我这里骗走宿命笔和宿命薄,若是你不还给我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云眠从沉依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眉目。 她大惊失色,追问:“依依,你是说你的宿命笔和宿命薄被别人拿走了?” “你……”沉依愣愣看着云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分辨不清楚这是真的云眠还是假的云眠了。 “依依,你快说话啊,我是你姨母云眠,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后背这个地方有颗痣,除了你爹娘就只有我知道。”云眠说话间在沉依的背上某处点了一下。 沉依这下终于相信眼前的云眠是真的云眠了,因为她点的位置准确无误。 “姨母,刚才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从我这里拿走了宿命笔和宿命薄,这下怎么办?我闯大祸了,呜呜~~~~”沉依急得哭出声来,感觉天快要塌下来了。 “一定是涟月……依依,你先别哭,天塌下来有姨母给你撑着,哭解决不了问题,她应该还没走远。”云眠先是安抚沉依,随后拿出玉佩和玄天镜,来定位涟月。 玄天镜先是升起一阵雪花,随后渐渐清晰起来。 画面里果然有一位和她长得一摸一样的女子,正拿着宿命笔在宿命薄上乱改乱写。 云眠定位的是涟月的下落,出现的画面却是另一个她,想必眼下的涟月还没有变回自己的模样。 她确实还没走远,看她身后的景致,还在秘境里。 她这么急着改宿命薄,看来又是想要嫁祸给她。 “依依,我们去这个方向找。”云眠收起玉佩和玄天镜,拉着沉依去追涟月。 路上,沉依问:“姨母,你看见墨悠了吗?” “看见了。”云眠回忆道:“她现在还在月夜手中,不过月夜一时半会,不会再伤害她,待我们找到涟月之后,再去找悠悠。” “再?这么说,月夜已经伤害过她了?”沉依替墨悠揪心,月夜那个恶魔,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嗜血起来吃人扒骨都有可能,而墨悠只是凡人。 “悠悠受了些小伤,这些稍后再说吧,拿回宿命笔要紧。”云眠一心记挂着宿命笔,不愿分心。 在她看来,涟月的为人比月夜狠毒多了。 “好。”沉依乖巧的闭上嘴巴,紧跟着云眠的步伐朝山坡上走去。 两人来到山顶,看见涟月站在悬崖处。 她已经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她像是早知道云眠和沉依会找来一般,故意在这里等着。 “云眠,你终于来了?”涟月轻笑着,从神态可以看出来,她的奸计似乎得逞了。 “涟月,宿命笔和宿命薄呢?”云眠开门见山问。 涟月将吃惊的神色演得入木三分,不去当戏子都可惜了,“云眠,你说什么?宿命笔和宿命薄不是在你手里吗?你问我干什么?” 沉依原本想插话,云眠示意她别说话,一切有她,她冲涟月冷声道:“涟月,你少在我面前演戏。宿命笔和宿命薄关系甚大,容不得你胡来。” “是啊,宿命笔和宿命薄是关系甚大,它们本应该在司命手中,怎么会在这呢?到时候就算出了乱子,天界查出来,首先要受罚的是司命的好女儿,其次是你。”涟月扬天狂笑:“啊哈哈哈,这回我看天帝还怎么护着你!” “涟月,你真是疯了!你是不是用宿命笔改了别人的命?”云眠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看涟月这疯狂的模样,她一定已经改了很多人的命。 “你问我干什么?问你自己啊,你自己改了几百人的命,怎么赖到我的头上来了?你改命证据确凿呐,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分辨。”涟月说着摊开手中事先准备好的水晶球。 水晶球上映着‘云眠’拿起宿命笔在宿命薄上疯狂改命的画面,正如她所言,改了起码上百人的命。 改一人的命都是重罚,更别说改几百人的命了,天界追究下来,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灰飞烟灭。 涟月这招可真狠! 云眠怒了,眼睛里冒着怒火:“涟月,你我的恩怨,为何不能私下解决,为何要牵连无辜?” 章节目录 第904章 跳崖 第904章跳崖 涟月继续装无辜,反问:“牵连无辜的人是你吧?证据就在我手中,你还想嫁祸于我不成?” “是谁嫁祸谁,你心里最清楚。”云眠眉头一蹙,不耐烦道:“涟月,将宿命笔和宿命薄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云眠,你是不是脑子被雷劈糊涂了?宿命笔和宿命薄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呢?”涟月挑衅,浅笑着道:“你仔细想想,宿命笔和宿命薄被你放在哪里了。” “你说,宿命笔和宿命薄若是从悬崖处掉下去,会不会摔碎呢?”涟月说着,眼眸望向远处,立刻有两只鹰朝这边飞来。 一只叼着宿命笔,另一只叼着宿命薄。 这两只鹰早就被涟月控制。 云眠和沉依见状立刻飞向那两只鹰,可终究是慢了半拍。 涟月眸光一冷,驱使两只鹰体内的混沌之力。 下一瞬,两只鹰同时将宿命笔和宿命薄抛下悬崖。 云眠和沉依分头朝宿命笔和宿命薄追去,一头扎进悬崖下。 云眠和沉依前脚刚跳入悬崖,骁曜和吉祥后脚就追了过来。 涟月见状,计上心来。 骁曜是凡人,若要用混沌之力来控制他,简直易如反掌。 帝战天在帮助绝尘涅盘,此刻不能分神,他管不了那么多。 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骁曜和吉祥的关注点在云眠和沉依身上,两人直接越过涟月,直奔悬崖处,趴在悬崖处朝下望,在思考对策。 身后的涟月运起体内的混沌之力,朝骁曜的背后攻去。 混沌之力在快要接近骁曜之时,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弹回去,反倒让月受了伤。 涟月不敢置信,不可能,他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强悍的力量? 难不成是天帝为了保护他,设下护体罩,一切邪祟无法近身。 算了,今日她的目的已经得逞,暂且先饶了骁曜。 涟月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原地。 骁曜回过头去时,涟月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适才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但是被弹回去了。 刚才那个坏女人,他没空理她,眼下先找娘亲和沉依要紧。 骁曜和吉祥顺着悬崖上的藤蔓往下降,待降到崖底的时候,看见下面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河流。 “娘,依依,你们在哪?”骁曜连叫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吉祥和主人有心灵感应,它感应到主人在河里。 吉祥虽然是小灵兽,可它怕水,没办法去河里找主人。 主人的水性也不怎么样,好担心主人的安危。 骁曜水性也还不错,他直接放掉藤蔓,跳入河里,在里面寻找云眠和沉依的下落。 骁曜顺着河流往下游去,吉祥落地后则在岸边跟着跑。 不知游了多久,骁曜将沉依从水里捞上岸,出声问道:“依依,你看见我娘亲没?” “还在河里,你先去找她,别管我。”沉依虽然知道云眠有避水珠,在水里没事,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好。”骁曜放下沉依,跳入河里,继续去寻找云眠。 云眠在河底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宿命笔和宿命薄,她还想继续找,直到看见骁曜朝她游来,她浮出出水面,和曜儿一起爬上岸。 “娘亲,您没事吧?”骁曜关切的问,她看见娘前一上岸,湿衣衫立马干了,好神奇。 “没事。”云眠一扬手,用法术将骁曜身上的衣衫也都弄干。 骁曜好奇问道:“娘,您这是什么法术,好厉害!” “以后教你,曜儿,你先去找依依,娘亲在此处等你们。”云眠支开曜儿。 骁曜点头应下:“好,娘亲,那您别乱走,孩儿很快回来。” 云眠看见骁曜走远后,又跳入河里去寻找宿命笔和宿命薄,直到听见岸上传来骁曜和沉依呼唤她的声音,她才从河里出来。 骁曜看这模样,猜到娘亲应该是在河里找重要的东西,他问:“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进河里了?您告诉孩儿是什么东西,孩儿帮您去找。” “不用。”云眠自然不会让曜儿去帮她找,她有避水珠都找不到,更何况曜儿。 她才不想曜儿去冒险。 宿命笔和宿命薄都没找到,不过她不会放弃,待歇一歇,再去找,一定要找回来才是。 云眠岔开话题:“曜儿,你去旁边捡些柴来生火,放心,娘亲这回不会下水了。” “好,依依,你帮忙看着我娘,别让她再下河。”骁曜交代完毕后,转身去旁边寻找干柴,很快抱着一捆柴走过来生火。 云眠和沉依适才趁着骁曜不在,两个人已经商量好,先在周围找个山洞驻扎下来,继续想办法寻找宿命笔和宿命薄。 这处河宽也长,一眼望不到边,也不知道宿命笔和宿命薄在河底某处,还是被河水冲到了下游? 三人围着火堆歇息了半个来时辰,骁曜按捺不住好奇,又问:“娘亲,您告诉我,到底弄丢了什么重要之物,河这么大,单凭一个人很难找到,我们可以分头找。” 云眠心想,曜儿说得对,三人分头找才能事半功倍。 眼下情况特殊,那就不瞒着曜儿了,找宿命笔和宿命薄要紧。 她不能在此处呆太久,若不然外面要大乱的,那些被涟月改了命的人,生活轨道会发生变化,只有找到宿命薄才知道具体情况,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我们弄丢了一支笔和一本册子。”云眠坦白,却并未告诉曜儿这两样东西的作用。 “再贵重的笔也贵重不到哪里去,娘亲,咱还是别找了吧,回头您将那只笔的模样画出来,孩儿命人给您做一只一模一样的出来。”骁曜语气一顿,继续说道:“至于册子也别找了,掉进河里肯定弄湿了,就算找到也没用了。” “曜儿,这笔和册子非同一般,不仅要找到,而且还要快些找到,若不然会耽误大事。”云眠语气笃定,分工:“这样吧,依依在上游找,你在中游找,我去下游找,天黑前回此处会和。” 骁曜妥协,他点头附和道:“既然娘亲说很重要,那必定是其他笔和薄无可取代的,就按照娘的安排先找吧。” 章节目录 第905章 魔胎 第905章魔胎 “嗯。”云眠忽然拍了曜儿一下,在他张开嘴想要说话时,云眠将避水珠用法术送入他的体内。 “娘亲,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东西?”骁曜问,刚才太快了,他都没感觉就咽下去了。 “没什么。”云眠没有告诉曜儿那是避水珠,若他知道的话,肯定又要多想,担心她的安慰。 接着,云眠又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片鲲鹏的羽毛放到沉依的手中,叮嘱她入水后将这片羽毛握在掌心,这样在水里就和在地面一样畅通无阻了。 三人分工合作,分别在河的上游,中游,下游找。 越到下游,水势越深,水流也越急。 好在云眠会一些避水术,就算没有避水珠和鲲鹏的羽毛加持,她也能应付得过来。 她在河底也能视物,找了不知多久,四周忽然暗下来,像是乌云忽然笼罩大地,一抹压抑感透过周围的水传递过来。 云眠的第六感告诉她,有危险在靠近,这个朝她逼近的不明生物是一只庞然大物。 云眠感应到危险,海底是她未知的领域,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就算她自己不怕,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容不得半分闪失。 云眠往相反的方向游去,谁知远处的庞然大物也加快速度朝她追来。 云眠回过头去,只看见一片暗影,什么也看不见。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游出水面再说。 云眠加快速度浮出水面,就在庞然大物朝她张口而来的瞬间,她飞到半空中,完美避开它的攻击。 云眠目光往下一看,只看见那只水怪的头,它嘴巴张开时,足足能吞下一个年轻力壮的人。 水怪没吃到云眠,沉入水中,掉头朝河中游的方向游去。 云眠大呼不妙,曜儿和依依在中游和上游,她刚才可以逃开,可曜儿和依依不一定能。 念及此,云眠立刻朝河中游飞去。 可她终究是晚了一步,水怪在水里的速度比她在空中飞的速度还要快。 待她找到中游时,正好看见曜儿的身子被水怪的大嘴咬住,仿佛只要它稍稍一用力,曜儿的身体就会被咬成两截。 云眠胆战心惊,立刻朝水怪游去。 水怪的道行很深,它知道云眠是来救它口中的这个人。 水怪的目标不是曜儿,而是云眠肚子里的那个胎儿,它最喜欢吃的便是刚成型的胎儿,尤其是魔胎,对它来说更是大补。 水怪原本在洞府里沉睡,睡梦中它嗅见了魔胎的气息,所以它醒来了。 这个女魔没那么容易对付,为了一举将她拿下,它决定先将嘴里的这个凡人叼回洞府,等女魔来救他。 一眨眼的功夫,水怪消失不见,曜儿也跟着被他叼走了。 云眠正想追上去,沉依游过来,询问情况:“姨母,刚才河里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水怪?” “嗯,曜儿被水怪抓走了,我现在要去救他,你去岸上呆着。”云眠很担心曜儿,若在陆地上她还没那么担心,这处河是水怪的地盘,水怪占绝对的地域优势。 “我跟你一起去。”沉依提议。 “不行,依依,那水怪道行很深,多一个人反而多一份危险,你听话,在岸上等我们。切忌,千万不要下水。我一定会将曜儿救出来。”云眠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交代完依依,随即潜入水中。 刚才水怪游得非常快,像是闪电一般忽然就不见了,云眠看得不是很清,但是大概知道在什么方向。 越往深处游,越感觉河水凉得彻骨,像是来到了地狱一般,有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水底的世界一向是弱肉强食,前面还能看见鱼类,到了深处,一条鱼都没有。 这也预示着,云眠找对方向了。 因为前面是水怪的居所,所以,没有别的鱼类生存的空间。 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云眠用灵识来感应四周,她感应到前面是一处洞府,里面充满了危机,进去容易出来难。 可她不得不进去,曜儿在里面,她必须进去救曜儿。 云眠义无反顾游进洞府里,游进洞府后,身后的石门立刻关上。 到了里面反倒是有了光亮,云眠看见曜儿被水怪绑在一处石柱上。 水怪的下半身化作人形坐在洞府正中央的宝座上,它的头还是水怪的模样,看起来很恐怖。 它仿佛已经等候云眠多时,居然开口说话:“我就知道你会来救他,果然没让我白等,我已饥饿多时,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你先放了他。”云眠没有轻举妄动,先和水怪谈条件。 “想让我放了他不是不可以,除非,你将你肚子里的魔胎挖出来献给我。”水怪说着,嘴角流出哈喇子,看着很恶心。 骁曜听不懂云眠和水怪的对话,他一个劲的让云眠先走,不要管他。云眠怎么可能不管他? “曜儿,你先别说话,娘亲一定会救你出去,你一定要记住,出去后不许再下水,切记!”云眠示意骁曜别说话,随后对水怪说:“看来你就是传闻中喜欢吃魔胎的河神赤莽?” 什么河神,不过就是一无恶不作的水怪,云眠这么说是为了抬举他,让他轻敌罢了。 