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赘婿:收废品的大收藏家》 章节目录 第1章 一顶有颜色的帽子 这个世上,永远不缺少奇迹,林子道,就是其中之一。 一场大病夺去了他的生命,躺在病床上的他,曾想象过死后会去天堂还是地狱,但就是没想过,重生…… 重生后的林子道,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苏家幺小姐冲喜的赘婿。 这是平行世界汉夏国东北的一座省城,时间标记:1991. 苏家在阳城市,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家主苏白,白手起家,曾在别人都不敢“吃螃蟹”的时候,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按理来说,年过七旬,本该颐养天年,但奈何自己最疼爱的唯一的孙女苏萌,从小便体弱多病,无论国内国外的大小医院,他几乎跑了个遍,那些医生们无一不是束手无策。 眼看着孙女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死马当做活马医,苏白找了一个“名声在外”的算命先生。 “此女命中本无福,却生得富贵人家,身与命相克,能够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算命先生嘛,都要欲扬先抑。 “但今年乃是她的本命之年,命星最强,若是能够找到一位生辰八字五行阴阳均极配的男子成婚,许可破除命数,自此百病尽散。” 于是按照算命先生所说,林子道,就成了这个“极配”的男人。 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分,说起来也是一桩不小的缘分。 …… 夜晚十点半,阳城市郊外的苏家别墅群中的一间,一位相貌极佳的女孩,挂着疲惫推门而入。 林子道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头屁股”的老式电视机,很是自然地问了句: “回来了?” 女孩将外衣挂在衣架上,没有回应林子道,直接回了房间。 林子道眉头微皱: 二人虽说成婚了半年,但却更像是室友,而不是夫妻,就算这样,每晚苏萌回家时,简单的招呼还是会打的。 抖了抖肩膀:许是人家今天心情不好? 看着电视中老套的情节故事,林子道越看越烦,十几分钟后,终究还是起身关掉电视,走回了二人的房间。 打开灯,苏萌正面朝下地平躺在床上,林子道铺好了自己的地铺,试探性地问了句: “工作不顺利?” 没有得到回应,林子道再道: “你身子本就不好,别让自己太累了。” 仍旧没有回应,林子道站在床边稍远处,脸色有些不悦: 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要是真看不惯我,大不了咱们就去把婚离了,你也趁着花样年华,去找你的真命天子去,咱两不耽误!” 这番话,终于是让苏萌有所反应,但当苏萌翻过身时,却是吓了林子道一跳。 本就白嫩的脸庞,此时没有一丝血色,因痛苦而有些扭曲的五官,勉强开口发出了些许声音: “救、救救我……” 话音落下,苏萌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床上。 …… 凌晨两点半,阳城市第一医院的VIP病房外的走廊上,林子道被几个人围在中间。 “你说说你!整天游手好闲!我妹妹都病成这样了,才将她送到医院,你还能干点什么?” 说话的,是林子道的二舅哥,苏萌二叔家的儿子,苏占。 别看他嘴上一副对妹妹关爱有加的模样,实际上,他巴不得苏萌就这么一命呜呼。 苏萌这一辈,共有五人,五人都是独子,除了大哥苏方年龄较长之外,其余四人相差均不过两岁。 病房门推开,几位专家从病房走出。 爷爷苏白第一时间上前询问: “我孙女的病情如何?” 几位专家的脸色有些怪异,最后还是年龄最长的一位开口道: “苏老先生,这本是一件好事,但又不太好……” 苏白的眉头一皱,眼中略带质疑地看向身旁的院长,那意思好像在问:你确定他们是专家? 这也难怪,医生说的话,的确有些自相矛盾。 “你们哪位是苏小姐的丈夫?” 众人将目光落在林子道身上,林子道也是一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林子道如晴天霹雳一般: “苏小姐有喜了……” 苏家众人回到别墅群各自散去,苏萌的别墅中,就只剩下了苏白和林子道两人。 苏白坐在沙发上,看着打开房门熟睡在床上的苏萌,良久才开口: “唉,萌萌这丫头从小命就苦,父母早亡,身子又多病,虽说和你结婚之后有所好转,但这件事,发生的不是时候啊。” 林子道站在沙发旁,耳朵虽然听着苏白的话,但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特么这顶帽子,什么时候戴上的? “等萌萌身子好些,再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说罢,苏白起身拍了拍林子道的肩膀,离开了别墅。 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的女孩,林子道坐在地铺上,想着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第二日一早,当苏萌醒来时发现家中没了林子道的身影,她第一次有些心慌。 匆忙地换好衣服,正当苏萌想要出门寻找时,房门打开。 林子道手中提着包子和豆浆,面带笑意地看着苏萌: “起来了?吃些东西吧。” 两人坐到沙发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 “你就没什么想要说的?” 林子道抬头看向苏萌: “你放心,我们俩本就是互相合作的关系,这孩子生下来,就跟着你的姓,对外,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苏萌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当然,你若是想要离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也同意。” 苏萌的呼吸有些急促,下一刻,她就将面前的豆浆,甩到了林子道的脸上: “混蛋!” 留下这么一句话,苏萌拿起包,就出了别墅。 坐在沙发上的林子道,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豆浆,自顾自地呢喃道: “给我戴帽子,还骂我混蛋?好,我还就混蛋一次!我要你们苏家身败名裂!” 替别人养孩子?林子道能受得了这个憋屈? 他的想法很简单: 在苏萌生下孩子之前,尽可能地对她好,等孩子生下来,他再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狠狠地打苏家的脸! 章节目录 第2章 从收废品开始 90年代,进口的轿车,已经盛行在汉夏国各种上流社会人群中,以苏家的实力,苏萌平时代步的,绝不应该仅仅是她此时坐在的这辆桑塔纳中。 林子道手背在身后,来到桑塔纳驾驶位旁,弯着身子向苏萌说: “人都说怀孕傻三年,这就开始了?” 说着,林子道从背后拿出了桑塔纳的钥匙,在苏萌眼前晃了晃。 苏萌将头别到一边,推开车门,步行向别墅区外走去。 “滴滴!” 走了没几步,苏萌就听到身后车笛声响起,但她根本没有理会,直到她听到车子发动声。 停下脚步转过头,林子道已经将车开到了她的面前: “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难道准备走着去上班?” 边说着,林子道边下车将副驾驶的门打开,摆出了一副绅士模样,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萌上了车,林子道单手把着方向盘,配上他本就不错的相貌,还真有些潇洒。 “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以前我怎么不知道?” 林子道笑了笑,上一世的他,不过是个拍卖公司的小职员,晚上经常出来兼职代驾,什么样的车子他没开过? “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啊。” 听林子道的回答,苏萌低下头开始了沉思。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苏萌办公的地方,他曾去过几次,也无需苏萌指路。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左右,林子道重新打破了静默: “我想……出去找点事做。” 苏萌一愣,下意识地问: “你缺钱?” 林子道摇了摇头,苏萌每个月除去固定账户打钱之外,还给他一千的生活费,这在那个年代,已经不少了。 “我虽然一直待在家里,但外面的风言风语,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你也不希望孩子生下来之后,别人指着他的后背,说他的父亲是个无所事事的废人吧?” 苏萌点了点头: “你想做些什么?我可以帮你。” 转头看了眼苏萌,林子道说: “收废品怎么样?” 听到林子道的答案,苏萌的身子一怔,林子道早就猜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自嘲地笑了笑: “在你们富贵人眼中,这的确不是什么有身份的工作,但我父母就是靠着收废品将我养大,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这件事,苏萌自然也知道一些,思索片刻后: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适逢到了苏萌办公的大楼,林子道停下车子: “我只需要你能支持我就好。” 下了车,林子道走在宽广的街道上,脑中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收废品是他的第一步,也只是他的一个掩饰,他真正要做的,是“捡漏”! 没错,身为重生者,他哪会没有小说中的金手指? 从他睁开眼睛确认自己重生的那一刻,他便发现了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观察力。 这种观察力,体现在各个方面,比如他的视力,等同于正常人的三倍,所有事物在他眼中,都仿佛方在一个小型放大镜下一样。 九十年代,正是收藏风潮兴起的前夕,凭借着他上一世拍卖公司的见识,和这异于常人的观察力,他要做的,是汉夏国最大的收藏家! 收废品不需要什么前期投资,一辆三轮车,一个扩音喇叭,百十块本钱,足矣。 …… 在苏萌下班之前,林子道再次来到那大楼下等待,但当苏萌出现时,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滔滔不绝地说着些什么,苏萌的脸色却有些为难。 林子道迎上前去,很是自然地扶住了苏萌的腰: “工作了一天,累了吧?” 见到林子道如此亲密的接触,男人微微皱起眉,向苏萌问: “他是谁?” 苏萌脸色微红地介绍: “这是我的老公林子道,这位是昌隆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徐天然。” 林子道眼睛微眯: 地产?在这个年代做地产生意的,大多后来发了家,看来这小子的家世,也绝不普通啊! 礼貌地伸手: “你好,徐经理。” 徐天然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子道,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转头向苏萌道: “萌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徐天然离去的背影,林子道笑看着苏萌: “萌萌?他叫得可真够肉麻的。” 苏萌在林子道的腰间掐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然还被他搂在怀里,赶忙闪了出来。 开车回了别墅区,在别墅门前的草地上,放着林子道白日里筹备的“家伙事”:一辆崭新的三轮车。 为了这辆三轮车,林子道可是花了八十块! “你就准备用它去收废品?” 林子道笑了笑: “不用它,难道还用轿车?” 进了别墅,苏萌才发现,餐桌上早就摆好了晚餐,两人对面而坐,看着林子道一件件将餐盘打开,苏萌边吞咽了下口水边问: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用餐布擦了下筷子递给苏萌: “尝一尝吧,你若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做给你吃。” 第一道菜入口,苏萌的脸上就浮上了些许意外: 这菜的味道,几乎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说来也是凑了巧,林子道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做的,他还真怕苏萌吃不惯。 看着苏萌有些“狼吞虎咽”的模样: “那个徐天然……就是孩子的父亲?” 听到这个问题,苏萌脸色一沉,满是怒意地盯着林子道。 林子道压了压手: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苏萌这才继续吃了起来。 “今天工作怎么样?还顺利么?” 提起工作,苏萌放下了筷子,轻叹了口气道: “爷爷将这家公司交给我的时候,目的就是让我进军地产行业,但这行的水实在太深了点,今天的那个徐天然,就是我这次招标的一个竞争者。” 林子道给苏萌夹了口菜: “他家的实力,比你们苏家还要强?” 苏萌点了点头: “他们徐家在阳城市根深蒂固,论起人脉、威望,算是阳城市地产行业的龙头。” “你们竞标的是哪块地?” “城北的老房区,在国家政策的扶持下,那边以后一定能够成为阳城市的商业门面,若是能够拿下来,稳赚不赔。” 林子道问了这么一句,也只是随口而已,他对地产行业没什么了解,更提不出什么意见: “吃饭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为明天的事情担忧?” 第二日一早,送了苏萌到公司,林子道又回到了别墅,骑上他那辆三轮车,开始了他的收废品生涯。 而这生涯的第一站,他选择了昨日苏萌所说的那片老房区,拆迁在即,各家各户大都忙着搬家,正是收废品的“热季”…… 章节目录 第3章 破烂陈 “收废铁、废锅、废纸,破烂换钱喽!” 骑着三轮车,扩音喇叭设置的自动喊话,林子道出现在城北老房区。 乍一看,还真把林子道吓了一跳:同行还真不少哩!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干上这行了?” 一位衣着看似破烂的大叔,调侃了林子道一句,林子道停下车,看了眼对方三轮车上“硕果累累”,笑着回道: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咱也是做得正当买卖,谁说年轻人就不能干这个了?” 林子道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一道叫好声。 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那是一位老人,身后背着一个编制口袋,嘴里叼着一根烟斗: “做哪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心。” 周围不少同行听了老人这话,都是哈哈大笑,其中有一人道: “破烂陈,大白天的就喝多了?还心?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干这个啊!” 此时不远处楼层喊来一句话: “这有废铁!哪个上来给收了!” 一窝蜂的,众人争先恐后朝着那方向而去,只留下了林子道和那个老人。 林子道没离开,是因为他盯着老人腰间别着的一把壶: 凭借着他过人的观察力,他隐隐觉得,那把壶,是个老物件! 翻身下了三轮车,林子道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别人都是骑着三轮车,你怎么就背着一个口袋?” “有志不在货多,我这小小的口袋,可比得上别人干上一年的!” 隐世高人!这是林子道对着老人的感觉。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快到中午了,林子道礼貌地说: “老人家可否赏脸,我请您吃顿饭?” 老人摆了摆手: “我还要回去给我那孙女做饭呢!” 可老人没走两步,态度就发生了转变,只因林子道急中生智的一句话: “那咱喝点酒?” …… 老房区的一家小菜馆,老人一上来就是满满一杯入肚,林子道也硬着头皮喝了一大口。 “小子,你请我吃饭喝酒,另有他图吧?” 深吸了口气,林子道看向桌面上的那把壶: “这壶,您卖么?” 老人脸色一变,思索了片刻,将壶递给了林子道,林子道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在手中把玩了良久,心中已是欣喜万分: 明末万历年间的刻字紫砂壶! 壶身刻着“上善若水”四个字,从字形与笔法上看,应该是惠孟臣的精品! “这壶我给您二百,怎么样?” 老人摇头笑着回道: “哪用那么多?两块就行。” 林子道一愣,边从兜里翻着钱,边问: “您不是开玩笑吧?” 老人下句话,可是把林子道怼得不轻: “是你先开玩笑的。” 掏钱的动作定格,林子道明白,这老人绝对清楚这把壶的来历!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顿饭,两人吃了足足两个小时,酒更是喝了三瓶,饭间交谈,林子道知道了,这老人与自己的想法一样,且已经干了几十年了。 “破烂陈,你说这把壶不是惠孟臣的?” 酒过三巡,二人之间的称呼,也没一开始那么客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是什么莫逆之交呢。 “小子我问你,惠孟臣的壶有没有落款?”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争吵了半个小时,谁都说服不了谁,已然面红耳赤,隐有大打出手的架势…… “你想说什么?” “小子,惠孟臣的壶,竹刀划款,“永林”二字,这把壶只有刻字,没有落款,它怎么可能是惠孟臣的壶?” 林子道一摆手,喷出一口酒气道: “去!你懂什么?谁说惠孟臣的壶都有落款?这褚遂良式的笔法,这小篆的字体,除了惠孟臣还能有谁?” 听到这话,破烂陈猛地一怔,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重新将壶拿在手里,又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惭愧。 别看林子道也喝了不少,但他却紧盯着破烂陈的表情,看到这一缕惭愧时,嘴角微微上挑。 除了林子道所说的这两点之外,还有一处最隐秘的证据,他早就看出来了,却并没有点破,目的是给破烂陈留些尊严,让他自己发现。 “啪!” 破烂陈一拍桌子,可把林子道吓了一跳: “说不过我,咱可不兴动手的啊!” 老人白了林子道一眼,向店老板喊了句: “算账!” …… 出了小菜馆,林子道一直跟在破烂陈的身后,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破烂陈停下脚步,回身看着林子道: “你跟着我干啥!” 林子道抬头左看看右看看: “顺路不行啊?” 这话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破烂陈转身继续前行,并说了句: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茶……” 破烂陈的家,就在这老房区范围内,别看他穿着破烂,但他的家,却是异常的“繁华”: 一进门,脚下摆着的,是晚清时期的波斯毛毯,旁边柜子上放着的鞋拔,也是润玉的。 更别提家中随眼可见的瓷器、家具,大都是具有极高价值的收藏品。 见到林子道一副吃惊的模样,破烂陈笑了笑: “呦!吓着了?刚才和我据理力争本事呢?” 林子道没有在意破烂陈的调侃: “你祖辈该不是什么王爷贝勒吧?再就是倒斗的?” 玩笑过后,两人坐在茶桌前,破烂陈也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整理了一下他那散乱的头发。 “小子,看你对这些物件也挺感兴趣的,我还就实话告诉你,攒这些东西,我可是用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啊!” 林子道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这么多好东西,随便卖上几件,就足够几辈子衣食无忧了啊! 破烂陈就像是猜出他的心中所想一般,继续道: “这些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收集它们,是个人爱好,随便贩卖,就是欺师灭祖喽!” 林子道的身子一怔,低头思索着什么,良久后才抬起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向破烂陈敬了敬: “谨记在心……” 时间不早了,林子道告别了破烂陈,接苏萌下班这种大事,他怎么可能会忘? 章节目录 第4章 竞标A4的都会输 因为喝了酒,今天林子道没有开车去接苏萌,而是骑着他那辆三轮车,等在了大楼下。 下班时间,林子道自然就成为了这条街上“最靓”的仔,这是九十年代的白领聚集地,衣着光鲜轿车大哥大的公子少爷们,常见,骑着三轮车等姑娘的,少有…… 当苏门出了大楼,看到这幅样子的林子道,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她本想假装不认识林子道,就这么蒙混过关,可林子道不合时宜地喊声,让她也成为了焦点: “萌萌!我在这!” 若是有个地缝,苏萌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但眼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赶快带着林子道离开这。 “上车!” 林子道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看着苏萌上了车,在临走之前,林子道还故意大声说了句: “坐好了您嘞!” 这一路上,苏萌都是用包挡住自己的脸,生怕别人认出自己来。 总算是到了家门口,苏萌面带怒意地下了三轮车,气冲冲地走回了别墅。 停好了三轮车,林子道也跟了进去,这才刚一进门,就听到苏萌那近似于杀猪的尖叫声: “啊!林子道!你给我过来!” 也难怪苏萌的反应这么大,一路上冷风吹,她想要去少些热水暖暖身子,哪知一进厨房,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厨房里,被林子道摆满了废纸废铁,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喘着粗气,苏萌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指向林子道: “你、你、你把这些给我搬出去!” 看着苏萌红扑扑的小脸,林子道上前两步,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推着苏萌走向了客厅的沙发: “生什么气嘛?生气可是对孩子不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还隔着一人的距离,林子道开口: “你猜猜我今天去了哪?” 苏萌白了林子道一眼,别过头去,没好气的回道: “不知道!” 停顿了片刻: “城北的老房区。” 听到林子道的答案,苏萌也是一愣,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疑惑: “你去那干嘛?” 林子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伸了个懒腰: “当然是收废品了,要不还能干嘛?” 片刻的沉默后,就是爆发: “林、子……” 可还没等苏萌的话说完,林子道就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苏萌。 接过纸条,苏萌大致看了看,接着抬起头看向林子道: “这是老房区的地图?” 没错,这就是林子道手绘的老房区地图,而且在地图上,还被他做着一些奇怪的标记。 “有竞标的区域划分图么?” 苏萌下意识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张图。 林子道接过,将地图展开,又把自己手绘的那张放在上面: “你门公司想要竞标的区域,是哪个?” 苏萌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点: “A4区域,不止是我们,其他的几家主要竞争对手,也都看中这片区域。” 林子道微眯着眼,拿着两张图对比了片刻,最终将手放在地图上的另外一点: “听我的,放弃A4,改为竞标B3。” 苏萌眉头一皱,反驳道: “放弃A4?这可是整个公司高层的决定,就连爷爷也是点过头的,先不说放弃A4有多么难,就算能够说服他们放弃,可B3那片地,在老房区最边缘,将来能不能被划进商业区都不一定!” 在苏萌看来,林子道就是个外行人,他提出的意见,并没有什么可取性。 林子道收起了自己脸上玩味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你相信我么?” 被林子道这么一问,苏萌的身子一怔。 “你要是相信我,就改变竞标区域,你若是不信,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苏萌盯着林子道的眼睛,不知为何,她从林子道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味道,好像眼前这个男人,与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不一样了…… 深吸了一口,苏萌站起身,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爷爷,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林子道已然在苏萌身后为她递上了外衣,穿上外衣,苏萌看着林子道: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说服爷爷。” 林子道迟疑了片刻,脸上再次出现不太正经的笑容: “男人的第六感,这个理由够么?” …… 半小时后,房门打开,苏萌的脸色不怎么好,显然是此行没有达到目的。 “爷爷说,放弃A4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答案,没有出乎林子道的预料,轻叹了一口气: “唉,罢了,你已经尽力了,即便输了,别人也怪不到你头上。” 说着,林子道起身走回房间,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他的头着实有些晕,想要早点休息。 可没走两步,却是被苏萌挡在身前: “你就这么确定竞标A4我们一定会输?” 林子道笑了笑: “不是你们会输,而是所有竞标A4的,都会输。” 苏萌一愣,脱口道: “你的意思是,A4不会成为这次竞标的区域?” 林子道饶有意味地看着苏萌,这个丫头在商场上的嗅觉,如他记忆中的一样敏锐。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哦!” 看着林子道的背影,苏萌低头思索了好久,又再次走到电话旁: “我是苏萌,在城北老房区的竞标书上,多加上一份B3……” 第二日一早,当林子道醒来时,苏萌早已离开了家,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上午九点了。 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林子道呢喃道: “难怪上一世的广告上说,酒是好东西,但切莫贪杯啊!” 简单洗漱了一番,林子道出了家门,他今日的目的地,是阳城市中心区域的一条街,这条街名叫“瓷器场”,说白了,就是一群聪明人,想要蒙骗另外一群聪明人的地方: 古董淘货地! 至于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聪明人,用破烂陈的一句话说就是: “你演戏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5章 临安府钱牌 “小子,可别小看这瓷器场的地摊,只要你的眼睛够尖,演技到位,别的我不敢说,一个月一件,简单!” 和破烂陈走在这条人潮汹涌的街道上,林子道还真没想到,对古董如此热衷人,真不是少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元代青花瓷啦!挥泪大甩卖啦!” 一道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吸引了林子道二人的注意,二人来到摊位前,这里已经被许多收藏者围住。 破烂陈只是在人缝中瞥了一眼那个青花瓷,就低声向林子道说了句: “不用看了,假的。” 破烂陈刚准备转身离开,却是被林子道拉住。 回过身看着林子道: “像这种摊位,在瓷器场多的是,你若是想要看,随随便便我能给你找出十几家比他这个做的更像的。” 林子道摇了摇头,低声在破烂陈耳边说了些什么,破烂陈的身子一颤: “你确定?” …… “既然大家都这么看中这个青花瓷啦!按照老规矩啦!价高者得啦!” 摊主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客人出了价格: “二百块!” 要知道,当时的二百块,已经相当于一个工薪阶层的人,一个月的工资。 这价格一出,顿时劝退了不少看客。 走了不少人,林子道二人也终于来到了摊位最前,破烂陈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一番青花瓷: “好东西啊!我出三百块!” “这位客人出了三百块啦!有没有更高的啦!” 林子道抬手抹了抹鼻子,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了十几张百元大钞: “四百块!” 在这个瓷器场,经常能看到些出手阔绰的富家少爷,他们往往并不懂什么古玩,别人说好,他们就感兴趣,这类人,也是最好骗的一种。 林子道此时要表现出的,就是这种人。 破烂陈面色一沉,站起身来看着林子道,丝毫不落下风地道: “我出五百块!” 林子道眉头一皱: “老东西,你和我杠上了?” 破烂陈面带不屑地回: “小子!老子我玩古董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巴呢!” 转头看向摊主,林子道再次加价: “六百块现金,我拿走!” 造这么一个假的,最多也就十几块的成本,且不说这个假货的水准真不怎么样。 摊主站起身,正准备一口应下时,意外发生了…… 破烂陈一把抓住林子道的衣领: “小子!先来后到懂不懂?” 林子道甩了了破烂陈的手,并推了他一下: “老东西,都什么时代了,还讲究先来后到?有钱才是王道!我能拿得出六百块的现金,你能么你?” 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林子道递给了破烂陈一个眼神,破烂陈会意: “他奶奶的!今天我还就要教训教训你!” 说着,破烂陈上前两步,和林子道“撕打”在一起,这个看急了那位摊主: “别、别啊!有话好好说啦!” 嘴上虽是劝着架,可摊主心里却在想: 六百块成交啊!你们这打在一起,万一出个好歹,这假货上哪再找冤大头啊! 推嚷之中,林子道脚下一滑,两人栽倒在地,“碰巧”砸中了那个青花瓷,瓷片碎了满地,二人也停下了撕打。 摊主往地上一坐: “哎呦喂!我的青花瓷啊!我祖传的青花瓷啊!” 叫嚷了几声,摊主站起身,一手一个地拉着两人的裤脚: “你们赔我的青花瓷啦!” 破烂陈眼神有些闪躲: “他最后碰坏的,找他去!” 林子道看了眼一地的碎瓷片,满不在意地道: “不就六百块么?我赔你就是。” 听林子道这般说,摊主脸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带谄媚地道: “我给您打个折啦!五百块就好啦!” 数出五张百元大钞,摊主接过去,林子道却是没有松手,摊主试着拽了拽未果: “你这是什么意思啦?” 林子道眼睛微眯: “五百块买一地瓷片,是不是不太合适?” 见林子道有反悔的意思,摊主忙说: “你要是不赔给我,咱们就报警啦!” 这一句话,正说到了林子道的心坎里: “报警好啊!正好找专家再来看看,这青花瓷到底是真品还是赝品。” 真要是找来专家鉴定,别说钱拿不到,恐怕自己还得“进去”: “这点小事啦!找什么专家啊?这样,额……” 边说着,摊主向自己的摊位望了一眼,心中想起个法子: “你在从我这摊位上找两件看得上的物件啦!我就吃些亏,送给你啦!” 林子道与破烂陈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带着些许笑意。 蹲下身子,林子道先是选了一件玉佛配饰,又从那堆不起眼的钱币中,挑了几个: “这几件怎么样?” 摊主只是随意瞥了眼: “五百块给我,东西你拿走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方均是心满意足,林子道二人,也离开了瓷器场。 …… 还是昨日的那家小菜馆,林子道将先前拿走的物件摆在桌子上: “怎么样?” 破烂陈眼中满是喜色: “没错,南宋临安府钱牌!” 是的,最开始二人看中的,就不是那个赝品青花瓷,先前的一切,也只是两人一起演得一场戏,目的,就是这枚临安府钱牌! 酒菜上来,作为第一次配合的后辈,林子道问: “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买这枚钱牌?” 破烂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能在瓷器场摆摊的,谁都不是傻子,你直接问,不就是在告诉别人,这是个好东西么?” 林子道抿了抿嘴,再问: “若是刚才那摊主认得这钱牌,我们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还要白搭五百块钱?” 破烂陈笑了笑,喝了一大口酒: “就算是那样,我们也不亏什么,大不了真就找个专家来,碰碎了一个赝品,难道还想让咱们赔?” …… 酒足饭饱,就到了“分赃”的时候,二人都盯着这临安府钱牌,破烂陈最先开口: “这钱牌我拿走,昨天你看中的那把壶,我送给你,如何?” 林子道抬手拄着下巴,良久才回应道: “明末的一把紫砂壶,换一枚铜钱界五十珍宝之一的临安府钱牌,破烂陈,你这算盘打得好啊!” 破烂陈也知道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并不对等,且这枚钱牌,毕竟是林子道先发现的,思索片刻: “我再加上这个!” 说着,破烂陈从衣兜的夹层中,翻出一块白布,白布打开,出现在林子道眼前的,是一枚血红色的玉佩…… 章节目录 第6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林子道看到这枚血色的玉佩时,不知为何,他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就仿佛对这玉佩产生了共鸣一般。 破烂陈看着林子道此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挑,开口介绍道: “这枚玉佩,是二十五年前,我从西北的一处无名雪山中,无意间得到的,我翻遍了各种书籍,却丝毫没有找到这玉佩的记载,不知你能否看出它的来历。” 说着,破烂陈将玉佩递给林子道,接到手中,林子道观察了很久,以他过人的观察力,竟然也是看不出丝毫的信息。 “怎么样?这枚玉佩再加上你昨日看中的那把壶,换这枚临安府钱牌?” 林子道的眼睛微眯,良久后,他笑了笑,将破烂陈面前桌子上的白布拿了过来,包起了玉佩,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成交!” …… 夜晚如约而至,有了昨晚的“教训”,苏萌可没再给林子道用三轮车接自己的机会,提前离开了公司的大楼。 等她回到家中时,她才发现,今日的林子道,根本就没打算接自己。 “你在看什么?” 苏萌来到沙发前,此时的林子道正聚精会神地望着那枚玉佩,根本没有发觉苏萌回来了。 这还是苏萌第一次见到如此专注的林子道,少女的顽皮心升起,抬手在林子道的肩膀上快速地拍打了一下。 被惊吓到的林子道,下意识地转过身,右拳直冲苏萌面门而来。 当拳头与脸庞距离仅分毫时,林子道看清了苏萌的脸,及时收了手。 苏萌被林子道的反应,也着实吓得不轻: “你敢打我!” 虽然前一世没有成家,但林子道深知女人这句话的“威力”,没有反驳赶忙认错: “我以为家中进了贼,没吓到你吧?” 苏萌哼了一声,将头别到一边,正巧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枚玉佩。 蹲下身子,方便自己更为近距离地观察,苏萌开口道: “这是玉质的嘛?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血红色的玉佩。” 林子道笑了笑: “你喜欢这枚玉佩?” 苏萌没有否认,眨着一双大眼睛点了点头,但林子道接下来的话,却让苏萌内心吐槽了一句: 真没情趣! “这玉佩是我的个人财产,不能给你。” 也难怪苏萌心中吐槽,正常情况下的男人,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回一句: “你既然喜欢,那就送给你!” 许是猜出了苏萌的心思,林子道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从破烂陈那里得到的另一个物件:惠孟臣的紫砂壶。 “你爷爷就快过寿了,这把壶拿去送给你爷爷吧。” 和玉佩相比,一把壶在苏萌的心中,着实没什么吸引力。 面带嫌弃地看了一眼紫砂壶,苏萌道: “我爷爷过寿,阳城市很多大人物都会到场,他们送的寿礼,不是豪车就是洋房,我送去一把壶,你不觉得不合时宜么?” 林子道笑了笑: “既然你认为不合时宜,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边说着,林子道边将紫砂壶放回衣兜,却是被苏萌抬手拦住了: “礼轻情意重嘛!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我就先替爷爷收下了!” 看着苏萌那天真的笑容,林子道心中一软,任着苏萌将紫砂壶从自己的手里“抢过去”。 其实苏萌并不是贪图便宜的人,在她眼中,一把壶能值几个钱?她在意的是,这把壶,是林子道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礼物”。 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苏萌拎着壶走回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林子道不知道,进入房间后的苏萌,将那把壶捧在手心里,打开了她的那个保险箱,轻手轻脚地放了进去。 在这保险箱里,有两本日记,两只手镯,和一张沾着陈旧血迹的相片,这些都是她的父母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拿出照片,苏萌面带笑容地看着照片上的青年男女,温声道: “爸、妈,女儿很好,也活得很开心,你们在天堂……还好么?” …… 第二日一早,林子道将苏萌送去了公司,并没有再“开工”,而是去往了城外的一处小村。 小村名叫沙里村,是这一世的林子道出生的地方。 在那个年代,若不是逢年过节,村子里根本看不到轿车,林子道的出现,也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那不是林家的小子么?发达了啊?开上轿车了!” “听说啊,是去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祖坟儿都冒青烟哩!” 开到村里一处院落前,林子道下了车,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妇,佝偻着身子正在挑着自家院中的井水。 “娘!” 没错,这老妇,就是林子道这一世的母亲,和他那右腿残废的父亲,靠着收废品将自己养大。 老妇的身子一颤,水桶落到井中也毫不在意,转过头,给了林子道一个慈祥的笑容: “儿啊,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被母亲让进了屋子,屋子里的家具老旧,电器更是一样没有,就连照明设施,都是几根泛黄的蜡烛。 “娘,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打钱了么?怎么也不置办点家具家电?” 老妇给林子道倒了一杯水,也不做下,摸着林子道的耳垂: “那些钱啊,是将来留着给你娶媳妇用的,哪能乱花?” 林子道一愣: “娘,我有媳妇啊!” 老妇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语气之中也带着些许愧疚: “别瞒娘了,娘都知道,你那媳妇家里有钱,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么个穷小子?村里的乡亲也都传着,说你是给人冲喜的上门女婿,万一那丫头哪天不行了,娘不得给你攒些钱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所想的,永远是你万一过不好,他们如何帮你,当你过得好时,他们只会在角落里默默地为你祝福。 眼角微微湿润,林子道别过头去,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娘,别听其他人瞎说,我和您的儿媳过得好着呢!” 林子道的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一声咳嗽,并出了一句“反调”: “过得好?你们结婚也有半年多了吧?那儿媳妇,我和你娘还一眼都没过呢!” 章节目录 第7章 说服苏萌 无需向外望,林子道也听得出来,自己那上山砍柴的父亲回来了。 站起身来到屋外,一位老汉正弯着身子将后背的木筐放在地上,林子道上前帮忙,却是被老汉阻止: “你别添乱,去里面陪你娘去!”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林子道明白,父亲是怕木筐弄脏了自己衣服,才不让自己搭手的。 …… 中午,母亲弄了一大桌子菜,每一道都是林子道最喜欢的,父亲更是拿出了他过年都没舍得喝的“好酒”: “你先前说,你弄了辆三轮车,收废品去了?” 林子道徒手抓了一口炒鸡蛋放到嘴里: “恩,男人嘛,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父亲欣慰地点了点头,抿了一小口酒: “虽然不是什么好工作,但总归是门营生。” 酒过三巡,林子道也说出了此次来这的目的: “爹、娘,我想给你们在城里找处房子,你们的年岁越来越大,将来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看病也方便。” 母亲眉头一皱: “花那钱干嘛?我和你爹在村里住得好好的,不去城里!” 林子道看了眼父亲,父亲在院中弯身时,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微表情,被林子道尽收眼底,父亲的那条残腿,每每到了换季时,都会隐隐作痛,这点父母虽然从未同他讲过,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娘,这件事就听我的,房子我已经找好了,明天就带你们搬家。” 听林子道这般说,母亲有些焦急: “你这孩子!那房子你快去退了!我们哪也不去!” 说实在话,母亲还是在为金钱而担忧,为了让老两口打消这个顾虑,林子道编了一个谎话: “这房子不是我花钱找的,是你们儿媳妇给你们租下的,她的这份孝心,你们难道也要拒绝?” 母亲一愣,下意识地问: “苏萌那丫头给我们租的?” 林子道笑了笑,转头看向父亲: “爹,你不是说从没见过您儿媳妇么?那是因为她工作忙,你们又在乡下,实在是没时间,你们若是搬去了城里,以后不是想见就能见到?” 母亲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父亲抢了先: “孩子既然都这么说了,咱们也别矫情,明天先去城里看看,要是看不中,咱再回来呗?” 其实父亲心中的打算很简单:明日去城里见见那位素未谋面的儿媳妇,然后借口不喜欢那房子,再回来,如此既省下了租房的钱,又见了面,两不耽误。 作为典型的传统家庭,父亲的话,就是“圣旨”,母亲也没好再说些什么。 午饭过后,林子道借口有事,就离开了村子。 回到阳城市,他第一时间去逛了一圈中介,那时代的中介,还没现在这么随处可见,且他们经营的范围,也不仅仅是房产。 在市中心交通最为便利的地方,租下了一间房子,有了房子,接下来就是如何“说服”苏萌了。 苏萌并不是一个娇贵蛮横的富家小姐,之所以她与林子道的父母从未见过面,也是她爷爷的意思,毕竟苏家幺小姐的婚礼,比起习俗,更讲究个面子。 偏偏林子道的父母又是个要强的人,人家既然“不待见”自己,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就这般阴差阳错之中,拖延到了今天。 晚上,林子道开着桑塔纳来到苏萌的公司楼下,当苏萌出了大楼,看到林子道的时候,对林子道今天的打扮深感意外: 林子道换上了下午新买的修身西服,锃亮的皮鞋,还特意剪了个头发,他本就相貌不错,这幅打扮之下,倒是有几分电视剧中的明星范。 上了车,看着驶向的方向,苏萌问: “这也不是回家的路啊!” 林子道笑了笑: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半个小时后,苏萌看着面前这家门脸不怎么样的小餐厅,疑惑地问: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这是一家西餐厅,但比之现在的西餐厅,着实入不了眼,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但因为区域的关系,知道这家餐厅的人很少,所以环境很僻静。 笑而不语,林子道推着苏萌的肩膀,进了这家西餐厅。 坐在餐厅中唯一的一间雅间,林子道很是熟练地点了几道西餐,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林子道开口: “我今天回去看我父母了。” 苏萌一愣,以往林子道这般说时,就意味着他又缺钱了,再联系到今日特别请自己来这吃饭,苏萌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需要多少?” 林子道明白苏萌这是误会了,索性“将计就计”: “我下午还给我父母在城里租了一间房子。” 苏萌的眉头皱起,顿时没了吃饭的兴致,便起身穿着外套边语气冰冷地道: “说个数目。” 林子道抬起手,比了一个“一”的手势,微笑地看着苏萌。 “一千?” 林子道摇了摇头。 “一万?” 林子道仍旧摇头。 “林子道!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无耻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说罢,苏萌转身就向雅间外走去,正当她走到门边时,林子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天。” 苏萌一愣,恰巧先前林子道点的菜送进来,苏萌挡在门口,服务员在外面进退两难。 林子道起身将苏萌拉回到位置上坐好,看着服务员将菜摆在桌上,苏萌问: “什么一天?” 林子道笑着解释: “我们结婚半年多了,我父母却从没见过你,我希望你明天能抽出一天的时间,和我一起去接他们进城。” 儿媳妇见公婆,不论丑俊,都是件让人紧张的事情,即便优秀如苏萌,同样如此。 “我、我明天……” “话我已经说出去了,你不会让我在我父母面前食言吧?” 为了防止苏萌找什么其他的借口,林子道直接用出了自己的大招:卖惨。 “你也知道,我父母的身体不怎么好,我每次回家,他们都和我问起你,每次听说你有事,嘴上虽说着事业为重,但心底一定很失落,为此,我妈都瘦了十好几斤了。” 苏萌是个善良的姑娘,且她小时就失去了父母,她的这份孝心,也就渐渐变成了“博爱”:看不得其他父母受委屈。 “我爹娘若是明日见不到你,不知道得多失望啊……” “你别说了!我明天陪你一起总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8章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这一晚,苏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与林子道现在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又该如何面对他的父母? 第二日一早,当林子道起床时,发现不远处的床上根本没有苏萌的身影,一个念头出现: 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走到客厅,林子道听到卫生间那边传来的水声,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卫生间的门并没有关严,林子道将耳朵凑到门边,正听到里面苏萌的自言自语: “苏萌!你行的!微笑、微笑、再微笑!” 只是听到这句话,林子道都想象得到此时苏萌正照着镜子,紧张地平复心情的模样。 嘴角微微上挑: “放心吧,我妈爸不吃人。” 里面传来了苏萌的回话: “不吃人就好,不吃人……” 话说一半,苏萌才发觉林子道为什么会在门外? 林子道推门而入,很是自然地解开皮带,站到马桶边: “你要是真不想出去,我也不介意。” 苏萌下一刻便反应过来林子道这句话的意思,脸色顿时通红,嘴上骂着“流氓”,直接跑了出去。 方便的林子道,仰着头闭上眼睛高歌一曲: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收拾妥当,二人出了门上了车,直奔城外而去,这一路上,苏萌追着林子道问东问西: “我等下见到你父母该怎么称呼他们?他们喜欢温柔一点的还是干练一点的?我需不需要准备什么礼物?” 林子道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么较真干嘛?不会真以为去见公婆吧?” 就是林子道这随意的一句话,将苏萌的心情打到了谷底: 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和林子道之间,本就是一场相互受益的交易罢了,自己何必这么入戏? 深吸了一口气,苏萌自嘲地笑了笑: “你说得对。” 林子道自然听得出苏萌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失落,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先前那句,多少有些伤人。 本能地想要安慰一句苏萌,但话到嘴边,看着苏萌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又被林子道咽了回去: 最近和苏萌走得的确近了很多,近到他差点忘了,自己头上还有着一顶隐藏的帽子…… 一路无话,二人到了沙里村林子道父母的院外,停下车,苏萌道: “我就不下去了,不方便。” 林子道一愣,迟疑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也好。” 进了屋子,父母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为了今天见自己的那位富家儿媳妇,老两口可是穿上了家中最“时髦”的衣服,这也导致二老浑身都有些别扭。 见到只有林子道自己,父亲的脸色一暗: “你媳妇呢?” 林子道笑着回道: “在外面车里,她身子有些不方便,我就没让她下来。” 儿媳妇见公婆,哪有公婆迎上前的道理? 父亲的呼吸有些急促,在他看来,虽然人家的家境比之自己乃是天差地别,可做人最基本的尊严,他还是有的! “你出去告诉她!把那房子退了吧!我以前虽然是收废品的,但有手有脚,跪着要饭这事,我做不来!” 林子道深知自己父亲的脾气,笑着道: “爹,这您可就错怪她了,她身子确实不方便,万一动了胎气,您还怎么抱孙子啊?” 老两口一愣,对视一眼,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那份喜悦: “你是说……她怀上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得知自家儿媳怀孕的事情,老两口喜出望外,根本不需要林子道再说些什么,快步向屋外走去。 原本坐在车上的苏萌,还为自己今天这错误的“决定”而感到后悔,想着等下找个借口离开,哪知抬头望去,正看到林子道的父亲,还有那抱着厚厚被子的母亲朝着自己而来。 礼貌性地,苏萌下车问好,可没等苏萌开口,林母刚忙上前扶住苏萌,硬是将她“塞回”了车里,并将被子放在她的腰后垫着: “你身子本就弱,可别乱动!” 苏萌也反应过来,笑了笑道: “谢谢……妈。” 回城的一路上,苏萌被林子道父母一番嘘寒问暖,林母又将自己怀着林子道时的经验,一件件传授给苏萌。 林子道怕苏萌嫌烦,正想开口劝阻,却是看到副驾驶苏萌脸上那真挚的笑容,继续做着司机,放任车中的欢声笑语。 苏萌想象之中的别扭与不适,完全没有出现,相反,林子道父母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 …… 回到阳城市,已然临近中午,在苏萌的提议下,找了一间不算太贵但档次不低的饭店。 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两口,颇有番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既视感,苏萌也毫不在意饭店中其他客人的眼神,开口问道: “爸妈,你们有什么忌口的么?” 林子道跟在后面帮苏萌拿着包,他倒不像是亲儿子,反倒像是女婿…… “我们没啥忌口的,你点些便宜的菜,别浪费那钱。” 坐在位置上,苏萌点了几道并不算新奇的菜,毕竟老两口一生淳朴,太过新奇的东西,他们未必接受得了。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林父开口道: “苏萌啊,听子道说,你给我们租了间房子?” 这点,昨晚林子道就已经和苏萌“串通一气”了。 “对,我的工作太忙,子道也在开展他的事业,您二老住在城里,也方便我们随时去看你们啊!” 若是没有苏萌怀孕这件事,林子道的父母绝对不会住在城里,但现在不同了,按照他们的传统,怀孕的儿媳,就该由公婆负责照顾,住进城,也就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但林父是个什么事都分得清的人: “你那房子花了多少钱?这钱得由我们出。” 说着,林母就从自己上衣的内兜里,翻出了一个塑料口袋,里面红绿橙三色混杂,还有一些零碎的硬币。 苏萌见状,赶忙道: “爸妈,你们住进城,这钱本就该我们做小辈的出,哪能让你们拿?” 林子道在一旁附和: “爹娘,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不就见外了么?” 章节目录 第9章 省毒药钱的“潘某莲” “你若是公司有事,就先走吧,房子那边我带他们去看就好。” 算账时,林子道低声向苏萌说了句。 苏萌摇了摇头,林子道的父母让自己体验到了久违的父母之爱,她又怎么舍得走? 更别提,在席间,林母还将祖传的那枚戒指,戴在了苏萌的手上,这二老,已然在心中认可了这个儿媳妇。 看房子的时候,林子道的父母一再夸奖苏萌房子选得好,什么“心灵手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听得林子道都有些“恍惚”: 父母说的这人,真是和自己“同居”了半年的苏萌? 林父林母并没有直接住下,而是让林子道送他们回沙里村,毕竟搬家这个工程,绝不算小,靠着老两口,的确有些乏力。 苏萌本想陪着一起,却是被林父拒绝: “你怀上了孩子,就别来回颠簸了,听子道说,你最近公司事情不少,就先去忙吧。” 苏萌将车让给了林子道,自己回去了公司。 林子道带着父母回到了村子,刚下车进屋,屁股还没坐热,父母就给了来了场“男女混合教育”: “苏萌那丫头太瘦了些,这话我不好直接对她说,你回去告诉她,生孩子不是儿戏,年轻人在意身材,没什么错,但也要分清主次。” “人家是富贵家,又出钱给我们租了房子,这钱虽然人家不要,但这份情,我们不能忘,你一定要好好待苏萌,若是让我知道你小子犯浑,别说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林子道此时着实有些后悔:自己没事搭这个茬干嘛?就说房子是自己租的怎么了? 但无奈,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撒了的谎只能圆…… 帮老两口搬好了家,已经是七点多了,林子道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别墅。 一开门,一股“奇异”的味道,从厨房飘来。 林子道暗叫一声“不好”,转身就想推门而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我做的菜味道就这么难闻么?” 林子道嘴角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两下,尽量挤出一份笑容,转身看着苏萌,此时的苏萌,正用卫生纸堵住了鼻子,很显然她自己都受不了这个味道。 想起白日里苏萌给尽了自己面子,人情这东西,总归是要还的。 坐在餐桌上,苏萌双手拄着下巴,满是希冀地望着林子道。 林子道看着桌上勉强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不是从不下厨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萌的脸上浮现一丝惭愧道: “你妈妈不是说我下得厨房嘛?现在二老又住进了城里,万一哪天想要尝尝我的手艺,我总不能露怯吧?” 听到苏萌的这番解释,林子道心中哭喊着: 娘啊!坑儿子没这么个坑法的啊! 看苏萌这架势,不动筷子是别想躲过去,夹了一道看似最像没毒的菜,放进嘴里,林子道脑中瞬间闪过了“杀妻”的一万种方法…… “不好吃么?” 苏萌问了一句,林子道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一些,丝毫不甘咀嚼,直接咽了下去: “还行……” 听到林子道的评价,苏萌满心欢喜,抬手又给林子道夹了一口: “你再尝尝这个!” …… 当晚,林子道一共起夜了八次,三次是因为呕吐,五次是拉肚子。 卫生间里,苏萌拍打着林子道的后背,略带歉意地道: “不好吃就不好吃嘛!你早跟我说呀!干嘛强撑着都给吃了?” 只顾得上呕吐的林子道,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苏萌做的东西,以后他绝不会再吃一口:这尼玛简直是当代的潘金莲啊!还特么连毒药的钱都省了…… 第二日一早,准确地说是中午,林子道拖着虚弱的身子爬起来,缓慢地挪动到家门前,打开门,一直按着门铃将他吵醒的人,是苏萌的爷爷苏白。 “爷爷,您怎么来了?” 声音虚弱,脸色苍白,林子道现在的状态,用一个字来形容最为贴切: 虚! 苏白进了屋,看了眼卧房的方向,林子道心头一惊: 因为身子不舒服,他开门之前,忘了将地铺收拾妥当! “唉!你们啊!” 林子道脑中转的飞快,想着用什么借口掩盖自己的这次失误,却没曾想,苏老爷子接下来的话,实在有些太过“虎狼”了: “我也年轻过,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需求,但总要节制些不是?你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就算你吃得消,萌萌的身子本就弱,哪吃得消这么“折腾”?” 林子道的眉头微皱: 老爷子这是误会了? 长出了一口气,林子道索性将错就错: “爷爷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主意。” 去倒了一杯白水,林子道放到茶几上: “爷爷今天来,是有事要吩咐?” 苏白抬头看了眼林子道: “听说你将你父母接到城里了?” 林子道的眼睛微眯:老家伙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没错,我父母年纪大了,又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让他们住在农村,我实在不放心。” 苏白点了点头: “这份孝心倒是可嘉,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你的父母,一周之后便是我七十二岁的生日,你带着你的父母,一起来吧。” 林子道的身子一怔,他脸上那惊讶的表情,仿佛在说:我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也难怪林子道有这般反应,在他的记忆中,打从一开始苏白就看不上林子道一家,在苏白的心中,自己的孙女该有更好的归宿,而不应该是他林子道。 “我父母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是别去给您丢脸了。” 苏白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还让我抬着八抬大轿请你父母?” 苏白不愧是商场打拼几十年的人,身上那不容别人质疑的气势,展露无遗。 微微躬身,林子道回应: “不敢,既然爷爷吩咐,我一定将话带给我父母。” 苏白站起身,边向屋外走去,边说: “我没让你带话,而是让你通知。” 看着苏白离去的背影,林子道隐隐感觉,苏白此举背后,绝不是那么简单,但他又猜不出苏白心中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章节目录 第10章 寿宴开始 “你说说,我这位“岳爷”,打得什么主意?” 小酒馆中,林子道和破烂陈对面而坐,他实在找不出第三个商量的人,也就司马当做活马医了。 却是没想到,当林子道讲完苏白和自己的对话时,破烂陈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是苏白的孙女婿?” 林子道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着: “怎么?不像么?” 破烂陈眉头微皱,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 “那老家伙从不做无用功,更不会讲究什么人情,在他的眼中,除了亲人之外,其余的都是利益。” 听破烂陈这般说,林子道明白了,这二人,一定认识,而且很有可能有着什么“往事”。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在……给你做局!” 林子道的手臂一颤: “什么意思?” 破烂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也不知是因为酒劲,还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有些事,我无法同你讲得太多,但这次苏白的寿宴上,你绝对要小心!” …… 从小酒馆离开口,二人就各自回家,林子道骑着他那三轮车,思绪却早就飘到破烂陈方才的话: 做局?阳城市的商业巨头,给自己一个小小收废品的赘婿做局? 百思不得其解,林子道回到别墅,借着些许醉意,躺在浴缸里,身上的疲惫也随之减了几分,不知不觉,林子道就这么睡了过去。 傍晚六点半,林子道猛地惊醒,昏暗的卫生间中,打了一个寒颤,浴缸里的水,早已凉透。 擦干身子换上衣服,刚出卫生间,房门就传来了钥匙声,苏萌回来了。 “抱歉,睡过头……啊欠!” 在冰冷的水中泡了一下午,不感冒才见了鬼了! 烧菜做饭苏萌没那个天赋,但煮一杯姜汤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包裹着厚厚的浴巾,林子道坐在沙发上,趁热喝了两大碗。 看着林子道这幅样子,苏萌眉头微皱: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的,林子道笑了笑: “没什么事,你爷爷上午来了一趟,让我在他寿宴上,将我的父母也带过去一起热闹热闹。” 说这番话的时候,林子道将注意力集中在苏萌的表情上,从她的表情判断,这件事她并不知情。 “我爷爷没同我说过。” 林子道点了点头: “想必你爷爷也是好心,毕竟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父母都没有出席,或许是想要补偿他们在情感上的缺失吧?” 因为林子道病了,二人的晚餐,就只能靠挂面来解决,吃过了饭,二人早早地回屋休息。 躺在地铺的林子道,因为感冒脑子有些发沉,困意袭来,已然有些许鼾声响起。 “你……睡了么?” 苏萌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林子道身子一颤,瞬间困意全无,躺着回了句: “没呢,有事?” 苏萌坐起身,虽然没有开着灯,但林子道仍旧能够大致看得清苏萌的轮廓,她望向自己,良久才开口道: “寿宴的事,别告诉你父母了。” 林子道的眼睛微眯,也是坐起身,两人就这么一高一矮地在黑暗中对视着: “为什么?” 由于光线的关系,林子道看不见苏萌脸上的犹豫,沉默片刻后: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若是相信我,就别让你父母出现在爷爷的寿宴上!” 说罢,苏萌翻身躺下,没再说一句话。 坐在地铺上的林子道,看着苏萌的背影,微微低下了头: “谢谢你的提醒……” 一周的时间转眼就到,林子道虽然还没想明白破烂陈和苏萌对自己的好言相劝,但他却隐隐感觉到,今日的寿宴,对于自己和父母来说,或许真的是一个局。 临阵脱逃?这不是林子道的作风,不就是个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倒是想看看,今天到底有什么样的“天罗地网”! 寿宴开席的时间,是当天中午十一点整,十点四十五分,林子道一家三口出现在酒店门口。 苏白大寿,苏家的小辈们,自然是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的。 见到林子道三人,苏萌笑着迎上前来: “爸妈,你们来了。” 今天的林父林母,时隔七日,再次穿上了在他们看来有脸面的衣服,林母还特意去弄了下头发。 看了眼还在酒店门口与那些衣着光鲜的人畅谈着的苏萌的四位哥哥,林父道: “苏萌啊,去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 苏萌笑了笑,除了大哥之外,那三位哥哥,明显一起针对她,与其继续站在那,不如陪着林子道的父母。 “爸妈,不碍事的,我带你们进去。” 在路过酒店门口时,大哥苏方朝着林子道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至于那三位哥哥,则是冷嘲热讽着: “呦!妹夫!一个人蹭饭不够?组上团了?” 林子道能够容忍别人嘲讽自己,但不能容忍别人对他的父母不敬。 站定身子,左右嗅了嗅: “这么大的酒店安保怎么这么差?哪来的狗乱拉屎?” 虽然及时地掩面,但从苏萌嘴里,还是发出了一声“噗嗤”,碍于还有其他宾客在,这三位哥哥无法发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子道四人离去。 进了酒店,整个大堂都被苏家包下,苏萌找了一个很不起眼地位置,四人坐下。 距离开席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台上已然在布置着话筒和讲台,大堂中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大多都是: “老张啊!听说你那个项目赚了一百多个?” 这种场面,林父林母实在是不太适应,好在有苏萌的陪伴。 “爸妈,等下开席我就在这陪着你们。” 听苏萌这般说,林母赶忙道: “净胡说!你爷爷大寿,你当然是去陪着你爷爷,我们这有子道就行了!” …… 十一点整,苏白准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西装笔挺,虽然年岁已高,身材却是保持得不错,看上去也就六十出头的样子。 站在台上,苏白先是说起了开场: “我苏某不才,不过是小小的生日而已,各位朋友能够在百忙之中前来捧场,是我苏某的荣幸,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苏家的地方,诸位尽管开口。” 很典型的客套话,这并不出林子道的意料。 像这等层面的宴席,宾客的礼物,自然不止是那个时代的“红包”,最先敬礼的,是苏家的长孙,苏方。 这敬献寿礼的方式,就像是走T台似得,要轮番上台讲述寿礼的来历,这也是每个人,在这阳城市上流社会中,展现自己的最好机会。 站在台上,苏方像是位谦谦公子一般: “爷爷,我知道您喜欢古画,我常年在外,没法陪在您老的身边尽孝,这幅画是我亲手所绘,价值与您收藏的那些古画自然是无法相比,但却是我的心意,为您贺寿!” 忘了说,苏方是苏家的一个“另类”,所有苏家嫡子,只有他没有从商,而是周游四海,现在,也算是国内小有名气的画家。 话落,苏方走下台,站定在苏白的面前,将手中的那副画展开: 画上是一片竹林,竹林旁有间小屋,屋前摇椅上,一位老人悠闲地晒着太阳,膝下五位少年少女,围在老人身旁嬉笑打闹。 没有浓墨重彩,却将意境绘然纸上,苏方的功底,可见一斑。 投影技术,在那个年代使用地并不广泛,但今天这种日子,怎么可能没有? 大屏幕上,苏方手中画,被映到上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画右下角的四句诗…… 章节目录 第11章 席间发难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四句诗,再配上苏方的这幅画,林子道看得出,苏白的眼中微有湿润,若是他能放心得下将家业交给后辈,又岂会年过七旬仍旧在这生意场上打拼? 抬手招了招台上的苏方,苏白道: “方儿,来爷爷身边坐。” 大孙子敬献了寿礼,按照顺序,接下来自然是苏萌的另外三位哥哥。 他们的寿礼倒也“新奇”,三人并非单独上台,而是一同: “爷爷,我们三个为了今天的这份寿礼,可是准备了一个多月,相信爷爷肯定能喜欢!” 说罢,二哥苏占朝侧方后台处看了看,从后台便走出两名工作人员,他们的手中,抬着一个箱子。 这箱子看起来很是沉重,想必里面装着的东西,定然不轻。 将箱子放在台上,苏占继续道: “爷爷,还是您亲自上台打开这箱子吧。” 如此神秘,倒是激起了在场众人的好奇心,苏白也不例外。 他走上台,苏占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苏白的表情明显一愣,接着脸上的笑意浮上,弯下身子打开了箱子。 当众人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时,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上流社会的人,怎会认不出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是一尊佛像,一尊上好良玉打造的佛像,不说这打造的手法多么精巧,单说这些良玉的价值,就在千万之上! 苏白是个要面子的人,而自己的这三位孙子今日的这份寿礼,的的确确让他有足了面子。 “好!好!平日里没白疼你们几个!” 收好了这三人的寿礼,接下来,自然就轮到了苏萌。 苏萌从座位上站起身,她的脸上挂着的那些许犹豫,任谁都看得出来。 苏萌先是看了眼林子道,见林子道朝着自己点了点头,才硬着头皮走上了台。 苏萌今日的寿礼,自然是和林子道商量过的,而林子道给出她的建议是: 那把壶! 苏萌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行!但看着林子道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这把壶,该不会真有什么来历吧? 林子道没有给苏萌讲述这把壶的来历,只是同她说: “你那几位哥哥的寿礼,定然极为贵重,你想在价钱上与他们相比,必输无疑,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从稀有度上下手。” 有了林子道这番话,苏萌做出了决定:嫁鸡随鸡,这次就信林子道一回。 站到台上,侧方后台的工作人员,也将用礼盒包装好了的那把壶,交到了苏萌的手上。 深吸了一口气,苏萌开口向苏白道: “爷爷,您每天为公司操劳,孙女给您准备了一把壶泡些好茶养养身子,希望您能够喜欢。” 说罢,苏萌走下台,来到苏白的身前,将礼盒递给了苏白。 看着孙女那略微不自信的模样,苏白猜出了个大概:这份礼,应该比不上刚刚的那尊佛像。 若是苏白当众拆开这礼盒,难免有人口舌,说苏萌的这份礼,没怎么用心思。 苏白最疼爱这个小孙女,又怎会让她当众出丑?更何况,后面…… 想到这,苏白笑了笑,将礼盒接过去放到一边,开口道: “只要是你送的,爷爷肯定喜欢!” 拉着苏萌坐下,按理来说,这敬献寿礼的环节,也应当就此结束,该开席了。 但大堂中的一处角落,却是响起了一道声音: “听闻苏小姐已然成婚,苏老爷子过寿,这孙女婿是不是也当有份寿礼啊?” 苏萌结婚的事情,在阳城市商界,算不上什么秘密,只不过碍于苏家的实力,没什么人在背后嚼舌根罢了。 众人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说话那人站起身,直直地盯着林子道的方向看来,这人林子道也认得,是他曾在苏萌公司楼下见过的那位富家公子:徐天然。 “怎么?这孙女婿该不会是没准备礼物吧?” 见林子道没什么反应,徐天然“步步紧逼”,那边主座上,苏萌面带担忧地望着林子道,低声在苏白身边说了句: “爷爷,子道他……” 苏萌的话还没说完,苏白便抬手拦住了她: “从现在起,你什么话都不要说。” 苏白一般不会以命令的口吻同自己说话,苏萌也明白了些什么: 这徐天然的突然发难,爷爷一定事先知情,甚至,这本就是串通一气的“阴谋”! 林子道虽然看向徐天然,但他真正的关注点,却在苏白那边: 看来,今天还真为我做了一个局啊! “谁说我们没准备礼物了?我们有!” 开口的,是林子道身边的林母,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红包,拉着林子道、一家三口走到主座苏白的身前。 虽然辈分差了一档,但怎么说也是儿女亲家,苏白礼貌性地站起身。 林母将红包硬塞到苏白的手中,开口道: “苏萌爷爷啊,您也知道,咱家条件一般,也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这点钱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林母话音刚落,林父补充道: “祝您老福如东海……直流水,寿比西山……永不老!” 爹娘没什么文化,事先准备了好几天的贺词,在这关键时刻也是忘了一半。 如此场合闹出这种笑话,苏萌的脸,早就红成了苹果。 苏白看着手中的红包,他掂量得出来,这里最多,也就几百块而已。 “呦!林子道,这是准备了多少钱?还用红包给包起来了?该不会就十几块吧?” 苏占“适时”地调侃了一句,林母面红耳赤地回道: “谁说的!这里面有五百块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终于忍不住,大都笑出了声来,五百块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在那个时代的确不少,但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牙缝都算不上。 徐天然也走到了苏白的面前,他先是满脸不屑地看了一眼林子道一家三口,又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沓类似夹有合同的文件夹,开口向苏白道: “爷爷,这是我昌隆地产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只要您答应我一件事,这份股权,我就送给您做寿礼!”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感到震惊,昌隆地产,乃是徐家最具分量的一份生意,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的价值,绝对要在大几千万以上! 最为关键的是,若苏白接下了这份股权,也就意味着,苏家与徐家,将会绑在一起,从此在阳城市、乃至整个北方的商界,这两家的结合体,必然成为巨头的存在! “哦?说说看,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2章 绝地反杀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徐天然看向苏萌,毫不掩饰脸上的爱慕,开口道: “自从见到苏小姐,我便心仪于她,只要爷爷愿意将苏小姐嫁给我,我保证一生一世对她好,将来等我继承了整个徐家,苏小姐就是我徐家的家母,我还愿意将手中一半的股权,划归到她的名下,希望爷爷成全!” 当众表白这事,在那个时代倒也偶尔能见到,但当众表白一个有夫之妇,可实在是新鲜得很! 苏萌猛地站起身,表情惊愕地看着徐天然道: “徐经理,我已经成家了!” 徐天然笑了笑: “成家了又如何?把他休了不就成了?嫁给一个窝囊废,我可真是替苏小姐感到不值啊!” 奇耻大辱! 林子道的双拳攥得死死,眼神却没有看向徐天然,更没有看向苏萌,而是紧紧地盯着苏白。 苏白亦是如此,他看着林子道: “徐少爷玩笑了吧?这等大事,你一个人做得了主?” 林子道此刻终于明白了:这,便是今日苏白为自己做下的这个局! 之所以让自己的父母也在场,就是要让他们一家三口亲眼见证这一幕,目的是让他们“知难而退”,自己将这门婚事结束,好给苏萌,找一个真正相配的婆家。 当然,这一切苏萌并不知晓。 就在此时,大堂外传来了一阵鼓掌声,引得众人向外望去,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衣着光鲜地走进了大堂,边走边说着: “老苏啊!路上堵车,来晚了,实在是抱歉啊!” 笑话!在那个时代堵车?即便是京都,也不存在啊! 老者走到徐天然身边,看了眼徐天然,继续道: “天然是我唯一的孙子,不论他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他,老苏啊,咱们俩也算斗了大半辈子,临了给两个孩子留下份远大的前程,我们也好安心退了啊!”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徐天然的爷爷,徐家的家主:徐药。 眼下这一幕,就是这两个“老狐狸”安排的一场戏,现在戏唱到了一半,已然按照他们预想的情况发展。 转头看向苏萌,苏白道: “萌萌,这件事爷爷不逼你,让你自己做决定。” 话虽这么说,但从小就跟着苏白闯荡生意场的苏萌,又怎会不明白: 事已至此,若是自己开口拒绝,无异于为苏家立了一个大敌,而且是那种没有缓和可能的大敌,但让他抛弃林子道,接受徐天然…… 苏萌能做的,就只有低下头,她不敢去看此时林子道的眼睛,和几天前,还像亲生父母一般对待自己的林父林母。 苏白知道,自己的孙女妥协了。 他也本不想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的孙女,但如今苏萌已经有孕在身,若是等孩子生下来,她这一辈子,就要和林子道绑在一起,为了孙女下半辈子的幸福,苏白宁愿做这个“恶人”。 这就是:有一种离婚,叫做你爷爷觉得你应该离婚…… “老徐啊,这种日子你也能来晚,必须罚酒!” 苏白虽没有明面应下此事,但这句话,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 林子道父母此时都楞在原地,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小丑一般,供这些上流社会的“精英”们欣赏取乐,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谁让彼此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呢? 就在徐药准备落座时,一道身影快步来到苏白身旁,将一个“大哥大”递到了苏白手上,并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来人乃是苏白的司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别人听不到他说的话,可林子道却是隐隐听到了些信息: “竞标”、“A4”、“B3”! 天无绝人之路,先前也觉得自己今日“输定”了的林子道,看到了一丝翻盘的机会! 苏白将大哥大放到耳边,开口道: “是我……恩……你确定?……我知道了。” 在接电话的过程中,苏白一共向林子道这边看了两眼。 挂断电话,苏白站起身,看向徐天然问道: “方才忘了说,萌萌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有了身孕,医生说,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唯一做母亲的机会了,这孩子无论如何我苏家都要保下来,不知你怎么看?” 徐天然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徐药,那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爷爷,您之前没说过这事啊! 不止是徐天然觉得意外,就连徐药,也是眉头微皱,显然也不知情。 但徐药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这有什么?没有自己的孩子,将来领养一个不就成了?实在不行,就领养两个!” 苏白的表情有些不悦,也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戏太好,转头看向林子道: “子道,还没问过你的意见,这事,你怎么看?” 先前差点将自己的媳妇“送给”别人了,现在情况有了转变,又来问自己的意见? 林子道笑了笑: “爷爷,我的意见,有用么?” 苏白回道: “当然有用,你是萌萌的老公,也是她肚中孩子的父亲。” 林子道抿了抿嘴,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问道: “娘,您有什么意见?” 先前林父林母之所以没开口,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们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但现在给了他们说话的机会,老两口绝对不会放过! “呸!臭不要脸的!年纪轻轻不学好!抢人家媳妇!丢人!” 类似撒泼骂架一般,于这种场合的确有些不合时宜,但林子道明白,必须要让父母的情绪得到宣泄,否则,这件事无论最终结局如何,都会给父母的心里造成巨大的伤害。 “爹,你还有什么意见?” 比起方才林母的这番话,林父就更“干练”些了: “让他们滚!” 林子道满意地笑了笑,再次看向苏白: “爷爷,我父母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苏白此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本来是今日做给林子道的一个局,现在却变成自己的左右为难: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向左,同徐家联合,但先前电话那头说的那个消息,早已让苏白打消了这个念头;要么向右,同徐家决裂,而这决裂的代价,绝对不小。 思索了良久,苏白轻叹了一声,转头向苏方道: “方儿,送客吧……” 送客,送得自然是徐药爷孙俩,徐药嘴唇颤抖着,抬手指向苏白: “姓苏的,你、你……噗!” 徐药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被两个乡下人当众辱骂,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给苏白的寿宴,加了一丝“颜色”。 …… 因为徐药血染当场,宴席也被迫提前结束,一个小时后,苏家别墅群苏萌的家中。 “医院传来消息,徐药死了。” 苏白坐在沙发上,苏萌和林子道并肩站在对面。 “爷爷,对不……” 苏萌道歉的话还没说完,苏白便抬手插话道: “你先回房间去,我和子道有话要单独说。” 苏萌看了眼身旁的林子道,林子道朝着她笑了笑,示意她安心回去。 房门关闭,客厅就只剩下了苏白和林子道两人。 “你是怎么知道A4会被取消竞标资格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虐妻一时爽 苏白在宴席间接的那个电话,是他一位朋友打来的,他的这位朋友,正负责此次城北老房区的招标项目,他在电话中,只告诉了苏白一个消息: “A4被取消了竞标资格,所有的招标项目已经结束,你们苏氏地产公司所另加投注的B3,成为了最大的黑马!” 苏白当然还记得,当初苏萌来找自己时,曾说过这是林子道的提议,虽然当时被苏白给否了。 林子道笑看着苏白: “爷爷,今日在寿宴上,如果没有这个消息,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应该是我的父母吧?” 不答反问,这是林子道的态度:他要向苏白讨一个说法! 苏白的眉头微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但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是徐药,不是你的父母。” 林子道走到沙发前,自顾自地坐下,平视着苏白再道: “按照爷爷的说法,哪天我在您的茶杯里放些东西,您没喝到,被您的狗喝了,您也会一笑了之?” 苏白的身子微微颤抖,下一刻,他站起身,闷头向着门外走去。 “爷爷,您真的疼爱苏萌么?” 没走几步,苏白便被林子道的这句话问楞在了原地,转过头: “你什么意思?” 林子道看向房间的方向继续道: “您若是真的疼爱苏萌,下次再有事关苏萌的事,请您先问问她的想法,您给她的,未必是她想要的。” 苏白的身子一怔,在商场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他早已快忘了真正的亲情是什么感觉,也就只剩下这唯一的孙女,还能让他保有心底最深处的情感。 “无知小辈,我用得着你教训我?” 说罢,苏白快步走到门前,在临出门时,他还是又说了句: “过几天有时间,别忘了带萌萌去医院检查一下。” 嘴硬心软,说得就是苏白! 房门关闭,卧房的门第一时间被推开,苏萌的小脑袋向客厅张望了几下,见到爷爷的确走了之后,才走到沙发旁坐下。 “今天的事,对不起。” 苏萌在为自己的爷爷道歉,也在为她当时的低头默认而道歉。 说实在的,今日在宴席上,林子道本有机会当众打苏家的脸,打她苏萌的脸,只要他在情势逆转之后转身离开,那么尴尬的就是苏家。 林子道当时也想要那么做,但他偶然瞥了一眼苏萌,他从苏萌的眼中,看到了想要自己留下的情绪,他心软了。 “我并不需要你的道歉,这句话,你该去向我的父母说。” 说罢,林子道站起身,离开了别墅。 …… 小菜馆中,破烂陈大口喝着酒,嘴里也是直呼着“痛快”: “苏白和那个徐药,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我若是在场,你父母说完那句话,我绝对会鼓掌庆贺!” 相比于破烂陈的好心情,林子道就没那么舒畅了: “今日若不是竞标的消息来得及时,我和我父母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话,杀人诛心,苏白这局,做得可真够狠的!” 破烂陈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严肃了几分: “这就是商场,你身在苏家,这都是在所难免的,将来有一天,当你学会了这场游戏的规则,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的话。” 破烂陈的这番话,就像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的叮嘱一般,这不禁让林子道开口问: “你同苏白到底有什么恩怨?” 破烂陈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向菜馆外走去: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林子道盯着面前酒杯中的酒,呢喃着下面的歌词: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破?” …… 第二日一大早,林子道醒来时,家中早就没了苏萌的身影。 洗漱完毕,林子道今日不准备“开工”,经历了昨天的事,他要去陪陪自己的父母,顺道开解开解他们。 可到了父母家楼下的小区,当林子道看到那辆他再熟悉不过的桑塔纳时,他的心头一暖: 看来有人比自己更早一步啊! 屋门打开,林子道故作不悦的样子进了屋,开门的是林父,经历昨天那事,林父的表情也是阴暗,显然还没有从昨日的事中缓过来,苏萌则正陪着林母在厨房忙活着,两人没有发现林子道的到来。 “咳咳!” 厨房原本还欢声笑语着,听到林子道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苏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躲在林母身后来到了客厅。 “子道啊!快来看看!这是萌萌给我买的手镯,你看漂亮不?” 林母一开口,就点出了苏萌今日上门道歉的诚意,林子道冷哼了一声: “娘,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和爹收拾收拾东西,我带您二老回乡下。” 林子道的话音刚落,林父起身就向卧房走去,林母赶忙喊道: “老头子,你去干啥?” 林父没好气地回道: “儿子都说了,收拾东西回乡下!咱儿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媳妇还是能娶到的,留在这碍人家的眼干嘛?” 苏萌此时已经将头缩得不能再缩了,林母打着圆场道: “你们爷俩啊!亏你们还是男人呢!这事要怪,也是怪那个什么徐少爷,萌萌又没做错什么不是?” 林子道看向苏萌,装作才发现她一般: “呦!这不是苏大小姐么?我们这小家小户的,哪装得下您这尊女菩萨?” 听到林子道这句调侃,苏萌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她漂亮的脸庞留下,不顾林母的劝阻,飞身跑出了家门。 看着苏萌的背影,林母轻喝道: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万一出个好歹怎么办?” 林子道笑了笑,开口道: “娘,苏萌到底给您吃了什么迷魂药?您这么向着她?” 林母白了林子道一眼: “我谁也不向着!我就向着理!” 苏萌离开之后,林父也从卧房中走了出来: “有点过了啊!” 林子道走到父亲身后,轻捏着父亲的肩膀道: “爹,您不生气了?” 林父也白了林子道一眼: “你老子我像是揪着一件事不放的人么?再说了,昨天的事,也不怪苏萌那丫头,她这不一大早就来道歉了么?” 林子道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他刚才之所以说得那么难听,就是为了让父母真正的消气,如今父母的气都消了,他还有另一个任务要去完成: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章节目录 第14章 追妻火葬场 看着林子道匆忙离去的背影,林母从厨房走出,轻叹了一声: “老头子,你觉不觉得,这两个孩子的关系有点不对劲?” 林父笑了笑回道: “孩子们之间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来处理吧,我们就算再怎么操心,也没用啊!” …… 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下了楼,林子道站在楼梯口,轻出了一口气: 那辆桑塔纳还安静地待在那,苏萌此时正扶在桑塔纳的驾驶位上,身子微微颤抖着,好像正在哭。 林子道走到桑塔纳车旁,抬手在车窗上敲了敲,将自己的声音略作伪装道: “咳咳!介个地方可不能停车啊!你这不当别人道了嘛?” 即便在极度伤心的情况下,苏萌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素养,抬起头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拧开车钥匙,发动了车子,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向窗外看一眼。 看准时机,在苏萌正准备踩油门的时候,林子道一把拉开了车门,弯着身子,就这么将苏萌抱了起来。 “啊!” 一声尖锐的喊叫,着实把林子道的耳朵震得够呛,当苏萌看清怀抱自己的人时,也是一愣,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反应。 林子道抱着苏萌,将她放到了副驾驶上,自己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径直向前方驶去。 “你不是要回乡下么?你走啊!还来找我做什么?” 林子道明白,此时的苏萌正在气头上,笑了笑回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我走了之后,给你的心上人腾位置呗?” 女人在愤怒时的力气,是任何男人都不应该小觑的,苏萌的这一拳,正打在林子道的右肋处,一个急刹车,林子道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 见林子道这幅模样,苏萌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没事吧?”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刚才的这一下,林子道的确岔了气,但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林子道装作难以呼吸的样子,这可是吓傻了苏萌。 苏萌赶忙从车上下来,来到驾驶位车旁,将林子道拖下了车。 “你怎么了?别吓我啊!你是不是喘不上来气?” 林子道像是鸡啄米一般不住地点着头,苏萌左看看右看看,下一刻,做出了让林子道都反应不及的举动: 只见苏萌眼睛一闭,双手按住林子道的头,就这么亲了下来。 苏萌是闭上眼睛了,可林子道却瞪得圆溜,看着这张俏脸,距离自己无限近距离,他心中升起一丝暖意,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嘴唇微微有些干燥,林子道睁开眼睛,正看到苏萌那委屈至极的模样: “你、你还欺负我!” 如同年少的女孩一般,苏萌泪水顺着脸颊留下,蹲在一旁抽泣了起来。 林子道站起身,走到苏萌的身旁,抬手搭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拍打着。 其间苏萌甩了两下头未果,最后直接抱住了林子道的大腿,一口咬在上面,剧烈的疼痛感,让林子道不禁皱起了眉头。 但他却没有躲闪,任由着苏萌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这一幕场景,当林子道多年以后再次回想的时候,每每都有笑意浮上脸庞:此时的他,是快乐的,是幸福的,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林子道的脑中出现了一个念头: 孩子不是自己的,又如何? …… 阳城市第一医院妇产科,在同苏萌“冰释前嫌”之后,林子道就将她带到了医院,按照时间计算,这几日应该做检查了。 “137号!” 检查室的门推开,一位护士喊了一句,苏萌二人站起身,走进了检查室。 躺在床上,苏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子道,林子道还不自知,护士开口说了句: “掀衣服啊!等什么呢?” 林子道一愣,转头就要出去,却是被护士一把拉住: “你出去干嘛?你不想知道你老婆孩子身体怎么样啊?” 林子道开口解释道: “我不是……” 话才出口,就被护士怼了回去: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他老公?” 林子道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护士又道: “是不就得了?站边上点,别碍手碍脚的!” 林子道哪见过这种场面,脸上火辣辣地,看得其他检查的产妇和大夫们掩面而笑。 许是气氛的缓和,苏萌也是面带微笑,虽然她的脸上,也没比林子道白到哪去。 出了检查室,护士直接将单子和票据塞在林子道手上: “一楼交钱去!” 看着手上的单据,林子道刚准备转身走向楼梯,迎面走来一对年轻夫妇,男人扶着女人,生怕她磕着碰着一般。 再看看走廊的其他人,大都也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林子道看了一眼苏萌,发现苏萌也在看着自己。 皱了皱眉,林子道开口说: “我先扶你坐一会儿?” 苏萌微微点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空位置,扶着苏萌坐下,林子道这才走向楼梯的方向。 看着林子道的背影,这个并不算高大的男人,这个总是“欺负”自己的男人,苏萌会心一笑,接着低下头,抬手轻揉了几下自己的肚子,轻声呢喃道: “我们就在这等你爸爸……” 来了一楼收费台,按照规矩,林子道排起了长队,等待交费。 也就在这时,一件让林子道多年后仍旧后怕的事情,正在三楼检查室的走廊上发生: 一位五十出头的老妇,穿得邋里邋遢,手中还拿着塑料口袋,摇摇晃晃地走向苏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走廊两边的男人们,纷纷护住自己的女人,避免这看似疯癫的老妇,一不小心就会撞到。 苏萌正沉浸于对未来孩子的畅想中,没有注意到这点。 老妇跌跌撞撞地走到苏萌面前,下一刻,意外发生了! 她猛地扑向苏萌,整个身子就这么朝苏萌的腹部撞了过去,苏萌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避之不及。 跌倒在地的苏萌,看着自己裤子上的血迹,整个人颤抖起来,老妇在一旁笑着着苏萌: “嘿嘿,报应,报应……” 楼下排队的林子道,马上就要轮到自己,此时听到走廊那边传来几声喊叫,因为大厅的声音太过嘈杂,他只能隐隐听清几个数字: 137! 章节目录 第15章 噩耗 137?这数字怎么这么熟悉? 正巧轮到林子道交费,收费的护士见林子道迟迟没有反应,语气不悦地提醒了句: “还交不交了?不叫别在这挡道,后面还一群人排着呢!” 护士的提醒,拉回了林子道的思绪,他递上单据,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可还没等他将钱放进收费台,他整个人就楞在了原地: 拿在护士手中的单据,碰巧露出了一角,上面是苏萌检查的牌号: 137! “137号家属!你爱人出事了!” 林子道终于听清了走廊那边的呼喊声,此时他什么都顾不上,疯了一般跑向楼梯处,期间还和一位护士撞在了一起,手腕被护士盒子中的手术刀划破了一个大口子,都不自知。 …… 检查室外,林子道透过玻璃望向里面,满脸呆滞的苏萌,仰面望着棚顶,俏美的脸庞,两道深深地泪痕挂在上面。 检查室中的医生护士纷纷皱着眉头,情况看上去不怎么乐观。 接下来的十分钟,绝对是林子道一生中最难熬的十分钟。 检查室的房门打开,林子道第一时间冲到苏萌面前,手抬起,又放下,如此反复了几次。 医生在身后碰了碰林子道,林子道转头看向医生,医生朝里面的小屋瞥了眼,接着自己走向那边。 林子道会意,笑着温声向苏萌道了句: “萌萌,我先过去一下,马上回来。” 就在林子道转头迈步时,他的手被苏萌紧紧抓住,林子道回过头,苏萌仍旧一脸呆滞的模样,但手却握得更紧了些。 林子道只觉得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看着苏萌,他只觉得自己胸口的正中心好疼,眼角微红,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萌、萌萌听话,我马上就回来。” 略微用力挣脱了苏萌的手,林子道走进了里面的那间小屋。 “孩子保住了。” 医生的第一个消息,让林子道感觉老天还是有眼的,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但由于猛烈撞击,孩子虽然保住了,但将来有可能先天畸形甚至早夭。” 林子道吞咽了两口口水,颤抖着声音问: “大人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回道: “你也看到了,孕妇受到了剧烈的惊吓,我建议……去心理科看看吧。” 那个时代,心理疾病并没有受到国人的普遍重视,在当时大部分人眼中,说一个去看过心理科,就像是这个人有精神病是一个概念。 也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阵摔打声,林子道向外看去,苏萌正拿着不知哪来的一把剪刀,朝着医生护士们挥舞着。 冲出屋子,林子道走到苏萌两米外站定: “萌萌听话,把剪刀放下。” 苏萌眨了眨眼睛,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一般,奶声奶气地道: “不嘛!我要玩!我就要玩!” 边说着,苏萌边将剪刀的刀口对向自己,眼看着就要刺下去。 众人有的惊呼出声,有的别过头不忍心看。 林子道的脑中嗡嗡作响,他仿佛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此时静止,除了苏萌之外,他的眼中再看不到任何人。 剪刀刺下,鲜血流出,但却不是苏萌,而是林子道的右手! 是的,看着苏萌在自己眼前做着这种行为,他怎么可能呆在原地?他怎么能允许自己呆在原地! 剪刀将林子道整只右手贯穿,林子道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满是柔情地盯着惊慌失措的苏萌: “萌萌,玩具先给我,回家我给你买更好玩的,好么?” 苏萌诺诺地点了点头,松开了自己的手,立刻就有护士拿着消毒工具为林子道简单清理着伤口,这样的伤势,又怎么能是妇产科处理得了的? …… 半个小时之后,医院顶楼的会议室里,坐着四个人。 上首位是一脸寒意的苏白,他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是这所医院的院长。 林子道坐在靠门的位置上,盯着自己被包扎好了的右手,与林子道隔了两个位置上,坐着一位警察。 “张警官,调查出什么了?” 这位姓张的警察摇了摇头,回道: “根据视频来看,应该是有人故意将那疯癫的老妇领进了医院,但那人显然是个惯犯,全程遮挡了相貌,暂时还差不到什么信息。” 听到回答,苏白的呼吸有些急促,转头看向院长: “院长,我相信这件事和你们医院没有什么关系,我孙女仍旧交给你们医院治疗,希望这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到最后,苏白几近咬牙切齿一般,发生了这种事,他岂会对医院没有丝毫怨恨? 院长赶忙开口回应: “苏老先生放心,我们一定让最权威的专家来治疗苏小姐的病情,我们这不行,就到外面去请!” 院长的话音刚落,门口处的林子道,语气冰冷地道: “不行!” 院长一愣,看了看林子道,又看了看苏白,苏白微眯着眼盯着林子道,显然是在等他继续把话说完。 “除了定期的检查,苏萌其余的时间,必须留在家里,别人照看她,我不放心。” 苏白的眉头一皱: “萌萌现在的身体情况,需要专业的医疗……” 话说一半,林子道插嘴再道: “我说了,别人照顾她,我不放心!”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将林子道的坚持决心,展露无遗。 苏白的眉头皱地更深了些: “即便我亲自照顾萌萌,你也不放心?” 林子道抬起头,和苏白四目相对,他没有回答什么,却已经告诉了答案。 良久之后,苏白轻叹了口气,站起身便向外走边道: “唉!我今年已经七十二了,还能活几年啊?小子……别让我这个半截入土的人,带着遗憾走。” 院长一路陪同苏白离去,整个会议室里,就剩下了林子道和那位张警官。 “张警官,这事查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少?” 听林子道这般问,张警官也是一愣: “按照现有的线索,机会不大。” 林子道挤出一丝微笑: “我懂了。” 留下这三个字,林子道走出了会议室,向着四楼的精神科病房而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反常的主任医生 看着林子道离去的背影,张警官凭借自己十几年的职业经历,他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接下来,或许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回到四楼精神科的单间病房门前,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缩在被子里只冒出小脑袋的苏萌,=林子道用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看到林子道的第一眼,苏萌的眼神有些闪躲,林子道的心,也因此颤了一下。 走到病床前,林子道抬起手想要帮苏萌整理一下她那凌乱的发梢,手到半空,却是停顿了在那: “别、别过来,我、我再也不敢了!” 林子道没有太在意这句话,他只以为苏萌是为了刺伤自己右手而对自己心生畏惧。 深吸了一口气,林子道温声问: “萌萌,跟我回家吧?” 苏萌的眼神只敢偶尔瞥一眼林子道,医生说过,现在的她,不记得任何人,心里完全变成了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小女孩,这种情况下,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刺激。 “跟我回家吧,好么?” 许是林子道的真心,让苏萌潜意识里有所感应,她呆滞的点了点头,竟是主动将手伸给了林子道。 牵住苏萌的手,林子道为她穿上了外衣,两人向病房外走去。 苏萌的步子走得很小,每走一步都要四处张望一下,仿佛是怕有什么危险一样。 出了病房,一只手搭在了林子道的肩膀上,回头看去,是苏萌的爷爷,苏白。 苏白低声在林子道的耳边说了一句: “医生要嘱咐你几句话。” 说罢,苏白尝试去牵住苏萌的手,但苏萌却死死地握着林子道,眼神中充满了抗拒。 苏白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显然无法接受自己孙女真的不认得自己这个事实: “萌萌啊!我是你爷爷呀!” 苏萌没有任何回应,反而是向林子道身后躲了躲,一脸惧怕地模样。 苏白眼角微微泛着泪花,林子道也有些不忍看下去,转头向苏萌道: “萌萌,他是你的爷爷,先让你爷爷陪你一会,我去找下医生,马上就回来,好么?” 让林子道没想到的是,他只是试探地问了一句,苏萌却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到这一幕,苏白也是满脸疑惑: 自家孙女和这小子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深了? 将苏萌交给苏白,林子道近乎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医生办公室,因为他每走一步,苏萌都会对他发出一声呼唤: “你快点回来……” 敲了敲门,得到医生的回应后,林子道推门而入。 坐在医生对面,医生上下打量了林子道许久,才开口道: “我听说你要带病人出院?” 林子道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 “没错,您不也说,这种情况下最好让她在熟悉的环境下恢复么?” 哪知道,林子道的这句话,让医生的反应实在太过强烈些了: 医生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笔摔到了桌子上,转过头看向窗外说道: “胡说!我是说,先让病人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好对症开些药,等她的病情少有缓和,在回她熟悉的环境里慢慢恢复,听我的,先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再说!” 苏萌的病情,的确对林子道影响不小,但还不至于他听错了医生先前的嘱咐。 一反一正,这位医生前后自相矛盾,这不禁让林子道产生了些怀疑。 微眯着眼,林子道问: “按照您的说法,现在不应该出院是吧?” 医生仍旧望着窗外,眼神根本不与林子道相视: “对,就先住……一个星期吧!” 林子道的嘴角微微上挑,缓缓地站起身,走向屋外,在临出门时,林子道猛地回头,这一举动,竟是吓得医生刚拿起的笔,掉落在了地上。 “多谢您的提醒。” 走出办公室,林子道的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回苏萌那边,而是绕了一圈到楼梯间,向一楼走去。 一楼监控室里,张警官正和几个同事盯着大头电视上的黑白录像查看着线索,那个时代的监控,大多是以录像的方式存在。 监控室的门被敲响,林子道从外而入。 走到张警官身前: “张警官,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走廊角落的窗旁,张警官掏出一盒烟,给林子道递了一根,林子道摇摇头: “戒了。” 这一世的林子道根本不抽烟,抽烟的是上一世的林子道,他的确戒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林子道表情严肃地看着张警官: “这所医院精神科的主任,劳烦张警官派人盯住他。” 火柴划着,张警官却是没有点燃香烟,直到火苗烧手,他才扔到了窗外: “你怀疑这件事和那个主任有关?有什么证据么?” 那位主任医生的反常,终究只为林子道提供了一个猜测的可能。 笑了笑,林子道开口说: “证据这种事,你盯住他,自然就有了。” 话音落下,林子道转身离开,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张警官的声音: “你就这么确定?” 林子道脚步停住,头也没回地答: “你若是不信,那就我自己来查。” 站在原地良久,张警官将烟盒揣回自己的衣兜,走回监控室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派人盯住那位精神科的主任。 回到四楼,林子道才一出现在苏萌的视线内,苏萌就抽开自己的手,朝林子道快步跑来。 林子道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住了,可经不起这般的折腾啊! “走吧,我已经让司机等在楼下了。” 但林子道却打破了苏白的安排: “今天先在医院待一晚,明日再回家。” 苏白一愣: “为什么?” 林子道低声在苏白耳边说了几句,苏白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满脸惊异地看着林子道问: “你确定?” 林子道点点头: “这是最好的机会,不将幕后的人揪出来,就算回家了也不是绝对安全,这个险,必须要冒!”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谋而合的猜测 凌晨一点半,阳城市第一医院四楼精神科的单间病房里。 林子道坐在病床旁,看着在睡梦中睫毛都在微微颤抖着的苏萌,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眼前这女孩,他的合法妻子,还坐在检查室外的椅子上等着自己。 “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我要他倾家荡产,我要他下半生,在冰冷的牢房中度过!” …… 五分钟之后,整个四楼的照明设施同时关闭,像是线路发生了什么故障似得。 下一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并伴随着一道声音: “病人家属出来一下。” 黑暗之中,林子道的嘴角微微上挑,起身走出了病房。 “应该是线路老化的问题,这个月发生好几次了,你不必担心,但这么晚了,检修师父早就休息了,这样吧,四楼一共有两个电箱,你去左边的那个,将电闸关上,我负责右边的,以防天气干潮,再引发了火灾。” 这番话逻辑通顺,目的在理,怎么听都觉得理所应当。 点了点头,林子道回答道: “好。” 按照主任医生所说,林子道走到电箱那边,将电闸关闭,却没有第一时间向回走,他在给对方机会,给对方向苏萌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两分钟之后,林子道听到病房那边传来的喊叫声: “警察!别动!” 深吸了一口气,林子道向病房那边走去。 病房门前,此时一人被按在地上,两名警察正在给他戴上手铐,张警官走到林子道身边低声道: “人我先带回去,查出来什么线索,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子道点了点头,看了眼在另外那端走廊尽头处呆立的主任医生: “张警官,别把他忘了,身为医生,却毒蝎心肠,这种人留在社会上,只会造成更多的悲剧。” 回到病房,林子道重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着仍旧熟睡的苏萌。 “我这次回来,你给我的感觉,与当初你同萌萌结婚时,有了很大的变化。” 一道声音在林子道身后响起,林子道嘴角微微上挑: “人总是会改变的,对么大哥?” …… 白日里,林子道告诉苏白,这位主任医生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和对苏萌下手的人一伙的。 于是林子道便设计做下了这个局,他相信对方一招未成,一定会尽快第二次出手,果不其然,当天晚上他们就忍不住了。 林子道真的放心留下苏萌一个人在病房么? 那是因为病房里,早就多了一个人,苏白安排的,苏萌的大哥,苏方。 拉过一把椅子,苏方与林子道并肩而坐,两人都面带关心地看着苏萌: “我这小妹啊,别看她生在富贵人家,但从小就命苦,我记得在她七岁那年,因为我的一次疏忽,她被人贩子拐走了,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被救回来之后,她总是重复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时的我便发誓,此生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她半分,如今,我食言了。” 林子道身子一怔: 他终于明白,下午在他进入病房时,为何苏萌会说出“再也不敢了”那句话!原来她现在,陷入了那样一段不堪回想的往事啊! 双拳握得死死,林子道语气冰冷地道: “发生这种事,责任在我。” 苏方笑了笑,转头看向林子道,良久才开口: “你和萌萌的婚事,我本就不赞同,此次回来,一是为了给爷爷贺寿,二来……是为了赶你离开萌萌。” 林子道也是转头,两人四目相对,苏方再道: “但我发现,你和那时有了很大的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林子道的眼睛微眯,他从未想过,在根本没有“重生”这个词汇的时代,会有人出现这种念头,这对林子道来说,是危险的。 站起身,苏方拍了拍林子道的肩膀,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病房: “我不关你是林子道,还是别人,我妹妹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这般依赖你,你就不要负了她,否则,我要你的命。” 坐在病床旁,林子道看向窗外的夜空: 自己的这位大舅哥,真的只是普通的画家么…… 第二日一早,苏白派来司机,接林子道与苏萌回别墅,同来的,还有苏方。 到了别墅家门口,林子道打开门,扶着苏萌来到房间,一直陪着她睡着,林子道才从房间离开。 苏方正坐在沙发上,饶有意味地看着林子道: “你们一直都分床睡?” 很显然,苏方是根据卧室的那床地铺得到的推测,林子道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两瓶汽水: “前段时间因为我父母的事,我们俩闹了些小别扭。” 走到沙发旁,将其中一瓶递给苏方,苏方接过去,用牙打开了瓶盖,喝了一口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子道用同样的方式打开汽水: “等警察那边的消息。” “像这种事,一般动手的人,都不会知道幕后主谋的身份,若是等不到有用的消息呢?” 林子道眼中出现一丝凉意: “其实有没有线索,这背后的人,你我都再清楚不过,不是么?” 苏方笑了笑,将汽水瓶放在茶几上: “我苏家这些年在商场上,的确得罪了不少人,但商场的恩怨,不至于下这等毒手,就算真的积怨至此,也该是向爷爷动手,而不是萌萌。” “既然向萌萌动手,那八成就是个人恩怨,萌萌向来待人以善,结仇的,就只有一个。” 苏方的分析,几乎和林子道没有任何区别。 林子道看了眼苏方: “徐家,徐天然。” 不错,要说此事嫌疑最大的,就是徐家徐天然,他的爷爷在苏白寿宴上急火攻心不治而亡,徐天然更是成了阳城市商界近来的笑柄。 有出手的动机,又具备买凶的势力,再无其他人。 “徐家在阳城市根深蒂固,虽然徐药死了,但其根本不会被撼动,以徐家的做事风格,绝不会留下什么把柄,警方那边,应该查不出什么,若真如此,你打算怎么办?” 面对苏方的问题,林子道低头思索了良久,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充满了决绝: “警方若是查不出,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毁了徐家!” 章节目录 第18章 对付徐家的方法 两日后,张警官那边传来消息: 凶手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但却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背后并没有主使。 苏白找了最好的诉讼律师,并在整个东北放出话去: “哪个律师敢为这个凶手辩护,就是站在了苏家的对立面!” 一时间,这条消息登上了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竟是在开庭审判时,最烦连个辩护律师都没有! 此事闹得满城风雨,林父林母又怎会不知道? 于是别墅中,就多了两道身影,林父林母就像是哄孩子一般,任着苏萌的小性子来,有了父母的帮忙照顾,倒是让林子道抽出身来,他绝不会让事情就这么结束! …… “苏家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小菜馆中,破烂陈喝着酒询问苏萌的情况,林子道摇了摇头: “她的状态虽然稍有好转,勉强能够自理简单的生活行为,但神志却还是七八岁孩子的状态。” 抬手给林子道倒了一杯酒,端起自己的杯子与林子道的杯子碰了一下: “唉!虽说苏白那老家伙作恶多端,但也不该报应到那丫头的身上啊!这年头,好人寿命短,混蛋臭万年啊!” 举起杯喝了一口酒,林子道开口说: “今天找你,是有些事想要请你帮忙。” 破烂陈一愣,点头道: “说吧,能帮得上忙的,义不容辞。” 深吸了一口气,林子道继续道: “我想对徐家出手,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酒杯到了嘴边,却是被林子道这句话惊得放了回去,破烂陈皱着眉头道: “对徐家出手?就靠你自己?” 破烂陈的话音刚落,从后厨便传来一道声音: “还有我!” 破烂陈转头看向后厨,一位厨师装扮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走向这边。 在破烂陈的注视下,他将饺子放在桌上,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就这么坐了下来。 破烂陈看了看林子道,又看了看这青年,开口问道: “一个你,再加上一个厨子,就想要对付徐家?” 林子道笑而不语,那位青年将厨师帽摘下: “陈伯,好久不见。” 听到青年对自己的称呼,破烂陈惊在座位上,两只眼睛瞪大直勾勾地盯着青年,良久才开口: “你是……小方?” 没错,这位青年,就是苏方,而这家小菜馆,也是苏方的生意。 他除了画画之外,最喜欢下厨炒菜,这家小菜馆,是他十几年前离开阳城市时所盘下的,只不过没人知道他是老板罢了。 猛地一拍桌子,破烂陈站起身怒气冲冲地看着林子道: “亏着我还担心你最近情绪不好,这才推了要事陪你出来吃饭,你倒好,找个苏家人来恶心我!” 苏方是苏家的长孙,也是小一辈人中,唯一一个对当年苏家起业时的往事有所了解的人,爷爷苏白和破烂陈的恩怨,他也有所耳闻。 苏方站起身,一把拉住了想要离开了破烂陈: “陈伯,今日的我不代表苏家,只代表一个可怜女孩的哥哥,希望您不计前嫌,帮我们出出主意吧!” 说罢,苏方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白色的厨师袍,被地上的泥土弄脏。 破烂陈的脚步一顿,就这么站了良久,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回头看向林子道: “唉!我也就是给你个面子!” 三人重新落座,苏方亲自拿出了小菜馆藏了许多年的老酒,给破烂陈倒上了一满杯。 破烂陈闻了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陶醉,轻抿了一小口,开口道: “就凭着你们俩,想要对付徐家,难!” 林子道给破烂陈戴起了高帽: “我们知道这件事难,所以不才想到您老了么?” 说起来,林子道一开始真没想到破烂陈,还是苏方提出的这点。 原来破烂陈年轻时,在阳城市古董行业,也算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的师父,乃是汉夏国上任的国家古董局的局长。 对于阳城市各大家族,破烂陈不说了如指掌,那也是深知。 “找我你们算是找对人了,对付徐家,我还真有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险!” …… 两日后,阳城市机场候机大厅中。 苏萌紧紧地握着林子道的手,泪眼朦胧地道: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怕。” 林子道笑了笑,将苏萌用在怀中,温声道: “你今晚回家安心睡一觉,等你明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了。” 苏萌眨着两只大眼睛盯着林子道,嗲嗲的声音再出: “你、你别骗我!” 林子道摸了摸苏萌的头发,伸出了自己左手小拇指,苏萌脸色一悦,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骗人是小狗!” 将苏萌交给母亲照顾,林子道低声向一旁的父亲说道: “爹,我这趟至少要三天时间,我和苏萌爷爷说好了,你和娘就留在别墅里照顾她,千万不能让她出门,有任何人想要进来家里,就让他们滚出去!” 在这几天时间里,不止一波人,伪装各种身份,想要进入家中,都被林子道识破赶走。 也就是说,危险之于苏萌,仍旧存在。 林父重重地点了点头: “儿啊,你就放心去办正事,家里我已经磨好了五把菜刀,谁敢硬闯,我就劈了他们!” “前往龙方市的旅客请注意,现在开始登机,请拿好您的登机牌,前往A4登机口,谢谢您的配合!” 喇叭中传来了登机消息,苏方走过来,开口对林子道说: “该走了。” 林子道点点头,再次看向苏萌,不知为何,看到苏萌依依不舍的样子,林子道心中一疼,下一刻,他就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上前一步,双手扶住苏萌的脑袋,林子道在苏萌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等我回来。” …… 飞机起飞了,林子道二人闭着眼睛,脑中都在飞速运转着,他们在思考此行的计划,是否还有什么漏洞。 机场外,苏萌抬头看着逐渐远去的飞机,眼中清澈见底地呢喃道: “我等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19章 眼力考验 龙方市,汉夏国东北三省中,各项综合实力仅次于阳城市的第二大省会,以重工业闻名,现正进行着转型。 飞机平安降落在龙方市机场,林子道与苏方二人,每人各背了一个简单的旅行包,走出了机场的通道。 一辆黑色虎头奔驰车旁,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青年脸上总挂着微笑,身上衣着“奇异”,在那个时代,绝对走在了潮流的风口浪尖上。 青年朝着林子道二人招了招手: “陈伯的朋友吧?” 破烂陈的确说过,他会联系他在龙方市的老朋友接待自己,却没想到是如此的“大手笔”。 虎头奔驰,九十年代奔驰中的S级,这是那个时代各行各业顶尖人士的标配。 来到青年面前,林子道问: “陈伯让你来接我们?” 青年摇了摇头: “NO!是我爷爷让我来接你们,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逍遥。” 林子道一愣: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前一世电视剧中的某个人物,这幅玩世不恭的模样,还真挺配这个名字。 上了车,龙逍遥驶向了龙方市市中心方向,半个小时后,在龙方市一座最高楼层的建筑下熄火。 下了车,看者二十几层的高楼,龙逍遥在一旁开口道: “龙方大厦,是我们龙方市的地标性建筑,怎么样,外形是不是很别致?” 说到这,龙逍遥顿了顿,四下望了望,又补充了一句: “悄悄地告诉你们,这可是我设计的!” 进入大厦,乘坐电梯,三人来到了最顶层一间名为龙方地产的公司。 进入公司,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员工,甚至连办公区域都没有,只有一张长长的餐桌,足有二十余米,餐桌的正首位,坐着一位老人,他正低着头,吃着盘子里的牛排。 林子道和苏方站在桌对面,龙逍遥走到老人身旁,先前的乖张也收敛几分: “爷爷,人接来了。” 老人停下手中的刀叉,抬头看了眼林子道二人,问道: “你们就是那苏白的孙子和孙女婿?” 提到苏白,自然就该由苏方来回话: “前辈好眼力,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 苏方的话才说一半,那老人猛地将刀叉仍在地上,怒喝道: “老外就会弄这些花把势!破牛肉也没炒熟,血刺呼啦的!这哪是人吃的东西?” 见老人突然发怒,林子道和苏方对视了一眼,龙逍遥蹲在地上捡着刀叉,老人再道: “别在意,不是冲你们,接着说。” 苏白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 同样的话,同样的点,再次被老人打断! 他低头看着龙逍遥怒道: “捡它干什么!去给我拿双筷子啊!” 龙逍遥连连称是,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公司,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老人抬起头,第三次看向林子道二人: “你刚才说到哪了?” 饶是苏方这般谦谦公子,脸色也有些不悦,却仍旧保持着谦恭地语气道: “想必陈伯在电话里,已经和您说过我们的事了吧?那我就只说了,我们需要您帮忙弄两张这次拍卖会的入场券。” 老人站起身,年过七十,腿脚却是不弱年轻人,快步走到林子道二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们: “拍卖会?这次的拍卖会,来的可都是各方古董界的元老,你们两个毛都没长齐,也想凑这个热闹?听我一句,哪来的,回哪去吧。” 从进门开始,这老人对林子道二人的态度,就明显有些刁难。 林子道的眼睛微眯,笑着道: “古董界拼得是眼力和见识,不是年纪,有的人活了一辈子,都不懂的起码的社交礼仪,这种人岂不是白活了?您说呢?” 林子道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就是在暗讽这位老人。 老人的眉头一皱,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苏方说道: “看看人家,别总学你那个爷爷,表面上道貌岸然的,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说到这,老人转头看向林子道,继续道: “小子,你就是小陈子那个林……林什么来着?” 林子道回:“林子道。” “啊对!林子道!若不是有求于我,你刚才是不是就直接骂我老不死的了?” 林子道耸了耸肩膀: “这可是您自己说的。” 林子道之所以先前对老人略有不敬,是因为他在赌,在赌老人就是一个直爽的性子,和直爽的人交谈,拐弯抹角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直来直往。 很显然,林子道的运气不错,他赌对了。 老人走到墙边的一处矮柜旁,将柜门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瓷瓶,放在了矮柜上,开口道: “听小陈子说,你小子对古董有一番见地,今日我便考考你,只要你说中这件瓷瓶的来历,那两张拍卖会的入场券,就包在我身上!” 林子道盯着老人身旁的那件瓷瓶,心中已然胸有成竹,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说出它的来历,但林子道想将利益最大化。 “只猜来历,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老人一愣,下一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小子,你说说,你想怎么玩?” 林子道略微思索片刻后道: “想必您也对古董很感兴趣,那一定就知道,像这种瓷瓶,只能判断出它大致的朝代年份,可我若是能说出它的制造者呢?” 老人手旁的这件瓷瓶,没有题字没有落款,怎么可能看得出制造者? 老人哈哈大笑几声: “你若是能说出它的制造者,我不仅送给你们两张拍卖会的入场券,在拍卖会上,我再送你一件你看得上眼的物件!” 这个筹码,林子道很满意。 上前几步,林子道仔细观察了一番老人手旁的瓷瓶,苏方一脸担忧地看着林子道,他对古董略有了解,也明白林子道先前的话,无异于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五分钟之后,林子道站直身子开口道: “这是一件宋代的磁州窑,白地黑剔牡丹纹,瓷瓶分为工艺类和艺术类两种,这一只瓷瓶,是观赏用的艺术品,做工算得上上品,当今还流传在世的,屈指可数。” 从老人脸上的表情,苏方看得出,林子道说对了! “小陈子还真没说错,你小子是个行家!” 林子道微微躬身: “过奖了,只是感兴趣而已。” 说出了这件瓷瓶的来历,只是个“开胃菜”,老人话锋一转: “那你倒是说说,这件宋代磁州窑,出自何人之手啊?” 林子道笑而不语,上前两步,将瓷瓶拿起,露出它底部的胎体,在那处黑褐色的部位指了指。 老人的脸色立刻一变,从自己的上衣兜掏出一副眼镜戴上,仔细观察了一番,林子道开口说: “磁州窑胎体,用的是大青土烧制,颜色以青灰色为主,您的这件磁州窑,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破老臣送给您的吧?” 看到这胎体的颜色,老人就明白过来: 这是一件赝品! “你怎么知道是小陈子送给我的?” 林子道笑了笑,他在第一次去破烂陈家中的时候,就见过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宋代磁州窑,这个世上,哪有一模一样的两个鸡蛋? 估计是破烂陈爱宝如命,去哪做了这么一件赝品,送给了这位老人。 “因为这件瓷瓶,八成就是出自破烂陈之手。” 还真让林子道给猜中了! 十几年前,破烂陈偶然得到了那件宋代磁州窑,后来这位老人去破烂陈家中做客,一眼便看中了,老人怎么说也是破烂陈的长辈,长辈有求,晚辈岂能拒绝? 但破烂陈又舍不得忍痛割爱,于是就亲手烧制了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瓷瓶。 又怕这件赝品被倒手卖出去,坑了无辜的人,于是破烂陈做了些手脚,将底部胎体故意打磨了一番。 所以在老人“验货”的时候,胎体的确是呈青灰色,而这么多年过去了,风化导致胎体变色,也就显露了出来。 老人鼻子都快气歪了,喘着粗气骂道: “好你个小陈子!蒙到我头上来了!看我下次见你不把你屁股打烂!” 章节目录 第20章 找一个不知身份姓名的人 插曲过后,林子道二人坐在桌旁,老人在正首位上看着他们: “虽然我龙家在龙方市算上的上独一份,但与徐家相比,还不在一个档次,这次的拍卖会,更是几位老局主持的,想要在拍卖会上对付徐家,太难。” 老局,是古董界的一个名词,在古董界身份地位极高的人,才能称得上是老局,他们往往家底雄厚、人脉广泛,即便是国家,也要卖他们三分面子。 老人的话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林子道点了点头: “前辈,这次的事,本就与您无关,您能够帮忙弄来两张入场券,我们已经万分感激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自己就好。” 老人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才再次开口道: “但小陈子这么多年从未求过我任何事,他好不容易开了一次扣口,于情于理我都应当尽力,” 说到这,老人站起身,走到角落的书桌前,将抽屉打开,从最低处翻出了一张名片。 来到林子道面前,将名片递给他,林子道接过名片,这上面是手写的一个地址,没有名字,也没有号码。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你们去试试吧。” 林子道和苏方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出了些许疑惑。 但话已至此,再多问也无用,林子道二人起身: “那我们就告辞了。” 老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 …… 坐着电梯来到楼下,刚一出门林子道二人就看到了那辆虎头奔驰。 龙逍遥正靠在奔驰车旁,向着路过的女孩吹着口哨,一副典型的纨绔子弟模样。 “你不是给你爷爷拿筷子去了么?” 龙逍遥笑着坐上驾驶座,开口道: “上车吧,爷爷嘱咐过了,你们在龙方市的这段时间里,我就暂时做你们的专属司机,要知道,我们龙方市的大小姐,可都没有这个待遇!” 林子道二人上了车,将那张名片递给龙逍遥,在路上,林子道问: “你能不能弄到这次拍卖会的拍品清单,还有拍卖会的场地建筑图?” 龙逍遥一愣,适逢有过马路的行人,他停下车子,回头道: “能倒是能,可你们要那东西干什么?” 林子道笑了笑: “当然是看看哪个物件最贵,就抢哪件了!建筑图嘛,方便逃跑路线的安排喽!” …… 四十多分钟后,虎头奔驰停在了龙方市郊区外的一处废弃仓库前。 从车上下来,林子道向龙逍遥问道: “你知不知道谁住在这?” 林逍遥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林子道,没好气地说: “这不是你们给我的地址么?” 看来,龙逍遥爷爷给他们提供的地址,就连龙逍遥都毫不知情,可见住在这的人,身份一定极其隐秘。 这么大的仓库区,林子道三人只好分开寻找,至于他们在找谁,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五分钟后,林子道在一处过路旁站定了身子,找了这么久,他终于看了一个活人。 “大爷,您知道这些仓库是干嘛的么?” 手拿铁铲的中年男人,都没抬头看林子道一眼,只顾向锅炉中铲了一铲子黑煤: “仓库还能干嘛?自然是存放东西的呗。” 上前几步,林子道再问: “您一直都在这烧锅炉么?” 听到林子道这个问题,男人的手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着工作: “三十年喽,一转眼,时间过得可是真快呀!” 看着男人铲煤的动作,林子道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总感觉这人的动作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怪在哪。 “这附近除了您,还有其他人在么?” 男人转过头,这才第一次看向林子道,接着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那边倒是还有个看仓库的,就是不知道他今天来没来。” 相比于向一个烧锅炉的打听人,询问看守仓库的,显然更靠谱一些。 谢过了男人,林子道转身向那边的小房子走去。 走到小房子前,林子道看着铁门上的大锁头,皱起了眉头: 您老给我们指了一个地址,倒是告诉一声,到底来找谁啊!这不是瞎猫撞死耗子呢么? 又过了一会儿,苏方二人也回到了这里,他们也同样没有任何收获,这里根本就是一个荒废已久的仓库,鬼影都看不到一个! “我说,你们要是想租仓库,我们家倒是有几处闲置的,何必非得来这?” 龙逍遥边吐槽了一句,边透过窗户看向小房子里面。 “你们看那些手套,都已经黑成炭了,这房子估计早就没人住了吧?” 听到这句话,林子道的身子一怔,也向屋中望去。 在一处角落里,十几双黑手套整齐地摆放在那,林子道隐隐想出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锅炉那边的烟囱,已经不再冒着烟了。 什么话都没说,林子道快速朝着锅炉那边跑去,苏方二人见状,虽然不明就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锅炉前,林子道大口喘着粗气,这里,早已没了那中年男人的身影。 当苏方二人追上来时,林子道正蹲在锅炉口,拿着木棍向里面捅着什么。 “你干嘛呢?该不会想在这里边找人吧?” 林子道没有回应龙逍遥,良久之后,他从锅炉中,翻出了下面这些东西: 黄土,瓷片,大小不一的玻璃瓶,还有不知名的化学用品残渣…… 苏方和龙逍遥虽然不如林子道在古董界的眼力,但从小生在富贵家庭的他们,又哪看不出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 这简直就是古董造假的标配啊!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仓库方向,传来了瓶子落地的响声,吸引了林子道三人的注意。 三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轻手轻脚地向那边摸去。 …… “别动!还想跑?知不知道古董造假判多少年?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干点什么不好?” 林子道和苏方赶来时,那中年男人已经被龙逍遥制服,并用外套绑住了手脚。 龙逍遥笑着看向林子道二人: “怎么样?送局子?” 林子道微眯着眼睛,他已然猜到了龙逍遥爷爷让自己来找这人的用意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赝品铸造大师 和苏方对视了一眼,苏方会意,走到龙逍遥身旁,勾着他的肩膀向远处走去: “我跟你商量点事……” 二人离开,这就只剩下了林子道和那个中年男人。 林子道走到中年男人身前,蹲下身子将他手脚的捆绑解开,林子道并不怕他反抗或者逃跑。 先前在锅炉旁时,这男人铲煤的动作,林子道终于想明白是哪有些怪了。 正常的锅炉工人,力道十足,每一铲都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而这男人,每次只铲四分之一的煤,也是因为他的身份和手艺。 古董造假,不仅仅需要对古董的透彻研究,更需要比手术刀还要精准的把控力。 一个人的力量越大,他的精细程度就会受到影响,从这点林子道可以断定,这男人的造假本事,绝对已经炉火纯青。 男人甩了甩手,将手套摘下,他的十指与漆黑的手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林子道见过的,最细长美丽的双手。 “我知道,你们不是警察。” 男人一开口,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林子道心中一喜: 对方既然是个聪明人,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和聪明人对话,一切也就无需那么麻烦。 “有人给了我们你的地址,想让你帮我们做件事。” 男人眉头微皱,却是没有起身,抬头看向林子道: “做什么事?” 林子道索性也靠在仓库墙边坐下: “很简单,帮我们做两个物件。” 男人笑了笑: “我凭什么帮你们?你知不知道想要我出手,是什么价钱?” 坐地起价的事,在古董行业屡见不鲜,上一世各种行家里手之间的较量,林子道可没少“观摩”。 “一件一千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听到林子道给出的价格,男人猛地站起身,面带怒意地道: “姓龙的跟你说,我的手艺就值一千块?” 林子道也同样站起身,并拍打了两下屁股上的尘土,很是随意地道: “你有两个选择,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或者那两千块把东西做好,怎么选是你的自由。” 古董造假,终究是违法的事情,这点中年男人心中还是清楚的,即便他的手艺,称得上当世的大家级别,但往往一个人能够到达什么样的成就,不在于他的本事,而是运气。 这男人年轻时的运气不怎么好,怨不得别人。 沉默了良久,男人才再次开口道: “做什么?什么时间要?” 林子道心中的石头落地: “具体什么物件,明日我会将它的资料带给你,至于时间,你只有两天。” 男人权衡了稍会: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拿了东西又报警?” 林子道没有回答,反而是问道: “龙老信得过我,你信得过龙老么?” …… 从仓库返回的路上,龙逍遥一边开着车,一边问: “你们找个造假的人干嘛?该不会是想要偷梁换柱吧?” 龙逍遥的这个问题,就连林子道二人,现在也同样没有答案,他们要做的,是让三天后的那场拍卖会上,出现一些小插曲,而这些插曲,只要能让徐家付出一定的代价,就算计划的第一步成功。 至于计划的后续,那便是后话了。 龙逍遥将林子道二人载到了龙方市的称是酒店住下,当天下午,他又送来了三天后拍卖会上的拍卖品清单,这并不难搞,难搞的是拍卖场地的建筑图。 “拍卖会的场地,是郊外的一家小剧场,那家剧场背后的老板,也是本次拍卖会的举办人之一,安保措施做得特别好,我联系了几个朋友,都没什么办法。” 没有拍卖会场地的建筑图,那两件赝品就根本无法送入场地,也就没了接下来的插曲。 “只要能弄到建筑图,花多少钱都可以,这钱我们苏家来出。” 面对苏方的“财大气粗”,龙逍遥回道: “这不是什么钱不钱的事,有的时候钱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啊!” 难道要临时改变计划?时间上来不及啊! 林子道开口问: “就没有别的办法?” 龙逍遥的脸色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后,龙逍遥开口道: “办法倒是还有一个,但是成功的几率很小。” …… 当天晚上,龙逍遥三人来到了龙方市的一家夜总会,这家夜总会,在那个时代,已经算是最时尚的了。 它类似于一个综合式的酒吧,大厅五光十色,是供客人发泄情绪尽情摇摆的地方,棚顶的巨大光球,是那个时代的特色。 而在夜总会二层,则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包间可以聚餐,可以唱歌,也可以会客。 临进夜总会之前,龙逍遥开口道: “这件夜总会的老板,外号叫大小姐,她是我们龙方市的一个另类,背后没有任何家族背景,但却让龙方市各种势力都不敢小觑,想要弄到建筑图,她是最后的机会。” 林子道思索了片刻后问: “她能见我们么?” 龙逍遥摇头回道: “不知道,她有时不在夜总会,就算在,即便是我爷爷,也未必想见就能见得到。” 如此神秘的女人,林子道若是没有苏萌,或许会很感兴趣,但现在苏萌的情况很不稳定,他的心中再无法与其他女人逢场作戏,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苏方的头上。 说起来,苏方三十有三,却尚未成家,说不定因此有意外收获呢? “等下要是见到了大小姐,你就一直夸她长得漂亮,她这人吧,就喜欢听好听的,她的心情一好,你再来个以身相许,这事不就成了么?” 苏方嘴角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两下,堂堂苏家大少爷,什么时候落得过如初境地? 当然,龙逍遥的后半句话,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进入夜总会,看到那灯红酒绿,林子道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观察力异于常人,对于灯光的感应,也同样如此,于别人来说,这样的灯光闪烁刚刚好,但对林子道,这就如同煎熬。 快速上了二楼,林子道坐在走廊一旁的椅子上,两手按压着太阳穴,尽力去三着脑中的疼痛感。 也在同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呦?这不是龙家小少爷么?可是稀客啊!” 龙逍遥无需回头,也听得出这声音的主人,他微微颤抖着声音低声向苏方道了句: “你中奖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累了一晚的苏方 听着身后高跟鞋逐渐由远至近的响声,苏方的额头处,竟是隐隐冒出几滴汗水,谁能想得到,堂堂阳城市苏家的大少爷,竟然面对女人会害羞! 龙逍遥已经站直了身子,面带谄媚地看向女子走来的方向,并轻轻拉了拉苏方的衣角。 见苏方没什么反应,龙逍遥赶忙低声又嘱咐了一遍: “记住了!夸她漂亮!夸她漂亮!” 那女子走到龙逍遥面前,看了眼林子道二人,问道: “他们是你的朋友?怎么以前没见过?” 龙逍遥刚准备开口回话,就见苏方猛地转过身,满脸通红地结巴道: “你、你胯真、真漂亮!” 原本就头晕脑胀的林子道,也是被苏方这一句话惊得瞬间清醒。 那女子也是一愣,转头看了眼身旁镜子中的自己,又看向苏方,嘴角微微上挑道: “谁教你说得这句话?” 苏方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学错了话,他下意识地向龙逍遥看了眼,龙啸暗道一声不好,就准备开溜: “大小姐,我爷爷找我还有事,我就先……哎呦喂!” 话说一半,这位女子一个鞭腿,直接将龙逍遥踹出了几米远,微怒地道: “好啊你个龙逍遥!调戏到本小姐头上了!” 林子道和苏方,在接下来五分钟的时间里,就这么站在那,一动都不敢动地看着不远处极为“惨烈”的龙逍遥。 “大小姐!轻点轻点!哎呦喂!我的拨了盖啊!我的胯骨轴啊!我的腰间盘啊!” …… 十分钟之后,这家夜总会二楼最里的雅间中。 大小姐坐在正首位,鼻青脸肿的龙逍遥站在她的身旁。 “说吧,你们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想起刚刚走廊上这位大小姐的身手,林子道吞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 “早就听闻大小姐的威名,这才让逍遥兄引荐前来拜会,实在唐突了,抱歉。” 大小姐的眼睛微眯,良久后才再次开口: “我的威名?还真是没想到,我的名字竟然都已经传到了阳城市苏家大少爷和龙门快婿的耳中了!” 听她这般说,林子道二人皆是一愣,他们看向龙逍遥,龙逍遥一副自己绝没有出卖他们的表情,显得无辜至极。 “你们不必看他,我这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龙方市来了什么大人物,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果然,就如同龙逍遥所说,这位身份背景神秘的大小姐,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 深吸了一口气,林子道继续道: “既然大小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我们也就不兜圈子了,三日后拍卖会的建筑图,您出个价吧。” 大小姐抬起手,来回转动了两下,似乎是在检查自己的指甲。 “只要你肯帮我们,我们苏家一定会记住这份恩情,他日必有重谢。” 苏方补充了一句道。 大小姐这才重新抬起头,看向林子道二人: “重谢?你倒是说说,有多重?” 这一问,着实将苏方怼得哑口无言,林子道在一旁接话道: “不知大小姐怎样才肯帮我们?” 大小姐站起身,走到二人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方: “很简单,只要他陪我一晚,那建筑图,我就能帮你们弄来。” 苏方的眼睛瞪得贼大,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有人以自己为条件! “怎么?不愿意?那就请出门右拐,不送!” 说着,大小姐就要向雅间外走去,正当她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苏方的声音道: “好!我答应你!” 看着苏方那幅毅然决然的样子,林子道想起了那日在小菜馆中,他所说的一句话: “不论这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去尝试!” 如今,他真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这是这代价,未免太过“巨大”了些…… 第二日一早,林子道睁开眼,顿时吓了一身冷汗! 苏方正坐在床尾,表情呆滞地看向窗外,浓浓的黑眼圈,显然昨天一晚都没怎么休息。 林子道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这是才回来?” 苏方机械似的点了点头,林子道再问: “拍卖会场地的建筑图呢?” 苏方从身侧拿出一份图纸,放到了林子道面前,接着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林子道打开图纸,正是那家小剧场的建筑图,上面标志地非常精细,就连玄关的走廊宽度,都精确到了厘米。 林子道下了床,去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回来后,苏方还是那个姿势没变。 走到苏方面前,林子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开点,咱是男人,这种事吃亏的也不是咱们。” 苏方猛地抬起头: “一晚呢!整整一晚呢!” 林子道明白,这对初识人事的苏方来说,的确是很大的消耗,可苏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林子道楞在了原地: “一晚啊!我就穿了一个裤衩在那整整做了一晚的素描模特啊!” 林子道嘴角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两下: “素描模特?” “那个大小姐画得好些,我也就忍了,她画出来的东西,简直是对艺术的玷污啊!” 林子道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一整晚,您俩就沟通绘画艺术来着? …… 龙方市郊区废弃仓库,林子道将拍卖会的拍卖清单,递给了那位造假大师。 “第三件和第五件。” 男人看了眼,眉头便微微皱起: “第三件,成化斗彩鸡缸杯,我有把握在两天内做出一件足以乱真的仿品,但这第五件,两天的时间不够!” 林子道笑了笑: “时间的问题,你不必放在心上,第五件的那副画,我只需要你仿出个大概,有些破绽,也无所谓。” 男人一愣,下意识地问: “有破绽的仿品,你还怎么卖上价钱?” 林子道上下活动了一下肩膀,很是随意地道: “谁说我要卖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拍卖会开始 这个男人做了一辈子的古董赝品,深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普通人无非就为求个财,但若是不求财,那所求的,恐怕绝不简单。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林子道的神色一变,语气也稍微愣了几分: “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 两日后,龙方市郊外的小剧场门前。 “我对古董什么的,本就没有兴趣,我在外面等着你们。” 林子道点了点头,和苏方向小剧场门口处走去。 走到门口,有两位带着墨镜的安保人员,伸手拦住了他们,二人从衣兜里拿出了两份卡片,递给安保。 安保仔细查验了一番后,礼貌地交还给林子道二人: “请!” 正当二人准备走进小剧场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苏方!” 二人皆是一愣:在龙方市,他们并没有什么朋友,会是谁认出自己来呢? 转过头,苏方便怔在原地,走上前来的,是一位画着淡妆的女子,身着一身青色晚礼服,娇美的相貌,虽然年近三旬,但岁月却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大小姐,您也来参加拍卖会?” 是的,这人正是画了一整晚苏方素描的大小姐,而苏方二人后来也得知了她的名字:白可。 见白可来到身前,苏方有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将林子道让到了最中间。 白可“噗嗤”一声笑了下: “瞧你那幅样子,身材倒是不错,胆子却小得很。” 此话一出,身旁路过的几位宾客,顿时向苏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若是有个地缝,苏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下去。 三人并排走进了剧场,剧场舞台上的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地布置着场地,白可低声向林子道二人介绍道: “今日能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看你们苏家在阳城市数一数二,但在这里,比苏家更具实力的人,一抓就是一大把。” 这看似闲谈,却有着几分提醒的意味,言外之意: 你们不要想着动什么歪心思,得罪了这些权贵,苏家也保不住你们。 林子道笑了笑: “大小姐想必是误会了,我们只是来涨涨见识而已。” 白可笑而不语,带着林子道二人来到了前方第三排的位置。 拍卖会这种场合,参加的客人并不多,一共也就能坐三排而已,他们所在的,是三排最不起眼的地方。 “大小姐今日来参加拍卖会,可是看中了什么物件?” 听林子道这般问,白可抬头看了眼另一边的苏方: “我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竞拍这种事,我可没那个本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所有参与拍卖的客人陆续进场落座,而在这其中,林子道二人也看到了他们此次的目标,徐家徐天然。 徐天然并不是一个人,与他随行的,还有两位中年男人,其中一个与徐天然长相六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父亲,而另一位,同样衣冠笔挺,想必身份也不普通。 就像是看出二人心中所想一般,白可低声道: “那人名叫张生,是我们龙方市餐饮行业的巨头,实力虽然比不上龙家,但也算得上财力雄厚。” 舞台已然布置完毕,一位汉夏国当今一线的偶像女星,身着红色晚礼服,从后台走出。 “欢迎各位来宾,参加本次的拍卖会,首先由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拍卖会的流程。” “本次拍卖会,一共将拍卖七件瑰宝,买一件单独竞拍,拍价均是上不封顶。” “本次拍卖会所得的百分之五十,将会捐献给贫困山村的孩子们,希望大家拿出你们的爱心,为我国的公益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这一套说辞,林子道在前一世听得倒背如流,没什么稀奇的。 “你以前参加过拍卖会?” 白可的一问,令林子道一愣: “当然没有,大小姐为何这么问?” 白可微眯着眼,淡淡地道: “你不像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的人,倒更像是拍卖界的老手。” 被白可点明了“真身”,林子道心中不禁对这个女人,更好奇了几分,他笑着回道: “大小姐也不像是个普通的夜总会老板,我不过是对古董比较喜欢,经常听人说起拍卖会的细节罢了。” 这番解释倒也不算牵强,但从白可的眼神中,林子道明白,她并没有相信。 每个人都有秘密,愚者刨根问底,识趣的人,点到为止。 “下面,将竞拍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 随着这位女明星的开口,便有工作人员将底部带着滑轮的展台,推上了舞台。 “这是一件清代的笔筒,上面刻画着隋炀帝夜游西苑图,起拍价,十万。” 话罢,还没等有人参与竞价,下面便传出了一道异议: “等等!” 众人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那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想来应该是哪个家族的家主。 “这位客人,您有什么问题?” 被人打断了进程,这位明星女主持,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其心理素质,可见一斑。 “别人家拍卖会,都是在竞拍之前先拿出拍品的验证证书,你这台上的这个笔筒,怎么没有?” 女明星笑了笑,很是礼貌地回道: “本次的拍卖会,并非官方拍卖,也不是由大型拍卖场主持,而是古董界一些前辈们临时起意,所以这些拍品中,是否都是真品,无法得以保证,这就要看各位客人的眼力了。” 林子道的嘴角微微上挑,他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和破烂陈,一起设计了这次龙方市之行。 “未必都是真品?这算哪门子拍卖会?简直是胡闹嘛!” 又一位客人站起身,直接吼了起来: “都不确定是不是真品,就敢拿出来卖,缺钱缺疯了吧!” 现场一时间显得有些混乱,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却久久没有人出来制止。 “看来主持这次拍卖会的那几位老局,背后的仇家还不少。” 的确,这些人,显然是专门来捣乱的,目的就是让这场拍卖会无法继续进展下去。 白可轻蔑地笑了笑道: “不自量力罢了。” 下一刻,从小剧场外,冲进来了即视为黑衣人,他们面色凌厉,腰间还隐隐能看出枪械的痕迹。 一位老人,从后台走出,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拐杖,身子看起来很是羸弱。 “詹老。” 女明星低声向老人称呼了一句,这句话别人听不见,但林子道凭借着过人的观察力,却是从嘴型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老人眯着眼睛看向台下的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最开始发难的那老者身上。 老人的目光并没有多么的气势,但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是常年身居高位所自带的气场。 “张家主,你对我的拍卖会……不满意?” 那位张姓老者的眼神,明显有些闪躲,呆呆地站在那,不知该回复些什么。 “人都说,越老越精,你可倒好,越老越回旋,被人家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就你这种人,也配与我站在同一片天地?” 老人的话落,就有十几位黑衣人上前,将那位张姓老者、连同其余先前闹事的人,一同“请”了出去。 至于他们的下场如何,林子道并不在这点,他更在的,是老者走回后台前,向这边望的那一眼! 那一眼,看得是白可! 章节目录 第24章 较劲的徐天然 闹事的人,都被“请”了出去,拍卖会自然是继续进行。 在场的众位客人,大都对这第一件拍品持观望的态度,首先他们不确定这是不是件真品,其次,他们要先看看别人的报价。 林子道盯着舞台上的这件笔筒,和自己脑中对这类笔筒真品进行着对比,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林子道就有了推断。 “十五万!” 第一排的一位客人,喊出了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个价格,且一加价就是五万。 白可越过林子道,看向苏方问道: “你不是画家嘛?难道对这笔筒不感兴趣?” 苏方的眉头微皱,刚准备反驳什么,却听到白可又补充了一句道: “该不会是看过我作画之后,自惭形秽地对画画失去信心了吧?” 被白可这么一怼,苏方顿时有些上头,竟是鬼使神差地举起身侧的竞价牌,喊了一句: “二十万!” 这一出口,顿时引来了众人的目光,这其中也包括徐天然在内。 当他看到林子道二人时,差点没忍住情绪就要站起身,还是他父亲在一旁拉住了他。 也难怪他的反应这么大,毕竟他如今成为了阳城市商界人人都知道的“笑柄”,完全是拜林子道和林父林母所赐。 说实话,苏方的突然竞价,出乎了林子道的意料,以苏方的性格沉稳,他本不该做出这般鲁莽的举动。 一个念头在林子道脑中出现: 该不会他真的看上白可了吧?否则他怎会因为白可的一句激将,就失了理智呢? 苏方也范险自己的竞价,给二人带来了些许的“麻烦”,低声向林子道说了句: “抱歉。” 舞台上那位女明星的话,将大家的视线重新转移到台上: “二十万,还有人出更高的价钱么?” 女明星的话音刚落,第一排的徐然,就再次加价: “二十万零一块!” 这种竞价的方式,很明显是故意让人难堪的,但以林子道和苏方的性子,自然不会计较这些细节。 五分钟后,这第一件拍品,以二十万零一块的价格,被徐天然收入囊中。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拍品,这是把明末万历年间的刻字紫砂壶,起拍价,三十万。” 林子道二人此次来参加拍卖会,为的就是第三和第五两件拍品,因此对于这第二件,林子道本没有放在心上。 可听到是这壶,林子道不禁抬起了头。 壶体刻着四个字:“上善若水”。 这把壶,和破烂陈换给自己的那一把,几乎如出一辙! 林子道的嘴角微微上挑,转头对苏方说了句什么,苏方略带疑惑地问: “你确定?” 林子道眼中的笑意更胜了几分: “你就叫吧,但要控制好价格,别砸咱们自己手里了。” 白可只听到了林子道最后这一句,不禁有些疑惑,但她并没有问什么,而是静下心来看着接下来的“戏”。 “三十五万!” 这次最先喊出价格的,正是苏方,徐天然回头看了眼苏方,眼中满是不屑地道: “三十五万零一块!” 果不其然,就像林子道料想的那样,徐天然上钩了! 这次苏方没有像第一件笔筒那样直接让给徐天然,而是继续喊价: “四十万!” “四十万零一块!” 又经过了几轮的轮番竞价,最终的价格,来到了徐天然喊出的八十五万零一块。 苏方之所以没有继续向上喊,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价钱,应该也到了徐天然能够接受的界限了。 “第三件拍品,是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起拍价,五十万!” 今日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大都看过此次拍卖会的拍品清单,七件拍品中,就属这件鸡缸杯的价值最高,也自然是最为抢手。 “八十万!” 仅仅是第一次竞价,就已然抬了三十万之多! “二百万!” 这第二次竞价,仍旧出自徐天然之口。 这件成化斗彩鸡缸杯,徐天然并不是因为斗气而抬价,这本就是他此来的目的之一,他同样也势在必得!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徐家在苏白大寿的宴席上丢尽了脸面,自然就要从别处找回来。 这件成化斗彩鸡缸杯,徐天然准备在他爷爷下葬的那天,作为陪葬品,深埋地下,也是借此来告诉所有人,他们徐家的实力,仍旧强横! “二百五十万!” 另一位客人出了二百五十万的价格,还没到一秒,就再次被徐天然刷新: “四百万!” 天知道,徐家为了这次的拍卖会,做足了准备,虽然这世上不乏其他价值更胜于鸡缸杯的存在,但他爷爷的葬礼,可是不等人,留给他寻找其他宝贝的时间,不多了。 “四百万第一次!四百万第二次!四百万……” 就当徐天让将要拍下这只鸡缸杯时,一道声音从林子道的身旁响起: “四百万零一块!” 林子道一愣,转头看向举起竞价牌的白可,一脸疑惑。 白可笑了笑,低声向二人道了句: “前两次他抢了你们的风头,我帮你们赢回来!” 苏方被白可的这一句话,说得差点没咳出血来: 这是赝品啊!这是出自二人之手的赝品啊! 此时徐天然看向林子道二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丝丝的杀意。 见到这种目光,林子道二人倒是释然了些,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照现在的情势来看,结局应该还不错。 “五百万!” 这是徐天然最终拍下这只成化斗彩鸡缸杯的价格,白可愣是让他多花了一百万的冤枉钱。 前三件拍品竞拍结束,是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走廊上,白可看着林子道二人,问出了一句话: “刚刚我竞价的时候,你们好像很怕我将它拍下来,难道那件是一只赝品?” 女人已经够难缠了,聪明的女人,几乎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林子道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大小姐说笑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们哪能看出是真是假?” 白可撅了噘嘴,看向一边为下半场忙碌着的工作人员: “这可说不定,万一你们买通了工作人员,将原本的那只真品掉了包呢?” 听到白可的这句话,苏方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还真让白可给说中了,徐天然拍下的那只成化斗彩鸡缸杯,正是被林子道二人掉了包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真假《上柏山居图》 林子道皱着眉头看向白可: “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这拍卖会的主人听到,我们两个可是有口说不清啊!” 白可笑了笑,饶有意味地回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既然没做过,又何必怕人家说呢?” …… 十五分钟后,拍卖会的下半场如约而至。 那位女明星再次登台,第四件拍品,也被同时推了出来。 这是一件首饰,它的年份并不老,但胜在材质极为稀有,只是作为点缀的绝世精玉,就足有五粒之多。 “这第四件拍品,是一串项链,想必各位对珠宝都不陌生,也无需我详细介绍什么,这串项链的起拍价……” 说到这,那位女明星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台下第三排的角落: “一百块!” 此言一出,拍卖场的客人们不仅议论四起: “这么一串珍贵的项链,起拍价才一百块,该不会是假的吧?” “我曾在国外的一场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真品,最终可是拍上了大八位的价格呢!依我看,这八成就是假的!” 能坐在这的人,哪有一个笨蛋? 别看他们一个个身价富贵,但越是他们这种人,越懂得价值的衡量,面对好东西,他们可以一掷千金,但对于“假货”,他们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那女明星站在台上再道: “这件项链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难道就没有人对它感兴趣么?” 坐在台下的林子道,正低头思索着第五件拍品结束之后,想个什么借口提前离场呢,自然也没有向台上看。 “苏方,你将它买下来,送给我好不好?” 白可的声音很低,只能勉强让隔了一个位置的苏方听得见。 苏方的身子一颤,下意识转过头想要吐槽些什么,可当他看到此时白可的表情时,他愣住了。 虽然和白可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在苏方眼中,这个女人像是“毒药”,她总能抓住男人们最想要的东西,而她的脸上,往往都挂着职业般的微笑。 但此时此刻的白可,脸上的笑容像是个看中心爱玩具,撒娇想让父亲买下来的那般纯真,不知为何,苏方有些心软了。 深吸了一口气,苏方举起了竞价牌: “一万!” 从一百到一万,这价格虽然翻了百倍,但对在场的人来说,仍旧是九牛一毛。 “竟然有人花一万买下个假货,真是奇闻啊!” 林子道也从思索中缓过神来,看了眼台上的那串项链。 下一刻,林子道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起拍价一百的项链,哪是什么假货?它真正的价值,绝对在千万之上! “一万第一次!一万第二次!一万第三次!恭喜这位先生!” 坐在座位上的林子道,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他不相信这是一次几率几乎于零的巧合! 回想先前白可在走廊上说的话,还有那位被称为“詹老”的老者,临下台时的目光所望,林子道猛地转头看向白可,而白可,却正微笑着看向前方。 “第五件拍品,陆俨少先生所着的《上柏山居图》,起拍价,六十万。” 女明星的话音刚落,林子道便举起了竞价牌: “一百万!” 这幅《上柏山居图》的价值虽然很高,但在那个时代,还没有现在这般可观,这个起拍价,已然是吃亏的。 “一百万零一块!” 无需多说,能这样和林子道二人竞价的,除了徐天然,再无他人。 “一百五十万!” 这次换到苏方竞价,看到这一幕,徐天然的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苏方这位苏家大少爷,不就是画家么?这幅画,肯定是他极为中意的作品,这个“夺人所爱”的机会,他又怎会放过? “一百五十万零一块!” 下一刻,林子道站起身,声音比先前更大了几分: “二百万!” 徐天然也是不甘示弱,同样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挑,一副欠揍的模样道: “二百万零一块!” 林子道没有再次竞价,反而是开口说道: “徐天然,你也不怕你花钱买回去张赝品?” 徐天然笑了笑,开口回道: “赝品又如何?就算是赝品,你们也别想拍到!” 林子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一战到底”的时候,林子道选择了坐下身子,将竞价牌放回了原处。 经过了台上女明星的倒数,这张《上柏山居图》,再次被徐天然拍下。 就当女明星准备介绍第六件拍品时,林子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也有一幅《上柏山居图》,不知是真品还是赝品啊!” 他的这句话,顿时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苏方从身旁的小袋子中,拿出了一幅包好的画,却是没有打开它。 林子道看向那位女明星道: “这次的拍卖会,与公益事业相关,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喜欢做善事,这幅画,我们就捐给本次拍卖会的举办者,也算为公益事业出一份力。” 现场捐赠这种事,在拍卖会上可是不多见,一般能做出这等举动的,手中的物件,大多都是真品,毕竟没人愿意在这种场合下被打脸。 突然出现的捐赠,让女明星有些措手不及,她转头看向后台,那位“詹老”,再次走出。 他摆了摆手,便有一位黑衣人来到苏方面前,将那副画取走,就这么直接送上了台。 詹老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这幅画,正是《上柏山居图》! 在场不乏对书画较为精通者,与刚刚那幅《上柏山居图》相比,孰真孰假,高下立辩! 这幅是真品,那也就代表着,刚刚徐天然拍下的那幅,是赝品。 二百万买了个假货,任谁都不会开心,更别提这真品还在徐天然最痛恨的人手中,人家还要把它捐了! 詹老将画收起,看向林子道二人: “我代表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多谢你们的爱心。” 拍卖会继续,而林子道二人,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毕竟他们今日的目的,已然差额完成。 四下看了看,这个小剧场的建筑图,早就印在了林子道二人的心中,所有离开拍卖场的路,全都有人看守,这是为了维持拍卖会的秩序。 但在另一边观众席的角落处,有一个狭窄的通道,建筑图上显示,那里是通往剧场后台的路,而在后台,有道门可以供他们离开。 林子道二人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白可: “大小姐,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白可的反应很是平淡,她微微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林子道二人起身,弯腰向那个通道走去,两分钟后,他们来到通道门前,许是幸运,通道的门并没有被锁死。 将门打开,林子道二人钻进了光线很暗的通道。 门关闭,可还没等他们挪动一步,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我们老板请你们过去喝茶……” 章节目录 第26章 命悬一线 伴随着这句话,林子道和苏方的后背,还被两支坚硬的柱体抵着,虽然看不到那是什么,但想来应该是能出响的武器吧…… 缓缓地转过头,站在林子道二人面前,是十几名黑衣人,他们摸索了一番二人,确定二人没有武器之后,才推嚷着向通道另一头走去。 大约三分钟的时间,在穿过一道门之后,光线重新变得明亮,这也让林子道二人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睛。 待稍稍适应了光线之后,林子道二人才看清了眼前坐在对面的人。 正是那位詹老! 詹老正面色凝重地看着林子道二人,而他的身旁,正放着三个物件,成化斗彩鸡缸杯,真假《上柏山居图》。 “你们难道就不想解释什么?” 詹老语气冰冷地问了一句,林子道和苏方对视了一眼,林子道笑道: “前辈,您莫名其妙地把我们抓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啊?” 詹老将那幅赝品《上柏山居图》仍在林子道的脚下: “找人做赝品,又买通工作人员,偷梁换柱,主意倒是不错,可你也做得像一些啊!” 没错,成化斗彩鸡缸杯和《上柏山居图》,全都是出自龙老给他们的那个地址找到的那位造假大师之手。 被人点破了,林子道也就索性不装了: “前辈,这件事事先没和您打招呼,是我们的不对,可这真品,我们也还给您了啊!您又白赚了徐天然的两百万,您也不亏不是?” 在古董界老局举办的拍卖会里动手脚,的确是件凶险的事,但好在,林子道二人并没有造成什么真正的影响。 詹老的眉头微皱: “照你们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了?那这件成化斗彩鸡缸杯的原品,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啊?” 林子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开口回道: “现在我们人在您手上,万一将真品给您了,您还是消不了气,再把我们给做了,我们岂不是太冤了?这样,您放我们离开,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让人将原品给您送回来,您看如何?” 在进入拍卖会之前,林子道二人便想到了被人看破的可能性,怎么会没有后手? 詹老抬抬手,一位黑衣人将手中的武器递给了詹老,詹老拿在手上把玩了片刻后,开口道: “后生可畏啊!竟然敢和我讨价还价?” 林子道见情势有些不对,赶忙道: “詹老!咱们国家是法治国家,杀人是要判刑的!” 林子道没有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竟是直接喊出了詹老的姓氏。 詹老拿着武器的手一顿: “你认得我?” 林子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弄错了称呼,眼下也只好再编一个谎言,来圆先前的谎言了。 “我们在龙方市有位朋友,他刚好听说过您的威名,偶然间提了一嘴而已。” 却是没想到,林子道的话音刚落,詹老便大笑了几声,接着挥了挥手。 房门打开,一个被束缚住双手双脚的人,栽倒在了房里,他的嘴巴上,还塞着一块破布。 “你们说的那位朋友,应该是他吧?” 