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声优》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东京的雨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春源朔抬头望向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窗外大雨磅礴。 微微的寒意侵染着他的身襟,春源朔缩了缩身子,合上了桌上的书,双手插入衣兜,欣赏起窗外的芬芳。 “降温了呢。” 似是沉浸在这十月的第一场雨,春源朔呢喃了几声。 “一个月了吧。” 从炎炎夏日到凉爽金秋,他来到这个地方已是一月有余,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他只能在网上了解过的地方---霓虹 不知道何时,也不知为何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降临到一个陌生的身躯,没有丝毫原主的记忆。 仔细回想,似乎连“前世”这种记忆也没有,一片朦胧。 这一个月里,春源朔没有出过门,食物来自原主贮存的两箱泡面,靠着书桌里的一些资料证明,才得知原主的名字,手机联系簿空空如也。 宛如被世界所抛弃,懵懂的孩子咿呀学语的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蹒跚前行,这间房子里的痕迹,也许就是他在世上唯一留下的证明。 春源朔尝试过走出房间,探索外面未知的世界,但在快要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刻,身体却在抗拒,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的念头。 似在警告春源朔,走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个月里,没有人联系过他,也没有人登门拜访。 在这段时间,他把原主的书都看了一遍,书桌上是最后一本,似乎也是原主最喜欢的一本,纸张褶皱,留下了不少生活的痕迹。 本是想打算看完这最后一本,突如其来的雨季与降温打破了他的计划。 “现如今也不得不出门了吧。” 春源朔看向书桌相邻的衣柜,里面只有寥寥几件短袖,应付这场雨季,怕是远远不够。 事实上,心里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只不过是差一个契机,一个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的稻草,迫使自己打破现状。 整理了下仪容,带上躲藏在抽屉里的钱包和角落的雨伞,便迈步向门口走去。 逐渐向前靠去,春源朔手脚颤抖的越厉害,内心的悸动时刻提醒着他,此番离去,也许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春源朔轻笑了一声,开门,撑着伞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春源朔一小步,人类一大步。” 门后回荡着这声轻笑,似在嘲笑以前的自己。 ...... 电车上,春源朔看向窗外的雨景,回想起了书中刚看的一段话。仔细品味,自己何不是已经到达了雪国。 车窗倒映着他的身影,不高也不矮,处于霓虹男性正常的身高范围内,面庞清瘦,棱角分明,却掩饰不了那份帅气,反而散发出一种孤独的味道。 车内,有一群身穿水手服的高中生,裙摆间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引得春源朔多看了几眼。 美好的事物,总会引得他人伫立欣赏。 此番欣赏也引起了少女们的注意。 “诶诶诶,里美酱,那个人在看我们诶。” “是吗,是吗,在哪儿,在哪儿?” “九点钟方向。” “好帅啊。” “要不,我们上去要一下line?” 少女们的惊呼自然也传入春源朔的耳中,但他还没做好应该怎么回应少女们的这份热情。 “代代木公园,代代木公园。” 车厢里响起了悦耳的声音,让春源朔从问题中挣脱出来,也打断了少女们互相推怂的一系列小动作。 “诶诶诶,他要下车了。” “好可惜哦。” ...... 犹豫就会败北。 春源朔轻笑了几声,撑着伞向周围的百货超市走去。 从超市出来,已经是几个小时后,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夹杂着水蜜桃的芬芳,围绕在春源朔的鼻尖。 手里拎着好几个塑料袋,有打折的便当和一些降价特惠以及几件御寒衣物。 春源朔提着干瘪的钱包,无奈的笑了笑,原主没有多少钱,从房子里的两箱泡面也看得出其生活拮据。 此番御寒,让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应该找份工作。 春源朔抬头,霓虹东京的天空被大雨洗刷的明亮洁净,远没有工业革命留下的劣般痕迹。 人来人往从他身边穿插而过,而后又陷入人海之中,无人注意那明亮的天空和一位抬头遥望的年轻人。 回到住房,已是傍晚,东京的夜晚总是五彩斑斓且迷人,略施粉黛,却能展现万种风情,引得过客流连忘返。 晚饭是刚买的半价便当,放在微波炉热一热,便是春源朔人生中第一次丰盛的佳肴。 洁白的米粒搭配着酱色肉排和些许青菜,酱汁浇淋在米饭上,使其沾染上独特的颜色,黑白分明,别有一番味道。 告别了两箱泡面,从踏出门房的那一刻,也告别了过去的春源朔。 吃过晚饭,收拾好垃圾,做好分门别类,洗了个热水澡,穿上新买的衣物,春源朔继续着今天还未完成的任务,阅读完这最后一本书。 一个雪国的故事,一个渣男与纯情少女之间的悲剧。 书的结尾,春源朔发现有着一段秀娟小字,其上写的是 “希望春源君开开心心,实现自己的梦想。” 旁边还画着两只小兔子,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蠢萌蠢萌的味道,不难看出是一位女生写给原主的。 原主与这位女生有着什么样的感情纠葛,现在的春源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从虚无的混沌中降临这具身躯,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件秘密,挥刀斩掉过往是最好的选择,如果钱包充足的话,搬离住所是更好的办法。 迷茫和躲避持续了一个月,一系列的变化促使着春源朔做出改变,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不然继续躲在这几十平方米的空间,怕是撑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 首当其冲的,便是找一份工作。 白天在外的时候,已经物色了好几家兼职工作,距离住所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有酒店帮厨,咖啡店的咖啡师,美容店...... 躺在床上的春源朔似在回忆,规划着接下来的人生,淅淅沥沥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雨拍打着窗沿,滴滴答答,掩盖着东京嘈杂旖旎的夜市。 “下雨了呢。” 一声呢喃下去,是平静而又悠长的呼吸。 东京的夜市隐藏在夜幕下的霖雨中,逐渐变得深邃,朦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梦境与咖啡店 东京的夜生活是什么样子,春源朔没有见过,但莫不过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迷人且又危险。 前一刻规划着人生,后一刻又在幻想,脑海中浮现着各种扭曲混乱的画面,逼迫着他渐入梦乡。 转眼瞬间,一个个场景在眼前划过。 春源朔似乎是来到了一件咖啡店,自己在给一个男人打下手,时不时观察着男人的动作,似要从中学得几分。 男人似是感觉到了旁边的目光,节奏放缓,一步一步的给他演示,往日调制好一份咖啡的时间,到现在可能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咖啡店人很少,男人也不在乎什么人流量,已然慢节奏的调制咖啡,给春源朔充足的消化时间。 店里的顾客似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休息娱乐,也不在意自己的那一份何时才能摆到面前。 一幕接着一幕,闪现出不同调制咖啡的画面,有男人也有春源朔,有时男人还会向其讲解几句。 店里依旧人很少,稀稀疏疏分散坐着,和往常一样,是一些老顾客。 有时也会有姗姗来迟的老顾客,伴随着门口清脆的风铃声,逐渐融入这祥和的氛围。 哗啦啦,哗啦啦。 男人的声音逐渐被其掩盖。 到最后,春源朔感觉整个世界里只有风铃声在耳边回响,似是从男人嘴巴中发出来。 转瞬而逝,画面变成了白光,而后又逐渐恢复了颜色。 天空灰沉沉,有点燥热。 阵阵微风吹拂,带来了些许凉爽,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不知名的味道。 微闻了一下,有点恶心,是石楠花。 春源朔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房屋在倒退,身体时不时颠婆几下。 哦,在自行车上呢。 速度很快,像在赶时间,不参加比赛可惜了。 微微吐槽了一下,春源朔转换了一下视角,自行车后面有一个挎包,鼓鼓的,应该塞了不少东西。 自己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很眼熟,应该是衣柜里印有“地底人”的那件。 不多久,自行车逐渐减速,停了下来,春源朔从挎包里拿出了几封信件,放入了面前的邮箱里。 旁边有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中野二字。 放完信件后,便匆匆离开,赶往下一个地点。 在春源朔离开不久,一个女子出现在邮箱旁,身穿白裙,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 沉闷炎热的天气,没有让女子脸上充满烦闷,在看到邮箱里的信件时,双眼咪成月牙,脸颊上露出了浅浅的酒窝。 很温柔的笑容呢。 ...... 早上八点,春源朔准时醒过来。 早餐是昨天买的特价面包,抹上了一起买的廉价沙拉酱,就着一杯清水下肚。 清水是起床时烧的热水,在洗漱完毕后,正好水烧开。 春源朔习惯起床洗漱后喝一杯温水,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往后也会如此。 暖流从食管流入胃部,温暖着初入寒凉的身躯,起床时很冷,借着一杯热水,让自己暖起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面包很难吃,一口下去,干涩如同嚼蜡,廉价的沙拉酱甜得发腻。 没嚼几下便吞咽下去,味蕾实在是受不了这番刺激,但痛苦依旧持续,从口腔转移到了食管。 如同沙子般,刺啦划着喉咙疼,就着清水才得以续命。 说实话,如果拿热水泡着吃下去,应该会好一点,当然,要除去那甜腻的沙拉酱。 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混在一起,更是非人哉。 吃完早饭后,春源朔翻了翻衣柜,寻找着正式一点的衣物,以应付今天的工作面试。 还没决定好找一个什么样的工作,想起昨晚的梦境,可能做个咖啡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如果没得选,他也只好继续在寒风中骑着脚踏车,赶着时间,前往一个又一个的目的地。 梦境毕竟是梦境,只是让他对二者抱有着些许好感,前者需要技巧和经验,后者,嗯...有手就行。 如果梦里的经验都是真的话,那应聘一个咖啡师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衣柜里也没有什么正式点的衣服,找来找去,无外乎那么几件。 手指也不知何时停留在一件印有“地底人”的短袖上。 想了想,便从衣柜里拿出了这件短袖。 嗯...穿这件短袖送邮件应该格外的拉风。 十月的东京,虽已降温,但到了中午,却还是保留着九月的燥热,在这霖雨季节更显得闷沉。 站在镜子前,拉了拉外套的衣领,护好娇嫩的脖颈,遮盖了显露在外的锁骨,留下了几丝缝隙。 隐隐约约,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 如果放到女白领面前,那就是世界核平级别的威力。 头发零碎,几乎快遮盖了眉毛,往下看,五官立体,有点不符合东亚人的特征,给人一种混血儿的感觉。 但仔细观察,却又显得那么合理自然。 皮肤有种病态的白,整个人看起来很不精神,但还是遮掩不了那耀眼的光芒。 稍微整理了下,便出了门。 路程只有十分钟左右,春源朔慢悠悠向一家名叫“Murphy”的咖啡店走去。 关于为什么选的会是做一个咖啡师。 他不知道,只是内心隐隐有种感觉,他可以胜任。 道路两旁种植了一些樱花树,虽已过了樱花盛开的季节,却也奋力的向行人展现。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春源朔耸了耸鼻子,暗自对比这花香与刚吃的沙拉酱,不遑多让。 都甜腻的发慌。 嗯,怪不得岛国人花粉过敏的居多。 出门的时候,已经八点多,错开了上学的高峰期,路上没有了水手制服那道风景线,只有零星的学生奔跑着向学校进发。 取代的是一群上班族,一路走来,倒是被不少女白领盯着看,相熟的还会在一起议论一番。 倒也和那天电车上的女高中生一样,只不过是没有打算上前要联系方式,女人永远都是一个样子的。 只不过是出社会和没出社会两个类别。 估摸着时间,到Murphy咖啡店已是八点半。 咖啡店在一个小角落,店面也不大,夹杂在一堆店面中很不起眼。虽然附近有一所高校,但在这偏僻不起眼的角落,人流量自然也不会太多。 至于为什么咖啡店要叫“Murphy”这个名字,春源朔自然是有些搞不懂。 说起Murphy,想到的自然是墨菲定律。 把店建在高校附近,店主应该也是希望生意红火,但是取这个名字,难免有些不好说。 嘀咕了几下,春源朔便不再猜想,径直的推门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录用 推门而进,伴随着铃铛的声音响起。 有些耳熟,但也不是曾经听得腻烦的风铃声。 “欢迎光临。” 入耳的是一道温柔且悦耳的女声,春源朔大概看了一眼,店里现在没什么客人和猜想的一样。 可能是还没有开业吧。 有些冷清,如果入职的话,倒也不会那么忙,略有清闲,是一个摸鱼划水的好地方。 寻着声音看去,吧台里面坐着一位莫不过二十七八的女子,身穿翠绿色长裙,正撸着怀中的橘猫。 猫很肥,橘黄色的毛发泛着油光,双眼微眯,似乎很是享受。 嗯,这橘猫的伙食怕是不差,不然精神势头和毛发也不会看上去这么光鲜照人。 春源朔心中微微吐槽,便看向低头撸猫正玩着手机的女子。 “你好,我是来应聘咖啡师的。” 女子将视线收了回来,手中撸猫的动作停了下来,引得橘猫发出“喵喵”声表达不满。 不去理会怀中猫的撒娇,女子轻拢了一下耳发,抬起头看向来人。 春源朔这才看清女子的面容。 长相清秀,既不难看,也不漂亮,实属中人之姿。 但胜在带有恬静温柔的气质,给人一种大和抚子的感觉。 “你好。” 女子脸上露出微笑,整齐洁亮的牙齿倒是让春源朔有些惊讶。 岛国人,特别是女孩们一般牙齿都不会太整齐,还有的会以此为美,特别是那几颗亮闪的虎牙,甚的人们的喜爱和吹捧。 对此,他倒是有些不置可否。 虎牙虽好,但却伤人。 他还是比较喜欢整齐洁亮牙齿的女生,至少看上去也会让人舒心不少。 “我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上衫红叶。” 女子领着春源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问道:“看你年龄不大,恐怕还未成年吧。” “成年了。”春源朔笑了笑回道。 对于女子的质疑,他也有些无奈,毕竟自己外表看上去确实很年轻,即使是帅气面庞也掩盖不了那股青涩。 当然,他也知道面前女子话中的另一层意思,是在怀疑他这么年轻,自身的资历到底能不能胜任店里咖啡师的职位。 对此,春源朔也能理解,毕竟是在岛国,年龄资历虽然不能说明一切,但也能证实很多方面,而且岛国也是一个按照辈分划分阶级的国家。 只要有高资历的前辈排在前面,新人即使是有才能,也很难出头,只能一年一年熬下去,凭借自己年轻,用岁月来拼过那些所谓的前辈们。 这也是为什么职场上以下克上的传统备受追捧,毕竟不管在哪儿,不甘心就此沉沦又有才能的人大有所在。 “那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好的。” 春源朔正襟危坐:“我叫春源朔,来自北海道,来东京追寻梦想,曾在一家咖啡店打过工,也习得店里咖啡师的真传。” 没错,春源朔现在正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昨晚经历过的梦境当成经历讲述了一遍。 至于来自北海道,这倒是真的,在书桌抽屉里翻找关于原主的信息时,找到的身份证明,现在正放在外套的内兜里。 关于来东京追寻梦想,什么梦想。 他不知道,这不过是胡编乱造的一个借口,可能原主确实是身怀梦想,从北海道孤身一人来到国际都市东京,但这一切,他现在尚且不知。 如今的目标,不过是活下去,度过即将来临的凛冬。 上衫红叶神态自若,问道:“有咖啡资格证吗?” “没有。”春源朔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考取,如果允许的话,我可以现场调制一杯咖啡,让店长你来测评一下。” 话音落下,则是一阵沉默。 上衫红叶脸上依旧带着平易近人的温和笑容,但眉头微微皱起,显示出自身内心的既不平静。 店内已经三天没有开业,目前为止也只有面前这一位帅气的年轻人过来应聘咖啡师,虽然三天不开业,对于她损失几乎为零,即使是很大,也不会太在乎,反正本来就是得过且过,能赚钱当然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但是奈奈她... 上衫红叶轻轻蹙眉,看了眼对面一脸平静但又带着极度自信的春源朔,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那边有机器和材料,你可以随意使用。” 如果制作的咖啡还过得去,她打算直接录用了。 “谢谢。” 春源朔轻点了点头,走向吧台,认真的收拾好工作台,检查仪器能否正常的工作,说起来咖啡师也算餐饮业的一种,需要讲求卫生整洁度,有时还需要交际水平,聆听客人的倾诉,和客人交谈等等一些带有服务业的影子。 都准备好后,春源朔面带微笑的向上衫红叶问道:“这位女士,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意大利花式摩卡咖啡,谢谢。” 上衫红叶面色保持平静,微笑的回道,随意点了份平常喝的咖啡。 不得不说,这位应聘的年轻人很帅气,刚在那一抹笑容惊艳到她了,从卖相上来说,倒是可以吸引不少女性顾客。 只不过在咖啡技艺上,她心底还是打了个小小的问号。 调制咖啡的春源朔感受到了店长的目光,但没有多想,以为只是考核的一部分而已,没有察觉跟前的人,内心活动居然这么丰富,原因是自己的一个微笑。 意大利花式摩卡咖啡,是通过将三分之一的意大利浓缩咖啡和三分之二的热牛奶混合,然后加入巧克力的成分。 在制作咖啡的选择上,春源朔选择了现工手磨,这样更能发挥出咖啡豆原有的味道和香味。 磨具是在坐台最下面的柜子里找到的,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虽然密封的很好,但仍是需要清洗一遍。 在春源朔拿出磨具的时候,上衫红叶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毕竟现在有机器,使用手工磨豆已经很少数了,也是最考验咖啡师技艺的时刻,店里的前几任咖啡师都没有使用过,使得磨具从开店之初一直尘封到现在。 密封工作还是她自己亲手做的,上面的包装还是自己最喜欢的一种风格。 磨咖啡豆是个精细活,像现在制作意大利花式摩卡咖啡,特浓咖啡制作时间要把控好,且磨豆子的时候,要把握好力道和速度,不同的咖啡师制作出的味道也会有细微的差别,原因也在于此。 春源朔根据梦境记忆,手法熟练的制作,手底下的咖啡豆逐渐变为粉末,并带有一丝浓郁的香味散发出来。 嗯,熟悉的味道。 春源朔点了点头,按照步骤,冲泡特浓咖啡,并与热牛奶按比例混合,添加巧克力粉。 这一系列动作在半分钟之内完成,引得上衫红叶微微咋舌。 最后,春源朔特意在上面花了个橘猫的头像,是眯眯眼的小猫咪,很可爱,也显得有些慵懒。 这是上衫红叶撸猫时,猫的面部表情,大概她很喜欢看眯眯眼的橘猫吧? 上衫红叶拿到咖啡时,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下意识的赞叹道:“拉花很漂亮。” 凭借着这手拉花和刚才的细微观察,上衫红叶决定只要咖啡味道还过得去,就把春源朔给录用了。 双手不自觉地小小撸了撸腿上的猫,引得其发出舒适的喵声。 橘猫还没享受一会儿,便发现脊背上的舒适感消失了,睁眼向上看了看,发现本应该给本喵按摩的手,现在正捧着杯子。 而手的主人,轻闻了下杯子顶端,双眼微眯,细细抿了一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开口说道:“你被录用了。” “谢谢。” 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橘猫发现主人面前站着一只美丽的雄性,而现在主人的状态也很不对劲,和平时陪自己玩耍按摩时一个样。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橘猫轻舔着猫爪,露出了锋利的爪子,发出了与平时不同的喵声。 “该死,又有奴才与本喵抢主人。”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奇怪的人 做完一杯意大利花式摩卡咖啡,并面试成功,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四十五。 春源朔八点半进店,仅用了十五分钟,成功的成为了一名社畜。 被录取的消息,没有在他的心中激起丝毫波澜,从磨咖啡豆那一刻起,春源朔对于被录取这件事上存在绝对的自信。 “月薪二十万一个月。” 上衫红叶小口小口喝着咖啡,双手磨砂着杯子,若无其事道。 在东京,咖啡师的月薪一般也就二十万左右,在十五万到三十万之间浮动,没有咖啡师资格证,月薪会低一点,但也不会低过十五万。 二十万是上衫红叶给出的一个居中的价格,虽然春源朔没有咖啡师资格证,但通过面试的观察,以及颜值上略有加分,这个价位已经很合适了。 “嗯,请问什么时候上班。” “二十万一个月没关系吗?”她问道, “嗯。” 再次打量了下春源朔,穿着薄薄的衣衫,依稀可见里面穿的是一件短袖,东京刚迎来第一轮降温,虽然还没有摆脱掉夏季的影子,略有些炎热,但早晚温度还是有些低,穿这点真的大丈夫(没事)吗? 头发有些杂乱,几乎快掩盖脸庞上的剑眉星眸,眼神很平淡,却没带多少色彩,像患有近视一样,没有精神,皮肤有些病态白,应该是有些营养不良。 依然看上去很帅气,但也看得出经济状况不是很好,上衫红叶想起刚才他做的自我介绍。 从北海道而来,到东京追寻梦想。 这样类型的人,她见的不少,但能成功的不及万分之一,有的是缺少契机,有的是自己实在忍受不了贫苦的生活,最后黯然离去。 哦,说起来,奈奈酱好像也是从北海道来的...吧? 微微摇了摇头,上衫红叶似要把脑海中的混乱赶出去,不再去刨根问底,她要的只是一个咖啡师而已。 “工作时间每天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一周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嗯,好的。” 商量好后,两人便签了合同,春源朔正式成为Murphy咖啡店的咖啡师。 “恭喜你!春源君。”上衫红叶面带微笑,伸出了手。 “嗯。” 春源朔伸出手轻碰了一下,便快速的抽开。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女性,不宜时间过长。 这番行为倒是引得上衫红叶疑惑了起来,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很奇怪。 仿佛是有社交恐惧症一样,又或者是是女恐? 刚在的握手行为在她眼里很怪,轻碰一下,就像击掌一般。 不由得想起前几天看过的一篇新闻,西方的某位皇室的王子就是这样对接引他人做出回应。 轻碰一下,便转向下一位。 那还真是无礼呢。 上衫红叶有些后悔录用面前这位失礼的男人,但是已经签了合同,也由不得她再反悔。 等以后再找个机会。 心中打定主意,微微摇了摇头,驱赶着脑子中的混沌,上衫红叶将杯中剩余的咖啡喝完,杯子递给了春源朔,心中判定其为不懂礼仪的高傲家伙。 咖啡师是不需要清洗茶具的,这些工作是交给其他人做的,他只需要调制咖啡,必要的时候赔客人聊几句天即可。 把杯子放入水池,春源朔将坐台再清扫一遍,清理刚在做了咖啡留下的垃圾,时间逼近九点,马上就要营业,要给客人一个干净整洁的印象。 见店里唯一的咖啡师忙碌起来,上衫店长抱着打盹的橘猫起身,把店门口的牌子翻个面,Murphy咖啡店时隔三天再次开始营业。 “春源君,跟我来一下,去休息室,把围裙换上。” 上衫红叶向春源朔招了招手,带着他走进后厨唯一的一扇门,门后是一条走廊左右个一扇门,左边是卫生间,右边是休息室,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也没标门牌,具体是什么,春源朔不知道。 走进休息室的时候,上衫红叶没跟过来,而是往里面走去。 嗯,应该是上衫红叶的房间吧? 休息室内放着一张长桌,靠角落放着一个大衣柜,里面挂着十几件印有Murphy字样的灰色围裙。 春源朔脱下外套,换上围裙。 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正好九点,开始营业。 虽已降温,但店内很暖和,只穿了一件短袖加围裙完全感受不到丝毫凉意。 也难怪上衫红叶身穿单薄的长裙,坐在店内撸猫。 在春源朔出来后不久,上衫红叶也跟了出来,怀中抱着猫,在猫的旁边还有一本书,想必刚刚是去拿书了。 上衫红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读起了带过来的书,橘猫伏在双腿上打盹。 春源朔很是好奇,猫一天到底能睡多少个小时,尤其是与猪同源的橘猫。 咖啡店一上午没有什么客人,静悄悄的,唯有橘猫轻微的鼾声和书籍翻页的沙沙声。 上衫红叶那桌的咖啡已经换了好几次,这还是她特意给春源朔稍微整点工作量,不会让本店的咖啡师太过无聊且摸鱼,而且还是在店长面前摸鱼。 除去给上衫红叶做咖啡花去的时间,其他时间,春源朔一直在无聊中发呆度过。 在上衫红叶看来的确如此。 只不过春源朔没有发呆,他一直在想事情,在回想昨晚梦境的画面。 平常人的梦,在起床后往往会给遗忘掉,但春源朔却相反。 他来到这个世界,近一个月没有做过梦,昨晚是第一次做梦,且记忆深刻,一些微小细节,也还记得。 春源朔自我感觉记性不错,阅读的书籍也从未忘却,如若让他一字一句默写下来,也未尝不可以。 梦境可能是给自己一些启示,可能和未来有关,也有可能和原主的记忆有关。 当春源朔回过神来,店外已经下起了雨。 哗啦哗啦,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上衫红叶依旧慢悠悠的看书,手指尖划过沙沙的声音,一片祥和的景象,与窗外泾渭分明,引得春源朔多看几眼。 打盹的橘猫似有所感,抬头看了眼春源朔,翻了个身,继续睡起了觉。 察觉到腿上猫的异动,上衫红叶放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猫的脊背,微微安抚着。 咖啡店再次安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声优 临近一点,咖啡店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是两位女孩子,不高,春源朔估计也就到自己嘴巴的位置。 一个短发,一个长发,都挺漂亮的。 短发的女孩紧紧搂着旁边的同伴,手上拿着一把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长发女孩收着伞,脸上挂着笑容,耐心倾听。 叮当叮当。 门口挂着的铃铛发出愉快的声音。 “欢迎光临。” 春源朔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开始了今日份的营业。 “一杯卡布奇洛。” “一杯黑咖啡,无糖。” 春源朔看了眼点黑咖啡还是无糖的那位顾客,是那位长发女孩。 黑咖啡很苦,不加糖,一般人更受不了,何况是喜欢吃甜食的女孩子。 在春源朔看过去的时候,长发女孩也在观察他,似乎认出了什么,带有些许惊喜,脸颊泛起浅浅的酒窝。 长发女孩脸上略带点婴儿肥,圆圆的,微笑时,双眼咪成月牙,带有酒窝,给人一种温柔贤淑的感觉,很符合岛国人的审美。 似乎与原主认识,希望关系不深。 春源朔闪过这个念头,便不再多想,以不变应万变,装作不认识就好了,开始制作咖啡。 卡布奇诺这款咖啡,奶油需求量不小,还有些许可可粉,甜度适中,很符合女性的口味,但也因此,含糖量很高,对于需要每日控制摄入热量的女性来说是天敌。 制作难度不高,初级咖啡师即可制作,但黑咖啡是很考验咖啡师手艺,无任何添加,所以味道上来说,能接受的人不多。 拿出早已烘焙好的咖啡豆,春源朔没有选择使用机器进行碾磨,虽然手工磨制既费时又费力,在营业的咖啡店里,大多数咖啡师不会选择它。 但在人流量少的Murphy咖啡店,春源朔不介意费时费力点,免得太过无聊,也避免与面前的女孩进行过多的交谈。 长发女孩静静的看着坐台里忙碌的春源朔,虽然陌生了许多,也不认识自己,但是比起之前确实要好上了许多。 “春源君,现在的你很有精神呢。” 春源朔顿了下,随后继续着之前未完成的拉花,随口回道:“哦,是吗?” 嗯,很显然,与原主关系不浅。 女孩的主动谈话,显然不会这么快结束,旁边的短发女孩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春源朔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淡淡的说道。 “哦,是春源朔啊,还以为你会一直不出门当个缩头乌龟呢。” “铃音。”女孩嗔怪的看了眼短发女孩,“虽然春源君和你是同期,但也应该要有礼貌。” “嗨嗨嗨。” 短发女孩注意力回到了手机上,不再关注春源朔。 这边的谈话,坐在角落看书的上衫红叶也听到了,收起了书,单手托腮,戏谑看着春源朔,一副看戏的样子。 没有理会上衫红叶这边,从两位女孩之间对话,春源朔也算获得了一点关于原主的信息。 和一个叫铃音的短发女孩子是同期,但不知是在哪家公司工作,原主似乎犯了点事,一直宅在出租屋躲避。 难怪会这么抗拒出门。 而且与这位叫铃音的女孩子关系一般,从称呼和话语中得出,甚至有些恶劣。 春源朔进行着总结,不经意间也在打量着短发女孩。 短发,脸上没什么肉,很瘦,眉宇间有一股英气,鼻子是东亚人少见的鹰钩鼻,身材不错,特别是胸前的山脉,总的来说,很漂亮。 只不过,可能有点痴汉属性。 她的左手在长发女孩腰间上游走,一脸痴笑的玩手机,不复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春源朔眼皮跳了跳,这个叫铃音的女孩子,身体里应该藏着一个猥琐大叔的灵魂吧。 “你们要的卡布奇诺和黑咖啡。” “一共一千日元。” 春源朔把咖啡递给两位女孩,其后报出了账单花费。 “啧。”短发女孩略有嫌弃,“爱衣酱,帮我拿一下。” “诚惠。” 收过从长发女孩递过来的一千日元,春源朔开始清理桌面,待迎下一位客人。 “春源君,有兴趣聊一下吗。” 春源朔看了眼上衫红叶,见她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很开心的样子。 “嗯。” 既然店长都不在意自己员工在上班时间处理私事,还很有兴趣的吃瓜,他春源朔只能答应下来了。 他现在正不明不白背着一口黑锅,至少也要搞清楚黑锅长啥样子。 三人在店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短发女孩对谈话没有兴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 “春源君,现在的主职业是咖啡师吗?” 坐在对面的长发女孩直接开门见山。 春源朔想了下,点了点头。 “算是...吧。” “那声优这份工作,不再从事了吗?”长发女孩瞪大双眼,神色有些遗憾。 “春源君可是曾经说过,声优,是你的梦想,就这么放弃了?” “没有。” 嗯,黑锅就在此处。 所以说,书的末尾那段话是来自面前的这位长发女孩。 对于声优这个职业,春源朔也曾了解过,与演员类似,区别在于隐于幕后,但在一些场外活动,还是要露脸出席的。 曾经在原主的书柜上看过几本关于声优方面的书,也考虑过做一个声优,但因为要花时间进行培训,且这一行业不好赚钱,除非是很有名气的声优,成为一名有名气的声优,也是极其困难的事。 所以,这个想法被春源朔给否决掉,没想到原主的梦想会是声优。 既然已经逃避不了,那就只能顺势而为,也算是完成原主的遗愿。 “我很期待下次与春源君合作的时刻。” 长发女孩眨了眨眼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啧。” 短发女孩轻抿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对咖啡,还是面前的男人。 “对了。”长发女孩想起来什么,“铃音和春源君隶属IM事务所,还是同期,上次添加line,都一个多月没有得到回复。” 女孩停顿了下,喝口咖啡,暗叹一声不错,继续说道。 “春源君是更换了联系方式吗?” “是的。” 春源朔点了点头,呈下了女孩给的台阶,隐约之间似乎搞懂为什么短发女孩对他态度这么恶劣。 此番接话,引得短发女孩又轻啧了一声。 “铃音,别生气嘛。”女孩笑着揉了揉后者的头发,“春源君事出有因,所以才不会回复你。” “啧。”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东京帅哥 在注册line账号的时间里,春源朔也搞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长发女孩,叫中野爱衣,一名声优,隶属大泽事务所,曾经和原主合作配音过,也一起参加过一些线下活动。 嗯,难怪会关心原主。 短发女孩,叫佐仓铃音,和原主同期,隶属IM事务所,目前和中野爱衣是租房住在一起。 春源朔顺带搜了下IM事务所,原名I’mEnterprise,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声优事务所,一个专门培养实力派声优之外,还专注于培养各种搞笑艺人以及各种“深井冰”声优的“精神病院”。 这是维基百科给的答案,说实话,让春源朔暗中咋舌,有点吃惊。 IM事务所,其中女性声优比较出名,而且还是着名的“精神病院”。 所以说,面前的佐仓铃音是个潜在的“深井冰”? 注册好line,春源朔在取网名却犯了难。 想了想,既然是网名,也就不那么较真。 随便打了一个名字,头像是当场自拍的一张,便和她们添加line好友。 “嗯哼?”佐仓铃音扫了眼添加者的名字,忍不住笑声,念了出来,“死活不起床”。 中野爱衣没有什么表情,但也掩饰不了眼角微微的笑意。 “话说,春源朔,你是有多宅啊。” 佐仓铃音问出了中野爱衣的心声,她也很好奇,曾经很努力,每天都是全力全开的春源君,现在是什么样子。 ... 沉默了片刻,春源朔实在受不了佐仓铃音“深井冰”一样的眼神,开始转移话题。 关于春源朔有多宅这个问题,春源朔本人也不好判断, 如果不是为了生存,谁又不愿意去当个宅男呢。 最后,春源朔的line准备新添四位好友。 中野爱衣的line网名叫杏杏,头像是一只约克夏犬。 佐仓铃音的line网名叫永远喜欢香菜,头像是一位女性的自拍照,和她一样也是短发。 另外两名line好友,是春源朔主动提及,向佐仓铃音要的经纪人土间太平和直系前辈日笠洋子的line。 至于原因,当然是手机遗失,现今又更换联系方式,自然需要重新添加一遍前辈line。 “啧” 佐仓铃音极度嫌弃的看了眼春源朔,把line推送给死活不起床。 喝完咖啡,中野爱衣拉着佐仓铃音离开,下午两点还有试音,需要赶早过去。 待二人走后,春源朔收拾桌上两个空咖啡杯,随意扫了眼,中野爱衣那杯喝的很干净,而反观佐仓铃音这杯卡布奇诺,还小剩一点。 摇了摇头,对于佐仓铃音这样子的女生,春源朔有些苦手,不好应对。 “春源君,有两个美少女相陪,是不是很开心。” 角落里的上衫红叶开起了玩笑,一双玉手撸着早已睡醒的橘猫,好不惬意。 “嗨嗨嗨。” 不理会店长的调侃,春源朔回到了坐台,等待着下一位客人,继续无聊了起来。 拿着手机看下时间,发现界面弹出一则未读消息。 (1:40)永远喜欢香菜:土间太平***,日笠洋子***。 嗯,是两位前辈的line。 (2:06)死活不起床:谢谢。 (2:06)永远喜欢香菜:哼!-500 嗯?什么意思? (2:07)死活不起床:? (2:07)永远喜欢香菜:好感度(一个很帅气的表情) (2:07)死活不起床:哦。 春源朔关掉了聊天界面,添加推送过来的line,附加一条添加原因,便收起了手机。 咖啡店来了新客人,春源朔需要开始工作了。 手机在裤兜里抖动了一下,又重归平静。 两点之后,陆续来了一些客人,应该是过来喝下午茶。 “红叶,听说新招了个咖啡师,我来看看。” 一个身穿OL制服的女人走进咖啡店,极为熟练的给上衫红叶打个招呼。 “欢迎光临。” 嗯,应该是位老顾客。 女人来到坐台前,看到了春源朔,惊讶了下他的帅气。 “西野,这家伙的卡布奇诺做的不错,推荐你尝试一下。” 角落里的上衫红叶朝西野说了一句,便低头继续看书。 “哦?”西野意味深长了一声,“红叶,你是想看我发胖,取笑我是吧。” “但既然是帅哥调制的卡布奇诺,那就没事了。” 西野目光灼热的看着春源朔,言语之间调笑着面前的帅哥。 春源朔装作没听见,开始忙碌起来,制作一杯卡布奇诺,这次是机器碾磨。 很快,一杯卡布奇诺就出现在西野的手中。 “诚惠,500日元。” 西野也没有继续调笑着春源朔,拿着咖啡找一个附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上传到line朋友圈,配上一行字: 今日份的东京帅哥,亲自调制的咖啡(一个橘猫的表情)。 不出一会儿,下面闪现一条评论: 又在吃独食,哪个位置,马上就来。 西野偷瞄了眼春源朔,暗叹一声侧颜也如此的帅气,在手机打字回复到: 老地方,红叶新招了一个咖啡师,很年轻,是我喜欢的类型。 刚回复完,刷新一下,又多了几条评论,都是说马上就来,不准一人吃独食。 享受着手机另一头小姐妹羡慕的眼光,西野放下了手机,慢悠悠的喝着咖啡,欣赏起春源朔的帅颜。 西野那边的小动作,春源朔尽收眼底,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直被人盯着有些不舒服。 嗯,女人真是个感性动物。 春源朔如此的评价到。 两点半左右,店里已经坐着不少女性顾客,大多数是从朋友圈看到赶过来,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东京帅哥。 上衫红叶有些傻眼,虽然也知道帅哥对这群豺狼来说,就是珍宝,但没想到如此的饥渴。 人流量已经达到以往的咖啡店的巅峰时期。 重新审视了一下春源朔,闷热的中午加上做咖啡时的体力劳动,细密的汗珠覆盖在白皙的皮肤上,锁骨更是散发晶莹的白光。 不得不说,真的很有诱惑,特别是那脖颈下的神秘三角地带。 上衫红叶强迫自己把目光转移到书籍上,双手快速的撸猫,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店里现在只有一位员工是远远不够的,随着东京帅哥名声远扬,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赶往Murphy咖啡店。 也是时候该多招几名员工了。 小口喝着咖啡的上衫红叶如是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少女的误解 四点左右,连绵不绝的雨声逐渐停止。 店内的客人,也少了一部分,虽然仍然有慕名前来的女士,但至少春源朔的工足量相较一个小时之前是少了大半。 “抱歉,红叶姐,我来迟了。” 一个穿着水手制服的女孩子,跑了进来。 惊愕了一下店内的人流量,便急冲冲的奔向后门的休息室。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围裙的女孩子走了出来。 上衫红叶朝她招了招手,“奈奈酱,给你介绍下,这是店内新招的咖啡师--春源朔。” “啊?”奈奈看了眼旁边的春源朔,鞠躬道歉:“抱歉,刚才太着急了,没看到您。” “没关系。”春源朔摆了摆手,“以后请多多关照。” 上衫红叶微微皱眉,有些反感春源朔高高在上的姿态。 岛国,是一个将辈分的国家,不管年龄大小,初来乍到的新人在见到老店人,是要做到礼数周全,毕恭毕敬。 像春源朔这种行为,是藐视前辈,不尊重的表现。 “我叫海老名奈奈,是店里的服务生,请春源前辈多多指教,下午前辈辛苦了。” 海老名奈奈深深弯着腰,双马尾紧贴在红彤彤的脸颊旁,很是紧张。 “没关系,别那么紧张。” 春源朔回了两句,便不再理会,继续着手中的拉花工作。 这一幕落在上衫红叶眼中,更是无礼到了极点,翻了翻白眼,考虑是否应该提醒下春源朔。 见前辈不理会自己,海老名奈奈更加慌乱,猜测是否对自己有些不满。 应该是春源前辈一个人忙碌一下午,有着怨言吧。 海老名奈奈头低的更下,腰弯到九十度,哭声到, “春源前辈,下次我会来早一点,今天辛苦前辈了。” “不是不是,不辛苦。”春源朔连忙扶起面前的少女,接着说道,“没有这个意思,别紧张。” “谢谢春源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春源就好了,也不用说谢谢。” 见到这一幕,角落里的上衫红叶重新坐了回去,刚才她差一点就要当场解雇这个傲慢无礼的咖啡师。 既然春源朔开口解释清楚,那就算了。 小口喝着咖啡,上衫红叶继续撸起猫,享受着雨后宁静的下午。 ... 有了海老名奈奈的加入,再加上时间的推迟人流量的减少,春源朔变得悠闲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 嗯,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 瞧见旁边的海老名奈奈正洗刷着水池里堆积成山的茶具,春源朔决定做一杯咖啡,安抚下这只受惊的小兔子。 选的是卡布奇诺,受少女欢迎的一款。 做好的时候,正好少女洗完了茶具。 “海老名,喝咖啡。” “嗨。”海老名奈奈伸手接过,弯着腰,心脏砰砰跳。 “谢...谢谢春源前辈的咖啡。” “不用叫我前辈,春源就好了。” 春源朔挥了挥手,纠正少女对自己的称谓,转身去清洗桌面。 “嗯...谢谢春源桑。” 奈奈挺起身,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小口喝着咖啡,杯端的温度温暖着因接触冷水而冻僵的小手。 微甜,香醇,好喝。 望着春源朔忙碌的背影,奈奈觉得这杯咖啡比以前的几位咖啡师做的好喝。 前辈应该是个技艺高超的咖啡师,很厉害呢。 “店长。”收拾好的春源朔,朝角落的上衫红叶说道,“我觉得店里需要多招几名员工。” “嗯。” 上衫红叶应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着阅读书籍的最后一部分。 嗯?喝完了。 摇了摇杯子,发现确实没有了,“春源君,这杯喝完了,能给我也做一杯吗。” “好的。” 这是奈奈第一次亲眼见前辈做咖啡,下午因为招待顾客,没有时间观赏。 不得不说,前辈磨咖啡豆,拉花的动作很帅气,像一位贵族,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优雅。难怪今天店里来了那么多阿姨。 “前辈。”奈奈顿了下,脸颊通红,“我...我...我能添加前辈的line吗?” “嗯?” “我..我...没什么,前辈。” 奈奈低着头,不敢直视春源朔的眼睛,露出发红的耳朵。 “嗯。” 春源朔把刚做好的咖啡递给奈奈,微笑道,“可以。” “真...真的可以吗?” “可以。” 也不打算继续逗害羞胆小的奈奈,春源朔从口袋拿出手机添加女孩line好友。 海老名奈奈接过咖啡,快速的给店长送过去,随后拿出手机,打开line,接受“死活不起床”的好友请求。 春源朔见添加已成功,随即退出聊天界面,看到了一则未读消息。 点开,是佐仓铃音发的。 (2:08)永远喜欢香菜:鉴于你的无理,好感度-1000,而且永远也别想转正(一个滴血的刀) (5:58)死活不起床:哦。 春源朔回复了一下,便将手机放入口袋。 嗯,再过两小时就可以下班了。 到了八点,店里只有春源朔和海老名奈奈两人,而那位店长喝完最后一杯咖啡便早早离开,说是为明天招新员工做准备。 嗯,这个理由还真是有些烂。 关好门,在岔路口和海老名分开。 春源朔走进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份半价便当和一些打折的鸡蛋,一共1500日元。 嗯,明天的早餐是鸡蛋三明治。 离开了便利店,也才八点过十分的样子,春源朔估计了下,八点半之前就能回到出租屋。 漫步在东京街头,路边的居酒屋早已陆续开始营业,里边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路上的行人也多是一些刚下班的社畜,时不时就有一位带着疲惫的神色走进一家居酒屋。 这是春源朔见到的东京夜市一角,与曾经所猜想的一样。 绚烂而又压抑。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九点,本来十分钟的路程,却用了大半个小时。 吃掉便当,洗了个澡,打开手机看了下消息,林林总总好几条。 海老名在line上发了条已到家,旁边是一个卡通小人做鞠躬动作的表情,春源朔回了个“嗯”便翻开下一条。 嗯,是佐仓铃音。 春源朔揉了揉眉头,选择了无视。 后面两条是土间太平和日笠洋子的消息,都是关心的话语,经纪人土间太平告诉他近期可能会有一些小角色的试音,让自己做好准备。 一一回复后,关掉手机,春源朔找出原主关于声优的几本书籍阅读起来,按照上面的讲解,逐个练习。 十一点,准时躺在床上睡觉。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大西纱织 十一点半,穿着一件深色中性类睡衣的佐仓铃音,趴在床上饶有兴趣的刷着手机,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痴笑。 手机屏幕里显示的是一个line群的群聊。 永远喜欢香菜:闹闹,今晚陪我睡吧(一个帅气的表情) 闹闹切克闹:不要 永远喜欢香菜:闹闹,你不爱我了(心碎的表情) 闹闹切克闹:铃音,我在看台本,你找爱衣去。 永远喜欢香菜:@杏杏 杏杏:我今晚陪千夏睡。 小浣熊:抱歉啦,铃音。 永远喜欢香菜:呜呜呜T^T 被拒绝的佐仓铃音也不气馁,侧个身,继续着下一个话题,时不时语言调戏一下群里的女孩儿。 杏杏:今天和铃音在咖啡店遇到春源君。 闹闹切克闹:被雪藏的春源?(疑问的表情) 杏杏:是的,比上次精神了许多。 永远喜欢香菜:咖啡一般,人比咖啡更一般(冷漠的表情) 小浣熊:其实春源也没错。 闹闹切克闹:(一个支持的大拇指) 杏杏:铃音,你和春源君都是土间前辈负责的,他怎么说。 永远喜欢香菜:说淡化视线的时间也够了,最近会安排一些试音给春源朔。 说完,佐仓铃音点开了和“死活不起床”的聊天界面。 (5:58)死活不起床:哦。 (6:00)永远喜欢香菜:啧。 (6:05)永远喜欢香菜:土间桑说让你有时间回一下事务所报道,准备一下最近的试音。 (6:06)永远喜欢香菜:知道了没有? (6:10)永远喜欢香菜:啧。(一个滴血的水果刀) “啧。” 佐仓铃音不爽的拍了拍枕头,把有消息振动的手机丢到一边,仰着头,盯着上面的吊灯。 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抬起腿踢了踢旁边的玩偶。 “啧。” ...... 入睡不久,一个个场景开始在眼前浮现。 嗯,又来了。 春源朔来到一间教室,里面坐满了人,讲台上站着一个穿裙子的女人,正在讲述着一些声优知识。 “春源,把你做的笔记借我抄一下。” 坐在旁边的长发女生转头面朝春源朔,凑到他耳边小声讲道。 仔细看了下,女生面容精致,瓜子脸,其上有着一双漂亮的杏眼。 春源朔把刚做的笔记递给女孩,没有和女孩说话,继续听讲,在另一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做着笔记。 嗯,动作很熟练。 画面继续在跳转。 依旧是一间间教室,春源朔和女孩在练习着发声技巧和气息。 最后一个画面是在一处车站站台上,春源朔和女孩挥手告别,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离开。 嗯,很熟悉,是出租屋附近的一处车站。 画面结尾,春源朔站在床边练习,自言自语,磨练演技。 至此,便已结束,再睁开眼时,已是天亮。 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便起床洗漱准备早饭。 嗯,起得比昨天早了点。 洗漱完毕后,倒一杯刚烧好的热水,春源朔拿出了买好的打折鸡蛋,来到厨房开始煎蛋,做一份煎蛋三明治。 与昨天的早餐相比,多了两个煎蛋。 面包依旧干涩,沙拉酱甜腻的发齁,但有煎蛋的缓冲,春源朔勉强不用就着清水下咽。 早饭的过程很安静,让春源朔不自觉地回想起了昨晚的梦境。 关于声优的讲解和技巧,与书桌上的书籍相比,无疑更加详细且全面。 吃过早饭,才刚过八点。 现在去咖啡店还为时尚早,想了想,考虑到最近有试音,春源朔走到一个熟悉的位置,按照记忆,练习起来。 首先是爬音阶,开嗓,和唱歌一样,要把嗓子打开,保护好嗓子。然后是对气息的掌握,吸气呼气转换不同的节奏,肺活量的练习... 每一步,春源朔起初有些生疏,但练习几次便熟练了起来,进行的都很顺利。 八点半,准时出门。 十分钟路程的街道依旧花香四溢,行人纷纷面带口罩,也唯有少数几位像春源朔这样免疫花粉的人,才得以让嘴巴鼻子拥有自由。 天空光线灰暗,依旧是阴天,天气预报接下来半个月东京都是中到大雨,不会出现一丝太阳。 距离Murphy咖啡店几十米的距离,春源朔看到上衫红叶这位店长正在门口旁边张贴告示。 走近一看,是招聘员工的相关信息。 只不过,在这个偏僻不起眼的角落,真的会有人注意到这家咖啡店的招聘告示吗? 春源朔内心吐槽了下,和上衫红叶打了声招呼,便走进了店里。 换好围裙,从休息室出来,春源朔发现店内除了店长上衫红叶外,还有一位扎着单马尾的女孩。 皮肤有点黑,和中野爱衣一样有点婴儿肥,但属于耐看型。 嗯,应该是应聘者,没想到这么快。 “你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上衫红叶。” 嗯,同样的开场白。 “你好。”女孩顿了下,道明自己的来意,“我从网上看到招聘信息,是来应聘服务员的,我叫大西纱织。” 哦,原来是从网上看到的招聘信息。 “资料上说是有过在蛋糕店打工的经历,是吧?” “嗨。” “那好。时薪1200日月,每周一天休息,没有重要的事,不允许请假。” “嗨,我知道了。” 商量好后,上衫红叶指了下吧台方向,“大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店里的咖啡师--春源朔。” “春源前辈。”大西纱织弯腰鞠躬,“我是大西纱织,以后请多多指教。” 嗯,又是一个和海老名一样的女孩子。 “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旁边的上衫红叶瞥了眼春源朔,这家伙,这是第二次了。 “好了,大西。”上衫红叶拍了拍手,打断了对话,“我带你去后门的休息室,把围裙换了,准备开始营业。” 见店长打圆场,大西纱织暗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位春源前辈还真是冷漠的人,还以为被讨厌了。 但转念一想,连店长都要帮忙打圆场,足以见得其地位在咖啡店上还要稳压店长一头。 看来,真正的掌权人还是这位春源前辈,加油!saori。 努力与春源前辈打好关系,以后就可以摸鱼睡懒觉啦。 “春源君。”经过春源朔旁边的上衫红叶停了下来,说道:“麻烦给我来杯咖啡,老样子。” “嗯。”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声优养成所 临近九点,大西纱织简单的翻了个牌子,今日份的Murphy咖啡店开始营业。 上衫红叶在老位置上看书,身边放了一杯春源朔刚做好的摩卡。 微微凉风被玻璃阻挡,外面的天空一片阴沉,天气预报东京今日十点、四点会有一场大雨。 看这风雨将倾之势,春源朔决定还是选择相信。 大西纱织勤奋的打扫卫生。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变大,春源朔透过玻璃看去,一片磅礴,水汽蒸腾。 此番雨势也惊起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大西纱织。 “诶,好大的雨。”大西纱织打了个哈气,迷糊的看了下,“怎么现在还没有客人?” 上衫红叶解释道:“客人上门时间一般在下午一点多,还有晚上六点左右。” 接着,又补充说道:“没事可以玩玩手机,但是,不能睡觉!!!” “嗨,非常抱歉。” 大西纱织连忙弯腰道歉,瞥了眼吧台上睡觉的春源朔,态度变得更加诚恳。 Saori,店长不是在说你,而是含沙射影暗示春源前辈。 在大西纱织的视角上看来,春源朔在睡觉,只不过换个角度,他只是单手撑着头,回想着关于声优的事情。 叹了口气,甩了甩了发酸的手臂,看了眼正在玩手机的大西纱织。 “大西,你在看什么。” “啊?”大西纱织像是被吓到,回过神把手机递给春源朔看。 “前辈,我在看一些关于声优养成所的事情。” 声优养成所,貌似梦里的他是在霓虹播音演技研究所毕业的。 春源朔不客气接过手机,拿在手里看了下。 “嗯,霓虹播音演技研究所?”语气中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平静,给人一种淡泊红尘的出家人。 “前辈也知道这个养成所吗?” 大西纱织惊讶的看了眼春源朔,开口道。 春源朔问道:“很出名吗?” “大名鼎鼎的钉宫未夕和花泽香菜就是从这家养成所出来的。” 大西纱织一脸崇拜道。 “嗯,不清楚。” 原来,佐仓铃音的那个网名是这个意思。 “诶~,前辈不知这两位吗?” 大西纱织瞪大双眼,满脸迷惑的小表情。 “大西对声优很感兴趣吗?” 春源朔避过这个话题,把重点放在大西身上。 他当然知道声优界的两大名人,但看着大西纱织这么崇拜的样子,也不想谈论太多。 “是啊,我打算明年报名这家事务所,去做一名声优,向钉宫和花泽前辈并肩。” 大西纱织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丝毫没有注意前辈在转移话题。 “哦。” 春源朔把手机还给了大西纱织,向其鼓励道:“加油!大西,我看好你。” “谢谢前辈!” 大西纱织连忙起身向春源朔弯腰道谢,暗想自己得到了前辈的夸奖,这是关系拉进的一大步。 加油,saori,以后自己就是声优界的皇帝,是咖啡店的第二个接班人。 雨下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了,店里依旧没什么客人。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是时候该吃午饭。 打开了店里的冰箱,只找到一些剩饭和鸡蛋,其余的都是些不同牌子的牛奶。 初略估量了下,剩饭正好够三个人吃,那就做份蛋包饭吧。 “诶,是春源前辈下厨吗?” 大西纱织正想着中午吃些什么,看到春源朔起身做饭,微张小嘴有些诧异。 “本来以往都是我来做饭,春源君嫌弃我做的难吃。” 上衫红叶开口解释道,表情有些无奈,“所以,以后的午饭都由春源君来负责。” 她也想知道嫌弃自己饭做得难吃的春源朔,厨艺怎么样。 春源朔将剩饭和一些青菜混炒,分成三份,然后在碗里打蛋搅匀,将蛋液平缓且均匀的下锅,至蛋皮呈金黄色的圆形时,将炒饭放入蛋皮中间。 迅速把蛋皮四角包好固定,盛入盘中,淋上番茄酱。 一份蛋包饭就做好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至少上衫红叶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宛如教科书一般。 很快,三份蛋炒饭从春源朔手中一一端了出来。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三人开始今日份的午餐。 上衫红叶、大西纱织:“哦依稀(好吃)!” “盘子什么的你们洗,我只负责做饭。” 春源朔指了指剩下的残骸,淡淡的说道,随后走进吧台看书。 书籍是他向上衫红叶要的,是一本轻小说,讲述的是主角在地下城邂逅的故事。 内容很精彩,有些搞笑,但也有着一点淡淡忧伤。 最后,盘子是大西纱织主动提出自己来洗。 吃过午饭,时间到了午休,陆续有白领来咖啡店休息。 “欢迎光临。” “红叶,又新招了一名服务员呢。” 嗯,是西野小姐。 “帅哥,来杯咖啡。” 西野小姐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两位同事。 “昨天和她们说,Murphy来了个新人咖啡师帅哥,她们今天吵着过来看看。” “西野,你怎么说出来呢。” “就是就是,讨厌啦。”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三位奔三的阿姨,像高中生一样嬉戏打闹。 “对了,帅哥怎么称呼。” “春源。” 春源朔淡淡的回道,随后端出三杯刚做好的咖啡递给面前阿姨们。 喝完咖啡后,西野三人表示明天还会来后,才一起离开咖啡店。 午休时间,来了不少客人,相较于昨天还要多一点,大多也是类似于西野这样的回头客。 午休过后,又是一阵清闲。 大西趴在吧台上玩手机,春源朔继续着未读完的小说。 到了四点,刚放学跑到店里的海老名奈奈打过招呼后,急忙的跑进休息室换围裙出来。 “奈奈酱,这是店里今天新招的服务员--大西纱织。” 上衫红叶向海老名奈奈招了招手,向其介绍到。 “你好,我是大西纱织,以后请多多指教。” 大西纱织观察着面前的女孩,看起来比她小一点,扎着双马尾,胸前的山脉也不小,至少是比自己大了不少。 总的来说,看起来是个相当可爱的女孩。 “你好,我是海老名奈奈,以后请多多指教。” 两人互相打个招呼,便开始了迎接下午的人流量高峰期。 忙碌的春源朔看了眼店外,天空阴沉,但也没有什么雨滴坠落下来。 嗯,天气预报也不是那么的准确。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书店 靠近八点,眼见已经到下班时间。 春源朔把围裙脱了下来,放入休息室的柜子里,准备下班离开。 “记得买菜,冰箱里没吃的了。” 提醒了下上衫红叶,便向门外走去。 “春源前辈,今天辛苦了。” 大西纱织和海老名奈奈鞠躬道,她们还有清洁的任务没有做,要晚点才能离开。 “嗯。” 春源朔挥了挥手,似是回应,然后离开了。 “这个无礼的家伙!” 看着春源朔离去的背影,上衫红叶翻了翻白眼,嘀咕道。 离开Murphy咖啡店后,春源朔在附近找了家书店走了进去。 没有随意在书店闲逛,而是带有目的性。 “欢迎光临。” “你好,请问有关于声优和美食之类的书籍吗?” 春源朔向店员开口询问道。 店员是一个妹子,看起来年龄应该和他差不多。 “有,在B区1704和D区2610,需要我带您去吗?”店员妹子温声回应道,极力表达出平常一般的微笑,但仍掩饰不了自身目光的炽热。 “谢谢,不用了。” 带着店员妹子遗憾的目光,春源朔钻进了有自己需求的书籍区域。 声优书籍暂且不说,美食书籍现今也成了春源朔需要学习的一个小类别。 原因来自中午做的蛋包饭。 他是第一次做,却能如此的熟练且完美,犹如教科书一般。 关于蛋包饭的做法,春源朔是从一本美食书籍上看到的,书籍来自原主。 独居的原主,看来也自己动手做过饭,而不是像他一直吃泡面连续吃一个月。 现在,他要搞清楚原因。 随便从D去2610书架拿出一本美食期刊,春源朔开始阅读起来。 十五分钟后,把期刊放回原来的位置,春源朔整理下脑海中的记忆。 如今,他可以确信,刚才那本美食期刊上面的讲述的美食做法,只要条件允许,他能完全做出来。 犹如教科书一般。 揉了揉眉心,春源朔拿出一本名叫“家常菜の做法”便前往有关声优书籍的B区1704书架。 大概扫了一眼,大多都是一些关于介绍声优一类的书籍,也有一些声优本人所写的一些关于大道理的书籍。 比如作为声优出道三十四年的男声优岩田光央所写的“声优道”。 并没有什么声优入门教学之类的书籍。 看来,原主书架上关于声优的书应该来自养成所。 随便逛了下,春源朔挑了本最近很火的轻小说“屠龙的我最后变成了龙”第一卷和美食类“家常菜の做法”,便去前台结账。 两本一共一千一百日元。 “欢迎下次光临。” 在店员妹子温柔的道别声中,春源朔走出了书店。 在便利店买了份半价便当,花费450日元。 回出租屋已是将近九点。 吃过饭,洗完澡,便开始练习声优方面的技巧。 走过一遍流程,才停止下来。 梦境里,教导自己的老师曾说过,技巧只是一方面,是作为声优的基本功,最重要的是演技,是决定声优成就的上限。 那么,现在最主要就是演技。 想了想,春源朔拿出刚买的轻小说“屠龙的我最后变成了龙”阅读起来。 第一卷,讲的是一个寄住在婶婶家的高中生少年,有着青春疼痛,平和日常。临近毕业的时候,暗恋的女孩和班上的公子哥成为了情侣,回到家后又是婶婶家言语的刁难。 心灰意冷的主人公,在毕业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女孩给带走。 “人一生里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小怪兽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门开了。” “那个走进来的天使四下扫视,目光如刀。”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这个忽然闯入的外人,她的光芒压倒在场的所有人。太耀眼了,实在太耀眼了,耀眼得让小怪兽以为她根本就是来出风头的。” 最后,在女孩的带领下,主人公进入一所学院,走上了屠龙的历程。 合上书,春源朔有点想继续阅读,但看了下时间。 十一点二十五。 嗯,今天有点晚,该睡觉了。 打开了手机,看了下line,有几则未阅读消息,是海老名的。 (8:34)奈奈酱:到家了(可爱的兔子) (11:26)死活不起床:嗯。 (11:26)奈奈酱:前辈还没睡吗? (11:27)死活不起床:马上就睡。 (11:27)奈奈酱:前辈晚安((|3[▓▓]晚安) (11:27)死活不起床:晚安。 关掉了和海老名的聊天,春源朔手指停留在永远喜欢香菜一栏上,上面显示最后的聊天消息时间是在昨天下午六点过十分。 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开了与永远喜欢香菜的聊天。 简单回复下,关掉手机,睡觉。 ... 趴在床上的佐仓铃音正玩手机,食指灵活着划着一条又一条视频,看到搞笑的视频,也会毫无淑女在床上翻滚,捧腹大笑。 叮咚。 屏幕上端划过一则消息提示。 佐仓铃音点开看了下,是line好友消息。 (11:30)死活不起床:嗯,知道了。 微皱着双眉,一脸不爽的“啧”了一声。 这家伙,真的是个失礼的男人。 关掉手机,也不继续刷视频,双目望向窗外的夜景。 深邃而又耀眼,和那家伙的眼睛一样。 摇了摇头,好似把脑海中的画面赶走,随后将头扭向了旁边的娃娃。 是个泰迪熊,卖相挺可爱的。 佐仓铃音越看越气,抓起娃娃扔向了房间的角落。 “哼。” 轻哼了一声,熄灯闭上眼睛睡觉。 熄灯不过一会儿,黑夜中床上似有一团黑影在翻滚扭动。 随后,枕头旁发出一则光亮。 映照出一张发型零乱的精致小脸。 “啧。” 佐仓铃音很不爽的点开一则对话聊天,手指灵活且快速的在上面打字。 (11:35)永远喜欢香菜:土间桑让你最好这周末之前就过去,哼!失礼又无趣的男人。(一张鬼脸) 发完消息后,佐仓铃音把手机扔向一边,蒙头睡觉。 房间又重归于平静,唯独留下黑夜的影子。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奏响着一曲催眠安神的交响乐。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孤身一人 十月十号,周六,天空依然有些阴沉。 春源朔打开窗户,微微湿润冰冷的空气涌入温暖的屋内。 深吸口气,眺望了一下远方,身体哆嗦了下,随即把窗户关上。 洗漱一番,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零乱的头发,犹豫了下,放弃了重新打理。 也不知道是不是枕头的问题,每次早上醒来的时候,发型和鸡窝一样。 随便抓了几下,捋顺几根呆毛,就全当自己努力打扮一番。 嗯,至少头发也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打开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有一则未读消息,点开看了下。 嗯,是佐仓铃音的。 (8:25)死活不起床:我知道了,明天就去。 回复了下,正准备关手机,聊天界面新弹出一则消息。 (8:26)永远喜欢香菜:为什么隔这么久才回消息?(刀子。) (8:26)死活不起床:昨天睡觉去了。 (8:27)永远喜欢香菜:我问的是前天的消息,怎么昨天晚上才回复。(一个抡锤子的怪兽) (8:28)死活不起床:上班太累,没看手机。 佐仓铃音看着春源朔的头像,很帅气,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这家伙也许是真的很累,姑且就原谅他吧。 “哈切。” 佐仓铃音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脸,感觉脑袋有点昏沉沉的。 手指按在屏幕上,犹豫着怎么回复才能委婉的表达原谅。 “嗡~” 手机震动了下,屏幕弹出一则新消息,佐仓铃音回过神来,看了眼。 (8:30)死活不起床:我去上班了,下次再聊。 “可恶!”佐仓铃音重锤了下旁边的泰迪熊玩偶,“咿呀---气死我了!” 话语中充斥着浓浓的鼻音。 “哈切。” “又感冒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 预报今天傍晚会有场大雨。 嗯,宁可相信有,不可相信无。 抱着半相信的态度,拿着伞,春源朔走出了出租屋。 十分钟的道路有点湿滑,似是因为一场夜雨,空气中的花香也淡了不少。 “春源前辈,早上好。” 回过头,是海老名元气满满的背着包,从远处小跑过来。 春源朔仍匀速前行:“早上好” 海老名落后一步,与春源朔漫步在充满花香的街道。 “今天可以不用戴口罩了呢。” “是吗?” 春源朔对花粉过敏没什么概念,也不知道花香到什么程度,才会让花粉过敏的人感到不适。 “是哦,以前都是紧紧戴着口罩,快步穿过这条街道。” “嗯。” 似是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海老名,你现在在读高中吧。” “是哦,明年就要毕业了。” 海老名奈奈可爱的偏着脑袋:“但在读书上我是个笨蛋,可能毕业了就出来找工作了。” “嗯。” 春源朔也知道有一些年轻人不上大学,高中毕业了就出来工作。 工作好几年,工资也不会比刚大学毕业的人低,就是前途可能没有大学生好,但对于家境贫穷或者读书不行的人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海老名毕业后会选择什么工作?” “嗯...” “咖啡师。” “很喜欢咖啡?” “嗯。” 海老名害羞的点了点头,把脸埋在胸脯上。 嗯,很害羞的一个小姑娘。 “其实,上高中前我是没有做咖啡师这一梦想的,但来到了东京,在红叶姐姐的店里做了几年兼职,慢慢的开始产生一种当咖啡师的想法。” “海老名不是东京人吗?” “嗯,家在秋田。” 海老名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孤身一人来到东京?” “嗯。” 春源朔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真是个外表柔弱但内心独立的女孩子。 “海老名真的很坚强呢。” “诶~” 海老名疑惑着看春源朔,不知道为什么前辈会夸自己坚强。 “没什么。” “海老名想跟着我学习制作咖啡的技艺吗?” 春源朔盯着女孩的眼睛,有目的地转移着话题。 “诶!” 海老名奈奈下意识对上了春源朔的目光,立马又低下头,脸庞变得红彤起来。 拍了拍头,似是反应了过来,小跑到春源朔前面停住,深深的鞠躬。 “谢...谢谢春源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春源就好。” 春源朔再一次纠正海老名对自己的称呼,看着这位害羞的女孩,内心有些好笑。 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好了,走吧。” 接受过女孩的谢意,春源朔挥了挥手,示意海老名跟上。 “材料什么之类的,你要自己准备哦。” “嗨。” 海老名唰一下抬起小脑袋瓜,露出洁白的额头,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师傅。” 在距离Murphy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海老名双手抓紧着包带,快跑进了店里。 路上充斥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回绕不绝。 “红叶姐,早上好。” “奈奈酱早上好,今天很有精神呢,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吗?” “嗯,是的呢。” “早上好,大西。” 走进店里,春源朔向大西纱织打着招呼。 “早上好,奈奈酱。” 大西纱织下意识的回道,似乎还沉浸在海老名刚和她打招呼的热情中。 “大西,你还没睡醒吧。” 旁边的上衫红叶摇了摇大西纱织,试图将她唤醒。 “啊?啊!” 大西似乎苏醒了过来,看清楚眼前和她打招呼的人,吓了一跳,连忙把腰弯到九十度,鞠躬道歉。 “早上好,春源前辈,刚在非常抱歉,昨晚没睡好。” “嗯。” 打过招呼后,春源朔跟随海老名其后,进入休息室换上围裙。 瞧见前辈冷淡的回复,大西纱织慌了神。 完蛋了,saori,惹前辈厌烦了。 想到今后被店里掌控实权的前辈处处刁难的悲惨画面,大西纱织哭丧个脸,有气无力的擦着桌子。 “大西,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店长,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要不你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吧,我有点担心。” “谢谢店长的关心,不用了,不用了,稍微动一下,身体活动开,就好了。” 见大西纱织卖力的打扫卫生,因为适量的运动,脸色变得红润,上衫红叶放心了下来,坐到角落的老位置,朝吧台喊道。 “春源,来份咖啡。” “嗯。”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教授技艺 待大西和海老名收拾好桌椅,在店门口挂上正在营业的牌子后,春源朔开始教海老名制作咖啡。 “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嗨!” 海老名乖巧的站在一边,仔细的观察春源朔的动作和制作步骤。 嗯,很熟悉,就像当初梦境中的自己。 “诶,奈奈酱是在向春源前辈学习制作咖啡吗?” 大西纱织注意到了吧台这边的动静,捂着嘴吃惊说道,引得角落里看书的上衫红叶也看了过来。 “嗯。” 海老名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春源前辈愿意教我咖啡技艺。” “诶~,恭喜奈奈酱。” Saori,完蛋了,以后的第二把手是奈奈酱,自己好像被前辈彻底嫌弃了。 “真的吗?太好了,奈奈酱加油,你只管学,材料什么的我来出。” 上衫红叶重新打量下春源朔,究其是那张帅气的面瘫脸,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东西来。 “嗯,谢谢红叶姐。” 春源朔做好一杯咖啡,对着海老名讲道:“好了,你可以学着试试看,我会在旁边指点下你的错误。” “嗨。” 海老名按照记忆,一步一步生疏的操作者咖啡机器。 “这杯,我就拿走咯。” “本来就是你的。” 春源朔没有看上衫红叶,挥了挥手示意其端走。 真是一个没有礼数的家伙。 上衫红叶轻哼一声,端着咖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春源朔是在指点海老名错误中度过。 “还不错,多加练习就行了。” 夸奖了下海老名,春源朔指了下满桌的杯子和咖啡。 “自己收拾。” “嗨,谢谢师傅。” 看了眼满桌自己的杰作,海老名不好意思的低头收拾起来。 临近午休,春源朔踱步走向冰箱,承担起做饭的职责。 打开一看,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各种肉类蔬菜,原本占着极大空间的一些牛奶已经消失不见。 嗯,中午就吃咖喱吧。 待吃过午饭,也不过才刚过十二点。 “师傅,真厉害,厨艺这么棒。” 海老名带着崇拜眼神看着春源朔,身前的咖喱饭已经是第二碗,引得春源朔不禁多看了几眼,旁边的大西更是脸上写满了吃惊二字,倒是上衫红叶早已习以为常,拿着勺子小口的享受着美食。 “你们自己收拾下,我只负责做饭。” 说完,春源朔转身回到吧台看书。 吃过饭,大西纱织再一次主动提出自己来收拾,但被海老名拒绝,最后只好两人一起收拾。 “春源,以后每个月工资三十万,没问题吧。” 上衫红叶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不得不说这个无礼的家伙,厨艺是真的好。 春源朔没有抬头,依旧看着书,略微思考了下点了点头:“好。” “无礼又傲慢的家伙。” 上衫红叶低声咬牙切齿道,手中不自觉用力撸着猫,引得其发出惨叫,随即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她。 一旁的大西纱织同情的看着店长手上的橘猫,仿佛在看未来的自己。 弱小又无助。 因为今天是周六,整个下午,店里的人流量都要比以前都要多。 不仅有白领,还有一些双休假期的高中生。 整个Murphy咖啡店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由于客人的增多,海老名也停止了学习制作咖啡,转而帮着大西纱织分担些工作量。 ... “师傅慢走,今天辛苦了。” “前辈辛苦了。” “嗯。” 傍晚八点,正如天气预报所料,天空再度下起了雨。 Murphy咖啡店门口,春源朔向店内的女孩摆了摆手示意告别,便转身撑着伞走进了雨幕。 如同往常一般,在便利店买了份打折便当,然后前往昨天的书店买了“屠龙的我最后变成了龙”第二卷。 “欢迎下次光临。” 在店员妹子极力温柔的声音中,春源朔撑伞走出了书店。 下雨天,他不喜欢在外面多加停留。 回到出租屋,正好八点半。 吃过饭,洗个澡,春源朔拿出手机点开了土间太平的line聊天。 最后一次聊天时间停留在几天前。 死活不起床:土间桑,请问明天有空吗? 发送完毕,春源朔也没有在手机前可以等待,拿出了刚买的“屠龙的我最后变成了龙”第二卷阅读起来。 在春源朔阅读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嗡”的振动了一声。 放下书,手指轻摁了下电源键,点开未读消息。 嗯,是佐仓铃音。 (10:21)永远喜欢香菜:喂喂喂! 想了想,春源朔选择再次摁了下电源键。 “嗡...嗡...嗡~”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连续不停的振动,扰乱着春源朔看书的思绪。 拿过手机,点开与佐仓铃音的line聊天界面。 (10:22)永远喜欢香菜:消息已读,居然不回我? (10:22)永远喜欢香菜:你还真是个无礼又惹人厌的家伙。 消息还在不断的传来。 春源朔仔细看了下,每条消息后面有两个暗淡微小的“已读”。 看着不断闪出已读的新消息界面,春源朔有点头大,最后还是选择回复。 (10:25)死活不起床:? (10:25)永远喜欢香菜:看到了消息,为什么不回?(滴血的柴刀) (10:26)死活不起床:在看书,搞忘了。 (10:27)永远喜欢香菜:嗯? 揉了揉眉心,春源朔选择妥协。 (10:28)死活不起床:如果有所冒犯的话,请允许我向你道歉。 沉寂了一会儿,聊天界面刷出了条新消息。 (10:30)永远喜欢香菜:算了,只是提醒你一下,别搞忘了土间桑让你周末之前过去这件事。 (10:30)死活不起床:嗯,我知道了。 (10:31)死活不起床:明天就去。 正当佐仓铃音准备回复的时候,又闪出一条消息。 (10:31)死活不起床:好了,我困了,晚安。 “啧。” “这个家伙。”抱着泰迪熊的佐仓铃音嘟囔了一声:“真的是有些可恶。” ... “嗡~” 春源朔再次揉了揉眉心,准备好一番说辞,便打开了手机。 嗯,是土间太平的回复。 叹了口气,心中打的腹稿也随之烟消云散。 土间太平:知道了,春源君,明天在IM事务所等你。 死活不起床:好,麻烦土间桑了。 结束聊天,收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不到十一点,春源朔选择睡觉。 明天尽量还是早一点到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人生......是什么 一夜无梦。 周日,休息日,天空有点微雨,温度一天比一天低下来。 “哈~” 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从衣柜里拿出了前几天买的一套正式装,对着镜子稍微打扮了一下。 春源朔揉搓了下凌乱的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鸡窝头。 经过几天的正常吃饭,面色也逐渐恢复些许红润,不复病态之色。 点了点头,以示中肯,虽然依旧没精神,但至少像个活人。 就这样吧。 春源朔随意评价了下,在玄关打开伞,走了出去。 出门不到八点,到达电车站台已经八点过五分,七点四十五的那一趟已经过去,下一趟是八点十五分的。 站台上的候车行人不是很多,大部分应该上的是七点四十五分那一趟。 稍微等待了下,便上了电车。 到了距离IM最近的站台时,已经九点半了。 下了电车,春源朔在考虑是不是该换个距离近一点的住所,最好是在咖啡店和IM事务所中间所处的那块区域。 咖啡店每月三十万的薪资,虽然买房是不可能的,但在租房上确实绰绰有余。 和现在所住的出租屋差不多大小,有厨房、浴室。 十万日元差不多就够了。 想着有的没的,走进IM事务所大厅,把伞收好放进门口的桶里。 走到前台。 “你好,请问IM事务所工作室在哪一楼。” “你好,事务所今天休息。”前台小姐带着切实的微笑回答道,“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嗯,有,春源朔和土间太平。” “好的,我查查看,请先生稍作等待一会儿。” 说完,前台小姐从旁边拿出一本厚厚的谱本开始翻阅。 见此,春源朔走到大厅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静静的注视着门外的雨和行人,等待着回复。 “先生,工作室在三楼301办公室。” “谢谢。” “不客气。” 春源朔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楼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喊。 “春源朔?” 回过头,有一个女人从门外雨幕中冲进来。 嗯,是佐仓铃音。 “佐仓小姐,早上好。” 前台小姐热情的向佐仓铃音打着招呼。 “早上好啊,诗乃酱。” 佐仓铃音挥了挥手回应,随后朝春源朔喊道:“喂,喊你,你为什么不回应。” “没看清是你。” 春源朔假装揉了揉眼睛,学着像佐仓铃音一样挥了挥手,道:“早上好啊,铃音酱。” “啧。” 佐仓铃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犹如看变态一样看着春源朔。 “恶心,请叫我佐仓,呕~” 说着,做出一个作呕的动作。 “嗯,早上好,佐仓。” “呕。” “早上好。” “别说了,别说了,恶心。” 见佐仓铃音一脸嫌弃,春源朔作罢,其实他有些难以应对这样的女生,既然对方让自己闭嘴,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打完招呼,春源朔便转身上楼。 “你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佐仓铃音快步跟了上来,边走边梳理着略湿的头发,因为早上走得急,伞给忘拿了。 “不想。” 春源朔打住了这个话题,他不想和佐仓铃音谈论太多,引得其喋喋不休,难以应对。 “啧。”佐仓铃音一脸的不爽,“真是个无趣的男人,春源,你在我心目中好感度已经掉到-2000,满分是5分哦。” 嗯,好家伙,开始翻倍扣分了。 “终于接到主役了,好激动啊。” “...” “春源,你当初接到主役是什么一份心情。” 嗯,原主接过主役? 在声优界,在万人中脱颖而出,然后出道就已经很不简单了,大多数声优都是接一些小角色,最后黯然离场。 对于声优来说,主役就相当于继续在万人之中再脱颖一遍,而且难度会高了不少,毕竟会有出道多年的前辈和自己竞争。 春源朔没想到,原主出道一年居然接过主役。 按照平常来说,刚出道的新人,往往会是接一些小角色打磨好几年,提升实力,最后才会向前辈一齐竞争主役。 嗯,很厉害呢。 春源朔看了眼旁边的佐仓铃音。 嗯?她和我是同期的。 “有些紧张。” 稍微高看了眼佐仓铃音,春源朔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原主当初的心情是怎么样,但毕竟肯定会有些紧张。 看着春源朔淡然的面色,佐仓铃音不爽的“啧”了一声。 她实在想不出春源朔紧张的样子,虽然一起出道了一年,却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位同期,如果不是雪藏的事发生,估计也不会关注吧? 佐仓铃音在心里打了小问号,突然笑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喂,春源,还记得当初的迎新会吗?” “不记得了。” 嗯,确实不记得了,毕竟那是当初的“春源朔”。 “当初有个人在迎新会上,跑到我面前说‘呐,佐仓桑,人生......是什么?’,哈哈,笑死我了。” 佐仓铃音回想起当时说出这句话的人极为扭捏的样子,忍不住摸着肚子,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像男孩子一样大笑起来。 “春源,你说,是不是挺搞笑的啊?” 春源朔被佐仓铃音的动作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居然动起手来。 极其敷衍的回答道。 “是是是...” “笨蛋,说的就是你。” 佐仓铃音笑的愈发的猖狂,捂着肚子上身几乎快与地面平行,最后索性直接蹲了下来。 “...” 春源朔看着逐渐矮下去的佐仓铃音,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不是原主,回也不是,还不如沉默。 佐仓铃音也笑够了,站起身来,上气不接下气,微喘道。 “春源,你变化倒是挺大的。” “嗯,人总要学会成长。” 看春源朔一脸平静的脸,佐仓铃音撇了撇嘴。 没想到,这家伙在这里装深沉。 结束了话题,两人来到了三楼,走到301门口。 佐仓铃音上前敲了敲门:“打扰了。” “请进。” 门里面传来声音。 “谢谢。” 春源朔跟着佐仓铃音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穿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蓝色的领带,带着一副只有底框的眼睛,头上有一小根呆毛。 看起来很稳重,只不过那呆毛有点显眼,稳重中又带着一丝呆...萌?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台本 “春源朔君,佐仓小姐,你们来了。” 沙发上的土间太平率先和他们打起招呼。 看样子,应该等的有一会儿了。 “早上好,土间桑。” 佐仓铃音连忙鞠躬问好:“哦嗨哟,土间桑。” 土间太平点头回应佐仓铃音,随后看向春源朔:“看样子,春源君似乎从颓废中走了出来。” 见土间太平率先向自己搭话,春源朔淡然回道:“嗯,人总要学会成长。” 和早先回答佐仓铃音的答案一模一样。 旁边的佐仓铃音翻了翻白眼,无语的看着旁边这个奇怪的男人,心里微微有些吐槽。 呵,一字不变。 土间太平大笑了起来,道:“确实,希望春源君明白事务所的良苦用心,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嗯。”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土间太平从包里拿出了两份档案袋,分别放入二人手中。 “佐仓小姐,这是竹川萤的台本。” “恭喜你担任主役。” “嗨,辛苦土间前辈了。” 佐仓铃音再次鞠躬道谢。 “没事没事。” 土间太平挥了挥手,然后看向春源朔:“这是我为你接的一些配角,虽然都是些路人,但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机会,从头开始,慢慢的再次走进大众的视野中去。” “谢谢土间桑。” 春源朔接过档案袋,神色平静,一直观察他的土间太平暗中点了点头。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试着给你争取一些大配角乃至主役。” “嗯。” “对了。”土间太平拍了下大腿,似乎想到了什么,“春源君,这是我的号码,你记一下,别搞掉了,下次就去找其他人要。” 说罢,便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一行数字,递给了春源朔。 “谢谢,下次不会了。” 看来,土间太平很重视自己,一般人就现场拿手机存个联系方式,土间太平特意带着纸笔写了下来,让自己保存好,免得下次更换联系方式特意找别人要,引得人猜忌两人之间是否有着矛盾。 但,不会再有下次了。 “好了好了。” 土间太平拍了拍手:“就这些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嗨。” 两人告别了土间太平,下了楼。 春源朔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过一刻。 “诶~,怎么下的这么大了。” 佐仓铃音看着门外愈加大的雨,犹豫着该怎么办,看了眼春源朔问道:“春源,你带伞没有?” “没带。” 春源朔走到门口的桶旁,从中拿出了自己的伞。 “啧。” 佐仓铃音面带怒意的看着拿伞的春源朔,道:“这还真是个冷笑话呢。” 说着,还故作冷笑了几声。 “确实没有。” “看来你的眼睛着实不同于常人,另外你现在在我心目中的分数是负四千,还请多多努力。” 嗯,又翻了个倍。 无视佐仓铃音的话语。 春源朔打开伞,快步走进雨幕之中。 “喂喂喂。” 佐仓铃音跺了跺脚,朝其喊道:“你还真抛弃你的同事,走了?” “嗯。” 雨幕中传出男人淡淡的回答声。 气的佐仓铃音豪无淑女形象的向春源朔的背影做出挥拳的动作。 “诗乃酱,你有带伞没。” “没有呢。”前台小姐带着抱歉的表情回道,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便利店,“那边有伞卖,我忘带伞的时候,等雨小了就会跑去买把伞。” “这么大的雨,跑过去岂不是淋成落汤鸡...咦~” 佐仓铃音目光穿过雨势,注意到便利店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手上拿着把伞走了过来。 “这家伙。” 嘟囔了一声,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待春源朔走过来。 “谢谢。” 佐仓铃音伸出手接过春源朔刚从便利店买的新伞。 伞上没有丝毫装饰,伞面透明,能看到黑色的塑料伞架,是把最普通的雨伞。 这是春源朔第一次见到如此乖巧的佐仓铃音,不包括原主以前可能遇见过。 “诚惠,100日元。” “啧,真小气。” 一瞬间,佐仓铃音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嫌弃,从包里拿出一百日元递给春源朔。 “走了。” 收过钱,春源朔挥了挥手,以表道别。 “喂,你去哪儿?” 佐仓铃音打开伞,快步跟上。 “回去。” 春源朔走进旁边的书店,留下独自站在外面的佐仓铃音。 “啧,讨厌的家伙。” 翻了翻白眼,没有紧随其后,拿出手机,熟练的点开line,小手快速在上面打字。 随后,便转身离开,前往车站。 ... “欢迎光临。” “嗯。” 春源朔似是回应,走到一旁阅览的地方,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嗡。” 拿出手机看了眼,line里来自佐仓铃音的未读消息。 (10:20)永远喜欢香菜:祝你饿死,再见! (10:21)死活不起床:嗯。 简单回复了下,便收起了手机。 午饭是速食拉面,五百六十日元,是机器制作,点击屏幕确认菜品,不出几分钟便出来一份拉面,味道一般,但还算过得去。 简单应付了下午餐,春源朔起身准备离开。 回到出租屋,大概两点。 春源朔拿出土间太平给他的档案袋,从中取出了两份台本。 初略看了下,应该都是些小角色,台词都不多。 第一份台本也就一张纸,是《绯弹的亚里亚》里的一个小配角,学生A。 总共三句台词。 “这点本事就想打败我吗?” “怎么可能?” “可恶!” 嗯,看来是个小反派。 第二份台本看起来要厚的多,台词也有十几句的样子,分落在不同的话集中,春源朔饰演的是《花开伊吕波》的樱井雾人。 嗯,总算是有个带名字的,是个大一点的配角。 土间太平通知他下周四和下周五去参加试音。 今天周日,也就还有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就要动身前往试音。 时间很赶。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试音,希望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试音成功后才是配音。 下午买了原着看了下,钱包所剩已经是寥寥无几。 嗯,是时候明天该找上衫红叶先预支下月薪了。 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涨薪 时间来到十四号,十月将近过去了一半。 走过前往Murphy的路上,街旁的樱花树已成枯枝,有气无力的耸搭着身躯,等待来年的开春。 大西纱织最近迷上了一部美剧,整天嘴里嘟囔着“凛冬将至”这四个字,时不时摆出中世纪欧洲骑士举剑的pose,被上衫红叶提醒了好几次才改正过来。 “摆好姿势,用力压过滤网。” 春源朔指出了吧台里做咖啡海老名奈奈的一些动作错误,正如当初那个男人教导自己一样。 “嗨。” 海老名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男人,与其严厉的目光相对。 师傅的眼睛还真是毒辣,丝毫的不规范都能被看出来。 调整好角度,用规范的姿势,瘦弱的胳膊与手掌成九十度用力压下滤网,随后把萃取出的咖啡液倒入咖啡杯。 一杯最简易的咖啡就做好了。 “师傅,给。” 海老名把刚做好的咖啡端到春源朔面前,低着头看着地面,静候着师傅的评价。 “嗯。” 接过咖啡,小口抿一下,一道暖流从口腔流入喉管,微涩中略带点苦味,在口腔中静待几秒钟,逐渐转化成一股醇香散发开来。 “还算过得去,但姿势一定要规范。” 春源朔轻敲了下低着头的小脑袋,做出评价道。 “嗨。我知道了师傅。” 海老名抬起头,脸颊弥漫着潮红,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这是她第一次等到师傅的夸奖,很是开心呢。 “下面就教你手冲制作。” “嗨。” 春源朔拿出烘焙好的咖啡豆,从中挑选10-15克的豆子,以特定的细度研磨成咖啡粉,研磨的动作很慢,如那位男人一样同出一辙。 研磨好之后装入摩卡壶的粉盒中并把粉盒装入摩卡壶底座,然后把底座与上半部分的萃取壶拧紧。 开始点火加热,注入90度左右的纯净水开始手冲萃取。 “萃取时间和水量决定了咖啡的口感,不同的萃取方式要求各不一样,需要自己不断摸索。” 春源朔边按压萃取边向海老名解释道,为了让其充分体会,手中的节奏并没有放缓。 “嗨。” 海老名奈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待萃取好后,把液汁注入咖啡杯,注入牛奶打好奶泡,迅速的拉好花,递给了吧台前的大西纱织。 “好了,可以端给客人了。” 随后春源朔继续向海老名说道:“打奶泡和拉花,你可以回家用洗洁精和牛奶自行练习。” “嗨。师傅。” “这是手冲的制作过程,你会机器制作,我也就不教你了。” “嗨。” 春源朔拍了拍旁边乖巧的海老名奈奈,轻声说道:“好了,去练习去吧,但也要记得在人多的时候帮大西分担下工作量。” “嗯嗯嗯。”海老名奈奈可爱的点了点头,双眼舒服的微眯:“师傅可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随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脸害羞的跑到旁边开始练习起来。 “师傅,我去练习了。” “嗯。” 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选择放过了这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子。 “春源,你会做甜品吗?” 坐在角落里一直观察这边的上衫红叶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嗯?” 春源朔疑惑的看着鬼鬼祟祟的上衫红叶,虽然看料理书就能学会,但是他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马上就要试音了,如果通过了,以后可能在店里的时间将会大幅度减少,甚至到最后直接辞职。 “就是甜品,像泡芙蛋糕这一类的。” “我知道,我明后两天请个假,有试音要参加。” “到底会不会。” “不会。” “你料理这么好,不会烘焙做甜品?” 上衫红叶眨着疑惑的眼睛,一脸的不相信。 所以说,料理好和会不会做甜品有关系? “如果你会做,以后的假随便请,工资照付,怎么样?” “你干嘛不去请一个甜点师。” 见春源朔默认,上衫红叶松了口气,“不想请。” “行吧,但我有个要求。” 春源朔略微的思考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现在多赚一点,留点存蓄,毕竟他了解到声优这一行业其实是不怎么赚钱的,往往要么是家里有矿,要么是有这个梦想才会选择做声优这一职业,而且还是边做声优边兼职养活自己。 “你说。” “我要涨薪。” “可以。”上衫红叶果断的答应了下来,“我还给你店里每日百分之一的利润分成,如果生意好,加到百分之五。” 加油奈奈酱,姐姐只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呜呜呜... “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商量好,重新更换了一份合同,从此春源朔又多了一个身份---甜点师。 下午,上衫红叶人就消失不见了。 再次见到她时,是将近六点钟,身后跟着几个负责运送材料的人。 赶在晚上八点下班之前,春源朔抓紧时间赶做一些饼干,像一些蛋糕什么的只能等他明天试音结束回来再做了。 饼干是最常见的小熊饼干,做好的面团通过模具印出小熊图案,放入铺好锡纸的烤盘上,将烤箱180度预热,上下火,放入中上层烤,定时12分钟。 出箱的第一批小熊饼干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引得上衫红叶探头轻闻了几下。 “小心,现在温度很高,别被烫伤了。” 看着上衫红叶急不可耐的动作,春源朔开口提醒道:“放凉十分钟后,才能享用。” “诶~可惜。” 上衫红叶和大西纱织同时做出吐舌的动作,脸上带着遗憾的神色,惹得旁边的海老名捂嘴偷笑。 “不怕疼,就去试试吧。” 春源朔开口怂恿道,推了推手:“一切后果,本人概不负责。” “诶?!” ...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春源朔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八点,扭头朝上衫红叶和大西纱织说道。 “你们别吃太多了,不然明天店里就没有卖的了。” 上衫红叶楞了一下,拍了拍额头,连忙拉起身旁正一块一块小口吃着的大西。 “大西,别吃了,这是要留给客人的。” 说着,又拿起了一块小熊饼干放入嘴中。 春源朔、海老名:“......” 大西:“呜呜呜~” 春源朔摇了摇头,亏他第一次见到上衫红叶还以为她是一个知性独立富有气质的女性呢。 现在看来,比正上高中的海老名还要幼稚。 最终,上衫红叶还是制止住自身的欲望,把考好的饼干收拾好,留到明天的甜品销售。 见此,春源朔收拾一下卫生,脱下围裙交给海老名。 “明天,就交给你了。” “嗨,师傅慢走。” 春源朔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书,转身朝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试音(1) 回到出租屋,花费十分钟洗个澡,春源朔决定直到十一点半,剩下的时间全部留给明后两天的试音准备。 熟练打开书籍的某一部分,重复着这几天的练习,反复阅读揣摩。 一个小时后,接了杯水,休息了会儿。 拿出手机开启录音模式,根据刚才自己的体会读了一遍台词。 听一遍。 手机里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平时说话的声音。 修改音色,调整语气。 再读,再录。 再改。 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咳咳。” 春源朔感觉嗓子有点干涩,拿起桌上的温水,小口小口慢慢的喝。 这是他上网搜索到的一种保护音嗓的方法。 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吃饭喝水包括呼吸都不能太过急躁,水温也不宜太高或太低,平时要早睡,注意睡眠时间和睡眠质量... 禁忌有很多,春源朔都一一遵守。 声优这一行,究其根本是音嗓,是看天分的,虽然也会有后天的存在,但没有先天的一些天赋,终究也只能卡在中游水平,难以达到顶尖那一块。 当然天分也不仅仅包括音嗓,还有各种各样其他的一些因素,所以顶级声优都是万众挑一,极其残酷。 小口慢慢的喝完水后,闭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醒来,试音时间是九点钟。 吃完早饭,开开嗓,休息片刻,出门。 地点有些远,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电车才赶到。 试音地点是一栋五层高的小楼,门口陆陆续续已经有很多人向里面走进去。 走进去才发现,走道已经挤满了人。 里面有大到五六十的老人,也有小到看起来还在上初中的小孩子,有些面色比较紧张的新人会做一些奇怪的动作缓解自己,也有一些神定自若的老前辈或是看台本或是找相熟的人聊天。 春源朔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出道一年的他不知道是该像新人那样做着奇怪的事来缓解烦躁的情绪,还是应该像老前辈一样一脸平静的看着台本。 至于去找相熟的人聊天,那倒是没有,在场的一个人他都不认识。 好在跟他竞争学生A的人员,看起来都是一些新人,春源朔还算是气定神闲。 “是春源君吗?” 身后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 正在看台本的春源朔回首看去,是面带温柔笑容的中野爱衣和抱着其腰的佐仓铃音。 “早上好,中野,佐仓。” 春源朔率先打起招呼。 “早上好,春源君。” “早上好,春源。”佐仓铃音上下打量了下春源朔,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还以为你会在隔壁场的《花开伊吕波》。” “都有。” 春源朔淡淡的回道。 “啧。” 佐仓铃音翻了翻白眼,对于装高冷的春源朔很是不屑。 “恭喜春源君。” 中野爱衣对春源朔笑了笑,看向佐仓铃音:“铃音,不能对同事这么失礼。” “嗨。” 佐仓铃音瞪了眼春源朔,把头扭向一边。 “春源君,这次参加试音的是哪个角色。” 中野爱衣找着话题聊道。 “一个路人,学生A。” “春源君不要灰心,相信你会接到主役的。” “嗯,谢谢。” 春源朔假装没听到旁边佐仓铃音的偷笑声,低着头看向台本,虽然上面只有短短三句话,但他也会做到今日份的全力全开。 “爱衣、铃音?”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来人,身高170左右,在岛国女性中并不多见,相较之下,中野爱衣和佐仓铃音显得娇小的多。 穿搭很御姐风,比较符合这鹤立鸡群的身高。 “钉宫桑。” 佐仓铃音很客气的打着招呼,乖巧的站在中野爱衣旁边,而中野爱衣依旧如往日一般,面带微笑的打着招呼。 “没想到,我们又要开始合作了。” 女子上前依次拥抱面前的二人,开始闲聊起来。 “我试音的神崎·H·亚里亚这个角色,你们呢?” “诶~”佐仓铃音轻咦了一声,“钉宫桑没有尝试一下间宫明里这个角色吗,毕竟以钉宫未夕在业界的大名和实力,完全有能力拿下的。” 春源朔看向这位身高170的御姐,没想到居然会是钉宫未夕,起先他还以为会是一个身高150左右的小萝莉呢。 毕竟最具盛名那几句“八嘎”“很态”“无路赛”让无数岛国宅男突捂心脏,差点直接归西。 “哈哈。”钉宫未夕摆了摆手,道:“现在新生一辈很有实力呢,我这位老前辈也该让一让路呢。” 说完还特意看了眼中野爱衣和佐仓铃音二人。 “过奖了。” 中野爱衣面带笑容微躬着身子行礼,表达谢意。 一旁的佐仓铃音也紧跟其后。 春源朔暗中点了点头,据他所知,女性声优在声优圈子里更新换代非常快,男性声优这边刚接过下一代,女性声优就已经换了四五代了,对于女性来说压力非常大。 中野爱衣:“我试音的角色是佐佐木志乃。” 佐仓铃音:“间宫明里。” “加油,铃音酱,爱衣酱。” 钉宫未夕做着向下挥拳的动作为其打气。 “这位是...春源君?” 钉宫未夕看向中野爱衣身后正看着台本的春源朔,挥挥手打着招呼:“好久不见,春源君。” “好...好久不见。” 嗯,看来原主和这位钉宫未夕前辈也认识。 “春源君看来变得不少呢。”钉宫未夕充满赞赏的看着春源朔,“比以前来说显得成熟了不少。” “嗯,谢谢夸奖。” 春源朔平静的看着钉宫未夕,内心不起丝毫波澜。 “加油,我看好你,未来的IM是属于你们的。” 后一句是钉宫未夕对他们三个人说的,整个话语充斥着中二,只不过在这中二之风盛行的岛国也是见怪不怪。 时间将近九点,一个留着胡子和长发穿着西装的瘦削男子走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音响监督赤司一郎,试音马上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走廊道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待会儿有人报角色名,如果是自己要试音的,就进录音室,听明白吗?” “嗨。” 所有人一致的回应道。 见此,赤司一郎转身走进调音室。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试音(2) 大概两三分钟后,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喊道:“间宫明里。” “铃音加油。” “铃音酱加油。” 中野爱衣和钉宫未夕低声给起身的佐仓铃音打气道。 “嗨。” 佐仓铃音深吸口气,微笑的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录音室。 旁边的春源朔看得出来,佐仓铃音还是有点小紧张,在她坐下的时候,也观察到佐仓铃音不自觉地抖腿,有时候双手会放上去搓几下。 嗯,少女你多虑了。 绯弹的亚里亚是个少女百合热血番,对于间宫明里这个有点百合倾向的角色,倒是挺适合佐仓铃音,简直就像是二次元翻版一样,春源朔相信她绝对能够拿下。 春源朔低下头继续对着台本发呆,脑海中想着有的没的。 毕竟只有三句话... “春源君还真是认真呢。” 处在远方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转头看了眼中野爱衣,春源朔沉声回应:“嗯。” 模仿着从她那儿学到的原主话语:“即使是三句台词,我也会全力全开。” “干巴跌(加油)!”钉宫未夕凑过来插话道,“我可是听洋子说,你以前可是超超超...紧张。” 说着,似乎还模仿做着一个擦汗的动作。 “是呢,是呢。” 旁边的中野爱衣点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嗯。” 春源朔似是回答,低下头看着台本继续神游,又觉得这样的回答似乎不好,接着问了一句。 “日笠桑,还说了些什么?” “她还说和我说关于你的一个小秘密。” 钉宫未夕似笑非笑的盯着春源朔,像一个抓了只老鼠的猫,静静等待爪子中的玩具该作出如何反应。 “诶~...纳尼纳尼(什么什么)?” 中野爱衣竖起了耳朵,轻轻捂着嘴,眼睛里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芒,丝毫不隐藏下她的好奇心。 春源朔收起了台本,抬起头直视着钉宫未夕的目光,等待着问题人的回答。 “那就是...”钉宫未夕故作可爱的拖着尾音,“咳咳,原话是这样子的。” 咳嗽几下,变了的个音色,鹦鹉学舌的说道。 “诶诶诶,钉宫,我和你说啊,我那个直系后辈,很怕跟女孩子讲话。” 接着,钉宫未夕脸上露出八卦的神色。 “然后我就问洋子,‘是那个叫春源朔的家伙吧。’,洋子点了点头,‘很害羞的一个小男生。’” “他是喜欢上了一位事务所的姐妹吗?” “诶~”旁边的中野爱衣也开始一脸的八卦。 钉宫未夕带着莫名的眼神又看了眼春源朔,接着道:“洋子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说‘也不是,我有一次问了下。’” “他和我解释是每次心里会有种没法看着她们的眼睛说话的感觉。” 说完,想起刚才对视的样子,钉宫未夕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也不尽其实。” “原来还有这一番趣事呢。” 中野爱衣收起了八卦的表情,一脸温和的看着春源朔:“所以说,春源君到底是喜欢上事务所的哪位同事了?” “...” 春源朔一脸冷漠的看着钉宫未夕,希望她能出来解释一下。 他有些后悔去接上钉宫未夕的话语。 “咳咳。”钉宫未夕转回自己的本音,说道:“也不是,洋子也不确定,而且看春源君这样子,也大多是子虚乌有的消息。” “也是呢。”中野爱衣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笑道:“只不过春源君以前确实是不会盯着女孩子的眼睛讲话,很害羞呢。” “哦噢,这么说来,春源君像变了个人,现在都这么大胆了。” 钉宫未夕直视着春源朔的眼睛,向其打趣道。 “看台本吧。” 春源朔低下头,结束这个话题。 中野爱衣、钉宫未夕:“春源君,干巴跌。” “嗯。” ... 不一会,试音间宫明里的一批人出来了,佐仓铃音迈着轻快的步子跟着出来。。 “怎么样,铃音。” 中野爱衣上前询问道。 “还行,正常发挥。” “那就恭喜铃音酱了。” “谢谢钉宫桑夸奖。” 佐仓铃音微躬着身子,乖巧的接受钉宫未夕的夸奖。 “神崎·H·亚里亚。” 佐仓铃音、中野爱衣:“钉宫桑,加油!” 钉宫未夕点点头,转身进入录音室。 满面春风的佐仓铃音看了眼旁边仍低头看台本的春源朔,微微皱眉轻“啧”了一声,掉过头和中野爱衣说话。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钉宫未夕走了出来,朝众人点了点头,随即坐下。 “佐佐木志乃。” “加油!爱衣酱。” “嗯!” 中野爱衣微微颔首,走进录音室。 不见丝毫紧张。 再出来时,依旧面色从容。 “岛麒麟。” ...... “路人A。” 轮到春源了。 “我先进去了。” 中野爱衣、钉宫未夕:“加油!” 佐仓铃音:“啧” 接着小声说道:“加油。” 走进录音室,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对着门的三个麦克风,房间里其他三面摆放了几个椅子,左侧有一面玻璃,见里面的各种设备人员,玻璃后应该是调音室。 调音室人不少,见其剑拔弩张的架势。 春源朔开始有点紧张。 等所有人进了录音室,房门随即被关上,春源朔有一种瞬间安静的感觉,仿佛此刻正置身在寂静无人的黑夜。 嗯,房间隔音效果很好。 人在调音室的音响监督赤司一郎通过麦,声音在录音室内响起。 “试音开始吧。” 众人面面相视,一个接着一个上去轮番试音。 “你请。”正当春源朔踱步向前时,旁边的一个男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收起向前迈的脚,朝其轻声说道。 “不用不用,我就看一下,你请。” 春源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想再多加观察一会。 “谢谢。” 男人躬身谢道,缓步走到麦前。 “高桥学成,请多多指教。” “开始。” “嗨。” 高桥学成头撇开麦,深吸口气,随后开始配音。 配音结束后,高桥学成向调音室里的众人鞠了一躬,才回到座位上。 “下一位。”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试音(3) 轮到春源了,他是最后一位。 春源朔上前。 无视掉周围旁观的众人,回想着刚观察过的流程,平静的开始试音。 “春源朔,准备试音。” 赤司一郎:“开始。” 与正式配音不同,试音时是没有任何画面的,需要拿着手中的初稿,凭空想象出场景,非常考验声优的演技和心里素质。 春源朔没有看台本,就三句台词,早已经烂熟于心。 “这点本事就想打败我吗?” 脑海中想象着场景,及其自傲且蔑视的声音从音喉发出。 在场的众人打个冷战,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位目空无人的绝世反派。 明明看着很年轻啊,声音也这么清脆亮丽,而现在一开口确实十足的傲气与自信。 “怎么可能?” 语气中带着三分惊慌和七分怀疑。 众人松了口气,至少这个大魔王败了,最终还是被勇者所击溃。 “可恶!” 下一刻,春源朔嘴里发出低沉且嘶哑的喊叫,一个仰天咆哮的反派在众人心中浮现。 癫狂且憎恨。 试音完毕,春源朔收敛表情,回到座位坐了下来。 “嘶~” 在场的数人倒吸口凉气,逐渐从画面中苏醒过来。 虽然现正值降温的十月,室内还是很暖和的,但却感觉有股凉气一直萦绕心头,很不舒服。 赤司一郎点了点头,低着头写着什么,两三秒后:“下一个。” 似是反应过来。 “噢,没人了。” 试音结束。 春源朔回想了下刚才的试音过程,试音环节没有问题,但与众人不同的是。 其他人比自己更有礼貌。 轻轻摇摇头,春源朔不打算在这方面多加思考,转身走出录音室。 反正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 “春源君,怎么样。” 见春源朔摇头走出来,中野爱衣关切的询问道。 “嗯,还行。” “啧。” 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一个三句台词的小角色,能把你难成这样? “春源君,我们刚才商量中午吃烤肉,要不要一起来?” 钉宫未夕开口向春源朔问道。 “...” “我...” “洋子...” “嗯。” 春源朔打断了钉宫未夕的话语,推了推手表示自己会去。 “那行,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的烤肉店,等会儿就去那家。” 钉宫未夕朝春源朔点了点头,表示这家伙很识趣。 小角色只有几句台词,试音很快进行下去。 在最后一个角色试音完毕后,赤司一郎拿着个名单走了出来。 “现在试音完毕,开始宣布结果。” “间宫明里,恭喜你,佐仓铃音小姐。” “啪啪啪。” 现场的众声优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鼓起掌。 佐仓铃音松了口气,彻底放松下来,起身弯腰鞠躬,以表感谢。 “神崎·H·亚里亚。” 赤司一郎看了眼佐仓铃音旁边的钉宫未夕:“麻烦钉宫桑了。” 钉宫未夕站起来:“请多多指教。” “啪啪啪。” “佐佐木志乃...” 赤司一郎停顿了下,扫视了下众人,满脸的严肃。 随后笑道:“那就辛苦中野爱衣小姐了。” 时间似乎暂停了下,过了几秒才想起掌声。 “啪啪啪。” 赤司一郎的行动着实把那几位竞争试音佐佐木志乃的声优惊吓了一番,在结果出来时,连忙拍了拍山峦,虽然没有获得该角色配音,但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春源朔看了眼中野爱衣,面色波澜不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 “谢谢,以后请多多指教。” 见惊吓效果还行,赤司一郎点了点头,满足下恶趣味,继续报着名单。 “岛麒麟.....” ... “路人A,春源朔。” ... “以上,就是《绯弹的亚里亚》声优人选,请在下周一到此地点进行配音。” 收起手上的名单,赤司一郎朝众人鞠躬道:“感谢大家能来参加《绯弹的亚里亚》的试音会,不管这次有没有被录用,都希望在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停顿了下:“各位辛苦了。” “啪啪啪。” 结束,离场。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正好十二点。 这赤司一郎时间掐的很准时嘛。 跟着钉宫未夕一起走出了大楼,瞬间有一种空气都新鲜起来的感觉。 “这就是自由的气息啊?” 在试音现场早早受不了的佐仓铃音,快步小跑了出来,敞开胸怀,拥抱天空,一脸享受着畅快呼吸。 “铃音酱现在真像个放学跑回家的小学生。” 钉宫未夕对着佐仓铃音评价道。 “是呢,今年刚好十八岁,还未成年呢。” 旁边的中野爱衣温柔的看着佐仓铃音,开口解释。 嗯?才刚十八?居然还未成年。 春源朔打量了下佐仓铃音,特别是胸前的山脉。 整体上看,还是略属青涩。 “哦~”钉宫未夕打趣道,“居然还是个未成年小萝莉。” 佐仓铃音:“...” “好了好了。”钉宫未夕摆了摆手,“走,带你们去那家烤肉店。” “不远,就几百米,在商业街那儿。” “嗨。” “嗯。” 佐仓铃音搂着中野爱衣的细腰跟在钉宫未夕后面,春源朔走在最后。 也不急,慢悠悠的跟在三人后面,往右走进一条商业街,过了一个转角,便是一条笔直的街道。 没走多远,就在一家烤肉店门口停下。 “就是这了。” 进了店,钉宫未夕熟练带着三人走到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嗯,看起来,没少来。 “你们随便点,今天由我这位前辈请客。” “谢谢钉宫桑。” 春源朔在钉宫未夕身边坐了下来,喝着店里免费的柠檬水,味道有些酸涩不怎么好喝,还不如白开水。 对面的中野爱衣和佐仓铃音正研究着菜单,商量着选些什么既能省钱又好吃。 在这方面,春源朔确实一点经验都没有,只不过画风不知何时突然转变了下。 “爱衣,你身上好香啊。” 佐仓铃音凑到中野爱衣脸上,轻嗅了下,发出“嘿嘿”的痴笑声。 中野爱衣伸手把佐仓铃音推开:“铃音,不要闹,矜持一点。” “不嘛不嘛。”佐仓铃音紧紧抱住左右爱衣的腰,疯狂把脸蛋往上蹭,却被中野爱衣另一只手给挡住:“爱衣,亲亲~, “不要闹了,还吃不吃饭了,铃音。” “嘿嘿。” 坐在春源朔身旁的钉宫未夕静静的目睹着事件的发生,时不时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微笑。 春源朔:“不愧是从IM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烤肉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再来两份牛千叶?” “好呀。” 中野爱衣和佐仓铃音差不多点完自己喜欢的菜系后,抬头看向对面安静坐着的春源朔,随后将菜单递给他。 “春源君,到你点了。” 春源朔摆了摆手,把菜单交给旁边的钉宫未夕:“我随便什么都行,你们点吧。” “喝什么?” 钉宫未夕在菜单上勾勾画画,随口问了下:“饮料?还是...酒?” 说完抬头朝佐仓铃音微笑:“铃音酱,可以偷偷喝酒哦,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不要,还是喝饮料吧。” 佐仓铃音摇摇头:“我想尝试一下...汽水。” “铃音。”茅野爱衣意外的看了眼佐仓铃音:“还是不要喝汽水了,喝果汁吧。” “哒咩(不要),我今天想尝试下。” 佐仓铃音涨红了脸,看向钉宫未夕。 “真的大丈夫(没事)吗?” “嗯嗯。” 佐仓铃音用力点点头,满脸的期待。 “那行,就选汽水了。” 钉宫未夕拍了拍手,最后决定喝饮料。 春源朔看了眼稍稍兴奋的佐仓铃音,有些疑惑。 她...到底是能喝汽水?还是不能? 服务员很快把肉端上来,春源朔瞧了眼,基本没什么蔬菜,全是肉。 “铃音,你的饮料。” 中野爱衣从服务员那儿拿过汽水:“真的没问题吗?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哦?” “没问题。” 佐仓铃音小手迅速的接过饮料,再次点点头。 “好吧。” 开始烤肉。 “铃音,还没彻底熟,别吃。”中野爱衣连忙制止夹起未熟肉块正准备放入嘴中的佐仓铃音。 “唔唔唔,大丈夫。”佐仓铃音迅速吞下肉块:“五分熟的肉才是最好吃的。” 随即脸色一变,连忙吐出粉色小舌,大口呼气:“烫烫烫,好烫。” “诶~真拿你没办法。” 中野爱衣温柔的敲了敲佐仓铃音的小脑袋瓜。 “铃音酱,看起来像个男孩子一样。” 钉宫未夕看着淘气的佐仓铃音,笑了笑:“而且,爱衣酱也太温柔了。” 随即还模仿着小萝莉的声线说话。 “好想让爱衣姐姐也敲敲我的脑袋。” 嗯,果然是深井冰。 “爱衣,你考的这块肉看起来不错。”佐仓铃音夹起中野爱衣面前烤的一块肉,略作评价道:“好吃好吃。” “所以...爱衣。” “好吧好吧。” 中野爱衣宠溺的看着佐仓铃音:“我帮你烤。” “嘿嘿,爱衣酱赛高!” 春源朔默默找到一个小角落最边缘,动手烤制自己的肉块,尽量远离其他三人的战场。 几人边吃边聊。 ... “诶诶诶,话说今年又会有哪些声优公布婚恋?” “希望没有香菜...” “哈哈,铃音酱还是一如既往地迷恋花泽桑。” 佐仓铃音:“我最喜欢的就是香菜了,我要和她...结婚!!!”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佐仓铃音,随即继续默默烤肉。 毕竟是佐仓铃音,也就不奇怪了。 “哈哈。” 钉宫未夕被这一番的言论逗笑,一旁的中野爱衣似是见怪不怪,继续烤着两人份的肉。 “那我...下次就告诉花泽桑哦~” “大丈夫,既然喜欢就要大胆的示爱。” 佐仓铃音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继续吃着爱衣为自己烤的肉。 “爱衣的烤肉真好吃,哼哼~永远喜欢爱衣了。” 钉宫未夕诧异道:“刚才不是还说要和花泽桑结婚吗?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唔唔唔,都...喜欢...都...喜欢。” 佐仓铃音小嘴塞着肉,断断续续的说道:“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诶~” 钉宫未夕捂着嘴直笑:“好一个都是我的翅膀,春源君,千万不要学习这种渣男行为。” 正吃着烤肉的春源朔诧异的看了眼钉宫未夕,怎么就扯到他身上来了。 “春源君这么帅气,千万不要学习这种行为哦。” 中野爱衣也参与进来讨论。 “啧,就他这种性冷淡无礼的男人,恐怕是得不到可爱香香女孩子的喜欢。” 佐仓铃音一脸嫌弃,开始言语间的嘲讽。 “那也说不定,也许还真的有人喜欢。” 钉宫未夕笑了笑,夹起一块烤肉放入嘴里:“毕竟也有不少只看脸的女性嘛。” “肤浅。” 佐仓铃音轻“啧”一声,打开了面前的汽水饮料,喝了一口。 “咳咳。” 中野爱衣轻拍着佐仓铃音的脊背,柔声说道:“慢慢喝,别呛到了。” “唔唔唔。” 佐仓铃音皱起眉头,小手捂着嘴,一脸的难受,裙摆下的双腿上下起伏,快速的跺起脚来。 一瞬间,她感觉大脑在颤抖,一股气流从食管流窜进入胃里,随后乱窜,最后直冲咽喉和鼻腔。 轻嗝几下,感觉好多了,但脑袋晕晕的,不适的感觉依然存在。 很上头。 瞧见一脸痛苦的佐仓铃音,爱衣伸手拿过汽水:“铃音,喝不了就算了吧。” “唔唔唔。” 佐仓铃音放弃了手中的饮料,随手夹了一块烤肉放入嘴中,用来消除刚才喝汽水带来的不适感。 “嗯----” 刚嚼第一口,佐仓铃音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更加大幅度的跺脚。 “怎么了?怎么了?” 旁边会错意的中野爱衣着急的问道:“铃音以后别喝汽水了,现在我们就去医院。” 说完,抓起佐仓铃音的手准备离开。 钉宫未夕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拿上包包准备一同前往医院。 “唔唔唔。”佐仓铃音指着嘴,双手不停的比划着什么。 中野爱衣拿了张纸巾:“铃音,吐这上面。” “唔唔唔。” 佐仓铃音摇摇头,随着咽喉的起伏,露出一脸的满足。 “好吃!太好吃了!” “所以说,铃音。”中野爱衣拉着佐仓铃音坐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钉宫未夕见佐仓铃音没事,重新坐了下来,从春源朔那里夹过一块烤肉,仔细品尝起来。 刚才,她是见到佐仓铃音吃的是春源朔烤的肉,才发出动静。 “嗯~,很好吃。” 做出如是的评价,随后继续夹起春源朔烤的肉,吃了起来。 “是吧是吧,钉宫桑,很好吃的。” 佐仓铃音双眼发亮,伸手夹肉,边吃边评价道:“没想到春源你还擅长烤肉。” “是吗?”中野爱衣看向春源朔。 待春源朔点点头,中野爱衣夹起肉品尝下:“确实,很好吃呢。” 春源朔继续着烤肉,淡定的说道:“我也就只有厨艺好这一个优点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随便逛逛 “啧。” 佐仓铃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的说道:“其他方面都是缺点。” “看在你诚实的份上,给你加一分,现在是负三千九百九十九,请继续努力。” 旁边云里雾里的钉宫未夕疑惑的问道:“纳尼纳尼?什么意思?” 中野爱衣明显知道其含义,身体微颤,捂着嘴偷笑。 佐仓铃音低声和钉宫未夕解释这道数字的意思,听完后,两人也学起中野爱衣的样子,偷笑起来。 钉宫未夕把装有肉的盘子递给春源朔,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其说道:“春源君,没想到还有这样有趣的事情,我会告诉洋子的。” 春源朔看着啼笑皆非的三女,也不去理会那所谓的分数,接过盘子继续烤肉。 反正是已经躲不掉了,还不如从容的去面对。 拿着三个盘,放上考好的肉,加一些作料配上,便是一道菜品。 “招待不周。” 一顿烤肉吃了接近一个半小时,经过春源朔手上的烤肉,配上米饭,三女吃的格外香甜。 “好撑啊。”佐仓铃音双手放下摸着自己肚子,轻揉了几下,她实在是吃不下了。 中野爱衣依旧矜持着吃肉,桌前的一碗米饭也快减低,只不过见其速度锐减不少,看样子也是吃的差不多了。 “好吃,春源君,我想聘请你为我的专业烤肉时。” 钉宫未夕小口喝着饮料,向春源朔打趣道:“薪资什么的都好说。” “请允许我拒绝。” 春源朔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便把最后一点烤肉就着米饭吃完,这是他今天这顿吃的为数不多的烤肉量,其余都被送进了三女的胃里。 从被逮住拉做苦力开始,这一段时间里,他是一快烤肉都没吃,现在才能真正意义上的享受烤肉。 把最后一块烤肉放进嘴里,这一顿烤肉,宣告结束。 春源朔起身,掀开帘子,出了包间。 外面钉宫未夕已经把账结了,正在外面等着他们。 “要去逛街吗?” “好啊。” 钉宫未夕提议逛街消食的建议得到了中野爱衣和佐仓铃音的支持。 “那么,春源君,你呢?” 三女把问题抛向了春源朔。 “不了,有事。” “好吧,再见。” 和三人告别,春源朔转身朝附近的站台走去。 上了电车,时间快接近两点。 透过电车玻璃看向窗外,街景在飞驰的后退,昏暗的天空让得窗外的世界失去了光泽,一切都变的光怪陆离起来,春源朔感觉自身正处在一辆通往天国的快车上,通过隔开两界的玻璃,像看电影一样默默注视着他人的一生,直到抵达终点。 摇了摇头,春源朔从幻想中脱离出来。 依旧是昏暗的天空,他觉得如果在画家眼里,此时窗外的世界是一副充满冷色调的画,一切都充斥着悲惨和不幸。 只不过街道上客行匆匆,给这幅画带上了些许生机与活力。 呵呵,自己原来还有一些艺术细胞。 春源朔看着在玻璃上倒映的身影,好在车内光线充足,反照效果很明显,可以看到自己脸上挂着的微笑。 帅气的很过分,无神的双目在稍长的头发存托下,又显得忧郁。 “咔嚓。” 一道白光在右侧闪烁一下。 春源朔看了过去,是一个满面羞红的女生,声音是从她手上的手机里发出的,手机的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 手机的主人,现在正身子颤抖,刘海下的脸颊充斥着血色,并直接蔓延到侧边的耳尖。 春源朔扭过头,没有打算追究这位羞耻度爆表的女孩,继续沉浸在思考中。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女孩拍照的时候是开着闪光,也是属于无意冒犯。 回到家应该已经三点多了,海老名也差不多放学了。 自己请了两天假,店里估计现在是暂定营业,只有上衫红叶一个人,要等到海老名过去才会开始营业。 大西估计在玩手机,等海老名到了应该会再简略打扫一下店里,然后营业。 只不过也不知道昨天做的饼干会不会被她们吃完了。 虽然请假,但要不要去店里坐坐? 算了,难得假期,还是随便逛逛,如果下雨了就回出租屋。 想着有的没的,电车到站,下站前,春源朔没再看到那位拍照的女士,应该是已经早早离开了。 也有可能被他发现后,在第二站就下车了,他没注意。 走出站台,随便钻进一条街道,路上还是有不少游人。 虽然是周四,但毕竟是在东京,无论在什么时刻,出来游玩的人也不在少数。 游荡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来到熟悉的街道口。 路上的行人里也开始有些穿制服的学生,就他所知,这条街道右拐直走,差不多五百米左右有一所高中,海老名似乎就在那里上学。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来到自己平常去的书店。 走进去,才发现书店里重新装修了一番,以前的简约替换成现在温馨风格,也摆放上了一些花花草草,还有只狸花猫。 “欢迎光临,是春源君啊。” 店员妹子率先打起招呼,名字是他有次买书无意中透露的,没想到就被记了下来。 “店里又进货了一批新书。” “嗯,我随便看看。” 店员妹子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柔声的提醒道:“过几天会大幅度降温,春源君记得多添几件衣物。” “好的,谢谢。” 春源朔低头看向趴在地毯上的那只狸花猫,看上去很小只,应该只有两三个月大。 蹲下,伸出手,慢慢的靠近。 狸花猫很听话的靠了过来,头蹭了蹭春源朔的手心。 旁边的店员妹子解释道:“它很乖的,只有两个半月大,店长还没给它起名字呢。” “嗯。” “春源君要给它起个名字吗?相信店长是很乐意的。” “不用了。” 挠了挠猫的下巴,引得猫轻咬下他的手指,随后围绕在脚边趴下。 春源朔也不想挪位置了,坐了下来,随手拿本书开始阅读。 期间,前台的店员妹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这边,也不知道是看人还是在看猫。 待到差不多八点,便离开了书店。 天已经黑了下来,街道路灯也早早打开,路边店面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在漆黑一片的天空,像是给其了施加粉黛,漂亮极了。 找了家拉面店,吃了份650日元的豚骨拉面,逛了下夜景,便回到出租屋。 洗个澡,看会儿台本。 十一点钟准时睡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敌在本能寺 十月十六,周五,有点微雨。 十点的试音时间,春源朔踩着时间,九点四十左右来到《花开伊吕波》的试音地点。 《花开伊吕波》是今年冬季番具体代表之一,由着名的音响监督铭田川仁指导,老资历安藤圳裕导演参与的作品。 现场女声优不少,春源朔环视一圈,大部分能坐的位置已经没有了,只有角落的长藤椅还有零星几个空位。 比起莺莺燕燕的嘈杂,角落里的世外桃源也格外的不错。 春源朔拿着手中的台本,走到长藤椅坐了下来,他还是喜欢安静的地方。 看了会儿台本,感觉时间也快差不多,春源朔抬起头观察起四周。 整个试音会只有寥寥几个男性声优,除了他全部挤在另一边的角落,女性声优占据在中间的位置聊天看台本。 仔细看了眼,中野爱衣似乎也在其中,和旁边的一位看起来关系很好的女声优正开心的说话。 春源朔有些犹豫该不该现在上去打招呼,毕竟也认识了不短的时间。 正当春源朔思考的时候,一位穿西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大叔从录音室走了出来。 “我是音响监督铭田川仁,试音马上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铭田川仁拍了拍手,示意安静,不一会儿整个等候区只剩下他的声音回响。 “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试音会正式开始。” 说完便走进录音室。 其后助手走了出来,拿着名单念了起来。 “松前绪花。” “嗨。” ... “樱井雾人。” 春源朔收起台本向录音室走去。 突然,他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一只修长的胳膊搭了上来。 “春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啊。” 声音清脆,音质偏冷,很好听。 春源朔扭头看去,一个身材修长偏瘦的长发男人正把右手搭在自己肩上,挤眉弄眼朝自己做表情。 男人面庞清秀,很帅气,虽然比不过他,但也是不多得的一枚帅哥。 “嗯。” 春源朔淡淡的回道,伸手把肩膀上男人搭的胳膊放了下来。 男人也不恼,依旧嬉皮笑脸:“春源,几个月不见怎么就这么冷漠了。” 看来,这个人和他关系很好。 “先试音,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可以。” 男人做了个OK的手势,跟着春源朔一齐进入录音室。 “砰。” 录音室大门被关上,门外的嘈杂声消失不见,门内也安静的可怕。 “好了,可以开始。” 室内响起铭田川仁的声音。 刚给春源朔打招呼的男人上前,走到录用麦克风前。 “我是青二事务所的岛岐信长,开始配音。” 岛岐信长深吸口气,右手举着台本,与双目平行的高度,神色平静,不复刚才的嬉皮笑脸。 “我...一直喜欢鹤来...” 坐在下面的春源朔一脸平静的听着这场告白,岛岐信长声音很清脆、温情,把告白之中男生的紧张急迫和那份隐藏的爱念完全体现出来。 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这是春源朔对于岛岐信长的评价,此次他可能竞争不过这个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台词念完,岛岐信长朝众人鞠了一躬,安静的退回座位上等待。 “下一位。” 陆续有人上前,春源朔把自己留到末尾,他想多听听其他声音对樱井雾人的见解。 末尾的位置不一定是最好的,这个位置因为要承受前人带来更多的心理压力,但也能总结归纳自身,这就要看个人的心理素质了。 “下一位。” 轮到春源朔。 旁边的岛岐信长朝他笑了笑,示意加油。 春源朔点点头,上前走到录音麦克风前。 “IM春源朔,准备试音。” 深吸口气,拿起台本,脑海中勾画出天台告白的场景,开始配音。 “我...”春源朔压低了声音,短暂犹豫了下,如重释负的温声说道:“一直都喜欢鹤来。” 似乎像是终于戳破这层薄膜,表明了心意,不再遮掩着什么。 “所以...” 春源朔顿了下,声音略微的提高,显示出此时内心不平静。 “嗯...” 发出轻微的喘息,带有着遭到拒绝的难过与不甘。 “等一下...” “那...那么,你喜欢怎样的男生?” 不甘愿当个失败者,不死心就此了结自己内心的炽热爱念。 “我是认真的。” 春源朔右手不自觉地放到胸口,以表明自己可以为其做出一切的决心。 “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我想向鹤来的理想类型努力,所以...” “嗯...” 第二声喘息,有点惊讶。 “嗯...” 第三声喘息。 “嗯...呃...” 第四声,逐渐变得绝望,似是不符合,又似乎是从女孩儿那得知她已经有了心上人,最后只能默默的离去。 到此,配音结束,春源朔回到座位。 随后众人离开了录音室。 “春源,你可真是厉害啊。” 岛岐信长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你也不赖。” 春源朔平静的回了句,走到角落的长藤椅坐了下来。 “哈哈。”跟着一起坐下的岛岐信长抓了抓头发,笑道:“这次我又输了,不愧是春源。” 春源朔抬眼看着面前风轻云淡的岛岐信长:“那可不一定,结果还没出来呢。” “没事,我还有其他角色的台本。” “哦。” 略有些惊讶,接着问道:“你还有哪些角色。” “一些路人,比如说想用3500日元买民子出浴照的...” 岛岐信长列举了三四个没名字的小角色。 “嗯。” 前脚刚和民子告白,后一脚就变态到要花钱买民子的出浴照。 春源朔内心有些无语又觉得好笑,面前的这个男人的心态是真的好,而且实力又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他前途不可限量。 “学生A。” “噢噢。”岛岐信长站了起来:“到我了,春源,待会儿再聊。” “嗯。” 目送岛岐信长再次走进录音室,春源朔开始无聊的翻翻台本。 “春源君。” 中野爱衣走了过来和春源朔打着招呼,旁边还跟着一个女孩。 “上午好,春源君,我是赤琦千夏。” “上午好。” 春源朔点点头,算是回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喝酒 “春源君参与的是哪个角色的配音?” 中野爱衣拉着赤琦千夏坐了下来,随口找着话题开聊。 “嗯,樱井雾人。” 春源朔拿出手中的台本挥了挥。 “噢~就是那个民子告白惨被拒的樱井雾人啊。” 旁边的赤琦千夏很熟练的接下话题,捂着嘴笑道。 “诶~春源君竟然会告白。”中野爱衣一脸吃惊看着春源朔:“我还以为春源君接的会是宫岸彻这样的外冷内热的角色呢。” “何以见得?” 春源朔看了小说,也是知道宫岸彻这个在剧中是算台词很多的男性配角,喜欢的是主角松前绪花。 “毕竟春源君这么的害羞,怎么可能做得出天台告白的事呢?” 说完,中野爱衣和赤琦千夏抱在一起笑了起来。 “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春源朔无奈的摇摇头,反驳道:“如果这样说,信长那家伙还去配音了一位花3500日元买民子出浴照的变态。” “诶~” 中野爱衣和赤琦千夏双双捂嘴看着走过来的岛岐信长。 “上午好啊,中野、赤琦。”岛岐信长满面笑容的朝二人挥挥手,接着坐在春源朔旁边,开口问道:“刚在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聊你花3500日元买民子出浴照这件事。” 春源朔拍了拍信长的肩膀,示意其好自为之。 “信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赤琦千夏失望的看着岛岐信长,旁边的中野爱衣把头埋在千夏的肩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岛岐信长有些疑惑:“没有做过这件事吧。”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解释道:“那是配音,配音,配音!” 着重强调三遍。 “嗨嗨嗨。” 赤琦千夏收起了嫌弃的眼神,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笑了起来。 “呼。”岛岐信长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一脸如重释负:“差点我在业界的名声全没了。” “你在业界什么样的名声,我就不多说了,是不是啊,经常出入夜店酒吧的岛岐君。”赤琦千夏翻了翻白眼。 “那是快斗硬拉着我去的。”岛岐信长连忙挥手,撇清关系:“是不是啊,春源。” “我不知道。” 正在吃瓜的春源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扯到我身上。 “春源君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旁边的中野爱衣也开口帮春源朔说话。 正当岛岐信长陷入尴尬的时候,录音室门口响起的声音。 “到我们了,待会见。” 中野爱衣朝春源朔笑了笑,微微行礼,拉着赤琦千夏离开了。 “好险。”岛岐信长拍了拍胸口,回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春源,你也不帮我一下,明明上次快斗硬拉着我们两个去的。” “我不记得了。” 春源朔一脸茫然的看着岛岐信长,表示自己真不知道。 “算了算了。” 岛岐信长也不再追究,拿出手机:“春源,要不要来玩一下这个新游戏。” “不玩。” 看着都快怼脸上来的手机,屏幕里一圈界面动画,几个二次元的人物站在界面里,旁边是各种金闪闪的套装什么之类的。 “你这。”春源朔指了指动画人物身上的华丽衣物,朝岛岐信长问道:“应该冲了不少钱吧。” “不多不多。”岛岐信长摇摇头,双手握着手机两边的屏幕玩了起来:“也就几十万日元。” “嗯。” 看着正玩的不亦乐乎继续氪金的岛岐信长,春源朔摇摇头表示不明白,拿着台本发起呆。 不多会儿,当中野爱衣和赤琦千夏走出录音室后。 此次试音宣告结束。 “咳咳。”音乐监督铭田川仁拿着一个笔记本站在录音室门口:“下面公布试音名单。” 等候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松前绪花。” ...... “押水菜子,丰琦爱生小姐。” “和仓结名,户松瑶桑” ...... “樱井雾人。”铭田川仁看了眼春源朔和岛岐信长,停顿了会儿说道:“春源朔君。” “春源。”岛岐信长放下手机,单手勾着春源朔的肩低声说道:“果然,我没说错吧,这次又输了。” “你也很强。”春源朔摆摆手,谦虚道:“下次你一定会赢的。” ... “以上就是试音名单。”铭田川仁把名单交给助手,接着说道:“录音时间和台本会发送给事务所,大家辛苦了。” “嗨,仁桑辛苦了。” 铭田川仁似乎很喜欢仁桑这个称呼,笑了笑摆摆手,便走进了录音室。 “没想到,岛岐你还真是变态啊。” 走在前面的赤琦千夏嫌弃的看了眼春源朔旁边的岛岐信长,从刚公布的名单上得知他要去配那个花3500日元买民子出浴照的变态。 “喂,赤琦。”岛岐信长向前推推手:“不要把角色和声优关联到一起!” “嗨嗨嗨,知道了。” “春源君、岛岐君,我和千夏先回去了,再见。”中野爱衣回过头朝两人打个招呼,便和赤琦千夏先行离开。 “春源,下午有什么安排?”岛岐信长扭过头看向春源朔:“快斗叫我们下午去酒吧喝酒。” “不去。” “走吧。”岛岐信长拉着春源朔:“好长时间没见了,聚一聚。” “对了,春源你更换联系方式了吧。” “嗯。” “换号码也不说一下,害的我和快斗一直联系不上你。” 岛岐信长拍拍春源朔肩膀,随后开始交换联系方式。 “走,先去吃午饭。”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拉面馆,点了两份猪排拉面算是当做午饭。 猪排炸的不行,拉面还可以非常劲道。 也就三分的样子。 这是春源朔按照佐仓铃音的评分标准打得分,中规中矩。 吃过午饭后,岛岐信长带着春源朔坐上出租车去往新宿,在一个酒吧门口停住,车费是岛岐信长付的。 “这是快斗最近发现的,听快斗说里面的妹子很正点。” 岛岐信长开始向春源朔解释起来,一脸男人都懂的表情。 “我就喝喝酒就行了。” “那也行吧。” 跟着岛岐信长走进酒吧,里面有些冷清,人还不是很多,春源朔知道现在才下午,到晚上人流量才会变得多起来,到时候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充斥其间,尽情享受酒精带来的狂欢。 “哟,快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离开 “哟,快斗。” 岛岐信长朝侧边卡座的位置吆喝了几声,随后带着春源朔过去。 走近一看,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慵懒的瘫坐在沙发上,右手举着酒杯喝着酒,桌前零零散散摆放着些许酒瓶。 “哟,信长。”男人懒散的回过头,放下了酒杯点点头:“春源,好久不见,怎么来的这么晚。” “今天试音的很晚,吃了午饭才赶过来的。”岛岐信长带着春源朔坐下解释道。 “嗯,好久不见。” 春源朔从水果篮里随便拿了个苹果吃了起来。 嗯。味道还不错,汁水甘甜挺新鲜的。 “既然都来了,那就喝酒。”石川快斗熟练的叫酒托送一些酒过来。 在上酒的期间,春源朔仔细观察了下石川快斗,身材匀称,浓眉大眼,皮肤白皙,也是帅哥一枚。 “春源。”石川快斗递给春源朔一瓶威士忌,摆出之前与信长一样耐人寻味的笑容:“先喝酒,等会儿会有妹子过来。” “你们玩,我就喝喝酒就行了。”春源朔接过威士忌,倒出少量的酒细细品尝。 微涩,有点干,喝入后会有种独特的橡树芳香,再过几秒,转变为热浪,从口腔通过咽喉直达胃底,像被燃烧了一样。 第二口,浑身热了起来。 脱下外套,春源朔继续品尝,不得不说越喝越有点上头。 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边喝边聊。 “快斗,最近接到什么好角色没。” “没,才出道一年,都是些小配角,春源除外,这个怪物。”石川快斗猛灌一口,陆陆续续的说道。 “都一样。”岛岐信长拿起了果盘里的零食吃了起来:“春源这家伙,出道一年就拿到主役,真是个怪物。” “你们实力都挺强的,会拿到主役的。”春源朔也跟着信长吃起了零食,安慰着跟前的二人。 “你这家伙。” 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同时猛灌一口威士忌,开始聊些别的话题。 春源朔也知道他们都是在开玩笑,也不当真,继续吃起零食水果,酒他是不打算继续喝了,等大脑清醒点再喝。 “春源,我看中野桑对你挺关心的,你们不会开始交往了吧。” 岛岐信长把话题扯到春源朔身上,旁边的石川快斗露出一脸的好奇,也关心这个话题。 “没有。” 春源朔摇摇头,从果盘拿出一根香蕉,边吃边解释道:“你们别瞎猜,我和中野桑合作过几次,所以关系会好点。” 至于中野爱衣对他有没有好感,他不知道,想起了在Murphy咖啡店第一次见面,或许有吧,也有可能只是朋友间的关心而已。 摇摇头,感觉脑子清醒了点,春源朔接着拿起才喝一半的威士忌继续喝起来。 “诶~”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两人同时发出没吃到瓜不尽兴的叹息:“中野桑这么温柔的人,春源你居然就这么放走了?” “你们别乱说。” “行吧行吧,喝酒喝酒。” ... 接近五点的时候,来酒吧的人开始变多了起来,其中有不少穿着时尚的女孩发现一旁的卡座坐着三个帅哥,而且还没有女伴,都开始往卡座靠了过去。 “春源,没说错吧。”石川快斗单手搂着一个JK,喝着喂其嘴边的威士忌,眉飞色舞朝春源朔说道。 “谢谢,不用了。”春源朔拒绝一个又一个来者,把瓶子里剩下的威士忌喝完,起身说道:“你们玩吧,我该回去了,还有工作。” “这么早啊。” “嗯,再见。” “好吧好吧,下次再继续玩。” “嗯。” 春源朔朝二人挥手告别,便离开卡座,走出酒吧。 走在涩谷的街头,脑袋还有点晕晕沉沉的,在街角找了个自动贩卖机,随便点了个饮料,准备醒醒酒。 “轰咚。” 出饮料了,春源朔伸手往出口探去,拿出来看了下。 嗯,是汽水饮料。 拔开易拉环,小喝一口,味道和上次吃烤肉喝的汽水相比,这个气更足了些,也没有添加什么水果汁,喝得更爽口。 想必,如果佐仓喝这个,估计会直接晕过去吧。 春源朔边喝边回想上次佐仓铃音和汽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很快把饮料喝完,丢入附近的垃圾桶,春源朔开始闲逛起来。 街头上不少穿着很新潮、很大胆的年轻人,也有不少穿制服的高中生在约会,各种风格迥异的时尚充斥其中。 与其他街区风格迥然不同,这里是叛逆聚集的乐园。 “帅哥,有女朋友没,要不要去喝一杯?” 一个穿着时髦皮肤略黑的女生靠了过来,热情的朝春源朔搭话。 “不用了,谢谢。” 这是他拒绝的第十一位,这些女生中各种风格的都有,热情奔放、小鸟依人... 打扮制服也不带重样。 感觉到周围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异性,春源朔无奈的摇摇头,也逛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离开了。 拦了辆计程车,目的地是Murphy咖啡店。 “欢迎光临。” 伴随着一阵铃铛声,春源朔迎上了正走过来的大西。 “下午好,大西。” “下午好,春源前辈。” “嗯。” “师傅,你不是请假了吗?”吧台上的海老名惊讶的问道:“怎么到店里来了。” “事忙完,就回来工作了。” 春源朔环视一圈,没有发现上衫红叶的身影。 “红叶姐吃晚饭去了。”海老名解释道。 “嗯。” 春源朔点点头,走进休息室换上围裙,准备制作甜品。 从冰箱里拿出低筋面粉、牛奶和鸡蛋,春源朔打算做些泡芙和蛋糕。 “奶泡和拉花练习的怎么样。” 正打着奶油的春源朔开口问了下海老名的进程。 “嗯...最近两天都在练习。”海老名食指按着下巴故作可爱的回道:“师傅不在的两天,咖啡也更加熟练了。”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嫌弃我吗?”春源朔开了个玩笑,把打好的奶油了里加入低筋面粉和牛奶。 “没有没有。”海老名摇了摇头,跑过来边帮忙倒面粉边解释道:“这两天,没有师傅在,我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咖啡饮品,倒是师傅做的饼干卖的挺好的。” “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蛋糕和泡芙 “嗯?”海老名耸了耸鼻子,问道:“师傅是喝了酒过来的吗?” “工作忙完了,几个朋友找我喝酒。” 春源朔把混好的面糊倒进模具,放入已经加热的烤箱。 “还有女孩子吧。”海老名小手在鼻子处扇了扇:“好浓的香水味。” “有。”春源朔抬手闻了闻,确实是有股刺鼻的香水味儿。 “只不过我都不认识,最后走了。” 设置好烤箱时间,转身准备制作泡芙。 “也是。”海老名看了看春源朔的脸,似是明白的点点头:“毕竟师傅这么帅气,肯定会有女孩子来搭讪。” “嗯。” 春源朔把面粉倒入盛有调料的锅中,调至小火,用木勺边搅拌边说道:“只不过那两个朋友也很帅气,所以给我分担了不少压力。” 看到锅底差不多出现薄膜时,春源朔迅速关火,分次加入鸡蛋继续搅拌,直至蛋液被完全吸收。 “师傅...可不要被那些女孩所迷惑了。” 抬头看正满面羞红低着头的海老名,春源朔笑了笑,继续手中的搅拌:“师傅知道了。” “嗯。” 海老名抬起头,露出开心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春源朔身边,帮忙打奶油。 “奈奈会加倍努力,帮师傅分担部分工作压力。” “嗯。” 春源朔用汤勺将面糊等距放入烤盘送进烤箱,调制200度,设置时间半小时,随后开始制作馅料。 “那海老名可要加油。”轻轻弹了下海老名光滑白皙的额头,开口笑道:“以后师傅请假的时间会更多一些。” “工作这么忙么?”海老名轻捂着额头,略有些担心的看着春源朔。 “嗯。”春源朔笑着点点头:“毕竟是梦想嘛。” “那师傅也要加油哦。”海老名做了个向下挥肘的动作,给他鼓气,随后小声说道:“师傅要多笑笑,不要整天冷着一张脸。” “你还教训起师傅来了,快去练习。”春源朔再次弹了下海老名的脑门,朝其挥了挥手。 “嗨,知道啦,师傅。”海老名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捂着额头走开了。 一直忙到八点下班,冰箱放满了做好的泡芙和蛋糕,春源朔才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师傅,我给你按按摩。”海老名跑了过来,双手放到他的肩上开始轻柔的错捏按摩起来。 “这剩余的,你们就带回家吃吧。”春源朔指了指桌子上的蛋糕泡芙,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海老名的手艺还真不错。 “嗨。” ... 休息了一会儿,春源朔把围裙交给海老名,带了些蛋糕和泡芙起身离开。 “师傅辛苦了。” “前辈辛苦了。” “嗯。” 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不用买半价便当作为晚饭,回到出租屋也才八点二十左右。 “春源?” 正扭钥匙准备开门的春源朔,听到有人叫他,回头看了眼,灯光有些暗,看的不是太清,从身材上看,应该是个女孩。 “你最近在干吗,一直联系不到你。” 女孩走了出来,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在夜灯照耀下徐徐生辉,让他眼睛忍不住看了过去。 头发下是一个精致的面容,一双漂亮的杏眼在光源照射下闪闪发亮。 似是有些熟悉,春源朔回想了下,终于想了起来,这个女孩曾经是自己在霓虹播音演技研究所的同桌,关系好像还不错。 “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女孩上前一步,仰着头看着春源朔,两个人相距不过咫尺。 “嗯,好久不见。”春源朔扭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请进。” 女孩跟着进来,脱下鞋,熟练从鞋柜中找出一双拖鞋穿上,然后小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这架势,比他自己还熟悉这个房子的结构。 “说吧,找我什么事。” 春源朔倒了杯水递给女孩,水是早上烧的热水,现在已经凉了。 “没什么,就来看看你。”女孩盘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喝了口,继续说道:“看你凉透没有。” “正如你所见。”春源朔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拿出包装袋里的泡芙和蛋糕吃了起来。“我还没凉。” “这你买的?”女孩从春源朔手中拿走一块泡芙,也跟着吃起来。 “我做的,这是我的晚餐。” 春源朔没有制止女孩子抢食的行为,在梦中他一直都被她抢食,所以也不在意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番手艺?” 女孩惊讶的看着春源朔,口中的咀嚼丝毫未曾停止。 “嗯。” “所以说。”春源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女孩摇摇头,把吃完泡芙所留下的袋子折叠好,随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中。 “一直联系不到你,所以来看看,前几次也来了,但你不在家。” “嗯。” “没什么说的?”女孩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 “我更换了联系方式。”春源朔吃完最后一口,咽了下去才继续道:“所以你才联系不到我。” “手机给我。” 女孩向前伸手,一只白嫩的手掌漏了出来。 “嗯。” 春源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她,转身去厨房准备烧水,刚才配着凉白开吃东西有点噎住了。 在厨房把热水壶灌满水,插上电,春源朔回到了客厅,沙发前的桌子上放着他的手机。 “我把我和雄马的联系方式都放在你的通讯录里,还有line的也是。”女孩躺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说道。 “嗯。” 春源朔打开手机看了下,通讯录里多了两个人,备注是内田真理和内田雄马,line上的也是。 “你line上的女孩还真是多啊。”内田真理似有所指的开口道。 “都是同事。” 春源朔有点怀疑,内田真理是不是和原主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嗯。”内田真理轻哼了一声,随即问道:“声优这方面的工作还从事吗?” 嗯,和中野爱衣一模一样的问题。 “嗯,最近接了几个试音都通过了。” 春源朔拿起之前未看完的轻小说继续阅读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怀疑 “不错嘛。”内田真理放下手机,坐了起来盯着春源朔仔细观察:“还以为你会就此沉沦。” “人总会变的。” 春源朔翻动着书页,没有抬头看向大惊小怪的内田真理,嘴中说着一成不变的大道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内田真理靠了过来,蹲下来直面春源朔的眼睛。 脸靠的很近,他几乎能看到内田真理脸上一些没抹匀的粉底和略微画歪了的眉毛。 看得出来,她出门的很急,以致妆都没化好。 “现在就不是了。” 春源朔收起了书,往旁边挪了下位置:“请坐。” 沉默了一会,内田真理笑了起来,站起身坐在春源朔旁边,抬头看向天花板,开口说道:“我会努力赶上你的。” “嗯。” “别以为先比我出道一年,就在这里装作前辈。”内田真理挥舞着拳头,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春源朔扭头直视着内田真理的眼睛,晶莹剔透,倒影之中,似乎能看到另一个自己在默默注视着他。 “嗯,我会加油实现梦想的。” 给正看着他的人一个认真的回复,便把视线重新放回到手中的轻小说上。 “你还真把自己当前辈了?” 内田真理扑了过来,却被春源朔躲开,扑了个空。 “水开了,我去接杯水。” 放下了手中的书,春源朔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出来的时候想了下,返身给内田真理也倒一杯。 “放凉一点再喝。”将手中的一杯热水递给内田真理,转身坐回去继续看书。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你就这么冷漠的对待我。” 内田真理捧着热水杯,小口吹一口喝一口,瞪着杏眼看着春源朔。 春源朔合上书放在桌子上,也不打算继续看下去,抬头正对着内田真理的瞪大的杏眼,开口说道:“我的晚饭也给你吃了一部分,家里仅有的热水也拿来招待你了。” “所以,我没有这么冷漠的对待你。” 内田真理被春源朔这一番言论给气笑了,手指轻轻摩擦着茶杯笑道:“从放下书那一刻起才算。” “嗯。”春源朔摆摆手,抱歉道:“如果是因为此事怠惰了你,请允许我道歉。” “嘛,算了算了。” 内田真理摇了摇头,环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喝着:“既然做出改变,就要昂首阔步向前看。” “嗯。” 春源朔抿了口水,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回家去吧。” “这么着急赶我回家?”内田真理往沙发里侧靠了靠:“这么长时间没来,过来多待一会儿也不行?” “都九点了。”春源朔指了指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怎么?你明天有事?” 春源朔:“明天还要上班。” “噢。”内田真理看了下垃圾桶里的包装袋,恍然大悟道:“是在蛋糕店上班?” “没有。”春源朔摇了摇头:“在咖啡店。” “薪资怎么样,一个星期几天休息?”内田真理问道。 “薪资正常水平,周日休息一天。” “那行。”内田真理起身,放下杯子,说道:“我后天再过来。” 烦,有点头大。 “周日,我有事。”春源朔把内田真理送到门口,淡淡的说道:“所以你还是别来了。” “行。”内田真理穿上鞋,挥了挥手道:“到时候,我把雄马也带上。” 春源朔:“我...” “喂?” 内田真理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 “内桑(姐姐),回来带点吃的。” 电话里传出一个清亮的男声,应该是内田雄马。 “知道了。”内田真理挂了电话,走出门朝春源朔挥手告别:“春源,那我们周日见。” “路上小心。” 春源朔叹了口气,把门关上,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现在有点晕,脑子很乱。 不知道内田真理看出来什么没有,也许已经看出来了。 也是。 看内田真理这样子,肯定是与自己交情不浅,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已经换了个人。 想极力撇清,已经是不可能的。 “且行且过吧。”春源朔叹了口气,随便拿了个水杯喝了口水。 嗯?怎么还有这么多? 拿着水杯环绕看了一圈,直到看到杯口有一点浅浅的口红印,春源朔陷入了沉思。 也许今天是累坏了,该早点睡觉了。 晃了晃晕晕的脑袋,春源朔拖着疲惫的身躯洗个澡,倒在床上盖上薄被,不到几秒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春源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哈。” 捂着嘴打个哈欠,拿着手机看了下时间,满脑子的晕沉消失不见。 他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吃饭。 走到洗漱台,抹上牙膏,打开手机,有未读消息。 点开看了下,晚上九点多是内田真理发了句“到家了”。 牙刷随便刷了几下,点开下一条。 是内田雄马,发消息说真理昨天不知怎么了火气贼大,他都不敢打游戏了。 春源朔笑了笑,此事与他无关,肯定是雄马惹到他姐姐了。 吐了口泡沫,含住一口水漱口。 点开下一条,凌晨一点左右,是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的。 内容乱七八糟的,应该是喝多了。 收起手机,接一把冷水随便在脸上抹几下,算是洗完脸了。 早餐是一片沙拉酱吐司,一如既往的难吃,两种极端混合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味蕾。 迅速吃完便出了门,头发因为昨晚没干就睡了,现在头顶一片乱糟糟,比鸡窝头还爆炸。 走的匆忙,春源朔也没时间再继续打理,任由它在风中凌乱。 赶到Murphy咖啡店,正好到九点。 门口的牌子已经换成正常营业的那一面。 “欢迎...”大西纱织看了眼是春源朔,立即改口:“早上好,春源前辈。” “早上好,大西。” 伴着铃铛声,春源朔打过招呼,向吧台走去。 “师傅,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吧台里的海老名一脸关切的问道。 “昨天太累了,应该是喝了些酒,所以起得晚一点。” 春源朔推了推手表示自己没事,走进休息室换好围裙,准备今天一天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被迫早起 “叮叮叮~” 睡眼惺忪的春源朔伸手摸到正在响铃的手机,手指划了下屏幕,说道:“喂?” “你还没起床?” “快开门。” 手机里传出清亮的女声,听上去有些生气,音量较之前大了不少。 似是被这音量唤醒了大脑,春源朔看了眼手机时间,才刚过七点,无奈道:“你看看时间,现在才七点钟,找我干嘛。” “先开门。” “行吧,哈~” 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窗外,依稀还能看到白色的月牙,所以说,这么早找他干嘛。 穿好衣服,走到玄关处开门。 “终于开门了,我都敲了好久的门了。”走进来的内田真理边换鞋边说道。 春源朔头往后面看了看,问道:“雄马呢?你不是说他也要来的?” “雄马他现在还在睡觉,所以不来了。”内田真理回道。 “你为什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 嗯,就这样吧。 春源朔挥了挥手,回到床上,也不理会内田真理要干什么,今天周日放假,他只想多睡一会儿。 “你还睡,起来准备吃早饭。”内田真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睁开眼时,内田真理已经把围裙穿上了,春源朔惊讶的问道:“你会做饭?”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内田真理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和雄马住在一起,不是我做,难道是你和雄马做饭?” 嗯,确实睡糊涂了,他还不是很了解内田真理,要谨言慎行。 “随便你。” 春源朔也不打算睡了,在厨房烧一壶水,转身再去卫生间洗漱。 “哈~” 打了个哈切,看着镜子中杂乱无章的头发,春源朔打算等会儿就收拾一下,让它知道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 抹上牙膏,开始刷牙。 “咕噜咕噜。” 吐出清水河牙膏沫子混合物,接了捧冷水,在脸上过一下,算是完成洗漱。 “你就这么洗脸的?” 走过来的内田真理看着正对着镜子沾水抹头发的春源朔,忍不住吐槽了下。 “嗯。” 诧异的看了眼内田真理,他不知道除了清水洗脸,还有什么其他方法。 内田真理打开洗漱台后面的小柜子,拿出一瓶蓝色洗脸奶,问道:“这个不用?” “不想用,麻烦。”春源朔摆了摆手,继续打理着头发,这个小柜子,他倒是还没发现过,居然被内田真理轻车熟路的找了出来。 这到底是来了多少次,才会如此的熟练。 “就一分钟的事,麻烦什么。” 内田真理从瓶子挤出一些洗面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到春源朔脸上。 “嗯?你干嘛。” 察觉到脸上的清凉,春源朔看向内田真理的手掌心,还残留一些白色泡沫。 “洗脸啊。”内田真理自然的说道,顺手把掌心剩余的洗面奶朝春源朔脸上抹去,却被躲开了。 “快过来。”内田真理朝春源朔招招手。 春源朔摇了摇头,抹着脸上的洗脸奶说道:“你自己用吧,我不要了。” “没有了。” 内田真理用力挤了挤洗面奶,发现确实已经完全没有了,朝春源朔亮出手掌心的洗面奶,说道:“就这些,你用吧,我已经用过了。” “不用。” “好吧。”内田真理把手掌心的洗面奶洗掉,走出去卫生间:“出来吃早饭。” “嗯。” 接一捧清水再次洗一遍满是洗面奶的脸,待洗净后,春源朔感觉脸上紧绷绷的,虽然看起来皮肤也光滑了不少,但是很不舒服。 “冰箱只有面包和鸡蛋。”内田真理在餐桌旁摆弄着盘子和餐具:“所以只能吃三明治了。” “嗯。” 春源朔接杯刚烧好的热水,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我开动了。”内田真理双手合十做了个祈祷的动作,随后开始吃了起来。 “嗯。” “这面包和沙拉酱怎么这么难吃啊。”内田真理吐着舌头,一脸痛苦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喝了下去。 “还行吧。”春源朔一脸平静的咽下已经嚼了稀烂的三明治,他已经吃习惯了,也不在乎这味道怎么样了。 “你每天就吃这个?” 内田真理艰难的一口塞下盘子里的三明治,然后猛起来喝水。 “嗯。” “还有泡面吧。” 这也知道?两人曾经的关系有这么亲近?春源朔诧异的看了眼内田真理, “喏。”内田真理指了指角落的泡面纸箱:“这就是证据,你还想否认?” 原来是泡面纸箱被发现了,只不过那不是他买的,春源朔可以作证。 “我就是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春源朔拿起水杯小喝一口,继续说道:“现在知道原因了。” “好了,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春源朔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收盘子。 内田真理收盘子的动作顿了下,直视着春源朔突然笑了起来:“等会儿还要出去玩呢。” “不去。” 春源朔一口回绝,他只想好好的一个人度过这个周末。 “雄马差不多也起来了。”内田真理把盘子递给春源朔,看了眼手机:“他等会儿就过来。” “那你和他出去玩。” 开始洗盘子餐具。 “雄马说好久没见到你了,想和出去玩玩。”内田真理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手指疯狂的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咚”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双手擦了下毛巾,拿出手机看了下,是一则来自uma的未读消息。 (7:45)uma:春源,走,出去玩。 (7:46)死活不起床:内田真理让你说的? (7:46)uma:别多说了(哭泣的表情),救我,下次出去我请客。 扭头了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内田真理,发现她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 “好吧。” 春源朔叹了口气,在line上回了消息。 (7:48)死活不起床:嗯。 (7:48)uma:欧克欧克,春源多谢了,救了我一命。(猫咪拜佛) 看这内田雄马秒回的速度,也是被内田真理迫害的够惨的了。 “怎么样?”内田真理一脸期待的看着春源朔。 “收拾好就走。” “好。” 内田真理点了点头,在沙发上躺了下来,继续玩起了手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光芒 “春源,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内田真理挑挑拣拣了一件浅蓝色外套,放在面前比划了几下,一副十分想尝试的样子。 “嗯,还行吧。”春源朔敷衍了几句,慵懒的坐在靠椅上看着窗外,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万里无云,天空一改前半月的暗沉,恢复了往日般的湛蓝,映照在街路的水滩上,让他有些分不清天空到底在哪一边。 他想出去多晒会儿太阳。 “怎么样?”内田真理穿的刚才挑的浅蓝色外套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正对着镜子扭着上身看外套到底合不合身。 “很好看。”春源朔的视线一直都放在窗外的街景,继续嘴中敷衍的夸奖,这已经是内田真理试穿的第十一件衣服,刚开始他还会很认真的评价,但渐渐发现无穷尽也的时候,他选择不停的夸就行了,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你还真的是敷衍呢。”内田真理通过镜子看到了春源朔的举动,撇撇嘴,吐槽了下,继续挑选下一件更合适的衣服。 见内田真理又进了试衣间,春源朔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了,没想到会在这里活生生的坐两个小时。 其中一个半小时是一直看着一成不变的街景,他看的有些厌烦了,应该带本书出来的,至少不会那么无聊,且能享受文字里另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好了。”内田真理从试衣间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回了原来的穿着,虽然春源朔不知道接下去要干嘛,但至少维持两个小时的试衣环节已经结束,内田真理一件也没有买。 “走吧。”内田真理招招手,示意其跟上,“接下来找一家店吃饭。” 离开了衣物店,春源朔终于来到了自己之前两个小时内想踏足的地方,如果只是在旁观赏就可以形容如此美好的话,那当真正融入其中的时候,才能理解为何从古至今光明这个词永远都代表着美好的事物。 浑身在阳光照射下暖洋洋的,十月的寒潮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习惯了半个月的阴沉,这正盛的光照,让他略有点不适,微眯着眼,享受着天空上那一颗灼热的眼目。 “天气真好。”内田真理脸上扬起了微笑,跟着春源朔放缓了脚步,静静的享受这不可多得的美好。 “嗯。” 春源朔淡淡回了一声,微眯的双眼恢复了正常,已经完全适应过来。 “那下午去公园玩吧。”内田真理提着建议道。 “嗯。” 穿过几百米的商业街,却用了半个小时,两个人晒得都有些微热,直到最后在街口拐角处找到了一家饭馆。 “这家的咖喱饭很好吃的。”内田真理向春源朔带着他走了进去。 “所以说雄马午饭怎么解决。”春源朔想起了被内田真理勒令在家待着的的内田雄马。 “没事。”内田真理点了两份咖喱,丝毫不担心雄马,“他中午吃外卖,现在估计正打着游戏呢。” 嗯,雄马也真够惨的,只不过应该很乐意一个人宅在家打游戏。 闲聊没几句,咖喱饭很快就上来了,他的是牛肉土豆咖喱,味道还不错,可以达到3.8分的样子。 鲜嫩很有嚼劲的牛肉并没有炖的很烂,粉糯的土豆反而入口即化,米饭与汤汁的浇灌更显加富有食欲。 一口米饭入肚,一股微甜的醇香在舌尖缠绕,回味无穷。 总的来说对得起春源朔打的3.8分评价。 吃过午饭,也就刚到十二点,商业街的人流量变得多了起来,大多都涌入到周围的饭店内。 正午阳光更胜,借助着地面水滩的反射,成功的让春源朔又眯起了双眼,周围充斥着白光,仿佛是来到满是圣光的教堂,上方有一只无法直视的上帝之眼,低声的咏唱一直在耳边盘旋。 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直到春源朔来到了书店,才恢复了正常。 “欢迎光临,春源君。”店员妹子熟练的打起了招呼。 不知在哪个角落里打瞌睡的狸花猫跑了出来,环绕在他的身边,似乎也打起了招呼。 “中午好。” 春源朔回应了下,蹲下身子,学着上衫红叶撸猫的样子,抚摸着猫的脊背,引得其喵叫连连。 “哇,好可爱的猫啊。”身后的内田真理对这只温顺的狸花猫发出了少女特有的惊呼,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学着春源朔把手放了上去。 接着又是一声惊呼。 “啊~它让我摸!” “她是春源君的女朋友吧,真可爱呢。”似是注意两人关系的亲密,店员妹子低顺着眉,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只不过好像失去了以往的那份真诚,变得公式化起来。 “她不是我女朋友。”春源朔把撸猫的位置让给了内田真理,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来到前台准备付账。 “是吗?”店员妹子仰着脸看着春源朔,微眯着双眼,似是在看着一颗耀眼的新星,即使光芒正盛不可直视,也没有像他一样选择低头,寻找一处地方躲避。 可真是勇敢呢。 “诚惠,450日元。” “嗯。”春源朔把书收了起来,从钱包里拿出450日元递给了店员妹子。 收过钱,看向正逗着猫的内田真理,店员妹子忍不住说道:“狸花猫可是很喜欢春源君呢。” “嗯。”春源朔脸上扬起了微笑,温和的看着猫,引得旁边的店员妹子呆愣了一会儿。 “我也很喜欢它,会多来的。” 店员妹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嗨。” “走了。”扬了扬手中的书,示意了下正撸着猫的内田真理,春源朔便走出了书店。 “欢迎下次光临。” “嗯。” 挥挥手以示道别,春源朔重新回到了温暖的街道上。 “那猫真可爱呢。”内田真理一脸微笑的走在前面,似是还在沉浸在撸猫的愉悦中。 “和小时候的雄马差不多乖。” 原来雄马只是她的宠物啊。 春源朔摇摇头笑了笑,跟上内田真理的步伐,前往附近的公园休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枫叶林 走进公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血色海洋,青泊油路旁是成堆的红色枫叶,两边屹立着枫树,树冠上还有零星一些待落的枫叶,阳光透过其中,丝丝缕缕汇聚成河,倾洒在春源朔和内田真理的身上。 “真美啊。”内田真理由衷的发出一声赞叹,双眼迷离,一脸陶醉的沉浸在这一片红色海洋中。 “嗯。” 春源朔也被惊艳到,没有再多说什么,书中所描绘的场景真正出现在眼前时,文字在这一刻是无法描绘出它的美丽,仅仅只能透露出观赏者的心声。 现在正值中午,公园里依旧有不少人,很多都是一个家庭出来,带着餐布和食物在这里吃起了午饭。 “可惜。”内田真理叹了口气,有些后悔道:“中午应该来这里吃饭的,好可惜啊。” “嗯。”春源朔弯腰捡起路旁的枫叶,摸起来既不光滑,也不粗糙,细细观察,红色从叶根向叶子中心延伸,叶子的五个角略带枯黄,根根叶脉呈辐射形的从叶根向上伸展,虽已飘落,却仍在展示着自身的美丽。 “明天又要下雨了,也不知下次还能不能再看到。”内田真理从包里拿出手机,将沿途经过的枫红盛景留在了手机相册中,每一张照片也不仅只有景,还把两人的身影留了下来。 “嗯,还有明年。” 春源朔把手中的枫叶收好,夹杂在书页之中,继续慢悠悠的前行。 “听说每年的枫叶都不一样哦,错过了就再也寻不回了。”内田真理学起了春源朔,蹲了下来捡起一片枫叶放进包里,然后继续拍着照。 “我只听过每片雪花不一样,没听过枫叶会这样。” 笑着摇了摇头,他打算到路的尽头,有一个小亭子那儿坐一会儿。 “有哦有哦。”内田真理点了点头,从枫叶堆里又收集了几片她认为好看的枫叶放进了包里。 “而且明年我就要和你共事了,没准我们还会在同一部番剧合作。”收起好枫叶,内田真理起身走到春源朔旁边,扭头看着他说道,“虽然是你的后辈,但你可不能带有前辈的架子和我说话。” “嗨嗨嗨。”春源朔敷衍的点点头,虽然很惊讶内田真理会这么有信心,但又觉得很合理,毕竟在霓虹播音演技研究所时期,她的实力也不差,就是不认真学习上课开小差,最后才落选,总成绩和他相隔也不多。 “到时候,我就跑IM事务所去,让你带我,天天麻烦你。”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对于春源朔敷衍的行为做出谴责,并表示这事还没完。 “嗯。” 挥了挥手,一百米的道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春源朔找了个靠阳光的位置坐了下来,摊开手上的书籍,阅读了起来。 内田真理在红色的枫叶海中又玩了一会儿,才慢悠悠走过来。 “没发现以前你有这么喜欢看书啊。” 一片枫红的叶片落在页码上,春源朔抬头看了眼,翻过了这一页:“谢谢你的枫叶。” “枫叶我还有的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内田真理又从包里拿出一片枫叶,放了上去,像是在付给春源朔回答问题的酬劳。 “琢磨演技。” 春源朔也乐意收下一片枫叶的酬劳,任由其夹在书籍页码中,做成标本。 “读书能锻炼演技?”内田真理瞪大了眼睛,她还从没有听过能通过这种方法来锻炼演技。 “嗯。”春源朔翻过下一页,开始解释道:“我能代入到书中里的人物当中去,体会当时的内心感受,也相当另一种体会众生百态。” “居然还能这样?”内田真理懵懂的点点头,从包里又拿出一片枫叶递给春源朔,说:“这是你回答问题的报酬。” “嗯。” 接过内田真理的报酬,夹在了刚翻篇的那一页,便继续着刚才断掉的故事。 “咔嚓。” 一道白光闪过春源朔的眼睛。 抬头看着旁边正举起手机拍照的内田真理,正对着那双狡黠的眼睛,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收起了书。 至少,某人不想让他继续再看下去了。 “走吧。” 春源朔站了起来,拿起书,走向公园深处。 “走咯。” 内田真理欣然的跟了上去。 公园不大,两人慢慢悠悠的走,一个小时左右就游完了整个公园。 出了公园门口,内田真理提议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春源,你需要买什么吗?”正在挑选商品采购的内田真理看了眼闲逛的春源朔。 春源朔摇了摇头:“没有,不缺什么。” 吃过一次亏的他不会再吃第二次,能一口回绝不留任何麻烦就赶紧的,不然又重蹈上午那离奇又无聊的两个小时。 对付女人这种生物更该果决一点,不然犹如霖雨一般,一下便是持续半个月乃至更久,有时会是****,有时会是细雨润无声,难以猜透和琢磨。 “真的吗?” 内田真理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杏眼,放下了手中正左右为难该买那个的采购物品,转身招呼春源朔向食品区走去。 采购食品犹如陪女人逛街,更不用说是配着女人去采购食品,双重的压迫让春源朔有点踹不过气来。 虽然正处下午,但因为是周末清仓打折大甩卖的时候,超市里的食品区人山人海,抢购声络绎不绝。 虽然他自己不在乎吃得有多差,就味道而言,能吃且吃不死,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但让他和一群大爷大妈挤在一起抢购,那是绝不可能。 不是因为他尊老爱幼这样的美德,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幅拥挤的场面让他从心底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拗不过春源朔,内田真理她自己去挤,肯定也进不去,最后只好作罢,带着春源朔去美容护肤区买了一款最新的男士洗面奶。 “我不需要用这东西的。” 看着琳琅满目的护肤品,春源朔自己感觉有些头大,果然和女人沾边的东西都很麻烦。 “不用这东西,皮肤会变差的。”内田真理一脸劝降的表情。 春源朔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我不用,皮肤还不是这样。” “那行吧。”内田真理对着旁边超市的工作人员说道:“就选这个了。” 最后,还是买了洗面奶,只不过他是绝不会再用的,不但麻烦还很不舒服。 出了超市,血色夕阳已经遍布远方的天际。 和内田真理分开,春源朔走过中午来时的枫叶林。 微风拂过,枫叶漫天飞舞了起来,高大的枫树被红火的枫叶所笼罩,在经过夕阳的照射之后,原本红火的枫叶更显得格外妖艳,加之地上仍存的厚厚落叶,天地仿佛已连为了一体,让春源朔感觉自己正身处在漫天的火烧云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配音(1) 十月十九,周一。 刚醒来的春源朔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灰压压一片乌云密布,密不透光,仿佛昨天的晴空万里只是个错觉。 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春源朔坐了起来,窗外正下着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迷糊的脑子逐渐苏醒过来。 今天貌似还有配音。 抓了抓蓬松乱糟糟的头发,顺便打了个哈欠,便下床穿衣服。 “嘶!” 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几下,春源朔急忙的把衣服穿上,走到厨房去烧壶热水。 “哈~” 给水壶灌水的短短时间里又打了个哈欠,阴沉的天空总会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机体也变得更加容易感到疲惫。 插上电,走进卫生间的镜子前,春源朔看着镜中自己满脸的烦躁与不耐烦,像个火药桶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也是,很不喜欢雨天出行,不仅衣物很容易弄脏,而且要时刻举着把伞,分心注意风向,以免雨滴落到衣服上,很麻烦。 “早上好,哈~,今日份怠惰的春源朔。” 有气无力的给镜中人打个招呼,便开始了洗漱。 “咕噜咕噜。” 低头吐出漱口水,看着正躺在洗漱台上的洗面奶,春源朔用了半秒的时间思考了下,决定还是不用,他不想等会用了之后绷住的脸被寒风给吹裂开。 早餐是三明治,一如既往的难吃,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至少刺激的感触让春源朔清醒了不少。 打理了下杂乱的鸡窝头,配以辅助工具清水,才得以镇压下头上那几搓翘立的呆毛。 虽然看上去还是乱糟糟的,但至少也是努力打理了一番。 给自己找了个搪塞的理由,至少今日份的春源朔是怠惰的,认真打理还是交给明天的春源朔吧。 叹了口气,找到藏在玄关处的雨伞,双手撑开,便走进了雨幕。 赶到录音室,距离正式录音还有半个小时,等候室里也来了不少声优,但比较试音那天还是少了许多。 春源朔找了个靠门的角落位置,拿着台本开始发呆起来。 这个位置因为靠门,且处在角落很偏僻,一般很少有人坐,对于喜静的春源朔来说是个绝佳打盹的地方。 靠着墙,贴在墙角,似乎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雨声,犹如时钟的响铃,催促着秒针往前走,一刻也不敢停下。 “吱喇。”临边的木门被打开了,开门声犹如寂静恐怖的黑夜里那一声凄惨的长鸣,仿佛预示的恐怖的来袭,引得剩下来的生还者惊心胆颤,惶惶不可终日。 拉门声让昏昏欲睡的春源朔清醒了一点,抬头看了眼进来的人,光滑柔顺的短发下是一张精致又充满英气的脸,明亮的眼睛转动了几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环视一周,视线最后停在旁边的角落里。 双目对视,见想找的人正看着自己,佐仓铃音满是期待和欣喜的表情一瞬间发生变化,取代的则是一脸的嫌弃,随后将视线放在了别处,假装不认识。 “早上好啊,春源君。” 佐仓铃音身后冒出了一个身影,进门的一瞬间就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春源朔,脸上浮现出明媚的笑容,露出浅浅的酒窝,恰似冬雪融化时那一般的清澈,最终化为一滩雪水,闪烁着白光,好似把冬日的温暖给包裹进去,即使是融化也在所不惜。 “早上好,中野桑、佐仓桑。” 春源朔右手轻拍了下微张的嘴巴打了个哈欠,在座位上调整坐姿,防止自己整个人滑了下去。 “啧。” 佐仓铃音仰着头,像个高傲的天鹅般翘起下巴,露出雪白的脖颈,瞥了眼侧边慵懒坐着的人,似是打个招呼后,便微微弯下腰,将手中雨伞小心靠放在墙边,伞看起来很廉价,没有丝毫装饰,透明的伞面亦可看到里面的黑色塑料伞架,与之相反,中野爱衣的是一把黑色普通的伞,但伞柄握把处的颜色相较于其他处淡浅了不少,应该是用了好长时间。 二人放好伞,中野爱衣把包放在春源朔临近的座位,便拉着佐仓铃音跑进录音室和音响监督之类的前辈打招呼。 到来的每一位声优都进去打过招呼,期望能够留个下眼熟的映像,扩充下自己的人脉,但春源朔没有这么做,他嫌麻烦,不管是人脉方面还是打个照面之类的,都觉得是在做无用功,还不如趁现在抓紧时间小眯一会儿。 打招呼的人那么多,又怎么会都记得下来,也就是说起名字的时候,可能会耳熟,知道有这么一位声优存在,但真要回想一下,发现连长相估计都不记得了,更甚者可能连性别都没有搞清楚。 “早上好啊,春源君。” 等候室门口有个脑袋探了进来,直面坐在门边的冷着脸春源朔,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和他打着招呼。 “嗯,早上好,钉宫桑。”春源朔说。 “怎么大清早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看着一脸疲惫的春源朔,钉宫未夕似是懂了什么,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道:“春源君,可要节制啊,虽然年纪轻轻但也要注意身体。” 所以说,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春源朔无奈的摇摇头,还以为钉宫未夕是成熟稳重的前辈,却也能熟练的像个老司机一样的开起车来,着实让他没想到。 “实在不行可以找姐姐哦。”钉宫未夕靠了过来,发出了与其自身不匹配的萝莉音,一脸魅惑的看着春源朔。 “谢谢,不用了。”春源朔推了推手,见事情越描越黑,他选择果断的拒绝,不然之后带来的麻烦犹如今天的雨势,猛烈而又绵长,惹得人烦躁且疲惫不堪。 “嚯嚯嚯。”钉宫未夕捂着嘴很夸张的笑了起来,发出一种很奇怪还有些变态的声音。 这个话题要尽量加快结束了。 春源朔扬了扬手中的台本,道:“钉宫桑还是快去看台本吧。” “嗨嗨嗨。”钉宫未夕打着哈哈,走之前还逗了下春源朔:“真是害羞的小家伙。” 叹了口气,把台本翻开装作看的样子,虽然只有三句台词,但至少能挡下一些来搭讪的人,他是对这些活泼外向的人比较苦手的。 钉宫未夕的位置在靠近录音室的前几排,那里一般是给一些资历高的前辈的座位,就轮今天这一录音现场而言,钉宫未夕出道的早名气也很大,完全有资格坐上去,也不会有人产生异议。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配音(2) 十点,到了录音时间,参与本集配音的声优们陆续进入录音室。 钉宫未夕等辈分高的声优们坐在正座,能清楚地看到屏幕上的画面。 “春源朔君,我们走了。”中野爱衣微微欠身,便带着佐仓铃音到前面侧边的席位坐了下来,那是属于主役和几个重要配角的位置。 “嗯。” 春源朔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后面几排是留给他们这些小角色坐的,虽然这次配音的人不多,但也差不多把录音室的位置坐满了。 过了一会儿,音响监督赤司一郎走了进来。 “差不多都到了吧。” “嗨。” 见众人回应,赤司一郎拍了拍手,示意安静下来,然后说道:“好,那么现在就开始《绯弹的亚里亚》第二话的后期录制。” “五分钟后开始。” “嗨。” 众声优开始粗略的翻阅台本,准备接下来的配音。 只有三句台词的春源朔,把手中一张纸的台本折叠成一个小方块,无聊的看着其他人忙碌的翻着台本,酝酿下感情,默念着台词。 坐在后边角落的他看不到中野爱衣和佐仓铃音现在在做什么,只不过也应该和其他人差不多。 看了一下录音室四周,前面摆放着一个大屏幕,和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只是上次录音室的人没有这么多而已。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好了,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A部分的试音。” “请多指教。” 赤司一郎挥了挥手,示意准备开始,便走进了调音室。 在正式配音之前,一般会把今天要配音的部分再试音一遍,让众声优熟悉下节奏。 屏幕前放着三个麦克风,屏幕里放着《绯弹的亚里亚》第二话的内容,画质很粗糙,应该还没制作完成,只有简单的线条在动。 佐仓铃音站在最侧边的麦克风前,另外两个则有即将出场几个角色的配音声优所占据。 画面上还有个准确到秒的计时器,用来告诉声优们在何时应该插入使用麦克风进行配音。 在计时器开始转动的时候,配音正式开始。 “我绝对要......成为亚里亚学姐的战妹!” 随着音乐的响起,麦克风前传出佐仓铃音的声音,与平常清脆的少女音不同,此时的佐仓铃音从声音上,感觉像是化身成了一个小萝莉,声音变得稚嫩、可爱,还有一丝傲娇,一改往日的爽朗。 宛如一个可爱的布娃娃,让人忍不住就想把它抱在怀里,尽管春源朔把这一切都目睹在眼里,心里仍会产生这种感觉。 这就是声音的魅力吧。 看了下计时器,11分35秒,马上就到自己出来配音了。 看准时机,春源朔走了上去,站在中间的麦前,完美的把一个自负小BOSS的形象展现出来。 配完音后,便退回到角落的座位, 佐仓铃音略有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配音。 在第二集的末尾才轮到中野爱衣上场,本音本就已经很温柔了,再加上角色形象的润色,让他还以为自己正身处在温暖的被窝里,很舒适,想一直沉浸下去,犹如在四月春风的草场,万里无云,远处传来牛羊的嘶叫,翠绿的小草随微风轻微摇摆着身姿,风把草压倒一片又一片,像水中荡漾的波纹,逐渐往远处散开,温暖阳光倾洒到这片草场,一切都那么的和谐自然且舒适。 随着计时器到达时间,试音部分正式结束。 赤司一郎在调音室通过麦,向众声优说道:“好了,A部分试音辛苦了,请稍微休息一下。” 说完关掉麦,和其他调音室里的staff(工作人员)商量台词的事。 过了一会儿,赤司一郎来到了录音室。 “久等了大家,现在就单独录制部分进行说明。” “间宫明里,分镜105到109单独进行录制。” “嗨。”佐仓铃音回复原本的声音,应了一声,从兜里拿出只笔,在台本上标记着。 “佐佐木志乃,分镜95到101单独进行录制。” “嗨。”中野爱衣接过佐仓铃音的笔在台本上标记下来。 “最后学生A在分镜56再追加一句台词‘小樱花收到了......三百二十朵花!’” “嗨,我知道了。”春源朔应声回答道。 修改台本这种事,在配音没结束前,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像他这种三句话台词的角色加句台词还是很少见的。 “那么,A部分正式配音开始吧。” 说完,赤司一郎回到了调音室,也宣告着配音正式开始。 很快轮到春源朔,前三句台词,和试音的时候一样,但在最后新加的台词上,似乎有种熟悉的情绪在心头涌现出来。 悲伤,难过... 很难受,咽喉仿佛被堵住了一般,身上仿佛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一股暖流在眼睛周围打转,想哭却不得,只能独自默默地悲伤,悲悼。 眼前的画面似在翻转,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自己好像来到了一座舞台,台下坐满了人,互相交头接耳,嘈杂且低沉仿佛恶魔般的低语,一个穿西装的独臂男人站在自己旁边,向台下的人说着什么。 耀眼的灯光让自己有点睁不开眼,看不清远处,只能感受到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在呐喊、在嘶吼、在狂欢。 独臂男人声音很大,却听得不是很清楚,依稀间他好像在说:“小樱花收到了......三百二十张花票。” 随后独臂男人停顿了下,一个服务生捧着封信上台,递给了男人。 后面似是不再清晰,男人好像是把信撕掉了,又好像是放在嘴里吞了下去,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举了起来,镇臂高呼:“恭喜小樱花通过实习期,获得总数十万零三百二十张花票!” 这一刻,春源朔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没有掌声没有哭声,也没有雨打风吹的歌声,在他的耳朵里整个世界一片寂静,眼里只有独臂男人拿出的那张纸,角落里有一行很熟悉的字迹。 究竟是什么呢? 春源朔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却还是一片模糊,暖流从眼角划过,他的手不自觉轻按住胸口,很疼,仿佛要把他给撕裂开。 画面变得混乱起来,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都是小怪兽,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Sakura最好了。” ... 视野恢复了正常,录音室的屏幕不知何时变得模糊了起来,一切都看的很模糊不清,仿佛是一个高度近视人所看到的画面一般。 春源朔轻揉了双眼,手背满是水迹,一片湿润,原来自己流泪了。 擦干眼泪后,也终于看清了。 屏幕上已经跳转到了第二集末尾,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完成的配音,退回到座位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沉浸式阅读 赤司一郎:“A部分录音结束,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下。” 说完,便回到了调音室,进门之前之前特意看了眼角落里的春源朔。 录音室里的众人开始低声交流起来,也有吃东西喝水和出去上厕所的。 “春源君,演技可真是厉害呢。”中野爱衣走到春源朔面前,一脸钦佩的看着他。 靠在中野爱衣旁边的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很轻蔑的说道,“也就那样吧。” “是吗?”春源朔耸了耸肩很敷衍的回答,脑子中依然在回想刚在的画面。 “嗯嗯。”中野爱衣晃着脑袋点了点头,双手握拳在眼角坐着擦拭的动作:“春源君可是当场就哭了呢,让大家刮目相看。” 是吗? 春源朔抬起头看向录音室的声优们,发现他们都带着钦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怪不得。 回想了下自己所配音的学生A,本就是在失恋中黑化,最后成为一个小反派,添一句台词恐怕也是让这个角色丰满起来,变得有血有肉。 “也许是吧。”再次敷衍了下,春源朔站起身打算离开:“我就几句台词,在B部分没有戏份,先走了。” “春源君再见。”中野爱衣微笑的挥了挥手。 “嗯,中野桑、佐仓桑,再见!” “嗯。”佐仓铃音轻轻应了一声,便拉着中野爱衣离开了。 最后给钉宫未夕打个招呼,趁被调戏之前,赶快溜出录音室。 离开五层高的小楼,天空一如既往的暗沉,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尘世的宣泄,滴滴答答奏响着欢鸣的哀乐。 黑压压的乌云仿佛和远边的黑色大楼融为了一体,汇聚成墨色的涌流向春源朔拍打过来,逐步逼近。 天地间仿佛只有一种颜色,吞噬一切的黑暗笼罩着大地,街道上黑影绰绰,似在低语。 宛如是雨幕中的尼伯龙根。 “尼伯龙根?” 春源朔皱起了眉,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发生了怎么回事,居然是一本书的原因。 突然之间冒出的画面都和上周看的轻小说《屠龙的我最后变成了龙》里面内容一模一样,所以说这就是沉浸式阅读带来的后遗症吧? 他想起了昨天内田真理曾问过的一个问题。 “读书能锻炼演技?” 当初他的回答是,“我能代入到书中里的人物当中去,体会当时的内心感受,也相当另一种体会众生百态。” 被情绪所带动,默然之中代入到曾经看过的某本书的主人公上,从而出现幻觉。 是超能力吗? 春源朔想到了网络上放映的各种有关超能力的电影或电视剧,但与之相比,自己沉浸式阅读未免也太垃圾了吧,既不能飞天遁地,也不能奔跑堪比光速,更比不了那些释放魔法的能力。 只不过那些都是虚构的,他宁愿相信自己就是精神力比普通人要强大一点,简单的来说就是智商高一些,记忆力很好。 至于产生幻觉,应该是没休息好,突然间情绪波动幅度过大,直接暴血了。 春源朔摇了摇头,终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和脑洞,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还没到午休,录音已经配完了,也不再有后续,下一场就是《花开伊吕波》的剧场了,要等到周六。 虽然现在很闲,但是他还没忘记自己在Murphy里还有工作,还是趁早赶过去,至少可以再店里吃顿午饭,再休息一会儿。 叹了口气,抓了抓略有点乱的头发,春源朔撑起伞走进了雨幕。 到了Murphy店里,才刚到午休。 没什么客人,大西懒散的坐在角落玩手机,春源朔没有见到上衫红叶,按照这个时间来看,应该还在店里,估计是在后面的房间里待着。 “中午好,春源前辈。”大西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嗯。” 摆摆手算是回应,春源朔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今天的午饭就取决里面的食材怎么样了。 简单的清点一番,冰箱里还有些豆腐、肥牛卷、大白菜等和一些菌菇。 春源朔搜索了下自己脑海中的食谱,最后决定用一道料理完美的解决这些食材。 “前辈,今天吃什么?”大西纱织看着春源朔一股脑把冰箱里的食材全拿了出来,一个一个忙不停的处理。 “寿喜烧。”春源朔拿着大白菜清洗起来:“还有,大西,过来帮忙。” “嗨。” 大西纱织从位置上跳了起来,连忙跑到春源朔旁边帮他处理食材,她很相信春源朔的厨艺,多次的下厨,她的胃已经被其征服了。 天气冷,吃寿喜烧正是再合适不过了。 处理完食材,春源朔把已加热完毕的平底锅里倒入少量橄榄油,放上已切好的豆腐进行油煎,豆腐很干,在煎之前用干毛巾吸过一次水分。 “店长呢?”春源朔盛出煎制两面发黄的豆腐,问道。 大西纱织皱起鼻子,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接过了春源朔手中盛着豆腐的盘子:“在后面的房间休息。” “让她出来吃饭吧。” 春源朔往锅里再次倒入些橄榄油,待温度渐热后,加入洋葱和肥牛进行翻炒。 “嗨。” 放下盘子的大西,快速的跑进了后门消失不见。 待出来时,后面跟着一个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上衫红叶。 “好香啊。”上衫红叶耸着鼻子,走进了厨房,围绕在盛着刚炒变色的洋葱肥牛的盘子旁,双眼放光盯着。 “出去等着。”春源朔对上衫红叶推了推手,命令道:“别妨碍我做饭。” “切!” 上衫红叶撇了撇嘴,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旁边的大西纱织一脸崇拜的看着正忙碌的春源朔,庆幸当初的想法是对的,春源前辈果然是店里的第一掌权人。 炒好洋葱牛肉,接下来便是做调味汁。 春源朔从厨房调料品中拿出几个瓶子,进行调料。 100ml日式酱油,100ml味啉,2勺清酒,3小勺木鱼素,1小勺盐,再加入适量辣椒粉调匀。 调好之后,便是做寿喜锅。 在炒过牛肉的平底锅里直接加水,放入难煮的海带,萝卜,白菜帮,香菇,再加上调味汁,盖上盖子,调至中火煮十分钟,然后放入蒿子杆,白菜,魔芋丝,金针菇,茶树菇,豆腐继续煮十多分钟。 春源朔观察着火候,待锅内水收到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掀开盖子加入炒好的肥牛片和洋葱,再继续煮几分钟。 煮的差不多时候,春源朔用湿毛巾钳住锅边,把寿喜锅放到已经收拾好的桌子上。 “好香啊。” 随着锅盖的挪开,肉的香味和菌菇蔬菜的鲜味一齐喷涌了出来,弥漫在三人的鼻尖。 寿喜烧最后一步也是最精华的一步,便是蛋汁。 春源朔拿起一个鸡蛋打到旁边的碗口中,对着二人说道:“吃饭吧。” “我开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降温 十月二十四,周六,小雨。 东京的气温已经完全低了下来,如果按照古时候的日历来算,昨天就已经是霜降,也预示着冬天彻底的到来。 春源朔收起伞,紧了紧衣领,哆嗦下走进了《花开伊吕波》录音现场。 “早上好啊,春源。” 一进门,坐在角落里的岛岐信长就注意到他了,挥挥手打着招呼,“来这边坐。” “早上好,信长。” 春源朔靠了过去,坐在岛岐信长旁边,紧贴在墙角,整个人卷缩成一团。 “变冷了。”岛岐信长也缩紧着身子,整个人靠在春源朔上,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嗯,要添衣物了。” 也不在意紧靠着自己的岛岐信长,春源朔双手插入衣兜,尽量让自己被衣服包裹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道。 “有时我就很好奇。”岛岐信长瞟了眼那些穿裙子的女声优,颤巍巍的说道:“她们就不冷吗?” 春源朔顺着岛岐信长的视线看了眼,随即收起了目光摆了摆头:“你问我,我哪知道。” “去问问中野桑吧。”岛岐信长提议道。 “你去。”春源朔扭头看着正走进来的中野爱衣,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才不会去问。 “可是。”岛岐信长迟疑了下,“我去问,中野桑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春源朔瞪了眼岛岐信长,反问道:“我去,就会?” “会。”岛岐信长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 “算了。”春源朔低下头看起了台本,“你还是去问问酒吧里的那些...”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岛岐信长吆喝了起来。 “中野,早上好。” 中野爱衣走了过来,一脸和蔼的打着招呼:“早上好啊,岛岐君,春源君。” “早上好,中野桑。” 春源朔抬起头,回了个招呼。 话音刚落,岛岐信长便开始说起刚才讨论的话题。 “中野,我和春源有个问题想问下你。” 好家伙,这不是你的问题吗? 吐槽归吐槽,春源朔没有制止岛岐信长的提问,他最近在读生物相关的书,现在正好可以扩充下知识面。 “嗯嗯,说吧。”中野爱衣坐了下来,点点头表示答应下来。 岛岐信长:“问题是为什么女生冬天穿那么少不会感觉到冷,我们俩讨论了一番,春源让我问问你。” “是吗?”中野爱衣不可思议的看了春源朔一眼。 “不是。”春源朔很果断的做出回应,并且很快的把锅丢给了岛岐信长。 “是信长让我问你的,但我没答应。” 在有关女性方面的问题,一定要果断,不能犹犹豫豫,不然会让问题变得更加麻烦复杂起来。 “大丈夫(没事的)。”中野爱衣温柔的摇了摇头说:“春源君来问也没事的。” “是吧。”岛岐信长肩膀轻撞了下春源朔,毋庸置疑的说道:“没说错吧。” “嗯。” 春源朔已经无力反驳了,当事人都已承认,他自己也没办法了。 中野爱衣看着春源朔一脸的无奈,捂着嘴笑了会儿,才开始回答起问题来:“因为穿裙子会很好看,而且女孩子是不怕冷的哦。” 看着两个几乎快抱在一起的春源朔和岛岐信长,中野爱衣眼睛眯成了月牙,俏皮的问道:“所以,男孩子会怕冷吗?” “会。” 春源朔和岛岐信长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嗯~” 中野爱衣故作可爱的点了点头,笑道:“春源君和岛岐君还真是卡哇伊(可爱)呢。” “所以说,你们干嘛不多穿点。” “我...”岛岐信长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以为不冷的,能扛得住。” “那春源朔君呢?”中野爱衣扭头看着春源朔笑问道。 “没衣服穿了。”春源朔淡淡的回道。 中野爱衣:“我记得春源君老家是在北海道的吧。” “嗯。” “春源君是春夏换季之间来到东京的。”中野爱衣单手托腮似在回想:“所以当时应该只带了春夏季的衣服。” “嗯。” 已经被推测的八九不离十了,虽然春源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相,但直觉上告诉他应该是。 “那我们下午去逛街买衣服吧。”岛岐信长双眼一亮,突然提议道。 “好啊好啊。”中野爱衣支持这条建议,一脸雀跃的看向春源朔,“春源君也一起来吧。” “嗯?” 春源朔脑袋有点蒙,怎么又要陪女人逛街了,虽然他自己也打算去买点衣服,但也不想在这上面花几个小时。 岛岐信长轻撞了下春源朔,说:“春源,你不是也准备买衣服吗?” 春源朔:...... “好吧。”春源朔只能答应下来,反正还有信长陪着,也算不是很无聊。 “那等会儿结束配音,就先吃个午饭,再逛街。” 岛岐信长一锤定音了下来。 “嗨。” “嗯。” 很快就到了配音的时间。 众声优走进录音室,很快,音响监督铭田川仁也进来了。 “差不多都到了吧。” “嗨,仁桑。” 众声优音调一致的回道。 “那就开始吧。” “嗨。” “仁桑还真是挺干练的。”岛岐信长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春源朔瞥了眼离开的铭田川仁,问道:“何以见得” “我听业界的人说,仁桑最近到处跑剧场,一天就只睡几个小时。” 再次瞄了眼铭田川仁的背影,看着那油光锃亮乱糟糟的头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洗头打理过,春源朔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岛岐信长的看法。 “是吧。”见春源朔赞同自己的看法,岛岐信长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前几天配音《绯弹的亚里亚》的音响监督病倒了,现在是由仁桑代替的。” “病倒了?”春源朔吃惊的看着岛岐信长,接着问道:“原因呢?” 他对赤司一郎还是颇有些印象的,岛国人天性单薄,但赤司一郎不同,他觉得赤司一郎倒是挺和蔼可亲的,但没想居然病倒了。 “这几天降温的太厉害,是正常的流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岛岐信长回道。 “嗯。” 既然没事,春源朔也不再问下去,继续听岛岐信长说着关于铭田川仁的情报。 “仁桑的父亲也是音响监督。” 春源朔:“这也能子承父业?” 岛岐信长摇摇头:“也不算是,应该是从小被父亲熏陶,所以才走上这条道路。” “那也倒是。”春源朔似是明白的点了点头,随后扬起手中的剧本对岛岐信长说道:“看会儿剧本吧,要开始了。” “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不去轻小说当男主实在太可惜了 “我说,帮我偷拍日常的公主吧,我出3000日元。” “出浴照的话3500日元!” “混蛋,居然用污秽的眼神看公主,跟我来屋顶!” ... 岛岐信长扶着额头退回到座位上,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说,春源不至于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吧。” “啊?”春源朔嘴角上扬,双手死死按着腿憋住笑:“信长,挺...适合...这种贱贱的配音的,哈....哈...” “还行吧。”岛岐信长垂着头:“至少今天赤琦桑不在,不然要被嘲笑死。” “我觉得信长可以往这方面发展一下。”春源朔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岛岐信长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吧。” “我还要保持业界帅哥这一名声呢。” 春源朔:“我觉得你的名声应该已经没了。” “也是。”岛岐信长耸拉着脑袋:“靠你了,春源。” “尽量吧。” 掐准时间,春源朔走到麦克风前,开始配音。 依旧完美的把一个告白被拒心灰意冷的男高中生的形象表现了出来。 走下来的时候引得中野爱衣偏着脑袋特意看了他一眼。 “春源,以前告过白没?”岛岐信长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 春源朔顿了下,摇摇头:“应该没有。” “应该?”岛岐信长狐疑的看了眼春源朔的脸:“这种东西会忘记?不是应该印象很深刻的吗?” “我也不记得到底有没有了。”春源朔挥了挥手,开始敷衍起来。 “这事居然还能忘记。”岛岐信长嘀咕了一声,随即也不再多想,拿出了手机熟练的点开游戏玩了起来。 A部分配音很快就过去,进入到休息时间。 “走吧。”岛岐信长等铭田川仁离开后,朝春源朔和中野爱衣挥了挥手,示意出发。 他们在B部分都没有戏份。 出了录音室,紧缩着身子的岛岐信长提出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中午吃什么?” 春源朔推推手:“我随意,什么都好。” “那中野呢?”岛岐信长扭头看向中野爱衣。 “嗯...”中野侧着脑袋思考道:“要不,去吃咖喱饭吧。” “我觉得可以。”岛岐信长点了点头,随后偏头看向春源朔:“春源,你觉得呢?” “嗯,可以。” “那好,我们出发!”岛岐信长哟呵了一声,手中雨伞仿佛是一把利剑,化身为一往无前的骑士,直冲向前方。 中二之魂在燃烧。 中间的春源朔微微向中野爱衣那边靠了一下,远离了一点这个中二的骑士。 ...... 两小时后。 “春源,好无聊啊。”岛岐信长双手撑着脸,看着远处的中野爱衣,叹了口气:“中野还要挑到什么时候。” “才刚开始。” 翻过书页,春源朔淡淡的回道。 吃完饭之后,有先见之明的他先跑到书店买了本书,就是为了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 “啊~” 岛岐信长仰天又一声长叹,他很后悔提出这条建议,非常后悔,他想扇自己几巴掌。 春源朔瞥了眼无聊到爆炸的岛岐信长,想起吃饭时候威风凛凛骑士的模样,不禁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你可以玩会儿手机。”春源朔提议道。 “快没电了!” 又一声哀嚎,仿佛是失去某件之爱之物,引得他痛哭流涕,当然手机没电对于现代人来说,也算是要了半条小命,直接回到原始社会。 春源朔低着头看书:“那就看看路上的行人。” “可是现在下雨,哪能看到什么啊!” 岛岐信长瞪大了双眼,似要从门外找出什么惊天秘密,好以此解一下无聊。 “所以说你为什么...”春源朔抬头看向岛岐信长,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是我活该。”岛岐信长捂着脑袋哀嚎:“还是春源有先见之明,提前买本书。” “还行吧。”春源朔推了推手:“毕竟吃过一次亏,不会再次第二次了。” “嗯?” 岛岐信长瞬间提起了精神,扭头盯着春源朔,满脸的无聊也消失不见了,似乎是发现了独家大新闻。 “从实招来。”岛岐信长义正言辞的说道。 “说什么?” 春源朔一脸茫然看着岛岐信长,不知道他现在又抽了什么风。 岛岐信长瞥了眼远处的中野爱衣,凑到春源朔耳边小声的说道:“就是和女孩子约会逛街这件事。”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是不会告诉中野桑的。” “什么跟什么啊。” 春源朔合上书,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说吧,什么时候的事。”岛岐信长变得啰嗦了起来,可能是被无聊给压迫的太惨了,触底反弹,现在话变得贼多。 就像是中年更年期的家庭妇女,整天啰嗦的没完没了,比寺庙的僧侣每天念的经书都要多。 越听,春源朔就越觉的岛岐信长像前几天刚读过得《西游记》里的那个唐僧,在他耳边念着紧箍咒,啰嗦的让他脑袋生疼,仿佛有个小人在里面上蹿下跳,压迫的神经中枢,不停的给予刺激。 “行行行。” 最后受不了了,春源朔摆了摆手,合上书,表示自己现在就招,把犯罪详情全都供出来。 “就是有个养成所同期找我出去玩,就这样。” “就这样?”岛岐信长瞪大双眼,一脸的不相信。 “嗯。” “然后呢?” “没了。”春源朔全都供出来:“就逛街吃了个饭,在公园玩了会儿,去了趟超市买东西,然后就回家。”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没有约会,而且这和中野有什么关系。” “当然...”岛岐信长顿了下,转了个话题说道:“这还不算约会啊?” “我觉得不算。” 春源朔摇摇头,随后摊开书,选择继续看下去,反正已经解释完了,岛岐信长应该也不会再继续啰嗦下去,又要让他回归无聊的时光了。 “所以说那个同期的女孩是佐仓铃音,是吧?” 说完,岛岐信长还一脸我懂得的表情看着春源朔。 怎么说呢,在他看来表情贱贱的岛岐信长,像极了那位要花3500日元买民子出浴照的变态。 “不是。”春源朔破灭了岛岐信长的猜想:“是养成所同期!” “居然还有别的女孩子。”岛岐信长叹了口气:“春源,你不去当轻小说里的男主角实在太可惜了。” “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新的试音 “春源君,你觉得这件怎么样?”中野爱衣拿了件蓝白条纹的针织衫走了出来。 “我觉得都挺不错的。” “那这件圆领卫衣呢?” “也可以。” “那这件...” ..... 趁着休息的空档,岛岐信长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同情的说道:“春源,没想到轮到你了,诶。” 春源朔一脸平静:“我觉得还行吧。” “没救了。”岛岐信长捂着脸,不忍直视旁边的机器人春源朔。 “还是我比较幸运。”岛岐信长拍了拍胸口,“至少衣服自己挑着买。” “我觉得还不错。” “喂,春源,适可而止吧。” “还行。” 岛岐信长抬起头,看着散发温和光照的吊灯,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还是赶快选吧。”岛岐信长手捂着眼,透过手指间的缝隙观察着中野爱衣,小声说道:“不然,我觉得今天我们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嗯。” 春源朔也不再继续逗岛岐信长了,站起身,向中野爱衣走了过去。 “加油。”岛岐信长在后面小声嘀咕道。 “中野桑。” “嗯,怎么了?”中野爱衣停下了手中挑选衣服的动作,笑眯眯的看着春源朔。 “我就买这件吧。” 春源朔拿起一件蓝白条纹的针织衫,说:“看起来应该挺暖和的,就这个吧。” “选好了吗?”中野爱衣依旧笑眯眯的样子,只不过眉眼之间的月牙弧度更弯了些。 “嗯。” “那行,就这件。”中野爱衣把选好的衣服放进袋子里,递给春源朔。 “嗯,多谢。” 接过袋子,交给旁边的店台小姐,掏钱包的时候,手机响了。 “喂?” 春源朔按开接听键放在右肩旁偏头压住,拿出钱包付钱。 手机里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是春源君吗?” “是的,土间桑,有事吗?” 把钱递给店台小姐,提起装有针织衫的袋子,最近的他就几场录音,台本也都拿到了,应该没什么事需要土间太平打电话过来,一般只需发个邮件就行。 “最近有一个主役的试音会,我给你接了。” 沉默了一会儿。 春源朔问道:“为什么是我?我应该还没这么快吧。” 毕竟经历过一段时的暂避风头,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 “如果按照正常进度,可能到明年二月份的时候,我才会尝试让你参加主役试音。” “所以出现意外了是吧。”春源朔替土间太平说出了下文。 “嗯,是仁桑看中你了,打电话让我通知你去试一试。”土间太平言简意赅的道出原因,“而且我也觉得你应该去试一试,不能错失机会。” 接过夹在脑袋下的手机,过了三四秒,春源朔回道:“嗯,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天来事务所详谈。” “嗯,好。”春源朔点了点头,“谢谢土间桑。” “加油,我挺看好春源君和佐仓小姐的。” “嗯?”春源朔皱着眉:“佐仓也和我一起来吗?” “是的。”电话里传出了肯定的答复。 “好的。” 挂掉了电话,春源朔依旧皱聚着眉,没想到还是躲不掉,他也不是很讨厌佐仓铃音,就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这样的女孩子。 如果,中野桑在旁边就好了。 春源朔看了眼正收拾的中野爱衣,掐灭脑子中的想法,至少他和佐仓铃音是同一事务所的同期,还是交好为主。 揉了揉眉心,走到岛岐信长旁坐了下来,问道:“信长,最近有什么试音没。” “嗯,我想想。”岛岐信长托着脑袋陷入回想,过了几秒说道:“十月番的还真不少,只不过我听说好像是有一部很火轻小说要改编成动漫。” “仁桑好像也在其中。”岛岐信长补充说道。 应该没错了,就是这部了。 岛岐信长说完扭过头观察了下春源朔表情,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怎么?春源你有兴趣?” “嗯。” 见春源朔应声,岛岐信长饶有兴趣的问了起来:“哪个角色?” “听土间桑说是主役。”春源朔放下衣袋,摊开书,准备把最后一点看完。 “这次我一定要...”岛岐信长正准备夸夸其谈,听到“主役”两个字,停了下来,结结巴巴再一次问道:“主役?” “嗯。” 听到春源朔口中肯定的答复,岛岐信长眼睛里突然之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希望。 随后传出一声充满嫉妒的哀嚎。 “为什么?”岛岐信长锤了捶胸口,整个人变得沮丧起来,“你都接到第二个主役了,为什么我还是个小小的配角?” “是试音,还不一定能成了。”春源朔安抚其欲哭无泪的岛岐信长。 “不。”岛岐信长充满肯定的目光看着春源朔,“我相信你能试音成功。” “为什么?”春源朔问道,没想到居然反被岛岐信长给安慰了。 “因为这是我的直觉。”岛岐信长指了指眉心,继续说道:“凭我输给你这么多次的经验养成的直觉。” “你就是我在声优事业上的克星,或者说你就是那座大山,死死地压住我,是睥睨一切的帝皇...” “行行行。”见岛岐信长中二之魂烧的愈发旺盛,胡扯的越来越不靠谱,春源朔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岛岐信长双手背身站了起来,仰望着天花板,唏嘘道:“敌在本能寺!” 看着入戏的岛岐信长,春源朔决定还是不管他好了,抓紧时间把最后一点看完。 “家康。”岛岐信长转身看向春源朔,低沉着嗓子:“天下一统的风景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春源朔:(╯#-_-)╯╧═╧(╯#-_-)╯┴—┴(无语) 岛岐信长:(???)(¬_¬)(撇眼) 春源朔:(╯#-_-)╯╧═╧(╯#-_-)╯┴—┴(无语) “好了好了。”岛岐信长回到座位拍了拍手:“不玩了,不玩了。” “嗯。” 远处收拾好东西的中野爱衣走了过来,向二人挥了挥手:“我们走吧。” “嗯。” 春源朔收起书,提着衣袋跟了上去。 剩余的部分,他打算留到电车上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情报 “嗡。” 春源朔放下书,看向桌面亮屏振动的手机。 永远喜欢香菜:知不知道明天要去事务所? 死活不起床:嗯,我知道。 感觉有点渴,起身倒了杯水,重新回到座位上,聊天消息已经掠过好几条。 永远喜欢香菜:土间桑让我和你一起去。 永远喜欢香菜:你人呢? 永远喜欢香菜:喂! 永远喜欢香菜:(鬼脸) 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永远喜欢香菜:西内(去死吧) 春源朔抓了抓半干的头发,点开屏保。 死活不起床:嗯。 回复完,丢下手机,睡觉。 周日,休息日,小雨。 春源朔撑伞,进入IM事务所大楼。 “早上好,春源君。”前台小姐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 “早上好。” 春源朔点点头,把伞放入门口的桶里,正准备上楼,似乎想起了什么,向前迈步的脚收了回来,转身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了下手机时间,八点四十,春源朔扭头望向门外的雨幕,他只等十五分钟,如果佐仓铃音没来,就转身上楼。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漫长,但在人们没注意的时候,它又溜了很快,可能只有无聊爆炸的人,才能享受在永恒的时间,但代价却是会一直无聊下去。 沙沙的雨声连绵不绝,春源朔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可能才过了一分钟,毕竟正处在等待的他,也是可以享受片刻的永恒。 门外的雨滴似乎连接成一条线,简单的线条勾勒出雨幕中的世界,然后由他这种人来为其带来声音,使其变得生动起来。 忽然,一个身影从画中闯了出来,线条变得杂乱起来,然后彻底消失。 春源朔从发呆的过程醒了过来,低头看了下手机时间,八点五十三。 还行,他还以为过去了一百年。 “没想到你还真的在等我。”走进来的佐仓铃音抖了抖雨伞上的水滴,随后将其收起放进门旁的桶里。 伞很眼熟,没记错应该是他给佐仓铃音跑腿买的那把。 “既然答应了就会守约的。”春源朔站起身答道。 这个时候,顺着话,至少能够减少百分之九十的麻烦,剩余的百分之十就不管他的事了。 “嗯~不错。”佐仓铃音走过来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笑容:“现在是﹣3000,请加倍努力!” “嗯,谢谢。” 对于这莫名的数字,他是觉得无所谓的,﹣3000和﹣3999在他眼里都是毫无区别,但现在还是顺着话说比较好。 “嗯。”佐仓铃音点点头,看向前台,脸上的笑容更胜:“早上好啊,诗乃酱。” “早上好,铃音小姐。”前台小姐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走吧。”春源朔向佐仓铃音招了招手,转身上了楼。 春源朔没有和佐仓铃音互打招呼,反正已经都聊上天了,突然打个招呼会显得很奇怪。 “你知道这次我们试音的番是什么吗?”佐仓铃音仰起脸问道。 春源朔扭头望向眼佐仓铃音,看着其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眉毛也轻微的杨了起来,看起来今天心情应该很不错。 “还不清楚。”春源朔摇了摇头,至少他现在只知道是小说改编,而且音响监督是铭田川仁这么点情报了。 当然还有一个情报,是土间太平准备让他去试音主役这件事,但佐仓铃音既然没问,他也不会多嘴,不然显得自己在显摆着什么,然后麻烦又来了,程度可能与今天的雨势恰恰相反,毕竟给他带来麻烦得人是面前的这个人。 佐仓铃音见春源朔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脸上突然露出狐狸一样的笑的表情,似是表现出自己知道些什么。 但春源朔也不打算多问,反正快到办公室了。 “加速世界看过没。”佐仓铃音见春源朔没有接着问下去,也不打算酝酿,直接开口说了出来。 “没有。”春源朔又摇了摇头。 佐仓铃音白了眼春源朔,接着说道:“我听说这个番剧和加速世界是同一个作者。” “嗯。” “而且类型也差不多,所以我猜测...” “到了。”见已经两人到了办公室门口,春源朔开口打断了佐仓铃音的话语,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办公室里传出土间太平的声音。 话语被打断,佐仓铃音也不恼,显然她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这样静静的跟着春源朔进去。 “早上好,春源君、佐仓小姐。”坐在沙发上土间太平率先向进门的二人打起招呼,与上次见面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穿着黑西装,头上顶着一撮呆毛。 “早上好,土间桑。” 春源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后的佐仓铃音也跟着坐了下来,一起回了个招呼。 “好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土间太平从身旁的包里抽出两个档案袋分别递给春源朔和佐仓铃音,然后接着说道:“台本和本次试音的台词都在里边。” 春源朔接过档案袋,看了眼佐仓铃音的那份,看起来比自己的厚了不少。 “按照佐仓小姐的要求,一份主役和一份主要配角。”土间太平开口解释道。 “谢谢土间桑。”佐仓铃音接过档案袋,起身鞠躬以示感谢。 “客气了。”土间太平笑着挥了挥手,“佐仓小姐加油。” “嗯~” 客气完后,土间太平看向春源朔,沉声说道:“春源君,也要加油。” “嗯。” 春源朔点点头,收起档案袋问出自己的问题:“那么,土间桑说些关于此次试音的情报吧。” “好。”土间太平从包里拿出一本轻小说,放到茶桌上,“这就是本次试音的番剧。” 看着书的精美封面,春源朔心里默念上面的字:“刀剑神域。” “果然。”旁边的佐仓铃音靠了过来,手指着书的作者惊呼了一声:“川原砾。” 闻着淡淡的花香,春源朔也不管紧靠着自己的佐仓铃音,直接看向土间太平。 “嗯。”土间太平肯定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本,据说是制作组已经投资了不少钱,看来是准备大干一场,希望春源君好好把握机会。” “嗯,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刀剑神域 离开IM办公室,紧跟在后面佐仓铃音仍处在不平静的边缘,脸颊微红,双手紧握着档案袋,仿佛是一座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也有可能是春源朔看错了,毕竟女生化妆也会涂腮红,但至少不会看错身后的这个人现在内心极不平静。 “需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吗?”春源朔停了下来,转身站在过道口,直面着走过来的佐仓铃音。 “啊咧?”少女停下了脚步,抬起头,迷茫的双眼注视着面前堵住路的春源朔。 “需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吗?”春源朔把话再重述了一遍。 “我没病。”反应过来的佐仓铃音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只不过是很喜欢这个作者写的加速世界,所以对他写的刀剑神域抱有一定的兴趣。” “是吗?”看着少女脸上未退却的潮红,春源朔也不再继续问下去,反正佐仓铃音正常了一点,他也少了麻烦。 但事与愿违,佐仓铃音打开了话匣子便收不住了。 “川原砾成名之作加速世界获得了第15届电击小说大将,而这本刀剑神域也是在同时间里连载的。” “听说刀剑神域是当时川原砾为了参加电击游戏小说大奖而写的长篇小说,但由于文章过长无法参加,最后在网络上连载起来。”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么多。”春源朔点点头,看了眼一口说完喘着气的佐仓铃音,夸奖了一番。 “还行吧。”佐仓铃音摆了摆手,深吸口气,逐渐恢复正常,问向春源朔:“你试音的是哪个角色?” “我还不知道,毕竟还没来得及看。”春源朔扬了扬手中的档案袋,接着说道:“土间桑说是主役。” “主役?”佐仓铃音瞪大着双眼,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帅气的男人,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这么...快...就接主役试音,真的没事吗?” “应该没事。”春源朔摇了摇头,“毕竟土间桑也让我去试试。” “那行吧。” 佐仓铃音扬了扬脑袋,也不再多问,径直从春源朔身边走了过去。 走出IM大楼,重新进入那充满线条的世界,沙沙的雨声在春源朔耳边回响,雨幕中的东京变得安静了下来,可能是身处街区的原因,至少汽车喇叭的鸣笛声他是听不到的,耳郭旁只有佐仓铃音的话语声和雨声。 “喂,春源,中午吃什么。” 佐仓铃音撑着伞走了过来,用一副很熟的语气开口问道。 但至少,春源朔觉得那负几千分如千山万水般阻隔着两个人,让得佐仓铃音只是单方面的认为很熟。 “不知道。” 春源朔摇摇头,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接着说道:“还没到午休时间,现在讨论午饭吃什么还太早了。” “哦,是吗?” 佐仓铃音迈着小碎步,撑着伞在雨中漫步,丝毫没有被雨天所影响,忽然一阵冷风吹起她的刘海,露出洁白的额头,接着便是一阵惊呼。 “啊。” 佐仓铃音停下脚步,没撑伞的手连忙捋顺额头前被吹乱的刘海,不停地抱怨道:“早知就喷发胶了。” 忙完后,看着超到自己前面去的春源朔,佐仓铃音跟了上去喊道:“喂,春源,你这家伙,要去哪里?” “我去书店逛逛。” 春源朔指了指对面的书店,随后迈步进了书店里。。 “喂,你是个书呆子吗?整天就知道看书。” 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很不爽的跟着春源朔走了进去。 ... “诚惠,1100日元。” 佐仓铃音接过书袋,走到角落的书桌旁,瞪了眼正坐在对面看书的春源朔,然后坐了下来,拿出书袋里的书扬了扬,问道。 “看不看。” 春源朔没抬头:“什么书?” “刀剑神域。” 佐仓铃音又怒瞪了眼面前的这个男人,额头的刘海也不负来之前的梳理整齐。 “谢谢。” “啧。” 将正阅读的最后一点看完,春源朔抬头接过佐仓铃音递过来的刀剑神域,封面很精美,和在IM办公室土间太平给他看的一模一样,翻开书面,是第一卷。 “这虽然是游戏,但可不是闹着玩的。------(SAO刀剑神域)设计者茅场晶彦” 第一页的标识语,也正如书名所示,很吸引人的注意,至少春源朔自己是想继续阅读下去了。 时间也过得很快,在看完第一卷之后,春源朔合上书看了眼书店里的时钟,刚好到十二点,到午休时间了。 坐在对面的佐仓铃音也不知何时换了本书,现在桌子上放着一本杂志,春源朔凑过去瞅了一眼,都是些衣服化妆品之类的图片介绍。 “可以吃饭了。”低声喊了喊单手托腮正低着头看书的佐仓铃音。 嗯?没反应。 春源朔起身,走了过去,拍了拍佐仓铃音的肩膀。 这次有了动静。 “啊?”佐仓铃音蓦然抬起头,慌乱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是春源朔,怒瞪着眼睛看着他:“干嘛?” “可以吃饭了。”春源朔回到座位收拾着桌面的书籍,“所以说,你是在睡觉,对吧?” “才没有。”佐仓铃音收拾桌面的动作慌乱了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那你刚才看的是什么书?”春源朔低着头问道。 “刀剑神域!”佐仓铃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嗯。” 把借的书放回书架,春源朔随口问道:“选好要买的衣服和化妆品没?” “选好了。” 佐仓铃音依旧是脱口而出,只不过又立即改口:“没有没有。” “还真是口是心非啊。”瞟了眼正急忙狡辩的佐仓铃音,春源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直走出了书店。 “啧,你还真是个可恶的家伙。” 佐仓铃音跺了跺脚,把杂志放回书架,便抬脚连忙跟了上去。 “所以说,中午吃什么?” 撑着伞,佐仓铃音仰着小脸通过透明的伞面看着春源朔,脸上还留有一丝怒气,看来是不得到好的答案不罢休。 春源朔看了眼伞下那精致的脸蛋和雪白的脖颈,宛如白天鹅一般,纯洁无瑕。 随后指了指斜对面的一家饭馆,说道:“吃咖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辣咖喱 店内空间不大,零星有几位客人,两人进去后随便找了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先点吧。”春源朔把桌面上的菜单递给佐仓铃音。 “怎么?你请客?”佐仓铃音接过菜单,嘴角微微上扬,歪着头看着春源朔。 “AA。”春源朔扬了扬手中的钱包,里面零零散散装着几张钞票,这就是他所有的积蓄,这里面包括配了几集音的工资。 这点钱要拮据扛过一周,到下个月上衫红叶给他发工资,生活才会变得好一点。 声优是真的不赚钱,还特别是他这种“新人”声优。 “你不会在露宿街头吧。”佐仓铃音惊讶的看着干瘪的钱包,露出一脸的同情,“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个房子。” “还没有。”春源朔收起了钱包,叹了口气:“只不过也快了。” “而且你这样很伤一个男人的自尊。” 在东亚文化圈里,打肿脸充胖子摆阔场是一种正常行为,往往会冠以自尊之名,春源朔对这种行为往往是嗤之以鼻,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可以少很多的麻烦,至少他是怕麻烦的人。 “哦。”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在菜单上写写画画,随后递给了春源朔。 “我选好了。” “嗯。” 接过菜单,春源朔随意瞟了眼,抬头看了眼佐仓铃音,点了份土豆牛肉咖喱(不辣),然后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你很能吃辣吗?” “你问这个干嘛?”佐仓铃音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打量着春源朔,随后站起身来,鞠躬道:“对不起,我现在未成年,还不想谈恋爱,谢谢你的好意,你是个好人。” 这一番行为引得店里不多得几个食客和店员的注意,纷纷带着吃瓜的表情看向春源朔这边。 “?” 春源朔一脸平静看着佐仓铃音的表演,对于莫名就被发了张好人卡,他是不怎么在意的,反正也不会喜欢这个脾气古怪的女人。 就算是佐仓铃音长得很好看,山脉和长腿都有,他也是不会在意。 只不过再不出声,好像就要被佐仓铃音越描越黑了。 在即将发声的时候,送餐的服务员打断了春源朔,但也好,至少不用自己主动解决麻烦,他也是很乐意的。 “两位的咖喱。” “谢谢。” “谢谢。” 佐仓铃音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停止了她那夸张的演技,用着勺子轻轻从白米饭和红色咖喱之间的交界处挖走一点,小心翼翼的塞进嘴巴里。 整个过程像个刚学会吃饭的孩子,对一切充满着好奇和害怕。 摇了摇头,也不再继续观察佐仓铃音,春源朔拿着勺子吃着自己的那份不辣的土豆牛肉咖喱。 一口下去,土豆的粉糯中混杂着甜软的米饭和劲道的牛肉,再加上香甜的咖喱汁一齐刺激着春源朔的味蕾。 总的来说,味道很不错,可以给3.9的评分。 在春源朔准备尝第二口的时候,却被佐仓铃音的呼叫声所打断。 “春源,给我水。”佐仓铃音眼角泛着泪花,一脸痛苦的看着春源朔,嘴巴大口的呼吸空气,嘴唇也不负刚才的粉嫩,现已经变成烈焰般的红色。 此时的她只感觉脑子中一片空白,口腔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大脑,身体忍不住轻微的抖起来,浑身发热,每吸一口空气,就感觉自己身处在滚烫的熔岩之中。 “给。”将水杯递给佐仓铃音,春源朔此时忍不住打趣道:“所以说,你还是吃不了辣的吧,居然还点特辣。” “咕噜咕噜。” 佐仓铃音猛灌一大口,动作极其粗鲁,让春源朔还以为面前坐的是一位糙汉子,而不是一个刚到一米六的美少女。 “再来一杯。”佐仓铃音瞪了眼正倒水的春源朔,似在为刚才的打趣生气。 “给。” “再来一杯。” “...” 将盛慢水的杯子递给佐仓铃音,春源朔忍不住的问道:“有那么辣吗?” 回答他的是佐仓铃音再一次的怒瞪。 “算了,你吃我这份吧。” 看着佐仓铃音这份惨样,春源朔摇摇头,把自己刚吃了一口的咖喱和佐仓铃音的那份换了一下。 “咕噜咕噜,谢...咕噜咕噜,谢谢。”佐仓铃音在换水的间隙中艰难的回了一句感谢的话语。 “你先别喝。”春源朔皱着眉制止了佐仓铃音继续喝水的动作,这已经是第三杯水了,再喝下去,饭肯定也是吃不下了,而且这样喝水也止不了辣。 “你干嘛?”佐仓铃音瞪着夺走自己手中水杯的春源朔,满面怒容,像是春源朔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再喝下去,我怕你要进医院,挂泌尿科和肠胃科。”春源朔挥了挥手,离开座位,走出了饭馆。 “啧。” 佐仓铃音边哈着气边踢着春源朔坐过的椅子,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解气,拿着勺子在那碗辣咖喱上写写画画起来。 待春源朔回来的时候,见趴在桌面上哈气的佐仓铃音,不禁有些想笑,这个画面有点像酷夏里的那些无处放凉的小狗。 至少那哈气的动作就挺像。 “喝这个。”春源朔将手中的冰牛奶放到佐仓铃音面前,说道:“喝这个比和水更解辣,还能护胃。” “嗯?” 佐仓铃音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冰牛奶,插入吸管,小口小口的喝起来,口腔的灼烧感也随之降低了不少。 很快的喝完牛奶,佐仓铃音轻吐一口气:“好多了。” “既然你的问题解决完了,那到我的了。” 春源朔指了指面前白米饭上同红咖喱汁写着“笨蛋变态”字样的咖喱饭,一脸平静的看着佐仓铃音。 “(⊙o⊙)…”佐仓铃音快速的摇摇头,说道:“这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 “不是。” “那是谁?” “不知道。”佐仓铃音斜眼看着旁边墙上挂着的海报,小声的吹起口哨,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来问我的样子。 “可能是有神明路过此地,觉得你有问题,所以留下了这些字。” 好家伙,这是说自己是神明吗。 再一次得到佐仓铃音的胡言乱语狡辩的答案,春源朔也懒得争辩,径直坐了下来吃饭,午休时间都过去一半,他才只吃了一口,虽然下午没什么事,但他不想再被面前的少女找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难得一见的乖巧 “谢谢刚才的冰牛奶。”佐仓铃音很小声的说道,要不是与她坐的不是很远,可能春源朔还听不见。 “嗯,快吃饭吧。” 说完拿起勺子吃下第一口辣咖喱,刚入口不是很辣,但在舌尖多加停留几秒,一股灼烧感瞬间涌起,仿佛脑子进了岩浆,而不是水。 “不辣吗?”佐仓铃音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前的那份不辣的咖喱,胃里的饱腹感让她嘴里一次性塞不下那么多。 “还行。”吃下第一口的春源朔感觉自己还行,应该还能承受。 “那你加油。”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对于在她眼里春源朔强撑的行为表示不懂,随后又补了一句:“难受就直说,我不会嘲笑你的。” “嗯。” 看着一脸平静吃着辣咖喱的春源朔,佐仓铃音再次翻了个白眼,发出了一声极不淑女的轻啧。 似在吐槽面前的大男子行为。 春源朔摇了摇头,搞不懂佐仓铃音脑子又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反正肯定又是和自己有关的一些麻烦。 就是不知道,麻烦程度到底是外面微凉小雨,还是这碗辣咖喱的灼热赤夏,反正怎么样他都不会接受。 真是麻烦啊。 想着有的没的,春源朔吃下第二口,灼烧感已经从口腔转移到胃里,翻江倒海,一波接着一波,奔涌不止。 嗯,确实是有点辣。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就是机械般的一口接着一口,吃下这碗辣咖喱。 “喂,春源,没事吧。”佐仓铃音跑到春源朔面前挥了挥手,精致的小脸写满的担心。 如果平常的佐仓铃音是时冷时热的春秋,那么此刻的她则是六月的飞雪,几乎不可能见到。 “没事。”春源朔推了推手,扭头看着旁边的佐仓铃音,问道:“吃完了?” “嗯。”佐仓铃音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 春源朔站了起来,轻轻捂着肚子,慢悠悠的走向店台准备付账。 “你的那份我给你付了。”身后传来少女的喊叫声。 春源朔回头看着佐仓铃音,从口袋中掏出干瘪钱包,说道:“多少钱?” 他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也不想和暂时乖巧的佐仓铃音有任何关联。 “嘛~”佐仓铃音拖了个长长的尾音,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春源朔拧着眉问道。 “没什么。” “等你下次发工资再请我吃大餐。” 佐仓铃音挥了挥手,经过春源朔身旁,低声说道,随后便走出了大门。 “照顾我这位男性的尊严么?”春源朔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有些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抢着买单也是女生照顾男性的尊严? 算了,鬼知道呢? 也许她就不把自己当做是女生吧。 终止了脑子的胡思乱想,春源朔左手轻捂着肚子,慢悠悠走了出去。 胃里仿佛有股熊熊烈火在燃烧,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吐一口三昧真火,缓解下灼烧感。 撑着伞走进雨幕,微凉的冷风拂过面庞,吹散着环绕周身的热量,迎着风向深吸口气,春源朔感觉好受了点。 下次再也不会吃辣咖喱了,绝对不会。 “喂。” 身后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春源朔回过头,才发现刚刚消失不见的佐仓铃音正俏生生站在自己身后。 “给。”佐仓铃音伸出手,手掌摊开,把刚买的冰牛奶递给春源朔:“就当是还你的那瓶冰牛奶。” “嗯。” 春源朔接过冰牛奶,插入吸管,喝了起来,胃部的不适感也随之慢慢减退。 “考虑过我的建议没。”佐仓铃音搓着小手问道。 “什么建议?” 一瞬间转移话题让他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佐仓铃音眨了眨眼睛,说道:“就是找房子的事,你不是露宿街头当流浪汉了吗?” “我是在找房子。” 春源朔猛吸一大口牛奶,将其喝完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随后伸出食指:“但是我没有露宿街头。” “而且。”又紧接其后抬起中指:“我也不是流浪汉。” “知道吗?” “噢噢。”佐仓铃音敷衍的点了点头,仰着小脸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所以说,有考虑过我的建议吗?” “位置在哪儿?” 春源朔挑了挑眉,虽然觉得佐仓铃音有些古怪,但还是决定先了解下房子的信息。 “代代木学院周围。”佐仓铃音回答道。 正好在IM事务所和Murphy咖啡店之间,正好符合他的理想型住所。 “月租多少?” “十万日元。” 还行,还在接受范围内,不过目前他没打算租,现在手中的钱太少了,先要存一点以便应付突击状况,等差不多有一定积蓄再进行租房。 “嗯,以后再说吧。”春源朔挥了挥手,准备回家。 “怎么?”佐仓铃音皱了皱眉,跟了上去:“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缺钱。” “啧。”佐仓铃音打量了一番,露出同情的目光看着春源朔:“还真是很现实的问题啊。” “那不然,你没考虑这个问题吗?”春源朔反问道。 “还没。” “那怪不得。”春源朔停了下来,看着佐仓铃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佐仓铃音也跟着停了下来,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道:“你这个目光还真是令人讨厌,有种想揍你的冲动。” 果然,乖巧的佐仓小姐只是暂时的。 “没什么。”春源朔摆摆手,边走边说:“就是没想到原来你是个富家小姐,当声优只是个梦想。” “啧。”佐仓铃音奇怪的看着春源朔,信步跟了上去:“难道你当声优不是因为梦想吗?” “也算是吧。” “什么叫也算?”佐仓铃音继续追问道:“你从北海道来东京,孤身一人,不就是为了追梦吗?” “嗯。”春源朔点点头,诧异的看了眼佐仓铃音,没想到她知道这么多。 “所以呢?梦想变了吗?” “没有” “啧,还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 随着两人逐渐向远处走去,雨幕中只剩下沙沙的雨声,连绵不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吃药 乘坐着一个多小时的电车,打着伞漫步在雨幕之中,这一刻,耳边没有佐仓铃音的叽叽喳喳,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似乎也不错。 春源朔摇了摇头低笑了一声,漫长的思绪随着细雨飘向了远方。 下雨天,他喜欢听着雨发呆,耳边仅剩下雨点滴答的奏鸣,静谧又舒适,让人忍不住就想大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抛却一切压力负担,做着一个又一个不切实际的梦,纵身遨游在天地之间,直到梦醒。 想着有的没的,很快就回到了出租屋,走近才发现门口有一道倩影站在那儿,正等着他。 “下午好。”春源朔打了哈欠,从内田真理旁边慢悠悠的经过,掏出钥匙开门,现在他只想躺在床上,听着雨声睡一觉,做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你上午跑哪儿去了?”内田真理双手环抱着胸,跟着走了进来,快速的换好拖鞋,跑到沙发上躺了下来。 “去事务所了。”春源朔背对着内田真理,走进厨房倒一杯水喝了起来,随着凉白开的入肚,胃里的灼烧感渐渐消退,但仍是有些难受。 连喝两杯后,春源朔才感觉好多了一些,随后给内田真理倒了杯水,走出了厨房。 “要想喝热的,自己去烧。” 挥了挥手,边打着哈欠走到床边,直接倒了上去。 “怎么了?” 内田真理从沙发上坐起了身子,一脸关切的问道:“有这么累吗?” “还行,就是想睡觉。”春源朔翻了个身子,闭着眼低声回道:“你随意,走的时候记得带门。” 对于内田真理这个很熟悉他的人,他是已经完全没办法应对,比佐仓铃音还难缠,只能随着她,由着她来,只要不麻烦自己,一切都好。 “你还真扫兴啊。”内田真理瞥了瞥嘴,一脸不情愿的站了起来:“本来趁今天周日,你休息,找你玩的。” “我很忙,你还是找别人吧。”春源朔躺在床上侧身轻捂着肚子,小声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站起来的内田真理也观察到春源朔一系列小动作,凑了过来问道:“是胃疼吗?” “嗯。”春源朔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眼靠过来的内田真理,随后闭着眼不理她。 “先别睡。”内田真理极其熟练的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药,放到书桌上,随后走进厨房,端着杯水出来。 “把胃药吃了。” “嗯。”春源朔从床上坐了起来,吃下内田真理喂在嘴边的两粒药丸,猛喝一口水,伴随着药丸一齐流进胃里。 “谢谢。” “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嗯。” 吃下药,春源朔重新躺了下去,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戛然而止,最后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充斥在脑海之中,奏响一曲安魂催眠的交响乐。 眼前的天花板逐渐模糊了起来,他知道药效已经来了,没想到有这么快,也许是刚在胡思乱想了好长时间,只不过没注意。 画面逐渐黑了下来,意识也变得迟钝,耳边的沙沙声慢慢消失不见。 雨停了? 心中刚涌出这个念头,随后便昏睡了过去。 当春源朔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幕已经黑了下来,沙沙的雨声逐渐在耳边响起。 看来雨没停。 春源朔坐了起来,摇了摇头迅速让自己大脑清醒,胃部的不适已经消失不见,睡过一觉后,整个人都似乎都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果然,就算是乖巧的佐仓铃音也会给他带来麻烦,希望明天早上能安稳的坐在凳子上,不会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拍了拍脑袋,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灼烧感转移到了大肠尾端。 “醒了?” 春源朔从发呆中醒了过来,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到内田真理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手中亮屏的手机给这间漆黑的房子带来一丝光明。 “嗯。”把外套穿上,下了床。 “现在怎么样。” “很好。”春源朔打开房间里的吊灯,一瞬间,光明重新回到了这个屋子里。 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了,睡了六个多小时。 还有一则未读消息。 “我以为你回去了。”春源朔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打开未读消息,是line佐仓铃音发的。 永远喜欢香菜:回去记得吃胃药,别死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且毒蛇。 “至少等你病好了再走嘛。”内田真理仰靠在沙发玩着手机,笑着说道:“饿了没?” “还行。” 喝完一杯水,春源朔回复了一下佐仓铃音,随后收起手机走出了厨房。 “那现在就去吃饭吧。”内田真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处准备换鞋。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皱着眉问道:“所以雄马呢?” “今天不在外面吃。”内田真理穿上鞋后招了招手,示意动作快点,“去我那儿吃,待会儿我下厨。” “嗯。” 能白嫖一顿饭,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内田真理厨艺怎么样,不过看雄马活得好好的,应该是还过得去的。 “走吧,快点。”内田真理站在门口催促道。 “嗯。” 春源朔换好鞋,在玄关处撑起伞便跟着内田真理出了门。 “这位男士。”内田真理靠了过来,仰着脸说道:“能让我与你共乘一把伞吗?” 春源朔低下头直视着那双漂亮的杏眼,无视着刚才的调笑,单手指了指她手中的伞,平静的说道:“你不是有伞吗?” “诶呀,真无趣。” 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打着自己的伞走了出去。 在往与Murphy咖啡店相反的方向走了差不多五分钟的路程,便到了内田真理住的地方,一个五层楼高的公寓。 从外观上看起来,比他住的出租房要好得多。 跟着内田真理上了楼梯,在第二楼走廊道靠右边的第二扇门口停了下来。 “怎么你看起来感觉像是没来过?”内田真理偏着头看向春源朔,手中拿着钥匙不紧不慢的开门。 “好长时间没来了。”春源朔推推手敷衍的说道:“所以忘了。” “是吗?”内田真理狐疑的回头看了眼,打开门走了进去。 “是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晚饭 “穿上。”进门的内田真理从鞋柜里拿出了双拖鞋,丢到春源朔的面前。 “嗯。” 把伞放在门边的桶里,换上那双印有小熊图案的灰色拖鞋,穿上去很合脚,至少感觉比出租屋里的那双自己穿的要舒服的多。 随意瞥了眼内田真理穿的粉色和他同款拖鞋,春源朔抓了抓本就杂乱的头发,变得更加乱糟糟。 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老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快饿死了。”客厅里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 “知道了,知道了。” 走在前面的内田真理点了点头,语气极其敷衍。 春源朔是紧跟其后进入客厅,直面正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内田雄马,和内田真理一样有着一双漂亮的杏眼。 “春源!” 见到来人,内田雄马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朝春源朔挤了挤眉:“来来来,快坐快坐。” “嗯。”春源朔应声坐了下来。 “今天下午过得怎么样。”内田雄马靠了过来低声问道:“现在在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春源朔扭头看向一脸八卦的内田雄马,有些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姐在你那儿待一下午,什么都没做?”内田雄马莫名的笑了笑。 做什么? 春源朔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回道:“我不知道,我在睡觉,你姐在玩手机。” “啊?”内田雄马露出了一脸的失望:“我还以为有了重大的进展了。” “我不是,我没有,不要乱说。” 春源朔一脸平静的甩出否定三连,说的也是大实话,真的什么都没做,他现在也有点搞不清到底和内田真理关系到哪一步。 因为不好掌握分寸,也只能尽量往后退。 “诶。”内田雄马叹了口气,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加油,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所以说,他的脑子到底都在想着什么? 春源朔皱着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内田雄马摇了摇头头,动作和表情像极了中午做坏事的佐仓铃音。 果然,佐仓小姐前一世就是一个痴汉大叔。 内田雄马视线重新放到手中的手机上,随意问道:“所以说,春源,这么晚来干嘛?” “来吃饭。” “就这么简单?”内田雄马目瞪口呆的看了眼春源朔,表示有些怀疑。 “嗯,就这么简单。”春源朔点了点头,回应道:“吃完就回去。” “还以为能陪我多玩一会儿呢。” 所以说这小子到底是想我留下陪他,还是陪他姐? 春源朔差异看着内田雄马,拿起内田真理端给他的水喝了一口:“那你上次怎么不出来玩?” “啊哈?”内田雄马瞪大双眼,观察了下内田真理的位置,随后扭头看向春源朔低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那脾气,她不让我出来,我敢出来?” 春源朔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要相信自己,你已经是男人了。” “算了。”内田雄马摆了摆手,继续玩着手机:“如果当男人的代价是被我姐打一顿,以后吃不到饭饿死,我宁愿不当。” 春源朔瞥了眼正在厨房洗菜的内田真理:“你姐有这么可怕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内田雄马翻了个白眼:“除非你和我交换个位置。” “不然我这一辈子是体会不到我姐的温柔的。” 春源朔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正打着游戏的内田雄马:“真可怜。” “别说了,越说我就越难受。” “真的吗?” 看着一脸愉悦的内田雄马,春源朔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了,是不是得了一种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种病。 “真的。”内田雄马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样我玩游戏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春源朔继续喝着水问道:“为什么?有关联吗?” “当然有关联。”内田雄马看着喝水的春源朔,感觉口渴也接了杯水喝起来:“对我关注点少,这样我不就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玩游戏了。” “嗯。” 还真就是个网瘾少年,外加死宅,只不过有着一张帅气的脸庞,让人第一时间倒是没有觉得内田雄马是这样的人。 看了会儿玩游戏的内田雄马,春源朔转头观察起这间公寓。 空间很大,沙发正对面是厨房,左侧有两个房门,应该是他们姐弟两的房间,客厅也有,在右侧,浴室则在最角落的小套间里。 总的来说,很适合两个人居住。 不想他自己住的出租屋,厨房、浴室、加床都放在一个房间里,和蜗居分文不差,就是空间可能比蜗居的要大一点,倒是挺适合他自己一个人单人居住的。 总的来说,各有各的优缺点,换做是春源朔自己选,肯定是依然选择现在所居住的这一套,房租也不贵,虽然看着有点挤,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都不缺。 观察的差不多了,无事可做的春源朔也拿出手机,看一下有没有新的消息。 点开屏保就有数条未读消息,来自于麻烦的佐仓铃音小姐。 叹了口气,还是选择点开。 永远喜欢香菜:谢谢,今天的你很帅气。 永远喜欢香菜:(一个狐狸微笑的表情) 永远喜欢香菜:但请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现在分数是﹣100. 永远喜欢香菜: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请加倍努力!,什么时候变成正数,我就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 春源朔冷着脸看完这连续的几则消息,对于那飞涨的分数,他完全不在意,也没有喜欢上佐仓铃音这个想法。 只能说佐仓铃音小姐的脑回路很奇特。 摇摇了头,还是在手机上打字回复一下,免得又是一些看消息不回的什么麻烦事。 死活不起床:嗯,知道了。 刚回完消息,厨房里就传出内田真理“吃饭了”的声音。 放下手机,和雄马过去吃饭,晚饭比较清淡,素炒土豆丝、西芹炒虾仁、清炒菜心配一碗米饭,外加一份味道如同白开水的黄瓜海带味噌汤。 可能是照顾他胃病刚好的这个病人,所以才这么清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十月的最后一天 十月三十一,周六。 天空开始放晴,连绵不绝的霖雨在月末的尾巴里宣告结束。 没有了沙沙的雨声,春源朔也早早的醒了过来,起床打开窗户,微微寒风扑面而来,吹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空气中依然弥散着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泥土的芬芳,使得他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 还残留一点十月的霖雨气息。 远眺了一下,目视所及之处,皆是几十米高的楼房,只有那丝丝缕缕的朝阳,通过相间的缝隙透了出来。 有些扫兴。 春源朔摇了摇头,也不再继续欣赏见不到太阳的朝阳,等房间差不多通完风,便关上了窗户。 临近十一月的早晨,还是有些冷。 洗漱完后,喝下一杯刚烧好的热水,身体才逐渐热了起来。 干涩的面包和甜腻到发齁的沙拉酱,在昨日的早晨完成了使命,全部吃完。 出了门,在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份寿司,共450日元。 看着愈加干瘪的钱包,春源朔也不再多加在意,过了今天,新的一月就有工资了。 上了电车,已经没有了什么空的位置,随便找了个相对开阔的地方站着,可以看到朝阳,和逐渐升起的金黄色太阳。 透过窗户,似乎能看到阳光泛起了波纹,挥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晕,恰是好看。 试音地点是一个三层高的小楼,看起来有点像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建筑风格,有些破旧,要不是门口放着“刀剑神域试音”的告示牌,春源朔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走错了位置。 土间太平不是说斥巨资吗?怎么试音地点这么差。 心中带着一些小怀疑,走进了大楼。 来到等候区,里面已经来了不少的声优,陆陆续续的分散着坐着。 春源朔看了一圈,没有熟人,找了一个小角落坐着慢悠悠的吃寿司,与周围紧张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吃着略有些干的寿司,看着旁边墙上贴着的告示,刀剑神域男主役桐谷和人下面密密麻麻有不少的名字,春源朔也在其中。 在吃下第三块寿司的时候,佐仓铃音才姗姗来迟。 刚踏进等候区,她一下子就直接瞄准了人群中躲在角落吃寿司的春源朔,随后招呼了下身后的同伴便走了过去。 “春源。” 春源朔抬起头看了眼提着便当盒走过来的佐仓铃音。 穿了件略有些宽松的浅色裤子,上身是一件略厚的淡蓝色卫衣,整个人显得很有活力。 “早上好。”春源朔咽下嘴中的寿司,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佐仓铃音在春源朔旁边坐了下来,瞥了眼他手中廉价且看起来不新鲜的寿司,皱了皱眉头:“你早上就吃这个啊。” “嗯。” 面对佐仓铃音比米粒还白的小脸,春源朔看了眼,把最后一块寿司咽下:“怎么了?有问题吗?” “看来你都到这种地步了。”佐仓铃音摇了摇头,把放在双腿上的便当盒拆开,拿出里面的保温盒,打开盖子,摆在春源朔面前:“给我留一点。” 病了? 春源朔诧异的看着这与往日不同的佐仓铃音,下意识问道:“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哈?”佐仓铃音瞪大着双眼,刚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小脸上摆满了嫌弃的表情,重新恢复到往日般的模样。 “啧,还真是令人讨厌恶心作呕。” “你吃吧。”反应过来的春源朔挥了挥手,站了起来,把装有寿司的盒子丢到垃圾桶,走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旁。 随意瞟了眼,最后选定最便宜的罐装咖啡,50日元。 看了下日期,还有三天就过期了,摇了摇头也不在意,只要没过期就行,直接扒开易拉环,喝了起来。 很苦,很涩,不好喝。 喝了几口,春源朔有点喝不下去了,看了眼易拉罐表面比其他大几倍的“微糖”两个字,微微皱了皱眉。 这完全是一点糖都没有,而且还难喝。 陆续再喝几口,把空的易拉罐扔进可回收垃圾桶里,下次,不会再买这种东西喝了,转身回到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才发现在他丢垃圾喝咖啡的片刻中,佐仓铃音旁边已经坐了三三两两位女性声优,他认识的中野爱衣也在其中。 “早上好啊,春源君。”中野爱衣率先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中野桑。” 春源朔点了点头,拿起台本看了起来。 “他就是洋子的直系后辈啊。”一个扎着单马尾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声优看了眼正看台本的春源朔,低声和中野爱衣咬耳朵:“很帅气,只不过好像很冷漠的样子。” 虽然声音很小,但因为隔得近,春源朔也听到了,抬头看了眼,随后低头继续看台本。 听称呼,好像和日笠桑关系很好,他有些犹豫该不该打招呼。 旁边的中野爱衣看了眼春源朔,笑道:“春源君因为那个事件的影响,所以变得不爱说话。” “高俪菜可不要误解哦。” 中野爱衣眨了眨眼睛:“春源君,日高俪菜可是你的年下前辈哦。” “知道啦。”日高俪菜娇嗔了一声,说道:“加油哦,春源君,洋子可是很看好你的。” “谢谢。”春源朔放下台本,点点头:“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旁边的佐仓铃音看着春源朔的举动皱了皱眉,吃早餐的动作也放缓了一点,心中有些微微吐槽了下他这一种好像自己才是前辈的姿态。 “嗯嗯,请多多指教。”日高俪菜也不怎么在意,可爱的点点头,脑后的马尾也随之轻轻摇晃了几下,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春源君要试音的是哪个角色呢?”日高俪菜似找着话题问道。 “桐谷和人。” 中野爱衣惊讶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春源君,加油,我和铃音试音的是亚丝娜。” 春源朔扫了眼旁边的告示表,快速的从亚丝娜那块区域找出中野爱衣和佐仓铃音的名字。 “加油哦,我试音的是西莉卡。”日高俪菜挥举着小手打气道。 “嗯嗯。”春源朔点点头:“一起加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黑衣剑士 没聊多久,音乐监督铭田川仁就从录音室走了出来,挥了挥手:“好了,话不多说,直接开始。” 等候区安静了下来。 “桐谷和人。” 春源朔起身,朝三女点了点头,随着数十位声优的人流走进了录音室。 隔着玻璃,在调音室内坐着几位大叔,分别是音乐监督、作画监督、导演和一位长头发看起来比较邋遢的男人。 土间太平曾说过,川原砾对于自己的小说动漫化很上心,会亲自到试音现场进行挑选。 春源朔眯了下眼睛,想必调音室里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川原砾。 “好了,可以开始了。” 调音室里的铭田川仁说完话,按了一下红色按钮关掉了录音室与调音室之间的麦,特意的看了眼角落里的春源朔,随后扭头向助手点了点头。 试音开始。 一个三十岁左右,国字脸的男人走到麦克风前,拿出被翻阅无数次褶皱的台本,放到与目光平视的高度,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我是青二事务所的松下启信,开始配音。” “现在明明陷入了这种异常的状况.....我可以理解要全体玩家通力合作、完成攻略是不可能的。但对于他人的不幸幸灾乐祸的家伙、掠夺道具的家伙---------甚至杀人的家伙实在太多了。” “我觉得在这里干尽坏事的玩家,都是些在现实世界也烂到骨子里的家伙。” “等级只不过是数字,这个世界的强大也只是单纯的幻想,我们......还有比这种东西更重要的事物!所以......下次在现实世界碰面吧。然后......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成为朋友。” ... 调音室里的铭田川仁看向坐在旁边的川原砾,问道:“川原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川原砾摇了摇头,皱起本就稀疏的眉头:“还不行,没有达到我心中对桐谷和人的那种标准。” “川原老师别急。”铭田川仁小声安慰道:“这才第一个。” “嗯。” 不到一分钟,第一位声优的试音结束。 松下启信再次深吸了口气,朝着众人鞠了一躬,收好台本,安静的退回到座位。 “下一位。” 众人陆续上前,调音室里的川原砾眉头皱得更紧,还是没有人能达到他心目的那份标准,虽然众声优声线演技都还可以,但还远远不够,和他想要的那份标准还是差距过大。 川原砾是个很严谨有追求的人,就像当初写刀剑神域就是寻着奖而去,但因为篇幅太长而被退回,但他没有放弃掉,坚持把他遨游的那个世界用文字给描绘出来。 在动画方面,更要如此。 随着一位又一位声优上前试音,川原砾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型,这些后来的试音还没有第一位青二的松下启信配的好。 虽然听起来都差不多,但至少松下启信还有那么一丝韵味。 难道矮子里挑搞个? 不行!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头,果断斩断这个荒唐的想法,他宁愿再多加试音几次,也不会胡乱找一个不符合心中标准去饰演。 “川原老师别急。”铭田川仁给助手使了使眼色,沉声说道:“这里边还有一个我挺看好的声优还没试音。” “哦?”川原砾接过助手递过的茶轻抿了一口,惊讶问道:“是谁?居然能入你的法眼。” 铭田川仁指了指角落里春源朔:“就是他,IM事务所春源朔。” 川原砾顺着铭田川仁的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面容很青涩的帅哥,看起来年龄应该不大,比较靠近桐谷和人的年龄,虽然是个加分项,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是新人吧。”川原砾问道。 有时候资历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虽然价钱要贵一些,但与刚出道或者年轻的声优比较起来,他还是乐意偏向资历那一方,而且刀剑神域制作组也不缺那点钱。 “嗯。”铭田川仁点点头:“出道有一年了。” “太年轻了,而且还是IM的。” 川原砾摆了摆头头,对于铭田川仁的期待还是持怀疑意见,IM里是典型的阴盛阳衰,女性声优更加有实力,如果是要选亚丝娜的话,他还是偏向IM那一边。 铭田川仁:“川原老师先别急着下结论,我看好他,自然是有原因的,静观其变就好了。” “行吧。” 看着一脸自信的铭田川仁,川原砾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眉头放缓,沉声说道:“姑且相信你一次,实在不行,就再来一次试音海选。” 铭田川仁点点头,笑道:“定不会让川原老师失望的。” 没过多久,便轮到春源朔。 信步走到麦克风前,调整好台本位置,直接开始试音。 “IM春源朔,准备试音。” “这个世界,只需要一把剑就可以去往任何地方。”一股极度的自信爆发了出来。 “我...我...会活下去...在这个世界。” “是的,因为我......我的自负......害死了你们......”极度的懊悔和自责愧疚的形象在众人脑海中浮现。 一个黑衣剑士抱着怀中的女孩,手中的剑在这一刻仿佛失去的目标,只剩下一声声悲鸣响彻云霄。 “你不会死的,一定......能活到游戏攻略完成的那一天。”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当众人回过神来时,春源朔已经退回到座位。 “下一位。” ... 调音室里。 “川原老师,你觉得怎么样。”铭田川仁满意的朝春源朔点点头,把答案交给了身旁的川原砾。 “嗯...” 川原砾沉思了一会儿,眉头已经完全放缓,透明边框的眼镜下,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玻璃外的春源朔看了会儿。 随后点点头,沉声说道:“很符合我心中桐谷和人的设定。” “那还需要继续试音吗?”铭田川仁问道。 “继续。”川原砾推了推手:“如果后面没有更好的,就是他了。” “好。” 当最后一位声优试音完毕,也标志着刀剑神域男主役桐谷和人试音会到此结束,后面就是等待公布名单环节。 “春源君,麻烦来一下调音室。” 录音室的喇叭里传来铭田川仁的声音,正准备走出门的春源朔停下脚步,下了意识看向隔开录音室和调音室的玻璃窗。 只见正坐着里面铭田川仁正笑着注视着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调音室里 春源朔还是第一次进调音室,还没来得及观察,就被铭田川仁给喊住。 “春源君。” 铭田川仁招了招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这。 “打扰了。” 春源朔点点头,上前坐下,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清茶,抿了一口,轻轻摩擦着茶杯边缘,看向铭田川仁。 “仁桑,有什么事吗?” 他还记得铭田川仁很喜欢仁桑这个称呼。 “嗯。”铭田川仁点点头,看向旁边的川原砾介绍道:“这位,就是刀剑神域的作者川原砾,川原老师。” “你好。” 春源朔伸出手。 川原砾微皱了下眉头,似有些不悦,随即握手言道:“是我有些问题想问下你。” “嗯。” 春源朔收回手,点点头,喝了口茶,等待川原砾提出问题。 “那好。” 川原砾镜框下的眼神瞬间变得炯炯有神起来,直视着他的脸,认真的问道:“春源君对于桐谷和人这个角色有哪些看法。” 春源朔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川原砾会问出这个问题,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徐徐说道:“我认为前期的桐谷和人是比较冷漠,待人比较疏远,但也因此,幸的死成为他一生的伤痛,也彻底改变了这个孤僻的男孩...” “嗯。”川原砾推了推眼镜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点头:“很有见解,与我对桐人的看法差不多。” 随后扭头看向铭田川仁:“你看好的这个新人很不错。” 铭田川仁翘起眉梢,笑了笑:“春源君,要加油哦,我很看好你。” “谢谢。” “还有件事。”旁边的一个有肚腩的大叔突然插嘴了一句。 “对对对。”铭田川仁拍了怕大腿,迎上一脸疑惑的春源朔,解释道:“这位是导演伊藤智彦,等会儿还有麻烦一下春源君,录几句话,作为宣传片发布到网上。” “是的。”伊藤智彦点了点头,看向春源朔说道:“所以麻烦春源君多等待一下,等亚丝娜这个角色役选出来,一起录制。” “嗯,好的。” 春源朔答应下来,喝着茶转头开始观察起调音室。 谈话刚结束,录音室来了一批试音亚丝娜的女声优们,中野爱衣和佐仓铃音也在其中,在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也注意到坐在调音室喝茶的春源朔,一脸的疑惑。 朝二人摇了摇头,春源朔开始观看女主役亚丝娜的试音过程。 很快就轮到佐仓铃音。 