赤莽一听见河神这两个字,心情大悦,他仰天大笑,“哈哈哈,你居然听过我的名号。既然你知道我的嗜好,那还等什么?” 云眠眼下反倒是变得冷静无比,她和水怪谈判:“你先放掉他,我留下来。此处是你的地盘,你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怕我跑了不成?” “笑话,进了我的洞府,你以为还能跑得掉吗?”赤莽说话间,挥手解开骁曜身上的束缚,洞府门开启间,将他推了出去,随后立刻将洞门紧闭。 云眠刚才有机会趁机逃走,可这样一来,水怪一旦追上曜儿,会带给曜儿毁灭性的伤害,所以她没有轻举妄动。 曜儿是她的弱点,只有让曜儿先行离开,她才能安下心来对付水怪。 水怪见云眠没有逃,稍稍放松了戒备,它琢磨起怎么享用美食,这个魔胎它吃定了! 章节目录 第906章 沧龙 第906章沧龙 还好云眠曾在书上看见过关于这只水怪的记载,知道它的喜好。 “既然你喜欢吃魔胎,那你肯定也知道,满四个月的魔胎吃了对你最有裨益,眼下我肚子里的这个还没满四个月。掐指一算,还有三日才满四个月,你是现在就吃,还是再等几日?” 云眠的话说到了水怪的心坎上,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魔胎,若是不满四个月就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只差三日了,要不再等等? 只要将她困在洞府里,她插翅难逃,它只需要耐心等上三日便可。 水怪眼珠子一转,试探道:“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云眠以退为进,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这是在为你考虑,若你不相信的话,那你现在便吃罢,左右我也逃不了,对我来说早点和晚点都一样。” 水怪放下戒备之心,摆手道:“算了,反正我也饿了这么久,不差这三日。” 云眠豁出去了,得寸进尺:“向你打听个事。” 水怪面露狠色:“你还真是不识好歹,我好心让你多活三日,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不先问问是什么事吗?你既是这片河的河神,我要问的事对你来说简直易如反掌,还是说,很多事压根不在你的管控之内?”云眠用得是激将法。 果然,水怪被云眠激怒,立刻站起来反驳:“那你也太小瞧我了,但凡沧河里掉进一粒沙子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说,你想打探什么事?” 云眠经水怪提醒,才反应过来,这河的名字叫沧河。 传闻沧河里住着一只沧龙,这从这水怪的长相来看,最多是只成了精的水蟒,绝不是沧龙。 难不成,此沧河不是传闻中的那个沧河? 云眠见水怪上套,收起思绪,继续说道:“两个时辰前,有一支笔和一本册子掉进了沧河里,你知道两者的下落吗?” 水怪回想,两个时辰前它原本在洞府里睡得正香,忽然河水为之一震,将它惊醒。 它震怒,想要找出惊醒它的罪魁祸首,没想到是一支笔,它一怒之下将笔咬成两截,丢进沧河下游一处漩涡里。 至于册子,它倒是没留意。 云眠见水怪不说话,问道:“怎么,你也不知道?” 这句话对水怪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这是从门缝里看它,将他看扁了。 “谁说我不知道?那支笔惊扰了我休息,我将它折断丢进下游的漩涡里了。至于你说的那本册子……”水怪说到此处,随意编道:“被河水冲到瀑布底下,冲散了。” 云眠心想,原来如此,难怪一直找不到。 说起下游的那处漩涡,云眠在遇见水怪前,匆匆瞟了一眼,没来得及去查看。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随口说出两个地方吧?反正我眼下被困在此处也没办法去查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云眠试图将它往坑里带。 “你竟然怀疑我说的话?”水怪很不服气,想要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至少它可以确定以及肯定那支笔就在漩涡底下。 云眠继续用激将法:“口说无凭,若你能证明那支笔当真是在你所说的那处漩涡里,那才算你厉害,若不然,你这个河神也不过如此。” “你居然敢质疑我!你找死!”水怪怒了,在四周暴走,一方面想直接吃掉云眠泄愤,一方面又想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云眠见水怪的反应就知道这波稳了,她继续煽风点火:“我反正要死在你手里,不如在死之前,先证明一下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若当真如此,我敬你一声河神,若不然,恐怕我也不甘心死在你手里。” “好,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水怪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可它也怕到嘴的鸭子跑了,于是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法,说道:“你在此处等着,我这就去将笔找来给你看,让你死得瞑目!” “那我拭目以待!”云眠眼下想的并非怎么逃走,而是找到宿命笔。 水怪闻言,用海草将云眠捆在石柱上,随后离开洞府,将石门关起来。 这海草自然绑不住云眠,云眠待水怪游走之后,解开身上的海草,随后观察起洞府来。 洞府里面很深,她往深处游去,一探究竟。 到了深处,云眠看见里面堆满白骨,看这模样,应该是一只巨型沧龙的骨架。 所以,这处沧河就是传闻中住着沧龙的沧河?可沧龙怎么就死了呢? 云眠猜测,原本沧龙才是沧河真正的河神,它死了之后才轮到现在的水怪在沧河称王称霸。 云眠正准备转身离开,此时,那堆龙骨中间传来了一个缥缈却又很霸气的声音:“站住,不许走!” 云眠脚步怔住,沉住气,问:“谁在说话?” 这时龙骨一阵晃动,紧接着,一把上古宝剑从龙骨里露出来,那声音似乎来自这把上古宝剑,“吾乃沧龙,因死得冤枉,一缕魂魄寄居于这把斩龙剑中,只要你替吾了结遗愿,吾便救你出去。” 斩龙剑,这可是上古神器。 没想到沧龙的一缕魂魄居然寄居于此。 这也算是不错的机缘。 云眠没有立刻答应,先了解清楚再做打算也不迟:“你先说说,你有什么遗愿?” 沧龙的魂魄说道:“你替吾杀了赤莽那个逆徒,再去将吾的龙首找回来,将吾的龙首和龙骨一并埋在天息山下。” 这信息量有点大。 赤莽居然是沧龙的徒弟,听口气,是赤莽杀了沧龙,还将沧龙的龙首埋在了另外一座山上。 云眠突然想起一事,大荒的另一端就有一座龙首山,传闻山脚埋了一只龙首,所以才起了这样的名字。 龙首山会不会埋的正是沧龙的龙首?难怪这一堆的龙骨里,独缺龙首。 这是死也不让沧龙安息啊。 云眠吃惊问道:“赤莽是你的徒弟?这么说,是它杀了你?可它区区水怪,怎么会有斩龙剑?” 沧龙想起三百年前的往事,怒道:“那个逆徒,吾待它不薄,它却趁吾历劫飞升之际,引来屠龙一脉将吾杀死,还让吾尸首分家,死不瞑目。” 章节目录 第907章 致命一击 第907章致命一击 天,居然在历劫飞升之际将其杀害。 这也太恶毒了。 云眠不仅为沧龙打抱不平,也为自己考虑,赤莽想要吃她肚子里的魔胎,不是赤莽死就是她死,有沧龙助力再好不过. 她当即应道:“好,我答应你!手刃赤莽,替你找回龙首,安葬于天息山。” 沧龙很满意,命道:“那逆徒快回来了,你将青龙剑拔出来,听吾的吩咐行事!” “好!”云眠走上前去,将斩龙剑从那堆龙骨里拔出来。 沧龙又命道:“去石柱处等它。” 云眠按照沧龙的吩咐,将斩龙剑收进随身空间里,随后回到石柱处,用海草捆住自己。 下一瞬,石门被赤莽从外面推开,他将两截宿命笔吐出来,“怎么样,我没说大话吧?” 云眠定睛一看,果然是宿命笔。 虽然找到了宿命笔,可宿命笔现如今断成两截,这可怎么办? 云眠故意唱反调:“谁知道这是不是你随便找出来的一支笔?只有让我摸过,我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那支。” “那你摸摸看是与不是!”赤莽气炸了,震开她身上的海草,炸毛道:“无论是与不是,我今日都要吃了你肚中的魔胎,连同你一并吃掉!” “你说得没错,是我要找的笔,可惜断作了两截,留着也没用,只能当个念想罢了。”云眠双手握住两截宿命笔,拼在一起看了看,果然是如假包换的宿命笔无疑。 宿命笔虽然断作两截,可幸好没有缺胳膊少腿,先收起再说,等出去再想办法将宿命笔粘起来。 赤莽游近,凶神恶煞盯着云眠:“现在你还敢说我不是沧河的河神吗?” 云眠话锋一变:“你当然不是!沧河的河神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师父沧龙!” 云眠的话像是一记警钟,惊醒了赤莽。 “你认识我师父?”赤莽大惊失色,听到沧龙两个字,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惧怕。 “沧龙的名号我自然听过。”云眠说到此处,她的声音伴随着沧龙的声音混合而出:“逆徒,你引狼入室,背叛师门,就不怕吾的冤魂回来找你索命吗?” 赤莽一听见师父的声音,整个头皮都在发麻,心理防线立刻崩溃。 师父在它心底曾是神一般的存在,让它惧怕到骨子里。 也正因为它怕师父时候阴魂不散,这才和屠龙一脉达成协议,将师父的龙首和龙骨分家,且用斩龙剑镇压师父的冤魂。 没想到师父的魂魄居然苏醒了? “不可能,一定是障眼法!”赤莽自欺欺人,想要游去洞府深处看斩龙剑还在不在龙骨里。 它一转身,云眠便从随身空间里抽出斩龙剑冲上去,在沧龙的加持下,一剑插在赤莽的头顶。 斩龙剑不单单只可以斩龙,斩龙剑连龙都可以战,更何况是水蟒。 只是云眠手中的剑并未一插到底,就在她还想要用力往里插时,赤莽用尽浑身力气,将云眠甩飞出去。 云眠眼看着就要撞在石门上,正在这时,石门开了,骁曜游过来接住云眠,沉依也紧随其后游过来。 骁曜让沉依看好他娘,他自己则游近赤莽,握住它头顶的斩龙剑,给了它致命一击。 “师父,徒儿知错……”赤莽发出一声悲鸣,一命呜呼。 斩龙剑闪过一抹血色,将赤莽的力量悉数吸收。 骁曜抽出斩龙剑,赤莽的血蔓延了整个洞府,这时,云眠朝洞府深处游去,丢下一句:“曜儿,依依,你们先出去,我去拿些东西,很快便来。” 骁曜自然不会放心娘亲一个人去洞府里面,他和依依也跟上前去。 云眠游到那堆龙骨处,将龙骨悉数收进随身空间里。 随后,三人游出洞府,爬上岸。 终于出来了。 三人都大口喘着气,骁曜关切的问道:“娘,您没事吧?” 云眠摇头,答道:“没事,曜儿,将斩龙剑给我。” 曜儿闻言将斩龙剑递给云眠,云眠对着斩龙剑说道:“沧龙,赤莽已死,想必你也可以安息了。待我找到那本册子,就去龙首山帮你完成第二个遗愿。” 沧龙哀叹一声,虽然赤莽已死,可它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甘。 原本它就要得道飞升,却在紧要关头,被最信任的人给了它致命一击。 若没有那次意外,现在它也位列仙班了。 三百年已过,如今它这缕残魂也该消散了,哪怕再不甘,也可能认命。 或许,这就是它命中逃不过的劫。 屠龙一脉早已死绝,赤莽也死了,罢了。 沧龙收起思绪,向云眠透露道:“你要找的册子,在下游的瀑布底下。” 河神不愧是河神,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还是能知道沧河里的一切。 至于赤莽,它居然也蒙对了。 “多谢告知。”云眠致谢,又问:“那您可知,这支断成两截的笔,还有方法黏合修复如初?” “你问对人了。”沧龙缓缓说道:“你去桃夭谷找万年桃胶,再去天息山找天露,用合虚鼎将桃胶和天露炼化,便可黏合宿命笔。” 听起来有些复杂,要去好几个地方。 不过只要能黏合宿命笔,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 云眠谢了沧龙,将斩龙剑收起来,随后带着骁曜和沉依去往沧河下游。 适才她和沧龙的对话只有她自己听得到,骁曜和沉依都听不见。 一路上,沉依忍不住叹道:“也不知道笔和册子还能不能找到。” “依依,笔已经找到了,你看……”云眠说着将两截宿命笔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 沉依想哭,“怎么断了,这可怎么办?我爹爹若是知道笔断了,一定会打断我的双腿,哎~~~~” 云眠安慰依依:“没事,依依,我有方法可以修复,待出去再说,当务之急是去找册子,就在沧河下游的瀑布底下。” 骁曜也来安慰依依:“依依,原来这笔是你的?你别担心,到时候我陪你去修复。” 云眠想到修复宿命笔要用到的几样东西,分别在桃夭谷,天息山,合虚城。 这一路走下来,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搞定的,曜儿是骁国国君,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治理好骁国,而不是走南闯北。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样下去,骁国一定会内忧外患。 不过这些话,待出去后再和曜儿说吧。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国事要紧 第908章国事要紧 三人往下游走,走到下游的尽头是一汪瀑布,还没靠近就感觉空气里混合着清凉的水汽,让人心旷神怡。 瀑布的底下,则又是蜿蜒而下的河流。 云眠和依依站在两边,抓住骁曜飞到瀑布底下。 “看,那里有一页纸。”沉依指着水面上漂浮着的一页纸张,兴奋的飞到水面,将那张纸捡起来。 纸面被弄湿之后,字体消失,变成了无字天书,要经过特殊的手段烘干才可以重新看见上面的字。 因此眼下沉依分辨不出这张宿命薄记载着哪些人宿命,有没有被改过命。 云眠避开骁曜,将沉依拉到一边,问:“依依,你可记得这本宿命薄一共有多少页?” 沉依想了想,答道:“有五百一十六页,像是曜儿这种身份高贵的,一人占一页,其他都是上百人挤在一页。姨母,忘了告诉您,这本是骁国子民的宿命薄,您说若是涟月改了几百人的命,那骁国会不会大乱?” “糟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云眠闻言立刻走到骁曜的身边,急急说道:“曜儿,你现在立刻快马加鞭赶回骁国,恐怕骁国现在内忧外患,你回去看情况行事,至于墨悠,我会将她平安带回骁国。” 骁曜隐隐觉得有事情发生,他追问:“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来不及和你解释了,这样吧,让依依陪你回去,也好有个照应,你们去寻找出口,耽搁不得,越快越好。”云眠侧目对依依吩咐道,“依依,这里的事交给我,你先陪曜儿去处理骁国的事。” 沉依乖巧的点头:“嗯!依依听从姨母安排。那您一切小心。” 云眠将战龙剑交到骁曜的手中,“曜儿,这把斩龙剑你拿着防身。” “娘……”骁曜欲言又止,被云眠推走,“国事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曜儿,你长大了,将眼前的困境当做是一种历练,你要走的路还长。” “娘亲,那您保重!”骁曜叮嘱完娘亲,拉着沉依离开。 云眠叹一口气,继续顺着河流寻找宿命薄。 她沿着河流找了足足三日,才找回五百张,还差十六张。 这一片都被她找遍了,她确定以及肯定另外十六张找不到了。 云眠正想放弃寻找,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忽然看见远方的河岸上升起袅袅烟雾。 居然有人?会不会是墨悠?云眠决定去看看。 