被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应在小剧场外面负责“接应”的龙逍遥! 一位黑衣人将本在林逍遥车中的成化斗彩鸡缸杯真品,送到了詹老面前。 詹老笑看着林子道二人: “你们的筹码都在这了,还有什么后手,也一起使出来吧!” 林子道二人哪还有什么后手?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好么! 见二人迟迟没有答复,詹老继续道: “既然你们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那咱就按照规矩办,来人啊,拖出去解决掉,找个地方埋了吧!” 林子道做梦也没想过,上一世电视剧中活埋人的戏码,有一天会应验在自己的身上!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其他,下意识喊道: “等等!” 黑衣人顿了顿,看了眼詹老,詹老示意他们先退下,站起身走到林子道面前,笑着问道: “怎么?还有什么遗言?” 林子道深吸了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着,良久之后,他决定搏一搏! “詹老,您也是有身份的人,举办这场拍卖会,无非就是求财或者求名,这次的确是我们错了,但能不能看在龙老的份上,让我打一个电话?” 林子道本想搬出苏白的,但想到这里是龙方市,他还是搬出了龙逍遥的爷爷。 詹老看了眼龙逍遥,微眯着眼想了片刻,朝电话那边指了指: “老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见詹老松了口,苏方赶忙低声在林子道耳边说了句: “打给爷爷!” 林子道走到电话旁,想了良久,才将电话拿起,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迟迟没有接通,也不知是对方没听到,还是没在家。 “看来你们的运气不太好,人啊,有的时候就要认命,机会给过你了,可以安心上路了吧?” 林子道没有理会詹老的话,心中默念着: “接电话!接电话啊!你个老东西关键时刻跑哪去了!” 就在黑衣人走到林子道身旁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谁啊?打扰老子的回笼觉!” 那个时代的电话,声音往往都很大,屋子里大部分人,全都听见了这声略显沧桑的吐槽。 “破烂陈!睡什么睡?我都快让你给做了!” 没错,林子道在这关键时刻,没有打给苏萌的爷爷,而是选择了破烂陈。 听到林子道的声音,电话那边短暂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出事了?” 还没等林子道回复,詹老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 “呦!我当时谁呢!小陈子啊!”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接着电话中发出的声音,让林子道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嘟、嘟、嘟……” 破烂陈挂断了! 詹老走到林子道身旁,将电话从他手上接过,放回了原处: “忘了告诉你,我和老龙并不怎么对付,他的朋友,往往都是我的仇人。” 林子道此时心如死灰: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么! 看着林子道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詹老笑了笑: “你们两个也算是小辈中的娇子,就这么结果了你们,我还真有点不舍得。”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事还有缓! “我这人吧,就喜欢刨根问底,只要你们肯回答我几个问题,放你们离开,倒也不是不可以。” 林子道和苏方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一句话: 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深吸了一口气,林子道问道: “前辈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 詹老活动了活动脖子: “你们这次来龙方市,到底是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奇怪的要求 林子道二人此来龙方市的目的,详细说起来可就太长了,但两个字也能勉强概括:添堵! 听完林子道的大略讲述,詹老倒是来了些兴致,开口问道: “添堵?你们和那徐家有仇?” 提起仇恨,林子道的脑中,顿时出现了苏萌的那张俏脸,但紧接着,就变成苏萌几次半夜惊醒时,那手足无措的模样。 双拳紧握,林子道一句一顿地回道: “不共戴天之仇!” 看到林子道那眼中的坚毅,詹老不知为何,竟是对着青年产生了一种畏惧感。 “你们倒是说说,让那徐家买了两个赝品,这算哪门子报仇?” 事到如今,林子道二人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也就将他们大致的计划讲述了一遍。 他们二人来到龙方市,就是要让徐天然买下这两件赝品。 第三剑成化斗彩鸡缸杯,是按给他爷爷的陪葬品,当葬礼上,被别人发现是赝品时,他这笑柄,也就又添了一个。 第五件《上柏山居图》,也被苏方当场戳穿,想必时下的徐天然,正怒气冲天。 而他们要惹恼徐天然的根本目的,就只有一个: 让徐天然将报复的目标,转化为林子道二人,如此一来,苏萌也就脱离了危险的中心。 听完林子道的讲述,詹老的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你们二人冒险做这一切,就只是为了换一个女人的安全?万一出了事,你们可是要丢命的!这样做,值得么?” 林子道和苏方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笑了笑,接着异口同声地道: “值得!” 是啊,为了苏萌能够远离危险,做什么不值得呢? 詹老的身子一颤,不止是他,这房间中的那几位黑衣人,他们墨镜下的双眼,也是微微泛红。 沉默了良久后,詹老才再次开口道: “你们既不怕在回去的路上,徐家就会对你们下手?” 林子道笑了笑: “那又怎样?从我们让他买下这两件赝品开始,他就已经陷入了我们的死局,即便因此丢了性命,又如何?” 詹老一愣,下意识地问: “死局?什么死局?” 接下来的话,是由苏方讲述的,这个办法,也是他想出来的。 “若我们能平安回去,便会光明正大地和徐家斗上一斗,但我想,以徐家对我妹妹出手来看,他们未必会正面迎战,若是他们想用同样恶心的手段对付我们,那便正中了我们的圈套,即便是死,我们也会尽力留下些证据,到时警方介入,等待他们徐家的,将会是无尽的牢狱之灾!” 没错,林子道二人的打算便是,大不了鱼死网破呗! 听到这,詹老不禁后背一凉: 这两人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将来定然能成为一方人物,幸好,自己并不是他们的敌人…… 轻咳了两声,詹老再道: “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我也不是个不通情理之人,看在你们有情有义的份上,今日的事,我就放你们一马。” 听到詹老这般说,林子道心中一喜,正准备开口道谢,却是被詹老抬手拦了下来: “但你们终究是闹了我的拍卖会,关于这点,总要有个说法不是?”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点林子道二人也能接受,就是不知道这代价,有多大? “这样吧,我这人比较喜欢书画,听闻你又是个画家,临离开龙方市之前,给我留下一副墨宝吧!” 詹老想要苏方的画? 苏方开口问道: “不知詹老喜欢什么类型的画?” 詹老犹豫了片刻,在这个过程中,他总是时不时地抬起手摸了摸耳朵。 “年龄越大,越看不得山山水水的悲凉,不如你在龙方市随便挑个认识的女子,为她画一幅素描吧!” 林子道二人都是一愣: 这是什么奇葩爱好? 当然,这话他们不会吐槽出口,苏方略微沉思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没问题,但拍卖会就快要结束,徐天然手段阴狠,我们在龙方市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这画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为您画出来,然后让龙逍遥给您送来,您看如何?” 几乎是下意识地,詹老脱口道: “路上?你在龙方市还认得其他女人?” 这画一出口,詹老便发现了问题所在,所幸他见过大风大浪,第一时间改口道: “我见你们二人进来时,身旁还有位姑娘,我就看她比较顺眼,你若是画了别人,可未必对我的心思!” 苏方笑了笑,开口回道: “詹老放心,保证让您满意。” 时间紧迫,林子道三人也没再逗留,直接离开了小剧场,龙逍遥先前早就给二人订好了返回阳城市的机票,三人赶赴机场而去。 黑衣人全部离开房间,詹老却没有坐回位置,反而是面色恭敬地望向一处墙壁。 下一刻,墙壁微微震动,这竟是一道暗门,悄然打开! 从暗门中,走出了一位女子,一身青色晚礼服,眼神中带着些许幽怨。 “大小姐,我刚才说错话了。” 没错,这位女子,正是大小姐,白可! 白可很是自然地走到上首位坐下: “没事,不怪你,是我太冲动了些。” 詹老将手抬起,放到耳边扣了扣,一个小型的耳机,在他的手中出现。 刚才他与林子道二人的对话,全部都是在转述白可的意思! 见白可坐在那,久久都没有再说什么,詹老试探性地开口问了句: “大小姐,需不需要我去查一查那个苏方这几日在龙方市的行程?” 詹老的问题已经够隐晦了,他真正的意思是,去查查苏方是否在龙方市,还认得别的女人。 白可摇了摇头: “不必了,他连走都没有同我打声招呼,有些事情,勉强不来的。” …… 去往机场的路上,苏方拿着画板,低头沉思着什么。 “你要画谁?苏萌么?” 林子道问了一句,苏方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回答他,反而提起了笔,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两个小时之后,三人到达了龙方机场,距离飞机起飞,也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候机大厅里,苏方聚精会神地盯着画板,良久之后,他将自己完成的这幅素描,对折了两下,装进机场商店买来的信封中,递给了龙逍遥。 “拜托你交给詹老了。” 龙逍遥笑了笑,开口道: “我最不喜欢送别,尤其不喜欢送你们两个,因为我不想和你们说再见。” 这句话,若是别人口中说出,那是依依不舍,但在龙逍遥口中,却另有含义: “咱们在认识了三天,你们好好数数,我倒霉了几次?下次要是你们再来龙方市,麻烦提前告诉我一声,给我个避难的时间!” 说完这话,龙逍遥自己也笑了笑,机场的喇叭响起,是时候登机了。 龙逍遥看着林子道二人的背影,还是不争气地喊了句: “再也不见了!一路走好!” 章节目录 第28章 平安返回 当拍卖会结束时,林子道二人已经上了飞机。 后面的两件拍品,徐天然并没有参与竞价,他现在的脑子里,都是如何将林子道二人碎尸万段! 在拍卖会时,徐天然一共拍下了三件拍品,也已经被工作人员打包送到了面前。 看了眼那件赝品《上柏山居图》,徐天然就气不打一处来,竟是直接将这幅画撕得粉碎。 “爸,我要他们死!” 听到徐天然这话,徐父眉头微皱道: “同时对苏家三个人出手,风险性太大。” “那就先把另外那人撤回来!那个死女人已经疯了,也算出了口气,我要林子道和苏方死!” …… 小剧场最里面的房间中,詹老挡在门口,接过了龙逍遥送来的那个信封。 “你回去吧,替我给老龙带个好,锁起来那个老不死的多少年没来看过我了!” 龙逍遥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二话没说转身就离开了这里,他可不想再被绑起来一次! 关好门,詹老将信封送到白可面前,白可接过,不知为何,她竟是有些不敢打开,她怕看到里面素描上的女人,会让自己产生恨意。 迟疑了许久,感性终究战胜了理性,白可还是打开了信封。 将画纸拿在手上,她的手竟是微微颤了颤,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打开了画纸。 当白可睁开眼睛,看到画纸上的素描时,她的身子猛地一怔: 这是一个表情纯真的女孩,她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就像是看中了心爱的玩具一般清澈。 这,正是拍卖会上,她向苏方要那串项链时的自己! 良久之后,白可将画纸合上,捧在手心里,面颊微红,脸上写满了幸福! …… 阳城市机场,林子道二人刚下飞机,机场外便遇到了熟人。 “破烂陈!你还好意思来见我!你知不知道那通电话可是我们俩唯一的机会!你差点害死我们了!” 来接林子道二人的,正是破烂陈。 破烂陈背着他那个塑料口袋,一副死不承认地样子道: “你说那天啊!巧了,电话线被老鼠咬断了,意外,意外。” 苏方比起林子道,对破烂陈就显得尊敬不少: “陈伯,怎么说也是你家老鼠惹的事,你可得请我们喝酒啊!” 破烂陈立刻应道: “那是自然!小菜馆我已经点好了菜,等下我再亲自下厨做两道拿手的,算是给你们压惊了!” 三人来到小酒馆,酒菜上齐,三人各自倒上了一杯。 “怎么样?事情办得还顺利么?” 苏方点了点头,开口回道: “我想徐家应该将仇恨转移到了我们俩身上,萌萌那边,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破烂陈眉头微皱,提醒道: “可别这么早下结论,徐家能在阳城市地产界成为龙头,他们就未必看不出你们的心思。” 林子道笑了笑: “就算他们看出来又怎样?徐药的丧事也没几天了,到时我们再上门添一把火,害怕他们不把目标转到我们两人身上?” 边说着,林子道端起酒杯和苏方碰了下,两人饮了一大口。 “我正是担心这点!徐家在阳城市根深蒂固,黑白两路都有些关系,万一狗急跳墙,我怕你们出事!” 听破烂陈这般说,林子道二人也是沉默了片刻,苏方才再次开口。 “子道,你带着萌萌……出去散散心吧,这样也有利于她的恢复。” 林子道的身子一怔,他岂会不明白苏方的用意? “这事怎么说我也有责任,在这时候躲出去,我还算个男人么?再说了,萌萌的仇,我要亲手为她报!” …… 酒足饭饱,自然是各回各家,林子道站在别墅的门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林子道便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卧室的门打开着,苏萌正躺在床上,而母亲则一步不离地陪在她旁边。 林父见到林子道归来,放下报纸起身问了句: “吃了么?” 林子道点了点头: “和苏方吃过了。” 林父转头看向卧室: “去看看那丫头吧,你走这几天,她可是闹得凶哩!” 林子道笑了笑,迈步向卧室走去,还没等进卧室,林母就转头向林子道比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苏萌。 “她才刚睡下,别吵到她。” 这是根据母亲的嘴型,林子道看出的话。 林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并虚掩上了门。 拍了拍林子道衣服上的灰尘,林母开口问了句: “吃了么?” 林子道的心头一暖:儿行千里母担忧,父母这三天里,也一定没有休息好吧? 林子道什么都没说,上前一步,将母亲抱在怀里。 林母被林子道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 “儿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子道摇了摇头,低声道: “娘,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了。” 林母二话没说,转身走到沙发旁,一手拍掉了林父的报纸: “看什么看!儿回来了也不知道问问他饿没饿!跟我包饺子去!” 看着父亲一脸委屈的模样,林子道脸上浮现了会心的微笑,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后的自己和苏萌,因为些家长里短的误会,却过得充实。 进了卧室,林子道走到床前,蹲下身子为拂了拂苏萌的头发。 “我回来了。” 这句话,林子道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许是巧合,下一刻,苏萌便翻了个身,竟是醒了过来。 她的头枕在枕头上,两只大眼睛眨啊眨的,和林子道四目相对。 林子道看着苏萌,刚准备开口问问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苏萌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了林子道的意料。 只见苏萌猛地坐起身,拿起自己的枕头就扔向林子道,嘴里还喊着: “骗子!你个骗子!” 林子道一愣,自己何时成骗子了? “你说好我睡醒了你就会回来的!你个骗子!” 林子道的身子一颤,心头一股暖意升起,原来有个人念着自己,是这般美好的感觉啊! 林子道二话没说,直接起身将苏萌抱在了怀里,苏萌跪在床上,倒是刚好可以将头搭在林子道的肩膀。 “你别碰我!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边说着,苏萌的小拳头就砸在了林子道的胸口。 她的心理年龄只有六七岁,但实际却是个成年女子啊!尽全力地猛砸,林子道也吃不消几下…… “咳咳!” 见林子道咳了几声,苏萌才停下了拍打,表情也变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声音都低了几分: “我是不是打疼你了?可你干嘛要骗我啊!你知不知道我醒来时你不在身边,我有多害怕啊!” 说到最后,苏萌竟是抽泣了起来,看得林子道一阵阵的心疼。 “萌萌,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彪悍的林父,淳朴的林母 看着自己怀中的可人因哭累了而睡去,林子道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 从卧室走出来,林子道来到厨房,靠在房门旁,开口问道: “爹,这几天还有可疑的人在这周围出现么?” 回答林子道的,是林母。 “你还说呢!就你刚走到那天晚上,有几个喝醉了酒的年轻人,一个劲的敲门,你爹非要拿刀出去拼命,还是我给拦下来的。” 听母亲这般说,林子道的双眼微眯,在他的印象中,父亲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绝对是个奉公守法的人,怎么可能和几个醉酒的人拼命? 林父一边擀着饺子皮,一边道: “别听你娘胡说!那几个小子我一个照面就知道不是好人!还喝醉?你见过哪个喝醉的人嘴里没有酒气?他们那是把酒倒在身上了!” 林母拌着饺子馅: “行!行!你说得对!” 林子道本想着回来后就可以让父母回去休息,毕竟这些日子也一起为苏萌担惊受怕的,但这样看来,他还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爹娘,你们就再辛苦一段时间,留苏萌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林母听这话不愿意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萌萌是咱林家的儿媳妇,我们不照顾谁照顾?” 林子道心中一暖,正准备说些什么,林父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眉头一皱。 “倒是苏萌那爷爷,前天来过一次,见我们在这,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苏萌是苏萌,苏白是苏白,林子道对苏萌的感情,并不足以改变他对苏白的态度。 苏白看不起自己,他不在乎,但苏白看不起自己的父母,他不能容忍。 “叮咚!” 门铃声响起,林父的反应最快,抄手就拿起了一把菜刀,准备去门口看看情况。 实在是凑了巧,林子道因为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腿站麻了,还真就没追得上自己瘸腿的父亲。 林父顺着门眼看了下,接着打开门,朝外面那人喊道: “有完没完了!有本事咱明着来!看我不劈了你!” 透过间隙,林子道看清了来人的身份,他并不是要对苏萌不利的人,而是苏方。 苏方着实被林父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连后撤了好几步,摆出一副准备格斗的姿势道: “林叔叔,我是苏方啊!咱在机场见过!” 被苏方这么一提醒,林父这才想起来,拿着菜刀的手挠了挠头: “子道他大舅哥是吧?这整的,误会了……” 将苏方让进了门,林父又回到厨房去包饺子了。 林子道二人坐在沙发上,苏方的第一句话,就是将林父“夸奖”了一番: “刚才看你爸这架势,我要是不自报家门,估计那刀就劈我头上了吧?但不得不说,有你爸在这,萌萌的安全的确有了不小的保障。” 林子道笑了笑,问道: “来找我什么事?” 经过先前三日的“共患难”,林子道与苏方的关系,明显更进了一步,虽然还算不上是对方最信任的人,但足可以开些小玩笑了。 苏方白了林子道一眼: “没事我就不能来啊?我来看看我妹妹不行啊?” 林子道向沙发后仰了仰: “那你自便。” 说着,林子道就闭上了眼睛,俨然准备小憩一会儿。 苏方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爷爷让我来找你,他在公司等我们。” 听到苏白找自己,林子道才睁开了眼睛: “你爷爷找你,还要叫我上?这次的事,他知道了?” 没错,林子道二人去龙方市的事,苏白并不知情,但以苏白的本事,三天过去了,他岂会没有察觉? 苏方点了点头回道: “应该是。” 林子道再问: “现在?” 苏方再答: “我爷爷的司机就在你家门外。” 林子道看了眼门外的那辆红旗,又看了看在厨房中忙着的父母,缓缓站起身。 “我爸妈做的饺子,尝一尝?” 苏方明白,即便自己拒绝,林子道同样会等吃完饺子再出发,索性不如他也吃一口,毕竟先前只顾着喝酒了。 饭桌上,这还是林父林母第一和“亲家”同桌,虽然这“亲家”的辈分,比他们还低。 “小苏啊,多吃点,这猪肉大葱的味才正呢!” “小苏啊,再尝尝这韭菜鸡蛋的!” 林子道在一旁自顾自地享受着父母的手艺,笑看着苏方一副“见公婆”的既视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一顿饺子吃完,苏方明显感到自己的肚子都撑大了一圈。 临出门前,林母还想苏方道了句: “小苏啊,闲着没事就来坐坐,我再给你包点别的馅的!” …… 坐上苏白的那辆红旗,苏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道: “你们家平时就这么待客的么?未免也太淳朴点了吧?” 林子道笑了笑,没有搭这句玩笑,反而是问道: “你爷爷对我们这次的事,是什么态度?” 苏方的表情也严肃了不少,他的眉头微皱,开口回道: “不好说,爷爷向来做事不安常理出牌,但咱们这次背着他搞了这么大的事,等下要是骂起来,你可别顶嘴。” 红旗车在苏氏地产公司楼下停住,自苏萌出事后,苏家的地产生意,就由苏白重新执掌,地产生意是苏家最看重的新产业,交给别人苏白不放心。 在苏方的领路下,林子道二人来到了大楼的最高层。 在办公室门前,苏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苏白的回应,从语气听,他的心情不太好。 推开门,林子道二人走进办公室。 苏白抬头看了眼二人,便又继续忙着手头上的项目,一位经理正畏畏缩缩地站在办公桌旁,仿佛在等待“宣告”一般。 良久后,苏白将手上的文件夹递给那位经理: “除了城北老房区B4的那块地之外,其余的按照原计划开发。” 经理接过文件夹,退出了办公室。 苏白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工作了一整天,很是疲惫。 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苏白望着林子道二人: “你们挺有本事啊!背着我跑去龙方市参加拍卖会,还在拍卖会上当众让徐天然出丑,你们是嫌我活得太长想要气死我,还是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苏方立刻低下了头,对于爷爷的性子,他再熟悉不过,低头认错,总是没错的。 但林子道则不同,他仍旧直视着苏白,眼神中没有任何躲闪,仿佛自己做的,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说,谁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30章 逆子林子道 从苏白的语气和表情上,看不出他的情绪来,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林子道刚准备开口应下,一旁的苏方却是开口道: “爷爷,这事我们也没做错啊!他徐家对萌萌出手,我们去给他们一些教训,也算是礼尚往来嘛!” 边说着,苏方将头抬起,脸上满是谄媚,可当他看到苏白那冰冷的双眼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刚忙再次低下头。 “礼尚往来?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萌萌的事是徐家所为?没有证据就敢胡来,至自己的安慰于不顾,这就是你这些年画出来的心得么!” 被苏白劈头盖脸说了一顿,苏方站在那一句话都不敢回。 苏方不敢回,可不代表林子道不敢回,他刚好还有些事,想要“通知”苏白呢! “您的意思是,我们为萌萌出头,做错了?” 林子道站在那,身上的气势一点都不比苏白差多少,苏白的眉头一皱: “无知小儿!若人人都像你们这般出头,这商场上可还有规矩可言!” 林子道眼睛微眯,再问道: “规矩?规矩就是别人威胁到您孙女的性命,差点毁了您的重孙,您也可以不管不顾,什么都不做?” “规矩就是苏萌现在每天半夜都要惊醒几次,每次哭上半个小时才能再睡去,真正的凶手却能逍遥法外?” “您说的这种规矩,不要也罢!” “啪!” 林子道的话音刚落,苏白就将手旁的水杯猛地砸在了地上,怒喝道: “不知所畏!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来教训我!” 苏白此时颤抖着手,脸也憋得通红,可是被林子道气得不轻。 林子道却没有丝毫的收敛,他冷笑了两声,继续道: “外人?您终于还是说出这两个字了?在您的寿宴上,若不是您想让我和我父母难堪,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个结果?从始至终,您都没有瞧得上我们一家人,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留在这碍您的眼?” 说罢,林子道转头就向外走去,身后却是传来苏白的高喊: “林子道!你若是走出了这个门,今后便不是我苏家人!” 林子道的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眼苏白,笑着道: “我从没有想要做苏家人。” 又向外走了两步,林子道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再次回过头道: “对了,苏萌现在也不记得自己是苏家人,她想走想留,还请您不要干涉。” 话落,林子道推门而出,留下怔在原地的苏方,和大口喘着粗气的苏白。 “混、混账!混账啊!” 下一刻,苏白仰头栽到了沙发上,竟是就这么被林子道气晕了过去…… 回到别墅,林子道告诉父母,让他们收拾下东西,带着苏萌一起回到他为父母租下的房子里。 父母明白,林子道在苏家本就一直受气,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对于林子道的这个决定,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 走进卧室中,苏萌正坐在床上玩着一只娃娃熊,见林子道进门,立刻扔下娃娃熊,扑到了林子道的怀里。 林子道轻抚着她的头发: “萌萌,跟我回家好不好?” 苏萌一愣,抬起头满脸疑惑地问: “这不是就我们家么?” 林子道笑了笑: “咱们别的没有,就是家多!” 苏萌像林子道预料的那般,并没有闹什么情绪,只是在离开时,非要带上卧室中的保险箱。 保险箱被镶嵌在墙壁中,又岂是能够带得走的? 而苏萌根本想不起保险箱的密码,看着坐在地上拉着自己大腿的苏萌,林子道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动强”。 砸开保险箱!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林子道砸开了保险箱,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苏萌的这些“秘密”。 陈年的日记本,一根带着血迹的钢笔,一张黑白照片,还有林子道送给苏萌的那把紫砂壶。 这些东西装在一个小箱中,被苏萌捧在手上,甚至都不肯让林子道帮忙。 离开别墅,林子道开着桑塔纳,将一家人带回了他租下的房子。 这房子本是为父母租下的,所以面积并不是很大,两室一定,次卧也只能容得下一张双人床。 同父母住在一起,林子道自然更要注意睡觉时的小秘密,万一被父母发现他和苏萌分床,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苏萌现在活是一个小女孩,对于林子道上床休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当然,林子道绝不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他不会逼迫苏萌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将房间收拾妥当,已然是凌晨了,各自回到房间都休息的很早。 第二日一大早,苏白不知用什么手段找到了这房子,一个劲地在门外砸着。 林子道睡眼婆娑地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迎头就是苏方的怒骂: “你还有心思睡觉!你知不知道,爷爷差点没被你给气死!” 林子道活动了一下脖子,开口道: “恩,然后呢?死了么?” 林子道的这话,多少有些冷血,激得苏方直接行前揪住了林子道的衣领: “你还是个人么!爷爷昨晚抢救了一晚!到现在才脱离危险!” 林子道毫不在意苏方是否会动手一般,继续道: “哦,替我向老爷子带个好。” 说完,林子道一甩手,打掉了苏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打着哈气向卧室走去。 走到卧室门前,林子道顿住了脚步,看了眼苏方道: “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不送。” 说罢,林子道推门走进卧室,留下目瞪口呆的苏方站在客厅,久久没有什么反应。 “砰!” 房门巨大的摔门声,让林子道不禁将苏萌的双耳堵上。 “脾气还真不小!” …… 苏白病重的消息,早已在阳城市商界传开,不少人前去医院看望。 作为苏家的长子,苏方的父亲,是个谦和温顺的人,而苏白之所以不想将家业交给这个大儿子,也正是因为这点。 心太软人太善,在这个行业无法存活下去。 接待看望苏白的客人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苏萌二叔,苏远的身上。 “让老爷子多休息吧,我改日再来。” 一位位客人离去,苏远站在走廊上,盯着楼梯的方向,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章 苏氏集团的变故 “爸,公司那边……” 苏萌的二哥苏占,从病房中走出来,来到苏远的身旁,刚一开口,就被苏远抬手拦下。 苏远左右望了望,才低声在儿子耳边说了句: “记住,等下人到齐了,你什么话都不要说,我说什么,你就应什么!” 苏占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苏家的嫡系亲族,除了苏萌之外,全部来到了医院,与之一起的,还有苏氏企业旗下的高层。 阳城市第一医院的会议室,俨然成为了苏家临时的家庭会议,而这次会议的议题就是: 权利的继承! 会议室上首位的位置,自然属于苏方的父亲,苏明。 苏远看着自己的大哥,最先开口道: “大哥,如今父亲病重,还不知能不能醒过来,按理说咱们不该现在商量这件事,但国不能一日无君,公司正处于关键时期,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才是。” 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自然都是聪明人,苏远这话的意思,他们也都明白。 “苏明是老爷子的长子,理应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力挽狂澜!” 提议让苏明接管苏家产业的,是苏氏集团中德高望重的第二人,苏澜。 别看苏澜也姓苏,但他和苏家并没有血亲关系,在苏白白手起家的时候,苏澜便一直跟在他身边,是为数不多的亲眼看着苏氏集团从无到有的人。 听苏澜这般书,苏远的眉头微皱,但也是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他边笑着道: “澜叔说的不错,我也赞同让大哥主持大局!” 会议室中的其他人也都是纷纷附和,在他们中大多数人看来,谁掌权苏氏集团,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只要不触碰到他们的根本利益就好。 苏白曾给过自己这位大儿子一个评价: “贤人、庸商。” 做人,苏远是个不折不扣的贤人,但从商,却昏庸。 苏明连连摆手道: “不行!要说主持大局,还是二弟你比我合适!” “大哥!这怎么能行?自古王位都是传给嫡长子,岂能乱了规矩?” 反驳的,是苏家老三,他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说到吃喝玩乐,他比谁都门清,谈到正事,却一无所长。 苏明再道: “如今父亲昏迷不醒,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怎么能扣着死理不放?苏远自小就跟在父亲身边,对于公司的运作,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二弟你就不要推辞了。” 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还三请三辞呢,更何况现在? 苏远每辞一次,苏明便请一次,倒是有种兄慈弟孝的既视感。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有了决断: 苏远暂代苏白执掌苏氏集团所有业务,而苏明则自告奋勇,承担起照顾昏迷不醒的苏白的任务。 当上了“掌门人”,自然就要下达命令,而苏远的第一个提议,就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父亲此次就是被林子道那个畜生气得,苏萌本是个孝顺的孩子,但如今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且又曾是苏氏地产的总经理,为了防止林子道那畜生想借着苏萌的名头对苏氏地产插手,暂时将苏萌从我苏家的家谱中除名,带一切稳定之后,再做打算。” 在座的人都知道,苏萌是苏白最为看重的后辈,也是未来苏家最有可能的继承人,苏远此举,难免有排除异己的嫌疑。 第一个出言反对的,就是苏方! “二叔!萌萌是我苏家人,是爷爷的亲孙女,您的亲侄女,不论林子道做了什么,都不应该让苏萌来承担后果!” 苏远能够提出这个提议,自然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他笑了笑,开口道: “苏方啊,你爷爷倒下了,我们苏家正处在艰难之时,这时候不是谈亲情的时候,不将所有隐患排除,怎么能稳定大局啊!” “可是二叔……” 苏方还想开口反驳些什么,却是被父亲抬手拦了下来。 “苏方!你二叔说得对,这件事你不必再说了!” 第一件事是针对苏萌,而第二件事,则是关乎苏氏集团的战略方向。 苏白拼着和徐家闹翻的风险,最终导致徐药亡故,苏萌疯癫的下场,目的就是靠着成为老房区B3的地皮,一举赶超徐家,成为阳城市真正的商业巨头。 而苏远接下来的提议,则和苏白的战略,截然相反。 “眼下父亲昏迷,但公司的各项目不能停滞,眼下我苏氏集团处于一个瓶颈期,越过这个瓶颈,便能更上一层楼,因此我决定,同徐氏集团进行全方位的合作,尤其是地产开发!” 俗话说,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即便势同水火的两方,只要能让利益共赢,冰释前嫌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所以苏远的这个提议,看上去并不太突兀。 “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苏明沉默了片刻,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片刻之后,苏明开口道: “二弟,你做主就好。” …… 苏氏集团的临时会议结束,一切也有了定论,将苏萌从家谱除名,联合徐氏集团,展开合作。 众人纷纷离开医院,回到各自的岗位上,而医院中,就只留下了苏明苏方两父子。 “爸,您怎么能答应二叔的提议呢?萌萌的事,摆明了就是徐家做的,和徐家联合,不是与虎谋皮么?” 苏明看着离去的轿车,将手搭在苏方的肩膀上,笑道: “孩子,有些事情,不像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苏明便转身向病房中走去,苏白则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参透父亲的这句话。 …… 在苏方走后,林子道又睡了一个回笼觉,上午十点多,他才从床上爬起来,而苏萌正一脸不悦地看着他。 “哎呦,还是睡床舒服啊!” 伸了一个懒腰,林子道走下床,苏萌伸出双手,林子道会意,弯下腰来,苏萌将两手搭在林子道的肩膀上,两腿夹在他身体两侧,林子道站起身,就这么走出了卧室。 “等下带你去公园放风筝怎么样?” 吃饭的时候,林子道提了一嘴,苏萌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连连地点着头。 吃过了饭,林子道带着苏萌出了门,开车来到了阳城市最大公园。 下了车,将准备好的风筝拿出来,苏萌负责牵绳,林子道负责跑。 今天的天气还算配合,风筝高高地飞在天空上,林子道满头大汗地坐在长椅上,看着一脸笑容的苏萌。 “纵是他人兵戈战马,你自岿然不动啊!” 一段京剧腔的台词,在不远处响起,林子道嘴角微微上挑,无需回头他便知道来人的身份: 破烂陈! 章节目录 第32章 苏白导演的一场戏 还别说,破烂陈的京剧,唱得还真挺地道的。 破烂陈走到长椅上,坐在林子道的身旁,一边看向放风筝的苏萌,一边道: “苏家可是动作不小啊!将这丫头除名家谱,又宣布和徐家合作,你就不怕这合作真达成了?” 林子道笑了笑,回道: “我怕什么?苏家又不是我的,老爷子若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不了我带着苏萌离开阳城市呗!” 林子道话中的老爷子,自然是苏白! “真搞不懂那个老东西到底在打算着些什么?他找你演戏我还能理解,为什么要捎带上我?” 没错,苏白的病情,从始至终便是假的!这件事,还要从林子道和苏方回到阳城市的那天说起…… 破烂陈接林子道二人去到小菜馆,三人喝了不少酒,还聊了聊日后如何对付徐家的事,酒馆三旬,自然各自离开。 但在林子道离开之前,破烂陈去而复返,二人也就有了下面这段对话: “苏白昨日找我了。” “你们俩不是死对头么?他找你做什么?单挑还是群殴?” “没正经!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要你配合他演一场戏,他怀疑苏萌的出事,是有苏家人和徐家串通一气。” “怎么配合?” “很简单,气他!往死里给我气他!” …… 公园长椅上,破烂陈继续道: “照现在的情势看来,最有嫌疑的就是苏远,他主动提议和徐家联合,百名了引狼入室。” 林子道低头不语,良久后才开口回道: “未必,半天过去了,老爷子还没有任何反应,就代表他还在观察。” 恰在此时,苏萌的风筝断了线,她朝着风筝飞远的方向追去。 见到这一幕,林子道赶忙从长椅上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我的风筝!它飞了!” 飞走的风筝,就像流逝的光阴一样,人力无法追逐。 林子道一边安抚着苏萌,一边开口道: “不就是风筝么?我再给你买一个!” 苏萌小嘴一嘟: “不嘛!我就要我的那个风筝!” 林子道笑了笑: “我保证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来!” 苏萌底下头,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良久后,她才再次抬起头,说出了句让林子道和破烂陈都醍醐灌顶的话。 “我那个风筝它下面还有一对小尾巴,我喜欢的是那对尾巴,不是那个风筝!” 一对小尾巴?这个风筝是林子道昨晚特意买的,连他都没发现,有苏萌说的那对小尾巴。 抬头看向风筝飞远的方向,林子道自顾自地呢喃道: “灯下黑……” 风筝没了,苏萌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争着吵着要回家。 将苏萌送回家后,林子道一个人开着车,去往了阳城市第一医院。 VIP病房的走廊上,当苏方见到林子道时,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脸来?你不止害了爷爷,还害了萌萌!” 说着,苏方就是一拳挥出,就在拳头将要接触到林子道面颊时,一道声音从苏方的身后响起: “苏方,你爷爷要见你们俩。” 苏方的动作瞬间停住,眼睛瞪得老大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爷爷醒了?” 苏明没有回应他什么,直接转身进了病房。 林子道迈步路过苏方身旁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 “大变活人,没见过吧?” 进入了VIP病房,苏白正面带微笑地靠在枕头上,苏方见到自己爷爷“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顿时就明白过来,他嘴上念叨着: “哪有您这么干的?耍人好玩啊?” 苏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病房中,还是被四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明在苏方背后给了他一个大“板栗”: “没大没小的!” 苏白摆了摆手,开口道: “方儿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刚知道我没事的时候,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嘛!” 接下来,苏白将自己之所以装病的事情,大致又讲述了一遍。 “爷爷,难道二叔就是那个串通徐家的人?” 苏白脸上仍旧挂着笑容,他没有回答苏方的问题,反而是转头问向林子道: “你和他的想法一样?” 若是早些时候,的确如此,但有了苏萌那段话的触动,让林子道有了更加大胆的猜测。 “苏二叔也是您老的“演员”吧?” 听到林子道的话,苏白明显一愣,接着脸上的笑意更胜先前: “你小子啊!害我输了一瓶好酒!” 这略显突兀的一句话,着实让林子道和苏方都感到诧异,但下一刻,一道声音从病房中的窗帘后响起: “爸,您可不能耍赖啊!小辈们都在这呢,五十年的老烧两坛,明儿我直接去你那拿了哈!” 正如林子道猜测的那般,苏远,也同样是这个局中的一员,而他存在的目的,就是抛出和徐家联合的这个诱饵,等待着“鱼儿”上钩! 经过苏远和苏明的解释,苏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先前在会议室中的一切,竟然是他们合作的一场戏而已! 笑看着苏方,苏远开口道: “苏方啊,你是不是也一直以为我和你爸是争权夺利的两兄弟?” 苏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沉默,已然代表了他的态度。 苏远大笑了两声继续道: “哈哈哈!这就是你爷爷的高明之处啊!我们平日里勾心斗角的那一幕幕,可都是奉了老爷子的命令演给外人看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派上大用场,其实啊,我和大哥隔三差五就上城郊的小店喝上两口呢!” 听到这,苏方换让大悟,也对爷爷的心机更加佩服。 而林子道,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自以为活了两世,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和这些老狐狸相比,自己减值及时善良的小白兔啊! “子道,萌萌怎么样了?” 苏白的一句话,将几人的目光引到了林子道的身上。 “慢慢开始好转了。” 听林子道这般说,苏白点了点头,苏远则是站起身,走到林子道的身旁,开口道: “我本来不看好你和萌萌在一起,但这些日子以来,你让我改变了这一看法,好好照顾萌萌,等她彻底恢复了,这整个苏家都是你们俩的,我和你大伯支持你们!” 感情苏明和苏远,是铁杆苏萌粉啊! “老二,公司那边有什么眉目了没?” 苏白问的,自然是那个和徐家串通的人。 苏远转头看向父亲: “有几个人可能性比较大,但还要再观察几天。” 苏白眼睛微眯,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道: “抓紧时间和徐家联系,和他们敲定合作的细节,条件什么的,能让步的就让步,争取敢在三天之内完成。” 苏远一愣,下意识地问: “爸,这么急干嘛?你在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我保证把那个混蛋给您找出来!” 苏白笑了笑,转头看向林子道: “想象一下,在徐药的葬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叛徒揪出来,徐家会是什么表情?” 苏远的身子一怔,接着便明白过来: “您放心,三天保证完成!”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天真”的苏占 阳城市国际酒店,是阳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们,进行商业会谈的最佳场所之一。 虽然名字叫国际酒店,但其实连三星都算不上,但因为其年代久远,所以在阳城市的地位,才一直那么稳固。 酒店三层的一间会客室中,今日,是苏家和徐家的第一次会谈。 苏家出席的,一共有五人,苏远,苏占,苏澜,还有另外两位苏家嫡系的远亲。 而徐家,就只有徐天然一人,自从徐药死后,徐天然作为徐家唯一的第三代继承人,他在徐家,可谓是一手遮天。 “这份合作计划书,你看一下。” 苏远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徐天然,徐天然接过去,只是打开大略扫了一眼,接着便放到了一边,翘着二郎腿,开口说道: “苏叔啊,在你们苏家,也就您最识大局,我们两家强强联合,今后这阳城市,不就是咱们两家的天下么?” 苏远笑了笑,开口回道: “天然啊,说句实话,咱阳城市年轻一辈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可惜我家那老爷子太疼爱孙女了,要是我做了苏家的家主,决定让苏萌和那个臭小子离婚,让她来陪你!” 好话谁都爱听,苏远平日里给别人的印象,也是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话说出口,徐天然已经是信了八分。 “苏叔啊,合作计划什么的,我就不看了,我信得过您,但咱们两家之间的合作,我还有三个要求,只要苏叔能够答应,合作立刻开始!” 苏远微眯着双眼,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 “天然啊,你说说看。” 徐天然将身边放着的皮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苏远,苏远接过一看,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城北老房区B3的项目?” “没错,只要苏叔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让我们徐家入股这B3项目的百分之五十,那将来这片地起来之后,绝对能成为阳城市的地标性建筑!” 苏远抬头看了眼一旁的苏澜,苏澜开口道: “小徐总啊,这城北老房区B3的项目,一直是苏萌在负责,虽然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但她终究还是我们苏氏地产挂名的总经理,这件事就算我们苏总签了这份文件,它也不具备法律效应啊!” 苏远接话道: “天然,这样吧,这份文件我绝对是同意,但具体的字,还是要苏萌来签,等我回去想办法让苏萌签了字,我在让人给你送回来,你看如何?” 苏远都这么说了,徐天然自然也不会一步不让: “没问题,那这事我就等苏叔的好消息了!” “这第二件事吧,咱们两家合作之后,最好能够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只有这样,才能让两家的合作更加紧密,将来万一遇到分歧的时候,也好有个统一,您说呢?” 苏远笑了笑,身子也向后面的沙发仰了仰,开口回道: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可若是成立了新公司,这公司的管理层的分配,咱们两家想要做到平均,可是不容易啊!” 两家实力几乎对等的公司合并,彼此自然都想要占据更大的话语权,这点无可厚非。 徐天然笑了笑: “苏叔,您是我的长辈,在这个问题上,我愿意做出一些让步。” 听徐天然这般说,苏远倒是来了些兴致,追问道: “怎么个让步?” “这让步嘛,也正是我的第三个条件。如今社会的发展是日新月异,老一辈的思想,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您看我们徐家,现在身居高位的,都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只要苏家能够推出一些年轻人走上高层的位子,将来这新公司一定朝气蓬勃,何愁没有大发展啊?” 苏远直起身子,开口问道: “哦?你这么说,应该是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吧?” 徐天然脸上的笑意更胜了几分,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占,开口道: “依我看,苏兄就是苏家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他又是苏叔您的儿子,这新公司苏家若是让他接手,两家合作起来,一定无人能敌!” 话落,苏占的脸上满是笑意,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一家大公司老总时的那分气派场面了! 但徐天然和苏占都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苏远,双拳不禁握紧了些,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怪异。 深吸了一口气,苏远尽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没问题!我这苏家家主的位子,将来也是他的,让他早点进入上场历练历练,也是好事!” 双方的这次交谈,表面上皆大欢喜,基本的问题,都已经达成了“共识”,徐天然本想留苏远几人在这吃个饭,却是被苏远婉言拒绝了: “吃饭就不必了,正事要紧,我先去找苏萌,让她将文件签了字,等一切办妥,这饭再吃也不迟!” 说罢,苏远几人站起身,分别和徐天然握手之后,便转身向楼下走去。 “苏叔,三日后是我爷爷的葬礼,到时还请苏叔赏脸啊!” 苏远顿住了脚步,头也没回地道: “放心,这种大事,我们苏家怎么能错过?” 离开了阳城市国际酒店,在回公司的半路,苏远喊停了司机: “老王啊,停下车。” 轿车停下,此处正是阳城大桥。 从车上走下,苏远和儿子苏占就这么走在大桥上,就快入秋,夜晚的阳城市,桥边微风瑟瑟,让苏占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走到大桥的正中心,苏远手扶在桥栏上,看着那看似平静的河水,缓缓开口道: “占儿啊,你对刚才徐天然的话,怎么看?” 苏占并没有察觉到父亲的不对劲,眉飞色舞地道: “爸,只要您让我上位,我保证让咱们苏家更上一层楼,不就是阳城市地产行业的龙头么?我将来一定会让咱们苏家,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商业帝国!” 苏远转过头,看着一脸憧憬的儿子: “哦?和徐家联合,你就不怕被徐家吞了?你认为你斗得过徐天然?” 苏占一愣,下意识地道: “干嘛和徐天然斗啊?咱们两家联合,将来在阳城市,那个家族能够和咱们的实力向抗衡?到时候整个阳城市,咱们说一件商品多少钱,它就得是多少钱!源源不断地赚钱,大家各取所得,皆大欢喜啊!” 苏远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曾以为,儿子虽然没什么经商的天赋,但只要稍加历练,还是能在苏萌手下帮上些忙的,可现在看来,是他将一切想得太美好了…… 阳城市第一医院VIP病房内,苏白躺在病床上,脸色铁青,苏明和苏远站在一旁低着头,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苏白问得,是苏远。 苏远的身子一颤,抬起头看向苏白: “爸,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无二话。” 苏白轻叹了一口气: “唉!也怪我,平日里对占儿太过放纵了,才让他差点“认贼作父”,三日后徐药的葬礼结束后,送占儿回老家吧。” 在苏家这种家族中,后辈被送回老家,也就代表他被家族所放弃,要么是他实在没有经商的头脑,要么是他犯了大错。 听苏白这般说,苏明赶忙开口劝道: “爸,苏占那孩子品性不坏,他是被徐天然所蒙骗了,您就再给他一……” 苏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白抬手拦了下来: “我这一生,对后辈子孙从没有什么要求,苏方想要画画,我便给他找最好的老师,苏占平日里喜欢玩车,我也从不曾说过他,那是因为我希望他们按照自己的选择度过一生,但若是因为有人的任性,而威胁到了我苏家的安危,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为苏家做过什么功劳,规矩就是规矩!” “爸!您就再考虑考虑吧!” 见苏明仍旧为苏占求情,苏白的脸色一暗: “你也要造反么!” 一旁一直低头不语的苏远,此时才开口道: “大哥,爸说的没错,苏占做了什么,就要为他所做的事情负责,爸,你放心,三日后徐药的葬礼结束,我亲自送他回老家!” 章节目录 第34章 犯罪嫌疑人林子道 城北老房区的小菜馆中,十二点过后,街上早已没有了行人,街边的店铺中,也就只剩小菜馆还在亮着灯。 “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苏占。” 苏方喝下了一口酒,神色之中,略有惋惜之色,怎么说,他和苏占也算是兄弟。 破烂陈在一旁笑了笑,显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道: “我现在还真有点同情苏远,被那个老头子推到那个位置上,最后查出个内鬼,竟然是自己的儿子,我要是他呀,索性就直接反了!” 林子道只是吃着桌上的小菜,并没有对这件事发出什么看法。 “你想什么呢?” 见林子道一直没说话,苏方不禁问了一句。 林子道抬起头,面色严肃地道: “现在内鬼找到了,三日后徐药的葬礼上,徐家这个脸,绝对是丢定了,到时徐家一定会展开疯狂的报复,还不知道徐天然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 听林子道这般说,苏方的眉头也是微皱: “是啊,平日里的正常对招,大家都还有着各自的底线,可当一个人真正被逼的疯癫起来,可未必会记得底线。” 林子道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继续道: “三日之后,老爷子重新执掌苏家,他可同你说过,他准备如何对徐家展开攻势?” 苏家和徐家,眼下已然是没有调和的可能,肯定要拼出个你死我活才能罢休。 想要彻底毁掉徐家,只有从根本上入手,而对两个家族来说,根本都是商界! “我想爷爷应该会在哥哥行业对徐家进行打压吧,联系一些其他的公司,尽可能将徐家孤立,徐家这些年一直在向外扩张,资金链是个大问题,只要着手这一点,用不了多久,徐家自然就会瓦解。” 听了苏方的分析,林子道点了点头。 “对于这场商战,我帮不上什么忙,苏萌的安全,对于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 “什么?苏方出事了?我现在过来!” 第二日一早,林子道便接到了苏明的电话,苏方今早在去医院看望苏白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 当林子道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苏明双眼通红地蹲在抢救室的门口,两手搭在自己的脑袋上,显得很是懊悔。 “你来干什么!前几日刚气得爷爷昏迷不醒,这次又来看我们苏家的热闹?” 开口向林子道冷嘲热讽的,正是苏占。 苏远站在抢救室的门口,面带冷色地向林子道说: “我们苏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林子道当然明白,这是这里的人太多了,苏远不得不表现出这种态度。 刚准备转身先离开,可还没等林子道迈步,走廊对面,便走过来几人。 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徐天然。 “苏叔,您可不能让杀人凶手就这么离开了啊!” 徐天然的话一说出口,就引得在场众人纷纷震惊:什么杀人凶手? 徐天然身后跟着的,是几名便衣警察,他们二话没说,上来就控制了林子道,并将冰冷的手铐,戴在了林子道的手上。 “林子道,我们有证据显示,你涉嫌谋杀苏氏集团大公子苏方,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好啊!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跑来医院看我大哥!原来是确定我大哥被没被你撞死啊!” 听着苏占的话,林子道突然明白了什么,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做局陷害了! “警官,您先前说,有证据显示我开车撞了苏方?” 那位警察点了点头道: “没错,我们走吧。” 林子道明白,现在不论自己说些什么,都没有用,一切只能等到了警局,知道到底是什么证据,才能有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到了警局,来到审讯室,林子道才发现,负责自己这个案子的人,他也认得,先前苏萌在医院出事时,负责的那位张警官。 “把手铐打开吧,他现在还不是罪犯。” 手铐打开,林子道活动了下双手,开口问道: “什么证据?” 张警官看了眼林子道身后的两位警察,那两人也会意,除了审讯室,并将门带上。 审讯室中只剩下了林子道和张警官两人,张警官才开口道: “苏方出事的那段路,没有监控装置,所以不知道撞了苏方的到底是什么车。” 林子道微眯着眼: “没有监控,哪还有什么证据?” 张警官抬头看了眼审讯室中的录像器,站起身走到旁边,将录像器关掉: “但是有个目击证人,他一口咬定今早在苏方出事的那段路上,看到了你,而且说你在撞了苏方之后,还特意下车查看了一下,接着才开车离开。” 今早?今早自己还躺在床上做大梦呢! “按照法律规定,你的父母无法为你作证,你的妻子也一样。” 林子道低头沉默了许久: “照你这么说,这事就算是栽到了我头上?” 张警官的脸色不怎么好,开口回道: “现在能够排除你嫌疑的,就只剩下苏方,只有他醒了,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从张警官的话中,林子道听得出来,他也不相信这件事是自己做的。 林子道心中更是清楚,这件事,八成和徐天然有关,这是他对林子道二人在龙方市所作所为的报复。 张警官站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口: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还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你放心,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 阳城市第一医院VIP病房中,苏白深皱着眉头: “方儿现在怎么样了?” 苏明仍旧靠着门蹲在地上,苏远叹了口气道: “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林子道呢?” “他现在被警察带走了,据说是有目击证人,指证是他开车撞得苏方。” 病房中沉默了几分钟,苏白才再次开口: “苏明,你觉得这事,会是林子道做的么?” 苏明站起身,走到父亲的病床前,边给父亲窝着被角,边开口道: “爸,你说笑了,虽然苏方出了事,但您儿子我还不会被悲伤冲昏了头,这件事,不可能是子道干的。” 苏远在一旁道: “爸,不如让我回去问问占儿吧,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说罢,苏远就向病房外走去,可还没走几步,苏白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站住!” 苏远的身子一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父亲。 “你就这么去问苏占,不是等同于告诉他你知道了一切么?这件事,先暂时放一放,一切等到徐药的葬礼结束再说!” …… 阳城市警察局中,林子道被关在一个单间中,一个警察走到门店,将门打开: “出来吧,有人来看你了。” 来到会客厅,警察为林子道解开了手铐。林子道抬头,原来是自己的父母得到了消息。 “儿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真像他们说的,犯法了?” 林子道笑了笑,开口回道: “娘,别人不知道我,您还能不知道我么?从小碰到蚂蚁我都要躲着走,怎么可能犯法?警察同志就是让我来配合调查的,等查清楚了,自然就放我回去了。” 林母此时已经流出了泪水: “这配合调查咋还戴铐子呢?” 林父清了下嗓子: “看你这点出息,有事没事地就哭哭啼啼!咱儿都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林父话虽然这么说,可他的眼角,明显有哭过的痕迹,男人就是这样,当面从不展露自己的情绪,背地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爹娘,你们快回去吧,留苏萌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母又和林子道嘱咐了几句,什么“坦白从宽”啊,什么“重新做人”啊,说得林子道都以为自己真烦什么事了! 在父母临走之前,林子道向父亲嘱咐了句: “爹,家里的菜刀该重新磨一磨了,前阵子刀虽然快,但没什么用处,现在有可能要派上用场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徐家的耻辱日 林父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林子道的这句话,他还是听得懂的。 儿子这是在告诉自己,恐怕这段时间,会有人对苏萌不利! …… 三日后,徐药的葬礼如期而至。 这日天空中下着绵绵细雨,临近秋天,细雨中的阳城市,让人感觉到丝丝的凉意。 阳城市城郊的一片墓地旁,陆陆续续地有宾客前来吊唁,而徐天然和他的父亲,就站在墓地的入口处,对每一位前来吊唁的人,回以致谢。 “快看,那不是苏家的车么?苏家的人怎么来了?” 在阳城市的商界,没有人不知道需要是因为什么而死,在他们看来,徐家和苏家,定然要闹得势不两立你死我活才是。 轿车在墓园外停下,最先下来的,是苏占,他的手中拿着一把伞,来到后位上打开车门,苏远才从车上走下。 “听说苏家好像在和徐家谈合作,也不知是真是假。”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远缓缓走到徐天然父子俩的面前。 “苏叔叔,您来了。” 徐天然一开口对苏远的称呼,就足以让在场其他各家公司的人都明白,两家联合的那个传言,不虚! 众位宾客们到齐,自然就该开始今天的主题:为徐药吊唁! 说今天是徐药下葬的日子,其实就是一个追补的追悼会而已,徐药的尸体早已经火化完成,而今天徐天然要做的,也就是将他从龙方市用了四百万拍下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埋进爷爷的坟冢。 徐天然走上矮台,轻咳了几声,开口道: “多谢各位叔父们来送我爷爷最后一程,这份情谊,我徐家记在了心里。” 标准地开场白,并没有什么营养。 接下来一个小时的时间,是由徐家的主要人物,对徐药的生平进行“讲述”,也就是念追悼会的悼词。 一个小时之后,就到了这场葬礼的重头戏:埋下陪葬品! 徐天然向一旁摆了摆手,立刻就有一位徐家的人,将装着成化斗彩鸡缸杯的盒子拿上前来,自从回到阳城市之后,这个鸡缸杯就一直放在盒子中,没有人拿出来再检查过。 接过盒子,徐天然开口道: “这是我前些日子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一个物件,名叫成化斗彩鸡缸杯,我爷爷生前最喜欢古董,今日我便要将这鸡缸杯,埋在爷爷的墓前,也算了却爷爷一个未了的心愿。” 说出这番话时,徐天然尽量表现出对徐药的思念,竟是硬挤出了几滴泪水。 说罢,徐天然打开了盒子,这件成化斗彩鸡缸杯,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在场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大多和徐家苏家没法相提并论,但对于古玩古董,还是有着基本的常识的。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骚臭味,就从盒子里飘出,原本因细雨而微微湿甜的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刺鼻。 再看这成化斗彩鸡缸杯,原本那应该是土黄色的杯体,此时已然变成了暗红。 见到这一幕,徐天然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又如何看不出,这是一件赝品! 矮台下,传来窃窃的议论声: “用一个赝品做陪葬,还真是孝顺啊!” “别瞎说,说不定人家这是想用这么一件赝品,让徐老从土里爬出来呢?” 聪明如徐天然,自然立刻就想出了这赝品最可能的来处: 林子道和苏方! 好好的一个葬礼,原本应该是徐家找回脸面的大好机会,就因为这个一件带着尿骚味的赝品,狠狠地打了徐家第二次脸! “啪!” 徐天然用力将这件赝品砸在地上,鸡缸杯顺着台阶滚到地上,应声破碎成了两半。 “咦?怎么有张纸条?” 没错,在破碎成两半的鸡缸杯中,隐隐能够看到,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 徐天然快步走下台,蹲在地上将纸条拿起,当他看到纸条上所写的话时,他的愤怒,终于达到了最高点: “这可是老子的童子尿!祝你爷爷的坟头,能长出青葱绿草!” 一把将纸条撕碎,徐天然仰天怒吼道: “林子道苏方!我要你们死!” 一场追悼会,就这么玩笑般的收了场,徐天然看着一个个面带嘲讽之色离开的宾客们,将这笔账,全都记在了林子道和苏方的头上。 “天然啊,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声。” 苏家的人并没有提前离开,而是一直等到了现在。 苏远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对于刚刚的那一幕,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想来,肯定是林子道和苏方的“功劳”。 徐天然此时也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输,只要能够和苏家达成合作,两家合并成为一家新公司,到时候这家新公司,就是自己一手遮天,再想要对付苏家,岂不易如反掌?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徐天然笑道: “苏叔,关于上次咱们说的合作,进展的如何了?” 苏远看了眼苏占,苏占将文件夹递给父亲,苏远从里面拿出之前徐天然让苏远签的那份文件,递给了徐天然。 徐天然面色一喜,以为苏远已经办妥,但当他打开看到文件落款处的空空如也,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苏叔,这是什么意思?” 苏远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接下来猛地回过头,给了自己的儿子一个大嘴巴。 苏占被父亲直接打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脸深感疑惑。 苏远盯着地上的儿子,怒喝道: “想不到我苏远的儿子,竟然被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却浑然不知!” 此话出口,苏占和徐天然都反应过来些什么,苏占站起身,开口问道: “爸,您都知道了?”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儿子!” 说罢,苏远转头看向徐天然,开口道: “姓徐的,你真当我苏家没有聪明人么?苏萌的事,苏方的事,还有林子道的事,这一件件一笔笔,我们苏家都给你记着呢!” 只留下这句话,苏远转身就向着轿车走去,上了车,车子扬长而去,留下苏占和徐天然楞在原地。 “天然啊!我爸知道咱们的事了!以我爸的脾气,他肯定会让我回老家,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徐天然也不知是被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情气得,还是被苏占的天真逗得,竟是笑了两声道: “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凭什么帮你?” 章节目录 第36章 徐家败了! “具本台前方记者得知,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白先生,于今日上午出院,先前苏白先生曾因突发疾病一度病危,现如今康复,不知重新执掌苏氏集团后,将会为苏氏集团带来什么样的改变呢?请关注本台的后续报道!” 电视中阳城市本地的电视台,频繁播放着这条新闻,坐在徐氏集团最高层办公室的徐天然,怎会不明白自己被苏白那只老狐狸给骗了? 就在上午徐家在墓园举行追悼会的时候,苏白出院,重新回到苏氏集团坐镇,并在第一时间,对各行业的徐家生意,进行了价格上的打压。 只是这一上午的时间,徐家就因此损失了几百万的利润,不仅如此,被迫迎战的徐家,显得有些仓忙失措。 “少爷!咱们的工厂发生了集体罢工事件,工人们占据了厂房,要求谈判!” “少爷!咱们地产公司的市值直线滑落,在股市上已经跌停了!” 一个个问题,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足见这段时间以来,苏白为了今天的全面开战,做了多少准备。 看着拥挤在办公室的苏氏集团高层们,徐天然做出了一个逼不得已的决定: “除了地产公司之外,其他的行业全部放弃!我要凭着地产这一行,绝地反击!” 说起徐氏集团,阳城市的百姓们,最先联想到的就是地产行业,虽然在城北老房区的竞标上,他们输给了苏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徐家阳城市地产龙头的地位,并没有因此被撼动。 徐天然的抉择虽然有些毛蟹,却也是当下,最有效的一种选择。 苏氏集团的会议室中,苏白坐在正首位,低着头揉着自己的双眼,会议室各种敲击键盘的声音,即便是凌晨两点,他们仍旧紧锣密鼓着。 “爸,徐家想要破釜沉舟,和咱们在地产行业一较高下!” 苏远看着集团高层们汇总的报告,向苏白陈述着现在的“战况”。 苏白缓缓地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疲惫,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一连三十几个小时没合眼,的确是很大的负担。 “临死拉我们下水?想得倒是很美,苏远,通知我们的地产公司,加大宣传力度,并将咱们城北老房区的B3作为噱头,我要让徐家再无翻身的可能!” 第二日,整个阳城市,都将目光对准了苏氏地产公司推出的新项目上: “体现人文关怀,铸造幸福家园”的广告,一夜间占据了各大商场的门口,海报、电视流动广告、地铺式传单,完全将徐氏集团的背水一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 “少爷,这是我的辞职信,我娘在老家病了,我得回去看她最后一眼。” 这已经是三天以来,徐氏集团第十二位辞职的高层了。 短短三天的时间,徐氏集团从身家过亿,缩水到了如今的百万出头,徐氏集团,败了,败得很惨。 在辞职信上胡乱了划了几笔,徐天然将辞职信扔到一边,那位高层如释重负一般捡起辞职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敲到众人推,这本就是商界再常见不过的事,徐天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天然啊,收手吧。” 徐父站在徐天然的身后,语重心长地劝道。 徐天然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些什么,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徐天然的双眼通红,这四天时间里,他几乎就没有合过眼,眼中早已布满了血丝,看得让人有些惧怕。 “爸!我们真的输了么?真的输了么?” 徐府抬手拍了拍徐天然的肩膀,轻叹了一口气,道: “天然啊,我们输了,收手吧,现在收手,我们徐家剩下的钱,还够你富裕地过完这一生,告诉你的子孙后代,不要再从商了!” 听到父亲这般说,徐天然的眼角,缓缓流下了泪水。 就在徐府以为徐天然准备按照自己所说的收手时,徐天然接下来那近乎于疯癫的话,让徐父怔在原地。 “不!我不服!这一切都怪林子道和苏方!还有那个苏萌!他们让我身败名裂,我就要他们不得好死!我过不好,谁都别想好!” ……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苏方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不过因为伤到了喉咙位置,暂时还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林子道也因此还被关在警察局中。 凌晨一点,阳城市第一医院的VIP病房外的走廊上,只有一名值班的护士,和那没有感情般滴答的指针转动响。 “咚咚咚!” 从走廊尽头处,传来了有规则的敲击声,吸引了护士的目光。 她站起身,先是向那边询问了两句,却是没有人回答。 接着,护士站起身,向着走廊的尽头处走去,她没有发现,就在她路过楼梯处的下一刻,一道身影闪过,瞬间就进入了VIP病房。 病房中并没有亮着灯,但借着走廊上的微亮,还是能清楚地看到苏方正躺在病床上,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睡得正香。 这身影走到病床前,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把刀。 “苏方!这可是你们逼我的!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 边说着,这身影便抬起手,将脸上的口罩摘掉,这张脸,赫然正是徐天然! 抬起刀,徐天然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这辈子,虽然指使过别人干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但亲自动手,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下辈子见了!” 说罢,徐天然的刀猛地插向苏方的胸口处,也几乎就在同时,一声枪响传出,将徐天然手上的刀,打落在了地上。 从病房的窗边,亮起了数道手电,并伴随着不容置疑地声音道: “警察!将手举起来放在头上!” …… 第二日,林子道从警察局被放了出来,徐天然对于先前苏萌和苏方的事,供认不讳,徐家,就此在阳城市成为了历史,而苏氏集团,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阳城市独一份的商业巨头。 一个月后,城北老房区即将正式开工,林子道、苏方、破烂陈三人,坐在小菜馆中,明天,这里就将变成废墟,然后重起高楼了。 破烂陈举起酒杯,看着林子道二人道: “能让徐天然伏法,能看到你们两个平安无事,这第一杯酒,敬他娘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37章 苏白的提议 林子道三人对视而笑,经过这次的事情,将三人之间的关系拉进了许多,也让破烂陈一直对于苏家仇恨的态度,改变了不少。 一杯酒喝下,破烂陈吃着桌上的小菜,开口问道: “事情都解决了,接下来你们准备干什么?” 苏方笑了笑,回道: “我这次回来本只想待几天,却是因为这事给耽误了,接下来,我要继续四处采风,相比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还是写山画水更适合我。” 破烂陈冷哼一声: “哼!真想不到,你们苏家也能出个你这种奇葩,可话又说回来了,你若是和苏家其他人一样,咱也喝不到一块去!” 破烂陈这话虽然不好听,但苏方还是听得出来,他这是变相地认同自己。 转头看向林子道,苏方问: “你呢?你还准备继续收你的废品?” 林子道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抬头看了眼小菜馆的门口,惹得苏方二人也向外看去,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收废品的事,可以暂时放放了,现在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将苏萌的病治好。” 林子道看得并不是门口,只因那个方向,有着一个女孩,在等着自己回家。 …… 第二日一早,林子道带着苏萌和父母,搬回了苏家的别墅群,住回了他们原来的别墅中。 “叮咚!” 林父林母正在厨房里坐着午饭,就听到门铃响起的声音。 林子道从卧室走出,苏萌就这么跟在他的身后,一直拉着林子道的衣角,寸步不离。 来到门前将门打开,见到来人,林子道不禁一愣。 “怎么?我如今连来看自己的孙女,也要被挡在门外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萌的爷爷,苏白。 将苏白让进屋,林父林母因为厨房的声音较大,并没有发现有客人来,仍旧在忙着。 苏白看了眼厨房,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接着走到沙发旁坐下。 林子道去茶壶前跑了一杯茶,端到了茶几上,接着拉着苏萌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苏白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开口道: “恩,这茶还行,等下走的时候给我带上点。” 林子道并没有回应,而是一直看着苏白。 良久之后,一杯茶进肚,苏白才转头看向林子道: “我询问了国内不少的专家,萌萌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能到国外去治疗。” 林子道双眼微眯,思索了片刻后回道: “您的意思是,让苏萌一个人去陌生的国外?” 苏白摇了摇头: “并不是一个人,我也将陪着她一起,公司那边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我这个年纪,也该享受享受退休生活了。” 就在此时,厨房的林父林母才发现苏白的到来,赶忙走到客厅。 “呦!苏萌她爷爷来了!这臭小子,也不知道告诉我们一声!” 见林父林母从厨房走出,苏白也礼貌地站起身,同二人打了声招呼。 林子道的脸色可不怎么好,他开口向父母道: “爹娘,这午饭不用做了,等下我就送你们回乡下,然后去和苏萌办手续,离婚。” 听林子道这般说,林父林母都是一愣,林母忙问道: “什么?离婚?好端端的干嘛要离婚?” 相比于林母的慢半拍,林父对于自己这儿子的心思,明显拿捏地更准些。 凑巧林父的手上还拿着刚刚用的擀面杖,林父举起擀面杖就冲到林子道面前,边大字林子道的肩膀边喝道: “好啊!你这是看苏萌的病情没有好转,就想抛弃她啊!你个没良心的,亏着苏萌肚子里还有了你的孩子!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林父边打,苏萌就要上前挡,林母怕苏萌被误伤,就拉着苏萌,而林子道则是绕着林母跑。 一家四口,就这么形成了一个“生物链”,看得一旁的白占眉头深皱,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外人一样。 良久之后,苏白实在看不过眼了,喝了声道: “行了!转得我头都疼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和苏萌离婚了!” 饶是苏白不喝这一声,那边的林父也快要跑不动了,赶忙停下身子,大口喘着粗气。 林子道也是停步,转头看向苏白: “您不是要带着苏萌去国外么?这一走不知要多长时间,听说国外有什么电击疗法,您再给苏萌一用,苏萌再把我给忘了,找个外国佬成个家,到时再回来办手续,多麻烦啊!” 听着林子道多少有些不着调的话,苏白嘴角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两下: “我又没说不带你!” …… 林父林母回到了厨房继续做着午饭,苏萌被林子道劝回了卧室,整个客厅,就剩下林子道和苏白两人。 “时间什么的,我已经订好了,到时我会提前通知你,你只需要去办好你的护照。” 听着苏白的话,林子道着头,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良久之后,林子道给出了一句让苏白极其意外的话: “外国的月亮没有比较圆,苏萌的病,在咱们国内一样能治!” 苏白脸色一黑,下意识地道: “小子!我已经让你陪着苏萌一起了,你别得寸进尺!” 林子道抬起头,笑了笑回道: “您先前说了,您找了国内的专家咨询,可咱汉夏国这么大,一个专家治不了,十个专家治不了,并不代表没人能治啊!” 苏白从林子道这话中,听出了一些深意: “你什么意思?” 林子道脸上的笑意更胜了几分: “我就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过几日准备带苏萌去见见他,我相信他的专业,一定能够让苏萌变回以前!” “专家?你能认识什么专家?” 对于苏白的质疑,林子道没有给出确切的回应,反而是开口问道: “您好像忘了一件事,虽然您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可苏萌若是不愿意,那都是白搭,要不您现在去问问苏萌,看她跟您走还是跟我?” 不用想,苏萌肯定是选择林子道啊! 苏白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才再次开口问道: “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专家能治得好萌萌?” 林子道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是一脸的严肃: “绝对可以!” 章节目录 第38章 终有一别 一个星期后,苏氏地产的楼盘正式开卖,虽然连个地基都还没建,但如今的苏氏集团,便是阳城市的金字招牌,一些嗅觉比较灵敏的人,已然同苏氏地产签下了购房合同。 阳城市机场的候机大厅中,一对年轻男女,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般,坐在大厅的一处角落。 男人手中拿着一支雪糕,女人依偎在男人怀中,脸上满是幸福之色,仿佛全天下的琐事,都与她无关一般。 “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男人语气宠溺地说了句,女人却嘟起了小嘴呢喃道: “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偷吃了我的饼干!小偷!” 从女人的语气中,能明显听出些和她年龄不符的尾音,声音发嗲,有些像个几岁的小女孩。 远处一位拎着大包小裹的男子,走到这对情侣身前,先是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接着道: “两位小祖宗,您们是去度蜜月的还是看病的?还有!这行礼您们自己拿着行不!”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子道、苏萌和苏方。 说来也是凑了巧,林子道腰带苏萌去往的城市,正是苏方下一个目的地,浦海市。 浦海市,汉夏国东南沿海的一座大都市,除了汉夏国首都之外,最繁华的一座都市。 那也是林子道前一世所居住的地方,而他要去那里找的,并不是国内成名已久的专家教授,而是一位今年二十出头的医学院大学生! 在前一世,林子道因为工作压力过大,时不时要去看心理医生,也就是在那时,他和这位心理医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这位心理医生也是上一世年少成名的心理学专家,对刺激性精神疾病,最为拿手。 林子道本以为,两世为人,或许上一世的朋友,今世再难相见,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一世是否还有他们的存在。 但林子道一次偶然的机会,翻到了一本医学杂志,在杂志上,有着一篇心理学方面的论文,而这论文的署名,正是他的那位朋友。 “苏方啊!要我说你也是的,人家小两口去浦海市,你也非要跟着,这不是自找烦恼么?以他们现在的恩爱程度,不得齁死你啊!”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一身破旧衣服,背后背着一个编制口袋,正是破烂陈。 “陈伯,我也不想啊!这不碰巧了嘛!” 破烂陈来到林子道面前,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林子道。 林子道接过,正想打开,却被破烂陈出言阻止。 “一个小心意,就当我祝愿苏丫头早日康复了,你上飞机再看吧,我怕你现在打开,我他娘的又舍不得给你了!” 林子道笑了笑,开口回道: “我们这一走又不是不回来了!” 破烂陈别过头去,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自嘲着道: “这可说不准,我这个年纪,搞不好哪天就走了,你若是回来时,发现我已经成了木盒,也别难受,逢年过节给我带两瓶酒,跟我聊聊你又收到什么好宝贝,也就行了!” 候机大厅入口处,几名黑衣保镖率先进入,紧跟在后的就是苏家的几位核心成员,领头的便是苏白。 见到苏家人来了,破烂陈开口道: “得!那老东西来了,走了,回见!” 摆了摆手,破烂陈转身便向出口处走去,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苏白等人来到林子道三人面前,苏白脸色严肃地看了眼林子道: “跟我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林子道先是低声安抚了两句苏萌,才站起身随着苏白走到一旁的无人处。 “你也知道,按照我的意思,绝不可能让你带着萌萌跑去浦海市。” 没错,就在昨晚,林子道和苏白就去哪为苏萌治疗,还在争吵不定。 “唉!可谁让萌萌现在就认你一个呢!我告诉你,我不求你能找人治好萌萌,我只要你保证她的安全,萌萌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林子道嘴角微微上挑,面对苏白类似威胁的言语,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老爷子,我们这就要走了,您就不能说几句暖心的话?” 苏白白了林子道一眼: “没大没小的!叫我一声爷爷有这么困难么!” 林子道转头看向苏萌那边,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仿佛怕一个眨眼,林子道就会离自己而去一般。 “您放心,最多半年的时间,我一定将以前的那个苏萌,给您带回来!” 候机大厅的播音响起,提示着林子道,应该登机了。 走回到苏萌身边,林子道将地上的一个行李拖在手上,另一手则牵起了苏萌。 说起来,林子道三人的这三箱行李,只有一箱是属于林子道和苏方的,他们两个大男人,即便出远门也没什么可带的。 剩下那两个行李箱,里面则全是苏萌的东西,而在其中,以苏萌这些日子最喜欢的玩具居多。 “方儿,去了浦海市,照顾好你妹妹。” 临登机前,苏白又嘱咐了苏方一句,催促登机的播音再次响起,林子道三人转身走向了登机口。 看着三人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苏白的眼角渐渐模糊。 “爸,咱回去吧。” 苏明在一旁提醒了一句父亲,苏白这才抬手擦了擦眼睛,转身向候机大厅出口走去。 上了飞机,好不容易安抚了对于飞机有些恐惧的苏萌后,林子道才从裤兜里拿出了破烂陈给自己的盒子。 将盒子打开,当林子道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他的身子一怔。 盒子里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放着什么小物件,而只是一串普通的钥匙链,上面一共三把钥匙,一大两小。 破烂陈是什么意思? 思索良久,林子道还是想不通其中意味,于是顺手将钥匙放进了苏萌的手包中,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 整整六个小时的飞行,航班在浦海市国际机场降落,这是国内唯一的两座与国际通航的机场,由此也可见浦海市在汉夏国的地位。 刚下飞机,林子道就遇上了一个“麻烦”! 也不知苏萌是因为晕机还是孕吐,林子道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公共卫生间,只好拿着小口袋为苏萌接在嘴边。 路过林子道三人的路人们,大多对他们投以不屑的目光,在路人的眼中,林子道三人就是第一次坐飞机的乡巴佬,类似的情况,在浦海市这种大都市,也时常发生。 越是繁华的城市,机会便越多,同样的,有权有势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就如林子道上一世网上流传的一句话: “在京城,您随便走上几步,遇上的不是明星就是富豪!” 吐了整整半个小时,苏萌才勉强缓了过来。 林子道边拍打着苏萌的后背,边问: “怎么样?还难受么?” 苏萌那因为呕吐而泛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子道: “下次咱们不坐飞机行么?一点也不好玩!” …… 当林子道三人走出机场时,天色已然黑了起来,但越是夜晚,浦海市的灯光绚丽,才愈发显得灿烂。 “车站哩!车站五十哩!上车就走!” 机场外,每一个航班降落,这里都会聚集着拉客的师傅,而他们嘴里喊出的价钱,大多都是砸“冤大头”。 “师傅,浦海医大走么?” 林子道操着一口还算标准的浦海话,问了一位车师傅。 这车师傅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子道: “六十!” 林子道脸色一暗,转头就要问下一个,这位车师傅赶忙改口道: “二十!二十就走!” 上了车,苏方坐在副驾驶,林子道和苏萌坐在后排。 车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林子道: “您哩不是本地人吧?”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是来自三十年后的林子道! “怎么?我的口音不像?” 车师傅笑了笑,回道: “您哩这口音,一听就是在浦海市生活过哩,只不过和我们本地人,还差着点哩!” 此时的林子道并没有看向说话的车师傅,而是透过后视镜,看着苏方脸上的表情。 果然,听到车师傅的这句话,苏方一愣,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更是浮现一丝思索之色。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在浦海医科大学校门口停下,林子道三人下了车,此时已经是夜晚八点半。 “我们今晚在哪休息?” 林子道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开口道: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过两个路口应该有一家小酒店。” 苏方盯着一脸随意的林子道,嘴角动了动,终究没问出什么。 过了两个路过,三人来到林子道说的这家小酒店门口,提着行礼走了进去。 要了两间客房,三人拿着房间钥匙,来到三楼。 刚从楼梯走上,林子道看都没看墙边的指路牌,直接牵着苏萌向右走,苏方停在楼道中,看了眼指路牌,也跟了上去。 各自进到自己的房间中,林子道插上了门,将行李放在门边,先是检查了一下房间中的设施,确定没有什么安全隐患之后,才同苏萌坐到了床上。 “我困了!给我讲故事!” 每到晚上,苏萌都要缠着林子道给她讲故事,她才肯安心躺下睡觉,这段日子以来,林子道早就习惯了。 苏萌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林子道坐在床边,轻轻拍打着苏萌的身子: “从前有一个人,他原本过着平凡的一生,却在死后,重生成为了平行世界中……” 一个小时之后,林子道坐在床边,一旁的苏萌已经安然睡去,林子道就这么看着正对面的房门,他在等待着。 “咚咚咚!” 不重的房门声敲响,林子道嘴角微微上挑,起身走到门前。 “萌萌睡下了么?” “睡了。” “来我房间,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苏方的房间,和林子道的房间布置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就是卫生间的朝向刚好相反而已。 “你之前说的那个学生,真的能治好萌萌的病?” 面对苏方的问题,林子道并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自己的肩膀,面带笑容地看着苏方。 苏方的眼神有些闪躲: “你盯着干嘛?” 林子道晃了晃脑袋,开口问道: “你想问的,不是这件事吧?” 苏方的身子明显一怔,接着,他站起身,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水,直接喝下了一大半: “你怎么认识你说的那个学生的?你又为什么确定他能够治得好萌萌?你为什么好像对浦海市很熟悉?甚至就连这家酒店的房间方位,都不需要看指路牌?” 一口气,苏方问出了数个为什么,与此同时,他也长出了一口气。 林子道缓缓地抬起头,不答反问道: “你应该有了猜测吧?” 苏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我曾同你说过,你和萌萌的婚姻,我一开始并不看好,甚至想要让你们两个离婚,但从我此次回来后再见到你,你就给我一种陌生的感觉,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曾想,许是你特别擅长隐藏?以前只是装出无所事事的样子?可随着与你接触越深,我便越发否定了这个念头,我几乎可以确定,你并不是林子道,或者说,你不是以前的林子道!” 面对苏方指控般的陈述,林子道并没有流露出任何震惊,他脸上仍旧挂着微笑: “Bingo!继续!” “自从萌萌出事之后,我有怀疑,你是否也是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导致你的性格甚至人格发生了转变,可这趟浦海市之行,你给我一种……” 说到这,苏方顿了顿,紧盯着林子道的表情,像是要看透他一般。 “一种你曾经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感觉!” 林子道的表情虽然没有丝毫的变化,可他的内心,却是激动万分: 他知道苏方是个聪明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凭借自己故意露出的些许马脚,就能猜测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那个年代,可没有“重生”这个词! “你到底是谁!” 苏方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林子道站起身,走到房间的窗边,拉开窗帘,看向这个上一世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 “我叫林子道,来自三十年后的林子道。” “砰!” 伴随着林子道的话落,苏方手中的杯子滑落,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什么意思?” 很显然,对于林子道的坦言相待,苏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林子道转过身,靠在窗沿旁,像是讲述着一个同自己无关的故事一般: “三个月前,我还是一个身患重病的人,即便是三十年后的医疗水平,也没法救得了我的命,残酷的时间不会因为怜悯任何一个人而停止,我就那么闭上了眼睛。” “那就像是睡了一个长觉,当我再次醒来时,变成了同名同姓的林子道,你苏家的上门孙女婿,你的废物妹夫。” “这只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我茫然过一段时间,但我后来渐渐想明白了,既然上天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我为何不好好珍惜呢?” “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你爷爷的寿宴,徐家的突然出现,苏萌的出事,你的出事,直到现在,我们坐在这个房间里,你同我之间的这段对话。” 当林子道讲述完自己这段堪称神奇的经历后,他也长出了一口气,一个秘密憋在心里一时可以,憋得久了,容易让人喘不过气。 其实从徐家彻底败了的时候开始,林子道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将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苏方,目的是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听自己说说真心话的人。 林子道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这幅皮囊下吧! 即便这幅皮囊由他控制,想他所想,做他所作,但那终究不是真实的林子道啊! 苏方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子道,眼神中有些顿悟,又有些难以置信。 足足沉默了十分钟,苏方才有所反应。 他又拿了一个杯子,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但却没有喝,而是放在手上摩擦着。 “这件事,萌萌知道么?” 林子道摇了摇头回道: “她还不知道,若是这次的治疗顺利,她能够恢复到以前那样,我或许会将事情告诉她。” “所以说,理论上你并不是萌萌的丈夫,那萌萌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这个问题,苏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怪异,那是专属于男人间对于这个问题的敏感表情。 林子道的身子一怔,思索了片刻后,他决定对这个问题进行隐瞒,毕竟现在的林子道,已经真心喜欢上的苏萌,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在意那些看上去重要,实际却并没那么重要的事。 点了点头,林子道开口道: “萌萌怀孕了两个半月,孩子当然是我的。” 苏萌怀孕的时间的确是两个半月,这点苏方也清楚。 将手中的水杯放下,苏方走到窗沿旁,和林子道并肩而靠。 “你说的这些,我暂时还是不能完全接受。” 对于苏方的坦陈,林子道一直都很欣赏,苏方若是说他深信不疑,那才反常呢! 林子道直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 “那你就慢慢想,累了一天,我可要回去休息了,再不回去,苏萌恐怕就要出来找我了!” 说着,林子道向门口走去。 就当林子道手搭在门把手上时,身后再次传来了苏方的声音: “你对萌萌,是认真的么?” 林子道动作一顿,头也没回地答: “我想这个问题,我无需用言语来回答……” 章节目录 第40章 课堂上的瞩目 这一晚,苏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中总是出现林子道讲述的那个怎么听都有些不切实际的“故事”。 第二日一早,林子道三人从酒店中走出,他们来浦海市的目的,就是要给苏萌治病,自然是去找林子道上一世的那位心理学教授朋友。 一路上,苏萌小鸟依人般地黏在林子道左右,可是让路过的男人们嫉妒不已,林子道则是享受着这种目光。 再看跟在林子道二人身后不远处的苏方,耷拉个脑袋,双眼下的两只眼袋异常的明显,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你该不会一晚都没睡吧?” 林子道出言调侃了苏方一句,苏方白了林子道一眼回道: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故意挑在晚上才和我说的那件事,目的就是要让我失眠!” 林子道耸了耸肩膀,这事还真怨不得他,谁让航班“碰巧”是晚上到达的浦海市呢? 因为酒店和浦海市医科大学的距离并不算远,当林子道三人到达大学校门口的时候,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 站在校门口,三人看着陆续进入校园的学生们,他们有的穿着校服,但大多还是身着便装,毕竟大学的管理,不像高中那么严苛。 但在这个时代,大学生和社会青年,从相貌到衣着,都很好辨认。 处于大学阶段学习的学子们,他们脸上的那份稚嫩,不像如今的大学生们那般,那个时代休闲娱乐并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人们的观念,也没有现在这么开放。 林子道转身看了眼一副社会人士打扮的苏方,虽然苏方年过三十,但他的相貌却同二十出头的学子们没有太大的区别,算得上是小鲜肉一枚。 “你这幅打扮,还是在这等我们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林子道就挽着苏萌,走向了校门口。 苏方“切”了一声道: “就像你们进得去这校门似得!”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苏方“失望”了,只见林子道二人走到校门口,站在那的保安不但没有阻拦二人,竟还是吐槽了一句: “现在的孩子们啊,真是越来越早熟了!这才大学,就开始谈恋爱了!” 也不怪保安误认为林子道和苏萌是在校的学生,因为病情,苏萌本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再说林子道,活了两世的他,演技堪比精湛好嘛! 进了校门,林子道随便找了一个同学问道: “请问一下,你知道心理系怎么走么?” 那位同学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道: “一直走,第四个建筑就是心理系的教室。” 当上课铃声响起时,林子道拉着苏萌,才找到了心理系这节课所在的教室。 讲课的教授早就已经站在了讲台上,看着“迟到”的林子道二人,脸色有些不悦: “也不在知道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成天地谈情说爱!” 坐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台上的教授,开始讲起了今日的课程。 苏萌自顾自地左看看右瞅瞅,眼神中满是对于学堂的憧憬之色。 林子道则是从最左边一排的学生开始看起,直到十几分钟之后,他才勉强确认了此行浦海市的目标: 他上一世的老朋友,江尧! 上一世的江尧,是个玉树临风的花花公子,相貌衣品都算得上上佳,和眼下林子道盯着的这个带着厚厚眼镜、头发蓬松散乱的青年,实在没法联系在一起。 但林子道不得不承认,骨子里的那股玉树临风的风流,还真一点没变! 接下来,就是长达半个小时的等待,在这半个小时之内,林子道可是没少被教室中的众人所“瞩目”,尤其是讲台上的那位教授。 “接下来,我们讲一讲精神受到刺激的病人,会有哪些具体的表现,大家将书本翻到……” 台上的教授正讲着课呢,林子道身旁的苏萌,便旁若无人地向林子道说: “我等下想要放风筝!” 因为苏萌目前心理年龄的降低,她说话的声音,也是那种嗲嗲的,很尖锐,在这安静的课堂上,就更是明显了。 林子道赶忙抬手捂住了苏萌的嘴,但这一举动,刚好被全教室的人看在眼中。 “这里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林子道面带歉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会注意,那位教授这才继续向下讲去。 可还没等教授讲两句话,苏萌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好没意思啊!我要出去玩!” 教授此时的脸色,完全可以用铁青来形容,他狠狠地瞪着林子道二人,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起来: “你、你们还有没有完!” 见教授发飙在即,林子道脑中飞快地转动着,他们可不能被赶出教室啊! 时下所有学生都在上课,若是被赶出教室,必然会被别人所注意,随便哪个老师上前询问两人的身份,可就败露了。 这个年代,大学校园对于社会人士来说,没有必要的事情绝对不允许进入,搞不好还要被送到派出所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老师,您今天不是讲精神受到刺激的病人具体表现么?我们这是亲身模拟,好让自己领会地更深刻一些。” 听了林子道这还不算特别牵强的理由,教授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既然如此,那就上台来给同学们表演一下吧!” 林子道嘴角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两下,但一旁的苏萌却对这次“露脸”,表现的很感兴趣…… 就这样,后面整整半节课的时间,林子道被迫表演了降智的男孩,那幅样子,和苏萌倒是极为相配。 “铃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起,教授夹着书本走出了教室,林子道二人则被同学们给围了起来。 “你们也太酷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鬼见愁”拿人没办法的时候!你们是哪个专业的同学?” 鬼见愁,应该是刚才那位教授的外号,给老师起外号这个“优良传统”,那个时代都没有舍弃。 林子道并没有理会这些同学的问题,他看到江尧就要走出教室,情急之下喊了句: “江尧!等会儿!” 章节目录 第41章 江尧的麻烦 江尧因林子道的这声呼喊而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林子道,脸上写满了疑惑。 林子道护着苏萌从众位同学们的“包围”之下钻了出来,来到江尧的身前。 “你是谁啊?咱们认识么?” 这里这么多同学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林子道一手拉着苏萌,另一只手很是自然地搭在了江尧的肩膀上,边推着他向教室外走,边道: “瞧你这记性,我你也能忘?” …… 走出了教学楼,江尧甩开了林子道的手臂,脸色不悦地道: “你到底谁啊!” 面对江尧的质疑,林子道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才好。 实话实说?江尧虽然是心理学的学生,但可未必代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就有多好,再给他吓傻了呢! 就在林子道想着编一个什么样的善意谎言时,江尧的神情突然一变,下一刻就闪到了林子道的身后。 林子道一愣,还没等他开口问些什么,远处便传来了一道语气不善的声音道: “小四眼!上回打碎我的那个瓶子的钱,什么时候给我?你可是拖了两个星期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迎面走来五个青年,看他们中有人腰间挂着的校服,应该也是这医科大学的学生。 这五人走到林子道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子道,林子道亦是打量起他们。 领头的青年,看上去一身名牌,想来家世应该不俗,其余四人就像是他的小跟班,这种“配套”,哪个年代的校园中,都能看得到。 “小子,别找不自在,哪来的滚哪去!” 这青年开口就是不善,显然并没把林子道放在眼里。 林子道微眯着眼,转头看了看一脸慌乱的苏萌,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江尧,转身就要离开。 “兄弟兄弟!帮个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江尧在林子道身后低声说了一句,林子道嘴角微微上挑,他等的,就是江尧的这句话! 原本林子道还正愁不知该怎么才能和江尧搭上关系,这机会还就送上门来了! “你们刚才说,他打碎了你们的一个瓶子?” 领头那青年见林子道想要替江尧出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怎么?你想给他出钱?” 林子道抬手轻点了两下自己的鼻子: “你先说说,什么瓶子?多少钱?” 那青年并没有回答林子道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躲在林子道身后的江尧,那意思再明确不过,是让他自己说。 江尧这才向前走了两步,低声在林子道耳边说: “一个明代的瓶子……三、三十万。” 林子道一愣,脑中出现一个念头: 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撞自己手里了么? 从这五个青年的眼神中,林子道凭借自己那过人的观察力,能够看到他们眼中的贪婪,很显然,这件事八成是他们做了一个局,想要骗江尧! “瓶子的碎片在哪?” 江尧低着声音回道: “在、在我宿舍了。” 江尧略微思索片刻后,再次看向那位青年: “同学,江尧的钱,我替他给了,不过在给钱之前,我要先看看那个瓶子,明代的东西,流传至今的本就不多,万一他打碎的那个是赝品呢?” 听林子道这般说,那青年的脸色一变,迟疑了片刻后,许是认为林子道就算看了瓶子的碎片,也未必看得出什么端倪,开口道: “那就走吧!” 一行几人,来到江尧的宿舍楼下,宿管阿姨本想上前阻拦,毕竟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按理来说学生们是不允许这个时间段回到宿舍楼来休息的。 但在宿管阿姨看到这几个青年的时候,却选择了沉默,并没有上前阻拦,可见这五个青年,平日里在医科大学,也是“小有名声”。 江尧的宿舍在三楼,来到他的宿舍,江尧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床铺下面,拿出了一个布口袋,里面能听得到瓷片碰撞的声音。 将布口袋放到桌上,江尧看了眼林子道。 林子道走到桌前,打开了布口袋,只是这么乍眼一看,林子道的嘴角便微微上挑: 绝对的赝品无疑!其上的破绽,林子道随口就能指出十几处来。 “瓶子你也看了,钱什么时候给我?” 林子道转过身,看着一旁正低着头的江尧,一个主意在林子道的脑中出现。 “谁没事会带这么多的现金?这样吧,明天晚上下晚自习,在校门口的那家夜总会门口,我将钱带给你,如何?” 听林子道这般说,这青年略有犹豫,但想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江尧可是还得继续上学呢,也就没多想: “就这么定了!我们走!” 看着五位青年离开,江尧赶忙收好了这些瓷片,又放回了自己的床铺下面。 “多谢了,你放心,这钱我肯定还给你,我还有半年就实习了,等我实习就有了工资,一年不行,就两年,总之我肯定会还给你!” 从江尧脸上那真诚的表情中,林子道看得出,他和上一世自己认识的那个江尧,虽然相貌性格都有了比较大的不同,但这份善良,却是丝毫没变。 林子道笑了笑,并没有同江尧说什么,反而是转头看向苏萌问道: “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苏萌两只眼睛向上翻了翻,思考良久之后: “麻婆豆腐!” 林子道接着转头看向江尧道: “我老婆要吃麻婆豆腐。” 江尧一愣,下意识地问了句: “你老婆?你们结婚了?” 林子道在心底暗叹了句:愚木脑袋啊! “我说我老婆要吃麻婆豆腐。” 在林子道重复了一遍后,江尧才反应过来些什么,赶忙道: “我请!我请!” 就这样,江尧翘了上午的第二节课,同林子道一起走出了学校。 站在校门口傻等了一个小时的苏方,见林子道从学校里走出来,刚准备上去宣泄心中的怒意,当他看到林子道二人身边还有一个学生时,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就是他?” 苏方问了林子道一句,林子道笑了笑: “先吃饭再说!” 章节目录 第42章 治疗有望! 在大学的校门口附近,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小菜馆,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天南海北,只有你点不出的菜系。 江尧找了一家消费还算不错的小菜馆,一进门就点了六道菜。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江尧也没闲着,给林子道倒起酒来: “大哥,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一开口,江尧就让林子道对他有些刮目相看,江尧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道: “我们学医的,尤其是学心理学专业的学生,看人一般都比较准,您看起来不像是学生。” 这种表面胆小如鼠,内心却极为细腻的人,往往更适合做医生这个职业。 “大哥你在课堂上,直接就叫出了我的名字,想必应该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就在此时,服务员给四人上了一道小菜,算是菜馆的赠品。 苏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语双关地道: “浦海市还真没白来,这“菜”有点味道!” 林子道嘴角微微上挑,看着江尧道: “那你再猜猜,我为什么来找你?” 江尧低头略微思索了片刻后,抬头看向了苏萌,他眼中的神色,就像是一个医生在观察一个病人。 “在课堂上,你们的表演的确很像,但又有一些区别。” 说到这,江尧顿了顿,看向林子道说: “大哥你的表演,虽然将病人的神态拟出了七分,但总是捎带着些刻意,但大嫂的状态……” 听江尧说到这,苏方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紧紧地盯着江尧,等待他后面的话。 “大嫂的状态,更像是意识的自主流露,我大胆猜一下,大嫂是不是……” 后面的话,江尧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意味,林子道二人都明白。 “菜来哩!让下身,小心烫着哩!” 饭菜上齐,除了苏萌自顾自地吃着她所点的麻婆豆腐外,林子道三人都没有动筷。 “我看过你的那篇论文,我们也询问过国内不少这方面的专家,他们都束手无策,我希望能让你来试一试。” 林子道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江尧眉头微皱,时不时眼神左右飘来飘去,时不时看一眼苏萌,像是在思考着治疗的方案一般。 良久之后,江尧的眼神一喜,猛地拍了下桌子: “有了!” 这一突然的举动,着实把苏萌吓了一跳,一双筷子掉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住林子道的胳膊,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大哥,大嫂就对你一个人这么依赖么?” 林子道面色略有不悦地点了点头,让苏萌受到了惊吓,他自然有些意见。 “大嫂的病,拖得越久越不容易康复,您别看我还没有毕业,但我一直对心理疾病的治疗,有着些大胆的想法,或许可以在大嫂身上得到验证!” 江尧的这句话,若是换一种说法,林子道或许会欣然接受,但刚刚江尧的这番话,明显是将苏萌当成了他试验的“小白鼠”! 微眯着眼睛,林子道盯着这个自己前一世的好朋友,他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即便名字相同,气质相同,就连骨子中的人性也相同,但相隔两世,眼前这青年,终究不可能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深吸了一口气,林子道拉住苏萌的手,就要起身离开。 见到林子道这一举动,江尧的身子一怔,赶忙起身拦上前来: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么?” 林子道吐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不允许任何人将我心爱的人,当做试验品,即便这是出于对她好的目的。” 听林子道这般说,江尧这才反应过来些什么。 “大哥,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人嘴笨,可能表述的不是那么清楚,你在听我仔细讲述一遍行不?” 见江尧的态度还蛮诚恳,且林子道眼下除了江尧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江尧仔细讲述了一遍自己准备为苏萌治疗的方案,在整个过程中,他没说一句话都要思考几秒,深怕再说错话,得罪了林子道一般。 听完江尧的讲述,林子道和苏方对视了一眼,苏萌则在林子道的身旁,眨着两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刚才三人间的对话,正是为了自己。 “你有多大的把握?” 江尧迟疑片刻后开口回道: “如果大哥你在大嫂的内心中,是她心底深处最信任的那个人,我这个方案,有八成的把握能够成功!” 苏方的脸色一喜,满是期望地看着苏萌,他的妹妹,终于有恢复的机会了! 但林子道的神色,却显得有些怪异。 他转头看向苏萌,苏萌也抬起头看着他,林子道从苏萌的眼神中,只能看到她的天真无邪,但却看不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苏萌心底深处最信任的人,真的是自己么? 或许苏萌现在的确对自己很依赖,比她对其他任何人都要依赖,但这会不会是个巧合? 如果苏萌内心深处最信赖的人,因为什么原因无法陪在她的身边,所以造成她最为依赖自己的这个假象呢? 就像……她肚子中的孩子! “子道!子道!” 苏方的两声呼唤,才让林子道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林子到笑了笑,尽量平复了些自己的情绪道: “好,等明晚你瓶子的事情解决后,就开始为苏萌治疗。” 一顿饭,林子到吃得都不太踏实,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准确地说,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让苏萌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现在的苏萌,无论走到哪,都会紧紧地牵着自己的手,但她恢复之后呢?对自己会是羞涩?客气?还是冷漠? 回到酒店中,苏萌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林子道起身来到浴室,冲了一个凉水澡,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从浴室走出,林子道来到床边,蹲在苏萌的面前,抬手拂了拂她的发梢。 “风筝,我要风筝……” 说起梦话的苏萌,让林子道不禁露出了微笑。 “我要……你给我买的风筝。” 林子道身子一怔,这一刻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自己先前的担忧,与杞人忧天无异! 自己爱上的,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不论她像以前那样,还是现在,自己爱的,只是她这个人啊! 即便苏萌恢复之后,会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又怎样? 大不了,重新追回来呗! 章节目录 第43章 收人心 第二日一早,林子道让苏方留在酒店陪着苏萌,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相处,苏萌勉强能够接受苏方的存在,若是换一个人,苏萌绝对会又哭又闹。 至于林子道,他则是一个人去了浦海市医科大学。 和昨天一样,林子道混进了医科大学,在江尧的宿舍楼下,等到了他。 “大哥,你怎么来了?” 对于江尧这般称呼自己,林子道一开始也有些不习惯,毕竟在上一世,江尧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但听着听着,林子道也就坦然接受了。 上一世我叫你哥,这一世你叫我哥,这买卖挺公平的啊! 去将那个瓶子的碎片拿下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江尧虽然不明白林子道此举是为了什么,但还是按照林子道所说的做了。 回到宿舍,室友们见江尧趴到地上,向着床铺下勾着什么东西,不禁都感到好奇: “江尧,你找啥呢?” 这口音,一听就是东北的孩子。 江尧没有理会室友们,平日里,江尧在室友们的心中就是个典型的宅男加书呆子,没少拿他开荤打岔,这一问,也并没有什么关心的意味,只当江尧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江尧没有搭理他们,将那布袋拿出来之后,直接就要下楼去。 “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见么!” 说来也是凑了巧,这间宿舍的老大,昨晚去向一位他心仪已久的女同学表白,但被人无情地拒绝了,今天心情本就不好,也就顺势将火气撒在了江尧身上。 见是有将门堵住了去路,眉头微微皱起,抬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道: “我今天没空和你们废话,让开!” 这可是江尧大学近三年的时间里,第一次说话这么硬气。 宿舍老大不禁一愣,但下一刻,他就随手抄起了扫把,走到江尧面前: “江尧,你小子吃了炮仗了,还是被狗咬了?疯什么疯?” 江尧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要去开门,见江尧这般举动,老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抬起手中的扫把,一下就打在江尧的脑袋上。 江尧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接着便倒在了地上,但那布袋,却仍被他下意识地仅仅护在怀里。 等在楼下的林子道,见江尧迟迟没有下来,便进入宿舍楼,向昨日他去过的江尧的宿舍走去。 刚到门口,林子道就听见里面拳打脚踢的声音,隐隐还有江尧的闷哼声。 欺负老实人? 这是林子道的第一念头,林子道可能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上真正的好人,但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欺负老实人! 抬起脚猛地一下,宿舍的门就被林子道踹开,连带着还绊倒了两个人。 再看江尧此时已经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他的眼睛则正在一旁那位宿舍老大的脚下,踩得零散了。 “你谁啊?多管闲事是吧?” 老大朝林子道问了句,林子道黑着脸走到江尧的身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大,大哥,你怎么上来了?” 林子道冷冷地盯着江尧: “他们打你,难道你就不会还手?” 江尧笑了笑,回道: “老大,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娘总告诉我,吃亏是福,出门在外的,能不惹事就不要惹事,我出生在普通家庭,和你没法比。” 自从昨日江尧听到林子道随口就应下帮自己偿还瓶子的钱,就将林子道当成了富二代。 听江尧这般说,林子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狗屁道理!穷人家的孩子就活该被人欺负不能还手?” 见林子道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那位宿舍老大拿着扫把走到林子道面前,就想给林子道也来上那么一下子。 但可惜的是,这位老人并不知道,上一世的林子道,可是从小就练习跆拳道的,而且还在发现重病之前,拿过黑段的! 一抬脚,林子道直接将宿舍老大手中的扫把给踹飞了,接着,林子道动作连贯地踢在老大的脑袋上,直接将他踹回了自己上铺的床。 见到老大都被收拾的这么惨,那几位室友顿时身子矮了几分,一个个绕着林子道和江尧的身子,赶忙跑出了宿舍。 林子道看都没看一眼被自己踢晕的宿舍老大,就要拉着江尧向外走。 “老大,我眼镜找不到了,你能帮我看看在哪么?” 林子道看了眼根本不可能再修好的眼镜,开口道: “找不到就不找了,我带你去买副新的。” 就这样,林子道带着江尧,逃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堂课。 出了学校,林子道才发现,这江尧的近视度数还真不低,自己要是不搀扶着他,恐怕走不到眼镜店,他就得把自己个摔死! 无奈之下,一路搀扶着江尧,二人来到了一个眼镜店。 “二位先生你好,请问哪位要配眼镜?” 那个时代的眼镜店,还不像现在这样什么周边产品都卖,去眼镜店的,不是配眼镜就是修眼镜。 林子道将江尧扶在凳子上坐好,走到柜台上,一眼就挑中了这家眼镜店里款式最新,当然价钱也是最贵的一个。 “就这个吧,给他对于下度数,麻烦快点,赶时间。” 店员从柜台中拿出那幅镜框,接着便带江尧去测了下他现在的近视度数: 双眼七百二十度!果真不低!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江尧的眼镜配好,带上这幅眼镜后的江尧,明显比之前精神了不少,看上去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当江尧站在镜子前,看到眼前的眼镜时,竟是一愣,接着三两步就走到林子道身旁,低声道: “大哥,这眼镜太贵了,咱换个便宜的吧。” 林子道笑了笑,转头看向服务员问: “一共多少钱?” “您一共消费二百二十元。” 听到这个价格,江尧差点没吓得喊出妈来,二十二十块,可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啊! 林子道从兜里掏出三张百元钞票,递给店员,他可不会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那样,说什么不用找了,林子道上一世可是穷苦家庭出身,绝不浪费,是他的人生信条。 接过店员找回的七十八快零钱,林子道放回衣兜里,接着看了眼江尧道: “东西自己拿着吧,跟我走。” 江尧一愣,刚想问还有什么东西时,店员将一个口袋递给了江尧: “这两幅眼镜一模一样,您平时可以戴一副备用一副。” 原来林子道为江尧买下的是两幅眼镜! 拿上东西,江尧从眼镜店中追了出来,此时的他,已然将林子道看成了自己生命中的贵人。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听着身后江尧的表忠心,林子道没有理会他,但他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挑,能让一位未来心理学的教授对自己死心塌地,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啊! 江尧一路跟着林子道,来到了浦海市的古董交易市场,这里距离浦海市医科大学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脚程。 说是古董交易市场,其实就是外行人淘货的地方,这里的物件加在一起足有上百万件,但其中的真品,能有一两件就算不错了。 走进市场中,到处都是小贩们的吆喝声,天南地北哪的口音都有。 看到这一,林子道不禁呢喃了一句: “想不到这里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 这句话,刚好被追上来的江尧听见: “大哥,你以前来过这?” 林子道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口问了句: “你的这个瓶子,就是在这里看到的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后知后觉的江尧 江尧一愣,下意识地问: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林子道停住脚步,从江尧的手中接过了那布袋,只见他将布袋举过头顶,接着手一松,布袋应声摔在地上。 江尧的两只眼睛瞪得贼大: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不是彻底废了么!” 不远处有古董收集者看到这一幕,同身旁的人议论道: “瞧!又被骗了一个!” 林子道蹲下身子,从布袋中捡起了一块瓷片,开口带江尧道了句: “不就是一个瓶子么?我再给你找个一模一样的,还给那些人不就行了?” 江尧哭丧着个脸,紧盯着地上破碎的不能再破碎的瓷片,根本没听到林子道的这句话。 直到林子道已经走到很远了,江尧才一咬牙,不再理会那些碎瓷片,快步追了上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林子道二人就这么在这市场里转了一圈,林子道时不时在某个摊位面前停下,问问价钱,看得江尧摸不清头脑。 眼看就要到中午饭点了,江尧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大哥,咱到底在找什么啊?” 林子道笑了笑回道: “当然是在找瓶子,和你打碎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瓶子啊!” 江尧顿住脚步: “大哥,这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就算找到了也顶不上我打碎那个的一片碎渣啊!” 林子道没有回应江尧什么,走到一个摊位前,向摊老板问: “老板,这件多少钱?” 林子道手所指的,是一件瓶子,这瓶子不论花纹还是颜色,都和江尧打碎的那只有几分相像。 老板只是随意地看了眼: “五百,不二价!” 林子道的嘴角微微上挑: “胚子烧的差了些火候,上色更是重了几分,这样,我给你一百,你在搭我一件。” 这老板听林子道一开口就点出了这件赝品的工艺差在哪,就明白了林子道是个行家人,不禁问道: “你既然知道它的来路,干嘛还要买?” 林子道脸上的笑意更胜了几分,侧了侧身子,让出自己身后的江尧,看着江尧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道: “我这兄弟被人做了局,帮他找个面子。” 老板看了眼江尧,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成交,自己再挑一件吧。” 林子道蹲在地上,眼睛看过来看过去,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个小物件上,那是一方小小的砚台。 “就它吧。” 老板看了眼那砚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开口道: “小兄弟,打了眼吧?这东西也是新的。” 也不怪这老板以为林子道是要捡漏,这方砚台不论是做工还是做旧,手法都相当高明,不是真正的行家,根本看不太出来。 林子道将砚台拿起,仔细观察了一番: “假的有时候比真的好用。” 一百块,买了两件赝品,江尧抱着那只瓶子,林子道手拿着砚台,离开了古董交易市场。 接下来,林子道又带着江尧来到了一家礼品店,来这当然不是买礼物,而是给这方砚台进行包装。 在包装的过程中,林子道特意让店员将砚台的一角露出来,店员不解,带还是照做。 从礼品店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回到医科大学附近,找了一家小菜馆,林子道二人点了几道小菜,算是解决一下午饭。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江尧开口问道: “大哥,咱这弄两件假的,晚上能骗得过去么?” 林子道不答反问: “你觉得呢?” 江尧很有自知之明的摇了摇头,连他一眼看上去都不像是真的,他不相信那几个青年看不出来。 饭菜上齐,边吃着,林子道边问: “你究竟是怎么打碎他们这个瓶子的?” 听完江尧接下来的讲述,林子道才明白,感情是因为个女人啊! 原来,江尧喜欢学校中的一位小学妹,但由于他性子沉闷,又不善于表达,这才迟迟没有开口。 但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再不说,就要各奔东西,江尧不想给自己的大学时光留下遗憾,这才鼓足了勇气。 对于江尧的表白,那女孩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反倒是说,她最近看上了一个古董瓶子,想让江尧帮自己看看是真是假。 听到这其实林子道就已经明白了,这位女学妹,八成就是那几个青年的托!专挑江尧这种纯情的宅男下手。 而江尧呢?属于自己作死,硬装上去的!人家不坑他坑谁? 接下来的故事就简单了,女孩带着江尧来找那几个青年,江尧对古董并不了解,但却想在女孩面前死要面子,可不只能活受罪了么? 这瓶子早就被人做过了手脚,就在江尧触碰的一瞬间,直接碎成了一地,自然而然就算在了江尧的身上。 “你不会真以为你打碎那瓶子是真的吧?” 听林子道这般问,江尧的身子一怔: “那学妹说她爸爸就是鉴定古董的专家,她曾在她爸爸的笔记上看到过,应该是真的吧?” 林子道盯着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的江尧,他真不知道江尧的情商如此之地,是怎么对心理学专业如此精通的? “你就没想过那学妹也有问题?” 听林子道这么一提,江尧一愣,下一刻,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喊道: “我明白了!他们是一伙的!我打碎的那个瓶子根本就不是古董!” 边喊着,江尧的情绪就有些激动,他猛地站起身,就想向菜馆外跑去,却是被林子道一把拉住: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去找他们好好问一问啊!一个假的瓶子,凭什么问我要三十万?” 林子道轻叹了一口气,将江尧按回位置上: “你去问他们,他们会承认么?如今那瓶子被你打碎,就算是拿去做鉴定,恐怕都验不出真假来,就算验得出来,人家万一在其中做些什么手脚呢?” 听林子道的分析,江尧顿时感到绝望: “那怎么办啊!” 林子道笑了笑,开口继续道: “今晚,你就抱着这只瓶子,什么话都不用说,只要有人用手触碰你这瓶子,立刻就扔到地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江尧连连点头,现在的他,只能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林子道的身上,毕竟三十万这个数字,就散砸锅卖铁,他们家也出不起。 饭快吃得差不多了,江尧主动去结了账,坐回位置上,盯着面前的瓶子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午五点,天已经渐渐暗了下去,林子道二人走出了小菜馆,向昨日越好的那家夜总会走去。 快到夜总会时,林子道二人远远就能看到那五个青年等在了那,见林子道二二年出现,立刻围了上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子道,怎么看林子道身上也不像是带着三十万现金的样子,领头青年脸色一暗,开口问道: “钱呢?” 林子道耸了耸肩膀,转头看向江尧手中的瓶子: “他打碎了你的瓶子,再还给你一个,公平合理。” 那青年只是随意看了眼这瓶子,就知道那是赝品。 “那个假的就想了事?你当我是瓜皮啊!” 林中子道微微一笑: “哦?你怎么知道他手上这个是假的?” 青年上前两步,将手指指向江尧怀中的瓶子: “就这破玩意!我去古董交易市场一百块能买一堆!” “那你又怎么证明他先前打碎的那个,是真的?” 青年就像是猜到了林子道会这么问,脸上浮现一丝狡黠道: “碎都碎了,就算去鉴定也鉴定不出来,我说真的就是真的,这钱你们要是不赔,我就去告你们!我告你们个倾家荡产!”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你有病,得治!” 听到领头青年的话,江尧有些焦急,刚想开口理论,却是在看到林子道微皱的眉头时,想起了下午林子道的嘱咐,才将话又咽了回去。 林子道笑了笑: “你若是想要去告,那就去好了,就算那瓶子是真的,它最多也就在十万上下的价格,我们倒还省了二十万。” 这点林子道没有危言耸听,就算是真品,价格也不会超过十万。 那青年见林子道一口便说出了真品瓶子的价格,便知道林子道也是个行家人,做出了退让: “这样,这件事你们给我拿五万,就算了了!” 林子道微眯着眼,像是在权衡着什么一般,下一刻,他朝着那青年招了招手道,青年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走向了林子道。 当青年走到林子道面前时,林子道抬起手,搭在了青年的肩膀上,压低着声音道: “你先前说,瓶子碎了,就没办法鉴定出真假了是吧?” 青年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林子道这么问的目的,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林子道接下来的举动,就让他明白了。 只见林子道用力一推这青年,青年一个趔趄,正向江尧倒去,江尧看到这般大好机会,又怎会错过? 抱着瓶子顺势往青年的方向一靠: “咔咔!” 瓶子应声落地,摔得那叫一个稀碎! 青年跌倒在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满地的碎片,林子道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 “现在你也碰碎了一个,那五万块,你还要么?” 在其余几个青年的搀扶下,这青年站起身,就这么被人耍了,他又岂能甘心? “我特么弄死……” 边吼着,这青年边从后背抽出一根短棒,就要向林子道的脑袋砸来,但短棒挥在半空,却是没有落下。 再看林子道,他从自己的衣兜中,拿出了下午在礼品店包装好的那方砚台,正举在自己的头顶。 做她们这一行的,看物件的眼光虽然算不上精准,但也是过于常人。 林子道手中的这方砚台是赝品没错,但它,却是一件“特别”的赝品。 一般所谓的赝品,就是完全仿造老物件所做的新东西,让后用各种手段对新东西做旧,让它看上去和老物件相似极高。 但当林子道白日里在摊位上看到这方砚台的第一眼,他就发现,这方砚台,准确地说,是个“半真半赝品”! 礼盒包装故意露出的位置上,那一小块的砚台,的确是老东西,但其余的砚身,却是被后来填充的,它本身有真品的部分,也有赝品的部分。 林子道冲着青年停在半空的短棒努了努嘴: “打啊!别客气,使劲打,打得越碎越好。” 青年将短棒放下,开口向林子道问道: “你这砚台,哪来的?” 林子道将砚台往下挪了挪,将露出的那一角让青年看得更清楚了些: “我说我街边捡的,你信不?” 青年和他的四位伙伴对视了一眼,低声对其中一人说了句什么,那人转头向夜总会里面跑去。 没过两分钟,那青年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走了出来,从两人前后所处的位置看,这女孩应该是他们的老大。 见到这女孩,江尧下意识开口道: “大哥,就是她!” 江尧所指的,这个画着浓妆的女孩,就是先前一起做局坑他的那个学妹。 女孩走到江尧身前,微眯着双眼,仔细看着这砚台露在外面的一角良久,才将视线挪到了林子道身上: “出个价。” 很显然,这女孩看上了这方砚台,她认定这砚台是真品。 “你就不怕这砚台是个赝品?” 听林子道这般问,女孩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笑容,开口说道: “若真是我打了眼,就当这钱是补偿他那幼小心灵创伤的,也算是我对他的一个补偿。” 在这个时代,虽然主张男女平等,但在社会各行各业,男女不论是职务还是工作范围,都有着不小的差距,这女孩能说出补偿的话,让林子道有些意外。 “三十万,不二价!” 听到林子道说出的价格,女孩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这方砚台就算是真品,其价格也就在三万上下,我既然买你的,就要有些赚头,不然我也不好交代,一口价,两万。” 林子道并没有在意女孩所说的价格,他更在意的,是那句“不好交代”。 她要向谁交代?难不成她上面,还有人? 女孩的话落,便朝身边刚刚那领头的青年抬起手,青年面色有些犹豫: “大姐,咱这单本就没做成,再往外花钱,是不是……” 青年的话才说一半,女孩便转头看向他,青年一怔,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并从衣兜的夹层中,掏出了两沓百元钞票。 女孩接过钞票,向江尧的方向一甩,正甩在江尧的怀里。 “钱给你们了,砚台给我吧。” 林子道并没有想要将砚台交给女孩,从女孩刚刚那个甩钱给江尧那一刻她脸上闪过的一丝歉意上,林子道读出了些什么: 这女孩八成是知道这砚台是赝品,她之所以这么做,就真的像她所说,想要补偿江尧! 见林子道没有将砚台交给自己的意思,女孩眉头皱地更深了些: “嫌少?” 林子道当然不是嫌少,而是他那良心告诉他,若是将这赝品交给女孩,来换取这两万块,他和那些做局坑人的,有什么区别? 正当林子道想要开口婉拒女孩时,却是被身旁的江尧抢了先。 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竟是上前两步走到女孩面前,将怀中的钱又塞回了女孩手里: “这砚台是假的,我们中午刚从古董交易市场一百块买的。” 女孩的身子一怔,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江尧。 “我这人从小什么都做不好,就只是在心理学专业上有点天赋,我看得出来,你心肠不坏,你只是心理有些疾病,你若是信得过我,可以让我给你看看,有些事总憋在心里,时间长了容易成大病的。” 江尧在心理学上的天赋,林子道是深有领会,以林子道那过人的观察力判断,江尧平日里那幅傻里傻气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但他昨晚对苏萌病情的判断,却准确无误,由此可见,他真的在心理学专业极具天赋。 江尧既然这般评价这女孩,就说明女孩的心理,的确不怎么健康。 许是被人戳穿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女孩的反应有些过激。 她将手中的两万块砸在江尧的脸上,怒吼道: “你算什么东西?你给我看病?我用你个傻子给我看病?把砚台留下,拿着钱给我滚蛋!” 江尧蹲下身子,将散在地上的百元钞票一张一张捡起,然后又重新塞回了女孩的手里: “你别生气,生气对你的病不好,我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这句话,江尧回过头拉着林子道就走,留下女孩低头看着手里零散的钞票,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大姐,大姐?” 青年试探性地喊了两声,才将女孩的思绪来回现实。 她将自己的头别到一边,手向后一甩,钞票顺风而飞: “今晚你们的消费,我买单。” 那五位青年一边连连称谢,一边沿街捡着钱,谁都没有发现女孩眼角流出的几滴泪水…… 章节目录 第46章 苏萌失踪了!(上) 在送江尧会学校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好像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 林子道跟在江尧的身后,开口问了句: “喜欢她?” 江尧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林子道,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道: “大哥,我也说不清,就是看她刚才那副样子,有点心疼,大哥,大嫂刚出事的时候,你也是这种感觉么?” 林子道笑了笑,上前两步将胳膊搭在江尧的肩膀上: “既然喜欢她,就大胆地去追。” “可是大哥,她随手就能拿出两万块,我这辈子都没亲眼见过那么多的钱。” 这是穷人家孩子的典型特征,对于家世间差距骨子里所带的那种自卑感。 “你觉得她是那种在乎家世的人么?” 听到林子道这个问题,江尧一愣,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告诉林子道,他想明白了。 送江尧回到了医科大学的校门口,林子道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答应你的事情搬到了,接下来,希望你能暂时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为我老婆治疗上。” 江尧重重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林子道,对于他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他最信任以及尊重的人。 “大哥,你放心,今晚回去我就做出一份详细的治疗方案,明天交给你。” 回酒店的路上,林子道的心情很好,在路过街边的小吃摊位时,他还给苏方和苏萌带了些小吃。 当林子道走回酒店门口时,发现酒店的门口停着一辆警车,林子道不禁一愣: 难不成酒店里发生什么案件了? 从进入酒店开始,一直到林子道走上三楼的这个过程中,他的脑中总是浮现刚刚酒店外警车的场景,一股深深的不安,在他的心头回荡着,不禁加快了脚步。 当林子道回到房间门口,看到敞开着的房门时,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苏萌不见了! 超逗着双手,林子道跑到隔壁苏方的房间前,重重地砸着门,但里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你是林……子道?” 一道询问在林子道的身后响起,林子道赶忙回头,这声询问的主人,是一位身着警服的警察。 “没错,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走到林子道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才开口解释道: “两个小时前,我们接到报警,说这个酒店一位精神不太好的女客人走丢,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听警察这般说,林子道立刻就联想到了苏萌,脱口道: “我是她爱人!” 警察点了点头,算是确定了林子道的身份,继续道: “你的那位苏姓朋友和我们的同事已经在这附近进行寻找,你也不要太着急。” 林子道怎么可能不着急?这里不是阳城市,而是浦海市啊! 虽说浦海市的经济更加繁荣,治安也更好,但同时危险性也更大,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万一碰到人贩子呢! 想到这,林子道直接向楼梯处跑去,刚巧在楼梯处撞到了走上来的苏方。 章节目录 第47章 苏萌失踪了!(下) 一把提起苏方的衣领,林子道怒吼道: “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跟着苏萌嘛!” 苏方此时也是满脸焦急,神色之中还带着些许的愧疚: “我就是上了个卫生间,我、我干嘛不把门房门锁上再去啊!” 说这句话时,苏方抬手给了自己几巴掌,没一下都让他的嘴角上渗出了丝丝鲜血,可见他的悔恨。 一旁的警察赶忙上前将林子道二人拉开,并开口劝着: “你们也不要太着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那姑娘的消息的。” 出了这样的事,林子道哪还能待在酒店里干等着?他和苏方直接出了酒店,一人朝着一个方向寻找。 走在浦海市夜晚的街道上,看着街上的行人,林子道快速地奔跑着。 他并不需要一个人一个人的观察,以他的观察力,即便在快速跑动中,也能够认得清他们的脸。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入秋的季节,天气本来就凉,但林子道却是只穿着一件半袖,且整条半袖完全被汗水所浸透,他的外套,早就被他仍在半路上了。 “苏萌!你在哪!” 一路上不停的喊着苏萌的名字,林子道的嗓子也早已沙哑,每喊一声,那种灼刺感就从喉咙中传出,但林子道却顾不上疼痛。 此时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剩几个,以林子道上一世在浦海市生活的经验来看,若是凌晨两点之前再找不到苏萌,等到天亮之后,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苏萌!你在……” “小伙子,你在找一个傻姑娘么?” 林子道的喊声在一半戛然而止,只因他身后不远处传来的一句话。 猛地回过头,站在几米之外的,是一位五十出头六十不到的女人,从她的穿着打扮看,家境应该不是很好。 快步走到女人面前,林子道沙哑着嗓子问道: “大娘,您看见过一个精神不太好的女孩么?她今年二十三,半短的头发,穿着一件粉色格子裙。” 此时林子道的眼中,期盼里夹杂着一丝祈求,他多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肯定的答案啊! 许是上天都看不过去,这大娘的回答,让林子道终于看见了希望。 大娘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子道,好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好人一般,片刻后,才开口继续道: “跟我来吧。” 林子道就这么跟在这大娘的身后,足足走了五条街后,才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中。 这大娘的家,准确地说,大娘所住的地方,在小区最靠里的一间厦子中。 所谓厦子,就是九十年代百姓用来存放些杂物的平房建筑,一般一间厦子,也就十平米不到的大小。 厦子门打开,在厦子中暗淡的灯光照射下,林子道透过门缝,便看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那张笑脸: 苏萌此时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而她的怀中,抱着一只蓝白色的小猫。 林子道怔在厦子外,颤抖着呼吸长出了一口气,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买猫 那位大娘也识趣地将这间厦子让给了林子道二人,自己独自去一旁的垃圾箱翻找着什么。 林子道走进厦子,苏萌仍旧没有发现,直到林子道将厦子中那本就不怎么明亮的灯光用身体遮挡住,苏萌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抬头看了眼林子道,苏萌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接着猛地扑到了林子道的怀里,声音颤抖着说: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你怎么才来!” 林子道抬手将苏萌抱得更紧了些,温声安慰道: “不怕不怕,我们这就回家。” 林子道所指的“家”,当然不是阳城市的那间别墅,对于这个状态的苏萌来说,有林子道的地方,就是家。 搂着苏萌才转过身,苏萌就停住了脚步,林子道转头看了眼苏萌,苏萌正将目光盯在地上角落处那只蓝白色的猫身上。 “你喜欢它?” 苏萌点了点头,林子道放开苏萌,让她去抱起了那只猫。 “你先在陪着它。” 说罢,林子道走出了厦子,那位大娘也已经回到了厦门前。 “大娘,多谢你帮我找到了我的爱人。” 这位大娘笑了笑回道: “嗨!这有什么谢不谢的,咱们都是外乡人,在这浦海市某得生存,靠的不就是互相帮忙么。” 转过头看了眼厦子里的苏萌和猫,林子道深吸了一口气: “大娘,这只猫是您的么?” 大娘愣了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情,开口讲述道: “俺刚来浦海市的时候呀,就只有一个行李袋,还是最老的那种,袋子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连半个月的时间,俺就睡在那天桥的拱洞里,就是那时候,俺遇到了这只猫。” “它一见了俺吧,就不挪地了,俺走到哪,它就要跟到哪,即便每天跟着俺有上顿没下顿的,它也不走。” 听到这,林子道的眉头微皱,他隐隐觉得,这是这位大娘想要狮子大开口,于是有些不耐烦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五张百元钞票。 “大娘,您看这个价钱,够不够买你的这只猫?” 大娘一愣,眼中出现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理会林子道,继续讲道: “直到几年之后,俺才在这浦海市有了个落脚的地方,房子虽然不大,但俺和它一起住,倒也是够用。” 林子道实在不想听这位大娘讲什么故事,又从兜里掏出了十几张百元钞票。 “大娘,您看这些够了吧?” 大娘看着林子道手中的钱,轻声叹了口气: “唉!孩子,俺不要你的钱,俺只求你将这猫带走后,能用心待它,让它比跟着俺时,能多吃些好的,俺就满足了。” 林子道的身子一怔,不禁再次转头看向厦子里的苏萌,她那天真的笑脸,仿佛一只猫就能让她忘却不久前走丢的烦恼和恐惧。 是啊,这世上,终究有那么一群人,他们心地善良,没有什么复杂的利益关系,想的也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道理。 林子道微微低下了头: “大娘,对不起,我……” “孩子,你没错,是这个世道错了啊!” 章节目录 第49章 风雨欲来 大娘留下这么一句,就转头向厦子后面走去,林子道明白,她是不想亲眼看着陪伴了自己几年的蓝白猫离开,才选择避而不见。 林子道重新走进厦子中,牵住了苏萌的手,低声说了句: “走,我们回家了。” 苏萌怀抱着小猫,依偎在林子道的怀中,当二人走出厦子时,小猫明显挣扎了两下,它在四处望着,似乎意识到,自己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人似得。 但动物终究不是人,它没有人类那么细腻的感情,不过几条街,小猫就安心地躺在苏萌怀中睡着了。 大娘躲在厦子后面,直到再也看不清林子道二人的背影,才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 就在她准备收拾东西进入厦子睡觉时,她才发现,在门边的小盆里,林子道所留下的两千多元钞票…… 当林子道带着苏萌回到小酒店后,按照要求,需要林子道做一份口供,用已结案,苏方想要上前帮林子道照顾苏萌,林子道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苏方也明白,这次的责任全在自己,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做完口供,已经是凌晨三点半,林子道才带着苏萌回到了房间,先简单安顿了一下小猫,又哄着苏萌睡下。 “咚咚咚!” 房门如林子道预料的一样被轻轻敲响,林子道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房门前,门外站着的人,正是苏方。 两人来到苏方的房间,林子道坐在床边,苏方则站在一旁。 “今天的事,全都怪……” 苏方才一开口,就被林子道所打断: “我虽然明知道你绝不是故意而为,但当我走在满是行人的街道上,却怎么也找不到苏萌的身影时,那一刻我真想要了你的命。” 语气很是平静,但足以证明林子道的的不满。 “明日白天,你出去租一个房子,空间大一些、安静一些,距离浦海市医科大学近一些,用来给苏萌治疗。” 经过了今晚这个变故,让林子道打消了本想在浦海市再留一段时间的念头,他现在只想尽快治好苏萌的病,带着苏萌回去。 但林子道还不知道,很多事情并不如人愿,他终究会在浦海市卷入一场争斗,也正是这场争斗所带来的的后果,“纠缠”了他的一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没有再说什么,林子道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躺在了苏萌的身边,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第二日上午十点,林子道才醒过来。 起床拉开窗帘,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沉,想来是要飘些小雨的。 “喵!” 许是因为蓝白猫的叫声,苏萌缓缓地睁开了睡眼,从她的眼神中,林子道看得出,她已经将昨晚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想不想出去走走?” 苏萌点了点头: “我要吃好吃的,很多很多好吃的!” 带着苏萌走在街上,因为天气的原因,今日街上的行人不多,人们的脚步很快,像是深怕赶上了即将到来的小雨。 林子道二人,倒像是这条街上的“另类”,他们悠闲地漫步着,直到远处的喊声,打断了林子道的思绪。 “抓小偷啊!”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一夜未归的江尧 一声喊叫,吸引了林子道的注意,他先是抬手将苏萌护在自己的怀中,接着向不远处望去。 一群十几个人,正追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少年衣着还算整洁,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红褐色的布袋子,脸上除了稚嫩外,还隐隐挂着一份“愤世嫉俗”。 那少年正向着林子道二人的方向跑来,边跑还边喊着: “让开!不想死的都让开!” 对于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苏萌有些受到了惊吓,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让本想管管闲事的林子道,放弃了这个念头。 就在少年跑过自己身边时,他的脚下一滑,重重地摔了出去,布袋子摔在地上,发出了金属的响声。 林子道微微皱眉,这金属声,让他感到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那群十几人跑到少年身旁,领头的那人将布袋子捡起来,很是小心地打开看了看,这才走回少年身前,一脚踹在少年的脑袋上,少年当场晕了过去。 “替我们爷做事,手脚也敢不干净,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带走!” 这群人离去后好久,苏萌才渐渐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我、我饿了!” 林子道笑了笑,如今的苏萌虽然哪都不好,但就是这点稍纵即“忘”的吉星,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恰逢此时雨点还没落下,林子道卖了两份早点,便带着苏萌回去了酒店。 哄着苏萌吃过了早点,苏萌便陪着蓝白猫在房间里玩了起来,房门敲响,林子道走到房门前,门外是一脸紧张的苏方。 “糟了!出事……” 苏方的话还没说完,林子道便抬手拦住了他,回过头看了眼房间中的苏萌,确定她没有注意到之后,林子道才关上房门,来到了走廊。 “怎么了?” “你那个朋友,江尧不见了!” 原来是苏方一早出去已然租好了房间,他也是多了个心思,向着趁江尧下课的时间,带江尧去租下的房子认认门,于是便去了浦海市医科大学。 也是凑了巧,校门口的守卫,今天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值班,蒜放就这么直接进了学校。 四下询问了几个人,苏方就找到了江尧的宿舍,可却是听他的室友说,昨晚江尧回来之后,就被一个女同学找走了,神情还有些慌张,竟是一晚上没回来。 听完苏方的讲述,林子道的第一反应就是昨天学校旁夜总会门前的那个女孩,可她为什么要找江尧?江尧又为什么神情紧张地离开了学校? 第六感告诉林子道,江尧八成是遇到了危险! 抬头紧紧地盯着苏方,林子道开口道: “我去找江尧的下落,你就留在酒店,照看好苏萌!记住,是寸步不离地照看好她!” 林子道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绝对不能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 苏方重重地点了点头,林子道回到房间,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出去给苏萌卖风筝,便离开了酒店。 走在街上,林子道的目的地仍旧是浦海市医科大学,他要去找那个女孩的几位手下,没记错的话,他们也是医科大学的学生…… 章节目录 第51章 那女孩的弟弟 当林子道来到浦海市医科大学的校门口时,就像先前苏方说的那样,今日的校门口,并没有保安负责守卫,只要想要进入大学,便不会受到任何的阻拦。 林子道直接进入了学校,无需向别人进行询问,林子道便找到了江尧的那间宿舍楼,来到二楼,时间刚好是学生们上午下课的时间。 “咚咚咚!” 宿舍的门被敲响,宿舍中的那位老大不耐烦地看了眼门,开口说道: “去看看,是不是江尧那小子回来了!他奶奶的,昨天竟然一晚上没回来,害得老子的作业都没交!” 平日里,江尧的成绩在宿舍中算是最好的,这些室友们经常都是抄江尧的作业,以应付老师们的检查。 一位室友走到门前,边打开了门,边说道: “你小子还知道回……” 这位室友的话还没说完,就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只因他看到了站在门外一脸不悦的林子道。 上次林子道在这间宿舍中教训他们的时候,这人也在。 “谁呀?” 那位宿舍的老大闭着眼睛,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 宿舍中的其他几名学生,全都退到了宿舍老大的床前,低声提醒了一句: “老大!是上次帮江尧出头的那个小子!” 听到这句话,那位宿舍老大也是一个机灵,赶忙从床上爬起来,脸上带着谄媚走到了林子道面前,低三下四地道: “呦!大哥!您怎么来了?我们最近可是没欺负江尧啊!” 上次林子道的本事,着实吓破了这位宿舍老大的胆子,上次也是林子道并没有下狠手,否则他绝不会仅仅是手臂错位的下场。 林子道看了一圈,江尧果真不在,他自顾自地走到了宿舍中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看了眼宿舍老大,开口问道: “江尧昨晚都没回来?” 这位宿舍老大不禁一愣:这上午才刚来了个人找江尧,这中午就又来了一个,以前也没听说过江尧这小子有什么背景啊! “大哥,江尧他昨天一晚都没回来。” 林子道的眉头微皱,再次开口问道: “听说是一个女同学叫走了他?” 宿舍老大点了点头,相比于他先前和苏方说的情况,这次和林子道阐述,明显细节了不少。 “大哥,昨晚就在快要熄灯的时候,江尧最近一直追求的那个女孩,竟是直接来到了我们宿舍的门口,叫走了江尧,我听那女孩说,好像是她弟弟出了什么事情,想要江尧帮忙。” 果然向林子道所想的那样,就是昨天在夜总会门前的那个女孩! 这是她的弟弟,和江尧又有什么关系? “你知不知道那女孩的宿舍在哪?” 对于林子道的这个问题,宿舍老大显得有些为难,林子道的脸色一黑: “你知道,但却不想告诉我?” 听林子道的语气这般冰冷,宿舍老大赶忙答道: “大哥,学校规定,女生宿舍楼,男生不论什么原因,都不允许进入,我要是将那女孩的宿舍楼告诉你,你别告诉学校的领导行不?” 听宿舍老大的意思,他平日里应该是没少去才是。 “这个嘛……要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章节目录 第52章 温雅皇朝会所 带着这位宿舍的老大离开了男生宿舍楼,林子道来到了那位女同学的宿舍楼下。 “大哥,你还是自己上去吧,学校真有规定,男生进入女生的宿舍楼,是会被退学的!” 林子道自然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把你经常来找的那个女孩喊下来,帮我办件事。” 听林子道这般说,那宿舍的老大不禁有些为难: “大、大哥,你看这……不好吧?” 林子道的眉头一皱,直接拉着宿舍老大的衣领就要向宿舍楼闯,反正他又不是学生。 “老大!我服了你了!我喊,我喊还不行么!” 这位宿舍老大站在女生宿舍楼下,面对着路过的女同学们指指点点,无奈地扯着嗓子喊道: “小红!” 喊了几声,却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大哥,我再换个。” “小绿!” 又是接连几声,仍旧没有人回应,林子道的耐心有限,正当他准备直接硬闯宿舍楼时,这位宿舍老大再次换了个人喊道: “小花!” 终于,这次有人回应了,在等待着小花下楼的过程中,林子道眯着眼睛看着宿舍老大: “看来你每次来找的人,都不一样啊!” 那宿舍老大比了个禁声的手势道: “大哥!咱小点声,给我留点面子呗!”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花下了楼,宿舍老大向小花问道: “我们宿舍那个书呆子看上的那姑娘,你认识不?” 说来也是凑了巧,那女孩和小花,还是同一个宿舍的室友。 “你说那个小太妹啊!她叫温雅,是我的室友,这么了?” 听小花这般说,林子道上前两步,开口问道: “昨晚上她回没回宿舍?” “没回啊!温雅七点多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嘛,反正她经常不回来睡觉,听说是在校外还有个住的地方。” “她在校外住在那?” “那我怎么知道?看她平时那幅样子,估计是被哪个富家少爷给包了吧?” 虽然林子道和名叫温雅的女孩只见过一次面,但林子道对温雅的印象并不算太差,听到别人这么在她背后议论,林子道的脸上有些不悦。 “那你知不知道她平时最常去的地方都是哪?” 小花略微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地址。 “我有几次听她说要去皇朝会所,但她去没去过我就不清楚了,毕竟皇朝会所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了的。” 皇朝会所?这这个年代,能被称为会所,绝对是浦海市有身份的人才能出入的地方,但林子道却从没听说过。 也就是说,在他的上一世里,浦海市根本就没有这么个皇朝会所,这不禁让林子道有些好奇。 见林子道没再问些什么,宿舍老大满是谄媚地试探道: “大哥,要是没什么事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林子道点了点头,但还没等二人走远,林子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几天留意一下,若是听到江尧或者温雅的消息,第一时间去学校附近那家小酒店三楼找我!” 章节目录 第53章 冒名顶替 离开了浦海市医科大学,林子道打了一辆车,去往了皇朝会所。 上了车,和司机师傅聊了几句,林子道才知道,原来这皇朝会所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会所,而是浦海市百姓们对它的一个戏称。 到了所谓的皇朝会所,林子道抬头看着这家店,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家古董贩卖店,只不过与普通的古董贩卖店不同,这家店占据了三层的面积,一层是一个类似咖啡馆的存在,有着很多桌椅,供客人们小坐休息的。 二层是客人们挑选古董的地方,这里时不时也会举办一些古董的拍卖会。 而三层,则必须要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进入,至于里面到底在做着什么生意,没进去过的人,自然不清楚。 推开店门,林子道走进了这家古董贩卖店,才一进来,就有两个彪形大汉上前挡住了林子道。 “请出示名帖。” 名帖,就是所谓的身份象征,在医科大学时,小花也曾说过,皇朝会所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林子道笑了笑,开口说道: “我没有名帖,今天来这,也只是找个人而已。” 那两位大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还算礼貌地道: “抱歉,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既然你没有名帖,还请你离开。” 林子道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就算找不到江尧和温雅,他也要探一探这皇朝会所的底。 “我还没找,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不在这?不如这样,你将这的经理喊出来,我同他讲,如何?” 林子道身上的穿着,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牌子,但一身的价值也在千元以上,在那个时代,能穿这么一身的人,自然也有些身份。 其中一位壮汉转身向里面走去,另一位壮汉则带着林子道坐到了最靠近店门的空桌子旁等待。 没过几分钟,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人带着三名壮汉来到林子道的面前。 那中年人坐在林子道对面,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子道,才开口问道: “不知您是哪家的少爷?又来我们店里找谁?” 林子道自然不是少爷,但他认得的少爷可是不少,索性就冒名顶替了一个。 “龙方市,龙逍遥。” 龙方市的龙家,虽算不上汉夏国的大家族,但在汉夏国商界也有一定的名气,尤其是建筑业。 这中年男人思索了片刻: “龙方市的龙家?龙方市距离浦海市可是不近,不知龙少爷来浦海是游玩还是公干啊?” 林子道笑了笑,开口回道: “哪有什么公干?我只不过陪着一位朋友,来找另一位朋友罢了。” 林子道的这话有点绕,中年男人再问: “哦?不知道龙少爷的朋友是谁?不妨说说,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林子道脸上的笑容更胜了几分: “阳城市苏家的大少爷,苏方。” 苏家可比龙家的名声还要大,尤其是前段时间苏家彻底成为了阳城市商界的龙头老大之后,其地位更是上升了不少。 “那不知龙少爷今日来我们这小店,是要找什么人?难不成就是那位苏大少爷?” 章节目录 第54章 被跟踪了! 林子道笑了笑,开口回道: “我不过是找我的另外一位朋友罢了,我的那位朋友是浦海市医科大学的学生,听他的同学说,他好像昨晚来了你们的这家店,或许是看什么宝贝看得太入神了吧,他竟是一晚上都没有回学校。” 说这番话时的林子道,眼神虽然看着窗外,但注意力却集中在这位经理的身上,还真让林子道发现了些端倪。 当林子道提到浦海市医科大学时,这位经理的眼神明显有些躲闪,虽然稍纵即逝,但却被林子道看在心里。 “龙少爷,每天来我们店的客人很多,你的那位朋友是否昨天来过,我还需要去查一查,请你稍等一下。” 说着,这位经理就起身准备离开,但还没等他迈出步子,林子道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等等!” 那经理和几位壮汉的神情都是一紧,经理转过头看着林子道,林子道却笑了笑: “这么大的店,总不至于让我在这干坐着吧?” 那经理一愣,也陪着笑脸道: “这事怪我,请稍等,我这就让人给龙少爷开一瓶酒去。” 看着经理离去的背影,林子道的眼睛微眯,他几乎已经可以确认,江尧和温雅昨日一晚没有回去学校,一定和这家古董店有关,且这家店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弱。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那位经理回到林子道的面前,显然是得到了上级的指示。 “龙少爷,我们老板说了,你要找的朋友并不在我们店,昨日他也没有来过,还请你去别处找找吧。” 林子道眉头微皱,站起身就要向楼梯处走去,却是被那几位壮汉抬手拦住了去路。 “龙少爷,还请别让我们做小的为难,请回吧。” 对方之所以还算客气,也是碍于龙方市龙家的面子,林子道本就是个冒充的,也不好太过强硬。 左右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林子道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转身向店外走去,也就是他走到店门口时,林子道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向那位经理问道: “人们都称这位皇朝会所,不知这背后的老板,身份可是像古代帝王般尊贵啊?” 那经理也是被林子道问得一愣,但下一刻便开口说道: “龙少爷说笑了,什么皇朝会所,我们这只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古董店罢了,哪有什么身份背景一说?” 看着林子道出了店门,那位经理抬起手扶在耳边,低声说了句: “老板,这小子有点怪,用不用让人查一查?” …… 出了这家古董店,林子道也没有逗留太久,也没有急着返回小酒店,而是就这么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天空已然飘起了雨滴,林子道是行人中少有的没有打伞的人,看上去有些扎眼。 在路过一家风筝店时,林子道走了进去,大致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他最开始给苏萌买的那种风筝。 当林子道走出风筝店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挑,嘴中自顾自地呢喃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来这个皇朝会所,还真不怎么干净啊!” 