看着麦克风前小腿微抖,小脸发白的佐仓,春源朔眉头皱了皱,紧张成这个样子,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略微的紧张可以让精神更集中,促进自身发挥,但物极必反,过犹之而不及,太过紧张,极大几率会搞砸。 “IM佐仓铃音。” 佐仓铃音深吸口气,举起与视线平行的台本,开始配音。 “比起一直躲在初始之街,慢慢腐朽,还不如到最后一刻都保持自身的存在。即便是死在怪兽手上,我也不想对这个游戏,这个世界认输......无论如何也不会。” 有些颤音,本音也露出来了。 春源朔摇了摇头,看向一旁满脸认真正和铭田川仁讨论的川原砾:“川原桑,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川原砾皱起眉看着正在试音的佐仓铃音,沉声说道:“没有那种味道,声音略显娇嫩,我觉得她更适合利兹贝特。” 顿了下,川原砾又摇了摇头:“但也说不准,继续看吧。” ... “下一位。” 配完音的佐仓铃音小脸惨白的向众人鞠躬,双眼无神的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没事的,铃音。”中野爱衣小脸凑了过来小声安慰道。 “嗯。” 佐仓铃音低头看着台本,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爱衣别担心,没事的,我还有下一个的试音。” “嗯嗯。” 中野爱衣伸手抱了下佐仓铃音,随后抬头看向下一位试音者。 “IM早见纱织,开始配音。” “我想选择能让周围的人们...” 调音室。 “哦哦,是早间桑啊。”挺着肚腩的伊藤智彦突然笑了下,很肯定的说道:“那看来亚丝娜就要交给早间桑了。” “那不一定。”铭田川仁摇摇头,说道:“只不过早间桑竞争力很大。” 坐在一旁发呆的春源朔,也开始注意录音室正在配音的早见纱织,单从外表上来看,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其貌不扬。 但是声音却有一种空灵温柔的感觉,让他身体忍不住抖了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很好听,就像是一个百灵鸟,婉转响亮。 “川原老师觉得怎么样。”铭田川仁将问题丢给一脸沉思的川原砾。 “很有感觉,但是。”川原砾抖了下腿,右手放到腿上,食指轻轻敲动起来。 “没有达到百分之百契合,再看吧。” 川原砾挥了挥手:“我觉得早间倒是挺适合另一个角色。” 伊藤智彦问道:“哪一个?” “幸。” 那个让桐人变得成熟的女孩?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正退回座位的早见纱织,仔细回想了下刚在的音色,温柔且空灵,比较适合姐姐这一类的教导角色。 幸也可以归属这一种。 那倒也是。 下意识点了点头,他也比较赞同川原砾的见解。 “确实。”铭田川仁左手抱胸,右手摸着满是胡渣的下巴,微微点点头:“我也觉得早间桑很适合幸。” 随后叹了口气:“可惜幸的戏份不多,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听早间桑治愈的声音的。” “你们可别误解啊。” 铭田川仁赶快推了推手,解释道:“就是单纯的喜欢早间桑的声音。” “嘿嘿,放心,我不会和铭田夫人说的。” 伊藤智彦拍了怕胸膛,震的肚腩也开始晃动起来,看上去有些滑稽。 “没事的。”铭田川仁推了推眼镜,说道:“美加子也知道,我就是怕你们误会了。” “哈哈,好像铭田夫人和我抱怨过这件事,说你听的歌曲百分之八十都是早间桑唱的。” “什么?”铭田川仁突然站了起来:“还有这件事?” “当然。”伊藤智彦同情的看着铭田川仁,上前拍了拍肩膀笑道:“多保重,我还想和你多合作几次。” 一旁的吃瓜群众---川原砾也跟着笑了起来。 唯独只有春源朔有些不明所以,搞不懂这几个大叔在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不愧是桐人啊 “下一位。” 中野爱衣上前,站在麦克风面前。 “大泽事务所,中野爱衣,开始配音。” 深吸了口气,右手举起摊开的台本,一脸平静看着台本,开始配音。 “自己并不了解何谓‘活着’。只是不断牺牲现在,盘算着应该要有的未来。”语气中不起一丝波澜,宛如一滩死水,迷茫且浑噩。 “‘现在’单纯只是通往正确未来的过程,因此在变成过去的同时,没留下什么就消失在虚无中。” “但是。”中野爱衣轻咬着下唇,声音变得激扬,语气充满了决绝。 “如果桐人你一去不回,那我也会自杀。除了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之外,我也不能原谅待在这里等待的自己。” “如果要逃,就两个人一起逃。” 调音室里。 “这是最后一位了。”铭田川仁看向挺腰正座的川原砾,似在提醒这位有着超高标准的作者,赶快给出一个答复。 “你们觉得谁比较好。”川原砾扭头,把问题扔给音响监督铭田川仁和导演伊藤智彦。 两人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户松瑶桑挺适合的。” 率先开口的是铭田川仁,推了推下滑的眼睛,接着说道:“当然,一切都由川原老师来决定。” “我也支持户松瑶桑。”导演伊藤智彦也复议道。 “春源君怎么看?” 川原砾看向旁边摸鱼的春源朔,一本正经的问道。 “嗯。” 春源朔从发呆中缓过来,皱了皱眉,看了眼仍在试音的中野爱衣,抓了抓头发,没想到川原砾会向他询问意见。 “我觉得...中野爱衣桑比较适合。” 川原砾惊讶了一下,直视着春源朔的双眼,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 伊藤智彦:“为什么?” 铭田川仁没跟着开口问,看了眼正沉思的川原砾,笑了笑。 很显然,答案已经出来了。 “至于原因嘛。” 春源朔喝了口有些凉的茶,解释道:“我觉得中野桑完全把亚丝娜从迷茫无可适从,到拥有坚定的信念,逐渐长大,找到未来的方向。” “这一过程很踏实的展现出来。” “而户松瑶桑。”春源朔微微点头,陷入了回忆:“展现的则是一个纯情少女,从与桐人相识并肩作战到相爱这一个形象。” “从人物塑造方面,我比较看好中野爱衣桑,但如果是以爱恋这一个角度上看,户松瑶桑更适合。” “还要看川原桑是怎么定义的。” 最后问题还是留给了川原砾,犹如抛皮球一般,最终还是回到自己手里。 众人都看向川原砾,他是作者,也是最有话语的一方,最终决定权在他手里。 “嗯。” 川原砾轻咳了咳嗓子,朝铭田川仁点点头:“那就交给中野爱衣小姐了。” 随后笑着看着春源朔,称赞道:“不愧是桐人啊。” “过奖了。” 春源朔将茶一饮而尽,其实早就知道川原砾想选中野爱衣,他只不过是做了个推起波澜的风帆。 严谨、一丝不苟、认真的川原砾,肯定不会让这个本就奔着获奖去的作品一点内涵都没有。 他想描绘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是每个人都有血有肉,都有着成长经历的世界,情爱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至于川原砾已经有了答案,还要询问他的意见这个问题。 春源朔也猜得出来,这并不是一句客气话,而是川原砾想考验下这个和桐人契合度很高的声优,是怎么看待亚丝娜这个问题。 与他内心的看法吻不吻合。 很显然,川原砾已经得到答案了。 “那就这样定下来了。”铭田川仁拍了拍手,随后按下台上的红色按钮把麦打开,将自己的声音传到录音室。 “麻烦中野爱衣小姐来一下调音室。” 语罢,松手,麦又关掉了。 刚起身和佐仓铃音一起走的中野爱衣愣了下,回头看向隔着玻璃的调音室,见音响监督和几位大叔正看着自己。 视线与坐在里面的春源朔对齐,发出了一个疑问的眼神,得到的回答却是摇头。 “怎么了?爱衣,快去吧,”佐仓铃音松开紧抱着中野爱衣腰间的手,催促道。 “嗯嗯。”中野爱衣朝佐仓铃音笑了笑:“铃音等会儿要加油哦。” “知道了。” 佐仓铃音挥了挥手:“还有高俪菜陪我呢,你快去吧。” “好。” 中野爱衣点点头,和佐仓铃音分开,走进调音室。 “中野爱衣小姐,来这坐。”铭田川仁招呼着进门的中野爱衣坐在春源朔旁边,座位是助手刚才角落里搬过来的,和春源朔坐的椅子一模一样。 “谢谢。” 中野爱衣看了眼悠然自得的春源朔,随后坐了下来。 “亚丝娜的cv,我们经过商讨决定是中野爱衣小姐。”铭田川仁直接开门见山。 “谢谢。” 中野爱衣站了起来微微鞠躬道谢。 “客气了。”铭田川仁摆了摆手,咳了下嗓子说道:“身边的这位是本次试音桐谷和人的cv春源朔君。” “恭喜春源君。”中野爱衣笑颜如花,双眼咪成了月牙,露出了好看的酒窝。 “谢谢。” “好了好了,这些话等会儿再说,我们先忙正事。” 铭田川仁制止了两人互相客气的话语,直接将早先与春源朔说过的话语,再向中野爱衣说了一遍。 “嗯,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中野爱衣点点头,表示现在就可以了。 “那行。” 铭田川仁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让助手通知外面的声优稍等一会儿,随后调音室的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春源朔和中野爱衣则在录音室,一人手里一本新发的台本,照着上面开始录音。 宣传动画一共也就一分钟多一点,九十秒左右,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些背景音乐和不需要配音的地方进行情感烘托。 所以两人总共配音的语句也没有很多。 很快就能录好,而且某些地方也不需要重录。 录制完毕后,中野爱衣拉着春源朔和调音室的众人一一打了个招呼,才离开录音室。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试音结束 回到等候区,不多一会儿,就有一个戴帽子的助手跟着出来,拿着纸在门口念道:“西莉卡。” 刚坐下的春源朔看向正和佐仓铃音说笑的日高俪菜,没记错的话,她试音的是西莉卡。 “我先去了。”日高俪菜起身朝众人笑了笑,跟着人流走进录音室,马尾以一种漂亮的弧线轻轻甩动,让春源朔想到了钟摆,她的马尾就像里面的单摆周而复始的进行来回摆动,不知疲惫的进行下去。 看了几眼,感觉有些困倦,他才停了下来,偏头看向旁边相拥而抱的佐仓铃音和中野爱衣。 山峦与山峦之间的碰撞,即使是在旁边作为裁判的春源朔也无法判断出谁胜谁负,也许只有亲眼见识体会一下,才能判定最终的胜负。 只不过从外观上来对比的话,他觉得佐仓铃音胜率比较大,今天的佐仓小姐穿了件不显身材的卫衣,胸前的山脉依旧是那么突出,与中野爱衣打得难解难分,硬实力还是那么的强劲。 随意打量比较的后果,自然是引得正面对着他的佐仓铃音小姐的皱眉怒瞪,嘴巴翕动,无声的说着什么。 春源朔笑了笑,也看出佐仓铃音在骂他变态无耻混蛋之类的话语。 不再继续作比较,免得佐仓铃音气恼又给他带来一些小麻烦,随即转头看向其他的方向。 等候区很大,有不少向他们这样认识的一起抱团坐着,有聊天谈笑风生的,也有面对着墙在那儿默念台词看台本的。 但大部分就是正正经经坐在自己座位,默默的在等候,直到录音室门口的助手喊出要试音的角色名字,才开始有了动作。 “我回来啦。”日高俪菜甩着马尾,坐回到位子上。 “发挥怎么样。”中野爱衣微笑的问道。 日高俪菜单手在下巴上比划了一个帅气的手势,笑着说:“正常发挥。” 在春源朔视角看来,既不帅气也不可爱,有点呆萌,有种直面土间太平头顶的那一撮呆毛的既视感。 摇摇头,也不再继续看着身旁说笑的女孩,虽然中野爱衣很想让自己融入进去,但他对这种颇有种女子会形式的交谈不感兴趣。 至于什么是女子会,春源朔不想细说,反正极其的无聊且很幼稚。 “幸。” 录音室门口传来助手的声音。 春源朔抬头,他想起了那位富有空灵温柔音线的大姐姐---早见纱织,同处IM事务所,比他出道好几年,其实也不愧对大姐姐这一称呼。 他还记得川原砾曾说早见纱织桑挺适合幸这一角色。 春源朔东张西望看了看,才在另一个角落里找到正起身的早见纱织。 果然,看来幸这个角色非早间桑莫属。 旁边一直观察着春源朔小动作的佐仓铃音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在找什么?” 随后低声又骂了一句:“变态混蛋。” 显然她还有些记仇刚才充当裁判的春源朔。 无视掉佐仓铃音小姐的后一句话,春源朔摇摇头随口回道:“没什么,你看错了。” 说罢,便低头看着台本发呆。 “可恶。” 佐仓铃音嫌弃的看了眼装傻充愣的春源朔,下意识捶了下自己的右腿,疼的她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铃音。” “没什么。”佐仓铃音眼角泛着泪花,小手揉了揉右腿,她以为腿上放着一只泰迪熊,所以忍不住捶了下,没想到是自己的大腿。 “变态。”看着偷瞄了一眼的春源朔,佐仓铃音又是一个怒瞪,搭配上那张白嫩精致的小脸,却没有一丝凶狠的味道,反而显得有些撒娇的意味。 “莉兹贝特。” 很快就轮到佐仓铃音了。 “加油。”一旁的中野爱衣和日高俪菜挥舞着小手,一齐给起身的佐仓铃音打气道。 “嗯。”佐仓铃音笑了笑,拖着长长的尾音故作可爱的回道。 在经过春源朔旁边时,才收好脸上灿烂的笑容,瞪了眼低声说了句“变态”,便径直走向录音室。 留下了一个淡蓝色的背影在春源朔眼里渐渐走远,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 其实最后说的那句变态,春源朔没听见,刚才注意力一直放在走出录音室的早见纱织,只是察觉到有人从身旁经过在扭头看了眼,也只是看到冷着脸走过去的佐仓铃音小姐。 “又有麻烦了。”春源朔皱着眉微微摆了摆头,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已经坐回座位上的早见纱织,心中在盘算着该怎么应对等会儿过来找麻烦的佐仓小姐。 时间过去了很快,在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试音会才结束。 铭田川仁从录音室里走出来,面向等候区拍了拍手。 众声优安静了下来。 铭田川仁轻咳了几声,说道:“刀剑神域试音会到此结束,辛苦各位了。” 众声优:“仁桑辛苦了。” “因为本次试音角色过多。”铭田川仁伸了伸手让众人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所以有一些角色还没有定下来,至于已经定好的角色役,台本会发送到事务所,请大家敬候通知。” 众声优:“嗨。” 没有当场宣布结果,春源朔对此也不意外,试音会出现难以抉择的人选或者没有合适的人选,一般都不会当场宣布名单,还是在后面几天再弄一个小型试音会,给看好的人选再次试音,也就是二次试音,再来进行选择。 反正试音和正式录音之间还隔了不短的时间,制作委员会也不会很急,而像刀剑神域这样有作者川原砾亲自在现场进行挑选,那必定会有二次试音,乃至三次,很可能在正式录音前一天才选好。 离开试音会之前,春源朔又被拉去给前辈打招呼,只不过这次拉着他的人是佐仓铃音,打招呼的前辈是他们IM事务所的一些前辈。 所以,春源朔也是第一次面对面和早见纱织说上一句话,才发现本音居然也是那么的温柔且温暖。 出了试音会大楼,春源朔以打工为缘由拒绝了中野爱衣一起聚餐的提议,旁边的日高俪菜直呼可惜,只有佐仓铃音是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嗯,她应该是觉得我没钱吃饭了。 电车上的春源朔摇了摇头,继续观赏车窗外的风和日丽,其实佐仓铃音也没猜错,确实没钱吃饭了,但打工也是真的,只不过是把吃饭的地点放在打工的地方而已,免费吃一顿午饭。 晚上八点,推特上新开通的《刀剑神域》账号发布了一条信息。 时刻关注最新消息的忠实粉丝读者瞬间涌了进来。 新的信息是一个短视频,点开播放。 是一些战斗画面和对白,而且只有男主桐谷和人和女主亚丝娜的配音部分。 视频结尾有一段小字划过,但却逃不过想发掘解读信息热情粉丝的眼睛,暂停阅读下,才得知是男女主的cv表。 这一刻,春源朔这个名字开始登陆观众的视野,读者们纷纷查询这位声优的所有有关的消息,更有一些细心的人察觉到这个名字有些眼熟,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始在网络上肆意带起了节奏。 网络上的战火连天,却丝毫惊扰不到刚下班回来的春源朔,他现在正被一个女孩堵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来自真理的安慰 “今天回来的挺晚的。”女孩抬起头,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看向缓步走过来的春源朔,很平淡的说道:“你没事吧?” “没有。”春源朔摇摇头,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让开,别堵着门。” “哦。” 内田真理闪了个身子,站到旁边:“恭喜你主役试音成功。” “谢谢。” 春源朔偏着头看了眼旁边亭亭玉立的女孩,随后扭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换鞋。 门没关,他相信内田真理找他绝对不是过来说句恭喜这么简单。 跟着进来的内田真理疑惑的看着面前淡定自若的春源朔,手中换鞋的动作却没有因此落入下风。 比春源朔更快的穿上拖鞋,抢先一步迈入客厅,然后转身直面春源朔的正脸,眨了眨漂亮的杏眼,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知晓这个消息的?” “没兴趣。”春源朔挥了挥手,从内田真理旁边经过,径直走向厨房。 他有些渴,想喝水。 “春源。”内田真理跟着春源朔跑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你也太失礼了。” 春源朔给她倒了杯凉白开递了过去,摇摇头:“我觉得并没有。” “谢谢。”内田真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特地跑过来安慰你,没想到你就这样冷淡的对待我。” 说完,还用那双漂亮的杏眼瞪了瞪坐着沙发上淡定喝着茶的春源朔。 “为什么要安慰我?”春源朔惊讶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内田真理靠了过来,盯着那张帅气又有些面瘫的脸,似要从中找出些什么可疑的地方,但很可惜看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她想看到的表情,随后叹了口气说道:“你面部表情就不能再多一些吗?” “我觉得还行。”春源朔推了推手,很敷衍的回了一句,边喝着水边看着探过来的内田真理。 柔顺乌黑亮丽的头发散落在耳边,长长的搭在胸前,精致的小脸充满了认真的表情,慢慢的靠了过来,他都能感受到内田真理带着丝丝热气的呼吸和淡淡的幽香。 耸了耸鼻子仔细闻了闻,似乎是洗发水的味道,但也不是很确定。 “要吃甜品吗?”春源朔从包装袋里拿出几块蛋糕,问道。 “吃。”内田真理点点头,接过春源朔递过来的一块蛋糕,回到沙发坐了下来。 “你还真不客气。”春源朔叉起一小块蛋糕放到嘴里,味道很不错,海老名的手艺还可以。 内田真理摊了摊手:“和你之间不需要讲客气。” “这还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原因啊。”春源朔很平淡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这句有特殊隐晦的话语,而产生丝毫波动。 “再给我来一块。” 春源朔诧异的看了眼内田真理手中空荡荡的包装盒,递过第二块蛋糕:“这可是我的晚饭。” “你要是没吃饱,到我那儿再吃一顿。”内田真理接过蛋糕笑道。 “算了。”春源朔摇摇头:“晚上少吃一点也不错。” “你在说我胖吗?” “没有。” “真的吗?”内田真理停下手中的蛋糕,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嗯。”春源朔打量了下坐在沙发上的内田真理,很肯定的点点头。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惹来麻烦了,他说的明明也没错,晚上少吃点确实对身体有好处,怎么就被理解成在说内田真理很胖的意思。 “放心好了。”内田真理继续吃起蛋糕:“甜品零食都装在女人的第二个胃里,是不会长胖的。” “嗯嗯。” 春源朔敷衍的点点头,对于这个自欺欺人的理由有些无语,但也懒得进行反驳,反正顺着女人的话说下去,能少很多的麻烦。 人类怎么可能有两个胃?如果是牛还好说一点,但牛有四个胃。 和内田真理将带回来的蛋糕解决完,春源朔也直接进入正题。 “有事赶快说吧,我马上就要洗澡睡觉了。” “你还真不知道啊?”内田真理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巴,又重复了刚在的问题。 “你快说,我有些累了。” “那好吧。” 内田真理拿出手机,点开屏保,随后递给了春源朔。 “你自己看吧。” “嗯。” 春源朔接过手机,仔细阅读里面的信息,差不多看了五分钟,随后将手机还给了内田真理。 “没事吧。”内田真理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春源朔摇了摇头,笑了笑:“评论区挺喜庆的。” 五分钟里,他有四分钟再看评论区,也了解了不少关于原主的一些信息,总的来说也有所收获,虽然这些有用信息很少,且不一定都是真的,但他愿意当个故事看完。 四分钟时间评论当然不可能看完,把手机还回去只是想让内田真理赶快回去,反正这些评论又跑不了,他打算洗完澡躺在床上,用手机打开推特找到刀剑神域官方账号继续看下去。 “真的没事?”内田真理直接走到春源朔旁边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的脸问道。 “真的没有。”春源朔往旁边挪了点位置,避免和内田真理靠的太近。 只不过每当春源朔挪动一点,内田真理也跟着靠近一点,最后直接站起来,推了推手:“你没事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嗯。”内田真理盯着春源朔的脸看了会儿,也跟着站起来:“希望我明天来的时候,你别像几个月前那样把我堵在门外,不让我进去。” “不会了。” 春源朔摇了摇头,又随即问道:“你明天来干嘛?” “明天十一月一号。”内田真理拿出手机确认了下日期,说:“是万圣节。” “嗯。”春源朔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有。” 内田真理仰着小脸看着春源朔,笑了笑:“明天过节,而且是休息日,我们一起出去玩。” “我明天有事。” “不,你没有。” 看着插着腰,一副不可回绝样子的内田真理,春源朔揉了揉眉心,叹气道:“嗯,我没有。” “所以雄马会来的吧。” “会。”内田真理朝春源朔笑了笑,来到玄关换好鞋,开门走了出去:“明天见。” “嗯,明天见,路上小心。” 春源朔叹了口气,将杯中的凉白开一饮而尽,转身收拾垃圾,然后准备洗澡睡觉。 雄马大概率是又来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蟑螂、马鹿 11.1,天气晴朗,但有些冷。 春源朔起来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刚打开窗户透气,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早上好啊。” “早上好,春源。” 内田真理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宽松无帽卫衣,下装是一条束脚工装裤,整个人看上去可爱活泼了不少。 “今天起得挺早的嘛。”内田真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随后弯腰开始换鞋。 “还行吧。”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他才刚起床,脑袋还有些昏沉。 走到洗漱台前,漱了口水,在牙刷上抹上牙膏,开始刷牙。 “呜哇。”一阵乱咚咚的脚踩地板的声音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客厅,才停了下来。 春源朔探着头看了下,内田真理正趴在沙发上扭动了一会儿,随后坐了起来,看向他:“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 “那好。”内田真理起身,蹦蹦跳跳径直走进了厨房。 看来她今天的心情格外的不错。 摇摇头,春源朔收回视线,吐出嘴里的牙膏泡沫,含水漱口,然后双手接捧着水在脸上胡乱搓几下,算是完成了洗漱。 “这么快就好了?”内田真理正准备围上围裙,瞧见过来倒水的春源朔有些惊讶的问道,“是不是没用洗面奶。” “用了。” 春源朔很肯定的点点头,倒了杯刚烧好的热水,双手捧着茶杯,轻吹了口气,小抿了一口。 有点烫,但还可以接受。 感受着手中茶杯的温暖,刚入肚的热水驱走一夜昏睡醒来后的寒意,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暖洋洋的真舒服啊。 “来帮我系一下围裙。”内田真理招了招手,示意快过来,也不和春源朔纠结到底用没用洗面奶这个问题,她反正是看不出来,只能先相信这一番话。 “你在家做饭没系过围裙吗?” 春源朔走上前,在她背后牵起围裙边缘的细绳,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 “在家有雄马给我系。” “是吗?”春源朔皱了皱眉,他好像记得上次去吃晚饭的时候,雄马除了吃饭的时候,基本都没有离开过沙发一步。 “嗯嗯。”内田真理点点头,拉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她还记得上次还有鸡蛋面包和沙拉酱的。 虽然面包很干涩,沙拉酱甜腻的发齁,却没想到春源朔居然这么快全部就吃完了,他真的吃得下去吗? 内田真理瞥了瞥正准备走开的春源朔,问道:“你怎么活下去的?” “嗯?” 春源朔回过头,看向那双充满疑惑的杏眼,淡淡的说道:“就这样活下去的。” “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内田真理彻底拉开冰箱门,指了指里面空空如也的箱层,吐槽道:“你这,老鼠来了估计都要流泪。” “老鼠进不来。” “我在打个比方,知道吗?” 内田真理瞪了眼一脸平静的春源朔,没好气道:“还好我带了点食材来。” 说完,便拆开了手边的包装袋,露出了里面五颜六色的食材,有肉、胡萝卜、蔬菜、菌菇... “嗯,谢谢了。”春源朔点了点头,推了推手解释道:“昨天忙到很晚,去超市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打算今天去买。” “你还真是...”内田真理翻了翻白眼,过了会儿才想到一个合适的比方:“像只蟑螂一样。” “谢谢。” 也不在意到底被比喻成什么样子,春源朔端着茶杯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热水,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不仅像只蟑螂,还像马鹿!”内田真理撇了撇嘴,开始处理手中的食材。 (马鹿在日语中的释义是愚蠢、傻子、糊涂,也可以是书呆子的意思。) 处理好食材后,内田真理也想好了早餐吃什么。 合理处置食材,她准备做培根鸡蛋饼。 拿出三个鸡蛋,打入碗中,随后加入适量的盐和胡椒粉,用筷子快速打散,持续半分钟。 完成后,在锅里少放一点点油烧热,放进培根,中小火煎,两面煎至出油,随即盛出备用。 然后倒入一半的蛋液,平底锅转着摊匀,中小火慢慢煎制,等鸡蛋定型时,从碗柜里找出小尖刀,挑开蛋饼的面皮。 随即将其扣在盘子上,铺上培根和生菜,将蛋饼卷起来,便完成了培根鸡蛋饼,随后倒入剩余的蛋液制作第二份。 “吃饭了。”内田真理将两份培根鸡蛋饼端进餐桌,随后向沙发处喊道。 “嗯。” 春源朔合上只看了几页的书,从沙发上站起来,前往餐桌吃饭。 “很不错嘛。”看着盘子里卖相不错的培根鸡蛋饼,春源朔由衷的夸奖了一声,随即坐下来直接开吃。 “怎么样?”内田真理解下围裙,跟着坐了下来,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的看向春源朔:“味道不错吧。” “嗯。”他点点头以表认可。 虽然比不上他自己做的,但也还算不错,至少他不用亲自动手。 “没有其他想说的吗?”内田真理继续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杏眼。 “额...”春源朔抬头对上她满含期待的眼神,想了想随后答道:“雄马还是挺幸福的。” “这关雄马什么事?”内田真理皱了皱眉,问道。 “雄马至少吃完还是挺健康的活下来了。”春源朔一本正经的回答。 “这是在说我做的难吃吗?” “没有。” 看着脸色缓和的内田真理,他轻摇了摇头,说:“雄马很幸福,因为家里唯一做饭的姐姐,家政课学得很好,以后一定会是个优秀的贤妻良母。” “哦,是吗?”内田真理笑了起来,一双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状,露出了一对极好看的卧蚕。 “嗯嗯。” 春源朔看了眼,便低下头继续吃着培根鸡蛋饼,他感觉继续看下去可能会给内田真理带来一些误解。 “快吃吧。”他催促道。 “好好。” 内田真理很听话的埋下头的开始解决盘子中的早餐。 她现在心情很不错,吃早餐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她只想赶紧吃完,然后出去过万圣节。 “吃慢点。” “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滑头鬼 “好热闹啊。”内田真理指着斜对面的大型商场,一脸兴奋的喊道:“春源,我们去看看。” “嗯。” 春源朔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的街景,遍地都是一些南瓜灯,大大小小各式各样,林林总总摆放在各个地方,各个商家门口的店员搭着竖梯在门面上挂着奇奇怪怪的装饰品,旁边还有踩着打气筒打着气球,一个接着一个。 店门口树立摆放着各种恐怖造型的人偶模型,只不过在这阳光高照的白天,倒是显得有些滑稽搞笑。 跟着内田真理走进商场,里面人头涌动,周围张贴了一些蝙蝠蜘蛛的Q版卡通形象,隔几步便是一堆小南瓜灯挂着,不认真去看还以为熟透的苹果。 二人逐步向人流群中走去,才发现此时正举办着一个叫“猜鬼名”的活动,屏幕上放送一张画有鬼怪的Q版图片,让参与者猜这个鬼怪的名字,奖励是一些糖果和甜品,参与者大多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参加。 很显然,这个活动明显是向小孩子开放的。 虽然现在才八点多,但参与者却不在少数,他们两人在旁边看了几轮,每浮现一张鬼图,就有小孩子高扬着手中的小手,主持人这时就会点第一个举手的小朋友进行回答,人多分不清的时候,便会直接在举手的人群中随便指出一个。 “看起来好好玩呀。”内田真理脸上闪过跃跃欲试的神色。 “还行吧。”春源朔扭头看了眼旁边这个已经成年了的少女,指了指台上的那些奖励,提醒道:“这可是给小孩子准备的。” “可是参加者也不止小孩子。”内田真理瞥了眼分散在各处的一对对少男少女,干瘪着嘴巴说:“走吧,雄马最喜欢吃糖果了。” 雄马喜欢吃糖? 春源朔脑海中浮现出雄马的脸庞,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应该已经过了吃糖的年龄吧? 对于这种一戳就破的借口,他有些无语,到底内田真理是把他当小孩子看,还是把雄马当成小孩子看。 “走,吃糖去。”内田真理不给春源朔犹豫的时间,一把拉住他直往台下的参与人群中跑了过去。 没想到内田真理看起来娇小,力气却这么大,难怪雄马这么怕她姐,不止精神方面,恐怕物理方面也挨了不少打。 得,骑虎难下了。 春源朔叹了口气,已经错过了拒绝的时间,虽然感觉就算他拒绝,最后也会被内田真理拉过去。 其实两人在观看的时候,就已经和参赛区隔着很近,现在小跑几步,就直接踏入参赛范围内。 “话先讲明白,我游戏天赋很差。” 春源朔揉了揉被内田真理抓着的那只手臂,有些生疼。 “没事。”内田真理摆了摆手,一副自己是游戏高手的模样说道:“看我带领你给雄马赢下这堆糖果。” “嗯。” 看来是她是把雄马看成小孩子了。 可怜的雄马,一辈子活在姐姐的阴影里,永远长不大。 “来了来了,美智子的糖果将由我本田思域来守护。”这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千代,看看爸爸帮你赢下糖果。”一个中年男人拍了拍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女孩,脸上闪耀着父爱的光芒。 “爸爸,我也要!呜呜呜~”旁边的一个小男孩哭了起来,朝旁边的男人摇了摇手。 “好好好,看爸爸的。”说着,男人虚空撸起的了衣袖,表明自己大干一场的决心。 ... 很快屏幕上显现一个长发横竖在脑后的Q版男性角色,看画风倒是很可爱,一点都没有什么鬼怪之类的恐怖形象。 “这是...” 周围传来沉声叹气的声音,显然这个有些难。 “怎么?”春源朔撇开脸看着小脸兴奋的微微发红的内田真理,问道:“你知道这个?” “那当然!”内田真理点了点头,随即把手举起来,说道:“我可是最喜欢这个鬼怪呢。” 台上的主持人也注意到了场上零星的几位举手的人,然后点出她认为最快举手的人----内田真理。 “请这位小姐说出答案。”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说道。 有些杂音,应该隔远一点。 春源朔皱了皱眉,不自觉的运用自己声优的一些专业知识来评判这位不专业的主持人小姐。 很快就有一个工作人员走到内田真理旁边,把麦递给了她。 “是滑头鬼。”内田真理很快的说道。 甜美的声音从她手上麦克风传了出来,虽然这个麦克风看起来应该很廉价,音质不怎么行,但在内田真理的手上却没有让她自己的声音失真。 不愧是声优预备役。 春源朔点点头暗赞了一声。 主持人:“答案正确,恭喜这位小姐获得一盒糖果外加优惠券。” 周围人哀嚎了一声,但又立即调整状态,准备下一轮。 一共有二十轮,春源朔和内田真理来参与的时候才第六轮刚结束,现在是第七轮。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将礼品送了上来。 糖果盒子规模也就巴掌大,里面零星装着十几颗糖果,看起来分量还行,另外一些优惠价,春源朔简单看了下,都是这条街商家的八折优惠。 “怎么样,我厉害吧。” 内田真理将糖果盒打开,拿了颗大白兔奶糖吃了起来,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 “厉害厉害。”春源朔很敷衍的附和道。 他刚在也用手机搜索了下滑头鬼这种鬼怪,是映于镜里之花,浮于水中之月,也就是镜花水月,是将梦幻具现化的妖怪。 民间传说中的滑头鬼是妖怪的大首领,是古代奴良组的统领,有觉醒和非觉醒的姿态,觉醒为妖怪状态可发挥所有的“畏”,非觉醒则是人类状态,不能把“畏”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本着刨根问底的精神,他又把“畏”搜索了一遍,是一种让人感到恐吓、威严、或尊敬之念。 滑头鬼属于幻系妖怪,所有招数是从水中映月的道理而来,像是虚假、又像是真实,让人无法辨认,如水中映月一般,映出来的如真一般,可这是虚假的。 所以滑头鬼的“畏”是镜花水月,虚虚实实,发动“畏”就完全不会受伤。 搜着搜着,就搜到一栏“滑头鬼之孙”的动漫,春源朔仔细将那张动漫主人公的脸和台上的那张Q版滑头鬼仔细对照了下,才发现是差不多。 “你是看了动漫才知道滑头鬼这种妖怪的,是吧?” “诶,你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魔王 糖果没吃几颗,第八轮便开始了。 荧幕上闪出第八张图,乌黑亮丽的头发垂落在腰间,披散开来,身穿白衣素锦的和服,脖颈间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颜色略偏灰色的围巾,两端分别披在胸前和侧肩背上,虽然是Q版形象,但也看得出艳丽不俗。 “是雪女。”春源朔瞥了眼低声的说道,荧幕上的妖怪图片和他从“滑头鬼之孙”中看到的雪女形象完全吻合。 “嗯。”内田真理跟着点点头,偏了偏脑袋看向他,小脸有些诧异。 “知道就赶紧举手吧。”他催促道。 “我知道。” 说罢,内田真理再一次举起了小手,小声对他说道:“你知道的也不少嘛。” “也就这一个。”春源朔推了推手,继续看向荧幕里的雪女。 相传,雪女是在深山居住,和人类差不多,有着令人冷艳的美丽外表,常常把进入雪山的男子吸引到没人的地方与他接吻,接吻的同时将其完全冰冻起来,取走其灵魂食用。 但此刻既然运用的是动漫里的雪女形象,那么其形象和来源又大有不同。 春源朔摇摇头,也不再思考这些细节,他没看过“滑头鬼之孙”这个动漫,所以也不知道动漫里是如何去描绘。 随着内田真理的举手,台上的主持人也很快注意到了她,伸手指向他们这个方向,麦克风带着杂音说道:“又是这位小姐,难道要实现二连冠了吗?” 这番活跃气氛的话语,也着实取得不小的成果,周围的参赛群众都带着斗志昂扬的眼神看着内田真理,仿佛她是个十恶不赦的魔王,正被举着圣剑的勇者讨伐。 还真是中二啊。 春源朔摇了摇头,有点无法理解这个人均有些中二病的国度。 “是雪女。”内田真理接过麦,快速的说完,然后还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答对了。”主持人带有激扬的声音从台上的音响里传了出来:“恭喜这位小姐实现两连冠,在座的各位要加油啊。” 气氛烘托的很不错,至少很多人都没有泄气。 “春源。”内田真理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奖品,剥开手中的大白兔奶糖包装纸,扔到嘴巴里慢慢嚼了起来。 “怎么了?”春源朔回头看着正吃糖吃的乐乎的内田真理,微挑了下眉,他还记得她说过赢下的糖果是带给雄马吃的,怎么现在她吃的不亦乐乎。 “等会儿交给你来回答。”内田真理晃了下脑袋,小声说道。 “为什么?”他问道。 “你看看。”内田真理指了指周围斗志激扬的参赛者,贴近低声说:“总不能把我一个弱女子放到前面挡风遮雨吧。” 弱女子? 春源朔下意识揉了揉还有点疼的手臂,往旁边的靠了靠,与内田真理拉开距离。 “我不会答这些题。” “你还真就只知道雪女啊?”内田真理瞪大着杏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嗯。”春源朔点点头。 雪女还是刚不久才了解到的。 “没事。”内田真理推了推手,很自信的说道:“我报答案,你来回答。” “...” “怎么样?” “行吧。” 春源朔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在两人交谈的时间里,游戏来到了第九轮。 这一次,荧幕里是一张青面獠牙的白发Q版妖怪图片。 “是什么?” “鸦天狗,快快快举手。”旁边的内田真理催促道。 “嗯。” 春源朔马上就把手举起来,随意看了眼,和他同时举起来的参赛者也有不少,看来这个鸦天狗妖怪,很多人都知道。 因为举手人数太多,他也不确定能不能点到他来进行回答。 但一直活跃气氛的主持人小姐,显然不会放过两冠王旁边的这位俊秀的男子,直接将视线放在这边,伸手指向春源朔说道:“请这位帅哥来说出答案。” 顿时,周围的目光集中到春源朔身上,纷纷祈求一定要答错。 “鸦天狗。”春源朔淡淡的说出答案。 “答对,恭喜这位帅哥。”主持人故作可爱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开始活跃气氛来。 很快奖励送了过来,随后开始第十轮。 “酒吞童子。”内田真理看了眼荧幕上的图画,快速的说道。 春源朔举起手。 “又是这位帅哥。”时刻注意这边的支持人惊呼了一声:“难道魔王要降临这个世界了吗?” 随后转身指向台上的糖果:“勇者们,和平的果实一定是属于你们的。” 顿然,台下的人群爆发更加激扬的斗志,纷纷化身为勇者,去挑战着这位刚登基一年的魔王。 “美智子,放心,我一定会把从魔王手中抢过来的。” “爸爸加油,打败魔王,维护世界和平。” “加油!” ... 听着台上的主持人小姐活跃气氛的言论,春源朔冷着脸,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怎么感觉他还真是个无恶不作的魔王似的。 而旁边真正的魔王---内田真理也不吃糖了,蹲了下去已经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来不及多加思考,工作人员很快把麦递了过来。 “酒吞童子。”春源朔一脸平静的说道。 “恭喜魔王两连胜。” “唉~”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周围的参赛人员传来了哀嚎声,更有小孩子哭了起来。 看来魔王之名算是落实了下来。 春源朔摇了摇头,假装没看见笑的眼角泛着泪花的真正大魔王---内田真理。 神圣帝国十年,也是魔王登基第二年,汇聚所有精锐的勇者联军,完败。 和平的果实,依旧被贪婪邪恶的魔王所占据,肆意挥霍。 第十一轮。 “茨木童子” “恭喜魔王三连胜。” 神圣帝国十一年,惨败。 “红叶狩。” “恭喜魔王四连胜。” ... 在最后两轮的时候,主持人小姐终于是把目光放在同仇敌忾的勇士身上,结束了春源朔的九连胜。 最后两轮,因为勇者战胜魔王的缘故,恢复世界和平,所以参赛场地的气氛变得更加活跃,小孩子们更是满脸涨红,开心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cosplay “圣战终是以战胜魔王而结束,但不甘心战败的魔王还留有力量,准备卷土重来,各位勇者有信心再一次打败魔王吗?” 众勇者:“有!” “好。”主持人举起了没握麦克风的手,大声说道:“晚上七点,魔王归来,开启第二次圣战,地点依旧在这里,勇者们不见不散。” 活动也到此彻底结束。 “哈哈。”内田真理捂着肚子笑道:“春源大魔王,晚上还有战斗,可不要懈怠啊。” 无视掉真正的魔王的取笑,春源朔提着手中的糖果盒准备起身离开。 “先生,请等一下。”一道清亮甜美的声音,叫住了他。 春源朔转身,才发现是台上活跃气氛的主持人小姐,随即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对于刚在的冒犯,请务必接受我们的道歉和赔偿。” 说着,主持人小姐便弯腰鞠躬,旁边跟来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也跟着鞠躬并双手递上手中的礼盒。 “嗯。”春源朔摆了摆手,接过礼盒,算是接受他们的道歉。 旁边的内田真理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脸上有些无奈的春源朔。 “谢谢。” 见礼盒被收纳,主持人小姐才直起腰,笑着挥了挥手:“那么,魔王,我们晚上见!” 随后带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魔王,我们晚上见!”内田真理又鹦鹉学舌重复了一遍,用的还是那位主持人的音色,学得有七分像。 明明她才是真正的魔王。 春源朔叹了口气,转身挥了挥手:“走吧。” “遵命,魔王。” 带入角色的内田真理笑着跟了上去。 商场转了几圈,到处都是一些关于鬼怪的装饰品,两人用了得来的优惠券买了些东西,才走了出去。 “好热啊。”内田真理小手在脖颈出小扇了几下,抬头看着阳光高照的正阳,眯了眯眼睛,停下来,将大包小包放到街椅上,随后坐了下来。 “还行吧。”春源朔也跟着坐了下来。 虽然正值十一月,气温依旧比较低,但是在响午的烈阳下,依旧会有些热,更不用说是边提着东西边逛了会儿街的二人。 街道上似被撒上了金色的雨,商场入口前几颗属于常青树的云杉,落落大方的盛开翠绿茂密的树叶,丝丝缕缕的阳光从叶与叶之间的缝隙中照射出来,倾洒在树底下的人工草坪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缓缓从旁经过。 一切都与深秋的破败萧瑟的传统印象严重的不相符合。 “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吃个饭。”内田真理建议道。 “嗯。” 春源朔抬头看向高耸的云杉树顶,旁边的一只站在电线杆上的乌鸦出现在他的眼中。 对视上乌鸦的眼睛,他不由得想起了黑夜里那一抹皎洁的月色,凄冷的月光似乎随着对上那双黑珍珠般的鸦眼,倾洒在他的身上,带来了阵阵寒意。 “嘎---嘎---嘎---” 乌鸦轻啄梳理了几下漆黑泛着光泽的羽毛,发出了低沉的叫声,随后张开两翅,扑扇了几下,一搓身,直向着远处的天空,箭也似的飞去了。 仅留下几片漆黑的羽毛,缓缓的在空中渐渐飘落,在他的心头划过几丝秋意,一股凉气直沁到心脾。 春源朔站了起来,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走吧。” “这么快啊。”内田真理嘟囔了一声,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你不饿吗?”春源朔问道。 “嘛。”内田真理想了会儿,点点头:“走吧,吃饭去,下午去游乐场玩。” 行吧,还有游乐场。 春源朔捂着额头,万万没想到会是去游乐场。 “怎么,你不去吗?”内田真理微笑的看着他。 “去吧。” ... 中午吃饭的地方是涩谷的一家西餐厅。 涩谷街头万圣节的气氛更加浓郁,漫天挂着南瓜灯,还有一些怪物气球,比例和常人无异,在街道的店边挂着。 二人进了西餐厅,气氛更加浓郁了起来,靠近街道的玻璃窗那一侧更是连着挂着南瓜灯、蝙蝠、蜘蛛之类的装饰。 选了个靠窗的二人座,明媚的阳光正好照到桌侧,把餐组隔绝成光与暗两种界面,而座位正好是在暗处,阳光不仅不会照到他们,还能营造出一个亮度合适的温馨氛围。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正挂在头上的南瓜灯,现在还没点亮,但到晚上开灯后,估计应该会有不错的恐怖效果。 西餐厅来吃饭的人有不少,穿着各式各样制服的服务员,拖着餐盘来回穿插在餐桌群里,宛如游鱼一般,在清澈的山涧中来去自如。 “春源,你要吃什么。”内田真理摊开菜品单问道。 春源朔停止了打量店内各式各样的制服,看了眼内田真理手中的菜品单,说:“一份菲力牛排和意面。” “嗯。”内田真理顺着春源朔刚在视线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菜品单上勾画了几下,随后交给服务员。 “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很好玩的项目。” “嗯,什么?”春源朔抬头看了眼,随后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是line的消息。 信长:万圣节,晚上去喝酒? 快斗:万圣节,晚上去喝酒? 所以说这两个是约好了是吧。 春源朔摇了摇头,直接打字拒绝,他可不想被一大群人围着,然后喝着高浓度的酒精,而且喝完之后头脑晕沉沉,胃难受的感觉很不舒服。 “来玩吗?” “啊?”春源朔从上次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杏眼微瞪的内田真理,问道“玩什么?” “cosplay。”内田真理皱了皱眉,重复了刚才说的话。 “为什么要cosplay。”他问。 Cosplay就是利用服装、小饰品、道具以及化装来扮演一些角色或者人物,和声优这个行业有些沾边的关系,所以他也略知一二。 “因为今天是万圣节。”内田真理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而夜晚才是万圣节狂欢的时候,到时候各种cosplay层出不穷。” “可以cos妖灵鬼怪,也可以cos自己喜欢的角色。” 随后,她指了指脚下:“每年万圣节,在涩谷这个地方是cosplay聚集的最主要场所之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海盗船 “所以我想到晚上,我们两个也去cosplay一些角色。”内田真理带着毋庸置疑的眼神看着春源朔,“你觉得怎么样。” “嗡。” 杏杏:春源君,今天万圣节,晚上要一起出来玩吗? 春源朔又抬头看了眼正拿着吸管划水的内田真理,不禁揉了揉眉心,一个是在养成所就关系很好的同期,一个是从出道开始就一直有着密切合作的朋友,都是和原主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都不好拒绝。 真是两难的抉择。 “你想cos什么?”他叹了口气问道,随后将注意力放在手机屏幕上,准备如实的讲清楚原因。 死活不起床:我今天和人有约了,准备晚上的cosplay。 “你答应也去?”内田真理轻咬着吸管,问道。 “嗯。”春源朔点点头,就当提前适应一下,反正以后一些的声优活动肯定也会有cos系列的节目。 “那好,我想想。”内田真理单手托腮,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 “嗡。” 杏杏:cosplay?在涩谷吗? 死活不起床:嗯。 他没想到涩谷的cosplay这么有名,一说起cos就想到的是涩谷,难道秋叶原是假的宅男圣地? 杏杏:那我们晚上见(一个柴犬微笑的表情) 死活不起床:中野桑也要来cos吗? 杏杏:嗯嗯,还有铃音。 春源朔微微挑眉,感觉他今晚估计又有麻烦了。 “嗡。” 杏杏:还加上闹闹,我们三个人本来打算也是晚上来涩谷玩的,既然春源君也在,那我们就一起。 还有一个? 听中野爱衣的语气,看来他应该和那个叫闹闹的女孩也认识,麻烦了。 还没来得及想,很快,装着餐盘的餐车被服务员推了过来。 餐桌上陆续放上他们二人点的餐食,春源朔看了眼内田真理的那份,按照菜品单上来说是叫做西冷牛排,取自于牛外脊,口感很有嚼劲。 而他吃的这份菲力牛排则取自牛臀部及腰肌肉之间,口感很柔嫩。 摆了摆头,也不再多想这些无用的知识,随即看向正细嚼慢咽的内田真理。 “内田。” “嗯?”内田真理抬起头,腮帮子像松鼠吃食一样鼓了起来,显得可爱了许多。 看来确实很有嚼劲。 春源朔暗自点点头,说:“晚上有朋友到涩谷找我一起玩。” “哦。”内田真理咽下嘴中的肉,拿起水杯喝了口:“那就一起呗。” “嗯。” 他还以为内田真理会拒绝,毕竟雄马都被她勒令在家,估计现在还在打游戏。 不由得想起了信长,一个是不停的氪金,一个是不停的肝,两人认识之后,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是女孩子吗?”内田真理叉起一块西兰花咬了口,问道。 “嗯。” 春源朔点点头,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将盘子的牛排横竖切成规整的小块,随后一块一块慢慢吃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 “都是同事。”他补充道。 “嗯,正好认识认识前辈们。”内田真理笑了笑,很自信的说道。 “那我也算是你的前辈,对吧?” “你这话还真是冷漠呢,让我们俩的关系就这样拉开了。”内田真理撇了撇嘴,继续嚼着牛外脊肉,腮帮子鼓得老高。 “你现在挺像只过冬的松鼠。” “那你还是蟑螂,马鹿。” “蟑螂、马鹿!”她又重复了一遍。 ... 游乐园的人很多,排了一会儿队才买了票进去,春源朔本来想去体验一下过山车,却被内田真理硬拉着坐了一下午摩天轮和旋转木马。 “过山车不行,海盗船总可以吧。” 指着面前的吊在空中的海盗船,春源朔无奈的说道。 内田真理看着硕大的海盗船,像个洪荒巨兽一样狰狞的裂开的嘴,犹豫了会儿,随即点点头。 “嗯。” 声若蚊蝇,要不是站在旁边,他可能还听不见。 “实在害怕,就坐在靠中间的位置。” 中间位置在进行摆动的时候幅度相对来说较小,越往两边幅度越大。 排队进入海盗船仓,内田真理很快就跑到中间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来,随后朝春源朔招招手,拍了拍邻座,示意他坐这里。 “嗯。”春源朔有些好笑的跟着坐了过去,他还是第一次见害怕到这个模样的内田真理,要是雄马见到了,估计对姐姐恐惧程度就荡然无存了。 随着人群逐渐涌入,很快就把海盗船坐满。 轰隆。 一声惊动,海盗船逐渐开始小幅度摆动起来。 “深吸口气,抓紧栏杆。”春源朔看了眼脸色发白的内田真理,提醒道。 “嗯嗯。” 内田真理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小手用力握紧身前的栏杆。 海盗船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 “怎么样。是不是还行。” “还行吧。”内田真理睁开双眼,看着一脸平静的春源朔,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男人就不害怕吗? 她内心小小吐槽了下,海盗船也来到仰上的最高点,开始飞快的俯冲下去。 “啊!” 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长空。 “深呼吸。”春源朔低头看着死死抓着自己胳膊上那只小手,咧了咧嘴,说道。 力气好大,比商场拽着他走的时候力气还大,他都感觉那条胳膊快没知觉了。 “嗯嗯。”内田真理小脸发白,眼角泛着泪花,带有一丝哭腔说道。 长长的黑发,被风吹的在空中胡乱的散开,更是嘴角还含着一缕发丝,证明此刻的她是多么的慌乱害怕。 深吸口气,海盗船也正好又处在俯冲的阶段。 随即又是一声尖叫。 “闭上眼睛。” 一缕缕发丝轻轻拍打在他的脸上,一股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在鼻尖,随风四散而开,宛如身临在花海之中。 但那一声声凄惨的尖叫却破坏了这份美感。 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紧闭着双眼微微颤抖的内田真理,那只手还在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不留一丝余力。 待海盗船幅度逐渐减小直至停了下来,尖叫声才消失不见。 “春源。”内田真理楚楚可怜的说道。 “嗯?怎么了?” “我的脚没知觉了。” “嗯,好吧。” 看着泛着泪花的杏眼,春源朔无视掉那只仍然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手,站起来,扶住内田真理,将她拉起来,走下了海盗船。 “呜呜。”内田真理将头埋在春源朔胳膊上,小声哭道:“再也不玩海盗船了。” 然后不停的咳嗽起来。 “先缓一会儿。”春源朔轻拍了拍内田真理的背,帮她顺气。 “嗯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奴良陆生 走出游乐场,内田真理才缓了过来,但小脸还是很苍白,眼睛红彤彤的,有点轻微的咳嗽。 春源朔揉了揉那只被死死抓住的胳膊,有些胀痛,估计已经变得青紫了。 叹了口气,他后悔这条坐海盗船的提议,现在他的两只胳膊都在隐隐作痛,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好。 抬头仰望天际,夕阳之下,遍布着晚霞。 春源朔看了看时间:“要吃晚饭吗。” “咳咳。” 内田真理摆了摆手:“没胃口,不吃了。” “想好要cos什么了吗?” “想好了。” 内田真理点了点头,橘红的晚霞照耀在她的脸上,像是脸红了一样,如零落的枫叶一般,逐渐深沉。 “cos什么?”春源朔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内田真理竖起食指放在两片柔润的嘴唇旁,笑了笑,然后走开了。 从游乐场出来,钻进一个商业街,七拐八拐,才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夜幕已经降临,天空挂着圆月,清冷的月光挥洒在地面上,泛起一阵阵银色涟漪。 街道上灯火通明,居酒屋挂起了红灯笼,昏黄明亮的灯光通过暖帘溅射在街道上,人影幢幢。 “就是这个了。”内田真理在一家九州cos动漫服装专卖店前停了下来,向春源朔招了招手,随后走了进去。 “嗡。” 杏杏:春源君,我们出发了。 死活不起床:嗯,我现在正准备换cos服装。 杏杏:那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死活不起床:待会儿见。 收起手机,春源朔抬头看了眼店面,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是行列整齐摆放的晾衣架,上面林林总总挂着格式格列的cos戏服,四周的墙面上也不例外,如果不看店名,可能还以为只是个很寻常的服装店。 春源朔随意扫了一眼,视线便停在了一件素雅的和服上,觉得有些眼熟,上前一看,和服洁白无瑕,裙摆印有淡蓝色翩翩起舞的蝴蝶,在旁边还挂着一条米灰色的长条围巾。 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才忆起这是雪女的cos服装,但是与平常的和服也没多大区别,放在这些华丽的cos服装堆里,倒是有些显眼,难怪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好看吗?” “嗯,还行。”春源朔循着声音扭头看去,才发现内田真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旁。 在她旁边,还跟着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应该是这家cos店的老板。 “是这件吗?”女人问道。 “嗯嗯,雪女冰丽。”内田真理点了点头。 女人拿起旁边的衣杆取下晾挂在墙上的雪女服,随后带着衣服走到另一边搜寻着什么。 春源朔淡淡的问道:“你要cos雪女冰丽吗?” “没错。”内田真理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而你则cos的是奴良陆生。” 果然都是滑头鬼之孙里面的角色,而且都是妖怪。 奴良陆生的cos服装应该不会太复杂,就是件黑色的浴衣,可能也就头发有些难以对付,毕竟是反重力横摆在脑后。 很快,女人从衣服堆里找出了奴良陆生的cos服装,加上雪女服一并拿到柜台上摆放。 “美子阿姨,找到了吗?”内田真理问道。 “嗯。”女人轻应了一声,笑道:“真理,我还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你退出了cos圈呢。” “也差不多了。”内田真理摆了摆手,说:“毕竟要准备进军声优界呢。” “哦?”女人惊讶了一声:“还以为你当时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内田真理扬起小脸看了眼春源朔,说道:“那当然。” 女人也注意到旁边的这个和真理关系密切的俊雅男人,似有所指的打趣道:“怎么,真理喜欢声优?” “是呢。”内田真理扭捏的点了点头,一副既害羞又高兴的模样。 “那可要把握住啊。”女人看着春源朔笑了笑,随后将收拾好的衣服递给内田真理。 “按以前的老规矩,每一件押金五万日元,每小时2000日元。” “这么贵啊。”内田真理耸搭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接过cos服,放在怀中。 “这是你,我才愿意租借。”女人瞪了眼装可怜的内田真理,没好气道:“别人,只剩下买的份。” “我知道了,谢谢美子阿姨。” “嗯嗯。”女人指了指后边的门帘:“里面有换衣间,你们就在这里把衣服换了吧。” “好。” 内田真理乖巧的点点头,拿着衣服,便走进了门帘内。 “这是奴良陆生的cos服。” “谢谢。” 从女人手里接过衣服,春源朔点点头,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门帘后,是一条长走廊,两侧则是试衣间,一边两个门,一共四间。 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试衣间,便更换起了cos服。 浴衣穿戴起来比和服简单,便携,但就是有些单薄,保暖程度很差。 穿上浴衣,将换下的衣服用包装袋装好,春源朔才走出了试衣间,随意扫了眼,没见到内田真理,看来应该是还没还完。 “很帅气嘛,很适合穿浴衣。”柜台里的女人夸奖了一声,将手中的假发等一些装饰品递给了春源朔。 “谢谢。” “你和真理认识了多长时间了?”女人问道。 “唔。”春源朔仔细回想一下梦境,养成所毕业那天,正是樱花盛开的日子,街道上成了粉色的海洋,漫天的樱花飘散在行道上,花香四溢。 “差不多有八、九个月。” “时间不长不短。”女人点点头,打量了起来:“谈过几次女朋友?” 这个问题让春源朔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美子阿姨,你看看合身吗?”内田真理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替他解了围。 “很合身哦。”女人似有所思的看了眼春源朔,随后扭头夸奖道。 “春源,你怎么看?” “很不错。” “有些敷衍。”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从春源朔手中拿着雪女冰丽的cos道具,走到旁边的化妆台前坐了下来,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帮忙一下。” “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缘由(除夕快乐!) “把假发给我。” 化妆镜前,内田真理一动不动,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嘴唇翕动,伸出手说道。 “嗯。” 春源朔轻轻抚摸了下手中冰蓝色的假发,发丝很柔滑,宛如轻纱拂过。 质量很好,对得起有些贵的租价。 他点了点头,随后将假发递给了内田真理。 反手接过假发,内田真理通过镜子反射注意到了他的一些小动作,翘起嘴角得意道:“怎么样?” 春源朔瞥了眼镜中人的小表情,淡淡的说道:“很不错。” “那是。”内田真理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小手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透明头罩,套住头发框在脑袋上,随后才戴上假发。 看着一环套一环的镜中人,春源朔眉头微皱,忍不住问道:“不难受吗?” “有一点。” 内田真理将假发位置摆正,戴上蓝色美瞳,披上围巾站了起来,在春源朔面前转了一圈。 这一刻,她似乎化作了雪女,冰蓝色和白色混搭在一起,好似雪国的夜空下一片的白茫茫,漫天纷飞的大雪在星光璀璨的夜空下,冰冷又美艳,化作银河倾泻在他的心头。 “很像。”春源朔点了点头,称赞道。 “是吗?”内田真理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好似冬雪下的阳光,温暖又耀眼。 “嗯嗯。” “很不错哦。”柜台里的女人拍了拍手,毫不掩饰的夸奖道,随后看向一脸平静的春源朔,笑着说道:“在女士面前,毫不吝啬的去赞美,可是胜过万千努力哦。” “嗯。” “美子阿姨。”内田真理娇嫃了一番,小脸微红对着春源朔说道:“到你了。” “我也要化妆吗?” 春源朔挑眉,他刚可是看着内田真理化妆的全过程,不仅麻烦,而且感觉在脸上涂涂抹抹一些东西很不舒服。 内田真理盯着他的脸,仔细打量了下,摇了摇头:“可以不用。” “那行。” 点了点头,春源朔坐在了刚才内田真理的位置,一动不动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因为浴衣的缘故,他可以隐约看到自己的锁骨,发梢也已经盖过了眉间,快没过他的眼睛。 应该要理个发了。 他如是想到,忽然一只冰凉的小手拍了拍着他的肩膀,身后的人轻声说:“放松点。” “嗯。” 对着镜子微微点头,春源朔微微放松,通过镜子反照,看到内田真理正双手玩弄着他的头发,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快弄吧。” “知道了。”内田真理吐了吐舌头,双手开始熟练的弄起了假发,很快,便给春源朔戴好了假发。 “好了。”她拍了拍了手,站到了一旁,带着欣赏的眼神注视着正缓缓起身的春源朔,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夸奖道:“真帅气。” “谢谢。” 春源朔皱了皱眉,头顶的异样感让他极不舒服,有些沉闷。 “很帅气。”女人也跟着竖起大拇指,微笑道:“就像奴良陆生亲临一样。” “谢谢。” “那我们走吧。”内田真理向柜台里的女人挥了挥手:“谢谢美子阿姨,待会见。” “待会见。”女人笑着回应道,随后瞥了眼内田真理身后的春源朔:“真理加油。” “嗯嗯。” 打完招呼,雪女冰丽(内田真理)拉着奴良陆生(春源朔)走出了大门。 “你现在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内田真理扭过头,明亮的月色照耀在她的小脸上,本就白嫩的肌肤变得惨白起来,冰蓝色的瞳孔让她更显得有些妖异。 越来越像一个妖怪了,可能就是一个妖怪。 轻轻摆了摆头,终止脑子里荒唐的想法,春源朔笑了笑,说道:“还行。” “那就是有咯。”内田真理仰起脸问道:“哪个问题。” “也不算是问题。” 春源朔双手抱胸,轻笑了一声:“就是我们俩的衣服不是同一个季节的。” “不是同一个季节?” 内田真理打量了下面前穿着浴衣的奴良陆生,轻撇了眼脖颈间的锁骨,然后直接看向脑后反重力与地面平行的尾发,捂着嘴笑道:“确实不是同一个季节。” “热不热?”她打趣道。 “还行。”春源朔低头看了眼内田真理厚实的和服和脖子上的围巾,无奈道:“出了点汗。” 说罢,抬手拉起领口,轻轻扇了扇。 “你就嘴硬吧。”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跟上春源朔,说:“我可不是故意这样的。” “上午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只知道雪女吗,所以我就准备cos雪女,而与这个角色搭配的就只能是奴良陆生了。” “嗯。”春源朔点了点头:“雪女也不过是刚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内田真理松了口气,紧拽衣角的手直垂了下来,笑道:“我还以为你了解的挺多的。” “一般一般。” “你就没有其他的问题,比如我和这家店的老板娘为什么这么熟?” “为什么?”春源朔顺着话问道:“因为cos?” “嘛~”内田真理摆了摆手:“也差不多。” “哦?” 内田真理解释道:“我以前就是经常参加cos之类的活动,然后cos的衣服很贵,租借是最好的方法,然后有一天逛街的时候,就找到这家店了。” “那个店老板娘不是看你关系好才租借吗?”他继续寻着问题继续问下去,也不急,反正中野爱衣一行人还没到。 “你们刚认识是怎么去借?” “刚开始确实借不到。”内田真理叹了口气,仰着脸看着悬在天空的圆月:“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今天旧历十六,昨天的才是最圆的。” “你就不能有点情调吗?”内田真理白了眼一本正经的春源朔,“因为今天是万圣节,月圆之日啊。” “百鬼夜行,百鬼夜行。”她鼓着脸重复道。 “这可是你奴良陆生的百鬼夜行啊。” “嗯嗯。”春源朔敷衍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在滑头鬼之孙中,奴良陆生经常率领奴良组的妖怪进行百鬼夜行,讨伐其他邪恶的存在。 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话题偏的太远了。 他问道:“你是怎么从那个老板娘哪儿借到衣服的?” “啊?”内田真理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拍了拍额头说:“当时开口租借肯定不行,虽然这家店的衣服质量很好,但是每一件的价钱也很贵。” “所以呢?” “诶,你别打断我。”内田真理瞪了瞪冷着脸的奴良陆生,继续往下说道:“后来我就拉着一起cos的同伴,经常到店里逛一逛,时不时买一点衣服,混个眼熟。” “后来就可以租借了?” “嗯嗯。”内田真理轻点了点额头:“因为都是女孩子,所以老板娘很好说话,所以答应了下来,只不过租借的钱也有些贵。” “原来是这样。” “其实美子阿姨人挺好的。” “确实,挺关心你的。” 春源朔想起刚才老板娘问东问西的一些事情,虽然让他有些难以应付,但确实是挺关心内田真理。 “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碰面(新年快乐!) 到了涩谷街区的十字路口,人流涌动,来来往往,其中不少都是赶过来的cos。 苍白皮肤的吸血鬼,各种造型奇特的鬼怪,面容狰狞的小丑,满脸毛发一嘴尖牙的狼人... 有西方类型的妖怪,也有一些霓虹本土的妖怪,但无一例外造型都是异常的吓人。 “这才是真正的百鬼夜行。” 春源朔笑了笑,径直经过十字路口,走了进去,在涩谷街道上,基本上都是一些打扮成鬼怪的行人。 挂在街道上的南瓜灯闪耀着诡异的笑脸,俯视着走进来的鬼怪们,仿佛在嘲笑,又或者是怜悯。 春源朔在路口处站着仰望着头顶的南瓜灯,背朝街道,等待着中野爱衣一行人的到来。 “别说,挺有百鬼夜行的味道。”一旁的内田真理看了眼春源朔身后涩谷街区的众鬼,肯定的点了点头,笑道:“可惜,就是有些妖怪方向走错了。” “嗯。”春源朔敷衍的应声道,对于百鬼夜行什么之类的,也不怎么在意,反正都是万圣节出来玩的游人。 “诶。”内田真理叹了口气,一脸的可惜。 “怎么?” “你身边要是有把刀,就更好了。” 说着,她张开手比划了一下:“比如说村雨这样的妖刀,或者是童子切安纲。” “别妄想了。”春源朔无奈的说道:“就算有,妖刀村雨还行,但是童子切安纲不是斩妖的吗?” “斩妖的怎么了?”内田真理仰着脸天真的问道。 “我现在是奴良陆生。”春源朔指了指自己:“是一个妖怪,滑头鬼。” “而童子切安纲是斩妖,斩的还是平安时代,名震京都的大妖怪酒吞童子。” 内田真理反驳道:“那又怎么了?而且奴良陆生是半人半妖,只有一半的滑头鬼血脉,而且他所做之事就是斩妖,为什么不能持童子切安纲来斩呢?” “哦?是这样啊。”春源朔顺着话说了下去,“原来奴良陆生是半人半妖。” “那当然。”内田真理仰着小脸,露出洁白无瑕的面容,说道:“你没看过滑头鬼之孙吗?” 春源朔摇头:“没有。” “那我推荐你去看看。”内田真理摆出一副安利新粉丝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看过呢。” “没有没有。”春源朔推了推手,连忙说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真敷衍啊。”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嘴里微微的吐槽了一下。 “嗡。” 杏杏:春源君,我们到了。 死活不起床:在哪儿? 杏杏:在 死活不起床:? 春源朔皱了皱眉,抬头四处观望,看能不能找到中野爱衣那一群人。 街头人流涌动,加上各式各样的cos,寻找难度对于他来说还是挺大的,以三人结伴为范围进行寻找,也是比较困难。 随意从街角扫了过去,视角停在了某个方向。 终于找到了。 春源朔看着和他不足两百米的三个带女巫帽子的女孩,其中两个女孩手中不知道在争抢着什么东西。 准备前去打招呼,手机“嗡”一声振动传来。 杏杏:我们看到你了,这就过来。 再次抬头看向刚才的方向,才发现三个女孩也在看她,中野爱衣和另外一个女孩在和他挥手打招呼。 春源朔笑了笑回应打招呼的二人,看了眼旁边冷着脸的佐仓铃音,心里暗跳了一下,微微皱眉。 他感觉有大麻烦来了 “晚上好,春源君。”中野爱衣带着一个尖尖的大帽子走了过来打着招呼,随后打量了一番,夸奖道:“看起来很帅气哦,只不过不冷吗?” “谢谢,还行,不是很冷。” “晚上好哟,春!源!君!” 跟着中野爱衣身后搂着佐仓铃音的一个女孩子元气满满的打起招呼,“很帅气,浴衣很合身哟!” 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中野爱衣说的闹闹吧。 春源朔笑了笑:“晚上好,中野桑,闹闹,还有佐仓。” “啧。”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评价道:“这头假发好难看。” “哇。”女孩眨了眨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春源君居然叫我闹闹。” “怎么了?”春源朔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女孩连忙摆了摆手:“都可以,都可以。” “啧。” “春源君,不给我介绍一下前辈们吗?” 待他们打完招呼后,内田真理才走了出来,笑着问道。 “嗯,这位是...” 春源朔正准备介绍时,却被中野爱衣给打断了。 中野爱衣微微低身行礼:“我是中野爱衣,请多多指教。” “东山未夕,请多多指教。”女孩晃了晃脑袋上尖尖的帽子,脸颊上泛起了可爱的笑容。 “佐仓铃音,请多多指教。” “我是内田真理,春源君的同期,请多多指教!”内田真理像中野爱衣一样微微低身行礼,配上身上穿的和服,有着一种名门大小姐的既视感。 “春源君的同期?”中野、东山抬头惊讶的看了眼身旁的佐仓铃音,随后问道:“内田桑,是声优吗?” “现在还没有。”内田真理摇了摇头:“我和春源君是霓虹播音演技研究所的同期。” “原来如此。”东山未夕似是明白的点了点头,随后拉着佐仓铃音的小手介绍道:“这位,可是春源君事务所的同期哦。” 内田真理朝佐仓铃音笑了笑:“以后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佐仓铃音也笑着回应道。 旁边的春源朔看着佐仓铃音的小脸皱了皱眉,心里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 他感觉麻烦更大了。 “春源君,这是cos的是什么吗?”中野爱衣问道。 “滑头鬼之孙的奴良陆生。” “我看过。”东山未夕像幼稚园的小孩子回答问题一样连忙举了小手,看向内田真理,可爱的鼓起脸:“内田桑,cos的是雪女冰丽吧。” “嗯嗯。”内田真理笑着点点头,配合了起来:“答对了哟,奖励一朵小红花。” “谢谢内田老师的奖励。” “好了好了。”中野爱衣终止了两人的演习行为,看向春源朔,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春源君,猜猜我们cos的是什么?” “唔。” 春源朔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三女,除去顶部尖尖可以罩住脸的宽帽檐,身上所穿的衣服倒是与平常无异。 “是魔女吧。”他想起了不久前看过的一本小说。 “哇。”东山未夕惊呼了一声,说道:“猜对了。” “春源君好厉害呀。” “谢谢。” 中野爱衣笑了笑,点点头:“是魔女,也是女巫哦。” “我还以为你们会cos一些鬼怪呢。”春源朔说道。 “本来也想。”中野爱衣开始解释了起来:“但是铃音说cos鬼怪太单调了,所以就反其道而行之,cos女巫,而且也不用化妆,就一个帽子,很方便。” 春源朔看了眼正捂着脸的佐仓铃音,点点头:“原来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麻烦来了 “内田桑cos的雪女很漂亮呢。”中野爱衣夸奖道。 “我也觉得。”东山未夕可爱的点点头,表示赞同:“就像是从二次元中走出来的一样。” “简直一模一样,当然春源君的奴良陆生也很帅气哦。” “谢谢。” 众女互相互相寒暄了几句,关系也在迅速的拉进,才刚进涩谷区,东山未夕就和内田真理挽起了手,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 众女之间的关系快速的升温,对于春源朔这种慢热且不善处理人际关系的人来说,是非常的不理解。 “真理。”东山未夕轻轻抚摸了下雪女的cos服,惊叹道:“做工好精致啊。” “应该很贵吧。” “没有哟。”内田真理眯眯眼笑道:“是租借的。” “租借?”东山未夕捂着小嘴,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大吃一惊道:“这么精致漂亮的cos服,居然是租的?” “嗯嗯。”内田真理点了点头,“是租的哦,虽然租金有点贵。” 一旁的春源朔笑了笑,继续保持沉默不语。 “春源君,你笑什么。”东山未夕捕捉到春源朔脸上一闪而逝的笑容,扎巴扎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没什么。”春源朔一脸平静的摇了摇头,立即否认:“我刚才没笑。” “是吗?我看错了?” “嗯。” 对上东山未夕一脸审视的小表情,春源朔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春源这家伙刚才绝对笑了,闹闹不要上这个男人的当哦。” 佐仓铃音上前抱住东山未夕,两人的脸相互蹭了蹭,随后看向春源朔一脸的嫌弃与鄙视。 “真的吗?铃音?”东山未夕大眼睛呲溜的转了转,一脸天真的问道。 “当然咯。”佐仓铃音极为傲气的扬起下巴,十分肯定的说道:“春源这家伙绝对笑了。” “春源君,铃音说的是真的吗?” 麻烦来了。 春源朔微微挑着眉,不知该怎么回答,继续否认的话,后续佐仓铃音肯定会给他带来一些的麻烦,但是承认的话,麻烦的源头就转移到内田真理那边。 进退两难。 干脆直接承认,然后赶紧换个话题。 “应该是真的。”他轻微的点了点头:“应该是笑了。” “我没说错吧。”佐仓铃音紧抱着东山未夕的纤纤细腰,瞥了眼春源朔,满是自信的说道:“春源可是在撒谎哦。” “肯定是有理由的,我说的对吗?春源君。” 东山未夕满脸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能罩住她的脸的帽子也随着晃动起来,似乎马上就要把整个小脸的盖了进去。 春源朔古怪的看了眼天真的东山未夕,他怎么感觉这个女孩好像再给他和佐仓铃音下套。 又因为佐仓铃音这个猪队友,所以他不得不主动往里面钻。 “我当时在想今天上午的一些事情,可能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他不准备实话实说,直接转接话题。 实话实话,就是在内田真理那儿自找麻烦。 “什么事?”东山未夕立即问道。 中野爱衣满脸好奇的看了过来,佐仓铃音则是趴东山的背上,整个小脸都埋进在她的秀发里,没有丝毫的想知道的意思。 “魔王。”内田真理莫名的笑了笑,替春源朔说了出来。 三女异口同声道:“魔王?” 内田真理嘴角上扬的更加厉害:“对的哟,魔王。” “就是那种吓哭孩子们的魔王哦。” “春源君,这是怎么回事?”中野爱衣蹙着眉问道。 东山未夕:“春源君,欺负小孩子?” “啧。” “人渣。”佐仓铃音一脸嫌弃,外加很失望的眼神看着春源朔。 “我不是,我没有。” 春源朔摆了摆手,无力的辩解道,他总觉得今天的东山未夕就是来捣乱的。 “没有欺负小孩子哦,但是确实是弄哭了。”内田真理捂着嘴笑了会儿,才开始边笑边替他说出上午的那场魔王九连胜的圣战,但却省略掉了她在一旁报答案的过程。 “原来春源朔还有魔王的身份。”佐仓铃音埋着头,靠着东山未夕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春源君,很厉害啊。”中野爱衣强忍着笑意,捂着嘴夸奖道。 “想笑就笑吧。” “好有趣啊,铃音。”东山反手抱着佐仓铃音的纤纤细腰,将头埋在山脉上,低声发笑。 春源朔一脸平静的看着三只微微摇晃颤抖的魔女尖帽,仿佛下一刻滑落下来,像牢笼一样,禁锢住面前的女孩子们。 他转头看向满脸笑意的始作俑者---内田真理,开始继续转移话题。 “这个cos衣服,准备租借多长时间?” “三个小时吧。”内田真理眨了眨湛蓝的眼睛,手掌放着下巴处微微摩擦,一副正做着计算的模样。 “租借价格怎么样?”中野爱衣问道,眼角依旧带着笑意。 相拥的东山和佐仓一齐抬起头看了过来,也很是好奇。 内田真理报出了价格:“每一件押金五万日元,每小时2000日元。” “与衣服质量相比,价格虽然贵了点,但是已经很公道了。”中野爱衣评价道。 “确实。”内田真理点点头:“这还是看在我是熟人的份上,要不然就只能买了。” “真理和那家店老板还是熟人啊。” 东山未夕松开向佐仓的怀抱,凑了过去,眨了眨大眼睛:“以后也带我们去看看吧。” “以后有cos的活动,就不用去买衣服了,好贵呀。” “cos的衣服确实贵的要死,更别说提质量了。” 内田真理一口答应了下来:“下次一起出来逛街就带你们去。” “真理最好了。”东山未夕直接靠在内田真理旁边,张开双手抱了过去。 抱了一会儿,东山转身又直接向佐仓铃音抱去:“铃音,也最好了。” “闹闹,好香好软啊。” 是佐仓痴汉般的笑声。 “哎呀,帽子要掉下来。” “铃音,扶正扶正。” “好了好了,那接下来我们去参加魔王的试炼吧。” “好呀好呀。”众女附和道。 走在前面的春源朔惊得转头看了眼提议的人,只见中野爱衣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复往日温柔的模样,像一位真正的魔王。 心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麻烦终究还是来了,却万万没想到是来自于人畜无害的中野爱衣。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拿台本 11月6日,周五,天气依旧晴朗,但是也逐渐变冷了下来。 今天是拿台本的日子,春源朔早早的便来到的IM事务所大楼,大门口等了会儿,才看到姗姗来迟的佐仓铃音。 “早上好。” 打了个哈欠,春源朔起身准备进门,今天IM事务所不休假,他站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差点被当做私生饭给赶走,要不是以前的熟人和他打了打招呼,虽然都不认识,但至少让他的身份有了保证。 “早上好,魔王。”佐仓铃音依旧用着万圣节那天的称呼。 “嗯。”春源朔应声回应道。 两人不是偶然相遇,如果不是昨天晚上line上佐仓小姐的“盛情挽留”,他可能现在已经拿了台本,回到Murphy正磨着咖啡。 今天的佐仓铃音少见的没穿一些比较中性的衣服,而是一套浅黑色的连衣裙,一双黑色长棉袜没过膝盖,束带将腰的纤细展露的一览无余,与往日的活力四射相比,现在变得优雅了起来。 春源朔看了几眼,随后便进了事务所大门。 “早上好,春源君、佐仓小姐。”前台小姐依旧一脸微笑的打着招呼。 虽然是公式化微笑,但不得不说确实是让人一早上就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一天的心情都变的好了起来。 “早上好。” “早上好呀,诗乃酱。” 两人上了二楼,过道两边陆陆续续并排站着不少的人,像是在迎接他们一样。 据土间太平所说,这是IM的传统,每一位新人都做过这件事,脖子上挂着工牌,上面则是每个人的名字,为的也是更能方便的让前辈们记住。 对此,他是觉得这么做根本就是无用功,和在片场给每一位前辈和工作人员打招呼是同一回事,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加琢磨演技,研究台本。 二楼,这是事务所放置台本和声优活动的区域,空间不是很大,但也不小,而三楼则是事务所的干部等一些重要职位的人办公的区域。 “早上好,前辈。” 过道上站成一排的人陆续向二人打着招呼。 春源朔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事实上他根本不认识这群新人,而且他也是一位新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前辈。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排场,上几次拿台本基本都挑在事务所休息日的时候,倒是也没怎么见过。 因为没佩戴工牌被误认为前辈这件事,他还是有些浑身不自在,虽然工牌什么的,他也不曾见过,更没在那巴掌大的简陋蜗居里找到过。 “早上好。” 与春源朔的漠然回应不同,佐仓铃音经过这些新人旁边时,会笑着打个招呼,虽然笑容比前台小姐还要僵硬,但至少也是一种礼节。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们,破坏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春源朔心里有些恶趣味的吐槽了下,但外表上还是一副冷漠,生人勿进的神色经过这些打招呼的人。 “早上好啊,春源君。” 在春源朔经过时,一个梳着斜刘海双马尾的女孩子满面微笑和他打着招呼,笑容比其他的人更诚恳更真诚,还夹杂着一丝欣慰? 是认识他的人? “早上好。” 春源朔下意识打着招呼,还没来及看这个女孩工牌上的名字,便走了过去,正要回头再看一眼时,却被身后的佐仓铃音给挡住了视线。 “停下来干嘛?”佐仓铃音皱了皱眉,不满的撇了眼前面的春源朔,她刚才差点就撞了个满怀。 “没什么。” 春源朔推了推手,转身继续往台本区域的方向走去,反正等会儿还要返回,到时候再看。 “啧。” 佐仓铃音顺着春源朔的视线方向,回头看了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摇了摇头,随即跟了上去。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到了台本区,春源朔是跟着佐仓铃音走,才找到自己的那份台本,虽然只有几本,但因为是主役的原因,都比较厚。 而佐仓铃音则是因为接的试音比较多,再加上前段时间的主役,台本总厚度是春源朔的两倍还多。 “好多啊。” 佐仓铃音看着推挤成山的台本,苦着脸皱起了眉头,今天她穿着裙子,根本就拿不了这么多台本。 早知就让剧组送到租住的地方去就好了。 暗自埋怨了一下,她扭头看了眼旁边春源朔手中的台本,随后走了过去,说道:“春源,帮我个忙。” “不帮。”春源朔瞥了眼台本区那一块小山堆,摇了摇头,收拾自己的台本,准备离开。 “你看看我这样子,怎么一次性拿这么多台本?” 春源朔瞥了眼佐仓铃音的连衣裙,点了点头:“确实。” “但是这么多,我也拿不了。” 佐仓铃音连忙挥了挥手解释道:“不全拿,我就拿一些最近用到的,用小箱子装起来,到附近的快递点运寄回去。” “怎么样?”她双手合十眨了眨眼睛看着春源朔:“我们是同期,可是要互帮互助呀。” “就帮忙搬个箱子就行了。” ... “行吧。” 犹豫了会儿,春源朔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下来,看着佐仓铃音楚楚可怜的模样,而且还是以同期的身份请求,确实不好拒绝。 果然,有佐仓铃音在身旁就会有麻烦涌现出来。 “谢谢春源。” “嗯。” 台本区倒是有不少纸箱子,应该就是用来应对这种情况,春源朔随便找了个规格差不多的箱子,直接递给佐仓铃音装台本。 装了十几本左右,正好将纸箱子装满。 把台本交由给佐仓铃音,他蹲了下来,抱着箱子,然后站了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蹲下,抱箱,站立,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根本不怎么费劲。 只要春源朔自己知道,刚开始确实很轻松,但是时间一长,胳膊产生的酸软胀痛感觉,差一点让他下意识松手。 经过二楼过道口的时候,因为抬着箱子的缘故,他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再去注意那个女孩,直接跟着佐仓铃音下了楼,走出了IM事务所大楼。 好在旁边就是快递运寄点,也许是因为经常有台本运寄,所以干脆就在IM事务所旁边新设了一个快递点。 “好了,到了。” “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ruru “谢谢啦。” 佐仓铃音将怀中抱着的台本交给春源朔,向后轻退了一步,挥了挥手:“再见,魔王!” 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可真是少见的怪性子。 春源朔摇了摇头,双手轻微的甩动了几下,以此缓解发酸的不适感,抬起手艰难的拉了拉衣领,散了散汗。 没想到这幅躯体居然弱成这个样子,这点运动量就受不了。 看来什么时候也该去锻炼一番。 其实出租屋里也有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他当初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就全丢到床板下面吃灰。 直到需要的时候才想起。 “人还真是一个健忘的动物。” 春源朔叹了口气,收起了目光。 在视线尽头,佐仓铃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春源君?” 弱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她? 春源朔想起了刚才照过面的那位看起来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出来时没注意到,没想到居然跟着他出来了。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思绪,随即转身看去。 女孩子正俏生生的站在他身后,朝阳下的她那一头栗色的长发被染成了金色,扎成了双马尾垂在胸前,闪闪发光。 而在女孩胸口上挂着一个工牌,其上写着“佳村瑶”三个字。 原来她叫佳村瑶。 “早上好,佳村桑。”他再次打了个招呼。 佳村瑶楞了一下,疑惑的看了眼春源朔,笑着回道:“早上好,这是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有什么事情吗?佳村桑。”他问道。 “和以前一样的称呼就行。”佳村瑶摇了摇头,轻声说:“叫我ruru就可以了。” 以前的称呼? 春源朔皱了皱眉,直呼其名可是关系比较好那种,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居然和他关系匪浅。 “听土间前辈说,你重新振作了起来,现在正是斗志满满。” 佳村瑶上前一步,认真的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随后拍了拍胸口欣慰道:“看起来气色很不错,就是双眼有些无神。” “是近视了吗?”她接着问。 “可能吧。”春源朔含糊其辞的回道,视线尽量不放在那一片抖动的山脉。 有没有近视,他也不知道,反正看什么东西都很清楚,但是没去眼镜店具体测量度数,也说不好。 可能是轻微近视也说不定。 佳村瑶抬手在他眼前靠近挥了挥:“看得清吗?” “看得见。” 春源朔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嫩手掌心,下意识退后一步,淡淡的说道:“就算近视,也不至于快瞎了吧。” “也是哦。”佳村瑶拍了拍脑额,恍然大悟道。 “我还以为你宅在家抑郁几个月,在高压下得了高度近视,所以才看谁都一脸陌生的样子。” “抑郁几个月?”春源朔挑眉问道。 “嗯嗯。”佳村瑶点了点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谁说的?” “铃音。” “佐仓铃音?” “嗯嗯。” 春源朔眉头皱的更高,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佐仓铃音搞的鬼。 真不愧是麻烦的佐仓小姐。 佳村瑶看着脸色阴晴变换的春源朔,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我没有抑郁症,更不是高度近视。” “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兼职要做。” 春源朔拿出台本轻摇了摇。 “没事没事。”佳村瑶连忙摆了摆手,快速说道:“就是几个月没见,又联系不上你,刚才在事务所见你一副冷漠的模样,有些担心,所以跟着出来问问。” “劳烦了。” “土间桑没和你说我换了个联系方式吗?”春源朔问道。 他决定以后就用这个借口了,就是拿前辈出来挡枪有些不好,但也算是个正当理由。 就是辛苦土间前辈了。 春源朔思想上的小人双手合十,略微忏悔了一番。 “好像没有。” 佳村瑶想了想,摇摇头。 “没关系,现在添加也不晚。” 春源朔开始转移话题,拿出了手机,打开line和邮箱。 互相添加好友后,佳村瑶又轻拍了拍额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春源,晚上有空没?” 春源朔:“怎么了?” “晚上有个新人会,似乎还有几位前辈到时候也会来参加。” 有前辈参加的新人会,还称之为新人吗? 春源朔有些搞不懂,但今天晚上的新人大概率是一场酒会之类的,然后新人做着一些类似于无用功的事情,只为能在有名气的前辈面前留下个印象。 他向来对这种带有复杂目的的交际很是头疼,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直接摆摆手拒绝道:“我晚上还有工作,就不去了。” 接着,又问了句:“有哪些前辈?” “嗯...”佳村瑶轻仰着脸,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明亮的光线照射在白嫩的肌肤上,比之前闪亮了不少,春源朔这才仔细的打量着佳村瑶的脸。 双眼皮,眼睛很大,几乎可以媲美上次万圣节他见过一次面的东山未夕。 脸蛋小巧又精致,是标准的鹅蛋脸,脸颊微红,应该是抹了腮红,一片晶莹剔透的粉唇,在光线的反射下,徐徐生辉。 突然,那双大眼睛亮了一下,粉嫩的嘴唇翕动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泛起淡淡的微笑,似是在高兴着什么。 “有日笠洋子桑,还有...” 一席话语打断了春源朔的联想和观察,后面的话语他没听进去。 陆续说出几个名字,佳村瑶才停了下来,看向一脸平静的春源朔温声说道:“大前辈也会来,我还是希望春源你能够去参加一下,毕竟是一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对于你这位重返人士也有很大的益处。” “而且,日笠洋子前辈还是你的直系前辈哦。”佳村瑶似有似无的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春源朔挥了挥手,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是有直系前辈在的酒会,而且他也在被邀请范围内,所以他是必须要参加的,也顺带感谢一番这个素未谋面且工作繁忙的日笠洋子桑。 听土间太平说,他从雪藏事件中能快速接到配音,日笠洋子前辈在其中是出了不少力的。 所以这次,他也想趁此机会好好感谢一番。 “晚上什么时候?”他问道。 佳村瑶笑着拿出了手机:“我在line上把时间地址发给你。” “嗯。” 发送完毕后,佳村瑶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那晚上见。” “晚上见。”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新人会 两人在IM事务所门口道别,春源朔便直接带着台本去了Murphy,而佳村瑶则走进事务所继续进行着他认为没有意义的一些无用功。 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经历过无试音可接的时候吧。 吧台里的春源朔看了眼正卖力擦着桌子的大西纱织,脑子里无序的乱想一遭。 大西擦桌子很用力,仿佛要用手中的湿毛巾把木质桌面活生生的磨下一层木屑,但事实上又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发生。 这不过只是他发呆时候的乱想而已。 擦拭过木桌面依旧锃亮光滑,仿佛是打了蜡一般,反射出的白光照的他眼睛有些生疼。 再次看到大西的时候,已经是在其他的木桌旁,伏在桌面用力的擦拭着。 毛巾与木桌相触的微小摩擦声,响彻在他的耳边。 或许是无用功吧,但也确实是让桌面看起来光滑干净了不少。 “春源,来杯摩卡。”角落里坐在老位置上的上衫红叶轻声喊道。 “嗯。” 瞥了眼正看着书享受朝阳的店长和怀中日益肥胖的橘猫,春源朔活动了下手腕,开始制作今天的第一杯咖啡。 有了事情做,也不再胡思乱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当做好一杯咖啡交给上衫红叶手中时,心中的一些杂绪似乎也随之丢了出去。 大西纱织也很快的将店内卫生打扫完毕,待到九点时,走到门口,耀眼的阳光使得她下意识用手遮挡了下双眼,低下头将牌子翻转到正在营业的那一面。 随即转身走进店内,开始营业。 门外风过林梢,阳光明媚,正是朝阳正好时。 ... 下午六点四十。 春源朔看了下时间解下了身上的围裙,交给了一旁正练习拉花的海老名。 “啊?”海老名茫然的接过围裙,惊愕的看着春源朔:“师傅今天走这么早?” “嗯,晚上有事。” 春源朔推了推手,解释了一番。 “后面的交给海老名了。” “嗨。”海老名道:“师傅辛苦了。”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前辈辛苦了。” 看着弯腰成九十度的大西纱织,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上午的无用功论,然后停下了脚步,笑了笑:“大西,也辛苦了。” 随即,走出了门。 待春源朔走后,大西纱织才直起了腰,小脸上露出了灿烂且得意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得到前辈的表扬。 看了看吧台里忙碌的海老名奈奈,她不禁用力点了点头。 Murphy咖啡店第二把手的位置,将唱响她大西纱织的赞歌。 加油!Saori! “大西,你怎么了?” “没什么,店长,我这就去擦桌子。” “要是累了的话,可以去休息的。” “嗯嗯,谢谢店长。” ... 上了电车,春源朔再次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 打开Line,三则已读消息,随便点开一条,再次确认了一眼信息,随后放下手机,看向车窗外。 十一月的寒秋,天早早的便黑了下来,只剩下一轮弯月和寥寥繁星,隐隐闪耀着与地面上万千灯火相照应。 七点半的新人会,地点是在新宿的一家居酒屋。 与佳村瑶分开不过片刻,他就又收到了日笠洋子桑和佐仓铃音的消息,都是告知他参加新人会的一些基本信息。 时间、地点等等。 “嗡。” 永远喜欢香菜:出发了没有。 死活不起床:出发了,在电车上。 瞥了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预计七点二十到达。 “嗡。” 与佐仓铃音的聊天界面弹出另一条未阅读消息,他点开看了眼。 Ruru:别迟到了。 死活不起床:嗯,在电车上,马上就到。 回复完毕后,直接把手机扔口袋里,开始欣赏起沿途的夜景。 下了新宿站,经过早稻田大学和花园神社,陆续走了七八分钟,在一个小巷子里才找到那家名叫“代田家”的居酒屋。 春源朔走近才发现一道倩影站在门口正四处张望。 “怎么不进去?”他问道。 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怕你找不到。” “那不就是在等我。” “胡说,怕你眼瞎走半天找不到。”佐仓铃音极力的辩解,小脸上露出了平日里春源朔很常见的嫌弃。 “说起眼瞎。” 春源朔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佐仓铃音:“似乎前几个月,某个人曾说我得了抑郁。” “没有。”佐仓铃音连忙摇头:“没有这回事。” “是吗?” “当然。”佐仓铃音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立马转移着话题:“我发消息给你,看到了没有?” “有。” 为了减少麻烦,他选择说谎。 “是吗?” 瞬间攻守转换,佐仓铃音换上了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 “嗯。” 春源朔淡淡的应声回应,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哦?”佐仓铃音挑着眉拖着一声尾音,似笑非笑的盯着春源朔那双深邃的眼睛:“那你说说,我发的是什么内容?” “忘了。” 也不再继续配着佐仓铃音胡闹下去,他看了下时间,直接走过店头挂起的红灯笼,掀开居酒屋门口的门帘,走了进去。 “喂,你就是没看吧。”佐仓铃音怒瞪着无视且敷衍的春源朔。 “看了,但是忘了。” 春源朔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居酒屋门口。 “啧。” 佐仓铃音跺了跺脚,一脸不爽的跟着走了进去。 “就是没看,你完蛋了。” “嗯。” 进了居酒屋,屋内的空间很宽敞,店内被分成一块一块的区域,每块区域放着一张长桌,桌边是几张坐垫。 长桌上方,吊着一连串的明灯,昏黄的光从中散发出来,照耀在每一位食客的脸上。 虽然才刚到七点半,但店内客人却不少。 刚走进来的春源朔,入眼皆是醉客,入耳皆是嘈杂。 微微摇了摇头,等着佐仓铃音进来,他现在还不知今天举办酒会的区域在哪一块。 “怎么不进去?”佐仓铃音满脸怒容看着堵在前面的男人,说着刚才春源朔问过的话语。 “等你。” 他也不上套,直接实话实说。 “啧。” 佐仓铃音微皱着眉,露出嫌弃的表情,随即走在了前面。 “走吧。” “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和菓子 跟着佐仓铃音,他很快就找到了新人会的那一块区域,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那一抹栗色长发。 在明黄的灯光下照耀,丝丝秀发像柳丝一样轻柔,似花瓣一般披散开来。 春源朔的视线落在了比较热闹的那一张长桌上,正座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而在旁边分别落座几人,其中有和他打过几次照面的日高俪菜。 几个女声优坐着坐垫,靠在长桌旁,说说笑笑,气氛非常活跃。 日高俪菜整个脑袋甚至都靠在正座的那个年轻的女上的肩膀上。 想必正座上的那位就是他的前辈日笠洋子桑了。 待二人走近时,众人也都注意到了来人,纷纷打起了招呼。 “晚上好啊,佐仓,春源。”日高俪菜笑着挥了挥手。 “晚上好,高俪菜。” 佐仓铃音回了招呼,有些拘谨的看向日高俪菜旁边的二人:“晚上好,日笠前辈,三井前辈。” “晚上好,佐仓。” “晚上好。”日笠洋子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佐仓铃音和其身后的春源朔,温声道:“春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日笠桑。” 春源朔从佐仓铃音身后走到跟前,弯腰鞠躬说道:“承蒙前辈的关照。” 随后递上手中的灰色带着猫咪图案礼品盒,里面装的是Murphy的甜点,是他今天下午亲自做的。 “这么客气干嘛。”日笠洋子推了推手,顺其自然的收下了他的礼品盒,问道:“我能打开看看吗?” “可以。”春源朔点了点头。 众人注意力都放在礼品盒上,邻座的佳村瑶则是看了一眼,随后朝春源朔眨了眨眼睛,似是在和他打着招呼。 春源朔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将目光也放在日笠洋子身上,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礼品盒。 身后的佐仓铃音敲敲的捅了捅他的腰间,轻声问道:“送给日笠前辈的是些什么?” “一些吃的。”春源朔回头瞥了眼一脸好奇的佐仓铃音,淡淡的回道。 再次看向日笠洋子时,礼品盒被打开了。 “哇,是甜品。” 人群中的一个女声优发出了惊呼。 “看起来很精致啊。” “价钱应该不低。” “是啊是啊。” “这是啸月家的甜品?”日笠洋子将包装盒倒过来看了看,只见到了一个灰色的猫咪的图案。 啸月是岛国很有名的一家甜品店,位于在京都市北区紫野上柳町的一家和菓子店,店面很小,但是却是有着百年历史传承,深受食客甚至名师的喜爱。 茶道大师木村宗慎就在他的新书《一日一果》中这样描述啸月的甜品---栗金团菓子。 “于我而言,这就是属于秋天的金团菓子。柔软湿润如饱满露水,入口绵滑,美味非常。” 当然春源朔肯定是没去过京都,也不可能买到啸月家的和菓子甜品,这些知识只不过是他在学习甜品的书籍上看到过的一些介绍而已。 “这是一家Murphy咖啡店的甜品而已。” 他决定为了月薪,推广推广一下Murphy的生意。 “看这做工真是精致啊。”众声优小捂着嘴惊叹道。 只有佐仓铃音瞥了瞥嘴,坐到还有着空坐垫的第二张长桌前,小脸满是兴趣全无的表情。 “大家尝尝看,试试味道怎么样。” 日笠洋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脸微笑的春源朔,挥了挥手招呼着众人将包装袋里的甜品分发了下去。 “洋子,味道很不错诶。”日高俪菜拿着一串三色丸子尝了一口,满眼小星星的说道。 “确实。”日笠洋子拿起另一块和菓子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评价道:“入口顺滑,不是很甜腻,但也回味无穷,唇齿留香。” “是呢是呢。”三井玉香捂着小嘴,满意的点了点头:“感觉可以媲美我曾经在京都旅游时,在啸月家买栗金团和菓子了。” “我倒觉得这也就有些好吃,达到啸月家那种程度应该夸大了吧。”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小声的贬低道。 她小时候也吃过啸月的和菓子,但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吃甜食的缘故,家里也渐渐的没有再买这些比较有名的和菓子,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象征性买一点,供拜访的客人吃。 虽然味道有些记不清了,但她还是觉得三井前辈的话语有些夸大其词。 佐仓的这一句吐槽的声音很小,也只有在旁边站着的春源朔听得到,看了眼一脸嫌弃的佐仓铃音,他摇了摇头,也不反驳。 因为有着带感谢目的缘故,所以他今天是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将和菓子做到了极致,虽然他是第一次做和式传统甜点,但也将一些很着名的和菓子屋特有的专属味道都纳入其中,虽然达不到十分像,但也有七八分的评判标准。 至于为什么众人认为可以媲美啸月这一家的和菓子,他猜想应该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所以才导致出这样的看法。 “ruru。”日笠洋子朝坐在对面的佳村瑶挥了挥手,将最后一块栗金团留给了她。 “谢谢日笠桑。” 佳村瑶受宠若惊的接过栗金团,朝日笠洋子微微弯腰感谢道。 “别紧张。”日笠洋子眨了眨眼睛说道:“你是春源的好友,自然也算是我的半个直系后辈,而且那臭小子刚才都不和你打招呼,这块栗金团算是我替他向你问好了。” “不...不是...这样子的。” 佳村瑶连忙推了推手,低下头,用力的辩解道:“我刚和春源君打了招呼的,我们俩关系还是很好的。” “嗯嗯,我知道了。”日笠洋子意味深长的再次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捂着脸,头都快低到胸口的佳村瑶。 看了几秒钟,日笠洋子挥了挥手,放过了面前正尴尬的女孩,催促道:“好了,快吃吧。” “嗯嗯。” 佳村瑶连忙点头,小口小口吃下手中的栗金团。 一时间,鼻尖缠绕着弥漫明晰而纯粹的食材本味,极为柔软的栗蓉入口即化,栗子的香气在口中久久萦绕。 她微眯着双眼,小脸陀红,有些出神的低声喃喃道: “真好吃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被嫌弃的佐仓小姐 礼品盒中的和菓子很快就被分食殆尽。 众人开始叽叽喳喳的交流起来。 “味道真好呢。” “确实,明天我就去那家Murphy咖啡店里去买一些。” “同意同意。” “好了好了,人都来了吧。”日笠洋子拍了拍手,环视一圈,发现人都齐了,随后朝店里的服务员嚷嚷道:“可以上菜了。” “嗨。”远处的服务员妹子应声回道。 春源朔瞥了眼两桌旁莺莺燕燕的女声优们,喜欢清静的他也不打算参与其中,朝日笠洋子点了点头,走到只有一位男声优的第三张长桌旁边。 “请坐。”男人抬头看了眼走过来的春源朔,点了点头,很快便继续埋头玩着手机。 “嗯。” 春源朔找了个靠窗能看到街景的位置坐了下来,扭头看向窗外,欣赏着街景。 两人之间没有再多说什么,与另外两桌热闹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毕竟IM事务所被外界称为精神病院也属实正确,优秀的女性声优多如繁星,渐渐地,事务所的男性声优变得愈加的稀少。 到了这一期,男性声优也就只有现在坐在第三张长桌的春源朔和低头玩着手机的男人。 与女声优抱团叽叽喳喳的聊天不同,他们两人保持男士优良品性,互相沉默下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互不打扰。 透过窗户,遥望着夜空中的繁星,春源朔开始胡思乱想发起了呆,直到突然感觉旁边一阵香风吹了过去,才清醒过来,随后扭头看去。 佐仓铃音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旁边,呆坐了下来,双手握着水杯,低下头,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怎么跑到男士专区来了。”春源朔皱了皱眉问道。 对面沉默不语的男人,抬头看了眼来人,随后便兴趣寥寥继续低下头玩手机。 “谁规定这是男士专区了?”佐仓铃音翻了翻白眼,苦闷着小脸,看着那块区域的女声优们。 “被赶出来了?”春源朔若无其事的问道。 佐仓铃音猛地一下睁大双眼,瞪着春源朔,张牙舞爪极力的辩解道:“交际的事,怎么能说是被赶出来?” 接着她低声说了句:“我不过是嫌太吵闹,跑过来静静心。” 便又低下头开始开始了沉思。 第一次见到心情低落的佐仓小姐,春源朔瞬间来了兴致,忍不住调侃道:“你这还真有种苦禅静心的感觉。” “嗯嗯。”佐仓铃音挥了挥小手,示意他闭嘴。 只不过春源朔假装没理解到,他才不会放过这个绝佳反击的机会。 “你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吗?,居然像一条丧家野犬一样被赶了出来。”他继续问道。 话音刚落,佐仓铃音一瞬间抬起头,仿佛炸毛了般,高皱着眉头,死死瞪着春源朔默不作声。 面对佐仓铃音无声的拔刀相向,春源朔古井无波的脸上闪现不出任何表情,一脸平静直面着步步逼近的寒芒刀锋。 两人就这样对峙下去,像极了正在赌气的小孩子。 沉默了一会儿,佐仓铃音垂着脑袋闷声说:“你也和她们一样讨厌我?” 此时的她将腿撑了起来,双手环绕抱住,将头埋了下去,身影有些无助,惶恐和不安。 “没有。” 春源朔摇了摇头,直言不讳的说道:“只是觉得你有时候有些麻烦而已。” “我哪里麻烦了?”佐仓铃音露出了隐藏在胳膊肘的眼睛,低声质问道。 “哪里都麻烦。” 春源朔直视着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说:“特别是麻烦我的时候更麻烦。” “喂。”佐仓铃音眉眼弯弯,带着嫌弃的语气道:“你这是在说绕口令吗?” “没有。” “呵呵。”佐仓铃音冷笑了几声:“还真是可很好笑的笑话呢。” 春源朔推了推手:“我可没有搞笑艺人的天赋。” “我可不信。” 佐仓铃音将小脸露了出来,自信的说道:“日笠桑可是出了名的搞笑艺人,你身为前辈的直系后辈,怎么可能没有搞笑天赋。”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不会说笑话。” “是吗?” 佐仓铃音看着一脸正经的春源朔,嘴角微微上扬:“我觉得你现在就是在讲话。” 春源朔:... 过来上菜的服务员打断了春源朔要说的话,一叠叠小餐盘端了上来,都是些零嘴烤串,和一些烧酒。 烧酒,他是不打算喝,就吃点居酒屋的特色料理。 据说,这些料理都是在店内一个大的方形敞口式火炉里烧烤出来的,而在炉端烧到方形敞口式火炉之间一个像巨大勺子一样的特别工具用来盛这些饭菜。 他想尝尝这种独具一格的料理,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体验。 “你们不喝吗?”佐仓铃音摇了摇手中的烧酒,问道。 春源朔吃着烤鸡串:“不喝。” “我也不喝。” 同桌的男人难得的说了句话,随后又陷入沉默之中,边吃着料理,边埋头看着手机。 “啧。” 佐仓铃音扁了扁嘴,露出了鄙视的眼神:“真是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随后端起杯子,准备倒酒。 春源朔一把将她手中的清酒抢了过来,继续吃着烤鸡串,心中对于这种独具一格的料理彻底失望,这味道和平常的烤串没什么区别,可能也就是制作方法有些复古了起来,所以焦糊味儿有点重, “你干嘛?” 佐仓铃音拽着酒杯,瞪着眼看着他。 “我记得你还没成年吧。” “要你管。” “未成年不许饮酒。” 说完,春源朔收起了清酒,放到佐仓铃音够不到的位置---窗台上。 “我就尝一尝,不会多喝的。” 佐仓铃音试图用一种渣男行为的公式话语,让春源朔知道自己就只是做到话语中的那样。 “别以为我没看出你想做什么。”春源朔淡淡的说道。 佐仓铃音抿了抿嘴唇,追问道:“做什么?” “买醉。” 春源朔冷冷的从最终轻吐出这两个字,随后夹起了不合时季的毛豆吃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佐仓铃音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她没想到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么快就被洞察到。 “你脸上写着的。” 佐仓铃音捏捏自己的脸蛋,有些吃疼的说道:“有这么好懂吗?” “嗯。” 春源朔低头继续吃着毛豆,说实话在不同的时节吃反季节的食物确实是独有一番风味。 “此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也不想让你给我找麻烦。” “你很讨厌麻烦?” “嗯。” “啧。”佐仓铃音挥了挥手,夹起一块刺身吃了起来,无所谓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被嫌弃了。” 接着又低声自言自语道:“嘛,算了算了,大不了就不和她们玩就是了,反正还有高俪菜和日笠桑这些前辈呢。” 春源朔假装没听见,轻轻摇了摇头,夹起一块炸肉尝了尝----很嫩很酥脆。 “谢谢。” 声音很小,声若蚊蝇。 “嗯。” 虽然不知道指的是哪一件事,但春源朔还是应了一声,筷子在桌子上探索起来,最终停到冷奴(一种豆腐)上。 轻轻把握力道夹起来,吃了下去。 很嫩很柔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抢食的佐仓小姐 酒过半酣,新人们纷纷离开桌席,开始和前辈们敬酒。 春源朔没打算去,安安静静的坐着,休闲的吃着毛豆。 “你不去给日笠桑敬酒?”佐仓铃音瞥了眼小餐盘里的毛豆,嘴角微微抽搐。 明明她还一点都没吃,居然快全被这家伙吃完了。 春源朔扬了扬筷子,看了看主桌上正忙着回酒的日笠洋子,轻轻摇了摇头:“待会儿。” 随后拍掉某只伸向窗台边上的手,义正言辞的说道:“未成年不许饮酒。” “可恶,就差一点。” 佐仓铃音轻揉着手背,手指比划了下,一脸的可惜。 “你就死心吧。” 筷子在装有刺身的餐盘上犹豫了一会儿,转向了旁边的酱菜干。 他还是有些受不了这种生食。 “真是个可恶的男人。” 佐仓铃音撇撇嘴,放下了手中空的酒杯,伸出筷子开始吃起料理。 春源朔吃哪盘,她也跟着伸筷子过去抢食。 看着佐仓铃音一脸想找他麻烦的护食行为,春源朔暗自摇了摇头,手中的筷子依旧不紧不慢的伸向一盘又一盘的餐碟。 这一桌的他们两人仿佛陷入筷子的追逐战之中,而一旁一直玩手机的男人抬头轻轻瞥了一眼,很知趣的端起酒杯,倒上烧酒,起身走去敬酒。 “喂,春源。”佐仓铃音停下了筷子,恶狠狠的看着他说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春源朔:“嗯?” 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佐仓铃音会问出这般幼稚的问题。 手中的筷子没有停下,夹起了一块鱼腩,反驳道:“喝酒可不能代表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男人。” “啧。” 佐仓铃音一脸鄙夷的咂咂嘴:“你的理由还真是多。” “这可不是理由,只是一个逻辑问题。”春源朔淡淡的说道。 “如果喝酒就是男人的话,那岂不是就没有女人呢?” “那我选择当男人。”佐仓铃音双手撑桌,准备站起来。 “未成年不许饮酒。”春源朔再次提醒道,视线从餐盘上挪到了一脸英气的佐仓铃音身上,补了一句:“未成年的男性也不算是男人。” 话音刚落,佐仓铃音挑起眉,一脸很嫌弃的怒瞪着春源朔:“真是个恶心的男人。” “无耻,下流,hentai!” 辱骂三连后,佐仓铃音直接转了个身子,选择无视长桌对面的那个变态。 满头雾水的春源朔皱了皱眉,也搞不清楚这位佐仓小姐到底又在发什么小脾气,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什么让人误会的意思。 摇了摇头,他也懒得继续想,伸着筷子,尝起另一道料理---鱼腩。 正当春源朔品尝食物的时候,佳村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铃音怎么了?在生气吗?” 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春源朔放下筷子,扭头看了过去,回道:“不知道,怎么不去敬酒?” “你是笨蛋吗?难道就一直坐在这儿吃吃吃啊。” 佳村瑶白了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说道:“刚敬酒完,日笠桑怕你无聊,让我过来陪陪你。” “他不仅是个笨蛋,还是只猪。” 背对着他们的佐仓铃音转过头来,狠狠的看了眼春源朔,满口吐槽道,显然是一直有在听他们之间的聊天。 春源朔就笑笑不说话,倒是佳村瑶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们两人,低声问道:“你们两人不会在闹矛盾吧。” “说得好像我和这位人渣关系很好似的。”佐仓铃音撇开脸,满是嫌弃的挥挥手,似是在驱散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佳村瑶问道。 春源朔:“没有。” “啧。” 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句“没有。” 随后挪动着座位,坐在佳村瑶的旁边,抱着她,一脸满是迷恋的表情:“ruru别管他,我们来聊天。” “嗯嗯。” 佳村瑶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春源朔摇了摇酒杯:“喝酒吗?” 眯着眼看着明灯下闪着白光的玻璃杯,春源朔摆了摆头拒绝道:“不喝。” “那好吧。”佳村瑶略有些担心的看了眼春源朔,放下了酒杯:“我也不喝了。” 春源朔推了推手:“不用学我。” “别管这个不敢喝酒的小男孩。” 佐仓铃音插嘴道,还特别把“男孩”二字音调读重,似在强调春源朔不是个男人。 “小男孩?”佳村瑶捂着嘴笑了笑,饶有兴趣的看着春源朔,笑道:“春源君还是个男孩子吗?” 春源朔:“......” 他选择默不作声。 旁边的佐仓铃音用着模仿七八分像春源朔的声音回答道:“是的。” 随后一脸胜利的表情,趾高气扬的看着春源朔,翘挺的鹰钩鼻似乎在说‘看吧,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这样一句类似大反派的经典语录。 佳村瑶拉着要站起来的佐仓铃音,连忙说道:“铃音算了算了” “我们吃料理吧。” 说着,便从筷笼里抽出一双新筷子,随手在还剩余很多的刺身餐盘上夹起一块三文鱼片,蘸着旁边的酱油吃了起来。 “嗯~哦依稀(好吃)!” “我也唱尝尝。”佐仓铃音也顺手夹了一块,蘸着酱油和芥末吃了下去,随后小脸涨红,双手捂着嘴,不停的哈气。 “铃音怎么了?”佳村瑶慌乱的拿起一张纸巾伸到佐仓铃音嘴巴旁边。 春源朔瞥了眼一脸痛苦的佐仓铃音,淡淡的说道:“她辣到了。” “哦哦,是芥末吗?”佳村瑶赶紧倒了杯水。 佐仓铃音接过水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小手扇了扇,轻吐口气说道:“得救了,差点以为就见不到ruru了。” 说罢,还顺手抱了过去。 “不能吃辣,以后就别吃了。”佳村瑶轻轻拍了拍佐仓铃音的脊背,劝解道。 佐仓铃音小脸苦闷的吐槽道:“我哪知道芥末原来也有辣的。” “没吃过辣芥末吗?”佳村瑶问道。 “没有。” 佐仓铃音摇摇头:“在家吃的都是些不辣的芥末,这还是第一次在外吃辣芥末呢。” “一点常识都没有。”春源朔轻轻摆着头,提起筷子将最后一点毛豆吃完。 “你说什么?”佐仓铃音瞪了眼,连忙伸出筷子开始和春源朔抢食。 “没什么。” “毛豆是我的!” “妄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广播 剩余的毛豆本就不多,在两人的抢食下很快就宣告结束,倒是一旁的佳村瑶慢悠悠的吃着餐碟里的生鱼片,欣赏着两人的护食之战。 最后还是技高一筹的春源朔取得胜利。 “ruru就吃这些刺身吗?”佐仓铃音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偏着脑袋问道。 “嗯嗯。”佳村瑶点点头,笑了笑:“我很喜欢吃刺身这一种料理的。” “但也不能一直单一的吃一样东西哦。” 说罢,佐仓铃音便夹起一块炸肉喂给佳村瑶:“啊~” “谢谢铃音。” 佳村瑶张嘴吃了下去,看着准备继续喂食的佐仓铃音,连忙推了推手说道:“我自己来,铃音你也吃吧。” “好吧。” 酒过三巡。 等待片刻,估摸差不多的时候,春源朔随便找了个干净杯子倒了杯烧酒,起身前往第一桌敬酒。 “春源。”日笠洋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 “打扰了。” 春源朔朝在座的三位前辈点了点头,走到日笠洋子旁边坐了下来。 “就喝一杯?” 春源朔看了眼提问的人,是那个说他做的和菓子堪比啸月的三井玉香。 “就喝这一杯。”日笠洋子替他回答道。 “别太拘谨。”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将手中杯子里的烧酒一饮而尽。 “春源,首先就是恭喜你再次获得主役。”日笠洋子笑眯眯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 这一句话,让本就热闹的气氛顿时又上升了一个档次,邻桌的声优们纷纷看向春源朔,无不带着羡慕的眼光。 “是哪部?是哪部?”日高俪菜凑了过来,问道。 旁边的三井玉香也是一脸好奇的表情。 “高俪菜,你喝傻了吧。”日笠洋子翻了个白眼,缓缓的说道:“当然是最近大做宣传的《刀剑神域》。” “是那个很火的轻小说。” “我最近也在看这本轻小说,真羡慕春源君啊。” “春源君真是又有实力,颜值也不低,好完美啊。” 邻桌的声优们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也不乏一些女声优在哪儿犯花痴,盘算着等会儿新人会结束,该如何上前搭讪。 “桐人?”日高俪菜目瞪口呆下意识说道。 春源朔连忙推了推手:“我不是桐人。” “日高桑,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 “嗯嗯。”日高俪菜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日笠洋子问:“录音名单已经出来了吗?” 日笠洋子摇了摇头:“还没完全出来。” “一些重要角色是已经出来了几个。” “那我呢?那我呢?西莉卡,西莉卡。”日高俪菜眨了眨眼睛,重复道。 “我哪儿知道。”日笠洋子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清楚。 日高俪菜垂着脑袋,叹了口气:“诶~” 看着与刚才佐仓铃音同出一辙的表情和动作,春源朔笑了笑,安慰道:“日高桑,演技很好,应该会通过的,别急。” “是吗?是吗?” “是的,是的。” 春源朔也开始重复起来。 “好了。”日笠洋子见被搪塞过去的日笠洋子,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后,便继续一脸认真的朝春源朔说道:“还有第二个事情要告诉你。” 春源朔:“什么事?” “我也就提前知会你一声,到时候土间太平也会通知你的。”日笠洋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为了宣传《刀剑神域》,制作组投资了不少钱在舞台剧,广播之中,而因为你是桐谷和人役,所以最近会有一起广播要参加,用来做宣传。”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就不想知道是哪一个广播?”日笠洋子笑着问道。 “哪一个?”他顺着话问道。 “哪一个?”日高俪菜也表现出一幅很感兴趣的样子。 “是我们俩主持的广播《日笠日高的太阳公公组》啊。” “诶~” 日高俪菜拖起了长尾音,有些惊讶的问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今天刚通知的,我也才刚知道。” 有关于直系前辈日笠洋子的一些活动,春源朔也是知道不少的,像这个广播节目已经办了几十期,人气也不低,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至于为什么挑选这个广播来作为主角役的第一次宣传,可能也是事务所这边出了一大部分力气,毕竟主持广播都是自家的一些前辈。 日笠洋子似乎看穿了春源朔内心所想,解释道:“虽然你被雪藏了一段时间,但是土间太平非常看好你,极力向事务所的那些董事会的人举荐,而你复出后的几次试音都取得成功,更安了土间太平的心,让董事会反对的人无话可说,才会有现在的这样的情况。” IM本就是个以优秀女声优出名的事务所,男性声优在IM里几乎没什么有名气的人,因为这样一方面的原因,所以来参加面试的大多也是些女性,实力较强的男性声优基本都跑到隔壁的青二事务所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春源朔这一期新人的男性声优只有他和那个一直玩手机的男人,其他都是女声优的原因了。 由此形成了恶性循环,愈演愈烈。 《日笠日高的太阳公公组》能拿到这次主角役的宣传机会,除了日笠洋子是他的直系前辈外,恐怕也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事务所想要栽培一位有实力的男性声优,避免未来形成两极分化严重。 “那广播就拜托日笠桑和日高桑了。” 春源朔看着旁边说说笑笑的二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别担心。”日笠洋子再次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先把配音工作做好,广播还早着呢,下一期的是在下周才开始录制,还有接近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很充足。” 一旁的日高俪菜也插嘴安慰道:“别紧张,有我和洋子控场,不用担心到时候会出现事故的,好好的做好现在的工作就行了,没准我西莉卡试音成功,到时候就是两个角色的宣传了哦。” “嗯。” 他也明白了一些小细节,原来节目组还有这一层小心思,恐怕西莉卡的配音角色应该已经定下来是日高俪菜的了,只不过是现在还没通知到。 一个广播宣传两个重要角色,确实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了解完毕后,新人会也到了即将结束的阶段,春源朔回到第三桌的时候,佐仓铃音和佳村瑶正抱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但看着佐仓铃音一脸痴汉又色气的表情,估计也不是什么健康的话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会后 “再见!” 居酒屋门帘外,佐仓铃音和佳村瑶温存些许,才念念不舍挥手道别。 佳村瑶小脸微红,烟波琉璃的目视着另一个方向离开的二人,撑起高高的手也挥了挥,大声喊道:“铃音再见!” “春源君路上小心。” “嗯。” 春源朔轻点了点头,跟着佐仓铃音迈步离开,前往站台静候电车。 “春源,你这样很无礼知道吗?”佐仓铃音边走边说,街道上明耀的灯光将她的小脸映照的七彩斑斓。 好似一道雨过天晴的彩虹。 春源朔目视前方,脚步匀速的前行,扭过头看着小脸有些兴奋的佐仓铃音,有些敷衍道:“是吗?” “当然。”佐仓铃音用力的点点头,也不再东张西望,学起春源朔走起了正步:“ruru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和你道别,你却看了一眼,知应一声就离开了,不是很无礼吗?” “要是我的话,就上前索要联系方式,如果可以的话,再送人家回家,然后...嘿嘿嘿。” 春源朔微微皱眉,瞥了一眼正痴汉笑的佐仓,挥手出声打断:“我有联系方式,而且haruka和三井桑同行,也不需要别人送回家。” 他还是有些不适应ruru这个名词,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将称呼改为haruka。 “那不是更好...”佐仓铃音露出了一脸奇怪的笑容,捂着嘴嘿嘿直笑。 “适可而止吧。”春源朔揉了揉眉心,看着迈出奇怪步伐的佐仓铃音,出声提醒道:“注意脚下,别摔着了。” 佐仓铃音突然踉跄了一下,待稳住了身子之后,摆了摆手,撇撇嘴说道:“你还真是个乌鸦嘴,不去当神棍可惜了。” “我只是再诉说一个事实,而不是占卜。”春源朔淡淡的说道。 “我才不信。” 一脸怀疑的佐仓铃音快步走到前面停下,转过身来做了个鬼脸:“就是占卜,就是占卜,骗人的神棍。” “随便你。” 春源朔摇了摇头,也不再进行反驳,继续保持匀速前行,走过正扮鬼脸的佐仓铃音。 “真不愧是佐仓大人。” 佐仓铃音双手抱腰哈哈大笑,自娱自乐到:“答案完全正确。” “春源,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春源朔敷衍的说道,把还在原地的佐仓铃音甩在身后。 “啧,等等我,走慢点。” 佐仓铃音小跑的跟了上去,继续踢起了正步。 “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春源朔皱着眉,指了指地面:“等会儿就是真的摔倒了,我也不会扶你的。” “谁才要你扶?”佐仓铃音撇了撇嘴,收起了步子,好好的走路。 春源朔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你。” “啧,真是无礼。” 又开始蹦蹦跳跳起来。 到了站台,佐仓铃音才安静了下来,靠坐在座椅上,单手撑着脑袋,遥望着远处电车来的方向。 “春源,你说电车什么时候才会来?”她问道。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沉声说道:“八点半有一趟,再过五分钟就行了。” “哦。” 佐仓铃音耸拉着脑袋,低头看着站台上反着灯光的大理石地砖,隐约之间似乎还能看到她自己有些苦闷的小脸。 好难看啊。 她内心微微有些吐词,埋怨自己为什么又摆出这张难看的表情,本来就已经想通了,怎么到现在还在些钻牛角尖。 这大理石地砖也好讨厌,弄得像面镜子,就不怕穿裙子的女孩子走光了吗? 她转念一想,也许设计的人当初就是有这样的意图也说不定,那他可真是一位糟糕的设计师。 果然男人都是一群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佐仓铃音偷偷抬头瞥了眼旁边正欣赏夜景的春源朔,又迅速低下头去。 这家伙应该还不是男人吧? 但他好像最后喝了点酒,如果按照逻辑来说也算是吧。 接着,她又在思考这个逻辑是什么来着,但越想头就越晕乎乎的,仿佛是回到了念书的时候,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脑袋就开始晕晕的,阻止着她继续往下思考。 算了,不想了,他是不是男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佐仓铃音摇了摇头,似是将问题抛于脑后,但脑袋却越来越晕沉沉的。 忽然,一阵有节律的金属碰撞声,在她耳边响起。 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忍不住伸手堵住耳朵。 春源朔看着缓缓靠近的电车,直视着电车车头的探照灯,眯了眯眼说道:“电车来了。” 即使捂住耳朵,但也还是能听见那个讨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夹杂在刺耳的金属声,依然是那么的清晰。 “知道了。”她放下了堵住耳朵的双手,站了起来,下意识看向朝她缓缓行驶而来的电车,刺眼的灯光使得不禁眯了眯眼睛,最后干脆抬手挡在双眼前,才感觉好了很多。 但脑袋还是好晕,仿佛是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咔磁。” 刺耳的金属声停了下来,内心的一些烦躁感也随之消失的一干二净。 “走吧。” 耳边又是那道讨厌的声音。 “知道了。” 迷迷糊糊的跟着他走上了电车,车内人很多,拥挤成一团,好像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怎么办?等下一趟吗? 但是好想回家睡觉啊,好疲惫,感觉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跟过来。” “知道了。” 佐仓铃音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还在电车上,不能睡着,随后抬头看着正往人群中挤去的春源朔,轻轻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她走了几步,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抬头扫了眼,才找到他的身影,似乎在和窗边的一个女孩子交谈着什么。 看着那个女孩子一脸微笑,满眼的温柔,时不时故作可爱的点点头,她就知道女孩子喜欢上面前找自己谈话的这个帅气的男人。 啧,真是肤浅。 男人都是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帅气的面庞只不过是一张面具罢了。 “过来。” 她抬起了头,才发现他正朝她招了招手,而谈话的那个女孩子已经站了起来,正笑着看着她。 “知道了。” 她走了过去,然后被他带到那个女孩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女朋友真漂亮。”女孩子说。 “她不是我女朋友。”他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啧,谁是她女朋友啊,恶心。 “那再见了。” 女孩子轻轻挥了挥手,穿过人群,走出了电车。 “谢谢。” “嗯。” “咔磁。” 一阵有节律的刺耳金属撞击声在她耳边响起,随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微的摇动了一下。 电车开动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到家 “要睡一会儿吗?”他问。 佐仓铃音抬起头迷糊的看了眼面前的春源朔,他的站姿像极了一颗挺立的松柏树,此刻却伫立在她的跟前,遮挡着车内耀眼的灯光。 “不知道。”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即闭上眼,一副沉睡的模样。 在感觉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那道讨厌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又响了起来。 “你在哪儿下站?” 在哪儿下站?好像想不起来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混乱的如同浆糊。 她闭着眼轻轻摇摇头:“我不知道。” “嗯,你睡吧。” 讨厌的声音后面在也没有出现,但是她却睡不着了,脑袋依旧晕沉沉的,即使闭着眼,她都能感受到周边的一些风吹草动。 车内很安静,却还是能听到一些细小的声音,时不时还会有那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她有些烦躁,努力回想着刚才那种要睡着的感觉,却丝毫得不到反馈,晕沉沉的感觉让她思维也变得迟钝了起来。 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不禁开始有些埋怨打断她睡意的那道讨厌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感觉睡意即将涌来之际,富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在她耳边消失,电车内变得嘈杂了起来。 “走吧。” 那道讨厌的声音再度响起。 佐仓铃音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四处扫了眼,车内的人流正在迅速的消退,而那道讨厌的声音的主人---春源朔,正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这张面瘫脸还真是越看越讨厌。 暗自吐槽了一句,她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轻声回道:“知道了。” 跟着他出了电车,站台上的一幕幕场景,让她有些眼熟,抬头看了眼头顶上正闪着白光的告示牌。 汤乃鹭车站。 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是快到家了呢。 “走吧。” “嗯。” 她颔首点了点头,跟着他的脚步走出了站台,钻进了街道之中。 闪亮的星空照耀下,微凉的夜风吹拂而过。 脑袋晕沉沉的感觉也消退了不少,但思维依旧是有些迟钝,迷糊的跟着身前的男人,穿过熟悉的岔道口,街道,小巷子,最终停在了一座旧式的公寓旁。 “到了。”他说。 “到...了吗?” 她的思维仿佛还停留在刚下电车的那一刻。 “嗯。” “进去吧。” 春源朔挥了挥手,看着面前的这栋两层楼高的木式公寓,仿佛还停留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昭和时代之中,一切都那么的复古。 两人穿过庭院,路过光秃秃的樱花树,停在了木质门前。 春源朔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随后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穿着白色卫衣外套,披散头发的中野爱衣推门出来。 “进来吧。”中野爱衣笑着说。 “不用了。”春源朔摇了摇头,闪了个身,露出了身后的佐仓铃音:“把佐仓送到,我就回去。” “喝杯茶再走吧。”中野爱衣盛情挽留,“也是作为感谢春源君将铃音送回来的一份礼节。” 说到礼节,春源朔第一想到的就是麻烦,如果此次邀请只是为了感谢他的奔波的话,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不然此刻拒绝,以后可能就更加麻烦。 “那好吧。”春源朔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过了玄关,走进了客厅,才发现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复古,现代化的电器应有尽有,客厅倒是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方桌,方桌下是榻榻米,旁边放着几张坐垫。 此刻倒是有着些许昭和的味道。 方桌旁坐着他之前见过面的赤琦千夏和东山未夕,两人正在那儿看电视,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才蓦然回头。 “晚上好,春源君。” 二人同时打起了招呼。 “嗯。” 春源朔点点头,走到离她们远一点的坐垫上坐了下来。 面前的电视上正发着一些综艺节目,他看了几眼,感觉有些无聊,随后便将头挑向了院子里那颗枯掉的樱花树。 盘旋狰狞的枯枝,在黯淡的夜色中,倒是显得有些许恐怖。 “请喝茶。” “谢谢。” 桌前刚放上去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春源朔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有些烫。 中野爱衣笑了笑,随身坐在了旁边的坐垫上,问道:“铃音怎么喝酒了?” 这一席话语倒是把一旁的赤琦千夏和东山未夕二人的目光从电视里的综艺给吸引了过来。 两人饶有兴致的看向正端着茶的春源朔。 春源朔回想了一下当时情况,说道:“她趁我去敬酒的时候,估计是偷偷喝了点。” 随后又抿了一口茶,看向佐仓铃音刚被中野爱衣扶进的那一间房门处,继续说道:“我是在上了电车后才发现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神志不清?” “意思就是喝醉了。” 旁边的东山未夕突然开口问道:“铃音喝了多少?” “不知道。”春源朔摇了摇头,扭头看了眼东山,有些惊叹一下她浓密的长发,随后便视线转移到茶杯上。 “应该没有喝很多。”中野爱衣安慰的温声说道:“不然不可能这么的安静。” “她以前也喝过?”春源朔惊讶的问道。 “嗯嗯。”中野爱衣点了点头:“但不是酒。” 远处的赤琦千夏补充了一句:“是含有酒精的饮料。” “原来如此。” “其实我也搞不清她喝了多少,前往站台的路上,倒是挺兴奋,都差点摔倒。” 春源朔接着又小口喝了一口茶,茶温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的烫嘴。 “噢!”东山未夕嘴巴变成了O形状,圆溜溜的大眼睛又睁大了不少:“那就是喝了不少了。” “只不过还好没摔。”东山未夕接着轻拍了胸脯,继续说道:“不然可能最轻就是一些擦伤,重一点可能会骨折。” 回想着当时脚步踉跄的佐仓铃音,春源朔有些皱眉:“这么严重?” “嗯嗯。”东山未夕上下晃动着她的大脑袋,很肯定的说道:“以前就出现过这种事情,修养了好长时间才痊愈,起因就是因为摔了一跤。” “好了好了,就不谈这些话题了。”中野爱衣轻拍了拍手,看向春源朔:“这次就谢谢春源君将铃音护送回来。” “嗯。” 春源朔喝着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赤琦千夏接起了话题,看向他问道:“春源君最近是不是接到了主役?我听好多人都在讨论你。” “诶~”东山未夕眨着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倒是中野爱衣笑着沉默不语。 消息传开的这么快?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说道:“是的,就是《刀剑神域》的主役桐谷和人。” “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那本轻小说?” “嗯。” 东山、赤琦:“恭喜春源君。” “谢谢。” “好了,就到这儿吧。”春源朔将茶水一饮而尽,放在方桌上,站了起来:“我也该回去了。” “这么快啊,才坐了一会儿。”东山未夕有些感慨道。 他看了眼时间:“嗯,再不走可能要错过末班电车。” “那我送你吧。” “嗯,谢谢。” 中野爱衣把春源朔送到门口,挥了挥手。 “那我们下周见” “嗯,下周见。” 春源朔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广播可要加油哦。” 春源朔猛地回过头看着依旧一脸微笑的中野爱衣,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便转身走进了小巷子里。 直到身影消失,目送他而去的中野爱衣才关上门,走进了屋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都是孤独的人 乘坐上末班电车。 车内没什么人,仅有的寥寥几位社畜也是分散坐开,一脸呆滞的凝望着车窗玻璃,静候着下一站。 春源朔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扭头通过车窗遥望着远处的夜景。 夜色下的商业街道,人潮涌动,灯火通明。 回到家已经10点30分,在浴室快速的洗完澡,换上短裤短袖,进入厨房喝了杯凉白开。 微冷的水流顺着食管流入胃里,一股冰凉的感觉放射到四肢百骸,消解着洗完澡后的些许燥热。 整个人感觉舒适了不少。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临近十一点,微微打了个哈欠的他选择睡觉。 11月7日,周六,早上八点半。 依旧是晴天。 春源朔走过将近十分钟路程的街道,来到了Murphy咖啡店。 “早上好,春源前辈。”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早上好,大西。” “早上好,师傅。” “嗯,早上好。” 轻撇了眼正在吧台做练习的海老名奈奈,春源朔点点头,走到后门的休息室换上围裙,开启今日份的工作。 时间来到九点,打扫完卫生的大西纱织连忙跑到门口翻转木牌,伴随着铃铛的摇晃声,Murphy开始营业。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店里的生意开始好了许多,相较于以前的冷清与无聊,从开始营业开始,陆续就有客人来喝咖啡和买甜品。 春源朔本以为能偷个懒,盯着窗外的街景发会儿呆,咸鱼般渡过一上午的计划被彻底打断。 老顾客西野小姐更是早早的和她的小姐妹们坐在店内聊着天,大胆又热情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吧台里面的春源朔。 “师傅加油!”海老名奈奈趁着将手中的咖啡交给大西的空档里,偷偷的朝春源朔笑着说了句话,便继续着自己咖啡制艺。 轻撇了眼正幸灾乐祸的海老名,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提醒道:“注意力道。” “嗨。” 海老名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双手用力,井然不慢的磨制着咖啡豆。 随后开始冲泡咖啡,熟练的拉了一朵花瓣的图案。 “师傅,请慢用。”海老名将刚制作好的咖啡递呈到春源朔的面前。 “嗯。” 春源朔看了眼拉花图案,笑了笑赞赏道:“不错。” “嘿嘿。” 得到夸奖的海老名腼腆的低下了头,脸颊上泛起了浅浅的笑容。 “现在还高兴的太早了。” “嗨。” 海老名瞬间抬起头,收起了笑容,一脸的严肃。 “不用紧张。” “嗨。” 依旧一脸的严肃。 春源朔嘴角微微上扬,轻笑着摇了摇头,觉得面前的这个徒弟有种莫名的可爱感。 好了,不逗她了。 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浓郁的鲜奶味中略带些苦涩,混杂在一起在口腔盘旋,最终萦绕在舌尖。 这种味道,是意大利花式摩卡咖啡。 春源朔暗自点了点头,海老名做的虽然还打不到他的那个标准,但已经有一般咖啡师的水平,拿去应付咖啡师资格考试绰绰有余。 “不错。”他点评道,然后笑着看着海老名:“已经可以出师了。” “真的吗?”海老名脸上严肃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露出了灿烂且甜甜的笑容,仰着头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春源朔。 “嗯。”春源朔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引得海老名捂着额头娇呼了一声。 “师傅还会骗你吗?” 随后看着双手捂着头,眼泪汪汪的海老名,无奈的说道:“我没有用力。” “嗯嗯。” 海老名可爱的点点头,说:“谢谢师傅的夸奖。” “嗯。” “但是师傅说的出师,是以后不会再教我制作咖啡技艺了吗?” 看了眼旁边表情认真的海老名奈奈,仿佛是要经历生死离别一般,小脸充满了决绝。 “不是。” 春源朔笑着摇摇头,随后用力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itai(疼)。” 海老名重重捂着额头,眼角泛起了泪花。 “疼吧。” “疼。” 海老名用力的点了点头,双手放了下来,露出额头上的红印子。 春源朔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说的出师,是在夸奖海老名咖啡技艺已经到了合格的水平。” “我可没有说是以后不再教授技艺了。” “嗯嗯。” 海老名脸上泛起了灿烂的笑容,脸颊两侧的红晕蔓延到耳根,弯下腰鞠躬:“谢谢师傅。” “嗯,快去工作吧。” 春源朔摆了摆手,将手中喝完的茶杯交给了海老名,再次夸奖道:“这杯意大利花式摩卡咖啡做的很不错,但可不要懈怠。” “嗨。” 海老名直起了腰,解释道:“店里的客人经常点这杯咖啡,所以我做的多了,熟练度也上升了不少。” 原来如此,看来他自己经常性请假居然占了这么大一部分功劳,倒是有劳这个明年就要高中毕业的女孩子了。 春源朔诚恳的说道:“辛苦海老名了。” “师傅严重了。”海老名连忙推了推手,摇头道:“这也算是我的一种历练,倒是每天师傅都很辛苦,有那么大的工作量,而奈奈却只能帮这么点忙。” 说罢,又连连鞠躬感谢。 真是个内心敏感又善良的孩子。 春源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赶快终止了这个话题,挥了挥手让海老名赶紧工作去。 他有时也在想,为什么当时会一时兴起要教授海老名制作咖啡的技艺,是因为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还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态度毕恭毕敬? 春源朔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误入了思想的歧途,那到底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他开始回想起来。 漫天弥漫着花香的街道,因花粉过敏戴口罩的行人...... 突然他想到了,海老名和他是同一类人。 都是孤独的。 只不过海老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秋田,而他自己却不知道,只有一个名义上的老家---北海道。 “春源君,来一杯咖啡。”西野眨了眨带有美瞳的眼睛,涂抹着厚厚白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目光始终放在面前的那一张儒雅帅气的俊脸上。 “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豚肉拉面、饭后甜点 快速的制作好咖啡,打发着面前目光炽热的西野小姐。 春源朔开始制作甜品,他还记得昨天新人会上的那些女声优曾说过要买一些和菓子带走,也有可能是客气话,但他也不在意,多做一些甜品,他也能多休息一会儿。 大约到了中午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橱柜里正摆满了各种和菓子点心。 “师傅辛苦了。”海老名拿着毛巾跑了过来。 “嗯。” 春源朔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解开领口的扣子,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随意扫了一眼。 因为到了午饭的时间,现在还待在店里的客人很少,以西野小姐为首的那一群白领也早早的离开了。 只不过是他在厨房并没有注意到。 再休息一会儿,就准备做午饭。 春源朔扭头看向背后正给自己捏肩膀按摩的海老名问道:“等会儿想吃什么?” “唔。” 海老名小脸通红,慌乱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都可以,只要是师傅做的,都很好吃。” “是吗?”春源朔回过头,也不再继续看着这个害羞的女孩。 “嗯嗯,师傅的厨艺很好,做什么奈奈都喜欢吃。”身后传来女孩坚定的声音。 海老名是在担心他对自己的厨艺不自信么。 春源朔轻声笑道:“嗯,我知道了。” “只不过是中午不知道做什么,所以才问问海老名的意见。” “我的意见?”身后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肩膀上的按摩力度也随之加大了一点。 但还在接受的范围内。 春源朔点点头:“嗯,海老名的意见。” “那...那吃拉面吧。”身后的海老名犹豫了片刻才说道。 “好,那就吃豚肉拉面。” 春源朔决定了下来,起身准备走向冰箱。 “师傅,不再多休息会儿吗?” “不用。” 春源朔挥了挥手,打开冰箱,拿出制作豚肉拉面所需要的食材。 豚肉拉面汤料就是用猪肉做成叉烧,然后放进溏心蛋的汤里卤制出来,是一种做法比较简单,味道也很鲜美的拉面。 按照书上所记载,春源朔用猪腱子肉作为底料,将肉洗净左右交替切横刀,然后将切过的猪肉展开,刀背拍松,卷起,用棉线扎紧。 放置油锅里煎至表面焦黄。 在溏心蛋的卤汁里面加入切好的生姜,放入猪肉,盖上盖子,调至小火温煮。 将这一切都做好后,春源朔扭了扭脖子坐一会儿,下面的环节就是等待了。 一旁切好香葱和海苔的海老名问道:“师傅,还有其他的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待会儿的拉面,你来煮吧。” “嗨。” 半个小时后,将温煮好的汤汁舀在拉面上,豚肉拉面就宣告做好了。 海老名微微昂起头皱了皱鼻子,闻了一下:“好香啊。” “嗯。”春源朔推了推手,催促道:“快去喊她们吃饭吧。” “嗨。” 海老名迈开腿一溜烟小跑了出去:“红叶姐,大西,吃饭了。” “好香啊。” 那是大西的声音。 “不愧是前辈。” ... 吃过午饭后,春源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了带过来的轻小说,接下来是午休的时间,他打算看会儿书。 至于洗碗,打扫卫生的事,就是交给海老名和大西两个人来做,按照以前的惯性,估计两人又要开始争着多打扫一点,但最后都是以大西快速洗好碗而宣告结束。 春源朔想着有的没的,轻笑了两声,便打开轻小说看了起来。 “噔~” 杯子和桌子碰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春源朔抬起头,海老名正拘谨的站在旁边,桌子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师傅,来尝尝这杯卡布奇诺。”她说道。 “饭后甜点吗?”春源朔轻声笑了笑,端起来尝了一口:“还行,就是表层的蒸汽发泡牛奶有些甜过了头。” 随后他看向杯子中那犹如教会的修士在深褐色的外衣上覆上一条头巾一样的拉花,点评道:“传统的卡布奇诺咖啡是三分之一的浓缩咖啡加上三分之一蒸汽牛奶和三分之一的泡沫牛奶。” 他指了指那一圈圈略白的圆弧,说道:“但这一杯,明显牛奶加多了。” “嗨。”海老名低下头,小脸写满了认真:“受教了。” “谢谢师傅。” 春源朔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别灰心,这一杯作为饭后甜点,再合适不过了。” “嗨。” 虽然知道这是春源朔安慰的话语,但海老名还是笑了起来。 毕竟,得到了师傅的表扬,不是吗? “好了,快去休息会儿吧。”春源朔挥了挥手,看着书说道:“下午的客人会比较多,到时候会很忙的。” “嗯嗯。” 海老名快速的点了点头,但却没有一点要走开的意思。 “怎么了?”春源朔也随之抬起头问道。 海老名摇了摇头,双手抱住托盘,说道:“我等师傅喝完这一杯咖啡,就去休息。” “不用等我的。” 春源朔笑着摇了摇头,催促道:“这一杯咖啡太甜了,得要喝好久,难道你就这样一直站在旁边?” “我...”海老名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依旧愣愣的站在一旁。 见此,春源朔也只好换了一种方式。 “快走吧,别打扰师傅看书。” “好...吧。” 海老名犹豫了会儿,点点头走开了。 “真是个执拗又害羞的小姑娘。” 春源朔叹了口气,摆摆头,开始沉浸在桌子上的轻小说之中。 “叮呤。” “欢迎光临。” 有客人来了,但春源朔并没有抬头,他现在正处休息的时间,身份不是店内的员工,而是客人。 而且他现在正看到很精彩的部分,不想就这么的放下,从而留到晚上看。 “ruru,你看这个大福,看起来感觉很美味的样子。” Ruru?Haruka?佳村瑶? “我感觉栗金团更好吃一点。” 春源朔仔细一听,确实是佳村瑶的声音,随即扭过头去,发现她的视线正放在橱柜中的栗金团,而旁边是一位和佳村瑶差不多高,但他不认识,也没在新人会是见过面的女人。 两人手挽着手,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休息阅读时间 “栗金团貌似也不错欸。”女人说。 “嗯嗯。”佳村瑶点了点头,很认同这个说法,极力推荐道:“味道很不错,有啸月家的那种味道呢?” “啸月家?”女人瞪大了眼睛,捂着小嘴惊呼道:“是京都的那家啸月吗?” “嗯嗯,三井桑是这样评价的。”佳村瑶食指顶着下巴,认真回想道:“我虽然没吃过啸月家的和菓子,但是这个栗金团确实很好吃呢。” “是吗?”女人目光有些轻佻的调笑道:“那看来的确得尝尝,ruru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了。” “诹访酱~” “好了,好了,不逗ruru了。” 春源朔轻挑着眉头,本不想偷听这两人的对话的,可奈何店内实在是太安静了,就算注意力转移到桌面的轻小说上,也难免能听到。 但听归听,他倒也是不想起身走去打招呼,虽然有些失礼,但如果假装没注意到应该也不会怪罪于他吧。 实在不想在空余的休息时间里,还要再花很多时间在麻烦且没有意义的一些礼节上了。 “请问二位选好要买些什么了吗?”海老名问道。 “唔。”女人手指分别指了指橱柜里的大福和栗金团,说到:“就这两个吧。” “好的。”海老名点了点头,带上手套将选中的大福和栗金团装进到塑料袋中包好,随后交给她们。 “这可是刚做好的和菓子,二位来的可真是巧。” “欸~”女人故作可爱的惊讶道:“那今天还真是幸运呢,是不是啊,ruru。” “确实呢。” 佳村瑶轻拽着手中装有栗金团的塑料袋,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只不过视线却一直都放在栗金团上。 女人很肯定的说到:“那ruru今天的试音一定能过。” “加油哦。” 佳村瑶抬起了头,看着正给自己打气的诹访酱,小脸上扬起了十分可爱又阳光的笑容,轻轻点着头。 “嗯。” 接着又说道:“诹访酱,也要加油。” “一起加油,冲呀。” “冲呀。” 两人的声音渐渐在他耳边消退。 随着门口铃铛声响起,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似乎还在他的耳边盘旋。 试音么? 那要加油啊。 春源朔内心暗暗为她们加油打气道,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开始休息时间里的阅读环节。 手中的轻小说是很常见的魔王勇者题材。 讲述的却与大多数勇者讨伐魔王,而魔王是彻底的大反派不同。 小说里的魔王是一个迷恋勇者多年的纯情少女,魔王这个职责只不过只是她的一份工作而已,头顶带的恶魔角也不是真的,而是一种发簪的装饰物。 在人类与魔族持续着征战的世界时期,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勇者闯入了魔王的城堡,他为了拯救人类世界而向魔王挑战。 而等着勇者的却是一位外貌与人类女性及其相似的魔王,这位魔王并没有选择与勇者开战,而是希望立下让勇者成为她的所有物契约。 不出所料,勇者肯定是拒绝的。 春源朔也猜到后面的事情,倒也想看看魔王到底是如何劝服这位勇者的。 接下来勇者果然一口回绝并要求魔王与他进行决斗。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魔王妹子开始冷静地向勇者分析了人类与魔族间的实际情形,分析了即便是在打倒魔王后也无法在根本上解决这场战争的源头这个真相。 使用的理由却是现实世界以经济学为中心的各种高深的知识。 春源朔以为会是感之以情,动之以理来化解勇者的偏见,却没想到的确实比较难搞懂的经济学知识。 果然,就算是写小说,没有点学问,怕是也会写不好。 本以为一本轻松搞笑恋爱的轻小说,竟成了有关经济学的书籍。 最后,勇者明白了魔王为何需要他的协助之后,决定接受她的契约,帮助她完成心愿,之后,双双隐藏各自的真实身份,以一介剑士和一名学者的名义,游行于世界,开启改革之路。 没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没有非黑即白的正义,只有着各自为了延续而苦苦挣扎的种族们,有些真实,却又在魔王经常吃女骑士的醋显得有些轻松搞笑。 至少在魔王和女骑士争抢勇者的夜晚归属权而发生各种无厘头的小故事情节那儿,春源朔笑了好几次。 这种诙谐幽默搞笑但又不失真意的轻小说,难怪会这么火。 从书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店里重新来了客人,并且比上午还多了不少,桌上甜甜的卡布奇诺咖啡,也被他喝的见底,差不都在看书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迎着耀眼的阳光伸了个懒腰,把书收好,端着咖啡回到吧台。 好久都没有看这么久的书了。 轻轻扭了扭脖子,活动下手腕,便开始下午的工作。 “师傅不用再多休息一会儿。” “不用。” 他挥了挥手,准备走进休息室将围裙换上。 “师傅,我给你拿。” 再出来时,海老名脸上闪耀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定格在了这个秋日的暖阳之中,久久未曾消退。 晚上八点下班。 春源朔脱下围裙,打了招呼便直接走出了大门。 夜晚依旧星空璀璨,一轮弯月挂在夜幕之中,挥洒着皎洁的月光。 不知为何,总感觉今晚的夜色比起往常都要黯淡,似乎是在为一位可怜的人而悲伤哀悼。 回到家,却被门口的那一抹倩影给堵住了门。 熟悉的场景,春源朔忍不住轻揉了揉眉心。 他…好像被堵了三次门了吧。 “早啊。”倩影跳了出来,露出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眯着杏眼笑着打起了招呼。 “晚上好。”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晚上好。” 内田真理很开心的蹦蹦跳跳跟了进来,随手带上了门。 “有什么事吗?” 春源朔倒了两杯凉白开,递给沙发上毫无淑女瘫坐的女孩,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内田真理眨了眨眼睛,握着水杯小口喝了口。 “好凉。” 春源朔没反应大口喝完杯子里的水,轻挥着手回道:“如果没事,就快回去吧,我有些累,要睡觉了。” 内田真理看了下时间,一脸惊愕的问道:“睡这么早?” “嗯。” “骗人的吧。”她翻了个白眼。 “没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狡猾的狐狸 “明天出去玩吗?” “不去。”春源朔摇了摇头,把杯子放在桌上,上身后仰,瘫坐在沙发上。 “诶~”内田真理问道:“为什么?” “明天有事,很忙。”他淡淡的回道。 内田真理坐了起来,双手撑着沙发,身子前倾,一脸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 春源朔轻瞥了眼,沉声回道:“广播台本。” “广播?”内田真理兴奋了起来。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表现出很疲惫的样子。 但内田真理似乎没有理会这层意思,起身径直走到他的旁边,坐下,问道:“准备好了吗?” 一股温暖的气息扑向他的脸颊,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精致脸蛋,其上一双蕴含笑意的杏眼正看着他,深邃的瞳孔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狡黠。 春源朔下意识往远处挪动了几步,皱了皱眉问道:“干嘛?” “准备好了没有。”内田真理重复了一遍。 “什么准备好了没有。” 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广播呀。” “没有。” 春源朔轻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催促道:“就到这吧,我要睡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我才不信你睡这么早。” “随便你。” 春源朔推了推手,拿起杯子,准备前往厨房接水。 他觉得内田真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的,只能做好畅谈的准备了,先喝点水,免得等会儿口渴。 “你是还是第一次做广播吧。”客厅里传来声音。 “嗯。” 春源朔轻应了一声,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 “那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声音逐渐靠近。 春源朔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内田真理正倚靠在门边,正端着水杯,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真像只狐狸。 他放下水壶,回道:“嗯,差不多。” “所以你忙,是因为广播不知怎么搞,所有些焦头烂额,不知该怎么做?” 春源朔有些意外的又看了眼正捧着杯子喝水的内田真理,没想到她居然一猜就猜对了,随即点点头:“嗯。” “那行。”内田真理明白似的点了点头,随后将杯子递给春源朔,说道:“我有办法。” “你有?” 春源朔接过水杯,问道:“还要再来一杯吗?” “不要了。”内田真理连忙摆头,吐槽道:“太凉了,不想喝了。” “嗯。” 春源朔将杯子冲洗一遍,放入橱柜中,接着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新人第一次上广播,难免会有些紧张和找不到话题聊。” “但是。”内田真理顿了下,看了眼正认真聆听的春源朔,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解说着道:“对于老油条来说,这些根本不算是什么。” “老油条可不是我对前辈的不尊敬的话。”内田真理从中插入一句解释。 “嗯。” “老油条应该经常上广播,即使是在没有台本的情况下,也能坐在那儿畅谈几十分钟不带停,话题也没有丝毫的重复,而且听着也会很有趣。” 春源朔趁机瞥了眼滔滔不绝讲解的内田真理,感觉此刻她就是那位老油条。 明明都还没出道,却能知道这么多。 “这种情况,都是上了很多次,除了很熟悉流程之外,而且本身性格也不是那么内向的人,才能做到的。” “所以。”内田真理的音调不自觉高了一点:“新人问题的根本点,就是在这上面。” “就是不熟悉。” “嗯。”春源朔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内田真理很满意春源朔这个态度,笑着反问道:“所以只要熟悉,不就会好了很多,不是吗?” “嗯。” “所以我的方法就是让你多看看广播,多加熟悉。” “而正好。”内田真理眨了眨眼睛:“我那儿就有不少广播cd,可以借你阅读。” 春源朔看着一脸狡黠的内田真理,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也说不出是哪一点。 他犹豫了会儿,点点头回道:“那行吧,就现在去你那儿拿cd吧。” 正好还可以让内田真理回去。 “现在?”内田真理环视了一圈这个蜗居的屋子,问道:“你买了cd机了吗?” 春源朔皱眉,没想到还有cd机这一茬事,有些大意了。 “没有。”他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 “那就拿不了咯。” 内田真理笑着说道:“你明天就直接到我那儿看就行了。” 越来越像狐狸了。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买吧。” “那多浪费钱。”内田真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劝说道:“你我住的地方相隔又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又不花钱。” 路被堵死了,现在连借口也没有了。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不知不觉就着了这只狐狸的道了,随后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那行吧,明天就去你那儿吧。” “行。”内田真理赶忙点点头,伸出手:“给我来杯水。” “嗯?”春源朔挑眉,看了眼正兴奋的内天真理,问道:“你不是觉得凉,所以不喝了吗?” “凉?那是刚才。” 内田真理摇了摇头:“现在说了很多话吗,有些渴,我要喝水。” “快点,我渴了。” 说罢,还把伸出的手掌抖了抖。 麻烦。 春源朔轻摇了摇头,从橱柜了拿出刚放进的杯子,提起水壶,重新倒了一杯。 “喝吧。”他将水杯递了过去。 “嗯嗯。” 内田真理感觉接过杯子,猛喝了一口。 看来确实是渴了。 “嘶,好凉。” 一口气喝完凉水,把杯子交还给春源朔后,内田真理赶紧搓了搓手,暖和一下。 “行吧,快回去吧。” 再次将杯子冲洗一遍放入橱柜里,春源朔催促道。 “好。” 内田真理走到玄关换鞋,随后打开门,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明天见!” “嗯。” 门被内田真理顺手带上,春源朔也准备洗个澡然后睡觉。 倒是没想到最后催促一下就成功了,前面几次明明都不为之所动。 看来是没达到目的吧。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猜想道,随即拿起更换的衣服,走进了洗浴室。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反派死于话多 差不多11点12分的时候,土间太平打来电话,通知他广播的事。 “春源君不用太紧张,或者刻意的挑起话题,上了节目后配合主持人进行聊天就行了,聊得也基本和声优方面有关,不会触及隐私问题,除非是本人主动谈起,但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可以尽量往搞笑方面靠近一下。” 土间太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看来是刚下班。 春源朔不自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只不过倒是很难想象春源君你搞笑的场景啊。”电话那头的土间太平似乎是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画面,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如果实在是不能做到,也没有关系,不用勉强自己,有洋子桑在旁边,你跟着她的思路走就行了,就像以前一样,但别太紧张,到最后连话都说不清楚,反而造成事故了。” 以前? “好。” 挂掉电话,春源朔直接熄灯躺在床上。 清辉皎洁的月色通过窗户照了进来,倾洒在屋内的每一处角落。 春源朔抬头仰望泛着白光的某一处天花板,仿佛是一块洁白的瓷砖,映照着窗外的明月。 此刻的他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心中闪过了万千思绪。 原主以前拿过主役,也上过类似于广播之类的节目,然后因为太过紧张而导致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应该会留下一些录像,倒是看看明天能不能找得到。 只不过关于搞笑这一方面,他倒是有些头大。 曾经被佐仓铃音夸过笑话想的不错,但是春源朔觉得自己并没有在讲笑话,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 有些莫名其妙。 在胡思乱想之中,逐渐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就被敲门声弄醒。 刚起床的春源朔有些迷糊,但也想得到门外的是谁。 除了内田真理之外,还真没有其他人到过他这里,而且除了内田真理早上会敲门,也没有其他人再敲过门。 麻烦。 揉了揉蓬松的头发,春源朔将衣服穿好,打了个哈欠,走到玄关开门。 “早上好。” 内田真理还没进门,清脆的少女音便从门缝之中,传入到他的耳朵里。 春源朔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随着门缝的拉大,内田真理快速的钻了进来,站在玄关处,仰着小脸看着春源朔。 今天的她穿着粉色外套加一件浅色系的裤子,头发扎成了丸子头,整个人都显得少女了起来,虽然本就是少女,但是他觉得原来如果是刚高中毕业的花季少女,那么现在的内田真理就是初入国中,正值豆蔻年华。 “哈~” 再次打了个哈欠,春源朔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内田真理,问道:“不换拖鞋进来吗?” “不用了。” 内田真理摇了摇头,说:“你赶快洗漱,弄完就直接出发。” “这么急啊。”春源朔有些惊讶的问道。 “cd挺多的,今天可能看不完,早饭就在我那儿吃了。”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笑道:“倒是没想到内田你还会提供叫醒服务。” 内田真理立马换上了一副狡猾的表情,一脸微笑的说道:“你要想,以后也可以。” “那算了。”春源朔连忙推手拒绝:“我还需要多睡一会儿。” 说罢,直接转身走向洗漱间。 不留给内田真理一丝开口的机会和时间,不然等会儿估计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快速的刷完牙,胡乱在脸上用清水抹几下,算是完成洗漱。 至于那乱糟糟的头发,就任由其生长吧。 反正他现在没时间打理。 “头发好乱啊。”内田真理微微皱眉吐槽道。 “还行吧。”春源朔顺势又捋顺一下胡乱生长的发丝,挥了挥手催促道:“走吧。” 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评价道:“邋遢。” 然后看了眼时间,走出玄关的身子又转了回来,直勾勾的看着春源朔:“你用洗面奶了没有?” “用了。”春源朔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真的?”内田真理露出狐疑的目光,肆意的打量着春源朔那张俊朗帅气的脸蛋,抬起手,显露出手机上的时间。 “才过去三分钟,你就弄好了?” “洗面奶洗脸就要用三分钟才能洗干净,难道你没刷牙?” 谁家用洗面奶洗脸要三分钟,反正春源朔他是不会洗个脸用三分钟。 但目前还是先找个理由扯一下,免得多生麻烦。 “我边刷牙边洗脸。”他斩钉截铁的说道,丝毫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干嘛这么急啊。” 内田真理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来是相信了。 春源朔直言不讳的说道:“你催的。” “好吧。” 内田真理招了招手:“走吧。” “嗯。” 春源朔点点头,在玄关处换好鞋,随后走了出去。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来到内田姐弟住的公寓。 穿上那双灰色带有小熊图案的拖鞋,跟着粉色同款拖鞋走进客厅。 环视一圈,没其他人。 “雄马呢?”他问道。 “还在睡觉。” 说完,内田真理便向左侧第一扇房门走去。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随便浏览一下新闻。 “咚。”是房门关的声音。 搜索的新闻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什么帮助老奶奶找宠物居然也能上报,然后就是关东等地区初降雪等等。 倒是在搜索声优一栏里,看到了他自己的名字,和下周参与广播录制的消息。 评论区倒也是和推特时候的差不多,两极分化。 特别是曾经的雪藏事件被黑子水军这一类的人拿出来反复说。 说实话,虽然不知道原主当时到底是怎么个心情。 但他觉得原主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酒后乱发言倒是确实是有些不理智。 也难怪日笠洋子当时在新人会只让他自己喝一杯酒,也是在始终提醒和保护他。 酒虽是大忌。 但规范自身,谨慎发言,在说每一句话前都要过一遍大脑这一个道理。 春源朔倒也是明白。 倒也想起了网络上一个盛传已久的笑话---反派死于话多。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看广播 “咚。” 春源朔顺着声音望去,内田真理正抱着半臂长的收纳箱走了出来。 春源朔放下手机,站了起来,迎上去接过收纳箱。 “这些大概就是我的所有广播cd收藏了。” “嗯。” 春源朔点点头,将收纳箱放在客厅的电视机旁边,拿出最外面的一张cd,准备观看。 “那你先看吧,我去做早饭了。”内田真理挥了挥手,围上围裙,径直走进厨房。 这次倒没有让春源朔帮忙系围裙。 “嗯。” 目送内田真理进入厨房,春源朔按下播放键按钮。 随着一阵音乐的播放,电视机开始出现画面,一个穿着粉色长袖背心的女人坐在镜头前面。 “hi,大家好,这里是文化放松第8录音室,每月三次的直播节目《文化放送pluspresents》生放送,今晚10.17是本月的17岁的日子哦。” “今年作为声优工作了30周年的我,井上喜久子,17岁。” 春源朔端起桌子上内田真理刚给他沏好茶水,抿了一口。 有些烫。 “嗯?才17岁怎么就工作30周年了呢?” “不要在意细节啦,大概是时空扭曲的结果吧,我刚才在推特上说戴着耳朵来吧,戴着从家里带来的耳朵,大家看得起吗?” “可能看不清吧。” “我现在才发现这里有个铃铛。” 电视中的女声优摸了摸头顶的发簪。 “会不会很吵啊,叮叮当的,稍微有点吵,那我摘掉咯。” 说着,便摘下了发簪。 “抱歉,其他耳朵我也带了很多过来,待会儿都戴一遍。” 春源朔有些咋舌,不愧是声优工作了三十年,这节目开始的热场能力确实挺强的,至少与观众们拉进了不少距离感。 “今晚的节目是,纪念我,井上喜久子当声优30周年的节目。” “我的声优生涯中,第一次当广播节目主持就是在文化放送,但那个时候,现在是在滨松,以前是四谷...” 是要讲广播经历吗? 春源朔正襟危坐,准备细细的倾听学习。 “吃饭了。”沙发对面的厨房里传来内田真理的呼声。 “嗯。” 早饭时鸡蛋培根火腿三明治,口感很嫩滑,比他上个月吃的那些不知好了多少倍,只不过他现在无心享用早餐。 快速的将其吃完,起身前往客厅,准备继续观看广播。 “这么快就吃完了。” “嗯。” 春源朔应声回答,坐在沙发上刚才的位置,抬头看电视。 广播已经到了读信环节。 “【一月20日是锦桥日】桑的来信,这我朋友是在让我记住节日名称吗?哈哈。” “{晚上好,很久以前就说着要换手机的井上桑,前几天刷推特看到你终于换手机了,恭喜你换手机,换手机后拍出来的照片非常非常可爱也很清楚,换手机之后我很期待着能看到各式各样的照片。}” “非常感谢,看来这位【一月20日是锦桥日】的朋友也是非常认可我现正值17岁的年龄呢。” “哈哈哈。” 这里出现一个很爽朗的男士笑声。 “是这样的,本人终于换手机了!!!” “太好了!!!” 拍巴掌的声音。 “带到手机店里对店员说用了36个月,就是差不多三年,已经到了摄像头也坏掉,电也两个小时就会用完,还有事没事死机的程度了,真的是很糟糕,后面十二个月真的是很不方便。” “但是反而产生了感情,很不舍得把它换掉,但还是换了新手机,繁忙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终于有时间换手机了,就去买手机了。” “换了XR后,最吃惊的地方是音质变好了,声音很环绕,以前的话,把手机拿着声音就只会从下面出来,用着XR玩音游的时候把手机横过来,从两边都会有声音。” “一定是增加了一个扩音器,真的很震惊” “诶,纳尼纳尼?” 这时广播里又出现了那道男声。 “超时间?噢噢。” “嘛~这件换手机的事那就留到等会儿再说吧,非常抱歉。” “好的,让我们读第二封来信......” 往后的也都是读信聊家常环节,也有一些广告插入的推荐环节。 看完这一期之后,春源朔没有立即观看下一张,而是对此进行了一个总结。 广播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聊天,也就相当于自己在那儿讲讲生活中的所见所闻,而一些广告方面的插入就显得漫不经心,不经意之间就放送出来。 最主要的还是读信互动,分享故事,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是他人的。 很考验的随机应变能力。 春源朔不知道能不能胜任,但下周的广播也不是他一个主持,还有两位前辈在旁边活跃气氛,他除了宣传《刀剑神域》之外,需要参与进去的聊天应该在少数。 “咚。” 开门声。 春源朔寻着声音看去,是左手边第二间房门被打开了。 “早上好,雄马。” 他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哈~”内田雄马打了哈欠,下意识回了一声,随后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才发现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姐姐,而是春源朔。 “春源,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雄马一脸惊愕的问道。 “还行吧。”春源朔推了推手,无奈的说道:“是你姐姐起得早,我倒是想多睡一会儿。” “原来是老姐啊。” 一瞬间雄马的音量立马低了下来,小声说道:“是我老姐,那就没事了。” 两人同时叹气:“唉。” 随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佩服、无奈的神色。 远处的内田真理招了招手,一脸微笑的看着二人,温声喊道:“雄马,快过来吃饭。” “春源,是不是有些冷啊。”雄马问道。 春源朔点点头:“确实。” “那我回房再加件衣服。” 随后又是一声“咚”,房门又关上了。 一分钟过去了。 “雄马吃饭!” 内田真理站在第二间房门口,敲了敲门。 但房间内却没有丝毫动静传了出来。 内田真理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一圈钥匙,摸索出一把,直接插入门锁芯,扭动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老姐,你怎么进来的。” “别别别,我这就去吃饭!” “啊!” 一声哀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发现 雄马吃完早餐后,第一张cd正好播放完毕。 春源朔端起桌上摊凉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即拿出第二张cd。 播放。 “hi,大家晚上好,我是井上喜久子,欢迎大家来到......” 一上午的时间,伴随的声优井上喜久子桑的广播,匆匆而过。 春源朔打了哈欠,有些疲惫。 就算是精神满满的人,用学习的态度观看收听一上午的广播,恐怕也是需要时间来缓解休息一下。 一旁侧躺在沙发的内田真理正颇有兴致观看广播,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正欲起身的动作,不由得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春源朔摆了摆手:“我休息一会儿。” 说完,便起身向右侧的阳台走去。 “好的,接下来是观众来信时间......” 春源朔拉上阳台门,来自客厅的声音被彻底隔绝。 整个世界变得清净了下来。 他走到阳台边缘,眯着眼睛向远处眺望,正阳将林立的大楼渡上一层金色外衣,楼下不远处的几颗枝繁叶茂的云杉树,给这幅圣光璀璨的画中又增添了一抹生机勃勃的绿色。 在温暖的阳光下站了一会儿,有些昏沉疲惫的感觉也消退了不少。 放松的差不多,春源朔拉开阳台门,返回到客厅。 “那么让我们下周不见不散,我是井上喜久子,拜拜。” 电视机里传来一阵音乐。 广播结束。 瞧见来人,内田真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饿了吗?” 春源朔推了推手:“还行。” “雄马呢?”内田真理继续问道。 “我?”内田雄马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横放着的手机屏幕,快速说道:“有些饿了。” “那我去做饭了。” 内田真理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开沙发,穿上粉色小熊拖鞋,向厨房走去。 春源朔走到电视机旁,准备更换下一张cd,而在收纳箱旁边堆放着十几张已观看过得cd。 将刚看完的cd放在收纳箱旁边,春源朔伸手从收纳箱里拿出新的一张,随意瞥了一眼,发现手上的这一张与前面的十几张cd外观迥然不同。 看来是另一个广播。 按下按钮。 播放。 电视上出现一个舞台画面,一个穿白寸衫牛仔裤的支持人拿着麦克风站在左侧,而在他身后是一排折叠椅。 看来确实是有所不同。 回到沙发原座位的春源朔,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眉头突然皱起。 一股热流入喉,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有点烫,但还能接受。 应该是趁他去阳台的时候,添了一次水。 咽下茶水,春源朔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内田真理,眉头放缓,直接瞥向电视机。 画面开始明亮了起来。 “掌声欢迎,首先是艾莉丝役的小仓唯桑。” 一个身穿黑色长裙抱着有半人高的棕黄色小熊的小女孩儿走了出来。 “艾莉丝役的小仓唯desu,请多关照。” 舞台下的观众纷纷鼓起掌呐喊。 见这架势,春源朔猜测应该是声优见面会,只不过与他现在准备上广播的关联性不是很大。 广播是可以重录然后进行修改的,部分地方也有稿子。 但是线下的见面会,是在公众视野当中,可没有后期修改的地方,虽说也有台本,但是话语说出口,就没有挽留的余地。 如果是那种敏感的话题,后果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很非常考验说话的艺术。 所以这张cd应该更加具有参考价值。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换碟想法也就此终止,他选择继续看下去,多加学习。 “藤岛鸣海役的春源朔桑。”电视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沙发上的春源朔陡然坐了起来,目光有些闪烁,他没想到居然翻到原主曾参加过的一期线下活动。 舞台上走出一位白寸衫黑色小背心的短头发年轻男人,来到舞台中央,拿着话筒,开始做自我介绍。 “我是承蒙担任藤岛鸣海一役的春源朔,今天还请多多关照。” 原主面庞很瘦,比当时宅在出租屋,一个月与泡面相伴的他还要清瘦。 春源朔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他有些想不到都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整整吃一个月泡面居然还胖了。 原先到底是过得有多惨。 画面依旧在继续。 “接下来是筱崎彩夏役,中野爱衣桑。” 伴随着掌声和呐喊声,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圆脸的爱衣走上前来。 “大家好,筱崎彩夏役的中野爱衣desu,承蒙关照。” 声音依旧温柔,只不过现在中野爱衣好像比电视机里的要瘦一点。 这是原主唯一的一次主役。 春源朔脑海中一瞬间就闪现出这个想法,能参加线下声音见面会当然不可能是一些小角色,而目前为止,他是第一位出场的男性声优,除去那些少女百合番,基本可以说第一位出场的男性声优基本都是主役。 就算是在少女百合番中,男性声优也不会这么快早早就出场。 现在才上台了三位声优。 春源朔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电视机上时,舞台上已经有五个人,后面陆续上场了两位男性声优。 他仔细看了眼,除去主持人的座位,台上一共有6张椅子,那接下来应该就是最后一位声优登场了。 很快,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hiro役樱井孝宏桑。” 一位棕黄色头发穿着白寸衫的男人走了出来,带着一副黑色镜框眼睛,脸上还留有着胡渣。 下身穿着黑白条格的沙滩裤,非常轻松自然向台下的观众打起招呼来。 “大家好,我是担任himo(小白脸)一役的樱井孝宏。” 台下顿时笑了起来。 春源朔眼角微微有些抽搐,没想到最后登场的居然还是大佬,一脸邋遢的穿着沙滩裤出场,就差一双人字拖,就能凑齐怪大叔的种种特征了。 “吃饭了。” 厨房里传出内田真理的声音。 春源朔起身,看了眼沙发上正蜷缩成一团打游戏的内田雄马,招呼了一声,便走向了厨房。 午餐是牛肉土豆咖喱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声优见面会 “接下来,春源桑。” “嗨。” 舞台上的春源朔连忙举起话筒应了两声,左手不自觉轻轻磨砂着裤子。 “跟刚才一样的话题。” 这次是第一次拜见第一话,那个...我们录音的时候,还没有完整画面,只不过是......不是‘只不过’。” 左手开始胡乱的挥舞了起来。 顿时,主持人和台下的观众也笑了起来。 “抱歉,刚才当我没说。” 这就算是出事故了吧。 沙发上的春源朔微微有些愣神,没想到这么快,还没说几句话,就有一场移动放送事故。 “高高在上的发言呢,厉害。” “是对着黑白的画面...配音着呢。” 台下的笑声较之前更大了。 又来了。 春源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复一下有些无奈的心情。 也难怪土间太平会对他着重强调,短短十秒钟的时间就出现了两场移动放送事故。 这恐怕是撞邪了吧。 “没事哦,完全没问题。” 支持人开始给原主找台阶,一旁的中野爱衣也一直在加油鼓气。 春源朔没有放过这个细节,也实在是太难以放过,镜头缩近,都快怼到他和中野爱衣的脸上。 这导播是故意的吧? “这样配音着,加上了画面和音效后,竟然有如此的临场感。” 随着左手胡乱的挥动,台下的群众又出现了笑声。 “你这不和小仓唯一样的感想嘛。” “啊,对不起。” “看不出是新人的冷静,怎么看都是新人的紧张。” 台下:哈哈哈。 春源朔点点头,很赞同主持人的这个说法。 “要有要说的吗?” “呀,那个。” “哈哈哈。” 这次居然是主持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春源朔:...... “当时是不是觉得很紧张。” 春源朔扭头看去,发现是内田真理。 虽然不知道原主当时是怎么想的,但确实是可以看出非常的紧张。 “嗯。”他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内田真理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毕竟夹杂着一些不好的记忆。” 是在说雪藏事件么。 对此,确实是关于当时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没有。”春源朔摇了摇头:“我是真的忘了。” “那样也好。”内田真理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的说道:“接下来,可是要全力全开。” “嗯,我会的。” 春源朔将视线继续放在电视上。 中野爱衣对于第一话感想这一问题回答的倒是挺中规中矩。 但是接下来三位前辈的回答,味道不知怎么的就变了。 “收录的那时候,春源跟我讲过,说去的理发店跟店员不知道怎么交流,还有发型合不合适什么的,今天久违的见了面,看到是七三分的感觉,特别清爽的发型,感觉很合适。” “是问你看完第一话的感想。”主持人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台下:“哈哈哈。” “不是问对春源的发型的感想嘛?” 主持人:“对春源的感想等下全员都得说的。” “哈哈哈。” “所以第一话的感想如何。” “第一话管它怎样都好。” “哈哈哈。”内田真理的笑声。 春源朔看了过去,对着正抱着肚子笑的内田真理,有些无奈的说道:“有这么好笑吗?” 内田真理:“那当然,不管看多少次都会笑,哈哈。” 他摇了摇头,也懒得管身旁正开怀大笑的少女,继续看起电视。 反正说的又不是他。 “是呢,第一话录音结束的时候,一下子春源君就走了。” 支持人、群众:“哈哈哈。” “我就问‘啊咧,春源君呢?’,有人说‘啊咧?已经走了...’后来第二话也是这样子。” 主持人:“录音的时候?不是的,不是问录音的事。” “是吗?” “虽然等会儿也要问。” “是问第一话的感想是吧,诶,很有趣哦。” 舞台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樱井桑。” “第一话是吗?” 终于是轮到了一位正常点的前辈了。 春源朔端起茶杯,正准备喝口水,却被接下来的话语给打住了。 “果然还是我最帅了。” 群众:“哈哈哈。” 主持人:“虽然很想吐槽你鸭没出场多少...有你的。” “我想到一个,艾莉丝跟小仓唯真是一模一样,真的是感觉是从动漫里出来一般。” 春源朔这时很想说一句。 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 接下来的话题要正常点,至少春源朔没感觉这三位前辈在迫害着原主。 “除了自己还有什么在意的角色吗?” 三位前辈:“春源君,春源君。” “那要有劳春源桑。” 台下的观众不止笑声,连绵起伏的起哄声混杂在掌声中依旧是那样的明显。 主持人:“什么地方让你们在意?配音现场他是怎么样的?刚我一直在后台,结果关于春源君的事,我啥也不知道。” “是的呢,全身都是谜。” “谜一样呢。” “明明大家都在,他却像孤独一人般。” “纪念照之类的,还有拍杂志的照片的时候,我们在后面站着,他们在前面坐着,然后我们在后面戳他,戳春源君,然后春源君就...” 樱井孝宏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当时发生事情的全过程。 “没有,没有,才没这样。” “这是来自前辈的爱啊。” “哈哈哈。” 内田真理直接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翻滚,嘴里一直嘟囔着:“这是来自前辈的爱啊,哈哈哈。” 春源朔:“......” “那时候很紧张吧,都这样了。”电视里的中野爱衣为原主解围道。 原来居然承受了这么多的关照。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原主留下的人情债,现在全部要他来还了。 有点头大。 虽然中野爱衣的性子比佐仓铃音要好上不少,但还是感觉好麻烦。 “那么到中野桑来回答问题了。” “这个...那个...” 舞台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后爆发了更大笑声的浪潮。 “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台下开始鼓掌起哄。 “反过来春源桑,你怎么看中野桑。” “那个...那个...中野桑比我小一岁,但是感觉她在片场就给我种‘啊咧,这个人就像大姐姐啊。’,各种沉着冷静,我就做不到。” 支持人:“说的是呢(放肆的笑声)。” “春源桑上台就陷入恐慌之中呢。” “务必要从她那偷师...这样的感觉。” “哈哈哈。” “现在每天...啊不对,是每周都有这种感觉。” 主持人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拉了拉领口:“啊...这孩子太好玩了。” 太好玩了? 电视机前的春源朔有些莫名的开始担心起来,总感觉下周的广播,直系前辈日笠洋子恐怕是也会这样认为的...吧。 “真是看一遍笑一遍。”内田真理笑得脸颊发红,鬓发也随着刚才的翻滚散乱了不少,丸子头更是歪斜到一侧。 “怎么了?”她一脸懵逼的问道。 春源朔指了指脑袋:“头发。” “居然乱了。”内田真理抬起双手理了理,但依旧有些凌乱,最后索性取下皮筋,任由头发自由散开。 “算了,就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总结 “很可怕吧,那些前辈们。” “哪里,他们都很照顾我(高级敬语)。” 台下:“哈哈哈。” 主持人:“片场也还有其他几位,其他女生,还有中野桑,刚刚春源桑也说过她很沉着冷静,你怎么看,她作为大姐姐。” 小仓唯:“那个,中野桑在我有点紧张的时候,会在台本画上可爱的兔子。” 主持人:“乱涂鸦?” 小仓唯(连连摆手):“不是啦不是啦。” “没错啊,在台本上乱涂乱画。” 小仓唯:“会画得就像兔子在说‘唯酱的话一定可以的哦,加油!’。” “好可爱的episode(情节)。” 主持人(拿着台本对原主):“就是这样的,就像想要听到这种前辈的小趣事。” 台下响起了起哄声。 三位前辈:“我们!我们!我们也在春源君的台本上画了兔子。” “春源说啊,那个画的事。” “没画啊!” “没有画!(敬语)” 三位前辈:“我们会画的,你等着被我们画。” “哈哈哈。” 主持人:“会有阴影的。” “生无可恋的眼神...” Cd到此全部结束。 原来兔子的图案是这样来的。 春源朔想起了那一本《雪国》的结尾那一段秀娟小字加上两只兔子的画。 真是麻烦了。 他蹙起眉毛,不自觉的抬手抓了抓头发。 “别抓了,再抓就更乱糟糟的了。”内田真理提醒道。 “无所谓了。”春源朔直接摊开手:“就这样吧。” “怎么被前辈们给吓到了?”内田真理脸上浮现出狐狸般的笑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好...玩...的...小...家...伙。” 春源朔假装没看见,一脸平静的回答:“前辈们,其实挺不错的。” 内田真理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 “如果能再自然一点,不紧张的话,估计就没有那么多放送事故了。” “那不一定。”春源朔摇了摇头:“也许观众们很乐意看到这种事故发生。” “嗯?” 内田真理发出了一声可爱的鼻音,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把雄马挤到了边角,双手撑着下颚,满头的秀发披散开来,显得杂乱无章,嘴角还含有几缕发丝,一双漂亮的杏眼眨了又眨,一脸的疑惑。 春源朔十指交叉,手掌撑着沙发,无视旁边一道亮丽的曲线,沉声解释道:“每次出现事故的时候,场上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活跃,这是一个信号,主持人和那些前辈们肯定也注意到了,所以才会每次都往我这边扯。” “当然肯定是在幕后就已经商量好了,所以才这么默契。” “也算是投其所好。” 春源朔沉神的看着电视机屏幕上暂停的画面,是一张几位声优端坐在舞台上的照片,照片里的春源朔一直低头看着双手紧握的麦克风,紧锁着眉头,神色与同台几位面带微笑的声优大不相同。 “只不过当时太紧张了,所以才正中前辈们的下怀。” “但是见面会举办的很成功啊。”内田真理回道:“气氛不是很活跃吗?” 春源朔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那是因为有前辈和主持人桑的控场,如果是放在不熟悉我的人身上,那就是冷场。” “所以你是担心下周广播的时候,主持人不是熟悉你的人吗?” “没有。”春源朔摇了摇头:“主持人是直系前辈日笠洋子桑。” “就算是一位陌生人,我也没有丝毫的担心,只是因为对广播等活动有一股陌生感充斥在心扉,不知该怎么做。” 内田真理插嘴道:“那多上几次不就好了。” “嗯。” 春源朔扭头看了眼躺在沙发上正翘着玉足在做空中滑行动作的内田真理,继续说道:“那不过是我昨天的想法。” “今天看了一上午的广播,其实也熟悉的差不多了。” “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顺其自然?”内田真理反复念道。 “嗯。”春源朔解释道:“接住主持人的话题,顺着思路说下去就行了。” “其他什么的,完全就交给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就行了,反正又不是直播,还可以进行修改重录。” 内田真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春源朔:“没想到当初那么紧张的你,居然会有这种思想觉悟。” 春源朔推了推手,说着一成不变的大道理:“人总是要有所改变的。” “又在这里装深沉。”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而且还是这句话,就不能换一句吗?” “我觉得这句话就挺好的,不需要更换。” 春源朔淡淡的回答道,随即起身走到收纳箱旁,将地面上一堆已经看过的广播cd收拾放好。 “怎么了?” 内田真理直接翻身坐了起来,有些诧异的问道:“不看了?” “嗯。” 春源朔应了一声,弯腰抱起整理好的收纳箱,走到内田真理旁边。 “你的房间,我就不进去了,这些你就自己放置吧。” 内田真理起身接过收纳箱:“为什么不看了?” “熟悉的差不多了。” 春源朔挥了挥手,走向玄关:“我回去了。” “等下。”内田真理站了起来:“你要去哪儿?” “回去。” “我知道你要回去。” 内田真理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下午一点,你等会儿应该没事吧。” “有。”春源朔很肯定的回道。 “那你说,有什么事?” 内田真理翘起秀眉,有些乱的头发贴着脸颊蔓延到胸脯,一双好看的杏眼眯成月牙,眸子中似乎隐藏着一滩汪水,幽深不见底,让人难以看清。 很好看。 春源朔由衷的评价道。 他不由得想起了上次的万圣节cos,如果说雪女冰丽是不见其峰、高耸巍峨的雪山,既冰霜彻骨,但在顶端又夹杂着冬阳的些许温暖,那么此刻的内田真理则是春风拂面,烈阳高照之下又藏着丝许冰雪融化后的寒冷。 “买东西。”他说。 内田真理双眼一亮,笑着说道:“正好,一起去。” 说完,便抱着怀中的收纳箱急匆匆的跑向房间。 “等我。”她说,“就一会儿。” “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打游戏 春源朔不知道内田真理口中的就一会儿是多久,反正他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内田雄马更是已经打完了一把游戏。 “怎么,老姐还没出来吗?” 在匹配等待的时间,雄马抬头看向自家老姐的那间房,房门紧锁,丝毫不见要开门的迹象。 “还没有。” 春源朔摇了摇头,有些无聊的开始玩起手机。 但除了看一些新闻,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无聊。 沙发另一边的内田雄马凑了过来,摆出手机里显示的界面,问道:“要不试试玩一会儿游戏?” 看着游戏界面,春源朔问道:“这什么游戏?” “是一款5v5团队对抗类的手游,玩家只需操控里面的角色释放技能,直到摧毁掉敌方的总水晶就算获胜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内田雄马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旁边一脸平静的男人:“这款游戏可是不仅需要手速和技巧,而且还需要团队意识。” “这里面不仅包括对线方面,还有团战,gank以及防gank等等很多方面的知识,可没有那么的简单。” “原来如此。” 春源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其实只要是摧毁敌方的水晶就可以了吧。” “嗯。”雄马点了点头。 “那行。” 春源朔将手机递给了雄马:“你帮我下载这个游戏,我去趟卫生间。” “嗯嗯。” 雄马接过手机,直接捣鼓了起来。 待春源朔回到客厅的时候,雄马正缩在沙发一侧打游戏,而他的手机则放在桌子上。 “春源,你先打会儿人机熟悉一下,顺便把等级提升上来,等会儿我们一起打匹配。” “嗯。” 春源朔应了一声,拿起手机,点开游戏界面里的人机,开始了游戏。 在选人界面随便选了个英雄,随即进入对局界面。 “全军出击,碾碎他们。” 不到十五分钟,游戏就结束。 “哈哈,春源。” 已经打完一场对局的雄马在旁边看了眼春源朔界面的战绩笑道:“你是怎么打出0110的战绩的。” “居然连一个助攻都没有。” 春源朔:“......” 刚上手确实是有些难,要不是其他四位队友给力,恐怕就要被人机给碾碎自家的主水晶。 笑了几声的雄马看春源朔一脸的严肃,连忙安慰道:“被灰心,新手是这样子的。” “我当初在人机被杀20次,虽然拿了一个头和几个助攻,但也很惨。” “但现在。”雄马拍了拍胸脯:“我堂堂白银战神,即使是带一个新手,也会杀的对面人仰马翻,嗷嗷直叫。” “所以,春源你别怕,自信的继续打下去就行。”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白银战神是什么鬼,但看在雄马一脸自信的模样,姑且相信他。 反正一场游戏,也不过只是消磨一下无聊的时光而已。 很快,两人添加了游戏好友之后,便开始了第一场对局。 春源朔延续上局随便选了个已有的英雄,而内田雄马则选了一个拿钢叉的鱼人。 “这把看我的。”他说。 “嗯。” ... “呜呜呜,对面男枪是个小代。”看着手机界面里一个拿枪叼着香烟的男人正站在自家水晶旁边跳舞,雄马一脸愤恨的说道。 “我的问题。” 春源朔看了眼自己2187的战绩,眼角抽搐了一下,直接主动揽起责任。 “没事没事。”内田雄马挥了挥手:“技不如人而已。” “我又不怪你。” “嗯。” 春源朔被激起了好胜心,抬头看了眼内田真理的房门,随后扭头看向雄马,问道:“继续?” “继续!” ... “赢了。” 雄马欢呼雀跃的站了起来,一脸兴奋的说道:“没想到居然赢了。” “确实。” 春源朔点了点头,看着自己777的战绩,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没想到逆风翻盘的对局竟然这么有意思。” “嗯嗯。”内田雄马快速的点点头:“这就是这款游戏的魅力所在。” “确实。” “咚。” 春源朔寻着声音方向看了过去,正好见到内田真理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久等了。” 春源朔盯着内田真理仔细看了半天,除了把头发重新扎成丸子头,嘴唇变得晶莹透亮,其他方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实在是看不出到底是哪一方面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也许这就是男性与女性最大的差别了吧。 “怎么了?” “没什么。”春源朔摇摇头,随后收起手机,起身迈步走向玄关。 “走吧。” “嗯嗯。” 二人出了门,走进阳光高照的街道上。 虽然才下午两点多,但也处于太阳高照的时间段里,出来晒太阳逛街的行人不在少数。 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的大型超市,用内田真理的话来说,这一家活动特别多,打折优惠力度又特别大。 对此,春源朔都是没谁没感觉,可能也与自己的经历有关,反正关于生活方面,他都是不拘小节,不会去斤斤计较。 差不多就可以了,对于饮食、穿着方面也是如此。 进了超市,春源朔才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似乎是来过,只不过现在没有当时摆放的到处都是的南瓜灯。 “这间超市。”他扭头对上内田真理狡黠的目光,有些无奈的说道:“是不是那次万圣节来的那家。” “答对咯。” 内田真理笑了笑,补充说道:“还是你成为魔王威名远扬的地方哦。” “其实那魔王之名应该是你的。” 他还记得当时内田真理在旁边小声报答案的样子,像极了考试作弊的那些交头接耳的学生们。 “不不不,魔王大人,你在说笑吧。” 内田真理直接改了称呼。 “这可是你的丰功伟绩,怎么能不承认呢。” “最后还不是失败了。”春源朔耸了耸肩:“被一群勇者打败,结束了圣战。” “是不是啊,竹中半兵卫。” 他也起了兴致,对其改了称呼。 竹中半兵卫是战国时期最有名的军师,曾有战国最高之天才军师的美名。 “我是竹中半兵卫,那你就是猴子咯。”内田真理扯了个鬼脸,反驳道。 猴子是丰臣秀吉的绰号,而竹中半兵卫则是丰臣军中的首席军师,两人之间渊源不小。 “随便随便。”春源朔挥了挥手:“反正最后都是天下一统失败,被后来者剿灭。” “哪能这么说。” 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还真无趣。” “就没有一点雄心壮志?” 春源朔笑道:“比如说天下一统?” “那个太大了。”她摇了摇头:“就按照今天的来说吧。” “让魔王之名再次远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参赛 不负内田真理所望,进了超市,一路上都是一些商铺打折优惠活动,有大有小,但最高也不过八折。 而在入口不远的中央区域,上次的那个女主持人正活跃在舞台之上。 “居然还是这个人。” 内田真理惊讶的撇了一眼,调头看向旁边一脸平静的春源朔,怂恿道:“去试一试?”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内田真理点点头,鼓着脸,一副认真的模样:“这可是让魔王之名再次远扬的好时机啊。” “我不是魔王。”春源朔无奈的推了推手:“你才是。” “不是。”内田真理连忙否认:“我不是。” “不相信的话,你就去问问那个主持人,到底谁才是魔王。” “我上去了,恐怕就是回不来了。” 春源朔直接说出了实情,虽然他很想吃白食,但是自己只是个空壳,并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实力来获得奖品。 内田真理明明有实力,却总想让他上,看他出尽风头,然后自己躲在旁边偷笑。 真是奇怪。 “你一定会回来的。”内田真理开始鼓气:“大不了失败了,最差的奖励也是一卷卫生纸,又不亏。” “还真是想法奇特。” 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看向舞台区域。 “大家们,只要今天在商场有过消费记录,就可以凭借参赛卷参加本次的猜拳比赛,至于参赛卷怎么获得,那就要有一次消费记录然后,商家才会给你消费券哦。” “第三名是商场五折优惠券哦,没听错,是五折,只要是在商场消费,就可以使用,第二名则是三万元代金券,第一名是猫咪长条抱枕。” “比赛开始时间将于十分钟后,也就是两点半,持续到三点结束,没有参赛卷的人们,可要抓紧时间哦。” “这次奖品好丰厚啊。”内田真理感叹道。 春源朔疑惑的问道:“你来过很多次?” “那当然。” 内田真理极为傲气的点了点头:“这可是离公寓最近也是最大的一所超市呢。” “而且打折优惠活动有多,力度有大,我可是经常光顾的。” “只不过。”内田真理停顿了下,看了眼舞台上的参赛奖品,尤其是那有半人高的猫咪长条抱枕,视觉冲击可比五折优惠卷和三万代金券打的多。 “这次促销活动和力度比以往大了不少,以前可都是些小玩偶之类的,或者是桌椅什么的,虽然奖品还行,但与本次相比是逊色了不少。” “老行家呀。”春源朔毫不犹豫的夸奖道。 “那是。” 内田真理配合着扬起了下颚,一副自负高傲的表情,抬头看着春源朔,只不过气场还不过一秒,便笑了起来:“我可是竹中半兵卫,这点小情报怎么可能遮掩过我的耳目。” 这是入戏了? 春源朔愣了愣,笑道:“此次可别折戟沉沙,落了第一军师的盛名啊。” “那可就要看魔王大人的咯。” “说到底还是我上啊。” “那当然。”内田真理捂着嘴笑道:“本次的讨伐目的不就是让魔王之名再次远扬吗?” “自然要魔王御驾亲征为好啊。” “还御驾亲征。”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别被活捉了。” “不会的啦。” “要相信自己。”内田真理右手握拳打气道。 “算了。” 春源朔摆了摆手,看了下时间:“还有七分钟,先把参赛卷弄到手,再说御驾亲征的事吧。” “遵命,魔王大人。” “别这样。”春源朔推了推手:“我有些不习惯。” ... 在最近的一家日常用品店,花了650日元买了一袋卫生纸,两人才从商家老板的手上拿到一张红色黑边框的参赛卷。 再次来到舞台边缘时,参赛场地已经围了不少人。 在临近两点半的时候,女主持人才登台开始说起游戏规则。 “比赛将在舞台上分为十个区域,也就是守擂台战,每一区域获胜次数最多的人将直接晋级前十名,最后再互相比赛,最后按照获胜次数来排名次。” “五折优惠券、三万元代金券、猫咪长条抱枕,最后究竟会花落谁家呢?谁又会成为新继任的魔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站在参赛区的春源朔眉头跳了跳,有些汗颜,没想到这么快他这个魔王居然就成了过去式了。 “我没听错吧。”内田真理一双杏眼眯成了月牙,捂着嘴偷笑道:“春源大魔王居然驾崩了?” “那站在我旁边到底是谁?” “难道是见魔王久久不归,所以另立新王?” 见内田真理渐渐入戏,春源朔嘴角微搐,赶紧打断道:“适可而止吧。” “这还不把那些想要上位的乱臣贼子全部给西内?”内田真理开始煽风点火:“岂能让这群人乱了朝纲,败坏了魔王的名声?” “得得得。” 春源朔连忙摆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这就去,这就去。” 随着时间来到两点半。 “比赛现在开始!” 舞台上站着十位参赛选手。 参赛区域人群涌动,斗志昂扬,气氛很是活跃。 “美智子,看我等会让凯旋而归。” 嗯? 春源朔扭头看了过去,他自诩自己的记忆力一样不错,没看走眼的话,这不是上次万圣节时候的那一对年轻的情侣吗? 还真是很凑巧。 “怎么了?”内田真理问道。 “没什么。”春源朔摇了摇头,将视线放在舞台的十个区域之中,此时已经陆续有人上去挑战了。 像猜拳这种随机性、确定性的比赛,太早太晚上去都不好,虽然说是靠运气,过程也很快,不到两秒即可解决战斗。 但太早上去,不稳定因素过大,太晚上去了,留有的对手也不会有很多。 即使是全赢,也不见得比得过那些中期连胜的人。 春源朔掐准时机,找了个差不多的时候排起了长队,正好卡在中间的时间段。 很快就轮到他了。 守擂台的人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回,他面前的这位是一个中年男子。 “爸爸,加油!” “千代,看爸爸把猫咪长条抱枕给赢回来。” 嗯哼? 不会这么巧吧。 春源朔微微挑起眉毛,这不是上次那一对父女吗? 他还记得那个叫千代的小女孩当时还骑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一副很温馨的画面。 没想到这次居然又碰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魔王重临 “魔...魔王?” 舞台正中央女主持人的惊呼声吸引了所有参赛选手的注意。 所有人纷纷顺着目光看着第8号区域正登上擂台的春源朔。 “是他?”台下的一些知情者发出了惊呼。 “谁啊?” 人群中互相认识的人纷纷开始讨论交流起来,不到片刻,所有人都将好奇的目光看向他。 “天呐,魔王归来,新一届圣战将要再次重启。” 春源朔一脸平静看着舞台中央正飙戏的女主持人,感觉这位的演技和内田真理相比,怕也是不遑多让。 两个人之间不分伯仲。 参赛选手和台下个观众纷纷互相交头接耳了起来,不到片刻,所有人都听闻台上这位魔王的骇人战绩,纷纷面露战意,摩擦挥拳,严阵以待。 “这次魔王重归,可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在你们心中应该是个好消息吧。 春源朔情不自禁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扭头看向台下的内田真理,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买了包薯片,在人群之中当起了一个吃瓜群众。 小手忙着抓薯片吃,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得,军师都叛敌了,他这个光杆司令无所谓了。 摆了摆头,春源朔等待着女主持人将他的开场白说完,准备这一轮的猜拳。 “是魔王重回王座,世界又要陷入黑暗纪元?还是继续延续人类的和平世界?大家们,可要加油,不要再让魔王夺走了宝物!” 慷慨激昂的话语从女主持人的麦克风中传出,音响中又应景的放出激昂的音乐,仿佛似在营造一种危急存亡的气氛。 “加油!爸爸,打败魔王。” 春源朔看着面前正散发着父爱光辉的男人,有种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如果赢了,那就落实了魔王之名,虽然依旧落实了。 但是输了,那不就是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睡一觉算了。 真是难办。 “加油!打败魔王。” 台下又陆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呐喊助威声。 还真是孤立无援啊。 他苦笑的摇了摇头,走到男人的面前,准备猜拳一决胜负。 “加油,春源大魔王!” 一道为他助威的娇声在打败魔王的嘈杂声中是那么的突出,春源朔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是内田真理的呐喊。 终究军师还是有点作用的了。 没有扭头看去,只不过额头轻微点了两下,表示自己知晓,随即便投入战斗。 “石头~剪刀~布!” 这种运气游戏,也没有什么技巧可言,春源朔随意出了个石头。 “抱歉!” 春源朔和男人交换了位置。 正在观测此地战况的女主持人,第一时间通过麦克风播报:“魔王第一胜,大捷!” “下一位。”旁边的工作人员喊道。 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上来,朝台下挥了挥。 “美智子,看我的。” 随后抬头挺胸,沉声道:“开始吧。” “嗯。” “石头剪刀布!” 伴随着“魔王第二胜,大捷!”的话语落下,男人的不复刚在的意气风发,转眼便是志在暮年,浑浑噩噩的走下了舞台。 好运。 春源朔内心祝福了一句,随后迎上下一位选手。 “魔王第三胜!” ... 比赛结束,春源朔获得20连胜,直接晋级决赛。 “居然一路赢了下来。” 春源朔摇了摇头,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连胜,以为赢了几把,差不多就要下场。 特别是在最后几轮,都是一直出的石头,但参赛的人却总是出剪刀,仿佛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 这运气,应该去买个彩票吧。 暗自吐槽了一句,春源朔跟着众位晋级决赛的人员站在舞台中央,也就是女主持人站的位置。 “没想到魔王居然走到这里。”女主持人带着夸张的语气,开始活跃气氛:“但大家们,还有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世界未来的走向就交给这九位勇者了。” “那么,比赛,开始!” 还真就是魔王了呗。 春源朔拉了拉领口,迎上下一位选手。 依旧是石头,但没想到对手依旧出剪刀。 这是出问题了吧? 他瞥了眼台下,发现内田真理小口微张,一脸震惊,手中的薯片都没有吃。 运气这么好? “下一位。” ... “好了,猜拳大赛终于进入了决赛。” 女主持人小姐朝春源朔眨了眨眼睛,随后说道:“决赛是由我右边的魔王和这位勇者小姐的对决。” “胜负在此一举。” 春源朔无视掉女主持人的眼神,转头看向他的决赛对手。 “海老名?” 看着女支持人旁边梳着双马尾穿便服的女孩,春源朔挑眉,有点不敢相信,居然会在此刻这个地方遇到海老名奈奈。 海老名也转过头来,一下子愣住了,神色慌乱一下,赶紧低下头,低声说道:“师......师傅!” “诶~” 二人之间的对话被中间的女主持人听见,带着莫名的眼神看着这两位,说道:“好了,二位,要开始了哦。” “魔王与勇者最终的对决,人类命运的走向,皆在此役。” “那么...比赛,开始!” “石头...剪刀...” “加油!海老名。”春源朔低声鼓气道。 “师傅怎么也在这里?”海老名低下头,小声说道:“这个魔王是怎么回事?” “魔王是别人瞎取的。”春源朔无奈的说道:“上次参加活动,然后被这位主持人注意到了,然后给我取了这么个称号,没想到居然还记得我。” “哈哈。”海老名捂着嘴低声笑道:“还真是有趣。” “这些事,待会儿再说吧。”春源朔扯了扯嘴角:“先比赛。” “布!”女主持人喊道。 春源朔决定打破怪圈,直接出布。 “诶~”海老名错愕看着握拳的小手,感慨的说道:“居然输了呢,师傅还真是厉害。” 春源朔:“......” “啊咧!”女主持人瞪大了双眼,惊呼道:“魔王取得胜利,今天的世界依旧处在魔王的统治之下。” “嗷!”台下一阵唉声叹气。 “但大家不要灰心!” 女主持人快速的念完赞助商,接着说道:“还有下次圣战的机会,大家可一定要把握住哦。” “那么现在就有请获胜者魔王说几句吧。”女主持人将话筒放到了春源朔嘴边。 “额...” 正当春源朔要说出获胜感谢的时候,一旁的工作人员上台,交给女主持人一张纸条,并在耳边说着什么。 女主持人看了眼台下的某方向,将麦克风拿开,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扬起了手中的纸条说道:“这张纸条来自魔王阵营里的一位同僚,名叫竹中半兵卫,说是要魔王亲口说出这张纸条上的话语。” “看样子是位军师呢。”女主持人目带深意的笑了笑。 春源朔看着纸条,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低声说道:“能不念吗?” “当然不行咯。”女主持人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这可是魔王唯一的盟友,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我们是不会拒绝的,而且这句话其实也挺应景的哦。” “好吧。” 春源朔看了眼台下正偷笑的内田真理,接过纸条,将其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吾归来之时,诸逆臣皆将死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猫咪长条抱枕 颁奖后。 春源朔抱着半人高猫咪长条抱枕和海老名走下了舞台。 “师傅很擅长猜拳呢。” “哪有哪有,运气好而已。” 春源朔谦虚的笑了笑,把抱枕前部的猫咪头拨到脖子另一侧,低头,看着侧边海老名,解释道:“而且从心理学上来说,似乎出石头或者布会比较容易赢哦。” “嗯嗯。”海老名点了点头,视线一直放在猫咪抱枕上,小声说道:“可是,我出的也是石头呀。” 看来,海老名也许非常想要这个抱枕。 春源朔笑道:“我刚开始的连胜也是出石头噢,只不过就在最后出了布而已。” “海老名,这个。”春源朔将手中的长条猫咪抱枕递了过去:“给你。” “啊~”海老名慌张的后退了一步,小脸俏红,连忙摆了摆手:“不...不用了。” “你想要这个吧。”春源朔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说道:“它肯定也更希望被你领走吧。” “而且,我可不是无条件送给海老名,可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海老名低下头,脸上的红晕满眼到了耳根,低声问道。 春源朔笑道:“当然是那三万元代金券。” “诶~”海老名抬起头:“难道师傅其实一直都想要的是那张三万元代金券?” “当然。”春源朔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只不过是阴差阳错,得到了这个玩偶。” “谢...谢师傅。” 海老名欣然的接过猫咪长条抱枕,红晕的脸蛋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嗯。” 春源朔也收下那张三万元代金券,问道:“海老名是住在附近吗?” “嗯嗯。” 海老名紧抱着怀中的猫咪长条抱枕,用力的点了点头:“因为就读的学校在这,所以租的房子也不会太远。” “原来如此。”春源朔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后笑道:“今天还真是巧啊。” 海老名感叹道:“是呢,没想到居然还能和师傅一起同台竞技。” 两人走下舞台还没一会儿,远处的内田真理迎了上来,看了眼旁边的海老名,笑着问道:“春源,这位是?” 春源朔:“我兼职地方的同事,海老名奈奈。” “你好呀!”内田真理伸出手:“我叫内天真理,是春源朔的好朋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海老名抱着半人高的抱枕,有些腾不出手,神色焦急不知所措,只能不停的弯腰鞠躬。 “抱歉,抱歉。” 内田真理连忙道歉:“我没注意道海老名还抱着东西。” “没关系,没关系。”海老名连忙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没有怪罪的意思。” “嗯嗯。”内田真理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面对内田真理毫不掩饰的夸奖,海老名立马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笑了笑,弯腰鞠躬道:“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内田真理连忙摇了摇手,随后拿起了海老名的手:“既然活动结束了,我们一起逛街吧。” “诶~”海老名面露难色,有些犹豫的说道:“那个,真理姐...” “嗯?” 内田真理扭头看去,一瞬间脸上就露出明白的神色,随后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好像想起了家里有事还没做完。” “看来这次就不能逛街了,有些可惜。” “嗯嗯。”海老名颔首点头,随后朝二人挥手道别:“那下次见,真理姐。” “师傅,明天见。” “嗯,明天见。”春源朔笑着回道。 “嗯嗯。” 海老名抱着长条猫咪抱枕走了,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幼年的长颈鹿,只不过看上去却很瘦小。 春源朔目视着海老名走到商场门边的储物柜里拿出大包小包东西离开商超后,才转头看向内田真理:“你知道她为什么不逛街吗?” “为什么?”内田真理摆出疑惑的表情:“不是因为突然有事吗?” “嗯。”春源朔点了点头:“只不过海老名是要赶回家学习。” “诶,真是个勤奋的好孩子。” “嗯。” 其实他并没有说清海老名要学习的是咖啡技艺,正如他的声优工作一样,没人问起,他也不会细说。 认真勤奋只是自己的一种态度,而不是给别人看的作秀。 “走吧。” “嗯。” 内田真理跟着春源朔步伐,向着商场里面迈进。 二人边向商场里面走去,边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天来。 “看起来,你和这个叫海老名的孩子关系很好,她还叫你师傅。” “嗯。”春源朔一手拿着一卷卫生纸,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三万代金券递给了内田真理:“海老名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人在东京生活,所以我有时也会照应她一下。” “哦,原来如此。”内田真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过代金券:“这就是你把长条猫咪抱枕换过去的原因吗?” “怎么?” 春源朔有些意外的看向旁边有些恼意的少女:“你也想要那个抱枕?” “哪有?” 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到前面生起了闷气。 春源朔继续自顾自的解释道:“这个抱枕太大了,出租屋放不下,况且我也不许要这种东西,索性还不如三万代金券来得实在。” “还真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呢。”她似有所指的回道。 即使是再不会看空气说话的人,此刻也会察觉到面前女孩的不对劲,春源朔不是那种低情商的人,一眨眼就知道内田真理在闹什么别扭。 “听主持人说,这个长条猫咪抱枕在二楼有卖的,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用这张代金券买一个。” 内田真理撇过头:“我不想要。” “嗯。”春源朔点了点头,说:“我说的是雄马。” 内田真理点点头,赞同道:“雄马确实需要抱枕呢。” “就买这个长条猫咪抱枕,当做礼物送给雄马,算是弥补上次万圣节没有带他出来玩的亏欠吧。” “嗯嗯。”春源朔顺着她的话,表示赞同。 两人上了楼,在拐角处才找到卖长条猫咪抱枕的那家玩偶店。 光临的客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子来买的,也有几对情侣。 包括春源朔有些眼熟的那一对女孩叫美智子的年轻情侣和牵着叫千代子小女孩的中年男人。 基本上都是来买长条猫咪抱枕。 看来这场活动倒是举办的很成功,商家们赚的盆满钵满。 章节目录 致谢信 上学了,就不能稳定更新了。 对于一直支持的书友们,只能说一句抱歉,对于这本书,还是会继续写下去,但更新速度会慢下来。 此书本就是从赖床那儿得到灵感,也算是不满那个结局。 遁行的药师续写确实很不错,但是依旧没有达到本人内心的期待。 内田真礼、佳村遥等等一些和唯一神渊源很大的女声优,也是我想写的一大原因。 但可惜,笔力不够。 本人是个理科生,也是第一次尝试写作。 文笔确实差到自己都看不下去。 期间也学起赖床小姐看了不少文学作品,像川端康成的《雪国》、《千纸鹤》、《伊豆的舞女》...... 也曾妄想模仿川端康成的文笔。 但是,时间太少了,一天光在写作上就已经花了六七个小时。 每天如此,坚持了一个多月,相对于曾经的我来说,确实也进步了不少。 但是对于写好一本小说,却远远不够。 日常类小说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写,没点生活经验确实是少了很多头绪。 所以往往在细节描写方面会差了不少。 本人也算是一个宅男,整天基本不出门,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看小说。 这一次写作是一个勇敢的尝试,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法国哲学家笛卡尔曾言:“我思故我在。” 我知道这一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我想到的,就一定能办到。 但很可惜,我想写好作,却没有好好做到。 有些遗憾。 如果可以重新给我选择的话,我会将自己文笔锻炼好,再尝试进行写作。 也算是给书友们一个交代。 书会慢慢写,这也算是给我这一段时间写作的答复。 好了,多的也不说了。 最后一句,我没有太监!!! 唉,就这样吧。 (感谢经常支持的书友:大葱哥、Serb、浪漫de祈祷、就是不掉坑、茜姐的美骑士、我就是银桑1987、寂寞孤影、、仙侠御坂面、下次再相遇~、书友、书友、神龙赛渊、red茶楼度、春赏百花冬观雪、曜厨、逆风,奔跑、青木繁叶、武汉至尊魔神、永恒之殿、仙路烟尘客、村上樱小姐、吾成空victor、书友、唐虞蓟、尼酱丶刘希望、BWCRSNB浮、Komoha依冷冷、不想熬夜偏到凌晨四点四分以剑斩鬼之人、宇智波纱雾武练修仙、Saint000000、感谢经历-是小卿啊、书友、书友、盐清君剑走偏丰、沐沐沐沐沐沐沐沐沐沐汉末书生、低手信眉丶白蓝秋、月光淑气7、依然爱做梦齐纳naa、书友、尘临陌路、蔚陌、如风、我TM买小米、呉虾饺、岸边露鸽、夕鸳花霞、呆姆、不努力的阿咩、圣枪修女蒋志清、阿斯托立亚、还好没吃药、书友、懒懒的应龙、不想吃梅菜扣肉、阿路阿、alex-limo、念念不忘君主蛇、起名真麻烦。、坟头蹦迪欢乐多、宝、晨曦游龙、青山祭落、沉默的马尔扎哈。) 最后,附上一则本人曾经构思了很久的一本仙侠小故事,与本书内容无关,大家就当个乐子看就行了。 ...... 天外,一道剑气划来,割破长空。 一白衣青年,手持长剑,横眉星眸,面若冷霜,周身道袍无风自动,长发飘舞,杀气凌然。 “何为道”白衣青年开口道,声若寒冰,冷彻心骨。 “道法自然”声音悠远传来,只见一人影破空而来,一道黑虹,划破天际,石破天惊,宛如雷鸣。 “何为自然”白衣青年厉声问道,面若沉水,手中长剑,指向前来之人,剑气直破长空,朝其飞去。 “这位兄台,我不过路过此地,何来滔天怨气,惹人不快。”人影面无惧色,温声而问,身无所动,残影之间,只见一拳,剑气消散,泯然长空,再无痕迹。 “吾为始地守墓者,前来之人,饶汝一命,速速退去。”白衣青年道袍前拂,一道道波纹,向人影泛去,于空中卷起道道涟漪,阵阵轰鸣,道文显现,现黑文四字。 “魂归来兮” “大道之音”人影面露惊色,脸色发白,见波纹袭来,转身迈腿,化为一道黑虹,遁逃而去。 白衣青年,见来犯之人离去,面无表情,转身离开,独留一影,于天地之间,渐逝而散。 波纹激荡,划过一远山,拦腰斩断,山头陨落,宛如巨石,滚滚而下,声若雷鸣,良久方逝。 ... 金陵城下,杏花飘摇。 一女子伫河而立,青衣罗裙,面带轻纱,眼眸含泪,嘴唇翕动。 “吕舟”女子泪光朦胧,喃喃自语,声若蚊蝇。 身影与旁人泾渭分明,遗世而独立。 那一年,她记得,那一白衣少年,持剑而来,面带微笑,明眸似水,神采飞扬。 “阿玲,北齐十城,皆被屠没,以告祭大燕苍生之灵!”少年柔声诉说,无丝毫杀气,却惊得女子神色渐变。 “为何要如此...”女子微声颤抖,泪珠滑过脸颊,楚楚可怜。 “等我回来”少年伸手轻抚女子侧脸,似要将泪珠掩去,温柔如初。 天色渐黑,传来一阵轰鸣,雷光闪闪,气息悸动,似有绝世凶物复苏。 少年神色未变,眸中略带急色,手中之剑,微微颤动,似在诉说天地大变。 “对不起”少年面带微笑,嘴唇翕动,口吐三字,化为阵阵雷鸣,于女子耳旁回响。 语罢,少年持剑,长啸一声,鹰击长空,飞向天际,挥舞长剑,道道剑气,拨开云雾,露得千丈黑洞,中有雷光闪烁,似有数道人影显现。 随即,数声嘶鸣而起,道道身影,破空而往,直奔云霄。 女子泪眼婆娑,身躯颤抖,似有哽咽,她知晓。 此次一别,永无相见,再见之时,已是来世。 天空黑云渐红,似有血珠陨落于世,那一天,腥风血雨,终久不减,延绵数月,方才停息。 那一年,天下太平无战事,却是立有千万虚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哄小孩 “哥哥,我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哦。” ... “link-start” ... “我回来了,这个世界。” ... “辛苦大家了。” 进门的音响监督铭田川仁拍了怕手,扫视一圈,朝站在最左侧麦克风前的春源朔笑了笑,随后沉声说道:“A部分录音结束了,大家可以休息一下。” “B部分录制时间在下午一点,希望大家不要迟到。” 众人:“嗨。” “还有。”铭田川仁顿了顿,拿出手中的台本,念道:“就单方面收录说明一下。” “克莱因。” “嗨。”一个稀疏胡渣的中年男人回应道,被收进包里的台本重新拿到手中。 “启太。” “嗨。” ... “以上,就是需要进行单独收录的人员。” 铭田川仁放下台本,看着要进行再录制而停留的几位声优,点了点头:“辛苦各位了。” “仁桑辛苦了。” “嗯。” 铭田川仁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录音室气氛开始活跃起来。 “春源君。” “嗯?” 正收拾台本的春源抬起头,看向凑过来的日高俪菜,问道:“有什么事情吗?日高桑。” “也没什么事啦。”日高俪菜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就是春源君中午有时间吗?” “有。” 春源朔点点头,诚实的回答道。 对于前辈,他还是会抱有一定的善意,不像是某位同期的佐仓小姐,可能为了减少必要的麻烦,而做出说谎也不是不可以的行为。 “那行。” 日高俪菜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明来意:“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中午准备一起出去聚个餐。” “而春源君作为男主役,自然也有份。” 春源朔偏过头,看向另一边扎堆的女声优们,眉眼微抖了几下。 他见到了几位熟悉的人。 中野爱衣面带微笑的正和其他几位女声优有说有笑,倒是有些麻烦的人——佐仓铃音,则是安静的跟着身后,低着头,沉默不语。 今天的佐仓小姐,还真是有些奇怪。 早上打招呼的时候,还挺活跃,貌似还瞪了自己几眼,也不知原因为何。 现在居然呈现一幅淑女模样。 “春源君,要参加吗?” 春源朔收回了观察视线,看向一旁低下身子,正坐在旁边的日高俪菜,下意识往远处挪了一点。 日高俪菜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偏着头低声说道:“这可是认识业界其他声优的一个好机会,正好可以扩充一下交友圈。” “认识倒不必了。” 春源朔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台本放好,没有多加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随即看了眼时机,问道:“现在11点40分,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找好位置了吗?” “当然。”日高俪菜肯定的点了点头:“附近就有一家我和洋子经常去的店。” “里面的生食可是很不错。” 生食? 春源朔微微皱眉,但转念一想也不只有这种食物,到时候吃其他的就好了,便站了起来:“那走吧。” “嗯嗯。”日高俪菜也跟着起来,看了眼那边叽叽喳喳的女声优们,扭头低声说道:“看你是洋子的直系后辈,以后那句‘认识倒不必了’的话,可不要再说了,容易造成误会的。” “抱歉。” 经过提醒,春源朔这才想起自己的话语有问题,低声回道:“我会注意的。” “嗯嗯。” 日高俪菜一眨眼又恢复了往日的可爱的模样,摇晃着脑袋招呼着要参加的声优们准备出发。 人群中的中野爱衣朝他笑着点了点头,佐仓铃音小脸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便跟上了中野爱衣的脚步,走出了录音室。 来参加的人不多,也就寥寥数人。 只不过好像就他一位男性。 “那个,日高桑。” 春源朔喊住了前面带路的日高俪菜。 “纳尼?”日高俪菜回过头问道:“有什么事吗?春源君。” “没什么。” 春源朔迟疑了下,摇摇头说道:“就是问一下那家店远吗?” “还好啦。”日高俪菜笑着摆了摆手:“也就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人群后面。 “怎么了?春源君。” 同时处在人群后的中野爱衣偏着头低声问道。 一旁的佐仓铃音也跟着扭头看着他,视线停留在他手中的台本上,脸上划过一丝错愕,笑道:“春源,你这家伙,居然还把台本带着身上。” “没什么。” 春源朔朝中野爱衣摇了摇头,看了眼手中的台本,回道:“打算等会再看一会儿。” “春源君。” 中野爱衣双眼眯成月牙,由衷的佩服道:“还真是勤奋呢,让我有些自愧不如。” “啧。” 佐仓铃音也有些吃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嗤笑道:“没准是忘记放台本了呢。” 瞧见一脸不相信的佐仓小姐,春源朔也懒得解释,连连附和道:“是是是。” “确实是忘记放了。” “你这敷衍样子。”佐仓铃音看着面无表情的春源朔,翻了个白眼:“表演的一点都不成功。” “嗯。” 春源朔也不进行反驳,反正都是敷衍,做再多的表情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那还不如省点力气。 “啧。” 佐仓铃音蹙眉,轻轻跺了跺脚:“你这还真是令人火大啊。” “铃音,算了算了。” 一旁偷笑够的中野爱衣连忙出来打圆场:“春源君也是无意的,不是吗?” “我看就是故意的。”佐仓铃音反驳道,又看了眼云淡风轻的春源朔,火更大了,失礼的指了过去:“你看看他这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感觉就像是无视我了一般。” “好了好了。” 像个和事佬的中野爱衣连忙压住佐仓铃音无礼的举动,说道:“铃音,你这样也很失礼,知道吗?” “你们两都有不对的地方,必须要互相好好道个歉。” 语罢,中野爱衣看向春源朔,眨了眨眼睛。 意会到中野爱衣的意思,转头看着鼓着脸小孩子气一般的佐仓铃音,春源朔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沉声道:“是我不对,抱歉。” 中野爱衣连忙站了出来:“铃音,你看春源君也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应一下。” “哼?” 佐仓铃音抱着手,干瘪着嘴巴:“你看他都笑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是是是。” “春源君。” “抱歉,佐仓小姐,是我有错在先,十分抱歉。” 中野爱衣转头看向佐仓铃音。 “铃音呢?” 佐仓铃音撇过头,低声说道:“抱歉,我也是。” 对于这极其丝毫没有诚意的道歉,春源朔也懒得计较了。 只不过哄小孩子倒是真的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老店 大概步行十分钟左右,众人来到一家名叫菊冈的寿司小店。 门帘毫无修饰,是最普通寻常的白色染布,正中写有一个比较醒目的“鲒”字,店门不大,只能同时允许两人并肩。 要不是日高俪菜着重保证,春源朔是实在有些不相信这家寿司小店能一次性容纳他们这群人。 跟着众人拉开推门,走了进去,才发现里边别有洞天。空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小。 入眼便是一次性能容纳十几人的榻榻米座,旁边还有多人座的方桌。 众声优依次在旁边的方桌坐下,春源朔被安排在靠墙边的位置。 店里的风格极为简洁,在坐台附近还堆放着一些杂物,只有一个老师傅坐镇,再没有其他人员。 确实是个小店,不过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春源朔抬头看向坐台里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师傅,不禁有些怀疑。 老花镜下是一双浑浊的眼睛,面庞也有着岁月留下的的皱纹和老年斑,一头白发梳的一丝不苟。 也许是整个人看起来比较干净的缘故,春源朔感觉这位老师傅倒是挺有精神,周身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暮气。 依旧是如年轻人一般朝气蓬勃。 也许这就是一位老人能坚持单独开店的原因吧。 众人坐好位置,日高俪菜极其熟练的和老师傅打起了招呼。 春源朔坐在靠里边,周围都是女声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倒也没有听得很清楚。 但看到老师傅满脸温和的笑意,估计也是聊得很不错。 待日高俪菜回到座位之后,料理也很快端了上来。 老师傅稳稳的将一大盘鱼肉放在方桌上,看向众人笑着说道:“考虑到大家都是第一次来,所以我就一一上菜品。” “嗨。” 老师傅离开前,着重看了前角落里的春源朔,朝旁边的日高俪菜说道:“如果够了的话,就和我说一下,我就不上了。” “嗨。”日高俪菜连忙点头,脸上洋溢着微笑:“辛苦菊冈爷爷了。” “没事没事。” 老师傅推了推手,带着托盘,慢悠悠的回到坐台。 第一份上的是白鱼,算作生食,切得整整齐齐,薄厚程度一致,看样子刀工很不错。 春源朔没吃,手中的筷子始终放在一旁的一些下酒菜上。 旁边的佐仓铃音夹起一块白鱼片,蘸着酱料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评价道:“不错诶。” “确实。” 尝过的众声优们也纷纷表示赞同。 “这家店可是47年的老店。” 众人:“诶~” 春源朔瞥向旁边的佐仓铃音,发现她此时也学着对面几位捂着嘴巴,做出一副很夸张的表情。 有点做作。 摇了摇头,继续吃起下酒菜,至于47年的老字号,他刚在进店之前,在门帘上有看到过47这个数字,倒是没想到居然代表的是年份。 岛国确实有不少年份比较大的老字号小店,一般都是家族营业,店面不大,但也够用。 但像现在这家寿司小店,只有一个老师傅经营,倒是有些少见。 这种情况大多都是家里的晚辈不愿继承,所以只有老一辈的人继续坚守。 在未来的某一天,陡然消失,换了店面,也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味道可是很不错呢。” 日高俪菜自然的夹起一片白鱼,蘸着酱料吃下去后,继续说道:“因为店面小,不怎么出名,来的客人也不是很多。” “要不是那次我和洋子随意逛到这里,恐怕就要错过,成了一生的遗憾。” “是的呢。” 众人一阵附和,连连品尝着盘子里的白鱼片。 旁边的佐仓铃音暂且不论,春源朔看向对面的中野爱衣也是一副满足的表情,心里开始有些疑惑。 一向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中野爱衣,此时也露出往日很少见到的满足感。 应该确实是味道很不错。 只不过要让他尝一口的话,那还是算了。 他没有随大流的习惯,不适应不喜欢的东西,也不会有尝试的必要。 像日高俪菜所说的一生的遗憾,那倒是有些夸张。 不过对于喜欢生食的人来说,确实也如此。 一盘白鱼才吃了一半的功夫,老师傅又端了两个盘子过来。 一份是比目鱼,依旧是生食,另一份则是寿司。 春源朔这才将筷子从下酒菜中挪开,转向新上的寿司盘中。 方桌上的话题,已经从这家老字号店铺聊到了各种片场、八卦或者是一些有趣的经历。 春源朔没有参加,也没有必要参加,他对这些无聊的话题没有兴趣。 但想求得一丝安静,显然也是不可能。 也许是因为始终不说话的缘故,自身存在感渐渐为零,女声优们话题的风向逐渐变了方向,谈及到一些“不可描述”的话题上去。 特别是IM社的几位前辈,更是一直主导此方面的话题。 果真就精神病院。 春源朔没有发声,只是装作没听见,夹起边缘的一块鱼松寿司默默地吃起来。 没有参加讨论的中野爱衣看了眼躲在一旁吃饭的春源朔,笑着对他低声说道:“春源君,还真是很厉害呢。” 春源朔咽下口中的事物,抬头看了眼,问道:“指哪方面?” “都有哦。” 中野爱衣也跟着夹起一块鱼松寿司。 春源朔撇头看了眼聊得正起劲的佐仓铃音和日高俪菜,摇摇头说道:“这方面,还是就当我不存在比较好。” 看着一脸无奈的春源朔,中野爱衣双眼眯成月牙,笑道:“那春源君没有感觉到奇怪吗?” “还行。” 春源朔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至少大家没有性别上的偏见,一视同仁。” “春源君还真是有趣呢。” 中野爱衣被这一番话语逗笑,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看来,春源君是有过相似的经历啊。” “这倒没有。” 春源朔连忙推了推手,解释道:“不过是事务所的一些前辈经常这种德行,也就习惯了。” “春源君,指的是日笠桑?”中野爱衣笑着问道。 “我可没有这样说过。” 春源朔把筷子伸向新上的一盘烤过的鳕鱼白子上,边吃边说:“只不过是事务所不正常的人太多了,要想正常点,也就只剩下空气人这一个选项了。” 味道还行,挺细滑丰腴。 烤过之后,少了很多的腥味,变得嫩滑了不少。 “春源君,看起来很喜欢这道菜呢。” 中野爱衣没有跟着伸向筷子,依旧吃着盘子里的寿司。 “还行。”春源朔又夹起了一口:“这东西挺补的。” “春源君其实也是和前辈们是一样的吧。” “哪有。”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回答 “海鳗鱼寿司。” “嗨。” 老师傅将装有寿司的盘子平放,紧接其后又从吧台带来一个小碗。 “诶,菊冈爷爷。” 日高俪菜指着小碗里的淡黄色切片,问道:“这是生姜吗?” “嗯,是生姜。” 老师傅点点头,迎上众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先吃一口生姜,可以很好的将嘴里上一个寿司的味道去掉。” “原来如此。” 见众人一副了然的表情,老师傅笑了笑,将小碗放在方桌上,说道:“生姜片切的不大,味道不会太过辛辣。” “谢谢老伯。” 待老师傅走后,众人纷纷夹起一块生姜片,来消除嘴里残留的味道。 据春源朔的观察,女声优里面只有旁边的佐仓小姐是皱着眉强迫自己吃完生姜片,吃完后立马喝水漱口,然后伸筷指向新上的海鳗鱼寿司。 还是一如既往的怕辣,这么一点都受不了。 春源朔将最后一块生姜片夹去,放入嘴中任由微微的辛辣味洗刷着上一轮残留的寿司味道。 老师傅倒是很细心,正好每人一片生姜,不多不少,刚刚好。 去味之后,口腔中混杂的味道荡然无存。 确实是很有作用。 春源朔暗自点了点头,手中的筷子却没有停下,笔直的伸向海鳗鱼寿司。 入口即化,味道还行。 随意看了眼夹杂的醋饭,洁白的米粒,丰满晶莹。 应该是刚腌制入味,比较新鲜。 “呐呐呐,春源君怎么不说话呀。” 春源朔抬头,看向斜对方坐的一位圆脸大眼睛的女声优,名字记得不清楚,不过对于第一集只有一句台词令人羡慕的事,倒是记得非常清楚,好像是桐谷直叶的cv。 虽然他不善与人交谈,时常喜欢一个人独处,但也不妨碍观察生活中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每一话配音的酬劳,并不是按照台词的数量而决定,而是固定的数额,无论台词多少,就算是只出席一个场景,发出一声喘息,也照样拿这么多。 当然新人有新人的价格,老前辈也自有另一个,至少春源朔现在还正值新人期,片酬每一集日元。 可以说是新人的不能再新人。 稍微多加看了几眼,春源朔收回了羡慕的目光,淡淡的回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如此。” 女声优露出比较整齐牙齿,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笑着说道:“那不如就聊点有关春源君方面的话题吧。” 很具有岛国特色的面向。 眼睛好像比东山未夕还大。 春源朔仔细端详了一下,没有接话,倒是一旁的佐仓铃音站了出来,连连支持。 “好啊好啊,那就接着上个问题,怎么样?” “好啊好啊。” 靠边的日高俪菜举起手表示赞同。 “那也可以哟。” 另外几人也举起了手,对面的中野爱衣没有表达观点,但也一直抬起眼眸,似有兴趣看着他。 看着满脸调戏,似笑非笑跟风的众人。 春源朔就差眉头没画三条黑线,来以示自己内心的鄙夷。 上个问题是什么东西来着? 他皱起眉,仔细回想。 佐仓铃音撇过脸来,见此吐槽道:“春源,你这家伙其实一直都没有听我们讲话吧。” “那倒没有。” 春源朔吃了一口略带酸甜的腌黄瓜寿司,回道:“不过就是不想回这种问题。”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日高俪菜插嘴了一句,一脸的期待。 都是变态吧。 春源朔抽了抽嘴角,这到底是有多么不把他当做男人的。 他已经回想起问题是什么,但是说给旁人,还是异性的人群,怕是不怎么好吧。 “赤贝海蕴。” 老师傅慢悠悠的走到方桌的过道旁,将托盘里的盘子端放在桌子上,看了眼最里边的春源朔,一张干巴巴的脸泛起雏菊般的笑容。 “慢用。”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春源朔有些愣神,显然也明白老师傅这张男人都懂的笑容。 不过这老师傅耳朵还确实挺好使,虽然店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但能在吧台上仔细听到他们的谈话,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春源君,需要提示一遍问题吗?” “不需要。” 春源朔摇了摇头,尝了一口刚上桌的赤贝海蕴寿司,有些酸。 应该是绊了不少醋在里面。 “不过为什么一定要问我呢,换个问题不好吗?” 他还是选择回避。 “那可不行。”佐仓铃音直接插话道:“你可是在场的唯一的男性,这种问题更要你来回答。” 其实你也是有着中年油腻大叔灵魂的男性吧。 春源朔内心微微吐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冲刷一下口腔中微酸的醋味。 “春源君先回答这个问题,然后在进行其他问题,怎么样?” 那位令人羡慕的第一话只有一句台词的女声优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还真是一个糟糕的建议。 春源朔抿了抿嘴唇,花了不到五秒的时间,稍作思考。 最终还是选择进行回答。 反正大家都不介意,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春源朔叹了口气,说道:“对于我比较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癖好这个问题。” “嗯嗯。” 众人连忙点点头,表示问题没错。 对面的中野爱衣瞪大了双眼,小脸上开始浮现期待的神色。 “其实也没什么癖好。” “诶~” 春源朔推了推手,随便瞎编了一个答案。 “和其他的男性差不多,喜欢身材好的,特别是欧派比较大的紧身裙大姐姐这一类型。” “诶!!!” 女声优们又是一阵低声惊呼。 在其中,春源朔似乎还听到了一声低沉有点沙哑的笑声。 抬头看了眼吧台,发现老师傅正在低笑,双手不紧不慢的挥舞着刀工。 一心二用真的没问题吗? 春源朔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调头看向捂着嘴双眼眯成月牙般偷笑的女声优们。 “大变态。” 佐仓铃音发表自己的评论,眼神略带点嫌弃。 “男生不都这样。” 春源朔推了推手,无奈的辩解道,心中暗说你不也一样? “啧。” 佐仓铃音扯起嘴角,整个身体往日高俪菜旁靠去:“这个理由还真是令人无法反驳,都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日高俪菜评论道:“我觉得倒是挺正常的。” “是哦,是哦。” “哪个小男孩没有憧憬过身材好的紧身裙大姐姐呢?” 春源朔点点头,表示赞同。 说完众女乐成了一团,纷纷笑道:“看来春源君,还是个小男孩呢。” 中野爱衣捂嘴笑道:“原来春源君是这样子的啊。” “还行。” 春源朔推了推手:“毕竟我是一个正常的男性。” “嗯嗯,确实呢。” “那不是我们都是姐姐咯。” 其中一位女声优干净利落的点明了要害。 紧接其后便是一致但又夸张的惊呼。 “诶~!!!” “那不是说,我们当中就有符合春源君心目中的那一个类型?” 日高俪菜捏起了下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众女,笑道:“那可要看看是谁的身材比较好咯。” “我来试试。” “哎呀,别摸,有点痒。” “就量一下。” 又来了。 春源朔叹了口气,将筷子伸向桌上的餐盘,默默的吃了起来。 再次抬头看了眼吧台,却没有看到老师傅的身影。 估计也是不好意思吧。 看了眼抱成一团的众女,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慢悠悠的吃饭。 被围坐在里边靠墙的位置,想避嫌都有些难。 也不得不说,IM事务所的女声优们是真的强,“精神病”传染力度极大,就连中野爱衣这么正经的一个人也在所难逃。 “大变态。” 看了眼旁边摊靠着日高俪菜小脸微怒的佐仓铃音,春源朔扯了扯嘴角,依旧面不改色的继续伸筷夹菜。 “随你。” “啧,承认了吧。” 春源朔敷衍的点了点头:“是是是。” 佐仓铃音撇着嘴:“还真是令人火大啊。” “嗯。” “喂,就知道吃吃吃,你是猪吗?” “不是。” “不行。”佐仓铃音起身坐正,连忙伸出筷子:“不能让魔王得逞,独享菜肴。” 春源朔:“...” 微微愣神,但丝毫不影响他出筷的速度,瞬间入戏,低声喊道:“这些都是我的。” 接着便是少女一声娇呼:“休想!”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返回 一顿午饭在嬉闹之间悄然结束。 对于何时结束身材讨论这个问题,春源朔也没有仔细听清,隐约之间好像是和他抢食的佐仓铃音略胜一筹。 还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还真是没看出来佐仓铃音哪一点符合身材好紧身裙大姐姐这一个角色,可能是山脉比在坐的众女要高一点吧。 春源朔扭头又仔细的看了几眼,也没有再得出什么实质性的结论。 今天的佐仓铃音穿的比较宽松的外套,整体风格比较中性,胸前山脉的轮廓都不够明显,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清秀的假小子。 也许是视线在胸口处搁置的时间超过五秒,顿时引得佐仓铃音蹙眉瞪眼,一脸嫌弃的将双手护住胸口,低声呵斥了一句“变态”,便掉头靠向旁边的日高俪菜,尽量远离他。 “怎么了,铃音?” 日高俪菜回过头,看着紧靠在自己肩头的佐仓铃音,小声问道。 “有个变态在我旁边。” 佐仓铃音依旧保持着嫌弃,整个身体贴了上去,小手却在不知不觉之间,攀登到日高俪菜的细腰上。 “诶呀,痒。” 日高俪菜轻声娇呼了一声,连忙压住向着山脉进发的小手,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看你才是个变态吧。” “我哪有?” 佐仓铃音轻哼了一声,瞥向面无表情的春源朔,朝日高俪菜说道:“他才是个变态。” “啊?” 日高俪菜惊讶的看了眼春源朔,笑道:“我看春源君倒是挺正常的。” “只不过铃音你倒是有痴汉的嫌疑哦。” “确实。”春源朔点头表示支持。 “啧。” 佐仓铃音撇着嘴角,松开了对日高俪菜的怀抱,转而趴着桌子上,拿着筷子直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那应该是烤制过的鳕鱼白子吧。 春源朔下意识抖了抖眉,后背骤起一阵凉气,直冒脑门。 佐仓小姐的发泄方式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直到午饭结束,话题不知从何时起一直围绕在春源朔身上,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但还是令他有些头疼。 比如什么“谈过几次恋爱”这个问题。 春源朔是尽量搪塞过去,或者装作沉思,或者就是直接否认。 反正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春源朔才见到那位不知跑哪儿去的老师傅。 “欢迎下次光临。” 众女:“嗨。” 老师傅带着笑意看着鱼贯而出的众人,在春源朔经过并准备走出店门的时候,低声喊住道:“小伙子,不容易吧。” 春源朔闻声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这个似乎要和他聊上几句的老师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嗯。” 老师傅笑容变得更胜,似乎还带着几丝幸灾乐祸,继续说道:“既然有些厌烦,何不如转换一个态度,去试试?” “那不就更麻烦了。” 春源朔摇摇头,也不再继续和老师傅说下去,掉头准备离开。 “容老头子我说一句。” 春源朔没有动身,但也没有回头,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等老师傅把话说完。 见人没有立马离开,老师傅笑了笑,轻咳了几声,浑浊的眼睛中闪现出回忆的迷茫,沉声说道:“人望山,鱼窥荷,真正喜欢想要的,没有一样是可以轻易得到。” “何不放下平常心,卸下伪装,去实实切切的感受内心火热的跳动呢?” 春源朔瞳孔微缩,虽然是背对着老师傅,脸上却依旧面沉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吗? 还是另指所意。 “告辞。” 春源朔头也不回,直接迈步离开,心中虽然闪过万千疑惑,但却没有多加停留。 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是猜谜语的时候。 “加油啊,年轻人。” 老师傅摇了摇头,看着门帘外那一道身影笑而不语。 ... “春源大变态,你好慢啊。” 春源朔一出门,便迎上了一脸嫌弃的佐仓铃音。 “刚才东西忘拿了,又返身回去了。” 春源朔亮了亮手中的台本。 “啧。” 佐仓铃音瞥了瞥嘴,看了眼台本,有些怀疑道:“我看你手上的台本是一眼没看吧。” “那是你没注意。” 春源朔摇了摇头,看向远处正等着他们两的中野爱衣和众人们,朝其挥了挥手,喊道:“来了。” 随后,看向佐仓铃音说道:“走吧。” 便动身迈步离开。 “你就是没看。” 佐仓铃音抿了抿嘴唇,回头看了眼印有“菊冈”二字的白色门帘,便快步跟了上去。 待春源朔和佐仓铃音走近,中野爱衣迎了上来,问道:“春源君,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一下吗?”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杨了下手中的台本,便跟着日高俪菜众人身后,缓步前行。 “爱衣,春源这家伙是不是一点都没有看台本吧。” 跟在其后的佐仓铃音,露出一脸求知欲的问道。 中野爱衣看了眼前面默不出声的春源朔,温和的笑了笑,回道:“春源君可是看了台本。” “没有吧。” 佐仓铃音试图摆正错误,摇了摇中野爱衣的手臂:“我坐在他旁边,并没有看到他有过看台本的迹象啊。” 中野爱衣看着宛如孩子赌气般佐仓铃音,无奈的说道:“那是铃音你一直抱着日高桑,没有注意而已,其实春源君一直都有在看台本。” “爱衣。” 只听了前半段话的佐仓铃音直接张开双手,抱向旁边的中野爱衣,嘴里喊道:“我没有变心,只是高俪菜太可爱,才忍不住抱了几下,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爱衣的。” “铃音,松手,还在大街上了。” “我永远喜欢爱衣。” 走在两人前边的春源朔摇了摇头,有些搞不清楚佐仓铃音的脑回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渣男”行为的人。 而且对于这种百合脑的女生,他虽然一视同仁,依旧将其看待成女性,但暗自里却早已把这些人打上“渣男”“痴汉”等标签。 靠着同性的关系,吃起豆腐,乃至发出“渣男”这样的言论。 还真是令人厌烦(羡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完毕 回到录音室,时间来到12点50分。 距离B部分录音不过十分钟,此刻春源朔却没有丝毫要继续看台本的举动,满脑子回响的都是菊冈老师傅的那句话。 人望山,鱼窥荷... 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春源朔坐在角落靠墙的位置,低头凝望着地面的洁白瓷砖,其上倒映着一张沉闷且有些帅气的脸蛋,此刻却是眉头紧皱,嘴唇微抿,眼眸之中闪烁其芒。 怀疑,迷茫,不自信等负面因素在他心中不停的转换,宛如一个大转盘,无时不刻在快速旋转,让人有些猜不到它最终会将指针指向何处。 “B部分试音马上开始。” 众人:“嗨。” 春源朔的漫无目的的思绪被打断,抬头看向门口正拍着手的铭田川仁,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逐渐回过神来。 也许会指向一个不错的方向也说不定。 春源朔轻笑了一声,摆了摆头,也不再继续思量这些有的没的烦心事。 现在,他的首要工作是配好音。 春源朔跟着第一轮参与配音的声优们起身,拿上台本,走到最左侧的麦克风前站住,视线放在与之平行的台本上,深吸一口气,准备接下来试音。 下午的配音进行的非常顺利,但这只不过是相较春源朔而言,其他参与的人员,或多或少都有重新录的记录。 过程磕磕绊绊,但调音室的铭田川仁却笑意渐浓,时不时朝一直低头看台本的春源朔点点头,露出一脸的期待。 或许这个年轻人将来会成为业界里的一颗闪亮的新星也说不定。 历经涅盘,必翱翔于九天。 不错不错。 铭田川仁端起手边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不自觉的将视线放在茶杯中起伏不定的茶梗上,在碧波荡漾中时上时下,掀起阵阵波澜,卷起涟漪,逐渐向四周散去。 他的心似乎也沉浸在其中,任随其摇摆。 “仁桑。” “嗯?” 铭田川仁眨了眨眼睛,渐渐从发呆中醒了过来,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声的说道:“录音结束了。” “哦哦。” 铭田川仁轻摇了摇头,将茶杯放下,拿着手中早已经做了修改注意的台本起身走出调音室。 “大家辛苦了。” 铭田川仁拍了拍手,随后拿起台本说道:“基本也没有什么需要做出重大修改的地方,大家还是很不错,希望再接再厉。” “嗨。” 众人:“谢谢仁桑。” “但一些小细节还是要重录一下。” 铭田川仁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说道:“莉兹贝特,需要重录几个分镜。” “嗨。” 坐在中野爱衣身旁的佐仓铃音应声回道,似乎对点名重录这种对其自身实力不认可的行为表示习以为常,一脸平静的翻开褶皱的台本,深吸口气调整状态。 但春源朔还是看到了她小手紧拽着台本的边角,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发白,手背上鼓起一条条淡青色血管。 不服输么? 春源朔摇了摇头,收起了视线,拿着手中的台本,准备离开。 今天是11月12日,周四,晚上还有广播。 “好了,就这些了。” 铭田川仁合拢手中的台本,朝着春源朔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录音室里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不少没有被留下来重录的声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吧。” 日高俪菜走了过来,朝春源朔摆了摆手,说道。 “嗯。” 春源朔轻应了声,把手中的台本卷起来一把抓住,然后起身跟着日高俪菜离开。 途中经过中野爱衣身旁,打了声找呼。 “再见,日高桑,春源君。” 中野爱衣挥了挥手,带着温和的笑容回道,但却没有起身离开的迹象。 是在等佐仓铃音么? 春源朔看了眼旁边面沉似水,无丝毫表情的佐仓铃音,随即想到她们两是住一块的,最后肯定也是一起离开。 “佐仓,再见。” 他挥了挥手中的台本。 “知道了。” 佐仓铃音也跟着挥起紧握的台本,挤出一丝笑容回道。 还真是有些牵强啊。 感觉佐仓小姐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似乎产生了一些误会。 早知就当没看见好了。 看着佐仓铃音手中愈发变形的台本,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即迈出了录音室的大门。 没有选择解释,他不是一个巧舌如簧,擅长说辞的人,可能话一说出口,在佐仓铃音的理解中,又变了一个味道。 还不如就这样吧。 反正他们两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只是同事的关系而已。 一旁的日高俪菜看着有些沉默的春源朔,似乎理会错了意思,劝解道:“任重而道远啊,竞争才能促进双方的进步。” “加油,春源君。”她挥舞着小拳头,鼓励道。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也懒得做出解释,反正这句话又没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他也不会多费口舌去做出申辩。 况且这句话很有道理,外人只是觉得他和佐仓只是竞争的关系,私底下关系其实还不错。 至于两人之间关系到底怎么样,他也说不清。 可能介于好和坏之间。 但至少表明上,还是有说有笑,看起来不违和,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私底下到底怎么样,他不知道,可能就要佐仓铃音亲自来订正。 至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他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都与现在的春源朔无关,更与以前的春源朔无关。 不过几分钟,两个人便下了楼。 太阳已经落山,东边开始出现微微星光和稍稍显露出角尖的弯月,逐渐退去的橙红夕阳斜斜的挥洒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为过往的行人的脸上渡上一层红晕,又好似为其铺上了层层枫叶,一片又一片,衔接到远边,与火烧云混搅在一起,形成一圈圈红色光晕,笼罩在大地之上,绽放着今日份最后的盛阳。 美极了。 春源朔不由的暗自赞叹了一句,将先前的思绪抛于脑后,眼眸微睁,似要将此景尽收眼底,尽情的沉溺在夕阳落日的余晖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广播 一起乘坐电车前往《日笠日高的太阳公公组》的录音工作室。 外边天色渐黑,已经是夜幕降临,远方更是亮起了星火。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正值六点半。 七点的广播,还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工作室是处在一栋写字楼的二楼,录制广播的地方很小,调音室和录音室加起来,差不多和春源朔自己的那块蜗居差不多。 二人一进门,便看到日笠洋子懒洋洋的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喝着咖啡,无所事事的玩着手机。 或许是因为门轴的声音,两人刚推门而入,日笠洋子便抬起了头,看着他们挥手打招呼。 “春源,俪菜酱。” “洋子。” 日高俪菜直接跑到日笠洋子旁边一屁股坐下,春源朔则是回了个招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还以为你们会踩着时间到呢。” 日笠洋子放下杯子,说道:“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今天下午的录音工作可很顺利呢。” 日高俪菜慵懒的瘫坐下来,整个后背都被镶嵌到沙发里侧,脑后的马尾也随之散乱了不少,看了眼对面正襟危坐的春源朔,嘟囔道:“特别是春源君,竟然一遍过,一次都没有重录过,真的厉害。” 一顿夸奖后,日高俪菜还竖起了大拇指以表佩服。 “不错不错。” 日笠洋子由衷的点了点头,看向春源朔,笑着说道:“可不要太过自满骄傲哦。” “嗯。” 春源朔点点头表示知晓,随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道:“可以开始准备了吧,已经六点五十了。” “原来都这么晚了。” 日笠洋子将水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拍了拍一旁瘫坐假寐的日高俪菜,打趣道:“看来俪菜酱来的其实也挺晚的嘛。” “哪有,很早的好不好。” 日高俪菜睁开眼睛反驳了一句,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嘟囔道:“工作了,工作了。” “走吧。”日笠洋子朝春源朔招了招手:“先去见见staff桑们。” “嗯。” 春源朔跟着二人走进调音室,里面一共五位工作人员吗,看起来比下午片场的工作人员要少得多。 “喔。” 坐在里边手里拿着一堆纸的中年男人抬头瞧见来人,笑着打起招呼:“晚上好啊,日笠桑,日高桑。” “晚上好啊,浅野桑。” 日高俪菜元气满满笑着回道,一点也看不出刚在充满负面气息的慵懒感。 “这位是导演浅野真寺,这是作家...” “你好。” 春源朔一一朝五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视线在导演侧边的一位戴着眼镜有些小胡须,背负着手的中年男人稍加停留了一会儿。 这位是作家,是负责广播内容的staff。 “你好。” 导演浅野真寺愣了下,随后也着点了点头,笑道:“这位就是春源君吧。” “今天请多关照。” 日笠、日高:“请多多关照。” “这就是今天的台本。” 剧本作家将手中的几页纸分发给三人。 春源朔仔细看了下,只有一些简单的流程,中间的大片空白内容写着10分钟自由对话这一段话。 自由对话? 春源朔扭头看向身旁的日高俪菜和日笠洋子二人,发现她们仅仅扫了眼,便将台本收好。 还真是习以为常啊。 他轻摇了摇头,按下了内心的疑惑,不再继续思索,反正他只是一期嘉宾,更多的话题还是身旁的两位主持人来引导。 “基本内容就先这样吧,不足的地方再继续慢慢修改。” “那我们差不多开始正式录制吧。” 导演浅野真寺拍了拍手,其他几位工作人员开始回到自己的位置准备接下来的广播。 日高俪菜,日笠洋子和春源朔三人一起进了录音室。 和配音的片场差不多,只不过广播的录音室确实放有一张长方桌,而在旁边则是一道玻璃,春源朔能清楚的看到调音室里几个工作人员。 三人各自将小型麦克风夹在衣领上,日笠洋子和日高俪菜则是坐在方桌的一边,而在她们的对面放有一个小型的录像机。 作为嘉宾的春源朔,则是在录像机看不到的角落坐下,静静等待上场即可。 “开始录制。” 录音室里响起了导演浅野真寺的声音。 调音室里的混音师朝日高、日笠二人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伴随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长桌旁的二人开始了开场白。 日笠洋子:大家好,我是日笠阳子。 日高俪菜笑着挥起了一只手:大家好,我是日高俪菜。 两人一边挥舞着手势并同时说道:日笠*日高的太阳公公组! 日高俪菜:本节目是以我们俩挑战各种想做的事情为主旨的积极向上的节目。 日笠洋子:诶~ 日笠洋子:你们看,我和俪菜酱的衣服像不像。 日高俪菜:像呀,而且发型也一样。 坐在角落的春源朔仔细看了眼二人,都是穿着圆领的长袖棉毛衫,一个是棕色一个是带着星星图案的淡灰色,发型也不过是都把头发扎起了马尾。 看起来确实有的像。 日笠洋子:站起来看看,俪菜。 说完,二人将座椅后退了几步,站了起来。 春源朔这才发现两人的裤子都差不多,是略松的休闲款。 这是商量好的吧。 他忍不住的想到了这点,看来一个有心准备的开场话题确实是非同一般。 两人微微转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日笠洋子:超有一对组合的感觉吧,果然一起做节目就会渐渐同化。 日高俪菜:真是吓一跳,之前也穿过类似的衣服,好像是今年夏季的时候吧,穿的是白色短袖吧? 两人带着疑惑的表情,同时将脸掉向玻璃窗里边的工作人员们。 日高俪菜:当时也说‘好相似’,谁都不记得? 日笠洋子、Staff:哈哈哈。 日高俪菜拍了拍腿:喂呀~!!!加强下记忆呀! 日高俪菜:嘛~毕竟大家都很忙, 说罢,自己也笑了起来。 日高俪菜摆正了坐姿:好,就这样。 日笠洋子:好,就这样,今天马上就要请出。 日高俪菜轻轻拍了拍手:没错。 日笠洋子:今天居然有特别嘉宾来临。 日高俪菜:嗨。 日笠洋子:马上有请他登场吧,有请! 日高俪菜瞥了眼角落里的春源朔,随后和日笠洋子同时挪动座椅,向两边移去。 调音室的混音师手指在设备上来回拨动了几下,一阵音乐响起。 见其架势,也到了上场的时刻。 春源朔起身,推着身下的滑椅伴随着背景音乐走了过去。 只不过这背景音乐,确实有点多余了,至少他认为是这样子的。 扭头看了眼玻璃对面混音师一脸的笑容,并做了个挥拳鼓励的动作,春源朔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有些奇怪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自由对话 “打扰了。” 春源朔推着滑椅到两人中间坐下。 春源朔:大家好,我是IM春源朔。 日高、日笠(拍巴掌声):可算来了! 春源朔愣了下,也跟着二人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日高俪菜:你是这个节目第三位嘉宾。 日笠洋子:对,我们嘉宾意外的很少。 他看了眼台本,点了点头。 春源朔:接着就是我了。 日高、日笠:欢迎!欢迎! 日高俪菜突然摆了个手势:SAO。 录音室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春源朔隔着玻璃看了眼调音室的众人,发现剧本作家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一旁的日笠洋子突然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 春源朔明白了过来,也跟着做个手势。 春源朔:嗯,我也是刀剑神域桐谷和人役——春源朔。 日高俪菜:我也是哦,我是刀剑神域西莉卡役——日高俪菜。 日高俪菜:今天的桐人君穿着黑色风衣外套还真是帅气呢,西莉卡都有些心动了呢(西莉卡卖萌的声线)。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看着旁边日高俪菜的尽情演出,内心无丝毫波动。 日笠洋子:嗯嗯,虽然与我们的风格不同,但确实有黑衣剑士的感觉,春源君可是非常适合cos呢,是个相当帅气的家伙。 日笠洋子:那么今天是几月几号呢? 春源朔低头看了眼面前空白区域上写的“自有对话”四字。 春源朔:今天是11月12日,周四。 日高俪菜:呐,没错啦!下周四,也就是11月19日,是刀剑神域的首播哦,大家可不要错过哦。 春源朔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日高俪菜突然伸手在春源朔面前比划了一下。 日高俪菜:会不会在这里加字幕呢? 随后又摆起了“SAO”的手势。 众人:哈哈哈。 日笠洋子笑的趴在桌子上,过了几秒才抬头,但仍止不住脸上的笑意,无声的笑着。 春源朔一脸平静:大家可要准时观看。 日高俪菜:不对劲诶(装傻卖萌的语气),才登场就宣传。 春源朔:嗯(严肃),应该在临结束才宣传比较好。 欢快的气氛中插入春源朔一句严肃的话语,变得更加欢快起来。 日笠洋子(再次趴在桌子上):春源这家伙还真是有充当搞笑艺人的天赋呢。 日高俪菜:呐呐呐,是的呢,不愧是洋子的直系后辈。 众人:哈哈哈。 日笠洋子双手叉腰:俪菜酱(嫃怒),我的职业可是声优哦,不是搞笑艺人。 日高俪菜:是的是的,主职业声优,副职业搞笑艺人。 春源朔看着一面空白的纸,有些愣神。 这就是自由谈话? 还真是居然有这么多话题聊。 日笠洋子:好了好了,我们这个节目开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么久才来一位嘉宾还真是不容易呢。 春源朔(一脸认真的分析道):可是是因为二位的日程太难安排了吧。 日高俪菜(小声):嘛,也是啦。 日笠、日高两人同时露出轻蔑的表情互相指着对方,发出嗤声。 春源朔(一脸疑惑):? 日高俪菜指着指着突然笑了起来,日笠洋子依旧维持着表情,但坚持不了多久也跟着笑了起来,徒留坐在两人中间的春源朔一脸懵然。 众人:哈哈哈。 日笠洋子(捂着嘴憋笑):好了,现在进行下一个环节咯。 Staff将一个托盘放在了桌面,春源朔仔细看了眼,都是些咖啡制艺的工具。 是要做咖啡吗? 春源朔拿起台本瞅了一眼,发现并没有这道流程,随后掉头看着玻璃对面剧本作家一脸笑眯眯的表情,不由的气结。 拜托,就不能早点吗? 就一定要到上学前最后一刻,才想起补作业吗? 一支笔,一盏灯,一本作业一通宵? 内心狂在吐槽,但表面依然一脸的平静,至少懵逼不仅仅是他自己,日高俪菜和日笠洋子也是微微楞了一下,又瞬间恢复过来,依旧一脸的笑意。 下一刻,staff们将新的台本递给了他们。 这次,春源朔没有仔细看,反正等会儿肯定要进行修改,还不如跟着两位主持人的思路走,更加轻松合适。 待一切布置好后。 混音师:音乐。 日笠洋子:欢迎来到‘我们也想做出咖啡’环节。 随即两人热烈的鼓起掌,春源朔也跟着敷衍的拍了几下。 日笠洋子:平时什么都不在意地喝咖啡。 日高俪菜:是呢。 日笠洋子:那春源君呢? 春源朔:嗯(沉吟了一声),喝得很少。 日高俪菜(举起手抢答):我可是最近一两年开始变得能喝。 日笠洋子:诶诶诶,我也是。 日高俪菜:真的吗? 日笠洋子:是啊。 日高俪菜:特别是在店里吃甜的东西的时候,会点来喝。 日笠洋子:对对对对,比如吃甜甜圈就得配杯咖啡,会有这种时候,虽然在店里也会点咖啡来喝,可是我们还没好好自己做过咖啡(低头看着台本)。 日高俪菜:嗯嗯,没做过呢,春源君有做过吗? 春源朔:嗯,有做过,毕竟是在咖啡店打工。 日高俪菜:诶~,那春源朔应该很会呢。 春源朔:没有没有(谦虚的摆了摆手)。 日笠洋子:我就只试过按一下就出咖啡的那种机器,还有速溶咖啡之类的,这回我们就想挑战怎么从零开始做出一杯好喝的咖啡。 日高俪菜:是的呢,而且懂得做咖啡的,磨着豆的女人可是令人憧憬呢,春源君,你觉得呢? 春源朔:嘛,还行。 日笠洋子一脸看穿的表情:春源这家伙,可是有些害羞,怎么可能说实话呢。 日高俪菜:诶(看向春源朔,疑惑),那春源君今天中午说的话是骗人的哟? 日笠洋子一下子提前了兴趣:什么话? 日高俪菜:就是喜欢样类型的女性之类的啦,当时春源君可是说喜欢欧派大的紧身裙姐姐呢。 日笠洋子(笑眯眯的看向春源朔):诶,春源你这家伙原来是这样的啊。 日高俪菜(点点头):是呢是呢。 春源朔:... 日笠洋子:那说起符合条件的人,我们IM里与你同辈的ruru可是很相称哦。 日高俪菜:诶~,这样说好吗。 日笠洋子(摆了摆手):没事的,我和ruru关系很好的哟。 说完还朝春源朔眨了眨眼睛。 看着一副看戏的二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日高俪菜:洋子,也是大姐姐类型,可是(看了眼日笠洋子的胸膛),还真是一马平川啊。 众人:哈哈哈。 日笠洋子:俪菜,你这家伙,也就比我高一点,还不是个小山丘。 调音室的气氛愈加活跃了起来。 春源朔:那个(举了下手),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启这个环节了吧。 气氛更加热烈了起来。 日高俪菜:好吧好吧,就不和洋子计较了,我们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咖啡、料理 日高俪菜(指着咖啡机):咖啡豆,搞不懂放进豆后应该要怎么做。 日笠洋子:要直接吃的吗? 说完,两人笑了起来。 日高俪菜:像吃蚕豆那样。 日笠洋子:想去试一下呢。 日高俪菜:想啊。 日笠洋子:‘给老娘来300g咖啡豆’,不会直接说‘咖啡豆’?说豆的种类?例如混合摩卡? 日高俪菜(捂着嘴巴):混合摩卡?是的吗? 春源朔(认真的科普纠正):混合摩卡可不是豆的种类。 众人:哈哈哈。 日笠洋子:我什么都不懂啊。 日高俪菜:我们俩是打算从现在开始学习。 日笠洋子:是的呢,我想把其中一位staff的昵称起为“咖啡君”。 日高俪菜:诶嘿嘿,昵称是“咖啡”? 日笠洋子:咖啡君他超级喜欢咖啡的,看这里不是准备了好多咖啡道具嘛(双手放在托盘上),这些好像都是他的私有物,是他从家里带来的。 日高俪菜:还以为是买来的,结果居然是他从家里带来的。 日笠洋子:真的是省钱啊,今天的花销才0日元,材料费、器材费... 日高俪菜从staff手中结果一个铁壶。 春源朔再次看了眼调音室,发现那位剧本作家此刻正怀着有些心痛的眼神看着托盘里的各种咖啡工具。 是你的,对吧? 春源朔有些恶趣味的想了想,这些东西交给不会咖啡的日高俪菜和日笠洋子二人使用,恐怕是要遭遇不测 到时候,那位剧本作家脸上的表情可就有些精彩了。 日高俪菜将水壶放到镜头前面。 日笠洋子:好脏... 众人:哈哈哈。 日高俪菜:看看这个壶,看得出来被他狠狠地使用了,大概沾上的是咖啡豆的油脂吧。 随后将壶放了回去。 日笠洋子:这不是上镜的道具啊。 日高俪菜:不打紧的,有好好的用它,感受到了热爱。 日笠洋子(看着台本):这次要挑战滴滤咖啡,不锈钢手冲壶,爱乐压这三种做法。 日高俪菜:这些都想试一试。 春源朔:我推荐比较简单的滴滤咖啡。 最后,他还是打算为这个有点秃顶的剧本作家省一点吧,毕竟看其卫生程度,恐怕用了不少时间,也有了感情。 日笠洋子:诶~,那就先试一下广泛普及的滴滤咖啡吧。 日高俪菜:我真的没做过。 日笠洋子(看向staff):等一下,不是谁会示范给我们看而是要我们自己摸索吗? 日高俪菜:还没人教我们啊... 日笠洋子吐槽道:就是啊。 Staff(小声):这不是有春源君吗? 日高俪菜和日笠洋子将目光放在了中间充当空气人的春源朔身上。 日高俪菜:嘛~春源君,找到你了。 春源朔(推了推手):拜托,我不是面码。 众人:哈哈哈。 ...... 最后,在春源朔的刻意帮助之下,咖啡制作道具最终得以幸存,只不过破掉的滤纸也有不少,而且二人做出的味道也是有些不尽人意。 日笠洋子:好淡,和水差不多。 春源朔:那是冲泡的水放多了。 日高俪菜:诶~,春源君真的懂得好多呢,虽然这是我和洋子第一次制作咖啡,但要不是春源君的提点,估计最后会搞砸呢。 春源朔(推了推手):还行吧,还行吧。 日笠洋子(轻嗅了一下):很香呢,好深奥,确实会让人着迷,还真的是有人会沉迷咖啡不能自拔,还有点像做实验的感觉,还能寻找自己的喜好。 日高俪菜:要是每天能喝上一杯简直必要太幸福,能度过幸福的一天,只要能喝上一杯咖啡。 日笠洋子:真厉害,大家也务必把道具或是壶买下来,讲究一点来享受一杯清晨的咖啡,以上就是‘我们也想做出咖啡’的环节。 日高俪菜:那接下来就是读信咯。 春源朔老神的坐在中间,看着旁边的两人将环节推进下去。 Staff将信页纸交给了日笠洋子。 日笠洋子:好,让我们打开第一封信吧,这是来自‘三日’的来信。 日笠、日高(挥着手):谢谢咯。 日笠洋子:日笠桑、日高桑还有春源君,晚上好。 春源朔:晚上好,原来是晚上播出啊。 众人:哈哈哈。 日笠洋子摸了摸下巴:这节......应该是8点播出吧。 日高俪菜:晚8点开始。 日笠洋子继续读信:日日偶尔会有料理企划,春源君会做料理嘛。 春源朔:还行。 日笠洋子:早前在推特上看日高桑说做了三切鱼片,我想看嘉宾做料理,诶~,我们确实像料理节目一样,危险地带!终于变成料理节目了。 春源朔:有料理环节吗?还没打算做。 日笠洋子:但是料理回每次都相当有人气。 日高俪菜:是这样子哦,不久之前,可丽饼可是做的很棒。 日笠洋子:很好吃,非常开心。 日高俪菜:但说起来,(双手开始比划起来)不是往铁板上涂抹一圈那种,而是用像平底锅的机器,很快做好。 春源朔发愣。 还有这种啊? 日高俪菜:日笠桑真的平常也做料理,仅仅是打个蛋都有很大差距(左手虚空端碗,右手搅拌开始比划打蛋的动作),真的是厉害。 众人:哈哈哈。 日高俪菜:记得有一次,是鱼吗?烤过鱼对吧,我和洋子,私下。 日笠洋子(疑惑的小表情):私下去烤鱼了嘛? 日高俪菜:当然,是生姜烤的吗? 春源朔:那不是肉吗?完全不是鱼吧。 Staff:哈哈哈。 日笠洋子“啊”了一声,拍了个巴掌,似乎想了起来:生姜烤肉。 日高俪菜:记得是煮的,煮的。 小手挥舞,又开始比划。 还真是活泼好动啊,但也暴露出严重缺乏料理知识。 春源朔开始发起自己吐槽的攻势:煮的话会乱七八糟吧。 Staff们笑的更加大声。 日笠洋子:没有煮。 春源朔:记忆太模糊了吧。 日高俪菜双手负于脑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日笠洋子:是生姜烤肉、味噌汤和沙拉。 日高俪菜:(疑惑的表情)是这样吗?对对对(想了起来),超棒的。 春源朔:听起来很好吃,像定食一样。 定食在岛国就是套餐的意思,米饭是定在250克,里面的配料都是标准化,像猪软骨、鳗鱼、猪扒、天妇罗之类基本都在100克左右,误差不超过10克,叫做定食。 日笠洋子:是萝球社的,俪菜主c的pv。 一旁的日高俪菜不好意思捂了下眼睛,偷笑了一声。 日笠洋子也捂着嘴笑了笑。 春源朔沉闷闷的坐在那儿,有些不知所云,他没看过萝球社。 日高俪菜(看了眼春源朔):春源君应该没看过,是关于小学女子篮球的5名性格各异的萝莉社员之间发生的,既萌又燃充满活力的动漫哦,大家们可以看一下哦。 日笠洋子:诶~俪菜酱,不要插入其他片场的啦。 日高俪菜(单手做着拍球的动作):我是后辈组,洋子是五年级组的哦。 日笠洋子捂着脸,叹了口气。 Staff:哈哈哈。 日笠洋子:那时候,约了一起,做了料理,然后边吃边看。 春源朔:是日笠桑做的吗? 日高俪菜:是的哦,那时候洋子的料理功夫也很棒。 春源朔:厉害厉害。 日笠洋子:春源君也会料理吧。 春源朔:我也会料理... 他打算谦虚一下,话还没说完被日高俪菜给打断。 日高俪菜(挺腰坐正,双手做了个介绍的动作):非常好吃的。 春源朔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不知道她在说谁。 但对上日高俪菜那双狡黠的眼睛,应该是在说自己,但从他没有在二人面前展示厨艺,又怎么评判味道,那只有一种可能,估计是在整活,让自己多加参话题中。 日笠洋子笑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配合着演出。 日笠洋子:诶~(很夸张的惊讶),我想吃春源君的料理,下次就去。 日高俪菜(挥着手):我也去,我也去。 春源朔:请务必光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搞笑艺人 日笠洋子:那就这样决定了,让我们看下一封信。这是“致两千年后的你”桑的来信。诶~,这个名字看起来很有深意哦,两千年,是有什么故事要讲吗?穿越?爱恋? 春源朔:快读信吧,日笠桑。 日高俪菜:是的哟,是的哟。 日笠洋子:好吧好吧,不猜了。你好,日笠日高桑,我已经观看节目有大半年,很想听听片场的一些小趣事,能讲一下吗?十分拜托。 日笠洋子:嗯,是个老粉丝呢,非常感谢“致两千年后的你”桑的支持,只不过关于片场的小趣事,就要交给俪菜酱来回答了,毕竟我可是个搞笑艺人哦。 Staff:哈哈哈。 春源朔才不信这番话,不过也想不到日笠洋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估计又是在整活。 日高俪菜:好吧好吧,我来回答,关于片场的趣事,今天是来宣传,那就分享一下刀剑神域片场,我认为比较有趣的事情咯。 厉害厉害。 春源朔看了眼旁边满脸笑意的日笠洋子,由衷的佩服,不愧是直系前辈,几句话就能点名今天的主题,关键是日高俪菜还上道的接了下去。 不愧是老搭档。 日高俪菜:嗯~(食指抵着下巴),那就说说春源君吧。 春源朔:我? 我有什么趣事可说的? 春源朔仔细想了想,在片场,自己一直坐在角落的位置,与世无争,哪有什么趣事发生。 日高俪菜:春源君的趣事,那就是一本正经的在做某一件的事的时候会显得特别有趣,很有搞笑艺人的潜力。 说完,还瞅了眼偏着头,单手轻托着下巴日笠洋子。 搞笑艺人?那是小丑吧。 春源朔抽了抽嘴角,没有进行反驳,现在是日高俪菜“讲故事”时间。 日高俪菜:春源君,经常一个人待在角落默默的看着台本,一点都没有参与录音棚里我们聊天的想法,仿佛是一位抑郁孤独患者,总是一个人做自己的事,但实力又非常强劲,录音都是一遍过,从来没有出现错误。 春源朔:过奖了,过奖了。 Staff:哈哈哈。 日高俪菜:而且,在中午出去聚餐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挤在墙角,默默的吃着东西,如果不是我们主动提及,可能都会一直当透明人,一个食物处理机器,真的是很奇怪呢。 日笠洋子眉头轻皱,也没想到自己放一把火,居然烧到自家人的身上,本来只是想让这两人多聊聊片场,增加一点参与感,可惜居然被俪菜给带偏了。 日笠洋子:春源,也跟女孩子说说话啊,不要老是和信长、快斗待在一起,多经常和女孩出去逛逛啊。 沉默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轻应了一声。 毕竟在广播节目里谈太多私事可不是很好,虽然内田真理是声优预备役,但还是多加注意点比较好。 日高俪菜:还有呢,还有呢(高举着手),春源君说话时,可是经常不和别人对视,这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盯着眼睛对话,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春源朔内心默默吐槽了一句,表面还算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日笠洋子:春源,下次可要注意哦(严肃的表情)。 春源朔:嗯。 日高俪菜:哇,感觉洋子此刻像个老师一样,好恐怖,有种上课打盹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那种感觉。 Staff:哈哈哈。 一句吐槽,顿时将此刻有点严肃的气氛给破坏的烟消云散,一切又回归到搞笑活跃的氛围中来。 日高俪菜:不过音响监督仁桑可是真很认真且严肃的哦,真的给人一种老师的感觉,片场有不少人都被要求数次重录,没错哦,数次,可见仁桑的严格认真,不过春源君居然一次都没有出现这种事情,真的很厉害。 日笠洋子:进步很大呢,春源君。 春源朔:谢谢。 ..... 广播回归正轨,继续聊了下片场,然后将读信的环节度过,广播节目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 念完片尾的广告都一些台词,伴随着一阵音乐的响起,宣告着录制完毕。 “啊~” 日高俪菜伸了个懒腰,软软的躺在靠椅上,手中捧着工作人员送来的咖啡,小抿了一口,休憩了一会儿。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喝着他也有份的速溶咖啡,长出一口气,有点疲惫的说道:“没想到才三十分钟,还真是有些漫长。” 说完,忍不住皱了皱眉,咖啡味道有点甜,没有那种浓郁的醇香和淡淡的苦涩,果然还是不能够与咖啡店里的相比。 更比不上海老名所制作的,但比刚刚“我们也想做出咖啡”环节的制品要好得多,毕竟是贩卖市场的产品,虽然达不到他心底的要求,但也迎合大多数人的口味。 不像是那既不像是清水、也不像是咖啡的四不像半产品。 制作咖啡的人自己都喝不下去..... “嗯~,还是速溶的味道不错。” 日笠洋子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小喝了几口,随后点评了一番,彻底的嫌弃刚刚制作好的那一杯奇怪的咖啡。 “春源君,先休息一下。”日笠洋子看了眼正拉着领口、满眼无神的春源朔,提醒道:“等剧本作家和导演商量好后,还有一些个别部分需要重录一下。” “嗯。” 春源朔暂缓了手中的动作,直接捧起桌前自己的那杯速溶咖啡喝了起来。 虽然才七点半,但他需要补充一下水分和热量,以应对接下来的重录。 “别担心啦。” 日高俪菜从休憩中回神,看着一脸疲惫的春源朔,笑了笑,做了个手势,安慰道:“重录很简单的,也有剧本,很快就能过去。” “嗯。” 春源朔点点头,将已经喝完空的咖啡杯放回桌面,摊靠在座椅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双目无神,发起了呆。 不一会儿,导演浅野真寺走了过来,满脸笑意的说道:“辛苦各位了,今天的录制很不错,一些细微的改动就交给我们了,就这样吧。” “诶?”回满蓝条的日高俪菜瞪大眼睛,有些不自信的问道:“下班了?” “嗯。”浅野真寺点了点头,笑容愈发渐张,回道:“是的,下班了。” “这一期的效果这么好吗?”日笠洋子问道。 “确实很不错,特别是春源君。” 浅野真寺看向春源朔:“看得出来是第一次上广播,但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每次讲话都有种莫名的笑点,让人忍俊不禁。” “谢谢。” “洋子洋子。”日高俪菜朝日笠洋子眨了眨眼睛,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我没说错吧,春源君真的继承了你的搞笑艺人这个天赋呢。” “确实。”浅野真寺哈哈大笑起来。 日笠洋子看了眼一脸平静老神的春源朔,也跟着笑道:“可以呀,不愧是我的直系后辈。” 春源朔:“...” 这已经是第几个人说他有搞笑艺人天赋来着? 春源朔估摸的算了下,好像周边的人都说过,但最先起头的绝对是佐仓铃音,这一点他还是没有忘。 麻烦。 难道真的有搞笑的天赋? 春源朔下意识摸了摸侧脸颊,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樱 稍微坐了一小会儿,三人和staff们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春源,走,去喝一杯。” 走在前面的春源朔回首,看了眼发出邀请的日高俪菜,见日笠洋子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有日笠前辈在场的聚会,他还是会去的。 出了写字楼,没走多远,拐进一条商业街,直走数十步,便来到了一家挂着红灯笼名叫“喜乐亭”的居酒屋。 屋内人声鼎沸,互碰酒杯的叮当清脆声频频而出,好不热闹。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临近八点,也就不感觉奇怪了。 从此刻一直到深夜,都是社畜放松娱乐人际交往的时间,就是不知道他这一名新晋的社畜,该喝到什么时候。 应该不会太久吧。 看着迈进居酒屋的日笠和日高两人,他心里不免划过一丝庆幸。 抬头看了眼天空,随后便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天边的皎月只剩下细弯的残牙,天上繁星盛许,微光鳞鳞,星星点点,闪烁其中。 隔着远了,只感觉眼前的红灯笼的耀芒似乎更胜一筹。 摇了摇头,随即不再多想,掀开门帘,走进居酒屋。 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排排行列的供客人脱鞋、放鞋的鞋柜,鞋柜上写有防止客人弄错的编号。 鞋柜看上去很有年头,有些地方有些掉漆,但被擦得一尘不染,泛着淡淡的光泽。 春源朔简单看了几眼便开始换鞋。 进了屋内,嘈杂喧闹的气氛扑面而来,到处都是社畜们肆无忌惮地大声喧哗,使劲地碰杯声,甚至不乏几个忘形纵歌的酒鬼。 一个个喝的面若红霞,聊得眉飞色舞,声音嘹亮,想听不到都挺难。 这就是社畜借着酒劲卸下面具后的轻松和畅快吧。 春源朔冷眼相看,逐渐走过这些醉鬼。 店面不大,装修朴实无华,照明不暗不亮,墙边配上了一些很有年代感的招贴画 三人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三人对坐,春源朔单独坐在一边靠窗户的位置。 侧边的墙上就挂有一副招贴画,似乎每一桌都有一张,画上画得是一颗樱花树,因其色彩渲染太过隆重,淡粉色的落樱似乎变得如夕阳般血红。 店内光线不亮,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春源朔想起了岛国民间一个盛传已久的故事,每一株盛开绽放的樱花树下都埋藏着一具尸体,化为养分肥料,来年开出幽香艳丽的樱花。 不知这颗樱花树下又埋藏的是谁的影子。 他看着招贴画些许,便掉脸看向窗外。 桌对面的日笠洋子和日高俪菜正拿着菜单指指点点,不时在某些菜品上稍作停留,便转向下一页。 “春源君,要点一些什么吗?”日高俪菜问道。 “都可以。” 对于吃食,他还是没有多大的介意,除了生食这一种让他感觉到不适之外,其他都可以。 没有了顾虑,日笠和日高两人点菜更加迅速,最后又挑了一款饮品。 是店里极力推荐且热销的一种产自泻越山的一款吟酿,是本季十一月的限定款。 先上来的是小菜,小碗装着如白脂凝乳般微烤过的鱼肉块。 春源朔夹了一块尝了一下,质地劲道有嚼头,混有一点淡淡的咸味。 看来是特殊腌制过的。 “嗯,很不错呢。”日笠洋子评价道。 “确实。”日高俪菜尝了一口,小眼微眯,仔细的咀嚼:“味道真不错。” 春源朔吃到第二块的时候,点的酒水上了桌。 酒瓶边泛着淡白色雾气,握上去的时候,丝丝凉意从手指间传递,最终丝丝萦绕在心头。 应该是冰镇过的。 “好冷啊。” 日高俪菜了哆嗦一下,快速将酒倒好,把酒瓶递给日笠洋子。 “嘶~” 日笠洋子也是一声惊呼,快速倒好酒,放下酒瓶。 春源朔小喝了一口,彻骨的冰凉感从口腔顺滑到腹部,然后化开,延展到四肢百骸,最后直冲脑海。 口感清冽不涩,有股大米的微甜。 春源朔看了眼酒瓶上“纯米”二字,才确定下来,这是瓶低浓度的清酒。 将小碟子里的烤鱼块吃完,点的菜肴也陆续上桌。 居酒屋也无非就那么几种,春源朔也没有什么好期待。 加了青葱和木鱼花的冷奴、天妇罗、烤串等等。 “这个太刀鱼很不错哦。”日高俪菜提议道。 “嗯。” 春源朔看着碟子里被盘成漂亮的环形的炸鱼,点了点头,随即吃了起来。 鱼肉很嫩,外皮酥脆,入口即化,总的来说,味道还行。 最后上的是一份明太子茶泡饭,碗中央放了些海苔丝和一小撮白芝麻,热气腾腾。 和居酒屋的醉客相同,三人边吃边聊着天,只不过春源朔总是会处在听客的位置上,仔细聆听,不发一言一语。 店内女客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位,大多都是一起落座,但此刻却都将视线偷偷放在了角落那一桌的一位沉默不语的帅哥身上。 昏黄的灯光将一头蓬松杂乱的头发染成淡黄色,其下则是一副剑眉星眸,深邃灰暗的眼眸里似乎充斥着江河星海,使得偷偷观察的女客人们流连忘返,沉醉期间。 似乎感觉到聚集在此处的同性目光,日笠洋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春源,别光我和俪菜在这说,你也可以发表一下意见,参与进来。” “是啊是啊。”日高俪菜可爱的点了点头。 “嗯。” 春源朔点点头,淡然的回道:“只不过相比于诉说,我更喜欢倾听。” 略微带有磁性,又充斥着清冷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瞬间被近桌的女客人给捕捉到,纷纷喜上眉梢,眼眶中蕴含着一丝炽热。 “诶,真拿你这家伙没办法。” 日笠洋子揉了揉眉头,不知指的是哪一方面,叹气道:“好吧,那就说一些你感兴趣的话题,怎么样?” “都可以。” 日笠洋子喝了口清酒,说道:“知道绿川幸老师吧。” “诶~”日高俪菜微举着手:“我知道,是《萤火之森》的原作者,是吧?” “是的。” 日笠洋子点了点头,看向春源朔:“这部漫画被改编成了动画电影与今年十二月份上映,而佐仓铃音正是其中女主角竹川幸的cv哦。” “嗯。” 春源朔轻点着头,也想了起来,当时第一次去事务所拿台本的时候,同行的佐仓铃音当时接到的主役就是竹川幸这一个角色。 “有什么联系吗?”日高俪菜问道。 “有哦。” 日笠洋子:“听说绿川幸老师名下的一部作品,最近要动漫化。” 随后深深看了眼对桌喝着酒的春源朔,笑道:“我觉得春源你这家伙,到可以去试试主役的试音会。” “何以见得?” 春源朔请放下酒杯,瞥了眼似笑非笑的日笠洋子,伸出筷子开始吃菜。 “绿川幸老师其下作品的画风有一种空灵的震撼,和时空的跨越,淡淡的没有表情的哀伤充斥期间。” “我觉得春源朔你这种清冷,且有种与世无争的音线倒挺合适绿川幸老师笔下的男主角的。” “嗯。”春源朔点了点头:“我尽量。” “那行。”日笠洋子伸出筷子也开始吃食:“我让土间桑尽量给你争取。”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吃菜。 “谢谢。” “洋子,我也想要。”日高俪菜紧抱着日笠洋子的手臂,轻微摇晃着。 “俪菜酱。” 日笠洋子轻扯下自己胳膊上的手,笑着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一些萌萌的角色,与绿川幸老师笔下一些温情而又哀伤的角色不是很相符哦。” 日高俪菜愣了下,明白了过来,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转而开始聊一些其他的话题。 “温情而又哀伤?” 春源朔嘴中默念了一声,遥看了眼窗外星辰闪烁的夜空,轻摆了摆了头,将一些混乱的念头消散,开始解决最后一碗明太子茶泡饭。 从居酒屋出来,已经是九点。 与日笠洋子和日高俪菜告别,坐上人满为患的电车,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深邃的夜色与远方的灯火对照,混揉成一团,透过车窗,只剩下一片朦胧。 此刻,春源朔有些期待来年的樱花盛开的景象。 应该是漫天飘零着粉色的雨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收听广播 七点半提前下班,春源朔离开Murphy,在路边的小店里,吃了份猪排拉面,350日元,面条劲道,但汤底味道一般,2.7的评分。 还不到正常平均分的三分。 春源朔吃了一半,便弃之离去。 月明星稀,漆黑的夜笼罩在大地上,静谧中又带有一丝嘈杂,淅淅沥沥的溜进他的耳中,仿佛是夏夜的蝉鸣,鸣嘶不绝。 也不知从何时起,春源朔很期待春樱夏花,可能是自身经历了秋枫,心中有些倦怠,乃至厌烦。 这就是喜新厌旧吧?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俗人,喜欢追寻一些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 但对于即将来临的冬雪,却没有抱有那一丝丝的期盼,只有习以为常,仿佛自己一直都是生活在大雪纷飞的一片白茫茫的环境中。 整个世界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白色。 与之相异的色彩都被其给掩盖,甚至是消失。 那就是北海道的景象吧? 春源朔抬头仰望星空,微光闪耀,洁白的弯月挂在天际,似是蒙上了一层面纱,隐约有些朦胧不清。 也不知为何,此刻内心涌起了一股即使陌生又是熟悉的感觉。 即使是身处在东京,但在同一片夜空之下,仍能感觉到那来自北方丝丝缕缕的羁绊,本能的驱赶着他前往。 春源朔皱了皱眉,按下心中所谓的焦虑,继续埋头走路。 他有种预感,可能不久后就会与北方的雪国再次产生联系。 今天是11月17日,周二。 是上周广播录制播出的日子,其实他本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但昨晚一次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意外彻底改变了他的行动路径。 才刚到旧历初,月色也没有那么皎洁,星光更是黯淡,夜晚里的一切似乎都是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但却丝毫不能掩盖那一抹闪亮的杏眸和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 “明天晚上有空没?”倚靠在门边的女孩说道。 “怎么?”春源朔抬眼:“我明天在咖啡店还有兼职,没空出去逛街。” 女孩跺了跺脚,强调道:“我说的是晚上,晚上!” “而且也不是出去逛街。” “嗯。” 春源朔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朝女孩摆了摆手手。 “嗯?” 女孩疑惑了一下,顺着目光看了眼身后的门,也明白了过来,随后闪身让开。 “要进来吗?”春源朔问道。 “你先答应我,我才考虑要不要进来。”女孩双手叉腰说道。 “所以说拒绝就是不进来,是吧?”春源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那请允许我拒绝。” “你要是敢拒绝,今晚你别想睡觉了。” 女孩直接贴在门边,把春源朔挤到了一边,用身体挡住了去路。 “所以说是干嘛?” 见少女一副娇蛮,好看的杏眼瞪的怒目圆睁,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少女见计划成功,面容上神情陡变,恢复了往日般娇憨温和,闪身让开,轻声道:“收听广播,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但是没什么兴趣。” 春源朔摆了摆头,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但明天我会来的。” “知道了。” 少女轻吐小舌,也不跟着进去,伸手准备将门带上。 “不进来吗?”里面的人问道。 “算了。”她摇了摇头:“你早点睡吧。” “嗯。” 等到了回答,少女脸颊上泛起了喜悦的微笑,随后将门带上,转身离去。 ...... “每次都堵门。” 春源朔无奈的叹了口气:“就不能用手机联系么?” 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罐装绿茶,90日元。 小喝了一口,有股清香的微甜,还伴有一点干涩。 春源朔拿起看了眼,这罐饮料名叫“生茶”,是没炒熟的茶叶制成的吗? 他不是很懂这些,摇摇头,随便几大口喝完,将易拉罐捏瘪,丢到可回收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花了十五分钟,八点准时来到内田真理的那一栋公寓楼前。 上楼,在二楼走廊道靠右边的第二扇门口停下,敲门。 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 “进来吧。” “嗯。” 春源朔看了眼内田真理,便迈步走进去换鞋。 今天她穿了件宽松的浅色居家服,头发随意的整理了几下,只不过脸上化了点淡妆,很漂亮。 在玄关换上灰色小熊拖鞋,走进了客厅。 春源朔随意看了眼,却没有在沙发熟悉的位置发现雄马的身影。 “雄马呢?”他问道。 内田真理顿时蹙眉,瞥了眼左侧的房门,说道:“在房间里里打游戏。” “嗯。” 虽然内心有点疑惑,但春源朔没有选择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转身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电视里正放着《花开伊吕波》。 “给。” 内田真理在厨房倒了杯果汁递给春源朔。 “嗯。” 春源朔接过果汁,喝了一口,酸酸甜甜,比那生茶味道好多了。 “要吃点东西吗?”内田真理问道。 “不用了。”春源朔放下杯子,摆了摆手:“看广播吧。” “待会儿。” “快看。”内田真理指着电视里的动画:“这个是你吧,是吧?” “嗯。” 春源朔看着电视画面,正是樱井雾人在阳台表白民子的时刻。 “我啊...我一直都很喜欢鹤来...” “啊!” 内田真理一声尖叫,双手在身周胡乱的挥舞,脸颊泛起红晕,像个正好看到少儿不宜环节而聚精会神,又胡乱蹦跶紧张的在家人面前摆脱嫌疑的单纯小孩子。 “没想到,春源你居然...” 没有等内田真理话说完,春源朔赶快挥手打断,重申道:“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请不要混为一谈。” “我偏不!” 内田真理随手拿起身边的抱枕,紧紧的拥入怀中,将脸埋在抱枕中,露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电视画面。 “我不喜欢。” “哈哈。”内田真理指着电视里被民子拒绝的樱井雾人,笑道:“春源,你也有今天啊。” “啊哈?”春源朔一脸的问号。 “没什么。”内田真理轻摇了摇头,闷声道:“不愧是你。” “你在说些什么啊?” 春源朔满头雾水,有些搞不懂旁边的女孩此刻的想法。 “请等一下...” 电视里告白被拒的场景依旧在继续。 但内田真理却没有继续看下去,转头看着默不作声喝着果汁的春源朔,轻声说道:“是不是感觉很不甘,甚至是绝望?” “指哪方面?” “喏!”内田真理指着电视。 民子在阐述着自己意中人,身后樱井雾人的告白已经彻底没戏,宣告失败。 春源朔看了一眼,轻吐四字:“不切实际。” 空气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内田真理的视线一直放在电视上,直到告白的剧情结束,才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真是可惜啊。” “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总结 “怎么就不多加留心一下身边的人呢?”她说。 “嗯...” 春源朔看着电视里已经转过去的画面,陡然说道:“在原着里,阶户雪一直都在喜欢着樱井雾人。” “哦,是吗?” 内田真理眼角泛起了笑意,一脸期待的问道:“那最后结局呢?他们两人在一起了没有?” 春源朔摇了摇头:“书里没交代,我也不清楚。” “是吗?” 内田真理低垂下眼眸,整张脸埋在抱枕里,默不作声。 电视里《花开伊吕波》的一集也放送到了末尾,即将结束。 总的来说,画面还是相当的精致,画风也是属于小清新之类,看起来焕然一新,比较舒服。 这还是春源朔第一次看到的成品,相比于配音时看到的线稿,确实大又有不同。 很快,画集结束,开始播放片尾音乐。 “我觉的结局应该是好的吧。”春源朔沉声说道:“至少这是一部治愈番,充斥着少女们青春的欢笑与哀愁。” “就连次郎丸太郎这个从来不付住宿费,开始把智全部舍去且要发扬工口,以社会派官能小说为目标的过气小说家,都能被感化,更何况是雾人和阶户雪呢?” “是吗?”内田真理抬起眼眸问道。 “当然。”春源朔点了点头:“可能会多些波折,但最终应该是会走到一起。” “嗯。” “再说一遍。”春源朔重申道:“不要再把角色和声优联系在一起了。” “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一个想用3000日元买民子出浴照的变态角色,与之配音的声优可能是一个阳光大男孩,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知道了。”内田真理似是明白的点点头:“雾人。” “?” 合着他说这么多,都是对牛弹琴? 春源朔错愕了一下,扭头看去,内田真理脸颊贴在抱枕上噗哧偷笑,眼角带着几丝俏皮和笑意。 “嘛。”春源朔无奈的摆了摆手:“就这样吧。” “嗯嗯,雾人,噗哧。” 内田真理终究没忍住,将整张脸埋在抱枕上放声大笑。 春源朔摇了摇头,端起水杯,喝了口果汁,润一润说了太多废话的嗓子,静静等待着广播开播。 还没过一会儿,广播开始,笑声也逐渐停了下来。 屏幕里的日笠洋子和日高俪菜说着开场白,不久就到了嘉宾,也就是春源朔本人出场。 推着滑椅,慢悠悠的走到二人中间,坐下。 “打扰了,大家好...” 内田真理看着广播里有些愣神的男人,笑道:“看起来好呆。” 春源朔:“...” 广播依旧在继续,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在客厅回荡,流窜到收听人的耳中。 自己的本音是这样的吗? 春源朔盯着屏幕里一直目视前方双目无神的自己,内心涌起了些许怪异感。 经过机器的复制再产出,确实是与本音有着极大不同,感觉画面里和画面外光听声音,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也太尴尬了吧。”内田真理评价道。 广播正好放松到日高俪菜比着“SAO”手势,两人中间的春源朔愣神,晚了几秒才跟着做手势的画面。 “确实。”春源朔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现在他处在观众的位置,因为的视角的不同,他也感觉到广播里的自己做的不是很好,特别是在接话题方面,参与感几乎为零。 “还好啦。”内田真理安慰道:“也就刚开始有些尴尬。” “你看。”她指着广播里开始制作咖啡的三人:“现在不就是自然了许多。” “嗯。” 也许是逐渐熟悉了起来,广播里的气氛逐渐活跃,环节来到了日高俪菜提问的环节,其中就包含着他喜欢大欧派的紧身裙大姐姐这一处内容。 “噢~”内田真理轻撇了眼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某个人,似笑非笑道:“没想到春源你喜欢这种类型。” 随后低头看了眼胸前,失望的叹了口气,紧紧的抱着怀中抱枕,恰似得到了一点安慰。 “还行吧。” 春源朔没有注意到内田真理的小动作,推了推手:“只不过就是随口说的。” “你还真是敷衍啊。” 内田真理撇了撇嘴,问道:“就没有个差不多的标准答案?” “你语病有问题。” 春源朔一脸平静的指出错误:“差不多和标准不能同时运用在一个语句之中。” “你的关注点怎么就那么奇特呢?”内田真理吐槽道。 “嘛~”春源朔喝了口果汁:“还行吧,我只是洞察力比较好而已,下意识的会找出一些的错误所在。” “你还真是自信啊。” “那肯定。”春源朔点了点头,似是没把这句夸奖当反话听:“自信一点,总比不自信的好。” “你这不是自信。”内田真理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这人没救的”表情看着春源朔,叹气道:“是自负,知道吗?” “嗯。” 春源朔懒得进行反驳,与女人斗嘴是最麻烦的一件事情,他自诩自己不是个笨蛋,自然也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但电视里正播放的广播却没有选择让这场没有硝烟的嘴斗重燃了战火,日笠洋子正好谈及到佳村瑶,寥寥几句话却被内田真理给捕捉到。 女人总是在八卦方面尤其的敏感,洞察力也是格外的显着提升。 “ruru是谁啊?”内田真理问道。 “事务所的一个同期。” “听起来像个女孩。”内田真理点点头,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就那么多同期呢?还都是女生。” 还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春源朔无语的说出一个简洁的答案。 “毕竟是IM事务所。” 内田真理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想起了IM在外人眼中是个带有“精神病院”的名称,而且事务所也是以女性声优而闻名,也就不奇怪了。 不到三十分钟,伴随着末尾的音乐,广播结束。 与上周录制的三十多分钟相比,少了不少。 春源朔猜测估计是删节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内容,看上去紧凑了很多。 “结束了。”内田真理轻声高喊了一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手指轻轻磨砂着杯子底座,说道:“其实整体上感觉还不错。” “嗯。” “你知道staff们总是出声开怀大笑的原因。”她突然问道。 “活跃气氛。” 春源朔直接点明要害。 广播其实有点类似脱口秀,光一个人在舞台上说肯定是不行,台下要有人附和,带动气氛,一前一后相互呼应,才能让节目内容看起来比较精彩。 也算是人一种从众的劣根本性。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诈骗行为看上去很不靠谱,正常人一看就会察觉不对劲,但还是有很多人会上当。 这就是有托的原因。 “原来你知道啊。”内田真理露出颇为赞赏的眼神:“看起来进步很大嘛。” 春源朔:“...” 他不是小孩子,更不是笨蛋,这么浅而易见的道理怎么会看不出来。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将水杯中的果汁喝完,随后起身站了起来。 “这么早啊。”内田真理起身,看了眼时间:“才刚到八点半。” “有事,而且八点半也不早了。” 春源朔重申道,走过雄马的房门口看了眼,在玄关处换上自己的鞋,出门后,随手带上门,转身离开。 夜色如墨,借着路灯,下了楼梯,出了公寓楼,逐步向出租屋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新的试音 回到了出租屋,土间太平打来了电话。 “春源君,恭喜你在广播出道。” “嗯,谢谢。” “我也观看了广播,效果还不错,希望再接再厉。” “嗯。” 春源朔换好鞋径直走到厨房,拿起早上还留有半壶已经凉掉的水壶,插上插头,开始烧热。 天气渐冷,气温愈下,他开始对冷水产生了抗拒心理。 电话没有单方面挂断,春源朔凝视着桌面“嗡嗡”直响的水壶,静静的等待其烧开:“土间桑还有什么事情吗?” “还有。” 电话里的声音语调沉稳严肃,其中又夹杂有一丝喜悦和高兴,仿佛是充斥着人影的一片静穆死寂的墓地哀悼会,突然响起了猫和老鼠的欢快乐章,气氛突然轻松了起来。 “最近有几场试音会,我都帮你争取到了角色的机会,有主役也有配角。” 水壶中的水开始沸腾起来,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 应该快差不多了。 春源朔走出厨房,开始消化土间太平话语中所蕴含的意思。 是绿川幸老师的作品吗? 通话依旧在持续,但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在内心突然涌起这个疑问。 对话那头也没有出声,似乎也是在给春源朔反应的时间。 空气变得寂静下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脚步。 “嘟~” 厨房里传来热水烧开的声音,打断了春源朔的沉思。 他走进去,拔下插头。 刺耳的声音顿时在耳边陡然消失,面前水壶正冒着热气腾腾的白色雾气。 春源朔倒了杯热水,平静的问道:“什么番?” 电话里的土间太平有些惊讶这一句没有丝毫波澜的语气,但却没有细想,权当是年轻人的不自信和准备放弃的意思,立马劝慰道:“春源君,只有昂起斗志的人,才能将前方的困难险阻踩在脚下。” “嗯,我知道。” 春源朔朝热气腾腾的水杯轻吹了一下,小抿了口热水,慢慢吞咽下去,直到暖流开始在身体上蔓延,才回道:“我没有打算放弃。” “这才像年轻人嘛。” 电话里传来欣慰但又带有一丝缅怀的轻笑声,看来土间太平也是有过一段难以忘却的奋斗史。 笑声不过些许,便停了下来,土间太平开始回答刚才的问题。 “这部番是一部轻小说改编,准备动漫化的作品。” “又是轻小说动漫化啊。” 春源朔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床边的书桌上堆积成小山丘高的轻小说,心中闪过一丝奇特的感觉。 他似乎是和轻小说杠上了? 没准即将试音的番剧正安静的躺在他这一堆轻小说书山之中。 “春源君可别小看这些轻小说。”电话那头传来土间太平有些不满的语气:“轻小说可是有不小的粉丝基础,对于想扩广知名度的声优们来说,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嗯。” 虽然他对知名度什么的倒没有多大兴趣,但有配音工作可接,又不是什么坏事。 相比于那些出道几年,却没有参与几部作品,甚至连主役都没接到过的声优们来说,他是处在很幸运的那一梯队中。 所遇之人,也皆为良人。 “谢谢土间桑了。”春源朔平静的回道:“请放心,我会圆满完成你心中的期待。” “哈哈哈。” 电话里传来畅怀的笑声,不知是在嘲笑春源朔的自信,还是对于他这一幅满怀斗志的满心期待与看好。 笑了一会儿,土间太平才停了下来,略微有些喘气的说道:“春源君,自信虽好,但不可自满,竞争还是很激烈的,就我所知,就有不下数位有实力的新人和老前辈准备参与进来。” “当然能过则好,不能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给你接了不止这个主役角色,还有其他的一些配角,就当是打磨,积累经验吧。” “土间桑是认为我已经失败了吗?”春源朔轻笑了一声,抬头透过敞开的窗户,遥望着夜空中隐隐闪亮的星辰。 “我可是会全力以赴,拿下这部主役的旗帜,让那些追赶者望尘莫及。” “还真是一番激励人心又充满“王”之气的话语啊。” 土间太平似乎是被这一番中二的话语给逗笑。 “既然春源君这么有自信,那我也不能继续打击士气与斗志。”土间太平沉声说道:“那就祝君,武运昌隆。” “土间桑。”春源朔轻笑的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不是从军者,这句祝词可对我无效啊。” “春源君说笑了。” 电话里响起了爽朗的笑声。 “试音会可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无数年轻的有志之士喋血于此,更是名气盛高的老前辈也会被一位无名小卒挥刀斩于马下,成为垫脚石,最终无人问津。” “土间桑严重了。” 春源朔端起已经摊凉的水杯,喝了口,沉声说道:“请相信我,必将拿下。” “好的好的。”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因为这番话语变得轻快了不少,随后一阵纸张轻微磨砂的声音:“番名《我的妹妹哪有这么可爱》,伏见司老师着作,在市场上销售量算是比较火热,具体细节明天来事务所详谈吧。” “嗯...” 诧异道语句里带有的一丝迟疑,土间太平沉声问道:“春源君,明天有要紧的事情吗?” “也没什么多大的事情,就是一些兼职上的工作...” 土间太平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春源君,请记住你的主职是声优,现在你的这一切丰厚的资源是其他人即使眼红也不能享受的到了,要珍惜啊。” “事务所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兼职可以另找,但机会是不会在原地等待,可不要因小失大。” “我知道了,多谢土间桑的提醒。” 面对这一幅语重心长的劝慰,春源朔自然不会左耳进右耳出,更不会错失良机,其实他内心已经做好了长期请假的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明白就好,下次可不要再产生这种想法了。” “嗯,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吧,早点休息。” “好,辛苦了,土间桑。” 挂掉电话,春源朔将水杯快要彻底凉掉的水一饮而尽,起身准备洗澡睡觉。 “嗡。” 春源朔垂下眼眸看着桌面的手机。 界面陆续弹出几条line的未读消息。 杏杏:春源君,恭喜你广播出道。 死活不起床:谢谢。 没等其回复,春源朔手指轻动,滑向下一条。 Ruru:春源君,广播很不错,要继续努力哦。 死活不起床:嗯。 依次照样的用几个字敷衍回答。 虽然看上去非常的失礼,但面对这些关系还不错的女性,他是在有些难以应付。 当然,在回答信长和快斗方面,字数就又多一点。 但也很快的省略过去,知直到停在最新的一条消息上。 是佐仓铃音的。 永远喜欢香菜:你接的是《俺妹》的试音吧? 和他的猜想相反,居然不是恭喜的话语。 死活不起床:嗯。 消息刚发出去,底下立马弹出一条新的未读。 永远喜欢香菜:那明天一起去土间桑那儿拿台本。 春源朔揉了揉眉头,有些不想回消息。 但很快界面又紧接着闪出一条新的消息。 永远喜欢香菜:别假装没看见,赶快回我。 随后便是几张生气的表情包。 春源朔定睛一看每一条消息下面的一句“已阅读”的灰色小字。 不禁拍了拍额头。 怎么把这个给搞忘了,早知就不看,直接省略而过了。 死活不起床:我知道了。 永远喜欢香菜:那明天见。 死活不起床:明天见。 回复完所有消息,春源朔按下电源键,手机屏幕的光亮熄灭了下来。 将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便转身去洗浴。 睡前陪雄马打了吧游戏,听了不少雄马小声吐槽内田真理的话语。 无非就是对他有些严格之类的,甚至是把他关在房间不让他出来等等。 所以说今天的雄马其实是被关在房间里了吧。 春源朔想起了当时路过雄马房间,门口上明显反锁过的锁芯。 当时内心还有疑惑,但现在已经是迎刃而解。 11点10分,在对面基地水晶的爆炸声中,春源朔伸了个懒腰,眨了眨有些困意的双眼,带着1129的战绩,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聊天 春源朔起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 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迎接着扑面而来的寒风。 今天他里面穿了件薄毛衣,外套一件深色夹克衫,站在窗口旁并没有感觉到多冷,反而晨风吹过,让他残存的睡意消散,精神了不少。 窗外一改往日的晴朗,天空一片灰蒙蒙,略有些阴沉。 远方的高楼矗立在黑沉压抑的乌云下,仿佛是一个相貌狰狞的巨兽,有些恐怖。 观望了一会儿,突然的震动声将春源朔的视线从远方大楼上收回,转移到床头边正“嗡嗡”直响的手机上。 屋内没有开灯,亮眼的手机屏幕光亮在暗沉的房间中显得格外警醒明亮。 春源朔走近床头边,抽掉充电线,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大西的消息。 Saori:前辈还没来么,是身体不舒服吗? 春源朔看了眼屏幕上面一小行时间数字。 已经是八点五十。 按照以前的他,现在已经是身处在吧台里正活动的身子,准备工作。 “搞忘了。” 春源朔拍了拍脑额,本来是昨晚就应该请假的他,睡了一晚,直接搞忘了。 要不是大西发来消息询问,他可能还以为自己已经请了。 没有多想,春源朔手指开始在手机上轻轻点动打字。 死活不起床:今天上午有点事,晚点到。 Saori:好的,前辈。(附上一个温和的微笑。) 死活不起床:嗯。 春源朔收起了手机,转身抓紧时间开始洗漱和吃早饭。 他想尽量在午休之前结束事务所方面的事宜。 九点二十分,收拾好一切。 看了眼天气预报,今天会有阵雨,气温9-17°。 春源朔在玄关处的角落拿上伞,紧了紧衣领,做好御寒工作后,便迈步走了出去。 乘上电车,接近十点半来到事务所。 “上午好,春源君。”前台小姐一如既往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上午好。” 春源朔点了点头,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扭头看向门外车水马龙的街景,静静的等待着佐仓铃音的到来。 “给,春源君。”前台小姐端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水杯,走了过来。 “谢谢。” 春源朔接过些许温热的水杯,喝了一口,便捧在掌心,目视着前台小姐的离开。 小坐了一会儿,还没见到那道短发娇小的身影时(没错,不到一米六身高的佐仓在他眼里的确是有些娇小),便被身后的声音所吸引过去。 春源朔扭头看去,一头栗色长发映入眼帘,紧接着便是一道有着优美曲线和精致脸蛋的人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佳村瑶今天穿着的是深色系的紧身裙,将她自身身材的曲线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上午好啊,haruka。”他打招呼道,目光在其身上停留了一下,便转向了门口。 “上午好,春源君。” 佳村瑶眯着大眼睛,笑着回应,看着瘫坐在沙发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春源朔,有些好奇的问道:“春源君怎么不上楼?” “在等人。” 春源朔叹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口,看了眼佳村瑶手上拿的档案袋,便收回了视线,似是无意的问道:“接了新的试音?” “嗯嗯。” 佳村瑶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档案袋,小脸上扬起了动人的微笑。 “接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试音呢。” “很不错嘛。” 春源朔似是觉得这幅居高临下的口吻不太对,又改口道:“加油!Haruka。” “嗯嗯,没关系。” 佳村瑶轻轻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表示对刚才的冒犯不在意,笑着说道:“倒是听说春源君最近可是接了不少试音,可不要懈怠啊。” “嗯。” 春源朔扭头对上那双真诚又带着一丝羡慕的大眼睛,沉默了下来,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太过于夸奖会显得他自己有些高傲自负,盛气凌人,但是不接话,又会有些失礼。 虽然他们两人贵为同期,但他对佳村瑶的了解并不算多。 过了几秒,他紧接着说道:“谢谢。” “嗯。” 佳村瑶轻应了一声,对此也没感觉到多奇怪,主动的接起话题,温声说道:“春源君还真是厉害呢,同期里面就只有你和铃音酱二人算是出演了不少番剧,就连主役也有一两个,不得不让人佩服。” “嗯。”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这也是春源君实力的一部分。” 佳村瑶抬起眼眸欣慰的看了眼默默喝水的春源朔,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还以为春源君经历了雪藏,可能会一蹶不振,丧失斗志,但看到现今的你,更加勇于在业界活跃,内心也是高兴了不少呢。” “谢谢。” “嗯嗯。” 佳村瑶摇了摇头,不自觉的抱紧怀中的档案袋,轻声说道:“我可没有因此丧失斗志哦,我会加倍努力,紧追着春源君,当时候业界里IM社最强新人,就不止你和铃音二人,还要...加上...我哦。” 感觉最后一句话有些不切实际,佳村瑶说着说着自己不禁笑了起来。 “不要太过妄自菲薄。” 春源朔直视着旁边低头轻笑,不看好自己的佳村瑶,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觉的haruka实力也不差,这个最强新人的目标肯定是能实现的。” “嗯嗯。” 佳村瑶仰起小脸,看着旁边轻皱眉头,表情十分严肃的春源朔,噗哧一下笑了起来,一改刚才的失落。 “居然得到了春源君的肯定,看来是肯定能达到这个目标的了。” 佳村瑶轻晃着脑袋,掩嘴笑了笑,眼角带着几丝俏皮。 “嗯,我相信你,haruka你也要相信自己。” “况且。”他摆了摆手:“我也不算是最强的新人,请不要给我乱添加称号。” “春源君还真是谦虚呢。” 佳村瑶将散落在脸颊边的耳发,轻手挽于耳后,脸颊上因为笑的太过而泛起了阵阵红晕,煞是可爱迷人。 “前段时间和诹访酱一起去京都玩了一圈,真不愧是盛名远扬的地方啊,到处都充满着古韵味道的建筑,时间仿佛停留在了平安京时期,没有丝毫的改变。” 看着佳村瑶一副憧憬的模样,春源朔忍不住吐槽道:“难道haruka是平安京时代的人吗?” “春源君!” 佳村瑶白了眼旁边这个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置身事外的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哪有活了数百年却依旧年轻漂亮的人啊。” “那可不一定。” 春源朔捧着杯子,沉声说道:“没准不是人呢?” “妖怪?” “嗯。”春源朔点了点头,面带怪异的神色看着旁边的佳村瑶:“也许你就是玉藻前大狐妖!” “哈哈。” 佳村瑶埋着头,笑着花枝乱颤,轻拢在耳旁的青丝,凌乱的散落在红彤的脸颊旁,微扎的栗色长发轻轻晃动,掀起一阵迷香。 “不开玩笑了。” 笑了一会儿,佳村瑶抬起头,轻擦下眼角的泪花,继续说道:“当时还去了清水寺、岚山乃至伏见蹈荷大社,可惜因为是秋季,景色没有春季漫天樱花飞舞的般那样迷人,但也带着这个季节独有的萧瑟,很好看呢。” 说着,佳村瑶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游玩时的照片翻给春源朔看。 好多图片背景都是古色古香的和式建筑和枫叶林,照片里基本都是二人同时出现,其中栗色长发的是佳村瑶,其旁紧靠着一位短发面向精致的少女。 “很好看。”春源朔评价道。 “嗯嗯。” 佳村瑶笑着点点头,继续翻着照片。 “你看这张。” 她的手指在一个背景是和式小屋的照片上停了下来。 “我和诹仿酱特地跑到京都的啸月家,尝了下他家的栗金团。” “很不错啊。” “但是。”佳村瑶微侧着脸,看着春源朔,笑着说道:“没有春源君上次带的那个和菓子好吃。” “是吗?” 春源朔轻皱了下眉头,手指轻轻磨砂着水杯底座。 他上次带过去的和菓子虽然是精心制作,但味道却只有达到啸月家的七分,远远不能及。 至于为什么haruka觉得味道更胜,他不是很清楚。 可能是因为每个人口味不同所造成的吧。 春源朔如是想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继续作为一个聆听者。 “确实春源君上次带过来和菓子的味道很不错呢。” 佳村瑶轻点着头,小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 “嗯。” “当时和诹仿酱在啸月家吃了几个栗金团,就已经甜腻的不行,果然和菓子就应该配一些茶水,才能长时间静坐享用呢。” “确实。” 春源朔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这个说法。 在古代,和菓子这类甜品本就是贵族才能享用,而且只是作为一种配合茶水的一种零食点心而已,自然是要在有些苦涩的茶中体现自身的味道,所以会做的比较甜腻。 但现如今清淡风格已成主流,恐怕只有京都啸月家才依然保持着传统,坚持着那一份甜腻吧。 “剩余的啸月家和菓子就带回了家,最后配着茶点吃完。” “第二天下午还去了鸭川,水流还真是清澈呢,特别是在黄昏的时候,林道旁的枫叶林更是美不胜收...” 佳村瑶将游玩过的景点和一些有趣的经历慢慢阐述出来,春源朔也是做好了聆听者的身份,听的津津有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下雨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内容开始转移到一些生活日常中有趣的事情,春源朔缄口不言,他觉得自己生活中也没有什么趣事可讲,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工作中,就是在工作的路上,也无什么趣事发生。 佳村瑶也没有介意,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内发生的趣事一一道说出来,春源朔彻底成为一位聆听者。 如果不是一通电话打来,可能佳村瑶要一直和他聊到佐仓铃音到来为止。 “春源君,下次见!” “嗯。” 佳村瑶站起来微微欠身,收起了手机,一手拿着包,一手抱紧夹在怀中的档案袋,急匆匆向门口走去。 估计是有关试音方面的事宜。 春源朔凝望着走出事务所大门,逐渐远去的身影,轻摆了摆头。 “加油啊。” 他低声说道,伸手拿起桌面的水杯,才发现杯中的水早已喝完。 “居然没有了。” 春源朔嘀咕了一声,默默的抽回了手,插入衣兜,向后仰靠在沙发坐垫上,双眼出神的看向门外。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朦胧细雨,路上的行人纷纷撑着伞,步履匆匆,大步流星的向远方走去,似是要逃离这一场纷飞的丝雨之中。 天空密布着乌云,黑压压一片暗沉,映照在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使其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逐渐泛着隐晦的波光。 凉飕飕的冷风夹杂着湿润的水汽直向着沙发上的春源朔冲来。 他双肩微微蜷缩,下意识紧了紧衣领,将下巴和嘴唇完全严实的包裹在领口中,似要将整个人都隐藏在外套当中。 不过一会儿,在雨势渐大的时候,一道瘦削的身影迈步跑了进来。 终于来了。 春源朔叹了口气,下半张脸从衣领口中挣脱出来,站起身,目视着佐仓铃音的到来。 “来的这么早啊。” 佐仓铃音率先打起了招呼,边走边开始梳理着有些略湿的头发。 “不早了。”春源朔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么晚?” 佐仓铃音瞪大着双眼,有些难以置信,打理头发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嗯。” 春源朔略有皱眉,有些不理解佐仓铃音这一幅茫然的表情。 难道没时间观念吗?都快到午休时间才敢过来。 果真是个麻烦的人。 “走吧。” 春源朔转身迈步上楼。 “走慢点。” 佐仓铃音快步紧随其后,快速打理着略湿粘在一起的头发:“昨晚玩得太晚了,今天早上起晚了,拿上手机就跑了出来,没想到居然下雨了,下雨天还真是令人讨厌的很。” “没带雨伞?” 春源朔放缓了脚步,扭头看着旁边苦着脸的佐仓铃音。 “是啊。” 佐仓铃音点点头:“昨天还是一片晴朗,今天居然就开始下雨,东京的天气还真是多变啊。” 我觉得东京的天气还不错。 暗自吐槽了一句,春源朔看了眼小脸惨白素颜的佐仓铃音,问道:“不化妆吗?” “算了。” 佐仓铃音一脸自暴自弃的摆了摆手:“起晚了,现在化妆太麻烦了,就这样吧。” “确实。” 春源朔十分赞同的点点头,似是想起和内田真理出门那次,单是补个妆扎个头发就花了不少时间。 确实是挺麻烦的。 “怎么?”佐仓铃音抬起眼眸,露出十分诧异的眼神:“你经历过?所以才有这样的感悟?” “没有。” 春源朔摇了摇头:“只不过是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所以觉得化妆这件事十分的麻烦。” 佐仓铃音好奇的问道:“等谁啊,还以为你有女装爱好的怪癖呢。” “一个朋友。” “真理酱?”佐仓铃音问道。 “嗯。” 春源朔点点头,瞥了眼旁边一脸怪异的佐仓铃音,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当然。” 佐仓铃音从包中拿出把梳子,将粘连在一起的湿发梳理开,看着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春源朔,没好气道:“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可是个不好的行为,不怕我告诉真理酱?” “随便,我觉得着并不是一句坏话,只是觉得化妆有些麻烦而已,你还不是这样认为的。” 春源朔推了推手,将关系理顺了一遍,开始反驳,纠正佐仓铃音的思想认知错误。 虽然听起来很麻烦,但此时的只言片语就能解决掉麻烦体衍生出的各种麻烦,倒也是可以让他花费点精力去做。 “啧。” 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撇嘴道:“虽然挺有道理的,但却有种莫名的不爽。”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斜着眼看着旁边面沉似水,不做任何反应,目视着前方的春源朔,微微蹙眉。 还真是个冷淡又面瘫的家伙。 佐仓铃音心情有些不好,撇开脑袋,将梳理好的短发轻轻拨散开,低头将梳子放进包里,视线突然在春源朔手中停留了片刻。 “你没带伞吗?”她看着双手空荡荡的春源朔,问道。 “带了,伞放在门口的桶里。” “哦。” 佐仓铃音轻晃着脑袋,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多问。 两人逐渐沉默了下来,只剩下微微脚步声和新人似是在鞠躬打招呼声在耳边暗暗回响。 春源朔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氛围,窗外沙沙的雨声更是为其增添了一份祥和。 相比于人际交往,他更喜欢姑且一人。 一个人在午后,慵懒的坐在摇椅上,轻轻摇晃,听着雨声,读着手中感兴趣的书籍。 悠闲安然的度过这美好的一天,在夜晚的梦中一人畅游在白天书籍里所描绘的那个精彩缤纷的世界。 还真是美好啊。 春源朔微垂着眼眸,脑中的思绪漫无目的地飘到了远边。 旁边的佐仓铃音似乎也在想着事情,小脸上阴晴变换,好不精彩。 估计是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吧。 春源朔如是想到,却不料这一细微的小动作却被佐仓铃音给捕捉到。 “干嘛?”她问道。 还真是越来越像个男孩。 春源朔摇了摇头,收回了漫天飘洒的思绪,淡淡的回道:“没什么。” “还真是可疑啊,总觉的刚才那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一脸狐疑的看着面色淡然的春源朔,手指轻顶着下巴,似有所指的分析道。 “你想多了。” 春源朔轻笑了一声,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快步向前走去。 见此,佐仓铃音撇了撇嘴,将内心的疑问暂时压了下去,加快步伐跟了过去。 “喂,等等我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选择 上了三楼,两人来到了301的门口,佐仓铃音率先一步走上前,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打扰了。” 佐仓铃音轻呼了一声,扭动着门锁走了进去,春源朔跟在其后。 办公室内的摆设依旧如前段时间来时一模一样,不见任何变化,只不过是本应处在沙发上的土间太平正坐在侧边的办公桌上,手笔勾勒处理着文件,春源朔粗略看了眼桌面上堆积的小山丘,不禁有些咋舌。 这恐怕得有一天多的量吧。 土间太平抬头看了眼来人,放下了手中的黑色油性笔,拉开旁边的抽屉,从中摸索着拿出了几份文件。 “请坐。” “嗨。” 佐仓铃音弯腰欠身,走到近处的沙发坐下,春源朔跟着坐在她旁边。 土间太平夹带着文件,手上拿着一个白色印有花饰的小方盒,坐在了二人的对面。 “这是上好的煎茶,尝尝味道。” “嗨。” “谢谢。” 佐仓铃音连忙起身,却被土间太平挥手示意给按了下去。 “不用了,我来吧。” 说罢,便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二人。 “你们先看看试音本。” 春源朔接过自己的试音本,粗略翻阅了一下,注意力着重的放在《俺妹》的台本上。 一共有两个角色,现充男主高坂京介和小配角宅男C真壁枫。 真壁枫的台本只有一张纸的厚度,台词少的可怜,只有短短几句话。 “最后抽到A赏了吗?” “而且还有夏季同人展,得先存点体力啊。” 春源朔抬高音区,用着比较稚嫩的音色轻声默念着开头的几句台词,引得旁边的佐仓铃音微微侧耳,好奇的瞥了眼,才掉脸继续看着手中的台本信息。 貌似效果还不错。 春源朔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男主高坂京介的台本。 是一名现充,和日式轻小说有些相同的套路,有一个青梅竹马,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现充”模特妹妹。 而故事则是以宅属性妹妹高坂桐乃的工口游戏被男主高坂京介不小心捡到为起始点,开展了男主对妹妹另一面“宅”认知的情节。 总的来说,还不错。 春源朔合上台本,轻舒了一口气,开始整理了一下脑中的思绪。 整个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茶碗轻磕声耳边盘旋。 “请喝茶。” 一个冒着热气的白色陶瓷茶杯递到了他眼前。 “谢谢。” 春源朔接过茶杯,微抿了一口,有点苦涩,茶水的温度不是很高,大概70-80°,应该烧好有一会儿。 他看了眼不远处方桌上的茶壶,通体呈现灰褐色,其上带有斑点状的花纹,从把柄部穿过壶身一直延伸到壶嘴。 看起来颇有年代感,是桃山时代的遗留物? 说起关于茶具方面的历史,他第一印象就是桃山时代,那是处在战国与德川幕府的一个时间段内,当时的各个诸侯都热衷于茶艺,也因此茶道进入到了一个快速的发展期,从贵族传递到民间,逐渐风靡,各式各样精美的茶具也由此诞生。 不过春源朔并不是很了解这一段历史,只是略知一二,真要详细的回答,大概是答不出来的。 “嘶。” 身旁一声娇呼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分散的注意力变得集中了起来。 烫到了? 春源朔扭头看向旁边大口呼气的佐仓铃音,不禁莞尔。 水温虽然不是很高,但也不可小觑,一大口喝下去也是会很烫。 “佐仓小姐慢点喝。” 对面的土间太平出声提醒道。 “嗨。” 佐仓铃音埋着头,轻捧着茶杯,小口轻啜,边喝茶边看着摆在双腿间的台本。 “不要那么拘谨。” 土间太平面带微笑轻摆了摆手,抿了一口茶水,看了眼面前无所事事淡定喝茶的春源朔,不禁出声问道:“春源君,是看完了吗?”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慢悠悠喝着煎茶。 刚入喉的苦涩已经消失,化为了一股甘甜在口腔中蔓延,就连茶杯上方似乎都飘着清香,缓缓的在他的鼻尖萦绕徘徊。 “那好。”土间太平放下茶杯,沉声说道:“春源君应该也发现你的那份《俺妹》是有两份试音台本吧。” “嗯。” 春源朔从文件中拿出刚才浏览过的《俺妹》台本,放在桌前。 佐仓铃音的抬头,一脸惊讶,注意力开始放在了二人的谈话上,她自己也有一部《俺妹》的试音本。 不过春源这家伙的两份试音本,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好奇,但还是沉住气,侧耳继续倾听。 “春源君应该也知道。”土间太平指了指其中那份偏厚的试音本:“一般接了主役就不会再接本番的其他角色。” “嗯。” 主役? 佐仓铃音难以置信看了眼旁边淡然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 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又接到了主役? 现在主役都成大白菜了吗? 那么容易? 她内心中闪过无数的疑问,甚至是怀疑土间太平刚才说错了,把小配角随口说成了主役。 但... 佐仓铃音抬眼看着有些严肃的土间太平,瞬间将心中的疑问消除掉。 没有错,是主役。 佐仓铃音内心传来一道肯定的回答。 “这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 她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声。 可是办公室此刻太过安静,她的这一小声的吐槽,被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土间太平笑着说道:“佐仓小姐,运气可是实力的一部分哦。” “啊。” 佐仓铃音惊呼了一声,迅速将头埋了下去,似要和双腿上的台本来一个亲密接触,惨白的小脸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得一片片陀红,直直蔓延到耳尖。 前额上的刘海垂了下来,将她的眼睛给遮挡住,成为最后一道防御线。 如果此刻地上有一道裂缝,估计也会钻进去吧。 春源朔暗自想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娇羞模样的佐仓铃音,这一刻他的认知似乎陡然发生了改变。 其实佐仓也没有那么男孩子气,娇羞的模样倒也挺可爱的。 他如是想到,借着眼角的余光暗自欣赏起来。 顿时三人之间的开始变得沉默。 佐仓铃音埋着头,默不作声,只有微微颤抖的娇躯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春源朔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继续欣赏着秋冬之际盛开的樱花。 土间太平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语会引出这样的场面,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端起茶杯喝茶。 似是酝酿了一番。 土间太平轻咳了几声,似是转移话题的朝春源朔说道:“春源君,有想好了要选哪一份了吗?” 可惜了。 看着状态逐渐稳定下来的佐仓铃音,春源朔暗自叹了口气,凝视着桌上的台本,视线停留在较厚的那一份,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是主役。” “可想好了?”土间太平提醒道:“如果试音成功,同时兼顾两份主役,不仅会忙的焦头烂额,如果得不到充分休息,还会对音喉有所损伤。” “嗯。”春源朔点点头:“我想好了。” “趁年轻不拼搏一把,往后将会是一个遗憾,况且我可是很有自信,同时兼顾,并且完美饰演。” “哈哈。” 土间太平似是想起了昨晚二人之间的通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相信你。” “嗯。” 春源朔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全力全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宣战 聊完《俺妹》的相关事宜,土间太平又陆续粗略的说了一点关于其他的试音内容。 直到两人出了办公室,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半。 在一楼问前台小姐要了个包装袋,装好台本,春源朔走到门口,在侧边的第二个桶里找到自己的黑伞,夹着台本袋,单手撑开。 “过来吧。”他看着门外的雨幕说道。 身后的佐仓铃音上前,直直钻了进来,仰着小脸看着头顶上有些老旧生锈的伞架,默不作声。 伞不是很大,可能是因为佐仓铃音娇小瘦削的缘故,才能勉强容下两人。 “走了。” 春源朔提醒了一句,便迈步走进了雨幕。 “慢点。” 佐仓铃音娇呼了一声,连忙跟了上来。 春源朔看了眼小脸依旧残留着些许红晕的佐仓铃音,放慢了脚步,缓缓前行。 “是先送你回家,还是先去吃饭。” “送我回去吧。” 佐仓铃音轻声回道,扭头对上了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眸,愣了下随即低头,注视着湿漉漉的路面,心中默数着数字,一步一步跟着踏行。 走过事务所对面的便利店,春源朔朝其观望了一眼。 他还记得上午来的时候,便利店门前,一群装修工人正搬运着建筑材料,进进出出。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只剩下挂在门口“正在修业”的塑料牌,孤零零的沾染着风雨,而那群装修工人却早已不见。 是在刚下起朦胧细雨的时候吧。 春源朔随意猜测到。 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都是步行匆匆,似是在赶着找个地方避雨。 也不知是何时起,可能是默数到了一百。 佐仓铃音调整着步调,紧贴着旁边的春源朔,并肩同行。 “恭喜啊。”她突然开口道。 “嗯。” 春源朔往旁边靠了靠,尽量在不淋雨的情况下与其拉开一点距离,但撑着伞的右手,却不可避免的触及到一些柔软的部分。 “你知道吗?” 佐仓铃音扬起脑袋,微抿着嘴唇,看着春源朔。 “嗯?什么?” “与人讲话,却又不对视,可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是吗?” 春源朔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过去,对上了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问道:“是这样吗?” “嗯。” 佐仓铃音轻声说道,同时停下,继续仰着脸,露出了雪白的脖颈,乃至其下的那一抹深幽。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借着雨伞,抵挡着满天飘雨,沉默不语。 “不累吗?” 春源朔低头看着近在咫尺,吹弹可破,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的脸蛋,率先打破了沉寂。 “唔...” 佐仓铃音顿时小脸霎红,但仍倔强的仰着脸,不肯扭动脖子。 “有点。”她小声说道。 “那还不...” 低头二字还未脱出口,便被出声打断。 “你先答应改掉这个习惯。”佐仓铃音先声夺人:“然后我就低...我就休息放松下脖子。” 就是不愿意说出低头二字? 还真是个倔强又好强的女孩子啊。 春源朔暗自叹了口气,开口问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佐仓铃音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查的微妙,继续说道:“这个不看着别人眼睛说话的不良习惯,可是会给不熟的人造成一种坏印象,让别人以为你是个极度自傲,蔑视一切的人。” “我无所谓。” “闭嘴。”佐仓铃音瞪了一眼:“让我把话说完。” “...行吧,你说吧。” “在IM里,你是同期当中最有实力的人,虽然比我差了那么一点。” 说着,佐仓铃音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距离。 “其实,我觉得...” “让我把话说完!” 佐仓铃音又瞪了一眼。 “嗯。” “我,佐仓铃音,已经将你春源朔视为我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虽然现在,暂时是处于下风,但请你不要自傲,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但是在我打败你之前,请保持最佳的竞技状态,不要因为一些不良的常识习惯,让我胜之不武。” “......” 面对这一通宣战言论,春源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但至少面前的佐仓小姐其实仍然保持着男性方面的一些倔强、争强好胜,甚至是绅士风度。 还真是矛盾啊。 春源朔沉思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吧,我接受你的挑战。” 他也被激起一丝好胜心。 “是宣战通牒,不是挑战。” 佐仓铃音气鼓鼓的点明语句的意思错误。 “嗯嗯,宣战通牒。” 春源朔敷衍的点点头:“现在可以走了吧。” “走吧。” 佐仓铃音快速撇开脸,微微转动下脖颈,放松一下,小脸却依旧充斥着血色,甚至是已经蔓延到雪白的脖颈上,只不过却没有脸颊来的明显。 还真是一番慷慨激昂的宣言啊。 连演讲人都变得热血起来。 春源朔低笑着摇了摇头,晃动了下身子,迈步向前走去。 “慢一点。” “嗯。” ... 两人在雨幕中漫步了接近半个小时,才上了电车,正值午休时间,车内的人不是很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个小时后,在汤乃鹭车站台下站。 穿过大街小巷,才将佐仓铃音送回了那座老式的公寓。 这是他第二次到来,路过庭院,盘踞在院中央的樱花树依旧光秃秃一片,迎着风雨,盘旋交错的枯枝似乎动了起来,像是在欢迎着来客的到访。 很快穿过庭院,来到了门前。 “嘎吱。” 木门被推开,佐仓铃音收起钥匙信步走了进去。 “进来吧。” “不用了,送你回来,我也准备回去了。” 在玄关处准备换鞋佐仓铃音,蓦然回首,瞪着眼眸,看着门外的春源朔。 “坐一会儿,再回。”她从侧边鞋柜里拿出一双十分普通的拖鞋扔了过去:“这是礼节。” “还真麻烦啊。” 春源朔走进玄关,将伞放在门口的桶里,开始换上那双有些眼熟的拖鞋。 应该是上次他来的时候,穿的那双。 只不过鞋码有些小,应该是平时备用的女款拖鞋,想必也是没想到会有男性拜访。 很不舒服。 春源朔换上了拖鞋,别扭的将脚趾尽量往前挤了挤。 “下次给你换个大一点的。” 佐仓铃音看着旁边有些扭捏的春源朔,噗哧笑了起来。 没有下次了。 春源朔心中默默回了一句,不理会旁边笑的五官都有些扭曲的佐仓铃音,直接走进客厅。 “啧。” 佐仓铃音极不淑女的咋了咋嘴,弯腰将两人换下的鞋子摆好,随即跟了上去。 客厅空荡荡,榻榻米上的小方桌十分的凌乱,充斥着开封的零食薯片袋和扑克牌,坐垫旁边还有几瓶没有喝完的饮料,和几张薄被。 昨晚的通宵达旦和欢声笑语似乎呈现在眼前。 看来玩的挺开心。 春源朔轻摇着头,在事故现场不远处,找了张还算干净的坐垫,在回廊坐下,看着庭院里花草树木,静静听着淅淅沥沥的风雨。 “喝茶。” 佐仓铃音将刚冲泡好的茶杯放在他的旁边。 “谢谢。” 春源朔靠着墙,握着茶杯,手指轻轻磨砂着杯底,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热。 小抿了一口,微涩。 但闻起来很香。 似是麦香。 他看了眼茶杯里细细尖尖沉浮不定的茶叶,继续喝着茶。 “其他人呢?”他问道。 佐仓铃音在方桌附近随便拿了个坐垫,走到离春源朔远一点的位置坐下,低头捧着杯子喝茶。 “都在跑片场。”她轻啜了几口,放下茶杯,沉神的看着院子角落里的蔷薇花:“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 春源朔仰着脸,凝视着屋檐下挂着的晴天娃娃,浑身被雨浸湿,本来应该随风扬起的白色裙摆,紧哒哒的贴在了一起,仿佛是一朵还未盛放雏菊花,静静的等候着一个正确的时间,悄然绽放。 沙沙的雨声在耳边回旋,鼻尖萦绕茶香和淡淡夹杂着泥土气味的水汽,两人开始沉默了下来,思绪随着雨和风,散在了庭院里。 不知过了多久,杯中的茶水喝完。 春源朔站了起来:“走了。” “知道了。” 佐仓铃音轻声回道,单手撑着脸,呆呆看着庭院里的雨色,有些出神。 “嗯。” 春源朔放下了茶杯,将坐垫放回原来位置,在玄关安静的换好鞋,撑着伞,走进了雨幕。 “嘎吱。” 木质门被轻轻带上。 他穿过庭院,回头看了眼回廊处依旧发呆的女孩,身影逐渐走远,消失在朦胧的雨幕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害羞 赶在下午客流量变多之前,回到了Murphy,草草的在店里吃了碗便捷又迅速的泡面随便应付一下,春源朔开始了工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减小,但依然飘着朦胧细雨, 天空有些阴沉,光线暗淡的还以为已经到了晚上。 店里早早开了灯,明亮温馨的光线充斥在各个角落,扑打在每个人的脸上,仿佛是给其擦拭了一层粉底,光彩照人。 已经擦得锃亮的桌面,更是泛着淡淡的光泽。 春源朔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行人,有些百无聊赖。 在这种毛毛细雨的天气,总会给人带来选择困难症。 撑伞会显得有些多余,但是不撑伞打理好的发型会因为湿润塌了下来,拧在一起紧紧贴着头皮,本就整洁的衣襟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有些湿透。 在患有选择困难症的人面前,这就像是一道门槛,死死的卡着思绪,无法做出他认为最正确的判断。 大约数了十分钟,春源朔收回了视线,心中做下了评判。 来来往往绝大多数都是撑伞的行人,还是正常人要多一点。 本来在七分钟前早就该结束这个问题的结论,但硬是被他拖了这么久,直到看到一个没有撑伞穿着制服的学生进入他的视线,急匆匆的跑了过去,才停止这个奇怪又无聊的调查。 “春源君你觉得哪个比较好呢?” 春源朔转头,对上了前方小桌旁的老顾客西野小姐炽热又期待的目光,随即掉向她手中的两款护肤品。 “我觉得DHC的不错。” 他看了眼,随意的选了西野小姐手中左边一个润唇膏的牌子。 “是吧,是吧。”西野小姐十分炫耀的朝桌旁的小姐妹们看了一眼,拿着润唇膏,自信满满的说道:“春源君和我看法观点是一致的。” “诶,我觉得FLOWFUSHI睫毛膏也不错啊。” “明明SUGAO眼影霜性价比更好。” “别吵别吵。”西野小姐看着眼前即将争论起来的小姐妹们,摆了摆手,试图掐灭这个萌芽。 “既然春源君觉得DHC的不错,那答案可是已经出来了呀。” 随即,西野小姐朝吧台里的春源朔抛了个媚眼。 “既然是春源君的话,那就没错了。” 正准备争论起来的小姐妹们一致的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的看了眼吧台里的人,继续聊着下一个话题。 看来一场旷世大战悄然结束了。 春源朔朝西野小姐笑着点点头,便收回了思绪。 只不过那句“既然是春源君的话,那就没错了。”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了眼正被西野小姐捧着手心的润唇膏,感到有些奇怪。 他对护肤品什么的可是不怎么感兴趣,也不了解。 不过是随便选了个牌子,草草应付一下客人千奇百怪的问题。 这种莫名的信任感还真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春源朔瞥了眼旁边玩着手机的大西纱织,突然的问了一句。 “大西,你觉得哪个牌子比较好?” “嗯?” 一直注意这边情况的大西纱织将手机从小脸上移开,稍作了下思考,沉声的回道:“我觉得POLA家的东西很不错,特别是美白丸。” 春源朔仔细看了眼肤色有些黑的大西纱织,心里忍不住有些嘀咕。 真的确定那个POLA的美白丸很好用吗? 还真的有些看不出来啊。 “前辈,怎么了?” 大西纱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道:“是有什么东西吗?” 春源朔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没有,没什么。” 大西纱织拿出一个小化妆镜,对着镜子仔细看着自己的脸蛋。 “真的?” “嗯,真的。” 春源朔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那前辈刚才在看什么?” 大西纱织收起了化妆镜,回头看了眼身后。 “没什么。” 春源朔挥了挥手,直接结束这个话题,掉脸开始工作,留下了满头雾水的大西纱织。 没过一会儿,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海老名奈奈来到了店里。 “下午好啊,奈奈酱。” 西野小姐率先打起了招呼。 “下午好,西野小姐。” 海老名奈奈礼貌的回了一声,随即将目光看向吧台,看到了熟悉又忙碌的身影,小脸上顿时涌起了一丝喜悦的笑意。 师傅今天在的呢。 “奈奈酱又变漂亮了呀。”西野小姐打趣道:“连我这个上了年纪的老阿姨都心动不已。” “唔...” 海老名害羞的小脸涨红,连忙埋着头,轻声回道:“西野小姐也很漂亮啊。” “奈奈酱的小嘴可真甜啊。” 虽然是一句恭维的话,但西野小姐还是眯起了眼眸,眉眼弯弯,十分的高兴。 毕竟谁又不喜欢听夸奖的话呢? “倒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的毛头小子。” 西野小姐老气横秋的说道,脸上闪过一丝可惜和愤懑,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唔...” 海老名奈奈轻唔了一声,将头埋得更低,脑后翩跹飘扬的双马尾,也随着海拔线的降低,垂侧到了耳旁,紧贴着脸颊,盖住那逐渐加深的红晕。 “西野!” 角落里的上衫红叶轻呵了一声。 “嗨嗨嗨。” 西野小姐摆了摆手,催促道:“奈奈酱还是赶快去工作吧。” “嗯嗯。” 海老名轻点着头,朝角落里的上衫红叶笑了笑,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顾客的休息区,来到吧台前,俏生生站在那儿,看着里面正磨着咖啡豆的男人,眼波流转。 “下午好啊,师傅!” 海老名红晕的小脸上开始泛起灿烂的笑容,脑后的双马尾似乎因为心情愉悦轻微的甩动,摇晃。 “下午好。” 春源朔手中磨咖啡豆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着面前穿着JK制服,浑身洋溢的着名为青春的少女,笑了笑,轻声说道。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海老名轻晃着脑袋,马尾上那一抹乌黑柔顺的青丝也跟着轻轻摇晃。 “奈奈每天都很高兴哦,特别是师傅在店里的时候。” 少女脸上的红晕还未消缺,此刻却又相较之前,更胜一筹,如那秋意正浓的枫叶,血红似火。 “看来每天都干劲满满啊。” 春源朔轻笑了一声,拿起旁边的保温水壶,将70~80的热水倒入装有已经磨制好咖啡豆的容器内,开始冲泡。 “快去换围裙吧。” “嗯!” 海老名可爱的点点头,转身快步朝后门的休息室走去。 她的小脸上始终洋溢着那如春风拂面般的笑容,须臾之间,宛如青柳白鸭,春波荡漾,似是永远的定格在了十八这个年纪,尘封在名为青春的酒窖里,悄然之中,孕育着醇香。 不久,一杯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蓝山咖啡,冲泡完毕。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海报、车 隔日,便是《刀剑》第二话的录音。 天气多云,略有些阴沉。 刚起床的春源朔呆站在窗户口,静静伫立,遥望着远处的林层楼立,享受着晨间的微风。 虽然有些冷,但能清扫沉睡一晚后所带来的懒惰感,整个人一天也清醒了不少。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起床吹风的习惯,可能是在夏末的十月初,也可能是秋初的十一月。 具体到什么时间,他已经不是很清楚。 可能是在某次雨晨,细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欣赏着朦胧雨幕中街景,似梦幻一般,若隐若现,随后一阵清风拂过,凉爽中又带有丝丝湿润,沁入心脾,洗涤着一夜过后的晕沉和迷糊。 在窗口站了一会儿,便开始洗漱。 八点十分出门,据天气预报所测,今天无雨。 春源朔看了眼玄关处桶里的雨伞,想了想,还是选择相信时常有些不靠谱的天气预报,便带上门,走了出去。 早饭是附近便利店的饭团和关东煮。 一片热气腾腾,琳琅满目的关东煮食材中,他选了萝卜和鸡蛋。 萝卜吸满了汤汁配合饱满米粒的饭团,清脆又爽口,鸡蛋所带来的蛋白质也完全能支撑一上午工作的损耗。 可以说算是美味又营养。 快速的吃完这顿早饭,春源朔归好垃圾分类,分别放在垃圾桶里,便迈步走出便利店的餐台区,直向着站台奔赴而去。 十点开始录音,他不想迟到。 踏上电车,一张醒目的《刀剑》海报正贴在车门口,春源朔赶上末人流量,挤上这班充斥着社畜的电车,只能抢到一个贴近车门的位置。 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张海报,黑衣剑士桐谷和人手持着黑白双剑,摆着二刀流的姿势,与亚丝娜并排站在中间,而在两人身后则林立站着其他各个角色。 一排醒目的黑色字体占据在整张海报的上方。 “这虽然是游戏,但可不是闹着玩的。” 春源朔轻声的默念出来,只见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的那一张帅气儒雅的俊脸嘴角勾勒上扬,轻笑了几声。 不得不说,不愧是斥巨资的剧组,连宣传的海报都这么别出心裁。 如果是没看过小说的他,可能会被这句话给吸引到,逐渐开始感兴趣,然后投入到动漫与小说的浪潮中。 今天是动画第一集的上映,也是第二话准备开始录音的一天。 早在昨天,配音所用的粗略线稿已经完工,后期的动画制作与补充就是交给那些绘画工作室。 作为角色配音的声优也开始赶赴片场,完成最基本的录音。 下了电车,春源朔离开了摩肩接踵挤满着人的车厢,在站台上长舒了一口气。 人挤人的车厢,空气不流通,充斥着各种刺鼻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 常言说,人在陷入困难的时刻才知道自己最需要什么。 而春源朔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产生了一种想买车的想法。 在岛国,一辆小轿车并不贵,甚至是很便宜,但是在后期的保修乃至油价方面却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进行维护,这也是大多数,宁愿挤着电车,也很少去选择购买汽车作为代步工具的原因。 但在此刻,这个想法只是在他脑子一闪而过,却并不会继续生根发芽。 账户里的数额还不够支持他全部拿来买一辆小汽车,而且最重要的驾驶证,目前也没有。 这是十分肯定的,至少春源朔在出租屋从没有找到过驾驶证。 但也说不定是放在北海道的老家里。 不过春源朔不知道北海道的老家在哪个位置,原主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电话溥里的联系方式也被删除的一干二净。 推特、line等等社交软件账号更是不知所踪。 春源朔醒来的时候,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些身份证明、书籍和两箱泡面,一些被褥,几套洗的有些发黄,但看起来很干净的衣服。 如果可以的话,在合适的时间,他想回北海道的老家看看,到处走一走,了解原主的生活轨迹,乃至可能存在的...家人。 走过有些漫长的街道,终于来到《刀剑》的配音大楼。 春源朔上了楼梯,来到休息室,里面零星坐着几个声优,瞧见来人是桐谷和人的cv,纷纷打了个招呼。 春源朔一一回复后,在角落处的长椅坐下。 他看了眼时间。 9点30分。 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录音。 他摊开台本,低头开始揣摩(发呆)。 放空的思绪,像是二维空间里的一条直线,延展的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有人曾说,思考便是智慧的开端。 春源朔不知道怎么样的思考才算是智慧,现在他的脑海中反复闪过关于北海道家人这个问题。 内心被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占据。 有些期待,又很害怕。 好似近乡情怯,却又远远的不同。 很是沉闷。 “喂。” 一双洁白的浅浅素手在春源朔眼前探出,随后快速将他手中的台本抽走。 他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面前拿走台本的那一双玉手的主人。 “干嘛?”他问道。 “怎么打招呼你也不会,真的是很失礼啊。” 佐仓铃音撇着嘴,眸中带着一丝怒意,好似是自己的心爱玩具突然被人抢走了一般,小脸上摆满着不爽可愤怒。 “哦。”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早上好,佐仓。” “还真是敷衍。” 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把手中的台本丢给了春源朔,转身迈步走到旁边坐下,她身后跟着脸上挂着歉意的中野爱衣。 “早上好,春源君。” 中野爱衣挥了挥手打着招呼。 “早上好。” 春源朔把丢过来的台本放在身侧,起身站了起来。 “你干嘛去啊。” 佐仓铃音抬眼问道,嘴唇似是抹了唇膏,闪闪亮亮,俏脸也不负昨日的苍白,红晕透亮。 化妆了。 春源朔心中下了结论,微微看了眼,回道:“去一下洗手间。” “哦,那你去吧。” 佐仓铃音赶人似的挥了挥手,随后低下头,看着腿上摊开横放的台本。 春源朔皱了皱眉,起步走出了休息室。 返回的时候,途径自动贩卖机,他买了一罐150日元的咖啡,边喝边走。 到了休息室,一罐250ml的咖啡很快就喝完了。 味道不怎么样,下次还是买汽水算了。 春源朔内心吐槽了几句,随手把咖啡罐丢到门口可回收的垃圾桶里,回到角落的位子坐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茶话会 “这个游戏开始后过了一个月,其间两千人死了,但是,还没有人突破第一层,就连我这个封测玩家,都没能进到boss的房间。” “而今天,终于要召开第一层的boss攻略会议。” 站在最左侧麦克风前的春源朔,微低着头,用着余光看着面前屏幕上简略的线条图案,掐准时间,用着清冷又平淡的语气念出第二话的开场白。 整个录音室静悄悄,只有一道偏冷的男声在回绕。 其他三个麦克风前准备录音的声优们,沉着脸,轻轻的翻过台本页面,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眼角的余光盯着屏幕左上角的一个小时钟,估摸着接下来的发音时间。 “好,那么差不多要开始了。” 一道尖锐又高昂的声音从第三个麦克风前发出。 春源朔偏着头看了眼,便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台本和屏幕。 线条很粗略,没有上色,一帧帧的往后跳动,虽然只是初画,但在画面上还是能看出,是有点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情景。 各个台阶坐着各式各样类似人的模糊阴影。 春源朔仔细看了眼,很可惜,并没有找出桐人的身影。 屏幕的初画继续在跳转,其他麦克风前的声优们开始安静的陆续退场,但很快又有下一位声优补缺位置。 只有在最左边的春源朔依然占据着他面前的这一处麦克风,仿佛不动明王般,对此,录音室的众人也没有产生任何异议。 这是主役的特权,除非是主役的cv主动退让,一般也不会有人主动去打扰。 到轮到春源朔开始下一段配音的时候,右侧闪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轻撇了一眼,调头轻吐一口气,开始配音。 待完成一段话语。 旁边麦克风前的人——中野爱衣,开始配音。 ... “大家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调音室里的铭田川仁只手按着红色按钮,对着跟前的麦克风微动着嘴唇,随后,录音室的扬声器里传出他的声音。 “下一节,将在半个小时后开始。” 随后,他松开了手指,扬声器也随之关闭。 录音室开始响起叽叽喳喳的谈话声,陆续有声优开始收起台本,走出了录音室厚重的大门,返回休息室。 “走吧,春源君。” 旁边的中野爱衣笑眯眯的轻声说道,双手不慌不忙的在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台本上做好标签,随即便退下了麦克风区域。 “嗯。” 春源朔长舒一口气,合上台本,跟着中野爱衣走了出去。 两人返回休息室,各自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休息室算是有些吵闹,众人各自拿出零食,互相分享,说笑。 春源朔一向不怎么参与这种短暂的茶话会,既没兴趣,也不想成为众人的谈论焦点。 刚开始还会有人邀请,但拒绝的次数多了,也开始传闻IM的春源朔有社交方面的障碍,而且比较高冷,渐渐也就没有什么人继续邀请他了。 对于这种不切实际的谣言,春源朔也乐在其中,反正只要没有麻烦找上来,他一概不予理会。 倒是也有些符合高冷的形象,阻拦了不少怀着其他目的的女声优们(男声优没有分享吃食的茶话会),只不过落在那一些少数大胆的女声优们眼中,就是形同虚设。 这时,春源朔往往会拿出杀手锏——台本,以一人独自钻研为借口,进行拒绝。 不过这只适用于陌生的片场,在有熟人的情况下,他一般会选择参与,但也是在空气人那一项之中,保持着沉默,直到零食吃完。 好在,他的熟人不多。 不过,以上几种方法却不再适用于此刻的休息室。 身旁的佐仓铃音不知何时又在何处拿出一大包零食,带着中野爱衣和日高俪菜等一些女声优组成了一个大型的茶话会。 几乎囊括此刻还在休息室的所有女声优们。 反而是寥寥几位男声优各自相熟的凑在一起,看台本玩手机,谈笑风生。 正当春源朔以为自己将要享受一个人的欢乐时光时,不远处的佐仓铃音突然喊了他一声。 “春源。”佐仓铃音招了招手:“快过来。” 春源朔抬头,目光从手中的台本转向窃窃私语的女声优们,微微皱眉。 他感觉自己的欢乐时光已经遁逃离开了。 “干嘛?”他问道。 佐仓铃音拍了拍她旁边的座位,又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知道了。” 春源朔叹了口气,放下了台本,起身站了起来,走过去,坐到佐仓铃音的旁边。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茶话会。” 佐仓铃音说了一句,快速的从装有零食袋子拿出一些放到春源朔面前。 “谢谢。” 春源朔接过零食,随便选了一盒巧克力棒,拆开包装,吃了起来。 “铃音,你和春源君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春源朔抬眼看向说这句话的一位面相清秀的女声优,微微打量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这是那位被刀刺入后背从楼上掉下去假死的夜子cv——山本希望。 他还以为会是桐谷直叶的cv,不过在前几话里,好像只有第一话的片头才有她的戏份,还真是有些羡慕,一句话日元。 “春源君可是我的同期,我们关系可是很好的。” 佐仓铃音谦虚的摆了摆手,小脸上却丝毫不叫掩饰得意且炫耀的神色。 “诶~” 其他女声优们小声惊呼了一声,纷纷询问“关系好到哪一步”之类的问题,只有坐在侧边的中野爱衣笑而不语,没有参与进来。 就连一向感觉还算是成熟稳重的日高俪菜,眨着眼睛,脸上一副八卦的表情,参与了讨论。 春源朔错愕看了眼得意洋洋,正分享着零食的佐仓铃音,随即低下头,默默的吃着手中的巧克力棒。 不管是在哪儿,在人群中终会有那么一两位比较受欢迎的人,而其他的人则以与受欢迎的那些人关系好为荣,乃至以此划分了圈子。 春源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为这个特殊的存在,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心中也浮现出了答案。 果然,只要是个人都免不了世俗。 就连他自己,也很少会拒绝可爱漂亮女孩子的请求。 至于佐仓铃音,则又不然。 春源朔觉得答应比拒绝,前者带来的麻烦肯定是要少于后者。 就像是码字一样,心情愉悦会文思泉涌,心情糟糕则会卡文,无法继续写下去。 随着春源朔的加入,茶话会的气氛开始围绕着他进行展开。 但也无非都是一些八卦相关的事宜 而且在场的众人也没有害羞之色,随着气氛活跃,胆子也大了起来,与平常女性的第一印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是因为声优这个职业的缘故吧。 春源朔心里微微猜测道,轻摇着头,摸索着下一个零食,刚才的巧克力棒已经吃完了。 “春源君,不介意的话,请尝尝吧。” 右侧边的山本希望递上了一盘还没拆开包装的寿司盘。 “谢谢。” “不客气。” 她捂着嘴笑道,一双本来挺大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脸颊更是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春源朔接过寿司盘,拆开包装,拿出一块寿司,吃了下去。 味道还行,配料应该是火腿、黄瓜和腌萝卜。 “春源君,味道怎么样?” 春源朔抬头,才发现右侧的山本希望仍然眯着眼保持着笑容,似是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还不错。” 春源朔略微评价道,随即又从盘子里拿出一块寿司,继续吃了起来。 山本希望笑容更胜,从面前的零食堆里又拿出了一盘寿司,正欲递过去,却没春源朔挥手制止。 “谢谢,我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春源朔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寿司盘,回绝道。 “嗯嗯。” 山本希望轻点了点头,收回手递寿司盘的动作,拆开包装,拿出来吃了一块。 “哦依稀(好吃)!” 她的脸上浮现出满足的表情。 看来是个喜欢吃寿司的女孩子。 春源朔轻撇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准备将盘子里最后一块寿司解决掉的时候,却被旁边的佐仓铃音给拿了过去。 “嗯?” 佐仓铃音疑惑的看着手中的寿司,似是没有注意到春源朔一副质问的表情,天真无邪的问道:“春源,这是什么啊?” “寿司。” 春源朔冷声回答,静静的欣赏佐仓铃音的演技,想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可记得没有给过你寿司这一道零食啊。” 佐仓铃音轻摇着脑袋,丝毫不惧的对上春源朔质问的表情,瞪着眼眸看着他。 “别人给我的。” 他冷着脸回道。 “哦~” 佐仓铃音拖长了音调,一脸的耐人寻味。 “那这最后一块给我吃吧。”她说道。 春源朔盯着她认真又倔强的脸看了几秒,最后挥了挥手,无奈的说道:“行吧。” “嗯嗯。” 佐仓铃音轻点着头,立即将寿司放入嘴中,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看着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春源朔提醒道:“别噎到了。” “知道知道。” 她随即拿起了零食袋里的一瓶果汁,扭开瓶盖,十分男孩子气的“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 “铃音别呛到了。” 旁边的中野爱衣在聊天的空隙中,看了眼佐仓铃音,轻声提醒道。 “唔唔唔。” 佐仓铃音点点头,放下了饮料,轻吐了口气:“知道了。” 随后,她从零食袋里拿出了一个印有灰色猫咪图案的包装袋。 一旁的日高俪菜随意瞥了眼,问道:“这是Murphy家的甜品吗?” “是的哟。” 佐仓铃音点着头,随后拿出一盒和菓子,打开包装,双手推了出去:“大家想吃,就自己拿吧。” 在场的众女们因为刚才日高俪菜的那句话,纷纷将目光放在了和菓子上,随着日高俪菜伸手拿了串三色丸子,才纷纷开始挑拿其中自己喜欢的那一份。 春源朔没有跟着挑选,看了一眼后,便拿起距离自己比较近的一块蛋糕,吃了起来。 是栗子味,有点甜腻。 “春源君不吃吗?” 山本希望咬着手中铜锣烧问道。 “不吃。” 春源朔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蛋糕:“我还是比较喜欢吃蛋糕。” “噢噢。” 山本希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吃着铜锣烧。 “真好吃啊。” 众女们纷纷夸赞道。 “是哟。” 日高俪菜咬了一口青团子,点点头称赞道:“还是那个味道。” “日高桑看来经常吃这家Murphy的甜品呢。” “没有啦。”日高俪菜轻挥着手:“吃的也不多啦,第一次吃还是春源君当时带过来的。” “没错哟。”佐仓铃音附和道。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低头吃东西的春源朔。 “嗯。”他轻点了下头。 正咬着麻糬的中野爱衣轻笑道:“铃音前段时间经常会买些这家的和菓子带回来分享,没想到源头居然在春源君这儿,真是不可思议呢。” 是吗? 春源君看了眼旁边的佐仓铃音,却见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目光,正咬着手中的栗金团。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茶话会开的很顺利。 至少春源朔回到录音室的时候,肚子已经有点撑,估计午饭肯定是吃不下了。 途径刚才参与茶话会的女声优们,恰好听见她们正讨论中午吃什么这个问题。 春源朔皱了皱眉,心里不由得泛起了疑惑。 难道女人真的有第二个胃,而且装的是甜食? 但容不得多想,录音室的扬声器里便传出铭田川仁的声音,提醒着声优们即将开始录音。 站在左侧麦克风前的春源朔扭头看了一眼调音室,只见铭田川仁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朝其礼貌的点点头,春源朔目视着跟前的荧屏,深吸了口气,将台本与视线平行,掐着时间,上前一步,开始配音。 “这个死亡游戏开始时,我只想着自己怎么样活下去。” “那再见了,克莱因,但是迪亚贝尔,你虽然是封测玩家,却没有抛弃其他玩家,你率领大家,打出来漂亮的一仗,我没能做到的事,你去尝试了!” “拜托了。” 他轻呵了一声。 “给我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信、变态、成熟 11月22日,晴。 距离第二话《刀剑》片场的那一天,天空又陆续阴沉了几日,才逐渐放晴。 阳光逐渐明媚起来,尽情的宣泄在大地之上,挥洒在每一处建筑房屋,乃至人群的脸颊上。 仿佛是一副充满暖色调的画卷。 不过在这灿烂的光照下,温度也愈度低下,朝晨的露水似乎都有凝结成冰的迹象,映照着房屋和行人的倒影,泛着淡淡的光泽。 春源朔凝视着伏在窗户上的白雾,透过看去,似乎外面的那些黑色钢铁楼层,都变得发白了起来,像是一座白色高塔,直冲云霄,宛如是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一片朦胧,但又美轮美奂。 按照往常的习惯,刚起床的他吹了会儿冷风,一阵阵寒流无孔不入,即使是身披一件外套,都不可阻挡,直冲着脖颈,往衣领口里钻。 眺望了会儿远景,春源朔收起了目光,转头看向床头上正“嗡”声震动的手机。 叹了口气,伸手将窗户掩上,透过窗户缝隙的阳光照射在书桌上,凝聚成一团团的金色光块。 他收起手机,看了眼消息,便动身开始洗漱。 电车上一如既往的拥挤,在时常乘坐之时,春源朔无数次涌起要买一辆小轿车的想法,但很快又随着下了站台,转而消失不见。 车厢门口依然贴着那张《刀剑》海报。 随着第二话的收录完毕,第一话的成功播出,《刀剑》的热度上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冬季番的序列中独占鳌头。 紧接其后的自然也是动画背后的角色cv声优名字,逐渐广泛传播,被更多人的知晓。 春源朔在电车上逛了会儿推特。 网络上对他的评判已经两极化,然后逐渐向好的一方面过渡,发展。 不知道是不是事务所在其中起了个推助力。 春源朔长舒一口气,手机屏幕上的拇指往下滑动,浏览着一条条评论。 ... 是IM的新人吧,声音好温柔,路转粉了。 楼上+1,不过长得也很帅哦,我是颜粉。 在哪儿看照片?麻烦楼主发一下链接,大恩不言谢。 ******就这个。 好人一生平安!(双手合十) 好人一生平安!(双手合十) 也就那样吧,估计是枕营业上位的。(恶心) 哦哟,网络上逼逼赖赖的臭蛆,拿起键盘就开冲?恐怕现实里是连人家百万分之一都不能及吧。 你******。 急了急了?(小丑的微笑) 这人黑点不少,还是别粉了。 楼上不要太理中客,那也算黑粉?(抠鼻) ... 春源朔看着这些评论,不在意的轻笑了几声,继续往下翻动楼层。 车厢玻璃上倒映着一个男人低头微笑的模糊画面,引得周围的女性频频侧目,眼眸中散发着炽热的光芒,泛着秋波,连连偷望。 春源朔陆续冲了会儿浪,随后便收起手机,下了电车。 赶到IM大楼,已经是十点。 今天事务所休息,没什么人,一片冷清。 春源朔靠近,才发现门口站着一道倩影。 “来了啊。”佐仓铃音笑着打起了招呼:“早上好。” 春源朔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在一双笔直的黑丝美腿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会儿,才回道:“早上好。” 不冷吗? 他心中涌起了疑惑。 今天可是旧历的小雪,虽然东京并没有下雪,此刻更是阳光高照,但温度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相较前几天的阴沉天气,依旧很冷。 “走吧。”佐仓铃音瞪了眼对面的春源朔,随即走进了大门。 被发现了。 春源朔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跟了上去。 “早上好,诗乃酱。” 佐仓铃音元气满满的向前台小姐挥手打着招呼。 “早上好,佐仓小姐。”前台小姐微笑的回道,随后见了眼跟进来的春源朔,说道:“早上好,春源君。” “早上好。” 春源朔笑着回道。 正欲转身上楼时,却被前台小姐喊了一声。 “春源君。” “嗯?”他回头看着依旧一脸笑容的前台小姐,问道:“有什么事吗?” “有你的信件。” 前台小姐低头在一堆信件中翻找,随后找了个纸盒将春源朔的信件装好,递给了他。 “谢谢。” “不客气。” 她眯着眼笑了笑。 “纳尼纳尼。”佐仓铃音凑了过来,左看右看:“是粉丝信吗?” “粉丝信?” 春源朔诧异了一声。 “你不知道吗?”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就是喜欢你的粉丝,寄过来一些关心的话语,当然有好也有坏。” 佐仓你还真是直白啊。 春源朔暗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一些看起来不怎么好的,事务所都给排除出去了,不必担心。”前台小姐接话道。 “嗯。” 春源朔明白似的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这都是近两个月沉压的信封,都经过事务所筛选了一遍。” “是这样啊。” 他轻声说道,朝前台小姐点了点头,便转身上楼。 佐仓铃音连忙跟了上来,看着堆满一整箱的信件,有点羡慕的说道:“没想到你的粉丝,这么热情。” “那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春源朔摇了摇箱子,里面鼓鼓塞塞,没有发出一点碰撞的声音。 “别太骄傲了。” 佐仓铃音似是觉得这番话有些敷衍,翻了个白眼,鼓着脸说道:“有粉丝对于声优来说可是一件好事情。” “我知道。” “不过有好也有坏,其中可能也不乏一些比较恶心的人。” 话语刚落,佐仓铃音皱着眉,小脸上摆满了嫌弃。 “经历过?”春源朔挑眉问道。 “当然。”佐仓铃音点了点头,看了眼一脸兴致勃勃准备听故事的春源朔,撇了撇嘴:“只不过这只仅限女声优们,至于你,根本没有那种担心的必要。” “哦。” 春源朔沉吟了一声,一脸的可惜。 “喂,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很让人火大。” 佐仓铃音抬起头,插着腰瞪了他一眼,满脸的怒意。 “哦,十分抱歉。” “哼。” 佐仓铃音转身直接上楼,留下了一道倩影在春源朔视线中轻轻摇曳,逐渐踏上了台阶。 他的视线在裹着黑丝的腿上,驻足了一会儿,才迈步跟了上去。 “变态。” “......” 春源朔推了推手,无奈的解释道:“我说只是好奇‘你穿这么少,不会感觉冷吗’这个问题,你会相信吗?” “不会。” 佐仓铃音轻撇了眼一脸平静的春源朔,盯着眼眸仔细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什么下流恶心的目光后,才回道:“这可是保暖丝袜,怎么可能会冷,况且就算是冷,也是不会说出口的。” “嗯。” 春源朔轻点着头:“还真是少见啊。” “什么少见?”佐仓铃音小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随后似是恍然大悟道:“原来春源你还真是个变态啊,足控?” “啊?” 春源朔轻皱着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佐仓铃音不停的晃着脑袋,秀丽的短发随着动作飘动起舞,带起一阵香风。 随后她十分肯定的说道:“春源你就是个变态,足控的大变态。” “嘛,随便你吧。” 春源朔双手一推,表示自己无所谓了,直接越过佐仓铃音,走到前面去。 “变态。” 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走慢点。” “嗯。” ...... 两人在301土间太平的办公室拿好台本,便出了事务所大楼,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又接到了新番啊。” 走在前面的佐仓铃音,迈着长腿,轻踢着脚尖的空气,似有似无的闷声说道。 “运气而已。” 春源朔抱着箱子,淡淡的回道:“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还真是敷衍的说辞啊。” 佐仓铃音撇着嘴,踢腿动作幅度开始变大,倘若是在像小孩子一样做着踢毽子的游戏。 “别摔着了。” “知道了。” 她娇声回道,随后转了一圈,回过身看着身后的春源朔:“这不过是暂时的领先,可不要太过自满。” “嗯。” 春源朔点点头:“不过只是接到了试音会而已,能不能通过,还另说。” “啧,还真是谦虚啊。” 佐仓铃音双手抱胸,轻撇着嘴,吐槽道。 “谦虚总比自负要好得多。” “又在讲大道理。” 佐仓铃音捂着耳朵,一副我不听的样子:“明明也就比我大几岁,总给人一种世态炎凉,历经沧桑的感觉。” 就像爸爸一样。 她默默的说了句,随即撇开了脸。 “也没说几次。” 春源朔推了推手:“而且我还年轻,可没有多少阅历。” “你是在说我不成熟吗?” 佐仓铃音蹙眉,怒瞪着眼睛。 “没有。” “要知道相同年龄下,男性在精神的成熟度上可是比不过女性。” “嗯。” “所以我应该比你更成熟一些才对。” “我记得你比我小几岁吧,还没成年。” “啧,你还是在说我不成熟,是吧?” “并没有。” “姑且相信你吧。” 佐仓铃音仰着小脸:“几岁的差距,四舍五入那就是同辈,所以我的心里应该比你更成熟。” “嗯。”春源朔点点头:“你说得对。” “噫~” 佐仓铃音皱了皱那只坐落在精致脸蛋上却丝毫不显得突兀的鹰钩鼻,微抿着嘴唇:“总感觉你这话语意思很不对劲。” “没有。” 春源朔摇了摇头:“我挺赞同你的观念。” “哦,是吗?” 佐仓铃音发出了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旁边这个有些面瘫的男人。 “是的。” 见其毫不犹豫的点头,佐仓铃音小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这可是我在十几岁时就知道的道理,你现在才知道,果然心里很不成熟啊。” 现在不还是十几岁吗? 春源朔默默的吐槽道。 “算了,不讨论这些深沉的问题了。” “嗯。” 春源朔看了眼手机:“11点13,先吃饭吧。” “行。” 佐仓铃音扬起俏脸,迈开轻快的步伐,边走边说:“下午的试音会,可要加油。” “全力全开。” “还真是自信啊。”她撇了撇嘴:“刚才的谦虚呢?” “该自信时可还是要充满自信的。” “噫~。” 她作势捂耳:“你别说话了,这么自信,那中午你请客。” 春源朔:“?” 佐仓铃音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你不会穷的连吃饭的钱也没有了吧。” “你这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很伤自尊心。” “那算了吧。”她轻挥着手:“我请。” “我可没说自己已经到了没钱吃饭的地步了。” “好,那你请。” “好,我请。” 春源朔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随便什么都可以。” 佐仓铃音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春源朔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我可还没落魄到要当露宿街头的流浪汉这种地步。” “你以为流浪汉很穷吗?”佐仓铃音轻撇着嘴,十分不屑的说道:“听我爸爸说,有一部分流浪汉都是一些企业家,小有资产,当流浪汉只是为了躲避高利贷。” 春源朔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企业家。” 在岛国部分高利贷规定,如果五年内未找到负债人,那么贷款则会失效,有的人流浪就是奔着耗着贷款失效的期限而去的。 不过他不是那些借高利贷的人,只是个很普通的社畜。 “你总是能找到一些话语的空缺漏洞钻进去,怎么就不去当个律师呢?” 佐仓铃音撇着嘴,吐槽道。 “律师可是需要学历和...” 她立马捂着耳朵,用着命令的语气说道:“你别说话,去吃饭。” “嗯。” 春源朔在事务所旁边的快递寄运点,花了532日元将装有信件的纸箱运寄,随后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定食小屋。 正值中午,店里几乎坐满了客人。 定食屋空间并不是很大,明黄的灯光充斥着期间,映照在围着餐台的座椅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两人找了两个连坐在一起的位置。 春源朔点了份猪扒饭,猪排金黄酥脆,佐仓铃音则点了一份牛肉咖喱饭。 “你这猪扒看起来味道不错诶。” 佐仓铃音用着垂涎的目光和盯着春源朔跟前碗里的金黄色猪排,微抿着嘴唇,一脸的好奇。 “想吃,自己去买。” 春源朔夹起一块猪排,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外焦里嫩,酥脆爽口。 也难怪客流量不少,看来也是有些门道的。 “哼。” 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撇开脸,默默的吃了一大口自己跟前的牛肉咖喱饭,刚咽下一点,便张嘴吐舌,不停地哈气。 春源朔瞥了眼:“辣到了?” “唔唔唔。” “这次我可不会再帮你吃了。” 佐仓铃音随即白了一眼,慢慢吞咽下嘴里的食物,没好气道:“这个是不辣的,不辣的。” 她重复了好几遍,还用手指指着桌面菜单表里的那一份标注不辣的牛肉咖喱饭。 “嗯嗯,我知道了。” 春源朔又咬了口猪排:“下次吃慢点,别再被烫到了。” “知道了。” 佐仓铃音嘟囔了一声,拿着勺子将米饭和咖喱混匀,摊开散温,小口慢慢的吃。 “下次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实力强劲的对手 吃过午饭,两人在12点45分坐电车赶到试音现场。 刚迈进大门,浮现在眼前的便是人山人海拥挤的场景,其中混杂着一片不绝于耳的嘈杂声 “好多人啊。” 佐仓铃音惊呼了一声,眼眸微张,左右看了看,试图从人群中找出熟人。 现场绝大多数都是女性声优,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少数的男性声优被挤在角落,各自相熟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可能是因为太过明显的缘故,春源朔一眼就从中找到了瘦高瘦高的岛岐信长。 “春源,你也来试音?来这边来这边!” 岛岐信长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春源朔,朝他招了招手。 “有人喊我,我先过去了。” 春源朔扭头朝旁边的佐仓铃音低声提醒道。 “哦。” 佐仓铃音下意识的回了一声,开始垫起脚向女性声优群里探头观望。 “待会见。” “知道知道,你快去吧。” 佐仓铃音摆了摆手,突然盯着某个方向,双眼一亮,小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嗯。” 春源朔懒得去看她在找什么,直接迈步朝岛岐信长走了过去。 “春源,那是佐仓吧。” “嗯。” 春源朔回头看了眼,发现原本站在原地的佐仓铃音,此时正迈着轻快的步伐,不紧不慢的朝某个方向直奔而去。 “春源,老实的告诉我。” 岛岐信长突然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告诉你什么?” 春源朔靠着旁边坐下。 “就是佐仓啊。” 岛岐信长大门口努了努嘴,挤了挤眼睛,一脸莫名的笑意。 “她怎么了?” 春源朔抬眼轻撇了一眼,随后低头翻开台本。 “算了,我不打谜语了。” 岛岐信长靠了过来,直接伸手搂向他的脖子:“你是不是和佐仓交往了?” 春源朔没有拒绝,任由一条细长的手臂在自己后颈,搭在右肩上。 “谁说的?” 他低着头问道,手中的台本被很快的翻过了下一页。 “这不是在问你吗?” “没有。”春源朔轻摇着头:“没有交往,只是正常的同事关系。” “你这回答还真是果断啊。” 岛岐信长兴致全无的收回了手,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那不然呢?” 春源朔指肚轻轻磨砂着台本边角,视线短暂停留了片刻,粗略的浏览一遍,随后翻向下一页 “也没什么。”岛岐信长摆了摆手:“就是看到你和佐仓一起来,还以为你们两偷偷交往上了。” “上午和佐仓去事务所有事,所以一起来的。” 春源朔简短的解释了一遍,手指轻快的翻着页码,大致将内容扫了一遍,随后才轻轻的合上台本,长舒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石川快斗的脸突然出现在春源朔的视线范围内。 “快斗,你也来了。” 春源朔收起了台本,一脸平静的看着蹲在他身前正做着鬼脸的石川快斗。 “居然没吓到你。” 石川快斗站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明明刚刚这招还挺好用的,把那群女声优们,吓得小鹿乱撞。” “快斗,小鹿乱撞不是这么形容的。”岛岐信长一脸无语的提醒道。 “诶呀。”石川快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差不多的意思,差不多的意思。” 随后,将脸掉向春源朔:“所以春源这家伙其实还是个单身狗吧。” 春源朔:“......” “快斗你这家伙。”岛岐信长伸手直接勒住石川快斗的脖子:“会不会说话,直接骂了个遍。” “唔唔唔。” 石川快斗连连挣扎起来,哀嚎道:“信长,你居然锁喉,太卑鄙了。” 岛岐信长加重了力气。 “脖子要断了,信长!快松手,要窒息了。” “等会儿喝酒你请客。” “没问题,没问题,我请客,我请客。” 岛岐信长松开勒住石川快斗的脖子,笑了笑朝春源朔说道:“等会让试音结束,一起去?” “咳咳。” 石川快斗咳嗽了几声,缓过气来,撇着嘴看着岛岐信长,吐槽道:“信长你就是想喝酒了是吧,干嘛还要扯上春源。” “今天我们三人都参加了试音会,肯定要聚一聚,喝一杯啊。” 岛岐信长伸手作势准备再次勒住石川快斗的脖子,却被早做准备的他躲了过去。 “信长,还来啊。” 石川快斗连忙闪身到另一侧。 “到底喝不喝。” “喝喝喝。” 石川快斗掉脸看向旁边的春源朔,拍了拍胸脯:“春源,一起吧,我请客。” “好吧。” 春源朔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今晚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石川快斗凑了过来,一脸你懂得的表情。 春源朔举起手:“首先声明,我只喝酒。” “嘿嘿。”石川快斗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那我还是不去了。” “快斗!” “唔唔唔,怎么又锁喉,快住手!” “那今晚去哪儿喝酒?” “常规的!常规的!” 岛岐信长松开了手,回到位子上坐了下来。 “咳咳。”石川快斗揉了揉脖子,对春源朔说道:“常规的,就喝酒,待会儿一起去吧。” “嗯。” 春源朔点点头,笑了笑:“其实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嗷~” 石川快斗哀嚎了一声,埋着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不过不是常规的话,大概率应该是不会去的。” 春源朔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趣的看着旁边的石川快斗。 “好吧好吧。” 石川快斗双手一推,仰着头,将摊开的台本盖在脸上,直接瘫坐在座位上。 “春源,真有你的。” 岛岐信长锤了一下春源朔的肩膀:“再多来点。” 石川快斗默不出声,直接沉默了下来,表示自己正处于自闭中。 “没有了没有了。”春源朔摊开手笑了笑。 “快斗,那边有女声优在看着你呢。” “哪儿?” 石川快斗挺着腰,直接坐了起来,目不斜视的看着倒着放置的台本,沉着脸,一本正经的开始钻研,一点都不复刚才的颓废自闭。 春源朔抬头看了过去,貌似确实是有不少女声优时不时往他们这边偷瞄了几眼,随后又迅速撇过脸去。 他还发现了待在人群里的佐仓铃音正紧靠着一位短发齐耳的女声优旁,低着头,小腿微抖,一副很拘谨的样子。 春源朔挑眉,打量了一下那位女声优,只觉的有点眼熟,貌似在哪儿见过,却想不起名字。 在哪儿呢?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再次看了眼佐仓铃音那边,发现那位女声优正和佐仓说说笑笑,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看来相处的不错。 只不过... 春源朔皱着眉仔细的看了眼佐仓铃音那一脸痴汉笑的面容,不禁有些无语。 总感觉,刚在那拘谨的样子,肯定是他看错了。 “还真是...” 春源朔默默吐槽了一句,便收回了目光,看着旁边正襟危坐,眼珠乱动的石川快斗,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哪儿呢?” 石川快斗抬头撩了撩头发,不经意间看了眼那群女性声优。 “哈哈。” 岛岐信长安耐不住笑意,直接捧着台本,连连发笑。 “信长!” 明白自己被耍了的石川快斗直接将手中台本一扔,起身作势,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向岛岐信长那边。 三秒后。 “啊啊啊,信长!脖子要断了,快住手,快住手。” 春源朔一脸无语的看着旁边信长和快斗两人,双手扶额,开始低头钻研台本,一脸沉思,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五秒后。 “咳咳。” 缓过气的石川快斗弯腰捡起地上的台本,回到位子坐下:“信长,你就只有锁喉这一招吗?能不能换个花样?” “对付你,锁喉就够用了。” 岛岐信长轻笑了几声,对着石川快斗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咻~” “额。” 石川快斗突然捂着胸口,作势朝旁边倒下。 活宝。 春源朔无奈的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试音了。 “春源,准备的怎么样。”岛岐信长突然问道。 一旁中枪的石川快斗止住了向侧边倾倒的身躯,挺腰坐直,一脸好奇。 “还行。” 春源朔打了个马虎,随后扬了扬手中的台本:“我试音的角色是高坂京介。” “我也是。” “诶诶,我也有。” 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同时说道。 随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致挑向春源朔。 “怎么了?” 春源朔轻拢着台本问道。 “我们三人谁拿下高坂京介这个角色,晚上喝酒请客。”石川快斗提议道。 岛岐信长:“快斗,你是不是忘了刚才说的话了。” “当然没忘。”石川快斗轻笑了几声,大手一挥:“今天喝酒我请客。” 春源朔:“这么自信?” “那当然。”石川快斗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做好了准备。” “哦?”岛岐信长轻笑道:“那看来也该轮到我请客的时候了。” 春源朔:“......” 看着自信满满的两人,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拿下这个高坂京介这个角色。 毕竟已经是在土间太平那儿下了海口。 如果没拿下,可就尴尬了。 春源朔低着头看着台本,有些出神。 随后他摇了摇头,将脑子那些有的没的想法通通抛开。 收起了台本,看了眼旁边正看台本的信长和快斗两人,直接闭眼假寐。 反正已经看了好几天,也不差这几分钟。 “大家安静一下,试音马上开始。” 一名戴着帽子的工作人员,在录音室门边拍了拍手,示意安静。 一瞬间,室内的嘈杂声音消失了。 “好了。”工作人员看了眼手机,时间正好来到一点:“试音开始!” 他拿出台本。 “高坂京介!高坂京介!” 石川快斗站了起来:“我们走,我们走。” 春源朔睁开眼,跟着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身后,和十几位男性声优走进了录音棚。 期间,眼角的余光里似乎冒出了一头栗色长发的女孩。 她是? 春源朔正欲回头确认,录音棚的门被走在最后一位的男声优给带上。 他埋下了疑惑,跟在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身后,在角落旁的一处长椅坐下。 “开始吧。” 录音室里响起了音响监督的声音。 “中村悠一,请多指教。” 一位留着碎长发的年轻男人走到麦克风前,开始配音。 “你是冒牌的吧!” ...... 牙白~ 春源朔微皱着眉头,听着录音室麦克风前慵懒清冷的音色,感到有些不妙。 这个音色与他理解的高坂京介形象已经是有九分的相似程度。 还真是厉害。 他抬头看着麦克风前这个名叫中村悠一的声优,抿了抿嘴唇,打心底将其规划到最有竞争实力第一梯队的名单上。 “信长。”他扭头朝岛岐信长低声问道:“这位中村悠一,你知道吗?” “嗯。” 岛岐信长同样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看了眼麦克风前的那位男人,低声回道:“中村悠一桑,是in事务所的前辈,比我们出道好几年,实力可是很强劲。” “《Clannad》冈崎朋也的cv就是中村悠一桑哦。”一旁的石川快斗凑了过来,插了一句。 春源朔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前几年大火的“治愈”番《Clannad》,他也曾有所耳闻,特别是里面感人又悲凉的剧情,更是让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没想到男主冈崎朋也的cv居然是此刻正参与试音的那位中村悠一。 可真是厉害啊,居然能发出那样富有感染力的“治愈”音线。 “行行行。” 配音结束,中村悠一轻吐一口气,收起台本,退回到座位坐下。 “下一位。” 石川快斗站了起来,低声道:“我上了哟。” 春源、信长:“加油。” “嗯。” 石川快斗轻点着头,阔步走到麦克风前,翻开台本,深吸了口气。 “石川快斗,开始配音。” “不介意的话,连笔记本电脑一起借我吧,这样一来18禁版也没问题了。” ...... 不行。 春源朔轻摇着头,看着麦克风前紧张得有些声音颤抖的石川快斗,深皱着眉头。 两分钟后。 石川快斗哭丧着脸,回到座位坐下。 “下一位。”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伏见司 “间岛淳司,请多指教。” ...... “快斗,看开点。” 岛岐信长拍了拍旁边低头沉闷的石川快斗,连连低声安慰道:“不过就是一场试音...” “我没事。” 石川快斗摆了摆手,突然抬起头,裂开嘴笑道:“虽然还没像春源这家伙这样,已经接了两个主役,但是作为配角继续磨炼,也还是不错的。” “毕竟刚才确实是紧张的音色也变了,我知道,多历经几次就好了。” 石川快斗释然的将台本放到一边,双手抱胸静静的欣赏着麦克风前声优们的表演。 心态可真好。 春源朔朝麦克风看了眼,合上了刚打开还没看几眼台本,轻声说道:“其实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正好被事务所看好,投入了不少资源,也有个不错的经纪人,和一位一直照顾他的前辈。 回望这短短几个月,相较于其他比较平凡的同期,确实运气好到爆棚。 毕竟不是谁一出道,就不需要经历雏鸟嗷嗷待哺,振翅的过程,反而是转头纵身栽向蓝天,一展高飞。 “春源,你这家伙。” 石川快斗轻捶了下他的肩膀,轻笑道:“到现在还在谦虚。” “是啊。”岛岐信长也跟着锤了一下:“其实我们三个人当中最有实力的就是你了。” “没错。”石川快斗点头赞同:“如果你都只是运气好的话,那我们那不就是非酋了吗?” “好吧。” 春源朔无奈的笑了笑:“我认输,今天我请客。” “哦哟~” 岛岐信长怪叫了一声,拿起台本小幅度挥了几下:“春源,你这家伙是不把我织田信长放在眼里,是吧?这么快就下定胜负?” “信长。”石川快斗隔着春源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实力比不过春源,玩游戏又是个非酋,还真的就可以下定胜负了。” 接着,他仰天长叹道:“可惜,我出师未捷身先死,倒在路上,不然还能与春源这家伙,一较高下。” “快斗,你这家伙都出局了,还好意思在这装高手?” 岛岐信长双手抱胸,一脸的轻蔑与不屑。 “嗷!” 石川快斗似是被戳到痛处,哀嚎了一声,胸口处仿佛无形之中插入了一把箭,将他钉死在长椅上,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好了好了。” 看着两人拌嘴,在一旁偷笑够的春源朔,出声终止了这场石川快斗开局就被打烂的败北局面。 “下一位。” 岛岐信长瞬间收起了笑容,沉着脸,表情严肃,慢慢轻吐出一口气,便拿着台本起身:“我上了。” “加油。” 本来垂头丧气的石川快斗瞬间回满了蓝条,挺着腰,坐正,一脸鼓励的看着他。 春源朔对着他点点头,轻声道:“加油。” “嗯。” 岛岐信长朝长椅上的二人重重点了下头,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到麦克风前,翻开台本,深吸了口气。 “岛岐信长,开始配音。” “接下来...学习,学习,学习...” 一道音质偏冷的轻柔声从麦克风前徐徐传入到录音室各位在坐声优的耳朵里。 还不错。 角落长椅上的春源朔轻点着头,信长此刻的演技和音色在他心里已经来到了八分的评判标准,比起第一位九分的中村悠一,仅仅相差一分。 这不过才刚开始,如果后劲有力的话,说不定可以超过中村悠一。 不愧是他比较看好的男人。 还真是厉害。 正当春源朔做完内心评判,旁边的石川快斗轻晃着身子,突然靠了过来,轻声朝他问道:“春源,你觉得信长发挥的怎么样?” “快斗你又是怎么看的?” 春源朔直接将问题又丢给了石川快斗,想听听他的见解与看法。 “我觉得吧。”石川快斗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沉思的想了想:“在我对高坂京介的理解上来看,信长此刻的状态已经超过了中村悠一前辈。” “是吗?”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麦克风前的岛岐信长,此刻他的试音部分已经到了末尾,但却依然有八分的水准。 不过,却没有继续发力的趋势,看来是止步八分了。 他叹了口气,轻摇了摇头:“在我的理解上,信长相较于中村前辈还是略差一筹。” “那岂不是...” “还没结束。”春源朔挥手制止了石川快斗有些泄气的悲观想法,连忙说道:“胜负还未知。” “况且这不过是我的片面见解,也不可作为调音室里众位前辈们心中的标准答案。” “嗯。” ...... “下一位。” 岛岐信长如重释负的长舒一口气,合上了台本,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退回到位置上坐下。 “信长厉害啊。”石川快斗伸手锤了一下他的肩膀,毫不吝啬的夸奖道:“看来这次是你请客了啊。” “哪有哪有。”岛岐信长腼腆的笑了笑,谦虚道:“在场还有好几位前辈,况且春源这家伙也在,可还没有到下定结论的时候。” “额。” 春源朔摆了摆手,插嘴说道:“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实力也很强劲。” 石川快斗补充了一句。 岛岐信长认同的点点头。 “下一位。” “我上了。” “加油加油。” “嗯。” 春源朔点点头,走上前,微微前倾着头,对准麦克风,轻轻翻开台本。 “春源朔,请多指教。” “别当我空气啊~” 他轻吐了口气,喉结上滑,略微抬高着音调,语气有些无奈又欣慰,稚嫩之中又带着一丝沉稳。 此时在场包括调音室的众人脑海中尽都浮现了一出有趣的画面。 女孩傲娇的偏过头,迈开步调,径直向人流的方向走去,将少年远远甩在身后。 少年也不恼,轻笑着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跟在女孩的身后,缓缓踱步走去。 有趣有趣。 调音室的staff们嘴角上扬到一个夸张的弧度,脸上开始挂起姨母笑。 现在,他们很想知道,少年和女孩之后的交集又是如何,会不会如料想到的一般,充满着“糖果般”的甜蜜。 “哟,好久不见。” 语气充斥着缅怀和小心翼翼,还有一丝...陌生感。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众人的心仿佛是被拽起来一般,七上八下,一种无力的感觉充斥在胸腔之间,难以释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脑海里纷纷涌起了潮水般的困惑与不解。 那么,少年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我...去找桐乃。” “老爸。” “我去!” “我说啊,我来见你有什么奇怪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 众人心中又闪过一幅画面,少年带着男人的承诺和责任,背负着行李,登上了飞机,踏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那一趟航班,奔赴前去。 最终...还是见到了呢。 众人脸上纷纷扬起了微笑。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春源朔静悄悄的退回到座位上坐下,直面便迎上了石川快斗的轻捶。 “春源,真有你的。” 岛岐信长扬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不愧是春源。” “谢谢。” 调音室此刻陷入一片寂静,在坐的各位staff们,脸上泛起温和的笑容,连连有些出神。 “咳咳。” 一位圆脸带着眼睛,有些秃头的中年男人垂着手,轻轻咳了几声。 随后,staff们开始回过神来。 “额...” 音乐监督渡边敬介愣了几秒,撇开脸清了清嗓子,随后按下右手边的红色按钮。 “下一位。” 他的声音从调音室传到录音室的扬声器传了出来。 随后,他松开了按钮,调音室变得有些吵闹,staff们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春源朔是什么来头,好厉害。” “确实确实,感觉比起中村悠一更胜一筹啊。” “而且是个新人。” 调音室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后爆发出了更激烈的讨论声。 “伏见司老师觉得怎么样。” 导演川上哲也扭头看向旁边这位刚才率先出声的中年男人,出声询问着他的意见。 “啊?” 伏见司蓦然抬起头,手机界面此刻正停留在一处聊天界面上。 伏见司:妹妹天下第一。 “额...” 川上哲也轻咳了几声:“目前实力比较出众的三人,中村悠一、岛岐信长和春源朔,伏见司老师比较看好哪个人。” 伏见司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支了下泛着白光的平面眼镜,扭头看了眼录音室,推了推手,沉声回道:“先等这一轮试音会过了再说。” “好。” 川上哲也点点头,掉脸继续看着录音室里的声优配音。 见再没有人前来打扰,伏见司低下头,手机界面已经陆续划过了好几则消息。 渡航:死妹控。 丸户史明:死妹控+1。 鸭志田一:死妹控+1。 ...... 聊天界面陆续不停的弹出新的消息,伏见司也不气恼,挠了挠头,笑了笑,手指轻跳,迅速的打起字来。 伏见司:有谁认识新人声优春源朔这个人吗? 很快消息被下一条条聊天给顶了下去,淹没在历史的聊天记录中。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打了一句,重新发一遍。 伏见司:有谁知道新人声优春源朔? 随着消息发出,群里突然变得安静,不再有新的消息弹出。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声,伏见司用力往上划了划手指,一条黑色字体的新消息刷了出来。 川原砾:是网上大火的动漫《刀剑神域》桐谷和人的cv,春源朔? 顿时,伏见司不屑的嗤笑了几声。 正当他手指轻动,准备嘲笑一番之时,却有人比他更快。 丸户史明:《刀剑神域》如果算火的话,那《白色相簿》岂不是火到天际?连朝日都不可与之匹敌。 渡航:真不要脸,都把轻小说家的名声丢尽了。 伏见司:别吵了,妹妹天下第一。 轻小说作家群突然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大串新消息。 渡航:死妹控,滚粗! 丸户史明:死妹控,能不能不要水群? 鸭志田一:死妹控! 川原砾:...死妹控! “嗷!” 伏见司捂着脸哀嚎了一声,惊得旁边正聚精会神的川上哲也连连回头。 “伏见司老师?你怎么了?”他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伏见司连连摆手,随后将目光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明明妹妹才是世间上最可爱的人,这群家伙竟然都不知道珍惜,果真是凡人。 他轻哼了一声,也不和这群愚蠢的同行计较。 毕竟神凡有别,凡人不懂神的思想,甚至唾弃,那也算再正常不过。 平复下心情,伏见司手指轻动,继续打起字来。 伏见司:@川原砾,你怎么看这位新人声优? 这句话下面又陆续闪过几条“死妹控”的新消息,他黑着脸,正准备弹钢琴的时候,一条与之截然不同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潜水)杉井光:春源朔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貌似曾是我的一部作品《神的记事本》的主役cv。 川原砾:现在也是《刀剑神域》的主役cv。 伏见司:这个春源朔靠谱吗? 杉井光:挺羞涩的一个大男孩,很努力,态度认真,有上进心,也有天分。 看到这条毫不犹豫的夸奖,伏见司抬头看了眼录音室角落里闭眼休憩,一脸淡然神色的春源朔,挑了挑眉头,随后低头,继续看着手机界面。 川原砾:很帅气,对角色的理解很到位,甚至如我所想的一般,演技也很棒,声音富有着感染力。 伏见司:OK,我知道了。 渡航:怎么了?死妹控,突然问这个? 伏见司瞬间黑脸,手指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点动。 伏见司:我不是妹控,我只是喜欢妹妹这个完美形象。 丸户史明:那不就是妹控? 额... 伏见司愣了下神,随后反应过来,也不继续争论。 反正这群死宅是体会不到拥有妹妹的快乐的。 伏见司:《俺妹》要动漫化,我现在正在试音片场。 丸户史明:你这死妹控的轻小说都有动漫化?还真是有些可笑啊。 渡航:所以说春源朔此刻也在试音片场? 伏见司咧嘴一笑,假装没看到丸户史明的消息,手指轻快的回着消息。 伏见司:没错,我现在正在想选哪个?还真是苦恼啊。 川原砾:我强推春源朔。 杉井光:我也是。 哦? 伏见司惊讶了一声,有些不可思议。 春源朔居然在这两个万年潜水的轻小说作家面前有着这么高的评价? “伏见司老师,高坂京介的试音已经结束了。”川上哲也转头提醒道。 “噢噢。” 伏见司回过神来,瞥了眼录音室里正陆续离开的声优们,问道:“川上桑,心中有好的人选了吗?” “有。”川上哲也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有三人,中村悠一、岛岐信长和春源朔。” “还是这三位吗?” “是的。”他轻点着头。 “那你们是怎么看?”伏见司反问道。 一旁的音乐监督渡边敬介插话道:“我比较看好中村悠一和春源朔,岛岐信长倒是略输一筹。” “嗯,我也是。”川上哲也点头赞同道:“中村悠一是老牌声优,实力强劲,春源朔则是位新人,但依照刚才的发挥,估计与中村悠一不相上下,甚至是...更胜。” “那就春源朔吧。” 伏见司直接盖棺定论。 “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橘子 待高坂京介试音的声优们陆续走出录音室,女主役的试音也随之开始。 “高坂桐乃!高坂桐乃!” 戴帽子的助手拿着台本大声念道。 随后陆续有女声优站了起来,汇聚成人流,涌入录音室。 春源朔跟着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二人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他将台本放在一边,随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1点42分。 光男主役的试音居然就花了接近40分钟。 “春源,玩游戏吗?” 岛岐信长摇了摇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游戏加载界面。 “来嘛来嘛。” 石川快斗也跟着将手机横放,开始进入游戏模式。 “你们先玩一把,我看看。”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有些兴趣寥寥的看着旁边信长的快斗二人的游戏时刻。 “春源君。” 一头栗色长发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来人,挥了挥手,笑着打招呼道:“原来是haruka,中午好。” 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抬头瞅了一眼,跟着打了声招呼,随后继续低着头打游戏。 “中午好。” 佳村瑶轻点着头,迈着碎步,走到春源朔身边坐下,一脸关切的问道:“春源君,试音怎么样?” “嘛,还行。” 春源朔朝快斗那边靠了靠,打着哈哈的说道。 “那就是通过咯。”佳村瑶眨了眨眼睛,笑道:“春源朔还真是厉害呢。” “哪有。” 春源朔感觉摆了摆手,一脸谦虚回道:“结果可还没有出来。” “感觉有几分把握?” “如果按照十分算的话,五分。”春源朔抬眼看着天花板,摸了摸下巴:“如果是一百分的话,那就是五十分。” 似是被这一番俏皮话给逗笑,佳村瑶连连捂着嘴巴,竭尽全力维持着外在的淑女形象。 不过脸上逐渐加深的红晕,却早已明示她此刻不过是勉强之举,可能下一秒就要开始捧腹大笑。 “春源君,还真是幽默啊。” 佳村瑶轻咳了几声,深吸口气,平复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才说道:“那看来是稳过了啊。” “何以见得?” “给。”佳村瑶从包里拿出一颗橘子递给了春源朔。 “谢谢。” 春源朔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接过差不多巴掌大的橘子,放在鼻尖闻了闻,青黄色的果皮似乎带有一股略酸涩的清香。 “毕竟是春源君嘛。”佳村瑶轻笑道,探手从包里又给自己拿了一个差不多大的橘子,耐心的将橘子皮完整的剥下,然后一点一点的把白丝去掉,直到再也见不到任何白丝,非常干净的时候,才开始分成几瓣,一片片的吃。 “这份信任还真是让人有些坐立不安啊。” 春源朔苦笑的摇了摇头,模仿着佳村瑶剥橘子的过程,将橘子皮和果肉上的白丝一一剔除下来。 “春源君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佳村瑶将剥好的橘子皮呈放在手掌心,摆成了一朵花的形状:“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春源朔轻点着头。 佳村瑶笑靥如花:“每次吃橘子的时候,我都会把橘子皮收藏起来,带回家,在阳台上摆成一朵花的样子,不仅能净化空气,还很美观呢。” “嗯。” “你知道吗?”她偏着脸,看着静静躺在手掌心的橘花,轻声说道:“其实不是每一个橘子,味道都那么鲜美,从外观上有时候是很难看出来的,很可能春源君手上的这个是苦的有些发绀的那一类。” “是吗?” 春源朔掰开一瓣果肉,放入嘴中尝了尝:“甘甜中带有一丝酸涩。” “恭喜春源君。”佳村瑶轻拍着手笑道:“运气可真好,吃到的是味道鲜美的那一类。” “嗯。” 春源朔轻撇了一眼佳村瑶手中的橘肉,问道:“你的呢?” “有些酸。” 佳村瑶一瓣一瓣的将橘子吃下,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看着她姣好的面容被酸的有些扭曲,春源朔忍不住劝慰道:“实在吃不了酸的,就别吃了。” “没有哦。” 佳村瑶轻摇着头,咽下酸酸的果肉,才说道:“其实酸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梅味的糖一样,入口有些酸涩,但过一会儿后,便会化作甘甜,充斥在口腔中。”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啦。”她双手一推,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说道:“就像刚在所说的一样,有时候会吃到酸的或者苦的发绀的橘子。” “嗯。” “所以我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做好仪式,才会开始享用。” 春源朔看了眼橘子皮和白色纤维丝,问道:“就是剥橘子皮和取下白丝的这两步吗?” “嗯嗯。”佳村瑶重重点了点头,竖起食指说道:“一定要有耐心哦。” “其实这个仪式与果肉的味道并没有多大联系吧。”春源朔问道:“为什么又要白费力气,给自己增添麻烦呢?” “没有哦。”佳村瑶摇了摇头,轻轻捏着左手掌心的橘花,漫不经心的说道:“就算吃到的是味道不好的那一类,在看到这朵花的时候,心情也不会变得太差。” 她眨了眨眼睛,俏皮的笑了笑:“当然如果吃到的是味道甘美的,那今日份的开心愉快就算加倍的哦。” “有道理。” 春源朔轻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同,随后抬眼看着手中有些零碎的橘子皮,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肉是很鲜美,但这橘花却不那么美观。 佳村瑶也注意到他手中的橘子皮,偷笑道:“看来春源君还仍需多加学习呢。” “嗨嗨嗨。” 春源朔没好气的叠声回道,收起手中的橘子,正欲站起身来。 他要把这丑陋的有些影响今天心情的橘子皮给丢掉。 “春源君,用这个吧。” 佳村瑶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透明袋,递了过去。 “这是?” 春源朔接过袋子,疑惑的问道:“是用来装橘子皮的?” “嗯嗯。” 佳村瑶轻点着头,将自己的橘子皮装入另一个透明袋子里:“有时候在片场吃橘子,又舍不得那剥好的橘子皮,后来渐渐的就会随身带几个袋子,用来装橘子皮。” “我就不用了。”春源朔摆了摆手,将袋子递过去:“我的这个太难看了。” 佳村瑶没有接,抬头看着一脸嫌弃手中橘子皮的春源朔,抿着嘴笑道:“其实也没那么难看啦。” “留作纪念也不错啊。” 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撇开脸,身子颤栗,笑得好不厉害。 “好吧好吧。” 春源朔认命般低垂着脸,将橘子皮扔进袋子里,当做纪念品收藏到他的外头内兜。 在他放好橘子皮后,录音室的门口处传来助手的喊声。 “田村麻奈实!田村麻奈实!” “哦。”佳村瑶抬起头朝录音室观望了一眼,随即站了起来,对春源朔说道:“春源君,我要上了哟。” “去吧。”春源朔挥了挥手:“加油!” “嗯嗯。” 佳村瑶点点头,从包里又拿出两个橘子递给了他,瞥了眼旁边正沉神打游戏的二人,轻声说道:“这是给快斗和信长的。” “嗯。” 春源朔接过橘子,目视着佳村瑶随着十几位女声优走进录音室,才收回目光。 “信长、快斗。” 他将两个橘子递到了二人的眼前:“你们自己挑一个。” 岛岐信长抬头看了眼,随手拿了一个放在口袋里。 “信长已经选好了,那剩下的这个我就放在你的台本上了。” “嗯嗯。”石川快斗没有抬头,目光始终放在手机屏幕上:“谢谢春源。” 紧接着他突然大声喊道:“信长,信长,快救我!” “唔唔。”岛岐信长连忙咽下一瓣橘子,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来了来了,快斗撑住!” “嗷~” 石川快斗看着黑白的屏幕,哀嚎了一声:“信长,终究还是错付了啊。” “是你太菜了。” 岛岐信长毫不犹豫的回敬道。 “不是我菜。”石川快斗嘴硬道:“是对面太猛了。” “好了好了,吃橘子吧。” 春源朔笑着指了指青黄色的橘子。 “先吃橘子,先吃橘子。” 岛岐信长将刚才剩余还留有的几瓣,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石川快斗凑过来问道。 岛岐信长:“很甜。” “嗯。” 春源朔点点头,扫了眼信长剥下来的橘子皮,零零碎碎,一片都不完整。 原来信长的那个橘子是甜的啊。 随后,他将目光放在石川快斗台本上的那颗橘子上。 这个味道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在他略有期待的目光中,石川快斗迅速的拿起橘子剥开皮,露出橙黄的橘肉。 看样子不错。 春源朔收起了目光,对石川快斗问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应该是甜的吧。” 石川快斗掰下了一瓣,扔进嘴里,快速咀嚼了几下,本来略有些笑颜的脸突然愣住,然后皱起了眉头,表情迅速的变换。 “好苦。” 他赶快伸手捂着嘴,起身朝垃圾桶奔赴而去。 原来是苦的啊,快斗还真是倒霉。 春源朔目视着石川快斗的离开,不厚道的笑了笑。 “真倒霉。” 一旁的岛岐信长感叹了一声,脸上不禁涌起了笑意。 待石川快斗回来的时候,手上的橘肉已经替换成了饮料。 “真苦啊。” 他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吐槽刚才的橘子。 “是你今天太倒霉了。”岛岐信长跟着吐槽道。 “确实。”春源朔赞同的点点头:“快斗你还是趁早去浅草寺祈个福吧,化解下灾祸霉运。” “你们可别吓我啊。” 石川快斗瞪大了眼睛,轻拍了拍胸脯,有些害怕。 岛岐信长:“快过新年了,就当提前去为新年祈福吧。” “这也太早了吧。”石川快斗看了眼时间:“离新年还有一个多月啊。” “不早了,不早了,早乎哉?不早也。” 春源朔看了眼仰头正吟着绯句的岛岐信长,不禁笑了又笑。 总感觉这里面似乎掺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绯句吟完之后,石川快斗似乎也下定了决心,联想到从早上起床到现在的整个时间段里,今天的早饭他最喜欢的炒面面包突然销售告捷,本来以前都没什么人买的才对,电车更是坐过了一站..... 甚至是,刚刚试音的失常发挥。 想了想,他还是打算过几天就去浅草寺祈福。 ...... “五更琉璃!五更琉璃!” 岛岐信长瞥了眼正进入录音室的女声优们,突然在某个身影上停留了一下,惊呼了一声:“花泽桑,居然也来了啊。” “你现在才知道啊。”石川快斗吐槽道。 “整的像你知道的很早似的。” “我比你早一个小时。”石川快斗伸出食指,仰脸看天,笑嘻嘻的说道:“毕竟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你就吹吧。” “嘿嘿,那我就要和你讲讲我高中时期的故事...” 花泽香菜? 春源朔抬眼寻找了一番,终于在人流末尾找到岛岐信长所说的那道身影。 旁边还跟着一道他很熟悉的身影——佐仓铃音。 两人贴的很紧,有说有笑。 佐仓铃音更是时不时迈着长腿,故意快了一步,走到前方,脸上挂着仰慕的神色,亭亭玉立的等着身后人跟上。 原来是这样。 他想起了一句古话。 女为悦己者容。 目送着二人走进录音室,春源朔轻笑着摇了摇头,便收起了目光,注意力开始转到旁边的信长和快斗身上。 “当时,我在演艺部表演的时候,部里的女孩和同年级乃至学妹学姐来了不少人,把舞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尖叫声不断。” “但是,我是什么人?”石川快斗停顿了几秒,看着岛岐信长和春源,似是在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等了几秒,两人还是一片沉默,石川快斗为了掩饰尴尬,抄起旁边刚买的饮料,猛喝了几口,才继续说道:“我可是正人君子,终身追求的是演绎,而不是异性。” “借用高中前辈的一句话,现在也是我的座右铭。” “什么?”春源朔饶有兴趣的问道。 “用生命演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拒绝 到了快接近五点时,试音会才全部结束。 音响监督渡边敬介捧着台本,踱步走进休息室。 他面带严肃的审视了一圈,直到视线在角落的春源朔身上停顿了几秒,才收起了目光。 “大家安静一下。”他拍了拍手喊道。 嘈杂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面公布本次试音名单。” 渡边敬介握拳清了清嗓子,翻开手中的台本,沉声念道。 “高坂京介,IM春源朔君。” 他抬头看向角落的春源朔,朝其点点头,笑道:“辛苦了。” “恭喜恭喜。” 四周响起了众人祝贺声。 “谢谢。” 不管是否带着诚意,春源朔还是站了起来,朝众人点头示意了一番。 刚坐下,肩膀上便迎来了石川快斗的轻捶。 “春源,果然是你。” 春源朔摆了摆手,轻笑的回道:“运气罢了。” “你就继续谦虚吧。” 岛岐信长跟着伸手拍了他一下,笑了起来。 “高坂桐乃,竹达彩奈小姐。” 紧接着又响起了连绵起伏的拍掌声和祝贺声。 春源朔抬头朝其看了眼,在《刀剑》片场曾有一面之缘的桐谷直叶cv——竹达彩奈,正站着身子,微鞠躬以表示谢意。 在记忆里,春源朔对她的第一印象便是那双堪比东山的卡姿兰大眼睛,笑的时候眯成弯月牙,特别的可爱。 当然,也还包括一句话日元报酬这件事,更是让他有些耿耿于怀,心生羡慕。 “五更琉璃,佐仓铃音小姐。” 拍掌声和祝贺声又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 回过神来的春源朔,偏着脸看去。 簇拥在人群里的佐仓铃音面带笑意的站了起来,朝他这边不不甘示弱的仰了仰下巴,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便低身坐下。 不服输么? 春源朔轻笑了几声,低着头开始收拾台本。 “赤城浩平。” ...... “以上就是本次试音名单了。” 音响监督渡边敬介合上台本,轻吐一口气,笑道:“十分感谢大家来参加《俺妹》的试音会。” “嗨。” “嗯。” 渡边敬介轻点着头,便转身走进了录音室。 休息室瞬间又恢复之前的嘈杂, “走吧,走吧。” 石川快斗抓起台本,直接站了起来。 “等一下。” 岛岐信长指着橘子皮说道:“快斗把垃圾收拾一下。” “噢噢,知道了。” 石川快斗随手一把将长椅上一堆零碎的橘子皮抓起,揣进兜里,准备等会儿出门扔到门口一侧的垃圾桶里。 “那走吧。” 春源朔推了推手,站了起来:“去哪儿喝?” “嘿嘿。” 石川快斗回过身,对两人眨了眨眼,一脸神秘的笑道:“一个好地方。” “常规的?” “当然常规。” 石川快斗十分肯定的点着头。 “常规的不能再常规。” 由石川快斗带头,春源朔和岛岐信长紧跟其后,三人穿过人群,向着大门走去。 “春源。” 一道清脆的声音喊住了他。 春源朔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佐仓铃音正在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旁边还跟着佳村瑶。 春源朔踌躇了一秒,转头对一旁看好戏的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说了一句。 “失陪一下。” “去吧去吧。” 岛岐信长带着莫名笑意的表情,挥了挥手催促道。 石川快斗跟着低声起哄道:“是约会吧,是约会吧。” “不是。” 春源朔直接否认,转身走到二人面前停下。 “有事?”他问道。 “待会儿有个聚餐,来不来?” 佐仓铃音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目的。 “haruka也去吗?” 春源朔扭头看向旁边的佳村瑶。 此番举动引得佐仓铃音抿着嘴,连连皱眉。 “当然去哦。”佳村瑶轻点着头:“花泽桑和一些大前辈可是也在呢。” “嗯,我知道了。” 春源朔回头看了眼,只见石川快斗和岛岐信长正暗自挥舞着拳头,面带笑意的瞟了一个肯定的小眼神,为他鼓舞打气。 “我答应了快斗和信长,今晚去喝酒,聚餐的事恐怕去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佐仓铃音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去吧。” “春源君,记得不要喝太多了。”佳村瑶提醒道。 “嗯。” 春源朔点点头,深深看了眼佐仓铃音,便转身迈步离开。 “走吧,ruru。” 佐仓铃音朝春源朔的背影撇了撇嘴,便拉着佳村瑶往休息室聚集了一大群女声优方向走去。 佳村瑶看了眼正拉着自己,冷脸皱眉的佐仓铃音,有些担心的问道:“铃音,没事吧。” “没事。” 佐仓铃音摇了摇头,轻轻甩起了肩头的短发,摆出一副平常笑嘻嘻的模样。 “其实春源君也是事先已经答应了别人,所以...” 佳村瑶替春源朔开口解释了一番。 “我知道。”佐仓铃音摆了摆手,打断道:“只是他的那一副漠不关心的语气和失礼的举动让我有些不爽而已。” “嗯嗯。”佳村瑶点了点头,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所以铃音刚才还是生气了吧。” “才没有。” “就是就是。” “没有没有。” ...... “怎么这么快就聊完了?” “本来就没什么事。” 春源朔瞟了一眼石川快斗,无奈的摇了摇头,扬扬手催促道:“走吧,去喝酒。” “我刚才看佐仓桑一脸的不悦。”岛岐信长突然插嘴道:“她不会是...生气了吧。” “没有,没有那回事。” 春源朔加快脚步,阔步走到二人前面,淡然的说道:“每天别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容易变傻。” “是吗?” 被留在身后的二人面面相觑。 “信长。”石川快斗小声说道:“春源他刚才是不是在骂我们?” 岛岐信长拍了一下快斗的后背:“笨蛋,当然是的啊。” “所以我们要不要...” 石川快斗比划了一个手势。 “不常规的?” “不都一样,春源这家伙还不是只顾着喝酒。” “那干脆...”石川快斗摸了摸下巴,暧昧的笑了笑:“一半一半?” 岛岐信长点点头:“可以。” “到底去不去喝酒啊?” 前方传来春源朔的催促声。 “当然去!” 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异口同声道。 “走吧,快斗,快点带路。” “知道了,知道了,诶诶诶,别推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待宵姬 三人出了试音会地点,天色渐黑,街头的居酒屋已经挂起了红灯笼,明黄色的灯光透过窗纸映照在泊油路,宛如夜空投映,星星点点,光斑四散。 石川快斗领头,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便带着另外二人前往目的地。 喝酒的地方在银座,位于东京中央区的一个主要商业区。 这里汇聚着各式各样的名牌商品,街道两旁巨型商场林立,时尚、个性的服饰随处可见,来来往往,人流涌动,尽皆都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行客,被称之为购物者的天堂。 这是春源朔在维基百科搜到的官方答案,至于到底是不是正如其上所说,他也不清楚。 放下手机,春源朔偏头透过车窗看去,街景华灯闪耀,将晴海街的每一处死角都照的透亮,走近去看,宛如行走在白昼之中。 街头人影攒动,热闹繁华,可谓算是东京真正的夜市。 只不过给他的感官上来看,和上次在新宿喝酒差不多。 可能二者太过繁华,起点太高,所以带来感觉差不多,如若是拿100年前的江户和此刻的东京都比的话,那就泾渭分明,能够明显察觉出相差甚远。 春源朔侧脸贴近车窗,静静的欣赏夜景,耳边时不时会传来石川快斗和岛岐信长的聊天声。 内容无非与夜店娱乐的话题差不多。 酒、女孩... 他不是很感兴趣,硬要撇上关系的话,那就是与此行的目的一致,喝酒、庆祝。 出租车是在四丁目停下。 下了车,微凉的海风拂过照面,隔着彩虹桥,能够眺望到不远处被晴海街相隔而开的五丁目。 彩虹桥下的东京湾,水面微波荡漾,被黑夜染成了墨色,倒映着街边泛着五光十色的高楼建筑。 至于喝酒的地方,具体是在哪个银座的哪个位置。 春源朔不知晓。 迎面吹拂着海风,走进繁华的四丁目,步行十分钟,拐过几个街巷口,三人才在一家类似居酒屋的店面前停下。 “就是这儿了。” 石川快斗提醒了一声,便推开纸拉门,走了进去。 “终于到了。” 岛岐信长拉了拉衣领口,散了一下闷在里边的热气,今天他穿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衣,正好完美的将瘦长的脖子遮掩住,抵御这气温愈下的冷空气。 但在稍微步行运动一番后,反而是阻挡了热量散发。 “走吧。” 春源朔看了眼头顶上印有“酒”字的明亮灯笼,便迈步跟着进去。 走过纸拉门,仿佛是只身穿越来到了江户时期的客栈一般。 店内空间不大,明灯散发着略有些昏暗的光,将奢华的气氛渲染的十足。 既不暗的有些看不清,也不会明亮的刺眼。 吧台是由浅黑褐色的金合欢木制成,在店内的微光照耀下,光泽柔和,桌面光滑,呈现美丽的大抛物线花纹,其上带有各式各样赏心悦目的天然装饰图案。 春源朔多看了几眼,便将目光放在吧台处正和石川快斗交谈正欢的一个和服女子身上。 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身穿红色印有百合花的黑留袖和服,可能是因为光线较为昏暗,脸蛋看的不是很清楚,朦胧之中倒也显得面容姣好,婀娜多姿,年轻的时候估计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待春源朔走近一看,又似觉的自己刚才的结论有误,现在估计也才二十七八,与之前相比,约莫年轻了五岁。 “石川君,这是你的朋友吗?” 和服女子看了眼来人,便对面前正谈笑风生的石川快斗轻声问了一句。 石川快斗点点头,指着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春源朔,那位名叫岛岐信长。” 和服女子眉眼柔和,向二人微微欠身:“春源君,岛岐君。”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岛村驹子。” “晚上好,驹子小姐。” “晚上好。” 岛村荀子再次欠身,对石川快斗说道:“石川君,还是老包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告知一声叶子。” “叶子。” 随后,她对侧边的门房喊了一声。 “哐当。” 纸拉门被一双纤纤玉手推开,一位身穿白色素锦的留袖和服少女从中走了出来。 “叶子,你带着这三位客人去弁财天。” “嗨。”少女踱步走到三人面前,微微欠身:“请跟我来。” “叶子小姐,又见面了。” 石川快斗摆了个很帅气的pose,挥了挥手,使出十分“温柔”的声线对其打招呼道。 “晚上好,石川君。” 少女温和的笑了笑,做个请的手势,便缓步向里厢走去。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作为明眼人的春源朔轻笑的摇了摇头,和岛岐信长一起跟着少女,前往弁财天包间。 吧台里的岛村驹子看着从阴影里走出的春源朔,此刻,她在真正看清这位春源君的面容,仔细端详了片刻,也不由的暗叹了一声。 好生俊俏。 直到注视着三人走进包厢,她才收回了目光。 ...... “请进。” 叶子在包间门口边跪坐了下来,躬身拉开纸门,轻声对三人说道。 春源朔低头看了眼少女,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便迈步跟着信长和快斗走了进去。 包间是日式榻榻米风格,只不过各种电器也是应有俱全,甚至包括ps3、ps4乃至VR游戏。 只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沙发,包厢中间放着一张小方桌,旁边摆着几个软坐垫。 春源朔进来的晚,只能在靠近门扉的坐垫上坐下。 “哐当。” 纸门被拉上。 叶子轻步走到门扉一旁的角落里坐下,从酒柜里拿出一些零食和酒水,摆到托盘上,端到春源朔旁边,轻放在方桌上。 一丝清香萦绕在鼻尖,春源朔耸了耸鼻子,朝少女刚在做的地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还摆放着一个坐垫,不过因为在角落的位置,所以才没注意。 “请慢用。” 少女轻声说了一句,便返回到门扉角落旁,坐下,准备烧酒煮茶。 “叶子小姐,今天的熟食是什么啊?” 石川快斗开始找话题搭讪。 “天妇罗、鸡肉串、刺身、毛豆...” 所以说这其实是家居酒屋吧。 春源朔小酌了一口清酒,随手拿了一包放在手边的零食,吃了起来。 随后,石川快斗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少女面带微笑温和的一一回答,宛如相熟的人一般。 不过聊天内容却又像什么爱好兴趣等等这一些浅层面的话题。 正当春源朔准备开第二包零食的时候,刚开始有些拘谨的岛岐信长,也打开了话匣子。 “等会儿喝完酒去新宿通宵,怎么样?” 通宵的意思就是逛夜店。 石川快斗顿时被岛岐信长的提议吸引了注意力,也结束了与叶子的尬聊。 “没问题,没问题。” 他看向一旁吃着零食的春源朔:“春源,你呢?去不去?” 随后大手一挥:“今晚通宵玩的钱和住宾馆的钱,我包!” “怎么说?”岛岐信长跟着问道。 春源朔抿了口清酒,看了眼坐在角落充耳不闻的少女,放下酒杯,摇摇头回道:“你们随意,不用太在乎我。” “那好。”石川快斗对岛岐信长促狭一笑:“那我们现在就先来一份套餐?” “可以可以。” 岛岐信长兴奋的搓了搓手。 满头雾水的春源朔问道:“什么套餐?” “当然就是...” 石川快斗看了眼角落里坐的叶子,一脸你懂的表情。 春源朔瞬间明白了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说常规的吗?” “当然是常规的。”岛岐信长十分肯定的说道:“要想不常规,今晚就去新宿通宵。” “哦。” 春源朔摆了摆手,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你们点吧,不要太在意我。” “请慢用。” 耳边传来清脆的声音。 春源朔抬眼,才发现叶子正端着盘子跪坐在他旁边。 说了一声“谢谢”,便接过叶子递过来的一杯热茶,轻抿了一口,清香甘醇,并没有太多的苦涩。 茶杯很小,春源朔几口便将其喝完了。 “需要再添一杯吗?” “可以。” 春源朔将空的茶杯递给了叶子。 “请稍等。” 叶子双手接过杯子,缓缓站起身来,踱步回到角落处添茶水。 待叶子再次将茶杯交予给春源朔的时候,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也点好了套餐。 两分钟后,一个身穿着制服jk,年龄看似不过二十的少女拉开纸门走了进来,腰间的肤若凝脂在明黄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短裙下一双笔直圆润的长腿,更显得徐徐生辉。 春源朔简单看了眼,便低垂着眼眸,继续玩着ps4的枪战游戏。 “需要再添一杯么?” 春源朔放下手柄,看着跪坐在他旁边,眉眼柔和的叶子,点点头:“可以。” “能否再添一点零食。” 站起身来的叶子,回头看了眼满是零食袋的桌面,轻笑的点点头:“等会儿要上熟食,零食还是不宜吃的太多。” “那来点山楂片吧。” “好。” 待山楂片和清茶再次出现在方桌上时,ps4游戏也正好结束。 “谢谢。” 春源朔拆开零食袋,吃了一片山楂片,随后抿了口茶,口腔中顿时混杂清香和酸甜,糅杂在一起,宛如吃梅子一般。 “味道很好吗?” 清脆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春源朔抬眸看着一脸疑惑且好奇的叶子,笑着点了点头:“还不错。” “我还是第一次见客人这么奇怪的吃法呢。” “你可以试试。” 春源朔将山楂片推向给旁边的叶子。 “不用了。”叶子摆了摆手:“店里有规定,是不允许吃客人的东西。” “是吗?” 春源朔点了点头,夹起一片山楂混着清茶,吃了起来:“还真是可惜啊。” “没关系的。” 叶子恬静的摇了摇头:“反正有的是时间进行尝试。” “嗯。” 春源朔又抿了一口茶,问道:“这是什么茶?” 就他所喝的茶叶之中,只知道曾经在土间太平那儿喝过的上好煎茶,所以也不是很清楚此刻喝的茶是什么品类。 “乌龙茶。”叶子回道。 “嗯,味道还不错。”春源朔又喝了一口,随后将空的茶杯递给了叶子:“再来一杯。” “好的。” 没有清茶,山楂片入嘴,仍依旧是酸甜味。 陆续又吃了一片,有些腻的春源朔,停下了手,左右看了看,也没找到除去山楂片剩余的零食。 最后只好无聊的将注意力转向旁边有些吵闹的三人。 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还有那个自称桜雪的jk少女正玩着抽鬼牌的游戏。 不过看快斗和信长脸上已经贴了好几张纸条,旁边的桜雪依旧一脸光滑,可想而知二人输得有多惨。 石川快斗沉着脸,在桜雪手上仅剩下的两张牌里左挑右选,有些难以抉择。 “快斗别选吧。”一旁早已将牌打完的岛岐信长,插科打诨的怂恿道:“犹豫就会败北的。” 石川快斗翻了个白眼,懒得去反驳。 桜雪看了眼手中的牌,笑着鼓励道:“不要紧的,石川君加油。” “好吧。” 石川快斗心一横,随手抽了一张牌出来。 见手中仅剩一张小丑牌,桜雪直接明牌,叹了口气:“诶呀,输了。” “呜呼。” 石川快斗差点跳了起来,将牌一丢,一脸显摆的看着岛岐信长:“怎么样?嗯哼,男人可不能这么急啊。” 岛岐信长瞥了瞥嘴。 “石川君好厉害。” “没有没有,桜雪,你也不赖嘛。” 随后,一张小纸条贴在了少女的额头上。 “请慢用。” “哦?” 春源朔接过清茶,小抿了口:“谢谢。” 叶子瞥了眼旁边开始下一轮抽鬼牌的三人,轻声问道:“客人,干嘛不去参与其中呢?” “我喜静。” 春源朔摆了摆手,夹起山楂片,继续混着清茶,慢慢享用起来。 “那还真是好雅致呢。” “谢谢。” 春源朔抿了口茶水,看了眼身旁跪坐的叶子,随意的开口说道:“其实不仅是山茶配清茶有别样的口感,薯片和竹笋,甜咸交替,也是很不错的搭配。” “客人的兴趣还真是奇特呢。” “不过是刚刚吃零食的时候,无聊之中产生的一个念头而已。” “那也挺不错啊。” 叶子一副被安利的表情:“今晚就去试一试,是否正如客人所说的那样。” “保证不会令你失望。” “还需要再添一杯吗?” “算了。”春源朔摆了摆手,轻柔了一下腹部:“留着肚子等会儿吃熟食吧,我想尝尝这家店的味道如何。” “保证不会令客人失望。” 叶子笑着将原话奉还。 “那还真是有些期待啊。” “估计要等会儿。” “不打紧的。” “那在等待时间,客人需要听一首曲子吗?” 叶子抬眸,不仅是在问春源朔,还有旁边正抽鬼牌的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 “叶子姐,要弹曲子?”桜雪惊讶了一声,问道。 叶子点着头回应道:“嗯。” “需要需要。” 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一脸期待的点点头。 叶子转眼看向春源朔。 “都可以。” “嗯。”叶子站起身,走到角落的橱柜里拿出三味线:“弁财天本是弹奏琵琶专司戏剧的神明,所以这间包厢本是应该弹奏琵琶,但是因为店里暂时招不到会弹奏的人,所以暂时只能用三味线代替。” “没关系。没关系。” 石川快斗和岛岐信长连连挥手,表示不介意。 他们刚说完,叶子看向春源朔,一副等待回应的样子。 如果客人有异议不满的话,她便会收起手中的三味线,以免打扰到客人的雅致。 “不用在意我的。” “失礼了。” 叶子微微欠身,跪坐了下来,伸手拨弦调音,准备弹唱。 “春源。” “嗯?” 春源朔扭头看向石川快斗。 “来,喝这个。” 石川快斗递上了一杯黑褐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春源朔皱着眉问道。 岛岐信长:“乌龙茶。” 春源朔:“?” “一种调制酒的别称。”石川快斗开口解释道:“是用伏特加和威士忌九比一混合调制的。” “所以这不是我印象里的乌龙茶,是吧。” “哎呀。”岛岐信长打着哈哈说道:“颜色不是差不多吗?就不要计较了。” “行吧行吧。” 春源朔摆了摆手,接过“乌龙茶”,小喝了一口。 一股浓烈的烟味和烈焰般的刺激,在口腔中迸发,随后通过咽喉,流入腹部,化为阵阵起伏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他的玄海。 “噔~” 一声弦响。 “沧海桑田也一起痴候不悔吧,再度一起送别夏季的离去吧...” “谁明何故,我心如此寂寞孤苦,纵使不解其中缘由...” (歌曲ABSOLUTE_CASTAWAY的待宵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时の旅人 喝完一杯“生命之水”乌龙茶,一曲唱罢,等待已久的熟食随着纸门拉开,陆续摆放在小方桌上。 正如叶子所说,菜品基本都与居酒屋类同。 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春源朔想了想,随手夹起一块鳗鱼烧,慢慢品尝起来。 “味道如何?” 叶子在旁边挥袖添酒。 “不错。”春源朔边吃边评价道:“鳗鱼皮香脆肉嫩,肥而不腻,应该是特殊腌制过的吧。” “是的。” 叶子颔首点眉,随后又陆续给石川快斗和岛岐信长添酒。 石川快斗接过酒杯,小喝了一口,伸着筷子说道:“春源,试一试银鳕鱼。” “嗯。” 春源朔顺着快斗的目光,视线停留在装有胜似雪花的一盘银鳕鱼上,伸出筷子尝了一块,点点头:“这也是经过特殊腌制而过的盐烤鳕鱼,味道带有点清香酸涩,应该是在烟熏的时候,添加了柚子皮和柠檬汁吧。” “厉害。” 叶子颇为震惊,多看了几眼旁边这位相貌儒雅的男子,打量了一番,轻声问道:“客人的厨艺应该很厉害吧?” “会厨艺。” 春源朔笑了笑,十分谦虚的回道:“但是水平一般。” “那也很厉害呢。” 叶子继续添酒:“这是银平桑的独家秘方,竟然被客人猜对了一二。” 银平桑指的是这家店的厨子吧。 春源朔小酌一杯温过的清酒,口感不再似刚才般的清冽,此时大米发酵的醇香更加变得浓郁:“其实只要有过料理知识,并且味觉没有丧失的人,都能猜中一点,但要再继续品尝下去,大概是猜不出来了。” 石川快斗夹起一块银鳕鱼,学着品尝了一番,逐渐变得疑惑:“并没有尝到那种清香酸涩的味道呀?” “是你味觉不怎么好吧。” 岛岐信长跟着夹了一口,点点头说道:“确实有一点,但不是很明显。” “我味觉完全正常。”石川快斗似是要证明自己一番,随手夹了一块芥末章鱼,快速吃下去。 “呼~呼~呼~” “好辣。” 石川快斗将手边的生啤一饮而尽,直到满嘴的芥末味冲淡下去,才停了下来。 “呼哈!” 石川快斗满脸陶醉的闭上双眼,轻吐一口气:“还是生啤好喝,特别是冰镇过的。” “快斗,你平常在家自己做过饭没?”春源朔问道。 “没有。”石川快斗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家在文京区,一般都是在家里吃饭。” 文京区在东京都二十三区中央,该区集中了不少国私立大、中、高等学校,以文化教育着称。 也难怪快斗尝不出来,原来是没有下过厨。 岛岐信长吃了一串鸡肉,吐槽道:“快斗,你连料理知识都没有,肯定是尝不出来的啊。” 石川快斗嘴硬道:“我只是没下过厨,寻常的料理知识还是有一点的。” “那我考考你。” 岛岐信长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道:“糖和盐是怎么分清的?” “额...” 石川快斗语塞,抓耳挠腮了一阵,才回道:“嘴巴尝一下不就好了。” “笨蛋。” 岛岐信长翻了个白眼:“如果什么都用味觉去分辨的话,那还讲什么料理知识啊,干脆尝一尝得了。” 桜雪在一旁咯咯直笑,叶子还算保持平静的神色,但微微颤动的手指和轻扬着的柳眉却标示着她只是在憋笑而已。 “那信长你说怎么分辨。” 岛岐信长喝了口酒:“第一种分辨方法是看外形,糖的外形呈晶状体,且颗粒要比盐大,而盐的形状则是圆形。” “第二,从颜色上,盐表面泛黄,白糖呈乳白色。” “第三...” “需要添酒吗?” 春源朔看了一眼已平复下来的叶子,摇了摇头:“算了,清酒喝了不少了,喝一点保质期短的生啤吧。” “嗯!” 叶子轻点着头,从餐盘里拿出一只500ml的啤酒杯,小手轻缓,慢慢倒入橙红色的生啤酒。 待一杯满后,白色气泡满溢到杯口,岛岐信长也结束盐糖科普。 “大概就这些了。” 岛岐信长轻吐口气,看了眼正在准备喝生啤的春源朔,连忙抓住自己的啤酒杯托,朝其举杯道:“来,春源,干一杯!” “我也来,我也来。” 石川快斗跟着举杯。 “砰!” 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三人的杯子相撞,满溢出的酒液透过泡沫溅射到桌面上。 除去白色泡沫,不到500ml量的生啤被三人一饮而尽。 石川快斗打了个响嗝,放下酒杯,拍了拍肚皮,一脸的愉悦:“哈~,舒坦啊,工作完一起喝酒,就是不一样。” 春源朔轻笑的摇摇头,他还是比较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并没有像快斗那样随意打嗝拍肚皮。 放下酒杯后,他便开始清扫着桌面的食物。 三人边吃边聊,居酒屋装菜的碟子不大,量也不会很多,像刚才的银鳕鱼,每人吃两口,便没有了。 陆续吃了一会儿,满桌的菜被清除殆尽,方桌旁陈列着各种瓶瓶罐罐,生啤清酒更是喝了不少。 期间叶子再次弹奏了一曲三味线,桜雪则替代了她的位置,给三人添酒。 具体奏的那首曲子,春源朔也不是很知晓,他在音乐方面是个音痴,不是很懂。 直到一曲终了之后,叶子将三味线小心翼翼的在橱柜里摆放好,走到春源朔旁边,微微欠身,跪坐下来,才开口说道:“此曲名叫《时の旅人》,希望下次还能够再与诸君相见。” “叶子小姐弹得真好。” 石川快斗满面涨红,用力的拍着巴掌,直到拍得掌心通红,才停了下来。 说说笑笑,三人玩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叶子如先前来时一般,跪坐在门扉旁,伸手收袖拉开纸门。 石川快斗颇为不舍的轻挥着手:“下次再见,叶子小姐。” “下次见,石川君。” 叶子微笑着欠身回道。 在春源朔迈步途径的时候,叶子眉眼柔和的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客人所推荐的方法,叶子也会一一去尝试一番。” 春源朔暂缓了步伐,扭头看了眼门扉旁跪坐的少女,和服下婀娜的身姿紧贴在纸门画廊里的樱花树旁。 此时宛如画中一般,身着盛装,亭亭玉立于如霞似锦般绚烂的樱花林前,朱唇皓齿,娇面如花,颔首垂眸之下,白色素锦和服与脖颈后背的那一抹雪白糅合在一起,展现着那无法排解的哀伤与幽怨... 不知何时,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副画面,似是又回想起叶子弹奏的第一首三味线曲子。 “沧海桑田也一起痴候不悔吧,再度一起送别夏季的离去吧...” “谁明何故,我心如此寂寞孤苦,纵使不解其中缘由...” 思绪逐渐向远方散去,当回过神来之时,也才不过须臾。 春源朔凝神,再次看了眼叶子,周边种种樱花林的幻象消失,那一抹哀伤、幽怨也被面目温柔所替代。 果然是喝多了啊。 他深吐一口气,轻揉了揉脸颊,缓解一下晕沉。 “我知道了。” 春源朔朝叶子点点头,便跟在岛岐信长身后,迈步穿过纸拉门,走出了弁财天。 结完账后,在吧台处岛村驹子的温切目光注视下,三人离开了这家店。 走进四丁目的街道,湿冷的海风,从闪着七彩灯光的彩虹桥下的墨色东京湾升起,迎面吹拂而来。 石川快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却难掩脸上的兴奋和不舍:“桜雪小姐还真是可爱啊,特别是那腰那腿,更是...” 他不禁轻啧了几声。 “我看你不是挺喜欢那个穿和服的叶子小姐吗?”岛岐信长说。 “都有,都有。”石川快斗嘿嘿一笑,一脸男人都懂的表情:“叶子适合贤内助,桜雪适合做情人,我都想要。” “还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 岛岐信长一手直接揽着旁边的春源朔,一脸鄙夷的看着石川快斗:“春源可不要学这家伙,我们俩冰清玉洁,是要立志当一个亚萨西(温柔)的专一男人。” 春源朔摆了摆手:“你们说归说,可别扯上我。” “怎么,春源你这家伙也变的和快斗一样是一丘之貉?” “信长,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哪个男人不想左拥右抱一个啊。”石川快斗竭力反驳道。 “快斗。”岛岐信长拍了拍石川快斗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小心,柴刀警告啊!” 石川快斗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快斗小心。” 春源朔笑了笑,也跟着吓唬道。 “诶诶诶。”石川快斗感觉推了推手,看了眼四周:“等会儿不是要通宵吗?说柴刀多扫兴啊。” “别怕。”岛岐信长又揽上石川快斗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说道:“只要你胆子大,柴刀都不是问题。” “厉害厉害。” 石川快斗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走吧,走吧,等会儿别吹风感冒了。” 春源朔紧了紧衣领,出声打断了这两人的插科打诨。 “确实,不然感冒了,确实是会有点力不从心。” “快斗,你还是不要狡辩了,赶紧去男科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会虚成那个样子吗?” 石川快斗锤了锤胸口,脱下外套,随手做了几个健美的动作,以表自己的强壮。 “你...”岛岐信长犹豫的说道:“别真的感冒了。” “噗哧!” 石川快斗打了个喷嚏。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 “确实有点虚。”春源朔笑着补了个刀。 “嗷~,快别说了,我感觉自己鼻子有点堵了。” “诶~”岛岐信长拍了拍石川快斗的肩膀,叹了口气,一脸可惜的表情:“小小年纪,就虚成这样...” “......” 三人说笑着,在路边搭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前往新宿。 到了目的地,时间已经过了八点。 下了车,春源朔跟着二人,穿过人流涌动的喧嚣街道,轻车熟路的来到之前第一次见快斗的那家酒吧。 石川快斗轻晃着装有威士忌的酒杯,看着卡座里的女孩儿们,低声说道:“这次各凭本事。” 岛岐信长点点头:“可以。” “那你们约到了,我就回去了。” “行。” 春源朔抿了口苏打水,随意看了眼那些穿着大胆制服的女孩们,便收起了目光,开始浏览手机里的新消息。 Ruru:春源君,可不要喝的太多哦。 消息是五点时候发的,那个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包厢里喝茶。 随后紧接着几条,都是聊着一些今天聚会上的事情,并且还配上了几张现场照片。 春源朔点开了一眼,聚会的地方应该是在一个居酒屋内,场地貌似是被包了下来,他没有见到什么无关的人,几乎全都是今天有过照面的女声优们。 众女围在一张长桌上吃喝玩闹,打扑克。 听佳村瑶说还有几位女声优期间还讲几篇的鬼故事,吓哭了好几个年轻小的女声优。 “帅哥,要喝一杯吗?” 不知何时,他旁边突然来了一位大眼睛看上去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春源朔抬头,目光越过女孩,看了眼她身后卡座方向坐着几位时不时不着痕迹将视线放到他这边的几位女孩。 该怎么拒绝才好呢? 春源朔想了又想,心里打着腹稿,不时的掠过好几种拒绝的说辞。 “谢谢,不用了。” 他扬起了手边的苏打水。 “嗯嗯,唐突了。” 女孩子轻笑的点点头,便转身走开了。 最后还是最简单的方法,最合适。 春源朔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放到手机上。 聊天界面新刷出了一张照片。 Ruru:SC事务所的新人上坂堇桑,酒量好大。(目瞪口舌惊呆的表情) 春源朔点开照片,只见一个女孩正捧着一瓶烧酒,咕噜咕噜十分豪迈的喝着,而在旁边的桌面上已经陈列摆着估计有十几个酒瓶的数量。 酒量不错。 春源朔暗叹了一声,随意又瞥了几眼。 在照片的一角,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佐仓铃音埋着头,整个上身紧贴着桌子趴着,脑门枕在光滑的桌面上,精致削瘦的侧脸压着纤细的手臂,双眼紧闭,面色陀红的朝向拍摄方向。 是喝醉了么? 春源朔心里刚涌起了疑惑,聊天界面又弹出了新消息。 Ruru:聚餐刚结束,上坂堇桑似乎还想再喝,真的好厉害呀。 随后,又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依旧是刚在的视角,那位叫上坂堇的女孩媚眼如丝,正抓着酒瓶不放手,而在原先的一角,佐仓铃音正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伸懒腰。 看来是累着了。 春源朔喝了口苏打水,手指轻点,在聊天界面打字回复。 死活不起床:“路上注意安全。” “嗡~” Ruru:嗯嗯,春源君回去了吗?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正向周围女孩搭讪的石川快斗和岛岐信长,见其相聊甚欢,估计是还得一会儿。 死活不起床:等会儿就回去。 Ruru:那春源君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死活不起床:嗯。 春源朔结束了聊天,在陆续拒绝几波搭讪后,将手中的苏打水喝完,便起身站了起来。 “信长,快斗,我先回去了,你们玩。” 岛岐信长看了眼时间,开口挽留道:“现在才8点32,还很早啊。” “明天还要上班。” “原来如此,那还是赶紧回去吧。” “嗯。” 春源朔点点头,拎着外套,走出了嘈杂的酒吧。 微冷的夜风,轻轻杨过酒吧外的繁华街道。 春源朔抖了抖肩膀,穿上了外套,在街道口拦了辆计程车,借着微茫的星光,乘上返回的归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人望山,鱼窥荷 “人望山,鱼窥荷,真正喜欢想要的,没有一样是可以轻易得到...” ...... “铃音!铃音!” 一道轻软娇糯的甜声,伴着炽热湿润的吐息,缓缓的飘过耳郭。 “好痒。” 佐仓铃音下意识揉了揉耳畔,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入眼一片白光,嘈杂的喧嚣逐渐在耳旁响起,直到过了一会儿,她才逐渐适应了下来。 看着佳村瑶正收起手机,她打了个哈欠,轻声问道:“要走了吗?” “嗯嗯,快了快了。” 佳村瑶点了点头,蹲下身子,一脸宠溺的看着佐仓铃音:“铃音睡觉的时候,还真是可爱呢。” “哪有?” 佐仓铃音小脸微红的撇开脸,目光有些慌乱的看着长桌那一边的酒会。 何曾想到,一直都是她身处攻势的一方,在此刻居然也会被女孩子给调戏到脸红。 虽然ruru是无心之举,但是这种毫不知情的调戏才是最能悸动人心。 牙白牙白~ 佐仓铃音轻摇着头,学着那个讨厌的家伙,极力摆正心态,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却,逐渐变得平静、淡然。 她看着长桌那一边跟前摆着十几瓶空酒瓶的少女,不禁咋舌,对含笑的佳村瑶转移着话题:“上坂堇桑还真是能喝啊。” “是呢是呢。” 佳村瑶面带笑意的点点头,站起身,将坐垫旁边的外套穿上。 “没想到铃音喝点饮料就醉了,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才没有。” 佐仓铃音撇过脸,极力的辩解道:“我只是有点累,想睡一会儿,并没有喝醉。” 随后,她暗自瞥了眼长桌上喝了一半的饮料,看着含“微量酒精”几个字,一双好看的柳眉不禁抖了抖。 牙白~ 真的喝醉了。 佐仓铃音连忙低下头,小手迅速将那瓶饮料放到佳村瑶看不到的位置。 “嗯嗯。” 佳村瑶一脸我相信的表情。 “唔~”佐仓铃音抓了抓头发,撇开脸,目光游离的看向他处:“真的没有喝醉,是累着了。” “我知道,我知道。”佳村瑶好笑的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有些削瘦的肩膀:“走吧,要散会了。” “嗯嗯。” 佐仓铃音边捋顺有些凌乱的头发,边站起了身子,随手将那瓶藏起来的饮料,偷偷放进包里。 她打算等会儿找个垃圾桶,直接毁尸灭迹,不留半点痕迹。 “先去给各位前辈打个招呼吧。”佳村瑶提议道。 “嗯嗯。” 佐仓铃音点了点头,跟着佳村瑶走向长桌另一侧。 两人途径“酒豪”上坂堇的时候,伴随着玻璃瓶的碰撞声,一声一声“乌拉”时不时从少女嘴中喊出。 佐仓铃音挑了挑眉,目带羡慕的看着那位酒豪一口气饮下一瓶小罐啤酒,不禁暗暗咋舌。 好厉害呀。 如果自己有这么能喝就好了。 可是... 她想起了上次聚会,那个一直以“麻烦”“未成年”这两个理由阻止自己喝酒的讨厌家伙。 哼! 明明在相同的年纪下,我比你更加成熟才对。 为什么不要我喝? 讨厌的家伙,失礼的男人,变态! 她瞥了瞥嘴,信步走过旁边的酒豪,跟着佳村瑶一一向前辈们打起招呼。 “花泽桑。” “哦~,铃音是要走了吗?” “嗯嗯。”佐仓铃音轻点着头,颔首低眉,摆出一副自认为很好看的笑容:“花泽桑,也要早点休息啊。” “多谢铃音关心,赶快回去吧,早点到家,早点休息。” “嗨。” ...... 聚会的前辈不少,但新人也有很多。 两人快速的打完招呼后,便直接向居酒屋门口走去。 掀开门帘,一股冷风直直往领口里钻,佐仓铃音下意识蜷缩着身子,残留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好冷啊。” 她抬头仰望夜空,嘴里嘟哝了几声。 夜色如墨,天空只有寥寥数颗星星,和一轮微明的弯月。 好可惜啊。 想看月圆的她,不禁暗叹了一声。 “铃音~” “嗯?” 佐仓铃音轻应了一声,扭头看向佳村瑶。 “怎么了?Ruru。” 佳村瑶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短发少女,笑着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诶嘿。” 佐仓铃音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特意压低着声音,发出十分痴汉的中年大叔音。 “ruru,今晚是要和我一起睡吗?那还真的是令人期待啊。” “铃音!” 佳村瑶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能不能淑女一点,不要像个变态一样。” “哪有?” 佐仓铃音直接贴了过去,双手抱紧佳村瑶的细腰:“我只是太喜欢ruru了,所以情不自禁,嘿嘿~” 好滑、手感真好。 “好了。”佳村瑶按住腰间向上游走的手,一脸的无奈:“铃音,还是赶快回去吧。” “那ruru呢?不和我一起吗?” 佳村瑶低头看去,不禁调笑道:“铃音你看上去没有喝醉,我就不送你回家了。” “我当然没有喝醉。” 佐仓铃音双手抱胸,满脸认真的再次强调。 “那是饮料,不是酒!” “嗨嗨嗨。” 佳村瑶轻笑了几声,挥手告别:“铃音,路上小心。” “嗯嗯。” 佐仓铃音点点头,挥着手轻声喊道:“路上小心,ruru。” 目视着佳村瑶逐渐走远,直到身影逐渐融入夜色,她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灯火通明的商业街,途径一所不知名的公园。 满地都是金叶的银杏树林,在朦胧的路灯照耀下,尽显着秋意。 佐仓铃音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拍了几张照片上传到群聊后,才踱步离开。 到了站台,她才收起这种悠闲的姿态。 打开手机,line群聊里陆续又数则新消息划过。 闹闹:@永远喜欢香菜,铃音什么时候回来? 永远喜欢香菜:在等电车。(苦着脸的表情) 杏杏:铃音,今天试音怎么样? 永远喜欢香菜:完全没问题。(一个大号的OK手势) 小浣熊(赤琦千夏):铃音真厉害啊。 永远喜欢香菜:嘿嘿。(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杏杏:春源君呢? 闹闹:春源君,过了吗? 小浣熊:加一。 “啧。”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耸拉着脑袋,偏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那一张笑容凝固的脸,下意识抿了抿嘴角。 真难看啊。 她突然幻想到自己年老时候的样子。 应该是皮肤松弛,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吧。 真的是有些不情愿啊! 佐仓铃音苦着脸,不情愿的快速在群聊里回复了一句,便按下电源键,收起熄屏的手机,转头看着远处。 为什么大家都在关心这个讨厌的家伙。 明明之前并没有那么起眼。 明明只需要自己... 一向百合脑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这种情绪。 是嫉妒吗? 还是...? 佐仓铃音单手撑着脑袋,目光游离的看着远处的街景,脑海里不自觉的突然出现几个月前的记忆。 初见他时,还不是那么的讨厌。 无论是试音还是片场,都是一个人怯生生的躲在角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接连又想起了前几天的《刀剑》片场。 那个讨厌的家伙总是以琢磨台本为借口,坐在角落偷懒发呆。 还以为别人不知道么? 啧。 佐仓铃音微微咋舌,下意识的轻晃着脑袋,脸上泛起得意温和的笑容。 还有还有。 她又想起了聚餐时的模样。 突然,一连串“嘟嘟嘟”的富有节律的金属碰撞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佐仓铃音回过神来,双手捂着耳朵,顺着声音,眯着眼看着缓缓靠近的电车探照灯。 过了一会儿,电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黑压压的人群涌出了车厢。 “电车来了呢。” 佐仓铃音嘟囔了一声,耸了耸鼻子,起身站了起来,待下车的人散尽,迈步走进了电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嘟嘟嘟。” 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随着身体的轻微晃动,电车开动了。 佐仓铃音扫了一眼车厢,人不是很多,没有上次那般拥挤。 然后,她侧耳贴着窗户,仔细聆听一会儿。 电车行驶的声音也没有上次那么刺耳。 “真奇怪呢。” 佐仓铃音小声嘀咕,随后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手指随意轻点。 “怎么点开了这个讨厌的家伙。” 她低声吐槽了一句,往上翻阅着与“死活不起床”的消息记录。 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昨天晚上11点31分。 永远喜欢香菜:明天一起去事务所。 死活不起床:嗯。 “啧。” 不知为何,看到这种回复,她心里顿时有点不爽。 这家伙不会是自闭了吧? 突然她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随后想了想,又觉得挺说得通。 就不能男人一点吗? 佐仓铃音不禁有些气恼。 她对于男人的理解,基本都出自于比母亲年长十几岁父亲那里的刻板印象。 成熟、稳重、坚强,做什么事都会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所以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个讨厌的家伙,会突然变了一副性格,从以前的胆怯紧张害羞,转换到现在的冷漠无礼,甚至是... 她想到了之前聚会时候,谈论的那个话题。 “变态。” 车窗那面的佐仓铃音小脸上摆满了嫌弃。 “嗡。” 一声手机的振动惊醒了内心正在吐槽的佐仓铃音。 她回过神,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与“死活不起床”的聊天界面下方突然弹出了新的消息。 正准备手指轻划,翻看消息的动作突然被止住。 她倒要看看,自己不回消息,手机那头那个讨厌的家伙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会气的摔手机么? 嘿嘿。 真的好期待啊。 佐仓铃音双眼一亮,猛的搓了搓手,小脸上充满了兴奋。 散步是消磨时光的最好方法。 她喜欢散步,更喜欢消磨这种无聊的时间。 但此刻,却又讨厌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又无聊。 佐仓铃音透过车窗,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有些急不可耐。 好几次愈要伸手打开手机查看,到最后却又被她终止了这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电车终于缓行抵达汤乃鹭车站。 “感觉过了好长时间啊。” 佐仓铃音长舒一口气,抓着跑,站起身,加快步伐,走出了电车,直向着公寓走去。 夜色渐深,泛着明灯的街巷路灯,沿着斑白线直向远方铺去,四季常青的杉树闪着幽光,一抹绿色为一片寂静的夜,增添了些许生机。 来不及多加欣赏,此刻,她没有悠闲散步的念头,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赶紧回到房间,趴在床上,打开手机,看着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快步穿过熟悉的岔道口,街道,小巷子,最后到达公寓。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她压缩了一半。 “咔嗞。” 一声木质门扉推动声。 “是铃音吗?” 屋内传来中野爱衣的柔声询问。 “爱衣,是我。” 佐仓铃音娇呵的回了一声,连忙弯下腰,快速的换好鞋,带起一阵“咚咚咚”的脚踩木板声,跑向了客厅,直冲着房间而去。 客厅里,坐着坐垫蜷缩贴在小方桌旁的东山未夕,看着飞驰而过的佐仓铃音,眨着大眼睛,一脸疑惑的问道:“铃音,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没事没事。” 佐仓铃音挥了挥手,便钻进了房间,啪的一声将房门带上。 “铃音这是怎么了?” 一旁正捧着台本的赤琦千夏开口向在座的二人问道。 东山未夕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随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晓。 与她对坐的中野爱衣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也跟着摇了摇头,垂眸继续看着小方桌上写满密密麻麻心得体会的台本。 房间里。 佐仓铃音将包直接摔在满是布偶的床上,纵身一跃,倾倒在被褥旁,随后快速拿出手机,按下电源键,查看line消息。 手指轻划,极为熟练的点开某个聊天界面。 死活不起床:周四《刀剑》片场记得将《夏目》的台本带给我。 永远喜欢香菜:嗯? 趴在床上的佐仓铃音顿时蹙眉,抿起嘴唇,小脸疑惑的盯着聊天界面,满头的雾水。 “嗡。” 死活不起床:事务所工作人员搞错了,把我的台本寄给你了。 永远喜欢香菜:知道了。 快速的回完消息,将手机丢向一边, 佐仓铃音鲤鱼打挺的翻了个身,愣愣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温暖明黄的光线挥洒在她的俏脸上,让原本略有英气的姿态瞬间变得柔和,一旁被扔在一边手机聊天界面陷入了死寂,随后因为长时间待机,光屏逐渐熄灭,彻底黑了下来。 “西内!” 房间突然响起了少女的轻哼声。 一道抛物线从床边甩出。 随后,一声重物落地声。 墙角静躺着一只卖相可爱的泰迪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信和雪 夜幕秋风如锯,卷起一阵沙沙声,回荡在无人问津的街巷口,黑暗笼罩着四周,攀附在斑白大理石墙壁上的常春藤,借着街旁的路灯照耀,茂绿深幽,展示着不合时季的璀璨。 驻足在窗口前的春源朔,眺望着公寓不远处商业街的灯火,侧耳聆听着夜风,沉默不语。 夜色如墨,耳旁是一片静谧,静的他甚至都能听到商业街如汽车轰鸣声般的嘈杂喧嚣。 赏了会儿夜景,直到由酒精产生的燥热和晕沉逐渐散去,才关上窗户。 屋内原本摆满书籍的桌面,此刻被整理出一片闲置空间,而在书桌的一旁,正静置着一个不大不小被撑开的纸箱,透过缝隙,甚至能看到夹杂着各种颜色图案的信件。 这些都是事务所寄存的粉丝信之类的东西。 春源朔看了几眼信件箱,止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些信件,如果一封一封的看下去的话,估计晚上可以不用睡觉了。 今天就随便挑几封看看吧。 他摇了摇头,目视着这些积压的粉丝信,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 他有些好奇,这些信件里会不会向网上的评论留言一样,毁誉参半。 也许都是来骂他的也说不定。 春源朔也不在意,自嘲了几句,便打消了内心的期待与好奇,直接转身去洗澡。 9点43分。 收拾好一切的春源朔,穿着前段时间陪内田真理逛街买的轻薄睡衣,静坐在书桌前,准备读信。 睡衣是印有logo图案的纯灰色加绒款,看上去很普通寻常,却是内田真理拉着他逛了一下午街挑选出来的。 春源朔不是很习惯穿睡衣,与之相比,他更喜欢大裤衩加短袖,可是在气温愈下的现状下,最后也不得不妥协。 “诶,麻烦。” 春源朔叹了口气,不自觉的扬起手臂,活动了一下被睡衣束缚的身躯,随手从旁边的纸箱里拿了封信,打开阅读。 “春源朔君: 从《神的记事本》开始,我便开始关注朔君的活动,仍还记得舞台上的藤岛鸣海那一副青涩害羞的模样,至今仍然心动万分。 很有幸参加当时的声优见面会,朔君一如公式照那般模样,帅气迷人,青涩俊朗的面孔更是藏着那一双似有星河的眼眸。朔君与前辈们的互动也是非常的有趣,樱井孝宏桑的那句至理名言,至今犹记的非常清晰(坏笑)。 希望朔君经过几个月的沉淀,能够再接再厉,在声优这条路上依旧活跃下去。” 信的内容只有一页纸的长度,结尾是匿名。 满篇都是关心和鼓励的话语,看来估计是位老粉丝。 “谢谢。” 春源朔长出口气,将页纸原封不动的放回信封中,保存在书桌一侧的柜子里。 既然是粉丝的厚爱,他也会认真的去对待,一一的将其收藏好。 “好了,下一封。” 他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随后拿出下一封信。 信封很普通,其上甚至还有署名地址。 北海道札幌市区北1条西2丁目。 嗯? 春源朔瞳孔微缩,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还记得原主来自北海道,所以这封信... 是......家人吗? 春源朔抬眼看着静放在白橡木书桌面上的那封信,有些迟疑。 会是谁呢? 内心自问了一句,稍作犹豫,最后他还是选择打开了信封。 里面夹杂着两页信纸,字体秀娟,看起来是位女生写的。 春源朔直接略过内容,翻开第二页信纸,直看向末尾。 署名,春源雪。 果然。 春源朔深吸了口气,看向旁边床头正充电的手机,伸手按下电源键,看了眼时间。 10点13。 还早。 他端起桌面上的水杯,喝了口温水,平复下有些起伏的心境,视线开始放在身前的信件上。 “春...源...雪。” 春源朔默念了一声。 会是谁呢? 心中带着疑惑,开始阅读信件的内容。 “尼桑: 最近过的怎么样? 在网上看到尼桑再次接到了主役,小雪很开心,第一时间就将消息告诉了爸爸妈妈,爸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脸,但其实依然在关心着尼桑,听妈妈说,爸爸每周都是一个人躲在尼桑的房间悄悄的一个人看尼桑参与配音的《刀剑神域》动漫呢。 对了,还有上次看尼桑广播的时候,爸爸一脸不情愿的被妈妈拉过来观看,听妈妈说,爸爸后来又看了几次,没错,也是一个人偷偷看哟。 其实爸爸也在时刻关心尼桑在东京那边的生活,当然妈妈和小雪也不例外哦,趁妈妈不注意,偷偷告诉尼桑,其实写信是妈妈让小雪写的,有时候还有很多话都是妈妈口述给我,让我写上去,嘿嘿,不敢相信吧,妈妈和爸爸一样也是个傲娇的人,诶(扶额),也不知道他们俩当时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好奇)。 其实这封信,是小雪偷偷写的哟,希望尼桑不要告诉妈妈,这是小雪和尼桑之间的秘密哦。 不知不觉,都已经快到十二点了,这次也就只能写这么多了,如果哥哥在看了这封信的话,记得联系小雪哦,联系方式在下面。 (尼桑的可爱妹妹)春源雪笔。” 春源朔深吸口气,视线下移,看到了末尾的那一行妹妹的联系方式。 看了眼窗外的朦胧夜景,春源朔喝了口已经有些凉掉的水,起身走到信件箱旁,一阵翻找。 最后又陆续找出了几封来自北海道札幌的信件。 他数了一下,除去刚在读过的一封,一共有6封信。 日期最早的一封是在10月15日写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也就是他第一次参与试音并且成功的第二天。 轻吐口气,春源朔打开这封信,阅读起来。 十分钟后。 他将这封信收好,扭头看向床前的正充着电的手机。 内心有些犹豫。 第一封信,整个篇幅都是关心和鼓励的话语。 还有略有担忧的询问。 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会回消息,仿佛是人间消失了一般。 从语气可以看得出来,确实正如春源雪所说,是妈妈口述让她写的信。 他也了解到了写这些信的前因后果。 据信里所说,在听到原主被雪藏的消息后,妈妈曾打过电话,从通话之中,可以听得出来原主虽然有些失落,但依然很坚强,并约定每个月都会通一次电话。 最后的通话在八月末,到九月的时候,原主的电话打不通,起先以为是很忙所以才没接电话,过了几天,到了十月,却依然是打不通,其后,正当作势准备报警的时候,在网上看到原主的活动消息,才制止了这个念头。 但电话依然是打不通,最后只能通过写信的方式,寄到的事务所官网上的官方地址。 寻人启事? 春源朔突然蹦出了这个有些奇怪的想法。 随后他摇了摇头,继续阅读剩下的五封信。 11点10分。 将信件阅读完毕,春源朔轻吐了口气,将每封信底下留有一模一样的联系方式记在脑海中。 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再等等吧。 他叹了口气,扭头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 远处的商业街依然灯火通明,些许的喧嚣声,透过窗户缝隙,丝丝入耳。 十一点半,关灯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梦、提醒 “小朔,吃饭了!” 一声温柔的轻唤声突然在耳旁炸裂开来。 春源朔意识逐渐苏醒了过来,下意识睁开了双眼,看着陌生的房顶,脑袋迷糊了几秒。 这是哪儿? 一声疑问充斥在他的心扉,还没来得及多想,整个视野突然一阵变换,视线下移,从天花板移到洁白如新的墙壁上。 随后,一声慵懒的打哈欠声响起。 “哈~” 一只眼熟的手掌出现在视野内,迅速向视野下方贴了过去。 这是? 春源朔心头一震,愣神了几秒,便反应了过来。 又来了么。 没想到居然隔了这么长时间。 他回想了一下上次的梦境,还是一个多月前,那次梦到的是养成所时期的那位长发杏眼的女孩。 如今又是什么呢? 解开了困惑的春源朔,有些好奇这次的梦境会是什么,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提示,或者是预言? “诶,也是时候该和爸爸表明自己的决心了。” 一声叹息过后,视野一阵抖动,他从下了床,走到书桌旁,凝视着桌面上的相册,有些出神。 春源朔通过这幅躯体,仔细观察了一番。 房间很简洁,几乎没有什么杂物,只有一张床和有些老旧的书桌,一套制服整整齐齐的挂在床边的衣架上,桌面被擦拭的一尘不染,泛着淡淡的光泽。 书籍摆放的十分整齐,紧靠在相册旁边,在桌面正中心的区域,一只黑色油性笔压着厚厚一叠密密麻麻写满字体的草稿纸。 因为视野的原因,草稿纸上的内容看的不是很完全,只能瞧见几行的字迹。 “发声技巧,需要先爬音阶,打开音区...” 春源朔看了几眼,便将注意力放在相册上。 一张四人的合影,背景是一片飘荡着粉色空气的樱花林前,照片里的春源朔还很青涩,尚未长开的脸上,眉眼柔和,嘴角扬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 而在他的旁边,一个尚且稚气的女孩紧挽着他的手臂,将整张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俏脸上满是笑容。 而在照片的另一边,一位中年人搂紧着身旁依偎在他怀中的女人,两人双目对视,眉眼之间,尽是温柔。 就在这时,一阵蹬蹬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过了几秒,才停了下来。 “尼桑,吃饭了哟。” 门外传来如黄莺鸣叫般清脆的声音。 “知道了。” 视线在相册上又多加停留了几秒,便向侧边横移而去,逐渐靠近房门,最后走了出来。 门外的走廊很短,尽头便是阶梯。 经过两扇房门,下了楼梯向右拐了个弯,便是厨房。 厨房不大,除去餐台,便是一张淡褐色长桌和几张椅子。 餐桌旁坐着一个报纸挡住脸的中年男人,和披散着秀发正荡着白嫩嫩脚丫的女孩。 “尼桑,好慢呀。” 看到来人,女孩嘟囔了一声。 “我来了。” 像是一句提醒,说完便走到餐桌旁坐下,随后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端着餐盘,走到旁边,将装有食物的盘子放在他的跟前。 “妈妈,快坐下吃饭吧。” 旁边穿着草莓睡衣,身材有些娇小的女孩,一双大眼睛,闪着明亮的光,直直的盯着桌前的盛有食物的盘子。 “小雪,妈妈知道了。” 女人满面温柔的笑了笑,解下围裙,走到对侧坐下。 随着女人的入座,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露出了颇为严肃却又竟是温柔的国字脸。 “吃饭吧。” “我开动了!” 视线停留在面前的餐盘上,却没进行下一步动作。 过了几秒,视线侧移,集中到旁边的男人身上。 “爸爸。” 语调有些低沉,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 “怎么了?” 男人抬头问道。 “我...有个...事情...想说一下。” 断断续续,有些结巴,显得十分犹豫,但在最后还是一鼓作气的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事?” 男人继续问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副十分愿意倾听的样子。 “尼桑~” 女孩似乎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正欲要说几句,却被对侧的妈妈摇头制止。 “爸爸,我...” 头埋得越来越低,似要与餐盘贴齐。 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我要上京。” 话语刚落下,餐桌立刻陷入了沉默。 “还在幻想着当声优?” 男人的语气有些不满,甚至是带有一丝恼怒。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似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身体动弹不得。 整张脸更是已经几乎贴在桌面,不敢摇头对视男人那威严又充满着压迫力的眼神,此刻入眼之内,皆是白云花边的桌布,充斥占据在他的视野范围中。 “嗯。” 他的回答细若蚊蝇,胆怯之中却又充满着坚定。 紧张的气氛在此刻凝重的渗出水来,仿佛下一刻便是洪流涌动,掀起滔天骇浪。 接下来,男人拧紧着眉头,对着一旁已经快要将头埋到餐桌下的男孩,便是一顿痛骂狠批。 “不要因为自己年纪轻轻,就做着这些不切实际的梦......” 随后女人开始劝解正处在暴怒中的男人,一旁的女孩埋着头,沉默不语,但在桌下,她的小手则是死死拽着男孩的衣角,不肯松懈半分。 到最后,他听不清男人在说些什么,耳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衣襟下一侧的衣角时刻源源不断的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提醒着他,还没有结束。 脑海里当时应该已经被上京这个念头死死的占据,所以才听不到任何声音吧。 作为旁观者的春源朔,此刻心里突然涌起这个强烈的念头,仿佛是理所当然一般,坚信不疑。 最后,衣角的拉扯力道慢慢消失,那充满视野里的白云花边桌布,逐渐变的模糊,最后形成一道白色光幕,仿佛是夏日烈阳高照下波光粼粼的湖泊,入眼之内,尽是光线通过湖面反射而出的光晕,刺眼又灼热,在心头掀起一阵阵浪潮,肆意翻滚搅动,化作名为晕沉的巨石,压迫着他得思绪延展,逐渐迷失。 ...... 11月26,周四,天气晴朗。 如往日的一般,生物钟在八点十分唤醒了熟睡一晚的春源朔。 睡眼惺忪的揉了揉双眼,顺带打了个哈欠,便下了床榻。 名为习惯的力量,催使着他下意识走到窗前,推开了紧闭一晚的窗户。 阵阵凉风,穿过逐渐大开的缝隙,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争相恐后的涌进了屋内。 春源朔忍不住打了个颤栗,伸手紧了紧衣领口,随后便向窗外眺望。 天气一片大好,朝阳缓缓升起,远处的商业街此刻仿佛成了一道海平线,映照着旭日东升的影子,成为了横梁时间的标准。 阳光明媚,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乘上8点45这一班电车,早饭是两个紫菜包饭团和一杯打折的酸奶,总共不过460日元。 今天是《刀剑》第三话的配音,春源朔早饭只吃了个小半饱,留下更多的胃容量以准备几个小时后的茶话会。 反正他是拒绝不了,每次又总是会被女声优们以各种借口方式投食,还不如都收下,多吃一点。 九点半来到录音棚,此刻已经是来了不少的人,春源朔扫视了一圈,一一回应那些和他打招呼的声优们后,正欲走向角落属于他的老位置之时,却被喊住了。 “春源君。” 春源朔回过头,音响监督铭田川仁正站在录音室门口,一脸微笑的注视着这边。 他走了过去,换了个铭田川仁更喜欢的称呼,问道:“有什么事吗?仁桑。” “有有有。” 铭田川仁点了点头,从身后拿出了一份台本。 在拿台本的短时间内,春源朔这才微微打量一番面前的音响监督。 今天的铭田川仁身穿黑色薄棉袄,本就有些胖的身材,此刻显得有些臃肿,额头的头发短了不少,比之前干净整洁了许多。 “仁桑是剪了头发吗?” 铭田川仁抬起头,略有些惊喜的脸上扬起了一副“还是你最懂我”的笑容:“昨天刚剪的。” “伊藤那家伙还说没什么区别,明明春源君这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么。” 他的手不自觉的轻轻摸了摸额头前的刘海,稍微抬高了音调,语气之中对导演伊藤智彦充满了吐槽和鄙夷。 “是不是很帅?” 说完,铭田川仁双手插兜,鼻孔朝天,学着最近大火的电影《热血高校》里的主人公泷谷源治摆了个他自认为十分相像的帅气pose。 “额...” 春源朔抽了抽嘴角,无奈的点点头附和道:“确实很帅。” 说完,还不忘竖个大拇指,以示认可。 顿时,铭田川仁哈哈大笑,直接将手中的台本塞给了春源朔,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高兴的说道:“既然是春源君的认可,那肯定就没有错。” 这又是什么鬼逻辑。 春源朔不禁有些咋舌,什么叫他的认可,就肯定没错。 女声优说说也就算了,他可以当做是套近乎搭讪的方式,但此话出自中年男人的口中,怎么就充满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和含义在里面。 “好了,就说到这里了。” 铭田川仁仿佛是没有注意到一旁面色不对,有些愣神的春源朔,指着他手中的台本,自顾自的说道:“这个是今晚广播的剧本,春源君可要仔细看一看。” “广播?” 春源朔回过神,眉头轻皱的看着手中有点厚重的台本,有些不明所以。 看着面前一脸疑惑的春源朔,铭田川仁也跟着皱起了眉:“春源君,不知道吗?” 春源朔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铭田川仁摆了摆手:“反正这个决定也是投资方前天刚下的决定,没通知到也没关系。” “只要剧本交给了春源君,就可以了。” “那还真是个仓促的决定啊。” 春源朔不禁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满甚至是无奈。 毕竟他只是个小声优而已。 “确实挺仓促的。” 铭田川仁点了点头,十分的认可,脸上也是充满着无奈,随后,他看了眼四周,俯身贴近,凑了过来。 春源朔忍住了双腿后撤的动作,但脸上还是充斥一些不自然。 “春源君。”铭田川仁低声说道:“因为《刀剑》的收视率火爆,这次投资方也是动用了关系和资源,大力进行宣传,像文春社这种以绯闻流言着称的报社,这几期排版上也是留有些许篇幅介绍。” “所以,春源君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话语刚落,春源朔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关于文春社的大名,不,应该说是臭名昭着,他也是有所耳闻。 所以这种宣传真的没关系吗? 毕竟可是有不少群众是非常讨厌这个报社,连带的也会抵触其报刊一些宣传。 铭田川仁似是看穿了他的内心想法,脸上和蔼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春源朔从未见过的老成和严肃。 “春源君,有时候可不要太过在意外界的看法,流言蜚语可是会让锋利的宝剑失去锐气,迷失自己,最终归于平凡。” “况且。”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资本家可不会在意这些口碑风向,只要有流量,能赚到钞票,他们甚至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以春源君的外形程度,我觉得文春社可能会弄出一些绯闻,进一步提高《刀剑》的知名度。” “毕竟,声优也算是归属演艺圈,虽然只是最底层,但也是有着一些话题热度,像文春社这种拥有着比狗还灵敏的狗仔队,想要深挖一点内幕消息,然后进行一番添油加醋,真真假假,到时候就算是没有,众说纷纭之下,也会成为事实。” “就不怕适得其反么?” 春源朔眉头紧皱,本就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充满了严肃。 “嘿嘿。” 铭田川仁低笑了一声,一脸的意味深明:“只要有流量,那就是正面。” “我明白了,多谢仁桑提醒。” “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 铭田川仁再次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温声笑道:“多加注意一下就可以了,反正我倒是觉得春源君,除了外貌上可做文章外,在其他方面,文春社恐怕是很难找到把柄。” 春源朔缄口不言,虽然知道铭田川仁说的话没什么问题,但是总感觉有着那么一丝的奇怪。 铭田川仁倒是将沉默当成了认真倾听,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像宣传这种事,当然也不仅有文春社这一家,他们只是占着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春源君只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时刻保持着一个正常人的普通形象即可。” “嗯。”春源朔点点头,双手一推:“我也就普通平凡这一个优点了。” “哈哈。” 铭田川仁笑得更胜:“春源君,不去当搞笑艺人,还真是可惜了啊。” 春源朔顿时一脸的莫名其妙。 “好了好了。” 铭田川仁止住了笑意,拍了拍手,催促道:“事情谈完了,春源君趁还有点时间,看会儿台本吧,等会儿就要开始录音了。” 其实,对于今天的配音的内容,已经熟稔于心。 春源朔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朝铭田川仁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闹别扭的小孩 回到角落坐下,还没过一会儿。 佐仓铃音和中野爱衣便来到了录音棚,紧接其后的是日高俪菜。 三人今天的穿衣风格不尽相同,但也都在保暖的一方面,做到打扮的自然时尚。 春源朔多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转而盯向手中的剧本。 广播在晚上八点开始,时间不是很够,他得抓紧将剧本先浏览一遍,熟悉流程。 就在这时,佐仓铃音、中野爱衣和日高俪菜三女,边说边笑,来到了他的旁边。 率先开口打招呼的是每天看上去都很开心,元气满满的日高俪菜。 “上午好啊,春源君。” 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清脆响亮。 “早上好,日高桑。” 春源朔暂停手中只看了三十秒还不到就被客观的因素给打断的剧本,不得不抬头回了一句。 随后,也一一向旁边的二女打了个招呼。 中野爱衣报以微笑,佐仓铃音则是没好脸色的翻了翻白眼。 打完招呼后,三女直接坐在的春源朔旁边。 佐仓铃音将包放在一旁,手伸了进去开始翻找,不一会儿,便从鼓鼓的包里,拿出一份台本,随手递到了春源朔的眼前。 “给。” “嗯,谢谢。” 春源朔看了眼那个不知到塞了什么东西的包,伸手接过台本。 估计是都装满了零食。 内心猜测了一番,他想起了上周的茶话会,佐仓铃音好像就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大包分量很足的零食。 一旁的日高俪菜注意到两人的谈话,视线放在了那份与众不同的台本上,眨着大眼睛,满脸的好奇。 她出声问道:“春源君,这么快就又接到试音了吗?” 还没等春源朔出声,正翻开台本的中野爱衣笑着替他回答道:“俪菜,是《夏目》的哟。”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表示的确如此,随后看了眼中野爱衣,也没有感到奇怪,毕竟她是和佐仓铃音合租,自然也是知道他的试音台本被寄错的事情,至于试音的是哪个番,当然也会略有耳闻。 “《夏目》的哪个角色?” 日高俪菜继续问道,虽然知道在上次的聚餐中,洋子会给春源朔推荐一下试音名额,但是她很想知道会是哪个角色,毕竟她可是非常喜欢《夏目》这部漫画。 “夏目贵志。” 这次是冷着脸的佐仓铃音进行回答。 “啊!” 日高俪菜低声尖叫了一下,捧着泛着红晕的脸,直勾勾的看着旁边一脸平静的春源朔,上下打量了一番。 头发散乱,有些长的刘海遮掩那双深邃似乎带着故事的眸子,面色白润,仿佛是一块璞玉,俊秀之中又带着一丝娴静与风轻云淡,恍如一潭死水,永远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很相像呢!” 她似有似无的呢喃了一声。 声音很小,只有角落里的三人听到了这番话。 中野爱衣扬起打量的眼神,很中肯的评价了一番:“很帅气,但是这长头发能修理一下就更好了。” “这家伙哪里像了?”佐仓铃音立即反驳道,柳眉轻皱,一脸的嫌弃:“这家伙,除了帅,浑身上下,一点都不像温柔的夏目贵志。” 春源朔没有多加理会,心无旁骛继续看着剧本。 倒是中野爱衣替他说出了心声:“铃音,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二者可不能混为一谈哦。” “爱衣,我知道。” 佐仓铃音瘪了瘪嘴,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相同样的台本,心中五味杂陈,一脸的不服输:“就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又接了一个主役。” 看着拿出来的台本,日高俪菜瞬间明白了过来:“铃音,原来也接到了《夏目》的试音啊。” 春源朔顿时抬起头看了佐仓铃音一眼,但回给他的却是一番恶狠狠的怒瞪。 还真是如男孩子一般,争强好胜啊。 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便低头继续看台本,三女直到录音前又聊了会儿天,具体在聊些什么内容,他没有仔细听。 十点,铭田川仁准时再次出现在录音棚里,配音开始。 A部分录音很短,期间在休息的时间又进行了一次茶话会,依旧是佐仓铃音拉着他参与进去。 气氛很活跃,完全看不出刚在有些生气的样子,甚至还分给了他不少的零食。 对此,春源朔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知道佐仓铃音没有真的生气,只是闹个别扭,表达着自己的小情绪而已,就像青春期的孩子一般,时刻都在表现自己所认为的成熟感,给自己打上已经长大标签这种很幼稚行为。 反正,他心底已经是将还未成年的佐仓铃音当做是小孩子来看待。 茶话会进展的很顺利,大部分的零食都进了他的肚子里,期间那位有些眼熟的山本希望似乎认为他很喜欢吃栗子蛋糕,这次更是带了不少栗子蛋糕过来。 春源朔客气的吃了一块,便将注意力投向其他的方位。 虽然他不挑食,但总是吃一样食品,也是会腻的。 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过后,便是直到午休的配音工作时间,像春源朔这样的主役更是一直待在麦克风前,没有休息过。 “录音完毕,辛苦大家了。” 录音室的扬声器传来铭田川仁和蔼的声音。 “下午还是一点钟准时开始B部分录音,大家可不要迟到。” 随后,一声杂音而过,麦被关掉。 春源朔合上了台本,长舒了一口气,边拉着领口散一下热气,边从最左侧的麦克风前退了下来。 “春源君,辛苦了。” 一声温柔的问候在耳畔旁响起。 春源朔寻声回首看去,中野爱衣正在录音室的长椅一侧,笑着看向他。 “还行吧。” 声音稚嫩又青涩。 春源朔楞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垂手轻咳了几声,随后转换到平常说话时的声线。 “还行吧。” 他双手一推,又重复了一遍。 长椅上已站起身的中野爱衣捂嘴轻笑:“春源君,刚刚这幅姿态还真是有些搞笑艺人的模样呢。” 搞笑艺人,又来? 春源朔扯了扯嘴角,他已经是对这四个字充满了抵触,总感觉有种不好的意味在里面。 中野爱衣笑意更胜,从身后拿出了一瓶矿泉水:“给。” 看着面带疑惑的春源朔,她笑着解释道:“是stff桑给我们买的水,快喝吧。” “嗯。” 春源朔接过水瓶,扭开瓶盖,一点一点慢慢的喝起来。 水喝的太快,会伤嗓子这个警告,他可是全然记得。 陆续喝了几口,直到嗓子的干涩感消退了一些,春源朔才停了下来。 就在他放下水瓶子的时候,一旁静候的中野爱衣突然出声问道。 “春源君,中午要一起去聚餐吗?” “嘛,算了。” 春源朔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去。 中野爱衣依旧面带着温和的笑容,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出现失望的表情。 “那春源君,下午见咯!” “下午见!” 目视着中野爱衣离开录音棚,春源朔收回了视线,轻声咳了咳,举起了手中的水瓶,对着瓶口,又喝了几口。 接下来,是他的嗓子休息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辩论 “这周的录制就到这里了,大家辛苦了。” “嗨,仁桑也辛苦了。” 铭田川仁笑着向众人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录音棚。 安静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嘈杂灼热了起来。 “呼~” 春源朔轻吐了口气,伸手解开寸衫上的第一颗纽扣,收起台本走下了录音台。 “春源君,晚上加油!” 旁边麦克风前的中野爱衣跟着退了下来,边走边笑着挥舞着手中的台本。 “中野桑?” “嗯?”中野爱衣偏过头:“怎么了?春源君,有什么疑问吗?” 春源朔停下脚步,定睛瞥了一眼:“中野桑刚才说的意思,指的是广播吗?” “当然咯。” 中野爱衣低头,举着台本挡住自己的笑颜,发出咯咯的轻笑声:“今晚的广播,我可是也有份的哦。” 随后她转念一想,仰着脸,露出一双月牙般的眼眸,笑着打趣道:“难道说,春源君觉得亚丝娜不会参加么?” “没有这个意思。” 春源朔双手一推,连忙解释道:“只是中野桑突然提了一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嗯嗯。” 中野爱衣用力的点点头,笑颜更胜,一副你说我很认真在听的样子。 本来想再解释几句的春源朔,见此模样,直接干脆作罢,缄口不言。 反正说的再多也是白费口舌,甚至是越描越黑,还不如直接保持沉默。 他不由得想起了不知在哪本书上看过的一句话。 “在我的律师赶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虽然春源朔没有干什么坏事,面前的中野爱衣也不是警察,但总归在女人面前保持沉默总是对的。 “放松一点,春源君。” 中野爱衣看着满脸严肃春源朔,连忙挥着手,做着下压的动作,笑着说道:“我没有怪罪的意思哦。” “嗯。” 春源朔轻点着头,看了眼门口旁正向这边探头探脑的佐仓铃音,撇过脸对中野爱衣说道:“那我们晚上见。” “嗯嗯。” 中野爱衣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佐仓铃音,笑着说道:“铃音就暂时交给春源君了哦。” “中野桑。” “纳尼?” 中野爱衣偏过脑袋,忍住上扬的嘴角,一脸天真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春源朔。 僵持了一小会儿,春源朔叹了口气,打住了想要吐槽一番的想法,看了眼门口,无奈的点了点头:“佐仓桑,我会照顾好的。” “噗哧!” 中野爱衣终于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 眼眸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脸颊两侧更是卷起了梨涡,平日里的端庄稳重在此刻支离破碎,只剩下如小孩子般的顽皮和精灵古怪。 “诶~” 春源朔再次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眼时间:“我先走了,中野桑。” “嗯嗯。” 中野爱衣收起了笑容,深吸了口气,恢复了沉稳的模样,挥手说道:“晚上见,春源君。” “嗯。” 春源朔点点头,便迈步走出了录音室。 “走吧。” 他挥了挥手,对倚靠在木质门框旁正低头玩着手机的佐仓铃音说道。 “啧。”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小手快速在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便收起了手机,跟了上去。 和staff打了声招呼,二人边离开了录音棚。 出了大楼,已是日暮时分,湛蓝的天空被夕阳笼罩,遍布着红色的火烧云。 街上华灯初上,一旁的居酒屋更是挂起了红灯笼,明黄的灯光透过门帘,映照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在泊油路面上形成错杂交织的影子。 春源朔耸了耸鼻子,深吸了一下在鼻尖掠过的芳香,随后扭头看向旁边的佐仓铃音,问道:“要先去吃饭吗?” 佐仓铃音收回了欣赏夕阳的目光,转头看着春源朔,翻了个白眼说道:“变态君,你饿了?” 所以说什么时候称呼从“这个家伙”变成了“变态”? 春源朔有些摸不透旁边这位外表看似少女,实则是个痴汉的佐仓铃音。 单单是在称谓上,他就已经感觉到麻烦。 “佐仓。” “怎么了?变...态...君!” 怕是以为春源朔没听清楚,佐仓铃音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了出来。 春源朔扯了扯嘴角,一脸平静的回道:“你对变态的理解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 “才没有。” 佐仓铃音鼓着脸,瞪大双眼眼回道:“在我的理解里,春源朔这个家伙就是个变态。” “大...变...态!变...态...君!” 佐仓你才是个变态吧。 想到佐仓铃音和女声优们待在一起时腻歪的场面,春源朔此刻觉得有必要和这位蛮不讲理的佐仓小姐议论辩解一番。 “佐仓桑。” 既然是辩解,那么称呼也要正式起来。 佐仓铃音:“怎么?变态君是对变态这个词的含义感到困惑了吗?” 所以说,这是在绕口令吗? 既然是有关“变态”的辩解会的话,还是不要绕进对手的套圈里为好。 春源朔深吸了口气:“变态的含义,并没有什么疑惑点,只是有些想知道佐仓桑为什么会将我打上变态这个标签。” “啧。” 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回道:“能当众公开自己癖好的男人,一般都是变态。” “那可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 “公开自己的择偶标准的事,可不能算作是变态。” “就是变态,就是个变态!”佐仓铃音硬着嘴继续争论道。 夕阳挥洒在她的脸上,将其浸染上了枫红。 春源朔瞥了眼,突然之间产生面前与他争论的女孩脸颊通红的感觉。 所以到底是夕阳,还是本来就已经脸红了呢? 他的心底涌起了疑惑,下意识低头看了过去,似要观察的更加清晰。 随着距离的靠近,那种精致又削瘦的俏脸,逐渐在他视野中放大。 貌似更红了一些。 他暗暗的想到。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那一抹火烧云便开始迅速的远离,直到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变态!” 春源朔收回了视线,打算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辩论。 “走吧。”他挥了挥手:“如果你想吃东西的话,现在还有时间。” “唔~” 佐仓铃音微仰着脸,单手抵着下巴略作了下思考,回道:“那还是先去试音会吧。” “好。” 春源朔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还残留着些许夕阳的天际。 残云似火,但却比不过那一抹艳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新尝祭 六点过半,暮色随着秋风吹拂,缓缓的降临,逐渐将枫叶似火的天际换了个颜色。 街道明灯闪耀,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伫立着大量正驻足等待的人潮。 下一秒,交通灯的颜色由红转绿。 “嘟~” 十字路口响起了车辆的鸣笛声,两旁的人潮开始涌动,相互交错,融汇。 “走吧。” 春源朔看了眼手机,掉头向旁边正低着头看手机的佐仓铃音说道:“再经过一个公园,拐两个街角就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 佐仓铃音摆了摆手,十分敷衍的回了一句,目光一直放在手上的那一块亮着白光的方屏上。 这样过红绿灯真的没事吗? 春源朔眉毛轻挑,收起了疑惑,迈步向着十字路口对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佐仓铃音这才将目光从手机上收了回来,抬起头左顾右盼,最终在前方离她二十米处的路口,发现了春源朔。 “喂!”她杨着手,对着嘴唇做了个喇叭的姿势,大声喊道:“变态君,干嘛走这么快!” “绿灯时间快要过了。” 对岸传来了一声淡然的回答。 佐仓铃音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红绿灯,轻啧了一声,不顾周围人奇异的目光,跺了跺脚,跟了过去。 在她走过斑马线后,绿灯正好变成红灯。 “嘟~” 十字路口紧接的再次响起了汽车轰鸣声。 春源朔看了看时间,点点头:“还不错,正好踩在恰好换灯的时间点上。” “啧。”佐仓铃音撇了撇嘴角,仰着脸看向春源朔,一副回答的不好就没有好果子吃的样子问道:“所以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如果你认为是夸那就是夸。” “这个回答真狡猾!” 佐仓铃音断言道,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脸庞,想要窥得半丝不自然的表情。 看了几秒,却依然平静似水,宛如幽潭一般,深不见底,不可透彻。 最后,她叹了口气,收起了目光。 “我就姑且是认为你在说我坏话。” 随后,佐仓铃音顿时眉头皱起,噘着嘴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盯着面前这个骂她的男人。 “你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春源朔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再经过一个公园,拐过两个街角就到了。” “我...知...道!” 佐仓铃音鼓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哦。” 春源朔拿出手机,瞥了眼盛怒的佐仓铃音,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便低下头继续看导航地图:“还以为你刚才没有听见。” “你以为我很耳背吗?” “嘛~”春源朔故作思考了一下:“还行。” “又是个狡猾的回答。” 佐仓铃音毫不留情的再次吐槽道:“你这个变态还真是一点都不诚实。” 春源朔浑不在意,也懒得再和这个胡搅蛮缠的少女在站在十字路口胡扯,低头看了眼导航地图将路线记清楚后,便收起了手机,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走吧”,便阔步离开。 “啧。”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角,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一会儿,笔直穿过一条两百米长的步行街,便来到春源朔在导航地图所看到的公园。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街道两边的路灯完全点亮,明黄的灯光向四周挥洒开来,公园里的杉树叶被映照的金黄,宛如最后的夕阳余晖,还未渐散。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叶落飘零的沙沙声。 走过公园,喧嚣嘈杂声才丝丝入耳。 公园旁是一条美食街,还未走进,各种美食散发的香味,便掠过萦绕在二人的鼻尖。 “好香啊。” 佐仓铃音闻着扑面而来的香气,满脸的陶醉,不禁低声感慨了一句。 走进只能容下一辆面包车的街道,流连在两旁摊面的过往行人,络绎不绝,入耳尽是吵闹喧嚣。 春源朔看了眼身侧旁正左顾右盼满眼都是美食的佐仓铃音,不禁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虽然有点适应了这个心口不一又蛮不讲理的同期。 但这个转换态度的速度,还是让他有些汗颜。 几乎可以堪比欧洲某国的投降速度。 “变态君!” 佐仓铃音轻捶了一下手掌心,一脸恍然大悟的扭头对春源朔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说,今天是不可能摆掉“变态”这个称谓了是吧。 春源朔暗自吐槽了一句,看了眼小脸满是兴奋的佐仓铃音,等着她的回答。 “原来变态君不知道啊。” 佐仓铃音看着一脸平静,不起丝毫波澜的春源朔,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没有理会这幅怪腔调,春源朔朝远处的摊面观望了一眼:“你指的不会是日期吧。” 佐仓铃音赶紧说道:“不许寻求场外援助!” “你问我答,都是参与者,可不能算是场外。” “歪理!歪理!” “那行吧。” 春源朔轻笑的摆了摆头:“今天是感恩节,你说的就是这个吧。” “啧。”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还真给你猜对了,不过答案无效。” 得,又开始胡搅蛮缠,就不应该去接这番话。 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瞥了一眼旁边摊贩,说道:“我记得感恩节应该不是岛国的节日吧。” “才没有。” 佐仓铃音瞪大着双眼,出声解释道:“变态君,你说的是西式的感恩节,二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哦。” 佐仓铃音陡然皱起眉:“好令人火大啊。” 春源朔摆了摆手:“你接着说,我在听。” “啧。” 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带着审视的目光再次打量了一番春源朔:“真怀疑你是个假的岛国人。” 春源朔:“......” 随意吐槽了一句,她才继续说道:“感恩节的全称叫做‘勤劳感谢日’,在古代,这一天是祭祀的日子,人们会将丰收的新米献给神,然后制作成各种美食餐点。” 说完,佐仓铃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名也叫新尝祭。”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随后,他冷不丁的问道:“想吃东西吗?” “不想。” 佐仓铃音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但目光却一直放在周围的摊面的食物上。 好一个心口不一。 春源朔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饿了,我去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 “啧,变态君是头猪!” “随你。” 他毫不在意挥了挥手,径直走向离的最近的摊面。 “老板,来一份炒面。” “好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好奇 “春源君,晚上好。” “晚上好。” 春源朔在门口回了个招呼,便带上门走进了录音棚。 他环视了一圈,朝工作人员一一打了个招呼后,便来到中野爱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春源君想喝点什么吗?”中野爱衣目光从手中的台本上挪移,抬起头看向春源朔,笑道:“我请客哟。” “不用了。” 春源朔摆了摆手,看了眼沙发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喝饮料的钱我还是有的。” 中野爱衣轻笑了几声,眼眸弯弯,盯着面前一脸平淡的春源朔,耐人寻味的打趣道:“春源君原来知道业界里盛传某IM男声优都快穷的没钱吃饭这件事啊。” 春源朔没有回答,只是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哈哈~” 中野爱衣没有忍住,连忙捂着嘴别过脸,暗暗偷笑。 任由她笑了一会儿,直到浑身微微颤抖的动作平复下来,春源朔这才开口说道:“中野桑,要喝点什么吗?” “春源君请客?” “嗯。” “是有什么企图吗?” 中野爱衣略带笑意的脸上涌现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没好气的说道:“如果是为了证明自己,而不得不做出请客的姿态,那可就没有必要了哟。” 春源朔暗挑了下眉头,微扯着嘴角,有些无奈。 他没想到,面前看起来一直很正经的中野桑,居然能从一处细微的举动就能联想到这么多信息。 虽然他的目的很简单,只不过是单纯的请客而已,但被这么一说,好像又确实有那么点意思在里面。 不愧是女人自带的天赋,这联想天赋,着实让他有些汗颜。 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也是因为一句话,那位麻烦的佐仓小姐错误的联想到错误的意思,然后直接在咖喱店里,很有礼貌又熟练的当众拒绝她以为那层错误的意思。 上次帮佐仓吃辣咖喱那件事,他还记忆犹新,隐约之间腹部似乎突然出现了些许的不适感。 “只是单纯的请客而已。” 避免中野爱衣继续进行错误的联想,他还是选择坦白从宽,如实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语罢,春源朔便起身站了起来:“要喝什么吗?” “唔~” 沙发对面的那个人陷入的沉思。 “那...”中野爱衣掉头看向自动贩卖机,视线透过玻璃,划过其中一行行陈列整齐口味不同的饮料,最终在某处停了下来。 “就咖啡吧。” “嗯。” 春源朔点点头,走到自动贩卖机旁,在第二行列找到了中野爱衣所说的咖啡,伸手按了下行列下方的按钮,点击购买。 随后扫视了一圈,点了个新出的罐装的碳酸饮料,一共325日元。 “轰咚!” 接连两声重物落地,金属撞击声响起。 春源朔低身,从下方拿出了两罐饮料。 他随意看了一眼,便将咖啡递给了中野爱衣,回到沙发上坐下。 “谢谢。” 中野爱衣十分有礼貌的接过咖啡罐,随手拔开顶部的易拉环,一脸期待的小口喝了起来。 “中野桑很喜欢和黑咖啡吗?” 春源朔抬眼看着她手中的黑色易拉罐,有些好奇的问道。 “还行哦。” 中野爱衣眯着眼抿了一口,不知是在说这咖啡味道不错,还是在回答春源朔的问题。 随后,她又陆续喝了几口,点了点头说道:“比较喜欢喝咖啡,特别是黑咖啡。” “嗯。” 春源朔点点头,喝了一口新出的饮料,气体很足,味道酸中带点甜。 是柠檬味的吗?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汽水,将易拉罐转了一圈,在另一侧的底部发现“清新柠檬味”几个小字。 在他喝下第二口的时候,对面的中野爱衣又出声说道:“开始喜欢上黑咖啡,并且第一次喝还是上次在春源君工作的地方,由春源君亲自调制而成那一杯的黑咖啡,从此喜欢上了这种醇香浓郁的饮品。” “我可以认为这是在夸奖我精湛的咖啡技艺吗?” “可以哦~” 中野爱衣眼角泛起了笑意,脸颊两旁涌起了迷人的梨涡,拖着长长的尾音回道。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成为人生导师的这一天。” 春源朔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碳酸饮料。 随着汽水入喉,一股强烈的刺激感在口腔中爆发,舌尖上似乎有无数个气泡在瞬间炸开,紧接着又产生了无数个气泡,包裹在舌尖乃至舌根,持续性的刺激着其上的敏感神经。 很上头。 春源朔下意识得出这个结论,随后便是刺激从舌神经传达到大脑皮层,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过了几秒,刺激褪去。 春源朔渐渐的回过神来,逐渐理解了当初吃烤肉的时候,佐仓铃音那副十分激烈的举动。 还真是刺激。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随后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不过较之前却要淡了不少。 产生抗体了? 春源朔皱起眉,下意识的用起了最近阅读的相关医学书籍的专业术语。 随后,不信邪的又喝了几口。 刺激的感觉交刚才相比又淡了不少。 直到将这罐250ml的碳酸饮料喝完,才结束这次实验。 “春源君是在思索什么很难的问题吗?”对面沙发上的中野爱衣忍不住开口问道。 “确实是个问题。” 春源朔放下空的易拉罐,砸了砸满嘴的酸甜味,如实回答:“探究为什么碳酸饮料,越喝越...” 他顿了顿,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感觉。 “没气?”中野爱衣跟着说道。 春源朔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 “那还真是个很难的问题呢。” 中野爱衣食指抵着下巴,故作思考了一番。 “那春源君得出了什么结论了吗?”她问道。 春源朔盯着跟前玻璃桌上那一罐空掉的碳酸饮料,沉声回道:“抗体。” “抗体?” “嗯。” 他点了点头:“与其说是抗体,不如说是神经阻断,竞争性地阻断乙酰胆碱与受体的结合,从而阻断了这道刺激的神经冲动在神经节的传递。” “春源君!” “啊?” 春源朔抬首望去:“怎么了?” 中野爱衣收起一脸惊愕的表情,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想到春源君还懂得有关医学方面的知识,真厉害啊。” “只是最近看了一点有关医学类别的书籍而已。”春源朔谦虚的摆了摆手:“还谈不上懂,只是略知一二。” “那也很厉害啊。”中野爱衣喝了口咖啡:“医学类别的书籍可是很难看进去的,其中密密麻麻的术语名词可是很让人头大呢。” 随后,她紧接着问道:“不过,春源君看这些书干嘛?是要当医生吗?” 春源朔愣了愣,扭头看向窗外星光璀璨的夜空下,华灯初上,灯火阑珊的东京街市。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道。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本场 好奇的另称被叫做求知欲。 求知欲是人天生以来就自然而然所产生的欲望,随着年龄增长,一个人越往上走,遇到的问题,需要解决的事情会越来越多,知识需求也会越来越大,求知欲也由此逐渐产生而来。 有人曾说,生活的全部意义在于无穷地探索尚未知道的东西,在于不断地增加更多的知识。 为了能在知识王国内实现一切目标,人们不得不做出超越现实能力的允诺。 但这只是少数人的存在,世界上还是以多数人为主流的团体,对于那些多数人来说,好奇不过是流于表面,浅显知其一二,便已是足够。 所以自己有属于哪一类人呢? 春源朔蓦然微抬着头,看向桌面上那一罐已经喝完的碳酸饮料,有些出神。 回想起不久前碳酸饮料给他带来的那种刺激感,宛如海浪般跌宕起伏,潮起潮落,最后逐渐归于平静。 但留有些印象的也不过是那最初品尝的第一口,有些深刻难忘,其后渐渐变得无味。 所以说,其实自己也是流于浅显的人,才对吧。 不过也对,谁又能很自信的认为自己就是属于那少数人中的一位呢? 春源朔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原本有些模糊应有重影的易拉罐,和周遭的环境逐渐变得清晰。 漫天思绪也在这一瞬间收回。 他轻吐口气,将手中的台本合上,双手抱着后脑勺,身体放松向后方的沙发垫靠去,摆了个自己认为比较舒服的姿势,怔怔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明灯。 听见这边动静的中野爱衣,放下台本,轻撇了一眼,笑道:“春源君,是累了吗?” 春源朔伸了个懒腰,摇了摇头:“还没有。” “只不过是有些无聊。” 随后,他叹了口气,继续仰望着天花板。 “无聊...吗?” 中野爱衣低声默念,扭头看了眼时间,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道明光,随后抬头看向对坐的无聊人士,温声道:“春源君,距离广播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哦。” “十五分钟...啊!” 春源朔似有似乎的呢喃了一声。 随后,便是石沉大海般的平静。 过了几秒,对坐的女孩突然说道。 “春源君,我们来练习一下吧?” “练习?” 春源朔收起散漫的目光,看向对面沙发上笑吟吟的中野爱衣。 “台本练习?” “是的哟。”中野爱衣点点头,指着玻璃桌上的台本:“台本练习。” “怎么练习?” 春源朔坐正,一本正经的问道。 “对着广播台本,练习一下开场白。” “开场白也需要练习?” 语气充满了疑惑。 “当然要练习。” 中野爱衣单手撑着下巴,将台本翻到第一页:“开场白,可是也有严格要求。” “比如说?” “不许咬舌头!” “噢,那还真是挺严格的。” 春源朔收起了疑惑,很赞同的点点头。 “那春源君是咬过舌头咯?” 中野爱衣轻笑了一声,好奇的问道:“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春源朔摆了摆手:“也没有咬过舌头。” “真的吗?” 中野爱衣一脸的不相信。 春源朔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是真的,毕竟诚实可是我的优点。” “不应该是读书吗?” 中野爱衣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都有都有。” 春源朔双手一推,翻开了刚合上不久的台本:“趁还有时间,先练习一遍吧。” “嗯~” 中野爱衣收起愈来愈盛的笑意,点了点头,看着台本上的流程,沉思了一会儿,看向春源朔,商量道:“开场的介绍,交给春源君,可以吗?” “嗯...” 春源朔看着写有“自由对话”四个字的第一页,不禁暗自挑眉,嘴角有些微微抽搐:“中野桑~” “嗯?” 中野爱衣轻应了一声:“怎么了?春源君?” “这个开场白...” 春源朔将“自由对话”那一页的台本,捧起朝向对侧,无奈的说道:“是不是有些太随意了啊?” 此刻,他的脸上表情,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中野爱衣忍俊不禁,招了招手安抚道:“没关系的啦,如果春源君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的话,就交给我吧。” “中野桑想到了?” “嗯~~~”中野爱衣手指抵着下巴,想了想,回道:“似乎想到了一个,不过要和切绘桑商量一下。” “那行。” 春源朔答应了下来,扭头看向调音室,只见那位剧本作家切绘此时正在埋头奋笔行书。 所以说,剧本作家其实都是拖延症患者对吧? 不到最后时刻,便不会文思泉涌? 果然只要是带有作家这个身份,就会有不到交稿的前天晚上便绝不动笔的共同点。 还真是可恶啊。 春源朔暗自吐槽了一番,收回视线,重新放在手中的台本上。 “那我们开始吧。” “好~” 中野爱衣眯着眼笑了笑:“那先跳过最初的开场白,直接开始后续环节吧。” “可以。” “嗨~~~” 中野爱衣挥舞的手,轻声拖着尾音,似是在打招呼。 落落大方,看上去挺自然。 “大家晚上好,欢迎......” ...... 十分钟后。 “呼~” 春源朔轻吐口气,合上台本,轻微转动脖子,放松一下。 “春源君,还真是厉害啊。” 中野爱衣放下台本,笑着说道:“居然一次都没有咬过舌头。” “毕竟诚实是我的优点。” 春源朔重复了一遍十分钟之前说过的话语。 “那春源君,可要加油哦。” 中野爱衣看了眼时间,拿着台本站了起来:“还有五分钟,我们先去录音室吧。” “嗯。” 春源朔跟着也站了起来。 两人先到调音室和staff打了个招呼,中野爱衣也将她对开场白的一些想法告诉了剧本作家切绘。 春源朔依靠在门边,瞥了眼调音室最里边正窃窃私语的两人,轻挑了下眉头。 现在他有些好奇等会儿的开场白会是些什么? 应该不是那种中二的语段吧?! 肯定不是。 春源朔摇了摇头,终止了这个坏想法。 就在此刻,导演本场猛走了过来,看着倚靠在门边沉思的春源朔,会错意的安慰道:“春源君,放松,别紧张!” 春源朔回过神,抬头看向来人,轻摇了摇头,解释道:“本场桑,没事的,我没有紧张,只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没事就好。” 本场猛也不在这个话题多做讨论,从黑色西装裤口袋掏出一盒香烟,拿出一只递了过去:“来一根?” 春源朔看了眼,摇头回道:“谢谢,我没有抽烟的习惯。” “没有也好。” 本场猛笑了笑,手指夹着烟,却没有点燃,转头看了眼调音室,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中野小姐在和切绘商量什么,还真是有些好奇啊。” 春源朔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作为导演的本场桑,也不知道?” “嘿!” 本场猛咧嘴一笑:“被剧本作家赶出调音室的导演,见过没?” “额...” 春源朔有些诧异:“被...赶出来了?” “没错。” 本场猛点了点头,叼着香烟,下意识从西装裤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随后,他楞了一下,又将打火机收了进去。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本场桑,要是想抽,时间还来得及。” “嘛~,不用了。” 本场猛笑着摇了摇:“现在抽的话,切绘酱等会儿就不让我踏足调音室了,就叼着过过瘾就行了。” 春源朔愣了愣,打量了下面前这位高他半个头身穿黑西装,爆炸头,脸上满是未刮尽胡渣的中年男人。 不注意发型的话,整体看上去成熟严肃。 但加上蓬松呈放射状的爆炸头后,一切变得滑稽邋遢,给人无业游民的形象。 不过这位无业游民脸上的表情,不是刻板印象中的木讷呆滞,反而充满了温柔、宠溺,还有一丝无奈。 看来导演和剧本作家关系不错。 这是春源朔粗略观察下,得出的结论。 一旁的本场猛似乎看出了他的内心想法,笑着问道:“春源君,是不是觉得切绘很严格?” 严格吗? 春源朔再次看向坐在调音室最里侧正和中野爱衣说笑的剧本作家。 头发只是很简单的扎了起来,身材看上去有些娇小,侧颜看上去,很年轻,如果是第一次见的话,可能还以为是正在读书的中学生。 硬是要贴标签形容的话...... 他思索了一番,最终想到了一个很贴切的形容词——合法萝莉。 还真是一个万恶的形容啊。 春源朔摇了摇头,收起了视线,看向身旁一脸期待的本场猛,不禁挑眉。 这个大叔,在期待着什么? 春源朔下意识往旁边靠了几步,出声说道:“如果从本场桑的视角来说,确实是有些严格。”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本场桑并不反感的样子,并且还乐得其中,所以......” “打住!打住!” 本场猛连忙挥手,做出暂停的动作。 “春源君,答案我已经知道了,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嗯。” 见其不再吐词,本场猛轻吐口气,解释道:“其实切绘还是很温柔...” 春源朔看了眼和旁边staff正有说有笑的剧本作家,如实的吐槽道:“除去本场桑,确实挺温柔。” 顿时,本场猛单手捂着胸口,仿佛似有万千利箭穿插而过,变得千疮百孔。 “诶~”本场猛叹了口气,无奈的摆了摆手:“谁让我是她的老哥呢?” “原来是这样啊。” 春源朔挑眉,来回打量着这一对兄妹,有些不相信。 再怎么看,这两人的形象,差距也太大了吧。 如果不了解真相的话,还以为是父女的关系。 在他暗暗打量的时候,调音室里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导演,要准备开始了哦。” 语气平淡,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但却惊得旁边的本场猛,连忙取下嘴里叼的香烟,顺手塞进西装裤,随后笑脸相迎的转过身来。 “来了,切绘酱~” “嗯?” “好的,切绘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刀剑》广播(1) 本场猛走进调音室,老老实实的回到位置坐下,戴上耳机,一脸的严肃的调试着面前的仪器。 嘈杂声响起,调音室顿时变得忙碌了起来。 剧本作家切绘站起身,跟在中野爱衣身后,走出了调音室。 “春源君,接下来请多指教。” 倚靠在门边的春源朔点点头:“请多指教。” “那我们先去录音间吧。” 