待云眠走近时,看见河岸的草地上有一堆还没熄透的火堆,空气里弥漫着烤玉米的香味。 她顺着脚印寻去…… 墨悠拿着两串烤熟的玉米走进山洞里,将其中一串递给月夜。 可谁知,月夜刚接过玉米转手就仍在地上,语气很淡:“我不吃这些玩意。” “不吃就不吃,你扔掉干什么?这可是我第一次亲手烤玉米,你不识好歹,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墨悠越说越委屈,她坐在一旁,生气的啃着手里的玉米。 第一次亲手烤玉米。 月夜意识到自己刚才做得太过分了,不经意的一个举动,伤了她的心。 他捡起刚才被他扔掉地上的玉米,准备擦擦看能不能勉强尝尝。 他的这个举动让墨悠震撼不已,墨悠看见他在吹粘在玉米上的灰尘,当即阻拦道:“月夜,你这是干什么?都脏了,不能吃了。” “刚才说谁说我不识好歹,以后再也不管我了?”月夜说着拿起吹干净的玉米开啃,他眉头微微一皱,有点难以下咽的感觉 墨悠被月夜的模样逗笑了,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不好吃吗?若是不好吃的话就不要勉强了,大不了我不生你的气便是。” “确实不好吃,再说了,我也不需要吃这些东西,你见过哪颗树会吃玉米?”月夜话虽这么说,可手中的玉米还是没扔,怕扔了她又和他急眼。 “噗嗤~~~”墨悠忍不住笑出声来,闲聊道:“那你平日里都吃什么?你喜欢吃什么?” “日月精华,还有……”月夜到嘴的话卡在喉咙里,回想起那日吃她的血的模样,那滋味对他来说美妙至极,可她当时正在昏迷中,不知道这事,他也不会自讨没趣主动坦白。 “还有什么?”墨悠追问,他好像话中有话。 “没什么。”月夜才不会告诉墨悠,除了吸收日月精华,他更喜欢吃她的血,可就她身上那点血,还不够他吃一顿。 “哦。”墨悠也不再深究,她啃完手里的玉米,对月夜袒露心扉:“月夜,我出来有些日子了,我想我爹娘了,你能不能放我回去?” 这几日,月夜倒也没有再为难她,不仅如此,前几日她被毒蛇咬的时候,还是他替她允的毒汁,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墨悠向来恩怨分明,虽然此前她讨厌他,可在他出手救了她之后,她心底多少有些感恩,对他的态度也稍稍好了一些。 其实经过这几日相处下来,她觉得月夜并不是真的坏,而是从未得到过关怀,更别说是爱了,所以才导致他的性格有缺陷。 “腿长在你身上,你若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月夜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只是你一介凡人,恐怕还没走出这处秘境,就被别的妖怪吃掉了。” 这也正是墨悠担忧的事,她不敢一个人走。 几日过去了,为何曜哥哥和依依还没找过来,他们会不会已经回去了? 她总不能让月夜送她回去吧?再说了,月夜的性格多变,眼下对她温和,不代表一直会这么温和,他冷漠起来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墨悠站起来,和月夜告别:“好,那我走。我连你都不怕,还怕其他危险吗?后会有期。” 她知道月夜会追出去,月夜话说得好听,腿长在她的身上,可这几日将她看得很紧,生怕她逃走。 她这样说,是想要试探月夜,是不是会好心送她出秘境。 可月夜并未回应她,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发呆。 墨悠的身影消失在山洞外,她走了没多久,突然看见前面出现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 这位天仙般的女子,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她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章节目录 第909章 内忧外患 第909章内忧外患 说起画,想起来了,她常看见曜哥哥拿着他娘亲的画像睹物思人,一来二去墨悠也就将曜哥哥娘亲的模样刻在了脑子里。 “悠悠……”云眠看见墨悠开心极了,她这句悠悠叫得很亲昵,仿佛认识她已久。 原来刚才在河岸上烤玉米的人就是悠悠,还好她走上来一探究竟。 “你认识我?”墨悠内心更加坚定了她没认错人,她想再确定一下,“你是……曜哥哥的娘亲?” “嗯。悠悠,你爹爹和你娘亲近来还好吗?”云眠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墨悠,是因为她下凡去见曜儿时也顺带看见过几回墨悠,只是没有现身和她说话而已。 墨悠言语中透着一抹思念:“我也挺久没看见我爹爹和娘亲了,他们二人近些年最喜欢云游四海,常常不见人影。我也是趁着他们没在家,这才溜出来找曜哥哥的,对了,舅母,你看见曜哥哥了吗?” “骁国出了点事,曜儿先回去了,我答应他和依依,会将你平安带回去。”云眠心想,云游四海倒像是妩儿和墨离的风格,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夫妻二人还是恩爱如初,这些年都陪伴着彼此。 云眠突然想起她和帝战天,兜兜转转,何时才能圆满? “对了,悠悠,就你一个人吗?月夜呢?”云眠目光朝墨悠身后望去,她猜测月夜应该就在那处山洞里。 “他在里面,舅母,您也认识他?”墨悠不知道当时她昏迷后发生的事。 “嗯,说来话长,这几日他没有再伤害你吧?”云眠想起那日看见月夜嘴唇染满鲜血,不用看都知道他在吸墨悠的血。 好在墨悠现在还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这么看来月夜应该还不算坏的彻底。 再?墨悠不明所以,难不成月夜之前伤害过她?又或者,舅母这么说是指之前在雷泽,他逼她喝雨水,在秘境里让她差点被老虎吃掉。 “没有,他若是要伤害我的话,我又怎能好端端的站在舅母的面前。既然您认识他,那我带您就去看看他。”墨悠说着转身,在前带路。 云眠跟上前去,她也很好奇,月夜这是改邪归正了吗? “月夜……”墨悠在山洞外叫月夜的名字,可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踏进山洞里,看见里面只有一根被她吃干净的玉米棒,还有一根被月夜吃了一半的玉米散落在地上。 月夜不见踪影。 “月夜……”墨悠在山洞里寻找月夜的下落,云眠也走过来帮忙找,可两人都没找到月夜。 “看来他自己先走了。”墨悠语气微微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安慰自己,他走了也好,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了。 “悠悠,先不管他,此处危机四伏,我先送你回去。”云眠拉着悠悠的手往外走,墨悠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洞岩上的一根藤蔓。 她知道那是月夜,他躲着不出来,是真的想要放她回去了吧。 月夜待云眠和墨悠走远了才化作人形重新落在地上,他从怀里摸出十六张从宿命薄中掉落出来的纸张。 这是他前几日在河里捡到的,当时河里还漂着很多张,他嫌麻烦,没有全部捡起来,只捡了十六张就没再捡了。 这些无字天书到底是什么?他要拿回天界问问娘才知道。 云眠带着墨悠找到出秘境的路,两人回到雷泽,准备出雷泽,往骁国的方向走。 路上,云眠问墨悠,“悠悠,这几日你和月夜在一起,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 墨悠想了想,点头答道:“有啊,前几日他从河里捡了一些白纸上来,纸上什么字都没有,他当作宝贝一样收起来了,也不知道什么纸那么珍贵,当时河里还漂着许多,也没见他全部捡起来。” 云眠闻言立刻追问:“那你可知道,他捡了多少张白纸?” “让我想想……”墨悠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语气有些不确定,“好像是十四张,又好像是十六张,记不清楚了。” “若是十六张,那就正好可以对上了。”云眠很想立刻调转方向回去秘境里找月夜要那十六张宿命薄,可她知道现在已经有些晚了。 月夜一定已经离开了,所以就算她现在回去找月夜也不一定能找到。 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还不如用玄天镜来定位月夜的下落。 只是现在有悠悠在身边,她不太方便拿玄天镜出来,再者,玄天镜也不是每次看都能看到。 墨悠看见云眠思前想后,猜到那十六张纸对她很重要,当即问道:“舅母,你是不是也在找那些纸?” “嗯,这些事往后再说吧,我先送你回骁国,也不知道骁国现在如何了,走吧。”云眠有预感,现在骁国的情势一定不太好。 骁国毕竟是从骁战手里传下来的江山,她可不能看见骁国出现任何差池。 云眠带着墨悠在沿途驿站买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回骁国。 正如云眠想象得一样,眼下的骁国正处于内忧外患的尴尬处境。 曜儿前后出来也不过十日的功夫,他出来前已经部署好国事,若放在往常,不会出现大的闪失。 可这次吃亏就吃在,涟月改的是骁国子民的宿命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改的,总之几日内,骁国上百位百姓突然暴毙身亡。 有些是在睡梦中睡着睡着就去世了,天亮了再也没醒来。 有的是走在大街上,忽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还有些是打架斗殴,死于自相残杀,场面过于残忍。 总之,骁国这几日到处在死人,百姓们人心惶惶,而皇帝已连续多日没有上早朝的消息不胫而走。 加上有人煽风点火,传来传去,便成了,这是上天在惩罚骁国,骁国要变天了。 如此一来,原本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趁机揭竿而起,试图夺权篡位。 消息传到敌国,敌国认为这是攻打骁国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乎,敌国首领立刻下令,出兵攻打骁国。 章节目录 第910章 关入天牢 第910章关入天牢 骁曜一回来便调兵遣将,步步为营,稳住朝中局势,安抚民心,紧急召回摄政王墨离和妩公主。 云眠将墨悠平安送回来后,见骁曜做事雷厉风行,有头有脑,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她也没什么必要留在骁国,留下来反倒是影响曜儿的判断。 云眠记得她最开始下凡来骁国给骁战催孕时,上任孕神娘娘,她的师父就曾说过,骁国的子嗣是下一任的天下霸主。 曜儿如今长大了,是时候展现他的才能。 云眠和曜儿在骁国皇城匆匆会面,简单叮嘱道:“曜儿,娘亲还有别的要事要去处理,就不留下来陪你共度难关了,娘相信你能顺利解决这次危机。” “娘,您去忙您的,不用担心孩儿。”骁曜很懂事,对他来说这是一次最好的挑战,正好趁这个机会统一周边几个敌国。 “嗯,待你解决眼前的困境,娘亲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云眠没有将话说全,原本她是想要告诉曜儿她肚子里有个妹妹,可眼下骁国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能让曜儿再分心,只好等下次再说。 “娘,什么惊喜?”骁曜好奇的追问。 “既然是惊喜,现在自然不能说,好了,我要走了。”云眠告别了骁曜之后,带着沉依准备离开。 沉依突然有些怂了,将云眠拉到一旁,踌躇着不愿意走,“姨母,你说我这次闯下弥天大祸,是不是会承受九重天罚?我怕……” 想起九重天罚,云眠不禁为之一震。 她曾经就承受过九重天罚,她的修为比依依高太多,连她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是依依。 依依眼下犯下的错比她当年重多了,更重要的是,她是司命的女儿,天界一定会杀鸡儆猴,威慑众仙。 “依依,你是不是还不想回去?这样吧,我先回去看看情况,你先留在这罢,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就尽管去,别委屈了自己。”云眠如此安排是为了给依依再争取一些时间,一旦回去她就没办法再出来了。 沉依听见云眠这么说,瞬间心如死灰,她也猜到了,这次回天界,肯定要承受九重天罚。 所以姨母才会让她多几日自由之身,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万一她在承受九重天罚时没有熬过去…… “姨母,谢谢您,依依有个不情之请,请您回天界帮我拖延半月,半月后,我回天界自首。”沉依将眼泪往回逼,这是她自己闯下的祸,只有自己去承担结果。 在承担结果前,她还想用半个月的时间来弥补自己的遗憾。 听说凡间的糖葫芦又酸又甜,像极了恋爱的滋味,她想去尝尝。 七夕节快到了,听说凡间的七夕节很浪漫,她想去看看热闹…… “你保重……”云眠摸了摸沉依的脑袋,叹了一口气,离开骁国。 云眠飞到半空中的时候,迎面遇上涟月,她用一种看热闹的语气说道:“云眠,你这是准备回天界自首吗?” 云眠反问:“自首?我做了什么需要去自首?”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不仅你有数,现在恐怕整个天界都知道了,你逆天改命证据确凿,你难道还想抵赖?”涟月得意洋洋的说道,她已经将水晶球假借他人之后呈给天庭,这回够云眠受的了。 云眠不屑,答道:“你那些假证据,骗得了谁?你别忘了,玄天镜在我手里,我随时可以将你的所作所为公诸于世。” 涟月早就料到云眠会有这招,不过她不怕,她仰天大笑,“哈哈哈,我又怎会不知道你有玄天镜?就算你能照出来是我假扮你又如何?这样一来,你就等于坐实了始作俑者是沉依,她立马就会被天界抓去伏法。而我,就算我有罪,也会是回魔界受罚。” 涟月见云眠不说话,心知说到了她的痛处,当即火上浇油道:“是你自己来背着个锅,还是供出沉依,你想清楚了,别让沉川一家将你当做仇人。”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别挡着我的路。”云眠出奇的冷静,沉川和青羽不是那么糊涂的人,他们又岂会将此事怪在她头上? 涟月没想到云眠居然没有被她激怒,她不甘心,目光扫过云眠的小腹,邪笑着道:“最近伙食不错啊,都胖了,还是说,你肚子里怀了一个?” “关你屁事?”云眠横了涟月一眼,骂道:“拦路狗莫挡道。” “你居然骂人!”涟月心想,云眠果然是被她激怒了,才骂她是狗,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涟月让开,趁云眠还没走远时,丢下一句:“云眠,我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绝尘丹,只要你将绝尘丹拱手让给我,我就不再和你对着干,你想清楚了。” 云眠原本已走了有一段距离,听到涟月的话,她回过头来笑着说道:“你这么想要绝尘丹?那我告诉你,等我拿到绝尘丹,就算我不吃,我拿去喂狗也不会给你,你满意了吗?” “你!”涟月气得炸毛,云眠见她生气,眼底的笑意更浓,仿佛她才是那个胜利者。 “好,那我们势不两立,你等着瞧!”涟月放狠话。 云眠不再理会涟月,往天界的方向而去。 刚进天界的大门,就有天兵天将她团团围住,拿出水晶球放出云眠用宿命笔在宿命薄上疯狂逆天改命的画面。 为首的天将说道:“云眠,你偷宿命笔和宿命薄逆天改命,搅乱六界秩序,害数百位凡人暴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若云眠适才没有半路遇见涟月,她此刻定然会为自己开脱。 