林子道的声音不大,不足以让躲在墙角处的那几个男人听到…… 章节目录 第55章 这家店不简单 以林子道的观察力,从哪一个路口开始,自己身后就一直多了这么几个人,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之所以没有揭露这一点,是因为他想看看,对方到底准备对自己做些什么。 就这么一直走着,林子道看似漫无目的一般,但实际上,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目的地。 大约带着这群人在街上转了一个多小时,林子道在一条小街上将他们给甩掉了。 当这几人发现林子道不见了踪影之后,不禁有些着急。 “这可怎么办?老板说让咱们一定要摸到这小子在浦海市的落脚点,跟丢了可是没法交差啊!” “这样,咱们各自散开,沿着这附近好好寻找一番,不论谁发现了那小子,不必再回来集合,独自跟下去就好。” 这几人散开,殊不知,他们之间的这番对话,被藏在一处角落中的林子道听得清清楚楚。 如此看来,对方只是在摸自己的底,并不准备对自己出手。 躲过了这些人的跟踪,林子道回到了小酒店,第一件事是去往他和苏萌的房间,亲眼看到苏萌和那只蓝白猫玩得火热之后,林子道才放心地来到了苏方的房间。 “怎么样?找到江尧了么?” 林子道将刚刚从浦海市医科大学离开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同苏方大致讲述了一番,听完林子道的话,苏方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也知道,我从大学毕业之后便离开了苏家,一直在各地寻找灵感,一心扎在画作上面,对各地的企业和家族了解并不多。” 这点林子道自然清楚,所以他也本就没抱着太大的希望,只是想让苏方帮着分析分析。 但谁成想,苏方的下一句话,却是让林子道深感意外。 “但你说的这家古董贩卖店,我却是在很多城市都见到过。” 这家“皇朝会所”,竟然不止存在于浦海市?那其背后的势力,恐怕远比一般的家族强大的多。 “你是怀疑,江尧和那个名叫温雅的姑娘的失踪,都和这家古董贩卖店有关?” 林子道点了点头,开口回道: “不仅仅是有关,昨晚我带着江尧去解决他的事情,对方正是那个温雅领头,且听温雅身旁的那几个年轻人说,他们的背后还有着一个老板,听上去是个很有组织的存在。” “你是说,那温雅背后有个专做古董赝品的组织,且这个组织,同那古董贩卖店有关?” 苏方的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房间中沉默了片刻,苏方再次开口道: “不如报警吧!两个医科大学的学生失踪,警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林子道微微摇了摇头: “不行,如果那赝品组织真和这古董贩卖店有关,且这古董贩卖店的实力在全国都有所发展,报警恐怕只会害了江尧和温雅。”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我们等得起,可萌萌的病情等不起啊!” 略微沉思了片刻,林子道已经有了主意,他站起身,走到苏方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苏方的反应着实有些大: “什么?卖古董?” 章节目录 第56章 夜访古董店 当天晚上,林子道向小酒店的老板再三嘱咐了多遍,让他们帮忙看好房间中的苏萌,并留下了两百元的钞票,毕竟想让人家多用点心,自然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安置好苏萌之后,林子道二人便离开了酒店,打了一辆车,向着那家古董贩卖店而去。 下了车,林子道二人并没有急于走进店里,而是在店外商量了下彼此的“角色”,十分钟后,二人走进了店铺。 和白日里一样,两名壮汉挡住了林子道二人的去路。 “咦?这不是龙少爷么?” 很显然,林子道被人一眼认了粗来,这也足以证明,白日林子道离开这家店之后,跟踪他的人,通这家店脱不开关系。 没几分钟,白日里那位经理再次出现在林子道二人面前。 “龙少爷,这位是……” 无需林子道介绍,苏方本就是货真价实的苏家大公子,气势十足地开口道: “阳城市苏家,苏方。” “原来是苏大公子啊!不知二位今晚来我们这小店,是逛逛啊,还是找人啊?” 这位经理的话中意有所指,指的自然是白日里林子道那找人的缘由。 苏方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林子道: “我逛逛,他找人。” 俗话说,来者是客,更别提开门做生意的了,虽说这家店的背后生意未必见得了光,但以林子道二人的身份,他们也定然不会将二人赶出去。 “既然是逛逛,那二位公子请楼上看看吧。” 在经理的指引下,林子道二人上到了这家店的二楼,才一上楼,当林子道看到那两旁柜子中摆放的各种物件时,他的身子便是一怔。 赝品,赝品,还是赝品! 就如同林子道猜想的那般,这间店中的古董,十有八九都是赝品! 见林子道停住了脚步,那位经理不禁开口问道: “怎么?龙少爷不舒服?” 林子道笑了笑,开口回道: “白日里从你这离开,刚巧碰上了雨天,应该是着了凉,头有点晕。” 林子道的这个借口,任再聪慧的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一边走着,这位经理一边向林子道二人介绍着二楼两边柜子中摆放的这些物件的来历,说得倒是都不错,但就是东西不真。 在整个过程中,苏方一直看着林子道的眼色,他也明白,这里的东西没几件真品。 苏方的眉头微皱,开口道: “我在其他城市也在你们的店中买过一些物件,那质量可都比这好得多啊!” 言外之意,你们难不成欺负我们没有眼光不成? 听苏方语气略有不悦,那位经理陪着笑脸赶忙说道: “您二位少爷的身份,所见过的物件定然都不一般,这些你们若是看不上眼,楼上倒是还有些不错的东西,只是……” 说到这,那经理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些去。 苏方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怎么?难道你还怕我们买不起几个物件?” 那经理笑了笑,开口回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们这家店有个规矩,想上三楼的客人,必须要办张卡!” 章节目录 第57章 被擒! 听这经理这般说,苏方的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悦: “办卡?你们这店倒是特别,怎么?难道不办卡,就不让客人上到三楼去?” 那位经理满是笑脸地看着苏方,开口回道: “苏公子误会了,若是别人来到我们店,就算是想办卡,我们都不给他这个机会,苏公子和龙少爷都不是那一般人,这卡我代表我们的老板,送给您二位一人一张。” 边说着,经理边从自己的衣兜中拿出了两张卡,这两张卡都是黑面金边,看上去很是高贵,倒是配得上富家公子们的身份。 经理这是主动在向林子道二人示好,可对方此举和白日中他们对林子道的态度完全相悖,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子道倒是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下这张卡了。 见林子道有些迟疑,那位经理脸上的笑容更胜了几分,开口解释道: “龙少爷别误会,这两张卡,我们老板交代了,算是白日里怠慢了您的赔礼,还请二位公子务必要收下。” 既然经理都这么说了,林子道二人也不会再拒绝,纷纷伸出手接过了其中的一张,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就这样,经理带着林子道二人走上了楼梯,直到在三楼的出口处,那位经理再次停下了脚步。 他之所以没有继续向前走,是因为有两人挡在了前面。 经理回头看了眼林子道二人: “两位公子,以我的身份,还不能进入三楼,三楼有特别的经理,您二位还是跟着他继续逛逛吧。” 说罢,也不等林子道二人回应什么,就这么转身走下了楼梯。 那先前挡住出口的两位壮汉,此时也已经让开了路,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林子道二人的面前。 “苏公子和龙少爷是吧?这三楼就由我带二位逛逛,不过在看物件之前,还请两位配合一下我们店里的规矩,做一个小小的检查。” 这哪是什么检查,根本就是搜身,防止林子道二人带进来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但既然都来了三楼,且距离三楼不过是几步之遥,林子道二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让这两位壮汉检查了一遍。 两位壮汉回头朝着那位经理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那位经理朝着里面的方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并将身子让开了一半。 林子道和苏方对视了一眼,两人并肩走上了最后的几节楼梯,才刚刚踏入走廊的一瞬间,林子道只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挡,但却已然晚了半步。 林子道二人被人打在了脖子上,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先前那个还面带笑容的经理,此时已经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他脸上的笑容,也被丝丝寒意所取代。 “将他们两个带到密室去,老板要亲自问他们话!” 那两位壮汉什么都没说,直接上街将林子道二人架起,朝着三楼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子道的意识渐渐清醒,当他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被人束缚住了手脚,连眼睛也被黑布遮挡住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身份败露! 但好在,林子道的嘴边还保持着自由,并没有被人塞住,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向周围喊道: “苏方!你怎么样了?” 下一刻,林子道便听到了苏方的声音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中响起: “我没事,你呢?” 林子道刚想要回答些什么,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原本要说出来的话,也被他改变了词语。 “我堂堂龙家少爷,自然也是没事了!” 听林子道这般说,苏方才明白过来,此时很有可能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二人,否则对方不可能只是将林子道二人的手脚束缚起来,还遮住了眼睛,却让他们能够互相对话。 林子道还真是猜对了,他们两人此时正被关在一个二十平的大房间中,虽然是夜晚关着灯,但却至少有十几个人,站在这个房间中,且有一人,带着一张面具,正坐在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大沙发上。 “特么的!要是让本少爷出去,一定要这家店好看!竟然敢将我给绑了,简直是不将我龙方市龙家放在眼里!” 演戏就要演全套,林子道的话,让苏方也明白了林子道的念头,这是准备“就坡下驴”啊! “逍遥,你也别生气,说不定是这家店的人闹出了什么误会,我想等下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 苏方所称的“逍遥”,自然是龙方市的龙逍遥,这便是演戏演全套! 林子道二人就这么一个抱怨,一个宽解地“自说自话”了起来,直到十分钟之后,房间中传出了一道声音。 “龙少爷和苏公子?” 开口这人,正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因为带着面罩,所以看不出他的相貌和年纪,但从声音判断,他应该不怎么大。 听到这道声音响起,林子道恶人皆是一愣,林子道脱口而出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们!你知道我们两个是谁么!” 林子道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了一道开门的声音,随之这个房间的灯光也亮了起来,一道脚步声从林子道二人身旁路过,将他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将纸条大致看了看,嘴角便微微上挑,开口继续道: “龙方市的龙老爷子正在南方的某个省开会,他唯一的孙子也跟在老爷子身旁,不知你这个龙少爷,难不成是私生子?” 谎言被人当场戳穿,有的人或许会死不承认,但那无疑有些愚笨,林子道当然不是愚笨的人。 “既然你都查到了我不是龙逍遥,又何必多说什么,直说吧,你准备将我们二人如何处置?” 两个壮汉走到林子道的身旁,将林子道二人眼睛上的眼罩摘了下来,缓了片刻,林子道才看清沙发上男人脸上的那张面具。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们恶人来到我这店里,又冒充别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目的?” 林子道的眼睛微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张面具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林子道一时又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59章 聪明人的竞争心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们恶人来到我这店里,又冒充别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目的?” 林子道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下一刻便舒展开来,开口说道: “我们来到这的原因,白日里我便已经说过了,你又何须再问一遍?” 听林子道这般说,那头戴面具的男人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林子道的面前,就这么蹲了下来,打量了林子道良久,才再次开口道: “就仅仅是找人这么简单?” 即便是受制于人的情况之下,林子道的气势也是丝毫不弱,没有任何畏惧地回道: “就是找人这么简单!” 那面具男人站起身,将双手背到身后,像是个老干部一样站在那: “既然这么简单,我倒是不介意满足你的愿望,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能知道你们二人的真实身份。” 林子道和苏方对视了一眼,苏方开口道: “阳城市苏家长孙,苏方。” 在别人看来,这是苏方假借的身份,但这确实实在在就是他的真实身份,丝毫不怕别人查什么。 听苏方这么说,那面具男人也是一愣: “你当真是苏家的那位大少爷?” 苏方看着这男人的面具,嘴角微微上挑: “你不是查得出龙方市龙老爷子的行踪么?那你也尽可以查查我的行踪,看我是否是说了谎。” 那面具男人再次将目光看向了林子道,开口说道: “他的身份我暂且相信,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的真实身份,不知你可愿为我解答这个疑惑啊?” 按理来说,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势下,林子道应该照实回答对方的问题,但林子道却是反其道而行: “想必你一定自诩为聪明人,不如猜猜我的身份如何?” 就像林子道说的这样,这个面具男人还真是个自诩聪明、且真的也很聪明的一个人,林子道这有些挑衅意味的话,不仅没有让他生气,还让他起了一丝竞争心。 略微思索片刻之后,这面具男人再次开口道: “阳城市苏家幺小姐的那位冲喜夫婿?” 对于对方猜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林子道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既然让你猜到了,可否让我也猜猜你的身份?” 先前林子道就已经成功地引起了这面具男人的竞争心,此时的这句话,更是让他竞争心更胜了几分: “哦?那你倒是猜猜,如果你能猜出五分来,我便放过你们两个,且“帮”你们找到那你们要找的人,怎样?” 林子道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不过他并不准备就这么来猜测这面具男人的身份。 只见林子道抬头看了圈这间屋子里的那十几名壮汉,开口说道: “想必他们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吧?如果真让我猜中了,岂不是害了他们的性命?” 听林子道这般说,那十几名壮汉也是面面相觑,林子道说的不错,若真是让他猜出了这面具男人的身份,恐怕他们都要被这面具男人灭了口。 面具男人笑了笑,开口道: “你们都先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赌命 那十几位壮汉离开了这个房间之后,整个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被束缚住手脚的林子道二人和那个面罩男人。 面罩男人蹲在林子道的面前,语气很是轻佻地开口说道: “现在这里没有人了,你倒是猜猜,我是什么身份?” 林子道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面罩男人后,开口说道: “你的声音无需我多说些什么,已然暴露了你的年龄,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 面罩男人点了点头: “这是个人就能听得出来。” “你这一身的衣物,价格足有一万以上,可见你的身价绝对不低,但以你的年纪,并不像是这家古董贩卖店的老板,你应该是这家店的少爷公子吧?” 面罩男人第二次点了点头: “不错,算你猜对了八分,但这些并不足以让我放过你们二人。” 听这面罩男人说自己猜对了八分,林子道脸上的笑意更胜的了几分: “哦,我方才说错了,你应该是这家店老板的……” 说到这,林子道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大喘了口气,才继续道: “老板的……弟弟!” 听林子道这般说,这面罩男人的身子一怔,虽然这一怔身只是瞬间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但以林子道那过人的观察力,这一刻的反应,已经足够他看在眼中了。 从对方这个反应中,林子道已经可以确认,自己猜对了! 面罩男人站起身,左右晃了晃脑袋: “有点意思,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比较信守承诺,你们可以放心了,等下我便放你们离去。” 一旁的苏方长出了一口气,但林子道并不准备就这么结束这场赌约,毕竟他此次前来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呢! “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 没错,这面罩男人已经不准备再继续下去了,他对于林子道的观察力,有了些许的畏惧,他怕林子道继续“猜”下去,真有可能说出他真正的身份来! 但被林子道这么一激,面罩男人的竞争心又强了几分,再次蹲下身子道: “我认输?本少爷这辈子还不知道认输两个字怎么写!你想要继续猜下去也可以,不过规矩要稍微改一改。” “哦?那你说说,怎么改?” 面罩男人冷笑了一声,开口道: “很简单,我们一场定输赢,只要你再猜中我身份当中的一点,你要找的人,我便送给你,不过你若是猜错了……” 后面的话,面罩男人并没有说下去,而是抬起手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个“灭口”的姿势。 林子道的眼睛也微眯了起来,这无异于在赌命,而且输赢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毕竟眼下林子道二人是受制于人,自己不论猜出了什么,对与错都在对方的一言之中,这未免太过不公平了一些。 但林子道两世为人,最明白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公平可言。 深吸了一口气,林子道毫无畏惧地道: “好!我便陪你赌上这一场,不过希望你能够信守你的承诺!” 章节目录 第61章 赌赢了! 这面罩男人冷哼了一声道: “哼!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不过你可以放心,如果你真的猜中了什么,我绝不会抵赖。” 听他这般说,林子道也就只是听听而已,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话,都未必可信,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不仅仅是这家古董贩卖店背后的老板的弟弟,你还有着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 说到这,林子道还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并没有一口气说完。 “你们两人距离离开这个世界,只剩下这最后的一句话了,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啊!” 面罩男人和林子道打上了心理战,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让林子道感到惧怕,但他还真是打错了算盘,林子道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惧怕! “你的另外一个身份,便是在公家谋有一个职务,且这个职务还不低!” 林子道说出这话的同时,他将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这个面罩男人的身上,从这男人微微颤抖了一下的小拇指这个细节上,林子道已然有了把握,他猜对了! 虽然林子道确信自己猜对了这人的身份,但他是否承认,还完全掌握在人家的手上。 这面罩男人略微沉默了片刻,接着蹲下身子道: “你认识我?” 林子道摇了摇头,开口回道: “我并不认识你,怎么?我猜对了?” 那面罩男人盯着林子道的眼睛看了好久,好像是想要将他看穿一般,但从林子道那微笑着的脸庞上,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错,你的确猜对了,但我很好奇一点,你是如何猜到的?” 林子道脸上的笑意更胜了几分,开口回道: “很简单,从你们摘掉我眼前的眼罩开始,你在这个房间中一共将自己的双手背到后面十几次之多,一般像你这么大的年轻人,能够有这个习惯的,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在公家有职务!” 林子道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恰巧这个面罩青年将自己的双手就背在后背,做着这样的姿势。 他下意识地将自己双手拿到胸前,低着头看了几秒,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久没遇到你这样的聪明人了!” 大笑了几声之后,这面罩青年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得冷漠了几分,开口问道: “难道你就不怕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被我灭了口?” 虽然被束缚住了手脚,但林子道还是可以耸一耸肩膀他的肩膀: “我们两人的性命,本就已经在你的手上了,我别无选择,只能赌一赌。” “哦?赌什么?” “赌你是个自信至极的人,赌你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 面罩男人站起身,就这么站在那,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一般,良久之后,他打了一个响指,门外那十几名壮汉重新回到了房间。 面罩男人摆了摆手道: “将他们两人带出去放了吧。” 听到面罩青年的这句话,林子道和苏方二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林子道开口问道: “那我要找的那两位朋友呢?” 章节目录 第62章 警告 面罩青年笑了笑,盯着林子道看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索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两位朋友到底是谁,但我相信,你们的朋友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应该已经回到了他们的学校了吧?” 听到面罩青年这么说,林子道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心,下一刻,林子道和苏方二人再次被人打晕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当林子道再次恢复了意识之后,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一天之内被人打晕了两次,这种感觉绝对不怎么样。 但当林子道看清了他所在的环境时,却是一个激灵的弹起了身子。 这里,是他和苏萌所在的小酒店的房间中!而苏萌此时正安然地躺在林子道的身旁,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似得。 但林子道清楚地明白,这一切都不是一场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 对方之所以要将自己送回了这个房间,是为了向自己示威,对方在告诉林子道,在浦海市这个地方,他们能够做到他们想要做到的一切! 林子道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但他绝不会拿苏萌的安危来开玩笑,也就在这一刻,林子道将那个房间中的面罩青年深深地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他决定终有一天,自己要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为苏萌盖好了被子,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八点,林子道出了房间,敲响了隔壁苏方的房门。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苏方的那张脸上也满是震惊,显然他是才醒了过来。 进入了苏方的房间中,林子道二人坐在床边,最先开口的还是苏方。 “对方看来已经将我们调查的很清楚了,苏萌在这里,不论我们做什么,都有着后顾之忧,绝对不能再和对方作对了。” 林子道打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点了点头回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下我去医科大学看看,如果江尧安全回来了,让他晚上就开始为苏萌治疗,今早将苏萌的病治好,然后我们离开浦海市。” 交代苏方照看好苏萌,林子道离开了小酒店,步行前往了浦海市医科大学。 来到江尧所在的宿舍楼下,还没上楼,林子道迎面就碰到了走出宿舍楼的江尧。 “大哥!” 见到林子道,江尧三两步跑了上来,脸上满是感激之情地看着林子道,开口说道: “大哥!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和温雅绝对都没办法活下来!” 见到江尧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林子道也就放心了,至于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林子道现在并不怎么在意。 “今晚放学之后,我会来学校接你,去帮我的妻子进行治疗。” 江尧的脑袋连连点着,就快要摇断了。 “大哥,以后我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林子道满意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江尧的脑袋道: “好了,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快去上课吧,记得晚上的事情就好!” 章节目录 第63章 温雅的请求 接下来一白天的时间里,林子道去看了下先前苏方租下的那间房子,房子整体来说还算符合林子道的要求,空间够大,也足够僻静,给苏萌治疗最为合适不过了。 到了晚上五点,林子道再次来到了浦海市医科大学,在学校的门口,林子道就看到了早就等在那里多时的江尧,不过让林子道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叫做温雅的女学生也在。 说起来和一个温雅之间的关系,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如果不是先前她的那几个小弟用那件赝品的瓶子做局坑江尧,林子道绝没有可能会认识她,但认识了之后,温雅给林子道的感觉还算不错,至少没有林子道想象中的那么差,她曾有机会坑了一笔钱。却在最后还是决定还给了江尧。 江尧和温雅远远的看到了林子道,江尧三两步跑上前来。 “大哥,你不介意我带上温雅吧?这次你救了我们两个,她想方面向你致谢。” 正当江尧说着,温雅已经走到了林子道的面前,与那次在学校旁边夜总会外见到温雅不同,她那时是小正太的打扮,而现在则一副青春学生妹的模样。 “谢,谢谢你。” 温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曾经想要坑林子道二人,最后人家却以德报怨,救下了自己。 林子道盯着温雅看了好久,才开口说道: “你没有必要谢我,我只是要救江尧,你不过是顺带的而已,如果真要谢,那就去谢谢江尧吧。” 林子道这般说,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也是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接下来林子道要带着江尧去租下的那个房子,他不希望苏萌的事情,再多一个人知道。 但江尧的下一句话,却是差点没让林子道骂出声来。 “大哥,我将嫂子的事情……和温雅说了。” 林子道脸色一黑,就连呼吸都粗了不少,冷冷的盯着江尧。 江尧也知道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低着头不敢看向林子道。 良久之后,还是温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林子道是吧?你老婆的实情我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就希望自己能够帮上什么忙,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我和你老婆都是女人,在治疗的过程中,有我在会省去很多麻烦,她的内心也不会更抗拒江尧的治疗。” 林子道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说话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断,更不喜欢和无关人等说话。 转头看向温雅,林子道开口说道: “难道有我这个老公陪着还不够?” 江尧也适时地开口附和道: “大哥,有温雅在,的确能帮上我不少忙,况且她也是学医的啊!” 听江尧这么一说,林子道这才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江尧提醒,自己还真忘了这一点。 上下打量了一番温雅,林子道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好吧,但我要提醒你,如果我老婆对你有任何的反感,我会第一时间请你离开,这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尧连连点头,而温雅则对视着林子道,什么都没有说。 章节目录 第64章 林子道的紧张 当林子道三人来到苏方租下的那间房子时,苏方早已经带着苏萌等在了那里,看到江尧,苏方并不意外,但看到了江尧身边的温雅,苏方不禁低声向林子道问道: “这个就是江尧喜欢的那个姑娘?她跟来做什么?” 苏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让温雅听得清楚。 还没等林子道解释些什么,温雅就上前两步开口说道: “你好,我叫温雅,也是浦海市医科大学的学生,来这里是为江尧打打下手的。” 苏方的眉头微皱,声音满是不信任地开口问道: “下手?就你?” 江尧赶忙上前做起了和事佬: “苏大哥,温雅在学校中的成绩也一直很好,而且是脑科专业,大嫂的病,或许的确用得到她的帮忙。” 苏方半信半疑,但却一直没有让开身子,显然不想让温雅一同上楼,对此林子道也没有阻拦,而是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温雅就这么盯着苏方,若是其他的小姑娘,恐怕这个时候早就梨花带雨地跑开了,但温雅显然不是一般人。 只见温雅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老娘好心好意来帮忙,却被你们这么嫌弃,若不是因为他救了我,你以为我愿意来?既然这里不需要我,老娘还就不伺候了!” 说罢,温雅转头就要离开,好在江尧拦住了她,这才没有让她直接跑远。 苏方嘴角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两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发起飙来竟然这般强悍。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江尧被她迷的团团转了,敢情不是被迷的,而是母老虎发威啊!” 听苏方这般说,温雅的身子一怔,猛地转过头,就这么盯着苏方。 苏方无奈地摆了摆手,让开了路,并开口说道: “得!我怕了你还不成么?”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林子道四人上了三楼,来到房间的门前。 苏方打开房门,里面的灯光关闭着的,没有看到苏萌的身影,林子道不禁一愣,下意识地就要冲进去,若是听到苏方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萌萌睡着了,在里面的卧室里。” 即便听苏方这么说,林子道也没有放下心来,连鞋都没来得及拖,他便直接跑进了卧室,知道看到苏萌安然无恙地睡在那,林子道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 也不怪林子道不信任苏方,毕竟先前已经出了一次苏萌走丢了的事情了。 见林子道这幅样子,温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温柔的情绪,低声说了句道: “还真没看出来,你也是个痴情的人。” 林子道只当这是温雅对于自己的夸奖了,并没有在意。 按照先前计划好的,江尧将对苏萌进行为期十五天的治疗,每晚至少要四个小时的时间,所以江尧和温雅也无法再回去学校了。 在温雅的帮助下,江尧将他的那些“仪器”全都摆到了桌子上,虽说的“仪器”,但这些工具看上去就不怎么靠谱! 章节目录 第65章 准备 就像是看出了林子道的心中所想,江尧向林子道和苏方解释道: “这些绳子,是为了万一嫂子在治疗的过程中,想起曾经什么另她恐惧或者嫂子不想记起的事情,为了防止嫂子的反应太过激动而准备的。” 听到这,林子道的眉头微微皱起,好在这绳子并不算特别粗,才勉强能够让林子道接受。 苏方盯着温雅从她的手包中拿出的几个针筒和针剂,面带戒备地开口问道: “那这些又是什么?” 温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像是在看土老帽一样的看着苏方,语气也不怎么好听。 “难道等下病人万一突然间疯癫,难道你还能上去将她打晕?”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方和温雅之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却像是几辈子的仇人一样,互相看不顺眼。 林子道什么都没有说,他也对温雅一直都存在着戒备,毕竟昨日江尧和温雅到底为什么被人抓走,而温雅又和那个古董贩卖店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林子道到现在还不清楚。 见气氛有些紧张,江尧再次做起了和事佬: “大哥,这是一些麻醉用的针剂,为了防止嫂子的反应太过激烈而准备的,至少能够保证嫂子不会收到什么伤害。” 江尧的话,林子道还是相信的,虽然江尧喜欢温雅,这他看得出来,但以这一世的江尧的性格来看,他绝不是个为了女人而害兄弟的人。 “这些麻醉针剂,可是我们学校实验室里严格管控的,这还是温雅好不容易才“拿”出来的呢!” 说是拿,其实在场四人都明白,其实就是偷。 温雅仍旧望着苏方,苏方此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现在知道了这是什么,请问我能够继续了么?苏大少爷!” 温雅的这句话,在最后的“苏大少爷”四个字上,加上了重音。 苏方摆了摆手,示意温雅他们继续做着一系列的准备。 温雅知道自己三人的身份,林子道并不觉得意外,相反的,听到温雅直接点出了这点,林子道倒是放心了些。 准备时间,大约用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林子道走到了那间卧室里,来到床前蹲下身子,看着床上的苏萌,脸上的笑容极为真挚。 抬手在苏萌的头发上碰了碰,苏萌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明显是惊醒的。 但当苏萌看清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林子道时,才放松了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都睡了一觉了!” 苏萌撅着自己的小嘴,那副生气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点。 “我不是给你去买吃的了么?” 边说着,林子道像是变魔术一般,从床下拿出了一袋零食,见到零食。苏萌的眼中都在放着光,说起来,这些日子以来,苏萌的体重可是没少长,也不知是林子道一个饲养员的功劳,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苏萌想要上前将林子道手中的袋子抢过去,确实被林子道躲开了。 “听话,我们不在床上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66章 温雅的作用 听林子道这么说,苏萌的小嘴再次嘟了起来,开口说道: “不嘛!我就想在床上吃!吃完了我还要睡觉!睡醒了我还要再吃!” 苏萌拿出这种无赖一般的样子,着实让林子道有些头疼。 若是苏萌的神智正常,林子道还能同苏萌讲些什么道理,从正面说服苏萌,但如今苏萌的心里年纪就只有几岁而已,林子道根本不可能对她生气。 就在林子道左右为难之际,一道身影从客厅中走了进来,苏萌也下意识地躲到了林子道的身后,林子道回过头看去,进入卧室的正是温雅。 林子道的眉头微微皱起,温雅在没有得到自己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走进卧室,这让林子道有些不悦,他本就不太认可对苏萌的治疗过程中,有温雅的存在,如今温雅的举动,让林子但更确认了这一点。 但还没等林子道开口说些什么,温雅已经躲在了床边,朝着林子道身后的苏萌微笑着,那笑容很是纯真,让苏萌也少了不少的戒备。 “我叫温雅,你叫什么名字啊?” 温雅向苏萌问着,就在林子道以为苏萌根本不会回答的时候,苏萌的声音,在林子道的身后响起。 “我,我叫苏萌。” 林子道一愣,转过头看向苏萌,苏萌的脸上也带着些许微笑,这还是她在生病以后,林子道第一次看到苏萌对着陌生人微笑。 温雅看了林子道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着: “怎么样?我就说我在一定会帮上什么忙,这次你信了吧?” 既然温雅的确让苏萌有些善意的表现,林子道打心底对温雅的抵触也减少了几分。 “苏萌?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我以后就叫你萌萌好不好?” 苏萌弱弱的点了点头道: “好!” 就这样,温雅和苏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起来,林子道现在一旁,倒看起来像是个多余的人一样,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两个女人大约聊了十分钟左右,就已然开始“称兄道弟”了。 “萌萌,去客厅一起吃吧,好么?” 苏萌点了点头,就这么跟着温雅离开了卧室。 林子道看到这一幕,嘴角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两下,心里想着: “我劝了那么长时间,都还是拗不过苏萌,温雅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搞定了?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来到客厅,苏萌就这么在林子道四人的注视之下,将那些零食一点点的解决了干净,在这个过程中,温雅低声在林子道的身边说道: “女人之间的沟通,有的时候很是简单,尤其是在小时候,在治疗的过程中,有我陪在她的身边,她的抵触情绪能够少很多。” 如果说先前的林子道对这点还存在着质疑的话,现在的林子道,已经完全相信了这点。 “谢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道谢,但这也印证着,林子道对于温雅的戒备,已然完全被打消了。 苏萌吃完了那些零食,就要站起身走回卧室,林子道放在她的面前,温声道: “丫头,天还早,咱们几个人一起聊聊天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治疗开始 听林子道这般说,苏萌面带疑惑地抬头看向林子道,开口说道: “你不是总是让我早一点休息那?” 没错,苏萌如今就像是一个六七岁的女孩一样,除了一些简单的日常生活她能够处理之外,其他的事情都需要林子道的叮嘱,否则苏萌就有可能忘记。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子道为苏萌养成了很多的习惯,其中就包括这条要早睡早起一点。 林子道笑了笑,抬手在苏萌的脑袋上拍了拍,开口温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几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陪着你,好么?” 这是林子道对于苏萌的确认,他现在要确认一下,苏萌对于自己的病,有多少的认知。 感觉到林子道几人都在看着自己,苏萌的眼睛眨了眨,显得有着害怕的样子。 同为女人,温雅在这时起身走到苏萌的身后,低声在苏萌的耳边安慰了几句,由于温雅的声音很小,导致林子道和苏方都没听清温雅对苏萌说了些什么。 苏萌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抬头看向林子道,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要治病,我想要记起以前的事情。” 听到苏萌这般说,林子道的心中一喜,再次看向温雅的时候,林子道的眼中带着些许的谢意。 就这样,有了苏萌本人的配合,江尧和温雅二人将那些为苏萌治病准备的仪器全部都准备好,在这个过程中,林子道一直陪在苏萌的身边。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温雅站起身,走到林子道的身旁,开口说道: “你留在这里,对于病人的治疗没有任何的好处。” 对于这种刺激性的精神疾病,林子道前一世也有所了解,毕竟在前一世中,林子道可是有些江尧这位心理余额专家这位朋友的。 林子道最后牵了下苏萌的手,语气温柔地向苏萌说道: “我留在方面陪着你,你不要害怕,如果觉得有任何的不舒服,立刻喊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苏萌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泪花,她显然不想让林子道离开,但为了苏萌的病,林子道不得不强忍着转过身,就这么走出了这间客厅,跟随林子道一起离开的,还有苏方。 来到厨房,林子道将厨房的门关上,苏方开口向林子道问道: “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够治好萌萌的病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连林子道也不确定,但是到如今,他能够做的,也就只有祈祷,祈祷江尧所准备的治疗方案,能够对苏萌的病情有效果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客厅并没有传来什么特别的声音,至少在表面看来,江尧的治疗方案,看上去还是有些效果的。 但就在林子道这么想着的时候,客厅里突然传来了玻璃摔落在地上的声音,还伴随着苏萌的喊叫声。 听到这声音,林子道猛地就要推开门冲进去,却在开门时,看到了放在面前的温雅。 “你,你们还不能过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治疗有效! 见温雅挡在了厨房的门前,林子道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冰冷地开口说了句道: “让开!” 因为急于去探查苏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林子道并没有注意到温雅低手按住的腹部。 “不行!她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的趋势,现在任何人不能打扰!” 听温雅这般说,林子道和苏方也是一愣,虽然说病情有了好转的趋势,但如果这个治疗的过程中,让苏萌受到任何的伤害的话,这也绝不是林子道和苏方愿意看到的。 “你和江尧为苏萌治疗,我谢谢你们,但苏萌刚才的喊叫,明显是很痛苦的,我宁愿她一辈子就这样孩子下去,也不愿她再感到痛苦和无助!” 说这番话的时候,林子道see双手紧握,他的脑中,又出现了当时在阳城市第一医院时,苏萌双眼无神的那一幕。 也就是从那时起,林子道就对自己发誓,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绝不会再让苏萌一个人面对下去,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林子道都会现在苏萌的身旁,陪着她一起面对任何的风浪。 但奈何温雅就这么挡在那,不管林子道说什么,就是不肯让开路,让林子道过去。 “你若是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林子道抬手就向着温雅的脸打去,只见温雅将自己的眼睛闭上,显然就准备承受了林子道的这一巴掌。 但正当林子道的手即将打到苏萌脸上的那一瞬间,客厅中苏萌的喊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江尧略带喜悦的呼喊声: “你们快过来啊!成了!” 听江尧这般说,林子道才瞪了温雅一眼,和苏方二人直接冲到了客厅之中。 客厅里,此时的苏萌已然晕了过去,她的身子被绑在座位上,满头大汗,像是经历了什么痛苦一般。 见到这一幕,林子道的脸色一暗,直接走到江尧的面前,伸手掐着江尧的衣领,怒道: “你们这是对苏萌做了什么!” 苏方此时走到苏萌的身边,将绑住她的绳子解了下来。 江尧一脸无辜地看着林子道,开口解释道: “大哥,你别急啊!这就是我们的治疗方式,刚刚大嫂已经想起自己的名字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月,大嫂就能记起大部分的事情来!” 听江尧这般说,林子道脸上的冷漠才稍微缓了几分,看了眼苏萌,又看了看江尧,松开了自己的手。 江尧左右望了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 “大哥,温雅呢?” 林子道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苏萌身上,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江尧不知因为什么,脸色焦急地跑向厨房的方向,而此时的苏萌也刚好醒了过来。 林子道立刻躲在苏萌的身前,面色温柔地看着苏萌,开口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苏萌的眼中有些茫然,几秒钟之后,她才望向林子道,开口问道: “我,我怎么在这啊?” 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林子道明白,苏萌已经认出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69章 温雅受伤! 见到苏萌的意识好像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恢复,林子道和苏方二人对视一眼。 “萌萌,你能认出我么?” 苏方问了苏萌一句,以往在苏家,就只有苏方这个哥哥对苏萌最好,其他同辈人,大多都将苏萌当成了他们竞争的目标,这也是无可避免的情况,毕竟大家族,一个继承人的位置,就能闹的像是古代皇子们对于帝王之位的竞争一般,大都是你死我活的。 而苏方之于苏萌,就是这“皇位”竞争中,唯一对她还保有亲情的一位哥哥了。 但苏萌对于苏方的问题,多少显得有着不知所措,思考了许久之后,苏萌开口向苏方问了句道: “我应该认识你么?还有,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到苏萌这样的回答,苏方不禁也是一怔,他的眼神中多少有些失落,这也是难免的。 林子道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想着: “反正这都是必须要经历的事情,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走到苏萌的面前,林子道蹲下身子,就这么看着苏萌,什么都没有问,什么也都没有说。 苏萌同样盯着林子道许久,与先前她望向苏方时不同,林子道能够感觉到,苏萌对于自己,表情之中好像夹杂着什么特殊的情绪一般只是强如林子道的观察力,也有些看不懂苏萌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林子道,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我为什么会在这?这里又是哪?我的爷爷呢?” 当林子道听到苏萌喊出自己的名字时,心中一喜,可当他感受到苏萌语气中的那股厌恶和冷漠时,不禁又是一愣。 这个样子的苏萌,林子道曾经见过,那是林子道重生到这个平行世界之后,第一眼和苏萌打招呼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和苏萌,还只是个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 但能够让苏萌恢复到这个程度,而且这只是第一次尝试而已,林子道和苏方都已经很是欣喜,他们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苏萌一定会彻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的。 正当林子道这么想着的时候,厨房那边传来了江尧的呼喊声! “啊!温雅!你怎么了温雅!你可别吓我啊!” 听到江尧这近似于“杀猪”般的嚎叫声,林子道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起身走向厨房那边,而苏方和刚刚恢复了一些的苏萌,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当林子道看到江尧怀抱着的满身是血的温雅时,林子道也是一惊。 “我想起来了!刚刚在治疗的过程中,大嫂曾经挥动了一下手臂,刚好碰到了温雅,那个时候的温雅好像手中正拿着一把剪刀!” 到底发生了什么,无需江尧再说下去,这是在治疗苏萌的时候,被苏萌给“误伤”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啊!” 苏方提醒了江尧一声,江尧这才抱起温雅,向着门外跑去。 正当林子道准备跟上去时,苏萌那边也发生了异常! 只见苏萌正抬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满脸惊恐的模样: “别!别伤害我!” 章节目录 第70章 医院风波 “别……别伤害我!不要……不要啊!我再也不敢啦!”苏萌满目惊恐,满眼泪水的瞪着一双如的样子。 林子道和苏方不约而同的冲向惊恐万分的苏萌,看到有人冲过来,苏萌更加的惊恐,拼尽全力的不停的嘶喊着。 这样的举动让林子道和苏方愈发的手足无措,真是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子道猛然想起温雅从医科学院的实验室里“拿”出来的麻醉剂,连忙喊着个因为心爱的女孩儿受伤而手足无措的江尧。 江尧慌慌张张的跑进房间,林子道拎着江尧的衣领,气急败坏的大喊着: “江尧,你他么是不是想死啊?” 苏方赶忙冲上前,拉开了林子道的紧紧攥着手,对江尧说:“江尧,你专业一点,现在的你是医生,让我妹妹尽快的冷静下来。” 江尧深深地吸口气,立刻拿出针管和麻醉剂,准备好之后趁着苏萌一个没注意,将麻醉剂稳稳扎在苏萌的胳膊上,苏萌慢慢的从惊恐万分一点点的安静下来,继而昏迷,倒地不醒人事。 林子道和苏方赶忙冲上前去,林子道抱起苏萌,红着眼,满目疼惜。大声的喊着: “萌萌,萌萌,你醒一醒……醒一醒!” 可是苏萌没有给林子道和苏方一丝一毫的回应,最后还是江尧提了一句:“快送苏萌和温雅去医院! ”林子道小心的抱起苏萌,苏方紧随其后快步地跑到大街上,江尧抱着腹部受伤的温雅也到了大街上。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连连在大街上拦着不时呼啸而过的出租车,可是人家一看都是病人,温雅并且还是流血的女子,立刻都不自觉的脑补了许多画面。 苏气的面红耳赤,而林子道更是气急败坏的直接站到马路中央,终于是险之又险的拦停了一辆吉普车,苏方急切的对吉普车内的人拼命的解释着,吉普车内的女子看了看林子道,又看了看林子道怀中昏迷不醒的苏萌。 不知道是林子道那急切的,心疼的眼神,还是苏萌那毫无生气的样子,让吉普车内的女子终于说了一句话。 “赶快上来吧!” 说着话吉普车的女子又转过头对开车的男子嘱咐道:“先送他们几个人去医院,我在皇朝会所等你,一会儿回来接我。” 说完之后起身下了吉普车,向夜幕下的皇朝会所走去。林子道和苏方连连的向那远去的女子鞠着躬,口中也连连的道谢。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开车男子说话了:“你们几个大男人就准备在这儿大街上一直感谢下去,是吗? 如果是的话,等着我把车子停靠在路边你们再继续! ”林子道猛然惊醒,让苏方先进到吉普车内,小心翼翼的把苏萌放到了苏方的怀里,又连忙帮着江尧把温雅也放到了吉普车里。 从另一侧跳上车子,吉普车平稳呼啸的驶向浦江市医院。 这一路上,开车的男子的耳畔不时的传来几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呱噪的声音…… “司机师傅,麻烦你稍微快一点儿!我妹妹已经昏迷过去很久很久了。” 这是苏方急切但还是有礼貌的催促着。 “司机师傅,您再快一点儿,就一点点而已。” 这是一边说话一边扶着眼镜的江尧无措的催促。 林子道半坐半起的都恨不得直接上去抢方向盘自己亲自动手,把车子飞起一下子就飞到浦江市医,院,嘴上更是不停地说说说。 “司机师傅,快快!超过前面那个红旗,快快!哎呀!你倒是再快一点儿!” 吉普车的司机猛地一摁车喇叭,把车内的几个男人吓得一惊,顿时都闭了嘴,不再言语了。 车子里坐着的几个男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虽然这几个男人不再继续絮絮叨叨的去呱噪司机师傅的耳朵,但是吉普车还是向着浦江市医院的方向急驶而去。 运气好的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人们出行的交通工具还大多数都是自行车之类的,机动车那时候还不是普及到千家万户,所以这一路下来没有那么多的红绿灯,也没有令人头大的塞车。吉普车终于在车子里几个男人的急切的盼望中平稳的停在了浦江市医院的大门口。 吉普车刚刚停稳,林子道便急急忙忙的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转身小心翼翼地从苏方的怀里把苏萌轻轻的接了过去。苏方紧跟着也跳下了车,跑到吉普车的另一侧,打开了车门,帮着江尧把温雅也接下去。 几个人下车之后,吉普车司机从衣兜里面慢慢的掏出烟,又从裤子兜里掏出来打火机,眯着眼睛将烟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缓缓的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摁了一下吉普车的喇叭,在夜幕下扬长而去。汇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林子道已经抱起苏萌用后背将医院的门推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踏步的向前急走着。苏方赶忙跑着上前去追上林子道的脚步。 浦江市医院是浦江市最大的医院,一般的民众如果有些头痛脑热的轻来轻去小毛病大多都是买点儿小药或者去一些小的诊所看看就算了。如果有重的病症的情况才会到浦江市医院来治疗,其中的缘由大家心里都有数。 医院走廊里的天棚上每隔不远就有一个灯,把医院的夜晚也照得通亮如白日。走过了几个门,终于到了急诊室, 一眼望去,浦江市医院的空旷的急诊室里空无一人。林子道压低声音的喊了一句:“医生……医生在哪里?”苏方紧随其后也急切的喊着:“医生……医生……有人在吗?” 随后只听见屏风后面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的身上穿着一件梦特娇男士的体恤,下面穿着一条笔直裤线的老板裤,脚上蹬着一双铮亮铮亮的皮鞋,头发偏分,有一丝丝的微乱。晶白的白大褂在灯影下有一丝丝的泛蓝。脖子上挂着一个听诊器。白大褂衣兜处有一个医生的铭牌,一晃而过,苏方也没有看清楚什么名字。 男医生坐到椅子上,抬起头看看苏方,问道:“你们谁是患者?伤在哪里?怎么伤的?” 林子道连忙着急的说:“患者是她,她昏迷不醒,现在的状态特别不好,请医生快给她好好看看。”只见男医生看了看林子道,又看了看林子道怀中昏迷不醒的苏萌,说道:“把病人放到床上去吧。” 林子道赶忙把苏萌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男医生拿起听诊器听了听,直起身对林子道和苏方说:“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你老婆仅仅只是睡着了而已,非得费力地送到医院来。下一个患者怎么回事儿?” 江尧战战兢兢地把满身是血的温雅抱过来,可是林子道压根儿就没想把昏迷不醒的苏萌抱离急诊室的病床。 男医生有些不悦的盯着林子道,眼神中透露着不耐烦的样子,同时说出来的话也是极度的嫌弃和不耐烦: “怎么着?你的老婆沉睡不醒,脑子不灵光了,难道你也被传染上了吗?哎吆!我做医生这么多年,碰到了那么多的病人,还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稀奇古怪的病例,少见,少见啊?” 砰……咣……只见男医生已经被愤怒的林子道一拳一脚的踢倒在地上,鼻孔里面的血瞬间就趟了出来,晶白的白大褂立刻就变得红白相间,而男医生的脸上更是五彩纷呈,有鼻孔流出来的血和鼻涕,还有因为气愤和惊恐万分的青色,紫色……鲜艳夺目。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正在这几个男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屏风后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啊!”尖细,刺耳,连绵不绝。急诊室内所有男人的目光无一例外的都被这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所吸引。 随之而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着护士服的二十多岁的女子,身段苗条,高挑的身材,鹅蛋型的小脸蛋,一双毛茸茸的眼睛……简直就是那个白衣天使。尴尬不尴尬?尴尬!男医生这时候不知道是要掩盖什么,还是怎么着,人家竟然旁若无人的撤离了现场。 这一举动彻底地激怒了本来就在愤怒的暴走边缘徘徊的林子道,上一世跆拳道黑带十段的林子道是彻底的收不住自己。 目光所及,恨不得寸草不存。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去找死。此时还存有理智的苏方赶忙给远在阳城市的苏家当家老爷子苏白打去了电话,长话短说的把现在的基本情况简单扼要的叙述了一下。 老爷子不愧是老爷子,立刻动用关系,电话联系了能够管到浦海市医院的直接领导。没等多长时间,急诊室的门口呼啦啦涌进了一堆穿着白大褂的,穿着西装革履打领带的男男女女。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微胖的稍矮的有点秃顶的五十多岁的男子,远远地就伸出双手,脸上挂满了谄媚讨好的笑容。“苏大少爷,抱歉,抱歉啊!快快快……李主任,刘主任马上给苏大小姐做全面检查,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千万千万不要耽搁,可是大意不得啊。” 嘴里一面说着话,手也没有闲着,就要去握苏大少爷的手,苏方不露痕迹的躲开了这个满脸挂着谄媚的男子,林子道黑着脸吼了一句: “哪那么多的废话!都他么给我麻利点儿!” 乌泱泱的一片白大褂立刻围满了苏萌的床边,而江尧从始至终抱着满身是血的温雅孤单无助的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温雅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而江尧却是因为疲累,担心,脸色也是极其差劲。 眼看着有医生望过来,江尧鼓足了勇气,喊了一声:“医生,这里还有病患需要治疗!” 这时,苏方和林子道也反应过来,温雅在为苏萌的治疗过程中被苏萌意外的用剪刀划伤了腹部。 一直以来林子道和苏方都因为苏萌的昏迷不醒而揪着心思,根本就把温雅受伤的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 苏方和林子道心怀歉意的让医生去处理温雅的伤。等到把这两个病患处理的差不多了,浦海市天空都泛着亮光,黎明都快过去了…… 这一晚的林子道三人都没有休息好,往常几乎从不抽烟的苏方,此时也已经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知抽了多少根。 而温雅那边,江尧也是一晚都细心照料着她,人们都说三个女人一场戏,可放到今天,却是三个男人“不登台”。 林子道没什么大男子主义,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苏萌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她又是到底因为什么,而惊慌失措地误伤了温雅。 这一切,都要等苏萌彻底清醒之后才能弄得明白吧? 经过浦江市医院的几个主任医生的会诊,还有那些个能用得上的各式各样的诊疗仪器设备的各种各样的检查,苏萌被脑科接收,住院部在四楼。 腹部被剪刀刺伤的温雅住在了三楼。苏萌从昏迷过去一直都没有苏醒过来,浦江市医院的胖胖院长领着医院的脑科精英们也是费尽了心血。 在林子道和苏方那能够杀死人的眼神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尝试着各种可以让苏萌清醒过来的办法…… 温雅腹部的伤口虽然很深,但是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要害部位,所以经过医生细心的消毒,缝合,再加上有江尧的细致入微的照顾,一天比一天的好转。 第三天早上起来,江尧出去为大家伙儿买了早点。 吃完早饭之后,温雅硬逼着江尧带着她上四楼去看望一直都没有苏醒过来的苏萌。 尽管这两天温雅的腹部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可是毕竟失血过多,好不容易到了四楼脑科苏萌的病房,温雅已经是嘴唇发紫,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两天消瘦的小脸蛋更是苍白没有血色,如果不是有江尧在一旁小心地搀扶着,估计温雅早已经栽倒在楼梯间。 这样的温雅把林子道和苏方两个大男人都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苏萌的病因 当小脸蛋煞白,额头不停地冒着虚汗,被江尧半拖半抱着温雅出现在四楼苏萌的病房时,惊呆了林子道和苏方二人,他们实在搞不明白,温雅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还要来看苏萌? 林子道和苏方赶忙走上前,帮着江尧把腹部受伤的温雅安排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苏方还细心的拿了一个厚厚的椅垫铺在了椅子上,为了保证温雅靠上去能够更舒服一些。 林子道为温雅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到病床边上的床头柜上。 对于温雅的受伤,林子道和苏方在心里都有一份内疚和亏欠,毕竟温雅腹部的伤口是苏萌直接造成的,不论这是不是出于苏萌的本意。 虽然是苏萌在没有认知的状态下造成的,但是……毕竟事情真的已经发生了。 所以林子道和苏方都尽一切可能的去帮助受伤的温雅,包括江尧,林子道和苏方为江尧和温雅请好了假,江尧和温雅二人这段期间的生活开支,以及温雅在浦江市医院住院的一切费用支出,统统都是苏家大少爷苏方掏的腰包。 这一切林子道和苏方做的很是大气和体面,另一方面也有些收买人心的嫌疑。 歇息了好半天,温雅才渐渐地缓过气来,煞白的小脸蛋儿才有了一丝血色。温雅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温开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去。而江尧则是站在苏萌的病床前,手里拿着林子道从住院主管主任去来的苏萌的病例。 看了半天之后,又和一旁坐着的温雅不断地谈论着眼下苏萌昏迷不醒的缘由, 毕竟放着这么两位浦海市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不用,多少有些浪费“资源”了些。 “是不是咱们医科学院实验室里面的麻醉剂的含量与医院用来麻醉病人的剂量不相同。” 温雅小心谨慎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话刚刚说出口,江尧忙不迭的接了下去说道: “对呀,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咱们医科学院实验室里面的麻醉剂的纯度要远远高于医院临床所使用的剂量。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温雅,怎么办?我们俩个人这次要害死苏萌啦!” 江尧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不停地撕扯着,仿佛想要将自己的头发全部都拉下来一般的样子。 呯……咣咣咣……哗啦啦……哎吆……吆吆吆…… 林子道很可怕,愤怒的林子道不仅仅只是让江尧感觉可怕,而是极为异常的恐惧。 这种恐惧并不源自什么口头上的威胁,也不是看到林子道发火时候的样子,而是一种本能的恐惧感。 “妈妈呀!这一次铁定是死掉了!” 苏方本来是出去找一下苏萌的住院主治医生,想看看可不可以和江尧沟通一下,因为苏萌之前的昏迷不醒,也确实是因为江尧和温雅在治疗苏萌的心理疾病的过程当中引起的。 所以说苏大少爷苏方考虑问题还是比较的全面,结果回到苏萌的病房就看到了这样极其不堪入目的场面。 江尧一只手痛苦不堪的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边的温雅摇摇欲坠的想要上前去,可是实在是没有立场。 说起来,这样的一幕,还真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所以只能是左右为难的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杵着,因为如果究其根本的话,苏萌一直的昏迷不醒的始作俑者还就是现在被打的江尧,和被苏萌用剪刀刺伤腹部的温雅。 如果不是江尧和温雅对苏萌的治疗,让苏萌的情绪出现了严重的不可控,导致了最后只能用麻醉剂才可以让苏萌安静下来,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苏萌现在因为麻醉剂的过量使用,才让苏萌至今为止还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境地。 知道真相的苏大少爷也不免手痒。天知道,这几天的苏方都承受了什么,担心着自己亲妹妹苏萌的安危,苏方可是每天都睡不好吃不饱,就是做梦都会从梦中惊醒过来。 苏方是名声显赫的阳城苏家的大少爷,虽然苏方不喜欢经商之道所必需的尔虞我诈,勾心豆角,一心一意的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虽然家里面的叔叔也好,几个弟弟也好,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渐渐的迷失了自己,也逐步的把仅存的那点亲情一点点抹去。 尽管这样,苏方还是想要守住苏萌这唯一的小妹妹,他不仅仅是为了那或许本不怎么牢固的亲情,而是对于自己心中那一丝柔软的一个寄托吧? 苏萌在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双双离世,只留下单纯无助又弱小的苏萌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家里面虽然叔叔,伯伯,哥哥一堆,但是真正希望苏萌能够开心快乐成长的人并不多。 因为苏家当家人苏老爷子苏白对这个幼年时期就失去爸爸妈妈的孙女给予更多的关注和偏爱,就更造成了苏萌的处境极其艰难。 因为这些种种原因,苏萌这个小妹妹就成了苏家大少爷守护的最后的净土。 忍不住的苏方也要加入棒揍江尧和温雅的行列,好在是林子道和苏方还仅存着最后的一点理智,没有殃及到腹部受伤,还十分虚弱的温雅。 而江尧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前几天林子道刚给他配的新眼镜已经成为了四零八散的“尸体”,不戴眼镜的脸上彻底的变成了熊猫眼。不大的脸上不比那个晚上急诊室的那个男医生好到哪去。 如果不是苏方危急时刻的理智回笼,估计苏萌的病房就会彻彻底底的成为凶案现场。 温雅和医生把医科学院实验室里面的麻醉剂的剂量可能与医院临床所用的麻醉剂的剂量可能出现的一些较大的差异,而这个较大的差异可能就是导致苏萌现在一直昏迷不醒的直接原因。 几个医生对温雅的判断很是认同。找到了根源,其他的就可以对症下药就可以了。医生们快速拿出解决方案,并且立即执行。 脑科医生们也很无奈呀!这不……还得给平白多出的倒霉伤患江尧进行包扎处理。江尧在处置室里小声的哼唧唧,好在都是些皮外伤而已,消毒过后只等着慢慢消肿即可。 原来因为苏萌无意的用剪刀刺伤温雅的腹部导致的受伤,还让林子道和苏方心里存在着很深的愧疚,可是这些毕竟弥补不了江尧和温雅把苏萌当做他们二人试验练手的小白鼠,造成的伤害。 虽然当时是林子道主动找到的江尧,但是谁都承担不起试验失败所带来的后果。对于江尧和温雅治疗苏萌的计划,被彻底的搁置下来。 经过了医生们的全力以赴的治疗,苏萌终于在林子道,苏方,江尧以及温雅的殷殷期盼中苏醒了过来。 苏醒过来的苏萌,依然还是对周围的人走着极大的排斥和恐惧。好在是苏萌虽然对别人依然抗拒,但还是接受林子道的抚慰。 看着眼下的情况,江尧和温雅想要为苏萌他们做点什么,可是都被林子道冷冷的拒绝了。 林子道并不是害怕江尧和温雅要对苏萌不利,而是他想要自己陪伴着苏萌,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彻底对苏萌放下心来。 “哪怕苏萌的以后都是现在这个状态,我也认了。我只要苏萌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过好每一天!像个孩子又怎么样?小孩子单纯,可爱就够了。大不了我就全当是多养了一个女儿。谁敢说不行?” 无奈又心怀愧疚的江尧和温雅互相搀扶着回到了三楼的病房。 特别是温雅,本来林子道也没有找到她,只是林子道和苏方救了温雅和江尧,为了还这份自己觉得欠不起的人情,所以才会主动找到江尧,想要参与到救治苏萌的事情当中,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儿,结果还让苏萌把自己误伤了。 心情实在是苦闷…… 因为苏萌的苏醒,林子道和苏方都特别开心,苏醒过来的苏萌比之前那个时候还要黏人,林子道一刻都不能离开苏萌的视线,否则……哼哼! 后果不堪设想。别的本事不见长,粘人精的本事倒是登峰造极。没法子苏大少爷只好沦为跑堂的小二,出去为他那不讲道理的小妹东奔西走,上蹿下跳…… 吃完午饭后,林子道好不容易的才把兴奋的苏萌给哄睡着了。 林子道和苏方才迎来了短暂的安宁日子。随着苏萌的苏醒,林子道和苏方的心情也从最开始的焦躁不安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江尧对苏萌的治疗方法应该是有可取之处,或者说是有效果的。” 林子道喝下一口茶,对着苏方说道: “是啊,当时苏萌已经有了一点点的清醒意识。”苏方回应着林子道的话。 “并且苏萌还有那么一霎那对你林子道表示出了特别冷漠的表情和语气……”苏方一边说着一边还挤眉弄眼的…… 说道别的还好,苏方这一席话实在是戳着林子道的心窝子。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别人重生九零都成了龙床快婿,或者是贵婿归来,怎么到我林子道这里就他么成了冲喜的赘婿?直接给我重生成九零冲洗 ……赘婿算了。我林子道还真是命运多舛啊! 好不容易老婆有孕了,孩子还不是我的。好不容易靠着重生的金手指,帮忙刚刚的让自己的窘迫的境况有所改变,好不容易让老婆对自己的态度改善了很多。好不容易啊……真是崩溃到极点了。 “林子道,我要去吃冰糖葫芦!”林子道正在那不断自怨自艾的揪头发,忽然传来了苏萌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林子道的所有的怨天尤人的负面情绪一瞬间都不存在了。为了苏萌在病中能够接受自己,让自己成为苏萌心里唯一信任的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男子汉大丈夫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冰糖葫芦,我要吃冰糖葫芦。林子道,人家现在就要吃!”这一次的苏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刁蛮任性的味道。 自从苏萌的精神出现异常之后,林子道对这个沿线心理年龄只有六七岁的女孩,着实没有什么招架的能力,几乎是苏萌提出什么要求,不论多么过分,林子道都会尽可能的满足她。 “好好好……立刻,马上就买。”林子道马上答应着,“苏方,你收拾一下去医院大门口给萌萌买两串儿冰糖葫芦,顺便再看看买点别的乱七八糟的上来。我就不下去了,我要下去萌萌还得带下去。” “好吧,那我就下去了。”苏方一面答应着一面往楼下走去。林子道慢慢地整理着床头柜上的碗筷和杂物。苏萌坐在床边,两条细长的腿无处安放的在床边不停地荡来荡去,有规律的去踢一下林子道,林子道朝苏萌那单纯的小脸儿望去,眼里盛满了宠溺。惹得苏萌更深的笑…… 苏方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栏杆细细碎碎的照过来,洒在苏萌那干净的脸上,就像那不谙世事的小天使。如此的画面……岁月静好。 就这一刻,林子道深知觉得,如果这辈子能够就这样陪在苏萌的身边,也是件幸运的事情。 “林子道,我的冰糖葫芦,他没有给我买。”苏萌的小奶音把苏方的岁月静好的画面打碎了。一个不留神就被扯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了。 “萌萌,他们这市医院大门口没有你要的冰糖葫芦,哥哥晚一点再出去走远一点儿,去给萌萌买那么多的冰糖葫芦。好不好?”苏方赶忙走上前耐心的给苏萌解释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诱哄。 “不好,不好!林子道,你看他就是一号大骗子。我要吃冰糖葫芦,我要吃你给我买的冰糖葫芦,我现在就要吃你买的冰糖葫芦!”苏萌不依不饶的,看样子如果冰糖葫芦这件事情不解决,问题可就严重了。 苏方看完苏萌,一边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在一边忙碌的林子道。林子道冲着苏方摊摊手,又看了看一边刁蛮的苏萌,表示了自己对苏方的爱莫能助。 章节目录 第72章 矛盾的争吵 苏方只好细声细语的哄着吃不到冰糖葫芦誓不罢休的刁蛮大小姐,最后以哥哥苏方的全面溃败结束了这场战斗,举白旗投降了。 林子道在一旁就那么专注地望着苏萌,看着她无理取闹,把苏家大少爷快搞疯了的样子。多少含着一些幸灾乐祸。 苏方实在是磨不过自己的小妹,只好跑到林子道旁边,请求援助,希望林子道能够看在这些日子里,大家共患难的情分上,关键时刻拉兄弟一把。可是林子道偏偏不理苏方这个茬,让苏方极度崩溃。 看着这大舅子被折磨成这样,再加上苏萌也快要闹腾了,林子道也不再选择袖手旁观,毕竟苏萌那个小祖宗真是要闹大了的话,林子道还真没有那个自信可以哄好苏萌。 毕竟先前可曾是出现过那样的情况,那次因为林子道没有满足苏萌的要求,苏萌可是活活闹了三天的时间,可是将林子道和苏方折腾了个够呛。 还别说,那次还是在阳城市的苏家别墅中,那时候还有林子道的父母陪着,这还哄了三天呢! 若是这次让苏萌在这浦海市医院的病房里闹了起来,估计整个医院都要被苏萌给拆喽! 于是林子道走到苏萌身边,伸出手指理了理苏萌乌黑浓密的头发,安抚的摸摸苏萌的头。语气温柔的说:“来,苏萌,起来!咱们脱了病号服,收拾收拾就带你出去。去买好多的好吃的,再给你买好多好多的好玩儿的。高不高兴啊?” 苏萌听着林子道说这些,眼睛晶亮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口中还不停的说着。 林子道把苏萌的床上的被子叠好,然后又帮着苏萌把病号服脱了,叠起来放到了被子上。苏方把苏萌的衣服拿了出来,想要帮苏萌穿上,可是因为苏萌的满身的拒绝,最终苏大少爷还是选择了放弃。再一次举手投降: “妈呀?这妹子惹不起,惹不起啊!。” 林子道一件件的慢慢的帮苏萌穿着衣服,而苏萌也乖乖的任由着林子道去为她打理这一切。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林子道牵着苏萌的手和苏方去四楼的主任办公室,给苏萌请假出去。主任医生叮咛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放他们几个人出去了。 林子道牵着苏萌和苏方慢慢的走出市医院的大门,来到了热闹喧嚣的大街上。苏萌紧紧地扯着林子道,生怕林子道把她丢了。林子道一面扯着苏萌的小手,一面安抚着苏萌的不安的情绪,心里就怕一个没注意再一次把苏萌丢了;又担心碰到什么刺激性的事情,引起苏萌再一次的心情波动。林子道是真的怕啊! 走出很远的距离,还没有遇到苏萌心心念念的冰糖葫芦。苏萌忍不住又要开始闹起来,好在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林子道隔着老远就看见了卖风筝的一家小铺,林子道连忙俯下身对苏萌说:“苏萌,你看看前面有卖风筝的,那么多!” “我要风筝,林子道,我要你给我买的那个带着小尾巴的风筝!快快快去……”苏萌急切的声音中夹杂着欢快的语调,虽然奶声奶气的发嗲,但是丝毫没有做作的感觉。让人听了很舒服。 林子道和苏方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很是习惯苏萌的小奶音儿,有一丝丝甜。 “哎吆!这哪冒出来的纯情少女啊?就知道冲着男人发嗲起腻,都多大岁数了,装什么装啊?” 只见大街旁边站着一个圆圆滚滚的女人,说她圆圆滚滚的真的不冤枉这女人的形象。那圆圆滚滚上身穿着一件套头的针织衫,那突出的游泳圈把那可怜的针织衫撑的,一堆一块儿的,如果不是针织衫的弹性比较好,都真怕那一堆圆圆滚滚的肉,从衣服里面迫不及待的钻出来。下半身穿着一条高弹力的踩脚裤,同样的裤子也是让人感觉惨不忍睹。 以往在阳城市的时候,不论是苏方还是苏萌,哪受到过这种委屈?若是有人敢在阳城市用这种语气和他们说话,恐怕无需他们出手,就会有一堆想要趋炎附势于苏家人,替他们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不开眼的人! 林子道和苏方听到这句令人愤怒的话,又看了看那圆圆滚滚恶心死人的身材和装束,双手都禁不住握起变成了拳头。 林子道控制不住就要冲上前去,路边经过的一名高个男子拉了林子道一把。悄声的说: “兄弟,尽量不要去招惹这个女的,那就是个泼妇娘们儿。骂起人来能半天都不会重样的,有多少男人都折在了这泼妇娘们儿的一张嘴下。”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林子道和苏方还不至于和这种女人一般见识,都会觉得自己掉架。可是他们二人谁都容忍不了别人对苏萌的谩骂和侮辱。 林子道对苏方说:“我去把她的嘴巴打烂,苏方,你领着苏萌回家。气死我了,我这暴躁的小脾气还真的有点压不住火了!” 苏方愤怒地冲上前拉住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林子道,说道: “林子道,你准备打烂那泼妇的嘴巴之后,去哪儿?趁势把我的傻妹妹萌萌给抛弃了吗?林子道啊林子道,一直下来我苏方看着你对我的小妹妹那么精心,那么包容……我还以为你是个好饼,可是你……你真是耍的一手好牌,我苏方今天就该自戳双目,我瞎了眼了!” 苏方说着便冲着林子道抡圆了胳膊,拳头便冲着林子道的头挥去。 苏方和林子道之间的关系,一直可以用“知己”两个字来形容,林子道甚至连自己是重生者的这件事情,都告诉了苏方,他也从没想到过,有一天两人之间竟然会因为这种事儿闹掰。 本来苏萌就扯着林子道,林子道怕大街上的行人不小心碰到苏萌,也就没有注意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的苏方挥过来的拳头。苏萌看到有人冲着林子道挥拳头,立刻就像暴风雨中的湿透的鹌鹑,一下子蹲下去,双手紧紧地抱着头,不断地喊着:“不要……不要打我啊!我再也不敢啦!” 林子道和苏方的脸同时瞬间变了颜色,“糟糕透了!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苏方和林子道这个后悔啊,“苍天啊!哪里有后悔药出售的,无论多少钱,我们兄弟俩都包了,绝不讲价。”可惜的是,老天爷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要忙,还哪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来倾听你们兄弟俩人的心声? 可是就算老天爷爷没有听见,又不愿意管这些个事情,林子道和苏方却是没有退却的余地。面对着苏萌突如其来的发病,那个圆圆滚滚的女人也立刻安静了下来。她真的应该庆幸苏萌的发病,使得林子道和苏方都顾不过来她的恶劣行为,否则就以林子道上一世跆拳道黑带十段的身手,分分钟不得克死她。 此时此刻,苏方也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追问,斥责林子道。林子道弯下腰,打横小心地抱起了惊恐万分,并且还在不断挣扎的苏萌,轻轻地拍着苏萌的后背,期望能够让苏萌惊惧的心能够安静下来。 苏方手里面拿着这一路逛街的成果,因为那些东西都是苏萌要买的,所以苏方每一种也不敢扔掉。林子道抱着苏萌在前面疾步快走,苏方紧随其后。走了没有几步路,后面传来机动车的喇叭声,林子道抱着苏萌向着马路边缘挪了挪,又一声机动车的喇叭声传来。林子道和苏方这时候反应过来,这个汽车的喇叭声是为他们几人响的。 林子道和苏方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只见一辆吉普车在他们几个人的外侧缓缓地行驶着。透过吉普车的车窗,哦!遇到了熟人,不,确切的说是遇到了“熟车”。竟然就是前几天在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狼狈不堪,火急火燎的时候,碰到的那辆吉普车。这一次,吉普车内只有司机师傅一个人,他把吉普车停在了林子道他们三个人的身边,没有任何言语。情势所迫,林子道和苏方也顾不得多想,打开吉普车的车门,坐上了车。司机师傅倒是轻车熟路的把他们几个人再一次送到了浦江市医院。 到达浦江市医院大门口,吉普车稳稳地停靠在门前,林子道快速的抱着苏萌下了吉普车。急急忙忙的和苏方往市医院的脑科病房极速奔走,到了四楼,林子道抱着苏萌直接奔向主任医生的办公室。这一路上因为林子道不停地对苏萌进行着安抚,苏萌倒是没有像最初在大街上刚刚受刺激的时候表现的那么激烈。主任医生向林子道和苏方详细的了解了苏萌发病前后的具体情况,林子道和苏方也没有丝毫的隐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详尽地叙述一遍,力求让主任医生了解的更加清楚。 主任医生了解了苏萌的情况之后,暂时先给苏萌开了镇静安神的药剂,至于说苏萌的心理问题,几位主任医生说还有待探讨和全面的考量。毕竟在心理问题的疾病方面,对于浦江市医院来说,或者全国来说,在九零年代还是没有太成熟的治疗方案。 林子道抱着苏萌和苏方回到了原来的病房,苏方把手里那些乱七八糟一大堆的东西暂时放到了病房的窗台,回转身把苏萌的病床快速的整理了一番,这才让林子道把苏萌小心地放到了床上。 这时候主任医生也带着小护士进来给苏萌注射镇静剂。受了刺激惊恐万分的苏萌虽然在这一路已经被林子道安抚的相对来讲不是十分的惊惧,但是还是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靠近和触摸。没办法,在注射镇静剂的过程中,苏方负责遮挡着苏萌的视线,林子道使劲浑身解数地安抚苏萌的情绪。在大家伙儿的齐心协力合作之下,给苏萌注射镇静剂的艰居任务终于胜利的,圆满的完成了。 林子道和苏方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的眼中都带着些许的歉意,在他们看来,刚才两人互相的埋怨,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俗话说,兄弟之间平日里打打闹闹都算不得什么,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两兄弟仍旧会是对方最可靠的肩膀,林子道和苏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哎呀我的天哪!可算是……” 这是林子道,苏方,还有主任医生和小护士所有人的心声。随着主任医生和小护士的离开,林子道和苏方在苏萌的病床两边,一左一右,一边一个,眼睛几乎都不错眼珠的盯着躺在病床上的苏萌。看着苏萌渐渐安静下来的脸,林子道和苏方都不约而同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林子道悄悄的给苏方倒了一杯凉白开水,自己也拿了一杯凉白开水,一口气的喝干了。 难得安静下来的病房,冷不丁的还有点儿让刚刚还经历着鸡飞狗跳,慌慌不堪的苏家大少爷有些不太习惯。好半天才慢慢的找到了自己说话的语调高低。 “林子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据实回答。”苏方语气有些凝重的问道。 林子道听到苏方的问话,有些诧异,但是倒是不至于有反感的情绪。语气平平的对苏方说: “苏大少爷,你有什么疑惑不解的问题,尽管问,我林子道定当是全力以赴地给苏家大少爷答疑解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实话实说。” 林子道和苏方坐到了病房的双人沙发上,苏方表情复杂又带着一点点的纠结,很有一点欲言又止的架势。林子道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苏方这便秘的表情,反倒是挺沉得住气,只等着苏方主动开口。 两个大男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苏方开口打破了病房的沉默。“林子道,从你入赘和萌萌结婚到苏家以来,说真的,从最开始我特别不看好你与萌萌的结合,我甚至都想过劝说爷爷,让你和萌萌分开。 不看好你们,不仅仅是你的家世,能力配不上我们苏家,配不上萌萌。 章节目录 第73章 以前的林子道 而是你那时候一无是处,每天就知道从萌萌的手里面拿钱,拿钱……仿佛除了拿钱,花钱你林子道就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苏方说到这里,用眼睛暼了坐在一旁的林子道一下。 苏方看林子道没有反驳的意思,又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本来上次出去采风回来,我就想着向萌萌提出来,顺便看看萌萌的想法。如果萌萌也同意,我就去做那个得罪你的恶人,让爷爷把你赶出苏家大门。” “苏家有能力,养得起你林子道这种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哪怕是一无所有的男人,这些都不是问题的症结。关键是那时候我没有看到你对萌萌的心意。这是我做为萌萌的大哥哥不能容忍的事情。”苏方说道这里,情绪有些激动,林子道还是没有接茬儿,而是把装满温开水的杯子默默地递到苏方的手上。 苏方不客气的接过林子道递过来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干燥的喉咙和嘴唇才舒服了一些。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了下去。“可是还没有等我和萌萌沟通这件事情的时候,家里面就接二连三的出事,徐家爷俩和爷爷在寿宴上搞的那一出,还有徐天然之后对萌萌的种种报复。在这期间,让我看到了你林子道的闪光点,你在阳城市医院对萌萌的爱护,在龙方市我和你联手坑惨了徐天然,之后让徐天然和他的徐氏家族彻底落败。” 男人之间的交流,往往不需要多么的感情浓烈,只需要几件不起眼的小事,三两句说到了彼此心坎里的话语,就能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更别提,林子道和苏方这两个男人,都是这个世上少有的精明人,他们之间先前的那些隔阂,就因为这次的交谈,而变得淡了许多。 “林子道,咱们两个坐在这儿应该有点儿酒就好了!” “滚蛋去!大舅子,就着凉白开水快说你的去吧!”林子道浅笑着说。 一人的一句玩笑,让气氛显得热烈了几分,林子道和苏方不禁同时开口说了一句道: “若是破烂陈在这就好喽!” 是啊,他们陪着苏萌来到浦海市,这个和阳城市几乎天南海北的两个城市,已经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人漂泊在外,总是会想念家乡,家乡的小吃,还有那等着他们回去的人…… “在萌萌出事之后,你林子道对萌萌无微不至的关心,不厌其烦的呵护,包容,这一切的一切,我苏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爷爷和我们苏家的人也通过我对你走有了重新的认识。大家伙对你的印象都有了重新的改观。咱们两个人从阳城市到龙方市,又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浦海市,可以说并肩战斗……” 苏方这次可真的是将自己的真心话,都对林子道说了出来,他的年纪比林子道要大上十多岁,案例来说,最先袒露心扉的人,不应该是苏方,而应该是林子道才对。 但这或许就是林子道的人格魅力吧? 苏方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一顿,抬头看了看林子道,纠结着什么,不知道如何往下继续说下去……说真的,苏方的为人处世之道,林子道还是看得清楚的,不是世故之人,善良,单纯,温和……难听的话可能都不知道如何从哪儿下嘴。 想到这里,林子道虽然不知道这苏家大少爷要继续说出什么令自己难堪的话,但还是决定推他一把。 林子道望了望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的苏萌,看了看窗外,又瞧了瞧身边坐着的欲言又止的苏方,说道: “苏方,从我林子道进到你们苏家大门,可能有太多太多的行为让你们看着不顺眼。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了解,我们刚刚到浦海这座城市的时候,你对我的行为有一些怀疑和不解。”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林子道是来自三十年后的我,我在未来活了三十年。因为我患了绝症,医治无效,阴差阳错的就重生到九零年,重生成为你们苏家的冲喜的上门赘婿。所以我与以前的林子道有着太多的不同。 至于原来的你们苏家招进来的那个林子道,究竟是死了还是哪里去了,我都不知道。不过根据重生的规律,那个林子道应该是死掉了,然后我这个未来三十年后的林子道来了。”林子道尽可能地为苏方解释着重生的含义。 林子道继续说道:“所以我这个林子道和原来的那个林子道,除了名字相同,身材相同,面貌相同,其他的方方面面都没有相同之处。也就是说我这个林子道为原来的那个林子道彻底的换了一个芯儿,也就是灵魂和思想,思维方式都不一样了。” 这番话多少有些绕人,但林子道相信,苏方听得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喂喂喂!苏大少爷,你不要发呆啊?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哎吆我去!我这是把聪明机敏的苏家大少爷给彻彻底底的变成了懵圈状态。这可怎么办呢?”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苏方的眼前晃来晃去。 苏方猛然惊醒过来,一把把林子道的手打下去。“拿开你的烂手,滚滚滚!” “什么就滚滚滚啊,那个是…滚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看着苏方已经回过神来,林子道心里也轻松了很多。 不过苏方还是对林子道的重生有太多的不理解和疑问。“林子道你倒是重生了,那原来萌萌的那个最初的招来的那个林子道去哪里了?他也重生了吗?还是……” 也难怪苏方会有这么一问,其实林子道在重生到这个世界后,同样也在纠结着这一点,不过后来在他大约猜出了大概之后,便没有再想过这件事情。 林子道在上一世的确已经死了,这也就意味着,这一世的林子道,在同样如此。 至于这一世的林子道究竟因为什么而死,林子道终究还是不明白,这一切,恐怕只有寥寥数人知晓,甚至极有可能,就只有死了的那个林子道明白。 但此时的林子道,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的因果,眼下的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林子道和上一世的自己的结合体,两个都是他,没有任何区别。 林子道只需要清楚的明白,自己深爱着苏萌,这就已经够了。 林子道无奈的看着苏方,还是耐心的说道:“苏方你还是个好奇宝宝啊!对于重生这种古怪的事情,不但我不知道也不了解很多,就是我之前生活的那个时代,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解释。所以我对你提出来的这些问题也是爱莫能助啊!” 苏方眼睛里面放射着强烈的求知欲,也不怪苏方出现这样的反应,就是在林子道自己在刚刚重生的时候,都无法接受这个奇葩的事情落到了自己身上。 人家重生都成为什么大家族里面的当家大少爷,或者是有着金手指的黑帮大佬,或者是威震九州八方的军方老大,再或者……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重生成了苏家那身娇体弱的大小姐的冲喜的赘婿。悲催啊…… 唉!既然没想到,那还想个屁呀?别想了,别想啦!既来之,则安之…… 苏方端起杯子,喝了一下,结果凉白开水早已经喝干了,脸上有点儿尴尬。林子道顺手给他又倒了一杯凉白开水。苏方接了过去,一杯凉白开水下了肚。苏方的万千思绪才渐渐的回笼。 林子道看着苏方,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戏谑的笑。苏方盯着他看了好久,这才彻底把自己的魂魄归位了。林子道跟苏方讲他的重生的事情,就是觉得苏方的接受能力和别人不一样,最主要的是,苏方虽然生在那样一个充满着无限的尔虞我诈的大家族中,但是心中依旧会相信美好的事物。 所以苏方心中有爱,有对亲情,友情,爱情的渴望,有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追求。关于重生的事件,林子道也希望有个人可以分享一下,否则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会擎不住的。 林子道望着恢复了常态的苏方,说道:“苏方,你不是还有难以启齿的话要对我说吗?考虑好了的话可以随时随地告诉我,我洗耳恭听,但是如果是重生方面的话题就此打住啊!因为我已经把自己所知道的,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好吧,好吧!这个话题先到此为止,我暂时不再去和你深究。但是刚刚听见你的讲述和分析,我大约猜得到一件事情。”苏方看着林子道的脸,有些伤感的说。 “什么事情?你的表情那么的凝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是关于我的什么事情,还是说是和萌萌有关系?”林子道有些急切地问道。 “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和萌萌有极大的关系,因为在你之前为苏萌招进来的那个冲喜的赘婿,那个林子道极有可能是已经被别人害死了。在苏家这个大家族里面,或者说在许多的大家族里面,亲情这个东西就是个昂贵的奢侈品。所以我不太喜欢回家,宁愿自己寄情山水间。而萌萌是我对这个家的最大的挂牵。” 苏方喝了口水,继续对林子道说道:“在你之前的那个林子道,在我的印象中,就是一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那么一个人。他与萌萌的交流就是伸手要钱,其他的几乎没有。” 其实对于这一世的那个游手好闲的林子道,就只有他这个重生而来的林子道最为清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游手好闲,但内心中却也有着自己的那些小算盘,比如阳城市和他有联系的几个年轻女人,就是这个林子道用苏萌给他的钱,背着苏萌养着的。 当然,苏萌也不是一个愚笨之人,她对这件事也是略知一二,不过碍于面子上的一些事,她从来没有和那个林子道点破罢了。 苏方说到这里,林子道也想起来了一件事情,那是在林子道为父母着想,在阳城市区以儿媳妇苏萌的名义租下来一个房子,回到家里和苏萌的可笑的对话。 当时林子道想让苏萌陪他去乡下接父母到市区里来居住,林子道冲着苏萌伸出了一个手指头,苏萌问他是钱又不够花啦,要多少?一百……一千……林子道当时冲着苏萌摇了摇头,苏萌不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烦。苏萌说:“怎么着?变了,要一万?”林子道冲着苏萌说:“错,一天!”苏萌看着林子道好久,脸上充满了疑问和探究。 那时候林子道对萌萌的态度也没有深究,只当做很平常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再综合考虑一下,还真是以前的那个林子道对苏萌的印象简直不要太糟糕。所以在苏萌被刺激发病之前,大多数的时候对待林子道都是透着鄙夷,厌烦,更多的是冷漠。 “兄弟,就以前的那个林子道给苏萌留下的恶劣影响,林子道,你和萌萌之间的感情发展,任重而道远啊!保重吧!”苏方说到这里,满眼透着的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对了,苏方,你刚才说道以前的那个林子道可能是被别人害死的,是怎么回事儿?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倒是没有,但是大约可以推测出来是什么人下的手,为什么要害死那个林子道。实际上无怪乎就是那几个缘由,一个是因为那个林子道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应该是关乎苏家大家族里面的人的切身利益;再就是那个倒霉蛋的存在挡了某些人的路。 比如是为了财产,比如是觊觎萌萌的种种,有可能是以上的因素和到一起,使得有些人不惜铤而走险,然后就里应外合,勾搭成“贱”。所以最后就是你这样一个换了芯儿的林子道来到了萌萌的身边。”苏方说到这里,沉默着…… 林子道明白,苏方一定是知道这件事中的一些信息,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现在不愿意告诉自己,但既然苏方不说,那么林子道也就不会去问。 章节目录 第74章 解开心结 林子道相信,早晚有一天,这些事情都会浮出水面,这个世界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 林子道看到苏方这样,还是岔开了话题,没有证据,只是推测而已。还能怎么着?在这说了,重生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不知道在科学领域怎么样解释或者界定,法律法规的范围之内也不知道是怎么样。因此林子道管不了那些。 想清楚这些,林子道起身走到苏萌的病床前,为苏萌掖了掖被角,轻轻地摸了摸苏萌的额头,又坐回到沙发上。对苏方说:“对了,苏方,你一直难以启齿的,又不吐不快的问题是什么?有什么不堪入耳的吗?” 苏方听林子道这么说,脑子转了半天,认真的想了想,才想起早就想问林子道的问题,这一段下来,一直都想追问的话题被一岔再岔的岔到了爪哇岛。如果不是林子道的话估计是彻底的扔到了爪哇岛,永远都不会再想起了。 苏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着林子道的眼睛,终于缓缓地进入了正题:“林子道,我是要问你在大街上萌萌被那个不可理喻,蛮不讲理的泼妇嘲讽,辱骂的时候,你的种种反常的表现……” “等一等,苏大少爷,你说什么?我林子道的种种反常的表现,我什么表现让你觉得反常了?还……种种,你是想要表达什么鬼?”听到苏方的这番话,林子道很是不给面子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也不怪林子道听到这些话,情绪表现的很激烈。林子道原来以为自己把重生的这种听起来怪怪的,又有些荒诞的事情都与苏方分享,分析了,觉得大家的关系可能会更好,达到差不多高度统一的境地。没想到却听到了苏方如此不堪的评价。瞬间就原地炸毛了。 苏方听到林子道这么不留情面的话,情绪也瞬间变得很差。“林子道,你能听我把话完吗?随便打断别人说话是极其恶劣,没有教养的。你……” 林子道气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对苏方说道:“苏大少爷,你说我林子道没有教养,你高高在上,我一无所有,我高攀不起,我离开你们家总可以了吧!苏大少爷,你放一百个心,我走,绝不带走一片云彩!呵呵,我只能呵呵……” 苏方被林子道的话抢白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活活像极了自己画画的调色板,精彩纷呈。胸脯都一鼓一鼓的起伏着。看到林子道从沙发上站起来,苏方也丝毫不示弱的站起来,与林子道面对面的僵持下去。 这时,医院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子道和苏方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看着来人,原来是主任医生听到病房内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怕影响病人休息便过来瞧一瞧。 谁知道却碰到了这么尴尬的事情。主任医生看见是苏大少爷,也没有好意思开口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一下,让林子道和苏方小声一点儿,不要影响了苏萌的休息,就赶紧地撤了。毕竟阳城市苏家大少爷,惹不起,惹不起! 因为医院主治医生的无意间上门打扰,倒是让林子道和苏方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的情绪返倒是平静了下来。虽然彼此都不开口说话,但好在是不那么针锋相对的吵架了。 可是毕竟刚刚是不太友好,没那么和善,所以一时之间病房内只有安静……过了好一阵子,终于林子道开口,首先打破了沉默尴尬的气氛。“苏方,我们大家可以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话吗?” “可以,我完全没问题。”苏方回答。 “好!苏方,你如果觉得我林子道有什么地方或者是行为举止,让你觉得接受不了,还是产生了什么误解,你尽可以直言不讳的说。我呢,如果觉得你说的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那么你需要有耐心,听我慢慢的解释。你看看这样可行不可行?” “反正我林子道是拿出十足的诚意……”林子道有开口加了这么一句。 重生到这个世界的林子道,才只生活了半年不到的时间,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而苏方则是他认定的第一个,他也不希望因为一些什么根本就没有必要的小事情,而耽误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再者说,林子道想要在苏家继续生活下去,一定程度上还需要苏方能够帮着自己说话呢! 苏方抢过话头:“可以,可以……林子道,实际上如果没有你的那句话,我根本就不会对你发脾气,说出那样的话。从萌萌在阳城市医院发病,到现在在浦海市医院,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围绕着萌萌发生了那么多的意外,而你不离不弃,一直都陪着萌萌,陪着我。我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了,我又不是痴傻,呆瓜。不必说我,就连萌萌现在的失智状态下都能感觉到你林子道对她的好,萌萌现在对你的信任和依赖是我们大家伙儿谁都比不了的。这一点我们大家有目共睹,那是谁都抹杀不了的。说句玩笑话,但是也的的确确是实话,现在的萌萌没有我们大家,可能没问题,但是如果没有你林子道,那可就彻底乱套啦!所以……” “所以,苏方,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方听到林子道说出这样的话,心情特别特别复杂,他知道现在的萌萌离不开林子道,可是……唉! 苏方这一次沉默了许久许久,他是哥哥,是一个全心全意的为了妹妹着想的哥哥,他该怎么办啊? 他单纯的只想着不让妹妹受到伤害,特别是现在这个特别的时期和阶段。此时的苏萌不能受到任何外来事物的刺激和影响,稍微的不注意都会导致苏萌处在永远的失智状态,况且还不仅仅是失智状态。 如果说苏萌的以后人生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的活着,天真无邪,没有忧愁,没有烦恼的活着,还勉强可以接受。但是最坏的结果不是这样啊!所以做为最最疼爱萌萌的大哥哥,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为了妹妹,哪怕是让苏家大少爷做什么没有原则的事情,都会勉为其难的去做。估计即使是伤天害理,违背良心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唉! 终于苏方找回了自己的魂儿,抱着不死老道死贫僧的必死之心的眼神看着林子道。这样的眼神太勾人,看得林子道都禁不住身子发冷,心里发毛。心里不断地吐槽一下:“这大舅子又要闹哪出啊?”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也躲不掉。现在的林子道和苏方俩人的心情都是抱着一种心态,那就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一……大不了也不能去死,死了谁来照顾萌萌啊!目标一致,为了苏萌(妹妹),拼了! 相比较而言,虽然苏方的年龄比林子道大了几岁,但毕竟林子道多活了一世。所以比苏方还是要沉稳的多,最终还是林子道打破了病房内的二人不尴不尬的气氛,拿起水果刀,为苏方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了苏方:“那,给你,我的手一般可只是给苏萌削苹果哦!今天便宜了你这苏大少爷。” 苏方接过林子道递过来的苹果,杀气腾腾的狠狠地咬了一口。“哼!挺甜……”林子道看着这么别扭的苏方,忍不住扶额,咳咳咳,心里不停的腹徘着,“这苏家大少爷也是个傲娇鬼啊!” 一个苹果吃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苹果核的时候,苏方也彻底的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没有了先前的急躁和冲动,取而代之的是平和和稳重。为了妹妹,为了为数不多的值得自己去守护的亲情,还有什么问题是自己不能解决的,又有什么困难是已经不能克服的呢?没有,绝对没有!有也没有…… 想到这些,苏方的眼神里充满着期待,郑重的对林子道说:“林子道,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吗?” 说起来,和苏方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苏方还从没对自己说过这个“求”字,能够让苏方开口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但既然苏方开了口,林子道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林子道疑惑不解的望着欲言又止的苏方,用鼓励的眼神示意苏方可以接着往下说。 说真的,苏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委屈过,扭捏过,为了萌萌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实在是倾尽全力的去努力啦。 “林子道,我对你今天在大街上做的事情没有一点儿不满意的,可以说是相当满意,对萌萌你做的比我这个当哥哥的做的都要好。这些没有人否认,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忽然那么的反感吗?”苏方慢慢的说着,语气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你说,我林子道洗耳恭听着呢!”听苏方这么说,林子道扯了扯嘴角,扬了扬眉梢,好脾气地说。” 看着这样的林子道,苏方也轻松了很多。“大街上那个圆圆滚滚的女人嘲讽,谩骂,侮辱萌萌的时候,你护着萌萌的行为,我可能做为萌萌的哥哥,都自愧不如。真的,你别笑嘛!可是……” “苏大少爷,你夸奖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林子道受之无愧,你怎么还敢可是?”林子道揶揄着苏方。 苏方被林子道的揶揄红了脸,面红耳赤的说:“林子道,你丫的给我闭嘴!”林子道捂着嘴,看着苏方的窘迫的表情。“苏大少爷,您接着说,接着说,我再不插话了。” 经过这一番的插科打诨,林子道和苏方彻底的放下了之前的不愉快。 “林子道,你当时要上前去为苏萌讨回公道,准备去打那个圆圆滚滚的泼妇。说真的,虽然以前我也不喜欢用拳头去做什么,可是事情摆到了眼前,我不得不承认太多的时候,拳头可能是解决这些麻烦的最简单的,粗暴的办法。看到那个女人对萌萌的谩骂,侮辱和嘲讽,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同样是义愤填膺。看到萌萌受到的刺激和惊吓,我也想踹她一脚让她闭嘴……可是……” “可是……”林子道和苏方同时说出了这两个字。林子道不满地说:“苏方,不许再在我这里说可是这两个字,我对可是这两个字……过敏!” 没错,林子道向来希望自己能够掌控着任何的事情,也因此能够承受别人任何的不悦,别人可以直接说出对自己不满的地方,但林子道绝对不希望别人总是将话说到一半! 苏方对林子道说:“你还记得你当时对我交代了什么?” “我说了那么多的话,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我又不是皇上,金口玉言的,不记得,不记得啦!” “林子道,你当时说,你去打烂那个圆圆滚滚的泼妇娘们的嘴巴,让我带着萌萌回家……你……这就是你林子道当时的心里话和没有说出来的整个心理活动吧?人们都说脱口而出的才是你真实的自己。”苏方说到这里,有着一些气愤,还有着太多的无奈。 林子道看着这种情绪的苏方,一时诧异,不知道苏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如何接着苏方的话。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一次被苏方的话搞的僵持了起来。 林子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平静的看着苏方,他虽然不知道苏方因为什么事情如此的纠结,今天几次的言语冲突的症结所在都在这苏方难以启齿的,没有说出口的话里面。 所以如果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让苏方把难以启齿的话宣之出口。想到这里,林子道说:“苏方,无论你要对我说的话有多难以启齿,或者是有多么的不堪入耳,你今天都要给我说出来。我林子道答应你在苏萌的病治好之前绝不离开她。你看可以说了吗?” 林子道明白,只有自己给出这样的承诺,才能让苏方再没有什么顾虑。 章节目录 第75章 苏萌的治疗方案 当然这本就是林子道打心眼里认定了的事情,他之所以从没说过,是因为他不希望、也不需要同谁这样承诺,即便是面对着苏萌。 得到了林子道的这个保证,苏方像受到了极大的鼓励,但眼睛里面含着一丝丝的歉意。终于像下了老大的决心,开了尊口。 “林子道,你知道吗?你要给苏萌讨回公道,为她出气我十分赞同,哪怕是你使用暴力解决问题,我虽然不能苟同,但是这很直接啊!我苏方没有理由反对,你让我带着萌萌回家,你是怎么想的?我当时的理解就是你林子道从此之后,再和我们兄妹二人没有关系,你要借着这件事情,与我们彻彻底底的断,舍,离……对吗?”苏方越说到后来声音越小。 林子道当然从没有过这种打算,但他听到苏方对于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而产生了这么几近于“扭曲”的理解,林子道明白,这是苏方很看重自己的表现。 林子道“噌”地一下站起来,在病房里连连转了几圈,把苏方彻底的转懵了,最后在苏方面前停下了脚步。 一只手直直的指着苏方的鼻子,是因为愤怒的还是什么缘故,手微微的颤抖着,脸色也是急剧变化,面红耳赤的那种。 苏方看到这样的林子道有点儿发懵,甚至是还略微有点儿怂。“我告诉你啊,林子道,我不是大街上的那个圆圆滚滚的泼妇,你也不是那样的泼男,有理讲理,不要暴力解决问题啊!在这说了,我还得跟你一起来照顾萌萌呢。对不对?啊……” “闭嘴!我又没有打你,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想吵醒萌萌啊。笨蛋……”林子道小声的咬牙切齿的说。 林子道还真没想到,自己能够让苏方这么畏惧,虽然是因为“武力”的缘故。 看着苏方那个怂怂的样子,林子道都被他气乐了。唉!这傻大舅子,说他什么好呢?当时那样的一句话,结果让苏方脑补出了那么一大篇幅的不堪入目的画面。真不知道是应该夸他聪明呢?还是傻瓜呢?” 林子道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方的眼睛,无可奈何的问道:“苏方,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苏方斩钉截铁的说。 林子道看着苏方的脸,笑了笑说:“恭喜苏大少爷,猪也是这么说的。”看着苏方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林子道的情绪好了很多。 林子道突然发现,其实有的时候生活中除了那些烦恼之外,还有着很多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就比如时不时地“欺负”一下自己的大舅哥,阳城市苏家的这位大少爷! “来来来,大舅子,看看,就因为我说的一句话,被你曲解成这样,折磨坏了吧!你好好坐下,听我详细的给你解答疑惑。”说完这些,林子道起来给苏方倒了一杯凉白开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水,喝了两口,才好心的给苏方讲起了缘由。 “我当时让你带苏萌回家,我去暴揍那个嘲讽,谩骂,侮辱苏萌的圆圆滚滚。无论我们怎么想,打人就是犯法的,以暴制暴是简单,直接的办法,可是那终究还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呀!” “即使我做的是正当防卫的事,可还是要去警察局一趟协助调查的吧。如果我的行为违法乱纪了,就得承担法律责任,要进去坐牢改造的!你说说,那种情况下,我林子道还能把苏萌交给谁,我只能是把苏萌交给你看护。怎么你是不是不想照看苏萌?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以后萌萌无论如何我都接着,与你无关,与你们苏家无关。” 林子道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凝重中透着坚持。苏方这下子已经完全呆住了,原来自己对林子道产生了如此大的误会。还好说了出来,还好,还好……否则这个林子道就要成为比窦娥还冤的林窦娥当代奇冤:吓死了,吓死了! 说起来,苏方之所以曲解了林子道这句话的意思,只要还是有两点的原因。 其一,苏方对于林子道,还并没有真正的了解,如果苏方真的了解林子道,绝对不会这么在意这句话的意思。 其二,苏方曲解了林子道的这句话,同样也印证着,苏方对于林子道,并没有打心眼的信任,否则他不会这般想。 但想让一个人真正的信任另外一个人,并不是刻意一簇即成的,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准确地说,这需要彼此之间更加深刻的接触才可以。 在这一系列的事情当中,苏方也充分的感受到了林子道对萌萌的关心爱护,心里默默想着,这个重生九零的冲喜赘婿也不错哦!萌萌赶快好起来吧,有那么疼爱你的丈夫等着你,还有宝宝…… 苏方还在那里天马行空的想着,林子道已经站在苏萌的病床边。刚才苏萌细细的“嘤嘤”声把林子道吸引到了病床前。刚刚清醒的苏萌的眼神还透着懵懂。 苏方看到苏萌醒了也连忙走到苏萌的病床前,苏萌乍一看到苏方向着自己走过来,眼睛里面立刻呈现出恐惧的神色来。一面紧紧抓住林子道的手,一面将自己的身子瑟缩成了一团,使劲的向林子道的怀里依偎着。口中还不停地说着:“不要……不要伤害我!不敢啦,我再也不敢啦!”声音尖利,凄惨。 苏萌每次说出这句话,都让林子道的心深深地疼着,他很像知道,当初年少的苏萌,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林子道宁愿这些痛苦,都能够由他来承担,只求换来苏萌无忧无虑的生活…… 林子道紧紧地抱着惊恐不安的苏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苏萌的后背,一面用眼神阻止着走上前来的苏方,一面不停地说着话安抚着苏萌那不安的情绪。“不怕,不怕啊!萌萌不怕,有我在这儿保护你,没有什么人敢来欺负你。乖乖的,哦!”完全就是哄着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 渐渐地苏萌稍稍安静了很多,苏方去主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医生,对萌萌的这种症状有什么快速有效的治疗方法。说了很多,但是有用的东西太少,浦海市医院的脑科能够有效治疗的病症,大约也就是脑外伤,或者脑出血,再或者脑血栓以及这些病症的后遗症的治疗。 而苏萌的病症根本不在这些范围之内,属于刺激造成的心理伤害。苏方听到这些,实在是气馁,怀着失望的心情回到了苏萌的病房。 林子道看到苏方那沮丧的样子,立即猜出了几分。苏萌的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一时间谁也没有心情再开口说话。林子道的失望情绪比苏方还能稍微少一点,毕竟他是重生之人,还是重生在三十年前。 早知道自己能够重生,而且重生之后会发生这么多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林子道一定会在上学的时候更用心一些,争取考上医科大学,而且就选择神经脑内科这个专业! 林子道了解,即使是在三十年后的医学界,就眼下苏萌这种属于心理疾病的病症,也不是那么容易救治恢复的。林子道自己重生之前就因为工作原因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心理出现了一些不健康的症状,给那时候的林子道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最后也是通过多种渠道,才找到了当时已经成为在这个领域里很有名望的江尧……江大医生。 林子道和苏方二人安静了许久,最后还是林子道打破了病房内沉寂。“怎么了?灰心了丧气了。”苏方抬起头看了看已经安静下来的苏萌,只见苏萌抱着林子道的腰,在林子道的怀里就像是一个无比乖巧的小女孩,清澈见底的眼神像一只兔子,不哭不闹不言语。 唉!可是苏萌是个成年人啊,她不是小孩子啊,暂且不说苏萌身上寄托了苏家老爷子多么大的期望,小一辈里能够成为接班人的就是这个身体孱弱的妹妹。抛开一切的责任和老爷子的期望都不算,可是最基本的,苏萌她是要回归社会,得有正常的人的生活啊。 林子道看着苏方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忍再说什么。哄孩子似得对苏萌说:“萌萌,我们收拾一下,出去一起打开水好不好?” “嗯,不好,我不要打开水,我也不要你去打开水。”苏萌奶声奶气的发着嗲音,“萌萌,你看,我的嘴唇是不是都干了,裂口子了,快出血啦!”林子道做出十分痛苦的表情说道。 听林子道这般说,苏萌的小脸突然之间就被吓得煞白,因为她此时本就是只有几岁孩童的心性,自然看不出,林子道这幅看似“痛苦”的模样,不过是因为在上一世,他看过的电视剧和电影太多了一些,因此而有点“无师自通”了起来而已…… 苏萌不断纠结着小脸儿,仰着头,紧抿着嘴巴,清澈的眼睛从林子道的嘴唇,转移到暖水瓶上,又从暖水瓶上转到了医院的走廊上,明显的看得出苏萌对外界环境的强烈抵触。 林子道诱哄道:“萌萌,咱们打完开水之后,回来我就给你讲故事,明天睡醒之后,我们大家一起去买冰糖葫芦,再去买那个带有小尾巴的风筝。好不好?” “不好!”说完怒气冲冲地用手指着站在沙发旁边的苏方:“我们让他自己去打开水,我现在就要听故事,听好多好多的故事。”一边说着,一边撵着苏方,让苏方快点儿去楼下打开水。 苏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对林子道说道:“萌萌说让我下楼打开水?”“对呀!怎么着?大舅子,怎么你就不能亲自下楼打开水啦?你是有多么特殊吗?还是……”林子道看着苏方那个不可置信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说着。 苏方听到这儿,看了看苏萌和林子道,无奈的拿起暖水瓶,任命的下楼打开水去了。苏萌看着苏方被林子道撵走啦,兴奋的炫耀着胜利。 林子道深深地看着苏萌,眼中流露出满满的疼惜和爱怜。心中坚定了信心,打定主意,那就是一定要将苏萌的病治好,让她恢复正常,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并且让苏萌永远拥有那份纯真,保护她让她开心快乐。 当然了,如果真的永远了治不好苏萌的病,林子道也愿意一直都陪在苏萌的身边,就算是苏萌只将自己当成是一个长辈或者是亲人,林子道也愿意,因为他对于苏萌,早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抗拒和排斥,有的只是满满的爱意…… 苏萌加油!林子道加油!林子道的思绪万千,一时间放空,没有着陆点。还是下楼打开水的苏方回到病房,才让林子道惊觉,回过来神儿。 “想什么呢?林子道,看着你方才怎么那么出神,呆呆的。怎么啦?” “哦!苏方,你回来啦,我没事儿,只是在想苏萌的事情,你想要说些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不用吞吞吐吐的。” 苏方看着林子道,问道:“林子道,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两个人 一起讨论讨论,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去做的事情。” “嗯,我刚才在考虑一个问题,在浦海这座城市里,这个市医院已经是最高水平的医院了。但是你不是已经去和脑科主任医生们探讨过,他们在苏萌的这种病症的治疗上,还是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在这个领域里面,他们涉猎的不广泛,或者说句不好听的可能根本就没有涉猎过。”林子道谨慎又有分寸的对苏方说道。 苏方低下头,思索良久,缓缓地说:“林子道,你说的这个观点我赞同。不能否认浦海市医院在其他各科的医学技术都特别拔尖儿,但对萌萌的病症可以说是素手无策。可是我们不在这里给苏萌治病,又能去哪里啊?如果没办法就只能听从爷爷的安排,去国外治疗。 章节目录 第76章 街上偶遇 去国外有优势,可是同时也有许多许多的弊端,是我们大家无法预知的。所以我还是有太多的顾虑和担心。你说呢?林子道”。 林子道也思索了半天,说道:“咱们最初决定到浦海市来为苏萌就医,我就是奔着医科大学的心理系的学生江尧来的。江尧现在是在校的大学生,苏方,你知道吗?我的前世没有重生的时候,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再加上自己的心理素质不好,种种原因混到一起,我也成了一名有着心理疾病的患者。那时候的我也是生不如死的感觉啊!我……” 苏方听到这些话,惊讶地忙不迭的打断了林子道的话。“你说什么呢,林子道,你也患上过心理疾病?那……那你重生这一世有没有传承,不是传承,是遗传…… 哎呀!就是重生这一世的你还有没有心理疾病了?”听着苏方在耳边焦急的语无伦次的絮叨,林子道的心里有了一丝丝的温暖。很暖心…… 看着苏方关切的眼神,林子道咧开嘴巴,笑了。“没有,没有啦!我的心理不知道有多健康。放心吧,苏方。我真的没事儿,别担心。” “好啦!好啦!苏方,咱们继续说萌萌的问题,别跑偏了。”林子道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江尧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毕业,更没有成名,但是他在我的上一世却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并且是一个着名的心理疾病方面的专家,那是成名在外。如果不是那样,我也就不会知道他,还专门跑到了浦海市来找江尧治病。江尧那时候的治疗方法就已经是成熟的了。所以我才极力主张带着萌萌到这里来就医。我当时说服苏老爷子不去国外为萌萌治疗,变成到浦海市来,就是因为江尧。苏方,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可是……”苏方刚刚把这两个字说出口,立刻就被林子道呵斥了回去。“不许再对我说:可是,我是真的怕你啦!”林子道皱着眉头,无奈的说道。 林子道在前一世,从不是一个极为霸道的人,他对于别人的忍耐,是很宽容的,只要对方不触碰自己的底线,他就不会有任何的不悦,当然,这也是因为前一世的自己,根本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人物罢了。 但自从重生了之后,林子道总感觉自己好像变了一个性子,对于很多事情和很多人,自己除了拥有了更多的聪明才智之外,同时也变得忍耐性更差,这也是为什么当林子道听到苏方所说的“可是”那两个字时,变得这么抵触的原因了。 苏方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心中腹诽不停。 “林子道,可……”我呸!苏方心里自己骂到:真是不长记性啊,哈哈! “你的前一世的时候,江尧在心理疾病治疗的方面是专家,在这方面有着特别高的造诣,这毋庸置疑;但是在你的重生的这一世,江尧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无名之辈。他的治疗手段是不是能够经得起考验和证明。再者说了,他以前获得的成绩和成熟的治疗手段到你的重生这一世是否还存在?这一系列的问题我们都需要综合的考虑,不能把萌萌当成江尧手里的小白鼠,任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上次温雅把麻醉剂使用过量,萌萌差一点儿就出大事啦!这教训还不深刻吗?”说到这里,苏方明显激动了起来。 “反正关于江尧治疗萌萌的事情,我有意见。上次萌萌死里逃生,如果再有一次……不敢想,不敢想!对不起,林子道,我……我想我现在需要静静。” 苏方抱着头,满身,满眼的呈现的都是拒绝。林子道对于苏方的这种行为虽然很无奈,但是还是觉得可以理解。 本来就是嘛!江尧现在不论是资历也好,还是名望也好,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不确定的因素。 江尧现在就是一个在校的医科大学的大学生,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苏方放心大胆的,把苏萌交到他的手上,放心的让江尧去为苏萌医治。何况苏萌的病还是在汉夏国整个国内都让医学界的顶尖高手们束手无策啊!太难了。 如果不是林子道因为自己的重生,谁又知道籍籍无名的江尧。所以第一次,林子道和苏方,因为苏萌的心理疾病的治疗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分歧点就在于……对江尧的选择。 当然,林子道和苏方的内心深处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论是林子道还是苏方,真正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苏萌着想,只不过他们两个人选择了两种不同的方式罢了…… 眼看着林子道和苏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因此就只能是僵持不下。 而此时林子道和苏方心心念念的主角人物:苏萌却一脸天真无邪的坐在病床上,两条细长笔直的腿搭在病床边,有一下无一下的晃来晃去。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一会儿看看林子道,再去看看苏方。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自己能够看明白的新奇玩意儿,索性直接就放弃了。接着再一次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不再理会林子道和苏方。 苏萌的病房内再一次陷入了从来没有的沉寂当中,对于苏方来说,苏萌是他的小妹妹,是苏方在苏家那个大家族里面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中,唯一一个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的妹妹。大家族里面的亲人,兄弟姊妹之间的竞争关系异常惨烈。 如果说古代的时候争夺皇位,让皇族之内的人们勾心斗角,骨肉相残,你死我活,一代功成万骨枯……改朝换代,浮尸千里。而对于大家族来说,为了利益的最大化,为了可以掌握权利,为了成为家族的当家人,为了……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最后可以杀父弑兄,引狼入室,出卖自己的灵魂给魔鬼。 苏萌是苏方竭尽全力的想要去守护的小妹妹,是苏方心灵深处的一片净土。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去破坏,去……因为这些的种种,苏方和林子道守护苏萌的底线是不谋而合的,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让苏萌恢复到从前的正常状态。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恢复不到苏萌以前的状态,实在不行,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永远保留苏萌的天真,无邪,纯粹,让苏萌的眼睛里永远都充满着清澈明亮的光芒,照耀着林子道和苏方的世界,当然了,这对于林子道来说,只是最后的一个选择而已。 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既然对苏萌都是无限的关爱和照顾,那么虽然有着对江尧的问题上的分歧,但是对于苏萌的呵护和包容绝对的是殊途同归,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既然一时半会儿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谁都暂时无法说服对方,也暂时无法接通对方的建议,就只好先跳过这个话题,讨论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 转眼之间,浦海市的黄昏来临,落日的余晖笼罩着大地上的每一寸万物。浦海市医院的院落里面有着盛开的各式各样,五彩纷呈的花朵;百花盛开之间,花丛中漂亮的蝴蝶飞来飞去,黄的,白的,蓝的,灰的……在百花之间,起起落落,飞飞停停,煞是好看。忽然一只超大的,背部黑色居多的花蝴蝶从远处飞来,翩翩起舞。 正在浦海市医院院落里面闲逛的林子道,苏方和苏萌,都不约而同的发现了这一只黑色带花的大蝴蝶,这只与众不同的花蝴蝶紧紧地抓住了苏萌的眼睛,使得苏萌不顾一切的去追逐着这只飞飞停停,翩翩起舞的漂亮的花蝴蝶。 花蝴蝶在前面不远不近的飞舞,苏萌在后面急急切切的追逐,而林子道和苏方则是紧跟着苏萌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跟着。夕阳西下,落日余晖,这一切形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让本来还沉浸在苏萌的治疗问题上的僵持不下的林子道和苏方,也暂时的忘却了眼下的烦恼。 在上一世有很多时候,林子道都曾想过,自己需不需要一直那么努力,去为了那所谓的、也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明天而努力呢? 在经历了上一世那次“感同身受”的死亡之后,林子道才真正的明白了,自己也许真的不需要再活得那么累了,只要能够和自己深爱着的人时时刻刻的在一起,就算没有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条件,又能怎么样呢? 就像林子道和苏萌面前的这些蝴蝶,不就是自由自在,没有烦恼么? 随着苏萌追逐蝴蝶的脚步,林子道和苏方紧跟着来到了浦海市医院院落里面的一处小凉亭里。木质结构的小凉亭,四周泛着赭黄色的光晕,有着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里面有相对而放的两个木质的靠椅,脚下铺着暗红色的木板,木板间隙不大,正可以看见下面的潺潺流水。 小凉亭里面的靠椅上坐着两个女人,女人的旁边各站着一个男人。苏萌一路追逐着蝴蝶,跑到这里,累得气喘吁吁,而林子道和苏方这两位护花使者,也紧随其后地快步流星的走上前来。 因为这一路的追逐,蝴蝶在天上飞,苏萌在地下追,所以苏萌已经是精疲力尽,疲惫不堪。此时累得气喘吁吁的苏萌看到了小凉亭里面的靠椅,犹如小蜜蜂看到了花蜜,立刻就挪不动腿儿了。 “累死了,累死了,我要累死了!我的小腿要累折了!” “哎呀!林子道,我的腿都要走不动啦,我要坐着!你倒是快一点走啊?”累得气喘吁吁地苏萌不管不顾的喊着。声音中透着小女孩儿般的奶声奶气,甜甜的,嗲嗲的。 林子道和苏方紧随其后,快步流星地赶快走上前来。看着小凉亭里面的靠椅上都坐着人,苏萌嘟着嘴,跺着脚,脸上透着极度的不满情绪。这倒是让林子道和苏方有点儿不知所措,可是苏萌的现在就是几岁的小孩子的心性,稍微的不如意就会闹的人仰马翻的。 林子道和苏方正在不知道如何与坐在靠椅上的人商量着,看看那两个女人可不可以多多包涵一下,帮帮他们……正在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其中一个靠椅边上站着的男子,惊讶地喊了一声,说:“林大哥,苏大哥,是你们啊!”林子道和苏方看着与他们说话的男子,哦!熟人,很熟很熟的人……呵呵,就是因为这个小子,差一点儿使得林子道和苏方搞的剑拔弩张的。不错,这个男子正是导致林子道和苏方争执不休的浦海市医科大学的心理系在校生……江尧。 江尧此时根本没有那种“罪魁祸首”的自觉感,反而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面对这林子道和苏方二人,看得二人皆是咬牙切齿,但又有些无可奈何,毕竟不论怎么说,这一切本就不是江尧故意而为的,说起来就只是一切都恰好了而已。 望着这个“罪魁祸首”,林子道和苏方的眼神儿都要吃人了。这样的眼神杀把江尧吓得脖子一缩,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言语了。实际上林子道和苏方心里也明白,这关乎江尧什么事啊!是林子道重生之前,对江尧在治疗心理疾病的领域的精湛的医术的认可和推崇。而林子道和苏方也不是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人,所以也不会真的去怪罪江尧。想到这里,林子道和苏方的眼神都平和了下来。 这时候坐在靠椅上的一个女子也抬起了头,林子道和苏方看着,哦,也是熟人,特别特别熟悉的人……被苏萌用剪刀刺伤腹部的温雅。温雅当时和苏萌一起住进了浦海市医院,只不过是苏萌住在四楼的脑科病房,而温雅住在了三楼的外科病房。前几天这两个病患的情况都不是很太平,所以大家伙儿就没有见面。 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这几日子所以大家都在一个医院中,却没有见面,不仅仅是因为各自都有着各自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该的感情 “看看,看看,江尧,你的额头再褶皱下去,都要赶上那褶皱山脉了。不,快比得过女生的褶皱连衣裙了……”温雅为了打消江尧一直以来的愧疚感,开玩笑地说道。 温雅的玩笑话好歹也是打破了江尧和温雅之间沉寂的气氛,江尧看着温雅的脸,因为腹部受伤,又有些失血过多,导致了温雅的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江尧禁不住地握住了温雅的手,温雅的手凉冰冰的,没有什么温度。“唉……”江尧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受伤的人应该是我,可是……” 说起来,林子道对于这两世江尧性格的极端反差,有点一直想不太明白,按照正产感到情况来说,江尧既然和上一世一样,学习了心理学专业,那么将来就应该成为上一世一样的名医才是,可江尧如今的性格,实在没办法让人将他的名字,和“名医”这两个字联想在一起,因为太不协调了一些…… 温雅打断了江尧的话头,说道:“江尧,你看看你,这几天这种话你都对我说了多少遍了。还不厌其烦地说着,你不怕,我都怕了。你现在就像是那个鲁迅笔下失去孩子的祥林嫂。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觉得你都有些神经质了。到那个时候,浦海市医学院心理系的高材生,学霸,因为这个原因,可能就会名扬四海啦!那可就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医者不自医。” “当时咱们为苏萌治疗的时候,都是摸索着,尝试着,并没有什么成熟的,完整的,良好的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尽管这样,对苏萌的心理疾患,还是有些改善和帮助的。至少让苏萌在那一刻想起了自己,这一点点的进步,还是可以给我们很大的鼓舞的。这充分说明了我们对苏萌的治疗的方式,方法,方向,应该是正确的呀!”温雅看着沮丧的江尧,鼓励的说道。 听着温雅对苏萌治疗的一系列的分析,江尧的紧皱着的额头,终于渐渐地舒展开来。用这几天都不见的语气,兴奋的说:“对呀,对呀!温雅,你总结的太准确,太到位了。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的鼓励,谢谢你!温雅,你真是我黑暗中的一束光,不对,是灯塔,照亮我前行的路……” “好啦!好啦!江尧,我没有那么厉害,做不了你黑暗中的,前行的路上的灯塔。你只是身在其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温雅嘴上这么说着,其实江尧和温雅两人之间都能感觉到那些许的尴尬。 温雅当然知道江尧对自己的感情,她又不是个傻瓜,更不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但她总是觉得,自己和江尧,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并不是江尧配不上自己,而是温雅觉得,自己配不上江尧。 另外一方面,江尧虽然一直在向温雅示好,但温雅总是不知不觉中就将自己的好意给拒绝了,这也让他有些不太感继续下去了。 温雅笑着说道:“好啦!送我回病房吧,我们也该休息了,这几天你再仔细想一想,再拿出一套针对苏萌心理疾患的治疗方案出来。一方面,我们俩是医学院的学生,那就是未来的医生,治病救人,救死扶伤就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另一方面,林子道又是我们两个人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林子道,咱们两个人还不知道会碰到怎么样的遭遇。所以就为了这些缘由,我们两个人也不能对苏萌的心理疾患袖手旁观的。” 江尧听完温雅说的话,赶忙接着说道:“哪里能够袖手旁观呢?林子道哪是仅仅救了我一次,他来到咱们医学院,碰到我之后,简直就成为了我江尧的贵人。在寝室里面我被室友欺负,是林子道大哥帮助我解得围,我的近视眼镜被他们踹碎了,是林子道大哥领着我去眼镜店配的,并且还配了两副眼镜,还都是我消费不起的。我们两个人被坏人抓走了,还是林子道大哥,挺身而出的救了我们。所以,我江尧就认下了这个大哥,苏萌那就是嫂子,我哪能不竭尽全力的想办法啊……”江尧说到这里,有些激动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人情这种东西,其实是最为廉价的,有很多人,即便你帮助他的再多,人家也根本不会记在心上,相反的,甚至还认为那本就是你应该做的,反而拿的心安理得的。 像江尧这种,知恩图报,喝水不枉挖井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如今这个社会上,已经不多了…… “好啦,好啦!要竭尽全力的去想办法,去完善治疗方案,这些都得等到把觉睡饱了,明天早上起来再说。好吧?”温雅拦住了絮絮叨叨还准备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江尧。 “是是是……回病房睡觉去,明天早上起来再研究这些。”一路无话,江尧和温雅回到了三楼病房内。只是在黑暗中温雅像是藏着许多的心事,不愿意说…… 比江尧和温雅先回到病房的林子道和苏方,苏萌,进到病房之后不久,苏萌就嚷嚷着林子道,要早一些休息,她还惦记着温雅姐姐说的话,所以早早的梳洗,涮涮就躺进了被窝里。 剩下的两个大男人却丝毫的没有睡意,特别是苏方在陪护床上,躺着倒是躺着,可是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中的思绪在黑暗中挣扎着,翻滚着,飘荡着……就是没有一刻是能够着陆的。 苏方想和林子道说说心里的烦躁和困扰,可是因为下午在病房里,对江尧和温雅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的强烈反对。现在反倒是让苏方难以启齿了,刚刚傍晚的时候在市医院的院落里,再一次碰到了江尧和温雅,而苏萌和温雅的互动,让做为哥哥的苏方心里面活泛了许多,也对苏萌的心理疾患的治疗有了重新的认识和希望。 或许林子道说的是对的,江尧虽然现在只是个医学院的在校大学生,但是,他可能真的有办法,可以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在浦海市就可以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这岂不是比去国外治疗更加省心,省力,省时。何况就心理疾患即使去了国外,同样也不能打包票就说一定会彻底治好。因为心理疾患和其他的疾病,比较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头苏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那头的林子道同样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大舅子和妹婿两个大男人,为了同一个女子,双双地,华丽丽地失眠了……两个人在黑暗中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可是能看出什么花来,还是能看出好的主意出来?都不能…… 那还这么痛苦的躺在床上做什么?不如爬起来彻夜不眠,触膝长谈啊! 苏方首先忍不住,先开了口:“林子道,你睡着了吗?”“睡着啦……”“滚蛋吧……你。” 两人因为先前的那些隔阂已经彻底的说开了,对于男人来说,过去的事情,就已经是过去了,不论当初谁对谁错,互相之间都不会再提起,而也正是因为那次的隔阂,让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更近了一步…… 苏方小声笑着,说道:“林子道,今天在市医院的院落里,遇到江尧和温雅之后,萌萌的表现,让我生出了与以前不一样的想法。”说到这里,苏方停了下来,不知道再如何继续说下去。毕竟不久之前因为这个问题,与林子道的意见极大的不统一。现在又要旧事重提…… 林子道听着苏方老半天没有下文,心里面也清楚苏方是在纠结着什么。但是苏方做为哥哥,他也想妹妹得到最好,最快,最彻底的治疗。无论苏方同意由江尧对苏萌进行治疗,还是去国外治疗,都没有一点点的私心和坏心。这一点是毋庸怀疑的,所以林子道觉得,和苏方重新讨论苏萌的治疗问题,没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因此,林子道就给了苏方一个台阶,把大舅子顺下来。“苏方,实际上,我完全能够理解你那时候,对我的看法的极力反对。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对我让江尧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持反对意见,我绝对能够理解……你说的没错啊,江尧对于你来说,他就是一个浦海市医学院的在校大学生,哪怕他是心理系的高材生,学霸,可也否认不了江尧他就是一个在校大学生。他没有毕业,他不是医生,他没有临床经验。他这也没有,那也不是的,你说这样一个人,摆在你的面前,让他去为你的妹妹去治疗心理疾患,你怎么可能相信?你选择不信任江尧,这太正常,太合理了。没有什么不对的……” 苏方连忙着急的打断林子道的话:“林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你啊,你的想法很正常啊。就连我对江尧的肯定,也仅仅是因为我的重生,我的前一世。无论说江尧在我的前一世里,他的临床经验有多么的丰富,他的医学成就有多么的高,在心理学科这个领域里面是多么的翘楚……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仅限于存在在我的重生的前一世。说实话,可能是我有重生的这个事件的发生,对有些人或者事情有着以往不同的见解和理解。我确信江尧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的确,有的时候,一个人只是缺少了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林子道和苏方都相信,只要给江尧一个这样的机会,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 当然,这也是因为,林子道和苏方二人,真的不想让苏萌出过治疗,因为一旦出了国,林子道和苏方就未必能够像现在这样,一直陪伴在苏萌的身边。 再者,就算能够陪着苏萌出国,外国的氛围终究不比在国内,万一出了些什么事情,没有国内这么好解决,就比如先前在那古董贩卖店中发生的那些事情。 如果当时对方不是因为阳城市苏家和龙方市龙家的关系,恐怕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嗯,林子道,我现在也同意让江尧试一试,他上一次对萌萌的刺激性的治疗方法,就让萌萌瞬间记起了自己,或许还想起了其他的别的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情绪不稳定,造成了失控的状态。如果假以时日,会让萌萌彻底清醒,摆脱心理疾患呢。 再说了,如果去国外治疗,可能也会存在许多不足之处,比如说语言的方面,沟通的障碍,我们大家都解决不了,那又怎么样来治疗萌萌的心理疾患呢?即使国外的心理学方面的治疗手段多么高明,多么成熟,那不都是白搭吗?”苏方把他的忧虑对林子道和盘托出。 林子道接着苏方的话头,“我同意你的建议,你的想法很客观,也公正。当时在阳城家里的时候,你家老爷子提出去国外治疗萌萌的病,我提出反对意见,一方面是因为我个人重生前一世,对江尧治疗经验和成就的认可,另一方面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那就是语言上的沟通障碍,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就没有必要去国外。” 没有想到,仅仅是带着萌萌出去溜了一圈,林子道和苏方对苏萌的治疗途径就做到了统一,并且还达到了共识。这是两个大男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既然意见统一了,就等着明天见到江尧的时候,再去商谈一下细节,以及需要准备的。林子道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夜里十二点多。 林子道下了床,走到苏萌的病床前,看着苏萌安静的小脸,恬静淡然的呼吸着。忽然想到了:岁月静好。如此美好的女子,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明天,美好的每一天……林子道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心里默默地为苏萌祈祷着。祈祷她平安顺遂,健康快乐。 章节目录 第78章 插曲 林子道给苏萌掖了掖被子,把病床,床头的小灯也关了。 “晚安!苏萌,好梦!老婆……一夜好眠。” 早上,在阳光快要升到窗台的时候,林子道首先起来了,收拾好了被子,便拿着热水瓶去开水房打水去了。转了一圈,走到四楼病房的走廊上,苏萌那富有特色的声音立刻传入了林子道的耳朵。林子道赶紧小跑着快步流星的进到了病房。 只见着苏萌正站在病床上,摇摇晃晃的,嘴里面不停地对着苏方催促着什么。林子道一看这种架势,赶忙把问询的目光投向苏方,希望苏方可以为他答疑解惑。而没想到的确是:苏方也是一脸又茫然无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苏萌看到了林子道回来了,接着说着什么,哦,这一次,林子道才听清楚苏萌说的是什么话:“快点儿,快点儿,快点儿……”苏萌说的这句话,苏方和林子道倒是听清楚了,可是,苏萌究竟想要什么快一点儿的,表达的是什么诉求,林子道和苏方还是没有搞清楚。眼看着苏萌已经马上要失去了耐心和理智。林子道猛然想起来,苏萌是不是要去寻找温雅? 林子道试着问苏萌,“苏萌萌,你是不是要去楼下找温雅姐姐说话呀?” 苏萌的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嘴里还不停地说:“是的,是的。我要去楼下找温雅姐姐去说话,你快点儿,快点儿,快点儿……” 哎吆!可算是猜到了正确答案是什么了,林子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呵呵,比老师课堂提问还紧张。 眼见着林子道猜出了苏萌要迫切的表达的意思,苏方也禁不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对着林子道一抱拳,说了句:“林大侠,厉害!厉害!在下实在是佩服。”“去你的吧!还佩服?你怎么不五体投地啊?” “哎吆,林子道,你是不知道啊,你刚刚出去,这小姑奶奶就醒了。看见你不在屋里,马上就站在病床上,开始闹腾起来了。又喊又叫的,我怕她摔倒,去扶她,她又不让我过去扶她。我又没有猜出来她是什么意思。唉!你看我这脑门。” 苏萌虽然情况时常会出现不稳定,而温雅的伤势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但他们并不真的真是因为这点,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因为上次为苏萌治疗的过程中,彼此之间已经产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隔阂…… 温雅和江尧看到苏萌现在这样,心里面十分愧疚。虽然温雅的腹部是被苏萌用剪刀刺伤的,但是苏萌突然间情绪失控,还是因为在为苏萌的治疗期间发生的。江尧和温雅觉得还是在为苏萌的治疗过程当中,或者是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听着苏萌叫喊着要坐下休息,温雅让江尧扶她从靠椅上起来,声音缓缓地温和地对苏萌说:“萌萌,过来,到我这里来……” 苏萌看了看温雅,又回过头看了看林子道,问道:“我可以坐这个靠椅吗?” 林子道看了温雅一眼,转过头对苏萌说:“有人起来给你让座,你可以去坐,但是应该怎么对人家说啊?” 此时的林子道,就像是个长辈一般,而苏萌则像是个被长辈问到问题的小孩子,眼神之中稍微有些闪躲,那副样子就像是深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让“长辈”满意似得…… “我应该对人家说:谢谢你啦!”苏萌奶声奶气的说,接着就对温雅说:“谢谢你啦!”温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可是苏萌的一句话让林子道和苏方,江尧和温雅都笑了起来。“我都对你说:谢谢你啦!你还没有对我说:不客气……” “哈哈哈,哈哈哈……” 苏萌这奶声奶气的一段话,让这几个刚刚还有一些尴尬的男人们倒是轻松了很多,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和谐一些。苏萌看着大家伙儿都冲着她大声笑着。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直接躲到了林子道的身后,扯着林子道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以此来表达着自己的羞怯和不满。 林子道是深爱着苏萌的,这点林子道从不否认,准确地说,是在苏萌出事之后,从不否认。 见到此时这般样子的苏萌,林子道只觉得心都要化了,这也可以理解,当一个男人看着自己深爱着的女人,对自己表现出这种情绪,没有任何人能够有所抗拒…… 林子道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苏萌的后背。苏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面有着巨浪滔天,可是面儿上还得是风平浪静。“唉!难啊,我他么太难了!” 苏萌坐下之后,经过了这一小段插曲,林子道才有时间看看坐在对面靠椅上的那个女子,看一眼,林子道感觉这个女人的脸有些面熟,可是一时半会儿好像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面。便又把眼神望向站在这个女人旁边的男子。 “哎吆我去!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啊,又是一个熟人……还是个救命恩人!” 是的,这个站在对面靠椅旁边的男子,正是林子道他们两次在大街上,碰到的吉普车的司机师傅。想起来了这个司机师傅,再看看那个坐在靠椅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也便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女人有些面熟了……” 说起来,林子道和这个女人还真算是有缘分,尽管他自己心中也不清楚,这到底是“孽缘”,还是一段“善缘”…… 坐在靠椅上的女人,就是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萌萌,江尧带着被苏萌用剪刀刺伤腹部的温雅,要去浦海市医院就医,在大街上堵车,碰到的吉普车内的女人。她当时没有和林子道他们几个人一起去浦海市医院,而是在原地下了吉普车,只让吉普车司机送他们几个人去的浦海市医院。当时林子道因为苏萌的病情着急,所以就没有去十分在意吉普车内的女人,如果不是看到了旁边站着的司机师傅,还真是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想起那个女人。 看着江尧,温雅,和对面的靠椅上坐着的女人,还有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林子道想起苏方和苏萌他们几个人,在没进来小凉亭之前,他们四个人不知道是否有过什么交流。反正现在是看不出来什么。 而苏萌这边,温雅在悄悄地挨着苏萌,小声的说着什么。一开始的时候,苏萌还很怕温雅,说着说着,苏萌居然笑了起来。江尧也在一旁,不时的附和温雅几句。倒是没有让苏萌有太激烈的举动和反感。苏方看到苏萌这样,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苏大少爷的思绪有点儿万千了啊……原来的想法有了些许的动摇。 可能是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的加入,对面的女人和那个男人起身走了。临走之前,那个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温雅。因为林子道和苏方,以及江尧和温雅,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苏萌的身上,所以他们几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离去的女人,看向温雅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就这一眼望去……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林子道上前去温和地对苏萌说道:“苏萌,天要黑了,咱们和苏方哥哥要回去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和温雅姐姐说话,我要和温雅姐姐一起玩儿。我还要……我还要……”苏萌撅着嘴巴,脑袋瓜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拼命反对着。 以往苏萌正常的时候,林子道还能对苏萌的要求有着一定的底线,但现在,他对这样的苏萌,实在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当然,这也因为林子道一直都觉得,苏萌那次在医院出事,和自己的粗心大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林子道和苏方瞧着这样的苏萌,心里面真的是百感交集。本来苏萌被徐天然找人迫害之后,就特别的抵触和陌生人的接触,甚至于说亲人都不可以亲近。如果说还有谁能够在苏萌的心里,占有特别特别的地位,那也就是林子道了。可是现在,苏萌居然对仅仅见过两次面的温雅有着这样的反应。这是林子道和苏方所没有意料到的情形。这种情形应该算是好的吧?或者仅仅是因为,温雅是个女孩子吧,又和苏萌差不多同龄,比较可以与苏萌沟通,有着太多的共同话题吧…… 苏方这一会儿功夫,就让自己的思绪,跑到九霄云外去免费旅行了一大圈子。苏方这边放飞着自我,任自己的思想到处翱翔。而另一边的林子道,却是在耐心的哄着近乎于无理取闹,刁蛮撒泼的苏萌。苏萌这边,固执地坚持着不要和温雅分开,林子道则是小心翼翼地,极尽自己所有的耐心,去哄劝着苏萌回病房休息。 林子道和苏萌这边相持不下的吵闹声,终于让苏家大少爷的思绪回笼,清醒了过来。苏方看着温雅,对苏萌温和地说道:“萌萌,听话啊!你看天都已经黑了,就连小鸟和漂亮的花蝴蝶都已经回家睡觉去了。咱们也乖乖的,回病房睡觉去。等到睡饱了,明天小鸟和花蝴蝶起床之后,萌萌也一起起床。那时候哥哥和林子道一起带着萌萌,再到这里来,找温雅姐姐捉花蝴蝶,一块儿说话,聊天,好不好?” 这时候江尧看了看林子道,冲着温雅点了点头,温雅会意的对苏萌诱哄到:“苏方哥哥说的对呀!萌萌,你看这院落里面花儿都困了,小鸟也飞回家了,就连萌萌最喜欢的花蝴蝶,都飞回窝里面,睡觉去了……所以呀!萌萌,我们大家伙儿也和花朵,小鸟,花蝴蝶一样,天黑了都是要睡觉的呀!” 苏萌撅着嘴巴,皱着眉头,看着温雅说道:“可是,我之前就一直都在睡觉啊!”林子道赶忙接着对苏萌说道:“是啊,萌萌睡了很多觉了,所以我说萌萌很乖啊!萌萌以后会更加乖巧可爱,对不对啊?” “对啊,对啊!萌萌还要更乖的。”苏萌忙不迭地说着,生怕别人不相信她很乖巧似的。 看着苏萌的这幅样子,林子道不禁有些心疼了起来。 曾几何时,苏萌是个扛起苏家大旗的女人,什么时候如此小女人过? 这不禁让林子道的心中那股自责感,更强烈了几分…… 林子道看到苏萌现在这个状态,立刻趁热打铁的赶忙接着苏萌的话茬,说道:“苏萌,那这样好不好?萌萌现在和哥哥,还有我,我们回病房去睡觉,那你的温雅姐姐和江尧也要回病房去睡觉啦!毕竟温雅姐姐还是个病患呢。是不是啊?如果大家晚上不去好好地睡觉,那明天天亮了,谁还能像花儿,小鸟还有花蝴蝶一样,那么的精神抖擞,神采飞扬的到处飞来飞去,和萌萌一起快快乐乐地玩耍啊?” 苏萌听了林子道说的这些话,心不甘,情不愿的盯着林子道,内心里实在是不想要跟他们回病房休息。温雅看着苏萌现在这情况,也慢慢的走到苏萌的身边,俯下身温柔的对苏萌说:“萌萌,一定要乖乖的哦。何况温雅姐姐也累了,也要回病房去休息啦!等到我们大家都好好的睡一觉,天就会亮了,太阳出来了之后,萌萌再同哥哥和林子道一起出来,寻找温雅姐姐和江尧一起,到院落里来,到小凉亭里面来玩。好不好?” 苏萌看着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着,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从靠椅上站了起来。温雅走到苏萌的身边时,小声的在苏萌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什么,只见本来还兴致缺缺的苏萌睁大了双眼,兴致勃勃地问道:“温雅姐姐,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啊!” “不会的,温雅姐姐怎么会骗萌萌呢?萌萌那么可爱,如果温雅姐姐骗了萌萌,岂不是就成了坏人了?当然了,温雅姐姐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睡觉去……” 发现苏萌对温雅好像有一种天然的好感,这不禁让林子道有些意外。 章节目录 第79章 “护花使者” 但在意外之中,林子道对于这种状况的发生,也很是满意,毕竟自己不可能无时无刻地守在苏萌的身边,能有个人让苏萌从心底里感到信任,终究还算是件好事…… “嗯,我们现在就回病房,好好睡觉。温雅姐姐,你们大家也要回病房好好休息啊!”苏萌在温雅的安抚下,兴高采烈的向四楼的病房走去。 江尧陪着温雅在后面慢慢的走着,虽然当时被苏萌用剪刀将腹部刺伤的地方,不是特别深,但是伤口却很长,恰巧温雅又属于那种,伤口特别不好愈合的体质。因此,温雅的被苏萌用剪刀刺伤的腹部还是红肿,没有消褪多少。所以稍微活动一下,就觉得疼痛难忍的很。 没办法,江尧只好心疼的,默默地陪在温雅的身边,就连这几天医学院的大课都没有过去上。这在以前这几年的学业生涯中,对于江尧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学霸翘课……what?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存在,不存在的…… 但是因为温雅,江尧还是破例了一次。一方面是因为:江尧喜欢温雅,在温雅有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江尧不可能袖手旁观。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当时温雅是主动陪同江尧,去为苏萌做心理疾病的治疗,在治疗苏萌的过程当中,被苏萌用剪刀刺伤的腹部。所以,无论是为了情义,还是为了道义,江尧都会为了温雅,挺身而出的。 尽管这样,江尧一直以来还是对温雅心怀愧疚,认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温雅受到伤害。所以总是心怀愧疚,闷闷不乐的样子。 看着江尧那纠结,别扭的脸,温雅轻声的说:“江尧,你不要总是这样子,出了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个意外,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你,你也不要总是这样自怨自艾的。毕竟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你看看你……” “看你的脑门儿,你的脑门儿上有花啊,还是有花蝴蝶啊,还是有花孔雀啊……还是有什么多么招人爱的地方?值得让我看你的脑门儿。”林子道揶揄着苏方,笑着说道。 “什么跟什么呀?我是让你看我这一脑门儿的汗珠子,都快顺着脸流到地上了。这大早晨把我给急的啊!”苏方对着林子道笑着抱怨着。 “苏大少爷,你冲着我抱怨什么呀?萌萌那是你的妹妹,她闹腾你怎么了?谁让你是她哥哥来的。萌萌,对不对呀?”林子道笑着问苏萌。 “对,对,对!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妹妹。”苏萌像一个小应声虫似得对苏方说道。苏方听到苏萌的这句话,鼻子忽然酸酸的,心里面涩涩的,很不是滋味。“但愿萌萌现在是真的记起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最亲,最疼的妹妹。萌萌,赶快好起来吧。哥哥陪你……一起……”苏方心里面默默地念着。在林子道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擦拭了一下眼角。 人都说不论这个世界复杂到了什么地步,就不可能改变的,就是亲情,尤其是至亲之人间的亲情。 生在这种家族中,亲情从小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奢侈的东西,苏方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知道自己十六岁那年,苏萌回归家族的那一刻,当苏萌朝着自己略有戒备地喊出了那声“哥哥”,苏方便做出了决定,这辈子都要护着自己的这位可怜身世的妹妹。 但如今,他不禁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甚至都需要经过自己的提醒,苏萌才能记起自己这个哥哥,这多少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经过了这么一闹,苏萌暂时忘记了刚才急切地要去楼下,寻找温雅的事情,林子道也迅速的岔开话题,让苏萌从病床上下来,安稳地坐在沙发上。耐心地哄着苏萌洗漱,苏萌现在的状况让她的心智不成熟,就像七,八岁的小女孩,所以就像是这么简单的清晨洗漱,苏萌都会因为玩闹,而搞的不亦乐乎。让林子道和苏方这一大早上的,就被折腾的兵荒马乱的好不容易才彻底的把苏萌收拾妥当之后,林子道和苏方才顾得上去忙活忙活自己。等到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以前从来没有注意,照顾苏萌会是一个这么疲累不堪的体力活。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苏方,只想安静的找一个地方,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安安稳稳的卧着。可是苏方的心声,老天爷并没有时间听见啊!这不苏萌又来轰炸了…… “林子道,我肚子饿了,特别饿,特别饿……怎么办啊!怎么办!”苏萌不耐烦的语调整个的轰炸在苏方的头顶。唉!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啊,还真是一刻不停地不会让这个哥舒坦啊。 果然下一刻,林子道立刻就给他安排上了艰巨的任务……出去给苏萌买早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苏方也有自知之明,他没有那个十足的信心,可以单独的去和苏萌和平,安稳的在一起相处很长时间,所以只能去做那狗腿子才去做的事情。技不如人啊,如果不是苏方独自一人怕搞不定苏萌,苏方才不会让自己堕落到这步田地。 苏方出了市医院的大门,在外面的早餐一条街上仔细的转悠了半天。各种各样的早餐都有点儿让苏方逛的眼花缭乱的,不知道应该买些什么吃的比较好。最后还是把让他眼花缭乱的吃食,都林林种种的,每一样东西都买了一些回来。这样的广泛的撒网式的选择,效果还不差。什么三鲜馅儿的小抄手,粘粘糯糯的小米粥,清脆爽口的小咸菜,鲜辣可口的手擀面……南方的,北方的口味,丰富多彩,应有尽有。 说起来,南方的菜品和北方的菜品口味风格迥异,饶是苏方这个虽然土生土长的北方大少爷,而且他还天南海北地跑遍了汉夏国的大半个地图,他也仍旧吃不惯这南方食物,因为他不喜欢那种甜甜的味道。 这点林子道比起苏方来,就刚好相反,上一世的林子道,本就是南方人,上学加上后来的工作,全部是在浦海市,早就习惯浦海市的味道,相反的,阳城市的菜虽然口味够重,但却不怎么合林子道的胃口…… 苏方费尽心思搞回来的早餐,被苏萌每一种都吃了一些,吃的肚子滚圆。最后还是林子道的阻止,才没有导致苏萌吃撑了的悲剧。尽管这样,苏萌还是用着哀怨的小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些被林子道拿走的吃食,恨不得眼睛就跟着那些吃食走了。看着这样的苏萌,苏方的心里感到又满足,又心酸。满足的是:自己的妹妹现在仅仅是因为一顿丰盛的早餐,就高兴的不得了;可是这样的苏萌以后的人生该何去何从啊? 自己的妹妹从小到大,虽然身体孱弱,但是从来都是又聪明,又伶俐,又懂事,又可爱,又漂亮……可是现在呢?除了依然漂亮,可爱……还剩下了什么?心智不成熟的就是一个七,八岁的懵懵懂懂的小女孩。 想到这里,苏方更加地坚定了自己的信心,那就是:一定要把萌萌的心理疾患治愈,无论让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林子道看着苏方这样的表现和表情,心里面也大概猜得出苏方的想法。苏方能够接受林子道的建议,林子道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因为走了苏方的支持,接下来的路要好走的多。哪怕苏方不是抱着支持的态度,仅仅是不反对,林子道已经是很满足的了。因为林子道真的没有十分确切,又十拿九稳的理由去说服苏方。因此,苏方最后能够选择接受林子道的建议,支持江尧继续尝试着为苏萌进行心理疾患的治疗。林子道内心里还是充满了感激。 如果相同的事情放到林子道的身上,林子道自问,不一定能够理解,接受。既然苏方就这个问题和自己的想法达成了共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好地规划一下。首要的任务就是:与江尧沟通一下,让江尧综合一下,他在医学院学习的这几年里,学习到的关于心理学领域的方方面面的知识。还需要江尧去细细的查询一下,国外关于治疗萌萌的这种心理疾患的一些成熟的临床病例。毕竟是国内在心理疾患这方面的治疗还是空白点。 这点本就是医学发展的必然之处,在九十年代期间,医学界能够称之为权威的人,大多都上了年纪,就算那些相对年轻一些的,恐怕也超过了五十岁。 我们都知道,医生这个行业虽然是越老越稳,但年龄大了,同样有很多的问题就会被暴露出来。 像江尧这种在这个年代看起来多少有些“异想天开”的治疗方案,在那个年代根本不被接受,当然,这一切也只是暂时的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科学技术的发展和进步,一切都将得到改变…… 昨天在浦海市医院的院落里面的那次见面,也是十分的仓促了点儿,也没有机会详细的讨论苏萌的病情,以及治疗。林子道心里还不确定,因为上次江尧和温雅对苏萌的心理疾患的初步治疗,结果苏萌受了些刺激,导致了用剪刀刺伤了温雅的腹部。致使苏萌和温雅双双对对的进了浦海市医院。现在江尧还会不会答应继续为苏萌治疗,如果江尧退缩了,林子道还不知道怎么样去说服江尧。 所以,林子道准备找到机会去找江尧谈一谈。毕竟江尧能够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的可能性很大,把握性强一些。 吃完午饭之后,林子道和苏方把苏萌收拾妥当,就带着迫不及待的苏萌下楼,到浦海市医院的院落里了,进入到院落,苏萌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很久的小鹿,脱了缰绳似的,东奔西窜的,好不欢实。林子道和苏方两个大男人便紧随其后,唯恐苏萌有一点点的闪失。忠心耿耿的,脚踏实地的去做那个护花使者。 奔跑了好一阵子,苏萌都已经满头大汗了,还不肯停下脚步,歇上一歇。