切绘将手中的剧本递给了春源朔,挥了挥手,便向隔间走去。 “加油!” 中野爱衣笑着小幅度挥舞着拳头,紧接其后。 “嗯。” 三人一起进了录音棚,交流了一会儿,便开始正式录制。 “那现在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坐在一旁的切绘说了一句,便低下头,开始在跟前桌面的纸张上写写画画。 春源朔打开新剧本,随意瞅了一眼,眉头不自然的跳了跳。 一旁的中野爱衣语气有些期待的问道:“怎么样,春源君,还满意吗?”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对面正笑脸盈盈的女孩,微微点了点头:“还行吧,很符合原着。” 对桌的中野爱衣轻笑了几声,便低下头看着台本,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随后,外面的调音室开始播放一曲音乐。 春源朔凝神听了听,没有歌词,但曲调有些熟悉。 应该是《刀剑》的bgm——《Swordland》 待歌曲声减淡,春源朔看了眼对面正无声做着“加油”动作的中野爱衣,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就算这是广播,也不知闹着玩的。” “一切即将终结...于是,在开始的瞬间...” 一阵电流声响起。 春源朔抬眼,还来不及多想,对桌的中野爱衣出声说道:“大家晚上好,我是亚丝娜役中野爱衣。” 春源朔:“我是桐谷和人役春源君。” 中野爱衣翻到下一页:“那么...来说明本节目吧!” “本节目是传达......” 中野爱衣对着台本用了数秒钟,语速极快的讲完。 春源朔:“那我们就开始第一个环节吧。” “嗯嗯。” 虽然只是广播,但中野爱衣还是一脸微笑的轻点了下头。 看起来状态不错。 春源朔用着眼角的余光轻撇了一眼,随后继续说道:“受到了致命伤害,体力值就会变成黄色,这个时候就必须恢复体力,游戏中可以使用道具来恢复体力,现实世界就行不通了。” “本环节则是由观众们的来信报告不经意减少体力的逸闻趣事,为了帮助恢复黄血槽的观众们,将由我桐谷和人和亚丝娜用温柔的话语来治愈你们。” 中野爱衣:“温柔和治愈哦~” 春源朔:“是‘致郁’吧,中野桑。” “不对哦,不对哦,桐人君,现在我是亚丝娜,可不是中野桑哦。” “那...好吧,亚丝娜。” 春源朔看了眼对坐不禁莞尔的中野爱衣,无奈的点点头。 中野爱衣:“就是这样治愈的环节!人生嘛~难免会有低落啊...” 春源朔:“是的。” “看来桐人君也是这么觉得嘛,最近是有什么低落的事情发生了吗?” “嘛~比如说业界里IM某位男性声优的传闻,也是让我有些苦恼,最后不得不花费一杯咖啡来证明自己。” “诶~,这是自爆了吗?” “算是吧。” “诶~”中野爱衣故作可爱的拖起长音:“那可真是有些苦恼哦~” “没错。” “哈哈~~~” 中野爱衣:“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现在就由亚丝娜来给观众讲解一下吧。” “可以吗?桐人君?” “嗯。” 中野爱衣又笑了几声:“事情经过是这样子的,业界里最近一直有传闻某位男声优快穷的没钱吃饭,而今天桐人君为了证明自己,不得已请亚丝娜喝了杯咖啡。” 春源朔:“正如亚丝娜所讲,虽然不知道证明的成不成功,但桐人目前为止还是吃得起饭的了。” “吃得起哦~” 中野爱衣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春源朔:“看来证明失败了啊。” 随后,便传来调音室Staff们的笑声。 中野爱衣笑意更胜:“确实是很低落的事情呢!那现在开始进行提问环节吧!” 调音室开始播放音乐。 “第一个问题,最喜欢电影是?” 春源朔:“《萤火之森》。” 中野爱衣:“啊咧,啊咧,桐人君这是在给今年下半季新上映的电影打广告吗?” “没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萤火剧组给了多少钱?我们刀剑给双倍!” 中野爱衣眨了眨眼睛,调音室里的staff们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好吧,好吧。”春源朔叹了口气:“最喜欢的电影是《刀剑神域》。” “哈哈哈。” 中野爱衣:“可是现在《刀剑》还没有出电影,桐人君是在预知吗?” “算是吧。” Staff笑的更胜。 中野爱衣笑了笑,便开始下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喜欢的战国武将?3!2!1!桐人君,请回答!” 春源朔想了想:“丰臣秀吉!” “诶~”中野爱衣有些意外:“桐人君不是喜欢织田信长吗?” 春源朔愣了一秒,但很快的反应过来,回道:“年少确实是喜欢织田信长,但渐渐长大,才明白织田信长距离我们这种普通人还是太过遥远,相反的是丰臣秀吉这位武将,却能在他身上找到很多共同点。” 调音室的staff们安静了下来。 中野爱衣很认同的点了点头:“桐人君说的也有些道理,只不过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就此揭过吧。” 春源朔点点头:“再说下去,就真的成‘致郁’的了。” 调音室又响起了staff们的笑声,气氛从刚才的沉闷逐渐又活跃了起来。 中野爱衣:“看来桐人君的想法有些与本节目治愈主题背道而驰啊。” “没有没有,刚才我可是悬崖勒马,将错误的方向摆正了呢。” Staff:“哈哈。” 中野爱衣不禁莞尔,边笑边说:“好了好了,此次提问环节到此结束了。” 调音室开始播放音乐。 录音室,两人关掉麦克风。 “还不错哦。”一旁的切绘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道:“特别是春源君,控场的节奏把握的很好,气氛几乎一直都保持着活跃,中野小姐接话也很自然,配合起来的一点都不生疏。” “确实呢。”中野爱衣轻吐一口气,很赞同的点点头:“因为春源君的控场,我也放松了不少。” 春源朔:“谢谢,我会继续加油的。” “那就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我很看好哟!” 春源朔、中野爱衣:“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刀剑》广播(2) 激扬的音乐接近了尾声,两人将麦打开,又过了三四秒,便开始下一个环节。 春源朔看着台本上的自由对话,陷入了沉思。 他的性格并没有那么外向,在平常生活中,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几乎是有人找他搭话,他才会打着回复的口号多说几句。 旁人说是性格内向也好,说是有社交恐惧症也好,他也不会去过多计较。 二者其实在本质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待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为了不冷场,中野爱衣接过话,用着轻松愉快的语气,开口说道:“那么我们就直接开始治愈环节吧~~~” “蹬蹬噔~~~”中野爱衣朝春源朔眨了眨眼睛:“桐人君,在治愈瞬间,应该说些什么呢?” 说些什么了? 春源朔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回想了一番,随后立刻回道:“potion(恢复药剂)!” “答对咯,potion!喊的时候还会附带动作哟~” 中野爱衣一脸卖萌的语气说道,虽然这个是广播,但仅仅从声音也能想象出那副表情。 春源朔笑了笑,接下话题,吐槽道:“这是中野桑专属的梗吧!” “桐人君,是亚丝娜,亚丝娜!” “嗨嗨嗨,亚丝娜桑~” 气氛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中野爱衣:“其实这个口号,瞬间的爆发力可是非常强哦,不过还是比不过桐人君战斗时候热血的嘶吼声。” 春源朔点点头:“亚丝娜桑也很厉害啊。” 中野爱衣鼓着脸:“桐人君口中说着谦虚的话,但是身体可不诚实哦,居然认同刚才我说的那番话。” 春源朔双手一推:“说的很有道理,当然要认同,毕竟诚实是我的优点。” “哈哈~~~” Staff们笑了起来。 中野爱衣眼眸弯弯,边笑边说:“桐人君可真是会狡辩呢,与录音的时候相比,完全是两种形象。” “哪些?我怎么不知道?” “桐人君当然不知道啦!”中野爱衣笑着解释道:“录音的时候,由于桐人的台词量很大,当时可是十分努力,也很直率...” “那不过是太累了,想尽早录过去多休息一会所做出的努力而已。” “啊咧~,桐人君,务必不要再自毁形象!”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一脸笑意的中野爱衣,无奈的说道:“毕竟诚实是我的优点。” 调音室的笑声渐大了起来。 中野爱衣连忙捂着嘴,以免笑声过大,影响到跟前麦克风传导出的音色。 过了几秒后,她才继续说道:“说起治愈,第一想到的便是料理。” 春源朔点点头:“确实。” 中野爱衣:“那桐人君会做料理吗?” “会一点。” 春源朔依旧保持着谦虚的优良美德。 “桐人君真厉害呢,我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做料理的人。” “是...这样啊!” “其实硬要说的话,我喜欢做料理,至于好吃与否,就不知道咯~” “原来如此,那平时中野...亚丝娜桑应该做的很少吧。” 中野爱衣轻撇了春源朔一眼,随后回道:“当然咯,平时都是千夏在下厨呢!” 春源朔想起了上次《花开伊吕波》试音会上那位吐槽岛岐信长的女孩,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喜欢笑,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原来如此。” 他随口回了一句。 中野爱衣笑道:“桐人君你觉得有哪些方面很治愈呢?” “唔~” 春源朔想了想,一一列举了出来:“散步,发呆,看书。” “诶~,听上去很有诗意呢,但真的很治愈吗?不应该是耍二刀流,升级砍怪吗?” 抬头看了眼正憋着笑的中野爱衣,他点了点头,一副很认真的口吻。 “真的。” 中野爱衣止住了笑意,没有继续深究,继续说道:“既然是桐人君推荐,大家可以试试哦~,没准还可以学得桐人君二刀流呢!” 春源朔忍不住吐槽道:“拜托~,现实世界里怎么可能像游戏里面的那样啊。” “啊哈哈~~~” 中野爱衣:“那么...尽情期待下周放送的刀剑神域吧!” 春源朔看着台本:“那么就进行下一环节吧。” 一阵舒扬的音乐过后。 中野爱衣:“在SAO的战斗场景中出现了很多帅气的剑技名,吼叫出这样的剑技名,也是乐趣之一,那么就先来说剑技名吧,桐人君!” 春源朔看了眼台本,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的怒吼了一声。 “星爆气流斩!” “气势很足呢,没想到桐人君如此兴奋啊!” “全力全开!” 中野爱衣笑着说道:“很帅气啊!不过桐人君可不能把还没有出场的剑技名喊出了哦~” 春源朔双手一推,一脸无奈:“台本上是这样写的。” 中野爱衣眨了眨眼睛:“桐人君可不能把责任推给切绘桑啊。” 旁边的剧本作家切绘点点头,表示赞同。 春源朔:“......” “好了,接下来就轮到亚丝娜了。” 中野爱衣深吸口气,娇喝道:“弦月斩!” “垂直四方斩!” “星屑飞溅!” ...... 一声声吼叫,陆续在录音室响彻。 末了,中野爱衣轻咳了几声,兴奋的搓了搓手:“仅仅只是吼叫剑技名,浑身热血翻腾,仿佛真的只剩在SAO的世界里啊。” “...感觉像是个搞笑环节。” 春源朔一脸平静,丝毫看不出像是刚在发出一声声激扬怒吼的始作俑者。 “啊咧~,桐人君是这样子觉得吗?” “嗯。” “看来是还不够热血啊,那我们还是再多喊几次吧!” 中野爱衣涨红着脸,很是兴奋的看向春源朔。 真的很热血吗? 不过再继续的事,还是算了吧。 春源朔拉了拉衣领口:“中野...亚丝娜桑!” 他有些没习惯过来突然改变的称呼。 不过此刻还是想吐槽一句。 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 “这个吼叫剑技名环节,一次就够了吧,不然让突然听到此段的观众以为是个搞笑且带有中二病类的广播。” 中野爱衣想了一下,笑着道:“也是呢,不然这个广播可能下次就要挪到深夜那一档了。” 说完,嘴角的笑意更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刀剑》广播(3) “接下来,便是读信环节。” “那直接开始吧。”春源朔从staff手中接过信件,随意拿出了一封打开,念到:“‘只今授业中’的来信。” 中野爱衣挥着手:“晚上好~感谢来信!” “晚上好。”春源朔跟着说了一句,继续读信:“前几天,我原以为自己适度地刮了下眉毛,由于手边没有镜子...总之就刮一点点,应该不要紧吧?” “嗯~~~”中野爱衣沉吟了一声:“如果是一点的话,应该是不要紧的。” “那可不一定哦,亚丝娜桑。” 春源朔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念道:“就在没有镜子的情况下,刮了眉毛后就出门了,过了一天,早上我在厕所洗脸时,照了下镜子,发现左边眉毛刮没了!” “哇!”中野爱衣惊呼了一声:“这就不是‘一点’了吧!” 春源朔抬手,双指并拢,轻揉了几下眉毛:“眉毛没了?会是怎样的样子呢?” “诶~我不是很明白啊,反正就是刮过头了的感觉吧?” 脑子里想象着面前的春源君没有眉毛的样子,中野爱衣捂着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儿,理顺了气,才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有点疑惑,不能用前刘海来遮挡吗?” “是这样吗?” 春源朔又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在日常生活常识方面,他还是不及中野爱衣。 “是的哟~”中野爱衣点点头:“像女孩子,前刘海长了,是可以遮挡眉毛的,不过说起来,桐人君!” “嗯?” 中野爱衣视线落在春源朔乱成一团的头发上,幽幽的说道:“要理发了啊。” “是吗?” 春源朔有揉搓了几下,本来还有点纹理的头发,此刻随着两只手薅来薅去变成为了鸡窝。 中野爱衣看不下去了,连忙制止道:“桐人君,请务必住手吧!” Staff:“哈哈哈。” 调音室的气氛开始愉悦了起来。 春源朔停了下手中的动作:“不是很理解刮眉毛的样子,像我这样的男生应该是不太会这样稀里糊涂的去刮眉毛。” 见其不再薅头发,中野爱衣松了口气:“这位‘只今授业中’桑应该是位女孩子吧。” 春源朔点点头:“应该是。” “那我还是挺能理解的,首先,没有镜子的情况下,就刮眉毛,真的是太危险了啊!” “可能是原以为自己能够做得到吧!” “那也不行啊!” 中野爱衣双手十字交叉,表示错误的意思。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两边都刮了,再画上!” 春源朔:“哦?是这样吗?” “是的哦。”中野爱衣肯定的点点头:“重来一次比较好,这样才不会暴露的嘛~” “原来如此。” “如果是桐人君,该会怎么办才好呢?”中野爱衣眨着眼睛,饶有兴趣的问道。 春源朔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话,就根本不会去碰那个麻烦的眉毛。” “这还真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啊。”中野爱衣叹了口气:“可是现在是眉毛已经刮掉了哦,桐人君!” “是这样子的话,那还是都刮了吧。” “嗯~~~”中野爱衣开心的点了点头:“看来,桐人君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呢!” 春源朔:“......” “好了,那么我们用温柔的话语来治愈‘只今授业中’吧!” “嗯。”春源朔沉吟了一秒:“那就...加油吧!” “桐人君,这一幅事不关己,与自己无关的口气,真的算是温柔的话语吗?” “哦?是吗?” “当然!” “那换一句吧。”春源朔清了清嗓子:“既然...刮没了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但是,眉毛还是会再长出来的!” “所以啊~” “所以...啊?”中野爱衣偏着头,一脸的疑惑。 “等它再长出来吧!” “哈哈哈~~~” 调音室的staff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其中某位爆炸头更是伏在桌面,只剩下蓬松的发丝在微微颤抖。 中野爱衣低声笑了笑,才继续说道:“那么,就轮到亚丝娜用温柔的话语来治愈吧!” 春源朔抬头看着她,单手握拳撑着下巴,等待着那句温柔治愈的话语。 中野爱衣酝酿了一番,说道:“没有无尽的夜晚!也没有张不出的眉毛!明天总是会到来的!” 语罢,一本正经的脸瞬间埋了下去,笑出了声。 这不是和我一样的吗?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看着双肩颤抖的中野爱衣,很想吐槽一句,但想起现在是在广播,还是没有说出口。 笑了一会儿,缓过气的中野爱衣仰起涨红的脸,随手拿出下一封信件,缓手打开。 “让我们来读下一封信吧!” 春源朔:“嗨!” “19岁‘鸣子的侍’的来信。” 中野爱衣看着信:“看起来是位女孩子,19岁了吗?” “应该是的。” “诶~,铃音今年也是19岁,同龄人呢!” 春源朔悄然挑眉:“是这样啊,快到喝酒的年龄了啊。” 中野爱衣奇怪的看了春源朔一眼:“桐人君,就是到了喝酒的年龄,为了身体健康,也不能过量饮酒哦!” “确实。”春源朔赞同的点点头:“没有到成年的年纪,千万不能饮酒,不然会给他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诶诶诶~”中野爱衣惊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桐人君,这是在提醒铃音吗?” 春源朔连忙摆了摆手:“我可没有这么说。” “嗨嗨嗨~” 中野爱衣没有过于纠缠,低头开始继续读信:“诶...我被雨淋得全身湿透,洗完澡的妈妈在客厅中。 妈妈说:‘你要洗澡吗?’ 我就马上脱掉衣服,本应该跳入热腾腾的洗澡水中,结果却是冷水...” 中野爱衣放下信:“诶,为什么会这样呢?感觉心脏都要停了啊!” “为什么心脏会要停?”春源朔疑惑的问道。 中野爱衣摆了摆手:“就是很可怕的意思呐,毕竟心脏突然停止不就是很可怕吗?” “确实。” “为什么会这样呢?”中野爱衣单手撑着脑袋,陷入沉思:“会不会是妈妈打算泡热水澡,但是稀里糊涂的没泡成,仅仅淋浴了下,完了就出去了,所以水冷呢。” “原来如此。”春源朔配合着说道:“看来是过了很长时间了啊。” 中野爱衣轻点着头:“所以桐人君可不要学着这样做哦。” “我一般只淋浴不泡澡,所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诶!!!?” 中野爱衣惊讶的看着春源朔:“真的假的?桐人君居然不泡澡?”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中野爱衣使劲的点点头:“淋浴完,然后泡个澡可是必须要经过的流程,很难相信桐人君,居然只进行过前一步。” 春源朔搞不懂岛国人为什么淋浴后必须要泡澡,也不知道这个习俗是怎么流传下来的,这种在其他岛国人看来犹如每日三餐吃饭喝水一样重要的淋浴泡澡仪式,在他的眼中,只觉得太过麻烦,而且也没必要。 淋浴就已经可以完全洗干净,却还要再多个泡澡的步骤。 真的是有些多此一举。 好在,中野爱衣也没有过多的吐槽,继续展开下一个环节。 “那么...就用温柔的话语来治愈吧!” “温柔的话语啊...” 春源朔想了想,说道:“请你次日洗个热水澡吧!” “诶!?” 中野爱衣已经记不清自己有说了多少次,但现在也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震惊的表情。 “明显立刻淋浴比较好吧?我认为马上洗热水澡更好啊!”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拖到次日肯定会感冒的啊!” “说的也是。” 春源朔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愉快的享受跳入冷水的经历吧,这应该会终身难忘!” Staff:“哈哈哈~” 中野爱衣:“桐人君,这份经历在以后真的会起作用吗?” 春源朔沉吟道:“或许会起作用吧!” “诶~,毫无道理的话,真的好吗?” “嗯。” 春源朔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好吧~”中野爱衣叹了口气:“轮到亚丝娜的温柔治愈话语了。” 她顿了顿,随后开口说道:“还是尽快洗个热水澡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工作消极 “以上就是治愈环节的全部内容啦!” 春源朔瞥了眼台本,大致内容已经到了末尾。 “那么就要迎来了道别的时间!” 中野爱衣开始着手整理着桌面有些乱糟糟的台本:“本期节目到这里也要和大家说再见了,我是亚丝娜役中野爱衣。” 春源朔:“我是桐谷和人役春源朔。” “我们下周不见不散~” 调音室开始播放《刀剑》的主题音乐crossingfield。 两人随后关掉了麦。 “很不错哟。”切绘朝二人竖起了大拇指:“待会儿需要重录的部分应该不会太多。” “谢谢。” 说完,三人走出了录音室。 春源朔和中野爱衣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剧本作家切绘折回进调音室,和staff们规划等儿的重录。 春源朔看了下时间,才八点过一点。 录制的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但却感觉像是过了数个小时一般。 “春源君,很厉害呢。”中野爱衣突然说道。 春源朔回过神来,抬眸看向一脸微笑的中野爱衣,推了推手,谦虚的回道:“中野桑,也很厉害啊。” “哦~,比如说呢?” 中野爱衣眨了眨眼睛。 比如说? 春源朔看了过去,目光在桌面叠放整齐的台本上停了几秒,才回道:“像刚才一直都是中野桑在活跃气氛,做事一丝不苟,非常的认真...” 中野爱衣看着沙发对面一脸认真回答问题的春源朔,不由得轻笑了几声,很有礼貌的回了句“谢谢”,目光停在了那非常显眼已经成了鸡窝的头发上。 “春源君,要理发了哟。” 春源朔楞了一下,下意识抬手,将鸡窝又揉搓了几下,随后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旁人提醒,他可能会任由头发继续乱糟糟的生长下去,直到妨碍到日常生活,才会想起理发这件事。 但如果是正在忙碌的时刻,理发可能会拖一拖,也许是明天,也说不定就在下一刻。 只有想起来了才会去执行。 这时,一位staff出现在调音室门口,朝二人喊道:“春源君,中野小姐,麻烦来一下。” “嗨~” 中野爱衣率先回道,随后拿上跟前桌面上的台本,站起身来,对春源朔说道:“走吧,应该要不了多久。” “嗯。”春源朔跟着站起身来。 两人刚踏进调音室门口,凄厉的惨叫声便传进了二人的耳朵里。 春源朔停下了步伐,寻着声音朝里面看去。 只见在调音室角落,切绘正挥舞着手中不厚不薄的台本朝跟前的一团黑色棉花絮状物砸去。 每砸一下,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周围的staff见惯不惯,熟视无睹的继续进行着手中的工作。 倒是走在前面的中野爱衣惊呼了一声,一脸紧张的连忙小跑了过去。 春源朔摇了摇头,缓步跟着,看上去一点都不急,甚至还充满着游山玩水般的闲情雅致。 对于角落里挨打的那家伙是谁,他一进门,便猜了出来。 果不其然,待走近一看,拥有鲜明形象的爆炸头——本场猛,正捂着比其他人大了一圈的脑袋,坐在座位上,接受着此刻站着只比他坐着高半个脑袋的妹妹——切绘的洗礼。 切绘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挥舞着手中的台本,而在她跟前的本场猛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但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痛苦,反而隐隐有些愉悦享受。 所以这家伙就是个妹控吧。 春源朔嘴角抽搐的暗自吐槽了一句,便停下了脚步,一点都没有想劝解的意思。 早先一步来到事发现场的中野爱衣,此刻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从两个人的表情,她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愿打愿挨,不过那因为动作挥舞,发出“唰唰”声音的台本,着实让她有些心惊。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劝解的时刻,唰唰的声音停了下来。 “抱歉,让春源君和中野小姐笑话了。” 切绘收起因为太过用力有些褶皱的台本,转过身,边捋边说道。 “没关系的。” 中野爱衣连忙挥了挥手,看了眼本场猛,关切的问道:“本场桑应该没事吧?” “没事,没事。” 本场猛挠了挠头,满面笑容,一点都看不出是刚才挨过一番打的迹象。 没救了,这人。 这就是妹控的世界吗?还真是有些病态啊。 春源朔脸上涌起一丝古怪,随后摇了摇头,恢复了平静。 “真的没事吗?” 中野爱衣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正常,显然是看出了什么。 “没事。” 这次回话的不是本场猛,而是一旁的剧本作家切绘。 “别管这个工作消极的家伙,我们说一下等会儿重录的部分吧。” 说着便把手中仍有些褶皱的台本翻开,在附近找了一张空的办公桌坐下。 “嗨。” 中野爱衣点点头,跟着走了过去。 春源朔慢了一步,在本场猛旁边停了下来。 察觉到旁边有人,本场猛抬起头,看了过去。 双目对视,春源朔微微偏着脸,嗅了嗅,随后低声说道:“抽了?” 本场猛点点头,缓缓的伸出一根食指:“就一根!” “不是说不抽吗?” 下一秒,本场猛苦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以为切绘酱不会再进调音室,所以偷偷抽了一根。” “本场桑怎么知道切绘桑不会进调音室?” “刚在录制的效果很好,几乎都可以直接放送了,所以我认为没有重录的必要...” “好的,我知道了。” 春源朔摆了摆手,面带复杂的看着本场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愧是你啊,本场桑。” “嗯?” 本场猛一脸疑惑。 “工作消极。” “没有没有,别听切绘酱瞎说。” 本场猛推了推手,说完,有些心虚的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切绘,随后继续低声说道:“其实根本不需要重录,完全可以一遍过。” “谢谢。” 本场猛笑了笑:“不过切绘酱既然追求完美,那就辛苦春源君,还有中野小姐了。” 根本就不是追不追求完美的问题,工作消极的本场桑! 春源朔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远处正和切绘专心讨论的中野爱衣,点了点头,留下一句“你也辛苦了”,便迈步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祭 过了一会,便开始重录一小段内容,整个部分还不到十分钟。 春源朔率先走出了录音室,中野爱衣和切绘紧接其后。 “切绘桑,今天麻烦你了。” “你们赶紧回去吧,剩余的部分就剪辑一下就可以了。” “嗯嗯。” 中野爱衣点点头,又带着春源朔走进调音室和各位staff打了个招呼,最后在导演本场猛跟前停了下来。 “辛苦了,本场桑。” 本场猛眯着眼笑道:“赶快回去吧。” “嗨。” 两人走出录音棚,时间已是八点半。 夜空群星闪耀,一轮皎月与前几日比较,又圆了一点。 夜晚的街道相比早晨,在春源朔的印象里似乎要更冷一些。 冷风拂过,中野爱衣不禁打了个冷战,抬手紧了紧衣领,出声问道:“春源君,吃过晚饭了吗?” “中野桑没有吃吗?” “是的哟。” “嗯。” 春源朔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可以。” 早先与佐仓铃音吃的那份炒面,自然是不能抵过一顿晚餐,更何况是已经过了数个小时。 “那...” 中野爱衣低下头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先随便走走吧,顺路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嗯。” 两人沿着街道,用散步的速度走着。 街道两旁伫立的路灯散发着明亮的光晕,相互交错,连接成了一座光桥,像是通往神社道路上并列排行的鸟居,光斑映错,透过柱上笠木和岛木连接处设有的注连绳,铺洒在前方的青石板路上。 十字路口,永不停息的车流相互穿梭,身穿正装刚下班的人群,涌入充斥着各种色彩灯光的商铺中。 走进商业街,不知在什么时候,周围穿和服的人变得多了起来,不过大多都是成群结伴的女性。 春源朔一路观察,到还没见到有如此穿着的男性。 中野爱衣偏过头,顺着视线看了过去,不禁笑了笑,出声说道:“春源君,很喜欢和服吗?” 春源朔又多看了几眼,随后才收回了目光:“还行,只是略有些兴趣。” “原来如此。” 中野爱衣明白似的点点头:“很帅气呢。” “嗯?” “春源君穿浴衣的样子。” 她笑了笑,脚步加快,带起的夜风将银铃般的笑声推散开来,双肩上的碎发,迎着风吹起,散发着一丝清香。 春源朔嗅了嗅,有些分辨不出到底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少女本身自带的体香。 还没容的他多想,清脆的声音便从前方传了过来。 “真的很期待,下次春源君穿浴衣的样子。” 春源朔笑了笑,看着前方驻足等待的少女,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上次,只不过是个cos。” 中野爱衣边走边说:“但是很帅气啊,而且还原程度也很高。” “谢谢夸奖。” “那春源君下次穿浴衣又是什么时候呢?” 中野爱衣一步转过身,一脸微笑的面向春源朔,看起来十分高兴。 春源朔想了想,随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上次是被内田真理拉着穿浴衣,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在气温有些低的时候,穿那么轻薄的衣物。” “看得出来呢。”中野爱衣低声笑了笑:“春源朔和真理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是吗?” “嗯嗯,当然。” 她低头浅笑了一声,随后停在了一个卖苹果糖的街铺旁。 “老板,来两份苹果糖!” “嗨。” 两分钟后,中野爱衣一手拿着一份苹果糖走了过来。 “给。” 她将其中的一份递到了春源朔面前。 “唔,谢谢。” “怎么样?” 春源朔咬了一口:“还行。” 中野爱衣笑了笑,也跟着咬了一口手中自己的那份:“走吧。” “嗯。” 沿着商业街,两人走走停停,时不时就会驻足在街铺,买一份吃食或者是小玩具,身份逐渐从下班族变成了游客。 “今天是感恩节哦。” 中野爱衣停在一家卖章鱼烧的街铺旁。 “嗯,是新尝祭。” 春源朔回了一句,便走进这家街铺,现在是他请客的环节。 这是刚在两人约定好的一个小游戏,每人轮流请客一次,直到走出这条商业街。 “诚惠900日元。” 付完钱,春源朔接过两份章鱼烧,走出了街铺,站在中野爱衣的跟前:“自己挑一份。” “唔~” 中野爱衣手指抵着下巴,有些犹豫。 春源朔静静的看着她,直到挑选完了之后,才笑着说道:“其实两份都差不多。” “是吗?” 中野爱衣轻撇了一眼,随后打开章鱼烧的包装盒,尝了一口:“我这份有大阪的味道。” “大阪的味道?” 春源朔不是很明白,随即尝了口自己的那份,口感柔滑,味道不错。 这个就是大阪的味道吗? “怎么样?” 中野爱衣翘首问道。 “还不错。” “还不错?” “嗯。” “那就是东京的味道咯。” 她轻笑了几声,慢悠悠的走向下一家街铺。 “东京的味道。” 春源朔默念了一句,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商业街不是很长,就两百米的长度,两人走走停停,也不过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诶,没了呢。” 中野爱衣停在了街尾,转过身,背对着十字路口,回首望向这条街,即使其中人流涌动,她还是能一眼看到街口。 紧跟其后的春源朔,顺着目光回首看了一眼,随后对她挥了挥手:“那去下一条街吧。” 一路走下来,他只吃了个半饱。 “那去下一条。” 中野爱衣点点头,抬手拢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耳发,轻声说道:“我们去吃寿司。” “是因为新尝祭吗?” “嗯嗯。”她轻点着头:“今天可是秋收后,新稻谷荐天神地只的时候,必须要尝一尝新米。” “好。” 两人走过十字路口,进入到一条街巷。 走了一会儿,看着街道旁熟悉的建筑,春源朔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是来过此处,不过具体是什么时候,那还需要仔细的回想一番才行。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走在前面的中野爱衣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指着旁边的一家店铺,说道:“我们就吃这家吧。” 春源朔抬首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很普通寻常的白色门帘,其上正中间写有一个比较醒目的“鲒”字。 这时,他才想了起来自己是何时来过这里,而面前的这家店也是他在这条街道唯一踏足进入过的地方。 原来,不知不觉又兜回到此处了啊。 “走吧。” 春源朔收起了目光,率先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探寻 “欢迎光临!” 春源朔扭头看向吧台,那位白发苍***傅正端坐在其中处理着手中的食材。 店内人不是很多,寥寥数位,零星落座在各个位置。 “晚上好,菊冈爷爷。” 中野爱衣走到吧台附近,向里面低头工作的老师傅亲切的打了声招呼。 “哦~” 老师傅抬起了头,老花镜下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精光,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孩,过了会儿,脸颊上的皱纹沟壑如雏菊般绽放开,挤出和蔼的笑容,回道:“晚上好,中野小姐。” “诶~”中野爱衣捂着嘴惊呼了一声,有些难以置信:“老师傅原来还记我啊。” “记得记得。” 老师傅笑容可掬的点点头,随后看向中野爱衣身后的春源朔,笑道:“那小子我也记得。” 见其提到了自己,春源朔上前一步打了声招呼。 “是上次俪菜带过来的同事吧。” “是的。” 中野爱衣点点头,直接在吧台旁的用餐区坐下。 春源朔紧跟其后。 虽然店内人很少,但是容得下两人落座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们自然也不会自寻尴尬的去坐那种六人以上的座位上。 而且距离吧台近一点,对于老师傅来说也比较便捷一些,虽然看起来生龙活虎,但毕竟已经是位上了年龄的老年人。 春源朔能够理解,况且这位老师傅看起来也很想和他们聊几句的样子。 “你们这是第二次来,我还是像上次那样一一上菜品吧。” 两人:“嗨!” 老师傅微笑的点点头,将刚才切好的食材和蘸料盘一同端了上来,一一放在二人的面前:“饮料,要喝什么吗?” 中野爱衣扭头看向春源朔。 “不用太在意我,都可以。” “嗯嗯。” 中野爱衣轻点着头,兴奋的看向吧台里的老师傅:“那就来生啤吧!” “好。” 老师傅很快倒好两大杯生啤,递给了二人,随后看着刚才上的菜品,解释道:“这是赤贝白鱼和海蕴,已经用醋调过味,可以直接吃。” “嗨。” “干杯~” 春源朔举起杯子和中野爱衣碰了下,喝了口,便开始伸筷尝一尝面前的生食海鲜寿司。 一口而过,柔嫩的口感伴着淡淡的酸味在口腔中翻滚。 不是很腥,口感尚佳,就是生食,让他有些提不起兴趣。 待春源朔吃完第一块寿司,中野爱衣手中的那大杯生啤已是没了一半。 吧台里的老师傅,边处理着食材,边和二人聊起了天。 “中野小姐,酒量不错啊。” “谢谢。” 中野爱衣眯着眼,一脸享受的又喝了几口生啤,才念念不舍的放下酒杯,开始吃盘子里的寿司。 “味道怎么样?”老师傅问道。 “不错。” 中野爱衣竖起大拇指:“不愧是47年的老店。” “过奖了,过奖了。” 老师傅爽朗的笑了几声,满头白发在明黄的灯耀下,抖了又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如雪花般渐零渐落。 笑声过后,一大盘生食被端了上来。 “这是比目鱼和金枪鱼中腹,还有基围虾。” “嗨。” “推荐蘸盐,会比较好吃点。”老师傅出声提醒道。 中野爱衣点点头,伸出筷子,夹起一块比目鱼尝了一下。 这次的生食都放在一个大盘子里,春源朔吃了几个基围虾,便停了下来,不再动筷。 中野爱衣跟着停下筷子,偏头问道:“春源君,是吃饱了吗?” 春源朔看了眼吧台,摇了摇头:“我想留点肚子,用来装一装今年的新米。” 没有直截了当的说自己讨厌生食,毕竟那样说话太过于直白,在岛国,这是行不通的,而且很令人讨厌。 所以他换了个说话方式,既诙谐幽默,又能明确的拒绝。 只不过看起来很委婉,但却行得通。 话语刚落,中野爱衣便掩嘴笑道:“那全部都交给我了哟。” “嗯,请务必都交给中野小姐。” “哈哈。” 中野爱衣艰难的咽下一片比目鱼,白了春源朔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差点就噎住了,没想到春源君确实是变得很多啊。” “嗯。” 春源朔点点头,保持沉默的喝着生啤。 中野爱衣偏过头,看着他的侧颜,低声说道:“所以说,春源君,你现在又是谁呢?” 春源朔喝酒的动作突然顿了顿,瞳孔微缩,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便很快恢复了平静,随后掉脸看向双颊绯红,却神色平静的中野爱衣。 双目对视之下,眼眸深处宛如幽潭般深不可测。 “毕竟人终究是会改变的。” 春源朔喝了口生啤,嘴中说着曾经和其他人说过的一成不变的大道理。 “是的吗?” 中野爱衣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一个月前还是一片灰暗,没有多少色彩,但此刻却变得如幽潭,如星空,如江海...那般深不见底,不可看透。 是什么让你开始转变,现在的你,又是谁呢? 内心涌起的疑惑,如春天的枝丫,不停的生根发芽,死死的占据在她的脑海之中。 “是的。” 春源朔放下生啤酒杯,点了点头:“有人曾和我说过,男性和女性在同一年龄的时候,心里的成熟程度,前者是不及后者。” “嗯。” 中野爱衣轻应了一声,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那双眼眸。 她在等,等一览无云之下那片蔚蓝平静的江海,掀起滔天波浪,将她带入深海之下的神殿,窥得神明面具之下的真正面孔。 春源朔没有丝毫惊慌,平淡的看着面前仰着脸,目光如炬,宛如针芒的女孩,继续说道:“但是男性也终有成熟的那一天,可以是在四十岁中年,也可以是在刚成年的时候,如果有外力鞭挞下,也许是步入青春期的时候,乃至更早。” 中野爱衣保持着沉默,用着无声进行回复,不过那刺骨的麦芒,已经锐意大减。 “对于处于上京中的一员,我也只能算得是晚熟而已。”春源朔一脸平静的说道:“当初在餐桌上向父亲说出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时,就应该明白,从脱离父母双翼那一刻起,我便开始走在了通往成熟的道路上,不是吗?” “毕竟女性不是一直都要比男性更成熟,这个说法也不过只是适用于处于象牙塔之中曾经的我们而已。” 是这样吗? 中野爱衣抿着反合的嘴唇,双目之中锐利的锋芒逐渐消失,只剩下一丝丝复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东京人爱撒谎 “里卷寿司。” 铮亮反射着明光的盘子被一只干枯粗糙满是褶皱的手给端放在二人面前。 “醋饭的米可是来自今年秋收的北海道大米。” 老师傅笑了笑,随后陆续又端来几个盘子。 “稻荷寿司、押寿司...” 不到片刻,二人跟前的桌面上摆满了盛放各式各样寿司的盘子。 中野爱衣收回目光,面带笑意的看着吧台内的老师傅,温声说道:“谢谢菊冈爷爷,辛苦了!” 老师傅笑道:“趁还新鲜,赶快吃吧。” “嗨!” 春源朔夹了块第一个登场的里卷寿司。 与其他的寿司不同,这块最外层是因米饭包裹,撒上一些芝麻、鱼子、蟹子之类的东西,其内才是海苔包裹着如黄瓜火腿之类的中心配料。 “嗯~” 旁边的中野爱衣发出一声短暂的轻吟:“很好吃呢。” “这可是北海道的大米。” 吧台里的老师傅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神采飞扬。 春源朔评价道:“软糯柔滑,粒粒醇香。” 老师傅颇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错不错,正是如此。” 一旁的中野爱衣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看向春源朔,脸上不复刚才的严肃,笑着道:“春源君,哪有你这样直截了当的夸自己家乡的特产啊。” “很直接吗?” “当然。” “那下次就不直接点吧。” “春源君还真是幽默啊。” 中野爱衣低头浅笑了几声。 “原来这家伙是来自北海道的啊。”老师傅指着吃着寿司满面淡然的春源朔,有些惊讶,随后细细的打量了几眼,说道:“真的是看不出来啊。” 春源朔抬眼:“那老师傅原本以为我是来自哪里的呢?” 中野爱衣停下了筷子,颇为兴趣等待着答案。 老师又打量了几眼,才说道:“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来自京都,没想到居然是来自北海道。” 随后,他又轻啧了几声。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看走眼咯,看走眼咯。” “老师傅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春源朔又问道。 老师傅轻轻磨砂着下巴,笑道:“山水有灵,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京都人大多比较孤僻,与周围人总有种合不来的泾渭分明感,当然这也是京都厚重的历史所造成的,就不加细说,就像是大阪人豪爽嗓门大,东京人喜欢撒谎,都是些刻板印象,不要太过在意。” “东京人喜欢撒谎?”中野爱衣突然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吧?”老师傅哈哈大笑:“都是外地人的刻板印象,最早好像是昭和23年开始传了出来,听说好像是在...” 老师傅微抬着脸,看着天花板的明灯,陷入了回忆。 不过还没等他多加回想,吧台旁的春源朔出声说道:“最早出现在川端康成的唯美代表作《雪国》,是在岛村第一次离开雪国,返回东京的时候,驹子向其撒娇时所说的话语,原文是‘东京人爱撒谎’。” “对,没错,确实是出自一本书上。” 老师傅似是想了起来,随后看着吧台吃着寿司的春源朔,笑道:“没想到年轻人还能沉得住气去看这种老书,记忆力还这么好。” “毕竟记忆力好是我的优点。” “哈哈。” 老师傅似乎心情非常好,脸上的雏菊都快要开出了花儿来。 中野爱衣看了春源朔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怎么记得,春源君曾说过诚实是你的优点这句话。” “都是,都是。” 中野爱衣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诚实啊,一点都不谦虚。” “嗯。”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伸筷吃着跟前的新米寿司。 老师傅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稍稍缓过气后,笑着对二人问道:“生啤还要再来一杯吗?” “嗯!”中野爱衣将空酒杯推了过去:“还要!” “好。” 老师傅接过酒杯,盛满生啤递回后,扭头看向春源朔:“你呢?” “算了。”春源朔摇了摇,看着面前还未喝完生啤:“还剩余一些,差不多可以喝到吃完结束的时候。” “好,要是不够就说。” 老师傅收起了生啤酒瓶,转身继续忙碌处理着手中的食材。 正如春源朔所说,差不多当他将生啤喝完的时候,桌面的寿司也差不多被两人消耗殆尽,其间,中野爱衣陆续和老师傅聊了会儿天,话题是一些家常便事。 具体内容,春源朔没什么兴趣,所以没仔细听,一心都扑在面前北海道寿司上,至于那一盘生食则是按照之前二人的约定,全部交给了又中野爱衣。 也不愧是开了47年的老店,老师傅分心二用,边处理食材边聊着天,两边丝毫不多加耽误。 两人吃完,出了寿司小店,也不在街道继续逗留,去了最近的站台,等待着电车到来。 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差不多快到了晚班电车的时间段,所以站台上等待的人不是很多。 在站台处,两人随意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便陷入了沉默。 不久,随着“嘟嘟嘟”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电车缓缓开进站台。 中野爱衣站了起来,踮起脚尖,眺望着电车到来的方向,明亮的远光灯,将她的脸照的惨白,却丝毫遮掩不了其上的兴奋。 她看着前方的电车,突然开口说道:“来了啊。” 春源朔扭头眯着眼,看着减速的电车,点了点头:“嗯,来了。” “真美啊。” “嗯?” “夜景。” 中野爱衣指着电车的方向,轻声说道:“今晚的月色还真是皎洁又明亮,宛如镜花水月一般。” “今天旧历十二...” “我知道。” “嘟~” 电车在站台处停了下来。 “走吧。”中野爱衣撇过脸,朝着春源朔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希望春源君,如这月亮般,明耀却又真实。” “嗯。” 两人上了电车,车厢内寥寥数人,他们一边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一边小声聊着片场的趣事。 一个小时后,电车停在了代代木站台旁。 “那下次见。” “嗯。” 春源朔朝中野爱衣点了点头,便转身下了电车。 夜色如墨,一片静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苦恼 “妈妈,我出门了。” “早餐吃这么少,再多吃一点啊。” “时间要来不及了。” 大西纱织起身经过餐桌,走到一旁的衣架处,开始穿外套。 餐桌另一侧一位上了年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皱着眉看着右手边盛着鸡蛋和面包的餐盘,面色有些担心。 “好歹再吃个鸡蛋嘛。” “算了算了,我已经吃饱了。” 穿好外套的大西纱织背过身向餐桌旁的妈妈摆了摆手,便走向了玄关,准备换鞋。 “就吃一块面包,哪能算饱啊。” 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再次挽留声。 “真的饱了。” 大西纱织轻轻拍了拍平坦的肚子,示意自己真的吃饱了。 “嘛~,真是的,saori!” 见女儿换好鞋正欲拉门而出,女人只好放弃了挽留,无奈的摇了摇头,柔声道:“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啦。” 大西纱织背着包,冲出了家门。 “嘶~” 一阵阵冷气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身子,整张小脸几乎快要埋进缠绕着脖颈上的灰色围巾里。 “好冷啊。” 她跺了跺脚,低头不停的对着微微合拢的手掌吹气。 带着些许热量的白色起雾从她嘴巴里吹出,化为一颗颗晶莹的水珠,被朝阳照的反射出绚丽的光芒,随着气流逐渐覆盖在冻得有些通红的小手上。 待感觉有些温暖之后,她便将双手放入外套衣兜,以求减少过多的热量散失。 “今天都二十七号了。” 大西纱织呢喃了一声,边走边开始思维转动,计算着时间。 被带起的微风,将耳畔旁的发丝吹散,飘浮在通红的脸颊旁微微摇曳。 远方的朝阳渐渐升起,天空像水洗了一般,蓝的清澈,缓缓飘动的白云像是一块纱布,有些模糊,但却胜在干净,街道上的一小滩积水,借着初阳,波光粼粼,泛着白光。 一路上,两旁尽是还未落完秋叶的枯树,光秃秃一片,有些难看。 大西纱织提不起丝毫观赏的兴趣,只顾着埋头走路,在经过一个小公园的时候,才抬头观望了一眼。 草坪枯黄,枯落的枫叶散落一地,寥寥几株枯枝更是显得甚是萧瑟。 尽管今天天气虽好,但来锻炼的人不多,基本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退休老人,或是散步,或是借着风吹雨打的有些生锈的体育器材用来活动四肢。 稍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公园之后是一条商业街,大西纱织抽出热量散去,已是冰凉的手,伸入衣兜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好,才8点13。 她暗自庆幸了一声,随后脚步暂缓,偏着脸开始阅览着街道旁琳琅满目的精美商品。 不行,这个也不行... 视线在玻璃上粗略的划过,不知不觉,便走出了商业街。 “诶,加上今天还有五天时间。” 大西纱织叹了口气,抬头仰望着十字路口上方正处于红色的交通灯,怔怔出神。 “inori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 她耸着肩,将下巴埋进了围巾里,有些苦恼的想了又想。 上次过生日,inori送了这条围巾,还去吃了中华料理,那个麻婆豆腐还真是麻啊! 好想再吃一次啊。 想到此处,大西纱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她有些想吃麻婆豆腐了。 不行不行,想歪了,inori的礼物还没有着落呢。 她猛地摇了摇头,似是要将萦绕在心头的麻婆豆腐甩开。 可越是想抛开,它就越是粘人。 不一会儿,她的脑子里盛满了想吃麻婆豆腐的想法。 “嘟~” 十字路口的汽车鸣笛声骤然响起。 大西纱织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已是转到绿色的交通灯,轻晃了晃脑袋,跟着人群踏着斑马线,向着对面的街道走去。 “该送inori什么礼物呢?” 她带着疑问,走过一条飘香四溢的小吃街,再过一个单项红绿灯,拐进一条商业街,直走数百米,最后在最里面的一处角落才停下了脚步。 “到了啊。” 大西纱织如梦方醒,看着面前处在金色光辉照耀下亮丽生辉的Murphy咖啡店,深吸了口气,平缓一下有些焦虑的心态,便迈步走去。 靠近店门口,才发现本是紧锁的门,此刻已是被推开了一半,阳光直射进店里,照在她昨晚认真拖过的地板砖上,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朝阳正好,挥洒在她的身上,将影子长长的拉扯进了店内的地板上。 糟了。 大西纱织内心有些慌乱,探身遥看着因为亮度低呈现一片漆黑的店内,宛如深渊巨口的怪兽,让她举步不前。 隐约之间,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时而低头,时而弓腰。 完了。 大西纱织苦着脸,虽然有些惊讶春源前辈今天居然来上班了,但更加担忧且想知道的却是春源前辈是怎么进咖啡店的。 作为每天起得早,第一个到店的人,店长上衫红叶才得以将钥匙交给了她,并委任她每天开门。 所以春源前辈是怎么进去的? 大西纱织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陷入了沉思。 突然,一个很恐怖的想法开始萌芽,随后迅速占据在她的脑海之中。 难道,昨晚没有锁门? 大西纱织瞪大了双眼,小脸变得惨白。 Saori,完蛋了! 好不容易攀上了实权人物的关系网上,现在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变得彻底破碎,不仅要被开除,如果店内有什么东西遗失,还要面临巨额赔款。 大西纱织越加细想,脸上的惨白便加深了一分。 就在这时,店内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大西,开进来,要准备营业了。” “啊!” 大西纱织惊呼了一声,慌乱的低着头,看着青石地面,有些不知所措。 完了,saori,迎接审判吧! “怎么了?大西。” 清亮声愈发靠近,随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 “没什么,春源前辈。” 大西纱织摇了摇头,深吸口气,视死如归的抬起头来。 “哦。” 春源朔直视着有些耀眼的阳光,不由得眯起了眼眸,看着面前一脸决绝身体紧绷的大西纱织,挑了挑眉:“不舒服?” “没有没有。” “那赶快去准备一下,要营业了。” “嗨!谢谢前辈关心。” “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误会 大西纱织紧绷着脸跟着春源朔走进咖啡店,扭头肆意看了看,却是一片模糊。 店内有些黑,她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呈现在眼前的景象不过是一团团阴影。 待她逐渐看清的时候,此刻已是站在吧台前,春源前辈正在吧台擦拭着咖啡器械。 大西纱织看了看,却发现除了吧台,店内的摆设和昨天她离去时,一模一样,不曾发生变化。 她看向吧台,忍不住的出声问道:“春源前辈。” “嗯?”春源朔抬眼看着面前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大西纱织:“怎么了?” “那个...” “什么?” 春源朔低下头,拿起手边的茶杯,开始擦拭起来。 “围裙在休息室里。” “嗯嗯,我知道。”大西纱织轻点着头,有些犹豫的问道:“那个...前辈...你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 春源朔停下了手中的擦拭动作,抬起了头看向吧台前的大西,回道:“走进来的。” “啊?” 大西纱织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耸搭着脑袋,情绪有些低沉。 春源朔皱了皱眉,问道:“很奇怪吗?” “嗯。” 面前的少女低声应了一句。 “所以,大西你认为我是怎么进来的?除了走进来,还能怎么进来?” “走进来。” 大西纱织弱弱的回道。 “嗯。”春源朔点点头,又问道:“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那准备营业吧。” “嗨。” 大西纱织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像泄气了一样,有一步没一步的向后门休息室走去。 春源朔收起了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是搞不懂女人满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情绪就像天边的云彩,时而低沉,时而明朗,不经意间,就是风起云涌,不可捉摸。 他有些理解天气预报,但理解归理解,吐槽还是要吐槽,依旧不会深信。 很快,时间来到了九点。 换上围裙后的大西纱织,垂头丧气的将门口的牌子翻转到“正在营业”那一面,便又慢吞吞的走进了店内。 仿若是那灿烂的阳光将她的灵魂完全剥夺,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在人世漫无目的的晃悠。 春源朔皱着眉,但没有出声多加询问。 毕竟看起来会牵扯到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像是自寻麻烦的人,况且别人也没有找他倾诉的意图,那他就更不可能去开口询问。 上午依旧有些冷清,没什么客人。 不过春源朔却没有以前那么空闲,还有时间发呆。 此刻,他不仅是咖啡师,还是店里的甜品师,所以一上午除了给为数不多的熟客做一杯咖啡外,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做着各种各样西式或是和式甜品。 而大西纱织则是苦着脸,除了面对客人时会挤出一丝生硬的微笑外,其他时间都是一直坐在窗边可以晒太阳的位置,扭头愣愣的看向窗外发着呆。 至于店长上衫红叶,那就是中午或者下午的时候,才有可能出现。 不过也许是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正盛,温暖迷人的原因,店长上衫红叶中午便出现在咖啡店,怀中抱着一只日益渐胖的橘猫,与往日干练娴静不同,今天是一人一猫同时在打哈欠。 “早上好啊,大西,哈~” 上衫红叶缓步走到大西纱织跟前,看了眼窗外的盛阳,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啊!” 大西纱织吓了一跳,恍然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旁边抱着猫的女子,小脸愈发惨白。 “早...上...好,店长。” “不用那么拘谨,和奈奈酱一样叫我红叶姐就可以了。” 上衫红叶温和的笑了笑,抱着橘猫,走到对侧,缓身坐下,微眯着眼睛和橘猫一同享受着正午宁静的光照。 “嗨...嗨!” 大西纱织看向对面恬静的店中,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倒是,上衫红叶首先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温和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视线在惨白的脸上划过,不由的皱起了细长秀美的柳眉,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怎么了,大西?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 大西纱织吞吞吐吐的回道,随即将脸调向一边,不敢与其对视。 “没有...吗?” 上衫红叶将怀中的橘猫拖放在盛着满是暖阳的桌面上,微微前倾着身子,靠了过去,柔声说道:“现在呢?” 大西纱织有些慌乱,面无血色的连忙向后仰,紧贴着沙发后座,手足无措,目光躲闪。 “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上衫红叶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少女,温和的笑了笑,收回了前倾的动作,扭头看向窗外的骄阳,手指温柔的开始撸着猫。 “以后如果想倾诉的话,我很愿意当那位聆听者。” “嗯。” 大西纱织轻点着头,面色有些犹豫。 “那...个...” 上衫红叶偏过脸:“嗯?” 大西纱织低下了头,低声说道:“店长,我...” “不用那么拘谨。” “不了。”大西纱织摇了摇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还是喊店长吧。” 话语刚落,上衫红叶柳眉突皱,轻声问道:“大西是要辞职吗?” “嗯。” “为什么呢?” “因为...” 大西纱织抬起头,露出一副决绝的神情,随后站起身,朝上衫红叶弯腰鞠躬:“对不起,店长。” “为什么这么说?” 大西纱织没有直起身来,依旧继续保持着弯腰的动作。 “店长,非常抱歉,昨晚因为大意疏忽没有锁门...” 正当她准备说辞职赔偿事宜的时候,对桌的上衫红叶突然笑了起来。 她弯着腰,看不到店长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笑。 虽然心里涌起了万千疑惑,但此刻还是继续保持着鞠躬的动作,竭尽全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大西,坐着吧。” “啊?” 大西纱织猛地抬起头,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正当要再次弯腰鞠躬的时候,上衫红叶出声说道。 “没听错,快坐吧。” 大西纱织的表情由震惊变为疑惑,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今天早上的门是我开的。” 上衫红叶挠了挠猫下巴,笑着说道:“所以大西昨晚是锁了门的哦。” “是吗?” 大西纱织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瘫坐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铺满了金黄璀璨盛阳的桌面,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内心的那种感受。 上衫红叶看着跟前呆愣的少女,笑了笑,随后扭头向吧台喊道:“春源君,来两杯咖啡,和往常规格一样。” “嗯。” 吧台处传来淡淡的应答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秋田的味道 “花式摩卡咖啡!” 春源朔一手拖着盘子,一手将饰画着猫咪图案拉花的两杯咖啡一一端放在桌面上。 瞬间,桌旁两人的注意力被这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给吸引住,视线纷纷集中在眯眯眼的猫咪图案上。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子的啦。” 简单的向面前的少女解释了一番,上衫红叶轻舒口气,端起手边的咖啡杯,看着窗外阳光灿烂的街景,抿了一口。 “嗯~”她眯了眯眼睛,随后脸上露出了愉悦和享受表情:“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大西你也尝尝。” “嗨!” 大西纱织点了点头,端起手边的咖啡,跟着喝了一口。 “怎么样?” 上衫红叶一脸期待的出声问道。 “很好喝。” 大西纱织回了一声,便站了起来,向旁边的春源朔鞠躬道:“谢谢前辈。” “嗯。” 春源朔点点头,便拿着托盘转身走开了。 这家伙,还是这么失礼。 一旁上衫红叶陡然皱眉,看着走向吧台的背影,面色有些不悦。 “店长,怎么了?” 大西纱织挺起腰,回到座位坐下,一向很读懂空气的她,此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没什么。” 上衫红叶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就是有些莫名的不爽。” 大西纱织没有再继续多问,此刻她已经嗅到了空气中弥散的浓烈火药味。 刚逃离出狼巢,现在又身陷虎穴,saori! 大西纱织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低着头看着手中端着的咖啡杯,大口喝了起来,一脸严肃,仿佛此刻喝的不是咖啡,而是赴泉酒。 现在,她只想赶快喝完,早点离开,尽量离火药桶远一点。 上衫红叶看着神色有点不对劲的大西纱织,关切的出声问道:“怎么了?大西?” “我没事。” 大西纱织摇了摇头,猛地一大口将剩余的咖啡喝完,起身站了起来:“店长,我喝完了,去工作了。” “去吧,去吧。” 上衫红叶摆了摆手,满意的看着跟前的女孩,赞赏的点了点头。 真是个勤快的孩子,比那个面瘫脸强多了,下个月给她长点月薪吧。 “嗨。” 大西纱织弯腰鞠了个躬,拿着喝完的咖啡杯,转身离开。 这一幕落在上衫红叶的眼里,不禁又点点头,她对这个有礼貌、工作勤奋的女孩赞赏认可程度又上了一层楼。 比那个态度恶劣又总是请假的家伙,不知好了多少倍。 上衫红叶瞥了一眼吧台里的春源朔,刚舒缓下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她不禁想起了今天早上的时候,被这个家伙打电话叫醒,最后不得不早起开门,虽然后续又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但内心还是有种类似起床气那般的莫名不爽感。 这家伙,越看越来气,不看了! 上衫红叶直接别开脸,掉向窗外的街道,单手托腮,喝着咖啡,惬意的晒太阳。 大西纱织快步走进厨房,将茶杯放入水池中,才松懈一口气,浑身放松了下来。 好险啊,saori! 大西纱织轻拍着胸脯,视线在吧台和角落的座位区来回摆动,深深皱起了眉,面色有些犹豫。 刚刚店长的种种行为,对于属于春源派系的她来说,这是一个警示,不仅是示好,也是在暗示她,店长那一边准备要和春源前辈发生决裂。 怎么办,saori。 大西纱织有些举棋不定,她在两个派系站队这一方面实在是有些难以抉择,这也是为什么会在之前工作的蛋糕店辞职原因。 站错队了,自然会遭遇清洗,吃过一次亏的大西纱织深明这一点,所以才会犹豫举步不前。 是继续效忠,还是另谋主公呢? 大西纱织开始了漫长的思想斗争。 “大西。” 一道清冷声音,从吧台传了过来。 “啊?” 大西纱织蓦然回过神,小跑到吧台旁:“前辈,有什么事吗?” “嗯。” 春源朔点点头,将刚制作好的咖啡递到大西纱织的面前:“这是32号客人的咖啡。” “嗨!” 大西纱织伸手接过,缓步向32号沙发走去。 在放好咖啡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渐渐通透,逐渐浮现出答案来。 汉室衰微,现在是曹公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代,店长已经被架空,奈奈酱都是前辈这个派系,自己这个无名小卒就算投身店长,也不可能力挽狂澜,改变早已落败的局面。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saori,自即日起,便是春源派系的鹰犬。 大西纱织深吸口气,对自己这个识时务的想法感到欣慰与自豪,手中擦桌子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现在她擦拭的不仅仅是桌子,更是前朝欲孽。 当上衫红叶慢慢悠悠的喝完一杯咖啡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午休时间。 咖啡店已经没有什么客人,大西纱织因为打扫卫生太过用力,此刻正趴在桌面上小憩。 上衫红叶带着咖啡杯,来到吧台问道:“春源君,今天中午吃什么。” 一旁正埋头歇息的大西纱织陡然抬头,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今天是前辈下厨,她也很想知道中午的菜品。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不紧不慢的将手中刚做好的甜品放进烤箱:“冰箱里有什么,吃什么。” 上衫红叶立刻回道:“冰箱里有大米!” 春源朔擦拭桌面的动作短暂的暂停了一会儿,嘴角开始细微的抽搐起来。 冰箱里有大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上衫红叶似是察觉到有语病,立即开口道:“是秋田的大米。” “秋田?” “奈奈酱老家寄过来的大米。” “嗯,我知道了。” 春源朔点点头,低头继续着手中桌面清洁擦拭。 在上次吃寿司时候,谈及过与之相关的北海道大米,过后,他也粗略的补习了一番。 北海道大米在岛国首屈一指,属于顶级那一类,而至于秋田,也是盛产大米的地方,虽然闻名程度,不及于北海道,但也属于名列前茅的那一批次。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既然是海老名老家盛产的大米,他自然也想尝尝味道,是否会带有秋田的气息,就像他吃北海道大米的时候,能够尝出一点点与平常吃的大米不一样的味道。 至于具体怎么样,他形容不出。 初入口舌之间,有点酸,但过后便是醇香甘甜,回味不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学园祭 “所以说想好了吗?” “嗯。” 春源朔略显敷衍的点点头,将桌面最后一角擦拭干净后,放下抹布,洗了个手,走到冰箱旁,打开看了一眼。 除却大米,还有一些牛肉和土豆。 那就吃咖喱吧。 春源朔想了想,便直接敲定了下来。 咖喱饭的做法很简单,但味道好坏与否,就要取决食材的选用和火候的把控,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厨师的风格。 不过春源朔没有太过讲究,只是当做一顿家常便饭,不到半个小时便做好。 顷刻间,厨房乃至店内都飘逸着浓郁的香味。 正候坐在餐桌旁的大西纱织和上衫红叶轻嗅着鼻尖的芳香,不禁暗自咽了咽口水。 “可以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餐桌旁的二女瞬间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跑向厨房帮忙。 过了一会儿,三道盛着米饭咖喱的盘子安静的摆放在餐桌上。 三人:“我开动了!” 春源朔伸出勺子,尝了一口。 浓郁的咖喱香味和大米的清香甘甜混杂在一起,在舌尖味蕾迸发,久退不散。 还行。 他暗自点评道,虽然大米最为淳朴的味道被咖喱所盖住,但他还是能尝出一点特属于秋田的味道。 有太阳暴晒后的麦香,也有如雨露过后青草般清香四溢。 太过于混杂,分的不是太过清晰,只能大致辨别出比较浓郁那一种。 午休间的Murphy很安静,只有勺子和餐盘碰撞声时断时续的响起。 收拾残羹则依旧是由大西纱织给包揽下来。 临近下午四点,随着一道穿着制服的身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午后暖阳下的Murphy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少女刚迈进店内,便驻足环视一圈,但很快视线便停留在了吧台一侧的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浅笑的脸颊上满是喜悦的神色,但在一秒后,伴随着深呼吸,又逐渐隐藏了起来。 少女快步靠近吧台,向着里面的身影打起了招呼:“下午好呀,师傅!” “哦~” 春源朔抬起头,看着跟前脸上满是明媚笑容的少女,温和的笑了笑,回道:“下午好,海老名。” “嗯嗯。” 海老名奈奈可爱的轻点着头,随后仰起脸,凝视着那张俊俏的脸,问道:“师傅尝过大米了吗?” 看着少女一脸期待的样子,春源朔笑着点点头:“尝过了。” 灿烂的笑容瞬间布满了整个脸颊,海老名眨了眨眼睛,又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很不错。” 春源朔将手中刚做好的咖啡端放在桌面后,又补充说道:“有海老名老家秋田的味道。” “诶诶诶~~~” 海老名瞪大了双眼,惊讶的问道:“秋田的味道?” “嗯。” 春源朔点点头,拿过一旁磨具,开始磨咖啡豆。 “师傅...” 海老名有些不明白师傅所说的那种秋田味道,正欲继续询问,却被春源朔挥手打断。 “先去把围裙换上,待会儿告诉你。” “嗨!” 海老名用力点了点头,背着书包直向着后门休息室迈步跑去。 目送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春源朔收回了视线,喊道:“大西。” “怎么了?前辈。” 春源朔指着吧台桌面上额咖啡,说道:“将这杯摩卡送到31号客人。” “嗨!” ...... 换好围裙后,海老名走进吧台,一脸好奇的问道:“师傅,秋田的味道是什么?” “唔~” 春源朔想了想,说道:“每个人尝出的味道都有点不一样,海老名你自己在吃秋田大米的时候,尝出那个味道,就是秋田的味道。” “诶~”海老名眨了眨大眼睛:“是这样子的吗?” “嗯。” 海老名手指抵着下巴:“我尝出的甜甜的味道,所以...”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表示她想的没错,随后将做好的咖啡交给大西,便走到了吧台一旁:“交给你了,海老名。” “嗯嗯。” 海老名奈奈迈步走上前去:“师傅,辛苦了!” “嗯。” 春源朔背身挥了挥手,正欲走出吧台,却被一道清脆的声音给喊出了。 “师傅!” “嗯?” 春源朔回过身:“怎么了?” “嗯。” 海老名轻应了一声,脸颊泛起一抹浅红,仰着脸断断续续的低声说道:“...师傅,下周三...有空吗?” 春源朔想了想,说道:“如果后续没什么事的话,下周三有空。” “怎么了?”他接着问道。 “嗯。” 海老名低身鞠躬道:“下周是学园祭,希望师傅能够前来游览!” 整张脸完全隐藏在垂落到脸颊旁的发丝里,但微微颤抖的双肩,却也显示出她此时此刻的紧张和局促不安。 但下一秒,一道熟悉清亮的声音传到耳旁。 “可以哦。” 蓦然,她挺起了腰,脸颊上已是布满了如枫叶夕阳般的红晕,直直弥漫到了耳尖。 “下周三是吧?” “嗯嗯。” 她用力点着头,以此来宣泄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我会来的。” 她再次鞠躬道:“嗨!谢谢师傅!” “嗯。” 春源朔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吧台。 “奈奈酱,我能去吗?” “可以哦,大西和红叶姐到时候一起去。” “嗯嗯。” 身后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春源朔轻笑着摇了摇头,走进了厨房。 此刻,他的身份依然从咖啡师转换到甜品师。 下午四点的斜阳,映照在玻璃上,泛着淡黄色的光晕,向四周拨散开。 三位身穿着附近高中制服的少年,缓步走才铺满着阳光的街道上,时不时驻足向旁边的街铺探头观望,随后又一脸失望的离开,走向下一家。 “西村,是哪一家啊?” 被叫做西村的一位短发少年,挠了挠头,陡然皱眉,朝四周看了看,向身旁的二人说道:“差不多是在这儿,再找找吧,应该是在咖啡店里。” 西村左边一位戴眼镜的少年说道:“这条街这么多家咖啡店,有些难找啊。” “北本,别急。”西村安抚着几句,随后指着街道最里边,说道:“还剩最后一家了,应该就是的吧。” “诶,西村你还真是执着啊。” “就是就是,要是换做是我,直接把表白信塞进人家的鞋柜里。” 北本瞥了瞥嘴,看着旁边器宇轩昂的笹田,翻了个白眼:“笹田,你就继续说大话吧,也不知道昨天体育课是谁和女生一组,脸红了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哪有。”笹田反驳道:“我可是说了好几局呢,把人家逗得笑个不停。” “我才不信,西村你信吗?” 西村笑了笑,没有说话。 “呀!北本我要和你决斗!” “谁怕谁,输的人请饮料!” “成交!” “成交!” “好了,好了。”西村拉开即将缠斗到一起的两人,无奈的笑了笑:“下次再决斗,这次我请客,先去最后一家咖啡店看看吧!” “行。” 北本、笹田互相嫌弃的撇开脸:“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橘 将摆满紫薯球的烤盘推进烤箱,设置好温度和时间,春源朔这才停了下来,走到一旁开始休息,但也无非就是在等待甜品出炉的这一段时间内,他可以放松了一会儿,做一些想做的事情,比如发呆或者是玩手机。 只不过这些情况是在一人独处的环境下,他才会去做,而现在,咖啡店后厨的地方,可还不算是春源朔心中所认为的那种环境中,虽然比片场安静,但却因为靠近吧台,总有一位他不好拒绝的人,找他搭话。 刚坐下休息还没到半分钟,春源朔甚至是都还没有进入发呆的状态,只是低头怔怔看着地面光洁的地板砖,大脑却还未放空,便被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给唤醒。 “师傅,你看看这只猫咪图案怎么样?” 春源朔抬头,迎上吧台里海老名期待的目光,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应声回道:“来了。” 走进吧台,海老名正在低头打着奶泡,而她的手边放置着一杯热气腾腾刚制作完毕的卡布奇诺。 见到来人,她抬起头,停下手中打奶泡的动作,笑着说道:“师傅,看一看,像不像小橘。” 小橘,是她对店长橘猫的爱称,也是她自己私称,虽然名字有点土,但胜在平易近人,比那什么爱鲁斯、达瓦里希之流的要好得多。 不过最近上衫红叶好像也开始接受爱橘的这个称呼,美其名曰的说:可爱的奈奈酱取了这么可爱的名称,让猫不由得也变得可爱了许多。 当然,其后一些对橘猫的吐槽,什么夜猫子,一到晚上就四处捣乱之类的,春源朔没有怎么听。 关于称呼那一则言论,已是让他把上衫红叶归为佐仓铃音痴汉那一流。 虽然店长上衫红叶外表看上去举止端庄,娴静温雅,但在对待海老名的时候,几乎与佐仓铃音没有丝毫差异,都是对特定的某个人或是某些人宠爱垂涎到了极致。 至于为什么都是在店里工作,且同为女孩子的大西纱织,却没有这种问题。 额...... 他也不知道。 可能是上衫红叶爱好没有佐仓铃音那么广泛吧。 收起心中漫无边际的思绪,春源朔向海老名点点头,走到旁边,低头定睛一看。 拉花图案是一只眯眼的猫咪,牛奶和浮在表面的咖啡油脂构成了线条,白褐条纹相交,泾渭分明,而在猫脸蛋的两边则是由巧克力酱描绘数条细长的胡须,两粒咖啡豆点缀着黝黑的瞳孔。 春源朔仔细看了看,随后笑着说道:“不是很像啊。” “诶~” 海老名一脸不相信的凑了过来:“明明就是小橘啊。” 一席温顺柔滑、乌黑亮丽的马尾发丝,随着女孩的靠近,浑然不知的渐渐贴在了春源朔的胸口旁。 目光所在之处,三千青丝像素描线条般飘舞灵动,宛如山水泼墨,顷刻间,便是一幅画作。 春源朔下意识的向旁边靠了靠,笑道:“那只猫明明胖的像头猪,你却给它画的这么瘦,哪里像了?” “师傅,小橘才不是一头猪呢!” 海老名撅起嘴,似是对春源朔这个评价有些不满:“它还那么瘦,怎么能这么说呢。” 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都快胖成一坨,像个皮球一样。” “师傅~” 海老名嘟着嘴,极力辩解道:“那明明是毛太多了,所以才看起来像个球一样,其实根本就不胖的。” 春源朔笑了笑,也不再继续争辩,伸手直向海老名的额头弹去。 后者吃痛,双手连忙捂着被弹的地方,眼泪汪汪,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师傅,你耍赖,说不过还打奈奈。” “你太倔了。” 和佐仓铃音一样倔。 海老名立即说道:“才没有呢。” “试验检出真理。”春源朔笑了笑,指着角落上衫红叶旁正晒着太阳眯眼酣睡的橘猫,说道:“去抱一抱,就知道到底重不重了。” “唔~” 海老名顺着方向,看着桌面上蜷缩成一团的猫,点点头:“好,但是如果师傅输了的话,该怎么办?” “我不会输。”春源朔摇了摇头说道:“答案早就已经出来了,只不过有个人很倔,就是不愿相信。” “师傅~,我才不倔呢。” 海老名仰着通红的脸,抿起嘴唇,一副撒娇的模样。 “嗨嗨嗨,我知道了,海老名不倔。”春源朔满脸无奈的摆了摆手:“快去试试吧。” “嗯。” 海老名点点头,摘下手套,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春源朔便看到待在角落里的海老名正颇有点吃力的抱起一只被吵醒张牙舞爪的胖橘。 因为猫正处在起床气上,很不听话,海老名抱了几秒,只能无奈的松手将它放回了原处。 一旁的上衫红叶则是抿着咖啡,偷偷发笑。 就在这时,玻璃窗边正好走过三位少年,其中左侧的一位戴眼镜的少年扭头透过玻璃看向店内,随后一脸惊喜的连忙拉住旁边二人。 “西村,找到了。” “啊?” 西村收回飘在远处的视线,偏过脸看向北本,问道:“在哪儿?” “在哪儿?” 旁边的笹田紧跟着问道。 北本指了指一旁的玻璃窗,小声说道:“喏。” 二人掉过脸,顺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脸上同着西村一样充斥着惊喜的神色。 三人走到一边,远离着玻璃,窃窃私语讨论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要进去吗?”笹田问道。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北本朝笹田翻了个白眼:“这是人家工作的地方,我们贸然进去不是打扰到了对方吗?你说是不是,西村。” 只不过西村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笹田抢了先。 “我们又不进去干什么,就只是喝杯咖啡而已。” 北本:“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随后,两人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西村。 “西村,你是当事人,你说该怎么办?” 西村扭头透过玻璃,看了眼里面正抱着猫,脸上满是宠溺笑容的女孩,深吸口气,说道:“进去看看,反正我们又不是去捣乱,饮品钱我出!” 北本皱了皱眉:“没关系吗?西村。” “没事。”西村摆着胸口笑了笑:“我可不像你们零花钱全花在游戏和动漫周边上,请客喝咖啡的钱还是有的。” 瞬间笹田和北本捂着胸口,一脸痛惜:“那不是乱花钱,只是换了个方式陪在了身边而已。” “嗨嗨嗨。” 西村无奈的点点头:“你们说得对。” 笹田:“怎么感觉西村这家伙话里有话啊。” “你说得对。”北本无语的看着一脸狐疑的笹田,摆了摆手:“别瞎想了,先把此刻外面两人的本职工作做好,当一个称职的僚机。” 笹田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也是。” 西村对二人挥了挥手:“那走吧。” “嗯。” 三人深吸口气,迈步朝一旁的咖啡店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魂牵梦绕 叮铃铃。 伴随着门边清脆的铃声,三人走进了咖啡店。 “欢迎光临。” 一位穿着围裙,有点黑,但还算标致的女孩迎上前来。 西村下意识偏头看向角落,视角的余光刚扫了过去,便被一旁的北本给拉了回来。 “我先找个地方坐吧。” “嗯。” 西村点点头,找了个靠近角落的沙发位置坐下。 距离不会太过靠近,但也不会过多疏远,视野正好又能看到角落的一举一动。 正待他将注意力放在角落的女孩身上时,刚才那位服务员来到了他们的桌前。 “请问要喝些什么吗?” 大西纱织脸上挂着营业性的微笑,注视着跟前三位穿校服的少年。 虽然咖啡店勉强属于高消费场所,但是在岛国高消费的情况下,平常的学生也是可以负担的起出入的费用,不过,大多消费的一般都是结伴成群的女孩子或是来约会的情侣,像现在这三位少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虽然会感觉到有些奇怪,但也不会过多去过问,毕竟又不是没有男性相伴约会的事发生过。 但是...... 大西纱织目光隐晦了扫视了一番。 三个人约会就有点...... 在她表面风平浪静,暗自吐槽的时候,西村三人看着菜单上花花绿绿的内容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纠结了一番后,北本、笹田将目光汇集到了当事人西村身上,异口同声的问道:“西村,你怎么看?” “额...” 西村抖了抖眉头,看了眼菜单,朝二人摆了摆手:“你们各自点自己喜欢的就行了。” 北本、笹田相互看了一眼,也不客气,指着各自喜欢的饮品,对旁边的服务员说道。 “卡布奇诺。” “那我就炭烧咖啡。” “嗯嗯。” 大西纱织轻点着头,迅速在手中一个本子上记了下来,随后扭头看向还未点饮品的西村,从另外两位的举动她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应该是请客的那一方,自然不会什么都不点。 “嗯...”西村托着下巴看着菜单,随意扫视了一眼,说道:“我要一杯黑咖啡外加三份栗子味蛋糕,谢谢。” 大西纱织陡然微皱着眉头,有些怀疑这位面向青涩,估计高中都没有毕业的男孩,到底能不能受得了黑咖啡那种独特的味道。 但尊崇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她还是如实记了下来,温声说了句“稍等一会儿”便转身离去。 西村这才松了口气,目光投向角落的那个女孩。 “西村。”北本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别一直盯着人家看啊。” 笹田赞同的点点头:“就是就是。” “好吧。” 西村收回视线,只用着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那一块角落。 女孩似是和一位女顾客聊得很开心,侧颜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微笑,仿若是雨后初晴的露珠,晶莹剔透,泛着七彩虹光,让他目眩神迷。 一旁的北本和笹田此刻聊天的声音慢慢消失褪去,周围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那道倩影,似是在笑,又似是面红羞涩,举手投足之间充斥的万千风情。 不过,在下一秒,那道身影突然转身向这边走来,惊得西村连忙收起了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位僚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着。 女孩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匆匆经过西村的旁边,踱步向吧台走去。 西村心脏砰砰直跳,神色有些复杂的回首朝女孩的背影看去。 他期待着女孩能发现他,但又充斥着害怕,如果女孩认出了他,之后又该如何进行下去呢? 是直接告白?还是厚脸皮的伸手去要练习方式? 他不知道,索性直接放任不管,走一步再看一步。 很幸运,女孩没有发现,只是匆匆而过,但有些可惜,他很想和女孩搭上话,无时不刻的想,就连夜晚入睡的时候,也在想。 如果...她在旁边为我讲睡前故事就好了。 西村盯着女孩的背影如是想到,直到女孩进了吧台,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才回过神来。 他叹了口气,收回了注视的目光,克制住自己想起身追寻过去的冲动,扭头看向窗外的铺满余晖的街道,发着呆。 一旁本是僚机的北本和笹田,此刻正拿着手机,进行着游戏开黑之旅。 而在另一边的角落,将刚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的上衫红叶此刻单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的三位少年,目光着重放在扭头看着街景的西村身上,凝着眉,面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吧台内,春源朔看着向他走过来的海老名,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重?” “嗯。” 海老名点点头,小脸上充斥着不可思议:“没想到,小橘居然这么重了,差点都抱不起来。” 随后,她走到春源朔身边,视线在吧台桌面扫视了一番,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别找了。”春源朔拍了拍她的脑袋:“刚才那杯早送到客人手里了。” “但是...” 海老名仰着脸,口中的话语还未说出便被打断。 “没事的。”春源朔看出海老名在担心什么,笑着摆了摆手:“虽然与本店的实物有一点不符,但这杯咖啡做的很成功,拉花也很漂亮,客人不会多加怪罪的。” 海老名奈奈想了想,点了点头:“谢谢师傅夸奖。” 春源朔摆了摆手,随后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笑道:“有客人点单了,快去做咖啡吧。” “唔~~~” 海老名吃痛的捂住额头,眼角泛起了泪花:“师傅~,干嘛又弹奈奈。” 春源朔收回了手,指着桌面上贴着的纸条:“这是贪玩的惩罚。” “可是,师傅才是本店的咖啡师啊。” 春源朔再次伸出手。 “itai(疼)。” “不能总是指望师傅,知道吗?” “奈奈知道了。” 海老名点点头,但捂住额头的手却没有放下来。 春源朔一脸无奈:“我没有用力。” “唔~” 海老名这才将手放下,露出额头处淡红的印子。 “快点做咖啡吧,别让客人等不及了。” “嗨!” 春源朔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来到烤箱前。 烘烤的时间即将来到之前的设置点,烤箱内温黄的光亮,铺照在一坨坨膨胀的紫色团子上,为其披上了一层淡金色外衣,光彩照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碰巧(太懒了,直接两章合为一章) 不过几分钟,一声叮呤声响起。 烘烤的时间到了。 春源朔起身打开烤箱,顿时一阵浓郁的香味溢出,充斥在咖啡店内,引得海老名奈奈和大西纱织频频偏头侧望。 春源朔轻耸了下鼻尖,动作迅速的将烤盘中的紫薯球一一放入盛满的甜品展示柜中。 甜品柜里盛放着各种各样的甜品,数量很多,这些几乎都是他今天完成的工作量。 算是弥补自己日常请假给店里带来的损失吧。 春源朔轻吐口气,摘下隔热手套,带上书随便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时间快接近五点,还待在咖啡店里的客人已经几乎寥寥无几,毕竟是在饭点时间,自然喝咖啡的人会变少,春源朔这才得以有歇息的功夫,而身为服务员的大西纱织则是早早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偷偷玩着手机。 不过观其蹙眉苦闷的表情,估计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春源朔看了几眼,便收起了目光,他不是那种喜欢探查别人心思的人,更讨厌自己自找麻烦,当然如果是麻烦寻了上来,他也是抱着能躲就躲,不能躲只能硬着头皮上的想法。 当然毕竟人人不是佐仓铃音,不然像他这种消极避世的人,估计迟早有一天在某个无人问津的傍晚,找个铁轨卧铺求死。 喋喋不休,时常耍脾气的大小姐性子,他实在是很苦手,有些难以应对。 要是都像海老名那样就好了。 春源朔叹了口气,视线转向吧台一侧,海老名正在练习他教授的咖啡技艺。 真是个勤奋认真的孩子。 春源朔暗自赞赏的点点头,拿起桌面上的书籍开始阅览,最近接的试音变得多了起来,虽然没有主役,但是他要看的原着和台本更是不少。 只不过在工作的闲暇时间,没有台本,就只能看看原着,而手中的这一本是今天特意带过来的《俺妹》第一卷,虽然已经看过了一遍,但春源朔不介意再看一遍,加深印象和理解。 咖啡店很安静,他也喜欢在这种环境下看书,不过还没看几页,便被耳旁一声清脆给打断。 春源朔蓦然抬头,才发现海老名正俏生生站在身旁,而那道清脆声则来自正放在桌面上的一杯咖啡。 “师傅,尝尝看。” 海老名满含期待的看着他,一副请求请教的样子。 春源朔笑了笑,也不客气,端起咖啡,看了眼杯面的拉花,仍是一副猫咪图案,不过却是比之前的要圆润一些。 “不错,现在有点像样。” 视线时刻关注春源朔面部表情的海老名腼腆一笑,轻点着额头说道:“师傅说过一遍的,奈奈都铭记在心,可不是一个倔强的人呢。” “嗯。” 春源朔嘴唇轻碰着杯口,闻着咖啡豆散发的醇香,抿了一口,一道苦涩瞬间从舌尖朝口腔四周散去。 “是黑咖啡吧?” 海老名点点头:“嗯,是黑咖啡。” “还不错。”春源朔放下茶杯,点评道:“不过口感有些粗糙,应该是咖啡豆研磨不均的问题,然后就是苦涩味过重,冲泡的时候,水放少了,且温度不够,冲泡时间也稍短了一点。” “师傅。” “嗯?” 春源朔抬头,看着羞涩的面颊通红的海老名,摇了摇头笑道:“不是要我点评一番吗?怎么又不好意思起来了。” 海老名羞涩更胜,连脸颊侧的耳根都弥漫着红晕。 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 春源朔端起咖啡,继续边喝边评价道:“缺点越多,进步的空间也就越大,海老名你现在的水平,已经达到了一般咖啡师的标准,但如果要更近一步,那就是在细节的把控上,多加注意,严格要求自己,才能继续提升。” “嗨。” 海老名满面血色还未彻底褪去,但此刻却已经收起了羞涩,一脸的认真的点点头:“谢谢师傅提醒。” “那点评继续。” “嗨!” ...... 西村忍住不适的苦味,皱着眉,一脸便秘的表情喝着自己点的那份黑咖啡,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吧台一侧。 他刚在见到甜点师走出来休息,心底牟然涌起一道强烈的感觉,他预感女孩可能也会走出吧台小憩一会儿。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注视着女孩从吧台走出的身影,西村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幅度,眉梢之间本是紧皱眉头,此刻更是舒缓了不少,眼眸瞳孔之中尽是喜悦、高兴。 一切尽在言表,但很快又朝相反的方向发展而去。 女孩端着一杯咖啡,笑吟吟的停在一旁的沙发旁。 她是在对谁笑的这么开心? 西村带着有些嫉妒,又有些不甘的心情,视线投向女孩身边沙发的身影上。 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副俊俏帅气的侧颜,不过这幅容颜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女孩,视线一直放在手中的书籍上。 关于书籍,西村很是眼熟,不过他此刻的注意力却是放在那位男人上,不是很在意书籍是什么,也不会去回想自己是在哪儿,又是在什么时候看过。 男人周身散发着温文尔雅的气质,略长的头发更是增添几分犹豫,即使是身为男性的西村也不得不暗叹一声,内心涌起一丝嫉妒之情。 尔后,他才认出这个男人的身份,正是店里的甜品师,起先不过是粗略一瞥,留了个很帅气的印象,此刻才回想了起来。 真的是很年轻啊。 西村不由的暗地惊呼了一声,再看去时,女孩正把手中的咖啡端了过去,男人蓦然抬头,随后两人开始了交谈。 好羡慕啊。 西村看着不远处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脸红的女孩,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两人交谈的很愉快,基本都是男人单方面在说话,不过观其女孩一脸认真和尊敬的表情,西村隐隐猜测这位甜品师地位不低,而且很乐于教授店员有用的知识。 看着女孩脸上渐渐涌起的笑容,他不由的也随之变得高兴了起来。 但快乐时间却很短暂,女孩很快便返回进了吧台,而男人则是继续看着书。 西村在男人手中的书籍停顿了一下,看清书名之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俺妹》啊。 他收回视线,同时暗骂了伏见司一句。 作为黑猫党,西村很是不满伏见司这个死妹控强行控股,虽然最终卷的结局还没有出,但他也差不多已经预测到了。 这是轻小说老油条最后的倔强——预估结局。 西村叹了口气,强忍着不适,将黑咖啡一饮而尽,随后看了眼时间。 “已经五点半了啊。” 西村收起手机,看向一旁着开黑的两位“僚机”,脸色不禁黑了下来。 “这两个家伙。” 他撇了撇嘴,伸手拍了下两人:“走了,时间不早了。” 笹田没有抬头,注意力仍放在手机屏幕上:“马上马上,快结束了。” 北本轻吐了一口气,收起手机,对西村说道:“走吧。” “北本,你不是和笹田开黑吗?怎么这么快?”西村疑惑的问道。 北本摆了摆手:“没翻盘点了,而且我的阵亡了,复活的时间都够对面一波了,所以我就直接退了。” “原来如此。”西村一脸明白的点点头:“那走吧。” 北本:“嗯。” “喂喂喂。”笹田手指频动,看了眼二人,又迅速低下头去:“等等啊,马上就结束了,还有北本,可以翻得,相信我,你看我这么肥,都能一打二。” “你那一打二的优势还是我拖起来。”北本推了推手:“走吧走吧,我在的时候,抗住三个,你才能一打二,现在我还在泉水,没希望了。” 随后他扭头看向西村:“走吧。” “嗯。” 西村点点头,和北本一齐站了起来,结了账向门口走去。 笹田看了眼两个离去的背影,连忙收起手机,起身追了上去。 “喂喂喂,等等我啊。” 待三人离去后,原本还有两位客人也跟起身离开,咖啡店彻底安静了下来。 角落处的上衫红叶抚摸着怀中的橘猫,透过玻璃窗,注视着三位少年离去渐渐消失身影,莫名的笑了笑,随后便收起了目光。 一直到下班之前,春源朔都是处在闲暇的看书时光之中,期间店里陆续又来了几位客人,只不过海老名都能应对过来,他索性也就懒得起身,继续沉浸在书籍之中。 不过期间倒是被店长上衫红叶陆续翻了几个白眼,但也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倒是临走早退前很有兴致将海老名逗得满面羞红。 离得有点远,再加上二人说话的声音刻意的有些小,春源朔不是很清楚到底说了些什么,但观其上衫红叶那一副坏笑的表情,估计是一些无聊的话题。 只不过这是相较于春源朔而言来说比较无聊,一旁参与其中的大西纱织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眉飞色舞,虽然没有附和着上衫红叶,但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是令得性子颇为害羞胆小的海老名羞涩不已,面赤耳红。 待时间到了八点,春源朔起身正欲准备离开,大西纱织在向门口走去准备翻牌子的时候,店里来了两位客人。 “欢迎光临。” 大西纱织停下了脚步,朝着踏进店里的两位客人温声喊道。 其中一位栗色长发的女孩怯生生的问道:“现在还是营业吗?” 大西纱织挂着营业性的笑容,回道:“还在营业。” “呼~” 栗色长发女孩轻吐口气,笑着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诹仿酱,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呢,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诹仿彩花满面无奈:“是啊,差一点我的腿就要断了,ruru你要怎么赔偿。” 佳村瑶轻吐了吐小舌:“辛苦诹仿酱啦!” “ruru也辛苦了。”诹仿彩花推了推手,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我是要被ruru吃的死死的了。” “没有啦。” “算了算了,先买东西吧,别耽误人家下班。” “嗯嗯。” 佳村瑶轻点着头,视线放在店里一侧塞满的甜品柜,一脸的惊讶,向一旁的服务员问道:“今天居然还有这么多剩余啊。” 大西纱织笑着回道:“今天甜点师做了很多。” “诶~~~” 佳村瑶轻拍了拍手,十分高兴的说道:“看来今天可以买很多呢。” “确实。”诹仿彩花点点头,随后一脸的无奈,语重心长的说道:“ruru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甜品,吃多了可是容易发胖哦。” “我知道啦。” 佳村瑶羞涩的笑了笑,对着大西纱织问道:“栗金团还有吗?” 大西纱织点点头:“有,有很多,和菓子今天也做了不少。” “那我要栗金团。” “只要栗金团吗?”大西纱织问道。 “嗯嗯。”佳村瑶点点头:“栗金团。” 大西纱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诹仿彩花。 “诶~,ruru你还真的喜欢栗金团啊。” 诹仿彩花叹了口气:“我的每一种都来一点吧。” “请稍等。” 大西纱织微笑的说道,随后转身朝甜品柜走去。 就在佳村瑶拉着诹仿彩花准备找个位置坐下的时候,春源朔正好站了起来。 咖啡店内人不多,佳村瑶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修长的身影,认出了春源朔。 “春源君?”她轻呼了一声。 “啊?” 一旁的诹仿彩花以为ruru在喊她,下意识的回道。 不过佳村瑶此刻视线放在远处的身影上,并没有回复诹仿彩花。 “嗯?” 春源朔应声转过身来,看着刚在出声喊他的栗色长发女孩,轻挑了下眉头,有些意外的回道:“原来是haruka,晚上好。” 佳村瑶笑着回道:“晚上好。” 一旁诹仿彩花反应了过来,跟着打招呼道:“晚上好,春源君。” 随后又自我介绍了一番。 春源朔笑了笑:“晚上好,诹仿桑。” 佳村瑶看着走过来的春源朔,视线在他身上的围裙扫了一下,惊讶的问道:“春源君是在这家咖啡店打工吗?” “嗯。”春源朔点点头。 诹仿彩花也有些惊讶:“真巧啊!” “可惜前几次没有遇到春源君。” 春源朔打着哈哈的说道:“可能那时我在赶片场吧。” “确实。”诹仿彩花点点头:“不过春源君还真是厉害,不仅在声优工作上风生水起,还能一边在咖啡店内打工。” “谢谢。” 佳村瑶:“二者有时候时间冲突,春源君能赶的过来吗?” “还行。”春源朔摆了摆手:“店长很好说话,允许多次请假。” “那店长人还真好呢。” 有一说一,确实。 春源朔点点头,也很赞同这句话,虽然有时候上衫红叶有些不正常,但凭实而说,确实挺不错,对待员工都很好,特别是海老名和大西。 “二位的甜品,日元。” 大西纱织拎着两袋精美包装的甜品,走了过来。 “嗨。” 佳村瑶和诹仿彩花各自接过自己的甜点袋,走到一旁边结账边和他说这话。 “春源君现在是下班了吗?” 春源朔看了眼二人,回道:“差不多了。” “那等会儿一起走吧。” “嗯。” 春源朔走到吧台将围裙交给海老名:“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辛苦了,师傅。” 海老名接过围裙,看了眼结账的二人接着问道:“是师傅的朋友吗?” “嗯。” 春源朔点点头,拿着书跟着佳村瑶和诹仿彩花走出了店门。 夜色更深,晚风微冷。 佳村瑶拎着满是栗金团的包装袋,边走边喝春源朔聊天,一旁的诹仿彩花则是时不时会插上几句。 “我和诹仿恰好在附近试音,估摸着距离也不是很远,所以赶着时间过来买甜品,没想到就遇到了春源君呢。” “哦?试音成功了吗?” 佳村瑶垂下了眼眸:“没有。” “抱歉。” “没事的。”佳村瑶笑着摇了摇头:“下次继续努力。” 诹仿彩花:“下次努力!” 又走了一会儿,三人在站台附近分别,春源朔目视着二人赶上电车,挥了挥手,借着月色,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怠惰 11月29日,依旧是晴天。 本想赖床多睡一会儿的春源朔,在急促的敲门声中,辗转反侧,最后不得不爬了起来。 窗户没有安装遮光窗帘,盛阳透过玻璃,泛着耀眼的光晕,直逼着他满脸的睡眼惺忪。 “唔~啊~” 轻吐一声短叹,春源朔伸展双臂,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一脸迷糊的偏着头,怔怔的眯眼看着窗外的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天气真好啊。” 春源朔低声自语的说了一句,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耳边的敲门声也清晰了不少。 “诶~” 叹了口气,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便下了床。 不知是谁曾说过:睡觉是一门艺术,睡不好是白白糟蹋,睡得好说不定还能梦到元素周期表。 因为有实例证明,好像是一位俄国科学家。 至于具体是谁,叫什么名字,春源朔不是很清楚,也懒得去想,又或者说才刚刚苏醒的大脑阻止了他做这种极其无聊的事情。 真怀念以前睡懒觉的闲暇时光啊。 春源朔再次叹了口气,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哦嗨哟~,春源!” 一位黑色长发,长相精致的女孩钻了进来,很有精神的打了个招呼。 今天内田真理穿着淡色的休闲服,裤子是那种比较宽松的一款,不过看起来还是能完美显露腿上的曲线,至于柔顺的长发,倒只是简单了扎了一下,脸上画着不知道什么类型的淡妆,总的来说,清新脱俗很漂亮。 春源朔简单看了几眼,回了招呼。 “早上...哈~...好。” 话说一半,残存的一些睡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内田真理笑吟吟的边换鞋边说道:“还没睡醒啊?” “刚起来。” 春源朔眨了眨毫无生气的眼眸,淡然的回了句,便转身离开了玄关。 “今天天气这么好,还睡懒觉。” 换好鞋的内田真理追了上来,边走边说道:“还不如多出去走走,放松下身心,休息一下。” “我觉得睡懒觉挺放松身心的。” 春源朔拿起水壶,拧开水龙头,准备烧水。 “歪理!” 内田真理将包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瘫软了下来。 春源朔瞥了一眼沙发上毫无形象的女孩,回道:“睡觉可是人类最主要的休息方式,可不是歪理。” “睡懒觉不是!”内田真理紧跟着反驳道。 “睡懒觉,还不是睡觉。” 春源朔摇了摇头,走到一旁,打开窗户。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整个屋内的气温陡然下降了几度。 春源朔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衣领,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沙发上的内田真理扬起手机屏幕说道:“早饭都没吃啊,现在都八点了。” 春源朔低头咕噜咕噜的吐了吐漱口水,随后抬眼看去:“所以说,今天又打算去哪儿玩?” “去公园!” 内田真理在沙发上扑腾了一下,看上去很高兴。 “哦。” 春源朔接了把水,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 不过这一幕恰好被沙发上的内田真理撞见,只见她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两条腿在沙发旁胡乱蹬了几下,似乎在探寻什么。 过了几秒,她穿上拖鞋,走了过来。 “怎么又不好好洗脸啊。”内田真理插着腰,瞪着杏眼,一双颇为好看的眉头紧皱着。 与佐仓铃音的细眉不同,内田真理的眉头要显得粗宽一些,近距离看,眉毛有些稀疏,但因为化妆描眉的缘故,所以显得不是很突兀,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我觉得洗得挺干净的。” 春源朔面不改色又接了把水,胡乱抹了一遍。 “邋遢。” 内田真理懒得继续吐槽,直接跨步靠了过来,垫着脚,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打开洗漱台后面的小柜子,拿出了一瓶包装完好的洗面奶。 “这洗面奶是一点都没用,是吗?” 内田真理捏了捏手中的洗面奶,眉头皱的更深。 “嗯...” 看着身旁女孩面色有些不太对劲,春源朔顿了顿,改口道:“用了一点。” “那就是没用咯。” 内田真理拧开瓶盖,挤出了一些在手掌心上,作势就往春源朔脸上贴了过去。 “用了。” 春源朔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 内田真理瞪了他一眼:“别动。” “嗯。” 春源朔叹了口气,站在原地不动,内田真理直接靠了过来,挥手之间,就将手掌心的洗面奶直接抹在了他的脸颊两边。 顿时,一抹清凉带着薄荷味的香气充斥在春源朔的鼻尖。 内田真理收回手,看了一眼手掌心还残存一点的洗面奶,正欲再次挥手,却被春源朔躲了过去。 “就这样吧,已经够了。” “行吧。” 内田真理抿了抿嘴,拧开水龙头将手洗净后,侧身让开了位置:“去洗吧。” “嗯。” 按照要求,“认真”的再次洗了把脸,就花了接近三分钟。 “走吧走吧,快没时间了。” 内田真理挥舞着手机,一脸急切的催促道。 “这么赶吗?” 春源朔瞥了一眼沙发上手舞足蹈的内田真理,慢悠悠的走进厨房倒了杯热水:“要来一杯吗?” “不要。” 内田真理一口回绝,随后再次催促道:“喝完就走吧,就不吃早饭了。” 春源朔似是没听见,慢吞吞的端起水杯,对着杯口吹了口气,随后喝了一小口,顿时,一股有些烫嘴的暖流一路向下,连带着温度,冲进腹部,渐渐流入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温暖舒适了不少。 “哈~” 春源朔轻吐口热气,端着热水杯,踱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内田真理此时正在低头玩着手机,观其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动,估计是在打字。 这还是春源朔第一次见她和某位网友聊得热火朝天。 “雄马呢?” 春源朔捧着杯子边小口喝着热水,边和沙发另一侧的内田真理聊起了天。 “出去玩去了。”内田真理摆了摆手回道。 “难得啊。” 春源朔看着窗户外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和朦朦胧胧飘动的云彩,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 “确实。”内田真理点点头,收起了手机,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悠然恬静正捧着杯喝着水的春源朔,赞同的说道:“难得的没宅在家打游戏。” 看着内田真理一脸欣慰的表情,春源朔嘴角抽搐,很想吐槽一下雄马这么宅,他老姐怕是占了不少功劳。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春源朔最怕的就是麻烦,特别是早晨这个时间段,来自女人不必要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公牛 “好了没?” 内田真理端着手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还没。” 春源朔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喝了一口问道:“这么急?是预约了朋友吗?” “嗯。” 内田真理翻转着手机,将屏幕对着他。 春源朔偏头看去,是一个群,群名叫做“精神病院”,此刻新的消息正在不停的往上翻动,看起来倒是挺活跃的。 所以说,精神病院是什么鬼? 春源朔挑着眉,盯着正在跳动的群消息,仔细看了看,不过在下一秒,便被内田真理收了回去。 貌似刚才似乎看到了什么熟悉的ID。 正当春源朔准备回想一番的时候,内田真理出声说道:“你看群里这么活跃,是不是得要抓紧时间啊。” “我看她们只是在闲聊而已。” 春源朔撇了撇嘴回道,现在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ID,刚在在群里聊天除去内田真理的赫然有赤琦千夏、中野爱衣和东山未夕三人。 不出意外,估计佐仓铃音也在群里吧。 牙白~牙白~ 春源朔的脑袋瞬间痛了起来,他已经预感到今天又是充满麻烦的一天。 最好得想个办法拒绝。 “哪有闲聊,明明都在讨论问题。” “嗯。”春源朔看了眼正在打字的内田真理,喝了口水,想了想说道:“既然还有你的朋友,那我就不去了。” 内田真理抬起头问道:“为什么?” 春源朔想了想,如实说道:“因为麻烦。” 不过,内田真理会错了意,以为他的意思是不熟会很尴尬,立马开口解释道:“都是认识相熟的人,不麻烦的。” 春源朔语塞,心里的最后那一丝念头彻底消散,默默低头坐着,双手捧着杯子,继续喝着温度减低的热水。 “人不多,而且都是你工作上很熟的同事...” “嗯。” 春源朔将剩余的温水,一饮而尽,放下水杯,起身站了起来:“我喝完了,走吧。” “嗯嗯。” 内田真理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待春源朔将洗净的水杯放入橱柜走出来时,内田真理正在玄关换鞋。 “快点快点。”她招了招手说道。 “知道了。” 春源朔走了过去:“地点在哪儿?” “代代木公园。” “那有些远啊。” “还行吧,就在铃音她们住的位置旁边。” “所以我们还要去她们那边?” “当然咯,到时候在公园里野餐。” “嗯。” 春源朔换好鞋,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走吧。” “出发咯。” 内田真理打开了门,一个跨步走了出去。 春源朔紧跟其后。 走出公寓,春源朔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个紫菜饭团和一盒打折酸奶,一共550日元。 带上包装好早餐,两人在站台上了电车。 因为是周末休息日,出行的人不在少数,电车比较的拥挤,待两人挤上了车厢,已经没有多余站着的空间,只能在车厢门口一边找了个可以容纳两人身位,勉强站着。 内田真理紧靠着窗沿一侧,贴着车厢,一双好看的杏眼,眨了又眨,强忍着笑意看着正和乘客挤来挤去的春源朔。 “谢谢啦!” 内田真理最终没忍住,还是笑出声来。 “嗯。” 春源朔面无表情看着车窗外,单手死死抓住上方的扶手,保持着自己不被挤到一旁,被迫淹没到充斥着各种味道的人群之中。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内田真理晃了晃手中的包装袋:“至于你的早餐,就由我来保管啦。” “嗯。” 春源朔点点头,此刻他的脑海充斥着想买一辆代步车的念头,相较于以往,如此的强烈。 买车、考驾照... 春源朔叹了口气,估摸着钱包的厚度,总感觉这个强烈的心愿,恐怕短时间是实现不了。 除去经济方面的小问题外,还有没有多少空余时间的大问题。 “等一下,等一下。” 突然一道急促浑厚的声音响起。 春源朔偏头看去,车厢门口处,一个看起来不到一米六的臃肿有些胖的中年男人,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急忙跑了过来。 可能以为太过仓促的缘故,男人的西装领带还未系上,几颗纽扣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崩开,露出领口略有些泛黄的白寸衫。 “等一下...等...一下。” 男人在车厢口停下,弯着腰不停的喘着粗气,边擦着额头豆大的汗珠,边说道:“赶...上了...赶...上了。” 随后一位穿着制服看起来像是警员的男人走了过来,催促道:“快上去,电车要开动了。” “嗨!” 中年男人微鞠了下躬,连忙向面前的车门奔赴挤去。 可能是身材太过臃肿的缘故,也可能是车厢已经充满了人,没有多余的位置。 车窗旁的春源朔看着男人向里挤了三四次,都没有挤进去,领口的纽扣更是已经崩开了一颗,不知滚向了何方藏了起来。 男人顾不得滚落的纽扣,脸上焦急的神色愈来愈盛,此时更是已经顾不得什么礼貌,不像之前那般动作轻柔,男人面部变得狰狞,似是拼尽全力,野蛮的往车厢里挤。 此刻的场景,令得春源朔不由得想起了斗兽场中正追逐着斗牛士手中红布的失去理智的公牛。 满目赤红,不顾一切。 “挤上去啊,挤上去...” 男人喃喃自语的低声说道,紧接着第二颗纽扣崩落,这次春源朔清楚的看到这颗纽扣顺着衣襟,滑落到干瘪黯淡无光的皮鞋上,随后滚进了一旁的电车轨道中。 “要不就等下一趟吧。”穿着制服的男人劝慰道。 “不行。”男人猛地摇了摇头:“赶时间啊,快来不及了。” “那好吧。” 穿着制服的男人走到他身后,使劲用力推着堆满着脂肪的腰背。 男人忙不迭地的喘着气说道:“谢谢先生。” “用力往里挤。” “嗨。” 车厢门口的被挤成一团的乘客们神色之间有些不满,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出声呵斥。 春源朔被身后拥挤的波澜猛地向内田真理那边推了一把,两人之间本来还有一点的安全距离此刻已经所剩无几,几乎快贴在了一起。 等他回过神来时,先前的位置已经被一位有些秃顶的大叔给占据。 “抱歉。” 春源朔叹了口气,尽量拉开距离。 “没事。” 内田真理压低着有些颤抖的声音回道,两侧的脸颊上更是已经布满了红晕,笔直的向耳尖弥漫而去。 少女的娇羞被完全表现出来,但春源朔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内田真理身上,而是看向车厢门口的两位中年男人。 或许是他挪动了下位置,腾出了空间,男人在外力的帮推下,陆续又挤了几次,最后成功登上了电车。 “谢谢先生。” 男人被挤得不能动弹,只能点头向车门外的人致以谢意。 “走吧。” 车门外的人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也不知这句话是在对这位男人说,还是对电车说。 过了几秒后,电车开动,车厢内的人群紧跟着晃动了几下。 车厢门口处传来男人低声道歉的声音。 “抱歉。” 春源朔看着胸口处面红耳赤的少女,低声再次道了个歉。 “嗯。” 少女埋头应答,声若蚊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纽扣、偷吃 “汤乃鹭站,汤乃鹭站。” 春源朔探眼望了望车窗外站台的风景:“走吧。” “嗯。” 端坐在一旁的内田真理颔首点了点头,起身站了起来:“终于到了。” “终于到了。” 春源朔顺手拿起装有早餐的包装袋,扫了一眼说道:“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车厢内的部分乘客陆续在中途下车,已经少了一大半,而那位他有些在意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坐在车厢的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脸,只不过胸口的西装纽扣似乎又少了一颗。 但是男人似乎对纽扣不怎么在意,手掌心不停的在大腿上轻微的磨砂,视线一直放在地面上,显得有些局促、坐立不安。 春源朔看了几眼,收回了目光,抓住扶手站了起来。 “还以为一直要挤到站了呢。” 内田真理长舒一口气,移步到门口边等待下车。 “嗯。” 春源朔点点头,透过窗口看向车外,街景倒退的速度慢了下来,而在前方不远处则是汤乃鹭站台。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逐渐减弱,随后一阵晃动,便彻底消失。 车厢门打开了。 内田真理率先迈步走了出去,春源朔紧跟其后,不过在走出车厢之前,春源朔回首看了一眼角落,便下了车。 车厢内那个男人仍旧是低着头有些坐立不安,看不清面色。 春源朔不知道他要前往哪里,又要去做些什么,只知道这个男人很焦急,很紧张,为着即将要前往的地方,不顾一切。 也不知道最后纽扣还剩几颗? 春源朔埋下了心中的疑问,看着跟前的汤乃鹭站台,长出了口气。 拥挤的车厢,空气既不流通,还夹杂着某种不知名的味道,让他着实有些难以忍受。 “再穿过几个街巷就到了。” 内田真理边说边迈着轻快的步伐,看上去似乎很高兴。 春源朔有些惊讶:“来过?” “当然。” 内田真理笑着点点头:“来过很多次。” “没想到居然这么相熟了吗?” “很熟了哦。” “哦,我知道了。” 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内田真理,春源朔也懒得去问原因,对于女孩子之间上一秒很好,下一秒就吵,四个人五个群等等这种奇怪的关系,他是不怎么想搞清楚。 既无聊又麻烦。 两人边走边聊天,过了几秒后,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电车开动,开始向下一个站台行驶。 穿过几个巷陌,不过十分钟左右,两人来到了那座老式的公寓前。 “就是这儿啦。” 内田真理转过身,向后面正伫立在自动贩卖机旁的春源朔招了招手:“快过来。” “嗯。” 春源朔回了一声,低身从贩卖机里拿出一罐碳酸饮料,便走了过去。 两人路过庭院,盘踞在院中央的依旧是那颗光秃秃的樱花树,不过相较于之前,庭院里种了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而在旁边的栏杆上挂着几件晾晒的衣服,光洁如新,迎风飘扬。 透过纵横交错的树枝,隐约之间,还能看到一抹飘动的白色影子,在盛阳之下,熠熠生辉。 那是晴天娃娃吧。 春源朔如是猜测了一番,随后穿过庭院,跟着内田真理来到了门前。 咚咚敲了几下,两人等待了一会儿,木门被拉开,一个扎着丸子头,眨着大眼睛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闹闹~” 内田真理直接迎面抱了上去。 “哦哟~” 东山未夕娇呼了一声,整个脑袋都被埋进了内田真理的怀抱中,扑哧挣扎了一番,才脱身而出。 “上午好,春源君,真理。” 东山未夕眨着眼睛打招呼道:“快进来吧。” “上午好。” 内田真理紧抱着东山的腰肢,笑着回道。 “上午好。”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无视着面前两位女孩抱来抱去的场面,径直走进玄关换鞋。 “快松开啦,真理。” 东山未夕抓住腰间的纤手,娇声说道。 内田真理眨了眨眼睛:“怕铃音误会吗?” “才不是。”东山未夕偏过脸,看着玄关的身影说道:“你看春源君刚才的那个表情了吗?就好像当我们两不存在一样。” “随他啦。” 内田真理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还是松开了手。 东山未夕轻长舒口气:“去换鞋吧。” “嗨嗨嗨。” 随后一声嘎吱,门被带上。 两人换好鞋,跟着东山未夕来到了客厅。 客厅内一片安静,没什么人,几个坐垫零乱的摆放在榻榻米上,不过这次小方桌上倒没有春源朔上次可见充斥着薯片袋和饮料罐等待垃圾。 东山未夕走到一边的坐垫旁坐下,朝二人解释道:“爱衣和千夏在厨房准备午餐,铃音还没起来。” “铃音还没起来?”内田真理问道。 “嗯嗯。” 东山未夕摇了摇扎着高耸的丸子头:“昨天铃音是最晚睡的,所以还没起来。” “诶诶诶~” 内田真理杏眼弯弯,一脸坏笑的说道:“是在睡懒觉吗?” “诶...是的。” 犹豫了片刻,东山未夕可爱的点点头,高耸的丸子头不停的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倾倒了下来。 内田真理笑意更胜:“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把她叫醒吧,怎么样?” 东山未夕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已经很晚了,铃音也应该要起床了。” “那好。” 内田真理双手合拢,看向一旁正拿着坐垫的春源朔,问道:“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 春源朔一口回绝,他可不想找麻烦,更何况是佐仓铃音的麻烦。 见态度如此强硬,内田真理耸了耸肩:“好吧好吧,我一个人去。” “嗯。” 春源朔拿着坐垫,走到回廊靠着墙坐下,打开包装袋,准备吃早餐。 方桌旁的东山未夕看着拿出来的紫菜饭团,问道:“春源君是没有吃早饭吗?” “嗯。” 春源朔点点头,几口将手中的饭团解决掉。 至于味道如何,吃的过快,没怎么尝出来,至于口感,可能是因为已经冷掉了,有点噎。 深吸一口气,拿起酸奶,插入吸管,喝了一口,才好了许多。 酸奶口感还算不错,柔和顺滑,对得起360日元,而紫菜饭团,很明显不怎么像190日元的那种规格。 下次不买这家的紫菜饭团了。 春源朔心里点评了一番,开始吃第二个饭团。 东山未夕看着吃着饭团有些噎住的春源朔,不禁笑出了声:“春源君,慢点吃,不然对肠胃不好。” “谢谢。” 春源朔喝了口酸奶:“饭团味道不行,吃得慢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 “是便利店贩卖的吗?” “嗯。” “那确实味道不怎么样。”东山未夕说道:“不过千夏做的饭团很好吃,待会儿去公园野餐,春源君可要尝一尝。” 春源朔笑了笑说道:“那我倒是有些期待啊。” “我也很期待。” 东山未夕双手合十,看向厨房门口,可爱的脸上涌现着渴望。 下一秒,她站起身来:“春源君,要喝茶吗?” “不用了。”春源朔指了指手边酸奶和刚才买的碳酸饮料:“这些就够了。” “真的不喝吗?” 看着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春源朔很肯定的说道:“不喝。” “就喝一杯。”东山未夕伸出食指,楚楚可怜的说道:“就一杯。” 春源朔微皱着眉头:“原因?” “那个...”东山未夕瞥了厨房一眼,有些扭捏的低声说道:“我想找个理由跑到厨房吃东西。” 原来是贪吃嘴馋的锅啊。 春源朔有些好笑的点点头:“就一杯。” “嗯嗯,春源君你是个好人。” 东山未夕眨着眼睛,晃着茂密的丸子头,起身朝厨房跑去。 整个客厅只剩下春源朔一人默默的吃着早餐。 只不过他也乐得于此,一个人孤身坐在安静的回廊上,倚墙斜靠,静看庭院花开花落,也是一番诗情画意。 不过这番安静在他吃完第二紫菜饭团后,悄然结束。 先是佐仓铃音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然后便是厨房传来中野爱衣温柔责备的话语。 听此,春源朔笑了笑,知道两人都成功了,喝完最后一点酸奶后,便开始收拾手边的垃圾。 庭院风起,耳边尽是沙沙声。 屋檐下的晴天娃娃被风推耸到了高处,庭院中堆积的落叶被吹散,于空中飘零渐落,绚丽的阳光,铺盖其上,镀上点点星状的耀斑。 在春源朔收拾好垃圾后,房门被打开,内田真理笑脸盈盈的走了出来,其后跟着穿着睡衣不停揉着惺忪睡眼的佐仓铃音。 “哈~” 佐仓铃音打了个哈欠,走到空的坐垫旁盘腿坐下,歪着脑袋,不停的点头。 “别睡了。” 内田真理伸出手,在佐仓铃音脸上揉了又搓:“等会儿就要出发了,还睡?” “唔~asdada。” 佐仓铃音翕动着嘴唇,含糊其辞的说道。 内田真理松开了手,问道:“刚才说的什么?” 佐仓铃音深吸口气:“再睡一...呜呜呜呜。” “不行。”内田真理伸手再次揉搓了一番:“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漱。” “知道啦。” 佐仓铃音抬起头,勉强睁开了眼睛说道。 随后,她视线移向了回廊处,看着坐在那儿的身影,怔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说道:“春源这家伙,怎么来了啊?” 春源朔回头看着睡眼惺忪,一脸软萌的佐仓铃音,对她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此番形象,不免多看了几眼。 “铃音你是睡糊涂了吗?”内田真理捏了捏佐仓铃音的脸蛋,没好气道:“昨天还说叫上春源这家伙一起,怎么现在就忘记了?” “唔~” 佐仓铃音想了想,瞬间清醒了过来,朝正看着她的春源朔瞪了眼,连忙狡辩说道:“我才没有说这句话,肯定是你搞错了。” “没有搞错吧,我记得当时在群...” 内田真理拿出了手机。 “先不说这些了。”佐仓铃音有些惊慌的赶忙站起身来:“我先去洗漱,待会儿见。” “快去洗。” “嗯嗯。” 佐仓铃音点了点头,转身逃似的跑开了。 从厨房走出来的东山未夕,看着旁边跑过的身影,疑惑的问道:“铃音,怎么了?” “没什么。” 佐仓铃音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卫生间。 “诶~” 东山未夕好奇心被勾了出来,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后恢复平静,擦了擦嘴角边的油渍,回到了客厅。 “闹闹,你刚才去哪儿呢?”盘腿坐在坐垫上的内田真理,看着走过来的东山未夕问道。 “去了厨房。” 东山未夕指了指身后的某个方向。 “偷吃?” “嗯嗯。”她点了点头。 “诶~” 内田真理突然兴奋了起来:“我也要去尝尝千夏的手艺。” 东山未夕撇了撇嘴说道:“那要等一下,我刚去还没吃一点就被爱衣抓住了。” “好。”内田真理点点头:“那就等一会儿再去。” “把铃音也拉上?” “可以可以。” 两人一拍即合,随后交头接耳,开始谋划着待会儿的偷吃计划。 看着伏在小方桌上正谋划的二人,春源朔嘴角抽搐,既有些无奈又有些惊讶。 无奈这两人似乎没把他当外人,竟然当面商量诡策,惊讶的是内田真理居然也是个嘴馋。 也许女人都是嘴馋的吧。 他想了想,果决的下定了判断,虽然太过肯定,且漏洞过多,但对于这种无聊的问题,他实在是难以提得起兴趣,去调查来得出结果。 瞥了眼正将视线放在这边的春源朔,内田真理突然问道:“春源,你也要去吗?” “诶~”东山未夕扭头跟着看了过去,惊讶的问道:“春源君,也要来吗?” 终于注意到我这个无关人员了是吧,虽然是抱着拉他入伙的目的。 春源朔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不去,你们去吧。” “春源君不来吗?”东山未夕眨巴眨巴着大眼睛,舔着嘴唇说道:“可是很好吃的哦。” 喂喂喂,有点色气了啊。 春源朔挑眉,看着一副童颜的东山突然摆出很欲的模样,实在是有些难以适应,撇过脸看向庭院,回绝道:“我不去,已经吃过早饭了,不饿。” 嗯,理由很充分。 “好吧。”东山未夕一脸可惜:“要是有春源君参与,估计能偷吃不少呢。” “确实确实。” 内田真理赞同的点点头,随后二人继续开始讨论了起来。 所以说,合着是把我当挡箭牌了是吧。 春源朔暗自吐槽了一句,端起茶杯,喝着茶,闲看庭院花繁叶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普通 春源朔将茶喝完,再次看向屋檐时,晴天娃娃已经静止不动,低垂着小脑袋,只有一条弯弧线的眼睛和嘴巴,正笑眯眯的看着庭院里散落一地的落叶。 阳光明媚,此间笑容灿烂时,充斥着几根简单线条的脸上,满是轻松,似是非常满意完成了除去阴霾的任务。 春源朔不由得想起上次下雨时的场景,晴天娃娃浑身的粗纱白布湿哒哒紧密贴合,孤身在风雨中飘摇。 那时,他没怎么注意到屋檐下晴天娃娃到底作何表情。 唯物的去看,依然是一脸灿烂的笑容,从被制作出来那一刻就定格了下来,直到某一刻在某个地点,被扔在肮脏恶臭的垃圾堆,一把火,付之一炬。 这是客观定论,就像生老病死一样,不可违背,但作为人终究是感性动物,春源朔也不例外。 回想起当初的情景,耳边尽是淅淅沥沥的雨点拍打声,抬头仰望着磅礴大雨中那一抹飘摇的白影,本是被寄托扫去阴霾,迎来晴天的晴天娃娃,恐怕应该是在哭泣吧。 “春源君?” 一块模糊的阴影突然出现在眼前,不停的上下晃动。 “啊?” 春源朔回过神,收起目光,那块阴影逐渐清晰,他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张白嫩的手掌心,顺着旁边看去,中野爱衣正躬身笑着看着他。 “中野桑,有什么事情吗?”春源朔问道。 “没什么。”中野爱衣摇了摇头,收回了手,轻声说道:“要出发了哦。” “这么快啊。” 春源朔扭头看向客厅,早先去洗漱的佐仓铃音此刻正坐在方桌旁玩手机,而东山未夕和内田真理则趴在榻榻米上,探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过好像少了一个人。 春源朔挑眉扫视了一圈,对中野爱衣问道:“赤琦桑呢?” 中野爱衣挺起身,笑着说道:“千夏去约会去了。” “约会?”春源朔有点惊讶:“赤琦桑交男朋友了?” “是啊。”中野爱衣点点头,疑惑的问道:“春源君不知道吗?” “我知道?” 春源朔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 “我记得和你说过啊。” 中野爱衣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当时还是在《神的记事本》片场,录制第十话的时候。” “那应该是我忘了。” 春源朔站起身,也不打算继续纠结下去,免得露出太多破绽,他现在还没搞清楚自身,又或是原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贸然暴露,着实有些不妥。 “忘了?” 中野爱衣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身位:“记忆力好的春源君也会遗忘吗?” “当然。”春源朔继续打着哈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什么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太过久远,也是会选择遗忘的。” “是吗?” “嗯。” 他点点头,再次强调一遍:“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春源·普通人·朔?” “嗯?” 春源朔对上中野爱衣俏皮的笑颜,愣了愣,随后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但我是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很可疑哦。” “可疑?” “嗯。”中野爱衣轻点着头:“毕竟普通人可不会一句话将普通强调三遍,像刚才那样子,反而更显得不普通,就好比坏人可不会说自己是个坏人,还会一直强调自己是个好人。” “中野桑。” “嗯?” 迎上强忍着笑意,假装平静的中野爱衣,春源朔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如果不是中野桑询问,我怎么会一直在强调,就好比警察来问察,不强调自己是个好人,难道开口就直接承认自己是个坏人吗?” “哈哈。” 中野爱衣捂嘴偷笑:“所以说,我在春源君面前是位警察咯?” “唔~” 春源朔语塞,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中野爱衣笑意更胜,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准备出发吧。” 后一句是对身后的众女说的。 “嗨。” 客厅顿时一阵乱窜,忙碌了起来。 春源朔来时没带什么东西,提着垃圾袋和还没喝过的碳酸饮料,随着内田真理来到门口。 两人都是来客,所以带的东西十分有限。 不过相比两手空空的春源朔,内田真理倒是带了一个鼓鼓的箱包。 “给。” 内田真理将包递了过来。 “嗯?” 春源朔没有接,并且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拿着。” “为什么是我?” 内田真理白了他一眼。 “因为你什么也没带,而且还是个成年男性。” “这样...啊?” “诶呀。”内田真理直接将包塞了过去:“你拿着这个包,我帮铃音她们分担一些。” “其实我可以待你去分担一点,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 “你去就是动机不纯。” 说完,内田真理直接将包放下,转身走了进去。 “诶~”春源朔叹了口气:“嗨嗨嗨。” 低身拿起包,内田真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玄关处,不久里面便传来“谢谢”“辛苦了”之类的答谢声。 春源朔再次叹了口气,有些无聊扭头看向庭院,打算一边看花,一边等待。 不过,门口视野并没有回廊处好,晴天娃娃几乎不见身影,光秃秃的樱花树只见其一半枝丫伸露了出来,就连树下的种植花草,也只能见得寥寥数朵。 简单看了几眼,春源朔扭头,将目光放在庭院石板路尽头的巷陌之中。 阳光正好,陆续跑过几只猫猫狗狗,相互嬉戏打闹。 过了一会儿,玄关处传来动静,众女提着包,陆续换好鞋走了出来。 “喂,春源。” “嗯?” 春源朔回头看向佐仓铃音,眉头微挑,似乎有麻烦逼近了。 “拿一下这个。” 佐仓铃音将挂在胸口黑色小包摘了下来,递了过去。 “快点快点。”她催促道:“有点重,拿一下。” “嗯。” 春源朔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黑色小包,如法炮制般的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确实是有点重。 他如是想到,扭了扭脖子适应了一番后,在佐仓铃音身后走出玄关的中野爱衣和东山未夕也跟着凑了过来。 “春源君,春源君,拿一下这个。” “这个也拿一下。” 二人双手合十:“拜托了!” 春源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摄影 十分钟后,轻装上阵的众女和背着大包小包东西的春源朔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正值周末,公园入口前尽是携家出行的游客,往园内望去,一片郁郁葱葱呈映在眼前,与周边充满工业现代化气息的街房林立相距甚远,仿若踏入其中,便置身在山林之间。 因为入园免费的缘故,几人也不过多犹豫,径直穿过表参道,走进了公园内。 入眼是一块横放在草坪上的丰碑,其上刻有:东京都立——代代木公园。 道路两侧,树木林立,鸟儿啁啾鸣啭,几人沿着石板路往里侧行走,郁郁葱葱的光叶榉林尽头是一片金黄璀璨之中带有枫红的秋叶,盛阳铺盖其中,将天地染成了一种颜色,一排排用着绳子围起来的木桩,将两片不同色彩的林木分隔而开,倘若一下子就变换了季节一般。 “拍照!拍照!” 佐仓铃音率先跑到银杏树林中,紧跟其后的是东山未夕和内田真理。 春源朔扭头看着旁边的中野爱衣:“不去吗?” “春源君一个人可以吗?” “唔~” 春源朔看着远处银杏树林下摆着拍照姿势的三女,点了点头:“还行。” “真的吗?” “嗯。” 迎上中野爱衣期盼的目光,春源朔拿出手机,摆了摆手:“快去吧。” “好。” 中野爱衣笑着点点头,走到她们旁边,摆了个很寻常的姿势。 “要开始了。” 春源朔大声朝众女提醒道。 “等一下!” 佐仓铃音的脸从东山未夕的浓密的头发旁冒了出来。 “怎么了?” “用这个。” 佐仓铃音指了指她那修长纤细的脖颈。 春源朔低头看去,自己的脖颈间正挂着一个黑色小包。 取下小包打开,里面正放置着一款他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相机。 看上去倒是挺高端,也不知道拍照效果怎么样。 “好了没?” 银杏树下的佐仓铃音喊道:“记得拍的好看一点。” “知道了。” 春源朔收起手机,端着相机,低身找了个角度,对准四女,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就此定格。 春源朔放下相机,低头看着成像。 漫天红染的秋叶枫林,铺照一片秋意,四女伫立在树枝交错的银杏树下,在她们身后是看不见尽头的秋林,中野爱衣双手交合,盖于胸前,东山未夕嘟嘴卖萌,内田真理比了个剪刀手,而佐仓铃音则是仰着天鹅颈,一手搂着东山,一手抱着内田,站在二人中间,脸颊上尽是得意的微笑。 “再来,再来。” 随后,四人又重新摆了个姿势。 “嗨嗨嗨。” 春源朔换了个角度,低下身,对着四女,按下快门。 “咔嚓。” 在杉树林下拍了几张,几人沿着盛满枫红金黄的秋叶林道向里行走,在秋意的林中漫步。 走出林道,尽头是一片片光秃秃的樱花树,密密麻麻夹杂在石板路两旁,有些萧瑟。 “到了春天,应该会很美吧。” 佐仓铃音驻足在樱花林前,望着一片光秃枝丫,目光复杂。 “嗯。” 春源朔提起相机,转身回头,对准身后的金色林丛,按下了快门。 “春樱确实很美。” “那肯定的啊。”佐仓铃音红着脸,瞥了眼举起相机正准备拍樱树林的春源朔,蹙眉连忙走到了镜头前。 “嗯?” 佐仓铃音抿着嘴:“落尽花瓣的樱花不值得留恋。” “但也显得萧瑟孤寂,很符合此时的季节。”春源朔抬眼回道。 “我讨厌秋天。” “行吧。” 春源朔收起了相机,虽然不知道面前的佐仓铃音又在闹什么小脾气,但这一片光秃枝丫确实没什么好拍,比起身后的枫叶林,相差了不少。 “走吧。”佐仓铃音催促道:“明年春天再来拍樱花绽放。” “嗯。” 春源朔点点头,跟着了上去。 几人穿过樱树林,光秃枝丫彼时被盛茂繁绿所取代,到处都是青翠的树木,在树木丛中,是一条碧波荡漾的湖泊,一条石板桥架在其上,连接着两侧的绿茵岸,而在石桥两旁,哗哗流水声响起,一簇簇喷泉在盛阳下,泛着不同颜色的光晕。 “春源君,这边这边。” “咔嚓!” “春源,这里也来几张。” “咔嚓!咔嚓!” “再来张合照。” “咔嚓!” 春源朔勤恳对着石桥上的众女就是一顿猛拍,一幅幅画面随着咔嚓声响起,永远的定格在了相机之中。 走过石桥,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木质长椅,林列矗立在茂密树荫下,而在不远处,铺满树叶的长亭立然在水流旁,几只乌鸦栖息其上。 陆续有些游客停在长椅、长亭小憩,草坪绿茵处,一位戴着帽子留着胡须长发的男人,抱着吉他,对着湖泊弹唱着不知什么名字的歌曲。 经过的游客驻足听着歌,时不时还会有几声乌鸦长鸣附和几声。 “咔嚓。” 春源朔拿起相机将此刻的画面定格了下来。 栏杆旁梳理羽毛的乌鸦惊慌失措的展翅扑腾几下,飞上了高空,一双黑黝黝的瞳孔,盯着下方正拿着不知名方形物品的男人,充斥着警惕。 “哈哈。”佐仓铃音指着乌鸦笑道:“春源,你看,连乌鸦都不认可你。” 下一秒,“咔嚓”声响起。 相机对准的是捧腹大笑的佐仓铃音。 “呀!” 佐仓铃音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朝春源朔扑了过来:“把照片删掉!” “要删吗?” 春源朔一边躲过佐仓铃音的扑击,一边低头看着相机:“感觉照的挺不错的啊,乌鸦和咧嘴大笑的女孩,哀悲与喜悦糅杂在一起,充满着不确定性,就像人生一样。” “胡说,删掉!” 佐仓铃音瞪着眼:“什么就像人生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曾经还问过我‘人生是什么?’这样的奇怪问题。” “噢噢~”一旁的东山未夕伏在内田真理的肩膀旁,惊呼道:“铃音,左边,诶呀,又跑到右边去了。” “铃音加油!”内田真理挥舞着手:“春源你也加油。” 中野爱衣没有出声,只是站在一旁,笑脸盈盈。 “把相机给我!” 佐仓铃音直接靠了过来,两人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感受着一阵柔软突然贴在了胸膛上,春源朔连忙后退:“给你,给你。” 佐仓铃音停了下来,瞪着眼,双手抱胸:“哼哼!” “给你。” 春源朔放下手,将手中的相机递了过去。 “算你识相。” 佐仓铃音又瞪了一眼,接过相机,走到一旁开始阅览,边翻边吐槽道:“这张怎么拍的这么难看啊,鼻孔拍的这么大。” 那是你仰面朝天才会拍成这样子。 春源朔嘴角抽搐,忍不住暗自吐槽道。 “我也看看。” 另外三女凑了过来,一边向长亭走去,一边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这张拍的很好呀,你看这张银杏树叶,和着蔚蓝万里无云的天空,很有意境。” “确实。” “嗯?这张拍的什么啊,眼睛都没睁开。” “怎么还有张乌鸦的照片?”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骑行 “质量参差不齐,还有待长进啊。”佐仓铃音将沉重的相机又扔给春源朔手上:“接下来,继续加倍努力。” 说着,还做一个挥舞拳头的加油动作。 “嗨嗨嗨。” 春源朔接过相机,对着已经迈入长亭的几女按下快门,拍了一张。 至于拍出来的效果如何,春源朔不是很放在心上,普通的拍照水平,他还是有的,对于少数几张效果很差的照片,他只能说声抱歉,毕竟普通人也是有极限所在。 距离午休还有一段时间,众人在长亭里小憩一会儿,听了几首草坪上吉他手弹唱的不知名曲子,才起身离开。 阳光和煦,顺着溪流的方向行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路边的蔷薇烂漫绽放,不知叫什么品种的鸟儿啁啾鸣啭,伊吕波红叶、银杏与榉树散落的枫红叶飘满铺盖在大地上,漂染的盛红绚烂。 本是活泼性子东山未夕和佐仓铃音很兴奋,一直蹦蹦跳跳,跑来跑去,在满是盛景的路旁拍照留恋,内田真理还算是有些克制,只是在远远跟在二人身后,拉着中野爱衣合影,而后者随波逐流,浑身飘荡着娴静的气质,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时不时也会有几分俏皮的模样。 走出林间石道,路面逐渐变成略显宽阔泊油路,前方不远处是一块小平台,一栋颇具现代化气息平房屋建在其上,四周被铁栏杆所围绕,虽然与旁边的树林有点格格不入,但还勉强算的上融洽和谐。 平房屋是一个自行车租借的场所,几人踏入平台上的橡木制地板,走进门口,屋内陈列整齐摆放着不同种颜色的自行车,有普通的类款,也有双人款。 几人刚走进去,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便立即迎了过来。 “是要租借自行车吗?”工作人员问道。 佐仓铃音先行一步站了出来:“是的。” 关于骑自行车这个决定,也不过是几人刚踏进这里,东山未夕突然提出来的想法,但很快下一秒便得到了其他几女的支持,春源朔则是保持沉默,选择弃权。 反正都是游玩,他也无所谓是去骑车还是步行。 自行车的租借时间在上午9点至下午4点半,成人为每小时210日元,儿童是100日元,每隔30分钟增加50日元。 一旁的春源朔嘴角有点抽搐,内心狂在吐槽,实在是贵了点,这骑行一小时都已经是他平时的半份午餐了,或者是两罐碳酸饮料。 经过工作人员的介绍,几女很快选好了要骑行的自行车,东山未夕和中野爱衣一组选的是红色的一款双人类,佐仓铃音和内田真理一组,选用的是蓝色那一款,春源朔则是单独被分配到普通藏青色自行车那一类,独自骑行。 对于这种分配,他没什么异议,只是有些诧异女子组的分配方式,一直腻歪在一起的佐仓铃音和东山未夕居然被会分开,倒是令人有些想不到。 不过很快,当几人开始行驶在路面上的时候,春源朔才知道原因。 佐仓铃音带着内田真理驾驶着那辆被称为“千鸟”的蓝色双人自行车一路领先,紧接其后是东山未夕和中野爱衣的“流光”,最后才是春源朔。 在运动方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佐仓和东山如此的勇猛,两人几乎势均力敌,如若不是中野爱衣不停嘱咐速度慢一点,估计就要并驾齐驱。 但很快,那句嘱托随着行驶逐渐消散在被带起的风中。 “爱衣,我要加速咯!” 东山未夕提醒了一声,双腿之间的步伐开始加快,两旁的林木迅速的后退,红色的流光追紧咬着前方的千鸟的尾巴。 中野爱衣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双手抱紧东山纤细柔软的腰肢,秀密长发被风带起,吹拂在耳后。 “闹闹,休想超过千鸟。” 佐仓铃音偏着脸看了一眼,陡然开始加速。 “铃音,加速加速!” 身后的内田真理小脸是满是兴奋的喊道:“千鸟——雷切!” “来对决吧。”东山未夕也是一脸兴奋:“终结谷之战,终要决个胜负。” “流光螺旋丸~” “冲!” 两辆双人自行车,一红一篮,风驰电掣,伴随着中野爱衣短暂的惊呼声,带起的风,卷起路旁两侧的落叶,逐渐向远方追逐而去。 春源朔悠闲的不紧不慢跟在其后,骑着藏青色单人自行车,欣赏着路边后退的绚丽风景。 一路上,骑行的人不在少数,像佐仓铃音和东山未夕这样铆足了劲比赛,仅仅只有她们二人组,春源朔虽然紧跟其后,倒是显得没有那么针芒相对,剑锋锐利,不过淡然悠闲的气质,俊朗的模样也是引得路人纷纷拍照留恋。 时间靠近中午,饥肠辘辘的几人在另一处自行车租借处归还了车,附近找了块林树下的草坪,便准备开始野餐。 铺在地面上的野餐布很大,足够五个人坐在上面。 食物是一些三明治冷食为主,饮料为辅,中野爱衣更是带了几罐啤酒。 这是春源朔又一次见识到中野爱衣喜爱擅长喝酒的时刻,上一次还是在菊冈寿司店的时候。 冷食是寿司饭团,和三明治一起放在保温盒中,拿出来的时候还残留一丝温热。 春源朔拿起一块饭团咬了一口,正如东山未夕所说,味道确实是比早上便利店的要好得多,但或多或少有些冷了,口感有些干硬。 所以说便当也应如此吧。 春源朔想了想,有些不理解岛国人为什么会喜欢吃冷便当这种习惯,这种噎住而且味道怎么好的感觉着实有些不好受。 春源朔吃完一个饭团,便停了下来,问中野爱衣要了瓶啤酒。 “给。”中野爱衣笑了笑:“但可不能多喝哦。” “嗯。” 春源朔点点头,接过啤酒,信手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 味道有点涩,比不上冰镇。 果然,不管是什么饮料,只要冰镇过,给人的感官就大不相同。 春源朔叹了口气,看着拿起手机摆拍的几女,慢悠悠的喝着啤酒。 “可以开吃了吧?”他问道。 “还没有。”佐仓铃音停顿了一下拍照,白了他一眼:“你这家伙就知道吃吃吃,快拿相机拍个照。” “可以。”内田真理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可以拍一下用来留恋。”东山未夕咬了口苹果,嘴角边残留些淡白色的果汁,阳光透过林梢的枝丫叶片缝隙间,映照在嘴角边的果汁上,晶莹剔透,仿佛是抹了唇膏般,格外诱人。 春源朔放下啤酒罐,拿起相机,对准摆好姿势的食物和几人,找了个合适的角度,随后按下了快门。 “咔嚓!” “给我看看。” “嗯。” 春源朔将相机交给了四人,继续开始喝啤酒吃冷食。 赤琦千夏的厨艺确实不错,食物虽然冷掉了,但味道却还尚佳,果然有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当然内田真理除外。 春源朔抬眼打量了一番身旁正凑到一起批阅照片的几人,更加认同刚才得出的结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野餐、话剧 一上午拍的照片不到一分钟便被点评完毕,众女这才放下相机,开始野餐。 啤酒被中野爱衣和春源朔二人解决,不喜欢喝啤酒的内田真理、东山未夕和不能喝啤酒的佐仓铃音则在一旁喝果汁。 这次因为都是熟人在场,佐仓铃音即使看着啤酒有些跃跃欲试,但却还是安耐住了性子,没有开口索要,毕竟一旦开口,中野爱衣会是第一个站住来反对,其他几人紧跟其后。 所以她很是识趣的默默拿起果汁喝了起来。 内田真理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点评道:“这个很不错,比上次在春源那里吃的,味道要好上很多。” “真理还去过春源君那里吗?”东山未夕眨了眨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一旁的佐仓铃音和中野爱衣二人很感兴趣的看了过来。 “去过。”内田真理点点头:“还不止一次,我们俩住的地方隔得不是很远,再加上养成所的时候就是同期,所以经常去。” “诶~”东山未夕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睛,拖着长长语气看了佐仓铃音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是同期啊。” 佐仓铃音负手于背,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锤了一下春源朔的大腿。 春源朔顿时扭过头,看着抿着嘴的佐仓铃音,皱了皱眉,无声的问道:“打我干嘛?” 佐仓铃音没有回答,瞪了他一眼,便撇开脸开始喝果汁。 不知道又在发什么脾气。 春源朔叹了口气,拿了个三明治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内田真理开始讲述当初吃的那份三明治的经历。 “春源这家伙真的是太邋遢了,那个三明治太难吃了,面包片干硬发涩,沙拉酱更是甜腻的发齁。”内田真理指着一旁默默吃三明治的春源朔,说道:“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面无表情的吃下去的。” “就这样吃。” 春源朔耸了耸肩,咬了口三明治。 “春源君,原来你是这么活过来的啊。” 东山未夕一脸同情的说道。 “嘛~”春源朔推了推手:“还行吧,其实没有那么难吃。” “现在还在吃那个三明治吗?”中野爱衣一脸关心的问道。 春源朔摇了摇头:“没有了。” 内田真理撇了撇嘴吐槽道:“当然没有,冰箱里现在都没什么东西可吃了。” “啊!” 中野爱衣皱了皱眉,看向春源朔,问道:“是这样子的吗?” “额...” 春源朔短暂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差不多吧。” “春源君,原来你真的穷的没钱吃饭了呀。” 东山未夕抿着嘴,可爱的童颜脸上满是严肃。 “噫~”内田真理有些惊讶:“还有这种事?你不会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吧。” “啊?”春源朔微瞪着眼眸,有些无奈:“那是谣言,假的,假的。” 中野爱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东山未夕摇晃着脑袋,看了中野爱衣一眼,疑惑的问道:“真的?” 春源朔点点头:“真的。” “真的。” 笑够了的中野爱衣随之说道:“对此,春源君还付出一罐咖啡用来澄清呢。” 东山未夕歪着头:“一罐咖啡?” “广播。”春源朔喝了口啤酒:“周四的录制《刀剑》广播的时候。” “诶~”东山未夕眨了眨眼睛,兴奋的说道:“还真是有些期待啊。” “下周一起收听吧。”内田真理举起手提议道:“我也很期待。” “好呀好呀。”东山未夕鼓起了掌:“下周一起收听。” 中野爱衣偏着脑袋看着春源朔:“春源君,你呢?” “我?” 春源朔指了指自己,看了一眼旁边的佐仓铃音,才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不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去吧,到时候录完广播一起去。” 中野爱衣笑着点点头:“好。” “不过春源君可要好好吃饭哦。” “知道了。” 春源朔敷衍的摆了摆手,将手中最后一点三明治吃完,视线开始放在寿司上。 野餐完毕,众人下午打算游一游代代木公园北侧的明治神宫。 将留下的垃圾收拾一遍,沿着泊油路,往北方走,期间路过一个宽阔的活动场地,规模几乎有一个学校操场那么大, 有餐饮店在其中摆摊,飘香四溢,引得不少游客充斥其间,不过几人都是吃过午饭前来,并没有多少食欲,粗略的游览一遍,便往中间走去。 活动场地的中间搭建了一个舞台,正在进行周末的活动演出。 几人驻足看了一会儿。 舞台上的演员身着戏服正演着话剧,厚重华丽的平安京时期的服装,演员几乎为女性,有些男性角色也大多都是女演员反串表演,压低嗓音,稍加修饰的妆容显得菱角分明,可能因为本身颜值底子就不错,所以看上去还是有八分像。 如果不仔细分辨,或许真能应验‘安能辨我是雌雄’这句话。 至于表演的话语是什么,春源朔不是很清楚,只是看着舞台上的演员又唱又跳,时而低声嘀咕,时而放声高歌,歌词也是晦涩难懂的那种。 待一场结束,众女才一脸念念不舍的转身离开。 “这个紫姬演的可真好呢。” “是啊,是啊,听周围的人说好像是宝冢剧团出身的。” “诶~,真的吗?” “真的。” “是谁啊?” “这就不知道了,说是以前在宝冢剧团待过,后来退团结婚了...” “不愧是宝冢剧团啊。”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非常认同这句话。 一旁的春源朔没有插嘴,静静的听着女孩们的讨论。 宝冢剧团成立的时间比较长,估计要追溯到昭和时代的前身宝冢歌唱队,他知道这么多,关于细节,那就要上网查找。 但很显然,以春源朔的性子,断然是不可能做出这般无聊的事情。 至于刚才的话剧,表演的是《源氏物语》的其中一个小片段,而紫姬则是女主角,据刚才观看的内容,他可以断定应该是一位美丽温顺的女子。 众人一路走出活动广场,先前伫立的舞台上开始传来绵长的音乐声。 下一场开始了。 众女回头看了一眼,走到广场旁的一颗银杏树下摆了个姿势,特意嘱托春源朔将远处的舞台也给拍进去。 “知道了。” 春源朔点了点头,走到对面,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焦点对准远方的舞台和女孩们的灿烂笑颜,耳旁徘徊的尽是舞台传来的悠扬鼓声。 长鸣不绝。 下一秒,他按下了快门。 “咔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酒、专一、碳酸饮料 穿过明治神宫的大门,参道两旁是一排排参天巨树,林荫密布,四周野鸟飞鸣,不少游客穿梭其中,漫步乘凉。 “好热,好热。” 东山未夕扑腾着小手,做着纸扇样,对着两侧微红的双腮旁狂扇着风,其余几人也喝着水,额头脸颊上流淌着细密晶莹的汗珠。 “没想到正午这么热。” 喝完水的佐仓铃音,微喘着气,也学着对自己脸颊扑腾扇着空气,因血流加速泛起着潮红在苍白削瘦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通透鲜艳。 “喝水。” 内田真理递过一瓶在门口街摊上买的矿泉水。 “嗯,谢谢。” 春源朔接过水,拧开瓶盖,对着嘴唇喝了一口,浑身的燥热随着这股清流,化为虚无。 众人休息了一会儿,乘着阴凉,继续沿着参道前行。 走过一个路口,原本的泊油路,渐渐被踩上去沙沙作响的碎石路替代,而在前方不远处,一座高高耸立的鸟居伫立。 鸟居颜色呈现苍黄色,原木外表被打磨了外皮,露出了里面的茎秆,周围更是生长了一块一块的青苔,看上去别有一番历史的厚重感。 几人在鸟居的柱子旁又拍了几张照片,才踏足白色鹅卵石参道,道路两旁依旧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树荫浓密,清凉幽静,原本还有些热的众人开始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现在开始变冷了呢。” 穿着有些单薄外套的东山未夕紧贴在佐仓铃音旁边,而后者也不拒绝,发出嘿嘿的痴笑声,一把直接揽过前者的腰肢,靠在一起。 “现在可是在神域里哟。”内田真理喝着水说道。 鸟居是神社的象征,代表着神域的入口,所以众人差不多是已经行走在神域里。 “哼哼,神域和变冷又有什么关系?” 东山未夕瞪大着眼睛,嘴里说着硬气的话语,但惊慌失措的表情却透露出心里的害怕。 “闹闹别怕,别怕。”佐仓铃音侧低着身,两人的脸随之贴在了一起。 “当然有关系了。”内田真理放下水瓶,看了眼两旁阴恻幽静的树林,一脸十分认真的说道:“现在可是神域,没准刚才就有什么东西在闹闹旁边经过,卷起一阵阴风,所以才冷呢。” “啊!?不会吧?” 东山未夕直接将脸埋在了佐仓铃音高耸的山脉上。 而佐仓铃音此刻正沉浸在软香入怀的兴奋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刚在话语。 “闹闹别怕。” 中野爱衣看着三人有些好笑又无奈的说道:“神域里哪有什么鬼啊,这个是神明的地方。” “是啊,是啊。” 才反应过来的佐仓铃音跟着附和道,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东山未夕有些发白的小脸,暗叹了一声手感真好,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东山未夕仰着脸,嘟起嘴,瞪着大眼睛:“真理酱!!!” “啊咧啊咧,被识破了。”内田真理耸了耸肩,有些可惜的说道:“刚活跃起来的气氛就这么没了,可惜可惜,没想到闹闹这么怕,下次再继续。” 说完,还嘿嘿笑了几声。 “没有下次了。” 东山未夕扭头,拉着佐仓铃音径直向前走去,一副生气了不想理人的模样。 “诶呀,闹闹。”内田真理追了上去:“下次不会了(下次我还一定)!” “诶~” 中野爱衣目视着三人远去,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不是感觉很麻烦?” 一直当幽灵默不作声的春源朔突然插嘴说了一句。 “没有哦。”中野爱衣笑着摇了摇头:“难道春源君是觉得很麻烦吗?” “有一点吧,但不过是当做小孩子玩闹而已。” “原来如此呢。” 中野爱衣明白似的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说道:“春源君真的是成熟了不少呢。” “何以见得?” “以前的春源君可也是小孩子。” 春源朔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春源君是害羞腼腆的小孩子,铃音她们是活泼开朗的小孩子。” “原来在中野桑眼里,我是这个样子啊。” “那可不是嘛。”中野爱衣笑着道:“不过这个是以前哦,现在可是成熟了不少,虽然还会有些小孩子般的习性。” “嗯?” 中野爱衣没有回答,看了眼远处的三女,说道:“走吧,不然就走丢了。” 春源朔收起了疑惑,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中野爱衣没有回答自己关于自身的小孩子习性又是哪些,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多说,他也自然不会再继续多问些什么,避免惹得多生厌恶反感,横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略加快点速度,便追上了前面还未走远的三人。 走出参道,在尽头两旁横列着木架,其上摆满了不同样类型的美酒,不少游客围在酒桶夹道旁参观,更是有些酒鬼之人,目光骤热,垂涎欲滴,若不是有隔离带存在,恐怕就直接扑了上去。 关于木架上酒的种类,春源朔认不得几款,倒是中野爱衣眼眸中闪着星星点点,直视着这些酒,有些兴奋。 果然,不愧是喜欢喝酒的女人。 春源朔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佳村瑶曾和他说起的一位叫上坂堇的新人,堪称酒豪,喝上一满桌,也没有多少醉意,如若是要来到了这里,恐怕就会向像身旁的中野爱衣一般,来了兴致,至于会不会如游客中,那几位酒鬼一样,直接将脸贴上去,他不知道,但是兴奋一番,肯定是在所难免。 可能是自己的目光总是在木架上扫了扫去,渐渐引起了一旁中野爱衣的注意。 “春源君,对这些酒很感兴趣吗?”她开口问道。 “嘛~,还行。” 春源朔收起了目光,摆了摆手,一脸淡然,令人有些看不出深浅,不知到底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 “那就是感兴趣咯。”中野爱衣笑了笑,开始充当向导,介绍起来:“这些酒都是全国造酒敬神的贡品,刚开始只进贡清酒,你看这右边排列的几乎都是清酒,有些盛名已久的店铺名已在其中。” 春源朔跟着看向右边,确实正如所说,都是清一色的清酒。 “后来因为积极推广西洋文化,所以左边开始摆放西方的葡萄酒桶,世界上有名的葡萄酒,这里基本都有哦。”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些酒鬼这么痴缠,原来都是些有名的好酒。 春源朔看着俯身越过隔离带,鼻子都要碰到酒瓶的一位酒鬼行人,不禁摇了摇头,有些好笑。 “中野桑想喝这些酒吗?”春源朔突然问道。 “想是想。”中野爱衣直接承认的点点头:“但是这些都是进贡用的,可不能喝哦。” “哦,我还以为能喝呢。” 春源朔指了指一位手指已经触碰到酒瓶的游客,面无表情的说道。 中野爱衣顺着看去,捂着嘴惊呼了一声。 “这位大叔是疯了吗?” “也许吧。” 春源朔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也许人家就是单纯的酒瘾发作了而已。” 中野爱衣眨了眨眼睛,似有所思的说道:“所以春源君刚在问我喝酒是这个意思吗?” “唔。” 春源朔想了想。摇摇头回道:“没有。” “真的吗?” “真的。” 春源朔很肯定的点点头,随后摆了摆手:“走吧,都快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了。” 中野爱衣回头看了眼那位中年酒鬼大叔,随后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 “嗯。” 刚走出酒桶夹道,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势汹汹的快步与二人擦肩而过,观其行进的方向,直指着身后。 希望酒鬼大叔安好。 春源朔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如是想到。 “春源君,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嗯,差不多吧。” 两人刚离开不久,酒桶夹道开始传出怒吼声,不到一会儿便停息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警察先生们,还是那位酒鬼大叔。 ...... “爱衣,好慢啊。” 站在第二道鸟居下的佐仓铃音看着姗姗来迟的中野爱衣和春源朔,目光在后者多加停留了一下,嘟着嘴说道:“我们都等了好长时间了。” “辛苦啦。” 中野爱衣带着歉意笑了笑:“刚刚和春源君多加停留了一会儿,浏览了一下酒桶夹道。” “酒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啊。” 东山未夕插了一句,好看的大眼睛转了一圈,视线在中野爱衣和春源朔两人之间扫了扫,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随后不可察觉的笑了笑。 “春源,喝水吗?” 内田真理递过来了一瓶饮料。 春源朔看了眼手中还剩余的半瓶水,正欲回答,却被佐仓铃音抢了先。 “真理酱,我要喝。” “碳酸饮料也没问题吗?” “没问题。”佐仓铃音拍了拍胸脯,肯定的说道:“一点问题都没有。” “铃音,你能喝碳酸饮料了吗?” 中野爱衣和东山未夕一脸关心的靠了过去。 “真的没问题啦...” 鲜红色的鸟居下传来佐仓铃音的论辩声。 “真的不喝吗?”内田真理对着春源朔轻摇了摇手中的碳酸饮料:“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碳酸饮料哦。” “我还有。” 春源朔无奈的举起还剩一半的矿泉水:“还没喝完呢。” “丢掉不就好了?” 内田真理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如果舍不得的话,给我也行,反正都是我买的,我不介意。” 这有什么任何关联吗? 春源朔看了一眼鸟居下还在论辩的佐仓铃音,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佐仓要喝,我还是不要了,毕竟我还有半瓶没喝完。” 以前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佐仓小姐,此刻倒成了一个很好的挡箭牌,倒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是吗?” 内田真理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似要找出一些不同。 “嗯。” 见春源朔点头,内田真理噗哧的一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内田真理喘着气说道:“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位专一的人。” 这是什么鬼逻辑? 春源朔挑了挑眉,有些想打开面前女孩的脑袋,看看其中的脑回路到底如何。 “算了,算了。” 内田真理边捋顺气,边挥手说道:“既然你不喝,我就给铃音了。” “嗯。” 内田真理点点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面色如水的男人,转身朝鸟居走去。 此刻,鸟居下的佐仓铃音拍胸脯保证不会出什么事,逐渐安抚下略有些担心的中野爱衣和东山未夕。 “铃音,给。” 内田真理递过碳酸饮料。 “真的没事的啦。”佐仓铃音摆了摆手,接过了饮料:“谢谢真理酱。” “快喝吧。” “嗯嗯。” 佐仓铃音点点头,拧开瓶盖,在三女加春源朔的注视下,涂抹过唇膏的嘴唇对着瓶口,咕噜喝了一口。 “怎么样?铃音。”东山未夕小心翼翼的问道。 “额...” 佐仓铃音闭着眼眸,抿起嘴唇,柳眉微挑,面部表情说不上是痛苦还是享受,只是本来站直的修长笔直的双腿,此刻在不可觉察间微微颤抖着。 “铃音~” “唔~” 过了一会儿,佐仓铃音睁开眼眸,叹了口气:“这种感觉还真是...” 停顿了片刻,才说道:“令人窒息啊。” “铃音喝不了就别喝了。” 中野爱衣一脸关切的说道,东山未夕鼓着脸在旁边点头赞同。 “没事没事,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佐仓铃音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又喝了一口。 随后之前的那副模样再次涌现。 真是倔强。 春源朔摇了摇头,看了眼面前鲜红色的鸟居,与之前的第一座苍黄色颇有年代感的相比差不多高大,不过外观却要艳丽了许多,少了风霜洗礼的年代感,不过艺术的气息要更加浓郁一些。 想必不少制片导演或是艺术大师,乃至摄影绘画者曾在此地驻留过些许时刻,细细观摩,借以寻求那所谓的灵感喷发,为其干涸的思绪河流引来甘泉。 “走吧。” 春源朔收回了目光,看着要尝试第三口的佐仓铃音和其余众女,提醒了一声,便径直穿过了鸟居,向里侧走去。 “唔~” 处在神游的佐仓铃音一手握着碳酸饮料,一手被东山未夕牵手拉着,四人一齐穿过鲜红的鸟居,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笼中鸟 11月29日,快到十二月了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间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过得这么快。 眨眨眼便到了月底,明明昨天还是月初呢。 种田梨纱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不由得发起了呆,即使是窗外大好的阳光,亮丽的风景都丝毫引不起她的片刻留意。 这个月三十天,明天就是30号了,房租又要开始交了,家里冰箱好像也没什么菜了,大米也要买,一个人的过冬预期也要规划好。 诶呀,好烦啊。 种田梨纱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 一个人独居的生活虽然自由,但总是要时刻照顾到方方面面,柴米油盐已经把她折腾到不行了,现在还有房租,过冬...... 还有洋服! “我讨厌时尚!” 种田梨纱拧着眉,单手托腮,苦着个脸,偏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外面枝丫上黑黢黢梳理着毛羽的乌鸦,原本不怎么好的心情,此刻变得更加烦闷。 “时尚这种事,还真是难以提得起兴趣啊。” 想起经纪人吐槽的话语,她再次叹了口气,姣好的面容此刻顿时变得了无生机,写满了苦恼,困惑。 本就经济不怎么宽松,现在还要支出一笔买衣服的开销,自己的品味也不行,事前还要买几本时尚杂志看看。 “怎么规划,都撑不过下个月啊。” 再次抓了抓头发,种田梨纱咬着嘴唇想了又想,突然一个尘封已久的念头冒了出来,并且迅速占据了她的脑海。 要不体验下大学时期的生活,下一个月开始吃杯面吧。 尽管这种食品很不健康,但现在走投无路的种田梨纱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来度过接下来艰难的十二月。 她是个倔性子,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无回返的可能,哪怕是不健康的生活一个月,她也不会寻求家人的帮助。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种田梨纱依然会选择这条道路,不曾后悔。 相比笼中鸟,她更像是那只孤身跳入悬崖,想着展翅高飞天际的雏鹰。 “有志者事竟成!” 种田梨纱挥舞着拳头,暗自给自己打气,这句话是她小时候曾经在一本典籍上看到过的,后来一直拿来当做座右铭,意欲在消极的时刻,用来振作自己。 轻喊出这段话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不少,显然效果很不错。 就在她松开拳头时,门开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梨纱酱,要准备开始了哟。” “嗨~” 种田梨纱立马大声回了一句,收起手机,连忙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梳妆镜面前,对着光滑洁亮的镜子,好好审查一遍。 镜子中的她穿着红白相间巫女服,姣好的容颜在这一套神圣的服装衬托下,增添了一丝诱惑,更显的娇艳。 不过这幅原本9分(总分10分)的完美场景,却被杂乱的头发给破坏减掉了2分。 “头发!头发!” 种田梨纱连忙抬手解下发尾的麻绳,将包裹马尾的白色檀纸缓缓取下放好,拿起旁边的梨木梳开始打理。 顺着柔滑的发丝畅通无阻的慢慢梳理下去,没有因为头发枯枝分叉而阻挠片刻。 一旁百叶窗缝隙中钻出的阳光,挥洒在这乌黑亮丽的三千青丝上,随着木梳的挥动,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一直对自己秀发非常的满意,平常也十分注重保养。 经常会有人夸奖她头发好看,伴随着询问打理保养的方法,虽然内心很高兴,甚至有些得意,但有过良好家教的她,却不会表现出来,只是很有礼貌的对夸奖者浅浅一笑表达感谢,然后讲述自己日常的保养方法。 不过每个人的发质不同,保养过程自然也不会不同,即使是分享出自己的心得,别人也不一定会适用。 看着镜子中杂乱的头发,随着木梳划过,渐渐顺滑,种田梨纱自恋的笑了笑,直到完全打理好,才收起木梳,拿着麻绳和檀纸重新将头发绑好。 “嗯,不错,真好看。” 种田梨纱原地转了一圈,看着被带起宛如摊开扇子的裙摆,很满意的点评了一番。 “不愧是绝世美女。” 再次自恋了一番,她才停了下来,低身稍稍整理了下裙摆,自信满满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木质走廊里,一位同样身穿巫女服的少女此刻正站在百叶窗旁,前倾着身子,探着脑袋望着窗外。 还没等种田梨纱开始上前打招呼,身后木质门合拢响起的嘎吱声,引得少女回过头来。 “梨纱酱,快来快来。”少女对她招了招手。 “怎么了?” 种田梨纱看着少女一脸惊喜的样子,有些好奇的走到百叶窗旁。 她记得走廊百叶窗这一边是殿前的水手社,不少游客会在亭子里洗手。 但是洗手又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继续询问,少女指了指百叶窗外的某个方向,一脸花痴的说道:“梨纱快看,有帅哥。” “帅哥有什么好看的。” 种田梨纱吐槽了一句,还是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小亭子中,一位相貌俊雅,头发有些乱乱糟糟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中间的池子旁,低身准备拿池子边沿上洗手用的小勺子。 “也不是那么帅嘛。” 种田梨纱漫不经心的随便看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 “梨纱再多看几眼,真的很帅啊,几乎比得上木村拓哉。”少女满眼小星星的说道:“应该是比木村拓哉更胜一筹。” “真的有那么帅气吗?” 种田梨纱嘀咕了一声,颇有些意外,少女可是木村拓哉终极颜粉,没想到此刻居然还会有人比得过她心目中的偶像,得出这么高的评价。 “真的真的,快看快看,不然等会儿帅哥走了,就看不到了。” “好吧好吧,不过只能看一会儿,还要和美子姐换班呢。” “知道知道。” 种田梨纱叹了口气,偏着头看了过去。 池子旁的男人正右手拿起盛满水的勺子,清洗着左手,速度很慢,看起来十分生疏。 “真想拍下来啊。”少女十分可惜的说道。 “殿内可是不允许拍摄。” “走廊道应该不属于殿内吧。” “又在钻空子。” “哪有?” 少女看了看四周,说道:“梨纱,手机借我一下,我手机和便服锁在了衣柜里。” “干嘛?” 种田梨纱神色警惕,好像猜到了少女此刻的想法。 “不会真的要拍吧?” “嗯嗯。” 少女点点头,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看我现在返回拿手机,肯定是来不及了。” 种田梨纱一口回绝:“不行,殿内不许拍照!” “梨纱酱,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了。” 一生的请求是拍照? 种田梨纱翻了个白眼,但她实在是耐不住少女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谢谢啦,梨纱酱。” 少女接过手机,甜甜的笑了笑,打开拍摄功能,对准池子旁开始清洗左手的男人。 “咔嚓!” “好帅!” 少女低声惊呼,随后陆续又连拍了好几张,才念念不舍的将手机归还给种田梨纱。 “记得发我哦。” “现在就发你。” 种田梨纱无奈的摇摇头,找到line上少女的账号,一股脑的将刚在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不过拍的有点多,十几张左右,神社内的信号不怎么好,照片旁边几乎都是正等待传输的红色感叹号。 有点慢。 “梨纱梨纱!” “嗯?” “快看快看。” “那位帅哥?” 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些帅,至于是不是像少女所说的那样堪比木村拓哉,不怎么追星的她,就不是很清楚了。 “漱口可不是这样子的啊。”少女语气有些焦急:“别喝!别喝!” 嗯? 种田梨纱偏着脸看去,池子旁的那个男人此刻直接用嘴对准勺子,看其架势是要去喝勺子里的水。 也太失礼了吧,这可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她蹙着眉,面色有些不悦。 不过好在,男人这种失礼的行为被制止了,并且经过旁边几位女游客的提醒,开始用正确规范的漱口方式——洗净的右手往左手倒水漱口。 “呼~”少女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的说道:“还好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太失礼了。” 种田梨纱摇了摇头,收起了目光,丢下了这句话,直接扭头走开了。 “梨纱酱!?” “时间快来不及了,再看就要迟到了,要是被美子姐知道我们在偷懒看帅哥...” 少女打了个哆嗦,连忙追赶了上来:“快走快走,我有些怕了。” 种田梨纱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知道怕,还一直花痴的在那儿看。” “明明很帅的嘛。” “痴女。” “哪有?明明梨纱你也看了。” “那是你拉着我的。” “那还不是看了嘛~” “诡辩!别跑。” 两人打闹般着朝尽头跑去,留下踩在地板上“咚咚”的沉声在空荡荡的走廊环绕,过了许久,才消散。 出了走廊,两人渐渐停了下来,边舒缓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边向前殿走去。 午后,阳光正盛,但丝毫阻挡不了游客人群的游览,身穿盛装艳丽巫女服的二人一路走来,顿时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不少外国游客纷纷侧目,要不是有殿内不许拍照的规定,估计此刻的“咔嚓”拍照声,响彻不绝。 前殿是抽“大御心”神签的地方,而她们巫女工作的地方在前殿后面的本殿,负责的是修理绘马(祈祷的时候把愿望写在绘马纸片上,然后挂在神社内专门挂绘马的地方)。 两人越过前殿,来到本殿广场,远远便能瞧见四周长廊连接的一处树荫下,两名同样穿着巫女服的女子正坐在挂满一排排卡片的木板墙旁,脸上挂着切实温和的笑容向一旁的游客答题解疑。 本殿的人流量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写完绘马,看了看完广场内三颗被注连绳相互连接的大楠木后,径直走进左右的两道门,通往御花园。 可能是本殿本就有两名巫女坐镇,所以后来的种田梨纱引起游客注视的目光要少了很多,两人很快走了过去,开始换班。 少女笑吟吟的说道:“美子姐,我来了。” 美子看了眼时间:“可是慢了一分钟哦。” 少女哆嗦了一下,很快便恢复正常,吐了吐舌头吗,俏皮的说道:“今天周末,游客太多了啦。” 种田梨纱赞同的点点头。 “人确实多了点。”美子看着陆续涌进本殿的人群,叹了口气:“累死我了,午饭都没吃。” 种田梨纱:“辛苦了,现在就交给我们吧。” “嗯。” 美子和另一位巫女点点头,和二人交换了位子,便走出了本殿。 “还好,就晚一分钟。” 少女拍了拍胸脯,有些庆幸。 种田梨纱白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午的烈阳很晒,不过承蒙树荫,二人半个多小时以来,并没有多热,但是因为游客过多,还是忙的有些焦头烂额。 “春源,把你的神签给我看看。” 佐仓铃音直接伸出了手。 “我也想看看。” 其他三女一同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春源朔。 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一定要藏着掖着,春源朔拿出手中黄底,印有菊花纹饰的长纸条,放到佐仓的手掌心:“慢慢看吧。” 佐仓铃音笑了笑,拿过纸条,念了出来。 “般般身后事,只盼再相逢。漫漫黄泉路,也堪忆我胸。” 听到‘黄泉’二字,内田真理忍不住皱起眉头:“怎么感觉不怎么吉利啊。” 中野爱衣看着纸条,目光如炬:“明治神宫不应该是永远抽不到凶签吗?” 东山未夕:“是啊,我们的签都挺好的,怎么会这样子?” 佐仓铃音略有担忧的看着满面风轻云淡的春源朔,在永远抽不到凶签的明治神宫中居然抽到凶签,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这是来自神明的提示吗?”她抿着嘴,有些不安的说道。 “神明?” 另外三女齐声惊呼。 “神签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其实并没有多大作用的。” 春源朔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安慰着众人,只不过表面风轻云淡,心底却是涌起了疑惑,有些半信半疑。 他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现在这幅躯体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他突然降临,而且不带一丝一毫前世的记忆。 难道,真的有神明?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前方不远处似血般鲜红的鸟居,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与迷茫。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六章 凶签 众女叽叽喳喳的又讨论了一会儿,对于这份凶签,怀揣着不安与担忧。 “要不先找巫女解惑吧。” 中野爱衣站了出来,指了指远处的树荫,安慰道:“问一问相关的工作人员,没准是弄错了也说不定。” 春源朔赞同的点点头。 对比虚无缥缈的神明来讲,他更相信是工作人员弄错了的这种比较符合逻辑的方式来解答问题。 也许这个签本来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凶签也说不定? 毕竟只是猜测,根据字面意思来认同是凶签,也不怎么站得住脚。 不过绝大多数签差不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所以春源朔也不抱什么侥幸的心理。 结果只有问过相关人员才能揭晓。 一行人说说笑笑,有些紧张凝重的气氛似乎陡然消失不见,很快便走到本殿广场一角的巫女面前。 “是写绘马吗?” 种田梨纱拿着纸片,脸上挂着营业性的微笑抬起了头。 但很快,见到面前的行人,特别是人群之中那个帅气的男人,微笑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不可察觉之间闪过一丝不快。 她没想到那位冒犯神明失礼的男人居然也在。 不过有着良好教养的种田梨纱,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切实温和的微笑,不过与之前相比,似乎多了点什么,就像是一道虚无的屏障,以身前桌子为界限,将她和这位帅气的男人相隔开。 “要写绘马的话,请坐在这里写。”她指了指旁边的桌子说道。 “绘马的话,等会儿写。”领头的中野爱衣摇了摇头:“我们是在来解惑的。” “解惑?” 种田梨纱看了眼中野爱衣手中的纸条:“吉签应该不需要吧。” 在岛国,吉签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解密,带回家图个吉利即可,特别是像明治神宫这种只有吉签的地方,基本就是走个过场,寻求一下内心安慰。 而且,巫女也是分正式和不正式,而她只是一位喜欢神秘民俗学的中二少女,虽然初高中时期加入了舞蹈部,有一些舞蹈功底,可以跳神乐舞,但终究不是正式巫女,更不会解惑。 吉签,随便说几句好话应付一下算了。 种田梨纱内心说了声抱歉。 “这不是吉签。”中野爱衣将纸条放在桌上:“是凶签。” “凶签?” 旁边的巫女转过头,有些惊讶。 槽糕,凶签的话就不是三言两语说几句好话就能随便敷衍过去,不过明治神宫怎么会存在凶签呢? 种田梨纱蹙着眉,很是不解。 “是凶签。”佐仓铃音插嘴问道:“但怎么会出现凶签?明治神宫不是只有吉签吗?” 种田梨纱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但本着职业素养,此刻还是以安抚优先。 “这可能是工作人员失职的原因......” 话说一半,腰间突然收到一阵猛戳。 力道不大,但触及到软肉,很痒。 种田梨纱颤了颤,立马扭头看着旁边的少女,没好气的低声问道:“干嘛?” 少女面犯花痴,声音颤抖的低声说道:“帅哥!” 这孩子没救了。 种田梨纱叹了口气,别开脸,不再理会这位神经跳脱的同伴,拿起凶签,问道:“这个签是谁的?我们会做出相应的赔偿。” 像这种小打小闹的情况,一般都不会上报,自行解决。 她目光在面前几位少女身上扫过,直接忽略掉男人,最后停留在刚才出声说话的两人上。 “我的。” 春源朔站了出来。 “你?” 种田梨纱有些惊讶,身旁的花痴少女偏着脸,很是激动的摇了摇身子。 “嗯。” 春源朔看了眼跟前神色各异的两位巫女,点点头:“是我的。” “请稍等。” 种田梨纱保持着微笑,不露声色的拿起纸条,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活该抽到凶签,这是冒犯了神明的惩罚。 忍住上扬着嘴角,她打开了纸条。 般般身后事,只盼再相逢。 漫漫黄泉路,也堪忆我胸。 好像是凶签的样子,纸条的也是神宫特有黄底菊花样式,方框低端还写有“明治神宫”的字样。 怎么会是凶签呢? 应该确实是工作人员出错了。 种田梨纱收起纸条,抱着歉意的说道:“是工作人员的失误,十分抱歉,作为赔偿,绘马就不收费了。” “还可以免费再去前殿抽一次神签。”花痴少女补充说道。 “再抽一次就算了。”春源朔摆了摆手:“这个抽签可否让我几位同伴绘马免费?” 种田梨纱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反正绘马和神签花不了几个钱,既然能简便解决,那自然最好。 “春源,还是抽一次吉签冲冲运吧,虽然是工作人员的失误,但凶签还是不怎么好。”内田真理说道。 几女点点头,表示赞同,佐仓铃音更是目光强烈,希望再抽一次。 “不用了,神签本就是求个心理安慰,既然已经搞清楚了,我也嫌麻烦再抽一次,就这样吧。” 几人大致知道春源朔的性子,也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 “这是你们的绘马。” 种田梨纱将五张纸片递了过去,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桌子,说:“绘马在那边写,桌子上有纸笔。” “嗨。” 绘马,每人一张,各自在旁边桌子上写写画画。 “闹闹,你写的什么?” 佐仓铃音偏着脸,朝旁边看去,不过却被东山未夕用手臂挡住了纸片的内容。 “铃音,自己写自己的,不能看。” “就一眼~” “不行!” “好吧。” 被拒绝的佐仓铃音也不气馁,掉脸看向另一边,不过事先有所警觉的中野爱衣和内田真理已经是把纸片挡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诶~,一眼也好呀。” 佐仓铃音叹了口气,嘟着嘴,嘀咕了一句,瞥了眼不做任何遮挡的春源朔,眨了眨眼睛,凑了过去。 “春源,你写的是什么?” “没什么。” “那让我看看。” “嗨嗨嗨。” 看着脸都快贴到自己的佐仓铃音,春源朔让开了身位。 绘马其实就是一种想神明祈愿的方式,内容五花八门,各不尽同。 对于他来说,也没多大意义,只是当做一种消遣,别人想看的话,他也不会藏着掖着。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七章 绘马 佐仓铃音拿过绘马,扫了一眼,眉宇之间有些惊讶。 “就这些?”她问道。 春源朔瞥了眼,点点头:“就这些。” “春源君写的什么?”东山未夕看了过来。 中野爱衣和内田真理抬起头,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我念念啊。” 佐仓铃音扬着纸片,也没有征得春源朔同意,虽然他也不会多加介意什么。 “希望明年能考个驾照,买辆车。” “驾照、车?”东山未夕眨了眨眼睛:“这是春源君的祈愿?” “嗯。”佐仓铃音点点头:“这就是他的祈愿。” “原来这就是春源君的愿望啊。”中野爱衣笑着说道:“还真是很容易满足呢。” “爱衣,这可不是容易满足。”佐仓铃音纠正道:“这叫没有追求目标,按照我爸爸的话来讲,就是颓废,自暴自弃。” 内田真理:“其实还好啦,虽然和咸鱼没什么区别。” 说完,她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理酱说的对。”佐仓铃音一脸赞同:“就是咸鱼,一点追求都没有,考驾照,那不是有手就行?” “铃音,你好像还没有驾照吧。”东山未夕突然插了一句。 “诶呀。”佐仓铃音摆了摆手,很随意的说道:“这种东西,很快就有了。” “很快是多快?” 东山未夕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逞强的佐仓铃音。 她可深知佐仓性子如何,倔强好强,特别是嘴巴特别硬,不爱出门,是个宅。 考驾照那么辛苦的事,估计要好久。 “反正比春源这家伙快。” 佐仓铃音丢下一句,弯腰拿起笔,直接在纸片上开始涂改:“这个愿望太咸鱼了,改一下。” “随你。” 春源朔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 “那就这个...” 佐仓铃音轻咬着嘴唇,灵光一闪,突然想出了一个很好点子,边笑边在纸片上写写画画。 “是什么?是什么?” 东山未夕偏着脸,靠了过去。 佐仓铃音写的很快,还没等东山瞅见,便已经写完了。 随后,她拿起纸片,念道:“成为声优界唯一的神。” “唯一神?” 内田真理强忍着笑意,说道:“这个祈愿还真是充满了雄心壮志,一点都不咸鱼。” “是吧!” 佐仓铃音骄傲的扬起了天鹅颈,一脸得意。 “加油,春源君!”中野爱衣笑着打气道:“以后你就是业界唯一的神!” 东山未夕整张脸埋在佐仓铃音胳膊上,双肩颤抖,笑出了声。 “我觉得还行。” 春源朔接过绘马纸片,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表示肯定。 反正只是一种消遣,他也不会太过计较。 “不错不错。”佐仓铃音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老气横秋的说道:“只要不是太过咸鱼就行,年纪轻轻可是要有远大的目标,燃烧绽放青春啊。” 被年龄小的人教导是什么体验? 看着一脸青涩的佐仓,他的内心有些复杂。 不过转念一想,青涩的面孔下藏着一具三十多岁痴汉大叔的灵魂,也不再感觉到怪异。 一行人又说说笑笑了一会儿,等佐仓铃音仓促的将绘马写完后,才一齐交给林荫下的巫女们。 种田梨纱接过绘马,大致扫了一眼,一一挂在身后的木板墙上。 “这道凶签该怎么处理?”中野爱衣指着桌面上的纸条,突然问道。 “啊?凶签啊。” 种田梨纱垂眸看了过去,沉吟了一声:“这抽的神签,虽然为凶,但已经不属于神社,撕毁烧掉什么的,由你们做决定。” “那就带回去烧掉?” “我觉得还是留在神社,交给神明大人处理吧。” 中野爱衣偏着脸,笑着问道:“春源君,该如何处理?” “就留在神社。” 春源朔推了推手,反正怎么处理都没有留在神社麻烦要来的小。 “和绘马挂在一起怎么样?”佐仓铃音突然提议道。 “为什么要和绘马挂在一起?” “明治神宫可是几乎没有出现过凶签,这个签可是很罕见的存在,总体而言,如果遵守物以稀为贵的话,应该算是个好东西。” “能和绘马挂在一起吗?”春源朔对跟前长得很漂亮的巫女问道。 “可以。”种田梨纱点头。 “那就挂一起吧。” “好的。” 种田梨纱找到绘马,看了一眼,便和凶签一齐绑在木板墙上。 目送着一行人离开后,她才收起营业性的温和笑容,蹙起了眉。 “怎么了?梨纱酱?”一旁的巫女问道。 “没什么。” 种田梨纱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男人的身影,暗自说了句“渣男”,收起了目光。 那个男人是叫春源吧? 刚才四个女孩的绘马有三个是关于这个家伙,还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渣男! 果然妈妈说得对,长得帅男人都是渣,一点都不靠谱。 “呼~” 种田梨纱深吸了口气,将愤怒的情绪摆脱在脑后,渐渐静下心来。 这个渣男好像也是名声优吧? 她想了想,别开脸,看向背后的木板墙。 挂有便签的绘马很显眼,她一下就能找到,抬手拿出来看了眼。 成为声优界唯一的神 字迹潦草,上一行更是涂抹了一道黑条。 种田梨纱蹙着眉,冷笑了几声。 就这种失礼冒犯神明的渣男败类,还想成为声优界的神,口气不是一般的大。 待会儿下班,她倒要好好查一查这个男人的来历,告诉身边的业界朋友,要多加小心警惕。 这种人渣败类,存活在世上,真的是浪费公共资源,污染环境。 “梨纱酱?” “嗯?” 种田梨纱回过神,看了眼身旁的少女,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少女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脸,有些害怕的说道:“就是梨纱你刚刚的表情很恐怖,面目狰狞,像只邪恶的妖怪。” “妖怪?” 种田梨纱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脸。 肉肉的很软、很光滑。 哪里像妖怪了? “看错了吧。”种田梨纱笑了笑,掉过脸,坐正:“哪有什么妖怪,这里可是神社,我刚刚只是发了个呆,别想太多,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嗯嗯。” 少女点点头,偷偷瞥了眼满面微笑的种田梨纱,暗想道:应该是看错了吧,哪有什么妖怪,梨纱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过确实看起来有些恐怖。 少女有些后怕,摇了摇头将杂念甩开,跟着坐正,开始工作。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八章 离开 写完了绘马,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广场内三颗被注连绳相连接的大楠木前。 其中两颗紧靠在一起的楠木,被称为夫妻楠,象征着深厚感觉,引得不少游客前来。 处在树荫遮蔽中楠木,修剪的圆润美丽的枝丫嫩叶密布其上,青葱如林。 殿内不许拍照,几人参拜了几下,径直向本殿走去。 本殿也是一处祈福的地方,5日元一次,投完鞠两躬,拍两下手,就可以许愿,最后许完愿,还要再鞠一次躬,才能离开。 礼节繁琐,不过春源朔都依次照做,免得再次出现水手社洗手的那种尴尬场面。 其实本先他是不愿意的,但挨不住几女在耳边的叽叽喳喳,最后也只能妥协。 为了耳根清静,短暂的繁琐礼节,也还是能够接受。 对此,他不由得想起了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名言。 “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说,这屋子太暗,要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春源朔就觉得此刻,自己也是如此。 几人许完愿后,沿着本殿四周的长廊,穿过左右两道门通往御花园。 可能是上午已经体验了代代木公园绮丽的风景,御花园没逛多久,就有些兴趣寥寥。 明治神宫的场地几乎都是对外开放,几人围着神宫长廊又走了一圈,直到日落西山,暮色降临的时候,才恰好走完。 “有些可惜,没有见到神前式婚礼诶。” 东山未夕走在铺满碎石的参道上,抬着头边喝着水,边欣赏着密布天际的火烧云,那从枝丫中钻出的夕阳,扑打在她童颜的脸上,照的通红,连带着渗出的细小汗珠,都映射着可爱的光晕。 “可能今天并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吧。”中野爱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抿了口水说道。 “今天...是...旧历...十五。” 佐仓铃音喝了口水,双腮陀红,喘着气说道。 “这个月十五好像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吧。”内田真理边喝着水,边看手机:“不过今天晚上的月亮倒是挺圆的。” “那晚上赏月怎么样?”中野爱衣提议道。 “可以。” 几女点了点头。 中野爱衣看向旁边静静喝水的人,问道:“那春源君呢?” 不过还没等他回答,内田真理就替他点了点头:“春源到时候和我一起回去就好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 佐仓铃音拍了拍手,直接下了结论。 正当春源朔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几人互相看了看,过了几秒,中野爱衣拿出了手机。 “哦,是我的。” 她笑了笑,接了电话。 “嗯。” “嗯。” 通话很短暂,中野爱衣应答了两声,电话便挂断了。 “爱衣,是有什么急事吗?”东山未夕问道。 “没事。”中野爱衣摇了摇头:“刚刚是千夏打的电话,说晚上要和男朋友吃饭,回来的很晚,让我们在外边吃。” 随后,几女开始讨论晚餐吃什么。 在外边吃,因为选择性有很多,所以一般都会陷入选择困难症,特别是在逛几小时街,什么都不买的女人面前,那更是要挑选很长时间。 可能是今天玩了一天,有些累,再加上饿了的缘故,一行人很快就选定好了晚饭类别——烤肉。 这次依然没有人询问春源朔的意见。 不过他也乐得清闲,反正只要不是生食,其他都能接受。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第一座古朴的鸟居,血似的夕阳将苍黄的木柱,渲染成了红色,好似抹上了一层红漆。 没有多加停留,走过这一座鸟居,再沿着参道走一会,便出了明治神宫。 烤肉地点是中野爱衣她们经常去的一个老地方,距离明治神宫不远,就在原宿街头,拐一个街角便到了。 据说是原宿这一带,比较盛名又物美价廉的一家烤肉屋。 当众人到来时,烤肉店门前已经是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倒也确实是盛名。 不过轮到排队的时候,就只剩下春源朔一人,其他几女则是结伴去买奶茶。 “春源,你要喝什么,冷饮还是奶茶?” “冷饮。” “好,辛苦了。” 内田真理眨了眨眼睛,俏皮一笑,转身跟着其他几女走进了附近的奶茶店。 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眼天空,已是夜幕笼罩,只剩远方的天际还剩一丝残阳。 街道两边已经亮起了灯,阵阵熏烤的肉香随着烤肉店里明黄的光,穿过门口的卷帘,弥漫在大街上。 深吸了一下萦绕在鼻尖的香味,春源朔感觉到有些饿了。 队伍一步一挪,烤肉店门帘掀起,陆续有人走出,又有人走进,在残阳渐去,夜空中升起一颗明亮的圆月后,在马上轮到他的时候,手提着奶茶饮料的众女回来了。 “还没好啊。” 佐仓铃音嘟囔了一句,咬着奶茶吸管,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给,你的冷饮。” 内田真理笑吟吟的将手中的饮料递了过去。 “嗯。” 春源朔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有点酸,也很凉。 “碳酸饮料?” “嗯嗯。”内田真理点点头。 “哦。” 春源朔又喝了一口,前面排队的情侣掀开门帘,走进了店。 一阵香味随着门帘的掀起,贸然钻进了众人的鼻腔里。 “好香啊。” 几女一脸陶醉。 一位穿着围裙的女服务员走了出来。 “请问几位。” 春源朔回头扫了一眼:“四位。” “笨蛋,没把自己算进去吗?”内田真理没好气的说道。 其他几女更是笑出了声,正喝着奶茶的佐仓铃音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嗯,五位。” “五位~” 女服务员端着本子,拿着笔写了写。 “好了,请进。” “嗯。” 一行人跟着女服务员,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一进店,入耳的便是烤肉滋滋的冒油声中又夹杂着啤酒入杯的鼓泡声和碰杯声,吵闹喧哗声连绵不绝。 不少身着正装的社畜,解开着衣领,仰着头,面红耳赤的喝着一杯接着一杯的啤酒,伴随衣领上方喉结的上下涌动,一满杯便见了底。 一行人被带到六人座的位置,刚坐下,几女便拿着桌前的菜单开始点餐。 “牛舌、牛腩...” “五花肉也来点,还有青菜...” 众人凑在一起看着菜单,小声议论。 “酒水饮料来点?” “可以。” “米饭也不可少。” “春源君,要吃点什么吗?”中野爱衣突然抬起头,看着悠闲喝着冷饮的春源朔,笑着问道。 “我随意,都可以。” “嗯。” 随后,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春源朔小口喝着冷饮,有些无聊的四处看了看。 烤肉店装修风格简约,边角修饰非常简洁明了,各个席位被一排排木竹相隔开,桌椅是由藤木制成,店内灯光不明不亮,恰到好处,仿佛浑然天成,透露着一股小清新的味道。 看来这家店长也是位嫌麻烦的人。 春源朔笑了笑,随意在周围的食客扫了眼,便收起了打量的目光。 不过等了一会儿,一盘盘菜品端上了桌。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九章 奇怪 “梨纱酱,要一起去洗澡吗?” 门外传来的女孩的说话声。 “你去洗吧,我换完衣服回去洗。” “好吧。”女孩嘿嘿一笑:“原来梨纱这么害羞的呀。” “哪有?” “我知道,我知道。” 说完,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渐渐走远。 种田梨纱叹了口气,看了眼镜子中脱得只剩下内衣的婀娜身姿,左右转了转,自恋了欣赏了一会儿,才开始更换衣服。 将手边的巫女服整理好,放入衣柜,换上便服后的种田梨纱便关了灯,打开门,走了出去。 廊檐华灯明亮,映照在空荡荡的走廊道内,一片寂静。 踩着长廊的木地板,轻微的嘎吱声响起,空旷的徘徊旋绕。 明治神宫的开放时间在早6点至晚六点的时间段。 种田梨纱漫步走出本殿,踏入广场,此时已经见不到一位游客,一片寂寥。 暮色渐暗,华灯初上。 明亮皎洁的月色,将神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面纱,洁白透亮。 站在前殿瞻望,参道旁茂密丛林一片黑黢黢,碎石路上的明黄灯光一直延伸到鸟居,几乎没有尽头。 种田梨纱一脸陶醉的深吸了口气,轻迈着欢快的步伐,行走在参道中。 相比于白天的喧闹,她更喜欢夜晚的静谧,特别是神社这种地方,只有在晚上寂寥无人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它的恢弘磅礴,神秘非凡,好似沾染了神明的气息。 “神明啊。” 整个人都放松的种田梨纱,喃喃自语了一句,目视着前方被月光照的发白的参道,耳旁尽是脚踩碎石的沙沙声和密林里的虫鸣。 如果有神明的话,那应该就是那轮圆月,而自己此刻则是被神明保护的少女,在皎洁月光之下,安全无恙的在妖魔密布的丛林穿梭。 种田梨纱想了想,不禁抿着嘴笑了起来。 不仅是在笑这种荒唐的想法,更还有自己的中二病。 明明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种田梨纱无奈的摇摇头,开始拿着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样子的想法来抚平自己突然盛起的幼稚心。 不过在穿过鸟居的时候,她蓦然回首对着鸟居以及远处的神殿,精致的脸上扬起了开心的笑容。 “谢谢啦!神明大人!” 说完,她便猛地朝远方的原宿街道跑去,一路上留下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伴着晚风在参道渐渐的消散。 出了神宫,踏入原宿街头,耳旁的宁静逐渐被车水马龙的噪声所替代。 少女奔跑的速度逐渐放缓,到了最后成了步行,漫无目的在街道上行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又到了哪儿,直到一股诱人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居然到了这里。” 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排着长队的烤肉屋,种田梨纱既是意外又有些惊喜。 烤肉和梅干紫苏都是她最喜爱的食物,此刻既然走到了烤肉店门口,按照以前,还没吃晚饭的她自然是不会选择视而不见,况且还是在原宿极具盛名的一家烤肉店。 这家店,她可是很早就想来尝试一次,不过...... 种田梨纱伸手摸了摸包里的干瘪钱包,愣在了原地。 要不下次吧? 她想了又想,收回了摸钱包的手,一咬牙直接走到人群的末尾,开始排起了长队。 下个月反正都是过着吃杯面的凄惨生活,她也不在乎到底是有多凄惨了。 排起的长队一步一挪,推进的很慢。 趁着这段时间,种田梨纱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准备将今天下午的那个想法进行到底。 她倒要看看那个败类人渣到底是谁。 搜索“春源”二字。 浏览器界面弹出一大堆带着春源两个字的广告和各种公司页面。 她往后翻了几页,也没找到人物的相关百科。 应该是个没有名气的声优吧。 带着这种想法,她又在“春源”两字前面加上“声优”,开始搜索。 这次倒没有乱七八糟的信息,第一条便是人物百科。 点进去查看,入眼便是那张很是熟悉,就在今天见过的那张脸。 “原来是叫春源朔啊。” 种田梨纱冷笑了几声,手指轻划,开始翻看下面的相关信息。 简介很短,只有寥寥几句话。 她简单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个人渣刚出道一年居然还担任着几个IP很火的主役。 “这也太厉害了吧。” 下意识的低呼了一声,她连忙捂住嘴,不信邪的又点开推特,查找一番。 “请问几位?” 种田梨纱茫然的“啊”了一声,抬头看着面前穿着围裙的服务眼小姐,愣了愣。 服务员小姐带着切实的微笑,再次问道:“请问几位?” “一位,一位。” 服务员小姐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恢复了微笑。 “请跟我来。” 种田梨纱连忙收起手机,跟着进了烤肉店。 在岛国,一个人去吃烤肉这种情形,等同于一个人去唱卡拉OK,一般都是和孤僻、没有朋友挂上钩。 不过种田梨纱没有太过在乎,本来就有宅属性的她,也是经常一个人,并不是说没有朋友,相反因为外貌姣好的缘故,很受欢迎,在学生时代更是还曾受到过女孩子的告白。 她只是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氛围,安安静静,不受打扰。 店里比街道更加嘈杂,不过已经被烤肉的诱人香味迷晕的种田梨纱,也就不怎么在意,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氛围,就像是神社夜晚的静谧,东京湾的咸湿海风,秋叶原的宅属性圣地... 不过在经过用餐区之后,那份惬意享受已经荡然无存了。 服务员小姐在一个二人座旁边停下。 “就是这儿了,39号桌。” “谢谢。” 种田梨纱礼貌的回了句,回头看了眼眼熟的四女一男六人桌,蹙起了眉。 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再次遇到那个人渣。 真是倒霉,好心情都没有了。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她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那桌,开始浏览菜单。 点了几样本店比较着名的肉食,种田梨纱拿出了手机,继续着刚才未完成的搜索。 她很快便找到了那个人渣的推特,大概阅览一遍,除了几张照片,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更新时间还是在三个月前。 陆续又搜索了一会儿,“雪藏”“骂战”的字眼开始出现在她的视野内。 这次,她来了兴趣,这些词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是这个人渣的黑料。 一脸期待的点开,还不过几秒便一脸失望的退了出来。 这也算黑料? 种田梨纱有些纳闷,本着同为声优的身份粗略的看了一眼,不禁有些怀疑岛国人的神经是到底有多敏感。 吐槽归吐槽,在看到一些网友的评论,她还是会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还是有理智的人。 不过这人渣的黑料好像几乎就没有。 还真的是奇怪。 种田梨纱回头看了眼六人桌女孩旁边不说话只顾着吃菜喝酒的春源朔,不禁有些疑惑与好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和歌 “干杯!” 中野爱衣对春源朔眨了眨眼睛。 “嗨嗨嗨。” 春源朔夹了口牛腩,放下筷子,举起酒杯对着碰了一下。 叮呤一声轻响。 中野爱衣笑了笑,便将一大杯生啤一饮而尽。 豪迈程度和酒量貌似都不输于那位上坂堇酒豪。 几近每逢在外聚餐,都会见到她喝几杯,不过到还未曾见到过她的醉态模样。 也不知上次那位酒豪上坂堇是否喝醉了没有。 春源朔很是好奇,有些期待这二人在将来的某一天碰面聚餐,又是何等场面。 “春源君,烤肉!烤肉!” 东山未夕摇晃着丸子头,有些兴奋的看着他。 一边喝着果汁的佐仓铃音也跟着看了过来,一脸期待。 “春源,给我烤这块牛肉。” “那我就要五花肉。” “为什么要春源来烤?”内田真理疑惑的问道:“他是烤的很好吃吗?” “嗯嗯。” 东山未夕点着头,凑到内田真理身旁,给她讲述上次吃烤肉的事情。 “没想到春源这家伙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是的哦,是的哦。” 东山未夕元气满满的摇晃着丸子头,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 内田真理笑着对春源朔眨了眨眼睛:“那我要吃这块牛腩。” “爱衣,你呢?” “我?” 中野爱衣笑着眯了眯眼:“这样不好吧,也不知道春源君愿不愿意。” “别管他。”佐仓铃音一把抢先的说道:“这家伙陪着几位美少女吃饭不知道有多开心,肯定很乐意帮我们烤肉。” 中野爱衣笑意更胜,似是来了兴致,眨了眨眼睛说道:“那我就要牛舌!” 几女七嘴八舌,就决定好了接下来春源朔的劳动时间,仿佛是上个世纪大战的那几位战争巨头,随便在地球仪上划了几下,就把整个世界瓜分掉。 春源朔倒是无所谓,此刻手边没什么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烤会儿肉也无妨,反正又不妨碍他吃东西。 一行人吃完后,几女一脸痛并快乐步履蹒跚的走出烤肉店,漫步在街道上消食散步。 “吃饱了,吃饱了,要撑死了。”东山未夕眼角泛着泪花,紧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依偎在中野爱衣怀中。 “闹闹走一会儿就好了。”中野爱衣轻抚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道。 佐仓铃音和内田真理手拉着手,两人双目失神,怔怔的跟在中野爱衣和东山未夕身后,一副坏掉的样子。 看了眼众女,春源朔摇了摇头:“吃慢点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春源君烤的太好吃了,没忍住,呲溜~” 东山未夕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不是我烤的很好。” 夜风有些冷,春源朔紧了紧领口,接着说道:“是你们太饿了,所以才会觉得好吃,其实只要吃慢点,慢慢咀嚼,就能尝的出来,味道一般。” “哪有?” 东山未夕白了他一眼。 “春源君这时候,可是不能谦虚的,要勇于承认自己的优点。” 中野爱衣在旁边偷笑,点点头表示赞同。 春源朔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烤肉店温度过高,还是今天她酒喝得有点多,又或者是二者都有,此时脸颊一片陀红。 像极了代代木公园里的枫叶林,血红似火。 “诚实才是我的优点,谦虚只是附带,所以我还是要说实话。” “春源君。” “嗯?” 春源朔撇过脸,视线从远处的街景移到东山未夕的可爱童颜上。 “你这样可是没有女朋友的。” “我现在也没有女朋友。” “我指的是以后。” “以后啊?” 春源朔含糊不定的沉吟了一声,眺望着黑黢黢撒着银色月光的代代木公园和明治神宫,那一抹苍黄鸟居的影子,远远屹立,只露出了一角。 看的不是太清楚。 “以后?” 东山未夕眨了眨眼睛,翘首好奇。 其他三女也跟着看了过来。 春源朔听不出是什么意义的“啊”了一声,“以后的事,又有谁知道呢?” “像女朋友这种,又不是必需品。” “狡辩。”东山未夕瘪了瘪嘴。 “那就是没有咯。”中野爱衣抿着嘴笑道。 春源朔耸了耸肩,用了一句最近在网上看到的话语:“没有也无所谓,女人可是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啧,还拔剑。” 佐仓铃音砸了砸嘴,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幼稚!” “马鹿!” 内田真理紧跟其后。 在原宿街头散了会儿步,待月色正浓时,一行人才返回了公寓。 赏月的地点在回廊前的庭院里,视野开阔,恰好抬头就能看到一轮悬挂高空的玄月和繁星。 月光彻亮,庭院里的樱树花草仿佛是打上了一层寒霜,银装素裹。 屋檐下的晴天娃娃,白的有些亮眼,几乎都看不到那寥寥几笔勾勒的笑脸。 旧历十五的月亮确实是比往常圆了不少,也亮了许多,清晰可以见到其上裂谷沟壑横纹。 不过此刻赏月的却只有春源朔一人,而其他的几女各自拿着垫子坐在回廊上,围成一团,抢纸牌,唱着今天在明治神宫祈来神签上的和歌。 “这次到我了,到我了。” 东山未夕清了清嗓子,用一股怪异的语调唱了起来。 “日丽风和舟荡漾,兰篙水滴似飞花。风起浪中花影美,恍疑身在棣棠崎。” 怪异的强调也依旧难以掩盖其中声音的悦耳嘹亮,像只高歌的夜莺,婉转动听。 唱完后,另外三人开始从面前的一堆歌牌中摸索探找。 纸牌有两副,上面有作者肖像画和名字,唱的人一副,找的人一副。 很快,率先找到的是佐仓铃音。 “嘿嘿,到我了,闹闹。” 两人交换了位置。 “问生命何物,一朝摇曳露珠,若可换取君相识,不惜抛。” 依旧是怪异的强调,不伤嗓子吗? 春源朔也不赏月了,偏着脸看着玩着牌唱和歌的四女。 接下来,轮到的是中野爱衣。 她抿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对着神签唱道: “绵绵无止境,甘为汝摘花,时变亦无关,任时花怒放。” 宁静的月光,扑打着庭院里众人的影子,带着一阵阵怪异的歌咏和嬉笑声,徘徊不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唱咏 庭院夜色正浓,待一杯清茶了然,春源朔收回了赏月的目光,偏过头看了眼茶杯旁的手机时间,站了起来。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唱和歌的腔调戛然而止,众女纷纷抬起了头。 “这么早吗?要不再玩一会儿?” 东山未夕可爱的童颜上尽显着挽留之色,宛如天空的明亮圆月般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现在才刚到九点。” 佐仓铃音衣看了眼时间,没有再继续多说些什么,但表达出的意思还是希望能多留一会儿。 中野爱衣温和笑了笑,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再多玩一会儿。”内田真理瞪了眼春源朔,向旁边挪了挪位置,拍了下地板:“你到这儿来坐。” “你们玩就可以了。” “待会儿和我一块回去。” 两目对视,那一双漂亮的杏眼在皎洁月色的倒映下,折射着银光,闪闪发亮。 其中好像藏着满是繁星的夜空,璀璨闪耀;又好似风和日丽下的湖泊,微波粼粼。 看了几眼后,春源朔垂眸叹了口气,将茶杯放下,慢悠悠的踱步走到圆圈的缺口处坐下,突然一股混合的幽香从身旁两侧飘进了他的鼻腔。 香味很淡,只是轻轻飘过,便又消失不见,好似一缕发丝轻抚过鼻尖。 不可察觉,却又留下了显眼的痕迹。 春源朔下意识耸了耸鼻子,尔后又抬手轻轻揉了揉,莫名的不适感才消退了许多。 “再玩半个小时就回去。”内田真理在他坐下的时候,悄悄在说道。 “嗯。” 春源朔应了一声,看了眼左侧正拿着歌牌的佐仓铃音,盘腿坐好。 被打断的游戏,紧跟着继续。 “刚刚是唱到哪儿了?” 佐仓铃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忘了。 “我还是重新再唱一遍吧。” 她端起侧边的茶杯,抿了口水,轻咳了几声,对着手中的歌牌,用着怪异的腔调唱了起来。 时而低沉嘶哑,时而高昂清脆,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是漏风了一般。 至于具体唱的是什么,春源朔没有仔细去听,此刻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远方,脑子里全是这种怪异的腔调。 耳旁仿佛是有一万只鸭子鸣叫,其中貌似还出现了鹅咏。 真的是无法形容。 偏头看了眼正皱着眉,小脸涨红,山脉此起彼伏的佐仓铃音,内心的怪异感逐渐减弱。 至少在唱完之前,已经是完全适应过来。 “可以找了。” 佐仓铃音喘着气轻咳了几声,拿过茶杯,边拍着胸脯边喝着水,才好受了许多。 瞥了眼旁边正悠然翻着歌牌的春源朔,刚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家伙玩游戏还这么消极,真的是可恶。 内心吐槽了一番后,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说道:“再不快点找,可就要被闹闹抢了先。” 春源朔毫无含义的“啊”了一声,抬首看了眼正埋着头俯身找着歌牌的东山未夕,也不着急,依旧保持着悠闲的姿态。 “抢先了也没关系,这只是个游戏。” “哈?” 一向胜负欲很强的佐仓铃音,瞪着眼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春源朔,有些窝火。 “即使是游戏,也应该拼尽全力,一直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春源朔扭头看了看满面严肃又带着一丝怒意的佐仓铃音,此番情形,使得他不由得联想到一只因为被踩着尾巴而炸毛的黑猫。 愠怒又委屈。 他叹了口气,那一句“咸鱼也挺好”的话语没有说出口。 不然,这只猫估计得要扑上来,将他的脸挠花。 “我知道了。” 敷衍的回了一句,春源朔将目光放在了跟前的歌牌上,回想了一下刚才在佐仓铃音手中看到的那张牌。 目光扫视,在内田真理另一侧的角落将其找了出来。 “是这张?” 春源朔把歌牌正面摊开放在手掌心。 正寻找的几女闻声停了下来,抬头仔细的看了看,面带惊讶的点点头。 “春源君,你在哪儿找到的?”东山未夕此刻的嘴巴已经变成“O”字形,瞪大着眼睛,小脸上即是好奇,又是不甘的嘟囔道:“明明我仔细认真的找了好久,它却藏了起来,不见我。” “闹闹,别伤心。”佐仓铃音瞪了春源朔一眼,一把搂过东山未夕的肩膀,连连安抚。 “春源,你在哪儿找到的?”内田真理好奇的问道。 “那儿。” 春源朔指了指她的大腿一侧。 几女循着看去,纷纷恍然大悟。 “居然在这个角落。”中野爱衣笑着说道。 “居然在这个角落!” 内田真理目瞪口呆的惊呼了一声,难以置信的说道:“居然在这个地方,就在我旁边,我居然没有看到。” “嗯。” 春源朔点点头:“我也是仔细的看了看,才找到,差点就漏过了这个位置。” “我以为你刚刚探过身,是要...” “是要什么?”春源朔抬眼问道。 “没...没什么。” 内田真理捂着嘴,羞涩的直摇着头,惨白的月光丝毫不能遮掩她脸上的红晕,甚至是对比的更加明显。 此时其他几女的神色各异,佐仓铃音蹙着眉,中野爱衣依旧挂着温柔的浅笑,东山未夕的大眼睛转了又转,在几人之间反复横扫,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嗯。” 春源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歌牌递给了身旁的佐仓铃音。 “我赢了。” “啧。” 佐仓铃音瞥了瞥嘴,将木板上的歌牌收了起来,按照规则,现在该轮到她洗牌了。 接下来的一轮,由春源朔来挑选一张和歌咏唱。 “春源君也可以唱今天那张神签上的和歌哦。”东山未夕提议道。 “嗯,也不错。” 春源朔点点头,抽出那张歌牌看了看,作者是平安京时期的和泉式部。 顿了顿嗓子,他深吸了口气,调整气息,按照着之前佐仓铃音的调调,对着手中的歌牌唱了出来。 “般般身后事......” 一开口,佐仓铃音便吐槽了一句“像鸭子叫”,其他几女纷纷捂起嘴,笑出了声。 春源朔眉头挑了挑,但没有停止语调,继续唱了下去。 “只盼再相逢。慢慢黄泉路,也堪忆我胸。” 很快,一曲完毕,游戏开始。 几女立即弯腰俯身,目光飞快的在跟前的一张张歌牌上扫视而过。 空气开始变得灼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游戏轮次过了不少。 期间春源朔还唱了一次和歌,不过佐仓铃音紧跟着也是再一次吐槽“鸭子叫”。 春源朔没有进行反驳,说这是模仿着她的腔调唱出来,他感觉如果说了出来,今晚月圆之夜变身黑猫的佐仓小姐,估计要狠狠的挠几爪。 跟着收拾了一番,春源朔和内田真理便告辞离开。 三女将二人送出了门口。 “一路小心。” “嗨~” “嗯。” 挥手回完招呼后,二人也不再多加停留,直接钻进被月光照的通亮的小巷子中。 在十点之前,赶到了汤乃鹭站台,坐上了末班电车。 电车上人不多,两人找了个可以并连的座位坐下,车厢内明黄的灯光,相比于月光更加的明亮,显得车窗外的倒退的夜景有些黑黢黢,依稀只能看到远方商业街的华灯,还有自己的面庞,以及车厢内部。 不能观赏夜景,倒是有些遗憾,不过,此刻春源朔倒是通过车窗的反照,注意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位置在车厢的角落,是他白天早上搭乘电车的时候,那位最后挤上电车的中年男人。 车窗上的反照,有些模糊,他看的不是很清楚。 不过就在他扭头去看的时候,内田真理突然出声开口说道:“真黑啊。” “嗯。” 春源朔看向正盯着窗外的内田真理,又说道:“确实很黑。” “这样看去,就感觉今夜不是圆月,而是残月,黯淡无光。” 内田真理似乎是起了兴致,一脸好奇的不停朝窗外张望,就好像是幼稚园里出游的小孩子,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许多陌生又亲切的行人,即高兴又兴奋。 窗外的夜景很是朦胧,只能看到远处一些模糊的轮廓,不过那一轮明月即使隔着窗户,却还是那么耀眼,相反看的更加清晰。 春源朔此刻突然想起了曾在书上看到过的话语。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此句一般形容一个人的不自量力,不过在此时,却也形容的恰到好处。 那远方的灯火与十五的明月相比,确实是算作萤火之光,显得黯淡失色,有些不值得一提。 也许她是没有注意到上方悬挂的那一轮明月? 毕竟每个人的观察角度不同,所看到的风景自然也不同,就好比一句至理名言: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春源朔怀着疑惑,扭头看向内田真理,却发现她此刻也在看向自己。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今晚是圆月。” “你还真是奇怪啊。” 内田真理笑了笑,扭头看向窗外:“要忘记之前的事情,现在你的记忆是从上电车的那一刻才开始。” “现在。”她回过头,又看向他,翘首问道:“又觉得如何?” “依旧是圆月。” “说了要忘记之前的记忆。” 内田真理抿着嘴,气鼓鼓的说道。 “仍是圆月。” 紧接着,春源朔笑道:“记忆哪有这么容易忘掉,何况是刚刚才经历过。” “你这人,真是无聊。”内田真理别开了脸。 “这是事实,除非...” “除非什么?” 内田真理又看了过来,车厢内的明黄灯光,将她精致的脸照的更加柔和。 “除非我们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 她嘟着嘴,假装生气。 “不过是假如,就好比你刚才说要我忘却记忆一样。” “诡辩!” “哪有?”春源朔无奈。 “假如这种事本来就是诡辩,实际上哪有什么如果,既然已经谈论到,那便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 春源朔划动着手指,在面前画了个无形的圈。 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 “难怪闹闹会说你找不到女朋友。”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继续的说道:“就像刚才我说的除非,如果我们是生命短暂的虫子话,那自然记忆也会是很短暂。” “比如说?” 内田真理开始找茬。 春源朔看了眼窗外远处的街景:“比如萤火虫。” “《萤火之森》?” “......” 春源朔一时语塞,看着一脸兴奋饶有兴致的内田真理,不知该怎么回答。 愣了几秒后,他叹了口气,收起想打开天灵盖探查脑回路的想法,继而说道:“如果按照《萤火之森》里的世界观,那就又是一个悖论。” “你是马鹿吗?” 内田真理皱着眉,突然说道。 “按照刚才所谈论到的,我现在是萤火虫。” 她扑哧的笑出了声。 “所以你的名字,到底是叫做银呢?还是萤呢?” “我是桐人。” 春源朔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是高坂京介。”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还是藤岛鸣海,樱井雾人,男学生A......” 内田真理笑着将他迄今为止配音的角色全部都列举了出来。 “最后的最后,你也是春源朔。” “记忆力不错。” 春源朔很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那是。” 内田真理仰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毕竟,记性好可是我的优点。”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春源朔嘴角抽搐,有些无奈:“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的吧,还有你的记忆力不好,不然怎么会一走进电车,便忘了......” 内田真理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用着之前的话反驳道:“那是假如,是悖论,是诡辩!” “得,得。” 春源朔看向窗外迅速倒退了街景。 也不知在何时,电车悄然来到了都港区的芝公园站,透过车窗,能够看到不远处屹立的东京塔。 塔身橙光明亮,似在与皓月争辉。 内田真理也跟着探头看向窗外,惊呼了一声,说道:“好漂亮啊,现在感觉是圆月了。” “其实一直都是圆月。” 春源朔指了指车窗斜上方清晰明亮的月亮说道。 “唔~~~” 内田真理跟着抬起头,看了眼,扭头对他笑着说道:“原来我们看到的是不一样的啊。” “嗯,不一样。” “我还以为你一直在说街道的夜景。” “我在看夜景上的月景。” “难怪,原来一直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春源朔摇摇头,否认道:“你看的是透过车窗月景下的夜景,而我看的则是透过车窗的月景。” “听起来好复杂绕口。” “简单的说,就是你只不过比我多看了一个点。” 春源朔伸出了一根手指,窗外的街道在迅速的后退,而那亮着橙光的东京塔此刻已经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呼~” 内田真理对着车窗轻呼出一口气,随后低着头通过泛着白雾的车窗看去:“现在是残月。” “依旧圆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茫茫夜色 窗外夜景飞逝而过,两人重新回到了之前刚上电车的沉默氛围。 内田真理静静的趴在窗边,向外瞻望着倒退的街景,恬静的脸上时不时闪过明暗交错的路灯照拂过的微光。 时间已经进入深夜,陆续有耸拉着脑袋,疲惫不堪的社畜上车,然后下车。 一片死寂。 春源朔没有再继续观赏着月景,扭头转向之前注意到了那个中年男人。 依旧如白天那副模样垂着头坐在角落纹丝不动,仿佛是与电车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一座雕像。 男人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下来,整齐的叠放在旁边,里面的寸衫白的有些发黄,头发杂乱无章,不负早晨的一丝不苟。 手掌放在膝盖上,也没有之前那般焦急紧张的来回磨砂。 时间仿若是在男人身上停下,变得悄无声息,沉闷死寂。 斑驳的街灯拍打在这个人的身躯上,仿佛是陷入了虚无空洞,掀不起丝毫的波澜,就像是麦田的稻草人,徒有其表,任凭着风吹雨打,烈阳暴晒,鸟儿栖息,也依旧是那般的模样,不起变化。 也许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应该就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电车摇晃,到站。 春源朔收起了目光,站起了身。 “走吧。” “终于到了。” 内田真理别过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两人走到电车门旁,一并同时过来的还有那个男人。 春源朔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侧,等男人先走过去。 男人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双目无神的看着二人,一脸的死寂茫然。 “谢谢。” 他微微弯着腰,诚恳的说了一句感谢的话语,便走下了电车,这一切仿佛是刻在了基因里,下意识做出来的行为。 而且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话,比起之前春源朔所听到的歌咏腔调,更让人觉得怪异。 两人跟着下车。 夜风席席,掀起阵阵凉意。 男人僵硬的穿上了有些老旧的西装外套,恍若是失了魂一般,脚步缓慢的行走在站台上。 春源朔越过男人,余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 西装胸前的纽扣已经是所剩无几,两边的衣襟搭在肚腩上,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带着下摆空荡荡的晃动。 仿佛不是他在穿着衣服,而是衣服在穿着他。 很快,两人便把男人远远地甩在身后,待春源朔回头看去时,身后一片茫茫夜景,借着皎洁的月色,才依稀可见男人步履蹒跚的身影。 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再也无法爬起来。 如墨的夜色,被月光照耀的恍如白昼,街道满是白霜,阴影四处弥漫,侵蚀腐朽着地面上错综交过的身影。 翌日,周一,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上午有个试音会,春源朔八点准时起床。 早晨的温度很低,但街道上穿着裙子的女性依旧不在少数,仿佛这低下的温度,只是个冰冷的数字,丝毫影响不到她们的生活。 季节已经过渡到了早冬,温煦的阳光照拂大地,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温暖,仿佛是个假象。 简单洗漱出门的春源朔,穿上了早先买的蓝白条纹针织衫,又加了一件外套,带着乱糟糟的头发,乘着电车赶到了《天使心跳》的试音现场。 这一部番由key社极具盛名的剧本作家、作词家、作曲家大魔王麻枝准担当本作的故事原案、系列构成及音乐创作,插画师和动画制作也是挑了作画精美的PA社制作。 整容可以算是豪华这一行列。 春源朔对这些倒是没有多加在意,阵容豪华但却折戟沉沙的番剧多了去,他只是一名声优,制作组的事与他没有多大联系,说的现实一点,就是个底层的打工仔,即使对上层关注的再多,也不会阶级跃迁。 不过能接到这一部番,期间少不了土间太平的作用,争取抢到了分给IM社的几个名额。 虽然不是主役,但也是一些重要配角。 录音棚在三楼,春源朔走的楼梯,转角进了大厅。 休息区已经来了不少声优,新人老牌都有,不过他一位都不认识,也有可能有一两位眼熟,不过他只是粗略的看一眼,便收起了目光。 穿过嘈杂的人群,找了个还算安静的角落坐下,春源朔直接拿出台本,翻开,边看边出神发呆。 九点半试音,还有半个小时,他打算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安然度过。 不过没坐一会儿,时间还不到八分钟,沉思便被打断。 “就知道你这家伙在角落。” 春源朔抬起头,才发现一群人此刻正站在自己跟前,为首的便是刚才出声说话的佐仓铃音。 “没想到春源君喜欢待在角落的传闻是真的啊。”一位扎着马尾的女声优用着十分夸张的语气说道。 或者说不是夸张,而是太过热情亢奋。 “当然真的,梨依酱。”佐仓铃音瞥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他这家伙就是个自闭的死宅,还很孤僻,没有礼貌,冷淡,冰块面瘫脸,感觉像是谁都欠他什么似的。” 佐仓铃音洋洋洒洒的将春源朔吐槽的体无完肤,丝毫不因为同期而留情面。 “铃音。”村川梨依拉了拉佐仓铃音的衣袖,对她挤了挤眼睛,低声说道:“春源君是你的同期,这样说是不是太过了。” “没事的。”佐仓铃音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我们的关系可是很不错,他也不会在意这些,你说,是吧?春源。” 春源朔毫无含义的“啊”了一声,看着那满是警告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你说得对。” 村川梨依十分夸张的笑了起来:“怎么感觉春源君那么的不情不愿啊。” “他敢?” 佐仓铃音瞪了他一眼。 “这是面瘫,平常也是这种欠揍的样子。” “诶诶诶~~~,是这样子的吗?” 村川梨依凑了过来,脸上涌现出熊孩子般的好奇。 “春源君,来笑一个。” 春源朔:“......” 佐仓铃音笑出了声,她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吃瘪的样子,之前都是自己被气得不轻。 活该。 她抿着嘴,眉眼弯弯,不过还是连忙上前拉住了村川梨依。 “这个家伙冷淡,而且很失礼,几乎都不理人,我们还是先坐下看台本吧,别理他。” “好吧。” 村川梨依一脸可惜的停止了玩闹,蹦蹦跳跳的跟着佐仓铃音在旁边坐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这么好看,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一坐下,佐仓铃音刚拿出台本,还没打开,就别过脸,看着春源朔。 “春源,准备的怎么样?” “还可以。” “还可以是几个意思?” 佐仓铃音敲了敲手中的台本,发出了沉闷纸张的响声。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别这么含糊不清。” “一般。” “那就是没准备好。” “算是吧。” 春源朔低下了头,一脸思索的看着台本,摆出一副生人勿进,他人勿扰的样子。 不过佐仓铃音好似没有读懂空气,继续在他耳旁叽叽喳喳。 “我听土间桑说这次来参加试音,IM只有我们两个,都是新人,真的是不可思议。” “嗯。” “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说些什么?” “什么?” “啧。”佐仓铃音蹙着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事务所这么看重我们俩,你就不能态度积极点,整天这一幅得过且过的模样,混吃等死。” “其实我已经很积极了。” 前几天一直赶着时间熬夜看台本。 佐仓铃音顿时心头涌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你要是积极的话,就自信一点,话语敷衍沉闷,没有力气,像没吃饭似的。” “我早上吃的关东煮。” “我说的是你没吃饭的意思吗?” 看着好似老师般即将训话的佐仓小姐,春源朔打算此刻还是不触及她的怒火为好。 微微深吸口气,他把台本合上,淡然的偏过脸,看着她,一副“你说,我在听”的样子。 双眼对视,直视着那幽深的眸子,佐仓铃音不知为何一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仿佛沉浸在其中,拨开层层迷雾后,却还是踏足在原地,四周一片幽暗,宛如置身在深海之中,寂静彷徨。 都说眼睛是人的窗户,但那双眼眸,她却怎样都看不清,深不见底,噬人心弦。 连带着愠怒一并消逝。 “呼~” 佐仓铃音长出一口气,平下心,摊开了手中的台本,不经意的问道:“春源,你试音的是什么角色。” “日向秀树,一个棒球手。” 言简意赅。 “噢~” 佐仓铃音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这可是一点都不符合啊。” “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 佐仓铃音笑出了声:“分的太清,没有代入感,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春源朔有点惊讶的看向抿嘴笑的佐仓铃音。 “难道你是体验派吗?” 体验派,常常会将自身带入角色,更好的发挥演技。 “唔~” 佐仓铃音手指抵着下巴,想了又想,含糊的说道:“算是吧,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那还真是糟糕啊。” “少说风凉话。” 佐仓铃音瞪了他一眼:“你这种连体验门槛都摸不到的死宅。” 死宅?什么时候又更换了一个称呼? 春源朔已经都快记不清楚佐仓小姐给自己起了多少个代称,而且几乎都带着歧义,没有一个正常。 “我还以为春源君拿的会是主役音无结弦。” 村川梨依放下了台本,突然插话道。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春源朔有些奇怪的问道。 “最近春源君不是拿了两个热门的主役,所以我还以为这个番的主役也是呢。”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嗯。” 春源朔难得的点头赞同了一番:“确实是太看得起我了。” 说完,佐仓铃音仰着雪白的天鹅颈,一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模样,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春源君太谦虚了吧。” “什么谦虚,他这是有自知之明。” “嗯。”春源朔再次点头赞同:“人也是有穷尽的时候,我也不可能每部番都能拿到主役,就算拿到了,时间行程安排也会冲突。” 前段话,佐仓铃音还是眯眯眼,十分的高兴,不过到后半段的时候,陡然皱起了眉头,吐槽道:“全部拿到,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村川梨依笑出了声,露出了岛国人不常见——还算整齐的牙齿。 “这是假设。”春源朔摆了摆手:“怎么可能全都拿到。” “啧。” 佐仓铃音瞪了他一眼。 “算你识相。” 这时候,几位女声优走了过来,春源朔看了一眼,一个不认识。 显然不是找自己的。 那就好。 嫌麻烦的春源朔尽量往墙边靠了靠,远离有些吵闹的氛围,重新打开台本,正欲准备继续看下去的时候,那几位女声优突然向他搭话。 “春源君,接的是什么角色?” 麻烦。 春源朔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秒,便不得不抬起头看向问他的那位女声优。 眼睛很大,妆容尚可,也不知道牙齿整不整齐,他有些好奇,只是单纯的好奇,不夹杂其他的想法,在岛国,牙齿整齐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虽然周围认识的女孩牙齿几乎都很整齐,但那也是碰巧而已。 春源朔看了一眼,正准备回话的时候,却有人替他回答。 “他啊,日向秀树。” 佐仓铃音似是无意接了话,语气平淡,满不在乎。 不过,春源朔却清楚的看到她刚刚在说的时候突然瞪了自己一眼。 佐仓的性子还真的是古怪。 虽然也经历了不少,但自己还是完全一点都没有适应这个同期,有些苦手。 轻吐了口,他点点头:“嗯,日向秀树。” 那位女声优捂着嘴,用着十分夸张的语气说道:“这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虽然不及音无结弦,但也要加油啊。” “嗯。” 春源朔敷衍的回了一句,随低下了头,看着台本,表达出一副“我很忙,请不要打扰我”得模样。 女声优只好做出读懂空气的乖巧模样,不再继续打扰,但也时不时在聊天的时候,往春源朔身上扯一扯,想要引起注意力。 不过每次都没佐仓铃音化解,终止了偏向,但她又故意的留下了一个小缺口,让那几个女声优继续的扯一扯。 而在她这边表面上假装平静,内心却是已经乐开了花,她很喜欢见到关系不是很亲近的人在春源朔这里自讨没趣吃瘪的模样。 一旁的村川梨依看透了好朋友的想法,但本性活泼外向的她藏不住笑意,只能埋着头盯着台本,不参与话题中,靠着佐仓铃音,躲在一边偷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某位咸鱼 一行人各怀小心思的聊着天,春源朔也终于可以还算清静的钻研台本,虽然其中一大部分时间都在出神发呆。 不过这种短暂的欢乐时光,再次被终止。 “春源,没想到你也在啊。” 一张还算帅气的脸突然替代了台本,出现在他的眼前。 春源朔回过神,看着侧着脸的石川快斗,嘴角微微抽搐。 “你这打招呼的方式着实有些奇特。” “嘿嘿。” 石川快斗直起了身,看了眼旁边莺莺燕燕的女声优们,抬手撩了撩头发,发出他认为比较性感的声线,轻笑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有被帅气到。” “帅倒是不帅,是惊吓。” 石川快斗捂着胸口,好似被万箭穿心,变得千疮百孔,一脸痛心的说道:“春源你这家伙,我伤心了。” 春源朔微微后仰,拉开了距离,摆了摆手:“这不关我的事,你确实没我帅气。” “春源,我还从未见到你这么自恋的人。” “彼此彼此。” “哪有?”石川快斗连忙否认:“我才没你那样自恋。” “这不是自恋,这是实话实说。” “不和你贫嘴了。” 石川快斗看了眼春源朔手中的台本,好奇的问道:“春源,哪个角色?” 怎么每个人都要问一遍,有那么有趣吗? 春源朔无奈的叹了口气。 “日向秀树。” “那个棒球手?” “嗯。” “我还以为是音无结弦。” 石川快斗拍了拍胸脯,轻吐口气,一脸轻松:“既然没有你,那我就放心多了。” “放心?” 春源朔挑眉:“你接的是音无结弦?” “当然。”石川快斗笑着点点头:“看我这次拿个主役给我家那位经纪人好好瞧一瞧。” “有信心?” “额...” 石川快斗顿了顿,一脸决然。 “有!” “看来是没有。” “春源你这家伙,尽拆我的台。” “不是我拆,是你自己拆的。” “诶~” 石川快斗叹了口气:“大前辈太多了,实在是竞争不过啊,如果是春源你这家伙的话,估计还有逐鹿的资格。” “这么惨烈吗?” 春源朔抬眼,有些惊讶。 “很惨烈,你这家伙是没看门口的告示贴,是吧?” “嗯,没看。” 石川快斗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庞,苦笑的摇摇头:“还真是羡慕你这种心态啊,也难怪能拿到主役。” “我这心态啊...” 春源朔翻过一页,想起了某人对他的评价,笑着说道:“其实就是混吃等死,得过且过。” “哪有这样贬低自己的。”石川快斗瞪大着眼睛:“感觉你像是在骂我。” “没有这个意思,这不过是别人对我的评价而已。” “啧啧啧。” 石川快斗砸了砸嘴,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春源你这家伙也有这一天啊。” “嗯,我都有这一天,你还怕什么。” “的确。” 石川快斗拿着台本猛拍了下大腿,释然的说道:“经你这么一说,感觉又来了自信。” 两人正说着,休息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石川快斗左右看了一眼,留下了一句“快轮到我,我去准备准备”的话,揣着台本,满怀自信的快步离开。 过了一会儿,到了九点半,《天使心跳》的音响监督,导演,代表制作组纷纷出来和大家打了招呼,随后试音开始。 休息室陆续再次嘈杂,不过相比于之前,声音小了很多,有看着台本嘴里念念有词的新人,也有继续闲聊的大前辈。 至于刚才到来的女声优们早早就已经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花泽桑也来了啊。” 佐仓铃音喘着粗气,一脸兴奋的看着人群中坐在前方的花泽香菜。 “铃音,矜持一点。” 村川梨依拉了拉佐仓铃音。 “啊?我知道了。” 回过神的佐仓铃音,深吸一口气,随后笑着一把搂过村川梨依的腰肢,嘿嘿的说道:“别吃醋,我还是爱你的。” “哼!” 村川梨依故作生气的嘟起嘴,别开脸来。 十一点十一分,工作人员喊道了“春源朔”三个字。 春源朔抬起了头,拿着台本,站了起来。 “加油,春源君。” 被某位痴汉哄好的村川梨依笑着鼓气道。 “嗯,谢谢。” 春源朔点点头回了一句,迈着阔步直向录音棚走去。 加油。 注视着那远去修长的身影,佐仓铃音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春源朔走过门扉,踏进录音棚,耳边嘈杂声顿时消失。 与一位男声优擦肩而过,他深吸了口气,大步流星的径直走到麦克风前。 摊开台本,调整站姿。 “IM事务所,春源朔,准备试音。” ...... 五分钟的台词,一眨眼便念完。 春源朔合拢台本,轻吐口气,踱步缓缓退下,回道休息室的座位坐下。 “怎么样?” 佐仓铃音凑了过来。 “还行。” “哦。” 两人的谈话结束,佐仓铃音看着面沉似水的春源朔,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具体如何,但也没有多问,退回到座位上继续看台本,难得的没有捣乱。 试音完毕,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极其的无聊。 无所事事的春源朔对着台本发了会儿呆,在感觉有些渴的时候,起身去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青柠味的汽水,带回到座位慢悠悠的喝着。 时间接近正午,他侧边是几扇窗户,踩着十一月的尾巴,阳光相比于前段时间,更加强烈,从玻璃窗穿透进来,却是显得的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盯着窗外盛阳下的街景,看了一会儿。 车水马龙,鸣笛声不间断。 天空时不时飞过几只黑黢黢的乌鸦,停留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一阵惨烈凄厉的叫声,隔着嘈杂的街道,远远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再继续向远处眺望去,便是一排排因为视野问题相间隔不远的高楼大厦,阻挡住了目光。 他抿了口汽水,缓缓的咽下去,一股酸甜的清香连带着气泡在口腔中炸裂散开。 味道有些酸,正好可以慢慢的喝。 十二点十分,在汽水喝的差不多的时候,所有男声优试音结束。 来参加试音的声优太多,到了中午才结束其中的一部分。 休息室的大厅里,气氛有些沉闷,时不时会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但又很快悄然的再度安静。 绝大多数已经参加完试音的男声优们,时不时便会把目光投向录音室的大门。 有人忐忑不安,有人淡定自若。 “没想到要这么长时间啊。”村川梨依嘟着嘴,有些坐立不安的四处张望。 “忍耐,忍耐!” 佐仓铃音低声对她说道,但又好似在说自己。 不管是在哪个片场,只要是试音会,而且是比较重要的角色,乃至主役的时候,她仍会紧张,经历得多了,也只是将表面的紧张感抹去隐藏掉,积压在内心,变得更加的沉重。 看着台本,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努力摆脱出胡思乱想,继续沉浸台本。 调音室的门被无声的打开,原本还有点嘈杂的休息室瞬间变得安静。 众人齐刷刷的抬头,一致看向录音室门口处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现在麻烦就跑不掉了哦~ “首先感谢大家来参加试音会。” 音响监督平田雄二朝众人鞠了个躬,随后拿出手中的名单念道:“下面,经过制作组决定...” 每念出一个名字,休息室便会响起此起彼伏恭喜的掌声浪潮。 名单很快报完,待掌声渐熄,平田雄二继续说道:“待会儿会有工作人员送来便当,下午的试音会结束后,还会有聚餐,大家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参加。” 试音还未开始的女声优们自然全部都留了下来,大多数男声优开始陆续退散,赶往下一个工作或是小型的聚餐。 虽犹有遗憾,但落选失败这种事,在声优界是最正常不过,几乎每名声优都会经历,只不过是次数多少不同而已。 赶紧收拾好心情,准备下一场的试音会,才是他们目前需要想的事情。 “春源,果然我还是失败了。” 石川快斗夹着台本,面色释然的来到春源朔跟前。 “不过,恭喜你。” “谢谢。”春源朔食指和拇指捏着页纸角揉了揉,随后将台本收起,站了起来:“中午要去喝一杯吗?” 石川快斗面露惊讶:“春源,你这家伙居然主动叫我喝酒,真的是很难得啊。” “工作结束喝一杯,不是很正常吗?” “确实,不过。” 石川快斗朝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喝酒的事,下次叫上信长那家伙一起,这次你就好好的参加下午的聚会吧。” 语气轻松平淡,丝毫没有被试音落选所影响。 他下午还有另一场试音会,和春源朔做了个道别,便先行一步离开。 随着人数减少,嘈杂的休息室渐渐变得安静。 等了一会儿,工作人员送来各种附近超市售卖的便当和熟食,还有一堆迎合女性喜好的甜食。 春源朔随便选了个放在最上面的猪扒饭,塑料饭盒表面冒着贴着白色雾气,上面的售价标签也还没来及撕下来。 打开包装,饭盒里的猪排被切成长条形状,米饭上盖着一些青菜,角落里放着半个鸡蛋和一点咸菜。 很符合超市便当的风格,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至于味道怎么样,在吃了口猪排和青菜之后,春源朔对比了一番,和往常吃的便当也没有多少区别,不过是这个加热了一下,米饭的口感更好一些。 至于经过加热后的的猪排青菜,软烂没有嚼劲,还很油。 虽然不怎么合乎胃口,但也不至于吃不下,影响到他的进食。 等他吃到一半,佐仓铃音和村川梨依也选好吃的走了过来。 两人都拿了些甜点,并带着还有比较受欢迎还很昂贵的鳗鱼便当。 至于鳗鱼便当怎么样,看着佐仓铃音一脸便秘嫌弃的表情,春源朔估计也不怎么样,但也有可能是她要求太高,很挑食。 毕竟她是有着大小姐脾性的佐仓铃音。 “真难吃。” 佐仓铃音扒拉了两口,实在没有胃口吃,直接将便当丢在了桌子上,猛喝了口水,开始吃蛋糕。 一旁的村川梨依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少见的没有熊孩子那般挑食。 不过,佐仓铃音吃了几口蛋糕,又开始有些嫌弃。 “这蛋糕味道也太差了吧,这么甜腻,用的是代糖吧。” “是的吗?” 村川梨依疑惑的拿了块蛋糕,吃了一口。 “还行啊,虽然确实有点甜,不过味道还行。” “梨依酱。”佐仓铃音将蛋糕放下,喝了口水:“我下次带你去吃Murphy的真正甜品,到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个蛋糕食之无味,怎么看浑身都是缺点。” 春源朔有些诧异看了眼夸夸其谈的佐仓小姐,突然一口锅横飞盖在头上,让他有些发愣。 合着原来是自己把这位大小姐的口味给养刁了是吧? 扒拉了口米饭,夹起一点青菜混着咽下去——猪排已经吃完了,春源朔觉得这口锅一点都不关他的事,纯粹就是大小姐自己的问题,吃什么都那么挑食,那个鳗鱼便当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喂,春源,你来也尝一尝,就知道这个蛋糕有多难吃了。” 佐仓铃音似要证明自己刚说的话,把一旁默默吃饭的春源朔喊了过来。 “你也吃过那家甜品吧,毕竟当初要不是你,我还找不到这么好吃的甜品。”她对着春源朔印证了一下,以保证结论绝对性。 “嗯,吃过。” 毕竟是自己做点甜品,怎么会没吃过。 “那你来试试。”佐仓铃音递了一块栗子蛋糕。 春源朔将剩余食物吃完,放好便当盒,擦了擦嘴,看着造型卖相还不错的蛋糕,他决定拨乱反正。 “其实还不错。”他尝了一口评价道。 确实有点甜,但还能接受,与一个多月前早餐吃的那份甜得发腻的沙拉酱相比,无疑是要好上不少,简直就是清水与浓糖水之间的差距。 “还不错?” 佐仓铃音晶莹剔透的眸子盯着春源朔,精致的小脸上,眉头骤然蹙起,似乎十分不满意这个答案。 春源朔没有看佐仓小姐,拿起手中的栗子蛋糕,又吃了一口。 “还行,虽然味道口感与顶尖要差了不少,但这毕竟是超市贩卖的商品,已经很不错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提醒佐仓铃音这不过是个普通甜品,肯定与他做的相差很多,不要太过于斤斤计较。 但佐仓铃音没有听出来,皱起了眉,一脸不善的怒瞪着春源朔,好似是被相处最好的朋友背叛的模样。 春源朔没有理会,将蛋糕几口吃完,收拾好垃圾站了起来。 说了句“我吃完了”便离开去丢垃圾,顺道买饭饮料。 依旧是碳酸饮料,不过这次换了个黄瓜口味。 没喝过,不知道怎么样。 春源朔有些期待的拉下易拉环,喝了一口。 气体很足,口感清爽,似乎还带着黄瓜的清香。 还不错。 春源朔回到座位,偏着头,边喝边欣赏窗外的风景。 “啧,真是无趣。” 佐仓铃音白了春源朔一眼,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 趴在窗边,正晒着太阳的人没有回话。 下午一点试音开始,四点结束,期间,春源朔又陆续买了几种不同口味的碳酸饮料,不长记性的佐仓铃音也跟着喝了一罐。 不过是艰难且漫长的喝完,事后,双目无神,一副坏掉的样子。 “喝不了就别喝。” 春源朔看了一眼,有些好笑又是无奈,这种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的倔强还真是少见,但往往这种人也是最为麻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 “要你管!” 佐仓铃音瞪了他一眼。 “我能够喝碳酸饮料。” “嗯,可以喝。” 看着那紧绷的小脸上满是倔强,春源朔懒得再继续贫嘴。 “铃音,开始了。” 村川梨依拉了拉佐仓铃音的袖子。 此刻,音响监督平田雄二,正站在录音室门口念名单。 “立华奏,辛苦花泽香菜小姐了。”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处在人群中的花泽香菜站起身向众人鞠躬道谢,然后便又是此起彼伏的恭喜声。 “花泽桑真的是厉害啊。”村川梨依捂着嘴惊呼。 “我们也去恭喜一下。” 佐仓铃音一脸兴奋的拉着还未反应过来,一脸懵的村川梨依,径直向人群走去。 不过道贺的人实在太多,两人挤了半天也没挤进去,只能说了句淹没在喧嚣声中的恭喜,便返身而回。 待稍稍安静了下来,平田雄二对脱身出来的花泽香菜笑了笑,继续念着名单。 春源朔没有仔细听,静静的坐着发呆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知道身旁传来一声异动,才回过神。 “恭喜,铃音。”村川梨依抱着佐仓铃音的胳膊祝贺道。 “谢谢,梨依酱。” 因为现在有不少人将视线投在这边,所以佐仓铃音只是笑着回谢,没有做出很出格的行为。 不过也快了。 看着那只纤手,悄悄摸摸搂着村川梨依的细腰,春源朔嘴角抽搐。 “恭喜恭喜。” 周围几个人很客气的朝佐仓铃音说道。 “谢谢。” 佐仓铃音一一笑着答谢。 “怎么样?”她眉飞色舞的看着春源朔,仰着天鹅颈,傲气的说道:“这次我们俩打了个平局。” “嗯。” 春源朔敷衍的点点头:“平局。” “你这态度好生令人不爽啊。” 佐仓铃音白了他一眼。 “就不能诚恳一点,好歹我的角色是由依。”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春源朔瞥了她一眼:“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而且我不是体验派。” “啧。” 佐仓小姐撇了撇嘴角,正欲准备做出反击的时候,平田雄二的声音传了过来。 “以上就是本次最终名单,感谢大家的参与,等会儿有个聚餐,希望大家能够参与。” “走吧,聚餐。” 春源朔站起了身。 “聚餐聚餐。” 村川梨依念念叨叨的跟着站了起来,十分的亢奋。 还真的是活力十足,一点都看不出来落选所带来的失落。 所以到底是心态良好,还是太过没心没肺? 春源朔多看了几眼,却丝毫没有在村川梨依脸上看出出去兴奋喜悦之外的神色。 所以说应该是没心没肺。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身边都是一群怪人,一位脾气古怪的佐仓小姐,现在又来了一位没心没肺的熊孩子。 四点半左右,制作组带着还留在休息室的声优,去了一家居酒屋。 一行人依次在榻榻米上的长做坐下,春源朔坐在末尾,佐仓铃音拉着村川梨依找了个靠近花泽香菜的位置。 菜上齐后,总监督、导演、还有剧组作家麻枝准,轮流说了祝酒词,随后是男主役饰音无结弦的神谷浩史,紧接着是女主役立华奏饰花泽香菜。 祝酒词说完就是轮番敬酒,不过这些对于春源朔这位新人,倒是没有多大关系。 他也乐意于此,在场绝大多数相较自己而言都是前辈,所以只要他不找别人敬酒,也几乎没人找他。 一个人倒是乐得清闲,坐在尾座的角落,优哉游哉的吃着饭食。 这家居酒屋的装修华丽,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太过显眼,算得上比较的高级。 在一些菜品烤串上,味道也是与他平常所去的地方有所不同,口感更加爽滑。 不过他还没吃几串,端着酒杯的佐仓铃音走到了身旁坐下。 “来,敬酒敬酒,到你了。” 看着面色泛红,眼神迷离的佐仓小姐,春源朔挑了挑眉。 “我记得你还未成年吧。” “成年了。”佐仓铃音直接将酒杯塞他手里:“可以喝了。” “哦~,是吗?” 春源朔放下手中硬塞的酒杯,竖起一根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几?” “你当我是小孩子是吧?” 佐仓铃音一把推开面前的手,瞪了他一眼:“你看我这是醉了的样子?” “差不多。” “啧。” 佐仓铃音双手摸了摸两边的脸颊,有点烫。 “这可不是喝醉,是腮红!” 一如既往的嘴硬。 “没成年不许喝酒。”春源朔吃了一粒毛豆,“你最好现在就把杯子的酒倒掉,换上饮料。” “不然可就是违法。” 佐仓小姐顿时面露不屑:“谁说我是喝酒了?嗯???” 随后她扬起下巴,露出微微泛红的天鹅颈,一脸傲气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这可不是酒,是饮料,酒精含量都不超过百分之三,算不得酒。” “哦,原来是饮料。” 春源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拿了个烤串,边吃边说:“我还以为是伏特加,让你喝的这么醉。” “伏特加?” 佐仓铃音瞪大了眼眸,过了几秒,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朝他翻了个白眼,不一脸耐烦的说道:“到底喝不喝?” “我可以喝,但你最好别喝,我嫌麻烦。” “春源!”佐仓铃音突然喊了他一声:“我可是已经成年了。” 春源朔没回话,默默的吃着东西。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佐仓铃音蹙着眉,瞪着他:“酒也不敢喝?” “我不和未成年喝酒。” “啧。” 佐仓铃音紧咬着嘴唇:“再过两个月,我就成年了,至于要这么计较吗?” “那过两个月,再和我喝吧。”春源朔夹了块烤制过的豆腐:“不然又要像上次那样,很麻烦的送你回去。”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佐仓铃音似笑非笑的说道。 “嗯。”春源朔点点头:“我怕麻烦。” “那还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快速对着他的杯子碰了下,随后仰着脖子,一口喝了下去。 “现在麻烦就跑不掉了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惊慌失措 踏入十二月,一切都变得繁忙,也不知是从何时起,或许是无人问津的深夜,又或者是满是雾水的早晨? 变化总是在悄然之间进行,才会一经察觉便感到奇怪与困惑。 如果一直关注的话,那就应该无所遁形了吧? 春源朔单手拖着脸,脑子想着有的没的,出神的看着从落地窗溜进来的残阳,铺在不远处的桌面上,一片斑驳。 红扑扑的,好似一张充满醉意的脸庞。 由此,春源朔又开始联想到昨晚的聚会,喝了酒的佐仓小姐当时的面色貌似就如此。 好似火烧了般满面陀红,闭着眼整张脸贴在光滑的有着花纹的桌面上,像在酣睡,浑身不复往日的英气强势,在明黄灯光的照耀下,眉眼柔和,恬静安详。 如此刻窗外的晚霞,美极了。 “春源君,一份拿铁。”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春源朔耳边响起,激的他猛地回过神来。 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明明快三十,却还要装作十八岁的西野小姐,他点点头,应允道:“请稍等。” “嗯。” 西野小姐很做作的点点头,媚眼如丝。 “我等着春源君~~” 说完,她缓缓退回到不远处的座位坐下,继续和身旁的小姐妹们聊着天。 夕阳正斜,偏洒在街道上,好似铺满了一层枫叶。 一份拿铁做好,时间正好来到了六点,不过一会儿,门口响起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带着急促的脚步声,一道人影快速的冲进了店里。 “红叶姐,我来迟了。” 随后人影快步走到吧台,对着悠闲的春源朔留下了句“师傅,辛苦了”,便急匆匆的进了后门的休息室。 “将这杯咖啡,交给西野小姐。”春源朔对大西纱织说道。 “嗨~” 还没清理完桌面,身穿灰色围裙的海老名奈奈再次出现在了店里。 “奈奈酱,上班可是迟到了哟。”西野小姐抿着口咖啡,对着吧台里的女孩调笑了一句顺带还朝旁边的春源朔抛了个媚眼。 “西野,奈奈酱没有迟到,属于正常请假。” 角落处突然冒出上衫红叶的声音。 “请假?”西野面色疑惑,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促狭的笑容。 “奈奈酱是谈恋爱了吗?刚刚是不是在和哪家的臭小子约会了?” “啊——” 吧台里,海老名好似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俏脸一下子布满了红晕,直直弥漫到了耳尖和脖颈,说不出话来。 “哦~~~,看来是真的哟。” 西野小姐的语气满是耐人寻味。 “让我猜一猜是谁。” “不是,没有。”海老名抬起头,露出不知是害羞还是焦急辩解的神情,连忙补充道:“没有谈恋爱,刚刚也没有去约会,是因为...” “是最近经常来的那三个臭小子?” 西野喝了口咖啡,胡乱猜了一个答案。 “啊——没...没有!” “哦~~~,那就是猜对了。” “没有的事,答案是错的。” “那就是谈恋爱咯。” “没...没有...谈恋爱!” 吧台里女孩的脸上似是溜进了一抹残阳,晶莹的眼眸里水雾弥漫,仿佛下一刻就要溢满,流了出来。 “西野!” 角落里传来一声呵斥。 正欲继续调笑的西野小姐回头一望,往日温柔恬静的上衫红叶此刻正怒目圆睁的看着她,紧蹙着眉。 “嗨嗨嗨~”西野朝角落挥了挥手,随后扭头面带歉意的看着海老名奈奈,态度诚恳的道了个歉。 “十分抱歉,奈奈酱。” “唔~” 海老名奈奈有些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春源朔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傅~” 海老名眨了眨泛着泪花的眼眸,发出了求助的眼神。 “去吧,西野小姐虽说是无意,但也确实该给你道个歉。” “春源君说的在理。”西野点了点头:“我只是看奈奈酱太过可爱,所以忍不住想逗一逗。” “西野!” “嗨嗨嗨~,十分抱歉,奈奈酱~” 海老名看着朝自己点头的春源朔,微微颔首,接受了道歉。 “西野,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上衫红叶抱着猫踱步来到了吧台,沉声的朝西野说道。 “知道了。”西野摆了摆手。 上衫红叶收起了严厉的目光,将手中的空杯子放在了吧台。 “春源君,来杯花式摩卡。” “师傅,让我来吧。”海老名一把抢先。 春源朔让开了身位。 “那就辛苦奈奈酱咯。”上衫红叶捏了捏海老名残留着红晕的脸,温和的笑了笑。 “不辛苦。” 少女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容。 “每天都有排练,还不辛苦啊?”上衫红叶有些心疼。 “排练?”西野小姐疑惑的问道。 “明天就是学园祭。” 西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扭头看着正磨着咖啡豆的海老名奈奈,面露期待。 “奈奈酱,我能去观赏学园祭吗?” “可以哦。”海老名笑着点点头,“西野小姐能来,奈奈会很高兴呢。” “那明天见咯。” 西野将咖啡喝完,付完账,便和朋友一起离开了咖啡店。 “奈奈酱加油!”大西纱织抱着托盘,一脸肯定的看着海老名:“明天我带着闺蜜一起来观赏学园祭。” “谢谢大西。” 海老名回了个喜悦的笑容,随后低下头,开始给冲泡好的咖啡拉花。 “春源君,你明天有事没?”站在吧台旁的上衫红叶看着正坐在一边休息的春源朔,突然开口问道。 “明天我会去。” 春源朔看着书,没有抬头。 “师傅,不会耽误工作吗?” “不会。”春源朔抬头看了眼海老名和旁边一脸崇拜的大西纱织,摇摇头:“明天没有配音,只是晚上会有一场直播。” 一旁的上衫红叶陡然皱起了眉,心里对这个失礼的家伙颇有些不满。 “直播?”大西纱织问道。 “嗯。”春源朔翻过一页书面,“宣传《刀剑》的直播。” “是在NicoNico上直播吗?” “嗯。” “到时候,我会去看前辈的直播。” “哦,谢谢。”春源朔又翻过一页——已经看过了一遍,现在不过无聊打发时间,补充了一句:“晚上八点。” “嗨!” 看着深深鞠着躬,头发都快着地毕恭毕敬的大西纱织,春源朔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做好一名声优,还是要多练习基本功,锻炼演技,不需要关注那些对现在的你没有作用且非常无聊的相关活动。” “谢谢前辈教导。” 大西纱织又鞠了一躬,挺起身,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前辈认为这种活动很无聊吗?这种活动,应该很涨粉丝人气才对啊。” “无聊。” “好吧。” 瞥了眼一脸不相信的大西纱织,春源朔也懒得解释,翻过快速浏览的一页书面,挥了挥手,边看边说道:“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荒矢田高中学园祭 八点准时下班,夜幕已是早早降临,窗外暮色弥漫。 春源朔收起手中的书籍,起身,脱下围裙,准备离开。 “师傅,辛苦了。”海老名拿了个精致的包装盒,里面装着一些甜点。 “嗯。” 接过包装盒,看了眼仍在练习的海老名,春源朔皱了皱眉。 “海老名,什么事都是过犹之而不及,劳逸结合才是王道。”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句话着实是听上去有些中二,太过羞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觉醒了中二之魂,居然在这个年纪,还真是奇怪。 就在春源朔准备将这一切的过错归结到配音方面的时候,海老名放下了手中的练习,笑着回道:“就今天多练习一会儿,平常奈奈可没有这么勤快哦,经常会偷懒摸鱼。” “是因为明天的学园祭吗?” “嗯。”海老名点点头,解释道:“我们班级举办的活动是女仆咖啡厅,班里就我一个会制作咖啡,我怕明天会发挥失常,才准备今天多练习一会儿。” 春源朔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对害羞又认真的海老名说些什么才好。 “好吧,只不过八点半之前必须回去。” “嗯嗯。”海老名用力点了点头。 “别有太大的压力,放松就好。” 春源朔走了过去,拍了拍肩膀,对着她的额头弹了一下。 “itai~” 海老名捂着额头,眼泪汪汪。 “明天见。” “师傅,明天见。” “前辈,辛苦了。” “嗯。” 春源朔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拎着包装盒,走了出去。 12月2号,周三,天气晴朗。 “嗡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将春源朔吵醒。 迷糊的睁开眼,窗外的天空才蒙蒙亮,屋内的亮度有些昏黑。 春源朔摸过床头边,拿过正亮屏的手机,界面上方正抖动着消息,时间才刚到七点半。 就当是早起半个小时,他叹了口气,打开了消息界面。 “Murphy”群消息。 上衫红叶:奈奈酱已经出发了,我们也走吧。@大西纱织@死活不起床 海老名奈奈:红叶姐不用来这么早的(慌乱的表情)。 上衫红叶:没事,早去早体验。 上衫红叶:你们两人呢?@大西纱织@死活不起床 海老名奈奈:现在才7点31,师傅应该要到八点才起来。 大西纱织:刚醒,怎么回事?(打瞌睡的狗) 上衫红叶:走,准备出发。 大西纱织:店长,我可能要晚点,到时候和闺蜜一起到。 上衫红叶:行,春源君呢?@死活不起床@死活不起床 上衫红叶:快起床!!!@死活不起床 某位睡在榻榻米上,卷缩在被褥里的少女笑出了声。 “纱织,醒了就起来,不要赖床,今天可是小祈的生日。”门外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知道了。” 大西纱织应了一声,拉了拉被褥,将脖颈旁盖得严严实实,随后继续看着手机。 Inori现在肯定还没起来,再躺一会儿。 冬天的被窝真的是温暖舒适啊~ —— 春源朔看着聊天群消息,眼皮跳了跳,没想到往日经常睡懒觉的上衫红叶今天竟然如此亢奋,起得这么早。 真的是少见。 群里又陆续弹出了不少消息,有聊天,也有@他,不过后者基本都是上衫红叶发出。 “诶~” 春源朔叹了口气,回了句“知道了”,便将手机静音丢在一边,闭上了眼。 现在他改主意了,准备再眯半个小时。 度过无聊时间的最好方式就是睡觉,往往小憩一会儿,再醒来时,才发现已经过了数个小时吗,甚至更久。 春源朔入睡的很快,半个小时更是一瞬便过去,再睁开眼时,朝阳已经从窗户溜进了房间,在书桌上照出了一块金色的光影。 他看了一会儿,翻身起床。 在空荡荡的衣柜里找了件还算正式的衣服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还好,今天的头发没有翘的很厉害,其他还行。 “咕噜咕噜。” 吐掉了漱口水,找个时间理头发的想法戛然而止。 看了眼摆在正眼前的洗面奶,春源朔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放弃。 掠过这个不仅麻烦,还让脸紧绷的东西,直接捧了把冷水,胡乱的在脸上抹了几下。 洗漱完,出门。 在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份关东煮,这种带汤的食物,在冷天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便利店没有用餐区,门口靠近垃圾箱站了一排正吃着早餐的上班族,吃完就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箱。 十分方便。 春源朔端着一碗关东煮,排在行列尾部,融入了其中。 迎着盛阳,看着水洗的蓝天和一尘不染的云彩,春源朔悠哉悠哉的吃着关东煮常见的菜品——白萝卜、土豆、魔芋丝,今天他还外加了一个鸡蛋。 这样,膳食纤维、蛋白质、淀粉、脂肪都齐全了,当做早餐,再合适不过,算是比较丰盛的一顿。 电线杆的影子逐渐拉长,沿着泊油路的斑马线条向前蔓延。 吃完菜品的春源朔将剩余的也是最精华的汤一口喝完,随手将垃圾扔到旁边的垃圾箱里,动身出发。 海老名就读的学校——荒矢田高中,就落座在Murphy附近,二者只相隔两个街角。 “Murphy”聊天群里,上衫红叶定的集合地点在荒矢田高中校门口,春源朔也就没有直接前往Murphy,但二者方向大致相同,仍然需要做那条十分钟的行道。 