可想起涟月说的那些话,她瞬间沉默了,她要为自己开脱容易,可这样一来天界就会立刻去将依依抓回来伏法。 她答应过依依,给她拖延半月,她不能食言。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公事公办吧。”云眠什么也没解释,很配合天将。 云眠等于默认了偷宿命笔宿命薄逆天改命一事,被关入天牢。 章节目录 第911章 大获全胜 第911章大获全胜 沉川和青羽得到消息后,连忙赶去天牢看云眠,沉川不解:“云眠,宿命笔和宿命薄明明就不是你偷的,你为何不解释?你想包庇依依吗?” 青羽也叹道:“云眠,你我知道你是为了依依好,可天有天法,家有家规,依依犯了错就应当受罚,我们不能包庇她,犯错不罚只会害了她。” “我没有包庇她,只是想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正好想要静一静。”云眠除了给沉依拖延时间之外,她还有一个私心。 眼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若不是因为她刻意穿得宽松,恐怕就瞒不住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此事,所以在天牢里静一静也好。 沉川和青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不行,我们不能用你的自由来还依依的自由,哪怕十天半个月也不行,我们这就去将依依找回来,让她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后果。” “慢着。”云眠叫住沉川和青羽,“我和依依约定好了,她半个月之后就会自己回来认罪,你们现在将她抓回来,不就等于打我的脸吗?我好歹也是依依的姨母,你们这点面子总得给我吧?” “你们当务之急是修复宿命薄,看看还有哪些人的命被改了,尽量将损失降低到最小。”云眠说着从随身空间里拿出宿命笔和宿命薄,交到沉川的手中。 “宿命笔被沧河的水怪咬断了,听闻可以用桃夭谷的万年桃胶和天息山的天露,用合虚鼎来炼化成胶黏合修复。至于这本宿命薄,依依说是共有五百一十六页,被水冲散后我只找到五百页,还差十六页,估摸着被月夜捡去了,这些事也够你们忙一阵了,依依那里就先放放吧。” 沉川看见宿命笔和宿命薄变成如今这样,心疼得要命。 依依啊依依,不仅走了他的老路,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下好了,将自己的仙途毁了……九重天罚又岂是她那点修为可以熬得过的? “云眠,那你保重,别委屈了自己,这天牢关不住你,你想出去随时都可以替自己翻案,不用顾及依依。”青羽叮嘱完,和沉川叹着气离开天牢。 云眠将手放在小腹上,去感受肚子里的小生命,她知道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会面临着很多的非议。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也不知道帝战天现在如何了,绝尘涅盘要这么久吗?再不出来到时候孩子都生出来了 云眠很久没看见帝战天,忍不住想要用玄天镜来看看他。 她拿出玉佩,启动玄天镜,来看帝战天。 只见他盘腿坐在熊熊火焰里打坐,而绝尘则被火焰烧灼,仿佛随时都要化作灰烬。 帝战天似乎感应到云眠在看他,他睁开眼睛透过玄天镜和云眠对视,像是在询问云眠有什么事。 云眠立刻关掉玄天镜,算了,先不打扰他,免得绝尘渡劫失败,帝战天白忙活。 短短三日,骁国内乱已经平定,边疆战事也首战告捷。 就在敌军还在犹豫是撤军还是加派兵马继续进攻时,骁国传来消息,骁国皇帝将亲自挂帅,返攻敌国。 敌国一方面硬着头皮派出所有兵力前来应战,另一方面联合别的国家一起来攻打骁国。 这场战争连续打了七日七夜,最终骁国大获全胜,一举吞并了几个敌国,将骁国的版图再次扩大。 骁曜的威名也震慑着其他蠢蠢欲动的国家,纷纷求和,自愿成为骁国的附属国。 骁曜带兵凯旋而归,这一路沉依都跟着他,打仗的那七日七夜,沉依看见骁曜有勇有谋,让她崇拜不已。 可一想到距离半月之期只有最后五日,沉依就忍不住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回城的马车里,骁曜看出她有心事,他望着依依问道:“依依,你怎么了?” “骁曜,我可能再过几日就要走了……”依依欲言又止,这一次走了之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见骁曜。 “依依,我还没带你在骁国好好游玩,你怎么就要走了呢?多呆些日子可以吗?”骁曜觉得很突然,一时没办法接受。 依依心头一酸,无奈道:“我也想多呆些日子,可是我爹娘催着我回去,若再不回去他们会亲自来找我,到时候免不了又要挨骂。” “那你有空还会再来找我吗?”骁曜舍不得依依离开,这些日子多亏她陪着他,在他为了战事自顾不暇的时候,她默默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 “若是有空的话我会再来找你玩的……”沉依说到此处,转念又想起她回去要承受九重天罚,若是没熬过去就要灰飞烟灭。 她不应该答应阿曜说有空会再来找玩,万一到时候来不了,岂不是让他白等? 念及此,沉依改口道:“也说不准,我的家在很遥远的地方,说不定这次回去后,我爹娘就不让我出来了。” 骁曜闻言追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家住在哪,待我有空了就去找你。” 沉依一愣,她总不可能和骁曜说,她的家在天上,让他去天上找她吧。 沉依为了让骁曜不去找她,随口编了个理由:“哎,你还是别来找我了,说不定我回去后就要嫁人了,到时候你找来也不好。” “什么,你要嫁人?”骁曜怔住,看依依的模样,是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可婚姻大事应该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他比依依大几岁都不着急,依依急什么呢? “我……我是说如果,也不一定真要嫁人,反正我回去后应该就不能再来找你了,你还是忘了我吧……”沉依支支吾吾,说着眼泪就忍不住留下来。 她说的嫁人其实是指要承受九重天罚,只是她没办法和骁曜明说。 “你先别哭,有话好好说。”骁曜看见依依流泪顿时就慌了,他给依依递去一方手帕,“依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依依接过手帕将眼泪擦干净,可越想越难受,哭得更凶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骁曜,你别问了……” 章节目录 第912章 冰糖葫芦 第912章冰糖葫芦 骁曜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怎么去哄依依。 恰逢马车经过骁国最繁华的街道,骁曜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之后,对驾马车的侍卫命道:“停车。” “是。”马车停下。 骁曜牵着沉依的手步下马车,带着她走到前面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前,对小贩说道:“来一串冰糖葫芦。” “好嘞,一串冰糖葫芦,两文钱,客官拿好。”小二取下一串冰糖葫芦递给骁曜。 骁曜接过后,转手递给沉依,轻声哄道:“依依,别哭了好吗?我在冰糖葫芦上施了法,你吃完就会变开心,不信你试试。” 沉依知道骁曜这是在哄她,他又不是仙,哪里懂什么施法术。 她拿起冰糖葫芦咬了一口,外面那层冰糖葫芦融化在嘴里的时候甜甜的,可里面的果肉却很酸涩,可即便如此,还是会忍不住去咬第二口,为的就是品尝刚开始的甜。 所以,恋爱的滋味是又甜又酸,甜中带酸,明知道酸还要沉溺其中吗? 骁曜问沉依,“好吃吗?” “你也没吃过冰糖葫芦?那你也试试。”沉依将冰糖葫芦递到骁曜的面前,示意他也尝尝。 骁曜长这么大是没吃过冰糖葫芦,他咬了一口,甜中带酸的味道,还挺开胃的。 旁边的小贩提醒道:“客官,你的冰糖葫芦还没给钱呐,两文钱,谢谢。” 骁曜想起他从来都没有带钱出门的习惯,沉依被他的模样逗笑了,问:“是不是没带银子?” “不怕,我有玉佩。”骁曜说着从怀里取下玉佩,准备用玉佩换冰糖葫芦,好在他的侍卫赶来,替他付了银子。 骁曜带着沉依在街道上闲逛,两人很快将一串冰糖葫芦吃完,不知不觉走到湖边,凉爽的风袭来,说不出的惬意。 弥漫在沉依心头的不快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珍惜当下的每一刻。 忽然,她的目光瞥见草丛里有一只受伤的流浪猫,在舔着伤口,看起来很可怜。 沉依走上前去,将猫猫抱在怀里,她抬头看见前面的不远处就有一间兽医馆,忙叫上骁曜一起去兽医馆给流浪猫包扎。 兽医馆不仅可以给受伤的小兽疗伤,还可以给小兽们清洗身体。 待沉依和骁曜再走出兽医馆时,沉依怀里的猫猫已经变得很干净,模样也很萌,她问骁曜:“骁曜,我们将这只猫带回去养吧!” “好,只要你喜欢便成。”骁曜满口应下。 “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你觉得叫什么好?”沉依撸着怀里的猫,和骁曜散步回皇宫。 骁曜很快就有了主意,“你不是有只宠物叫吉祥吗?那这只猫就叫如意吧。对了,好久没看见吉祥了,它去哪了?” “它可能玩去了吧,不用担心,无论我在哪里,它都能找得到我。”沉依没告诉骁曜,吉祥在她的随身空间里休息。 眼下她和骁曜收养了一只流浪猫,也不知道吉祥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无论哪里都找得到吗?骁曜回味着沉依的这句话,那若是以后他找不到依依了,是不是只要找到吉祥就可以找到依依? 好想将吉祥留下来怎么办? 沉依看见骁曜在发呆,问道:“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骁曜才不好意思开口让沉依将吉祥留下来,那毕竟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宠物,她肯定舍不得,所以他也没必要去开这个口。 两人回到骁国皇宫,沉依住在龙栖宫里。 下人们都很默契的将沉依当做未来的贵妃娘娘来对待,他们伺候皇上这么多年,皇上早就过了纳妃的年纪,却从未有过任何这方面的念想。 眼下皇上带回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还住在龙栖宫里,这不就是等于告诉众人,这是龙栖宫未来的女主人。 骁曜在批阅奏折的时候,沉依就在旁边撸着猫,看着他。 骁曜偶尔抬起头,望着依依,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笑,“依依,你老是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沉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目光移到怀里的猫身上,她回道:“我是觉得,你批阅奏折的模样,和我爹很像。” “想你爹了?”骁曜放下笔走到沉依身旁的椅子坐下,接过她怀里的猫用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依依,冒昧的问,你爹爹是干什么的?” “额……”沉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爹爹是司命,平日里用宿命笔批阅宿命薄的时候,和骁曜批阅奏折一模一样。 “若是不方便说,那就算了,我只是随口问问。”骁曜想起沉依叫他娘亲为姨母,他很好奇娘亲和沉依一家的关系,当即问道:“对了,你怎么叫我娘为姨母?我娘可没和我提起过,她有姊妹。” 沉依解释道:“我爹娘和你爹娘是世交,没有亲戚关系,我之所以叫你娘为姨母,是因为你娘和我娘虽然不是姐妹,但胜似姐妹。” 原来如此。 骁曜想起娘亲以前和他提到过,说给他定过娃娃亲,让他别急着纳妃,再等等。 这些年,一来他忙于政务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二来也是在等娘亲说给他定的娃娃亲。 只是娘亲后来没再提过此事,他也不好意思去问,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难不成……依依就是娘亲给他定的娃娃亲?看年纪,是有这个可能。 可为何依依先前又说,她这次回去后说不定就要嫁人了。 这么说来,娘亲给他定的娃娃亲,不是依依? “依依,你爹娘和我爹娘既然是世交,那将来我们肯定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是吗?”骁曜一厢情愿的以为,他和依依只是短暂的分别,很快还能再见面。 骁曜的话又戳到了依依的痛处,她知道以后和骁曜没机会再见了,可她不忍心告诉骁曜真相,她模棱两可的叹息道:“我不知道……本来是好事一桩,却被我搞砸了,不过我并不后悔。” “搞砸了?什么搞砸了?”骁曜觉得依依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913章 雪夜桃花 第913章雪夜桃花 “没什么。”沉依不敢继续说下去,怕说多了会说漏嘴,她转移话题,“对了,再过几日就是七夕节,听说你们凡……凡是七夕节街上都很热闹,七夕节那日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逛逛?” “你没见过七夕节?”骁曜觉得依依的话听起来有点不通顺,你们凡……凡是乞巧节? “是啊,乞巧节不是情人过的节日嘛,我只听过,没见过。”沉依有些心慌,刚才差点说漏嘴,说成你们凡间……幸好她及时拐过来。 “我答应你,七夕节那天带你去逛夜市,放花灯。”骁曜已经听出一些端倪,他是没有过过七夕节,可每年七夕节有些什么风俗习惯他都是知道了,也见过别人过七夕节。 可依依说的话给他的感觉是,从未见过别人过七夕节。 所以,依依的家到底在哪里? “好,一言为定。”依依掰着手指数了数,七夕节那日刚好就是她要离开的日子,所以……到时候和骁曜逛完夜市,放完花灯,她就要回天界了。 骁曜怀中的猫跳到地上,一溜烟跑了出去,骁曜见状牵住沉依的手,顺其自然的说道:“我带你去花园逛逛。” 沉依被骁曜牵着手,脸颊红得像是火烧一般。 是她想多了么?还是说朋友之间,牵手很正常? 骁曜和沉依走到后花园时,他松开她的手。 骁曜侧目看见沉依的脸颊红得像是火烧云,他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神经太大条了,忘记了他和依依都到了适婚之龄,应注意男女之别。 …… 转眼到了七夕这日,骁曜早早给沉依准备了惊喜。 就连他和依依出宫逛夜市穿的衣衫,都是他早几日就吩咐司衣局精心准备的,用的是同一款面料,衣领和袖口有同样的暗纹。 平日里沉依素面朝天就貌美如花,今日稍稍装扮一下,更是惊为天人。 骁曜第一次觉得除了娘亲之外,还有这么好看的女人,尤其是,她在夜市里撒欢跑的样子,像极了醉入凡间的仙子。 沉依买了三串糖葫芦,分给骁曜一串,自己左手一串右手一串,吃得津津有味。 骁曜哭笑不得,“依依,冰糖葫芦少吃点,一会儿还要留着肚子吃别的。” “不行,我怕回去了就吃不到了。”沉依想要将冰糖葫芦的味道印在脑子里,现在多吃点,免得以后吃不到。 “怎么会吃不到?只要你想吃,飞鸽传书给我,我派人给你送过去,管够。”