看着苏萌欢快的笑脸,不知疲倦,无忧无虑的。也瞬间感染了林子道和苏方。三个大人在市医院的院落里面欢快地追逐着…… 三个人不停地奔跑着,追逐着,又一次来到了昨晚休息的那个小凉亭里,而江尧和温雅已经先一步坐在了小凉亭的靠椅上。江尧和温雅相对而坐,相顾无言,只是听到了外面苏萌的欢笑声后,眼睛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外面,看着苏方,林子道带着苏萌一步步走近小凉亭…… 林子道不动声色地看了江尧一眼,没有说什么。江尧看到林子道他们三个人走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苏萌没有奔向江尧让出来的靠椅,而是奔向了温雅。怯怯的问温雅:“温雅姐姐,你生气了吗?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温雅不知道正在思索着什么,一时间没有注意林子道,苏方和苏萌的到来。愣怔了一下,抬眼问了一句:“萌萌,你说什么?”苏萌嘟着嘴巴,不高兴的说:“温雅姐姐,你都没有看着我,你都没有和我说话……你昨天晚上还说让我今天可以找你说话,找你玩儿。可是今天你就……” 说到这,苏萌表现出她那份委屈的神情,看上去可爱极了。 “萌萌,温雅姐姐没有不理你,没有不和你说话。温雅姐姐只是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没有看见萌萌过来找我。萌萌,对不起,对不起啊!萌萌不要生温雅姐姐的气,好不好?萌萌要和温雅姐姐说什么呢?温雅姐姐全部都听着。”温雅刚刚坐在靠椅上有些失神,听到苏萌喊她,才回过神来,满含歉意,急急忙忙的哄道。 “哦!我也不知道要和温雅姐姐说什么?温雅姐姐要和我说什么呢?”苏萌一脸茫然的望着温雅,看着苏萌那懵懵懂懂的样子,几个人不由得都无奈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出院之前 苏萌缠着温雅,要温雅陪着她说话,做游戏,剩下林子道和苏方,江尧几个人站在另外一面。林子道觉得温雅有一些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略略的问了下江尧,可是江尧虽然也感觉出来温雅有些不太对劲儿,但是也没有问出来什么。“我和温雅昨天下午下楼到医院的院落里来,想着散散步,溜一圈就回病房。走到这个小凉亭的时候,温雅有些疲累,就在靠椅上坐下歇歇。待了一会儿,就进来了那两个人,那两个人你们也见过。” “江尧,你是说那两个人是后来的,他们不就是当时送咱们大家伙儿到浦海市医院的。他们现在是在这医院住院了吗?”林子道接过话茬儿问道。 江尧看了看温雅,悄声的说:“没有,昨天晚上,他们二人从这里出去,就直接奔向市医院的大门,没有进医院的住院部。” “江尧,那你听没听到那两个人和温雅说过什么话?”林子道问江尧。 “没有,昨天那两个人进来不长时间,温雅对我说她有些渴了,就让我去医院外面给她买了一杯果汁。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人是不是认识,也不知道他们说没说过什么话。不过……” 林子道忍不住问江尧:“不过什么?” 江尧望着林子道和苏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子道轻轻地问道:“怎么了?江尧,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让你这个样子?” “不是的,林大哥,我只是感觉,温雅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有着若有所思,又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我又不确定,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去问。我也就跟着忧心忡忡的,不知所措的。”江尧担忧的说道。 “哦,温雅现在不想说,你也不要太逼问她。或许她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的不舒服的那几天来了,也说不准呢。要是那样的话,你问了岂不是很尴尬。” 人总是有着自己的秘密的,这个秘密不是说一个人不能告人的事,而是因为有些事情,或许出动了某个人的内心,让他在这个阶段不想提及,这种事情,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地发生着改变…… 江尧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是啊,幸亏林大哥你提醒了我一下,否则我冒冒失失的去温雅,哎吆!不好意思,尴尬死了……” 林子道和苏方看着江尧的大红脸,禁不住轻声的笑了。林子道说:“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和温雅都是医学院的在校大学生,都是学医学的,这个话题还能让你们俩不好意思啊?再者说了,温雅还是你的女朋友,你关心关心自己的女朋友不是正应该的嘛?如果你不关心她,那才是不正常的。不是吗?江尧,你小子是不是每天只知道钻进书本里学习,是不是都不会和别人怎么相处,更不知道如何去谈恋爱,如何去关心爱护女朋友吧?就你这样的还不得把人家好女孩儿都吓跑了,扑进别人的怀抱啦?呵呵呵……” 江尧听着林子道善意的调笑和提醒,也不由得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大哥,你看看你,把兄弟我说的这么不堪,我哪能是那样的人呢?我又不是书呆子。我爱学习,喜欢钻研心理学方面的东西,还通过医学院的导师,接触了一些国外关于治疗心理疾患的许多书籍,还听导师讲过他在国外的朋友对心理疾患的治疗手段,以及一些成功的病例……” “江尧,你停,停!停……”苏方激动的打断了江尧的话,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你说你看过哪里的医学书籍?你还……”苏方用手指着江尧,说出的声音都有那么点儿的咬牙切齿的味道。 本来稳稳当当站在那说话的江尧,彻彻底底的被这样的苏方吓着了。 “林大哥,快救命啊!苏方大哥,你,你……”江尧慌慌张张的说完,“噌”的一下躲到了林子道的身后。 三个男人这边的兵荒马乱,吸引了温雅和苏萌的目光。本来两个女孩子在那边,说着悄悄话,却被这几个人给煞了风景。 林子道正在认真的听着江尧的述说,终于明白,为什么江尧在自己的前一世,在心理疾患的治疗方面会有那么大的成就。原来成功真的是没有偶然的事情,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不断地积累经验,不懈的钻研知识,所以才能够在心理学的这个领域里独领风骚,成为翘楚。 林子道还在那里感慨颇多的,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大舅子,听了江尧的话,立刻就兴奋的语无伦次,搞的整个场面有那么一点点的鸡飞狗跳的。 因为在昨天早一点的时候,林子道和苏方对苏萌的心理疾患的治疗的事情,彼此的意见还是背道而驰的。而经过了昨天傍晚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和江尧,温雅的相遇,又经过昨天夜里,林子道和苏方的半夜畅谈,苏方已经能够接受林子道的意见,同意让江尧继续为苏萌治疗心理疾患。林子道费了自己不少的口舌终于说服了苏方,尽管这样,但苏方对江尧的技术水平依然还是信任度不够高。 但是经过刚才江尧的毛遂自荐的讲述,苏方的心绪就再也不安宁了。所以一时的失态,倒把江尧吓得不轻。林子道倒是看出来,自己的大舅子为什么会是如此的表现。连忙走到苏方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淡定点,淡定一点。你看看你现在都像什么样子?好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好啦,好啦!你会吓到小朋友的。” “对的,你都吓到小朋友啦!”苏萌奶声奶气的说。苏方气的翻了一下白眼,对苏萌说道:“萌萌,你呀!就是一个小应声虫。” 苏方还记得苏萌小的时候,因为自己这个大哥的年龄,比她打了很多,所以苏萌总是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不论自己要去做什么,她都总是寸步不离。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相亲的时候,对方也是龙方市的一个大家族的后辈,当人家姑娘看到苏方带着一个小“拖油瓶”来相亲的时候,话都没有说一句,就直接宣判了苏方的“死刑”。 从这点上看,苏方之所以年过三十了,还没有成家,苏萌要在一定的程度上,负责人…… 经过了这一番闹腾,这几个人的心情都不错。江尧给了大家一个希望,并且大家有理由相信,江尧一定会彻底的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苏方提议说要一起出去吃晚饭,预先庆祝未来的胜利……那就是…… 林子道因为重生之前,在浦海这座城市生活了很久,所以对周围的环境不是很陌生,江尧倒不是经常出去聚餐,相反地温雅倒是对周围的酒店,旅店,商城……等等的地方都很熟悉。如果不是这次温雅的腹部被苏萌用剪刀刺伤住院了,大家恐怕对温雅的印象,还是那个领着几个小混混,用一些伎俩坑害别人钱财的小太妹。打扮清纯的温雅现在就是一个清纯的少女,标准的学生妹。 最后他们几个人选了一栋居民楼群里面,没有挂牌子的酒馆,因为林子道重生的前一世,经常在浦海市的这家小酒馆就餐。这家不挂牌的无名小店,只有老熟人才会知道,才会光顾。大家对这家小酒馆的认知,都是熟人介绍熟人,朋友推荐朋友。无名小酒馆地处一隅,安安静静,没有其他饭店的人来人往的喧闹声。即使小酒馆里坐满了人,大家也都是互不相扰,客客气气。这家无名小酒馆的店主是夫妻二人,男主人是厨师长兼服务员,女主人是服务员兼收银员,分工明确。 就是因为这个无名小酒馆的这个特点,林子道才首先考虑的这家小酒馆。毕竟苏萌现在的病症,无论做什么都要优先考虑。如果去到特别热闹喧哗的地方,谁都保证不了会不会发生一些突发的状况,刺激到苏萌的病。比如像上次碰到的圆圆滚滚的泼妇,如果在发生类似的事情,刺激到苏萌,出现的严重后果不是林子道和苏方能够承受的住的。 几个人在林子道的引领下,来到了无名小酒馆,从外面看,根本就不会知道这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别有洞天的地方。小酒馆里面有三张六人座位的餐桌,桌面都是银灰色的,座椅上铺着淡绿色小碎花的椅子套。墙上挂着一幅小鹿的十字绣,整个室内的摆设都给人一种家的感觉,温暖,安宁。哪怕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纷呈,如何无奈难撑,回到了这里,都会有着强烈的归宿感。哪怕你的生活节奏有多快,活得有多糟糕,来到了这里,也会变得平静下来,等到再次出发,也会坦然放手。 人总是这样,当你看尽了这个世界的繁华落尽之后,总是希望找一个能够让自己平静的地方生活,就算无法一直待在这里,哪怕是片刻的偷闲,也是好的。 人就是这个一个复杂且又纠结的“动物”,人生就如同婚姻一样,城内的人想要逃离这里,恢复自由,而城外的人却总是肖破脑袋想要进入这围城之中…… 林子道依着前一世,到无名小酒馆的习惯,很快地就把菜点齐了,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苏萌一直都跟在林子道和温雅的中间,不吵不闹。如果苏萌不开口说话,都真的不会有人觉得苏萌有着心理疾患。她的眼神像秋水一般,温和而平静。 随着菜一盘一盘的端上来,几个人开始动了筷子。因为此时无名小酒馆里没有别的顾客,所以林子道与江尧的谈话,也很自然。 林子道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萌,转过头凝视着江尧,说道:“江尧,我和苏方都愿意相信你,认为以你在医学上对心理学方面的钻研和知识,能力可以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本来最初的时候,我们大家想要去国外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但是就像大家所共知的原因,所以还是决定让你来拼一下。” “江尧,你还记得我和苏萌第一次遇到你,那还是在你们医学院,心理系的课堂上。当时苏萌言语所表现出来的不正常,只有你看出来了。就冲着你对苏萌的病症的敏感,我就心中暗暗的思忖着:你能够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我和苏方已经决定,由你江尧来做苏萌治疗心理疾患的主治医生。你看看你还需要我们准备什么?”林子道诚恳的对江尧说道。 江尧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郑重其事的说话,立刻脸上也有了一丝凝重的表情,站了起来说:“林大哥,苏方大哥,谢谢你们这么相信我,我一定用我的所学的专业,用我的所能做的。来竭尽所能的去做这件事,我这些天先拟出来一套针对嫂子病情的方案,再回医学院去和我的导师说一下嫂子的情况,让我的导师帮助我一起完善我的治疗方案,以求得尽善尽美,确保没有疏漏的地方。” “嫂子估计这几天就会出院,因为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在浦海市医院继续住下去,对嫂子的心理疾患也没有什么可以能够帮助到的。而温雅腹部受伤的地方,再有几天就可以拆线,拆线之后观察观察就可以出院了。林大哥,要不让嫂子和温雅一起出院,我这几天都要在医院照顾温雅,正好争取这几天里,把为嫂子治疗的方案赶出来。咱们这几天常见见,也可以随时随地的进行沟通。如果说出现突发的状况,我还可以随时随地就更改一下。林大哥,苏大哥,你们两人觉得我的这个安排,有没有问题?如果有什么异议,咱们几个人再商讨一下。” 江尧说完这些,抬头看了看这几个人。林子道又看了看苏方,苏方冲着江尧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对你的这个安排,没有什么意见,我只想让你把一切都竭尽所能的做到尽善尽美。期望着你妙手回春,一定要治愈我的妹妹的心理疾患。” 章节目录 第81章 心理疾病 苏方说道这里,站了起来,喉咙有些哽咽,“江尧,我只有一个妹妹,现在她被人害成了这样,我是真的难过啊!我的妹妹的病就交给你了,我代表我们苏家家族感谢你!我们苏家可能在浦海这座城市可能不是十分有名气,在阳城市绝对的排在第一位的。我从来不愿意用苏家家族在外面说事儿,但是今天我就这么说了。你江尧如果哪天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在浦海这座城市,我可能只能帮助一,二,在阳城市有事情我可以帮你到十分。我用这些来换你的竭尽全力,竭尽所能。拜托你啦!” 轻松的气氛因为苏方的这一番话,而变得沉重起来。大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沉默着,沉默着…… 坐在林子道和温雅之间的苏萌,刚才仅仅注意听了苏方的最后一句话,晃了晃脑袋,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还是因为什么,站起来对着江尧,鞠了一躬,还随口说了一句……“拜托你啦!” 这还是苏萌第一次在生病之后,做出这个动作来,虽然这个动作的意义并不算多大,也对苏萌的治疗没什么影响,但在林子道的心中,这已经是苏萌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如果是平时苏萌这句的酷似咿呀学语的话,可能会引得大家伙的轰然大笑,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形,没有人笑得出来…… 因为苏方和苏萌的这句话,是在坐的所有人的心声和最美好的愿望。久久的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林子道起身走到了老板娘的面前,让她把今晚的账单结了,同时对老板和老板娘深深得弯了一下腰,鞠了一躬,“谢谢老板和老板娘的款待,谢谢你们为我们大家提供这么安静的场所。谢谢啦!” 老板看看林子道他们几个人,又转过头来深情的看着老板娘,淡淡的笑着,没有任何的言语。老板娘微笑着拉过老板的手,轻轻地拍着,冲着老板竖起了大拇指。老板晃了晃头,冲着林子道他们摆了摆手。 林子大和苏方几个人看着老板和老板娘,心中充满着疑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老板娘这时候才开口说了话,解开了大家伙的疑惑。“我家的他,以前是一个心地善良,心思单纯,讲究义气的男子汉,因为年少轻狂,识人不清,跟了一个看起来很讲究江湖道义的,所谓的大哥。 在外面打打杀杀的,被人家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打手,混混儿,每天还傻傻地去为人家卖命……都快要成为了无恶不作的恶人了。我们俩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我看着他糊里糊涂的变成了这样,心里难受,焦急万分。可是却拉不回他那颗年少轻狂,躁动不安的心。我是把能够想到,能用到的招数都用了个遍……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种我最不屑于的烂招数也都用了。但是……” ”即使是这样,我也依然没有胜过他的那个利用他利用的彻底的老大。面对着这样的情形,我都无数次的想要离开他,放手了。可是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他对我是真的好啊!就这一点,就让我的心放不下,握着的手松不开……没有办法啊!”即使回忆着这些不堪回首的事情,老板娘说话的语调仍然是平淡无波,没有什么激动。 有句老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其实这在一定程度上,本就是个悖论。 不论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有女人喜欢,这就像不论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男人喜欢一样,“坏”,只是一个不算太客观的评价,其实像这种整日打打杀杀的男人,骨子里未必就是个坏人…… 听到这些,老板只是紧紧地握着老板娘的手,微笑着,用另外一只手抿了抿老板娘耳鬓边的头发。老板娘看了看老板,满足的笑着说:“在一次他们老大带着他们,进行违法犯纪的时候,一场大火让我的他后背差一点被烧焦,喉咙被滚滚的浓烟呛得彻底失声了。他虽然受伤了,但是依然没有逃脱的了法律的制裁,成功的把自己作进了监狱。他服刑期间,我的爸爸妈妈,所有爱我的亲人,朋友都让我离开他,重新开始寻找幸福。可是我撇不下啊!我没有放弃,终于被我等到了呢!”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被老板娘说的话震惊了,一个无名小酒馆,一对默默无闻的老板和老板娘,他们身上有着这么轰轰烈烈的爱情,足以震撼到在座的每一个人。沉默了许久许久,老板娘接着说:“所以我和他开了这么一个无名小酒馆,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着,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独处一隅,不争不抢,不急不躁,不慌不忙,满足着,努力着,只要不放手,总会有美好的日子,向你走来!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吧!睡觉醒了,天就会亮的……” 是啊,再黑的夜晚都有光亮,再漫长的黑夜也挡不住黎明的脚步,再沮丧的时候都不要绝望,再绝望的事情都有希望! 一夜无话,静待黎明,一夜好梦,静待花开。 可是再美好的梦总要醒来的,大梦初醒时,残酷的现实又把我们变成了手无寸铁,一无是处的人。不管现实有多么残酷,无情,我们总要前行,只要在路上,方向不错,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接下来,江尧立即着手去准备苏萌的心理疾患的治疗手段和方案。需要回到医学院,查找资料,还需要去请教导师,江尧的性格就是一个一板一眼的,所以一旦投入进去一件事情,就立刻的不管不顾。温雅在医院的一切,就全部落到了林子道和苏方的身上。 因为是苏萌在病情突发的时候,把温雅的腹部用剪刀刺伤的,导致了温雅的住院,而江尧又为了苏萌治疗心理疾患出去不停地奔波劳碌。所以对温雅在医院的照顾,林子道和苏方二人是义不容辞,责无旁贷的承担了起来。 苏萌现在在浦海市的医院里住院,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具有较强的,有针对性的治疗手段。而苏萌又特别粘着温雅,苏萌住的四楼的病房又是单间,很大。不像温雅的三楼的病房里,挤挤巴巴的一个房间,放了四张病床,又全部都住满了。因此,林子道让苏大少爷去和三楼,四楼的主任医师打了招呼,在白天的时候,让温雅到四楼苏萌的病房,这样子就一举多得的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苏方陪着温雅到了苏萌的病房,苏萌倒是兴奋的了不得,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跳下地,直接奔向温雅,就要向温雅的身上直接扑去。嘴里还不停地问道:“温雅姐姐,你来陪我说话,陪我玩吗!太好啦!” 如今的苏萌,好像对于温雅,比她的亲哥哥苏方还要好友善一些,也许就像当初为苏萌治疗的时候,江尧所说的那样,苏萌和温雅都是女孩子,所以彼此之间本就互相能给对方带来那种所谓的“安全感”吧? 当然,苏方也并不会因此就对苏萌产生什么隔阂,不论苏萌对于自己的态度如何,苏方都会一如既往的对苏萌好,这种好,是无条件的,是专属于亲情之中的…… 林子道赶忙冲上前去,生生的拉住了像一颗小炸弹似的苏萌,堪堪地把林子道差一点儿撞了一个趔趄。“哎吆妈呀,多悬啊!这如果是直接撞上去,可怎么得了!吓死了,吓死了。这些日子可得小心注意了。”林子道拍拍自己的胸膛,把那颗受了惊吓小心脏拍回了原位。 “萌萌,你温雅姐姐现在腹部有伤,还没有好,这几天还要在咱们的病房里打点滴。你和温雅姐姐玩的时候,要小心点儿哦!不要再碰到了温雅姐姐的腹部的伤口了。知道了吗?”林子道温和地拉着苏萌的手,轻轻地说着。 说起来,对于温雅的受伤,林子道一直都有些过意不去,虽然林子道曾经救下了江尧和温雅,算得上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但林子道并不会将江尧和温雅对于自己和苏萌所做的一切,都看成是理所应当的。 问了治疗苏萌,温雅无意中被苏萌所误伤,这点林子道一直都记在自己的心里,早晚有一天,林子道回向温雅和江尧,报答这份恩情…… 温雅眼看着苏萌奔向自己,心里也是一惊,她也怕苏萌的飞扑碰到了自己的腹部伤口,那样的话就太糟糕了。毕竟现在的苏萌虽然说心智上不成熟,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可是她的力气,那还是和成年人一样,没有差别的。 林子道和苏方耐心的和苏萌说着,一点点的解释着,哄劝着。这才让兴奋的苏萌安定了下来,暂时接受了林子道的建议,不再去直扑她的温雅姐姐了。这几个人才微微的长舒了一口气。安排温雅到病床上休息,而苏萌还是不愿放弃自己的心思,在温雅的病床边上走来走去,总想着伺机而动,去触碰着温雅。 这一举动让林子道,苏方和温雅都很无奈,苏萌此时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和温雅姐姐亲近亲近,抱一抱。可是由于温雅的腹部受伤还没有愈合好,缝合的线都还没有拆呢,哪能够让苏萌去碰一下的?而苏萌的小孩子的心性升腾上来:那就是你越不让我做的,我越要去做。 林子道和苏方也只能是加倍努力的,小心翼翼的看顾着伺机而动的小豹子:苏萌。说她现在是小豹子一点儿都不夸张,头疼死了啊! 如果说豹子这种动物,还能够被人类一点一点的驯服的话,那么对待苏萌,林子道和苏方就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了。 不论是以往正常情况下的苏萌,还是现在生病了之后的苏萌,林子道和苏方都再明白不过,她根本不可能被人所驯服,因为苏萌的骨子里,就流淌着属于苏家的那种,永不认输的血脉…… 温雅打点滴的过程当中,林子道和苏方轮流着围着苏萌转,讲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天马行空的故事,去吸引苏萌的注意力,做着各种游戏来消耗苏萌那旺盛的体力和精力。可是这孩子,精力也太充沛了些。林子道和苏方都有些无奈的看着温雅,希望温雅姐姐可以救他们两个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温雅对林子道和苏方说:“实际上像萌萌现在的状况,同样是心理疾患的表现,那就是兴奋。心理疾患有许多种:有的人是抑郁,表现是不说话,不理人,怕和别人接触,容易恐惧;还有的人有幻想症,患者无缘无故的就产生了幻觉,幻听,大多数是迫害妄想症;还有的是躁狂症,脾气暴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动作异常;还有的是精神分裂症……等等。治疗这些心理疾患的过程,时间都会很短,最主要的是找到患病的最初的原因。才能做到对症治疗……” “苏方大哥,林大哥,你们两个人可以说一说萌萌当时是如何发病的吗?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江尧让我跟你们仔细的了解一下,越详细越好,知道的越详细对萌萌的病情更有帮助,也可以让江尧能够更加的对症处理,才能做出更好的,适合萌萌病情的方案。”温雅冲着林子道和苏方问道。 可是等了半天,林子道和苏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温雅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有了一丝的尴尬。“林大哥,苏大哥,对不起啊,我没有要探究别人隐私的意思,我和江尧只是想了解苏萌的病情,看看怎么去确定苏萌的治疗方案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们两个人觉得……” 林子道看出来温雅是误会了他们二人,连忙说道:“温雅,你不要多心啊,我们两个人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两个人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跟你叙述这件事情。苏萌的病情的原因大致有两段 章节目录 第82章 收声虫和跟屁虫 我呢,只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而最开始的原因,我没有和她一起经历,所以……就首先让苏方来说吧。我们两个人互相补充,你听到哪一块儿有疑问,你可以随时随地的发问。温雅,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哦!是这样的啊,可以的,可以的,这样子会更加完整和清楚一些。那好吧,就苏大哥先说吧。”温雅接过林子道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望着苏方说道。 温雅对待苏方,一直都没有他对待林子道时候的那种极为尊敬的感觉,毕竟在温雅和江尧看来,林子道才是他们之中,真正的那个核心。 当然了,苏方对于这点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不管怎么说,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位苏萌治好病,只要苏萌的病能够治好,让苏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苏方还是沉默着,一直没有言语,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很不平静,有内疚,有愤怒,还有心疼……林子道理解苏方的内心感受,因此也没有催促他。苏方拿起手边上的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望了望还在沙发上玩闹着的苏萌,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终于开了口…… “别看我们苏家家族很显赫,很有钱,很高贵,很……别人看着也很幸福的样子。特别是萌萌,别人家里面都是几代单传,只有一个男孩儿。我们苏家恰恰相反,我们苏家是三代单传,只有萌萌一个是女孩儿。父亲兄弟几个,对于这独有的女孩儿,也是极尽宠爱。萌萌的爸爸是我最小的叔叔,从小到大一直是体弱多病,每年都是在医院里的时间,比在家里面的时间都要长一些。而且在家里面的时候还是药不离口,药不离手的。和婶婶结婚了几年后才生下了萌萌。” 苏方接着说:“而萌萌出生之后,不知道是遗传的原因呢,还是什么原因,萌萌也是自幼小的时候开始也是体弱多病,别的哥哥们玩耍的时候,她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虽然这样,但是有爸爸妈妈的陪伴,萌萌还是很快乐,幸福的。萌萌从小就聪明,伶俐,漂亮……可是这样的日子也是好景不长,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老天爷夺走了萌萌的爸爸、妈妈,一夜之间,萌萌失去了最最重要的,最最疼爱她的两个人……” 说道这里,苏方疼惜地看了看还在不知愁滋味的妹妹,喉咙有些哽咽。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林子道走过去,重重的拍了拍苏方的肩膀,没有言语。 温雅也怜惜的望着苏萌,这个可怜的女孩儿,看起来很风光,富贵,但是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呀?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就很不幸了,一地鸡毛的生活……可是再看看苏萌。 苏方从窗前走到沙发前,绷紧着嘴巴,轻轻地摸了摸苏萌的头发。苏萌有些诧异的望了望苏方,没有其他的别样的情绪。 苏方重新坐到沙发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是继续开了口:“萌萌的爸爸,妈妈去世之后,虽然爷爷极其疼爱萌萌,恨不能把世界上最好的,最贵的都捧到萌萌的面前,几个伯伯也都把萌萌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去宠爱。爷爷甚至是有意的教萌萌经商的本事,培养萌萌经商的头脑。实际上爷爷的意思我们大家伙都猜的出来:爷爷想要萌萌成为苏家家族的新一代掌门人。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代替不了爸爸,妈妈在萌萌心里的影响。萌萌变得不那么快乐了,小小的年纪有时候自己都会沉默不语。我是大哥哥,所以我便时常想起来就带着她出去玩一玩,转一转,看着萌萌开心,我也就跟着开心起来。就因为这样,爷爷对我都要比对我的叔叔家的几个弟弟们要偏爱一些。我知道这些也是因为萌萌,爷爷是觉得我对妹妹好,懂事。” “我喜欢照顾萌萌,喜欢她脸上的笑容,希望她开心快乐的长大,跟讨好爷爷没有关系。可是在萌萌七岁那年……” 说到这里,苏方再一次的停住了话头,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不放……林子道和温雅也不催促他,等着苏方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萌萌七岁那年,我犯了此生都无法原谅的错误……我带着萌萌出去玩儿,因为我的缘故,我把萌萌弄丢啦!我拼命的找,拼命的喊,拼命的……还是没有找到萌萌。我跑回了家,找到爷爷,告诉他说:我把萌萌弄丢了,爷爷当时揪着我的衣领,如果没有二叔拦着,爷爷都差一点把我掐死了。家里的所有人还有亲戚,朋友都撒开人马出去寻找萌萌。可是都没有找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家人们看到了大门缝隙里有一张纸条,大家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萌萌是被别人先是诱拐,后是绑架了。那时候咱们的汉夏国法治还不是那么的健全,爷爷也是怕绑匪伤害了萌萌,所以没有选择报警处理,而是答应了绑匪提出的一系列要求,换回了萌萌……” “萌萌平安回来之后,变得不敢见人,不敢说话,不敢睡觉。如果一旦有人靠近她,她就会抱着头没命地喊着:‘不要打我啊,不要打我!我不敢啦,我再也不敢啦!’喊完之后就开始哭泣。看着苏萌痛苦的模样,我多想那个丢的人是我,被绑架的人是我啊?那时候的我也差一点彻底的崩溃了。我那一天就给自己立下了一个誓言:此生绝对不再让萌萌再受到一点伤害!后来经过了很长时间的陪伴,住过多少次的医院,吃过无数的偏方,在我们全家人的小心呵护下,萌萌才逐渐的忘记了这件事情,恢复了正常。” “可是我做为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件事情。所以萌萌恢复了正常之后,我更加小心翼翼的保护她,照看着她,只要有可能,我都会陪在萌萌的身边。出事以前,萌萌就像个小尾巴一样的跟着我,每天绕着我跑来跑去的。萌萌出事之后,我们两个人正好反过来了,我这个做大哥哥的,每天像个跟屁虫似的拼命地跟在她后面,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可能我都会把萌萌放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苏方一口气说完了这些,沮丧的表情又出现在脸上。“林子道,我怕了,我是真的怕了!尽管那些年我竭尽全力的保护苏萌,让她不受委屈,不受伤害。可是最后我这个做大哥哥的又一次失言了,我怎么就能那么的粗心大意?没有保护好萌萌,没有照顾好还怀有身孕的萌萌啊!我都做了些什么呀?我竟然又一次地……” 苏方一边说着,一边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林子道抢过了话头,说道:“苏萌这一次受到伤害,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妻儿。苏萌看着苏方的动作,有些害怕的躲到了林子道的身后,露出一双如秋水的眼神,怯怯的,偷偷的望着苏方。林子道看到这,对苏方说:“苏方,你别这样,不要吓到了萌萌!冷静一下。” 听到了林子道的话,苏方才去注意此时的苏萌,看着这样的苏萌,苏方是又心痛,又心酸。担心刺激到苏萌,赶忙收敛了自己的激动的情绪,安静了下来。“苏方果然就是个十足的妹控啊!别人怎么劝阻都无效,一说妹妹立刻就乖乖听话了。”林子道心里默默吐槽了苏方一句。 这个时候,温雅看了一眼打的点滴快要滴完了。提醒了林子道,林子道起身走出病房,去护士处置室,去找小护士来给温雅拔针。温雅终于解放了单手,恢复了自由之身。从病床上起来,收拾一下,活动活动腿脚便下地了。苏方把沙发的位置让给了温雅,苏萌看着温雅和自己都坐在了沙发上,又立刻兴奋了起来。 “温雅姐姐,和我说说话呗?好不好?我乖乖地,不会再去扑你,你和我玩一会儿,好不好?”苏萌奶声奶气的叫着,这么软软糯糯的嗲音,任何一个人听到了都不忍拒绝的吧!何况苏萌还不停地眨着,那秋水一般平和,温暖又清澈明亮的眼神,还真的是没有人能够招架的住。 “好吧,好吧!萌萌坐过来一点儿吧,好好的和温雅姐姐说说悄悄话。萌萌有什么秘密都可以告诉温雅姐姐哦!温雅姐姐不会告诉别人的,给你保密哦!”温雅顺着苏萌的话说道,要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首先就得需要考虑取得苏萌的信任。苏萌是女子,而发病的状态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这么大的小女孩儿愿意接近和信任的人,大多数都是像温雅这样的大姐姐。这一点可能比江尧都要有一些优越性。 林子道他们几个人刚来浦海这座城市的时候,找到江尧想要让他为苏萌治疗心理疾患的时候,还是很排斥外人的参与,对温雅也要一起给苏萌治疗心理疾患的事情,有着相当多的抵触心理。结果没想到苏萌和温雅第一次见面,就相处的很融洽,最主要的是苏萌很听温雅的话,温雅说什么,苏萌很愉快的就接受了。这种信任感特别难得。所以,后来林子道和苏方同意江尧为苏萌治疗心理疾患,根本就是把温雅理所当然的计算在内了。 温雅陪着苏萌在沙发上叽叽喳喳地絮叨着什么,神采飞扬的,让人都不忍心去破坏这种氛围。时不时地林子道会提醒一下苏萌,让她不要忘记了温雅姐姐腹部有伤。一定要小心点,不要碰到了。结果次数可能比较多,苏萌的情绪有些急躁,没有了最开始的平和。温雅连忙给林子道使了个眼色,摇摇头,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林子道想了想,也觉得现在最好不要让苏萌的情绪激化,否则……后果自负。可是关键是负不动啊! 邻近中午,林子道提议让苏方出去打食儿,把这几个人的午饭买回来在病房内解决。也省得麻烦大家伙儿一起都出去。毕竟温雅腹部有伤,不是十分方便,而苏萌又是这种情况,如果出去了说不定会遇到像上一次的那种情况。像上次那种圆圆滚滚的泼妇娘们虽然不常有,可是不通情达理,心地不善良的人,不说遍地都是,但可不是少数人。总有一些人自己活得不怎么样,又总想着在弱势群体面前强烈的刷着存在感。仿佛欺辱了不如自己的人,就可以提升了自己的能力和地位似的。唉!这又不是游戏里的升级打怪,怎么就不能对弱势群体,需要关爱的人施以援手。如果你做不到伸手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即使这样,都比你去嘲讽,欺辱,谩骂要善良的多。 苏方问了一下温雅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温雅温和一笑,说道:“没有,我什么都能吃的下,如果好一点儿,丰盛一点儿的话就更好了。对了,苏方大哥,我身上有伤,腥膻的,辣的不能吃。”苏萌也凑上来对苏方说:“我也是,我也是。我和温雅姐姐一样的。嗯……温雅姐姐吃什么,我就要吃什么。” “好啦,好啦!哥哥知道啦。”苏方说完,又冲着温雅说道:“温雅,恭喜你收到应声虫,跟屁虫各一枚。好好珍惜吧!” 苏方的话音刚落,林子道和温雅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温雅的伤,还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笑,只好稍微弯了弯腰,右手轻轻地放在腹部的伤口处。但这个场面也是这么多天一来,大家伙第一次这么开心大笑的时候。 苏方出去不太长时间,就把几盒饭菜买了回来,品种很多,荤素齐全的应有尽有。苏萌又缠着,嚷着要和温雅姐姐吃一盒饭,温雅也欣然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看戏” 把苏萌高兴坏了,林子道和苏方在一边随时随地的看顾着苏萌,这些天压在心里面的阴霾,也随着苏萌的奶声奶气的欢歌笑语消散了很多…… 这顿午饭在苏萌的说说闹闹中结束了,午饭之后的苏萌被大家伙儿哄着上床去午休了。本来林子道和苏方还劝着温雅也午休一下,毕竟温雅还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病号呢。温雅没有接受林子道和苏方的提议,而是上床去靠着被子,对林子道和苏方说:“午休呢,我今天就算了吧。苏方大哥上午只是讲述了苏萌在小的时候的不幸遭遇,也是苏萌身患心理疾病的最初的缘由。那个时间段,苏萌究竟遇到了什么,遭受了什么伤害,或者是碰到了什么人的恫吓……因为苏萌当时年纪很小,时间也过去了很久,苏萌的记忆里保存的东西不是很多,再或者是苏萌会不自觉的把那一段痛苦不堪的记忆,彻彻底底的封存,选择性的忘记,选择性的失忆……” “是啊,苏萌被放回来之后。我们大家伙儿都试着问她,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可是苏萌打死也不开口。如果把她问的急了,她便痛苦的抱着头,躲到屋子里面的角落里,嘴里面反复不停地重复着那几句话。什么再也不敢啦,不要打我啦……这些之类的话。你说苏萌这个样子,我们大家伙儿该怎么去接着逼问苏萌,那不就是像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一样吗?”苏方附和着温雅,说道:“所以,久而久之,萌萌小时候的这一段痛苦的经历,成了我们苏家所有人的禁忌,不被再提起……彻底成为尘封的记忆。”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萌萌的痛苦经历。可是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这件事儿,我才知道,原来那一段痛苦不堪的经历,一直都在萌萌的心里保存着,从来未曾真正的忘记过。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在萌萌的脑海里,这一段记忆时时的浮现着……” “好了,苏方,不要再去时时的沮丧着这件事情,我们现在是要帮助萌萌彻彻底底的摆脱困境。把最近发生在萌萌身上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叙述给温雅,让江尧和温雅可以更加有的放矢的制定出针对萌萌心理疾患的治疗方案来。”林子道适时的打断苏方的话,准备下一个话题的叙述。 “下一个问题,我们要从萌萌在阳城市医院开始说起。那一天……”苏方接着林子道的话头刚说了一句话,就被林子道打断了。林子道不客气的说道:“我认为这件事情还是扯的再远一点儿,才能叙述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否则的话,根本就只能是断章取意,看不到事情的本来面目。” “我认为这次萌萌的心理疾患的源头就是在阳城市医院发生的,没有必要扯出别的来,在阳城市医院发生的事情,直接导致了萌萌的这次发病,这是根本原因,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林子道,你还要扯出去多远?多远?在萌萌患病的事情当中,我就是根源,我就是罪魁祸首,我就是一个千古罪人……可以了吧?我……”苏方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歇斯底里。 林子道被苏方的表现搞的莫名其妙,一脸的茫然无措。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反驳苏方突如其来的怨气冲天和怒火中烧。 病房里面的气氛异常尴尬和凝重,沉默了好半天也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温雅下了病床给林子道和苏方每个人倒了一杯凉白开水,放到了桌子上。林子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奔向窗前,苏方默默地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温雅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让两个大男人叙述一下苏萌的病史,结果搞成了现在这种局面。看看林子道,又瞧瞧苏方,她也很无奈的呀!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就叙述一下苏萌的病情就这样的剑拔弩张的,这要是……还不得闹的飞沙走石,殃及无辜啊?老天爷呀,救救我吧,快把这里的两位大哥带走!江尧啊,你这是死哪去啦?现在还不回来呀?江湖救急,来个人吧…… 老天爷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反正是没听见温雅内心深处的呐喊,唉!老天爷忙着呢,哪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搭理你的这点儿芝麻小事。温雅恨不能临时抱抱佛脚也好啊。接近崩溃的边缘的时候,江尧终于出现在四楼的病房门口,天哪!温雅此时此刻看向江尧的眼神,有些许的炙热,有点儿像落难的小公主看到了骑着白马的王子一样,如神祗下凡似的。把刚刚迈进病房的江尧看得心头一颤,差一点儿没稳住脚步,一个趔趄…… 林子道看了看走进病房的江尧,心里鄙视着:兄弟,你就这么点儿出息,怎么能把女孩儿追到手。这时候可得注意,立稳了……其实也不能怪江尧,面对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儿,用从来没有过的那种眼神来看你,还有什么能稳得住的? 不论怎样,江尧的乱入,还是冲散了林子道和苏方先前的那种怪异的气氛。温雅也不管江尧是不是误会了,忙着走上前去,借着与江尧说话,把刚才自己的紧张情绪稳定了下来。“江尧,你这都出去转悠半了多天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吃没吃饭,中午苏方大哥出去买的饭菜,可丰盛啦,还有一些,如果饿的话,你就现在吃一些。”温雅用着从来没有过的热情招呼着江尧,江尧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面上憨憨的,心里面已经是思绪万千,起起伏伏的啦。 “温雅,你的伤口还没好,好好休息,不用招呼我,我自己来就好,你回床上躺着去吧。千万别把伤口抻开了。对了,你今天感觉腹部的伤口怎么样了?医生们说伤口长肉期间可能会有些痒,坚持一下,几天也就过去了。”江尧忙不迭的对温雅说道。 温雅一边答应着,一边上了床。江尧自作多情的美滋滋的吃着饭菜,林子道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地说:“兄弟,恋爱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等到江尧风卷残云的吃完饭,林子道走了过来,问道:“江尧,今天回医学院有什么收获没有?看你进病房时脸上有一抹的高兴劲儿……” “是啊,是啊!林大哥,你的观察力很强,都快赶上我这个专门学习心理学的学生了。佩服,实在是佩服。” “别贫嘴,我只不过是比你多吃了几年的米饭,多吃了几袋子食盐,在路上多摔了几个跟头而已。” 林子道继续说道:“如果说论起敏锐的观察能力,谁又能与你这医学院的心理系的高材生相比较呢!说说看,你出去这一趟,搞到了什么对苏萌的心理疾患特别对症的治疗方案?需要准备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江尧看了看林子道,又望了温雅一眼,林子道点了点头,说道:“苏方已经把苏萌小时候的那段痛苦不堪的经历,讲给我们大家听了。只是知道那是苏萌发病的最开始的根源,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只是苏萌在发病的时候会恐惧的喊着:什么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诸如此类的话,这好像对了解苏萌的病情,没有太深的意义。” “但是这一次导致苏萌的发病原因,我正好在苏萌的身边,我一会儿就和苏方一起给你详细的讲述。期望着能够让你给苏萌制定治疗方案的时候,可以有所帮助。如果在我们两个人讲述的过程当中,你有什么异议,或者是不太清楚的地方,你随时都可以问我们两个人。”林子道真诚的对江尧说道。 “林大哥,苏方大哥,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你们等一下,我拿纸笔详细记录一下。”江尧说完,就立刻从书包里拿出来本子和笔。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苏方也从刚才的激动情绪中稳定了下来,至少面上看起来已经是很安稳了。林子道冲着苏方说道:“大舅子,接下来的事情先由我来讲述,你有没有意见?” 苏方“嗤”了一声,对林子道说道:“你先说就你先说呗,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还和你争什么来的?” 林子道对苏方的“嗤”声不以为然,但是还是对苏方提醒了一句。说道:“我先说,但是我对你还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不能在我的讲述过程当中,随意的打断我说的话。如果觉得我的哪部分讲述不够客观,公正,你需要喊:报告……然后才可以插话,否则我不但不让你说话,还要……算了,我不说别的,你反正后果自负就对啦!” 苏方听到林子道如此的说道,心里憋着一口气,但还是接受了林子道的建议。说道:“好啦,好啦!林子道,在你说话的时候,如果你说的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话,我自然选择闭嘴!你现在可以说了。” 江尧正襟危坐的沙发上,莫名其妙的看着林子道和苏方,不知道这两个大男人这是为了什么就这样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发问,只是回过头来看了看温雅,温雅轻轻地对江尧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江尧只好无奈的收起好奇心,等着林子道接下来的讲述。 林子道的话语终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事实上,在谈论萌萌的发病的源头的时候,需要向前多讲述一段事情。那就是苏家老爷子苏白的……” “让你讲述萌萌这次发病的源头,你讲我爷爷的事情干什么?林子道,你不觉得你扯的太远了吗?”苏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脱口而出的冒了这么句话。 林子道“呼”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压低声音的对苏方吼了一句:“苏方大舅子,你是不是没有记性啊?我刚刚三令五申的对你强调,你属鱼的,还是属猪的?你从现在开始,最好给我选择闭嘴!” “我还不是怕因为你扯得太久远了,自己转不回来。所以才会打断你的话,你不能剥夺我说话的权利,我在苏萌这件事情上,我有绝对的发言权。”苏方梗着脖子,不服气的说着。 坐在沙发上的江尧和坐在病床上的温雅,无奈,无助又不解的望着林子道和苏方,不知所措……心里默默地交流着:“温雅,你知道林大哥和苏方大哥这是怎么了么?怎么我出去了半天,回来之后他们两个人忽然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我这是错过了多少好戏吗?” 温雅冲着江尧,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地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啊,在你回来之前,林大哥和苏方大哥就已经闹了这么一出。既然不清楚,那咱们两个人就一起看戏好啦!” 唉!江尧和温雅同时轻轻地,偷偷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无望的望着剑拔弩张的林子道和苏方这两个大男人。唉! 江尧和温雅的叹气声,终于拉回来了林子道和苏方的魂儿,二人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情绪也不那么激烈了。江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给林子道和苏方分别倒了一杯凉白开水。说道:“林大哥,苏方大哥,二位先喝点凉白开水,同时也降一降彼此间的火气。你们的情绪波动如果太大的话,会直接影响到你们接下来讲述萌萌的事情的客观性。而我要知道的是:没有太多感情色彩的事实真相,我只有客观的了解苏萌的发病缘由,才能制定出来正确,合理的,有针对性的方案出来。所以,林大哥,苏方大哥,你们两个人现在不要急于和我讲述苏萌的事情,等到你们两个人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再开始讲述吧。好不好?” “林大哥,苏方大哥,这样吧,我现在带温雅回三楼温雅自己的病房去,一会儿苏萌午休也应该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萌萌的苏萌 你们两个人到时候带上苏萌去医院的院落里面转一转,然后去小凉亭那去坐一坐。我和温雅差不多的时候也下去,到小凉亭去找你们几个人。行不行?” 林子道和苏方彼此对望一眼,唉!这一眼万年啊……啊啊啊! 苏方点了点头,林子道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江尧带着温雅逃离也似的,离开了苏萌的四楼病房,在医院四楼的走廊上,江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禁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唉!气压太低,氧气严重缺少,要不会三楼的病房吸吸氧吧……” 温雅似笑非笑的给了江尧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呵呵……什么也没说,就回到自己三楼的病房避险去了。 等到江尧带着温雅,回去自己的三楼病房之后,四楼病房内的两个大男人又同时陷入了低气压当中。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他们争吵的症结在哪里。可是知道归知道,而能够彼此理解和包容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苏方可能对于苏家老爷子苏白的言语和行为举止,心里面有不太赞同和认可,老爷子在自己的寿宴之上,为了苏家家族的事业,能够做大,做强;为了苏家家族的地位,能够更上一层楼,彻彻底底的,稳稳当当的成为阳城市的商界领头羊,翘楚……继而成为汉夏国的商界的大佬。而苏家老爷子虽然疼爱他的唯一的孙女苏萌,但是有些时候做事情还是本着商人的思维……那就是利益为上。 苏家老爷子苏白想要巩固苏家家族的商业王国的地位,因此就想着,抛弃当时被他们大家用来冲喜的赘婿,而选择与可以给予苏家家族在商界有巨大的帮助的徐家,徐家老爷子和徐家的未来接班人徐天然,给了苏家老爷子苏白宏大的承诺,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大饼。面对着徐家抛出来的橄榄枝。面对如此这般巨大的诱惑,苏家老爷子怎么可能拒绝的了啊! 接下来的苏家老爷子,当然是准备张开口咬下来。可是一辈子老狐狸的苏家老爷子果然不是一般的狡猾,他是没有直接为最宠爱的孙女决定什么,而是把这个吃不下,吐不出的难啃的问题,踢给了一直都特别听话,并且知道这个如果拒绝的后果严重的苏萌去解决。苏萌无奈的妥协了。幸亏林子道的重生,金手指的光环,使得在政府新区的招标当中窥得先机,拿到了B3区的招标权。成为这一次所有招标商家的唯一胜出者。而这一意外的结果立刻让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重新做了取舍,当然是选择对自己的苏家家族最有利的。 这一切导致了徐家受到了巨大的屈辱,徐家老爷子直接急火攻心被气倒了,进了阳城市医院,继而医治无效,一命呜呼,驾鹤西游去了。徐天然将这一切的事情都怪罪,迁怒到苏萌的身上,这才有了徐天然丧尽天良的收买歹徒,去伤害正在阳城市医院做孕检的苏萌,使得苏萌受到了惊吓,进而刺激到了苏萌,致使苏萌住进医院。然后丧心病狂的徐天然又一次的收买了出卖天使之心的主治医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苏萌发病的缘由。 林子道觉得造成苏萌现在病情到如此严重程度的罪魁祸首之一,就包括无比疼爱苏萌的爷爷:苏家老爷子苏白,如果不是苏家老爷子在自己寿宴上,与徐家老爷子的狼狈为奸的阴谋诡计,最后在实施当中的失败,直接导致了徐家老爷子病重,不治身亡。就不会引来徐天然的疯狂报复,让孝顺,可怜的苏萌成为了牺牲者。 这一切苏方都了解,可是要把自己的爷爷划归到伤害苏萌的罪魁祸首之一的话,苏方还是不愿意接受和承认。刺激苏萌发病的罪魁祸首有徐天然就够了,可是爷爷…… 苏方当时看到了苏家老爷子寿宴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对于林子道的反应也不是不能理解。当时徐家老爷子和徐天然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对林子道和他的那对淳朴,善良的父母极大的侮辱和嘲弄,而苏家老爷子苏白以及苏家家族的所有人,听到这些,看到这些都做了些什么呀?他们这些做为萌萌最亲的人都做了些什么呀?他们袖手旁观的让林子道和他的一双父母被欺辱,被嘲讽。让萌萌孤单一人去面临那不堪忍受的局面。 想到这里,苏方心中有些释然了。他原先理解不了林子道对苏家老爷子和苏家家族的所有人的不满,回过头来仔细的想一想,苏家老爷子及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徐家老爷子和徐天然的帮凶,有哪一个在当时挺身而出帮助苏萌一把,为她说一句话,为她遮挡那样的枪林弹雨啊!在苏萌的问题上,哪一个亲人还能够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啊?抛开徐天然对苏萌的直接下手,苏家老爷子和苏家家族的所有人又不是始作俑者呢?所以,苏方你有什么立场可以要求林子道在苏萌的这件事情上,能够对苏家的一干人等没有怨气,没有怨言呢? 想清楚了这些前前后后的因果关系,苏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了林子道的面前,表情凝重,满含着惭愧的,深深地弯下腰,给林子道鞠了一躬。说道:“林子道,我苏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萌萌,我们苏家全家人都对不起你和萌萌。我们大家都说着对萌萌多么疼惜和宠爱,我们大家都觉得我们给了萌萌最好的东西。现在看来,还真是:就是我们的自以为是,这一切还真的就是我们大家的以为而已。” “林子道,你看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原谅你?我林子道为什么要原谅你,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应该祈求上天保佑,祈求江尧可以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可以让苏萌能够恢复健康,可以让苏萌能够开开心心的度过孕期。可以让……”林子道气愤的说着,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来气。 “如果不能萌萌的心理疾患一直都得不到治愈,那你们苏家老爷子和你们家族的所有的人,就再也不要奢望我林子道会原谅你们,更不要说萌萌!”林子道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好像是发泄着什么仇恨似的,把这句话对苏方吼完。 然后重重的将身子扔进了沙发,疲惫的闭上眼睛,理都不理还站在那鞠躬的苏家大少爷苏方。徒留着那尴尬的苏方在病房的中央。唉!终究还是我一个扛下了所有。嘤嘤嘤…… 病房内的气氛真是尴尬了许久,因为苏方本就是理屈,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是词穷。自然也不敢有什么为自己及其家人辩解一下的理由。所以就只能这样子的继续沉默下去。 “林子道,我醒了,温雅姐姐呢?”苏萌奶声奶气的声音适时的传来,这一句话对于苏方来说,那简直就是犹如天籁之音呢!“萌萌,你可真的是我的好妹妹啊!哥哥感谢你啦。”苏方内心里对自己的妹妹充满着感激之情。 实际上,苏萌的醒来对林子道来讲,也是犹如及时雨一样。林子道和苏方尽管对苏家家族的所作所为的意见,一开始有些不统一,但是目的相同,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既然目的一样,那么有一些小的分歧也无可厚非,何况最后苏方已经完全接受了林子道的观点。林子道也不想两个人就这样的尴尬下去,并且林子道和苏方还都是一心一意的为了苏萌好的人。 林子道看了看刚刚醒来,还有些懵懵懂懂的苏萌,眼神里都印着宠溺。走到苏萌的病床前,温柔的说道:“醒啦!萌萌,睡饱了没有?要不要喝点水啊?要不给你削个苹果吧?”林子道连着问了苏萌几个问题。 苏萌眨巴眨巴那秋水一般的眼睛,不知道应该是喝点水好呢,还是吃个苹果好呢?呆萌呆萌的小模样儿把林子道和苏方都成功的逗笑了。“萌萌,要不你先喝点水,林子道给你削个苹果,喝完水之后就吃苹果。好不好?”苏方讨好的对苏萌说道。 林子道也不服气的对苏萌说道:“凭什么要我给苏萌削苹果,你苏大少爷就不能给自己的妹妹削苹果吗?” “好好好!我来给我们家的小公主削个苹果,好了吧?萌萌,你等着啊,哥哥马上给你削个大苹果。好不好?”苏方赶忙狗腿式的去拿刀,给苏萌削苹果去了。 因为苏萌,将之前病房内的林子道和苏方的所有尴尬都冲散了,气氛重新变得融洽,所有的剑拔弩张都变为了和谐。 黄昏的时候,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去市医院院落里的小凉亭,江尧和温雅两个人已经早早的坐在靠椅上苏萌老远就看见了温雅,高兴的冲着温雅跑了过去。林子道连忙冲上前去,险险地拦住了扑向温雅的苏萌,宠溺的揉了揉苏萌的头发,晃了晃头,苏萌想起了林子道曾经提醒她的话:温雅姐姐腹部受伤,伤口还没有长好,没有拆线,所以不能直扑温雅姐姐的。带着一丝丝的不好意思对温雅说道:“温雅姐姐,对不起,我刚刚忘记了你的伤口没有好,所以又要扑你了。温雅姐姐,你可以原谅我吗?我下一次一定记住!” 哎吆!听着这么奶声奶气的声音,面对着这么软软糯糯的苏萌,谁又能顶得住啊!“萌萌,温雅姐姐原谅你,怎么可能不原谅你呢?对于你的道歉,估计没有人会不接受的。”随着温雅的话音落地,江尧也赶忙起来把靠椅让给了苏萌。 苏萌高兴的坐到了靠椅上,对着温雅说道:“温雅姐姐你什么时候走的呀,你也不叫醒我。我睡着了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等我睡醒呢?” 温雅看了看林子道和苏方,然后才说道:“温雅姐姐和江尧要回三楼自己的病房拿一些东西,因为萌萌睡着了,所以我们两个人就没有吵醒你哦!” 苏萌现在的心智实在是不成熟的很,如果她不信任一个人的时候,那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接纳你;如果她信任一个人的话,你哪怕骗了她,她都会一头扎进去,义无反顾的相信你,并且还顺便的脑补一下,帮你去圆这个谎言,这就属于一种迷之的相信。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所以对于温雅的话,苏萌不假思索地就相信了。 温雅在这边与苏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多的时候都是苏萌在不停地讲,温雅耐心的在听,偶尔的温雅会适时的问一些问题。所以温雅和苏萌这边倒是其乐融融的场面。而另一边,林子道,苏方和江尧这几个男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就比较沉重和丰富多彩。 苏方和林子道自从对苏萌的事情达成一致的意见以后,等到与江尧沟通,叙述苏萌的发病缘由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林子道在一点一点的讲述着,偶尔苏方会帮助林子道填补一下不足之处,两个大男人之间,因为同一个女子的缘故这时候倒是相得益彰,守望相助。苏方的这个态度,让林子道的心中也生出了颇多的感慨,因为要让苏方去承认自己一直以来尊敬的爷爷,自己家他一直以来认为疼惜萌萌的亲人们,却是那些在危急时刻对陷入绝境的苏萌不管不顾,袖手旁观的看客。这些事实真的成了苏方心里拔不出的刺,横亘在心头,咽不下,吐不出。所以这一次林子道和江尧交流苏萌的发病缘由,苏方没有填一丝丝的麻烦,客观的、公正的阐述着事情的真相,高度的还原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有着苏方的补充,苏萌发病的缘由被林子道和苏方阐述的面面俱到。这些也给了江尧提供了很多的帮助,让江尧对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更加的有信心了。 眼见着太阳落山了,夕阳西下…… 章节目录 第85章 弱点 林子道让苏方带着江尧出去到那个去过一次的无名小酒馆去打包了饭菜回来。而林子道随后则是带着苏萌和温雅,离开了小凉亭往四楼苏萌的病房走去。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几个人再一次和那天开着吉普车送他们几个人到浦海市医院的那个司机师傅,还有那个当时自己下车,把吉普车让给他们的女人。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温雅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便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林子道走在苏萌和温雅身侧,因为重生的金手指的特殊能力,这一个微小的变化和表情,还是让林子道捕捉到了。还有那个女人霎那间的微乎其微的不易觉察的神色,虽然淡淡的,可是还是被林子道尽收在眼底。从上次江尧和温雅在小凉亭里面和那个女人以及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相对而坐,林子道心里面总是觉得温雅和那个女人,不像是简单的偶然相遇,总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看着温雅拉着苏萌的手继续前行,而吉普车的司机师傅和那个女人,也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林子道就算心里面有太多的疑惑不解,也没有让任何人停下,让他们任何人来给自己答疑,解惑的理由。只好无奈的把这份疑惑不解,暂时的放在心里,但是在林子道的心里,几乎就像是锁定了什么一样…… 今晚的无名小酒馆因为客人爆满,因此苏方和江尧在那里多等了一些时间,回来的稍微晚了一些。而回到四楼病房的苏萌缺没有了那么多的耐性,没办法,林子道只好用尽了浑身的解数,哄着那个渐渐失去了耐性,一刻都不得消停的小公主。而一直以来对苏萌都耐心有加,不厌其烦地温雅却是有一些心不在焉,对苏萌的无理取闹表现的有些敷衍了事的感觉。这更加坚定了林子道对温雅以及那个吉普车内的女人有一定的关系的判定。可是究竟她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可能就不需要林子道要研究的事情,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和自己无关,和自己的亲人,朋友无关,你就没有掺合一脚的必要和立场。林子道只是没想到,江尧却…… 苏方和江尧拎着保温饭盒回来的时候,也基本上是苏萌要彻底的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边缘。林子道可怜兮兮的围着苏萌不断地转圈儿,转圈儿不行,就只好背着苏萌转圈儿,这才让苏萌的情绪有了一些和缓。等到江尧和苏方刚刚进入到四楼的病房,林子道背着苏萌飞快地奔到了面前。这个动作让苏方和江尧大吃一惊,哎吆!这是什么礼数啊?没见过,没见过。是我们没见识……真可怕! 回到病房内,苏方和江尧连忙把饭菜摆到小桌子上,林子道哄着把苏萌放到沙发上,拿起筷子赶紧递给了苏萌。苏萌一边用筷子敲着桌子,一边叫道:“臭哥哥,丑哥哥,坏哥哥,萌萌的小肚子都饿扁了,你也不给我吃饭。我要告诉……打你!” 苏萌这次发病期间,从来不提苏白,那也是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之一,从小到大爷爷因为家里面几代单传,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儿,又因为苏萌自幼失去父母,又聪明,伶俐,可爱无比。爷爷对苏萌是格外的疼爱,苏萌对爷爷也是特别的孝顺,依赖。可是这一次苏萌发病以来,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苏萌总是回避着爷爷。或许是潜意识里面,一直都是孝顺,听话的苏萌,对爷爷有着一丝丝的抵触心理,这让苏方的心里面有一些酸楚的感觉,特别的难受。 吃饭的时候,苏方因为心里面对苏萌的歉疚,所以总有一些食不知味的感觉;温雅也缺少了平日的温婉,柔和,表现的有少许的不耐。这一切林子道和江尧都悄悄的看在眼里,可是又觉得束手无策,帮不上忙。所以一顿可口、美味的晚餐,被有的人吃的是味如嚼蜡,都有点暴殄天物的罪过。 匆匆结束了晚餐,温雅也没有在苏萌的病房多逗留多长时间,就借口说腹部伤口疼痛,不舒服,和江尧一同返回了三楼自己的病房去了。而苏萌看见温雅姐姐这么快就走了,也有些恹恹欲睡,兴致缺缺的。 林子道怕苏萌刚吃完晚饭就上床睡觉,会积食,肚子不舒服,就又费尽心思的陪着苏萌玩了一会儿,哄着苏萌在四楼病房的走廊上又转了两圈子,才带着苏萌回到了病房。帮助苏萌洗漱完毕后,把苏萌哄上病床,讲着苏萌每天都愿意听的故事,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苏萌发病这段时间以来,林子道和苏方一直陪伴着左右,虽然只有苏萌是病人,但是心理疾患这种不同寻常的疾病,真的和其他的疾病有着天差地别。这种东西,就像那可以燎原的星火一样,不断的蔓延着,蔓延着……如果苏萌的情绪不好,病情加重,她周围陪伴着的人的情绪就跟着不受控制,而一发不可收拾。这种感觉就像是传染极快的病毒,让周围的人防不胜防,立刻就栽进了这个万丈深渊之中……这样的感觉极其可怕,因为如果你不是生活在这个病患身边,你就不会是这样,如果你深处其中,就有些不可自拔。 苏方现在就有这种不正常的倾向,颇有点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妹妹发病,哥哥紧跟的劲头。林子道觉得这种现象,实在是可以称得上是糟糕透顶。如果任其发展下去的话,搞不好这心理疾患的患者和陪护就要成双成对的了。那时候麻烦可就彻底大了,人家老人说:摁下了葫芦瓢起来,可是林子道这边,这葫芦还没有摁下去呢,瓢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鼓起来了。这哪有人还能顶得住啊? 于是,林子道为了苏萌,也是为了自己,怎么着也不能让苏方这大舅子陷入到这样的危险境地当中去。哄睡了苏萌,林子道坐到了苏方的身边,虽然林子道和苏方现在的年龄差距不是很大,可是林子道却赢在了重生一世上。因此有许多许多的事情,林子道不仅仅是多活一世,而且是多活的那一世,还是比现在的九一年早了三十年。无论从经历上,还是见识上,林子道这些都要比苏方丰富的多得多。为了苏萌,林子道也不会是吝啬的不管不顾的那种人。所以对于苏方,林子道差不多都是不吝赐教了。 林子道走到苏萌的床头柜旁边,拉开了柜门,从里面拿出来两罐啤酒,顺手扔给了苏方一罐,走回到沙发上坐下。苏方默默地看着林子道,林子道扬了扬手中的啤酒,挣开拉环,苏方也挣开了手中啤酒的拉环;林子道拿着啤酒和苏方轻轻地碰了碰,没有言语……两个大男人在静夜里慢慢的喝着啤酒,心里也在品味着人生的苦辣酸甜咸……虽然林子道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说什么,但是就是这无声的气氛里,苏方却体会到了很多,很多。 早上,江尧因为今天还要回医学院的图书馆去查关于苏萌的心理疾患方面的书籍,所以仍然把温雅送到了四楼苏萌的病房,让林子道和苏方来照看着。温雅本来是要拒绝上来的,但是江尧说留下个病患来自己照看自己,实在是让人不放心,所以就好说歹说的还是把温雅送了上来。 苏萌还是一如既往对她那温雅姐姐十分地热情,从病床上下了地就向着温雅跑去。林子道适时的喊了一声:“萌萌,停下……”苏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在温雅的面前,及时的刹住了飞扑的脚步……顺便还把自己夸奖了一番:“林子道,你看看我多聪明!我今天都没有直扑温雅姐姐的,我知道,温雅姐姐腹部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没有拆线,我都没有忘记,都记着呢!我是不是特别特别的聪明,懂事儿啊?” 温雅扶住了苏萌,揉了揉苏萌的头发,微笑着说:“萌萌真的聪明哦,你看睡了一觉,萌萌都聪明的了不得了。” 温雅对着林子道和苏方说道:“事实上现在咱们都不如萌萌活得开心,有时候简单一点儿往往会更容易的收获满满的开心和快乐。” 林子道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温雅,颇有深意的说:“可是萌萌现在这是病态,她有更好的生活等着她,有责任和义务需要她去承担。既然是病态,那就应该拨乱反正,不应该让她一直深陷病痛的泥沼之中。何况苏萌的心理疾患有办法可以治愈,谁也没有权利去剥夺她恢复正常,继续努力前行的脚步。如果有一分的可能,我都要使出洪荒之力,去为她尝试。对于苏萌,我不会放弃,苏方也不会放弃,我的家人和苏家的家族,都不会选择放弃,我们都会为了苏萌而不懈的坚持下去。” “萌萌有你们这些不离不弃的家人,真的是她的幸运,我真的是有点儿羡慕,嫉妒苏萌了。有这么不放手的爱人,有这么不放弃的哥哥。呵呵……”温雅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对林子道说道。 “温雅,其实你不需要去羡慕苏萌的,你同样也有爱慕你的人,也有关心爱护你的家人。每个人都有他的闪光点,吸引着别人,同样的是个人就有弱点,或者赶不上别人的地方,也都有自己的软肋。有的人可能比较幸运,有自己的铠甲,又有别人为她制造的护翼,可以把她的软肋牢牢地护住。有的人可能没有那么幸运,自己本身的铠甲就不是特别的坚硬,而自己的软肋又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前。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敌人发现,揪住……”林子道意味深长的对温雅说道。 温雅听着林子道那有所指的话,眼神黯然下去,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今天的四楼病房里,气氛有些压抑,只有偶尔苏萌的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苏方和温雅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苏萌自己说着话也觉得没有什么趣儿,恹恹不振的躺在病床上。后来还是林子道觉得苏萌这样不利于病情,有意识地逗着苏萌,并且答应苏萌下午,全体都有一起去无名小酒馆去吃饭,吃完饭之后去浦海市的大街上随便逛一逛,买些东西,顺便也透透气,放放风。苏萌这才又开朗了起来,高高兴兴的奔向温雅,叽叽喳喳地不停不休。 今天去医学院图书馆的江尧,不仅仅是查找了许多关于治疗心理疾患的资料,还专门跑去找到自己的导师,把苏萌的心理疾患的发病缘由,以及受到的刺激,与江尧的导师详细的讲述了一遍。江尧的导师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医生的职业素养根深蒂固的存在在心里。他帮助江尧分析了苏萌的心理疾患以及有效的治疗方案,还把国外同行的一些在心理学方面的,可以借鉴的治疗手段,等等资料都毫不藏私的拿给江尧,希望可以帮到他们。 江尧兴高采烈的来到了四楼苏萌的病房,这时候正好温雅的点滴也挂完了。看着江尧那喜形于色的脸,林子道就知道江尧今天上午在医学院一定是收获很多,满载而归啊!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林子道忙着给江尧倒水,苏方和温雅忙着问江尧在医学院的事情,一时间犹如众星捧月,把江尧搞的都有些忸怩不安,不好意思起来。 听了江尧的讲述,这几个人都是高兴满满,信心十足的。都巴不得立刻,马上的可以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让苏萌恢复正常到从前啊!但是江尧也转达了他的医学院的导师的话,那就是:循序渐进,不可冒进,治疗心理疾患的过程当中还可能会有病情反复的情况出现,在病情反复无常的期间,病人的家属要有足够的心里准备和耐心细致的看护。病人的家属有一个好的,向上,阳光的心态,才能够和病人有好的沟通,进而直接影响病人的情绪和心态。 章节目录 第86章 重大责任 而这些东西虽然不是药物,又不是医生,但是心理疾患和正常其他的疾病不一样,而这些摸不着东西却能够在治愈苏萌的心理疾患的过程当中起到特别重要的作用。 温雅和苏方听了江尧说的这些东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需要医生做什么?自己就可以啊。而林子道在重生之前的那一世,就因为心理疾患接受过江尧的治疗和帮助,那时候的江尧已经是浦海市医院鼎鼎大名的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是这个领域里面的翘楚。所以在温雅和苏方两个人还在接受无能的情况下,林子道已经接受成功。进而和江尧一起讲述,使得温雅和苏方快速的接受这个论点。 大家伙儿一时间在苏萌的病房里面讨论的是热火朝天,这个话题引起不了苏萌的兴趣,苏萌便把这几个人的讨论变成了催眠曲一样,趴在病床上,打着小小的呼噜,安详的睡着了。看着这样的苏萌,林子道压低了声音,冲着他们几个人摆了摆手,指了指苏萌,这几个人才如梦初醒的相视一笑,不言语了。 江尧提议先同温雅回三楼温雅的病房休息一下,等到苏萌睡醒了之后,在下楼和他们二个人汇合,一起去无名小酒馆……吃饭去! 江尧和温雅走后,林子道和苏方又接着江尧所说的那些东西继续谈论着,林子道耐心的给苏方举例子来说明这些。林子道说:“苏方,还记得上次,你的低靡的情绪发作……” “你才发作呢?你全家都发作。”苏方听到林子道揭他的短,立刻反驳道。 看着这样的苏方,林子道禁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是是是……你没有发作,你从来都没有发作,那种人怎么会是你呢?我说错啦,我记错啦!”也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 林子道接着对苏方说道:“在患有心理疾患的人四周围,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气场,这种气场特别强大,它可以使得周围的人不经意的就受到了影响。让人焦躁不安,抑郁不乐,等等的表现。心理疾患说它严重确实很严重,它让患病的人痛苦不堪,没有尊严。它还特别像传染病一样迅速的让患有心理疾患的人的家属以及周围的朋友,都因为这个患者情绪低落,或者性情大变,暴躁不堪……可是心理疾患也不是就犹如那洪水猛兽一般,事实上有许多人都可能会有些轻微的症状,它就像是人的心里患了个伤风感冒一样,有的人的症状轻微,随着自己的调理,不治而愈;有的人严重一些,就像萌萌,传染性强一些,自己没有办法调理,就只好找医生来治疗了。” 看到苏方依然没有说话,林子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苏方身边,用手拍了拍苏方的肩膀,苏方晃了晃脑袋,林子道又趁势揉了揉苏方的头发。苏方瞬间炸毛……咬牙切齿的说:“林子道,你够了啊,你以为我是萌萌啊,告诉你,我是你的大舅子,并且是大大舅子!我的头发岂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揉的?” 苏方刚才因为林子道的动作,气的有一点儿恼羞成怒,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分贝,结果把正在做梦的苏萌吵醒了。苏方吓得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林子道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望着苏方,苏方恨的牙痒痒,可也是无可奈何。 “萌萌,睡醒了啊?起来吧,洗洗脸,哥哥带你出去吃饭去。”苏方连忙狗腿的走到苏萌的病床前,笑嘻嘻的说着。 “吃饭?去哪儿吃饭?为什么不带着林子道去吃饭?为什么不带着温雅姐姐去吃饭?为什么……”苏萌皱着眉头,嘟着嘴巴对着苏方控诉着。 “哎吆,我的小公主殿下啊,你怎么那么多的为什么呀?我就是顺口那么一说而已,你千万不要当真啊!林子道,咱们怎么会不带着林子道去呢?都带着,都带着……林子道,江尧,还有你的温雅姐姐,一个都不能少,全部都要带着。好不好?唉!我这个大哥哥是一点儿特殊地位也没有啊,更谈不上有什么特权啦!实在是悲哀透顶啦……”苏方絮絮叨叨的说着。 回头一看林子道,正在那洋洋得意的笑着,苏方就更是有股气不打一处来了。 “林子道,你不要太得意,萌萌可是我苏方的妹妹,我们苏家家族唯一的大小姐。”苏方气急败坏的样子,让苏萌都笑了起来。 “萌萌是你苏方的妹妹,你还是萌萌的大大哥哥,萌萌是你们苏家家族的唯一的小公主殿下。谁跟你抢来的?萌萌是唯一的无价宝!我林子道是萌萌唯一的爱人,丈夫。……懂?”林子道欠抽式的对苏方说道。 “好了,好了,萌萌下地来,我们开始洗脸了,然后换好衣服去楼下找温雅姐姐和江尧,好不好?”林子道一边给苏萌倒水,一边哄着苏萌。 “嗯,林子道,快帮我洗洗脸,我要快一点儿,我要去楼下找温雅姐姐去。我还要……”林子道连忙打断苏萌的话,“萌萌,小公主殿下,求你先把小脸儿洗干净了,再忙活别的事儿,一样一样慢慢来。对,乖啦,好啦!洗好了。”林子道和苏萌这场洗脸大战,都有点儿兵荒马乱的劲头,把苏萌收拾妥当之后,林子道都禁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的汗珠。 看到这样狼狈不堪的林子道,苏方也极其不厚道的拍手笑着,也用着幸灾乐祸的语气对林子道说道:“哈哈哈……林子道啊,想不到你也会有这一天,让你刚才嘲笑我,现在怎么样?报应不爽哦!” 林子道和苏方的欢快情绪,直接也感染了苏萌,苏萌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可能还不知道林子道和苏方为什么笑,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笑着,苏萌便觉得高兴。苏方也体会到了林子道先前说的那些关于心理疾患的症状,等等的话题,也慢慢的品味着林子道说的那些话……苏方深深地觉得:林子道在许多许多的事情上,确实有太多的超过自己的认知能力,无论是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是对事物分析和思考的延展性,都要比自己强的太多。事实上苏方自己在同龄人当中虽然不是特别强的,但是绝不会是很弱的。 在苏家家族的小一辈的这几个孩子当中,虽然苏方不愿意去学习经商之道,但是头脑却不是简单,愚蠢之极。他只是不喜欢经商,不喜欢那种商人的唯利是图,尔虞我诈的生活。可是这一次和林子道在一起待了这么久,他觉得隐隐约约的有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林子道的适应能力,接受能力,分析能力好像都比自己要强……真是郁闷啊! 这一切都让苏方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林子道看出来苏方的情绪低落,他与苏方这一段时间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对苏方大约有了一点猜测。就算是看在苏方对苏萌那么关心,爱护,宠爱的份儿上,林子道也不会让苏方那么大受打击,千万别给打击到了,也变得抑郁成疾了,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想到这些,林子道故作轻松的用胳膊肘碰了碰苏方,说道:“怎么了?苏大少爷,郁闷了,还是抑郁了?还是……还是觉得我这个妹夫比我这个大舅子厉害啊?妹夫比大舅子厉害,这是应该的。否则你怎么会同意让我娶你的宝贝妹妹哪?哦,不对,不是我娶,而是我是你们苏家的冲喜的赘婿,上门女婿。呵呵呵……” 苏方听到林子道的这些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林子道,你不噎我几句,你就不舒服是吧?你要是把我气死了,看我妹妹怎么收拾你,替我报仇。哼!” 林子道看着苏方这个样子,觉得也挺可乐的,苏方也有幼稚可爱的的一面。林子道决定不再打击他了,有些玩笑适可而止,如果苏方的挫败感太深了,还真的不利于帮助苏萌。想到此,林子道郑重的和苏方说道:“苏方,你不要这样的妄自菲薄,你的各方面的能力根本就不差,你只是碰到了我而已……” “林子道,我恨你,恨你,恨你一辈子……”我去!这大舅子是真真的恼羞成怒了。赶紧哄,这要是来个痛哭流涕那种的,可是顶不住。 林子道于是赶紧的狗腿式的走上前,讨好式的对苏方说道:“苏方,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我逗你的。我是想要告诉你,你在苏萌这次发病的时候,碰到我,你就说过我和以前的我不一样了,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你看,你的观察能力比任何人都要敏锐,别人都没有发现。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我是重生一世到你们所处的九零年代……在前一世我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而且我在前一世还恰巧也患上了心理疾患,为我治愈的医生恰巧也是浦海市医院的江尧。所以经过的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好像比你更有一些占了先机的感觉。所以我因为这样的种种原因,我比你要强那么一丢丢,不是太应该,太正常不过了吗?何况还仅仅就是一丢丢。就这一丢丢你都不愿意让我超过你,你说有挫败感的人是不是应该是我?人家重生一世要么是总裁,要么是高官,差一些的也会是个大家族的继承人,阔少之类的……我有时候都在想,我的重生一世有什么意义嘛?没有。”说到这里,林子道也禁不住激动起来,是啊,这样的重生一世是为了什么?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竟然重生成这样,一地鸡毛的,简直浪费名额。真他么的呕死个人! 苏方很少看到林子道的这一面,连忙安慰着:“林子道,你比我厉害多了去了,你哪哪都比我强。谁说你重生一世没有意义,你的重生应该就是为的是我们家萌萌,对,一定是的。爷爷最开始为萌萌挑选的那个林子道,每天不思上进,不知进取,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每天除了从萌萌那里拿完钱,你就根本再也不会见到他的影子。抽烟酗酒,赌博,泡夜总会,那都是样样在行。爷爷精明了一世,一贯觉得自己眼光老道,毒辣,没想到看这个人却是彻底看走了眼……我这一次出去采风回来,本来就想着帮助萌萌彻底摆脱了这个无耻的男人。我们苏家的小公主值得拥有更好的。对于以前的那个林子道我们大家都有着深刻的印象做为深爱着萌萌的亲人们,我们都不希望那样的一个人整天像一条蛀虫似的黏在我妹妹的身边。” “所以,林子道,或许这就是你重生一世,并且还是三十年前,重生到了萌萌的赘婿身 上,让你林子道化成天使在这一世去做萌萌的守护者。萌萌就是你重生一世的全部意义,因此老天爷爷为了考验你,才让你们有了这些的磨难,让你要更加努力的去呵护萌萌,爱惜萌萌,宠爱萌萌,永远的守护着萌萌……让你和萌萌的缘分达到圆满。”苏方为了开解林子道第一次变得侃侃而谈。 林子道认真的看着苏方,然后把眼神挪到了苏萌的身上,专注的望着,或许苏方说的是对的。重生一世成为了一个三十年前的陌生的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身边,并且倒插门与她成为了夫妻。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就像苏方所说的,或许自己就是个重生一世的天使,为苏萌遮风挡雨……陪她看日出日落。 都这样了,自己还纠结什么呢?做为男人,不就是顶天立地,守护妻儿父母吗?这份责任不重大吗?做下去就对啦! 想明白了这一切,林子道甩甩头,微笑着走向站在窗前发呆的苏萌。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了苏萌的身上,脸上,柔柔的,使得苏萌的脸庞恬静淡然…… 章节目录 第87章 温雅出事了! 秋水一般眼眸里温和,平静,长长的眼睫毛像振翅欲飞的蝴蝶,忽闪忽闪的。虽然林子道已经重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还真就没有好好的,仔细的看看苏萌的脸蛋,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儿可笑,也有点儿亏。不是吗?这么大一个大美女哦!刚刚苏方说自己是天使,是苏萌的守护者,可是现在苏萌在林子道看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天使宝贝。 想到这些事情,林子道脸色微微的有点儿泛红,呸!没出息,苏萌现在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的老婆,看自己的老婆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那个不是正应该看的吗?林子道自己在心里嘲笑着这样的自己。 “萌萌,走啦,我们大家伙儿要去无名小酒馆吃饭去了。我和哥哥带你去三楼找温雅姐姐去了,还有江尧。来,快点儿的,走啦,走啦!”林子道上前拉着苏萌的手,和苏方一起向三楼温雅的病房走去。汇合了江尧和温雅,这一大堆人便浩浩荡荡地,轻车熟路的奔向了那幽静深处的无名小酒馆,那是名副其实的无名小酒馆。 再一次来到这里,依然坐在那个位置,几个人都找到了熟悉的感觉。特别是苏萌,现在的苏萌因为心理疾患对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都有着本能的抵触情绪。可能是无名小酒馆的地理位置很幽静,也或者是无名小酒馆里面的夫妻,让苏萌的心里觉得很安宁,所以尽管是第二次来到这里,苏萌就很喜欢这儿了。 无名小酒馆的老板娘微笑着淡然的走过来,林子道熟悉的点着苏萌他们几个人要吃的菜,又为苏萌和温雅点了两瓶果汁,为自己和苏方,江尧各点了一扎啤酒。老板的身手很麻利,转眼的功夫,就依次的把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点的菜做好了,老板和老板娘一起干净利落的把所有的菜都端了上来。可能有些饿着了,苏萌不等大家伙儿动筷子立刻就开始狂吃起来…… 林子道宠溺的看着苏萌,这样的苏萌真的是太萌,太可爱了。苏方也赶忙招呼江尧和温雅,赶紧动筷子。大家伙儿轻松的吃着,聊着,在这个无名小酒馆里面就餐,不知不觉的把自己的脚步都放慢了下来,把自己的呼吸都好像调的慢了下来,均匀了许多。加上重生的前一世和现在,林子道每一次来到这个无名小酒馆里,都会有不同的感受,但是幽静依旧,安心依旧。 肚子喂的差不多了,苏萌也有闲时间看看周围的几个人,林子道把果汁盖子给她拧开,递给了苏萌:“萌萌,来,吃得差不多了,喝点儿果汁吧。这种果汁里果肉很多,都可以一边吃着,一边喝的。温雅,这个是给你的,这样的果汁特别适合温雅和萌萌,女孩子的最爱哦!江尧,不要只是顾着自己在那吃,给温雅把果汁的盖子打开,以后你真得注意点儿,好好学学怎么样去照顾女孩子,追求女孩子,否则的话,女孩子跑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林子道不断地调侃着江尧和温雅,温雅的脸稍微有些变色,而转过了一旁;江尧被林子道说的面色泛红,快速的从林子道手上抢过了果汁,将盖子打开,递给了温雅。 苏方看着这些,打趣着说道:“瞧瞧你们这一对一对的,简直是没眼看呢!你们都欺负我老实人,没有女朋友啊,你们炫耀个什么?哼……” 林子道看到苏萌的嘴巴旁边有一个饭粒儿,很自然的拿出手帕为她小心的擦掉,苏萌仰着脸,看着林子道,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哥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 林子道看着这样呆萌呆萌的苏萌,心情大好,也便放过了苏方。真诚的对苏方说道:“大舅子,说真的,等这一次治好了苏萌的心理疾患之后,你也应该谈谈恋爱,找找女朋友了,否则的话,你的妹妹已经赶超在你的前面,不要到时候你的那几个弟弟都跑到你这个大哥哥前面,娶妻,生子,那该是多没有面子的事情?” “林子道,你不揭我的短处,让我不舒服,你就格外不舒服是吧?我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交女朋友是为了谁呀?”苏方气鼓鼓的声讨着林子道。 “哦哦哦!哥哥生气啦,哈哈哈……”苏萌在一旁天真的拍着手,火上浇油的说道。 “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跟林子道一样,都是那小白眼狼,林子道,我以后得让萌萌离你远一点,看看都把我们苏家天真可爱,聪明伶俐的小公主都带坏了。”苏方看着妹妹的可爱无邪的小样子,已经绷不住那故意绷着的脸,笑了起来。看着这样和谐的一幕,温雅悄悄的瞧了瞧江尧,也弯了弯嘴角,笑了…… 林子道端起酒杯,跟苏方和江尧的酒杯碰了碰,说道:“大哥,江尧,谢谢你们,温雅,谢谢你!谢谢你们几个人这段时间为了萌萌,跑前跑后,一直陪着我们两个人,谢谢!” 温雅举起果汁的杯子,对着林子道说道:“林大哥,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儿客气了,你当时和苏方大哥不是也帮助了我和江尧吗?可以说是救了我们两个人,我温雅从来不喜欢亏欠别人的情,所以你不需要感激我们两个人,我们两个只是还这份恩情而已。和其他的无关,至于我们把萌萌的心理疾患治愈之后,这份情就还完了……” 温雅的这番话让在座的几个人的心里都有那么的一丝不舒服。江尧起身说道:“林大哥对我是屡次出手相救,我呢可能仅仅是把苏萌的心理疾患治愈,还不足以还这些情,所以大家伙儿继续做朋友吧。两位大哥可是不要拒绝我们哦……” 林子道这些天以来,总是觉得温雅心里面可能有着自己不能言说的心事,毕竟温雅偶然之间的小表情或者小动作,还是被明察秋毫的林子道看得清清楚楚。每个人都可能会有秘密,轻易不能和别人说的,所以林子道能够理解和接受温雅的态度。只要她积极的,尽力而为的去帮助江尧,一同来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管她以后要做什么呢?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成为你的朋友,只要她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选择落井下石,而选择了伸出援手,拉你一把,这就够了,不是吗?想通了这些,林子道冲着温雅和江尧平静的说道:“帮助你们两个人,当时也是顺手而为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上。来,再喝一口。” 江尧刚刚还因为温雅的一席话,心里感觉挺过意不去的,听到林子道如此一说,心情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同时也为林子道如此的通情达理和善解人意而高兴。毕竟江尧自己还是很愿意与林子道和苏方他们两个人成为朋友的。现在见林子道已经给自己和温雅扔下来一个台阶,那正好就顺坡下驴喽!“来,林大哥,苏方大哥,咱们干一杯!我和温雅也谢谢你们的款待,谢谢!” 几个大男人端起了酒杯,碰了碰,还没等林子道喝下去,就看见苏萌把林子道旁边的啤酒瓶子拿了起来,就准备往自己的嘴里面倒去,“哎吆。我的祖宗哎,这个可是不行,这好东西怎么能给你呢?来,萌萌乖,这个你不能喝,知道吗?”林子道赶忙冲上前,手疾眼快的从苏萌的手上把啤酒瓶子哄下来。 “为什么你可以喝,哥哥可以喝,江尧都可以喝,而我却不能喝?”苏萌撅着个嘴巴,奶声奶气的喝问道。 林子道赶忙哄着苏萌说道:“啤酒是男生喝的呀,你看我们三个人不都是男生吗?女孩子不要喝酒,温雅姐姐就没有喝酒啊。” “林子道,可是,这很不公平啊。”苏萌胡搅蛮缠的说着。“这很公平啊,萌萌,你看,你和温雅姐姐喝果汁,我们男生喝啤酒,对不对?”林子道一边哄着苏萌,一边向着温雅示意的点了点头。 温雅看到了林子道向她发出的求助目光,拿着果汁走到苏萌的身边,搂着苏萌的肩膀,挨着苏萌的耳朵,悄悄咪咪地说着什么。然后轻轻地捏了捏苏萌的脸蛋,两个女孩子偷偷的笑着……各自端起了果汁,神秘的碰了一下,苏萌露出满足的笑容,喝了一大口的果汁。 林子道这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露出探询的目光,望着温雅,一脸的求知欲爆棚,不对,不是一脸是三脸……但是温雅却毫不理会这三脸懵圈的样子,只是低下头继续和苏萌说着什么。 又喝了几瓶啤酒,差不多也都酒足饭饱了,苏萌也渐渐地不耐烦的,她还惦记着想要出去逛街呢。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看看时候差不多了,结完了帐,这一大队人马就来到了浦海市的中心大街上。一路走来,苏萌如小孩子一般,看到吃的,玩的就立刻迈不动腿。苏方紧随其后负责结账,而林子道和江尧就立刻化身为搬运工,温雅变成天使姐姐负责陪伴就好。 一路疯狂的扫街(shopping),果然买买买可以让女孩子们的心情大好啊!几个大男人今天可是深有体会啊!等到林子道和江尧都快要拿不了的时候,苏萌才在温雅和林子道的轮番劝说下,准备打道回府,向浦海市医院进发…… 看着天色已晚,他们走在回市医院的路上。再过一条街就要到达市医院的时候,前面聚集了一群人,吵吵嚷嚷,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时的传来。林子道和苏方他们靠着路边走着,眼看就要经过这群人的身边,突然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尖叫声,有人一边喊着一边向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的方向跑过来。眼看就要撞到苏萌,林子道来不及阻拦。把手里面的新买的东西扔了出去,稍微阻挡了一点儿那个人横冲直撞的脚步,但是还是借着惯力来到了苏萌的眼前。其他人都来不及去护住苏萌,只有温雅紧挨着她…… 危急时刻,苏萌眨着秋水一般的眼眸……傻眼了吧。关键时刻,还是温雅用身体挡住了那个冲向苏萌的男子,温雅本身腹部就有伤在身,没有拆线,结果这一个带着很大力道的冲撞,温雅的脸色苍白,细细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摇摇欲倒的身体被斜挎过来的江尧抱住了。林子道赶忙护住苏萌,苏方怒不可遏的抬起脚踢向那个不长眼的家伙。 林子道对着有些傻掉了的江尧喊道:“傻憨憨的站在那里,你是要相面呢?还不马上把温雅送回浦海市医院去,让医生检查检查腹部的伤口有没有事儿,缝合的地方有没有撑开?情况如果不妙,好让医生尽早处理啊!”看着傻掉了的江尧,林子道颇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唉!这兄弟……可是追妻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 被林子道喊醒的江尧抱着温雅,小心又飞快地狂奔出去,目的地明确:浦海市医院。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则是带着大包小裹的,护着苏萌跟在江尧和温雅的后面,直奔浦海市医院。 因为轻车熟路的,江尧抱着极其痛苦的温雅奔跑在前,到了市医院的三楼医生值班室。“医生,医生,麻烦您快帮帮忙,看看她的伤口……”江尧气喘吁吁地冲着值班医生说道。“她刚才在大街上被别人大力的撞了一下,不知道原来的腹部的伤口有没有事情?您快一点儿吧。” 市医院的外科值班室一时间兵荒马乱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也迅速的赶来了。这浦海市医院的医生对江尧和温雅不熟悉,但是对林子道和苏方那是相当的熟悉啊!毕竟第一次到这里来急诊遇到的那些的不愉快,最后还是因为是:苏方表明了自己是阳城市的苏家家族的大少爷,才惊动了浦海市医院的领导…… 章节目录 第88章 情感走向 才顺利的就诊,否则还不是被急诊室的那个医生怠慢,一时半刻也得不到医治。 看到了林子道和苏方,三楼外科值班室的医生和护士,都立刻的表现的特别的有职业道德。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心肠,真的就是因为那些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让医生出卖了天使?不管是怎么样,苏方的苏家家族的商界地位,在浦海这座城市虽然不是出类拔萃的绝对翘楚,但是在浦海市还是影响力很强大的。因此这些人还是拿出来医生的专业水准,很快的为温雅详细做出了检查,结果出来了……那就是:很不乐观。 听到医生说出的“很不乐观”的这四个字,江尧的腿都有些打颤,因为医生早就说过温雅是属于伤口不容易愈合的疤痕体质,本来即使不碰到什么事情,温雅的受伤的伤口都不容易愈合,这些天好不容易的才一点点的好转。可现在……伤口撑开了,发炎了,那就是要化脓了。这可是要怎么办才好啊? 经过医生和护士的精心处理,江尧把温雅小心翼翼地抱回了病房,主治医生又给开了一堆的口服药和点滴。安排好了这一切,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回到了四楼苏萌的病房。因为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苏萌也早早的困倦了。林子道哄着苏萌上床休息,苏萌睡着之后,林子道和苏方商量了一下,怕温雅晚上的情况不好,决定林子道在苏萌的病房,看护着苏萌,苏方下三楼温雅的病房,和江尧一起看护着温雅。 决定之后,苏方也不墨迹,收拾一下就去了三楼温雅的病房,本来江尧自己陪护温雅还有些心里没底,这下好了,苏方的到来让江尧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温雅从回来就一直都在那吊着点滴,一开始温雅还算很安静,吊着点滴,安稳的睡着;可是快到半夜的时候,温雅便开始发烧起来。江尧忙前忙后的又是找医生,又是用湿毛巾敷额头的。可是温雅身上的热度始终不减,依然高烧不降……后来都有些发烧的糊涂了,隐隐约约地,反反复复地嘟囔着什么……温…………东。 等到江尧再仔细的去听,去问的时候,温雅又没有了声音。又过了一段时间,温雅又一次的在睡梦中呢喃着。温……东,江尧的面部表情不是很好看,因为苏方在场,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追问温雅。这一夜,发烧烧的糊涂的温雅不好受;一直照顾温雅,听着温雅说着胡话的江尧也极其不舒服;而陪着江尧照顾温雅的苏方,到第二天早上,也是一对熊猫眼顶在头上。 等到苏萌醒了之后,林子道帮着她梳洗完毕,就带着苏萌到三楼温雅的病房,去探望温雅去了。经过这一夜,可能是温雅一直处于高烧状态,又是总在糊涂,不清醒的状态。所以林子道带着苏萌下去的时候,温雅依然处于昏睡状态,没有醒来。偶尔的还会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叫着那个温……东的名字。 温……东,温……东,这根本就是一个男人的名字,医学院的同学之中根本没有这么一个名字,也没有和这个相近的名字。这个叫温……东的名字的人,很显然是温雅心中特别特别重要的人,否则不会几次三番地,反复出现在温雅烧的稀里糊涂的梦中呓语。 这让江尧心里很是难受,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温雅梦中呢喃细语的那个男人去争。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敌在哪了呢?人家都说看不见的战线最难断,可是这看不见的情敌是往哪儿站啊?一时间江尧很是消沉,幸亏温雅现在是昏迷的状态,如果是清醒的状态,江尧都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了。 江尧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女孩子,以前在医学院上课的时候也没有和女同学走的很近,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因为被温雅带着一些混混小弟,用假古董坑了一次之后,结果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认定了温雅,结果就将自己的一腔热血,所有的感情,一股脑儿的全部倾注到温雅的身上……毫无保留地。后来温雅和江尧被绑,被林子道和苏方解救之后,因为温雅不想亏欠任何人的恩情,所以决定和江尧一起为苏萌治疗心理疾患,用来还林子道和苏方的解救之恩。结果没想到的确是把自己搭进去,住了医院。 在医院住院的这几天里,由于江尧的悉心照料,温雅的心里面还是很认可江尧的存在,而江尧也觉得机会难得,所以已经很明显的表露出自己的心意。觉得自己这样做,温雅是不是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感情。这……这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温雅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状态,魂牵梦萦的人竟然是那个什么温……东?这让江尧的心里产生了无边无际的挫败感。 林子道带着苏萌到达三楼温雅的病房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苏方疑惑不解的目光,江尧胡子拉碴的黑胡椒脸……辣眼睛,真难看。江尧的脸上有焦虑,有抑郁,还有沮丧。面对着一夜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温雅,就连苏方都很焦急,更何况是深爱着温雅的江尧呢?林子道从苏方口中了解温雅的情况之后,立刻做了合理的安排:让苏方回四楼苏萌的病房去休息一下,一是苏方也熬了一夜,二是林子道下来了,照看温雅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人都耗在这里的。苏方交待了几句便转身离开,回了楼上苏萌的病房去休息了。 苏萌急着要上前和温雅姐姐说话,在温雅的病床前赖着不走。林子道走上去温柔的对她说道:“萌萌,乖,温雅姐姐昨天在大街上为了护着你不受伤害,结果没想到把自己伤了,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是什么来的呀?” 苏萌眨着那秋水一般的眼睛,想了想,:“嗯,我想起来了,你对我说过,温雅姐姐的腹部受伤,伤口还没有愈合,还没有拆线,所以不能让我去直扑,怕温雅姐姐难受。” 苏萌说完这些话,扬着头求表扬似的望着林子道。唉!这样呆萌呆萌的小萝莉谁受得了啊!不知道治愈好心理疾患,恢复正常状态的苏萌,还会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来这样的呆萌样子。林子道心内默默地想着,手轻轻地揉了揉苏萌的头顶,宠溺的对苏萌说道:“萌萌真棒!还记得我说的那么多话,那既然记住了,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苏萌美滋滋的点了点头,嗲声嗲气的对林子道说道:“嗯,我就在这里看着温雅姐姐,我不吵也不闹,不大声说话,不来回跑跳。可以吗?” “可以的,但是萌萌,你可是一定要说到做到的哦,不许赖皮的。”“林子道,我一定做到,我保证……”苏萌说完,还煞有介事地举起右手,费劲巴拉的收拢了大拇指和小指头,冲着林子道和江尧。 有了苏萌的呆萌呆萌的可爱样子,举手发誓似的保证,还有那些虽然奶声奶气却很真诚的话语,让江尧心里一直压着的雾霾也消散了很多…… 林子道看着江尧那个样子,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去劝他,觉得说什么好像都没有什么说服力。但还是淡淡的说道:“江尧,林大哥知道你这心里面不是滋味,但是你为什么不那么想一想,那个温雅在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出现在她的梦话之中的温……什么什么东的,或许就是温雅的什么亲人,或者朋友,或者……” 江尧急切的打断了林子道的话,接茬说道:“朋友?温雅没有所谓的朋友,也没听说过温雅有亲人。” 林子道望着这样有火气的江尧,无奈的接着说道:“江尧,你稍微冷静一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是说可能是亲人,朋友,还很可能是仇人,这种可能不存在吗?我觉得仇人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真的是仇人,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样子?” “林大哥,这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人事的人嘴里面念念不忘,魂牵梦绕的人会是仇人?你怎么那么能够睁眼睛说瞎话呢,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唉,我看你也是不会安慰人。你哄人,安慰人的那些能力都献给了小嫂子了吧。”江尧摇了摇头,失望的反驳着林子道。 林子道看了看坐在温雅病床边上的那个安静,纯善的小女子,一时之间也是无言以对。是啊,自己才重生这一世成为苏萌的冲喜赘婿没有多久,怎么就让活了两世的自己一门心思的全部扑到了苏萌的身上,还和她经历了她最难过的日子,真想一直都陪着这个小女子走下去,不论风雨,风雨同行;无论霜剑,为她而战。 想到这些事情,林子道的脸上有着一丝丝的甜意,哪怕有那么多的困难,艰险,哪怕前方满地荆棘,牵着彼此的手,披荆斩棘也要走下去。只要不放开彼此的手,那还不是爱情路上什么都有啊? 看着林子道脸上的都是甜蜜的味道,就连眼角都泛着温柔,江尧简直就觉得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心里面闷闷的,饱饱的…… 一时间,林子道望着苏萌,专注的都忘记了一旁,还一直需要他安慰一下的江尧了。“咳咳”,林子道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用来掩饰刚刚的走神儿和尴尬。 “江尧,不好意思啊,你刚刚一直怀疑的事情,其实一点儿根据都没有,都是你的无端猜测。你说温雅没有什么亲人,朋友的,是什么人同你讲的,也不过就是听人家说说而已。你确定过了吗?没有吧,所以我说你认为的这件事情,不过也都是你一直在人云亦云罢了。你仔细想想,这事情是温雅同你讲的吗……不是,是温雅的导师或者导员同你讲的吗……很显然也不是。那你为什么就相信了别人胡言乱语,没事儿嚼嚼舌根的八卦,却不相信我的入情入理的分析呢?既然别人的话是道听途说的,那么就不能确定的说我的分析就不合乎情理,就是天马行空的想法,就不可能是事实的真相。” “江尧,我现在不打扰你的思路,不去强硬的让你接受我的那个猜测。但是你不要去钻牛角尖儿,如果那样对你,对温雅都不公平。你试着去把所有的可能都仔细的想一想,想着出现各种各样的可能,然后你要怎么办,你自己的选择决定了以后你和温雅的感情走向。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做为你的哥哥都会支持你的。仔细想好了,问着自己的心,不要让自己后悔啊……”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江尧的肩膀。小青年儿,还是太嫩了啊!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把人吹迷了眼睛…… 有林子道在照看着温雅打点滴,江尧则在窗前由着自己一直发呆。看样子温雅的梦中呢喃的这个名字,给江尧造成了很多的困扰。 不过令林子道没有想到的是苏萌,因为在之前林子道告诉她,温雅姐姐是因为护着她才使得自己腹部的伤口撑开,导致了温雅姐姐重新缝合伤口,还害得温雅姐姐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苏萌很是内疚、自责,都大半天了还一直守在温雅的病床前,握着温雅的手始终都不肯放下,乖乖的不像话。期间有人进出病房,苏萌都赶紧用手放在唇边,小声的“嘘”着,如果不是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苏萌有心理疾患。只是林子道还是能够捕捉到苏萌眼神里偶尔流露出来的茫然,每每看到苏萌的这个表情,心里面就像被什么大力揪着,又撕开似的,心疼不已。 本来江尧前几天跑回医学院图书馆去查资料,又去寻找导师的帮助,已经初步确定了治疗苏萌心理疾患的治疗方案。 章节目录 第89章 病房温情 想着这几天等到温雅腹部的伤口愈合好之后,拆了线,大家伙儿一起出院,就接着给苏萌治疗。可是乐极生悲啊!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意外的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节奏呀! 现在温雅这种情况,林子道也只能是把焦虑暂时的放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温雅赶快好起来,如果这么在浦海这座城市待下去,真的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林子道只求一切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就好……可是这只能是林子道的一厢情愿而已。 想到这些,林子道也只能是悄悄的叹气,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之中。就连温雅苏醒了,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一直坐在温雅病床前的苏萌喊了一声,才把陷入到沉思当中,一时无法自拔的林子道和江尧都喊醒了过来。 苏萌兴奋的喊着:“姐姐,温雅姐姐,你终于是醒了,你之前为什么一直都在睡觉啊?我都和林子道来了好久好久了。温雅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讨厌我了,所以就一直睡觉不起来啊!” 林子道和江尧飞快的跑到温雅的病床前,江尧看着温雅急切的说道:“温雅,你总算是苏醒了,你都快要把我……把我们大家伙儿都急死了。你这次都高烧昏迷了多久,你知道吗?” 温雅看着围在病床前的几个人,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心里面也不是滋味儿,有些歉意的对大家伙儿说道:“对不起,让你们大家担心了。” 江尧听着温雅带着疏离的语气跟大家说话,心里面也极其不是滋味儿。便扯了一句说:“苏方大哥昨晚上也在这里照看了你一夜,到时候也要谢谢他。” 林子道看着有些别扭的两个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打着圆场的说道:“温雅,你不用感谢我们大家的。我们家的萌萌还指望着你和江尧出手相救呢!所以你要快一点儿好起来啊。” 苏萌赶忙挤过来,冲着温雅说道:“是啊,是啊!温雅姐姐,你以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萌萌有林子道和哥哥保护着,等我病好了之后,我也要保护你,我们大家伙儿都会保护你的。好不好?我乖乖的,不乱跑,不乱跳,不乱说,不乱闹。只要温雅姐姐好好的,不要不理我……” “好好好,温雅姐姐都听你的。好不好?”温雅脸上有些疲累,毕竟是高烧,又昏迷了那么长时间,林子道看出了温雅脸上的疲惫之色,轻轻地拉过苏萌,说道:“萌萌,温雅姐姐刚刚苏醒过来,有些累了,你不要那么吵,好不好?”苏萌眨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温雅,乖巧的点了点头,闭上了嘴巴。但还是恋恋不舍的不舍得现在就离开。 林子道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在温雅的病房待一会儿,满足苏萌的小心思。 江尧这时候从外面回来,带着温雅的主治医师,张口问了温雅一句:“温雅,高烧昏迷,了这么久,现在醒来身体感觉怎么样了?我把医生给你找来了,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你自己再感觉一下,还有哪里不舒服?” 温雅的眼睛里匆匆的闪过一抹亮色,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林子道一直注意着,估计是没有谁能够捕捉到那一束光芒来。呵呵呵……那个傻江尧还是有希望的。 温雅客气的和医生说道:“我感觉还好,只是头还有点儿晕,浑身无力,再就是腹部的伤口还有些疼。其他的应该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医生听温雅说完,就重点的检查了温雅腹部的伤口,说这些天还需要继续打点滴,进行伤口的消炎,如果感染了,那就不好处理了。 林子道看到这样,对医生说道:“医生,你们浦海市医院有没有更好的,更快的消炎药品,哪怕说是贵一些,即使是进口的药品,都不是问题。” “哈哈,进口药品,那当然是效果好,见效快啦!可是价格也好啊……”医生边打着哈哈,边对林子道说道。“可是她只是个在校大学生,估计也用不起那么昂贵的东西。毕竟就连我们这些每个月都挣着死工资的人,都用不起这样的药品。” “钱不是问题,医生,你只管回去选一下最适合温雅的病情的药品,其他的都不需要你去操心,钱我来承担。”林子道一边拉起苏萌,一边对着表情有些惊愕的医生说道。 “林大哥,不行,我不同意!”温雅着急的从病床上坐起来,冲着林子道说,“我温雅不能亏欠你那么多,我怕我会还不起。” 江尧在一旁也是表情复杂的望着林子道和苏萌,说不出什么话。 林子道拉着苏萌的手,对着温雅说道:“温雅,你是苏萌的姐姐,让萌萌给你承担药费,这总可以了吧。何况我还很有私心,那就是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出院之后和江尧双剑合璧,强强联合,尽快的把萌萌的病治好啊!如果你现在说你不想做萌萌的姐姐了,更不想帮助萌萌把她的病治好了,那你就直接拒绝我们的建议。你就看着办吧,我和萌萌也不想强求于你,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好不好?你也可以问一问萌萌,或者看一看萌萌,你是不是还忍得下,狠心的拒绝萌萌的请求。” 江尧眼神一亮,也冲着温雅说道:“是呀!温雅,在我准备为苏萌治疗心理疾患的过程中,你是那个不可缺失的重要一环。林大哥他们几个人整天的都为苏萌的病情着急,毕竟是床上有病人,地下就有愁人。这句话我这几天是充分体会到了,所以推己及人,我们也应该急林大哥他们之所急。对不对?何况这也算是一种等价交换不是吗?各取所需,物尽其用。所以大家彼此都不要心里存在什么负担。是不是,温雅?” 江尧很少有这么侃侃而谈的时候,这一次也就是因为温雅,所以才急了。温雅看了看江尧,又看了看林子道和苏萌,心里面五味杂陈…… 温雅心里明白,林子道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可以接受林子道的帮助,为了照顾自己的自尊,所以才会这么说的。而江尧口不择言的说的那些话,一方面也是顾及着自己的那一份放不下的自尊,另一方面也是着急自己的病情,担心着自己的身体状况。找到这些,温雅故作轻松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样子,我的病情是耽误了萌萌的病情恢复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萌萌的好意,赶快把身体调理好,尽快的为萌萌服务。否则可是要欠萌萌一个好大的人情,还不起哦!” 这句话刚刚落音,苏萌便着急的说道:“温雅姐姐,你赶快好起来,我也好起来,我们大家都好起来……再也不在这医院住了,一点儿都不好玩儿。我们大家好了出去好好玩儿,天天玩儿……”这个小丫头,志向倒是很远大啊!自己的老婆跪着都要宠下去,呵呵呵…… 听到温雅能够那么说,江尧明白,温雅这是接受了林子道的帮助了,禁不住也是心头一喜,无论是基于什么目的,温雅能够坦然地接受帮助,尽快的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江尧又跟着傻乐起来,看着这样呆呆的,傻傻地江尧,林子道和温雅都禁不住有些开心,把那些担忧暂时的抛到脑后。 苏方回到四楼苏萌的病房休息了半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就睡醒了。因为担心温雅的病情,起来之后略微收拾一下,就下楼来到了温雅的病房。进到病房看见苏醒了的温雅,心情也是很高兴。对着温雅说道:“哎吆,温雅,你可算是愿意醒过来了,你可是不知道,昨天你回到医院的病房,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人事的,可把江尧吓坏了。一会儿去找医生,一会儿去找护士,一会儿给你用冷毛巾敷一下额头,一会儿又去找棉签沾了水去擦嘴唇的……这一整夜的,江尧几乎就没有坐下过,他都恨不得替你去承受这些苦痛了。温雅,江尧都那样了,你如果再不醒来,你都对不起江尧的这一片赤胆之心哪?” 苏方这一顿大嘴巴,把江尧和温雅搞的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特别是江尧,赤红着脸,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恨不得马上去找一个地缝能够让自己钻进去。而温雅则是转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苏萌说着什么。 林子道看着苏方,心里想到,这大舅子厉害啊,还有这作用?看着越来越融洽和谐的气氛,林子道对苏方说道:“哎,大舅子,你睡了一上午觉了,也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你看看是你下去到外面饭店打点儿食儿呢,还是我出去打点儿食儿回来,好喂一喂我们几个人的五脏庙?早点吃完午饭,也可以早一点儿休息休息,毕竟温雅昨天一直都处于高烧昏迷不醒人事的状态,发烧本身就特别消耗体力。而江尧也是一直都没有休息……” 苏方听到林子道说到这里,立刻把出去打食儿的任务接了过去,说道:“林子道,算啦!咱们这三个男人,你呢,有我们家的萌萌时时刻刻的黏着你;而江尧呢,又想要时时刻刻的粘着温雅;就剩下我一个人,没有什么人黏着我,也没有我想要粘着的人。唉!没人疼没人爱的人哦,所以啊,还是我有自觉性,我去吧。你们几个人都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吧。” 苏方的这一番话说完,把林子道和苏萌,还有温雅同一病房的病友都逗乐了,江尧和温雅想要笑,又有些不好意思笑,又成功的把这些个人逗得哈哈大笑,笑个不停…… 林子道看着苏方,说道:“哎呀,大舅子,可不要再贫嘴了,你家可爱的小公主殿下都快要饿坏了,你可是麻利点儿的快走吧。” 苏萌适时的冲着苏方喊道:“哥哥,哥哥,你快一点儿去,我都快要饿坏了。”“什么你就要饿坏了,你简直就是林子道的小应声虫,小跟屁虫,小……”苏方不满的说着苏萌。 林子道看着这样子的苏萌,推着苏方出了病房,说道:“大舅子,看看你这有出息的样子,都会欺负妹妹了,小心这几天老爷子打电话,我告你的黑状。快去吧。” 苏方本来也就是开玩笑,所以一边向外走,一边摆着手:“哎呀!我怕你们啦,一个个,说不过我就准备告黑状,这谁受得了?打不赢,打不赢!可是不得了……” 因为不是正饭点儿,所以苏方回来的很快,没多少时间就把几盒菜和几盒饭都买了回来,荤素搭配,正可以满足病人的营养。几个人围着温雅病床边的床头柜旁,把饭盒里面的各式各样的菜都摆了出来,江尧从温雅昏倒之后就没有吃东西,现在温雅总算是醒过来了,所以在一旁吃的很香而苏萌是只要大家伙儿吃的香,吃的高兴,她的胃口就会自然而然的变得很好。因此一顿午饭,大家伙儿也是吃得热火朝天的。吃完午饭之后,苏萌还想在温雅的病房陪着,林子道考虑到温雅虽然现在高烧也退了,精神状态还不错,但是毕竟也是刚刚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不久,而江尧也是从昨天温雅出现状况开始就再也没有合过眼。所以还是哄着苏萌,把她带回了四楼苏萌自己的病房,把三楼温雅的病房单独留给了温雅和江尧。 回到四楼自己的病房,苏萌还是带着些许的小脾气和小任性。撅着一张粉嘟嘟的嘴巴,拧着“川”字的眉头,看都不看一眼林子道。林子道走到床头柜旁边倒了一杯凉白开水,自顾自的喝了两口,一旁的苏萌看着这样的林子道更加生气了。“好啊?他还不管我了!”一边喝着水,一边在偷看苏萌的林子道,看着这样的苏萌,简直心里面快乐翻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及时雨 看着苏萌在对着自己耍着小脾气,林子道心里面涌出了一缕缕温馨……终于苏萌还是败下阵来,走到林子道的身边,用手去扯了扯林子道的衣袖,奶声奶气的说:“林子道,我也渴了,我也要喝凉白开水,给我倒一杯凉白开水。好不好?” 林子道早就准备给苏萌倒水了,可是看着这样的蠢蠢萌萌的苏萌,还是想要逗一逗她。“是谁要喝水呀?求别人帮忙需要怎么和别人说呀?我怎么好像是忘记了?萌萌,你知道怎么做吗?如果你知道的话,教一教我,好不好啊?” 苏萌听着林子道这么说,立刻扭过头去,撅着嘴巴:“哼!不喝了,你给我倒水我都不喝了。”天哪,长本事了。惹不起,惹不起,可是一样还是躲不起。麻烦来了,还是自己挖坑埋自己的那种。把一旁的苏方乐的直抽筋,连连对着林子道说道:“好啊,林子道,这就是报应不爽啊!你呀,估计这辈子都会被我们苏家的小公主殿下拿捏的死死的!萌萌,加油!” 林子道也哈哈大笑着,顺手为苏萌倒了一杯凉白开水放到了苏萌的手上,说了许多的好话,哄着苏萌。心里在说:“我倒是很愿意被你拿捏的死死的,永远不会放手;我不放手,萌萌你也不要放手……” 午后的时光,对于头一天刚刚经历温雅的事情的大家伙儿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安宁的午后,他们几个人在各自的病房歇息着。林子道起来的比较早,看着外面不断阴沉下来的天气,林子道还是把苏方喊了起来。催促着:“苏方,你起来一下,不要睡过头了,我看着外面天空的云彩越来越暗,云层越来越厚,感觉像是晚上要有大雨似的。你抓紧时间出去把晚饭买回来,如果晚了赶上下雨了,咱们可就要惨了。如果仅仅是咱们三个大男人的话,还都好办,可是眼下有萌萌和温雅,所以你还是赶紧出去吧!” 苏方睡得懵懵噔噔,睁着茫然无措的眼睛,在那点着头,可是就是身体不离开床。林子道都说完了,看着苏方还在床上点头,又好气又好笑的走了过去,推了推苏方:“喂喂喂,起床了,起床了,该起床了……苏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再看看外面的天。天要下雨啦,还得麻烦您老人家出洞去打点儿食儿去。快点的……” 看着苏方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林子道没有办法只好无奈之下下猛料:“苏方,你在病房里面守着萌萌,我现在就马上下去买晚饭啦!”“啊?林子道,你说什么,你要去哪儿?等一会儿,还是我去,我去……”苏方慌乱地应着。“我去,哎吆我去!还是这一招好用啊!” 这下子,苏方是彻底清醒了,不对,确切的说是被林子道的这句话吓醒的。谁敢做留下来的那一个。宁愿跑断腿,也不要…… 苏方快速的收拾妥当,逃也似的冲出了苏萌的病房,“哥哥,你等等我,我也要去。哥哥……”苏萌在后面娇声的喊着。 林子道看着苏方快速消失的背影,哈哈大笑,对着苏萌说道:“萌萌,不要喊了,你如果不喊,你哥哥还跑得没有那么快,你这一嗓子……” 苏萌撅着个嘴巴,闷闷不乐的说道:“哼,我又不是大老虎,哥哥为什么跑得那么快啊?哼,为什么呀?林子道……”苏萌恨恨地叹了一口气,在病房内转着圈圈。 “怎么啦?萌萌,生气啦,是那个坏哥哥惹得我们家萌萌生气了吗?好了,好了,咱们不要和哥哥生气了。苏方哥哥是因为外面天要下雨了,着急给我们大家伙儿买晚上吃的饭菜,所以只能赶快跑着出去了。如果去的慢了的话,就会被大雨淋着。带着萌萌出去,会把萌萌也淋着雨,咱们大家伙儿的晚饭也会泡汤的。这样子,萌萌被淋雨,苏方哥哥也被淋雨,萌萌愿意吗?”林子道循循善诱的哄着苏萌。 “嗯,不愿意,萌萌不愿意哥哥被淋雨,萌萌自己也不愿意淋雨,淋雨了会感冒的,会发烧的,像温雅姐姐那样,不,我不愿意大家伙儿那个样子,太难受啦!我不要……”苏萌一边抗拒着,一边嘟囔着。 林子道赶忙上前拉着苏萌的手,安慰着说:“不会的,苏方哥哥跑得很快的,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大雨不会淋着他的。萌萌,不要担心啊,很快,很快的……”林子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着苏方的身影快一点儿的出现在自己和苏萌的面前,如果慢了那么一丢丢,那么也祈祷老天爷保佑,让苏方在下雨的前一秒出现在苏萌的病房……两个人在苏萌的病房里忐忑不安的等着,确切的说是林子道特别的忐忑,“苏方,我借你一双隐形的翅膀,你他么立刻飞到我的面前,咱不为别的,就为了苏萌。”林子道在苏萌的病房不停地,像小驴儿拉磨似的圈了一圈又一圈…… 老天爷这一次好像是听到了林子道内心的呐喊声,终于紧赶慢赶的苏方还是在大雨来临之前,飞快地跑了回来。林子道看到苏方这个样子,感动的都快流泪了,“嘤嘤嘤,感谢老天爷呀!”看到苏方跑了进来,苏萌连忙走上去,问道:“哥哥,你没有被大雨淋着吧?”苏方听到自己的妹妹关心的话语,禁不住的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连忙走上去,对着苏萌说道:“没事儿,萌萌,哥哥没有被大雨淋着。” “萌萌,为了你,哥哥哪怕被大雨淋着,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呢?哥哥只希望妹妹你可以马上好起来,哥哥做什么都好。萌萌,赶快好起来吧,哥哥等着……”苏方心里特别酸楚,默默地在心里对苏萌说着。 林子道看着苏方的脸上表露出来的不自在的表情,大概也猜出了几分。 林子道看着这样的苏方,心里面也是感慨万千。大家族里面,即使别人不说,但是为了个人利益,尔虞我诈,针锋相对的事情根本就是常态。何况苏家老爷子苏白对这个自幼失去双亲唯一的孙女宠爱有加,大有一种培养未来接班人的意思。而苏方还是长房长孙,按照一般情况来讲,苏方和苏萌应该是有着争抢皇位的姿态。可是事实却恰好相反,苏方对这个唯一的妹妹苏萌确切疼爱有加,丝毫没有争抢的自觉,这个大哥哥,真的是佛性啊! 通过这一段时间大家伙儿的朝夕相处,林子道也看清楚了这个大舅子的为人处事。真的是与众不同,不怪能够大气的行走于山水之间,采风于森林里,花草中…… 不怪苏家老爷子虽然没有想要这个大孙子去做苏家未来的掌舵人,但还是对他寄予厚望,凡事都想要问一问他的意见。而苏萌在没有发病的时候,也对这个一年四季,都不怎么能见着一面的哥哥也是信任有加。就说这一次苏萌被徐天然迫害,刺激的诱发了心理疾患,苏家家族小辈儿之中挺身而出,全心全意的为了苏萌的:只有苏方这个大哥哥。 这样大家族出身的大少爷,能够顾念着兄妹亲情,实在难得。所以苏家老爷子苏白因为这个对苏方这个大孙子也是偏爱多多,关心多多,也给了苏方莫大的自由,让他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做为自己的追求。 “哥哥,哥哥,你有没有被大雨淋湿了,你有没有跑得过大雨?”苏萌看到苏方,飞奔着就跑过来了。看着因为心理疾患变得如此简单,但是还是那么关心自己的小妹妹,苏方觉得心里面都是暖暖的,满满的感动充斥着整个胸腔里。 林子道走上去接过了苏方手里面提着的丢丢当当的各式饭盒,放到了苏萌病床的床头柜上。苏方用手指了指其中的几个饭盒,说道:“这几盒饭菜是给江尧和温雅他们两个人带的,我给他们送下去。”说完,拿起那几个饭盒就要走出去…… 林子道赶忙上前,接过苏方手里的几个饭盒,说道:“你先歇一会儿吧,跑得这一趟怪累的,江尧和温雅的饭菜,我下去送就好了。对了,苏方,你刚才买饭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江尧和温雅的饭菜,顺手就给他们直接送到三楼温雅的病房呢?何苦现在还要专门跑这一趟?” “哦,这不是嘛,我刚刚怕回来的晚了,萌萌担心我被大雨淋湿了,所以直接跑回来,向我们家的小公主殿下报个道,签个名啊!这要是让萌萌担心了,那可是了不得,我这做大哥哥的得是多大的罪过啊!”苏方笑着讨好着苏萌,说道。 林子道也禁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萌萌,你瞧瞧你家大哥哥对你多好啊,快给大哥哥端一杯凉白开水。” 苏萌听了林子道的话,果然要去给苏方端水去。苏方连忙走上去,接过了水杯,笑着说道:“小公主殿下,小的实在受宠若惊,不敢当,不敢当啊!”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对着苏萌做了个揖。逗得林子道和苏萌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子道拎着几个饭盒走出苏萌的病房,奔向了三楼温雅的病房。到了温雅的病房,温雅已经坐起来了,江尧正站在温雅的病床边对着温雅说着什么。看到林子道拎着饭盒走进来,江尧和温雅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江尧走过来接过林子道手中的几个饭盒,对着林子道说道:“林大哥,你应该改个姓,就姓宋吧,绰号就叫及时雨。” 林子道有些没有明白,懵懵噔噔的问道?“江尧,你这说的是几个意思啊?给你们俩送个晚饭,不说点感谢的话就罢了,怎么还要给我改姓?哪儿的规矩啊?” 江尧笑着一边接过饭盒一边说着:“林大哥,你听我说啊,刚才外面下大雨,我和温雅两个人还在这说,今晚的晚饭没有着落了,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温雅就说,要是有人像及时雨宋江那样就好了。我还逗着温雅说,看见老天爷下的是大雨,老天爷什么时候那么善解人意的下个及时雨啊!这不……我俩正争论着呢,林大哥就过来给我们俩人送晚饭来了,可不就是一个妥妥的及时雨宋江嘛!” 林子道听完江尧的这一番调侃,和温雅都笑了起来。说道:“这饭菜可不是我出去买的,但是是我提早让苏方,下雨之前出去买的,就怕雨下大了,咱们都出不去没有办法把晚饭买回来,咱们三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怎么都好办,可是这两个女孩子可就没有办法喽!何况还都是病号,都属于重点保护对象……完全可以和大熊猫媲美呀!” 林子道这几句话说的,让温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对林子道说着感谢,林大哥,谢谢你啊!我还代表萌萌也谢谢你!” “温雅,谢谢的话呢,就不必了,只求你赶快好起来……就可以尽快的帮助到我和萌萌啦!那时候可能就需要我和萌萌谢谢你和江尧啦。不打扰你们两个人吃饭了,苏方和萌萌还等着我回病房吃饭呢!”林子道故意淡化了那份凝重,说道。 “对了,温雅,萌萌让我问一问她温雅姐姐好没好一些?她明天上午要下来看看你。”林子道走到病房门口回头对温雅说道。 “哦,林大哥你告诉萌萌,我经过了一下午,又吃了主治医生给开的一些新药,又睡了一觉,现在比上午那阵子好多了,回病房替我谢谢萌萌……”温雅对着已经走到走廊的林子道说道。 “好了,我一定把话带到,你们两个人赶紧趁热吃饭吧,我也要快点的回病房吃饭去了,晚了估计苏方和萌萌也不会给我留点儿什么了。走了……”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消失在三楼病房的走廊。 江尧走回病房,来到床头柜旁,一样一样的打开饭盒,苏方买回来的晚饭依然那么丰盛。 章节目录 第91章 “小公主殿下” 温雅和江尧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筷子默默地吃着。 只是快要吃饱的时候,温雅开口说道:“江尧,你说我们两个人,现在是不是亏欠了林子道和苏方他们很多,特别是我,亏欠他们几个人的就更多啦!我根本就没有为苏萌做过什么,从最开始就是林子道和苏方救了我和你,那个事情就是我欠人家一个救命之恩。我接着只是说和你一起帮助他们,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可是才刚刚开始,结果没想到就双双对对的进到了浦海市医院。到医院之后,我的住院的所有费用支出,还有伙食费用也都是苏方和林子道他们承担的。本来想着经过这几天以来的治疗,我马上就要好了,可以拆线出院了,你这几天也把为苏萌治疗心理疾患的治疗方案都拟定的差不多了。等到我出院了,就可以和你联手,开始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呢。可是,你看现在,我……” 江尧看着这样沮丧的温雅,说着这样无奈的话,心里实在的心疼,难受,截过温雅的话茬儿,说道:“温雅,你千万不要这么去想,人与人之间相处,大多数时候都是你有能力,我正好需要帮助,你伸手拉着我一把;你有什么困难,我如果有办法,我就搭把手而已。不要分的那么清楚,再者说,你第一次腹部受伤,是因为苏萌突然发病,用剪刀伤的你,这大约也可以算得上是工伤吧。而你昨天下午的再一次受伤,把原先的腹部伤口撑开了,感染了,高烧不退了,昏迷不醒、人事不知了……不还是因为你怕苏萌受到惊吓,受到刺激,所以挺身而出,为苏萌挡了这一切吗?所以一报还一报,林子道和苏方,就以他们二个人的人品,也不会置你而不顾的。所以,温雅你不要这样心事重重的,睡不着,吃不好的。” “林大哥和苏方大哥也是了解你这样不喜欢亏欠别人的性格,所以今天上午在你苏醒过来之后,跟你的主治医生说要用最好的药品,哪怕是进口的,只要管用,见效快就可以。而林大哥怕你心里不舒服,心里负担太重,因此就说是让你早一天治愈出院,可以早一天帮助到苏萌。林大哥说的这些话,字面上的意思你听出来了,话外之音你难道就没有听出来吗?温雅,以你的聪明,不要告诉我,说你没有听出来林大哥的话外之音啊!”江尧不紧不慢的继续和温雅说着。 江尧话说完了半天,温雅依然没有反应,在病床上一直沉默着,沉默着……沉默了许久。沉默到江尧以为温雅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温雅才终于开了口。 “江尧,你所说的这些人情世故的东西,我不是不懂,但是我跟你们都不一样。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帮助自己,没有人可以依靠。只有弟弟,又不能成为我的依靠,相反我却是他永远的靠山,支柱,软肋……我是只有软肋没有铠甲啊!所以我自己只好无奈地去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别人的爸爸妈妈,都会陪着孩子们一起长大,保护他们,照顾他们,宠爱他们……我呢,我呢?我的身前空无一人,没有遮挡,毫无保留的直接面对一切困难,甚至灾难。可是我不敢倒下啊,我的身后有没有自卫能力的弟弟。我应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温雅抹了一下眼角,接着对江尧说道。 “如果说苏萌可怜,幼年爸爸妈妈就双双对对的病故了,可是她还有疼爱自己的爷爷,还有一堆堆的伯伯们,还有一个个的哥哥们。特别是苏萌还有那么关心,爱护她的苏方大哥,她还没有那像拖油瓶一样的弟弟。大家都说萌萌可怜,可是她和我比较起来,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啊!江尧,我倒不是说苏萌什么,我只是做个比较而已。对不起啊。我今天只是有点儿心里不舒服,有感而发,多说了两句。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别多想……”温雅低下头,再不开口说话。 江尧听着温雅说着这些,心中也跟着十分的酸楚,禁不住的喉咙有些发紧,站起来走到温雅的面前,轻轻地抱住温雅的双肩。病房内很静,很静……静静的没有别的声音。很久,很久……江尧才用手轻轻地拍着温雅的肩头,说道:“温雅,不怕,以后有我陪你一起,我会站在你的身前,为你遮风挡雨,你在身后就好。” 温雅轻轻地推开了江尧,喉咙有些哽咽,看着江尧,半天才说了一句话:“江尧,谢谢你!无论如何,我都要对你说一句谢谢的,但是我可能还是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了,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能够罩得住的女孩儿,我的麻烦很多:大麻烦,小麻烦的,很多很多的麻烦……呵呵呵……你在我的身前,只会让你受伤害,即使你受到了伤害,你依然保护不了我,所以我的身前,不需要无畏牺牲的男孩儿。而你如果在我的身后,我又怕以我的能力护不住你。我的翅膀还没有那么丰满,不可能让你毫发无损的在我的身后,自由的飞翔。咱们医学院有那么多的家世丰厚,自身又清白的女孩子;哪怕说家庭条件不是特别好的,那都是我温雅的家拍马难及的。所以,趁着我们大家都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和心力,就不要向里面深陷,到此为止了吧。这次我病好出院后,咱们两个人抓紧为萌萌治疗她的心理疾患,这样我们两个人也算还了林子道和苏方的人情帐,当然主要是我的人情债。治愈了苏萌的心理疾患之后,我们两个人的交情也仅限于同学,朋友的关系……” “温雅,你给我闭嘴吧你!特么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说什么了,你想什么呢?我说我想为你撑伞避雨,遮风挡雨,在你的身前……我绝对不是一时的冲动,我是医学院的心理系的学霸,但是我不是那学傻。我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上会拗一些,但是我知道进退,懂得世故。我也有我的原则,了解我的弱点,我做什么事情不是无的放矢,我没有那么复杂的想法。但是不是我的想法就很天真,我可能刚刚跟你说过的话里面,可能有些没有表达的十分清楚。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我们两个人可以并肩前行,互相扶持,互相包容……”江尧迫不及待的对温雅吼道。 “好了,江尧,我知道了,你不要再吼了,我有些累了,我先睡了。你能让我休息吗?”温雅闭着眼睛对江尧小声的说道,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江尧没有继续和温雅争执下去,走到医院病房的走廊窗户旁边直立着,脸上流露出酸楚的……唉!刚刚是怎么回事?温雅昨天高烧不退,伤口撑开感染,后来又是昏迷不醒的,今天下午刚刚好一点儿,我这是干什么呀?这个时候还跟温雅吵架,我还算是个什么男人啊?换了是谁还能够让自己可以依靠的。冷静,冷静一下…… 温雅说完那些话之后,就钻进了被窝,眼角慢慢的有泪水流出来。这么多年,这么多事都过来了,不是软弱害怕,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流露出来的悲伤难过……无声的流过泪之后,自己悄悄地擦干净,那些个软弱无力只能暗夜里被黑夜吞噬,不能出现在白日里,人面前。江尧,对不起,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是我回应不起啊!我都已经深陷泥潭沼泽之中了,我还怎么能把你也拉进这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呢?离我远一点…… 江尧独自在医院的走廊的窗户旁边站了很久,激动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回到温雅的病房门口,踮着脚偷偷的往里面瞧了瞧,看着温雅好像是睡下了,想了想,转过身子往四楼苏萌的病房走去…… 走到四楼苏萌的病房门口,看见里面的几个人还在那里开心的聊着家常。苏萌正在用她那很特别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而旁边的林子道和苏方正捧场的附和着,笑着。整个病房里是一片温馨的气氛,这样的温馨气氛和江尧简直太不搭调了。江尧的心中更加郁闷了…… 江尧转过身刚想要离开这里,恰巧苏方抬头看到了转身要离开的江尧,立刻走了出去:“江尧,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溜达,消食啊?都走到门口了为什么不进去呢?温雅怎么样了?好一点了吗?”苏方对着江尧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堆问题。 林子道这时候也看到了江尧,也走到门口,对着苏方说道:“我的大舅子啊,你看看你问了多少个问题给人家,怎么着也得让江尧进了屋,再给你一一的细细的道来吧!江尧,快进屋。” 都已经这样了,江尧只好进了苏萌的病房。林子道拿着一罐啤酒,扔给了江尧;又扔给了苏方一罐啤酒;又拿起一罐啤酒,掀开了拉环。说道:“来,咱们三个大男人一个人一罐啤酒,多了我可是没有啦!”说完刚想要喝,苏萌“噌”的下地,跑到林子道的身边,伸手便要去抢啤酒。林子道右手举起了了啤酒,左手顺便将苏萌的手握住,笑着说道:“萌萌,不行哦!这是啤酒,女孩子不能喝的,我和温雅姐姐是不是都和你说过呀?你是忘记了,还是不愿意记住呢?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有奖励哦!” 苏萌作乱的小手当场被林子道握着,又听着林子道说的话,脸蛋儿都羞红了。一边不服气的挣扎着,一边用着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咬牙切齿的话语。“林子道,你不许小瞧我!我又不是那么小的小孩子,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和温雅姐姐说的话。哼!不理你啦。” “哎吆,哎吆,萌萌,既然你说没有忘记我和温雅姐姐说的话,那你怎么不说呢?还是忘记了吧。没事儿的,如果忘记了我再告诉你一次,但是下一次一定不要再忘记了。那就是……”林子道的话音未落,就被气鼓鼓的苏萌拦截了。 “哥哥,你看看林子道,他欺负我。”“萌萌,我们大家的小公主殿下,谁敢欺负你啊?你说是林子道啊,他更不会欺负你,他只会欺负那些对你不好的人。”苏方笑着对苏萌说道。 “不是,是林子道都不让人家把话说完。”苏萌撅着嘴巴,瞪着苏方说道。苏方怕自己家的小妹妹真生气,走过来拉着苏萌的手说:“萌萌要说什么,我们大家伙儿都洗耳恭听,谁也不许打断你说的话。萌萌慢慢说……”苏方说完,冲着林子道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刚刚林子道问我还记不记得他和温雅姐姐说过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忘记。林子道和温雅姐姐都说:女孩子不许喝酒,只许喝果汁,我和温雅姐姐现在还是病人,更不能喝酒的,只能够喝果汁。哼……我都没有忘记,林子道,是不是你忘记了?还有,我的奖励呢?”苏萌得意洋洋的对着满屋子的人说道。 林子道放下啤酒,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样子,一边说着:“小公主殿下,我错了!望小公主殿下开恩,饶了小的这一次。我马上给你开果汁,您看可以吗?” 以苏萌现在的神智状态,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一个大男人在自己的面前求饶,附小做低,她哪里知道如何处理呀?所以就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明晃晃的投向自己的哥哥,“哥哥,哥哥,咱们要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吧!快快快……”苏萌的脸蛋儿都因为着急变得红润起来,看得林子道都舍不得移开眼睛了。这样美好,单纯的女孩子怎么还会有人下的去手伤害她……想到这些,林子道的眼神深沉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92章 江尧的感情路 “喂,喂,林子道,想什么呢?怎么输给了萌萌不想认账啊?那多给咱们大男人丢脸的啊,来来来,愿赌服输,怎么惩罚你呢?萌萌,咱们让林子道背着你在病房内跑一圈,好不好?”苏方的话终于把林子道的游走的魂儿适时的喊了回来。 林子道醒过腔来,连声的说:“好好好!谢小公主殿下开恩。”说完马上跑到苏萌的身边,蹲了下去就要准备背着苏萌绕着病房跑一圈。 “哥哥,哥哥,我不嘛!我要林子道背着我跑……跑两圈,对,要跑两圈才行。”苏萌奶声奶气的说道,并且同时还用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直指着林子道。 “好的,好的!小公主殿下,您说怎么样小的就怎么样,跑两圈就跑两圈。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林子道赶忙说着。 林子道重新弯下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让苏萌趴上了自己的后背,轻轻地把苏萌背了起来,跑着病房稳稳当当的跑着,跑着……苏萌小脸儿红红的,眼睛润润的如秋水一般,晶莹,清澈,温暖。嘴巴还不停的兴奋的喊着:“快快快,再快点儿,哈哈哈……”听着苏萌如此欢快的样子,几个大男人也一时间都忘记了烦恼是什么。而林子道的思绪飞的更远,她只想着苏萌可以永远的开心,快乐,幸福的过着每一天!只要苏萌快乐,他可以背着她一辈子,不停下前进的脚步…… 一圈,一圈,一圈……渐渐的苏萌从最开始的笑声到后来的安静无声。苏方轻轻地走到林子道身边,就看见苏萌已经在林子道的宽阔的,坚实的后背上,安静的睡着了……苏方打着手势,意思是要把苏萌接下来,放到病床上去睡。林子道摇了摇头,继续轻轻地,慢慢地,稳稳地背着苏萌,在病房内走着,走着……林子道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如果就这样,一直的都能够让自己背着苏萌,背一辈子。在他的后背,苏萌可以永远的做他林子道的小女孩儿,可以永远都那么天真,无邪,可爱……哪怕她有点儿刁蛮任性,哪怕她有点儿胡搅蛮缠,他林子道都喜欢,都包容,都认同…… 旁边站着的苏方和江尧,看着这样温馨的场面,也禁不住的默不作声,内心深处有太多感慨万千。苏方没有谈过恋爱,也好像没有喜欢的人,但是脑子一闪而过,却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在闪现着,那个他和林子道去龙城的时候遇到的大姐大……白可。苏方想到这里,自嘲地笑了,怎么会想到这个女人?让他穿着短裤,摆着一个姿势,生生摆了一宿,让她画了一夜素描的女人。这是什么感觉啊? 而江尧则是刚刚对温雅进行大胆的表白,惨遭拒绝,这时候看到林子道和苏萌这种场景,内心里很是酸楚。本来江尧就是上门求安慰,求抱抱的,没想到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被人家两个人狠狠地酸了一把,犹如雪上加霜,伤口上撒盐啦! 大约过了很久,很久,苏萌大概是一直睡在林子道的后背上,有些许的不舒服了,嘴巴里发出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林子道这时才让苏方帮忙,小心翼翼地把苏萌轻轻地抱到了床上,林子道走上前,把被子小心的给苏萌盖好,又轻轻地掖了掖被角。 几个大男人这才重新坐到沙发上,拿着啤酒喝了起来。刚刚最初江尧来到四楼苏萌的病房门口的时候,林子道和苏方就感觉到了江尧的不对劲,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问的时候,就被苏萌的小脾气给茬了过去。 几个大男人坐下后,江尧首先举了举手中的啤酒,对着林子道说道:“林大哥,我敬你!”说完就把手中的啤酒罐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林子道和苏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有些诧异。林子道轻声地对江尧说道:“兄弟,跟我们两个哥哥说说吧,你这是怎么了?” 江尧又把啤酒罐举到了嘴边,苏方拦了他一下,用调侃的语气说着:“喂喂喂,我们的啤酒不多,省着点儿喝。” 林子道和苏方的貌似调侃的话,让江尧拧拧巴巴的内心有了些许的安慰。慢慢的心里也平静了许多。接着就详细的说了他与温雅的对话冲突,苏方开玩笑似的说道:“哎吆,兄弟,少见啊!人家都说酒壮怂人胆,你这刚才在楼下温雅的病房里面,也没有喝酒啊,你哪来的怂人胆子的?就这份勇气就值得表扬,对了,兄弟,你也给大哥我也传授传授点儿宝贵经验,我这么大一个大男人的还从来没有这经历,没有这勇气的。兄弟我太佩服你了,明天你是我大哥,我跟着你做小弟。请大哥收下我的膝盖!” 江尧被苏方的这一番话说的是面红耳赤的,脖子都涨的不舒服,只好把求救的信号发送给了林子道。林子道对温雅所说的经历很是震惊。原先林子道接触了几次温雅,觉得她是一个小太妹,是一个善良,恩怨分明的小太妹。比如说温雅借着江尧追求她,在这个过程当中找了几个小混混碰瓷了几十万的赝品……假瓷器,可是在林子道带着江尧赴约的时候,明知道他俩人带去的东西,江尧碰瓷儿的也是赝品的时候,却没有揭穿林子道和江尧,而是顺势而为,要赔给江尧几万块钱。这个行为就最好的证明了温雅虽然是小太妹,领着别人骗钱,但是她终究还是拥有一颗不忍之心,善良之心。 在江尧和温雅遭到绑架,遇到危险,被林子道和苏方解救之后,得知江尧要为苏萌治疗心理疾患的时候主动开口,提供帮助。 温雅在江尧为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的过程当中,提供了太多的帮助,即使现在江尧还没有为苏萌的治疗做出太多有效的帮助,以前的平时相处之中的那些潜移默化的影响,且不提,就说前两天在浦海市的大街上,碰到的那次危险,就足以让林子道和苏方胆战心惊,后怕的了不得的。如果不是温雅紧紧地护住苏萌,没有让苏萌再一次的被惊吓到,被刺激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虽然温雅否认自己的良善之心,只是说自己是为了偿还曾经受到的救命之恩,可也更说明温雅恩怨分明啊! 温雅的家事以前谁都不了解,包括对她有着爱慕之心的江尧,对这一切也是一无所知。没想到江尧的表白,反倒是让温雅说出了这些。这样复杂的事情确实超出了江尧的承受能力,所以他没有了主意才来寻找林子道和苏方的场外援助。 因为林子道重生前一世对江尧的好感和信赖,再加上这一世又一次需要江尧的帮助,所以别看他们之间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有了前一世的基础,林子道和江尧的关系还是和普通的关系没法比。了解了温雅的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林子道倒是对她有了更深刻的体谅。因此,林子道结合了自己活了两世的经历,经验之谈去开解江尧。 谈到说温雅有一个需要她护在身后,成为她软肋的弟弟的时候,林子道看着江尧淡淡地说道:“江尧,还记得温雅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人事时,温雅反复呢喃呓语,魂牵梦萦的那个:温……东吗?你当时还吃醋的很,我那时候就对你说过那可能是温雅的亲人,也可能是温雅的仇人。现在我敢确定这个温……东就是温雅的弟弟。江尧,如果你能够搞定这个温……东,也就是你的小舅子,那你还愁什么呢?还怕抱不得美人归吗?” “林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江尧听到林子道如此说,立刻冲上来,抓着林子道的胳膊摇晃着焦急的问道。林子道连忙打断江尧的话,小声的对江尧说道:“嘘,悄悄地,不要那么大声,萌萌还在睡觉呢。不要为了你的女孩儿就吵醒了我的女孩儿。那是不道德的行为,知道不?” 江尧对着林子道点头哈腰的就差鞠躬了。林子道看着江尧这样的信心满满,忍不住还是泼了凉水。“江尧,你知道温雅的弟弟,那个温……东现在在哪儿?今年芳龄几许?做什么的?”江尧听到林子道说的这些,又一次成功的傻眼了。 唉!江尧,你是一问三不知,你有什么能力去追女孩子,单凭一腔孤勇追穷寇啊?还真是心大!林子道心里都要禁不住为江尧点蜡烛了。“江尧,追女孩子仅仅凭着勇气是没有用的,得用脑子,回去好好想想吧。不早了,好梦!”林子道说着说着就开始送客了。 江尧装着满脑子浆糊回到了三楼温雅的病房,病房里面的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江尧悄悄地来到了温雅的病床前,就着医院走廊的灯光,静静地看着温雅。即使在睡梦中,温雅也是紧紧地皱着眉头,苍白的脸蛋经过这次的高烧,昏迷,使得原来就不是丰满的脸颊,都变得有些瘦削,凹陷了一些,脸上没有一丝丝轻松的表情。看到这样的温雅,江尧都想要骂自己一顿,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江尧,你哪里还算是个男人啊,你这做的也是人干的事儿?混蛋,混蛋透顶!” 在温雅的病床前站立了许久,最终还是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只能笨拙的学着林子道的模样,轻轻地给温雅掖了掖被角。然后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躺倒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下后还是久久的不能入睡,但是怕惊醒着温雅,只有硬躺着也睡不着,坐卧不安的,还不敢随意的去翻来覆去,怕把熟睡中的温雅吵醒了。实在是非常难过啊,就连翻来覆去在床上烙饼的动作都不能有…… 其实,在江尧刚刚回到温雅病房的时候,温雅已经醒了,但是因为在之前彼此都不冷静的情况下,所说的那些话,让温雅也暂时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江尧,所以就只好来一个最简单,又最有效的躲避尴尬的办法……那就是:装睡啦! 江尧站在自己的病床前,温雅不敢动,等到江尧笨拙的为她掖被角的时候,温雅就更是石化了,这个江尧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这是怎么了?我应该怎么办?老天爷啊!您老人家辛苦辛苦,显显灵吧,这家伙这是干什么呢?谁来救救我啊,告诉我这都是发生了什么呀? 可是,我们万能的老天爷也没有闲着呀,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管你和他的这么点儿的芝麻小事,所以还是自己烦恼去吧! 最后搞的就是,温雅在被窝里面躺着装睡,江尧在被窝里面躺着不动,呵呵……最后好在是周公的魅力发散的比较强大,江尧和温雅在各自的困扰之中双双睡去了。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的清新,林子道带着苏萌,江尧带着温雅,在浦海市医院的院落中相遇。而我们的苏方大舅子又被林子道派出去打食儿去了。院落里的五彩缤纷的花花朵朵,经过了雨水的洗礼,看着也是格外的干净,纯粹了许多。原来有些枝桠上有些黄色的叶子,现在也都脱离了枝干,谢绝了树的挽留,呼啸而去。只不过却是一片狼藉留给了大地,这时候就体现了大地母亲的包容,无论是花开叶败,繁茂残枝,它是照单全收,一视同仁啊…… 面对着满园的景色宜人,苏萌快活的像一只欢快的,出笼的小鸟,在各种花树当中,飞来飞去。相比之下,温雅就是要文雅的不只是一点点那么多。 温雅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苏萌在花丛中无忧无虑地,跑来跑去的,心中升起了艳羡之情。说起来自己和苏萌还是同龄的人呢!怎么自己的心就变成了如老人一般,没有了活力,失去了单纯,没有人……而回过头看看苏萌,苏萌在自由自在地跑着,跳着,笑着,闹着…… 章节目录 第93章 灵魂之说 身后总有一个大男人在不远不近刚刚好的距离跟着,眼睛始终都挪不开,就像长在了苏萌的身上似的。那宠溺的小眼神真的让女孩子羡慕,嫉妒啊! 温雅禁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真是同龄不同命啊。如果自己的父亲不是驾驶着大货车肇事,把别人撞死了,她的父亲也不幸把自己撞的遍体鳞伤,落下了残疾。后来因为赔偿死者家属,将家里所有的可以换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父亲也不至于一病不起,最后落得个自杀而去。母亲带着尚未成年的温雅姐弟俩投奔亲戚家,过着憋屈的,寄人篱下的生活……母亲终于在一次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一去不归……抚养弟弟的重担就逃无可逃的落在了温雅的身上,可是自己也还是个学生啊? 温雅想起了弟弟,对了,弟弟住校也有日子没有联系了,等自己出院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去看看弟弟,这个温旭东啊…… 吃完早饭后,苏方下来到温雅的病房帮着江尧,照看着温雅,今天温雅的点滴里的药品也是换成了最好的。怕温雅的心里不舒服,苏方对江尧说:“兄弟,温雅欠的这份情,我和林子道就找你讨要啦。江尧,你最近抓紧时间把治疗萌萌心理疾患的方案和办法彻底的完善一下,等到温雅这边差不多了,就要开始为萌萌治疗了,到时候你们两个人可得配合好,彻底的治愈萌萌啊!至于说温雅的药什么的,就全当做是你们两个人提前取出的利息。” 温雅看了一眼江尧,没有开口。而江尧则是连连迭声的点头答应,“苏方大哥,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两个人就先支取利息用了。你放心好了。我和温雅一定竭尽全力的帮助苏萌,让她尽快的恢复正常。” 为了照顾温雅心里的不舒服,苏方转移了话题,跟温雅聊起了家常。“温雅,咱们几个人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也算是一起经历了风雨险阻,没有惊天动地的事情,但还是可以说是有点儿险象环生的味道。我们几个人还不知道你是哪儿的人?是浦海市的吗?” 江尧听到苏方这样说,轻轻地晃了晃头,温雅像是没看见似的开口说道:“苏方大哥,我是浦海市人,以前父亲是跑长途运输的,母亲在家里面带着我和弟弟,那时候我的家还是属于富庶之家。我和弟弟每天也是过着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日子,父亲每次跑车回来都会给我们几个人带回来很多的各式各样的东西。可是好景不长,就在我读大一的时候,父亲因为开夜车,又是疲劳驾驶,出了事故……这样以来,我们家顷刻间变成了一贫如洗,一无所有……最后是东西没有了,人也没有了,就只剩下了我和我的弟弟。现在是我弟弟在学校住校,我……我养着我弟弟。” 温雅说的很慢,说的很平静,仿佛说的是别人的,而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越是这样,苏方和江尧听的越是……江尧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都是心疼。温雅看了看江尧,继续说道:“江尧,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会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你就假装不知道就好啦!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困难挫折,一路上都是鲜花怒放。有的人可能会是一半,一半,一半是鲜花,一半是泥泞。只不过我温雅的人生路上,多的是五彩缤纷的颜色,比别人精彩纷呈一些……” “江尧,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冲你发脾气,说那样的话。主要是因为我弟弟这一段时间也没有和我通通消息,我可能又是在医院住院,所以心里难免有些焦虑,也就慌不择言的冲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啦!” 温雅说的是云淡风轻,江尧听的是波涛汹涌,激情澎湃……温雅,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是把心门打开了,伸出头来看了看,我江尧是站在门边准备进去呢,你“咣当”一下就把我关在了门外,还是那种拒我于千里之外,一点点的缝隙都没有给我留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残忍呢?谁来救救我呀,我应该怎么去爱你? 郁闷的江尧听到温雅道歉的话语,没有吭声,只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酸楚的表情还是在脸上浮现了。温雅看着江尧说道:“江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原谅我了。喂,这瓶点滴完事了,你快去找护士来换药啊!你不是趁机要谋杀我吧?快点的!” 江尧飞快地向护士站跑去,嘴里小声的嘟囔着:“我谋杀也是谋杀亲妻!哼……这就要我知难而退啦?没门儿,你的心门既然打开又关上了,那我就凿一扇窗户。哼哼……” 把护士找过来后,江尧随后在医院的走廊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这有心人,一定会打开温雅的这扇门。加油!江尧……” 看着前后差距很大的江尧,苏方和温雅都有些奇怪,特别是脸上那表情,出去之前还是阴云密布,阴气沉沉的,转一圈回来怎么就立刻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的。这是吃了什么,还是撞了什么呀?尽管苏方和温雅都觉得奇怪,但是谁也没有去追问江尧。对温雅来说,是没有什么立场去追问,也没有什么理由去追问。而对于苏方来说,就更不需要知道其中的原因的,如果江尧想要告诉他,他就做个忠实的听众,如果不说,那就说明没有同你说的必要。 温雅的病房因为江尧细微的改变而变得安静下来。“温雅姐姐,你挂完点滴了吗?我和林子道出去给你买了好多,好多的好吃的,还有午饭,我俩也一起带回来了。”沉寂的气氛被苏萌的特有的奶声奶气打破了。温雅的手里拿着两串冰糖葫芦,高兴的跑进来,献宝似的递给了温雅一串冰糖葫芦。做为护花使者的林子道紧随其后,大包小裹的拎着几个饭盒,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苏方和江尧赶紧上前去接过这一堆东西,摆到温雅的床头柜上。 “哎吆,都中午了,我都没注意看,原来还想着差不多时候,我就出去打食儿呢,竟然给忘记了。”苏方边接过饭盒边说着,“哦,没事儿,我看今天的天气不错,萌萌又有些呆不住,我便带她出去转了一小圈儿,给她买的冰糖葫芦,顺便就把中午的饭菜买了回来。” “好了,好了!既然林子道和萌萌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回病房吃饭去。”苏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几个饭盒站起来要走。“哥哥,我想和温雅姐姐一起吃饭,你和林子道上楼吃饭去吧。”苏萌杵在那儿,不想走。 林子道上前拉着苏萌的手,说道:“萌萌,你温雅姐姐的点滴还没有挂完,所以暂时还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你刚才在路上就吵嚷着肚子饿了,对吧?你如果现在就在温雅姐姐面前吃饭,可是温雅姐姐又不能陪你一起吃饭,那她就只有看着你吃饭,那得多让温雅姐姐馋的慌啊?所以我们还是回楼上你的病房里面去吃饭。好不好?”林子道说着还冲着温雅使了个眼色。 温雅会意,对苏萌说道:“是啊,萌萌,你在吃饭,我只能看,那得是多残忍的事啊!”说完,还故意摆出难过的表情。 “嗯,那好吧!我们大家回楼上去吃饭,吃完饭,我再下来找温雅姐姐,你等着我啊!”“好,温雅姐姐等着你。” 这边林子道和苏方将那些的大包小裹的,还有几个饭盒,连带着苏萌一起带上四楼苏萌的病房去了。一顿饭吃完,苏萌就闹着下楼去找温雅。林子道温和的对她说:“萌萌,温雅姐姐吃完午饭之后需要午休一下,那样她的病才能好的快一些。她的病好了就能出院了,那时候就可以和江尧一起为萌萌治病啦。萌萌不想快一点儿吗?” 苏萌歪着头,看着外面,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嗯,我知道了,我要让温雅姐姐赶快好起来,那样我的病就会好起来。那好吧,我也午休了。” 林子道夸奖了苏萌一番,苏萌高高兴兴的自己爬进被窝里,甜甜的睡着了。 “林子道,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你了,我这小妹妹是越来越听你的话了。无论她是无理取闹,还是刁蛮任性,到你这里,就都不是什么事了,这些日子如果仅仅是让我来照顾萌萌的话,估计就得是人仰马翻,兵荒马乱的。就怕把我累得够呛,还是哄不好现在这样状态的萌萌,还会让萌萌受委屈。你不但对萌萌有极好的耐心,并且还拥有极好的细心,可能这耐心,细心加起来就是爱心了吧。”苏方真诚的对林子道说道。 林子道挑了挑眉毛,对苏方说道:“大舅子,你说呢?萌萌现在是我的老婆,我的妻,我的耐心,细心,爱心都给她,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不给萌萌,除了你之外,阳城苏家还有一群大舅子等着收拾我吧。所以小命要紧,我也不敢不小心呵护萌萌。是不是?”“哈哈哈……”“嘘!”林子道和苏方悄声的笑着。 苏方接着说:“林子道,谢谢你!我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你,谢谢你在萌萌出事之后的不离不弃,谢谢你为了陪着她而抛下你的爹娘,谢谢你积极的为萌萌的病奔走,谢谢……” “哎吆,大舅子,你可别这样,有点儿煽情的意思啊!怎么下一步是不是我得抱一抱你,还是……” 苏方听到林子道调侃的话,笑着说道:“去去去!林子道,你怎么那么恶心,要抱也是抱我妹妹,抱我算是怎么回事?对了,林子道,老实交代,你在重生的前一世,谈没谈过恋爱,有没有爱的女孩儿,结过婚吗?” 听着苏方问自己那么多的问题,林子道晃了晃头,说:“很遗憾……”“你遗憾什么?”苏方连忙打断林子道的话。 林子道笑着对苏方说道:“我说的很遗憾,是那一世的我还没有喜爱的女孩儿,没有谈过恋爱,就更不要说结婚的事儿啦!本人白纸一张,重生到一个老婆不爱,不求上进,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冲喜赘婿头上。还被你这个大舅子嫌弃,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意外,估计你早就会联合苏家家族的人将我赶出苏家大门。” 苏方听到林子道说的这些话,笑道:“怎么着,你还有那么多的抱怨啊?你这些能怪到我身上吗?原来的你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实际上,这事儿也不能怪你,你也只是重生到那么个人身上,谁又知道呢。再者说,就这样的荒诞不经的事情,说给谁听谁又能信呢?我最开始也就是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接触的多起来之后觉得你像是彻彻底底的换了一个人,只是名字,相貌与原来的相同,剩下的再没有相同之处。谁知道你是与原来的林子道,是从内里换了一个芯儿,换了灵魂。” “大舅子,这事儿不用说你接受不了,刚开始就是我也接受不良啊。我也是与自己斗争了许久,才达成了和解,接受了这样无能,混蛋,废物的自己。刚刚重生过来的我,还有一个致命的打击差一点儿让我崩溃,那就是……唉,算了,这个还是不与你分享啦!不说了,我也稍微眯一会儿,困了。”说道这里,林子道很明显的不愿意再讲下去。 苏方听到林子道这么说,心里有点儿意犹未尽的抓心挠肝的感觉。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寻找突破口,能够捕捉到林子道没有说出来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或许林子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愿意旧事重提,再一次说起这个让林子道差一点崩溃的打击呢!期待,特别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94章 温雅出事! 苏萌午休之后,没有急着要去三楼找温雅说话,而是乖乖的呆在自己的病房,在窗前向窗外望去。林子道和苏方通过最近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苏萌现在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大多数时候都能够听的懂道理,不会不顾一切的惹是生非。情绪比以前要稳定很多,苏萌除了现在是像七,八岁的小孩子的心智以外,其他的好像都还好。就是不知道以前的事情,苏萌是真真正正的忘记了,还是选择性的逃避式的失忆。这些应该是苏萌的心理疾患中的最大的问题,也是治疗中的最大的障碍。唉!这一切都交给江尧去操心,费脑筋去吧…… 一个下午的安逸,安静的日子,让林子道和苏方都有些觉得不是很真实。苏方看时间差不多,要准备去买几个人的晚饭,林子道顺便让苏方带几罐啤酒回来。苏方答应着离开了四楼的病房,向外走去…… 苏方走了没有多久,林子道就听见病房的走廊上有人奔跑的声音,苏萌好奇要出去看热闹,被林子道拦在了病房里,林子道怕有急症患者,或者有死亡的什么的吓到苏萌。结果没想到跑过来的居然是苏方。林子道连忙走上去问道:“怎么了?苏方,出什么事儿了,你这么着急跑回来?” “温雅下午不见了,江尧下午出去办事儿,刚刚回来就发现温雅不见了!”苏方气喘吁吁地说。“什么意思?温雅怎么会不见了呢?会不会是出去了,或者暂时有事回学校了。三楼都找遍了吗,或者根本没有出去。”林子道提醒苏方。 “没有,什么地方都没有,江尧还在下面疯狂的找呢。” 林子道牵着苏萌的手,说道:“走,我们一起下去,去保安室那里,让他们给调出监控录像,看看温雅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去哪儿了,是自己走的还是与别人一起走的。苏方,帮着我一起看好萌萌,不要乱中出错……” “嗯,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们两个都不能放开萌萌的手,要么你牵着,要么我牵着。萌萌,乖乖的,不要松开林子道的手,听到没有?”苏方担忧的对苏萌说道。 苏萌看着这样着急的林子道和苏方,也知道一定是温雅姐姐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虽然她不太知道有多严重,但是也隐约的明白,是有了不得的事情,所以乖乖的对着林子道和苏方大力的点了点头。 林子道先带着苏萌到了保安监控室,苏方下去找江尧一起去保安监控室查看。找了这么久没有找到温雅的江尧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没了主心骨似的东西不停的乱跑乱撞。进到保安监控室的时候,林子道正在和保安队长沟通,但是因为涉及很多方面,需要浦海市医院的院长同意才可以。林子道马上把苏家大少爷苏方推了出去,苏方用医院的内部电话立刻联系了院长,院长听说后让保安队长,立刻调出监控。 监控找到了温雅出病房的时候的影像,在温雅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刚要往回走的时候,有一个带着帽子,高高大大的男人走到温雅的身边,貌似说了什么之后,温雅连洗漱的东西都没有送回病房,便和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一前一后的下了住院部的楼,迅速的走了出去…… 医院院长这时也赶到了保安监控室,让监控员把刚刚出现在三楼卫生间的那个男人的脸,追踪放大了,问着在场的这几个人:“苏大少,你们几个人仔细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如果知道他是谁,你们不就能知道你们的朋友是和谁一起走的。” 苏方在监控员旁边指引着什么,忽然林子道喊了一声:“我看出来这个人是谁了……”院长急忙问道:“谁,是谁?” 随着林子道的声音,苏方和江尧也看出来了这个人……算是一个熟人,还是在浦海这座城市里认识的老熟人:两次送林子道他们到浦海市医院的吉普车的司机师傅。 医院院长的心立刻就放下了,认识,还是熟人,这不一切都简单了,搅得这么多人上串下跳的失踪的人这不就找到了吗?可是再看看在座的几位的表情,嗯……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啊。这,这又是为哪桩啊?看到了要找的人,也看到了要找的人与谁一起走的,这…… 林子道和苏方,江尧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闹哪出啊?谁知道啊?江尧急急的开口说道:“林大哥,苏方大哥,我们报警吧。让警察去……” 林子道截断他的话茬儿,问道:“报警?