一路上,行人不多,应该是今天是工作日再加上时间已经八点多了的原因,道路显得有些空旷,像春源朔这种休闲散步的年轻人更是少的不能再少。 不过陆续走了几分钟,沿途上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其中看到的大多都是身穿“奇装异服”的高中生。 衣服什么类型的都有,堪比漫展cos现场。 有拿着木棍,披着斗篷,带着又高又尖的帽子的女巫,甚至是提着大剑的骑士,不过看骑士一脸轻松,就知道那大剑很轻,材质是塑料。 当然也不会真的有人会带这种违禁物品,不然连校门都进不去,就被万能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学园祭的氛围很浓厚。 不少和春源朔一样带着同样目的行人,满怀期待与缅怀,情绪看起来很高涨。 再走了几分钟,拐过一个街角,便到了。 春源朔抬头,一扇装饰着各种气球、彩带、星星的大门矗立在街道尽头。 就连门口两边的路灯都被四色彩带装饰了一番,远远看去,仿佛是一个插在路面的四色伞架。 跟着人群再走近一点,大门上方“荒矢田高中学园祭”几个大字,直接映入眼帘,覆盖了全部视野。 字体颜色和周边的装饰一样,五颜六色,看起来非常的喜庆。 门口处有穿着制服的学生举着告示牌,其上写的都是些热烈欢迎之类的话语。 随着人流走进校园,才发现四处张灯结彩,与校门口更是不遑多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闲逛 “Murphy”群里说是校门口集合,不过,春源朔一路走来也没发现上衫红叶的身影,最后干脆也就不加理会这条信息,随意在校园内逛一逛。 附近有学生在发宣传手册,春源朔还没走几步,一个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突然拦住了他。 “看你是一个人,请问需要向导吗?”女高中生抱着一叠手册,脸有点红的害羞看着春源朔。 “谢谢,不用了,给我份手册即可。” “给。” “谢谢。” “不用客气。” 女高中生羞涩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春源朔拿过手册看了看,封面画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绚丽图案,其上也同样写着与大门上一样的字体。 随意翻了翻,页码不是很多,寥寥数张,都是一些班级社团活动介绍,每一段的末尾都标明了地点。 大致浏览了一下,粗略的了解后,春源朔合上手册,走进还不算拥挤的人群里。 沿着泊油路向里走进,两旁是一排排梧桐树,枝丫光秃秃,清扫过的渐落金黄树叶,稀稀疏疏的堆积在路旁,形成一座座小山丘。 再向远处眺望,梧桐树林的尽头冒出了一部分教学楼,隐隐约约之间,还能透过张贴着不同色彩字样的窗户,看到里面人影攒动。 估摸着上衫红叶此刻应该待在海老名的班级咖啡店,他也不急着去汇合,慢悠悠的向运动场走去。 走出梧桐林道,在教学楼的侧边,一块开阔的场地,便是运动场,此刻已经有社团开始活动了。 春源朔拿出手册,翻了翻,上午运动场进行活动的社团倒是有几个,他边走边粗略记了几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社团活动方位。 这些项目虽然都是社团学生自主举办,相比于外面商场或者是游乐园,要青涩了许多,但却充满了校园青春的气息。 正因如此,吸引了不少中年人前来缅怀游玩,春源朔也在其中,不过他是带着好奇的心理,来体会自己从没经历过的校园活动。 运动场周边有一些简单搭建的小摊点,只不过都是些小吃,其中绝大部分还没有开始营业,不过刚吃了早饭的春源朔也不是很饿,粗略扫了眼,便往中间有些拥挤的人群走去。 他还没走近,人群就开始一阵短暂的欢呼。 很热闹,也很有氛围,应该是个运动社团举办的活动。 春源朔好奇的靠了过去,凭借着还不错的身高,挤在人群末尾,向里探去。 人群中,一堆穿着剑道服,手拿着竹刀的社员对立而站,在这队人的中央,两个穿着护具的人,持刀对峙。 两人相距的不近不远,处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不过二者竹刀前段相互交错,在细微的抖动。 因为带着面罩,两人的面部表情没有显现,但大抵也是严峻冷肃。 竞技的项目,往往才会让人认真起来,至于赛前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那纯粹就是扯淡,唯有赢下胜利才是竞技者脑子里的唯一念头。 就在春源朔以为两人要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声怪叫打破了此刻的对峙。 在场的人群中不少人下意识抖了一下。 怪叫声是从左边发出,随后一道身影自左向右冲了过去,手中的竹刀直指右侧社员的面罩。 “面!”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一旁看上去像个裁判的人,举起了左手的旗子。 “西村。”右侧被有效击打的人摘下面罩,露出了一脸的无奈,“手下留情啊,表演赛,好歹给我留点面子,一上来就给我一个面。” “抱歉,不过我拿起了竹刀,脑子里突然涌现强烈的求生欲,迫使着我一定要赢下来。” 西村收起竹刀,走到左侧,持刀站立,摆出攻击的姿态。 “来吧!” 右侧社员摇了摇头,脸上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表情,随后带上了面罩,跟着做出迎击的姿态。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大将的实力到底如何。” 刚说完,左侧一声怪叫响起。 “面!” ...... 春源朔驻足看了一会儿,便离开转向下一个社团。 表演赛虽然是单方面碾压,但也让人开始热血沸腾,围观的不少人情绪高昂,面色微微发红,已经完全被带动了情绪。 但与剑道比赛相比,春源朔倒是对那一身剑道服很是感兴趣,还有上次在明治神宫看到的白袍绯挎的巫女服,银座喝酒时叶子、驹子的华丽和服,万圣节时穿的简单便捷的浴衣等等一些传统服饰,他都有不俗的兴趣。 在剑道部旁边是射箭部,一块还算空阔的场地,几位射箭部的成员,有男有女,在他们旁边的木架上还挂着几条弓,和一些弓箭,而在他们面朝的方向,不远处树立了几座靶子。 春源朔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招揽客人。 “来看看来看看,两百日元可是射十次,大家都可以来试一试。” 看着几位游客交了钱,带上护具走到射击线后,在一旁射箭部成员的教导下,弯弓搭箭,瞄准发射。 动作一气呵成,但射出的箭羽却偏的不知多少,都未中靶。 春源朔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抱着尝试一番,中则皆大欢喜,不中也没关系的想法,参与了报名。 反正只需两百日元,他还负担的起。 “麻烦给我报名一下。” 拿出了两枚一百日元的硬币放在了桌面。 收费的是一位女生,她抬头看了眼来人,被惊艳的短暂愣了愣,很快回过神后,面带着浅笑,温声回道。 “好的,多谢惠顾,麻烦在旁边等候一会儿。” “嗯。” 按照指示,春源朔走到一旁等候,在他前面还排着两人。 在等待的时间,他也时不时将目光投向摆出正确姿势指导游客的社团成员,清一色都是女生,宽松的弓道服,随着动作拉伸,丝毫遮掩不了布料下舒展曼妙的身躯,甚至别有一番味道。 看来即使是半踏入社会的高中生,也是会巧妙的利用这些丑陋的心理漏洞,来进行一系列的营销活动。 春源朔看了几眼,简单记住了正确姿势,便收起了观察的目光,他还不想被人挂上一个不好的名称,更何况是在年龄比他还小的高中生面前。 正确的射箭姿势,是可以提高命中率,这也是他短暂观察对比得出的结论,当然其实也不需要太过审察,每一行每一业都有一个基础流程,特别是像这种竞技类项目,基本功是最为重要。 “请问需要水吗?”之前那位收费的少女,落落大方的走了过来,略带点羞涩,目光灼灼看着春源朔。 “请给我来一杯,谢谢。” “不用客气,请稍等。” 待少女把水送过来时,那些演示正确姿势的弓道服少女们聚集在了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目光大胆的打量着正喝着水的春源朔。 相貌好的人,总会多吸引一些目光停留。 春源朔也不例外,从踏入校园的那刻起,不管走到哪儿,都会时不时有异性驻足观望。 也只有在刚才都是糙汉子的剑道部那儿,才得以片刻宁息。 从最开始的茫然失措到现在的满面淡然,他已经习以为常,并且积累了一些应对的经验。 十只箭很快便能射完,轮到春源朔的时候,那些聚集在一起穿弓道服的少女们,突然出现了一丝骚动,互相进行着石头剪刀布的比赛。 春源朔看了一眼,没有多加关注,来到射击线后,开始穿戴护具。 不过一会儿,少女们的比赛就结束了,最终的获胜者又是喜悦,又是羞涩的带着其他人羡慕的目光踱步走了过来,害羞的看着春源朔。 “请多指教。” 说完,少女的脸又红了一些。 “请多指教。” 清冷的声音宛如潺潺泉水流进了少女的耳朵,激荡着她的心扉,不由的怔了一下。 “可以开始了吗?” 少女回过神来,羞涩的点点头:“可以。” “我来演示一遍动作,如果待会儿有动作不对的地方,再进行修正。” “嗯。” 能近距离观摩学习一遍,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过她的动作是不是幅度太大些? 春源朔扭了扭脖子,尽量避免视线在某些位置停留太久,造成不好的误会。 演示完后,少女将弓交给了春源朔。 “可以开始了。” “嗯。” 春源朔接过弓,很轻,手中的分量让得他还以为是握着一根竹竿。 回想了之前观摩的场景,摆好姿势,左手握弓,开始搭剑,拉弦,箭羽的准心直指着远处的靶心。 就是不知道姿势规不规范。 余光里见身旁少女没有上前矫正,春源朔对焦准心,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右手捏住弓弦的食指和大拇指。 一声轻微的弦响。 一道箭羽,随着弓弦的松开,径直向不远处的靶面破空射去,命中在靶子的最外围的白色区域。 随后一阵激烈的鼓掌声响起。 “是第一次射箭吗?”少女惊讶的问道。 “嗯。” “那不错哦,射中白色区域,得了一分,请再接再厉!” 春源朔面色平静的点点头,搭上第二支箭羽,弯弓瞄准,松手。 命中白色旁边的黑色区域。 “可以可以,四分!” 少女伴着惊呼,再次鼓起了掌。 “呼~” 轻吐一口气,再次搭箭,拉弓。 ...... 十支箭很快宣布告捷。 每次都能命中靶子,但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才到蓝色的区域,其他基本都是靶子最外围的白色区域。(黑色旁边) 少女接过弓,满目异彩连连的看着春源朔:“已经很厉害呢,基本都没有脱靶。” “谢谢。”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春源朔离开了弓箭部。 此时运动场上的小吃已经全部开始营业,买了点吃食,边吃边参观了几个小型社团活动,社团人数不多,参与的人数也没有很多,比不过前首的剑道部和射箭部,但在活动节目上,还算有点意思。 春源朔驻足看了会儿,待手中的小吃完全解决完,垃圾扔在角落的垃圾桶,才转身离开运动场。 也是时候逛一逛教学楼里以班级为单位举行的活动了。 走进教学楼,第一层是高一,春源朔也不看宣传手册,就这样随意的逛了起来。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班级都要逛一遍,像一些走在走廊道就能闻到飘香四溢的班级,他此刻大抵是不会进去,得留到中午。 逐渐向里侧走去,春源朔在一个安静的教室门口前驻足,抬头看了眼班级号,拿出宣传手册查了下该个班级活动。 “书道馆。” 顾名思义,应该是和书籍阅读相关的活动。 看了眼里侧摆满书籍的教室,春源朔不再停留,起步离开。 阅览书籍还是留在下次吧。 第一层很快游览完毕,来到走廊的尽头,是贴满了各种宣传活动海报的教师楼道。 春源朔边走边看着这些海报,上面的信息比宣传手册自然要详细了许多,也更能找出一些他感兴趣的活动项目。 这上面除了班级活动海报外,还有社团展的介绍,分为上午和下午两部分,其中剑道部和射箭部的海报站了很大一块显眼位置,春源朔一眼便能看到。 不过上午的社团展,他已经大致都游览过,所以直接略过,看向下午展。 下午社团展有篮球部女生对抗比赛,地点在体育馆,时间两点左右,,同时体育馆的其他时间还有另外几个社团举办比赛,而另一边三点在音乐馆管乐部会举行音乐会,同时还有舞台表演。 想要一一逛完,时间很紧促,几乎不可能,春源朔也不打算都尝试一遍,挑了几个自己比较感兴趣,正好时间安排也比较合理。 过了楼道,上了二楼,走了几步,转角便是一间又教室改在的鬼屋。 在靠近一些,依稀还能听到一声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声,紧接着便是“蹬蹬噔”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春源朔止步,看了眼门口排起的长队,打消了现在就尝试一番的想法。 队伍太长,估计要排好久,他打算等人少一点的时候再来,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排队等候上。 经过“鬼屋”教室,紧接其后的几间教室都是餐厅料理类型,简单看了一眼,便直接略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画、话剧 沿着长长挂满彩色气球和彩带的走廊,在尽头转角处有一间摆满画布的教室。 门口竖着一块牌子,写有“现场画像”几个字。 春源朔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教室里面的空间不算开阔,陆续陈列着一些画展和图画,角落里还放着一些颜料桶以及画布。 看起来居然还有油画这一种类。 稍稍看了几眼门口的几处画展,既然摆在显眼的位置,应该也是自认为画得不错,不过他不懂绘画,看起来都差不多。 “请问是参观画像,还是现场绘画?”一位带着切实温和笑容的女高中生迎面走了过来。 “现场绘画。” “请跟我来。” 跟着少女,掀开把教室分为前后两部分的白布门帘,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里面的空间很狭隘,但靠着窗,光线不错,正好靠着运动场地,可以有个很好的视野来观看社团活动。 走过几处已经坐了游客的画桌,最后停留在角落的一个空闲位置。 一位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背对着,正低头拿着画笔调颜色。 春源朔在她前面坐下,正好面对着窗户,视野不错,正好可以看到运动场剑道部和射箭部的社团活动。 两人相距不到一步,察觉到来人,画师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端坐的男人,眼眸微光一闪,有些惊讶他的相貌。 “请问想要那种绘画类型。” “随意吧。” 画师开始调制颜色,对着画板动笔临摹,春源朔偏着头看向窗外运动场里的社团。 剑道部活动场地开始了新一轮表演赛,场中的两人势均力敌,正打的有来有回,深褐色的藤甲护具在阳光下,照耀的灼灼生辉,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泽,忽略掉周围的无关人员,还真有种幕府时代武士对决的画面。 两把竹刀挥错击打,一时难解难分,道不清胜负,不过这才算是真正的表演赛,至于那种持刀对峙,发动攻击的那一刻就决出胜负的对局,是属于常规比赛的范畴,在外行人看来,观赏性不大。 春源朔看了一会,场中两人也不过才平局,各得一分。 剑道比赛尊崇三局两胜的原则,所以双方休息一会儿,将进入第三把的决胜局。 等待时间尚且无聊,只好将目光移到旁边的射箭部。 场中的箭羽几乎十不中一,不少都射到了地上,还好有社团专员在旁边指导,不然还真有可能一箭射偏到周围的人群,出现或大或小的麻烦事故。 “请不要动。” “嗯。” 春源朔轻应了一声,重新将视线放在剑道部上,第三把决胜局正好才刚刚开始。 一如既往的焦灼,打的有来有回,不过竹刀攻势和脚步却是放慢了不少,看来是已经开始有些力竭。 但是观赏性依然保持在之前的水平,春源朔也看的津津有味。 冬日的盛阳,透过张贴着字符的窗户,斜斜的溜了进来,隐约可以在光柱中看到灰尘,以及不知是窗户上色彩各异的字体,还是染料的映射,光线好似变得五彩斑斓。 他的位置还算不错,正处在角落的阴影里,光线拍打在脸上,却没有没过眼眸,也不用难受的眯着眼。 画室很安静,除却运动场的丝丝喧嚣,就只有仅一步之遥笔触纸摩擦的沙沙声。 四周一片宁静祥和,早上吃的还算饱的春源朔,此刻感到有些睡意上头。 不过这种状态还未持续一会儿,耳边沙沙的摩擦声陡然消失。 “好了。” “谢谢。” 春源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交付一百日元,拿着自己的肖像画,出了教室。 上了楼,来到了高三的那一层,转角入眼是三年5班的教室,此刻正举行着作品展示。 有绘画,也有一些无用的小发明,乃至服装展。 简单看了眼,春源朔绕开了走廊道的人群,继续往里侧走。 海老名是在三年2班,还隔着两间教室。 期间有摄影,也有场景互动模拟。 不过他都没什么兴趣,拿着自画像,径直就朝“女仆咖啡厅”走去。 来到了教室,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看来生意也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是到底算是女仆还是咖啡的功劳。 排队的人很多,但大多都是一睹女仆风采的男性,短暂停留了一会儿便离开,没有几个是真正的来喝咖啡。 轮到了春源朔,也不过才一会儿。 “请问是几位?”一位服务员女仆走了过来。 “一位。” “请跟我来。” 跟着女仆,被带到角落里一个双人桌的位置坐下,不过双人桌,春源朔简单打量了一下,也不过是两张书桌拼在一起,然后盖上了一层桌布。 不过他还没坐下,上衫红叶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春源君,来这儿。” 寻着声音看去,上衫红叶正对他招收,旁边正冲咖啡的海老名,跟着一脸欣喜的抬头看了过来。 春源朔似是打招呼般的对二人点点头,扭头看向身旁的女仆服务员。 “可以拼桌吗?” “可以。” “谢谢。” “不用客气。” 随便点了杯咖啡,径直走到上衫红叶那一桌坐下。 “师傅,上午好。”处在工作台里的海老名笑着说道。 “上午好。” 春源朔点点头,回了句,转头看了眼正小口抿着咖啡的上衫红叶,浑身充斥着慵懒娴静的气息,像桌上的那只晒着太阳打盹的橘猫一样。 没想到居然会把猫带了过来。 还有店里的甜点。 看着摆在桌子上他昨天刚做的甜点,信手拿了块蛋糕,一边慢慢吃,一边休闲的度过等待咖啡的无聊时光。 不过此间却是遭到了上衫红叶的白眼。 “不是说很快吗?怎么现在才来?”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正冲着咖啡的海老名,提示道:“水给少了。” “抱歉抱歉。” 海老名羞愧的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开始添水。 “别慌,慢慢来。” “嗯嗯。” 见她开始放松,操作相较刚才变得规范了些许,春源朔这才扭头看向紧蹙着眉的上衫红叶,吃了口蛋糕,淡淡的回道:“刚刚到处逛了一圈,所以来的晚一点。” 语气敷衍无力,视线在上衫红叶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又转向了一旁正制作的咖啡的海老名那里。 “算了,不与你计较了。” 上衫红叶眉头稍稍放缓,白了他一眼,垂眸喝了口咖啡,又继续说道:“大西中午才过来,到时候还跟着一个女孩...” “嗯,我知道。” “先听我说完。” 上衫红叶瞪了他一眼。 “嗯,你继续。” 回答漫不经心。 这个家伙,真的是失礼。 上衫红叶刚舒缓的眉头跟着又皱了起来,过了几秒,她深吸了口气,整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所以先坐一会儿,等她们过来,奈奈酱下午还有一场话剧表演,到时候一起去。” “话剧表演?” 春源朔扭头看向海老名。 “嗯嗯。” 海老名轻轻点点头,随后端出了一杯咖啡。 “师傅,你的摩卡。” “嗯。” 春源朔接过咖啡,喝了口,继续问道:“表演的什么?”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上衫红叶替她出声回道。 “哦。” 白雪公主的故事,他没怎么看过,虽然这种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男性向,但既然是海老名出演,倒是挺令人期待的。 “出演的是哪个角色?” “七个小矮人中的一个。”海老名急声回道。 春源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 “当然有。”上衫红叶突然说道。 “红叶姐~~~” 海老名娇嫃了一声,满面羞红的埋下头。 “真拿你没办法。”一旁的上衫店长摇了摇头,面露无奈,“好了,我不说了,给你留点面子。” 经过这么一打断,其实已经没有了多少面子吧。 看着这两人在这打谜语,春源朔眉眼抖了抖,既然海老名不愿意说出来,那他也自然不会再多问。 不过被埋在鼓里的感觉,确实是有点不舒服。 欲言又止的神秘感着实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涌起了想一探究竟的强烈欲望。 不过就在勉强压制住好奇后,海老名突然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如...果...师傅...想知道话,也...不是...不可以...说。” 这一段话,似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说完,仿佛是泄了气一般,整个人埋着头,盯着地面,耳尖已满是通红。 这番模样,把原本已经沉寂压住的好奇心又勾了上来,春源朔有些犹豫到底是问还是不问。 海老名的性子实在是太胆小害羞了,如果自己不是她的师傅这个原因,像这种开不出口的话,估计是断然不会叫出来。 算了,好奇心什么的,都是诱导麻烦的祸根,还是不问了。 内心的天人相斗决出了胜负,春源朔浑身松懈了下来,轻吐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太过于难以启齿的话语,那就不要说了,我也不会好奇去了解,不必要太过碍于我的面子,做出违心的事。” 旁边喝着咖啡的上衫红叶笑了笑,十分赞赏的看着春源朔轻点了点头。 这小子,有时候还是挺不错的嘛。 “我没关系的。”海老名抬起头,露出了还未褪去血色的脸庞,她轻摇着头,羞涩的笑了笑,轻声说道:“这也不算什么秘密,都是奈奈自己太过胆怯,所以才不想让师傅知道这些缺点,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别说了。”春源朔挥手制止,窗外的运动场方向开始响起了嘈杂的音乐声,其中还夹杂着说话声,噗噗的炸麦声,听得不是很清晰。 好像是有拉拉队表演,不过这拿麦的人水准真的不怎么样,杂声太嘈杂,让他这种专业声优被迫聆听评价,那就是一无是处,太过折磨。 但是如若去掉这些杂音的话,他还是挺好奇那些拉拉队在表演些什么。 “其实师傅也挺好奇的吧?” 春源朔收回了飘逸到拉拉队身边的思绪,瞳孔重新聚焦,凝神看着眉眼弯弯,捂嘴偷笑的海老名,无奈的摇摇头:“也没有那么好奇。” “那师傅刚刚是在好奇什么?” 上衫红叶饶有兴趣的看了过来。 “也没什么。” “师傅~~~” “真没什么。” 毕竟好奇拉拉队什么的,在女性面前,确实不是什么好谈论的话题。 窗外运动场嘈杂的麦声消失,逐渐露出了原本的歌曲声。 “无论世界多么的黑暗,都能坚强。” “长久注视梦想的心啊,对,那就是永远。” “Iwannaalwaysstaywithyou。” “Iwannaholdyoutightrightnow。” “Isweariwillwipeyourtears。” “Iwillgiveyoueverythingihave~~~” 还不错,听得还算清晰,该歌曲好像还是《刀剑》的音乐。 一曲完毕,悠扬的音乐再度响起,音响里开始播放下一曲。 也不知道拉拉队是否还会再舞一曲,不过这首歌曲倒是挺好听,。 春源朔端着摩卡咖啡,优哉游哉的喝了口,有点冷了,口感不是很好,味道也不如Murphy店里的手工磨制,应该是现成买的冲泡粉或者是咖啡豆品质不怎么行。 比不了上衫红叶只看价格买的昂贵咖啡豆,不过用作班级活动倒是已经绰绰有余,甚至是在某些不专业的咖啡师面前还有所浪费。 “师傅还有再来一杯吗?免费的哟。”海老名俏皮的笑了笑。 “唔~” 春源朔陡然回过神,低头看着手中已经见底的杯子,也不打算再继续喝下去了,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是不好喝吗?” “那倒没有,只是来的时候吃的东西有点多,胃里面已经有些容不下了。” “可惜,本来还想让师傅点评一下呢。”海老名眨了眨眼睛,“奈奈可是感觉自己进步了不少呢。” “既然这么期待的话,那就以我刚才喝的那杯来...” “不行,那一杯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春源朔散漫的目光移了过去,看着海老名,笑道:“这杯有问题吗?” “嗯。”海老名扭捏的点点头:“这一杯经过了师傅的提醒,不能算。” 对于这番俏皮的回答,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承认那些失败的作品的做法,可不算作是进步。” “哪有?” 海老名顿时燥红了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差不多该学着长大的saori 大西纱织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一点,恰好在吃完午饭后不过一会,时间刚刚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经过规划了一遍,不过了解后才知道原来她们也是刚吃完饭后赶过来。 “要来一杯咖啡吗?”海老名问道。 几人会合的地点在三年2班,等待海老名收拾完结尾后,才一齐出发前往话剧表演的地方——礼堂。 “时间还来得及吗?” 大西纱织怕延误了时间。 “来得及。”海老名笑了笑,目光放在了大西旁边声音软萌却不喜欢说话的女孩身上,温声问道,“想喝点什么?水瀬酱~” 这个女孩看起来腼腆内向,这样称呼应该没有问题吧? 海老名捏了捏衣角,有些局促不安,问完后立马撇开了脸,看向大西纱织,生怕吓到了女孩。 “奈奈酱,我要一杯摩卡。”大西纱织目含期待的挥了挥手。 “saori。”水濑祈突然问道。 “纳尼?” “摩卡太甜了,会长胖的。”她小脸十分认真的说道。 “没关系的啦,inori。”大西纱织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就一杯,晚上散散步就好了。” 看着一脸从容的闺蜜,水濑祈无奈的叹了口气,严肃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我要一杯黑咖啡。” “嗯嗯。” 海老名点点头,看着仿佛大人模样却有着一张可爱面容的水濑祈,陡然心生好感与怜惜,想好好的抱一抱她。 不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真的要和黑咖啡吗? 看着肉肉且很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严肃,试图想拨乱反正的她忍不住问道:“黑咖啡真的可以吗?这个可是很苦的,要不换一个吧。” “不用换。” 水濑祈用着大人的口吻回复。 其实现今她还没有成年,不过此刻的模样却像极了大人,不苟言笑,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少女的纯真。 见少女一再坚持,海老名只好作罢,低下头,开始制作咖啡。 做完这两杯,再收拾一下,就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午休来喝咖啡的人不多,整间教室只有寥寥几位,女仆们也是更换了一班,但人数不多,估计也是知晓中午的客流量基本都集中在餐厅小吃那边,就留下了两人进行看守。 水濑祈点完咖啡后,继续着之前的沉默,而春源朔自然也不是什么喜爱热闹的人,打了个照面后,漫步走到窗户旁,俯身趴着栏杆,眺望着窗外人流攒动的运动场。 海老名在做咖啡,几人中只剩下大西纱织和上衫红叶的聊天声,还有被大西拉进聊天的水濑祈,时不时的敷衍附和几句。。 在这片安静的场合中,音量不大不小,正好在接受的范围内。 冲泡咖啡制作的很快,两人聊了一会儿,一杯摩卡,一杯黑咖啡便被端上桌。 “请慢用。” “辛苦奈奈酱啦。”大西纱织拿过自己的那份,笑着对海老名客气了一句。 海老名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便掉脸看向水濑祈。 “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 水濑祈依旧是大人般的口吻,用着软软糯糯的声音回道:“黑咖啡可比摩卡要好多了。” 海老名愣住了,有些没有听懂这句话,摩卡的口感不应该比黑咖啡好一些,并且更广受欢迎吗? 当然疑惑的不止是她,还有一旁的上衫红叶和闺蜜关系的大西纱织。 “水瀬酱,黑咖啡可是很苦涩的哦,为什么会比摩卡要好呢?”上衫红叶柔声问道。 她对这位和奈奈酱性格有些类似且同样可爱的女孩,抱有着不小的好感度,不禁下意识的绽放出母爱的光辉。 “味道的话,不应该是摩卡更好吗?”大西纱织疑惑。 “saori,你是个笨蛋吗?”水濑祈喝了口咖啡,不禁翻了个白眼,不知是对咖啡不尽如意的味道,还是对大西纱织。 “你都多大了,居然还和小孩子一样。” “可恶,居然被inori小瞧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大西纱织的脸上却无半分不满,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由此可见,两人关系确实很好。 “saori,你这样就等着变成一个大胖子吧。” 说完,水濑祈跟着喝了口咖啡,不过却没有再翻白眼,看来刚才对大西的无语程度胜过杯子的苦涩。 “大胖子?” “对呀,摩卡热度那么高,像saori这种不忌嘴的小孩子,当然会长胖啊。” 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水濑祈的意思说的不是味道,还是热量。 “inori,才一杯嘛。” 对“小孩子”“长胖”这两个词语比较敏感的大西纱织,开始了反驳。 “今天多走几步,不就没事了吗?” 水濑祈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 “saori。” “嗯?” “长胖这种事是细水长流,我又不是每次都能在身边提醒。” 大西纱织败下阵来。 “saori,你差不多该学着长大了。”水濑祈喝着手中低热的黑咖啡,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 像极了一位苦口婆心的大人。 上衫红叶和海老名两人的脑海中同时闪出这条结论,一同无声的笑了起来。 “水瀬酱是在减肥吗?”海老名问。 至于能不能喝黑咖啡的疑问,在女孩面无表情喝下去的时候,悄然瓦解。 “不是减肥,是在保持体重。” “但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哦。”上衫红叶提醒道。 “谢谢关心。” 水濑祈捧着杯子,圆圆的脸蛋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 礼貌又可爱,好像抱抱她啊。 上衫红叶眼光闪烁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其实女孩子肉肉一点的,可是很可爱哦。” 抱起来会很舒服,嘿嘿。 “不行,绝对不行。”只露出眼睛的水濑祈直摇着头,“现在已经很可爱了,不能再变胖。” 少女的一番自言自语,惹得旁人不禁抿嘴笑了笑。 原本趴在一边默默喝着摩卡的大西纱织,突然抬起头,重新变得活力满满,骄傲的说道:“inori是偶像歌手,可是不许长胖的。” 海老名、上衫红叶惊讶的看着小口喝着黑咖啡的少女。 “笨蛋saori,还有声优。”水濑祈补充道。 “声优?”海老名看向一旁趴在窗边的春源朔。 后者也跟着回过身来。 “还有声优,居然忘了。”大西纱织摸了摸脑袋,满怀歉意的看着水濑祈,“抱歉,inori。” “嘛,既然是saori,那没事了。” “什么叫既然是,太过分了吧,inori。” “saori,你是笨蛋吗?”水濑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你是saori,才没事了。” 大西纱织这才反应过来,又道了个歉。 “诶~”水濑祈无奈的挥了挥手,“既然是saori,那还是算了吧。” 这又是什么意思? 大西纱织彻底犯了迷糊。 不过对于闺蜜有时候听不懂的话语,她已经习以为常,想了几秒,没明白所以然,也就不再去想,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春源前辈,inori也是声优哦。” “春源?” 水濑祈寻着大西纱织的目光看去,惊讶的问道:“是桐人君吗?” “是春源君。” 春源朔无语的走了过来,开始纠正她的名称错误。 “你好,桐人君。” 水濑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不过我可不是桐谷和人。”他再次纠正。 “不是吗?” 水濑祈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有些疑惑,随后扭头看向大西纱织,眼神交流,开始无声的询问。 大西纱织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给了个看似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水濑祈依旧是有些不解,她的世界里只有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这两种答案。 对于saori这一系列的做法,她不理解。 两人沟通无效,大西纱织只好对着春源朔解释:“前辈,inori是位体验派的声优。” 体验派? 春源朔奇怪的看了眼水濑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也是说自己是体验派的佐仓铃音。 体验派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想了想,直接问道:“水瀬桑也参与了《刀剑》的配音剧组吗?” “嗯嗯。”水濑祈点点头,“是结衣。” “在后几话里出场。”她补充道。 “嗯。” 结衣,《刀剑》里设定是一位人工智能,飘浮在艾恩格朗特第二十二层中被桐人和亚丝娜找到,最后三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不过这都是后话,至少现在《刀剑》才更新不到四集,剧情还没有推动的这么快。 这些不过都是春源朔在书中了解到的内容。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后,便结束了聊天,不过在称呼这一方面,体验派的声优确实是恐怖,在现实中居然还会带入配音里的称呼。 就是不知道佐仓小姐会不会也这样。 依靠在窗边的春源朔,眺望着运动场,思绪已经飘到了视野之外。 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好像也并没有见过佐仓小姐带入角色喊出配音时的称呼。 平时都是什么“喂”“这家伙”“春源”的叫自己。 看来佐仓小姐的体验派也不怎么正宗啊。 春源朔松懈了一口气,要是麻烦的佐仓小姐都如刚才的那般,恐怕自己对配音都会留下不小的阴影。 “可以走了哦。” 海老名解下围裙,走出了工作台。 几人收拾了一下,浩浩荡荡并朝着礼堂出发,不过在半路,春源朔下了车。 “你们先去,我自己转转,到了时间自会赶过来。” 扬了扬手中还未丢弃的小册子,便钻了一旁还不算拥挤的人群中。 现在才不过一点多,话剧表演要在四点以后,中间接近三个小时的空余时间,他可不想就这样待在礼堂,无聊的白白浪费掉。 两点有个女士篮球对抗赛。 他一边走一边翻着手册,寻找着位置。 还好体育馆还算显眼,路边也有指示标提醒,春源朔在两点之前赶到了。 走进体育馆,观赛台上坐满了人,都是些慕名而来的游客和学生,春源朔找到一个视野还算不错的空位置坐下。 场上的两队已经开始了热身,篮球拍打声和球鞋在地板上的摩擦声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非常响亮。 不得不说,女子篮球虽然观赏性不行,但却胜在养眼。 即使是在寒冬,也是清一色的短裤无袖球衣,虽然为防走光里面套了一层短袖,但那一双白花花的腿,却在有些沉闷的体育馆里增添了不少耀眼光华,闪亮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大概这些慕名而来的人,来看球的也没几个吧。 不过随着时间到了两点,一声嘹亮的哨响,终止了春源朔的胡思乱想。 回过神再看时,两队球员已经分散混站在一起,一位身着裁判服的人正持球站在中间划开圆型图案的白线上。 馆内上方的窗户照射进来,扑打在擦得锃亮地板上的光柱中,依稀可以见到灰尘弥漫,四周喧嚣的杂声逐渐消失停歇,变得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篮球被裁判抛向了半空中。 紧接着,处在两边微微屈身的女球员纵身跃起。 带起的风,将光柱里的灰尘吹得纷飞四乱,嘈杂声陡然响起。 比赛开始。 ...... 在接近三点的时候,春源朔离开了体育馆,此时篮球赛还没结束,两边的比分也咬得很紧,结局不可预料,馆内时不时就会传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那是代表了某一方进球得分。 不过离开了体育馆的春源朔,也不清楚刚刚是哪一方得分,最后又会是哪一方赢下比赛。 留个悬念总是没错的,人不就是喜欢带着神秘的未知吗? 春源朔笑了笑,快步向着管乐部举行音乐会的场馆走去。 还没等他走近,离着场馆还尚有些距离,一阵悠扬悦耳的音乐声便传了过来。 靠的愈近,就听得愈清晰。 待走进场馆,里面已是坐满了人。 春源朔随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向着场馆中心眺望。 身着统一服装,拿着各种各样乐器的管乐部社团成员分散而坐,在他们面朝的方向,一位身穿礼服的男人,站在一个类似讲台的地方,正低头翻阅着桌面的乐谱。 馆内一片安静,依稀间似乎还能听到纸张翻阅的沙沙声。 还没等待一会儿,沙沙声骤止,场中的男人拿着指挥棒,垂眸看着乐谱,紧接着扬起了手臂。 好似一道无声的警醒,男人面前拿着乐器的社团成员们,纷纷深吸了口气,蓄势待发。 刹那间,指挥棒随着男人手臂挥落沉起,安静的场馆内响起了奏乐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原由、妥协 时间接近四点,春源朔离开了场馆。 天色还没有昏黑的迹象,甚至是夕阳也要稍等一会。 他边走边欣赏着林荫路边的似火梧桐,悠扬的管弦乐仍在耳旁飘扬,微风习习,就连散落的梧桐叶,都在随着节奏起舞。 来到礼堂后,春源朔没有多加停留片刻,直接朝场馆后台的走去。 此时礼堂中的舞台还没开幕,她们应该还不在观众席。 越过灯光明亮,已经陆续有学生和家长坐下的嘈杂区域,进了场馆后台,后几间便是三年2班的话剧休息室。 到了门口,还没进去,就能听到里面很热闹的声音。 春源朔拧开门锁,走了进去。 几个造型独特白胡子正在嬉戏打闹,而一旁长椅上只剩下上衫红叶一人单手撑着脸坐在那儿,注视着跟前的几个“小矮人”。 他反手把关上门,漫不经心的走到长椅另一边坐下。 上衫红叶抬眼轻撇:“来的还挺准时嘛。” 语气平淡,听不出到底是夸奖还是讽刺。 “我一向很守时的。”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视线漫无目的的在这间休息室随意打量。 四周被气球彩带稍稍装饰了一番,只不过也不无可能是用剩下的,所以放在了此处,角落里放着一排排银色衣柜,最里边有扇门,门后应该就是换衣间,然后便是肆意胡乱放置的长椅。 简单却不整洁。 “猜猜看,这里面哪个是奈奈酱?”上衫红叶看着“小矮人”们说道。 “左边顺数第二个,正挥着塑料锄头的那位。” “这么准?” 上衫红叶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妆化的还不行,特别是那圈像棉花的胡子,都贴歪了。” 敷衍无力的吐槽了一番后,春源朔收起了打量的目光,视线移到长椅那一侧的上衫红叶身上。 “那只猪呢?” “是橘猫!”上衫红叶蹙起眉,怒瞪了他一眼,“哪里像猪了?” “体型上。”春源朔很诚实的回道,“已经是非常接近了。” “小橘明明就不胖。” 得,又是位选择性失明的重症患者。 他也懒得再继续争辩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敷衍的应和了一声,便将脸调向一边,那只猪估计和大西还有水濑祈待在礼堂舞台的座位区,应该是占座位去了。 两人的聊天就只有几句话就沉默了下来,“小矮人”们停下了玩闹,开始各自准备,有的是复习一遍台词,还有的是做一些奇怪的举动,缓解自身紧张。 原本还算是轻松愉快的氛围,此刻好似陷入泥潭,压抑凝重。 这另春源朔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去参加试音的时候,也是如此的模样,恍如昨日般历历在目。 海老名一个人抱着台词本,拿着一瓶水在两人中间坐下,双腿轻轻的在颤抖,很是紧张。 “放松了一些。” “是,师傅。” 海老名乖巧的点点头,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将其吐出,周而复始了几次,才感觉好多了,不过心头始终还是有一块重石压着,沉闷的仿佛下一刻又要喘不过气来。 虽然饰演的是小矮人这个不是非常重要的角色,但此刻她的紧张程度却丝毫不下于主演。 越是内向极易害羞的人,这种现象也就越严重。 沉静的还没过多久,海老名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双腿颤抖的幅度微微加大,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就连上衫红叶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奈奈酱别紧张。”她靠了过去,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脊背,柔声安慰道:“别多想,我们先来聊会儿天。” “嗯。” 海老名声音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后,抬起头,视线从手中的台词本挪开,露出勉强过得去的笑颜。 “那我们先聊些什么呢?”上衫红叶朝春源朔眨了眨眼睛,“春源君你来起个头吧。” “嗯。”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探出身,绕过海老名,在上衫红叶旁的精致包装袋里拿了块蛋糕。 片场里的那些声优们是怎么解决紧张感的? 他咬了口蛋糕,想了想,说道:“比如说这个话剧。” 上衫红叶陡然蹙起了眉,这家伙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要聊本来就让奈奈酱紧张的这件事。 “师傅,其实还是很好奇的是吧?” 海老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脸好笑的看着旁边正吃着蛋糕的男人。 “还行。”春源朔舔了舔嘴唇旁的奶油,虽然好吃,但还是有点腻,“现在既然随便聊聊的话,那就正好把上午未行进完的话题给终结吧。” “毕竟什么都应该有始有终才行。” “嗯。”海老名颔首,脸颊微微发红的低声说道:“当时饰演白雪公主的人选定的是我,但奈奈是个笨蛋,很大可能把事情搞砸,最后推给了别人,因为这件事太过羞耻了,当时才不敢和师傅说。” 语罢,她轻吐了口气,耳尖满是血色,但浑身也轻松了许多。 “奈奈酱才不是笨蛋呢。”上衫红叶很严肃的说道。 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羞涩,且不自信。 春源朔叹了口气,将手中最后一点蛋糕一口吃完,垃圾丢进一旁的塑料桶中,拍了拍手看着旁边面色微红的女孩,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师傅还真是厉害呢。” “春源君,干得不错。” 上衫红叶飞过一个赞赏的眼神。 “嗯。” 春源朔摆了摆手,起身准备去休息室外的自动贩卖机买瓶碳酸饮料。 这块蛋糕吃着有点噎。 拉开门,他还没走出去,刚到门外一个男学生正好也要进来。 两人楞了一下,春源朔让开了身位。 “谢谢。” 西村看着面前这位面熟的帅气男人,礼貌的道谢了一句,便迈步走了进去。 自动贩卖机在这间休息室斜对的角落里,上面的饮品种类不多,像碳酸饮料只有很普遍的柠檬口味。 本来有些期待新口味的春源朔,扫了几眼其他类别的饮品,除了咖啡就是保健绿茶。 他叹了口气,手指放在柠檬汽水那一行列上,做出了妥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猜猜看 回到休息室,饰演话剧的学生已经陆续穿好了戏服,开始着重化妆。 七个小矮人在妆容下没有再多加修饰,虽然仔细去看的话,还是会有些不协调,不过现场的观众估计也不会太过去计较,大部分注意力应该是放在公主和王子身上。 深知此理的化妆人员几乎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那两位主角,而这些小角色倒也是乐得清闲,毕竟没有人愿意在脸上涂抹那些麻烦的东西。 休息室变得忙碌起来。 春源朔喝饮料,听着旁边两女的聊天声,无聊的发起了呆, 面色如水的帅气脸庞,即使是隐藏在角落处,但在这块不大的空间里却没有丝毫的遮掩。 四周时不时就会有数道隐晦的视线透了过来,但又很快的移开了,并随着带起了一抹抹飞霞。 春源朔也不在意,或者说是已经开始适应,一边喝着饮料,思绪也一边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 依稀间,礼堂场馆里的嘈杂声逐渐停息,取之而代的激昂的音乐声透过门扉传了进来。 “好像开始了。” 他呢喃了一声,下意识将易拉罐递到嘴边,才发现已经喝完了。 “开始了?” 上衫红叶低头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迈入了四点钟。 “那奈奈酱,我和春源君就先去观众席了。” “嗯。” ...... 进了场馆,仿佛是来到了一间电影院,除了舞台处绚烂灯光,坐满了学生和家长的座位区一片暗淡。 “前辈,店长。” 黑影之中突然有一道身影站了起来,隐约之间,好像是在朝他们挥着手。 “原来她们在这儿啊。” 上衫红叶嘀咕了一声,走了过去。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舞台表演总算是开始了。 下午四点半,到了海老名班级的话剧表演。 穿着奇怪服装看起来很滑稽的小矮人,绮丽衣饰的白雪公主、王子和一些人类配角登场。 旁白:“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个国王和王后,他们渴望有一个孩子,于是很诚意的向上苍祈祷。” ...... 旁白:“傍晚,当七个小矮人扛着锄头回来时,发现自己的家有人在......” 随着旁白念起,七个小矮人扛着锄头从一旁的幕布里走了出来。 因为七个小矮人都是由女孩子饰演,扛着锄头显得十分的娇憨,场馆里陡然响起了一阵低笑声。 “春源君,现在还分的清谁是奈奈酱吗?”上衫红叶偏过脸问道。 “纳尼纳尼?” 大西纱织也跟着凑了过来,不过又很快的别水濑祈拉了回去。 “大西和水瀬酱也可以猜猜哦。”上衫红叶笑着对二人说道。 大西纱织快速的朝舞台扫了一眼,说道:“是第二位吗?看起来好像。” “笨蛋,saori,明明是倒数第二位。”水濑祈说。 “你呢?” 上衫红叶看向春源朔,不算太亮的灯光扑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倒数第二位。” “桐人君和我的想法一样呢。” “我和大西的答案一致。”上衫红叶笑着说,“待会儿结束了,再由奈奈酱揭晓答案吧。” “嗯。” 舞台上的剧情已经到了公主吃下毒苹果,小矮人们悲戚万分。 旁白:“这时,邻国的王子正好路过森林,看到了玻璃棺材里美丽可爱的公主,还有在旁哀悼的小矮人和小动物们。” 一位带着花束的王子从幕布走出。 旁白:“王子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含着泪水悲伤地注视着白雪公主。” 王子走到沉睡的白雪公主旁,缓缓低下了头。 场馆内顿时响起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惊呼,虽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大家对于这个剧情仍是抱有极大的期待。 水濑祈连连低声惊呼,张开手掌遮住双眼,却又漏出了很大的手指缝进行“光明正大”的偷看。 这一番可爱的举动,惹得上衫红叶怜爱不已。 就在王子即将错位吻下去的时候,水濑祈突然横开一巴掌,挡在了大西纱织的眼前。 “干嘛?Inori!” 大西纱织连忙将眼前的小手拨开,再看向舞台时,王子已经抬起了头,白雪公主也醒了过来。 “inori!!!” 她没有生气,扭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好闺蜜,有些不理解。 “saori还没有长大,不可以看这种限制级的画面。”水濑祈一本正经的回道。 上衫红叶笑出了声,春源朔也不禁莞尔。 大西纱织抿着嘴,嘴角挂着无奈的笑容。 “inori,什么时候我才能长大啊。” “不带你去迪士尼的时候。”水濑祈掐着手指头算了算,“今年才去了95次,距离目标还剩五次呢。” “水瀬酱是有年间护照吗?”上衫红叶一脸宠溺的问道。 “嗯嗯。” “一年要去一百次,不会感到厌倦吗?” “不会。”水濑祈摇了摇头,用着甜糯糯的声音答道:“每次去,都会有一种全新体验,完全不会厌倦。” “真厉害。” 舞台下方开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白雪公主被王子救醒,话剧也迎来了结尾,出演的众人一字排列鞠躬,伴着掌声,开始退场。 从观众的反应来看,演出应该算是比较成功了。 一行人陆续又观看来几个节目,到了五点,和收拾好东西的海老名一齐离开了荒矢田高中。 “奈奈酱,今天表现的很不错哦。”走着走着,抱着橘猫的上衫红叶突然说道:“在舞台上,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的紧张感。” “诶,是吗?” 海老名脸红的笑了笑,有些害羞。 “当然咯。”大西纱织肯定的说道,“完完全全看不出来。” “谢谢。” “对了,奈奈酱。”上衫红叶紧跟着说道:“当时上舞台的时候,你站在哪个位置?” “右边第二位。” 海老名想了想,回完答案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当时我们猜奈奈酱站在哪个位置,我和大西猜的是顺数第二位,春源君和水瀬酱是倒数第二位。”上衫红叶笑着说道,“看来是我和大西猜对了。” 在岛国,从右往左为顺,反之为逆。 “应该是我和水濑祈猜的才是对的。”春源朔淡淡的说道。 “诶~~~”大西纱织疑惑的问道,“明明是右啊?” “笨蛋,saori!”水濑祈白了她一眼,“别人的右边,不就是我们的左边吗?” “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刀剑》直播 “怎么了?春源君。” “没什么。”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脑袋,有些无聊的盯着一旁的倒计时间。 他现在正坐在一个小房间里,除了跟前的一方长桌和《刀剑神域》的周边外,就只有对面正举着摄像机和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 “犯困了吧?”日高俪菜眨了眨眼睛,将桌边的一瓶赞助纯净水推了过来,“喝点水吧,提提精神。” “谢谢。” “要不先睡一会儿?”中野爱衣看了眼时间,“距离直播还有七分钟,春源君可以小憩。” 还有七分钟啊。 春源朔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不用了,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日高俪菜不相信的撇过脸,“看起来疲惫的像是一晚没睡通宵加班的一样。” “差不多吧。” 春源朔轻轻捏了捏水瓶,小口慢慢的喝着水,余光放在一旁挂在墙上的时间表上。 “差不多?” 两人露出了诧异表情。 “春源君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睡过?”日高俪菜身子微微侧倾,偏着脑袋,脸朝着春源朔这一边,脸上带着略微的不敢置信,然后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通宵在打游戏?”中野爱衣蹙着眉,最近在片场里她可是经常见到岛岐信长一个人待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玩着游戏,他们两关系这么好,也不无可能会一起熬夜通宵。 “是打游戏吗?”日高俪菜也联想了过来。 “哪有?”春源朔摇了摇头,喝了口水解释道,“今天参加了附近高中的学园祭,玩了一天太累了。” “诶~~~,学园祭啊。”日高俪菜脸上露出了缅怀的神色。 “感觉怎么样?”中野爱衣笑着问道。 “还行。” “那累一点也没关系,放松一下挺不错的嘛。” “嗯。” 春源朔点点头,看了下时间,还有一分钟直播就要开始了。 三人面前的工作人员已经调试好了机器,正在做最后一遍的检查。 检查的速度很快,就是扫一眼一遍过,最多也就留下一些小问题,像那种能造成放送事故的,早在之前已经基本解决完毕。 不过一会,工作人员对三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要开始了哟,春源君。”日高俪菜提醒道。 “嗯。” 三人坐正,看着镜头。 画面里已经开始出现了弹幕。 “大家好~”日高俪菜举着套有玩偶的手对着镜头挥了挥,“我是担任主持,西莉卡役的日高俪菜,请多指教。” 屏幕上陆续出现“菜菜酱好可爱啊,awsl”之类半看不懂的弹幕。 “接下来马上为大家介绍一起出演的出色嘉宾们!” “桐谷和人役——春源朔桑!” 日高俪菜鼓着掌,镜头偏移到春源朔这一方向。 “大家晚上好,我是春源朔,请多指教。” 春源朔毫无精神的对着镜头慢悠悠的挥了挥手。 屏幕上,一大片弹幕划了过去。 “朔君好帅呀!!!” “桐人君!” “这家伙不会是刚起床吧?” “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朔君要注意身体啊。” “不会是被坏女人们榨干了吧,心疼(要哭的表情)。” 主持人日高俪菜看着弹幕顿时笑出了声。 “下一位是亚丝娜役——中野爱衣桑。” “大家晚上好呀。”中野爱衣挥着手,活力满满的对着镜头,用着亚丝娜的声线打起了招呼,“我是亚丝娜役——中野爱衣,请多多指教。” “欢迎欢迎。” 日高俪菜鼓起了掌:“明日周四又是新一话的上映,大家要记得观看哦。” “那么就先请桐人君公开一些文字情报吧。” “嗯。” 春源朔低头看着台本,对着上面的内容棒读。 才放送几集,情报不是很多,只有短短几句话。 “接下来是最后的情报。” 中野爱衣照着台本,也只有几句话的内容。 “辛苦桐人君和亚丝娜桑了,下面我们就直接进入游戏吧!” “第一个环节,纪念骰子挑战。” 日高俪菜从面前拿出两个骰子递给了二人。 “掷出来的数字相加之和乘以100,最大结果是1200,哪一方数字大即获胜,而且会在推特上抽签发送该数量的周边商品。” “诶~” 中野爱衣轻轻捏了捏手中的骰子,笑着说道:“那不就是掷66吗?” “嗯,66就是最大了哟。”日高俪菜可爱的点点头,继续说道,“请两位一定要掷出相同的数字。” “俪菜酱,你真的是不给赞助商留活路啊。” “这可是宣传呢。”日高俪菜摆了摆手,笑着眨了眨眼睛,偏着头看着春源朔,“桐人君,你觉得呢?” “很好。” 屏幕上,一瞬间整齐的出现了一大片“干得漂亮”的弹幕。 “哈哈~” 中野爱衣忍不住了,微微捂着嘴,笑出了声。 “干得漂亮!” 日高俪菜直接念了出来,笑了笑,随后双手一推,一脸无辜的看着镜头。 “这可不管西莉卡的事哦,这都是桐人君干的。” 春源朔低头看了眼空荡荡一片空白的台本,叹了口气,面色淡然的小口喝起了水。 屏幕里的弹幕变得更多了起来,热闹非常。 “那么两位,准备开始吧!”日高俪菜看了眼弹幕抿着嘴笑着说道。 中野爱衣挥舞着手,打气道:“春源君,加油,争取掷到数字6。” “这种事要靠中野桑才行。” “春源君,可不要谦虚啊。”中野爱衣笑着眨了眨眼睛,“我可记得春源君在一些小游戏比赛里很厉害呢。” “都是运气而已。”春源朔摆了摆手,“再来一次,可能第一轮就要出局。” “那可不一定哦。” 中野爱衣拖着长长的尾音,抿嘴浅笑,眉眼弯弯,脸颊旁露出了十分好看的梨涡。 “准备,3!2!1!” 日高俪菜话音刚落,二人手中的骰子掷到了各自的台本上。 “喔!” 中野爱衣看着台本上的骰子,惊讶的愣了愣,随后指着骰子笑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我,我中了,我是6,是6诶~” “诶!!!”日高俪菜偏着脸看去,笑意更胜,“真的是6诶,爱衣酱好厉害呀,看来今天要发送1200套周边呢。” “anosa~,anosa~”春源朔慢吞吞的举起了手,“我的还没揭晓。” “春源君的话。”中野爱衣偏过脸,笑着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说道,“肯定也是6吧。” “那看来是平局哦。”日高俪菜按照剑道比赛举旗的那样对着镜头举起了手,“这一波是赞助商的大失败——!” 屏幕上再次整齐划一的出现“干得漂亮”的弹幕。 “你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吧。” 春源朔一瓢冷水直向着兴高采烈的二人和屏幕前的各位观众泼了过去。 “啊咧?”日高俪菜举起来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 “难道不是6吗?”中野爱衣问道。 看着陡然神态各异的二人,春源朔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随后拿起了骰子,对着镜头:“我不是6,是3!” “明明是6的呀。”日高俪菜微微前倾着身子,仔细的看了一眼,连忙说道,“真的是6!” “是3。” 春源朔无奈的将骰子“3”的那一面移到了日高俪菜那一方向。 “注意看的方式。”日高俪菜眨了眨眼看,意味深长的说道,“骰子看的方式不同面也会不同哦。” 中野爱衣也跟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真的哟,春!源!君!” 一股奇怪的氛围从二女之间弥漫了出来,笔直朝着一旁的春源朔裹挟而去。 意思太过突兀显眼,就连网线另一端的网友都看的出来,弹幕纷纷出现“后宫起火”“桐人君你就从了吧”“刀剑真女主西莉卡!”“薛定谔的台本!”等等。 春源朔低头看了眼台本,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都怀疑是不是主办方在坑自己。 “嗯,是6。”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果然是我看错了。” “是的哦。”日高俪菜拍了拍手,笑了起来,“桐人君真是的,明明就6嘛。” 中野爱衣脸偏向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顺带还白了春源朔一眼。 “那么两人的答案是6哦。” 日高俪菜激烈的鼓着掌:“1200套周边将在明早上午十点准时抽选发送,请大家敬请期待,可不要错过哦。” “不要错过哦。” 笑完后,中野爱衣把脸靠近三人面前的ipad。 “春源君,大家都在说你的演技很迫真哦。” “我也就演技好这个优点了。” “不是诚实吗?” 春源朔挥了挥手,拿着骰子十分夸张的说道:“果然还是3啊。” “是3呢。”中野爱衣笑道。 “果然还是3啊,不出所料。” “哪有?” 日高俪菜从春源朔手中拿过骰子反复看了看,抿着嘴点了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爱衣酱的有可能是9。” “9!?”中野爱衣拿着自己的那个筛子转着看了一下,“疑惑”的问道:“最大的面是9吗?” “是啊,是9。”日高俪菜极其严肃的点点头,“从反面看就是9。” “诶~~~” 中野爱衣捂着嘴,十分夸张的惊呼了一声,拿着筛子倒着看了一下:“确实呢,从反面看的话真的是9。” 二人极其夸张的演技,引得屏幕里的弹幕爆棚。 “那个。”中野爱衣扭头看向春源朔,眨了眨眼睛,“所以呢到底哪个才是春源君的优点呢?” “诚实还是演技好?” “果然,在诚实面前,演技好并不值得一提。” 春源朔面无表情且一本正经的说道(胡说八道)。 不止屏幕里的弹幕全是“哈哈哈”,此刻除了春源朔和憋笑的工作人员,在场的日高俪菜和中野爱衣纷纷将脸埋进了台本,整个人在颤抖,无声的发笑。 “好吧,好吧,我们就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咯。”日高俪菜深吸了口气,极力保持着主持人应有的沉着冷静。 “下雨了,一起离开的异性同事没有带伞,而此刻你却带伞了,请问该如何做,才能既不会淋雨,还能获得同事的好感度加成。” “这真的是热血打斗番该有的场景吗?”春源朔看了眼面前依旧内容空空如也的台本,有些无语。 “诶呀,不要那么在意嘛~”日高俪菜挥了挥手,“即使是热血番也会有后宫的剧情嘛,比如现在的某刀剑,某神域。” “俪菜酱,你这都快成了明示了吧。”中野爱衣忍俊不禁。 “嘿嘿,懂的都懂。” 春源朔看着屏幕里密密麻麻,飞速而过热闹的弹幕,此刻倒是有些钦佩日高俪菜的控场主持能力,在气氛烘托这一块确实是厉害。 不像他,只想当混子,赶快度过。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日高俪菜低头看了眼台本,按照上面的流程,说道:“那首先就桐人君直接开始吧。” “嗨~” 语气有气无力,极其敷衍了事。 春源朔也懒得再看桌面上什么内容都没有的台本,直接将其卷了起来,胡乱在手中摆弄着各种形状。 “春源君,该怎么应对呢?” “直接走?” 春源朔尝试着胡乱给了个答案。 刚举起水杯喝了一口,正想着这个问题答案的中野爱衣,差点被呛到。 “不行哟,不行不行。”日高俪菜直摇着头,“还要提升异性同事的好感度。” “麻烦。” 春源朔轻叹了口气,退而其次的说道:“那再去买一把伞。” “咳咳!” 中野爱衣笑着白了他一眼,很无奈的说道:“就不能是一起撑着伞走吗?” “是的哦。”主持人点了点头,非常认同这个方法。 “这样的话,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图谋不轨。” “都要提升好感度了,肯定是图谋不轨啊。” 日高俪菜咬着牙,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中野爱衣笑着说道:“要是我的话,就直接和她一起撑伞走。” “对啊,答案这么简单明显。” “就是就是。” 日高俪菜咬着吸管,喝了口水后,直接公布这个环节的胜者是中野爱衣。 “赢咯。” 中野爱衣挥着小手,十分开心的笑了笑。 屏幕前,此时的弹幕更加的热闹。 “桐人君就是这样对待某位同期的吗?(斜眼笑)” “心疼樱小姐,。” “喂喂喂,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不要一说到同期,就想到了某位Sakura桑啊,难道ruru不是吗?” “Ruru?抱歉,IM这一届的同期我只知道这两位。” —— “好了,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幸 十二月三号,周四。 春源朔八点左右准时醒了过来,今天依旧是晴天,窗外地平线上的朝阳冉冉升起,水洗的天空,云彩洁白无瑕,好似一块画布。 鸟瞰着远处的风景,面前的书桌上方挂着的正是学园祭的那副肖像画,至于画得怎么样,作为一知半解的外行人,春源朔也不好妄做评断。 不过画上的肖像和他倒有八分相似程度,足以可见基本功倒也不差。 盛阳渐起,冰冷又清新的空气随着微风扑面而来,逐渐把屋内填满,打扫清理着一夜酣睡残留下的倦意。 临近年关,末尾的十二月是最繁忙的一个月,也有可能是工作都积压在这段时间,好似拖延一般,不到最后一刻,作业就绝对不会动笔。 同道殊途,十二月大抵也如此。 简单的洗漱一番,今天依旧是没用洗面奶的一天,可能是处在冬天的原因,春源朔对于洗面奶一直都是带着拒绝的态度。 照着镜子,简单打理了一下外在形象,头发依旧是乱糟糟的,长度正好盖住眉头,稍稍摆弄了几下,手里就拿着一本灰褐色封面的《刀剑》台本,出了门。 在附近的便利店的临街位置,处理完手中的一碗热腾腾的关东煮,便径直赶往车站。 9点27来到《刀剑》的录音棚,室内已经开了暖气,门口的衣帽架派上了用场,挂上了不少衣物。 剩余的挂钩已经不多,春源朔看了一眼,也没脱外套,直接走了进去。 虽然开了暖气,但室内的温度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如果按照季节来分的话,室外为寒冬,那录音棚里也不过才是早春。 冷倒是没那么冷,但也没到一定要脱外套的必要。 和早先到来的声优们,打了声招呼,便径直来到角落的老地方坐下,关于IM社春源朔喜欢待在角落的这一回事,已经是在业界内传开,众人也见怪不怪,毕竟谁没有几个小癖好呢? 录音棚角落这种位置,对于春源朔这种喜静的人来说,是在合适不过,地处边缘,不会 太吸引注意力,这样来搭话的人自然会减少许多,再加上远离喧闹中心,不用被迫听那些叽叽喳喳,宛如黄莺歌鸣般聚在一起的女声优聊天,算是安静这一块为数不多的圣地。 拿出台本,拇指轻压,翻到今天需要配音的那一部分。 粗略的看了眼,好好的记下上面的台词,便直接开始走神。 之后又陆续有声优到来,位置靠的比较近的,彼此相互小声聊着天,话题涉及各个领域,至于那些脱了外套只穿着保暖毛衣的女声优们,聊天内容一直都是围绕在身材保养这一块,有时还会上手感受一番,然后做出五十字到两百字不等的评论总结。 对于开暖气背后的含义,春源朔这才明白了过来,心里安安猜想如果把佐仓小姐放在这里,估计很快就是左拥一个右抱一个,大腿上还要再坐上一个,犹如狼入羊群,如鱼得水。 不过此等场景估计要放在下周,这一周的配音内容没有轮到佐仓小姐出场,甚至是女主役中野爱衣也没有露脸的部分。 配音很快开始,春源朔依旧是站在老位置——最左边的麦克风前,这也是大家默许的主役位。 中间靠近左边的那根麦克风本来也是属于主役位,不过今天没有亚丝娜的戏份,所以由本话内容的女主角早见纱织给占据。 早见纱织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下面搭配的是一件淡色长裤,头发也是简单的扎起,看上去虽然很似随意,但也靓丽清新。 这还是春源朔在《刀剑》片场第一次见到大前辈早见纱织,但也是最后一次,作为桐人最痛惜的女孩——幸,只有一集篇幅的出场内容。 “春源君,接下来请多指教。”早见纱织满面温和的笑着说道。 本音依旧是那么好听,空灵感十足。 “请多指教,早间桑。” 客气的回了个招呼,也没再继续深入交流,拿起手中的台本摊开,拿到一个比较舒适的高度,抬头微侧着脸,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 前方显示屏上的时间轴开始计时,配音开始。 “为我们月夜的黑猫团,干杯!” “干杯!” ...... 上午的配音氛围还算比较轻松活跃,不过预读过原着和台本的都知道这一话的总体基调是沉闷压抑,前面的美好不过是更加突显出后来的悲情,一下子由盛转衰,由山巅坠落到低谷造成的落差感,是比较广泛使用的一种手法。 在A部分的末尾,在短暂的休息后,氛围开始了慢慢的转变。 显示屏的时间轴开始继续计时。 春源朔深吸口气,余光瞥了眼台本,怀着压抑的心情,开始配音。 “幸!” “桐人?” 早见纱织的声音怀揣着莫名的不安与恐惧。 “大家都在担心你哦。” “呐,桐人...一起逃走吧。” “逃走?从什么逃走?” “从这个城镇,怪兽,黑猫团的大家,SAO逃走。” 显示屏,披着长袍的女孩双手抱着膝盖,卷缩坐在仅有丝丝白月光照耀下的阴影处。 春源朔调整了下气息,发出一声惊愕。 “你是说...一起自杀?” “这样可能也不错...抱歉,骗你的,如果有去死的勇气,就不会躲在安全的城镇里了......呐,为什么从这里出不去?为什么明明是游戏,却真的要死,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语气中的不安与恐惧更加明显。 “多半没有意义...我认为。” “我...害怕死。” “害怕死?” “怕到最近睡不着觉” 显示屏里的女孩卷缩的更加厉害。 “你不会死的。” “真的吗?为什么能这么说” “黑猫团作为工会够强,也取得了足够安全的等级,而且有我和铁雄在,幸没必要勉强自己当前卫。” “我真的不用死吗?总有一天能回到现实吗?” “嗯,你不会死。” 春源朔垂下眼眸,面色平静的看着台本,故作安慰的说出这句在后来成为梦魇的承诺。 “这个游戏终会有通关的一天。” ...... “A部分配音结束,辛苦大家了。” 录音棚上方的喇叭里传来身处在调音室里铭田川仁的声音。 “呼~” 春源朔轻吐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收起台本,退了下来。 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四十二分,已经到了午休时间,不少声优结伴开始出去聚餐。 “春源君,要一起吗?” “不用了,谢谢。” 连续拒绝了三波聚餐邀请,方才停歇。 一旁的早见纱织笑着说道:“春源君,可真的是大家受欢迎啊。” 春源朔喝了口水,摆摆手:“不过是因为一副好皮囊而已。” “看的很穿呢。” 早见纱织的语气颇有些惊讶。 “不过,我觉得其中也有不是因为外在条件的人哦。” “是吗?”春源朔打着哈哈,“那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 “春源朔君这是不相信?” “那倒没有,既然是早间桑的话,那应该确实是有。” “什么叫是我的话?” 早见纱织捂嘴笑了笑。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很有道理呢。” 早见纱织点点头,十分认同。 “下午见,春源君。” “下午见。” 话题在这到此结束,收拾好东西的早见纱织对春源朔挥了挥手,便向录音棚外走去,她和另几位女声优刚刚约定了要一起去聚餐。 喝了几口水,将水瓶放下的时候,带着一堆便当甜点和一些慰问品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录音棚。 春源朔随便拿了个最外层的便当,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打开包装盒,便当盒的主食有紫菜饭团、玉子烧、烤鱼和鱼板,在角落还盛放了一点咸菜。 总体上来说,比上次的猪排便当要好上不少。 不过分量看起来不是很足,但也尚佳。 春源朔坐在角落,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把饭吃完,最后加了块蛋糕才吃的差不多。 下午一点,B部分配音开始。 依旧是老位置,不过麦克风前的气氛却迥然不同。 显示屏上,粗略简单勾勒的线条,陆续有着角色死亡。 “呃啊——!” 一声怒吼。 ...... 男性声优:“桐人!” 时间14:25:33:02。 “这就是复活道具,对下次死在你面前的家伙使用吧。” 语气平静,宛如一滩死水。 显示屏里,一个看起来像是中年大叔模样的人跪坐在雪地中,一手拽紧着黑衣男孩的衣襟,泪流满面。 男性声优:“桐人...桐人啊...你...你要活下去喔,活到最后喔...求你了。” “再见。” ...... “圣诞快乐,桐人,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多半已经死了,该怎么解释呢,那个......” ...... “再见,桐人,能邂逅你,和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谢谢你,永别了。” ...... 录音棚的大门被打开。 带着一些慰问品的铭田川仁走了进来。 “嗨,B部分录音结束,这周的录制就到此为止,大家辛苦了。” 说完,他把慰问品放在了早见纱织的手中。 “辛苦早间桑了。” “仁桑也辛苦了。”早见纱织笑着说,“我才在剧组里出演一话,倒是辛苦大家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下午三点半,修剪了一些残枝末尾,录音才完全结束。 春源朔把台本合拢收起,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片场。 因为学园祭持续两天,所今天的Murphy仍然处在休息中,而且距离晚上的广播还有几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他有些无所事事。 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闲逛,沿途的路上,溢满了璀璨的盛阳。 冬日的阳光看上去非常灿烂,但照拂了近半个小时,春源朔也没有感受到丝毫暖意。 路旁光秃秃的枯枝,几只乌鸦停驻其上,黑黢黢的眼睛泛着一丝微光,观察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便会有几声凄厉的嘶鸣。 乌鸦象征着不详,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在东京却是随处可见,街头小巷,神社密林。 所以真的是不详吗? 春源朔仰着脸,沿着泊油路边走边注视着这群黑不溜秋的飞鸟,浑身除却长啄有点淡白外,几乎全都是这种漆黑的颜色。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他都没有找出其他的色彩。 就算与其对视,都是一片黑黝黝,仿佛是残月无光的夜晚,万籁寂静,入眼之内皆为暗影。 到了四点,街道上陆续出现一些穿着制服的学生,路边的居酒屋挂起了红灯笼,准备营业。 不知不觉,随意闲逛的春源朔来到了曾经光临过几次的菊冈寿司小店旁。 店面的白色门帘,依然是往常那种样式,中间写有一个大写的“鲒”字。 看来也是时候吃顿晚饭了。 轻嗅了一下街边蔓延的食物香气,春源朔直接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店里的生意毫无变化,只有寥寥几位客人零星散落而坐。 “欢迎光临。” 吧台里的老师傅抬头看了眼来客,似是感到有些眼熟,睁大了一圈,仔细看了看,才想了起来。 “京都的小伙子,又是你啊。” “是北海道。” 春源朔无奈的强调了一遍,来到吧台前坐下。 “看起来更像京都嘛。” 老师傅笑了笑,撇开像朵雏菊的脸,朝门口处张望了一眼,疑惑的问道:“这次怎么没带女孩过来?” 春源朔将台本放在一边,挥挥手:“前几次我都是被带过来的那位。” “男人可要主动啊。”老师傅意味深长的笑道,“是被讨厌嫌弃了?” “你想多了。” “那看来真的是我老头子想多了。” 老师傅爽朗的笑了几声,放下了手中的食材,从吧台里拿出一个杯子。 “要喝点什么?酒还是饮料?” “酒。” “哪一款?” “清酒。” “好咧。” 老师傅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一瓶清酒满满倒入杯中,然后放到了春源朔的桌前。 “还以为像上次一样是生啤呢。” “不怎么喜欢生啤。” “其实生啤也好,清酒也好,都值得尝试一下,多喝几次,也许说不定就会爱上了呢?” “我更喜欢碳酸饮料。” “有个性。” 老师傅笑了笑,将刚做好的寿司推了过去。 “还是和往常一样,吃得差不多就说一声。” “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广播第二期 离开有47年历史的菊冈寿司小店,外面的天色已被夜幕所笼罩,沿着直线铺向远处的路灯混杂在街边各个商铺的明黄灯光中,宛如孔雀开屏般五颜六色,温和又耀眼。 到了《刀剑》录制广播的大楼,已是六点半。 室内开了暖气,门口旁放着挂了几件外套的衣帽架,秉承着上午的想法,春源朔直接无视径直的走了进去。 夜晚可是比上午要冷得多,也就更没必要多此一举。 脱了外套的中野爱衣坐在面朝门口一侧的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淡白色没有任何修饰的剧本,丝毫没有注意到有旁人经过。 认真又努力,是相识的人对她的普遍第一印象,事实也如此,勤勤恳恳,抓住任何空闲的时间,琢磨着台本,乃至演技。 这种生活很累,春源朔是这么认为,如果让他去体验,那是万般的受不了,本就闲云野鹤性子的人,又怎么会接受的了这种忙碌压迫的喘不过气的生活。 不过中野爱衣却能做到,并且一直坚持到现在,甚至是有种以后也是如此的错觉,这是最令人钦佩的一点,也是他自愧不如的一点。 努力刻苦的人无论是在哪儿,都不会少,但是能抓住机会的在其中那是少之又少,万里挑一,或是万里无一。 幸运的是,那位从北海道上京的少年是其中的一份子,程度可能不下于中野爱衣,才有着现在的这番际运。 春源朔猜测这或许就是中野爱衣一直关照他的原因之一,攀登的道路上,有着并肩同行的伙伴,确实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不过也有可能是曾经那般羞涩腼腆又内向的少年,独身在陌生的东京闯荡,所以才多加关照,也不是不无可能。 放慢脚步,安静的经过沙发,走进调音室,春源朔这才收起了漫飞的思绪,终止了胡思乱想。 一直思索自己从何而来,又往何处的问题,也在迈入门口的那一刻,掐然而止。 和调音室的staff们一一打了个招呼,春源朔也搞不清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都快成为了下意识的举动。 再往里走,一眼便能看到那引人注目的爆炸头正伏在角落的办公桌上,安静又老实,不用猜都知道准是刚被教育过。 “春源君,你的剧本。”剧本作家切绘把刚修改完的台本交给了春源朔。 “谢谢。” 拿着台本,正欲转身离开,角落处传来一声茫然询问。 “是春源君来了吗?” 伏在桌面上的爆炸头猛然抬起,看着不远处还没转身离开的春源朔,不修边幅充斥着胡渣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惊喜。 “本场桑,晚上好。” 出于礼貌,春源朔率先和这位名存实亡的导演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 重新恢复活力的本场猛径直来到春源朔的身边,一只手朝着他的肩膀伸了过去,笑着说道:“春源君,你可算来了,上周答应我的事可是还没兑现呢,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一起出去兑现了再说。” 春源朔一个闪身,躲过这只伸过来的毛糙大手,稍稍往旁边挪了一步,皱了皱眉,有些搞不懂本场导演此刻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言乱语。 “兑现什么?” 切绘充满严厉的视线打量着二人,着重的放在一旁自家老哥身上,她可是非常了解这个家伙的性子,不仅是个笨蛋,还很怠惰,经常抱怨工作,喜欢偷懒。 “男人之间的事情嘛~” 胡乱扯了个理由,本场猛微微侧着脸,在妹妹看不到盲视野区域,对着春源朔就是一顿挤眉弄眼。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春源朔搞不懂本场猛这一系列令人不解的操作,不过大致看得出他应该是要找个借口出去。 “男人之间的事情?” 切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不堪的事情,猛地瞪了自己老哥一眼,蹙着眉,本来就冷着的一张脸,此刻还充斥着嫌弃和鄙夷。 一看就知道是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去了。 “老哥,你就不能好好打理一下自己吗?非得要用这种东西来暂时性解决问题。” “下次绝对好好打理。”本场猛挠了挠头,嘿嘿直笑,时不时又是对春源朔使着眼色。 见事情愈描愈往不对的方向偏去,被硬拉上贼船的春源朔,只能暗地无奈的叹了口气,配合着出演。 “切绘桑,马上就回来,应该要不了多久。” “对对对。”本场猛投一个感激的眼神,连忙说道,“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也不是很远,不过几分钟的事。” 说完,作势朝春源朔一侧的肩膀搭去,想表现出两人很好的样子,不过却被躲开,搭了个空,还未伸直的手臂在空中僵持了一下,随后赶快换了个方向,曲折返回,尴尬的挠了挠蓬松的爆炸头,很是不解的看了后者一眼,然后迅速回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快去吧,快去吧。” 思绪飘到东京湾没有看到这一万层心里博弈的切绘,连忙摆了摆手,嫌弃的催促着二人早去早回。 “马上就回。” 本场猛嘿嘿笑了几声,转身朝春源朔使了个眼色,直向着调音室门口走去。 叹了口气,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揣着台本跟了上去。 出了调音室,沙发上把剧本看完的中野爱衣抬头看了眼二人,打了声招呼后,向春源朔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春源朔挥了挥手中台本,摇了摇头,表示没事,随后便走出开了暖气的室内,来到了楼梯间。 本场猛没有下楼的意图,径直就向着对侧的卫生间走去,边走边说。 “多谢了春源君,终于可以好好抽一口,真是憋死我了。”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香烟,抽了一根叼在嘴巴上。 看来多半是烟瘾犯了。 春源朔敷衍的应和了一声,来到洗手盆面前,把台本放在一边,拧开水龙头认认真真的洗了个手。 “呼~” 本场猛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口,一脸舒适的对着窗外的旖旎的夜景轻吐着云雾,烟头的火星,好似街旁年久失修的路灯,忽明忽灭,时隐时耀。 “要来一根吗?” “我不抽。” 春源朔摇了摇头,将沾满水珠的双手,放到了一旁的烘干机下。 下一秒,烘干机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轰鸣声,一阵既不冷也不热的微风朝着手掌吹拂而来。 “本场桑,我先回去了。” “嗯嗯,我再待一会儿散一下味道就返回。” 百叶窗旁的爆炸头在云雾中一阵摇晃,手中带着火星的香烟已是燃尽了过半。 拿着台本返回休息室,正好碰到中野爱衣从调音室走了出来。 “春源君,我刚可是听到了关于你的一条不好的传闻哦。”中野爱衣笑着眨了眨眼睛,坐回了沙发原处。 “和我没关系。” 春源朔坐在了另一侧的沙发上,摊开手中的剧本,摆了摆手,有些无奈。 “真的没关系吗?”中野爱衣意味深长看着他,“就是承认了也没事哦,毕竟每个男孩子都有这种方面的需求。” 春源朔抬起头,将聚集在手中台本的视线移开,很意外的看了眼对面端坐的中野爱衣。 虽然理解的方向有误,但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开明,但公开来说真的好吗?更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情况。 “我觉得这应该是场误会。” “误会?” “嗯。” 春源朔点点头,收起了内容不是很多一眼便扫完的台本,解释道:“这一切都是本场桑的意愿,我不过是恰好在旁边被牵连了进去。” “诶~~,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中野爱衣笑意更胜,一副“我很明白”意味深长的表情。 “差不多是这样。” 春源朔懒得继续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中野爱衣多费些口舌,既然已经在错误的方向走远,拉不回来,那就让其继续前行吧。 解释多了,那就成了掩饰,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这样只会让旁人觉得先前的认为更加的正确,别无它用。 春源朔也不是那种“浑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人,只要不给自己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也不会多加在意。 这个话题随之终止,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间来到七点,广播准备开始,而散了味儿的本场导演在前一刻也已经归回了原位。 一阵特定的开场音乐通过调音室传了过来。 春源朔:“大家晚上好,我是桐人役的春源朔。” 中野爱衣:“晚上好,我是亚丝娜役的中野爱衣!~” 春源朔看着面前台本上为数不多的台词,棒读道:“嗨~(慵懒无力),本节目也没怎么介绍过来信,那就直接来介绍吧~!” “嗯~” 中野爱衣拿过一封打开的信件,这些信都是工作人员检查了一遍内容,确保没有什么隐晦不好的意思,才会允许在广播上阅读。 “来自‘悠君’的来信。晚上好,悠君!” 春源朔:“晚上好。” “第一回广播中曾提到了宏大的音乐,我相当喜爱负责SAO音乐的梶浦由记!我十分期待配合着动画的世界观,能够听到怎样的音乐呢?” 念完后,同样喜欢SAO音乐的中野爱衣很是赞同的点点头:“音乐真的很棒啊!特别是带来的临场感、风景、世界观这些都十分出色!我每一话都能感受到。” 读完信后,就开始脱离台本,接下来每个人都是临场发挥。 春源朔:“没错!怎样的剧情展开,放入怎样的音乐,这些都是由监督、作曲家去精心设计的。” 中野爱衣拿过另一封信件:“是的呢,那么我们继续吧!‘原野未来’的来信!晚上好,谢谢来信!” “我从小学起就是SAO的粉丝!” 春源朔轻轻鼓了鼓掌,用着桐人的桐人的声线说道:“很厉害啊!” 中野爱衣白了他一眼,继续读道:“记得当时网络还没那么发达,但我一直努力地关注SAO,回过神来,如今已是高一学生了!伴随我成长的同时,川原砾老师的SAO越来越有人气!我心中却满是五味杂陈,不可思议的滋味,在动画中的桐人与亚丝娜将会是怎样的姿态呢?真的很想告诉当年的‘我’!” 中野爱衣放下信封,拍了拍手,笑着说道:“长大了呐!~真的很美好啊!~” “伴随作品到高中,很厉害,对于他来说,动画化是相对特别的感受吧?”春源朔把手中已经无用的台本卷了起来。 “他小时候应该没想到自己一直追的SAO居然已经动画化了呢。” “人生真是不可思议啊~” “是啊~,仅仅一个月人的变化就会很大呢。” 中野爱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笑着的点点头,“就像是以前的我,也不会预料到以后居然会当一名声优。” 春源朔把玩着跟前的台本,余光注意到旁边中野爱衣的表情,接起了话题,继续说道:“一个月看似很短促,但是经过一些重大的事件后,也会有很大差别的,更何况是多年以前的自己。” “诶~”中野爱衣看着摆弄着各种造型的台本,强忍着笑意,“这个话题有些过于深沉,我们就直接略过,开始下一封吧。” “‘高本团子’的来信,大家好!” 春源、中野:“你好!~” “距离动画开播的日子已经过了几周!我兴奋得不得了,那么...我有个问题,请问,如果那么进入SAO世界的话,想用怎样的武器去战斗呢?我会用长剑,因为很帅气!” 念完信后的中野爱衣笑着问道:“春源君,你觉得会用怎么的武器呢?” “长剑。” “是因为很帅气吗?” “我可以说是吗?” “当然...”中野爱衣脸颊上的浅笑逐渐加深,“不行!” “那好吧。” 春源朔将手中的台本对折成一个小方形,无奈的说道:“其实是因为饰演的角色是桐人,所以我才会选长剑。” “不能这样。”中野爱衣挥舞着手,“必须暂且先摆脱自身的角色,再来进行选择。” “诶,要摆脱自身的角色啊。”春源朔叹了口气,将台本又对折了一下,仰着脸看着明亮的天花板,想了想,说道:“那就赤手空拳吧。” “哎?!真的吗?”中野爱衣充满疑惑的看了过来,“为什么喜欢空手战斗呢?” “因为这是视觉与体感一体的游戏,未来是否会开发出这样的游戏,现在还不知道,如果有这样的游戏的话,用身体去战斗,好好感受一番,游戏体验感应该会很棒吧。” “噢~,这样啊~”中野爱衣点点头,明白了过来,“很厉害呢,不愧是春源君。” “其实试试武器战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我也没有摸过长剑,不知手感如何。” 春源朔将台本再次对折,不过有些勉强,应该快要到了极限。 一张纸最多可以对折13次,那么一个有点厚度的台本,估计极限应该会少了很多吧。 怀着探究极限的想法,春源朔一边进行着对折,一边继续着广播。 “中野桑,会适用哪种武器呢?” “我会用弓!” 中野爱衣不假思索,直接回道。 “弓?” 春源朔费劲的对折了一次后,不由得想起了前几天在学园祭弓道部射箭的时候,十次机会,总分好像是26分。 “嗯,弓。”中野爱衣有些期待的说道,“我想玩弓!” 说完,拿起手中的台本,比作弓,手指轻捻拉弦,侧身对准着春源朔,嘴巴发出一声“噗哧”,一发箭羽在肉眼不可见的情况下,划破虚空,射了过来。 “春源君,这可是永恒之箭哦,是奥丁从未曾显现的武器,你是躲不掉的。”中野爱衣笑着说。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番幼稚的举动,没有给出任何的反馈。 永恒之箭? 他只听过永恒之枪——冈格尼尔,这把奥丁使用的百发百中的长枪。 “春源君?”中野爱衣似笑非笑的提醒了一声。 唉,广播嘛,就配她玩一次吧。 “呃啊~” 春源朔捂着胸口,哀嚎了一声,随即趴在了桌面。 “春源魔王——大败北!~” 中野爱衣挥舞着台本,发出了喜悦惊呼。 春源朔:“......” 面无表情的看着旁边站起来挥舞“永恒之箭”的女孩儿,他想象了一下,将此刻中野爱衣的身影与弓道服重合,跨步张弓拉弦,貌似也不错,应该挺帅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风过眉梢 “读信环节就到这啦!~” 中野爱衣收起信封,安安整整的放在长桌的一旁,看了眼台本,笑着说道:“下面就进行下一个,也是秉承上回广播并且继续玩下去的内容,喊出剑技名!” “不过呢,此次本环节会有一些更改~”中野爱衣低头看着台本上的内容,拖着长长俏皮的鼻音,轻“嗯”了一声。 “不同?” 春源朔诧异的看了过去,但因为两人相隔有一个滑椅的宽度,又不好直接靠过去,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有哦~”中野爱衣带着无奈的语气说道,“这次不光只有喊剑技名这一类,还会有新的模式哦~” “那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毫无诚意的附和了一句,手腕稍稍加大了力气,桌面上缩水一半面积的台本再次被折叠了一次。 中野爱衣白了一眼旁边无所事事的春源朔,继续念道:“由于上一回提及了料理,所以本环节会增加一轮料理skill。” 春源朔停下了折叠动作——已经到了极限,说道:“所以说这就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哪有这样吐槽的嘛~”中野爱衣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把台本快速的翻过一页,“此次是由春源君发动swordskill,而料理skill则是由我来发动。” “这样分配再好不过。” 春源朔放下不堪重负,伤痕累累的台本,拍了拍手表示赞同。 “春源君可不要太过得意哦!~”中野爱衣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继续读道,“由于桐人的剑——阐释者,在现场是有等同实体一样大的复制品,请使用它在录音室里发动帅气的剑技!” 说完,还不等春源朔多加反应,又补充道:“虽然是广播,观众们看不到...但仅仅是桐人的台词就已足够帅气了!再重复一遍!只有声音与台词,就应该足够帅气了哦!” 刚念完台本,录音室的大门就被打开,然后一位体格高大的爆照头,带着贱贱的表情,笑嘻嘻的抱着把黑剑走了进来。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调音室响起了激昂的音乐。 中野爱衣忍着笑:“所以呢,春源君,请拜托了!” “嗨嗨嗨~” 春源朔从爆炸头手中接过阐释者,感受着握在手中的分量,不重,是把玩具剑。 “那我开始了。” 深吸口气,握着剑柄,想象着动漫里桐人挥剑的画面,怒吼道:“垂直四方斩!~” 在场的众人,包括调音室,浑身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大脑突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是一阵热血涌动,仿佛挥剑的人就是自己一般。 “厉害!” 最先恢复平静的中野爱衣鼓起了掌。 “谢谢。” 春源朔收起了剑劈的姿势,把阐释者交还给某位愣在原地不称职的工作人员,然后退回到原位坐下。 回过神的爆炸头,无声之间,毫不犹豫的竖了个大拇指,在长桌旁另一位冷着脸怒视的剧本作家眼神威胁的高压下,只好讪笑的挠挠头,抱着阐释者,离开了录音室。 广播依然在继续。 中野爱衣:“接下来到我咯。” “料理skill。” “可是现在开始作料...”中野爱衣面露迟疑,“什么素材都没有,所以要不留到下一次?” 说完,她朝着春源朔眨了眨眼睛,微眯的眸子中尽显俏皮之色。 “所以热血战斗番在下回广播中变成了美食番?” 语气充斥着无奈。 “还是后宫番哦!~” 中野爱衣捧着台本,笑出了声。 ...... 八点半,广播录制好。 主持人中野爱衣和剧本作家切绘商量修改了十几分钟,春源朔才和她一起走出了播音室。 晚间,夜风习习,华灯初上的天空,星光闪耀。 中野爱衣拿出手机,line上有未查看的消息提示。 点开翻了下聊天记录,又开始打字。 漫步在其旁的春源朔没有边走边玩手机的习惯,亦或者是他觉得此间的暮色比手机更加的迷人。 扑面而来的凉风,拂过鼻尖,有股淡淡的海腥味。 轻嗅着来自东京湾海风的气息散步,中野爱衣收起了手机,笑道:“真理酱已经到了,正等着我们呢。” “这么早。” 春源朔诧异的嘀咕了一句,拿起手机,点开满是未读消息的“精神病院”line群聊。 置顶的是内田真理发的一张客厅照片,焦点对准是背对着镜头,围坐在已经上了被炉方桌旁的三女,依照背影和发饰,可以看出,左边披散着茂密长发娇小身躯的是东山,中间短发趴在方桌上显露出纤细腰肢,挤压在桌面只显露山脉一角的必然是佐仓小姐,右侧剩余的那位应该就是赤琦千夏。 除开这一张照片,下面的聊天几乎都是在催促着他们二人,最后是中野爱衣刚发的一则“正在路上,马上就回”的消息。 “春源君吃过晚饭了吗?”中野爱衣轻拢着两鬓间吹散的耳发,出声问道。 “早先来的时候吃过了。” “那我们就直接返回吧。” “嗯。” 春源朔点点头,渐大的晚风将盖住眉梢的头发吹开,拂过偏到两侧,露出了光滑白皙的额头。 扬起的发梢随着风微微摇曳,漂浮不定。 注意到那梢舞动俏皮的丝发,中野爱衣手指轻捻过贴在嘴角边的一缕青丝,温声说道:“也该剪头发呢。” 春源朔毫无含义的“啊”了一声,抓了抓被风儿吹得凌乱的头发,点点头,说道:“好像确实应该打理一下了。” “再不打理,就要没过眼睛咯。” 目光下移,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野爱衣不禁失了神。 他呀,貌似真的已经长大了不少呢。 不过,却好像少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回过神的瞬间,又陷入了无尽的遐想。 “这个目标,年前应该就能完成。” 春源朔轻笑了一声,也不打理愈渐杂乱的头发,任由着夜风肆意改变着模样。 反正已经是打算就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在路边随便找个理发店修剪一番,也不在乎发型什么的,零碎的短发就不错。 中野爱衣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收回了偏离世界线的思绪,笑道:“想好要什么时候去打理了吗?” “随便什么时候吧,只要在年前就可以。” “那还真是随意啊。” “随意点,要轻松不少。” “就不怕理了个很丑的发型吗?” 中野爱衣脸颊旁带着浅浅的梨涡,夜风带起的发梢,丝毫难以掩饰那隐藏在眼角的一抹笑意。 春源朔推推手:“其实我对自己的外在形象,还是颇为自信。” “那叫臭美。” 中野爱衣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眸子里的笑意更胜。 “啊~” 轻吐了一口没有任何意义的叹息,春源朔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那就是臭美吧。” 风过眉梢,女孩笑出了声。 两人沿着街道,用着散步的速度走着。 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红绿相间的交通灯下,是川流不息身着正装刚下班的人群,街道的深处,鳞次栉比的一盏盏红灯笼下,溢出门帘的柔和明光,悄然渗进了夜色。 灯火通明的街巷,各种色彩的灯光,宛如一簇簇花圃,争相斗艳,繁花似锦。 夜景喧哗,没有在街上多加逗留,渐起的晚风,带着街头吉他弹唱的不知名歌曲,吹进了两人的耳郭。 中野爱衣似是来了兴致,跟上节奏轻语哼唱了起来。 只有调调,没有歌词,又或者是瞎凑了几句歌词,但听得不大清晰。 穿过街巷,两人来到了最近的站台。 隔得渐远,吉他声早已淹没在喧嚣之中,夜风中此刻仅剩下悦耳哼唱声。 或许是中野爱衣太过害羞的缘故,哼唱的音量不大,仅有跟在一旁散步的春源朔能够听到。 业界里,不少人都是兼顾着声优和歌手两个职业,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大多数声优,唱歌基本都不会太过难听。 这一路上,春源朔也算是欣赏了一次免费的音乐会。 “春源君。”中野爱衣蓦然转过身,双手背负在身后,看着春源朔,一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微光。 “等会儿理发吗?” “现在?” 春源朔走到侧边候车亭下的长椅处坐下,看了眼时间,有些诧异:“现在应该很晚了吧。” “晚点也没关系。” 中野爱衣跟着在旁边落座,一脸自信的说道:“待会儿由我来当理发师,怎么样?” “中野桑会理发?” “当然。”中野爱衣点点头,轻拢着耳发,笑着说道,“我可是有美容师资格证,理发自然也不在话下。” “那行。” “嗯。” 中野爱衣脸上挂着浅笑,偏着脸看着远处的夜景,逐渐哼起了歌声。 依然是刚才的歌调。 上了电车,车厢里人很多,两人站在一起,一边看着窗外的街景,一边谈论着今天各自片场的趣事。 说到了《刀剑》早见纱织的退场,中野爱衣就是一阵叹息。 “我和早间桑就这样错过了,真的好可惜啊。” 她看起来似乎很喜欢早见纱织,不过应该和佐仓小姐那种不太一样。 早见纱织亲和力很高,对待任何人都是温润如水的模样,业界里倒是有不少声优都很喜欢这位前辈。 就连春源朔也对其抱有不小的好感,当然只要是不增添麻烦的人,在他的心中,好感度都不会太低。 到了汤乃鹭车站,两人下了车,穿过街巷陌角,踏着不算明亮的月光,很快便来到了老式公寓旁。 庭院的景致倒还是如上次十一月末尾那般,不曾有丝毫改变,光秃的樱花树,低垂的枯干纷乱错杂,角落的花簇早已凋零枯萎。 毕竟已经来到了冬季,萧瑟冷清之感倒也寻常可见。 踏着碎石小路,随着木门“嘎吱”声,两人进了玄关。 门旁的鞋架上,一双非常眼熟的白色运动鞋十分整齐的摆放在第一层木架上。 在低腰换鞋的时间里,春源朔用着余光打量一眼这双白鞋,逐渐想起了曾经在哪儿见过。 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在那次万圣节上,素白长襟的和服搭配着这双鞋,丝毫没有违和感,甚至感觉比木屐看上去更加的协调。 换好鞋,步入客厅,映入眼帘的便是围在被炉里的四女一边吃着蜜桔,一边看着那块液晶电视,方桌旁的垃圾桶盛满了橙黄色的桔子皮。 看来是吃了不少。 两人回的还是晚了,此刻电视里已经开始放送《刀剑》的广播,听其内容,应该有四五分钟了。 “还行,就晚了几分钟。”中野爱衣笑了笑,钻进了被炉,坐在了赤琦千夏的身旁。 “春源,这还有个空位,过来坐。” 内田真理一手剥着蜜桔,一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而在另一边佐仓铃音和东山未夕正挤在一起,脸贴着脸,互相喂着桔子。 被炉塞下五个人已经很勉强了,而且都是女孩子,就更加不可能挤进去。 “算了,我不是很冷,坐垫就足够了。” 春源朔摆了摆手,迎上佐仓小姐瞪视的目光,无奈的摇摇头,拿着坐垫在旁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看来佐仓小姐的麻烦始终是慢我一步。 见其安分的坐在一旁,佐仓小姐扬了扬天鹅颈,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拿起了一个桔子,便扔了过去。 倘若是一位游行的皇帝,兴致来了,随手拿了件身旁的物品,赏赐给那位看得顺眼的部下。 春源朔也懒得和这位孩子心气的佐仓小姐过多计较,接过蜜桔,细心将桔子皮完成的剥下来,然后慢悠悠的取下果肉外表的一层细密的网状白丝。 屏幕里的广播已经放送到了“料理”这部分的内容上。 “春源料理真的只会一点点。”内田真理塞下了一瓣桔肉,闷声说道。 “我还以为又是谦虚的话呢。”佐仓铃音意外的看了春源朔一眼,随手又丢了个桔子。 “诚实可是我的优点。” 沿用着老套的推辞,春源朔接过又一个飞来的桔子放在一旁,将最后一点白色剥去,掰下一块尝了尝。 味道甘甜,不涩不酸。 确实有种心情愉悦的感觉。 他轻微砸了砸嘴巴,回味了一番后掰下了第二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剪发 “这...家伙...只会一点料理,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佐仓铃音张开嘴巴吃下东山未夕喂过来的桔子,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问道。 “简单一点的面食米饭,肯定是会的。”内田真理掰开一瓣桔肉,看了眼旁边正剥着白丝的春源朔,边吃边说,“他还曾经有过一个月是通过泡面度日的呢。” “这样也可以吗?” 佐仓铃音瞪大了眼睛,颇有些吃惊,像她这种从没有下过厨,在家里吃妈妈做的料理,在外不是出去吃就是由赤琦千夏来负责做饭,很难体会到只通过简单单一的食物来勉强度日的生活。 “当然可以。”内田真理叹了口气,点点头,“当时我去他住的地方,一进门就看到了角落里堆放了好几个方便面纸箱。” “好惨!” 被炉里的其他三女看向一旁淡定吃着桔子的春源朔,纷纷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生命力真顽强,和蟑螂差不多。” 佐仓铃音余光投向春源朔,掰开一瓣桔肉递到东山未夕的嘴边。 “啊!~” “啊~” 东山未夕微微张开嘴巴,闭着眼睛故作可爱的吃下喂过来的桔子。 “其实方便面挺不错的。”春源朔拿着第二块蜜桔,追求完美的边剥着桔子皮边说道,“吃法挺多的,可以泡着吃,炒着吃,蒸着吃...” “得得得。” 内田真理白了他一眼,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春源朔闭上嘴巴,将剥好的一圆圈桔子皮放在一边,开始专心致志解决果肉表面的白丝。 “春源君倒是挺乐在其中的嘛~”中野爱衣笑了笑。 “我也想试试。”赤琦千夏搓了搓手,十分期待,“要不改天试一下这种做法?明天怎么样?” “可以可以。” 一手抱着东山未夕,一手拿着桔子的佐仓铃音举“双手”赞成。 而东山未夕此刻正吃着桔子,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轻点着脑袋表示同意。 “做一点尝尝鲜就可以了,毕竟方便面不是很有营养。”中野爱衣对赤琦千夏嘱咐道,虽然她也尝试一下这些做法,不过身为有美容师资格证的人,对于营养均衡也是非常的注重。 “放心,交给我好了。”赤琦千夏笑着说道,“肯定不止是只有方便面这一单一的食品。” “方便面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多吃为好。”内田真理提醒了一句,顿了下,偏着脸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春源朔,才继续说道,“春源当时看上去就好像大病了一场,脸色惨白的吓人,双眼无光,病恹恹的一点精神劲头都没有。” “难怪当时看起来感觉有点怪。”东山未夕小嘴微张,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闷声吃桔子的春源朔,“就好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般,安静的可怕。” “是啊。”中野爱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以前可比现在活泼了不少。” 紧搂着东山的佐仓铃音悄然轻蹙着眉,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 面对数道带着不同神色的目光,春源朔耸了耸肩,掰了一瓣桔肉,边吃边说出那句经典用不烂的至理名言。 “人总是会变的。” 闻言,在坐众人的表情各异,内田真理翻了个白眼,中野爱衣无奈的摇了摇头,东山和赤琦千夏眨了眨眼睛,颇有些赞同,只有佐仓铃音不禁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的轻啧了几声。 春源朔懒得继续解释,信不信那都是她们自己的事,说得再多,也不过是白费口舌。 “呃——啊。” 一声怒吼从音响里传了出来,惊得几人纷纷偏过脸看去。 广播依旧到了念剑技名字的部分了。 其中不仅有桐人,还有亚丝娜... 当一声悦耳清脆的轻呵声陡然响起,反应过来的中野爱衣害羞的将脸埋在了一旁的好闺蜜赤琦千夏的怀中。 “很厉害,非常带感呢。” 内田真理抽开剥桔子的手,鼓起了掌。 “谢谢。” 春源朔剥开一瓣桔子放入嘴中,虽然他始终秉承着“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这句话,不过这番夸奖,倒是得勇于接受。 【看来是还不够热血啊,那我们再多喊几次吧!】 中野爱衣牟然站了起来,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 “怎么了?爱衣酱?”佐仓铃音吃着桔子,含糊的问道。 “我去拿点东西。”中野爱衣面色已经恢复正常,露出平常一副温和的笑容,向着一侧的房门走去。 “诶,还有吗?”内田真理看向春源朔。 春源朔喝了口茶水,摇摇头:“没有了。” 待吼叫剑技名的环节过去的时候,中野爱衣拎着一些理发的工具从“爱衣の小屋”走了出来。 眼尖的东山未夕看着中野爱衣手上的工具,大眼睛扑哧扑哧的眨了眨,问道:“今天是谁要打理头发吗?” “理头发?”内田真理一脸疑惑。 “理头发。”佐仓铃音点点头,笑着说道,“爱衣酱可是专业的美容师,我们几个的头发每次都是她来打理的。” 说完,掰下了一瓣桔子,递了过去。 “啊~~~” 面对喂食,内田真理毫不犹豫的张开了嘴巴,“啊~” 咀嚼的时候,顺带还给中野爱衣投去一个“厉害佩服”的目光。 “今天是春源君打理头发的时间。” 中野爱衣笑了笑,来到了春源朔的身后。 “坐正,待会儿不要动。” “嗯。” 春源朔点点头,将手中最后一点蜜桔丢进了嘴巴,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正襟危坐。 “原来是春源君啊。”东山未夕也不收听广播了,十分感兴趣的把目光直接放在春源朔身上,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又转。 “这家伙...” 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别开脸看着电视,不过余光却一直投向了那一边。 “确实该打理一下了。”内田真理注意到已经快要盖住眼眸的发梢,微微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道,“本来想这周就带他去理发店,现在有爱衣在,倒是省了不少事。” “爱衣酱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哦。”赤琦千夏说。 中野爱衣谦虚的摆了摆手,没有说话,拿着接落发的布围在了春源朔身上,然后从工具里找出一个小型装了水的喷水壶,摇了摇,就对着乱糟糟的头发喷洒了一遭。 脑海中想象着一阵水雾密密麻麻的铺在了干燥杂乱的头发上的画面,此刻春源朔除了感觉头顶有点凉湿湿之外,再无它感。 不一会儿,中野爱衣拿出了剪刀,也没有多问,对着混成条的湿漉漉的头发,就是一顿修理。 “咔嚓!咔嚓!咔嚓!” 剪得很快,还算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徘徊,余光只能见到侧边时不时就会有一撮撮小头发掉落,搭在了围布上。 对于头发,春源朔倒是无所谓,只要不是太过特殊就好,平常普通一般都可以。 静静的看着跟前不远处的电视机,广播已经是行进了一半。 【某位男声优已经是快穷的吃不起饭了。】 立马反应过来的佐仓铃音,注意力放在了余光里,抿起了嘴,眉眼弯弯,眼眸里尽是笑意。 她可还记得在某个下雨天,自己就是这么对他说的,当然这条传闻也是...... “是春源君吧。”东山未夕压低着嗓音,不过几人落座,相距都不算太远,依然都能听到。 春源朔没有站出来回复,中野爱衣让他别动,自然说话这种带动肌肉的方式也算。 剪刀声依旧在持续,不过其中却又夹杂了几声少女的低笑。 没有人回答东山未夕的问题,彼此之间都是心照不宣,再一次带着同情的目光微微瞥向春源朔,内田真理更是抖了抖眉头,抿着嘴,寻思着该用什么办法帮这家伙一把。 至于广播里春源朔的解释,众人也只是当做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没有当真。 【第一个问题,最喜欢的电影是?】 【萤火之森。】 佐仓铃音面色柔和,嘴角处抿起的弧度更胜,放在某处的余光更是变得温柔了许多。 这是她第一个主役,虽然算是短短几十分钟的电影制作,但却在记忆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难以磨灭。 第一次主役,自然对于担任那个角色也会投入更多的精力与关注。 她可是非常喜欢萤这个角色。 不知何时,佐仓铃音埋在手臂上的脸偏向了一边,怔怔的看着某处出神,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这一切没有人注意,就连旁边举止亲密的东山未夕,此刻都是把目光放在广播和理发两件事上,没有察觉到身旁人佐仓铃音的思绪涌动。 【最喜欢的战国武将是?】 【丰臣秀吉。】 ...... 【接下来,便是读信环节。】 【‘至今授业中’的来信,前几天......】 “咔嚓!咔嚓!咔嚓!” 剪的速度依旧很快。 春源朔此刻的注意力没有放在电视正放送的广播中,不,应该说,一直都不在。 早先可以吃着蜜桔打发时间,到了理发的时候,一阵阵近在咫尺的喀嚓声,又将他的思绪带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反正不在这间屋内,可能去了回廊,钻进了庭院,肆意游荡一圈后,又随着夜风飘走。 是去了东京湾了吗? 毕竟今晚的风有股淡淡的海腥味,思绪嗅觉灵敏的动物一样,顺着味儿追寻到了源头。 过了一会儿,视线中仿佛出现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墨色浪潮,而在不远处似乎还看到了披挂着灯光的一座桥,巍然屹立在东京湾的上方。 那应该就是彩虹桥,不过却没有看到银座该有的晴海街,还有隔海相望的四丁目和五丁目。 四周仿佛笼罩了一层朦胧的迷雾,隐隐约约,其中似乎有部分模糊的轮廓显现了出来。 那里面又是什么呢? 正当春源朔想探眼去看时,两根有些许凉意的手指,轻轻的把他的脑袋扳正。 “别乱动。” 眼前的景象陡然轰塌,一下子便消逝的无影无踪,瞳孔重新聚焦,定睛去看时,此时的画面不过是回廊外屹立在夜色中一片光秃秃的樱花树。 又出神了。 春源朔叹了口气,收回看向回廊的目光,随之也一并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 安分下来后,脑袋上的两根清凉的手指收了回去,咔嚓的剪刀声,逐渐在耳旁响了起来,屋内除了广播里面他和中野爱衣的声音外,还有叽叽喳喳不大的聊天声。 她们再聊读信的内容,春源朔听了一会儿,逐渐没了兴致,咔嚓的剪刀声已经在另一边的耳朵旁出现,其中甚至还混杂着只有靠的近才能听到的细微呼吸声。 【没有到成年的年纪,千万不能饮酒,不然会给他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电视里传来了一道慵懒清冷的声音。 【诶诶诶~,桐人君,这是在提醒铃音吗?】 中野爱衣颇有些俏皮的话语也紧跟着传了出来。 中野桑,你是在引火啊。 春源朔暗自叹了口气,还没等广播里他的下一句说出来时,被炉里的佐仓小姐回过头,瞪着眼,发出了一发暴击。 【我可没有这么说。】 视线传达之后,那句无奈的话语才紧接着出来,但此刻却有种解释歪曲成了掩耳盗铃意思的感觉。 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或者说应该是佐仓小姐挑正是时候,恰到好处。 “别动。” 两根清凉的手指再次降临,轻轻的扳正了微侧着脸的春源朔。 侧边的头发已经打理好了,中野爱衣缓步绕到跟前,开始剪刘海。 咔嚓声再起,两人的脸靠的很近,一阵温热的气息时断时续的扑打在各自的脸上,细微的呼吸声听得非常清楚。 春源朔止住想要后退的冲动,干脆直接闭上了双眼。 清凉的手指拨开了他额头上的刘海,抄起剪刀,认真缓慢的开始打理。 刘海不照侧边的头发那样轻松,稍有不慎,剪的不好,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中野爱衣放慢呼吸,拿着剪刀,专心致志修剪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剪的非常慢。 春源朔甚至能够感受到按在额头上捋着刘海的那根清凉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 时间的流逝仿佛是变得缓慢,比无聊的时间过得还要漫长。 因为闭着眼,其他的感官似乎变得更加的灵敏,春源朔甚至是能够察觉到跟前中野爱衣的心跳声。 她似乎有些紧张,是怕伤到了我吗? 还真是难得一见啊。 春源朔屏住气,跟着放慢了呼吸,胡思乱想了一遭。 待广播放送结束的时候,头发总算剪好了,中野爱衣拿掉围在身上的布。 春源朔睁开了眼,站了起来,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轻飘飘了不少。 “谢谢。” “不用客气。”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拜拜。” 和众人一一道别后,中野爱衣把他们两人送到了门口。 “那再见咯,爱衣酱。” 内田真理对门边的人挥了挥手,便转身朝巷子走去。 “再见。” 春源朔点了点头,转身跟了上去。 目送着二人走远,中野爱衣这才走进了屋内。 穿过巷陌,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汤乃鹭车站。 “魔王gogogo!” 内田真理看上去非常的兴奋。 “为什么又重新喊我这个称号?” “没什么。” 她嘿嘿的笑了笑,不予作答。 很快,两人上了电车,车厢内的人不是很多,就随便找了个并排的座位。 刚坐下,内田真理就像只夜莺般在他耳畔旁叽叽喳喳,啁啾鸣啭。 春源朔敷衍的应和几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随手拿着刚在月台旁的自动贩卖机买的一瓶新出的荔枝口味碳酸饮料,有些期待的喝了一口。 甜中带点酸。 还行,勉强过得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将要迎来繁忙的时刻 清晨的电车,到处都是穿着白色衬衫的上班族。 电车里不是很拥挤,但也没有了空位,春源朔找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站着。 面朝着窗户,眺望着远方,大楼林立的缝隙间,朝阳从地平线缓缓的升起,泛动着耀眼的光晕。 阳光下,穿着棉装,套着围脖的人群汇聚在街头的十字路口,在交通灯转换的瞬间,仿佛是掀起了一阵浪潮,两边相互交错,尔后又像是放射一般分散到了各个方向。 “千代子,快看,是《悠哉日常大王》的宣传海报诶。” “真的诶,太好了,《月刊ComicAlive》我可是每期都在追呢,其中这一篇漫画我可是超喜欢的。” “我也是,我也是,现在超期待动漫画呢。” ...... 春源朔有些出神的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听到旁边的议论声,遂抬起头看了过去。 顺着两个穿着校服女高中生的视线,在一边的电车墙壁上,正贴了一张《悠哉日常大王》的海报。 海报上四个发色各异穿着制服看起来年龄都不大的女孩们,在乡间道路上嬉戏追逐。 画风很精致,四个角色看起来各有千秋,海报的画面背景充斥着乡下间一股悠闲安详的气息,宁静得让人随时想在路边找块大石头,坐上去晒一下午太阳。 下面写有播放的日期,监督,四个角色cv等信息。 内容掺杂的不多,动用着一目十行的能力,很快春源朔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越谷夏海CV:佐仓铃音。 哦,对了还有位不久前才认识,不过处于知道名字阶段的陌生人,兼顾熊孩子——村川梨衣。 有这二位,相比片场应该挺热闹的吧。 春源朔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深切的表示一秒钟的同情。 ...... “千代子,快看。” 声若蚊蝇,只有靠的非常近才能听见。 “什么?” “左边,左边啊,靠扶手的那个位置,有帅哥!” 千代子假装不在意的往左边瞟了一眼,大致的将那块区域一扫而过,没有稍加停留便收回了目光,此番举措在短短两秒的时间迅速完成,动作极为的熟练,最后仅仅只用着余光去打量同伴所说的那位帅哥。 不经意间稍稍看了几眼,然后慢慢的回过头,假装说悄悄话一样,靠了过去,两颗脑袋凑到了一起。 “好帅!侧颜看上去像古川雄辉。” “没有吧,倒是像木村拓哉。” ...... 春源朔把海报上的信息简单看了一遍后,车厢内响起了电车播报员的声音。 电车缓缓靠站。 千代子和小伙伴正在谈论颜值像那位男明星,还没带的及,应该是还没鼓起勇气上前询问联系方式,之前注意的那位帅哥已经走出了车门,消失在了月台的人流中。 进了IM大楼,按照“惯例”,春源朔环顾一圈四周,没有见到来人,叹了口气走到大厅一边的少发旁坐下。 “早上好,春源君。” “早上好。” 前台小姐把一杯清水放在他的跟前,短暂的打量一番后,笑着说道:“春源君的新发型很帅气呢。” “谢谢。” 虽然是句恭维话,但还是出于礼貌的表达了一番谢意。 早上起床洗漱的时候,照着镜子,看着睡一觉就炸毛变得乱糟糟的头发,他是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头发长一点还好,剪短了之后,那番画面,着实有些惨不忍睹,完全看不出之前修剪的模样,和那位爆炸头导演,已经快到了平分秋色的地步。 最后只能拿着清水稍稍捋顺一番,才看得过去。 下意识的抓了抓头发,春源朔拿起温水杯,望向门口,边喝着,边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待一杯清水过半,斜照进来的阳光铺满了门口的大理石地板砖,波光流萤的时候,佐仓小姐才姗姗来迟。 “抱歉,抱歉,起晚了。” 佐仓铃音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语,表面却是带着一副嬉皮笑脸走了过来。 真的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春源朔无奈的摇摇头,将杯中的清水一饮而尽后,站起了身。 “走吧。” “嗨嗨嗨~” 佐仓铃音笑着对前台小姐打了声招呼,快步跟了上来,边走边打量着那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蹙起了眉,低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理了发,还变丑了啊。” “嗯?” 春源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去:“什么?” “没什么。” 佐仓铃音凑了过来,目光肆意的在那片头发上反复横扫,嘲笑道:“你这发型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了,还没有之前看的顺眼。” “丑死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像只炸毛的狗一样。” “哦。” 春源朔随声附和了一句,也不气恼,没有再继续搭理身旁这位麻烦的佐仓小姐,面色平静转身径直上了楼。 “你这家伙,真的是冷淡啊。” 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跺了跺脚,迈着长腿,跟了上去。 上了三楼,由于今天是工作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很多,土间太平领着二人带到他自己的一间私人的办公室。 屋内的空间不大,但却五脏俱全,沙发、茶具等等一些办公待客的东西一样也不缺。 “先坐吧。” 土建太平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随后走到一旁拿出茶具、水壶开始烧茶。 “土间桑,一杯清水就足够了。” 沙发上的佐仓铃音扭了扭屁股,颇有些紧张。 土间太平泡着茶,笑道:“这次估计要谈的时间要久一点,就喝茶吧。” “时间久一点?” 佐仓铃音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神情自若的春源朔,兴奋的问道:“是来了新的试音了吗?” “差不多吧。”土间太平把茶叶丢进茶壶,搁置一边后,走到里面的办公桌旁,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袋。 “接近年关了,最近要忙起来了。” “是嘛?”春源朔接过递过来的、厚厚的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件袋,感受着颇有些厚实的重量,皱了皱眉,“我最近有三个片场的配音和一个广播要赶,应该不会时间上两相冲突吧。” “当然不会。”土间太平将茶壶里的水倒掉,然后又添了一次沸水,有条不紊的说道,“时间相冲,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都给你推掉了。” “所以说还是有相冲的吧。”春源朔无奈。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对于这番得了便宜还卖乖很是嫌弃讨厌,外加不爽羡慕。 “相冲的不会太多。” 土间太平把两杯煮好的茶水,端到了二人跟前,笑着说道:“请用!” “嗨~”佐仓铃音元气满满的应了一声,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会儿气,然后抿了一口,不到一秒,便伸出了粉嫩的小舌头,不停的哈气。 “好烫~” 土间太平:“慢一点。” “嗨~” 又一声元气满满的回答。 春源朔倒是没有着急喝茶,信手打开手中的档案袋,往里面简单的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感叹道:“看来十二月确实是忙碌的一个月。” “这里边大部分都是试音。”土间太平双手十字交叉,放在桌上,解释道,“角色有大有小,是否通过暂且不谈,里边占主体且最为花时间和精力的是各种广播线下活动,配音的工作所占的时间,不过只声优活动里小的不能再小的一部分。” 一旁呲溜呲溜喝着茶的佐仓铃音频频点头,十分的赞同。 土间太平笑了笑,喝了口茶水,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的这些资源,是事物所着重倾斜的结果,好多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春源君可要好好把握住。” “嗯,我明白。”春源朔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自当是不会辜负土建桑和事物所的期望。” “明白就好。” 土间太平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他是知道春源朔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既然有了这番话,那就已经是足够了。 “事情再多,一件一件慢慢的去处理,总是能够完全解决的。最重要的是心态,在这方面,倒是不用过于担心,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春源君此刻这般的波澜不惊。” “谢谢。” 春源朔垂眸喝着茶水,注意着杯中那根漂浮不定的茶梗,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与喜悦,依旧是如水般的平静,无论是多大的石头扔了过来,都无法激荡起一点波澜。 这家伙。 佐仓铃音撇开脸,默默啜着茶水,目光飘忽不定,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胜券在握,一点都不在乎? “最近,《俺妹》制作组那边和事物所商量决定,会安排一期广播作为宣传。”土间太平拿出一本记事本,轻捻着书页,仔细的阅览了一番,说道,“不过考虑到春源君行程安排上比较紧凑,所以可能会交给佐仓铃音小姐。”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佐仓铃音,反手指着自己,面露茫然。 土间太平笑着点点头:“嗯,没有听错,《俺妹》的广播可能就交给你和竹达彩奈小姐一并主持了。” 说完,他看向春源朔,补充了一句:“不过,春源君虽然不用担任主持,但也会安排上一期广播。” “嗯。” 春源朔把打开的档案袋合上,放在了一边。 “好了,现在就来说佐仓铃音小姐的事宜了。” “嗯嗯。” 佐仓铃音正襟危坐,十分的乖巧。 土间太平捻动翻过一页,将一些十二月份的相关事宜,也跟着一一讲清理顺了一遍。 佐仓铃音频频轻点着头,除了一些应答声,没有什么异议。 “广播的事情,从下一周就要开始了,然后目前本月还有一场线下举行的见面会,到时候会有本季度几个热度高的动漫剧组一同参加。” 说完,土间太平敲了敲笔记本:“《刀剑神域》也在其一,春源君和佐仓铃音小姐做好准备。” “嗨~” “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12月24号。” “圣诞节那天?” “嗯。”土间太平点点头,合上笔记本,放在了一边,“所以说,本月会比较繁忙,当然还会连同着下两个月,短暂的休息一段时间后,四月又要开始变得忙碌。” “看来声优这份工作也没有那么悠闲嘛~” 春源朔一口喝完已经凉掉的茶水,暗自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感叹。 工作的事情聊完,两人拿着厚厚的档案袋,告别了土间太平,离开办公室,下了楼。 “春源君,有你的信件。”工作人员抱着一个纸箱走了过来。 “又是粉丝信啊?” 佐仓铃音的语气之中,不无带着一点嫉妒与羡慕。 “嗯。” 春源朔接过信箱,向工作人员道了声谢后,径直向门外走去。 他感觉这里面应该会有家里来的信件,不,不是感觉,应该是一定,每月都有一封,除非是自己作出了回应,不然应该是不会停止。 “能让我看看这些信吗?” 佐仓铃音凑了过来,十分的好奇。 “不能。”春源朔面不改色的一口回绝。 “啧,真无趣。” 佐仓铃音皱了皱眉,很不爽的啧了几声。 春源朔没有多加理会,就算里面没有家里来的信件,他也不会把粉丝寄过来的信件交给别人阅览。 算是一点怪癖吧。 深吸口气,春源朔回过头,对噘着嘴正十分生气的佐仓小姐挥了挥手。 服软了? 简单的判断一番后,佐仓小姐仰着脸,露出雪白的天鹅颈,一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模样,瞪了过去,“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告诉你,已经晚了,现在让我看,我都不会瞧上一眼...” “再见!” 说完,装作没听见的春源朔转过身,径直往最近的站台走去。 “再见?” 佐仓小姐愣在了原地,高傲自大的模样顿时崩塌,晶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无措,精致俏脸上此刻更是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嗯,再见。” 前方不远处传来淡淡的应答声。 “你去哪儿?”她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均速前行的身影蓦然的停顿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佐仓小姐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过了几秒后,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上班!” “噢。” “噢?” 幡然回过神来的佐仓小姐,瞪大了眼眸,一张俏脸面沉似水。 无声之中,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里似乎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 看着已经消失在人海中的春源朔,佐仓小姐气疯了。 “啊——可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生气” 和佐仓小姐告别后,春源朔带着厚厚的档案袋,来到站台,坐上了前往Murphy咖啡店的电车。 车上人很多,春源朔找了个靠窗边还算宽敞的位置站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过一旁张贴的《悠哉日常大王》海报,短暂的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了视线,偏着脸朝窗外倒退的街景望去。 碧天白云,阳光和煦。 车厢内很安静,电车行驶在动轨上略显嘈杂的咔咔声被无限放大,春源朔眯着眼,侧耳聆听,其中依稀还夹杂不远处街道上的鸣笛声。 到了店,推门进去,海老名正在专注的给客人调制着咖啡。 清脆悦耳的门铃声让她抬起头,看着伫立在璀璨阳光底下的那道笔直修长的身影,柔和可爱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高兴。 “师傅!上午好。” “上午好。” 春源朔朝她挥了挥手,又和走过来深鞠着躬的大西纱织打了声招呼后,径直来到了吧台,看着里面娇小忙碌的声影,有些惊讶的问道:“今天不用上课吗?” 闻言,海老名停下了手中的拉花,回道:“因为学园祭的缘故,这周可以多放一天假,今今天周五连着双休,有三天哦~。” 说着,海老名眨了眨眼睛,可爱的小脸上涌现出喜悦的笑容。 “多放一天假,来店里练习帮忙的时间也变多了呢。” “那就交给你了。” “嗯~” 春源朔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看了眼侧边的甜品柜,还有很多,应该可以撑过今天的消耗量。 如是给自己找了个偷懒摸鱼的理由,春源朔拿着档案袋——信件箱已被邮寄,在店里找一个位置坐下。 现在才上午九点多,开始营业不过一会儿,店里的客人不多,海老名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 上杉红叶依然待在角落靠窗的老位置,晒着太阳,抚摸着橘猫,看着书,在她左手边,一杯意大利花式摩卡咖啡正飘忽着热气,应该是刚做好不久,杯中拉花的图案是猫咪,较上次来说,已经是正常了许多,与旁边的橘猫至少是有八分的相似度,肥头大耳,圆圆球球,显得过于的滑稽。 璀璨的盛阳,透过窗户,将眯眼睡着觉的橘猫毛发染成一撮撮的金色,看上去有一种又胖了的错觉——其实本来就很胖。 春源朔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上杉红叶没有没有和他打招呼,仍低着头,仿佛此刻对面只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春源朔也不在意,又或者是说此刻他不想破坏这番安详宁静的氛围,就像之前在电车看海报的时候,会有想要在路边找块大石头坐上去晒一下午太阳的想法。 听上去很荒诞可笑,但却在喜欢安静的这一类人的眼中,却是再正常不过,甚至是梦寐以求。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咖啡店的产生,不仅是一种商业营销,更是这一类人温暖的港口,一待便是一下午。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靠着窗,感受着扑打在身上的冬阳,春源朔打开手中的档案袋,拿出一本不厚也不薄的台本,就这样开始看了起来。 阳光汇聚铺盖在纸页上,光耀炫目,就连那一行行黑色小字描绘的内容,也带有着这个季节的味道。 “叮铃铃。” “欢迎光临,原来是西野小姐,上午好。” “上午好,大西。” 西野小姐推门走了进来,笑眯眯和面前这位很有礼貌的服务员打了声招呼后,视线径直的转向了吧台。 看清楚里面的人后,她有些惊讶。 “奈奈酱今天不上课吗?” “今天休息。” 海老名抬起头,笑着和店里的老熟人,外兼店长上杉红叶的老朋友打了声招呼。 “春源君今天没来吗?” 西野小姐探着头,朝吧台里面乃至厨房望去,却没有见到那道修长笔直的声影,今天她可是一个人前来,没有带着那群小姐妹,而且挑的还是上午刚营业的时间段,目的就是想和帅哥来一个安静的单独聊天环节。 “师傅来了。”海老名端出一杯刚制作好的咖啡,递给了大西纱织,然后继续说道,“店里客人不多,正在休息。” “休息啊~” 西野小姐顺着视线,扭头看向正待在角落里看书的春源朔,有些小失望,不过人已经来了,那她的聊天环节还是可以继续,就是要延后一些,毕竟冒昧打扰到人家休息可是一种非常失礼的行为。 迅速调整状态,西野收起目光,对海老名说道:“那按照老样子,给我来杯咖啡。” “嗯。” 海老名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开始制作咖啡。 西野小姐和店长一样喜欢喝摩卡咖啡,特别是在师傅制作的时候,基本每次来都会点一杯,包括经常前来喝咖啡或是买甜品的熟客,每个人的一些不算秘密的小习惯,她都记得非常的清楚,乃至到了每位客人一进店,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将研磨好的咖啡豆进行冲泡,海老名沉神准备拉花的时候,坐在不远处的西野小姐突然问道:“奈奈酱,篝火晚会玩的怎么样?有男生邀请你跳舞吗?” “啊!~” 海老名仿若是受到了惊吓,浑身突然哆嗦颤栗了一下,停下了手中还未开始的拉花步骤,慌张的抬起了头,看着笑吟吟一脸关心的西野小姐,目光躲闪,犹犹豫豫的回道:“玩得很开心,没有...男生...邀请跳舞。” 说完,整张脸唰唰的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那就是真的有哦?也是,奈奈酱这么可爱,肯定会有臭小子来邀请,不过...” 西野小姐自言自语的肯定了结论后,顿时燃起了八卦之心。 “奈奈酱答应了跳舞的请求了吗?还有...那个臭小子有没有...告白?” 双手抱着盘子的大西纱织跟着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没...有。” 海老名回了一句,声音很小,也不知回复的到底是跳舞请求的问题,还是告白的问题。 西野小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貌似更加肯定了此刻自己认同的想法。 “让我猜猜是谁?” 海老名颔首低眉,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肯定见过,对不对?” 西野小姐此刻化身了一名侦探,也不等待其回应,继续着推理。 “我们肯定也见过。” 海老名保持着沉默,没有回答,此刻她已经是慌了神,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篝火晚会的记忆画面。 “那个小子是不是说自己喜欢你很久了?” 西野小姐仿佛是自问自答,慢慢的缩小范围。 ...... “西野!” 上杉红叶抬起头,面露不满的轻呵了一声。 “那小子...” 西野小姐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此刻颇有些生气的老朋友,耸了耸肩,收起了好奇心,不再继续的念叨下去。 其实她早已经猜出了是谁,只不过是想逗一逗像兔子一样害羞胆小的海老名,才假装不知道,在这猜着谜语。 这一声轻呵,不禁暂停了步步相迫的询问,更是让海老名回过神来,十分感激的朝角落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后,她端出了一杯拉好花的摩卡咖啡。 “十分抱歉,久等了。” ...... “西野这家伙。” 上杉红叶蹙着眉,瞪了眼远处一脸无辜的老朋友,这才收起了视线,重新放在了书籍上,不过嘴里仍在继续嘀咕唠叨。 坐在对面的春源朔,因为隔得近,这些话听得清清,对于上杉红叶颇为喜爱海老名这种行为更是加深了印象。 至于之前西野的问话,他也都听到了,可能是现在顾客很少,所以即使坐在角落离得远,也听得非常清晰。 当然也幸亏是店里客人少,所以海老名才不会太过于尴尬到无地自容。 “西野这家伙,以后要给她单独涨价,太过分了。”上杉红叶念念叨叨,语气不满,甚至是了抱怨的程度。 “你说是不是?”她看向对面,仿若是带着询问的目的和店里的这位第二股东商量着做下的决策。 不过称谓也变得像佐仓小姐那般随意,不见往日温和优雅的气质,可想而知是将这条提议当了真,想要付之于实际。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春源朔耸了耸肩,跟着附和了一声,随后继续看着台本。 此刻上杉红叶正在气头上,他自然也不会跳出来反对,如果不顺着的话,很有可能接下来就是一顿喋喋不休,而且还会让她对这种想法变得更加得坚定,导致出现什么麻烦很难收拾局面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不无可能。 身为店里的第二股东,自然也是不希望有此类事情的发生。 “好,既然你也投赞同票,下次就给西野那家伙单独涨价!” 接下来,上杉红叶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愤愤的说几句春源朔认为的空话后,就安静了下来。 以他在应付佐仓小姐的过程中积累的宝贵经验上来看,女人处在气头上说的话,基本都是没有任何意义不作数的空话,消了气,这些话也会随之消失,在记忆力里蒸发,作不得真。 不过店里的空气还没安静一会儿,本以为恢复往日恬静的上杉红叶开始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春源君?”她轻呼了一声。 “嗯?” 春源朔抬起头,看了过去。 上杉红叶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问道:“你说奈奈酱,会不会有喜欢的人啊。” “我不知道。” 看来她的气是消了。 “你不知道?”上杉红叶抬高了音量,似乎意识到不对,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处角落,压低着声音,继续说道,“你可是她师傅啊,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我只是教授咖啡技艺的师傅,怎么可能知道这种私事?” 春源朔颇为不解的反驳了一句,随后低头继续看着台本,不予应答。 十二月太过繁忙,自然台本积压的也有不少,如果不抓紧时间钻研,可能会造成准备不足导致出现了事故,到时候不仅不好处理,在剧组以及事物所那边还会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给以后声优这条路上埋下祸根,那才是最为麻烦。 得到了冷淡回复,上杉红叶不是什么低情商的人,自然瞬间读懂了空气,但是她也不好亲自去找海老名奈奈酱去询问,虽然在岛国谈恋爱是一种普遍的现象,但毕竟也是属于个人隐私,她不好意思去开这个口。 此番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上杉红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阻止西野,如果继续问下去,也就不会有现在心挠痒痒般十分难受的感觉。 不过以奈奈酱的性格,西野的这般询问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也说不定。 端起手边快要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上杉红叶如此的安慰着自己。 在快要将咖啡喝完的时候,那副安慰的话语似乎随着咖啡入肚,一并消失了。 上杉红叶又重新回到了好奇猫的状态。 “师傅,尝尝看。” 海老名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轻轻的放在春源朔的前面,眨了眨眼,颇有些期待。 “评价一番?” “嗯嗯。” 春源朔端起还有些烫的咖啡,喝了一口,修长白皙的五指在台本上轻轻敲击。 “是黑咖啡吧?” “是的。” “味道还行,就是苦涩的醇香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春源朔点评了一番后,又问道,“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很少有人喝的黑咖啡?” 海老名把盘子抱在怀里,羞涩的笑了笑:“上次见水濑酱很喜欢,虽然黑咖啡喝的人不多,但既然是咖啡,我想像师傅那样熟练的掌握。” “海老名还真是温柔。” 这一顿夸奖,顿时让海老名面色通红了起来。 “既然有这番觉悟,那就加油。”春源朔点点头,端起咖啡有喝了一口,然后又轻嗅了下,看向海老名,“水加多了,水温太低,两处错误,所以导致黑咖啡独特的醇香没有发挥出来。” “嗨!~” 海老名吐了吐舌头,接受了一顿指导后,便转身离开。 “奈奈酱。” “嗯?”海老名回过头,看向上杉红叶,疑惑的问道,“怎么了?红叶姐?是要加一杯咖啡吗?” 上杉红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加一杯咖啡,摩卡。” “嗯嗯。” 海老名点点头,端着盘子离开。 上杉红叶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消亲自上前询问的想法,手指轻划,找到了西野那一栏,她已经想好了急先锋是谁了,想必西野应该会非常的愿意。 快速得打了一段字后,接下来便是等待回复的时间。 春源朔抬头看了眼面前有些坐立不安的店长,神情自若的喝了口咖啡,继续看着台本。 至于上杉红叶待会儿要干嘛,只要不增添麻烦,他自然是不会去过问,甚至是更乐得当一位旁观者、局外人。 店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喵~~” 桌面上晒着太阳的橘猫,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微睁着眼看了看面前的春源朔,丢过去一个蔑视的眼神后,换了个姿势,继续酣睡。 过了一会儿,一声振动响起,店里的两个人开始变得繁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俺妹》的开工宴 悠闲了一上午,春源朔在店里从中午忙到了下午五点,才脱掉围裙,准备离开。 “店长,海老名,我今天就先走了。” 上杉红叶对他今天的工作很满意,在和西野商量进一步对策的闲暇中,抽空对他摆了摆手,已示明白。 “师傅!”海老名接过围裙,认真叠放整齐后,问道,“需要带甜品吗?” “不用,晚上是场酒会,不需要带东西。” “嗯嗯,那师傅路上小心。” “我不在的时候,就交给你了,可不要偷懒。”春源朔开了个玩笑。 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交给奈奈。” 语气十分的自信。 “那就交给你了。” 春源朔笑了笑,不经意间伸手弹了下她光滑白皙的额头。 “itai!~” 海老名发出一声可爱的低呼,双手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又十分乖巧的看着他,晶莹的眸子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好久没弹海老名的脑门了,甚是想念。” 丢下这句解释,春源朔笑着向门口走去。 “前辈,今天辛苦了。” “嗯,再见,大西。” 出了Murphy,外面已经是日落西山,晚霞布满了天际,斜斜的夕阳倾洒在柏油路面上,像极了一副被泼上暖色调染料的画布,非常漂亮。 春源朔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附近的站台,上了电车。 车上人不多,找了个偏僻安静的角落坐下,这个地方也有《悠哉日常大王》的宣传海报,随意扫了一眼,偏着脸,把视线放在了窗外倒退的街景和远处的晚霞之中。 夕阳溢进了车厢,随意的在某些地方留下着斑驳的足迹,好似一张旧式的老照片,不过里边的人没有看着镜头,而是纷纷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其中分散在四处的几位甚至是多位,都一致的将目光偏向一侧的角落,留念着那一处堪比窗外晚霞光彩绚丽的美景。 赶到约定好的居酒屋,距离开宴还留有些许时间。 掀开门帘,推开木质门,走了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但规划布局的很好,看上去相当的精致。 居酒屋已经被《俺妹》的剧组包场,现在时间还早,却已经是来了不少人,不算是非常冷清。 春源朔身为男主役,一进来便备受着关注,还没走到位置上,在坐就有不少不认识的声优纷纷向他热情的打起招呼。 虽然不相识,转眼可能就连相貌都会忘却,乃至下次见面,都不一定认得出,但春源朔还是一一笑着回应。 其实这些人心底也都明白,不过表面上还是要做足了功夫,就算交不上朋友,但至少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以至于下次交谈就不会显得唐突,这是他们大多数人的想法,也是扩展交际圈最为实用的一种办法。 交际圈越广,自然上升的机会也就越多。 酒会还没有正式开始,春源朔接了杯饮料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其实主役应该坐上席,但这样太过显眼,一进门就能看得到,会有更多的人前来打招呼,他嫌麻烦,还不如找一块清净的地方,老老实实的待到开宴。 过了一会儿,部分女声优到席,其中有认识的几位熟人佳村瑶、早间纱织也在其中,当然还有较为麻烦的佐仓小姐。 春源朔喝了口饮料,浑然不多加在意,角落的风景固然不错,但却不长久,迟早是要被推上前席去露面敬酒。 ...... 一进门,室内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佐仓铃音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透了透气后,环视了眼四周,悄然蹙了下眉头。 这家伙,不会是还没到把? 她思索了几秒,觉得很有可能,以那家伙懒散的性子,现在估计还在电车上发呆。 啧,这家伙。 “好冷~” 跟在身后走进来的佳村瑶吸着鼻子,蜷缩着身子不停的搓着手。 “待会儿就暖和了。”早见纱织对这位可爱的后辈低声安慰了一句,看了眼屋内,然后对二人挥了挥手,“走吧。” “嗯嗯。”佳村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擤了擤鼻涕,跟了上去,“铃音,一起吧。” “好。” 佐仓铃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要临近七点。 也不知道那家伙赶不赶得上,来得晚可是非常失礼的行为,早知发个消息提醒一下就好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感觉除了催一催,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索性直接将手机放进了包里,不再去想。 嘛~,算了,就这样吧,不管他了。 三人在上席位落坐,刚坐下没过一会儿,就陆续有声优过来打招呼,女声优们只要不是新人基本也挨了过来坐下。 佐仓铃音敷衍的回了几个招呼后,冷了脸低头开始看着手机。 短暂的犹豫过后,她准备打字催促了一下。 “ruru,好点了吗?” “好多了。” 佳村瑶吸了吸鼻子,喝了口刚接的热水:“谢谢早见桑关心。” “你的脸看起来好红,应该没事吧?”早见纱织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突然转到暖和地方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佳村瑶笑了笑,埋着头继续喝着热水,脸庞变得更加得通红。 “不会是感冒了吧?” “感冒?” 闻言,佐仓铃音一脸诧异的抬起头,右手拇指浮在了手机屏幕的消息发送确认的上方。 “谢谢关心,真的没有感冒。”佳村瑶双手捧着水杯,连忙摇摇头。 “没有是最好。”早见纱织喝了口水,笑道,“感冒了,嗓子难受,可是很影响配音工作。” “ruru要注意身体啊。” 佐仓铃音放下手机,一脸疼惜的抱了过去,一头埋进那高耸的山脉之中。 “铃音!~” 佳村瑶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说道:“没事的,我可是经常锻炼,哪有这么容易感冒。” “但是ruru你挑食!” 胸脯上传来闷闷的声音。 早见纱织笑着说道:“我也听说了,不喜欢吃蔬菜哦~” “哪有?” 佳村瑶娇嗔道,脸颊变得更红,随后低声弱弱的说道:“只是不喜欢吃黄瓜而已。” “诶~~”早见纱织单手捂着嘴,故作惊讶的说道,“可是黄瓜也算蔬菜哦,而且营养丰富,美容效果也不错...” “达咩达咩~”佳村瑶略显嫌弃的摇摇头,“即便给我两百万,我也绝对不会吃黄瓜!” “那五百万呢?” 佐仓铃音伸出手掌,仰着脸,晶莹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达咩!~” 佳村瑶喝了口水,果断拒绝。 “诶~,好干脆啊。” 佐仓铃音嘟囔了一声,没想到ruru居然这么讨厌黄瓜这类蔬菜。 “真的不喜欢嘛~” 过了一会儿,陆续有声优到场,制作人、监督、工作人员乃至原着作家伏见司也来到了居酒屋。 佳村瑶略显不安和紧张的扭了扭屁股,紧捧着水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担任主要角色坐在前席,和往日坐在末尾的小角色相比,这个位置的气场果然迥然不同,几十道目光汇聚在此处,带来的压迫感十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自己以前作为记者在摄像机面前,应该算是淡定自若,游刃有余吧? 放空、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开始忆起过往的回忆。 记得有一次采访好像也这样,明明被采访的人才是最为紧张的那一方,可当时处境却截然相反,自己倒是紧张的要命,但又不敢在镜头前显露出来,最后好像是横下心,抬头挺胸,强迫着自己盯着镜头看。 当时貌似还闹了笑话呢。 想到这,佳村瑶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 “ruru,怎么了?” “没事没事。” 她收起了笑容,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制作组的人陆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后料理开始如流水一般摆上桌。 伏见司推了推眼镜,看了眼四周的声优,皱了皱眉,问道:“高坂京介呢?” 闻言,导演川上哲也和音响监督渡边敬介扫视了一圈,面面相觑。 “没来吗?” “应该还没到吧。” “春源君还没来?”佳村瑶瞪大了眼眸,十分惊讶。 “没来。”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看了眼手机上还未发出的催促话语,现在再点击发送已经迟了,酒席马上就开始了。 这家伙,真是的,自生自灭吧! 快速删去这一段话语,手机放在桌面,不再去理会。 早见纱织对春源朔的印象还不错,再加上又是自家的后辈,出声为其辩解道:“春源君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失礼的事情吧,可能是在半路出了什么急事。” “他能有什么事?” 佐仓铃音嫌弃的摆了摆手。 佳村瑶面露急色的拿出了手机:“我去催一催。” “这个时间,迟到已经是很肯定的事情了。” “那就问一问出了什么事,至少...也要...帮一帮他。” 说着,佳村瑶垂下了眼眸,脸上闪过自责、懊悔等一些失落的情绪。 端坐在旁边,喝着果汁的佐仓铃音,眼光闪烁了一下。 “他来了。” 竹达彩奈仰着脖子,看向某处,惊呼了一声。 “来了?” 慌忙正打着字的佳村瑶放下了手机,和前席坐着的几人一齐看了过去。 竹达彩奈招了招手:“春源君,到这来坐!” 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在长桌的末座处站了起来,表情略有些无奈的缓缓的走到前席的空位置坐下。 佐仓铃音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此刻她的脑子全部都是“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一开始没找到”等等诸多此类的问题。 “原来春源君已经来了。”佳村瑶面露欣喜的松了一口气,将还未打完的话语删去,放下手机,喝了口水,缓解一下内心犹如坐过山车一样的情绪。 竹达彩奈眨了眨好奇大眼睛,问道:“春源君,你藏在那里干嘛?” “在角落坐习惯了。” “是这样啊~” 导演川上哲也见春源朔落坐,人已到齐,大手一挥。 “那就直接开始吧。” 随后总监督、作者、制作人轮流说了祝酒词,接下来轮到竹达彩奈,还有春源朔。 “我资历不足,还是个新人,就算了吧。” “那又有什么关系,这里边新人不也还是有的嘛~”因为喝了点酒,脸蛋有些涨红的竹达彩奈,随手把酒杯塞他手里,老气横秋的说道,“别太害羞,放松点,随便说几句就行了。” “没错没错,随便讲几句。”伏见司推了推眼镜,附和了一声,他对春源朔的了解,基本来自作家群里的那几位日常聊天谈到的相关内容。 尽管他不爽那几位异端好久,但同为轻小说家,眼光基本都差不多,既然这些人感觉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 更何况在试音片场,他也听到了那几句配音的台词,感官上来讲,的确很有感觉,灵感也被激发了不少,这种表现力,身为外行人的他听完都十分认同,那就自然不用说是观众们了。 至于灵感,虽然在蓬勃的爆发,但没有素材自然也是不可行,动力也是一方面,不拖到月末,绝不动笔。 这是轻小说作家群约定俗成的规则,要是做不到,可是会被那几位异端瞧不起。 “那就说几句。” 春源朔叹了口气,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很荣幸能够出演《俺妹》,希望大家齐心协力,火力全开,一起努力,超越本季度的其它剧番。” “好!” 闻言,一脸兴奋的伏见司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吊打川原砾那个闷骚,Windows—xp古怪的家伙!” 说完,他还觉得不尽兴,仰着脸,锃亮的额头泛着淡淡的光泽,又补充了一句:“妹妹天下第一!妹妹赛高!” 奇奇怪怪的发言。 ...... 接下来就是轮番敬酒。 春源朔酒量不行,所幸酒杯也不大,小酌几口便见了底。 前来敬酒的人也不少,有工作人员也有声优,还好参与的男声优不多,女声优也只是敬了一杯便离去,春源朔应付的主要对象就在监督、导演、制作人还有作者伏见司身上。 伏见司酒量不行,喝了几杯就醉,喝趴之前,一只手搭在春源朔的肩膀上,大着舌头,嘴里一直在耳边嘟囔着什么“干掉川原砾”“异端渡航”“妹妹天下第一”等等一些酒话。 没有理会这些胡言乱语,待差不多安静下来后,春源朔将这位快秃顶的作者扶到一旁休息后,举杯和导演川上哲也和音响监督渡边敬介示意了一下,转身走向声优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死宅” 酒宴中辈分高的前辈有不少,像春源朔这种新人,也就寥寥数几,他也不打算走来走去敬酒,干脆直接从长桌前座开始,一路敬到尾,然后回到刚才的地方假装醉酒,昏睡过去。 比较浪费时间,还很麻烦,但比起被灌酒,这无疑是要好上不少。 看了一眼长桌前部分在坐的声优,春源朔走向第一位,也是IM的大前辈——早见纱织。 两人虽然见面交谈的次数很少,但毕竟是自己社的前辈,而且还坐在第一位,他也不会过于去忽略。 “早见桑,以后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早见纱织笑眯眯的回道,声音清亮如泉水潺潺,悦耳动听。 敬了一杯酒,春源朔迈步走向第二个目标,也就是坐在早见纱织旁,此刻正贴在一起的三人。 看着左拥着竹达彩奈右抱着佳村瑶的佐仓铃音,他嘴角抽搐,熟视无睹,直接走了过去。 这还是春源朔第一次和佳村瑶合作一部番剧,虽然两人贵为同期,但比起旁边的佐仓铃音来说,却是要陌生了许多,不过从第一次见面上来看,应该和原主的关系尚佳,但在日常关系处理上还是应该要多加小心翼翼。 “haruka,以后请多多指教。” 目光时不时放在春源朔身上的佳村瑶,连忙按住佐仓铃音不老实的手,温声笑着说道:“以后请多指教,春源君。” 说完,趁着佳村瑶举起酒杯的动作,佐仓铃音静悄悄的抽回刚刚被按住的纤手。 饮尽一杯清酒,春源朔重新将酒杯倒满后,看向坐在中间面无表情的佐仓铃音。 “佐仓,以后请多指教。” 佐仓铃音轻哼了一声,冷着脸也不看他,伸手就要端起一杯酒时,却被春源朔出声打断。 “酒就不必了,喝果汁吧。” 因为早上的事赌着气的佐仓铃音陡然蹙起了眉,死死抿着嘴唇,仰着脸怒视着跟前站立的身影,仿佛是被触及了逆鳞,晶莹澄澈的眸子满是怒火,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一些莫名的东西。 是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吗? 春源朔搞不清楚面前女孩的脾性,也猜不透此刻她在想着什么。 人心难测,甚至是比大海捞针还要艰难。 “你知道我嫌麻烦的。” 明黄的灯光把轻咬着嘴唇的贝齿照的晶莹剔透,白的发亮。 佐仓铃音仰着脸,一把将酒杯的清酒饮尽,随后放下酒杯,拿起桌面上的果汁,也是一口喝完,丝毫不拖泥带水。 “以后请多指教。” 因为喝的快的缘故,还略带着一点咳嗽。 事已至此,就算春源朔眉头紧皱,想要再去阻止已经是晚了。 佳村瑶没想到佐仓铃音真的会喝下去,起先还以为只是闹着玩,见她咳得厉害,连忙上前帮忙捋气,而一旁的竹达彩奈偏着脑袋,眨着大眼睛来回看了看敬酒的二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颊上浮现出了意味声长的笑容。 待佐仓铃音逐渐缓过气,春源朔这才将杯中的酒喝完,重新倒满后,转向竹达彩奈。 “竹达桑,以后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春源君。” 竹达彩奈笑着将一杯清酒喝完,套起了近乎:“这还是第二次饰演春源君的妹妹,而且还都是连在一起,真的好巧啊。” “嗯,确实巧。” “也许我们以前真的是兄妹,也说不定哦。” 竹达彩奈眨了眨大眼睛,语气有些飘忽不定。 “竹达桑说笑了。” 春源朔摆了摆手,将杯中的酒喝完,准备重新满上的时候,竹达彩奈又说道:“也有可能是情侣。” 春源朔满上酒,抬头看着那双满是意味深长笑意的眸子,没有说话。 但竹达彩奈并没有这么简单就放过他,继续说道:“你看在《刀剑》里,我们虽然是兄妹,但可是也有往情侣方面发展的迹象。” “桐人拒绝了和叶。” 话语没有就此结束,甚至攻势变得更加得凌厉。 “高坂京介可没有拒绝高坂桐乃,所以......” “竹达桑,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 “哈哈,确实。” 攻势陡然直转而下,竹达彩奈放下了酒杯,看了眼身旁的二人,笑意更胜。 终于是结束了。 春源朔轻吐了口气,紧皱的眉头逐渐放缓,端着酒杯前往下一位。 如果再继续进行下去,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索性这种麻烦来得快,去得也快。 ...... “铃音,现在好了点吗?”佳村瑶轻轻拍了拍佐仓铃音的后背,担心地看着她。 “好多了。” 佐仓铃音挥了挥手,又轻咳了几声。 “喝点热水吧。”竹达彩奈端来一杯水,温声安抚道:“再待一会儿,酒会快要结束了。” “谢谢竹达桑。” 竹达彩奈出道的比她们两人都要早,是前辈。 “没事,快喝吧。” “嗯嗯。” 佐仓铃音接过清水,小口小口慢慢的喝着。 “铃音,其实你还没有成年吧。”竹达彩奈突然问道。 “唔~~,咳咳——” 佐仓铃音差点被呛到,又连连咳嗽起来。 “慢点慢点。”佳村瑶一脸无奈的开始继续轻轻拍抚。 “抱歉抱歉。” 看着咳得面色涨红的佐仓铃音,竹达彩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待她缓了一会儿,捋顺气后,才又说道:“铃音,未成年可是不允许喝酒。” “我成年了。” 佐仓铃音狡辩了一句,语气十分铿锵有力。 “哦,是嘛?”竹达彩奈嘴角弯起,也不打算戳穿这句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谎言,顺着话继续问道:“既然成年了,那为什么春源君还不让你喝酒?” 对这个问题也有些好奇的佳村瑶,竖起了耳朵,不知不觉手中拍抚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因为...这个家伙...性格很怪!” 佐仓铃音支支吾吾的回道,目光飘忽不定,没有与竹达彩奈对视。 “性格古怪?” “嗯嗯。”佐仓铃音连忙点头确认:“这家伙其实就是个自闭的资深死宅,所以性格脾气都很古怪。” “死宅?” 这回轮到佳村瑶惊讶。 “我记得春源君虽然很内向,但在性格上还是算活泼开朗的那一种,怎么会是资深死宅。” “那是之前,十月后已经成了死宅,在片场,时常躲在角落自闭。” “铃音说的没错,春源君的确一直喜欢待在角落。”竹达彩奈深深的看了佳村瑶一眼,“不过没想到原来ruru和春源君也这么熟啊。” “没有铃音那么熟。”佳村瑶摇摇头,坦然的说道,“其实我和铃音都是春源君的同期。” “都是同期啊。”竹达彩奈沉吟了一声,“那看起来铃音和春源君的关系真的很好。” “没有。”佐仓铃音立即否认。 竹达彩奈装作没听见,带着八卦的表情,笑眯眯的问道:“你们在一起了吗?” 佐仓、ruru:“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佳村瑶面露震惊:“铃音真的是和春源君在一起了吗?” “没有,没有。”佐仓铃音连忙摇着手,“我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那个家伙,虽然长得帅一点,但其他方面一点都不符合我的胃口。” “所以说是除了帅,一无是处咯。”竹达彩奈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没错,就是一无是处。”佐仓铃音撇了撇嘴,面露嫌弃和不屑,“这家伙也就只剩下长得帅这一个优点,其余都是缺点!” “没想到铃音你回答的这么果断啊。” 竹达彩奈捂着嘴,担忧的看着她:“春源君可是你的同期,这样说,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没事的。”佐仓铃音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这家伙现在已经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言论。” “连这都知道?其实你们两肯定已经是在一起了吧!” “没有没有,这些情况,只要是相熟的人,基本都知道,ruru是不是啊?” 佳村瑶“啊”的一声,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不停对她使着眼色的佐仓铃音,愣了愣,随后附和的点点头。 “...是...啊。” 是吗? ...... 顺着长桌敬完酒,春源朔这才如释重负的回到角落的座位上,端坐在坐垫上,深吸了口气,感觉此刻身心疲惫的不堪重负。 果然是麻烦,但也终于算是过去了。 叹了口气,把酒杯藏好,单手倚靠在长桌旁,夹着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开始吃着桌子上的菜品。 宴席已经过了一半,除了酒水,能填肚子的食物,他是一口也没吃。 上了好长时间的菜品,已经是冷掉了,尤其是烤串、天妇罗之类的食物,春源朔本着侥幸的心理尝了一串,口感十分的油腻,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嫌弃的丢到了一边。 幸好居酒屋还有冷食风味小吃,倒还不至于饿肚子。 在消灭完几碟冷奴豆腐和几盘不同种类的沙拉,外加一碗明太子茶泡饭,才堪堪吃的差不多。 宴会也到了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桌上的大前辈醉的醉,走的走,伏见司此时已经醒了过来,但还是有些晕头转向,脚步打滑,分不清方向,还没走几步,左脚拌右脚,一个平地摔,直接倒在了榻榻米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萤火之森 见此,春源朔轻扬着嘴角,笑了笑,就在准备起身的时候,竹达彩奈领着佐仓铃音和佳村瑶,三人一齐走了过来:“春源君,一起走吧。”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听铃音说你和她同路,一起吧。” 闻言,佐仓铃音立刻跳出来反驳:“不同路!我和这家伙差的可远了。” 说着,双手张开,还比划了一下。 “记错了,记错了,是我和春源君同路!”竹达彩奈笑了,也不知道是在笑佐仓铃音孩童般幼稚的动作,还是笑她嘴硬。 闻言,佐仓铃音面无改色的一头埋进了旁边佳村瑶的怀中,后者强忍着笑意,有些无奈。 看着佐仓铃音这般有些不符合常理的样子,春源朔轻叹了口气,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易醉的体质,又喝了一整杯清酒,现在状态肯定好不到哪儿去,身边必须要有个人陪着送回去。 真的麻烦。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掀开门帘,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看了眼。 榻榻米上,一脸迷糊歪戴着眼镜的伏见司被导演川上哲也和音响监督渡边敬介一同搀扶了起来,脸上虽然没出现什么淤青,但因为自由落地的缘故,印有着一条条榻榻米独有的纹路。 说不上凄惨,倒是有些滑稽,充当搞笑艺人应该挺不错的。 如是想着,春源朔整个人的心情忽然变好了许多——这或许就是幸灾乐祸所带来的快乐。 四人出了居酒屋,因为不同路的原因,春源朔带着佐仓铃音与同路的佳村瑶和竹达彩奈互相道别后,慢悠悠的向最近的车站走去。 至于她们两人到底是不是同路,春源朔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但两人一起走,总是要比独行好上许多。 举办开工宴的居酒屋,距离车站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路程。 两人走出灯光旖旎的闹市区,来到了一条铺满银杏树的街道上。 街道两边高楼耸立,就连泊油路也变得宽阔了许多,沿着一排排银杏树看去,尽头的十字路口处,一座小型花坛的正中央矗立着一颗枞树。 路面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行人和车辆,常青色点缀在两排金黄的银杏叶的尽头中央,仿佛是在寓意着大自然的季节更替。 那如果是在夏天的时候,又会是什么寓意呢? 春源朔思索了几秒,便直接放弃,凭空去想象,还不如等到了那个季节,过来眼见为实,再去想着寓意。 这条路只有三百米的长度,两人走了几分钟,便来到了尽头。 因为视野的转换,春源朔伫立在花坛旁,仰着头看着面前高大青葱的枞树,此刻又别有一番体验。 “那是什么?” 顺着佐仓铃音手指的方向看去,十字路口的另一边的路旁,一排排发着光不知名的树木排立。 “不知道,也许是樱花树吧。” 随便猜测了一番后,春源朔想起了老式公寓庭院里的那颗光秃秃的樱花树。 “是樱花吗?” “不是。” 佐仓铃音倚靠在花坛旁的栏杆上,眯着眼,朝那边望去。 “好多萤火虫啊。” 看来她已经开始说醉话了。 “走吧。” “我要抓萤火虫。” 佐仓铃音嘟着嘴,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那不是萤火虫,是灯。” “是吗?”佐仓铃音别开脸,扶着栏杆,跌跌撞撞的向那边走去,“我去看看,到底是萤火虫还是灯。” “等...” 话还没说完,踉跄的佐仓铃音噗通的一声摔在地面上。 春源朔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将她扶起来,醉酒的人比清醒的时候一般都要重一些,但佐仓小姐却是一如反常的轻。 环顾了下四周,春源朔把她扶到了一旁的公共长椅上休息。 不过还没等他坐下,眯着眼的佐仓铃音抱着腿蜷缩在长椅上,身体开始轻轻的晃来晃去。 此刻,春源朔想到了不倒翁,也是如此一般,怎么晃都不会倾倒。 “春源~”佐仓铃音突然呢喃了一声。 “怎么了?” 春源朔靠了过去,但佐仓小姐没有说话,双手一把直接抱住了他的腰间,摇晃的小脑袋贴在了他的腰腹部,精致英气的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浅笑。 “带我去看萤火虫嘛~,好不好~” 按住小脸乱蹭的佐仓小姐,春源朔皱了皱眉,有些不知所措。 尝试着去掰开腰间上的手,却发现她抱的很紧。 “你先松开手,我带你去。” “好~” 佐仓铃音乖巧的松开了抱在腰间的纤手。 见此,春源朔转身准备直接走人,却发现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正扯着自己,回过头看去,才发现佐仓小姐正抓着他的衣襟。 无奈的叹了口气,春源朔环顾了一眼四周,一把手抄起佐仓小姐,将她背在身后。 “飞了~” 一声惊呼过后,一双纤手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吐息吹在脸颊旁,丝丝凉凉,其中似乎还带着一点香味。 感受着背部传过来的柔软,春源朔眼角有些抽搐,不知是该庆幸为好,还是该担忧如何去应对酒醒之后佐仓小姐的秋后算账。 “去看萤火虫~” “嗯。” 春源朔双手拖住悬挂在腰间两侧的玉腿,即使隔着棉裤,依然能感受到那细腻光滑富有弹性的触感。 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内心忽然涌起的烦躁,便径直的往那一边走去。 夜色如墨,旧历二十一,天空依旧是残月,繁星盛许,不过比起树上挂着的一连串淡粉色的街灯,却是为之黯然失色。 抬头望去,如之前所想的一般,果真是樱花树,不过有着这些淡粉色的街灯挂饰,隔远着看,确实是有那么一丝真切。 “看吧,是灯。” 背后的佐仓小姐没有回答,取之而代的是一阵阵微弱的呼吸声。 看来是睡着了。 春源朔没有回头去确认,背着没发脾气,娇软乖巧的佐仓小姐,转了个方向,径直的朝站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行人和过往的车辆不多,他的脚步没有因为背着女人刻意的放缓,保持着往日般的慢慢悠悠,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着目的地走去。 距离车站还有五百米,过往的行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刚出小巷口,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阵骚动,微弱的吐息声,开始缓缓加重。 是要醒了吗? “春源~,我要喝水~” “知道了。” 应了一声,春源朔四处看看,巷路口处正好有家便利店,走过去把佐仓小姐放在门口的长椅上,一旁的自动贩卖机正散发着还算明亮的微光。 买了瓶矿泉水返回,长椅上的佐仓小姐贴靠在一边,眼眸微睁,看上去似乎清醒了一点。 春源朔拧开瓶盖,把水递到她的嘴唇旁,提醒道:“慢慢喝。” “唔~” 佐仓小姐已经开始喝了起来。 细密的水液从嘴巴旁流淌溢出,晶莹剔透,似乎是给嘴唇抹上了一成润色,十分的诱人。 陆续又喝了几口后,佐仓铃音放下了水瓶,整张脸仍是红彤彤的,但眸子里的迷离已是少了大半。 “能走?” “嗯。” 声若蚊蝇。 “既然醒了,那你就自己回去吧。” 春源朔挥了挥手,准备起身离开,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 回过头看去,佐仓小姐正仰着脸,抿着晶莹的嘴唇,一只手拽住他的衣襟,看着他,没有说话。 又来。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指着她手中的矿泉水。 “诚惠,65日元。” 佐仓铃音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没有松手。 “要我送你回去?” 佐仓铃音无声的点点头。 “得得得,走吧。” 春源朔挥了挥手,拿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佐仓铃音抿着嘴笑着站了起来,拽着衣襟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动作。 春源朔也懒得去计较,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的走到站台,上了电车。 电车上人很多,两人站在一起,保持着沉默,春源朔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佐仓铃音拽着衣襟,带着满足的笑容,仰着脸,看着他的侧颜。 远处,橙色的东京塔屹立在夜色中,逐渐淡出车窗的视野。 到了汤乃鹭车站,两人下了电车,穿过月台,在第二个巷陌处,佐仓铃音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嗯?” 感受到衣襟的拉扯,春源朔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佐仓小姐。 不算太过明亮的月光照耀下,她英气的俏脸似乎变得柔和了起来。 “春源~,我不想走了。” “在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要到了。” “不要!” “那你想怎么办?” 佐仓铃音嘟着嘴,澄澈的眸子看着他,没有回答。 春源朔转过身,指着前方巷陌。 “里面有长椅,走几步,过去休息一会儿。” “休想骗我,根本就没有。” 说完,趁着春源朔不注意,佐仓铃音悄然松开拽着衣襟的手,一个箭步,跳到他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现在可以走了。” 声音清脆得意,带着温热的吐息在耳畔旁散开。 “快下去。” “不要!” “你酒醒了,还让我背?” “谁说我醒了?”佐仓铃音突然凑了过来,嘴唇抵住他的耳垂,轻声道,“我...可...没...有...醒...哦~” 感受着脸颊耳根处传来的阵阵异样感,春源朔皱着眉,别开了脸。 “这么大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快下去!” “我还没有成年,就是个小孩子。”佐仓铃音继续着胡搅蛮缠,又一次对着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这样。” 嘴唇再一次凑到耳边,不过却被伸过来的手掌给挡住。 佐仓铃音贝齿轻咬着嘴唇,不屑的笑了笑,对着面前的手掌心,轻吐着气。 异样感从手掌心传来,春源朔忍不住挑了挑眉,翻了个手,把手背对向外侧。 “啧。”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低头开始对着衣领下的脖颈吹气。 “这么喜欢吹气,你是雪女吗?” “你当我是,我就是,反正我也没把你吹成冰雕。” “幼稚。” “我乐意。” 佐仓铃音又吹了一会儿,感觉累了,便停了下来。 “休息好了?” “才没有,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快走。” 春源朔叹了口气,没办法,托住腰侧两边的玉腿,背着她,向着巷陌里走去。 月色黯淡,但好在路灯相隔不远,行道还不算磕绊。 微风阵阵吹起,摇曳的头发,拂面而过,留下了一缕残香。 “香不香?” “很痒。” “啧。” 佐仓铃音轻轻挽过耳发,又说道:“等我留起长发,以后就不是痒了,是疼。” “那还真是有心了。” “嘿嘿,那是~” 阵阵风起,春源朔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公寓,停下了脚步。 “到了。” “这么快。” 佐仓铃音难以置信的抬起脸看了过去。 “下去吧。” “不进去待一会儿吗?” 看了眼黑黢黢庭院里的那颗樱花树,春源朔摇摇头:“不用了,嫌麻烦。” “那我也是麻烦咯~” “嗯,你也是。” 佐仓铃音整张脸伏在他的肩膀上,双肩颤抖,笑了起来。 “回去吧。” “好~” 佐仓铃音松开了手,轻轻跳了下来,待站稳后,笑吟吟的看着他。 路灯的照耀下,澄澈的眼眸里似乎有着万千萤火虫飞舞。 “再见。” “再见~,一路小心!” 目送着身影逐渐融入黑暗中,佐仓铃音的俏脸顿时再次变得通红,并且迅速的弥漫到了耳根。 双手捧着滚烫的脸颊,深吸了几口气,逐渐平复下心情后,转身踏进庭院,拿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在玄关快速得换上拖鞋,还没来得及摆好换下的鞋子,就径直向房间跑去。 “铃音,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手机要没电了。” 扯着了一个自己都觉得破绽百出的理由,佐仓铃音没有多加停留,健步如飞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也不管自己身上有多脏,朝着没叠被子的床纵身一跃,就是一顿乱滚。 整张脸埋在枕头上,露出的耳朵再次弥漫了血色。 “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信、逛街 与佐仓铃音两相告别后,春源朔径直穿过巷陌,回到汤乃鹭车站台,乘着电车,十点二十一分到了家。 将手中拎着的快递信件箱扔在一边,抬起衣袖闻了闻,沾染了各种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有些刺鼻。 快速的冲了个澡,顶着半干的头发,春源朔坐在书桌旁,翻找着信件箱。 较上次而言,信件变得更多了,但也更不好找到他想要看到的那一封。 寒冷的夜风从窗户的缝隙溜了进来,笔直的向着书桌旁的人冲去。 窗外的夜色更加的寂静,远方商业街的华灯,愈发的耀眼闪亮, 找寻一番未果后,春源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感到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热水,边喝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对着那封从北海道札幌寄来的信件,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既是期待,又有些害怕,难以言喻。 每月都有一封,到底是否应该去回应? 鸣笛声、嘈杂的音乐声逐渐溜进了他的耳廓,回过神来的春源朔,放下手中热水杯,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在最里边找到几封看起来十分简单普通的信件。 正反看了几眼,没有选择拆开——里边的内容,早已浏览了一遍。 喝了口水,将这些信件放回去,继续开始翻找。 将查找过的信件放在一边,慢慢的缩小范围,虽然是个本办法,而且麻烦,但也确实是有用。 在翻到第十三封的时候,终于是找到了那封带有署名地址的家书。 将其余的粉丝信重新放回纸箱中,春源朔将杯子剩余的水一饮而尽,打开了信封。 里面依然夹杂着两页信纸,字体秀娟,从未曾改变。 “尼桑: 最近过的怎么样? 北海道已经开始下雪了呢,街道被白雪厚厚的掩盖,妈妈每天都在院子里扫雪,尼桑不在家,小雪也没有了堆雪人的动力,临近年关,爸爸也变得忙碌了起来,经常每天十点多回来,每次都要被妈妈骂一顿,不知尼桑有没有想要回来的想法? 不回也没关系,事业为重自然是最好,但也不要累到自己,最近时常能够看到尼桑接了新工作的新闻,爸爸妈妈也都知道,虽然表面上没有丝毫动静,但小雪知道他们其实心底可是很高兴呢。 动漫在看,广播也一直都在收听,尼桑的表现已经比以前出色进步了许多,在工作的闲暇时间里,也要记得好好注重身体。 (记得联系小雪哦,联系方式在下面。) (尼桑的可爱妹妹)春源雪笔。” 春源朔轻吐一口气,视线下移,果然在老位置上发现了一串联系方式。 再等等吧。 叹了口气,把信纸塞回信封,拉开抽屉和之前的信件放好,去上个厕所,然后睡觉。 十二月六号,周日。 春源朔依然没怎么睡个好觉,不是睡眠质量的问题,而是每次想趁着假期想睡懒觉,都会被某位给强行拽醒。 “都八点了,这么晚,快点起床!” 电话里传来内田真理清脆悦耳的声音。 “嗨嗨嗨~,我知道了。” 语气有气无力,及其敷衍,甚至其中还穿插了一个长达2秒的哈欠。 挂了电话,春源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明明八点是工作日的正常起床时间才对,哪里晚了。 打了个哈欠,将穿好衣服,顺便打开窗户吹风透气,随后来到玄关开门。 “终于是开门了。”长发披肩的内田真理走了进来,吸了吸鼻子,随手将门带上,“感觉又变冷了一些。” “天气预报说是降了五度。”春源朔注意到内天真理脚上穿的白色运动鞋,诧异的问道,“这么冷,还去晨跑?” “跑一会儿就不冷了。”内田真理换上拖鞋,“已经坚持这么久了,突然中断还是有些不忍心。” “那看来已经是养成习惯。” 春源朔转身朝厨房走去——起床烧水。 “这么一说,倒也是。”内田真理挽过散在脸颊旁的耳发,跟了上去,边走边说,“不过雄马还是老样子,太懒散了。” “可能因为总有个人管他,所以就变得有些肆无忌惮了吧。” 雄马,只能帮你到这个份上了。 “是的吗?”内田真理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应该吧,毕竟野生和圈养的区别可不是一般的大,也不要再把他当做小孩子去看了。” “有道理。”内田真理将信将疑。 “所以今天找我又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吗?” “可以可以。” 春源朔无言,给水壶插上电源后,转向洗浴室。 “其实我已经规划好了。”瘫坐在沙发上的内田真理拿出了手机,“上午去逛街,下午...” “咕噜咕噜~” 吐掉口中的漱口水,春源朔举起了手中的牙刷,说道:“我下午还有一场试音会。” “那就逛街吧。”内田真理直接决定了下来。 “逛街?” 春源朔接了把水,随意搓了搓脸,便走了出来。 “今天有打折活动,优惠力度还挺大的。”内田真理边划着手机,边说道,“而且你也该补充一下生活必需品了。” 春源朔拿毛巾擦了把脸:“我觉得倒不怎么缺生活必需品。” “那是你没注意到。”一向精致的内田真理,挪开手机,白了他一眼,注意到正拿着毛巾擦脸的动作,忍不住蹙起了眉,“是没用洗面奶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用了,不过是洗的比较快而已。” “洗的快可是和没洗差不了多少。” 这次内田真理倒没有突然凑过来,不过却在如何洗脸该怎么洗干净上讲了数分钟,说了上十种方法。 不过春源朔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虽然第一次知道洗脸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但是这种一把清水也能解决的事,突然变得这么麻烦,他是完全不可能去接受。 每个人都有一个固执的地方,而春源朔正好就是嫌麻烦。 两人出了门,在附近找了家定食小屋解决了早餐。 其实春源朔更乐意去便利店吃关东煮,但碍于身旁还有位内田真理在,所以就由着她来做决定。 反正早餐到哪儿吃都是吃,但与女性发生这种不必要的争执却是最愚蠢的行为,不管赢了还是输了,后果也不过是带来的麻烦多少而已。 出了定食小屋,内田真理从包里拿出一打优惠劵,带着春源朔就径直的向附近最大的商场走去。 “今天水果有七折优惠,可惜不是在夏天,要不然就去买西瓜。” “那就买蜜桔。” “这个可以。” 内田真理杏眼一闪,点点头十分认同,随手就将水果优惠劵放进包里——没放进包里的优惠券就要扔掉。 “对了,等会儿如果商场有活动,你记得报名参加。” 春源朔挑了挑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魔王。” “明明你才是。” “我才不是。”内田真理将一张洗浴用品优惠券放进包里,“你可是丰臣秀吉,我的身份不过是你的僚机——竹中半兵卫。” “得得得。”春源朔无奈。 “中午吃火锅怎么样?” 内田真理拿出了一张火锅店优惠券。 “为什么在百货商场打折卷里面看到火锅店的卷?” “可能是我出门的时候,多拿错了一张,不过也没事。”内田真理将火锅店优惠券放进包里,“正好中午就去吃火锅怎么样?” “不行。” “诶~为什么?冬天吃火锅不是很舒服吗?” “吃这个味道太大,我下午还有试音。” “那就换成寿司。” 内田真理又将寿司店折扣卷放进了包里。 确定是多拿错了一张? 春源朔眼角抽搐了下,建议道:“要不,去吃一兰拉面吧。” “可以。” 就这么决定好后,将没有优惠券丢掉,两人不紧不慢的来到了最近的一家百货商场。 好在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天,没有舞台活动举办,只有周末的日常打折优惠大促销。 来购物的人很多,基本都是一些家庭主妇,内田真理也不要求春源朔去参与,只是站在一旁当个提包的苦力就行。 这个分配,春源朔十分的满意,就是有些无聊。 不过比起在拥挤的人群堆里抢购,他还是更乐意坐在一旁悠闲无聊的打发时间。 距离圣诞节还有将近大半个月,但商场里已经开始涌现出这种氛围,不少商家开始做着准备,不仅是那一天和包括前天晚上的平安夜装饰之类,更还有策划活动等等。 也不得不说,商人的鼻子终究还是灵敏,这么早就开始了未雨绸缪。 看了一会儿精美的商品和抢购的人群,又发了会儿呆,内田真理这才拎着几个袋子走了出来。 “给,拿着,现在去下一家。” 春源朔毫无意义的“啊”了一声,回过神,接过袋子,跟在内田真理身后,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不过这次,春源朔选择在外面等待,目送着内田真理走进百货商场的,他来到路边的公共长椅坐下,开始晒着太阳,欣赏着街景。 这家百货商场正前方有一个大型广场,而在旁边还有电影院,商业街等等约会之类必备的元素。 恰逢今天周末,逛街约会的人不尽其数。 就目前为止,从春源朔身旁经过的情侣就已经有五对,这还好,更让他最为头疼的是,已经有不下于十位不知是否单身的女性,前来索要联系方式。 “谢谢,但我不添加陌生人。”春源朔看着面前拿出手机的女孩,断然拒绝道。 女孩也不气馁,礼貌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而在不远处,三五成群的女孩同伴一直密切注视着这边,时不时相互之间咬耳朵。 看来是一起的。 春源朔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也不奇怪,没有同伴陪同鼓励,一般都不会单独一人前去索要陌生人的联系方式。 但是这只是作用于还在念书的学生,像那些接近三十,已经在社会上摸滚打爬多年的女白领们,可不会在意这种害羞的情绪,或者说这种情绪已经是被消磨的一干二净,再难以拾起。 陆续又拒绝了几波后,内田真理才从百货超市走了出来。 “走吧。” 终于结束了。 春源朔轻吐了口气,站了起来,接过几个大包小包。 “这些是你的。”内田真理指着右手边的两个包说道。 “辛苦了。” 春源朔打开包看了眼,很好奇内田真理给她买了哪些生活物资。 蜜桔、面包、卫生纸、入浴剂...... 入浴剂? 春源朔拿出这盒入浴剂,抬头看着内田真理,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泡澡啊。” 内田真理很奇怪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外星生物一般。 “为什么要买这玩意儿?” “给你泡澡用的。” “我不习惯泡澡。” “不习惯也得习惯。”内田真理一把将入浴剂塞进袋子里,“哪有人不喜欢泡澡这种事,你多泡几次就习惯了。” 她的这种看法是不对的,什么事物都没有绝对之分,就比如说泡澡,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在水里待上至少半个小时左右,春源朔就是这样。 比起在浴缸里坐着,他更愿意在床上躺着看半小时书。 但大多数人都这么做,偏差过大,以至于将这种习惯看做是普遍现象,也是正常现象。 春源朔也不打算进行反驳,毕竟改变这种思想认知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而这种看似非常伟大,其实毫无意义的事情,他也是不会去做。 收起可能要放在家里吃灰的入浴剂,不,是一定会吃灰,就像洗面奶一样,没人监督的话,春源朔是断然不会碰,应该是想都不会想起来有这种东西,就算摆在面前,他都能找到一万种自我安慰的借口,用来拒绝使用。 后面两人逛了最后一个小型商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附近的一家一兰拉面馆,开始排起了长队。 人气很高,这是春源朔下意识产生出得念头,紧接着便是“既然这么多人来吃,味道肯定不错”这种从众随大流的想法。 不过一兰拉面作为岛国最为盛名的拉面,味道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排了十几分钟的长队,两人这才终于吃到这家拉面。 点了份人气爆棚,极具盛名的豚骨拉面,一碗890日元,几乎接近两份猪扒便当的价格。 不过味道确实不错,就是面条少了点,但加上一碗汤底,也差不多应付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消遣 收拾好大包小包,和内田真理分别后,春源朔坐上电车,向着试音会进发。 临近下午,和煦的阳光变得强烈。 春源朔邻近在车窗旁,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手中大小正好能放进口袋的单行本正对着反光的窗户,好似要将外面的蓝天白云,枝头暗鸦都囊括其中,为其增添一分绮丽的风采。 暖意挥洒,靠窗的位置聚集了不少光着腿的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浑圆白皙的双腿泛着诱人的光泽。 春源朔此时已经是沉浸在手上单行本的故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此番靓丽的盛景,或者说早在上车的那一刻便已是尽收眼底。 如果说北海道的的冬天是一望无际的白雪苍茫,那么东京则是骄阳下挥洒着青春活力的玉骨冰肌。 一个在景,一个在人,各有各自的特点。 不过此刻他更喜欢手中单行本勾勒描绘的故事,初篇风格偏向灵异类,不过看了不到一页的内容,又渐渐的向幽灵爱情类靠近。 内容讲述了迷路的少年,幽灵少女,在充满传言的旧校舍结下了姻缘,一起探寻着谜团背后的真相。 听上去有些老套,但灵异色彩比较浓厚,倒也值得耐着性子看下去。 因为沉浸式阅读,春源朔看书的速度很慢,书中每个文字,每个细节他都会认真的扫过一眼,仿佛是置身其中,虽然这样带来的体验很棒,但是在电车缓缓进站的时刻,也不过在勉强读到了一半。 收起单行本,抬头看了眼窗外渐渐停滞的风景,春源朔随着人流下了车。 站台距离试音会地点不远,走了几分钟,拐一个街角便到了。 离开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春源朔在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罐碳酸饮料,才慢悠悠的走进去。 刚进录音棚,还没来得及打量一番,石川快斗那总是慵懒无力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春源~,到这来。” 春源朔循着声音,扭头看去,才发现不止石川快斗,岛岐信长居然也在,两人正挥着手示意。 春源朔靠了过去。 “原来春源你也来试音了啊。”岛岐信长看了眼他手中的轻薄的台本,明显的松了口气。 “怎么感觉信长这话味道怪怪的。”石川快斗挤眉弄眼,一脸坏笑,“是不是怕你这个角色被春源给抢了啊?” “有一点。”岛岐信长挑了挑眉头,伸手揽过石川快斗的脖子,继续说道,“不过,也就一点,我觉得如果是快斗的话,恐怕已经开始换下一个角色的台本了吧。” “喂,不许上升到人身攻击。” “哪有~” 两人争锋相对,春源朔注意到岛岐信长仍有些紧张的神色,坐下来,问道:“信长试音的是什么角色?” 两人停止了打闹,岛岐信长扬了扬明显有些厚度的台本,“雾岛海人。” 看着那份台本,春源朔点了点头,在《在盛夏等待》中,男主角便是雾岛海人,爱好是摄影,为了纪念一去不复返的夏天,决定和朋友们自导自演一部影片,也是在这个盛夏,邂逅了陌生女转学生(女主役)贵月一花,然后产生一系列故事。 总体为日常温馨的一种,很符合轻小说的类型。 “是主役,信长加油。” “所以,春源你接的不是这个角色?”石川快斗把目光集中到正喝着碳酸饮料的春源朔身上,有些难以置信。 “嗯。”春源朔拿出手中薄的像张纸(本来就是几张纸)的台本,在二人眼前扬了扬,说道,“我接了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学生C。” “我是学生B。”石川快斗也跟着拿出自己的那份薄台本,“那看来信长今天要请客了啊。” “请客就请客。”岛岐信长拜了拜手,“只要拿下这个主役,请客什么的无所谓。” “这是你说的鳌!” “我说的。”岛岐信长肯定的说道,“而且以后拿到主役,照样如此。” “那春源可不是要破产了?” 闻言,春源朔笑了起来,摆摆手,说道:“那可不一定,主役也没有那么好拿的,没准以后我就只能拿这种只有几句台词的小配角了。” “春源,你这家伙又在谦虚了。”岛岐信长没好气道,“在我们三人当中,你的实力可是第一,而且人气也很高,事物所怎么可能会让你只拿这些小配角。” “对啊,对啊。”石川快斗赞同的点点头,“你如果都只能拿这些角色,那IM里的那些没有名气的新人岂不是连工作都接不到?”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候我就直接转行选算了。”岛岐信长笑着说。 有那么一瞬间,春源朔想到了同期的佳村瑶,试音总是失败,只能接到一些小角色,但她好像从来没有放弃,依然努力的在这个行业缓步前行着。 如果按照刚才所说,真的到了那一天,她是否还会继续努力坚持下去呢?自己是否也想信长那样直接转行? 自诩随波逐流的他,陷入了沉思。 “好了,这种假设的话题,聊多了也没意思。”岛岐信长把台本放在腿上,拍了拍石川快斗的肩膀,“不过快斗你可要加油啊。” 语气认真,听不出有调侃的意味。 闻言,石川快斗脸上到没有什么失落的表情:“信长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还没有尘埃落定,可不要懈怠,我还想着今晚到叶子小姐那儿免费喝一次酒呢。” “这么看来你是丝毫不慌,不怕被事务所流放啊?” “你放心,经纪人和我说了,过一段时间,给我接一个主役。” 说着,石川快斗脸上涌现出期待的神色。 “那也不错。”岛岐信长笑着说道,“毕竟已经磨炼的也够久了,也是该给你个试水的机会。” “什么叫试水的机会?” 石川快斗挑了挑眉,“这是事务所开始着重培养的预兆,懂不懂?我要开始崛起了!” “你还崛起,你就从来没有起来过。” 岛岐信长毫不留情的就是一顿吐槽,句句戳中石川快斗的心窝,精准命中那些破绽。 “还有你们事务所不是在着重培养着偶像歌手水濑祈吗,那有多余的资源倾斜到你身上。” “不要再说了。” 石川快斗哀嚎了一声,捂着胸口,仿佛是被万箭穿心,变得千疮百孔。 不过看的出来,两人是在打闹,都没有当真。 石川快斗很快恢复了过来,双眼放光,十分兴奋的说道:“不过水濑祈是真的可爱啊,而起声音很好听,我都想当她的粉丝了。” “你这家伙,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也许是的吧。”石川快斗想了想,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春源朔,说道,“春源,水濑祈也是在《刀剑》剧组,能不能帮我要一份签名?” “不能。” 春源朔直接很果断的拒绝,他和水濑祈也才不过一面之缘,了解的情况也不多,只知道是大西纱织的好朋友,就没有其它的信息。 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叫得出名字的陌生人,还远远谈不上是朋友。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石川快斗也没有再继续的纠缠,其实刚才他这一句话不过只是想把春源朔给拉进他们的聊天中,免得一直在旁边做一位自闭患者,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份签名,当然,如果有的话,那也不错。 起了话题,几人自然是要聊下去,岛岐信长也不看台本了,反正已经都看过好几遍,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直接收起台本,对春源朔问道:“春源,今晚去喝酒吗?我请客。” 说完,他拍了拍胸脯,看上去十分的自信。 “去上次银座的那个老地方。”石川快斗补充道。 春源朔想了想今天的规划安排,这场试音会结束了,也没什么事,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银座那个地方,目前为止,他只去过一次,对那位名叫叶子的女孩印象倒是挺深刻,三味线弹得很不错。 不过看他们两人兴奋激动的样子,估计在那次之后,也是再没怎么去喝过酒。 “到时候多叫几个女孩。” “没问题,宾馆的钱,我也请了!” “可以可以。” 正商讨的二人看向春源朔,“春源,你呢?” “我随意,你们决定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时间来到了一点,试音会开始了。 期间中野爱衣、日高俪菜来打了个招呼,见三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多加打扰,打完招呼后就和一堆认识的女声优待在了一起。 试音很快,但等待却是漫长,不过好在春源朔带着还未看完的单行本,可以消磨一下,石川快斗无聊到已经开始拿起手机打游戏。 待将电车上那份黄昏少女-失忆的故事看完,岛岐信长终于是从录音师走了出来。 石川快斗放下手机,关心的问道:“怎么样?” “没问题。” 岛岐信长自信满满的笑着摆了摆手,招呼着二人:“走吧。” 三人出了试音会,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银座。 到了晴海街,不远处便是四丁目,而在另一边彩虹桥立于东京湾上,桥上的串灯因未到傍晚还未亮起,海面倒映着天际密布的火烧云,煞是好看。 下了车,伴着海风吹拂,几人进了店。 一进店,吧台里的岛村驹子十分亲切的主动给三人打起了招呼。 “我们就还是老样子吧。”石川快斗说。 “好。” 岛村驹子笑着点点头,“依旧是牟财天,诸君许久未曾到来,想必叶子也甚是想念。” “那这次就有劳叶子小姐了。” “石川君别对我说,去亲口和叶子说吧。” 说完客套话,也不等石川快斗回答,岛村驹子偏着脸对侧边的门房喊道:“叶子。” “哐当。” 纸门被拉开。 依然穿着白色素锦留袖和服的叶子缓缓起身,从里侧走了出来。 “叶子,你带着这三位客人去牟财天。” “嗨~” 叶子看着面前的三位熟客,朝位于其中的春源朔嫣然一笑:“春源君,许久不见,可曾安好?” “安好,劳烦关心。” “好。” 叶子点了点头,微微欠身:“请跟我来。” 说完,便转身踱步朝里厢走去。 石川快斗和岛岐信长对着春源朔一阵挤眉弄眼,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春源朔没有搭理,径直更在叶子身后。 两人被无视了也不气恼,相视一笑,各自似乎都知道对方此刻的想法,两秒无声对话,一致达成了某种意见后,才缓缓跟上前行的叶子和春源朔。 “请进。” 叶子在牟财天门口跪坐,躬身拉开纸门,眉中带笑的看着春源朔,轻声说道:“这次准备了薯片和竹笋。” “那挺不错的。”春源朔迈步穿过纸门,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叶子,问道,“山楂和清茶有尝试过吗?” “有。”叶子点点头,笑了起来,“味道也正如春源君所说,类似于梅子,酸甜爽口。” “那薯片和竹笋呢?” “也有,但叶子吃了几个,就开始感到口渴,着急着去喝水,解渴后,就再也吃不下了。” “薯片和竹笋,配合可乐最佳。” “那叶子今晚就去尝试一下。” “嗯。” 春源朔点点头,走了进去,拿了个软坐垫,在靠近门扉小方桌旁的老地方坐下。 待石川快斗和岛岐信长进了牟财天,叶子这才起身进来,“哐当”一声把纸门带上,从角落里拿出酒水和零食摆到托盘上,端放在小方桌上。 “请慢用。” 说完,叶子回到门扉角落旁,坐下,准备烧酒煮茶。 “那我们直接开始点吧。” 石川快斗嘿嘿一笑,拿出一个小册子放在了放桌上。 岛岐信长说:“你们先点。” “不用太在意我,你们随意。” “那就我先咯。”石川快斗兴奋的搓了搓手,随手拿了包零食拆开,边吃边开始挑选。 “信长,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别问,问就是颜控,长得好看的。” “那春源呢?” “我啊...”春源朔思索了一下,笑着道,“巨欧派紧身裙大姐姐。” 石川快斗吃了口竹笋,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假的啊,我以为是你随便应付乱说的。” “如果这么说,也算是。”春源朔拿了包山楂,拆开,边吃边说道,“我只是随便说一说,不用太在意我,你们自己点吧。” “那行。” 两人看了眼远处沏茶的叶子,促狭一笑,随后继续低头看着小册子。 “请慢用。” “谢谢。” 看了眼端着盘子跪坐在旁边的叶子,春源朔点了点头,接过清茶,轻抿了一口。 “乌龙茶?” “嗯。” 叶子笑着点点头,开玩笑道:“这可是用伏特加和威士忌九比一混合调制的乌龙茶。” 想起上次“生命之水”的事,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山楂片吃了起来。 “需要听一首曲子吗?” 叶子看着春源朔,问道。 “如果他们不介意的话。” “石川君和岛岐君想必应该不会介意。” 注意到叶子一副很迫不及待的样子,春源朔扭头看了眼正看着小册子的二人,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来一首吧。” “好。” “是三味线吗?” “春源君,这是牟财天。” 牟财天是弹奏琵琶的地方,春源朔自然记得。 “叶子小姐会弹奏琵琶吗?” “不会,所以是三味线。” “哈哈,那就三味线吧。” “嗯。” 叶子眉眼柔和的轻笑了一声,走到角落,从壁橱里拿出三味线。 石川快斗和岛岐信长注意到了这边的动作,惊讶的问道:“叶子小姐是要弹奏曲子了吗?” “嗯。” 叶子回到春源朔旁边坐下,伸手开始拨弦调音。 明黄的灯光倾洒在她红润的面庞和白皙的脖颈上,熠熠生辉。 “噔~” 一声弦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辟谣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闹钟响起了一阵刺耳吵闹的铃声。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除了单调喧嚣的闹铃声外,就只有微弱到几乎不可听闻的酣睡呼吸声。 “唔!~” 一只白嫩的纤手从蜷缩成一团的棉被中伸了出来,径直着向闹钟头顶摸去。 手指按下按钮,闹铃声终止,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 不过被吵醒的人,已经是没了睡意。 盯着一尘不染的天花板吊顶,佐仓铃音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精致的俏脸上尽是茫然。 白色朴素的窗帘拉掩的严严实实,但渐起的盛阳却是来势汹汹,轻易的就将其撕开,将整个房间照的通亮。 今天的天气应该不错。 彻底苏醒过来的佐仓铃音,偏着脸看了眼窗帘,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短暂迷恋了几秒,便直接坐了起来。 “嘶~,好冷!” 一阵冷气脖颈间向着后背蔓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没撑过五秒,就又躺了下来,并且用着下巴将被子压得严严实实。 反复折腾了好几次后,才离开被窝,下床,迅速的穿好衣服后,走出了房间。 客厅没什么人,软坐垫四处摆放,榻榻米上随处可见易拉罐、酒瓶和卡牌,被炉旁的垃圾桶里更是堆满了蜜桔皮。 这些自然都是她们昨晚的杰作。 佐仓铃音扫了一眼,走进洗漱室,东山未夕正穿着可爱系列的睡衣正在刷牙。 “早上好啊,闹闹。” “呜呜呜!” “什么?” 假装听不懂的佐仓铃音,不怀好意的来到东山未夕身后,伸出手一把将其抱住,脸颊凑近到那头茂密的长发旁,嗅了嗅,发出了一阵嘿嘿的痴笑声,揽住腰肢的双手也不含糊,开始肆意的游走摸索:“是不是病了?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咕噜咕噜”的吐掉漱口水后,东山未夕连忙按住那双不老实的手,回过头,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铃音,别闹了,快去洗漱,不然千夏做的早饭就冷了。” “还有早饭呐。”说着,佐仓铃音抽回了手,颇有些期待的拿起牙刷,对着镜子洗漱。 “对啊,早饭,我猜应该是三明治。”东山未夕拿出洗面奶,在掌心上挤了一点,边揉搓着泡沫边说道,“不过也有可能是蛋包饭,还有味噌汤。” “那也不错,千夏做的我都爱吃。” “那铃音你把千夏娶了得了。”东山未夕把泡沫抹在脸上,开始洗脸,语气颇有些不满。 佐仓铃音看着镜子中鼓着脸的东山,眉头轻扬,扭过头,盯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笑了起来:“我可是一直都喜欢闹闹,千夏的料理可打动不了我的这颗真挚的心。” 说着,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东山未夕躲过迎面而来的拥抱,看着身旁豁然一副“渣男”形象的佐仓铃音,噘着嘴,委屈的说道:“没有了千夏,铃音你还有梨依熊,还有真理......” 林林总总,她一口气就说了五个人名。 “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佐仓铃音嘿嘿一笑,满含深情的看着东山未夕,打着哈哈,“我最爱的只有闹闹你一个人。” “噫~”东山未夕别开脸,“恶心。” 说完,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花了五分钟将脸洗净,佐仓铃音来到厨房,先行一步的东山未夕已经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 看着餐桌上的食物,佐仓铃音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啊,是玉子烧嘛。” “有这么嫌弃吗?”东山未夕夹了一块,边吃边说,“我...唔...觉得...唔...还挺不错的。” “这几天一直在吃,都有些腻了。” “铃音,你这可是喜新厌旧哦。” 东山未夕鼓着腮帮子咀嚼食物,在喝了口味噌汤后,才继续说道:“千夏和爱衣这几天可是一直在跑试音会,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对此,佐仓铃音自然是非常理解,她最近也在跑一些试音会,忙的不可开交。 这几天还有录音和广播的工作,几乎都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不过精神上虽然理解,但生理上的反感依然是存在。 夹了块玉子烧,佐仓铃音很不情愿的皱着眉吃了一口,然后迅速喝了口味噌汤,勉强才能咽下去。 “对了,爱衣和千夏今天的试音会是花牌情缘吗?” 她开始扯着话题,转移注意力。 “是的哦,不过听爱衣说,还有几个几句台词小角色的试音会,今晚可能会晚点回。”东山未夕点点头,吃完自己的那份玉子烧后,开始解决碗中还剩下一半的味噌汤。 “具体什么的到时候在群里面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很快的解决完早饭,简单的化了个妆后,便出了门。 佐仓铃音上了电车,赶到《悠哉日常大王》的片场,已经是九点四十三分。 一进门,便看到了一直保持着兴奋活力的村川梨依在录音棚里上蹿下跳。 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本着训熊师外号的职责,佐仓铃音赶紧走过去,将这头梨依熊的情绪安抚住。 只有她在旁边,村川梨依才不会太过情绪高昂,其实这不过是两人关系好的表现,但因为梨依熊两相比较下,情绪变化的太过明显缘故,“训熊师”这个称号开始渐渐有了名气。 几乎只要有村川梨依的地方,必然会有作为镇静剂的佐仓铃音跟在旁边。 “铃音,你来的好晚啊。”熊孩子村川梨依不满的情绪很明显的表露出来。 “下次不会啦。” 佐仓铃音拿出台本,放在双腿上摊开,也不看一眼,继续和村川梨依聊着天。 《悠哉日常大王》每一话出演的角色不多,所以诺达的录音棚倒是显得有些冷清,不过因为几乎都是女角色的缘故,倒也还算热闹。 “听说圣诞节举办的见面会,我们这个剧组是要和《刀剑神域》剧组一齐出场的吗?”宫内莲华的cv小岩井小鸟突然说道。 “是的哟~”一向自诩反应力很快的村川梨依立马回道。 “诶~~”小岩井小鸟捂着嘴,开始有些期待这场见面会。 “那岂不是春源君到时候也在?”旁边小小鞠cv阿澄佳奈也加入了话题。 “是的哟~” 阿澄佳奈桑不是有男朋友了吗,怎么还在打探这种问题,啧! 佐仓铃音手指紧捏着台本页脚,撇了撇嘴,有些不爽。 “听说春源君可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帅哥啊。”小岩井小鸟笑着说道。 “而且还有喜欢蹲在角落的怪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阿澄佳奈问。 “真的,真的。”村川梨依立马举起了手。 “梨依熊见过吗?” “嗯嗯。”村川梨依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春源君是真的喜欢巨欧派紧身裙大姐姐吗?” “听说春源君快连吃饭的钱都付不起了,是真的吗?” “诶,还有这回事?” “是听说有这回事。” 几人七嘴八舌,开始了女人之间从不缺席的话题——八卦。 后面几个问题,村川梨依被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用求助的小眼神看着旁边的佐仓铃音。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铃音是春源君的事务所同期,应该知道些什么。” 录音棚寥寥几位女声优同时将视线放在低头看着台本的佐仓铃音身上。 “嗯...” 佐仓铃音抬起头扫了眼在场的几位女声优,沉吟了一声,说道:“其实这些谣传有真也有假。” “比如说呢?”阿澄佳奈连忙问道。 “比如说...” 佐仓铃音手指轻抵着下巴,边想边说道:“据对我对他的了解,喜欢巨欧派紧身裙大姐姐这条信息,是真的。” “诶...” 在场的几位女声优一致的低头看了眼胸前的规模,发出了长吁短叹郁闷的叹息声。 佐仓铃音看了眼自己的山脉,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得意。 现在她的心情很不错。 “那么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 佐仓铃音摸了摸下巴,故作着深思熟虑的模样,思索了一番。 “这个也是真的。” “春源君好可怜啊。” 众人先是惊讶了一声,然后纷纷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只有村川梨依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佐仓铃音给出声打断。 “其实这家伙就是个死宅,面瘫,别看他长得帅,其实性格差的要死,而且还有社交恐惧症,我们社认识他的人有很多,但同期关系比较好的也就只有我了。” 说到这,佐仓铃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直到开始配音,之后的聊天内容,基本都是围绕在这个话题身上展开。 甚至是还有几位女声优询问如何与春源朔处理好关系,对面这些话题,佐仓铃音的回答是多去找搭讪、聊天套近乎,尽量无论什么事,只要有机会就去麻烦拜托他,渐渐的关系也就越来越近了。 不过至于这些方法到底管不管用,一切解释权归佐仓铃音所有。 《悠哉日常大王》配音结束后,佐仓铃音和村川梨依一起吃了午饭,又逛了会儿街,去了一次Murphy咖啡店买了些甜品,待了一会儿,喝了杯咖啡。 咖啡师是个女高中生,听店员说,这家店其实还有一位技艺更高超的咖啡师,而且店里的甜品也是由他制作,只不过因为其他工作的繁忙,导致很少在店里出现。 那位店员讲到这,已经是完全把佐仓铃音的好奇心给勾了出来,对于甜品,自然是没得话说,除了说好吃,词穷的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表达了,而目前有得知这位甜品师,啊不,是咖啡师在咖啡的技艺上更加的高超。 无论是否是远超甜品的技艺,她已经是有了想尝试一番的想法,就差某个能够在咖啡店偶遇到那位咖啡师的契机。 不过,她也不着急,喝完咖啡,带着甜品又和村川梨依去了趟美妆店,待了一会儿,才赶去《女子落语》的试音会。 休息室人很多,但基本都是女性声优。 这是一部以女角色为主的番剧,而她试音的这个角色,芜罗亭魔梨威,是位说话带有江户音并有男性化口气(常被怀疑是穿女装的男生)吐槽角色,而且很有男子气概,在情人节曾收到很多巧克力。 总体上看,一向以假小子自称的佐仓铃音几乎是本色出演,所以几乎是没有丝毫意外和变故,就拿下了这个角色。 两人试音结束后,村川梨依最终还是落选了。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失落丧气的表情,但作为同喝一杯奶茶好朋友关系的佐仓铃音,能够察觉出一直表现出小孩子脾性,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梨依熊,其实也是和正常人一样,有着别样的情绪。 她也会难过,也会悲伤,也会因为落选而感到失落,不过这一切都被她埋在了内心深处,没有表露出来。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堵墙,大多数人都往往以这一堵墙的视野来作为判断依据,殊不知,墙后才是波涛海浪。 村川梨依的墙很高很厚,将那般凶猛的潮水给隔开,而佐仓铃音恰好站在那堵墙的最顶端。 两边的风景,她都能看到,由此,对于墙后的世界,也就越发的敏感。 靠近五点,正值晚饭时间,两人去了距离最近的银座吃吃喝喝,像是约会一般,逛街吃饭看电影,手拉着手在周日禁机动车通行的人行道上随意散着步。 再晚一点,来到了晴海街,东京湾的海风很冷,不过两人都顾着看闪耀着各种颜色光芒的彩虹桥,没怎么去在意。 一路沿着东京湾,两人边聊着天,边散着步,刚走进四丁目,正站在“中央区,银座四丁目”牌子的交通灯下等待通行时,几个酒鬼来到了两人旁边,似乎也在等待红绿灯。 “信长,我觉得桜雪小姐就挺符合我的口味。” “文子也挺棒的,颜值不低,还有气质。” “春源你呢?觉得叶子怎么样?” “很好,不错。” 闻言,佐仓铃音扫了一眼,停在其中的某个身影上,蹙起了眉,有些不悦。 “春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大着舌头喋喋不休的石川快斗蓦然回头,看着正瞪眼的佐仓铃音,似是被海风吹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朝岛岐信长这边缩了缩身子。 春源朔毫无含义的“啊”了一声,转过身,指了指上方的牌子,一本正经的回道:“过来喝酒。” “喝酒?那什么桜雪、文子、叶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 “啧。” 看着面色淡然,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春源朔和旁边瑟瑟发抖的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佐仓铃音有些不爽的砸了砸嘴。 就在这时,交通灯由红转绿。 佐仓铃音再次瞪了春源朔一眼,轻哼了一声,拉着一脸茫然的村川梨依穿过人行道,向着对面的商业街走去。 车水马龙,仅留下了这边还在吹着冷风的三人。 “春源,好自为之。”石川快斗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一脸的同情,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点羡慕。 “不,不是我。” “哈?” “准确来说,是我们三个好自为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感冒、梦境 “各位听众,晚上好,我是高坂桐乃。” “大家好,我是黑猫。” “动画还没有开始配音,所以这个广播是先于动画播放的,大家敬请期待哦。”竹达彩奈把剧本翻了一页,用着“高坂桐乃”妹妹声线读道:“本栏目将介绍‘自己的妹妹非常可爱的一幕’。” 佐仓铃音:“那如果没有妹妹的话,不就不会给我们来信了?” “就是啊,所以给我们来信的都是有妹妹的哟。” “不过,真的会有人觉得自己妹妹可爱吗?”竹达彩奈翘起嘴角,用着平常聊天的语气说道,“我自己就没有妹妹。” 闻言,佐仓铃音举起了手,好似一位积极回答问题的学生,连忙说道:“我也没有哦,爸爸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那我们两岂不是都没有妹妹嘛~”竹达彩奈放下台本,笑着说道,“不过我有一位相差19岁的哥哥,所以可以站在妹妹的角度回答问题哦。” “有哥哥?真好啊。”佐仓铃音鼓起了掌,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故事。 “虽然有个哥哥,不过我从来不觉得我哥哥有多帅,所以不知道在哥哥眼中我到底可爱不可爱。” “肯定觉得可爱吧。”佐仓铃音脸上涌起了痴汉的笑容,兴奋的搓了搓手,用着大叔的声线说道,“像彩奈酱这么可爱,如果我是哥哥的话,肯定是心疼还来不及呢。” “哪有?”竹达彩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可不记得,他有疼爱过我。” “诶诶诶,真的吗?” “真的。”竹达彩奈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假装生气的说道,“只记得他总是让我帮他跑腿,一点都没心疼的意思。” “诶~~~”佐仓铃音一脸不可置信的站起身,前倾着身子,向着桌对面的竹达彩奈做出怀抱的动作,随后轻咳了几声,酝酿一番情绪后,用着少年的声线,含情脉脉的说道,“彩奈酱做我的妹妹吧,我是不会让你跑腿。” “铃音!~” 竹达彩奈放下台本,抬起头,泪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食指相碰,噘着嘴,可爱的说道:“打咩~” “诶~,为什么?” 佐仓铃音收回张开怀抱的双手,有些不解。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哟。”竹达彩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拿过一旁的信件,开始进入第一个环节。 “这个问题就先到这里吧,现在就来介绍这个栏目的听众来信。” “嗨~” 佐仓铃音按捺住了疑惑,不过却没有就此放弃攻略,她可是立志要成为后宫之王,目前的这些小难度并不算什么。 “这封值得纪念的第一封信是‘崩巴’桑寄来的。” 竹达,佐仓:“谢谢来信。” 调音室响起了温馨的音乐。 “竹达桑,佐仓桑,那么好,我也有一个妹妹,就像京介那样,妹妹对我非常凶,在开学典礼那天,甚至是拿竹刀殴打我,而且她在外不擅长社交,总喜欢一个人独处,不过她有一个习惯,一直没告诉她唯一的好朋友,那就是,一到下雨天就会情绪低落,每次当我靠近的时候,她都会说‘要你管,笨蛋’,然后就拿竹刀打我一下就跑了,虽然这个妹妹平时不怎么可爱,唯独这个习惯一直觉得很可爱。” “真有,做哥哥的感觉啊。”佐仓铃音惊讶道。 “配上这音乐真让人感到温暖啊。” “确实确实。” “不过这封信里的妹妹是有社交恐惧症吗?”竹达彩奈似笑非笑的看着佐仓铃音,“我记得铃音事务所的某位同期好像也是这种症状吧。” “你说春源啊。” 佐仓铃音楞了一下,语气开始变得满不在乎。 “那家伙是真的社交恐惧症,不过崩巴桑的妹妹,应该只是有些内向害羞吧......” 就在她夸夸其谈的时候,竹达彩奈突然打断道:“我觉得春源君挺活泼开朗的啊,倒是你们事务所的岩泽俊树不怎么爱说话,总是一个人躲在一旁低头玩着手机,时常让人以为他是有社交恐惧症呢。” “岩泽俊树?” 佐仓铃音绞尽脑汁,都没有想起事务所有这号人的存在,而且还是同期的关系。 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看来那就是真的有社交恐惧症了。 “应该是的吧。”她有些同情的回道。 竹达彩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的抿起,似笑非笑,好似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样,眼眸里满是狡黠。 “一提到同期,铃音就想到了春源君,看来你们俩关系是真的很好呢。” “哪有?”佐仓铃音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那家伙性格那么差,谁会和他交朋友,我们两人之间可是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诶~,是这样吗?” 竹达彩奈笑着看着她,丝毫没有将这句话当真。 佐仓铃音仰着脸看着录音室的天花板,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真的。” “你们两的关系真的有这么差吗?”说着,竹达彩奈合上台本,“我看春源君外貌不仅长得帅,气质也是属于那种书生所带有的文气安静,性格不至于有那么不堪吧。” “他也就长得好看这一个优点了。”佐仓铃音中气十足的反驳道,“至于其他方面,我们两人不怎么相性。” “原来是性格不合啊~” 竹达彩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将台本放到了一边,继续读信。 “现在开始读第二封信件......” ...... 八点半,广播录制好。 又用十几分钟重新录制了一些片段,佐仓铃音这才走出了播音室。 夜风习习,街道上的温度已经下降了一个非常低的程度。 佐仓铃音缩了缩如天鹅般的脖颈,直到将整个下巴都埋进围巾里,才感觉好多了。 和竹达彩奈在车站分别,乘上电车,回到公寓,已是九点半。 进了玄关,迅速的换好鞋,也不摆好,就“蹬蹬噔”踩着地板,急匆匆的朝客厅走去。 被炉里东山未夕和赤琦千夏正靠坐在一起,看着动漫。 “闹闹,千夏。” 佐仓铃音快步走过去,动作麻利的钻进了被炉,挤在两人之间。 “铃音,好挤。”挤在一边的东山未夕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斥着可怜兮兮。 “就一会儿。” 佐仓铃音吸了吸鼻子,整张脸都埋在了东山未夕的秀发里。 “吃晚饭了吗?”赤琦千夏问道。 “唔~” 佐仓铃音侧过脸,看着电视机里正播放的《刀剑神域》,回道:“吃过了。” 说完,她感觉右边的鼻子有些难受,每次呼吸时,都会带起一阵强烈的凉意。 这是即将要感冒的预兆。 糟糕,应该不会影响配音吧。 佐仓铃音有些担心,但鼻尖上的清香似乎让她提不起精神,整个人变得有些昏沉、无力。 房间里应该还有感冒药吧,待会儿吃一粒阿莫西林就直接睡觉好了。 这样想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身子支棱起来,坚持的还不到一秒,整个人便软绵绵的趴在看桌面,侧脸对着电视枕在手臂上,才感觉好多了一些。 “我真的不用死吗?总有一天能回到现实吗?” “嗯,你不会死。” 他在说谎,这家伙每次只要是回答的非常简短,语气笃定,那肯定是在敷衍了事。 啧,这样的性格还真是令人讨厌啊。 电视机里的动漫依然在播放,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浑身没了力气,脑子里仿佛是死机了一般,一滩浑水。 不行了,睡一会儿吧。 双腿蜷缩在被炉里的温暖舒适让佐仓铃音眯起了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以前的一些记忆。 画面很零碎,她的眼前似乎掩盖了一层迷雾,每一处画面,始终都是看不清。 她用尽力气睁大眼睛,却发现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想擦拭眼睛,但手臂却始终抬不起来,一种无力感笼罩在她的心头,只能眼睁睁看着浓雾里边的人和物。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光束突然涌现出来,她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再睁开时,那一层迷雾已经消失不见了。 窗外樱花飞舞,漫天都是白粉色的花瓣。 一个反着穿印有“地底人”白色短袖,宽松褪色短裤的男孩,正在作着自我介绍。 “全力全开,春源朔desu!~” 他神采飞扬,眉宇之间尽显着青涩和害羞。 短暂的介绍完自己后,他走下了台,回到位置上,还未坐下时,身旁的女孩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不错,很有精神。” 女孩表达出善意的方式很独特,他显然也是被这种方式给吓到了,离得远远的,而且只敢坐半边屁股,神色十分的紧张,乃至惶恐不安。 下一秒,画面再次斗转。 场景非常暗,只能隐约之间看到一点轮廓,她闭上眼睛,想要去除掉眼前的这层迷雾,待睁开之时,却发现依然如此,没有丝毫的变化。 就在她要准备睁大眼睛去看的时候,画面里传来了声响。 “是感冒了吗?” “...嗯(有气无力)。” “嘶~,好像发烧了,佐仓你等一下,我去附近的药店买点药,今天的录音就暂且搁置一下,等过几天好了再说。” “...嗯。” 过了一会儿。 “呼!呼!呼!(急促的呼吸声)......佐仓,醒一醒!” “唔~” “先别睡,把退烧药吃了再睡,我现在就去给你倒杯水。” 就在她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画面突然一暗,一点轮廓都看不清晰。 不过很快,一阵白光闪过,又出现了新的画面。 夏蝉嘶鸣,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 女孩侧着脸,似是在看窗外的盛夏,又好像是在看靠在窗边吹着风的男孩。 风不大,恰好将男孩有些略长的碎发,吹得微微摇曳。 “喂,试音会准备的怎么样。”女孩忍不住问道。 正聚精会神看着手中台本的男孩,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一脸戏谑的女孩,支支吾吾的说道:“还...没...准备...好,很...慌。” “那你看了原着没有?”女孩又问。 “还没。” “没有?” 女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还只剩下四天的时间,这可是你第一个主役,你既然连原着都不看,就在这里生啃着台本?” 紧接着,女孩开始了长篇大论,说着看原着可以提高对角色理解等等的一些好处。 窗外的风渐大,把街道上的热腾腾的暑气吹进了屋内。 摇曳的碎发被吹拂到了一侧,露出光滑白皙的额头。 听得了一阵长篇大论,男孩咬了咬牙,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说道:“我今天下班了就去书店买原着。” 闻言,女孩精致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只有四天的时间,你还有兼职,现在看原着已经是晚了吧。” “加班加点,熬夜看,应该可以看完。” 说着,男孩摸了摸口袋的干瘪的钱包,盘算着该怎么缩减伙食,才能挤出能购买一套书籍的钱。 女孩显然是不相信男孩的这一番话,四天看完一部原着,而且还要对书中的角色理解通透,除非是不睡觉,不然是不可能完成。 “要不你在兼职那边先请几天假,等把这个试音会度过之后,再继续上班?”女孩建议道。 男孩摇了摇头,豁然笑道:“谢谢关心,我自有办法。” “啧。” 画面停在了此刻,然后像镜子一样破碎,一块块玻璃泛着白光,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面前依然又是另一幅画面。 男孩顶着浓厚的黑眼圈出现在女孩面前。 “喂,你这是被人打了吗?还是说你觉醒了熊猫的血脉?”女孩忍不住的嘲笑了起来。 “啊?” 男孩一脸疲惫的转过身,说话有气无力,看起来病恹恹,仿佛是得了什么重病一样。 这时,女孩也反应了过来,担心的看着他:“你没事吧?这四天里,你不会都没怎么睡过觉吧?” “睡了一会儿。” 男孩摆了摆手,坐在长椅上,依靠着背椅昏昏欲睡。 “一会儿?”女孩睁大了眼睛,“一会儿是多长时间?” “也就...半个小...” 还没说完,男孩便睡着了。 “啧。” 女孩一脸不爽的来到他旁边坐下,看了眼时间,定了个一小时后的闹钟,便拿出台本看了起来。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着,画面似乎就此定格,突然一声怒吼传来,眼前的一切突然一下子变得模糊。 “呃啊——!” 梦境开始分崩离析,开始被白的有些晃眼的光所替代。 她下意识闭起了眼睛,却丝毫不起作用。 “铃音,铃音,醒一醒。” 佐仓铃音睁开了眼,有些迷糊的扭头看着旁边正摇晃着自己的东山未夕,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不要在被炉里睡觉,会着凉的。” 佐仓铃音吸了吸鼻子,感受着鼻翼里的不适和凉意,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闹闹,我好像真的感冒了...” 电视里《刀剑神域》已经是播放到了末尾,桐谷和人默默的行走在雪地上,一袭黑衣渐渐消逝在这一片白色世界中,落寞又孤寂,而在那绵长的快要被风雪盖住的脚印后,一个男人跪坐在雪地上,失声痛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传闻 12月10号,周四。 春源朔正乘上赶往《刀剑》片场的电车上,窗外的东京依旧是晴空郎朗,看上去似乎还远远没有到雪花纷飞的时候。 可能在这最后的十二月里,都看不到这种雪景。 虽然他抱有不小的期待,不过依照东京的天气预警去看的话,往后一直到新年,气温虽然会小幅度下降,但依然是晴天,雪景看来是只能放到了明年。 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春源朔揉了揉眉心,稍稍缓解着这几天奔波繁忙带来的疲惫感。 到了录音棚,还没走向熟悉的角落位置,片场唯一认识的人——日高俪菜,凑了过来。 “早上好呀~,春源君。” 看起来她今天心情应该很不错。 “早上好。” 春源朔拿着台本在靠窗的角落坐下,低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录音开始还有11分钟。 “听洋子说,春源君拿到了夏目贵志这一主役,恭喜啊。” 夏目贵志是《夏目友人帐》的男主,夏目玲子的孙子,拥有罕见的妖力,因为父母早年离世,加上能看到妖怪的缘故,使得被迫在亲戚们嫌弃辗转之间生活,经常被妖怪误以为是玲子而遭受到追赶,和保镖猫咪老师一起过着归还妖怪名字的日子。 春源朔摊开台本:“谢谢,今天请多关照。” 待会儿录制《刀剑》最新的一话,也就是桐人救下一个叫西莉卡的“驯兽师”女孩,并配她去寻找让她的宠物复活的花的故事。 算是幸死后愧疚所带来的一种心魔历练,不过最让人吐槽的就是,这个剧情是让桐人渐渐走出了心理阴影,但在另一种含义上,隐形的增添了一名后宫成员。 “请多指教。”日高俪菜点点头,也没在意春源朔这一层敷衍的态度,转而继续说道,“春源君什么时候再上一次我和洋子的广播?” 春源朔想了想最近的行程安排,广播也有,但大体是目前的《刀剑》,还有下周的一次《俺妹》,其他的就都是一些配音、试音会等等。 “这个,应该要听土间桑的安排。” “那好说。”日高俪菜眨了眨眼睛,看起来信心满满。 见此,春源朔投去了诧异的眼神。 日高俪菜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打谜语道:“再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咯。” “好吧。” 春源朔收起了略有些好奇的心思,集中注意力正准备开始看手中台本的时候,录音室门口传来铭田川仁亲切和蔼的声音。 “春源君,麻烦来一下。” 春源朔收起台本,起身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仁桑。” 铭田川仁下意识的笑了起来,看来是非常喜欢仁桑这个称呼。 “我们去调音室谈一谈。” 两人来到调音室,就在导演伊藤智彦旁边坐下。 春源朔接过助手递过的清茶,抿了一口,看向跟前的二人。 “额...” 铭田川仁垂手咳了几声,看了眼手中的台本,说道:“是这样子的,今天录制的这一话,算是桐人心路历程的小番外,同时拯救了一名少女...” “还有一个宠物。” “额...还有一个宠物,另行增添的一名新的伙伴,不过在这位角色的定位上看,是有两种说法,虽然现在只画了初稿,但是作者川原砾桑的意思是想问问春源君对于这一话中桐人与西莉卡是怎么定位的。” 说完,两人一同对春源朔投向询问的眼神。 “怎么定位的...” 春源朔喝了口手中已经渐凉的清茶,想了想,说道:“以我的见解来看,西莉卡这个角色本质上是被桐人当做妹妹来看待照顾,这是因为对幸的愧疚导致,不过两人之间互相相处了解,再加上末尾的红名玩家窃听攻击等这一系列行动,西莉卡内心的情感也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的转变,差不多就是这些。” 铭田川仁和伊藤智彦开始陷入了沉思,他们身位制作人这一方,自然是也会有一定的理解,再加上与作者川原砾频繁的沟通,剧情的大概轮廓肯定是已经描绘了出来,不过对于感情线的把控,却是要稍逊色于作者和配音声优,当然如果声优的理解不够深刻,他们自然也会起到一个校正的作用,不过这些情况只是作用于贯彻整篇动漫的主役。 两人没有回答,春源朔也只好待在原地,默默的喝着清茶。 茶水尚佳,看来应该是待客用的上好茶叶,如果这个时候旁边搭配一些点心甜品,那就再好不过。 清茶喝的差不多的时候,二人的沉吟结束,铭田川仁点了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川原砾桑的意思也差不多是这些,看来根本不需要有什么讨论,不愧是春源君啊。” “谢谢。” 面对突如其来的称赞,春源朔一向是抱以谦虚接受的心态。 “那就这些吧。”导演伊藤智彦看了眼时间,开始招呼着工作人员准备接下来的录音。 见此,春源朔放下茶杯,给二人说了一声,便离开了调音室。 上午的A部分的配音照常进行,大部分都是西莉卡和桐人的对戏。 “嗨,大家辛苦了,B部分依然是在下午一点,希望不要迟到。” “嗨,辛苦了。” 蓦然,录音室响起了女声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在工作人员走后,日高俪菜走了过来:“春源君,我们打算去聚餐,一起去吗?” 春源朔看了眼聚在一起不认识的女声优们,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吃便当就可以了。” “嗯。”日高俪菜点点头,也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也不强求这个性格大变的后辈前来聚餐,留下了一句寒暄的话语,就和着那群女声优们走了过去。 “今天去吃烤肉怎么样?” “附近有一家火锅店,我们可以去吃那家。” “咖喱饭也不错啊。” “走,去吃寿司。” 这是日高俪菜,说完,叽叽喳喳讨论着美食逛街的几人离开了录音棚。 不久,工作人员送来了便当,女声优基本都跟着日高俪菜出去聚餐,春源朔悠闲的挑了一个没吃过的排骨便当。 打开饭盒,白嫩饱满的米饭上铺了一片厚厚的炸肉排,而在盒的角落附带着一些咸酸菜,几尾小鱼乾。 肉排的味道不怎么样,太过油腻,倒是那些配料咸菜伴着米饭,别有一番滋味。 午休过后,下午的B部分录音,除了日高俪菜被要求几次重录后,算是井然有序的录制完毕。 “春源君,下周见。” “下周见。” 春源朔收拾好东西,和staff们回了个招呼,除了录音棚,坐上了去《刀剑》广播的电车。 到了录制室,中野爱衣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春源朔看了一眼,从剧本作家切绘那里拿了剧本,坐在了她的跟前,开始浏览。 没什么内容,除了开场白和环节的大致介绍外,几乎都是随机应变的自有对话。 这时,察觉到有人走来,中野爱衣抬起头,看着来人是春源朔,笑着打了声招呼。 春源朔收起剧本,起身来到一旁的自动贩卖机前。 “中野桑,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 “嗯。”春源朔买了瓶可乐,回到座位上,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不看剧本了?” “嗯?”中野爱衣茫然的抬起头。 看来她好像是遭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春源朔皱了皱眉,喝了口可乐,又说了一遍。 中野爱衣摆了摆手:“已经差不多看了一遍。” “噢,那还真是有点奇怪。” “奇怪?” 中野爱衣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 “嗯,我记得你一般都会将台本看了不下五遍,并且做满了笔记,而今天就看了一遍就放下,着实有些奇怪。” “是这样啊。”中野爱衣明白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嘴角边泛起了浅浅梨涡,煞是好看。 “想不到春源君居然观察的这么细致。” “看得多,自然也就记了下来。” “是不是下一句就要说‘记性好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这句话?” 中野爱衣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心情很不多。 “嘛~,差不多吧。”春源朔摆了摆手,“毕竟诚实也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 “哈哈。” 中野爱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她将手机调了个面,对向春源朔,说道:“你看,其实啊,我只是在忙其他的事而已。” 既然毫不避讳的将内容展露出来,春源朔自然也不会不好意思。 界面显示是“精神病院”群聊。 中野爱衣:铃音现在怎么样了? 闹闹:已经退烧了,还在沉睡中。 赤琦千夏:那就好,我晚上回来给铃音煮点粥。 闹闹:在你们回来的这一段时间内,保证照顾好铃音。 中野爱衣:辛苦闹闹了。 内田真理:铃音生病了?我晚上过去看看她。 新消息在不停的刷出。 不过春源朔也不打算再继续的看下去,扫了一眼,便收起了目光。 他已经把这个半夜都在聊天,每次显示的未读消息都是99+,关键还影响到他休息的这个群聊给屏蔽了,除非是主动点开查看,不然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一次应该算是被迫查看。 就在春源朔正想着有的没的,中野爱衣收回了手机。 “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嗯。” 春源朔点点头,迎上了中野爱衣的目光,轻微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emmm...没什么。”中野爱衣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嗯。”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继续喝着饮料。 七点,广播准时开始录制。 “晚上好,我是亚丝娜役中野爱衣。” “我是桐谷和人役春源朔。” ...... 九点,录制结束,两人离开了广播室。 夜风习习,暮色笼罩下的街道,明灯似火。 “嗡嗡嗡~” 春源朔掏出在口袋不停振动的手机,是内田真理在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生病的佐仓铃音。 就在他准备打字回复的时候,中野爱衣突然说道:“春源君和铃音之间相处的怎么样?” 春源朔停下手中的跃动,想了想,回道:“还行,就是麻烦了点。” “那就是说相处还行咯?”中野爱衣抬头看着夜空中隐隐闪烁的繁星,也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看来,我在片场里听到的那些传闻倒也不都是真的。” “传闻?” “嗯。” 中野爱衣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就像《刀剑》第一次广播的时候,春源君没钱吃饭的那条也是。” “那看来也信不得真。” “所以说才是传闻嘛~” “确实。” “不过也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春源朔诧异的看着她:“所以说还有我和佐仓之间的一些传闻?” “嗯。”中野爱衣点点头,“只不过各种版本都有,其中流传最为广泛的是你们两之间不和。” “不和?” “嗯,最先是谁说的,已经弄不清楚了,不过看来这条应该也是假的嘛~” “原来如此。”春源朔点点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传闻,有些意想不到。” “确实呢。” 中野爱衣掩嘴笑了笑,然后扭头看着同样看着夜空的春源朔,悄然问道:“要去看望一下铃音吗?” “看望病人,应该要买些礼物上门吧,我现在可是连饭都吃不起的。”春源朔双手一推,“不过就只是去看看的话,倒也还承担的起车费。” 听到这番无厘头的言论,中野爱衣白了他一眼,随后笑出了声。 “走吧。”回复完手机消息后,春源朔越过她,挥了挥手。 “嗯。” 两人在附近的站台上了返回的电车,到了公寓,待在房间的佐仓铃音仍然在沉睡中,不过已经是吃了晚饭。 见没什么大碍,春源朔和内田真理稍稍待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翌日,周五,一整天都有配音。 上午的片场,只用配只有几句话就被剧情杀的路人角色,看起来很简单,不过春源朔其中一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无聊的发呆中度过。 冬日的盛阳,扑打在身体上,没有丝毫的暖意。 眺望着窗外的街景发了会儿呆,待终于轮到他的时候,掐准时机,上前将短短的几句话配完,便退回到位置上继续看着窗外发呆晒着太阳。 接下来,又坐了一会儿,在工作人员拍手说可以休息的时候,春源朔这才回过神来,拿着台本,走出了录音棚。 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拉面馆,午饭是经典的豚骨拉面,465日元。 面条不够劲道,不过汤底还算鲜美。 店里的客人很多,春源朔找了个单人座,快速的吃完,向着下一个《俺妹》的录音棚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零落的败叶 电车厢内,贴满了好几种动漫宣传的海报。 画风都很不错,非常精美。 春源朔花了一点时间,找到了《俺妹》和《刀剑神域》,仔细看了眼在主要cv表上排在第一位比较醒目的就是他的名字。 简单的扫过一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着——电车内人很多,对着正午的盛阳,调整了一个舒服且比较好的观看角度,才开始看起书。 在他的正侧边,几位看起来是资深动漫迷的年轻人正在讨论着海报上的剧情内容,有他参演的,也有同季番,大都是抱以期待。 在岛国,动漫迷和宅是能够扯上关系,而这二者的含义都不怎么好,这也是十几年前一起连环杀人案留下来非常坏的影响。 因为那位罪犯是位资深宅男,所以连带着这种新兴起的称谓最后被冠以不好的含义。 对此,春源朔不敢苟同,是对也不对。 就像一颗绿茵成林的参天大树,人们往往只注意到粗扩的枝干,而忽略掉埋在土地下的密集根系。 一件事情的达成,涉及到方方面面,同理,一个人的成长也是如此,一味地怪罪于某个主要突出的特点,实乃推卸责任。 不过现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行业之间的规范化,苛责渐渐减少,但能够在公共场所表露出宅的迹象,忍受着旁人的横眉白眼,也算是拥有莫大的勇气。 待到电车到了站,春源朔这才从这种氛围中脱身而出。 街道骄阳正烈,即使是有寒风相伴,仍还是暖意四起。 到了录音棚,已经是来了不少声优,远远看去,调音室里一位额头铮亮带着黑框眼镜的作家伏见司屹然坐于其中,看上去在行监督之职,显然是对这部由自己得意之作改编的动漫非常上心。 春源朔看了眼,避免被拉着听长篇大论,也就没去打招呼,径直来到熟悉且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 录音棚空间不是很大,不过好在《俺妹》剧组的人不是很多,倒不至于显得太过拥挤,但一旁声优们聚集聊天的吵闹声,依然还是能够影响已经尽量远离的春源朔。 好似窗外呼哧的寒风,一阵掀起一阵,连绵不休,实在是过于喧嚣。 已经习惯如此的春源朔摊开台本,随便翻到一页,充耳不闻,摆出一脸思索的神色,渐渐进入出神的状态。 就在思绪辗转到前几日看过的单行本灵异解密故事上时,一阵清香突然出现,萦绕在他的鼻尖。 闻鼻轻嗅,短暂的思索几秒后,才发现是这几日吃过的柑橘味。 喜欢在片场吃橘子,就他目前所认知的,有且仅有佳村瑶一人。 她看上去非常喜爱橘子,并且还以此作为一天心情好坏的标准,实在是有些独特,但却不令人心生厌烦。 可能是第一位重要角色的缘故,佳村瑶带的柑橘与平常相比,明显多了许多,一个包装塑料袋,需要双手才能勉强拎的起来。 “春源君。” 给众人乃至工作人员分发完橘子后,佳村瑶这才来到他旁边坐下,拿出一个橘子递了过来。 “噢,谢谢。” “不用客气。” 她笑的非常开心,看来心情应该很不错。 春源朔看了一眼,接过橘子,一边剥着皮,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今天的分量怎么这么多?” “开心嘛~” “那看来今天的橘子应该格外的好吃。” “是这样吗?”佳村瑶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一双白皙且节骨分明的手,灵活的把橘子皮完整的剥下,露出表皮萦绕的白丝,下意识赞叹道:“很漂亮呢。” 春源朔将完整的橘子皮放到一边,开始去白丝:“最近一直都在吃橘子,熟能生巧而已。” “感觉比我的好看太多了。”佳村瑶也开始剥着橘子,“看来春源君今天的心情应该也是格外的不错。” “才只是个开始,还不知味道怎么样。” 说着,春源朔将白丝全部去掉,露出一个非常干净完整的晶澄果肉。 正准备吃的时候,竹达彩奈手里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等等,这个橘子好好看,能让我拍张照吗?” “可以。” 闻言,竹达彩奈可爱的娃娃脸上涌现出喜悦的笑容,拿起手机,后置摄像头对准橘子,就是一通连拍,到最后甚至还没有放过一旁刚剥下的橘子皮。 待她拍完后,春源朔把手里的橘子,掰成一瓣一瓣的塞进嘴里。 饱满多汁,味道甘甜。 “怎么样?”佳村瑶问道。 “很不错。” “那今天心情应该很好呢。” 佳村瑶笑了起来,开始去掉橘肉外表的白丝。 “心情不错?”竹达彩奈将注意力放到了这边刚剥下的橘子皮,又是一整连拍。 “是的哦。” 佳村瑶慢慢捻着白丝,向她解释了一番。 “是这样啊,听上去很有趣。”竹达彩奈点了点头,随后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能不能让我也尝试一下?” “嗯嗯。” 佳村瑶拿出一个橘子,递了过去。 在竹达彩奈小心翼翼剥着橘子的时候,她开始慢慢吃着已经去掉白丝的橘肉。 “嗯~~,很不错呢。” “看来是个好兆头。” “那真是太好了。” “嗯。” 春源朔瞥了眼一旁小脸紧绷十分认真剥着橘子皮的竹达彩奈,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台本出神。 录音棚开始弥散着橘子的清香,丝丝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 就在他的思绪快要飘到窗外街道的时候,竹达彩奈的橘子终于是剥好了。 “呼~,终于是剥好了,只不过好难看啊。” “没事的,第一次这样剥橘子,外形都不怎么好看,只要味道不差,依然是心情愉悦的一天。” “嗯嗯。” 两人就像好朋友一样,开始边聊天边吃着柑橘。 聊的内容有很多,春源朔没怎么去听,或者说是没心思,也没兴致。 过了一会儿,A部分试音和正式收录开始了。 今天是《俺妹》第一话录制,春源朔依然是占据在最左边的麦克风,=。 这已经成为了他在录音棚自带的一种buff,被业界和剧组所默许。 作者伏见司一直坐镇在调音室里,透过玻璃窗,审视着录音室的收录情况,时不时还会和音响监督商量几句,现场进行修改台本。 过了A部分试音,休息时间,配音室里又是日常的茶话会,拿出的零食被快速的消灭,各种或真或假的传闻在此刻进行着交换、传播。 这些,春源朔都不感兴趣,他的心思几乎都放在面前的零食上,好好的作为一个聆听者,并且还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再脑子里多停留半秒钟的那种。 他一直坚信“垃圾信息,听得多了,是会让人变得迟钝。”这句话。 但不主动参与是一回事,被人拉进聊天又是另一回事。 茶话会的组织者竹达彩奈,期间时常就想把春源朔给拉进聊天对话中,这一系列举动也得到了其他几位一直密切关注他的那些女声优的赞同支持。 “春源君,现在该轮到你分享一些小趣事。” 几位女声优一齐将目光举起在一旁默默吃着零食的男人身上,颇有些感兴趣接下来的故事到底是什么。 “看书算吗?” 春源朔拿出了还未看完的单行本。 竹达彩奈愣住了,其实她是想让春源朔分享一些片场的小趣事,而不是看书。 其他几位女声优抹上浓妆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也...算吧。” “嗯。” 春源朔翻到黄昏少女-失忆那一篇,将其中灵异恐怖氛围最为浓重的内容分享了出来。 在合上单行本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在坐的几位女声优,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总的来说,效果似乎挺不错。 过了午休在B部分录音的时候,佳村瑶的收录似乎出了一些小问题。 被伏见司指出某几句台词在语气和情感上运用较差,田村麻奈实娇弱温柔的声线不应该表现的太过元气满满。 佳村瑶尝试了几次,反复的对着台本调整,但都没转变过来,甚至是影响到了原本的声线。 这种时候,只能看个人理解转正,任何人的帮助都是徒劳无用。 在短暂的休息时间内,佳村瑶一个人待在角落,对着窗外读着台词来进行调整。 刚收录完毕退下麦克风的春源朔,看着角落处的身影,悄然皱起了眉头。 既有对佳村瑶的担心,也有对自己位置被占却不能抗议的无奈。 她看起来十分紧张不安,思绪不宁,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春源朔叹了口气,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拇指揉搓着台本的页脚,思索了一会儿后,转身朝着一旁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录音棚依旧是吵闹不堪,各种谈话聊天声糅杂在一起,充斥在耳郭内。 “咚。” 一声惊响声从跟前的自动贩卖机里传了出来。 春源朔伸手从出口处拿出两瓶果汁,就径直向角落走去。 属于田中麻奈实的台词,开始传入他的耳郭内。 “先休息一会儿。” 春源朔将手中的果汁递了过去。 读台词声戛然而止。 佳村瑶放下了手中的台本,抬起头,紧张的小脸上挤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谢谢春源君。” “嗯。” 春源朔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喝了口饮料,才说道:“这个位置的风景很不错。” 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台本上的佳村瑶,循着目光,看向了窗外。 和煦的阳光,光秃的枝丫以及电线杆上轻啄毛羽的暗鸦,水洗的蓝天显得非常干净,淡淡的云彩飘浮,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 不知不觉之间,她心中的紧张烦闷悄然消失,映入眼帘的是这一幅好像只有在动漫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场景。 “很不错呢。”她喃喃自语。 春源朔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的喝着手中的饮料。 待饮料见底,短暂的休息时间迎来了尽头。 “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 佳村瑶重重的点了下头,浑身似是放松了一般,脸上扬起了释然的笑容。 众人重新返回录音室,接下来的收录也进行的非常顺利。 ...... 陆续繁忙了几天,周日还没来得及休息,便迎来了12月13号《夏目友人帐》的开工宴。 东京依旧是一沉不变的天气,风不大,但也刮得人的脸颊生疼。 春源朔开始戴起了前不久被内田真理拉到百货超市购买目前最为流行的一款围巾,整条装饰的长格条形花纹,颜色为灰色。 时不时髦,他不清楚,但简约的风格,没有太过花里胡哨,才是他接受这条围巾最为主要的原因。 下了电车,走到制作组预定的居酒屋,掀开门帘,推门而入,室内的温度让人精神一震。 居酒屋不大,装修也属于普遍简单那一种类型,春源朔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夏目友人帐》剧组的人。 当然漫画原作者绿川幸自然也在行列之中。 制作组内几乎都是老前辈,春源朔也都不怎么认识,找了个还算靠前的位置,便坐了下来。 独处的时光总是短暂,在导演大森贵弘到来之时,寒暄、客气问好、聊天便紧跟着其后。身位男主役的春源朔自然也不例外。 但大多数都是别人在讲,他在听。 又等了一会儿,待人到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制作组说了几句短暂敬酒词,酒会也就开始了。 这是春源朔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男声优人数高于女声优的剧组,自然敬酒的程度也不同于以往,更加的惨烈。 应付完几杯酒后,他就径直跑到长桌末座装醉。 还没进行一会儿,就已经有人喝的伶仃大醉,倒在一边休息。 期间漫画原作者绿川幸找上了春源朔,在人物理解方面上聊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女性对情感的细腻敏感程度确实是要强于男性,更何况是自己笔下创造出了角色。 得此,春源朔收获颇多。 之后,话题逐渐转向《夏目友人帐》的前身《萤火之森》。 电影内容只有短暂的四十分钟,但其中蕴含的故事连带着情感却跨越了长达数年之久。 “很可惜,佐仓铃音小姐因为生病的原因没有前来,不然倒是可以让春源君更好的去理解夏目贵志。”绿川幸说。 “那还真是麻烦了。” 春源朔客气的回道。 这是佐仓铃音感冒的第四天,在那次探望之后的第二天,她就被家人接回到了千代田的家里修养。 身体不好,一生病便是大病,最少要修养半个月等等这些消息,也是内田真理经常在他耳边唠叨的内容。 酒会临近末尾,已经陆续有人开始离席。 再待了一会儿,春源朔这才离开了居酒屋,坐上返程的电车。 车窗外是一片宁静的夜色,路灯下,一阵风起,枯枝上残留的败叶,被吹到了半空中,渐零渐落。 最后,消逝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时隔半个月的初见 “春源君,有粉丝寄来的礼物,请接收一下。” “嗯,辛苦了。” 春源朔拎着这些粉丝送来的圣诞礼物盒,粗略看了眼,就径直的向门外走去。 今天是12月23号,距离圣诞节已经愈来愈近,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弥漫了一股浓郁的节日气息。 不过,春源朔对于这些节日基本都不怎么感兴趣,除非是有人硬拉着他出来,就像万圣节那次,要不是内田真理态度太过强硬,他那一天绝对是待在出租屋,睡一上午懒觉,然后下午看看书,晒晒太阳,就这样过去。 乘着电车,来到《俺妹》广播录音棚,春源朔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粉丝的礼物,就被伏见司喊进了调音室。 《俺妹》剧组租用的录音棚不是很大,一整个剧组的人挤在调音室,就显得非常的拥挤,虽然还不至于到了摩肩擦踵的地步,但除去设备所占用的空间外,所有人只能站着。 走进调音室,映入眼帘便是灯泡底下伏见司那颗锃亮的脑门,随后才是广播主持人,竹达彩奈和佐仓铃音。 “还有十几分钟,我们就直接开始讲吧。” 剧本作家拿出刚完稿的剧本开始讲解一些待会儿在广播里需要注意的事项。 作为嘉宾上广播的春源朔粗略的听了下,便开始翻着手中的剧本,余光放在了正看着他的佐仓铃音身上。 这是他近半个月来,第一次见到大病初愈的佐仓小姐。 化了淡妆的面庞看上去依旧精致,但却变得更加的削瘦,原本合身的外套,此刻显得略有些宽松。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余光看的不要清晰,她原本及肩的短发,似乎变长了许多,侧斜在脸颊边的头发,此时已经是蔓延到了雪白脖颈上,与以往的英姿飒爽相比,显得柔和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剧本作家放下了修改的台本,几人来到了录音室,不到一分钟后,广播开始录制。 “各位听众,晚上好,我是高坂桐乃。” “大家好,我是黑猫。” 竹达彩奈用着元气的声音说道:“嗨~,今天迎来了一位新嘉宾,想必大家都猜的出来吧。” 春源朔:“大家好,我是高坂京介。” “欢迎欧尼!” 竹达彩奈轻轻鼓了下掌。 “不知不觉,已经是到了广播的第三回,马上就要迎来圣诞节了呢。” 佐仓铃音:“那么就提前预祝大家圣诞节快乐,现在来读听众的来信吧。” 春源朔偏着脸,瞥了眼正发出黑猫声线读台本的佐仓铃音,她看上去似乎是好了差不多,声线很稳定,丝毫听不出一丝异样感。 “首先是值得纪念的第一封。”竹达彩奈从信件堆里抽出一封信,“‘俺妹’桑的来信。” “你们好,我是《俺妹》单行本的忠实读者,它的动画我也非常期待,同时我也是春源朔桑和佐仓铃音桑的粉丝,听说佐仓桑和春源桑的关系不怎么好,所以在这次广播中,我希望你们能互相称赞对方的3个优点,想看到一个在害羞地说,一个在窃笑地听的样子。” “就是这样咯。”竹达彩奈放下信件,面带笑意的看着二人,陷入了沉思。 “先从哪位开始呢?” 春源朔看着空空如也的台本,挑了挑眉。 他的台本貌似每次除了自由对话外,几乎都没有其它的什么内容,很难不让人怀疑。 “要不先从铃音开始?”竹达彩奈看着正愣神的佐仓铃音,突然说道。 “我?” 佐仓铃音指了指自己,似乎是吓了一跳。 竹达彩奈点点头:“嗯嗯。” “行吧。”佐仓铃音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嘴唇,看着正视线投过来的春源朔,澄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笑意,说道:“这家伙的优点嘛~” “比如说?”竹达彩奈饶有兴趣的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安静、喜欢看书、不麻烦别人。” “就这些?”竹达彩奈诧异。 “嗯,就这些。” 竹达彩奈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了春源朔:“好吧...那现在轮到了春源君。” “嗯。” 察觉到一旁佐仓小姐带有威胁的眼神,春源朔轻叹了口气,捏了捏很干净的台本页脚,说道:“漂亮、认真上进、演技好。” 刚说完,长桌下一条长腿伸了过来,趁机并且迅速的踩了他一脚。 春源朔朝旁边看去,只见佐仓小姐扬了扬脖颈,瞪了他一眼,有些得意。 “那妹妹呢?”没有注意到桌底下小动作的竹达彩奈翘首问道。 “竹达桑的演技也很好。” 竹达彩奈笑了起来。 桌底下,一条长腿再次伸了过来,不过这次春源朔早有准备,就在她踩过来的时候,面色淡定的挪了下脚。 下一秒,佐仓铃音发出了一声痛呼。 竹达彩奈看了过去:“怎么了,铃音?” “没事没事,磕到膝盖了。” 佐仓铃音咬了咬嘴唇,瞪了春源朔一眼。 “那下一封吧。”竹达彩奈收回疑惑的眼神,拿起下一封信件,读道,“首先是‘黑猫酱麻吉堕天使’桑的来信。” 春源朔:“这是angelbeats中的一个角色吧。” “春源君,不能提及其它番剧的名字哦。” “噢,抱歉。” “仅此一次哦。”竹达彩奈继续读信,“虽然开头广播剧里的黑猫很可爱,不过我更希望看到她骂人的话。” “这个要求还真有点变态。”佐仓铃音吐槽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春源朔,嘴角轻扬,用着黑猫的声线说道,“想特意叫我骂人,你真是个最差劲的垃圾啊,不要再装自己是个人了,虫子就该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才是你应该做的。” “这种感觉怎么样?”佐仓铃音目光挑衅的仰着脸,露出雪白削瘦的天鹅颈。 春源朔:“骂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看着我。” 调音室里响起了staff们以及伏见司的笑声。 “好了。”竹达彩奈忍住笑意,等气息稳定后,说道,“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这个栏目向听众征集自己妹妹可爱的瞬间,然后由我们为大家介绍,从上次收到的来信看来,很多妹妹都是被溺爱的对象。” 佐仓铃音:“是的,毕竟妹妹可是都很卡哇伊呢。” 春源朔附和了一声。 “诶?”竹达彩奈瞬间抓住了重点,似笑非笑的说道,“春源君居然也是这样认为,很符合妹控的特点呢。” 春源朔连忙摆了摆手,否认道:“我不是。” 希望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误会,比如说那位未曾谋面的妹妹。 佐仓铃音轻哼了一声,对他翻了个白眼。 “诶,是吗?” 竹达彩奈的语气有些微妙。 “是真的。” “那还真是可惜啊,原来京介居然不是妹控啊。” “他本来就不是。”春源朔吐槽道,“而且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 “好吧,好吧。”竹达彩奈挥了挥手,结束了这个话题,看着台本继续说道,“我虽然是妹妹,但不知道我哥是不是这样认为的。” 佐仓铃音笑着道:“肯定认为你可爱啊。” “嗯嗯,不过看到别人兄妹关系要好,自己也会很开心,今天也希望能很开心地看到这样的兄妹,那就开始读咯。” “我有个小我两岁的妹妹,她平时对我都是直呼其名,不过困得时候她就会叫我‘哥哥’,这时候我就会深受感动。” 佐仓铃音:“卡哇伊。”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感觉这封信的内容好像也很适用于在场的某个人。 不过还没等他收回视线,已经有所察觉的佐仓铃音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瞪眼。 “真好啊,困得时候就会叫‘哥哥’。” 说完,竹达彩奈用着高坂桐乃的声线说了一句“哥哥,晚安。” “唔啊~” 佐仓铃音双手捧着脸,一脸痴笑。 “好可爱。” “困的时候就说‘哥哥,我困了,先睡了。’会是这样吗?” “是的哟。” “诶诶诶,铃音,还在广播呢,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这应该算是事故吧。 春源朔转头看向调音室,却只见staff们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伏见司甚至是笑的异常开心。 看来这个剧组是人均妹控。 “好了,再来介绍下一封。”挣脱佐仓铃音怀抱的竹达彩奈开始拿出第三封信件。 蓦然,调音室响起了一阵温暖的音乐。 “听起来很治愈呢。” 春源朔:“有种来到了《夏目友人帐》片场的感觉。” “不对不对,应该是《悠哉日常大王》吧。” “喂喂喂!”竹达彩奈插着腰,气鼓鼓的,假装很生气的说道,“这是《俺妹》,不可以谈论其他番剧。” ...... 广播录制结束后,三人一齐离开了广播室。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十二分,气温来到了5°。 “我先走咯。”竹达彩奈向二人挥了挥手,便径直向远处的身影快步走去。 “拜拜~” 夜色如墨,寒风习习,两人向着最近的车站走去。 “真冷啊。”佐仓铃音吸了吸鼻子,将围在脖子上围巾拉上了一点,然后双手抱着手臂。 “嗯,很冷。” “啧。” 佐仓铃音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居然一点都没有读懂到空气,亏得她这几天每天早起,一直陪着妈妈看晨间剧。 算了,就当他是个木头。 想起两个月前的霖雨时候,自己没有带伞的事情,没想到他当时居然真的一个人撑着伞走了,虽然过了一会儿,买了把伞送过来。 但是,依然改变不了这家伙就是根木头的事实。 “走吧。”春源朔挥了挥手,“早点回去,别又感冒了。” “喂!”佐仓铃音蹙起了眉,“你这家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开口就是感冒感冒什么的......” “噢,抱歉。” 算了,原谅他这一次。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停下了吐槽的话语。 两人走进了商业街,街道两旁张灯结彩,已经开始有了圣诞节的氛围。 “喂,明天平安夜,你打算怎么过?” “和平常一样。” “平常?”佐仓铃音诧异的看着在她前方不到一步距离的春源朔,“死宅?” “我并不宅。” 前方传来淡淡的反驳声。 “就是就是。” 佐仓铃音轻笑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出了商业街,再走几步路,就到了站台。 身倚着栏杆,目光沿着铁轨看去,远处灯光微茫,是商业街初露的一角。 “平安夜要过来玩吗?”佐仓铃音偏移着视线看着春源朔。 忽起的冷风,将她那略长柔顺的青丝吹拂过脸颊,一缕缕飘到了微抿着嘴唇上。 “你搬回去了?”春源朔转过头,看着她。 “嗯。” 佐仓铃音轻点着头,微茫的眼眸中闪烁着星光。 就在这时,电车进站了。 看着缓缓驶过的探照灯,佐仓铃音忽然笑了起来。 “上车吧。” “嗯。” 电车上人很多,两人只能站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边聊起了天。 佐仓铃音讲了回到千代田家中修养几天后,曾在浅草寺祈福的趣事。 “当时求到签,是第九十七凶,暗示着我生病这一回事,真的是很灵验,后来将凶签留在寺中,再过了几天,感冒就好了,不可思议。” “其实不管签的去留,你的感冒经过修养,过几天都会好。” “你这家伙,居然这样亵渎神明,就不怕厄运缠身吗?” “我是无神论者。” “好吧好吧,你赢了。” 佐仓小姐没有继续争论纠缠,这让春源朔有点意外。 她仰着脸透过车窗,看着远处快要消失的东京塔,橙色黯淡的光芒,渐渐汇聚成了一个光点,逐渐远离着她的视野可见范围。 “快要看不见了啊。” 她喃喃了一句,轻吐的气流,在车窗上形成了一小块白雾,透过看去,那远处的东京塔已经是没了身影,只剩下一片朦胧的夜色。 春源朔看着车窗上倒映出的那一双澄澈的眼眸,似如流水般,平静温和。 恍惚间,他闻到了一股青柠檬的味道。 这时,电车缓缓的靠近站台。 “到站了。”春源朔收回了看向车窗的视线,拉了拉领口的围巾,“我该下车了。” 佐仓铃音没有回头,把手缩在衣袖里,轻应了一声。 “明天周四,录完广播之后,应该已经很晚了......” “嗯,我知道了。” 车窗上倒映出了她的笑容。 “既然这样,那后天见。” “后天见。” 春源朔走出车厢,忍住了想回头看佐仓铃音一眼的想法,但他依然能够感受到她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 背后的电车开始缓缓加速。 月台亭子里的玻璃上影影绰绰,刺耳的轮轨声逐渐远去,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春源朔回过头再去看时,只能看到快要隐匿在夜色之中的车尾。 夜色似水,风声渐起。 隐约之间,他好像看到了电车尾端的玻璃窗旁,站着一个削瘦的人影,只见祂在不停的挥手,以示道别。 渐渐地,他看不清了,眨了眨眼睛,再去看时,已是了无踪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平安夜、小礼物 “欧尼,圣诞节快乐!” 一个颇具有造型的钢笔放置于圣诞贺卡旁边,贺卡上的字迹秀娟,即使不看内容,但从字,春源朔也能一眼看出这是远在札幌的妹妹寄过来的礼物。 这只钢笔很普通,随便在哪个文具店里都能买到,造价也不贵,不过代表的意义太过特殊,让无所适从的他陷入了茫然无措。 只要愿意,向前踏一步,便能跨过这道沟壑,但沟壑后面是一展无遗的平地,还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他不清楚,也不敢贸然去尝试。 窗外远处灯火更加的旖旎,夜已经深了。 春源朔叹了口气,将贺卡、钢笔和信封一起放好,抓了抓已经干燥的头发,转身上床睡觉。 “圣诞快乐。” 他轻念了一句,下一秒,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12月24号,圣诞节的前一天,也就是平安夜。 整个东京陷入了购物的狂欢,女人和女人,一起去药妆店、大型商场,就是一阵疯狂的消费;男人和男人,除了拿着摄像机拍照喝酒之外,还真没有几对;男人和女人这种组合在大街上倒是随处可见。 