骁曜说到此处,又觉得派人送过去不妥,补充道:“我亲自送过去也可以。” 沉依笑着答道:“我家住得可远了,你轻功如何?” 骁曜搂住沉依的腰,用轻功带着她飞到河中央的画舫上,问道:“我的轻功可还行?” “勉强凑合。”沉依耳根微微泛红,不知道为何,每次骁曜靠近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心跳得飞快, 画舫是骁曜提前差人准备的,桌上摆着精致的美食和佳酿,还有事先准备好的花灯。 画舫随水慢慢飘荡向前,坐在画舫里可以将街道两旁的热闹夜市尽收眼底。 骁曜将依依带到宴桌上,“尝尝有没有喜欢吃的。” “哗,看起来好美味的样子,那我就不客气啦。”沉依在骁曜的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品尝眼前的美食。 凡间好好玩,她都舍不得离开了。 “好吃吗?”骁曜自己没动筷子,他看见沉依吃就觉得很满足。 骁曜心想,依依这些年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怎么对什么都一副很好奇,很感兴趣的样子? 沉依点头,用筷子指了指面前的那道卖相和味道俱佳的菜,“这道菜好好吃,叫什么名字?” “这是唐宫御菜,雪夜桃花。”这道菜在白玉冰瓷盘中铺上一张由淀粉和蛋清蒸成的薄蛋皮,再用鸡蛋清烧成一弧弯月,虾仁烧熟之后变成晶莹剔透的红,宛若朵朵绽放的桃花。 看上去就像是雪夜中一弯明月映着一树开得正艳的桃花,既养眼,又美味,虾仁嫩得让人赞不绝口。 这道菜也是当年武则天让御厨给高宗准备的菜,由高宗亲自赐名,一直流传了下来。 “骁曜,你别光看着我吃啊,你也尝尝。”沉依见骁曜不动筷子,拿起他面前的筷子,夹上一片虾仁递到他嘴边,“这虾仁可滑可嫩了。” 骁曜本想说他自己来,可面对着沉依那清澈无比的眼神,他不忍心破坏这么美好的氛围,张嘴接住沉依喂过来的虾仁。 正在这时,夜空中有簇簇烟花在绽放,惊艳了整座念云城。 沉依还是第一次在凡间看烟花,异常兴奋:“哇,好美的烟花,放烟花的人一定是个很浪漫的人。” “嗯。”骁曜不会承认这烟花是他提前叫人准备的,掐着点放出来,会放够一顿饭的时间。 “此情此景,我觉得可以小酌几杯。”沉依提议,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佳酿,却被骁曜按住,“还是别喝了,待会喝醉了不好。” “我娘亲说长大成人了就可以偶尔喝点小酒,我不喝多,只喝一杯,小酌怡情。”沉依用请求的目光望着骁曜。 骁曜无奈,只好妥协,“那就只喝一杯,说话算数。” “嗯,你也只准喝一杯,我们谁都不能喝醉。”沉依想着今晚还要离开,不能耽误事,她还有话想要对骁曜说,气氛到位了她才有胆量说出来。 两人斟上酒,骁曜一饮而尽,沉依却只轻轻抿了一口,继续吃菜。 骁曜思前想后许久,开口道:“依依,好久没见到吉祥了,你确定它还找得到你吗?” “那当然。”沉依说话间放下筷子,将吉祥从随身空间里放出来,再抱到怀里,笑着道:“你看,它这不是在这儿吗?” 吉祥委屈巴巴望着依依,“主人,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这几日是不是有新宠了?” “别瞎想,就算我有新宠,你也不会失宠。”依依摸摸吉祥。 骁曜提议要抱抱吉祥,她将吉祥递给骁曜。 骁曜抱着吉祥沉默了许久,对依依说道:“依依,你能不能将吉祥留在这,待你忙完了再回来拿,若你没空的话,我送过去也行。” 章节目录 第914章 走过地老天荒 第914章走过地老天荒 依依一愣,没想到骁曜居然还打起了吉祥的主意,那可不行,吉祥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她舍不得吉祥。 沉依虽然不想让骁曜失望,却也还是不得不拒绝他的提议:“如意留给你,吉祥我要带走呢……” 骁曜在开口前就设想过,依依十有八九会拒绝他,可他还是惦着脸提了,因为他怕依依走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而他又不知道依依的住处,他怕将来找不到依依。 若是有吉祥在,他就不怕找不到依依了。 “我开玩笑的。”骁曜将吉祥还给沉依,过了片刻,他取下挂在腰带上的玉佩递给依依,头顶的烟花映红的他的脸颊,他说:“依依,这个送给你。” 沉依接过玉佩,打趣道:“你这是怕我买东西没带银子吗?” 沉依想起上回骁曜第一次给她买冰糖葫芦时,身上没带银子,差点用这枚玉佩抵押。 骁曜上回之所以将玉佩用来付冰糖葫芦的钱,是因为他知道侍卫会替他赎回来,并非因为这枚玉佩不值钱。 相反,这枚玉佩是无价之宝,且对他来说意义深重,一般人他不会送,“依依,这枚玉佩很宝贵,你尽量别拿去典当,若是不小心当掉,我会帮你再赎回来。” 沉依看见玉佩上有九爪龙纹,心知这不是普通的玉佩,她不敢要,递回给骁曜,“既然这么宝贵的话,那你还是自己留着算了,我怕我哪天不小心弄丢就得不偿失了。” “正是因为珍贵,所以才要送给你,听话,收下。”骁曜不由分说将玉佩塞进沉依的掌心里。 沉依感觉到骁曜手掌的温度,立刻红了脸颊,她握紧玉佩,答道:“那好吧,我先替你保管,若哪日你用得着我再还给你。” “送出去的礼物哪里有收回的道理?依依,若是你觉得不妥的话,可以送一份礼给我,这样就扯平了。”骁曜在一本正经的套路依依。 依依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互送定情信物。 沉依还以为骁曜想要的是她的吉祥,当即抱着吉祥道:“可是我舍不得吉祥呀,能送别的吗?” 骁曜点头应道:“自然可以,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沉依在琢磨她身上有哪些东西可以用来送给骁曜,他送了贵重的玉佩给她,那她是不是也要还一个同等贵重的东西,才不会失了礼数。 有了,她也有一枚意义非凡的玉佩,这枚玉佩雕刻的是她的模样,里面锁着一滴她的血,和她有心灵感应,听娘亲说这枚玉佩很重要,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将玉佩弄丢。 可她都要回去接受九重天罚了,留着这么重要的玉佩也没用,还不如送给骁曜留个念想。 “骁曜,这枚玉佩是我贴身带的,送给你。”沉依将玉佩递给骁曜,补充道:“你看上面雕刻的画像,像不像我?嘿嘿,是按照我的模样雕刻的哦,以后你若是想我的话,就拿出来看一看。” 沉依的思想比较单纯,她说的想是指朋友间的那种想,没有往深层次的去想。 可这些话在骁曜听来,就别有一番味道了,他毕竟比沉依大几岁,懂的比沉依多。 所以,依依这么是,是因为心悦他,才会将贴身的玉佩送给他?不然也不会特意提醒他,想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 骁曜将玉佩戴在脖子上,放进衣襟里,玉佩贴着他的胸膛时,他和沉依同时脸红了。 这种感觉对于沉依来说,就像是趴在对方胸膛听着对方的心跳一样,而对于骁曜来说,就像是他和沉依心贴着心,两颗心为彼此跳动一样。 沉依不知所措的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来掩饰她的慌张。 一顿饭结束,骁曜说要带沉依去逛夜市。 夜市里人潮汹涌,热闹非凡,放眼望去多是些年轻的男女,每一对都像是约定好的一般,手牵着手,亲密无间。 沉依怕被人挤散,也学着别的姑娘家,将手放进男伴的掌心里。 骁曜一愣,原本他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牵依依的手,牵吧,又顾及男女之别,不牵吧,又怕他和依依走散。 没想到沉依居然主动将手滑进他的掌心里,他当即紧紧回握住沉依的手,两人会心一笑,都带着些许情窦初开的羞涩。 两人走了一段路,沉依的目光被前面一座彩桥吸引,她指着桥兴奋的问道:“骁曜,你看,那是什么?” 骁曜耐心的解释道:“那是鹊桥会,每年七夕的时候,此处就会搭一座这样的桥,相恋的人牵着手从鹊桥走过,就等于走过了地老天荒。” 依依观察了片刻,好奇的问道:“那为何有些人分开两头走,再在中间相遇?” 这个问题还真将骁曜难住了,他以往的七夕节从未走过鹊桥,对七夕走鹊桥的习俗也只是略知一二,至于两个人分开两头走,再在桥中间相遇,这是什么寓意他也不清楚。 旁边的行人见他答不上来,好心解释道:“那是即将要分别的人,从两头走,再在中间相遇,预示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会再次相遇。” “原来是这样呀。”沉依想到了自己和骁曜即将分别,她牵着骁曜走到鹊桥下,提议道:“骁曜,我们分开两边走好不好?” “好。”骁曜也想和依依还能再度相遇,他松开沉依的手,两人望着彼此各自走到鹊桥的另一边,再朝桥中央走去。 走到鹊桥中央,骁曜和沉依很顺其自然的牵起彼此的手,珍惜着难得的相处时光。 沉依忽然变得伤感起来,她说道:“骁曜,我要走了……” 骁曜舍不得让依依走,语声微微沙哑:“依依,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对吧?” 沉依心想,她恐怕回不来了,可望着骁曜那双满怀期盼的眼眸,她不忍心拒绝骁曜。 “好,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依依心想,若是这一世回不来,来世她一定会再回来找骁曜。 章节目录 第915章 留待下一世 第915章留待下一世 沉依说完之后,将手从骁曜的掌心里抽出来,含着泪花从骁曜的身边擦肩而过。 在经过骁曜身边的时候,她听见骁曜用坚定的语气对她说,“依依,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沉依听见这句话后,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加快脚步,在听见身后传来骁曜追上来的脚步声时,她奔跑起来。 沉依一路冲下鹊桥,滚烫的眼泪被风吹向骁曜,落在他的脸颊上,他脚步一顿,旋即又朝依依追上去。 依依跑到一处无人的巷陌,停下来喘着气。 骁曜追上来,对她的背影叫道:“依依,你若也舍不得,就别走了。我和你一起去向你爹娘提亲!” “啊?提亲?”沉依没反应过来,她回头望着骁曜,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骁曜,我真的要走了,我犯了大错,要回去接受惩罚,我可能再也不能来找你了,你若是想我的话,就看我送给你的玉佩……” 骁曜吃惊的问:“依依,你在说什么?你犯了什么大错?” “犯了不可弥补的大错,原来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我不后悔,因为我遇见了你。”沉依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双脚离地,身子缓缓往天上升,不舍的望着地下的骁曜,哽咽道:“骁曜,保重。” 还好眼下是在巷陌里,周边没有人,若不然这一幕落在凡人的眼中恐怕太离奇了。 大夜晚的,一个白衣女子流着泪朝天上飘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嫦娥奔月呢。 骁曜同样也大吃了一惊,他连忙用轻功飞上去抓住沉依的手,试图将她拉下来,“依依,你怎么了?你要飞去哪里?” 若不是因为她的手有温度,骁曜都要以为依依是充气了的,说飘走就飘走,拦都拦不住。 “骁曜,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实情,我是天上的仙女,我的家在天界……我们的缘分,要留待下一世了。”沉依说到此处,她和骁曜的手彻底分开。 她已经升得很高了,而骁曜现在是凡人,就算轻功再怎么高,也有限度。 骁曜慢慢往下落,眼睁睁看着沉依越飘越高,最终化作一个白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骁曜落在地上时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依依是仙女,她飞回天界了,她说她犯了很大的错,要接受惩罚,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沉依回到天界时,眼睛都哭肿了。 因为半月前云眠替她顶了罪,所以天界没有来抓她。 她直奔家中,爹爹和娘亲都在院子里望眼欲穿等着她回来,青羽抱着她就忍不住流下眼泪来,“依依……” “知道回来了?”沉川则是严父的模样,虽然心疼闺女,可毕竟她犯错在先,该说还是要说。 沉依道歉态度很诚恳,泪眼婆娑,一看就是悔不当初,“爹,对不起,我不该偷你的宿命笔和宿命薄下凡,我现在知道错了,娘,对不起,女儿让您失望了。” “哎,依依,要爹爹怎么说你好呢?你怎么那么糊涂?宿命笔和宿命薄也是你能拿去玩的?你真是不要命了……”沉川恨铁不成钢。 他也知道说这些为时已晚,眼下除了生气,只剩下心疼。 “夫君,你少说两句,现在说这些没用,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青羽数落完沉川,将话题拉回来,问依依:“对了,依依,你贴身的那枚玉佩呢?” 依依愣住,她没想到娘亲会忽然问玉佩的事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玉佩……” “怎么不说话?你玉佩怎么没随身戴着?”青羽看见依依脖子上没有挂玉佩的绳子,一时有些焦急。 “娘亲,你先别急,怎么突然说到玉佩?有事吗?”依依暂且还不敢和娘亲说玉佩送人了,怕将娘亲气昏。 “依依,你要受九重天罚是没跑的了,之前有云眠替你顶罪,天庭已经对云眠判了九重天罚,因她身份特殊,此事要待天帝出关禀告天帝方才执行,待你去认罪之后,就没有人可以护得了你了。” “依依,不仅是你要受罚,爹爹和娘亲也会受罚,爹娘修为尚且可以熬过,可你的修为那么弱……要爹娘怎么放心得下你?” 沉依被说得愈发惭愧,可她听了半天也没听出和玉佩的关联,她忍不住问:“娘,受罚和玉佩有何关联?” “依依,那玉佩里锁着一滴你刚出生时的脐带血,这些年用你爹和我的法术温养着,以备不时之需。若是这次你没熬过九重天罚,还可以用那滴血来复活你,只是到时候的你就不再是仙了,最多只能当个凡人……”青羽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抱着依依又是一顿痛哭。 哭完之后,她又抓住重点,问依依:“所以,你的玉佩到底在哪?” “娘,玉佩……”依依支支吾吾,她已经做了那么多对不起爹娘的事,不能再瞒着他们了,她心一横,如实答道:“我将玉佩送给骁曜了。” “这……”青羽傻眼了,在权衡利弊,这时沉川搭腔道:“玉佩若是在曜儿那倒也无所谓,到时候万一依依没熬过九重天罚,重生为凡人,有曜儿照应着我们倒也省心。” “爹,您的意思是,若我重生的话,也会重生在骁国?”沉依忽然觉得九重天罚好像也没传闻中的那么可怕了,只是她有点舍不得仙的身份,最重要的是舍不得爹娘。 沉川说道:“可能性很大,不过也说不定,到时候玉佩碎的时候,你会还魂在刚去世的人的身上。” “嗯,爹爹娘亲,女儿不孝,闯下这么大的祸,若来世女儿只是一介凡人,一定会好好修仙,再次回到爹爹娘亲的身边孝顺你们。”沉依能看得开,可就是觉得对不起爹娘,都还没尽孝就要离开爹娘了。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说是如果熬不过,实际上他们三人都知道,依依的修为在仙界算是底层,别说九重天罚了,就算只是五重天罚也熬不过。 章节目录 第916章 不可替代 第916章不可替代 依依连夜去天牢看望云眠,云眠现在怀孕已经五个月,肚子完全藏不住了。 “姨母,你的肚子……”依依震惊不已,姨母这是在天牢里吃胖了,还是有宝宝了? “嗯,五个月了,估计是个女儿。”