你凭什么报警,你有什么立场报警,你有什么理由报警?首先,你和温雅什么关系,再者说,你知道温雅是被逼迫的,还是绑架的,还是根本就是温雅自愿与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走的?你看出来温雅有一点儿被胁迫的样子吗?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与温雅又是有什么关系?我和苏萌两次被他帮忙送到浦海市医院,几乎就没有说过话。而咱们住院之后在小凉亭子里面连连遇到过那个司机师傅两次。当时看着就是一个偶遇而已,可是有了今天的事情出现,谁还敢单纯的认为温雅和他们不认识,和我们大家一样都是陌生人……” 苏方打断了林子道的侃侃而谈,问道:“林子道,那些咱们几个先不去追究,你就先拿个主意,我们大家现在应该怎么办,总不至于就这么等着吧……” 说实话,眼下,林子道即刻脑子里面也想不出什么合理化建议,他只是能够确定什么不能做,可是还真的想不出此时此刻应该做什么。可是一味的去否定江尧的想法也不是办法。苏方懊恼的说:“唉!缺人手啊,就咱们几个,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要寻找一个失去踪影的人,太难了。对了,江尧,你不是有同学嘛,动员他们出去寻找,我们大家再想一想别的门路。林子道,你的意思呢?” 林子道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嗯,这倒是一个办法,让他们在明面上去找温雅,把外围给我们清一清。江尧,你认识不认识那时候在温雅身边跟着的小混混,联系他们,让他们帮忙找一下。温雅看样子是他们的小大姐头儿,估计让他们找起来比你们的那些同学还要有效果。江尧,对不对?喂……江尧,你怎么现在走神儿,犯迷糊,你在那瞎想什么呢?” 江尧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的对着林子道说道:“林大哥,没有,我只是担心温雅会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面对着这样的江尧,林子道也不好再责备什么,毕竟江尧也是关心则乱。“江尧,你知不知道温雅的弟弟温旭东在浦海市的哪所高中住校,距离咱们这里有多远?温雅如果是有什么急事儿要离开医院,最大的可能性是什么。我个人认为:就应该是因为她的弟弟温旭东,要么是温旭东有事情找温雅,要么是温旭东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温雅。反正最后的结儿就是温旭东,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苏方点了点头,说道:“我同意林子道的分析,现在这个咱们没有见过面的温旭东,是咱们目前应该解决的关键。可以那么说,如果找到了温旭东,估计也就找到温雅了。” 江尧听完苏方的分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温雅昨天聊天聊到她的弟弟温旭东的时候,说过温旭东学习不错,比她聪明,比她的学习成绩要好,好像在浦海市第二高中的附中住校。我一会儿回医学院去一趟,找寝室的室友去帮我跑一趟浦海市二高的附中,找一下温旭东,确定一下温雅是不是去找他了,还是他出什么事儿了。” “嗯,江尧,那就先这样,你赶快去吧。”苏方催促着江尧。江尧望了一眼林子道,看到林子道冲他点头,这才转身跑走了。 看着江尧离开的背影,林子道对苏方说道:“唉!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温旭东出什么事情,或者说温旭东被什么人带走了。” 苏方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林子道,“温旭东,温旭东能出什么事情,那应该是一个背景极其简单,单纯的初中学生,他会招惹什么不该招惹的人或者事儿,我觉得可能性很小。” “我不是说温旭东会惹出什么麻烦,我是觉得是他的姐姐温雅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或者是知道一些什么人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有人为了这些,用温旭东来威胁温雅。”苏方打断林子道的话,急急的说着。 林子道回忆起刚刚来浦海市的时候,第一次和江尧遇到温雅,那时候的温雅领着几个小混混,一身小太妹的装束。那时候,林子道就觉得温雅不是一个单纯的乖乖女。江尧也介绍过,温雅带着那几个小混混,用赝品冒充古董,弄虚作假,然后碰瓷向江尧讨要三十万元的高额赔偿金。如果不是林子道碰到江尧,估计江尧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再一次与温雅见面,温雅带着那几个小混混,是在皇朝会所……想到这些,林子道一拍大腿,“哎吆”一声,把坐在一旁的苏萌和苏方都吓了一跳。 林子道有些不好意思的拍拍头,说道:“对不起呀!萌萌,吓到你了吧,没事儿,不怕啊!”转过头看着苏方,说道:“苏方,我和江尧那时候在皇朝会所门口等着温雅,反过来用赝品冒充古董准备套路温雅,解决江尧的问题。因为温雅的善良和存着那份愧疚感,她反而要赔偿江尧。后来江尧和温雅被绑架也是因为皇朝会所。所以我敢肯定,这一次温雅的突然离去那一定是和皇朝会所有着直接的关系……” 苏方听到这里,禁不住的担忧起来,林子道这分析,这推测都没问题,可是苏方宁愿林子道的所有的推测都是错的。皇朝会所……这是一个在汉夏国的很多的一线城市都有名号的连锁的会所,背后老板是谁,不详,都涉及什么商务或者什么什么的,不知道。如果现在是在阳城市的势力范围之内,苏家还可能有能力去斡旋这种事情,可是在浦海这座城市,苏家大少爷可是真的实力不允许啊! 苏方忧心忡忡的耷拉着脑袋,揪着头发,无计可施啊!林子道看着苏方这沮丧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劝说道:“苏方,还没有开始和皇朝会所直接怼上呢,你先不要这样。等江尧回来看看,有可能是我分析推测的都是错的呢!有可能是温雅的弟弟有什么事情,需要她这个做姐姐的去一趟。也说不定呢……”“林子道,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相信吗?”苏方怼了林子道一句。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林子道和苏方觉得等了很久,江尧才心急火燎地奔回医院,林子道和苏方连忙围上去,焦急地看着江尧。江尧艰难的说道:“我拜托我的室友去浦海市二高的附中,找到了温旭东的班主任老师,老师和同学们都说温旭东被请假带出了学校,据说是温旭东的家人,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可是温雅家里面就只有他们姐弟俩人了,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什么男的家人啦!所以我怀疑带走温旭东离开学校的男人,与带走温雅离开医院的男人就是同一个人。他到底是谁,他到底要做什么?” 林子道和苏方听到这里,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乌鸦嘴巴,猜对啦!不过他们二人还是存着一丝侥幸,那就是和皇朝会所没有关系……但愿如此。 江尧说他的医学院的同学们会帮忙寻找温雅,浦海市二高附中那边也留下话,如果温旭东回来就会马上通知这边。 晚饭是苏方出去买回来的,江尧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是简单的扒拉了几口就不准备吃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温雅失踪的调查 林子道劝着说道:“江尧,你现在不吃东西,你明天还怎么去找温雅,你如果不去找温雅,估计在浦海这座城市也没有什么人会牵挂着温雅,惦记着温雅吧。我们大家慢慢吃饭,再把温雅的事情前前后后的重新来捋一遍,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办法。如果真的就是与皇朝会所脱不了关系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人可以走动,可以用的。” 江尧垂头丧气地摇晃着脑袋,“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好像特别没用,就像温雅前两天说的,我有什么能力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成为她的依靠;我还幻想着成为她的胸膛,让她在我的身后。我多可笑啊!多么的不自量力啊!呵呵……我就是个废物,一无是处的废物。” 林子道皱了皱眉头,瞪了江尧一眼,说道:“江尧,就你这样的,温雅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怎么你还有冤屈了?有没有能力咱且不说,就你那有了困难就怨天尤人的劲头,就特别让人讨厌。温雅得亏是不敢依赖你,依靠你,你果然不能成为挺立在温雅面前的一座山,就你这样的山,估计一靠就得山体滑坡,泥石流了吧!哼哼……” 林子道没有客气的怼着江尧,江尧被林子道的这番不留情面的话骂醒了。是啊,自己怎么就这么懦弱无能,有了困难,连试都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战胜不了,难不成当时对温雅说的话都是扯淡,不!当时的自己对温雅的表白都是真心的,那是真的心疼那个女孩儿,也真心的想和她并肩而立。现在也依然不放弃,如果自己不行,就报警,对,就这么定了。 想到这些,江尧对林子道充满着感激,“林大哥,谢谢你及时的骂醒了我,我刚刚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去找温雅,有些沮丧。”说完,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还颇有点儿化悲愤为食量的感觉。 晚饭后,林子道让江尧回了医学院,原因是医学院的学生们毕竟人数比较多,大家伙出去时人多眼杂的,说不定哪个就会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而浦海市医院这边有林子道和苏方他们在这就够了。 晚上休息之前,林子道和苏方又仔细的回忆着温雅这件事情,假设着各种可怕的可能性。林子道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当时江尧和温雅为什么被皇朝会所的人绑架,目的是什么,主要是冲着江尧还是温雅,应该是温雅,否则现在失踪的人就应该是江尧。还有那个带走温雅和温旭东的吉普车的司机师傅是为皇朝会所做事吗?还有当时吉普车内的女人,后来又在浦海市医院的院落小凉亭里坐着,当时温雅和江尧比林子道他们几个人去的要早一些时候。那个吉普车内的女人是否认识温雅,在小凉亭里面说过话没有。当时他们几个人进去时,那个女人和司机师傅立刻就起身走了。那时候林子道还感觉那个女人,有那么一霎那看着温雅的目光有那么一丝的意味深长。是自己的多心吗?这些到时候遇到江尧还得详细问问。 林子道和苏方聊了半天,苏方看看时间不早了,催促着林子道早些睡吧,一切事情都还等着明天去做呢。看看手表,确实是很晚了,林子道也明白即使今晚整宿不睡,也解决不了暂时的任何问题,还是睡吧……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窗廊,苏萌站在窗前,用手去摸着阳光,看到这样的苏萌,林子道和苏方的心情都跟着好了很多。林子道走过去帮着苏萌把长长的头发梳理好,对苏萌说道:“萌萌,今天我们几个人要出去寻找温雅姐姐,你要乖乖听话,跟着我和哥哥,一定不能走散了!知道吗?” 苏萌懂事儿的看了看林子道和苏方,“我知道,我就一直牵着你的手,怎么都不松开,对不对?”“对,我们都不会松开你的手,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 林子道又对苏方说道:“咱们一会儿把住院期间的东西收拾一下,这几天找个时间给萌萌办理出院手续吧。反正萌萌在这住院也没有什么针对性的治疗方案,没有效果。现在温雅又出了事情,我们还是回到咱们租的那个房子里去住,那样会方便很多,那里距离医学院比较近,距离皇朝会所也不远。” 苏方连忙说:“我也正有这个想法,被你抢先一步说了。那我一会儿就去和萌萌的主治医生打一声招呼,让他把手续办完,我有时间去把账结了就行。顺便把温雅这些天的住院费用也结了,等到找到温雅之后,如果她还需要住院的话,再重新入院。行吗?” 林子道点点头,走到床头柜旁边,收拾着最近刚刚买回来的乱七八糟一大堆的大包小裹。苏萌一听说要出院,也禁不住兴奋起来,东一头,西一头的。等到苏方回来的时候,林子道也终于摆脱了苏萌的干扰,把东西收拾妥当。苏方双手拿着那些有重量,又比较体积大的,林子道一只手拎着苏萌的小吃,另一只手紧紧地牵着兴致勃勃的苏萌的手。离开了浦海市医院,向他们原来租住的房子走去…… 三个人回到了他们暂时的家,林子道和苏方把东西收拾妥当,归置好以后,就迫不及待的牵着苏萌的手奔向江尧的医学院,看看过了一夜有没有温雅和温旭东的消息…… 三个人走到医学院的大门口,苏方依然被守卫室的保安拒之门外,林子道和苏萌牵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还没有走到江尧的寝室楼,遇到了急匆匆的走出寝室楼下的江尧。江尧的眼窝有点儿浮肿,嘴边的胡茬儿有点儿泛青,看样子就是没有休息好。不过这很正常,否则的话那可就太没长心了。 看到林子道和苏萌,江尧的步伐有些急切,“林大哥,你们过来了。我……”“先别急,江尧,咱们边走边说,先去我们租住的房子,我要和你确定有些问题。”“好!”江尧答应着,和林子道,苏萌一起向医学院大门走去,汇合了苏方回了林子道他们租住的地方。 在路上,江尧有些沉默,说话也没有气力,关键是这一夜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苏萌这一路走来也是乖乖的,不吵不闹,仿佛是怕打扰到林子道他们几个人。林子道紧紧牵着苏萌的手,摇了摇,苏萌甜甜的冲着林子道一笑,不知怎么的,只要看到这样的甜甜的笑容,心里面就会满满的舒心。 几个人回到了租住的地方,林子道和苏方就昨天晚上他们二人分析的东西,还有疑问就一并轰给了江尧……“江尧,温雅在学校外面有房子住,你知道在哪吗?温雅的弟弟温旭东是不是也和温雅一样,在学校以外给别人做事,温雅在校外像个小太妹似的,领着几个小混混,现在能不能找到那几个小混混?你和温雅被皇朝会所绑架,是为什么事情?还有,最开始送我们大家到浦海市医院的吉普车,你熟悉吗,确切的说吉普车内的女人和司机师傅你是第一次见到吗?还有……” “等等,林大哥,你不要一次问的那么多问题,我先一个一个的来说。你提出来的这些问题,我可能都不知道。温雅是我的学妹,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喜欢上她了,尽管我对她的情况近乎于一无所知……这些问题最简单的应该是找到那几个小混混,我想他们能够知道温雅在校外的住处。温雅的弟弟我从来没有见过,就是知道有温旭东的存在还是这两天的事情。上次被绑架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我,因为我还招惹不上那些人。 江尧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林大哥,至于你说的那辆吉普车,我从来没见过,吉普车内的女人到浦海市医院小凉亭的那一次,我还是因为对那个司机师傅有些印象,才隐隐约约地觉得是有那么一个女人。在小凉亭里遇到他们两个人,是我和温雅先到的,他们后来进来。与我和温雅没有搭话……” 说到这里,林子道打断了江尧的话,“江尧,你确定那个女人没有和温雅说话,那个司机师傅也没有搭话?这很重要,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再好好回忆回忆,他们有没有特别的举动。比如说……” 江尧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的说道:“没有,没有说话,甚至温雅都没有看他们,只是……只是那个司机师傅好像频频地看了温雅几眼,还有……” 林子道立刻接过话茬儿,问道:“还有什么?” “就是那个女人虽然不会像那个司机师傅那样频频地看着温雅,但就是偶尔的瞥那么一眼,似乎有点儿深意,这个我不敢太确定。因为温雅如果没有失踪,我可能就不会想那么多,如今温雅出事儿,再回头看一看,想一想,总有一点儿阴谋论的意味,所以我的这个发现,不一定会是十分的可观。” “江尧,我问你个问题,你对温雅了解多少?”苏方看着这样的江尧,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在你对温雅的认知上,仅限于她是你医学院的学妹,是吗?你了解她多少?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你就准备喜欢她。你凭什么呢?你怎么想的呀?我看你心理学的专业知识还有一把刷子,最初你对萌萌的治疗,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成效,我对你还有些看重。可是你对一个一无所知的女孩儿,产生了感情,我怎么那么接受无能呀?人家说爱情是盲目的,你一个心理系的高材生,智商不低,情商极度堪忧啊!” 江尧被苏方如此的抢白,面红耳赤的。“苏方大哥,你这话怎么说的?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江尧这句话落下,差一点儿没有把林子道和苏方一顿雷劈的外焦里嫩。这铿锵有力的话语,这是心理系的高材生的极品告白吗?这个痴情的妖孽男,来个雷把他劈了吧! “江尧,你听过这么一句话吧,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算了,大哥,咱们今天也不是主要研究,探讨这个领域的问题,不在这问题上争论不休。还是研究正事吧。”林子道劝着苏方平静下来。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沉寂之中,林子道和苏方都认为:从江尧的嘴里是暂时打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便把江尧打发走,让他回医学院找同学了解了解关于温雅的一些事情。 江尧走后,苏方还没有从刚刚的话题中走出来。看着苏方这个大舅子的这副形象,林子道还是觉得好笑,想要逗一逗他,想想还是算了。最开始江尧就那么傻呆呆的入坑,林子道自己不是也理解不了,接受无能吗?不过后来通过接触,温雅这小丫头还是挺有善心,对萌萌也是精心呵护,几次为了萌萌的安全,而伤了自己。何况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啊! 说实在的,林子道隐隐的感觉,温雅这次的失踪绝对不是小事情,幕后黑手一定是林子道和苏方他们招惹不起的所在,甚至就算阳城市的苏家家族都可能不敢轻易去招惹这个幕后黑手啊!这可是麻烦大了,怎么办呢?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林子道看看苏方,苏方看看林子道,他们二个人又不约而同地看了看苏萌。谁也没有再开口,可是彼此之间都清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浦海这座城市,离开这个不知道幕后黑手有多黑的地方,尽快的回到阳城市。因为温雅的失踪事件和林子道他们几个人没有一点关系,即使温雅真的出事了,也影响不到林子道他们,就算是最坏的结果,苏萌的心理疾患也不是非江尧,温雅不可。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林子道和苏方的为人,绝对不会把温雅抛给什么世故也不懂…… 章节目录 第96章 又是皇朝会所! 社会经验基本为零的江尧去营救。江尧除了心理学专业知识拔尖,治疗心理疾患也很有办法,方案也很有效,合理,其他的现在真是百无一用是真心,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既然林子道和苏方的意见一致,就需要对下一步要走的路规划好。苏方和林子道最后决定,向阳城市的苏家家族的大家长苏老爷子苏白求助。苏方马上就起身要给苏家老爷子打电话,述说他们几个人在浦海市碰到的这些事情,被林子道无情的坚决的拦住了。 林子道看了看苏萌,对苏方说道:“大舅子,不要冲动,你现在如果实话实说,爷爷的决定显而易见,都不需要你费尽心机的去猜。你信不信?” 苏方诧异的问道:“不实话实说?那你想怎么说,你能怎么说?” “你先不要着急嘛,我给你分析分析,如果我们现在把温雅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第一时间就能带领着咱们苏家的有份量的人飞到浦海市,然后二话不说的直接把苏萌,你,或者还会带上我,立刻,马上的飞离这块地儿,头也不回。苏家家族可能没有能力抗衡皇朝会所,即使有能力,皇朝会所这看不见的庞大的势力,也是任何的大家族不愿意去招惹的所在啊!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我说的这个理儿。”林子道慢慢的给苏方分析着原因。 “林子道,你说这不行,那也不行,那还怎么说能行?请你不吝赐教吧。” “我们现在的计策只能就是……撒谎,”“林子道,撒谎不是好孩子!”林子道这句话还没说完,苏萌一本正经的跳了过来,大声的训斥着林子道。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林子道,萌萌说的对,看你这下怎么办?”苏方一扫刚才的郁闷,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林子道无奈的看着一脸懵懂的苏萌,对着苏方说道:“大舅子,不要那么一份小人得志的样子,你现在也明白我的意思是什么了吧?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应该怎么跟老爷子汇报,怎么(sahuang),那就是你的事情啦,我可没有资格跟老爷子直接汇报工作。”林子道说道“撒谎”这两个字的时候,只是偷偷的摆了摆口型,没敢发出声音来,毕竟不能教坏小朋友。说完还冲着苏方眨了眨眼。气的苏方回击道:“林子道,你眨什么眼睛,你眼睛有问题吗?有问题去医院住院去。”这样的苏大少爷也是少见啊! 林子道拉着苏萌的手,进了卧室,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了准备如何撒谎的苏方,毕竟不能教坏小朋友的。林子道相信刚刚他与苏方所说的那些,苏方是知道利害关系的,既然知道了,他就会知道怎么样去和老爷子说是最能够打动老爷子的,如何去说才能够捕捉到老爷子那为数不多的内心深处柔软的地方。毕竟这个世上,能够让苏家老爷子妥协的人或者事真的不多啊。 虽然远在阳城的苏家家族没有能力抗衡皇朝会所的势力,但是总比林子道和苏方赤手空拳的要有章法多了。人家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好有一宝,就以苏家老爷子在商海之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把苏家的产业发展成如今的局面,特别是在这次的政府招标中胜出,彻底拉开了与其他阳城市商业各个头头的距离,一跃成为了阳城市商界大佬,巨头。那就说明这老爷子不仅仅是凭着运气去赚钱,他的本事可是不容小觑。即使苏家实力不够,但就凭着这么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利益链估计也能唬倒一批人的。这便利条件为什么不抓住? 暂且不说苏方怎么样去和老爷子沟通,林子道和苏方心里面最大的筹码还是苏萌,他们二人都在赌:赌苏老爷子对苏萌是不同的,赌老爷子失去了最小的儿子之后,对唯一的小孙女不仅仅是利用,更多的是老爷子对苏萌的怜惜和疼爱。如果说在徐天然的事情上,老爷子还是唯利是图的话,但是在徐天然的事情之后,老爷子对苏萌有了比以前更多的是祖孙情深。如果不是有着这种改变,老爷子也不会同意林子道的意见,由着林子道带着苏萌到浦海市来。因为这些种种,林子道觉得,老爷子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未来可期呀……唉!可是前路依然坎坷,甚至迷茫。 苏方在前厅蓄谋了已久,不……是斟酌了再三,才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把温雅的事情说的很是明白,总而言之一句话,说的就是温雅对苏萌的病情的治愈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而出现眼下的事情,如果没有温雅的参与,那么苏萌……老爷子活到了古稀之年,又是叱咤风云的一辈子,还有什么利害关系是他看不透,拎不清楚的。但是苏家老爷子毕竟是只老狐狸,他只是同意林子道和苏方可以为江尧和温雅提供可能的援助,至于其他的没有表示。 苏方汇报完毕之后,进来与林子道传达着老爷子的指示,事实上林子道已经猜到了结果,老爷子如果不是这样的答复,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呢。所以人们才会有那么一句话:人老奸,马老滑,所谓的老奸巨猾就是这样的。 苏家老爷子的这个决定虽然没有给林子道和苏方提供什么具体的帮助,但是在林子道看来,已经是老爷子对他们几个人的莫大的声援了。如果老爷子不顾念苏萌,他就直接会让他们几个人立刻马上回到阳城市,至于苏萌的心理疾患,如果说非江尧和温雅不可,老爷子可能最坏的打算就是放弃苏萌,大不了就是让苏萌永远保持现在的状态,苏家养一个这样的苏萌不在话下,哪怕再加上养着林子道都没有一点问题。 所以,尽管苏方汇报完毕,进来之后脸上有着一些些的失望,林子道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老爷子能够接受到这一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还想着要什么呢,要自行车吗?不要!要,就要大的…… 林子道看着苏方这张失望透顶的脸,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大舅子,你这抗击打能力也是有限啊!你家老爷子的这个态度难道不是你预想之中的吗?你难道还有更大的期盼吗?不要想那么多没用的了,接下来的事情,可能真的需要咱们几个自己去做了。但是也不要太悲观了,咱们不是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吗?何况我们还没开始动起来呢,你就这幅德行,你比江尧又能强的了几分……” “去!不要拿我和那个傻缺的江尧相比!”苏方咬牙切齿的呵斥着林子道,林子道也没有再和苏方抬杠,接着分析接下来应该解决的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尧顶着乌眼青的来到了租住的房子,苏方一眼看到这样的江尧,赶紧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转身为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说道:“江尧,你这是怎么了,找到温雅了吗?温雅现在在哪里?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子?” 江尧狠狠地白了苏方一眼,说道:“没找到,没找到,如果找到温雅了,我再挨一顿打都愿意……我只是去找以前跟着温雅的那几个小混混,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呵!一言不合就被打了吧!你的眼镜呢,被打坏了?”“没有,我感觉到不好,就先把眼镜摘了。”苏方嘲笑着说:“哎吆,高材生终于变得聪明伶俐啦,还知道舍命不舍财了。” 外间厅里苏方和江尧的争论声,毫不费力的传到了里屋林子道的耳朵。林子道闻声走了出来,看着这样的江尧也是觉得好笑。但是怕伤害到江尧的自尊还是忍住不笑吧,可是随之而来的苏萌却还是说了出来:“江尧,你是没戴眼镜撞到哪去了?温雅姐姐呢?她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苏萌的奶声奶气的话语,到底还是让林子道忍不住笑了出来,逗着苏萌说道:“萌萌,江尧是撞到了温雅姐姐,把眼镜撞进了衣兜里,眼睛撞青了,温雅姐姐也被他撞没影了……” 江尧听到林子道这么去哄着苏萌,戏谑着自己,脸都快挂不住了,恶狠狠地瞪着林子道和苏方,却是不敢去瞪那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苏萌。谁能惹得起这号人物,那不是耗子给猫挠痒痒,找不自在吗? 看着即将炸毛的江尧,林子道觉得还是应该适可而止,回到正题上来比较靠谱。随即问道:“江尧,你在什么地方找到了那几个小混混的,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提到温雅,说到正事,江尧也严肃了起来。说道:“我在医学院附近,咱们上次和温雅约定的夜总会前一点儿碰到的他们……” 早晨,和林子道他们几个人分开之后,江尧就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转悠着,期望可以出现奇迹,与温雅有一次浪漫的遇见,心里面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期盼着。走着走着,走到了上次温雅约他的地方,虽然那一次相约本来就不是约会,甚至都可以说结果并不愉快。但是江尧还是把那一次记在了心里。很不巧的那几个小混混,这些天也没有了他们大姐的消息,碰到了江尧便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直接上手解决心中的不痛快。于是乎,我们的医学院的高材生,心理系的学霸就华丽丽地被拍了。亏得江尧出嘴比出手要快一些,才免得了更多的猛烈地打击。 “停,停,停!我也是出来找温雅的,温雅不见了……”江尧赶紧亮出自己的目的和立场。“你说温雅姐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怎么会不见了?温雅姐都是许多天没有找我们大家了,她去哪了?现在不见了是不要我们了吗?”听说他们的温雅姐不见了,这几个小混混顿时就像被遗弃的小兽一样,脸上再也见不到刚刚打人的混劲儿和痞气。这样前后的落差让江尧的心里也十分不舒服,瞬间也被带入到温雅失踪的难受的情绪之中。缓了缓,江尧才仔细的把温雅失踪前后的情况都告诉了那几个小……毕竟在浦海这座城市,还和自己一样担忧温雅失踪的人,除了林子道和苏方他们几个人之外,就只有这几个小东西了。耳朵里听着这几个小东西的声音,江尧都有些崩溃了。本来还以为通过这几个小东西可以得到温雅的一些消息,现在看来,他们几个人和自己一样都没有什么关于温雅的消息,真是失败透了。 林子道听完江尧叙述的这些,倒是没有太过失望,而是让江尧下午去和那几个小东西约好明天见一面,就在上次吃饭的小酒馆。苏方问道:“为什么不去无名小酒馆,那里安静不吵闹,很适合谈事情的。” “那里不适合那几个小东西,在他们觉得舒服的地方,更能够让他们接受我们,聊起来才能得到更加有用的信息。”林子道回答着苏方的话。 江尧走后,林子道对苏方说道:“大舅子,你在家照看着萌萌,我出去走一圈,回来买些菜,晚上自己做饭。”苏方反对着:“我出去买菜,还是你在家照看萌萌……”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惨遭自己妹妹的嫌弃。“我不要和你在家,我要跟林子道一起出去买菜,做饭,林子道,我们走!”这……这是赤、裸、裸地打脸啊!啊啊啊!怎么就让自己的妹妹如此的嫌弃,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林子道面对着如此粘人的苏萌也是又高兴又无奈啊!他本来想着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顺便去皇朝会所转一转,可是带着苏萌,那种地方暂时还是不要去了。毕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他是不会让苏萌陷入险境。既然这样,那就带她出去买菜好了。苏萌欢天喜地的拉着林子道的手向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97章 江尧的小纠结 林子道临走时还让苏家大少爷把晚上要吃的米饭做好,气的苏方怨气冲天的。 因为要带着苏萌,林子道还是放弃了去皇朝会所附近转一转的念头,走在浦海市的大街上,因为林子道重生的前一世在这座城市生活过很长时间,因此现在的浦海市许多大的地方与前一世差别不是很大。所以去许多地方都显得轻车熟路,苏萌现在的心智也不会对这一切有什么疑问,这倒是方便了许多。 想着他们租住的房子距离古董贩卖市场不太远,林子道就带着苏萌去看一看这个古董贩卖市场,记得第一次去这个市场的时候,还是和江尧一起去的,还是为了解决温雅和别人给江尧做的局,准备坑江尧那个傻缺玩意儿三十万的。那时候的温雅像个小太妹,和林子道,江尧还是敌对关系,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这几个人却为了温雅的失踪而担忧,为了温雅的安全而奔波忙碌。世事无常啊! 林子道和苏萌溜溜当当的一路走来,倒也没有看到,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苏萌对这些东西又很不感兴趣。林子道慢慢的带着她往菜市场方向走去。别看苏萌现在心智不太成熟,但是小女人喜欢买买买的本性还是存在在骨子里,只不过是买的东西变化了一些。在路上,吃的,玩的应有尽有,可是把苏萌忙活坏了,直到后来买的东西过于太多,被林子道温柔的警告了才终于选择罢手。 回去的路上,林子道是大有欲哭无泪的感觉啊!一只手抓着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只手紧紧地拉着苏萌的手,林子道都恨不得爹娘当年给自己多生出一只手来。快走到租住的地方的那条胡同的时候,迎面急急的走来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因为林子道手里的东西很多又很占体积,牵着苏萌的手侧身而过。结果苏萌买的那个粉色的“猪”气球,好巧不巧的刮了那个擦肩而过的男人。林子道连忙说了一句“对不起”,那个男人没有吭声直直的没有停下脚步,此时苏萌则说了一句话:“哼,没有礼貌,都没有说:没关系。”林子道怕因为苏萌的话引起男人的不愉快,侧脸说了一句“没关系”。 一个侧脸,让林子道心跳加速,天哪!是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带走温雅和温旭东的高高大大的男人……那个男人不知道是没有认出林子道还是……他脚步不停,没有丝毫惊慌的快速向大街上走去。 林子道转过身子,就直接想向着那个男人追去……可是手上还牵着苏萌这么个活的挂件,让林子道只好无奈的放弃了眼下的绝好的机会。虽然机会难得,但是绝对不能把苏萌置身危险之中,这是林子道的原则,更是他做为人家丈夫的底线。机会难得,但是不代表没得,不得,一定还有机会的。只要他出现过,那就总会有痕迹留下的。 回到租住的房子里,苏方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这些年苏方总是出去画画,到各地写生,所以简单的饭菜还是会的。林子道把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带着苏萌一起送进里屋,便与苏方一道收拾晚上要做的菜,一边洗菜,一边与苏方说着刚刚在胡同里的偶遇。苏方冲着林子道瞪大眼睛说道:“林子道,你都和他擦肩而过了,你为什么不去追他,你难道不知道那个男人对于咱们现在来说有多重要吗?你……你是怎么想的啊?” 看着这样的苏方,林子道比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要冷静的多,脸色也沉了很多,神情严肃的对激动的苏方说道:“我……我怎么了?苏方,我林子道现在告诉你,也是警告你,无论何时何地,何情何况,我和你都要记住一点,那就是:绝对不能松开苏萌的手,什么人,什么事,永远都排在苏萌之后。包括你,我的安全都没有萌萌重要。” “现在不必说是那个男人,就是你爷爷,我都会为了萌萌撒手不管。我知道,那个男人带走了温雅,还带走了温旭东,他现在是咱们找到温雅姐弟俩的最重要的人。可是有时候有些事情暂时不可为。懂……”林子道不客气的说着这些话,丝毫没留情面。 苏方刚听见林子道的话语还有些不舒服,可是听着听着,心里倒是越来越舒服了。林子道,这是深爱着她的妹妹的人啊!什么人,什么事在林子道的心里面都没有萌萌重要。萌萌,你赶快好起来吧,为了深爱着你的男人,好起来吧!有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苏方内心深处感慨着,但是面色保持着冷静,对林子道说道:“这道理我还用你来教我?萌萌那是我们家的唯一不二的小公主,林子道,如果你以后违背了自己所说过的话,我会动用一切势力灭了你!告诉你,我可是没有和你开玩笑。”咱们都不会放手的。 “哎吆,大舅子,我可是怕你呀!你现在不要费尽心思的想着怎么来灭掉我林子道,你还是赶快想着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势力,怎么去解决咱们眼下的难题吧!” “对了,苏家大少爷,你有什么可以动用的关系,是咱们现在用得上的?你不会只是对我放狠话吧!”林子道不慌不忙的对苏方说着。 “林子道,你的饭菜还没有做好吗?我肚子都饿了。”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声音,苏萌拽着“猪”气球来到了厨房,站着三个人的厨房立刻显得有些拥挤。林子道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拥着苏萌去了客厅。顺便还喊了一句:“大舅子,快点儿炒菜,萌萌都饿了。”苏萌也跟着像应声虫似的也开口来一句:“大舅子,快点儿炒菜,萌萌都饿了。” 苏方听罢这两个家伙的话,恨的牙痒痒,可是怎么办呢?自己的妹妹,自己得宠着;可是那个该死的林子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他简直就不是东西,对,林子道不是东西! 接下来苏方的手头很明显的麻利起来,很快的,林子道和苏方把几盘菜都端了上来。还别说苏方的厨艺还是相当的可以,比那些天天天在外边饭店买的东西要可口了许多。林子道禁不住的伸出大拇指,就连苏萌都比平日里多吃了一些。看来这些年苏家大少爷外面不仅仅是游山玩水,也锻炼了不少的生存技能。有这么两个捧场王,苏方立刻就飘了,“萌萌,哥哥做的饭菜好吃吧,萌萌这么愿意吃哥哥做的饭菜,哥哥天天都给你做。” 苏萌像个小奶猫似的开口说道:“嗯,好吃!哥哥做的。”林子道接过话茬儿:“大舅子,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可不能骗萌萌啊!”说完还冲着苏方直眨眼睛。苏方顿时觉得不妙,天哪!我这是又说了什么呀?别人不挖坑,这是自己挖坑自己埋啊!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苏方严重怀疑自己的脑子刚刚是离家出走了。 还好最后林子道还是比较有良心的,答应承担饭后清洁厨房的工作,苏方的心里才得到了一丝平衡。林子道主动收拾碗筷,让苏方很是愉悦,哼着小曲儿去为妹妹洗水果去了。 晚上苏萌入睡之后,林子道和苏方说着明天的计划,两个人都一致认为,找寻温雅姐弟的事情,指望着江尧不会有什么进展。江尧的社会关系极其简单,除了同学就是老师,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去做这些事情,即使他硬要去做,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相反就那一根筋的劲头,真怕有一天他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最后解决问题的人还得是林子道和苏方。 分析了这些情况,一时间林子道和苏方都陷入了沉思当中,碰到了温雅姐弟这件事真是太让人头疼了,幕后黑手有多黑,有多长,可能是要多黑有多黑,要多长有多长,深不可测,一般的势力根本就撼不动,而能够与之抗衡的,能撼动的又没有人愿意去撼动。虽然目标直接指向皇朝会所,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温雅姐弟呢?有什么目的呢?唉!想不通,想不通,想不通就先不去想了,还是先睡觉吧。 一夜无话,浦海市的清晨来的还是很早,阳光明媚的早晨,让人们的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看着苏萌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跑到那儿的,林子道和苏方也禁不住受到感染,心情都没有那么沉重了。有时候觉得情绪会传染,真的不错,情绪就像一个气场,直接影响着周围的人。林子道暗暗地琢磨着,思忖良久,觉得要把这个发现告诉苏方,以后都要注意自己的情绪,不要让糟糕的情绪影响了苏萌,继而使苏萌的情绪不受控制,那将是极其恶劣的事情。特别是苏萌本身现在就存在心理疾患,更需要注意这些。 简单的吃了早饭,收拾妥当之后,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江尧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昨天中午离开这里之后,去找跟着温雅的那几个小东西,约定了今天在小酒馆聚一下。其中一个男孩儿想起说他们的温雅姐,他们对江尧做的那种局,对有些不懂行的人经常做。只不过对有的人是采取碰瓷儿的,对有的人采取哄骗的,让你自愿的去……还有的是利用温雅是女孩子做托的。反正达到目的就是完事大吉,至于手段高明不高明,或者缺德不缺德的,没有人计较。这就是真正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了。 江尧对林子道还有苏方述说着这些事儿,恨不得把他知道的,认为可以帮助到温雅的一股脑的都倾倒给林子道,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能力实在有限,所以便把所有的期望都集中到林子道和苏方的身上。看着这个已经是青年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停留在少年阶段的江尧,林子道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些什么。 尽管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但是林子道还是张口了。“江尧,这样的温雅,你了解她多少,你爱她几分,你为什么爱她?不要对我说: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当然了,萌萌例外。可是就算是现在的萌萌,她信任一个人,依赖一个人,那也是需要有必要的理由,才能让她去相信,去依赖。哪怕我是骗她,也必须让她看到我的诚意。你呢?理由……” 江尧听着林子道对他的追问,一时间有些恍惚……因为自身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江尧虽然在学业上是很有成就,甚至说在医学院心理系的成绩是名列前茅,对于心理学的研究也是让导师都赞不绝口,一致认为这是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冉冉升起的星星。 因为心理学在这时还是一个新兴的学科,在医院临床甚至都还没有分的特别清楚,有些小一点儿的医院还是把心里疾患划归到精神病的范畴里。这也让许多患有心理疾患的家属都很是逃避就医,因为一旦选择住院,可能就会被别人说是患了精神病。整个医学界为了改善当前的状况,急需在各大医学院培养相关方面的人才,借以尽快的充实心理学科,让大众了解,接受这一块儿与国外相比较落后的很多的新的领域。 江尧在医学院的成绩斐然,别看他在其他方面很木,但是在心理学的这一块却有着极高的敏感度,大概就是人家所说的老天爷赏饭吃吧!但是这也跟江尧的刻苦努力钻研是分不开的。有时候在医学院内发现一些有着心理疾患的同学,他都会尽可能的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去帮助那些学弟学妹们走出困境。贫富差距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存在,与江尧关系很好的一个学弟因为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可是又有些……结果自然而然的尊严扫地,整个系的人大概传遍了,一度成为过街老鼠似的,江尧费了很大的气力但是效果也不是很好。 章节目录 第98章 抽丝剥茧 最后是因为温雅出手才让这个学弟的心活了过来。 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江尧把心丢给了温雅,从此之后,哪怕是温雅带着人为他挖了坑,做了局,他还是乐此不疲地一头往里扎。何况在坑江尧的时候,温雅还真的心存不忍放水了。动心就在一瞬间,管它合理不合理的。可是这样的理由,对于林子道和苏方来说,还是接收无能啊。可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临近和那几个小东西约定的时间,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和江尧,一同向约定地点进发,本来林子道觉得带着苏萌去那儿,可能不安全,可是又没有合适的地方和人能够把苏萌托付出去,想到去那里也没有什么危险的,就还是带着苏萌去小酒馆,觉得还是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会放心。 几个人到小酒馆的时候,那几个小东西已经提前到了,就凭这一点来看,他们几个人实在是牵挂着他们的温雅姐。看到林子道和苏方他们几个人走了进来,几个小东西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浑身透着一股不太舒服又拘谨的感觉。江尧和他们几个人已经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所以自然而然的担当着彼此牵线搭桥的责任。介绍林子道的时候,林子道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大家见过面,你们几个人不会忘记我了吧,我叫林子道,你们叫我林大哥就好,叫他苏大哥。你们几个小东西不要说不认识我了啊。” “哪能呢?林大哥,我们怎么会忘了你呢,我们几个上次不还让你给摆了一道要不是温雅姐……”几个小东西争先恐后的说着,可是提到温雅,几个人都有些说不下去了。林子道听懂了他们没有说出的话,便也没说别的,招呼他们几个人坐下了。 几个人依次坐下,林子道他们来之前,几个小东西只是叫了几个小菜,别的没点什么。服务员上来让点菜的时候,林子道悄声的问苏萌要吃什么菜,苏萌凑到林子道的耳朵边悄悄地说着。林子道点了点头,冲服务员说道:“来一盘麻婆豆腐,溜虾仁,烧四季豆,一碗米饭,其他的你们大家看着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几个小东西推让了一会儿,和江尧把菜点的差不多了。等待上菜的时间并不太长,一会儿的功夫,菜就上的差不多了。看样子这几个小东西也是饿了,闷着头不声不响的开始动筷子。林子道一边照顾着苏萌,一边观察着这几个小东西,说实话,看着这几个小东西,都不像那十恶不赦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没有脱掉稚气。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群体,他们又怎么会跟随在温雅的身后? 感觉到有人注视着,其中一个长的瘦高的男孩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放下了筷子。林子道记得别人喊他“大毛”还是“大猫”的,只见他悄悄地推了推旁边的那个,用眼神向林子道瞄了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立刻把筷子都放下了。林子道微微一笑,冲着他们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几个人安心的把饭吃完,然后咱们再说话。食不言,寝不语。” 几个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一会儿功夫也都紧跟着把饭吃完了,然后各个都把眼睛转到了林子道的脸上,充满了渴求。还是林子道先开口说话。“你们去过温雅在医学院外住的地方了吗?”“去了,可是什么也没有。” 苏方看了看林子道,对着那几个小东西说道:“你们几个见没见过温雅的弟弟,那个叫做温旭东的男孩儿?”大毛看了看几个小伙伴,开口说道:“我见过,不过也就是远远地见过,温雅姐姐的弟弟很小的样子,就是个初中生吧。温雅姐这样,都是为了她弟弟能好好的在学校学习。温雅姐不想她的弟弟知道她这样,再者说温雅姐领着我们几个人做的这些事儿有危险,实在是不安全,所以和她的弟弟能不见就不见面。不过那次温雅姐看见她弟弟,大发雷霆,狠狠地训着什么,都差一点就打他了……” 林子道截住大毛的话,问道:“大毛,那时你们有没有听见你们温雅姐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要打她的弟弟?她不是一直都护着这个弟弟吗?甚至为了他,自己都陷进了泥潭里?” 大毛歪着脑袋思索着什么,忽然像想起来什么,又犹豫着什么,几种表情交织在一张稚嫩的脸上,倒是有几分精彩。林子道和苏方知道他必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也不催促他,让他自己独自在那纠结着,独自精彩着…… 好像是斗争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我只听见温雅姐姐骂他小小年纪不学好,难道要像……这样!还说,还说,他如果不听话,宁愿给他送少管所去,也不要他在外面像我们这群人这样,整天不是挖坑让人家跳,就是做局骗人家钱。最后还得为人家冲锋陷阵……” “为人家冲锋陷阵?为谁冲锋陷阵?”江尧冲过来揪着大毛的胳膊,问道:“你们坑坑别人,骗骗别人就够呛了,你们背后还……” “江尧,你坐下,撒开手,冷静冷静!你这是干什么呢?”苏方起身拦住了江尧,悄悄地对江尧说道:“你那么大声音干什么,这是什么好事儿吗?还是你能怎么着?再者说了,萌萌还在这里,不要把萌萌吓到。” 江尧听到苏方的提醒,才不情不愿的把大毛的胳膊放了。苏萌紧紧地抱着林子道的胳膊,微微颤抖着。林子道警告地瞪了江尧一眼,反手抱住苏萌,轻轻地拍着苏萌的后背,轻声细语的安慰着。慢慢的苏萌安静了下来,林子道把手放到苏萌的头上,爱怜又痛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屋内一时间出奇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林子道继续问着大毛,大毛说温雅的弟弟好像不知道给什么人做事,具体的他也不清楚。林子道也没指望,能从这几个小东西的嘴里,了解太多的情况,只是问温雅是不是在为皇朝会所做事,他们几个人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看着暂时大概也就只能了解这些了,所以林子道放他们走,告别而去,只是告诉他们,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就与江尧联系吧,毕竟有苏萌在,找他们还是不方便的。 离开了小酒馆,江尧还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苏方对刚刚江尧的表现很不满意,所以也就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林子道对江尧说道:“江尧,你暂时还是回医学院去吧,等咱们如果谁那边有消息的话再通气。”眼看着林子道的脸色也是恹恹的,自己也提不起精神便告辞离开了。 林子道牵着苏萌的手,身后跟着苏方,直奔菜市场那边,买了许多的青菜,牛肉和猪排骨,虽然苏萌的心智状态是这样的,可是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呢!还好苏萌的早孕反应不大,几乎就是能吃能睡的,可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啊!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是必须要保证的。也难为林子道和苏方这两个大男人,谁也没有经验啊!只能根据书上说的一些,照葫芦画瓢的为苏萌去补充营养。 买菜途中顺便把该散的步都一起完成,可以说是一举多得。回去的路上,苏方双手都没有闲着,一堆一块的。林子道今天相对来说就比较轻松了许多,只是一只手牵着苏萌,另一只手抓着那些个苏萌要的小吃,小吃也没有给她买太多,毕竟孕妇吃多了那些是不健康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方提起了中午跟那些个小东西的见面,和林子道分析起来谈话的一些有用的信息。林子道很确定的对苏方说道:“温雅的背后有黑手,根据温雅和那几个小东西平时无论是骗,坑,还是别的,都是以假古董做为载体。而皇朝会所就是明晃晃,大摇大摆的做贩卖假古董的买卖。所以,这只黑手就是皇朝会所。” “可是温雅他们这些小喽啰虽然和皇朝会所做的都是骗人的买卖,是的,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假古董的贩卖,虽然就像你说的最后的载体都是假古董,赝品,可是规模那是天差地别的。他们这两股力量根本拧不到一股绳上去,虽然都是骗子,可是他们之间还是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温雅和她的弟弟温旭东怎么就值得皇朝会所的人对他们动手?我是想不明白啊!林子道,你来好好想一想吧。”苏方直接就开始推脱。 “大舅子,你别想跑啊!人的脑子不用会锈住的,越用越聪明哦。咱们如果想不出来他们直接的关系,那就从最外围的开始一层一层的剥好了。首先抓到距离我们最近的……”林子道循循善诱的对苏方说道。 苏方沉思了很久,开口说道:“外围的,最近的,那是谁?咱们始终还是够不到,摸不着这一层啊!不用说找到这最外围的一层,最近的一层,我们现在就连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最边缘都不知道在哪儿,咱们还怎么剥?我看哪,最好就是带着萌萌,把江尧也一并带走,回到阳城,那是咱们的根据地,大本营,把萌萌治好,其他的都另当别论。” 还别说,苏方的这个建议绝对是最简单,有效,并且是风险最低的办法。林子道以前觉得苏方应该就是一个不谙世事,不愿落凡尘,远离世俗,寄情山水之间的富家公子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苏家大家族出身的苏家大少爷,怎么可能简单的了,怎么可能单纯的了。这样家族出身的人如果不够敏锐,不够世故,真的不染尘埃,怎么可能活的下去,更不要说活的潇洒。估计真的那样,就真的是又傻,还得脱啦…… 林子道听完苏方这简单又干脆的话语,久久没有吭声。他的脑子里也在进行着天人大战,苏方的意见一点儿都没错,既简单,有效,又没有危险。可是他们虽然来到浦海这座城市时间不长,但是,和江尧和温雅之间的相处好像经历太多,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好像真的不能够一走了之,置之不顾。林子道知道苏方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如果他是那样的人,早就在最初温雅失踪的时候带着林子道,苏萌和江尧返回阳城,而不是打电话联系苏老爷子的时候隐瞒了许多事情。 林子道心里明白一时间苏方的心里有多不舒服,因此倒是没有再说别的,有时候一个人可以自己就能冷静下来,不需要别人的劝阻。只是正如苏方所说的,从哪里入手才能接触到皇朝会所的边缘,通过什么人才能剥开那看不见的,摸不着的那一层呢? 如果直接找上门去,估计以现在林子道和苏方的能力,分分钟就会被人家不露痕迹的做掉,连渣子都不会留下。这不是去救人的行为,而是自杀式的行为。唉!如果昨天把那个吉普车的司机截住了,整个事情可能都明朗化许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如乱麻一样……可是如果再让林子道选择一次,他同样也是不会把苏萌置身于危险之中,这是唯一的选择,不容更改。 夜幕降临之后,遮盖着半边天的黑云渐渐地聚成一堆儿,星星从乌黑的云层中钻了出来,像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点亮了墨如黑幕的夜空。 苏萌走过来拉着林子道的胳膊,摇了摇,仰起头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道:“林子道,你看那颗星星在对我眨眼睛呢,星星是不是在同我说话呢!” 林子道顺着苏萌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温柔的目光全部都凝聚在苏萌的脸上。苏萌的脑袋微微仰着,脸蛋儿粉扑扑的,一双眼睛如秋水一般,温和,清澈,嘴巴微微张着。真的立刻让人想到那句话:你在窗口看风景,我在窗口看你……这是不是就是那岁月静好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再见温雅! 面对着如此静美的画面,林子道忍不住都想上前一吻天荒地老,可是现在的苏萌,谁如果那样,还不是禽兽不如了。林子道只是为苏萌把披着的外衫紧了紧,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陪着她仰望璀璨的星空…… 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落在沙发上坐着的苏方眼睛里,立刻让苏方觉得晚上的东西吃撑了,连夜宵都不需要准备了……单身狗不吃狗粮吃什么,大舅子,没有狗粮配备着还不饿死你这样的单身狗啊! “林子道,差不多得了啊!都几点了,让萌萌洗洗睡觉去吧。”苏方终于不堪狗粮的冲击,对林子道下口了。 林子道早就看到苏方那酸酸的眼神,调侃了苏方一句:“怎么了,大舅子,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受到什么伤害了?谁惹得你这么不高兴啊?萌萌,你是不是做什么让大哥不开心啦?你看大哥都快要脸红脖子粗了,快过来哄一哄大哥,否则大哥生气该睡不好觉了。” 苏方听到林子道这么说,气更加是不打一处来,半气半笑着说:“林子道,你特么够了!还准备伙同我妹妹欺负我……萌萌,不要学林子道这样的啊,否则明天早上不给你做饭吃。” 苏萌看着林子道和自己的哥哥都是笑着说话,便也没有惊慌害怕,只是对着苏方使劲儿的跺了跺脚,冲着自己的哥哥说:“我明天早上要吃煎饺,还有豆粥。” “哈哈哈!还是萌萌能够治得了你啊,萌萌,做的漂亮。”林子道一面说着,一面还冲着萌萌竖起了大拇指。 苏方气的就差恼羞成怒了,怒气冲冲的吼着林子道:“你们两个人就了不起啦!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单挑啊?” “大舅子,你确定要单挑啊,我都不用动手,我只是让萌萌就能够治得了你,估计萌萌也不需要亲自动手,她动动嘴估计就能让你服服帖帖的吧。哈哈哈……” 苏方听到林子道这么说,莫名的感觉他还真是没有不错,算了吧,还是招惹不起呀!唉,命苦的单身狗啊!“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和萌萌闹了,太兴奋她该睡不着觉了。收拾一下准备睡觉吧,我把赤豆先煮开焐着,明天早上好做豆粥。” 早上起来,苏萌把苏方做的饭吃的七七八八,弄的小肚滚圆的,林子道和苏方都连连迭声的阻止着不让她吃那么多。唉!敢情这食欲不好让人愁,食欲太好也是愁死个人啦!林子道连忙许诺,放下碗筷,收拾妥当就会带她出去溜溜儿,这才把苏萌从饭桌上哄下来,林子道狠狠地瞪着苏方,苏方也是哭笑不得啊!“饭菜做的好吃,怪我喽;如果饭菜做的不好吃,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更要怪我啊?”苏方在心里面呐喊着,老天爷啊,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理吗?可是老天爷哪有那么闲,管你的冤屈。 收拾妥当之后,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出去溜溜儿,苏方本来还不想陪着他们二个人,怕继续受到他们俩的甜蜜暴击,但是林子道恐怕还会遇到像前天的那种情况,如果他只是自己带着苏萌,遇到了有用的线索也不敢直追,只能放弃。所以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让苏方也一同出去,真的碰到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他可以让苏方护着苏萌,他则可以全力以赴的去直追。苏方也感觉林子道的考虑很周到,因此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屁颠屁颠的跟在两个人身后,继续开启新的吃狗粮之旅……唉!苏家大少爷啊,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虽然说是带着苏萌外出消化食儿,但是林子道决定的路线可真的不是随便溜溜儿那么简单。他们几个人奔着医学院附近,刚到浦海市不久,为了解决江尧被温雅那几个人下的套,去的那个古董贩卖市场。 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走到这个特殊的贩卖市场之后,从一头开始慢慢的逛着。这市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人声鼎沸的,闹闹哄哄的,搞的像菜市场似的,丝毫没有古董,古玩市场的那种幽静,一时间让苏方都有些不习惯。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子道,低声说道:“喂,你确定这地方是卖古董的,不是卖菜的?谁家卖古董这么大声吆喝,讨价还价的呀!” 这个场面,对于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对于林子道来讲,就是见怪不怪了。重生前一世的他,在浦海市让江尧治疗自己的心理疾患的时候,因为自身职业的缘故就常常独自一人,没事儿的时候就往这个市场遛一遛,看一看,也算是长长见识,开开眼界。那时候这个古董贩卖市场没有现在这样杂乱无章,至少和这一世相比较要高大上许多。那时候没事儿逛着这个市场的人也是文雅的居多,大多数人都透着精明和从容,没有现在的…… 这一世逛着古董贩卖市场的人的眼里,心里都好像充满着急功近利和无尽的欲望。现在的人走在这个市场里,大概都想着捕捉到一只可以一夜暴富的富贵鸟,一夜跨进富贵门,一夜拥有富贵命。 重生前一世的时候,浦海这座城市没有皇朝会所的存在,而这一世皇朝会所的出现,大概也不会是偶然,是古董贩卖市场的改变促成了皇朝会所的应运而生,还是皇朝会所的出现让古董贩卖市场改变了很多?这之间的联系可能是相辅相成的吧。本来皇朝会所的出现不关林子道他们什么事儿,管它们是不是合理的,任何事物存在既具有合理性。 可是谁能够想到,因为带着苏萌来浦海市寻找江尧治疗心理疾患,结果却摊上了这么大的麻烦。想到此,林子道禁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唉!惹上大麻烦的日子不好过啊。”可是日子还得过,麻烦还得去解决。 转了半圈往回走的路上,正遇到上次和江尧一起来古董贩卖市场,卖给他们两个人假瓶子的那个矮个子男人。自来熟的冲着林子道打着招呼,“嗨,小兄弟,今天准备在这里讨点儿什么,看看,你是要送礼啊,还是要坑人?我这儿有些新货……”说到后来,越说声音越小了些。 苏方听到他对林子道这么说话,都有些憋不住笑了。那男人也不觉得尴尬,本来嘛,有太多的人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就愣茬儿,新手不知道其中的玄机。他们的心里不都是门儿清的,再者说,上次和林子道初次打交道,就领教过了林子道的厉害,所以现在当着真人自然不需要也不太敢说假话。 林子道一看是这么个自来熟的,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小个子便又往前凑了一步,“兄弟,有新的货,你确定不瞧瞧?”林子道戏谑着对他说道:“卖古货,你给我一门儿的推新的,是觉得我没有眼力?” 小个子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林子道也不再难为他,悄声的问他,最近古董贩卖市场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新鲜人儿,如果有的话,这消息也可以卖钱。小个子听林子道这么说,立刻就精神了起来。“真的吗?兄弟,你要买?”林子道瞧着小个子兴奋的劲头,心里面很是激动,但是面上却极其淡定的点了点头。 小个子向周围望了望,小声的对林子道说:“最近有十多天了那个小太妹那一伙儿人没有到古董贩卖市场来了,他们几个人以前隔几天就会来转一转,淘腾些东西回去做局坑人……”“那个小太妹是谁?再者说这种事情你怎么会知道?”苏方禁不住插了句。 小个子看了看苏方,又看了看林子道,林子道点点头,小个子便又接着说下去。“那个小太妹还不就是浦海市医学院的学生,不知道怎么的,好好的学生妹就做了这一行,大概也是被什么所迫吧。否则为什么清纯的学生妹不做,偏要去做小太妹啊!唉,这种事情不稀奇。他们几个人的猫腻在这市场里有些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他们买假古董,我们卖假古董大家彼此成全,也可以说是他们养活我们,我们供着他们,我们怎么还能去自断财路吗?谁又去追究谁呢,还不是相互帮忙。” “别看那小丫头不起眼,可是比那几个小混混厉害多了,听他们几个人都叫她姐姐,据说小丫头有后台,好像还挺硬。看着倒是像那么回事,但是具体的就不是咱们这样的能了解的了。”小个子说到这里,又小声的对林子道说:“有一次那小太妹领着几个小混混在这市场正淘腾货呢,有一个高高大大的一个大男人走过来,低声地斥了那小丫头一句什么,小丫头扔下手里的东西,急急匆匆的跟着那男人身后走了……” “你看见他们往哪儿走了吗?”苏方带着一丝希望的问着小个子男人,小个子摇了摇头,这个结果本就是在林子道的意料之中,倒是也没有什么失望的。觉得小个子暂时也不会再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便掏出钱来递给小个子。小个子本来埋在肚子里的秘密终于有人可以分享了,还哪能收钱呢。不禁就和林子道推脱起来,林子道看他这样子,便说道:“兄弟,这次说好的给你钱,就应该这样,要不这样吧,下次你再给我消息,算白送我的。行吗?”说着把钱直接揣进了小个子的衣兜里去了。 小个子连连点头,答应林子道以后会特别留意这些的。 虽然事情没有什么进展,但是还是能够确定一些东西,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与温雅很熟悉。而那个吉普车内的女人,在浦海市医院的小凉亭里与温雅遇到,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特地去找温雅。至于这个女人和温雅认识,还是不认识暂时还不能确定,或者说温雅可能不认识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却一定认识温雅。假设如果成立,那么这两个人都是皇朝会所的……天哪!有点儿乱,可是皇朝会所的人为什么要把温雅和温旭东都抓了呢?目的,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她们姐弟俩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皇朝会所做这些的…… 回去的路上,苏方要顺路把今天的菜都买回去,苏萌一听说要去菜市场买菜,就兴奋的不得了。把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愁的呀!典型的吃货一枚,鉴定完毕。到了菜市场的苏萌就像那小马驹似的,屁颠屁颠的跟在苏方的身后颠颠儿的。林子道看着这样的苏萌,都忍俊不禁,苏方看着自己的小妹妹,也是宠溺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也就是苏萌现在的心智处于不成熟,不正常的状态,这要是萌萌心智恢复正常之后,如果知道自己在病中还有这样的光荣事迹,还不得杀人灭口了啊!想一想,这后脊梁都有些发冷。不过再看看林子道,苏方自己也便释然了,不论怎样,不是还有人陪着吗?所以怕什么呢,天塌下来有大个儿林子道顶着呢…… 林子道之前跟苏方特别交待过,孕妇的一日三餐一定要营养均衡,荤素搭配,水果齐全。所以别看就只有三个人的饭菜,还真的是物种齐全,牛肉,猪肉,小白菜,豆腐,青椒,四季豆,带鱼,等等,应有尽有。没一会儿功夫就满载而归了,苏萌还有些意犹未尽似的,要往前面去,接着买买买……林子道好说歹说的,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的转了头。关键是孕妇不讲道理,而苏萌这个孕妇就更不讲道理啦。真累啊!林子道心里盘算着:下次再买菜让苏方自己去,反正是死和尚不死贫道。对,就这么办!虽然阴险狡诈了些,可要不怎么办呢? 午饭之后,趁着苏萌午睡的时候,林子道准备独自出去一趟,因为上次苏方有把苏萌弄丢的前科,黑历史,所以这次把苏萌交给苏方照看着,林子道狠狠地警告、提醒了一番,三令五申的。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到底做了什么 苏方听着林子道的翻来覆去,絮絮叨叨,虽然有些不耐烦,可是自己毕竟理亏在先,所以只得默默地承受着。最后只差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了,林子道才不是特别放心的走了。 林子道顺着街道往前走着,努力的回忆着几次与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的相遇,相遇的地点……第一次是江尧最初带着温雅到出租房,给苏萌初次治疗心理疾患的时候,因为苏萌有一时的清醒,又不知道什么地方刺激到了苏萌,结果温雅怕苏萌自伤,却用剪刀刺伤了温雅的腹部,然后苏萌突然发狂不受控制,导致江尧给苏萌的麻醉剂过量。一下子出了两个伤患,到大街上一直没有打到去浦海市医院的车。 林子道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渐渐地走到了大街上,与当时的打车地点重合了,林子道又仔细的确认了一下,就是在此地碰到了吉普车……这次相遇是偶然碰到,还是必然遇到,还是……林子道又想了想,认为当时苏萌的事情纯属意外,那么与那个吉普车相遇很可能只是意外相遇。 在浦海市医院小凉亭里的相遇,怎么也不可能是偶然相遇,那可以说就是有预谋的去遇见温雅,可是,为什么那个女人和吉普车的司机师傅谁都没有与温雅交谈,他们二个人是要向温雅传递什么信息,是警告,还是预警,还是……还有那个女人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着温雅的那一眼,绝对不是林子道的多心猜测,因为后来江尧也证明过这一点。 还有一次相遇,那一次没有江尧和温雅,是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从浦海市医院溜出去,给苏萌寻找带着小尾巴的风筝。那一次因为那个圆圆滚滚的泼妇刺激到了苏萌的情绪,导致苏萌再一次病情加重,直接在大街上就有些情绪失控了。当时林子道他们急急忙忙的当街拦车,又一次碰到了那个吉普车,那个司机师傅师傅二话没说就把林子道和苏方他们直接送到了浦海市医院。这次没有温雅,应该是偶遇吧…… 最近的一次相遇,就是林子道带着苏萌出去买买买,回来的时候,距离他们几个人的租住的房子很近的地方的胡同里,与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擦肩而过。当时那个男人到底认出来他和苏萌没有?感觉对于司机师傅来讲,几次见面之后,不可能还不认识,这应该是司机师傅职业习惯的第六感。所以那就是他根本就已经认出了林子道和苏萌两人。他在那条胡同出现是偶然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了什么呢?调查他们几个外地人,还是跟踪,还是监视,还是……为什么呢?唉!天哪,怎么还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越烦,越想越难,细思极恐啊! 再有的是没有直接遇见,比方说在浦海市医院,在三楼病房的洗手间没有使用暴力就带走了温雅,无论温雅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都得承认他没有使用暴力。在浦海市二高附中那边,带走温雅的弟弟温旭东的时候也是很正常的,至少没有人看出有什么异常状态。这能说明什么问题,说明温雅的弟弟温旭东对这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熟悉到一句话就可以带走的熟悉。 古董贩卖市场的小个子说曾经看到过有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在市场里找过温雅,那个男人就是吉普车的司机师傅,他找温雅做什么呢?是要去为难她,还是要去帮助她? 林子道想着,走着,转着,转眼一看天都快黑了。才猛然惊醒,天哪!自己出来已经有一个下午了,可是还是满脑子都是浆糊,一团乱麻的,看来暂时也想不出来什么有突破性的东西,赶快打道回府吧,不然又要让苏方和苏萌兄妹俩担心,着急啦。 而此时此刻,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腐朽与发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偶尔还有一,两只老鼠在其中欢快的奔跑着。“吱吱吱”的叫声此起彼伏,给这苍凉的地方带来了一丝丝的阴森森的感觉。 在这个地下室的最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瘦小小的一团,原本长发披肩的人儿,现在是头顶着乱糟糟,一团枯草式的头发,偶尔抬起头,本来就没有几两肉的小脸儿上,更是苍白枯瘦,毫无血色,一双大眼睛也是失去了原来的光彩,没有了原来的夺目。她转着无神的眼珠,四下观望着。 青春少女的活力四射在此时她的身上,已经是没有分毫可看。浑身上下竟然是有了行将槁木的意味……这就是:林子道和江尧他们几个人这些天都在疯狂寻找的小太妹……温雅。 此时的温雅,没有了林子道最初见她时候的张狂小太妹的形象,也没有了再次相遇的时候的青春学生妹的感觉。现在的温雅颇有点儿像离开了水,被打捞上岸的鱼。 温雅努力的睁着那双失神的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只是记得大个儿那天急急匆匆的去浦海市医院找她,告诉她说自己的弟弟被带到了老板的身边,她一时间脑子乱哄哄的,搞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直以来,她希望用自己的能力去保护自己的弟弟,哪怕让自己万劫不复,都不许温旭东踏入这深不见底的泥潭,让他永永远远地都是干净的。可是,温雅怎么也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 林子道踏着落日的余晖回到了租住的房子,一进门,苏萌就像是个人肉炸弹似的向林子道冲了过来,后面跟着脸吓得青白的苏方。我的个乖乖,吓死人啦!林子道赶忙双臂用力撑住了奔跑向前的苏萌,亏得林子道重生的前一世身手敏捷,不算是只弱鸡,可饶是如此,林子道还是被苏萌冲的向后退了一步。就势苏萌像只澳大利亚的考拉熊一样,稳稳当当的挂在林子道的身上。林子道也便由着她挂在身上,轻轻的托着苏萌的腰往屋里走去。 苏方拍着自己的胸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心里腹诽着:“天哪,我的小妹妹啊,你可是要了你亲哥哥的命啊!可不能这样玩,吓死啦,吓死啦!” 吃晚饭的时候,苏方几次都想要问一问今天一个下午,林子道都有些什么收获,但是话刚刚起头就被林子道有意的岔过去了,最后苏方便也就暂时放弃了追问,说有说的道理,不说有不说的理由。 一直等到收拾完碗筷,本来苏萌还要出去饭后溜溜儿去呢,苏方看着外面乌云密布,恐怕出去赶上雨,便和林子道一起哄着没有带她出去,只不过把林子道给她的睡前故事加了一个才算是安抚住了苏萌的小性子。 苏方急着要听林子道一个下午出去的收获,可是他的亲妹妹像是算出了他的着急的心理一样,今晚睡觉比平时都晚一些。好几次苏方都试着看看苏萌有没有睡熟,结果都把即将要睡着的苏萌吵着了,后来如果不是林子道把苏方撵出去,估计苏萌今晚误觉的时间都会把林子道整魔怔了……一个接着一个故事的讲啊,到后来林子道觉得自己都快黔驴技穷的时候,终于我们的苏家小公主殿下才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才舍得把眼睛闭上了。 等到林子道走出卧室,来到外屋的时候,只见沙发上的苏方已经靠着边睡着了。本来林子道还想着就让苏方在沙发上将就睡着了,后来又觉得过意不去,毕竟这么高的苏方在沙发上佝偻一晚上,可是不能太舒服了,所以还是善良的推了推苏方:“大舅子,醒一醒,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苏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朦胧的望着林子道,恶狠狠地说:“林子道,你特么的跟我有仇啊,白天让我一日三餐的侍候你们两个人,晚上还不让我睡觉。我恨你……” 林子道轻笑着摆了摆手,“嘘!我的大舅子,你是不是想要亲自服侍你们苏家的小公主殿下就寝啊!如果你很渴望这份荣幸,我立刻就可以满足你的愿望……”林子道低声笑得胸膛都在颤动,苏方现在都恨不得撕了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林子道。唉!真是气死了,一个是自己的小妹妹,跪着也要宠下去;一个是自己的妹婿,就凭着他对萌萌那么呵护,比自己对萌萌都要细心,所以还能怎么样?不怎么样,是不敢怎么样。一起宠着呗…… 林子道看看手表,已经很晚了,准备回卧室睡觉去。可是睡了一觉的苏方却不同意,非得让林子道说道说道下午出去的事情。林子道无奈的对苏方说道:“大舅子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萌萌不睡觉的原因找到了,你看看这哥哥就是这样,有样学样的妹妹自然而然的紧跟着就学会了。下次萌萌再不睡觉,我就只好让贤让你这个做哥哥的去哄。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等回到阳城的时候,我亲自请教老爷子这个问题,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苏家祖传留下的传统美德啊!” 苏方听到林子道这么说,也跟着轻声的笑了。林子道看着一时半会儿的两个人都不能马上睡觉了,便走到厨房去拿过来两罐啤酒,扔给了苏方一罐,一罐自己打开了。苏方又去拿了一些苏萌吃剩下的水果,摆到了茶几上。 苏方那强烈的求知欲都写到了脸上,林子道只得把下午出去的路线,以及他差不多的原景再现,再加上林子道自己的分析大体上都给苏方说了一遍,至于没说的,就是那一些巧合,特别是在他们租住的地方的胡同遇到的那一次,是不是针对他们几个人的,这一点林子道没有对苏方和盘托出。至于理由嘛,林子道怕自己的判断有误,让苏方有着不必要的担忧,影响到苏萌。 林子道把这一切大体上讲完之后,苏方也在默默地思索着,一时间两个人都只是喝着啤酒,没有吭声。沉默了良久,苏方先开了口:“林子道,这件事情追根究底还是咱们以前没有想清楚的那个问题,那就是:温雅究竟做了什么,惹得天怒人怨啊?把她的弟弟都丢了进来,你说如果温雅只是做局骗骗人,碰瓷坑坑钱,这些事情都是小打小闹的,虽然是违法乱纪的,但是不至于招致这种祸事。那我就不明白了,温雅这到底是闯了什么滔天大祸啊?” 苏方的这一番话好像让林子道的混沌的脑子开了一条缝隙,林子道的脑子里面似乎翻腾着一丝不太明朗的想法……是啊,温雅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坑,骗,成功率还不是很高,如果说被受害人报警,警察会抓他们。但是怎么就会把黑道的幕后黑手,惹得出手了呢?而这个原因才是温雅姐弟被绑架的真正目的。 想明白这些,林子道虽然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但是毕竟还是抓到了一丝丝,摸到了一点点边儿了不是,也没有给苏方多做解释。拿着啤酒与苏方的轻轻碰了一下,喝干了,转过头对苏方说道:“睡觉。” 苏方看出来林子道一定有了新的想法,甚至说还是因为苏方的话给了林子道一些启发,结果他却憋在心里面不同自己说了。苏方这个气啊!咬牙切齿地说:“林子道,你丫的太不是东西啦,你……你这就是过河拆桥!” 林子道微微笑着,看着苏方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好的不得了。“大舅子,既然河都已经过去了,桥不桥的,不拆还留着干什么?是吧……”说完还冲着苏方挑了挑眉。 这就是赤、裸、裸地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忍不忍,你都得忍!林子道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直接怼的苏方爆了粗口:“林子道,你丫的明天谁要是再给你们两个人做饭吃,谁就是那小舅子!” 林子道不慌不忙的气着苏方:“我和萌萌不用小舅子给做饭,有大舅子一日三餐的伺候着,还要什么小舅子啊!”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如何解救 “好了,好了,大舅子,赶快洗洗睡吧,明天早上还要起来做饭呢!”一边说着,一边把苏方连推带拽的弄走了,因为怕吵到苏萌,苏方也没敢大声。夜深了,还是消停点儿吧! 昨夜的小雨淅淅沥沥,断断续续的,一直到天亮,小雨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阴暗的地下室里,即使不下雨也是发霉并且腐败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一夜的雨水使得地下室里更是潮湿的都能滴出水来。温雅从被大个儿带走就被安排到这里来了,每天只是差不多在下午的时候才能送来一顿馊掉的饭菜,虽然还没有受到皮肉之苦,但是偶尔出现的三,两只老鼠,还是让身为女孩子的温雅害怕。 老鼠的可怕还不至于让温雅十分恐惧,她恐惧的是不知道温旭东怎么样了。最开始做小太妹的时候,她就是为了温旭东可以不必像她一样这样的活着,哪怕是违法,哪怕是堕落,她都渴望温旭东可以阳光明媚的活在太阳下。可是现在她付出了这么多,温旭东仍然是前仆后继的跟在身后,陷入了泥沼泽地,拔不出去腿了……那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温雅想着这些事情,心里无限的绝望,当时父亲车祸出事时温雅都没那么绝望过,现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弟弟却落到了老板的手里,而温雅自己则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自己失踪了这些天,也是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会着急,没有人会寻找自己;就算自己最后死在这里,是不是也没有人知道,没有人难过,没有人…… 想到这些,温雅又禁不住想起了那天在浦海市医院病房里面,江尧说的话,他说他想要保护她,让她可以站在身后,做她的铠甲,还想和她并肩奋斗。可是那时候自己还与江尧大吵了一架,不是自己不需要,而是不想把那么无辜,善良,又想要给自己帮助的人拉进泥潭。 那个学霸江尧,因为喜欢上自己,却被自己带着小弟们挖坑做局给埋了,当时她的心里面极其不忍,还好碰到了林子道识破了局,也解了局。自己借着买他手里的半赝品砚台想要弥补他一下,也让自己的心里面没那么不舒服。可是江尧这个直愣的二缺,却直接承认并且拒绝了温雅的补偿。 想到江尧,温雅的心里面好像觉得有一丝的温暖,如果自己真的最后有个三长两短,江尧会不会为自己难过,估计也就会难过一下吧,毕竟做为学霸的江尧也没有能力和势力去与这些人和势力抗衡。唉!估计也就那样吧…… 此时在浦海市医学院的江尧心急如焚,距离温雅失踪都过去几天了,可是自己还没有找到一点点的哪怕是能够帮得上温雅的消息。温雅在校外的出租房里,没有留下一丝有用的东西,而温雅学院内的寝室中更是干净的可以。大毛他们几个人说曾经见过温雅的弟弟,可是她的弟弟也同样被同一个人带走,现在也是杳无音讯,石沉大海似的。所以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也不知道林大哥他们那边会不会寻找到有用的线索?唉!有什么办法啊? 天空中还在不急不慢的飘着小雨,本来还想着今天去一趟林大哥那里,打听打听消息,可是这样阴雨的天气,去人家也不是很方便,还是算了吧。越是闲得无聊,心里面就会越胡思乱想的,脑子里总有不好的画面不断地闪着,想得太多,最后都有些失魂落魄的神经质的感觉。第一次感觉自己特别没用,做为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做为学生,好像也没有什么成就;将来毕业之后,走出校门,做为一名合格的心理学科的医生。等等…… 想到做心理学科的医生,江尧猛然惊醒,心里面有一个念头在拼命的闪着……对呀!我可能没有能力,没有势力能够帮助到陷入困境中的温雅,而林大哥和苏方大哥他们两个人要比自己有能力,或许他们还有势力可以抗衡皇朝会所的幕后黑手。那如果是自己帮助他们把苏萌的心理疾患治愈了,那时候可不可以让他们帮助自己,去解救温雅呢? 想到这些,江尧心里都有些心潮澎湃了,禁不住要为自己的想法叫好,鼓掌。说干就干,江尧立刻把原来准备给苏萌治疗心理疾患的那些方案都翻腾出来,一遍遍的进行核实,确定,又跑去找了自己的导师,把自己的方案进行完善。 江尧是顶着小雨去教学楼那边去找的导师,看着江尧着急的样子,导师最开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呢。看着自己的学生如此郑重的对待病人的治疗方案,导师给了他最中肯的治疗意见。江尧看着手中自己准备的东西,实在是隐藏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恨不得现在就去为苏萌治愈心理疾患。 苏萌可能是因为昨晚睡的有些晚,今天早上起来就带着极大的起床气,从下地到洗漱,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那真是各种闹,各种作啊!林子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好不容易才把这小姑奶奶哄到饭桌旁,她又心志坚定的要喝豆腐脑。这大下雨天的,林子道最后使出了洪荒之力,才把苏萌要的豆腐脑变成了鸡蛋羹。苏方在一旁简直就是恨不得千恩万谢的,冲着林子道直接作揖拜谢。 因为一直下雨,所以自然早饭后也不能出去溜溜儿了,为了以防万一,林子道直接把房门上面的暗锁悄悄地锁上了,免得一不注意,苏萌贪玩儿再偷偷溜出去。这样即使林子道和苏方没有一直盯着苏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看着外面的雨丝,几个人在房里都很无聊的。苏方又把昨天晚上没有问明白的问题重新抛了出来。“林子道,谈谈你的看法,温雅和温旭东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值得皇朝会所的幕后老板这么对待,抓了姐弟俩,这得是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皇朝会所出售假古董,估计也不是什么很深的秘密,那么又有什么是不能为人所知的。假的,赝品自然价格也是低的,这事情估计无论是购买的,还是出售的,双方应该是心照不宣罢了。这样子那还有什么需要遮掩的。” “还有,咱们上次去那一趟,那个你猜的年轻的公职人员,也就是老板的弟弟,如果不是与你打赌,你赢了他,他会不会真的让我们两个人有去无回?他们背后究竟是什么势力,怎么会与国家的公职人员勾结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呢?你觉得如果我们想与他们抗衡,有一分的胜算吗?我认为没有。喂,林子道,你倒是说说看啊?” 在这边苏方就这些问题纠缠着林子道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阳城市的苏家,也是议论纷纷。苏家老爷子苏白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主要内容就是讨论在浦海市的这三个小辈儿。几位叔伯里面,只有二叔苏明认为有必要继续让林子道和苏方,苏萌呆在浦海市,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直到治愈为止。其他的几位叔伯,包括苏方的爸爸苏远,都不同意他们三个人继续留在浦海市,认为不是只有浦海市的医生可以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换一个地方未尝不可,何必只在浦海市这棵歪脖树上吊着,何况现在在浦海这座城市可能还会有危险。做为父亲,就算是私心,苏远绝对不想苏方处在危险之中。 最后大家伙儿把目光都投向了他们的老爹苏老爷子,因为无论这些人如何争论不休,最后拍板定乾坤的还是老爷子。上次温雅出事儿之后,苏方给老爷子打电话汇报情况的时候,并没有说的很严重,只是轻描淡写的大略说了一说,所以老爷子并没有把温雅的事情看的很重。而温雅在老爷子看来,对于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的过程中,温雅也就是一个助手,主治医生只要没问题,助手无关紧要,所以对于大家伙儿的反对意见,老爷子不是很赞同,何况在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去浦海市之前,林子道还信誓旦旦的下过保证的。因此老爷子最后还是决定让林子道他们暂时留在浦海市,如果以后事情发展有变化,再重新做决定。 不过回到屋里的老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落底,因为上次大孙子打电话最后要结束的时候,问了老爷子一句话,也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心生忐忑……苏方问老爷子的那句话就是:“咱们苏家家族在浦海市有没有黑道势力存在?”这句话传递着什么样的信息呢?这几个小崽子们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还是闯了什么大祸?反复想一想,又觉得不能,苏方稳重,善良,而老爷子从上次他过生日的时候发现,他们家的冲喜赘婿机智,聪明,有担当,特别是对萌萌照顾有加,宠爱有加,所以老爷子还是决定把心放肚子里。 苏老爷子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么一个决定,后来会让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还有一些武力都投入到了其中,如果早知道……哈哈哈!老爷子也有老马失前蹄的时候。早知道,呵呵……世上哪有早知道啊?有钱也买不到早知道啊! 林子道前一刻钟被苏萌缠缠的距离魔怔只有一步之遥,从这屋背到那屋,然后再到举高高。即使林子道重生的前一世是跆拳道的黑带,即便苏萌现在无论是说话,还是为人处事都是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可是她的身体还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啊!这一整套节目下来把林子道折腾的是筋疲力尽。直接呼叫:“老天爷啊,你可是赶快开开眼吧,要出狗命啦!” 最后总算是找到一个前两天买的益智的十二属相的拼接游戏,才让苏萌暂时放弃了体力运动,变成了益智的脑力劳动。林子道也才暂时得到了休息,屋内一时间也消停了许多。 刚刚休息下来的林子道还没有缓过劲儿来,那败家的大舅子苏方就紧跟而上,纠缠着林子道。妈呀!这兄妹俩是要闹哪样啊?怎么一刻也不能消停,照这样下去,苏家这是要换人的节奏啊! 林子道求饶的对苏方说道:“大舅子,你能可怜可怜我吗?让我喘口气,你们苏家过去是地主出身吧,这是要榨干我的每一滴血汗啊。让我好好活着,为你家继续当牛做马,好不好?” 苏方看着被自己的小妹折磨成这样的林子道,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死老道不死贫僧啊!有林子道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怎么着也是比较安全的,坑谁不是坑呢?毕竟自己的妹妹,这杀伤力啊!吓人…… 等到林子道缓过劲儿来,已经是过了半上午了。林子道和苏方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苏方还是始终都在纠结着温雅的事情,他有太多的想不通,可是林子道也没有比他多知道多少啊。 苏方说道:“林子道,如果再过几天温雅都没有消息,我们两个人要不就直接去皇朝会所要人。”林子道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苏方,揶揄道:“呵呵,你去皇朝会所要人,我可不去,你是苏家大少爷,你有实力,有势力,我只是一个你家用来冲喜的上门赘婿,除了萌萌,我什么也没有。我可不想就那么死了,我还想要好好的活着,和萌萌,还有孩子好好地活着。再者说了,你有什么理由去皇朝会所要人,你有什么能力去要人,就你现在这能力去要什么人啊,去了顶天也就是能够咬咬人罢了。再可能就是丢丢人……别的,没戏!” “林子道,你什么意思吗?”苏方喊道,“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温雅现在在皇朝会所的手里?”林子道不屑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跪着也要宠下去! “什么证据,怎么证明?事实证明啊!”苏方说的理直气壮的,他的话把林子道都气乐了,哎呀妈呀!这是几岁宝宝的智商啊。这大舅子的智商真是硬伤啊,以后萌萌生了宝宝说什么也不能让苏方离得太近,否则真的会教坏小孩子的。 苏方面红耳赤的说完这些话,希望林子道能够附和自己几句,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林子道说什么,自己反复回味了一下自己刚刚发出的理直气壮的狼言,禁不住自己也偷笑了起来。唉!这可如何是好啊,人家都能够急中生智,到自己这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一着急,脑子倒是离家出走啦!它倒是走的无比潇洒,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我苏方这个人还在的。面子,我在这妹婿面前还哪儿有什么面子不? 苏方看着林子道那满是嫌弃自己的目光,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搬回来点儿面子,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由着林子道去笑话自己了。 林子道心里也明白,因为一时间的大家伙儿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有用的线索,都有些气馁,所以苏方的情绪有些急躁,这太正常了。也不知道江尧最近这两天是什么情况了,依照江尧那性子和能力,温雅的事情如果指望他,估计是没什么指望。江尧也就是在心理学方面的造诣才可以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其他的事情在江尧那里,脑子都属于是短路状态。如果可以……扬长避短呢! 还别说,林子道的想法和江尧的想法不谋而合,可是他们两个人还没有通气。林子道就开始仔细琢磨这其中的可行性。如果是那样的话,林子道和苏方势必就要成为营救温雅姐弟的主力军,从此也就明目张胆的站到了人前,也便同时宣布站到了皇朝会所的对立面,与那个合林子道和苏方的二人之力,根本无法抗衡的皇朝会所死磕到底了。 “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啊!”林子道在心里呐喊着,这件事情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这么去做,撇开别的不说,就说苏萌现在还是一个有着心理疾患的病人,还是有着身孕的孕妇,一个不小心,那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如果是那样,还哪有回头之日啊!这可是必须要慎之又慎,容不得一点儿的疏忽大意,也容不下一点儿的血热冲动啊! 老天爷终于在下午的时候渐渐雨停了,午休之后,憋了大半天的苏萌可算是等到了雨停,叽叽喳喳的像一只欢快的鸟儿一样,拉着林子道的手就要向外跑。吓得苏方肝儿都跟着颤抖,妈呀!这小祖宗啊,现在就得告诉她,让她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没有分寸的蹦蹦跳跳了,那肚子里面还有自己的小外甥呢。苏方连忙上前拦住了苏萌,温声细语的说:“萌萌,从现在开始不能再乱跑、乱蹦、乱跳了……” 唠唠叨叨的话刚开头,立刻就被苏萌截住了:“大哥,为什么不能,怎么不能?我昨天能,今天上午下雨的时候还能……现在就不能?”苏萌连珠炮式的反问差一点儿没把苏方噎着:“我……我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为什么,萌萌,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林子道,不要在旁边看热闹,萌萌是你的老婆,肚子里面是……你总得管管她。” 林子道本来就准备坐山观虎斗的看着苏方和苏萌兄妹俩斗法,看着他们二人这样子,也是一种乐子,全当是给沉闷的生活加点儿调剂品。反正每次到最后都是苏方败下阵来,苏方总想着去试一试,但最终还不是屡战屡败,屡试不爽;就像林子道和苏萌两个人,不同样也是这样的。要不人家都说,两个人的相处,总是倍受宠爱的那一个人往往都是有恃无恐。 现在的苏萌,是孕妇,可是这种状态,能怎么样让她明白自己是个孕妇的这个事实,又怎么样能够接受,她不明白,就没有办法让她接受。所以林子道也没有能力说服苏萌啊! 最后林子道还是使出浑身解数连哄带骗的暂时安抚住了苏萌,至于以后,那就只好这样走一步说一步了。如果温雅在身边,以温雅的能力,苏萌或许能够接受她的意见,乖乖的注意那些事项,记得苏萌和温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萌就很轻易的听从了温雅的话。看样子温雅说的没错,温雅与苏萌沟通起来真的很容易…… 看到苏萌这样,林子道和苏方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温雅,如果温雅在,苏萌现在的许多事情都简单多了。就像当时温雅说过,本身女孩子之间就比较容易沟通,而苏萌有了心理疾患之后,与人相处沟通起来就更加不容易,她不会轻易地去相信别人,去依赖别人。 哪怕是苏家的人,还都是她的家人呢,要让她产生信赖感都有难度,就像当初苏萌发病之后,她只是相信和依赖林子道,连老爷子苏白都不行。苏方还是到了浦海市之后,通过慢慢的朝夕相处和陪伴,照顾,才好不容易取得了苏萌的信任,但是那还是相对于外人,如果有林子道在,苏萌肯定不会去依赖苏方这个哥哥的。 可是温雅却不同,苏萌刚刚和温雅见面的时候,就对温雅莫名的有好感,而温雅也是很有本事,能够和苏萌迅速建立友谊,让苏萌认可她,信任她,没有几分钟就和苏萌说起了悄悄话,并且使苏萌还能够接受温雅提的意见。这份能力真的不是谁都能有的,所以林子道和苏方都希望江尧在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时,温雅可以做辅助,那应该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此时被林子道和苏方惦记的温雅,仍然被关在地下室里,几天了终于见到了一个活人。温雅努力的抬头看了看来人,真的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来的活人就是那个曾经两次帮助过林子道他们的吉普车的司机师傅,被温雅她们称为大个儿的男人;也是他先去了浦海市二高附中带走了温雅的弟弟温旭东,然后又去浦海市医院两句话就带走了温雅。 大个儿很谨慎小心的进入地下室,手里面拿着两个肉包子,迅速的递给了温雅,示意温雅抓紧吃了。此时的温雅也没有什么客气的,急三火四的把肉包子吃完,瞪着大个儿,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温旭东呢?你们抓他干什么,抓我干什么?我做了什么,值得你们出手这样对待,你以前怎么同我说的,你说你要和我一起保护温旭东,可是现在你都对我们姐弟俩做了什么……” 面对着愤怒的温雅,大个儿也没有过多的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温雅,你真的没有做什么吗?你如果什么都没做,老板不会去理你的,也自然不会连累温旭东。说真的,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你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值得老板愤怒成那个样子,以至于弄成现在这个局面。我先走了,温旭东我现在尽量的去替你护着他。有机会我再来……” 大个儿说完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头也不回的又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努力的活着,你还有弟弟。” 随着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温雅的心里却像热锅烹油一样。自己的本意是想能够更好的保护弟弟,让温旭东可以呼吸在阳光下,自由自在,安稳灿烂的活着。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单纯的弟弟也被他们拖入到深深地泥潭之中,不能自拔,温雅真是恨呢!但是又不知道应该去恨谁,恨他们,也恨自己。如果牺牲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换得弟弟的平安?恐怕不能,毕竟老板…… 温雅实在羡慕苏萌,哪怕苏萌现在心智不成熟,可是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有对她呵护备至,宠爱有加的丈夫,还有百般照顾,不厌其烦的哥哥。即使她现在这个样子,那两个男人依然把她宠成了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容不下别人给她一点儿不好。如果可以活成苏萌的样子,哪怕让自己用成熟的心智去换,她也心甘情愿啊。 温雅清楚,无论如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那样的福气啦,双脚陷进泥潭之中的人,还有什么机会可以活在明媚的阳光下!谁能伸出援手拉自己一把,可以让自己自由的呼吸。有人吗?有人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吗?可以指望谁呢? 那个大个儿,他们两个人无非就是同病相怜罢了,两个都是深陷泥潭之中的人,是踏不出去的,只有在这个泥潭之中打滚儿,结果就是越陷越深。那个医学院的学霸江尧学长吗?那是一个专业课特别优秀,特别突出,但是在某些方面又很木讷,不太灵光的男生,按照现在发展来看,将来他会成为着名的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暂且不说江尧现在没有能力帮助自己,就假设他有能力帮助自己,他是否愿意身手来帮助自己呢? 至于上次去皇朝会所救了自己和江尧的林子道和苏方,他们救自己只是顺便而已,他们二人要救的人是江尧,自己哪有那种福分啊!当时自己就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想亏欠他们,才决定做江尧的助手,帮助江尧早日把苏萌的心理疾患治愈,也算是还了这分救命之恩。以后两不亏欠,既不亏欠林子道他们两个人,也不沾光亏欠江尧的。结果万万没有想到,会和他们有了扯不断,拉不断的纠缠,本来是为了报恩,结果差一点儿就把救命恩人拖入万劫不复的地步。这自然是后话了…… 没想到林子道和苏方,与温雅几人身在异处,却是都在想着对方,还真有点儿心有灵犀的意思。温雅的事情虽然很是让林子道和苏方头疼,但是摆在面前的苏萌更是让这两个大男人伤透了脑筋……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说不听,哄…… 唉!只有哄这一条路了,苏方哄骗一阵子,没有效果,便很没有义气的逃离了现场。把林子道这个好妹婿孤零零一个人扔在了虎口,这样林子道还能怎么样,总不能自己也来一个虎口逃生吧!能怎么办?自己的老婆,跪着也得宠下去,哄下去呀! 林子道真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还别说,真是活人不会让……憋死,真的被林子道想出来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如果苏萌能做到以后走路小心,不乱蹦乱跳,那么林子道和苏方就背着苏萌在院子里跑一圈儿,并且让苏方这几天抓紧时间在院子里面做一个漂亮的秋千架,给苏萌闲下来的时候玩玩。 这下子问题解决了,苏方气的大喊大叫,一直跟在林子道身后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凭什么你林子道哄老婆,结果我这当哥哥的去做秋千架啊?这公平吗?这善良吗?还有没有天理啦? 林子道带着苏萌站在远处,嘿嘿笑着,说道:“大舅子,你虎口脱险,跑得比兔子都快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说公平和天理啦。再者说天理容不容,那是老天爷决定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你那是善良?萌萌是我的老婆,她也是你的妹妹啊。哼哼,我要下地狱,我也拉着你。”苏萌也学着林子道的口气,“哼哼”两声,把苏方彻底搞的没脾气啦,恨不得七窍生烟了。 苏方无奈的说道,“走吧!二位祖宗,我们去上街买材料去吧!”买材料的过程倒是很顺利,苏方不但画画的才情出众,而且动手能力特别强,所以选择原材料的时间也没有占用多久。等到往回搬腾东西的时候,苏方便再一次的被林子道和苏萌华丽丽的坑沟里去了。 林子道因为苏萌这一路都很乖巧,听话,因此奖励了苏萌一个风车,这时候正牵着苏萌的手在前面慢悠悠的跑着。感受着微风徐徐,欣赏着温声细语,可苏方却没有那么好命,所有的原材料理所当然的落到了苏方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必须回家!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妹妹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只要她高兴,哪还有什么原则呢! 本来是温馨的,浪漫的,岁月静好的画面,在走到距离他们租住的地方向胡同里面拐弯处的时候,出现了林子道和苏方一直想要寻找的男人……那个带走温雅和温旭东,并且还两次帮助过他们,又屡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人,吉普车的司机师傅。他正急急忙忙的向林子道和苏方他们的出租房的巷子里奔走。 因为苏方拿着的东西又多又散乱,所以就难免刮刮蹭蹭的把一道本来不算很窄的胡同,塞的满满的,结果就是好巧不巧的刮蹭到了苏方手里的“乱七八糟”。苏方被他这么一刮,有些脚步不稳,脚下踉跄了两下,同时嘴里发出了“哎呀”的惊叫声,引得走在前面的林子道和苏萌停下脚步,立刻回过头来张望。 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又顺手拨拉一下拦住去路的木板,林子道眼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上次因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带着苏萌,所以没有追下去。这次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够放过?林子道才苏萌放在身后,就向前冲去,而大个子躲开苏方的东西,侧身而过向前跑去。林子道抓过苏方手里的木板直接撵上去,看着距离,一个用劲儿便把手中的木板扔了出去,直奔大个子。木板不偏不倚的拍在了大个子的小腿上,大个子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几米之外,眼看着林子道即将要追上自己,大个子不顾一切的调整了身形,继续向前跑去。林子道奋起直追,因为大个子的小腿被林子道砸伤,所以奔跑起来有些力不从心,林子道和他的距离也是越来越短,林子道抓住大个子的胳膊,一个用力便把他甩在了硬硬的地上,随即出手便打在了大个子的脸上,大个子拼命的挣扎起来,眼看着林子道明显的占着上风,马上就要制服大个子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苏萌的尖叫声…… 林子道听到苏萌的尖叫声,赶忙回过头来,想看看苏萌这边发生了什么,可是就在林子道的这一个恍惚之间,刚刚落败在地的大个子一个用力,抽身而退,向前拼命的逃去。林子道回过神来,但是因为心中实在担心苏萌,便再一次放弃了去追抓大个子的机会。转过身向胡同口的苏萌跑去。 此时的苏方已经把手里面的“乱七八糟”全部撇在了边上,抱着苏萌不停的安慰着,可是苏萌依然恐惧的大喊大叫着。林子道几步就跑到了苏萌的面前,从苏方的手里接过苏萌,轻轻地拍着苏萌的后背,嘴里面不停的说着安稳的话语,轻声细语的哄着苏萌。渐渐地随着林子道的话语越来越轻,苏萌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的不停尖叫了。 林子道让苏方收拾一下扔在地上的东西,他自己则是弯下腰把苏萌轻轻地抱在怀里,向租住的房子走去。回到卧室,林子道小心翼翼地把苏萌放在床上,顺手拿过来一条毛毯盖在苏萌的身上,自己也脱鞋上床半卧着,继续拍着苏萌的后背,脸上显露出疼惜和爱怜的表情。苏方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看了一会儿,默默地走出卧室,还是去厨房为这两个人做午饭去吧! 妹妹受到刺激,患了心理疾患,有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发病,看着苏萌这样,苏方心里万分难过。看到林子道为了萌萌的病痛而费尽心力,苏方的心里又不舍,又欣慰。林子道在萌萌的求医期间的不离不弃,苏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人家都说:“千金难买有情郎”,做为苏家,现在真是不缺钱啊!只求萌萌的心智赶快恢复正常,也不负林子道的一片真情实意…… 苏方在厨房独自的忙活着,卧室里的苏萌在林子道的精心安抚下,慢慢的安静下来,折腾了这一阵子,再加上之前又逛了一会儿街,苏萌终于疲倦的睡着了。 苏方忙完了大家伙的午饭,便抬脚向卧室走来,进屋就看见自己的妹妹安静的睡在林子道的臂弯,林子道用另一只手小心的捋着苏萌的有些凌乱的长发,一下一下,轻轻地,唯恐碰疼了萌萌。唉!做什么午饭呢? 看着林子道对苏萌的小心翼翼地动作,刚刚做完午饭的苏方莫名地感觉,怎么还没有吃饭呢,就已经撑着了。早知道这样,还费力的做饭干什么,这两个人的狗粮还不是随时随地,随要随有,而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就是随吃随有,随叫随到的存在啊!什么时候苏家大少爷也堕落成这样,活的这么惨了。 苏方嫌弃的看着林子道,小声的比划着:“饭菜都做好了,什么时候吃饭?”林子道也悄声的说道:“那么不长眼神,没看见萌萌还在睡觉吗?”“你……”苏方禁不住提高了声调,林子道不客气的指了指门。苏方愤怒的跺了跺脚,无声的走出去。 苏方一边向外走,一边暗暗地下决心:你们两个白眼狼,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苏方离开卧室,生闷气去了,毕竟狗粮吃得撑了,总得找地方消化消化。因此只好到外面,把上午购买回来的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摆好了位置。后来又觉得实在无聊,撑的撑不下去了,只好去乖乖的做手工活:搭秋千架。还别说,苏方的动手能力还真不是盖的,自己在那边专心致志的做着这些。 等到苏萌睡醒,在林子道的细心陪伴下走到面前的时候,苏方已经把新搭好的秋千装点的很是漂亮,只见秋千顺下来的绳索,被苏方用新买的假的花藤缠绕的密密匝匝,已经彻底把原来的绳索变成了绝美的花藤,喇叭花隔三差五的盛开在藤上,栩栩如生。林子道的心里面是好生佩服,佩服苏方的巧手和专业的审美;又在心里对苏方存着一份感激,感激苏方为苏萌所做的一切。 本来苏方还特别担忧苏萌,怕苏萌因为上午碰到的事情,对她的情绪刺激的太厉害,造成情绪极大的不稳定,使得苏萌病情加重。但是好在苏萌现在忘性很强,上次在街上遇到的突发事件,经过林子道有意的打岔,分散了苏萌的注意力。所以很快她也就忘记了。而这次林子道又故技重施,在苏萌醒来之后,林子道在第一时间转移她的视线,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正好苏方又在之前把漂亮的秋千架搭好了,根本就没给苏萌多余的时间,去回忆上午发生的可怕的事情,所以苏方看到这样的苏萌,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立刻觉得无论自己如何的劳累,但是只要萌萌没事儿,那么一切就都是值得的,无怨无悔。 苏萌高兴的坐在苏方精心设计,制作的秋千上,慢悠悠的来回荡来荡去。林子道温柔的站在一旁,轻轻地、稳稳地推着苏萌。苏方也是一脸满足的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林子道和苏萌。说实话,如果没有这次苏萌被徐天然陷害,导致苏萌被刺激而发病,没有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苏方也没有机会能够体会到林子道对自己妹妹的爱恋,对林子道的了解估计也只是停留在原来的那些认知上。原来的林子道整日的无所事事,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等等的那些不好的形容词、修饰语都可以照单全收的送给这个妹婿。一点儿都没有冤枉他的所作所为,而现在重生的林子道真的是换了心,换了魂……真好! 苏方走近林子道,轻声又略带着遗憾地说:“又让这个小子给跑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儿的,上一次你和萌萌遇见他就挺不容易的,可是因为只有你一个人,怕没办法顾及到萌萌的安全。可是这次,唉!我也是个没用的废物,冲锋陷阵,上阵杀敌不行,在后方照顾萌萌,让你没有后顾之忧都做不到。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有护好萌萌,你也不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了。这一次,就是稳操胜券的了,你说人都被你摁住了,可是我……” 苏方还在自怨自艾着说着说着,满脸满心都是懊悔不已。林子道没有等他说完,伸手拍了拍苏方的肩膀,便接过了话茬儿,说道:“你也不要那么自责,萌萌本身就受过刺激。所以她碰到这种激烈的场景,她自己本身就没法控制,何况即使咱们正常心智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可能大喊大叫,又何况是萌萌现在这种状态?我只是怕这种事情把萌萌吓坏了,至于说又让这个男人跑了,相反倒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林子道一边推着秋千,一边安慰着苏方,“大哥,我现在心里面有一个疑问,还没有理清楚,我……” “什么疑问?你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苏方听说林子道有疑虑,立刻就想帮忙,以此来弥补一下上午自己的过失。 林子道略微有些沉重地说:“这两次碰到吉普车的司机,前后间隔的时间没有几天,并且还都是在咱们这边的出租房附近,我怎么心里面有点儿阴谋论……” “林子道,你是想要说什么?”苏方连忙打断林子道的话,问道。林子道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你不要那么着急嘛?我还只是心里想一想而已,没有太多的证据。你想啊,我们的出租房不是在浦海市的闹市区,相对来说还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段,那就不应该是许多人的必经之地。咱们在浦海这座城市,统共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几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这其中除了江尧和温雅,咱们大家伙儿共同在浦海市医院住院,接触的时间算是最长的,剩下的这个吉普车的司机就能排到第三位了。” “大哥,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的?本来他就是温雅和温旭东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而这个人物却好巧不巧的,接连不断的出现在咱们的这个出租房子附近。是不是不太正常呢?并且他自己也应该清楚咱们与温雅很熟悉,如果他第一次在胡同里碰到了我和萌萌,那么以后的时间里,他就会尽可能的避开这条胡同。这一次是我们碰到了,肯定就有我们没有碰到的时候,他也出现在这里。为什么……” 苏方急急的问道:“林子道,你不要吓唬我啊!他是为什么,他要干什么?你的意思是他是因为我们几个人,我们怎么了吗,值得他这么注意?” “不行,不行,我得马上给爷爷打电话,然后赶紧买票,立刻离开这里。我们大家伙儿可是不能留在这里冒险,最最主要的是萌萌一点儿险都受不得,对,受不得。”苏方说着说着,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喂喂喂,大舅子,苏方……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儿,不要这么大喊大叫的,像个疯婆子似的,你就不怕吓到萌萌?如果我要是知道跟你聊着这些,你是这种反应的话,我都不稀罕和你聊,还不如好好陪着我老婆。切!”林子道不留情面的怼着苏方。 林子道换成语重心长的腔调对苏方说道:“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就不怕让萌萌笑话,让你那还未出世的小外甥笑话,听到风就是雨的。你不是也说过嘛,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让旁人惦记的,没有吧。再者说了,你看每一次那吉普车的司机看见咱们都是落荒而逃的样子,那就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怕我们,对不对?那你还怕他作甚!等着,或许下一次咱们直接就就把他给抓了呢。” 看着林子道说的风轻云淡的,苏方禁不住红了老脸,辩解道:“怕?我怕他什么,我只是怕吓到萌萌。哼……萌萌,哥哥做的秋千好看不好看呀?哥哥可是忙活了半上午呢,你喜欢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恐怖”飞扑 “哥哥做的秋千好漂亮,萌萌喜欢的不得了!”苏萌仰着头,兴奋的对苏方说道。听着苏萌的话语,苏方心里面美滋滋的,满意着自己的一技之长可以取悦自己的妹妹。 林子道看着这样的兄妹俩,心里面也有着一股暖流涌出,等到苏萌在新做的秋千上玩的差不多的时候,看看天色不早了,才把苏萌从秋千架上哄下来吃饭去了。 自从有了秋千架之后,苏萌的日常生活基本上都是在这上面活动。玩在秋千上,吃在秋千上,有时候甚至都在秋千上睡着了。林子道和苏方眼看着苏萌都要长在秋千上的架势,好在是微风正好,好在是阳光不燥,总比时时刻刻的都要往外跑要省心的多。 因为两次遇到吉普车的司机在他们的出租房附近出现,林子道虽然是和苏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心里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吉普车的司机可以说是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偶然的事情,那么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呢?目标是他们几个人,还是其他的? 林子道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有了解的,如果吉普车的司机针对的是他们几个人,那就说明他们身上有什么是让人图谋的,苏萌现在只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女人,苏方只是一个不喜欢铜臭,只喜欢游戏山水之间的画家,即使他们兄妹俩有着阳城市苏家大少爷,小小姐的身份,那也只是在阳城市的商界,不会影响到浦海这座城市。而自己就更不可能让人瞩目了,就像皇朝会所的那个戴着面具男人说的那样,林子道就是一个阳城市苏家为小小姐苏萌招来的冲喜的小赘婿。身上更不会有什么让别人觊觎的东西。所以林子道确定: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冲着他们三个人来的,可是这个男人又总在这一圈转悠,图的是什么呢? 林子道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还是先放下算了,只是以后更加不能让苏萌单独在家了,时时刻刻都要看护好,绝对不能让苏萌遇到凶险。 午饭的时候,林子道跟苏方打好招呼,决定午饭之后要出去一趟,到处转一转,让苏方好生照顾好苏萌。苏方现在也大体上摸清楚了自己的妹妹的脾性,因此照顾起苏萌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除非特别情况,所以林子道还是很放心的把苏萌交给苏方看护。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林子道的心情并不轻松,每天在租住的地方无时不刻的围着苏萌的身形转转,眼里,心里都被苏萌这个小女人装的满满的,只要萌萌喜欢,只要萌萌需要,林子道都会不遗余力的去为她寻找,为她去做,如果有需要,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为她而战。 每天这样忙起来,好像根本就没有多出来的心思去思考其他的东西,而现在脑子空下来的时候,林子道又要为温雅的事情而烦恼,毕竟当时如果不是萌萌用剪刀扎伤了温雅的腹部,温雅也不会住进浦海市医院,如果不住进浦海市医院,那么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可能就不会带走温雅,如果……唉!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有的只会是结果,无论你心甘情愿的接受也好,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拒绝也罢。 站在十字路口,林子道稍微的慢下了脚步,去哪里呢?去医学院找江尧,还是算了吧,那个书呆子学霸的消息还没有林子道自己来得快一些,去假古董贩卖市场去溜一圈看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也说不准呢! 主意已定,林子道没有再犹豫,迈开大步直奔古董贩卖市场。这时段的古董贩卖市场里,不是十分的热闹,有些摊主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悠闲自得地侃着大山,吹着牛皮。无非就是坑惨了什么麻瓜,花了高价买了什么低价的赝品;要么就是几个人联手宰了外地的富得流油的装**的大头。林子道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所以他还是奔着那个上次打过几次交道的小个子去了。 小个子今天一反常态的没有参与这些人的每天必聊的节目,而是站在自己的摊位一旁,不时的向市场两头望着什么,终于一个人影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 小个子看到由远及近的林子道冲着他的摊位走过来,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而林子道看到小个子的表情,一路上因为担忧温雅的事情而有些烦闷的心情,也禁不住松了一口气。看来小个子是有什么发现,要急着分享给自己,看样子今天这一趟应该没有白跑。 林子道几步走到小个子的摊位前,小个子激动的上前说道:“大哥,你今天来的正是时候,如果你不过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样可以联系到你呢。快到里面坐,我给你说说昨天下午,我在市场看到的事情。” “别着急!我这不是与你心有灵犀嘛,你看今天不是就过来找你了。”林子道打着哈哈和小个子接着话。一边说着,一边坐到里面的椅子上。 小个子连忙拽过一个凳子,坐到了林子道的对面,眼睛向四周围转了一圈,小声的对林子道说道:“大哥,你猜猜看,我昨天下午在这市场看到谁了?你再猜猜看我又听见了什么?”小个子故作神秘的,又有点儿邀功的样子,盯着林子道。 林子道伸手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硬票,冲着小个子递了过去。小个子见到林子道这样,“噌”的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把凳子一下子碰倒在地,脸红脖子粗的说道:“大哥,你这是明晃晃的,脆生生的打脸啊,你这是他么骂我呢吧?是,我是卖假古董的,我骗人家购买我的假古董,那是我谋生的手段,可是我不是什么都能拿来卖的。上次你问我事情的时候,我也不是要卖给你,是你那么想的认为我就是那样的。我有拒绝你的钱啊!是你硬要给我的,我还想着你如果再来找我,我一定把钱退还给你。结果今天你来了,本来我还挺高兴的,可是你却这样子。算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卖给你了,这种买卖我也不做……” 没等小个子说完,林子道迅速的把钱揣进自己的衣兜里,转身弯下腰把被小个子碰到的凳子扶了起来,接着深深的给小个子鞠了一躬。小个子看到林子道这样,立刻变得手足无措,连忙也深深地弯下腰。“这,这……大哥,咱们别这样,你看你都吓到我了。我,我,我……”小个子被林子道的鞠躬搞的语无伦次的,磕磕巴巴的说道。 林子道就势拍了拍小个子的肩膀,两个人都直起了身形。林子道看着小个子,慢慢的说道:“对不起了,兄弟,来,我们不谈钱,谈钱多伤感情,是吧。你看,你这里也快要关店了,这样,今晚我在医学院旁边的那个小酒馆等你,咱们兄弟俩喝一杯,到时候边喝边聊。你看好不好?” 小个子听到这里,高兴坏了,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准备闭店,差不多收拾收拾我就过去。咱们兄弟俩不醉不归……”林子道接过话茬说道:“兄弟,不醉不归的那种可不行,我的原则就是喝好,但不是喝倒。”“对对对,听大哥你的,喝好不喝倒,哈哈哈!” 林子道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跟小个子告别,约定晚上小酒馆不见不散。走出古董贩卖市场,林子道直接奔着菜市场而去。菜市场里的这个时候正是最忙的时候,人们买着,卖着,买卖兴隆。林子道轻车熟路的走向经常买菜的那个摊位,那个摊位的菜因为品种齐全,收拾的又干净,而卖菜的小夫妻俩对人又和气,所以每次到他们的摊位上,买菜的人都特别多。 今天的林子道买了一些小白菜,豆腐,芹菜,西红柿,又买了一些猪排骨,付账之后,小老板又往林子道的菜口袋里装了一小把葱,林子道谢过之后提着袋子想着找一家卖干果类的摊位。 经过别人指路,一路找到了干果店,刚刚要推门进去,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拎着开心果的女人。林子道客气的退后让了一步,那个女人见到有人礼让自己,便礼貌的抬起头冲着林子道点了一下,表示谢意。那个女人看着林子道一眼,转身迅速的离开。林子道有些发愣的站在干果店的门外,“不对,这个拎着开心果的女人是……是那个吉普车内的女人,是在浦海市医院小凉亭里面,与温雅坐对面靠椅的女人,是那个离开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温雅的那个女人。” 等到林子道反应过来,只见那个女人已经拎着东西,坐上了街边停着的吉普车里,林子道抬腿想要去追,结果吉普车载着那个女人“嗖”地一下开走了。林子道看着远去的吉普车,跺了跺脚,也只有望车兴叹了。毕竟自己两条腿儿怎么能够追得上四个轮子的吉普车啊!算了,还是买干果是正经的,懊悔那些有什么用?反正有些事情都需要时间去解决的啊。 林子道从干果店买了一些对孕妇有营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又去水果店买了各种各样的水果,虽然量不很多,但是绝对是品种齐全,多多益善。别看林子道重生的前一世还是个未婚青年,更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但是咱毕竟在那一世,信息发达,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没伺候过孕妇,还没见过人家伺候孕妇啊。照样学样,总归差不了。 总算是大包小裹的满载而归,林子道刚刚回到出租房的院子,不出意外的苏萌又是飞奔着向他扑来,后面跟着一边飞奔,一边喊叫的苏方。“妈呀!活祖宗,咱们昨天不是刚刚说好了,以后不许这样飞扑了吗?” 林子道以最快的速度把手里的东西撇在一边,弯下腰稳稳的把苏萌抱了起来,顺势转了一圈。自己的老婆自己宠着,苏萌现在没有怀孕女子的自觉性,做为一名丈夫,还能怎么办?只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可是把跟在身后的苏方吓得不轻,脚下打着趔趄,好不容易刹住车。毕竟他又没有林子道接着,不停的用手直拍胸脯。冲着林子道喊着:“林子道,我告诉你们两个人啊,就我这个心脏,早早晚晚得被你们吓出毛病来,你们俩要是再不注意一下,我都可以预见到,我死也是死在你们两个人手里面,我将来就是被你们俩人吓死的!我堂堂的苏家大少爷,着名的画家,我就这么就英年早逝了。明天去给我买一份保险吧,我可是怕了你们……”苏方在旁边不停的碎碎的怨念着,结果人家两个人理都没有理他,连体婴儿般的从他面前华丽丽地走过去…… 苏方再一次被气的火冒三丈,七窍生烟了,咬牙切齿地捡起地上被林子道扔了一地的大包小裹,零零碎碎的吃的。唉!再生气也不能跟吃的有仇啊。 回到屋里,林子道轻轻地走到沙发边上,把苏萌放到了沙发上,回身帮着苏方把自己买回来的吃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苏方进入厨房要准备晚饭,林子道告诉他晚上出去,到小酒馆去吃饭,苏方问道:“怎么又要去小酒馆吃饭,又是约了什么人吧。是江尧,还是跟着温雅的那几个小东西,还是……” 林子道摇摇头,说道:“都不是,我今天去了一趟假古董贩卖市场,碰到了那个小个子,他说昨天下午碰到了什么人,我看他们马上要闭店了,就约着晚上去小酒馆坐坐,听听他得来的消息,再聊聊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有用的消息。毕竟古董贩卖市场那地方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不像江尧的医学院那里,单纯,单蠢的要命。” 苏方听林子道这么说,也表示同意,况且又可以让自己歇一歇,不必忙活三个人的晚饭。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在笑,我在闹 边顺手把本来准备今晚要做的蔬菜都依次放入了冰箱。一边放着,一边对林子道说:“林子道,你陪萌萌去荡一会儿秋千吧,你这么长时间不在家,萌萌都快把我磨疯了,我好说歹说也哄不住她。估计以后我们苏家的小公主啊,还真得你去伺候,也不知道将来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是谁会栽在谁的手里。”苏方很觉得无奈的调侃着林子道。 林子道拉着苏萌的手,对苏方说道:“大舅子,你都说了萌萌是你们苏家的小公主,既然萌萌是小公主殿下,那一定是我是她的跟班,要说栽也一定是我栽,我认栽。这一点你放心,绝对是不容置疑。” 苏方听林子道这么说,可是还是对林子道和苏萌的将来相处,有很大的顾虑。说道:“林子道,不是我做哥哥的打击你,毕竟你们以前的关系不是特别融洽,萌萌对你不用说依赖了,可能就连客气都是算好的,我也侧面了解了一下,萌萌那时候对你更多的是淡漠,说严重一点儿就是冷漠。你不怕那样的萌萌吗?如果萌萌治愈了心理疾患,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又一夜回到了解放前,你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那时候你会不会后悔现在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为萌萌治疗……” 对于苏方说的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语,林子道还是很有感触的。苏方的担心更多的是为了林子道这个外姓人,林子道在萌萌发病期间为她所做的一切,一切,苏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通过观察林子道对萌萌的所作所为,苏方真是高度认可这个当时不起眼的冲喜小赘婿。如果将来爷爷要想再重新给自己的妹妹找一个更有能力的,更有价值的妹婿,苏方第一个不会答应。 林子道接受着苏方的善意提醒,一边深情地望着苏萌,一边对苏方说道:“如果萌萌在不久的将来治愈了她的心理疾患,那不正是我们大家现在千方百计,求之不得的事情吗?那还有什么可后悔的。至于说萌萌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对我可能没有现在这么依赖,甚至说可能会出现像你所说的,随着萌萌的清醒,立刻就对我疏离,淡漠,冷漠,更可能的还有厌恶。那一定是以前的我做的不够好,不地道……如果哪一天那种情形摆在了我们两个人面前,估计我的心里面也会有那么一丝丝,一缕缕的难过吧!不过想我林子道不会那么就气馁,认输,放弃,如果萌萌不喜欢我,不依赖我,那我就继续努力,加油,把萌萌的心追回来就Ok了嘛!大舅子,咱们不怕啊!何况到时候还有你帮着我。怕什么呢?” 听着林子道信心满满的话语,苏方也彻底的释然了,这些日子苏方闲得无聊的时候也想了很多,其中更多的事情就是林子道和苏萌的未来,现在这些担忧都不是什么能够阻碍他们二人的绊脚石,那还杞人忧天个什么劲儿啊!就算是萌萌对林子道的态度会回到从前,那又怎么样?就像林子道说的那样,大不了追回来就是了…… 林子道哄着苏萌到院子里溜溜儿,苏萌把林子道离开的这段时间,和苏方做了什么,玩了什么,絮絮叨叨的反复说着,而林子道也极其有耐心的听着苏萌在耳边的奶声奶气的话语。这两个人真真的是:你在闹,我在笑,岁月静好,真好! 林子道和苏萌两个人在秋千上玩耍了一阵子,苏方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出来喊他们准备去小酒馆。苏萌一听说可以出去走走,立刻变得兴高采烈的又要抬腿蹦跳,林子道立刻阻止了她的惊人之举。小心的牵着苏萌的手,嘴里面还不停的进行没有多大意义的强化教育。 苏萌这些天的状态,跟最初的时候有些细微的改变,林子道和苏方都发现,苏萌这些天的诸多表现,有些类似于小孩子的多动症……调皮,捣蛋,好动,好奇,也不知道这些变化对苏萌的心理疾患是好还是不好,这些未知的因素让林子道和苏方的心里惴惴不安… 发生在苏萌身上的这些不确定因素,让林子道和苏方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那就是去医学院找江尧,委托江尧尽最大的努力,尽快的把苏萌的心理疾患治愈。至于温雅姐弟俩人的事情,江尧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微乎其微,几乎为零。反正已经是这样子,不如让江尧发挥特长,全力以赴的去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而林子道和苏方去为温雅姐弟的事情奔走,这就全当是换工,一报还一报了。因此林子道想着这几天去一趟医学院,找一下江尧。 华灯初上,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走在大街上,溜溜当当的向小酒馆走去。他们几个人到小酒馆的时候,小个子还没有来,正好林子道要给苏萌叫一个牛肉土豆锅,提前炖好一会儿不会耽误吃饭。 没过多长时间,古董贩卖市场的小个子便急匆匆的赶来了。见到林子道他们几个人已经提前到了,心中十分的歉意,口中连连迭声的抱歉。 林子道笑着对他说道:“兄弟,没事儿的,我们几个人也是闲着没什么事情,就慢慢悠悠的先出发了。这不,菜都还没点呢,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咱们一起点菜。” 因为在古董贩卖市场林子道和小个子的接触,感觉这个人还有点儿义气,不是那种纯粹是钻进钱眼儿里的唯利是图的商人,所以这一次林子道再不会和小个子去提钱伤感情的事情了。林子道把苏萌和苏方介绍给小个子认识,听着苏萌的话语,小个子便觉察到苏萌的与众不同之处,毕竟他也是长期经商,何况还是做着贩卖假古董的生意。察言观色这项本事决定了他谋生手段的高低。因此对于萌萌的特别的表现,小个子也没有表示那么的关注。有时候过多的关注有些事情,对别人来说是非常不礼貌的,这也是生存之道。 小酒馆的酒菜上来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看到苏萌有些饿了,林子道便只顾着照顾她,一会儿这个菜,一会儿那个菜的,自己还丝毫没有什么东西下肚。等到终于把苏萌的肚子填的差不多的时候,林子道才开始端起碗填自己的肚子。几个人吃了一会儿,这才倒满酒杯。 一杯酒下肚,林子道和苏方,还有小个子,三个人是越聊越热乎。话题由最初的客套转移到了昨天下午的事情。 原来昨天下午,小个子在古董贩卖市场里见到了吉普车的司机师傅,看见了这个人,小个子很是激动,把自己的摊位都撂了,混到了距离吉普车的司机最近的摊位。那个吉普车的司机也没有隐蔽什么,因为他以前也是古董贩卖市场的常客,虽然不经常购买什么,但是总过来溜达溜达,所以古董贩卖市场的摊主和他都不算陌生。 吉普车的司机昨天下午在古董贩卖市场没有购买什么假古董,甚至都没有看看这些的赝品,很明显就不是冲着这些的假东西,赝品来的。他却转悠来,转悠去的竟是为了打听那些跟着温雅的那几个小东西。小个子看见他问了很多家的摊主,便特别的留意起来。 说起来那几个小东西,自从和林子道他们在这个小酒馆吃完饭之后,就再也没有在林子道他们的面前出现过,林子道也没有指望着这几个小混混能帮助自己什么。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而这回经小个子提起来,居然是吉普车的司机找寻这几个小混混的下落。小个子还说,在前几天的时候,他还真的在古董贩卖市场见到过那几个小混混,他们几个人好像也是在找寻什么人似的。 林子道知道那几个小混混是没有忘记他们的温雅姐姐,也在不遗余力地为了他们几个人的温雅姐姐奔走着,看来还真是几个有情有义的小东西。虽然说这些小东西就是一群小混混,小骗子,但是他们几个人现在没有了他们的温雅姐姐,就像失去了庇护,失去了方向,像被抛弃的小兽。如果此时有人拉扯他们一把,那将是…… 想到这些,林子道和苏方又想到温雅,初相识的时候,温雅像是一个小太妹,即使后来林子道和苏方救了她,她说的话也很冷淡,还有些拽拽的;但是随着接触多了,觉得这小丫头应该是用那些冷淡来掩藏着自己的真心……看看温雅对苏萌的耐心,呵护;再想想温雅对温旭东,那是做姐姐的担当,哪怕让自己陷入泥潭,也要让弟弟可以自由的呼吸在阳光下;就连跟着自己的那些个小弟们,温雅也是极力的维护着他们,如果不是温雅平时对他们几个人的维护,也一定不会换来那几个小混混的现在对温雅的牵挂。 这样想起来,苏方突然觉得江尧怎么那么不是东西了。当时在浦海市医院的时候还对温雅真情告白过,遭到人家拒绝了还气愤填膺的。温雅刚刚出事儿的时候江尧还急的火烧眉毛似的,可是现在这都几天过去了,却再也没有看到江尧的踪迹。苏方禁不住为江尧盖了一个戳,那就是学霸中的渣男,忒不是东西!盖章完毕。 这么晚还在医学院导师屋里的江尧,此时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心中还在想着,我这是伤风感冒了,还是有人说我的坏话呢?喷嚏打的是连绵不绝,也惊动了旁边的导师,“江尧,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看你这几天不分白天黑夜的忙着,完善着这一份治疗心理疾患的方案,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江尧连忙否定,他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把温雅的事情向自己的导师说出来。只是说了一下苏萌的自然情况,说林子道是自己的远房亲戚,苏萌是自己的远房嫂子,患了心理疾患,因为家住外地,所以千里迢迢的来求医,所以自己才急着把苏萌的病赶紧治愈。毕竟外地过来求医,时间太久了有太多的不便,无论是从人力上,还是物力上。 导师本来就对江尧很信任,所以对他述说的事情没有一丝丝的怀疑,相反还给予江尧最大的帮助。因此更加热心的帮助江尧,事实上导师也是有着小小的私心杂念,江尧是医学院心理系公认的学霸,一旦他带出来的江尧有了令人瞩目的成绩,那绝对是离不开导师的指导,那其中的成绩和荣耀不是业内人士可以预计到的。唉!这导师还不是特别的势利,有太多的老师直接把园丁卖了,医生把天使卖了。 小酒馆里,随着大家的推杯换盏,时间也在不断地拉长着。苏方最后让小酒馆给做了炖三黄鸡,打包带走,因为这个菜做起来费时费力,有时候又做不好,这样带回去,明天好好的彻底的热开就很好了。看着天色已晚了,林子道结账准备回家,小个子凑到林子道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大哥,你们几个人是……是干什么的?是警察办案吗?” 林子道警觉的看了看小个子,问道:“兄弟,你为什么这么说呢?是,怎么讲;不是,又怎么讲?”小个子看着林子道表情严肃认真的样子,连忙摆手,说道:“大哥,我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小时候有个当警察的梦想,所以看见你们这样我才会这么以为的。我……我纯粹就属于好奇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看着小个子略显激动的表情,听着小个子略显兴奋的话语,林子道淡淡的回了一句,“兄弟,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听过吗?”听着林子道模凌两可的话,小个子再也不敢再向深里面去探究了。但是他的热心肠却依旧不减,临告别的时候还不忘和林子道约好,如果有消息的话尽快通知到林子道的手上。林子道和苏方一边对他表达了谢意,一边和他告别……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狗粮”吃到饱 相比较外边这些人的自由自在,温雅现在已经都不记得自己被这些人秘密的关了几天。阴暗,潮湿,发霉的地下室几乎是辨别不了黑夜还是白天,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只有最初被带来关着的时候,有老板的人来问一问,在没有问出结果之后,温雅就像被彻彻底底的遗忘了似的,再也没有人来问津。 最初有人来逼问的时候,温雅心里害怕,可是等到没有人来逼问的时候,温雅的心里更加的恐惧。她真的怕老板就这样判了自己死刑,她有弟弟温旭东要照顾,那还是一个刚刚升初中的少年,他的人生才刚刚起步。他们二人的父亲去世了,如果不是父亲出了车祸,他们姐弟两个人都还是衣食无忧,不知愁滋味的少男少女。一场车祸彻底的夺走了父亲的生命,接着又夺走了温雅和温旭东姐弟两个人活在阳光下的机会,粉碎了温雅姐弟两个人在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梦想…… 所有的一切梦想逐渐的都变成了温雅的痴心妄想。她有自己太多的放不下,心不甘,情不愿,原来温雅以为只要牺牲了自己,就可以换得弟弟的自由,那时候的温雅不惧死亡;可是等到某一刻她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即使温雅自己死了,温旭东还是不可能有自由,还是会继续在泥潭中打滚儿,以至于越陷越深。既然是这样,那么还是尽量的活下去,如果能够活下去,或许才会有希望。她突然不想去死了,她要活着,哪怕是没有尊严的苟活着…… 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哪怕是送来再猪狗都不稀罕吃的馊饭菜,温雅都强迫自己咽下去。活下去这个念头支撑着温雅的信念,温雅现在十分盼望大个儿的到来,因为只有他才可能为温雅传递着温旭东的点滴信息,才能把温雅的想法告诉温旭东…… 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离开了小酒馆,往自己租住的房子而去,走出去没有多远,苏萌就开始耍赖皮,自己不走了。林子道把从小酒馆打包带回来的饭菜都放到了苏方手上,弯下腰,稳稳地把苏萌打横抱了起来。苏萌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看着苏萌那纯真美好的笑容,林子道觉得为她付出什么都值得。此时此刻的他是真的体会到古代的帝王是如何的不顾天下人的唾弃,只为博红颜一笑了。 红颜一笑,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啊!什么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只要是雄性动物,都有一霎那的荷尔蒙爆棚啊!自古红颜,又让多少男人冲冠一怒啊! 看着林子道那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满满的宠溺的笑容,苏方真的是感慨万千。忍不住在林子道的耳边吐槽了一下:“小妹婿,你看看你现在的那个样子,哦!真的是没眼看了。林子道,你亏得是没有生活在古代帝王时代,否则就你这样的,十有八九就是一个昏君。唉!真是没眼看哪,没眼看……”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捂了一下眼睛,苏方这大老爷们儿做出来的幼稚的动作,让林子道忍俊不禁,一个没忍住,“噗呲”地笑出声来。 这两个大男人的语气,表情和动作成功的吸引了苏萌的注意力,看着现在自己最最信任的两个人都那么开心,也成功的愉悦了苏萌的心情。三个人在浦海市的夜幕星河下,暂时的忘掉一切的烦恼,欢快的前行着。他们几个人的笑声在夜色深处传出了很远,很远……给浦海这座城市的夜晚都融入了不一样的味道。 是啊!再坎坷的路都有尽头,千万不要回头;再沮丧的心都有希望,千万不要绝望;再黑暗的夜晚都挡不住黎明,记得拥抱太阳。加油!萌萌,加油!自己,加油!所有的人。加油…… 欢笑过后,可能是苏萌今天白天闹腾的疲累了,也可能是林子道的怀抱太过温暖和舒适,给了苏萌无尽的安全感,苏萌居然睡了。 本来苏方一边走着,一边还在毫无顾忌地说笑着。只听得林子道的一声“嘘”声响起,连忙向林子道望去,林子道警告似的用下巴示意了苏方一下,看到自己妹妹安静的睡着了,苏方马上闭上了嘴巴。把手里面从小酒馆打包的饭菜,轻轻地放到了旁边,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慢慢的盖在了苏萌的身上。林子道也就势缓缓的调整一下怀中苏萌的姿势,稳稳当当的抱着苏萌,抱着自己的幸福,向租住的房子走去…… 在林子道怀中安睡着的苏萌,梦中露出了恬静淡然的笑容,看得林子道都有些呆掉了。禁不住的停下了脚步……而旁边的苏方却是实在的太煞风景,“喂喂喂,小妹婿,你这傻傻的样子,呆呆的表情,你是在想着什么呢?” 被打扰到好心情的林子道恶狠狠地瞪了苏方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闭嘴!滚一边去。”这岁月静好的一幕,就被这不解风情的苏方打翻了。苏方虽然被林子道斥责了一句,但是却丝毫不影响此时此刻的好心情,自顾自的吹着欢快地口哨,走在林子道和苏萌身后。 回到出租房后,林子道细心的安顿好了苏萌,接着去收拾一下自己。可是身后的苏方就像一只蜜蜂一样“嗡嗡嗡”地粘着林子道,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意犹未尽的感觉。 “林子道,问你一个问题……”苏方看着林子道独自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禁不住开了口。结果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林子道呛了。“问题,问题,你哪里有那麽多的问题?怎么那么像是个事儿妈似的,不对,你不能叫事儿妈,你应该叫事儿童子。” 听到林子道这么呛自己,苏方立刻脸都快绿了,急急的反驳着林子道:“你才是事儿童子,你全家都是事儿童子……”说完这句话,苏方自己都禁不住红了老脸,笑了起来。 林子道顺手把卧室的门关上,从冰箱中拿出两罐啤酒,扔给了苏方一罐,向沙发走去。“有什么问题,需要向我请教的,请开口问吧。我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你这苏家大少爷。” 苏方笑着接过林子道扔过来的啤酒,也坐到了沙发上,对林子道说道:“林子道,你说如果合我们两个人之力,一起,可不可以抓住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 林子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方,嘴里不屑的说:“大舅子,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又是怎么想的?能够问出来这么没有脑子的问题。” “我……我怎么,我脑子怎么了?林子道,无论如何你不能侮辱我的智商,我告诉你,我的自尊受到了无尽的伤害,你需要对我做出赔偿,还得是高额赔偿。”苏方也立即站起身来,就差蹦高和林子道对峙着。 “哎吆我去!大舅子,你今晚上可真是不寻常啊!还要我对你高额赔偿,你直接让我对你苏大少爷负责算了。”林子道更加毒舌的说着。 哎吆我的妈呀!林子道,你的嘴巴那么毒,你妈妈知道吗?怎么没差一点儿把你自己给毒死啊……那可是绝命毒,一定没有解药的那种。 林子道喝了一大口啤酒,坐了下来,对苏方说道:“你所说的,咱们两个人一起抓吉普车的司机师傅,那种情况下,萌萌在哪儿?我的底线就是萌萌。无论做什么事情,萌萌的安全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没有唯二。如果保证不了萌萌的安全,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以前我就在心里发下誓言:那就是:我林子道为萌萌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懂……” 所以没有什么如果,没有什么假设,有的只是实实在在,其他的没得谈。 苏方的肚子里再一次的被林子道和苏萌的狗粮撑着了,不过还是十分的欣慰,心里十分的舒适。毕竟谁不愿意有一个男人能够那么的喜欢自己的妹妹啊!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乘龙小妹婿哦!这个林子道再一次的取悦了苏方的那个妹控哥哥的心了。 苏方拿着手里面的啤酒与林子道轻轻地碰了一下,喝干了,转头回卧室睡觉去了。把空旷的客厅留给了林子道。靠在沙发上,本来想着再拿一罐啤酒,想一想剩下自己一个人,还是算了,回卧室去吧。 回到卧室,林子道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的看着苏萌那张熟睡中的小脸儿。可能是室内的温度有一点儿高,苏萌的小脸蛋儿睡得红扑扑的,像是那熟透的红苹果,实在诱人。静静地坐在床头,林子道心里面在细细的描摹着苏萌的眉眼。熟睡中的人儿,嘴巴翘翘的,像是又要对自己述说着什么似的,眉头放松,没有一丝丝的烦恼,漆黑如墨的长发如瀑布般的铺在枕头边…… 林子道的心里面现在真的是恨呢!恨自己没有苏方的能力,可以把这一个美如画卷的人儿可以用画纸保留下来,成为永恒……想到这里,林子道转身就要出去,手搭上了门把手,又转了回来。如此的美如画卷怎么能够给别人欣赏,傻不傻啊?还是自己独自欣赏美丽的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子道已经把面前的小女人,硬生生的扎根于自己的心里。还记得在刚刚重生在这个林子道的身上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是很抗拒那个林子道的身份,也不愿意去接受那个时候的苏萌。记得苏萌刚刚查出怀孕初期,林子道对萌萌说的那些话,还被这愤怒的小女人一碗豆浆甩在脸上了。那时候自己还想着首先对萌萌宠的要命,等到孩子出生后,狠狠地打脸苏萌,把苏家的脸踩在脚底下。可是现在呢,林子道是真的想对萌萌一直一直宠爱,宠她一生一世…… 林子道想到这里,晃了晃头,真的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一颗心彻底的丢在了苏萌的身上,每天的心里,眼里都是她。重生的前一世,自己没有爱过的人,这一世竟然栽在了这个小女人的手上。虽然开头不是很美丽,但是林子道现在爱的是无怨无悔,心甘情愿,仿佛就应该是这样,为了萌萌脸上的笑容,可以全力以赴,全心全意。所以管他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爱着,一直爱着就够了! 浦海市的夜晚不算漫长,当东方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的时候,苏方和林子道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房间的门外。两个人的不期而遇,如果不是顾忌到怕吵醒苏萌,都忍不住要笑出声音来。林子道把手放到嘴边,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苏方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屋外。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屋子,来到了院子。 林子道坐到了秋千上,一摇一晃的,苏方瞪了他一眼,说道:“林子道,你还能不能要点儿脸啊?我那可是费劲巴力的给我们家的小公主做的,你凭什么上去坐,下来,快点儿的!” “哎吆,我的大舅子,是你给萌萌做的秋千不假,可是你去问问萌萌,问问她让不让我坐,如果萌萌说不让我坐,我保证不会再碰秋千。你敢不敢去问啊?去啊?去吧!”林子道逗着苏方说道。 苏方听着林子道把自己的妹妹搬出来做挡箭牌,立刻就蔫了,没办法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妹妹,不会偏着自己啊!问……问什么问啊?直接举手投降多利落呀!这点小事儿还是不要麻烦自己家的小公主啦! 说说笑笑,苏方对林子道说道:“林子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还要去假古董贩卖市场去吗?还是在家里面陪着萌萌?” 听到苏方这么问自己,林子道理解了苏方心里面的苦楚。就是这几天以来,都是林子道出去,却把苏萌扔给了苏方照看,苏方也是被萌萌折磨的苦不堪言呐。萌萌那小祖宗,现在魔怔起来的时候,苏方根本就哄不好,搞不定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封口费” 可是那是自己的妹妹,无论怎么样,苏方都不会有嫌弃的心思,只是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就像是一个小魔头,头疼啊,啊啊啊…… 林子道听懂了苏方内心深处的呐喊声,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歉疚,苏方这个做哥哥的,为自己,为萌萌做的真的很多,很多……林子道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如果可以的话,苏方将来某一天需要帮忙的时候,自己一定要不遗余力,全力以赴的去帮;不为别的,就为现在苏方对萌萌的倾情付出。 沉思了一会儿,林子道对苏方说道:“今天我们不去假古董贩卖市场了,估计暂时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最新的消息,咱们几个人今天去医学院吧,去那里找一下江尧……” 一听说要去医学院找江尧,苏方立刻说道:“找江尧,江尧这小子这些天也不知道是瞎忙活什么去了,一直都不在咱们面前出现。你说他是个什么意思啊?在浦海市医院温雅住院的时候,他还不自量力的向人家女孩儿表白,转眼温雅出事儿了,这小子就没影儿了,销声匿迹了。真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原来看着温雅像是一个小太妹似的,还不太喜欢她和萌萌接触,结果没想到一段时间接触下来,温雅对咱们家萌萌还真的是又耐心,又呵护有加的。如果那一次在街上,不是温雅舍身相护,萌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所以说,咱们这次准备帮助温雅和温旭东,不仅仅只是为了萌萌的病情,最主要的是咱们欠温雅对萌萌的一番保护之情。” “林子道,咱们为了萌萌的病情可以去医学院找江尧,让江尧把萌萌的心理疾患治愈,之后咱们给江尧治病的报酬,以后两不相欠,没有交情。这学霸,情商太低,估计都是欠费,负数……”苏方一提到江尧,就气愤的不行,根本停不下来自己的嘴巴。 看着苏方越说越气愤,林子道赶忙拦住了苏方的话头,天哪!这样的苏方杀伤力也是不低啊!“停……停!妈呀,大舅子,吁,您快停下。你看看你这一通骂的,唾沫星子都是到处飞扬了。我觉得江尧虽然情商有点儿堪忧,不是很高,但是人倒是不至于说像你说的那么不堪。他对温雅应该是真心实意的,但是温雅出的事情,却是江尧没有能力可以帮助到的,你想想,他一个穷学生,要什么,没什么的,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所以我说今天去医学院找找江尧,了解了解他最近的状况,咱们两个人心里不也是有个数吗?” 经过了林子道循循善诱的劝说,苏方愤怒的小火苗才慢慢的被林子道的和风细雨给浇灭了。哎吆我去!得亏是最近总是哄着苏萌,练的不错,熟悉这一套流程,否则就苏方那愤怒的小火苗还真的难以扑灭。还好练过,呵呵呵…… 看着苏方缓缓冷静下来的嘴脸儿,林子道禁不住还是笑了起来,这一笑,苏方又有些炸毛了,冲着林子道问道:“林子道,你又贼兮兮笑什么?是不是又在嘲笑我?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我今天就跟你杠上了,我告诉你。” 林子道连连冲着苏方摆手,说道:“大舅子呀,我哪是在嘲笑你啊,再者说了嘲笑谁我也不敢嘲笑你啊!我只是找到了我们家萌萌动不动就发小脾气,动不动就耍赖皮的根源在哪了?所以我才高兴啊!” “根源,根源在哪了?不对,林子道,你丫的是不是在拐着弯的骂我呢?你是想说萌萌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刁蛮任性的根源在我身上,我和你没完……”苏方起身笑骂着向林子道扑去。林子道轻巧的偏过身子,躲开了苏方。笑话,重生的前一世怎么着也是跆拳道的黑带啊! 林子道一边躲开苏方的猫扑,一边笑着说道:“好啊!大舅子,你刚刚都说了萌萌什么坏话啊?什么胡搅蛮缠啊,什么无理取闹啊,什么刁蛮任性啊。这些都是来自你的心灵深处的呐喊吧?不要跟我说这个那个的,脱口而出的才是你自己特别想要说出的话语。千万不要辩解,辩解就是解释,解释不清楚就是掩饰,掩饰不住的就是事实。哈哈哈,苏家大少爷,这一次,我可是……” “林子道,你给我闭嘴,说,你要什么做封口费?”苏方不等林子道说完,赶紧喊停了。妈妈呀,太可怕啦!那些未经大脑,冲口而出的话,如果被自己家的小公主听到了,那自己可能就快死无葬身之地了吧,那小祖宗,毒舌起来的战斗力也是不低啊!惹不起,惹不起,自己的嘴巴怎么就那么欠儿呢? “大舅子,就凭你这段时光对萌萌的陪伴和呵护,对我林子道的支持和懂得,封口费我暂时先不要了,但是,等我……哼哼哼!”林子道微微一笑,向屋里走去,回卧室去了。 刚刚说话的时候,林子道已经听见卧室有声音了,那是苏萌与众不同的特别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什么呢?反正是甜甜的,是林子道怎么也听不腻的那种声音。苏方后知后觉也听到了,连忙跟上林子道的脚步和节奏,去献媚小妹妹去了。最近苏方都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把一世英名的自己混成这样,毁成这样了?估计这就是那个林子道有毒,害得自己从苏家大少爷沦落成这样了。对,就是林子道这个害人精害的我。 苏方进入厨房,煮了一点儿小豆粥,拌了一小碟儿小菜,再把昨天晚上从小酒馆打包回来的饭菜热开。等苏萌漱洗好了之后,苏方连忙就把这些东西都一股脑儿的端上桌子。差不多都快让苏萌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如果不是林子道极力反对的话,苏方真能够把怀孕的苏萌照顾的生活不能自理。 说真的,苏方有时候还是挺佩服林子道的,虽然论年龄比自己还小几岁,对萌萌又那么的宠爱有加,呵护备至,但是林子道对萌萌还是讲究原则的,比如说要萌萌吃的东西,营养一定要均衡,品种要齐全,多样化;每天都要坚持走一走,溜溜儿腿,消消食儿。照顾的有板有眼的。苏方有时候还逗林子道,说他又没有做过爸爸,照顾过孕妇,怎么就会比自己做的好,林子道就回他一句话:笨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 你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气死谁啦!苏方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林子道。 等到苏萌吃完早饭后,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没办法,谁让苏方说吃饭不要狼吞虎咽,一定要细嚼慢咽啦,这下子好嘛!苏方华丽丽的把石头高高的搬起来,狠狠地砸疼自己的脚了。看着苏方着急的表情,再一次让林子道露出了嫌弃的笑容。哈哈哈…… 一阵兵荒马乱的收拾之后,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终于出了门。考虑到江尧上午应该有课,所以他们三个人就没有着急,带着苏萌慢慢的走着,东看看,西瞧瞧的,倒也是很惬意。大约是快晃悠到中午的时候,林子道和苏方才带着苏萌向医学院的大门口走去。 苏方不想自己像前几次那样,被保安大叔拦着拒之门外,今天一早出来的时候,妥妥的把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那就是拼命的往年轻上靠,往年轻上打扮,好为自己正名,自己还年轻的像个大学生。这一会儿站在医学院门前,信心百倍地挺直了腰板,可是依然被火眼金睛的保安大叔给杵在那里了。把一旁的林子道乐的差一点点儿的就花枝乱颤了。这可是把苏方郁闷的只觉得保安大叔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怎么就认准自己了呢? 被拒之门外的苏方感觉到实在是没有面子,躲到了离医学院大门口很远的荫凉处等着林子道他们,就差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保安大叔了。另一边的林子道则是牵着苏萌的手光明正大的,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医学院的大门。这就是差距呀!而苏方觉得保安大叔就是对他赤、裸、裸、地歧视。 林子道的时间点儿掐的刚刚好,刚进医学院院内还没走太远的路,就只见下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走出来。林子道牵着苏萌的手找到一棵比较显眼的大树,站到了大树下。 林子道和苏萌两个人都穿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最流行的服饰,看起来就是富人家的大少爷,大小姐。因为林子道的重生一世,所以两个人打扮的服装品味,既时尚又有档次,绝对不仅仅是时髦就可以比的。那是奢侈中渗透着尊贵,这两个人只是往那里一站,立刻一打眼便引人注目,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眼球。但是好在是在医学院,学生们大多数心里面很是羡慕嫉妒,可是面儿上还是保持着一丝矜持。因为既然自己摸不到,那还不如让自己淡然一些,还可以保留着一点自尊比较合适。 今天的江尧上完课之后,急急赶着去饭堂吃中午饭,想着吃完午饭后去一下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的出租房,看看苏萌现在的病情状况,与林子道他们沟通沟通,看看什么时候开始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顺便打听打听林子道他们有没有什么温雅的消息。 江尧这些天一直都和导师在反复研究,讨论苏萌的心理疾患,将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的方案一再的强化,完善。想着如果他自己把苏萌的心理疾患治愈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让林子道他们帮助自己,去救出温雅姐弟俩。 经过这些天的反复思考,江尧也深刻的认识到了,以自己的能力,想要帮助温雅,那是一丁点儿的希望都没有。还不如曲线救国,治愈了苏萌,也算是让林子道他们几个人欠了他一份人情,到时候用这份人情去换得他们的相助。哈!不愧是学霸,小算盘打得挺响啊!不过,恭喜你,你的小算盘和林子道他们的不谋而合了…… 江尧走出教学楼不远,就看到了在大树底下站着的两个光彩夺目的男女。别看苏萌现在是属于疾病缠身,但是只要她不开口说话,就没有人能够识别出来她患了心理疾患,这根本阻挡不了自身的耀眼。 江尧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林子道他们两个人,而林子道也从众多的学生中看到了疾步而来的江尧。三个人碰面的时候,很明显江尧的情绪要激动的多。他太想知道温雅的消息了,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对温雅的事情就好像是只有袖手旁观的无力感……相比较而言,林子道的神情但是淡定的多,一方面他觉得江尧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温雅,因为上一世的江尧不仅仅是一个心理学方面有着很高造诣的专家,医者,还是一个有着善心和热心的朋友,大哥哥,所以林子道认为江尧不会变得那么势利。 另一方面,这些日子以来江尧的不露面,不作为,还有苏方对江尧的分析和揣测,林子道又不能十分确定江尧是否依然还是像上一世一样,毕竟人都是会变的。人家老祖宗不是还留下来一句话说得好嘛,叫做“人不保心,木不保寸”。这年头,不一定所有人都能保持初心。 江尧冲着林子道和苏萌奔过来,对着林子道就喊了一声:“林大哥,嫂子,你们两个人怎么来了?我还想着一会儿吃完中午饭去出租房找你们去呢。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儿吗?对了,苏方大哥呢?他没有和你们一起啊?” 林子道听着江尧的这些问话,心里面对江尧的判断基本上有谱了,禁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哈哈!自己两世的眼光都不会太差哦!林子道,你就是个自恋狂! 林子道举起手,指了指医学院大门的方向,说道:“苏方大哥在你们的学院的大门外,咱们三个人出去再说。”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赤子之心 江尧也没有再多问什么,随着林子道和苏萌直奔医学院的大门。刚刚走出医学院的大门,他们几个人立刻就看见不远处,像心里,脸上都蕴含着无限的怨念深重的苏方,挺立在医学院的大门旁边。看到江尧的身影,苏方脸上的怨念更加深重,本来看到苏方,江尧还想着近乎几句,可是见到苏方这样一张脸,江尧也是迅速的怂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一不小心招惹了这位大哥。只好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偷偷摸摸的用余光瞄了苏方一眼,之后就赶紧把目光迅速的收回来。 林子道把苏方的怨妇一样的脸看得是明明白白;也把江尧的那些像做贼似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也没有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儿揭穿什么,哪个人不要面子,何况还是两个大男人?看破不说破,心照不宣就好。 几个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却都心有灵犀的迈步,向着他们几个人的大本营……小酒馆走去。这个小酒馆都快成为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的御用饭店了,这些日子以来,平均几天就会到这小酒馆来一次。再一次进来,林子道和苏方都特别的轻车熟路。林子道更是直接进到后厨,给苏萌洗水果去了。无论何时何地,苏萌的需求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不接受反驳。 因为几个人都是熟人,也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聚餐,自然也省略了那么多客套的环节。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到他们几个人的手里面,很快的就变成了眼下的菜谱。林子道的永远都是苏萌喜欢吃的,其他两个人的自然就不是那么的重要。老板很快的就把几个人叫的菜单变成了菜盘。 江尧上了一个上午的大课,也很是消耗体力,所以饭菜上来的时候,丝毫也没有什么客气的就开始喂肚子。林子道还是依照老规矩,慢条斯理的忙活着苏萌的需求:什么剔鱼刺,剔排骨,舀牛肉汤,等等,全然不管不顾旁边的人。苏方愤愤不平的看着这些,立刻也像跟饭菜有仇似的,麻利的向嘴里面扒拉。哼……碰到这几个人,如果你要是还客气客气的什么的话,估计最后连汤汤水水的东西都不会给你剩下。这他么太可怕了,都快赶上蝗虫集体过境,寸草不留…… 等到林子道把苏萌的肚子喂的小肚滚圆,饱饱的时候,再回过头来,看看苏方和江尧,这两个人现在的状态,都和苏萌有得一拼了。坐在椅子上,满足的抚摸着自己略微鼓起的肚子,打着饱嗝。最最可恨的是:就连那眼神儿都是撑着了的呆呆的样子。他么的!林子道怎么那么的想爆粗口呢?这俩二货这是几辈子没吃饱饭吗?两个大老爷们儿一霎那之间就变得不堪入目,惨不忍睹了。 如果单独说到江尧,可能存在饥一顿,饱一顿的情况,毕竟当年医学院的食堂伙食,不会像三十年后的那么丰盛,多样,应有尽有,而江尧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基本上属于中等偏下。所以江尧偶尔在外面吃一顿可口的饭菜,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些都有情可原。 可是咱们那苏家的大少爷这是什么情况啊?这简直是让林子道不能理解,不可理喻,虽然这些日子出门在外面吃饭,与在苏家相比较,还是会有一些差距,可是从来还都是尽最大的可能保持原来的生活水准。因为如果不是那样,苏萌首先就接受无能,何况苏家什么时候会在意在这一块儿省吃俭用啦?所以什么时候,苏家的大少爷的吃相,怎么就沦落成了如此的不堪入目啦?这……难道苏方也换了芯儿了吗? 面对着江尧和苏方的太难看的吃相,面对着满桌子的杯盘狼藉,林子道简直不仅仅只是接受无能,,而是有种说不出的,道不明,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可以说不认识这两个大男人吗?怎么几个人一同来到了小酒馆吃饭,别人家都是小肚滚圆,脑满肠肥的,而自己最后只是落得个饥肠辘辘,残羹剩饭的,不对!他们残忍的连残羹剩饭都几乎没有给他留下。这他么是得罪谁了,简直就是哔了狗了…… 林子道真是遭遇了两世的尴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惨状,真真儿的是活久见啊!最后还是苏萌善良,递给林子道一串儿葡萄。林子道差一点儿没感动的落泪了,真是发自内心的感动……还是老婆大人对我好啊,这老婆真的是没有白疼啊! 看着满桌子的惨状,小酒馆的老板很是善解人意,悄悄地让厨师给林子道做了两个快手的菜,毕竟他们几个人也是常来常往的。不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形还真的是很少见,毕竟林子道他们几个人吃饭从来也不是差钱的主儿,从来点菜也不是钉是钉,铆是铆的,每次都会有剩余。可是这次,呵呵呵,那两个吃货就像是彼此间有仇,又像是跟自己家的饭菜有仇。反正就是化仇恨为食量说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了。 林子道自己独自吃着饭菜,连眼神都不屑分给苏方和江尧。这两个人现在在林子道的心里,那就是妥妥当当的仇人,连嫌疑人都直接跨过去了,直接定性为仇人。做为仇人,苏方和江尧也没想到几天不见,不用说是甚是想念吧,但是怎么也不会是如今的状态啊?这是发生了什么呀?谁能大度一点儿,指点一下迷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谁知道是为什么呀?怎么就这样子了?苏方和江尧不约而同地把求知的小眼神儿,全部都投到了林子道的脸上,仿佛从他的脸上就能够看出来自己所要的答案。滚!他么给你钱,打车滚!林子道现在心中的小火苗真的是要喷薄而出了,好像只要有一个引信就会暴跳如雷了。苏方和江尧看着这样的林子道,心里面也慢慢的涌出了一丝惭愧,还是三十六计,躲为上计…… 所以只见苏方和江尧站起身,逃也似的直奔门外。林子道在苏萌的陪伴下终于把自己的五脏庙喂饱了。起身结了账,和苏萌手牵着手一起走了出来,看到小酒馆门前的两座门神,也不屑搭理他们二人,和苏萌有说有笑的走在头里。而苏方和江尧便如到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悄悄地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一路无话的走回了租住的房子…… 回到屋里,林子道帮着苏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哄着苏萌开始午睡了。做这一切的时候,林子道都没有多给那两个大男人一丝多余的目光。等到把苏萌哄睡了,林子道走出卧室,来到了外屋,自己首先坐到沙发上。看了看站着的两个大男人,林子道拍了拍沙发,开口说道:“坐吧!两位老大吃饭辛苦啦!怎么还得请你们俩啊?” 江尧连忙走上前去对林子道说道:“大哥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坐,马上就坐。”一旁的苏方不由分说的也在另一边坐了下去。 林子道看着苏方和江尧一眼,对他们说道:“你们能说说吗,你们两个人这是和我什么时候,什么原因结的仇啊?就想着连手弄死我呀!