而像平安夜这种暧昧的节日,也是属于这一类人特殊且狂欢的时候。 逛街,买买买;游玩夜景,拍拍拍。 尔后,便是找一家高档的饭店,享用仅属于两个人的烛光晚餐,然后要么去酒店感受一夜的浪漫,要么回家。 大抵就是这样。 春源朔自然不属于其中,他只是一位普通且平凡的社畜,在这个时间段里,依然要加班加点,赶着工作。 录音棚大楼外不远处的商业街上,永不停息的车流,打扮的精致的行人,各种色彩的灯光,鳞次栉比且张灯结彩的商铺。 节日的氛围,已经快要溢出到天际,就连渐起的圆月都要黯然失色。 不过这一些都与他无关。 偏着脸,看着窗外的街景,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那拥挤的人群之中。 树上的彩灯,好似散发着一团明黄色的雾气,或是一簇,组成麋鹿或是其他的形象,又或者是星星点点,转瞬即逝,都非常的不错。 春源朔尽情的欣赏着,手中的剧本已被他扔到了一边,静静的在沙发上躺置。 距离广播录制,还有十几分钟,他还能在看一会儿。 “嗡~嗡~嗡~” 手机的振铃声从对面的沙发传了过来。 余光里,中野爱衣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了她柔和的脸庞——这是一通视频通话。 很快,通话接通,画面里出现了东山未夕可爱的脸庞。 “爱衣,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新宿。” 随后镜头一阵旋转。 广场中灯火通明,人流涌动,而在旁边还有一颗大型的圣诞树,上面点缀着明黄色的灯,树下内田真理和佐仓铃音正靠在一起比手势自拍。 “真热闹。”中野爱衣笑着说道。 “爱衣有需要买的东西吗?我们待会儿就去购物。” “也没什么要买的。” “真的没有嘛?” 屏幕里东山未夕瞪大着圆溜溜的眼睛,语气很认真的又问了一遍。 手机相机开了美颜,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此刻更是几乎快要占据屏幕的三分之一 “我想想......” 中野爱衣陷入了思索,尔后突然笑了起来。 “买点咖啡豆吧,我晚上磨咖啡给你们喝。” “好啊好啊。” “还要零食、饮料、水果,今晚可是要完整的度过平安夜,迎接圣诞节。” “嗯嗯,知道知道。” 东山未夕不停的摇晃着脑袋,而中野爱衣则像是一位年轻妈妈,正对着孩子嘱咐需要注意的事项。 气氛祥和,直到佐仓铃音精致削瘦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之中。 “爱衣,我好想你啊。” “我也很想你啊,铃音。” 中野爱衣温婉一笑,继续说道:“等广播录制完了,我就赶回去见你们。” 随后,她把手机环绕了一圈,将录音棚里的工作人员,乃至对侧倚靠在沙发上的春源朔给囊括了进去。 “春源。” 这是内田真理的声音。 春源朔转过头,中野爱衣将镜头对准了他。 “怎么了?” “你晚上要过来一起来玩吗?” “今天要录制两期广播,估计要到很晚。” 还没说完,春源朔听到了一声很小的轻啧,毋庸置疑,屏幕里一旁的佐仓小姐正翻了个白眼。 “那行,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帮忙照看一下雄马。” “嗯。” 他应了一声,随手拿起了被丢弃在一旁的台本,随意的翻了起来。 距离广播开始还有八分钟。 中野爱衣那边的视频通话依旧在继续,几女的聊天声一直没有间断,时不时手机里还会传来一阵短暂悦耳的圣诞铃声。 有点吵闹,不过还能接受。 等到了七点,中野爱衣给几女打了声招呼,便关掉了视频通话,和春源朔一齐进了录音间。 “大家好,我是桐谷和人役春源朔。” “大家好,我是亚丝娜役中野爱衣。” ...... 因为年假的缘故,这一周的周四,也就是今天的平安夜,需要录制两期广播,如果有细心的听众,可能就会发现两人这两期广播基本都没有换过衣服,甚至是连发型都没有变过。 录完广播后,时间已是快接近了十点钟。 “辛苦了。”工作人员将两个圣诞小礼物交递到二人的手中,“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 两人礼貌了回了一句,和众人道别之后,便出了广播室。 沿着街道走到一个红绿灯,过了斑马线,就是一个大型广场。 广场中央也树立有一颗大型的圣诞树,郁郁葱葱的枝丫上挂着明黄色的灯。 春源朔的目光在上面驻留了不短的时间。 “春源君,看来是很喜欢圣诞树呢。”中野爱衣循着目光,笑着说道。 “还行,比起树,我更喜欢那些绚丽的灯光。” “原来是这样啊。” 中野爱衣目光微微在树梢上停驻了几秒,点了点头:“确实是很漂亮呢。” 两人来到了广场中央,中野爱衣拿出手机,对着面前的圣诞树,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精神病院”群里,其后配上了一小段话。 杏杏:刚下班,录音棚旁边广场上的圣诞树很漂亮。 很快,底下又出现了新的消息。 永远喜欢香菜:刚到家,客厅的被炉很暖和。 随后还附带了一张各种零食的照片。 闹闹:爱衣快回来,待会儿有节目。 还没等中野爱衣打字回复,手机闪现出视频通话的界面。 “爱衣。” 凑在镜头前的依然是东山未夕。 “马上就回了。” “嗯嗯,让我看看那颗非常好看的圣诞树。” “好。” 中野爱衣笑了笑,将镜头对准面前的圣诞树,还有树旁的春源朔。 “这棵树好大呀。” 手机屏幕里的东山未夕小嘴变成了O字形。 “是的呢。” “什么什么?” 佐仓铃音和内田真理同时出现在了画面中。 被挤在中间的东山未夕,可怜兮兮的摇了摇脑袋,解释道:“你看这棵圣诞树......” 随后手机里传出三女的惊呼声。 “这一颗是今天见过的最大的一颗圣诞树呢。” “上面的灯光也很漂亮呢。”中野爱衣补充道。 “嗯嗯。”三女一致点点头。 聊了一会儿,视频通话结束,两人离开了广场,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街道上散步。 旖旎的灯光铺洒在结伴行人的脸上,前方一家KFC店门口,一位胸口挂着牌子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店员,正在招揽着客人。 牌子上的内容是今日的特惠活动。 中野爱衣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加快了一些,朝着KFC店的方向走去。 带起的夜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微微摇曳在耳旁,明黄的灯光倾洒而下,与往日相比,眉眼更加的柔和,仿佛是一阵春风、一束暖阳。 春源朔不得不跟着她一起加快了脚步。 很快,两人在KFC门口停下,带着白胡子,穿着红棉袄的店员走了过来,开始运用着他的口才,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胸前牌子上的优惠活动。 “圣诞节就要吃肯德基,今日的推出的圣诞派对桶,有七折优惠,全家桶外加各种带“鸡”的套餐......” 认真听完这些优惠后,中野爱衣笑着说了声“谢谢”,走进了KFC。 注意到“圣诞老人”店员看过来的视线,春源朔叹了口气,避免被拉着再重新听一次,不得不紧跟其后。 进了店,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中间的区域摆放着几张木质桌椅,侧边则是前台点餐区。 天花板挂着成群排列的气球,角落里还竖着一颗小圣诞树,整个店内的装饰有非常隆重的圣诞氛围。 中野爱衣点了两份圣诞派对桶,两人也没落座,等了一会儿,待食品打包好就出了店。 “圣诞节就要吃肯德基哦。”中野爱衣笑着说出那句很经典的广告词后,将手中的一份圣诞派对桶递到了春源朔的跟前。 “给。” 闻着空气中飘香的炸鸡味,春源朔摆了摆手:“我不怎么喜欢吃炸制食品。” 中野爱衣眨了眨眼睛:“明天就是圣诞节,就一次。” “好吧。” 面对好意,春源朔选择了妥协。 拎着两个圣诞派对桶,一边散着步,一边聊着天。 “圣诞派对桶中可是还隐藏着彩蛋呢。”中野爱衣说。 “彩蛋?” 春源朔提起来,看了一眼:“比如说是什么?” “一个圣诞限定的盘子。” “哦。” 春源朔兴趣寥寥。 “盘子很精美,而且每年的都不一样,是很具有收藏价值。”中野爱衣目光放在了圣诞派对桶上,“听说有的人连续多年都是为此去买肯德基收集圣诞盘子。” “还有这种事?” 春源朔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KFC这种活动,其实就是和抽卡差不多,有些人就是奔着抽稀有专属卡而去,就像是岛岐信长,他玩游戏的主要目的不是在于变强,而是在于抽出那些稀有装扮,变强只是附带的属性而已。 归根结底,相当于是一种追求精神愉悦的消遣而已。 “是的哦。”中野爱衣笑了笑,“不过以春源君的运气,肯定是能够抽到彩蛋中的限定盘子。” “抽奖这种几率性的事件,哪能谈得上一定。” “如果是春源君的话,自然是没有问题,毕竟可是闻名于附近商场的魔王哦~” 最后几个字,中野爱衣是拖着长长的音节说出来的。 春源朔摆了摆手,没有言语。 魔王这个梗,经由内田真理的一番添油加醋,他即使是反驳,也会显得非常的苍白无力,甚至是越描越黑。 见此,似是默认,中野爱衣眉眼弯弯,捂着嘴笑出了声。 两人走进了一条还算繁华的商业街。 看着两边琳琅满目的商品,春源朔突然问道:“中野桑,你觉得送给女孩子什么样的圣诞礼物,比较合适?” “女孩子?”中野爱衣瞬间抓住了重点,脸上涌现出好奇、八卦的神色。 “是我妹妹。” 见中野爱衣好像想歪了,春源朔立马出声纠正过来。 “原来春源君还有个妹妹啊?” “嗯。” “既然是妹妹的话。”中野爱衣思索了一下,又问道,“有没有她比较喜欢的东西,或是爱好?” 春源朔摇摇头:“不清楚。” 中野爱衣偏着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春源君,你这兄长做的很失败啊。” “了解的太少了。” “好吧好吧。”她无奈的又叹了口气,“礼物分实用或者是纪念价值两类......” 蓦然,春源朔想起了那只钢笔,也不知是算作实用还是纪念价值那一类。 送礼物这件事,还真是麻烦。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中野爱衣看了他一眼,笑道:“看来春源君也不知道,那就从既实用又有纪念价值那一类找起吧。” 春源朔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这种类型,女孩子的话,还是妹妹,倒是可以送一些外表的装饰比较好。” 两人走进了一家发饰店,最后选定了一个helloKitty粉色的彩带发饰。 “妹妹应该会很喜欢的吧。” 中野爱衣看着发饰,明亮的眼睛在灯光下照耀下似在闪烁。 就像是圣诞树上面那些点缀着明黄色的灯。 “这款发饰很适合你女朋友。”站在一旁的店员突然夸赞道。 “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十分抱歉。” 店员惊讶的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霎时浮现出暧昧的笑容。 “这位小姐要不要试一下这个发饰?” “啊?” 中野爱衣蓦然的回过神,脸上残留着还未消散的淡淡红晕。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对店员说道:“麻烦再加一个黑色同款。” “请稍等。” 店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从台柜里拿出一款黑色系。 “多少钱。” “一共560日元。” “嗯。” 付完钱后,两人离开了发饰店。 “中野桑。” “嗯?” 中野爱衣翘起眼眸望去,只见春源朔将手中的黑色发饰递了过来。 “这算是我的一份小回礼,请务必不要拒绝。” 见他一脸认真,中野爱衣突然笑了起来。 “春源君还真是非常讨厌麻烦呢。” “所以中野桑务必把我从麻烦里救出来。” “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圣诞声优活动 12月25号,圣诞节。 秋叶原人来人往,街道十字路口处尽显二次元画风,动漫咖啡馆、偶像系店铺和女仆咖啡店更是随处可见。 节日氛围在这里似乎是被冲淡了不少。 春源朔来到后台休息室,女声优们已经是换好了衣服,正聚坐在一起,开着“互捧”会议。 清一色的淡黄色无袖针织衫,里面是白色衬衫,下装是淡色的百褶裙。 有点像是学生制服,不过众女穿的却是略显成熟了许多。 而他自己则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诘襟高中生制服,没有什么好形容的,毫无特色,像只乌鸦,除了黑,就再找不出一点其他的颜色。 和普通男高中生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倒是帅气儒雅的脸庞和还算挺拔的体型加了不少分,站在灯光下,还以为是从青春校园恋爱系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般。 别样的制服,春源朔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当他出现在休息室里的时候,其中的几位女声优像是磁铁一般,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然后,便是一阵窃窃私语声。 大多都是在讨论“制服”“高中生”“美少年”这几个字眼。 春源朔还没走到角落的位置上坐下,就有大胆的女声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春源君,能一起拍张照片吗?”女声优害羞的看着他,小脸红红的,怯生生的说道。 春源朔看了眼那边几位跃跃欲试的女声优们,挑了挑眉头,如果答应的话,接下来就是源源不断的上前拍照。 麻烦,要是这样,他都没时间看台本或出神发呆。 要找个委婉的方式拒绝。 “要不,我们一起拍一个活动的合照吧。”中野爱衣忽然出声提议道。 说完,她拿出手机对着春源朔笑了笑。 “春源君,一起吧。” “嗯。” 既然是活动合照的话,春源朔想了下,便站起身走了过去。 他站在七名女声优的后面,镜头里的八人,脸上鼻子耳朵处出现了一些美颜特效。 经过科技的美白磨皮,外加一点瘦脸扩眼,画面里的春源朔,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早些发育的正太。 “咔嚓!咔嚓!咔嚓!” 画面闪了几下,连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中野爱衣把这些照片通过line的“精神病院”群发了出来,春源朔简单的扫了一眼,便回到角落坐着发呆。 休息室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女声优们继续开着茶话会,桌子上摆满了零食饮料和小橘子,因为几位热心的女声优,春源朔自然也有一份。 零食饮料,暂且不谈,冬天正是吃橘子的季节。 他自然也不例外,橘子虽小,但还是完整将皮剥下,然后开始去掉白丝。 晶莹饱满的果肉被一瓣一瓣的放入嘴中,细细品尝。 比起之前吃的大蜜桔,这些小橘子要甜上不少。 待春源朔解决掉这些橘子后,工作人员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 “《刀剑》和《悠哉》剧组,准备化妆,马上就轮到你们了。” “嗨~” 众人一齐起身,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出了休息室。 跟在中野爱衣身旁,走在队伍末尾的佐仓铃音,看了眼角落处盛满白丝和橘子皮的垃圾桶,眸子里的光闪烁了一下。 化妆室很是拥挤,化妆师只有三个,大家不得不轮着排队,春源朔无所谓先后,也不着急,左右都是等,还不如排在末尾晚点上妆,这样至少被化妆品折磨的时间要减少了许多。 当然,这个时候按照前后辈的关系,他这个新人也得排在后面,甚至是《刀剑》这个除了日高俪菜,全是新人的剧组。 粗略估计了一下前面几人上妆所需要的时间,坐在角落的春源朔拿出了之前一直在追的一本轻小说,看了起来。 几位想要前来搭讪的女声优,见他在读书,四周散发着“请勿打扰”的空气,也就不好意思再过来打扰。 在岛国,冒昧打扰正处在忙碌中的人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春源朔得此,才能在片场每次装作思索的样子,躲过那些不必要,且浪费时间的闲聊。 当然,身处在热闹中心之外的地方——角落,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不过这些情况只能拦下那些关系寻找,不是很熟的人。 像是自来熟、话多、吵闹、亢奋等等长达一连串形容的梨依熊来说,这些就是形同摆设。 看了还不过四页的内容,专属于村川梨依兴奋的吵闹声,渐行渐近的传到了春源朔的耳朵里。 还没抬头,余光里的一道身影窜进到了他的身旁。 “春源君,你在看什么?”村川梨依把脸贴了过来,十分的好奇。 “一本轻小说。” “轻小说?” 村川梨依眨了眨眼睛,有些兴趣寥寥的坐在了一旁,和着排在末尾的佐仓铃音开始聊起了天。 “对了,春源君,有开到彩蛋了吗?”中野爱衣问道。 “一个麋鹿小盘子。” “我果然没说错吧,不愧是春源君啊。” “运气而已。” “那看来春源君的运气一直都有这么好呢。” 中野爱衣捂嘴低笑了起来。 “看来以后什么抽奖之类的活动,得全部交给你了。” 春源朔翻过一页,抬起头看着满含笑意的她,推了推手:“那还算了吧。” “哈哈~” 角落里传来了一阵低笑声。 看了眼笑意更胜的中野爱衣,春源朔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轻小说。 过了一会儿,待前面的人都化好妆后,便轮到了排在末尾的佐仓铃音和待在角落里的春源朔。 “到你们两了,快过来化妆吧。” 春源朔合上手中的书,放在一侧的座位上,起身跟着佐仓铃音走了过去。 经过一旁化好妆的女声优,他微侧着脸,轻撇了一眼。 好坏参半,各有千秋。 看上去,倒是比之前要好看了许多。 简单打量了一下,春源朔来到三个化妆位前,在中间的那个坐下,而在旁边坐的是佐仓铃音。 女化妆师打量了她一下,围着绕了一圈,从各个角度看了下。 “就简单铺个粉底,描下眉就可以了。” “是吗?”佐仓铃音看着面前的镜子,面露微笑,“那就麻烦你了。” “稍等一下,过一会儿就好。” 女化妆师拿起眉笔,粉底液就开始上妆。 佐仓铃音通过镜子,仔细的观察着一旁的正被打理着头发的春源朔。 散乱的头发暂且不谈,面色润白,较前几个月惨白相比,已是健康红润了不少,嘴唇像是抹了一层唇膏,晶莹透亮。 这家伙真是秀美的不像话,真不知道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她嘴角轻扬,抿着一丝笑意。 “别动,头摆正。”站在侧边正描着眉的女化妆师出声说道。 “嗨。” 佐仓铃音偏了偏脑袋,正视着前方,用着余光继续打量。 挺翘的鼻梁上方,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什么,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靠上去,接近探寻一番。 不过这家伙又能藏着什么秘密呢? 她撇了撇嘴,聚精会神的再去看时,却发现镜子里的那双眸子此刻正斜着眼看着自己。 这家伙。 佐仓铃音瞪了眼面前镜子中的那个人。 “别皱眉头。” “十分抱歉。” 看着镜子里的正在道歉的佐仓小姐,春源朔嘴角上扬,笑了笑。 他面前的化妆师将头发简单打理吹了吹,然后偏着脸四处的打量了一下。 “感觉已经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再过多的去化妆。” “那是已经好了吗?” 化妆师点点头:“好了。” “嗯,谢谢。” 春源朔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向着角落走去。 紧跟其后的是,已经描完眉,化好妆的佐仓铃音。 “嗨~,大家注意一下,马上就要登场了。” “嗨!” 经过几天的彩排,具体流程基本都确定了下来。 两部动画的pv播放完,主持人上场,八人依次走在一个很窄的梯子上,等着主持人报幕。 “大家下午好,这里是《悠哉》和《刀剑神域》联合......” 窄梯口的八人能清楚地听到主持人的声音,虽然在彩排的时候已经是听过了无数次,但真正到了临阵上行,依然还是会感到紧张。 春源朔站在最末尾,不仅是因为《刀剑神域》剧组要比《悠哉》晚登场的原因,还有他自己不想挤在这一堆女声优中。 等待了一会儿,前台人群的气氛逐渐焐热。 主持人:“嗨,下面有请《悠哉》一条萤的声优,村川梨依桑!” 外面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站在最前面的村川梨依挥舞着双手,就这样落落大方,又活力十足元气满满的踏过阶梯,走向了前台。 “大家下午好啊啊啊啊啊!” “村川桑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百倍啊,下面有请......” 《悠哉》剧组的人逐步在前台登场。 一阵开场白后,欢呼声愈发响彻,气氛直接进入到热烈期。 “下面有请《刀剑神域》声优,第一位桐谷和人役,春源朔桑。” 春源朔还没走上前台,下面的热烈声已是响彻了云霄。 秋叶原的二次元群众很广,这次声优活动能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太少,其中可能不仅夹杂着有资深级二次元,还有一些其他类别的粉丝。 春源朔走上小梯子,迈入舞台,舞台上放着几张课桌椅,俨然是被装饰成了一副课堂的模样。 “大家下午好,我是桐谷和人役,春源朔,请大家多多指教。” 霎时间,舞台底下爆发出了一阵呐喊声,有男有女。 不过听得再仔细一些,会发现其中尖锐的女声明显是盖过了男声,而且“春源君”“朔君”“桐人君”喊各种称呼都有。 甚至是还不乏混杂着几声“高坂京介”“夏目贵志”。 想必应该是那些男粉丝的呼喊。 高坂京介暂且好说,但夏目友人帐的放送时间是在这周末,今天是周五,此时都还没有播出第一集,现在居然就有粉丝来应援。 也不知道是绿川幸老师的粉丝基数大,还是这些喊“夏目贵志”的人抱有其他的居心。 比如说打乱女粉丝的阵脚,赢得欢呼声第一名? 春源朔不清楚,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和粉丝们打招呼,上前一步,朝着呼喊声比较密集的那一片区域,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紧接着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 舞台活动的场地不大,仅相当于一个放送电影差不多大的空间,不过来的人倒是有不少,观众基本都是挨在一起坐着。 “好,那么继续有请下一位......” 当八名声优都站在舞台上时,也就标志着这场声优活动正式的开始了。 主持人:“撒...于是乎,终于是到了圣诞节,也就是今天的见面会活动,那么首先就有请《悠哉》带队的队长发言吧。” “嗨~”村川梨依向前迈了一大步,“大家们,今天的圣诞节玩的还开心吗?” 说完,她将手中的话筒对着台下的。 “开心——!” 响应声很大,但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开心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节目,大家也要开心哦~” “嗨——!” 这一声还算整齐划一。 “谢谢大家。” 村川梨依朝台下的观众微微鞠了一躬后,又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原位。 春源朔偏过头看着侧边的梨依熊,有些惊讶。 平日里亢奋、活泼,经常喜欢上蹿下跳,说着不着边际话语的村川梨依,居然也会有还算得上安静的时候,此刻看上去,还真带有一点《悠哉》里一条萤的身影。 不得不说紧张感确实是能让一个人变得拘束了许多。 就比如说旁边正抿着嘴的佐仓小姐。 感受到来自春源朔注视目光的佐仓铃音,转头瞪了他一眼,嘴唇翕动,小声的说道:“干嘛?” “没什么。” “啧。” 看着一脸淡然的春源朔,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台下又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主持人:“虽然是寒冷的冬天,但大家还是热情似火啊,那么接下来有请《刀剑神域》的队长,春源朔桑给我们说几句吧。” 春源朔看了欲言又止的佐仓小姐一眼,拿起话筒,对着台下,正欲讲话,各种称谓此起彼伏的又呼喊了起来。 声音倒是挺大的,不过气势全无,就像一群狼里边突然混入了一个哈士奇,画风陡然发生了转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提醒、看法 “谢谢支持,希望大家圣诞节都玩得开心。” 春源朔简单说了两句,朝台下点点头,放下话筒,结束。 主持人:“看来两位队长今天都有点紧张啊,好了,现在我们就直接开始吧,SAO事件结束,旭丘分校迎来了一批神秘的客人,而此时正值学园祭,在这里,他们将会发生什么故事呢,大家尽情期待。” 舞台上的灯光牟然暗了下来,几人开始退场。 工作人员开始布置舞台。 “这里是旭丘分校学园祭班级经营的咖啡店——纯沏茶,在这里,十里飘香的咖啡味吸引聚集着新一批到来的游客......” 伴随着独白,穿着粉红色围裙的水濑祈做着擦拭水杯的动作,来到左边的一个由课桌椅拼接盖上桌布的方桌旁。 灯光骤亮,随后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水濑祈:“欢迎光临。” “店长,你这是什么随便的‘欢迎光临’。” 《悠哉》剧组的人陆续上场。 “啊~,是老顾客...” “啊咧啊咧啊咧——” 村川梨依发出一阵奇怪的口胡声。 一旁的佐仓铃音走上前,转过身对着梨依熊的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霎时,奇怪的声音终止。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哄笑声,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互动真的是好有趣啊。 水濑祈:“谢谢各位又来捧场,今天给各位准备了老位置。” 吵吵闹闹的《悠哉》剧组陆续在第二场方桌就坐。 水濑祈:“要喝什么饮料。” 村川梨依:“那店长,老样子,四杯!” 水濑祈:“好,老样子四杯。” 阿澄佳奈:“嗯嗯,有劳了。” “这家的牛肉丁盖饭很有名哦~” “是吗是吗,那要尝试一下诶。” 水濑祈从一旁端来四杯饮料。 刚放好,一阵急促的铃铛声再度响起。 《刀剑神域》剧组的三人依次登上舞台,带队的春源朔是第一位走出来,紧接着是中野爱衣、日高俪菜。 水濑祈:“今天人好多啊,三位好,欢迎光临。” 春源朔点点头:“你好。” “那个...那个。”水濑祈没拿话筒的左手胡乱挥舞了一下,有些紧张的说道,“请随便时候随便位置坐,随便什么时候点饮料也可以,我会给你们端上...自便就好。” 两人的对话都没有台本,所以话里行间都略显一点尴尬。 就在春源朔不知该回什么好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中野爱衣上前一步,站了出来。 “失礼了。” 日高俪菜笑着说:“失礼咯。” 她扮演的是活泼可爱的西莉卡。 几人来到第一张桌前,春源朔拉开手边的椅子,正欲坐下。 “啊,那是我的座位...” “哦,抱歉。” 台下响起了观众的笑声。 春源朔朝只见过一次面的水濑祈笑了笑,往旁边移了一步,在中野爱衣和日高俪菜中间坐下。 “对不起,只有那里是定下来的...对不起。” “没事没事。” 春源朔摆了摆手,向有些紧张的水濑祈示意直接开始吧。 “饮料,随便什么都行。”水濑祈拿起桌子上伪装成菜单的台本,“有什么想喝的吗?” 日高俪菜举起话筒:“听说这里的牛肉丁盖饭很有名...” “是饮料...饮料。”水濑祈慌忙的说道,“点饮料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诶...”日高俪菜笑着打趣道,“那有什么呢?” “老样子的好。” 第二桌的《悠哉》剧组众人突然爆笑了起来。 中野爱衣抿着嘴,憋笑道:“那就来老样子吧。” 闻言,水濑祈松了口气,将桌子上早已放好的饮料端给了三人。 “好的,老样子的话那就没错了。” 中野、春源、日高:“谢谢。” “老样子很好喝哦。” 春源朔看着杯子里装有的褐色液体,微抖了下眉头,抬头瞥向《悠哉》那一桌,恰好见到佐仓小姐小口小口正喝的起劲。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个老样子饮料。 内心如实的自我安慰了一番,春源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味道酸酸甜甜的,大抵还行。 不过要熬过这个见面会,得慢慢喝才行。 抱着这样的觉悟,他喝了几小口后,便将手中的水杯放下,看了眼对面那桌的几人,皱了皱眉,随手将身后椅背上的棉毯盖在了自己腿上。 “阿诺...”日高俪菜注意到这个动作,看着旁边的春源朔,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春源君要把防走光布...” 众女的视线牟然集中在了春源朔身上。 台下的观众更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笑声。 春源朔看了佐仓小姐一眼,将腿上的防走光布撤下,淡淡的解释道:“我以为盖着会比较好一点。” “你这是为了不被观众们看到裤腿吗?” 佐仓铃音打量他一眼,拿着话筒笑的更加放肆。 春源朔拍了拍手中的防走光布,见其折好,放回原处,一脸淡然的回道:“盖着挺保暖的。” 中野爱衣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捂着嘴笑道:“看起来还是觉得很卡哇伊呢。” 台上台下哈哈声络绎不绝。 “真的诶,很卡哇伊呢!” 佐仓铃音更是笑的喘不过气来,一边捋顺着气,一边悄悄偏转着身子,不经意间将椅背上的防走光布铺盖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水濑祈看了眼跟前桌面上的台本:“那直接开始进行talk,首先是...刚才几位也自我介绍过了,那就开始问题环节吧。” 到这里,她的主持任务也就结束了,接下来就全部交给了旁边一直在默默看戏的主持人。 “那就直接开始问题吧。”主持人看向台上唯一的一位男声优春源朔,“这次声优活动现场基本是女声优,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个话题一出,台下观众瞬间沸腾了起来。 有男有女,俨然是对此非常的抱有兴趣。 春源朔偏过头看了对面那桌两眼,沉声回道:“后台休息室的气氛很好,大家相处的都很融洽,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诶~~~” 《悠哉》剧组的人,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玩味的表情。 主持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哦,有哦。”村川梨依举了手,在空中摇啊摇,一副十分积极回答问题的模样。 主持人带入了老师的角色,笑着说道:“那请村川梨依同学进行作答。” “春源君可是一点都没有融入进大家的思想觉悟,经常一个人躲在墙角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个人,躲在墙角?” 主持人瞬间抓住了重点。 经这一提醒,台下观众顿时心领神会,朝着台上会心一笑,纷纷起哄。 中野爱衣拿着话筒,笑着说道:“梨依熊,春源君是在看台本哦,所以才会一个人待在墙角,不是不想融入进大家的氛围中。” “诶~”村川梨依上身微微僵住,想起了之前曾问过话语,“好像是的诶~,对不起,十分抱歉。” 台下传出一阵阵叹气声,观众们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就在这时,佐仓铃音举起了手。 主持人:“训熊师,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梨依熊听到训熊师三个字,刷的一下把身体转向主持人,抬头,皱眉,瞪眼。 佐仓铃音:“我要纠正一下,看的不是台本,而是一本不知名的轻小说。” “诶~~”经过这一提醒,村川梨依反应了过来,“好像确实是轻小说,而不是台本。” “台本就是简略版的轻小说。”春源朔喝了口不知名液体的饮料,解释道,“就像《刀剑神域》,就是轻小说动漫化。” 主持人见佐仓铃音举起话筒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连忙出声开始转移话题。 “大家想必都看过《刀剑神域》了吧,没看过的也没关系,感兴趣的话可以今晚九点半,在nico网站上收看,到时候会有两集连播......” 紧接着便是公布一些情报内容。 “好了,以上就是本期《刀剑神域》的相关内容,那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问题吧,大家对于本次声优活动有什么要说的吗?” 主持人看着第二桌《悠哉》剧组的声优,想起了平时彩排,这几人一旦拿起话筒,到最后时间总是不够的场景,赶紧把视线放在了另一桌的《刀剑神域》三位女声优身上。 “那么先从水濑祈桑开始吧。” “诶,这是到我了吗?”水濑祈歪了歪脑袋,组织一下语言,拿起话筒说道,“我虽然目前还没有参加配音,除了春源桑和在场的大多数声优们都不认识,不过大家相处的都很融洽,非常照顾我,对此表示十分的感谢。” 主持人:“看来相处的很好呢,那么下一位中野爱衣桑。” “大家非常热情,在开茶话会的时候,相谈的话题有很多,气氛很活跃。” “看来大家都是志同相合的人啊。” 对于这番公式化的回答,主持人有点失望,但还能接受,只要中间不穿插一些什么其他的问题,他也很乐意见得这样。 “那么接下来是高俪菜桑。” “我的看法和前几位的差不多。”日高俪菜举着话题,视线飘到了一旁默默喝饮料的春源朔身上,接着说道,“不过,有一点,就是希望春源君能够活泼一点。” 主持人:“活泼一点?是什么意思?” “阿诺,就是春源君不要总是一个人,应该适当多参加一下多人聚会聊天这些,比如说茶话会这种。” 主持人:“啊,是这样啊,是个不错的建议呢,春源桑你有什么要对高俪菜桑说的吗?” 春源朔放下水杯,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慢慢举起话筒。 “我尽量。” 台下陆续响起了笑声。 主持人:“好,下面那么轮到了《悠哉》剧组。” 他颇有些头疼的看着那边跃跃欲试,蓄势待发的四人,不知该从哪一位开始比较好。 “先从佐仓铃音桑开始吧。” 横竖都是要出现事故,随便选一个吧。 “终于到我了。”佐仓铃音做了个卷起衣袖的动作,拿着话筒,瞪了眼对面默默喝水的春源朔,说道,“大家相处的很不错。” 首先是一句公式化应答。 “然后,就是他。”她伸出手,指着春源朔,“这家伙一点都没有为我们团队做出一点贡献,一直躲在角落当咸鱼划水,还吃了茶话会上很多的零食,角落里的垃圾桶都装满了他的垃圾。” 主持人:“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不过想必春源桑也是无心之举吧。” 说完,也不给佐仓铃音反驳的机会,转向了下一位。 “接下来是村川梨依桑。” “哦哟——!”梨依熊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说道,“大家人都很不错,就是后台休息室的空间太小了,还没走几步,就从一边到达了另外一边,一点施展身手的机会都没有。” 主持人抖了抖眉头,问道:“村川桑,你是在休息室里奔跑吗?” 村川梨依双手叉着腰,强调道:“才没有,是走,是走!” 台下的观众顿时感到困惑,后台的休息室真的有这么小吗? 就在这时,佐仓铃音站起身将村川梨依按了下去,瞪了她一眼,拿起话筒解释道:“确实是在跑,还总是上蹿下跳,在休息室里吵吵闹闹,我们几个人当中,就属她嗓门最大。” 主持人:“原来是这样,走就是跑,那跑又是什么呢?” “是飞。” 台下的观众豁然开朗,纷纷发出了哄笑,对这个性格独特叫村川梨依的声优,抱有相当高的好感度。 主持人:“不愧是声名远扬的梨依熊,好了,接下来是小岩井小鸟桑。” “嘛...”喵帕斯,也就是宫内莲华单手撑着侧脸,拿起话筒对着春源朔说道,“春源君一直都待在角落,给人一股很文静的感觉,我们两人基本都没有说过几次话,互相有鲜明的距离,就只有‘他在那里,他在那里’的感觉,所以我想和他有更多的交流。” 主持人:“看来春源桑给在坐的各位带来的怨念不小啊,几乎堪比修罗场,希望下次活动,还能再见到你。” 春源朔:“多谢关心。” “那么,最后是阿澄佳奈桑。” “阿诺,其实我和小岩井小鸟的看法差不多,虽然我们不在同一剧组,但是对于春源君的名字还是耳熟能详,希望能够认识交流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X、Z “啊~,真羡慕,现实中的春源桑居然这么的受欢迎。” 台下的起哄声不断。 主持人:“接下来的环节,就是旭丘分校新闻部的节目,又名座谈会,当然也可以当做是另一种形式的茶话会,题目内容将由我来进行公布。” “春源君,有信心承接下来吗?” 观众齐刷刷的将目光集中在某位正在默默喝着水的男人,一致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突然被喊到名字,春源朔从发呆中回过神,掉脸看了眼对面跃跃欲试试十分兴奋的《悠哉》剧组,嘴角略微抽搐。 “...嗯,关于茶话会,最近有参加过许多,不成问题。” 当然,这是作为聆听者的自信。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中野爱衣,放下话筒,端起水杯,继续默默的喝着水。 对此,中野爱衣只是捂嘴偷笑。 “诶,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主持人拿过另外一本台本,挥手翻开,“首先来看第一个情报。” “震惊!地板居然被水泡烂了,该怎么办?” 霎时,《悠哉》剧组的声优,都露出了“哦~我明白~”的表情。 佐仓铃音率先发难,指着春源朔说道:“修地板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哦,越谷卓桑。” “越谷卓?” 春源朔挑了挑眉头。 众声优:“诶——?” “你不知道吗?”村川梨依直接站了起来,指着他,大声说道,“都已经一起做活动了,为什么没有收看《悠哉》?越!谷!卓!” “为什么会是越谷卓?” 《悠哉》,他自然大略的看过第一话。 “诶——!?” 迎上众女疑惑的眼神,春源朔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为什么会是越谷卓?” 佐仓铃音瞪了他一眼,解释道:“因为地板就是这个笨蛋踩坏掉下去的。”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疑惑为什么会是越谷卓?” “诶——???” 几人蓦然陷入了困惑,很显然她们理解错了春源朔的话语中的意思。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水濑祈拿起了话筒。 “因为这里就只有春源桑你一个男生。” “原来如此。” 其他几人看着这两人,感到莫名其妙。 春源朔瞥了眼仍处在疑惑中的众女,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的说道:“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拜托请不要代入角色之中。” “而且我不是《悠哉》剧组的人,也没有参演越谷卓,所以不要把我代入这个角色之中。” 其实在《悠哉》中,越谷卓这个角色根本没有台词,在剧中只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人,基本不说话。 自然也就没有声优参演,或者是《悠哉》剧组里几乎没有男声优,全剧都是围绕乡下几位女孩子之间展开的温馨日常故事。 他在意的自然也不是修地板,而是不要代入角色。 随着这一番解释,在场的众女陆续开始反应了过来。 主持人:“看来是大家的理解方向有误啊,不过在场如果有没看过的,感兴趣的话可以在明晚,九点同样的时间,nico网站上收看,依然是连播两集哦。” “所以,大家还有什么其他的建议没?” “嗨嗨嗨~”日高俪菜举起了手,“被水泡烂的地板有很多,为了安全,在越谷卓桑修完之前,应该用标志示意一下。” 很显然,刚才他的那一番话,在场的众女都没有听进去。 台下为了响应某位正无奈喝着水的声优,纷纷发出一阵哄笑。 主持人:“诶...高俪菜桑已经把正确答案公布出来了,那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问题。” 在《悠哉》第一话中,走廊地板被水泡烂的地方都会放一个水桶,不仅是为了接屋顶漏下来的水,还有警示众人请勿靠近的意思。 可能会有人会问如果有新的地方出现这个问题,还没有被发现,该怎么办。 答案很显然,这时就需要像越谷卓这样的勇士挺身而出,亲自试险,且极有可能踩坏掉进洞里。 “嗨~,下一个情报,某位黏土大师,在某一时刻,猝不及防的梦想破灭。” “说明一下,本来是X桑拜托Z桑制作黏土,可是在成型的那一刻,X桑一巴掌就把Z桑的作品给摧毁掉,现在就是重复这一场景的时刻。” “本环节,也就是待会儿的场景复刻,希望大家能保护好自己手中黏土,免遭毒手,至于X桑的任务,就是找出Z桑,然后摧毁掉祂的黏土。” “当然X桑也要避免被他人认出,而且出手只有一次机会,而败者的惩罚,就是需要表演一个短剧。” “诶——!?”日高俪菜惊讶道,“这个环节不就是狼人杀吗?” “狼人杀?” 玩心不小的村川梨依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像是闻到腥味的猫,坐在位子上蠢蠢欲动,整个人处于亢奋的状态。 不过还没持续多久。 训熊师佐仓铃音瞪了她一眼,示意安静一点。 主持人:“看来村川梨依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那就直接开始吧,请staff把黏土和抽签盒送上来。” 有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把一个黑色箱子推到舞台中间,上面是一个黑色的盒子。 主持人:“嗨,那么就从村川桑第一位,大家开始抽签吧。” 村川梨依兴致勃勃的跳跑到舞台中央:“呦西,看我的!X桑!!!” 气势汹汹,光听言语还以为她抽中了,但实际上,却只是站在原地,没有立即抽签,而是把脑袋向着盒子抽签的缝隙中探了过去。 台下的观众笑了起来。 佐仓铃音:“还在看?眼睛都快要掉进去了!快抽!” “嗨嗨嗨~,根本就看不见里面有些什么,黑黢黢的。”村川梨依嘟囔了一声,将手探进去,随便抽了一张。 摊开看了一眼,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什么嘛~,怎么就...” 主持人提醒道:“村川桑,可不要暴露自己哦。” 其实不用他提醒,大家从梨依熊的面部表情就能看出抽的是什么签。 “嗨。” 村川梨依应了一声,垂着脑袋,兴趣寥寥的向着一旁的工作人员走去。 领着黏土和剧本,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十分的不高兴。 接下来大家依次抽签。 轮到了佐仓铃音。 她仰着雪白的天鹅颈,朝春源朔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来到抽签盒旁,把手探进去,绕着圆圈搅拌了几下,然后拿出了个自认为很看好的一道签。 摊开看了一眼,撇嘴蹙着眉,就径直向工作人员走去。 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签? 春源朔收回了目光,向着舞台中央走去,签的好坏是相对个人而言,他不知道佐仓小姐认为的好签是什么,自然只能在心中打下一个问号。 稍稍看了眼面前这个黑不溜秋的抽签盒,随便拿了个纸条,都不看一眼,便向着工作人员走去。 他对这个环节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想随波逐流消磨掉所剩的时间,对于手中签的内容,自然也没多大的好奇。 工作人员接过纸条,简单的看了一眼,将一旁的黏土和剧本交予给了春源朔。 黏土是由一个透明的小塑料盒装着,剧本的封面也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春源朔回到座位,打开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头,便将注意力放在另一只手中的黏土上。 接下来的无聊时间,就要靠这一团小东西来打发了。 后面几人的抽签倒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流露,他也大致猜不出来,索性就直接开始玩着黏土,手中捏着各种千奇百怪的图案。 最后是水濑祈。 她脚步轻快的向着抽签箱走去,像是在散步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放松。 身为最后一位,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不确定性,也就不必抱着赌徒那般的心态去抽签。 命运已经安排好了,她只要走过去,将最后一张纸条拿出来,即可。 探手拿出纸条,摊开定睛一看,水濑祈可爱的小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容。 主持人:“这幅表情,水濑祈桑是抽到了好签了吗?” 水濑祈拿起话筒,正要回答,却被主持人挥手制止。 “可能是我猜错了,但千万不可以暴露自己哦。” 春源朔抬头看着正迈步拿着黏土和剧本走过来的少女,注意到她面带笑容的神色,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 似乎是抽到了好签。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每个人对于好签的判断标准不一样。 有的人喜欢做那只孤狼,暗中窥视着自己选中的猎物,逐步蚕食,听上去很刺激,很富有挑战性。 但也不尽相同,春源朔就是如此,他思考的不是怎么找出猎物或者是独狼,而是怎么隐身当一个合理的划水咸鱼,来悠闲的消磨掉这段时间。 很可惜的是,事与愿违。 主持人:“嗨,既然都抽完签了,那么我们就直接开始,先按照剧本上的指示,尽力去将黏土捏成所要求的造型。” “造型不会太难,都很简单,只要关键部位捏的像就行,大家捏完后,就可以开始公布情报了。” 话音刚落,众女开始伏在各自的桌椅上,照着台本,忙碌的摆弄着手中的黏土。 “这个造型是什么怪异的东西啊,像猫又像鱼,好难捏啊。” “诶~,我这个也很难,看起来像是巨石人面像。” “这个是摩艾石像吧?” “好像有点像诶。” “那这个像鸡蛋的是什么鬼?” “我看看,我看看。”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各种惊呼,场面有点混乱。 主持人:“大家不能互相传阅台本,虽然上面只是简单的一幅画,但还是有暴露身份的嫌疑的。” 经过提醒,场面逐渐恢复平静,各自伏在桌面捏着自己手中的黏土。 台下的观众也不急躁,他们十分乐意看到这种笨拙的互动,十分有趣。 不过如果有出现更加美观的造型,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就比如说某位正捏着黏土的男性声优,此刻不少女粉丝都将目光集中在那一副好看的面庞和骨节分明手掌上。 当然,还有手中已经成型一半的猫女黏土。 两分钟后。 主持人:“嗨,时间到了,大家差不多也都捏好了,那么现在就开始公布情报吧。” 在场的八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X桑,面孔怪异,猫。” “诶——?” 众女互相看了看对方手中的黏土造型,除开小岩井小鸟的团子型,几乎每个人的黏土都带有一点猫的特性。 “Z桑,猫,卡哇伊。” “就这些,大家现在可以自行走动,互相阅览对方的黏土,限时两分钟。” “吱吱吱——” 桌椅挪动的声音。 众人开始自由走动,阅览。 特征这么少,完全就猜不出来嘛。 佐仓铃音皱着鼻子,目光锐利的四处扫了扫,她的身份就是X桑,但要在两分钟之内,靠这么点有用的信息,找出Z桑的黏土,并且在保护的情况下,将其拍扁。 当然还要保护自己的黏土在这段时间内不被别人认出,难度有些高。 她微微蹙眉,跟着站起身,开始在周围几个有猫的特征徘徊,打量。 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呢? 佐仓铃音踱步从《悠哉》剧组走到《刀剑神域》剧组中。 而台下的观众则是对于X、Z着二者的身份,各抒己见,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主持人:“还有一分钟。” 佐仓铃音抿了抿嘴巴,目光肆意扫过几个造型奇特的黏土上,但又很快的掠去,最后停在了某个家伙的黏土上。 造型像人又像猫,看起来十分精美,几乎都快比拟上一般的手办,不过仔细去看的话,还是略有些粗糙。 “还有最后三十秒。” 哼,就你了,谁让你是那个家伙的捏出来的。 佐仓铃音深吸口气,径直朝着目标走去。 不过还没靠近,一个身影出现在跟前,拦住了她。 “X桑就是你吧。” “啧。” 看着面前一脸淡然的春源朔,佐仓铃音撇了撇嘴,直接承认。 “没错,就是我。” “你很自信的认为我是Z桑?” “没错,我很自信。” 佐仓铃音扬起雪白纤细的脖颈,俏脸上充满了自信。 “还有二十秒钟。” 知晓谜底的主持人饶有兴趣看了眼这边,报出还所剩无几的时间。 “快让开!” 佐仓铃音紧咬着嘴唇,怒瞪着他。 “没准猜错了呢?” “才不会,我想赢。” “好吧好吧。” 春源朔无奈,偏过身子,让开了道路。 “猜错了,可别怪我。” “就怪你!就怪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活动结束 “还有十秒钟。” 倩影掠过,微带起的风将两侧的丝发卷起,露出那副娇俏的脸庞,抹过唇膏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轻轻上扬,似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是得意。 春源朔轻嗅着残留的余香,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从来就不会因为几句言语,就这么轻轻被劝住。 佐仓小姐自有她的倔强,强烈的好胜心驱使着这般倔强,直到南墙。 或许会撞破,或许不会。 他不知,也不想惹得这一通麻烦。 一场游戏而已,他只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默默的在旁划水。 至于手中角色剧本,没有过多的去了解,那张身份纸条更是早已交予给了工作人员,自己可能是Z桑,也可能不是。 不过既然她想赢,那就让她赢便是了。 转过身,注视着那道逐渐走向黏土的倩影,脑后飘扬的马尾,晃晃悠悠,勾勒出一条煞是好看的弧线。 骤然,他似乎闻到一丝柠檬的清香。 “5!4!” 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不过在快要数到2的时候,佐仓铃音伸出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便将桌子上猫女郎黏土拍成了一滩软泥。 这番果决的动作,主持人乃至台下时刻密切关注大屏幕的观众都看在眼里。 倒数停止。 台上后知后觉的声优们停下了闲聊,循着视线,开始纷纷将目光放在了佐仓铃音的身上。 主持人:“嗨,时间到了,看来X桑的身份已经是暴露出来了。” 中野爱衣、日高俪菜和水濑祈三人凑在了一起,其实都不用主持人提醒,她们一看便是已经知晓谁是X桑。 村川梨依:“没想到,居然是铃音!” 她瞪大双眼,眉头微翘,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主持人:“X桑确实是佐仓铃音桑,不过这个倒霉的黏土,又会是谁呢?” 众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在那一摊黏土上。 “是Z桑。” 主持人点点头:“没错,是Z桑。” 佐仓铃音一脸得意的看着正在喝着饮料的春源朔。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谁是Z桑了吧。” 观众们把目光投向了某位正在喝水的男人。 “嗨嗨嗨~,是我。” 春源朔放下水杯,站了起来。 台下响起了笑声。 主持人:“那么就遵从游戏规则,由春源桑单独表演一个短剧。”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声优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个工作人员给春源朔送来一份台本。 简单的扫了一眼,是寻常在录音棚配音的片段。 身后开始响起了熟悉的音乐声。 春源朔转过身,看向已经开始播放画面的大屏幕。 偏过脸,清了清嗓子,调整音线,掐准时机,余光看着手中崭新的台本,开始配音。 “多半会感觉很幸运吧,因为...既然结婚了,就是说已经喜欢上先前看到的一面了吧,所以之后发现新的一面,也能喜欢上的话,不...不就是双倍了吗。” ...... 耳畔回绕着那家伙青涩温和的声音,看着不远处若隐若现,似是躲在阴影里的修长身躯,佐仓铃音不由得笑了起来。 双倍了啊。 你这家伙注意到了吗? 明明都这么明显了,还总是装作不知晓。 真的是和桐人一样,就是根木头。 对着那道身影瞪了一眼,佐仓铃音撇了撇嘴,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杯饮料,小口慢慢的喝着。 啧,难喝。 “铃音?” “啊?” 佐仓铃音收起笑容,转头看向旁边的村川梨依。 “怎么了?” “铃音是怎么看出来Z桑是春源君?” 梨依熊眨了眨眼睛,很是好奇。 她已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好半天了,却还是想不出佐仓铃音到底是如何怎么找出Z桑。 “唔...” 佐仓铃音放下水杯,瞥了眼那道身影,手中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其实我就是看这家伙很不爽,单纯想把他的黏土给毁掉而已。” “诶——?” 声音有点大。 “你给我安静一点!” 村川梨依缩了缩身子,低声道:“就这么简单吗?” “嗯嗯。” 佐仓铃音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杯中的饮料,蓦然愣了愣,低下头,目光很是嫌弃的看着手中的水杯。 好难喝啊。 ...... “叮呤叮呤。” 屏幕中的画面播放到了末尾,后台响起短剧结束的铃声。 主持人:“春源桑,辛苦了。” 春源朔点点头,放下台本,回到座位,端起水杯,开始喝水。 其实这点台词完全不会伤到他的嗓子,不过喝水装作正在歇息的模样,倒是可以有效减少主持人对他发难的次数。 日高俪菜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呀,春源君,刚才的收录状态可是完全不输于录音棚。” “谢谢,是这个麦克风收音效果很好。” 中野爱衣笑着看着他:“这个片段,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上周录的吧。” 春源朔点点头:“嗯。” 时间在下午三点零五分时,他记得很清楚,不仅是这个片段,录音棚里发生的事情,也有一定的印象。 当时一位总是给他栗子味蛋糕的女声优,被喊停重录了好几次,几乎快直逼某次片场佐仓小姐的收录情况。 最后,那一话收录硬是拖到了四点,比平常下班晚了半个小时。 他是个很讲究工作时间的人,晚了半个小时回家吃晚饭,可是一件印象非常深刻的事情。 中野爱衣:“山本桑那天好像状态不行,重录了好几次,才勉强过得去。” “我也知道这件事,听说当时仁桑的脸几乎都黑了,就因为一个角色,拖了剧组好长时间。” 日高俪菜凑了过来,几乎快要将身子贴靠在春源朔的手臂。 “有半个小时。” 春源朔不经意间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噢,是半个小时。”日高俪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春源君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记忆力好是我的优点。” 中野爱衣白了他一眼,偷笑了几声。 作为《刀剑神域》剧组还未登场的结衣——水濑祈,没有参与话题,只是静坐在原位,聆听着旁边几位的交谈。 几人窃窃私语的时间很短暂。 待舞台灯光亮起,主持人开始了下一个新闻。 ...... “嗨,以上就是新闻公布座谈会,下面就是live环节,请各位女声优准备一下。” 灯光渐暗,有工作人员开始布置舞台,众声优退场,女声优们回化妆师换衣服准备登台唱歌,春源朔坐在后台的一把椅子上,静静的喝着刚从角落里的自动贩卖机里买的青柠味汽水。 还没喝几口,舞台开始响起了《悠哉》剧组四人的歌声。 “太阳快要落山了的说,窥视着清澈的河流,抓到几条小小的鱼儿......” 春源朔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小梯子,站在幕后,朝着灯光昏暗的舞台看去。 几人迈着幼儿园的步伐,背着手,仰着头,蹦蹦跳跳,唱着《悠哉》的片尾曲。 台下各种色彩的荧光棒随着节拍挥舞。 春源朔倚靠在旁边的木墙上,目光放在舞台中央,端着手中的饮料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一曲作罢。 该轮到《刀剑神域》剧组登台。 看着准备离台的四人,春源朔笑了笑,提着空的饮料罐,向着角落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还有一曲,没有饮料作伴,着实有些不尽意。 将喝完的饮料罐丢进垃圾桶,站在自动贩卖机前。 他选了一罐桔子味。 再次回到梯子旁,舞台上已经开始了歌唱。 “呐,眺望远方的那双眼睛,其中所映照的人却不是我。” “不知何时就连你的侧脸,也已经看不到了。” “假若将沙漏倒转过来,时间与思念是否都会消失呢。” ..... 词里行间之间都难以掩饰那一股思念忧愁的哀伤。 又是为谁而唱呢? 春源朔听得入神时,身边蓦然传来《悠哉》四人组的声音。 “这首歌很好听诶。” “确实,与之相比,我们这一首就是童谣。” 几人叽叽喳喳,无一不是夸赞此时舞台上的这首曲子。 佐仓铃音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眺望着舞台。 微抿着嘴唇,澄澈的眸子闪动着别有深意的微光,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落寞还是茫然。 蓦然之间,她嘴唇翕动,开始跟着哼唱了起来。 一曲毕,手中的饮料再一次喝完。 “走吧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村川梨依亢奋的挥舞着双手,不复之前一点紧张的状态。 几人一起走上舞台,八名声优并排站在一起。 主持人:“《悠哉日常大王》和《刀剑神域》的联合活动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八人鞠躬:“谢谢大家。” 到此,这场圣诞声优活动就此结束,来的观众很多,也很热情,气氛从开场就一直保持着活跃,估计举办方很愿意以后也还会有这种活动的发生。 几人回到后台,快速换好衣物的春源朔静坐在休息室一角,默默的喝着新买的一瓶饮料,等待着她们换好衣服。 待会儿有一场聚餐,他没有拒绝。 手边的橘子已经吃完了,长桌上铺满了残留的垃圾。 这些自然都是茶话会的结果,不过打扫的事情,是交给工作人员待会儿进来打扫,所以也无需担心。 待饮料喝完后,陆续有人从化妆室出来。 “你在看什么?”第一个卸好妆的中野爱衣靠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没什么,就是在想待会儿吃什么。” 春源朔收回漫无边际的思绪,回过神,将饮料罐递到了嘴边,却发现里面空无一滴饮料,已经是喝完了。 中野爱衣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小动作,笑道:“待会儿聚餐,饮料酒水够你喝的。” “嗯。” 春源朔应了一声,把手中的易拉罐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所有人卸好妆,出了活动场地,外面已经是夜幕降临,天空星星点点,一轮渐亮的明月高悬,街道两边亮起了明灯。 瑟瑟的风吹过几人的脸庞,带起的丝发摇拂过脸颊,在耳畔旁微微摇曳。 冬风总是寒冷的,几人裹紧了围巾,几乎快将半张脸埋与其中,恨不得只露出一双眼睛才好。 脱下制服,一群人彻底融入进街道上的行人当中。 除了莺莺燕燕吸引着周边男性的目光外,倒也与寻常无异,丝毫看不出刚刚还身处舞台上做活动跳舞唱歌。 声优就是这样,处于娱乐圈的底层,镜头前风光无限,但离开镜头,依然是一位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 可能会有粉丝路人认出,也可能没有。 “我们去吃什么。” “寿司。” “火锅。” 一行人边走边聊,没有目的性在秋叶原的街头闲逛。 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圣诞节的缘故,也有可能因为这个地方很出名的缘故,街道上行人很多。 时不时还会见到四处发着传单的女仆,这些基本都是隶属身后的女仆咖啡厅。 现在是晚饭时间,众人没有喝咖啡的念头,春源朔也就打消了前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冬天还是吃火锅吧。” “烤肉也可以啊。” “水濑酱,你想吃什么?” 中野爱衣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旁正低头看着传单的水濑祈身上。 她对于这个女孩还是抱有很高的好感度,从她身上依稀总能见到那个男孩的身影。 不过,现在那个男孩已经长大了。 瞥了眼漠不关心,只顾着走路的春源朔,中野爱衣轻声笑了笑。 “我吗?”水濑祈指了指自己,目光从手中的传单移到了正看着自己的众人身上,“其实我觉的传单上有一家的中华料理店挺不错的,圣诞节还有折扣,而且米饭可以随便吃。” “那就去吃中华料理店吧。”中野爱衣提议道。 “中华料理店,听上去也不错诶~” “那就这个吧。” 几人意见很快就统一,也没有去过问春源朔,可能是忘记了,也有可能是一开始他就摆出“你们决定,我随意”的态度。 中华料理店不远,过了一个街角,便到了。 进了店,几人要了一间包间,陆续坐下,春源朔自然是率先坐在角落,两个剧组的人分别坐在他两边。 佐仓铃音挨着他坐下,另一旁是水濑祈。 店里张贴了各种插画,有动漫的,也有游戏的,各不相同。 落座之后,众人看着菜单,开始点菜。 “店长推荐的麻婆豆腐应该很不错。” “再来个排骨莲藕汤!” “......” 点完菜,最后又要了一瓶清酒。 “就这些。” 服务员:“嗨,请稍等。” 听其口音,非常正宗,也不像是外国之人,不过也有可能是来打工的岛国人。 春源朔没有多加猜想,拿着果汁开始慢慢的喝了起来——酒还没有上桌。 很快,清酒首先上了桌。 似是想到了什么,春源朔扭头看着旁边的佐仓铃音,皱了皱眉,又将还未出口的话语咽了下去。 中野爱衣在旁边,麻烦应该还轮不到他。 “怎么了?”余光一直放在这边的佐仓铃音,翘眉问道。 “没什么。” “啧。” 佐仓铃音嘴角勾起,其中似是荡漾着一丝丝笑意。 菜很快上来,味道还行,至于正不正宗,春源朔没吃过,不做评判。 酒水清冽,但他也没多喝,只是在众人碰杯的时候,意思一下。 期间,佐仓小姐也是喝了一点,春源朔只是皱了皱眉,也没有搭理,任随她而去。 似乎因为没人管束,也有可能是喝酒有点上头,佐仓小姐变得愈发大胆了起来。 “这个麻婆豆腐怎么一点都不辣啊。” 过了几秒。 “呼呼呼~”她喝了口水,“藤椒鱼,好辣~,好辣~” 吃完饭,几人各自离开。 佐仓铃音此时已是醉的不省人事,倚靠在中野爱衣的肩头酣睡。 面色陀红,也不知是被辣到了,还是酒精的作用。 米饭吃的尽性的水濑祈,拍了拍肚子,一脸满意的跟着日高俪菜一齐离开了。 因为同路的关系,春源朔和中野爱衣,还有那位喝醉的佐仓小姐乘上了同一辆电车。 窗外夜色朦胧,远此近彼皆是明灯高照,弥漫着名为圣诞的节日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年会 夜空寂寥,星光微茫,一轮皎洁的月色,洋洋洒洒,铺照在灯火通明的东京都街道,银装素裹,好似盖上了一层细密薄雪。 春源朔倚靠窗边,极尽目力去眺望,远远看去,那长空下的盛景,绵绵白茫,倒也有那么几分神似。 看得出神时,耳畔旁嘈杂的电车轨道行驶声,似是尽数散去,恍若无闻。 “唔~~” 佐仓小姐在中野爱衣的肩头上偏了偏脸,满是柔和红晕的脸颊对着车窗旁那道修长的身影,微微紧闭的眼眸似是睁开了一丝。 看不清晰,恍惚之间,却只见那道身影始终是将脸偏向窗外,明黄的灯光打在那张帅气的有些过分的面庞上,映错着窗外的夜景,愈发的耀眼模糊。 朦朦胧胧,宛如镜花水月。 “在看什么呢?” “嗯?” 春源朔回过头,瞥向正看着他的中野爱衣。 窗外倒退的夜色,影影绰绰,在她尽显温柔的脸上形成一道道光斑。 “在看夜色。” 中野爱衣微偏着脸,循着目光,看向窗外。 “今晚的夜色很美呐~” “嗯...就像是下了一场雪。” “是的呢。” 中野爱衣回过头看着他,略有点婴儿肥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微弯的眼眸好似窗外高悬的明月,霎时好看。 “北海道的雪也是如此吗?” “应该是的吧。” 春源朔沉吟了一声,想起那封信件内容,紧接的又补充道:“白茫茫一片,漫天飘雪的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颜色。” 中野爱衣没有回话,只是侧耳聆听着,嘴角始终泛着一丝温和的微笑。 她出身于东京都,从小到大一直待在这个城市,北海道的雪景,只是在网络上略有听闻,还从未真正的置身踏入其中过。 东京也有雪,不过却要在十二月之后,也就是新年之后,而且雪势很小,时有时无,几乎宛如飘雨,触若无闻。 从来没有给人一种“啊,原来这就是雪”的感慨。 只是听着,想象着言语中描绘的那副雪景。 寥寥几句,却是概括了一个冬天。 “春源君,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吧。” “嗯。” 春源朔点点头:“有一段时间了。” “今年要回去看看吗?” “不用了。” 偏过头看向窗外,电车已经是进入了闹市区,放眼望去,似是苍茫雪景已然消失,仅剩下华灯璀璨的街道。 路上行人来往交错,还没来得及去看时,电车已经是驶过了十字路口。 中野爱衣定睛看着那张被灯光照的一阵红一阵白的面庞,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 中野爱衣摇了摇头,止住了脸上的笑意,眉眼柔和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回北海道,记得带上我去游玩一番吗,我还从未见识过这番雪景呢。” “还有我。” 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的佐仓小姐,微睁着眼眸,附和了一声。 春源朔别开脸,看着互相倚靠的二人。 中野爱衣一如既往的挂着温和的浅笑,让人猜不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而一旁的佐仓小姐,俊俏精致的小脸,还残留着一抹红晕,不复以往的英气,反而更显的柔和。 不过却是藏不住情绪,喜怒哀乐展露的淋漓尽致,一眼便能洞悉。 现在是带着娇蛮的稚气,有那种“别人有,我也要”的意味。 “嗯。” 他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佐仓铃音似是带着笑意的抿着嘴,脑袋靠在中野爱衣的肩头,抛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目光开始转向窗外,余光却一直是放在旁边的身影上。 中野爱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嗯。” “还有明天的年会,铃音也麻烦你了。” 春源朔瞥一眼旁边麻烦的佐仓小姐,点了点头:“嗯。” 注意到撇过来的目光,佐仓小姐轻啧了一声,轻轻摇晃着中野爱衣的手臂,撒娇道:“我才不需要这家伙的照顾呢。” “那要保证不能喝酒,不然喝醉了不省人事,必须要有个人照顾。” 佐仓小姐沉默了下来。 “我尽量让她少喝,或者是不喝。” “谁要你管了。”佐仓铃音白了他一眼,继续对中野爱衣撒娇道,“要是醉了,把我交给这个家伙照顾,就不怕他趁机做些不好的事情吗?” 春源朔嘴角抽了抽,瞥向窗外,懒得理这位胡搅蛮缠的佐仓小姐。 “我觉得这种事应该是不会发生的。”中野爱衣看了他一眼,笑道,“春源君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谢谢。” “别说话!” 佐仓铃音瞪了他一眼。 “我一点都不相信你。” “嗯。” 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她撇了撇嘴,嘟囔道。 “你就不反驳一句吗?” “不轻信任何一个人,是个好习惯。” 十二月二十六日,IM事务所举行大型年会。 在这之前,科室的小型年会、忘年会,都已经差不多办完。 事务所在新宿找了一家还算是高档的居酒屋给包了下来,大部分费用自然是事务所出,另外参加的每个人,只是象征性的出一点会费。 春源朔赶到时,宽敞明亮的会场已经是站满了人。 年会是自愿的形式,可来可不来,没有强求,不过大多数声优还是选择来参加,目的也非常明确,不过就是给在场的人留一个印象,以方便日后的结交。 酒会什么的,实在是太过于无聊,除了应酬还是应酬。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年会,即使心里有万般的不愿意,但还是选择前来参加。 掀开门帘走进,屋内温暖的空气让人内心一热,提起了精神。 注意到来人的佳村瑶,眉眼一笑,栗色的长发不自觉的微微晃动,连忙朝他招了招手:“春源君,来这边这边。” 春源朔点头示意了一下,踱步走了过去。 社内他认识的几人都在这边,但也不乏不相熟,但是却也认识他的热情女声优。 一番客气寒暄后,春源朔在一旁离得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你这家伙,来的是真的慢啊,酒会都快要开始了。”坐在中间,左拥右抱的佐仓铃音吐槽道。 春源朔喝了口水:“还行,没迟到就可以了。” “啧。” 佐仓小姐撇了撇嘴,也不理他,转头找着旁边的后宫们钉宫未夕、日高俪菜等女声优聊天。 当然还有离得春源朔比较近,正喝着水的佳村瑶。 “哇!ruru,这里好像又变大了啊。” “啊!~” 佳村瑶低呼了一声,连忙按住腰侧间一只不老实的手。 “铃音!” “真的,手感比上次更好了,明显大了不少。” 说着,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语,佐仓小姐还轻轻捏了一下。 “铃音~” 佳村瑶满面羞红,瞥了眼一旁默默喝着水发呆的春源朔,见其没有察觉这边的异样,别开脸,瞪了一眼背后不怀好意嘿嘿直笑的佐仓铃音。 “我真的生气了!” “好吧好吧。” 佐仓铃音抽出了那只放在山脉满是邪恶的手,满脸可惜的说道:“ruru实在是太可爱了,好想把你抱回家。” 佳村瑶翻了个白眼,不搭理她。 并且还挪了挪身子,往旁边靠了靠,凑到春源朔跟前。 “在想什么呢?” 察觉到有来人接近,春源朔回过神,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事务所的管理层,专务董事、部长、课长陆续到场。 然后又是一阵有些喧嚣的寒暄。 等差不多人都到齐了,居酒屋的老板娘,一个穿着红色精致和服,看上去三十几岁,很丰满,长的也很漂亮,走进了会场,酒席也就开始了。 各种菜肴如流水般上席,堆满长桌,每个杯子倒满了啤酒,当然一些不喝酒或是不能喝酒的则是一杯满满的果汁饮料。 “我就要喝!” 佐仓小姐瞪了那个淡然喝酒的男人,开始闹起了小脾气。 “不许喝。” 春源朔瞥了她一眼,夹了一粒毛豆:“而且你还没有成年,喝酒是违法的。” “切,又是这种烂借口。” 佐仓小姐喝了口杯中的橙汁,撇了撇嘴,俏脸满是鄙夷,不过澄澈的眸子里却是闪过一丝笑意。 待菜肴完全上齐,待在前席的一个上了年纪满头白发的老头站了起来。 “诸位今年辛苦了......” 这位是IM事务所的社长,是全场唯一一个站着的人,而在他旁边围坐着几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 略长的、还算的上是振奋人心的祝酒词后,年会开始。 满座觥筹交错,尽是叮呤的碰杯声。 敬酒的人很多,有入职几年的前辈,也有像春源朔这样的新人。 “要一起去敬酒吗?” 佳村瑶倒满一杯啤酒,看着旁人,站起了身。 春源朔吃了一片牛肉:“不用了,你去吧,我不怎么喜欢这个场合。” 刚刚给几位前辈敬完酒后,他已经是懒得再动。 佐仓铃音站了起来:“ruru,我和你去。” 春源朔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放心,我会照顾好铃音的。”佳村瑶说。 “嗯。”春源朔点点头,看着她手里端着的酒杯,提醒道,“尽量少喝一点。” “知道啦。” 佳村瑶笑了笑,栗色的长发在明黄的灯光下,明晃晃的,似是泛着粼粼波光。 “放心,我会照顾好ruru的。” 佐仓铃音满是自信的翘起下巴,期间顺带还瞪了春源朔一眼。 说完,两人离开了席位,向着坐在靠前的前辈们走去。 敬酒总是无聊,满座宾欢,肆意走动之间,尽显喧哗。 相聚在一起,一开始大家也像年会开始前一样,聊一些工作上的事,然后慢慢地开始聊私事。 接着酒意,也不再拘束前后辈、上下级的关系,逐渐热闹起来。 男人与男人凑在一起,聊得则是居酒屋、泡泡浴等一些懂的都懂的内容;女人和女人凑在一起,哪家美容店好,年假准备去哪里旅行,今年挣了多少,还有一些根本不知道主人公是哪个艺人的绯闻。 有时还会涉及文春社的小道八卦,虽大多都不可信,但也不妨拿出来解闷娱乐。 在春源朔还能看到的地方,佐仓小姐抱着佳村瑶和一些他不认识的女声优们,围着长桌,举着或是饮料果汁或是酒水的杯子,开起了劲爆程度颇高的茶话会。 满面羞红耳赤,欢笑不断,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声佳村瑶的娇嗔。 吵吵闹闹,逐渐进入了尾声时,恰好有舞伎登上舞台。 面上涂抹了白粉,涂上艳丽的红唇,看不清具体面貌,不过大致应该在三十岁左右,身穿朱红色振袖和服,其上花纹繁复,似鸟,似三叶草。 纤腰上系的腰带轻轻垂落,长长的拖在榻榻米上,好似卷起灵动的浪涛,随着步伐微动,此起彼伏。 其后跟着抱着三味线、拿笛子的乐师,垂着头,看不清面貌,但观其装饰,都是女性。 对着众人行礼过后,一声弦响,舞伎手中团扇挥舞,乐声渐起。 裙摆挥袖间,尽显迷人的姿态。 虽不知是何种舞蹈,但场面却十分的热闹。 春源朔侧身偏向,饮着杯中的清酒,听着曲子,定睛欣赏着台上的舞姿。 曲目表演完后,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 一杯清酒也恰好喝完。 在倒酒的片刻功夫里,一位身材苗条,体态婀娜,穿着素锦留袖和服的女子代替舞伎,上了台。 其上花纹不多,配以素白,显得高贵典雅,腰间上的布带,系以短结,于侧间飘然。 曲弦声还未响起,台下坐于席间的众人哗然。 “没想到竟然来了艺伎,这可是比舞伎更叫厉害呢!” “听说是来自京都,那就更厉害了。” “现在的艺伎可就不多了,还是来自京都,也不知是哪位?” 众人兴致勃勃地的谈笑,惊讶于这位来自京都艺伎的身份,纷纷期待着接下来的舞姿。 聆听着席间言语,春源朔起了兴致,端起盛满清酒的酒杯,朝舞台看去。 艺伎端坐于中央,似是在做着准备,身后倒是有一位乐师,没有垂头,微仰着脸,向着台下席间看去,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她在席间的一处,发现了那位眉目星点,面容俊雅正举杯浅饮的男人。 似有所察觉,春源朔抬眼望去。 四目相对,女子嫣然一笑,宛如一簇盛开的蔷薇,美不胜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年前落雪 初瞥一眼,还未来得及做出回应,舞台中央的艺伎站起了身。 乐师浅笑了一下,低垂着头,看着抱在怀中的三味线,开始奏乐。 “噔~” 一声弦响。 艺伎蹙起了长眉,带着询问,惊讶的朝身后看了一眼,但很快回神,面对着观众,开始跃起了舞姿。 春源朔抿了口杯中的清酒,伴着一股暖流入肚,熟悉悦耳的曲声在耳畔旁回旋。 艺伎果然厉害,获得的掌声比刚才舞伎的要热烈得多。 曲弦作罢,艺伎缓步下台,退于幕后。 乐师们收拾着手中的乐器,紧跟其后。 身于其中的那位女子对着春源朔笑了笑,提着三味线,迈步进了幕后。 表演结束后,年会进入了尾声。 接下来是抽选奖品的环节,一位跟在社长身边负责主持的中年男人走上了舞台。 奖品很多,各种类款都有,从生活器具横跨到美容护肤,旅游美食等等。 当然,其中也有关照游戏宅,推出了一系列游戏机,或者是周围商品。 不管奖品好坏,凡是得奖的员工,都必须进行一场表演。 春源朔不感兴趣,端着清酒杯,注意力全放在跟前桌面的食物上。 “你这家伙,怎么就只知道吃吃吃啊?”春风满面的佐仓小姐走了过来,跟在一旁的是面若桃花的佳村瑶。 “春源君,要不要上台去试一试,没准就中奖了呢。” 春源朔拿起一串烤鸡肉:“不怎么感兴趣。” 香脆可口,肉感鲜嫩,还不错。 “我看是没有什么才艺可表演的吧。” 佐仓小姐白了他一眼,就是一阵胡乱猜测。 春源朔点点头,如实的说道:“嗯,也有。” 佳村瑶单手捂着嘴巴,笑出了声。 佐仓小姐翻了个白眼:“唱歌总该会吧?” “不会。”春源朔摇摇头,筷子伸向一块冷奴豆腐。 “那你会什么?” 佐仓小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读书,算吗?” “啧。” 佐仓小姐双手抱胸,别开脸,远离着这个死宅坐下。 佳村瑶笑道:“读书也挺不错啊,但是如果换个场合就比较适合了。” “他就是一个书呆子,死宅。” 旁边传来佐仓小姐嫌弃的吐槽声。 “书呆子我承认。”春源朔喝了口清酒,“但是,死宅这件事,那是绝对不可能,我每天待在出租屋的时间,仅仅只是睡觉。” “啧,变态!” “好了好了。”见两人彼此不对付,佳村瑶拉了拉佐仓小姐,“我们去抽奖吧。” 两人向着舞台走去,期间,佐仓小姐还留下了一个瞪眼。 在场的自然不是所有的声优都参与抽奖,有一些是因为太过腼腆,实在是不好意思,虽然想抽,但又怕表演。 还有一些本身就没有什么才艺,极少部分的是像春源朔这样完全没有一丝兴趣。 舞台上,抽到自动牙刷的佐仓小姐,撅起晶莹富有光泽的嘴唇,表演吹口哨。 吹的曲子是《悠哉》里,喵帕斯经常拿着竖笛吹奏的乡间调调。 说不上好听,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没有起伏,毫无一点特色。 佳村瑶抽到的是一顶棒球帽,才艺表演是唱歌。 歌曲暂且不论,看她流露于表面的喜色,应该是很喜欢这顶帽子,连带着或许喜欢棒球这一项运动也说不定。 陆续有人中奖,舞台上的节目接连不断,有精彩,也有乏味。 “怎么不去参加?” 闻声,春源朔目光从舞台转向一旁迈步走来的叶子。 “没什么兴趣。” “那还真是可惜呢。”叶子浅笑了一声,跪坐在旁边,“本来还以为能欣赏到春源君的才艺,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没有什么才艺。”春源朔夹了块牛肉,毫不在意的回道。 叶子瞧向桌面上空的酒杯,轻声问道:“要添一杯吗?” “可以。” “好。” 叶子笑了笑,微微前倾着身子,卷起衣袖,露出雪白的皓腕,提起清酒瓶,素手轻缓,对着跟前的酒杯倒酒。 微卷在侧耳的一缕长发,垂落在脸颊一侧,遮盖住那一抹腮红。 “谢谢。” 春源朔闻着身旁的幽幽清香,不动声色的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很香。 “今天三味线的曲子是上次的那首吧。” “嗯。” 叶子抿嘴一笑:“很巧呢,春源君。” “确实很巧,我以为你只是在银座做陪酒的工作。” “那不过是个兼职。”叶子提起一缕长发,挽于耳后,轻声说道,“其实我本职是舞伎。” 春源朔放下酒杯,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 “哪有那么容易就能猜到。”叶子眉眼之间波光流转,轻笑道,“现在就连舞伎都很少,一般都不会想到这一身份上去。” 春源朔点点头:“确实。” “不过为什么要选择做舞伎?” 叶子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是京都人,家里以前也算是名门,每个女孩子都会要求以艺伎的标准,来学习各种歌舞弹唱,一直延续至今。” “原来如此。” 春源朔喝了口酒。没有再继续询问。 京都文化底蕴深厚,艺伎舞伎的传统较之其他地区自然也更加的浓郁,想要习得艺伎规范,自然是要从舞伎开始学起。 “要再添一杯吗?” “不用了,今天已经喝的够多了,而且这是酒,不是茶,不宜多喝。” 叶子掩嘴轻笑,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春源朔环看了一眼四周,奖品分发到了尾声,不少人已经准备起座离开。 “差不多,也快结束了。” “嗯,要结束了。” 叶子站起身,抖了抖腰间的裙摆,笑道:“那下次见。” “下次见。” 看着叶子离去的身影,直至穿过走廊,消失在侧门,春源朔这才收起了目光。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就像他只想像咸鱼一般,得过且过。 很显然,因为受到家庭环境的影响,叶子应该是把艺伎当成了目标,举手投足之间,无时不刻的在学习模仿。 看得出来,她是在学习先前登台表演的那位艺伎。 “怎么,这么喜欢人家,干嘛不直接趁机告白。” 耳边传来佐仓小姐颇有些强调怪异的话语。 春源朔回过神,转头看去,迎来的便是一记怒瞪。 “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啧。” 见其变向的否认,佐仓小姐仰着俊俏精致的小脸,眉宇之间带着怀疑的神色,仔细打量着春源朔。 “我不信。” “信不信随便。” “你这家伙!” 佐仓小姐紧咬着嘴唇,俏脸上写满了生气的字样。 春源朔站起了身:“差不多了,走吧。” 说完,也不理会正生着气的佐仓小姐,给几位熟人打了声招呼,径直就向着门口走去。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佐仓小姐要气疯了。 凝视着明黄灯光下,那道修长挺立的身影,第一次她感觉真正的居然有这么讨厌这个家伙。 无论是冷淡的态度也好,还是那张面瘫的脸庞也好,里里外外,每一寸肌肤,都讨厌。 木头木头木头木头! 笨蛋木头! “再不走,我就不管你了。”门口传来一句淡淡的话语。 “谁要你管了!” 笨蛋木头。 佐仓小姐瞪了他一眼,原地跺了跺脚,深呼两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今天,啊不,是今年,我都不会再理这个讨厌的家伙一次。 不对,是半次都不会有! 十二月三十一,周四。 年末的最后一天。 过年前后的这几天属于年假,没有什么工作。 春源朔得此倒也每天都能睡个懒觉,算是变向的冬眠,待在出租屋就是一整天。 不过这般冬眠还没持续两天,便迎来了内田真理放年假的时候。 还记得,被硬拉着出门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寒风簌簌,卷起的落叶,一层盖过一层。 盛阳照拂在身上,丝毫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街道上的行人有很多,有携家出游,也有肆意闲逛,好不热闹。 当然广场旁的百货商场更是人声鼎沸,拥挤成群,折扣优惠漫天飞舞,好似又是一场圣诞狂欢。 “春源,来打游戏。” 穿着褐色毛绒长衣的内田雄马,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手机,有些哆嗦。 “嗯。” 春源朔扫了一眼还在厨房忙里忙外的内田真理,抽出藏在冬衣兜里的双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点开了一局对战游戏。 “这次我们弄个黑科技,打爆对面。” “好。” 无所谓玩些什么,反正都只是为了度过一个无聊的时光。 冬季日短,一把游戏,二十分钟不到结束,窗外暮色苍茫,已是日落渐近,天色有些昏暗。 “再来一把,这一局没玩尽兴。” 春源朔正欲回答,属于内田真理还算温和的咆哮声从厨房传了出来。 “喂!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能让我省省心,过来帮个忙吗?” 雄马缩了缩脖子,朝春源朔挤了挤眼睛,低声说道:“要不待会儿再来?” “可以。” 春源朔无所谓的推了推手,也不在意游戏什么的,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放下手机的内田雄马紧跟其后。 “雄马你去洗菜。”说着,内田真理就将一把蔬菜食品之类的放到了雄马的手中。 “噢。”低头看着怀中盛满的需要清洗的食物,雄马怔了一下,哭丧着脸,认命似的走到一旁的清洗台,开始苦命般悲惨的清洗工作。 “春源,你先帮我把围裙系上,待会儿给我打下手。” “嗯。” 踱步走到内田真理身后,拿起两端的线绳,围着纤纤细腰,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一旁洗菜的内田雄马有些欲哭无泪,怎么春源的工作就这么轻松,有内桑在,打小手这件事,根本就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行。 闻着萦绕在鼻尖的一缕清香,春源朔松开系着绳结的手,走到一边换上另一条灰色围裙。 有清洗过的痕迹,但很崭新,应该是最近刚买的。 晚上七点,这一年最后一天,最后一顿晚饭迎上了餐桌。 做的菜品不多,寥寥几样,但特胜在食材丰富。 一个方形漆器中八个小方格,承装着各种食物,有昆布卷、鲷鱼等待,统称作为“御节料理”。 最后还有荞麦面,年糕,橘子...... 七点十五分,随着音响里一段音乐声的响起,电视上一年一度的红白歌会开始了放送。 “我开动了!” 装着酒水、饮料的三个杯子,在明黄的灯光下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内桑,这个荞麦面比老妈做的好吃多了。” “雄马,小心老妈揍你。” “嘿嘿,老妈又不知道。” “谁说的?~~来,春源,吃个龙虾。” “噢,谢谢。” “嗷!内桑,不许给老妈通风报信!” “语气放好一点。” “务必请内桑不要和老妈高密。” “诚意呢?” “......” 在雄马那儿敲诈了一些好处,内田真理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端起酒杯,对春源朔嫣然一笑:“新年快乐,春源。” “新年快乐。” 春源朔看了眼苦闷的雄马,扯了扯嘴角,憋住笑意,举起了酒杯。 “嗡。” 一声手机振动在衣侧的口袋响起。 他打开一看。 小雪:新年快乐!尼桑。 随后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三人其乐融融的围在餐桌旁,坐在中间的那位面容青涩,看起来在上高中的女孩子笑的格外灿烂,而在她旁边端坐的中年男女,对着镜头,脸上扬起了和蔼的笑容。 死活不起床:新年快乐。 春源朔轻吐一口气,偏着脸看向窗外飞舞的细雪,在送出圣诞礼物的那一刻,已经是做出了决定。 总归是要迈出这一步,且行且在看。 不过今年东京的雪,似乎在预料之外,来得更早了一点。 也不知道札幌那边的雪景又是如何? 吃过晚饭,一直到十一点多,窗外的飘雪渐止。 内田真理换了一身朱红色的振袖和服,上面绣着红色、黄色和白色的花朵,挽起的长发上别了一个通体银白,点缀了朱红斑点的发簪,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精致典雅,美的不可方物。 “走吧。” 那一双好看的杏眼,好似窗外隐隐闪亮的繁星,其中似乎藏着飞雪、明月、乃至远方的灯火。 “怎么样,内桑好看吧。”雄马捅了捅春源朔的腰间,边笑边挤眉弄眼。 “好看。” 两人的谈话声,不是很大,但走在前边的内田真理,依然能听得到那么几分,霎时间,那挂着浅笑,宛如白玉的脸颊上不自然的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在明黄的灯光下,好似一团火烧云,娇俏间更显的楚楚动人。 到了外面,地上的积雪逐渐消融,形成一层薄薄的冰层,道阻且滑,稍不注意,很有可能会摔个前仰后合。 街道上不少穿着各种明艳色彩和服的女子穿行,一致向着某个目的地走去。 新年的第一次参拜,称为初诣,不过参拜的人太多,也就有早早动身,前往神社排队进行参拜。 来得晚,自然是要等许久,可能一直延伸到凌晨五六点。 三人没有要急着参拜,踩着冰雪,小心翼翼地慢慢前行,摆着散步游玩欣赏的姿态,缓步朝着神社走去。 到了十二点,不知从那个方向传来了厚重的钟声,一直响了108下,才停止。 远处的神社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一眼看不见尽头。 稍稍看了一眼,三人放弃了此时参拜的念头,转身返回。 依旧是缓步前行,街道旁明灯璀璨,天上繁星几许,悬挂着一轮耀眼的明月。 细雪,又开始缓缓的飘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偶遇 “怎么突然下雪了?” “听天气预报说是要下到晚上十一点。” “打伞打伞!” 女孩们吵吵闹闹,撑着伞,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前行,时不时一声惊呼尖叫就会引得四周行人好笑的目光,尔后,在这细雪飞舞中,逐渐消散。 沿着旖旎的灯光,踏过飞雪,几人一边欣赏着夜景,一边前往预定的餐厅。 过年前夜,所有餐厅只接受预约的客人,几人没有排队就进了屋。 这是一家靠近代代木公园以海鲜美食着称的餐厅,店里的暖气和热闹的人群,让刚还在雪中玩耍的几女精神一震,立马暖和了起来。 一年的最后一餐,总归是要吃些好的。 她们都是馋嘴的人,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唯有美食才能犒劳这一年的疲惫辛苦。 来自北海道特色美食的海鲜拼盘、北极贝、三平汤等等自不用说。 烤牛肉脊、烤牛舌、烤鸡翅、烤软骨、烤芦笋、烤土豆、烤芝士等等,只要与烤制沾上边,也应有尽有。 更别提寻常的煎饺、拉面、天妇罗...... 上至新鲜肉食、下至水果蔬菜沙拉、还有一些叫不出具体名字的料理,几乎是堆叠在四人围坐的大桌子上。 “新年快乐!” 装有各种饮料酒水,乃至牛奶的大杯子,在散发着明黄灯光的吊灯下碰在了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喝完杯中的饮料酒水后,四女没有动筷,而是拿起了手机,开始拍照。 有拍桌上的美食的,有拍窗外的雪景的,也有相拥在一起自拍的,更有甚者左拥右抱,好似幕府时期的大奥,好不快活。 “咔嚓”声连绵不绝,直到众人满意为止。 挑选其中唯美好看的照片,配以图文字,上发至社交软件后,才真正的开启最后的晚餐。 “开吃!” “铃音,我要这个蟹钳!” “好,闹闹张嘴,啊~” “啊~” “爱衣,这个汤不错,很鲜!” 桌上的美食太过于丰盛,四人之间倒没有发生那种吃碗里,又惦记别人筷子上食物的争抢,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甚至还有互相喂食的举动发生。 “待会儿吃完后,去逛街吧。” 也不知是谁提出了这个建议,然后其余几人想都不想,一致的点头赞同。 一直到了八点,窗外飘雪不止,四人才在吵吵闹闹中离开餐厅。 到了外面,地上已经有些少许的积雪,不薄也不厚,被行人踩实形成了淡白的冰层,尔后又被飘落的细雪覆盖。 女孩们打着伞,小心翼翼的缓步行进。 “这有一家卖精美贺卡的小店,要不要进去看看?” “好啊好啊,我还没写新年祝语呢。” 吵吵闹闹之中,四女走进一旁明灯璀璨的小店。 店内人不多,空间也不大,显得有些异常安静,居于前台的是一位上了年纪,身子佝偻,苍茫白发的老奶奶。 玻璃门被推开,一阵叽叽喳喳外加寒冷的空气,一齐涌进了店里,让有些昏昏欲睡的老奶奶精神一震。 睁开惺忪的眼睛,瞧见进门的客人是四个风华正茂莺莺燕燕的女孩子,老奶奶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欢迎光临。” 语气也在不自觉之间充满了柔和。 “老奶奶,新年好啊!”一位扎着丸子头,有着浓密秀发的女孩,笑着回道。 “新年好!” 老奶奶笑眯眯的看着这四个女孩,心情格外的不错。 也不知道是有多长时间,没有体验过这种温馨的氛围,那臭小子现在都不把千重子带过来给我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也该有她们这么大了吧。 如是想着,老奶奶轻哼了一声,看面前这几位女孩子愈发的顺眼,眼眸之中散发着慈爱,仿佛是在看那位已经很多年未曾见过面的孙女。 “这张印有东京塔的贺卡很好看诶。” “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诶~,这是百变小樱!” 原本安静的店里,逐渐变得吵吵闹闹了起来。 老奶奶浑然不多加在意,甚至是还希望能够在热闹一些才好。 很快几女挑选好了好几张自己喜欢的贺卡,来到了前台,准备付钱。 “今天做活动,前四位免费!” 说着,生怕几女没听清,老奶奶颤颤巍巍的伸出四根手指。 “是活动吗?怎么没看到。” 东山未夕瞪大了那双浑圆了眼眸,有些不敢相信。 “小姑娘,有的哦。”老奶奶笑眯眯的回道,“在店外挂着呢,待会儿仔细的找一下,就能看到。” “我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了,确实是有。”中野爱衣揉了揉东山未夕挂着疑惑的可爱小脸蛋,眉眼柔和对老奶奶笑了笑,“谢谢了。” 老奶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买完赶紧走吧,别打扰我老人家歇息。” 闻言,几女也不多留,拿着各自的贺卡,走出了店门。 在玻璃门还未完全关上的刹那,女孩们的吵闹声随着冷风传进了店里。 “爱衣,在哪儿呢?怎么没看到?” “有的有的,要仔细的找一找。” “根本就没有啊。” 门外细雪飘摇,店里重新回归于平静。 前台盖着毛毯的老奶奶,看着街道外在风雪中渐行渐远的四个撑伞的身影,微睁着眼眸,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缓缓的睡了过去。 ...... “爱衣,明明就没有嘛~” 东山未夕依偎在佐仓铃音的怀中,撅着晶莹的嘴唇,一双大眼睛扑腾扑腾的眨了又眨。 中野爱衣笑而不语,只是回头又看了一眼细细风雪中那一栋明灯璀璨的小屋。 赤琦千夏:“有的哦,闹闹~” “我也看到了。”佐仓铃音刮了刮怀中东山未夕微微皱起的小鼻子,笑着说道,“就在靠近门边的位置,张贴了一张小海报。” “诶,真的吗,这个位置我好像真没怎么注意去看。” “真的。” “即将迎来新的一年,运气居然这么好,要不我们去疯乐透吧,没准能中大奖。” 元气满满,可可爱爱,小小财迷的东山未夕眼眸里闪烁着强烈的光芒。 “不行的哦,闹闹。” 一向很传统,除了聊天,就连手机也很少玩的中野爱衣双手叉腰,开始了说教。 可能是风有点冷,或者是此时的雪景很美,她说教了几句便停了下来。 见此,东山未夕这才把埋在围巾里的小脸和撅起的嘴巴露了出来。 佐仓铃音忍不住伸手又捏了一下怀中小财迷肉嘟嘟的脸蛋。 闹闹的手感还真是不错呐~ 细雪落舞,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出的明光,照着落宗错杂的雪花,在路面上映出了一道道细狭的如斑点般模样的影子。 回了公寓,快速的换好鞋,几人径直钻进了暖融融的被炉。 此时电视上的红白歌会不过才进行了一半,但她们都没有心思去观赏,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贺卡上。 “铃音,你准备写给谁,有我吗?” “当然咯,闹闹,你可是我最加疼爱的女人。” 佐仓铃音笑着捏了捏凑过来的脸蛋,拿过一旁樱粉色的钢笔,开始在自己挑选的满是樱花瓣的贺卡上,提笔写字。 先写给谁好呢? 还未落字,她偏着脸看着庭院中的雪景,想起了那一道修长挺立而又俊秀的身影。 光看那张冷峻又面瘫的面容,应该比这场雪还要冰冷无情吧。 但了解的过多,才知道这家伙其实除了懒,嫌麻烦之外,其实整体还算不错。 尤其是那副相貌,放在颜控的人群中,是要惊为天人,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俊秀到如此程度。 难道这家伙其实就是个女人? 庭院里,樱花树的枝丫上落满了积雪,倘若是披上了一层素白的薄衣,屋檐下挂着的晴天娃娃随着冷风,于细雪中飘摇不定。 佐仓铃音目光透过回廊,在院子中肆意的扫视,思绪似乎也随着这道目光漫无目的的在这片空间里游荡。 横眉星眸,如幽潭一般深邃,应该算是标志的男性特征,除开这些,再去看那挺立的鼻子,略薄的粉嫩且晶莹的嘴唇,还有宛如白玉般肌肤...... 如是想着,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真的是,应该...不像人吧。 想得越多,佐仓铃音越是将其归为不是人的那一行列之中,尔后很快的回过神来,迅速的摇了摇头,将这种荒唐的想法,连同那道身影一并从脑子里抹去挥走。 转头看了看庭院,落雪已停,只剩下一片斑白,仿佛是挥洒了一层细密的盐粒,天空繁星辽阔,一轮玄月居于其中,散发着明亮又温和的光芒,将错落的白雪,照的闪闪发亮,恍如白昼。 她感觉更冷了。 往被炉里缩了缩,低头看了眼还未写一个字的贺卡,不禁暗挑了一下细眉。 这家伙,真的是... 嘛,不写了! 将手中垂墨的钢笔合上笔帽,扔在了一边,便蜷缩进了温暖的被炉里。 “铃音,你踢到我的屁股了。” “抱歉抱歉,我帮你揉一揉。” “呀~,不行!” 一月一日,新年。 佐仓铃音睡到了下午才起床。 今天除了新年参拜,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是在外居住的特权,如果是待在家里的话,那便要被妈妈拉着早早起床,花比平时更多的时间去化妆,换上体面的衣服,然后还要时刻保持着合乎礼仪的举止,就连坐着都必须正襟危坐,从早到晚,一直如此,接待着永远都不会完的亲戚朋友。 想起往年如此,佐仓铃音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最讨厌便是如此,像个机器人一样,束手束脚,枯燥无味。 下了床,掀开洁白的窗帘,外面盛阳正立,浑然没有受到昨夜风雪的袭扰,恍若那一道月光下闪闪发亮的层雪,都是假象,梦境。 “呼~” 佐仓铃音伸了个懒腰,微眯着眼眸正对窗外的盛阳。 一缕缕灿烂的阳光将她那俊俏精致的睡颜,照的如落雪初化般华美。 起床,不过是换个地方,再躺上睡一觉。 客厅的被炉里,除了赤琦千夏今天要陪着男朋友,无所事事的三人窝在这道温暖的堡垒里,就这样安然度过这一下午。 到了晚上,三人穿着好看的衣裳,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街道上倒有不少人穿着精美的和服,不过新年参拜对于衣着不做硬性要求,所以三女也就没有去穿这一身穿戴麻烦,但却胜在好看的传统服饰。 日光西斜,浅草寺前人群的移动速度,和樱花飘落的速度大差不差,甚至还略有不过。 人如此之多的情况下,哪怕是靓丽的风景线,也会泯然于茫茫人海之中。 三人一步一挪,跟着人群往前走着。 还未走到寺院的大门“风雷神门”,东山未夕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又转,似乎在人群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真理酱?” “嗯?” 人群中一位穿着朱红色和服的女孩寻着声音,转过身来,当然紧跟其旁的两人也跟着一齐看了过来。 “爱衣、铃音、闹闹?!!” “春源君?” 两个人一齐喊出了声。 她们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相遇。 东京有名的神社实在太多了,浅草寺虽盛有名气,却是凶签颇多,不得某些祈福人的喜欢。 而且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能够相遇的概率也不会太高,宛如沧海一粟,实在是难以寻找。 两队人聚在了一起,尔后又介绍了素未曾谋面的内田雄马。 三女听闻是真理的弟弟,惊讶于帅气的长相,虽抱有一丝好奇,但却止步于此。 继续排着队,佐仓铃音没有理会,甚至是看都不看春源朔一眼,一手抱着东山的纤腰,一手揽着内田真理,走在前边。 她可是一位记仇的人,说过不理会这根笨蛋木头,就不去理会。 除非是过一段时间,要么气消,要么是这家伙道歉,不然想都别想。 扫过一旁穿着华美和服的内田真理,佐仓小姐起了兴致,顺手伸出两指,翘起她的下巴,痴笑道:“真理,今天真好看,是要做我的新娘子吗?” “铃音,不正经。” “穿得这么好看,哪能正经的起来。”佐仓铃音嘿嘿一笑,“我可是馋了真理好久了......” “渣男。” 东山未夕可怜兮兮的眨了眨大眼睛,泫然欲泣。 “哪有啊,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签运 一行人说说笑笑,穿过雷门,走进一条略长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商业街道。 遇到好看的,好玩的,便会驻留几分钟,挑挑选选,恍如逛街一般。 “老板,这个蒲扇我要了。” “糯糯的菓子和糕点也很不错诶。” “木屐木屐,这一双。” 热闹非凡的街道,充斥着女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声,宛如黄莺歌咏般,清脆悦耳,引得行人频频侧目。 作为一行人中唯二的男生,没有这种偏执般的购物心思,不远不近处跟在队伍的后面闲逛,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目光时不时撇过身旁经过的人群,如若发现了模样精致好看的女孩,还会交头接耳,低声评头论足一番。 当然,大多都是内田雄马在说,春源朔在听。 “哇,春源,你觉得斜后方那个女孩,怎么样?” 春源朔毫无意义“啊”了一声,咬了口手中内田真理买的柿饼,转头,循着目光朝身后的一家小商铺看去。 商铺店面不大,贩卖的东西也比较纷杂,他留有一些印象的是刚刚东山未夕在这里买了一个和风蒲扇,扇面画有金黄色浅草寺的着名建筑五重塔。 粗略扫了一眼,很快便发现了雄马所说的那个女孩。 穿的是一身深蓝色和服,其上绣着淡白色和淡蓝色的花朵,纤腰上束着一条略宽的白花樱粉色腰带,最令人瞩目的是那一头如瀑布般飘然青丝上别了一个黄底桃花红带的发簪。 明眸粉唇,略有些圆润的鹅蛋脸,看上去颇有些风韵。 “是不是很漂亮?”身旁雄马附耳低声问道。 “嗯,很不错。” 春源朔眨了眨眼睛,定神看着那在店铺旁低身微微蹲着,正挑选蒲扇的女孩,蓦然皱了皱眉头,感觉好似在哪儿见过她一面。 在哪儿呢? 将过往的记忆一并带出,一帧一帧的筛查,却依然无法找寻到踪迹,好似茫茫人海之中匆匆一瞥,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印象,仅此而已。 “雄马,过来帮个忙。” 前方不远处传来内田真理的声音。 雄马楞了一下,回头应了一声,瞥了眼身旁的春源朔,意味不明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动身离开。 “来了,内桑。” “把春源也喊上,东西有点多。” “哦。” 还没跑几步,雄马停下了脚步,返身朝后面的春源朔喊道:“内桑喊你过去帮忙。” “嗯,我知道了。” 春源朔摆了摆手,收起了投向远处的目光和四散的思绪,转身和雄马一齐向前方的女孩子们走去。 ...... “老板,这个扇子怎么卖?” 种田梨纱挽手拿起手边的一个蒲扇,衣袖卷落,露出了里面的红色衬衣袖口和那洁白如玉的皓腕。 “310日元。” “这么贵啊。” 刚放到蒲扇上的手又收了回来,生怕将其弄坏赔偿,只是垂着眼眸看着,精致的面庞上显露出一丝犹豫不决。 她很喜欢这个印有大阪城画的蒲扇,但是对这个价格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太贵了,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估计也就才100日元出头。 “小姑娘,这可是沾染着浅草寺气息的蒲扇,价格自然会稍贵一点,但与这道福气相比,却不值得一提。” 店老板活生生一副商人外加神棍的嘴脸。 这套蛊惑的说辞,如果是放在那些无神论者的面前,自然是起不到一点作用,不过能来浅草寺祈福,多多少少还是会信一点因果玄法。 特别是像她这种对民俗学乃至神明特别感兴趣的人,就算明知有假,但还是会选择相信。 “好吧,我买了。” 种田梨纱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一把拿起身前挂着货架上的蒲扇,起身来到前台付账。 度过了难熬的十二月,把杯面吃吐的她还是有一点闲钱的。 收过钱的店老板,顿时喜笑颜开,看着面前相貌姣好的女孩,愈发的顺眼。 “这个蒲扇上画的是大阪城,店里还有与其想配对的发簪,首饰,小玩具,价格都不贵......” “不用了,不用了。” 告别这个和大阪人一样热情似火、大大咧咧的店老板,种田梨纱迈步走出了店。 街道华灯初上,两旁的明灯下,一盏盏各种色彩的灯笼亮起,好似天空上渐起的繁星,闪亮耀眼。 买的蒲扇有些大,放不进随身携带的小囊包里,她只好随手拿着,跟着人群,散步似的向浅草寺深处走去。 看到好玩的,便会停下脚步,待欣赏够了,才转身离开,继续着散步。 好吃的自然也不少,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食物的香气,有章鱼烧、大阪烧,乃至关东煮,和菓子甜品皆在其中混杂。 种田梨纱耸了耸鼻子,稍稍闻了一下,虽然很香,但却兴不起丝毫的食欲。 这不是眼光颇高挑食的问题,她连吃一个月的杯面,都能忍受过来,断然是不会拒绝这等比杯面味道还好的食物。 不过是因为已经是吃过了晚饭,就算是再美味的食物,闻着再香,胃里的饱腹感迫使着她只能远观,而不能走近品尝。 三百米不到的商业街,种田梨纱花了三十分钟,以散步的姿态欣赏走完,期间又陆续买了几个很适合作为纪念品和伴手礼的陶瓷娃娃,还有几双做工精致的木筷。 这些都是她准备送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的新年礼物。 浅草寺,小时候和爸爸妈妈来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会有一种新奇的体验,这次单独前行的新奇感较之以往更胜。 被褪色木栏杆围住的浅草不动尊像,历经风雨冲刷,依然是那么的虔诚。 观音堂前香火旺盛,香炉里所焚的香传闻有消灾祛病的功效,不少进香的行人把烟往头上和胸口揽。 种田梨纱身上没有病,就没有照这样做,只是围着香炉转了一圈,沾染一下熏香福气,便向着下一处走去。 从大殿的右边绕行到左边,走上一座小桥,往日里树木高耸,灌丛匆匆的景象不复存在,仅剩下一片萧瑟,亭台楼宇掩映在光秃秃的枝丫中,格外幽静。 她粗略的扫了一眼,聆听着流水潺潺,清泉流响,踏上了一座小桥。 桥下,流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发出叮咚清脆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与众不同,路过此处的行人,仿佛受到这一番禅意的影响,纷纷放缓了脚步,低声走过。 不过数十步,穿过小桥,感到有些累的种田梨纱轻喘着气,径直去祈福的地方,扔了5元硬币,许完愿后,又到了最后的一个目的地,抽签。 来浅草寺参拜的行人,基本都会抽上一签,一百日元一次,可以抽多次,不过那是在闲时,新年的第一天,因为人多,只许一次。 抽签的地方,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不快不慢的向前行进着。 种田梨纱来到队伍的末尾,排在前面的人很多,她倒也算是得此能够休息一会儿。 有抽签需求的人很多,还没过一会儿,身后便迎来了前来排队的行人。 不过不是一位两位,而是一群人结伴通行,其中几个女孩子们叽叽喳喳聊着聊那,话题涉及范围很广。 不用多想,彼此之间,应该都是认识的。 听着身后清脆悦耳的聊天声,种田梨纱排着队,余光放在了身后的女孩子身上。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晰,但基本也能观察的出这几位的长相非常的精致。 漂亮的女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不止男人们喜欢,在女生之中,大多也很受欢迎。 甚至还有同类相互吸引这么一条铁律。 绝世美女种田梨纱自然也是如此,注意力基本都放在这几位女孩子中,忽略了最后边的两位风格迥异,同样的吸引着周围女性目光的帅哥。 抽一次签,不过数十秒,就算是排的再长的队伍,在愉快的欣赏中,很快便轮到了种田梨纱。 一手拿着蒲扇,一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百元硬币,投进跟前的木箱子中,便开始摇旁边的抽签桶。 然后根据摇出来的签字上的号码,在一排木盒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签运。 新年抽签,在小时候,种田梨纱基本抽到了都是大吉,唯一一次的凶签,还是在读小学六年级那年。 只记得那年的春假,生了一次大病,花了整整一个暑假来修养,自此以后,以前自认为是世界上特别存在的想法,随着这场病消散,然后开始在国中面对现实,慢慢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 想着这些,种田梨纱抿嘴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签运,还未来得及查看,便转身让出了位置。 这时,她才完全注意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一行人,其中就包括最后面的那两个帅哥。 盯着其中那位面色淡然,几乎没有表情,但却异常帅气俊雅的男人,种田梨纱柳眉蹙起,姣好的面容涌现出一丝不悦。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家伙。 一瞬间,她想起了十一月初明治神宫的时候,也认出正在抽签的几女。 这个渣男。 暗自瞪了一眼那个叫名叫春源朔的坏男人,种田梨纱拿着签运,气呼呼向着殿外走去。 到了广场,她这才打开了手中的签运查看。 “第二小吉。” 还好还好,还以为会是凶签呢。 要是凶签的话,今年的遭遇又是如何呢? 不会又是像小六那年,生得一场大病吧? 想起刚才遇到了一件不好的事情,种田梨纱轻舒一口气,没好气的翻个白眼。 浅草寺的凶签算多的,总体而言,能抽到吉签,哪怕是小吉,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至少此刻心情应该保持愉悦。 摆正好心态,种田梨纱把纸摊开。 “月被浮云翳,立事主昏迷。幸得阴功佑,何处不开眉。” 看着这四句话,不知其意的她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算了,不管了,既然是小吉,那必然没有什么灾祸。 种田梨纱松了个口气,握着这张第二小吉,心情愉快的踏上了返回的路上。 不过在迈步前,转身又瞪了眼殿中的某个人,才缓步离去。 ...... “铃音,到你了。” “看我的,上个月已经抽到过一次凶签,这回应该是吉签吧。” 佐仓铃音投入一百元硬币,摇着签筒,按着签字上的号码,在一排木盒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签运。 先前抽过签的几女凑了过来,想要看看抽的是什么。 应该不至于还是一道凶签吧? 佐仓铃音怀揣着不好的预感,拿出属于自己的签运。 “第六十七凶。” 说来就来? 明明最近已经摇过一次凶签,为什么紧接着又来,还是在新年参拜的第一天。 佐仓铃音心里慌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难道,真的有神明吗? 最近的诸多不顺,也是神明的安排吗? 所以说从年前的那次感冒开始,每天晚上都没睡好,录音状态不行,嗓子不舒服,甚至前些时日的几个试音会失败...... 愈发想着,便愈发的慌了神。 贝齿紧咬着嘴唇,留下的一道淡淡的血痕和痛感,她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那么今年的大凶,又是怎么样的呢? 佐仓铃音把纸摊开。 “写的什么?” 几人虽有些担心,但还是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不管手上的大吉签之类的,全围了上去。 “雾罩重楼屋,佳人水上行。白云归去路,不见月波澄。” 几人看着这四句话,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 “怎么办?是凶签的话,要不找个人问问?”中野爱衣提议道。 “不用了。”佐仓铃音抿嘴带着淡淡的苦涩笑了笑,“既然都是凶签了,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反正从小到大抽的凶签不少,干脆直接把它留在这里吧。” “也对。” 抽过签的几人一致的点了点头。 佐仓铃音拿着凶签,让开了身位,接下来轮到了春源朔。 一百硬币,抽签,拿签运。 “第三十七吉。” 把纸摊开。 “久暗渐分明,登江绿水澄。芝书从远降,终得异人成。” 虽不明其意,但既然是吉签,应该就是一个好的结果。 待最后一位内田雄马抽完后,一行人来到一颗树下,把佐仓铃音那张凶签绑上去。 祈完福,求完签,众人离开了浅草寺,接下来按照惯例,便是逛街和吃东西的环节。 街道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略显斑白的泊油路上尽是一些被光彩绚烂映照出的人影幢幢。 直到时间将近九点,一行人才分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莉兹贝特(1) “正月七日,距离新年已经是恰好一周的时间,天气明媚,那纷杂错落的雪景,好似陡然消失了一般,从未再见过。 宛如惊鸿一瞥,再仔细的去回想,就好像是一副假象、幻想,朦朦胧胧,就连那雪景的人或物或事的印象都不大清晰。 说是梦境,却又有几幅深刻的画面于脑海中留存,细雪纷飞,那一身朱红色和服恍如熊熊烈火,伴着轰鸣的钟声,让人感到不同于冬季的火热;在那之后,置身来到熙熙攘攘的古街道中,回首望去的那一抹深蓝,宛如蝴蝶飞花,于轻罗小扇中翩跹轻舞。 如幻如梦,镜花水月,实在过于怪异,也不知东京下一场雪景,又是在什么时刻,是否终末会迎来一场桜吹雪?” 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寒风夹杂着初阳迎面吹来,将桌面日记本上一面还未干涸的笔墨,散了一片。 春源朔收起眺望远处的目光,穿上保暖的冬衣,拿着《刀剑》的台本出了门。 整了整脖子间的围巾,在便利店排着路边吃完一份温暖人心的关东煮,随后便乘上了去事务所的电车。 年假已过,电车里人很多,从放假的学生,到上班的社畜以及早起的主妇老年人,几乎涵盖各个阶层。 站在拥挤的人群之中,丝毫感受不到温暖,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凉意,仿佛置身在潮湿冰冷的海水中。 在他旁边的是放寒假在家的女学生,观其样式,应该差不多是高中生,可能与海老名一样,正处于毕业的最后一个阶段。 叽叽喳喳,宛如晨间的飞鸟,清脆悦耳,惹得他又是一阵恍惚回想。 这群女学生正讨论着假期旅行游玩时,经过的一家宠物猫咖啡屋。 春源朔静静的聆听着,说起猫,他倒见过几只,一个是上衫红叶胖的像头猪的橘猫,还有就是经常去的那家书店的狸花猫,平常在路上偶尔也会遇到过几只野猫,但没怎么注意。 此时听得周遭几人谈论着猫的种类,可爱程度,甚至每种品类的猫,性格也都大不相同,粘人程度那就更不用说。 就在听到布偶猫的时候,女学生们就不说话了,或者是窃窃私语,互相咬着耳朵。 话题也从猫转移到了人身上,距离由远及近,从旅途中变换到了跟前的不远处。 她们低头开始假装玩着手机,时不时相互嬉笑一声,面色微红。 清脆悦耳的鸣叫变成了一阵阵银铃声,在人挤人的车厢中,逐渐散开。 电车里,那一抹惊人的凉意,慢慢褪去,仅剩下如初雪般的泛白景色,渐起的阳光透过车窗,开始充斥在其中。 谈论声戛然而止,春源朔心里倒没有多加遗憾,他对宠物猫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目前为止,只知道布偶猫的颜值很高,毛发极其旺盛漂亮,不过一旦脱毛,会非常难处理。 这里不仅是指脱毛症状,更还包括打扫的难度。 很快,下了电车,来到事务所,和前台小姐客气的打了声招呼,便上了楼找到土间太平。 “春源君,这是你接下来一个月的活动安排。” 春源朔拿过计划表,简单看了一眼,除去试音、配音之外,活动广播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接下来恐怕不比十二月忙啊。” “那是自然,毕竟是处在年前年后的时间段里。” “我知道了。” 春源朔叹了口气,将计划表夹在台本里,转身准备离开。 “哦,对了。”土间太平还没坐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从右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略有些浅薄的文件。 “再过一段时间,《刀剑神域》游戏的录音也快开始了,具体是在什么时候,还没定好,到时候通知你,记得做好准备。” “好,辛苦了。” 春源朔走到门口,扭动门把手,准备出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最近业界里有很多关于你的传言。” “传言?”春源朔随手带上门,回到沙发上坐下,“什么传言?能不能和我仔细说说。” “你上午不是有配音吗?” “没关系,时间还早,去了也没事做。” 去早去晚,来配音开始的那一段时间里,都是待在角落发呆,没有多大区别。 甚至是还会受到个别几个女声优的打扰,实在是难以清静,还不如此刻多待一会儿,晚点再过去。 “那好吧,我和你大致说一下,传言有很多,至于很早之前的那个没钱吃饭的这个,那就不必说了,你也知道。” “嗯。” 直接进入正题,倒也不复闲聊般的废话连篇,更像是一场工作汇报。 春源朔下意识的正襟危坐,手中的台本放于跟前的茶桌上。 “除开工作上的传言,其他的一些都很笼统。” “笼统?”春源朔挑了挑眉,“说说看。” “就是一些桃色八卦,其中的男主角就是你。” “那女主角呢?”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自己,提到这种传闻,最先想到的是涉及到了其他人,会不会给她们带来麻烦之类的。 毕竟,他是一位最为嫌弃麻烦的人。 “女主角?”土间太平怔了一下,有些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关注点完全不在自己的身上。 一般人不应该都会先担心自己吗? 虽然惊讶于春源朔的脑回路,但土间太平避免扯开话题,喝了口摊凉的茶水,继续说道:“这个涉及的范围有些广泛,有好几个事务所。” “好几个?” 春源朔眉头皱了皱,感觉到有大麻烦要来了。 “嗯,好几个。”土间太平点点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春源朔,又暗自点了下头,似是觉得这种现象也算是理所当然。 “这几个事务所我也就不多说了,这还不过只是传闻,你还是多加注意一点,免得被那些以文春社为首的狗仔队给嗅到了风声,这对于你和事务所,乃至其他几位当事人都不怎么好。” “嗯,我自是知晓,尽量远离。” 春源朔拿起台本,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现在赶去录音棚,时间差不多刚刚好。 “远离那倒不至于,只是不要被那群狗仔队发现就可以了。” “发现?” “嗯,毕竟恋爱自由嘛,我还是很相信你的魅力的。” “这种事情,那倒不会有。” “哈哈,那就是吧。” 土间太平笑了起来,头顶的呆毛一阵晃悠,看起来应该是不怎么相信这一番话语。 “走了走了。” 春源朔懒得在做解释,挥了挥手,打开门便走了出去。 “你这个年纪谈几次恋爱也没什么,加油。” “嗨嗨嗨。” 对于土间太平又是调侃又是鼓励的话语,也没有多加理会,随意敷衍了一下,带上门,走出了办公区。 出了事务所,赶到《刀剑神域》片场。 距离十点还有十分钟左右,在门口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柠檬味的碳酸饮料,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便来到角落的老位置坐下。 窗外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时不时还会有几声鸟鸣,倘若不去看街道两旁的枯树,还以为已经是来到了春天。 不过过了新年,距离春天倒也没有了多少时日了。 繁忙之中,两个月的时间,不过弹指既过。 “诶,你这家伙,就这么喜欢喝这种饮料吗?” 耳根还未清静,略显吵闹且消了气的佐仓小姐来到了角落,指着那一罐饮料,很是嫌弃。 “嘛,还行。” 语气很敷衍。 佐仓小姐不禁暗声轻哼。 中野爱衣:“待会儿请多指教,春源君。” “请多指教。” 淋着渐起的盛阳,一罐饮料喝完,时间来到了十点。 参与这一集动画仅有的三名声优,一起走进了配音室。 四根麦克风,佐仓铃音和中野爱衣各占一个,而春源朔则是待在角落,现在还没轮到他的戏份。 “嗯哼哼~,这么回事啊。” “什么嘛......” “啊,我要快点了。” “亚丝娜找到了重要之物呢。” “哎?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加油哦。” “真是的~,不是那样啦!下次见。” “我也能...找到吗?” 中野爱衣悄悄的离开麦,和角落里的春源朔对视了一眼,退回到椅子上坐下,她剩下的戏份,就只有在结尾的时候了。 这一集的主要内容围绕的莉兹贝特和桐人展开。 春源朔站起来,缓步走到麦克风前,轻轻翻开台本。 “欢迎来到莉兹贝特武器店。” 随着佐仓铃音一声元气十足的少女音,配音开始了。 “呃,我想定制武器。” 屏幕的粗线稿里,莉兹贝特上下打量了一眼桐人,开始有点怀疑他能否支付账款,言语之间开始带有犹豫和劝阻。 直到她自傲打造的那柄剑,被桐人的阐释者给砍断。 “啊——”佐仓小姐先是发出了少女音线里特有的女高音,然后语气低沉的说道,“修复...不可能。” 动画里的莉兹贝特一把抓住了桐人领口,大发脾气:“看你干的好事!” “抱...抱歉,没想到砍的一方竟会断掉...” 佐仓小姐恼怒道:“你想说我的剑比想象中要弱吗!” “啊...”春源朔语气敷衍,“可以这么说。” 莉兹贝特松开了紧拽的衣领口,双手叉腰。 “我话说在先,只要有材料,能把你的剑砍个七七八八的,要多少我就打多少。” “哦豁?那还真想拜托你了,能把这个砍个七七八八的。” 语气那是相当轻蔑且欠揍。 “嗯——”佐仓小姐朝他瞪了一眼,撇了撇嘴,“既然你这么说,就请你全程陪我一起了。” “全程?” “没错!从去取金属开始!” “我一个人足够了,省得你碍手碍脚。”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照着手中的台本,念出这段语气颇为自傲,甚至是带有一点嘲讽令人火大的句子。 “能请你不要小看我吗?” 佐仓小姐气笑了,虽然只是配音,但是听到那家伙用着这种语气,心里依然会有股莫名的不爽。 “我可是锤矛达人哦。” 春源朔带着颇为不怎么相信的语气“诶”了一声。 “金属的下落呢?” 佐仓小姐再次瞪了他一眼,安奈住不爽,语气缓和的说道:“在55层的西山上,有以水晶为食的龙,听说它把稀有金属存在体内哦。” 不愧是事务所大力栽培的人,至少是在演技这一方面确实是无话可说。 春源朔诧异的看了佐仓小姐一眼,还没等她开始得意,照着台本,继续配音:“55层吗?果然还是我......” 话还没说完。 “听说要得到金属,必须有锻造达人在场哦,即使如此,你也要自己去吗?” 画面里,桐人欲言又止,而莉兹贝特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佐仓小姐扬起雪白的脖颈,得意洋洋的朝旁边看了一眼。 这一回合,且是她的大胜利! 桐人发出了一道短促微小的叹息声,似是妥协的说道:“在后面乖乖待着哦~” “你这人......” “我叫桐人,在造剑的这段时间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桐人。” 画面里,莉兹贝特摆出了和佐仓小姐一模一样的动作神情。 这就是体验派吗? 春源朔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把手中的台本轻轻的翻过下一面。 “直接不加敬称了吗?也罢,莉!兹!贝!特!” 莉兹贝特,不,是佐仓小姐微微撅起晶莹的嘴唇,偏着脸靠近麦,对着春源朔白了一眼,轻轻的娇呵了一声。 “哼!~” “咔!辛苦了,大家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佐仓小姐轻呼一口气,合上台本,俊俏精致的脸快速的凑到一旁,轻声娇蛮的说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欠揍,差点就被cut重录了。” “谢谢。” 佐仓小姐顿时气结。 “我可不是在夸奖你!” “我也不过只是在谦虚而已。” “啧。” 不去多加理会佐仓小姐盛气凌人的刁蛮,春源朔退回到座位,直接干脆的闭上了双眼,摆出假寐休息的架势。 明明在配欠打角色方面,她才算作是突出。 不,应该是本色出演。 这和体验派没有丝毫关联,佐仓小姐只是在用着平常语气状态就能完美饰演好莉兹贝特这一角色。 如果《刀剑神域》会推出真人电影,他会是第一个推荐佐仓小姐参演莉兹贝特。 必定票房大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莉兹贝特(2) 短时间的休息很快结束。 睁开眼,春源朔轻舒一口气,站起身,径直的走到麦克风前。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轻哼假装生闷气的佐仓小姐。 屏幕上时间继续走动,画面开始跳转。 第55层的环境是少见的冰天雪地,入眼尽是一片白色苍茫,没有尽头,整个世界萧瑟单调,有些孤寂。 等级低且以锻造为主的莉兹贝特很快就受不了这阵严寒,喷嚏接连不断。 “你没有备用的衣服吗?” “我怎么知道55层是冰雪地带。” 语气中听不出来到底是可怜兮兮,还是埋怨。 桐人点开操作窗口,拿出一件御寒的衣物丢给了她。 佐仓小姐侧着脸,晶莹富有光泽的嘴唇靠近麦,看着身旁的人,语气软了一些:“你自己不要紧吧?” 桐人有些嫌热的拉了拉衣领:“因为我们的锻炼方式不同。” “真让人火大。” 莉兹把衣服穿上,嫌弃的嘀咕了一句,低头看着身上的灰色衣袍,双手抱在胸前,轻嗅着那一股淡淡的味道,有些恍惚。 “好暖和~” “怎么了?莉兹贝特,已经不行了吗?” “还轻松得很!”莉兹挥舞着手,嘴硬了一声,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勉为其难的说道,“话说反正不加敬称,直接叫莉兹好了。” “好好,知道了,莉兹。” 春源朔棒读着台本,语气慵懒无力,带着极致性的敷衍。 “少得意!” 佐仓小姐突然吼了起来,把春源朔乃至调音室的staff们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偏过头,只见佐仓小姐侧着脸凝视着他,嘴角微弯,一双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得意,在明黄的灯光照耀下,隐隐之间,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无声之中叹了口气。 就算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那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怒吼,还是让得他怔了一下。 该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也许是演技很好也说不定。 不是吗? 春源朔嘴角勾起,自嘲了一声,收起目光,低头继续看着台本。 莉兹走在桐人的前面,微抬着脸看着上层底部的天空,到处耸立着突破积雪的巨大冰晶柱,夕阳的紫光不规则发射而发出七彩光芒。 这幅景色,如梦似幻。 “哇啊......!好漂亮!” 莉兹正欲快步抢先跑去,却被桐人一把抓住衣领。 “你做什么!” 佐仓小姐又是一声不满的抱怨。 “准备好转移水晶哦。” “知道了。” 莉兹敷衍了一句,开始整理袖口。 桐人没怎么在意,开始自言自语般的商量等会儿的战术。 “等龙出来后,就躲在周围的水晶后面,绝对不要露脸。” “什么嘛!”佐仓小姐有些不满,“我又不是外行,我帮你......” “不可以!” 被吓得一跳的佐仓铃音,偏过头看去,那如这西山上的水晶般冷峻削瘦的脸,此刻依然如平常一般没有任何变化,似乎那一声嘶吼完全就不是他发出,而是另有其人。 啧,这家伙。 她抿着嘴,眼眸闪过一丝异色。 下一刻,声音从冬日寒风严峻,瞬间转变成春风下的杨柳依依。 “好,那走吧。” 在那么一瞬间,春源朔想起了直叶(桐人的妹妹),想起了幸,想起了一路上踏足遇过的人,有生者,亦有辞别的故人。 万籁俱寂之间,似乎完全代入桐人这一角色,尔后的下一秒,眼前的画面不断的在重置回放。 有生死离别,也有遗憾不甘。 这片虚拟的世界,原来也是这么的真实啊。 远方的尽头,一头冰晶龙冉冉升起,嘶吼声,于长空不绝。 此刻历经成长的桐人,不再是曾经那位目睹好友在眼前化为晶光碎片,却无可奈何的黑衣少年。 冰龙的血量别逐渐消减,左边的龙爪在一道剑光下,斩落于地。 这个时候,躲藏在水晶后的莉兹,走了出来。 “喂,快点了结它。” “笨蛋,还不能出来!” 劝阻的话语还是太晚,冰龙的仇恨值瞬间上升,各种数据开始大幅度的增强,展示出一些列凌厉的攻击手段。 桐人为了救被打进洞坑的莉兹,自己也掉了进去,防止怀中的少女摔死,在不知道具体会被扣除多少血的情况下,强行让自己背朝地面,独自承受着冲击力。 这是一个不能回城,也跑不上去的深坑。 “活下来了呢。” 看着组队栏里,几乎只剩下似血的桐人,莉兹有些自责愧疚。 “嗯...还活着。” 两人拿出补血药剂开始补血。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要谢我还太早了。” 洞坑无法传送,也攀爬不上去,两人尝试了一番,依旧没有进展,莉兹开始愈发的自责。 时间来到夜里,洞口下起了小雪,两人睡在温暖的睡袋里。 微黄的灯光成为此间唯一的照面。 第一次来的地方。 第一次见面的人。 居然并排入睡。 而且还会沿着墙跑,真是个怪人呐。 莉兹掩着睡袋,低声笑了起来。 目光所见之处,是那一方狭小的洞口,外面夜色如水,细雪飞舞。 此刻间,她的心似乎变得异常的平静,恍如不是置身于险地,而是待在自己的那个温暖的小窝里。 舒适却又安心。 究竟是为何呢? 莉兹偏着头看着一旁的桐人,仿佛是得到了答案。 “呐,桐人,我可以问你吗,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桐人盯着外面夜空中的飞雪,短暂出神,他想起了那个雪夜,那个名叫幸的女孩,就在面前,咫尺之间,便是永隔。 拼尽全力鏖战,却再也挽回不了那道不甘、自责、遗憾、愧疚。 再三许下的承诺,成为一纸空谈。 物是人非。 “要我见死不救,不如一起死还好得多。” 话音刚落,想起身旁的莉兹,桐人怕她误会,紧接着又故意调笑道:“更何况对方是莉兹这样的女孩子。” “你真是个笨蛋。” 微光灯火下,莉兹的脸庞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灯火被冷风吹得抖动,她侧身躺在睡袋中,怔怔的看着桐人,陷入了出神。 “呐,握住我的手。” “嗯。” 一股不同于天寒地冻的温暖,如大浪侵袭般,将她全身包裹,仿佛是接触到了一颗炽热跳跃的心脏。 没有距离。 一夜过去,两人找到了金属,乘着飞回的巨龙,伴随着莉兹的尖叫声,飞出了洞穴。 旭日东升,耀眼绚烂的盛芒挥洒在莉兹的脸上,两旁的冰山被这一缕晨曦映照的泛着不知是红色还是金色的光晕。 山雪共长天一色,美轮美奂。 寒风猎猎,翱翔于天际的两人,手拉着手,凌于长空之中,盘旋而下。 少女的娇笑声随着风飘散开来。 “桐人——” “我啊——” “什么——?” “我——喜欢——桐人!” “什么——我听不到——?” 莉兹笑着把桐人拉近,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轻嗅着那股淡淡熟悉的味道,笑意更胜。 “没什么——!” 骄阳愈盛,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回旋,长鸣不绝。 回到武器店,炉中的盛火,宛如那天的绚烂的阳光。 怀着“如果能打出满意的剑,就告白”的心意,那把媲美阐释者的逐暗者被打造了出来。 剑花挥舞,于空中卷起一阵涟漪。 “怎...怎么样?” “好沉,是把好剑!” “太好了!” “感觉里面注有灵魂。” 桐人收起了剑:“那么,这样的委托就完成了,我付剑钱,多少?” “啊,那个...不要钱。” 莉兹的双手紧握。 “相对的,请让我当桐人专属的锻造师。” “这是什么意思...” 桐人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空气似乎变得沉默,安静了下来。 “莉兹?” “从圈外回来,请来这里让我帮你保养装备!” “每天...今后都是!” 桐人明白了。 低头,注意力全放在面前屏幕和手中台本的春源朔虽已明白,却未曾注意那一道含着深意的目光。 “莉兹...” “桐人...我...”莉兹伸出手,恍若如昨晚一般,握紧那一颗没有距离的炽热心脏,“我啊...” 开门声响起。 冲进来的亚丝娜把她的手吓得收了回去。 “莉兹!我好担心!” “亚丝娜?” “莉兹!”亚丝娜一把抱莉兹搂住,俏脸埋在胸襟前,言语之间,尽是担忧,“发信收不到,地图追踪也用不上,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抱歉...”莉兹故作轻松的说道,“被困在迷宫区了。” “迷宫区?莉兹一个人?” “不,和这个人一起。” “桐人君?” 亚丝娜的语气中充斥着惊喜。 “唷,亚丝娜,好久不见...也不算,两天不见。” 一旁的莉兹茫然的站在那里,耳边传来两人的说笑声,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恍然之间,好像又失去了些什么东西。 空落落的,那股距离,仿佛是被瞬间的拉远,从温暖之间,抽身而出,尔后,浑身被一阵严寒包裹。 那股潺潺清泉,仿若是被冰冻了般,堵塞于心间,却是怎么都流淌不出。 “你们两个认识?” “啊,我们都是攻略组的。” 是这样啊。 “他似乎想要把好剑。” “你没对我的好朋友做奇怪的事吧。” “怎...怎么可能。” “看你支支吾吾的,很可疑。” “我刚刚死里逃生,安慰我两句好不好。” “所以说叫你不要单独行动啊...” ...... 是吗...是这样啊... 令人窒息的彻寒,压得莉兹有些喘不过气。 似乎要流出来了呢。 “他虽然有点怪,但不是坏人呢,我替你声援,加油啊,亚丝娜。” “都说不是这么回事啦!莉兹?” “抱歉,我约好去进货,先出门了。” 压制住那一丝颤抖,还有心扉间的那一抹跃动,不要流下来,莉兹! 亚丝娜:“诶,店怎么办?” “你们两个帮忙看着吧!” 带着欢快活泼的语气,但仔细去听,其中却又夹杂着那么细微轻颤的鼻音。 屏幕前的画面继续跳动,佐仓铃音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要将那股压抑沉闷给压下去。 夕阳渐落,挥洒下的一片,尽是金黄灿烂。 桐人在一座小桥底下找到了“去进货”的莉兹。 “莉兹贝特...” 桥下孤独瘦弱的身子似乎轻微颤抖了一下。 是啊,已经拉远了。 “现在不能来的...再等一下...就能回到平时那个有精神的莉兹贝特了...” 心坎见,似乎有什么东西流淌而过。 眼泪啊,还是不争气的滑落了几滴。 “莉兹...” 佐仓铃音深吸一口气,似要莉兹再次压住那快抑制不住的感情和泪水,可是那股清泉,愈是强行挽留,却愈像那指尖流沙,流淌的更胜。 “抱歉,我不要紧的,只是因为不习惯冒险而吓到了,所以...我说的话...全部...忘掉吧。” 背过身的莉兹,看着小溪中倒映出那副面庞。 眼泪啊,终究如指尖风沙,一阵微风拂过,便留不住。 “莉兹...” “我不要紧的。”佐仓铃音故作欢悦的语气,画面里的莉兹站了起来,“还有一点热度残存,所以啊,拜托了...请亲手结束这个世界。” 滑落脸颊的晶莹泪珠,透过日垂的夕阳,泛着橘红的波光,跌落进脚边的泥土。 “我保证,一定会通关。” 画面中莉兹轻掩去眼角的湿润,好似放下了什么,轻出一声短叹。 “如果需要修理武器和防具,随时找我。”佐仓铃音眨了眨湿润的眼角,咬了下嘴唇,语气变得欢快了起来。 “嗯。” “今后也请,多多关照莉兹贝特武器店!” 莉兹回过头,对着桐人,还有他身后那橘光泛滥的天空,嫣然一笑,眉眼勾勒间,尽是洒脱释然。 “收录完毕,辛苦了!” “呼~”佐仓铃音清楚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拂手指尖,也暗自掩去那一抹湿润。 “辛苦了,铃音。”中野爱衣上前抱了下佐仓铃音,毫不掩饰的夸赞道,“演技很好呢,很精彩,当然,春源君也是。” “谢谢。” 春源朔合上台本,退回到角落,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心情的佐仓铃音,对着这幅淡然有些不爽:“怎么感觉这家伙一点都没存在感啊。” “春源君也很厉害,不过铃音刚才演技全开,所以没注意到哦。” “哦?是吗?” 佐仓铃音翘起雪白脖颈,盯着那道背影,微微握拳,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 这回,是我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莉兹贝特(3) “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收拾好东西的春源朔,看了眼二人,打了声招呼,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等等,你去哪儿?” “工作。” 淡淡的敷衍了一句,也不顾身后某位大小姐的瞪眼跺脚,外加撇嘴轻啧,就走出了大楼。 街道上夕阳渐盛,入眼便是一道道绯红。 时间才不过四点,春源朔打算直接去Murphy咖啡店待一会儿。 走向附近的站台,乘上了电车。 窗外陀红密云,宛如少女羞涩的脸颊,好看极了。 电车到站,下了车,走过那一排枯枝残叶的街道,到了店。 店门口被残阳照的橘红,门口铃铛旁,悬挂着一支松枝和稻草绳,有些更外的显眼。 听上衫红叶说这是迎接神灵降临和对稻米感激的意思,他不懂,也没想多加去了解,就没有多问。 神明什么的,对于他这个无神论者的人来说,并不算的上是什么。 推门而入,旁边的悬挂的铃铛发出了一阵悦耳的铃声,引得吧台里忙碌的人抬起了头。 “师傅?” “下午好,海老名。” 光彩夺目的夕阳将站在门口的人照的有那么几丝朦胧不清,不过那一声淡淡又略显慵懒的简短招呼,却是那么的熟悉。 莫名喜悦与安心涌上了心头,海老名微红的脸上泛起了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的笑容。 “下午好!” 就连语气都是那么的欢快活泼。 春源朔笑了笑,迈步走进店里,和一旁弯腰鞠躬的大西纱织回了声招呼。 “师傅,我给你拿围裙。” 海老名快速的洗了下手,转身准备朝门后的休息室走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春源朔挥了挥手,打断了她。 “我待会可是要检查咖啡技艺。” “是考试吗?” 看着吧台上放置着一杯还未完成的咖啡,春源朔忽然起了兴致,点点头:“先把客人的咖啡做好,再准备准备一下,过一会儿就开始。” “嗨。” 换好围裙,慢悠悠的从休息室走出,海老名已经在开始做着热身准备。 瞥了眼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吧台,春源朔暗自点了点头。 海老名咖啡技艺进步多少,暂且不论,卫生清洁这一方面倒是比曾经进步了许多。 “师傅,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嗯。” 吧台里的女孩开始忙碌了起来,飘柔的发尾在脑后晃晃悠悠,荡起了一个极为好看的弧线。 恍惚间,似乎有一阵香气散发了出来。 春源朔轻嗅了一下,却闻不出来这到底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女孩自带的体香。 似薰衣草般的淡淡幽香,煞是好闻。 耸了耸鼻尖,注意力开始从这股香味中抽出,看了眼女孩动作步骤,便很快的将目光移开。 已经和刚开始教导的差不多,算不上十分规范,但也有八九分类似,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他偏着脸,注意力开始在店内随意漫游。 往常坐在角落里喝着咖啡晒着太阳看书的上衫红叶,不见了身影,想必是出门和哪位小姐妹逛街去了。 店里的客人不多,四点多下午茶的高峰期,却只有这么少的人,可见咖啡店的生意是有多清冷。 对此,他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些事都是交给店长上衫红叶来劳烦,如果她都不怎么在意,自己这位社畜,何必多此一举,自找麻烦。 不过,每月的薪资,却是要少了一大截。 他可还记得自己是店里的第二股东,每天店收入都有分成这件事。 虽然这些分成其实靠的都是甜品那一类。 提到这,关于存款小钱钱这一方面自然而然的也被带了出来。 春源朔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莫名的有些焦躁,如今算上在声优哪一方面,接了很多工作,除去一个月的吃饭消费,养活自己还不成问题,还留有小款,不过在其他的需求方面,却是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少目前应该换个代步工具才行。 “师傅,请尝一尝。” 春源朔毫无意义的“啊”了一声,从店外街道上的夕阳中回过神来,寻声看向旁边的吧台。 一杯飘着热腾腾雾气,散发着醇香的咖啡正放置在桌面,而在一旁站着一位俏生生的女孩,她澄澈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期待,两旁的脸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也不知道是被这热气给熏到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看上去,宛如天边橘红色的晚霞,漂亮极了。 “让我看看海老名的技艺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嗯~” 那顺滑飘逸的马尾晃晃悠悠,时不时荡过咖啡那一侧,便会沾染那从热气中散发出的一丝醇香。 就连萦绕在鼻尖的那一抹清香中也浸染了不少。 春源朔轻嗅了一下,也不知是在闻那股衣发间的清香还是咖啡中飘逸而出的醇香。 他端起热气腾腾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略显苦涩之中,那一抹醇香更加浓厚,鼻尖薰衣草的清香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是黑咖啡吧。” “嗯嗯。” 海老名轻点着小脑袋,还未退却的香味再度萦绕在鼻尖。 看来是洗发水的味道。 春源朔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才开始作评价。 “水温尚佳,冲泡时间也恰是时候,口感顺滑,咖啡的醇香虽然没有百分之百发挥出来,但已经很不错了,总的来说,有进步。” 闻言,海老名可爱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喜悦灿烂的笑容。 “不要太过自满。” 春源朔板着脸提醒了一句,转瞬也笑了起来。 海老名有进步,作为师傅的他自然也很高兴。 “嗨,谢谢师傅。” 海老名十分诚恳的叫脑袋埋下,对着春源朔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继续加油吧。” 春源朔推了推手,端着咖啡向着厨房走去,他还有制作甜点的任务没有完成。 两人之间的和睦相处,引得待在一旁的大西纱织愈发坚定在前辈面前鞍前马后的想法。 加油,saori——! 夕阳渐逝,仅剩下的天际边那一抹霞光,也慢慢的被夜幕吞噬。 在甜品柜里补充完一批甜品,春源朔解下围裙,这才得以有休息的时间。 “师傅,辛苦了。” “嗯。” 春源朔把围裙交给海老名,挥了挥手,随意拿着一本小说,来到一旁的沙发坐下休息。 翻开书页,还没看几面,店里响起了一阵铃铛声,紧接其后的是清脆却又熟悉的聊天声。 “我推荐的这家甜品可是很好吃,你可要尝一尝。” “好啊好啊。” 一个音调高昂活跃,一个清脆悦耳之中却又带着难以言传的意味,还没抬眼去看,春源朔便听出了进店的人是谁。 不过他还不打算从书中的故事脱身,手指轻捻着有点粗糙的页脚,挥手之间,翻过了一页。 还没看两行,声音渐进,直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噫——,春源君?” “春源?” 两声诧异的惊呼在耳边响起,春源朔不得不从书中回神,抬起了头。 “欢迎光临,二位。” “欢迎光临?”十分亢奋的梨依熊发现了奇点,便直接将问题提了出来,“春源君是在这家店工作吗?” “嗯。” 春源朔点点头,合上了书籍,此刻,就算是他想看,也已经看不进去了。 “原来你这家伙说的工作是在这儿啊?”佐仓小姐睁大眼睛,就连两旁的削瘦的脸颊,似乎也稍稍的鼓了起来,不知是在惊讶,还是愠怒。 看来,她是忘记了。 瞬间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春源朔微微挑眉,但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嗯,兼职。” “原来如此。” 佐仓小姐自顾自说的拉着梨依熊在这桌坐下,摆出一副大爷的模样,仰着脖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春源,来两杯店里最好的咖啡还有一些甜品。” 好似把他当成了服务员。 春源朔抽了抽嘴角,没有起身。 “嗯哼?”佐仓小姐抛过来一记横眼,蹙起了眉,“你这服务态度很差,我要投诉!” 其实她只是想吓唬一下,见一见这家伙的吃瘪的模样。 不过因为理解问题出了点错误,所预想到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春源朔好似没有听见这句话,依然坐着没有动静,倒是一旁的大西纱织连忙跑了过来,拿着笔,在胸口前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然后很快的将这份单子交给了吧台里的海老名,返回之时,带了一份甜品。 “喂,你这家伙不是在这家店打工吗?”佐仓小姐吃了口草莓蛋糕,晶莹的嘴唇沾了一点白色奶油,看上去极为的诱人。 “嗯。” “那为什么服务态度居然这么的差?” 春源朔瞥了她一眼,喝了口手边的咖啡,慢悠悠的说道:“我又不是服务员。” “不是服务员?难道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盛气凌人的佐仓小姐微不可查的轻啧了一声,一脸的不相信。 “我是这家店的咖啡师兼甜点师。” “就说...” 话还未说完,佐仓小姐眼睛瞪的更大,晶莹澄澈的瞳孔里折射出难以置信的光泽。 仿佛是时间静止一般,吃蛋糕的动作都暂停了下来,嘴角沾染的奶油又多了一些。 春源朔手指磨砂着杯底,看着她这幅吃惊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 “春源君,好厉害啊。”村川梨依嘴巴长成了“O”字形,即使佩服又有些不敢相信。 “谢谢。” 佐仓小姐轻啧了一声,埋头默默的继续吃着蛋糕,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很快,两杯咖啡和打包好的甜品端上了桌。 “请慢用。” “谢谢~” 两女开始边喝着咖啡边聊着天,浑然没有多加在意旁边的男人。 叽叽喳喳声不绝于耳,春源朔揉了揉眉心,轻捏着某一书页的页脚,皱起了眉头。 面前佐仓小姐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是知道归知道,却没有丝毫应对的办法。 如果是拿着书到另一桌,那无疑是落了下风,让那大小姐气焰更胜,但继续坐在这,却又有些太过喧嚣。 进退两难。 他揉了揉眉心,索性摊开手中的书籍,随便翻到哪一页,继续阅读。 一杯咖啡的时间,不长也不断,喝完之后,还有着事的梨依熊离开了,只剩下磨磨蹭蹭,才喝了一半的佐仓小姐。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一个人喝着咖啡吃甜品,另一个人则是在那儿看着书,好似一颗屹立的参天大树,一动不动。 安静的氛围之中只有阵阵书页翻过的沙沙声。 春源朔看的不快,但翻页的频率却很高,因为有一些内容,他会反复看上好几遍。 “咚。” 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响。 佐仓小姐的咖啡喝完了。 “走吧。”她说。 春源朔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拿出手机看时间。 正好到了八点钟下班时间。 看来她是在等我下班。 轻出一口气,春源朔站了起来,将属于上衫红叶的书放回了原位。 不得不说,店长的文学素养还是挺高的,经常看的书籍,基本都是名家之作,涵盖国内外。 走出了店,佐仓铃音伸展了一下曼妙纤细的腰肢,发出了一道舒服的叹息声。 “第一次感觉坐着好累啊。” 精致俊俏的脸上充满了慵懒。 “早点喝完,不就不用坐那么久了。” “啧。” 佐仓小姐白了一眼不解风情的那个人。 “你这家伙,我还不是为了等你。” “嗯,谢谢。” “切~,一点诚意都没有。” 佐仓小姐别开脸,看着一侧的夜空,乃至那个人的侧颜,有些出神。 夜风吹袭,将她略长的头发,微微摇曳了一下。 一月的风,依然有些寒冷。 佐仓铃音缩了缩身子,经不住颤抖了一下。 街道明灯似火,迎着风和星夜,她忽然问道:“怎么样?我今天的演技还可以吧?”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佐仓小姐愠怒的瞪了他一眼,“爱衣可是说我的演技明显压过你了。” “厉害厉害。” “哼,算你有眼力劲。” 佐仓小姐双手环胸,路灯照在她的俏脸上,尽是得意。 “我觉得下周《刀剑》新的一话,绝对要让很多观众粉丝落泪,毕竟莉兹那么可怜,要是我的话。” 她顿了顿,偏着脸看着夜色中一直目视前方的男人。 “要是我的话,面对喜欢的人,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出去了呢。” “很有个性。” 春源朔看着远方的夜景,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就是一个站台。 “那是自然。”佐仓小姐仰着脸,那雪白的脖颈,即使是在夜色中,依然是那么雪白亮丽,就连那精致的脸庞也一样,散发着名为青春的气息。 “一边是最好的闺蜜,一边是终身的幸福,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而且,这个时候,桐人又没和亚丝娜在一起,只是互相有好感,莉兹明明还有机会,却自己放弃了,真的好可惜啊。” 佐仓一面大叹可惜,一面又说“莉兹太傻了”“桐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之类的话语。 静谧的街道上,耳畔旁尽是少女喋喋不休的抱怨吐槽。 清脆悦耳声如夜莺歌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片场三两事 (1) “门前悬挂的松枝和稻草绳都已撤去,已经是正月初十。” 春源朔轻舒一口气,轻合上夏目漱石的《我是猫》,夹带着《境界的彼方》一二卷走向了前台。 “诚惠,1560日元。”店台小姐脸上带着切实的笑容,将几本书整理归类放在了风格温馨的专属书店塑料袋里。 付完钱,春源朔稍稍打量了几眼面前这位陌生,明显是最近新来的前台小姐,漫不经心的问道:“伢子小姐,是辞职了吗?” 前田小姐楞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哦,你说的是松井前辈啊。” 无所谓是姓还是名,说的应该都是同一个人。 春源朔点了点头,这家书店,他经常来,也算是和上一任前台小姐有点熟悉,现在突然换了一个人,着实让他产生了一种源自陌生的别扭感。 “前辈,年前家里出了点事,请了假,不过据说应该就在这几天就能回来,客人无须担心。” “嗯,谢谢了。” 显然这位新人理解错了,不过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他也没过多的解释和询问,瞥了眼一旁趴在一本不知名书籍上睡觉的狸花猫,提着书袋离开了书店。 街道两旁枯枝垂耸,几只不知名的鸟儿,站在电线杆上,轻啄着羽毛,时不时会发出几声喑哑难听的鸣叫。 水洗的蓝天,万里无云,渐起的初阳铺洒在晨霜的道路上,反射着刺眼夺目的白光。 一月的气候倒是和十一月末大相径庭,看上去,此时恍如秋日晴空,没有一点丝毫的落差感。 轻吐出的一口气,化为肉眼可见的白雾,在寒风习习中逐渐化散开。 风不大,却刮得生疼。 春源朔拉了拉脖颈间缠绕的围巾,几近将半张脸都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深邃且泛着波光的眼眸。 目光四处横扫,最后停在路边花店摊上的一株白色康乃馨。 盛开舒展的花瓣,却莫名的流露出一股衰败的迹象,宛如周旁的枯枝落叶,仅剩下物尽则哀的忧愁。 路旁枝干和电线杆上传来啁啾鸣啭的嘶鸣。 春源朔匆匆瞥了眼,把目光从旁边花店的康乃馨上收回来,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这些鸟儿的叫声,着实是有些难听。 在前往《漫画家与助手》的路上,穿着制服洋溢着活力的女高中生抬眼可见,相互嬉戏之间,便会卷起一阵莫名的清香。 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的春源朔,闻得不大清晰,但莫不过应该是很香。 女孩们挥手之间,四指弯曲,压着衣袖,把自己手的四分之三缩在袖子里,轻轻的在裙摆边荡悠。 这不是冷,只是她们习惯于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可爱。 带着书袋,来到《漫画家与助手》片场,已经九点三十多。 该番剧,又是一个绝大多数时间,除了春源朔之外,几乎全是女声优的片场。 而且几乎都是前辈,唯有他和另一个女孩是仅剩的新人。 “哟,春源君,上午好啊。”事务所的大前辈钉宫未夕,很热情的和春源朔打招呼。 “上午好,钉宫桑。” 春源朔一手拿着刚买的碳酸饮料,一手拎着书袋,向在场上认识的几位前辈点头示意了一下,向着墙角走去。 “春源君还真是冷淡啊。”来自大泽事务所的一位不知名的女性声优开玩笑似的抱怨了一句,“不过高冷的模样真的是好帅啊。” “带着淡淡书卷气息的温文尔雅,也很有魅力。” “那你们到底是喜欢春源君的气质还是外在呢?”早见纱织突然问道。 “外在就已经够了。” “都有吧,不过气质是份加分项。” “是嘛。” 想到之前曾和春源朔在《刀剑神域》片场讨论的关于受欢迎的话题,早见纱织掩着嘴,轻笑了几声。 聚在一起的女声优们,聊天的话题总是源源不断,忽然的结束,又忽然的开始。 “对了,声优赏的投票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半个月前就结束了。” “诶——!!” “怎么?没来得及做宣传,让粉丝投票?” “别提了,搞忘了,现在后悔死了。” “没事的,粉丝们应该会记得投票的。” 安慰和笑声连绵起伏,响彻在这个录音棚里。 待在角落里的春源朔闻声抬眼看了下不远处那群莺莺燕燕的女声优,按压着台本的手,下意识的抬起,轻揉了揉眉心。 不管是身处在哪个地方,耳旁总是会传来叽叽喳喳的啁啾鸣啭,要区分的话,不过是有的清脆悦耳,有的过于难听,二者之间的喧嚣程度没有任何区别。 ...... A部分配音结束,中场休息时间,女声优们以钉宫未夕为主,坐在一起聊天。 几人围坐在小桌子旁,桌上摆满了零食饮料,算是一个小型的茶话会,春源朔没有参与其中,应该是女子会。 女子会的涉及的话题远比茶话会广泛,一些有男性在场不能讨论的话题,在这里,完全可以放开了进行交流。 配音时源自角色的娇羞变态属性,开始了慢慢的背道而驰。 “钉宫桑,电梯里那场萝莉羞耻的音线,感觉好H啊,光听还以为真的湿巾了。” 钉宫未夕配音的黑井瀬奈役,是一个金发萝莉,在刚刚和春源朔配音爱徒勇气役,在正在修理的电梯里就有一场对手戏。 小萝莉尿意盎然,在即将憋不住的时刻,爱徒勇气掏出了一个空水瓶...... (具体我也就不描述了,写上去估计又要被和谐。) “这个音线,我在家可是练习了好长时间,有过切身体会,才找到了感觉。”钉宫未夕大大方方的讲述出自己憋住尿意练习的过程,丝毫没有任何的羞耻,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羞耻的程度。 “真的厉害啊,不过应该不可能每次都能憋住吧。” 说到这,某位不知名的女声优突然促狭一笑,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有一个小容器哦。”钉宫未夕眨了眨眼睛,伸出食指,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类似刚在片段中的那个空水瓶的模样。 “只不过是提前预料到之后可能发生的过程,感觉有点新奇......” “听得我也想试一试。” “那你可真要注意别真的湿巾了,到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好处理。” 女声优们凑在一起,一边嘿嘿直笑,一边聊着各种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羞耻内容。 说着说着,话题突然又转移到了春源朔身上。 “春源君也真的是厉害呢,一个新人居然能面不改色念出这种羞耻感爆炸的台词,违和感太强了。” 早见纱织吃着水果,笑着吐槽道:“我当时和他在《刀剑神域》片场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念出的那句台词很有感染力,但是当偏头看过去时,就会发现他一点表情都没有,在怒吼时,甚至是就连嘴巴都没有完全伸张开。” 在场的几人纷纷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怎么做到看上去完全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谁知道呢?”钉宫未夕拿起一个橘子,边剥着皮,边吐槽道,“也许这就是完完全全的置身在外吧。” 身为体验派的早见纱织想起了春源朔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也有可能,毕竟春源君一看就不像是体验派,但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感流露,确实是厉害呢,居然拎得这么清楚。” 一间小小的配音室,就算几人的声音再小,待在角落里的春源朔,也能听得格外清楚。 不过谈论的话题,实在是过于暴露,完全没有番剧角色的那种害羞感。 当然他也深知“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这句至理名言,屏幕前后,性格迥异的人大有所在,本色出演的几乎不存在。 当然佐仓小姐除外,她接的角色感觉都是在本色出演,可能是本身的性格与二次元比较贴切。 但是这种麻烦的性格,放在三次元里实在是让人难以与其相处。 听得女声优津津乐道的羞耻话题,为了避免麻烦,始终未曾抬头的春源朔,开始了漫长且毫无边际的遐想。 结束这场配音,春源朔拒绝了女声优们的聚餐邀请,离开片场,在附近的一家定食小屋简单的吃了份牛肉咖喱饭,就径直赶往下午的《打工吧!魔王大人》的片场。 因为直系前辈日笠洋子在其中获得了主役,再加上他这个新人不仅好用,实力强,且薪资低的等等一些原因,最后得到了录用。 当然这部番背后的whitefox白狐制作组(在业界出了名的穷)占比了其中一大部分原因。 制作组租借的录音棚很小,容纳《打工吧!魔王大人》的剧组,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拥挤了。 四根麦克风,两块显示屏,一块长沙房,还有两张另添的椅子,这就是全部,至于常见的自动贩卖机则是放在了外面。 这让喜欢喝碳酸饮料的春源朔开始了要多走一些路程,花更多时间,才能买到往日触手能及的饮料。 虽然有点麻烦,但如果怀着良好的心态,也莫不过是一场锻炼,虽然运动量很小就是了。 来到录音棚后,春源朔看了眼在室内占着很大面积的沙发,他不习惯和众人挤在一起,一马当先,抢先占据了一把另添椅,然后坐在远离沙发的角落。 偏着脸,倚靠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中新出的白梨口味。 “呀哈喽~” 蓬松茂密的丸子头在余光中冒了出来。 “下午好。” 春源朔回过头,语气慵懒的和东山未夕打了声招呼。 “春源君,下午好~” 依然如往常般元气满满。 东山未夕拖着另一把仅剩的椅子,在旁边坐下,浑圆的大眼睛在那一罐碳酸饮料和窗外的风景中来回扫视。 有那么一瞬间,春源朔感觉那扎好的头发会随着这阵摆头的频率散掉。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东山未夕摇了摇小脑袋,盯着那罐饮料,可爱的脸上涌现出惊讶疑惑的表情,“就是有一些没想到春源君居然有这么的喜爱碳酸。” “味道很不错。” “确实,不过经常喝,喝多了不会腻吗?” “不会。” 春源朔回过头,看着面前的那双澄澈眼眸中折射出难以意会的光芒,下意识挑了挑眉:“怎么了?” “我就是想请教一下春源君是怎么解腻。”东山未夕的小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转既又瘪了瘪本来就很小的嘴唇,可怜兮兮的说道,“最近,铃音总是让我解决掉她没喝完的碳酸饮料,不仅喝腻了,还长胖了几斤。” “拒绝她的要求不就好了?” “不行的。”东山未夕摇了摇头,“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说,问题是在让佐仓小姐不喝碳酸饮料这件事上? 春源朔眉头皱了皱,将脸别向窗外风和日丽,阳光和煦的街道上,不由得想起了那位麻烦的大小姐。 “那就让她别喝碳酸饮料,本来就不能喝,还要自讨苦吃。” “诶,我明白了。” 东山未夕摇了摇小脑袋,开始沉思着该用什么方法才能阻止那位丧心病狂,自找罪受的佐仓小姐。 问题解决完毕,还没过一会儿,待手中的饮料喝完,配音就随之开始了。 《打工吧!魔王大人》依旧是那种常见的魔王勇者题材,不过魔王和勇者还有一些手下,却是来到了他们眼中所谓的异世界——蓝星,然后为了生活开启了拮据的社畜生活,并且在暗自斗争之中,寻找着回到家乡的方法。 总的来说,这个番剧内容会是轻松搞笑那一类型,对于不擅长制作打斗内容的白狐社,还算比较友好。 得此,春源朔忽然想起了许久之前,自己曾阅读过的一本与其类似,同样是轻松搞笑类型的《魔王勇者》。 两者相互比较一下,槽点就会多了一点,或者说是对当今魔王勇者这一类型的吐槽。 和历代魔王和勇者打架不同,这几代完全是开始谈起了恋爱。 反正魔王和勇者完全就不可能同性,就算同一性别,对方必然会有个女儿妹妹或者是儿子弟弟这一类异性角色。 又或是魔王和勇者是同一个人,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片场三两事(2) A部分开始配音之前,举行了一场配音总结会。 由原作和原聪司和音响监督铭田川仁两人,主持这场简短的会议。 说是会议显得太过正式,其实也就是大家聚集围在一起,听着两人说说自己对动画里每个角色的理解。 交谈的声音不算太太,不过因为剧组租借的录音棚很小,靠在角落的窗户旁,依然能够听得清晰。 岛国的阶级十分分明,前后辈关系宛如天蛰,没有那么轻易就能迈开,当然居酒屋这个地方除外。 录音棚的氛围比较严肃,也算是和开会差不大多。 身为新人的东山未夕被留在角落,手上拿着一支笔,时不时就会在台本上写写画画,记录两人的说的话。 随着写字动作起伏,乌黑茂密的丸子头微微摇晃,在窗外金灿灿的阳光下,好似披上了一层染料滤镜。 熠熠生辉。 完全就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 春源朔喝了口手中还未喝完的饮料,把眼角的余光从角落处收了回来。 本来身为新人的他也应该在那个安静偏僻的角落,但是因为直系前辈日笠洋子再加上男主役的缘故,最后被安排到了前几排。 录音棚很小,一群人坐在一起,实在是略显些拥挤,远远比不上那处舒适的角落。 让他很是不适应。 “关于安特伊苏拉(魔王勇者所在的世界),除开语言方面,没有太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只要求把安特伊苏拉语说的流畅有一定感情深度就可以了,辛苦大家了。” 作者和原聪司竖起手指推了推鼻翼上的无边框眼镜,一张普通到放进人海中,一时半会儿找不出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颇为兴奋的浅笑。 《打工吧!魔王大人》一直都是他的得意之作,虽然目前他只有这一部作品,但还是令他非常的满意,特别是这部作品中他独立自创的安特伊苏拉语。 他自认为,这个语言完全可以媲美西方约翰·罗纳德·瑞尔·托尔金在《魔戒》这部长篇史诗小说中自创的精灵语和兽人语。 或者说,凭借动漫化,超过也说不定? 和原聪司深吸了口气,压下胸腔中跃跃欲动的兴奋,面向面前在坐的声优们,眼中精光一闪,按捺住颇有些激动的语气,开始徐徐教着这个只有他懂的安特伊苏拉语。 “对了,春源君,你对这种语言,有什么想法,又或者是...见解?” 作为男主役,自然也是他最为关照的一部分。 坐在前几排,一位留着碎发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人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十分帅气的脸庞。 “我没有什么想法,安特伊苏拉语很不错。” “有哪些地方不会的吗?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可以再多讲解一遍发音。” 和原聪司普通平常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对于制作组的选角,他十分的满意。 “那日笠桑呢?” “没有。” “其他人呢?” “阿诺...”一位长发飘逸的男人举起了手,“关于其中有几句语言...” 瞥了眼这位开口询问的男人,春源朔短暂的思索了一下,猜想起他是谁。 小野友树,配音的角色是芦屋四郎,魔王的四大战将兼并军师,而且还是随着魔王一齐来到异世界的唯一一位部下。 第一话的安特拉伊苏语,除了他配的魔王,就属芦屋四郎说的比较多,在之后的动画里,两人动用了魔力,迅速学习语言等一些方面的知识后,就可以正常开始说话。 在语言方面,有问题,十分正常。 对这一部动漫化的作品,十分看重的和原聪司,也是十分耐心的讲解其中几句台词的发音和语法,甚至确保正确,还着重强调反复好几遍,直到小野友树熟悉为止。 短暂的会议结束,众人休息了一会儿。 春源朔起身把手中空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回到角落还没沉思几分钟,A部分配音开始了。 众人陆续进了录音室。 亲力亲为的和原聪司则是待在调音室,时刻密切关注着配音的进度,本该抡起责任的音响监督铭田川仁则是眯着眼喝茶打盹。 往上数几代都是音响监督的他,自然是十分清楚声优的工作和实力,在语言方面理解这些人虽不及大师,但也应该是异于常人,完全不必担心安特伊苏拉语的掌握程度,只需要控制面部情绪,不要笑场多重录几次就可以了。 “都进来了吧,那就直接开始。” 屏幕开始倒数,播放线稿。 前几分钟没有戏份的春源朔拿着手中的台本,坐在角落里,开始了神游,比较刚才喝的新出的白梨口味,和以往有哪些不同。 味道还行,不过与之前比较喜欢的青柠味还是差了许多,略显平淡,应该很适合老年人。 随后他又开始考虑老年人对于碳酸饮料的接受程度。 在表上时间来到3分19秒26分的时候,还未得出结论的春源朔拿着台本静悄悄的来到麦克风前。 “你们这些人类,安特伊苏拉只是暂时交给你们,但是我一定会回来征服你们,回来统治安特伊苏拉。” 语言自然是安特伊苏拉语,至于标不标准,春源朔余光中瞥见调音室里和原聪司满意的微笑,便了然得出了答案。 显示屏里,魔王带着芦屋四郎钻进魔王城堡上方的异界通道,逃离了安特伊苏拉,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异世界。 面对车水马龙从未见过的街道,两人陷入了新奇、恐惧、不安等等负面情绪之中。 交流用的也是安特伊苏拉语,不过因为第一次说,和第一次听的缘故,录音棚在场的声优们除了有些不适之外,脸上纷纷带着没有任何意味的笑意。 实在是两人的交流太过怪异,吐槽的点又太多,难免会有些另类的搞笑。 不过大家都是职业声优,都会保持安静,只会捂着嘴,无声的发笑。 即使是再过好笑的事情,他们都不会笑出声来,除非忍不住...... 穿着奇装异服,身上还有打斗痕迹的二人,很快被一旁经过的警察给注意到,开始了一场语言文化不同的交涉。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被带回警局。 不过其中有一个小趣事,那就是对于从未见过的警车,两人有了不同的见解看法。 警察:“那可以请你们上车走一趟吗?没事的话,当然...” 芦屋四郎猛地向后退,带起的风,把身后的披风飘卷在空中:“区区人类不准随便碰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下等生物!” 不仅语言不通,而且使用魔力的动作十分的中二,并且最后没有得到任何的反馈。 录音室里的众人已经是笑成了一团,那茂密高耸的丸子头更是一阵跌宕起伏,摇晃的花枝招展。 警察:“好了,那么两个安分点。” 车门啪的一声关上了,两人被带回了警局,晚饭是常见且很有槽点,代名词为吐真剂的猪扒饭,外加一份小碗飘浮着几颗葱花的味噌汤。 春源朔:“艾谢尔(芦屋四郎)......艾谢尔。” 四秒钟的时间,语气由正经严肃逐渐变为无奈失望。 待在一旁的东山未夕沿着小脑袋,因为憋笑,整张脸都显得十分通红,当然旁边上的其他声优们也不遑多让,乃至更胜。 屏幕里,一直办着正事都没吃饭的魔王拉开了审问室的门,引起了悠然惬意双手抱胸的警察和一旁大快朵颐吃着猪扒饭芦屋四郎两人的注意力。 台本上写着,此处应有四秒钟的沉默,或者说是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包括听上去很燃的BGM(背景音乐)。 大眼瞪小眼,慌了神的芦屋四郎扔下碗筷,立马起身准备解释,不过嘟囔的嘴巴里还有一些食物没有咽下去:“魔...王大人——!” 警察连忙起身:“你不能随便进来这个地方。” “闭嘴。” “嗨。” 芦屋四郎嘴角还有几粒米饭,一表衷心的说道:“魔王大人,您平安无事...” “呃...嗯。”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继续说着安特伊苏拉语,光凭侧脸去看,此刻完全与屏幕里的魔王对应,没有表情,注意力一直放在手中的工作(任务)上。 “春源君,很适合魔王这种冷酷又帅气的角色呢。”一位不知名的女声优小声和旁人说起了悄悄话。 “确实确实,虽然这位魔王有些搞笑~,哈哈。” 笑声很小,很快就停了下来,毕竟现在是在录音室,需要尽量保持安静的氛围。 而且如果是站在麦克风前收音的话,就连那些能产生细微声音的衣服都不能穿。 窃窃私语来得很快,去的也很快,录音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芦屋四郎:“原来如此,因为魔力不足的缘故,我等才会无法维持恶魔的模样。” 魔王:“没错,没想到恶魔的外皮底下是长这样,我想人类搞不好真的是我们魔界里所有生物的根源。” 芦屋四郎:“您真是说笑了,应该是这个世界或门(通道)的影响吧。” 魔王:“现在我还剩下一点点魔力,不过要防止它流失以及很吃力了,你那边呢?艾谢尔。” 芦屋四郎轻呵了一声,停在了原地,开始挥舞起使用魔力的招式。 “呃啊——!”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槽点太多,或者是说太过搞笑,录音室里又陆续开始响起了起伏不一的低笑声。 “魔王大人,这是...”芦屋四郎保持着挥手的动作,面带疑惑的转头看向旁边的魔王大人。 “我想这应该跟你刚刚的魔力无关。” “原来如此。” 离开街道,蹲在桥洞底下的两人开始一本正经的讨论着魔力问题。 ...... “A部分录音结束,大家辛苦了。” 随着音响里铭田川仁有点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录音室的众人再也不加克制自己的笑意,纷纷捂嘴笑出了声来。 从众人的反应,不难看出,确实是一部搞笑轻松类型的番剧。 春源朔用了四分钟的来回,买了一罐经常喝的柠檬味。 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呀哈喽~。” 春源朔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临近四点:“下午好,东山。” “怎么感觉这句话好像说过了一遍。” 东山未夕摇晃着有些散乱的丸子头,颇有些可爱偏了偏脑袋,小脸上涌现出可爱的小表情。 “没有,你记错了。” 春源朔喝着手中柠檬味的饮料,说起了谎话。 “嘛~,不想这些了。”东山未夕对着面前的空气扇了扇,眨了眨浑圆的大眼睛,笑着说道,“春源君,有兴趣和我对一下戏吗?” 身位新人的她,在待会儿的B部分配音戏份很多,产生紧张的情绪自然也是在所难免,这时找一位熟悉且冷静的人对一场戏,也算是另类的一种缓解压力的方法。 “没兴趣。” 春源朔别开脸,没有与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对视。 “为什么?~” 东山未夕瘪了瘪嘴巴,小跑到另一边,看着春源朔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十分疑惑。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休息一下。”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喝了口饮料,继续说道:“你可以试一试深呼吸,或者是去卫生间洗把脸,实在不行就去买瓶饮料喝,我推荐柠檬味的碳酸饮料,记住是居野家的那一款。” 说着,他把手中的饮料罐抬起,展露上面的标示,在东山未夕面前转了一圈。 “诶——!” 一直持续到五点,B部分的收录才结束。 东山未夕的紧张感,最后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消除,站在麦克风前,已经是完全融进了佐佐木千穗这个角色之中。 举手投足间,既有靓丽娇俏,也有天真可爱。 “春源君,要一起去聚餐吗?”日笠洋子问道。 “抱歉,我待会还有兼职。” 客气的拒绝直系前辈的邀请,春源朔出了录音棚,在Murphy咖啡店里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才下班。 “今天辛苦了,前辈!”大西纱织恭敬的把他送出门。 夜空寂寥,东京都刮起了微风,春源朔的额头鬓角间的碎发被吹得更碎,脸上的俊秀温雅,在这冬末的冷风中,莫名的多了一丝春风般和煦的温暖。 好似街角耀眼旖旎的灯光,引得过路行人频频侧目。 也不知是在看那清冷星空下的光彩,还是那温润如玉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起风了(1) 一月十六,周六,东京都刮起了大风,春源朔早上醒来,就听到了窗外“呜呜”的风声。 天空阴沉,密布的乌云将本该渐起的初阳所掩盖住,看上去就像是暴风雨将要来临。 据天气新闻报道,因为受到大气环流调整,北极地区的冷空气开是由北向南开始蔓延,此时已经是来到了东京都。 所以说应该不是降雨,而是将要下雪了吧。 春源朔摊开窗户通风,披着保暖冬衣,有些出神的看着外面的街景。 今天难得没有配音任务,不过他反而依然要早起去Murphy上班,把前几天请假的工作量给补回来。 迎着比前几天更冷的风,就算是十分保暖而且还有点小贵的棉服,都有些难以抵挡。 “嘶~” 春源朔微微颤栗了一下,原本脑袋里的昏昏欲睡瞬间清醒过来。 离开窗边,来到厨房烧水,便去洗漱室。 寒冷的天气,第一杯热水会显得十分的必要,给经过一夜酣睡还未彻底苏醒的机体提供足够多的热量御寒。 如果是到了酷热的夏季的话,他可能会考虑早上第一杯的饮料不再是热水还是放在冰箱里的麦茶。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错,与季节相反的作物,总能让人提起一定的兴趣。 或许这就是人类的逆反心理,也说不定。 进了洗漱室,对照着镜子,春源朔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颊。 想起前几天又被内田真理以洗面奶的问题说教一番,镜子中的那道身影,眉头不禁挑了挑。 洗面奶什么的真是麻烦。 春源朔轻叹了口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到最后,依然是没有选择洗面奶,只是清水过了把脸。 冷风吹的天气,干燥的脸刮得过于生疼,洗面奶什么的,还是留给夏天吧。 喝完一杯热水,他便出了门。 外面的风真的很大,原本稍稍打理好的头发,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形,变得一片乱糟糟。 路上的行人基本都戴上了挡风帽,整张脸严严实实的埋在围巾衣领里,当然也会有像春源朔这样随性,或者说是不拘于小节的人。 到了八点半,春源朔准时到了店里,店门已经被打开,走进才发现上衫红叶到现在都还没起床,只有一只非常勤快的名为大西纱织的小蜜蜂。 “早上好,前辈。” “早上好。” 春源朔顿了顿,看着面前正卖力擦着桌子的女孩,强调道:“不用喊我前辈,春源就可以了。” 他对岛国太过严肃拘谨的前后辈系统,还是有一些反感的。 “嗯嗯,春源桑。” 很会读懂空气,且聪明如saori的大西纱织很快就改口,停下了手中的擦拭:“我去拿围裙。” 转身欲向后门休息室跑去,不过却被春源朔给叫住了。 “我自己来,你忙你的事情。” “嗨!” 看着面前少女又是一道深鞠躬,他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头疼和无奈。 前后辈之前的关系有时候宛如一道天蛰横在之间,形成一道森严的壁垒,难以跨越,不能融洽友好相处,这也算是反感的原因之一。 换好围裙,将吧台的打扫了一遍,时间来到了九点钟。 大西纱织来到门口,把旁边的牌子一翻,营业便开始了。 漏进来的风将一旁的铃铛吹得晃动响亮,在这个空荡荡颇有些冷清的店里,略显刺耳。 “好冷好冷。” 大西纱织带上门,双手抱胸,蜷缩着快步走进来,嘴里细细碎碎,无不是嘟囔着天气怎么怎么不好之类的。 “要来杯咖啡吗?”春源朔放下手中的抹布,突然的问道。 “诶——?”大西纱织指了指自己,不算漂亮,但却耐看的脸上涌现出疑惑和好奇,“...我...吗?” “嗯。” “真的可以吗?” “可以,就当是我练练手,热身活动一下。” “诶!~~” 又是一声难以言喻的惊疑声。 春源朔看了眼呆愣在原地的少女,掂量着手中的咖啡豆,随口说道:“怎么了,不想喝?” 大西纱织立马反应了过来,微举着手,连声喊道:“喝喝喝!” “喝什么?” “嗯...” 大西纱织脸上的惊讶表情荡然无存,转而露出了兴奋的纠结,单手撑着下巴,想了会,说道:“要不...意大利花式摩卡?” “确定吗?” “emmm...确定!” “嗯。” 春源朔从吧台底下拿出磨具,开始磨制咖啡。 他可还记得,意大利花式摩卡还是当初来店里应聘时做的一款咖啡,没想到留下来的印象居然这么深刻,不过可能也和上衫红叶每天起床之后喝的第一杯咖啡就是花式摩卡的习惯有关系。 “谢谢,前...春源桑。” 大西纱织又是一道深深的鞠躬,绑在脑后的马尾,此刻已是贴着脸颊边,笔直垂落,发梢尾几乎是快要触碰到的地面。 此刻她的心里除了感激之外,那就只有源自兴奋的激动。 这可是来自店内实权人物的认可,saori,加油——! “不用太过拘谨,你忙你的吧。” “嗨!~” 前辈的客气话语,她自然是不会当真,弯腰的幅度更加大了一些。 一杯热气腾腾,飘逸着醇香的意大利花式摩卡咖啡很快就做好了,至于其上的拉花图案,春源朔一改之前的胖橘,想起前几天看过的风景,忽然起了兴致,画了一朵花。 “诶,这个拉花很漂亮呢。” 拿过咖啡,还没来得及看了一眼,大西纱织便开始了赞不绝口的夸奖。 深谛职场关系的她,可是非常明白,不管前辈做了些什么,好或是不好,夸赞的话往往是最管用。 况且前辈技艺那么高超,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新手级别的错误呢? “哦,谢谢。” 春源朔低头擦拭着桌面,对于对面女孩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概不知,就算是知晓,也不会多加感兴趣。 好奇心不仅是会吓死猫,还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刚开始营业,店里几乎没什么客人,大西纱织倒是可以得以偷偷懒,捧着咖啡,坐在一旁,玩起了手机。 当然不仅仅只是聊天漫游这么简单,关注的重心更多的是放在声优信息中,而在这里面,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自然也在她的关注范围之内。 抬眼偷看了一下吧台,大西纱织抿了口咖啡,在网页搜索里输入了某位前辈的名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saori,自是不仅要紧跟着前辈的步伐,还要在四月声优出道时,继承前辈的资源,人脉! 上午十点,店里已经营业了一个小时,上衫红叶才从卧室里走出来。 “早上好,店长。” “哦,早上好,大西。” 上衫红叶和煦笑了笑,掉脸看了眼吧台,见到某位经常不见的身影,温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惊讶和不满。 “哟~,这不是春源君吗?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快,居然来的这么早。” 一个店员工,不能按时准时工作,还经常迟到请假,虽然这些也得到了她批准,但是产生一些小情绪,也算正常。 “嗯。” 春源朔瞥了她一眼,从底下拿出事先磨好的咖啡豆,开始制作咖啡。 他是知道上衫红叶每天起床都会有和一杯意大利花式摩卡的习惯。 熟练的冲泡、过滤、加水,乃至最后的拉花,这些已经快要刻入肌肉记忆的步骤动作,几乎都是一气呵成。 浓厚的醇香再次在店里飘逸。 将这一切尽收在眼底的上衫红叶,耸了耸鼻子,闻着这股飘香,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心里的一些负面小情绪已经是荡然无存。 或者说,其实她只是想吐槽了一番,也并不是完全的生气。 靠近中午,春源朔脱下围裙,准备去参加下午的试音会,是一个小角色,不过还处在新人的他,不能像那些有名的大前辈一样,不用参加试音就在家里就能够直接把角色拿下。 目前,他还不行,至少也应该在脱离新人这个身份之前是不行。 “诶,前辈的料理,看来是不能吃到了,好可惜。” “大西,我的料理也很不错啊,要不要尝一尝。” “诶~啊~诶~店长......” “怎么,大西是不相信吗?” “诶~不是那个意思......” 貌似她似乎很喜欢“诶”这个语气词。 春源朔回头看了眼店里大西纱织那张苦闷的小脸,无奈的笑了笑,便出了店。 在附近的定食小屋吃了份拉面,便直接乘上了电车。 赶到试音会,已经是来了很多人,但此时距离试音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人很多,难免就会有些喧嚣。 春源朔在门口买了瓶汽水,在莺莺燕燕当中,仔细环视了一番,才找到一个安静堪堪勉强算作角落的地方。 《偶像大师灰姑娘》是一部以被选中的少女们走上偶像演艺之路为主要内容的番剧,所以在场的声优也基本是以女声优们占主要。 稍好一点的位置,几乎都是围坐在一团叽叽喳喳聊着天的女声优们,少数男性声优被挤在角落,低声交谈着。 仅有的还算安静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前二者都看不上,且靠近门口的位置。 室内没开暖气,所以这个位置时常有冷风灌入,会非常冷。 对此,春源朔倒不怎么在乎,只要求安静一点即可。 摊开手中比较单薄的台本,就几句台词,也没怎么看,拿着饮料,就喝了起来。 “呜呜”的狂风在耳边呼啸,时不时还会从门缝中溜进来,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身上。 不疼,就是有点冷。 拉了拉脖颈间的围巾,春源朔一口将饮料喝完,对准对面的垃圾桶,把握了一下力道,扔了进去。 咚。 清脆的碰撞声,易拉罐完美命中。 瞧见如此,春源朔打消了“如果没有命中,就起身捡起来再扔进去”的想法,低下头,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看着拇指轻压的台本,随意扫了一眼上面寥寥几句台词,开始陷入了走神。 陆续有其他女声优的到来,认识他,或者是有所耳闻的人对于这番沉默寡言、喜欢墙角习惯见怪不怪。 直到一抹亮丽的栗色长发出现在试音会上时,这种现状被打破了。 “春源君?” 佳村瑶径直在旁边坐下,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 “嗯?” 春源朔蓦然回神,抬起了头,看着旁边的女孩,忽然打了个哈欠。 “哈~,下午好啊,haruka。” “下午好~” 佳村瑶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蜜桔,扔了过去。 “哦,谢谢。” 接过蜜桔,春源朔熟练且快速的剥着橘皮。 佳村瑶也给自己拿了个,边剥边聊起了天:“春源君,试音的是哪一位角色?” “无关紧要只有几句台词的小角色。” 似是被这一番十分无所谓又无厘头的话语给逗到了,佳村瑶眼眸弯起,抿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连手中剥着橘子皮的动作都减缓了许多。 “haruka呢?” 春源朔把剥的完整,像个小灯笼的橘子皮放在一旁,转头看向佳村瑶,不紧不慢的剥着果肉表皮的白丝。 栗色长发,没有像往常一般扎成马尾,而是稍稍打理了一下,柔顺的波散开,好似湖面上一阵卷起的涟漪,层次感非常明显。 “我啊,接的角色是城崎莉嘉。” 这个角色,在剧情里好像是个姐控,在进入偶像世界后,衣服样式风格、服装都是在模仿姐姐城崎美嘉,性格上还非常的爱逞强。 在聊天的空档里,春源朔很快便将那表皮的一层白丝剥好,完美的露出了鲜嫩橙红色果肉。 “尝尝看,怎么样。”佳村瑶颇为好奇的问道,因为先前慢了半拍,此刻她的橘子才剥了一半,刚好把外表面的橘子皮给还算完美的给剥下来。 “应该挺不错。” 春源朔掰了一瓣,放进了嘴巴里,过了几秒后,评价道:“甘甜可口。” “是嘛。” 佳村瑶笑了笑,迅速把手中橘子的白丝去掉,也尝了一瓣。 “唔~” 她双眼微眯,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适。 “怎么了?” “唔...有些酸。” 佳村瑶直接一口咽了下去,眯起了眼眸。 看来确实是被酸到了。 “看来今天的运气不怎么样啊。”她说。 “也许吧。”春源朔掰了一瓣吃下去,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在这冬季,能吃到还很酸的橘子,也算是一种运气好的体现也说不定。” “哈哈,是嘛。” 佳村瑶毫无淑女的笑出了声,披散开的栗色长发随着肩膀一阵乱颤,微微晃动了起来。 “没想到,春源君居然是这样的理解,真是神奇般的脑回路。” “我可以当做是夸奖吗?” “当然可以咯,本来就是夸奖。” 春源朔笑了笑,轻耸着鼻子,恍惚之间,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起风了(2) 一个人的变化究竟有多大呢? 恍如一眨眼,一位活泼开朗又害羞的大男孩子便成长为面色冷峻,沉默寡言的男人。 之前的痕迹荡然无存,仿佛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这就是所谓男人的成长吗? 佳村瑶偏着脸,怔怔的看着旁边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不禁出了神。 她想起了一年前那个樱花盛开,满天飘零的季节,与他初识还是在新人会的居酒屋里。 屋里的灯光很昏暗,就连蜷缩在角落里局促不安又腼腆的男孩,似乎都快要融入进阴影中,不可觉察。 之后还是因为岩酱(岩泽俊树)的那一句“那个...春源君让我们叫佳村君一起去酒会。”才开始慢慢相识。 真是不着边际却又令人深刻的开场白,就连记性比较差的自己到现在都还记得。 佳村瑶无声的笑了笑,眼前浮现出的尽是一些琐碎却又零乱的记忆。 画面里都会出现那个男孩的身影,从青涩又疲惫的脸庞开始缓慢的变化,最后与眼前的那张侧脸重合。 对了,还有再岩酱家包饺子的时候,还有酒会进行到一半他突然睡了过去,还有...... 佳村瑶紧锁着眉头,仔细的回想着脑海里仅剩的那些为数不多的记忆,每一处画面都有男孩的身影。 但莫不都是腼腆羞涩,却又疲惫不堪乃至失落的神色。 孤身从北海道来到东京,他应该很辛苦呢。 看着着此刻出现在眼前,占据着大片视野削瘦的侧颜,她抿了抿嘴,眸子中尽是心疼,怜惜。 橘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仔细闻一闻,其中似乎还有其他的味道。 吃了一片已经不酸的橘瓣,佳村瑶微偏着脸轻嗅,努力辨别着这股夹杂在其中莫名有些熟悉的香味。 浑然不知,此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要比之前靠近了许多。 “城崎莉嘉!城崎莉嘉!” 录音室门口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喊声。 “haruka,到你了。” 清冷又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宛如一道雷鸣,惊得佳村瑶恍然回神。 有些散漫的瞳孔开始重新聚焦,看着面前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脸庞,就连温热的吐息和那抹熟悉的清香都能感受的愈发清晰。 不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张帅气的脸庞往旁边远离了一点。 熟悉的香味依稀能够闻到,但是那道温热的吐息却已是消失不见。 感受到一股火热在脸庞弥漫,佳村瑶突然慌了神,别开脸,连忙的站了起来。 “那个...我就先去试音啦。” 故作平静的语气,却丝毫掩饰不了隐藏在其中的慌乱和紧张。 “嗯。” 那人淡淡的回了一声,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或者说是寡淡。 佳村瑶下意识的轻舒了一口气,拿起手边略有些厚重的台本——橘子吃完了,如重释负似逃一般向着远处的录音室走去。 “牙白~牙白~” 揉了揉已经是一片火热的双脸,随着远离角落的那处位置,她迈出的步伐开始不复刚才的频率,缓慢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是跑,那么现在就是在不紧不慢的散步。 试音城崎莉嘉这个角色的声优有很多,不过佳村瑶此刻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这些竞争对手身上,而是不停的在回想着刚才的情形。 应该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了吧。 佳村瑶紧紧抱着怀中的台本,低着头,轻咬着嘴唇看着地面正泛着淡淡光泽的地板。 明亮的灯光下,地板上倒映出了一张精致娇俏却的脸庞,美的窒息,此刻,却又因为那抹羞涩,更添得几分诱人。 怎么办,麻酱应该不会多想些什么吧? 麻酱是她对春源朔私底下的称呼。 佳村瑶盯着脚尖,脑子已经变成了浆糊,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唯有刚刚近在咫尺的侧颜,还有温热的吐息和那道熟悉淡抹的清香。 “咔。” 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在耳侧响起。 原本的嘈杂声突然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四处乱窜的思绪仿佛也随之戛然而止。 佳村瑶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茫然无措的俏脸,还没反应过来的她,此刻愣在了原地,四处张望。 “应该都来了吧,那就直接开始。”调音室里音响监督隔着玻璃看着录音室里的众人,缓缓的说道,“第一位。” “嗨。” 一位长发飘然的女声优迈步走到麦克风前。 “青二事务所,加藤惠子,请多指教。” “......” “下一位。” ...... “呼~” 佳村瑶深吸一口气,盯着双腿上摊放的台本,耳畔旁尽是一句接着一句念台词的声音。 迷糊了一会儿,她已经是完全的反应了过来。 按压下内心的慌乱与羞涩,此刻就仅剩下了就是对于试音会的紧张。 再过几个月,就要脱离新人这个身份,居然还是会产生紧张感,真的是不可思议呢。 成长的麻酱,经历了那么多的试音会,应该不会有这种感觉吧。 毕竟他是那么的努力且认真,真的很了不起呢。 佳村瑶抿嘴微微一笑,想起那道削瘦修长的身影,即是佩服又是心疼,心底慌乱的紧张感倒是减退了不少。 每个人在生活中都有一个目标和追赶的方向,而她的目标和方向就是那个一直背负着许许多多重担,匍匐前行的麻酱。 虽然已经是大变了样,但依稀之间还是能够看到以前那般熟悉的影子。 “下一位。” “嗨。” 佳村瑶瞬间回神,站起身,合上手中的台本,缓步向着麦克风走去。 与上一位女声优擦肩而过,站在不高也不低的麦克风前,看了眼面前黑屏的显示器,她抿了抿嘴,深吸了口气,然后侧着脸,摊开了台本。 “IM事务所,佳村瑶,请多指教。” “我是魅力辣妹......将要成为魅力辣妹的城崎莉嘉哟!” 音线,是她以自己理解出的形象构建的萝莉少女型声线。 城崎莉嘉是位12岁的初中生,性格活泼,而且精力旺盛,应该是属于元气满满的那一种类型吧。 “姐姐在做偶像,我也非常憧憬!我要成为超~~人气的偶像,请多关照啦~” 音线愈发往幼女的那一方面发展,将元气的一面发挥的淋漓尽致,假若闭着眼的话,让人浮想联翩的是面前发出这种音线的人,不再是那位身材极好长得也很漂亮的美女,而是一个平胸双马尾小萝莉。 落差感十足,冲击着在坐声优乃至调音室工作人员的感官。 “这个很不错。” 音响监督藤田亚纪子下意识点点头,如平常女人一般,她有着拘于小节较真且看重细节的习惯,此刻这位来自IM的女声优的试音,比之前的几位要好上许多,倒是可以画上一个重点,留下来再多加观察。 试音很快结束。 藤田亚纪子注视着录音室里正合上台本的女孩,手指轻动,按下一旁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 这位来自IM的女孩名字应该是叫佳村瑶吧。 “请稍等一下,佳村瑶桑。” “嗯?” 佳村瑶低应了一声,手中把台本合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朝调音室看去,隔着玻璃,只见其中双手撑着桌子的音响监督正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抛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那个...麻烦你唱一首城崎莉嘉角色单曲。” “嗨。” 佳村瑶点点头,脸上的疑惑荡然无存,转而充斥的喜色。 被要求唱角色歌的话,那就是通过的几率很大。 录音室在坐的女声优们纷纷偏头看着麦克风前的女孩,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之前已经试音过的几位,脸上开始露出了失望难堪的神色。 她们心底也都明白,突然被音响监督要求唱角色歌曲,还是第一位,其背后的涵义,只要不是傻子,几乎都能看得出来。 而她们这些没有被要求唱歌的,自然已经是毫无希望,可以准备下一场试音或者是兼职工作了。 还没轮到的,则是压力骤升——原来的试音只是初选,过了初选才有唱歌的资格。 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前几位因为已经知晓了结果,此刻比较,反而显得平静了许多。 还没开始试音,或者说没有做唱歌这方面准备的女声优们,有条不紊,悄悄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做着准备。 佳村瑶是个喜欢唱歌的人,不过因为自己音律和功底不行,很少会在公共场合唱过歌,平常基本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才会嘹亮几首,来了兴致,更是不加停息,随着喜好,多唱一会儿。 《偶像大师灰姑娘》这一款由游戏改编的动漫,她在研究角色的时候,自然也听过几首角色单曲,其中就包括城崎莉嘉。 仔细回想了一番,记性不好的佳村瑶对于前几天听过的歌曲,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印象。 整理一下有些紧张的思绪,轻哼着颇有些绕耳的轻快前奏,几句歌词也逐渐在脑海中浮现。 “一直一直有想说的事,但是但是但是但是说不出(没事!)” “呐~,拜托啦,传达吧,这胸口中的节拍(是的!)。” “心跳不已之后的,这样的心情没法理解呢。” ...... 一曲作罢,凭借着琐碎的记忆唱出的歌词,虽然要差了不少,但佳村瑶感觉自己这次歌唱的状态,较之以往,乃至在家里,都要好上很多。 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她感觉唱的还行。 “阿诺,刚刚是紧张了吧?没关系,可以再来一遍的。” 音乐监督藤田亚纪子颇有些温柔的声音通过录音室的音响,在已经呆愣住的佳村瑶耳畔边盘旋。 紧抓着台本的手似是因为走神,变得松懈,就在台本快要从手心滑落到地面时,被她反应过来一把抓住。 以前练过柔道的她,把这份有些厚重的台本捏出了沟壑十分明显的褶皱。 有些事情不去给外人评价,一直处于故步自封的状态,那就永远不知道自己做的有多么的不好。 而佳村瑶确实恰恰相反,深知自己唱歌不好的她,却是在看似温柔又十分讽刺的提醒下,慌了神,此后再也提不起半分的勇气继续唱下去。 她的性格算是十分软弱的那一种,虽然有时故作坚强,但那不过只是一道纸糊的墙而已,一戳便破。 经常遭遇的试音失败已经把她的坚强消磨的一干二净,或许是因为出生于富裕的家庭,再加上长相甜美,从小经历过的荆棘太少,承受能力较之常人,要低了很多。 永不放弃这句口号只是适用于那些能够历经磨难的人,此刻却不适合她自己。 “阿诺,没关系的,可以再唱一遍的。” “...嗨...” 佳村瑶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口吻或是语气给应了下来,脑海中尽是一片空白,此刻的她犹如提线木偶,仅凭着本能行动。 歌曲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唱完的,只是在许久后听到音响监督有些复杂却又失望的一句“下一位”后,才茫然的退回到座位。 至于第二遍唱的如何,她已经是完全知晓结果如何。 坐在位置上,呆滞看着手中没有摊开的台本,心底说不出来是酸涩还是苦闷。 天赋这个在各行各业都逃不开话题,在声优这一块自然也适用。 佳村瑶自知自己本身的天赋,又或者是天花板在哪儿,就如深知自己唱歌一般,满心的遗憾或是埋怨,已经是消退了很多。 看来和麻酱还是差了许远,特别是在心里素质上。 她叹了口气,无神的双目,开始重新逐渐恢复了色彩。 “下一位。” “嗨。” “VIMS,山本希望,请多指教。” ...... “麻烦山本希望桑唱一下城崎莉嘉的角色单曲。” “嗨。” ...... 后续又出现了几位唱歌的声优。 佳村瑶逐一比较了下,都比自己唱的要好得多,尤其是那位名叫山本未来的声优。 不仅试音的状态非常好,歌唱的也很好听。 过了一会儿,城崎莉嘉角色的试音结束,所有人出了录音室。 春源君文静俊雅的脸庞从台本中冒了出来,看着抱着台本埋头缓步走过来的少女,出声问道:“怎么样?” “嘛~,还行。” 佳村瑶调整了一下思绪,抬起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 对话到此结束,春源朔看了眼录音室门口正在吆喝的工作人员,起身站了起来,小幅度的伸个懒腰。 “哈~,轮到我了。” “加油,麻...春源君。” 春源朔看了一眼面色有点慌乱的佳村瑶,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必定胜利而归。” “真的是很自信呢。” 目送着春源朔消失在录音室里,佳村瑶低声喃喃了一句,柔和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浅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起风了(3) “来的都差不多了吧。”一个年级说不定有70岁的老人站在门口,背过身扫了一眼身后的一行人,慢吞吞的说道,“那就出发吧。” 说完,率先走出大门,旁边有几个中年男人争相跟上,给他打伞。 一行人打着伞浩浩荡荡的向雨幕中走去。 道路上车水马龙,凉风习习,路边雨水打落的花瓣,好似断了线般飘零到湿滑的泥泞的土壤里,染上污渍,落败。 栗色长发少女余光注意到一抹残影从侧边飞落,她下意识伸出手,还未触及伞外的雨幕,一片夹带着雨水的残花,缓缓坠入到白皙红嫩的手掌心中,略微湿润的触感,掀起了一丝清凉。 少女把目光放在这片沾染了雨水的落花上,水珠浸湿了花絮,粉白的花瓣变得愈加的鲜艳通透。 很快,她一眼便认出手中花瓣的种类,还没来得及拍照留念,忽起的风,带着湿润的芬芳,将花瓣又拂进了雨幕中。 待少女反应过来,伸手去抓时,却是已经晚了,抓了个空。 “唉,可惜可惜。” 注视着那不知要被风吹到哪里去的樱花,少女止不住就是一阵叹息。 惊现的唯美只在那一瞬之间,交错而过,便成了匆匆过客。 几声长吁短叹过后,少女又开始把目光放在雨幕中的街景中。 有躲雨的流浪猫狗,溅起一阵水花的过往行车,举着各种样式色彩雨伞的行人...... 往日匆匆一瞥难以注意到的景象,此刻仿佛是绘制成了一幅画,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雨水滴打着花草,不堪重负下垂的枝头,在那郁郁葱葱的树下灌木丛中,藏着一只躲雨的流浪猫,湿漉漉的灰黑色毛发稀疏成条,一双明亮的眼眸微微的闪烁着。 似是在看着这场雨,又或是雨幕中撑伞的行人。 “喵~” 不知从那个地方传来了一道低声的猫叫。 正梳理着毛发的流浪猫怔了一下,迅速抬头,开始四处张望,寻找着猫叫的来源。 寻着声,看去。 却只见雨幕中的道路上,一个撑着伞的少女,娇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正笑吟吟的看着它。 两双明眸互相对视,流浪猫的眼中闪过一丝无语,随后别过脸,不再理会,继续梳理着拧成条的毛发。 “喵~” 少女朝灌木丛又轻喊了一声,但藏在里面躲雨的猫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自知是挑逗失败,玩心四散的她也不恼,莞尔一笑,便将目光又投向了别处。 大概步行了十几分钟,一行人在一家家庭料理店面前停下。 门面不大,木栏制的门显得有些狭窄,一次性只能通过一个人,然后等众人鱼贯而入,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相当大。 入眼就能看到足以容纳数十人的榻榻米座,旁边还有常规的圆桌。 众人在唯一的那张榻榻米上依次坐下,少女和几个有男有女看上去面孔非常青涩的一行人坐在末尾。 店里的风格整体呈明黄色,榻榻米贴着墙,外面是窗户,绵连淅沥的雨声能听的很清楚 少女同另外几个女性坐在一起,而在对面则是他们这一行坐在末尾的人中仅剩的两位男性。 才第一次见面,几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紧张不安,目光也不敢随意扫视打量周围的人,微低着头注视着手中的手掌、茶杯,仅用着余光观察。 料理很快上齐,领行的老人说了一些祝酒词,随后就可以开宴了。 中途店里的女将前来敬酒,少女没有喝酒,只是动筷吃菜,时不时闻声抬个头回应一下前来问候的人,顺带观察一下四周,以及前桌觥筹交错的前辈们。 酒过半酣,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几位中年男人离开了料理店,撑着伞去了下一场,在坐的开始离席走动。 坐在末尾,自诩酒量很不错的,纷纷带着酒杯,去前桌给前辈敬酒。 少女依然没有喝酒,不过出于礼节方面,她是端着果汁去敬酒的,落座的前辈也没有在意,不能喝酒年龄还小等一些原因,他们都见得多了,也不会真的勉强这些晚辈去喝酒。 敬酒不过是意思一下,但是作为前辈,还是要盛满一杯酒水,然后喝下。 酒会不知进行了多长时间,少女也渐渐和同辈的女性开始熟络起来,然后开始添加联系方式。 Line、邮件,互相在朋友圈发布这场酒会的照片,有合影,也有自拍。 熟悉完同辈后,女孩没有看向对桌的男生,而是径直找上了几位女性前辈。 她从小,因为相貌出众,太过受欢迎,便开始早熟,对于异性会有一点带着保护自己意味的抗拒,不管是在哪个年龄段,都是如此。 顺利添加到前辈的联系方式,又聊了会儿天后,少女才回到了位置坐下。 酒宴正酐,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停息,已经是夜幕,路边纷纷都亮起了明灯。 她抬起头,单手撑着脸,看着乌云遮盖的夜空,往日里的繁星皎月,已经是不见了踪影,入目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如墨的夜色。 待酒会到了末尾,少女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来到了深夜,并且最后一班电车即将错过。 同辈的几人已经走的差不多,只剩下她和对桌坐在角落倚靠在窗边的男孩留了下来。 几位喝的微醺的前辈,正坐在他们旁边聊天,见其架势,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离席。 女孩有点着急,却又不好意思在前辈面前开口说“要错过终电了”的话语。 她抬头看了眼对坐正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的男孩。 看来他也应该是在着急即将要错过的终电吧。 女孩心里暗暗想到,然后又看向旁边的前辈,思索着要以一个什么理由开口时,对坐的男孩开口了。 “阿诺撒,已经不早了......” “噢,确实已经不早了。” 其中的一个前辈看了眼时间,察觉到这两位后辈开不出口的纠结,朝他们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 “快回去吧,好好休息,才能全力全开!” “嗨。” 明黄灯光照耀下,男孩的脸似乎红了一些。 “谢谢,前辈辛苦了。” 反应过来的少女,拿起了包,跟在男孩的身后走出了这家店。 一路上,因为还处在彼此不相识的阶段,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沉闷闷的朝附近的站台走去。 这时,女孩才看清男孩的面容,横眉星眸,相貌俊雅,称得上是一名帅哥。 不过可能因为一直低着头走路的缘故,气质有些颓废,乃至疲惫不堪,一点都不复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 想起刚才的经过,她率先开口,用很平常却又不失礼貌的语气说道:“那个...谢谢了。” “啊...没事没事。” 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男孩,紧张的下意识摆了摆手,随后便没了下续。 两人之间重新陷入了沉默。 最后,赶到了站台,却还是来晚了一步,最后一班电车的车尾在两人的视线中,向着远方的夜幕驶去。 怎么办,错过了终电,现在好尴尬啊。 少女脑子中的思绪乱成了浆糊,好似喝了酒一般,晕晕沉沉。 “阿诺,在下告辞了。”男孩突然说道。 “啊?” 女孩惊呼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旁边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自己的男孩,抿着嘴忽然笑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遇到的都是男孩都是那种热情到有些头疼,现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要躲着自己走的男生,实在是有些奇妙,让她刚刚一下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阿诺...下次见。” 男孩组织好语言,断断续续的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女孩叫住了他,“先把手机邮箱交换一下。” “啊?” 男孩怔了怔,然后转过身,有些局促不安的扭捏了一下,最后还是掏出了手机。 快速的添加好对方的联系方式,女孩轻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还没来得及找出这股香味的来源,男孩的身影已经逐渐远去。 “你去哪儿?”她双手合成喇叭状,围在嘴唇边朝男孩喊道。 “我......” ...... “haruka?” 一个手掌突然出现在眼前,上下挥了又挥。 佳村瑶似是被吓到一般,低呼了一声,骤然回过神来。 “啊,抱歉。” 耳边传来清冷的道歉声,她寻声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春源朔,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怎么了?” “嗯。”春源朔点点头,把台本放在了一边,问道,“要喝什么饮料吗,我请客。” “饮料?” “嗯。” 见其回应,佳村瑶迟疑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回道:“果汁就可以了,谢谢春源君。” 春源朔轻点了下头,转身向着远处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目送着身影离去,佳村瑶单手撑着脸,回想着刚才出神时浮现出的记忆画面,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接下来发生的过程。 他最后说了些什么呢?还有那股淡淡的香味又是什么呢? 佳村瑶咬了咬嘴唇,有些埋怨一直记性差的自己。 “果汁。” “啊...嗯。” 佳村瑶接过递过来的果汁。 “只有石榴味的了。” 春源朔拉开易拉环,随着一阵噗呲气体声,坐在位置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石榴味也挺不错。”佳村瑶笑了笑,跟着喝了一口,“很好喝呢。” “嗯。” 春源朔微眯着眼睛看着录音室门口,此时,音响监督藤田亚纪子正拿着一份名单从里面缓步走出来。 “试音的怎么样?” “还行,有一些把握。” “那就是成功了。” 不顾春源朔投过来有些无奈的眼神,佳村瑶喝了口石榴汁,不禁莞尔一笑。 “大家安静一下。” 藤田亚纪子拍了拍手,嘈杂的休息室慢慢安静了下来。 “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偶像大师灰姑娘》的试音会,角色录选的名单会以邮寄的方式寄给事务所,本次就到此结束了,之后可能还会举行三次试音,到时会通知大家,辛苦了。” 说完,她朝在坐的众人微微鞠了一躬,便带着助手离开了。 休息室嘈杂声四起,陆续有声优们结伴离开。 “春源君,一起吃晚饭吗?” 正收拾台本饮料垃圾的春源朔,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随后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晚上有一场广播,不过一起吃个晚饭还是有时间的。 收拾好,两人出了录音棚,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彻底暗了下来。 此时才不过五点,但冬季的夜色总是要比其他季节来的更早一些,街道华灯渐亮,宛如星火,沿着两旁的路牌,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十字路口。 “待会儿是还有工作吗?” “嗯。” “那...我们就去那家吃。” 佳村瑶四处看了看,随后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所定食小屋。 二者之间相距不远,但也有差不多两百米的距离。 渐起的冷风在街头肆意流窜,吹得身旁栗色长发飘摇不定,掀起了一阵淡淡的幽香。 春源朔瞥了眼旁边蜷缩着身子,将脸埋在围巾里的佳村瑶,眉头皱了皱,加快了步伐,直接迈到了她的前边。 突然感觉风力减弱,佳村瑶抬头,露出精致娇俏的脸,一双秋水似的明眸,盯着前方的身影,眨了又眨,微弯的眼角,泛起了一丝温煦的笑意。 那股淡淡且熟悉的香味开始萦绕在她的鼻尖,轻嗅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被很快的调了出来。 虽有些残缺,却依然是那么的清晰。 应该是洗衣粉的香味吧。 如是想了想,埋在围巾里的嘴角弯起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就连那双澄澈的眸子,以及其上细长的淡眉,好似一展墨画,寥寥几笔之间,便是青山秀水,涧溪潺潺。 百米的距离,不过数十步,又因为天气恶劣的原因,脚间的步伐又加快了一些,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那家定食小屋。 屋内,空间不大,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气象。 两人点了份汤面,就这样应付过去。 面条不算劲道,但这碗浓汤,在这个鬼天气里,却是最合适不过。 “那下次见。” “嗯嗯。” 佳村瑶轻点着头,目送着春源朔的背景消失在远处的街角,恍惚之间,一抹熟悉的画面涌现在她眼前。 他当时究竟说了些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或许春天很适合撒谎,也说不定 “诶,说到麻婆豆腐,那自然就要联想女主立华奏,这可是她最喜欢的食物。” “还有在某一话当中,音乐馆会场里飞零的麻婆豆腐卷这一幕。” “说实话,麻枝准桑的细节有很多,不仔细考究,真的会少了一些莫名的乐趣。” “是的哟,是的哟。” 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一块方桌旁依次坐着四人,而在他们面前正放置着一个屏幕,里面数不清的弹幕在陆续的滚动划过,其中也不乏一些粉丝的喜欢动漫里的谁谁之类的言论。 “春源君?” 春源朔“啊”的一声,把目光从跟前的屏幕上收了回来,低头看了眼台本。 按照上面的内容,接下来的内容应该就是他来讲解一下日向秀树这个角色。 “关于日向秀树。”春源朔手指捏了捏页脚,看着屏幕,说道,“如果有看过前传的观众们,应该或多或少对他会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优秀的棒球运动员,却因为没接住关键的一球让队伍失去进入甲子园的机会而陷入了颓废和自责,在死后的世界,深受某人的影响,逐渐性格变得开朗随和起来。” “某人?”神谷浩史提出了疑问,然后隐晦朝着春源朔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屏幕里的弹幕量暴增,清一色“某人?”的语句,其中还夹杂了几个“同期?”“樱?”“某位没有联系方式的同期?”之类的弹幕。 而不知情的只是发了个“由依”的角色名。 “是由依小姐。” 春源朔补充了一句,继续的按照台本上的提示,还有自己的理解梳理着这个角色。 不过此刻,屏幕前观看直播的观众和在场的另外几位声优的关注点则是纷纷在刚才的那个问题上。 自从上一期《俺妹》广播开始放送之后,佐仓铃音的那一句“我们相处的不好,我甚至是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等等一些话语,吸引了二者粉丝的注意力,甚至还有一些略有听闻与二人有所关联的声优前辈们,也纷纷对此抱以八卦般的好奇。 “以上,就是我个人对于日向秀树的理解。” 结束台本上的内容,有些渴的春源朔拿起跟前赞助方提供的东京自来水,喝了几口,视线再次放到了屏幕上。 被女粉丝攻占的弹幕此刻一致刷着“春源君和神谷君很帅”“迷人的眼睛”等等一些既看得懂又看不懂的语句。 直播已经来到了末尾,接下来是几位声优的闲聊环节。 看了眼流动的弹幕,神谷浩史嘴角微微弯起,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做起了闲聊的主力君。 “音无结弦和立华奏之间的羁绊,在这里就不用多说了,现在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动画中另外一对告白的羁绊吧。” 话音刚落,立华奏的cv花泽香菜和仲村由理的cv樱井浩美两人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带着一丝促狭又耐人寻味的微笑。 这一番搞事的话语自然也传达到屏幕前的观众,表示届到的他们开始吹起了弹幕反攻的号角。 “神谷桑是位明白人,嘿嘿嘿(斜眼笑)。” “快冲快冲!我想听听。” “阿诺,我室友临死前想听一听春源君对于某人的看法(抠鼻)。” 其中不乏也夹杂着颜控粉丝的弹幕。 “今天的朔君,眼睛好漂亮啊。” “朔君——!” 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里滚动的弹幕,春源朔轻揉了揉眉心,淡淡的说道:“由依和日向秀树两人之间的羁绊,是从生前一直传递纠缠到死后的世界,可以说是一对欢喜冤家,有非常多的笑料。” “那春源君和佐仓君在配音时,有没有什么比较有趣的事情的发生呢?” 这次主动拱火的是一直没怎么插过话的樱井浩美。 此话一出,弹幕纷纷一致刷着“明白人”“樱井桑深知我们这群粉丝的心啊,关于这个话题,我可就睡不着了。”等等一些。 春源朔不假思索的回道:“并没有。” 还未等樱井浩美继续提问,屏幕里又一致的飘过一大片“此乃谎言”的弹幕。 暗自抖了抖眉头,春源朔把放在弹幕上的目光收起,转向了别处。 见其沉默,弹幕瞬间又变得更多了一截,不得不说,粉丝们的关注点,从来都是这么的奇特且无聊。 春源朔搞不清楚这群人的心理,也不想去搞懂,就像是某位麻烦的佐仓大小姐一样。 想到这,他不禁又是一阵头疼。 《俺妹》某一期佐仓小姐的一番言论,经过某位不知名女声优的提醒,最终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其实选择听或不听,在春源朔看来,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如果是按照那番话语的来,他还更乐意结束。 不过,这些都是空话,幻想,自然做不得真。 也不知道佐仓小姐又在闹什么别扭,麻烦。 叹了口气,春源朔无所事事的握着那一瓶“东京自来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后续闲聊的话题,再没有像刚在那般,一个劲的拱火,因为广告植入还有一些动漫情报需要公布,话题渐渐恢复正常。 到了八点半,直播结束,春源朔手中的那一瓶水也恰好喝完。 “春源君,要一起来聚餐吗?”作为唯二的男声优,最合适问这句话的神谷浩史走到了跟前。 “十分抱歉,我明天早上还有工作。” 不算太过委婉的拒绝,倒是没怎么引起在场几人的反感,经过一段时间在录音棚的交流,他们也知道跟前这位的性格如何,所以没有多加的强求。 短暂的告别了一番后,春源朔带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广播室。 外面已经是天色昏黑,街道上灯火渐起,没怎么停息的冷风肆意掠过,钻进了过路行人的衣领袖口,引起一阵大幅度的抱胸蜷缩。 春源朔拉了拉脖颈上的围巾,埋着头向着远处的商业街走去。 灯火通明行道上的夜空,一片片凝结的白色落花飘零,混杂在暮色中,不仔细去看,可能还发现不了。 由北极而来的冷空气在东京席卷了三天,最终在这一晚降下了雪花。 春源朔抬起头,额头上的碎发被风吹得摇曳,依稀之间,可以看见,上方的那一抹抹白色的影子隐匿在夜色之中,飘摇在冷风中,渐零渐落。 驻足欣赏了一会时隔大半个多月的雪景,之后便没有再多加的停留,径直的穿过商业街,向着不远处的站台走去。 乘上九点那一班的电车,车上人很多,窗外如墨的夜色中,有一群白色的精灵,在伴着风翩跹起舞。 车厢很亮,时不时会有几声“咔嚓”对着雪景的拍照声响起,不过其中总会有那么几张照片里出现一位身躯修长,正侧着脸看着窗外的男人。 不淡不浓的横眉,再往下看,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藏匿着山川江河,乃至今夜纷飞的雪花和平日里抬头便能看到辽阔繁星,平静俊雅的脸庞倒映在车窗上,不难看出这是一位帅哥。 回到了出租屋,简单的洗漱一下,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的春源朔透过窗户,出神的看着外边的雪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落雪渐大,夜色更浓,他恍然惊醒,把目光从窗外的雪景中收回,放在了面前的日记本上,洁白的纸张被钢笔的笔尖墨水浸染,形成了一滩黑色印记。 看着书架上那一本印有落雪和远山封面的书籍,春源朔思索了片刻,便动起了笔。 “一月二十号,周三,持续将近三天阴云绵延天气的东京,在傍晚八点半左右,终于下起了第二场雪。 雪势很小,依然是不能够和小雪嘴中所说的北海道雪景相比,这场雪也不知要下多久,又或是说这席卷而来的冷空气,不知该会在东京待多久。 正如岛村会在特定的时间去往雪国旅游,在那一望无际,尽是白雪皑皑的地方待上几个月,与当地的那位艺伎邂逅,对了,还有另一位萍水相逢,只是惊鸿一瞥的少女。 我不怎么喜欢雪国这本小说的结局,但是对于书中描绘的,还有小雪传达的盛大雪景,颇有些感兴趣,甚至是迷恋。 从未见过,总会有种如面纱般的神秘感在心头萦绕盘旋。 时常在想,那飘落的雪花,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否正如书中所讲,万般皆有不同,我很好奇,是否如所盼望中的那场雪,那般的模样。 迄今为止,还有不明白的一点,便是自己到底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去,这个问题。 书上常说,一个人的成长是从胎儿开始发育,产生意识,最后直至死亡,才会泯灭,但这条世人公认的定律却在我身上出现了悖论。 不知其然,也无法与他人谈起,只能用着一层层谎言遮盖隐瞒,但终究能够将这场火包多久,又是否会反噬自身,实在有些不敢去猜想。 北海道终究是我不敢去触及的地方,哪怕是偷偷溜回去这种龌龊胆怯的想法,都不被内心的自己所允许。 说实话,还真是可笑呵。” 春源朔放下笔,抬头彷徨的看着窗外的落雪。 笔尖磨砂纸张的沙沙声骤然消失,屋里陷入了死寂般的平静。 外面是白花花的一片银色,雪夜的宁静沁人心脾。 过了一会,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响起,随后便是一阵沙沙声。 “或许,这几篇宣泄内心中惶恐不安等等一些负面情绪的日记应该销毁掉,不该留存于世,但每至夜深静谧的时刻,一股莫名的孤独从内心中油然而生,积压在心头,久久得不到宣泄,实在是太过于难受。 不能够向旁人倾吐,只能挥洒在笔尖浓墨。 或许,我的本职不应该是一名声优,而是作家。” 停笔,合上笔帽,春源朔长舒一口气,浑身松懈下来,摊靠在椅背,目光飘忽不定的看着外面。 顷刻间,他想起雪国中所描绘雪景的一句话。 “镜中的雪愈发耀眼,活像燃烧的火焰,缀满银河的星辰,耀光点点,清晰可见,连一朵朵光亮的云彩,看起来也像粒粒银砂子,明澈极了。” 这扇窗,又何不是那面镜。 不过他看到的不再仅是那场雪,还有映照在其中那副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一月二十三,周日。 席卷东京六天,导致雪降三天的冷空气离开了东京,前往下一个城市——神奈川。 将近有一周没有出现过晴天,终于是在这一天早晨的六点二十三分准时再次浮现。 也难怪,毕竟这一周看似也不短,总会给人一种好似这个冬天都是之前那般恶劣的天气和温度。 春源朔醒来时,已是八点,自然是没有见到这时隔“一个冬天”未曾见过的大晴天。 推开窗户,映入眼帘便是那抹金灿的盛阳,还有那干净的蓝天和一尘不染的洁白云彩,清冷的风吹拂而过,带起了乱糟糟的碎发,于耳侧摇曳起舞。 呼吸的空气,不再如前几日那般湿冷,有了一股青草麦穗的芳香。 “嗡。” 春源朔揉了揉眺望远方有些酸涩不适的眼睛,寻着声,看向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 Line上收到的消息,是内田真理的。 “今天应该有空吧(一个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怪异表情)” 内容是通过预览通知画面看到的,春源朔眉头皱了皱,在犹豫要不要点进去。 不点进去,就不会出现“已读”,这样就可以推脱说一大早起床之后,光想着工作上的事情,没有看到这条消息,最后搞忘了。 如此倒是可以避免来自内田真理的一系列很多很多的麻烦。 不然单单的回一句“没空”,应该会像之前的一段时间那样,到了最后依旧还是会被她硬拉着出去,然后大概率应该是逛街吧? 春源朔仔细回想了下,内田真理好像说过最近赶着养成所,为了四月份的声优出道,应该挺忙的。 和这么忙的一个人说自己有空,应该不是很好吧,况且这也算是单方面给她添麻烦也说不定? 这种事,对于极其讨厌麻烦的春源朔来说,也是断然不会去做的。 所以只好委屈自己,撒一个小谎吧,毕竟自己也已经说过了不少谎话。 或许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春天来说,最适合撒谎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适感 “咕噜咕噜。” 春源朔吐掉嘴中的漱口水,接了一把清水往脸上搓了搓,冰冷的触感顿时让他精神一震,眼部的酸涩不适感,也消退了不少。 看着镜子中倒映的那张脸庞,一双明亮的眼眸与往常一般,没有丝毫变化,但那股如坐针毡的不适,却使得他眉头皱起。 或许,今天应该要去医院看一看了。 微叹了口气,收拾一番后,便前往玄关换鞋准备出门。 今天上午还有一场配音,地点有点远,现在差不多也到了要出发的时间。 平日里他指望周日能睡懒觉的休息时间,经过内田真理和工作安排的轮番侵扰后,最终还是没有实现。 想到如此,春源朔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台本和《境界的彼方》,打开了门。 “吱——” “就知道你还没有走。” 清晨里,犹如黄莺般清脆好听的声音,从门口边传了过来。 微眯着眼睛适应着渐起的盛阳,春源朔循着声,朝门边看了两眼,随后带上了门,对着门外的少女懒散的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个鬼啊——!” 内田真理转身横跨一步,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两人之间靠的很近,几乎彼此都能感受的到对方的温热的吐息。 “line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春源你是几个意思?是非要我找上门来,像以前的古人那样,面对面传递消息,是吗?” 面对这番质问,春源朔不经意间摸了摸口袋中开启免打扰的手机,微低着头与那双闪着耀眼光泽的杏眼对视,淡淡的说道:“搞忘了。” “搞忘了?你没有看手机?” 乌黑亮丽的长发被清晨的微风吹得四散,连带的周围的空气,似是弥漫了一股不知名的清香。 春源朔皱了皱鼻子,嗅着这股淡淡的来自跟前少女的清香,又撒起了只有在春天才能撒的谎。 “嗯,没有看手机。” “那你打开手机看一看。” “算了,你直接和我说吧。” 他扬起两手上的轻小说和台本,表示自己现在拿不出手机。 “我现在不想说了。” 内田真理瞪了他一眼,噘嘴问道:“你手机放在哪个口袋?” 春源朔微微皱了皱眉:“你想干嘛?” “给你看消息。” 内田真理白了他一眼,靠了过来,像是拥抱似的伸出手,作势准备在他身上探查寻找一番。 “等等...” 春源朔闻着萦绕在鼻尖渐浓的清香,感受到一抹灼热在迅速靠近,下意识想往后移一步,却发现身后是门,完全没有活动的空间。 “在右口袋。”他连忙说道。 “噢,早说嘛。” 俏脸有些微红的内田真理,抬起头,眼波流转的看了他一眼,侧着身子,把手伸向右边的裤子口袋。 “是在衣服的右口袋。” 春源朔叹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门这种东西,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就不应该存在于世。 “嗯。” 内田真理轻应了一声,正欲向着上衣的右口袋伸去,一本不大不小的轻小说落在了她的手里。 还没来得及接稳,耳侧传来一道清亮好听的声音。 “算了,还是我拿吧。” “啊?” 内田真理猛然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惊讶的俏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随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随后,下意识的低声喃喃道。 “不是说好,让我拿的吗?” “有吗?” 春源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按下电源键,简单的看了一眼本就已经看过的消息,淡淡的回了四个字。 “今天,没空。” “所以很忙,你。” “嗯,很忙。” 春源朔点了点头,收起手机,从她手里拿回了那一本轻小说。 内田真理疑惑的眨了眨那双在清晨,显得格外明媚好看的杏眼,看着他,还有他手中的那份不薄也不厚的台本。 “上午还有一场配音,我先走了。” 春源朔挥了挥手手中的台本,微侧着身子,从一旁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一起去,一起去。” 内田真理转身跟上,不紧不慢的在旁边像是散步似的走着。 “一起去?”春源朔皱了皱眉,“你上午没事吗?” 少女十分骄傲的回答道:“没有,下午也没有,今天一天都没有!” “不会是被养成所放弃,又毕不了业了吧?” 春源朔无不恶意的猜测了一番,并毫不避讳的大声对着当事人说了出来。 “哪有?” 内田真理白了他一眼。 “我今年的每一项成绩都是优秀,怎么可能毕不了业,你应该担心你们IM到底能不能容得下我这位大神玩家。” “哦?这么自信。” “那当然。”内田真理得意的扬起精致的小脸,“去年我可是让了你一手,顺带在养成所多学习了一年,要不然,IM的双子星,那就是我和铃音的啦。” 说完,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狂傲的轻笑了几声。 “厉害厉害。” 春源朔敷衍了回了一句,注意力却是全放在了远处的朗朗晴空之中。 不得不说,阳光明媚的天气,与那连绵阴云带来的浓重压抑感比较,确实会让人的心情变得舒畅了许多。 “你这人,这种胡扯的话,还当了真?” “既然当事人都认为是胡扯的话,那就是假。” 嗯,花圃店的那株康乃馨,盛开的很好看。 “怎么还左右摇摆不定,当起了墙头草,这种人可是很不受职场待见的,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啊,春源君。” 闻言,春源朔把目光从康乃馨移到了身旁少女的身上,金灿灿的阳光,将她的脸照的更加的精致娇俏,眼眸里似乎是在闪烁着某种明亮的光泽,像是夜空中那道璀璨的星流,光耀点点,煞是迷人。 与花圃店里贩卖的那朵盛开的康乃馨不分上下。 “观点这种缥缈的东西,本就是可以随时改变的,既然是错误的话,又何必要苦苦坚持。” “这是歪道理。” “哪有?”春源朔笑了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内田真理鼓着脸,疑惑的问道。 “就是,要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变通,不能太过迂腐古板,认定一个死理,甚至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那种。” 春源朔看着那抹渲染了盛阳的娇颜,难得耐心的给她解释了一番,心底蓦然涌现出了一个新的看法。 或许,比起那株盛开的康乃馨,还要艳丽好看了不少。 “你确定这说的不是那种滑头的人吗?” “也有,但不可否认,这种人,会比那群宁折不弯的人要活得长久,也更舒服一些。” 闻言,内田真理似是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默。 不过还没安静几秒钟,她忽然笑了起来,挥手轻拍了一下春源朔的手臂。 “真是的,干嘛要说这种十分现实的话题,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那就去吃个橘子,没准好心情就又回来了。” 春源朔说完这一句不知所谓的话语,伴随着叮叮叮一阵嘈杂侧耳的噪声,电车到站了。 进了车厢,里面的人很多,两人在窗边站稳,看着外面渐起的骄阳和倒退的风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真的要和我去录音棚看一看?” “那自然。”内田真理轻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立马补充道,“你可不许拒绝,我这是提前熟悉场地环境,并不是添乱。” “我也没说你添乱。” 她白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那副表情,明显说的就是。” “有这么明显吗?” 春源朔看向车窗,可惜因为窗外的亮度比车内要更胜一些,不能够像夜晚那样,当一面镜子用。 自然是除了窗外街景,就什么也看不到。 下了电车,走到录音室所在小楼的附近,还没进门,两人便遇见从另一边赶来的早见纱织。 对于事务所的前辈,春源朔还是会先行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早见桑。” “早上好。” 始终待人彬彬有礼且温柔的早见纱织回完招呼,便把温和的目光放在了旁边那一位十分漂亮的女孩身上。 “春源君,这位是?” “哦,她是我的同期。” “同期?” 早见纱织微微蹙起了眉,想了想,似乎没有在社里面,见过这个女孩子。 “是养成所的同期。” 内田真理白了一眼旁边的春源朔,上前了一步,将前来的目的解释了一番。 “你们的关系很好呢。”早见纱织看着二人,目中带着笑意,随后她看了眼时间,轻轻挥了挥手,“快到配音时间了,走吧。” 三人边说边笑的进了楼,早见纱织对这位即将来到IM大家庭的后辈,十分的友善,主动承担起了介绍讲解的任务。 对此,乐得清闲且嫌麻烦的春源朔自然是十分的赞同。 穿过走廊,进入录音棚,三人便开始分开了,身位主役的早见纱织要去调音室和另外一些主要角色声优们一起开会。 “要喝饮料吗?”春源朔试探问了一句,目光却已经在自动贩卖机上挑选着饮料。 “你这人,问问题时要看着别人的眼睛呐。” “噢。” 春源朔敷衍的应了一声,选了个没怎么喝过的新款西瓜味碳酸饮料。 见此,内田真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要果汁。” “嗯。” 拿着饮料,在休息室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春源朔依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至于手中的台本则是被内田真理借去观赏了一番。 “还真的是路人角色啊。”内田真理随意翻了翻只有寥寥几页的台本,一脸的失望的说道,“台词都没几句。”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西瓜口味的碳酸饮料喝起来着实有些奇怪:“怎么,你想看主役的台本?” “有一点。” “哦。” “哦?” 内田真理偏着脸,目光灼灼的盯着窗边那个悠闲喝着饮料的男人,没好气的问道:“你就不考虑把你的主役台本给我看看吗?” “下次,有机会。” “诶,这回答真敷衍。”她撇了撇嘴,随后似是打定了什么主役,又笑了起来,“今晚就去你那儿阅览一番。” 春源朔停下了喝饮料的频率,回头看了她,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化为一声无奈的轻叹。 “哈哈~” 角落传来了一阵少女低声娇笑。 ...... 路人角色台词不多,春源朔掐准时机,紧接在上一位声优,对照着台本,喊出校园里经常追着男主喊打的那几句普遍的路人话语后,便是结束了这一上午的配音工作。 随后发了会儿呆,待A部分配音结束,拿着台本,和工作人员还几位熟悉的前辈打了声招呼,便一马当先的出了录音室 “走吧。”春源朔朝角落里正靠在窗边,头倚向窗外的内田真理,挥了挥手中的台本。 “这么快啊。” “嗯,台词不多。” “从你这里总感觉一种轻松意味在里边,完全没有那些前辈所说的那样竞争激烈的画面。” 内田真理嘀咕了几声,跟着春源朔走出了大楼。 此刻不过才将近十一点钟,不上不下,正处在一个吃午饭会显得比较早的尴尬时间点上。 “所以......要不先去逛街?”内田真理眼眸微眯,笑着提议道。 所以说,最后还是会不可避免的被拉去逛街,对不对? 春源朔暗地对早上的借口吐槽了一遍,连带着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身后的内田真理说道:“我要去一趟医院,其他的你随意。” “医院?” 只听到前一句,而忽略了后一句的内田真理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又有些担忧的问道:“是生病了吗?” “不是,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话音刚落,街口的交通灯转换了颜色。 两人沿着斑马线一边向着对面走去,一边开始了经典的你问我答环节。 “是近视了吗?” “不知道。” “疼不疼?” “不疼。” “那是怎么个不适感?” “干涩,酸胀,有异物感。” “你别动,我看一看。” “......别靠的那么近。” “我就看一看。” “有什么好看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是可以看到很多东西的。” “噢。” “你这人,真是无聊。”、 “......那你看到了什么?” “星辰大海,群山流水,还有春夏秋冬,日落月升,早晨,中午,傍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眼镜 到了医院,护士簇拥着春源朔,问血型,问身高,问喜好,问吃了什么等等一些可回可不回的无聊问题。 闻着刺鼻的消毒水还有那晃了眼的白色衣摆,听着旁边清脆的叽叽喳喳声,春源朔头一次感觉上医院也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情。 原以为的冷清幽静,乃至时刻飘逸着不安恐惧等负面情绪的地方,在此刻却好似已经来到了春天,四处都是鸟儿啁啾鸣啭,花簇盛开。 “不好意思,他只是眼睛有些不舒服。”内田真理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人的身体是既相互独立,又相互联系,眼睛不舒服,连带着神经、肌肉、血管等等一些相关联的组织,可能都会受影响,我们......” 护士叽里咕噜的科普了半天,直到一位看上去有五十多岁,有点秃顶的男医生过来,才停止了这一篇大论。 至于话题中心的当事人,春源朔则是拿着《境界的彼方》躲在一旁静静看了起来。 “先做个检查吧。”医生言简意赅的说道。 “嗯。” 又是一阵莺莺燕燕略有些吵闹声的在走廊道响起。 过了一会,医生拿着报验单简单的看了一眼,便丢到了一边。 “没什么大问题,视力达标,比正常人还要好很多,不适感的原因,应该是眼疲劳造成的,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需要用药吗?”内田真理问道。 “可以不需要。”男医生摇了摇头,那稀疏的已经所剩无几的头发好似柳絮一般,晃动了几下,总给人一种,可能会随着风飘走的感觉。 “我推荐是最好不要用药。”男医生手指撑了撑被窗外阳光照得反射着白光的眼睛,看了一眼春源朔手里的书籍,缓缓说道,“不过最好预防一下,这几天用眼不要太过度,像是看手机、电脑这些数码产品,还有阅读书籍的时间,也不要过长......” 之后都是一些嘱咐的注意事项。 出了医院。 “所以这几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看书,赶片场。”春源朔想了想,又补充道,“有时也会玩一会手机。” “噢~” 内田真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走吧,随意逛一逛,放松下双眼。” 刚从医院出来,理由很充分,春源朔没有丝毫拒绝商量的余地。 看着以散步姿态走在前面的内田真理,他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把反驳的给咽了下去。 其实闭眼睡觉,是最好的休息手段,但今天的天气难得这么好,不出去走一走,确实会有些可惜。 午阳正盛,两人坐着地铁到了最近的商业街。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仔细回想一番,春源朔从新年以来,基本就没有再怎么出去散过步,每天不是在片场,就是在赶片场的路上,就连真正的休息时间都没有多少。 像这样的大型商业街还是这个月也是今年第一次来。 视线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人,更有甚者,比较拥挤的地方,几乎算是摩肩擦踵都不过分。 各种文字的标示也多了起来,繁华程度不差于新宿、银座那几处久负盛名的商业街。 春源朔跟着内田真理,两人就这样随意的逛着,经过一个看上去比较有趣的一家小礼品店,就会走进去,瞧一瞧。 入门的第一眼所见,便是一个比巴掌还要小的浣熊陶瓷,标价是735日元。 内田真理瞅了一眼,视线便掠了过去,走向下一个小礼品。 光看不买不管是在哪个地方都适用,更别说是春源朔这种不看也不买的类型,平常除了声优工作必要,会花点钱买书之外,基本都没怎么在其他地方花过钱。 如果硬要说的话,他也算是一位比较务实节省的人,或者说是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内田真理挑挑选选了一会儿,最后只是买了一个价值350日元的手链。 出了小礼品店。 “接下来去哪儿?”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淡淡的说道:“吃饭。” “好,也差不多了。” 内田真理轻轻挥了挥手,皓腕上那圈刚买的手链,在阳光的照射下,似是在闪着灵动的光芒。 商业街的餐馆,还是有不少,不过因为中午人流量的暴增,两人在一家新开的咖喱店门口淋着渐盛的午阳,排了将近十几分钟的长队。 最后各自点了份店家热销推荐的鸡肉咖喱和牛肉咖喱。 味道一般,与其他老牌咖喱店几乎没什么差别,不过抱着猎奇尝试心态的人不在少数,当两人吃完出来时,门口就好像定格了一样,永远都是长龙。 “再来杯珍珠奶茶。” 这道提议自然而然是内田真理提出的,而春源朔则是继续当着一位沉默的聆听者。 在商业街正午的这个时候,想喝杯奶茶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依然是被定格了一般,奶茶店门口依旧是长龙。 两人排了差不多有十五分钟的队才买到。 不怎么喜欢喝奶茶的春源朔,自然也有一杯。 对于奶茶,他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既不会特地专门排队去购买,也不会有的喝却不喝。 就好像是东京的自来水一般,口渴,有就喝,没有,那就换一样,比如说新季上市的碳酸饮料这种。 断然是不会如上瘾了一般,偷偷的去想念。 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另一种喜好,所以才不会产生这种想法,也说不定。 嚼了两口嘴里的珍珠,在闲暇之余,春源朔如此的将自己此刻的心理深刻的解析了一番,这也算是他平常琢磨演技的另一种消磨时光的方式。 倒是一旁的内田真理,轻咬着习惯,眯着细长的眼眸,喝一口奶茶,嚼一粒珍珠,看上去十分的享受。 她似乎非常喜欢喝这种饮品。 春源朔想了想,把目光放在街道上过路的行人身上,粗略的看了两眼,他改变了刚才的想法。 应该是,女孩子们非常喜欢这种奶茶饮品。 进了购物商场,逛了一圈。 春源朔在内田真理的“帮助”下,选了两件春装,两件夏装,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下楼时,内田真理看了一眼旁边的眼镜店,突然莫名的轻笑了几声。 “要不要去眼镜店看一看?”她问道。 春源朔抬头,循着目光看向远处的一家眼镜店。 “你近视了吗?” “没,我想买一幅眼睛送给别人。” “哦。”春源朔点点头,“是嘛。” 语气平淡,透露出丝毫的不感兴趣。 看着他,内田真理蓦然一笑,假装生气的说道:“你这家伙~” 两人进了店。 “你觉得这幅眼镜怎么样?”内田真理指着玻璃柜台里的一副黑框眼镜,朝着春源朔问道。 “我觉得还行。” “那你戴上去试一试。” 说着,她便示意让店员把这个眼镜框拿出来。 “不是买给别人吗,让我试一试干嘛?” “你不就是别人嘛。”内田真理看着春源朔,眼眸里折射出思考的光芒,似是在脑海中给面前的人匹配一款最为适合的眼镜。 “可是我没有近视。” 店员笑道:“戴眼镜的人群不一定都是近视,还有其他的原因。” “比如说防蓝光的平面眼镜。”内田真理笑了笑,拿着那副黑框眼镜递了过来,“试一试,不好看,就换下一个。” “蓝光平面眼镜?” 诧异的问了一句,春源朔还是接过眼镜带上,除了感觉有点不习惯产生的不适之外,像是视野这一方面,几乎与平常没有任何变化。 “预防电子产品辐射用的。”内田真理打量了春源朔几眼,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款黑色的很搭。” 店员不知是不是真心诚意的夸赞道:“很帅气呢。” “确实,感觉气质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内田真理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视线放在了柜台里的另一款半框眼镜上。 “再试一试这一款吧。” 俨然,她已经是起了兴致。 “嗯嗯。”店员轻点着头,目光停留在面前这位戴上眼镜后,显得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多看了两眼后,才拿出另一款黑色半框眼镜上。 “你试一试。”内田真理目含期待的说道。 “算了。”嫌麻烦的春源朔推了推手,“就这个吧。” 犹犹豫豫像逛街那样磨蹭的挑选,可是最为麻烦且耗时间的,他可是还想在外面散会步多走走。 “真的不用试一试吗?”内田真理一脸可惜看了眼柜台上的半框眼镜。 “不用了,就这个。” 春源朔对着旁边的镜子照了照,平日里幽深寂静的眸子被黑色全款眼镜套住,确实是如内田真理所说,气质变了许多,好像是更加斯文了。 眼镜什么的,对他来说,就像之前的那般奶茶一样,倒是显得可有可无,只是将其当做一款修饰品去看待。 手指捏住两旁的镜架,便把这款眼镜摘了下去。 店员将两副眼镜框放回柜台原位,记住刚才客人选定的型号后,便去了后台。 “你觉得这款半框的怎么样?” 春源朔转过头,打量了几眼带着红色镜框正照着镜子的内田真理,略作思考,评头论足道:“我觉得不戴挺好的,如果一定要纠结于眼镜上的话,全框更好。” “是嘛~” 内田真理拿出手机,摆了个pose,自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试了试全框。 很快,店员拎着一个眼镜袋走过来。 “麻烦,给我也配一款。”内田真理摘下眼镜递给了店员。 “是一样的防蓝光平面镜吗?” “是的。” 店员走后,两人在店里四处看了看,在摆着装饰用眼镜的货架旁,试了试各种不知道实不实用的搞笑、耍酷之类的眼镜。 光是墨镜,内田真理拉着春源朔就试了个遍,还在手机里留下了数张自拍。 过了一会,店员将配好的眼镜送了过来。 “走吧。”内田真理接过两个眼镜袋。 “多少钱?” “不值钱,就当是今天陪我逛街的报酬。” 这家眼镜店面向的群体,都是年轻人、高中生,的确不是很贵,甚至价格非常亲民。 “谢谢。” “都说了是报酬嘛。” 内田真理笑了笑,把眼镜袋塞到了他的手里。 出了眼镜店,两人逛了逛附近的公园。 今天天气好,再加上又是周日,游玩的人有很多,其中不乏小孩、老人,乃至热恋中在凉亭里依偎在一起的情侣。 盛阳倾洒在人身上,荒芜的草坪上,是暖暖的,枯枝上的暗鸦,看着脚下的行人,黑炯炯的眼珠中泛着白光,透过其中反射的光景,似乎能看到在那一些隐蔽不吸引行人目光的角落,已经开始有了一点绿意。 一月二十八号,上午《刀剑神域》录音结束后,女声优们商量着一起去吃中饭。 春源朔正在和音响监督铭田川仁聊着天。 “春源,距离声优赏的越来越近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声优赏?” 铭田川仁惊讶的看着他,以为他不知道。 “你这家伙,作为声优却不关注这些的吗?” “有关系吗?” “什么叫“有关系吗”?3月份举办的声优赏啊,肯定和你有关系啊!” “这么说,我能得奖?” “啊~~”铭田川仁打着哈哈,含糊其辞道,“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在网上的呼声名气都很高,应该是会有奖的。” “喔。” “喔?” 春源朔喝了口饮料,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其实我对这些东西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嗯——?不感兴趣?”铭田川仁蓦然转大了声音,很是不可思议。 他是第一次见到居然会有对于声优赏不感兴趣的人。 “嗯,毕竟才第一年,我是个新人,声优赏注定与我无关,既然都无关了,那怎么去想,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自然产生不了兴趣。” “可是还有新人赏啊。”铭田川仁瞪着眼睛,想要挽回这位没有斗志的新人。 “噢,那个奖项,我觉得青二事务所的岛岐信长应该比我更有资格。” 闻言,铭田川仁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叹息的说了一句:“你这家伙还真是太过谦虚了。” “没有没有,这是实话。” 春源朔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饮料,目光放在窗外,欣赏着阳光明媚的街景。 当然如果不是经历过之前的那一段雪藏,这个新人奖应该极大可能会落在他身上,那么此刻这番话语自然而然就是谦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纠结、奇怪、左右 喝完饮料,这场对话也差不多结束了,春源朔走出休息室,本该早就离开去聚餐的女声优们,居然都还等在走廊上。 穿着外套,围上白色围巾,像是一朵正飘逸着清香茉莉花的中野爱衣,浅笑着说道:“春源君,一起去吃中饭吗?” “可以。”春源朔点点头,“只是我下午还有工作,怕是待不了多久。” “没关系的啦。”赤琦千夏怂恿道,“只是简单的吃顿午饭而已,又不是那种酒会,随性一点,想走就走。” “那就好。” 几人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各自点了份套餐。 “听说最近几个月,会有好几部由轻小说改编的动画陆续开播,感觉这一年,轻小说的热度应该会很火。”赤琦千夏首先打开了话题。 “嗯。”中野爱衣细嚼慢咽的吃了口着面前的咖喱,“我记得春源君接的好几部作品都是轻小说改编的吧。” 春源朔轻捻着《境界的彼方》的页脚——他的那份还没上桌,点了点头:“有那么几部。” “何止那么几部。”赤琦千夏边回想,边数起了手指头,“《刀剑》、《俺妹》、《打工吧!魔王大人》还有......爱衣,《夏目友人帐》也是的吧。” “那是漫画。”中野爱衣无奈的笑了笑,喝了口柠檬水后,目光转向剧组的新成员结衣——水濑祈身上。 “水瀬酱,需要餐巾纸吗?” “需要。” 水濑祈点了点被辣到出了点汗水的额头,轻喘着气,慢慢的说道:“谢谢爱衣。” “没事没事。” 中野爱衣将手旁的餐巾盒放到了她的面前。 “要是实在吃不下,就别吃了,身体最重要。” “嗯嗯。” 水濑祈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脸上的微汗,便继续埋头吃着面前的这一碗辣咖喱。 “按照《刀剑》目前的热度,应该是会出第二季。”身为前辈,出道比较早的白石凉子,颇有些感叹的预测了一下这部剧的前景。 “很大几率。”赤琦千夏说完,带着很羡慕的语气叹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担任这种热门动画的重要角色啊,我也想找个长期稳定的饭票。” 能出好几季的动画,如若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一般都不会随意更换角色声优,用着的都是原班人马,连试音那一块都直接免去省略,在业界,这种情况,普遍的被称作饭票。 “总会有的嘛。”白石凉子笑了起来,安慰道。 吃完饭,春源朔坐上电车,去了《打工吧!魔王大人》的录音室。 与条件好开着空调的《刀剑》比起来,全靠人体散热和贴暖宝宝取暖的且空间狭小的《打工吧!魔王大人》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比惨大会。 归为勇者路人一派的女声优们挤在一起,开着女子会,叽叽喳喳的讨论和各式吐槽,至于男性声优这边除了魔王大人春源朔,就只剩下部下智囊芦屋四郎小野友树。 一人在钻研台本,另一人则是靠在窗边,默默的喝着饮料发呆。 没有人前来打扰,或者说应该是打扰的人已经跑到了隔壁的《悠哉》剧组录音棚里。 待一瓶饮料喝完,配音快开始的时候,丸子头较之前变得凌乱不少的东山未夕这才赶了回来。 她边梳理着头发,整理衣服,边走过来打着招呼:“呀哈喽~,春源君。” 春源朔抬头简单的打量了一眼,淡淡的说道:“看起来应该玩的很开心。” “嘿嘿。” 东山未夕笑了笑,将扎着头发的发圈摘下,浓密的头发就像是泼墨一般散开,然后彻底将她娇小的身躯给包裹住。 空气中瞬间散发着一股好闻的类似洗发水味的淡淡清香。 “《悠哉》那边开了空调暖气,空间也大,真的很舒适。”她双手放在脑后边扎着头发,边说道,“待会儿休息时间,春源君可以去体验一下。” 春源朔毫无意义的“啊”了一声,摆了摆手:“不必了。” “诶~”东山未夕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奇怪的看着他,“春源君难道是在锻炼根性吗?” “没有,只是单纯的懒而已。”春源朔眯着眼看着对面电线杆上的乌鸦,慵懒的说道,“这个位置就很不错,可以晒晒太阳,还能看风景。” “不会感到冷吗?”躲藏在旁边密不透风一角的东山未夕,撅起了嘴巴,诧异的问道,“窗户边的风可是很大的。” “...啊,这样的话,那就涉及到了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了。” “另一个层面?” 扎好头发的东山未夕,靠了过来,坐下,仰着童颜,好奇的看着春源朔。 “另一层面,就是指从物理这一方面,转换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 打了个哈欠,春源朔没有细说,看了下时间,便拿着台本站了起来。 “走吧,配音要开始了。” 他没有讲到的精神方面,自然是和隔壁的《悠哉》剧组,有着一定的关系,或者说应该是其中的某位麻烦的佐仓小姐和一头始终精神保持亢奋的梨依熊。 这二人占了其中大部分最主要的原因,至于其他一些边边角角,那就没有什么提的必要。 一个粗略模糊不清的答案,总会引起相较问题本身,产生的更多的好奇。 直到配音结束,东山未夕还仍处在纠结状态。 “怎么了,闹闹?”日笠洋子关切的问道。 “啊...啊。”东山未夕回过神,晃了晃小脑袋,“没什么,日笠桑。” “真的没什么吗?”久混迹于“精神病院”并有一群志同道合好友的日笠洋子朝她眨了眨眼睛。 “真的...有一点。”东山未夕轻叹了口气,仰起疑惑的小脸,问道,“日笠桑,能让人忍受冷风摧残,会是一些什么原因呢?” “忍受冷风摧残?”日笠洋子诧异。 这怕不是一位精神病吧?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能让闹闹陷入疑惑的人,关系应该不会太差,公然当着人家的面将坏话这种事,她断然是做不出来的。 “会不会是太热了?” “是嘛。”东山未夕想了想,随后明白似的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个应该也算是精神这一方面的吧。” 这一嘀咕声很小,日笠洋子没听清,甚至是都没有注意到。 “春源,要一起去聚个餐吗?。” “可以。”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点了点头,收拾了下台本,起身跟在日笠洋子的身后。 一起出去聚餐的人数不多,一共就五个人。 “春源君。”东山未夕悄然贴了过来。 “嗯?”春源朔不经意间的往旁边挪了一个小身位,“怎么了?” “之前说的那个问题,是因为太热了吗?” 春源朔愣了愣,看着还没到自己胸膛前的丸子头女孩,一脸古怪的点了点头。 真正的答案,不可能讲出来,而东山的这个答案倒是也有那么一定的道理,而且还能终止出那份溢于言表的好奇心,制止住麻烦的产生,可以说是一举两得都不为过。 走出这间狭小的录音棚,转角便遇到了在走廊道不知等待了多长时间的佐仓铃音。 “铃音~” “闹闹~” 时隔还不到三个小时,两人仿佛是好长时间没见过面的老朋友一般,互相拥抱在一起。 山脉之间的碰撞,表露出喜悦之情,就连旁观者春源朔都暗暗咋舌。 不过这种拥抱,来得快,去得也快。 和东山分开的佐仓小姐,十分乖巧的和众人打起了招呼,态度温和,完全不复往日般的娇蛮。 “铃音,要一起去聚餐吗?”面对后辈,日笠洋子发出了邀请。 佐仓铃音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欣然的接受。 今天的大小姐,非同一般。 看着本就属于《刀剑》剧组,很快融入队伍中去的佐仓小姐,春源朔眉头轻皱,感到有些奇怪和困惑。 今天态度出奇的好,往日一直伴在身旁的梨依熊此刻也不见了踪影,究其背后的原因,实在是令人好奇心大增。 一行人在路边随便找了家还过得去的居酒屋就掀开门帘钻了进去。 店里空间不大,能容纳六人一齐落座的位置,仅剩下角落一桌,不过他们对于位置地点没有太多讲究,其中尤其是春源朔,还喜欢坐在这么一个稍稍远离喧嚣吵闹的地方。 关于位置分配,其中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本该依偎在一起的东山和佐仓,突然分开坐在了两边,使得春源朔不得不在中间这个空开的位置坐下。 其实这本是她们二人让给日笠洋子的位置,不过后者似乎没有注意到这层意思,又或者是知晓了,但假装不知道,径直的就和另外两位女声优坐在了对面。 当东山未夕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来不及了,中间的位置被春源朔占据,她又不好意思再开口去说,只能坐在了外边。 日笠洋子看着落座的三人,突然笑了起来,打开话题说道:“很像啊,和一年前完全没有丝毫区别,简直是一模一样。” 五人:“哈?~” 第一位反应过来的是佐仓铃音。 “日笠桑,指的是那张照片吗?” “是的哟。” 日笠洋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想到铃音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嘿嘿,哪有,是日桑提到,我才想起来。” “哦多,哦多。”东山未夕眨了眨大眼睛偏了偏脑袋看着她这一排,愣了几秒,小脸上才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 “真的诶,简直和当初的站位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春源朔吃了粒花生米,奇怪的看了两眼坐在身旁的两女。 “就是在一年前,我们三个新人出道时拍的照片。”东山未夕靠了过来,嘟着嘴,小声给他解释道。 而在坐在左边的佐仓铃音发出一声只有春源朔恰好听得到的轻啧,语气十分的不爽,甚至是还有点略微的生气。 至于日笠洋子,则是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了一张照片给身旁不知情的二人阅览。 “好青涩啊。” “春源君看上去有些拘谨,不过还是一样的帅气。” 很显然,这两位女声优基本把注意力都放在照片中间的那一位帅哥身上。 “佐仓和东山的变化很大诶。” “当时急匆匆赶去拍照,我和铃音都还没来得及化妆。”东山未夕解释道。 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偏了偏脑袋,看向另一边的佐仓铃音,带着有些不确定求证的语气说道。 “铃音貌似还保存着这张照片来着。” 闻言,佐仓小姐连忙摇头否决:“没有没有,闹闹你记错了。” “诶,是这样子的吗?” 日笠洋子面带笑意的看了她一眼。 正当佐仓小姐嘴唇翕动,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服务员把饮料果汁端了过来。 这一次聚餐,应春源朔强烈要求,喝的方面,几乎是一点酒水都没有点。 至于是在针对谁,反应最大的佐仓小姐只是瞪了他一眼,而在桌底下,则是直接用小腿撞了他一下,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与抗议。 “干杯!” 盛满饮料果汁的杯子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响声。 了无边际的话题谈论,其中包括着八卦、轶事、趣闻,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方桌上,产出、交换、传播。 堪比是一场女子会,至于混杂在其中的唯一男性,则是完全陷入了隐身状态,默默的吃着桌上的菜品,尽职尽责的当一位聆听者。 “嗡。” 是手机的震动声。 春源朔瞧了一眼,通过界面的消息预览,是佐仓铃音的。 “嗡。” 又是一声。 他没搭理,伸筷吃了份冷奴。 忽然桌底下来自左边的一条长腿撞了他一下。 春源朔瞥了她一眼,只见佐仓小姐轻咬了咬嘴唇,不动声色的示意着桌子上的手机。 轻叹了一声,他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手机。 永远喜欢香菜: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喝酒!(一个井字的表情) 扫了一眼,放下手机,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待差不多时候,春源朔告别在坐的几人,走出了居酒屋。 街道已经完全被夜幕笼罩,两旁璀璨的华灯好似头顶上的星空,总是那么的耀眼且迷人。 到了《刀剑》广播楼,来的早一些的中野爱衣正坐在沙发的老位置,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剧本。 似是有所察觉,她抬起头看着缓步走进来的人,眉眼柔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温馨的笑容。 “来了?” “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恶性事件、消遣 有人的地方便会有斗争,而且还会像划蛋糕那样,一块接着一块的细细划分着各个阶级,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圈子,彼此之间互不侵扰,而在圈子里又会戏份各个扮演的角色,有一呼百应的王,也有鞍前马后的仆从。 在岛国,这种形象被称作是“空气”,看似无形,却又是一道厚实的壁垒,深深扎根在每个人的心里。 不过这种空气,至少在春源朔身边,还从未曾有过,不管是女性朋友也好,男性也罢,几乎都带有着极大的包容性。 可能这就是粘合剂的作用,但充当粘合剂这种重要人物又会是谁,他却还未曾找出来。 “所以说这就是佐仓闷闷不乐的原因?” 春源朔合上《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第一卷,拿起桌上的碳酸饮料,漫不经心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佐仓小姐能被称为孤独之星,自然会有原因所在,可能是性格方面有些问题,也有可能是女人这一方面,勾心斗角比较严重,并不适合这位单纯男子力颇高的大小姐。 据他所知,佐仓小姐的同性朋友并不多,除了同喝一杯奶茶的村川梨依外,就只剩下公寓里的其他几位女生。 作为一个女生,交际圈能这么窄,也着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铃音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扑克牌,想参加进去时,游戏突然就结束了,前辈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东山未夕鼓着脸,有些气愤。 可能是童颜缘故,即使生气,看上去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可爱。 “那就是说扑克牌在不被告知的情况下是被前辈拿走的,对吧?” “嗯嗯。”东山未夕轻点着脑袋,十分同情的说道,“当时铃音还说她也想和前辈们一起愉悦啊。” “真的是太可怜了,好想抱抱她。” 说着,东山未夕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 不过拥抱在怀中的却不是佐仓铃音,还是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 这般可怜的冷暴力遭遇,却是挺让人同情的。 春源朔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那些前辈会如此捉弄排挤佐仓小姐,或许是因为这个圈子要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才能让圈子里的人更加团结,这样的话,其中那位身份高的人,自然说的话也会变得更加令人信服,跟从。 啊,不愧是岛国特色啊。 如此想着,春源朔感受着碳酸饮料在口腔中刺激,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阅读过的《春物》,比滨结衣这个人物角色,与此时佐仓小姐的状况就有一点的相像。 想要去迎合别人,却是吃力不讨好,反而被处处刁难。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身为团队粘合剂的叶山隼人又会是谁呢? 春源朔想了想,还是选择把这一卷仅剩的最后一点内容,留到电车上消磨时间。 “东山!东山!” 不远处的一间被《月色真美》剧组包下的录音棚,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喊声。 “嗨~” 东山未夕起身挥了挥手,示意在这边。 “设备快调试好了,请做好准备。” “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隔着数十米,在这隔空进行着对话。 《月色真美》是一部纯爱治愈系的番剧,讲述着男女主人公,茜与小太郎,从初中第一次被分到同班,逐渐相识的两人。 在那个一边被变化与不安追着,一边慌慌张张地向前飞奔的季节之中,稚嫩而又令人炫目的青春期之恋。 很可惜,春源朔试音失败,没有拿下安县小太郎这一角色。 曾记得,当时还被经纪人土间太平好好的安慰了一番,不过对于已经身居好几个番剧重要角色的他来说,心情倒是没怎么失落过。 随性的心态又或者正如佐仓小姐所说,安于现状,毫无上进心。 能拿下更好,没有也没关系。 “春源君,下个月等我的专辑出了,送你一份。”东山未夕边收拾的东西,边说道。 “噢,那谢谢了。” “嘿嘿,记得多帮我宣传宣传哦。”想多卖几份专辑、赚多一点钱的东山未夕如此厚颜无耻的说道。 “......嗯。” “嘿嘿。” 得到肯定回复后,东山未夕可爱的脸上涌现出喜悦的笑容,步子欢快的朝着录音室走去。 窗外阳光灿烂,目送着身影离去后,春源朔一口将手中易拉罐里最后一点饮料喝完,《漫画家与助手》的配音也要开始了。 “嗨,大家准备一下,A部分配音马上开始。” ...... 一月份的最后一天,一月三十一号,周日,天气晴朗,气温随和,微风。 没有工作,难得的休假日,不过睡懒觉的计划再次搁浅,这次不是内田真理前来打扰,而是岛岐信长到来的一通电话,让他彻底告别了一月最后的节假日睡懒觉时间。 “春源,春源!” 春源朔闭着眼,把床头柜上正充着电的手机拉到了耳边,还没从睡意中完全清醒的他,就这样迷糊的聆听着。 “什么事?” “我《约会大作战》的试音成功了!太棒了!今天出来聚餐啊!我已经叫上了快斗,你也过来。” “试音成功?很稀奇?至于这么兴奋?” 一年365天,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待在试音会的岛岐信长,能成功对他来说应该不足为奇,甚至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最近一直在追读轻小说的春源朔,对《约会大作战》这部由轻小说动画,了解的不多,在情报这一方面,可谓是知之甚少。 “不一样,不一样!这次不一样!”电话中的岛岐信长语气十分激动。 “哪里不一样?” “是后宫番啊!这可是我第一次接到这种动画!” “哦,后宫啊。” 春源朔微眯着眼睛,慵懒的语气之中,显得有些兴趣寥寥。 “春源你这家伙,真的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是嘛?” 偏着脸看着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的阳光,他迷糊的思索了一下,倒是想不起自己有配过后宫番剧。 “喂?喂?还在吗?春源?能不能听见?说好了聚餐,十点钟,老地方见哈!” “嘟~嘟~嘟~” 通话结束,岛岐信长那清冷很有特色的声音,蓦然在耳边消失。 整个房间重新回归平静,可以听的到窗外不知什么品种鸟儿的啁啾鸣啭。 迷糊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溅射进金灿光芒,把靠在窗户旁的书桌面照的通亮,笔筒里唯一的那一支钢笔,泛着十分耀眼的光泽。 待斜阳快要弥漫到窗边时,感受到口渴饥饿的感觉渐起,他才起床。 日常的先烧一壶水,然后才去洗漱。 由于待会儿要聚餐,春源朔也懒得去便利店吃早饭,拿上衣服,直接乘坐着大江户线赶往岛岐信长所说的老地方。 今天的气温最高只有8°,还是很冷的,他外面裹着冬衣和围巾,里面是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看上去有点类似长袖的海魂衫。 男人的聚会其实比较无聊,没有异性存在,他们对街上绝大多数店几乎没有任何兴趣。 除了酒吧、KTV之外,可能就只有高尔夫这一种能够长时间待下去,却不显得无聊的地方。 至于三人之间说的老地方,也就只有之前去过几次银座几次的那家类似居酒屋的高级酒吧。 里边的食物还算不错,零食、酒水和茶叶也是应有尽有,也不乏各种款式的游戏机、VR、纸牌,还有用来唱歌的专业麦克风等等周边娱乐设备。 