云眠没有瞒着依依,这半个月她在天牢里呆着,心情变得很平静,外界怎么看她不在乎,也不想刻意去回避这个事情。 “哇,这么说骁曜要当哥哥了?他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沉依莫名变得开心起来,将九重天罚的事情抛却脑后。 云眠这些日子虽然关在天牢里,但是她用玄天镜已经得知骁曜平定内乱,吞并敌国的消息。 她观察着依依脸上的神色,试探着问:“依依,这些日子你和曜儿相处得如何?” “相处得挺好的……”沉依红着脸,害羞的低下头,嘴角勾起弧度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若是喜欢一个人,想起他时,嘴角会不由自主的上扬,依依眼下想起骁曜就是这种状态。 云眠是过来人,自然是一看就懂。 “依依,你和曜儿的红绳绑在一起,注定会走到一起。”云眠语气一顿,安慰道:“你娘亲前几日将玉佩的事情告诉我了,这次受罚若是没熬过,你就当做是下凡历劫,到时候再和曜儿一起修仙,只是这个过程会相对辛苦一点。” 沉依一听从云眠嘴里说出她和骁曜注定会走到一起,心底闪过一抹欢喜,她点头道:“我不怕辛苦,和骁曜一起修仙,想想还觉得挺有趣。” “你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酸甜苦辣要你们自己去经历过才懂其中的滋味……”云眠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以前下凡和帝战天相恋的生生世世,一时有些感慨。 她叹了叹,话锋一转道:“依依,若是将来曜儿欺负你,我这个当娘的一定饶不了他。” “谢谢姨母。”依依拿出骁曜送给她的那枚玉佩,对云眠说道:“依依有个不情之请,这枚玉佩是阿曜送给我的,我怕承受天罚时玉佩和我一起灰飞烟灭,您能不能施法帮我将玉佩保存下来,将来待我重生之时,手里还握着这枚玉佩。” “好,我帮你。”云眠说着开始施法,将玉佩化为虚有,印入她的掌心中。 若依依当真灰飞湮灭,届时封有她脐带血的那枚玉佩会碎掉,她的魂魄会去寻找那滴血,然后血飘进刚去世的人的身上,以此来达成重生。 而骁曜送给她的这枚玉佩,已经被印入她灵魂的掌心里,到时候醒来时,手心就会握着这枚玉佩。 一切安排妥当,翌日,天庭上早朝的时候,依依便在沉川和青羽的带领下,前去认罪。 沉依跪下认罪:“小仙有罪,是我趁我爹爹喝醉后,偷了宿命笔和宿命薄下凡,闯下大祸,这一切与云眠没有关系,还请天界还云眠公道,小仙愿意受罚。” 沉川和青羽跪下道:“下官管教无方,愿意替小女依依受罚……” …… 偷宿命笔和宿命薄一事,经过天庭审判,事情水落石出,此事与云眠没有关系。 司命之女是始作俑者,若没有她偷宿命笔和宿命薄在先,根本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不过念在是初犯,再加上有沉川和青羽自愿承受九重天罚,沉依最终只判了承受七重天罚。 至于涟月,天庭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下令让她在魔界伏罪。 天界有一至九重天罚,魔界有一至九重魔狱,涟月受到的惩罚是下九重魔狱,和九重天罚是一个等级。 沉依虽然只是受了七重天罚,可到底修为还是太弱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天罚,在最后一天时没能熬过去。 沉依仙躯被天火烧为灰烬,灵魂飘散…… 骁国,骁曜自从依依离开后,才知道,他对她不单单只是好感,而是不可替代的喜欢。 他将沉依送给他的玉佩当做珍宝一样,时刻佩戴在胸膛,玉佩和依依有心灵感应,他透过玉佩能隐隐感应到依依在承受着天大的痛苦。 这让骁曜心急如焚,可偏偏他没有任何办法打探到依依的下落。 娘亲也像是蒸发了一般,没再出现。 直到依依离开第四十九日的时候,骁曜从噩梦中惊醒,他掌心里握着的那枚玉佩突然裂开了。 一滴他看不见的血缓缓上升,从窗户飞出去,飞到某个骁城的某个角落…… 骁曜怔怔望着掌心裂成两半的玉佩,心痛不已。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依依是不是出事了? 骁曜骑着马冲出皇宫,他来到骁城最高的山——翠棠山,站在山顶悬崖处仰天,撕心裂肺叫着依依的名字…… 翠棠山山脚下。 一辆马车疾驰而过,两位车夫用纱布将口鼻捂得严实,从山顶传下来的声音将两位车夫吓了一跳,“老大,你听见声音没?怎么感觉像是鬼哭狼嚎,我们是不是撞到邪了?” 被称为老大的车夫胆子比老二大一些,“呸,什么撞邪不撞邪的,真是晦气,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老二哭丧着脸,“老大,我也想捡好听的说,可我们去乱葬岗还要绕半座山,后面那个女人又是感染伤寒去世,万一传染给我们那就惨了,不如我们将她随便找个地方丢掉吧,这黑灯瞎火的,恐怕还没到明日天亮她就被山里的猛兽叼走了,倒也不碍事。” 老大眉头一皱,觉得老二说的话不无道理,为了点银子将命搭进去不值得。 对方只说将后面的女人丢进乱葬岗,随便找个山崖丢下去也是一样的,他应道:“行,这回听你的,不过回去之后你嘴巴可以给我闭严实了,千万不能说漏嘴,莫家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知道了,保证不会走漏半丝风声。”老二答应得很爽快,目光在山道两旁寻找着最佳抛尸点,他指着前方的小山坡道:“老大,前面有个小山坡,就往那丢吧。” “行,就丢那吧。”老大勒紧缰绳,将马车停在小山坡处。 他跳下马车,对老二命令道:“去将那女人扛出来,动作麻溜点。” 章节目录 第917章 没有人可以护你一辈子 第917章没有人可以护你一辈子 老二动作有一丝迟疑,看得出来内心在抗拒,不过老大的吩咐他不得不听,只好弯腰走进马车里,将装在麻袋里的女子扛出来。 老大为了快点解决这个事,也来搭把手,两人合力将麻袋里的女子往山坡下丢去。 随后,两人架着马车扬长而去。 …… “咳咳~~~”麻袋里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被绑在麻袋里的女子在奋力挣扎着。 她想出来,可因为双手双脚被绑住,再加上麻袋也被绳子束口打了死结,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串马蹄声。 莫染感觉她有救了,忙扯着嗓子叫道:“救命,救救我……” 骁曜的灵敏度异于常人,很快就捕捉到山坡下有女子在喊救命,他立刻勒停马,朝着山坡下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女子脑子先是一片空白,她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很快,一大片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进脑海里,想起来了,她是莫家嫡女莫染,原本已经患风寒咽气了,怎么又醒过来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这具身子像是她的又不像是她的。 脑中涌过的记忆告诉她,她是莫染,可灵魂深处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她,她不是莫染。 她到底是谁,她也不知道。 莫染来不及思考自己从哪里来,她怕那人走掉,连忙答道:“我叫莫染,家父莫勇在朝中任征北将军一职,求你救救我,我回去后一定会报答你!” 莫勇的征北将军一职是骁曜亲封的,他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 征东将军前些日子在边疆战事中立下大功,不日就要班师回朝,论功行赏。 他的女儿怎么会半夜被丢在荒郊野外? 骁曜跳下马,一跃飞到山坡底下,循着女子呼救的声音找到麻袋,用匕首将麻袋割开。 茂密的树枝挡住月亮,山坡下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全凭直觉。 莫染从麻袋里钻出来,大口的喘着气,她手一松,有一枚玉佩从她掌心里掉下来。 莫染伸手去摸,没想到却碰到了骁曜的手背,他先一步捡起落在草丛里的玉佩。 这玉佩的触感和图案怎么那么熟悉? 骁曜眉心一跳,正准备仔细摸摸看,却不料,下一瞬,手中的玉佩被莫染夺去。 “这枚玉佩是我掉的,我先收起来了。”莫染的直觉告诉她,这枚玉佩对她很重要,所以不由分说拿回来,塞进怀里收起来。 骁曜还在想玉佩的事,在骁国,贵家子弟佩戴玉佩很常见,可他刚才似乎在那枚玉佩上摸到了龙纹。 在骁国,龙纹只有他可以用,其他人用那是造反。 这个女子身上怎么会有龙纹玉佩? 莫染见他不说话,出声打断他的思绪,“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骁曜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含糊过去,他转身在前面带路,“此处蛇虫多,先上去再说。” 莫染闻言立刻跟上去,生怕一个不留神被草丛里突然钻出来的蛇虫咬伤。 前面那人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傲,山路这么崎岖,他居然一点都不关心她会不会摔跤,没想过要拉她一把。 不过莫染很快释然,他出手救她已经是她的大幸,她应该知足。 好不容易爬上山坡,莫染看见空寂的山道上只有一匹马,这个时候若他将她丢在此处扬长而去的话,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莫染怕他丢下她不管,硬着头皮抓住他的袖角,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你可不可以将我送回莫府?” 骁曜抬袖挣脱她的手,惜字如金,命道:“上马。” 莫染犯难了,她这具身子从小就虚弱,不会功夫,也不会骑马,马那么高,她怎么爬上去? 可看男子的态度,很显然不会给她搭把手,她认命,一咬牙,拉住马鞍上的铁扣,吃力往上爬。 好在,在她的努力下,终于爬上了马背。 她以为男子也会上马和她一起骑马回去,可没想到他压根没这个打算,他在前牵着马步行。 莫染心底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好感,他是因为顾及男女之别,所以才没有上马,这才是真正的君子。 她过意不去,厚着脸皮提议:“我们这样走,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家,你要不上来和我一起骑马吧?” “无须。”骁曜冷漠拒绝,不再说话,牵着马走得飞快。 莫染和骁曜恰恰相反,她此刻特别想找个人说话,可眼前的男人明显不想和她多说,她只好将话憋进肚子里。 侧目望去,这男人除了性格冷了点,长相和气质可以说是万中挑一,看着极为养眼。 一路沉默,两人在天还没亮前回到念云城。 前面就是莫府,莫染忽然改变主意,她对骁曜说道:“实不相瞒,府中有人想要害我,我爹爹又还没回来,若是我现在就这么回去的话,说不定她们还会想别的法子要我的命,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一次?” “我只能送你到这,至于谁要害你,那是你的事,没有人可以护你一辈子,就连你爹也不能。”骁曜的话听不出一丝感情,他对别人家的勾心斗角不感兴趣,更不想掺和。 “……”莫染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行罢,是她自己得寸进尺了。 他说得很对,没有人可以护她一辈子,就连他爹都不能,更别说让一个陌生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 “谢谢你的教诲,我自己走回去吧。”莫染说着从马车上慢慢爬下来,他盯着骁曜看了几眼,像是要将救命恩人的模样印在脑子里。 她诚恳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还是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将来若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 “不必。”骁曜牵着马,独自往前走去,留给莫染一个清冷的背影。 “这人性格真古怪。”莫染忍不住叹道。 天快亮了,她得赶紧回去,给府里害她的人一个惊喜才是。 章节目录 第918章 蒙羞 第918章蒙羞 “咚咚咚……”莫染敲响莫府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值夜的陈伯,他看见门口站着莫染,整个人怔在原地,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大小姐,你不是已经……” 陈伯这种反应也不足为奇,此前莫染明明已经咽气,怎么又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 莫染伸出爪子朝陈伯做鬼脸,故意吓他,语气刻意变得阴森,“陈伯,我现在是孤魂野鬼,来找害我的人索命来了,我念你多年来对莫府尽职尽责,不与你为难,你让开。” 陈伯恐惧中莫名含着一丝欢喜,“大小姐,你是不是没死?只要你还活着,就算要老奴的拿命来换,老奴也愿意。” 莫染闻言莫名有一丝触动,陈伯并没有害她,她不再吓陈伯,坦白道:“陈伯,我是没死,你先别出声,将府门关上,我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回头再说……” 莫染叮嘱完陈伯,朝庶母崔氏的房间走去。 眼下天还没亮,莫府的下人们还没起来,莫染一路畅通无阻。 她很快来到崔氏的房门外,本想直接敲门,可转念一想,撬锁进去突然出现在她床前可能更刺激。 念及此,莫染从发间取下簪子,将簪子从门缝里伸进去将锁弄开。 莫染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还传来一阵阵呼噜声,莫染心想,以前她就听过底下的婢女嚼舌根,说二夫人睡觉会打呼噜,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不过终究是莫染终究太天真了,她以为打呼噜的人是崔氏,可待她走到床前时,才察觉出这呼噜声不是源自崔氏,而是来自于睡在崔氏身旁的一个男人。 莫染知道这个男人不可能是她爹爹,她爹爹还在边疆没回来。 好你个莫氏,吃着莫家的,住着莫家的,居然背着爹爹干出这等下三滥的事! 莫染想走近看清那个男人是谁,这时,崔氏忽然惊醒过来,她看见床前站着披头散发的莫染,立刻吓得弹坐而起,一边去推身旁的男人,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鬼,有鬼……” 熟睡中的男人被莫氏吵醒,他光着膀子坐起来,眼前的一幕有些诡异,可他历来不信鬼魂一说,当即对着莫染喝道:“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这声音很熟悉,莫染看清男人的脸时吃了一惊。 这个男人居然是莫府的账房先生,柳旭。 在莫染的印象中,他家的账房先生平日里看上去斯斯文文,对爹爹也很忠诚,所以爹爹才会将府邸的账房交给他来管理。 爹爹一定没料到,他信任的人居然背着他做出这等让他蒙羞的事。 莫染决定吓一吓这两个人,当即摆出一双死鱼眼,朝床上的人露出一抹阴森邪魅的笑:“你们两个狗男女,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啊……”崔氏尖叫出声,害怕得牙齿都在打颤:“莫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死了,被丢去乱葬岗了吗?” “莲香,别出声!