你们两个人这是为什么搞出来这么一出的?,我怎么就是百思不得其解呢,你们俩个人,谁发发善心给我解个惑什么的,好不好?” 江尧瞪着那茫然无措的大眼睛,盯着苏方,苏方看着江尧,谁都没有言语。这是什么情况啊?考虑到江尧无论怎么说都是外人,最后林子道还是客气的对江尧说道:“江尧,你能给我说一说,你是怎么回事儿吗?” 江尧又看了看苏方,摇了摇头,说道:“林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没有说谎,真的!我……我只是看苏方大哥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直接吃东西,期间也没有看我一眼。我……我就也开始吃东西,不知道怎么,吃着吃着就吃成了那样。我……” “江尧,你这话说的是哪里的话,你也太不厚道了!什么叫我吃东西就把你吃成那样了,啊?我怎么着你了,我还是说你什么了吗?你坐下之后你说什么了吗,你没有。我说你什么了吗,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你就什么都不顾,就开始了你的抢饭吃的征程,那节奏太快了,迅雷不及掩耳啊!林子道在照顾萌萌,顾不上你,我如果再不迎头而上的去迎战,估计到最后就是撑死你,你都不会撒手。不对,不是撒手,是撒口!”苏方听到江尧说了这些,还哪由得他继续污蔑自己啊!所以立刻就截断了江尧的话茬。 “说吧,江尧,你今天这样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苏方觉得还不解恨,继续抨击着江尧。江尧听完苏方的话,差一点就晕菜了,这都哪跟哪儿啊,怎么就变成了这个局面?“苏方大哥,林大哥,我……我没意思啊,不是,我没什么意思啊!”江尧可怜巴巴的望着林子道和苏方,他是真的没意思啊! 老天爷啊!你帮着我跟他们二个人说说吧,怎么就这样了呢?关键时刻,老天爷终于睁开眼……不是,是林子道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约也猜出来了一、二、三来。 苏方今天对江尧的冷淡的态度,来源于昨天晚上和林子道的聊天,当时他们两个人对江尧在温雅这件事情上,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判断。一种是江尧始终顾念和珍惜与温雅的这段情义,所以即使江尧自己本身没有能力去帮助温雅姐弟俩脱困,但是他可能会采取曲线救助的方法,最后来达成自己的目标。这另外一种可能嘛,就是…… 另外的那种可能就是让苏方今天怒气冲天,不搭理江尧的原因,呵呵!当时苏方觉得江尧这些天避而不见,大概是对温雅的事情,江尧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所以会选择放弃,那就是袖手旁观。虽然即便江尧选择了袖手旁观,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温雅根本不算是江尧的女朋友,退一步讲,就即使是他的女朋友,江尧选择放弃,林子道和苏方也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江尧的决定。 弄清楚了根源所在,林子道的心情也轻松了下来。指使着苏方去拿几罐啤酒,在小酒馆吃饭的时候,都顾着抢食儿去了,没喝酒也没聊天,此时事情说开,搞明白了,正好好好聊聊苏萌的心理疾患的治疗问题。 苏方虽然把几罐啤酒拿过来了,但看起来还是有些余怒未消。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林子道也算是摸清楚这位苏家大少爷的脾气性格和为人处事了。苏方不像某些大家族的人,身上尽是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相反苏方的身上还保留着单纯的善良,和正义感。看得出来苏方的父母把唯一的儿子教养的很好,保护的很好,没有让他沾染了那些的乌七八糟的东西。 曾经苏家老爷子也说过,苏方的爸爸虽然是老大,温和,善良,对下面的弟弟们友爱,包容,但是却不是家族继承人的合适人选。苏方自然继承了父母的善良和宽容,也不是老爷子心中理想的继承人。所以老爷子由着苏方这个长房长孙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寄情于山水之间,寄情于手中的画笔。 但是苏方可能也是被保护的很好的缘故,因此在做有些事情的时候。免不了因为想帮助别人,拔刀相助而冲动。大概这就是那难得的赤子之心吧!但也正是因为这种赤子之心,才让苏方一直都保持着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真性情! 江尧把自己的想法详详细细的说给林子道和苏方两位大哥听,而这个又正是林子道和苏方原来的计划,所以不谋而合的结果,让苏方对江尧最后的一丝丝不满都消除了。苏方为了在小酒馆自己的表现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有些讷讷地,不知道怎么样来回应江尧。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无题 林子道早早的就已经看出来了苏方的一点点尴尬,两句话也就岔过去了,男子汉大丈夫,谁为那么点儿鸡毛蒜皮的事儿去斤斤计较啊! 接着江尧还是没有绕过温雅的事情,对林子道和苏方说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林子道和苏方从江尧的话语中,也充分的感受到了江尧对温雅的事情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有许多事情不是你想做或者你拼尽全力的去做,就能有结果,有时候那结果只是一个结果,就只是你一个人在白费力气而已。在这个过程中能够保住自己不受伤害,有时候都是奢望;很可能就是你不但没有改变整个事件的任何的走向,还让自己也深陷泥潭,把自己也葬送在其中。 看起来江尧这些天还是思考了很多,也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能力所限。林子道用下巴悄悄地暗示着苏方,心里面对苏方说道:“这下子好了,人家这是来与咱们两个人换工来了,想摆脱也摆脱不了了……” 苏方看着林子道的表情,也立刻的明白了,微微一笑而过,反正这都是本来计划之中的事情,没有什么意外,接下来按照计划流程来走下去就足矣……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步走下去,怎么就牵扯进来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势力啊!还差一点儿……如果可以重新来过,苏方大哥,你还会坚持今天的这个选择吗? 江尧对温雅事情的挫败感在于:他这些天也曾不遗余力地东奔西跑,南走北窜的。可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得到,就连原来跟着温雅的那几个小混混都没有见到。所以经过了这些,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多么的没用啊!这才决定还是发挥自己的强项,然后让林子道他们去做自己根本无法完成的事情。 林子道和苏方商议一下,决定让江尧从明天下午,开始给苏萌治疗心理疾患,江尧立刻爽快的答应了。但是林子道和苏方都反复的强调一点,那就是:在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循序渐进的原则,不能过于激进,确保安全。绝对不能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对于林子道和苏方来说,一次就差一点儿魂飞魄散了,哪里还能容下再次发生。 尽管在江尧为苏萌准备的治疗心理疾患的方案中,有一些是带有强刺激的,这也是治疗心理疾患的必要手段。但是在林子道和苏方的反复强调下,江尧还是决定改变治疗方案中的一些细节,尽量不要使用那些强烈刺激,而选择比较温和的。这样的话就需要回医学院找自己的导师,帮忙修改这些已经计划好的方案。毕竟如果苏萌受到刺激过大,后果也不是大家能够承担得起的。 江尧起身告别林子道和苏方,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多多拜托林子道和苏方,希望这两位大哥可以能够赶紧救温雅,使温雅能够立刻脱离苦海。虽然江尧心里面也明白这个事情很麻烦,但是还是忍不住存着一份幻想。 随着江尧恋恋不舍的离去,林子道也回到了卧室,把外屋的空间都留给了苏方。冷静下来的苏方,心里面是思绪乱飞,纷纷扬扬啊!温雅失踪了这么多天,林子道和自己也是费尽心思的去寻找线索,找寻事件的突破口,就连在小酒馆请吃饭都有几次了。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两个人竟然连一点点的边儿都没摸到。 想到这里,苏方的心里也是挫败感油然而生,无力感爆棚。难道这种情绪也是可以传染的吗?以前听林子道说情绪会影响到周围的人,还真的不假啊! 苏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紧紧地皱着自己的眉头,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内心深处不停的呐喊着:温雅,你被人家绑哪去了?我们大家怎么样才能找到你,才能帮到你啊?我们苏家的大少爷都沦落到想要去求助老天爷的地步。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帮帮我们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吧! 回到卧室的林子道,看到躺在床上午休的苏萌,立刻就忘却了刚刚还在外屋里的那些个让人闹心的烦恼。天大地大,没有老婆大,这就是林子道的原则。事实上林子道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老婆奴,并且还是冲喜入赘的老婆奴,最最不可信的还是自己是重生,然后还心甘情愿的去做老婆奴,去做这个原本根本不爱自己的小女人的老婆奴。唉!这个世界上已经有自己重生一世的怪诞的事情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呢? 苏萌刚刚在阳城市医院受了刺激发病的时候,那时候还是苏萌依赖着自己不放。那时候林子道在苏家老爷子苏白面前,表现的更多的是沾沾自喜:瞧一瞧,看一看,是你们家的苏萌离不开我,哈哈!我有多么自豪。慢慢的随着林子道与苏萌的接触更多,苏萌也是越发的粘着林子道,依赖林子道。 可是林子道心里面的那一抹沾沾自喜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少,现在的林子道是越来越享受苏萌的依赖,甚至说如果现在没有了苏萌对自己的依赖,林子道真的都不知道怎么去找到存在的意义。而依赖这个词,这件事,慢慢的在林子道和苏萌之间发生了润物细无声,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变化:那就是林子道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和苏萌之间现在是相互依赖。苏萌对林子道的依赖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而林子道对苏萌的依赖更多的是存在于精神层面的。哪怕别人看不见,但是林子道自己是绝对否认不了的,那就是如果苏萌哪一天不需要依赖林子道了,林子道会倒下的。因为那将意味着…… 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苏萌,林子道都能够失神,这在重生的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刚刚重生,林子道都不会那样。哪怕自己只是看着苏萌在床上的最简单的一呼一吸,心里面都会被幸福填的满满的。此时的林子道都有点儿怀疑,自己不会是中毒了吧?自己好赖也是多活一世,怎么就会被这个小女孩儿给迷的晕晕乎乎的,更何况眼前的小女孩儿的心智还不成熟,还怀着不是自己的孩子的孕妇?怎么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见了鬼了,自己怎么就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扑上去了呢…… 相比林子道在卧室里面又甜蜜,又懊恼,可终归还是甜蜜的懊恼;在外屋懊恼的苏方却是实实在在的懊恼。他懊恼的是没有找到丝毫的与温雅失踪有关的消息……温雅姐弟俩失踪的原因,现在姐弟俩人是不是在一处,她们姐弟俩个人是不是仅仅只是失去了自由,有没有生命危险。在浦海这座城市想要调查这些事情实在是太难了!虽然在阳城市苏家大少爷也从来不会涉足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如果想要知道或者料理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即使不用自己出手,也会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可是现在…… 现在的苏方真的觉得有些孤立无援的感觉,温雅被逮到哪里了,为什么会被逮?现在看来,被逮到哪里不是特别特别重要,而为什么被逮住才是最最重要的。那么温雅是为什么被逮的呢?温雅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幕后的黑手认为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呢?谁知道?谁知道呢?呵呵!关键是现在知道真相的人不会那么好心的告诉你。 懊恼的苏方现在都已经快要薅自己的头发了,甜蜜的林子道却小心的带着刚刚睡醒,还有些懵懂的苏萌出现在外屋。每次一看到苏萌脸上呈现出来那萌萌的表情,林子道和苏方都立刻的没有一点儿免疫力,只要萌萌想要做什么,肯定没二话,照做就对了。好在是苏萌现在不成熟的心智,也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或者惊世骇俗的要求。大不了也就是背着转几圈,溜溜儿什么的。这不,自己的妹妹又长在了林子道的后背,不下来了。 林子道现在是无比的享受着苏萌的黏糊,搞的苏方都极其不适应。自己就像是一个瓦数极高的电灯泡,锃明瓦亮的,实际上,这段时间,苏方都巴不得去做林子道和苏萌中间的萤火虫。微弱的亮着,不会抢别人家的光,又能照亮自己的美。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估计都是奢望。林子道和苏萌现在的状态,哪里能够让苏方如愿以偿啊?那就是让苏方哥哥照亮我们两个人前行的路,一定不要缺席哦! 唉!哥哥好难啊!你们两个人就不能放过我吗?哼!放过你,长的不美想的倒是挺美的,哥哥,想想就好,其他的还是算了。 “林子道,江尧马上就要给萌萌治疗心理疾患了,我们也不能每天就这样过着了,现在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去……”苏方刚刚发表自己的想法,话说了一半儿就被林子道给截胡了。“主动出击?向哪里出击,向谁出击?”林子道丝毫没有客气的封住了苏方的嘴巴,把本来还豪情万丈,豪气冲天的苏方一下子就给怼哑火了。 苏方本来还是义薄云天,豪气冲天的样子,被林子道一下子就怼懵了。“你……我怎么了,我就是问问你,至于向哪里出击,还不是你说的算,我就是搞好后勤保障工作。至于怎么去冲锋陷阵,咱们两个人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研究。”苏方也是怂的很快。 ~~~~ 温雅究竟被关到了什么地方,林子道和苏方,江尧他们几个人不知道,温雅也同样对自己所处的位置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一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其他的就是除了寂寞,孤独,就只剩下了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这几天,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室里,温雅已经看不到活人来过了,这是彻底的放弃她了吗?如果不是自己还有一份良心,如果不是自己的弟弟不识好歹的就……如果不是当时那个人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的弟弟一命。温雅也不会让自己处于如今的危险境地,不可自拔。 地下室里面,没有冬夏之分,没有昼夜之别,有的只是寒冷刺骨,黑暗绝望,以及发霉腐败的气息。这些东西夹杂在一起就形成了死亡的气息,这种气息笼罩在温雅的心头。 她才二十多岁啊!弟弟温旭东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两个人都还是花一样的年纪。虽然家里面的事情,让他们姐弟俩经受了大起大落的人生,可是认真算起来的话,他们两个人还只是两个扛不起重担的小屁孩儿。这未知的死亡的气息,试问一下,谁能不怕啊! 相比之下,林子道和苏方倒还好,因为本来就没有想着对温雅的事情袖手旁观,并且一直都在尽力而为的去寻找线索和突破口,所以对江尧提出来的建议自然就是顺势而为而已。 苏萌安静下来之后,林子道对苏方说道:“现在看起来是寻找温雅姐弟两个人的事情是首要的问题,可是仔细想一想就知道这条路注定暂时是走不通的。因为咱们心里面都清楚一点,如果就为了寻找温雅而去寻找温雅,那只是白费力气的事情。到哪里去找,怎么样去找?这些都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何况我们还有萌萌需要贴身保护和照顾。” “我们无论遇到什么,都要以萌萌的安全为先,这一条原则永远都是不会改变的。像咱们当初刚刚来到浦海这座城市的时候,为了搭救江尧和温雅,而把萌萌交给旅馆的服务员照顾的事情,我不想再次发生。哪怕有一天,我们大家同时遇到危险,我和萌萌如果只能选一个,那么放弃我,救萌萌。知道吗?记住了吗?”林子道有些严肃的对苏方说道。 苏方眼神复杂的看了林子道一眼,没有吭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往事 说心里话,如果到那样的时刻,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林子道所说的: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或许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为她去做吧。但至少现在还没有,在现在的情况下,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林子道看着沉默的苏方,故意转移话题的问苏方:“大舅子,问你个事儿,你们苏家家族企业有没有涉黑的部分存在?除了正常的商业竞争,在法律限定之内,就没有一些其他的见不得光的……” 苏方不屑的瞪了林子道一眼,似乎看穿了什么,“哼!你真是瞧不起我们苏家,人家都说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但是我爷爷创业的第一桶金,却是实实在在的苏家两辈人省吃俭用,口挪肚攒的全部积蓄。至于你说的涉黑,就更不存在了。到我们这一辈的人,出门在外,有时候也就是以势压压人,以钱狂一狂,毕竟现在的社会上有许多人吃这一套。涉黑的事情那是爷爷不允许存在的。” “哈哈!看不出来老爷子还是挺有原则的,他老人家定下的规矩,自己遵守的倒是很彻底。难怪当时在他寿宴上的时候,那样对待我和我的父母。他老人家那一招用的是借力打力。借刀杀人吧!苏家大少爷,在下真是领教啦!”林子道不紧不慢的说着,话里话外的讽刺意味让苏方听的实在是刺耳,扎心。 苏方气的不轻,面红耳赤的反驳着林子道:“我……你……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话,怎么能够那么去想爷爷他老人家,他也是站在家族的利益的立场上去考虑的。也不是针对你,何况那时候之前的你,表现的那么不堪。不用说你能为家族做什么贡献,带来什么利益;就说你能为萌萌做出什么。怎么你还能责怪爷爷的处事方式啊?” “哎吆!我还从没发现,你这苏家大少爷的脸还有些大,这些事情被你这么强词夺理的一说,倒好像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儿了。那就是你家老爷子的所作所为是我林子道逼出来的,是吗?如果当初不是你家老爷子的默许,能够引进来徐天然爷俩儿那两只饿狼,如果不是引进来那两只饿狼,萌萌怎么会在阳城市医院出事,如果不是萌萌出事儿了,咱们会困在浦海市这么个鬼地方。如果不是……”眼见着林子道越说越气愤,苏方越听越觉得理屈词穷,赶紧的上前安抚着。 “好了,好了!先不要生气,发火嘛,小心吓坏萌萌了。你看看,萌萌都看着你半天了!”苏方边说着边拉着萌萌上前。 本来林子道的火气说出来也就没有那么气愤了,再加上现在苏萌又到了自己面前,心中的所有的小火苗立刻熄灭了。林子道看着苏萌那懵懂的眼神,立刻站起身,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宠溺的拍了拍苏萌的小脑袋瓜,爱怜又温柔的揉了揉苏萌的头发。苏方呆愣的望着林子道,没有言语。果然自己的妹妹就是林子道的灭火器啊!屡试不爽,自己可得抱紧点儿,否则烧到了可没有地方申请工伤去。 看看林子道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苏方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说道:“林子道,关于我们家族商业圈子的事情,我了解的可能都没有萌萌多。毕竟爷爷从来都想要培养萌萌做将来的家族产业的继承人,我爸爸和那几个叔叔,在爷爷眼里基本上都是不予考虑的人选。爷爷觉得我和爸爸都太善良,温和,根本不适合这个圈子,也不能带领家族将产业做强做大。” 苏方说道这里,看看林子道没有那么强烈的反驳自己,又接着说下去:“二叔的经商头脑相比我爸爸来说高了不少,原来爷爷想着让二叔做家族产业的继承人,可是通过多次观察,发现二婶婶有些心术不正,又极其护短,二叔的儿子被二婶婶娇惯的不像样子。所以爷爷不想将来有一天给自己,给家族产业带来太多的麻烦和不必要的损失,因此从根本上就排除了这些隐患。而其他的几个叔叔大多都是没有什么经商的才能,只能做一些实际工作,去做一个执行者而已。” “萌萌的爸爸,我的小叔叔,实际上是最有经商头脑的一个人,他对事情无论是判断,分析,决策都特别准,用我爷爷的话来说就是:他有着别人没有的嗅觉。本来爷爷最中意的,最理想的继承人就是小叔叔,可是小叔叔和小婶婶突遭横祸,英年早逝,把幼小的萌萌孤独的扔在了世上。萌萌从小到大都是乖巧,懂事,善良,聪慧,爷爷便把对小叔叔的爱全部都倾注到萌萌身上,有意的培养萌萌……”苏方说道这里,林子道不满意的接过了话头。 林子道满眼心疼的望着苏萌,说道:“你们的爷爷就是这样爱着他最疼爱的,最小的儿子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的血脉。让萌萌从小就失去了做小孩子的天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让萌萌去经商,去为了这个家族去打拼,肩上扛着她爸爸没有完成的事业。她活着就是为了家族,没有自己……” 苏方听到林子道这么说,有些为老爷子抱不平,毕竟老爷子也是为家族产业考虑。做为苏家人,这是扛在肩上的责任,也是义务。再者说了,萌萌扛的也很好的。 “苏方大哥,在老爷子的寿宴上,徐天然那个饿狼出现之后,说要和苏家联姻,强娶萌萌的时候,你当时看到了老爷子的态度了吧。你觉得那件事情对萌萌还是公平的吗?是,老爷子没有明晃晃的强迫萌萌改嫁他人,可是那个强有力地,明目张胆地暗示,你认为萌萌可以拒绝吗?如果不是苏萌在招标决定之前,我恬不知耻的要求萌萌将B3的招标书,加到原来的招标书中间;如果最后不是当时政府招标只有咱们苏家一家独大,就剩下B3的招标书,苏家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你说一说,最后萌萌的结局是什么?萌萌当时已经怀孕,你们苏家家族就准备这么把萌萌卖啦!丝毫没有顾及萌萌的感受,你们的家族是不是觉得萌萌既然要做将来苏家的继承人,未来的家主,就应该有随时都可以把自己卖掉的觉悟啊!你们不觉得这么做对萌萌太残忍了一些吗?你们还好意思,涎着脸的说:你们多爱萌萌。我呸!呸!呸呸!” 林子道为苏萌鸣不平的话匣子彻底收不住了,继续对着苏方抨击着:“萌萌现在像个小孩子似的,你是不是从小到大就很少见啊!珍惜去吧,如果不是萌萌的心智不成熟,必须得需要治疗,我倒是想让萌萌可以永远有一颗童心,少女心,年轻的心。告诉你,我要永远守着萌萌的心,守着萌萌的人,谁敢欺她,拿命来换!哼,哼……” 现在的苏方早已经忘记了最初的话题是什么,怎么就扯到这上面来了,怎么就让林子道刹不住车了,怎么就变成了抨击苏家,以及老爷子的批判会了,怎么就变成了为萌萌打抱不平的现场会了。这是从何说起呀?天哪,远在家乡的亲人们哪,你们谁能救救我呀?帮我扛一扛林子道这个冲喜的小赘婿的愤怒的火苗,分担一点林子道的残忍的毒舌吧!但其实林子道本身并没有多么的毒舌,只是对于不同的人,他选择了了不同的沟通方式罢了…… 没法子,苏方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妹妹的身上,狗腿的说道:“萌萌,你饿不饿啊?哥哥去厨房做好吃的给你,好不好?”没等着苏萌开口,苏方已经快速的点头了。 因为如果不迅速的转移林子道的怒火冲天,苏方真的怕把自己烧焦了,然后就毁在这里。苏方逃也似的向厨房奔去,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多多的菜,最好一直都不要出来。 可是,即使再漫长的黑夜也挡不住黎明的到来,何况只是一个厨房,怎么还能变成保险箱不成?那肯定是不成的。等到苏方做完饭,林子道的怒气已经飘散到九霄云外去了,消失不见了。苏方悄悄地拉开厨房的门,林子道第一眼就看到了,走到那里,和苏方一起把丰盛的饭菜端出来摆放整齐。 这顿晚饭林子道和苏方吃的都很慢,林子道是大多数时间都在为苏萌的肚子忙活,而苏方也是不停的向自己的妹妹献媚讨好着。 经过了一下午林子道不留情面的对苏家老爷子和苏家人的控诉,冷静下来的苏方还真是为自己和苏家人脸红。这些年,家人们谁都没有把老爷子加在萌萌身上的重担,责任当成重担,可是从来没有人体谅一下萌萌内心深处的感受。相反有的时候还觉得萌萌是占了多大的便宜,毕竟那是未来的家族产业的继承人啊!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恰恰是萌萌的最亲的亲人,打着爱的名义,从小就扼杀了萌萌的天性。萌萌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这些难道不是原因吗?造成萌萌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就是这些爱着萌萌的家人,亲人。还有就是这称得上是罪魁祸首的人,非苏家老爷子爷爷莫属。只是苏方无法宣之于口而已…… 苏方从苏萌的身上又想到了温雅,温雅姐弟俩人曾经也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但是后来温雅的爸爸车祸之后,这个美满幸福的家的生活再也不复存在了,而温雅和温旭东的幸福人生也戛然而止了。从此以后,一个自己还是稚嫩的肩膀,却要为弟弟撑起一片蓝天,真的难以想象,这个小女孩儿都是怎么做到的?为了让弟弟可以活在阳光下,呼吸自由的空气,可是自己却付出了多少,深陷泥潭还不够吗? 虽然苏萌自从幼年起就失去了父母,但是苏萌一直有亲人的陪伴,至少她从没有被生活所迫,累及自身,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温雅自从家中遭遇横祸之后,所有的生活重担一下子都一股脑的砸到了温雅的肩头,不管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起,更不用说是否愿意承受,都没有选择的承受下来。 有了苏萌与温雅的对比,林子道和苏方对温雅这个和苏萌有着近似的遭遇,却比苏萌要苦很多的小女孩儿有着太多的怜悯和同情。这两个大男人也想把他们的温情送给温雅一份,让她也可以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温暖和美好。 晚饭之后,苏萌在林子道和苏方的陪同下,在院子里面尽情地撒着欢儿,就像林子道午后说的那样,这段时间也全当是弥补一下苏萌缺失的童年,童年的时光里那些单纯,快乐与美好,那些释放的天性,在苏萌这个特殊的时期,让她尽情地享受。 玩累了,跑累了,林子道带着苏萌回屋里洗漱,一个不小心,苏方就被淘气的妹妹喷了满脸满身的水。妹妹,只要你开心就好! 往常苏萌睡着了都是林子道自己在一旁坐着,今晚的苏方也加入了进来,在一旁一会儿掖掖被角,一会儿顺顺头发,看得林子道实在是嫌弃。林子道终于忍不住,对苏方悄悄地说:“喂,你可以走了,不要再看了。” “凭什么,那可是我的妹妹。”苏方不客气的怼着林子道,林子道气的用手指着门,霸气的说道:“萌萌是我的老婆,你,出去!” “林子道,你不要这样,我……我只是想要好好看着萌萌,以前没有听过你说的那些话,总是觉得萌萌既然享受了爷爷和家人的格外宠爱,那么这一切就都是萌萌应该去扛的,从来没有认为这样对萌萌有多残忍,也不知道萌萌承受这些东西有多累,不知道萌萌失去的东西有多宝贵……谢谢你!林子道,你教会了我以后要怎么样去爱萌萌,去守护亲人。我也会告诉家里的人如何学会去爱萌萌。”苏方真诚的对林子道述说着感激。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预感 林子道通过下午对苏方的发怒,也了解苏方代表家人们对萌萌的歉疚,虽然心里面已经基本上释然了,但是在嘴巴上还是没有饶过苏方,说道:“哼,希望你和苏家的人懂得如何去爱萌萌,是真心真意的爱,而不是又是打着爱的名义去那样‘爱’萌萌,那样的爱我家萌萌承受不起。”“好了,好了,天儿也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我和萌萌也要睡了。”林子道边说话边把赖在屋内不肯走的苏方推了出去,随手把门关好。 今夜的苏方哥哥注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夜深了,苏方依然在心里面回味着下午林子道对自己的训斥和对苏家老爷子的控诉。另一方面心里面又有着一丝丝的欣慰,这个冲喜的小赘婿,可以啊!妹妹这是捡到宝啦,愿妹妹以后的每一天里,都会被林子道温柔呵护,都会被岁月温柔以待…… 苏方果然是温和,善良的好哥哥,他对苏萌本来就很好,而听到林子道的这一番话之后,更是不知道怎么样去做,才能对得起自己的妹妹,才能稍稍的弥补一下妹妹那从小到大,都受到伤害的脆弱的心灵。苏方在心里面暗暗地告诫自己:从今以后好好的疼爱妹妹就对了……自己一定要做一个不折不扣的宠妹狂魔,一定要盖过林子道的宠妻狂魔。就是这样……对! 无论怎么样,浦海这座城市的黎明该来还是来了,没有人可以拒绝。既然已经与江尧商量好了后面的日程安排,林子道和苏方倒也不是那么着急了。林子道和苏方核计着查找温雅的事件的线索以及突破口。因为这些天好像一无所获,不论是温雅手底下的那几个小混混,还是江尧,还是古董贩卖市场的小个子,都没有什么深入的发展。 林子道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找一找吧,虽然浦海这座城市不算很小,但是林子道在这其中碰到的涉及到温雅的事件的人,这个范围不是特别大。林子道首先把吉普车的司机师傅列为首要的人物。围绕着这个人物,从最开始出现的地点,以及最近他出现的地点,无论是无意的碰到,还是有意的遇见。林子道都在心里面为这个人的轨迹,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圈圈。 还有那个女人,那个第一次他们搭吉普车去浦海市医院,车上原来坐着的女人,几次无意的相遇,每当看到那个女人,就像当时看到皇朝会所的那个戴着面罩的年轻人一样,总会有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林子道的心里很奇怪,他反复回忆了在浦海市这座城市接触到的人,统共加起来就只有这么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可以和这两个人有关联的人物。可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的感觉真实存在,可是又为什么会存在呢? 林子道把这满腹的疑问很友好的分给了苏方。“大舅子,你在浦海市这座城市里有认识的熟人吗?”苏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苏家的家族产业在浦海市这一块儿,应该也没有合作伙伴儿什么的。” “哎呀,哥哥,我就问了你一个问题,你立刻就把我一棒子打晕。你可是太没趣儿了,你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一句话就把天儿聊死的主儿,注定没有朋友。”林子道嫌弃的调侃着苏方。 被嘲讽到的苏方不服气的反驳着林子道,说道:“我这是实话实说而已,哪里像你肚子里面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一句话能够解决的问题,你非得搞出一篇论文来。” 林子道白了苏方一眼,问道:“大舅子,你有女朋友吗?或者说你曾经有过女朋友吗?”“哎吆!我这小暴脾气上来,就压不住了,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嘲笑谁呢?”苏方冲着林子道直跳脚。 林子道不紧不慢的对苏方说道:“就你这样的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哪个女孩子喜欢跟你交往,再者说了,你如果要是真的有女朋友的话,哪还有这么多的时间在这里陪着我们?” 苏方败下阵来,问林子道:“林子道,你没事儿问这些干什么,有什么用吗?”“哦!我只是没事儿问问,或者将来什么时候有用也说不定呢。” “对了,大哥,你的素描是不是很好?” “很好啊!那是我们行业的基本功啊,你问这个干什么?让我为你作画啊,告诉你啊,我那得是按时收费的。不过要是为萌萌画画就可以免于收费,你,不行!”苏方一谈到自己的擅长的领域,立刻变得神采飞扬。 林子道想了想,对着苏方说道:“我想让你画一下当时咱们搭车去浦海市医院,吉普车里面坐的那个女人,就是后来还在医院小凉亭里与温雅坐对面的那个女人。对了,还有皇朝会所戴着面罩的那个年轻的男人。” 苏方看到林子道沉稳,严肃,认真的表情,也立刻变得正经起来,问道:“你为什么要我画他们二个人,况且还有一个戴着面罩。你难道是……” 林子道接过苏方的话茬,说道:“哦,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在刚刚接触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有那么一霎那,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其妙的熟悉,可是在我的记忆中我反复回忆,还是一无所获。这种感觉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所以让我的心里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至于为什么,我也搞不清楚。所以这不就想到让你帮我画一个他们两个人的素描,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对着你画的画,豁然开朗了也说不准呢。” 说真的,林子道说道的这两个人,在苏方的眼里都是不敢招惹的人物。皇朝会所的那个戴着面罩的年轻人就不必说了,前后分分钟的两次把自己和林子道拍晕带走了,这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估计在浦海这座城市也是一个魔鬼级别的人物,只要他想做就没有做不了的事情。招惹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如果可以,谁都不会选择与他作对,和他为敌?可是,貌似温雅姐弟就是被他的人…… 而吉普车里面坐的女人,当时给人的第一感觉,怎么说呢?沉稳,温和,善良……当时在浦海市街头,他们几个人拦车去浦海市医院的时候,来来往往的经过那么多的车,只有这辆吉普车停下来,看到他们人多,车里坐不下,这个女人二话没说就直接下了车,把位置让给林子道和苏方他们四个人。这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这是多大的恩情啊! 这个女人就是林子道和苏方他们几个人的恩人呐!林子道为什么要连着她也画像呢,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吗?苏方心里面有这种猜测,紧接着,他便张口向林子道问了出来:“林子道,你说的皇朝会所的那个戴着面罩的年轻人,让我画一下有必要。可是吉普车里面的那个女人,你为什么要画呢?她应该是我们大家伙儿的救命恩人呐!” “是那个女人下车把座位让给了我们,我们都应该感激她才对呢。你要我画这个女人,总要有一个理由吧,没有正当的理由,我拒绝给别的女人作画,特别是拒绝你要我给女人作画。怎么你是心里面藏着什么龌鹾的想法?我告诉你,林子道,你如果说是对萌萌之外的女人动心,我就是倾尽苏家所有之力都不会让你好过!你……” “哎吆,我去!我的大舅子,你的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我林子道有了萌萌,此生足矣!我还哪有那个心去想别的女人,你真的是多虑啦!”林子道听着苏方说的越来越歪,只好打断他的话。 林子道继续对苏方说道:“吉普车里面的女人,是我们大家伙儿的救命恩人不假,可是大舅子呀,你就没有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这么跟你说吧,温雅和温旭东都是吉普车的司机师傅带走,然后消失不见的,你就那么确定:这件事情仅仅是吉普车的司机师傅的个人行为,和其他人都没有关联。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这……那……那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说那个女人就是和吉普车的司机是一伙的吧?那个大个子男人带走温雅或许是与温雅有个人恩怨,或者是……”苏方磕磕巴巴的说着,说道后来,自己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 看着苏方这样,林子道禁不住都笑了,说道:“那个女人可能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如果你要说这些事情与她无关,我是真的不信啊!那个女人或许不是坏人,但是绝对不会是能够置身事外的人物。我预感那个女人可能会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或许温雅和温旭东的事情就是因她而起呢!我的预感一贯很准的。” “你可省省吧,你如果预感准,你怎么不去做算命先生,那骗起人来赚钱多快;你如果预感准,你怎么没好好算一算咱们到浦海市这个鬼地方,会遇到这么多糟心的事情;你如果预感准,你怎么不算一算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究竟把温雅和温旭东带到哪里去,藏到哪里去了;你如果预感准,你怎么不知道……”苏方愤愤不平的说着。 “妈呀!刹车,快停停,我只是发表一下我的看法而已,你用不着那么打击,批判我。好了,你最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把那个皇朝会所的戴着面罩的年轻人和坐在吉普车里面的那个女人给我画下来。画下来给我就好,其他的你别管,懂。” 为了配合江尧的时间,林子道还是决定上午出去,自己转一转,走一走,瞧一瞧,看一看。因为觉着靠那些个人,有时候还是不太靠谱,有些事情的线索或者突破口,还是自己去寻找来的及时一些,可靠性强一些。 找寻吉普车的司机师傅,虽然不至于像是大海捞针,但是还是没有什么痕迹可循。不知道他的具体职业是什么,不知道他的个人状况如何,不知道他的住处在哪里……总而言之一句话,那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不是偶尔的在林子道面前刷刷存在感,林子道还真的见不到他这个人。 重生之后的林子道记得:在前一世的这个时候,九十年代初期,有些公检法部门的公用车辆,淘汰后被有些有门路的人搞到了自己私人的手里,但是车子的牌照却没有收回。这样这些车辆出去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而普通民众并没有能力去分辨。这也是林子道并没有把注意力太集中在吉普车上面。可是现在其他的方面挖不到线索,看看可不可以从这辆吉普车入手,毕竟那么大的车,或许会有迹可循,被自己发现些什么也说不定呢! 唉!没有人手,没有人脉关系,没有线索,自己简直就是一个三没有的孤家寡人。什么人物可以能够成为自己的一臂之力,自己能不能开发一点儿可以利用的资源。 方向在哪儿?人家说:如果你知道去哪里,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可是林子道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啊,因此他闲逛了半天,还是一筹莫展的。最后还是走到了老路上,去菜市场为老婆服务,买菜去吧。去了菜市场,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菜市场里的人比起平时要多很多。熙熙攘攘的,闹闹轰轰的,买菜的,卖菜的,都是一声比一声高的。唉!千百年来,国人的心目中永远还是在外比调门,谁的调门高谁似乎就很是占理。所以还是距离远一些比较安全。 林子道又不是那些个专门没有什么事情就只是为了逛逛街,才溜达出来的人,所以就直接奔赴目的地:那一对卖菜的小夫妻的摊位。小夫妻的摊位因为他们一如既往地好态度,好品质,所以摊位前还是门庭若市,人员拥挤,人来人往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心理疾病的表现 林子道照例买了各式各样的蔬菜和水果,干净利索的结账,走人。摊位的小老板顺手拿了几瓣蒜放到了林子道的口袋里。说真的,林子道有时候都会想想,如果将来和苏萌开着这样一个小小的摊位,是不是也很不错呢!有人来的时候忙一忙,没有人来的时候闲一闲,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每一个小小的愿望都可以成真,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可能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大大的奢望。愿望和奢望的实现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有钱,没钱就可以决定的。以前对这个的认知度不是特别明确,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又历经了两世为人的林子道来讲,真的是理解的透透彻彻的。 比如苏萌的童年生活应该是很奢华的,物质上的东西是许多小朋友无法比较的。可是苏萌却失去了别的小朋友的那种童真,童趣,童心,而这些东西是多少钱财都无法买到的,这对于别人来说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愿望,但是却变成了苏萌的永远得不到的奢望。 想到这些,林子道再一次禁不住的对苏萌有着太多太多的疼惜,暗暗地攥紧拳头,在心里面告诫自己:萌萌,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拎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和水果的林子道急急匆匆的赶回了租住的房子,苏方看到林子道拎着东西进院,刚要上前去接着,结果就看见林子道把买回来的东西全部扔到了门口,径直的奔向苏萌。苏萌本来在林子道走后,被苏方哄的安安静静地坐在秋千上荡荡悠悠的,都有一些睡意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林子道来到秋千架前,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苏萌,这个动作不但是惊到了苏萌,就包括苏方都被林子道惊到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苏方走上去去,用手扒拉着林子道,急急的问道:“喂喂喂!林子道,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受了什么刺激了吗?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说给我听,你这样子会惊吓到萌萌的。我们两个人的原则是一致的,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到萌萌。撒手,赶紧撒手。” 林子道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放在苏萌的肩膀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苏萌,对于苏方的警告丝毫没有放在眼里。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只是抱着她,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如果哪一天没有了她,那将一无所有……那个叫苏萌的女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住进了林子道的心里面,一不小心就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大树。 对有的人来说,大树就是一个能够让人依靠的东西。 对于林子道的突然的动作,苏萌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如何去回应林子道的深情,但是可能最近这段时间都是林子道在身边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苏萌倒是对林子道的行为没有反感,还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林子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差一点儿没有把林子道激动的疯狂了。他立刻紧紧的抱起苏萌在原地转了两圈,可是把苏方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拦着:“林子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把我的妹妹撒开!” 随着耳边传来苏方的喊叫声,林子道才慢慢的恢复了自己的理智,把怀中的苏萌轻轻地放到平地上,自己先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又仔细的上下看了看,有些心有余悸的把苏萌扶到屋内的沙发上坐好。 苏方跟进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子道…… 苏方看着突然像变成怪物的林子道,拉着他到一边,问道:“好好说说吧,你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出去菜市场买个菜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子道也为自己的突然失态而不好意思,自己这是怎么了嘛?别人就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把自己影响成这样,静下心来想来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事。大概就是因为苏萌让自己的感触很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就是这样的,是因为苏萌,不是因为自己,林子道在心里不断地为自己做着心里建设……林子道,你大概是最没品的重生之人吧,这锅撇的还干净利索。捂脸,丢人啊! 平静下来的林子道没有对苏方有太多的解释,如果真的要解释的话,估计会浪费很多时间,并且还是解释不清楚的。所以林子道也就搪塞了过去,把自己的失态翻篇儿啦。 “对了,大哥,今天晚上江尧不是要过来吗,晚上加点儿菜吧。”林子道转移着话题对苏方说道,苏方只是点了点头,拿着林子道扔到院里的菜回到了他的领地……厨房。 我们的苏家大少爷自从苏萌出院,几个人搬进这个出租房之后,厨房便成为了他的战场。以前因为苏方走南闯北,到处写生,所以一年到头难得能够在家里出现,所以林子道和苏方并不是很熟悉,而现在在浦海市这座城市,他们几个人可以说得上是朝夕相处,都差一点儿日夜陪伴了。以前真不知道苏方的厨艺很是了得,现在他们几个人的一日三餐都由苏方负责了。而林子道和苏萌在吃饭这一块儿,那就是天生的捧场王,这无疑让苏方更加地专注于厨房事业不能自拔。 江尧下午过来的很早,因为他想更多的了解苏萌的病情,状况,以及最近的最新状态,以便于能够更快,更好的掌握苏萌的一些动态和变化。而无论江尧问道什么,林子道都能给出很好的,很详尽的答案。江尧都忍不住要给林子道颁发最细心,最详细的患者家属的证书了。 这也主要来源于林子道重生的前一世,就曾经长时间的患有心理疾患,并且那时候还恰巧遇上的主治医生就是江尧,江尧在那时候已经是着名的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了。再者说现在的林子道对待苏萌,真的是细致入微,苏萌的一点点变化,都逃不过林子道的火眼金睛。 晚饭之后因为江尧需要给苏萌进行最初步的治疗和检测,所以林子道和苏方的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他们两个人的胃口都不是很好,吃了没几口,苏方就放下了筷子,还催着林子道:“林子道,你怎么还没有吃完,晚饭吃那么多干什么,差不多就行了吧!”林子道的心里也同样充满着不安和着急,但是比起苏方要好一点儿,毕竟咱们经历的多,所谓见多识广说的就是咱这样的。所以林子道只是白眼翻了苏方一眼,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苏方又把目光对准了江尧,开口催促道:“江尧,你就吃一个饭还吃的那么慢,你是要吃出来点儿什么吗?你看看你都吃了半天了。一会儿还要给萌萌做心理疏导和治疗呢,人家科学家研究证明:人不能吃的过饱,否则容易疲劳,犯困,还容易引起许多疾病,严重的还会直接影响判断,推理的能力。”这话听的江尧负罪感都满满的,同时还有些歉疚感,觉得自己这是多不专业呀! 林子道怕苏方的话影响到江尧的情绪,虽然说江尧本身就是医学院的心理系的高材生,可是谁也扛不住这一番的毒舌攻击和轰炸啊!所谓医者不自医呀,林子道狠狠地瞪了苏方一眼,说道:“大哥,你要不要出去凉快凉快,安静一会儿。你这样会搞的咱们大家伙儿都跟着你的情绪而紧张。你这种情绪会传染的,为了萌萌,别紧张,没事儿的啊。” 江尧也发现苏方的情绪变化,便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苏方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用力的摁了一下,说道:“林大哥,苏方大哥,我能够理解你们两个人现在的心情,不要太担心,相信我,相信我们大家。我呢,今天晚上先不给嫂子治疗她的心理疾患,我首先要给你们两个人提几点要求,你们两个人看看可以吗?” “要求,还几点要求,什么意思?江尧,你能详细的给我们好好的讲解一下吗?”苏方今晚的情绪不稳定,又特别急躁,所以刚刚听到江尧的话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江尧这一阵子已经把自己的情绪调整的很不错了,稳了稳心思,不紧不慢,徐徐的对林子道和苏方说道:“林大哥,苏方大哥,我要求你们的首要一点就是:随时随地都要控制好你们的情绪,如果你们情绪的不稳定,或者是低落的,闷闷不乐的情绪,或者是躁动不安的情绪,都会直接影响,波及到嫂子的情绪低落,不稳定,以及不安,恐惧,等等一切负面的东西。” “就像林大哥那时候所说过的话,就是无论是好的情绪,还是不好的情绪,都会感染到周围的人们;而像嫂子这种本身就患有心理疾患的人群,情绪就更是容易时时刻刻被别人的情绪所影响,感染,他们的心里特别敏感,对外界的事物的反应也特别强烈,还特别容易受到心理暗示。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患有心理疾患的病人去伤人,去自伤,去自杀……”江尧还在那极其有耐心的给林子道和苏方讲着。 “什么意思?自杀,天哪,江尧,你不会是在那危言耸听,吓唬我吧!怎么可能呢?”苏方再一次的打断江尧的话,不相信的问着。 此时的江尧谈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知识,越来越有信心,也越来越有耐心,接着为苏方这个好奇的大哥答疑、解惑:“林大哥,苏方大哥,你们不要不相信,不要把我今天晚上说的话不当回事儿。国外的心理学建立的比咱们国内早很多年,他们重视的程度也比咱们国内的要强,他们研究的成果,接触的病例比咱们国内的也多的多。国内的病例不是这几年才有的,而是同样是早早的就有了,只不过一个是没有重视这个问题,再就是国内的民众讳疾忌医,不愿承认而已。所以国内医学界在这个领域里比国外接触的晚一些,也显得相对薄弱,不太成熟一点儿。” “国外有病例,就如我刚刚说的,有一个恶人,他本身心里就不健康,人格扭曲,仇视社会,心里阴暗,他曾经运用心里暗示,引诱多人去杀人,去犯罪;最后又丧心病狂的把这一切掰开来讲,引诱他们,勾出他们的负罪感,又促使这些人最后自杀了事……”江尧在不停的讲着,苏方已经愤怒了,林子道听到这些也很震惊。 “江尧,你今晚就先讲到这里吧,你先回学校去吧,剩下的注意事项等下次见面再讲给我们两个人听。你说的这些东西呢,也足够我们两个人消化一段时间的,如果你一次性的讲太多的话,我们两个人该接受无能,消化不良了。你说对吧?咱们要循序渐进的来,事吧?”林子道趁着苏方开口之前,抢先开口对江尧说道。 苏方本来想要开口讲话的,听到林子道已经如此说话,那脑袋瓜也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直点着头。江尧看到林子道和苏方的状态和情绪,再者通过以前对林子道的表现的评估,认为林子道可以对自己刚刚所说的东西,可以消化,理解,并且也能够做到让苏方接受,理解,便同意了林子道的建议,又嘱咐了他们两个人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起身告别林子道和苏方,回医学院去了。 江尧告辞离开之后,把空间彻底的留给了林子道和苏方,对于江尧今晚说的那些话,林子道冷静下来之后接受起来还不是太难,主要是他前一世自己本身就因为工作压力而患上了心理疾患,所以对这一片本来就比别人要熟悉的多;再者就是林子道是重生之人,前一世比这一世要先进三十年呢,所以相对比较,他自然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人了。 与林子道相比,苏方现在的脑子明显是不太够用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还是林子道好!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江尧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已经彻底的击垮了他的神经。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呆滞,还有震惊。以前林子道倒是在有意或者无意当中,对他说过关于情绪会对周围的人们有传染性,有感染力,但是从来也没有说过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这样的人如果再扩大范围的话,那不是相当于毒药,或者瘟疫,或者如邪教一样的存在啊! 接受无能,严重的接受无能。苏方像被瞬间抽空意识的人偶,坐在沙发上……林子道喊了半天,苏方才慢慢的回过神儿来。眼睛一眨一眨的,嘴巴微微嘟着,仔细看看还透着一丝丝的委屈和不满。天哪!这样的苏方,估计是很难很难再遇到,这萌萌的样子,好像萌萌啊!林子道都有些禁不住红了老脸,想要抱抱他了……啊呸,呸呸呸,淡定,淡定,这真是哔了狗了。 “喂!喂喂喂,大哥,魂儿丢哪里去了?好了,好了,其实也没有江尧说的那么严重了,那样的人只是少数的个例,何况心理疾患分很多种的,而每一种又都是各不相同,这个问题可以让江尧明天过来的时候再给咱们两个人普及一下。再者说了咱们家萌萌也不属于那个类型的,咱们周围也没有可以影响到萌萌的那种人。现在萌萌身边最信任的人,最依赖的人就是咱们两个人,咱们两个人谁都不会去伤害萌萌,所以就不存在那个问题。放心吧,我的大哥,江尧说的那些只是在强调一下心理疾患的严重性,你不要太过于紧张,太过于激进,太过于敏感,否则就真的会影响到萌萌的情绪,对萌萌不利了。” “嗯,嗯,林子道,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我……我大概,好像,似乎是没有听见。”苏方有些不好意思,糯糯的说着。 苏方的这个样子极大的愉悦了林子道的心情,连带着刚刚被江尧的那些话影响的郁闷的心情都瞬间消失了。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苏方这样不同寻常的一面。以前是看到了萌萌那萌萌的、可爱的样子,就觉得已经是十分难得一见的,没想到啊没想到,苏方这个大男人萌起来也是要人命哦!扛不住,扛不住!真是活久见啊。 林子道低低的笑了两声之后,就再没有笑下去,开玩笑!苏方如果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了,知道他自己还曾经有过这样的样子,那还不得把林子道杀人灭口了啊!就包括苏萌在患病期间的那些样子,如果有一天苏萌治好了心理疾患,恢复了正常的神智,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被苏萌灭口了,就更不要说苏方了。还是趁苏方没有发觉,赶快转移注意力的比较好,毕竟安全第一,是不是? “哦,大哥,我是在说,你不要太过于在意江尧同咱们两个人讲的国外的心理方面患者的那些个例,那只是个例而已。况且萌萌的病情也和江尧说的那种不是一种类型的,所以即使受影响也不会是那样的。咱们两个人呢,明天还是让江尧针对萌萌的具体情况,进行有针对性的具体分析。至于那些各种各样的心理疾病的分类,就让江尧大略的讲一讲,然后咱们两个人有一些粗略的了解就够了。我觉得了解的过于深入,也不是最明智的。”林子道有理有据的,极其有耐心的,用着很令人信服的语气同苏方讲着。毕竟自己好不容易的才见到萌萌的苏方。 苏方此时还不知道林子道内心深处的想法,如果他要是知道林子道已经把自己当做是萌萌的苏方的话,不是自己的妹妹那个萌萌,估计非得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场景出现。不过林子道也不是十分担心,就凭着自己跆拳道黑带精英,苏方到时候估计就是个被虐惨了的大舅子。除非苏方到时候联手苏萌,否则只能是单方面受虐。 林子道还是耐心的,循循善诱的把苏方进行人道主义的安抚。毕竟人家苏家大少爷的后台比较强硬一些,最大的靠山可是苏萌啊,苏萌那可是林子道在这个世界上招惹不起的存在。而且苏方的的确确对自己的妹妹真是细心呵护,妥妥的护妹狂魔。就冲着苏方这一点就够得上林子道的尊重和守护。 林子道走进厨房,把晚上剩下的饭菜热了一下,端了出来,又给苏萌洗了一盘水果,拿了两罐啤酒出来。因为林子道和苏方晚饭的时候,想要尽早的听到江尧普及一些心理疾病方面的知识,结果晚饭大家伙儿都没怎么吃好,这时候苏方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正好林子道也要好好的和苏方聊一聊,就重新再吃一顿晚餐,全当是夜宵了。 看着林子道把饭菜,啤酒都端了出来,苏方心里面也明白林子道的心意,但是想到吃晚饭的时候,自己的可笑的表现,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对林子道说道:“我警告你啊,林子道,今天晚上吃完这顿饭以后,你就要把刚刚那个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忘了,不许再记得了!否则我……” “否则……怎么着?大舅子啊,你这是准备杀人灭口的节奏啊,怎么人家有卸磨杀驴这一说,到你苏家大少爷这里是要过河拆桥啦?大哥,我也告诉你哦,过河拆桥没有错,但是前提是已经过去了河,如果河还没有过去呢,明智的人不但是不会拆桥,还得绞尽脑汁,费力八叉的去保护那座桥不受恶人的破坏。大哥,你可是要想清楚哦,否则后果自负啊……” 听着苏方的警告,林子道丝毫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苏方也就是找一找面子,痛快,痛快嘴而已。可是林子道这个毒舌男压根儿连痛快、痛快嘴巴的机会也不给。这个人的嘴巴太毒辣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还是得忍。关键问题是咱们打不过人家。哈哈哈…… 林子道想着苏方那一刻傻傻地,萌萌的样子,禁不住大笑了起来。苏萌本来在旁边安静的吃着水果,偶尔再吃一口林子道喂到嘴边的菜,听到林子道哈哈笑出了声,便也捧场的笑了起来。这可是把苏方搞的恼羞成怒,冲着林子道大声喊到:“林子道,不许笑!你要是如果再笑,我就要翻脸啦!萌萌,告诉你们家林子道,让他不要笑了。” 林子道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大哥,你那样的光辉形象我怎么能够说忘记就忘记了,你放心,我一定铭记在心,总是不忘的。要不然大哥,你想一想用什么做封口费的。否则,我现在喝的是啤酒,又不是喝了忘情水。萌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苏萌仰着头,灯光柔柔的照在她的脸上,衬着她的眼睛更加清澈,干净,如秋水一般,林子道都有些看呆了。自从苏萌这次发病之后,苏方发现自己的这个妹妹的眼神真的是越来越干净,没有算计,没有淡漠,真的像小溪一样,清澈,见底,明媚。而不知道身边这两个人的想法的苏萌,只是附和着林子道的话,高兴的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小脑袋瓜。 苏方看着单纯的像小白兔的妹妹,就这样被狡猾的如大灰狼的林子道三言两语就拐带跑了,心里面这个酸啊!唉,这哥哥,真是柠檬树下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你”啊!苏方还是不想那么快就让自己死心,认为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就冲着自己的妹妹说道:“萌萌,我是哥哥,是最最疼你的哥哥,你就……” 苏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苏萌的无情的嫌弃,“哼!不帮你,还是林子道好。哼!”然后还冲着苏方直瞪着眼睛。 苏方被自己的妹妹气的火冒三丈,都差一点儿窜出去。“萌萌,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啊,我做的好吃的都喂了狗了吗?” 林子道看着苏方和苏萌这兄妹俩的斗嘴,真的都快要乐疯了,简单的斗嘴,却是实实在在的亲情的温暖,像和煦的阳光,像拂柳的春风。 这样简单、温暖的亲情,在温雅和温旭东姐弟之间可能更加难得。温雅千方百计想要保护弟弟,想要给他自己能够给他的最好的。哪怕自己深陷泥潭沼泽之中,也要拼命护住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弟弟。 林子道和江尧都没有见过温雅的弟弟温旭东,不知道这个姐姐拼命都要保护的弟弟,是个何方妖孽,不是,是个何方神圣。林子道在心里不断地描摹着那个素未谋面的男孩儿。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子,正常的应该是:阳光,活泼,开朗,调皮,捣蛋……大约就是这样吧。如果有什么人要欺负姐姐,估计也会不顾一切后果的冲出去,也想不自量力的保护自己的姐姐吧。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小孩子还真的值得去救。 温旭东当时是被吉普车的司机师傅从浦海市二高的附中直接带走的,现在的学校对学生们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从学校直接带走温旭东,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吉普车的司机师傅可能经常性的去学校见温旭东,或许还是以亲人或者亲戚之名去见的。那就说明…… 天哪!那就是意味着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温旭东绝对是和他之间很熟悉,很熟悉。嗯,等等,不对呀!这个男人不仅仅只是和温旭东很熟悉吧,这个人应该是和温雅也很熟悉。否则的话,如果不是这样,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认识温旭东,并且还如此的熟悉,只有同时和温雅也很熟悉,这一切才说的过去,才能够解释的很清楚。 那么这个林子道见过几次的大男人,他究竟是什么人呢?他是骗子,骗了温旭东,接着又骗了温雅,可能吗?温雅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小女孩儿,她不去骗别人已经是烧高香了吧。她是温雅很好的朋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怎么会不认识跟着温雅的那些个小东西?还需要去假古董贩卖市场去悄悄地打听那些个孩子的踪迹。 林子道越来越觉得那个带走温雅和温旭东的吉普车的司机师傅,肯定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他不是强行的而是丝毫不慌不忙的带走了温雅姐弟俩,这到底是说明着什么情况呢?可是如果说这大男人是温雅姐弟俩的很亲近的人,那么他带走温雅姐弟俩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她们姐弟两个人都已经是失踪的状态了,这还能是一个亲人,好人做出来的事情吗?这好像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哎呀,真是头疼啊!算了,烦恼的事情留给明天,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还得继续累啊!想清楚这些,林子道也就暂时的把那些搞不清楚的麻烦扔给了明天,把桌子上的杯盘狼藉留给了……招呼着让那倒霉的大舅子苏方留下来打扫战场,他自己则是抱着睡眼朦胧的苏萌向卧室走去。本来苏方还准备对着林子道怨声载道的,可是一看自己家的小妹妹已经迷迷瞪瞪的睡在了林子道的怀里,立刻起身悄悄地把门打开,打着手势让林子道回屋休息去了。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消化吸收,又经过了昨天一夜的反省沉淀,苏方把昨天江尧所说过的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讲就是耸人听闻的事情,终究是不情愿的暂时的放下了。反正苏方就抱着一个信念,那就是:他不会去做伤害萌萌的事情,所以自然不会成为那个蛊惑萌萌去做恶事的恶人;而另外一个时刻都在萌萌身边的人就是林子道,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苏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相信自己的心所感知到的,那就是: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会真心的对待萌萌,那么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林子道。既然有了这样的底气,江尧所说的这种情况就不会存在,那么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我们苏家的大少爷终于从恐惧中挣脱出来,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张扬而热烈,他的心都跟着温暖起来,仿佛那么一瞬间都燃烧了起来。此时林子道已经带着早起的那只小鸟……苏萌在院子里的一株蔷薇花前并肩而立。 林子道挨着苏萌不知道在悄悄地私语着什么,苏萌轻轻地捧起一朵花,闭着眼,把自己的小脸儿凑了上去。苏方见到这个场景,转回身就向自己的房间跑去,急急忙忙的把画板和画笔拿出来,又急急匆匆地返回了院子。找到了一个最好的角度,“唰唰唰”地几笔便勾勒出了苏萌的轮廓,抓住了那一霎那间的美好。林子道在苏方支起画板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苏方的意思,便也就配合了一下,让苏萌没有乱跑,让那一瞬间的美好变成苏方手中的永恒。 接着苏方又仔细的勾勒出了苏萌周围的景物,等到苏方宣布大功告成的时候,林子道牵着苏萌的手,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林子道一眼看过去,紧跟着便传出来苏方“啊”的一声惨叫,原来是我们的苏方大画家的画面上,清晰的画出了苏萌闭眼嗅蔷薇的美伦美色,就连旁边的蝴蝶都画出了神韵。可是…… 调皮的苏方大画家却把护花使者林子道排除在美美的画面之外,这还不是最招人恨的,最主要的是苏方大画家在苏萌的脚边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哈巴狗,而这只哈巴狗正在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苏萌的裤脚。啊,画是画的真好,太栩栩如生了吧,就是怎么感觉到我们的苏家大少爷有点儿缺德了一些呢! 接下来的时候,这个小院子变得异常热闹,不仅仅只是热闹一点儿,而是变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那种。苏方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张扬和才华横溢,有的只剩下了被痛打落水狗的惨样了。他只好围着苏萌转圈圈,关键时刻准备着拿自己的妹妹做做保护伞之类的。而林子道在苏方身上占了一些手头上的便宜之后,倒也是放过了苏方,不然还能怎么着,算了,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不过说起来,苏方把这幅画画的确实是很美好,很温馨,又文艺。以前林子道对苏方的画作不是很了解,第一次看他的画作,那还是在阳城市苏家苏老爷子的寿宴之上,再以后也没有机会看到,更没有看到过苏方作画的过程。 可是没想到今天早晨,苏方给了林子道这么大的一份惊喜,简直就是莫大的惊喜。惊喜的林子道都想要穿到画里面,去做苏萌的护花使者,而不是被苏方画成了哈巴狗,蹲在苏萌的脚边。呸!想想就火大的很,林子道感觉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如果不是因为苏萌在身边,林子道非得把苏方当做沙包好好的练一练过肩摔,让苏方好好的了解一下做人肉沙包的完美体验。气死谁了! 最后还是苏方答应以后有机会给苏萌和林子道好好的画一幅画,才算把这件事情翻篇儿了。不过苏方做为哥哥还是很上道的,不仅答应把刚刚做的画送给林子道,还贴心的画一赠一,准备有时间把这幅画好好的给他们装裱起来。 苏方拿着这幅画,反复的看着,看着林子道,看一眼哈巴狗,直到看得林子道再一次要出手打人的时候,才终于消停下来。 林子道看着苏方手里的画,觉得还是放在自己的手里比较安全,否则就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大舅子,还不知道他能再做出点儿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苏方的心里极其不情愿把画交出去,他还没笑够那!可是奈何实力不允许,打不过人家啊,最后还是把画拱手相让了。 接着,林子道严肃的对苏方说道:“对了,大哥,我那天让你给我画那两个人物素描,你这几天抓紧给我弄出来,我可能要用得着。” 听到林子道的话,苏方立刻也变得正经起来,毕竟这是正事儿啊。“知道了,我这几天都在回忆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的面貌,可是那个吉普车里面坐的那个女人,我的印象不是很深刻,我尽量给你弄出来。” “嗯,好吧,如果你画到觉得很模糊的时候,可以跟我说一下,咱们两个人一起回忆回忆,估计到时候出来的作品,偏差不会太大。那个吉普车里面坐着的女人,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当时皇朝会所的那个戴着面罩的年轻人,也让我有那么一丢丢的熟悉的感觉。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关联。”林子道对苏方解释着自己的怀疑和想法。 “可是你在当初遇到皇朝会所戴着面罩的那个年轻人的时候,你就说过你有熟悉的感觉,可是那时候,咱们还根本没有遇到坐在吉普车里面的那个女人。这个前后顺序不对啊,你那个时候的熟悉感从哪里来的呢?没有参照的人物啊,我们大家那时候刚到浦海这座城市,根本见都没见过几个人,更谈不上和哪位相熟了。林子道,你不觉得矛盾的不合乎常理吗?” 林子道的话没有给苏方答疑,解惑,相反到又弄出来一个疑惑不解来。妈呀!这孩子怎么那么善于思考呢。你就不能再笨一点儿,哪里就有那么多的问题,真是有够麻烦的。 没办法,林子道只好还得给苏方答疑,解惑:“大哥,就你这追根究底的性子,你特别容易没朋友啊!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说什么来的,唉!你是气死我了,我都被你给气忘了。我好好想想,想想……” “对了,我是说我是莫名的觉得那个戴着面罩的年轻人,有着莫名的熟悉的感觉。莫名,莫名,你理解吗,你是不是理解不了?说实在的,我对这种感觉也理解不了,我也觉得莫名其妙。谁能过来帮帮忙,也给我答疑,解惑一下。那个戴着面罩的人实在不容易见到,否则有可能被我再一次遇到,或许我会有意外的收获呢!”林子道没办法还是说了这些话。 说完之后,听完之后,林子道和苏方都双双沉默了下去。他们二个人心里都清楚,如果可以,他们二人都不想与那个人再遇见。毕竟是珍爱生命,远离那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江尧每天都会在下午,或者是晚上来到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的出租房,给苏萌做着系统的治疗。在治疗苏萌的心理疾患的过程中,苏方是越来越佩服江尧了。这时候江尧是闪光的,耀眼的,真的不愧是学霸啊!他不断地利用所学到的知识,还有导师在国外的朋友,传过来的治疗心理疾患方面的已经成熟的临床经验,真的让江尧如虎添翼。而苏萌在江尧的专心治疗下,病情也有着好转的迹象。 苏方禁不住心里面的惊喜,想要立刻和远在阳城市的家人分享着这一份喜悦。苏家的老爷子苏白更是喜出望外,并且承诺:如果江尧把他的宝贝孙女的病彻底的治愈了,可以在苏家的能力范围之内,答应他一个要求。老爷子听说苏萌病情渐渐的好转了,都想要现在就飞过来。后来还是苏方劝阻,认为苏萌现在虽然病情在好转,但是怕有人突然到来,会导致苏萌的情绪不稳定,进而影响到治疗,这才阻止了老爷子的脚步。 林子道这几天,在苏方的眼里却是瞎忙一气,每天都是要么上街晃荡,要么去图书馆,要么跑银行,要么去文史馆,要么去古董局……等等,反正是跑的不亦乐乎。这是大白天跑的地方,更有甚者有一次大晚上的居然跑去夜总会喝了一次酒。实在是让苏方忍无可忍了,因为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不是瞎忙,而是胡闹了。可是又不好当着苏萌的面儿,跟林子道争吵这些事情,因为随着苏萌的病情的好转,苏萌要比前一段时间敏感的多。 唉!你说如果苏萌一直那样下去,心智不成熟的就像是一个孩子,单纯,简单,没有心机,有的只是孩子似得争抢,嫉妒,说的简单一点儿就像是小狗护食一样的。可是随着苏萌的病情越来越好转,心智也随着越来越成熟,以前对苏萌只要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满足她的一切也就足够了,可是现在麻烦就大了…… 现在的苏萌,林子道和苏方就像每天供着一个活祖宗一样,苏萌现在敏感,多疑,严重的缺乏安全感。整个人的性格和情绪都特别的拧巴,用林子道活了两世为人的处事经验来下一个判断,那么现在的苏萌就相当于什么呢?相当于青春叛逆期和中年更年期的组合体,让林子道和苏方每天的都是如坐针毡,如履薄冰的感觉。 日子在苏萌的不断好转中流失,人家都说: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眼见着苏萌的病情一日更比一日好,温雅姐弟的事情让江尧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倒不是埋怨林子道和苏方,毕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温雅的事情的线索依然还是只有那些。江尧甚至都在想,如果过一段时间苏萌的病情彻底治愈了,那温雅怎么办呢? 别看林子道这些天像是特别不着调,不靠谱似的,他实际上跑的地方都是有目的的。人都说:无利不起早,林子道做为一个重生之人更加珍惜老天爷的眷顾,又怎么会做那些无用功,甚至说还傻傻的沉迷于灯红酒绿惹人醉。可是苏方具体的却不知道林子道到底都做了什么,只不过肯定不会被妖精迷住,那不是白活这么多年了,笑话! 今天的清晨,外面的气压有些低,苏萌昨日与林子道吵闹着要出去买风筝,等到苏方收拾好厨房,三个人穿戴整齐走到大街上。林子道是重生了一世,并且还是超前了三十年,衣着打扮自然不会土气,虽然不是很炫富,但是却隐隐约约的透着矜贵之气。苏方那是苏家大少爷,自己本身是个画家,那就是这个时代的艺术家,他平时穿的随意,稍微有些朋克风,但是绝对不会很夸张的那种;现在身上穿的更是很符合他的气质。 今天的苏萌被林子道给画了淡淡的妆容,着装上不是高调的奢华,而是低调的邻家女孩子舒服的衣装。淡紫色为底色的花衫,牛仔蓝的中裙,网面透气的白色旅游鞋,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 三个人一起走在大街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个人那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特别是年轻人,他们虽然大多数人自己没有能力消费得起这些高档的衣物,但是却阻挡不了他们对这些东西的推崇备至和认知能力。什么梦特娇,什么女人王……买不起,过过眼瘾也不错哦! 苏萌走在三个人中间,随着苏萌的病情一天天的好转,林子道每天都有些小小的烦恼,近乎于家里面的孩子成长的烦恼。怎么回事儿呢?哈哈哈,那就是:苏萌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林子道百分百的依赖了,甚至偶尔还有些抵触情绪,虽然淡淡的,但是敏感的林子道还是敏锐的感知到了。 在林子道刚刚重生这一世的时候,也不知道原来那个灵魂的林子道与苏萌是怎样的关系存在。林子道只是与苏萌保持着客客气气的,淡淡的,甚至是淡漠的关系。从苏方的嘴里,林子道大约了解了原来的那一个林子道,什么好吃懒做,什么不求上进,什么混吃等死,什么……反正是没有什么好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一个人。仿佛一说道这个人,词典里面的所有形容词立刻都变成了贬义词,褒义词都集体离家出走了。 因此也难怪苏萌和她的那个冲喜的小赘婿的关系近乎于恶劣。唉!这真的是拜前任所赐啊,林子道就相当于是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哈?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这熟悉的…… 刚刚重生的时候,林子道对于苏萌的冷淡也是十分的反感,曾经都萌生过与苏萌分开的念头。可是经过了和苏萌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还有苏萌还没有患病的时候,与林子道的父母之间的融洽关系,更加上苏萌患病期间的细心陪伴,林子道怎么舍得放手呢? 苏萌在患病初期,便对林子道有着异乎寻常的依赖,这是在以前都没有过的。大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林子道感觉自己好像爱上了这个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女子,那时候好像自己还想过,如果有一天,苏萌的病治愈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林子道和她的关系,是不是也一样会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了。那时候的林子道就暗暗地下决心:如果是那样,那自己就再努力努力,再努力,把苏萌重新追回来,不就行了。所以,想让这一世的林子道放手,不存在的! 走在苏萌的旁边,林子道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护花使者,绝不后退。但是林子道的分寸感还是必须明白并且遵守的,保持着稍稍的亲近,但是却不是容易惹人反感的亲昵;稍微有点儿客气,但是又不给人太疏离的感觉。不愧是林子道,这分寸感拿捏的确是到位。 是啊,如果苏萌没有患病期间对自己的依赖和好感,回到了从前,那就追一次,反正追的都是自己的老婆,重生一世的大老爷们儿还怕这个,如果放手了,还不让原来的灵魂的林子道笑话死,再重新来死一次,那不是白白浪费了重生的名额和上天给自己的机会,自己怎么能够辜负了上天的恩赐。 林子道和苏方,苏萌走在浦海市的大街上,两个男人英俊,潇洒,帅气,一个女子秀气,雅致,温和,满满的回头率。苏萌自从在阳城市的时候,林子道曾经给她买过一个带着小尾巴的风筝,结果玩脱了,风筝飞走了。可是苏萌一直念念不忘的小尾巴风筝,到了浦海市之后,一直就没有再买到。 上次苏萌住院期间,有一次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出来溜达,林子道就想要给苏萌再找一找这个样式的风筝,结果风筝没有找到,却遇到了那么一个圆圆滚滚的泼妇娘们。 因为苏萌当时说话的语调是几岁小孩子的奶声奶气,结果这个一点没有同情心的女人,还嘲讽,讥笑,斥骂苏萌,让林子道和苏方大为光火,大发雷霆的和那个圆圆滚滚的女人不顾一切的吵了起来,最后导致了苏萌的病情再次加重。对了,也就是再那一次,林子道他们几个人又一次遇到那个吉普车,并且又一次被那个男人给开车送到了浦海市医院…… 这一次,要不再旧地重游一下,去一趟那条街呢?林子道悄悄地问询着苏方,苏方禁不住有些犹豫不定,他所顾虑的,林子道也有。可是林子道的心里面总有着莫名地东西在拉扯一样,想要去那条街上去看看,总感觉如果不去的话就好像自己会错过什么似的…… 鬼使神差的,林子道还是带着苏萌和苏方走上了去往那条大街的路。只是林子道为了防止万一,让苏方密切的注意苏萌的情绪变化,并且尽可能的躲避开那个圆圆滚滚的女人的店铺,绕着点儿,总归是没错的。 老祖宗留下的一句话,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大概说的就是那个圆圆滚滚的女人的。这不,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刚刚走到那条街的街头,就见到几辆吉普车一排的停在了那个圆圆滚滚的女人的店铺门口。店铺门口还站着一些警察,看样子屋里也都是警察。那个当时嚣张跋扈的女人,此刻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跌坐在自己家的店铺门口,嘴里面还不断的为自己分辩着什么。 本来苏方是想要上前去看看这个女人的热闹,但是被林子道拦住了,林子道担心苏萌被这样的场面吓到,如果吓到了,那最近的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功夫了不说,关键是苏萌如果再一次被刺激到,有可能会比之前的情况都要严重。那将是彻底的功亏一篑了,那后果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所以林子道坚决不能允许这种可能性发生,哪怕概率很小,都不能冒险。何况等那面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不是可以照样知道真相吗? 苏方被自己的想法能够带来的后果吓到了,连忙到苏萌的面前把苏萌给遮住了,不让苏萌看到这些。站在街口等待的过程中,林子道和苏方他们从路人的嘴里,大约也清楚了那个圆圆滚滚的女人的店铺发生了什么。 原来这个女人在这条街上,根本就是一个恶霸,不是恶霸,是恶婆一般的存在。她倚仗着自己的什么亲戚在政府部门担任公职,又仰仗着自己的嚣张跋扈,在这条街道上是欺行霸市。欺压完一条街上的商户,再去欺压来这儿购物的顾客,像上次辱骂,嘲讽苏萌的那种事情,在这个女人身上那都是屡见不鲜,家常便饭似的。再后来大概是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便作死的去对抗国家法律,这下子估计是终于作到位了。 等到警察处理完毕,封了那个女人的店铺,带走那个女人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林子道和苏方这时候才小心翼翼地避过人群,带着苏萌向街道里面走着。虽然刚刚这里才发生了意外的事情,但是周围的商铺除了议论纷纷之后,便又努力的去守好自己的店铺,毕竟热闹又不能当饭吃,别人的八卦又不能卖钱不是。 林子道几个人往里面走着,都快走到这条商业街的尽头了,才找到了卖风筝的店铺,这家的风筝品种真的很多啊!墙壁四周围挂的都是,真的可以说是琳琅满目的。一进到里面,林子道便被这么多的风筝迷花了眼,而苏方看得也是极其认真并且有耐心。做为一个画家,他看这些东西的着重点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林子道也没有指望他能够给苏萌找到风筝。 苏萌走在前头,林子道紧挨着苏萌,但是还是注意着彼此之间的距离,既能够阻挡别人,防止苏萌被别人碰到,又不能让苏萌感觉林子道距离自己太近,而使得苏萌心里对林子道产生厌烦的感觉。唉!林子道禁不住轻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还是说上辈子欠了苏萌的情债了,所以重生一世来还了那一世的情缘啊! 苏方悠哉悠哉的自己逛着,他实际上根本也没有买风筝的念头,只是单纯的欣赏一下那些五颜六色的色彩,和那些异想天开的构思而已。苏萌则是认真的在找寻着风筝,尽管有的很是相似,但是找了半圈都不是那一个,苏萌的情绪便有些急躁了起来。 林子道看着苏萌那么用心的在找寻那个风筝,说实话,心里面还是喜滋滋的。因为那是自己为哄着苏萌买的,那时候苏萌喜欢的不得了,可是随着苏萌的病情越来越好转,林子道的地位在苏萌的眼里已经是越来越不保,林子道很怕苏萌把这个风筝的事情又全部的都在记忆里彻底的勾销了?没想到现在看来,当时的那个有着小尾巴的风筝却在苏萌的心里生根发芽了呢!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想想都美! 发现了苏萌的情绪有些波动,林子道及时的转移了苏萌的注意力,将苏萌带了出去,正好外面就有一个买冰糖葫芦的,林子道和苏萌走上前去,买了两串冰糖葫芦,苏萌手拿着吃一串,林子道为她拿一串。卖冰糖葫芦的阿姨笑着夸赞着林子道,说道:“哎吆,看看这个小年轻的,多知道疼媳妇儿,姑娘,你可是福气多多哦!” 苏萌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看了林子道一眼,林子道却是实实在在的深深的看了苏萌一眼,只不过目光碰撞之后,苏萌就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林子道怕苏萌反感,便也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林子道恐怕苏萌吃了冰糖葫芦太甜腻,便拉着苏萌到旁边的摊位前买了两瓶水,付完账之后刚要带苏萌离开,准备接着去逛那家风筝店的另一半墙的时候,就看见对面的文具用品专营店的店铺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正是林子道一直让苏方为她画素描的女人,当时坐在吉普车里面的让林子道莫名的觉得熟悉的女人。这女人挎着包在前面走着,而紧跟着女人的身后,则是一个抱着一堆档案本的高个子男人,他们二人正奔着旁边的吉普车走去。天哪!这熟悉的女人,这熟悉的男人,这熟悉的吉普车,这熟悉的…… 马路对面的两个人,没有一丝停留,直接打开吉普车的车门……人家把吉普车开走了。林子道看了看已经渐渐远去的吉普车,又低头看了看身旁的苏萌,最后只能是狠狠地跺了跺脚,眼看着人家从自己的面前扬长而去了。 有什么办法呢?不用说还有苏萌在身边,就是没有苏萌在身边,林子道的两条腿也没有办法与四个轮子的吉普车抗衡比速度啊!自己既不是超人,又不是飞人的。算了吧,还是想一点儿实际可用的吧。 想到这里,林子道对苏萌说道:“萌萌,咱们两个人去对面的文具用品专营店逛一逛吧,你看刚刚咱们在这个卖风筝的店看了那么长时间,里面的色彩太过于鲜艳了些,浓重了些,看得时间久了,眼睛都会特别不舒服,大哥不是都说过,那样的太斑斓,太耀眼的色彩看得太久了,都会影响心情。咱们去文具用品专营店逛一逛,可以让眼睛休息一下,也可以让烦躁的心情都跟着平静下来。好不好?” 刚才在风筝店里,看了那么久的风筝确实是让苏萌眼花缭乱,心情烦躁,所以林子道这时候这么劝她,苏萌也就愉快地接受了林子道的建议。林子道小心的呵护着苏萌走到对面的文具用品专营店去。 林子道和苏萌两个人走进文具用品专营店,很明显的无论是色彩还是氛围,这个店都与对面的风筝店有着天壤之别。风筝店里面是热闹,红火,甚至是有些吵闹,嘈杂;而文具用品专营店里则是清静,雅致,一进去就会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看着苏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林子道的心也感觉舒坦了很多。 文具店不是很大,但是可能因为是有着书墨的缘故,还是让人觉得舒服。苏萌随意的看着,偶尔会拿起来一件问问老板;林子道则是尽显着护花使者的本分,寸步不离的又不刻意的守在苏萌的左右。一边逛着,林子道一边注意着店里的人的分布,有两个年轻的小店员,再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板娘了。 老板娘长得不算漂亮,但是还是很有气质,打眼看有着商人的精明和圆滑,但是却没有太多的市侩,这让林子道和苏萌感觉心情很放松。心情放松了说起话来自然也轻松了许多。林子道先跟着老板娘闲聊着,没有什么针对性的。苏萌则是对文具中的带锁的日记本有了莫大的兴趣,和那两个小店员聊了起来。林子道一边注意着苏萌,另一边却是装做无意的也与老板娘聊了起来。 聊了有一会儿,林子道才假装无意的聊到了刚刚买完东西出去的那两个人。老板娘很精明,也很健谈,看着苏萌看得东西,以及想要购买的东西都不是便宜货,便对林子道又多了一分热情。与林子道聊着聊着,就差不多快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那种程度。 林子道看了看距离不远的苏萌,实际上耳朵都长在了老板娘的嘴上,从老板娘的嘴里知道了自己费尽心思都没有打听到的线索,林子道听完都要兴奋的跳起来了。真的是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小雀跃啊!可是表面上还得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文史馆的女人 他现在只想着去告诉苏方,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两个人,并且还对他们二人了解了很多…… 等到苏萌终于选好了一堆女孩子喜欢的那些个花样繁多的本本,林子道站在一旁愉快的付账。两个小店员还特别的找了一些新奇的包装袋子,为苏萌包着那些苏萌精心挑选的本本。林子道接过来小店员递过来的包装袋子,一手拎着这些东西,另一只手护着苏萌走出了文具用品专营店,向对面的风筝店走去,去和还在店里的苏方汇合去了。 此时的苏方已经从风筝店里面走出来,站在了街边,等着林子道和苏萌。看着林子道手里拎着的一堆东西,自然就猜到了肯定是自己的妹妹又看中了什么稀罕物,林子道又没有节制为苏萌买了一堆。这个林子道啊,等到他做爸爸的时候,估计能把孩子惯上天。林子道没有听见苏方的心里所想,如果听见了的话,就会告诉他:我只是惯着媳妇儿,不惯儿子! 眼看着就要中午了,苏方想着三个人在街上找一家小饭店解决一下午饭的问题,因为林子道想要与苏方说一说那两个人的事情,建议打包带回去吃。苏方找了一家能够看得过去的饭店打包了几份菜,林子道和苏方带着苏萌接着向自己的出租房进发。毕竟逛了一上午的街,累的两个大男人苦不堪言,逛街他就不是男人的强项啊! 经过了千辛万苦,三个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唉!可是要了亲命啦。回到屋里,林子道照顾着苏萌去洗漱一下,这边苏方已经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摆到了餐桌上。等到林子道和苏萌都出来之后,三个人才开始吃饭,或许是饿了的缘故,他们这顿饭还真是吃的食不言。快要吃饱的时候,苏方看着林子道,问道:“林子道,在大街上的时候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同我说吗?你怎么还没说?” 林子道笑了一下,说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同你说话的机会了?回来之后你就闷头不语的开始吃,还哪里有时间听我说话呀?怎么你现在是终于有时间听我说话了?”“嗯嗯,你现在说,我听着。” 林子道逗着苏方,说道:“哼!你想听,我就得说,我还不同意呢,是不是,萌萌?”苏萌白了林子道一眼,没有吭声。唉!没吭声就没吭声吧,不着急,不气馁,不放弃。 看着苏萌现在的表现,苏方的心里不是特别舒服,这一路走来,林子道的点滴付出,苏方都看在眼里。现在萌萌这样对待林子道,做为哥哥,苏方都为林子道叫屈。可是他想为林子道辩解几句好话的时候,林子道那时候就拒绝了,林子道认为现在这个时期还是特殊时期,说的过多可能会让萌萌产生逆反的心理,不如等一等,或许在萌萌治疗心理疾患的过程中会慢慢的接受了自己,也说不定呢!那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苏方打着圆场,对林子道说道:“好吧,好吧,林子道,你想要什么时候给我说呢,是不是咱们得翻一翻黄历,找一个黄道吉日,吉时,吉刻,沐浴更衣,焚香祷告,然后你才能开你的金口啊!” 苏方的这一通圆场打下来,说的诙谐有趣,把一旁坐着的苏萌都差一点儿没有绷住脸。林子道用眼睛的余光关注着苏萌,看得出苏萌紧绷的表情走了少许的松动,暗暗地告诫自己:加油!有门儿啊,只是革命尚未成功,子道仍需努力啊!苏方在心里吐槽着自己:唉!我这大哥当的,我容易吗我? 林子道也被苏方的这一通话逗得笑了起来,说道:“大哥说的那些有些听繁琐,咱们等吃完饭,收拾好了之后,萌萌去午休,咱们两个人去院子里面说吧,萌萌一个上午逛街逛了那么久,肯定累坏了,咱们也免得吵到她睡觉。” “好吧,那就一会儿收拾妥当再说吧。”苏方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真的,他现在是太太满意林子道这个人做他的妹夫啊,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去为林子道说话,给林子道机会,可以让自己的妹妹认识到林子道的好。他容易吗?苏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剩余的饭菜,林子道起身为苏萌洗了水果,端着果盘送苏萌回卧室。为了让苏萌没有那么的反感,林子道最近都尽量的不与苏萌太接近,所以送到卧室之后,林子道便主动的出去,并且把卧室的门关好。 走回客厅后,苏方看着林子道,说道:“怎么萌萌还是……”“哦,没事儿,一点一点来,何况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都那么信心满满,你就更不要这样啦!走走,咱们两个人去外面院子里面去说去,免得影响萌萌午睡,你不知道啊,睡觉也是养脑子。对了,咱们两个人虽然不用你说的沐浴更衣,还是焚香祷告的,但是还是拿两罐啤酒吧。你快点,我先出去了。”林子道说着,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苏方也知道林子道最近这段时间心里面不舒服,是啊,萌萌在最困难,最难过的时候,是林子道每时每刻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那时候萌萌对林子道的依赖让苏方这个做哥哥的都嫉妒,虽然说嫉妒,但是必须承认:那真的是林子道为萌萌做到了,付出了。可是这现在萌萌的病情刚刚走有了一些起色,就对林子道这个态度,这也就是林子道,如果是自己,估计早就撒手不管了。自己的妹妹这件事情做的好像很不地道啊!有一种卸磨杀驴的意味,苏方忽然觉得萌萌怎么那么像是一个渣女哪! 苏方进厨房拿了几罐啤酒出来,来到院子的秋千架旁边,林子道独自坐在秋千上,无聊的晃来晃去。苏方扔给他一罐啤酒,说道:“怎么了,被我妹妹伤着了?哈哈,林子道,你也有今天。她现在……” 林子道接过了苏方扔过来的啤酒,说道:“大舅子,你少在那打击我,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没事儿,我可以等啊,她如果一直这样,我就一直对她好,让她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对她的好。你知道吗?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一旦习惯了,就像上瘾了似的,萌萌就戒不掉我了,那时候我不就是达成所愿了嘛!好了,我和你说正事儿吧。” 接下来,林子道便给苏方转述了文具用品专营店的老板娘对林子道所说的那些话。原来那个吉普车里面坐的那个女人,她最初在浦海市警察局工作,大概就是那种做文职类的办公室的工作。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调到了文史馆工作,那个地方被老百姓称为是都不用弯下腰就可以拿工资的养老的地方。那种地方既没有风险,又不需要业绩,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些年总是需要买那些文具用品,因为那个文具用品专营店的货品不错,所以那个女人在采购办公用品的时候都会选择她们家,一来二去的便也就有了一些了解。那个女人据说是有什么背景,是啊,如果没有背景,怎么会去到那么好的地方去捡钱呢?但是她的为人看起来倒不差,据老板娘介绍说人挺善良的,从来也不会仗势欺人什么的。 而为她开车的那个高个子男人,据老板娘说以前也是警察局的,那时候好像就是专门给那个女人开车的。后来那个女人调到文史馆以后,那个男人依然还是给她开车,并且还是吉普车,车子还是原来那辆,人都还是原来的人,就是不知道那个吉普车的司机师傅和吉普车是不是还是原来的编制,原来的单位。这就没有人清楚了,反正他们两个人是几步之内必然能够见到彼此,但是却不是夫妻。 林子道对苏方讲述完这些,苏方半天不说话,没有什么反应,林子道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苏方才有了反应。“喂,大哥,你在沉思什么呢?我都讲完了,你怎么就是这种表现啊?” “啊?你讲完了吗,我怎么感觉还没有听完呢。”苏方明显的意犹未尽,不甘心的说道。“哎吆我去!你这是跑我这里来听故事来了,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还那么八卦呢,像港剧里面的八婆。你以为你是萌萌呢,还听睡前故事啊。你听完了有什么看法,同我讲一讲呗。”林子道恨铁不成钢的对苏方说道。 苏方大口的喝着啤酒,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这个文史馆的女人,也就是吉普车里面坐着的那个女人,人们说不知道她有什么背景,搞不好她的背景是特别强大的,可能身后的家族就是政界的。虽然那是属于正道的,可是也是你我的能力现在接触不到的势力。但是还好,我们至少知道去哪里能够找到她。” 苏方接着说道:“可是即使我们知道那个女人的下落,知道她在浦海市的什么地方,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她和温雅姐弟的失踪的事件有什么关系呢?是的,你是想说,当时的温旭东和温雅都是被吉普车的司机师傅带走的,可是那只能说那是那个男人的事情,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呢?那个男人也只是她的司机而已,还能证明什么呢?” 林子道对苏方的这番话很不认同,冲着苏方说道:“大哥,我不是这么认为的,那个女人能够从警察局调到文史馆,可能是家庭里面有政界的人士,这个可以,可是她原来在警察局的吉普车,司机都还没有变动,继续跟在她的身边,没有丝毫的改变。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这说明了什么。大哥,我们大家都不是纯情的小小少年,分析这些事情不会就是这样的肤浅吧?” “大哥,就这样的本事,不是政界的大佬轻易就明目张胆的敢去这么做的,这里面的事情意味着什么,长点儿脑子的人都不难想出来。”林子道不屑的对苏方说道。苏方听到林子道对自己的嘲讽,红了老脸,把手里的一罐啤酒向林子道扔去。林子道轻松的接住,说了句“谢谢啦,大舅子。” 苏方恨不得马上起身踹林子道一脚,回了一句:“你趁早滚,理想有多远,你就赶紧滚多远,打车滚!” 经过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这么一番闹腾,林子道的情绪也好了许多。苏方把林子道就在院里,自己收拾一下,出去上菜市场买菜去了。 另一边的吉普车的司机师傅今天下午的心情可不是很美丽,上午在商业街上文具用品专营店的时候,他看到了林子道和苏萌。这两个人让他想起了,很多与他们前一段时间与他们有过很多交往的温雅。 温雅,那个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女孩儿,看着像是张牙舞爪的样子,事实上却是最心软,最有善心的女孩儿。她的所作所为只是想让自己的弟弟可以摆脱像她一样的活着,为了这个简单的目标,她收起了自己的纯情,做起了小太妹,带着几个小混混一次一次的去坑害别人。让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去做自己最深恶痛绝的事情,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可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她这个做姐姐的付出了多少啊! 唉!不能想,不敢想,不忍想。姐弟俩有可能是感情太好,有可能是心有灵犀,温雅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步自己的后尘,义无反顾的也走上了这条路。温旭东的做法非但没有让自己的姐姐解脱,好过,相反却把自己的姐姐差一点推入绝望的深渊。本来温雅觉得有了自己的牺牲可以免得弟弟陷入泥沼,可是现在这样,真是把温雅的希望都彻底粉碎了。这又能怪谁呢? 吉普车的司机师傅心里有一份凄凉,虽然温雅姐弟俩的悲剧是源于姐弟情深,可是自己不正是缺少这样的情深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喜事 自己有什么,什么也没有。所以才会羡慕别人家的亲情,也进而会同情温雅姐弟俩的遭遇,想要伸出手来去帮帮可怜的他们。可是这一次好像自己真的特别没有用,竟然是自己让温雅和温旭东陷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之中。怎么办呢? 薅掉了自己的头发也没有找出来什么可行的办法来,自己还真是无用啊!去求老板,没用,本来就是老板授意自己去做的。这一次老板如果达不到目的,找不到东西的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那时会要了温雅姐弟俩的命,都不一定会平息这件事情。唉!温雅现在是连自己都不让见了,只好去看看温旭东吧,也算是为温雅做点儿事情吧。 吉普车的司机去街上买了一些熟食之类的,准备一会儿去看温旭东的时候带给他。此时的温旭东被关在一处被废弃的仓库里,与温雅所处的地下室不同。温雅的地下室里是密不透风的那种,而温旭东所处的仓库却是四面透风,好在现在的天气不冷,否则还不把这孩子给冻出毛病来。 温旭东的小脸儿抹的花花六道的,长长的头发几天也没有梳理过,像一把枯草做成的鸟窝顶在了他的头上,仿佛此时飞来一只鸟儿就能在上面孵蛋,做窝。身上的衣服也是脏的不像话,大个儿进来的时候,温旭东正隔着铁栏杆努力的向外面望着。 看着大个儿由远而近的走过来,温旭东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快要欢呼雀跃起来。大个儿看着这样的温旭东,心里面真的很难过,人是自己去学校骗出来的,当时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他还没有开口与温旭东说些什么,温旭东已经看到了他手上拿的那些吃的,喝的东西,不再像前几次过来那样,看见好吃的的那种欢呼雀跃。这一次当他看到这些的时候,脸上的喜色和雀跃立刻凝固了。 这一幕让大个儿的心里十分的酸楚,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东西,仿佛也被定格了一般。温旭东愣了片刻,一步步的退回到墙角,抱着头坐在地上。大个儿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在抬头,孤独的,小小的一堆儿,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兽。让大个儿这么一个大男人都心生怜悯之心,想要给他一个拥抱。可是现在…… 大个儿又喊了几声,温旭东只是抬头看看,还是没有说话。大个儿只好把拿来的吃的,喝的,从铁栏杆那里递了过去。临走的时候小声的对温旭东说道:“你姐姐现在很好,很安全,她让我转告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不久的将来,她就会和你团聚。你要好好的,不要让她太担心了。我有时间的时候会再来看你的,你姐姐在等你呢!” 说完这些话,大个儿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也是难啊,两边瞒着温雅姐弟俩。温旭东猛地站起来,奔向铁栏杆,可是也只是看到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个背影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儿…… 直到那个黑点儿一点一点儿的消失在温旭东的视线里,温旭东彻底的绷不住了,蹲在地上,抱着肩膀“嗷嗷”的大哭起来。说起来他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啊!以前在父母身边,那也是个被宠在手心里面的宝贝,后来家里遭遇了变故,还有姐姐在身边,无论有什么困难,都是姐姐为他撑着。姐姐为了自己这么个弟弟,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气,可以活在阳光下,付出了多少,放弃了多少,他心里面都懂得。可是姐姐又大他多少啊? 他不能让姐姐一个人承担着这一切,他是男子汉,要为自己的姐姐遮风挡雨,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他要为姐姐……结果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姐姐,你在哪儿了?如果再回到从前,和姐姐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这么任性,姐姐,我要听你的话。可是姐姐你要回来我才能听你的话…… 已经离开的大个儿,心里也是极其难受。从小他就从来没有家人,人家小孩子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打滚儿的时候,他就得被迫的起来挑水,打柴,是的,挑水,打柴。父亲在他只有五岁多的时候,为爷爷家翻新房子的时候,从几米高的架子上摔落下来,因为距离医院太远,等到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母亲听说父亲出事儿之后,奔着去医院见父亲最后一面,为了赶时间,抄近路,结果一脚踩空,掉下去了…… 五岁的他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年迈的爷爷奶奶把他接了过去,一起生活。可是经历了老年丧子之痛的爷爷奶奶,在他七岁的时候相继离开人世,他彻底的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依靠。叔叔,婶婶看中了他家的房子和爷爷奶奶为他留下的一点儿家产。不要白不要啊,这样就把七岁的孩子领到了家,对外美其名曰是为了照顾幼小的他,顺便把他的房子和爷爷奶奶的东西都收到自己的手中。从此以后,他的日子真的是苦上加苦…… 小小的他每天都是比公鸡起得早,比老狗睡得晚。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叔叔家怎么就会有那么多总也做不完的活呢,还是只是他来了,叔叔家就突然间多了这么多的活?年幼懵懂的小孩子,从此以后没有了童年的乐趣,少年的活泼,有的只是一件一件干不完的活计,一点一点咽不完的酸楚…… 直到有一天,婶婶看着他父母为他留下的房子,已经彻底的落入他们的手中,不会再有任何的变故,他便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叔叔婶婶赶走他的时候,除了他身上穿的衣服,没有让他带走一缕多余的布丝儿,没有带走一分钱,真的是洒脱的很,没有带走一片云彩啊!哭……从爷爷奶奶去世以后,来到叔叔这里来,就再也不知道哭是什么滋味儿了,哭给谁看呢,给自己吗?还是省省力气吧。 流浪的日子饥一顿的时候几乎都是常态,饱一顿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就这样的过着,活着……或许老天爷真的睁开眼睛,眷顾了他。终于,刚刚十多岁的他在一次扒别人的钱包被捉到的时候,遇到了白家老爷子,被白家老爷子拦下来之后带回了白家。从此以后,年少的他不再流浪街头,重新有了一个家,有了白老爷子让他用命需要保护的人。无论让自己去做什么,都无怨无悔,他是有多渴望有个家的温暖! 唉!可是现在,他的生命里好像出现了一个同样需要他去保护的人,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她,但是现在的结果却是事与愿违。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才能护得了那个人的周全,让她可以不受伤害。而那个女孩儿眼下受到的最大的伤害,却是直接出自于他的手,是他亲手将女孩儿心心念念的弟弟送到了二老板的手中,又利用弟弟诱骗了姐姐,让姐姐心甘情愿的去…… 想一想,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应该下地狱去吧! 而另一边的林子道,自从从文具用品专营店的老板娘口中,知道了坐在吉普车里面的那个女人工作的地点,那么距离了解她的来历和底细还远吗?等到搞定了这个女人的底细,那么顺其自然的,那个开着吉普车的高个子男人自然而然的就会浮出水面的。嗯,想想就开心,这应该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温雅姐弟俩的事儿最大的突破了。 林子道带着美美的心情,哼着“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何不潇洒走一回?”的小曲儿向厨房走去。苏方正在厨房里忙着收拾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小白菜呢。晚上准备给萌萌做汆丸子。说真的,林子道他们三个人在浦海市这段时间,多亏了苏方有着大厨的手艺,否则就连这三个人的一日三餐都成问题。 苏萌本来平时就有些挑食,怀孕之后口味变得更加刁钻了一些,又不能顿顿都出去吃,倒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那样的话,营养方面注定跟不上。而苏方的存在把这个问题完美的解决了。再加上有林子道,这两个人一个负责营养搭配,另外一个负责负责美味可口;一个动口,一个动手,实在是个太完美的组合。 苏方看着林子道满脸高兴的走进来,开玩笑的说道:“怎么着,林子道,这么开心,是我家萌萌冲你笑啦?”林子道白了苏方一眼,说道:“哼,怎么着,萌萌冲我笑一下,你嫉妒啊?有本事你也让萌萌冲你笑一笑。” “可是拉倒吧你!估计现在要是我家萌萌冲你微微一笑,你都能跳起来,那时间可能咱们这个小院子都放不下你了吧。”苏方毫不留情的调侃着这个小妹婿。说真的,苏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妹婿了,就冲着林子道对自己小妹妹的一片深情厚意,苏方就绝对会站在林子道的身后,永远支持他去追求自己的妹妹。因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共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林子道是彻底认定了苏萌,而苏方则是彻底认定了林子道这个小妹婿。 林子道面对着苏方的调侃,丝毫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反正自己已经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苏萌的手,当时的苏老爷子都没有得逞,现在更是没有人能够拆开他们两个人。苏萌是林子道经过了这么多的挫折,还依然认定的女孩儿,那就一直追求下去。 “大哥,你等着,我一定会让萌萌因为我林子道而永远的没有烦恼,她脸上的笑容是我给予的。你信不信?”林子道坚定的对苏方说道。“林子道,我信你,我也觉得你会是那个给我妹妹带来幸福的男人,也是能够为萌萌带去甜美的笑容的人。加油!做大哥的一定帮你,永远都站在你这边。”苏方说着,上前与林子道撞了撞拳头,表达着男人间的信任和情感。 “怎么啦,你满脸喜气洋洋的,到厨房来找我?”苏方问道,苏方心里面知道,林子道一定是有了特别的发现,才会如此的高兴。 林子道不紧不慢的对苏方说道:“我差不多找到了劫走温雅姐弟俩人的关键人物了,如果找到了他,不就可以把温雅姐弟都救出来,等到江尧把萌萌的病彻底治愈了,我们大家伙就可以凯旋而归啦!这算不算喜事啊?” 喜事到底是什么?也就只有相对于丧事来说的,才叫做真正的喜事! 苏方这一次倒没有像林子道那么的兴奋,而是泼着冷水似的说道:“林子道,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吧。就像你同我说的那样,仅仅只是那个女人的背景就足够强大到让我们害怕。她的身份,她的背后的家族,政界大佬是无疑了,关键是她的背后不仅仅只是这些,还有着我们招惹不起的存在。那个势力才是让我们恐惧的,才是让我们没有办法去抗衡的。所以,林子道,我劝你还是冷静冷静,不要太冒进了,毕竟我们几个人在浦海市这座城市要什么没什么的,真是碰到了不该碰的,保住小命要紧!” 听到苏方发自肺腑的话,林子道心里面很是温暖,这是来自亲人的关心和爱护,“大哥,我知道,我不是现在就要出去捅这个马蜂窝,我只是高兴,我们终于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你想啊,我们这一段时间始终都是像乱头苍蝇一样,不停地撞来撞去的,还是不得其法,而现在我们找到了这一个口子,那就不能轻易地放弃,我一定要顺着这个小口子,把它慢慢的撕开,撕大……最后钻进去,然后再……” “我告诉你,林子道,就像你最初说的那个原则,也是你我的底线,那就是:萌萌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怕我们什么都做不成,萌萌的安全也必须是第一位的。”苏方警告似的对林子道吼道。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萌萌刚刚看了我一眼! 林子道听到苏方如此的语气,坚定的说道:“我知道,当时的这个还是我定下的,哪怕拼了我的这条命不要,我都不会让萌萌涉险其中。如果有什么情况与萌萌的安全发生冲突和矛盾,那想都不用想,立刻停止。我带着萌萌到浦海这座城市来,既不是游山玩水看风景,又不是闲着无聊瞎逛当。不就是为了萌萌的病情吗?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状况,我们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从来不会改变。” “大哥,我还要跟你说一句可能是特别不道德的话。那就是:如果在给萌萌治疗心理疾患的过程中,与解救温雅姐弟的事情相冲突,我都会以萌萌的事情为先。哪怕这个决定会遭人唾弃,我都不在乎。或者我会等着萌萌彻底治愈了,让你把萌萌带回家,我再去还江尧的这份情,解救温雅姐弟俩。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萌萌涉险……” 林子道和苏方只是关注着这个问题,彼此间在争论着,他们却没有注意到萌萌起床后要出来洗漱,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林子道刚刚说的那些话。苏萌没有选择立刻出现在他们两个人面前,而是在门后站了一会儿。淡漠的表情有了一丝的松动。 林子道刚刚说的每一个字,苏萌都一清二楚的听到了耳朵里,至于有多少的字进到了心里面,大概只有苏萌自己清楚了。 随着江尧坚持不懈的努力,苏萌已经恢复了许多,相信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不久的将来,苏萌就可以痊愈。但是也是随着苏萌的不断好转,以前的事情大多都被苏萌记起来了。而其中对林子道的态度就是一个最最显着的表现,刚刚开始的时候,让林子道特别的有挫败感,怎么苏萌好转了之后,自己倒成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了。但是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想不通的,本来在苏萌正常的时候就特别不待见林子道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苏萌在门后站了一会儿,还是出来开始洗漱了。苏方首先看到的苏萌,走过来问道:“萌萌,醒了,睡饱了没有?”苏萌迅速的看了林子道一眼,转过脸冲苏方点了点头,没有吭声。林子道连忙给苏萌开门,侧过身让苏萌进去。 眼看着苏萌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林子道疾步的走到苏方面前,扒着苏方的耳朵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看见没有,萌萌刚才看了我一眼。嘿嘿……” 苏方刚刚也看见了苏萌看着林子道的那一眼,故意逗着他说道:“林子道,看看你这点出息,萌萌压根就没有看你,只是瞥了你一眼。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林子道才不顾苏方的打击,站在一旁,看着卫生间的方向,不停的傻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碰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美事儿呢!看着这样的林子道,苏 方是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 虽然林子道嘴里面说自己不在意苏萌对他的冷淡,可是又怎么会一点儿都不介意啊? 任何人的真心如果被辜负,换不来相同的真心,心里面都是苦涩的滋味吧!不要看着林子道嘴上说的有多不在意,他只是心里面爱惨了苏萌,无法劝自己放手而已吧。所以哪怕只是苏萌有意的那么一眼,就让他明白这不是他自己的独角戏,就让他兴奋成这样了。苏方望着他们二人,萌萌在门里,林子道在门外,在这一刻,萌萌心里面是有林子道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萌还没有出来,林子道有些担心,递了个眼神儿,让苏方上前问一下苏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苏方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大概也是苏萌不知道如何面对林子道,所以拖的久了一点儿而已吧。想到这些便让林子道上去询问,林子道想了想,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关心的问道:“萌萌,你没事儿吧,洗漱完就出来吧,里面的空间小,空气不够清新;并且地面还特别容易打滑,不安全。” 敲完门之后,林子道就退到了一旁,苏萌答应了一声,紧跟着便走了出来,林子道偷偷的舒了一口长气,如果苏萌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还真是不放心啊! 苏方看到苏萌没事儿,便催促着林子道赶快上菜。“快点,快点,你没看到萌萌都饿了,立刻,马上上菜!林子道,就你这手儿,这速度,如果让你在饭店做服务员都得挨骂。太慢,太不利索,太不长眼神儿,太不赏心悦目,太不……” “大哥,你可快闭嘴吧!就你那个小酒馆,你请得起我这么大牌的服务员吗,对了,大哥,我要是去你那做服务员,一个月你能给我发多少工资呢?看看如果价钱合适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打工去。不过呢,我去做服务员可以,人家都是包吃包住,你得包我的吃,不用管我的住,正好用我的住去换萌萌的饭伙。你看你是不是还占了我俩挺大的便宜了呢!”林子道不要脸的在那与苏方讨价还价。 苏方听到林子道这么狡辩着,也明白他就是想要逗萌萌开心罢了,便也就很配合的回应着:“萌萌,看看你们家的林子道,多抠门!这小算盘打得不错,可是都打到我身上来了,一点儿都不吃亏呀。萌萌,你可真是找了一个贤内助啊,下得厨房,上得厅堂;领得出去,带的回来啊!萌萌,咱们苏家真是赚大了。” 林子道看了看苏萌,笑着说道:“大哥,你可真能开玩笑,能够遇到萌萌,是我赚大了才是,几生有幸,让我遇见……”说到这里,林子道悄悄地看了一下苏萌,苏萌低着头,正在认真的摆着筷子,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苏方看着自己的妹妹依然无动于衷的样子,禁不住都为林子道着急。可是现在的苏萌极度敏感,苏方又不敢去说什么。担心一个说不好,反而适得其反,让苏萌更加反感,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旁端菜的林子道反倒是没有太多的气馁,重活一世,他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也知道越是心里上的问题,越要有耐心,必须是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才能彻底解开苏萌的心结。事实上林子道现在就是一个背锅侠,为苏萌最开始的那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那个冲喜的小赘婿背锅,并且还是一个特别特别大的黑锅。 唉!人家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苏家的这个小妹婿啊,还真是命运多舛啊!苏方这个做哥哥的还真有点儿怕自己的妹妹过于冷漠,冷情,冷脸,最后把林子道的一腔热血,热情,热心给凉透透的,林子道热情似火,苏萌冰冻如河。你说那时候可是怎么办才好呢? 林子道在一边倒是没有苏方那么的悲观:我热情如火,你冰冻如河,那怕什么的只要我能够留在你的身边,人家说热情如滚烫的沙漠,我的热情似火就总有一天会融化掉你的冰,最后让她变成暖暖的河流。 晚饭过后,苏萌在苏方的陪伴下,在院子里面不紧不慢的溜达着。林子道在屋里收拾着残局,锅碗瓢盆之间轻轻地碰撞着。透过窗户看到在外面散步的苏萌,他的心里面都觉得很温暖,想到再过几个月,苏萌的孩子就可以卸货了,心里面立刻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候那个孩子会喊他……一个愣神,手里拿着的盆“咣当,砰”地一声掉到了硬邦邦的水泥地上,还就势在林子道的脚下蹦跶了几圈。 苏方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林子道,你是不是不想要工钱了,啊?如果打碎了餐具,从工钱里面扣除就可以了。如果你打碎的多了,那就只有扣除你的饭量,用最小的碗盛饭就行了。不过你要想清楚啊,你的饭量扣了就扣了,如果影响到萌萌的饭量,我可不能放过你,我得需要你格外拿钱填补一下你造成的不必要的损失的。绝对不会因为你是我们苏家大小姐的贵婿,就特别对待的。” “哎吆我去,大哥,你怎么那么像刻薄嘴欠的老板娘啊!真真的是白瞎了你这么一个大男人了,斤斤计较的男人太可怕。你亏得不是过去的地主婆,如果你是的话,这得有多少的劳动人民都受到你残酷的压迫和剥削啊!估计你都能半夜三更,钻进鸡窝去打鸣,把你家公鸡打鸣儿的活儿都做了,让你家的公鸡都失业了,下岗了,另谋职业了。唉!不用说做你家的长工不容易,就是做你家的公鸡每天都怕工作不保啊!悲惨的鸡生啊……”林子道的嘴上功夫从来也没有差过谁呀。 逗得外面的苏方开怀大笑,再看看旁边的苏萌,虽然没有笑,但仔细看那嘴角还是抽动了一下。苏方也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对林子道问道:“怎么了?手滑没拿稳掉地上啦,没事儿,我奶奶曾经说过,饭菜没端稳,拿不住,要扔就远一点儿扔着,不要扔的太近,小心烫到脚。林子道,你还在那抱怨我多么不善良,你就看看我奶奶的胸怀,就应该知道我们苏家的人有多么厚道。” 林子道在屋里听到苏方这么说,便也回了一句:“你奶奶善良,不代表你爷爷也善良啊,估计你的刻薄嘴欠,就是继承了你家老爷子的优良传统了呢?”“林子道,当着人家的晚辈说人家长辈的不是,那可不是善良有礼貌的行为啊!”苏方不客气的提醒着林子道。 因为刚刚林子道在厨房里面想着苏萌,还有苏萌肚子里面的小孩子。使得自己愣神才把盆盆失手掉到了地上,因此反驳苏方的话的时候也就没有考虑那么多,顺口就说了这些。听到苏方如此的警告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无论怎么样,确实不应该这样去说别人家的长辈,禁不住红了老脸。出去对苏方郑重的道了歉,苏方也知道林子道是无心的,便也就没再说什么,一句话带过了。 林子道和苏方陪着苏萌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苏萌站起身回屋去了,苏方也站起身,对着林子道说道:“萌萌都回屋去了,你不回去吗?”林子道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用眼睛瞄了一眼苏方,摇了摇头说道:“我暂时先不回去了,我要出去转一圈看看去。走啦!” 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大门口走去。“唉!林子道,你要去哪……”林子道的脚步和背影在苏方还没有说完的话中消失不见了。 唉!苏方又禁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会叹气。前一阵子萌萌的病情很重的时候,自己好像都没有现在这么担忧,反倒是萌萌的病情越来越好转的时候,自己倒是叹息不断,真是够可以的。今晚林子道回来得向他诉诉苦,抱怨抱怨…… 出了大门的林子道的第一个动作,如果苏方在身边的话,两个人都能笑了。唉!林子道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的气捋顺了,喘匀了,把那口一直堵在胸口的闷气彻底的释放出去。 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有些太紧张,太烦闷,虽然在苏方和苏萌的面前,林子道没有表现出来心里面的那份苦闷和憋屈,可是心里面的憋屈只有自己知道啊! 随着苏萌的病情越来越好转,苏萌与林子道的关系也是越来越疏离,再也找不到苏萌对自己的绝对信任和依赖。想一想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有的付出,嘴上说不在意,可是怎么会一点儿都不在意呢?那是自己付出的真心实意,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好打持久战,但是还是想要那么一点点的回馈,可以让自己无怨无悔的坚持到底。 可是仔细想一想,林子道又有些鄙视自己,当时不是已经告诉自己,如果病情好转的苏萌和自己的关系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自己也不会放弃,不会气馁,一直追到苏萌再次接受自己为止。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小妹婿” 现在才刚刚重新开始,自己心里面就不平衡,有了抱怨了。 林子道继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边走边反省着自己。不断地肯定自己,一会儿又否定了自己,最后纠结来纠结去,终于自己和自己达成了和解和共识,那就是:除非圣人和傻子才会做到永远的无私奉献,不求回馈,只要是凡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有私心杂念,想要的更多。所以没有什么丢脸的,我付出了萌萌没有回应,那只能说明我做的不够好,所以在萌萌的心里没有留下痕迹,那就继续做,做的更好…… 想通了的林子道想起来天气预报说明天有中雨,便直接奔向菜市场,去给苏萌买一些水果,又去了那对卖菜的小夫妻俩那里,各种各样的青菜,让小夫妻挑拣着新鲜的装了一大堆。来到卖肉的摊位买了一块儿牛里脊。最后走过几个摊位,来到了卖坚果的摊位,又是各种各样的都买了一些,付完账走到门口的时候。呵呵…… 好巧不巧的,再一次遇到了那个当时吉普车里面坐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在文具用品专营店的那个在文史馆工作的那个女人。呵呵!林子道都有些想要笑出来,这是什么样的缘分,才能够让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相遇啊!如果不是自己还够理智,林子道都想上前去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啊。 林子道这次和这个以前对自己来说,像一个迷一样的女人的相遇,因为差不多已经了解了这个女人的来历,所以即使擦肩而过,也没有让林子道的心里有太多的思考。不急,既然已经知道了去什么地方能够更加了解她的底细,那还争这一时半会儿的做什么。 出来之后,果然还是那辆吉普车,稳稳当当的停在路边,还真的永远都是一样的配方,不会改变啊!林子道走到吉普车旁边,轻轻地敲了敲车窗玻璃,吉普车里面的那个高个子男人抬头看到是林子道,脸上立刻露出了五彩纷呈的表情。是准备开车跑,还是想弃车自己跑,还是……最后估计到林子道一定是与白家二小姐已经碰面了,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按兵不动别乱跑,就这样与林子道一个车里紧张的坐着,一个车外悠闲的站着。呆了有一会儿,最后还是站着的那位不腰疼,坐着的那位shen太虚转过了脑袋。 林子道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机会遇到高个子男人,林子道摆着口型“温雅……”,接着又冲着大个子男人比划了一下拳头,又用右手的手掌横在了脖子上,然后林子道转过身去,又潇洒的挥了一下手……走了。 林子道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零碎碎,迈着这些天从未有过的轻快的步伐,向着出租房走去。 林子道走后,苏方也离开了院子回到了屋里,看到苏萌正在沙发上坐着发呆呢。“萌萌,怎么也不看电视剧了,想要看国内的还是国外的,还是想要看动漫的,是想要追电视剧,还是追电影啊?现在的节目特别丰富多彩,而且还十分精彩呢。总有一个是你喜欢的,林子道不在家,我帮你找一找有没有你喜欢的。”苏方耐心的为苏萌推荐着。 苏萌摇了摇头,对苏方说道:“大哥,你不用为我忙乎了,我没有什么喜欢看的,你如果有什么节目要看,你尽管看好了,不用迁就我。再者林子道不是总说,不要让我看那么长时间的电视,对视力不好。” 苏方乍一听到苏萌说起林子道,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妈呀!萌萌这棵顽固的铁树是不是在林子道的精心浇灌下,茁壮成长,要开花啦!这是不是意味着林子道的春天要到了。我呸,呸呸!什么嘴,这如果被萌萌知道,我把她比成是铁树开花,估计这个刁蛮的妹妹会让我脸上开花的。 想到这些,苏方还是温和的对苏萌说道:“是啊,林子道对这些知识了解的比咱们都多,并且他也细心。你看,他知道你偏食,挑食,很容易造成营养不良;为了让你不缺少营养,林子道亲自到菜市场去买菜,什么吃这个补什么的,吃那个又补什么的,青菜,肉类如何搭配,又让你每天都必须吃一些坚果类的,不厌其烦的给我找活干。差不多每天的菜谱都是林子道核对完了之后才让我去做的,他都快赶上百科大全了。”苏方虽然在为林子道说好话,但是也句句话都是实话,因此说出来真的是没有压力。 苏萌听着自己的哥哥不停的说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苏方仔细的看了看苏萌的脸,好像也没有不高兴。苏方本来想要再接着说几句,这时候大门的锁头有了声音……伴随着钥匙的声音,还有着林子道的歌声。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擦干泪,不要怕……”苏方听着歌声立刻迎了上去。看着林子道的手上满满的都是吃的,吃的……“林子道,你这是出去抢劫菜市场了吧。这怎么看都像是打劫得逞了的样子,满载而归,并且还乐颠颠的哼着小曲儿,你这小日子过的可是真的惬意的很呢!老实交代,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吧?” 林子道一边把自己手里拎着的东西交到苏方的手上,一边回答着苏方的问话:“勾当肯定是好勾当,只是多买了一些吃的,喝的。大哥你不是说天气预报说明天要有大雨吗,我这不就趁着今天晚上这个时候,出去扫了一圈街(shopping)。把咱们家的冰箱填满,把明天的青菜呀,牛肉啊,还有萌萌每天都要吃的坚果,都买了回来。这样不用说明天要下大雨,就是老天爷要下刀子,咱们家都不用怕,保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应有尽有。” 苏萌看到林子道买的各种各样的吃的,看着苏方一样一样的往冰箱里填,还有一些直接就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真是的,有一大半的东西都是给苏萌的,其他的也都是大家伙儿共同吃的,真的像苏方说的那些话一样,林子道无论做什么,买什么,那都是以苏萌为先,以苏萌为重。 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在苏方的整理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也就捋顺了,应该归置到哪里就到哪里去了,没有一丝的杂乱无章。林子道看着电视机,问道:“你们在家怎么没有看电视啊,是电视机坏了吗?不能啊,等一会儿我鼓捣鼓捣,看看什么情况?”说着便奔着电视机去了。 “电视机没有坏,是我和哥哥没有打开。”苏萌看着林子道就要去调理电视机去,还是对林子道开口说了原因。 林子道终于等到苏萌回答自己的问题了,那就说明苏萌开始搭理自己了。林子道颇有些喜出望外,但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温柔的问道:“那你怎么没有看电视剧呢,前些天你不是还想着要追剧吗?今天不看,到时候该追不上了。要不我给你找一找看看明天白天有没有重播,如果有的话,你就可以追上了,不会被落下。” 苏方在厨房里面忙乎收拾了一阵子,同时也听到了客厅里林子道和苏萌两个人在一起难得的对话,这大舅子真的是为自己的小妹婿欣慰啊,这是不是要多年的媳妇儿熬成了婆,还好还没有成为黄脸婆啊!否则还真是有碍观瞻呢! 苏方从厨房出来接过了林子道的话茬儿,说道:“林子道,你可不要让萌萌再去追剧去了,你前一段时间不是总告诉萌萌说不要总看电视,对视力不好吗?萌萌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记起来了,知道你这是为了她好,所以今天我让萌萌看电视剧,萌萌一口就拒绝了呢。林子道,你教萌萌的那些常识萌萌可都记得呢,怎么反倒是你自己开始违反了?” 林子道听到苏方这番话,哎吆!心里面那种感觉,是什么呢?就像是我家有妻初长成的感觉,真好!连忙说道:“怎么会呢?我坚决执行,绝不违反。这样吧,以后有些优秀的电视剧,如果萌萌实在想看的话,咱们可以用听的方式,虽然效果没有看得那么身临其境,但是我们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这样还可以开发大脑的智力,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啊!” “对对对,林子道的这个办法不错,真是一举多得,如果是看电视剧的话,还得好好的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而现在是用耳朵听的,就可以什么姿势都没问题,怎么听着舒服怎么来。嗯,这个建议真不错,再一个,林子道,你以前在萌萌睡觉之前给她讲故事,现在等哪天有时间了咱们去一趟书店,好好找几本好书,适合萌萌这一段时间听的。到时候,林子道你就可以为萌萌朗读那些好书,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效果。” 苏方连忙建议着,他的这个建议,林子道明白是为了什么,苏萌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大家伙都是心照不宣而已。实际上有时候“懂得”这两个字真的让人感觉很温暖,有人理解你的欲言又止,有人理解你的弦外之音,有人理解你的意犹未尽。这就是“懂得”,有人懂你说不出口的,有人懂你没有说出口的……足矣! “林子道,本少爷认定你做我的小妹婿,你可一定要加油,千万不要退缩噢,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事情还得你自己去努力争取。奋斗吧,青年!”苏方在心里面默默的为这个自己认定的小妹婿加油,打气。 “是的,大哥说的有道理,我明天就去书店去,仔细找一找适合萌萌现在这个时期可以看的书籍。估计现在萌萌需要各方面的书籍。什么胎教的,孕妇的,产妇的,新生儿的,婴幼儿的……等等……”林子道迫不及待的答应着,唯恐答应慢了苏萌就变卦,反悔了。结果就不停的说下去。 苏方听到林子道忙不迭的絮絮叨叨的说这么多,连忙拦下话茬,好家伙,这孩子这是乐疯了,这一下子就能整出一大堆到婴幼儿时期的,这如果由着他继续说下去,他不得从婴幼儿到老年,最后冲出地球,直奔银河系去啦!所以必须给他来一个急刹车。 “吁……吁,停,天哪,林子道,你还是站稳了,扶好了,给我来一个狂停吧,否则你是容易把自己都就势冲没影了。”苏方在一旁是边说着,边比划着。 林子道看着苏方的表情以及他随之做出来的动作,自己都把自己逗乐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想着自己刚才说的得意忘形,真的是太兴奋了,都有些忘乎所以了。看着苏方夸张的动作和表情,觉得自己可能也是有些冲的太快,脑子都有点儿跟不上嘴巴的节奏。一定是今天的晚上月亮又圆又亮,所以自己才会如此的忘形,一定是的。 此时此刻,躲在厚厚的云层里面的月亮,努力的想要挤出一点空间,拼命的想要露出一点脸,可是终究云层过于厚重,最后还是没有达到目的。月亮只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澄清一下那个林子道的想法……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黑锅,怎么不打一声招呼整个的就撇过来啦?谁惹的祸谁知道,谁撇的锅谁心里面一点儿数都没有吗?老天爷啊管管他吧,这还有天理了没有啊,乌云盖顶,你他么还能让我做背锅侠,你果然够不要脸! 这边林子道和苏方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侃着,苏萌已经悄悄地回卧室了。在外屋听着林子道和苏方兴奋的谈话,她在这里真的不知道如何去接茬儿。通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苏萌能够感受得到林子道对自己的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她也记得自己病情严重的那时候林子道对自己的精心呵护,这一切苏萌心里面都有数。她是有病了,可是又不是失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哭泣的萌萌 病情不断好转之后,苏萌是越来越无法面对林子道。自己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在自己困难无助,需要别人的帮助,照顾的时候,人家忙前忙后,自己万分无助的时候,毫无戒备之心的去信任人家,依赖人家。等到了现在却对人家不理不睬,不咸不淡,甚至是冷漠的对待人家,恨不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苏萌矛盾着,理智上她想要去接受林子道,因为不仅仅他是自己肚子里面孩子的爸爸,而且对自己还那么好,特别是在自己病重期间,不离不弃的守护着自己。可是从感情上来说,苏萌又不愿意去接受林子道这个冲喜的小赘婿,原来的林子道和苏萌两个人的相处真的让苏萌很是无可奈何啊…… 林子道不思进取,不求上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要钱伸手,干活缩手,好吃懒做……等等。家里面的所有人没有谁能瞧得起他的,那简直就是一个耻辱的存在。家里面的哥哥们都说,那么大的字典,只要碰到林子道,都立刻词穷了。只要是形容词用来形容林子道的时候都没有褒义词,只剩下一水儿的贬义词了。这是个什么概念,不够丢人现眼的吗? 可是自己能够怎么办,婚事是爷爷做主的,只要爷爷让他们两个人过下去,那就得过下去。她还有什么自主权吗?后来有一天,林子道彻底的变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开车,又自己搞了一个三轮车,说是要出去收废品。不管他能够赚多少钱,苏萌都不在意,只要他能够弯下腰,干点什么,是不是也能让自己在家人的面前抬起头啊! 没想到的是,林子道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居然走街窜巷的真的开始收起废品来了,还像模像样的收到了古物,并且还把它收上来的古物送给了自己。大概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从来都是林子道冲着苏萌伸手,而那次林子道把东西送给苏萌的时候,苏萌的心里面还是特别有感触。不论这个东西是不是古物,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伸手,谁接着。 再后来令苏萌没有想到的是:林子道居然以苏萌的名义在阳城市的街里,为他的在乡下生活的父母租了一套房子,并且请求自己陪同他一起去接父母。这让林子道的父母觉得很有脸面,同时也照顾到了苏萌的脸面,这样的处世风格怎么就那么不像林子道呢? 以前林子道的德行在苏萌的心里,都快产生阴影了。自从结婚以来,因为苏家的原因,苏萌从来没有见过林子道那生活在乡下的父母,就连林子道自己也没有念叨过他们呢。 说真的,如果不是那一次林子道主动提出来,请求自己去乡下接他的父母,苏萌都不太清楚林子道还有没有父母在。没想到第一次去见林子道的父母,苏萌的心里却忐忑不安起来。要不是林子道一路的劝说,估计苏萌早就打退堂鼓了。第一眼看到林子道的妈妈,苏萌就觉得特别亲切,那是一个十分朴实的老太太,只是见了一面,老太太就把自己当成女儿一般。那种亲切是没有虚情假意的,绝对是真情实意的,那时候苏萌还在想:林子道平时油腔滑调,油嘴滑舌的,怎么会有那么实心实意的妈妈,林子道这是随了谁了? 再到后来,在政府招标的时候,如果不是林子道坚持B3的投标,最后苏家也会和所有的招标公司一样,都失去机会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估计在爷爷的寿宴之上,徐天然公然挑衅求娶有夫之妇的事情就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收场啦!那就是明目张胆地侮辱,看着是侮辱林子道,难道不是侮辱苏萌,不是侮辱苏家的整个家族吗? 苏萌心里承认,如果不是林子道力挽狂澜,让苏家成为招标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赢家,那最后的结局就是……苏萌做为一个牺牲品,去填补苏家出现的漏洞。爷爷当时的表情和话语,都让苏萌至今都还是历历在目,不能忘怀呀!看着表面上爷爷是没有一丝丝的威逼利诱,可是他老人家已经笃定:他最喜欢的唯一的孙女儿完全有那个觉悟,去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的。她苏萌能怎么办,还不是得照着爷爷的意思去活着。有时候自己都有些怀疑,爷爷就是这样的疼爱自己的吗?这种疼爱自己受不起啊! 因为苏萌的爸爸是家里面的老幺儿,所以自小到大就格外地享受到更多的偏爱和培养。可是老天不遂人意的夺走了他年轻的生命,把自己的爱女孤零零一个人扔在这个世界。虽然爷爷,奶奶,几个伯伯以及几个哥哥看起来都很疼爱自己,并且苏家老爷子还有意的培养苏萌做苏家产业未来的继承人。可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根本就无法了解别人对你的是否是真心,这一旦有了利益上的冲突,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破了,遮羞布被无情的扯下了…… 想起徐天然,苏萌的情绪就极度不稳定。如果不是徐天然,就不会让林子道和林子道的父母当场被侮辱,被嘲笑。如果不是徐天然,自己也同样不会受到屈辱,这些人都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自己还是个有夫之妇,并且还是个孕妇,他们都做了什么啊?如果不是徐天然,自己也不会被他报复,结果最后成了如今这幅样子。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日子啊? 苏萌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委屈,为自己委屈,也为林子道委屈。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在卧室里面哭了起来。本来林子道和苏方在沙发上还是相谈甚欢的模样,互相调侃着,逗趣儿。因为今晚苏萌的表现有太多的让林子道惊喜的,所以林子道自己都觉得美美的忘乎所以起来。两个人聊着聊着,还是林子道耳朵尖得很:“嘘,大哥,不要说话,听……我好像听到萌萌在哭啊?” “什么?萌萌回卧室的时候情绪还是挺不错的,怎么会哭呢?赶紧的去看看。”苏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林子道已经抢先一步来到了卧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说道:“萌萌,你没事儿吧,是我,我要开门进去了。”说完便打开门,苏方这时也赶了上来,只见到苏萌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哭的一抽哒,一抽哒。灯光下,长长的头发胡乱的披散在被子上,小小的人影映在窗上,看着好不委屈。 林子道连忙走上前去,把卧室里的大灯打开,把苏萌的头发轻轻地拨到耳朵后面,怕苏萌不喜欢自己的过于靠近,只好伸出手臂,缓缓地试着拍着苏萌的后背。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萌萌,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告诉我和大哥,要不我们去浦海市医院吧。大哥,你收拾一下东西,我抱着萌萌出去,快一点儿的……” 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就要抱着苏萌出去,这时苏萌终于停止了自己的哭声,开始说话了:“林子道,不用去医院,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吗?萌萌,你不要不当一回事儿啊,有哪里不舒服你就跟我和大哥说,千万不要瞒着我们两个人。如果真的是不舒服的话,还是医院的医生有办法的。”林子道急切的问着苏萌。 “我是真的没事儿,哥哥,我刚才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心里面有些委屈,有些不舒服而已,那一刻我真的就特别特别想哭,现在哭出来了反倒是觉得心里面没有那么压抑,那么郁闷了。哥哥,你们两个人不要担心我了,我去洗洗脸,就睡了。”苏萌对着苏方说完,就下床走出房间,去卫生间了。 卧室里面只剩下了林子道和苏方,面面相觑着,相互探询的眼神交织着。苏方悄悄地问林子道:“萌萌真的没事儿吗?可是她都哭成了那样,我实在是担心她。”林子道同样也是满眼,满心的都是不放心。 可是现在是苏萌不同意去浦海市医院,毕竟现在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带走她去医院。最后林子道还是决定:今天晚上仔细看顾着苏萌,如果有什么情况就立刻去浦海市医院,如果今天晚上苏萌一切正常,没有什么情况发生,林子道也准备明天去医学院找一找江尧,把苏萌的情况详细的与江尧说一下,看看江尧如何看待这种问题,也有利于苏萌的恢复。 苏萌重新洗漱完毕,很快的回到了卧室,刚刚哭过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用眼睛瞄了一下苏方和林子道。林子道立刻明白了苏萌的眼神所表达的意思,对着苏方说道:“大哥,你回屋休息去吧,萌萌今天上午出去逛街有些累了,要早点儿歇着了。” 苏方盯着苏萌的红肿的眼睛,虽然瞧着她的情绪变化不大,但是还是有一些不放心,又用眼神暗示着林子道。林子道一边推着苏方出屋,一边说道:“没事儿,大哥,再者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嘛,我注意点儿就好了。你回屋休息去吧,走吧,走吧,明天早上起来做点儿好吃的给萌萌。” “那……那好吧,萌萌也累了,你们两个人就早点休息吧,林子道,如果晚上有什么情况,马上过来喊我一声。我明天早上给萌萌做好吃的,走啦!”苏方听到林子道那么说,估计苏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毕竟和林子道比起来,就说对待苏萌的细心的劲儿,苏方就甘拜下风,自愧不如啊。看看苏萌在卧室里面哭的稀里哗啦,林子道立刻就感觉到了,而自己却还在那里夸夸其谈,一无所知的,这个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儿的,估计一段时间之内,苏方都是自叹不如,拍马不及的。 苏方走出苏萌和林子道的卧室之后,林子道看着苏萌上床躺好之后,便抱了一个薄毛毯,拿了一个枕头放到了卧室内的长沙发上。原来卧室里面的那个沙发是一对单人的沙发,因为最近随着苏萌的病情越来越好转,对林子道的态度一夜回到解放前,在阳城市苏家的时候,林子道重生这一世,就开始每天晚上打地铺。而在浦海市他们租住的房子里面,不适合打地铺,所以为了照顾苏萌渐渐好转的病情所带来的情绪,林子道和苏方就只好把原来客厅的长沙发费劲巴拉的搬到了卧室。 苏萌在床上看着林子道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林子道看着苏萌已经躺好之后,才问了一句:“萌萌,晚上如果是有哪里不舒服,或者你要干什么,就直接喊我,我睡觉很轻的。小灯儿还给你留着啊?” 苏萌想了想,说道:“不用留了,你把它一起关了吧。” 林子道答应着,把卧室的小灯儿也关掉了,能够把卧室的小灯儿关掉,对于苏萌现在来说已经是走着长足的进步了。 今晚是个阴天,外面的夜空连星星都躲进了漆黑的夜幕里,没有一丝光亮。这样的夜色,倒是显得无论是屋里还是屋外都格外地宁静。在这宁静的夜晚,有太多的人的心情却无法平静下来了……有的人的心情是兴奋的,有的人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有的人的心情是沸腾的,有的人的心情是悲哀的,有的人的心情是痛苦不堪的,有的人的心情是……人们都说: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而没有月亮照耀着的九州,同样上演着几家欢乐几家愁啊! 林子道观察着黑暗中的苏萌,前一段时间因为病情的原因,苏萌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需要留着一盏小灯儿,否则苏萌就会害怕,继而就会失眠。而今天的苏萌似乎是心上打开了一条缝隙,能够让光明照进心田,所以连这一盏小灯儿都可以关掉,这个变化太大了,进步太快了,林子道一时都兴奋的有点儿跟不上节奏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他犯病了…… 真是老天眷顾咱们这瞎眼的家雀儿,让苏萌的病情恢复的越来越好,越来越快。 林子道都兴奋的有些失眠了,刚刚躺下的时候,苏萌还有些翻来覆去的,看样子她的心里面也是极度的不平静,毕竟才哭过不长时间。林子道起初还很是担心,怕苏萌因为刚才的事情,情绪不稳定再造成失眠,可是慢慢安静下来之后,林子道听着苏萌的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平静,再后来已经能够确定下来,那就是萌萌真的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看着苏萌睡的安稳了,林子道强压着自己的欣喜,开始美美的做着美梦去了……再者说了不做梦还能做点儿什么,想要起身下地悄悄地去找苏方喝一杯,都不敢动,开玩笑呢,万一把萌萌吵醒了,那可是得不偿失,谁负责?不敢不敢,还是看着媳妇儿睡觉,然后自己在一旁做着美梦比较实在,或者不久的将来,美梦成真了呢!人家不是说了嘛:理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还是赶快做梦去吧,毕竟梦里什么都有…… 相比之下,医学院寝室里边的江尧,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郁闷的心情就像外面那风雨欲来的鬼天气一样,糟糕透了顶。 这些天的查找,一丝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找到。在温雅刚刚失踪的头几天,江尧还偶尔能够见到以前跟着温雅身后的那几个小混混,甚至还与那个叫做大毛的接触过几次。虽然那时候也同样没有什么温雅的线索,可是毕竟大家都在关心一个人,想着同一个问题。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些个小混混一个个的,也像失去了踪迹,凭空消失不见了?这让江尧和温雅的最后的一点儿念想都快没了。 现在也就是半夜三更了,如果是白天的话,估计江尧都快要暴走了。不行,明天上午去和老师请假,必须去见到林大哥,现在在浦海市这座城市,能够帮到温雅姐弟又愿意伸出手帮助温雅的人也就只剩下林大哥了。林大哥一定会有办法的!赶快睡觉,赶快天亮,天亮了就会有希望了…… 如果林子道能够知道江尧的内心深处的想法,估计都能当场踹他两脚,大声的训斥他:“江尧大兄弟啊,请问你是那里来的对我产生这迷之的信心呢?我这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呢?你这是给了我多少的压力啊? 这个世界如果可以达到梦境互穿,估计林子道和江尧两个人现在应该是相谈不欢。江尧在梦里对林子道说道:“林大哥,温雅的事情就全拜托你了,我喜欢她,可是我又找不到她,只好请你出手帮忙了。我等着你……”江尧的梦话气的梦里的林子道差一点儿就爆了粗口:“江尧,你小子他么想什么呢?人家都说做梦娶媳妇儿,你他么这是让别人帮你梦中娶媳妇儿!你哪里是个人呢,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去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自己去找,我要和媳妇儿睡觉去了……” 呵呵呵!林子道和江尧在各自的地盘里,做着各自的美梦。可是再美的梦也有苏醒的时刻,今日虽然有雨,但是黎明还是如约而至,只不过是因为阴天没有那么亮而已。但却不会因为照顾谁的情绪而缺席,所以说有时候不要总是抱怨老天爷的不公正,看看,此时此刻的老天爷就特别的公正啊!只不过做着美梦的人还是会觉得老天爷不懂自己的心,为什么那么准时准点的升起了鱼肚白。 今天早晨天空刚刚透出来一点光亮,江尧就迫不及待的从被窝中爬了起来。匆匆忙忙的出去洗漱了一下,就又匆匆忙忙的去教师楼去请假。平时的江尧从来不会翘课逃班,又因为他是医学院的学霸,所以说江尧如果请一次假还是十分新鲜的。老师负责任的详细的询问了一下,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了。江尧都被老师的热心肠感动的一塌糊涂,但是考虑到温雅的事情的特殊性,还是选择了隐瞒,只是说自己的亲戚来到了浦海这座城市求医,顺便来看看自己。老师还是痛快的给江尧批了假。 心急火燎的江尧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寝室,直接往林子道他们租住的房子而去。当时林子道让苏方出去租房子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距离江尧的医学院近一点儿,就是为了来去比较方便一些。江尧没费多长时间就到了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的租住的地方,来到大门口,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来的有点太早了点儿,人家的院子里压根就没有人影,屋内也没有人起来活动的迹像。 唉!还是自己太心急了些,林大哥和苏大哥他们几个人既不需要上班,又不需要上学的,人家就是到浦海这座城市来为嫂子治病的,哪里需要那么早起床啊?想要上前叫门,又觉得不是很礼貌,毕竟屋里面的嫂子还是个孕妇,而且还是个有病的孕妇。平时看林大哥和苏大哥把嫂子都宝贝的不得了。估计如果是自己无缘无故的把嫂子吵醒了,苏大哥还好说,林大哥翻脸了还不把自己当沙包,直接摔出大门外面,整出一个脑震荡出来。算了,自己的事情也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还是乖乖的在大门外等着吧,毕竟沙包,脑震荡后遗症什么的还是不怎么样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感觉漫长的,似乎是很久很久了,屋子里面才传出了声音,大概是苏方早晨起来为苏萌做早饭了。江尧好不容易瞅准了时机,喊出了正在忙忙活活的苏方,不巧的是苏方今天早晨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苏大哥,苏大哥,给我开开门,我是江尧啊!”江尧亲切的喊着。“你是江尧,你是河尧我也不管呢!你爱是谁就是谁,关我什么事?不开门,没看见我还忙着呢”苏方似乎是还没有十分清醒的样子。 “林大哥,林大哥,给我开开门,我是江尧啊!”江尧觉得苏方可能没有听出来自己的声音,就开始喊着林子道,林子道倒是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但是因为苏萌没有醒的迹象,所以自己也就选择按兵不动的躺在沙发上,守护着苏萌的好梦。 无奈那个无耻的江尧,在大门外喊着苏方也就罢了,这又不死心的喊着林子道,谁还没有一点儿小脾气呀!何况林子道这些天……不满的,因此听到江尧在大门外不停的叫喊着,简直气的七窍生烟的那种,恨不得现在出去,分分钟就打的江尧闭上嘴巴。 大门外面的江尧丝毫没有觉悟到自己:已经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了。这倒霉的孩子是不是就算是输在了起跑线上,不!按照林子道的意思就准备让他倒在起跑线上。 为了早一点儿的让江尧能够闭上嘴巴,林子道真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在江尧面前。江尧看到林子道如此速度的出来给自己开门,简直都有些受宠若惊了。“林大哥,你不用那么着急,我没事儿的,我可以等的……” 江尧的话正正好好的点燃了林子道愤怒的小火苗,“你可以等啊,那你就在外边等着吧。”说完真的转过身,准备回屋的样子。江尧眼看着形势不对头,连忙对林子道说道:“林大哥,你给我把门打开,我有事情。” 苏方这时候也从厨房屋里走出来,手里恰巧还拿着一把菜刀,,对着江尧说道:“江尧,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情,否则的话,哼哼……” “谁能够发发慈悲告诉我: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谁来救救我呀,我只是过来想要寻求帮助和安慰的,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啊?这怎么忽然之间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了呢?”江尧的内心深处在奋力的挣扎着,呐喊着。 虽然林子道的样子像是要回屋,但最后还是靠谱的把大门给江尧这个一大早就过来的不速之客打开了。江尧迅速的进了大门,小心翼翼的躲避开了苏方的菜刀。因为情况不明,江尧也不敢乱讲话,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的所有的心思都悄悄地收了起来,唯恐哪一句回答错误惹恼了这两位大哥。 林子道看着江尧那陪着小心的样子,有点儿像林黛玉第一次进贾府的模样,不敢多走一步路,不敢多说一句话。心里面那莫名其妙的的小火苗,倒是慢慢的熄灭了。唉!自己都已经两世为人了,还把自己的莫名的怒火烧到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自己还真是越活越有出息啦!禁不住都红了老脸,自嘲着。 想到这些,林子道的脸上挂着一抹尴尬的笑容,对江尧说道:“怎么了,江尧,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大清早的跑过来,今天上午没有课吗?” 江尧想到刚开始林子道和苏方的样子,还是撒了谎的说道:“嗯,今天上午没有课,我正好起来锻炼,顺便过来看看你们大家,看看嫂子这几天恢复的怎么样了。嫂子现在的状态正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过去的事情不能过度的刺激她,防止她自己钻入牛角尖,嫂子的病情很容易较真,想不开,你们平时都要时刻关注,提醒一下。”说起来苏萌的病情,江尧便一点点的自信起来。 林子道和苏方听到江尧说道这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怕在客厅里面说话影响到苏萌,因此把江尧迎到了院子的秋千架那边。苏方抢先对江尧说道:“江尧,我家小妹儿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了什么,哭了起来,我和林子道问她是怎么了,她只是说自己觉得委屈,禁不住就哭了起来,这把我和林子道都有点儿吓着了。” “苏大哥,那嫂子哭过之后呢?情绪上有没有特别大的波动,或者是有其他的情况发生?”江尧听到苏方说道这些,也着急了起来,连忙问道。 这是江尧做为医生的立场,能够最快速的提出来的问题,林子道禁不住想起了林子道在重生的前一世的时候,江尧就是自己的主治医生,那一世的江尧比林子道年龄大,对林子道就像是一个知心大哥哥。那时候江尧在心理学领域是名声在外,原来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和江尧这一世还会有什么接触,真的是缘分啊! 想到这些,林子道都有点儿为刚刚堵门的事情惭愧,自己这是干什么呀?两世为人就这么点儿的肚量。连忙对江尧说道:“萌萌昨天哭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问过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只是说她觉得委屈,所以心里面有些憋屈,因此就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我们两个人当时都特别怕萌萌哭过之后会引起情绪上的波动,还差一点儿就带着萌萌去浦海市医院了呢。后来还是萌萌说她哭完之后,反而觉得心里面没有以前那么的压抑和郁闷了,拦着我们两个人说不用去医院的,我们才没有去浦海市医院。这不昨天晚上我一直都没怎么敢踏实的睡觉,就怕萌萌的情绪不稳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还想着今天找个时间去你们医学院一趟,把这个事情跟你说一下的,没想到你这一大清早的自己倒是不请自来了。” 江尧听到林子道说着这些,不禁笑了起来,对林子道和苏方说道:“哈哈哈!林大哥,苏大哥,看来我们几个人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啊!嫂子昨天因为觉得委屈,哭过之后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没有什么不舒服,反倒是感觉像是什么压抑啊,郁闷什么的都有一扫而空的感觉,这看来是好事啊。这说明嫂子也是慢慢的把那些影响到她的情绪的东西渐渐的剔除出去了,她自己也会慢慢的走出来,恢复到正常。这真的是好事啊!只是这苏大哥为什么拿着菜刀就冲着我奔来了,可是把我吓得不轻啊?” “我……我是……”苏方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开口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林子道强硬的拦住了。“你苏大哥啊,他犯病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不要对我说谢谢 “林子道,你才犯病了呢,你们全家都犯病啦!”苏方拿着菜刀恨不得上蹿下跳的,林子道连忙躲到江尧的身后,天哪!抓到躁狂症病人一枚。 江尧笑着问道:“林大哥,苏大哥是什么病啊?你说说看,看看我能不能帮忙治疗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他治治吧。” “江尧,你没看出来你的苏大哥是什么情况啊?我告诉你啊,他这是大姨妈来了,人家的大姨妈来了只是住几天而已,他的大姨妈造访,一住就是三十天,赶上二月份的时候还他么欠两天。哈哈哈……”林子道说完这些话,立刻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屋内,苏方拿着那把罪恶的菜刀紧紧的追随着林子道的步伐。一时间,小院子里面是人仰马翻,鸡飞狗跳,这两个人的对决都快赶上百万雄师的比拼了。 江尧也紧跟着躲避,唯恐遭到无妄之灾,城门失火,可千万不要殃及自己这条江里的鱼啊!唉,就只是想要单纯的做个心理医生,怎么就忽然卷入了这一场战争了呢?温雅的事情还没有机会与林大哥和苏大哥说呢,现在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 最后还是因为苏方体力不支,追不上林子道,才结束了这一场风暴。而苏萌也在院子里的鸡飞狗跳的争斗之中,睡醒了。苏萌的醒来,对于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来说,就相当于是睡狮觉醒。这两个刚刚还上蹿下跳的大男人立刻就演化成了狗腿子。苏方马上拿着那把菜刀进入厨房,开始了他的主场。而林子道则是马上陪着苏萌去卫生间洗漱。 人家都个人都有个人的任务,剩下来的江尧立刻就很明显的成为了那个多余的人。好不容易进来的大门,总得做点儿什么,否则的话是不是也对不起自己起个大早,还翘着课。可是应该做点儿什么呢?这还真是难为了咱们这未来的、着名的心理学家。江尧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终于还算是被他看到了一点活计,那就是拿着笤帚疙瘩扫院子。这活儿……这小伙,真是够有眼力见儿的呀!人家的院子里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啊!你这是要扫地出门吗? 江尧在院子里拿着笤帚疙瘩走来走去,屋内的苏萌在林子道的照顾下也完成了洗漱。洗漱完毕之后,林子道带着苏萌出了屋门,只看见江尧像模像样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手里拎着笤帚。林子道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呢,这是扫空气呢,还是扫着寂寞呢?别扫了,再扫就该把自己扫地出门了。哈哈哈……” “江尧,你放下笤帚疙瘩,进屋去洗洗手,一会儿帮着大哥,把饭菜收拾上桌,等着开饭吧。”林子道边说着,边跟着苏萌的身边溜达着。江尧看着林子道和苏萌的背影,心里面是羡慕至极啊,男的高大,英俊,潇洒,女的娇俏,漂亮,温柔,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超级养眼啊! 可是再低头看看自己,要什么没什么,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孩儿,本来鼓足了勇气去表白了一把,当场被拒绝了不说,现在搞的人都丢了,现在是生死未卜,唉!人家古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自己也不是个纯书生啊,怎么还会如此的无用呢?自己该怎么办呢?如果不求助别人,那是肯定救不出来温雅的,看样子百分百的要寻求帮助了。 放下这些情绪,江尧乖乖的走进屋,去和苏方一起摆饭去了。院子里面的两个人还在悠哉悠哉的走着,因为要下雨的缘故,天阴沉沉的,天空中乌云滚滚,偶尔出现的一片白云,也在还没有聚成片的时候,立刻被乌云遮盖,继而笼罩着,淹没着,吞噬着……整个的天空都被乌云占领了。此时此刻,再看天和地的距离都好像拉近了很多。看来今天的这一场大雨是会如约而至的。 走着走着,苏萌忽然开口问道:“林子道,你昨天买了小白菜了吗,我中午有点儿想吃汆丸子了?”走在苏萌旁边的林子道心里面正在胡思乱想之中,冷不防苏萌的话打断了他的奇思妙想,愣了一下,看着苏萌问道:“萌萌,你中午要吃什么啊?我……我刚刚没太注意……” “算了,没事儿了。”苏萌听着林子道的半句话,想都没想,直接就截住了他的下半句话。说完这六个字直接转身就奔回屋内。只留着林子道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回味着,懊悔不已。天哪!萌萌好不容易跟自己主动开口说话,结果却……林子道,你就是蠢猪一个,平时在萌萌的身边都是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就这一次精神溜号儿开小差去了,这该怎么办呢,怎么去弥补? 林子道拼命的薅着头发,努力的去想着当时苏萌说话时候的只言片语,企图从这里可以看出来苏萌中午想要吃的菜。如果昨天自己没买,那就赶紧趁着天还没有下雨,赶快跑出去一趟。林子道在院里一圈接着一圈的转着,等到快把自己转成一头拉磨的毛驴儿的时候,才回忆起苏萌好像说过一个“白……”,什么“白……”,白菜,白豆腐,百合,白……想到这些东西,林子道飞奔着向屋内冲去,把正在摆筷子的江尧撞了一个趔趄。 “哎吆,林大哥,你倒是看着我点儿啊!撞着我倒是没关系,我这皮糙肉厚的比较扛劲儿,你别撞到嫂子了,嫂子现在身娇肉贵的。”江尧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说着。 林子道白了江尧一眼,说道:“你嫂子不是现在身娇肉贵的,而是永远都是身娇肉贵的。知道吗?”这句话彻底的打击到了屋内的两只大型的单身狗,这你么大清早晨没吃早饭就开始撒狗粮,这是要撑死谁不偿命的节奏啊!呜呜呜…… 说完这句话,林子道丝毫没有顾及那两条单身狗的感受,他们两条单身狗的死活,哪里能够和老婆要吃的菜谱相提并论啊!进到厨房里面,把正在整理冰箱的苏方推到了一旁,把苏方推的莫名其妙的。 “喂,林子道,你怎么横冲直撞的?对了,刚刚萌萌怎么自己一个人回卧室了,你是不是欺负她了,还是说什么话惹她生气了?喂!我在跟你说话呢?莫名其妙地。”苏方不停的在控诉着林子道,此时此刻的林子道哪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去搭理大舅子啊!自己的媳妇儿还在生气,没有哄好呢! 苏方等了半天,也听不到林子道的回话,便也就泄了气,不指望人家能够搭理自己,。想着把案板上收拾一下就过去吃饭,回过头来一看,好嘛?这林子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转眼要变成拆家的小能手啊。这……那,这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冰箱里面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被林子道杂乱无序的倒腾出来,一时间摆的满地都是。而做为罪魁祸首的林子道却还在那乱七八糟一大堆的东西里面翻腾着,寻找着。苏方眼看着昨天晚上自己费劲巴拉的把林子道买的那么一堆东西,好不容易才收拾的井井有条的,结果现在再看看,满地都是各种各样的菜,一片狼藉,都有些下不去脚了。这个家伙究竟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时间过去了好久,林子道终于把和“白”,“百”有关联的菜,单独捡到了一起,收拾了一下,统统的都搬到了卧室。 在卧室沙发上静坐的苏萌被这个壮观的景象吓了一跳,本来在院子里面的气氛还算融洽,可是因为问了林子道一句话之后,就惹得苏萌心里面很不愉快。立刻觉得林子道也没有那么的重视自己,关心自己,看看自己说话他都不注意听,心不在焉的。自己还想着什么呢?只能自己回卧室闷闷不乐的生气了。可是过了有一会儿了,林子道也没有说过来看一看自己,这算什么呢? 林子道搬着这一堆的东西进了卧室,立刻把它们都放到了地上,有大白菜一棵,小白菜一把,白豆腐一块儿,百合一小袋子。苏萌看了看这些东西,又抬头看了林子道一眼,眼神里充满着的都是懵懂。林子道从最初见到苏萌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看苏萌的眼睛,像秋水一般,温暖,懵懂,清澈,偶尔也会有淡漠。 林子道看到懵懂的苏萌,禁不住也呆愣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咳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萌萌,对不起,刚刚在院子里面我正在想别的事情,没注意到你说的那些话,只是好像听见你说了‘白’,‘百’的,我现在把咱家冰箱里面的和这两个字沾边儿的,我都收拾收拾拿过来了,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需要的,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出去给你买回来。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耽误你中午吃饭,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给你找到。” 林子道一边向苏萌道歉,一边不停地告诫自己,注意力一定要高度集中,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萌萌身上,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自己的精神溜号儿离家出走了,而是苏萌会把自己彻底的排除在外,无路可走了。 苏萌看看堆了一地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有些像犯错误的小朋友一样的林子道,心里面还是再一次的松动了。“林子道,我早晨跟你说中午想吃汆丸子,有小白菜就足够了,那些东西都收起来吧。谢谢你!” “谢谢你!”什么情况啊?听着苏萌说出这三个字,林子道又差一点儿陷入了沉思。嗨!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是萌萌给了自己一点儿好脸色,自己就有点儿忘乎所以,欣喜若狂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想到这些,林子道连忙对苏萌说道:“萌萌,以后记住一点:不要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我没有做到你满意,你提醒我一下,我就做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但是以后不要胡思乱想,有心情不愉快了你直接跟我说,我没有达到你的要求,你就立刻提出来,不要自己在那生闷气,你……” 苏萌听着林子道说的这些话,心里面说不感动,那才是骗人的,只是因为以前两个人之间存在的近似于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所以林子道和苏萌还真的有一段坎坷不平的弯弯情路要走啊! 林子道看着苏萌的表情好像不是那么的生气了,便接着说道:“萌萌,走,该吃早饭去了,大哥和江尧都应该摆好了。出去吧!”说完就给苏萌让出路来。“那你呢,不出去吃早饭吗?”苏萌问道。 “哦,我啊,我把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再都拿出去,然后再放冰箱里面摆好。否则的话估计大哥就能清理门户,把我给灭了。你可是没看见刚才我拿这些东西出来的时候,他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的肉也就是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话,他都能拿菜刀把我给剁吧剁吧炖吃了。”林子道一半实情,一半开玩笑的对苏萌说道。 苏萌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接下这个话茬,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出卧室,去餐厅了。剩下林子道一个人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卧室地面自己倒腾过来的东西。然后又快速的把这些东西拿到了厨房,刚刚打开冰箱要往里面硬塞进去,苏方正好走了过来,刚好看到林子道的企图。赶快拦了下来,这如果要是被林子道的阴谋诡计得逞了,那自己得增加多少工作量,同时自己还得减少多少寿命啊!珍惜生命,远离林子道! “哎吆,林子道,你先把这个,那个的都放一边,先去吃饭吧,那些东西一会儿吃完早饭我再一样一样的收拾吧。如果是你这种收拾方法,我用的时候铁定了还得再重费一遍事儿。所以呢,为了节省劳动力,你还是大发慈悲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那吧,虽然你的劳动力也不太值钱。”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苏萌不见了! 苏方一边拦着,一边调侃着林子道,嘴上也是丝毫的不留情面。 听苏方说的很有道理,林子道也就顺势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儿,一边走着一边对苏方说道:“大哥,我可得好好的谢谢你,不过顺便给你一个建议,那就是:你的本意呢是善良的,我本来都想痛哭流涕的感激你来的。可是你说说你的那个嘴巴啊,前面的几句话说的那是多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可是后面的几句话啊,立刻就掉档次,拉仇恨。什么时候你能够吐出来象牙呢?”说完这句话,林子道迅速的躲到了苏萌的身后,让乘胜追击的苏方无可奈何啊! 苏方隔着苏萌对林子道比划着,同时还做着各种各样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口型,而林子道的嘴巴和手也没有闲着,毫不示弱的反击着。苏萌虽然不是很明白他们两个人彼此在表达着什么意思,但是这些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江尧看着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眼睛里流露出满满的的羡慕。真的是羡慕他们,他们两个人因为一个女人的关系,而结成了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关系,今天在一起共同经历风雨,他日必将在一起共同迎接彩虹。 打闹了一阵子的林子道和苏方,终于安静了下来,坐下来吃起了早饭,今天的早饭好像有点儿不够量,最后傻傻的江尧还是没有吃饱,论配合,谁能比得过已经有着相当默契的林子道和苏方啊!这一段时间在浦海市,因为极其特殊的原因,让林子道和苏方也可以说是朝夕相处,在不断地争吵,打闹中,早就练就了别人比不了的默契。所以除了江尧被坑,还有谁能被坑,苏萌吗?笑话儿! 吃完早饭之后,江尧还想着帮忙收拾收拾餐具,苏方看着外面的乌云更加密集,大有风雨欲来随风飘的感觉,赶紧催促着林子道给江尧包了几块儿清蒸排骨,让江尧赶紧的赶在大雨来临之际,返回医学院。 江尧走后不久,外面的天空被阴霾遮住,颇有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这场大雨还是如期而至的下来了。大雨冲刷着小院子,让本来就很干净的地面更加的清透。只是院墙上面的爬藤月季,有些被风雨刮了下来。秋千架子上苏方为苏萌点缀的那些花藤也被风雨摧残的没有了形状,估计这场风雨过后,苏方就得需要重新开始为苏萌修整这个花藤了。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不是突如其来的大雨,是蓄谋已久的大雨,让浦海这座城市整个的都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真的可以说是雨幕连天了。阳城市的地理位置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雨,也没有这么急骤的降雨。所以对于初次来到这个城市的苏萌来讲,真的是不一样的感受。 苏萌吃完早饭之后看到乌云滚滚的天空的时候,就站在窗户那里,等待着那倾盆大雨的来临。林子道帮着苏方把厨房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想染指早晨倒腾出来的那些的“乱七八糟”,但是却被苏方严厉的拒绝了。好家伙,那哪能算是帮忙啊,说好听点儿的那是添乱,说的实际一点儿,那就是隐藏在人民内部的阶级敌人搞破坏!所以,苏方的立场绝对够坚定不移,不论林子道使用什么样的糖衣炮弹的轰炸,都坚决的拒绝他的腐蚀。关键是林子道除了有搞破坏的企图,其他的……所以苏方还不如顺水推舟的把林子道推到自己的妹妹身边。 事实上,林子道也极其不情愿去收拾那些的“乱七八糟”,但是毕竟是自己倒腾出来的,如果不做做样子,像是那么回事儿,他怕苏方火爆脾气上来了,罢工不给他和苏萌做厨师了,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惨透了顶。苏方不让自己插手,那是自己多么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还有一些定力,估计早就得意忘形了。所以现在只是顺着苏方的意愿,也来一个顺水推舟而已。 林子道回到卧室的时候,苏萌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水天连成一线的景色。屋外的大雨下的又急又猛,仿佛积攒了多久的雨挂在天幕后,今天终于擎不住了呼啦啦的倾泻下来。而地下在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承受得住,可是时间稍微长一点儿,就好像承受不住了,透过窗户,就看得见外边这一会儿的功夫地面就已经积了很多的雨水。苏萌看着那积水,忽然想到了小河,立刻便按耐不住自己。 看着苏萌向外行走的脚步,林子道稍微停顿了一下,问道:“萌萌,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儿?”苏萌看了一眼林子道,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继续走着。林子道不知道苏萌的想法,只是以为苏萌大概就是去卫生间,因此也没有再阻拦。只是顺手把装着坚果的盘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昨天晚上因为苏萌突然间的哭泣,让林子道和苏方很是伤神,苏方还能好一些,毕竟他不用时刻的注意着苏萌的情况。而林子道就要比他惨一些,昨天夜里林子道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怕苏萌这,又怕苏萌那……总之就是一个“怕”字当头。本来想着早晨可以晚起来一会儿,补一补觉,可是偏偏不知死活的江尧非得七早八早的就跑到了家里来。让本来想的美事儿彻底的泡汤了。这个倒霉孩子,下次一定…… 在厨房打扫战场的苏方,专心致志的收拾着林子道留下的残局。画家再加上厨师的特性,让苏方摆弄那些青菜,都要带着一丝美感,他是把这些东西的摆放当做自己的作品去完成。等到苏大画家将这一切都搞的特别合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嗯,房门怎么开了,是风太大,什么时候刮开了吗? 苏方心里纳闷的想着,但是还是走过去将开着的房门关上了。累了半天,苏方拍打拍打自己有些发酸的腰,伸了伸胳膊,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回了自己的卧室。昨晚自己的妹妹的委屈的眼泪,让苏方忽然感觉自己很没有用,竟然没有保护好她,苏方昨晚是在不断地自责中昏昏沉沉的睡去的。本来也是和林子道有着相当默契的想法:幻想着睡个早觉,结果却让那个万恶的江尧给搅得一塌糊涂。下雨天,是个睡觉天,补觉觉去…… 林子道窝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苏萌还是没有回卧室,林子道以为苏萌大概去完卫生间出来之后应该和苏方在一起,也就没有出来。窝在沙发上,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周公叫走去下棋去了。而关上房门,回到卧室的苏方,也紧跟着自己家的小妹婿的脚步也被周公叫去了。因为外面下雨,两个人又都是昨晚缺觉,所以这一觉睡得是昏天暗地。 等到林子道清醒了之后,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候。睁开眼睛,缓了一缓,翻身下地……怎么回事儿?萌萌去哪了,是不是也是睡觉刚刚醒来,去客厅了?一边想着,林子道一边加快了步伐,向客厅走去。 客厅里面空无一人,林子道又奔向了厨房,厨房也是一样,眼看着卫生间里面是黑的,林子道立刻慌了起来。急急的喊到:“萌萌,萌萌,大哥,萌萌在你那屋吗?”一边喊着,林子道一边向苏方的卧室走去。苏方听到林子道急切的喊出“萌萌”的时候,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翻身下地,塔拉着鞋就向外冲,这一套动作简直就是一气呵成。而卧室外面的林子道也急匆匆的往里冲,两个万分着急的人一下子便撞在了一起…… 林子道和苏方都差一点儿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对方跑去,结果就稍稍的有些惨烈。主要还是苏方受的伤害严重一些,没有穿上去的鞋也影响了发挥,上面被撞了一下,脚下再一绊,直接就被跆拳道黑带的林子道给扑倒在地。林子道迅速起身,一边拉起来苏方,一边问道:“大哥,你看到萌萌了吗?” “萌萌,她不是和你一起在卧室吗?”苏方有些诧异的问着林子道,看着林子道这个样子,苏方的心都沉了下来。如果萌萌在卧室里面,林子道为什么还会这么说啊?这不是明摆着:萌萌不见啦! “萌萌什么时候不见的,林子道,你是干什么吃的!出去赶快找,这大雨天的,如果萌萌要是有什么……你等着吧!”苏方不客气的说着,林子道什么也没有说,打开房门,直奔院子跑去。 房门口没有,大门,还好大门是锁的,还好,还好!林子道在前面跑着,苏方就紧跟着后面,林子道转回身又差一点与苏方来一次亲密的接触。林子道叹了一口长气,和苏方同时后退了一步。林子道躲开苏方继续向秋千架子那边跑去,平时萌萌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都喜欢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的,可是今天是大雨天啊! 大雨刚刚下的时候,隔着窗户看雨的苏萌,看着外面的不断砸下来的雨滴觉得很有趣儿,等到雨不停地下着,外面的低矮的地方就有些像是流淌着的溪流。这样的景象勾起了苏萌的玩闹的少女心,便想着出去转转,去趟趟水,因此当她决定出去的时候,林子道问她要做什么去,她没有吭声。 苏萌走出来的时候,苏方正在厨房倒腾着那些被林子道破坏了的作品,在苏方专心致志地重新塑造那些作品的时候,苏萌走出了房门。就这样,林子道以为苏萌在厨房里面,苏方以为苏萌在他们二人的卧室,苏萌完美的避过了这两个人的眼睛,出去踏水去啦! 等到林子道和苏方慌慌张张的还没跑到秋千架的时候,就看见秋千架子的木板下面蹲着一团儿,好像那被大雨淋透了的鹌鹑鸟。林子道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去,把木板挪开,直接把那个缩成一团的人儿抱在了怀里。当林子道把苏萌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苏萌的整个衣服没有一丝是干爽的,整个的人儿都是冰冰凉凉的,禁不住都让林子道打了一个寒战。天哪!苏萌这是在大雨之中干了什么呀?才能够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都不要说了,赶快把苏萌抱进屋去才是正经的事儿,其他的暂时都不重要。苏方跑在前面,去给林子道开门,林子道进屋立刻抱着苏萌进到卫生间,喊着让苏方去卧室给苏萌寻找衣服。苏萌此时哆嗦着湿透了的身子,小脸儿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偶尔的牙齿都在打颤。 林子道把苏萌轻轻地放到了旁边的矮凳子上,小心翼翼的说道:“萌萌,你的衣服,裤子都湿的透透的,我让大哥给你去找你的衣服了,我帮着你把湿衣服换掉,否则的话你会着凉感冒的。好不好?”“林子道,萌萌的衣服我都给你们拿过来了,给你。”苏方说着把苏萌的衣服递了进来。 林子道看着苏萌,可是苏萌既不动手脱衣服,也不回答林子道的问话,眼神有些茫然的望着林子道,林子道见到苏萌现在的表情和动作,心里面禁不住的担忧起来。但是现在又不是考虑这事儿的时候,只好一边哄着,一边把苏萌的衣服换掉了。 把苏萌抱出卫生间之后,林子道立刻把苏萌抱回了卧室,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条浴巾,铺在床上,又赶忙拿出吹风机吹干苏萌的长发。整个的过程中,苏萌一言不发,倒是也不反抗。苏方这时候端来了只放了一点点姜末的姜汤,因为苏萌从来都不喜欢姜的味道,所以苏方就只好这样,还特别的在仅有一点点姜末的姜汤水中,打了一个蛋花。 “萌萌,哥哥给你做的特别特别好喝的蛋花汤,哥哥知道你不喜欢姜丝的味道,所以剁成小碎末儿。来,喝一碗,热热呼呼的,喝完了捂着被子好好的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做饭 苏方边说边把热乎乎的蛋花汤递到了林子道的手中。 面对着苏方递过来的蛋花汤,林子道心里面实在是有些犯难了,现在的苏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会不会又不听自己的话了,会不会因为淋了大雨吓到了?会不会……可是无论怎么犯难,总得上啊!林子道偷偷的叹了一口气,接过了苏方递过来的蛋花汤。“萌萌,咱们现在就把哥哥做的蛋花汤喝了,好吧?” 令林子道和苏方没有想到的是:面对着林子道递过来的蛋花汤,苏萌居然没有拒绝,而是乖乖的就着林子道的手慢慢的喝了下去。这让林子道和苏方都大惊失色,是喜出望外,这……这是没事儿的节奏啊,可喜可贺呀! 原来苏萌走出卧室之后,在客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小伞,拿着它打开房门,出去之后,外面的大雨下的是正在兴头上呢。苏萌沿着大雨形成的小河兴高采烈的走着,虽然衣服湿了一点儿,但是还是挡不住苏萌在刚刚形成的小河里面淌水的兴致。活了这么多年,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体验,所以苏萌是自娱自乐玩的不亦乐乎。 有时候苏萌特别羡慕苏方哥哥,哥哥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可以全国各地的去游山玩水,可以背着家人偷偷的开小酒馆,亲自下厨房去做厨师。自己有时候也想去做喜欢的事情,邀请三五个好友出去游游逛逛,出去采采风,设计个作品。唉!可惜,自己的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爷爷规划好了,自己只能被动的接受,按部就班的去学习,去工作,去为了家族的产业去努力,去奋斗,去拼搏。有时候想一想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辈子活的太累了,太失败了,太委屈自己了。 如果不是这一次自己得了心理疾患,出来治疗,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或许自己还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和领悟。想一想是不是还应该感激这一场病,阴差阳错的还填补了一点点缺失的童年。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苏萌打着小伞,在大雨中欢快的走着,在水中淌着,这一刻的苏萌心里面应该是满足的吧。走着走着,苏萌想起了天天坐着的秋千,想像一下雨中荡秋千,是不是也是应该很浪漫,很唯美的感觉。结果苏萌便提起脚步奔向后面的秋千架,秋千上的木板都已经被大雨淋的透透的,一坐上去,裤子便也湿的透透的了。苏萌急急忙忙的起来,小伞被秋千架的吊绳刮的散了架。一时间,什么浪漫啊,唯美啊,这两种感觉苏萌是一种也找不到了。 等着苏萌跑到房门口的时候,已经在厨房忙完作品的苏方把房门从里面插上了……苏萌费力的拽了拽房门,那怎么可能打开?喊了两声,结果屋子里面的两个大男人,这一觉睡得可是没戏没肺的,颇有点儿天打雷劈都不会醒的那种。无助的苏萌先是跑到秋千架子旁边的大树下面,躲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效果不好,并且还可能会有危险,躲来躲去,最后躲到了秋千上的木板下面。可是那小小的秋千的木板有多宽啊,能够为自己遮挡多少风雨呢?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让自己湿的透透的。 开始的时候,苏萌在最无助的情绪下,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自己,但是后来看到林子道和苏方冒着大雨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连个雨伞都没有带。如果不是着急,担心自己,他们两个人又是何苦呢?回到屋里,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什么都不顾,首先给自己换干净的衣服。自己这段时间经过江尧的心理疏导和有针对性的治疗,心里上也有了很大的变化。遇事不燥,不钻牛角尖。 被林子道小心的包裹在被子里面的苏萌,渐渐的暖和了过来,再看看林子道和苏方,他们两个人的湿衣服都在往地下滴水了。此时的苏萌不但身上被温暖的被子温暖了过来,她的心也被温暖了过来…… “哥哥,林子道,你们两个人赶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时间长了该着凉感冒了。”苏萌开口提醒着林子道和苏方,本来他们两个人湿湿的衣服穿在身上,是特别的不舒服,但是因为担心苏萌,忙着苏萌都忘记了他们自己。苏萌这一句话说出来,让林子道和苏方感觉,无论身上还是心里都舒坦的不得了。 “没事儿,我们两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淋点雨全当洗冷水澡了,没事儿的。倒是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如果有的话,你就说出来,我们大家赶紧的去浦海市医院,千万不要耽搁了。萌萌,你现在就是我们大家伙的小猫熊,需要重点保护,呵护的,不对,小猫熊还有那么多,而你却只有一个啊!”苏方听着妹妹的话,感动的语无伦次的。 “是啊,是啊!萌萌,你不用惦记着我们两个人,只要你没事儿,我们就都不是事儿。你不知道找不到你的那一刻,把大哥都吓成什么样了?那简直就是……唔,唔……”林子道还没有说完,苏方便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大力的用手捂住了林子道那正在嘚不嘚的嘴巴。苏萌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人的动作,不知道林子道和苏方在寻找自己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萌萌,你听我跟你讲啊,大哥当时……啊!”林子道奋力的挣脱了苏方的“魔爪”,又不怕死的说着,“林子道,走走走,咱们两个人听萌萌的,赶快去把湿衣服换了,这湿湿的粘在身上实在是不怎么舒服。走啦!”苏方连拖带拽的带走了那意犹未尽的,致力于抹黑自己的小妹婿。 刚刚林子道和苏方心里面都在紧张着苏萌,忙活了半天终于才把苏萌收拾妥当了,而现在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湿衣服确实是太不舒服了。所以也就顺水推舟的走出去换衣服了。 过了一会儿,林子道和苏方换好了衣服,重新回到林子道和苏萌的卧室。原来以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折腾的苏萌会睡着了,等到林子道和苏方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的门,只见苏萌坐在床上,手里面抱着那个小熊的抱枕,不悲不喜,不吵不闹。见到如此平静的苏萌,林子道和苏方两个大男人还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说真的,如果苏萌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哭,闹,懵,傻,林子道和苏方可能还都能够接受,可是现在真的淡然若水,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连见多识广的林子道都有些接受无能了。林子道和苏方都只能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哥哥,我有些饿了,中午想要吃你做的汆丸子,多放一些小白菜。林子道,我要吃核桃肉,家里面有吗?”苏萌的话语适时的传了过来,打破了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的震惊。 还是林子道首先反应过来,连连说道:“有有有,什么都有,小白菜一把,核桃我立刻去给你砸,你稍等一下下,马上就可以吃到嘴。大哥,走了,去给萌萌做汆丸子吧。”苏方和林子道答应着,双双飞奔去了厨房。 林子道和苏方进去厨房之后,苏方从他那堆砌的青菜堆里挑出来了小白菜,又把其他的菜也拿出来一些。对林子道说道:“林子道,还别说,你还真的是了解萌萌的口味,准备了这么多的菜品,否则这大雨天的,萌萌要吃点儿什么的可是怎么办呢。你的眼光够独到,等回阳城市之后,你到我的小酒馆去做采买,好不好?我出去采风的时候,你就全当是给我看店了。你和萌萌到时候顺便就在小酒馆把一日三餐都解决了,那多方便。” “不去!我还要接送萌萌上下班,还要陪着萌萌呢,哪还有时间过去给你看店?不去啊,不要没事儿打我的主意。再者说了,怎么,我如果不去帮你干活,我和萌萌要去你的饭店吃一顿饭,你是不让吃呢,还是说准备跟我们两个人算账要钱呢?大哥,你把核桃给我递过来。”林子道想都没想想直接就拒绝了苏方的美意。 林子道飞快地处理好核桃,又洗了两个黄油桃,一起端着回到了卧室。这一次卧室里的苏萌,抱着小熊的抱枕,睡着了……林子道悄悄地把核桃肉和黄油桃都放到了床头柜上,轻轻地走上前去,把被角掖了掖。苏萌的长发散乱的铺在枕头上,还有一些是混在小熊抱枕里面,被苏萌同样抱在了怀里。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静静的落在那里。 这些天以来,随着苏萌的病情越来恢复的越好,清醒着的苏萌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淡漠,如果仔细分辨,里面似乎还含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细心的林子道早就已经发现了,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带走那一丝忧伤,或者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用一抹微笑来代替呢!时间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它既可以成全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不知道气馁为何物的林子道自然相信,他一定可以让苏萌在以后的日子里,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林子道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熟睡中的苏萌,睡梦中的苏萌脸上和眼睛里没有了没有了那一抹淡漠,只有安然。原来因为淋雨而没有血色的脸蛋,现在已经是红扑扑的,大概是睡得很温暖,苏萌无意的把被子推开,林子道刚刚要上前去盖上,苏方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子道,萌萌,饭菜做好了,你们两个人下地过来吃饭了。快点的,小白菜汆丸子,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个大舅子,前世是不是唱山歌的,大嗓门儿!林子道心里吐槽着,苏萌也被自己家哥哥的大嗓门儿喊醒了。“嗯,我怎么睡着啦?什么时候了,你怎么都没有叫醒我?哥哥在喊什么呢?” 林子道特别喜欢看睡梦中的苏萌,还有刚刚睡醒的懵懂的苏萌,像一只懵懂的小兔子,又好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现在的苏萌就像是一只懵懵懂懂的兔子,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可爱极了。 “大哥说饭菜已经做好了,让咱们两个人赶快起来吃饭,汆丸子凉了就不好吃了。来,起来下地,洗洗脸,清醒清醒好吃饭去。”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把苏萌怀里抱着的小熊抱枕拿了过去,又弯下腰把苏萌的鞋子也拿了过来。 苏萌的脸上依然还是没有清醒懵懂的状态,嘟着嘴巴,好在是今天没有起床气,所以虽然没有十分清醒,但还是很听话的推开被子,下了地。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人的苏方从厨房里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林子道,你能不能快一点儿,我的……萌萌,慢点啊,这是没睡醒的节奏啊。林子道,你在萌萌旁边护着点儿她,别让她碰着,磕着。” 苏方这个妹控的哥哥呀!无论多大的声音一遇到苏萌立刻就降低了八度,这速度都可以出道去表演变脸了。讲真的,苏方这个哥哥对其他的弟弟们好不好,林子道不是很了解,但是就是对苏萌这个唯一的小妹妹的好,那真是没话说。在大家族里犹如有皇位需要继承,需要争抢,这份兄妹之情就更加难能可贵。苏方也是苏萌的所有的哥哥们里面,唯一的一个给予林子道帮助和温暖的人。 就这一点,林子道心里也深深的明白,苏方对自己的友善还是因为苏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对苏萌的细心照顾,百般呵护,苏方早就有把自己换掉的想法了。虽然这样,但是林子道心里却一点儿都不生苏方的气,那还是因为那一个林子道不学无术,不求上进,游手好闲,每一个真心爱护妹妹的哥哥,都容不下那样的妹婿。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温雅,醒一醒啊! 所以自己这个林子道就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拿出十足十的爱意和情义才能俘获苏萌的芳心,用自己的真情实意才能得到苏方这个大舅子的认可和支持。 来到饭桌旁边,苏方已经把饭菜都摆上了,其中有一个大碗还特别的用盖子盖上的,林子道刚要伸手揭开盖子,苏方手疾眼快的拿着一根筷子,正打在了林子道的欠欠的手上。“林子道,快拿开你的脏手,那是给萌萌做的小白菜汆丸子,你现在打开了那不是就凉了,凉了可就没有那个鲜美的味道了。等萌萌洗完手出来才能打开,我把小白菜用水焯了一下,去掉草酸,然后在里面打了几片豆腐,白白的,绿绿的。这样这道菜就是色、香、味、营养俱佳,差不多就是完美了。” “大哥,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啊!”林子道笑着对苏方说道,苏方立刻反问一句:“林子道,你什么意思,完美主义者不好吗?看着你的表情不像是在夸我,你今天给我说明白了,否则的话今天中午的饭菜都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了,哪怕只是看看,我都不会让你看。” 林子道眼看着如果没有合适的解释,这顿饭都要泡汤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就算是为了口腹之欲,这个马屁都得去拍啊!什么原则,什么底线,有饭菜好吃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那还说什么呢?想到这里,林子道立刻狗腿的对苏方说道:“大哥,完美的人生,完美的作品,完美的爱人,完美的工作……等等,都是人们的最高的追求,哪一个人不想得到这些完美啊!这些都是许多人毕生的追求和梦想。” 林子道坐在桌子旁边不断地说着,苏方则是津津有味地听着,林子道的话在这个节点上停了下来,苏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林子道,你如果在这个时候崩出‘但是……’两个字出来,你自己想想后果啊,看看是不是很严重?”苏方用眼神威胁着林子道。 “哥哥,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呢,说的这么热闹,不是要赶快吃饭吗?”苏萌洗漱完之后,走到饭桌旁边,林子道马上站起来把椅子移开。此时此刻,林子道简直就是把苏萌当做了救命的天使,连连说道:“萌萌,我和大哥没说什么,我只是在夸大哥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呢,这不,夸着夸着,你就出来了。大哥,你看萌萌都饿了,咱们开始吃饭吧。至于完美主义者这个话题,咱们先讨论到这里,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吃完午饭咱们两个人再接着探讨。” “来来,我把这个盖子打开,萌萌,今天中午这个小白菜汆丸子,大哥可是做的特别完美的那一个版本。你看见没有,小白菜被大哥做的那是翠绿翠绿的,几片薄薄的豆腐像漂浮在湖上的小船。这哪是一道菜啊?这简直就是……就是大哥精心做的一幅画啊!你看……”林子道赶快的转移着话题,在那儿胡扯着。 苏方也禁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好了,好了,林子道,你简直就是一个舌灿莲花的骗子,别扯了,赶紧趁热吃吧,要是由着你这么说下去的话,估计黄花菜都要凉透透的了。” 听到苏方说道黄花菜,苏萌接过话茬说道:“哥哥,我……我明天想要吃黄花菜炒肉丝,行吗?”“噗呲,哈哈哈……”苏萌这句话音刚刚落下,林子道和苏方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行,行,萌萌,你还要吃什么,只要有的,哥哥都可以给你做的,并且还会做的特别好吃,不敢说是大师级的水准,但是绝对不会低于四星级的。”苏方忙着在自己的妹妹面前示好。说真的,苏方的厨师手艺真的不错,虽然不上星,但是更适合萌萌的口味。只有适合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说的道理到哪里都不会错。 林子道也连忙狗腿的说:“萌萌,我等一会儿雨停了就出去买黄花菜,买一条猪里脊。你再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想要吃的,我一起都给你买回来。要不买条草鱼,还是买一条……” “林子道,你到时候出去买一条鳜鱼,我给萌萌做一盘松鼠鳜鱼。一会儿看看松仁还有没有了,如果没有一起再买回来一些。那个东西既可以入菜,又可以当坚果吃着,很有营养的,只不过是有些腻,不能一次性吃的太多。萌萌,想吃玉米吗?如果想吃的话,让林子道找一下都带回来,哥哥给你做一个新的小吃。”苏方一边哄着妹妹,一边吩咐林子道做事。 “好了,好了,大哥,你不要那么多的话,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吃饭,否则的话,你辛辛苦苦,费劲巴拉的做的这一桌子菜,可就是淡然无味,冰凉透顶的了。”林子道的话虽然很煞风景,但是却是现在最现实的话,确实,这一桌子自己精心准备的菜肴,如果再不开动,真的就是色、香、味、型都没有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吃饭第一大。 接下来之后的一段时间,基本上就是林子道和苏方观战,不是观战,而是看吃的时刻。可能是苏方的厨艺太好,也可能是苏萌的胃口太大,也有可能是苏萌太捧场,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苏萌的主场,中间偶尔穿插着一下林子道殷勤的捣菜,再就是偶尔穿插着苏方对自己菜品的讲解和炫耀。今天的中午,苏萌真的吃的很多,人家都说吃的太饱就容易产生困意,还真的一点儿不错。苏萌吃完中午饭之后,就有些犯困了,但是一直本着吃完饭不能立刻就去睡觉的原则,林子道还是和苏方一起,让苏萌在室内溜溜了几圈。 相比较被当做宝贝宠着的苏萌而言,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面的温雅却是度日如年。被骗进来的前些日子,每天都会有老板的人来追问她,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每天一次有人过来送一次吃食之外,仿佛是所有的人都把她遗忘了。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是不是时间久了就会被遗忘,还是时间长了老板就让自己自消自灭了。自己死了倒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温旭东也跟着受到牵连,那样的话自己的所有的希望和寄托都没有了。 在地下室里面没有黑夜白昼,只是觉得好像大个儿都有很多天没有来过这里了。有些绝望的温雅抱着膝盖,坐在潮湿,阴凉的地上,昏昏欲睡。“温雅,温雅……”朦朦胧胧中,温雅仿佛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唉!时间久了,人都变得有些幻听了,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温雅,温雅,你醒一醒,是我,我是大个儿,我偷偷的来看你了。醒一醒啊!” 这一次的声音好像大了一些,温雅茫然的抬起头,睁开酸涩的眼睛,看着那个唯一的近似于狗洞的送饭口,又一个声音传来,温雅才聚焦了眼神。大个儿再一次喊到:“温雅,你醒一醒,是我,我来看看你。唉!真是急死人了,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只能走了,不敢让太多的人知道我过来找你。温雅……” 温雅现在才确定,真的是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仔细听着终于听出来是大个儿的声音。呵!还真是的,自己刚刚想过他,他居然就真的来看自己了。虽然心里面对大个儿有怨恨,但是因为他偶尔会冒着危险来看看自己,有时候还会去照看一下自己的弟弟,那份怨恨已经渐渐地消失了。如果没有大个儿偷偷的看望,给自己和弟弟互通一些消息,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坚持下去了。自己是不是还应该对大个儿有一份感恩的心呢? 温雅费力的把自己挪到小洞旁边,用嘶哑的声音回答着大个儿,“别喊了,我在这里,你有什么事情,温旭东怎么样了,老板还不肯放了他吗,我是不是会死在这里?”听到温雅的声音,大个儿的心里实在难过,面对这样的温雅,他的心里都不能用过意不去来形容。他懊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温雅怎么会陷入这种境地,再这样下去,真的不知道温雅还有没有命活下去,如果到那天,自己又该怎么办啊?可是温雅问的这几个问题,自己能够回答哪一个啊?如果照实说的话,不用老板要温雅的命,估计她自己就没有活下去的愿望了。 温雅问完这些,急切的望着大个儿,那个眼神,真的让大个儿无法直视啊!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包含着什么意思,大个儿心里清楚的很呢。本来自己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人,现在还能劝她什么,能说什么呢?说些什么能够给她带来一丝希望呢?大个儿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着,想着…… 温雅长时间等不到大个儿的回应,心里面立刻就明白了,自己没有什么希望了,连带着自己的弟弟也跟着一起没有希望了。失望的对大个儿说道:“你走吧,不用再来看我了,如果你有机会替我看看温旭东,如果你有能力的话,或者二小姐有能力的话,救救他吧!我可以死,但是温旭东还小。咳咳咳……” 大个儿的心在纠结着,他不想放弃眼前已经绝望的女孩儿,不想她的生命定格在如花一样的年龄,他不想,他真的舍不得啊!可是希望在哪里呢?算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总比彻底的绝了温雅的念头要好,或许这就是一条活路呢,或许他们可以救的了温雅姐弟俩呢。想到这里,大个儿好像豁出去了的感觉,对温雅说道:“温雅,你听我说,你还记得前一阵子同你一起在浦海市医院住院的那几个人吗?他们一直都在暗地里打探你的消息。” “萌萌,是萌萌她们几个人吗?可是他们几个人根本就不是咱们浦海市的人,他们即使有心可是也没有势力,能够帮助到我啊。”温雅想起了林子道和苏方,以及苏萌,虽然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却是给了她许多的温暖。想了想还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眼看着温雅再一次泄气,大个儿真的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正在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劝阻的时候,温雅倒是想起了自己与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结缘的过程。自己因为坏了规矩,连累江尧,两个人都被二老板的人抓了起来,当时林子道为了救江尧,顺便把自己也从二老板手里面救了出来。这样看来林子道和苏方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吧。如果可以,就让林子道他们去救救温旭东吧,自己就无所谓了…… “大个儿,如果有机会遇到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的话,如果他们几个人有能力的话替我求求他们,救救温旭东吧,救出去之后就带走他吧,让他彻底的离开这个地方,永远都不要回来。至于我,就放弃吧,欠他们的恩情就让温旭东去还吧。你走吧,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温雅艰难的说完这些话,就准备往里面挪动。 大个儿连忙喊了一句:“温雅,你等我说完这些话,那个姓林的和我碰到过几次,有两次还动起手来,看得出来他的身手很不错,我……我每次都没有占上风。并且他的脑子还一点儿都不笨,他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有意的碰到过我几次,还碰到过二小姐。你说过他们曾经从二老板手里面把你们两个人要了回去,那就说明这几个人的背景很可能不简单,否则的话仅仅只是靠两个人的身手不凡,是没有能力帮上你的。” “温雅,你不要灰心丧气的,或者这几个人就是咱们的救星呢!温雅,活着,等着,可能就能够等到出去的那一天呢。我再和二小姐说说,毕竟你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所以,温雅,好好的,我有机会再去看看温旭东,你自己保重,我得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苏方的感情往事 说完这些话,大个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一片寂静给温雅…… 林子道和苏方他们两个人真的会是自己和弟弟的救星吗?人在绝望的时候,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光亮,他都会本能的抓住,就像溺水的人,哪怕一棵稻草都想着去抓住,去依靠。既然情况已经是这样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大不了就是一个死。那就等等看吧,或许林子道他们真的会给自己和温旭东带来生的希望呢!如果有机会活着,谁又愿意选择死亡呢,蝼蚁尚且贪生,人又哪有不惜命的呢! 没想到浦海这座城市降雨量这么大,真的与阳城市有太大的不同。阳城市动不动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天气,而浦海这座城市,大雨哗哗哗的下着,雷声反倒没有几声,有点儿闷头干大事儿的劲头,一直快到旁晚的时候,才由大雨慢慢的转换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这场雨特别不愿意退场似的。 午后苏萌休息的时候,林子道和苏方闲的无聊,在客厅喝着啤酒。这一次他们两个人都格外注意,上午萌萌的事件,以后坚决杜绝,不能再一次发生。好家伙,毕竟这种事情,只要有一次就足以把他们两个人的心肝扯的揪揪,谁的胆子也没有大到需要减肥的程度。所以林子道和苏方约定:如果苏萌在屋内,要么近身跟着,要么把房门看住;如果出了房门,那就一定不能放松警惕,务必要把苏萌放在他们两个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林子道和苏方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闲聊着,聊着聊着,苏方又把话题扯到了关于上午林子道说的完美主义者上面了。唉!这个大舅子,怎么就那么轴,那么较真呢?可也是,这本来就是完美主义者的一大特征,轻易改不掉的。 既然摆逃不掉这个话题,那就只好谈谈了。“大哥,完美主义没有什么太不好的,你想啊,实际上,咱们大家做事情都想要能够达到尽善尽美,小到做一道菜,做一顿饭,做一件衣服,大到画一幅画,设计一个建筑物,等等。如果能够达到尽善尽美,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是有许多时候,许多事情,根本就做不到完美的程度,如果所有的东西,或者事物都要做到完美,那最后我估计就只能是深深的遗憾了。” “如果都要求完美,可是最后又达不到要求,你是选择放弃呢,还是选择迁就呢?如果你选择了放弃,可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你有付出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如果你选择了迁就,你可能又会觉得委屈,你一旦觉得自己委屈了,那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不平等对待。所以,如果对于有些事情,有些东西,甚至有些人,你如果不那么苛求完美,不苛求自己,不苛求别人,放低一点儿要求,你会获得的更多。”林子道说完,拍了拍苏方的肩膀。 苏方手中端着啤酒,听着林子道的话,沉默着,半天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这个林子道,两世为人倒是与别人的见解不同,虽然与自己的接触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不得不说这些话还真是直奔靶心,说到了要害。当年自己的老师也曾经含蓄的说过:自己的这种性格,以后会限制自己的发展,甚至还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当时的自己对于老师的话不以为然,觉得这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完美主义者难道不应该是最好的吗?可是这些年离开大学校园,踏入社会,接触了一些人情世故,这些东西越来越让自己厌恶。周围有太多的人无论做事情还是交朋友,大都是得过且过的,这可能是大多数人的常态,可是这些对于完美主义者来说,那简直就是不能容忍的存在。 “林子道,你说做事情追求完美难道还是错误的吗?没有错啊,怎么会是错误的呢?”苏方思考了半天,还是有些不解。 “大哥,做事情追求完美本身没有错,只是你要懂得的是:没有多少事情都可以做到极致,做到尽善尽美,达到完美。那既然这样,就不要一味的,单纯的去要求。原则性的问题必须坚持原则,必须守住自己的底线,这就够了。你如果一直都在追求完美,结果就是你会没朋友的。因为许多许多事情做起来都需要大家的配合,不是单打独斗,而既然有配合,那就会有人做的不那么尽如人意,那时候你能怎么办?”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在你周围你觉得谁是能够称得上是完美的人,你们苏家老爷子吗,还是你的爸爸妈妈,还是萌萌,还是你自己?还是……你找的到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完善自我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进而渐渐的去接近完美。” “大哥,你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呢,唯美的,浪漫的爱情大多都是小说里面才有的,现实生活中总有那么多的遗憾和缺欠。你如果要是不痛改前非,悬崖勒马的话,我还真怕你找不到女朋友。哈哈哈……”林子道笑着说完这些话,拍了拍迷迷瞪瞪的苏方,站起身来回卧室去了。 “林子道,你他么欠收拾了吧,你给我回来。谁找不到女朋友的,你才找不到女朋友,你全家都找不到女朋友。我呸!说什么呢,气死谁了。”苏方语无伦次的嘟囔着,说到后来成功的把自己都逗乐了。 不讲兄弟情义的林子道把孤单的苏方一个人扔在了客厅,苏方拿着啤酒自斟自饮着。脑中还在回味着林子道所说的那些话。慢慢的感受着,思考着,一面觉得自己的完美主义者的想法没有错,可是林子道说的那些东西又是客观存在着的,是特别现实的。一时间咱们的大画家有些迷茫,也可能说画家本身可以在作画的过程中,让生活本身,现实本身虚化,进而达到完美,所以才导致了自己钻入了牛角尖,进入了死胡同。 想想这些,自己还真是活的不明白啊!“林子道,你出来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苏方冲着林子道的卧室喊着。 林子道很快的回了一句:“等一会儿吧,大哥,萌萌醒了,我马上过去,你又要请教我什么问题,把问题准备一下,一次都问清楚了,过时不候。”“去!你拽什么拽啊,小心我让萌萌替我报仇雪恨。” 过了一会儿,林子道和刚刚睡醒的苏萌一起出现在苏方的面前。苏方连忙站起身,把桌子挪开,给苏萌让开一个位置。“萌萌,这一觉睡的好吗?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苏方关心的问道。 “嗯,没事儿的,哥哥,我睡得很饱,都有点儿怕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了。”苏萌对苏方说道,“睡饱了也不错啊,大不了咱们今天晚上的晚饭吃的稍微晚一点儿,明天早上起来的也稍微晚一点儿,倒个时差嘛,没那么难的,再者说了,今天下大雨,晚上会很凉,让人容易入睡,不怕的。” “林子道,你刚刚说画家本身都追求完美,因为在作画的过程中可以把现实中的缺憾,不完美画的完美,表现的完美。所以画家之中追求完美主义的人特别多,这跟本身的行业有关系。因此这不应该是我的缺憾啊。”苏方还在执着的争辩着,为自己进行抢救着…… “大哥,我知道常年形成的习惯也好,性格也好,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了。但是你既然思想意识到这是个问题的时候,就完全可以有意的改变了。虽然说画家是把美好的东西变成永恒的,把有些缺憾变成完美的,但是大哥你不是还懂得作画的留白手法吗?为什么要留白,无论作画还是摄影,都特别注重留白的手法,这个手法的运用相信大哥要比我专业,比我清楚吧。所以推而广之就不难理解了吧。剩下的,大哥你就自己去悟,悟出来都是你的。”林子道耐心的给苏方解惑。 “是啊,这个解释很合理,又特别贴切。留白……林子道,你可以啊,三寸不烂之舌头,让我看看你的那个舌灿莲花。”苏方一边说着,一边要伸手去扒拉林子道的嘴巴,林子道笑着躲开了。对苏萌说道:“萌萌,看看,大哥是不是喝高了,今晚上的饭菜要成问题了。哈哈哈!” 今晚江尧不会过来,出租房里的几个人自然也不需要着急吃饭,再加上苏萌下午睡得过多,因此苏方果断的把做饭的时间押后一会儿。林子道和苏方没事儿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苏萌偶尔也会说两句,小屋里面一时间倒是其乐融融的。 林子道一边为苏萌砸着坚果,一边和苏方闲聊着。“大哥,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啊,不会就是因为完美主义者惹得祸吧?大哥,我可跟你说啊,这个世界里再美好的女孩子,也不能说就是能够达到完美。她们又不是完全的按照黄金比例去长,也不是谁都有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窈窕身姿……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不是人,那是批量生产的机器人。” “大哥,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儿?温柔可爱的,活泼开朗的,贤惠能干的,还是直爽泼辣的,哪一款比较好,哪一款是你的菜?” “林子道,别在那乱讲话,什么菜不菜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儿啊?”苏方反问了林子道一句。林子道笑呵呵的说道:“我啊,我只喜欢……”边说边温柔的望着苏萌,不言而喻。我呸!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这动不动的就跑出来虐单身狗的行为,实在是不能忍了,单身狗很暴躁,得需要顺顺毛,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暴走大魔王,那就可怕了。 看着苏方恼羞成怒的样子,林子道忽然很有成就感。继续逗着自己的大舅子,“大哥,下雨天也没地方可以溜达,反正也没事儿,讲讲你的恋爱史呗,我和萌萌全当是听故事了,就算是餐前开胃小菜了。你看我下午还为你耐心的答疑、解惑,你总得有点儿回报给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啊?” 苏方听到林子道的这些玩笑话,不知怎么着竟然沉默了许久。这是什么情况啊,是不是踩着雷而不自知啊?只是闲着没事儿消磨时间而已,没有探查人家隐私的意思啊!林子道想到这些,刚想着做点儿什么转移一下话题,免得大家伙太尴尬了,没想到苏方这个时候却开口说起来了。 “我的爱情故事,说起来很简单,跟完美丝毫不搭边。高中学生时期,因为本人英俊帅气,有才气,并且还有财气,还会画画,所以在学校的各项活动中表现的特别抢眼,迷倒女生一大片。结果因为我的眼神儿不好,没看透难测的人心,糊里糊涂的选了一棵错误的歪脖树,就准备放弃整个森林,可是人家女孩儿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本身,看中的却是我们苏家是阳城市的地产大户,是苏家的钱财对人家有着无法摆脱的吸引力,跟我本人的魅力无关,只能说是少不更事,出师不利,不懂爱情啊!” 苏方感叹了一番,继续说了下去:“受此打击之后,我从进到大学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有再恋爱的心情。等到毕业之后,爷爷觉得我的性格等各个方面,综合起来看都不适合做家族企业的领头人,而我也没有要继承皇位的野心,一来二去的爷爷也就放弃了对我的培养,由着我去做我喜欢的事情。可是身为苏家的一员,自然不能只是享受着家族带来的财富,却不付出自己的力量。爷爷为我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联姻,当时我们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算是关系融洽吧,可是当时因为女孩儿家族竞标成功,咱们苏家竞标失败,人家就不跟咱们玩儿了,所以联姻宣告:失败……”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夕阳西下 苏方是笑着说的这些话,可是听在林子道和苏萌的耳朵里却是满满的都是酸楚。林子道禁不住叫了一声:“大哥,你……” 苏方摆了摆手,无奈的笑了,对林子道和苏萌说道:“我的第二个爱情故事,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感觉很熟悉啊!只不过是这一次咱们苏家换成了萌萌,那一家的人是徐天然。而这一次幸运的是:咱们苏家赢了竞标,并且成为唯一的赢家,这才让你们两个人的婚姻能够继续存续下去,可是尽管这样,还是让萌萌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如果不是这样,你们两个人正在咱们阳城市的家里面稳稳当当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哪至于像现在这样,咱们三个人背井离乡的。这可能就是咱们这种人家的悲哀吧!即使你不去争夺皇位,但是依然还是要去做出牺牲。看着活的光鲜亮丽,可是这背后承载着什么,我们背负了多少,可能只有咱们自己心里才清楚吧……” “哥哥,你不要再说了,我心里面难受。”苏萌面带忧伤,委屈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萌萌,你别难过,哥哥没事儿的,你也没事儿的,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都怪哥哥不好,哥哥今晚上给你做糖醋小排,松仁玉米,还是松鼠桂鱼……”苏方看到自己的妹妹难过,彻底的慌了。 苏方被苏萌说出来的话吓坏了,语无伦次的哄着自己的妹妹,眼看着用了一堆美食都解决不了,完全没辙了。危急时刻,苏方把求救的目光直喇喇的投向了一旁的林子道。偷偷的 扯着林子道的衣袖,眼神儿乱飞。 林子道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更好的法子,可以让苏萌尽快的忘记这些事情,万般无奈之下,说了一句话:“大哥,你晚上给萌萌做的这些美食,仅仅能够安慰一下萌萌和我的胃,我们两个人被你伤害的心灵,可不是那么容易安抚的。大哥,不如你赶快给我和萌萌抓紧找一个嫂子,这有了嫂子,我们两个人就会特别开心,自然的心情就好了。萌萌,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同意我这个建议吗?”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还挤眉弄眼的望着苏方,恨不得眼睛都要眨的掉出来了。苏方自然明白林子道的用意,也顾不上那些个原则还是什么的,眼下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哄好萌萌,其他的都不重要,都可以暂时的抛在脑后。 天哪!这要怎么来哄,关键是一点儿边儿都不靠着,然而这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苏方刚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突然透过窗户发现:远处的天上挂了一抹七色的彩虹,原来在他们几个人在热烈的说着话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差一点儿下了一天的大雨居然停了,并且还出现了彩虹。 苏方立刻站起身来,对林子道和苏萌兴奋的说道:“萌萌,林子道,你们两个人快看哪,外面的雨停了,还有彩虹啊!走走走,出去看,出去看。” 本来林子道也正愁着不知道如何来安慰苏萌,听到苏方这么说道,也立刻站起身来,透过窗户向外面望去,果然有彩虹出现啊!这真的是好兆头。 “大哥,萌萌,走……”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将苏萌从沙发上拉起来,苏方已经抢先一步起来把房门打开。雨后天晴的景象本来就很美,再者说下了很久的雨也让人觉得晴天的可贵。因此苏萌也暂时的忘记了过去的烦恼,心情也跟着彩虹的出现高兴了起来。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偶尔还有一丝丝的水汽,让人感觉无比的清爽。但是还是会有点凉爽,林子道对苏方说道:“大哥,你同萌萌先出去,我回屋里面给萌萌拿一件开衫,免得萌萌着凉感冒了。” 苏方答应着,拉着苏萌接着向外走去。苏萌的根据地永远都是那座秋千,所以苏方便带着苏萌直接奔向院子的秋千架。秋千架两边的花绳,经过大雨的洗礼,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孤零零的只剩下绳索,秋千架的木板上还有着被风雨摧残落下的蔷薇花残瓣。围墙上面原来还生机勃勃的爬藤,也有太多的叶子飘落在旁边的小水泡里。映入眼帘的都是破败不堪的景象。苏方还有些担心,怕眼前的景象勾起苏萌的伤心,毕竟女孩子本身就容易有悲春伤秋的情绪,何况现在的苏萌刚刚就有些情绪低落。 抬头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苏萌却先他一步开口,微笑着说道:“哥哥,你和林子道都不用这么的小心翼翼地对我了,我最近这段时间感觉好了很多。真的,我自己感觉的到。我现在几乎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同时我也记起了爷爷寿宴上发生的事情,刚刚在屋内,你说的那些话我也是有感而发而已,哥哥,你不要多想,我想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苏萌说完这些话,回头便看到傻愣愣的林子道,抱着自己的柠檬色开衫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苏方顺着苏萌的视线,看着一旁变的傻掉了的林子道,禁不住喊了一声:“喂!小妹婿,怎么了,被什么东西附体了,还是被那路大神给定住了,这是怎么了?你去给萌萌拿衣服是碰到什么了吗?衣服拿来了还不赶紧给萌萌披上。喂喂喂……”苏方一边说着,一边朝林子道走去,走到近前还用手在林子道的眼前晃了两晃。 失了神的林子道,终于被苏方的魔爪(手手)给捞了回来,一把打掉还在自己眼前直摇晃的魔爪,走到苏萌的面前,一边帮着苏萌把开衫披好,一边有些激动地说道:“萌萌,太好了!你能够恢复的这么快,简直真是太好了。你……”林子道说着说着,反倒是有些说不下去了。 天知道,从苏萌被徐天然找人迫害,最后患了心理疾患这段时间,林子道的心里承受了多少!在阳城市,面对的是苏家那难缠的唯利是图、老谋深算的老爷子;在龙方市,和苏方差一点儿有去无回;现在在浦海这座城市,如果插手温雅姐弟两个人的事情,那也将是困难重重啊!(老天:我不知道,谁爱知道谁知道,反正我是不知道,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赖到我的身上。哼!) 想着想着,林子道禁不住再一次呆掉了,“哎吆!我说林子道啊,你是怎么一回事儿,萌萌眼看着就要恢复正常了,你怎么反倒是傻了,呆了。这是被意外的惊喜惊到了,看看你那点儿出息!”苏方看着呆愣愣的林子道忍不住的调侃起来。 “是,我是实在是太高兴了,一时间的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脑子有些短路,迟钝了。萌萌,你看,那天边的火烧云,多艳丽多彩啊!那时候应该把家里面的相机带来,你看这不是就要错过了如此美好的景色。”林子道有些遗憾的说道。 苏方接着话茬儿,挤兑着林子道:“你可是拉倒吧!那时候的我们几个人,从阳城市的家里面出来到浦海市,是为萌萌求医治病的,你以为是游山玩水,走村逛景去呀?”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行了吧,既然没有相机,那咱们就好好的、静静的欣赏美景,萌萌,你看那彩虹,再看看那西下的夕阳,看看……”林子道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从听到苏萌说的那些话之后,他便有些兴奋的不知所措。 苏方看着这种状态的林子道,感觉都有些好笑,像个恋爱中的傻小子,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冲着林子道说道:“看夕阳西下,还是有些悲凉的韵味啊!人家都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没有朝阳来的让人振奋,你看那朝阳……” “谁说夕阳西下悲凉了,那只是人的心情不同而已,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萌萌,不要受大哥的悲观情绪影响,你再看看那彩云,多美!” 苏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边的美景,那彩云,看着像一只大象,再看看又变成了白鲸喷水,不断地在变换着,一眨眼的功夫,又变成了其他的形状。如果有可能的话,就这么一直看下去,看下去…… 旁边的林子道看着夕阳下的苏萌,恬静,淡然,温和,用她那秋水般的眼睛望着天边的云彩。“你在看云,我在看你,如果可以,萌萌,我愿意陪你一起看旭日东升,看夕阳西下,看云卷云舒,看花开花落,一直走下去,看下去……”林子道在心里面默默的诉说着。 直到太阳落山,苏萌还是看的意犹未尽,苏方已经催促再三,苏萌才恋恋不舍地把眼睛从天边撤回来,把几乎定住的脚挪回到屋里,林子道则是像个标准的狗腿子似的,紧紧地跟着苏萌,免不了被苏方嘲笑一番。 晚饭因为时间关系,苏方没有做很复杂的菜,只是做了苏萌喜欢吃的松仁玉米,又做香菇炒肉片,素炒油麦菜,做了紫菜蛋花汤。因为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林子道晚上的胃口大开,吃了两碗米饭,还不罢休,直到还要去填第三碗饭,遭到了苏方的残忍无情的拒绝。“林子道,你今天晚上看样子这是胃肠全开啊!你还没完了呢,一碗,一碗,又一碗饭的,那不是钱来的,大晚上的吃那么多东西,你半夜那胃还能受得了吗?不许再吃了,萌萌,训他一顿。” 苏萌看了看林子道,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说真的,林子道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吃了那么多,禁不住红了老脸。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中的饭碗,苏方看着林子道这么好笑,自己的胃口好像也开了很大。结果就是:晚饭后,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都很久了,也没有回卧室休息,都在客厅里面不停的走来走去,消化着一不小心撑着了的胃…… 昨天晚上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睡得都很晚,两个人在客厅里面商量了一下,如何与苏家老爷子苏白汇报苏萌的事情。林子道和苏方的意见极其不统一,这还是他们这一段时间,第一次就一件事情的意见产生如此大的分歧。 苏方的意见是实话实说,把苏萌的病情马上就要恢复到正常的消息,告诉阳城市的苏家的家人们,让大家伙都跟着高兴高兴,让家人们也可以放心,免得家人们担心。而林子道却认为:有温雅的事情在,如果阳城的苏家老爷子苏白知道了苏萌现在的真实情况,以苏家老爷子的做事风格,一定会尽快的让苏方带着林子道和苏萌回到阳城市,回到苏家。根本就不会再由着他们几个人留在浦海这座城市,继续帮助江尧救出温雅。最后林子道和苏方谁也没有说服对方,只能等着睡醒一觉之后,再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这一夜,注定是有些人要失眠了。苏萌早晨起来,便看到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都顶着黑黑的熊猫眼,以前自己的病情严重,病情不稳定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人是时常的会失眠,可是自己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很有效果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为什么又一次失眠了呢?难道是兴奋的,兴奋的时候人也同样会失眠的。想到这里,萌萌便没有负担的进去洗漱了。 简单并且有营养的早餐,苏萌倒是吃的不少,昨天晚上胃口大开的林子道和苏方,看着恹恹的,没有什么精神,自然也没有吃多少东西。 该来的总会来,吃完早饭之后,林子道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哥,如果我们两个人还想帮助江尧,救温雅姐弟俩的话,我认为还是不要对老爷子他们实话实说。” “可是阳城家里面的爷爷和大家伙,每天都在担忧着萌萌的病情,我们怎么可以不顾这些,去隐瞒家里的亲人,让他们大家继续担惊受怕,着急上火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专治怒火中烧 “不必说我们苏家的人,就是你的爸妈也无时不刻的都在担心着萌萌,担心着咱们几个人。”苏方同样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丝毫不会改变主意。 苏萌看着林子道和苏方吵来吵去的,有些不知所措,轻声地问道:“哥哥,林子道,你们两个人这是在争论什么呢?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两个人一些参考意见,咱们一起商量一下,或许就会有最好的解决办法。” 苏方看了看林子道,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便把昨天晚上他与林子道争论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萌。 别看苏萌在苏家是幺女,但是可能是遗传了她的爸爸的优秀基因的缘故,再加上苏家老爷子苏白的刻意培养,苏萌从小的辨别能力和决断能力都是孙子辈中最出色的,所以苏家老爷子才有意让苏萌去做未来的苏家产业的继承人。那个老狐狸的眼睛和心都毒着呢! 只是可惜的是:苏萌从小身体素质就比较差,后来父母去世更让年幼的苏萌身体更加不好。所以才有了算命先生提出的冲喜的婚事,找了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子,做了苏萌的冲喜小赘婿。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的,苏萌的身体状况倒是一天比一天的好了起来。 冲喜小赘婿,苏家老爷子倒没有指望他能够有什么大的作为,苏家的人也没有瞧得起林子道的。无论是最开始的那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那个林子道,还是后来重生的林子道,对于苏家来讲,只是一个冲喜的工具而已,一个东西,一个物件罢了。 重生之后的林子道在苏家老爷子的心里面开始不一样的时候,还是在苏萌出事之后,老爷子才对林子道的看法有些改变。如果不是苏萌患病之后对林子道的依赖,苏家老爷子也不会让林子道带着苏萌出来求医治病。 苏萌仔细的听了一遍苏方对昨天晚上和林子道的争论的内容,闭上眼睛,手指撑着太阳穴,陷入了沉思之中。林子道和苏方没有打扰苏萌,在一旁也没有再说话。一时间屋里面一片寂静无声。 大约过了很久很久,苏萌抬起头望一望一旁的哥哥,又望了望林子道,说道:“哥哥,林子道,你们两个人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有道理,哥哥考虑的是家里面的人都在无时无刻的担心着我的病情。而林子道则是考虑着温雅姐弟俩人的麻烦。依照我对爷爷的了解,确实就会像林子道说的那样,爷爷不会让我们继续待在浦海市,他会让我们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阳城市,远离这场纷争。可是……” 苏方立刻打断苏萌的话,说道:“这个不行,我们大家已经答应了江尧,帮助他救出温雅姐弟俩,我们两个人都不是言而无信的家伙。何况温雅还在危难之际救过萌萌,人家没有挟恩图报,我们两个大男人却忘恩负义,这种事情不能做。”苏方马上表明自己的的立场。 林子道接着苏方的话,说道:“是啊,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会做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可是就像萌萌说的那样,老爷子无论站在哪个立场,都不会让咱们几个人留下来帮助温雅姐弟俩的。做为爷爷,他担心大家伙受到什么伤害,特别是大哥是苏家的长房长孙,萌萌是苏家唯一的孙女儿,是苏家这个家族的掌上明珠,又是老爷子特意培养的未来的家族产业的继承人。老爷子根本就不能让你们两个人,身处危险之中。所以我的意见是……” “林子道,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你那是什么语调,你那语气之中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你那个意犹未尽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爷爷认为帮助温雅姐弟俩的事情无利可图,所以不会让咱们大家伙留下来,去冒险救助他们两个人;还是说爷爷只是关心我和萌萌,只在乎我们两个人,不在乎你。你是这个意思吗,这就是你的话所内涵出来的东西?”说到这里,苏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语调不断地升高,人也因为愤怒,站了起来。 “哎吆!大舅子,苏家大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呢?我说什么了吗,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的?苏家大少爷挺威风的噢,哼!这是闹哪出啊?”林子道听了苏方的反驳,心里面不知道怎么的,火气也是窜了出来,丝毫不退让的站了起来。 “林子道,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怎么,我把你的内心深处的想法给你扒出来了,你不舒服了。你说的那些话不就是说爷爷不重视你,看不起你吗?”“我没那么说,可是现在你这么一说,我想了一想还真是事实啊,你说的挺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啦!大舅子,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就叫你做我的代言人了,嗯,恐怕不行,我一个小小的冲喜的小赘婿哪里能够请得起你苏家大少爷啊,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 “哥哥,林子道,你们两个人这是要干什么呀?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话,我要警告你们两个人,我的病情还没有完全恢复,情绪还不是很稳定,你们两个人就不怕你们这样子,把我的病情再搞严重了,还是你们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感受?”苏萌说完这些话,脸上挂着一抹淡漠的忧伤,站起身就准备走出去。 “萌萌,我们两个人不是吵架,就是在争论这个……”“对对对,萌萌,我们两个人没有,真的没有吵架,这不是在探讨一下吗,就是一个没控制住自己的语调,嗓门儿高了一点点儿的,你千万不要激动,我们两个人一定会好好的说话,保证做到:轻声细语,心平气和,和风细雨,温情脉脉……”苏方和林子道看到苏萌被他们两个人气成这样,立刻马上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争先恐后的诉说着,唯恐把苏萌真的气到了,一时间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事实上苏萌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如果不这样子,估计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平息林子道和苏方这两个大男人的不断燃烧的熊熊怒火。听到他们两个人现在如此狼狈的样子,便也就半推半就的重新坐了下来。 林子道和苏方看到苏萌重新坐了下来,他们两个人倒是还有些自觉性,默契的一左一右双双的站在苏萌的两侧。苏萌左右望了望,说道:“哥哥,林子道,你们两个人都坐下来吧,咱们三个人从现在开始,谁再说话都要过脑子,不说是深思熟虑,但一定不能再信口开河;还有,要认真的倾听别人的讲话,这即是礼貌问题,也是必要的细节。刚刚在我说话的时候,哥哥就没有等我说完,你就截走了,林子道说话的时候,哥哥,你再一次从中间打断。结果就是:不是别人说的话言犹未尽,而是人家的话真的没有说完。这样最后误会就产生了,越吵就越偏离原来的本意。你们两个人好好想一想,也就此都冷静冷静,然后我们大家再仔细的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去与爷爷汇报。行吗?” “行行行,好,等一会儿。”林子道和苏方这一次意见是出奇的一致,异口同声的说道。谁让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宠妻狂魔,一个是地道的妹控哥哥。“萌萌,你在屋里坐着,我和林子道去外面透透气,换换脑子,也顺便散散戾气,差不多了我们两个人就回来,你放心,萌萌,我们两个人肯定不会再吵起来,我保证。林子道你能不能保证?”苏方又盯上了林子道。 林子道毫不示弱,干脆利落的说道:“笑话儿,我什么时候像你那么冲动的不带脑子,让萌萌那么操心了。萌萌,你不用担心,大哥就交给我了,我一定能够浇灭他身上那愤怒的火焰,大不了外面还有昨天下的雨水呢!我把他放里面打个滚儿,专治怒火中烧。走了,大哥……”“滚,快滚蛋,气死我了!”说完两个人笑着走出了客厅。 看着林子道和苏方推推搡搡的向外面走着,苏萌也开心的笑了。这两个大男人,还真是孩子气,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们两个人才能够彼此包容,理解,信任和妥协吧。虽然自己现在对林子道的印象改变了很多,但是还是好像差点什么。可能最初的时候林子道给苏萌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了吧,所以尽管现在的林子道对自己是百般呵护,自己在这次患病求医期间,对他也是十分依赖。然而要说到爱,还是…… 来到院子里面的林子道和苏方,虽然没有再一次争吵不休,但是还是需要沟通一下的。林子道和苏萌都认为苏家老爷子在得知苏萌的病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再让他们继续留在浦海这座城市,老爷子的决定一定是要他们几个人立刻离开这座充满着危险的城市,规避危险,哪怕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那都不算是什么。 苏方总是不同意将他自小到大一直都特别尊敬的长辈,划归到那不义之徒的圈子里面。如果仅仅只是林子道这么认为的话,苏方还会坚决予以驳斥,可是现在就连自己的妹妹都给爷爷下了这样的结论,他又不得不重新开始来审视自己的判断。如果自己的判断失误,温雅姐弟俩个人估计就真的没有救了,那样不仅仅只是自己有背信弃义之嫌,最主要的是温雅姐弟俩个人十有八九就会失去生命。可是如果留下来又会不会救下温雅姐弟俩呢? 苏方一时间也是很茫然的不知所措,人家说: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现在不是负不负卿的事情,而是如何说服老爷子让他们几个人留下的事情。 在不断地与林子道的争辩当中,最后林子道决定采取中庸之道的方法,半真半假的汇报给苏家老爷子,那就是:苏萌的病情越来越好转,恢复的比较不错;但是距离最后恢复正常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那就意味着暂时还做不到吃完饭砸锅骂厨师,河还没有过去,因此桥自然就不能现在就拆。这个决策被林子道称为万全之策,苏方虽然觉得这个方法倒是考虑的跟周全的,但是让自己去欺骗自己尊敬的爷爷,心里面那道坎儿还是有些过不去。最后还是林子道说的要征求一下萌萌的意见,苏方才算不在执拗。 林子道和苏方商量的差不多了,重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苏萌的旁边一左一右的坐了下来。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苏萌猜到他们两个人的意见应该是初步达成一致了。苏萌知道老爷子在苏方心里面的地位,苏方大多数时候实际上他知道爷爷的为人处世,但是出于尊敬或者是什么的,苏方心里面不愿意去承认而已。如果说苏方不知道这些,苏萌可不信。在苏萌心里面,家里面的几个哥哥只有苏方这个大哥哥最聪明,又最善良,但是大哥哥不是一个傻的呀! 苏方坐下来之后,很是为难的看着苏萌,苏萌心里一片了然。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追问,最后苏方还是开了口,对苏萌说道:“萌萌,我和林子道商量了一下,关于你的病情的恢复情况,我们准备跟爷爷他们这么说……虽然说这里面有欺骗爷爷的行为,但是说起来大部分都是真实的,这样子一方面既可以让爷爷和家里面的人都不必再为你担忧了,让他们都放心不少。另一方面你还没有彻底恢复到正常状态,所以暂时咱们三个人还需要在浦海市停留一段时间,这一点倒也不算是欺骗爷爷,是吧?” “萌萌,你觉得这样说行吗?如果你不能够接受,就让大哥实话实说吧,没事儿的,你不要为难,大不了实在不行的话,就你和大哥先回阳城市,我单独留下想办法去把温雅姐弟俩的事情解决。”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珠联璧合” “正好我这些日子也找到了一些线索,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我可以……”林子道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方的火气忽然又有些压不住了。 “哎吆我去!林子道,你还真是一个不怕死的主儿啊,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惹,三番五次的说这话来恶心我,挑衅我。我警告你啊,你别想着把我扔了,大不了我把萌萌送回阳城家里,然后我再回来,回来之后,我什么都不干,我就天天看着你,恶心死你,膈应死你。这就叫做: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我膈应人!”苏方咬牙切齿的说着,丝毫没有感觉为了泄愤,把自己整个的都骂进了坑里。 “哈哈哈,哈哈哈……大舅子,你这是打不过我,准备要使用暗器笑死我吗?哈哈哈……”林子道在苏萌的旁边笑个不停,苏萌难得的也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把苏方笑的有些发懵,看看林子道,又望一望自己的妹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了什么话,居然会有如此的效果。可是林子道没有那么的好心,提醒他什么。 如果说善良那还是苏萌,在苏方的心里那就是善良,漂亮的代名词。 苏方终于还是向自己的妹妹求助,苏萌笑着对苏方说道:“我的哥哥是金蛤蟆,才不是癞蛤蟆,如果是癞蛤蟆,那也是吃到了天鹅肉的那只癞蛤蟆,是那个被施了巫术变成青蛙的王子,最后被公主一吻的那一个。对不对?” 经过了苏萌的善意的解释,苏方也仔细回味了一下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我呸!呸呸呸,这世上哪有把自己比喻成癞蛤蟆的,估计除了自己可能就真的没有第二个人,自己还真他么是独树一帜,别具一格啊!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萌萌怀孕,又不是自己,再怎么傻也不会轮到自己身上的,难道这种事情也会传染吗?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林子道岂不是离得更近一点儿,林子道为什么没有变傻?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林子道,不许笑了,再笑一下试试,如果再笑的话,我要与你绝交五分钟。”苏方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林子道,反正是一脸凶巴巴的样子。看着他的这幅表情,林子道和苏萌还是忍不住的大笑不止。“好吧,好吧,给你们两个人三分钟的时间,笑完就真的不能再笑了,无论怎么说,哥哥也是要面子的人。对不对?” 三个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林子道偷偷的望了望苏萌,苏萌也在笑着,虽然不是那种肆无忌惮的笑着,但是与她前一阵子比起来已经是有太大,太多的进步。因为刚刚一直都在笑,所以苏萌的脸蛋红扑扑的,宛如秋水一般的眼睛也格外的有神而且清澈,薄薄的小嘴巴微微的嘟着,有着一种少女的气息。让林子道情不自禁的挪不开眼,可能是林子道傻傻的盯着太久,苏萌还是发现了愣神的林子道,眼神交汇,匆匆一瞥之后便移开了视线。林子道才猛然惊觉,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呆看了人家很久很久。 最后林子道和苏方、苏萌还是统一了意见,由苏方向远在阳城家里的爷爷汇报苏萌现在的病情的恢复情况。果然老谋深算的苏家老爷子判断苏萌的恢复情况,立刻便问既然已经恢复的越来越好了,就带一些药赶快回到阳城的家里,继续巩固就好,不必还非要继续在浦海市停留下去。苏家老爷子说的很是冠冕堂皇:你们看,在外面毕竟没有在家里面那么方便,无论是生活起居,还是衣食住行;何况苏萌现在还是一个孕妇,两个大男人照顾起来一个是不方便,再一个也是不懂,不专业,没有经验…… 苏方听到自己的爷爷说这些,后背的毛孔禁不住都渗出了虚汗,果然老爷子就像林子道和苏萌分析的那样,丝毫不差。苏方的心里不免有一丝丝的沮丧,还有一点点的忧伤。不是自己看不透人心,而是不愿意去相信这样的人心,不愿意面对而已。 那一次通电话的时候,说到温雅的事情,因为苏萌当时的情况急需要江尧的帮助,因此苏家老爷子退而求其次,不得不答应林子道和苏方帮助温雅姐弟,全当是与江尧做出的交换。而现在苏萌的病情越来恢复的越好,老爷子想的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抽身而退,至于温雅姐弟俩的事情,那就只好对不起啦! 坐在一旁的林子道和苏萌只是淡淡地看了看苏方,由着他自己去与老爷子周旋。因为这样的结果是林子道和苏萌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林子道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因为无论怎么样,苏家老爷子都是苏方和苏萌的爷爷,当着人家的晚辈数落着人家的长辈,那是极其侮辱人,并且是不礼貌的。所以林子道既然已经早就猜到了这种结果,脸上没有什么表示,也就是在心里面“呵呵”了两声。 苏萌坐在苏方的旁边,也是默不作声的,一言不发,因为了解自己爷爷的处事原则,因此到没有太大的反应。失望吗?好像也没有,毕竟爷爷还是顾及到自己,为自己着想了不是。就算是爷爷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自己还能怎么样去反抗吗?现在爷爷这样做,已经是不错了,还要求什么呢。 在苏家老爷子心里,利益才是永恒的第一位的,其他的人和事情都是可以随时为了利益服务,为了利益可以做出牺牲的。这次苏萌患病到浦海这座城市来求医治病,苏家老爷子已经做出了让步,苏萌已经是十分满足的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看不开的呢! 苏方与老爷子拼命的周旋,到底还是说了一些不影响原则的假话,才终于把事情敲定下来,放下电话之后,苏方如释重负的长长久久的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堆积在胸腔里面的所有闷气,一股脑儿的都吐出来。林子道十分有眼力见的递给了苏方一罐啤酒,苏方立刻起开盖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小妹儿,我刚刚撒谎了,我竟然对爷爷撒谎了。”喝了一大口啤酒之后,苏方看着苏萌,有些委屈的对自己的妹妹说道,“小妹儿,你不知道,我从来都不撒谎,可是这一次我居然对爷爷撒谎了,我欺骗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自己的爷爷。我是不是大逆不道的坏东西,是不是天理难容啊?我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品格:诚实,竟然被我当做下酒菜给吃掉了。” “哥哥,对不起……”听到苏方自嘲的话,苏萌心里面很是过意不去,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自己的哥哥。“萌萌,你别这样,哥哥与你开玩笑的啦,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逗你玩的呢,你可千万别当真啊!林子道,你快点儿帮我说几句好话吧,我是真的没有怪罪萌萌的意思,我只是心里面有点儿不太舒服,吐吐沫沫而已。林子道,你快帮着我哄一哄萌萌,唉!我不是怕欺骗爷爷,我只是怕伤害到萌萌。萌萌,无论什么时候,你在哥哥的心里面都是no.1的存在,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你……” 苏方被自己的妹妹的一句“对不起”搞的是颠三倒四的,林子道都有些同情这个大舅子了,苏方就是妹控哥哥实锤了。因此也不忍看到为了苏萌让苏方那么紧张,“萌萌,那给你一把核桃肉,补脑子的,对胎儿也有好处的,每天都吃几颗。萌萌,你别介意,大哥也就是痛快痛快他那张嘴巴,故意让你内疚,然后再让你去哄一哄他的,他就是找一找做小孩子的感觉,没有别的意思。大哥,我说的对不对啊?”林子道轻飘飘的说着。 苏方听着林子道前面的几句话还很受用,等到林子道说道后来的时候,便禁不住在心里面吐槽着:你丫的才是小孩子刷存在感,你们全家都是小孩子。 可是为了哄自己的妹妹,也只好接受了林子道的说辞。“萌萌,你看看还是林子道比较了解我,不愧我们两个人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都快要达到完美的珠联璧合的程度了……我呸!哪个孙子跟林子道珠联璧合了,简直侮辱我的智商。呸……” “哈哈哈……”苏方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已经传来了林子道和苏萌不加掩饰的哄堂大笑,以往苏方说什么,只有林子道这个不怕死的才会这么笑话他,可是这一次,自己的妹妹也毫不留情面的直接笑话自己,苏方禁不住感觉有些受到了一万点儿的伤害。脸上不禁露出了委屈的神色,“萌萌,就连你也嘲笑我,我真是白疼你了,我生气啦。” 尽管苏方自己被自己一直宠爱的妹妹笑话了,倒是没有真的生气,这至少解决了妹妹的愧疚之心,可是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值得那么好笑的呢?这一次他倒是没有要求苏萌为他答疑、解惑,他已经丢不起那个人了。而是自己慢慢的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他么的,今天怎么会如此的丢人现眼啊,这是没翻看黄历吧!都是林子道这个缺德玩意儿,诱骗自己说错话,自己骂了自己。气死他了!林子道,你等着,君子报仇,三天不晚。” 苏方在心里面暗暗地告诫自己,以后离林子道远一点儿,否则自己总是被轻易的带到沟里,丢脸去了。 说过,笑过之后,苏萌内疚的情绪也好了很多。这几天都是林子道出去买菜,苏方留守在家照顾着苏萌,今天正好是雨后的晴天,空气自然也是格外的清新,林子道和苏方便决定带着苏萌出去转一转,溜达溜达去。苏方也正好有些调料需要填补一下。 等到苏萌收拾妥当之后,林子道和苏方便一左一右双双的把苏萌圈在了当中。走出胡同口,苏方决定去一趟他们几个人经常去的距离医学院很近的那家小酒馆,咱们的苏方大厨师要去小酒馆去买一些调料,话说出来之后,林子道和苏萌还是有一些诧异。这如果说去打包饭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这去购买调料还是有些奇怪的。 苏方倒是没觉得怎么奇怪,他的解释也很合情、合理,那就是如果都需要自己一种一种的去找全全部的东西,属实是有些难度,最后合成起来也很麻烦,不如直接购买合成好了的,省时、省力,就是不太省钱。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咱们又不是差那点钱的主。说做就做,苏方沿着街道走向小酒馆的方向,林子道和苏萌也就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等到到了小酒馆,苏方与小酒馆的老板说明了来意,老板倒是没有觉得太奇怪,卖什么不是卖呢?大不了那些个调料再让厨师重新再做就好了。苏方得到了老板的首肯,立刻像扫荡一样,冲进了厨房里面,不停地闻着,看着,摆弄着。老板娘倒也是个热心肠的人,还去柜子里面拿来了一些干净的瓶瓶罐罐一大堆,这让苏方更加愉快的一头扎进了挑选调料的工作当中。林子道陪着苏萌在外面耐心的等着。 苏方大概是挑选的兴奋了一些,一时间忘了出来。林子道担心苏萌口渴,便让小酒馆的服务员给苏萌那个一瓶矿泉水上来,苏萌正在闲得无聊喝水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到了小酒馆的门前。 这几个吵吵嚷嚷的人还没有进到小酒馆,林子道已经条件反射一样的站起来,严阵以待的立在苏萌的身边。就连老板娘都禁不住伸出了大拇指,暗暗地比了比苏萌,林子道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本来安安静静的小酒馆,一下子变得格外热闹起来。随着屋门打开,那几个人也露出了稚嫩的脸蛋,林子道仔细瞧了一眼,原来是以前跟着温雅的那几个小东西,这几个熊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争吵不休。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等什么人 他们当中的大毛,刚刚坐下,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子道,立刻站起身直接冲着林子道奔了过来。 因为身边坐着苏萌,林子道早早的准备好了架势,让这个熊孩子在距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定了下来。“大哥哥,大哥哥,我们大家伙总算是有了一点儿消息,还没有确定好去哪儿找你呢?我说到这里来找你,他们几个人要去医学院找那个大哥。还是我厉害吧,你看,到这里一下子就找到了大哥哥。” “大哥哥,还有我一个,我也说到这里来找你的,我还说大哥哥比医学院的那个四眼书呆子厉害呢!”“大哥哥,我也说过你比那个好骗的四眼儿厉害得多呢!”“还有我。”“我也是!” 一时间,小酒馆里因为这几个熊孩子变得热闹非凡,熊孩子们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嘈嘈杂杂,热热闹闹,熊孩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林子道担心他们几个人吵到苏萌,连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 本来苏萌看着这些个小东西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让他们能够安静下来,没想到林子道只是用了一个最最简单的动作,竟然能够一瞬间就使得他们不再吵闹。苏萌忍不住也把自己的食指放在了嘴边。 林子道本来还担心这几个熊孩子会不会吵到苏萌,让苏萌紧张或者是厌烦,没有想到苏萌会跟自己学了这个动作。这个动作在林子道做起来,是具有一定的威慑力的,而在苏萌做起来,倒是有了一些说不出来的、别样的感觉。有一些懵懂,有一些可爱,甚至好像还有一丝丝的俏皮。小酒馆里面一时间安静无声,林子道和那几个熊孩子,还包括老板娘,都被苏萌的这个无意当中做出的动作看呆了…… “咳咳咳……”,最先回过神儿来的是林子道,心里面不断地做着心理建设:最近这段时间大概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轻易地就被苏萌左右了视线,自己两世为人,怎么就会接二连三的像一只呆头鹅似的,丢脸至极。 看着大家伙都在盯着自己,苏萌小脸儿一红,有些害羞了起来。亏得是林子道在身前挡着一点儿,否则还真的是不好意思。林子道看出来小妻子这是害羞了,立刻转过身去,追问那几个熊孩子,“你们几个人是发现了什么情况,需要告诉我?” “我看见那个……”“我也看见了……”“是我先看见的……”“我听到他们两个人说……”林子道的话刚刚说完,这几个熊孩子便立刻开始争着抢着,唯恐自己慢了一点儿,好家伙,一时间小酒馆里面又是嘈杂声不断,闹闹哄哄的,大家的耳朵里充斥着都是乱糟糟的声音,很是热闹。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人一个一个的说,好不好,都有机会说,也可以互相交流一下,相互补充。老板,你把服务员叫过来,我们点几个菜,看看这几个熊孩子都喜欢吃什么,一边等着菜,一边说着。”林子道连忙站起身来,摆了摆手。 林子道看着那几个孩子,问道:“你们几个人想一想,让谁先说,慢慢说,不要再吵了,好不好?”这几个熊孩子,这吵闹起来,能量还真是巨大无比,还真的是招架不住啊,幸亏自己不是他们几个人的老大,如果是的话,每天还不被这几个熊孩子闹腾死。想一想,林子道就想到了温雅,温雅是他们几个人的大姐头,就冲这一点,温雅这么个小女孩儿就很了不起的,不知道她是怎么让这几个熊孩子能够听她的话的…… 几个熊孩子一个个坐在椅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倒是没有了刚才的争先恐后。林子道对他们几个人的表现倒是很满意的。开口说道:“大毛,你先说吧,好不好?其他的人负责补充。”几个熊孩子点了点头。 “大哥哥,我们几个人前天在皇朝会所旁边的夜总会门前碰……碰瓷儿的时候,看到了开吉普车的那个大个子,就是温雅姐姐叫他大个儿的人。他站在吉普车旁边,好像在等着不远处的人……”大毛很有条理的对林子道说着,说到等人,林子道打断他的话,问道:“等什么人,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那边有一个女的,还有一个男的,都比温雅姐姐年龄要大。”“有没有听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说什么?”林子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本来也没有抱着什么希望,没想到这些个熊孩子还真能够为他带来惊喜。 “那个女的好像说‘收受’,还是‘收手’,还是‘受、受’,还是……反正就是这个音儿,咱们几个人离得虽然不是很远,但是周围的人太多,又……又嗓门都像我们似的,所以就……对不起,大哥哥。”说着这些话,这个孩子居然懊悔不已。 林子道看着这些个孩子,真的可以称为孩子,估计他们几个人,应该都是与温旭东差不多大小的年龄,大多数还都是处于变声期的男孩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使他们早早的流入了社会这座充满着希望,充满着诱惑,充满着欺骗,充满着罪恶,充满着欲望的熔炉里。 活在世上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有尊严的活着,可是一旦有一天他放下了尊严,那一定是他为了生存做出的无奈的抉择和妥协。 经过了两世为人的林子道,亲眼目睹这些孩子为了生存,在最美好的年龄,就已经抢先一步的陷入泥潭,内心深处实在是无法平静下来。然而自己也不是救世主,没有能力可以普渡众生,只能尽其所能,尽力而为。 林子道正在感慨万千的时候,在厨房里面搜罗调料的苏方拎着自己的战利品走了出来。“哎吆,一会儿不见的功夫,来了这么多的小朋友啊!” 几个熊孩子看见苏方,立刻站起身,对着苏方说道:“大哥哥。”“嗯,快都坐下,都坐下。”苏方很意外,这些个熊孩子还很懂礼貌,不是那些没有礼貌的混小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挨着苏萌坐下来。 林子道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询问几个熊孩子,“你们几个人谁看见那个男的脸了,认识他吗?” “不认识,咱们也没看到他的脸,只是看到他也是一个高高大大的人,但是没有大个儿那么壮,咱们想要向前凑一凑,被旁边的人挡了,人也就走了。”说完这些话,这孩子还有些沮丧,不知不觉的低下了头,好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看的人都有些不忍。 林子道看着这些孩子,心里面感慨万千,他们都想要帮助他们的温雅姐姐,都想要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这也是人心啊,他们虽然生活在社会的低层,甚至是为了生存还做着一些坏事,可是如果谁对他们好一分,他们就能够还回来十分,爱憎分明,良心未泯,知恩图报。可是有多少生活在社会上层的人物却忘恩负义,恩怨不分,良心泯灭。 “好了,熊孩子们,菜都上来啦!来,动起筷子,吃饭了。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担心,你们的温雅姐姐好人有好报,一定会没事儿的。”苏方适时的开了口,把现场略显沉闷的气氛打破了。 林子道也回过神儿来,招呼着大家伙。熊孩子们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不,有了好吃的,很快的就忘记了刚才压在心里面的不愉快,热热闹闹的吃完了这顿饭。到分别的时候,几个熊孩子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他们几个人是真的把救助温雅姐姐的希望,都寄托在林子道和苏方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大毛,你们几个人回去之后,有机会的话经常去皇朝会所附近多转一转,看一看,多留心点前天看到的人。但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否则的话,你们几个人的温雅姐姐还没有救出来,你们再出现点儿什么意外,那时候还有谁去救你们的温雅姐姐呢?对不对?所以一定要听大哥哥的话,不要莽撞做事。即使你们发现了什么情况,也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可以找机会告诉我。记住了吗?”林子道在分别的道口反复的叮嘱着这些孩子们。 可能是自己即将要做爸爸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林子道特别怜惜这些熊孩子们,他们虽然因为种种的原因过早的踏入社会这个大染缸,虽然身上有些东西被污染了,但是还是有一颗善良的、感恩的心。因为温雅对他们几个人的关爱,他们在温雅出事之后,都想着去做点儿什么,去出一份力量。 而一旁的苏方心里面更是一时半会儿都难以平静下来,这几个生活在最底层的熊孩子,因为温雅姐姐对他们几个人的一丝关心,他们就这样的不遗余力地,甚至是不自量力地要去帮忙。反过来想一想自己家的爷爷,温雅也同样对苏萌有恩在先啊,甚至还是很大的恩情,可是爷爷却是这样的一种态度,实在是让苏方都觉得汗颜啊!想一想林子道说过爷爷的话,为爷爷下过的结论,好像还是很准确,没有什么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过河拆桥……老祖宗曾经留下来一句话,叫做:子不言父,那么自己做为孙子是不是可以言……想什么呢,混蛋逻辑! 苏萌对温雅的遭遇心里面比林子道和苏方要更加难过一些,两个人最初的接触时候,年龄小的温雅还一直是苏萌的温雅姐姐哪!苏萌用剪刀伤过温雅姐姐,那是因为阻拦苏萌的自伤;温雅的刀口撑裂了,是因为在街上挡住冲向苏萌的混混。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苏萌是患了心理疾病,但是不是患了健忘症。那时候苏萌除了特别依赖林子道之外,再就是温雅姐姐了,那种感觉不是假的,所以她才支持林子道的意见,不与爷爷说全部的真话,留下来帮助大家。 一时间走在街上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谁也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着,三个人直接奔向了菜市场去了。 林子道轻车熟路的带着苏萌和苏方走到了那一对卖菜的小夫妻,让苏萌点菜,苏方负责挑选一下,而林子道自己则是做起了甩手掌柜,在一旁护着苏萌就是了。看的卖菜的小老板娘一脸的羡慕。唉,人比人真是不能活啊,看看人家,老婆买个菜都要陪着;再看看自己,每天累死累活的,可是也是生活所迫,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算了,貌似自己的老公也不差,肯干,有责任感,有担当,人比人还得活不是! 有苏方在场,青菜买了莫名的就多买了很多种,后来如果不是林子道的大力阻拦,估计苏方能够一发不可收拾的搞回来一堆的青菜。接着去卖肉的摊位上,苏方故态重演,又是牛肉,又是猪排,骨头,净肉应有尽有。 出了卖肉的摊位,林子道让苏方和苏萌留在原地,他自己则是快步流星的奔向水果摊位,买了一些水果,接着去了干果店,买了一点儿无花果干,又买了几种干果。之后便走回来与等在原地的苏方和苏萌汇合。 好家伙!这人家都说女孩子上街看见好东西挪不动腿,林子道见过;可是这厨师逛着青菜和肉摊挪不动脚,这是什么情况?买买买……这个活动看样子是男女不忌,老少通吃啊!只要是对了自己的眼儿,还真是拦不住啊。 “大哥,你看看咱们三个人还需要买一些什么东西回去?”林子道看着脚下的大袋子,小袋子,感觉头都有些发胀,想着再逗一逗苏方,结果苏方的一句话林子道吓得没差一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 “你在这里陪着萌萌,我再进去买一把茴香,再去买一点儿饺子皮,咱们三个人今天晚上吃茴香馅儿的饺子,我记得萌萌小时候最爱吃茴香馅儿的饺子。”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完美主义者 “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苏方转身就走,向着卖菜的摊位重新进发。 “大哥,我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怎么就当真了呢?我现在收回那句话还不成吗?”林子道心里面不停地埋怨自己,他都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这嘴巴怎么那么欠呢……站在一旁的苏萌,看着林子道的这个无奈的表情,嘴角微微的上扬,看着自己的哥哥和林子道两个大男人的相处模式,忍不住笑了出来。林子道转过头来看到苏萌笑了,也跟着无奈的笑了。 “哥哥是厨师,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做菜,吃菜,看别人吃自己做的菜。所以一看到好的食材,他就有些乐不思蜀,忘情的选购着,所以你别看苏家就我一个女孩子,我如果说要去逛街,哥哥都是自告奋勇的陪着。” 苏萌接着对林子道说道:“哥哥每次陪着我逛街都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他陪着我疯狂的买买买之后,再去陪着他逛菜市场,哥哥每次逛菜市场的时候,就像女孩儿看到中意的衣服、首饰一样,那眼睛里面都透着光。”说到这里,苏萌和林子道禁不住都笑了起来。 “大哥的眼睛看见青菜,透着绿光,怎么稍微有那么一点儿违和感。如果是看到肉之后,眼睛冒着绿光,那估计是更加般配一些。哈哈哈……”林子道附和着苏萌的话,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林子道看向远处,只见到苏方一只手提着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大包小裹,另一只手拿着几棵大葱,几棵莴笋,吃力的向林子道和苏萌这边走来。林子道用手指着苏方,憋不住的大笑了起来。这形象,有点儿辣眼睛,这还是那个风流潇洒,风度翩翩的着名画家苏方吗?这有点儿像家里买菜的老妈。 两只手都没有闲着的苏方,看到林子道竟然站在一旁袖手旁观,而且还哈哈大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说:“林子道,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了,看着我拿这么多的东西,也不知道主动上前迎接我一下,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今天晚上的饺子没有你的份儿了,我和萌萌吃着,你就只有看着。我看你还看不看了?” “大哥,你看看这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我和萌萌本来正在夸你呢,正好赶上你就回来了。”林子道连忙跑上去,接过来苏方一只手里提着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乱七八糟”。人家吃着我看着,那怎么行?不为五斗米折腰,那是因为有五十斗米,你才敢有那个底气。否则的话,还是省省吧!本人的腰柔韧性特别好,说弯腰就弯腰,有什么丢人的! 林子道和苏方把原来买的那一堆青菜,肉类的,和苏方后来买的东西,放到地上,重新开始打包,重新进行排列组合,好不容易才分配完毕。一个人拎着一个大口袋,才算离开菜市场,带着苏萌回到了出租房。 林子道把手里的大袋子放到厨房之后,便被苏方赶了出来,厨房彻底的变成了苏方的主场。林子道和苏萌洗漱完之后,来到了客厅。“萌萌,大哥以前的战斗力就这么强悍吗?真的不知道大哥除了茴香之外,又格外的买了些什么。我觉得咱们三个人最开始的时候,买的青菜和肉的就很不少了,大哥又填了一些什么?估计这次我们几天都不用出去买菜了。” “不知道,哥哥喜欢买菜,喜欢做菜,在家里面的时候,爷爷不喜欢哥哥搞这些东西,所以哥哥有点儿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这次咱们三个人到浦海市,哥哥可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苏萌笑着说道。 “萌萌,你这么说,我心里面立刻感觉舒服多了,我原来还怕大哥给咱们做饭有些勉为其难了,现在看来是让大哥找到了用武之地了,这还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啊!”林子道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左手一只鸡,我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胖娃娃呀……”苏方欢快的声音传到了客厅,让客厅里的林子道和苏萌都笑的不行。“大哥这是在厨房这个广阔的天地间,大有作为啦!这高兴的都唱起了小曲儿了,难怪大哥做出的东西永远都要求尽善尽美的,人家说:热爱是最好的老师,还真的很有道理。萌萌,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厨房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要起身去厨房。 苏萌笑着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哥哥不喜欢别人在他的领地里面指手画脚的,如果你动了他的东西,他会讨厌你半天的。因为他不认为你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忙,而是实实在在的去给他添乱去的。你何必要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并且还是帮倒忙。上次的小白菜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 听了苏萌善意的提醒,林子道还是放弃了去厨房帮厨的念头,去给苏萌拿了一串葡萄,吃完葡萄之后,苏萌的午休时间也到了,起身回了卧室。 剩下了无聊透顶的林子道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奔向了闲人免进的厨房重地。“大哥,你确定不用我帮忙吗?论刀工,我别的可能不行,可是我可以帮你剁饺子馅儿啊,那个又不需要什么太高超的技术含量。放心,我有一把好力气,保证能够把茴香剁的碎碎的,让它魂儿都找不着。”林子道站在厨房门口,拼命的推销着自己。 “滚!魂儿都没了那还吃个屁呀?你不懂就不要在这里乱讲,什么东西都是相通的,无论动物还是植物,低级的还是高级的,都是有自己的灵魂和生命的。咱们汉夏国自古以来就注重美食,养生,民以食为天,所以对于吃食的研究那是源远流长。有些吃货界的痴货们对待吃食那是极其推崇,那才是真正的吃货界的痴儿。”苏方手里面一边不停地忙碌着,嘴上也没有闲着,为林子道普及着这些知识。 “你知道吗?国外的一些顶尖的吃货,因为他们食用的肉类大多都是牛肉,所以自己亲自去养牛,在饲养的过程中与牛说话,与牛共舞,给牛放一些欢快的音乐,尽可能的让牛心情愉悦。等到做牛肉之前,他们还会为牛肉做一下按摩……总而言之,就是让牛高高兴兴的,心甘情愿的做你口中的吃食,而不是悲悲切切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动的成为你的食物。怎么样?吃惊吧,是不是再也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地道的吃货啦!”苏方得意洋洋的对林子道说道,目光中真的含着光芒。 林子道连连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和人家比起来我真的差远了。我只能算是填饱肚子,就已经很满足了。”“萌萌呢,你怎么没有陪着她?”苏方看了看林子道的身后,对他说道。 “哦,萌萌有点儿困了,我让她歇着去了。” 苏方瞧了瞧林子道,低声说道:“林子道,爷爷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我们两个大男人,谁也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而萌萌随着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都是咱们两个人没有经历过的。是不是越来越照顾不好她,我不怕其他的,只是怕萌萌受苦遭罪。可是面对萌萌我又开不了口,担心萌萌觉得我就是那忘恩负义的人。林子道,你不知道,我在萌萌面前,特别想要表现的尽善尽美,更想要把她照顾得事无巨细,哪怕萌萌在我面前被照顾得没有自理能力。我……” “大哥,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可以,我也愿意为萌萌付出一切。关于这个问题,咱们这样,过几天正好要带着萌萌去医院做孕检,到时候咱们可以仔细的询问一下医生和护士,关于女子怀孕知识的方方面面,从衣食到住行。这几天我去一下书店,图书馆,去查一下关于孕期护理的书籍,到时候我把相关的书买回来,咱们三个臭皮匠,还不顶一个诸葛亮啊!更何况咱们三个人都不是那蠢笨之人。在实践中不断的摸索前进,对不对,再者说了,咱们也不会在浦海市停留几个月吧。别担心,没事儿的。”林子道安慰着苏方,同时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苏方也知道林子道的心里,也没有再说什么,既然选择暂时留下是大家伙一致的决定,那么就需要所有人的努力付出,而不是怨天尤人。 “大哥,你今天中午在小酒馆吃饭的时候,也听到了那几个熊孩子说的那些话了,你是怎么想的?”林子道倚着门框对苏方说道。 苏方抬头看了一眼林子道,笑着说道:“我怎么看,用眼睛去看呗。哈哈哈!”“大哥,我发现你还挺调皮的啊,是不是跟那几个熊孩子学坏了。不过那几个熊孩子还真是够闹腾的,估计如果要是让他们几个人随便喊叫,他们能把房盖儿掀了,破坏力太强了。我跟他们在一起说话不长时间,就觉得两只耳朵嗡嗡的。也是难为温雅的,这一帮熊孩子天天在一起,嚎嚎乱叫的,怎么能够让他们安静下来的?”林子道说道温雅,语气中带着一些惋惜。 苏方听到林子道说到温雅,不由的带着一丝夸赞:“就从这些个熊孩子来看,温雅就很厉害,管着这么一些小狼崽子,那得是差不多老虎的级别,否则还真的镇不住他们啊!不用说别的,就那一人一句的大嗓门儿,就特别有震撼力和杀伤力了,更不用说不听话,再动起手来。你看看温雅的那个小身板儿,谁能想到她居然还是个小大姐头,了不得啊!记得江尧第一次带她到咱们这里,那拽拽的表情,拽拽的样子,谁又能想到她会对萌萌那么耐心,让萌萌立刻就选择相信她,并且依赖她。” “可不是嘛,说起来温雅的年龄还没有咱们家的萌萌大呢,可是在萌萌面前倒真的像是一个小姐姐。看样子温雅还真是有做姐姐和大姐头的潜质啊!”林子道说起温雅,也是一番感慨。“她对萌萌真是真心的,看的出来那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儿啊,所以就冲这一点,我就想要帮帮她,如果可以,让她和她的弟弟走出泥潭,在阳光下自由的呼吸,玩耍,生活……” “林子道,你动不动就说我是个完美主义者,那你呢,你也一样,你是个理想主义者,哈哈哈!是不是啊?”“哈哈哈……还真是差不多!”“彼此彼此……” “嘘,大哥,小点儿声儿,萌萌在午休呢。”“忘了,忘了。”苏方边说边轻拍一下自己的嘴巴。 “对了,大哥,咱们两个人说的有些跑题了,你说那几个熊孩子看到的那个女人会是谁?”林子道故弄玄虚的问道,苏方面露鄙夷之色,嗤笑着,“嗤,还能够是谁,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她还能是哪一位,自然是那个吉普车司机护花的鲜花了。我是看出来了,那个吉普车里面不坐人拉倒,只要有人那一定就是那个女人。这个是不会变的,对了,他们两个人常常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是夫妻俩,还是红颜,蓝颜,还是……” “据我分析,他们两个人不是夫妻关系,也应该不是蓝颜,红颜知己,他们两个人或许应该是保镖,忠犬,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那个吉普车的司机也就是大个儿,应该是因为什么原因,成为誓死保护那个女人的忠犬。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对温雅有了好感,进而和温雅的弟弟温旭东也十分熟悉。温雅姐弟两个人都很信任这个大个儿,所以说他们几个人不是一般的关系,可能是抱团取暖,可能是那个大个儿喜欢温雅,但是不像是双恋关系……”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听君一席话 苏方听到林子道分析的头头是道,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你在这里分析的如此透彻,好像是恋爱专家似的,老实交代,你以前都谈了多少次的恋爱,有过多少个婚前好友啊?这经验都可以称得上是丰富多彩了,我可是太为我们家萌萌不值啊?” “大哥,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没吃过猪肉,但是看见太多太多的猪走路了。你也知道我是重生的人,我的前一世比现在那是先进了三十年啊!那时候网络发达,自然就是信息发达的时代,只要你想知道,知识立刻就会比老师灌输的还要快,还可以是图文并茂的那种。但是大哥,我告诉你啊,我只限于看看猪走路而已。到现在为止想要把自己的初恋送出去还没有成功呢!” 苏方听到林子道说初恋没有送出去,立刻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林子道,你个衣冠禽兽的,天天在我面前说对我家萌萌有多好,背地里你他么还要送初恋。你是不是认为我们苏家没人了,还是认为萌萌好骗啊?我现在就跟你拼了,然后带着萌萌回阳城家里。以后你永远都不用再想着见到萌萌了。你……” “大哥,别冲动,放下你手里的菜刀,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我的意思是我的初恋就是萌萌,可是萌萌现在还没有接受我,所以就相当于我的初恋还没有送出去。懂……大哥。”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抓住苏方拿着菜刀的右手。 好家伙,这大舅子也太猛了,一不小心就抡起菜刀,这谁顶得住啊!一个大舅子就这样,那阳城市的苏家还有一堆大舅子呢,太可怕了,我他么太难了!真是恋爱需谨慎,远离大舅子啊!林子道在心里面不断地腹诽着。 苏方看着被林子道抓住的右手,思索良久,最后终于接受了林子道的解释,放下菜刀,立地成哥。想一想林子道还真是个可怜虫啊,照顾萌萌这么久,萌萌也没给个回应,只是不像之前那么冷漠了。唉!这个林子道是为那个林子道还债呢!这事儿能怪到谁呢,那个林子道太不是东西了了,一无是处,那时候就连苏方都想把那个小妹婿给换了,何况是苏萌呢?可是……林子道,你的追妻路漫漫,恋爱尚未成功,子道仍需努力,加油! 苏方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拳头,放在林子道的前胸,林子道笑了笑,推开了他的手。男人的情义也是尽在不言中啊! “哥哥,林子道你们两个人这是干什么呢?”苏萌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患病时期的苏萌说起话来是奶声奶气的,但是从病情恢复的越来越好之后,苏萌的声音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可能现在因为是苏萌刚刚睡醒的缘故,那声音里听着还是有着一丝丝的软糯,奶萌的调调儿,林子道一听到这个调调儿,脸上立刻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萌萌,你睡醒了,我和大哥在探讨厨艺,本来想着要大哥教教我,可是大哥说咱们两个人以后的饭菜都由大哥承包了,让我不要添乱,只管吃就好。我是盛情难却,这不我正代表你谢谢大哥的。大哥,你说是不是啊?” 苏方看着林子道,眼睛里面有火花四溅,又看了看苏萌,眼睛里面立刻温情似水。大哥真是有才华的人啊,人家能够变脸那已经很厉害了,可是这瞬间变眼睛的本事一般人还真是做不到啊! “嗯,是啊!”苏方无可奈何的答应着,我去,我亏不亏心,真是贱命一条啊,侍候自己的妹妹我是心甘情愿,可是我为什么还要侍候那个林子道,下次林子道再招惹到我,我就断了他的粮食,饿他几天! 苏萌大约猜得到林子道和苏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产生了分歧,看样子在自己过来之前已经解决妥当了,既然他们两个人都想瞒着自己,自己又何苦去刨根问底的追究呢?瞒着自己也是好意,记住:不要钻牛角尖。 苏方继续说道:“林子道,萌萌刚刚睡醒,你带她去院子里面转一转,醒醒神儿。正好把那几个熊孩子说的话和看见的事情,都和萌萌说一说,我告诉你,我这个小妹妹的脑子反应的才快呢,分析能力也比我强。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先探讨一下,我再收拾收拾厨房,看着这么乱,我的脑子肯定就不在线了。你们两个人出去吧。”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在花墙上面,透过藤蔓,错落有致。藤蔓上有几种颜色的花,紫色的牵牛花占据了一大片的面积。当时林子道让苏方出去找出租房的时候,这个院落的花墙以及院子里的两棵树,直接打动了苏方的心。画家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实在是有品位的男人找到有品位的房子。住进来之后,苏方为苏萌做了漂亮的秋千架,仅仅只是秋千架子上的装饰,就可以迷倒一大片的女孩儿。如果不是这场大雨……幸好风雨只是损坏了上面的花绳,估计明天苏方又有活儿开始忙了。 苏萌还是习惯的走到秋千架前,虽然花绳被破坏的是荡然无存,但是不会影响坐着,也不会耽误荡秋千。林子道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从古至今的女孩子都喜欢荡秋千,明明她们的胆子都不是很大,古时候裹着小脚的千金小姐,乡野村姑,现在的都市白领,好像都对荡秋千情有独钟。这些女孩子都是什么心理啊?不耻下问,问就问,问问苏萌连下问都不算。“萌萌,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荡秋千呢?” 苏萌悠闲的坐在秋千上,连续的荡了几个来回,歪着头,想了想,对林子道说道:“还真是啊,你如果不说我还从来没有注意这个事情。为什么呢?我想大概是女孩子一直都比较胆小,可能不敢去做特别危险的事情,而她们却同样有梦想,有对未来美好的期盼,她们借助荡秋千的时候,相当于放飞了梦想吧。这大概就是一种寄托而已,你看女孩子在荡秋千的时候大多时间都是闭着眼睛的。” “言之有理啊!人家都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今天听完你说的这些话,还真的有些醍醐灌顶的感觉。”林子道一边拍着手,一边笑着说道。苏萌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没有说话。 看着这样的苏萌,林子道总是被吸引,以前苏萌的病情没有什么起色的时候,林子道可以随时随地的牵着苏萌的手,可是随着苏萌的病情恢复的越来越好,林子道再也不敢去牵着她的手了。有时候出去需要照顾,保护苏萌,林子道都要十分的注意分寸,保持距离,防止苏萌产生反感的情绪,以防万一。但是往往苏萌的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就会牵动林子道对苏萌的爱慕之心。人们都说:这个世界上有两种行为是藏不住的,一种是咳嗽,一种是爱恋。 苏萌也不是个呆头鹅,现在的她当然注意到了林子道对她的感情,感受到林子道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萌感觉林子道变了,并且有着脱胎换骨的变化。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只知道伸手要钱,要钱出现,有钱没影,不学无术,不思进取,游手好闲,人见人烦,狗见狗撵。 现在的林子道有责任感,有担当,办事有条理,脑子清楚,思路清晰。最主要的还在于现在的林子道对自己的态度,让苏萌的心里面有些无措。面对着林子道对自己的感情,苏萌的心里是清楚的,可是因为以前的原因,让苏萌无法面对,她不知道如何去回应林子道的这份感情。苏萌感觉到林子道的变化,可是又担心不会长久。如果确定不了这份感情,那就暂且不去接受这份感情,也免得有一天被林子道辜负了再伤害了自己。与其这样,不如回避。 林子道心中大约明白苏萌的想法,知道不能够逼迫苏萌,不能跟的太紧,那就只好保持距离,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去,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林子道心中略感欣慰的是:苏萌现在至少不排斥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淡漠或者冷漠。这就是天大的进步啊!现在苏萌能够接受自己和她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谈谈事情,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当然如果有一天能够与自己坐在一起不只是谈谈“事情”,最后是把“事”字去掉,哈哈,那就完美啦! “林子道,林子道。”苏萌喊了两声,林子道还处在自己的幻想中,美梦里没有清醒过来呢,苏萌的喊声还是打断了林子道的美梦。“嗯?萌萌,你刚刚说什么啊?对不起,我刚才有些溜号了。”林子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我是想问问你对小酒馆里的那几个孩子说的话和看到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能够判断出来与温雅的事情有关系吗?”苏萌不紧不慢的说着。 林子道沉思了一会儿,对苏萌说道:“现在我还没有办法判断这中间是不是与温雅的事情有关联。如果有关联,那么那个与那个女人说话的男人就是事情的关键人物。而如果没有关联,那这个就不能成为一个线索。现在困难的是我们几个人根本就不知道温雅姐弟是为了什么,被别人抓走的,不清楚这个,咱们就抓不到根本,抓不到源头,也就是找不到仇家。你如果要报仇雪恨,至少要知道报仇的对象是谁。” “人家说:如果你知道去哪,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前提是你需要知道去哪里,你如果没有方向,一切都是白搭。” 听到林子道说这些话,苏萌一脸的失望。林子道看到苏萌这个表情,心中暗暗的骂着自己:什么破嘴,怎么那么欠抽,自己又不是钢铁直男,说话怎么就那么不会委婉,含蓄一点儿赶紧的说点儿什么,圆回去这些话。 “萌萌,你也不要懊悔,咱们现在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的源头,始末,可是一旦找到了线索,如果与那个男人有关联,那么再通过查找那个男人,路不就出来了吗?”林子道有些坚涩的对苏萌说着。 “萌萌,你想,开吉普车的司机师傅,也就是温雅他们口中的大个儿,一定与温雅姐弟两个人的事情脱不了关系,我们大家伙可以设想一下:大个儿本来想帮助温雅,他们都为一个老板做事。可是我们不确定那个女人是什么立场,我这几天准备出去打听打听那个女人的底细。现在咱们了解的东西太少,接触的人物也少的可怜,所以就只能从最外围开始查起。” 林子道尽量和缓的与苏萌说这些,唯恐说的太直接让苏萌太失望。苏萌仔细回忆了一下林子道说的那些话,还有温雅姐弟两个人的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的确就像林子道所说的那样,真的是毫无头绪,不知道最终是谁抓的温雅,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抓温雅。这两点都不清楚,怎么去查,去查什么人。难怪林子道会那么说,因为那就是事实啊!自己也不能太……否则的话让林子道也很为难,唉,还是听林子道的意见吧。 想清楚了这些,苏萌也就不去纠结了,悠悠闲闲的荡着秋千,林子道就站在一旁,随时准备着护着苏萌的安全。偶尔的递给苏萌一个桃子,或者递给几粒坚果,两个人配合的倒是越来越默契了。可能他们两个人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但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话,还能够自然和谐的,没有隔阂的独处。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微风不燥,树叶儿偶尔的被风吹着,发出轻轻的“飒飒”声。树上有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有时欢快,有时急促,好像传递着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忙的不亦乐乎,可惜不知道它们在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饺子 苏萌仰起头,看着那几只不知疲倦的鸟儿,嘴角不由得上扬。自顾自的说道:“也不知道这几只鸟儿在说些什么,它们是不是在谈论我们两个人呢?” “哈哈,人有人话,鸟有鸟语,兽有兽语,如果有一种翻译器,可以把人,鸟,兽的语言翻译、统一一下,那时候就可以彼此通话了。”林子道笑着回应着苏萌的话,苏萌自己说完那些话之后也觉得好笑,感觉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有了这种无厘头的想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子道和苏萌渐渐的沉浸在鸟语花香之中,谁也没有再说话,好像唯恐惊扰了树上的鸟儿。苏萌微微的闭着眼睛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林子道这个尽职尽责的护花使者就站在一旁,眼睛随着苏萌的荡来荡去,不知疲倦的左右转动着。 苏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幅景象,他停在那里,没有走过来,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打扰了这个画面。苏方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为什么林子道和自己的妹妹,怎么随便的出现在一个地方,就可以成为一个美好的画面,他么的还是那么的莫名的和谐!就像上次的那个妹妹低头嗅蔷薇,哈巴狗咬裤腿儿。呵呵呵…… 怎么看林子道现在都越来越像一个痴汉一样,眼睛里,心里都是萌萌,就是那爱恋的味道。看着林子道和苏萌现在的样子,怎么自己的心里面好像也有了恋爱的冲动,以前林子道和江尧说情绪会传染,无论愉快的情绪,还是糟糕的,忧郁的情绪都会影响到周围的人。难道说爱恋的情绪也会传染吗?苏方想到这些,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大概还是比较适合青涩的年华,青涩的时光,而自己早已经过了青春韶华…… 如果林子道此时知道苏方的内心深处的想法,估计会立刻冲上来,努力的摇着苏方的肩膀,并且大声的喊醒他:大哥,有恋爱的冲动就赶紧动起来啊!既然已经觉悟到自己不是青葱年少,那还不赶紧抓住青春的尾巴,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轰轰烈烈也好,平平淡淡也好,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何况咱们的苏方大哥正值而立之年,要容貌,英俊帅气,潇洒;要才气,一手丹青,几人能比;要财气,背靠苏家,苏家大少爷还会缺钱吗;论其他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烧得一手好菜。简直就是一个黄金单身汉,还在那里自顾自的妄自菲薄,大哥,你是真的不知道你有多么优秀,多么抢手啊! “咳咳咳……”苏方思绪万千之后,还是回到了眼前,林子道和苏萌听到苏方的声音,也立刻把飘远的思绪捞了回来。“哥哥,你是找我们两个人回去吃饺子的吗?哎吆,我现在还真是有点儿饿了。走吧,回去吃饺子,林子道,你不知道,哥哥做的茴香馅儿的饺子那可是一绝啊,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饺子了。不行了,我要馋的不行了,快点、快点……” 苏萌现在看到自己的哥哥,就犹如看到了好吃的茴香馅儿的饺子一样,眼睛里似乎也泛着一种光芒,把站在一旁的林子道逗得直想笑,为了照顾到苏萌的脸面,只好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笑意,露出宠溺且包容的目光望着苏萌。苏方被苏萌狼一样的眼光惊吓到,想着瞧一瞧林子道来缓一缓自己受了惊吓的小心脏,结果看着林子道的那个宠妻成狂的眼神,立刻觉得原来那已经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再一次的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这日子,没法活了!强烈呼吁国家法律修改条例:虐死单身狗有罪啊…… 苏方是再也忍受不了林子道和苏萌之间无意当中的虐狗行为,为什么说是无意当中的呢?那当然是:现在的苏萌是无意识的,可是林子道他就是有意的呀!那是明晃晃的大型虐狗现场。林子道是主犯,自己的妹妹算是一个从犯吧。可是如果没有苏萌的林子道,那就……那就再说吧。 苏萌在苏家一直就是一个乖乖女,从小到大可能是因为过早的失去了爸爸妈妈,又一直被苏家老爷子寄予厚望,因此苏萌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早早的被冠以标签,一直都是按照苏家老爷子的标准去成长的。原来一直循规蹈矩的苏萌,现在有了不一样的风采,真的是让做为苏家大少爷的苏方又惊讶,又惊喜,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关爱着的小妹妹,现在有了生气,这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苏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些曾经伤害过萌萌的人,如果不是他们,苏萌也不会有现在的表现。呸……感谢谁都不能感谢那些人,如果没有他们,萌萌会更好。哼! “萌萌,我们回屋去吧,哥哥的茴香馅儿的饺子已经包好了,但是还没有煮哦,你知道那个茴香馅儿的饺子必须要是现煮现吃的,否则就差了味道,白白浪费了我的功夫。走吧,赶紧回去,我已经把水烧好了,其他的菜都做好了。回屋之后马上就开锅煮,哈哈,马上,马上哦!”苏方一边说着,一边急急的走在前面,看的出来,苏方那是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写在脸上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嘚瑟。” 林子道听着苏方和苏萌兄妹俩的对话,对苏方的茴香馅儿饺子也有着很大的期待。毕竟苏方的厨艺本来就不差,看着苏萌对苏方的推崇,此时也恭维起苏方。“大哥,咱们快点儿,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不知道大哥你做的够不够多……” “放心吧,林子道,我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对你们两个人的肚量更有信心,保证是多做出来一些,做为计划外的食量的。所以,林子道,你尽管放开肚皮,尽情地吃。不过吃撑了我可不负责任啊!萌萌,你就需要注意了,不能一次吃的太多,记住:美味不可多用哦!”苏方兴奋的对林子道说道,同时也特别叮嘱着苏萌。 “大哥,你这可是明晃晃的双标啊,怎么我吃撑着了,你就可以不负责任,到萌萌那儿你就是另一套说辞了。果然妹妹是亲生的,我就是一个外来的小妹婿,没人爱啊!我悲愤呢,大哥,你放心,我一定要化悲愤为食量,谁也不要拦着我。”林子道瞪着苏方,恶狠狠地说道。“哈哈哈……”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屋里,林子道和苏萌不用苏方催促,就已经抢先一步的去洗漱去了。洗漱完毕之后,林子道立刻钻进厨房,把苏方已经做好的几盘菜拿出来摆到了餐桌上,把待会儿要用到的小碟子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接着还想去厨房帮忙,被苏方无情的嫌弃了。“回去,老老实实的等着,不要过来添乱啦!” 林子道虽然被苏方无情的嫌弃了,但是心里面却是特别的高兴:哈哈,求之不得啊!不用干活,只是需要坐等着吃饺子,这么美美的事情,哪儿去找啊?还想着什么呢,小板凳准备好了,就连肚子早早的都已经空出来了,就坐等着茴香馅儿的饺子呢! 苏方经过了一阵子有条不紊的进进出出,终于热气腾腾,皮薄馅大,充斥着浓郁的茴香味道的水饺被苏方端上餐桌。盼望已久的茴香馅儿的饺子隆重登场啦!苏方首先把第一盘子水饺放到了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苏萌面前。只见平时无论做什么都平淡如水的苏萌,拿起早就握在手里的筷子,摩拳擦掌的伸向了苏方那盘还没有落到餐桌上的水饺。 林子道看着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水饺送进自己嘴里的苏萌,感觉有些新奇,很少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苏萌的情绪或者动作,有如此的波动;又感觉此时此刻的苏萌特别可爱,特别生动,原来那一盘热气腾腾的茴香馅儿的水饺,就可以让生活在云端的苏萌有了烟火的气息,坠落到了凡间,由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变成了一枚如此的小吃货。 苏方望着自己的小妹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脸上现出有些忍俊不禁的笑意。这个小妹妹,看到了茴香馅儿的水饺,就像婴儿看到了奶瓶一样的迫不及待。茴香馅儿的水饺是苏萌的妈妈最喜欢做的水饺,是苏萌的爸爸和苏萌最喜欢吃的水饺。尽管苏萌的爸爸妈妈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但是苏萌喜欢茴香馅儿的水饺的口味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因为担心苏萌会触景生情,吃饺子伤心,因此苏家的食谱里基本上已经把茴香馅儿的水饺列为了禁品。苏方这一次做这个,心里面实际上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唯恐苏萌吃到饺子之后,再心里面难过。但是观察了这么多天,感觉苏萌现在的心理素质好像比从前要强大的多,经过了这次患病求医治病的经历,或者说有了林子道的悉心陪伴和无微不至的照顾,再加上林子道在苏萌心里面的巨大改观,做为哥哥,切身的感觉到了苏萌的变化。所以才会想着为自己的妹妹做最喜欢吃的水饺。看样子是成功的,看看苏萌那个样子…… “萌萌,不要着急,小心烫着舌头,水饺馅儿里面和着的有高汤,你慢一点儿。”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忙着为苏萌递上一杯温开水。“嗯,嗯……”随着苏萌的“嗯嗯”声,林子道连忙伸出手直接把水杯送到了苏萌的嘴边。唉!这是顾不上又扔不下啊。林子道放下自己手里的筷子,专心致志地服务着致力于和水饺作斗争的苏萌。还真的是一个吃着,一个看着,一个闹着,一个宠着。 苏方把最后一盘水饺放到餐桌上,坐下来,本来想着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的吃一顿自己引以为傲的战利品。刚刚拿起筷子,就看见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忙乎的热火朝天的直往自己的嘴里送着水饺,一个坐在一旁端着水杯适时的喂一口水,然后就坐在那里宠溺的望着。我呸,这还用他么吃水饺吗?简直就是浪费粮食,我这是跟你们两个人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一边吃着我做的水饺,一边又要虐死我的节奏。人家说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可是这磨还没有卸完,河还没有过去,就这样了? 苏方正在心里面腹诽着,苏萌已经把自己面前盘子里面的水饺消灭的干干净净,期待的小眼神儿紧紧地盯着林子道面前的盘子。林子道看着苏萌的眼神儿,真是又无奈,又好笑,伸手端起苏方面前的盘子,苏方急忙说道:“林子道,你太不厚道了,凭什么拿走我的盘子,不拿你自己的盘子?给我拿回来。”说完就准备上手开抢。 林子道灵巧的躲过了苏方伸过来的魔爪,仍然不变方向的为苏萌续上水饺,同时为苏方解释了一句:“大哥,你不要那么护食嘛,你这盘水饺是刚刚出锅的,热热的水饺味道才最好吃。你把我这盘端过去吧,我一会儿吃点儿别的就可以了。” 苏方没有去端林子道的水饺,只是看着苏萌说道:“萌萌,再吃两个水饺就不要再吃了,否则容易撑着了,喜欢吃的话,下次哥哥再给你做。林子道,你待会儿去冰箱里面盛一小碗我做的山楂糜,先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免得一会儿萌萌喝着的时候太凉了。萌萌,好了,好了,不要再吃了,你如果不放下筷子,我明天早上就罢工了,以后再也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听到苏方说的这些话,苏萌只好恋恋不舍的望着盘子里面的水饺,扭过头去,深怕自己一个意志不坚定,就会再一次被盘子里面的水饺诱惑了去。那委屈又无奈的小眼神儿,差一点儿让林子道和苏方心软,扛不住啊!没有想到沉着冷静又果断的苏萌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并且还是为了吃的,实在是没眼看!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文史馆 苏萌意犹未尽的离开了餐桌,最主要的应该是怕自己距离水饺太近,怕拒绝不了水饺的引诱,只好硬起心肠,眼不见,心不动啊!可是离开餐桌前那怨怼的小眼神儿,把还没有吃饭的林子道和苏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这一顿水饺把苏萌吃的是小肚滚圆,看着剩下来的水饺,林子道禁不住有些担心起来:这么能吃的媳妇儿,有点儿养不起啊! “林子道,萌萌总共吃了多少水饺,你有没有帮忙,这些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吃的吗?”苏方有些不相信自己妹妹的肚量,有些怀疑的对林子道说道。 “大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染指一个水饺,关键是我也没有作案时间啊。萌萌吃的水饺刚刚出锅,我只好在一边不停地喂水了。”林子道赶忙对苏方解释着,就差举手作揖,诅咒发誓了。 苏方倒不是不相信林子道说的话,他只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如此的能吃,心里面也是在不断的翻滚着,怀疑着:这幸亏是苏家有钱有产业,早早的有条件招了一个冲喜的小赘婿回来,否则的话,就自己的妹妹这肚量还不把人家吓跑了,吃穷了,关键是谁能养得起啊! 吃撑着了的,坐在沙发上的苏萌一只手放在有些滚圆的肚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怎么也不会想到,一顿水饺就让自己的哥哥如此的嫌弃了。 餐桌旁边只剩下林子道和苏方,在吃着好不容易从苏萌的嘴里抢下来的水饺,仍然是吃的津津有味。说实话,苏方的水饺拌的馅儿真的是林子道没有品尝过的美味,也难怪苏萌已经把自己吃撑着了,还不肯放下筷子。“大哥,你包的茴香馅儿的水饺真的是我吃过的最最好吃的,没有之一,只是今天有点儿没吃饱,没有吃过瘾,哪天有时间你再做一次吧。”林子道一边夸赞着苏方的手艺,一边要求着,属实是没有吃到几个水饺,盘子就已经空了。 苏方看了看林子道,又把目光转向吃撑着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苏萌身上,不客气的说道:“你可是拉倒吧,林子道,还做茴香馅儿的水饺,你就不怕把萌萌的肚子再吃撑着了,你看见没有,萌萌现在都有点儿放空的状态了,这是有点儿撑的呆掉了。吃坏了你负责任啊?一会儿吃完饭,你赶快带着萌萌去院子里面走一走,千万别积食了。知道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陪萌萌出去遛一遛圈,溜的差不多了再睡觉。”林子道答应着,站起身来,端起从冰箱里面盛的那小碗山楂糜,向苏萌走去。 每天的晚饭之后,如果天气允许的情况下,林子道和苏方都要陪着苏萌到院子里去遛一遛圈,既可以消化食,又可以遛一遛腿。今天晚上林子道带着苏萌更是比平时多走了很长时间。因为苏萌今天晚上的水饺属实是有点儿吃的过多,林子道都禁不住有些担心,这还是有苏方的阻拦,否则的话,苏萌还真的能把自己撑坏了肚子。以后一定要注意这些事情,不能任由着苏萌这样。 走了几圈之后,林子道看出来苏萌有些累了,便让她去秋千上去坐一会儿,歇一歇腿,毕竟还是劳逸结合比较好的。苏萌坐在秋千上,满足的舒了一口气,接着打了一个饱嗝儿。抬头看到林子道正望着自己,立刻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萌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有哪里不对劲儿,你就马上告诉我。”林子道关心的问道。“哦!现在好多了,不好意思啊,让你和哥哥担心了。我也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茴香馅儿的水饺了,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就让自己吃撑着了,还连累的你和哥哥都没有吃饱,关键最不应该的还是让你和哥哥担心了。”苏萌一边说着,一边对林子道表达着歉意。 林子道连忙说道:“没关系的,只要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其他的就都不是事儿,一会儿差不多咱们就回去洗漱,然后你就歇着吧,今天你走的路有点儿多了。”“好!” 通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林子道发现:实际上苏萌虽然是苏家的唯一的一个女孩儿,又是幺女儿,但是相处下来,苏萌还真的不是像有些女孩儿那样,骄纵,跋扈,任性,刁蛮的一身公主病。相反苏萌的身上有着的是:温和,文静,懂事,谦和有礼,有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却没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而随着苏萌的病情越来越好转,可能是离开阳城市,在外面的缘故,苏萌的性格不单单是越来越温柔,而且越来越有活力,越来越有烟火气。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越来越迷人,越来越…… 以前林子道刚刚知道苏萌怀孕的时候,还想着先抑后扬,先对苏萌好的要命,等到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绝地反击,让苏萌以及苏家都大丢脸面,可是现在,林子道只想着如何去保护苏萌和她肚中的宝宝,如果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冒出来伤害苏萌,那就只好以命来换。笑话儿!苏萌那是自己都不能伤害的人,别人更是想都不用想。 眼见着苏萌歇息的差不多了,林子道提醒着苏萌:“萌萌,我们两个人再稍微的走一会儿,然后就回屋,好不好?萌萌,说真的,以后无论大哥做什么美味佳肴,咱们都要抵挡得住诱惑,不要上当受骗了,撑多了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如果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就让大哥做着,但是咱们不上当,记住:细水长流才是永久。” “知道了,你放心,下次我不会这样了。”苏萌虚心的接受林子道的建议,反倒是让林子道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辩解着,唯恐苏萌会有其他的想法:“萌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吃撑着了然后肚子不舒服,我只是……我” 听着平时能说会道的林子道,现在却是语无伦次的模样,苏萌笑了起来:“林子道,你不用那么紧张,我知道我今天吃的有些任性,没有顾忌到那么多,我只是偶尔放纵一下自己而已。再者说了,吃撑着了,大不了今天晚上前半夜我不能睡觉,但是不还是有你和哥哥陪着我吗?我相信你们两个人谁也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你们两个人自己回卧室睡觉的吧。所以既然有你们两个人陪着我胡闹,我还怕什么呢?人家不都是说受宠爱的才会恃宠而骄,我恃宠而骄一次,相信你们两个人还是能够愿意接受,并且驮得住我的吧?” 哎吆,第一次听到苏萌这么说话,林子道还有什么驮不住的,简直就是求之不得啊!以前的苏萌除了温和就是疏离,能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现在的苏萌简直就是……“驮得住,驮得住,怎么会驮不住呢,我是跆拳道黑带精英,不但可以把人像扔沙袋子一样扔出去,也同样可以随时随地的驮住应该驮住的。只要你愿意……”林子道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和决心,说出来的话也是语无伦次的。林子道,大家都想问问您老人家,你知道你现在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吗?哈哈哈…… 林子道,你现在还像是重生两世为人的大男人吗,并且还是重生三十年前的,怎么还是那么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你真的是浪费了重生的资源,就这样被一个小女孩儿迷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丢人啊! “林子道,我们回去吧,很晚了。”苏萌在这个时候开腔说话了,“嗯,好的,走吧。”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跟在苏萌的旁边,两个人并着肩一起回屋里面去了。 一夜无话,一夜好梦,第二天早上,林子道早早的就醒了,但是害怕吵醒了苏萌,只好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一直等到苏萌醒了,林子道才从沙发上滚下来,下了地。吃完早饭之后,林子道与苏方和苏萌说道:“大哥,萌萌,我今天想要去一趟文史馆,了解一下那个女人,探探底细。”“林子道,你要出去了解女人,还想要自己去,说老实话,你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苏方没有正行的调侃着林子道。 “哥哥,你这是说什么呢?”苏萌在身后喊了苏方一声。本来苏方是准备调侃一下林子道,但是被自己的妹妹的一句话,搞的立刻就不知所措起来:“萌萌,你不要在意啊,我是逗林子道的,你千万不要多想!”苏方急急的向着自己的妹妹解释,本来没有什么恶意的人,却因为无意当中调侃妹婿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天地良心啊,我只是随便的逗逗小妹婿,本来就是男人之间的最普通的玩笑话,可是现在却成为越描越黑的事情,自己的嘴巴怎么永远都是这么的欠抽啊! 苏方现在都恨不得自己抽自己的嘴巴,苏萌倒是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是对林子道说了句“注意安全”,再没有多说别的。林子道微笑着对着苏方和苏萌挥了挥手,走出院子。 林子道沿着街道,顺着前几天打听到的路线,独自一人往文史馆的方向前进。本来林子道想着首先去一趟警察局了解一下情况。但是后来考虑到警察局那种地方,如果一个没有公职,没有背景,没有什么靠山,又没有什么理由的人送上门去,说你要查一下以前在这里工作的某某某人,估计搞不好都会被有关部门给收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最后决定还是去文史馆。文史馆基本上属于闲散的单位,即使有人去打听一下工作人员,估计人家也会认为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还是遵循苏萌的教导,那就是“注意安全”。 沿着街道,走上了护坝的景观带,走在这边的护坝上,望着河对岸耸立的高楼,河水的雾气笼罩在两岸上,白雾缭绕。偶尔也会有鱼儿在水中翻出银白的浪花,给河水增加了无限的生机。走到前面的橡胶坝前,前后水位的落差很大,河水不时的冲击着橡胶坝,为河流增加了很大的气势。 林子道没有在这个地方做过多的停留,因为前一世的自己在浦海市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并且那时候浦海这座城市是比现在要先进三十年。所以就冲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来说,林子道对这一片地方的风景也没有太多的留恋和新奇的。因此林子道便顺着上班人员的步伐,向文史馆方向走去,只不过人家上班人员的脚步是步履匆匆,而林子道的脚步却是不慌不忙。 浦海市的文史馆并没有坐落在浦海市的市中心,但是却是傍水不依山的,又不是别墅,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排面。文史馆属于政府部门,周围的单位不外乎档案馆,医保局之类的。林子道也不着急,只是站在坝上望着下面的大门。那些上班的人员无论是徒步还是开车的都需要经过这道大门。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汉夏国的大部分人家出行还是以步行,或者骑行为主,家里面可以以车代步的还不是特别普遍。而那时候的有车一族要么像苏萌那样的,自己家里面有钱有产业,要么就是自己的职位很高,单位可以给你配车。但是符合这两种条件的毕竟还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不是像现在这样,满大街都是机动车,走到哪里都是塞车,甚至有的地方人行道上都成了天然的停车场,至于说盲道还是人行道,都已经理所当然的被侵占。 林子道站在高处,看着下面偶尔开进去的车辆。进出这种场所的车辆,都不是很有名又不是很昂贵,即使这里面的人物可能有能力拥有那些豪车,但是也绝对不会用豪车来做为自己上班的代步工具。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人心 不是不舍得,而是不敢如此的去炫耀,你一个小小的国家公职人员,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领着固定的薪水,你有什么能力去购买豪车。如果你有幸有了豪车,那估计也不会是正当渠道来的。如果你不怕国家廉政部门找你去喝咖啡的话,你尽可以的开着豪车横行霸道,估计没几天就会有人上蹿下跳。 林子道站在高处向下望着,一队队的人急匆匆的走进了大门,稀稀拉拉的机动车不必减速的开进了大门。林子道极其有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那辆熟悉的吉普车以及吉普车里面熟悉的两个人…… 林子道看似悠闲地望着下面,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他还是想着最好这两个人能够与温雅的事情有关联,那样的话自己就会抓住这一点,进而找到突破口。可是又担心那个女人的背景太过强大,不是自己能够撼的动的。时间在林子道的忐忑不安中渡过,远远的有一辆吉普车稳稳地开过来,没有一丝急躁,稳稳当当的开进了大门里面左拐的停车位置。吉普车停稳之后,果然是大个儿,只见他打开车门,自己走下车,走到车子的另一边拉开了车门。 从另一侧车门里走下来的人,正是与林子道他们几个人见过几面的女人。这个女人下车之后,也跟着那些上班的人群向文史馆,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大个儿则是依然还是不远不近,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大约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之后,林子道远远的看到大个儿从楼里面走出来,进到吉普车内,开着车子出了大门。 林子道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了很久,这时候上班的人员都已经就位,没有了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子。林子道这才现身出现在大门口的保安室,今天在保安室值班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人长得很精神,并且还是一个很健谈的人。 因为林子道前一世的时候在浦海市停留的时间很长,所以从口音上还是可以乱乱真的,很少有人能够确定他不是本地人。这也是今天林子道为什么要一个人独自出来的原因,因为无论是苏方,还是苏萌,他们两个人的外地口音都很重,只要一开口说话自然立刻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不是本地人。有时候办有些事儿的时候,本地人有一种很自然的地域保护意识,所以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林子道还是自己跑单了。 林子道前一世不但在拍卖行就职过,更在业余时间做过代驾司机,所以察言观色的能力,能说会道的本事哪个都不逊色。几句话就与保安室里面的保安称兄道弟,听着保安大哥热火朝天的聊着。从档案馆聊到就业局,从劳动局聊到信访办,从信访办聊到文史馆…… “对了,大哥,前段时间我老婆晚上肚子不舒服,我着急带她去医院,没有打到车,急的我是……后来开过来一辆吉普车,吉普车里面的大姐,人特别好,顺路把我们送到了浦海市医院,这样我老婆才没有被耽误病情。本来我们两个人想要好好地感谢一下那个大姐的,可是因为我老婆现在还怀着孕,所以不方便就我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当时在车里我因为着急,担心我老婆,也没有仔细的询问一下帮助了我们两个人的大姐,只是模糊的记得大姐好像是在文史馆工作。这不,我今天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帮助我们的大姐。” “文史馆的,女的,开车的?”保安大哥对林子道问出了几个关键词,摇了摇头。林子道连忙纠正:“大哥,不是女的开车,是坐车的,坐的车是吉普车,可是我在这里好像没有看到有吉普车。至于别的信息,我也不知道了,当时也是实在没有顾得上。为这事儿我老婆还跟我生气来着……” “吉普车,哦!你要是说吉普车那我就知道是谁了。兄弟,你刚刚是过来得有点儿晚了一些,如果你早过来四十分钟左右,你就能看到那个帮助过你们的人了。那个吉普车刚刚开走了,你说的那个女的进到里面的楼里去上班了。她以前不是咱们文史馆的,原来据说是警察局的,后来调到咱们这边的。”保安大哥恍然大悟的告诉林子道。 “哦!我们两个人那时候看到是吉普车,最开始也误以为是警察局的人呢。今天到这里来找原来也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碰到大哥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啦。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姐在哪儿住?我过几天带着我老婆去感谢一下人家,人家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 保安大哥听到林子道这些话,抬起头向外面张望了一下,低声的对林子道说道:“兄弟,那位帮了你们的人据说是住在玉泉路附近的别墅区,知道那是什么地界,什么情况吗?” 听着保安大哥略显的神秘的话,林子道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太清楚,怎么了?” “小兄弟,出去不要说是我说的,那是白家的地盘,帮助你们两个人的应该就是白家的二小姐。”保安大哥好心的告诉林子道,“白家二小姐?”林子道小声的重复着。 “是啊,白家二小姐,兄弟,你们两个人是幸运的,碰到的是白家二小姐,如果碰到的是……恐怕就是一个大麻烦了。我也是听道上的人说的,只是知道个一知半解的而已,那是一个咱们普通老百姓惹不起的所在。明白了吗?我劝你也不要带着弟妹一起去感谢了,心里面有感激之心就够了,不要往那地方,那家人面前凑。小心招惹到是非啊!据说白家的少爷们都是了不得,惹不起的人物,还是保持距离,小心为妙啊!”保安大哥语重心长的对林子道说道,唯恐他不听自己的劝说。 林子道连连感谢,说道:“大哥,我今天真是遇到贵人,碰到你了,否则的话,我还真的容易招惹到是非。你什么时候休息,大哥,我找个地方咱们一块去喝一杯。” 保安大哥笑着对林子道说道,“小兄弟,喝酒就不必了,我不好那一口。你有空的时候多回去陪陪老婆,这怀孕的女子本来就敏感,脆弱,可是不能让她担惊受怕,没事儿的时候尽量不要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面。女子怀孕太辛苦了,多谦让她一些……” 保安大哥继续说道:“白家是咱们浦海市的大家族,据说当年的白家老爷子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是他的孙子辈掌事儿。孙子辈的大概是有两个人在政府部门工作,具体的咱们也不知道。小兄弟,听我的,回去吧。” 面对着只是一面之缘的保安大哥,林子道的心里真的是充满着感激之情,萍水相逢而已,可是这个陌生人却给了自己最诚挚的忠告,在陌生的城市里,有那么一丝温暖的光可以照到心里。林子道真的不知道如何来面对保安大哥的真情,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这份感激之情? “对了,大哥,你看我们两个人聊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我也没有名片什么的。”林子道现在是真心的想交这个朋友,叫这个人大哥。 保安大哥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对林子道说道:“我姓白,但是可不是人家那个白,好了,你也在这半天了,赶快回去吧,你怎么还要等着白家二小姐下班啊?” 林子道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白大哥,我现在就准备回去了。谢谢你同我说这么多。”说完这些话,还郑重其事的向保安大哥深深地鞠了一躬。逗得保安大哥连忙站起身,急急的摆着手,“小兄弟,快不要这样,看你这个样子,是准备要把我送走了。快滚蛋吧你!” 听着保安大哥这么说,林子道倒是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冲着保安大哥挥了挥手,头也没回的走了…… 林子道顺着原来的路往出租房的方向走着,因为心里面有事儿,不知不觉的就偏离了原来的路线,走向了古董贩卖市场,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周五的缘故,古董贩卖市场里的人比平时要多了很多。卖古董的商贩拼命的鼓噪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希望能够搞定那些各种各样的买家,有些稍微懂得一点儿古董常识的买家,则是被那些想买到真品的买家奉为上宾,期望可以帮助自己长长眼,借以增加自己能够淘到真品的机率。 就看着古董市场的热闹场面,聪明的人已经早早的明白,真正的古董市场怎么会是这样子的,即使前一世林子道在古董拍卖行就职,就算是最热闹的拍卖会场,也不会是这个局面。这里就与嘈杂的菜市场没有任何的区别,试想想真正的古董怎么轻易会流落到这种地方。唉!还不是人们的贪念和侥幸的心态,驱使着自己前赴后继地飞蛾扑火,继而让骗子骗了自己,这其中的后果自己应该要承担多少呢?贪欲作怪,又能怪的了谁呢?最终还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林子道甩了甩头,暗自自嘲自己,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干什么,自己家的黄瓜架都要倒了,自己还一堆麻烦事儿不知道如何去找到突破口,还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去吐槽人家,也是有点儿佩服自己了。呵呵…… 林子道一边甩了甩头,一边奔着小个子的摊位走去。来到小个子的摊位旁边,好家伙,这小子今天的魅力是要爆棚的节奏啊!那么多的人围在一起,听着小个子一个人在那口悬若河的忽悠着。“看看,看看,这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龙方市那里的过命的兄弟手里淘腾着的粉磁窑的花瓶,你们大家看看这色彩,鲜艳夺目;再看看这釉面,细腻光滑。整个的瓶身设计的,比例分配的刚刚好,用现在咱们的审美也达到了完美的黄金比例。这古代的能工巧匠真的是咱们比不了的。再看看……” “你不用那么啰嗦,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多少钱你能够出手?”旁边围观的人们急不可耐的喊着,有几个人更是有志在必得的意思,唯恐自己落后了去被别人抢先了一步。 人心总是这样,当有着利益摆在眼前的时候,大部分人平凡人,就只能看得到那闪闪发光的“东西”罢了…… “三十万!”小个子早已经打算好了主意,喊出了这个不上不下的价格。旁边的人有了一阵沉默,有的人摇头,有的人点头。其中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拎着一个手包走上前来。看这派头就很十足,发际线有些靠后,但是依然是梳理的油光可鉴。扁趴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太阳镜,标签还明晃晃的贴在上面,唯恐别人不知道品牌似的。一套不算合体的西服套装,套在他那不成形的身上,打眼一看就是个家里面有矿的暴发户。这种人出现在这种地方,就差在脑门儿上贴一张纸,“我人傻,钱多,好骗!” 众人眼见着这家里面有矿的暴发户走到最前面,都稍微的向旁边缩了缩,“三十万,是吧,给我包起来吧!”暴发户对着小个子说道,还炫耀似得向周围的人们瞥了一眼。有钱了不起啊?嗯,有钱真的了不起。 这场面这么红火,小个子怎么会轻易的就放弃多宰几刀的大好机会,像似无意的看了一眼站在暴发户旁边的几个人,立刻就有人站出来说道:“老板,我出三十二万,这个东西归我了,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一步;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走上前来,说道:“老板,你看我特别特别喜欢这个花瓶,这样我出三十六万。” 林子道冷冷的站在最外围,嗨!有点儿意思,这小子可以啊,还玩出了高水平,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原来的单纯的单打独斗的忽悠上了。这是要组团忽悠更上一层楼的节奏,有点儿拍卖行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暴发户 暴发户看着这两个人,目光中都有火星子出现了。怎么着,这是要撬行啊,好东西怎么可以大家分享,那必须是独自拥有啊,不就是砸钱嘛!接下来就是几个人你来我往的抬高价格。而小个子脸上带着一股子得意,又压抑着自己的窃喜,仿佛眼前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的的样子,玩的是一套置身事外啊! “仿古的”花瓶在几个人不断的抬价声中,已经飙到了四十二万,那两个人冲着小个子使了一个眼色,其中的一个说了熊话,“真是太遗憾了,兄弟,我的家底儿还是不够丰厚,我是加不动了。”暴发户得意洋洋的对另一个还没有说话的说道:“你,还想再加吗?如果你想,我奉陪到底。”“不行,不行,奉陪不了,我也退出。但是这位老板,你能让我再看看这个花瓶吗?我是真的喜欢……” 暴发户豪气冲天的说道:“没问题,小意思!”小个子这时候走到暴发户面前,首先把花瓶给几个人再一次展示了一下,接着和暴发户一起,小心翼翼把花瓶放到了一个极其精致的盒子中去。暴发户挥了挥手,旁边跟着的人把四十二万拿给了小个子。钱货两清,小个子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摊位周围的那些看客也好,还是那些真正的想要购买的客人也好,纷纷都带着一丝的意犹未尽,渐渐地散开了。小个子还是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狂喜之情,扯着嘴角向屋内走去。 “兄弟,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看,你这是要美成什么样啊?”林子道的声音忽然传来,让小个子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刚刚张开口想要反驳什么,再一看面前的人居然是林子道,立刻便谦卑了下来。“大哥,你可是稀客啊,好久不见哪!”小个子和林子道打着哈哈,笑着说道,因为刚刚做成了一笔大生意,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因为这一行如果砸正了,那真的是可以达到像人家说的那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兄弟,恭喜你啊!这一次可是挖了一个大坑,埋了一个……”林子道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小个子连忙把林子道让进屋里:“大哥,你屋里请,请上座。”小个子听到林子道的话,简直是吓破了胆子,天哪!这话怎么能够说出口,这是拿封口费,还是准备杀人灭口啊?“大哥,你看看我这摊位上的有什么是你看得上的,我送你,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慢慢淘腾,保证让你满载而归。” 林子道看着刚刚还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转眼便可以装成孙子的劲头,心里面也是暗自佩服。无论他是不是大丈夫,但是就凭着这能屈能伸的劲儿就足够……每个人有自己不同与别人的能力,好的,坏的,那只是立场不同而已,自己又不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又有什么立场去对别人的事情指指点点。如果不是那些买主的贪念,如何会成全赝品的存在。 对于浦海这座城市的这个奇葩,但是却存在已久的古董贩卖市场,政府部门不可能不知道它的本质,但是它却依然存在着,并且现在还是红红火火的,那么它就一定有存在的意义。自己又不是国家政府部门,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既然你什么都不是,那么你就要默认它的存在。这个大约就跟光明和阴暗的两面性存在是大同小异吧。 “大哥,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我刚刚正在忙着,也没有看到你过来。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我……”小个子从刚才的极度的高兴之中,立刻回归到最初,他实在是拿不准,猜不透面前的林子道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在这个时候来找他,难道是看中了那四十多万吗?可是那到手的四十多万,第一,那不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第二,这个是见不得光的…… 小个子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的呢,林子道却是不慌不忙的笑着说道:“兄弟,你不用怕,那些都与我没有关系,无论你是怎么得来的,那都是你的本事,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还是稳稳当当的把钱分配好,然后把剩下的钱牢牢地揣兜里,捂住了。” 小个子听到林子道这么说,高兴的直点头,“大哥,你就说,你想要我做什么,肯定没有二话,大哥,你快坐下,我给你开瓶啤酒。”说着就要去拿啤酒,林子道微笑的拦住了他,说道:“看看你,不会低调一点儿,这地方都快放不下你了吧。淡定一点儿,不要那么慌张。” 小个子还要跟林子道客气,被林子道拦住了,“兄弟,我知道你今天是有些兴奋了,但是我今天还真的是有事情要问你,并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你看看……”林子道一边与小个子说着话,一边看着店门。 小个子立刻明白过来,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喊来旁边摊位的老板,交代了几句,便和林子道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摊位。