你想将府中的人都引来吗?”柳旭试图捂住崔氏的嘴巴,先不说床前站着的莫染是人还是鬼,若他和崔氏偷情的事情被府中人知道,事情就严重了。 莫染现在已经顾不上吓崔氏了,她趁着柳旭还光着膀子行动不便,先一步跑到门口,将房门打开,朝着外面大喊道:“来人呐,快来抓奸,二夫人偷人了。” 崔氏和柳旭闻言差点没气晕过去,两人都手忙脚乱去找衣衫来穿,柳旭只套了裤子,搂着衣衫就急急去跳窗。 可他终究晚了一步,闻讯赶来的下人们就将门口和窗户团团围住,来看热闹。 柳旭光着膀子跳窗的模样刚好落在下人们的眼里,婢女们都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居然是他……” 这句‘居然是他’很有深意,恐怕府中的婢女早就知道二夫人偷人,只是不知道男方是谁,今日一见恍然大悟。 莫染吆喝道:“大家快来瞧瞧,崔氏趁我爹不在家,公然和账房先生偷人,大家都来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崔氏不认账。” 莫染感染伤寒于昨晚去世,崔氏说为了避免传染给府中的人,先叫人将她送出去埋了,等将军回来她再解释。 这些事情莫府下人们都是知道的,所以此刻看见莫染活生生站在面前,众人都呆住了,结巴道:“大小姐,你昨晚不是已经……怎么……” 嘈杂的声音将住在隔壁的莫家二小姐莫冉吵醒,她走出来看见莫染,也和下人们一样怔在原地。 “谁说我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先不说这些,现在的重点是崔氏背着我爹和账房先生偷情。”莫染转移话题,还故意将几个丫鬟往崔氏房里推,让她们亲眼看见崔氏狼狈找衣衫穿的模样。 莫染唯恐天下不乱,对着下人们喊道:“你们都看清楚了吧,没看清楚的赶紧进房去看看,到时候等我爹回来之后,出来作证的人都有银子领!” 下人们全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事,柳旭此刻也恨不得找到地缝钻进去,他灰溜溜的逃回自己的房间。 只有莫冉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她推开莫染和围在门口的丫鬟,冲进房间,‘啪’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娘,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以背着爹爹和别人偷情?”莫冉走到崔氏的床前,语气透着无限的失落,以前她听见婢女嚼舌根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教训了婢女,没想到这就打脸了。 “冉冉,你别问了,先想想对策吧。”崔氏已经穿好衣衫,她的脸快要沁出血来,眼眸含着滔天的恨意。 莫染,你给我等着!你让我出了这么大一个丑,看老娘怎么弄死你! “对策,还能有什么对策?整个府里的人都看见了,你要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莫冉此刻快要恨死自己的娘亲了,她为何要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让她这个当女儿的也跟着蒙羞。 章节目录 第919章 人在做天在看 第919章人在做天在看 第919章 崔氏也听出了自家女儿对她的嫌弃,她气不打一处来。 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见,她压低音量数落莫冉:“冉冉,你怎么能和娘这么说话?若是娘被赶出莫府,你以为你还能在莫府过好日子?你别忘了,莫染才是莫家的嫡女,现如今她回来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莫冉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她也从未见过自家娘这么狼狈,顿时慌了神,哭丧着脸道:“娘,我们现在怎么办?莫染昨晚不是已经咽气了吗?府医都确认过的,怎么会又活着回来了?” 这也正是崔氏想不通的地方,昨晚她明明探过莫染断气了,府医也摸过她的脉搏,确实是死了,怎么可能又活过来? 这也太邪门了。 崔氏想了半天,只想出一个可能:“冉冉,你说莫染是不是故意诈死,给我们娘俩下套?” “极有可能,她这是在对我们母女下死手,这招太狠毒了!”莫冉气得牙痒痒,尤其是想起适才莫染的举动,也太反常了。 平日里她说话都是温声细语,受了天大的委屈都只会打落牙和血吞,今日怎么敢那么招摇? 是谁借她的胆子? “冉冉,你爹爹这几日就会班师回朝,留给我们母女的时间不多了,是卷铺盖走人还是奋手一博,你要想清楚。”崔氏说到此处,叹气道:“我们娘俩离开莫府也不是不可以,娘这些年银子也攒够了,娘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啊。” 莫染知道娘亲话中的深意,这些事情她们娘俩之前都商量过好多次了,早就达成了共识。 “娘,我不想离开莫府,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怎可半途而废?当今圣上纳妃一事已迫在眉睫,爹爹这回打战立下大功,只要大臣们再提让圣上纳妃一事,必定少不了我们莫家一个名额,这么好的机会女儿不想拱手让人。” 正因为母女俩有这样的打算,崔氏才会急急忙忙让人将莫染丢去乱葬岗。 “冉冉,你若铁了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那娘自会拼尽全力成全你。你也要无条件站在娘这边,今日之事已经留下大患,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才是,若不然等到你爹爹回来,一切就晚了。”崔氏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一抹狠厉之色,似又在筹谋着什么阴谋诡计。 “娘,女儿都听你的。那你快想想法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莫冉将娘亲当做是救命稻草,她知道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娘都有本事逆风翻盘,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 “你过来……”崔氏向莫冉招手,随后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莫冉听后,神色有些迟疑,“娘,一定要这么做吗?” 崔氏反问:“不然呢?你还有别的更好的法子吗?若没有,就只有鱼死网破了。莫府谁人不知莫染是个病秧子,只有她死,这事才有回转的余地。” “可莫府的下人呢?你又如何保证他们不会走漏一丝风声?”莫冉的担忧在这里,莫府人多口杂,就算莫染死了,可府里还有那么多张舌头,不可能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杀了吧? “怕什么?如今莫府中留下来的都是些胆小怕事的,只要来一招杀鸡儆猴,再用银子堵住其他人的嘴,我就不信还有人敢不要命的乱说!” 崔氏见莫冉还在担忧,添油加醋道:“冉冉,她是嫡,你是庶,只有她不在这个人世,你才有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若不然她永远压你一头,娘亲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将来的幸福着想。” “她凭什么压我一头?就因为她的命比我好吗?就她那副病弱样,皇上怎么可能会纳她为妃?她不配!”莫冉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她和娘亲计划除去莫染,也不是一两次了。 此前次次被她躲过,这次恐怕她没那么好运了。 母女俩商量好对策之后,走出房门。 围在门口的下人们都散了,莫染也不见人影,莫冉招来一位丫鬟问道:“莫染人呢?” “回二小姐,大小姐回屋沐浴更衣去了……”自从经过适才的事,下人们看莫冉的神色都变了,纷纷猜测,莫冉是不是将军亲生的?莫冉的亲爹不会失账房先生吧? 咱们莫府的账房还有银子吗?会不会早就被二夫人和账房先生联手转移了? 莫冉听了婢女的话,气得牙痒痒,莫染那个害人精,一大早将府邸搅得天翻地覆,居然还有心思沐浴更衣! 崔氏召集府中众人开会,她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来,丝毫不慌:“今早的事,并非你们所见的那样,是莫染故意设计陷害我,我会查出证据,此事在没有明朗之前,若是谁敢向外透露一个字,我保证死也要拉几个人垫背!都听明白了吗?” 下人们都被崔氏说得一愣一愣的,今早账房先生从二夫人房里爬窗出来,大家都看在眼里,这还有假? 崔氏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莫家对将军忠诚的人都随将军去边疆打战去了,府中留下来的几乎都是丫鬟和老弱病残,这些人早就被她收买得七七八八。 就连莫染这个莫家嫡女此前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哪个下人若是敢跳出来反驳她,她有的是法子收拾她们。 崔氏继续道:“昨晚莫染因伤寒去世,为了防止她将伤寒之症传染给大家,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将她秘密送出府安葬,这件事大家都知情,将军回来若要追究,你们都有罪,如今她活蹦乱跳回到府中,想必不会让大家好过。放眼整个莫府,只有本夫人能救你们!” 下人们有苦难言,昨晚明明是二夫人不许他们站出来反驳,怎么现在到了她的嘴里,成了大家都有罪? 有些人胆小不敢说,而有些人,原本就因为昨晚没有坚持阻拦而心生愧疚,他们的心理防线在动摇。 陈伯站出来说道:“二夫人,人在做天在看,事到如今你还是收手吧,将军待我们不薄,我们不能看见莫府一派乌烟瘴气。” 章节目录 第920章 报官 第920章报官 “陈伯,你算什么东西?敢站出来反驳本夫人?”崔氏厉喝出声,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陈伯,“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你上回值夜打瞌睡本夫人还没找你算账,莫府不养没用的闲人,你现在就去账房先生那里领些银子滚出莫府,别留在这碍眼!” “这……”其他下人们都替陈伯抱不平,却不敢出声,将军常年不在府中,大夫人早就去世多年,大小姐不仅体弱多病,还是个懦弱性子。 莫府这些年由二夫人掌控着,没有一个人敢说不。 敢说不的人,早就不在莫府了。 陈伯摇头,忍着心中的气愤,叹气道:“二夫人,老奴这就卷铺盖走人,恶人自有天收,你好之为之!” “陈伯,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不快滚,要让我叫人丢你出去吗?我怕你这副老骨头撑不住……”崔氏怒喝出声,要多恶毒有多恶毒,对于她这样的嘴脸,府里的下人早已经习惯,见怪不怪。 她的话还没落音,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所有的下人都不约而同望向迎面走来的人。 莫染沐浴更衣完,换了一身衣衫,将她衬托得光彩照人。 明明还是原来的大小姐,可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点往日的病态都没有。 莫染走近,鼓起掌来,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精彩,庶母耍起横来可真是连市井泼妇都要自叹不如。来,让我听听,你有什么理由赶陈伯走?” “莫染,本夫人教训下人,轮不到你插嘴,识相的话滚一边去!”崔氏咬牙切齿瞪着莫染,若放在往常,但凡她眼神凶一些,莫染就会乖乖的退到一旁不说话。 她自认为将莫染拿捏得死死的,可这一次令她失望了。 “庶母,你还真是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莫府姓莫,不姓崔,在府中姓莫的除了我爹爹外,属我这个嫡女最名正言顺。” “现如今莫府出了这么大的事,理应由我这个嫡女来主持公道。” “教训下人就免了,先来说说你偷人的事情怎么解决吧!” 莫染的话掷地有声,再也不像是以前那个躲在暗处受人欺负的弱者。 下人们一看有大小姐撑腰,个个都挺起了腰杆,觉得大小姐几句话说得很解气。 崔氏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从莫染嘴里说出来的,她急红了眼,“莫染,你……反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立刻滚回房里面壁思过!” “我看该滚回房间面壁思过的是你吧?哦不,让你滚回房间面壁思过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应该去牢房里面壁思过。” “忘了告诉你,我今早已经派人去报案了,瞧这光景,官府的人恐怕很快就要到了,呵……别担心,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是是我嫁祸你吗?那你一会倒是和官府的人解释解释,我怎么嫁祸你。” 崔氏没想到莫染会来这招,她急了,骂道:“莫染,你疯了吗?这是家务事,你报官也没用,官府不会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若我有错,将军回来自会惩罚我,轮不到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的是你吧!对了,你猜猜,你的好情郎现在在干什么?我猜他一定是在收拾值钱的东西准备翻墙逃走,不过,他怕是逃不掉了……”莫染说到此处,府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在外面用力的叩门,大声道:“开门,官府办事!” “莫染,你当真敢报官!”崔氏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莫染会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她乱了阵脚。 陈伯跑去将府门打开,十几个官兵冲进来,领头官差问道:“谁人报官?” “我!”莫染走上前去,扬声道:“官差大人,我是莫将军的长女莫染,这位是我的庶母崔氏,今早我撞见她和账房先生私通,府中上下这么多双眼睛全都可以作证,还请官差大人先将我这位庶母和账房先生带去府衙关起来,等我爹爹回来再审理此案……” “莫、染!”崔氏瞪着莫染,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莫染权当做没看见。 官差大人目光巡视了一番府邸,心想,莫将军打了胜战即将凯旋而归,这个案子得小心办才是。 官差大人问下人:“你们说说,莫家大小姐刚才说的话可否属实?你们如实道来,做假证可是要吃牢饭的。” 有一大半的人不敢说话,怕二夫人回头报复。 剩下的人则异口同声答道:“回官差大人,大小姐所言属实,我们早上确实亲眼目睹账房管光着膀子从二夫人窗户爬出来。” 