走出了古董贩卖市场,小个子才重新问起了林子道,“大哥,咱们两个人这是要去哪里啊?”人家的腰包里装着四十多万呢,心里面还不是忐忑不安的。 林子道看着小个子,心里面也觉得好笑,换了是谁谁不怕呢?“兄弟,你别怕,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些事情,但是一会儿吃饭需要你去结账,没问题吧?”“大哥,你是要吓死我了!这算多大的事儿,不用说我今天砸到冤大头了,就是没有,也不差这顿酒钱的。大哥,你放心,我做这一行也就是为了生存,不是做生意的时候,我就不是一个生意人,这一点我是区别的很清楚的。整天坑蒙拐骗的,我也很累,所以我愿意在不是做生意的时候做个人。” 小个子说完这些话,还微微的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的抓了抓头发,但是他又有些担心林子道不相信他刚刚说的话,还想开口解释一些什么。林子道冲他摆了摆手,笑了……每个人都想可以有尊严的活着,但是如果有一天他放弃了尊严,那一定是他为了生存做出的妥协,一定是为了生活做出的无奈的选择。这丢人吗? 如果你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活着,你便永远体会不到那些艰辛,所以你没有立场去指责别人。对于林子道来说,自己两世为人,就更加看得开这些事情,存在就有它的合理性。所以林子道不会像苏方那样,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做事情只是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就行。再者说,那些到古董贩卖市场的大部分人,都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要聪明一些,笃定自己可以淘到真品。 林子道和小个子来到了小酒馆,小个子愉快的叫了几个菜,要了一打啤酒。两个人吃吃喝喝了一阵子,林子道才和小个子问起了正事儿。“兄弟,你在古董贩卖市场做了很久了,你知道浦海这座城市的水有多深,谁家能够称得上是这里的龙头老大,我如果惹到事儿了,招惹到谁能够活命,招惹到谁是死路一条啊?”林子道慢条斯理的,无所顾忌的说着,可是小个子可是紧张的要死。要死了,要死了,多长时间也没有挖坑赚到这么多钱,可是现在还有没有命去花这个钱啊? 小个子禁不住都站了起来,伸出手就要去拉着林子道,林子道灵巧地躲过了小个子的拉扯,同时说道:“兄弟,你先坐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而已。你不要害怕,我问你的问题也绝对不会连累到你。我就与你直接说了吧,你对白家的事情了解多少,如果你知道,你还把我当做你的朋友,你就给我说的越详细越好,当然了,为了你自己,你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我也不会觉得你不应该。这种事情无论你怎么做,都很正常,我都能够接受。只是……” “大哥,你不要再说了,事实上这个行当没有人愿意去做,我也知道这是个缺德的事情,可是……唉!”小个子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解释自己的行为。林子道站起身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咱们不去探究这个问题,言归正传,回到我刚刚问你的那个问题,行吗?你如果觉得这个问题难以回答,你就直接说,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小个子听到林子道这么说话,连连表示可以帮忙,唯恐林子道看不起自己。两个人终于可以重新落座,小个子红光满面的对林子道说道:“大哥,你随便问,我肯定对你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实话实说。” 林子道把自己要问的问题,一件件的详细的跟小个子说了一遍,开始的时候,林子道还没有太注意小个子的表情,可是越说到后面,林子道发现小个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兄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吗?还是我提出来的问题让你为难了……” “没有,没有,大哥,你不要多想,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小个子连忙否认着,伸出手擦着本来不存在的汗。林子道感觉到小个子的反应很不对劲,但是也没有追问。 但是接下来小个子说的一切,还真的是狠劲爆…… 小个子姓秦,小个子的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那个时代的风云人物,与白家老爷子在浦海这座城市可以说是并驾齐驱,他们两个人的情义是建立在最初创业的时候。白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善于谋划,秦家老爷子勇猛善战,两个人在一起可以说是取长补短,珠联璧合,一时间由原来的默默无名之辈,到后来的名声大噪。最后成为了那个时代的金字塔尖的人物,最初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是好的不得了,但是随着势力,越来越强,欲望越来越深。原来并肩作战的兄弟二人,渐渐地分崩离析,渐行渐远。以至于到后来,计谋不如人的秦家老爷子被计谋超群的白家老爷子坑进了坑里。至此秦家流年不利,再加上白家的有意打压,秦家也就没落了,等到小个子这一辈的时候彻底的退出了那片舞台。最后落得需要去做坑蒙拐骗的勾当,做为生存的手段。 而随着白家的蒸蒸日上,白家老爷子的后辈们有继续原来的行当的,这些年年轻的一辈中还有的甚至是在政府部门担任公职。这样,所以现在的白家在浦海这座城市那是风生水起,无人可比。如果有什么人敢出来挑衅白家的威力有多大,估计那一定是个想找死的人…… 林子道端着酒杯,听到小个子说着这些事情,心里面真的是思绪万千啊!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是错误的,温雅姐弟两个人的事情是不是与白家有关联,最好是没有关联,如果有的话,那可是糟糕透顶了。估计自己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吧,再者说了,温雅怎么会与白家有关联了,这好像是丝毫不搭边的。可是…… 接下来林子道又询问了小个子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兄弟,你知道白家年轻的一辈里面都有些什么人吗?比方说几个男的,几个女的。他们都在哪里,都是做什么的?” “大哥,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不是就要找那个丢了的小太妹吗,怎么那个丢了的小太妹与白家有关联啊?如果要是那样的话,大哥,兄弟劝你一句,趁早放手,赶快带嫂子离开浦海这座城市。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不是我今天在这里吓唬你。” “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这不,好不容易来一趟浦海这座城市,多了解一下情况,不过也就是怕有什么事情冲撞到不该惹的人吗?你放心,我惜命着呢,我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已经过了那个愤青的年龄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连我自己都憎恶 小个子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林子道,对于林子道刚刚说的那些话,小个子心里面是一点儿都不相信。如果林子道没有寻找温雅姐弟,没有寻找大个子,小个子或许还会相信他说的话,可是有这些目标存在着,那么这就根本不会仅仅只是好奇而已。 小个子联想到很多,虽然他与林子道的接触时间并不长,可是根据他这些年混迹社会的经验,他始终认为林子道既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又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大概是自己的职业就是一个坑蒙拐骗的,很难结交到真的朋友,彼此没有利用,没有利害关系,因此他打心眼里不愿失去林子道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朋友。 “大哥,你是在说谎吧,好歹我也是常常骗人的主儿,察言观色的能力本来就是我们这一行生存的基本能力。你说的那些话是真话还是假话,我还是分辨的出来的,如果连这些我都分辨不出来的话,我不是只有饿肚子了吗?大哥,你这是赤、裸、裸的瞧不起我呢!”小个子有些生气的对林子道说道。 “兄弟,你不要那么大声儿,也不要那么大的气,我承认我是有些怀疑那小太妹的事情与白家有关联,不是都说了,我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想要现在去做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免得到时候鸡蛋碰石头。但是在今天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家和白家还有这么深的渊源也好,怨缘也罢。如果我要是问别人,真的不会知道的这么多。所以无论你想不想说下去,我都要谢谢你!”林子道真诚的对小个子说道。 小个子看到林子道说完这些话,心里面十分的纠结,他不知道是应该告诉林子道,还是就此打住。心里面斗争了许久,最后还是开了口。 原来白家这一代小辈儿的年轻人,旁系的很多,八竿子打着打不着的,只要是姓白的,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当孙子又如何。而直系的却不是很多,这个关键还是做不得假,如果能够作假,呵呵呵……白家的少爷好像是五个,白家的小姐好像只有两个。白家二少爷应该是在刚成年不久,年轻气盛带着一部分人与别人火拼的时候,被对方砍伤了,最后抢救无效,死掉了。而对方也遭到了白家疯狂的报复,据说是死伤无数……其他几个少爷基本上都是继承家业。 “难道白家这一辈的年轻人没有在政府部门任公职吗?就没有转行的要洗白的。”林子道不甘心的问道,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去问这个问题。 “让我想一想啊,哦,白家的二小姐应该在政府部门担任过公职,好像白家老幺也在政府部门担任公职。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如果大哥你想要知道的话,我可以给你打听打听,不过不一定能打听到。这些人里面就只有白家二小姐还有些人性,其他的……不过白家二小姐也是存在感最低的那一个。”小个子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白家大小姐,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林子道又问了一句。“不知道,在我的印象里,白家大小姐几乎就没有在浦海这座城市有过什么痕迹,不知道是根本就没有在这座城市,去了其他的地方,还是大小姐也像白家二少爷一样也死掉了。”小个子连忙说道。 “兄弟,你恨白家吗?”林子道问道,小个子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以前恨,现在心里面好像没有那么大的仇恨了。当年白家老爷子坑的是我们秦家老爷子,导致秦家没落了。可能没有了原来的那些富足的物质生活,但是家族里面的人,现在都是依靠着自己的能力吃饭,也算是自食其力了吧。那种富足的生活,得来的也不是很容易,他们活的也未必就那么轻松,那么惬意吧。就比如我,虽然做的事情上不了台面,但是我骗的也基本上都是贪婪的人,他们想干什么……如果他们没有贪婪的心,他们就不会到我们那个地界,他们就会直接去拍卖行或者慈善会。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呵呵!”小个子有些自嘲的说着。 林子道站起身,拍了拍小个子的肩膀,笑了笑说道:“你倒是挺想的开的,也是,随遇而安,说明你看开了,看明白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财富呢!没有大富大贵的生活,小富即安的生活也不错。” “大哥,说心里话,你不憎恶我这种人吗?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我都有些讨厌我自己的。毕竟我做的事儿是不被正义的人能够容忍和谅解的,可是……”小个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下去,“我不是上帝,不是圣母,才不会去管那么多的闲事,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每个人都可能为了生存而面对残酷的现实做出妥协,好了,没事儿了,你回去吧,毕竟你还得给那两个人分钱,回去晚了人家该以为你不讲信用,跑路了呢。” 小个子有些惊讶的望着林子道,说道:“大哥,我真的佩服你,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要不你也在我们那里搞一个摊位,以你的本事肯定比我们更有优势,你的眼睛又透,还能看准东西。”林子道微笑着对小个子说道:“或许以后有机会,回去吧。” 告别了小个子,林子道忽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不知道要去哪里。通过这一上午,自己好像了解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了解,还是一片迷茫。 使劲的摇了摇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下一个目标,菜市场,给老婆大人买菜去。 林子道逛菜市场的时间比苏方要节省的多,毕竟苏方上次像不要钱似得买回去那么多的食材,因此这一次林子道也只是选了几种就可以了,再填补一点儿水果,坚果之类的也就足够了。 拎着东西回到出租房的时候,苏萌已经吃完中午饭,在苏方的陪伴下在院子里面溜达着。打开大门,林子道就看见穿着小开衫的苏萌站在花墙旁边,指挥着苏方做些什么。林子道把手里面的东西放到厨房之后,立刻就出屋看看苏方和苏萌在忙活什么。 走到近前,林子道看到苏方那无奈的表情,想来大概是苏萌又让苏方做什么高难度的动作了。一直以来,林子道发现苏萌就是苏方的小克星,虽然苏方每次都嫌弃的要命,可还是满足苏萌的所有要求。估计就是苏萌让苏方头上扎起来两只小辫子,苏方都能认真的去接受。说真的,苏方还真的称得上是汉夏国好哥哥,如果有此奖项,苏方一定能够摘得桂冠,想到苏方的那副尊容,林子道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林子道,你可是回来了,快点儿过来帮忙,自己在那边傻笑什么呢!”苏方偶然转过头,正好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子道。听到苏方的话,苏萌也转过头来看着林子道。 “大哥,萌萌,你们两个人这是干什么呢?”林子道好奇的问道,苏方走到林子道面前,摊开自己的手掌。只见苏方的手掌里面,密密麻麻的沾着大小不一的黑点儿。林子道很是不解,望了望苏方,又望了望苏萌,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苏方比较善良,给林子道解答了心中的疑惑:“林子道,你不认识这些东西是什么吧,告诉你,在今天之前我也是不认识这些玩意儿。还是萌萌见多识广,这些都是花墙上的花的种子,萌萌说这些花是咱们阳城市家里面所没有的,她让我采集下来,到时候咱们几个人回去的时候,带回去,种在你们两个人的院子里面,增加一些新的一抹颜色。这不,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采集了一些,剩下的就由你天天过来采集吧,反正到时候装点的也是你们两个人的院落,花墙,我就此退出,不参与了。哎呀妈呀!累死哥哥我了!” 苏方说完这些话,便小心翼翼的把手掌里面的黑点点,一点点的归置到苏萌旁边放着的一张白纸上,全部都整理上去之后,苏方直起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得林子道都感觉很累。看样子这个活计技术含量还是相当的高啊!就这活儿,还天天的?这不得要了人命啊!人家潘金莲毒杀武大郎还得搞点儿毒药什么的,怎么轮到自己家的老婆,连毒药都不用了吗?这时候林子道还是有些羡慕武大郎的,至少不会受到这份苦痛。老天爷啊,谁来救救我! 老天爷正忙着呢,哪有那么多闲心去管你的死活?不要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知道打扰我老人家,有那个功夫我还得哄老婆开心呢!林子道内心深处在呐喊着:老天爷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天理,我就是天理!呵呵呵…… 林子道沮丧的甩了甩头,认命的走到花墙旁边,按照苏萌的指示,一点点的,仔细的扒着爬在墙上的花种。开始的时候心里面真的还存着一份怨念,但是回过头来看看站在身后,用期待的小眼神儿望着那些花种的苏萌的时候,林子道的心里面存着的那一份怨念也彻底的消失了。为了苏萌,自己舍弃什么都不怕,何况是眼下的一点点苦楚,更何况听苏方说苏萌采集这些花种,是为了拿回去种在阳城市自己的家里面,遇到一个这么顾家的小女人,你一个大男人还想什么呢?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刚刚还那么惜命,现在惜福去吧! 至此,住在浦海的这一段时间,每天的午后,只要有时间,这座小院子里面都会出现这样一幅景色,那就是:一个男子站在花墙旁边认认真真的寻找着成熟的花种,一个女子站在旁边眼里含着光芒的望着那些花种,乐此不疲。 因为林子道晚上想要与苏方探讨,消化一下自己上午打探到的那些消息,所以让苏方早一点儿做晚饭。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林子道还是不想让苏萌知道的太多,本来怀了孕的女人就容易胡思乱想,而这些还没有谱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让苏萌知道的为好。而如果真的把这些事情都捋顺了,再同苏萌通气也不迟。 晚饭吃的早一些,苏萌吃完饭之后,照例是由护花使者林子道陪同着,到院子里面去走动走动,消化消化食儿。走到花墙旁边,苏萌看了看林子道,说道:“林子道,你是不是与哥哥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现在我们三个人单独在浦海这座城市,我现在的情况也基本上算是恢复正常了,你们两个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我的吗?还是觉得我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甚至就是一个麻烦,一个累赘?” 林子道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苏萌觉察到了,并且还说了这么一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苏萌的质问。这个小女子,还真的是心思细腻又敏锐啊!自己还没有流露出什么呢,自以为马脚藏的很隐蔽,很深,是什么地方让她发觉了?这以后如果要是做点儿什么坏事儿,还不得一下子就被发现,都不用怎么着,估计自己就彻底败露了吧!呸,想什么呢,还做坏事,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看着林子道半天没有反应,苏萌转过身就向走。这一下把林子道的魂惊醒了,连忙上前拉住苏萌的胳膊,说道:“萌萌,你先停一下,听我说一句话。”苏萌看着林子道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没有吭声,林子道也注意到苏萌的目光,立刻松开自己的手,红着脸,急急忙忙的说道:“萌萌,对不起,我刚刚只是一时着急,我不是有意的,是不是抓疼你了?” 听到林子道如此说话,苏萌也觉得应该是自己反应过激了,轻轻的摇了摇,就好像有些失落的样子似得……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智者与蠢货 说道:“没事儿,如果你不愿意同我讲的话,我就先回屋歇着了,等一会儿哥哥收拾好了之后,你同哥哥单独再说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了。”苏萌说完这些话,嘴角上带着一瞥笑容,可是这样的笑容…… 苏萌的回眸一笑,差一点儿把林子道魂儿都吓跑了。天哪!人家都说回眸一笑百媚生,这苏萌的一笑却是太违规了,这简直就是回眸一笑魂都没啊!好像能够让林子道无所遁形,这如果是不老老实实的交代罪行,还能等到宽大处理的那一天吗?想到这里,林子道便再也顾不上什么,只求能够被宽大处理了才好。 看样子,具有杀伤力的不一定非得是那些生化武器,或者是刀枪棍棒,也不一定需要大喊大叫,只是一个笑容就可以让一个大男人缴械投降!真可以说是杀人不用刀啊……男子本刚,为夫则怂。 林子道既然已经决定放弃抵抗了,就立刻走上前去,拦住了苏萌回屋的脚步。“萌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只是不想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没有定论的情况下,就让你也跟着我伤神,担心。你看你现在还怀着孕,本来就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我不想让这些无谓的东西去影响你的情绪,让你徒增烦恼……” “林子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对不起啊,我也是有些着急了。”苏萌从林子道的话语中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便也没有再揪住不放,通情达理的同林子道说着。 “你们两个人这是干什么呢?你说一句对不起,我说一句对不起的,跟我说一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啊?我给你们两个人评评理,不过,怎么看都是林子道对不起萌萌才是。”苏方收拾完厨房之后,走出来正好碰到林子道和苏萌在互相说着“对不起”,就立刻接过了话茬。呵呵,妹控哥哥一上线,别人怎么可能是正确的,又怎么敢是正确的。 “哥哥,你说什么呢,怎么说的我好像是刁蛮任性,不讲道理似的。”苏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啊,本来就是萌萌有理,错都在我,结果被大哥这么一说,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呢?” “不管你们两个人了,我就是那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苏方恶狠狠的说道,逗得林子道和苏萌都笑了起来。“哥哥才不是猪八戒,哥哥是美男子,大帅哥。” 三个人说笑着,回到了客厅里,林子道进到厨房为大家洗了一盘水果,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林子道讲述着今天一个上午的收获和成果。 苏方和苏萌兄妹俩就像听着天书一样,听完了林子道的讲述,接下来三个人是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如果温雅姐弟俩的事情真的是白家做的,或者说是涉及到白家,那么都将是要命的事情。如果是这样,林子道和苏方他们若是还想继续插手介入的话,那就真的是鸡蛋碰石头,用肉脚去踢铁板。结果是什么,基本上都是没有悬念的,没有意外情况发生。 如果温雅姐弟俩的事情不是白家做的,与白家无关,那么就简单很多,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考虑让白家施压,让对方松口,放手。可是温雅姐弟失踪这么久,竟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如果说与白家没有关联,又怎么可能呢?现在在浦海这座城市,白家一家独大,谁又能招惹得起啊! 林子道和苏方,苏萌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很显然,这个消息不是有些劲爆,而是太劲爆了,都可以爆头了。 “林子道,你出去打探消息,在浦海这座城市就真的没有能够与白家抗衡的势力吗?这也太豪横了吧。咱们汉夏国不还是法治国家,法治社会吗?怎么就会容得下这么大的毒瘤存在。”苏方首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林子道和苏萌望着苏方,谁都没有接他的话茬。苏方感觉这两个人的目光怎么那么的不怀好意,甚至是有着鄙视的意味。“林子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儿,我是你的大舅子,你就拿着这种眼神儿看我?信不信从明天开始,我就罢工了。萌萌,我是你的亲哥哥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 “哈哈哈……”林子道和苏萌两个人本来还陷入在沉思之中,苏方的这些话终于打破他们两个人的沉思。 “大哥,你做为苏家的大少爷,不会还是那么单纯,可爱又幼稚吧。破烂陈可是曾经透过你们苏家的老底儿,据说你们苏家的发家史也同样不是很干净的。有一位哲人曾经说过: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带有血腥的,基本上不会有例外的产生。只不过是有些太过于残忍,有些相对比较温和一点儿而已,根本逃不过这个定律。苏家绝对不会是那个例外,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如果没有最初的带头人的杀伐果断,也就根本没有办法完成这个过程。大哥,你不用那么排斥这种方式和做法。” 苏方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做为一个完美主义者来讲,苏方的内心深处是特别抵触这种行为,无论这种行为是为了什么目的,他都不愿意去接受,进而他选择了逃避。记得上次林子道和苏方聊天聊到这个问题时,苏方就矢口否认过。 “大哥,你不要这样子,我没有谴责老爷子的意思,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大自然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类只是大自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自然逃脱不了这个定律。”林子道冲着还有些抵触情绪的苏方说道。 林子道说完,苏方还是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低着头沉默不语。苏萌看了看苏方,冲着林子道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儿,可是如果被人家明晃晃的怼到眼前去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儿。 “林子道,你说如果温雅姐弟两个人的事情,真的是白家做的,咱们是不是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而温雅姐弟俩是不是也就……”苏方终于抬起头,向林子道问道。 “哥哥,不会的,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只是我们没有想出来而已。林子道,是不是?”苏萌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林子道,说真的,林子道最近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苏萌的要求,可是这件事情还真的不是一句承诺就可以的。于是林子道歉意的对苏萌说道:“萌萌,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白家做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属实是很难,很难。但是,你也不要太失望,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说就是白家做的,因此,你不要那么担心,我到时候再查一查,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大家伙想象的那么糟糕。” 苏方和苏萌兄妹俩也觉得现在就如此的去担忧这件事情,还是有些不必要,因此也就听从林子道的劝阻,不再去胡思乱想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三个人便轮流去洗漱,然后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昨夜林子道虽然劝阻了苏萌和苏方,让他们两个人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可是轮到林子道自己,却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将心中的烦心事说放下就放下了,然后高枕无忧的睡大觉去了。 尽管重活一世,林子道的金手指也不是可以撒豆成兵,或者可以腾云驾雾的。唉!人家重生之后都那么牛气冲天的,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如此的不堪呢?到现在为止,林子道也不清楚自己这重活一世是为了什么,为了仇怨,为了情爱,为了……好像没有什么为了的。估计就是为了成为一个冲喜的小赘婿,白捡一个如此美好的老婆吧。嘿嘿……想一想也不错哦!别的先不要想了,赶紧睡觉,做个美梦,然后美梦成真…… 早晨吃饭的时候,林子道和苏萌都没有说话,偏偏苏方忍不住还是开了口:“林子道,你今天吃完早饭之后,准备干什么,去哪里?我也要去。” 林子道好笑的望着苏方,说道:“萌萌,你有没有发现,大哥最近好像很粘人啊,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啊?”“哈哈哈……” “林、子、道,你丫的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打滚儿?”苏方被林子道气的一字一顿的说道,说完还用手中的筷子去戳林子道。 林子道笑着说道:“大哥,你打不过我,如果真的打起来,估计满地打滚儿的那一个一定不会是我,不信的话,咱们两个人吃完早饭出去比试比试,正好消化消化食去。” 苏方有些压不住自己的火气,抹不开面儿,站起身来就要向外走,还是苏萌开口才浇灭了苏方愤怒的小火苗。 林子道也不好继续逗弄苏方,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哥,萌萌,我今天想去一趟医学院,还有浦海二高的附中……”“林子道,你是不是闲的,去医学院还有情可原,你去浦海二高附中是要做什么去啊?”苏方打断林子道的话茬儿,好奇的问道。 看到苏萌也在望着自己,林子道不慌不忙的给苏方和苏萌解释着:“我去一趟医学院是找一下江尧,打听一下萌萌的后续跟进治疗还需要多久,再者了解一下温雅这么久没有在学校,学校是不是知道。我要去浦海二高附中,也是要去了解一下温旭东这么久缺课,学校那边是什么情况,是旷课呢,还是……” 苏萌听完这些话,开口问道:“如果是旷课,那就是说没有什么人接触这件事;如果是事假或者休学,那可能就意味着问题很大。林子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苏萌在此刻,显然思绪清晰了不少啊! 林子道笑着说道:“就是这个意思,萌萌,我发现你很聪明,比大哥聪明多了。跟你说话一点儿都不费劲,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哪像和大哥说话呀,什么话还都得掰开揉碎了说,实在是累人。啊!大哥,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你就要杀人灭口啊!”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跳到苏萌身后,躲避着苏方的进攻。 “林子道,你躲在萌萌身后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你出来和我单挑。”苏方气急败坏的追着林子道,林子道继续躲在苏萌的身后,欠扁的说道:“我有地方可以躲起来,我为什么要和你去打,我是不是好汉你也打不到我,只要你打不到我,是不是好汉我还真不在意。再者说了:背靠大树好乘凉,那又为什么不依靠呢?这是策略,不是什么事情都去亲力亲为就是好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智者当借力而行,有这种方便条件不会用,那才是……哎呀!大哥,你还真打啊?” “林子道,你还说吗?你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是那个智者,我是蠢货?我这段时间做的饭都喂了狗了吗?我严重怀疑我做的饭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最近这么伶牙俐齿的。你就是一个毒舌男人,小心把你自己毒死了。” 苏萌看着自己的哥哥和林子道玩闹起来就像两个小朋友似得,也不去管他们,由着他们闹腾一会儿。反正也是精力旺盛的很,打一打,闹一闹,也不错。这是在浦海市,估计回到阳城市苏家之后,大家恐怕就没有这么融洽的气氛,也没有这么闲的功夫在一起说笑,聊天,打闹。最近这段时间,有时候苏萌偶尔会想着,如果现在的这种生活状态一直能够继续下去,也不错。整天在这里吃吃,喝喝,睡睡,逛逛,走走……不用去想上班,工作,公司,业绩,目标,数据……不需要去做那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不用去看那些不想看到的脸。 虽然在这里只有一个小院子,一个出租房,完全不能与在阳城市自己的别墅相比,可是这里面有哥哥,有……有烟火气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重回学校 自己可以清晨起来看第一缕阳光,傍晚时分看最后一抹夕阳,窗前望着明月,雨后追逐着彩虹。可以闭眼嗅蔷薇,睁眼扑蝴蝶,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听微风在耳畔拂过…… 苏萌的思绪渐渐地越飘越远,神情都跟着恍惚起来,本来林子道和苏方还在不停的打闹之中,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苏萌,最后还是林子道首先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儿的苏萌。“萌萌,萌萌,你怎么啦?”随着林子道的声音,苏方也发现了苏萌的异样的表情,“萌萌,你不要吓唬哥哥啊!萌萌……” 林子道看到自己和苏方都没有把苏萌飘忽不定的神魂唤回来,一时间着急起来,上前一把抱住苏萌。喊道:“萌萌,你这是怎么了吗?刚刚还好好的,大哥,你把门锁好,咱们赶快去浦海市医院。”说完这些话,稍稍弯腰,打横一个公主抱抱起苏萌就要向大门方向走去。别看苏萌现在还怀着孕,但是因为月份小的缘故,所以苏萌体重依然没有增加,林子道的公主抱特别轻松。 忽然的一下,两脚腾空而起,让苏萌吓了一跳,“哎呀!林子道,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苏萌被惊得差一点儿尖叫起来。 随后赶上来的苏方听到苏萌开口说话了,惊喜的问道:“萌萌,你没事儿吧,你刚刚是怎么了吗?你是不是要吓死哥哥啊!” 林子道也发觉怀中抱着的人没有什么事儿了,心里面也是十分高兴,刚才苏萌的一时失常让林子道的心差一点儿跌到了低谷。如果苏萌再一次发病的话,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正常,毕竟这种情况,再受到一次刺激的话,谁也不敢保证后果是什么。 苏萌看到林子道和苏方因为自己一时的精神恍惚,就吓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心里面也很歉疚,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哥哥,林子道,对不起啊!我刚刚只是对这段时间在浦海市的生活有些感慨,一时忘形,结果就……对不起!”说完苏萌还用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本来林子道和苏方都在担心苏萌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现在知道只是一场乌龙事件,开心还来不及呢,谁还舍得责怪她呢?更何况现在看到苏萌用手蒙住自己的眼睛,简直就是可爱到爆的小女孩儿,把林子道和苏方都看得有些呆掉了。这个小动作就连做为哥哥的苏方都没有见过,这可能才是苏萌的天性吧! “既然萌萌没事儿,林子道,那咱们三个人就继续出发吧!第一个目的地就是浦海市医学院,走着!”苏方一边说着,一边走在林子道的前面,生怕林子道会甩了自己。林子道紧随其后向大门口走去。两个大男人都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林子道,你……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苏萌感觉到不对,红着脸,含糊不清的对林子道说道。经过苏萌这么一说,林子道和苏方才感觉到什么事情有些不对劲儿的,看着怀中红着脸的苏萌,不自觉得也红了脸,急急的把苏萌放在地上。不知道苏萌因为紧张还是……落下的脚步有些不稳,腿一软,踉跄了一下,吓得林子道连忙伸出手,抓住了苏萌的手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尴尬的气息,又有一丝青涩的甜蜜扑面而来。这大概是从林子道重生之后第一次与苏萌有这种感觉。 最初的时候,林子道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把苏萌骗了之后再甩了,那时候的苏萌从心里面瞧不上林子道,但是碍于苏家老爷子的安排,苏萌只有选择接受。后来通过接触,特别是苏萌患病求医治病的时候,林子道却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苏萌,那时候的苏萌虽然对林子道信任,并且依赖,可是那是一种病态下的产物,不是爱情。到如今,通过林子道的不懈努力,不离不弃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呵护,苏萌的内心深处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可能苏萌自己都没有查觉吧。有一种粉红色的泡泡悄然无声地弥漫在空气中,扩散着,扩散着…… 林子道一边懊悔着,自己重生一世竟然还是一个愣头青一样的,对爱情没有丝毫的经验,除了前世网上看到的纸上谈兵。另一边也有着一丝庆幸,那就是这是自己的初恋啊!能够与自己的初恋携手一生一世,那是多少人可想而不可求的事情。有多少人为了生存,为了生活,为了地位,为了名利,为了那些自己生命中特别重要的种种,不仅仅只是放弃了初恋,还有太多的人是出卖了自己的爱情,甚至是自己的身体,进而是奉上自己的灵魂。虽然在失去这些东西的同时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无论如何,那些当时失去的就永远的失去了,是用任何东西都换不回来的,只能成为一个刻在骨子里的永远的遗憾。 林子道和苏方,苏萌走出大门,理所当然的,这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的把苏萌牢牢的护在中间。因为刚才在院里面的那一丝尴尬,开始的时候林子道和苏萌还很是不好意思,好在是走着走着,几个人也就忘记了刚刚的尴尬。因为他们几个人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打扮,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都是特别亮眼的,惹来不少路人的目光。林子道和苏方面对着路人的目光,没有过于理睬,仍然有说有笑的向医学院走去。 到了医学院门口,苏方这一次特别的有自知之明,也是没有自取其辱,主动的站在保安室门口,看着林子道和苏萌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校门。 虽然苏萌现在怀着身孕,但依然还是身段苗条,身轻体健的。因此假装一下大学生还是丝毫没有压力的,和林子道走在一起就是一对刚刚恋爱的小情侣,还有着一些不好意思。等到江尧下课,下楼便看见这么一对养眼的小情侣,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漂亮娇巧,关键是人家身上穿的还都是有品还有价的。引得来来往往的学生们窃窃私语,这就是妥妥的高富帅,白富美啊!人家那看似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平底鞋,都是真正的品牌。江尧看着林子道和苏萌,哼!你们两个人这是到我们医学院来拉仇恨的这得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这两个人单独一个就可以气倒一片,两个人一起这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江尧有些犹豫不定,这是走上前相认呢,还是扭头就走假装不认识呢?他都有些担心大家把仇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样的话自己得是何其无辜啊! 而此时处在漩涡之中的林子道和苏萌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特别是苏萌,从小到大她的身上就没有跟贫穷有过一点点的关系,走到哪里都是要么享受羡慕,仰慕的目光,要么就是嫉妒,仇恨的眼神儿。她早已经习惯不同的人们对自己的注视。而林子道虽然这一世只是一个冲喜的小赘婿,可是那也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小赘婿。何况前一世林子道还是一直在拍卖行就职,打交道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那是见过大场面的。眼下这种情况只是一个小场面而已。 “江尧,等一下,导师在办公室,让你有时间去一趟。”江尧望着林子道和苏萌,正在犹豫发呆的时候,有一个胖胖的男生从后面喊道。江尧回头答应着,“好的,知道了,我下午过去吧,我现在有朋友来找我有事情,暂时就不过去了。”说完,江尧还是迈开脚步向着林子道和苏萌走过来。 看着江尧终于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林子道挥了挥手,等到江尧走到近前说道:“兄弟,你这眼镜的度数是不是有点儿不够啊?走,咱们现在出去,我再给你配一副合适你的眼睛的。否则的话,我看你这是连我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里,你都能够看不见?” “大哥,嫂子,你们两个人怎么过来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光彩照人的,我只是在观赏你的风采,看呆了,没有反应过来而已。”江尧笑嘻嘻的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眨了眨眼睛。林子道冲着江尧的肩膀怼了一拳,说道:“我和萌萌今天过来是要向你打听一个人事情,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知道?”“什么事情,很神秘还是很隐秘?”江尧听到林子道如此的说,有些不以为然的问道。 林子道看了江尧一眼,这个家伙与自己前一世认识的江尧,着名的心理学家有着太大的差别,前一世的江尧稳重,成熟;这一世的江尧性格这么跳脱,还真是此一世,彼一世啊! 林子道上前一把搂住江尧的脖子,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知道不知道温雅这么久都没有到学校上课,医学院那边是怎么记载的,她的出勤情况怎么处理的?” 江尧被林子道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有做出相应的反应,紧接着就被林子道的问话惊着了。在心理学领域中有着自己独立见解,并且还独树一帜的江尧,在其他的领域里面,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幼稚和不开事儿啊!这是不是就是那传说当中的一根筋啊?一根筋也不错啊,没有搭错筋的可能,如果要是长了两根筋,再搭错筋了,岂不是更加糟糕,更加难以处理了,真是一大幸运啊!林子道都有些让江尧的幼稚气的自闭了…… 唉!原来林子道还乐观的认为:江尧虽然在其他方面帮不了温雅,毕竟武力值太低了,可是至少在医学院这一块儿的事情,能够摸的门儿清吧。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这个队友,这特么也太坑了吧!江尧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准备信誓旦旦的追求温雅这个小学妹啊?靠什么,靠一腔孤勇追穷寇,不对,是一腔孤勇追学妹,可是人家至少还有那一腔孤勇,你江尧有什么,有一腔热血,这也太特么狗血了吧! 把这一切都想明白的林子道,现在都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来,谁递给我一把刀,我先自杀去了。看着越来越火大的林子道,苏萌在一旁轻轻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愤怒之中的林子道感觉衣袖被谁扯了一下,低头一看,竟然是苏萌,苏萌微微的摇了摇头,放开了手。 林子道怕苏萌担心,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江尧看到林子道握起了拳头,误以为林子道要对自己动手,反应迅速的抱着头,遮住了脸。气的林子道照着自己的脑门儿拍了两巴掌。“江尧,我真特么想要一巴掌呼死你算了!”把站在旁边的苏萌逗的笑了起来。 “江尧,你还是有些用处的,看看,你都把萌萌逗笑了。”林子道颇为无奈的说道,接下来,林子道再也不敢指望江尧在温雅的事情上,会对自己有什么帮助了。既然这样,那就只好依靠自己了。 林子道把苏萌送出医学院的校门口,把她交给留在保安室的苏方,而他自己则是回去与江尧一起回到男寝室,去找那个上次在女生宿舍很有人缘的那个胖子。本来江尧想直接让苏萌去女生宿舍楼去找温雅的同学,那样以来会省不少事情。可是林子道不放心苏萌离开自己的视线,更不能让苏萌一个人去做什么,所以宁愿自己费力气,迂回的去找温雅的同学。 到了男生宿舍,那个小胖子正在床上躺着神侃呢,看到林子道和江尧一起进来,立刻跳下床,颠颠儿的跑到林子道面前,先搓了搓手,又对着林子道伸出手,说道:“大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你是来帮助我们这个‘小四眼儿’,去追那个小太妹的吗?不过,大哥,你这回这一趟算是白跑了,彻底没戏啦!” 江尧听到小胖子这样嘲讽自己,气的揪住他的衣服,愤怒的说道:“死胖子,你说什么呢,信不信我现在……”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大哥,我能去你家么 林子道听到小胖子说这些话,也是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上前拉住江尧的手,对小胖子问道:“江尧,放手。兄弟,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彻底没戏啦?” 小胖子装模作样的扯了扯衣襟,歪了歪头,撇了撇嘴角,欠抽的说道:“大哥,你问我,我就告诉你,他问我,我就不知道啦!”江尧气的又要向前冲,被林子道一把抓住,“江尧,是我的兄弟就乖乖的站到我的身后。”对着小胖子说道:“兄弟,现在能说了吗?” 林子道平静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盯着小胖子,由于忌惮林子道的武力值,小胖子终于还是开了口说道:“大哥,你坐下来,听我慢慢的跟你说。我……”“我建议你还是快快的跟我说比较好。” “是是是,我快快的跟你说,实际上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没有撒谎。我也是前几天听别人说的,那个男生也喜欢温雅那个小太妹,那个小子可比咱们这个‘小四眼儿’强多了。据说家里面好像有矿啊,人又特别机灵,活络,可是温雅那个小太妹也是没有看上他。他说小太妹不知道为什么办理休学了,所以我才说‘小四眼儿’彻底没戏啦!怎么样?你是不想毕业了,在学院一直等下去啊。不过就是你一直等下去,你同那个小太妹也一样没戏。毕竟你……”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温雅除了有个弟弟,家里面再就没有什么人了,怎么会……”江尧听到这些话,不敢相信的问道。林子道适时的拍了江尧的肩膀,制止了他,又回头对小胖子说道:“兄弟,那你知道不知道那个家里面有矿的男生,他是如何听说温雅休学的事情?” 小胖子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他说是因为……他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小太妹在学院出现了,去询问小太妹一个宿舍的女生,可是你们也知道,小太妹基本上都是在外面住,几乎不回宿舍,自然就没有问到什么消息。所以就找了个借口,去询问过小太妹的导员,导员说小太妹办理了休学手续。他与小太妹是同届但是不同系,那小子的活动能力很强,所以说他的话不可能是假的,他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再者说,那小子追求小太妹的劲头十足,可比某些人要强的多,人家可是有行动的。哼!” “你……”江尧差一点儿再一次被小胖子气的跳脚,但是他现在除了这个举动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林子道觉得再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也不想在这里再耽误功夫,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说道:“兄弟,今天这事儿,谢啦!等方便的时候我找你喝酒,不过近期应该没有时间。江尧,你是留在寝室,还是跟我一起出去啊?我可是要回去了。” 江尧好像还没有从刚刚得到的消息中清醒过来,有些茫然的望着林子道,林子道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江尧,心里强烈的生出来一些想法:这一世自己遇到的江尧,可能依然会成为一个着名的心理学家,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一个优秀的学者,但是不会是一个有担当,有能力,可以为女人遮风挡雨,为女人撑起一片蓝天的男人。如果哪天有个女人愿意嫁给他,估计这个女人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心都需要无比的强大。因为她不但要撑起自己的那半边天,而且还要顺便费力的支撑一下江尧头顶的那一片天。也不能说就一定会不幸福,只要那个女人本身足够强大,并且还心甘情愿地去付出,甘之如饴。但是现在可以预见:那个女人一定不是温雅。 林子道看江尧还没有从茫然无措中清醒,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尧这才把头抬起来,望着林子道说道:“大哥,我能去你家吗?我……”“走吧!正好你再给萌萌看一下还需要注意一些什么,我们几个人现在感觉萌萌的情况已经是很好了,让你再帮助确定一下。”林子道一边说着,一边与小胖子挥手告别,走出了男生寝室。 也就是在这一刻,林子道突然有一种“再别康桥”的感觉由心而发: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林子道和江尧走到医学院门口,苏方和苏萌已经早早的等在大门口。苏方看到江尧也一同下来了,打了声儿招呼,然后同林子道说道:“林子道,咱们下一个目的地去浦海二高附中吧,我们几个人打个车直接过去,省得到时候做公交车又费时间,到车站还不容易找。”说完,苏方转过头去就要招手叫车。 林子道连忙伸出手拦住了苏方,说道:“大哥,咱们现在不用去浦海二高附中了,今天正好江尧也在,一会儿我和萌萌就不去菜市场了,你和江尧一起去买菜,正好你负责采买,他负责搬运,有些比较重的食材就一起买回来吧。” 苏方听着林子道安排的这些,不禁很是疑惑不解,开口问道:“林子道,为什么你说不需要去浦海二高附中了,这是什么意思?对了,温雅这边是什么情况?”“大哥,你们两个人先去买菜吧,回去我在慢慢的跟你讲。”林子道说完,立刻带着苏萌与苏方他们分道扬镳,向出租房方向走去。 苏方无奈只好与江尧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去了,一路上,苏方还是一如既往的与江尧说东道西的胡乱侃着,江尧却是魂不守舍的胡乱应答着。开始的时候,苏方还没有查觉到江尧的异常,后来苏方终于查觉到江尧今天的不对劲儿。禁不住问道:“江尧,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我猜一猜啊,你是失恋了么?不对啊,你和温雅两个人还没有恋爱呢,这根本就算不上失恋了,那是因为什么呢?” 江尧抬起头来,用哀怨的眼神瞪了瞪苏方,有气无力的说道:“苏方大哥,咱们能不能好好的去买菜去,然后回到你们家再说吧。”看着江尧耷眉的倒霉样儿,苏方也失去了再同他说话的兴趣,专注的去买菜了。 不负众望的,苏方不但买了各种各样的青菜,猪排,牛肉,还买了大米,白面,花生油,,还特地找了调料摊位,把各种各样的调料买了一个痛快。这是抓到免费的劳动力了,尽管苏方大开杀戒的买了许多东西,并且还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挂到了江尧的手上,江尧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后来还是苏方觉得有些不忍心,才停止了大采购之旅,与江尧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出租房。 苏方和江尧拎着大包小裹的回到了出租房,苏萌跑上前去帮他们两个人开门,一开门,把苏萌吓了一跳。天哪!这两个人不会是把人家菜市场打劫了吧!这个有点儿太夸张了吧,哥哥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又开始疯狂的买买买。 “林子道,你出来一下,你看哥哥他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了吗?”苏萌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只好求助于林子道。林子道正在院子里面晾晒被子,听到苏萌的喊声,立刻扔下手里面的被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边跑着,一边问道:“怎么了,萌萌?哎吆我去!让你们两个人去菜市场买菜,你们两个人这是整的哪一出啊?这是东西不要钱呢,还是你们把人家抢了?萌萌,走,咱们离他们两个人远一点儿,防止被警察当成了同案犯。”说完这些话,拉着苏萌陪他继续晾晒被子去了。 苏萌也从惊讶中缓过来,笑着跟在林子道的身后,离开了那两个是非之人,离开了是非之地。本来还以为到家了,能够有人搭把手的江尧,彻底的在风中凌乱了。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啊!人家好歹还是卸磨杀驴,这……这怎么连磨都还没有卸,怎么就把驴杀了。看着苏方在前面开门,江尧也只好苦笑着,认命的跟着进屋了。 江尧把手上的东西拎到厨房之后,就被苏方无情的赶了出来。笑话儿!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的地方,怎么可能让你践踏!这一次,苏方是彻底的扎进了自己的领地,沉浸在自己的王国里面尽情地驰骋去了…… 江尧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林子道和苏萌也没有回来。实际上林子道在院子里面的晾晒被子的活儿,早就已经完事儿了,就因为有些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江尧,才和苏萌在秋千那里。苏萌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而林子道的眼睛就随着荡来荡去的秋千,追随着苏萌的倩影,荡过来,望过去;荡过去,望过来…… 江尧耐不住屋内的沉闷无聊,走出屋门,也来到了院子,远远地就看到秋千那边的一对儿男女。太阳透过树叶的间隙,将一缕缕阳光静静地洒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身上,仿佛点缀着金色的光芒。微风轻轻的吹过,苏萌的长发也随着轻轻地飘着。江尧不敢在挪动自己的脚步,唯恐破坏了这岁月静好的一幕,被林子道掐死。 最后还是苏萌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江尧,“林子道,江尧过来了,在那边站了半天了。他是不是找你有事情啊?你过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再坐一会儿就好。”苏萌催促着林子道,担心江尧有什么事情。 林子道头也没回,对苏萌说道:“不用管他,如果有事儿的话,他自己就会过来的。你想在这里坐一会儿,咱们就继续坐着,等到大哥做好饭咱们再回去就好。” 林子道和苏萌在回来的路上,因为林子道还是有些不满意江尧的表现,放不下心中的怒气,便对苏萌说了温雅的事情,以及在男生宿舍发生的事情。苏萌听到之后心里面虽然也有些为温雅唏嘘,但是回到出租房冷静一下之后,也就释然了许多。反过来倒是还劝解上林子道了。 “林子道,你不要那么生气,你想:江尧和温雅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恋爱过,充其量也就算是江尧有些单恋而已。温雅丝毫也没有对江尧有过什么回应,所以江尧的表现就那样了。再者也可能是江尧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所以才会那么迟钝。就像你说的那样,江尧和温雅可能真的不合适,江尧是一个好人,但是却不是温雅的良配。所以你也不要再对江尧的行为反应过激了。以后我们几个人,就只是把江尧当成我的心理医生,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强求于他,不指望他,你自然就不会失望。温雅姐弟俩的事情,以后就只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我知道,你和哥哥都对温雅抱着感激之情,还有很大的同情心,或者还有一些怜悯。但是也不要再苛求江尧了。”苏萌对着林子道娓娓道来。 林子道一想到苏方还不知道温雅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萌萌,你说如果大哥知道了,会不会火冒三丈,炸了厨房啊。哈哈哈……”苏萌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那你就不要在厨房里面跟哥哥说这件事情,也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否则,那冲天的怒火,我可是扑灭不了。” 江尧在院子里站了好久,最后还是苏萌不好意思,几次的催促林子道,林子道才走过去把江尧叫了过来。苏萌从秋千上站起身,客气的对江尧说道:“江医生,你看看我最近的情况,还需要做些什么,药还需要吃吗,那些药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我还需要做些什么来巩固一下?” 江尧连忙走上前,说道:“嫂子,你不要叫我江医生,叫我江尧就好。”“那是,毕竟江尧现在还没有毕业,没有行医许可证。”林子道没好气的说道。 苏萌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江尧对着苏萌说道:“嫂子,你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基本上恢复正常了,那些药虽然对小宝宝的影响几乎忽略不计,但是毕竟是药三分毒嘛,可以停药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苏萌的苏醒! “林子道,我不需要再吃药了,太好了!我最近就一直担心这个问题,怕药物对宝宝不好,我都想着偷偷的把药停了,可是又怕病情加重。我……我”苏萌被这个消息搞的语无伦次的,欣喜若狂的,如秋水一样的眼眸瞬间变得湿润了。 林子道连忙走上前,轻轻的拍着苏萌的肩膀,温柔的说道:“萌萌,没事儿了,你好了,宝宝也没事儿。你不要太激动,你怎么那么傻啊?还要偷偷的停药,要是你自己把药停了,病情再加重了,你又要受多少苦啊!如果说那些药物对宝宝有影响的话,那我们也不能私自把药停了,大不了我们就暂时不要这个宝宝,也不能拿你的身体去赌啊……萌萌,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别哭啊!” 苏萌泣不成声的趴在林子道的肩膀上,滚烫的泪水打湿了林子道的肩膀。林子道手足无措的拍着苏萌的后背,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像除了能够拍拍她的后背,再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是一边拍着,一边不停地承认错误,尽管林子道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错了。可是自己的老婆哭了,那么就是老公的不好,这一点毋庸置疑。 苏方在厨房里做好饭,出来准备喊大家伙回去吃饭的时候,正正好好的就看见苏萌哭的泣不成声的样子。可是不得了,苏方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扯开林子道,把苏萌紧紧地抱在怀里,顺便伸出一只脚,朝着林子道的方向飞踹。“林子道,你丫的干什么了,萌萌怎么会哭了?” 林子道躲开苏方的飞脚,连忙走上前说道:“大哥,我没有做什么,真的,江尧可以作证。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我……我做什么了?我好像是说什么了,然后……”林子道不停地反省着自己,可是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究竟是错在了哪里。 江尧看到这一幕,立刻也懵圈了,哪里还有能力给林子道作证啊!最后还是苏萌哭够了才把林子道的冤屈洗清了。原来苏萌只是听到江尧说自己以后不需要再吃药了,并且那些药物也不会对小宝宝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喜极而泣而已。又听到林子道说为了自己的身体,可以不要这个宝宝,苏萌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感动的。所以,两方面都有的原因,才哭的稀里哗啦,还差一点儿导致误伤。 知道了真相之后,苏方一方面是高兴,高兴的是自己的小妹妹终于可以摆脱药物,摆脱疾病,恢复健康了。一方面又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因为担心自己的妹妹,结果在外人面前闹了一个乌龙事件。好在是好事儿,所以也就没有人笑话自己了。 “萌萌,你现在想要吃什么,你尽管开口,哥哥都给你做。”苏方拍拍胸脯,豪气冲天的对苏萌说道。“哥哥,这段时间你都成了我们大家伙的专用厨师了,让你受累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吃。我现在饿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吃饭。”苏萌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方的手走在前面。如果仔细观察观察,就能看到苏萌的耳朵有些不自然的红色,那是因为刚刚趴在林子道的肩膀上,哭泣的缘故。苏萌早已经无意当中,把林子道当成可以依靠之人,可以对他哭,可以对他笑,或者将来的某一天,可以对他肆无忌惮的耍耍娇。 刚刚林子道却是一点儿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刚才的他看到苏萌的眼泪,内心除了心疼,就是着急,还有一点儿害怕,他根本来不及有其他的想法。他无比心疼苏萌患病求医期间所受到的苦楚,害怕苏萌受到伤害,如果因为怀孕的事情对苏萌不利,那么就不要这个宝宝,也得保证苏萌的身体健康,这是林子道的心里话。也应该是这句话让苏萌感动,所以哭的更欢吧! “好!我们大家回去吃饭,林子道,咱们今天中午不醉不归啊!”苏方在前面喊着林子道。林子道无比嫌弃的嘲笑道:“大哥,你可拉倒吧你,还没喝酒就已经说醉话了。还不醉不归,你要往哪里归啊?这里就是咱们三个人在浦海这座城市的家。”“对,这里就是咱们三个人的家,可是在这个家里,按资排辈的话,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长啦!哈哈哈……走,赶紧回屋吃饭去,没看见萌萌现在都饿了。唉!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心疼人啊!”苏方一边走着,还不忘一边调侃几句林子道。 反正也是好事儿,林子道便也不与他计较,也兴冲冲的与江尧紧紧地跟在苏方和苏萌兄妹俩的后面,回到了屋里。苏方在出门之前已经把饭菜有序的摆放在餐桌上,因此大家伙进屋之后,只需要洗漱一下就可以开饭了。而因为苏萌的事情,苏方高兴的又一次钻进了厨房,为苏萌做了一盘松仁玉米粒。 这顿饭,除了有心事的江尧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都吃的是兴高采烈的。那当然了,苏萌可以停药了,这是苏萌治病路上的里程碑式的事情,因此无论是苏萌本人,还是做为哥哥的苏方,做为丈夫的林子道,都觉得是淌过了一条大河,爬过了一座高山。那种喜悦的心情不言而喻。大家在餐桌上除了谈论苏萌的身体状况之外,就没有别的话题了。苏方是个标准的妹控哥哥,而林子道更是被苏萌的这个好消息搞的五迷三道的,余剩下来的江尧,也根本无法在所有人都欣喜若狂的状态下,去煞风景的谈论别的什么事情。 “江尧,你说我小妹妹以后就可以停药了,是吧?萌萌,我们没事儿了!太谢谢你了,江尧,你是大医生,大功臣,以后去阳城市,可以……”苏方因为太兴奋了,终于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酒量,虽然没有醉倒,但还是喝高了。在大门口拉着江尧就这样一直的说个不停,站在一旁的林子道和苏萌微微的笑着,把困境中的江尧搞的特别无语。最后江尧还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苏萌,无奈的说道:“嫂子,你能让苏方大哥放手吗?我回医学院还有些事情,导师找我,真的。” 苏萌看向林子道,林子道就像一只小忠犬似得,立刻走上前去,一只手搂住苏方,另一只手抓住了苏方的手腕,说道:“大哥,撒手,咱们回屋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秘密,什么秘密?”苏方扬起头,茫然的望着林子道。 “秘密当然不能随便在外面就说了,那要等到回屋里面,才能秘密的说,那才是真正的秘密。萌萌,你说对不对?”林子道对着苏萌眨了眨眼睛,说道。苏萌立刻也走上前,轻轻的拉住苏方的手,说道:“是啊,哥哥,咱们回到屋里面去,林子道才能告诉你这个秘密的。哥哥,松手啦!我们回家去了。” 苏方终于在苏萌的软磨硬泡之下,松开了紧紧抓住江尧的魔爪,脱离魔爪的江尧逃也似地离开了,惹得林子道和苏萌的轰然大笑。估计江尧以后再和苏方在一起都会有心理阴影了,苏方的杀伤力也是十分强大的啊!哈哈哈…… 林子道和苏萌一左一右的走在苏方的身边,苏萌还拉着苏萌的手臂,撒娇的说着什么。而苏方则是一边听着苏萌说话,一边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林子道在一旁望着这兄妹俩,感觉这样的画面也十分温馨。哥哥陪着妹妹长大,宠爱妹妹,哥哥是妹妹的保护神。如果苏萌这一胎生的是男宝宝,过几年再生一个女宝宝,是不是就会延续今天的画面!又想到温雅那姐弟俩,姐姐也拼命的想要保护弟弟,想要尽自己的所能,去为弟弟撑起一片无雨的晴空。而弟弟也想为姐姐做些什么,可是也是适得其反,还是能力不足啊。 所以林子道对比了一下,还是觉得一个家里面男孩子大一些,女孩子小一些,这样的组合才是完美的。他都已经抢先一步在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那就是:一个活泼淘气的男孩子,手牵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在自己的家里面爬上爬下的,有危险的时候,男孩子立刻挡在女孩子的身前。偶尔的也会淘气的逗哭妹妹,然后再费劲巴力的,不知道图希个什么的拼命的去讨好妹妹……想到这些,林子道嘴角不自知的微微上扬着。 林子道的这个表情恰好被转过头来的苏萌捕捉到了,苏萌不知道林子道此时此刻的天马行空的想法,可是知道自己可以停药的消息,一直让今天的苏萌心情特别的美好,所以看到林子道的样子,也立刻回了一个美美的笑容。 林子道,苏方和苏萌一起走进了客厅,林子道自告奋勇的走进厨房,为有些微醉的苏方做了一碗醒酒汤,给苏萌盛了一碗山楂糜。苏方喝了醒酒汤之后,兴奋的情绪安静了很多,在苏萌的安抚下,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卧室醒酒去了。 苏萌和林子道坐在沙发上,苏萌有些不敢相信的对林子道说道:“江尧说我以后不需要吃药了,只需要自己慢慢的调整,就可以一点点的恢复正常了。林子道,你说这可以吗,会不会再次复发啊?” 林子道看着还有些不敢确信的苏萌,肯定的说道:“没事儿了,萌萌,你不要再担心了,以后咱们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再者说了,不是还有我和大哥在吗,我们两个人会保护你的,让你不再受到伤害。” “林子道,实际上这一次我虽然病了这么久,也受了不少苦,还让你和哥哥陪着我一同受苦,担惊受怕的。但是通过这件事情,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收获了很多东西。以后回到阳城的家里面,我希望你还可以帮助我,有了你的帮助,我好像更有底气面对那些家里面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事实上爷爷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有许多是我不赞同的,可是又没有办法拒绝,所以才会导致我发生这次的意外。我想以后我不会再任由别人摆布我的人生,更不能容忍别人伤害我周围的人。你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像最初时期的那样。这些变化都是向好的方向走的,以后你都不要像以前那样,好吗?”苏萌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眼含期待的望着林子道。 面对着苏萌期待的眼神儿,林子道的心里防线早已经是溃不成军了,举白旗投降了。他明白苏萌的心思,特别是那句“以后你都不要像以前那样”,林子道内心深处在呐喊着:冤枉啊!那不是我,唉!人家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怎么偏偏到我这里就变成了前人挖坑把我埋呢?重生一次还特么这么坑,真真的是没谁啦! 能怎么办?就只好认命,在苏萌的面前做一个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型人物了。“萌萌,你放心,我以后会牢牢记住我的责任,守护咱们这个家,守护这个家里的人,守护……我就做一个护花使者。如果你要我管理后勤的话,我就买菜,做饭,带宝宝。如果你让我赚钱养家,那么你就负责貌美如花。你如果想要我可以同你一起拼搏,奋斗,我就一定与你并驾齐驱,决不后退半步。”林子道急急的说着,就差举手诅咒发誓了。 苏萌看着林子道着急的脑门上都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微微的笑了。不好意思的说道:“林子道,你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因为有了宝宝,感觉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点儿规划都没有。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不用说让家里面的人嘲笑,将来有一天都会让宝宝看不起。我不想被别人看不起,在背后被别人指指点点的,更不希望别人说我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不觉间的依赖 苏萌大概是说的有些激动,说着说着有些哽咽起来,把林子道吓得,立刻站起身来,对着苏萌一个鞠躬礼,嘴里面还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正说的激动的苏萌被林子道忽然的鞠躬吓了一跳,慌忙止住了话头,就连原来的哽咽声都吓回国了。“你……你干什么呢?林子道。” “我……我没干什么呀?我一看到你难过,我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萌萌,你不要难过,我以后都不会让你难过了。”林子道结结巴巴的说着,同时也向苏萌表达一下自己的决心。 “萌萌,以前的那个我实在是不是东西,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求上进,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林子道,你就全当他已经死了。现在,以后的林子道会为了你,为了这个家,脱胎换骨,脚踏实地的重新做人。我知道以前的林子道让你在家里人面前丢脸了,他们在对我指指点点的时候,也是嘲笑了你,让你也受到了伤害。这些情况,以后的林子道都不会再做了。萌萌,你还能够给这样的林子道一个机会吗?” “林子道,你也不要说的那么严重,我当然希望你能够做一个上进,有进取心的人,我就看看你的行动吧!”苏萌心里也很高兴,毕竟以前一提到林子道,整个家族的人对他都是充满鄙夷的眼神儿,让苏萌本来就不大的脸都丢的差不多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苏方终于与周公约会结束,醒转过来。睡眼朦胧的走出卧室,眼含歉意的对苏萌说道:“萌萌,不好意思啊,我……我中午知道你可以停药,并且身体也基本上恢复的差不多了,结果一高兴,就没有控制住自己。你千万不要生气啊!哥哥以后喝酒一定注意,不会再让你着急上火,也不会让你丢脸了。你等着,我马上洗漱,立刻就给你做吃的。”说完马上向洗手间走去,结果忙中出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与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回头尴尬的冲着苏萌笑了笑。 苏萌连忙说道:“哥哥,你小心一点儿!不用着急做饭了,我刚刚和林子道出去溜达的时候,去饭店打包了几份菜,晚上正好够咱们三个人吃的了。林子道正在厨房里面装盘,再把中午剩的菜热一热,就可以开饭了。” 苏方答应着,赶忙去洗漱去了。等到苏方收拾完自己,出来之后,林子道也把所有的饭菜都端上了餐桌,桌子中央还摆了一个小蛋糕。中间是一个漂亮的公主,奶油制作的特别精细,四周点缀着各式各样的水果。 苏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记得今天不是你们两个人的生日,也不是我的生日,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林子道站起身来,把小蛋糕旁边的蜡烛点燃了,缓缓地说道:“大哥,萌萌,今天是萌萌停药的日子,也是我林子道新生的日子,以前那个不着四六的林子道死了,现在的林子道……重新活过来了!所以我买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蛋糕,庆祝一下新生。萌萌,你看这公主的脚旁边还有一只狗。” 听完林子道的这番话,苏方和苏萌都伸长了脖子看向蛋糕,果然看到一只很小很小的小狗趴在公主的脚边。逗的苏方和苏萌兄妹俩个人大笑不止,都禁不住想起苏方前一阵子为苏萌画的那幅美人嗅蔷薇。 苏方忍着笑,冲着林子道伸出大拇指,连连夸赞,这个冲喜的小赘婿,哄老婆还真是有一套本事啊!不遗余力地抹黑自己都不在话下,只为博老婆一笑。 这一顿晚饭,虽然没有苏方大厨的精心打造,可是这处处充满着温馨的气氛,真的让人无比的舒心。一顿饭过后,收拾妥当了,林子道,苏方和苏萌走出屋子来到了院里。林子道还随手拿了两个小凳子,放在秋千架旁边。 坐在小凳子上面,苏方看了看林子道,又望了望苏萌,说道:“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讲,是不是很不好的消息?不用怕我接受不了,有萌萌这个好事儿在,其他的都不是事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两个人可以说了。” 林子道和苏萌相视一笑,苏萌对林子道说道:“林子道,还是你来说吧。” 林子道缓了缓神儿,开口说道:“大哥,我今天上午去医学院,在江尧的男生寝室里遇到了一个知道温雅事情的学生,本来我还想着让他去帮忙找一下温雅的同学,结果把事情说了之后,人家已经抢先一步知道内情了。说的那些话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去找温雅的同学了解情况。” 苏方连忙问道:“情况,什么情况?看你们两个人的表情,是不是就是……”苏方没有说到底,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不过了。 林子道和苏萌同时点了点头,林子道说道:“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前段时间,有人到医学院为温雅办理了休学手续,就是这么一个结果,所以从医学院出来之后,我才决定咱们不需要再去浦海二高附中去了,因为从温雅的休学手续来看,温旭东的事情应该是一样的,根本没有再去的价值。大哥,这么看来,温雅姐弟两个人的事情是不是更加麻烦了?” 林子道这次说完这些话,苏方半天也没有再吭声,一时间林子道几个人都陷入到沉思之中。说实话,这种结果大概是最难缠的,最坏的那一个。即使大家伙谁都不说,可是事实却摆在那里,容不得一点点的轻视。 “林子道,那……那我们几个人该怎么办,能怎么办?这很明显的就是背后的势力过于强大,你觉得咱们三个人能行吗?”苏方有些犹豫的对林子道说道,苏方不是怂,而是碰到这种难缠的事情没法不怂。 苏萌没有说话,还是林子道开了腔:“大哥,虽然现在看来咱们一点胜率都没有,可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叫做事在人为,办法总比问题多。只要咱们认真的去谋划一下,找到突破口,还是有办法的。大哥,萌萌,你们两个人不要为这个问题太去伤脑筋,或者一觉醒来,天亮了,我们大家就找到办法了呢。特别是萌萌,更不要为这些事情去伤心伤神。人家不是有那么一句俗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粮食开国库,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俗语那么说,就一定有它存在的的道理。” “路,路在哪里,国库,哪个国库让你去开?你说的倒是轻巧。哼……”苏方有些着急,因此说出来的话,也随着带着一股火药味儿。 “哥哥……”秋千上的苏萌阻止了苏方接下来的话。苏方听到苏萌说话,立刻收回自己的问题,瞬间变成一个胆小的鹌鹑。林子道对苏方的这些话倒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毕竟苏方的话恰恰就是事实,那还有什么值得争辩的呢。 “大哥,从明天开始,我负责出去跑线索,寻找突破口。你就负责在家照顾萌萌,保证萌萌的安全,保障萌萌和咱们三个人的后勤工作。我今天晚上再想一想我应该出去找谁,看看哪一个是那个可以被我抓到的倒霉蛋。”林子道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他不想苏方和苏萌兄妹俩跟着自己一起着急,反正自己已经是那个重生之人了,怎么也不能白瞎了老天爷多给自己的一次机会。既然重生这种事情都能够落到自己的头上,估计自己的运气也不会太差劲。 苏方和苏萌两个人听到林子道说的那些话,都有些不放心,苏萌对着林子道说道:“林子道,要不你明天出去的时候,带上我吧,我是个女的,并且还怀有身孕,出去可以为你做事情打个掩护。毕竟谁都不会认为一个孕妇会有什么不好的企图。所以我……” 看到这幅样子的苏萌,林子道不禁有些心疼,曾几何时,苏萌可是阳城市备受瞩目的青年女企业家啊,如今却变得了这样…… 林子道立刻打断苏萌的话茬儿,急急的说道:“萌萌,不要说了,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就可以了,还怎么能够把你置身于危险之中。那样的话我还是个男人,是个丈夫,是个未来孩子的爸爸吗?萌萌,你放心,我心里面有数,如果哪天你真的想要出去走走,看看,转转,咱们三个人就心无旁骛的出去玩一玩,走一走。” “林子道,没看出来啊,这几句话说的还挺男人的。萌萌,既然林子道已经这么说了,那咱们暂时就先这么着,如果哪天事情有了什么变数了,咱们三个人再重新商量,再做决定。林子道,萌萌,你们两个人觉得我的这个想法可不可以,反正我是觉得很可以的。” 苏萌看了看林子道和苏方,她知道面前的这两个大男人都是担心自己受到伤害,不要看着他们两个人说的话,像是一个比一个轻松,但是他们心里面都清楚彼此的真实想法。既然林子道和哥哥都担心着自己,算了,自己还是不要轻易的去添乱了吧,就暂时听从他们两个人的意见,不要让他们担心自己。如果不能陪着他们冲锋陷阵,那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做一个精神领袖也不错。 苏萌最后还是接受了林子道的安排,乖乖的在家里面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吃货,宅女。商量妥当之后,大家就早早的安歇了,毕竟从明天开始,大家伙的重心便都放在了寻找线索,搜救温雅姐弟两个人的事情上。这件事情真的与最初林子道带着苏萌到浦海这座城市,来寻找江尧为苏萌治病的初衷有着太大的偏离。但是如果说江尧已经把苏萌的病治愈了,对于温雅姐弟两个人的事情可以撒手不管。可是无论是林子道,还是苏方,包括苏萌,他们几个人谁都不想,也不愿意就能够对这件事情做到置之不理。即使是现在,他们几个人都已经了解了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困难,可是他们依然还是坚持着,不会放弃。 苏萌因为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且还可以停药了,兴奋的今天的午休都没舍得休息,所以晚上吃完饭,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大家伙把接下来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苏萌在秋千上开始就有了倦意。坐在秋千上,小脑袋瓜偶尔的就不自觉地开始点来点去。苏方用手捅了捅林子道,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林子道连忙站起身,走上前,轻轻的抱起苏萌,刚刚抱起的时候,苏萌还不情愿的“唔”了一声儿,然后可能是因为太困,或者是觉得林子道的怀抱给了她安全感,也就乖乖的睡在了林子道的怀抱,任由着林子道抱着进屋。 中午喝酒喝的微醉的苏方,下午睡觉睡的太多,晚上有些睡不着,感觉几个人的谈话有些意犹未尽。跟着林子道和苏萌的脚步,回到了屋里。林子道轻轻的把苏萌放在床上,收拾妥当,盖好被子,准备关门休息的时候,结果就看到苏方还赖在他们两个人的卧室门口不走。 林子道以为苏方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自己说,把他请出去,来到客厅。问道:“大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苏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这是几个意思啊?“大哥,你怎么了,是我那些话有什么地方没有和你说明白,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想法?”林子道不清楚苏方的想法,只好猜测着问道。 “嘿嘿嘿……我没事儿!我只是有些兴奋,有些睡不着了。林子道,你要不再陪着我聊十块钱的吧,我一个人太无聊了!”苏方涎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林子道说道。 “大哥,你是不是大姨夫来了,更年期提前了,内分泌失调紊乱导致的兴奋、失眠、多梦啊!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怎么不上天啊?”林子道气的站起身来向卧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时也命也 林子道静静地站在旁边,听着秦小个子向同行们传授着自己成功的所谓的,能够说的经验。人家的独特的,新研制的组团联合忽悠的生存之道,却是不能展露于人前。毕竟这种技能如果申请专利还能够有专利费的可是如果就这样子就传授给了别人,那差不多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然后再把自己埋了……自毁长城,自掘坟墓的事情傻子才会去做,秦小个子又不是呆瓜。 终于在秦小个子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才看到了静静地站在旁边的林子道。秦小个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在自己的同行们面前炫耀一下是没有什么的,可是,现在自己的炫耀在林子道的面前了,就有那么一点点的……何况眼前的这个人还对自己的那套新推出的组团忽悠新门路,一清二楚呢!一时间,秦小个子有些尴尴尬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林子道本来也不是来拆他的台的,主动开口喊了他一声:“嗨喽,兄弟,忙不忙啊?如果你不忙的话,我找你有点事儿。” “不忙,不忙,大哥,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一声。来来来,快进来。兄弟们,下次不忙的时候咱们再接着聊。”秦小个子见到林子道主动为自己解围,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长气,连连开口说着。 秦小个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冲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人摆了摆手,迎着林子道进了自己的屋内。林子道笑着说道:“兄弟,怎么有本钱开始吹牛啦?”秦小个子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嘿嘿嘿……还是大哥了解我,这不是吹不好瞎吹呢!你可不要笑话我,我这不是已经很久都没有钓到这么大的一条鱼了吗?再不上钩兄弟都快要揭不开锅啦!嘿嘿嘿!”看得出来,秦小个子现在是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呢,嘴角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也难怪这样,这样的摊位上能够一下子砸到四十几万的实在是不容易啊!换了是谁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啊! 林子道看着秦小个子,也憋不住的笑了。“兄弟,瞎吹可以,但是小心一点儿,不要吹牛吹的太大了,到时候有人向你收税了。”林子道逗着秦小个子,笑着说道。“大哥,这一点你放心,兄弟我心里面有数,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打死也不能说,这是原则性的问题,绝不会马虎的。”秦小个子连连说道。 “对了,大哥,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事儿啊?”“没什么事情,就是没事儿走到这里,看你如果不忙,就聊一会儿,你要忙着赚钱,我就回去。” 秦小个子听到林子道这么说,连忙走上前,拉住林子道的胳膊,说道:“大哥,你这是说哪里的话啊?兄弟我只要不是在钓大鱼,其余的时间随便你安排。何况我现在还是闲的发呆的时候呢,那大鱼还能天天让我钓着。大哥,你就说你有什么事儿吧,是跑腿儿,还是学舌,是偷鸡,还是摸狗,我都在行。只要你喊一声,我保证冲锋陷阵。” 林子道看着秦小个子在那里频频的表决心,禁不住笑着说道:“兄弟,我现在让你做的事情就是:你暂时先把你的嘴巴歇一会儿,别累坏了,那可是你赚钱的……哈哈哈!”“我知道,知道,我就是一高兴,有点儿收不住,这嘴巴就有点儿扰民了。等一会儿的,我冷静冷静就好了。” 林子道笑着和秦小个子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里面,秦小个子在前面手脚麻利的收拾着,指着沙发,让林子道先坐着,自己则是快速的摆弄着茶具和茶叶,一会儿的功夫就端上来两杯茶。就看着这个劲儿,这秦小个子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以前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不知道他们家族的事情,现在看来,秦家的人还是不能小瞧了。就凭着这一套功夫下来,林子道就觉得有些汗颜,亏得自己还是重活一世,这都没看明白。真的应了那么一句话,白活这么大了,想必是秦家估计也不会是就像秦小个子说的那样,彻底的退出了浦海这座城市的舞台,各自谋生去了。 这样也好,或者他们能够成为自己的一个助力也说不定呢!想到这里,林子道都有些忍不住要为自己鼓掌叫好了。自己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啊,又来到这个地方,找到这么一个人。林子道拼命的掩饰着自己的兴奋之情,慢慢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秦小个子看着林子道,微微的笑了一下,说道:“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需要我做些什么,或者说我能够为你做些什么。你尽可以说,看看我……” 林子道轻轻的打断了秦小个子的话,说道:“兄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什么事情,我只是想从你的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而已。毕竟咱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我是不会让你去为我做什么事情的。尽管我想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者资源,但是每个人都有一份需要坚守的自己的底线和需要守护的人。你如果真心的想帮我,就把你知道的那些事情,事无巨细的都告诉我,我从其中筛选一些有价值的,对于我来说有用的消息,这就够了。” 看着林子道坚决的态度,秦小个子还是选择了接受。走到里屋把那一壶茶端了出来放到桌子上面,一手端起茶杯,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当年斗败了的秦家家主,因为那些年里都是为白家的家主去冲锋陷阵,原先就是身体上有些受伤,可是经过了那一次的争斗,兄弟失和,让秦家家主一下子变得身心俱疲,失去了所有的斗志。秦家家主大概是接受不了这个血淋淋的现实,也可能是为以前的自己赎罪,秦家家主就像小说里面的人物一样,在浦海市的永安寺剃度出家了,从此斩断一切尘缘,遁入空门,做了和尚…… 所有的秦家人都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他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不容怀疑。既然家主已经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家族里面的人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与白家角斗的呢?自然是放弃抵抗,自谋生路去了。 说起来,这一切都有些“时也命也”的感觉,但话又说回来了,世上的一切,不都是如此么? 说起这些,无论是秦小个子,还是林子道,都禁不住有些唏嘘,感慨万千。林子道感慨的是:秦家家主身上的这股劲儿,还真的是让人感觉意外,有些人碰到这种事情,要么是拼死一搏,要么就是屈服,要么就是选择蛰伏,等待时机。可是这个人,选择了这个,还真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这样的选择真的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出来的。 浦海这座城市还真的是有意思的很,秦小个子所在的地方:所谓的古董贩卖市场,虽然有太多的人都清楚这个地方,出售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假的。可是仍有太多的人趋之若鹜,前赴后继地扑到这里。总有那么些人认为自己可以运气好的不得了,用极少的钱可以淘到价值多少倍的真正的古董。而皇朝会所那里,无非也就是把出售假货的场所变得特别高级了而已。说到底那依然还是一个假货古董的贩卖市场。 林子道于是就这个问题问了秦小个子:“兄弟,你对皇朝会所了解多少?” 秦小个子听到林子道问他这个问题,禁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大哥,你拷问我呢,我们秦家虽然已经彻底的退出了浦海这座城市的江湖舞台,但是这个最起码的敏感度还是有的。皇朝会所,就是我现在所处的地方的升级款,人家无论是装潢还是其他的配套设施,都是我们这里无法相比较的。但是归根到底,这两个地方有一点是完全相通的,那就是出售的都是……那个品种。我们这边是小打小闹而已,人家皇朝会所就是堂而皇之,大刀阔斧。大哥,你是没去过那里,如果你去了那里,并且懂行的话,你就知道:他们比我们这里要黑暗的多,我们这里跟皇朝会所相比较,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法比啊!” 林子道越听心里面越是慌乱,不用秦小个子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就是说到这里,林子道也猜到了其中的奥妙,知道了其中的根本。这些都明摆着放在那里,还用确认或者否定吗?不需要吧,可是这个问题就真的这么明晃晃的,赤、裸、裸的确定下来,林子道一时半会儿的还是不愿意去接受的。虽然原来把自己掌握的东西加在一起,最终的考量是这个结果,可是突然一下子就要确认,不,不接受。关键是这个事实太残酷了,温雅姐弟两个人的事情如果确确实实是皇朝会所做的,林子道想要有什么想法,那就是在用脚去踢铁板,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可是现在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白家,在浦海市这座城市,如果不是白家做的,那只要找到白家,白家就可以为你摆平这一切。可是如果就是白家做的,这应该怎么办呢?还有什么人可以拿出来做为挡箭牌,或者是敲门砖,或者是和事佬。这个问题可是很严重的,稍微不慎就会被白家灭掉了吧。算了,既然早早的就怀疑了,现在也无非就是确定了而已。 林子道拎着为苏方购买的绘画用品,连菜市场都没有去,直接就奔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的斜阳照在身上,林子道都没有什么感觉。快要到出租房的时候,林子道才稍稍的调整了一下心情,毕竟他不想让苏萌跟着自己担惊受怕,本来苏萌怀孕就已经是很辛苦的,再让她心力交瘁的就更不应该了。林子道心里面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可以,今天晚上让苏方给苏家老爷子苏白打个电话,让苏方带着苏萌现在就离开浦海这座城市,离开了这里,也就算是远离了是非之地,远离了危险。如果苏方和苏萌离开了这里,那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可是万一要是自己有危险的话,即使苏萌不在这里,可是苏萌现在正怀着孕呢,到那个时候苏萌怎么办?苏萌能够承受的住失去自己的悲痛吗?她会不会悲痛欲绝,再一次的患上好不容易才医治好的心理疾患。如果再一次患病,后果会是什么呢?只要一想到这些,林子道的心情就再也平复不下来了。恨不得一步就到家里,将苏萌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让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想到这些,林子道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纠结,两世为人,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怎么就被苏萌套牢了,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被套牢,人家苏萌还没有给自己承诺过什么,自己就义无反顾地栽进去,爱上了。 回家的路就那么长,不会因为你的心情而有所改变。因此不论林子道的内心如何的纠结,家还是不摇不晃的立在那里。唉! 回到了出租房,苏方和苏萌都迎了出来。看到林子道手中拎着的东西,苏方感觉很意外,忍不住的问道:“林子道,你这是买的什么呀?我看看……你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这些东西了,是担心我的画纸不够画你的,还是怎么着?没事儿的,画你并不是很费画纸,毕竟你又不是主角,估计有一个角落给你蹲着就已经是很大的……啊!林子道,你丫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滚滚滚……哎吆!你怎么又动上脚了?”苏方一边躲着林子道的拳头,一边大声喊着,没想到林子道又抬起了脚。把苏方一时间搞的应接不暇,手忙脚乱的。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躲到苏萌的身后,毕竟把苏萌当做自己的避难所,才是最坚不可摧的。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术业有专攻 “林子道,你丫的再说一遍,你给我回来,你把我气成这样,你就甩手不管了,你他么还是不是男人?”苏方压低声音,怒气冲冲地在身后骂着。 “大哥,关于我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不需要你来证明,对不对呀?拜拜啦!晚安。”林子道头都没有回,潇洒的挥了挥手,走进了卧室。 哈哈哈……林子道在怒怼苏方的路上没有最高,只有更高。苏方自己坐在沙发上,气急败坏的嘟囔着:“林子道,你的嘴那么毒,你丫的就不怕有一天把你自己毒死。你等着,我哪一天非得把你画成一只癞皮狗。后来的某一天,苏方这个小心眼儿的男人把林子道画成了一只癞蛤蟆,那眼神儿像极了林子道,那一次差一点儿没让林子道给灭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夜无梦到天亮,吃完早饭之后,林子道便和苏方和苏萌兄妹俩告别,走上了去寻找突破口的道路。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林子道自己又仔仔细细地回忆了这几天从外面得到的消息。发现这些人所说过的话,关联到的人物,好像最容易接触到的应该是白家二小姐,并且去接触她还是那些人当中最安全的一个。其他的人现在基本上都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的,并且危险系数太高了。人家说:只要你知道去哪,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现在自己确定了方向,估计也不可能为你一个人让路,相反的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挡住你的去路。 林子道觉得如果不是必要,不想去文史馆找白家二小姐,毕竟是人家的单位办公的地方,可能会有很多的不便之处。俗话说得好,与人方便,才能自己方便。 林子道确定的方向是以前与白家二小姐偶然碰到的地方: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他们碰到过两次,浦海市医院,还有那个购物街的文化用品专营店。这几个地方估计菜市场和文化用品专营店再次碰到的机率是最大的。浦海市医院的那一次,应该是白家二小姐去医院找温雅去的,而现在温雅已经不在医院了,白家二小姐应该没有什么原因再去吧。 如果白家二小姐去菜市场买菜的话,大多数的时间点儿应该是下班之后,休息的时候。她如果去文化用品专营店的时候,那是去购买办公用品,所以那个时间一般来说都是上班时间。今天是星期四,嗯,想清楚了这一点,林子道果断的走上了文化用品专营店的那条街。 因为今天不是周末,购物街倒不是人山人海的聚堆儿,只不过也不是很少,算是人来人往吧。不像上一次陪着苏萌逛街,需要慢慢的逛来逛去的,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因此林子道目标明确,没有停留的走过大半条街,来到了上次看到白家二小姐的文化用品专营店。 远远地就能够看到文化用品专营店的门口,这一次专营店的门口干干净净,没有什么车辆的存在。林子道心里稍微的有些失望,这一趟大概是白跑了。可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总不能过门而不入吧,来了都来了,进去转一转也不浪费多少时间。 走进文化用品专营店,这里面的氛围还是比较适合男人们,没有热闹喧嚣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倒是能够让人安静下来。刚刚进入到店内,就有一个干练的女店员迎了上来。“欢迎光临,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林子道面对着热情的女店员,微微的点了点头,走到了里边。为了从文化用品专营店里获得一些关于白家二小姐的消息,林子道决定为自己的大舅子画家,添置一些绘画的用品。在女店员的引领下,林子道来到了绘画用品的专区。天哪!各种各样的绘画用笔,绘画的颜料,绘画的纸张,面对着这么多种类繁多的东西,看的是让林子道眼花缭乱。林子道忽然有些后悔,当时应该让苏方自己来,这些东西让外行的林子道有些头疼。但是为了能够套出来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只好牺牲一下了,好在是不需要牺牲自己,否则的话还是让苏方来吧。 苏方此时此刻还在出租房那里,陪着自己的妹妹消化食儿呢,“阿嚏……”,苏方打了一个喷嚏,苏萌关心的问道:“哥哥,你没事儿吧,是不是着凉感冒了?”“萌萌,我没事儿,估计是你们家的那个林子道说我什么坏话,或者是又要打我什么坏主意了。”“哥哥,你太偏激了,林子道怎么会对你有那个心思!”大哥,您太英明了,你的那个冲喜的小妹婿就想着怎么出卖你,可以赚个好价钱呢!而你一直疼爱的妹妹,小心她女大外向,联合林子道一起把你卖了…… 林子道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毕竟现在苏方又不在眼前,唉!所以还是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去发挥了。对着精明干练的女店员,林子道说道:“我有一个画家朋友,我们两个人关系很好,他前一段时间送给我一幅画,我也是无以为报,又没有办法给他钱,就只好送给他需要的东西。可是说实在的,我本人对那些绘画的用品实在是不太了解,所以你看……” 面对着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林子道直接认怂,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又不是全能超人,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何况这只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搭讪,套近乎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女店员听到林子道说这些话,没有什么看不起的,相反倒是觉得这个人很真实,至少不会像以前到店里面来的有些人,肚子里面没有什么料,可是偏偏还要装得自己什么都懂,冒充内行,结果就是落得个贻笑大方的结果。术业有专攻,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在未知的领域中不懂装懂,那不是自由的驰骋,那就是睁着眼睛瞎撞。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睁着眼睛乱撞,其实还不如将眼睛给闭起来,至少这样最后结果出现的时候,还能够勉强让人接受…… 林子道的这一番不加掩饰的说辞,相反倒是给了女店员很好,很高的评价。“先生,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去为你的朋友选择合适的礼物,我可以根据我的经验,为你推荐一下适合你送给你给你朋友的礼物。请问你的朋友平时都是喜欢什么做为他的素材?” 林子道在心里面暗暗地骂着苏方:他喜欢以什么为素材的,他喜欢把相貌堂堂的,一表人才的,英俊潇洒的,风流倜傥的我,画成一只伸着舌头,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并且把那只哈巴狗的表情与林子道的面部表情融合的,那叫一个无缝对接,这是人干的事儿吗?除了这个,他还喜欢画什么?等等……苏方当时好像在龙方市的时候,因为受人威胁,他画了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姐头的素描。 没办法,林子道把这两个能够提供更多的参考价值的两方面的,都告诉了女店员,因为想要从她的口中了解一些白家二小姐的信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舍不得苏方,套不住母老虎啊! 女店员的业务能力真的是很强,不但为林子道介绍了笔、墨、纸等等的东西,还特别的把热爱绘画的老板娘也推了出来。通过对话,林子道了解到,这老板娘真是个绘画的爱好者,心里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让苏方过来,出卖出卖色、相,是不是可以获得更多的消息。可惜自己已经是有妇之夫的人了,不能失去底线。 老板娘热情的为林子道推荐着,林子道也只好勉为其难的虚心接受着。聊着聊着,林子道便有意无意的聊起了购买大户之类的话,老板娘难得的遇见购买绘画用品的,并且还喜欢听她絮叨的人,也就没有防备的说着。单位购买力一定是特别强的,并且要求的质量标准也高,至于价格方面那更是要高一些的。聊着那些与绘画有关的,接着聊一些与绘画无关的,依着林子道的口才,绝对可以让这些问题做到无缝对接。 林子道自然的把话题引到了文史馆的采购上面。根据老板娘以及其他的店员的描述,原来文史馆办公用品的采购都是在固定的时间段的,那就是每个星期的周三上午,准时的白家二小姐会坐着吉普车到达自己的文化用品专营店里来。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这样。唉!看样子还是需要等待啊! 文化用品专营店的老板娘也说了,那就是白家二小姐的脾气算得上很好,声音很平和,从来不会斤斤计较。但是怎么说呢?白家二小姐的身上好像没有什么温度,说话平和但却不是温和。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她比较恰当。她对人看起来像是很淡漠,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她的注意,平淡没有情绪。如果不是她有着青春韶华的面容,有时候真的都会让人误以为她是入定的老僧。因此即使白家二小姐是文化用品专营店的黄金贵客,老板娘以及那些店员与她说过的话都不多,说话都好像是不得不说似得,没有多余的废话,聊天那就更是不要想了。 根据老板娘所说的,包括白家二小姐的司机师傅,也同样是惜字如金,那些小店员还曾经开过玩笑,说这两个人在一起还真是绝配,就怕有了宝宝之后,宝宝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长大,会不会就不会说话了呢? 听着这些人叨叨的八卦,林子道心里面有些犯愁啊,这是什么情况?白家的势力现在在浦海市这座城市,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听他们说:你如果是姓白,出门在外都有一份优越感,何况是白家二小姐这样嫡系的真正的二小姐,那完全可以是专横跋扈,为所欲为的。可是就是这样的嫡小姐,在外面如此的低调,不张扬,还真的有些不太正常啊!这也让林子道有些不得其法,无所适从。 眼看着再也不会再有别的收获,林子道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老板娘的极力推荐,买了一些苏方可以用的上的绘画用品。看来从白家二小姐的身上寻找突破口,还是有太大的难度。林子道只能是暗暗地责怪自己,实在是估计不足啊!但是又能怎么办呢?白家二小姐在那些人当中还是最容易接触到的,危险性相对又是比较小的,因此白家二小姐这个目标,还是不能够放弃的,只能是继续查下去了。 想到这些,林子道还是决定:这些先不管了,回菜市场为苏萌买菜去吧,看看时间,回去之后或许就会碰到白家二小姐买菜也说不定呢?不要总是这样的想好事儿,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儿让你碰到呢?人家不是都说任重道远,好事多磨嘛!所以做好慢慢去磨的准备,加油! 林子道拿着为苏方买的那些绘画的用品,奔向了菜市场,因为前一天苏方已经抢先一步把许多的青菜、肉类都购买的差不多了,所以林子道今天倒是没有买很多东西,只是稍微添补了一些,再就是去买水果和干果了。 出了菜市场,林子道看看时间还早,就继续着自己的闲逛的旅程。走着,走着,脚一偏,人就来到了(假)古董贩买市场。远远地就看到秦小个子周围围了很多人,秦小个子在队伍的正中间,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说着什么,谁让人家这几天都是这(假)古董贩卖市场的风云人物,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儿了。很多的摊位上多久都没有出现过像秦小个子碰到的这么大个的棒槌了,这怎么能不让人家羡慕、嫉妒、恨呢?这一行还真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凭运气,费嘴巴…… 秦小个子正在唾液横飞的述说着什么,但是林子道还是听到了一点儿,这小子鸡贼着呢!无论怎么样,还是能说的说,不能说的那是滴水不漏啊!笑话儿,那可是自己的忽悠新门路啊!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触目惊心 苏方的明智之举,就在于他选择了苏萌做为正确的避难所,否则的话,他的那个小妹婿还真的不可能就那么放过他。林子道看到苏方恬不知耻的躲到了苏萌的身后,为了防止出现误伤,也就立刻停止了追逐。将手中拎着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到了桌子上面,苏方看到林子道这样,也停止了嬉闹,走上前来,把林子道买的那些绘画用品都一样一样的翻看着。 “林子道,你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你从哪里买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的质量都属于上乘的。喂!你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我买这些东西,你……”苏方一边看着手里面的东西,一边不停地追问着。 “大哥,你怎么那么话唠啊!你就不怕你不停地说说说,最后你的嘴巴一发怒,就彻底崩溃然后罢工不说了。省着点儿用,嘴巴这个东西又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我给你买这些绘画的用品,还不是想着给你补充一下,担心你什么时候有了灵感,或者有些什么绝美的画面,万一要是漏掉了,那多遗憾啊!我知道你们这一行的人,如果是漏掉了什么素材,估计那心里面都能像被猫挠过一样,所以我出去逛街,正好就给你带回来这些东西。”林子道一边把手里的画笔递给苏方,一边说道。 苏萌安静的站在旁边,不说话也不帮忙,仿佛面前这两个大男人忙活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虽然林子道已经对苏萌敞开了心扉,可是苏萌只是没有反对而已,至于说到默契就更加谈不上了,只是在怼苏方的时候,两个人才会有一些默契。 苏萌不知道林子道为什么会购买这么多的绘画用品回来,但是她知道林子道绝对不会是闲着无聊。苏萌深深的望了林子道一眼,没有说话,她在等,等着林子道自己说出他的想法。 林子道在与苏方说话的过程中,偷偷的瞄了苏萌一眼,他看到苏萌的眼神儿,但是没有与苏萌对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同苏萌解释这件事情,虽然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了应该如何去做,可是一旦要面对苏萌的时候,他还是茫然无措。大概这就是所说的近乡情怯吧!林子道还是有些信心,那就是:苏萌不会那么容易听从自己的安排,同苏方离开浦海市,离开自己返回阳城市。可是就是这个信心让林子道为难了……他希望苏萌离开浦海这座城市,那是因为他不想让苏萌身陷危险之中。唉!难办啊。 林子道陷入了沉思之中,是苏方的喊声惊醒了林子道,“林子道,去洗漱一下,一会儿咱们就开饭了。”“哦,好的,我马上啊!” 吃饭的时候,林子道和苏萌意外的都没有了平时的兴致,搞的苏方吃的也是索然无味。“萌萌,我今天中午做的饭菜是不是不好吃啊?为什么你和林子道都吃的不多,我吃着感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啊。”苏方看到桌子上面剩下了那么多的饭菜,不解的问道。 苏萌微微一笑,对苏方说道:“哥哥,没有啊,你做的饭菜怎么会不好吃呢,我只是早晨吃的有些饱,上午又没怎么活动,所以中午的胃口就差了一点儿。” 苏方不死心的对林子道说道:“林子道,萌萌是早晨有点儿吃的过饱,所以中午吃的有点儿少。那你是怎么回事儿?” “咳咳……”林子道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大哥,我是昨天晚上吃的太饱了,一晚上睡觉,所以就没怎么消化,今天中午就……就吃的稍稍少了那么一点儿。我……”“林子道,你丫的还能再找出来一个敷衍我的借口吗?你就是要找一个借口,你不会找一个像样一点的,漂亮一点儿的借口出来。你看看你,对我就这么不走心吗?我天天在家想方设法的为你们,做你们两个人愿意吃的饭菜,即使你们两个人真的不愿意吃了,你们可以说啊!我这算是什么,喂了狗了吗?我明天就回阳城家里,我……” “哥哥,我们两个人没有啊,你不要生气了,我现在又想吃饭了。你看,我吃了,林子道,你也吃啊!”苏萌听到苏方说的那些话,急急的说道,还顺手拉了林子道一下。林子道懂得苏萌的想法,便也立刻又抄起筷子。 苏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林子道,说道:“哼!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狗男人,从今天开始,我做的饭菜只给萌萌吃,跟你林子道没有一毛钱关系。哼!”苏萌无奈的望着自己的哥哥,又望了望林子道,他不清楚林子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她却敏锐的感觉到:林子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而这个不寻常的事情一定是与温雅的事情有关系,并且这件事情还是无比棘手的。所以才会让林子道失了常态,有这么多的异常。 苏萌禁不住还是问出了口:“林子道,你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咱们三个人一起研究研究,你不要一个人去撑着。” “不用了,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你们两个人的大驾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你们两个人没有关系。你们两个人明天就买机票飞回阳城去吧!”林子道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子道,你特么是不是找死啊?你凭什么呵斥萌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怎么我们苏家对不起你啊?我现在就替萌萌这个天行道了。”苏方气急败坏的说着,同时拳头也直接挥了过来。本来林子道完全可以躲的开苏方那愤怒的拳头,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坐在旁边的苏萌,却在这个当口迎着苏方的拳头站了起来。唉!这怎么得了,林子道连忙伸出手把苏萌护在身后,可是自己却没有躲过苏方前进的拳头,“咣”,只见苏方的拳头与林子道的鼻子来了一次最亲密无缝的对接…… 林子道的鼻子立刻就好像奔腾的溪流一样,搞的满脸都是红色的。苏萌急忙上前,用手中的帕子胡乱的为林子道擦着,这下子把苏萌的手上也搞的是满手血污。把一旁的罪魁祸首:苏方惊得连伸出去的拳头都收不回来了。 要知道,苏萌长这么大为止,还没见过这么多的血,这一幕,不禁有些让她觉得头晕了起来…… 林子道轻轻的推开苏萌,只是接过了苏萌手中的帕子,淡淡的说道:“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要弄的你满手都是,你去洗洗手吧。” 苏萌听到林子道这几句淡淡的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呆在了那里。从林子道今天从外面回来,苏萌就强烈的感觉到林子道的反常,他说的话和做的事儿,都让人感觉很不对劲儿。平时的林子道从来不会这样与自己这样说话,哪怕他再着急,也不会对自己冷言、冷语、冷人、冷心、冷情绪的,林子道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极其棘手的事情。尽管猜到林子道可能是遇到了麻烦,但是看到林子道这样淡淡的对待自己,苏萌的心里面还是感觉特别的委屈…… 苏方也注意到了林子道对苏萌的异常举动和话语,收回了自己那闯祸的拳头,冲到了林子道和苏萌的面前,愤怒的说道:“林子道,你丫的到底是想怎么着?你有什么不满意你尽可以冲着我来,你冲着萌萌算什么男人!我苏家大少爷今天就告诉你:我们苏家的小公主是用来宠的,不是用来被你欺负的。哪怕我们大家把萌萌宠的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也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侮辱她。林子道,你今天就在这里说个痛快话,你想怎么着,如果你觉得我们苏家的小公主配不上你了,你直接告诉我,我可以做主让萌萌放手。萌萌……萌萌,你别走啊!林子道,你他么是死人啊,快去拦着萌萌!” 苏萌心里面觉得有些委屈和压抑,便想着走出房间,到院子里面去透透气,可能走的正是时候,结果…… 林子道本来还在处理被苏方打得流血的鼻子,被苏方大声训斥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是当苏方说道苏萌走了的时候,林子道心里产生了从来没有过的慌乱。前一世濒临死亡时他没有慌乱,因为自己本身患的就是绝症,所以面对死亡的来临之际,已经有所准备,自然也能够坦然地去接受,没有什么遗憾和懊悔的。而这一世的重生,那是个意外之喜,虽然没有什么过于强大的金手指,还成为了一枚小小的冲喜小赘婿,但是自己还是赚到了。怎么能不是赚到了呢?老天爷统共才能让几个人有重生之门,既然这个宝贵的机会给了自己,那自己就一定要好好的把握,好好的去珍惜重生后得到的一切。虽然自己成了冲喜小赘婿,可是不是也同时收获了一枚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妻子,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呢!虽然最初的时候,苏萌因为对前一个“林子道”的恶行讨厌至极,所以对重生而来的林子道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那时林子道也不想与苏萌有什么携手白头,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的念头。可是随着两个人在一起的不断接触,特别是苏萌患病求医治病的这段期间,林子道从心里早已经将苏萌当做了自己携手终身,一生一世的妻子。 听到苏方的怒骂,抬头正看到苏萌带着委屈和冷漠走出了房间,林子道此时此刻彻底的慌了。腿比脑子反应的快多了,一个箭步冲出房门,紧随其后的苏方好巧不巧的,被林子道大力甩开又弹回的门撞到了脑门儿。“嘶……” “萌萌,你给我站住!”林子道大声喊着,脚步不停的几步绕到苏萌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了苏萌,苏萌忽然被林子道就这么的紧紧地抱在怀里,试着用手推一下,却清晰的感觉到林子道的身体都是发抖的。苏萌又试着推了推林子道,林子道的手还是紧紧地抱着。“林子道,放手!”“不放!我不放手。”这是林子道的声音吗?苏萌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幻听了,这怎么那么像是小奶狗撒娇还是耍赖的声音啊!还真的是前面说的话有多狠,后面做的事情就有多怂啊! 苏方捂着脑门儿追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林子道颤抖着紧紧地把苏萌抱在怀里,后面的话也是让苏方禁不住的搓了搓胳膊,仿佛有多少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了。苏方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林子道,虽然平时林子道对苏萌就特别温柔,体贴,但是他都是一身的男子气,这个样子的林子道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真是活的久了,什么事情都能见到啊! 面对着林子道如此的样子,苏萌也有些不知所措,说真的,不要以为苏萌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她与林子道之间压根就没有什么情感上的交流,而像现在这样亲密的举动就更是没有。没办法,苏萌还是说了一句:“林子道,你放手,我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林子道听到苏萌如此说话,心有余悸的松了松手,但是却依然没有放开苏萌,有些颤音的说道:“萌萌,我……我现在放手,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不要再一声不响的就跑了,你现在这样,如果有什么事儿可怎么办?下次要是你不愿意看见我,你可以赶我走。好不好?” 苏方实在是忍不住,直接上前拉住林子道的胳膊,狠狠地说道:“林子道,你丫的先放手,听到你这么说话,我都想回到屋里套件外套,真是受不了你了。” 听到苏方和苏萌都在让自己放手,林子道禁不住也是红了脸,轻轻的放开了抱着苏萌的手臂,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站到了苏萌的旁边。他也很诧异刚刚自己的动作和语气,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个特质。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感动! 一直以来,林子道深知自己不是一个糙爷们,但也同样不是那样的文文弱弱的小男人。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大男人。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怎么就在苏萌面前忽然变成了一只小奶狗了。回忆刚刚自己的样子,林子道都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在地上挖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算了!唉,这可恶的美色当前啊!竟然真的可以让男人的百炼钢化成绕指柔啊,怪不得有从此君王不早朝啊!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苏萌察觉到林子道的异常,苏方最开始没有感觉到林子道的不对劲儿,但是经过了这么闹腾的一出,再傻的人也感觉到不对劲儿了,何况是还没有特别傻掉的苏方。尽管没有吃过猪肉,可是毕竟还是看到了猪走路啊! “咳,咳咳!”林子道用拳头挡着嘴巴,借以掩盖自己的尴尬,唉!好像有什么事情偏离了轨道。 还是苏萌最早恢复了正常的思维,对林子道说道:“林子道,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哥哥吧,你让我们两个人回阳城市,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如果是的话,你说出来,咱们三个人一起研究一下,多一个人多一份想法,或者就会找到突破口,找出问题的关键呢。” 林子道望着自己的老婆,说真的,苏萌还真的是一个冷静的女孩儿,三个人里面就她一个人最稳重。经过了前面这一出,林子道觉得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索性就把自己的推断出来的假设,全盘托出了,颇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劲头。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危险性较大,所以我不敢让萌萌留在浦海这座城市,才让大哥带着萌萌尽早的离开这里,回到阳城市。无论如何,只要你们两个人回到了阳城市,自然也就安全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我自己留在浦海市,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做那些事情,我本来不想同你们两个人说这些,担心萌萌知道之后有别的想法,就想着……”林子道正在有理有据的说着,自以为很有道理。 苏方不客气的打断了林子道的侃侃而谈,说道:“林子道,你想着什么,想着把我和萌萌两个人赶回阳城市,你自己一个人留在浦海这座城市,是想要搞这个个人英雄主义呢,还是要准备整一出英雄救美,嫌弃我和萌萌留在浦海这座城市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有这种想法,不错,不错啊!你可以与我和萌萌明白的说出来,我们两个人肯定不会纠缠你的,我们苏家大少爷和小公主这点傲骨还是有的。” 冤枉啊!我这是招谁惹着谁啦,我好心好意的担心着你们,好人没做成,倒是被当成了恶人,转眼之间我就能够赶超那个冤死的窦娥。苍天啊?打下来一个霹雳,轰一轰我那个浮想联翩的大舅子吧!林子道的内心深处不断的呐喊着,诅咒着…… 林子道不但是内心深处在呐喊着,同时也喊出了口,说道:“大哥,你不能这样的编排我,天地良心呐!我林子道什么时候有这种念头了,我只是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会牵连到你们,怕萌萌受到惊吓,或者是跟着我一起担惊受怕的受到伤害。所以我才想着让你带着萌萌尽快的回到阳城市。再者说了,我要帮助温雅姐弟两个人,完全就是出于道义上的帮忙,跟英雄救美的戏码压根儿就不搭边的,大哥,你知道我的一颗心都扑在了萌萌身上,还有什么美的可以入我的眼。我又不是你,我有妻子,我是有妇之夫,而大哥你倒是可以试一试,毕竟你可是一个十足的单身狗一枚噢!对了大哥,要不这样吧,我呢,带着萌萌先回到阳城市,把这个难得的机会转让给你了,你可是一定要珍惜啊!那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哈哈哈……” 随着林子道的祸水东引,逗得苏萌和林子道都哈哈大笑起来。苏方恨不得马上就去撕烂林子道那张喋喋不休的破嘴。不过这一番逗趣儿的话,也成功的把刚刚三个人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林子道,事情真的跟白家有关系,还是说就是白家做的?”苏方还是禁不住想要确定一下,万一侥幸不是呢,虽然他心里面也清楚这种可能性很小,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 林子道微微的点了点头,对苏萌和苏方说道:“现在可以确定下来,在浦海市这座城市还没有别人可以做到这样,所以我暂时只能从白家二小姐身上下手。不要误会啊,不是我认为白家二小姐好欺负,或者是别的原因,而是据我了解,白家,只有二小姐身上还存有那一丝的正义感,其他的人都应该是魔鬼一般的存在。所以呢,即便是为了活下来,或者是柿子专捡软的捏,我都顾不上那么多的道义了。如果现在我还去兼顾那些个道义什么的,或者是什么光明正大地什么的,估计最后我可能只能剩下个渣渣而已。我为了自己也好,还是为了我抛不下的人也好,无论阴谋还是阳谋,我都不会在意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个信条我林子道同样尊崇。没有什么丢人的,如果连人都不在了,丢不丢又有什么意义,所以我从现在开始,不在乎去做那个恶人。” 无论什么时候,苏萌的心都比别人要柔软的多,所以说出的话除了平淡如水,却没有什么攻击性。“林子道,最后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比较温和的办法,可以既能够救出温雅姐弟两个人,又可以让我们几个人可以全身而退,那样的话岂不是皆大欢喜!” 唉!我的那个傻丫头啊,你的脑子都用在了商业竞争上面,对于其他的实打实的那些黑暗的东西接触太少。林子道内心都差一点儿咆哮了。这本来就无可厚非,因为苏萌不需要去涉猎这个范围的人或者事情。如果可能,林子道倒是极其愿意为苏萌保留这一份纯真和美好。可是摆在面前的现实不允许啊…… 林子道还是很严肃的与苏方和苏萌兄妹俩谈了这些事情,毕竟这不是儿戏,涉及到每个人的生命安全。林子道还是倾向于让苏方和苏萌兄妹俩一起离开浦海这座城市,回到阳城市,因为这是最安全的策略。可是毫不意外的苏方和苏萌兄妹俩双双的,毫不迟疑的选择了反对。 并且这两个人提出来的见解,还真的让人无法拒绝。 苏方放下了所有的固执和玩笑,认真的对林子道说道:“林子道,你以前总是问我苏家的发家史,我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去承认。确实就如你说的那样,资本的原始积累说起来都是血腥的,区别可能只在于多少而已,但是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而苏家现在算是走入正行,但是也不能说是与过去断的干干净净。总还是会与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如果有我和萌萌与你一起留在浦海这座城市,哪怕说苏家的势力不在这里,可是我苏家大少爷的名头,至少比你苏家的冲喜小赘婿的名头要响亮的多。即使浦海市的白家与阳城市的苏家没有什么密切的来往,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想他们也不愿意去招惹阳城市的苏家,虽然不会给我太大的面子,但是关键时刻,他们还是需要仔细的掂量掂量我们苏家的分量。” 苏萌也在旁边劝着林子道,说道:“是啊,林子道,哥哥说的没错啊!人家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倒是不敢称得上是骆驼,但是至少还是有些名头的。哪怕说是唬一唬人,有时候还是可以试一试的,毕竟现在的苏家,在阳城市称得上是商业巨头,虽然在黑道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力,但是也不是谁都能招惹的起的。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如果说仅仅依靠你自己的力量和能力去与白家抗衡,估计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与肚子里面的宝宝为你收尸,我成为年轻的寡妇。林子道,我不想再劝说你什么,你自己仔细的思量思量,相信你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人家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没有到最后的绝望时刻,你不会就直接的认为真的到了绝望的时刻了吧?我先回屋了,你自己慢慢的考虑,考虑,没有人再去阻挠你的决定。” 苏萌的这番话,不禁让林子道感到有些震撼,两世为人的他,从小打大都少有的这种感动,此刻在他的心中“沸腾”…… 苏萌给了林子道最大的支持,同时也给了他最宽容的选择余地,林子道的心里十分感激苏萌的理解和支持,可是他也有他的烦恼。有些事情不是说一说就能解决问题的,俗话说的没错: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是只有船行驶到桥头的时候,才可能看到自然直的结果,可是想要走到桥头,这个过程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啊!怎么才能安全顺利的到达桥头,这才是需要费尽心思的啊! 苏方还呆在一旁,望着陷入沉思之中的林子道,可能自己在他的身边给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建议,但是苏方还是想要陪着林子道在这里。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看着林子道对苏萌的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苏方从心里面接受了林子道这个冲喜的小妹婿,相信回到阳城市之后,苏家的老爷子,还有苏家的其他人都会接受这个冲喜的小赘婿的。苏方知道:当时老爷子放弃了带着苏萌去国外就医,同意让林子道和自己带着苏萌到浦海这座城市来,就是听从了林子道的建议,那时候就说明老爷子对林子道的认可。而在苏家,能够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和支持,基本上可以说就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即使哪怕说有人心里面不同意,但是他也得夹着尾巴做人,表面上也必须要接受的。苏方相信,以林子道的智慧和为人处世的能力,让苏家所有人认可和接受,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这一点苏方一点儿都不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林子道才从苏萌的话里面挣扎出来,苏萌准备为自己收尸,还准备做一个年轻的小寡妇……等等,这个可是不行,说真的,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彻底的赢得苏萌的芳心,现在的苏萌对自己还仅仅只是比对当时的冲喜小赘婿,好那么一点点,并没有达到说真的同自己情深义重的地步。自己现在的目标还没有完成,怎么着也不能就这样的放弃一切,何况还没有到那一步呢,谁都没有理由放弃。萌萌,我林子道不会让你成为寡妇,我还想着与你一起共同迎接我们家的新生命的诞生,共同迎接宝宝的到来。 林子道的神魂终于回归,对苏方说道:“大哥,这样吧,如果你和萌萌暂时不想离开浦海市,那我们几个人就一同去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只不过咱们两个大男人要有所分工,我负责冲锋陷阵,你负责在后方保护萌萌。咱们两个人怎么着也不能让萌萌陷入危险之中,这个原则上问题永远都不能改变。” “那是自然,这个事情即使你不强调,我也不会忘记。我都容不下我自己欺负萌萌,就更不要说是别人了。如果有人伤害了萌萌,我会与他拼命,我告诉你,这个‘他’可是包括你在内的。打不过你是一回事儿,与你拼命是另一回事儿,这个事情你要记得一辈子的。”苏方一脸正色,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林子道走到苏方的面前,伸出手拍了拍苏方的肩膀,说道:“大哥,我懂,我会记得一辈子的。原来我让你和萌萌回到阳城市,也是担心萌萌在浦海市我照顾不到她。我怕直接说出来之后,你们两个人不会同意,就想着招惹你们两个人,趁此机会让你们两个人离开浦海这座城市,回到阳城市,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简单的“办法” 苏方听到林子道说出来的这些话,无奈的笑了起来。“林子道,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咱们三个人最近这段时间在一起,可以称得上是同吃同住同劳动了,难道连这一点默契度都没有吗?你莫不是把我和萌萌当成了傻瓜了吗?我们两个人都发现了你的不对劲儿,后来的火气也就是发发而已。有时候亲密的人之间发发火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而已……” “大哥,你说什么?是不是你打我的那一拳头,也是为了增进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啊?”林子道忍不住抓住了苏方的肩膀,大声的问道。 “嘿嘿……打你的那一拳头,那当然是情不自禁的反应了。咳,咳咳……林子道,我有点儿感冒的症状,我先走一步啦!你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的冷静冷静啊,我就不陪你了,我回屋去看看萌萌。”苏方有些尴尬,又怕林子道报复,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忙忙地向屋里奔去。笑话儿,如果林子道发火,动武的话,那就只有自己的妹妹背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苏方又不傻,刚刚在屋里借着发火,打了林子道一拳头,所以为了自身安全,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大哥,你太不仗义了吧,白白的打我一拳头,就要这么就算了?你给我回来,我要打回来。”林子道在苏方后面喊着,结果苏方逃跑的速度就更快了。其实林子道也就是说说而已,逗着他玩呢!如果想要打回来的话,根本就不会与苏方打招呼的,跆拳道黑带的精英水平,可真的不是浪得虚名的,那是分分钟就可以Ko苏方的。 苏方狼狈的逃回屋里之后,林子道独自坐在苏萌常常坐的秋千上,一个人轻轻的荡来荡去,纷乱的思绪也跟着上上下下……既然苏方和苏萌两个人都要与自己一起留在浦海这座城市,林子道就要重新的、仔细的考虑考虑整件事情,如果苏萌离开浦海市,回到阳城市的家里,自己还可以冒险去做那些事情,可是现在有苏萌在,一切的冒险行动都不方便实行。一切都要追求稳妥,稳妥,可是如何才能做到稳妥一些呢?毕竟冒险一试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何况是稳妥一点儿。唉!温雅姐姐啊,你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白家的人要这样子来对你啊?温雅,你可一定要坚持下去,活下去,等着我们去救你,否则可是就太辜负我们几个人的牵肠挂肚和良苦用心了…… 此时此刻,仍然被困在地下室的温雅,处境简直可以说是不堪入目,生不如死啊!这些天每天都有人来逼问她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交给谁了,没完没了的。还扬言威胁自己:如果还不说实话,就要拿温旭东开刀了,可是温雅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毕竟人家曾经救过自己弟弟的命啊!可是现在难道真的要把弟弟的命葬送在这件事情上吗?温雅自己不太怕死,可是她怎么舍得让温旭东去死呢?温旭东还那么小,当年爸爸临终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好好的待大弟弟,那是全家人的希望啊!可是现在……弟弟何其无辜啊?自己究竟要怎么办呢,有没有人可以救救自己和弟弟呢? 大个子倒是偷偷的来过,并且还要自己坚持下去,大个子说林子道应该是一直在探查自己和温旭东的事情。起初温雅还有些不相信,但是大个子总说,温雅也只能是将信将疑了。因为大个子说林子道曾经几次堵过他,并且还曾经动过手,那时候他还没有十分明白林子道的意图,只顾着自己逃跑了。后来通过去古董贩卖市场,大致的了解到林子道应该是为了温雅的事情才与自己动手的,大个子都差一点儿悔青了自己的肠子。如果知道是那样的话,自己就直接主动的送上门去,那样还至少可能帮助到林子道他们,进而帮助到温雅,如果林子道他们几个人的势力够强大,或者是个人能力强,说不定温雅姐弟俩真的会被救出去。唉!自己得是有多蠢,才白白的放过了到手的机会,实在不行的话,只好最近再一次不怕死的去林子道他们几个人面前转一转,“碰巧”的碰到他们一下。哪怕挨一顿打,但是只要能够为温雅创造出一线活着的机会,那又算得了什么,毕竟自己的能力有限,差不多都是有心无力啊! 坐在秋千上面荡来荡去的林子道,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大个子的内心深处的那些想法,如果知道的话,铁定会告诉他:兄弟啊,你当时帮助过我们,现在又要帮助我们解救温雅,我为什么要打你呢?我都要感谢你八辈祖宗了!这绝对不是骂你哦,这绝对是我们大家伙的真情实感,真情流露啊! 林子道独自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心里面把接下来几天首先要做的事情,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回了屋内。苏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正在百无聊赖的喝着。没有在客厅里面看到苏萌,林子道连忙对着苏方问道:“大哥,萌萌呢,她去哪儿了?” 苏方顺手扔给林子道一罐啤酒,指了指卧室的门,说道:“萌萌刚刚有点儿困了,回卧室去睡一会儿,你说话不要太大声音。”“大哥,萌萌有没有生我的气啊?”林子道求生欲极强的问道。 苏方看了看林子道,摇头晃脑的说道:“林子道,你以为我们家萌萌是你啊,我们家萌萌那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可不是那种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女孩儿。你说说,同样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啦!”说完这些话,苏方还拽拽的撇了撇嘴巴,把林子道气的差一点儿就对他挥拳伺候了。“我告诉你,林子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娶了我们家萌萌,可不能还像以前那样的粗鲁,文明社会,要做文明人,人们之间一定要和谐相处,不能动不动就挥拳头。”苏方看到林子道气急败坏的样子,又接着拽拽的说着。 林子道望着苏方那拽拽的欠揍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哥,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刚刚不久之前还挥起拳头打得我鼻子都流血了,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就不许我小民点蜡烛啊!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大型双标现场。对付你这种人就应该直接的以暴制暴,才是最简单,粗暴,又有效果的。” 林子道虽然这么说着,但他从不认为这种方式对待敌人、或者说对待所有人,是正确的的…… 苏方的实力本来就逊色于林子道,看着林子道时不时地在自己的面前挥舞着拳头,而自己的保护伞又不在身边,说实话心里面还是胆突突,怂怂的。说起话来的语气都透着绵软和讨好,“林子道,小妹婿,咱们还是应该以理服人的比较好,你看刚刚那时候我不也是因为着急吗。再者说了你那时候还想要吼萌萌,你想怎么着啊?我们家的萌萌那是我们大家的小公主,是要用来宠的,疼的,可不是让你来欺负的。不要以为你比我能打,武力值高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警告你,如果你真的欺负了萌萌,不开玩笑,那真的要不死不休啦!”越说到最后,苏方的语气越凝重,真的是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了。 林子道愣了愣神,听出了苏方的实质性的警告意味,也立刻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玩笑,一脸正色的说道:“大哥,谢谢你再一次提醒我,我林子道永远不会忘记,也永远都会去遵守,并且还是自愿的去遵守,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以萌萌为重,哪怕是伤了我自己,我都不会让萌萌再受到伤害。上一次在阳城市碰到徐天然的事情,只有一次就让我终生不忘,不会再有下一次,我林子道本身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不怕什么做不做孽的,我只想用我的能力和方式去保护我要保护的人。” 说完这些话,林子道举起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因为面对着苏方说话,林子道错过了刚刚醒来,从卧室走出来的苏萌,苏萌刚刚走出卧室的门,正好就听到林子道说的那些话,禁不住停下了脚步。眼前的这个冲喜的小赘婿,最近倒是一次次的令自己刮目相看啊!以前的林子道不用说让人喜欢,不让人家讨厌都很难。但是现在的林子道,真的是越来越有担当,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苏萌想着想着,思绪有些飘飞了…… 还是苏方因为坐的角度比较很好,视野很开阔,才发现了苏萌的出现。“萌萌,你睡醒了,怎么没有多睡一会儿?”随着苏方的话音刚落,林子道也回头看到了苏萌,赶忙站起来,走到苏萌的身边,说道:“萌萌,对不起,是不是我刚刚说话的声音大了,吵到你了。” 苏方在一旁撇了撇嘴巴,心里说道:林子道,你就是一个妻奴,还想要和我打,我们家萌萌不用出手,就可以把你锁死了,你还张狂什么!看看清楚,萌萌才是那个终极大boss。以后自家妹妹的大腿可得时刻抱稳了不撒手,那是最厉害的攻击武器,最强大的防御武器。什么矛啊,什么盾啊?谁能赶得上萌萌啊,那是一手拿着最锋利的矛,一手拿着最厚重的盾…… 林子道和苏萌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苏方的内心深处的戏份这么的足啊!林子道照顾着苏萌坐下,又去了厨房洗了三个桃子,三个杏子,装在盘子里面端了过来。“林子道,冰箱里面那么多的水果,你怎么就洗了这么两种,抠门儿的很呢!萌萌,还想要吃哪种水果,哥哥去给你都拿过来。”苏方看着盘子里面的水果,有些嫌弃的说道。 “大哥,你这就不明白了,桃子的谐音是‘逃’,代表着逃跑,逃过劫难的意思;杏子的谐音是‘幸’,代表着幸运,侥幸的意思。这两种水果的寓意多吉利啊!而数字‘六’在汉夏国一直代表着的都是顺利,顺意的意思。你真是少见多怪,萌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林子道有些炫耀的对苏方和苏萌说道。 苏方拿起一个最大的桃子,递给了苏萌,对着林子道不屑的说道:“林子道,你说的这些东西没有科学性,根本禁不起推敲。充满着唯心的迷信色彩,在民间也只能算做是一个美好的祝愿而已。”说完,咬了一口桃子下去,说道:“这东西,好吃倒是真的。” 林子道听到苏方这么说自己,也没有什么要反驳的,毕竟这些东西真的就像苏方说的那样,只是寄托了人们心里面的美好愿望而已。但是论到玄学,以前的林子道都会嗤之以鼻的,可是懵懵懂懂的经历了重生之事,还真的由不得他不信。 苏萌看到自己的哥哥又与林子道杠上了,唉!这两个大男人啊,每天这是得有多无聊,好像不杠一杠,都过不去似得,谁都不相让,真是两个幼稚鬼。没办法,还得她这个小女子把他们两个人拉回到正常的轨道中来。“哥哥,林子道,咱们三个人还是商量商量明天要做的事情,决定一下明天的行程,看看我们大家首先要去哪里。” 林子道想了想,说道:“萌萌,大哥,我今天已经去过了商业街,就是上次与萌萌一起遇到白家二小姐的那个文化用品专营店,但是也没有碰到人,这不,为了从老板娘和店员的口中多套出来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才为大哥买了那么多的绘画用品。搞的我就差一点儿出卖……咳,咳咳,所以我想着咱们三个人明天一起去白家二小姐的单位,文史馆去。到那里去一定会遇到她,因为那里是她的老巢啊,堵住洞口就没跑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苏老爷子的电话 苏方和苏萌听到林子道如此的分析,苏萌觉得可行,可是总是愿意抬杠的杠精苏方立刻站出来反对,对着林子道和苏萌说道:“看起来林子道好像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你再想一想,如果白家二小姐明天恰巧就去了商业街,去文化用品专营店购买办公用品,那咱们三个人去文史馆她的老巢蹲守,那不是照样扑空了嘛。再者说,最主要的原因是:有些事情在她的工作单位里面交谈,是不是有些欠妥当?更何况还是那样的事情,林子道,你觉得在那样的地点,那样的场合,谈论咱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合适吗?有时候一个合适的地点,合适的场合,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缺一不可的会直接影响到最后的结果。既然我们为的是最后的结果,就要给白家二小姐一个合适的空间,而我认为这个‘合适的……’不应该在文史馆,而应该在远离那个文史馆的地方,萌萌,你是女孩儿,白家二小姐也是女孩儿,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换位思考一下,你觉得哥哥说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 苏萌和林子道被苏方的这一通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彻底的被苏方镇住了。彼此对望了一眼,莫名地觉得苏方说的话貌似很有道理。这个杠精今天可真的是出乎意料啊!苏方嘴里所说的那些什么“合适的……”等等,那不就是很流行的why.what.where……想不到这个苏方无形之中倒是与国际接了轨。毋庸置疑,苏方的建议肯定是最合理的。 林子道这一次没有和苏方犟嘴,而是极其配合着苏方,“大哥,如果是去商业街的文化用品专营店那里,因为是商业区,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性,咱们三个人一起去,到时候遇到了白家二小姐,有萌萌在身边,无论是说话,还是搭讪,都比咱们两个大男人要方便的多。如果仅仅只是你,我,有时候这话题不知道怎么去展开,再者说有时候陌生的男人会让女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戒心。除非这个男人口吐莲花,又特别有女人缘。反正我是没有,大哥,你有吗?如果你要是有的话,抓紧吐个莲花什么的,给咱们骗回来一个大嫂,是不是也能把苏家的老老少少的愿望都给圆了。啊!到时候长房长孙娶亲,那……” 苏方认真的听着林子道的分析,本来前半部分说的那些话还是很靠谱的,谁知道后半部分就那么的毒舌,不着调了。“林子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指望着你嘴里面吐象牙,太他么难了。我告诉你:我是准备在单身的位置上立住了,不要在那里总是蛊惑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的,心甘情愿的化身妻奴,宠妻狂魔啊!我苏方一个人闯荡江湖,游山玩水看风景,看日出日落日偏西,云卷云舒随他去。这样的生活不知道有多么的自由自在,这辈子我只做萌萌的妹控哥哥就好。至于其他的,什么苏家的长房长孙的,都是一些没有价值的虚无缥缈的名头。咱们苏家又不是有皇位需要继承,再者说了,就是传宗接代,那家里面不是还有几个弟弟吗?我觉得我结婚与否不是十分重要的,至于说家族产业的继承,一是我志不在此,二是爷爷已经早早的确定下来了。我是无官一身轻啊,以后萌萌做家主的时候,在哥哥需要银子的时候,不要太吝啬,在哥哥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要袖手旁观就好。” 苏方的话让苏萌一时间有些难过,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嘟着嘴巴,红了眼眶,一言不发的。刚刚与以前的那个林子道结婚的时候,虽然原来两个人没有什么花前月下,没有什么你侬我侬的那种恋爱的感受,可是哪一个女孩儿的心里面不渴望着山盟海誓的爱情呢。但是那个林子道没有给过自己这些,有的只是自己无可奈何的付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苏萌就是那个人行走的银行,移动的钱夹。那时候的苏萌对以后的婚姻生活已经失去信心了,对于爱情是再也不期待了,有的只是漠然。 直到有一天,自己怀孕了,苏萌渐渐地发现身边的林子道转变了很多,他想要自己出去做点小生意了,不管能不能赚钱,但是他至少不是像以前那样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了,这不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吗?再后来自己患了心里疾患,林子道不离不弃,不厌其烦,无微不至的照顾呵护着自己,让苏萌的紧锁的心渐渐地敞开了一道缝隙,仿佛有一束光照进了干涸的心田。随着后来自己的病情越来越稳定,直到现在基本上恢复了正常,这一切都离不开哥哥和林子道的照顾和陪伴。依照这个步子走下去,自己很大可能可以收获一份真情,可是哥哥……苏萌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可以有爱人的陪伴,幸福的余生。 林子道看着苏萌的情绪有些低落,立刻明白是因为苏方说的那些话影响到了苏萌,但是他又不好直接去劝阻,只好冲着苏方说道:“大哥,你可真是人长得不美,想得倒是挺美的。做为哥哥,你应该给弟弟妹妹们做好榜样,人家都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所以那是你的责任。不要整天就想着游山玩水看风景的,顺便你在看风景的时候也看看美女养养眼,或者你在看风景的时候,有人正在看你。咱们苏家不缺男子,所以大哥小心了,如果有美女相中你了,估计也会让你成为入赘的贵婿。那时候我是冲喜小赘婿,你是入赘的贵婿,咱们两个人在一起还真的是黄金组合,最强搭档,咱们两个人不说做点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估计偷鸡摸狗的小事情还是……嘿嘿,还是不要做了。” 林子道这一番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一番话,还是成功的气到了苏方,也逗乐了苏萌,看看自己的话有效果,林子道禁不住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树了一个大拇指。大舅子啊,你以为妻奴好当,宠妻狂魔好做啊!你错了,这是需要有极强的技术含量的,可不是一味的忍让和付出就能够做好的,那都是极其低级的段位的。想要达到不显山不漏水的高级段位,哼哼……你等着吧,等到你有老婆之后的,并且我还祝愿你找到一个作精做老婆,那多有趣啊! 三个人一时之间没有什么事儿,想着冰箱里面的青菜不是很多,所以收拾一下,苏方在后面锁上门,林子道和苏萌在前面,准备一同奔向菜市场。刚刚走了几步,林子道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电话铃声,因为重生到这一世,手机还不是特别普遍,有也是那种大型的笨拙的砖头式的大哥大,那玩意儿看着十分气壮山河,可是拿起来就太不方便了,身边没有一个秘书什么的,估计长时间的拿着它太耗费体力。唉!太想念那一世的数码产品了,方便,快捷,无所不能,重生的时候的金手指如果是一部手机,那该是有多无敌啊! 听到电话的铃声,苏方赶忙掏出钥匙打开门,急急忙忙的冲进去,接起了电话。林子道和苏萌紧随其后也回到了屋里,看到苏方接过电话,打招呼的语气,林子道和苏萌已经猜出来是谁打来的电话了。 电话里面的声音带着训斥和质问,苏方在耐心的解释着,分辩着什么。相信苏家大少爷自己可以搞定老爷子,林子道和苏萌悄悄的退出屋,到院子里去。微风徐徐,树上的叶子沙沙的响着,花墙上的花儿顺着风势轻轻的摇着,像那欲睡的孩儿,微点着头。 “林子道,你猜猜看爷爷为什么要给咱们三个人打电话,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苏萌抬起头看看林子道,问道。 其实就连苏萌也不知道,自己这么问,究竟到底是想要知道答案,还是不想知道…… 林子道笑了笑,反问道:“嘿嘿,萌萌,你说呢?咱们苏家的老爷子最擅长的不就是过河拆桥吗?现在咱们已经过了河了,桥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说真的,老爷子真的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什么不择手段啊,唯利是图啊,老爷子都可以用到极致。当时就连自己的最宠爱有加的孙女儿都可以那样,对待别人,你就更不要抱有什么幻想了。实际上咱们不是早已经领教过了老爷子的霹雳手段了吗?” 说到这里,林子道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慷慨激昂了,苏家老爷子无论怎么说,那都是苏萌的爷爷,当着人家孙女儿的面儿就这样的数落人家的长辈,这是一种侮辱啊!所以林子道连忙有些内疚的说道:“对不起啊,萌萌,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当时他在生辰宴上的行为,让我一直耿耿于怀。萌萌,我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度,我只是觉得老爷子那么做对你实在是不公平了。我没有不尊重他的意思,我……” “林子道,看看你,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当时的事情我无法左右,也无力反对。如果不是有你提前告诉我,让我重新更改了投标书,最后的结果真的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现在看来我虽然是苏家的未来的继承人,我应该为家族企业去奋斗。但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是谁都没有办法能够抹平的,特别是心里上的伤害,那才是能够让人刻骨铭心的记忆。以后的日子里,我的身边有你,我可能就不会对他们的决定听之任之,一味的忍让和迁就。如果再有上次那样的类似的情况发生,我不会再选择隐忍。家族企业的发展壮大,不需要依靠牺牲任何人的感情和生命,更不需要牺牲色相。林子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能够成为我的依靠吗?人家说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我……”苏萌急急的说着。 林子道听着苏萌的肺腑之言,内心里很是兴奋,连忙走上前对苏萌说道:“萌萌,我知道以前的林子道的那些不良行为,让你对我失望,对婚姻失望。以后的林子道会做出弥补,弥补那段日子对你的亏欠,用我的行动来让你重新对我抱有希望,对我们两个人以后的生活抱有信心和期待。我的人,我的肩膀,永远都做你最有力的依靠,你不是温雅,你有我,有哥哥可以肆无忌惮的让你去依靠,特别是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依靠。因为哥哥还有将来的嫂子需要他去照顾。” 老天爷爷,你给我打开一道重生之门,就不是让我来享受的,就是让我来为那个林子道背锅还债的。不过就冲着你老人家给我安排了这么优秀的老婆,我还只能是对你只有感激之情,没有怨恨之意啊!既然这样,老天爷呀,你就再发发善心,帮帮我,让我可以尽快的,顺利的办好在浦海市的这些烂头八脑的事情。到时候我一定迅速的带着老婆远离这里,回到阳城的家里,全心全意的等待着宝宝的出生,快快乐乐的去做一个合格的妻奴,合格的孩儿奴,再就没有别的想法和要求了。要不我给你老人家上柱香,拜一拜! 林子道在院子里面还有心胡思乱想,屋内接通苏家老爷子电话的苏方就没有那么怡然自得了。老爷子上来就以霹雳之势,把可怜的苏方批的是外焦里嫩,张不开嘴。苏方的心里是无比的懊悔啊,凭什么就自己手欠欠的跑进屋来接电话呢?如果这个电话不接……不接不行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电话让林子道进来接,自己不就不会被老爷子骂的狗血喷头,这是在电话里,这如果是老爷子顺着电话线爬过来,估计自己就得是面目全非,不堪入目的那种了。如果林子道接电话,说不定还能把老爷子搞的没电关机了。想想真是悲哀至极啊!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关心 想到这些,苏方的心里面越发的委屈,禁不住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咬碎小银牙,出卖林子道。“爷爷,你老人家千万不要发那么大的火,你等一下啊,林子道要与您说几句话。你稍等啊……”哎吆我去!死林子道这个道友,不死苏方啊,对不起了,小妹婿,大不了我以后好好补偿补偿你,关键是这老爷子的雷霆的怒火我承受不住了,全当就是拉兄弟一把! 说完这句话,苏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屋子,向着林子道和苏萌所在的地方飞一般的奔去。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到:“林子道,爷爷有些话要问你,你赶快去接一下电话,快一点儿。” 林子道和苏萌两个人今天在一起的气氛特别的好,两个人都难得的对彼此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本来林子道还想着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向苏萌诉说一下自己的……期望两个人的感情达到一个新的高度,这边自己还没有酝酿好呢,谁知道苏方这个败家玩意儿就不顾死活,不长眼神儿的横冲了过来。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啊,就这么的被苏方败光了。林子道眉头紧锁,“噌”地一下就站起了身,直接冲着苏方就摆起了过肩摔的姿势。吓得苏方跳着脚蹦到了苏萌的身后。妈呀!吓死我了,差一点儿就出人命啦,妹婿旁边有风险,靠近先要护好脸。这个林子道,简直比老爷子还可怕,老爷子再可怕,他还是离得远啊!这家伙就在身边,分分钟就会把自己Ko的。早知道是这样,自己怎么会不知死活的出卖他? 苏萌看着林子道发怒的表情,心里面大概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有些甜蜜蜜的东西在心里面翻腾。再看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哥哥,还是站起身来,向苏方问道:“哥哥,爷爷在电话里面都说了些什么,他老人家又有什么事情需要问林子道的?” 唉!我的好妹妹啊,哥哥能说真话吗?哥哥是在电话里面被爷爷他老人家的狂轰滥炸,炸的眼看着就要尸骨无存了,虽然人家都说: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可是那雷霆和雨露怎么可能是一个层次的,雨露无痕能够润物细无声,那雷霆……如果不是哥哥跑得快,估计就被劈死了。所以你哥哥我就准备小人一把,让林子道上前去帮助我顶一顶前线的纷飞战火。这不是也是无奈之举吗? “萌萌,爷爷在电话里面要求咱们三个人,在这两天抓紧收拾收拾,然后就立刻离开浦海这座城市,不要再留下来趟这一次的浑水。爷爷他老人家说这趟浑水不但摸不了鱼,还很可能被这趟浑水给淹死,所以说没得商量。我也是实在顶不住了,只好把林子道贡献出去了。林子道,对不起啊,因为有些话我没有办法与爷爷说的出口,而你与我不同,我是他的孙子,他容不下我的过分忤逆;但是如果换成是你,他虽然接受起来依然会很愤怒,但是……林子道。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吗?我只是不想让爷爷他老人家过于愤怒,更不想就这样离开浦海这座城市,放弃了对温雅的救助。我……”苏方对林子道和苏萌传达着苏家老爷子的电话指示,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越说越惭愧。 看着苏方愧疚的表情,苏萌的心里面也实在是不好受,虽然自己这次患病是因为徐天然的恼羞成怒的暗害,可是究其根本原因,还不是因为苏家老爷子为了利益,纵容徐天然和徐老爷子在生辰宴上对苏萌的伤害。结果被林子道截胡,投标失败,最后徐天然对苏萌实施了疯狂的报复。如果不是苏家老爷子……也不会出现后来的事情,说他是罪魁祸首都不为过。可是那是苏萌的爷爷,无论怎么样,苏萌可以在心里面对爷爷有怨,但是却不能有恨。也是因为有这一层血缘纽带,老爷子最后还是答应了林子道的建议,来到浦海市求医治病。 林子道通过这段时间与苏方和苏萌的接触,也明白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所以林子道的心里面也有些矛盾。唉!还是不要那么多的悲春伤秋,解决眼前的问题要紧。电话还是要去接的,可是到时候说什么可以说服老爷子,让他们几个人可以继续留在浦海这座城市淌这趟浑水,这才是目前最关键的。 林子道甩了甩头,摒弃了心中所有的怨念,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至于怨念那些东西,等着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说吧。林子道承认自己不是那个大肚能容容所有的人,但是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楚的。 “大哥,萌萌,对不起,如果想要改变爷爷的想法,想要暂时的留在浦海这座城市的话,我可能只有对他老人家说谎话了,否则我还真是没有找到更合适的办法。”林子道带着几分严肃对苏方和苏萌说道。 苏方连忙走上前拉住林子道的手,急急的说道:“我的小妹婿啊,现在结果是最重要的,谁还在意你是如何去做的吗?只要能够暂时的留下来,我……我不介意你去欺骗我们家的老爷子。”林子道又望了苏萌一眼,苏萌也点了点头,林子道犹如得到尚方宝剑一般,大义凛然地向屋子里面奔去,苏方和苏萌也紧随其后进了屋里。 林子道坐到沙发上,拿起了话筒,说道:“爷爷,你老人家最近可好啊,我和萌萌都有些想你了。这不,前两天我们三个人还商量着,准备这几天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可是偏偏赶上这个时候浦海市又下了一场大雨,不巧的是大哥有些着凉感冒了。他感冒了问题倒不是很大,可是坏就坏在他把萌萌传染了,你也知道,萌萌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宝宝,这孕期本来就反应很大,感冒了还不能正常的去吃药。因此……”林子道不紧不慢的扯着。 “萌萌感冒之后,影响到了我们三个人的行程,我和大哥谁都没有责备她,可是萌萌她自己却急的要命。就怕你老人家着急上火,再生气什么的。这火上浇油,让萌萌的情绪又有一些不稳定,结果今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又去医学院找了江尧。你打电话那时候,我们三个人才刚刚的走到家门口,萌萌现在已经回卧室里面休息去了。咱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要小一点儿啊,不能吵闹到萌萌了,她如果休息不好,又要不舒服,闹情绪了。”一边压低声音说着,林子道一边煞有介事的捂紧了话筒。 远在阳城市的苏家老爷子听到林子道这么说话,不由得也压低了声音,问道:“林子道,萌萌除了感冒,还有情绪不稳定之外,其他的还好吗?你们几个人有没有去浦海市医院询问一下,像萌萌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你和苏方又需要如何去照顾萌萌。唉!真是不顺啊,这个时候有病了还不能吃药,打针,难道就得硬扛着吗?那萌萌得多遭罪啊!” “可不是嘛,萌萌这两天吃饭和睡觉都没有以前好了,我和大哥也着急,本来就想着给你老人家打个电话,想跟你讨个主意,又担心你知道了跟着着急。这不我和大哥也两难着……”林子道在电话里可是充分发挥了口吐莲花的技能,把苏家老爷子搞的是云山雾罩的,迷迷瞪瞪的就被带偏了节奏。把身边不敢作声的苏方和苏萌兄妹俩,也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一直说的太阳都听乏了,落到西山睡觉去了…… 放下话筒的林子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些沙哑的对着苏方说道:“咳……咳咳,大哥,你快去给我倒一大杯凉白开,妈呀,渴死我了!”坐在沙发上的苏方和苏萌兄妹俩一直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林子道,都有些傻眼了。这电话还可以这样打?自己家的老爷子还可以如此的被忽悠,太长学问了,实在是高明之举啊! “大哥,你倒是快点儿的给我倒杯凉白开水啊!萌萌,对不起啊,你是不是责怪我欺骗了爷爷,可是我……我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所以才……”林子道说了半天,发现苏方和苏萌都没有理睬自己,立刻心里面就慌乱了起来,说出的话结结巴巴,再也不是刚刚打电话的时候的那副样子。 苏萌首先反应过来,苏方的反应还是稍微迟钝了一点点。“哥哥,你赶快去给林子道倒一大杯凉白开水,你没听到林子道的嗓子都有些不舒服了?” 像此时这样在意林子道的情况,这还是苏萌的“第一次”…… 苏方因为苏萌的提醒,大脑才渐渐的回过神来。“嗯,嗯,好,林子道,你等着啊!我马上去倒水,萌萌,给你带回来一杯牛奶,还是山楂果糜?算了,一样一杯吧。”苏方站起身来,朝着厨房走去。 一会儿的功夫,苏方端上来一个托盘,把三个人需要的都端了上来。林子道端起水杯,一口气的喝了大半杯水,满足的“啊”了一声,苏方自己打开一罐啤酒,又顺手扔给林子道一罐儿,眼睛紧紧地盯着林子道,把还沉浸在刚才的电话里的林子道盯得有些发毛。禁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胆突突的问道:“大哥,你想怎么样,我现在心里可还是怯怯地?我告诉你啊,刚刚说让我去骗爷爷他老人家的时候,你可是同意的,是你要求我去骗的。不能现在骗成功了,你就想……就想着过河拆桥,让我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过错。我警告你,如果你不仁,别怪我无情无义,我立刻就给爷爷他老人家打电话,把你的丑恶行径全部告诉他。你想出卖我,我就能分分钟的把你卖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下。你信不信我……”说着说着,林子道便真的站起身来。 苏方眼看着林子道站起身,连忙伸出手拦着,说道:“小妹婿,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那是崇拜的眼神儿,崇拜,真的是崇拜。用不用你受我一拜啊,这电话让你打的,这弥天大谎让你撒的,居然少有的将我们的爷爷的那颗舔犊之心都给激发出来了。林子道,你太高明了,我以后要拜你为师,如果是因为你,而让我们的爷爷发生了什么变化,相信苏家的小辈儿的兄弟几个人都会感激你的。给你送锦旗,给你立碑刻字,给你……” 林子道慌忙打断苏方的话,连连说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要给我立碑还是干什么的,你是不是跟我有仇,想要找个机会弄死我啊?看样子,你还准备发动整个苏家的兄弟们,对我群起而攻之啊!我是不死都不行了,萌萌,你看看大哥,这是准备谋杀亲妹婿,让你成为……唔,唔……” 听着林子道的话,苏方也知道自己这次又是用词不当,慌不择言。林子道越说到最后,苏方觉得自己错的越离谱,因为动口是肯定来不及了,就只好慌忙的动手去捂上林子道那喋喋不休的嘴巴。 因为林子道出面,不管是运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但是还是达到了暂时留在浦海这座城市的结果,所以苏萌还是很开心的。看到林子道和苏方两个人之间的幼稚的动作,把苏萌逗得不行。 “林子道,哥哥,你们两个人不要闹了,关于今天欺骗爷爷他老人家的事情,以后仅限于咱们三个人知道,就不要再向外传播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传到爷爷的耳朵里,他可能现在会觉得咱们三个人骗他是有什么苦衷,情有可原的。可是难免他老人家以后的心里面会有疙瘩,或者会有什么忌惮,因为爷爷就是爷爷,这个权威不容挑战。他老人家可以光明正大的欺骗别人,但是却容不得别人对他的不忠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