崔氏脸色变得惨白,恶毒的目光一一扫过答话的下人们,这些人的名字她都刻在心里了,等着吧! 官差正要说话,这时,莫家二小姐莫冉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先是施施然给官差行礼,随后说道:“官府大人,我是莫家二小姐莫冉。让你们白跑一趟真是抱歉,这些都是家事,里面存在一定的误会,我们莫家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行了,我爹爹即将回朝,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恐怕影响我们莫府的声誉,还请官府不要插手,免得惹祸上身。” “冉冉,你闭嘴!”崔氏快要被莫冉气死了,她这话听着像是在维护她,可怎么那么像是自知理亏,这不等于承认了她和柳旭私通吗? 崔氏自己站出来说道:“官差大人,我是冤枉的!若官府不分青红皂白抓人,我只好以死明志,到时候我家老爷回来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这下官差有些犯难了,莫家这几位女人看起来个个都是狠角色,若是别的事他就直接抓人了,可偏偏是莫家二夫人和下人私通这样的事,他还要考虑莫将军的面子。 莫染早有准备,她对官差说道:“官差大人,先不说私通的事,我府中的账房先生柳旭涉嫌私吞府银,事情是否属实,查查账就知道了。不过在账没查清楚前,若是他跑了,那可就是你们的失职了。” 章节目录 第921章 逃跑 第921章逃跑 莫染将矛头一转,官差立刻豁然开朗,他转头对手下命道:“去将柳旭抓过来,别让他跑了。” “是。”官兵们立刻四下分散去抓柳旭。 此刻的柳旭正拿着包袱在后院爬墙,墙底下一只大黄狗咬着他的裤脚,他甩都甩不掉。 官兵赶来,将他团团围住。 柳旭被官兵押着来到前院,他肩上还背着包袱,众人一看就知道他这是要跑路的节奏。 崔氏暗骂一句狗男人靠不住,关键时刻居然只顾着自己跑路。 莫染目光扫过柳旭,揶揄道:“柳伯伯,你拿着包袱这是要去哪?是怕我爹爹回来剁了你,还是怕你联合我庶母做假账私吞府银的事情暴露,所以赶紧跑路是吗?可惜你跑不掉了。” 柳旭原本就做贼心虚,此刻当着官差更是不敢乱说话,只频频望向崔氏,想从她的眼神中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现在摆在崔氏面前的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和柳旭撇清关系,二是两个人一起被抓进去关起来。 若她进去了的话,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崔氏心一横,对柳旭说道:“柳旭,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放心,只要是你没做过的事,官府一定会还你公道。” 崔氏的话无异于在暗示柳旭,他现在跑不掉了,只能先跟着官府回去调查,但她不希望柳旭将她供出来,只有她在外面,才可能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旁人能不能听懂不知道,柳旭自然能听懂崔氏话中的含义。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如果跑不掉,被关在官府总比留在府中等将军回来的强。 柳旭没再狡辩,乖乖被官兵押走。 官差领着人前脚刚走,后脚莫冉就走上前去,一巴掌甩在莫染的脸上,骂道:“莫染,亏我和我娘还将你当成亲人,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这种事情闹到官府,你让爹爹的老脸往哪里搁?” 莫染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红印。 下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等着看大小姐会怎么应对。 莫染摸了摸脸,随后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向莫冉,直将她打得眼睛冒金星。 崔氏过来扶住莫冉,瞪着莫染怒道:“莫染,你欺人太甚!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一夜之间不仅活过来,还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过去那个软弱的莫染确实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不愿再被人欺负的莫染。”莫染望着莫冉道:“莫冉,你刚才说你和你娘将我当成亲人,呵呵,我谢谢你们了。我的伤寒是怎么来的,我相信你们比谁都更清楚!” “你们母女走到今时今日这种下场,并非因为我,而是你们咎由自取!” 莫染将目光移向崔氏,毫不留情的说道:“我今日看在我爹爹的面子上,没有将你送进官府,望你好之为之,你犯的错,待我爹爹回来再找你一笔笔算账!” 崔氏气得差点要晕厥过去,莫冉压下心头的那口恶气,没再和莫染吵,而是将娘亲扶回房休息。 崔氏两母女进了房间之后,将房门紧闭,坐在床沿商议对策。 崔氏头也不昏了,她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千算万算没算到莫染那个小贱人会这么快报官!早知如此,我们就应该先一步毒死她!” “娘,现在一切计划都泡汤了,看来要从长计议才行。”莫冉感觉到了火烧眉毛的紧迫感,到了眼下这一步,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现在官府介入,怕是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崔氏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愁眉不展。 莫冉思前想后,提议道:“娘,要不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如今的莫染不按照套路出牌,太难对付了。再加上现在柳伯伯已经进去,保不齐他会被屈打成招供出你,趁现在还有机会先逃命,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莫冉的提议正中崔氏下怀,现如今先保命要紧。 可是她放心不下莫冉,她握着莫冉的手道:“冉冉,若是娘亲跑了,你怎么办?你一个人留在莫府又如何斗不过莫染?要不你跟娘亲一起逃吧,娘亲存的银子够我们娘俩找个安静的地方吃一辈子的了。” “娘,我不走。”莫冉将手从崔氏的手中抽出来,起身不甘心的说道:“我又没犯错,凭什么要隐姓埋名过一辈子?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等我入宫为妃后,夺得皇上恩宠,到时候给你翻案,岂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崔氏一愣,茫然的望着莫冉。 今日受了重挫,她已经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冉冉,你就这么自信,当今圣上会喜欢你?” 莫冉扬起尖尖的下巴,自信满满:“那是自然,谁人见了我不说我生得美?只要我能进宫见到皇上,我就一定能让他喜欢上我。” “也罢,我的罪过与你无关,我姓崔,而你再怎么说也是莫家的骨肉,平日里都是你听娘的,娘这回听你一次,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崔氏叹气,对莫冉寄予厚望,“冉冉,你要争气,娘亲是在阴沟里过下半生,还是风光归来,全靠你了。”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风光接回来!”莫冉说话时语气坚定,像是在下定决心要迎难而上,逆风翻盘。 崔氏连忙收拾东西,打点好了之后,当晚就逃出莫府。 莫染在听见婢女来汇报崔氏逃走的消息之后,倒也不算意外,只淡淡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她似乎料到崔氏会逃,只是没料到她逃的这么快,都不挣扎一下就跑了? 也罢,如此一来,她倒可以过几日清闲的日子。 婢女小心翼翼问道:“大小姐,那要不要派人将她追回来?” 莫染摇头,气定闲游道:“不用。冉冉不是还在府中吗?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会回来的。如今跑了,恰巧等于坐实了她做的那些龌龊事,不用我来锤她就认了,倒也省事。” “是,小姐,那奴婢先退下了。”婢女行礼告退,刚走出房间,迎面撞见一脸阴沉的莫冉。 莫冉人还在外面,就气呼呼的朝莫染喊道:“莫染,你将我娘气走了,现在你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922章 碍你眼了 第922章碍你眼了? 莫染皱眉,她很介意和莫冉叫一个名字,虽然她是一尘不染的染,莫冉是冉冉升起的冉,可念起来是一样的。 她记得小时候莫冉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她的名字本叫莫瑜,到她懂事时总觉得她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摸鱼,硬是哭着闹着要改成莫冉。 她说姐姐的名字好听,她也要叫一样的,最无语的是,崔氏还当真缠着爹爹给她改了这个名字。 以前她好欺负,就算觉得委屈也不敢说什么,现在是时候让她换回自己的名字了。 “莫瑜,你娘走了与我何干?是她自己做了亏心事要走,还能赖到我头上不成?你若觉得她走得冤,大可将她找回来,不过恐怕过几日爹爹回来之后,她做的那些事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娘亲的事情,莫二小姐自知理亏,可当她听见莫染叫她莫瑜,顿时恼羞成怒,纠正:“莫染,你这么叫我是什么意思?我叫莫冉,冉冉升起的冉,不叫莫瑜。” “你和我撞了这么久的名字,是时候该改回你自己的名字,莫府只有我一个莫染,而你叫莫瑜,你若是不喜欢莫瑜这个名字,那你大可以改成莫盈,莫佳,莫彤,你叫什么都行,总之就是不能叫莫冉!”莫染的话很强硬,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莫瑜气得眼眶泛红,她忍住眼泪,不甘心的回怼道:“凭什么你说改我就要改?就算我娘不在莫府,莫府好像也轮不到你在这里狐假虎威吧?” “爹爹不在家,莫府自然由我来做主,怎么,你有意见吗?”莫染说得理所当然。 莫瑜气得牙痒痒,她忍下这口气,放狠话:“好,很好……莫染,你等着瞧,总有一日我要让你哭着求我!” 她说完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抹着泪跑出去了。 骁国皇宫。 骁曜回去后,便一直在思索昨晚救莫染的细节,那枚玉佩的手感和纹路让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想搞清楚到底是不是他送给依依的那枚。 骁曜立马传令下去,派人去莫府盯着莫染。 探子盯了半日,回来禀报道:“陛下,莫府有两位莫染,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位?” “两位莫染?”骁曜有些吃惊,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探子解释:“回陛下,莫府的嫡女叫莫染,一尘不染的染,莫家的庶女也叫莫冉,冉冉升起的冉。” “你这半日在莫府观察到了什么,如实禀来。”骁曜昨晚总共加起来也没和莫染说几句话,压根不知道她是嫡女还是庶女,先问清情况再判断也不迟。 “回禀陛下,今日莫府可真是热闹,先是一大早莫家大小姐将莫家二夫人崔氏和账房先生抓奸在床,不仅闹得全府皆知,还火速报了官,那位账房先生被官府带走,而崔氏也趁机逃了,将莫家二小姐气得跳脚。” 骁曜一听就猜到昨晚他救的那位是莫家大小姐,莫染。 他对探子命道:“你去替朕从莫家大小姐身上找一样东西来。” 探子应道:“请陛下吩咐。” “她身上有一枚玉佩,你去将那枚玉佩给朕找来,记住,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要惊动她。”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探子退下后,骁曜又招来御前侍卫,问道:“莫将军一行还需多久走到念云城?” 御前侍卫禀道:“回陛下,若是一路上不出意外的话,莫将军一行三日内能赶回来。” …… 莫府。 自从崔氏走了之后,莫染乐得清闲,莫瑜不知道在筹划什么,也没再来找她的麻烦。 莫染的小日子过了两日,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感觉有隐患,却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 这日夜晚,莫染临睡前回想起那晚那个陌生男子救她的画面,不由得将玉佩拿出来仔细端详。 这是一枚龙纹玉佩,珍贵是其次,重要的是上面雕刻的这条九爪龙栩栩如生,除了皇上御用之物,恐怕没人敢用这种玉佩。 莫染瞬间觉得玉佩烫手。 在她的印象中,以前没有见过这枚玉佩,第一次发现这枚玉佩的存在,就是那晚从麻袋里清醒过来时,感觉掌心有东西。 一开始她没注意,光想着喊救命,后来她从麻袋里钻出来时,玉佩从她手里掉进草丛里。 她清晰记得玉佩捏在掌心的那种触感,所以说,这枚玉佩也不可能是救他的那个男子掉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有人将玉佩放进她手里。 放一枚龙纹玉佩在她手里,恐怕是想要陷害她吧? 看来得赶紧将这枚玉佩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莫染拿着玉佩悄悄来到后院,若她没记错的话,后院的某处草丛里隐藏着一个废弃的枯井。 莫染准备将玉佩丢进枯井里,往下一扔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可不知为何莫染心底生出一抹强烈的不舍。 仿佛这枚玉佩对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莫染在枯井前站了许久,犹豫来犹豫去,终是没舍得将玉佩扔掉。 且不说她舍不得,就算是舍得,当真将玉佩扔进枯井里,可若是将来被人翻出来,也是一个隐患,说不定会替莫家带来灾难。 又或者找个地方将玉佩埋起来?可这样也不行,万一被挖出来同样解释不清楚。 莫染思前想后都觉得不妥,算了,先不扔了,另想别的法子吧。 莫染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吓得她连忙转头。 只见莫瑜从暗处走过来,她用怀疑的眼神望着莫染,扬声道:“莫染,夜深了,你不呆在房间里好好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碍你眼了?你说我不好好睡觉,那你怎么也出来了?”莫染说话间不动声色将掌心里的玉佩握得紧紧的,不让莫瑜察觉出异样来。 她往房间的方向走,要经过那条走廊,也就是要从莫瑜身旁走过。 她刚经过莫瑜身边,莫瑜就抓起她的手腕,一点礼貌都没有,朝她说道:“你手里握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