到了站,步行三分钟,到了晴海街,远远望去,便能见到立于波浪涛涛东京湾上方的彩虹桥。 盛阳把海面照的波光粼粼,泛着金灿灿的光芒,如果来早一些,没准还能看到从海平面渐渐升起的火红朝阳。 在那个时候,整片海面弥漫着血色,好似把整个岛国的枫叶全部都搁置在这里,随着微波且浮起沉,洋溢着如夜幕下篝火般的绚烂。 迎着略带着咸湿的海风拂过,春源朔钻进四丁目的街道中,凭借着记忆,拐了几条巷子,便到了。 “春源君,你来啦。” 还没走近,倚在门帘旁边将头发挽起的和服少女,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是位熟人,和服依旧如往日般是白色素锦留袖款式,此刻身处在阳光璀璨的街道上,好似一朵冬日盛开绽放的雪莲花,举手挥袖之间尽是美好。 “上午好,叶子。” “上午好。” 叶子笑靥如花的帮他拉开门帘,随后两人进了店。 里面的光线还算明亮,不过与铺满阳光的街道相比,自然要逊色了许多,其内的摆饰布局没什么变化,老板娘驹子在吧台里,热情的和春源朔打起了招呼。 “石川君和岛岐君已经来了,在里面的弁财天包间等着你。” “好。” 驹子笑了笑:“当然还包括一位已经迫不及待跑出来相迎的人。” “是嘛。” 春源朔转头看向跟在旁边低垂着脸的叶子,只见她脖颈间那一抹难掩的血色,在与洁白的衣领映照下,显得更加明艳动人,就连外边似水洗般蓝天中那缓缓飘浮的云彩,都不可企及。 “春源君,跟我来吧。” 很快恢复好的叶子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 “嗯。” 春源朔目光没有大肆的在这个女孩身上多加停留,朝驹子挥了挥手,便径直跟了上去。 酒吧、居酒屋这种,在上午基本都不怎么营业,而且也没什么客人来,走廊上显得过于的冷清。 进了包厢,岛岐信长、石川快斗正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喝酒吃东西。 春源朔拿了个坐垫,靠着方桌刚坐下,岛岐信长就再次重大发表了自己《约会大作战》试音成功的好消息。 紧接其后是石川快斗的《翠星之加尔刚蒂亚》主役试音成功。 “春源,今天的开销我请客。”第一次拿得主役的石川快斗拍了拍胸脯,看上去十分的兴奋。 “那晚上新宿通宵就由我来。”岛岐信长长手一挥,“正好今天是周日,休假,我们几个玩得痛快。” 随后两人凑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具体流程。 “酒还是茶。”叶子悄声问道。 “先喝会儿茶。” 一大早,空腹喝酒,春源朔乃至他的胃有些接受不了。 “好。” 叶子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烧茶。 桌子上摆放满满当当的零食,春源朔随意开了一包,慢悠悠的吃着。 “差不多就这些了,春源,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春源朔毫无意义的“啊”了一声,目光从游戏机移到两人的身上,吃了个来自北海道牛乳牛奶大福饼,慢悠悠的说道:“没有。” 挺酥脆的,奶香味十足。 “那么...”石川快斗兴奋的搓了搓手,“那我们现在就先来一个套餐?” “可以可以。” “...唔,不用在意我,你们叫就好了。” 两人也知道他的性子,商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按照上次选的类型来。 几分钟后,穿着礼服、二十七八岁的御姐文子和穿jk高中制服的桜雪走了进来。 有过上次打过照面,一进门倒没有显得太过于生疏。 几人说说笑笑,玩着游戏,文子比起桜雪更会哄顾客开心,在游戏里会故意输,然后在惩罚游戏的时候,会用或娇羞、或傲娇、或女王的声调说话,还特别会撒娇。 而桜雪则是走少女风,举手投足之间,很符合高中生那种青涩、莽莽撞撞的性格,或许她真的是位在校jk也说不定? 春源朔喝着茶,余光打量了一眼在场的几人,随手拿了包零食,慢悠悠的边吃边玩游戏。 面前的液晶屏幕中,正在加载一个大胡子,穿着蓝色工装裤带着红帽子的名叫马里奥的角色。 “要开始了哟。”跪坐在他旁边的叶子笑着提醒道。 “嗯,这一回看是谁能跑到终点。” 春源朔放下零食袋,和叶子一齐拿起了手柄。 “好。” 叶子温声应道,和服袖摆微微向上卷起,露出的皓腕和那双拿着手柄的小巧手掌,在明光的灯光照耀下,恍如玉琢一般,晶莹剔透,光滑润亮。 玩到下午三点,众人才离开这家店,身位老熟人的叶子亲自把他们送出了店。 “再见。” 穿着素锦和服的她倚在门帘旁,朝几人轻挥着手。 已经快要步入日落的阳光,倾洒在她身上,恍如渐落的绚烂秋叶,整个身影都笼罩着一层橘黄的暮色,静静的仿佛是一直在那儿站了许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游戏人生》宣传活动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走进一片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 四周一片纯白,四张白色的椅子,一张白色的桌子,在这个以白色为基调的房间内,唯二拥有不同颜色的,是放置在柜子上的一块银白色液晶显示屏和旁边的红色扭蛋机。 “这里是...这个空白的空间,大家觉得会是哪里呢?” 春源朔毫无感情的边念着背好的剧本,一边走到桌子最左边,在靠近显示器和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除了对面的三个对准他的摄像头之外,没有人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息,过了几秒后,在右侧镜头照不到的地方,传来了女人们的嬉笑声。 “比起问这里是哪里,我还想知道你这家伙是谁呢。” 伴着轻笑声,日笠洋子领着中野爱衣和一个不知名的女声优,从右边走进镜头。 中野爱衣挨着春源朔旁边坐下,笑了笑:“我好像听到了春源君的哀鸣~” “早上好。” 春源朔给依次坐下的三位女声优打起了招呼。 现在他正在出席《游戏人生》的事前宣传会,差不多就是在玩游戏、念广告词之间,给观众们传递着《游戏人生》的情报。 整个房间里,除了四个主要声优,再没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宣传的进程是通过显示屏来进行交流。 特地选用白色的房间,也是为了符合动漫里男女主,春源朔饰演的空和中野爱衣饰演的白。 动画里兄妹二人还有一个合称口号“空白”,游戏方面的天赋极高,被称作是“最弱无败”。 以脆弱的人类身份,却有在游戏上绝对不会输的傲人战绩。 “真是全白的房间呢。” “打扰了。” 三女吵吵闹闹的坐下后,显示器的屏幕上弹出了一段文字。 “欢迎大家来到游戏中心NML,我是店长NML,首先恭喜《游戏人生》动画化,今天要请大家尽情享受NML的游戏所带来的乐趣。” “既然出演了《游戏人生》,那大家想必玩游戏也很厉害吧。” “所以今天会让各位挑战各种各样的游戏。” “诶——!”不知名女声优眨了眨疑惑的眼睛,“游戏?我不怎么擅长呢。” 春源朔侧着脸瞥了眼,没有感情的背着台本上的内容:“大家平时有玩游戏吗?” “我想中野是绝对不玩的吧。” “嗯。”中野爱衣轻点了点头,“我平常没怎么玩过游戏。” 日笠洋子:“玩游戏要厉害,那不厉害不行吗?” “我有玩的一款那个不知道能不能说名字的狩猎游戏。” “啊~”不知名女声优知性的笑了一声,“那个我也玩了一个月左右,春源君你呢?” “玩的比较多是PVP对战游戏。” “诶~,春源君看起来十分可靠,应该很厉害吧。” 春源朔偏着脸看了一眼这位不知名女声优,感觉到了麻烦在逼近。 “还行吧,但是这部作品是要用脑子玩的,虽说是游戏,不过也有更多心理战一样的东西,会变成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嗨~”中野爱衣顺着意思,接话道,“从空白的角度来看,失败可是决不允许的呢。” “我觉得中野你是这里脑子转得最快的了。” “不不,春源君,还是拜托你了,我是说真的啊。” “呀呀呀。”日笠洋子偏过脸,对着不知名女声优吐槽道,“你看这两人,游戏还没开始,就互相谦让起来了,真是没有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 “哪有哪有。” 中野爱衣笑了笑,身体轻轻摇晃了几下,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屏幕里弹出了新指示。 “那么,请问一问游戏中心NML的扭蛋机吧。” “是这个红色的吗?”中野爱衣指着角落的红色扭蛋机说道,“春源君离得比较近,所以由你来转吧。” 作为第一位进场,承接着游戏重要组成部分的春源朔,自然而然的被征用了起来。 打开第一个粉红色扭蛋,里面放着一张小纸条。 “请介绍一下《游戏人生》是怎么一个故事。” “主人公是这两位呢。”日笠洋子朝两人挥了挥手,“空白两人,原本是生活在这边的世界,然后去到异世界,在那里和许多的角色展开了心理战和游戏,相遇之后或称为同伴,或称为敌人。” 中野爱衣:“是个游戏决定一切的世界呢。” “那么开始第二扭蛋吧。” 春源朔侧身在扭蛋机旁边拿了枚硬币,像是在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一眼投入扭蛋孔里,然后转了转把手。 第二个扭蛋:“请大家介绍一下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中野爱衣侧着脸,向旁边的二人说道:“一句话概括,就是一对兄妹,哥哥和妹妹,两人在一起就是空白,自称是【空白】在异世界进行游戏的天才玩家。” 说完,她回过头,笑着看了春源朔一眼。 “接下来,就交给春源君来介绍吧。” 春源朔毫无意义的“啊”了一声,猛然回过神,收起了肆意漫游的目光。 “这个...和别人交流有障碍的两兄妹,和某位神明进行了战斗,然后输掉游戏的神明恼羞成怒,把他们两人拖进了异世界,差不多就是这样。”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天才,非常聪明。” “啊咧,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日笠洋子接过话题解释道,“他们也在互相弥补对方所没有的东西,两个人合体在一起才是一个整体这样的感觉。” “而我扮演的斯蒂芬妮,是空白兄妹空降国度国王的孙女,基本上说,就是脑子好用,但也有笨蛋的一面,是个被欺负的角色,心里想的都会表现在脸上,所以游戏玩得特别弱。” “然后是克拉米。”不知名女声优看着镜头,十分熟练的说明道,“克拉米·杰尔是这边世界的人类,是个非常酷,沉着冷静的女孩......” 角色介绍,再加上时不时会穿插几句闲聊,在作为聆听者的春源朔看来,是十分的消磨时间。 “那么开始第三个扭蛋了,春源君。” “嗯。” 春源朔回过神。 中野爱衣面带笑意的和他对视,再次提醒了一遍。 “可以继续扭蛋了。” “好,” 第三个扭蛋:“介绍一下作品的看点所在。” 又是一段冗长的背景介绍,然后加上夸奖声优演技很好,画面精致等等之类的琐碎话语。 “空也是一个很有个性的角色,这里也能展现出声优的魅力呢。”日笠洋子说,“而且空的台词量非常大。” 不知名女性声优点点头:“很大。” 中野爱衣笑道:“春源君很棒的一点就是会突然塞很多东西进去。” 霎时间,不知名女声优突然兴奋了起来,意味深长来了一句:“会塞很多,很有趣呢。” “是的哟,是的哟,真的很有趣。”日笠洋子跟着附和道,“能看到不同风格的春源君诶。” 不知名女声优露出了知性的笑容。 “虽然辛苦但是真的很努力呢,也是一大看点。” “比如说一边喘着气一边......” 前辈,请停止偏移主题的话题。 春源朔单手撑着脑袋,揉了揉眉心,打断了几人想要偏离轨道开进小树林的聊天。 “那么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第四个扭蛋:“说说最近迷上的事物。” “哇,好突然啊。”不知名知性女声优故作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居然连个人隐私都问。” 中野爱衣和日笠洋子先是一愣,然后纷纷笑了起来。 整个白色房间里,洋溢着不知所云的欢快气息。 所有说,真的是在问个人隐私吗? 春源朔瞥了一眼旁边三位颇为有些兴奋的女声优们,暗地抽了抽嘴角。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双手合十,有些做作的对着镜头继续说着。 “最近我会做菜了噢。” “是的哦,是的哦。”经过一秒不到短暂的发愣,日笠洋子微偏着身子,向着不知名女声优,开始了“互夸”的营业模式。 “今天她啊,给我做了巧克力派还有荷包蛋,而且还是心形的呢......” 女人之间的互夸,总是那么的做作夸张,而且内容还十分的无聊。 待到差不多的时候,春源朔没有感情的“哇”了一声,跟着夸赞的说了句“好有女人味呢”便直接结尾。 然后是日笠洋子迷上了旅游和温泉,中野爱衣迷上了甜米酒。 平日里一起出去聚餐,她经常会小酌一点没怎么喝过的酒,确实算是一个十分喜爱喝酒的人。 “阿诺,春源君呢,你平时都做什么呢,都看不出你私底下是什么样子呢。”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微微前倾着身子,越过坐在中间的二人,看向春源朔。 “看不出私底下的样子?” 中野爱衣笑着看了她一眼。 “在家里都会做些什么呢?”日笠洋子笑着问道,“感觉会一直喝酒。” “诶~,那不是成了中野的队友了吗?” “和我一样了呢。” “其实没什么。”春源朔十指交叉,低头想了想,“最近除了待在录音棚,其余时间都在咖啡店打工,硬要说在家里做了些什么的话,那就只有看书了。” “那就是一直都在勤奋。”中野爱衣笑着说道,“这段时间,春源君可是接了不少戏呢。” “那平常有逛过街吗?”不知名女声优露出知性的笑容,继续问道。 “嘛,有吧,不过比较少一点,经常会跟着后辈一起随便逛一逛。” “春源君,你有后辈啊?” 中野爱衣很快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忍不住扑哧一声,低笑了起来。 “有啊,也不知会在何时就有了这么一位后辈预备役。” “是嘛。”不知名知性女声优十分夸张的说道,“我印象中总觉得春源君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那种,不过最近天气很好,逛逛街貌似也很不错。” 至此,扭蛋环节终于是到了末尾,屏幕上弹出了第二个环节。 “噗哟噗哟俄罗斯方块!” “第一名100分,第二名50分,第三名30分,第四名0分。” 无需说明的一款超人气益智游戏,其中还有道具和连续消除可以对对手造成攻击。 “有谁擅长吗?”不知名知性女声优喊道,“一,二。” 几人:“......” “一片寂静,啊,真的假的啊。” 日笠洋子笑着朝三人说道:“我真的对这个游戏很不擅长啊,中野有玩过吗?” “这是我生来第一次玩噗哟噗哟诶。” 等几女闲聊了几句后,春源朔用着空的声线说道:“撒——,游戏开始吧!” 中野爱衣和不知名知性女声优,在自己的大呼小叫中,还没撑过十五秒,就被淘汰了。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加油哦,春源君!” 中野爱衣:“日笠桑好厉害!” 她刚说完,犹豫春源朔的连续消除方块,日笠洋子的版面上瞬间多了四层方块。 “好过分啊,春源君好过分啊。”日笠洋子边聚精会神的玩着游戏,嘴里边开始了碎碎念,“我可是前辈啊,好过分。”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春源君加油,二连消,二连消,连上了。” “春源君好过分啊,讨厌。” 日笠洋子的碎碎念并没有拯救她的这局游戏,随后又是一阵连消,游戏结束。 “春源君,实在太过分了。”日笠洋子呆滞着看着屏幕,语速非常快的碎碎念。 春源朔:100分;日笠洋子:50分;中野爱衣:0分;不知名知性女声优:30分。 第三个环节:“谁是狼人!” “桌子有四杯茶,只有一杯不苦,每人选一杯,最后在素描本上写出喝不苦的那一杯的人。” “成功找出狼人的人,得50分,没有人猜中,狼人得100分。” 从分数最少的开始依次选。 选完后,屏幕上提示从春源朔开始喝,三女开始盯着他的脸观察。 春源朔一口将杯子中的液体喝了下去,除了途中微微皱了下眉头外,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这是什么表情,就那么一直含在嘴里吗?” “啊,喝下去了,快朝这边看,不然看不清表情哦。” 春源朔侧过头。 “啊。”不知名知性女声优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没有在撒谎,春源君肯定不是!” 第二个是日笠洋子,轻轻的抿了一口,牟然瞪大了眼睛,十分的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啊。” 又抿了一口,随后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只喝了一点,杯子里还剩下大半的茶。 从演技上来讲,看不出她是不是狼人。 第三位是中野爱衣。 “这个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啊。” 中野爱衣带着好奇的笑意,端起杯子先是闻了一下,才开始喝了一口,随着茶水进入口腔,停下来回味了一番后,直接仰着脸,一饮而尽。 “啊,喝光了。” “怎样?怎样?” 她垂着脸,眨了眨眼睛,最后,干脆闭着眼,表情十分的微妙,还有一点疑惑不解。 “怎么说呢,很难形容......”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看着她:“表情看上去就是苦的,没错吧,感觉和日笠的表情又有点不同。” “苦吗?” 中野爱衣莫名的抿了抿嘴唇:“怎么说呢......” “刚才那表情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搞得我都没动力了啊。” 说完,不知名知性女声优端起茶杯,微抖着肩,露出知性的笑容。 “那我喝咯。” 茶水刚进口,她立马低头,做出想要吐回茶杯里的动作,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着什么,最后只能无奈的闭着眼睛,强咽下去。 睁开眼。 “啊...不得了!” 刚说完,连忙伸手捂着嘴,朝三人露出非常知性的笑容。 四人喝完,屏幕上弹出直视。 “请举牌亮明你猜想的狼人是谁。” “一!二!咚。” 春源朔、中野爱衣:不知名知性女声优 日笠洋子:春源朔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日笠洋子 “为什么是我啊!我要听你们两个的理由!”不知名知性女声优不满的对两人说道。 “啊...”春源朔想了想,“情绪起伏的太快,有些演技的成分在里面。” 中野爱衣笑了笑:“凭直觉选的。” “不对不对,相信我啊,我是冤枉的。” “那么请真正的狼人自己站起来。” “三!二!一!”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做了个起身的假动作,日笠洋子紧接其后。 而狼人春源君,则是毫不犹豫的直接站了起来。 “诶!!!” 三女声音尖锐吓了一跳。 “你们瞧,原来真的是春源啊。”日笠洋子在座位上兴奋的快要跳起来。 中野爱衣笑着看着春源朔:“我还以为自己是狼人呢,我的茶也不苦啊。” “诶,你是喝过多少花王出品的保健绿茶啊。”日笠洋子吐槽道。 “那就是说这是苦的...我们喝的是同一种茶吗?” 日笠洋子连忙把自己那杯只喝了一点的茶递了过去:“喝...喝这个,我的茶是苦的,尝一口。” 中野爱衣尝了一口,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咦...有那么苦吗?” “诶——!” 本局日笠洋子得50分。 第四个环节:“空白”最不擅长的现实恋爱游戏。 “恋爱观猜谜游戏。” “顺带问一句,春源能够理解少女心吗?” “春源君怕是不懂少女心吧。”日笠洋子笑着说道。 春源朔摸了摸下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中野爱衣一直看着他,注意到他的表情,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略微上扬,好笑的看着他。 “这么快就下结论了啊。” 三女同时笑了起来。 轻叹了一声,春源朔抓了抓今天依然是乱糟糟的头发,淡淡的说道:“除了自己感兴趣的以外,我都不怎么去留意其他人。” 日笠洋子立马接话。 “那么春源君就完全不留意我们了吗?” 这个时候可不能直接说出心里话。 春源朔偏着脸看着旁边的那个液晶屏幕:“所以说,少女心究竟是什么啊?” “不要转移话题!”日笠洋子指着他,“必须要回答前辈的问题。” “啊...” 酝酿了半天,春源朔头疼的挠了挠眉心,还是没有说出来。 见状,中野爱衣赶紧说道:“这个问题待会儿再问吧,我们先来进行这一个环节。” “请放心,考虑到这一情况,我们已为春源桑做了一些让步。” “春源君才不需要什么让步呢。”日笠洋子继续着拱火。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指着侧边的屏幕,笑着说:“一开始就考虑到他不擅长这个了,哈哈哈。” 知性的笑声,在这个满是白色的房间里环绕。 “分成男女两个小组...” “诶,春源君,这不是三女对一男哦,兴奋吗?” 蓦然间,房间里似乎响起了汽车鸣笛声。 “前辈——!” “真无趣啊,春源君。” “请互相预测一下对方会怎么回答。” 中野爱衣:“那不就是说我们要准备三种答案的话,对春源君来说不是比较有利吗?” “原来如此。”春源朔“明白”的点了点头,“撒——,游戏开始吧。” “先攻男子组,第一次约会去哪里。”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要好好考虑我们的想法啊,不是春源君你自己期待的情景哦” 四人在速写本上写好答案。 “去哪好呢,去哪好呢,该去哪里?!” 春源朔亮出自己的答案:迪士尼海洋。 “原来是迪士尼啊...”日笠洋子拖着长长的尾音,带头嘲讽道,“谁会去哪里啊!真是笨蛋。” “八嘎~”不知名知性女声优,附和道,“再次之前,写了游乐园就算是笨蛋了。” “......我本来想直接写东京天空树。” “游乐园,还是海洋,八嘎~” 日笠洋子:在公园野餐。 春源朔面色淡然的看向一旁的液晶屏幕上,心想着这游戏环节应该差不多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吧。 “春源君啊...” “...在...在。” “你倒是给我提起兴趣来啊。” “嗨嗨嗨。”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海中萤火虫。 ...... “那我选一个比较近的地方。” 中野爱衣翻转着手中的速写本:咖啡店(还画了一杯正冒着热气的咖啡) “这个答案算是白送分的吧,我就觉得肯定是喝咖啡约会了。”中野爱衣看了眼春源朔,“他应该是知道我喜欢喝这种饮品,要是选这个的话,我想肯定会猜中的。” 春源朔:“...啊,原来这个问题算是白送的啊” “接下来后攻,轮到女子组了。” “什么时候会觉得,这家伙肯定喜欢我。” 三女:“诶——!~”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撑着手,十分感兴趣看着春源朔,第一个问道:“春源君,你有这么想过吗?” 春源朔沉默了一会。 “嘛——,没有。”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欢快的笑声,气氛一片祥和。 “还是让春源君选自己想象的好了......” 就在几女闲聊着天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段“最后赢得人可以拿一万分”的提示。 “一万分!!?” “可以直接爬到第一名去呢。” “好棒。” 场外的工作人员开始提醒活动时间已经不够了。 “撒——,游戏开始吧!” “春源君。”中野爱衣看着春源朔,“如果谁这轮胜出的话,是不是可能要我来完成惩罚游戏...身位男子汉,你...” “嗨,我知道了。” 春源朔捏了捏速写本的页脚:“这样吧,我的这个如果被猜中的话,那扣我一万分。” “哇——!” “我觉得你们一定猜不中。” “诶???” 几人开始亮答案。 中野爱衣:和你在一起,好开心啊。 “好可爱啊~” 日笠洋子:我...怎么说好呢...嗯...什...什么也没有。 春源朔面无表情。 “这是搞笑吗?” “等等,你给我心动一下啊。”日笠洋子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这家伙,不知道这是大家公认的名台词吗?”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喜欢!~ “好了,春源君,请务必让我们听听你的答案。” “嗨。” 春源朔亮出了答案:今晚月色真美。 “诶——” “赢啦!”不知名知性女声优对着镜头挥舞着手,欢呼雀跃的喊道,“赢啦,赢啦!” “这个答案表达的太过隐晦了,不能算数!”日笠洋子不满的囔囔道。 时间已经不足,工作人员让春源朔直接开始惩罚游戏——模仿秀。 春源朔轻咳了几声,单手捂住嘴。 “八嘎!Hentai!无路赛!” “钉宫桑?哈哈~” 白色房间里响彻着三女和staff们的欢笑声。 录制结束后,几人在录音棚门口分别,应该说是春源朔和接下来要一起逛街的三女道别。 “春源君,要不一起去逛一逛?” “不用了,我待会儿还有咖啡店的兼职工作。” “诶,真是可惜,那再见咯。” “再见。” 春源朔在三女的目送下,拿着一本轻小说,背着渐起的盛阳,慢慢悠悠的朝远处的街道走去。 乘坐着电车,走过一段两旁已经长了嫩芽的枯树路,来到了Murphy。 推门而入,“叮咚咚”清脆的铃铛声在耳畔旁盘旋。 “师傅!” 从店里边阴影处走出来的少女,逐步沐浴在阳光下,那一张可爱青涩的脸庞,扬起了只属于十八岁的灿烂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无聊的遐想 不知道是因为大城市的原因,还是岛国本身变革时彻底西化遗留下来的习俗,距离二月十四情人节还有几天的时间,东京都的街头,已经满是节日的氛围。 节日盛典的背后,莫不过都是商家为了销量赚钱的手段而已。 比如去年过的万圣节,平安夜,还有什么圣诞节就必须吃炸鸡,抽卡等等一些自称是仪式感的莫名其妙的营销手段。 仿佛那一天不做点什么,就不完整一样。 更不用说之后一年当中各种各样的节日祭典,互送礼物成为最基本的礼仪之一,就算是没有送礼物的目标,也会被煽动的出去游玩,美名其名曰是过节,实则却是在给商家们便向的打工。 年轻人们乃至他们的钱包几乎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榨干到一滴也不剩。 一直在片场和录音棚辗转忙碌奔跑的春源朔,在这一天,作为社畜的一员,自然是没有被资本放过。 “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 春源朔睡眼惺忪的透过窗帘,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对着手机迷糊的说道:“我还有试音会。” “上午?” “嗯。” “那下午不见不散。” “......” 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里传来一阵忙碌的滴滴声。 春源朔闷头翻了个身坐起来,对着那片阳光绚烂的浮云叹了口气。 不只是资本,还有它旗下的傀儡——女人。 上了电车,春源朔望着车窗外像是染上了一层油墨的街景,拿出了《境界的彼方》第二卷,开始慢慢的阅读,顺带温习一遍。 待会儿他参加的试音会,正是这部小说动画化的番剧。 由鸟居奈古梦着作,鸭居知世插画在KAESUMA文库(京都动画)发行的轻小说。 又是一部轻改的动画,春源朔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参加并配音了多少部轻改,他感觉都快要和岛国轻小说圈子里的作家认识了个遍,几乎每部作品都有他的参与,或是主役,或是一些零零散散的重要配角。 不过这些附带的人际关系都无所谓,他只是参加一场接着一场试音会的一名为资本打工的社畜而已。 书面上满是阳光映照出的光影斑驳,电车缓缓行驶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枯树林中,一群暗鸦在这片萧瑟枯败的林子里歇息,那一双双黑黢黢的眼珠子默默注视着不远处行驶在轨道上的长条怪物,在光线反射下,隐隐闪烁着明亮润泽的光芒。 在前往试音会之前,要先去一趟事务所和经纪人土间太平会合。 虽然今天是情人节,还是休假周日,但一直保持着兢兢业业的土间太平,着实是挺让人佩服。 到了站,春源朔合上没有做书签阅读标记的《境界的彼方》,跟着拥挤的人流,下了车,随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对于这种已经阅读过一遍的书籍,他是抱着随意翻阅着看的心态把内容给温习一遍。 街道上阳光和煦,或是相拥,或是手挽着手的行人情侣有很多,不过身穿正式装的社畜还是人流的主力军。 作为同时社畜,此时正奔赴着工作的春源朔,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资本力量的强大,居然可以随意掌控员工们过节的方式。 像是散步一样,春源朔保持着匀速,慢慢悠悠的走了几分钟,其中又陆续穿过几个巷口,才来到了事务所的大楼。 二月中旬的东京都,温度还不见得有多高,但那日渐盛芒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倒是掀起了一阵暖意。 就连那拂过的微风,都已经消缺了不少如冰渣般尖锐的寒冷,逐渐趋于温和。 可能再过不久春天就要到了吧? 春源朔缓步走到门口,还未进去,里边传来了一句戏谑且颇为耳熟的声音。 “来的可真慢啊~” 春源朔眯着眼走了进去,循着声音,直到适应里面的光度,才看到大厅侧边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麻烦的佐仓小姐。 “嗯,早上好。” 佐仓小姐撇了撇嘴:“别转移话题,你来晚了!” “噢。” “噢?” 春源朔给前台小姐回了声招呼后,然后对站起来的佐仓小姐招了招手:“走吧,土间桑还在等着我们。” “你这家伙...知道了。” 还有要事在身,佐仓铃音也没有过多的纠缠,拿起放在跟前桌面上的水杯,毫无淑女的一饮而尽后,然后向前台小姐道了声谢谢,便跟了上去。 “喂,春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一场试音会啊。”佐仓小姐边走边搭话道。 春源朔扬了扬手中的小说:“知道。” “试音的是哪个角色?”佐仓小姐靠了过来,看着那本《境界的彼方》,好奇的问道,“是神原秋人吗?” 神原秋人,小说里的男主人公,是一位半妖的存在,继承着父亲妖梦的不死特性,因为身份的独特,从诞生开始就不受两方族群的待见,十分得孤独。 “不是。” 春源朔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眼楼层标示,已经是来到了二楼。 “那是哪一位?” 被勾起求知欲的佐仓小姐,显然不会放过这个询问的机会。 春源朔转头看了她一眼,从那张精致且化了淡妆的脸庞上,他看到了一丝得意炫耀的表情。 “小心,现在还在上楼梯,别摔着了。” “我知道。” 佐仓小姐继续着一贯的嘴硬作风,但脚下行走的步伐还是放缓了一些。 “还有不要岔开话题,明明你现在还是被询问的一方。” “是嘛。” 春源朔轻出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在叹气,还是在打哈欠,对于好奇也难缠的佐仓小姐,颇有些头疼。 与那双澄澈又十分好看的眼眸对视,他想了想,开玩笑的回道。 “在我律师到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喂!” 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是在拍刑侦大剧吗?居然还以一副犯罪嫌疑人身份的口吻说话,我要是警察,甭管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先严刑逼供一番。” 佐仓小姐,在岛国法律里,你这样可是在犯罪啊,而且以你这种形式逻辑,估计也当不了警察。 收起内心的吐槽,春源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做反驳,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径直踏上三楼的台阶,在那之后,转身便是土间太平的办公室了。 “砰砰砰。” 他敲了敲门。 “请进。” 两人推门,走了进去。 “都来了,那就坐吧。” 土间太平做了个请的手势。 沙发旁的茶桌上放着两杯正冒着热气的清茶。 这是为他们准备的。 “多的我就不多说了,四月番马上就要来临,据可靠消息透露,其中一大部分应该都是轻改,你们最近多买点轻小说看一看,尽量做一做准备。” 土间太平双手交叉,鼻翼两侧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白光,表情有些严肃。 如果不顾其话语的话,此时活脱脱像是一场谍战剧。 “最近可能会很辛苦,但对于新人来说,忙点、累点反而是好事。” “嗯。” 两人喝着茶,土间太平则是起身到办公桌,翻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份档案袋,按照以往来看,这里面装的应该是台本。 “这个,你们慢慢看,是接下来半个月的流程内容。” 档案袋被推到各自面前的桌面上,一杯热腾腾的清茶也啜完了。 拿着各自的台本,两人跟着土间太平下了楼。 “你们在门口等一下,我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 撂下这一句话后,土间太平便步履匆匆的往着停车场走去。 “这次是坐车去片场很不错诶。” 佐仓小姐在门口小幅度的转了转身子,以此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你觉得土间桑的座驾是哪一款?” 春源朔转头,把欣赏远处风景的目光挪了过去,停在了那纤腰、高耸山脉,随后是细长如天鹅般的脖颈,精致娇俏的面庞上。 不得不说,如果不去接触,只是远观的话,着实是位美人。 “我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没有去看纤腰下浑圆的翘臀,还有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视线转移幅度太大,容易被发现。 “我对车的了解程度只停留在表面。” 抹了唇膏的两瓣粉嫩的嘴唇,晶莹剔透,光泽润玉,就像是去掉橘皮和白丝的蜜桔,清晰饱满,水盈润亮。 张伏起合之间,甚至还能一窥里面的几颗洁白贝齿,乃至四周那一片引人遐想的粉嫩。 “你居然不懂车?” 佐仓小姐澄澈的眼眸微微瞪大,用一种惊讶又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春源朔。 “嗯?” “你真的是个男人吗?” 佐仓小姐突然来了这一句,脚步间转圈圈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 春源朔挑了挑眉:“我是不是男人和这个问题有关系吗?” “当然咯。”佐仓小姐扬起雪白的脖颈,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个男人连对车都不感兴趣,那他就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连生活追求目标都没有......” 春源朔听着这一番资本家的口吻,皱起的眉头微微放缓,望着街道上的行人和盛阳,下意识的磨砂起手中的档案袋。 给某一类人贴标签本就是一种错误的做法,就像衣服穿着一样,难道穿西装的就一定是成功人士,穿和服的就一定是岛国人? 硬要把某类客观上的事物与特定的人群给关联起来,这本身就是一种刻板的印象。 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更不能一概而论。 不过这些大道理,春源朔没打算说出来,或是说应该是因人而论,在麻烦的佐仓小姐面前,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是换做十分适合当一位聆听者的中野爱衣的话,那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佐仓你会料理吗?” “料理?” 佐仓铃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想都不带想,直接否认道:“不会。” “哦。” “怎么了?” “没什么。” 春源朔捏了捏牛皮纸包装的档案袋,看着从远处行驶过来的一辆小轿车,莫名的说了一句:“我会料理。” “我从你的这一句话当中感受到了冒犯。” 春源朔看着她:“嗯,没错。” “啧。” 不知其意的佐仓小姐十分的不爽,澄澈的眸子满是怒火。 “嘟嘟嘟~” 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了事务所大楼门口。 土间太平从车窗中探出头,朝两人喊道:“上车。” “嗨。” 佐仓铃音瞪了一眼春源朔,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春源朔耸了耸肩,面带无奈的跟了上去。 有时候即使是隐晦的说了句实话,都会引起对方的不满和恼怒,更何况是直白的大实话。 没和佐仓小姐讲道理,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叹了口气,春源朔随便找了个舒服且光线比较充足的位置坐下,然后打开手中的档案袋,拿出台本翻阅着,快速熟悉上面的新台词。 小轿车的后座对于容纳一个人来说,那还是绰绰有余,活动空间也十分的宽敞,可以随意调整着坐姿。 佐仓铃音透过前面的内后视镜,斜眼看着后座正翻着台本的春源朔,微抿着晶莹的嘴唇,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微光。 窗外街景倒退,他们正一起前往《境界的彼方》试音会的路上。 春源朔粗略浏览了下台本,大致了解了下接下来的试音内容。 这已经是这部动画的第二轮,也是最后一轮试音,至于为什么会跳过第一轮,那就是事务所和作者还有剧组之间商量出的结果了。 不过应该和作者点名指认脱不了干系。 他试音的是男主角的好友名瀬博臣这个角色,异界士(拥有超能力的人类)中远近闻名的名瀬家的长子,思维敏捷,十分擅长分析,而且还极度的妹控。 前面的还好说,关于后面妹控的这一点,春源朔很想吐槽。 虽然他出演好几部有妹妹的动漫,但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打下“极度妹控”这样的标签吧。 要知道,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两者之间,是不能混为一谈! 这个角色,和春源朔本人的性格虽是有那么一点相像,但其他的部分,南辕北辙倒不至于,大相径庭也差点,只能说是类似却又完全不同。 本色出演的话,肯定是不行的,而且他也不可能这么做,虽然不能和体验派相比,但声优和角色是两码事,是一定要分得清的。 不然的话,人人都本色出演,那还要“演技”干嘛? 总不至于出演《约会大作战》的岛岐信长就真的是一个坐拥好几个妹子,并且彼此之间和谐相处的人生赢家吧。 况且,春源朔也不会二刀流,更不会什么所谓的星爆气流斩,至于那什么《夏目友人帐》的妖怪账本和来自异世界魔王这种离谱的身份,那就更不用说,绝对是不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境界的彼方》试音会 到了试音地点,三人下了车。 “不要太紧张,失败了就当放假,反正你们两冬季番配音的角色,已经足够多了。” “我知道了。” “嗨。” 佐仓小姐猛地深吸了口气,拽着档案袋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光滑白皙的皮肤上甚至都能看到一条条绷起的微小血管。 “嗯,加油。” 土间太平看着状态各异的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才第一年,新人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不错了,强求太多反而不好,把握好一个度,作为情绪的调和剂,自然也是他这个经纪人该有的职责。 “走吧。” 进了录音棚,带着经纪人的人气声优不再少数,再加上本次试音会不是偏向后宫的番剧,偌大的录音棚里,男女比例还算是正常。 不过包括工作人员乃至经纪人,春源朔是一个都不认识,就算他经历了那么多片场试音会,但一直都是待在角落,做着自己的事情,能叫得上名字熟悉的人也不过就那么几个,其他人只是停留在一个看着面熟,要叫上名字可能都要回想一会的程度上。 至于此刻的这个试音会,那是面熟的都没几个,要是回想名字的话,真的会有些头疼。 目光随意的在人群中扫了几眼,稍稍停留在几位“熟人”身上片刻,春源朔翘了翘眉头,用了三秒钟的时间,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哟~,土间!” 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朝这边挥了挥手。 “哦,这不是小林嘛。” 土间太平带着二人笑着走了过去。 短暂的寒暄后,小林看着土间太平身后的二人,有些羡慕的说道:“土间啊,你这家伙是时来运转了啊,居然能把IM的双子星给领出来。” “哈哈。” 土间太平爽朗的笑了两声,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双子星还早呢,你们大泽不也给你带了几个天赋很不错的女声优嘛,我看你这小子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IM的未来可是在你的手中,比不上,比不上。” 两人像是老朋友一般,亲切的开起了玩笑。 春源朔越过这位小林经纪人,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那位的女声优,悄然眉头微皱。 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 心底忽然涌现出这个奇怪的想法,并且不可遏制的占据整个脑海中。 是在哪个片场或者是活动会见过吗? 春源朔垂着眼,开始把最近的流程仔细的回想一遍,并没有注意到此刻,那位女声优正怒瞪了他一眼,细眉微蹙,颇有些风韵的鹅蛋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不明显的敌意。 而一旁的佐仓铃音则是有些兴奋盯着对面那位堪称十分漂亮的女声优,眼光忽然闪了一下,俏脸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痴笑。 “好了好了。”小林低下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指着角落说道,“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聊天的事到那边去说吧。” “行。” 土间太平转头看着身后的二人,严肃的国字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灿烂真切的笑容,就连头顶上那一撮呆毛都开始明显的晃动了起来。 “还是刚才的那句话,加油。” 春源、佐仓:“嗨。” “土间,你还是这般的老样子啊,哈哈。”小林笑着拍了拍土间太平的肩膀,然后对他身后的女声优嘱咐道,“失败了也没关系,尽力而为就行,加油。” 说完,两人去了经纪人待的角落,把安静的休息室让给了准备上战场的声优们。 “上午好啊。”佐仓铃音上前一步,十分热情的打起了招呼,“IM事务所,佐仓铃音,而这家伙...” 她有些嫌弃的指了指正左顾右盼的春源朔,闷声说道:“我的同期,春源朔。” “大泽事务所种田梨纱。” 女声优带着温切的笑容,很有礼貌的回道,只不过目光始终没有放到一旁的春源朔身上,或者说应该是直接给无视掉。 “我能叫你种酱吗?” “可以啊。” ...... 春源朔目光直接看向角落。 只剩下那里没什么人坐,不过也好,他更喜欢坐在角落。 “喂,你去哪里?” 毫无意义的“啊”了一声,春源朔回头看了眼和种田梨纱手挽着手的佐仓小姐,指了指角落的方向,淡淡的说道:“找位置子坐。” “一起一起。” 佐仓铃音拉着眉头微蹙的种田梨纱跟了过来,此时两人的关系,在刚刚短短的时间里,直接实现了大跳跃,从陌生人瞬间变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不过到底有多好,春源朔也不清楚,反正应该还没到村川梨依那种同喝一杯奶茶的程度。 相比较而言,女人之间的相互关系,总是这么的复杂且无聊,就算是堪称孤独之星的佐仓小姐,仗着那迷惑人心的外表,在社交这块,还是有一定的先天优势。 当然对于那位名叫种田梨纱,同样外表十分漂亮的女声优而言,也是吸引着佐仓小姐往上猛贴的最主要的原因。 果然,漂亮的女孩子在哪儿都是这么的受欢迎。 春源朔瞥了眼身后的二女,无奈的摇了摇头。 三人来到角落,春源朔一马当先直接在靠墙边坐下,紧接的是坐在中间的佐仓小姐,和最后入座的种田梨纱。 二女没有和春源朔聊天,任凭他一个人在那里闭眼休息,相互低声的开始聊起了天。 “种酱试音的是什么角色?” “栗山未来。” 声音清脆柔和,很有辨识度,中间还夹杂着一声书页轻微煽动的哗啦作响声。 “诶——” “怎么了?” 问的是种田梨纱,但佐仓小姐这一声低呼引得春源朔微睁开眼,看了过去。 “种酱!” “嗯?” “我也是栗山未来!” 哦,原来这就是佐仓小姐一大早表情就那么得意的原因所在啊。 知晓前后关系的春源朔,显得有些兴趣寥寥,回过头,闭着眼,继续假寐。 “不会吧,我们两个竟然是竞争关系。” “是的哟。”佐仓铃音翻开和种田梨纱一模一样的台本,放在双腿上,不满的嘟囔道,“为什么啊,刚和种酱成为了朋友,就要刀剑相加,这剧情也太虐心了吧。” “哈哈,哪有。”种田梨纱笑了起来,随口说道,“难道铃音是体验派的吗?” “是哦。” “诶~,厉害啊。” “嘿嘿。” 佐仓铃音笑了笑,扭了扭屁股,往种田梨纱那边靠了一点,然后一只手直接放在了她的腰间。 “我还没有到达我们社早见纱织桑的那种程度,只能算是半个体验派。” “那也很厉害呀。” 光顾着说话的种田梨纱并没有注意到腰间的那只蠢蠢欲动的小手。 “半个体验派,就接到了好几个重要角色,已经很不错了呀。” “诶嘿嘿,哪有哪有。” 光天化日之下,和女声优们不知羞耻互动的佐仓小姐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谦虚了起来。 “我可是比这家伙差远了,他呀,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到现在,接的主要角色可是足足有我的两倍。” 一旁闭着眼的春源朔闻言,蓦然挑了挑眉头,但又很快的舒缓了下来。 “女声优竞争很激烈,铃音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也是。” 不禁夸的佐仓小姐瞬间回归了本性,翘起脸,一副“我是胜者”的表情,看着旁边一脸淡然闭眼休息的春源朔,很是得意。 “春源,听得到没,我可还没输哦。” “嗨嗨嗨。” “喂,有你这样闭着眼回应人的吗?” 春源朔睁开眼,看着一脸不爽的佐仓小姐,沉默了片刻后,敷衍的说道:“嗨嗨嗨。” “啧,你这家伙,别太得意了!” 来自莉兹贝特的一声音量不算太高但穿透力极强的怒吼在耳边惊起。 春源朔下意识的颤了颤,下意识偏过头,只见佐仓小姐侧着脸,一双澄澈的眸子满是得意看着他,丝毫没有语气中含有的那股莫名的怒气。 啊,是演技么。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轻叹了口气。 “嗨,我知道了,莉兹。” “哼!” 佐仓小姐故作生气的娇呵了一声,偏过脸,眼角里却满是笑意。 一段小插曲过后,试音开始了。 “春源朔桑!春源朔桑!准备试音!” 闭眼还没十秒钟,春源朔再次睁开眼,拿着台本,朝配音室走去。 第一个试音,就意味着可以第一个走。 虽然今天出门急匆匆的,但这一天的运气似乎很不错,就连一向纠缠麻烦的佐仓小姐,较之以往,应该算是乖巧了不少吧? 春源朔在心中给这个结论打了一个问号。 不对,现在下结论还是太早了,都还不知道选拔结果是当场公布,还是事后通知,而且土间太平和麻烦的佐仓小姐还在,想早点走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 “铃音~” “嗯?” 佐仓铃音面带着浅笑,语气十分欢快的轻应了一声,心情很不错。 “怎么了,种酱?” 种田梨纱看了眼远处的修长挺拔的背影,低声试探的问道:“你和春源...君的关系很好么?” “很好。” 佐仓铃音毫不犹豫回道。 “情侣的...那种?” “啊咧咧,才没有呢!” 那一张精致的俏脸上立马浮现出嫌弃和鄙夷的表情。 “那个家伙除了那张脸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优点,不仅懒,而且性格还非常恶劣,最多也就做个普通朋友。” 似是觉得表达的不够,她又连忙补充道:“仅仅只是普通朋友,情侣这种关系,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嘛。” 种田梨纱眨了眨美眸,看着正好踏进录音室的身影,眼光忽然闪了一下。 ...... 春源朔站在麦前,右手拿着台本,拇指轻压,翻到第一页。 看着满是粗线稿的屏幕,心里想的却是,希望待会儿的是事后通知。 “IM事务所,春源朔,准备试音。” 显示屏里开始出现画面和时间轴。 “等等!我这哪里算犯侮辱罪了?” 通过台本上台词在脑海中描绘的场景,春源朔的嘴角开始下意识的疯狂抽搐。 审判大厅上,只戴了条围巾,没有穿衣服的名瀬博臣,在一条通亮的光柱下,双手抱胸,一脸淡然的质问着审判台的众女。 “我这哪算强制了啊。” “不,这和猥亵什么的完全无关,这只不过是为了克服畏寒症,而进行的特训而已,话说起来畏寒症...” 语气越来越理所当然,并说着,期间名瀬博臣还顺带杨了一下毛巾,露出勉强被遮掩的躯体,在强光下如一块块冰晶般,闪闪发亮,引得众女们一阵阵羞涩尖叫声。 “突然间,你是要干什么?” 下一秒,名瀬博臣在恼羞成怒的枪林弹雨中,翩跹起舞。 “原来如此,在判决下达之前,就不由分说地开始行刑吗?” 名瀬博臣面色冷酷的拍了拍搭在肩上没有一丝灰尘的围巾,语气情感之间似是毫无变化,但又好像充斥着十足的冰冷。 “说变态什么的真失礼,我只是单纯的,病态...妹控而已。” 念完这句台本上着重强调要用自信温暖声线的台词,有那么一瞬间,春源朔似是听到了整个配音室的声优乃至调音室的staff们的低笑声。 这一段基本台词独白过后,便是和其它声优们的对戏。 这些基本上只考虑了声优的演绎变态和淡然吐槽的功力。 出了录音棚,春源朔得到了一个坏消息,那就是结果当场公布。 看来今天运气没想象中的那么好,这样的话,麻烦的佐仓小姐,估计又是蛮横任性的一天。 就在这些想法在脑海里出现的一瞬间,春源朔想起了一个着名的理论——薛定谔的猫。 结论没公布之前,心情都是那么的飘忽不定,似好似坏。 春源朔刚在角落坐下,土间太平就忍不住走了过来,至于佐仓铃音和种田梨纱此刻则是待在配音室里试音。 “怎么样,春源君?” “还不错。” 土间太平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后,带着轻松的微笑走回了经纪人的人堆里。 有一个负责任,而且还时刻关照着声优各个方面的经纪人,貌似感觉很不错。 春源朔目送着那顶着一撮呆毛的身影,笑了笑,喝了口刚买的,二月新出品的青梅味碳酸饮料,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秋高气爽,艳阳高照,水洗的蓝天,淡白的云彩缓缓飘浮待过,空旷的街道,枝头的鸟儿,啁啾鸣啭。 唇齿流转之间,已是青梅尽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礼物 第二轮试音会结束的很快,名瀬博臣这个角色被春源朔给拿下,而女主役栗山未来则是落在了种田梨纱头上,佐仓铃音败选,最后只拿到了一个名瀬博臣小学时代的配音部分。 “别灰心,下午还有一场《点兔》的试音会,好好做准备。”土间太平如是的安慰着。 “嗯嗯。” 佐仓铃音点了点头,嬉皮笑脸的和种田梨纱一起走着,丝毫没有一点试音失败应有的样子。 “春源君下午没有工作,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嗯。” 土间太平推了推眼镜,看着春源朔那张帅气冷峻的脸庞,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就是可惜了那些送不出的巧克力。” “什么?” “哈哈,没什么。” 试音会结束后,制作组举办了一个聚餐。 时间刚好正午,很多试音的声优和经纪人都参加了。 吃饭的时候,春源朔没有去主角团凑热闹,一个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土间太平和另外几位经纪人寒暄了一阵子,以要驾车拒绝了酒宴,过来陪他一起坐着。 两人就这样边吃着菜,边漫无边际的闲聊。 “春源君,三月份声优赏,你有兴趣吗?” 春源朔吃了块牛肉:“没有。” 土间太平停下手中夹菜的筷子,看了他一眼。 “也好,你才出道不到一年,还是一位新人,才积累一年,明年的声优赏,差不多就有你的名字了。” “嗯。” 春源朔瞥了眼不远处和种田梨纱说说笑笑的佐仓铃音,桌子上放着一瓶已经开过的清酒,也不知道她们喝了没。 不过有土间太平在,麻烦应该轮不到他头上。 “春源君,不去喝几杯吗?” “不怎么喜欢。” 带有浓重社交氛围的酒会,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样也行,时刻保持大脑清醒,谨言慎行是件好事。”土间太平看了眼佐仓铃音,突然笑了起来,“春源君知道佐仓铃音小姐前几天的事吗?” “什么事?” “就是她上了矢作纱友里的节目,喝了点酒,然后醉了,造成了一小段事故发生。”土间太平吃了块豆腐,继续说道,“当时还误伤了一位友情出演人员,哈哈。” “佐仓的酒量很小。” “何止很小,几乎就没有,不过佐仓铃音小姐现在已经被禁止在工作时间喝酒了。” “是嘛。” 春源朔看了一眼正和种田梨纱打闹、抱在一起的佐仓铃音,低头笑了两声,有人出面制止佐仓小姐这种又菜又爱的行为,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件好事,能够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今天的运气也不至于有那么的差嘛。 吃完饭,下午无事可做的春源朔,给内田真理发了条消息,自己坐电车去Murphy咖啡店上班。 更加无事可做的大西纱织,正在店里勤勉的擦着桌子。 “师傅,我给你拿围裙。” 说完,海老名奈奈便走进后门的休息室,带起的发尾在脑后飘逸摇曳。 “前辈,下午好。” “下午好。” 春源朔笑眯眯的回了一声,现在他的心情还不错。 “啊...对了。”大西纱织突然拍了下拍了下巴掌,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前辈,请等一下。” 刚说完,她便放下手中的毛巾,迈入海老名的后尘,跟着跑进后门休息室。 春源朔目送着那被风带起的马尾消失视线中,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到有些奇怪,不过却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时间刚过正午,店里几乎没什么客人,一片静悄悄。 春源朔找了个向阳的位置,面向吧台坐下,等待着二人出来。 首先出来的是拿着围裙和一个小礼盒的海老名奈奈,紧接其后的是大西纱织,同样手中拿了一个小礼盒。 “师傅。” “前辈。” 两人走到春源朔面前,同时把手中的礼盒呈上。 春源朔只接过围裙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海老名扬起诧异的眼眸:“情人节礼物呀。” “情人节,为什么要送我礼物,这个不应该是情侣之间互送吗?” 这次,大西纱织也流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眼神。 “师傅,你说的应该是其他国家的情人节吧,岛国的可不是这样子的哦。” 花了不超过一分钟,在海老名简单几句解释下,春源朔把这个商家鼓动推予的情人节了解了一个大概。 “所以说,下个月还有一个白色情人节?” “是啊,师傅,你今天好奇怪诶。” 海老名歪着头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而一旁的大西纱织目光散漫,似乎是在想着其他的一些事情。 “是嘛。” 胡乱的将这个问题搪塞过去,春源朔伸手轻弹了下海老名光滑白皙的额头,然后随手收下了两人的礼物盒。 海老名右手捂着额头,泪眼汪汪看着他。 “别在这儿傻站着,快去工作。”春源朔边穿着围裙,边向着二人挥了挥手说道。 “嗨。” 见礼物被收下,大西纱织回到一旁继续勤勉的擦着桌子。 海老名嘟着嘴,偏着脑袋,仍是疑惑。 上前两步,帮春源朔系上后面的围裙绳子。 “师傅,很可疑,好奇怪啊。” “怎么奇怪了?” 春源朔诧异的回头看了眼背后脸有些红的海老名奈奈。 “师傅竟然不知道情人节?” “知道,只是没人给我送过礼物。”春源朔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只有在春天才能撒的谎言。 “诶~,真的吗?” 海老名的音调稍稍太高,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翘起脸,仔细观察着师傅的冷峻帅气的脸庞,更加奇怪了。 “师傅这么帅气,真的从来没有收过女生送的礼物吗?” “啊...,我从小就读的是男校。” 为了圆上第一个谎言,需要说更多的谎言来进行填补。 “原来读的男校啊~” 海老名点了点头,圆圆的小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来师傅从小到大就读的是男校啊,怪不得...... 春源朔不知道海老名奈奈此刻心理想的小九九,围裙系好后,就挥手让她回到吧台练习去了。 转身拿出咖啡豆和磨具,在开始工作之前,随口问了一句。 “海老名,是要准备参加今天十月份举办的咖啡师大赛吗?” “是的,师傅。”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把烘焙好的咖啡豆放进磨具中,低着头,边慢慢磨着边说道:“快去准备一下,准备学新东西。” “诶?~” 海老名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反应了过来,连忙弯腰鞠躬。 “嗨!谢谢师傅!” “嗯,快做准备。” “嗨!” 发梢飘散,纤细的腰挺直,娇俏可爱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交了一些技巧后,春源朔在厨房烘焙甜品,一直忙到接近下午五点,把甜品柜补充满,他才得以休息。 外面天色渐黑,还残留的几道霞光,散漫的铺洒在这一条街道上。 应付完下午人流量的海老名,没有多加停息,就开始了要求自身的考核练习。 看着吧台里一直都处在忙碌的身影,春源朔敲了敲手边的书本,犹豫着要不要把想要传授她甜品技艺的想法说出来。 “叮铃铃~” “欢迎光临!” 佐仓铃音走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在吧台旁发现了那个身影。 “春源!” 大西纱织见这人是来找前辈的,便移开了视线,但又不过了几秒后,又重新移了回来,放在了刚才那位顾客身上。 仔细看了几眼,她感觉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不过能和前辈有关联的女人,据她这位名侦探,未来的人气女声优saori所了解的前辈的交际圈,这位顾客,应该是那位小有盛名的同期——佐仓铃音。 原来他们底下的关系挺好的,既然是这样的话,之前广播上的那番言语,应该就是开玩笑的吧。 大西纱织想了想,随后轻轻点点头,十分的认同这个结论。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下了班肯定往这里跑。”佐仓铃音把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放在旁边的桌面上,娇声的对着正在看书的春源朔说道。 “厉害厉害。” 春源朔抬起头,合上了手中的《春物》第三卷,拍着手,语气十分敷衍。 “喂,你这家伙。” 佐仓小姐毫无淑女的双手叉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带着礼物过来,你就这个态度啊?” “我记得《点兔》的试音会,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你是路痴吗?”佐仓小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明明相隔了好几个站台,我可是乘坐十几分钟的浅草线地铁,才赶到这里。” “辛苦了。” “啧,没诚意。” 佐仓铃音瘪了瘪嘴巴,把那个精致的礼品盒推到他的面前。 “给你的,情人节的巧克力。” “谢谢了。” “别高兴的太早,下个月的今天,可是要加倍奉还的。” “我知道。” 春源朔收下了佐仓小姐这份不知是什么类型的巧克力。 瞧见那张淡然的脸,佐仓铃音撇了撇嘴,压低着仅用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音量说道:“放心,这个不贵的,要不了几个钱。” 春源朔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嫌弃了?” 精致的俏脸上很明显的浮现出生气的样子。 “那倒没有。” 春源朔摇了摇头,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今天的佐仓小姐,很奇怪。 霎一时间,他对于今天上午得出的结论,再次提出了否定意见。 等一会儿有一场聚餐,佐仓铃音没有打算多待,其实她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买点甜品和菓子。 她指着旁边的甜品柜说道:“这些每样都来一点。” “嗨。” 趁着海老名拿甜品的功夫,佐仓铃音侧着身子,边等待边和春源朔聊起了天。 说道下午的试音会,便是一阵的眉飞色舞。 “《点兔》片场来了好多女声优,大前辈就有好几个,不过......” 她嘿嘿一笑,估计是想到了一些不能言语的下流地方去了。 所以说,明明一个颜值身材这么高的人,为什么会是这般痴汉大叔的模样,真的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又难以接受。 在一旁,作为聆听者的春源朔,脑子里不无涌现出这种怪异的想法。 “种酱也在,还有爱衣、梨依熊、早见桑......” 佐仓铃音列举了很多,其中的大部分,他也都至少打过几次照面。 “很热闹啊。” “那是。”佐仓小姐翘了翘瘦削的尖下巴,漏出成片雪白的脖颈,得意的说道,“这不比你那不是后宫就是妹系的片场好多了。” “是嘛。” 春源朔无语。 很显然,佐仓小姐应该是选择性把她也是后宫,并且也在这些片场待过的记忆全部给丢掉了吧。 两人就这样你说我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而在另一边,甜品袋也装得差不多。 “多少钱。” “你是师傅的朋友,就算了。” “怎么能就算了呢,我和那家伙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师傅!” 海老名用着哀求的目光,看向了春源朔。 “收下吧。” “嗯嗯。” 海老名点了点头,收下佐仓铃音递过来的一张福泽谕吉(万元钞)。 “好了,现在我和你师傅又是朋友了。”佐仓铃音笑着说道。 这般的无厘头,小孩子气,引得春源朔无奈的低声叹了口气。 虽然看上去很可爱,但是麻烦也确实多,让人头疼,却又偏偏生不了气。 “走咯。” “嗯。” “欢迎下次光临!” “叮咚咚”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佐仓铃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浸入暮色的街道中。 一直待到八点下班,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春源朔把围裙交给海老名后,拿着自己的东西,就朝着门口走去。 “辛苦了,前辈。” “嗯,大西,你也早点回去吧。” “嗨!” 旧历初三,天空的月亮残缺的像把镰刀,闪烁的星辰似是因此,也隐匿了不少,处在冬末春初的时候,仍是有些寒凉。 夜风习习,更是将这份彻寒进行到底。 沿着街边亮起的明灯,进入居民区,然后又走了几分钟,便来到了公寓的楼下。 夜色黯淡,四周枯树林立,几盏路灯光影交错,显得有些寂寥渗人。 披着微弱的月色,上了楼,来到租住的那一层,还没走近,春源朔便注意到了自家门口站着一道倩影。 不算太过亮眼的灯光,将那如瀑似墨的青丝,照的比平时更加的靓丽夺人。 所以说,这已经是第几次堵我门来着? 春源朔抽了抽嘴角,走了过去。 “今天回来的挺早的嘛。” 内田真理转过身,看着慢慢靠过来的男人,俏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笑容,那一双好看的杏眸更是眯起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 待春源朔走近时,她才把藏匿于身后的礼物盒给拿了出来。 “给你,情人节礼物。” “啊...谢谢了。” “真敷衍啊。” 内田真理微微前倾着身子,凑近闻了闻。 “干嘛?” 春源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在闻你身上是不是有其他女人的香味。” “有吗?” 他偏着头,闻了闻侧肩。 “我还没闻了,快过来。”内田真理向他招了招手。 “不用了,没有其他的味道。” “是吗?” 内田真理视线下移,盯着他手上提着的几个礼物盒,暗自撇了撇嘴。 “骗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绝世美女 做声优,特别是想做出色的声优,是避免不了“陪睡”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有经历过“陪睡”的声优,才称得上出色也不一定。 随着春源朔名气逐渐变大,这种“陪睡”的工作也迟早是要发生,不过就是不知道会出现在哪个番。 一般这种音频,对于他这种男声优,温柔清冷为主的颇为受女性喜爱的声线,是在合适不过。 尔后,在以这种声线为切入点,便可以牵连到他所配音的番剧的基调。 就目前春源朔所参与的片场来说,广受时常女性粉丝喜爱的角色最高的是《夏目友人帐》的主角夏目贵志。 而在情人节的三天后,夏目贵志的“陪睡”配音工作,在一个日落时分的时候,以土间太平的一个电话,宣告着开始。 此时,他一个人待在一间配音室里,熟悉着“陪睡”的台词。 这种工作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除了新奇之外,还有点别扭,不过对于一位正常男性来说,也算正常。 台本很薄,春源朔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再次熟悉下台词,然后起身,准备去外面的自动贩卖机买一瓶没有喝过的饮料,顺路把台词该用哪种程度的感情,且不会毁掉夏目贵志这个角色整体形象来演绎想好。 自动贩卖机在门边的一个角落,透过玻璃门,朝外看去,远方,窜入云霄的东京塔伫立在钢铁森林当中,红白相间的塔身,在光线照射下,泛着略有些刺眼的白光。 塔的背后,晴空万里,阳光和煦。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不错。 买了饮料,该想的也想的差不多后,无所事事的他,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饮料,一边在录音棚里闲逛起来。 比起即将要“陪睡”的配音室,其他剧组租用的空间要更大一些,不过相对的,工作人员和声优们也要更多一些。 在隔壁的配音室旁驻足,里面的人也实在多得可以,几乎都是女声优。 春源朔基本都认识,并且还和她们同台出演过,这是《悠哉》剧组。 喝着饮料,隔着玻璃看她们配音。 佐仓铃音一个人占着最左边的一个麦克风,时不时就会说一句,停顿一句,表情一会轻松,一会惊讶,甚至是春源朔从没见到过的担忧害怕,也一并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展露出来。 抱着也许能看到佐仓小姐更多表情的想法,他放下了嘴边的饮料,定睛开始欣赏起来。 如果不是有岛国的法律规定,他还会拿出手机,偷拍几张照片,以作纪念。 也许这会成为为数不多可以看到她吃瘪的时候,也说不定。 过了一会,佐仓铃音的台词似乎说完了,她合着台本,小声走回沙发,抬头注意到了玻璃外的春源朔。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她脸上绽放出灿烂明媚的笑容,澄澈的黑瞳眸子里,也满是笑意,似在隐隐闪烁着光。 不过在下一秒,这比春风还温柔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发生过。 春源朔眨了眨眼睛,仔细盯着她的削瘦的俏脸,却找不出丝毫曾笑过的痕迹。 或许是他的这道目光太过强烈,佐仓铃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来到靠近玻璃旁边的沙发上,也没坐下,面对着玻璃,看了眼他手上的那罐碳酸饮料,悄然皱了皱眉。 随后,她回头看了眼背后还在配音的女声优们,伸出两根手指,像是青春偶像剧那样,先是朝着自己的眼睛虚空一指,然后调转方向,正对着春源朔藏在镜片后的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摆了个很帅气的表情,粉嫩富有晶莹光泽的嘴唇动了动,做了几个口型。 “变态!” “嗯?”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佐仓铃音似乎认定春源朔已经被她激怒,得意的仰着脸,嘴角微微上扬。 快要齐肩的短发,抖了又抖,露出白嫩的耳朵。 她穿了米黄色的长袖针织衫,领口不高,可以明显的看到雪白脖颈下的锁骨,外面是一件淡蓝色的线织外套,下身是一件保暖紧身的黑色长裤。 打扮和身材风韵成熟,动作和表情却又像是小女孩般的幼稚,外加中二。 春源朔深吸一口气,拿起饮料,凑在嘴边,无视掉面前的佐仓小姐,看向最里边,慢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余光里,佐仓铃音的脸上涌现出一丝不高兴,微嘟着嘴,气鼓鼓的,似乎无声中哼了一声。 她稍稍挪动了下脚步,站到春源朔看向别处的视线方向上,恶狠狠的瞪着他。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将脸凑到玻璃旁,嘟起粉嫩的嘴唇,对着春源朔面前的玻璃,哈了口气,青葱的手指快速地在上面画了一只小狗。 画完后,她指了指春源朔,双手抱着胸,十分得意的笑了起来。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像个傻子似的张着嘴,使劲地对着玻璃哈气,也不去在意自己是不是狗,或者说,比起他自己,里面的那位大小姐,刚在的那一番操作,更像是动物园里表演杂技的滑稽动物。 或许是狗,或许不是。 把易拉罐里最后一口饮料喝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配音室。 等了两分钟。 “春源桑,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问道。 “可以了。” “好。” ...... “现在的我能明白,只要相见的人,就不再是孤单一人。” “人类总是一边寻找着什么,一边遗忘着什么。” “后来,日子变得有点吵...我依然还是不怎么喜欢妖怪,不过哪个不管是好还是坏,都是一次的邂逅。” “我也一样,不知道......不知道真正的父母的长相,一直都是一个人。这一点或许很奇怪,不过我并不觉的寂寞。”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心心念念,至死方休。” ...... 温柔似水,其中却又带着那么几丝惆怅、寂寞。 形影单只,让人心疼的想要把他抱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去怜惜着,去讲述,在这个世界上,也有温柔阳光的那一面。 不到3分钟的短片,正式收录却用了十多分钟。 “已经收录好了,辛苦了,春源桑。” “嗯。” 春源朔把台本合拢,深吐一口气,把自己从那般孤独寂寞的情感中给拽出来。 待收拾好一番心情后,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在走出配音室时,他余光中注意到玻璃窗上逐渐消失的雾气。 从残留的痕迹上看,大概画得是一只狗。 不过从模糊的描绘线条中发现,这只狗单从外貌上看,很接近《夏目友人帐》中的猫咪老师——斑。 有七分相似,看来佐仓小姐的绘画能力,还是很有水准。 不过,这是她趁着休息时间跑过来画的? 春源朔偏头,看了眼旁边的录音室,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回去报仇的心思,径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二月中下旬气温已经开始慢慢回暖,阳光明媚下的街道上,光秃秃的枝丫上,已经有了一点新芽冒出的痕迹,刚被洒过水的泊油路,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闪闪发亮。 出了录音棚,此时不过才十点多,距离中午岛岐信长约的饭局,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春源朔打算随便逛一逛。 录音棚附近的芝公园,是他散步的第一个目的地。 这段时间一直在各个录音棚之间来回穿梭,没有好好游览下周围的风景盛点,仔细想一下,还是会觉得有些可惜。 芝公园不大,比起代代木公园来说,那更是小的不值一提。 从正门走进,目光沿着林道木大路看去,东京塔远远的在尽头伫立。 两边平坦的草坪上,几颗常青树和散了红叶的枫树,高低起伏的平列排立着,林荫小道旁的长椅上,时不时就能看到有老人散步休息,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慵懒的晒着太阳。 四周不知名的鸟儿,啁啾鸣啭,阳光挥洒的树底下,林荫斑驳。 郁葱灌木丛小道的尽头是一块放着体育器材的空地,不过此时正被一个剧组占据用来拍摄。 可能是在拍摄有关于东京塔的一个镜头。 毕竟这个公园,就在东京塔下,是最佳的拍摄场地。 春源朔在旁边的长椅下坐下,好奇的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剧组上,有些想知道到底在拍摄什么电视剧内容。 摄像机和一群工作人员层层包围中,一个带着灰色棒球帽,穿着藏青色宽松卫衣的女生,正坐在吊椅上,荡秋千。 旁边花坛里的雏菊,向着盛阳还有那个女生,尽情的舒展着花蕊 而在另一边,还有几簇团团盛开的蔷薇,像是把这个荡秋千的女孩给包围起来。 至于帽檐发梢拂过下女孩的脸庞,他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莫不过应该煞是好看的。 吊椅上升坠落,在光影斑驳的土地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女孩的双腿凌空踏行,被风带起的衣摆,在空中卷起阵阵涟漪。 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小型喷泉涌出的细狭水流,被盛阳穿过,映照出一副五彩斑斓,亮晶晶的画面。 “咔!”导演大喊了一声,“大家先休息一会。” 顿时有几位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把荡起的秋千稳住。 女孩跳下吊椅,笑着和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说了声“辛苦了”,然后走到一边,从包里拿出水杯开始补水。 而她休息的地方正好和春源朔所在的长椅靠的很近。 微风拂过,把侧耳的一缕丝发吹拂到了嘴角边,两人四目相对,认出了对方。 女孩愣在了原地,精致风韵的鹅蛋脸上,一阵阴晴变换。 “哦,上午好啊,种田。”春源朔率先打了声招呼。 “上午好......春源君。” 种田梨纱先是蹙了蹙眉,面色有些不悦,然后礼貌的回了个招呼,便拎着水杯走开了。 她看上去好像心情不怎么好,而且貌似还对他还抱有一丝敌意。 目送着那道婀娜的背影离去,不得其解的春源朔摇了摇头,拿出《春物》第四卷,低头看了起来。 指尖拂过,扉页二月的暖阳照得金灿灿的,行列间的黑色文字,瞬间在他脑海里形成一幅幅画面,像是老式胶片电影一般,逐帧的放映着。 ...... “大家准备一下,拍摄马上开始。” 种田梨纱放下水杯,回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长椅。 她所认为的那个可恶的渣男,此刻正低着头,认真的看着手中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书籍。 和煦的阳光照拂下,那张欺骗单纯少女的帅气俊雅的脸庞,被崭新的书页倒映出了一道淡淡的白光。 从侧面上看,躲藏在黑色框架里的那双眼眸,浮光掠影之间,好似一池寂静的幽潭,深邃无比。 这个家伙,真的是帅气的过分。 种田梨纱咬了下嘴唇,随后狠狠的瞪了眼不远处那个正在埋首看书的男人。 ...... 临近中午,春源朔准时的从《春物》中醒来,手指轻抵了下滑到鼻尖的镜框,转头看了看旁边还未拍摄完的剧组,镜头下的种田梨纱走下了秋千椅,慢悠悠的在花圃旁散步。 但从旁观者角度来看,如果除却这些碍眼的工作人员,此番场景应该很符合日式那般的唯美。 就是不知道镜头里,又该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春源朔驻足欣赏了一会儿,便收拾东西,离开芝公园,乘着大江户线的地铁,坐了接近半个小时,到达西新宿五丁目,和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在检票口会合。 一边往预约的餐厅走,一边聊着天。 几人长得都很帅气,三人走在一起格外的吸引人目光。 拐了几个街角,最终在一家炭火烧肉店的门口停下。 “就是这儿了。”岛岐信长说,“这家的牛肉可是很不错。” “走走走,我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石川快斗催促道。 三人说笑着,进了店。 地方很偏僻,但是前来消费的客人却不少,几人还是因为有预约,避免了排队等待的过程。 在一个角落的座位坐下,视野不错,他们能看到整个不大的店面,而其他人却看不见他们。 几人先点菜。 首先点的肉类,自然就是岛岐信长极力推荐的高级雪花牛肉和黑毛和牛肉,尔后便是一些店长自创的菜系。 千奇百怪,有肉类,也有蔬菜。 吃着沙拉,石川快斗朝二人神秘莫测的说道:“你们猜,我在《翠星之加尔刚蒂亚》遇到什么?” 岛岐信长喝着柠檬水:“什么?” “我入行这么长时间,才知道大泽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位绝世美女。” “我记得你还是个一年都没满的新人吧。”春源朔插了一句。 “额...先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石川快斗拿出手机,把屏幕给二人看,“就是她,大泽事务所的种田梨纱,你看是不是身材贼好。” 岛岐信长凑近。 “很漂亮。”岛岐信长看了他一眼,笑道,“快斗,我可还记得你上次说喜欢水濑祈这样的啊。” “哎呀,都有都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直叶、水西 随后,断断续续,又聊了一些男人感兴趣的话题,有游戏,也有女人。 石川快斗特地还做了身材比较,什么IM社三大山脉,美腿纤腰等等一些吸引眼球的地方。 岛岐信长关注点则放在游戏上,今天氪了多少,又抽到什么什么的,一向作为隐形人的春源朔保持着沉默,静静的聆听着,在必要的时候,也会插上几句。 菜很快上齐,点的虽然多,而且还有很多肉类,三人还是把东西一扫而光。 因为下午还有工作的原因,并没有上酒。 结账的时候,老板笑着称赞:“到底是年轻人,能吃是福。” “老板手艺好,要不然我也不会常来。”岛岐信长笑着收回找零。 “哈哈哈,信长,我就喜欢你小子。” 三人在老板“下次再来,免费送吃食”的声音中出了店。 这里距离最近的大江户线地铁站,有接近十分钟的路程。 出了炭火烧肉店街道,拐过一个街巷,进入主道干,走了几分钟,经过一所学校,没多久就到了。 三人在检票口分别,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一起前往《黑子的篮球》片场,而春源朔下午在《刀剑神域》有配音工作。 背道而驰,乘坐着地铁,到达录音棚时,已是一点过半。 根据制作组乃至作者川原砾透露,《刀剑》动画的剧情已经是进行了大半,差不多在四月新番逐鹿之前,这一季就能完结,并且已经开始组织第二季的酬金行程日期规划。 此番消息是上次聊天时,铭田川仁“不经意间”透露给春源朔。 有一个长时间的饭票,对于一位小有名气的新人来说,已经非常的幸运了,就算是放在他接的这几部番中,排在第二位,已经快赶得上《夏目友人帐》这一部打算要制作好几季的动画。 对于崭露头角的春源朔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也无异于是一件好消息。 迎着微风,走进休息室,顺便在门口买了瓶饮料,来到老位置坐下,边喝边慢悠悠的看着台本。 SAO事件的篇章已经过去,亚丝娜为了救桐人陷入沉睡,而今天配音的一话,算是承接下面ALO精灵国度营救亚丝娜的剧情,过渡一下,连带的展开妹妹桐谷直叶这一个角色。 出场的声优不多,仅有五位。 饮料喝到一半时,竹达彩奈才急匆匆的赶到。 “抱歉抱歉,来晚了。” 她没有解释迟到的原因,当然众人也没有在意。 “准备准备,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铭田川仁笑着说。 “嗨,仁桑。” 竹达彩奈拿着包,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春源朔,走了过去打招呼。 “下午好,春源君。” “下午好。” 春源朔抬起头,把视线从手上的台本转移到迎面走来的竹达彩奈。 “春源君来的还真是早啊。” 她放下包,在旁边的藤椅坐下。 “我也是刚到的。” “哈哈,那今天就请多多指教咯。” “请多指教。” 对话结束,竹达彩奈拿出了台本,两人互不打扰的忙着手中的事情。 这是春源朔很乐意见到的情形,没有人惊扰,可以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之中,本来他看重角落这个位置,就是想要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忙着他自己所认为比较重要的事情。 或是发呆,或是低头看着台本和小说。 待一罐饮料喝完,再过了一会儿,配音开始。 五名声优鱼贯涌入进录音室。 春源朔走上最左边的麦克风,紧接其后是竹达彩奈。 短暂的准备一番,在几分钟的试音时间里,调整了一下,正式收录也就开始了。 这一集,算是桐人和直叶两人的主场。 “我...”春源朔压了压声音,低沉的说道,“完全变成一个爱哭鬼了啊,亚丝娜。” 往后几分钟,是桐谷直叶的独白。 “果然还是...一点也不像吧。” 秋风落叶,伴随着少女挥动竹刀的轻呵声,往昔的回忆逐渐涌入在脑海中。 “哥哥,我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哦。” ...... “早啊,小直。” “早...早啊。” 在道场和哥哥比试剑道,满怀欣喜的约定以后一起练习。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少女娇声问道。 “我今天...要去医院...” “...是吗...是要去...探望那个人吧...是叫亚丝娜吧。” “是啊,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春源朔轻轻将台本翻过一页,语气极致的温柔之中却又带着强烈的失落。 男声优:“哦,你来了啊,桐谷君,让你跑这么多次真是不好意思。” “你好,打扰了,结城先生。” “不不,欢迎你随时来,我女儿也会高兴的。” “社长。” 画面里,一个身穿西装,留着倒背头,戴着眼镜的干劲男子走了进来。 男声优:“哦,你和他是第一次见面吧,他是在我的研究所担任主任的须乡君。” 子安武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我是须乡伸之,请多关照。” 春源朔:“我是桐谷和人。” 子安武人有些夸张的惊讶了两声:“是吗?你就是那个英雄桐人君啊!” “啊,社长,关于那件事...我希望能够正式定下来。” “是吗?但是,你没问题吗?你那么年轻,还有新的认识...” “我的心意从以前就已经决定好了,趁明日奈小姐现在还有着如此美貌之时,想让她穿上礼服。” 春源朔低头看了眼台本,按照上面的要求,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后面结城先生因为有会议,先行一步离开,远方里仅剩下桐人和须乡,还有正躺在病床沉睡的亚丝娜。 子安武人语气不善:“听说你在那个游戏里面和明日奈(亚丝娜)一起生活过。” “嗯。” “那样的话,我和你的关系就有点复杂了。” 须乡轻捻着病床上亚丝娜耳旁的一缕丝发,凑到鼻尖,一脸陶醉的嗅着。 “刚才那些话啊,说的是我和明日奈结婚的事情。” 子安武人的语气愈发的变态起来。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确实在法律上是不能办理手续的,在书面上我会成为结成家的养子吧,但实际上,这女孩从以前就很讨厌我呢。” 须乡伸出手指,兴奋的戳了戳亚丝娜的嘴角。 “家长虽然不知道这点,但如果要结婚的话,被拒绝的可能性还是很大,所以这种情况对我来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指尖轻划过那瓣晶莹的嘴唇,还未做停留把玩,便被桐人一把抓住。 “住手。” 春源朔压低的声线中,难以隐藏着一股强烈的怒火。 须乡甩开桐人的手。 子安武人(轻蔑不屑):“明日奈的命是由我维持着,那么稍微要求一点回报也不过分吧,虽然不知道你在游戏中和这女孩有着什么约定,今后希望你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典礼将在一周后的一月26日,在这个病房举行,很遗憾不是大安吉日,因为那天是友引,所以我会叫你来的啦。” “你就好好珍惜这最后的道别吧,小...英...雄...” ...... “哥哥,浴室空出来了。” 直叶走进桐人的房间。 “哥哥,你要在的话就回话啊,连空调也不开,到底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 春源朔语气疲惫消沉。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但是,在这么冷的房间里...” “怎么了啊。” “没什么...” 春源朔强忍着颤抖的声音。 瞧见哥哥不对劲的直叶怜惜的柔声说道:“但是,都凉透了,会感冒的哦,还是去泡个澡比较好。” “不行啊,我本来...已经下决心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在小直的面前示弱的了。” 连声哽咽,春源朔的语气依旧那么的消沉,却又在强忍着那般强烈的快要喷涌而出的情感。 “那个人...亚丝娜小姐她...出什么事了吗?” 直叶跪坐在窗边,紧握着藏在月光阴影下哥哥的手。 “亚丝娜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的手也无法伸到的地方。” 春源朔嘶哑的说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忍不住那股哀伤。 到最后,桐人没能实现之前的承诺,被直叶抱进了怀中,掩面而泣。 “哥哥,加油吧,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这么简单就放弃呢。” 直叶:我也不能再...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屏幕上的画面跳转,粗线稿下,是直叶之前被告知自己与哥哥并不是亲兄妹的回忆。 银白月光下,直叶为哭累到昏睡过去的哥哥盖上被子,侧身躺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但是,哥哥的心,是只属于那个人的。” 清流冰冷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到床单被褥上。 ...... “嗨,大家辛苦了。” “春源君的演技可真厉害啊。”竹达彩奈合上台本,平复一下情绪,笑着说道。 “谢谢。”春源朔摆了摆手,“不过比不上武人君。” “春源君,不必谦虚。”留着长发的子安武人边收拾的台本,边羡慕的说,“你的演技可是比我好很多。” 说着,他开了一个很现实的玩笑:“你看我,基本都成了变态专业户了。” 竹达彩奈举起了手:“我是妹妹专业户。” 想到自己配的名瀬博臣这个死妹控晚期,春源朔笑着说:“那我可能就是妹控专业户了。” “那只是个特例。” “也许吧。” 收拾好东西后,春源朔拒绝了铭田川仁聚餐的邀请,出了录音棚,坐上去Murphy的电车。 时间已经来到了四点半,日落黄昏的夕阳将东京都这片繁华的城市,染成了橘黄色,天际边残留的霞光,是一片枫红似火的火烧云。 下了电车,走了七八分钟,拐个街角,走进三百米长的商业街,在末尾的角落找到不起眼的Murphy咖啡店。 绚烂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里面几位正喝着咖啡的顾客脸上,将其染上了一层红晕。 再要往里看去,已是不太清晰,隐约之间,只能看到忙碌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大西还是海老名。 推门而入,春源朔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吧台里的海老名。 而大西则是坐在一边正拿着手机,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视线时不时往上看,似乎是在背诵着什么东西。 “师傅。” 海老名奈奈抿嘴微笑,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怎么了?”春源朔接过她手里的围裙,“眼睛不舒服吗?” “师傅~” 春源朔系好围裙,远处收起手机的大西纱织走了过来,一如既往的鞠着躬,尊敬的喊道:“下午好,前辈。” “下午好,你的嗓子,怎么回事?” “咳咳。”大西纱织清了清嗓子,待声音恢复正常后,说道,“没什么,最近练声的时间多了一点。” 春源朔想起去年自己保护嗓子练声,皱了皱眉,嘱咐道:“什么事都是过犹之而不及,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嗓子。” “嘿嘿,知道了。”大西纱织又鞠了一躬,“我最近加大了饮水量,还有一些润喉保护的药物,应该没什么事,谢谢前辈关心。” “是真的哦,大西带过来的那个水瓶,应该是叫水壶,很大呢。” 海老名可爱的挥舞着手,在面前虚空画了一个水壶形状。 “师傅,你听我说啊,大西这几天一直在狂喝水,现在一天都要上七八遍厕所。” 春源朔惊讶的看了眼旁边的大西纱织。 “亚达!奈奈酱,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告诉其他人呢。” “诶,我只是跟师傅说呀。” “前辈,前辈也是男性啊!太羞耻了!” “啊,抱歉!抱歉!” 为了避免尴尬,春源朔转移着话题,问道:“那现在练习得怎么样了?” 听到春源朔的问题,两女停下打闹,大西纱织整理了一下耳发,回道:“还行,但是没什么把握,不知道四月份能不能通过考核。” 普通耐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沉闷不安,但很快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春源朔注意到大西纱织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暗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要不我先给考核一下。” “诶,真的吗?” “嗯。” “那我给前辈表演一下。” 大西纱织拿出一个快有半个手臂长的水壶,喝了口水,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调整音线。 “师傅,我说的没错吧,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水壶呢。”海老名凑到春源朔旁边,低声说道。 偏头看了眼一脸认真求证的女孩,他笑了笑:“确实。” 两人聊天声音不大,但距离近的大西纱织还是能够听得到。 “前辈!” 春源朔的声音。 “诶诶诶诶!”海老名一脸诧异的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怎么是师傅的声音?” “是的哟。” 大西纱织得意的点点头,用的仍是春源朔的声线。 “诶!好神奇啊。” 还行吧,学的七分像。 春源朔目露“赞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继续加油。” “嗨!” 大西纱织又是一记深鞠躬。 “去忙吧。” 春源朔挥了挥手,走进了吧台旁的厨房。 一直忙到八点,期间大西纱织中途请假离开,去考什么3级夜景鉴赏士鉴定证,唯一的好处是买LED灯有折扣。 对于岛国什么胡七八糟之类的没用证明,他是不明白也不知晓,更不会有那般闲得无聊去参与。 虽然整体懒散,但被连续一段时间安排满满当当的活动日程逼迫,也算是比以前要上进一些。 至于这种状态要维持到什么时候,春天适合说谎的春源朔,并不知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游戏人生》广播 “春源君,很喜欢喝碳酸饮料呢。” “很奇怪吗?” “那倒没有。”中野爱衣轻摇了摇头,娴静一笑,“最近铃音也一直在喝碳酸饮料,我还记得她以前都不怎么碰这种饮料的。” “那确实有些奇怪。” 春源朔捏了捏易拉罐,目光在中野爱衣柔和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低头继续看着台本,他记得之前东山未夕也曾说过这件事,并且还向他吐槽每次佐仓小姐都没喝完,就会把剩余的交给她,以至于那段时间,都长胖了好几斤。 到底有没有长胖这回事,他那天粗略的观察了一下,没怎么看得出来,不过现在又被中野爱衣提起这件事。 那佐仓小姐喝碳酸饮料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铃音也变了很多呢。”中野爱衣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嘛。” 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的春源朔,轻捻着厚薄均匀的页脚,目光散漫的在一行行字迹上游荡着。 “有所改变总是好事,总不能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 中野爱衣突然笑了起来,抬起柔媚的眼眸看着他。 “感觉春源君似乎是对铃音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倒没有。” “真的没有吗?” 始终温柔的脸庞凑了过来,眉眼弯弯间,有着一股莫名的执着认真。 “可能。” “可能?”中野爱衣疑惑的重复道。 “江河入海,总会有那么一点在周遭留存。” “哈哈。” 不算大的休息室里响起了少女的轻笑声。 春源朔喝完最后一口饮料,看了下时间,还有两分钟,广播就要开始了。 待中野爱衣短暂的笑声后,工作人员过来比了个手势,提醒两人可以进录音室开始录制了。 “那接下来请多指教咯。” “请多指教。” 拿起台本,两人走进录音室,在长桌一侧坐下,他们的对面是一台录像机,这是为音频cd专卖录制。 两人坐正,看着镜头。 “撒——,游戏开始吧!” “在最开始将会进行游戏对决的节目,游戏对决输掉的人将必须要接受节目中设定的规则。” “那么,向盟约起誓(动画里进行游戏对决,必须先向唯一神定下的盟约宣誓。)” 两人举起右手:“向盟约宣誓。” 中野爱衣深呼吸一口气,手指胡乱翻了几页台本,轻笑道。 “春源君,我记得你猜拳很厉害呢。” 春源朔转过头,对视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般吧,虽然没怎么输过,那也不过是运气而已。” “那可不是运气哦。”中野爱衣抿着嘴,用着“白”的声线说道,“可恶啊,不愧是天才玩家“空”。” “所以呢。”她把椅子转了一下,侧对着春源朔,凝眸看着他:“春源君,你能不能让让我。” “啊......” “你会怎么办?” 这次是平常系温柔略带点喑哑的声线,不算清脆,却又让人心底产生一种邻家女孩的怜惜。 春源朔叹了口气,转动椅子看着中野爱衣:“我一定会出石头。” “哦~~,认真的么?” “嗯,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了。”中野爱衣轻轻揉了揉台本,低垂着脸,“那开始咯?” “嗯。” “石头剪刀布!” 中野爱衣:布。 春源朔:石头。 “唔~” 不算太响亮的低笑声在录音室响起。 “骗人的吧。”中野爱衣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置信,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丝毫不加掩饰她愈盛的笑意,“这怎么回事啊!” 她满怀笑意,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春源朔。 “你赢了。” 春源朔晃了晃拳头,说道:“我不都说了嘛,我只出拳头。” “诶——”中野爱衣凝视着那张淡然的脸庞,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以为这是你按照动画里“空”用过的套路呢,他最后出的可是布哦。” “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中野桑。” “哈哈。” 开场环节就此结束。 中野爱衣整理着台本,平复了一下笑意,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算上以前的广播,再加上《游戏人生》的,不容易呢,春源君。” “嘛,还行。” “是嘛。” 中野爱衣朝春源朔眨了眨眼睛,随后低头看了眼台本:“这回败者的规定是什么呢?” “在节目结束时发表3个对方今天节目中好的地方,有点像之前哪个广播表扬对方的规则啊。” “是之前我在《俺妹》的那一次吧。” “亚达~”中野爱衣目含带笑的白了他一眼,“不许提其他剧组的名字。” “嗨,我知道了。” “那加油哦,节目快结束的时候,会发表对方今天节目中好的地方。”中野爱衣抿抿嘴,把笑意变成浅笑,对着镜头,“大家敬请期待。” “那么,我们让我们开始第一个环节吧。”她把台本翻了一页,用着幼女的声线,“摆脱交流障碍环节。” “我们俩饰演的空和白,没办法好好的与他人交流,重度的交流障碍,这个环节,为了这样的空和白,我们俩将会展示各种会话情况的例子,每回我们俩都会回答大家的来信。” “嗨。”春源朔无聊的翻了页台本,“就是这样的环节。” “打起精神来啊,春源君。” 春源朔打了哈欠,把一点内容都没有的空白台本翻了又翻,然后用着十分无奈的眼神看着中野爱衣。 “哈哈。” 中野爱衣右手捂着嘴低笑了两声,没再继续去要求,拿起手边的来信读了起来。 “‘风来的猫助’桑的来信,和朋友打电话的时候,错失了挂电话的时机,不小心打了很久,如果这个时候想很巧妙地挂电话,该怎么办好呢?” “啊...” 春源朔打起了哈哈。 中野爱衣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把手中的来信放下,右手凑到耳边比了接电话的姿势,直接进入了小剧场模式。 电话来电的模拟声。 “莫西莫西~”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也跟着做:“莫西莫西。” “是春源君吗?” “是。” “你最近还好么?” “嗯,还不错。” 中野爱衣撅起嘴,不满的看了春源朔一眼。 “现在啊,我在新宿喝酒呢,上次不是和你说过的么,那个粉红大象的店,在那附近,还有一家‘新宿料理’的店。” “你现在就在那吗?” “嗯,在哦,在那喝酒哦。” 声线是少女音,拖长的尾音显得有些俏皮可爱。 “啊,这样啊,还有其他人么。” “有啊。”中野爱衣翘起嘴角,欢快的说道,“还有信长君哦。” “真的么,还有信长啊。” “嗯——,其他还有几个人哦。” “嗯,这样啊...” 所以说,广播里为什么还会有小剧场这种东西。 还没有台本! 本来空白的台本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还来一个小剧场,更是雪上加霜。 春源朔手指磨砂的台本页脚,想着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让这个小剧场快速结尾。 “你现在在干嘛啊,这之后还有工作吗?” “刚回家,正在检查明天的台词。” “啊,这样啊~” 中野爱衣拖着长长可爱的尾音,偏着脑袋,笑着看着春源朔。 “我这边差不多快完了,我也去吧。” “嗯...”中野爱衣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答案,翘起眼角,瞥了眼旁边一脸平静的春源朔,口齿不清,语气逐渐开始变得犹犹豫豫。 “那...好啊” “那我先挂了。” “好,那再见了哦。” 小剧场蓦然结束。 “等等...”中野爱衣拍了拍台本,“好像弄错了什么,是挂电话的时机错过了,不小心打了很久的时候,巧妙地挂电话的方法,这之后你要过来的话,好像不对吧。” 她强调道:“是因为手里还有工作,必须要赶快挂掉电话。” 春源朔再次揉了揉眉心:“要赶快挂掉电话啊...” 中野爱衣笑着看了他一眼:“再来一次,这次你就别来了。” “好吧。”春源朔盯着面前桌面的那份被自己对折的台本,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我不来了。” 电话铃声。 中野爱衣:“喂。” “喂。” “春源君,最近还好么?现在啊,我在新宿喝酒呢。” “这样啊。” “我在想你在干什么呢,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现在啊...A部分刚录完,B部分正要开始。” “啊咧。”中野爱衣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讶低笑声,“没想到你还能接我电话呢...” “刚看了眼手机,正好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春源朔顺势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八点二十一。 还有三十九分钟。 “这样,中间的休息啊。” 注意到春源朔小动作的中野爱衣,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刚才,喝酒的时候,说到了那件“ILOVE信长”的衣服,那个穿起来怎么样?” “那个...” 春源朔闭着眼,揉着眉心,模仿着某位音响监督的声线,说了一句“B部分开始了。” “B部分要开始了,我先挂了,等下我再打给你哦。” 中野爱衣忍不住低头笑了下,可爱的点了点头:“那,再见咯。” BGM暂停,小剧场结束。 “怎么一个人演两个角色啊。”中野爱衣仍不住笑了两声,模仿着刚才的语调,读道:“B部分要开始了哦。” “而且用的还是仁桑的声线。” “不是经常被这么说么。” 春源朔长舒一口气,终于是结束了。 “嗯,是啊,经常有这种事呢。”中野爱衣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而且A部分B部分中间你还能接我电话,有点吃惊啊。” “啊,这个经常事务所会打来电话。”春源朔打着哈哈,敷衍道。 “我觉得风来的猫助桑应该不是声优吧。” “应该吧。” “那我们直接进入下一题吧。”中野爱衣念着第二封来信,“突然遇到了自己很早以前的朋友,该怎么办呢?这之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因为不好意思,结果什么都没说出口,比如说,我是你的青梅竹马,然后我到了你打工的地方,这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还未等春源朔回答,她又接着说道:“那就咖啡店吧。” 春源朔挑了挑眉。 中野爱衣笑着看了他一眼,直接进入小剧场模式。 “啊,这就是朔君咖啡店啊,进去吧。” “欢迎光临。” “额...一杯黑咖啡。” 春源朔诧异的掉过脸,却只见中野爱衣也在看着他,目光幽静晦暗。 “嗯?啊咧?” “啊!朔君。” “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好久不见了。” “怎么突然来到了这边?” 中野爱衣笑了笑:“突然在这边有个工作呢。” “哦,是嘛。” 春源朔沉吟了一声,继续说道:“不好意思...” “嗯,怎么了?” 手指轻抚着台本:“虽然我现在也很想和你聊天,但是现在我正在工作,啊...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中野爱衣白了他一眼:“好,那我就写在这里吧,” ...... “嗨,你的黑咖啡。” “谢谢咯。” 一分一秒,总算是熬过了小剧场环节。 “接来下的这个环节,就像行动一致的空与白一样,我们俩也要争取步调一致,我们俩将会对大家提出的问题,尽量做出相同的回答,那让我们开始挑战这回的问题吧。” 有点像上次宣传会“空白”不擅长的恋爱环节。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中野爱衣笑着看了他一眼:“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春源君。” “好吧。” “一说到去烤肉店里一开始就会点的东西。” “肉类比较多吧。” “嗯嗯,来了哦。” 两人:“1!2!” 春源朔:舌。 中野爱衣:牛舌。 回答正确的铃声。 中野爱衣扑腾了几下双腿,像个小孩子的欢呼了起来。 “那看下一个吧。” “一说到天气冷的时候就会想要吃的东西。” 两人:“1!2!” “火锅!” 中野爱衣:“一说到关东煮里面的食材就会想到。这个有很多啊,但是一定会有的...” “1!2!” 春源朔:“萝卜。” 中野爱衣:“鸡蛋。” 错误铃声响起。 “啊,好可惜,我刚刚一直都在犹豫到底是蛋还是萝卜,好不甘心啊!” 说着,中野爱衣素手掩面,做了个偷偷抹眼泪的动作。 “下一个,一说到放假的时候就会做的事情。” 春源朔:“是指的现在当下的时候吧。” “现在当下?”中野爱衣抬眼,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嗯。” “日常会做的,我知道了。” “1!2!” 春源朔:“看书。” 中野爱衣:“检查台词。” 回答错误。 “我特地选了一个我们俩肯定都能回答出的答案,没想到你的日常是在看书。” “有时也会检查台词。” “诶~(失落),那来看下一个吧。”中野爱衣噘着嘴,假装生气的说道,“一说到心、技、体之中最重要的是。这个问题什么意思啊,该怎么回答啊,是心还是...” “技术?” “1!2!” 两人:“心!” 回答正确。 “就是嘛,这样的感觉才对嘛。”中野爱衣笑着说。 “嗯,感觉最重要!” “感觉最重要,也就是说这回的问题是5问中答对3问,那个蛋的问题,好不甘心啊。” 春源朔卷起手中的台本:“是啊,答案不是萝卜就是蛋。” “是嘛。”中野爱衣歪了歪头,“果然我们俩关于吃的问题,回答到一起的概率就很高呢。” “总有一天要全对啊。” “嗯。” “就是这样,以上就是这回的空白二人同心环节。” 说完,中野爱衣把台本放在一边,转动了一下椅子,面对着春源朔,笑着说:“最后,来了哦,这回的规则,是说三个对方今天节目中好的地方。” “我知道了。” 春源朔松开把玩台本的手,点了点头。 总算是到节目末尾了。 “那我们一人说一个吧。” “一人一个?” “嗯,那就从春源君先说吧。” 转头与正看着自己的中野爱衣对视了一眼,春源朔想了想,回道:“在一起相处,感觉很温馨。” 中野爱衣低声笑了笑:“和春源君一起在吃的方面,想法很一致。” “啊...第二个。”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竭尽所能的去回想中野爱衣的表现。 过了一会,才回道。 “果然...还是觉得很温柔。” 又是一阵低笑。 “春源君能与各式各样的人相处的越来越好,这让我再一次确认了这份快乐。” “第三个,承蒙关照,能一起做广播真是太好了。” “果然觉得和春源君一起做广播真的很快乐啊。” 说完,中野爱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广播结束后,两人拒绝了剧组一起出去聚餐的邀请,到达附近的站点,乘着电车开始返航。 窗外,夜景浩渺,中野爱衣凝视着玻璃上倒映着春源朔的面孔,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春源君,当时在咖啡店真的认出我来了吗?” 她没有提是在哪个时间段,更没有提当时旁边还有一位佐仓铃音。 但是,春源朔听得这一番话,一瞬间脑海里想到的便是那个霖雨绵绵的十月,没什么客人的Murphy。 “认出了。” “是嘛?” 中野爱衣翘起脸,仔细观察着车窗上倒映的那张平静的脸庞,似要找出一些不同的情绪。 “嗯,毕竟诚实一向是我的优点之一。” 二月末的春源朔,再次在这个早春快要来临的季节,撒下了又一个谎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男生真的是笨蛋!(谢谢“愿为你撑伞”的打赏) “早上好,速水桑,清川桑,今天天气很好呢。” “嗯,早上好。” 按照惯例,先和大前辈速水奖还有清川元梦打完招呼,水濑祈走到女生扎堆的角落。 “啊,天气这么好,还是有些冷啊,早上完全不想爬起来。”边说着,她放下包,脱掉御风的外套和围巾。 脱下外套,只穿了件毛衣,身材婀娜多姿的种田梨纱,笑着说,“再过一段时间,天气就暖和了。” “水瀬酱,昨天录广播到很晚了吧?”早见纱织关心的问道。 “嗯,真是头疼,录完《刀剑》和《点兔》的广播,回到家都已经十一点了。” “那铃音呢?”种田梨纱看向窝在角落看台本的佐仓铃音,“昨晚也是十一点才回去的吗?” “差不多吧,《点兔》的广播八点多就录制完了,但后面还有一个《俺妹》,回到家,应该已经十一点了。” 佐仓铃音笑了笑,看着几人聊起了天,带着我也要参与的想法,把台本扔在一边,加入了进去。 “大家都很忙啊。”种田梨纱低声感叹了一句。 “种酱不也是吗?”佐仓铃音抱了过去,柔声安慰道,“《境界的彼方》和《佐贺偶像是传奇》这两部番,我都感觉已经要忙的焦头烂额的了。” “铃音~”一旁的村川梨依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别哭别哭,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佐仓铃音顺势把空出的手,揽上了梨依熊的纤腰。 “所以说,春源君真是厉害啊。”早见纱织感慨道。 “春源君这几个月接的角色,据我所知好多好多啊。”村川梨依在佐仓铃音的怀中扭了扭,随后伸出手指数了数她所知的有哪些角色。 水濑祈赞同的点点头:“昨天《刀剑》广播上听春源桑透露,他最近有接连不断的试音会和出演,光是广播就一周就有三个。” “这个家伙,真不是人。”佐仓铃音突然冒了这一句。 “不是人。” 种田梨纱颇有些深意的点点头。 “四月番看来是要被春源君包揽大半了。”早见纱织开玩笑道,“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力,难道真的有人做得到不眠不休吗?” 几人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这时佐仓铃音突然说道:“他以前,可是有过好几天不睡觉,看书钻研角色的经历。” 话音刚落,几女之间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不知是谁突然冒了一句:“不愧是春源君啊。” 众人一致点头。 “真的很努力呢。”种田梨纱面色有些复杂。 “不过这家伙上广播,出演节目活动,是真的咸鱼。”佐仓铃音吐槽道。 “诶~”水濑祈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有吗?” “有。”佐仓铃音肯定的点点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像之前在《俺妹》还有在日笠洋子桑那儿上了一期,整个录制基本都不怎么说话,全靠别人在那儿撑着。” “哈哈哈。”梨依熊先是发出标志性的熊孩子笑声,然后说,“《刀剑》和《游戏人生》的广播,他的话才不得不多一点吧,对了,你们有没有听《游戏人生》广播?太甜了,这几期。” 众人呵呵,应付式的笑了笑。 只有早见纱织回应:“最近比较火的广播,很多人都在听,也都在学习和研究。” “是的嘛?”梨依熊半信不信的说道,“我倒是觉得《游戏人生》能这么火,和中野爱衣和春源桑两人之间也有很大的关系。” “说的也是呢。”早见纱织说完这句话,也不说话了。 “诶?” 梨依熊抓着自己伏在胸前的两条马尾,疑惑着此刻死寂的氛围,正准备再说话的时候,却被佐仓铃音拉了一下。 “梨依熊,和我一起看台本吧,待会儿就要配音了。” “今天我台词很少的,已经全部OK了。”梨依熊得意的说道。 “那就陪我一起看。” 两人是同喝一杯奶茶的关系,梨依熊自然不会拒绝。 “好吧好吧。” 配音室里陷入安静,过了一会儿,面露犹豫的种田梨纱,突然开口问道:“春源君和中野爱衣是恋人的关系吗?” 佐仓铃音蹙了蹙眉,原本和梨依熊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注意力放在了这句话上,耳尖竖起的高高的。 “种酱为什么会这么问?”水濑祈放下刚拿起的台本,问道。 “我看他们两在《游戏人生》里,表现的很默契,真的像是情侣一般。”顺着梨依熊之前话语意思的种田梨纱,自然不会说出是之前在明治神宫所遇到的困惑。 “角色和声优是不能放在一起讨论。”早见纱织语重心长的说道。 “所以说这是营业?”梨依熊一脸不可思议,熊孩子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佐仓铃音瞪了她一眼:“安静!” “哦。” 熊孩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能是营业吧,毕竟两人也没有亲口承认。”在场唯一的女性大前辈,并且深谛声优界潜规则的早见纱织笑着说道,“但是,流于表面上给大家看到的交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真可怕。”水濑祈面露嫌弃,直言不讳把自己的内心想法给吐露出来。 “小水真的是个单纯率真女孩呢。” “啊,谢谢早见桑夸奖。” “他们两人私底下关系也不错,应该不是营业吧。”脸上一副幻想破灭的梨依熊,自言自语的似是在安慰着自己幼小的心灵。 “谁知道呢?” 佐仓铃音抿了抿嘴唇,目光散漫的盯着手中的台本。 “话说,铃音和中野爱衣的关系很好,有知情情报可以透露吗?”种田梨纱好奇的问。 “没有,爱衣那边没什么情况,至于春源朔,我不清楚也不了解。” 佐仓铃音的语气不冷不热,透露着不想说话的意思,种田梨纱点了点头,把心底的接连冒出的问题给按压下去,没有再问。 空气重新陷入安静,只有一边的速水奖和清川元梦在轻声聊天。 两人在说声优赏的事。 今天台词少,正无聊的梨依熊再次开口聊天,只是换了一个话题。 “这次的声优赏,你们觉得谁会拿到男女主役赏?” “中村悠一、神谷浩史、梶裕贵,男主役赏感觉就今年就这三位前辈里。女主役赏的话,那就太多了,说不准。”种田梨纱说。 男声优的竞争压力相对于女声优那边,还是要小上许多。 “反正我们和这两个赏没什么关系。”水濑祈扬起埋在台本中的圆脸,加入了话题,“新人赏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 “新人赏啊,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种田梨纱感叹道。 水濑祈说:“新人女声优赏的话,还不知道,不过新人男声优赏的话,应该就是春源桑了。” “青二的岛岐信长君也很厉害啊。”梨依熊说。 “岛岐信长?”水濑祈扬了扬手,不在乎的说道,“还行吧,但是比起春源桑还是差了一些。” “你说的是那个经常在新宿歌舞伎町瞎混的岛岐信长?”佐仓铃音突然问道。 “歌舞伎町?” 在场的几位女声优一致的翘起了眉头。 在岛国,男人逛歌舞伎町虽然算是正常,但是如果传出去的话,名声多多少少还是会受一些影响。 “嗯,上次和梨依熊出去逛街时遇到的。”佐仓铃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水濑祈,“还有你们社的石川快斗,也在旁边。” “恶心。” 水濑祈面露嫌弃和鄙夷,也不知道是在吐槽谁。 “铃音,我记得还有...” 梨依熊还未说完,便被佐仓铃音一把拉住:“至于春源那个家伙,我觉得他除了象征性的喝点酒之外,根本不像是做得出那种事的人。” “这个确实。”和春源朔讨论过受欢迎话题的早见纱织点头认同,“春源君应该算是位正直又有风趣的男人。” 佐仓铃音不露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上午的《点兔》配音结束后,除了水濑祈有事之外,女声优们一行人结伴一起吃了午饭,又逛了街,在奶茶店和饰品店待了许久,等到了一点半,才一起赶往《四月是你的谎言》第二轮试音会。 一进门,休息室里人潮涌动,男女都有。 佐仓铃音下意识看向角落,那里坐了两个画着浓妆还算好看、正聊着天的女声优。 没有见到那个人,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甚至有些意想不到。 带着再次确认的想法,她抛下梨依熊,一个人回到门口,仰着脸看着张贴在自动贩卖机一旁的试音名单。 仔细的,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去,却依然没有见到那个人的名字。 奇怪,真的很奇怪。 佐仓铃音很想拿出手机去询问一下,但转念一想,他的事和自己又有什么干系,去问的话,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如此想着,她又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那个家伙,怎么样,那是他自己的事,自己又不是他妈,更是他女朋友,管的那么宽干嘛?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心底自嘲了一番后,视线移向了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上。 有咖啡、有绿茶,还有碳酸饮料。 目光在青柠味碳酸那一块停留,她稍作犹豫,还是伸出手指,按了下去。 “哐当。” 拿出这罐熟悉的青色包装碳酸饮料,她转动了一圈,简单的看了几眼,便拉开易拉环,喝了一口。 “唔~” 感受着口腔里一股气体爆炸开,佐仓铃音忍不住眉头一蹙,脸上露出有些不适的表情。 “还是很难忍受啊。” 握着易拉罐,她边喝边向着休息室走去。 先开始的是女二试音,在漫长的等待后,便轮到了她。 这个录音棚,她很熟悉,这是《俺妹》租用的那一间,进了配音室,果不其然的在左手边的显示屏上,看到陈列着一整排的橘子皮。 剥的很完整,而且可以看得很清楚,从左至右,一个比一个新鲜,最左边的已经很难保持圆滚,明亮的外形。 这家伙,这么嫌麻烦的话,干嘛不学ruru带个塑料袋,每次蹭吃蹭喝,还把垃圾当成艺术品展览,真的失礼,还不讲卫生。 关键是大家居然还不把他的橘子扔掉,真的当成了一件展览品,可恶。 皱了皱眉头,还没有来得及再继续多想,配音开始了。 她不看台本,不想着情节,也不去酝酿情绪。 就这样看着橘子,脑海里紧接着闪现出过往云烟。 有在事务所,有在电车上,还有乃至聚餐的居酒屋里。 “怎么样,明白了吗?活该!” “我开始迈出步伐了,我会让你慢慢意识到我是女孩子的事实。” “终于,开始了,但是会变成怎么呢?” “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冬天的雨好舒服,有柠檬水的气息,我的时间...才刚开始流传。” 蓦然间,佐仓铃音似乎真的闻到了柠檬水的气息。 很清香,还很迷人。 体验派,就是要瞬间融入进自身情感,去体会当事人的心情。 或许泽部椿,当时就是这样子的吧。 真的很痛苦呢。 佐仓铃音捏了捏鼻子,离开录音室。 出来后,监督让她不用参加接下来的女主角试音,第三轮试音也不用来了。 泽部椿,女二号,就这样被拿下了。 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她对自己拿下女主角宫园薰这个角色还挺有自信,相比于泽部椿温柔了岁月,她更喜欢去惊艳时光。 永远的留存在记忆力,无法用时间去磨灭,忘记。 不过这个世间上,又有多少是如愿以偿的呢? 佐仓铃音嘴角嘲弄的喝着手边还留有大半的碳酸饮料。 柠檬的气息,再次包裹住她的口腔、舌尖味蕾,乃至那与旁人不同的鹰钩鼻。 待一行人试音结束后,这一罐碳酸饮料,终于是被她磕磕绊绊的给喝完了。 试音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梨依熊落选,早见纱织和种田梨纱晋级到了第三轮。 落选也没什么在意,此时正是靠近三四点钟,正是下午茶时间,四人又去吃吃喝喝,为晋级和拿到角色的三人庆祝。 一直玩到六点钟的时候,一行人才就此分别,赶广播赶广播,回家的回家。 星夜如墨,三月初的夜晚挂着一轮残月,距离旧历十五,已经是过了有接近两周。 佐仓铃音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仰望着夜空。 上了电车后,她将脸贴在车窗边,澄澈的眼眸中倒映的是窗外的夜空,还有远处屹立在灯火通明街道上的东京塔。 “汤乃鹭车站,汤乃鹭车站。” 电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在缓缓靠近站台后,车门打开。 跟着人群下了车,佐仓铃音再次抬头仰望着夜空,凄冷的晚风把她的侧发,吹得散漫,犹如樱花乱舞。 在走过第二个街巷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的步伐,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手指停留在某个界面上,犹豫着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开口询问。 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把手机放进了包里。 算了吧,反正名单上又没有他的名字,试音也快要结束了,再去问,总显得自己多此一举。 吸了吸流窜在鼻尖的冷风,佐仓铃音蜷缩了下身子,将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然后迈起步伐,径直的朝着不远处正亮着灯的公寓走去。 怎么样都好,男生什么的真的是大笨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你怎么来了 “然后呢,你现在为什么还在这里磨蹭?” 佐仓铃音把半张脸贴近麦克风,测斜着身子对着左手边的春源朔,故作语气冷淡的质问道。。 “为什么还在这里赴我的约,我是在问你这个。” “可是...光凭这么短的邮件...” 在黑猫的眼压下,高坂京介语气委屈到了极点。 “光凭这么短的邮件?这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吧,情况已经逼得你妹妹发这种邮件给你......” “怎么可能,可是她现在在美国...” “那又怎么了?她又不是回魔界了,也不是下地狱了,知道她在哪,也知道怎么去,也知道自己担心她,那你还缺什么?” 字字珠玑的质问,从那轻薄粉嫩的嘴唇中说出,仿佛面前的那个无能为力且消沉的人,不是高坂京介,而是自己。 “你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啊,学长。” “没有,低能,迟钝,好色,愚蠢,懒惰,却又莫名的温柔...” 越这样说着,咄咄逼人的语气逐渐放缓,变得轻柔。 “一点忙都没有帮上,不过,我很高兴......真的非常高兴,我像这样的坦诚地说出来了。” “那么。”佐仓铃音抿着嘴看着春源朔,“你要怎么办?” “...我去找桐乃。” “是吗。” 没有惊讶的问号,语气平淡,仿佛早就已经知晓了结果。 “谢谢你啊。” 高坂京介拿着包,站了起来。 “那么,我去了。” “等一下!” “呃啊?” 下一瞬间,屏幕里黑猫踮起脚尖偷吻上高坂京介侧脸。 “你,你你你...” “这是诅咒。”佐仓铃音俏脸微红的注视着旁边语气震惊,面色淡然的春源朔,轻咬着嘴唇,不甘的说道,“要是你在中途又畏缩了,就会死掉的诅咒。” “在达成我的愿望之前,诅咒没办法解除,要是听懂了,就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接下来,就去管你妹妹的闲事吧。” 说完,黑猫上前一步,伸出手,推了一下高坂京介。 随着画面转向云霄中的飞机,宣告《俺妹》配音正式结束。 配音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吱——” 音响监督渡边敬介、导演川上哲也和作者伏见司,以及一些staff们推门进来。 “辛苦了。” 随后给声优们每人一捧花,还有一个小礼品袋。 佳村瑶捧着花,眼眶微红,这仿佛是一个开始征兆,录音室逐渐响起了一阵低声抽咽。 “以后再一起合作。” 佐仓铃音平复好激荡的心情后,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春源朔,暗自擦了擦之前就已经湿润的眼眶。 “ruru,我舍不得你啊。” “铃音,我也是。” 两女抱在了一起,互相道别安慰。 春源朔多看两眼二人,拿着花率先走出了房间。 女人的伤感总是来的那么的突然,且莫名其妙,他不懂,也不想参与其中。 过了一会儿,顶着几根稀疏头发的伏见司也走出房间,来到一旁倚靠在自动贩卖机前正喝着饮料的春源朔跟前。 “每次杀青的时候,应该都很难受吧。” “还行。” 春源朔看了他一眼,油光满面的圆脸上带着微笑,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落寞的情绪,也许是早就经历过一遍,毕竟这是他笔下的作品。 可能是来安慰我的吧? 春源朔喝着饮料,目光漫视在对面墙上的《俺妹》海报上。 “听说春源君也有一个妹妹吧?”伏见司买了罐咖啡,在一旁边喝边继续聊着天。 “嗯。” “很可爱吧?” 春源朔转头看着他,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脸上充斥着平静,不复往日执魔般的妹控病态神色。 静默了几秒,他点了点头,把饮料罐递在了嘴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伏见司脸上涌起出一丝惆怅:“真的羡慕啊。” 嗅到一丝不同寻常味道的春源朔没有说话,此刻间攻守转换,需要安慰的人是这个中年男人,而他向来不擅长安慰人,也没有安慰别人的义务。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就这样静静的喝着手中的饮品,想着各自的事情。 到最后,是伏见司先喝完咖啡。 把易拉罐扔进一边的垃圾桶,他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叹了口气,然后笑了起来。 “还会有第二季的,而且这一年我也在规划新的作品,敬请期待吧,春源君。” 春源朔停下嘴边的所剩无几的饮料,转头看向他。 中年油腻男人脸上突然露出了堪比晚霞般的绚烂笑容。 “很期待下次和你继续合作。” 说完,便头也不回,转身走进了录音室,走廊道里,再次仅剩下春源朔一个人。 “这个妹控,故事不少啊。” 春源朔低声笑了笑,把最后一点喝完,易拉罐扔到垃圾桶。 佐仓铃音和佳村瑶走出来,而在她们身后还有一行声优们。 “春源君,要一起去聚餐吗?”佳村瑶问道。 佐仓铃音目光不平不淡的看着他。 低头看了眼时间,春源朔摇了摇头:“时间不多了,我下午有一场活动,现在要立马赶过去。” “好,那快去忙吧。” 佳村瑶脸上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甚至因为他的工作繁忙,显得更加的高兴。 春源朔点了点头,和几人告别后,就离开了录音棚。 “走吧,铃音。” “等等,我好像有东西忘记带出来了。” “那我在着等你。” “好。” 佐仓铃音悄悄瞪了一眼那走出门口的背影,然后转身,快步走进录音室。 在一旁的长椅上,放着一份台本,是她的。 佐仓铃音拿上台本,抬头看了眼左手边的显示屏位置,一排行列成排的橘子皮,整整齐齐的摆在那儿,最右边剥完整的那份还很新鲜,是一个小时前刚放上去的。 这家伙。 她抿了抿嘴唇,瞪了眼那一排的橘子皮,轻哼了一声,便夹着台本走出了录音室。 “我来咯,ruru。” “走吧。” 同行的还有几位女声优,聚餐的地点,是附近新开的一家怀石料理。 一行人排着长队进去,还没过一小时就出来了。 料理怎么样都好,就是量少,还贵。 佐仓铃音腹诽了几句,打算以后都不吃这种坑人的玩意儿,除非是别人请客。 白嫖,免费蹭吃蹭喝的优良传统,不缺钱的她很是喜欢。 一行人分离后,佐仓铃音又和佳村瑶逛了会儿街,最后排队买了杯奶茶,在四谷站告别。 “我下午还有一场试音会,下次再出来玩。” “好呀。” 两人隔着车门,互相挥着手。 发车的声音响起,待在车厢里的佳村瑶逐渐消失在佐仓铃音的视野中。 时间来到了下午两点,无事可做的佐仓铃音又一人逛了会儿街,随后乘着电车准备回公寓。 “爱衣和千夏还在录音棚,闹闹应该在为专辑销量正忙着......” 盯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佐仓铃音叹了口气。 “原来那家伙以前就是这样啊。” 安静了一会儿,她撇了撇嘴,似是在吐槽。 “真孤独。” 窗外出现了车水马龙的街道和人流,电车已经是从居民区驶进了闹市区。 “代代木站,代代木站。” 播报的声音在车厢响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 陷入思索的佐仓铃音跟着人群下了车。 漫步在十字路口,站在交通灯底下时,她才想起今天一大早答应闹闹的事情。 “和菓子!和菓子!” 佐仓铃音默念了两句,抬头看着对面的商业街,目光直逼最里面的一家咖啡店。 等了一会儿,交通灯由红转绿。 走过斑马线,贯穿这条三百米长的商业街,最后停在角落的Murphy咖啡店前。 “这家伙下了班,应该会来这里打工吧。” 佐仓铃音前倾着脸,朝里面看去,却只能见到里边人影幢幢,还有贴靠在落地窗晒太阳的橘猫和旁边正娴静看着书的女人。 女人长相很普通,身位颜控的她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放到橘猫上。 油亮的毛发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徐徐生辉,趴在桌子上,仿佛像是一滩烂泥,单这样去看,还以为是软体动物。 不可思议。 佐仓铃音震惊了半天,最后只蹦出一句类似夸奖的话语。 “真...圆润啊。” 要是家里养猫,绝对不能变成这样,绝对不行! 奉行完美主义的佐仓铃音收起目光,推门,走进了店里。 “欢迎光临!” “啊咧,原来是前辈的朋友啊。” “不用太在意我。”佐仓铃音笑着对面前的女孩摆了摆手,然后走到一旁空的位置坐下,点了份摩卡和一些甜品和菓子。 期间,她从书架上随便拿了本书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趣。 一直到四点半,咖啡才慢慢悠悠喝完。 “差不多了。” 佐仓铃音看了眼群消息,把书放回书架,然后结账出店。 坐上电车,赶到《四月是你的谎言》的剧组开工宴预定的居酒屋,已经是五点多了。 推开透明的玻璃门,室内开了暖气,宜人的温度让她精神一振。 居酒屋不大,却相当精致,佐仓铃音放眼望去,全是《四月是你的谎言》制作组的人,显然是包场了。 环顾一圈,找到种田梨纱和早见纱织,她拎着另一袋甜品和菓子——这是带给她们的,在两人中间坐下。 “铃音,这个三色丸子很好吃呢,在哪儿买的?”早见纱织问。 “一个小咖啡店。” 报出了地址,三女凑在一起,边吃边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男声优也来了,有逢坂良太、梶裕贵等等,众人只是照过面,不算熟,客气打了声招呼,就各自聊天。 又等了一会,漫画原作者新川直司和总监督石黑恭平说完祝酒词后,酒会也就开始了。 被事务所禁酒的佐仓铃音只能在一旁静静的喝着果汁,听着别人聊天。 “我敬了一圈酒,怎么找不到男主角是谁啊。” “是梶裕贵桑吧。”有人说。 “我可不是。”梶裕贵摇摇头,否认道。 “不是?逢坂桑,是你吗?” “也不是我啊。” “那男主角呢?” 怎么回事? 佐仓铃音蓦然抬起眼眸,四处看着一脸茫然的众人。 动画开工宴,男主角还没到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么一瞬间,她脑海里突然涌现出类似轻小说这种不符合现实的情节。 “仁桑还没来,男主角现在应该是和仁桑一起过来。”有人说。 “男主角应该是花江夏树桑吧,我在试音片场看到他了。” “不对,应该是IM春源朔桑。” 一群人七嘴八舌,甚至就连竹内顺子这位大大大前辈都给扯了出来。 佐仓铃音愣在原地,杯中饮料一口没喝,就这么竖起耳朵听着各种奇怪的言论,她很想拿出手机去问一问。 按照那家伙的性子,为了避免麻烦,这种小事情肯定是不会藏着掖着。 但是... 算了,现场这么混乱,去问一问确认下情况,又怎么了? 佐仓铃音轻咬了咬嘴唇,随后拿出手机。 “抱歉抱歉,来迟了来迟了。” 门口传来音响监督铭田川仁的声音。 佐仓铃音寻声看去,目光越过带着笑意的铭田川仁,直指他的身后。 门外微冷的风吹了进来,一位戴着眼镜,面容俊雅的男人跟着走了进来。 所有都看着这个男人,头发散乱的不成样子,隐藏在黑色镜框下的是一双横眉星眸,周身散发的那种书卷懒散的气息,即使隔得很远,都能感受得到。 这家伙。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带着淡淡笑意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来来来,春源到前面来讲两句。”铭田川仁大着嗓门喊道。 “嗨嗨嗨。” 挂着有些无奈浅笑的春源朔走到首座,用着平常,却清朗有磁性的声音说了几句祝酒词,便坐回到了一边。 祝酒词虽未抄起气氛,但来的人却已经是轰动全场。 “没想到居然会是春源君拿到有马公生这一角色。”早见纱织用着不可思议的口吻说道。 “确实是没想到。” 种田梨纱眉头紧蹙,面色有些不悦,不过此刻在坐的众人几乎都把目光集中在迟到的男主角身上,倒是并未注意到她。 一轮敬酒后,春源朔来到声优们的位置,在几女面前坐下。 “你怎么来了?”佐仓铃音突然说道。 春源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喝了口酒:“我不能来吗?” “啧。”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你这家伙,藏的挺深的啊。” “有吗?” 春源朔看着她,明黄的灯光下,那张娇俏精致的脸庞上,似乎浮现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那当然。” 佐仓铃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喝了口果汁,注意到春源朔的目光集中在她的右手的果汁上,皱着眉头又瞪着她。 “怎么,有意见?” “没有。” “啧,我从你敷衍的语气里听出了相当失礼的意思。” “是嘛。” 春源朔夹了块牛肉,直接默认。 “喂,你这家伙。” 桌底下,佐仓铃音轻轻踢了春源朔一脚。 与其说是踢,倒不如就是轻碰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没有猜中的答案 今天的佐仓小姐似乎心情很不错,不管是酒宴谈笑上,还是桌底下的小动作,都显得异常的温柔随和。 春源朔上次见到这番姿态,还得追溯到《俺妹》开工宴上,不过那是人菜瘾大醉酒状态的佐仓小姐,应该是算不得数。 或许是因为拿到泽部椿这个角色,也说不定。 奇怪奇怪。 春源朔手指磨砂的杯底,余光瞥向与种田梨纱依偎在一起的佐仓铃音,打量了几眼。 两位相貌身材姣好的女性,在面前卿卿我我,做着亲密的举动,也算别有一番风趣。 如此想着,他小口喝酒,偶尔吃点菜,没有人上来搭话,也就不会主动说话。 “春源桑,恭喜你啊。”早见纱织举着酒杯,和他打招呼。 “谢谢。” 逢坂良太好奇的问:“春源桑,为什么试音的时候没看到你?” “对啊,我试音之前,为了看看哪些对手,特地去看了看试音名单,也没看到春源桑你的名字。”梶裕贵说。 佐仓铃音攀登山脉的动作一缓,微偏着脸,竖起耳朵,细细聆听。 “铭田川仁推荐我,我就直接进入第三轮试音,所以名单里没有我。” “哦,这样啊,怪不得。” 他们两人都是第二轮试音就定下来的角色。 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又提议让人上台唱歌表演的,也有提议一起玩“国王游戏”的,各种各样的意见,十分吵闹。 最后是制作组经过讨论,《四月是你的谎言》是一部小提琴和钢琴的恋爱故事,唱歌和表演是最应景的,外加这家店里就有乐器。 在取得横山克来作为伴奏的首肯后,一致决定用最寻常也是最受欢迎的唱歌表演。 “种田桑,麻烦你作为女主角第一个表演吧?” “啊?” 种田梨纱楞了一下,有些犹豫。 虽然她十分喜欢唱歌,但是却因为内心的羞涩,不太擅长在人面前唱歌。 “是有什么问题吗?” 周围一圈把期待的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 种田梨纱微低着头,不敢与这些人对视,脊背上似乎压着一个沉重的东西,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现在是表演节目活动,大家都看在这边,不能够拖延得太久。 如是想着,种田梨纱深吸口气,压住满如江海的紧张和羞涩,双手拽了下衣摆,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春源朔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要不让我这位男主角先上吧。” “你会唱歌?”对坐的佐仓铃音仰起俏脸,疑惑的看着他。 “还行。” 工作人员面露迟疑:“这...种田桑,你看...” 种田梨纱轻出一口气,松开握紧的手,抬头深深看了眼春源朔,笑道:“没关系的,既然春源桑想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唱歌,正好也给我留了一些准备时间。” “那就,辛苦春源君了。” “嗯,我对唱歌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春源朔整理了下衣襟,迈步,走过种田梨纱旁边。 “谢谢。”她轻声说。 “嗯。” 听到春源朔要上台唱歌,在场的女性纷纷亮起明眸,颇为期待看着缓步走上舞台的翩翩君子。 台上,音乐家横山克,正端坐在一台看起来老旧,但实际很新的钢琴旁,注意到上来的人,脸上不由得扬起了一丝微笑,他对这位新人的印象好感度,还很不错。 “唱什么?” 春源朔思索了一下,回想起了上次答应东山未夕,要帮她宣传专辑的事情。 “初恋。” “村下孝藏那个版本?”横山克笑着问。 “动漫《月色真美》的版本。” “噢,是东山未夕桑的啊。”他微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这个版本,曲调缓慢柔和,倒很适合钢琴伴奏,春源君有心了,不然我还要调整音调,怪麻烦的,哈哈。” 自顾自说着,横山克不由得轻笑了几声。 “准备好了吗?”他轻按了几个黑白键,几声短暂清亮的音调从钢琴里传了出来。 “嗯。” “那就开始咯。” 在场众人屏息期待之间,《初恋》的钢琴版伴奏就这样随着横山克的手指在钢琴黑白键上跃动,响了起来。 “绿色的五月雨。” “染出无限悲伤,寂寞一人的下午。” “爱着,孤独着。” “温暖着自己的,是传达不到的思念。” “一句喜欢也无法说出的初恋。” ...... 这首歌确实如横山克所说,曲调缓慢柔和,透露着一股酸涩苦楚的哀愁,春源朔不怎么喜欢。 他不是伤春悲秋的人,也不懂情爱,无法体会到曲词间蕴藏的情感,不过将这首歌唱出来,且至少不难听,他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不过这都无所谓,下面的听众也不是真正的艺术家,歌也好,曲也罢,只要过得去,在加上台上那抹俊秀的风景,倒也算是乐得其所。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有男有女,不过女性的声音显得要大一些,也不知是太过兴奋,还是因为那些男性只是敷衍附和的原因。 或许都有,但春源朔不怎么在乎,在他返回座位的时候,种田梨纱正好起身,上台表演。 两人交错而过。 “唱的很不错。”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哦,谢谢。” “看来为了骗女孩子,你也是蛮辛苦的嘛。” “嗯?” 春源朔偏了下脸,走过去的种田梨纱没有回答,只留下一道婀娜长发摇曳的背影,向着舞台走去。 什么意思? 不解其意的春源朔皱了皱眉,倒没有追身去问的想法,踱步回到座位坐下。 “唱得不错。”佐仓小姐仰着脸,满意的夸奖了一句。 “谢谢。” “春源君的唱歌天赋很不错呢。”早见纱织笑着道。 “有嘛?” “嗯。”她点了点头,“虽然基础差了些,但是音喉摆在这,只需要后天稍作培训,完全就可以出道当一名歌唱艺人。” 春源朔抿了口酒:“我觉得声优这个职业也挺好的。” “也不是说要放弃声优,只是重心下调一下,作为副职业参与。”早见纱织一脸认真,看来真的想邀请他进入歌手行业。 “现在还太忙了,唱歌的事,以后到了空闲的时候再想想。” 春源朔语气不冷不热,但已经表达他现在还没有染指这方面想法的态度。 早见纱织点点头,两人也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她看着台上,春源朔喝酒。 种田梨纱上台唱歌跳舞,男人们自然开始了热烈鼓掌,甚至还有应援声。 “嗡~” 是手机振动声,但春源朔没管,目光直接放在对坐正收起手机的佐仓铃音身上,通过余光的观察判断,这条新消息很有可能这位大小姐发出的。 感受到投过来的强烈目光,佐仓铃音立马回瞪了他一眼。 “干嘛?” “你想说什么?” “我...” 佐仓铃音吞吞吐吐,往旁边早见纱织看了眼,注意到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舞台上,挺直腰,上身前倾,靠了过来。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杂在食物酒水的香气中,飘进春源朔的鼻腔。 “你要去当歌手?” “有可能。” “哦。” 佐仓铃音缩回身子,目光飘到春源朔的桌面以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抿了抿嘴。 桌底下,她踢了他一脚。 “嗯?” “嗯?” 佐仓铃音瞪大眼睛,一脸茫然的回问了一句,不过在春源朔看来,演技不怎么到位,且破绽百出,轻微上扬的嘴角和蕴藏笑意的明眸里,正透露出她此刻的得意。 喝了口酒,没有理会佐仓小姐的捉弄,春源朔把目光放在舞台上。 悠扬清脆的歌乐声,翩跹的舞姿,婀娜娇媚的姿态,一齐映入进他的眼帘。 确实正如石川快斗所说,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女。 波光流转于佳人,酒水浸没于唇间,带着欣赏态度的春源朔,此刻内心一片祥和宁静。 台上种田梨纱不知是唱的哪首曲子,不算好听,但也不难听,只是曲风他不怎么喜欢。 作为听众,虽有所挑剔,但也无所谓,单单的只是去欣赏娇躯舞姿,就已经有足够的乐趣了。 一曲终了,伴着激烈鼓掌应援声,应付完各种赞美的种田梨纱气喘吁吁的走下舞台,回到座位坐下。 佐仓铃音:“种酱,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歌还唱的好听,舞也跳得美。” “以前念书的时候,加入过学校舞蹈部,而且唱歌也会经常有在家练习过哦。”种田梨纱眨了眨眼睛,没有稍作谦虚,直接大大方方的承下了这份夸奖。 “呀!种酱真可爱。” 佐仓铃音一头直接埋进了种田梨纱的怀中。 陆续有人上台表演才艺,歌声、奏响的音乐声没有不间断,较人还以为来到的是音乐馆,而不是居酒屋。 其中混杂着聊天声、掌声、应援声,乃至杯盏相碰的清脆声。 种田梨纱始终没有和春源朔搭话,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无视掉。 三女凑在一起聊天,春源朔则是单独一人默默吃着菜喝着酒,没有人打扰,他也乐得于此。 期间,作者新川直司前来聊了几句,无外乎基本都是录音工作方面的内容,稍稍牵扯到乐理方面,似是为了照顾春源朔,并没有多聊,最后留下一句多多深入了解一下,便离开,找铭田川仁喝酒去了。 他们那一桌很吵闹,有好几个像是铭田川仁这样拼酒时,嗓门还很大的人。 时不时便会嚎一嗓子,没有丝毫乐理可言,也不知是唱歌跑调,还是真的只是想嚎上几句。 挂在墙壁上的摆钟,发出“嚓嚓”的声音,干巴巴的,在这片嘈杂的环境里,显得很是突兀,精准的传进春源朔的耳朵里。 不算太好听,也不知道这家店的店长为什么要把它装饰在那里,在一群乐器中,太过另类。 时间随着“嚓嚓”声不断流逝,恍如时之沙漏般,顷刻间,稍不注意,指缝间便是一把流沙。 越是接近酒会结束,这道“嚓嚓”的声音慢慢让春源朔的心情开始愉悦起来,印象也由难听变为普通中等一般。 有人开始离席,暗示着这场酒会已经差不多结束,有其他事或者不想参加接下来活动的,可以自行走人。 就在春源朔漫无目的的发着呆时,桌底下,佐仓铃音突然踢了他一脚,站了起来。 “种酱,早见桑,我待会儿还有个广播,先离开了。” 早见纱织:“时间来得及吧?” “来得及,还有大把时间呢。” 种田梨纱说:“路上小心” “嗯。” 佐仓铃音转过身,准备走的时候,抿着嘴看了春源朔一眼,吃得差不多的春源朔,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掀开门帘走出了居酒屋,佐仓铃音突然停了下来,路边的挂起的红灯笼,把她的脸照的通红。 她转过身,看着他。 “喂,春源!” “嗯?” 春源朔跟着停下脚步。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接这部作品?” “土间桑和仁桑让我试一试,然后就试音成功了。” 他如实回答。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蛮横不讲理的佐仓小姐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好像不得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就会一直站在这儿,堵着路。 “待会儿还会有人出来。”春源朔指了指身后,提醒道。 “你这家伙!” 佐仓铃音白了他一眼,略有些慌张的看向门帘。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思考答案。” 说完,她转身迈入街道。 “跟上!” “我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道,途径了一个红绿灯,最后在小巷子的拐角处停下。 此时,差不多刚好过了十分钟,不,应该是10分5秒6分。 春源朔收起手机,看着前方背对着的佐仓铃音,而在巷子的尽头,则是电车站台。 “好了,你可以说了。”她说。 “你很不喜欢这部作品?” “才不是。” “不该拿下有马公生这个角色?” “唔...有一点点。” “你很讨厌我?” “不是!” “你讨厌有马公生这个角色?” “讨厌!非常讨厌!但这不是主要原因,再猜!” “体验派讨厌另一个角色,可不是一件好事。” “谁让你转移话题了?” 佐仓铃音抖了抖身子,但还是忍住转过身瞪他一眼的想法,只是凭自的对着前方的站台翻了个白眼。 “继续猜!” 春源朔沉思一会,说:“你讨厌有马公生喜欢上宫园薰?” “差不多,但还不是最主要的。” “...那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笨蛋呐!” 佐仓铃音跺了跺脚,转过身,怒气冲冲的走到他的面前。 柔和的路灯,铺洒在她的脸上,眼睫毛微微颤抖,明亮的双眸和晶莹粉嫩的嘴唇泛着淡淡的光晕,侧耳的丝发,更是被微风吹得摇曳,掀起一阵好闻的清香。 春源朔耸了耸鼻尖,蓦然间,他闻到了一股柠檬水的气味。 “你不去录广播吗?” “不急。” 佐仓小姐双手抱胸,仰着脸,侧咬着嘴唇盯着他。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三次了!” “嗯?” “这是第三次了!” 佐仓小姐强调了一遍,澄澈的眸子泛着不明其意的微光。 “我不明白,求指教。” “啧,你真是个笨蛋!白痴!马鹿!木头!呆子!” 娇骂声中混杂了远处电车行驶的声音。 “电车要来了,再不上车,就真的迟到了。” “不许转移话题!” 耳侧边电车的声音,愈发靠近,直视着面前的男人,佐仓小姐突然叹了口气,转过身,向着站台走去。 “真拿你没办法。” 不解其意的春源朔跟在她身后。 拿出月票感应,通过检票闸口,两人保持着沉默,走进了车厢。 望向车窗外倒退的夜景,佐仓铃音突然开口。 “你觉得五更琉璃(黑猫)这个角色怎么样?” 春源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沉吟了一会儿,回道:“坚强可爱,心系朋友,像个大姐姐一样。” “是嘛~,看来你很喜欢这个角色啊。” “嗯。” “既然是这样的话。” 佐仓小姐掉过脸,笑了起来。 “姑且原谅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难以言尽的声优赏 对于某一件事,有些人会心心念念的期盼,有些人却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旁观,甚至是遗忘。 这就好比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在意的事物,有可能成为某些人穷尽一生的努力,才能得到。 就这样,早就被春源朔丢在记忆里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声优赏,在三月的第一个星期的周六,终究还是来了。 春源朔入围了四个奖项,一是主演男优赏,二是新人赏,第三个助演男声优赏,最后是流感赏。 前三个暂且不论,最后一个流感赏,是颁发给在各大社交网络平台上留下最深印象的声优。 春源朔没有推特,或者应该说是没有官方推特,私人账号也没被爆出,而且上面什么内容都没有,仅仅只是给他当做是日常浏览网络的通行证。 但岛国网络上,关于声优这个圈子,近几个月目前讨论最多的春源朔这个名字,甚至还有出圈的迹象。 话题诸多,热度也居高不小,最后经过百般考量,这个奖项落到了春源朔头上,顺带一提,最后还有一个新人赏。 新人男声优赏只有五人,名额被几大事务所均分,通俗点来说,就是分猪肉的意思,最后给谁,也是有自家事务所决定,而作为IM当家头牌,双子星之一的春源朔,无可避免拿到这个奖项。 当然,和他一起的还有青二的岛岐信长,和逐渐崛起的石川快斗。 尽管最终只拿到这两个奖项。 但很奇怪不是吗? 几乎都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无关演技作品,只需要热度炒作,和事务所偏心即可,就能轻而易举的拿到。 不过这一事态也证明了之前雪藏事件的严重性,虽然和流感赏有莫大关系,但也因此错过了其他的奖项的资格。 土间太平转述完这个消息后,语气间倒没有什么喜悦,只是安慰了几句。 “才出道刚好一年,那些奖项迟早都是你的,春源君,你只需要一直保持这个劲头就可以了。” 对此,春源朔倒是无所谓,或者说其实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但在回答上,还是尽可能的让事务所这边安心。 “土间桑,我好得很,没什么负面情绪,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哈哈,那就好。” 电话那头的人爽朗的笑了两声。 “明天就是颁奖仪式,不要忘记了。” “我记得有行程安排吧,能不去吗?你去替我领奖也行。” “为什么不去?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今天、明天,两天,你都休息。” “休息两天?明天我还能理解,今天又是什么原因?” “买衣服或者什么样,随你,只需要好好打扮一下就可以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土间太平应该是边打电话,边工作。 “打扮?”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这不应该是女生才需要操心的事情吗? “打扮。”土间太平语气肯定,“做头发,修眉化妆之类的,考虑你佩戴眼镜的情况,隐形眼镜也不可少是,反正只要是能提升形象,随便你,不要像去年拍定妆照那样,邋邋遢遢的。” 他说的定妆照,应该是上次《打工魔王》片场后聚餐时东山未夕和日笠洋子聊及的那张照片。 “行,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春源朔叹了口气,不管他愿不愿意,总之今明两天,被放假已经是板上钉钉。 连续两天不去配音室或者广播室,这还是自今年以来这三个月的第一次。 放下电话,春源朔随意瞥了眼时间,已经是将近八点,通话有二十分钟,相当于七点半被强制起床。 休息日,少睡了半个小时。 如此认为的春源朔,干脆眼睛一闭,偏着头,继续回笼觉。 也不知假寐了多久,可能有半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一个乃至几个小时,已经苏醒且正处于亢奋的思绪,让他无法安然入睡。 脑海里跳过很多画面,基本都是近一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有在片场、电车,甚至是大街上。 最后是耳边一通来电铃声,才迫使着双眼皮,不情愿的支棱睁开。 “喂?” 春源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单手拿着手机,有些迷糊的看着透过窗帘的那一束阳光,把书桌面上的书籍、笔筒染上一片金灿的盛芒。 “你在哪儿?” 电话里传来犹如黄莺鸣咏的清脆悦耳声。 春源朔花了三秒钟,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内田真理。 也是,也就只有她才能在节假日早晨准时准点的前来打扰。 为了避免这难得的节假日被破坏,春源朔动用了春天才能拥有的特权——谎言。 “正在去录音棚的电车上。” “是嘛?” 内田真理用着一副“我才不相信”的口吻,接着说道,“怎么早班电车这么安静?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 说了一大通,最后她用着担心的语气十分做作的问道:“不会是被神隐了吧?” “好吧,我还在床上躺着。” “我就知道。” 电话里传来少女得意的轻笑声。 “所以,有什么事吗?”春源朔侧脸夹着手机,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目光散漫的扫了扫被盛阳照的透亮的淡蓝色窗帘,打了个哈欠。 “听说你得奖了?” “嗯。” “不错不错。” 内田真理骄傲的夸奖了几句,显然心情很不错。 “你快点起床,待会儿一起去逛街,买几套衣服。” “那倒不用了。” “你有这种场合穿的衣服啊?” “有吧。” 春源朔想起被自己塞在柜子里,估计已经满是褶皱,不能看的廉价西装。 “你是说,被你塞在柜子里,就算再怎么用熨斗烫,也挽救不了的那件西装?” “嗯?你怎么知道?” “哼哼,你一共就那件西装,房间里还没有挂衣服的地方,很容易就能猜到啊。” 内田真理有些得意。 “噢,厉害厉害。” 语气敷衍,甚至还附和的鼓了几下掌。 “春源,你是还没睡醒吧,赶快起床,我马上就过来。” 买衣服,相当于逛街,春源朔感觉挺麻烦的,但穿着随意的去参加颁奖典礼,成为那万花丛中的一点绿,也不见是件好事。 况且还会面对镜头,怕是会迎来更多的麻烦。 如此做着一番比较,他选择去买衣服。 起床,正好洗漱完,内田真理就到了。 “走吧走吧。”她站在玄关催促道。 “嗯。” 一口把热水喝完,把水杯洗净沥干放入橱柜,春源朔来到玄关,蹬上鞋,跟着内田真理出了门。 “直接去新宿吧。”她建议道。 “嗯。” 去什么地方去买衣服,春源朔到是没怎么可在意的。 两人在定食小屋简单的解决完早餐后,乘上JR中央总武线,在新宿站下车,然后钻进一条商业街,逛了起来。 一路走来,光是男性服装店,MichaelKors奢侈品牌店,还有化妆店、御木本百货店、靴子皮具专卖店,就有数家。 两人每一家都看了几眼,最后是在wargo和服正装店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家租赁和服的连锁店,虽说是以京都为据点,但在东京的银座、晴空塔、新宿、浅草也有分店。 两人走进去,立马就有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走过来。 “是要租赁和服吗?女士和男士的分别在......” “先去男士那边吧。”内田真理说。 “好,请跟我来。” 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两人往里面走去。 不过在经过女士和服的展示区域的时候,远处突然有人喊住了他们。 “春源君,内田桑?” 两人寻着声看去,喊他们的是赤琦千夏。 和服务员说了声谢谢,便径直走过去。 虽说今天是周五,是工作日,也还没到樱花盛开的时候,但也有很多人在挑选和服。 有岛国人,也有外国人。 三人汇合,跟在后面的春源朔,一瞬间就成了比漂亮和服还要吸引人的展示品,引得不少人偏头回眸注目窥视。 不过,他现在对这种目光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多加在意,扔下正聊着天的二女,来到一旁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着。 “春源君?” 坐在旁边的女孩摘下墨镜,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噢,是东山桑,早上好。” 春源朔懒洋洋的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东山未夕礼貌了回了一句后,较小的身躯偏靠了过来,歪着脑袋看着他。 “春源君,怎么会来这边?” “买衣服。”春源朔看了两眼赤琦千夏,随口问道,“今天就你们两人出来逛街吗?” “哪有?”东山未夕挥了挥小手,指了指楼上专门的换衣间,“爱衣和铃音还在里面换衣服呢。” “不过,恭喜你啊,春源君,出道第一年就拿到了奖项,听说还入围了另外两个含金量也不低的赏。” “还好吧,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春源朔对于自己获得那两个奖的来由,心情有些复杂。 把目光投向灯光下的和服,这一片的区域和他刚进店看到的不太一样,装潢修饰,明显华丽昂贵一些。 一边的服务员见他感兴趣,立马介绍道:“先生,这里是振袖袋带,是本店最好的女士和服套餐,价格在14-15万日元之间,税款600日元。除了和服外,还配送包包、木屐、发簪与饰品,发型也可以再本店免费做。” “挺不错的。”春源朔点点头。 语气不冷不热,显然是不怎么感兴趣,女服务员也很知趣,微微鞠躬,缓步后退到一边,不再打扰。 “你们来这边,也是在为声优赏做准备的吗?” “嗯嗯。”东山未夕可爱的摇晃着小脑袋,“不过不是我,是铃音和爱衣,恰好今天大家都没工作,就都出来逛街了。” “哦,是这样啊。” 春源朔散漫的把目光扫向其他的位置,欣赏着已经换好衣服的女顾客,颜色款式五花八门,但却胜在好看。 东山未夕目光飘向正和赤琦千夏聊着天的内田真理,突然说道:“没想到,居然会是真理酱陪你出来,我还以为会是信长君或者是快斗君呢。” “不是陪我,是她拉着我出来逛街的。” “诶——” 对上那双疑惑的大眼睛,春源朔仅是点了点头,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 “真可怜啊,春源君。”东山未夕幽幽的说道。 这时,内田真理和赤琦千夏走了过来。 “春源,你在这等一下,我想去试一试和服。”内田真理说。 “嗯。” 春源朔点了点头,显然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等待,一脸淡然的直接无视掉一旁来自东山未夕同情的目光。 没过多久,先出来的是佐仓铃音,穿着一件白粉色印有樱花乱舞的和服,在缓步走下楼梯的时候,注意到一位不速之客,先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娇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外表上,略长的短发披在脸颊两侧,没有过多的修饰,手上提着一个白色小方包,澄澈的眸子里此刻恍如一滩汪泉,闪闪发亮。 跟在后面的是中野爱衣,一件米黄色和服,棕色的中短发被发簪绾在脑后,没有提包,缠腰的布带后面是一个方形的包,远远的去看,气质比平常更加的柔和,好似一朵随风摇曳的雪莲花。 两女走到几人近前,与中野爱衣始终如一的温柔的姿态相比,佐仓铃音嘴唇轻抿,一双柳眉微微皱起,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一点不复往日的英姿飒爽,反而少见的有一种少女含羞的旖旎娇媚。 互相打了个招呼后,春源朔把目光放在了更衣室门口。 穿着红色印有百合花和服的内田真理,缓步走了下来,长发被樱花发髻绾在脑后,缠腰的布带上系有一条金色绳结, 脸颊两侧微长的刘海,被带起的风吹得摇曳,在来到几人面前时,眉目带笑,温润的杏眸里流淌着一抹霞光,煞是好看。 “真理酱!” 佐仓铃音凑了过去,一双眼睛在闪闪发亮。 几女围在一起莺莺燕燕互相的夸赞,最后引得就连东山未夕和赤琦千夏都有要尝试一番的想法。 “春源君,你也可以租一件,这里有男士的和服。”中野爱衣说。 “不用,租了还要过来换,穿戴起来也很麻烦,我去买一件西装,以后出席活动也排的上用场。” 中野爱衣想了想,点点头:“那也很不错。” 几女试了一轮和服后,才出了店,往西装礼服的店走去。 此时的春源朔已经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随便找了家店,装作挑选的样子,随便拿了一件看上去还过得去的西服。 在他对着镜子,看合不合身的时候,几女则在后面嘀嘀咕咕,做着高下评判。 他转过身,看着她们。 “怎么样?” “不错不错,很合身。” 众女一致出声,仿佛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 “是嘛。” 点点头,再次对着镜子照了照,春源朔目光转向一旁发愣的女服务员说:“就这件吧。” “啊?啊!好的好的,我这就帮您包起来。” 买好衣服,出了店,已是日阳高照,几近到了午休时间。 新宿和代代木相隔不远,到了原宿,一行人径直前往这一带久居盛名的那一家烤肉店。 排着队,进了店,烟熏火燎的气息扑面而来。 中野爱衣熟络的和店老板打起招呼,然后被服务员领到一处空位置坐下。 众人开始热热闹闹的点起了菜单。 说是聚餐,但其实也带有庆祝中野爱衣和春源朔获赏的意味在里面。 “春源君,庆祝的话,不表示一下吗?”东山未夕嘟着嘴,不停地对着他眨着大眼睛。 “比如说烤肉!” 佐仓铃音此话一出,一致得到其他几女的点头赞同。 “明天才颁奖,现在庆祝是不是太早了点。”知晓出众女意图的春源朔不怎么想动。 上次烤肉聚餐,他才不过吃了个半饱,今天聚在一起,恐怕是整顿下来,连块肉都吃不到。 “哪里早了?”内田真理白了他一眼,“颁奖只是个形式,结果都已经出来了,现在庆祝也是应该的,拖到明天,还晚了呢。” “没错!”东山未夕点着头。 “这样啊...” 春源朔单手托着下巴,思索着该用何种理由敷衍过去。 几女一致把目光看向他,这一处餐桌陷入了长达数秒的安静。 随后,桌底下,佐仓铃音突然踩了春源朔一脚。 “又不是把肉都交给你烤,我们也会烤一点的。”她如此说着,至于一点是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好吧好吧。” 春源朔揉着眉心,答应了下来。 不过就在众女开始欢呼雀跃的时候,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们先自己烤一烤,后面的再交给我来。” 意思就是先让她们吃个小半饱,然后再由自己来,这样他就不至于一整场一点都不吃不到。 实施的很成功,到最后春源朔勉强吃饱了,而众女们则是摸着肚皮哀嚎,大叹可惜,后悔前面吃得太多,最后的美味烤肉只能眼巴巴的错过。 三月六日,春源朔睡到中午才起来,然后被内田真理拉过去吃午饭,和雄马躺在沙发上玩了几把游戏,期间因为太过懒散,雄马甚至还被内桑呵斥了几句。 到了下午三点半,换上西装,才慢慢悠悠的前往颁奖现场。 会场很小,人却很多,而且过程繁琐,颁奖会显得非常的慢,就算领完奖,还必须要待到典礼结束合影留念 非常耗时,且极其的无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一定要自信 三月十一,小雨,气温10-17°,微风。 春源朔撑开伞,走进雨幕中,熟悉的淅淅沥沥声,逐渐在他耳边响彻。 人行道被一层薄薄的雾纱笼罩,细雨朦胧,两旁不知名的枯树已经添了一点绿意,本年的预计的樱花盛开日在三月二十七号,前后偏差不会超过一周,最迟在四月四号。 飞雨溅落在雨伞上,发出犹如风铃摇晃的清脆声,四周飘荡着路旁花店的雏菊花香味,其中还混杂着淡淡的泥土芬芳。 行走在这片雨中,春源朔一面欣赏着雨景,心底开始期待着樱花绽放的来临。 路上对花粉过敏的行人,已经纷纷开始带起了口罩,踩着湿润的泊油路,疾步匆匆。 到了车站,刷票上了早班电车,车门正对面的张贴的《四月》海报,吸引了不少高中生的注意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在讨论剧情,也有在讨论声优阵容。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上车的春源朔。 “理世,快看快看,是春源君!” 喜悦的低呼,从埋头偷瞥中传进了同伴的耳朵。 “真的诶!好帅!” “我现在就去空间还有应援群里发一条。” 错杂的低声交谈,外加时不时抬眸不经意间的一瞥,让这一个女生小团体,关系凑得更紧密。 电车缓速摇晃,“咔咔”动轨道声,在还算安静的车厢里飘荡。 一直到电车进站,春源朔下了车,走进站台,消失在人流里面,这些认出他的人,都没有前来惊扰,仿佛是在恪守着一个规定,仅仅只是默默着站在原地欣赏,然后互相和同伴们低头交流,不越雷池一步。 隐晦又强烈视线,从四面八方汇集在春源朔身上,宛如这街外的细雨绵绵,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但却能够让人感受的到那一抹湿润。 不过他已经习惯这种注视,能够做到熟视无睹,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浑身难受不适,脑子里只想着要尽快的逃离。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人也不例外。 当初随口敷衍的谎言,此刻悄然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属实让他有些惊讶。 思绪随着细雨纷飞,来到《白箱》剧组租用的录音棚,已经九点半了。 这间录音棚不大,但一次性容下staff外加声优这些人,心底下意识的就会有种狭小的别扭感产生。 进配音室前,需要换上拖鞋,不过考虑到剧组到场的人数,远多于录音棚准备的拖鞋,新人后辈们只能穿着袜子进去。 刚获赏的春源朔也不例外,蹬下鞋子,踩上木地板,冰凉的触感从脚心,涌进了他的眉心。 三月的温度,仍有些低下。 脱完鞋,走进配音室,和比他先来的声优们,打了声招呼。 也没去抢唯一一张沙发的位置,虽然现在没什么人做,但春源朔还是自顾自的直接往一旁角落走去。 这间配音室的墙角非常好,它的门后,留有一块足够大的地方,哪怕是两个人靠在那里,都不会显得拥挤,有人从外面进来,也不会被门挤压到。 而且这个位置,距离他们这些配角使用的麦克风,也是最近的。 但不同于以往,当春源朔走近,才发现了这个位置已经被人给占据了。 “haruka?” 栗色长发的小脑袋抬起,露出了一张精致娇俏的脸庞。 “春源君,上午好啊。”佳村瑶眯着眼睛,笑着很开心。 “上午好。” 春源朔来到她旁边站着,这边的视野还有舒适度都没有角落那边的好,甚至还有些吵闹。 “怎么不去沙发那边坐?” “那边啊。”佳村瑶瞅了眼,面色一灰,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要算了?” 春源朔拿出台本,拇指轻压,翻到今天的配音片段,有一眼没一眼的边看边聊着天,蓦然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梅子味。 “我的实力和资历还远远不够......” 佳村瑶低垂着脸,盯着手中的台本,语气有些沉闷。 春源朔皱了皱眉,突然指了指她的台本,问道:“安原绘麻?” “嗯。” 她轻声应道,把台本翻了翻,漏出第一页带有角色属名的台词。 “我记得的她是《白箱》里的主要角色吧?” “是的。” “那为什么还那么的不自信。” 春源朔合上台本,他配音的角色台词已经全部背完了。 “嗯?” 佳村瑶的俏脸一红,疑惑的神色之中涌现出一丝羞愧。 “既然能拿到这种重要的角色,资历这种靠时间熬的暂且不论,实力肯定不会很差,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坐在那边。” 春源朔语气渐重,但声音却一直控制在两人正好能听到的程度,手指轻扬,指向沙发那边。 “阿诺...” “一定要自信!”他打断她的话语,“你是主役,你就得坐中间,否则后期你就真的被淡化了。” “可是,就连麻酱你也不是一直都待在这个位置?” 佳村瑶咬了咬嘴唇,没有意识到对春源朔的称呼发生了变化,只不过春源朔此刻也没多加在意。 “我只是嫌麻烦而已。”他轻拍了拍台本,“与其到处吸引着人群的目光,我更喜欢被淡化。” 佳村瑶看着他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既然麻酱的话,优秀到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引人注目,很厉害呢。” “优秀倒不至于,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优秀的普通人?” “唔...也可以这么说。” “原来如此。” 佳村瑶笑意更胜,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台本,从侧边的包里拿出一个橘子递了过来。 “哦,谢谢。” “不用谢。” 她笑靥如花,低落的情绪似乎经过这一番话对话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春源朔接过橘子。 “那我就先过去了。” “嗯。” 目送着佳村瑶离开,把完整剥下的橘子皮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快速的去除表面的白丝,一瓣接着一瓣,边吃边发着呆。 鼻尖萦绕着橘子的清香,在这处角落蔓延开来。 尔后紧接着的有连绵的雨,还有酸涩却又略甜的梅糖味。 陆续有其他声优到来,在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收录正式开始。 配音开启,春源朔依旧陷入漫长的无聊状态中,这一整集里,他只有五句台词。 四根麦克风,中间两根被两位主役一直占着,最右边的是前辈们在用,只有春源朔前面的这根,一直有配角轮换上去。 无聊的发呆过程中,时间总是依如本身的意愿,有快有慢的进行着。 “哈~” 无声的打了一个哈欠。 春源朔把背完全靠在墙壁上,双眼没有聚焦的看着显示屏。 等到显示屏上的时间轴来到10分钟,他面前的麦上来一个男性声优时,才打起精神。 快轮到他了。 待这名声优录完退下后,他紧跟其后,瞬间调整状态情绪,乃至音线,说出了五句类似NPC的台词,上午的配音也就这样结束了。 春源朔退回墙角,看了下时间,十点五十二分。 距离收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把台本合拢,继续发着接近半个小时的呆,离开了这个片场,在附近找了一家拉面馆,点了份豚骨拉面,解决掉午餐。 下午还有一场配音,地点在银座,也只有几句台词。 轻不轻松暂且不论,就是太过于无聊,春源朔打算买本书,消磨下时间,正好也逛一下银座8丁目有名的茑屋书店。 书店位于一座商场的六楼,几乎把这一层都包揽下来,装修简约却又不失华美,在店里边旁边还有个很大的星巴克。 温黄的灯光照耀在书架上,给人一种进门就要瞬间安静,然后找一本书或是坐着,或是站着阅读的感觉。 书店座位很多,但春源朔来的时候,已经几近坐满,只剩下寥寥几个,必须和别人拼桌的座位。 不过他没怎么在意这些,随便拿了本文库本,就着最近的座位,低声说了句“打扰了”,就坐了下来。 “请随意。” 对桌坐着的是一个只有下巴蓄着少许胡子,体格健硕,头发梳成三七分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他手边还放有一叠纸和一支笔。 纸上写了一些东西,不过春源朔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随意扫了眼,就收起目光,打开文库本第一页,开始阅读起来。 瞧见有人坐在对面,男人停下自己手上的事情,摸着下巴的胡须,细细的打量着春源朔。 过了一会。 “没错,就是这种气质,有感觉了。” 他低语了一句。 春源朔抬起头,注视着他。 “啊,十分抱歉。”中年男人扶了下滑到鼻尖的眼镜,先是道歉,然后解释道,“我是一名作家,刚刚在寻找素材......” 他看着春源朔,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我目前要创作的小说中,有一个角色,我一直不是很能把握他的那股气质,不过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谢谢你给了我提供灵感。” 从生活中找灵感,一直都是作家们喜欢做,且经常被用来当做拖更的最合适理由。 表示理解且不怎么在意的春源朔朝他点了点头,便继续着手中《果体王子与不悦的魔女》文库本的阅读。 中年男人看了一会儿,视线转向了春源朔手中阅读的书籍,看了两眼。 “由比滨栞奈?”他突然说道。 “嗯?” 春源朔抬起头,皱了皱眉,对中年男人这番失礼的行为,有些不悦。 “啊,抱歉抱歉。” 男人连忙道歉,随后指着春源朔手中的书,说道:“这个作者写的好几本作品,其中很多故事的结尾都是不了了之,最后看完感觉不是滋味,不太舒坦,愈看愈烦躁。” “是嘛。” 春源朔随意翻了几页,粗略的看了几眼后面的内容。 “不过这一本应该要好一点。”男人语气有些不屑,“内容还算阳光,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春源朔。 “接下来可能会泄露一点故事情节,要是你介意的话,我就不说了。” 虽是这样说着,但被激起谈话欲的男人,此时正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春源朔。 “我不介意,请讲。” 春源朔合上书,语气有些不冷不淡。 他对这种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小说,一般抱有的兴趣不会太大。 “好,那我就说了。”男人裂开嘴巴,开怀一笑,“一个不起眼的女生第一次交男朋友而乐不可支,而这个男友很受女生的欢迎,所以女主角烦恼‘平凡的我是否当他的女友’,只要漂亮女生接近她男友,就觉得‘那个女生肯定比较合适’而陷入自我厌恶,径直感到不安,但她不够坦率,将这份不安发泄在男友身上。” 说明得相当具体,而且,这本书将的似乎还是一个相当麻烦的女生。 “听上去,好像不怎么有趣。”春源朔又拂开书页,随便翻到某一面,淡淡的说道。 “有不有趣不重要,女主角自视卑微的个性,倒是很让人感同身受。” “是这样啊。” “读上去有些无聊,不过对于我来说,还是能从其中找到一点灵感。” “和刚才的那位角色素材相关?” “没有,这个是一位配角。” 男人摇了摇头,拿起笔,在旁边的一摞纸上,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兴起的谈话欲,似乎顷刻间,随着那些话语,荡然无存,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作家都是这样古怪的脾气吗? 春源朔奇怪的看了男人一眼,低下头,从刚才随便翻得那一面开始阅读。 大致剧情他已经差不多知晓,接下来就只不过是补充下内容细节。 就在这时,邻座的四人位来了四位背着包的学生。 三男一女,看上去应该是高中生。 “西村,早稻田大学可是很难考的啊。” 说话的那个男生看着四人中唯一的一位女孩。 “双叶,你的目标的也是早稻田大学吧?” “嗯。” 女孩目光飘向西村,脸色微微发红。 “我们学校去年玉龙旗(剑道比赛)获得的名字不错,西村走这条路,应该机会很大的。” “看来双叶,你已经有信心了啊。”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孩突然说道。 “没有没有。” “......” 一行人有点吵闹,春源朔抬头看了一眼,其中有个男生让他觉得有些面熟。 “怎么样?” 对桌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停下笔,低声问道。 春源朔低头看了眼文库本的某一页,眼睛上下移动了两下,随后挑了挑眉头:“目前剧情还行,我现在差不多看到接吻的桥段。” “不是书,是他们。” 男人指了指邻桌的四人。 “你觉得他们关系怎么样?” “不清楚。” 没有多做思考和观察,这些围绕高中生错综复杂的关系,在书中见到已经够烦了,在现实中,春源朔更是不会有一点兴趣。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奇怪的轻小说作家 男人用着泛着白光的眼镜看了眼邻座。 “这是一个以那位叫西村的人为首的小团体。” “嗯...有点像我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的情节。” 对于这种自来熟,却又不令人讨厌的古怪作家,春源朔倒是难得没有生起厌烦的情绪,如果是要换做佐仓小姐在旁边的话,此刻应该是要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直接从源头隔绝掉麻烦。 “这么说,确实是有一点像。” 男人眼光飘向别处,陷入沉思,也不知是不是和春源朔说的是同一本书。 “不过现在这个小团体,在情感方面要更加复杂一些。” “复杂?” “嗯。” 男人合上笔帽,看来是不打算继续写下去了。 “听说过丸户史明的《白色相簿》吗?” “了解过一点。” 听说,原主在这个番曾经还试音过里面的男主北原春希,不过失败了,最后这个角色被大前辈水岛大宙拿下。 “这几个人之间,就有白学的那种味道。” “白学?” “就是《白色相簿》那种复杂关系的简称。” 男人解释的很简单,但无外应该都是你喜欢我,我喜欢ta,ta喜欢别人,这种青春疼痛,常见于高中校园类的复杂恋爱关系。 “现在还看的出来吗?” 问了这一句,男人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拿起笔,在一张纸上,胡乱的画了几下,然后递到春源朔面前。 “差多就是这样。” 春源朔定眼一看,纸上绘画了一个线条歪斜的三角形图案。 三个角象征着三个人,两点间的线条相连,表示直属关系。 “这只是个粗略的概括,其中的复杂程度,肯定不是就这么简单随意的用个三角形就能展示出来的。”男人扬了扬手中的纸页,这是刚才他动笔的那一张,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小字,不仅如此,特属于他歪斜的线条,也有不少。 “很白学。” 春源朔用出了一个他刚刚学到的词汇。 “非常白学。”男人压下手中的纸页,砸了砸嘴,“真是羡慕丸户史明那个家伙啊!” 春源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此刻,男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领桌,时不时就会低头写着什么。 六楼窗外的天空,阴沉浑浊,不远处的大楼,淋着细密的雨点,有些朦胧不清。 领桌的四人逐渐安静下来,沙沙写字声,混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纸页翻面声,听得愈加的清晰。 指尖磨砂着泛黄的书页,春源朔的内心从之前略有兴趣的活络,到现在,缓缓平静下来。 “角色设定,差不多就这些了。” 男人放下笔,一脸兴奋的低声喃喃自语。 随后,他把脸掉向一边,观察着这个书店,还有在坐的男男女女。 “你觉得类似书店图书馆的这种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兔女郎,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听到这句很明显是对自己的说的话,春源朔抬起头,瞥了眼周遭的安静环境,脑海里思索了一下合适的形容词。 “惊世骇俗。” “对对对,没错。”男人点着头,目光飘向温黄灯光下的书架,“一个庄严肃穆神圣的地方,突然迎来了一位服装奇特的人,反差感简直不要太大。” 轻小说作者都是这样的吗? 冷眼看着不知为何兴奋的有些手舞足蹈的男人,春源朔打消了自己曾经想当一名作家的想法,并对此产生了深刻怀疑和反省。 过了一会儿,男人逐渐平静下来。 “是不是感觉这种情节实在是太过于荒唐了?”他突然问春源朔。 “有一点,不过既然是轻小说的话,那应该没问题。” 其实,他想说的应该是“既然是作家的话,那么再荒诞的情节,也实属正常”这句话。 作家本就是把自己幻想的情节,用文字描绘出来,而幻想这种虚幻东西,本来就不切实际,甚至与现实世界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这只不过是初步的构想。”男人抖了抖手中的页纸,然后拿起笔边写边补充道,“兔女郎学姐在图书馆里出现,但在场的人却是视而不见,只有男主发现了弊端,然后带着疑惑慢慢的再次走进这个怪圈。” “再次?” “没错,再次,男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能进入这个怪圈,肯定是要有原因的。”男人拿起另一张空白的页纸,边写边解释道,“正好还能引入妹妹的故事。” 妹妹? 春源朔忽然一怔,想到了那位很有故事的妹控作家伏见司。 果然,看来轻小说作家都很喜欢在作品里添加一些妹妹系的角色。 真的奇怪。 男人把头低下来,从旁边的页纸中,找出那张角色设定表,放到了春源朔面前。 “你可以先了解一下各个角色的特征。” 春源朔接过。 页纸上面,第一行还写了作者的名字和书名,下面则是一些列人物名和性格介绍,不过只有寥寥几句,应该还没有补充完整。 “今天差不多就能敲定大致方向,晚上就动笔。” 男人说着,兴奋的搓了搓手,有些急不可待。 “阿诺,鸭田...志一桑?” “怎么了?” “就是......这个名字,真的没问题吗?” 春源朔指着纸页上双叶理央这个角色名,看着男人以及他旁边不远处的那个女生,低了低身子,凑近说道:“这可是别人的名字,就这样拿来用,恐怕有些不太好吧。” “没事的。”鸭田志一轻挥了挥手,“只是一个姓氏而已。” “哦。” 接着往下看,已经见底,春源朔翻了一面,空白。 整整一面,除开作者,一共只有五个人名。 “怎么样?”鸭田志一摸了摸胡子,态度十分诚恳,不过语气显得有些自傲的问春源朔。 虽然只是一句客气话,但却总有那么一点炫耀的意思在里面。 “性格鲜明。” 春源朔如此说道,然后把这张表交还回去。 “哈哈,敬请期待这部作品吧。” 鸭田志一仰着头,完全显露出的小胡子,一抖一抖,显得极其滑稽。 “到时候这部《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出书,然后动漫化,希望能够多多支持一下。” “一定。” 两人聊了一会儿,春源朔虽然语气冷淡,但是不经意间表现出的感兴趣,让得鸭田志一直接转换成话痨形态,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对于一个作者来说,有读者喜欢,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聊得话题不多,基本都是围绕近几个月,上映的番剧,大谈特谈。 鸭田志一在那儿说,春源朔在那儿听。 期间,那四位高中生中途收拾东西离开,鸭田志一就聊的更加起劲,话题也开始涉及到他的同行作品。 “那死妹控,从《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动漫化开始,天天水群安利,嘚瑟几个月,最近才消停下来,真是可恶,就那种骨科作品,就是垃圾,没有灵魂,毫无营养可言。” 春源朔推了推眼镜,想起那位头发稀疏,一聊到妹妹这个话题,就莫名兴奋的伏见司,不由得点点头:“确实是个死妹控。” “对吧,对吧,按照渡航的话来说,那个死妹控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作用就是把米吃贵。” “哦,渡航,你认识吧?写《春物》的那个?” “略知一二。” 就这样,单方面的倒苦水,吐槽之类云云。 春源朔走的时候,鸭田志一还送了一本带着自己签名的轻小说给他。 书名是《樱花庄的宠物女孩》,内容大概就是男高中生神田空太,在一年级夏天时,在宿舍养猫,而被校长叫去问话,校长让他在丢掉猫与从此搬到“樱花庄”中做选择。 身位爱猫一族的空太,暂时选择了流落到因聚集各种怪人而臭名昭着的“樱花庄”。 在隔年春天,随着世界级天才画家椎名真白搬进樱花庄,空太开始过起被这名缺乏常识的少女耍的团团转的日常生活。 很适合消磨无聊时间看的。 无论鸭田志一如何巧舌如簧的自夸,春源朔都是这样认为的。 乘上电梯,下楼出了商场,街道上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雨,叮叮当当犹如风铃的清脆声,穿透雨幕,钻进春源朔的耳朵里。 三月乃至今年的第一场雨,彻底压下了城市的喧嚣,整个天地间,仅剩下这雨在嘶鸣。 撑着伞,漫步在瓢泼的雨中,春源朔到了《夏目友人帐》租用的录音棚,离配音还有五分钟,时间掐算的刚刚好。 走进休息室,买了瓶饮料,坐在角落,听着窗外的雨声,随意的翻起了台本,关于接下来的录制台词内容,他已经是记得差不多了。 今天这一话的内容,温柔的夏目将会在同样是一场大雨中,邂逅一位善良单纯的小狐狸,从此,有了羁绊的一人一妖成为了朋友,并且相约将后每一年都会在这见面。 何其的熟悉,春源朔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想到了《萤火之森》。 二者结局不同,但字里行间充斥着那股温馨和淡淡的忧伤,却是令人印象极为的深刻。 不过,这也正是作者绿川幸,她的魅力所在。 治愈着,致郁着。 “嗨~,大家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开始了。” ...... 收录的十分顺利,春源朔走出录音棚时,时间才刚过四点。 雨势减小,斑驳的雨点拍打在泊油路面上,响起耳熟的淅淅沥沥声。 乘着电车前往Murphy,推门而进,响彻的铃铛声比街道外的雨声还要清脆。 “前辈,下午好。” “下午好,大西。” 春源朔朝面前打着招呼的女孩点了点头,正欲向吧台走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某一件事,停下了脚间迈开的步伐。 “你最近的学习怎么样?” 他指的是声优养成所那边的学习。 马上四月就到了,岛国即将面临盛大的毕业季和招收季,即将悄然而至。 大西纱织直起腰,捋了捋耳边散乱的头发,笑着说:“有在好好学习。” “不会的,可以多请教别人。” “嗨!” “我记得你闺蜜水濑祈也是位声优吧?我看请教她就挺不错的。” “嗯,inori她一直在帮助我,谢谢前辈的关心。” “准备什么时候参加第一次试音?” “下周四,是一句台词的女学生c。” “那好好加油。” “嗨!对了前辈,我想进入IM事务所,请问该怎么准备呢?” 大西纱织很自然的开始请教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的好朋友,最后被水濑祈抱着一脸关心,语重心长的说“saori,你也该学会长大,不要总是依赖别人。”这样的话。 听上去很无情,但的确非常的有道理。 更何况,她saori是立志要作为春源前辈的后继者,继承他在业界的人脉关系,声望以及地位。 所以,能够从前辈那里得来的经验,以及情报获悉,才是第一手,最宝贵的,也是最实用的。 说不定混个脸熟,前辈向IM事务所举荐自己也说不定,那时候只需要躺平,跟在前辈身后,吃香的喝辣的,积累学习的差不多,直接以下克上,以后业界就是saori我的传说! 到时候也许在某个试音会,遇到前辈,自己可以一脸得意洋洋的对他说:“前辈,以后就请多关照啦!” 嘿嘿,貌似很不错的样子。 大西纱织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脸上尽是得意与窃喜。 “大西,你刚才在说些什么?” “啊~啊——!” 大西纱织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赶忙收起面部表情,摇着头:“没什么,那个前辈,刚在的那个问题...” “准备啊...”春源朔摸了摸下巴,想了下,但却没有任何关于那方面的记忆,或者说如今的他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总之,各种场景的演绎都准备一些吧,最重要的是自身的演技。” 这些客套话,只要稍稍了解,是个人都知道。 不过大西纱织还是非常感谢的鞠了一躬:“谢谢前辈!” 慢慢来,saori,今天和前辈打好关系的进展已经非常好了,下次再提让前辈传授演技的事。 步步为营,以后前辈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作为延续以下克上传统的急先锋——大西纱织,此刻她心里的幼苗,随着这场雨的到来,开始缓慢的生长了起来。 现在她只想着从前辈那里学习有用的东西,然后顺顺利利的进入IM事务所,并依次为契机,继承掉前辈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回礼(多谢“愿为你撑伞”的打赏) 三月十四,白色情人节,也正好在这一天,春源朔终于是把冰箱里的巧克力,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悠悠的全部吃掉。 美味的食物,也总有吃腻味的时候。 就算是号称世界几大美食之一的巧克力,也不例外。 熬过这黑暗的一个月,春源朔感觉在今年接下来的时间段里,是不会再碰这种玩意,哪怕是一块,不,半块,也不行! 在适合说谎的春天里,这句话,他的语气十分的诚挚。 不过,今天还要给她们还礼。 节日什么的真是麻烦。 春源朔叹了口气,在玄关处蹬上鞋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十分钟的街道两旁,枯树枝条已经开始冒起了新芽,满目皆是郁郁葱葱,远边渐起的初阳,洒在地面,青黑沥青泛着金色的波纹 春源朔拐过几个街角,走进附近的一家糖果屋。 “欢迎光临。” 一位长相可爱的女服务员迎了上来。 “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目光越过这位笑的很开心服务员,春源朔扫向柜台里的各式各样的糖果和巧克力。 因为商家的营销,岛国的白色情人节回礼一般是糖果巧克力这一种,虽然价格不贵,但考虑到送的人一般都是女孩子居多,所以这种方式,逐渐被称为了市场主流。 春源朔选了几种热销的糖果和巧克力,混合在一起分成几份用精美的礼物盒包装,这家糖果屋为了今天的促销,很是用心,包装方面用的材料,也非常符合女性的喜好。 “今天白色情人节,还有打折特价活动,消费超过一千日元,可以抽奖...” 女服务员十分热情的向春源朔推销着活动。 “而且,还能额外赠送一款精美包装哦。” “是嘛。” 春源朔点点头,看了眼自己的消费,刚好超过了一千日元。 当他从这家糖果屋出来时,手中又多了两个精美的小礼盒,里边没有装东西,都是作为包装使用。 不过这些包装应该有些过度了吧。 瞥了眼手中拎着的礼盒,春源朔无不是吐槽着这些万恶的资本家。 接近九点钟,到了店,街道上微风渐起,吹得包装礼盒上的精美线绳微微摇曳,绚烂夺目。 推门而入,清脆的铃铛声在耳旁响起,尔后便是少女的娇声。 “早上好,师傅!” “早上好。” 春源朔扫了一眼店里,除开海老名奈奈之外,没什么人,往日里勤快擦桌子的大西纱织也是不见了踪影。 “师傅,今天迟到了哟。”海老名拿着围裙走了过来。 “不是我迟到了,是你来太早了。” 嘴里说着另类的相对论,春源朔把手中的装有糖果和巧克力的礼物盒放在了吧台。 “这是歪理!” 海老名娇嫃了一句,来到春源朔身后系着围裙,注意到他手中的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眼眸忽然闪了闪。 “师傅,这是今天白色情人节的回礼吗?” “嗯。” 春源朔点点头,把手中的三个装有糖果和巧克力的礼物盒放在了吧台,这些分别都是他对海老名、大西还有店长上衫红叶的回礼。 “你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啊?” 海老名系着蝴蝶结的小手抖了抖,目光绕过师傅,望向吧台上三个大小,甚至是包装都一模一样的礼品盒,不由的堵了嘟嘴,假装生气的喊道:“师傅~,这不都是一个样子的嘛。” “里边装的东西不一样。” “诶,真的嘛?” “嗯。” 见春源朔点头,海老名笑的很开心,系好蝴蝶结后,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吧台,一脸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一模一样的礼物盒,鼓着嘴,有些苦恼。 过了一会儿,有选择困难症的海老名回头看向一旁正活动手腕的春源朔,问道:“师傅,我的白色情人节礼物是哪个呀?” “你自己选。” “诶——!” 海老名瘪了瘪嘴巴,垂着脑袋看着这三个礼物盒,想了一会后,索性直接闭上眼睛,胡乱的选了一个。 睁开眼睛,拆开包装,打开礼品盒。 充满期待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师傅~,这不就是一些糖果和巧克力嘛。” “难道白色情人节送的不是这些吗?” 磨咖啡的动作一顿,春源朔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这些,但是...” 海老名噘着嘴,声音细弱蚊蝇。 “但是?” “唔...没什么。” 海老名摇了摇头,忽然仰起脸,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谢谢师傅的礼物!” “嗯。”春源朔把磨制好的咖啡粉倒入进过滤器中,“要喝一杯咖啡吗?” “嘿嘿,要!” 海老名重重的点了下头,师傅每天制作的第一杯咖啡,一般人可是很难喝得到。 “嗯,那你等一下。” 春源朔开始冲泡。 就在这时,门口的铃铛声响起,大西纱织跑进了店里。 见吧台有人,以为是店长上衫红叶的大西纱织慌了神,连忙说道:“十分抱歉,我迟到了!” “大西,早上好呀!” “啊...早...早上好,奈奈酱。” 惊讶的大西纱织抬起头,拍了拍胸脯,气喘吁吁的回了声招呼。 然后,目光绕过海老名,看向吧台里的正忙碌着的身影,惊恐的表情在出现在那张耐看的脸上。 “早...早上好,前辈。” 完蛋了,Saori! “哦,早上好。” 春源朔把制作好的咖啡递给海老名,抬头看向正处在鞠躬状态的大西纱织。 发型有些凌乱,往日里飘柔的马尾耸拉扎一边,胸腔微微起伏,看来是正在喘着气。 “要喝一杯咖啡吗?”他收回目光,回道。 “啊咧?” 大西纱织惊讶的抬起头,看了眼一脸平静的春源朔,连忙又低下头去,继续保持着鞠躬状态。 轻点了下头。 “喝!” “嗯。” 短暂的对话到此为止。 海老名捧着杯子,满脸开心的笑容,师傅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对了,还有礼品盒。 海老名让开身位,指着吧台的礼品盒,朝大西纱织说道:“这是师傅的回礼,来选一个吧。” “嗨!” ...... “诶。” 大西纱织指着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礼品盒,诧异的问:“这里边装的东西不一样?” “是的哦。”海老名点了点头,她有些好奇大西的那一盒装的会是些什么。 “不一样。” 春源朔笑了笑,现在他的心情很不错。 “那我选这个。” 大西纱织没多做犹豫,随便选了一个,然后直接拆开。 “糖果?巧克力?” 两声惊讶过后,大西纱织把脸转向海老名:“奈奈酱,你的是些什么?” “我的...也是这些。” 海老名先是涌起古怪的神色,然后鼓着脸,一副很生气的模样看向吧台里正制作咖啡的男人。 “师傅~” “嗯?” 春源朔抬起头,看向即使生气也很可爱的海老名。 “这不都是一样的嘛。”海老名指着大西纱织的礼品盒,“师傅,你骗人!” “哪有。”起了兴致的春源朔开玩笑道,“你数数里边的糖果和巧克力,每个人的数量是不一样的。” “这是歪理!” 海老名气鼓鼓的别开脸。 春源朔笑了笑,把刚冲泡好的咖啡递给大西纱织。 “谢谢前辈。” “嗯。” 果然,春天真的是一个非常适合说谎的季节。 上午十点,店里已经营业了一个小时,上衫红叶这才从卧室里走出来,大大方方的收下这份回礼,随后问春源朔要了杯咖啡,就径直待在角落撸猫,看书。 靠近中午,春源朔打开冰箱,看了眼里边的食材,开始规划着午餐吃什么。 “师傅,今天你下厨?” “嗯,不行吗?” “当然可以。” 海老名小脸微红,师傅的厨艺,早就已经得到了她还有大西和店长一致认可,不过师傅好长时间没下过厨,着实有些惊奇。 “今天主食蛋包饭和煎饺,配菜玉子烧、香煎三文鱼、天妇罗和照烧鸡腿,味增汤就来份传统的日式风格。” 春源朔把自己想法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顿时,安静的店里响起了咽口水的声音。 “好丰盛啊。”海老名吃惊的说道。 “嗯,算是给你们的白色情人节回礼吧。” 春源朔笑了笑,把所需要的食材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快过来帮忙。” “嗨!” ...... 吃过午饭,春源朔脱掉围裙,准备去事务所一趟,然后参加下午的配音。 接过海老名递过来的台本和礼品盒,看了眼那两个包装更精致但是空无一物的礼品盒,春源朔想了想,说道:“帮我把这两个盒子里,装一些甜品。” “是要给前辈们的礼物吗?” “不,是用来阻止战争和吵闹。” 海老名歪了歪脑袋,不理解师傅在说些什么,她拿过这两个礼品盒,除了甜品和菓子外,还放了一些店里边品质比较好的咖啡豆。 春源朔拎着几个包装盒,拿着台本,离开了Murphy。 来到事务所,恰好日笠洋子也在,寒暄几句后,把礼品盒交给她,便上了楼。 到了301办公室,从土间太平那儿拿到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表和活动须知,留下一个礼品盒后,就向着《anglebeats》片场赶去。 到了录音棚,声优们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但距离正式收录还有一小段时间。 买了瓶饮料,春源朔来到角落,放下还仅剩的两个包装非常精美的礼品盒,拿出台本,准备看一会儿,然后发呆。 这时候,注意到他的佐仓铃音第一时间走了过来,澄澈的眼眸一直盯着他的脸。 “喂,春源。” 她来到春源朔旁边,直接坐下。 “有什么事?” 春源朔摊开台本,看着她。 佐仓小姐蹙起了眉,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闻言,佐仓小姐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哦——” 算了,不装糊涂了。 “给你吧。” 春源朔随便拿了个礼品盒递给了她。 “啧。”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没有接。 “真没诚意。” “有吗?” “你还问!” 佐仓小姐翻了个白眼,目光转向另一个礼品盒。 “我要这个。” “行吧行吧。” 春源朔把另一个礼品盒递给了她。 佐仓小姐接过,打卡包装盒,里面装了有七八块甜品和菓子,还有一些咖啡豆。 然后。 她仰着脸,语气既有些无奈,又是不满。 “我不喝咖啡。” “是嘛。”春源朔拉开饮料的易拉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那把咖啡豆留给我。” “不行!” 佐仓小姐瞪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 声音俏皮且轻柔。 春源朔低头看着台本,默默的喝着碳酸饮料,今天他的工作量有点重,在台词方面,除开男女主役,就属他的最多了。 佐仓小姐把注意力放在礼品盒里的甜品和菓子上,没有再继续搭理麻烦春源朔。 一边吃着,还时不时夸奖几句。 看来是对这份礼物,或者应该说是里面的点心很满意。 果然,在美食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下午五点,收录结束后,春源朔匆匆的解决完一顿简单的晚饭后,向着《游戏人生》广播室赶去。 天际边的霞光还算盛亮,三月的夜晚,开始比之前有了变化,来临的更迟了一些。 到了广播室,来得早的中野爱衣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剧本。 如此熟悉的场景,春源朔一下子就联想到《刀剑神域》广播。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场景和衣着有了变化。 三月的气温开始逐渐暖和,中野爱衣今天穿的是以白色系为主的外套以及运动裤,整个人相比前几个月,更有雪莲花那般的气质。 打量了亮眼,春源朔来到对侧沙发坐下,把手中最后剩下的礼品盒递到她的面前。 “晚上好,春源君。” 中野爱衣放下剧本,看着面前精美的礼品,始终温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谢谢你的礼物。” “算是回礼。” 春源朔摊了摊手,翻开自己的那份剧本看了眼,依旧没什么具体内容。 “我能打开看一看吗?” “可以。” “包装的很精美呢。” 中野爱衣拿起礼品盒看了两眼后,突然又放了回去。 春源朔疑惑的看着她:“不喜欢吗?” “喜欢。” 她浅浅的笑了笑。 “但是,我想把它留到最后。” “比如说?” “不告诉你。” 章节目录 电脑坏了。 电脑坏了,今天的更新可能有,可能没有。 我尽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眼镜、咖啡、冬天 等春源朔把台本翻完,工作人员前来通知广播可以直接开始录制。 中野爱衣拎着那个精美的礼品盒,和春源朔一起走进演播室。 “不放在外面吗?”他问。 中野爱衣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人进了演播室后,在各自的位置坐下。 “可以开始了。” 春源朔:“每期开头都要进行游戏对决的《游戏人生》,输的人必……” 中野爱衣:“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哦,春源君,语气不能这么敷衍!” “哈~”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忙碌了一天,几乎都没怎么休息,此刻倒是感觉有点困了。 “态度消极也不可以哦。”中野爱衣鼓着嘴,歪着脑袋,“生气”的看着他。 “嗨嗨嗨!” 春源朔轻咳了一声,深吸口气后,微微调整了下声线,欢快的说到:“每期开头……” 对面“生气”的中野爱衣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好了。”春源朔压低着声音,一本正经的说,“来吧,来猜拳吧!” “哈哟~” 中野爱衣转了下身子,偏向春源朔那边,正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石头!剪刀!布!” 春源朔:石头。 中野爱衣:布。 “诶~这是怎么回事。”春源朔一脸惊讶。 中野爱衣叉着腰:“你怎么总是出石头啊。” “因为我不是和你说了我要出石头的吗?” “欸——” 中野爱衣疑惑的看着他,眼角却是带着笑意。 “所以与其说总是出石头,不如说我只能出石头。” “好吧,好吧。” 中野爱衣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我知道了,我们再来一次。” “石头!剪刀!布!” 春源朔:“嗯?中野桑?” 他依然是拳头,而中野爱衣出的却是剪刀。 “这回是我输给你了吧,刚才我出的是剪刀。”中野爱衣微抬着脸,笑吟吟的看着他。 “感动了,中野桑。” “哈哈,那么,你要让我做什么呢?” 春源朔看了下台本:“根据本期设定的败者规则,今天要在叫对方或者其他人的名字称呼上带上酱字。” “诶?”中野爱衣,“就这样的吗?这个惩罚真的算是惩罚吗?” 她问的是staff。 “算是哦。”导演扶了扶眼镜笑道,“按照前几期的广播,我们以为输的会是春源桑,所以才设定了这个惩罚。” “好像是的欸。” 中野爱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针对春源君的惩罚呢。” 春源朔面无表情。 “春源…酱?”中野爱衣歪着脑袋看着他,尝试着这个名字带酱的称呼惩罚。 春源朔摘下眼镜,用着钉宫未夕的声线回到:“嗨~我在!” 说完,戴上眼镜。 “很可爱呢。”中野爱衣轻捂着嘴,双眼眯成了月牙,“不过为什么要摘下眼镜呢?” “解除封印。” “哈哈,是这样吗?” 中野爱衣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她缓平下气息,才继续说道。 “你这个是平光眼镜吧?” “嗯,平光眼镜。” 中野爱衣环视了下四周,看着几乎大部分都带上眼镜的工作人员:“感觉现在好多人都带上了眼镜呢。” “等等。“她凌空做着扶眼镜的动作,”这样的话,我不就被大家抛弃了么!” Staff:“要不借你夹鼻眼镜?” “夹鼻眼镜?”听到这个词的中野爱衣连忙摇头,十分的不情愿,“不用了不用了。” “我的眼镜在家呢。” 自由对话,也是春源朔浑水摸鱼的时间。 “欸~该回归正题了。”中野爱衣把旁边的礼品盒拿了过来,“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大家有收到回礼吗?” “春源酱的回礼外表看上去很精美呢,简直就是在打开之前最好拍张照片程度的。” “我能打开它吗?”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做了个请的动作:“可以打开看一看。” 他没想到中野爱衣居然会把礼物留到广播上,不过倒是可以多在自由对话里多划水一下,还也算不错。 慢慢的且小心翼翼的拆开外包装,中野爱衣由衷的称赞道:“里面的盒子很大,而且非常的精美。” “欸——有点好奇到底春源酱到底是买了多少呢。” “只是过度包装显得很大,其实里面没什么。” 仅仅只是一些甜点萂果子,外加一点上等优质的咖啡豆。 “真的吗?” 中野爱衣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动手继续打开外几层的“过度包装”。 完整的拆掉包装纸,解开丝带,花了一些周折后,一个方形花纹小盒子显露了出来。 打开盒盖。 “甜品、咖啡豆。” 中野爱衣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很喜欢喝咖啡哦。” “看得出来。“ 春源朔把目光放在包装盒的咖啡豆上:“这些应该是印度尼西亚盛产的优质咖啡豆……“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绝大部分原因也和上杉红叶脱不开联系,谁让这位店长财大气粗,开店完全就不是奔着赚钱去的,进货的咖啡豆和甜品原材料几乎选的都是上乘,当然价格肯定也不低。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上当受骗。 春源朔扯了扯嘴角,再次叹息着资本家的罪恶。 “哇…好厉害的样子。“中野爱衣拍着手,担心的问道:”给我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春源朔挑了挑眉,明白中野爱衣在暗示着之前的一个梗,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 “没有,只不过是100克左右的咖啡豆而已。“ “100克也不少了,足够我喝好久了。“ “多久?“ “嗯~“中野爱衣歪着脑袋看着春源朔,然后扑哧一声直接笑了起来。 “大概有一周左右吧。“ “能喝这么久?“ “哈哈,好像能喝很久呢。“ 100克咖啡豆差不多能冲1000ml的咖啡,一周只喝掉这么多量的咖啡,放在一个喜欢喝咖啡的人身上,确实不算很多。 春源朔:“中野桑,原来在家也磨咖啡。“ “嗯嗯。“中野爱衣一脸恬静的点点头,”我很享受磨咖啡的这种安静悠闲的时光。“ “很适合乡下。“ “是的哟。“中野爱衣瞥了他一眼,微抬着脸,露出一副沉醉的神色,”我可是有在考虑以后去乡下生活。“ “厉害厉害。“ “那春源酱以后的打算呢?“ “暂时还没有。“ “是这样的啊。“中野爱衣朝着礼盒里的咖啡豆扇了扇,稍稍的闻了一下,”很香,我很喜欢这种咖啡的味道。“ “啊,不好意思,该到读邮件的环节了。“ 闻言,春源朔把丢在一边的台本拿了过来。 中野爱衣拿出第一封信,递给了春源朔。 “交给你咯。“ “嗨嗨嗨。“ 春源朔接过。 “TOMO桑的来信,朔君、爱衣酱,你们好。“ “春源酱,你这是第一次喊我爱衣酱吧。“中野爱衣突然说道。 “啊~,貌似确实是第一次。“ 春源朔想了想,然后轻点了下头:“不过,这是TOMO桑的称呼…“ “不对不对。“中野爱衣打断他,摇着头否定道,”这个称呼是你说出口的,所以也算。“ “好吧。“ 春源朔没有争辩,其实她说的也没错,确实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 不过…… “阿诺,中野桑。“ “是爱衣酱哦。“中野爱衣纠正了一下,然后偏着身子,笑吟吟的看着他。 “好吧,爱衣…酱。“ “怎么了?“ “这样称呼,应该算是惩罚吧。“ “诶诶~“中野爱衣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脸无辜的神色。 “你又让我赢游戏,却接受惩罚?“ “哈哈哈,没有啦!“中野爱衣忍不住低头笑了会,随后嗔怒的说,”才不是呢,今天收到春源酱的礼物,很开心,怎么可能会让你接受惩罚,还是先读信吧。“ 她轻挥着手,催促道。 春源朔盯着她,与那双眉眼弯弯带着笑意的眸子对视,过了一会,才把目光放回跟前的信,发出一声似是无奈的叹息。 “好吧。“ “前段时间是你们俩第二次的夹鼻眼镜会了吧,就算是让我恭维的说,也是不怎么帅不怎么可爱的照片,从那以后,还真想看看你们二位带普通眼镜的样子呢。“ 春源朔:“哦,今天我正好就是戴的眼镜,在这里,重申一遍,这是平面防蓝光眼镜,不是我真的近视了。“ 最近,他收到很多粉丝关于视力这方面的询问和关心,就连前段时间声优赏上,经纪人土间太平都误以为他真的近视了。 “春源酱没有近视哦,而且戴上眼镜很帅气呢。”中野爱衣笑着说。 “爱衣酱带眼镜也很可爱。” “真的?” 带着互夸念头的春源朔轻点了下头,继续读信:“还想问一下,你们二位喜欢戴眼镜的异性吗?” 中野爱衣立马举起手:“喜欢!” “没想到爱衣酱意外的是一名眼镜控?” 春源朔用着十分夸张的语气,面无表情的说道。 “春源酱!” 也不知是他这副模样还是话中的语气,引得中野爱衣娇嗔了一声,连忙解释道:“也不是意外的啦,而且现在要说不喜欢的话,在场的staff就都…” 说到一半,中野爱衣忍不住笑了起来。 注意到一旁的导演,春源朔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有人都开始把眼镜摘了。” 刚说完这一句,调音室里的戴着眼镜的staff们,整齐划一的摘下眼镜。 “亚达!” 笑得满脸通红的中野爱衣把脸埋在手臂上,气喘吁吁的说道:“全部给摘了,就剩下春源酱一个戴眼镜的了。” 春源朔正欲准备摘下眼镜。 “亚达~” 中野爱衣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我真的很喜欢戴眼镜的人啦。” “就是…怎么说呢。” 她想了想。 “双重魅力!” 紧跟着,她开始解释这个词。 “摘掉眼镜时候的气质和带上的时候,在动画里经常有这么一种场面。” 春源朔:“确实是。” 中野爱衣笑着看了他一眼:“实际上,戴眼镜时候的那个反差,平常戴眼镜的人,摘下眼镜时候的反差,平常没有带眼镜的人,或者带隐形眼镜的人,回家之后带上眼镜的反差。” “原来如此,一个东西,两种口味。” “嗯?嗯~” 中野爱衣羞涩的笑了笑:“总之我是这么想的,春源酱很适合戴眼镜哦。” “真的嘛?”春源朔下意识扶了下眼镜,沉声道,“不愧是爱衣酱。” “欸~不愧是,你是在表扬我能看出你适合戴眼镜么?” 中野爱衣无奈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 “总觉的你这句子用法不对啊。” 春源朔赞同的点了点头。 经常有人会对他说“不愧是春源君”这样的话,此刻,也算是有人光明正大的说出他的心声。 不过这个人,可能忘记了她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语罢了。 中野爱衣继续说:“但是,我觉得真的很适合你啊。” “嗯,谢谢。” 春源朔的语气非常真诚。 “哈哈,那来看下一封吧。” “土豆最高酱的来信。” 中野爱衣莫名奇妙的又笑了起来。 春源朔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并不知晓中野爱衣突然而来的笑点居然是来自于土豆是北海道特产这种常识。 “春源君,爱衣酱,你们好,我和春源君一样都是北海道人,最近气温略有回暖,想问问二位,冬天和夏天更不擅长应付哪个呢?” “春源酱?”中野爱衣把脸偏向春源朔那一边。 “应该更喜欢的是冬天吧。” 目前为止没经历过夏天的春源朔选择实话实说。 “欸,这样啊。” 中野爱衣继续盯着他,显然对着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冬天,冷的时候,只要是很多层,比如说像被子,防寒的衣服这样,只要穿的多一点,久能够忍受,但是到了夏天。” 春源朔没有选择继续讲下去,反正后面语句意思,他已经无形之中给暗示了出来。 “是欸,好像喜欢冬天的人都会又这样的感觉吧。”中野爱衣浅笑着说,“冷的时候,只要想着多穿一点,完全就能熬过去。” “还有就是,冬天的风景也很不错。”春源朔沉吟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很喜欢下雪时的风景。” “这样啊,原来如此。“中野爱衣开玩笑的说,”但是,有可能会冻死哦。” “嗯?” “冬天可能会冻死人,夏天总不至于热死吧?” “这样啊,那也就是说爱衣酱更喜欢夏天?” “不哦。”中野爱衣发出一声娇俏可爱的鼻音,“我也喜欢冬天。” 春源朔:“……” “哈哈。”中野爱衣笑出了声,“冬天,裹在被子可是很舒适的呢。” “确实。” “欸~原来春源酱也是这样懒惰的人欸,完全看不出来。” 中野爱衣显得十分的诧异,乃至惊奇。 经常早上被内田真理叨扰的春源朔,不经意间发出了一声微小的无奈叹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友人A 广播录制结束,两人结伴走在晚上八点半左右的东京街头。 夜风习习,路边有街头艺人吹拉弹唱;灯红酒绿,游客行人穿梭其间,远处的霓虹模糊成了光晕。 五彩斑斓的灯光倾洒在泊油路面上,好似银座彩虹桥下的东京湾,漆黑的水面上泛着阵阵如梦似幻的彩色涟漪,给人一种阴雨天突见彩虹的奇异。 “春源君,这些咖啡豆,我很喜欢哦。“中野爱衣的目光在手中拎着的精美礼物盒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转向了一旁目视前方像是在散步的春源朔,月牙弯的眸子流露着一丝笑意,墨黑的瞳孔中似乎还倒映着不远处的夜景旖旎。 “是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哼?你知道什么了?“ 中野爱衣歪着脑袋,嘴角略弯,带着浅笑看着他。 “中野桑喜欢喝咖啡。“ “嗯哼?“ “在以后在送礼物这一方面,我会在咖啡这一块多加留意。“ “哈哈,不至于,不至于。“ 中野爱衣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放到街头艺人身上,调整着散步一般的速度,边走边说:“喜好这种东西,可是有很多呢,春源君,你可是在偷懒哦。“ “确实。“春源朔点点头,”不过,我这人很懒散,关于礼物这方面,只要记住一项就足够了。“ “足够了?“ “足够了。“ “那还真是懒散的人诶。“ 中野爱衣好笑的白了他一眼,感受着拂过的微微凉风,下意识地挽了下耳稍边有些凌乱的一缕长发。 “哪有人是这么说自己的?“ “我也就诚实这么一个优点了。“ “那记性好呢?“中野爱衣撅着嘴,十分好笑问道。 春源朔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到:“也算是,不过时好时坏。“ “这就是你只记得我喜欢咖啡这件事的原因嘛,春源酱!“ “也许。“ “要诚实哦。“中野爱衣笑眯眯的说。 “得得得。“ 迫于无奈的春源朔只好点了点头。 “哈哈哈。“ 街头艺人们在笑声中,欢歌起舞。 乘上电车,和中野爱衣道别,下站。 在九点左右,春源朔来到了内田姐弟的公寓,除了给两人回礼之外,还有就是对其进行额外的声优辅导训练。 明黄的路灯把走廊道照的澈亮,这所公寓在采光这一方面做的相当不错,当然,在租价方面,那也是对得起这处地段设施。 敲了敲门,在等一会后,里面传来一阵不轻不重“咚咚“踩地板声,门开了。 “快进来吧。“内田真理一双好看的杏眼微微眯着,已经卸妆,略显苍白的俏脸上洋溢着一抹开心的笑容。 没有过多寒暄,春源朔走进玄关,换好拖鞋后,便把手中的礼品盒递给了内田真理。 “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什么?“她问道。 “巧克力糖果这一类的。“ 刚说完,内田真理不高兴了,双手叉腰,一脸不满的盯着春源朔。 “你这家伙真的敷衍。“ “有嘛。“ 春源朔抬头,在那纤腰和还算是有点坡度的山脉目光稍稍停留了一下,这番小动作,内田真理尽收眼底,嘴角不由的微微弯起,不高兴的情绪也收敛了许多。 只见她走上前来,踮着脚,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有些不满的说到:“我们都是老交情了,送礼物可要上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 “不准敷衍。“ “得得得。“ 春源朔已经不知道今天这是第几次这样应付的回答了。 两人走进客厅,雄马正躺卧在沙发上打游戏。 “晚上好,春源。“ 注意到来人,内田雄马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换了姿势玩游戏。 “晚上好。“ 春源朔来到沙发旁坐下。 “差不多就开始吧。“ “等一等,我先洗个澡。“内田真理突然说道。 所以,为什么不早一些? 感到着“休息时间又少了一点“的春源朔无奈的挥了挥手。 “快去吧快去吧。“ “嘿嘿,谢啦。“ 内田真理跑进房间,拿了换洗衣服,然后风风火火的就朝着洗浴室走去。 “来打游戏嘛?“雄马突然问道。 春源朔想了想,随后拿出手机:“可以。“ 半个小时后,正好一把游戏打完,内田真理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从房间里拿出要试音的台本,三人就这样围着茶几坐在一起。 基本是春源朔在说,两人在听,不过更多的时间则是交给两人思考。 “春源。” “嗯?” “有关演技这件事。”内田真理仰着脸,朝他眨了眨杏眸,“我觉得应该需要演练一下。” “演练?” 嗅着萦绕在鼻尖上的一抹淡淡可能是洗发水的香味,春源朔视线放在桌面的两份薄薄的台本上。 “你和雄马后天试音的角色是什么。” “酒馆前台的女服务员。” “醉鬼。” “我知道了。”春源朔面露了然的点点头,“那你们两对对戏。” “不行!”内田真理急声说道。 “怎么了?” “唔…” 内田真理面带犹豫,有些吞吞吐吐。 “雄马,对这个角色已经琢磨的差不多,不能耽误他的时间。” “内桑,我…” “嗯?” 内田真理瞪了一眼正要说些什么的雄马,语气很是不善。 “你要怎么了?” 雄马缩了缩脑袋,连忙回道:“没…没什么。” “没有就好。” 内田真理再次瞪了他一眼,随后把目光移向春源朔。 “所以,春源你来陪我演练一下剧情。” 看了眼旁边默默盯着台本的内田雄马,春源朔扯了扯嘴角,既是无奈同情,又有些好笑的应了下来。 “可以。” “那开始吧。” 内田真理直起腰,坐正,翻了翻手中的台本,递了过去。 “第一个场景在酒馆里,我遇到了醉汉的调戏。” 春源朔粗略的看了几眼上面的几句台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现在没有醉汉的台本,只能凭着对这种角色的浅印象和第一感官还有那几句短台词,来组织对话。 稍稍整理了下思路后,春源朔轻咳几声,把声线调整成变态大叔的模样。 “嘿嘿,小姐~,要来一杯么。” 话语之间,慢慢流露出猥琐下流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内田真理感觉面前一个留着络腮胡,满脸横肉的大叔,正端着酒杯,朝自己伸出毛茸茸让人作呕的黑手。 “呀~,不要!” 这句话基本是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基本都没有对照台本。 “唔~” 醉汉吃痛的捂着被扇的侧脸,面露凶相,勃然大怒的粗声骂道:“混蛋!” 内田真理脸上情不自禁的显露出害怕和恐惧等等负面的情绪。 “有人吗,救命!” “呃啊~” 两声吃痛,然后是带着惊恐,还有一丝哭腔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滚,这就滚。” “是你救了我吗?这位枪使大人。” 情景对话到此结束。 “呼~” 内田真理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俏脸上还残留了一丝害怕恐惧。 待整理好情绪后,她忍不住白了眼正喝着水的春源朔,责怪道:“你这家伙,刚刚真的吓到我了。”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演练嘛。” “你吓到我了。” “得得得。” 春源朔无奈。 …… “哟,友人A。” 佐仓铃音朝春源朔挥着手,走进配音室。 身上不知道是沐浴露洗发水的香气,还是衣服上洗衣液的残留,总之莫名的清香给这没有四季的房间里带来些春天特有的芬芳。 “这又是什么新的称呼?”春源朔翻着《四月是你的谎言》的台本,抬头问道。 佐仓铃音来到他旁边,把包放下,也拿出了台本,顺带还有一罐青柠味的碳酸饮料。 “今天《四月是你的谎言》正式开始配音,你可不就是友人A了嘛。” “佐仓。” “怎么了?” “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 “我是体验派!”佐仓铃音正着脸,认真的说道。 春源朔瞥了她一眼,随口问道:“你多大了?” “成年了。” 佐仓小姐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有问题嘛?我已经可以喝酒了。” “我知道,我知道。” 可以喝酒,但是却被事务所禁止喝酒。 这句话没有当面说,春源朔只是放在心底里吐槽,也是因为他不想一大早,就惹来佐仓小姐的麻烦。 “你这前言不搭后语,是想说些什么?” 佐仓小姐台本也不看了,拉开碳酸饮料的易拉环,看着春源朔,准备边喝边听他的解释。 “《四月是你的谎言》这部动画里,你配音的泽部椿是国中生吧?” “是呀,怎么了?” 佐仓铃音喝了一口,感受着口腔里的刺激,顿时翘起了眉梢,嘴巴抿起,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了难以言明的表情。 春源朔合上台本:“没什么。” “啧,你这家伙,能不能把话再讲的清楚一些。”佐仓小姐眉头蹙的高高的,“别总是学那些有文青病的人,讲话都在打着谜语。” “我知道了。” 春源朔站了起来。 “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那你干嘛去?” 春源朔指着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买饮料。” “啧。“ 目送着春源朔离开的佐仓小姐撇了撇嘴,捏着饮料罐,猛灌了一大口碳酸。 下一秒,顿时脸色突变。 直到艰难咽下饮料,闭眼休憩了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真难适应。“ 友人A,在《四慌》这部动画里,是泽部椿对男主有马公生的绰号。 女主宫园薰小时候在一次钢琴表演的观众席中,遇到了台上表演的男主,长达十年的仰慕倾心,直到初中发现与公生一个学校,但自己却搭不上话,因为公生周围有青梅竹马泽部椿喝好基友阿渡,根本没有她融入的空间。 于是,在那个樱花纷飞的四月,她撒了一个谎言。 找到泽部椿,请求把阿渡介绍给她认识。 在某一个周六,樱吹眉梢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尴尬的泽部椿喊上了有马公生,一起撮合着这两人。 四人见面,泽部椿对于有马公生的介绍,说他只是一个毫不在意,没有存在感的友人A。 不过在场除了宫园薰之外,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陪衬的人物——天才钢琴家有马公生,才是她真正想认识的那个从小到大仰慕了整整十年的人。 “所以说,女人真的是麻烦啊。” 站在自动贩卖机面前的春源朔揉了揉眉头,扫了眼机器里铃铛满目的饮品,随意点了一份。 无所谓到底是不是碳酸饮料,反正怎么样都可以。 “哐当。” 春源朔低身拿出饮料罐,定眼一看,才发现是一瓶矿泉水。 “东京的自来水,看上去应该很不错。” “有眼光。” 恰好进门听到这句话的种田梨纱下意识地赞同道。 随后,反应过来的她,这才注意到自动贩卖机前拿着矿泉水的春源朔,欢悦的神色顿时变了又变。 “那个…”尴尬在原地的种田梨纱愣了又愣,过了几秒才说,“早上好,春源君。” “早上好。” 挂着营业性微笑的种田梨纱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配音室走去,留给春源朔一个婀娜腰姿,挺翘的臀部,顺滑带着清香摇曳的长发背影。 又是一个麻烦? 感受着一股冷淡的气息,春源朔挑了挑眉头,却又搞不清一个所以然来。 莫名的反感嫌弃,让他很是疑惑。 不过,春源朔也不是那种一定要和旁人打好关系的社交烂好人这种性格,没想通的事,只要不影响到他,一概放到一边,默不理会。 回到角落坐下,种田梨纱正和佐仓铃音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没人前来打扰,可以一个人独自静静的春源朔边喝着水,摊开着台本,假装思索,开始发起了呆。 “种酱,今天请多多指教咯。” “请多指教,铃音。”种田梨纱瞥了眼一边低头静坐的春源朔,悄声说道:“你和春源君是一起来的吗,居然来的这么早。” “哪有。” 佐仓铃音抬头环视了一下配音室四周,冷冷清清,很安静,除了他们三人,仅有的几位声优也是刚来的,好像确实来的挺早的。 佐仓铃音莫名的慌乱了起来,连忙低声解释道:“春源那个家伙才来得早,我也不过是刚刚来的。” “是这样的啊。” 种田梨纱笑了笑,不经意间,来回看了几眼这两人,漂亮的眼眸里,隐秘的闪过一道精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东京都厅 等人到齐,又在《四慌》里担任音响监督的铭田川仁,进来打了声招呼,试配环节直接开始了。 试配环节是一个声优展现自我的舞台,在这之前,监督等工作人员不会提醒任何相关的技巧,角色的塑造也是全靠个人。 在这个环节里,声优们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全部展现出来。 接着,在正式配音环节前,音响监督和作者、总监督等人商量过后,会回到配音室,喊上声优们一起开会,针对着每个人进行指导。 有情感语气方面,亦有演技台词快慢这样,调控到最佳,直至满意为止。 试配结束后,铭田川仁在调音室里,和原作者新川直司,总监督石黑恭平等人一起商量细节,声优们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 喝水的喝水,有的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酝酿情绪,也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互夸。 春源朔回到角落,照例把台本打开,低垂着脸,轻抚着略有些粗糙的页纸,一边回想着刚才的试配发挥,一边开始着反思。 “旁人勿扰”的空气弥漫在他的四周,提前制止了好几个想上来打招呼的声优们。 《四月是你的谎言》严格来说,算是一部音乐番,没有一定乐理的人,可能在某些细节上,会有一点疑惑不解,但对于总体大致剧情走向来讲,倒是没什么影响。 不过这是相对与观众而言,至于参与配音的声优们来说,事无巨细,通通要参透到一定的程度,把这些不影响剧情的小细节,给完美的展现出来。 这对于没怎么学过乐器的声优们来说,难度为有所上升。 没过多久,铭田川仁拿着属于音响监督的台本走了进来,声优们停下闲聊、练习,休息室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铭田川仁第一个找到的是春源朔:“春源,演技我就不多说了,没什么问题,但在声线细节方面,需要润色打磨一下。” “比如说?” “有马公生是一个天才钢琴家,他现在才不过14岁国中,声线这一方面,青涩之中要有一点成熟,表现方面就像钢琴一样有孤独,优雅,但在某些时候,狂放,张扬也必不可少。” “了解。” 春源朔点了点头,合拢手中的台本,揪出记忆里自己所听过的钢琴声,开始进行琢磨思索。 如果可以的话,配音结束后,他打算前往附近的一些高级音乐厅逛一逛。 就在春源朔思绪纷飞的时候,铭田川仁找到了女主役宫园薰的配音cv种田梨纱。 “阿诺,种田桑...” 铭田川仁低头看着属于音响监督台本上的一些注意地方和细节,纠结着该从哪个地方说起。 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是一些细节上要注意,能通过三轮试音会的并定下角色名单的声优,一般实力不会差到哪去,只是在细微的一些方面,需要再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改。 都是小问题,但以往笑眯眯和蔼可亲的仁桑突然变得一脸严肃思索,把一旁的种田梨纱吓了一跳,握着台本的手一紧,脸色一白,慌乱的反思自己在试配时到底犯了哪些错误。 宫园薰是一位小提琴家,并且身患绝症,是语气方面吗? 悠扬活泼中带着轻微的疲惫和忧伤? 这时,铭田川仁抬起头,视线从手中的台本移到了种田梨纱的身上,注意到她有些难看的脸色,担忧的低声问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啊?” 种田梨纱从思索中回神,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没事,仁桑你继续说吧,我在听。” “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这个季节是很容易感冒的。” “嗨,谢谢仁桑关心。” “嗯,那我就直说了。”铭田川仁轻咳了两声,把刚才整理好的思绪调出来,讲到,“没什么大问题,但在正式配音时,麻烦你在和春源君在对戏的时候,语气可以直接暧昧一点,不要显得太冷淡嫌弃,这是一场14岁的恋爱,宫园薰临死前想要传达的这份隐藏十年的心意,是在与时间争分夺秒,当然,也不要太放得开,显得过于热情。” “还有就是节奏把握的问题上,希望你和春源君能多加磨合一下,不要太过僵硬。”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仁桑。”种田梨纱松了口气,面色逐渐恢复正常。 铭田川仁扭头看了眼角落,突然笑道:“叫我仁酱就可以了。” “a......啊?好的,仁,仁...酱。” “嘿嘿。” 铭田川仁带着满意的表情,走向了下一位。 种田梨纱长舒一口气,坐下。 音乐这个东西还真是难懂。 回想起小时候有过钢琴学习,虽然最后不记得是什么原因放弃,但那段时间给她的感受,就是非常的难受且枯燥。 更别说是,小提琴这种,她可能见过但从没留下印象的乐器。 完全是一点——都不了解! 种田梨纱苦恼的垂着脑袋,手指玩着笔,时不时会在台本上写上几个字,打上几个情绪符号,以表示自己的困惑和不解。 配音结束后,铭田川仁又找到她,嘱托了几句,并建议回去看一看原着漫画。 “种田桑,我的意思不是在质疑你的配音,而是我和石黑桑商量讨论了一番,一致认为你还有更多的潜力,以及进步的空间,可以配的更好。” “宫园薰这个角色的塑造,我们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并且完美的匹配适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严格要求,希望你能够理解。” “嗨,我知道了,谢谢仁桑和staff们。” “叫我仁酱就好了。” 铭田川仁笑了笑,转身去找其他声优谈话。 放下台本,种田梨纱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要像钢琴一样张狂却又孤独优雅”的春源朔,只见他拿着台本,低着头进行钻研,始终平静的面色中隐约带着一丝严肃和认真。 从《境界的彼方》到《四月》,两人合作了也有小半个月,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渣男居然还会有如此的神态。 真是不可多见。 种田梨纱惊讶的低呼了一声,本来有些糟糕的心情,此刻竟然好了些许。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是她,绝世美女种田梨纱,在见识到那个自己心底有些反感的人,此时陷入苦恼麻烦中,心情竟然莫名的愉悦了起来。 这个家伙也有今天,活该! 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种田梨纱,轻啐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哼起了一阵轻快的小调。 “种酱,收拾好了吗?要一起去吃饭吗?”佐仓铃音问道。 “啊,现在11点30分,目前的话可以,我马上就好。” “行,我还约了水濑祈和梨依熊。” “嗯嗯。” 种田梨纱拿了起包。 佐仓铃音目光转向角落里正收拾东西的春源朔,问道:“春源,要一起吗?” 下午还有事和打算的春源朔,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去吧。” “啧,真没劲。”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拉着种田梨纱一起走出了配音室。 “待会儿去哪儿吃?” “emmm...” ...... 春源朔走出配音大楼,岛岐信长打来了电话。 “春源,中午约?石川快斗那家伙也在。” 想到下午的打算,春源朔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们在哪儿?” 岛岐信长很干脆的报上地址:“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 估算了一下录音棚和新宿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春源朔答应了下来:“可以。” 乘着电车,到了新宿站,走进歌舞伎町一番街,到了岛岐信长说的那个酒吧,已经是十二点正午。 刚进门,还没找到他们两人,春源朔就听到侧边的沙发区传来石川快斗独有的放荡不羁的音色。 “哟~春源。” 循声走进一个偏向角落,但还算亮堂的沙发区,除了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外,还有着一位穿着兔女郎装扮的女服务员。 三人正凑在一起玩着游戏。 见春源朔在一边的空沙发坐下,石川快斗直接扔下扑克牌,嚷嚷道:“来一起啊,春源。” “不用了,你们玩,我先休息会。” 把杂物放在一旁,春源朔拿出一本文库本,摊开阅读起来。 “快斗,我马上就赢了,你扔牌干嘛?”岛岐信长不悦的说到。 石川快斗讪笑道:“这不是春源来的吗,所以赶紧重开一把。” “你是不是快输了,所以在耍赖啊?” “哈哈哈,有...有一点。” 石川快斗心虚的挠了挠头,转头对旁边的兔女郎说道:“青山小姐,再开一把。” “好的。” 兔女郎甜甜一笑,微躬着身子,开始洗牌。 石川快斗又对有点生气的岛岐信长说到:“待会开销算我的,算我的。” “这还差不多。” 几人又玩了几把后,出了酒吧,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寻找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 一边等菜上桌,一边聊起了天。 只不过,每间隔一小段时间,就会有女服务员前来免费送一小盘点心吃食。 前几次他们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以为是这家餐厅一种销售服务活动,直到一个矮个子女服员送来外面自动贩卖机里的罐装啤酒后,才反应了过来。 “那个,请不要再送东西了。”率先开口的是岛岐信长。 矮个子小女生眨了眨眼睛,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这些零食小果盘请算在这一桌的账款上。”春源朔说。 “对,请算上。”岛岐信长赞同道。 “欸?欸——!” 石川快斗瞪大着双眼,来回看着义正言辞的二人,茫然无措之间,带着一丝困惑。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紧跟着对女服务员说到:“请算上去。” 反正今天是他在请客。 “这个...” 女服务员慌乱了一下,也明白这一桌的三位帅哥已经知道之前她们的一些掩人耳目的小打算。 直视着三双各有千秋的眼眸,她的脸不由自主微微发热,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同伴,紧张又有些羞涩的扭捏说到:“那个,没关系的,就算是我们请客。” 说完,便头也不回,径直的跑开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石川快斗嘿嘿一笑,说到:“这就是帅哥的烦恼吗?” “你这家伙别太自满了。”岛岐信长直接质疑着这位厚颜无耻的家伙,“要论帅,也是我和春源朔,你还差的远。” “哪有?我也很帅的好吧。” 就在两人准备斗嘴争论的时候,春源朔突然问道:“这边有没有什么比较着名的钢琴演奏的地方?” 两人愣了一下,扭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春源朔。 而后者直接给出了关键词:“《四月是你的谎言》。” “这部番好像是比较少见的音乐番,貌似。”岛岐信长说道。 石川快斗则是一脸羡慕,愤愤不甘道:“春源你这家伙,居然在这里凡尔赛。” “抱歉抱歉。” “要说比较着名的钢琴演奏的地方,我推荐东京都厅。”岛岐信长回道。 “东京都厅。” 春源朔默念了一声,喝了口柠檬水后,拿出手机搜索。 石川快斗:“东京都厅的那架价值好几千万的钢琴好像演奏过很多动漫曲子。” “嗯,我知道了。” 大概了解一番的春源朔,收起了手机。 又聊了一会儿,之前几位送吃食的女服务员脸红的把点的菜品端上桌。 在吃过午饭后,春源朔借着下午有事,和两人分开,出了餐厅。 顺着JR新宿站西口按照手机里谷歌地图超某个方向,徒步走了十分钟,才到达新宿二丁目8番1号,也就是东京都厅的位置。 一座浓重西式哥特式风格的参天大楼屹立,顶端直达云霄,目测估计两百米以上,正午的阳光把其上的玻璃落地窗照的反光,波光粼粼,刺眼夺目,从侧平面上看,宛若是茂密森林中心的一处小湖泊。 据维基百科上的了解,这座楼建于泡沫经济最高峰的时期,曾一度当作东京都政府的总部所在地,是当时最高的一栋楼,不过在泡沫经济之后,一直到现今,这座大厦被讽刺为“泡沫之塔”,作为观光景点使用,其中不乏一些对政治有兴趣的人,前来参观这座上世纪岛国的行政中心。 当然,春源朔此行的目的,不仅是参观,更是带着见识一下这个价值几千万的钢琴,在弹奏出的音色中,又会是何种的狂放、优雅,乃至孤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展望台 大厦免费参观,几乎全天对外开放。 春源朔走进这栋“泡沫之塔”,里边除了游客之外,还有手提着公文包,穿着西装的公职人员。 随意在一楼闲逛了会儿,直到发现全层着名参观地点图,才停了下来。 花了点时间,才找到钢琴放置的地点在第四十五层。 而在这一层,还有一处着名的景点,就是展望室,号称是能够俯仰全东京都的所有景点。 结论是否夸大,几乎一目了然。 东京都景点多到难以想象,再加上地域之大,就算是楼层建得再高,人类的目视范围的极限,也不可能将其全部都能观测到。 但作为一个噱头,确实是比较吸引人,不说全东京,新宿周边的景点,登高而望,几乎尽收眼底。 上楼的电梯再正厅,等春源朔赶过去的时候,电梯的容量恰好到了极限,他是最后一位幸运儿。 “等待下一程。”警卫对后面的人说。 抱着想挤一挤想法的后来者,只好停下了步伐,随着一声启动,电梯门合上,目视其离开。 东京都厅,另一个名字叫做双子塔,因拥有两个塔尖而得名。 一共四十八层,当电梯来到第三十三层时,隔着落地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对侧摩天层,此时,电梯已经来到其中的一座塔中。 拥挤的电梯里,不少游客眼睛里迸发出兴奋激动的光芒,靠在外围的人则是几乎将脸贴在玻璃旁,欣赏着对岸的摩天楼层以及它身后的蓝天街景,乃至某几个着名的景点。 “爸爸,我怕。” 一个小女孩一头扎进旁边男人的怀中,紧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胖嘟嘟可爱的小脸上,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没事的没事的,闭着眼睛,一会儿就好了。” 男人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一脸慈爱的笑容。 “爸爸,别摸脑袋,会长不高的。”小女孩奶声奶气的提出抗议。 “好好好。” 男人嘴里说着答应,手却是再次用力揉了几下,引得小女孩一阵惊呼后,才满意的把手收起来。 “当初这栋浪费纳税人钱的大楼,没想到用来观光,竟然是这么合适,真的不可思议。”男人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相貌却十分帅气的小伙子,笑着说道。 “嗯,很漂亮。” 春源朔淡淡的回了一句,目光随着电梯楼层的拔高,开始俯视着下面的车水马龙的街景,好似一处蚂蚁巢穴般的迷宫,而那些来往的黑点,则是成群结队的工蚁们,辛勤的向着某处进发,尔后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 埋在男人怀里的小女孩,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下意识睁开眼睛,循声望去,不过余光注意到周围逐渐腾高的楼层,吓得连忙闭上眼,还没来得及去看,就再次埋进男人的怀中。 “第几次来了?”男人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脊,温和的问道。 春源朔扭头看了他一眼,简短的回道:“第一次。” “不可思议。”男人惊讶道。 “嗯?” “哈哈,没什么。” 男人笑而不语。 从第一层到第四十五层,电梯运行时间一共不到一分钟。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悠扬的琴键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到了哟。”男人揉了揉怀中小女孩的脑袋。 “会长不高的。”小女孩仰着脸,撅着嘴一边抗议,一边慢慢的睁开双眼。 “回去多喝点牛奶,就长高了。” 男人笑了笑,朝春源朔说了声“再见”,便拉着不停回头张望小女孩的手,走出了电梯,消失在熙攘的人群当中。 这对父女很热情,也很有趣。 春源朔笑着摇了摇头,紧接其后,踏出了电梯。 来到第四十五层的大厅,他没有直接前往钢琴演凑的地方,而是在落地窗边踱步欣赏着漂浮云层下的风景,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 反正都是听,在哪儿都是一个样。 等到了演凑厅,一首曲子刚好弹奏完毕。 人很多,却非常安静,不知名曲子悠扬的琴键声调,余音回旋,过了一会儿,才散退。 下一秒,激烈的鼓掌声响起,坐在钢琴旁边的一位年龄不算大的男人起身,笑着朝四周点点头,随后朝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走去。 只能听到一首,有些可惜。 春源朔遗憾的叹了口气,目视着这位年轻的钢琴家离去,直到看到了人群中某个熟悉的身影。 轻微挑了挑眉头,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对方恰好把目光也投了过来。 双目对视,互相点了下头,无声之间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梨纱。” 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掌,在种田梨纱眼前挥了挥手。 “拿开。” 种田梨纱横了眼面前的男人。 下一秒,男人原本笑嘻嘻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我是你亲哥哥,拜托请不要这么冷淡啊。” 种田梨纱看着面前这位都快三十,性格却还是这么跳脱的尼桑,不经扶额,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开,快去陪你的晴子吧。” “这么嫌弃我啊。” 男人求助看向种田梨纱旁边始终挂着温婉微笑的女朋友兼未婚妻晴子。 “你小时候不是很粘我吗,还穿着我的衣服去上学...” 话说了一半,还没说完就在种田梨纱要杀人的目光中,闭上了嘴。 “我去逛一会,你们两人随意。” 说完,种田梨纱扔下了两人,转身就融入进人群之中,消失了踪影。 男人张了张嘴吧,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已经是见不到妹妹的身影了。 “你啊~” 晴子踱步到男人身旁,无奈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紧紧挽住他的胳膊,温柔的说到:“让梨纱牺牲个人时间来陪着我们俩,你还去埋汰她,真不知道该说你们兄妹关系好,还是你这人情商低。” “嘿嘿。” 男人挠了挠头,笑着有些无所谓:“我们两人打小就这样,都习惯了。” “所以都是我的错咯。”晴子撅着嘴,撒娇道。 “哪有,你可别误会啊。”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姿态的未婚妻,男人连忙解释道,“我这个妹妹,她个性像男孩子...” “我知道啦。” 晴子轻轻拍了他一下,有些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引得男人不知所措,尔后才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笑什么?” “笑你~” —— 明黄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钻进大厅,倾洒在洁白光滑的地板砖上,耀映来回晃动的阴影。 种田梨纱一边吐槽着自己那位不靠谱的老哥,一边在这第四十五层的大厅里,随着人流,四处闲逛。 东京都厅,她小时候,就来了不下数十次,这几十层楼几乎差不多都逛了个遍。 就单单那个钢琴,她那一位从小练习钢琴的哥哥,就弹了不下数十次。 只能说,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 每走过一处地方,没有新奇感,有的仅仅只是小时候的记忆涌上心头,满是怀念。 东京都厅比较着名的楼层,就是四十五层,这一层中最着名的景点那就只有展望台。 能够瞻望新宿附近的景点,如果天气好的话,就连银座东京湾上的彩虹桥依稀都能看得到。 “真无聊,这个笨蛋老哥。” 种田梨纱对着身后的某个方向竖起了中指,随后踩着轻快的步调,朝着展望台走去。 今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天气很不错。 不过,怎么在这个地方,都能遇到春源朔那个渣男,真是奇怪。 好心情被破坏的一干二净的种田梨纱加快了脚步间的速度。 不过在快走到展望台时,她突然又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一位身材修长匀称的男人正靠在展望台边,低头俯瞰着底下,而在他旁边,一位长相称不上多漂亮,但胜在干净舒服的女人,正朝男人又说又笑,眉眼间的娇憨可爱,乃至倾慕,就算是隔得远的种田梨纱都能感受的到。 这家伙不是个渣男,就是个花花公子,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不怎么正经。 不过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还是独自一人? 总不至于是来找女人,寻欢作乐吧? 虽是这么吐槽,但压制不出好奇心的种田梨纱还是靠了过去,在一个不远也不近只有几步之隔距离的位置,偏着脸,假装看风景,暗地里竖起耳朵,听着这两人的对话。 “是第一次来的吧。” “嗯。” 闻言,女人笑意更胜。 “展望台,这个位置,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新宿御苑、皇居、明治神宫、代代木公园和东京塔。” “甚至是。”女人顿了顿,展现出甜美的笑容,温声继续说道,“天气晴朗时,比如说像今天这样,远眺东京湾的方向,还能看到跨海的彩虹大桥,就连西南部的横滨到西部的富士山,都能一览无遗呢。” 并说着,她指了指远处的一抹在盛阳下照耀的闪闪发亮的白色残影。 “你看,那边就是富士山。” 春源朔看了过去,尔后轻轻点了下头。 “不错,很漂亮。” “是的吧。”女人抿了抿因抹了唇膏而晶莹剔透的嘴唇,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 “还有那边...” 听的一番大肆的讲解,春源朔点了点头,差不多把景色观赏了个遍。 在差不多的时候,他打断女人滔滔不绝的言语。 “十分感谢讲解,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离开了。” 虽说这样说着,但他其实连手机都没拿出来过,更别提看时间。 “是嘛。” 女人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挂着甜甜的笑容,温声说道:“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我再继续给你讲解。” “不用了,接下来会很忙,应该没有下次了。” 春源朔摆了摆手,说了句感谢的话语,还没等女人回答,便转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就注意到一旁正侧着脸认真聆听的种田梨纱。 当然后者也马上反应了过来,假装看风景正好把目光移过来,然后才注意到他。 “中午好啊,春源君。”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春源朔眉头微微皱起,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回道。 “下午好,种田桑。” 说完,便迈步走开。 种田梨纱朝他的背影一脸不屑的竖了个中指,随后回头注意到那位十分热情的女人正看着自己。 不禁感到有些尴尬的她,连忙收起竖中指的手势,环视了眼四周,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观赏的兴致。 紧接其后走出了展望台,返回到大厅中。 已经没有继续逛下去的种田梨纱给哥哥发了条回去的消息后,便径直向着电梯走去,排着队上了下楼的电梯。 而在她前面,正是先行一步的春源朔。 碍于表面,种田梨纱深吸了口气,率先掀起了话题。 “春源君,怎么这么早就离开了?” “都逛完了,就没有了兴致。” “是这样啊,我看你和刚刚那个女人聊的就挺开心的。”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营业性的微笑里,看不出丝毫其他的意味。 “单方面而已。” “你嫌烦?” “嗯。” “啧啧啧,没想到。” 难道和佐仓铃音待久了,语言方面也会受到影响吗? 春源朔目露奇怪的又看了她一眼,那张精致风韵的鹅蛋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嘲弄。 意味分明,轻松就能读出是一副“我才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的口吻。 就在这时,电梯到了。 排着队,进入电梯,春源朔是第九位,种田梨纱是第十位,恰好是最后一位上电梯的人。 挤入电梯中,两人与刚才排队还有些距离相比,靠得非常近。 春源朔甚至都能嗅到面前来自种田梨纱身上不知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与他闻过的香味,很是不同。 接近一分钟的电梯运行,两人没有对话,相互之间保持着距离,虽然靠的近,但也没有到肌肤相亲的那种程度。 就算到了,不止种田梨纱不愿意,他春源朔更不愿意。 一分钟很快过去,电梯平稳的到了一楼。 “下次见。”种田梨纱扔下这一句话,便走出了电梯。 语气意味不明,可能是客气话,也可能是挖苦的反语。 春源朔听不出来,目送着这位绝世美女离开后,他也跟着下了电梯。 此次参观,他对于钢琴的理解,逐渐开始渐渐明朗了起来。 孤独、优雅,却又狂放的姿态,已经是有了新的一层领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夸人方式(多谢“愿为你撑伞”的打赏) “大家好,现在是《铳皇无尽的法夫纳》第三卷第五话的的评论音轨......” “啪啪啪~” 春源朔:“大家好,我是物部悠役春源朔,今天的成员还有......” 女声优:“嗨,我是丽莎·海渥卡役金元寿子和。” “嗨~”佐仓铃音撩了下头发,有着轻柔的声线:“蒂亚·莱特宁格役佐仓铃音~” “好,今天就由我们三人带给大家,请多指教。” 女声优:“请多指教~” 佐仓铃音微微抿笑:“请多指教desu~” 说完,她朝春源朔似是挑衅般仰了仰下巴。 春源朔瞥了一眼,没有搭理,轻扬着台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道:“已经是第五话了...” “第五话呢。”佐仓铃音撅着嘴,看着他,找话问道,“你们做法夫纳的副音轨是第几次了?” 女声优:“貌似有好几次了,春源君呢?” “有幸被安排了两三次。” 佐仓铃音:“欸,法夫纳的评论音轨我还是第一次参加,你们两人居然都已经跑到前面去了,貌似难以追赶了。” “没有没有。”女声优笑着说,“之前的几次,我们也不过是只说了一点基本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熟悉的啦。” “原来如此。”佐仓铃音恍然大悟,“那我就稍稍加点油。” “稍...稍微?” “稍微加点油,随便说点话。” 两位女声优客气完后,一致把目光放到旁边划水摸鱼当透明人的春源朔。 接下来的话题要由他来引导。 轻咳了两声,春源朔点了下头,找了找话题开口说道:“有一点想说一下,蒂亚是有着挺黑暗的过去吧?” “没错。”蒂亚·莱特宁格役佐仓铃音跟着点了点头,看着三人面前的屏幕,讲解道,“就像现在画面在播放的内容。” 按照公式化流程,春源朔一板一眼的继续问道:“那你对于这个角色有什么初步的印象?” “年轻!” 女声优:“年轻?” “很年轻。” “那在精神层面上,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发问的是这位女声优,但佐仓铃音却下意识的看了眼正着脸看屏幕的春源朔。 她想起了去年某个时间段他们两人的对话。 “阿诺...”佐仓铃音食指抵了抵下巴,“比日高俪菜酱配音的伊莉丝更年轻,坚强勇敢的面对自己的过去和现今,认真的对待自己身边的关系变化,心底已经很成熟呢。” “直率。” “没错。”佐仓铃音浅笑的点头认同。 “这里面,丽莎像是蒂亚的姐姐一样,一直引导关照她,实际上会想要这样的妹妹吗?” 春源朔开始把话题牵引到一旁的女声优身上,以此来让自己少说点话,多划水。 “我是以把她当作自己亲生女儿的对待视角,这样来看小说。” 佐仓铃音笑着说:“金元桑的女儿就是蒂亚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不过这是我的理解认知,实际上应该就像姐妹一样。” “的确。”佐仓铃音点了点头,拖动着座椅,往女声优那边靠近了一点,侧着身,继续说道,“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和丽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合得来,会有种心动的感觉,想要把距离缩短。” “哈哈,因为蒂亚,丽莎也在动画里有着不同的表现。” “啊~”佐仓铃音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原来是这样。” 春源朔喝了口水,静等两人聊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继续抬起话题。 “原来如此,法夫纳这种快要溢出来的母性,也是看点之一。” 话还没说完,佐仓铃音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白了他一眼。 “说是母性也没有错。” 屏幕里,蒂亚和丽莎很自然又温馨的抱在了一起。 “你看丽莎很自然的接受了她,当时我就在想‘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既不是恋爱,但是像这样的话,果然应该是亲子或者姐妹之类的这种关系吧。” “即使是这样的距离感,蒂亚也会对丽莎撒娇,丽莎也对她放任,但有时稍微会用着糖和皮鞭。” “呵呵。”听到皮鞭,女声优突然笑了起来,“就像责骂和教导一样。” “所以这种情节,在男性的角度看来怎么样?” 面对佐仓小姐的诘问,春源朔想都没想,自然又简短的回道:“欣慰。” “然后呢,没有了吗?” 佐仓铃音双手抱胸,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 “母性。” 女声优:“和丽莎比起来,蒂亚年龄、体型都很小,能够像女儿一样去对待,完全没有违和感。” “是个很容易看懂的双马尾。” 春源朔看了眼佐仓小姐,补充了一句。 “对对对。” 不知情、没读懂的佐仓小姐紧跟着说道:“而且原作封面的蒂亚画的十分的可爱,我很喜欢。” “不过配音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很大的压力呢。” “真的嘛?”女声优说道,“配音时,看上去没什么压力啊。” 说到一半,她就经不住笑出了声。 佐仓铃音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当时内心可是紧张不安的很,在配音的那会,第一话开始就替伊莉丝演绎出年轻形象的日高俪菜,可是给我增加了不少难度呢。” 屏幕里的画面,转换到早见纱织配音的立川穗乃花和物部悠的对戏上。 “穗乃花出现了,这是第一次登场吧?”女声优说。 “第一次。”佐仓铃音的目光放在正在播放的画面上,语气突然惊讶又疑惑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欸。” 她看着春源朔,问道。 “而且,物部悠居然可以一脸淡然。” 画面里,穗乃花隐私的部位受伤,正要求物部悠去上药。 女声优:“这件事,我觉得要求别人的穗乃花是不可以的,还有如果这样照做的物部悠更不行。” 春源朔捏了捏台本页脚:“当事人双方都不能这样做。” “两边都不行。”佐仓铃音重复了一句,质问的目光再次放到了春源朔身上,“既然这样的话,春源,你会做吗?” 感觉到麻烦来的春源朔立马回道:“肯定不会。” “那...如,如果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春源朔打断。 “只需要把保健老师叫来就可以了。”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因为两人中间隔着另一个女声优,佐仓铃音只能瞪着他。 “你说。” “春源你这家伙。”佐仓铃音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才继续说回刚才的那个话题,“如果说是早见纱织桑她的话。” 女声优轻声一笑:“看你都说了些什么。” “没事的没事的。”佐仓铃音嘿嘿一笑,接着把话说完。 “如果是早见纱织桑,她说想让你帮她的后背伤口涂药的话,或者是穿着内衣之类的,你该怎么做?” 春源朔挑了挑眉,短暂的思索了一下,才回道:“让佐仓你去做。” 佐仓铃音憋着笑,不确定的问道:“把我叫去?” “嗯,怎样?既然是早见桑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然没问题啦。”佐仓铃音没好气的说道,“都是女生,相互之间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要说遇到那种分分钟要命的伤症,只有你在旁边,又该怎么办?” 显然,佐仓铃音并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放过春源朔。 “不会多想,直接上。” 女声优赞同道:“是的哟,这时候就不是顾及两边的问题了。” 闻言,想找茬的佐仓铃音只好放弃,轻轻挥了挥手:“嘛~,算你答对好了。” 这时,显示屏画面里出现了女孩穿着泳衣的情节。 “啊~,来了!” 佐仓铃音兴奋的低呼了一声。 “是一件式泳装,真好欸。” “物部悠的这番评价很轻率。”女声优说,“实际上对于‘泳装’这个话题,当事人双方的身份不同,夸奖的方式也会不同哦。” 春源朔顺着她的话,问道:“如果对方是女性,应该怎么夸奖?” “泳衣?”佐仓铃音收起痴汉笑,前倾着身子,朝春源朔那边张望了一眼,“可爱的地方?” “可爱的地方。”春源朔扫了眼屏幕里的各式各样的泳装,“比如说夸哪一点?” 女声优问道:“游泳池,还是海边?有泳衣吗?” “没有。”佐仓铃音直率的摇了摇头。 “如果是女生的话...”女声优直接以佐仓铃音为参照样本,“比如现在铃音穿的衣服,一般我们都是‘穿衣的搭配很可爱,挑衣服挑的很好呢’这种夸人的方式。” “这样吗?” “嗯。”女声优点点头,看了佐仓铃音一眼,笑了笑,继续说道,“一般女生想被男生夸的应该是‘穿着衣服的我’这样的,夸奖的方式不仅仅是衣服,还有穿着这件衣服的人哦。” “欸——”佐仓铃音拖着一声“很是赞同认可”意味的长尾音,“没错,就是这样。” “就像现在的角色‘不要夸衣服,想你夸我’。” “不是说‘泳衣很可爱’而是说‘泳衣很搭,你很可爱’,对吧?” “对对对,不要跨衣服,而是要夸人。” 好像发现一条全新撩妹套路的佐仓铃音颇有些兴奋的继续说道:“就是不要说泳衣看起来很漂亮,材料很好,而是要说‘选了这件一副的你眼光真好’。” “......” 两个女人聊着起劲,而春源朔则是一脸平静的在旁边喝着水。 待交流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来这么一句,作为结尾。 “真厉害的夸人方法。” “当然。”佐仓铃音笑着说,“活用这种东西,就可以成为后宫王呢。” “哈哈。” 女声优轻捂着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春源,你平常不是被经常问道‘角色里最喜欢谁’这个问题吗?”佐仓铃音翻了翻手中无用的台本,看着春源朔,没好气的说道,“像这种夸奖语式,你多学习一下。” “嗯。” 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喂,你这家伙,认真一点啊。” “嗨嗨嗨。” 春源朔放下水杯,十指交叉在一起,意味不明的叹息了一声。 “对了,在这部动画里,你似乎还没有被问过这种问题吧?”佐仓铃音又扔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过来。 “没有。” “嘿嘿。” 佐仓铃音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露出期待的声色。 “那现在就有了哦,快说一说,最喜欢谁?” 春源朔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但不动声色的应道:“在这里的话,应该是丽莎吧。” “哦——!?” 两声惊呼。 佐仓铃音敲了敲眉头,不经意间瞪了他一眼。 “等一下,我很碍事吗?” “没有没有。” 春源朔赶快斩断麻烦产生的源头。 女声优拍了拍胸口,放松的说道:“不是‘丽莎很麻烦’的这个结论,真好呢。” 佐仓小姐带着压迫性的目光看着春源朔,无声之间,逼问着原因。 “丽莎这个角色,周围散发着一种不能放松,时刻逼迫人前进的空气氛围存在。” “是这样的吗?” 虽是这样问的,但佐仓铃音嘴角却是已经带起了一丝笑意。 “嗯,这种具有挑战且有趣的氛围,非常吸引人,是一个加分项。” 女声优:“生活中有个时刻逼迫自己前进的人,可是一件幸事哦。” “就像糖和鞭子?”佐仓铃音笑着问。 “哈哈,是的哟。”女声优笑了笑,“像铃音已经是看到了第三卷,像物部悠这样的男生,你能够接受吗?” “不能够。” “欸~,好快!” 女声优一脸惊讶。 春源朔:“秒答。” 佐仓铃音语速放缓,重申了一遍:“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呢?” “emmm...”佐仓铃音想了想,“首先在这个环境里,已经是不可以了吧。” 女声优短暂的思索了几秒:“这个环境就相当于是去女子会也没有违和感的男生...” “没错没错。”佐仓铃音点点头,手指拂过台本页面,抿了下嘴唇,才说道,“女子会男生,我不怎么喜欢。” “原来如此,像物部悠就是这种后宫王的存在。” “不过大概也有几率女生会把他当成女生的存在,这种人因为进了女生圈,没有把自己当成男生的人,好像大有人在。” “就是进了‘朋友区’。” “对对对。”佐仓铃音点着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春源朔,“如果还是帅哥的话,那样不就更受欢迎吗?” 女声优笑了笑:“那不就变成因为看脸吗?像‘帅哥的话什么都可以’这样。” 佐仓铃音:“所以说帅哥就是不行,太轻浮了,被很多人依靠,那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这样的话,一定是随便他选吧?” “不过,到现在还守好该有的界限,物部悠应该还不错,但我倒是不需要了。” “所以,金元桑,又该怎么选择?” 女声优沉思的说道:“把我自己代入了这个环境想一下,大概应该可以吧。” 佐仓铃音惊讶:“欸,可以吗?” “理由呢?” “理由是因为知道外面的世界吧。” “原来如此。”佐仓铃音豁然开朗,“不过大家都喜欢物部悠,会又很多情敌哦。” “那就打败她们!” “啊哈~~~”佐仓铃音惊呼一声,“糟糕,金元桑好帅呀。” 女声优笑了笑:“人生中可没有什么机会能这样说哦。” “那已经很厉害呢。”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本次评论音轨到这里就结束了。” “要完了呢。” “下回,也就是第六话的副音轨,请大家期待吧,拜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打赌 评论音轨工作结束,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佐仓铃音长松一口气,一把拿起桌前还没喝几口的赞助矿泉水,拧开瓶盖,大口一阵咕噜咕噜。 直到口腔的干涩感消退了许多,才停下。 “呼~,第一次感觉喝水居然这么爽。” 擦了擦嘴唇上若有若无的水渍,佐仓铃音目光下意识看向另一侧。 一个已经空了一大半的矿泉水瓶孤零零的摆在桌面上,瓶内微荡起的水面,在头顶日光灯的照耀下,摇曳着晶莹的浪波。 连带着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的一抹湿润,有点像夏日沙滩上,时而翻滚而起的浪涌,水花飞溅,在晴空下,闪亮斑斓。 佐仓铃音嘴唇贴着瓶口,抿着水,怔怔有些出神,她想起了自己曾练习长达十年的游泳,最后却因为各种大病小病从而不得不停止。 泳装更是很长时间没有再穿,堆放在千代田家里的储物柜。 上一次穿泳衣,是什么时候来着? 佐仓铃音喝了一小口,想了想,却想不起来。 “铃音刚刚喝水的姿态很帅气啊。” 女声优的突然搭话,让她的纷飞扰乱的思绪回到了起点,蓦然回神。 “哈哈,从小就是这样的方式,养成习惯了。” 佐仓铃音笑着回了一句,放下手中的水瓶,目光挪到一边正快速收拾东西的春源朔身上。 收拾的速度很快,像是快要放学时,急匆匆收拾着课本,想要第一个冲出教室的学生一样。 “铃音,待会儿有兴趣去逛街吗?” “啊...我...” 佐仓铃音还没说完,已经收拾好的春源朔,一马当先的朝着录制室门口走去。 这家伙。 撇了撇嘴,佐仓铃音改口朝春源朔喊道:“春源,你去哪儿?” “上班。” 佐仓铃音一瞬间便联想到了那家卖甜品的咖啡店,接着说:“等一下,一起去,我在那边给闹闹带点东西。” “嗯。” 见春源朔答应,佐仓铃音微抿着嘴,精致的俏脸上突然洋溢出一丝开心的笑容。 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正常。 这一番姿态,就连处在旁边的女声优都没有注意到。 “抱歉啦,金元桑。” 女声优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下次...” 边说着,佐仓铃音收拾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其实她带过来的东西也不多,把几份台本放进包,就已经差不多了。 前后时间不过十几秒。 和女声优打了声招呼,佐仓铃音拿上那一瓶还没喝完的水,快步走到春源朔身旁。 “走吧。” 两人走出录音大楼时,下午正值三点的天空已经彻底阴沉下来,乌云密布,隐匿在高楼大厦的新宿区,飘散着一股沉闷到极致的压抑感,渐起的风,把街道两旁的常青树树叶,吹得簌簌抖动,响起一阵沙沙声。 “不会要下雨了吧?” 佐仓铃音抬头仰望,微风把她已经略长的短发吹得四散,露出了一对小巧的耳郭,晶莹的唇瓣更是还抿着几缕丝发,往日的英姿飒爽,在此刻却又显得诱惑至极。 “东京都天气预报报导今天下雨时间,应该是在晚上九点之后。”每次出门都会看一下天气预报的春源朔如实说道。 “晚上九点...嘛?” 佐仓铃音双手按住额头上被吹散的刘海,语气间充斥着怀疑。 “准确?” “可能。” 春源朔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天气预报,虽然时而准,时而不准,不过在绝大多数时,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我觉得待会儿就要下雨。”佐仓铃音一边按着刘海,一边跟上春源朔,调整着步伐速度。 “嗯。” “看来你是不相信啊?” 春源朔没搭理,天有不测风云,并不是一句话就能够概括。 信也好,不信也罢,雨该落下时,依然是会落下。 佐仓铃音侧着脸看着他:“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你要赌什么?” “emmm...”佐仓铃音想了想,“还没想好。” “那你先想着吧。” “喂,你这家伙!” 佐仓铃音跺了跺脚,伸出手想要拍他一下,不过在扬起到了一半时,却又悄然的收了回去。 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但一直都是性格倔强好强的她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对了,春源。” “嗯?” “你会游泳吗?” “不会。” “诶嘿?真的吗?” “真的。” 佐仓铃音突然得意了起来,一副很是炫耀的口吻对春源朔说道:“我会游泳哦。” “嗯。” 春源朔扭头看了她一眼,精致的俏脸上写满的得意和开心,微仰起的下巴,在雪白的脖颈间勾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连带着还有藏在衣领下,隐约可见的锁骨以及周边一大块细腻白皙的肌肤。 再往下,身材自不用说,高耸的山脉,盈盈一握的蛮腰,还有挺翘的臀部和笔直修长的玉腿。 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就是性格有点恶劣。 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突然想起这位大小姐没有泳衣这件事,春源朔翘了翘眉头,紧接着问道:“你不是没有泳衣吗?” “现在能用的泳衣没有。” “那就是有。” “是没有。”佐仓铃音一字一句的矫正道。 没有搞懂佐仓小姐脑回路的春源朔摇了摇头,不再争辩这种没意义的话题,敷衍了几句,就没有再次提及。 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的佐仓铃音,一瞬间就知晓了春源朔此刻的内心想法,蓦然之间,蹙起了眉头,一脸十分不高兴的看向他。 “你现在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 “你在说谎。” “我不是宫园薰。” “你当然不是。”佐仓小姐扬了扬雪白的脖颈,抿笑道,“你可是有马公生,是以后都属于泽部椿的人。” “不,他的心已经随宫园薰的离世而死去了。” “那身体也行。” “真霸道。” “为了终身幸福,霸道算什么。”佐仓小姐弹了弹手指尖不存在的尘灰,侃侃而谈,“即使是宫园薰还在世,我要是泽部椿,不管耍什么手段也好,都要把公生给抢回来,得不到心,那就身体。” 春源朔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原来恋爱中的女生都是这样吗?” “也不一定,我只是在以我自己举例。” “厉害厉害。” “嘿嘿,那当然。” 得到肯定的佐仓铃音变得更加的得意。 “泽部椿和公生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喜欢的程度和时间,不比宫园薰差,为什么就一定要退让,你说,是吧?” “是是是。”春源朔敷衍道。 “啧。” 佐仓小姐白了他一眼。 “你这家伙,是一点都不懂女人心啊。” “略懂一点。” 佐仓铃音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用着疑惑,还有一丝窃喜、不安、担心的眼神盯着他。 “就像现在一样。”春源朔指了指上方的乌云层,“女人心差不多就是这样。” “谬论!” “也许。” 春源朔懒得去和这个倔强争强好胜的大小姐解释。 两人走出商业街,在十字路口静候交通灯的时候,正目不转盯看着露天大屏幕里播放广告视频的佐仓铃音,突然别过脸,看向春源朔。 “我想好了。” “赌什么?” 佐仓铃音认真端详着春源朔一会儿,又笑了起来。 “放心,不会让你破费的。”她竖起一根手指,“如果我赢了,一套泳衣怎么样?” “输了?” “教你学会游泳。” 注意到佐仓小姐脸上的表情,春源朔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眼天空:“这么自信?” “别说闲话,转移话题。”佐仓铃音瞪了他一眼,“到底赌不赌。” 说着,还摆出如果不赌,就没你好果子吃的架势。 “可以。” 一场赌约而已,春源朔倒没怎么在意,或者说这场游戏的胜负,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日常环节。 至少这样,麻烦的佐仓小姐要消停了不少。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不是有泳衣吗?” “并没有。” 瞧见春源朔一脸不相信,佐仓铃音撇了撇嘴。 “我游泳时候的泳衣,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并不算。” “嗯,我知道了。” 交通路灯由红转绿。 两人随着人潮穿过人行斑马线,到了对面。 乌云遮蔽,才下午三点多的街道已经开始明灯,一片五光十色,倾洒在每个行人的身上。 “我感觉马上就要下雨了。”佐仓铃音说。 “是嘛。” 虽是这样的回答,春源朔还是抬头仰望了一下阴沉的天空,压抑的黑云聚集在东京都上方,好似一滩泼洒的浓墨,暗淡的令人心生不安,难以窥视其间。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就在距离最近的站台不过才几百米的时候,酝酿许久的瓢泼大雨,终究还是倾洒了下来。 耳畔响起细密淅淅沥沥声,不大不小的雨点快速低落,浸湿了行人的衣襟头发。 “完蛋,真的下雨了。” 佐仓铃音惊呼了一声,连忙双手抵住额头,四处张望寻找着躲雨的地方。 两人都没有带伞,最后只得跑到最近的屋檐下躲雨。 “没想到居然真的下了。”佐仓铃音一边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嘟囔道,“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语气既有赢得赌约的兴奋,也有对待会儿该怎么回家的担忧。 雨水砸在路边的积水里,溅起白色的水花,常青树的树叶被轻风还有狂雨吹打着,发出哗哗作响的白噪音。 两人躲雨屋檐的不远处,有一个凉亭,此刻里面已是待了不少躲雨的行人。 雨势渐大,完全没有消退迹象。 “你赢了。” “嘿嘿。” 佐仓小姐扬起下巴,再次得意。 瓢泼雨水倾洒在街道,白雾茫茫的水汽伴着轰鸣的雨声,呈现在眼前,如梦似幻。 “佐仓。” “嗯?” 正盯着远处凉亭出神的佐仓铃音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关于赌注的事...” “这个嘛,到时候再说,还没到夏天呢。” 佐仓铃音欣赏着雨景,开始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 从屋檐下滑落的雨水,像珠帘般连成了一片,恍若一面透明的薄膜,把躲雨的人与这个雨中世界相隔开。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似一段短歌,但春源朔没听过,但有些想要知道下一句如何。 转头去看念歌的人。 佐仓铃音没有看这水天一幕的雨色,而是看着他,澄澈的眸子里好像也在下着这场雨,朦朦胧胧,闪着微亮。 对视两秒。 她突然开口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个句子。” 春源朔沉吟了一下:“不错,与现在的情景很搭。” “嘿嘿。”佐仓铃音笑着说,“这可是我刚才在十字路口的那块大屏幕上学的。” “还有下一句吗?”春源朔起了好奇兴致。 “没有了,只有这一句。” “是嘛。” 有些可惜。 湿润的芬芳弥散在鼻尖,雨势来的凶猛,退去的也很快。 还没过一会儿,就仅剩下一点毛毛细雨。 “走吧。” 春源朔率先走进满是积水的街道,佐仓铃音拎着包跟在身后,两人朝着站台走去。 途径一处公园,亭子边绿草翠蔓,檐下雨水横流,簇拥的花蕊,争相斗艳。 上了电车,恰好到了Murphy咖啡店,雨势就突然转大,随着叮呤清脆的铃铛声,倾盆大雨就此,从九霄云天之上,再次坠落于尘土之间。 “下午好,前辈。” “下午好。” “师傅,奈奈下周的卒业式,能来吗?” 安静了几秒。 “可以。” “太好了,这样大家都可以来参加了,谢谢师傅。” “别太高兴,今天教你甜品制作技艺。” “真的吗?” “嗯。” ...... 街道上,遍地都是飞溅的白色水花。 鼻尖轻耸,嗅着跟前桌面上那一杯由本店首席咖啡师亲自调制的咖啡溢出的醇香,佐仓铃音单手撑着脑袋,静静的望着落地窗外的街景。 密集的雨连成一条直线,好似一副未完工的绘画。 仅有淡染飘墨,却无半丝惊鸿。 雨声哗啦啦作响,将其他的一切嘈杂淹没。 天色暗淡成灰,远处华灯如黛,透过这片雨幕看去,一切都模糊成了光影。 她抿了一口咖啡,唇齿留香间,带出下一句的轻声呢喃。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即使天无雨,我亦留此地。” 无雷,有雨,却亦在此地。 如是想着,她脑袋一偏,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早樱 “呵哈!” 竹刀挥舞,周边的破空声随着衣襟狂乱抖动。 剑道馆场中央,一个穿着剑道护具手持竹刀的人,对着面前的空气练习着上下劈击,沉闷的惊响,在手臂挥动间,响彻在这片空荡荡几乎空无一人的剑道场地。 深色的棉质材料的剑道服以及黑色的袴将那人身材束得紧紧的,看上去有些削瘦,但在挥剑时,带起衣襟抖动,依稀可以瞧见里边不夸张但很有力量感的肌肉。 那人双手持握着的竹刀姿势十分标准,腰板挺直,双腿略微躬弯,挥舞间带起的风,把两侧的宽松剑道服吹得紧贴着双臂。 在道场上没有观众,至多只有一个提着水瓶穿着制服的女孩,恬静的待在一侧驻足欣赏,娇俏的脸上时不时闪过一丝焦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道场上方张贴了一张类似于奖状的海报,正对场中挥刀的少年。 时间缓缓流淌,金灿的阳光透过门窗的缝隙,溜了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汇聚了一片又一片的光幕。 呼哧的破空声不断,女孩不知道场上的少年还要练习多久,但她却知晓,这一次,将比以往还要持续的更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照射进来的光幕延伸到少年脚下时,那反复挥刀的双手终于松懈下来。 “呼哈~” 少年轻吐一口热气,单手提着竹刀,取下面罩,露出一张坚毅汗流满面的青涩脸庞。 “西村,给。”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场中央的少女,把水瓶递到了他面前。 “谢谢了。” 西村也不客气,接过水瓶,掰开瓶盖,对着瓶口就是一顿狂饮。 少女看着小麦色脖子上滚动的喉结,俏脸不禁飞起了淡淡的红晕。 “唔哈~” 放下已经快要见底的水瓶,西村擦了擦嘴角,长出了一口气,看向面前比以往打扮更为精致的女孩,笑着说道:“很抱歉让你等到现在,双叶。” “没事的。”双叶轻轻摇了摇头,“以前你每次社团训练,都要到很晚,已经习惯了。” “哈哈,我还记得前几次伯父伯母还总是说教你归家晚,到最后也是成了习惯。” 双叶白了他一眼:“他们知道我归家晚是因为等你的原因后,就习惯了。” “嘿嘿。”西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水瓶里最后一点水喝完,才继续说道,“下次...下次请你吃饭。” “慢点喝。”双叶提醒了一声,然后满脸无奈的说道,“还有你都不知道欠我多少吨饭了。” “毕业的这个暑假,打工还。” 听到毕业这个词,双叶低垂着眼眸,突然沉默了下来。 “这是实话,你也清楚。”没有注意到面前情绪发生变化女孩的西村,继续侃侃而谈,“前两年,一直都在打玉龙旗,暑假的时间,几乎都用在训练和比赛上...” 双叶静静的把话听完:“嗯,我知道。” 说完,她扬起那花了一早上的时间用来化妆的俏脸,双面绯红露出了一道灿烂的笑容。 “这个暑假,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哦。” “那是当然。” 西村把手中的竹刀递给了她,开始解下护具。 “还有一点时间,不急。”双叶说。 “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卒业式,还是不要迟到为好。” 虽是这样说着,但手中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 “觉悟很好,不过已经迟了。” 少女提着竹刀,感受着柄端的一丝温热,胡乱的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她不会剑道,虽然待在少年身边耳熟目染,更是在玉龙旗时,作为拉拉队参加比赛,但没有经历过训练的她,姿势不规范的挥舞了几下后,便疲软了下来。 “呼~” 双叶喘着粗气,把竹刀横握在手侧,做了一个十分标准的收刀动作,不过没有刀鞘,只能凌空的收纳在腰侧间,用着另一只手抓住。 西村竖起了大拇指:“很帅气。” “嘿嘿。” 双叶笑了笑,待气息平稳后,才说道:“这个动作,我可是苦练了很久。” “不错不错。” 完全的解下护具,西村抖了抖剑道服衣襟,让里面的热气散发出来。 “给。” “嗯,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知道啦。” 接过竹刀,西村朝双叶点了点头,抱着有点重的护具,朝侧边的更衣室走去。 先在旁边储物室里把竹刀和护具归放好,然后换下剑道服,再去洗澡。 虽然已经退社了,但他依然按照往常训练的样子,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不过那时候,身边还有一同陪伴的人,现在却只剩下他,在卒业式这一天,把留在学校的最后一点时光,全部交给了曾挥洒了青春和汗水的剑道部。 目送着他离开,蹬蹬噔踩着地板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空旷的剑道馆逐渐变得安静,仅剩下穿着干净整洁宛如新买的制服,化着精致妆容的少女。 “要毕业了呢。” 她呢喃了一声,俏脸上涌现出一丝纠结和不舍。 习惯性的把空掉的水瓶收起,走到一边的休息区坐下,静静地开始等候。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位置,等待的人也没有变,只不过曾经是等待着放学,如今却是等待着一起毕业。 过了一会儿,蹬蹬噔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再度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响起。 双叶抬起头,看着远处走过来的西村,嘴角一勾,笑了。 待西村走近,双叶的目光扫过他的诘襟,最终停在了制服的第二颗纽扣上,脸上涌现出一抹羞红,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很帅气。”她笑着夸赞道。 “真的吗?” 西村整了整衣领,有些不相信的开始一丝不苟的打理。 双叶走过去,帮着他一起打理:“当然是真的,你这件穿了三年的诘襟可是有卒业式加成的。” “嘿嘿。” 西村笑着挠了挠头。 “护具和剑道服,你怎么清理的?”手指在第二颗纽扣短暂的停留了一下,双叶突然仰着脸问道。 “啊,那个嘛。”西村神秘一笑,“算是马上毕业的我,送个学弟的礼物吧。” “满是汗臭味的礼物?”双叶白了他一眼,“真亏你想得出来。” 西村厚颜无耻的说道:“没事没事,反正平常也都是他们在清洗,这一次,权当是给毕业学长尽最后一次心意吧。” “你这是强加于人的礼物,好吧?” 双叶有些好笑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缩回打理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要没时间了。” “那赶紧点。” 闻言,西村有些慌神,大步流星的就朝着场馆门口走去。 “等一下,你是不是练习练得糊涂了,大礼堂在那边。” “哦,噢噢。” “诶,真拿你没办法。” 少女叹了口气,跟上。 ...... “偶尔吹来的温暖南风里,夹杂着丝丝潮水的气味,告诉我们,春天来了。” “在这能全身心感受到新季节的日子,我们三年级学生,正式迎来毕业的时刻。” 三月二十六,周五,最高气温13°C,最低气温4°C,晴,毕业的一天。 荒矢田高中的大礼堂内,全体师生聚坐在一起。唯有佩戴樱花的三年级学生起立,学生代表在舞台上做着最后的发言。 春源朔没有和上衫红叶等人一起挤进去观礼,虽然作为即将毕业海老名奈奈的师傅,这样会显得有些失礼,但有她们在场,自己在不在场,倒显得无关紧要。 站在礼堂门口,背对着写有“第84届荒矢田高级中学卒业证书授予式”的牌子,目光顺着枫叶林道,眺望着去年学园祭时,满是人群的活动场。 在那一侧,有着已经绽放着早樱树,粉白色的花瓣海,随着清风,散落在人行道上,薄薄的铺盖了一层绚烂迷人的色彩。 树下,穿着制服的低年级社团学员,两三成群,高谈阔论,有说有笑,树尖上方是远处市区的高楼林立,再往上,灿烂到有些刺眼的阳光,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此外,那薄淡的一片白色的云彩,更添几缕风烟。 礼堂里,吹奏乐部奏响了激情彭拜的音乐,其中隐隐约约还传来学生代表的发言。 “......把在学校学到的东西铭记于心,把这里作为新的起点,朝着我们的未来进发。” “祝各位安康,前程似锦。” “毕业生代表,土间埋。” 甜美的嗓音混杂在抒情的音乐中,有着一抹难掩的依依不舍和忧伤。 春源朔看着远处樱树林,粉白色的花瓣在金灿的光芒中,绚烂多彩,他抬起双手,鼓起了掌。 礼堂外参加毕业典礼,正在低声聊天的人们,都看向他,嘴角下意识露出会心的笑意,随后礼堂外全是杂乱而真挚的掌声。 奏乐结束,接下来就是集体合唱,然后一一退场。 典礼结束后有一段休息时间,上衫红叶等人走出礼堂,来到春源朔身边。 “海老名呢?”他问道。 “奈奈酱正和朋友们道别。” 顺着上衫红叶目光所在的方向看去,双马尾微微晃动的海老名奈奈和几位女孩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时而不舍,时而又笑声连连。 春源朔几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这时,大西纱织惊讶的说道:“想不到那位新生代表居然是奈奈酱的好朋友。” “我还以为她在学校是那种安静到有些孤僻的孩子呢。”西野笑着说。 “奈奈这么可爱,性格又好,肯定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那一批圈子里,怎么可能像春源这样孤僻。”作为春源朔的顶头上司外加店长的上衫红叶,一边微笑的夸着海老名,一边还要日常的吐槽那位经常请假的员工几句,以表达心中略微的不满。 即使,那位员工有着店里的股份,也不在意这些话。 等了一会儿,海老名奈奈才和女孩们分开,带着互相赠送的小礼物跑了过来。 “很可爱哦。”西野说道。 海老名脸色微红。 “奈奈酱,已经全部完整的录下来了哦。”上衫红叶兴奋的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谢谢红叶姐!” 海老名奈奈转头看向春源朔,笑着说:“师傅,今天穿的很帅气哦。” “今天是你的卒业式,我只是陪衬而已。”春源朔笑着说。 “盒盒~”海老名单手掩着嘴巴轻笑了两声,“师傅你总是这么的谦虚,待会儿还有一个班会和合影就结束啦,大家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不着急,正好我们四处逛一逛,体验一下久违的卒业。” “嗯嗯。” 海老名点点头,随后朝一边正等候她的女孩们挥了挥手,一起朝着教学楼走去。 几人目送着女孩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上衫红叶轻抬起手中的手机,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拍照,逛一逛吧,正好今天樱花还盛开了。” “春源君要一起去赏樱吗?”西野怀着期待的心情,朝春源朔发出了邀请。 “不用太在意我,你们随意就行。”春源朔摆了摆手,“我想一个人随便的走一走。” 告别了神态各异的三女,春源朔挤进人群,消失在人海之中。 “别管这个失礼的家伙,我们一起吧。”上衫红叶说。 大西纱织朝春源朔离去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在人群中已经是看不到前辈的身影,她微微叹了口气,打消了想要追上去套近乎的想法。 单人行有单人行的好处,随心所欲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而不用在意别人的意见,但结伴着走,对于春源朔来说,却能无声之间抵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我不玩line这些社交软件。” 礼貌隐晦的拒绝掉第六波搭讪后,春源朔目送这位鼓起勇气满面羞红的女孩离开,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接下来,他的闲逛有了方向,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今天来参见毕业典礼的人有很多,一路上一些女性长辈大多穿的小西装和和服这种正装,不过像春源朔这种年纪较小的人,倒是穿的随意,融入其中根本不成问题。 沿着林道走了一圈,好好欣赏着一番樱花后,春源朔在教学楼附近停下脚步,歇息。 旁边有一台自动贩卖机,一罐草莓味碳酸饮料,80日元。 长椅四周,绿茵遮蔽,花圃一簇簇鲜花争相斗艳,空气中弥散着一抹淡淡的幽香。 “咔嚓。” 气泡炸裂声,随着易拉环掀开,从罐口冲了出来。 春源朔边喝着,目光散漫的在这片不算太偏僻,但人很少的地方随意的飘荡。 宁静安详,不过待饮料喝到一半,倚靠在长椅上晒着太阳的他突然听到了一丝嘈杂的声响。 寻声望去,海老名正和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佩戴樱花的男生走了过来。 不过在他们身后,春源朔依稀看到了几个跟在他们身后鬼鬼祟祟的人影。 两人在距离长椅不远处的位置停下脚步。 “海老名。”男孩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称呼姓氏。 “把我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西村同学。”海老名疑惑的看着跟前的呼吸有些急促的男孩。 “那个...那个...” 西村把手伸到胸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支支吾吾的说道,“今年...樱花绽放的很美,风也...很温柔,我...我...” 在心中已经演绎了无数遍的场景,告白的稿子更是修改了无数遍,从一开始的长篇大论删删减减,到现在的寥寥几句话,每说出一个字,他都感觉仿佛是过了很久。 鼓足的勇气并没有就此上涨,反而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逐渐消退。 玉龙旗上,对手那锋利的剑芒都不感到慌乱的他,此刻却是脑子里一片空白,生起临阵脱逃这种荒诞的想法。 世间上,“我喜欢你”这句话,看似简单,但从古至今,想要直白的说出口,却又是那么的艰难。 他不是那些盛名远扬的文人墨客,想不出“今晚月色真美”这种告白的隐语。 但欲言又止的次数多了,最后就连开口的念头都会没有。 余光瞧见不远处探头给他投向鼓励眼神的好友们,西村深吸了一口气,解下胸膛上靠近心脏的第二颗纽扣,紧紧握住,拽在手掌心。 他身体鞠躬,看着地面,把纽扣递到了海老名的面前。 “我喜欢你!请做我的女朋友吧!” 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方式把这句深藏在心底的话给吐露了出来。 如果是在人多的地方,此刻应该会有起哄声,但挑选在这个位置,也有他担心失败的胆怯心理在作祟。 “啊——” 海老名的俏脸上,一瞬间布满的红晕,像个兔子一样,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么直白的话语,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良久,西村放着纽扣的手开始颤抖,随后一直蔓延到全身,像是冰川碎裂的前兆,可能在下一刻,随着一声惊响,彻底崩开。 回过神的海老名奈奈,脸色更红,鲜艳的就像是一边花圃里盛开的蔷薇,她神情显得不安,似乎在为如何委婉且不伤人的拒绝而烦恼着,不过脑子一片空白,直到现在,都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没事的。” 西村慢慢直起身,满是失落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丝轻松的神色。 他长出一口气,张了张嘴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女孩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的喊着他的名字。 “西村。” 他回过头。 那个女孩跑到西村的面前,看都不看海老名一眼,喘着气,看着面前刚失恋的男孩,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嘴唇轻启,微微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了起来。 她抬着脸,伸出右手。 “西村,请把你的第二颗纽扣交给我!” 气息不平稳,却带着满怀欣喜的期待。 “双叶,你...” 大脑一片空白的西村愣住了,下意识把握有纽扣的右手伸了出去。 女孩接过他手掌心的纽扣,笑容愈显温柔。 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住西村,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轻声低语道:“我喜欢你!” 说完,也不等西村回答,她松开怀抱,满含笑意的拉着他离开。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海老名奈奈一眼。 最后,只剩下站在原地发愣的海老名,还有坐在长椅上看戏的春源朔。 目送两人离去,不明所以的海老名浑身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转过身。 “师,师傅?” “嗯。” 把喝完的易拉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春源朔起身,朝海老名招了招手。 “走吧,她们正等着你。” 海老名脸色微微发红,困惑、不安、紧张、慌乱等等情绪在迎上春源朔平静却又温和的目光时,像是遇着暖阳的冰块,逐渐融化,直至成为一滩水渍,消失不见。 “嗯~” 两人离开这处偏僻却胜在安静的地方。 在转角处,春源朔注意到一个穿着毕业生制服的男孩,微风把他的衣领吹开,露出了里边干净整洁的白衬衫。 男孩的右手死死紧握,低垂着脸,看不清面容,尔后随着一道不可闻声的叹息,他逐渐摊开了手掌心。 一颗金色的纽扣,在阳光底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从他太过用力而显得发白的手心中,向下快速坠落,消失在旁边的花坛中,没了踪影。 不远处,那满地的樱花,被风吹起,落下了一场缤纷的花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润喉糖 三月二十八,周日,天气晴朗。 “怎么周日还有工作啊。” 听着手机里传来内田真理絮絮叨叨的抱怨,春源朔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掀开已经薄了不少的被子,坐了起来。 窗外阳光正盛,从窗帘遮掩的缝隙中,溜进了屋内,成为了唯一的照明光源。 “哈~” 春源朔打了个哈欠,歪着脑袋,夹住手机,开始起床穿衣服。 “工作都在白天,晚上呢?” 大脑还有些迷糊的春源朔想了想,回道:“应该没有。” “那晚上到我这里来吃饭。” “原因?” “吃个饭还要理由啊?” “需要,在别人家吃饭,总得带一点礼物什么的。” “以我们这么老的交情,礼物什么的就算了。” “行。” 春源朔开始烧水。 “对了。” “还有什么事?” 估量水壶接的差不多,春源朔插上电源。 “我昨天不是给了你一盒润喉糖嘛,把它带上。” 润喉糖? 春源朔想了一会儿,才回想起那盒润喉糖还是内田真理不久前买来用来保护嗓子的,最后给他自己顺带也买了一份。 薄荷味,甜甜的,比较适合小女生的口味。 “嗯,我知道了。” 只要味道不是太过极端,他都能够接受,况且还是有一定保护嗓子能力的润喉糖。 “那晚上见。” “晚上见。” 挂掉电话,春源朔快速洗漱完毕,喝完晨起的温水,带着台本和几颗润喉糖便出了门。 周日清晨,路上的行人总体比工作日要少,毕竟有的公司舍不得加班费,少数还有时间限制,甚至需要申请才能加班。 一些不算繁华小街道的店铺,在周日等一些休息日基本都不会营业。 公园、街边乃至一些景点,樱花陆续的绽放,吸引了不少人前去赏樱,像那些没有终止樱树的地方,则显得过于的冷清。 此刻,岛国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由南向北盛开的早樱上。 沿着路,顺带拍了几张风吹樱落的照片,发给身处北海道这一段时间一直对樱花心心念念的妹妹,才上了电车。 春源朔赶到《境界的彼方》录音棚,整个休息室里,只有寥寥几位声优。 不是人还没来齐,而是今天这一话收录所需要的声优并不多,除去男主役外,仅有三三两两位声优即可。 “早上好,春源君。” “早上好。” 礼貌的回应招呼,春源朔目光横扫到角落那处地方,往日里属于他的风水宝地,此刻被裹着棉衣的种田梨纱给占据。 他皱了皱眉,把目光移向他处,却找不到令人满意的位置。 挪个地方的想法就此破灭。 春源朔拿出一颗润喉糖,拆开包装,扔嘴里,一言不发的向着角落走去,与种田梨纱相隔而坐。 摊开台本,准备阅览。 而余光注意到来人的绝世美女,还没抬头看清,就随口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声音有些喑哑。 闻声的春源朔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复往日的红润,略显写病态的苍白,看上去很没有精神。 “早上好。” 种田梨纱像是受到了惊吓般抖了抖身子,猛然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春源朔,嘴唇翕动,但没有言语。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种田梨纱垂下头,继续钻研台本,不过声音依旧有些喑哑,时不时还面露难受的咳嗽几声。 两人没有再过多的交谈。 感受着口腔的清凉和舌尖的甜味,春源朔沉下心,注意力开始放在手中的台本上。 他虽有疑惑,但不会主动去自寻麻烦,从始至终贯彻着明哲保身的这一种行事态度。 不过,台本还没看两页,绝世美女的咳嗽声,愈发的激烈,甚至是让人怀疑,这样下去,嗓子不会出问题吧? 春源朔一瞬间也是这样想的,他抬起头,扭头去看时,种田梨纱捂着嘴,正大口的深呼吸,面色因为咳嗽出现了一抹病态的潮红,在苍白的脸色上好似一朵鲜艳的罂粟花,更显得触目惊心。 “感冒?”他问道。 “嗯。” 声音细弱无闻。 种田梨纱喘了一会儿,待平稳气息后,从包里拿出水瓶,慢慢的喝了几口。 这时,春源朔才注意到她那不薄也不厚的双唇,虽然抹上了晶莹亮眼的唇膏,但依然掩饰不了那生病时所带有的苍白。 喝了水的绝世美女咳嗽有所减缓,不过还是有些许的断断续续轻咳。 “要吃糖吗?” “糖?” 种田梨纱诧异的看着春源朔,目光中带着不解。 任谁在难受的时候,听到像是哄小孩子安静的话语时,都会有些茫然,她也不例外,不过在茫然时,却又有着另一层想法,这是基于感官和第一印象形成的。 他是不是想刷我的好感度? 种田梨纱拿着水瓶的手一顿,愈发认为有这种可能。 “春源君,虽然很不礼貌,但是...” 没等她说完,春源朔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润喉糖,扔了过去。 “你是...” 种田梨纱闭上了嘴,手脚有些慌乱的开始准备接着这颗糖,不过好在她从小有练习过绘画和钢琴,在手脚灵活这一方面,并不输于经常锻炼运动的人,稳稳的接住飞过来的润喉糖。 “你还真的有糖啊?” 而且还是润喉糖,这对于剧烈咳嗽带来的嗓子疼痛,可以极大的缓解病症。 她以为春源朔不过是口上说说,只是为了刷好感度。 反正不管他有没有,种田梨纱一定会口头拒绝,但还没将这份大方又不失礼数的拒绝说出口,那颗糖居然真的出现在眼前,还被扔了过来。 这人,是真的奇怪。 她再次打量着春源朔,平静的面色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宛如深潭,一如那张脸,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有糖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吗?”他不解的问道。 “没有没有。” 种田梨纱摇了摇头,拆开包装纸,将那颗近乎透明的润喉糖放进嘴巴。 清凉和淡淡的甜味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然后直转而下,逐渐抚平喉咙里跗骨之蛆的灼烧疼痛感。 “感觉好多了,谢谢了。” “嗯。” 春源朔轻应了一声,低头把注意力放在才不过看了几页的台本上,开始释放着勿让的空气。 种田梨纱很识趣的安静下来,随着润喉糖在口腔的缓慢溶解,咳嗽的次数开始减少,程度也变轻了许多。 聊天就这样悄然结束,不过绝世美女此刻的内心却是激荡起伏,开始对之前的一些偏执的看法,生起了疑问。 也许不应该这样过早的去判定,而是多去观察,再去做结论。 这样最好,但是也不要因为一颗糖,就把自己给卖了! 如是想着,留了个心眼的种田梨纱纠结的长出了一口气,拿起水瓶,小口喝着水。 薄荷味加上略有些凉的温水,缓解效果更好。 大概看了十几页的时间,音响监督前来通知收录时间到了。 休息室在坐的几人起身,一同走进录音室。 种田梨纱刚进门,就撞见了音响监督鹤岗阳太。 “种田桑?小林不是说你感冒,特意请假了吗?身体没事吧?”他诧异的问道,显然没想到录音棚此刻,居然来了不该来的人。 “感冒快好了。”种田梨纱微笑的回道,“已经不碍事了,谢谢鹤岗桑的关心。” “好了吗?”鹤岗阳太有些狐疑,“不要太过于勉强自己,收录的事可以搁置几天,当务之急是要先把病养好。” “真的好了。” “那好吧。” 再次感谢了一声,种田梨纱走进了录音室。 跟在身后的春源朔皱了皱眉,看着绝世美女的背影,手指轻轻磨砂了下台本,尔后眉头逐渐放缓。 几人拿着台本走到麦克风前,开始进行试配。 进程的很顺利,适配结束后,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种田梨纱找了上来。 “春源君。”她面颊微红,扭捏的说道,“那个...润喉糖,还有吗?” 把话一口气讲完后,那张娇美的鹅蛋满是羞红,十分的不好意思。 “还有几颗。” 春源朔拿出一块糖递给她。 “谢谢了。” 接过糖,绝世美女愣在原地,微微的张了张嘴巴,似是想要再说些什么。 “还有什么事吗?” 春源朔抬眼,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没,没有了。” 种田梨纱短暂的犹豫了一下后,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眼润喉糖包装纸上的商标,走开了。 休息时间结束,配音室响起鹤岗阳太的声音,把春源朔从发呆中唤醒。 “大家准备一下,马上开始A部分的正式收录。” “嗨。” 一行人拿着台本再次来到麦克风前。 春源朔今天的配音内容不多,基本都在A部分,而在其中,绝大多数时间也几乎都是坐冷板凳等着。 有些混,但很适合薪水小偷这种人。 A部分录制结束后,春源朔悄然离开录音棚,乘坐着电车赶往下一场。 到了中午,春源朔就近进了一家寿司店,来的时机刚刚好,还没等两分钟,就有了座位。 点完单,等真正开始吃的时候,他才发现点的这几盘,分量完全不够吃。 盘子不大,小小的,只有巴掌大,每一盘放着几块刚做好的寿司,而在盘沿还摆放着一朵樱花用作修饰。 吃完这些后,离开寿司店的春源朔为了吃饱,不得不又跑到远一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块炒面面包带走。 “嗡。” 接收一条line最新消息,是佐仓铃音的。 永远喜欢香菜:看樱花。 其后附带几张照片,地点是在代代木公园,园内樱树成林,被团团粉白色的雾气给包围。 最后一张是在青石板小路上,两旁早樱飘落,泥泞的地面上,倾洒了一层樱花瓣,路的尽头曾是他们来过的地方。 那时,正值秋天,樱花林还是光秃秃一片,了无生机,而此刻,入目缤纷,皆是飞舞飘落樱花海。 “嗡。” 永远喜欢香菜:怎么样?(得意的小表情) 死活不起床:很漂亮。 “嗡。” 又来了一张新照片,三个人,笑得很开心的佐仓铃音左拥一个中野爱衣,右抱一个东山未夕。 死活不起床:厉害厉害。 永远喜欢香菜:真敷衍,就这样吧,待会儿见(猫咪呲牙) 收起手机,春源朔咬了口炒面面包,朝着附近的站台踱步走去,他下午还有一期《铳皇无尽的法夫纳》的评论音轨,搭档延续上期,有佐仓小姐。 初春午后的太阳,温煦祥和,照拂在身上一片暖洋洋的。 到了站台,吃完面包,春源朔含上一片润喉糖,恰好等到电车缓缓驶来。 等到了录播室,还没来及坐下,佐仓铃音就把他喊了过去。 休息室只有她一个人,另一个女声优搭档金元寿子还没来,staff们此刻则是聚齐在调音室里。 “给你带着的零食。” 佐仓铃音从包里拿出一个装着吃食的小盒子,标示是代代木公园,算是游玩赏樱时顺带买的慰问品。 “哦,谢谢。” 春源朔也不客气,接过食盒。 “什么味道?” 佐仓小姐轻咦了一声,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凑了过来,耸着鼻子,仔细的闻了闻。 春源朔皱了皱眉,拎着食盒往旁边挪了一步。 “别动。”佐仓小姐瞪了他一眼,然后招了招手,“过来一点。” “你刚才在闻什么?” 春源朔站在原地,没过去。 “有香味。” 佐仓小姐抿着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香味?” 春源朔抬起手臂,放到鼻前,闻了闻。 除了阳光晒过的干净清爽外,并没有什么异味。 “没有啊。” “你过来一点,我再闻一闻,真的有味道。”佐仓铃音瞪大眼睛,毋庸置疑的说道,“就是那种清凉有点甜甜的香味。” 听完这通解释,春源朔明白了过来。 “过来呀,让我辨别一下这是什么味。” 佐仓小姐有些生气了。 春源朔在沙发另一边坐下:“你说的是薄荷味吧?” “薄荷...好像是的。” 她轻点着头。 “难道,你在用香水?” 一瞬间,佐仓小姐精致的脸上涌现出一丝诧异和疑惑不解,十分的古怪。 在她的认知里,香水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女性在使用,如果有男性拿来用,那就直接被划分为变态不正经、轻浮这一行列。 “不是香水,是润喉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那是开心的动摇,一定!(谢谢“原为你撑伞”打赏) “润喉糖?” 佐仓小姐看着春源朔,澄澈的眸子折射出好奇的光芒。 “嗯。” “我也要。” 她靠了过来。 “没有了。” “你在说谎!”佐仓小姐抿着嘴,直视着春源朔的眼睛,过了几秒后,面色微红的说道,“绝对还有。” “这么肯定?” “那当然。” 她僵硬的把视线挪向别处,最后停在桌面上的食盒上,微喘着气说道:“你每次语气敷衍的时候,那就是在说谎。” “厉害厉害。”春源朔拍着手。 “不要太得意,你这家伙。” 并说着,佐仓小姐伸出手,轻轻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深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春源朔没有选择闪避,径直的从包里拿出最后的一颗润喉糖,递给了她。 “没想到居然你被看穿了。” “我从这句话里听到了很失礼的意思。”佐仓小姐接过糖,拆开包装纸,“春源,你绝对是在骂我,对吧?” 把糖扔进嘴里,她仰着脸,狠狠的瞪着春源朔。 一双娇美欲滴的漂亮双唇,闪着亮泽的微光,好似一团轻薄的一层樱色雾气。 春源朔视线不自觉的把目光短暂的在上面停留了几秒,才挪到手中的台本上,慢悠悠的回道:“并没有。” “是嘛?” 佐仓小姐直接走到他面前,弯腰微屈着膝,盯着他的脸,还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一脸认真。 “真的是这样的吗?” 粉嫩的双唇微微张合,带出薄荷特有的清凉微甜,光滑精致的脸蛋娇艳无比,像是一颗柔滑的果冻,玲珑剔透。 “是这样。” 春源朔站了起来,佐仓铃音立马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气鼓鼓的说道:“你差点撞到我了。” “是你凑的太近了。” “哪有。” 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春源,请不要用狡辩的手段消除你刚才的罪行。” 面对着刁蛮任性的佐仓小姐,春源朔感觉无法交流,也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必要,果然和一个女孩讲道理,就是在白费口舌。 这个时候就应该保持沉默。 如此想着,他踌躇一下,正犹豫着该如何以最短的话语结束这个没有必要讨论下去的问题时,另一位女声优搭档金元寿子姗姗来迟。 “下午好啊,铃音,春源君,没想到你们居然来的这么早。” 她微喘着气,径直朝两人走了过来。 佐仓铃音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侧着脸,看了过去。 “没多早,不过是才刚到。” “是嘛,哈哈。” 金元寿子放下包,在旁边坐下。 佐仓铃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食盒,递给了她。 “上午去代代木公园游玩时买的,务必请不要客气。” “啊——”金元寿子一脸惊喜的收下食盒,笑着说:“谢谢铃音酱。” “嘿嘿。” “春源君,今天请多多指教。” “嗯。” 春源朔点点头,把台本放到食盒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春源,你去哪儿。”佐仓小姐问。 “买饮料。” “那你等一下。”她转头问金元寿子,“金元桑,你想喝什么?” “我啊~”金元寿子看了眼停下脚步的春源朔,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铃音还有春源君。” “这样啊。”佐仓小姐点点头,“那我要一罐青柠味的碳酸饮料。” “嗯。” 春源朔点了下头,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过身。 “碳酸饮料,你确定?” “喂,你是不是在小看我。”佐仓小姐微微抬眉,“碳酸饮料,现在我可是完全没有问题。” “哦。” 春源朔一眼便看出十分好懂的佐仓小姐此刻正在逞强,外加嘴硬,不过他难得去揭穿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反正喝那瓶碳酸饮料的又不是他自己。 来到自动贩卖机前,碳酸饮料这一行,除了青柠味,就只剩下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喝的荔枝这一种。 春源朔难得的想要吐槽几句。 平常种类就比外边少,现在还不及时补充货源,着实让人有些不爽。 当某一件事物处于被垄断的地步时,选择的权利将会丧失,进入不得不的必须阶段。 不过春源朔也没有多少挑剔的习惯,其实也是懒得跑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去购买其他的口味。 不仅是时间不够的问题,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不想动,饭后的消食时间已经足够了,现在他只是想找一块安静的位置休息。 回到休息室,把价值90日元的青柠味碳酸饮料交给佐仓小姐,在过程中并得到了一枚不用找零的100日元硬币。 阔气的佐仓小姐说是不用找零,但春源朔总感觉那十日元,就是他的跑腿费。 这跑腿费有点廉价。 春源朔喝了口饮料,低着头,看着台本的目光开始变得散漫,没有边际。 过了一会儿,前来通知要录制开始的工作人员把春源朔从发呆中唤醒。 他打了个哈欠,跟着二女身后,走进录音室,走到一边,在老位置坐下。 过了一分钟,录制开始了。 “《铳皇无尽的法夫纳》第三卷第六话评论音轨...” “故事总的来说,差不多到高潮部分了,这次关于作品的事,想请问一下大家。” 佐仓铃音(小声):“哈,又有不得了的事情了。” “实际上想问大家,对龙有什么印象,比如一听到‘龙’这个词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把台本上的问题念出,接下来就是交给她们,春源朔没有丝毫想要参与进去的想法。 无声的打了个哈欠,把台本推到一边,春源朔单手撑着脸,微微低垂着头,轻声的边敲着桌子,边听着两人的自由闲聊。 “集齐七个球能召唤的那个,应该......” “不过在法夫纳的龙,反而是简单的那种龙的印象,看着会觉得比较新鲜。” “......” “那个也很有趣呢。现场也有有趣的事,在做路人配音的时候也是,大家会利用角色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离麦远一点,收不到音的地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第5话时,我一直在吃,一个字也没有说。”说着,佐仓铃音笑了起来,“不过有些吵,在吃东西的时候,丽莎一直在旁边说。” 丽莎的cv金元寿子马上接上话:“要吃吗,不要吃吗,要吗,不要吗,到底哪边?” “实际上听不见吧。”佐仓铃音说,“但是看播出的时候,原来蒂亚的咀嚼声还是听到一点点‘呜呜呜呜~’” “当时不知是什么呢,到最后才明白了。”金元寿子笑道。 “是啊,现在比较自由随意,不过也有认真发力的时候。” “但是这个现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一个男人哦~” 金元寿子安耐住笑意,看着春源朔。 “没错,不过那个男人比较不知名说话,经常会把周边变成充斥着安静冷场氛围的空气。”佐仓铃音也跟着看向春源朔。 “只有在隔壁岛岐信长君来光临的时候,氛围才会活跃起来。” “诶,确实是这样子,铃音观察的真仔细。” “我就坐在不远处,有时候会被迫听着一点点岛岐信长和春源的有趣对话。” “是这样啊。”金元寿子点点头,目光开始变得饶有兴趣,“那反过来说,在满是女性的现场,春源君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习惯了。” “习惯了?” “嗯。”春源朔点了点头,换了只手撑着脸,“最初的时候,我也参与了很多作品,每一个片场基本上都是这样,男女比例,变得很极端,往后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啊,是这样啊。” “春源这人。”佐仓铃音吐槽道,“经常喜欢待在角落,听着比人谈话,而自己从不主动开口,即使被人搭话,也是根据被搭话的内容,潦草的进行敷衍。” “说的很透彻。”春源朔点头赞同,“不过我喜欢安静的环境,经常一个人独自去钻研台本思考。” “不过岛岐信长来的时候,可就不是这样。”佐仓铃音说,“还记得前一次测试完之后,在现场就被这家伙搭话了,当时他说‘蒂亚真勇敢呢’,我当时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他这样夸奖自己配音的角色,其后还说了‘是个好孩子’之类的话,虽然当时有点开心,但过了一会儿,想了下,反应过来这家伙估计又是在敷衍我,才这样说的。” 说完,她看了眼金元寿子,又补充道:“事后,又另一方面想,感觉这家伙估计是有什么企图,才说出那样的话。” “哈哈,等一下,应该不是这样子的吧。”金元寿子笑道,“如果要是没有企图的话,那不是就没能说话了吗?你们两人可是同一事物所的同期诶。” “确实。”佐仓铃音点头,“所以春源他应该是对蒂亚这个角色很有兴趣,才对。” “那之后呢?搭话的春源君,接下来呢?” “他啊...”佐仓铃音想了想,“他说,蒂亚顺利的成长下去,会成为很好的女人,然后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对话结束了。” “诶,对话就这样突然中止了吗?”金元寿子看向春源朔。 “嗯,当时B部分收录要开始了。” 春源朔想到前一段时间,《铳皇无尽的法夫纳》第三话录制的片场,在A部分结束后,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岛岐信长从《约会大作战》的录音棚出来,找他聊天。 同样都是一男多女的动漫,两人就这样隔着次元,抱成了一团。 岛岐信长当时聊到《铳皇无尽的法夫纳》里的蒂亚这一角色时,说:“春源,同样都是萝莉角色,冰芽川四糸乃虽然可爱到爆炸...” (冰芽川四糸乃是《约会大作战》里一位温驯可爱,胆小怕生,战斗力却很强的精灵萝莉。) 说了一大堆,有吐槽,也有感叹的话语,看样子在《约会大作战》那边,估计是被折磨的不轻。 春源朔侧过身,看着他,也正好面对着就坐在旁边不远处的佐仓小姐,来了一句“其实蒂亚也很勇敢”。 后来,被扎到心的岛岐信长黯然离开了,悄然听到这句话的佐仓小姐凑了上来。 之后,也就有了他为了敷衍应付,佐仓小姐讲述的接下来的内容。 “他突然安静下来,还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才知晓配音要开始了,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太动摇了。” 金元寿子:“啊,对呢。” “居然想着‘被搭话了’。”佐仓铃音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我当时回‘对对对对对,是这样,又勇敢又可爱’说完,又接着表示了一番感谢。” “我好像有一点印象。”金元寿子说,“那时我还在你旁边,被春源君搭话,说不定真的会动摇呢。” 动摇。 春源朔无言。 “不过那,是开心的动摇。” “那是开心的动摇,一定!” 两女相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过没被春源搭话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认为,‘而是会想他大概对我没兴趣吧?’。” 金元寿子深吸了口气,还是笑出了声。 “这样子很不妙啊,这可不是什么好印象。” “应该不是好印象也不是坏印象,大概。” “即使那样也够受的了。” “大概,所以怎么说呢,就是主动搭话,大家应该会感到开心的吧。” “那当然,我也觉得会是这样。”金元寿子认真的说,“春源君在工作时非常集中,这个时候搭话不太好吧。” “有道理。”春源朔点头。 “有道理个...鬼哟。”佐仓铃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明明就是在假装认真,其实翻开台本,只是装作在看而已,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就是那张‘啪’的一下翻开台本,然后装出困难的样子,但其实上面也没有想。”金元寿子用着一段话给完全的描述了出来。 “嗯,没错。” 已经被佐仓小姐全部抖完底的春源朔直接承认。 “哈哈~” ...... 工作结束后,晚上还有工作的两女就此道别离开。 走出录制大楼时,佐仓铃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右手。 “那颗糖很好吃,还有吗?” “没有了。” 佐仓铃音盯着春源朔,被夕阳染成橘黄色的俏脸上满是笑意。 “姑且相信你吧。” “不过,我喜欢这颗糖,谢谢了。” “嗯。” 两人背道相驰,一人赶着广播,一人则是赶着晚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出差 熬过漫长的三月下旬,还没过两天,就是东京都樱花满开盛放之日。 目黑川也好,代代木公园也好,游客赏樱的程度到达了顶峰,几乎是人挤人,摩肩擦踵,到处都是人。 始终处于忙碌的春源朔,终究是在某一天,被内田真理给抓获,起了个大早,带着雄马一起去了新宿御苑,逛了一圈,拍了些照片,稍稍放松了一下身心,就没有了然后。 之后,繁忙继续,也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感受这漫天绯樱的季节了。 “春源,来了个好差事。”三月的最后一天,土间太平笑着对他说。 或许是不久前已经放松过一次的缘故,春源朔对于土间太平嘴里的好差事,并不期待,也没有多少兴趣。 “又是什么活动?”最近一直再跑活动,听到工作上的事情,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便是活动出席。 土间太平头顶上的那一撮呆毛微微翘起,满面笑容的说:“《刀剑神域》准备出第二季了,收到邀请,制作者和投资方准备组织一场宣传见面会。” “这有什么好新奇的?”现在,春源朔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一场见面会而已,他已经是不知经历了多少。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土间太平把刚沏好的茶端放在春源朔跟前的桌面上,“举办的地点可不是在国内。” “国外?” 春源朔喝了口温茶,平静的脸庞稍稍兴起了一丝波澜,从未走出过东京都的他,来了兴趣。 “所以说是个好差事嘛。”土间太平笑得合不拢嘴,“相当去公费去国外旅游一趟,不仅包吃包住包飞机票,酬劳还高。” “还不错。” 春源朔手指磨砂这茶杯地盘,短暂的思考了一会而,就好了决定。 久居于一处,虽然会习惯,但想要游玩到处走走的想法却没有因此逐渐淡薄,只不过是目前被深埋了起来。 现在突然得到一个借着工作出游的机会,他断然是不会拒绝。 “是在什么时候?”他问。 “明天出发,这场宣传见面会大概持续三四天,具体时间也不一定的,虽然不远,但是在路上花费的时间,也不少,而到了那边,恐怕还要出席不少活动,到时候,视情况而定。” “这样啊。” 春源朔捧着茶杯,扭头看向窗外的湛蓝天空,洁白的云彩带着微风,时不时还会有几只不知名的鸟从窗沿扑哧飞过。 三四天虽然不长,但也不短。 “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已经开始订机票了,像签证这种问题,事务所已经帮你办好了,至于其他的一些小事,到时候有随行的工作人员会帮你解决。” “好。” “至于...”土间太平翻开手中行程表,微微抬了下眼睛,仔细看了几眼,“在那边可能还会有一场要cos出席的粉丝见面会,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应该。” “就这一场会这样,其他按照平常的来就行,也不需要你唱歌。”土间太平笑了笑,显然也知道春源朔曾在《四谎》开工宴里唱歌的趣事。 “如果是唱歌的话,不会丢脸。” 曾被早见纱织推荐去当歌手的春源朔对自己的歌喉还是有着一定的自信。 “哈哈,那就好,我对你还是再放心不过的。”土间太平放下行程表,端起茶杯抿了口,“今天给你放天假,好好回去准备一下,祝你旅行愉快!” “嗯。” 出了事务所,无所事事的春源朔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漫步。 不用去录音棚和出席活动,此刻他竟然瞬间变得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游荡了一会儿后,春源朔来到附近的电车月台,遥看这远处缓缓驶来的电车,叹了口气。 他决定接下来还是去今天已经请过假的Murphy咖啡店打工。 坐上电车,走过十分钟的樱花道,来到咖啡店已经是九点四十二分。 伴随着叮铃清脆的铃铛声,春源朔推门而进。 “欢迎光临!” 见到来人,正卖力擦着桌子的大西纱织惊讶无比。 “啊咧,前辈?” “嗯,早上好,大西。” “早上好!” 春源朔点点头,目光短暂的在大西纱织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有想好要进哪家事务所了吗?” “IM。” 大西纱织不假思索,直接喊出答案,显然是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IM?”春源朔抖了抖眉头,“那你加油!” “嗯嗯,谢谢前辈。” 一直察言观色的大西纱织注意到这个小表情动作,一瞬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千丝万缕的种职场情景,然后结合最近上网了解的Im事务所的信息来进行晒别,最后得出了一条可能性很高的结论。 春源前辈,有反心! 如此想到,大西纱织内心不禁猛地抖了几下,以下犯上的心思逐渐升腾了上来。 Saori,这是一个好机会! 前辈要揭竿而起,IM以后的天下可能就是他说了算了,此等大逆不道的良机,可不能错过啊。 这么一瞬间,大西纱织把以后入了IM,在职场里,跟着前辈,扛起以下犯上大旗的明争暗斗都已经想好了。 IM丰臣秀吉,我saori当定了! 一旁的春源朔不知晓这位后辈就因为他的一处小细节,开始进行一系列的浮想联翩,更不清楚早就有逆反心思的她居然还想当IM的丰臣秀吉。 可能大西纱织太过信任春源朔,以为一旦逆反必定成功,但殊不知,成则丰臣秀吉,不成,那就是昙花一现的明智光秀。 “对了,前辈。” “嗯?” “那个...”大西纱织放下抹布,走到春源朔面前,弯下腰,深深鞠着躬,“前辈,如果我进入了IM,请务必让我当你的直系后辈。” 高举大旗,以下犯上的第一步,那就是先站好队,加入阵营,把咖啡店春源派系,延续到事务所! 秉承着如此思想,正鞠着躬的大西纱织深吸一口气,借着自己身体的柔韧性,加大弯腰的幅度,以表示自己的诚心。 看着面前的女孩,超过90°的深鞠躬,让春源朔一度担心她会不会因此折断腰,然后才是思考着刚在的那番话。 “为什么,想要当我直系后辈?” IM的传统,就是以老带着新,也因此,这种直系之间的关系要比平常前后辈同事关系,联系的更深。 虽然春源朔还没想过自己直系后辈会是谁,但是如果能够选择的话,他想带很有天分,一听就懂的那种,这样他会轻松许多。 很显然,大西纱织并不属于他心目中理想的那个行列。 “因为前辈很厉害,在业界很出名,所以我想学习更多有用的东西。” “我考虑考虑,等你进了IM再说吧。” 每年光是入职的新人声优就是数以万计,而进入那几大着名的事务所,几乎是寥寥无几。 每一位都是万里挑一。 像IM事务所,虽然被戏称是精神病院,但是在规格资源上还是比较高的,特别是女性声优这一方面。 而资质平平的大西纱织,想要踏入门槛,也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且极大可能会落选淘汰。 “好,前辈,我们一言为定。” 大西纱织直起腰,颇有些兴奋。 这只是第一步,待自己真正的进了IM,到时候,想必前辈也就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到时候直系后辈,那基本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了。 吼吼! 冲啊,saori! “嗯。” 春源朔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在他的预判里,大西纱织极大可能是进不了IM。 “谢谢前辈。” 大西纱织咧开嘴,十分高兴的笑了起来。 “别太自满,好好努力。” 留下这一句话,春源朔径直走向了吧台。 “师傅。” 海老名奈奈拿出围裙,对他甜甜一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 “唔...没什么。” 海老名脸色微红的走到春源朔身后,开始系围裙。 “听上杉姐说,师傅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是请假了,不过今天事务所放我一天假,休息,所以就过来上班了,” “师傅也要注意身体啊。”海老名的语气有些担心,“人不是机器,有时候还是要适当的休息一下为好,难得师傅今天放假,居然还往店里跑...” 以往十分害羞的海老名奈奈,此刻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唠叨的不停。 “好了。” 她系好蝴蝶结,回到了吧台。 “就今天好好工作一天,补偿一下后几天的请假。” “连续好几天?”海老名拿着器具用力按压已经处理好的咖啡豆,“这是要出远门吗?” “嗯,差不多,不过是工作出差。” “欸~”海老名嘟着嘴,“明天上杉姐还想组织一场游玩聚会呢,师傅居然不能来,好可惜。” “你师傅可是忙的很呐。”上杉红叶抱着猫走了出来,没好气的说道,“每天和不同的女声优之间辗转,像我们这几个没有姿色的,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上杉姐~”海老名奈奈娇嗔了一声,“师傅工作很忙,哪有心思和哪些女声优们辗转互动啊。” “忙忙忙。” 上杉红叶白了一眼春源朔,有些生气。 奈奈酱原本很亲近她,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现在奈奈酱处处都在维护他,从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可恶。 越想越气的上杉红叶深吸口气,冷冷的留下了一句“来杯咖啡”,就抱着猫,跑到角落晒太阳去了。 最后,这杯咖啡是春源朔亲手做的,算是安抚这位都快三十好几,内心却有时会是小女生姿态的店长。 到了中午,咖啡店来了一位春源朔有些不想见到的不速之客。 “春源!” 独属于佐仓小姐的嗓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很会察言观色的大西纱织干脆连“欢迎光临”这句话都没有说,直接选择了沉默,把接下来的工事情交给了吧台里的另一位当事人。 佐仓铃音一进门,目光直接集中在店里的吧台处,果然那个人就在里边。 她嘴角微微弯起,带着笑意走了过去。 “这位客人,想喝些什么?”春源朔面无表情的说道。 此刻店里的咖啡制作由他来接管,至于海老名奈奈则是被安排在厨房,练习制作甜品。 “老样子。” 佐仓铃音随口一说。 “好,一杯摩卡,540日元。” “你这家伙。” 佐仓小姐轻啧了一声,虽有些不爽,但还是老实的从钱包里拿出了540日元。 “我可是还没喝就交了钱,待会儿,要是那杯咖啡不合我意,可别怪我申请退钱。”她恶狠狠的说道,并且连带这瞪了眼春源朔。 “包您满意。” 佐仓小姐轻哼一声,来到旁边座位区的沙发上坐下,聊起了天。 “听土间桑说你过明天就要出国旅游?” “那是出差。”春源朔纠正道。 “反正,都差不多啦。”佐仓小姐挥了挥手,“没想到你这家伙运气竟然这么好,我也想花制作组的钱,花别人的钱出去旅游啊!” 虽然家庭富裕,出手阔绰,但佐仓铃音依然有着平常人的朴素。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她也是在《刀剑神域》里有过出演,但并不在这次出行的邀请团队之中。 “不愧是你。” 要不是春源朔现在正制作着咖啡,双手没空,不然恐怕会直接鼓起掌。 “不愧是我。” 佐仓小姐得意的扬起下巴,看着他。 “真羡慕你这家伙。” “谢谢。” “啧...没在夸你。” 佐仓小姐白了春源朔一眼。 “不要太得意了。” “知道,知道。”春源朔敷衍的回了一句,把热气腾腾的摩卡放到她面前,“你的咖啡。” “要返程时,别忘了在那边买伴手礼。” “知道,知道。” 佐仓小姐轻哼了一声,端起瓷杯,对着咖啡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过了几秒。 “真难喝。”她评价道。 春源朔看了眼一脸挑衅的佐仓小姐,没有去理会。 “没听清楚?” 佐仓铃音端着咖啡,凑上前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要我再讲一遍?” 春源朔低头擦拭着桌面上污渍:“这位客人,请问你想喝点什么?” 佐仓铃音呆愣了一下,俏脸上的怒气值呈现肉眼可见的迅速上升状态,澄澈的眸子微微瞪大,樱粉的嘴唇缩成一团,刘海下那一双好看的柳眉若隐若现,似是在紧蹙。 几秒后。 “喂——!” “知道了,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懒惰的清晨 到了晚上,春源朔难得待到了八点钟,准时下班。 “师傅,今天辛苦了。”海老名奈奈笑意满满。 “嗯。” 春源朔解下围裙,递给了她。 “我不在的几天,就幸苦你了。” “嗯呐!” 海老名乖巧的点点头,十分可爱的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师傅,一路小心。” “嗯。” 带上自己的东西,还有一盒打包好的甜品,春源朔朝着门口大步流星的走去。 “前辈,辛苦了。” “嗯。” 出了门,外面夜色如墨,星光璀璨,一轮皎洁的圆月悬挂在九天中,散发着温润的月光。 四月的风,不算太冷,照面吹拂而过,吹开一丝渐起的热气,恰到好处。 路过街头小巷,卖场的艺人、挂着红灯笼喧闹的居酒屋,来来往往的人流,十字路口车水马龙,此起彼伏。 悠扬休闲的小调,从街头飘到了结尾。 嗅着淡淡的飘香,春源朔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带着宁静的心情去在晚八点后的街道散步。 去年十月,还是懵懂无知怀着惊疑,现如今,倒也彻底融进这一个大圈子内。 他还记得自己曾说过人总是会改变这句话,但没想到,当时不过是敷衍撒的慌,却是成了真。 不可思议。 慢行漫步,穿过披着月色的夜樱,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披着银色光辉的樱花,粉白色雾气在旖旎灯光下,绚烂朦胧。 到了公寓,看着门口依靠的少女,春源朔没有半点惊讶,甚至是已经习惯了。 待走近,乌发披肩的内田真理闻声,从路灯温黄的余晖中,转过身。 “今天回的有点晚。” “散步去了。” 春源朔拎着甜品盒,递给了她,然后走到门边,掏出钥匙,开门。 “要进来吗?” “当然。” 内田真理微微摇晃着手中的甜品盒,笑得很开心。 她走进玄关,赶在春源朔前面,把鞋换好,径直跑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春源朔把蹬开的白色运动鞋收拾好,才跟着进去。 “所以说,你这几天都不会回来吗?”内田真理边吃着蛋糕边聊天,腮帮子随着咀嚼鼓动,粉嫩的嘴唇沾了不少白色奶油。 “应该。” “那岂不是说,我进入IM的时候,你还不在事务所?” “差不多。” “那看来好好庆祝一顿要延后啊。”内田真理舔了舔嘴边的奶油。 “不用太在意我。” 春源朔朝她摆了摆手,弯腰继续收拾行李。 “这可不是在不在意的事情。” 内田镇里一口吃完手中蛋糕,很是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你不来的话,会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是嘛,你太看得起我了。” “哪里是看得起。”内田真理端起水杯喝了口,“你现在可是我一直在追赶的目标,知道吗?” “嗯。” “知道就好。” 她拿起一个栗金团,咬了一口:“换洗的衣服,记得带好。” “都带了,也就去个三四天,用不着太多东西。” “我买的洗面奶带了吗?酒店可不会准备这种东西。”吃的有些快的内田真理拍了拍胸口,连忙拿起一旁的水杯,猛喝了一大口。 “呼~,活过来了。” “洗面奶还是算了吧,还有你吃东西慢一点,我又不和你抢。” “太好吃了。”内田真理又喝了一口,“洗面奶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带上,这可是出国,别整一幅邋遢的样子,丢了声优的脸!” “再说,再说。” 第二天,春源朔按照《刀剑神域》群里的通知,赶到羽田国际机场,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行李。 此次出行声优行列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在行程安排上,有着绝对空余时间的日高俪菜。 衣着打扮一直延续着可爱风,就连外形也是,不过此刻却是紧绷着脸,拿着一本旅游攻略,看的十分认真,仿佛一瞬间回道学生时代的课堂,聚精会神的听讲,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过了一会儿,众人上了飞机。 窗舷外,云彩洁白,淡金色的朝阳,从云层间照射而出,把天际渲染的璀璨似锦,十分的绚烂耀眼。 除却山巅,或许飞机上看日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带着如此想法,春源朔拉下了眼罩,开始了时长三小时的休憩。 ...... 四月二号,周三,晴。 “醒醒,纱织,该起床了。” 大西纱织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双腿之间,继续睡觉。 大西妈妈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起身拉开门,去做早饭。 等做好早饭,重新走进卧室,发现纱织还在睡觉。 “醒醒!醒醒!你不说今天要去参加面试吗?” 大西纱织脑袋晕沉,双手撑着被子,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哦,早上好,妈妈。” “起来吃饭啦!” “哦。” 大西纱织晕晕乎乎的脱掉睡衣,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通过门,隐约可见一条曼妙的身影。 十分钟后,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大西纱织,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哈~” 她右手轻掩着嘴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朝着餐桌走去。 “早上好啊,妈妈。” “纱织你睡迷糊了?”大西妈妈没好气道,“不是已经打过一遍招呼吗?” “哦,是嘛。” 大西纱织拉开椅子,随身坐下。 “看来确实迷糊了。” 大西妈妈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 “醒一醒啊!” “哦。” 嚼着煎蛋,大西纱织嘟囔的应了一声。 见此,大西妈妈只好坐下吃早餐。 “纱织,今天面试完之后,把你自己的房间整理好。” “啊?不要啊,妈妈。” 大西纱织嘟着嘴,十分的不愿意。 “你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和妈妈睡,好意思吗?”大西妈妈没好气道。 “这又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大西纱织戳了戳盘子里的三明治,“我最喜欢和妈妈睡在一起了。” “是最喜欢榻榻米吧?” 大西妈妈摇了摇头,对于已经懒得无可救药的女儿,没有任何的办法。 “哪有,是喜欢妈妈!最喜欢!~” 榻榻米赛高,最喜欢榻榻米! 才不是懒得收拾自己的房间呢。 “你啊~” 大西妈妈无奈。 “赶快吃完,早点去面试,别给人家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知道了,知道了。” 大西纱织敷衍的嘟哝一声,但拒绝吞咽的的动作不自觉的加快了一些。 “对了,妈妈。”她咽下食物,突然抬起头。 “又怎么了?” 大西妈妈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显然对于纱织的种种行为很是不满。 “阿诺,欠的钱,我想申请延迟一段时间还。” “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大西妈妈担心看着她,第一反应以为女儿遇到了麻烦。 “没有,是inor,她出了新专辑,我要挪动一笔资金去支持一下,还有演唱会门票...” 大西纱织边咀嚼着食物,边列举出最近很需要花钱的途径。 “saori!” “嗨,我知道了。” 感受到妈妈的严厉目光,大西纱织赶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抓起手边的水杯,猛喝了一大口。 “呼~,差不多就这些了。” “嗯。” 大西妈妈应允了下来。 “嘿嘿,妈妈真好,我最喜欢妈妈了。”大西纱织咧嘴一笑。 “贫嘴!” 大西妈妈翻了白眼。 吃完早餐,大西纱织简单的收拾一下,带上包,就出了门。 “妈妈,我出发了。” “面试的时候记得礼貌一点。” “我知道啦。” 应了一声,大西纱织随手带上门。 四月初的晨风,还有一点冷,不知名枯树已经逐渐长满了翠绿的新芽,朗朗晴空下,一尘不染的蓝天和云彩,像是加了一层滤镜,好看极了。 大西纱织微仰着头,边欣赏着路上的景色,脚步移动快速的朝着某个方向进发。 路过公园,走进一条小吃街,再过一个单项红绿灯,拐进一条只容一辆面包车通过的街道,左数第八东宅子,就是inori(水濑祈)家了。 她按了两下门铃,转身眯着眼,迎上灿烂的阳光。 早间的太阳,暖暖和和的,晒得很舒服。 不一会,穿着褐色风衣的inori背着包走了出来。 “你好慢啊,saori!我等你好久了!” “我已经竭尽全力努力的爬起来了。”被妈妈硬生生叫醒的大西纱织如是说道。 “呵呵。” 水濑祈一脸不相信。 “好吧,好吧。”大西纱织微微抬起双手,以作投降,“那下次换你去我家找我吧,” “不要!” 大西纱织早已经习惯自己闺蜜的说话风格。 水濑祈看着大西纱织背包旁边的大水壶,诺达的一个,包边侧的装东西的包囊塞得鼓鼓的,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小型氧气罐。 “你带这么大一个水壶干嘛?” “喝水啊,不然口渴了,嗓子不舒服,在面试时可是很影响发挥的。” “不应该是喝多了,容易上厕所吗?” “没有的事啦。” 大西纱织摆了摆手,看了下时间,打着哈哈催促道:“走吧,走吧。” “诶,真拿你没办法。”水濑祈叹了口气,“希望你面试时,不要出现意外吧。” “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嘛。” 虽是这样说着,大西纱织还是回头检查了一下行囊。 两人出了宅子,以着散步的速度,缓速前行。 天气好时,沐浴着阳光散步,是两人在日常时经常喜欢做的事情,不过另外也有可能会去钓鱼。 等到了附近的站台,电车恰好从远处缓速驶来。 挤在人群中,在电车即将关门时,两人冲进了电车。 早上的电车上,人很多。 最后上车的两人,只能贴靠在车门旁。 大西纱织小心的整理了下自己略长的马尾,脑袋尽量不动,以免无意间挥打到旁人,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出现这种麻烦他人的事故,她会感觉到很丢脸。 把柔顺的长发轻搭到胸前按住,大西纱织微仰着脸,注意到了车门旁张贴的一张海报。 贴的是《四月是你的谎言》,原少年漫画,她也看过,很好看,关于这部动画,自然也是不会放过。 当然也有观摩春源前辈,学习技巧等一些小心思在里面。 正巧学习、娱乐放松两不误,啊咧,不愧是saori啊~ 大西纱织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窃喜的微笑。 “saori,你在笑什么?”水濑祈瞪大着双眼,圆圆可爱的俏脸上涌现出一丝奇怪和担心。 “啊咧,没什么,没什么。” 大西纱织蓦然回神,正欲摇头,却想起自己现在正处在电车上,立马改为轻轻挥手。 “你今天很奇怪诶。” “是嘛,嘿嘿。” “算了,不管你了。” 水濑祈也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海报上。 这时,大西纱织突然想到了在《四慌》这部作品里,inori也有参演。 “inori。” “怎么了?” 水濑祈别过脸,歪着脑袋看着她。 “你觉得春源朔桑在业界里属于什么水平?” “很厉害。” 大西纱织意外看了眼自己的这位闺蜜,这副由衷佩服的表情,在平常的时候,她几乎是很难见到。 “那人际交往这方面呢?” 除了实力,人脉圈也很重要,大西纱织现在很想知道以后继承的非物质财产,到底有多大。 “不清楚。”水濑祈摇了摇头,然后用着更加奇怪的眼神看着大西纱织,“saori,你今天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啊咧?” 大西纱织怔了怔,没有反应过来。 见此模样,水濑祈轻叹了口气,看了眼大西纱织背囊边的水壶,用着只有她一人才能听到声音,嘟囔了一句。 “看来是完全进水了。” 过了一会儿,电车在新宿西站停下,水濑祈到站了。 “加油,saori!”她如此安慰道。 为什么要用安慰的语气,大西纱织很是不解,想要询问原因时,车门关闭,电车缓缓驶动,离开了站台。 透过车窗看去,水濑祈一脸复杂的挥了挥手,随后转身融入进人群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嘴巴微张,一脸茫然的大西纱织待在车厢里,随着电车驶往着下一站。 对于闺蜜奇怪的脑回路,和莫名其妙的言论,她早已习惯,不过一会儿,神色逐渐恢复正常。 如果是在很早的时候,她可能还会好奇,困惑不解,乃至拿出手机,在line上好好询问一番,虽然会被inori一通不耐烦以及嫌弃,甚至还被吐槽几句。 比如说。 “saori,你好笨呐。” “saori,你也该长大了,要学会思考,不要整天像个傻子一样。” 等等。 当然,等这些过去之后,inori会好好给她解释清楚。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saori,是要称霸未来的声优界,成为丰臣秀吉! 哦,不,现在应该是织田信长! 秉承“以下克上”遗志,正处在白日梦里的大西纱织,下意识的直接无视掉夹在这两个名字中的明智光秀这一号人物。 (明智光秀,“敌在本能寺”事件的主导者,以下克上干掉织田信长,最后被丰臣秀吉讨伐,结兵败山倒。) (强烈推荐一部番:信长协奏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面试的慌乱 “下一站,代代木站,代代木站。” 到站了。 大西纱织轻吐一口气,放下压住双肩头发的手,在走出站台后,轻轻的甩了甩侧发。 拿出手机导航,在地图上找到IM事务所,她简单的瞥了几眼,记下路线,便收起了手机。 不远,大致上仅有几百米的直线距离,走过去,应该只需要花费两三分钟的时间。 到了目的地,大西纱织抬头仰望着面前这栋大楼,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大门。 第一层的待客大厅整体呈现酒红色,很显眼,她进了门,左右望了眼,径直走向前台。 “不好意思,请问声优面试在几楼?”大西纱织摸了摸侧耳的丝发,有点局促紧张。 “你好,声优面试的话在二楼210,需要我带您去吗?” “呀,不用了,非常感谢。” 大西纱织礼貌对前台小姐感谢一番后,揉了揉僵硬的脸颊两侧,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便迈上了楼梯。 虽然已经是把未来都规划好了,但首要的当务之急,也是必须的前提,那就是面试成功! 上了楼,第二层的房间很多,大西纱织仔细看着门牌号,找到210。 扭动把手,开门进去,映入眼帘是一个很大的休息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在休息室的右手边有一个小门,门后应该就是面试的地方。 “新来的人请过来填一下表。” 有人喊道。 “嗨。”大西纱织放下包,连忙走过去,接过一张A4大的纸质表,“谢谢。” “不客气,写好之后交到我这里。” “嗨。” 表格上需要填写一些简单的个人信息,大西纱织简单的看了几眼,挥动着笔,很快填好,把表交了上去。 “你在这里稍等,待会儿喊到你的名字时,再进去面试。”工作人员指了指右手边的门,耐心的说道。 “嗨!” 果然是那个地方,没错。 大西纱织回到座位坐下,下意识的从包里拿出水壶,喝了几口。 休息室很安静,几近鸦雀无声,期间弥漫着一股看不到的紧张逼迫感。 “呼~,终于赶到了,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 大西纱织抬头,一位轻喘着气的杏眼女孩站在她的面前,乌黑亮丽的头发简单的扎起,长相十分精致漂亮,几乎都可以出道当艺人。 顺着女孩的目光,大西纱织这才发现自己的包占据了一个空位。 “没有人,请坐。”她连忙拿开包。 “谢谢。” 女孩笑了笑,坐在了她旁边。 “新来的人请过来填下表。” “嗨。” 女孩还没坐稳,便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一时间,一同起身的还有三位刚来的。 填写地方的位置不够,几人只能拿着表返回座位。 这时,大西纱织不经意间才注意到身旁女孩的名字叫做内田真理。 “阿诺,请问一下,这个地方该怎么填写?”女孩歪着脑袋,看着她,把手中的表格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个啊...” 大西纱织看了一眼,简单给女孩解释了两句。 “哦,是这么个情况啊。”女孩恍然大悟,“十分感谢你的帮助。” “嗯。” 大西纱织轻轻点了下头,感觉嗓子莫名的干涩,连忙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干涩的症状并没有就此缓解,反而有些加重。 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大西纱织心中咯噔了一下,没来由的慌乱了起来。 作为声优,嗓子是重中之重,如果贸然出现了问题,基本上就可以告别这个职业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大西纱织深吸口气,回想着今天经历的事情,想要从中找出嗓子干涩的原因所在。 起床之后,洗完澡,没有着凉,头发也是立马吹干,和平常一般,没有任何问题。 再然后是。 被妈妈喊去吃早餐,边吃边听着妈妈的唠叨。 早餐?唠叨? 大西纱织身体一抖,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大口吃早餐,喝水的模样。 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把嗓子给伤了吧? 完蛋了!Saori! “要吃糖吗?” “啊咧?” 大西纱织偏过脸,看着女孩,已经心乱的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给,这是润喉糖。” 女孩从包里拿出一块糖,递给了她。 立马回过神的大西纱织愣了愣,想要拒绝,但话已经是说出了口,现在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她只好尴尬的接过糖。 “谢...谢谢。” “不客气。” 女孩笑了笑。 听她说,这是润喉糖? 大西纱织眉头抖了抖,看着糖纸包装上的商标,焦虑慌乱的糟糕情绪顿时消减了许多。 不会吧?Saori! 她深吸了口气,再次对女孩说了声感谢,拆开外包装,把糖扔进嘴里。 清凉略甜的舒适感,从舌尖,弥漫到整个口腔,然后延续进喉咙里。 “呼~” 就连吐纳出的气流,似乎都带一丝薄荷的清凉。 “十分感谢!” 她朝着女孩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客气,感觉好多了就行。” 大西纱织惊讶,不敢置信。 “是紧张了吧?”女孩笑着说。 “...嗯,差不多。” “......” 两人低声聊着天,关系较之前变得融洽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从右手边的房间走了出来。 “大西纱织。” “嗨。” 大西纱织起身。 “加油,大西。” “嗯嗯。” 她朝女孩笑了笑,迈步朝着右手边的小门走去。 短时间的接触间,现在两人不仅知晓对方的名字,甚至还交换了邮箱等联系方式。 在前往面试室的时间段,大西纱织深吸了口气,脑海中模拟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面试过程。 “叫什么?” “大西纱织,请多多指教。” “为什么想成为声优。” “追赶贵社春源朔桑的步伐。” 她小心机了一把,这样的回答,不仅能塑造一个迷妹的人设,也与那些“梦想”这种大众化不一样,甚至还能隐晦的表明和春源前辈相识,以博得一些认知度。 “那你有什么声优方面的优势吗?” “我......” 思绪就此中断,大西纱织进了面试室。 第一眼,她便看到了正对着门的三个面试官。 啊咧? 大西纱织与最左边的面试官对视了一眼,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与惊喜。 “自我介绍一下吧。” “嗨。” 大西纱织带上门,站到正中央。 “大西纱织......” 自我介绍算是平常普通的那一种,短短几句话就概括完毕。 “大西纱织,拿的是霓虹播音演技研究所的推荐。”坐在中间,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资料,神色有些平淡。 虽然这是一个大的事务所推荐,更是每年源源不断为声优界输送人才,但另外大多数都是良莠不齐,鱼龙混杂中难免会有不少资质差的。 “你感觉自己有哪些优势吗?”他问道。 “嗨,声线和演技。” 右边的面试官突然说:“这些对于声优来说是最基本的,你还有其他方面的特长优势吗?” 大西纱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回想着自己具体有哪些特长优势。 业界里边,女声优数不胜数,在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要想出名,那必须有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一技之长,算是一种人设之类。 甚至长得好看也能成为特长优势之一,作为偶像出道。 “要不这样吧。”左边的面试官打断了她的沉思,“既然回答的是在声线和演技,那么应该在这上面有自豪的地方,对吧?” “嗨!” 大西纱织点了点头,感激看着这位为她说话的面试官,心中那股“以下克上”的意识更加的坚定。 春源前辈,我终将会继承你的一切! 左边的面试官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恰好无事,被土间太平喊过来走流程混脸熟的佐仓铃音。 “现在可以准备准备,表演一段。”她笑着说。 在大西纱织进门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这位来面试的女孩,是在Murphy里打工的那位服务员。 虽然长相不算漂亮,对于美少女一向感冒的佐仓铃音几乎都没怎么注意,但是那种待人待物的态度,却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特别是在春源朔那家伙面前。 啧。 想起了那家伙,佐仓铃音撇了撇嘴。 “现在正值毕业季,要不就以告白为情景,怎么样?”最右边的面试官说道。 佐仓,土间:“可以。” 现在的番剧大多以校园恋爱为主,特别是那些轻小说动漫化的番剧,尤其注重男女之间的情感描写。 “那么,一分钟的时间准备,台词三四句就可以了。” “嗨。” 大西纱织想了半分钟,脑海里回想着曾经看过的动漫还有小说之类,关于描写告白时刻的场景。 平日里看了很多,但在需要用到的时刻,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接下来,要用半分钟凭空再想出一个情景对她来说,有点为难。 特别还是身为一个女孩子,去告白的话,在情感语气方面,应该更加的羞涩隐晦吧? 直白点,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 不行,这明显不符合动漫里的人设,要是都这么直白的话,开局那就是结尾,哪有那么多顶级拉扯,带出来的青春疼痛。 而且还非常的普通! 在去见你的路上,阳光温柔,云朵可爱,想必风吹过来,也是甜的? 不行不行,这是从哪儿看过的句子? “时间到了,开始吧,大西,就以我为你的表白对象吧。”佐仓铃音说。 “嗨!” 大西纱织稍微转动身体,正面朝着佐仓铃音。 她轻咳了两声,转换着声线,心底涌现出一个奇特的想法。 “佐仓桑,太可爱了。”用着是春源朔的七八分像的声线。 好像还不错,不愧是春源前辈。 “啊~,会这样夸我的,只有春源你了。”佐仓铃音微扬起嘴角,满是笑意。 “只有我会这样对你吗?” 情景剧,当然不是一下就告白。 大西纱织感受着口腔里残留的清凉,用着不敢相信,甚至带着沾沾自喜的语气,继续模仿道:“这是真的吗?” “只有你一个,真是太感谢你了。” 时机已到,是时候了。 “可以允许我爱上你吗?” “春源朔”声线、少了沉稳更加清悦、急促带着喘息,说完之后还带着期待和如重释负。 “emmm......”佐仓铃音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是转瞬即逝,随后用着镇定自若的语气,压着快要抑制不住的笑容,拒绝道,“不可以~” 情景剧结束,另外两位面试官低声交流。 “竟然是春源桑的声线,很了不得啊,演技一般,有点僵硬,不过模拟场景的能力不错。” “嗯,声线方面,要不再试一试有点张力的情景试试?” “可以可以。” 几人商量了一下,随后把目光纷纷投向大西纱织。 “单人女高音线的表白失败的情景,有问题吗?” 这次是单独对着空气表演,更加考验一个人的演技张力。 “没问题。” 大西纱织深吸了口气,用着一分钟的时间,再次回想,构建场景。 用着春源朔前辈的声线,走捷径已经是行不通,这次真的只能看自己了。 加油,saori! 努力回想着近一段时间,看的番剧,尤其是其中那些女二告白失败的场景,以及台词,语气。 “好了,开始吧。” “嗨。” 大西纱织挽起侧耳的垂下的一缕头发,无声之间开始抬高音区。 “XXX,我,我......” 带着柔情的语气,脑海中那位女二踮起脚尖,抬起脸,睫毛颤抖的空档间,慢慢闭上了眼。 过往的电车,从两人旁边快速经过,带起的风,把乌黑的头发吹的散漫。 就在嘴唇快要亲到的时候,她睁开了眼。 “诶——!” 不知从那里跑出来的女孩,在她面前深情的稳上了男主的嘴唇。 “啊——?!” 音区瞬间爬高,不敢相信、崩溃、完全不能接受的情绪从这声尖叫中展露了出来。 “你,你......你在干什么啊!” “刚才......明明是我......是我先的......” 低声的哭腔中蕴藏着深深的不甘和失落。 情景结束。 沉默了片刻。 “打分?” “好。” 三人坐直,看着面前正喘着气的大西纱织。 “现在我们要告诉你分数,大西纱织小姐。” “嗨。” 坐在中间的土间太平沉吟了片刻,竖起了一个6分的牌子。 不高不低,算是比较中肯的评价。 右边的面试官也同样竖起一个6分的牌子。 两人一致的认为刚才的情景剧还行,不过在演技张力,还有声线展露方面,只能算是中等,完全达不到优秀的程度。 总的来说,就是天资不行。 而声优界,往往不缺的,就是这些有一定实力,但是没有天分的人。 尤其是女声优。 章节目录 。。。 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支持。 最近要考试,有一些错别字来不及修改,见谅见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通过 落...落选了? 第一时间,大西纱织脑子想到的是曾经和春源朔的约定,还有以下克上的继承。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进了IM事务所。 大西纱织有过考虑过落选的时刻,但没想到居然会来的这么的突然,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分数目前是12分,就算佐仓铃音桑看在春源朔前辈的面子上,也不可能给10分满分。 不管是怎么算,能通过的几率真的是微乎其微。 基本上不可能。 完蛋了,saori! 大西纱织微微低垂着脸,丧气的表情,她做不出来,但嘴角抿起的苦涩,只能以此来掩藏。 如果来时,是懒散间带着信心满满的话,那么此时已经是坠落进人生低谷。 她静候一会儿,等待着最后结果的降临。 佐仓铃音没有立马打分,而是偏着脸,和坐在中间的土间太平说了些什么。 随后三位考官凑到一起,小声嘀咕了一会儿,齐刷刷的看向大西纱织。 “麻烦请模仿一下春源朔桑的声线,不过要带点中性的感觉。”土间太平突然说道。 “啊咧?” 大西纱织迟疑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 还有机会,saori! 她轻咳了几声,微微压低着嗓音,用着虽然只有五六分像,却也中性的清亮声线说道:“大家好,我是春源朔desu~” 佐仓铃音没忍住,笑出了声。 坐在右边的面试官点了点头:“嗯,临场反应还不错,说不定是个做广播的好苗子。” “模仿的还行。”土间太平朝佐仓铃音点了点头,“那就按照你说得来。” “嗨。” 佐仓铃音举起9分的牌子。 “加油,大西,我很看好你。” “谢...谢谢!” 90度的弯腰鞠躬,双手紧贴裤缝。 大西纱织虽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明白这一切背后的主导者是佐仓铃音,没有她,或许自己真的要落选了。 不过,结局还未定,即使是21分,也不能懈怠,即使现在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再次和三位面试官告谢后,大西纱织缓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坐回原位,拿出水壶,猛地喝了好几口。 内田真理以为她失利,心情不好,从包里又拿出一颗润喉糖。 “吃吗?” 大西纱织平静的抬起头,接过糖,笑了笑:“谢谢。” 撕开包装纸,把糖扔进嘴里,清凉略甜的味道再次降临,冲散了若有若无的淡淡苦涩。 这时,她才注意到在内田真理旁边还坐着一位年龄不大,但比较帅气的男孩。 两人靠的比较近,大西纱织下意识的想到了情侣关系。 “他是我弟弟。”内田真理顺着她的目光,笑着解释道,“叫内田雄马。” 说完,她拍了下身旁正沉浸在游戏的雄马。 “啊咧。” 内田雄马怔了一下,摘下耳机,接收到姐姐传来的信号,很快反应过来,自我介绍:“我是内田雄马,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不久,轮到内田真理。 面试出来后,带着笑意,看起来气色好像不错。 两人各自没有互相询问对方的分数,只是吃着同一款的润喉糖,坐在原位上静静的等候通知。 内田雄马来得晚,成了最后一位。 中午12点13分,随着雄马走出右手边的小门,所有人面试结束,三个面试官统计分数。 休息室终于有些吵闹,变得嘈杂起来。 “你多少分?” “17分,估计没希望了。” “你别说,我才16呢。” “听现场的staff说,好像录取的分数得20以上。” 大西纱织耳朵一动,边喝着水,边听着这些小道消息。 “真的假的?那我们岂不是基本上都没有希望了吗?” “本来一年就只招收那么点人,我们的希望一直很小。” “能在20分以上的,基本平均分都过了7吧,这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几年,我单项能够7分,几乎是寥寥无几。” 大西纱织听得暗暗心惊,她两项都没过7,要不是那个9分,估计是真的没戏了。 “诶,又是一年,哪一年才能被录取?” “年年都冒出这么多怪物,内卷的也太严重了吧,我们这些不上不下的,在这里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和青春。” 有人已经开始说丧气话了。 “我不打算考了,还是趁着年轻,赶紧找份工作,声优这一行业,太难了,普通人连踏入门缝的机会都没有。” “我也不考了,尽早学一门手艺,养活自己。” 绝望想退出的念头,宛若一场病毒,席转在场的绝大多数人。 大西纱织和内田真理听了会,面色唏嘘。 “大西,有把握吗?” “有一点。” “一点也算好,毕竟还有机会......” 在绝望的风暴中,仅有的一些还抱有希望的人独存,当然戴着耳机,没受到感染的内田雄马并不在此列。 聊了一会儿,两人的心态逐渐平和,含着糖,静静的等候着最终的结果。 成功与否,能不能平静的去接受,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过了片刻,土间太平拿着一张名单出来。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放在那张白纸上。 “分数已经统计出来了,一会儿会张贴在这里,大家看看自己的分数。没被录取的看看和前面的差距,来年好好准备。” “大抵就是这些了,辛苦大家参与面试。” 土间太平把名单交给身旁的工作人员,休息室的众人一窝蜂的挤过去。 “来了。”内田真理笑着说。 “嗯。” 两人相视一笑,神情有点兴奋起来,结果就在眼前,失败虽未远去,但胜利也并未就此消失。 一切皆有可能。 虽早已尘埃落定,但还有着一线生机。 深吸口气,大西纱织抬起头,仰着脸,看着人群不远处张贴的名单。 第一名高达27分,吓人。 内田真理和雄马排在中间,一个25分,一个24分。 她还没来得及说恭喜,视线继续往下移,搜索着自己的名字。 很快在最后一行,找到了。 “大西纱织,21分。”一同找到的内田真理念了出来。 “恭喜啊,大西。”她笑着。 “谢谢,你也是。” 两人说笑着,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远离着这一片低落、悲声叹气的伤心处。 这个时候,胜利者闭嘴离开享受自己的喜悦即可,败者不想听到这些即使无意,但却非常刺耳的言语声音。 当然这幅场面只存在了一会,临近下午,已经有人开始收拾离开。 “谢谢你的润喉糖,很有用。”大西纱织由衷的感激道。 “既然起到了作用,那也算不错。” 内田真理笑了笑,随后一把扯住雄马的耳朵。 “内桑!痛痛痛痛~” 一听就知晓其中疼痛的哀嚎,响彻在人已经快走完的休息室里。 “还玩不?”内田真理歪着脑袋,问道。 “不玩了!” 雄马立马收起了手机。 “那收拾一下,准备吃午饭。” 说完,内田真理松下扯耳朵的手,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大西纱织:“要一起吗?” “啊...啊,可以。” 大西纱织应了下来,没有兄弟姐妹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等雄马快速收拾好后,右手边的小门打开,佐仓铃音走了出来。 “走吧。”她挥着手笑着说道。 以为是对着自己说话的大西纱织连忙的应了一声。 待走近,佐仓铃音看着二女,这才诧异了起来。 “原来你们认识啊。” “佐仓桑,原来你也认识真理酱啊。” 这是大西纱织的诧异。 当然其中也不缺内田真理。 “你们两个...” “嘿嘿,既然都认识,那不正好。”佐仓铃音笑的很高兴,随后对大西纱织说道,“不用喊我佐仓桑,叫我铃音就可以了。” “嗨。” “也不用那么拘谨,我们都是春源朔的朋友。” “春源?”内田真理看着大西纱织,“你们认识。” “她在春源朔工作的那家咖啡店打工。”佐仓铃音解释道。 “不可思议。” 内田真理捂着嘴,显得十分吃惊。 “缘分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子的。”佐仓铃音笑着挥了挥手,催促道,“走吧,我快饿死了。” 三女说说笑笑,带着雄马,离开休息室,走出了IM事务所的大楼。 午餐的地点,是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生意不错,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首先恭喜你们通过IM的面试,成为正式的声优。”佐仓铃音说了一句,随后十分畅怀的笑道,“以后你们就都是我的后辈了。” “当然也是春源那家伙的后辈。” “估计他也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内田真理杏眼微眯,笑着说。 “那家伙现在估计在国外,旅游玩的很开心呢,哪能想到这些。”佐仓铃音酸溜溜的说。 “也有可能现在还在跑活动,不是吗?” “我不相信他有那么勤快。” “确实,懒惰的很呐。” 两人一致点了点头,表示非常的认同。 而在一旁,因被录取,重拾自信的大西纱织低头拿着手机,正和着水濑祈报喜讯。 大西纱织:我面试成功了! 水濑祈:哦。 大西纱织:这么简单敷衍?我要伤心了!(哭泣的表情) 水濑祈:saori,你也该学会长大了。 大西纱织发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 水濑祈:诶(无奈叹气),晚上一起出去庆祝一顿吧。 大西纱织:好呀好呀。 水濑祈:好了,就这样吧,我还在忙,别再来烦我了,剩下的话,晚上再说。 说完,聊天界面上,水濑祈的头像灰暗了下来,这是下线的标志。 早已习惯闺蜜如此的大西纱织也不生气,也知道她正处在忙碌的时候,便转向另一则的聊天界面。 大西纱织:前辈,前辈,我成功通过面试,进入IM了! 等了一会,也没等到消息回复。 大西纱织只好转向下一个阵地。 排了近半个小时的队,才轮到他们,这时已经一点多。 烤肉的事,由内田真理接手,最后全权交给了弟弟雄马。 “没有春源那家伙烤的好吃。”佐仓铃音咬了口烤好的黑豚肉,有些挑剔道。 她和内田雄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吐槽几句完全是没有什么问题。 对此,雄马朝她翻了个白眼,以示不满。 “春源应该明天就回来了吧?”内田真理问道。 佐仓铃音想了想,回道:“去了差不多有两天,应该是明天回。” 说完,她拿出手机,打开前置镜头,对着自己还有身后的烤肉餐桌以及周边的三人,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 “铃音?” “拍张照片纪念一下。” 并说着,佐仓铃音小手轻弄,打开某人的聊天界面,把照片发给了他。 永远喜欢香菜:蹬蹬噔~ 随后附带一张照片。 过了几秒,那边没有回话。 眼眸微眯,盯着界面上“死活不起床”的ID以及头像,佐仓小姐轻啧了一声,很不爽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夹了块烤好的肉放在嘴里,狠狠的咀嚼着。 “大西,以后我们就是同期了,请多多关照咯。”内田真理举起果汁,笑着说。 “请多关照。” 正烤着肉的雄马也同时举杯。 吃了一会儿,已经差不多的佐仓铃音放下筷子,突然说道:“大西,春源那家伙的声线,记得多多练习,不久会派上用场的。” “啊咧?” 正扒拉着肉块的大西纱织一脸茫然。 “声线?” 内田姐弟也是同样的茫然。 然后,争得大西纱织的同意,佐仓铃音把面试时候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厉害呀,不过这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和春源那家伙此次出国宣传可是有很大程度上的联系。” “《刀剑神域》第二季?” 内田真理反应了过来,连带着还有狂喝着水的大西纱织。 所以说,这是要取代了吗? saori!机会来了! 大西纱织的心微微颤动,很是兴奋激动。 “我知道也不多,这些还是今天土间太平桑透露给我的。”佐仓铃音喝了口果汁,抿笑道,“不过,反正肯定是有这方面的联系的,具体是什么个情况,到时候再看。” “所以说,好好加油哦,大西。” “嗯嗯。”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接连几声手机振动,引起了在坐各人的注意力。 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之后,众女神态各异,仅有雄马一脸淡然的默默放下自己始终黑着屏的手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闲逛、返程 九点钟开场,接近半个上午的活动见面会,直到临近中午,宣传巡演才结束,此次的旅行也宣布到此为止。 回国返程的机票定在第二天早上八点,正好给剧组随行人员留下半天的时间休息游玩,感受异国他乡。 简单的吃过酒宴,春源朔小酌了几杯后,便选择起身离席。 这几天一直在跑商演活动,他几乎都没怎么好好休息,更别说是到处逛一逛,行程几乎是被赞助方安排的满满当当。 对此,众人也是看在眼里,直接默许了春源朔早退的这种失礼行为。 “我出去转转,晚上会准时回来。” “我这就给您安排一个导游。”主办方的人说。 “不,不用了,哪至于那么麻烦,我随意看看就好。” “那好,我就不让人打扰您的游兴,春源桑请一路小心。” “嗯。” 春源朔退出会客厅,在门口蹬上自己的鞋,系上鞋带。 在他刚离开包厢时候,日高俪菜也同时走了出来。 “春源君,下午要一起去逛街吗?”她主动提出邀请。 “不用了,我就在附近散散步。” 春源朔摆了摆手,如非必要,千万不要同女性出门逛街这个劝告,他可是切身体会过教训。 “不买一些伴手礼吗?”日高俪菜跟上来,不依不饶的说,“正好可以一起。” “已经买好了。” 这是谎言。 “诶——” 日高俪菜惊疑了一声,明显摆明了不相信。 “我记得这几天春源君,除了参加活动,基本都没怎么出过酒店吧。” 简单来说就是表明她不相信春源朔会有时间去挑选伴手礼。 “在活动现场,委托工作人员给我买了好几个。” “是这样啊。” 闻言,日高俪菜没有再去思考这句话的真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对方再三拒绝,她也不好再继续百般询问下去。 “那...玩的开心,春源君。”她丧气的耸拉了下脑袋,但又很快的恢复正常。 “嗯。” 离开酒店,春源朔打算随便闲逛一会儿,然后待差不多的时候,再买点吃的,或者强撑一下,挨饿到晚上,然后一起解决。 这时,他想起了刚才在餐桌上手机震动来新消息的事情,只不过当时在应酬,没有选择立即查看。 拿出手机。 好几则不同的消息。 仅仅只是看了第一条,春源朔便揉起了眉心,感到有些头疼。 过了几秒后,他简单又敷衍的回复一句“嗯”,便把手机调整静音,放在口袋里,继续闲逛。 下午一点左右,正值阳光正盛的时候,也是在这一天当中,光照亮度拉的最满。 街道两旁的林木郁郁葱葱,已经有一丝枝繁叶茂的感觉,与岛国此时随处可见的樱花盛开不同,在这座城市,春源朔一路走来,看到的绿化,几乎都是四季常青那一种类别,没有花香四溢,更没有绿芽新枝,盛开的繁花争相斗艳。 要看到这些景色,估计要去附近的公园一览。 同样的车水马龙,干净、一尘不染的蓝天,但在这里,给他的感官上,与在东京完全不同。 就好像是个蓬勃的年轻心脏,顽强浓厚的勃勃生机,无时不刻弥漫在空气当中,与行将渐木的腐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穿过一条条街道,小饭馆也好,咖啡店也好,都还在营业,但最让春源朔没想到的是,其中居然还在夹杂着早餐店。 中午吃早餐? 很久没睡过懒觉的春源朔,没体验过。 一路走来,他最后在一家拉面馆门口驻足停下。 东京的拉面,春源朔吃过不少,上到名传海外的一兰拉面,下到幽深小巷里的家族营业小拉面馆,无一不都是各有千秋。 真要去细分,找共同点话,那也不少。 不过异国他乡的拉面,他还没品尝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踌躇犹豫一会,最终还是选择放弃现在进店,刚吃完午饭,虽然吃的不多,但此刻的饱腹感让他并没有多少食欲。 而这恰恰最能影响一个人对于食物美味程度的判断。 干脆留到晚一点,再来吃吧。 打定主意,春源朔也不再多做停留,继续没有目的的散步游荡。 四月的太阳,晒得让人感觉一阵暖洋洋,走的久了,微风轻拂,却又还带着一点早春的尾巴。 在一个十字路口,左拐时,在不远处,春源朔注意到一家甜品店,,在步行街的里边。 这条步行街穿梭的行人很多,新宿涩谷的人海,与之相比,算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步行街到哪都一样,吃的、喝点、药妆店等等,不过与东京不同,路边随处可见的娃娃机和自动贩卖机,还有大头贴照,在这里几乎没了踪影。 走进刚才注意到的甜品店,店门口招牌很大,但店内面积却是异常的狭小,除开放置甜品的玻璃柜外,几乎就没有候坐的位置,仅有一条两人并肩宽的走道直通最里边的一扇白色门帘。 门帘之后,估计就是后厨制作点心的地方。 春源朔把目光放在甜品柜中,除开常见的西式甜点外,还有几款他没见过的糕点。 语言不通的他,自然也看不懂糕点下方用来标注名称的小牌子。 用着手机上的谷歌翻译,废了点劲,才在与店员的沟通下,买了一份促销、价值250日元的米白色糕点。 他不喜欢太过极端的味道,比如说像是过甜或者是过辣这种,或许这和曾经吃过的廉价早餐有很大关系,但如果是以前没吃过,没尝试过的话,他还是挺乐意以身试险一次。 细细品味的微甜的糕点,路过一家看起来店面装饰简单的饰品店时,他转身走了进去。 这家店内边的空间不小,让刚离开狭小甜品店的春源朔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店里陈列的各种小饰品,什么样的款式都有,一一陈列摆放在玻璃柜中。 春源朔简单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趣。 伴手礼可大可小,但相信一般男性对这些饰品,应该是提不起多大兴趣。 最后,春源朔什么都没买的走出来,又陆续走了几分钟,在各种精美的店面稍作了下停留,便又开始转向别处。 就这样,走走停停,在来到一处小型中心广场,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下午四点,西下的黄昏把临近的街道房屋染上了绚烂的橘黄色。 广场上人流涌动,在一处被人群围绕的小角落里,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正抱着一个吉他,唱着歌。 暂且不论歌词,春源朔听不懂,不过歌曲的旋律,却是十分的优美,且有点耳熟。 他想了想,才回忆起这首曲调曾在Murphy里,由上衫红叶亲自点过播放。 当时,有很明显的和风感觉,但此刻,在那位大叔的弹唱下,却又有另一丝粗犷的味道。 《笹舟》。 春源朔站在人群角落,听完这首曲子,鼓完掌才离开。 出了中心广场,又走了一会儿,在一处景点,他停下脚步。 景点正门口熙熙攘攘,需要买门票。 这是春源朔走了这么久,见到的第一个名胜古迹景点,如果是放在东京的话,此时光是神社,估计都已经路过了好几家。 忽然起了兴致,自然是要去游览一番。 排着队,购票,进门。 里边空间很大,但又被似是粉刷过的白墙分为好几个的区域,跟着人流,春源朔在长亭走道驻足欣赏着一潭秋池对面的扶风春柳,而在摇曳的柳枝后,是一处朱漆阁楼。 微风吹得水波荡漾,卷起的道道涟漪向着远处渐渐扩散而去。 陆续再逛了一会儿,几近是把各个角落都走了一遍。 期间,买了好几个福袋锦囊,含义基本围绕事业和身体健康展开,至于姻缘,祸福,倒是在第一时间就被排除开外。 出了景点,时间也是来到六点多,还残留一点霞光的天空,此刻已经是夜色弥漫,街道华灯初上,璀璨迷人。 到这,春源朔已经动了返回了念头,当然也有一直被来来往往的人看,差不多到了忍受极限的原因。 在路边,找了一家大一点的甜品店,他购买了不少糕点,其中的一部分,他打算随着福袋锦囊一并作为伴手礼送人。 关于晚饭的事情,虽然制作组和举办方没有强求,但他还是选择在酒店解决,不过途中去了一趟下午驻足的面馆,吃了碗面。 味道还行,中规中矩,不过与东京那边的拉面比起,别有一番风味。 慢慢悠悠的回到酒店,把买的东西放进房间,就有工作人员前来通知聚餐。 餐厅在二楼,这一层的装修走的是明亮堂皇的风格,灯光亮的有些晃眼,春源朔不是很喜欢。 看上去就不便宜的吊灯,散发着明黄的光晕。 等人差不多到齐后,一盘接着一盘丰富的菜肴陆续被端上了桌。 由举办方和剧组简单的说了几句祝酒词,便算是开宴了。 “春源君,来喝一杯!”旁边本来端坐的日高俪菜,此时微斜着身子,举着酒杯,靠了过来。 春源朔没有言语,只是同时举起酒杯,以作回答。 清脆的碰杯声,在餐桌四处响起。 觥筹交错后,便开始吃菜。 不久前,有过一碗面下肚的春源朔拿着筷子,慢悠悠的边吃边喝。 倒是日高俪菜,应该是饿了的缘故,筷子不停的伸向餐桌四处,时不时还会推荐一些美食给春源朔。 “这个澳洲大龙虾,很不错。” “嗯。” “这个叫什么名字,刚才没听清楚,不过味道还可以。” “嗯。” “......” 等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春源朔放下了筷子。 “不胜酒力。” 他对日高俪菜说。 “这就吃好了?”日高俪菜诧异,目光不自觉的在他的肚子那儿短暂的停留了一下,“没想到,春源君你的食量竟然这么小?” 还没等春源朔回答,她又接着说。 “是吃过了吗?” “差不多。” “噢,怪不得。” 日高俪菜恍然大悟。 “有点累了,先行告退。” “等等...听说主办方说今天晚上会有灯会,大家待会一起去,你不去逛逛?” “不去了,下午已经是逛的很久。” 春源朔挥了挥手,便离开了餐厅,坐电梯,返回房间。 这次不是谎言,而是他确确实实有些累了,不仅是身体上,还有精神方面,只想好好的休息,睡一觉。 简单的洗漱后,关了灯,直接躺在床上,过不了一会,迷糊间,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春源朔再次睁开眼时,熙攘嘈杂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进了他的耳朵。 窗外,月色皎洁,夜色朦胧。 春源朔双手撑着床,翻身坐起,寻着声音,靠向窗边,朝外面看去。 银色面纱下,明灯似火的街道宛如一条条盘旋的火蛇,相互交错,在夜色中慢慢的移动着。 移动?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这才看清,原来那些火蛇,其实不过是街道上行人手中的一盏盏小灯。 在往远处看,最为明亮的地方,似乎在举办着什么大型活动。 春源朔看了一会,拍了一些照片,便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四月三号,晴。 春源朔早早地起了床,解决掉酒店提供的早餐,等剧组的人都下来,然后坐着看书晒了会太阳,便要准备离开。 行李之类的,春源朔要带的东西不多,几下就全部整理好。 “春源桑,玩得还开心吗?”主办方的人问。 “不虚此行。” 开不开心,倒不知道,但没去过的地方,对他来说通通算是“不虚此行”。 主办方的人笑了。 “玩的开心就好,就怕春源桑从东京来,会很不适应。” “那倒不至于,我这人适应能力很强。” 客气的回了几句,也到了该出发离开的时候。 一行人上了大巴,去了机场,最后八点准时坐上飞机,回到东京。 一路上,日高俪菜分享很多拍摄的照片,有前几天做活动的时候,也有昨晚灯会游行。 春源朔要了几张,打算以不同角度来纪念这场出差旅行。 下了飞机,回家,刚放下行礼,便赶往录音棚,把这几天落下的工作录制补上。 因为单独收录的原因,几天的配音任务,合在一起,虽然简便,但也花了数个小时。 中途休息,他走到自动贩卖机挑选了一瓶新出的饮料,就拎着伴手礼,走进了调音室。 工作结束,到了晚上,春源朔刚回到家,又被内田真理给逮到,在交上一份伴手礼后,被硬拉着出去聚餐庆祝。 繁忙无处不在,但此次却让他倍感疲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请求、出错 四月五号,周六,土间太平给春源朔安排的行程安排表上,今天上午是没有任务。 他睡到八点,准时醒来,窗外光阳正照,是个大晴天。 在薄被里卷缩了一会儿,却无半点睡意。 可能是生物钟的原因,也有可能昨晚睡得太早了,透过窗帘,春源朔盯着百叶窗外的湛蓝天空,看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穿着粉丝送的一件黑色衬衫,微微扭动了下身体,好好适应一下这一件有些感到束缚的新衣服。 拉开窗帘,推窗,通风透气。 晨曦的微风,渐凉,但吹得很舒服。 眯着眼往远方眺望了一会,转身走进厨房烧水。 每一天都在进行的小日常,但今天却有一丝新的体验,或许是因为离家有点久了,虽然才不过三四天。 洗漱完,春源朔拿着文库本出了门。 上午就是在事务所那边没有跟着,但他还得去Murphy打工。 咖啡店里的这份工作,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变成了一处休息放松的场所,没有多少客人,可以悠闲自在,在安静的环境中看书,算是一个不错的消磨时间的选择。 路过便利店,买了一个咖喱牛肉味的饭团,一杯春季限定的果汁,还有一小块天妇罗,从糊成一团的外形上,看不出里边炸的是什么。 一共花了458日元。 有点小贵。 坐在用餐区,把吸管插入果汁,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猜不出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果汁。 有些像苹果汁,不过橘子汁,也有可能。 喝了几口,润了下嗓子,春源朔开始了主食。 饭团还是老样子,小口咬的话,第一口基本是见不到馅的。 有点亏。 春源朔感觉这个价格极不合理,其中智商税占了很大一部分。 速度不快也不慢的把东西全部吃完,然后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走出便利店,耀眼的阳光,倾斜的照射而过,留下一地的阴影斑驳,远处的一颗樱树,遍地落花飘瓣,开的正是烂漫之时。 樱花,花期很短,有时甚至都没有半个月。 春樱、夏蝉、秋枫、冬雪。 四时之景,前二者却是短暂的犹如朝晨的露珠消散,令人惋惜。 春源朔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然后发给远在北海道的小雪。 坐上不算拥挤的电车,也没往里走,就站在电车门附近。 电车过了两站,闻着周边的浓郁香水味道,春源朔轻微皱起了眉头。 说难闻,倒是不至于,但也不是很喜欢。 不过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除非拥有一个代驾,不然就得习惯忍受下去。 世事总不是称心如意,身位普通人的春源朔也一样。 下了电车,徒步一分钟,在较出名的“丸善·丸内”书店,买了几本最近畅销的轻小说,便踏上前往Murphy咖啡店的返程。 穿过一小段逐渐茂盛的林道,在商业街里侧角落,沐浴着盛阳的咖啡店前停下脚步。 推门进去。 看了蹲坐在旁边落地窗前,凝视着街道上过往行人的橘猫一眼,春源朔提着书袋走进吧台。 铃铛声清脆作响。 “师傅,早上好。” “前辈,早上好!” “嗯,早上好。” 春源朔系上围裙,看着一脸期待的大西纱织,犹豫了下,问道:“具体怎么样?” 大西纱织比了一个剪刀声,先是笑得露出了牙齿,又立马改成抿嘴笑:“录取了,虽然是待在最后一名的行列里。” 和春源朔早先预测的背道而驰,着实算是一件惊讶的事情。 迎上少女期待的目光,他安静了几秒,把手中的书袋递给海老名。 “很不错,继续努力。” “前辈,那之前说的那件事?” “我会考虑一下,看看事务所会是怎么安排的。” “但是!如果这段时间没有展现出足够的潜力,事务所安排的前辈,也不会太出色的!”说完,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弯下腰,深深的鞠躬道,“拜托了!前辈!” 这么直接不顾自己尊严的向人求教,还是一个女孩子,让春源朔有些惊讶。 但是,天分低,代表后续的麻烦也多,而他的秉性,就是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尽量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特别是像直系前后辈这种关系,更容不得马虎。 大西纱织演技姑且不说,他没有考察过,声线上除了只能模仿六七分程度外,也没什么特色。 在业界里,如果按部就班的话,基本上很难混下去。 相比之下,天分高的人,仅仅只需要跟着他多参加几次试音,就能够独当一面,也就没有后续的一些麻烦琐事。 春源朔正头疼着该以什么口吻拒绝,身处在吧台里的海老名,轻晃着脑袋,来回看着两人,她想让师傅答应,但又不懂声优这个行业里面的弯弯绕绕,怕影响到师傅的将来,此时,只能保持着沉默,一脸的纠结。 “我自己也不过才刚出道一年,教导别人的能力,尚有欠缺。” 话说到这个份上,善于解读空气的大西纱织,也明白了春源朔的深层意思。 但是,这不代表着她要就此放弃。 大西纱织轻出一口气,直了起腰。 “前辈!” “嗯?” “我不需要前辈经常性的教导,仅仅只是跟着前辈的身后的脚步,我就已经知足了,我会非常非常努力,非常非常听话,请前辈收下我吧!” 说完,她又弯下了腰鞠躬。 春源朔无声间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性格主动又大大咧咧外向的人,确实是十分吃香,对于这种人,他苦手,难以应对。 就好比是佐仓小姐一样。 想到那位麻烦的大小姐,他皱起的眉头,不禁又翘起了几分。 “这样吧,这个月如果事务所安排我带你,那无话可说,要是还没有,要我收下你,有条件!” “什么条件?” 大西纱织一脸欣喜的抬起头,双目和春源朔对视。 “在五月之前,拿到一个重要角色,可以是主役,也可以是重要配角,我就收下你。” 以大西纱织的天分,出道一个月,能拿下这样的角色,除开巧合运气之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几率几乎为零,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前辈!” “那你加油!” 春源朔点点头,结束这场对话。 目送前辈走进厨房,大西纱织深吸了口气,挥了挥小拳头。 没有明确拒绝,那就代表着还有一线生机。 加油!Saori! 如此安慰着自己,她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 “对了,大西,事务所给你安排经纪人了吗?”春源朔突然转身问道。 声优事务所,主要靠的就是经纪人。 新人经纪人是要靠自己到处求人,给手下的声优争取角色,声优一年接不到一部动画(哪怕是路人角色),也大有人在。 这种经纪人手下的声优,其实也就是兼职打工,声优算不上他的职业。 而有能力的经纪人,才能帮手下声优争取角色,不管有没有能力,这样的情况下,声优才有机会展现自己。 现在,他要确定大西纱织实现那条约定的可能性。 就算是遇到一个好经纪人,也接到重要角色的试音,但实力不管终究是硬伤,在试音会不出意外也是落选的结果。 可以说能选上的概率几乎为零,但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面试官土间太平桑,已经答应负责我了。”大西纱织望着春源朔,笑着询问道,“春源前辈的经纪人也是土间桑吧。” “嗯。” 土间太平在业界里,算是比较厉害的那一批,资源更不用说。 这下可就麻烦了,无线接近于零的几率,貌似上涨了一些。 再次揉了揉眉心,春源朔对大西纱织摆了摆手表示对话结束,随后走进了厨房。 趁着距离中午还有点时间,他要给店里多弄一些库存储备。 到了下午,简单的在外边解决掉午饭,春源朔没有闲逛,径直前往下午的录音棚片场。 在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罐饮料,进了休息室,转角就看到了坐在侧边的中野爱衣。 “春源君!”她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春源朔走过去,坐下。 “心情不好?” “没有。” “糟心事?” 春源朔放下台本,扭头看向中野爱衣,只见她那狡黠柔媚的眸子闪着微光,嘴角抿起一丝温和的微笑,娇俏间倘若洞悉了一切。 “并没有。”他摇了摇头。 “你在说谎哦。” “是嘛。” 春源朔下意思挠了挠眉心。 “有这么明显吗?” 见他有些费解,中野爱衣突然扑哧一声,轻笑了起来。 “不明显,但是我能感觉的到。” “比如说?” 中野爱衣抿笑的摇了摇头,盯着看他的脸,没有言语。 “有一点。”春源朔拔开易拉环,喝了口。 “一点?” 中野爱衣依旧抿笑着,脸颊边带起的梨涡,若有若无。 春源朔回望了一眼,又喝了一口。 “有一件。” “说来听听。” “有这么感兴趣吗?” “那可不。”中野爱衣手指轻抚着页脚,笑着说,“我可是很少能见到你这幅模样,当然是非常的感兴趣。” “非常”二字,她咬音很重。 “那看来我以后得多多表现,让你习惯。”春源朔摊开台本,嘴唇贴着易拉罐口,闷声说道。 “哈哈~” 捂嘴轻笑了几声,中野爱衣放下双腿间的台本,侧身靠了过来。 “所以说,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困惑?” “困惑?貌似确实如此。” 春源朔愣了愣,把上午大西纱织这件事和她说了一下,不过其中涉及到的人名,一致按照某某处理。 “很可爱的女孩子啊。” “是我事务所的后辈,是一个充满热情而且还很勤奋的孩子。” 但天分很差。 不过努力抓住机遇,向着成功前进,从另一个角度去看,着实挺让人佩服。 要是换个人来的话,说不定当场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所以说,你是拒绝了吗?” “没有。”春源朔把空的易拉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还处在考核中,观察情况。” 关于和大西纱织之间的约定,他没有和中野爱衣说。 “哦,是这样啊。” 中野爱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下午《游戏人生》收录完后,春源朔赶往下一场的广播嘉宾参演。 不过等到了广播大楼,情况又出了些变化。 “春源桑,那个因为这周广播翻新的原因......” 工作人员说了一堆解释的话,不过春源朔没怎么仔细听,只知晓出现了变化,但今天出席的嘉宾,依然是他,不过是换了主持人。 “所以,大致都是这些,土间太平桑前几天应该通知你了呀。” “是嘛,那可能是我忘了吧,抱歉。”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工作人员笑了笑,把待会儿的剧本交予他手里,就走开了。 春源朔拿出手机,直接开始询问土间太平,确认是否有这回事。 “前几天?好像是收到这条消息吧?”电话里,土间太平的语气有些摇摆不定。 过了几秒,那边传来纸页翻动摩擦的沙沙声。 随后,便是这位中年经纪人的一阵心虚的讪笑声。 “抱歉抱歉,春源君,忘了给你通知......” “嗯,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聊了几句,挂掉电话。 忙碌的时候,任谁都会有出错的地方。 春源朔也没有生气,或者怪罪于土间太平,只是希望这种事情,以后少出现一点就行了。 听上去像是客气话,不过却也是真心实意。 当然不出现这种情况,那自然是更好。 拿着剧本作家写的台本,春源朔翻开看了几眼。 节目名字叫做《游戏一天O小时》,顾名思义,有玩游戏的环节。 不过具体是哪种游戏,台本上写的不是很清楚,也有可能是他这一份是这样子的,也说不定。 毕竟,最近在国内上广播,出现活动,经常会出现这种事情。 春源朔已经怀疑这些剧本作家和导演们,串通一气,联合起来,拿他做节目效果。 面对如此的“厚爱”,着实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每场都要考验自己的临时反应,以及对话功底,极大的占据了发呆出神的摸鱼时间。 难道这群人,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吗? 春源朔把剧本放在一边,左手撑着脸,右手食指轻轻有节奏性的敲着桌面,开始陷入了沉思(发呆)。 章节目录 我人晕了 上一章的那个章节名是第二百二十一章,最近考试,人彻底迷糊了。 改不过来了,就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游戏一天0小时(1) “大家好,今天好像有许多节目时间冲突了,我们并非故意撞时间,一切是按照计划进行的。” “对选择收看我们节目的观众朋友们,在此谢过了。” ...... “本节目迎来了首位嘉宾,想来大家应该都翘首以盼、期待万千吧。”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请嘉宾登场吧!” “有请嘉宾,春源朔桑!!!” 春源朔卷着台本,来到二人中间,拉开椅子坐下。 “请多多关照!” 三宅:“在上个月开始第一回放送,而在第三回请来了第一位嘉宾。” 佳村瑶强调道:“第一位哦。” “是嘛。” 挤在两女之间感到有些不适的春源朔,轻捻了下台本页脚:“我还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第一位嘉宾。” 三宅:“关于这是个什么样的节目...经纪人桑就没有和你说说节目相关的...?” “一无所知。” 到目前为止,土间太平似乎还没有告诉他关于这个节目的任何信息。 本以为会是像寻常广播那样读读信件,混一下就好了,目前看来,似乎有很大的不一样。 “我们IM就是这么个神奇的事务所!”佳村瑶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 三宅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看了眼台本:“我之前在几个公演的片场与春源桑见过面,但只是点头之交,几乎没有一起上过节目,大概这还是第一次。” 并说着,她看向佳村瑶。 “阿诺,ruru和春源桑...也都在同一个事务所。” “嗯嗯,是的哦。” 佳村瑶轻点着头,微微偏着脸看着旁边的春源朔,笑着说:“我们俩是IM的同期。” “是同期?” 从三宅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第一次听说既然还有这种事情。 春源朔:“是同期,我们交情也有很久了。” “挺久了哦,差不多从出道开始就是了。”佳村瑶补充道。 三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至今你们共同做过什么广播、对谈,共演过的作品吗?” “配音作品的话,白箱之类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应该没有在广播里这样交谈的经历吧?” 佳村瑶看了眼春源朔:“这还是第一次,春源君几乎...啊,我都是叫他麻酱的。” “麻酱?那就叫麻酱吧!” 三宅轻声笑了笑。 “在我印象里,麻酱好像没有出席过动画相关之外的Nico生放送,之前我跟经纪人说,能不能请一位IM的人来做嘉宾,就提到了春源君。” “我还以为会出问题,没想到真请来了。” “嗯,确实。”春源朔点头认同道。 具体什么个情况,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想要划好水,就不能一直保持沉默,而是要时不时来上几声附和,以表明自己也在参与话题中,从而不让他人产生“这样好像把他晾在一边,也让他来说几句”这样错误的想法。 “原来如此,看来春源君的工作重心并不在我们这样的节目上。” 这个话题差不多到此为止,作为主持人的三宅翻了一页台本。 “话说,我们收到了不少来信,因为ruru和春源君曾是同一个养成所和事务所,所以不少观众来信套话。” 说着,她拿出一封信件。 “笔名‘两人的唇’桑的来信,非常感谢。” “这个笔名有点熟悉啊。”春源朔若有所思的低声说了一句。 “嗯哼?” 佳村瑶侧过脸看着他,投来疑惑的眼神。 “没什么。” “大家晚上好,听说春源君来做嘉宾,特来拷问,听说春源君和佳村桑是同一个事务所的同期。” “初次见面时,两位对彼此的印象如何呢?另外,相较彼时,两位有注意到对方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三宅放下信件,看向春源朔。 “没什么变化。” 一旁的佳村瑶双眼瞪大,眨了又眨。 “我听ruru说,你们俩也好久不见了,但看起来春源桑好像也没什么改变,ruru,你怎么说?” “嗯...”佳村瑶双掌合拢,边想边说,“最初呢,麻酱就像现在这样,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话,差不多能整整两个小时保持沉默,不过有人跟他说话,他还是会回应的。” “我记得在我接到了动画的主要角色,他跟我说过‘配音时坐这个位子比较好’之类的话,另外,很多前辈...” “喂喂,不要特写!” 导播默默的把视角从中间的某个人放大到三人视野。 一个小插曲过后,佳村瑶继续讲道:“当时受到了很多前辈的照顾,那个还有从前‘春源君让我们叫佳村君你一起去酒会’‘那你就来吧’这样的话,于是很多前辈去酒会都会带上我,还有就是在某一天...” 她顿了顿,偷撇了眼中间一脸平静,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起伏的春源朔,暗松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他突然向我搭话‘阿诺撒(我说啊)...’” “阿诺撒。” 春源朔似乎也想起来了。 三宅笑着说:“对对对,春源君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事啊?” “还记得一点。” “‘阿诺撒...’一句开场白之后,他坐那儿就开腔了。”佳村瑶笑着说,“他那时候还叫我ruru的,他说‘我们俩也是老交情了,现在还叫你ruru,有点害羞啊’。” 说完,混杂在三宅笑声中,佳村瑶也经不住笑出了声。 “‘啊,原来如此’我当时恍然大悟,因为那时春源君也有不少粉丝了,他说‘换一个称呼吧’,然后就提出‘能叫你haruka(瑶)吗?’” 三宅再次没忍住笑,用着十分惊讶的目光打量着旁边的二人。 “不是‘佳村桑’而是...” 她没说下去,而是把解释权交给了坐在中间的当事人。 春源朔合上无用的台本,下意识挠了挠眉心。 现在他才知道在岛国,能喊名字,而不是喊姓氏,是一种非常亲密的表现。 “嗯...当时的状况,叫‘瑶桑’不是很别扭吗?叫‘瑶君’的话也很奇怪,然而叫‘佳村桑’又显得太过陌生...” 佳村瑶:“一开始我还有点难过,毕竟也不怎么经常见面,估计又要叫回‘佳村桑’了,可谁知被叫‘瑶’了。” 三宅:“还更直接了。” 佳村瑶欢快的轻拍了拍手,笑着说:“所以啊,我是觉得很开心啦。”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春源朔连忙为当时懵懂无知的自己又解释了一句:“我是觉得,当着大家的面...比如说在某个录音棚的时候,如果我说‘呐,ruru’,那时候大家肯定会怔住,‘诶?那家伙搞什么?’产生这样的想法。” 旁边的佳村瑶无声之间,笑意渐胜。 “所以啊,普通的打个招呼‘呐,haruka’就挺平常的了。” 三宅连忙打圆场:“我觉得这样挺合适!” “当时,我以为这种叫法从情理上来说相对比较正常吧?” “才不是,差远了好吧。”三宅纠正了一句,也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 “嗯,我现在才知道有差这么远。” “是啊,叫名字的话,是可以脑补出无数种可能性的。” “确实,那还是把称呼改回去比较好。” 三宅:“不不不,以后还是继续叫‘haruka’吧,我们现在继续着节目。” 佳村瑶笑靥如花:“春源君的粉丝们也从中了解到缘由了。” “坦率点就对了。” “嗯。” 瞧见两女因笑脸红的兴奋姿态,春源朔选择减少自己的发言量。 “好的,就是这样,那咱们继续。” 三宅从旁边拿出另一封信件:“‘助太’桑的来信,节目这么快就迎来了嘉宾,而且竟然是春源君,使我难掩其惊,话说三宅桑和佳村桑都钟情于90年代的游戏,那春源君经常玩90年代的老游戏吗?” “个人认为,90年代的老游戏有不少是撩妹利器,春源君有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我很好奇。” “没有。” 一句话把接下来一切“撩妹利器”话语可能性堵死。 “那目前为止玩过有女孩子出场的游戏吗?或者是你跟女孩子谈过恋爱吗?在游戏里?” 问完,二女一致把目光放在春源朔身上。 “没有,目前玩的基本是PVP对战游戏。” 话题似乎到此为止了。 这时,佳村瑶突然说道:“我们社的前辈间岛淳司桑献声的《秋之回忆》...” 三宅:“KID公司的作品吧,貌似不错,很有泪点哦。” 聊了会儿游戏,读信环节差不多结束,接下来是游戏环节。 三宅:“所以呢,现在要玩的是‘NightCry’,这款作品是《钟楼》系列等杰出游戏之父——河野一二三先生制作的恐怖游戏最新作。” “故事发生在一艘逃无可逃的豪华客轮上,骇人听闻的惨剧即将上演,踏上豪华客轮之旅的玩家,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接下来的美好旅程,谁知船上发生杀人事件,船客间疑心暗鬼丛生,入夜后,过道上回响起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声,船客被暗影杀手一个接一个地干掉,下一个牺牲者究竟是谁?在无处可逃的客轮上,幸存之法取决于玩家的选择。” “以上是游戏介绍,这里我们要玩的是PC版‘NightCry’。” 快速念完稿子,三宅把鼠标和键盘放在了春源朔面前。 “那个...关于鼠标的操作,春源君没问题吧?这是游戏专用鼠标。” “没问题。” 虽然目前没有买电脑,不过和信长快斗二人也去过网吧,在一个小包厢里,玩了一下午的PS4游戏,对于鼠标的熟练度,自然也不在话下。 “好的,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吧。” 三人一致抬头看向面前的大屏幕。 初始画面,一艘大游轮在被黑夜笼罩的水面上缓速行驶,而在侧边,则标有该故事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玩家是以一位女游客为第三人称视角,游戏的开端是拜访NPC,走新手教程的一个小环节。 第一个任务是“寻找哈利”。 “哈利,是男是女?”佳村瑶突然问道。 “应该是女的吧。” 三宅随口回了一句,继续盯着大屏幕专心致志的看流程。 女主角来到会客大厅,遇到这艘游轮的拥有者。 “这就是那种在最豪华的房间里舒服快活的那种人啊~”三宅羡慕的说道,“挺意外的,是出来视察的吧?” “但是,这个人...”佳村瑶指着屏幕里的那个游轮拥有者,有些惊恐,“他好像没有眼睛!” “应该有吧。”三宅自我安慰道,“可能是太黑了,ruru你看错了。” 接下来的流程任务,是帮助这位游轮拥有者,找打火机。 佳村瑶:“去柜台看看?” 闻言,春源朔操纵着女主,朝柜台走去。 最后在柜台一侧,找到了一盒火柴。 “拿到火柴了!” 操控主角来到游轮拥有者面前,春源朔把刚拿到的火柴道具点开,鼠标拖移到他面前。 点亮桌上的酒精灯,上方烧杯里的水开始沸腾。 游戏视野突然转变成第一人称,然后对着烧杯里飘浮的一颗眼球放大。 三宅和佳村瑶吓了一大跳。 “果然!果然是眼睛啊!” “为什么在这儿干这种事情啊。” 画面里,散发着红光的假眼在烧杯中上下浮动。 新手流程就此走完。 “不过,用假眼任务来说明道具使用方法就有点奇葩,用更温和点的方式不好吗?”三宅吐槽道。 佳村瑶点了点头,一脸后怕:“用香烟不就好了嘛。” “就是,为什么一定要用假眼啊,好渗人。” 趁着两人接连吐槽几句,春源朔默默的操控着主角坐电梯去找哈利。 (撞击声、突刺声) “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他突然皱起眉问道。 “没有啊。” “嗯。” 可能是听错了,但既然是恐怖游戏的话... 春源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找到电梯了。”佳村瑶惊喜的说。 待主角走进,电梯门打开,一个浑身处在阴影里身形佝偻的人站在电梯中间。 “唔啊!~” 两女顿时被吓一跳。 “乘坐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没事。” 春源朔回了一句,操控着主角走进电梯。 画面突然跳转,游戏视角集中在苍老的下半张脸上,只见嘴唇翕动,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三宅把脑袋偏向春源朔这边:“听力!听力!春源君是时候展现你的听力了。” “听力啊...”看着屏幕里的过场动画,春源朔沉吟了一下,随后轻咳了几声,用着很虚弱的声音说道,“诶呀~,老头子...你就这么走了,丢下...老太婆我一个...怎么办呐!” 三宅和佳村瑶身子微微贴近,侧耳听完后,哭笑不得的一致吐槽道:“明明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游戏一天0小时(2) 下了电梯,游戏开始载入存档。 看着一片漆黑,只有右下角转圈圈的载入画面,春源朔低声说:“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般出现载入存档的时候,都会出现高能场面。 这是上次一起玩游戏时石川快斗总结出的答案,春源朔正好借鉴了过来。 “没事的,没事的。”佳村瑶双手撑着桌子,一脸后怕的安慰道,光看表情,恐怕会以为害怕的人是她自己。 游戏里,主人公穿梭在寂静的走廊道里,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噔噔声,此刻显得异常的响亮。 突然画面切换,给了主人公的脸蛋一张特写,而在屏幕的边角旁,深红的地摊上映出了一道半截的人影。 “诶?那是谁?”佳村瑶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瞳孔微微缩小,俏脸上透露出一丝不安与惊恐。 显然已经是融入进游戏氛围,感到害怕了。 三宅:“老奶奶?啊...不对。” 此时屏幕里,暗红的地毯上站着一位带着太阳帽处在阴影中的小女孩。 佳村瑶松了口气:“是个孩子?” “嗯,有可能是姐姐。”看着小女孩从主人公身边跑过,春源朔凝神分析道。 “谁的姐姐?” “这个主人公的姐姐。” 三宅明显不相信:“但是,姐姐的这个身板也太小了吧!” “我有见过这样的游戏,这是主人公出现幻觉之类的灵视现象,接下来应该会出现高能...” 春源朔边操控着游戏角色,边讲解道,他还记得曾经石川快斗在玩类似于这种游戏时,遇到这种剧情,就提过这么一句。 “春源君,还说你没玩过?这不是挺熟练的吗?”三宅笑着说。 “只是见过而已。” 简单的回了一句,春源朔操控着主人公走进大厅。 大厅里,在自动贩卖机前,站着一个男性NPC。 “哈利?”佳村瑶把手放下,问道。 主人公走近,画面左上角出现对话框。 “果然是哈利!” 对话结束,过场动画出现,哈利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在用手探进拿饮料时,意外出现。 哈利:啊,不是...好像我的手被抓住了... “手被抓住了?” 佳村瑶下意识往春源朔那边靠了靠。 忽然,自动贩卖机饮料出口鲜血飞溅,里面似乎有什么怪物把哈利缓缓的拖拽了进去。 “啊——!” 佳村瑶往后一仰,吓得小手胡乱挥动。 而在三宅那边,也受到了同样的惊吓。 “高能估计要来了。”春源朔轻轻捏了捏鼠标,面不改色的说道。 话音刚落,自动贩卖机旁,黑雾缭绕,一个拿着巨型剪刀的怪物从雾里钻了出来。 “来啦,大剪刀!” “系列传统的剪刀人?”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该赶快跑吧?”佳村瑶呼吸急促,很是紧张不安。 “嗯。” 看着画面里出现的关于“体力”“奔跑”之类的操作说明,春源朔点了点头。 “所以往哪个方向跑?”三宅问,“左边,还是右边?” 春源朔:“有读档,随便选一个就好,不过体力是以什么程度消耗,也没有体力槽,几乎无法测算。” “这么一个醉醺醺的普通人,估计动一会儿就体力见底了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直接开始吧。” 移动鼠标,按下屏幕中间的血红色方框。 “加油!”佳村瑶举起右手,打气道。 游戏继续,春源朔操控的主人公在怪物的追赶下,选择往右边的通道逃跑。 时不时,往后看一眼,确认一下怪物的位置。 “不要停下往后看!麻酱!”佳村瑶差点吓得跳了起来。 顺着通道逃跑,回到了原先乘坐电梯的地方,电梯开着门,里面躺着一个身影。 三宅:“那人是死了吗?” “好像是的。” 春源朔点了点头,滑动鼠标滑***控主人公跑过去。 待走近,看见电梯里的一滩血迹,佳村瑶往后一仰,直腰半站了起来。 画面一转,身后追赶的怪物距离电梯只有几步之遥。 “快按电梯按钮!” 听着尖叫,看了眼身旁吓得手舞足蹈的二女,春源朔面无表情的默默拖动着鼠标。 “貌似没什么反应。” 话音刚落下,怪物已经来到了电梯门口。 佳村瑶直接站了起来。 “完蛋了!完蛋了!” 在春源朔的操控下,主人公短暂的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命丧在大剪刀上。 此时,二女纷纷往后仰靠,远离游戏屏幕。 三宅:“没想到不能做电梯啊。” 游戏回到初始界面。 “右边既然行不通,那就只剩下左边,应该会有逃生的方法。” 读档,跳过对话剧情。 顺着左边的通道,边跑,边鼠标狂点侧边的门,尝试是否能进去躲避。 “这扇门可以进去!”佳村瑶指着侧边一个有一团绿色光圈的房间。 “嗯。” 春源朔也注意到了。 操控主人公进门,侧边的壁橱出现了绿色光圈,这是可以点进去的地方。 “壁橱貌似可以进去。”他低声说道。 再往里走。 “床底下!”三宅说。 “床底下,可以藏吗?”佳村瑶问。 “试试看就知道了。” 点了下床底的绿色光圈。 过场动画出现。 “加油!加油!肯定能进得去。”佳村瑶紧张的跳了一下。 主人公钻进去一半,画面左上角提示“屁股被卡主了”。 “啊咧?屁股太大钻不进去!!” 三宅往后一仰,一脸生无可恋。 “居然还能这样?” 看着过场动画,本以为躲藏成功的春源朔挑了挑眉。 佳村瑶喊道:“还去壁橱,壁橱!” 这个房间里最后一个藏身地点。 春源朔操控主人公来到壁橱边,这时,房间门打开了,怪物走了进来。 “当着面钻进去,应该不行吧?” “别管这些了,快进去!麻酱!”佳村瑶微微后仰,胡乱挥着手,急声说道。 鼠标点了下壁橱上的绿色光圈。 过场动画出现,主人公钻进壁橱,躲藏成功。 “呼~”佳村瑶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成功了,刚刚我还以为麻酱你可能会害怕...” “有一点。” 不过那是被你们的尖叫声吓到的。 “怎么说呢...我觉得人需要获得勇气,互相扶持比较好,本想牵住你的手,但考虑到你是男声优这回事,所以静静地...这样...” 她拿了根坨坨棒小心翼翼的按在春源朔的肩背上。 “通过这样告诉你‘我在哦’,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春源朔全神贯注的盯着游戏画面,没有听清楚佳村瑶讲了些什么。 “我在这里,没事哦,不要害怕!”她重复了一句。 “嗯。” 感受着肩背坨坨棒上传来的阵阵颤抖,春源朔感觉这句话,应该是说反了。 “我也来,春源君不要害怕!” 说着,三宅拿了根坨坨棒放在春源朔另一边的侧肩上。 “三个人一起努力!” 闻言,春源朔一脸古怪。 “啊,来了来了。” 屏幕里,透过壁橱缝隙,拖着大剪刀,浑身散发着黑雾的怪物缓缓走过。 “没事,没事,不要害怕。”二女如此安慰道。 就在这时,怪物停下,一双隐藏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突然从壁橱的缝隙中冒了出来。 “啊——!!!” 二女惊声尖叫,猛地往后一退,就连按在春源朔肩上的坨坨棒,也一并移开。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春源朔还是被身旁的两人吓得身子抖了抖,差点没点上游戏画面里出现的绿色光圈。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二女低声安慰道。 过一会儿后,怪物离开了。 “终于活下来了,太好啦。” 三宅和佳村瑶同时松了口气。 “成就解锁:剪刀击退。” 春源朔低声念了下,操控着主人公开始搜索房间。 “壁橱算是选对了。”佳村瑶缓着气说。 “话说屁股太大,藏身之处就很有限,狭窄的地方还比较危险。” “不过当着怪物的面,钻进壁橱,还逃脱成功,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聊着天,春源朔操控的主人公来到洗衣机房。 “洗衣...机?”三宅单手托着下巴,“刚才也可以躲进这里吧?” “不过可能要从后面推一把。” 佳村瑶:“...屁股能进得去吗?” “啊,没错没错,应该进不去。” “对了,你们是洗衣粉派?还是洗衣液派?”三宅说,“我是洗衣液派哦。” 佳村瑶:“我也是洗衣液派,麻酱呢?” 春源朔搜索出一个手机,随口回道:“洗衣液。” “啊咧?”佳村瑶惊讶的偏过脸,看着他,“你以前明明是洗衣粉派的!” “诶——!”三宅楞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我有跟你说过这个吗?” “说过啊,不过你之前一直都用洗衣粉吧?”佳村瑶煞有其事的认真说道。 三宅:“我觉得洗衣块也很不错,只要放一块进去就...” “轰隆。” 重物落地声。 “啊——” 佳村瑶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往后一仰,坐在滑轮椅上。 三宅:“STAFF突然摔东西,真的吓死我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机摔倒啊?” 二女叽叽喳喳,一阵询问。 待情绪平息后,继续看着游戏进程。 “哐当!” 三宅抖了下身子:“这次,好像是真的。” “怪物来了?”佳村瑶问。 屏幕画面转换,一团黑影在走廊尽头显现。 “麻酱,快跑!”佳村瑶挥舞着手中的坨坨棒,紧张的喊道。 三宅:“去洗衣房,洗衣房藏起来藏起来。” 春源朔移动鼠标,往洗衣房跑去。 “选哪个?要不就那个蓝色那个吧。”三宅指着最里边的洗衣机说道。 “找个大点的那个,不然屁股太大进不去。” 佳村瑶提醒了一句,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尽量远离着屏幕。 轻点绿色光圈,过场动画出现。 主人公钻进洗衣机,带上门。 “这个,到时候出去该怎么办?” “要不把门半开着?” “电源断了没?” 面对二女接连的问题,春源朔张了张嘴巴,还未来得及作答,忽然游戏里一阵轰鸣声响起。 “不会吧?” 佳村瑶举着坨坨棒,赶忙闭上了双眼。 “要开始转了!?” “那家伙开的?” 画面跳转,只见主人公钻进的那个烘干机,一滩滩鲜血飞溅在玻璃门上。 三宅:“DeadEnd。” 佳村瑶紧张兮兮的微微睁开眼:“继续吗?” “成就解锁:自杀愿望。” 春源朔无语。 “自杀愿望是什么鬼啊!?” “明明都藏起来了...” 三宅叹了口气,翻开台本:“玩了这么久,时间也差不多了...本回的‘NightCry’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的环节是桌上游戏。” “纸牌房屋,每个人手中都会有一副牌,将最后一张牌用完时,该玩家胜利,当建筑坍塌时,以在另外两位手中屋顶牌数最少的玩家为胜者。” “那就先玩一盘吧。” 工作人员把三堆牌分类放置在三人跟前。 “接下来呢...把这些牌重新洗过。” 佳村瑶接过牌,叠在一起,放在腿上认真洗牌。 不过因为纸牌太大,洗一张便掉一张,完全没有达到最基本的洗牌标准,甚至是乱糟糟混成一团。 “我来吧。” 春源朔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牌,帮忙一起洗牌。 把牌洗完,发好牌后,游戏开始了。 “那就从我先开始吧。” 三宅抽出张地基牌放在底部,然后在上面两侧添加已经折叠过的墙壁牌,用屋顶牌盖住。 “好啦,下一位。” 按顺序,下一位是春源朔。 他拿过两张墙壁牌按照底下的规划围一圈,快速放好,盖上屋顶牌。 而在这个纸牌盖房子的游戏中,还有一个玩偶小玩法,按照每一层屋顶牌背面的规则,盖自己的那一层时,需要在标记的地方放置一个玩偶“利诺”。 前几层比较简单方便,三人不需要太过小心翼翼就能快速盖好。 不过楼层越高,起先的一些不注意的小问题,就有可能会成为之后坍塌等一些列的主要原因。 “话说麻酱,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改用了洗衣液呢?”佳村瑶盯着楼层牌,忽然问道。 “改用洗衣液是最近的事情吗?” 春源朔把两张墙壁牌放置在第五层:“也不算是最近,今年才开始用的。” 三宅:“新用户啊。” 佳村瑶抿了抿嘴,从牌堆中拿出接下来自己要用到了纸牌。 接下来,楼层愈盖愈高,等到了春源朔的第十一层时,已经明显倾斜了一个很夸张的角度,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塌。 “诶,麻酱没有了地板牌了吗?” “这还有两张。”三宅弯腰捡起牌。 佳村瑶仰着脸看着纸牌楼已经旁边的春源朔,打气道:“加油!马上就能把牌用完了。” “嗯。” 春源朔稳稳的把墙壁牌置放在第十一层。 “好厉害!”三宅把手中的两张牌递了过去,随后似乎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又把手收了回来,“春源君现在有一张‘双层叠加牌’和一张‘一回休息牌’,只要把‘一回休息牌’叠放在‘双层叠加牌’上,就没有手牌了,胜负已分!” “结束了啊。”佳村瑶嘟囔了一声,有些不尽兴。 “还没完了。” 春源朔拿过一张地板牌盖在上边。 他的手里还剩一张,游戏继续。 “善行!这是善行!”三宅笑着说,“那接下来就轮到ruru了。” “其实早就可以结束的。” 佳村瑶拿着纸牌,仰着脸看着已经有一人多高的纸楼,想着该用什么方式,这栋楼才不会坍塌掉。 “加油,ruru,啊不对。”三宅突然反应了过来,“应该是我吧,ruru要休息一回合。” “我要休息一回合?” 佳村瑶诧异。 “刚刚春源君用了一张‘一回休息牌’,所以这轮ruru休息,下一个是我,正好我手上也只剩一张了。”三宅解释道。 “我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了哦。” 三宅颤颤巍巍的登上小梯子。 “就剩一张了,而且还遇上前面的人休息一回合这等好事。” “是麻酱让我跳过了回合...” 佳村瑶看向待在一旁的春源朔,眉眼弯弯。 “这梯子晃得好害怕...好高啊!” “我放!” 三宅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把纸牌放在上边。 “好像要倒了,我吹!我吹!我吹!” “别这样!你别这样!啊——!” 伴随着staff们笑声和二女的惊吓声。 明显盖歪的纸牌楼,随着失误和重力向着佳村瑶的方向倾倒,四散而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声优偶像化 IM事务所,前台小姐化着精致的妆容,凝视着大门。 今天是周一,工作日,那个人还会如平常一样来吗? 昨天下了场小雨,天气不冷不热,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水蜜桃般的芬芳,那是花香。 也不知道春源桑是否花粉过敏,如果有的话,可要戴好口罩啊,四月份的东京可是花粉最严重的时候。 不过这么文雅俊秀的一个人,应该是不会有这种困扰普通人的病症吧? 毕竟那可是春源桑啊。 如是想着,前台小姐绽放出真切温和的笑容,对于新的开始的这一天,满怀着期待,以此来度过这日复一日的枯燥前台工作。 风过林梢,初阳洋洋洒洒的蔓延进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泛着耀眼、波光粼粼的晕泽。 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穿着白色印有卡通图案春装的春源朔,漫步登上阶梯,走进了大厅。 “早上好,春源桑。” 前台小姐的笑容在这一刻,像是一株面朝太阳的向日葵,橘黄的花瓣极力绽放,盛开那中心的一抹艳丽花蕊。 “嗯,早上好。” 简单的对话之后,春源朔消失在楼梯转角。 前台小姐张了张那个嘴巴,心中酝酿的千言万语没来得及说出口,不过此时,她又有了新的期许。 等待着那个人的下楼,然后打招呼,没准还能再多聊几句话。 ...... 大西纱织站在新人队里,胸前是写有她名字的工作牌。 她眼睛左右看了看,目前为止,在场几乎所有女声优都画着妆,只有她是素颜。 这很不妙啊。 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化妆这件事,更何况,她也不会化妆,但是现在进入了职场,不化妆肯定是不行的。 总之,今天回去之后,她打算学习化妆,并且向inori讨教学习一番。 啊,又要增加开支,妈妈资助的那份,已经欠了好几个月没还,要不是有咖啡店那边的打工收入,恐怕又要向妈妈那边借钱。 正想着,面前走过一个前辈,她赶紧跟着新人一起鞠躬。 “早上好。” 那人看了她们一眼,没有搭理,直接进了办公区。 这也是日常。 和大家站在一起,被前辈这样无视,不会让她太介意,或者说早就已经习惯了。 站到九点半,自己就必须先走了,咖啡店那里,虽然店长允许她每周一和周五十点上班,但也不能拖太久。 这时,门外又走来了一个人影。 大西纱织下意识弯腰鞠躬。 “早上好。” 这次新人队的声音大了一些,也娇气了一些。 大家,不,应该是女声优们似乎都在尽力用自己最甜美的嗓音,和娇媚的面容,展现在走进来的这位前辈眼前。 “早上好。” 这个声音是...... 不会错的。 如此清冷又好听的男音,只有春源前辈了。 嘿嘿,机会来了。 鞠躬的幅度必须加大才行! “春源前辈!” 大西纱织开口喊住了正要离去的人影。 “嗯?” 他回过头看着她,然后新人队的其他人也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有惊讶,也有羡慕,更有甚者,眉头紧蹙,带着一丝嫉妒。 “早上好,前辈!” 她深深鞠了一躬。 马尾侧发贴着她的脸颊,轻垂落下,发梢几乎快要触碰到地面。 “哦,是大西啊。” 新人队哗然,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嗨,前辈!”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今天还去咖啡店吗?” “再待一会儿,就准备去。” “哦,那辛苦你了。” 这时,大西纱织直起腰,轻轻抬起脸看着面前的春源朔。 “前辈要一起吗?” “待会儿吗?” “是的!” “...今天还有工作,估计要下午四点多才有时间......” 他话没说完,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嗨,我知道了,前辈辛苦了!” 大西纱织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嗯。” 春源朔看着一直保持上半身与下半身几乎要重合的大西纱织,决定结束这场聊天。 他怕大西纱织年纪轻轻,腰就出现了问题。 再者,关于前一段时间两人的约定,虽然看上去几乎不可能完成,但他还是不想在某一些没注意的方面,影响到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他虽然讨厌别人麻烦自己,但也不会做出一些麻烦别人的事情。 “好好努力。” “嗨,前辈!” 恭敬目送春源朔离开,大西纱织轻出口气,面带微笑的看了眼身旁的新人们,转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还未走远,身后便响起了哗然声,带有的情绪较之前更加的五味杂陈。 加油,saori! ...... 走到B区,三楼土间太平的办公室。 这位兢兢业业很负责的经纪人正等着他。 “春源君,宣传做得很不错。”土间太平把一杯温茶放在他跟前的桌面上,“这段时间,辛苦了!” “当是为IM尽一份力。” 春源朔客气回了一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气浓郁,唇齿之间,回味无穷,应该是上等的乌龙茶。 “为IM尽一份力。”土间太平哈哈大笑几声,显然心情很不错,“有意思,没想到春源君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这很奇怪吗?” “奇怪,而且是非常奇怪,在旁人的感官上,春源君你可是对什么事都持一种漠不关心不感兴趣的态度,突然出现这样的思想觉悟,当然会感觉到奇怪。” “是嘛。”春源朔手指轻轻磨砂着茶杯,“看来我也改变了不少。” “确实改变了不少,不过这是好事。” 土间太平从办公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至少在声优这份职业上,你已经是位冉冉上升的新星,不出意外,将又是一位石田彰。” 石田彰,业界最着名的男声优之一,其下作品无数,经典更是数不胜数。 “谢谢。” 春源朔接过档案袋,抽出里边的台本。 《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的试音台本。 贝尔·克朗尼。 他翻开台本,看了几眼。 “参演人员,有已经确认下来的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们IM社拿到了几个女主役试音名额...” “想必土间桑应该已经在心里把这些名额做好打算了吧?” “是的。”土间太平神秘一笑,“春源君有兴趣给点建议,或者是直接推荐人选?我听说今年刚招的新人里,有两位和你关系不浅。” 作为当时的面试官之一,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但也没有大肆传扬出去,而是作为私底下的一个谈资而已。 “认识。”春源朔明白土间太平指的那两位是谁,“土间桑评估做决定即可,不用太在意我的看法。” “真的没有?” 土间太平又问了一句,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溢于言表。 “没有。” “这样啊。”土间太平明显有些失望,不过很快调整过来,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在地下城寻找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是gangan文库投资了很多资源的作品,是一部很值得尝试的动画。” “你正好依靠《刀剑神域》火起来的人气,通过《地错》沉淀下来。” “回去之后,尽量做好准备工作,机会可是不可多得,错过了,下次就不知要等多久了。” “嗯,我知道。”春源朔把台本塞回档案袋,“对了,土间桑,听说你最近又收了一个新人?” “没错,不过你也认识,就是那个叫大西纱织的孩子。”土间太平有些意外春源朔和他聊这些和工作无关的事,“她也是霓虹播音演技研究所毕业的,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模仿过你的声音,有七八分像,不过情感方面还是有些不到位,不然完全就可以代替你了,哈哈哈。” “大西她运气挺不错的,当时面试的三个考官,一个是春源君你的经纪人我,还有一个就是你的同期佐仓桑。” “因为这个模仿,外加和你的关系,至少多得了好几分,这才让她以末尾的最后一名,和事务所签约。” 春源朔皱了下眉头:“所以说如果没有你们,她实际上是进不了事务所的,对吧?” “也不尽然。”土间太平喝了口茶水,“她身上的闪光点挺多的,特别是临场反应,虽说演技方面还有所欠缺,不过倒也足够,可以像日笠洋子桑那样很适合多一层搞笑艺人的身份,如果适当的挖掘,没准还能出现一个经典名梗,哈哈哈。” 说到这,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看来是非常的看好大西纱织在主持这一方面的事宜。 “原来如此。” 土间太平看了春源朔一眼,没有理会到这句话的意思:“怎么了春源君,是有什么疑惑吗?” 春源朔喝了口茶,沉吟了一声:“有一点,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进了社,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经历一遍。” “哈哈,春源君无需多心。” 身位经纪人的土间太平自然也知晓当初被推到风口浪尖雪藏的事情。 “至于去年的那件事,虽然初心立意是好的,不过身位公众人物,客观上来说,是不能带上太浓烈的个人情绪在里面,谨言慎行这句话总没错的。” “不过这次。”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 “这件事情上,与春源君并无多大关系,我和佐仓桑是认为大西纱织身上,可挖掘的地方有很多,甚至都有可能在未来与你比肩。” “与我比肩?” 春源朔眉头微翘,有些不相信,不过在这位干了十几年,有着一双慧眼的经纪人面前,心中的一点小疑惑,并没有掀起多少浪涛。 “预估的可能性而已。”土间太平笑道,“就目前来看,大西纱织这孩子恐怕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行。”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员来预估,至少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大西纱织的确是个勤奋,且闪光点并不少的新人。 朝着梦想努力不息,中野爱衣应该会很喜欢她吧? 声优界的圈子,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既然大西纱织已经进了这个圈子,两人迟早也是要见面,或许会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对了,还有关于你的另一位熟人——内田真理。” “她怎么了?” “事务所准备让她走声优偶像化这条道路,主职业歌手演员,副职业声优。” “那挺不错的。” 在业界里,声优偶像化已经逐渐成为一种常态,像那些相貌姣好,或者是各有特点的声优们,就很合适。 “说起来内田真理桑似乎还是你养成所时期的同班同期。” “嗯。” 春源朔喝着茶,没有过多表情流露。 土间太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不愧是你。” 语气先是不可思议,随后瞬间转变到理所当然。 春源朔没理会最后的这句意味不明的评价,他把茶喝完,放下茶杯,十指交叉贴放在小腹处,看着土间太平。 “所以关于内田真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告知于我?”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我要表达什么了,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土间太平放下手中的茶杯,侧身从办公包里拿出一本杂志。 “你先看看这个。” 春源朔接过杂志,封面上直接标明的报刊——《周刊文春》 翻开的第一页,映入眼帘便是大字编排的一句话。 “惊现丑闻!AKB48成员原莉乃脚踩两条船!” 标题简洁明了,不仅总结接下来的文章内容,而且博人眼球,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 目光下移,印刷的杂志纸面,一行行小字讲述了前因后果,有照片证明,也有“据说”“某某”等一些捕风捉影,姑且还只能信一半的证据。 一目十行,一分钟后,春源朔把杂志放下。 跟前桌面上的茶杯倒满了热气腾腾的清茶——这是刚刚土间太平在他阅读时添上的。 “对于这件事,春源君,你怎么看?”土间太平推了推眼镜,问道。 “文字流畅,故事写得很不错。” 对于杂志周刊上的新闻,春源朔一般都不怎么相信,仅当作一篇小故事消遣。 “哈哈,不愧是你啊,春源君。”土间太平笑了几声后,收起笑容,板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这上面写的基本都属实。” 怕春源朔还不相信,他接着又补充道。 “我虽然是声优界的经纪人,但在偶像圈子里,也是有一些关系网的,这个八卦消息,是真的。” “嗯。” 春源朔喝了口茶,思绪不免联系上之前两人说过的话。 偶像化...... 在他思绪纷飞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土间太平并没有给他思考时间,直接开口继续说道。 “众所周知,AKB48、乃木坂这种着名的团体,基本都是走偶像这条道路,然后辐射进其他的行业,就目前声优这个行业来说,偶像化也是不可避免的一个新的方向。” “但每一条路,都不是一帆风顺。”他指了指春源朔手中的周刊文春杂志,“偶像化的弊端就在这。” “隐私生活上,几乎不能有一丝污点,不然一经爆料,基本前途全无。” “像绯闻这件事,那自然是更不能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酒会 土间太平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自然是无所谓,严重点,无非就是道德层面上的谴责,但是放在偶像身上,就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我知道了。” 春源朔合上杂志,搁置在桌面上。 茶杯上,热气腾腾的白雾把周刊文春四个字,照的朦胧不清。 宛如雾里看花。 “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 土间太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明。 “虽然社内不会管声优的私生活甚至是社交,但该注意的,该保持距离,可一定要时刻警醒,你也在那群狗仔队关照名单上。” “名气渐大,也是一把双刃剑,好的、坏的,可不会排着队提醒。” “嗯。” 话已经说得够通透,春源朔不是马鹿,自然明白土间太平的意思。 “你们俩也算是老交情了,分寸这种东西,你自己把握好。” 喝完茶,和土间太平分开后,春源朔带着沉思走进办公区。 他实在想不通,像佐仓铃音这样,身材相貌都姣好的女孩,为什么没有走偶像化的道路。 难道是因为性格方面的问题,但是这些偶像艺人,谁不是给自己立一个人设,靠着演技,出现在镜头公众视野面前。 毕竟不是每个人生来,都是完美的。 更何况是佐仓铃音这种明显有实力,有演技的女声优。 不懂,不懂。 如果她走的偶像化,自己估计要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前辈好!” 甜美清脆的嗓音传入进春源朔的耳朵里,打断了他纷飞的思绪。 他抬起头,朝旁边的千娇百媚的新人女声优,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没有见到大西纱织的身影,应该是去了Murphy咖啡店,至于内田真理和雄马,则是并没有打算参与这个队伍中。 出了IM大楼,上了前往片场的电车。 一直来回跑,忙到下午接近四点,才来到咖啡店。 “欢迎...光临,春源前辈!” “嗯。” 春源朔看了眼这位鞠躬非常到位,勤奋且懂得看空气的后辈——大西纱织,点了点头。 “大西。” “嗨,前辈!” 大西纱织仰起头,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表情。 “那个...” 直面着她期待的小眼神,春源朔顿了顿,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又咽了下去,改口道:“试音会,有在参与吗?” 先探查一下进度。 闻言,大西纱织顿时垮着脸,耸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还没有...” “嗯。”春源朔沉吟了一声,“新人期,不用太着急,你可以多向你闺蜜水濑祈桑学习一些有关新人方面的知识。” “嗨!” “对了,水濑祈桑是偶像声优吧?” 春源朔突然提了一句。 “是的。” “嗯。” 春源朔看向吧台,暗示大西纱织差不多可以结束这场持续一分三十秒的聊天了。 大西纱织很懂事。 “前辈,那我先去忙了。” “嗯。” 不过话音落下还未过几秒。 “对了,前辈,我有件事忘记说了。” 春源朔放下《地错》台本,“嗯”了一声。 “今晚事务所有一个前辈和新人的见面酒会,前辈你也去吗?” “不去。” 春源朔随口一回。 “哦。” 大西纱织有些失落,她还想着,能在这个新人见面酒会上,抱紧前辈的大腿,以召显自己是前辈这一派系的人,不至于处在地位的最低层。 不过也不知道真理和雄马会不会来,要是他们两人来了,待在一起也要自然一点,不会太显得尴尬。 当然,前辈能来才是最好,站在他身边,不仅能攀附上前辈的交友圈,还能加深别人对她的印象,混个眼熟。 这样,第一个试音机会,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来临了。 紧接着,便是在五月前,一个月内拿下一部番的重要角色,拜入前辈门下,然后跟在后面,飞快出名,担任各大热门番剧的主役,出席各种活动,成为走在路上都能被人认出来的人气声优saori! 嘿嘿,然后便是那件一定要做的事情。 录音棚里,担任女主役的大西纱织,微微弯着腰对春源前辈打了个招呼后,笑着说:“前辈,以后就请多关照啦!” 然后,得意洋洋的说出那句时刻萦绕在心头的那句话。 “看来我比你认为的,要更加的优秀,而且天资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嘛~” “诶嘿嘿~” 大西纱织想到这里,不禁窃笑了几声,手上擦桌子的动作,更加的卖力了一些。 海老名奈奈端着客人点的咖啡走了过来,瞧见她一脸笑意,联想到声优方面的事宜,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大西,试音会成功了?” “啊...啊...”大西纱织连忙收起笑容,神情一变,耸拉着脑袋,“没有。” “抱歉抱歉。” 一直以师傅的视角看声优试音的海老名,本以为会非常简单顺利,没想到居然也会有失败的时候。 见大西纱织这幅垂头丧气的样子,明白过来的海老名看向吧台里那个人影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恭敬和崇拜。 不愧是师傅,真厉害啊。 到了六点半,大西纱织和店长请假,提前下班去参加新人酒会。 有春源朔这个例子的前提在,上衫红叶很爽快的答应了。 大西纱织恭敬的向店长鞠躬,心想着店长人这么好,可惜我saori已经是前辈的人了,报答的事情,请容许在来世吧! 随后换下围裙,拿着包,就跑出了店。 正值四月,夜幕降临的很早。 月明繁星,街道边的华灯,顺着泊油路,一直蔓延到了远处。 微风拂过,把大西纱织柔顺的长发吹得摇曳,璀璨灯光映照下,是她那一张坚毅认真稚气未脱,长相普通却胜在耐看的脸庞上。 快步来到十字路口,融入进往来复返的人群之中,顷刻间,便寻找不到踪影。 这是属于普通人的日常,平平淡淡之下,是为着明天奋力奔波的努力与期许。 提前半个小时赶到事务所大厅等候,没过一会儿,有同期的新人赶来了。 她挤出温和亲切的笑容,上前一一热情的打招呼。 又过了好一会,上一期的前辈们来了,她又在笑容里加上恭敬去主动打着招呼。 最后,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四分钟的时候,前几期的事务所前辈,才慢慢赶到。 一起出了事务所大楼,大家沿着马路,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家因为面积太过狭小,而显得十分热闹的居酒屋。 经过悬挂的红灯笼,掀开门帘,一行人鱼贯而入,在专门为多人举办聚餐的桌子上坐下,菜肴很快上桌,酒水饮料更是先行一步,进了在坐各位的杯中。 大前辈们先说了祝酒词,然后动了筷,她们才开始吃。 前后辈的思想,已经彻底渗透进这个国家民族的餐桌上。 人群里没有见到内田真理和雄马,大西纱织深吸了口气,带着温切的笑容努力融入氛围中,和同期们有说有笑,一会又围着一个前辈,恭敬的听着根本算不上经验的废话。 在场的前辈,以女性声优居多,这种氛围下,她游鱼得水。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一个长相精致,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是一位差不多高,同样长相精致,却留着长发的女孩子。 女孩子旁边还跟着一位长相很相像的帅气男生。 尔后,居于末尾,最后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衬衫,带着眼镜,长相俊雅清秀,浑身书卷气息的男子。 大西纱织一眼便认出了进门的这四个人。 真诚开心的笑意在她的脸上划过,一闪而逝。 在场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而是一致把注意力放在走进来的四人,不,应该是位于末尾那一位男子身上。 惊为天人。 在场的众人脑海里一致涌现出此等想法。 迎着目光,四人从门口走到她们这桌,带过来的还有店里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本应该吵闹不堪的居酒屋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人们敛声屏气,尔后随着四人落座,相识的人之间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无外乎,这四人整体的颜值很高,一齐出现在这个并不出名,且狭小的居酒屋里,实在是出乎意料。 佐仓铃音拉着内田真理,带着春源朔和雄马坐到了靠近上首的位置,挨着一个长得同样非常好看名字叫佳村瑶的前辈坐下。 很快,大西纱织注意到,有很多前辈、乃至新人同期都主动和春源朔前辈敬酒。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春源前辈,今年声优界盛名已久最厉害的新人。” “我知道,我知道,夏目贵志、桐谷和人、高坂京介......,这些角色都是他配的。” “对,没错,就是他,才出道一年,便能接到这些出名角色,实在是厉害啊。” “不过也很帅,不是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还有如此俊雅模样的人,春源前辈,应该是偶像声优吧?” “不知道,不过很可能是,毕竟相貌是这么的...帅气。” 那人叹了口气,只恨书读的少,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汇。 ...... 听着众人的交流,大西纱织踌躇了一下,把自己的杯子倒满橙汁,端上走到春源前辈面前。 “春源前辈、佐仓前辈、佳村前辈,我是这期的新人,大西纱织,请多多指教。” “大西,请多指教。” 佐仓铃音带着微笑,轻点了下头,用手里的葡萄汁和她碰了一下,然后转头给旁边端坐的佳村瑶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位后辈。” “请多指教。” 佳村瑶歪了歪脑袋,边端详着大西纱织,边举起装着果汁的水杯,和她轻碰了一下。 “很可爱的一位后辈呢。” “谢谢前辈。” 大西纱织礼貌的回了一句,把目光移向了一旁默默吃食的春源前辈。 她轻抬着酒杯,眼眸中露出期待。 “嗯。” 春源朔放下筷子,端起清酒杯。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透明液体沿着杯盏的壁沿,荡漾了一圈,泛起一阵涟漪,在明黄灯光下,熠熠生辉。 “继续加油。” “嗯,谢谢前辈,对了,前辈,你不说不来吗?” Saori!你在干什么!怎么可以问出这种问题! 大西纱织浑身抖了一下,低垂着脸,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春源前辈。 如玉的脸庞上,看不出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还好还好,前辈没有生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平和。 “被朋友喊过来的。” “是这样啊。”大西纱织松了口气,把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决定出师以后还是不要在录音棚对春源前辈炫耀,私底下想想就行了。 “那前辈玩的开心。” 说完,她也不回原先的位子上,直接在内田真理旁边坐下。 还没过一会儿。 “春源,你这小子,别一直坐在那儿,快过来喝酒。”上桌的一位女前辈朝春源朔招了招手,不满的嘟囔道。 “嗨,我知道了。” 恍然间,她似乎听到了来自春源前辈的一声叹息。 哈哈,前辈居然也有这种时候,看来以下犯上,是有原因的嘛。 大西纱织偷笑了几声,给自己的杯子倒满果汁。 “大西,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内田真理疑惑的看着她,微斜着身子,靠了过来,低声道,“是接到试音了吗?” “没有呢,那有这么快。” “你们在聊什么呢?”佐仓铃音凑了过来。 “在聊试音的事情。” 内田真理如实回答。 “试音,是接到新的试音了吗?” 两人摇了摇头。 见此,以为两人是因为接不到试音感到失落,佐仓铃音放下杯子,温声安慰道:“别灰心,新人经常接不到试音才是正常的现象。” “不过也要不了多久,该来的总会来,但前几次试音可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对了,我听我的经纪人土间太平桑说他拿到了《在地下城寻找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这部轻小说动漫化的试音名额。” 她转头看向大西纱织。 “大西,你也是土间桑负责的声优,可以找他问问,没准能要到一个名额。” “嗨!谢谢佐仓前辈。” “都说了,不用那么拘谨,叫我铃音就可以了。” 佐仓铃音笑了笑,看了眼不远处正陪着日笠洋子桑喝酒的春源朔,幸灾乐祸的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对了,真理酱。” “嗯?怎么了?” “我记得负责你的那位经纪人桑,好像也拿到了这部动画的试音名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酒约 到了九点多,陆续有前辈离席,大西纱织连忙和前辈们还有同期告辞。 她可是跟妈妈约定好了的,每天必须十点半前回家,同行的还有一位叫佳村瑶的前辈。 貌似也是这个理由,每天必须早点回家。 两人上了电车 想着要和前辈们,特别是和春源前辈有关的前辈打好关系的大西纱织,主动打开了话题匣子。 “佳村前辈!” “嗯?怎么了?” 佳村瑶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想要成为朋友,打好关系,那就必须得要共同话题,她和佳村前辈的话题,那就只有牵涉到春源前辈上。 想到这,大西纱织正了正脸色,摆出一副恭敬崇拜的态度。 “佳村前辈是春源前辈的同期,想必关系应该很好吧。” 佳村瑶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我入社后就是以春源前辈作为目标前进......” “这个事,我听铃音有提到过。” 提到过,那好办多了。 大西纱织心底暗喜。 “前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她深吸了口气,一脸认真的说。 “什么问题?” “...前辈在第一个接到重要角色之前,是怎么锻炼演技?” 佳村瑶想了想:“多看多练,每天都要给自己留一些时间练习,如果有接到试音角色,像是轻改的那种,一定要多看原着!” “春源前辈当时也是这样做的吗?”她又问。 “现在也是哦。”佳村瑶温柔的笑了笑,“每天,无时不刻都在看书,有时是轻小说,有时也有古今中外的着名书籍。” “真厉害啊。” “是的呢。” 佳村瑶态度突然之间变得更加的温和,对这个以麻酱为目标追赶的后辈,莫名的亲近了许多。 “如果大西想要紧追着春源君身后,努力和时间的付出,可是需要很大剂量,努力加油!” “......” 下了电车,和这位距离已经拉近许多的佳村前辈打了个招呼后,大西纱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水濑祈家里。 她的手中带上了Murphy咖啡店的甜品。 “inori,这是今天春源前辈刚做好的甜点,谢谢你陪我一起集训。” “没事没事。”水濑祈压根不想理这种小事,注意力全放在包装盒里的甜点上,十分的期待,“确定是春源桑亲手做的?” “嗯嗯。” 现不现成,她倒无所谓,只是在意于到底是由谁制作,在Murphy咖啡店的甜品里,她更喜欢春源朔制作的那款。 不是因为喜欢这个人,而是无外乎有着一个很普遍正常的原因。 那就是味道很不错。 好吃。 非常好吃。 就连一贯喜爱米饭的她,有时也会对这些甜品念念不忘。 她接过大西纱织手中的包装盒,从里边拿出一块精美分量也不算很小的甜点。 “这个是你妈妈的,其他的我就全部收下了。” “诶——”大西纱织指了指自己,茫然无措又可怜兮兮,“那我的呢?” “没有!” “inori,我要哭了,在你眼里,我的价值竟然还不如一块甜点。”她擦了擦眼角,做着快要哭泣的表情,撒娇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你是小孩子吗?” 水濑祈很不乐意的从甜品盒子里,拿出一圈三色丸子,把脸瞥向别处,不再看手中的食物,然后很是不情愿的递到大西纱织面前。 “给你!不许再撒娇了。” 她抿着薄薄粉嫩的嘴唇,圆圆可爱的小脸上充满了不舍。 “嘿嘿,谢谢啦,inori~” 大西纱织接过还没有一巴掌宽的三色丸子,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看着面前恍如小狗乞食的好闺蜜,水濑祈无声之间,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无奈。 “saori,你也该学会长大了。” 待了一会儿后,大西纱织准备回家。 “下次来时候,记得再带一份。” 水濑祈晃了晃手中已经空掉的甜品盒。 “不然,就不许你进门。” “诶——!!!” 水濑祈对她挥了挥手,把门关上,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春源桑做的,果然很好吃呢。” 被关在门外呆愣住的大西纱织,叹了一口气,对好朋友随性的行为方式,已经习以为常。 此时,她已经开始盘算规划着自己的那个小金库,担忧在今年年底,到底能不能还清妈妈那边的账单。 回到家。 “我回来了,妈妈,快过来,给你带了好东西~” “什么东西啊。” 大西妈妈走了过来。 “蹬蹬噔~”大西纱织提起手中的小包装袋,“店里的甜品~!” “那不是和以前一样的嘛。” 大西妈妈把视线移向女儿的手上。 “而且还这么少!” “不一样不一样,今天可是春源前辈刚做好的一份哦!” 大西妈妈拿过甜品:“那还行,不过分量还是太少了,saori,下次记得带多一点。” “诶——” “又怎么了?” 心疼着自己即将缩水的小金库,大西纱织苦着脸:“本来有一大盒的,去了趟inori那里,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本来应该可以带回半盒......” 她话还没说完,大西妈妈吃着甜品,打断道。 “她居然没有全部拿走,看来你们两最近的关系变淡了不少啊。” “才不是呢!这是我靠着撒娇,才得以留存下来的。” “我不相信,给你自己留存下来的那个,恐怕是在回家之前,就已经吃了吧,带回来的这个,应该是inori孝敬给我的。” 大西纱织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妈妈一句话,居然就把事情原委给说明明白白,就连细节上都没出错。 “看来是我说对了。” 时刻注意着女儿表情的大西妈妈,叹了口气,用着不久前和水濑祈同样的语气说道。 “saori,你也不小了,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了。” “......” “对了,saori,你现在也算开始工作了,要不要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出......” “不要!我还要挨着妈妈你睡!我最喜欢妈妈和榻榻米!讨厌床!” “又是想偷懒让我明天帮你收拾房间。” “诶——,真的吗?那太好啦,谢谢妈妈!说实话,晚上一直听着呼噜声和磨牙声,我已经有点睡眠不足,很影响第二天的状态。” “saori——!!!” ...... “嗡” 春源朔看了眼放吧台上振动了一声的手机。 还没来得及打开查看,就被佐仓铃音和内田真理在咖啡店门里截住,强行拖去参加了一个无聊的酒会,一直被拖住待到了将近深夜十点钟。 “呼~” 他轻吐了口气,从日笠洋子那桌脱身,回到自己来时的位置坐下。 “喝了多少了?”内田真理悄悄靠了过来,皱了皱鼻子。 “不多。”一直在喝酒没怎么吃菜的春源朔,夹了块酱牛肉,有点咸,“日笠桑只让我浅尝辄止,总共加起来也就四五杯的量。” “那还行,我还以为待会儿需要我扶你回去呢。” 闻言,春源朔停下筷子,侧着脸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我貌似闻到了很失礼的味道。”内田真理微睁着杏眸,瞪着他。 “你想多了。”春源朔把筷子伸向炸虾。 “狡辩,你刚才明明就是在想‘她这么瘦,哪能扶动我?’这样的话,是不是?” 面对内田真理的猜想加低声质问,春源朔在吃了几块冷奴后,点头承认。 “你这家伙,总是这么的言不由衷。” 内田真理白了他一眼。 “说句实话,我又不会生气。” “那倒不见得。”春源朔放下筷子,拿起了烤串。 “嗯哼?” 他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 面对生气的女人,还是尽量保持沉默为好。 要么,就直接转移话题。 春源朔选择了后者。 他左右看了一眼:“雄马呢?” “他呀,在另外一桌。”内田真理没好气的看向角落那一桌上,几个正凑在一起打游戏的男声优。 气氛格外的融洽,完全看不出有前后辈关系的存在。 “你找他干嘛?” 春源朔收回看过去的目光,给自己的酒杯倒上果汁,开始边吃边喝。 “没什么事,就是怕他喝多了。” “这个不用你注意,我一直盯着呢。”内田真理柔和的笑了笑,从外人看来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不过下一句却是让春源朔眉头跳了跳,表示同情。 “雄马要是敢多喝,我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最好是连今晚的月亮都见不到。”深感酒后必失言的春源朔补充了一句。 “哪有这么严重。” 内田真理白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在新人女声优待了好长时间的佐仓铃音,起身返回。 “春源,今年事务所招的新人都很可爱呢。”她大大咧咧的在春源朔旁边坐下,边说那位新人如何如何可爱好看,身材如何如何,边用着澄澈的眸子,盯着他的脸颊,注意着可能会有的微表情变化。 “是嘛。” 春源朔扭头朝那群莺莺燕燕的新人女声优们看了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在跟前桌上的食物上,然后要了碗茶泡饭,边吃边喝。 “当然咯,很可爱的。” 如是说着,佐仓铃音满意的轻点了下头,喝着果汁,随口问了一句。 “土间桑给你安排后辈带了吗?” “还没有。” 春源朔挑了挑眉,想起了不久前请求当直系后辈的大西纱织。 四月才过去一小半,距离五月,还有大半个月,也不知道这个天资愚钝但非常努力的新人,现在进度如何。 关于新人观察期的首次试音会,应该差不多也要开始了。 但是想要在这段时间,接一个重要角色役,并且试音成功,估计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从始至终都是这样认为,就算经纪人土间太平和周围的人如何看好,但那也是以后。 “怎么,你想带后辈了?” “没有,也不想。”佐仓铃音摇了摇头,“虽然辈先(矢作纱友里)是我的直系前辈,但对于带后辈的事情,我并没有她那么热衷。” IM社经常带新人后辈的矢作纱友里,春源朔略有耳闻。 “对了,真理酱,你的直系前辈,定下来了没?”佐仓铃音转向侧边的内田真理,问道。 业界里以老带新出名的IM社,几乎会给每一年的入社新人安排直系前辈,可能是出道很多年的大前辈,也有可能是上一学年,刚过新人期的声优。 虽然看上去这种方式已经老旧,但在社内交往凝聚力方面,却是起到了促进的作用。 “还没有。”内田真理摇了摇头,看了眼低头吃茶泡饭的春源朔,一脸期待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会是谁。” “会是我!”佐仓铃音昂首挺胸。 “如果是铃音的话,那也很不错呐。”内田真理偏着脸看着那对刻意凸显的大号山脉,眼光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羡慕。 “嘿嘿。” 佐仓铃音咧嘴一笑,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双筷子,夹了块冷食,越过春源朔,向内田真理伸了过去。 “社里分配前辈的事情差不多也快了,最迟应该不会超过五月份,真理酱,就尽情期待吧!啊~~” “啊~~” 内田真理笑着点了点头,张开了嘴巴。 两人中间隔着春源朔,就这样开始互相喂食,为此,两人每次选中的食物都不相同。 到了酒会结束,几乎是把桌面上的吃食都尝了个遍。 “呼~,好饱啊!”佐仓铃音拍了拍肚子,十分满足。 “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内田真理眼角泛起了泪花,一脸生无可恋。 春源朔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对二人还有远处的内田雄马说道:“走吧。” 此时,已经有不少前辈,开始陆续离场,这场无聊的酒会,总算是结束了。 几人站起了身,向着还在场的前辈打了声招呼后,一前一后掀开白色门帘,出了居酒屋。 凉风习习,夜幕中,繁星明月高悬,姣姣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面纱,把不远处隐藏在夜色中的小公园给笼罩,恍若染上了一层银辉。 佐仓铃音和内田真理在前面,边走边聊,话题涉及广泛,上一句还在吐槽酒会上的冷食,下一句就谈及到了近日的一些好玩的,好看的。 相比较两人,春源朔和雄马跟在后面,一路上沉默不语。 坐上电车,与佐仓铃音告别下站,在快要到十字路口时,一直低头走路的雄马抬头看了眼内田真理,脑袋一偏,凑到了春源朔旁边,低声说道。 “春源,下次一个人出去喝酒,记得带上我。” 春源朔楞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下头。 “可以,不过要是被你姐姐抓到了,别说是我带的。” “行,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声线、游戏 “春源君,关于声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下你。” 电话里,土间太平的声音严肃又认真。 “请说。”春源朔合上《在地下城寻找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第一卷,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水,难免也认真了起来。 情绪这种病毒,通过言语表演,甚至是微小动作的方式,传染性很强,尤其是在特定的地点。 比说如一场演讲,一个潸然泪下的画面,或者又是一个平时很严肃的人,突然在大庭广众下就开起了车...... 得到肯定的回复,土间太平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有尝试过另类声线,比如说幼女萝莉,御姐女王这种。” 春源朔想了想:“有过。”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在《游戏人生》宣传活动上,作为最后输掉游戏被惩罚的自己,就曾模仿过几句钉宫未夕的声线。 就当时现场在座嘉宾的表现来看,貌似模仿的挺成功的。 “我知道了,最近你多练习下有关这方面的声线。”土间太平说。 “嗯。” 竟然是要练习,估计应该是又接到了一个新的试音。 不过... 春源朔短暂的犹豫了几秒,通过电话,直言不讳向经纪人表达出此刻自己内心的想法。 “土间桑,我现在接的大大小小试音,已经不少了,这个需要我反串声线的番剧,目前来说完全是没必要。” 电话里,土间太平沉默了下来,依稀间,只能听到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风吹动窗帘的猎猎声。 不过还没到一秒,这个安静的氛围就被爽朗的哈哈大笑声所掩盖。 “确实是没有必要,不过如果这是制作组点名,那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至于就这样可惜的推掉吧?” 他笑声渐止,语气再次变得严肃平静。 “毕竟,这也算是业界制作人那一圈子里,对你有好感的表现,不可多得的机会,好好把握。” “嗯,我知道了。” 春源朔应了一声,把面前合上去还没超过一分钟的轻小说再次翻开。 能和制作组这些背后的金主打上关系,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机会,但从好处上来说,就已经有很多。 角色试音上来说,他们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又或者是活动出席,增加曝光度的事情上,也会得到优先。 更不用说其他的一些软层面上,经常打交道,别的不用说,在消息获取和真实度方面,能得到很大一部分程度上的保证。 对于一个还只是刚刚脱离新人身份,崭露头角的他来说,着实是天降大运。 “对了,过几天的《刀剑神域》GGO幽灵子弹篇试音会,你需要去参加一下。” “嗯哼?” 春源朔疑惑的皱了皱眉,按理说,他这个主角怎么也用不着第二次出现在这部动画的试音会上。 但现在,却是反常的还需要再参加一次。 有些奇怪。 “只是参加一下。”土间太平笑着说,“就相当是制作组邀请你过去做个评委,就这样差不多。” “好。” 挂掉电话。 春源朔看了会手中的《地错》,待杯中的书喝完后,便合上书收起来。 有趣的东西,要慢慢的享受,而不是囫囵吞枣,未尝得其味,不然过后,便是一段及其无聊且难受的时间。 至少,他已经是计划好,一本书分为几个时间段阅读。 “叮铃铃。” 门口铃铛声乍起。 “欢迎光临~” 大西纱织不在,迎接的人便是海老名奈奈。 “早上好呀~,奈奈酱。” 活泼清脆,带点低音的女声传了过来。 “原来是大西啊,今天你来晚了哦。” “欸——!” 独属于她的语气词,在一连串铃铛声中显得非常的突兀。 还没过几秒,便是第二声。 “欸——!!!” “真的迟到了!不是,明明已经算好了时间,为什么还迟到了啊?” 疑惑不解声,由远及近,钻进了春源朔的耳朵。 然后。 “前,前辈?!” 好吵。 春源朔把书放到一边收拾好,抬起了头。 “上午好,大西。” “上,上午好,前辈。” 大西纱织弯腰鞠躬。 糟糕,saori你怎么能让前辈先打招呼。 她慌乱的向上抬眼,却发现前辈已经站了起来,完全看不到脸。 “前......前辈,上午怎么来店里上班,不去片场吗?” 不是,saori,你怎么又犯这种低级错误!!! “上午休息,下午去片场。” “前辈辛苦了!” 大西纱织快速的回了一句,把腰压得更低。 “嗯,好好工作。” 春源朔看着那快要把腰折断的鞠躬,直接结束这场以打招呼方式开始的聊天。 大西纱织虽然有些不安,但很会读懂空气,懂事的直起腰准备去后门休息室更换围裙。 “对了,前辈。” 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 春源朔把水杯递给海老名:“怎么了?” “经纪人土间桑,前几天给我接了一个试音会!是《刀剑神域》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不算太厚,也不薄的台本,封面上印有“刀剑神域试音样本”几个字。 “听土间桑说,还是一个重要角色役!” 说完,她怀着期待和希翼的目光看着春源朔。 “不错,加油!” 春源朔眉头轻轻挑了挑,眉宇间充斥着一丝困惑。 刚出道的新人?重要角色役? 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大西其实天分很高? 他头一次对自己的看法产生了怀疑。 不过正常人确实会产生这种想法,毕竟才刚出道还没满一个月的新人,就能接到一个重要角色役试音,及其的不符合常理。 就算是天资高的人,在新人时期,即使有事务所大力栽培,首次试音会也应该都是一些小喽啰角色。 还有既然是GGO篇的重要角色,而且还是新添的角色,应该会是谁? “前辈!前辈!” 春源朔收回漫飞的思绪,凝神看着面前兴奋的快要手舞足蹈的大西纱织,轻应了一声。 “现在才刚到四月中旬,春源前辈,可不要忘记之前的约定哦!” “当然不会。” “嘿嘿,谢谢前辈。” 大西纱织笑着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走进后门,去休息室,换围裙去了。 春源朔来到吧台。 “师傅。” 海老名奈奈把围裙递给了他。 “咖啡还有在练习吗?” “有!一直都没有偷懒过。” 既然是海老名的话,春源朔还是非常相信她的努力值的。 “甜品这边,也不可松懈,知道吗?”他叮嘱道。 “嗯嗯。” “那我今天开始教你制作萂果子。” “嗨!谢谢师傅!” ...... 四月十六,周五,天气晴朗,气温温和。 早上八点,春源朔准时起床,出了门,就径直乘着电车前往《刀剑神域》GGO幽灵子弹篇试音会。 近几天,他把这一篇的原小说看了一遍,明白了之前土间太平询问声线的原因所在,在GGO篇里,男主角桐谷和人除了拉刀光砍子弹以外,还会获得一个肯定会被人误会成女孩子的账号,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低沉的女音。 至于制作组那边关于声优阵容怎么想的,他不是很清楚,可能会正如经纪人土间太平话语隐晦表达的意思,由他转换声线。 或者也有可能是游戏外和心里音仍然由他来配音,游戏内再重新找一个女声优来配。 不过既然被制作组叫到试音会现场,前一种的可能性应该会更大一些,但也排除第二种。 估计其中还有土间太平起到了一个很大的作用。 这些大概就是春源朔为什么会被叫去试音的原因了。 到了试音会场,音响监督铭田川仁正等着他。 “春源,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没准待会还要上麦克风。” “嗯,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行,到时候如果要上麦克风,就用一下声线就行,如非必要,应该不需要台本。” “好。” 春源朔拉开易拉罐的环,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等人到齐,试音会也就开始了。 春源朔和工作人员待在调音室,边喝着碳酸饮料,边听着没记住名字的女声优们试音。 无聊。 很无聊。 无聊到他最后拿出手机,点开了PVP对战游戏。 一进游戏界面,便有消息传来。 雄马:哇,春源,一大早居然见到你游戏在线,我不是眼花了吧? 接着,发来了一个擦眼睛的表情包。 春源朔:你没有眼花,过来一起玩几把。 雄马:行。 点开好友列表,石川快斗也在线。 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春源朔:快斗,来玩几把? 过了三秒。 石川快斗:等等,马上来,待会儿我再拉个人进队伍。 一分钟后。 石川快斗加入了队伍。 黑子哲也加入了队伍。 “啊哈哈~~” 听着石川快斗魔性的笑声,春源朔默默的摘下一只耳机。 石川快斗嚷嚷道:“春源!春源!没想到你今天居然这么主动,真不像你啊。” “春源君?” 清冽很有少年感的男低音在春源朔耳侧边响起。 石川快斗:“噢,噢,忘了介绍了,这位‘黑子哲也’是AN事务所的小野贤章桑。” 春源朔回了声招呼后,把雄马也介绍给他们二人。 游戏里,除了石川快斗外,三人几乎用的都是化名,春源朔和内田雄马直接是line上的名字,而新的小野贤章则用的是他最近配音的一部动漫里的人物名称。 至于石川快斗,用他的话来讲,在游戏里,名字ID倒无所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据春源朔所知,这家伙一开始用的不是本名,而是在被粉丝爆出游戏ID后,才改成这样。 任谁也想不到,顶着爱豆名字的人,会真的是爱豆,而不是哪个幸运抢先一步的粉丝。 心理活动层面上的拉扯,简直被石川快斗玩的明明白白。 队伍语音里,简单的聊了几句,随着游戏里一声“匹配成功”,刚组装好的四轮车开始发动了。 第一把,几人都拿出了绝活,很轻松的便赢下了这场对局。 在匹配等候阶段,春源朔抬头,透过调音室的玻璃,朝录音室看去。 一位冷着脸的女声优走到麦克风前。 “青二事务所,泽城美雪,请多指教。” 匹配成功。 春源朔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手机游戏界面。 雄马在麦里喊道:“快斗,给我抢一手法外狂徒!” “没问题,没问题。” “春源君,我和快斗在一二楼,你有什么英雄要拿的吗?” “我没有,不用太在意我,你们先拿,我玩辅助就行了。” “好。” 一把游戏对局,几人的关系已经在迅速的拉近。 很快四人选好位置和英雄,和一位排到的路人进入了游戏。 “全军出击,碾碎他们!”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四人耳边响起,对局正式开始。 十分钟后。 “雄马,救我!” 耳麦里传来石川快斗惊恐的咆哮声。 “来了!来了!” 春源朔瞥了眼角落的小地图,只见石川快斗那儿出现了四个敌方英雄。 把他包夹,然后轻松越塔击杀。 “不是,对面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上中野辅,塔都不要了,就要杀我这个待在上路的混子...” 石川快斗很是气愤的在游戏麦里喊道。 “可能都是你的粉丝吧。” 春源朔随口一回,操控着辅助英雄,配合路人射手,把对面的射手越塔击杀。 “是嘛。” 耳麦里石川快斗沉寂了下来,不过很快气愤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又来了!又来了!你们这群人,能不能不要这样!!!” 三秒后,清冷的游戏女声在三人耳边响起。 “‘人活着就是为了石川快斗’击杀了‘石川快斗’。” “......” 在石川快斗数次被对方四人围剿后,这局对战游戏,以其余四人抱团中路推掉对方主水晶,获得了胜利。 “我心态炸了!” 耳麦里传来石川快斗因咆哮过度,变得嘶哑的无力叹气声。 “快斗,你的嗓子没事吧?”雄马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石川快斗扯着嗓子回道,一想起刚才的对局,他不免有气愤了起来。 “对面那群人,真是可恶,纯粹是不管输赢了,就是要来杀我,***!” “毕竟是粉丝见面会嘛!” 春源朔不经莞尔。 “好了,我差不多就到这了,你们玩吧。” 说完,在石川快斗怒骂发泄声中,他退出游戏,收起了手机。 这时,录音室新一轮的角色试音恰好开始了。 “下一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激烈争吵、片刻失落 “下一位!” “IM事务所大西纱织,请多指教!” 大西纱织紧张的走到收录的麦克风前,摊开台本,深吸了口气,余光不经意间下意识的瞥向调音室。 注意到里边端坐着喝碳酸饮料的人影,她心底咯噔了一声,惊讶又有些意外。 前辈? “开始吧!” “嗨!” 她赶忙收起情绪,微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台本。 “......” “下一位!” 大西纱织轻轻合上台本,退回到原位坐下。 接下来,就是静静的等待试音结束即可。 调音室里。 “怎么样?” “感觉不行。” “这已经是最后一位了。” “看来是要让春源桑上去收录一下了。” “我看可以。” “那行。” 导演伊藤智彦、音响监督铭田川仁,还有几位制作组的staff们凑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决定把春源朔推出来。 最后又音响监督也是老熟人,铭田川仁找上春源朔,进行说明。 “仁桑,有什么要求?”春源朔对监督问,“男性偏女性?女性偏男性?还是全部的女性?” 铭田川仁愣了一愣,双手抱胸,沉吟片刻,说:“都试一下吧,虽然川原砾老师在原着中写的是‘低沉沙哑’,但动画里采用怎么样的声线,还没决定下来,怎样效果好,怎样来。” “好。” 春源朔把喝完的碳酸饮料易拉罐扔进角落的垃圾桶,拿着台本,走进配音室。 里面前来试音的声优已经都返回休息室静候消息,仅剩下空荡荡一片。 调整了下声线和状态,他把三种声线在日常和战斗场合都试了一遍。 调音室里陷入了纠结。 有人坚持走原着路线,采用低沉沙哑那种“男性偏女性”的风格。 不过也有说采用“彻底女性的声线,最好是御姐或者萝莉”,这样才有反差萌,才能吸引观众,才能引起话题流量。 坚持走原着路线的原着党不乐意了,反驳道:“这样会彻底失去原着粉丝的支持!不行!” “你怎么知道原着党们是怎么脑补桐人声线的?说不定他们就喜欢御姐和萝莉!”女性声线驳斥道。 双方在调音室里吵吵闹闹的有好一会儿,到了最后,决定权又导演伊藤智彦交回到资本方。 资本方认为“女声在宣传方面,效果更好。” 就这样,声线类别被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问题,再次陷入了争吵,讨论到底是御姐音还是萝莉音。 遵从御姐党的人,认为从插画、桐人的身高上来看,御姐音才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萝莉党则是以“反差萌”作为切入点,认为枪的世界里,萝莉能形成最强烈的反差萌,而御姐玩手枪的情节太过老套了。 人类延续的本质,就是不停的在内斗中成长发展。 双发就这样再次吵吵闹闹了起来,问题也从调音室转向到了在配音室角落,架着腿、一言不发静候等待结果的春源朔身上。 作为音响监督,铭田川仁再次被大家们推了出来。 “春源君,你擅长御姐音还是萝莉音?”他问道。 “都可以。” 春源朔收起腿,拿着台本,来到收录的麦克风前,用着两种声线把台词念了一遍。 调音室没了声息,好似一座庄严肃穆的教堂,在坐的staff们,沉神安静的听着春源朔展示出的两种声线。 御姐党沉浸在御姐特有的霸气随意,还有时而柔情温声细语,宛如春风拂面的情绪当中。 而萝莉党听着酷似《漫画家与助手》里钉宫未夕饰演的、刚刚在电梯里没有憋住尿的黑井濑奈声线,既有腹黑傲娇,也有其中蕴藏的感动与哽咽。 听完,两个党派各自又争论了起来,各论其好。 而至于当事人,已经差不多完成工作的春源朔,则是默默的退出了调音室,远离这片是非争论的地方,来到休息室。 “前辈,上午好!” 刚进门,迎面而来的便是来自大西纱织亲切的问候和深鞠躬。 “上午好,大西。” 春源朔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角落的位置,已经被几个化着浓妆,还算是漂亮的女声优们占据。 正在他头疼接下来该坐在哪儿的时候,大西纱织回头看了眼调音室方向,开口问道:“前辈,今天也是来参加试音的吗?” “试音?差不多是吧。” “欸——,是真的啊?”大西纱织双眼微微睁大,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前辈,不是拿下了桐谷和人役了吗?怎么还需要参加试音?” “因为GGO幽灵子弹篇只算是《刀剑神域》的外传,桐人的声线都发生了改变,自然也需要参加试音。”春源朔开玩笑道。 “欸——!” 调音室里。 御姐党:“萝莉音和插画严重不符合,肯定不行!” 萝莉党反驳:“你见过哪位御姐是平胸的?” 最后,问题又回到资本方这里。 “哎呀,挺难选择的啊,不过既然是GGO幽灵子弹篇,桐人肯定是要躲子弹的,竟然这样的话,萝莉的身体应该更好吧?” 萝莉党欢呼,露出胜利的笑容。 御姐党连忙说:“御姐腿长跑得快,况且改角色原案太麻烦了。” “不不不,我记得在原着里,桐人虽然是女性外表,但角色还是男性吧?” “是这样的。” “那不就行了?” 资本方用着刚刚萝莉党反驳的话,又说了一遍。 “你见过动画里平胸的御姐吗?” 萝莉党再次欢呼,连资本方都站在他们这边,结果基本上是板上钉钉。 “但是,但是...”御姐党仍不想放弃,“角色方案的问题......” “那是你们的问题,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就这样,声线外加角色方案在几个党派混战中,给定了下来。 桐人在GGO里的角色,被设定成身高一米二,一头飘逸黑发的小萝莉,胜似《游戏人生》里妹妹白的形象。 眼神倒还是拉刀光的剑士眼神。 这种程度的改角色,在之前妹妹直叶被官方强制增大山脉面前,算不得什么。 不过这都是事后话,春源朔在休息室还没待一会,既有工作人员走出来通知此次试音会结束。 随之公布了声优参演名单。 在桐子的那一页,毫无意外,几近所有人落选。 春源朔并不在此列,不过因为此次试音会并不完全面向于他,所以公布名单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试音失败了。” 大西纱织踮起脚尖,看着名单那一栏,在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情绪明显发生变化,一脸失落的耸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回到原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过了几秒,整理好心情后,她转头看向同样“试音失败”的春源前辈。 同类人会抱团,在遇到情绪更消沉,更悲惨的人时,他们情绪则会莫名的发生一些微小的变化。 此时,试音败者大西纱织见到同样是试音失败的春源前辈,失落的情绪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怀着“既然前辈都失败了,自己失败也是应该的”的看法,她的心态逐渐趋于平和。 但是,这个重要角色役的机会就这样没了,真的好可惜啊!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春源朔,微皱了下眉头,有点惊讶。 作为刚出道新人,第一次试音失败后,能在短短几分钟内,调整好心态,已经算的上很厉害了。 现在,他对大西纱织这个后辈的感官度,提升了三个百分点。 “前辈,下午要去店里吗?” “下午还有工作,应该是不去了。” 春源朔摇了摇头,转身朝休息室门外走去。 大西纱织连忙快步跟上。 因为有一段同路,两人上了电车。 难得的机会,收拾好心情的大西纱织非常想向春源朔请教,有关于试音,以及业界内各种各样的规矩。 但是,春源朔上了车,就捧着书在看,完全没有交流的打算。 正在她想到第七种开口方式时,春源朔突然说话了。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啊!”大西纱织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前辈你长得真帅。” 说完后,她想从这趟单轨电车上跳下去。 不是因为害羞。 而是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使用恰当的语气和心态,就像没有感情的读台本一样,简称棒读。 春源前辈长得帅是毋庸置疑的,但她的关注点从来不在这上面。 她只想学技术。 就算是此刻,还没有拜倒前辈门下。 “前辈!对不起!我走神了!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大西纱织连忙道歉,因为电车人多,她只能边道歉边不停的点着头。 对了,saori,趁这个时机,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啊。 转念至此,她赶快补充道:“我在想在怎么开口,才能让前辈教我声优上的技巧!” “要学习声优上的技巧,等事务所给你安排直属前辈,如果要想我教你,就在五月之前通过一个重要角色役试音。” 说完这句,春源朔继续看书。 大西纱织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距离五月,还有时间,她saori还有机会! 如此想着,大西纱织打算过几天和佳村前辈一起去参加几个小角色试音会,给自己锻炼适应一下。 经纪人土间太平桑不是说他手中还有个重要角色役的资格吗? 现在多积累经验,争取下次,把那个重要角色役一举拿下! 规划了下自己今后近一段时间的计划,大西纱织感觉这拥挤的电车,一下子变得宽敞了起来。 春源朔在第个三站口下车,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四十二分,正值午休。 他出了站,在沿街附近的一家便利店简单的吃了份猪扒便当,就钻进了旁边的一家小书店。 店面不大,走进去,里面的空间也不大,除开各个分区的书架外,过道仅仅只能允许单人通行。 靠近店门边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最近大火热销的书刊杂志。 春源朔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直接奔向轻小说分类区,掠过映入眼帘的几本眼熟已经看过的畅销书,他往里边走了一点,在角落里目前还只写了一卷的轻小说前停了下来。 只写了一卷,有可能是销量不高,被编辑直接腰斩的那一类作品,就现在的轻小说市场,这种没有结局的书籍有很多。 他停下脚步,并不是对这种销量不高可能已经腰斩的书籍感兴趣,而是在这本书上,看到了一些眼熟的地方。 恍然间,他想起了落雨缤纷,位于银座八丁目的茑屋书店。 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位奇怪的轻小说家,学到了一个新词“白学”。 拿起书架角落边的那本《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春源朔看了看书籍封面。 再次确定书名下方的作者名——鸭志田一后,他轻笑了几声,拿着书在书店里唯一的一个休息区坐下,翻开看了起来。 他想知道,这位奇怪的轻小说家在那天得到了哪些灵感,以他的名气,笔下的作品又是如何跌下畅销榜。 联系到这些方面,即使好奇,又感到甚是有趣。 开遍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位几乎被全校孤立的男高中生,在图书馆里见到了只有他能看的到的身穿兔女郎制服的女生。 而且让男主没想到的是,那个兔女郎既然是他同校的高三学姐,而这个学姐的另一个身份,还是一位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但是她为什么要在严肃神圣的图书馆穿兔女郎制服,而且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这一切的一切,引起了男主梓川咲太的注意力,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一切故事的由来,最终基本来自于好奇。 至此,作为唯一一位能看到樱岛麻衣学姐的人,梓川咲太再次走进了一个名叫“青春期综合征”的奇异怪圈。 两位本属于不同世界的人,就这样,命运产生了交集。 就在春源朔沉浸于故事中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过来。 “请问一下,这个位置,我能坐吗?”男人指了指他对面的空椅很有礼貌的问道。 春源朔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请坐。” “十分的感谢。” 男人的态度突然变得亲切热情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包,拉开椅子,坐在对面,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春源朔,眼神中既有诧异,也有好奇,甚至还带一点惊讶和思索。 就在男人正准备以什么话语开启话题时,春源朔突然说话了。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他皱了皱眉,面露不悦。 任谁被一位陌生人盯着,心里都会感到有些不舒服,甚至会衍生出“这家伙是不是神经病”“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之类的想法猜忌。 “抱歉抱歉。”男人挠了挠脑袋,对于自己失礼的行为反应了过来,连忙讪笑道,“我只是觉得你有些面熟,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所以就多看了几眼,十分抱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在书店偶遇一位奇怪的轻小说家 面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春源朔看着面前这位几乎要把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一脸古怪,本来微皱的眉头,甚至又翘起了几分。 容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男人的身份。 沉默了一分钟,春源朔合上书,准备起身离开。 男人一眼看出了他的意图,快速的思索了一下,连忙出声说道。 “那个,请等一下!” 闻言,春源朔收拾东西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等等,别误会,别误会,我并没有恶意。” “嗯,我只是想出去买点东西。” 春源朔找了个理由随口回了一句,拿起书,站了起来。 男人屏住气,很认真的思索道。 “你是...那个谁吧?” 春源朔没有理会。 见他准备迈步离开,男人急忙道:“银座八丁目茑屋书店!” 声音有些大,立马引起了店里的顾客以及前台服务员有些不满的注意力。 “抱歉抱歉。” 男人连声道歉了几句,掉脸看向重新回到座位的春源朔,不禁松了口气。 “鸭志田一...桑?”春源朔放下书,十指交叉,目光锐利的盯着他,打量了几下。 “嘘嘘嘘!” 鸭志田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一张胡渣唏嘘中年大叔的脸。 见状,春源朔不免笑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不会是被编辑追着要稿子了吧?” 一个有名的作家被编辑追着满大街,只是为了月底交稿这件事,在岛国基本上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不过仅限于关系较好那一类。 能让鸭志田一穿成这副可疑的模样,春源朔也难免会想到稿子这方面去。 虽然现在才不过四月中旬,或许是这位轻小说家欠了好几个月的稿子也说不定。 “稿子这件事,那倒不至于如此。”鸭志田一一脸得意的笑了笑,“上个月我准时交稿,这个月还没有到月底,虽然还没动笔,但还不急。” 果然,不到月底不写,已经是这群作家的共通毛病了。 春源朔暗自吐槽了几句,把才看到一半的《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翻开,继续之前断掉的故事篇章。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原因?找素材?”他翻着书页,随口问道。 “素材才不会出现在这种无人问津的小书店里。”鸭志田一环视了下四周拥挤不堪的空间,打量了几眼店里寥寥无几的客人和前台打着瞌睡的店员,面露一丝鄙夷嫌弃与不悦。 “是嘛?”春源朔轻捻着书页,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疑惑,“按照故事的逻辑来看,无人问津的小店里不应该都隐藏着某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吗?” “像是店老板年轻时的爱恨情仇,或许在这里的某个角落就放着一本他心爱女孩最喜爱的书籍,至于为什么要放在角落收藏,也许是以此埋藏缅怀那一段风华青春也说不定。” 随便胡扯了几句,他抬头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鸭志田一,微微一笑。 “鸭志田一桑,你觉得呢?” 蓦然沉默了几秒,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鸭志田一轻轻拍了拍手掌,似是在肯定和赞赏。 “不错不错。” 顾及于书店的他人,他只是轻笑了几声,从随声携带的包里,拿出笔和纸,匆匆写着什么。 寥寥草草,歪歪斜斜的字迹在笔记本上浮现,春源朔扫了几眼,鬼画胡桃,宛如暗语,除了鸭志田一本人,其他人基本看不懂。 “呼~” 鸭志田一合上笔帽,把笔连同笔记本一齐放进包里。 “或许我们俩很有缘,也说不定。”他感慨道。 “有嘛?” 春源朔手指拂过书上的一段对话。 【要,要找小姐上门先给我说一声啊!】 【枫,你误会了很了不得的事。】 【这除了叫小姐上门并享受制服Play之外,还能是什么情况!】 【你到底是在哪学到那种词汇的?】 【一个月前读的小说里有出现那种工作的姐姐。据说是将悲哀的男性引导向天国的好姐姐。】 这是樱岛麻衣初次上门时,男主梓川咲太与妹妹枫的对话。 或许这就是鸭志田一口中所说的素材也说不定,至于是亲身经历还是听他人口述这件事,还是要进行一番考究推敲。 不过,有缘肯定不是指这一方面,他最多只去过新宿银座酒廊喝酒,至于再深入一点的加密内容,那就是信长和快斗在外留宿的原因所在了。 “你觉得东京都有多大?”鸭志田一没有继续讲有缘这件事,而是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东京地图鉴。 “2155平方千米。” 春源朔如实回道,这个不算常识的小常识,他曾经在一本地图小册子上了解过。 “看起来似乎也不小。”鸭志田一笑了笑,把东京地图鉴打开,随手翻了几页,“不过截至目前为止,人口以及快超过两千万了。” 他伸出两个手指头,在春源朔面前晃了晃。 “从人口密度上来说,相当于每一平方千米,就有一万个人,几乎可以用的上摩肩擦踵这个词语来形容现在这个繁华又拥挤的都市了。” “但是就在这么一个城市,我和你却是相遇了两次,而且同样都在书店。”说到这,鸭志田一合上书,嘿嘿一笑,“这种几乎只能在小说电视剧里出现的情节,居然就这样巧合的存在了,你要是女生的话,没准我还以为自己的春天就这样来了。” “当然这都是假设。”他强调道。 “嗯。”春源朔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因为这番不着边际的调侃而生起情绪波澜,甚至还接下了这句玩笑话。 “或许,你可以用来当作灵感素材。” “不不不,这种已经老套到家了。” 鸭志田一把东京地图鉴塞回原处,也没有再拿其他书,而是把目光放在春源朔手中他写的《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的兔女郎学姐》上。 “读起来,感觉怎么样?”他怀着虚心求教又有些自傲的问道。 “还行。” 春源朔翻过一页,看着这位中年轻小说家:“不过从销量上来看,似乎要被腰斩了。” 鸭志田一不屑的嗤笑一声:“腰斩?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是他们没有欣赏佳作的眼光而已。” 对于这句属实嘴硬的话,春源朔只是笑了又笑。 鸭志田一继续说道:“单从商业角度上看,第一卷确实没多少利润价值,只是碍于我这个面子,才给我印发了这一卷,哼哼~” “不过,接下来他们会后悔的!” 看着他那一副自信的样子,春源朔收起嘴边吐槽的话语,把书页直接翻回到正文的第一面。 “确实如此。” “是吧,是吧,你也这么觉得是吧,他们那群人就是没有什么长远眼光,只会盯着眼前利益。” 仿佛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鸭志田一一脸兴奋,但接下来的话,让他脸色一垮,有点不高兴。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春源朔快速翻了几页,“第一卷,他们判断的没错,确实没什么商业价值,男主梓川咲太和正常人一样看上去几乎没什么特点,也没有特殊能力,站在好朋友国见佑真旁边,几乎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力,目前为止,有看点的地方,无非是麻衣学姐这位如果按照正常时间线来走的话,几乎不可能与梓川咲太有任何联系的人,在这里出现了可能。” 他翻到了图书馆发现野生兔女郎那一页内容。 “然后便是老套的妹妹撒娇福利的情节。” “喂——!” 鸭志田一哭丧着脸,很不满的嘟囔道:“就算我们俩有缘,你也不能把这本书吐槽的体无完肤,毫无特点吧?” “有嘛?” 春源朔诧异看着他。 “我并没有吐槽,只是在做着客观评价而已。” “从作家角度来看,这些话语就是在吐槽......” “也许。” 春源朔合上书,没有打算与其争论,看了眼时间,他拿着书站起来,准备离开。 距离配音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现在出发,正好差不多踩时间到片场。 “等等!” 鸭志田一叫住了他。 春源朔转过身:“怎么了?” “你觉的那几本畅销书怎么样?”鸭志田一指了指前台书架。 “不错。” “看来是也有槽点的地方。”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拿出手机,打开某一界面,然后伸了过去。 “虽然我们有缘,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晚一点我还要回江之岛,先加个line吧。” 无懈可击,几乎没有拒绝的空间。 不过本质上最主要的原因是春源朔并不讨厌鸭志田一这个轻小说家,添加好友后,把书放回原位,就离开了书店。 至于一开始鸭志田一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的行头问题,答案早早就已经揭晓。 沐浴着正午的灿阳,微风拂起,吹的路边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一颗盛开的樱花树,花瓣逸散而落,满地都是粉白色的雨,就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花香四溢,自然花粉也多,春源朔一路走来,见到深受其害的戴着口罩岛国人数不胜数,除了他,几乎没有多少人露着口鼻,反倒成了另类,俊雅的面容引得她人频频侧目。 花美不过樱,人美不过君。 到了片场,进了录音棚,在场除了女性工作人员外以外,只有三名女性声优。 一位是有些热情过头的不知名知性女声优,今天打扮依然知性,甚至还戴了一款不知什么规格的深色眼镜,头发高高盘起,恍如一位结了婚的贵妇人。 第二个是春源朔不认识的女声优。 最后一个是中野爱衣。 从前几天《游戏人生》广播和他的闲聊上得知,这三女的关系貌似最近好的不得了,几乎天天黏在一起,至于其中的原因,也是行程安排上有着高度的一致性。 拿着还未打开的碳酸饮料易拉罐,春源朔目光直接看向角落。 那里已经有人了。 三名女声优们坐在那里。 见到来人,中野爱衣露出洁白的牙齿,眉眼柔和的正冲着他笑着,然后拍了拍自己左手边,角落的位置。 春源朔对她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坐下。 中野爱衣没有和春源朔聊天,而是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和饮料看台本,自己则是和另外最近一直黏的很紧两位,聊着天。 “啊~是春源桑~” 不熟悉的声音,应该是春源朔不认识的那名女声优。 “想不到春源桑很喜欢和碳酸饮料呢。”不知名知性女声优看着他手中的易拉罐,“不过也应该注意身体啊!碳酸对于嗓子的危害可是很大的呢。” “对啊~在业界里,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居然有这么喜欢和碳酸饮料的人呢。” “没事的,我和他合作了很多次,其实他一天也就喝两三罐而已。” “欸,怪不得你把角落的位置留着呢。”不知名知性女声优语气里带着羡慕的笑意。 不认识的女声优好奇的问道:“井口桑的话,是什么意思?” “以后试音加油,多和春源桑合作几次,你就知道啦~”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很有趣,还是不知名知性女声优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很有趣,中野爱衣忍不住笑出声。 不认识的女声优兴趣更浓:“欸~~,好好奇啊。” “也没什么。”中野爱衣语气温柔,解释道,“就算他这个人很喜欢待在角落里,听他说,这样可以很好的琢磨钻研台本。” “还有这种事?我以后也试试。” 语气显得有些认真,也不知道是说给春源朔听的客气话,还是真的有那么个想法。 当然,春源朔更希望是客气话,这样就没有人和他抢角落这一处位置了。 喝着饮料,听着三个女人无聊的讨论。 那位不认识的女声优也能叫出他的名字来看,他的名气似乎也开始慢慢在业界扩散开了。 尽管双方并不认识,并且还会导致一些小麻烦,但也终归是件好事情。 如今的声优行业,除了实力外,名气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 然后,感觉便是女人貌似都很喜欢且有着八卦这个天赋,比如说...... “大家准备一下,收录马上就要开始了!” 脑海中纷飞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的春源朔合上台本,把喝完的碳酸饮料易拉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拿着台本,朝配音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他的记性,好与不好 A部分配音结束,中场休息时间,几名女声优坐在一起聊着天。 “中野酱一直用这种声线很辛苦吧?” 中野爱衣配音的“白”役,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患有对人恐惧症等社会心理疾病。 要想发出符合这种角色设定的声线,哪怕是有实力的声优也相当的辛苦。 音嗓的调整倒是其次,最主要还有话语间的情感起伏,相互配合才是最主要,也是最为困难。 “的确比较累,不过还好,大家为了不让我太费力,都会下意识压低自己的声音呢。”中野爱衣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言语间也尽是温柔。 此时也好,平常也罢,从表面上,旁人基本都看不出她有多少被夸奖的喜悦。 “我们还好啦,最主要是春源桑一直很照顾你呢~” “空白”兄妹有很多要同时说的台词,哥哥“空”是一个“慷慨激昂”的性格,往往说话的语调会抑扬顿挫,声音较高,而相反,“白”则是一个鲜明的对比,音调低,稍显弱气。 这样的情况下,春源朔既要表现出“空”的跳脱,又要让中野爱衣的声音不被压下去,在配音时,是一件非常麻烦且辛苦的事情。 透过玻璃窗,中野爱衣看了眼在调音室正和音响监督铭田川仁谈话的春源朔,眉眼柔和的笑了笑:“是呢,春源君在配音的时候,一直都很照顾我。” 不止《游戏人生》片场,两人合作的几部番剧里,时常会出现这样的照拂。 “中野桑自己也很努力啊。”不知名知性女声优拿起中野爱衣的台本,随手翻开,上面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利贴,空白的地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体会感悟,也有摘抄的一些段落原文。 继续往下翻着,几乎每一页都有。 当然除了笔记外,也会有一些作画,而在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画了一个兔子。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没有看那些笔记,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些作画上,而出现频率很高的兔子,成为了她首先的观看点。 “真可爱啊,这个兔子,画得真好。” 她把脸贴近,仔细的盯着看。 “看上去,画画的水准很高,只有在练习过吗?” 中野爱衣谦虚的点了点头,轻拢着耳发,有些羞涩笑了笑:“我从国中就开始这样画兔子了,画得很久呢,不过只会画一种。” “那也很厉害啊,你看这兔子真的好可爱呢。” 不知名知性女声优把台本递给旁边的女声优,然后看了眼调音室,自然而然的又把话题转移到春源朔身上:“中野酱做的笔记是这里最多的,然后是我们,好像春源桑不怎么喜欢做笔记。” “感觉就像崭新的一样。”她又接着说道,“如果不去看其上的角色役,我还以为是staff们多拿了一本呢。” 旁边的女声优把台本归还给中野爱衣,笑着说:“不过春源桑虽然不做笔记,但是在配音时,基本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和差错,可能是把笔记做到其他的地方吧?” “对了。”不知名知性女声优,“我记得春源桑有说过自己记性好,没准是把笔记都记在脑子里了。” “不愧是春源桑啊~” 此话一出,中野爱衣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春源朔记性到底好不好,她也不是很清楚,或许好,或许也不好,反正她这里有两份当事人说的答案。 不过在工作上的春源朔,单单是不出什么差错的圆满完成工作,就挺让人信服,至于笔记这个工作上的产物,那就没多少人去关心。 只要结果令人满意就行了,过程这种东西,有没有都一个样。 一间小小的配音室,就算几人的声音在小,光是连绵起伏的笑声,即使是待在调音室仅有一墙之隔的春源朔,还是能听得很清楚。 这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 不是指他的听力如何如何,而是女声优们在背后议论他这件事。 只要他在的片场,不管他是主役还是配角役,人们的话题大多数时间都围绕在他身上。 要么是演技,要么是颜值,当然也有那略显“古怪”的行为举止。 一切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神秘感和谈资,而女声优们也自然而然的聚在一起津津乐道。 “春源君还是这么的受欢迎啊。”同样能听得到的铭田川仁嘿嘿的笑了笑。 “或许是的吧。” 春源朔摆了摆手,喝着只有staff们才能喝得到的清茶。 “其实,我很不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更希望没有人能注意到我,就像友人A一样,充当一位路人。” “你这家伙~”铭田川仁意外又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直摇着头,“我可知道友人A的身份。” “是石黑恭平那家伙参与制作的《四月是你的谎言》里面的有马公生吧?” 也不等春源朔点头,他继续侃侃而谈。 “我可记得有马公生可是自打小就是万众瞩目,首屈一指的天才钢琴家,可不是什么路人甲乙丙这种。” “所以啊,春源君。” 他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 “好好去享受吧,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待遇啊~” 说完,铭田川仁微仰着脸,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仿若一位饱受沧桑,背负沉甸甸使命的旅人过客。 不过深知铭田川仁底细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往上数两代,职业都是音响监督的人,哪有什么丰富的阅历经历,此刻不过是在装深沉罢了。 调音室的staff们视若无睹,好像是见惯了这个场面,各自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没有给铭田川仁一丝反馈。 当然,还不是很清楚底细的春源朔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低头喝茶。 水温刚好,茶香四溢。 过了一会儿,一直盯着天花板干瞪眼的铭田川仁见没人回应,尴尬的低下那颗“高傲历经沧桑”的头颅,迅速的收拾好表情,开始下一轮话题,仿佛刚在的画面只是个错觉。 “春源君,你事务所最近有给你安排试音会吗?” “有一场,在四月底。” “那还行,从去年开始,业界出现的轻改编热潮,出现的动画越来越多,你可得好好抓住机会。” “嗯,我知道了。” “我这里有一个试音会,要不来试试?” “什么?” “《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 春源朔翘了翘眉头:“仁桑,我记得《地错》剧组的音响监督也是你吧?” “是的。”铭田川仁点了点头,笑着道,“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可是有很多,春源君。” “嗯,这部动画听名字,应该是轻改编,我回去会买原着看一看,以做准备。” 见他答应了下来,铭田川仁笑意更胜:“行,这部是gangan文库的一本轻小说,在质量投资方面,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画面制作估计不会太差,好好把握。” “嗯,谢谢仁桑。” “嘿嘿,没事没事。” 目送春源朔走出调音室,铭田川仁笑的有些合不拢嘴,油腻泛光的中年大叔脸上时不时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八卦神色,从旁路过的工作人员脊背缩了缩,不知道这位音响监督又在发什么神经病。 配音结束,看时间差不多了,春源朔拒绝了以中野爱衣为首三女的聚餐,离开片场,乘坐电车赶到约定好的地方,时间刚刚好。 地点在一栋大楼旁的小型公园里,听说为了找这么个地方,《四月》剧组不知跑断了多少人的腿,花了多少心思。 “下午好,春源桑。” “下午好,种田桑。” 刚和种田梨纱打完招呼,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换衣服。 两人换上《四月》里,男女主所在学校的校服。 春源朔还是第一次穿西式校服,感觉上来说,还是挺新奇的。 浅灰色的外套,淡蓝色的内衬衫外加一条红色领带,浑身上下并无多少修饰,总体上更偏向简约朴素的风格。 穿这身行头,即使不是在拍照,恐怕路人也不会认出这是专为动画定做的校服,不过能不能看出春源朔是不是国中生,还要另说。 一个拿着一看就很贵的相机的摄影师,看着刚走出来的春源朔,稍稍愣了下神,随后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由衷的称赞道:“春源桑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一样,几乎都可以出演真人版了。” “是嘛?”春源朔拉了拉衣领,四月的微风还是有一点冷的,“我有年轻的看起来像一位国中生吗?” “不,更像是刚入高中的准高中生。” 摄影师开了个玩笑,干笑了几声,随后拍了拍胸脯,说一定会把春源朔这份帅气在照片上尽量展示出来。 没错,是把真人的帅气尽量展现出来,而不是要求尽量去修图美颜,以达到令人还算满意的效果。 尽管春源朔认为自己长相还算可以,但是按照摄影师话语深层含义的形容,难免还是会有些夸大的成分。 他很自信,但不自负。 这边种田梨纱也换好衣服出来,上身同样的淡蓝色衬衫被不大不小、不高不矮、恰到好处的山脉撑起,飘然的长发绾在脑后扎成一团,颇有些风韵的鹅蛋脸上化了淡妆,明眸皓齿,晶莹的嘴唇泛着一抹诱人清亮的光泽,下半身只有光零零的一条短裙,纤细的腰肢下,是一双完美曲线的玉腿。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几眼,笑着说:“春源桑,很适合你呢。” “种田桑也很漂亮。”春源朔不失礼貌的回了一句。 一旁的摄影师再次竖起大拇指:“两位真的可以出演真人版呢。” 春源朔看了摄影师一眼,难道在给声优拍照的摄影圈子里,‘可以出演真人版’是对声优最高的夸赞吗? 这时,有工作人员通知可以开始拍摄了。 “嗨~,先来第一个场景,樱花树下偶遇‘友人A’!” “麻烦种田桑去那边的樱花树下等待。”摄影师指了指不远处青石板小路的樱花林,随后又对春源朔说,“春源君只需要微低着头顺着道慢慢走过去即可。” 就这样,按照要求,种田梨纱站在樱花林下,春源朔则在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两人的相距不远,也就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嗨~~~”处在两人中间的摄影师挥了挥手,提醒两人可以开始了。 春源朔双手插着裤兜,微垂着脸,似是在沉思,而在不远处,漫天的樱花雨飘摇,夕阳把樱花瓣镀上了一层好似血染的光辉,树底下,身穿校服的绝世美女双手附在背后拽着包,目视着脚尖踱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血染的夕阳,纷飞的花瓣,树下人,期盼凝望,欲待含羞。 摄影师把这一幕完美的给抓拍到。 待走到相距五米的位置,春源朔抬起头看着前方的人,停下了脚步。 他记得此时,动漫里男主有一句内心独白。 【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呢?】 漫天花雨在两人间飘摇,注意到来人的“宫园薰”回神似的扬起了脸,侧转着身背朝着夕阳,看着来人,嘴角抿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种心情又是什么呢?】 她伸出右手,指着“有马公生”,染着血色的樱花从指间划过飘落,缓缓坠落于地,微风拂过,吹起轻搭在耳侧边的一缕发梢,在精致如玉的脸颊旁微微摇曳着。 “友人A!” 拍照进行的很顺利,摄影师又是赞叹了几句“可以出演真人版”这番话。 接下来的第二幕,是在室内,也就是旁边大楼里面的大厅里。 为了进行今天的拍照,不缺钱的《四月》剧组把这一层给租用了一个小时,可谓是为了周边宣传,下了重本。 之后,化妆师又让两人换了一套衣服,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时穿的便服。 种田梨纱这次干脆是下身很短、颜色是粉白交替宛如早樱一般的全身裙,不过在裙下的玉腿上,套了一层黑裤袜。 女化妆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嗯,服装设计还原的不错,穿这身衣服的模特也很匹配,简直就像是真的从动漫里走出来的角色一样。” 接着,她把粉色的小提琴盒还有几束包在一起的花束递到种田梨纱手中。 “接下来是宫园薰小提琴比赛结束后的那一幕吧?”种田梨纱笑着说。 “友人A内心独白特写的那一幕。” 记性不错的春源朔如实回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拍摄 或许是因为拍的是照片的缘故,再加上场景情节的布置,第二幕几乎并不需要有说哪些台词,只需要微表情、神态方面和动漫里的描述大差不差即可。 这样的话,对于专业声优,演技更不在话下,简直可以出演电影真人版的两人来说,几乎是非常的轻松。 工作上的事,就要用工作的态度。 按照摄影师的吩咐,种田梨纱背着粉色小提琴盒,捧着花束从不远处朝春源朔小跑而来。 裙玦飞扬,贴在脸颊边的发梢被风带起的,微微摇曳着。 仿若是一簇盛开绽放的花蕊,又或者是那四散而落的早樱花瓣,恍然而逝。 春源朔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向自己奔跑而来的“宫园薰”,那一双躲藏在镜框里边的眼眸,静谧似水,淡漠的瞳孔里,倘若有着一股清泉流淌,飞溅入于山涧。 这时,他想起了刚才两人谈论过有关这一段的友人A内心独白。 【结束演奏的小提琴手,向等待她的人飞奔而来】 愈发的靠近,依稀间,甚至可以听到踩在大理石上弄出的清脆声响,像是在心坎上叩击般的轰鸣。 【穿越层层人潮,手中怀抱鲜花,就好像...电影的特写镜头般】 带起的风,把花束上的花瓣吹落。 春源朔转过身,惊鸿一瞥间,像是要做出迎接那般的姿态,看着来人。 轻压着额头的碎发,被那奔来微风,吹得摇曳。 在他的身后,一位穿着便服,只能拍得到侧脸,剧组请来的模特,越过他,迎了上去。 “咔,很好,就是这种感觉,一遍过!” “好!接下来再拍张面部特写,这一幕就可以过去了。” “种田桑,不要笑得太明显,要抿着笑......” “对!就是这样,若有若无,似是带笑。” 第二幕结束。 随后场景换在外面,有工作人员推来了一辆自行车。 “第三幕,外面要拍两个镜头,一是种田桑骑车,春源桑看琴谱;另外一个则是春源桑骑车,种田桑左手搭在他肩上,另外一只手握拳高举就行了。” “我?我骑车带着春源桑?”种田梨纱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你这是在为难我’的表情,但过了几秒,又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放心吧,自行车会固定住,两位只需要坐上面,摆动作就行了。” 摄影师笑了下,把相机调了个角度。 “这样啊,那好吧。” 种田梨纱俏脸上的热情很明显的散去消失。 拍照很顺利,不过为了营造骑车的感觉,两人面前摆了一台风扇。 春源朔怎么都无所谓,四月的温度,不算太高,但也没有一二月来的寒冷,不过种田梨纱倒是冷的够呛。 轻捂住口鼻,打了个响亮喷嚏,种田梨纱从旁边的桌上抽了张纸巾,边擦拭着手,边一脸羡慕的看着迎风吹拂的春源朔。 “春源桑,看起来身体很好呢,一点都不像是有马君这一类人。” 《四月》男主有马公生,文弱,长期被女孩子打,从某种方面来说,确实很不像。 “是嘛。”春源朔扶了扶自己有些歪的黑框眼镜。 种田梨纱注意力骤时放在这个小动作上,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愣住。 “怎么了?” “啊,没什么。”种田梨纱回过神,再次打量了一下,笑道,“眼镜很适合你呢,春源桑,这一方面看起来和有马君真像啊,说不定《四月》出真人版电影,你真的可以去出演。” “可能,不过我更喜欢当一名声优。” “想法很纯粹呢。” 种田梨纱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起身站了起来。 “春源桑,有什么想喝的吗?” “什么?” “就是上次润喉糖的事,当时非常的感谢春源桑,所以这次算是以表达我的谢意。” “怎么样都可以?” “怎么样都可以。”种田梨纱轻点着头,手指指向一边的自动贩卖机,然后又划过公园之外的某个便利店方向,“预算高一点,贵一点也没关系。” “那倒不至于。”春源朔摇了摇头,“不过就是几颗润喉糖,自动贩卖机里边的就可以了。” “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什么样都随便?” “什么样都行,不用太在意我,但是如果味道实在是不尽如意,我也是会隐晦的表示拒绝。” “哈哈。” 种田梨纱被逗笑了,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春源朔。 “春源桑隐晦表示拒绝的方式是什么呢?我很想知道。” “喝上一口,然后趁人不注意,找个地方扔掉。”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种田梨纱嘴角微微一勾,右眼眨了眨。 “春源桑的拒绝方式,居然是这样隐晦却又直白。” “或许吧。” “哈哈~” 种田梨纱去买饮料了,只留下一道婀娜的背影,挺翘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肢,还要那三千丝发,禁不住让人遐想连篇。 至于她会买什么饮料,又是哪种口味,看她刚刚那一副了然的表情,估计已经是胸有成竹。 也许会难喝的不得了,说不定。 如是猜想着,春源朔消磨了一段不太漫长,但很煎熬的等待时光。 等种田梨纱拿着两瓶不知何种的饮料走来时,天际边的霞光渐逝,繁星皎月露出了头。 “久等了!” 种田梨纱背着手,把饮料递到春源朔面前。 “红茶,包你满意。”她笑着说道。 “嗯。” 还好,只是茶而已,不是什么千奇百怪种类的饮料。 春源朔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种田梨纱翘首以待。 “唔...还不错。” “看来是不用体会到那种隐晦又直白的拒绝了。” 种田梨纱假装松了一口气,喝了口红茶后,又禁不住笑了起来。 等了一会,待天色暗下来后,拍摄也就结束了,接下来没有安排的两人换回自己的衣服,跟着剧组参加晚上的聚餐。 在岛国,下班之后,相邀一聚那是常有的事,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关系可能是同事之间,上下级之间,比比皆是。 一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浩浩荡荡的往着目的地进发。 聚餐的地方,是附近的一处居酒屋。 店面看上去不大,但掀开门帘,推开木质门,走进去,才发现里边别有洞天,不过冷冷清清的,没什么客人,显然是被剧组今天给包场了。 等人坐下,一盘盘早已准备好的吃食,如流水般陆续端上桌。 简单说了几句敬酒词,酒席也就开始了。 “春源桑,能喝酒吗?”在场仅有的两位声优之一的种田梨纱端着酒杯,问道。 “可以喝一点。” “我也是只能喝一点。” 她笑了笑,亲自给春源朔满上一杯。 “就这一杯,怎么样?” “可以。” 春源朔深深的看了种田梨纱一眼,有点费解,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难道自己看上去就是不怎么会喝酒的人吗? 容不得多想,很快就有人前来敬酒。 酒过三巡,话题开始往两人身上偏转。 “说起来,春源桑和种田桑真的是声优吗?但从长相来看,说是艺人我也相信。” “声优肯定是声优,不过我听业界的人说,现在声优也是要挑长相咧,不好看的第一时间就被淘汰,哪有出道的机会。” “确实是这样子的,听说是什么...声优偶像化!” “以貌取人,那岂不是会埋没一些天赋异禀,却长相不行的人才么?” “嘿嘿,现在可不照以前,像这种镜头前工作的人,相貌这方面,也是有要求标准的。” 一群人三言两语的闲聊,草率且浅显的把这一行业绝大多数给否定掉。 “不过像是春源桑和种田桑这样,应该也是在极少数吧,完全是可以出演电影真人版了。” “我也觉得是极少数,但像他们这样的人,干嘛放着挣钱更多的偶像不做,要来干声优这种朝不保夕的行业?真是搞不懂。” “可能当声优就是他们的梦想,也说不定。” “......” 闲聊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觥筹交错的酒席上,作为话题当事人的两人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得到一点。 春源朔没什么反应,对这样的谈论几乎见怪不怪,或者说应该是早已习惯面对这些暗地里的聊天和目光。 但种田梨纱面子薄,娇俏的脸上霎时涌现一抹红晕,不好意思的低垂着脸,忙不停的伸筷夹菜。 “种田桑,看上去胃口很好。”春源朔开了个玩笑。 “没有没有,只是刚好有点饿了。” 身体和灵魂都属于女性的种田梨纱,连忙否认,甚至是放下了筷子,喝起了饮料——一杯酒已经喝完了。 完全不懂女人心的春源朔,殊不知在岛国,“胃口很好”这句话浅含义是在说别人很胖, 而不是真的胃口很好。 “春源君,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慌。”种田梨纱喝了口果汁,看着一脸从容不迫夹筷吃菜的春源朔,惊讶又好奇。 “为什么要慌?” 种田梨纱怔了怔,显然是被问到了。 春源朔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喝了口饮料:“不过是一些闲言碎语,酒后杂言,当个乐子听就可以了。” “春源桑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好。” “不,我的心理素质并不好。” 种田梨纱仰起疑惑不解的娇俏鹅蛋脸。 “只是习惯了而已。” “确实。” 看着那张惊为天人的俊雅脸庞,种田梨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又问了一句。 “那春源桑为什么会要干这个行业,能挣得更多的艺人,不是更适合你吗?” “种田桑,当初为什么也会选声优这个行业?” 春源朔把问题又扔到了问题人的手中。 “因为梦想!”种田梨纱毫不犹豫的回道。 “我也是。” 春源朔面色波澜不惊的撒了个慌。 如果能回到过去,在还没签下合同的时候,现在的他肯定是不会选择声优这一行业,而是依靠长相方面的优势,去做艺人。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九月末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是签了六个月合同刚出道且被雪藏了一段时间的新人声优。 “原来春源桑是因为梦想啊~” “嗯?”春源朔挑了挑眉,“种田桑,你原先以为我是因为什么?” 种田梨纱含糊其辞:“没...没什么,只是看不出来春源桑竟然是因为梦想才来当声优的...” 平时一副得过且过,时刻保持佛系的人,她确实看不出来他身上居然还有梦想。 “不过以春源桑现在的情况,短短一年之内,快跻身于人气声优那一行列,也算是圆梦了吧?” “差不多。” 两人一问一答又聊了一会儿,有人开始离席,这场聚餐也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 这时,种田梨纱突然问道:“一起吗?” 春源朔回首看着她,风韵的鹅蛋脸上布满了醉酒的陀红,眼神迷离,已是有了一丝醉态。 左右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女性工作人员已经走完了,勉强和种田梨纱熟的人,貌似只有他一人。 麻烦。 春源朔皱了皱眉,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把这些微小表情收入眼底的种田梨纱不动声色的轻点了下头,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就一杯酒的量,还不算太多,把我送到车站就行了。” “嗯。” 在拍摄组工作人员络绎不绝的“今天辛苦了”声中,两人掀开门帘,离开了居酒屋。 两人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既不显得亲密,也不会让人以为是毫无关系的路人。 华灯下,种田梨纱的目光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上游荡着,看到好玩的事情时会忍不住轻笑几声,但一想到身旁还跟着个人,又很快的把笑声压下去。 这时,她的脚步会下意识的缓慢下来。 而春源朔什么都看,一边保持着相同的前行速度,一边微偏着脑袋,来往的车辆也好,路边的店面也好,甚至行人背的什么款式的双肩包都会打量一眼。 他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东西,仿若是一位游戏红尘的过客。 到了最后,种田梨纱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位沉默不语的过客身上,时而蹙眉,又时而舒眉,因醉酒而变得陀红迷人的脸蛋,比过路居酒屋前挂着的红灯笼都要鲜艳耀眼。 等走过一个弹着吉他,撕心裂肺唱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歌谣的路边驻唱歌手后,种田梨纱开口说话。 “春源桑,这么晚送我回家,不怕你女朋友吃醋吗?” “吃醋?” 春源朔收回漫游的视线,侧着脸,看着她,清冷深邃的眸子里弥漫着寂静的夜色。 “种田桑知道我的女朋友是谁吗?” “我知道?” 种田梨纱一脸疑惑的侧过脸,瞧着春源朔的侧脸,不由的愣了下神。 “看来是没有,我还以为会天降白捡一位女朋友。” “什么呀!” 种田梨纱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试探 旖旎的街头上,种田梨纱清脆的笑声淹没在高歌猛调的音乐声中。 色彩斑斓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恍如夜色中涂上了一抹绚丽的光影,眸子里映照着远处大楼的微光,忽明忽暗。 过了一会儿,笑声渐止,她把脸偏向春源朔。 “春源桑,你知道文春社的事吗?” 春源朔忽挑了下眉:“什么事?” “就是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关于这方面他们最近报纸的销量一直都很好呢。” “哦?最近又有哪位艺人的绯闻传了出来?” “艺人绯闻?”种田梨纱轻摇了摇头,盯着隐没于夜色中的那张侧脸,仔细端详了一下,晶莹透亮的嘴唇微微翕动。 “或许,也算是吧。” “是嘛,这次又是谁?” 春源朔目光扫过前方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然后又瞥向十字路口大厦边正播放着广告的大屏幕上。 出行、家居什么都有,看上去十分高端气派。 不过价格上也昂贵的不行。 “是你啊。” “我?” 春源朔收回目光。 “对啊,文春社最新一刊报纸,在角落的一栏就有关于你的报道,虽然版面很小,但是他们已经是盯上你了。” “上面报道了什么?” “我自认为的传言和绯闻。” “有哪些?” “哪些都有。” “比如说?” “......和你合作过的女声优,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蛛丝马迹,他们就会报道,不过就我所知,里边的绝大部分内容都是自编其说。” “那岂不是种田桑也有,真是抱歉。” “这倒没有。”种田梨纱轻笑了几声,“我和春源桑的合作次数太少了,也没什么互动内容,在外界看来,我们俩人除了外貌上,几乎聊不到一块去。” “是嘛,那剩下的一部分?” 种田梨纱看着那一张始终平静到不起丝毫波澜的侧脸,摇了摇头:“不清楚。” “我知道了,不过...”春源朔随便指了个路人,“如果他是文春社的那群狗仔队中的一员,你不怕明天传出我们俩莫须有的绯闻消息?” 种田梨纱楞了一下,似乎也想到了这个方面,不过脸上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担忧不安的神色。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看来种田桑很有自信我们俩深夜在街头闲逛不会被抓拍到。” 闻言,种田梨纱脸上的笑意没了:“不,我很没有自信,不过和好奇的八卦绯闻比起来,这些并不算什么。” “很有个性。” “确实,家里人经常说我自主意识过剩,经常会产生一些惊奇的想法。”种田梨纱背着手,带着看热闹的笑意,看着他,“所以我会提出一起走这样的请求,不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厉害厉害。”春源朔拍着手,“看来是我想多了。” 种田梨纱蹙了下眉头:“我很好奇春源桑想多的那一部分是什么?” “种田桑,强烈的好奇心,有时可是会产生不好的后果。”春源朔语重心长的说,“既然是想多了,那也就没必要再拿出来展示,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你这人,脑回路还真是很怪呐。” “我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 “是吗?” 种田梨纱停下脚步,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我觉得应该不止这一个吧?但从长相外貌来说,就已经是一个优点了。” “谢谢,不过我认为这并不算什么优点。” “哈哈~,少见!少见!” 绝世美女扑哧一声,弯着腰笑了起来,胸部优美的弧线貌似随着这个动作变得更加的突出,尔后便是那盈盈一握纤细的腰肢和那乌黑秀丽的披肩长发。 笑了一会儿,她直起腰,喘着气说:“从小到大,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想法的人,明明外在的相貌也不错啊,真是奇怪的很呐。” “确实奇怪。” “原来春源桑也是这么觉得啊~” “嗯,因为有太多人说,渐渐地,我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那岂不是自主意识有所缺乏,看来我们俩性格恰恰相反。” “有可能。” 两人走到车站,一路上绝世美女种田梨纱把她的好奇八卦之心全部给显露出来,带着乱七八糟的想法,问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大部分时间春源朔都无言以对,只能摇头或者是点头来表示自己的确有在听她说话,并且给出自己的观点。 站台上,电车还没来,两人就一边听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歌声,一边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和皎月,还有不远处一颗欲落的夜樱。 看的腻了,春源朔就开始把目光隐晦放在站台上等车的行人身上,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以及姿态,这是他日常琢磨演技的一种方法。 穿着正装,板着脸的社畜们自不用说,他已经是见得够多,粗略扫了几眼后,就看向亭下长椅上的几位穿着制服的少女。 纤细的腰肢下是高高蓬起得裙摆,白皙光滑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如果角度刁钻一点,没准还能看到里边的一抹靓丽的风光。 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应该都是短裤似的白色安全裤。 几个女孩凑在一起,拿着手机,面露笑容,似乎是在谈论某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时不时便会传来打闹般的欢声笑语。 美好的事物,总是能吸引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不止春源朔,在场刚下班的社畜们也偷偷欣赏着这道靓丽的风景线,不过他们的目光绝大多数都集中在绝世美女种田梨纱身上。 或许是抬头仰望的缘故,她那雪白的脖颈还有风韵的脸蛋,在这朦胧的夜色中,霎是迷人。 相隔几步距离的春源朔倚靠在站台的柱子上,迎着风,静静地看着种田梨纱像黑色丝绸一样起舞的长发。 这下,除了种田梨纱,整个车站,再也没有女性去关注那长椅上的几位少女,就连少女自己,也都一直看着春源朔,脸颊微红,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惊讶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夜樱的花瓣,欲落而下,在触碰到地上时,种田梨纱等的电车进站了。 她回头看了眼春源朔,说了声“下周见,春源桑”,没等春源朔说什么,就走进了车厢。 站台上人少了一部分,目送着电车驶进夜色中,春源朔扭头看向那在夜色和风中摇曳的夜樱。 绚烂的粉色花瓣,几朵成群,缓缓落下,而在石板砖铺成的路面上,零零散散,汇聚成了一片残落的花海。 “是春源君吗?”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纷飞的思绪。 春源朔寻声转头,是那待在长椅上的几位少女。 “啊——!真的是春源君!”其中一位染着黄头发的少女,惊喜的捂着嘴,瞪大的眸子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泽。 “春源君,能给我们签个名吗?”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少女,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笔记本。 “可以。” “十分的感谢!” “没事没事。” 春源朔挥着手,接过笔,在笔记本的第一页上,写下了自己不算好看,但也还过得去,且经过事务所认证的名字。 “我会用尽一生去珍藏的。”眼镜少女十分郑重的说道。 “那真的是麻烦你了。” 给粉丝们签完名,春源朔合上笔帽,物归于原主后,他等着电车也刚好带着呼啸绵延的风声驶进了站台。 散落的夜樱花瓣,随着风,漫天飞舞。 ...... 电车到站的通报声响起,种田梨纱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跟着人流走出了车厢。 夜色渐墨,繁星盛许下,月光黯淡。 等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五十一分。 “呼~” 把包扔在一边,也没管还没洗澡的自己身上有多脏,种田梨纱直接倒在了床榻上,轻拉着被子盖住,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 这是一间杂乱,随处摆放着画布和彩色水墨的房间,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位还未出嫁少女的闺房,而是更符合颓废的艺术家这一名称。 而在角落里,几箱还未吃完的泡面,让颓废的名头直接坐实。 “他看上去也没有在说谎。”种田梨纱翻身坐起来,拉开床头柜,从里边拿出一叠报纸和一个记事本。 “不过,今天差点就露馅被发现了,好险好险。” 她拍着胸口,笑了笑,把印有“文春周刊”最新一期的报纸扔到一边,上面没有她想要的信息,八卦绯闻那一栏上,更是仅有演艺界几位常年登榜大亨深夜密会出轨的周边新闻。 打开记事本,翻到最新了一页。 扫了几眼,种田梨纱便把这一页撕下,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经初步判断,虽然还有一些要经过考究的方面,但这个现在也没什么用了,危险解除!” 说完,她把笔记本连同报纸塞进柜子里,揉了揉眉心,下床拿着换洗的衣服,径直钻进了洗浴间。 ...... 四月十九号,周一,小雨。 《四月是你的谎言》首播的日期,《anglebeats》下周迎来杀青,距离《刀剑神域GGO幽灵子弹》篇也愈发靠近...... 春源朔躺在床上,隔着百叶窗,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滴答滴答,恍如钟鸣。 突然不知为何,又或许阴雨天心血来潮,他把这些自己平日里不怎么不关心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要是放在平时,他连制作组送来的预览版动画都懒得看。 透过窗帘的缝隙,天空阴沉,乌云弥漫,远方显露尖角的大楼隐藏在这一场朦胧细雨当中。 愣神了一会,漫天的思绪逐渐收回,双手撑着柔软的薄被,他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拿眼镜,快要戴上去时,才发现其实戴与不戴几乎毫无差别。 看来确实戴的时间有些长了,已经近乎习惯。 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镜框折叠好,放在一边。 伸着懒腰,下了床,把窗帘拉开。 淅淅沥沥的雨点拍打着窗沿,发出一阵清脆声响,春源朔向远方眺望了一分钟,洗漱收拾,穿着粉丝送的浅色系半袖外套,在玄关撑开伞,走进了雨幕。 像往常一般,在走向便利店的街道上,遍地飞雨落花,绚烂的樱花被雨打湿的泥泞不堪,开始有了衰败凋零的迹象。 到了便利店,在便当区挑选早餐时,遇到了内田真理。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笑着道:“现在才七点半,今天起得蛮早嘛。” “有人提醒我该起床,所以不得不起来。”春源朔打了哈欠,拿了一盒紫菜饭团。 一盒有三个,看起来分量挺足,也不知道要咬几口才能吃到馅。 “是谁啊?” 内田真理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随手跟着也拿了一盒紫菜饭团。 春源朔指了指外边,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一盒350ml的酸奶,价格110日元。 内田真理探头越过他,朝着落地窗外细雨纷纷的街道看了一眼,反应过来春源朔说的那个人指的是这场雨,不由得笑了笑。 “你猜这场雨是从什么时候下的?” “不知道。” 春源朔摇了摇头,随后低头看了眼她的鞋子,沉吟了一声。 “不过应该在七点之后,七点半之前这个时间段内。” “七点十六分,才刚不到一刻钟。” 说着,内田真理拿了盒蔬菜汁,偏着脸看着他。 “猜的很准嘛,是昨天有看过天气预报吗?” “并没有。” 春源朔拿着挑选好的早餐,到前台付账,内田真理紧跟其后。 “那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她跟着问道。 “诚惠,330日元。” 从钱包里拿出四枚百元硬币,找好零,春源朔拿出吸管,插进酸奶盒,喝了一口。 “你今天没有穿运动鞋,有两种可能,一就是这个下雨天不宜出门跑步,这个一看便知道,二就是刚跑完,就我所知,你每天晨跑的时间在六点半到七点这个时间段。” “那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今天就一定会出去晨跑?” 内田真理杏眼微眯,看上去心情不错。 “原因...”春源朔看了她一眼,猛吸了一大口酸奶,“就是你洗澡了。” “你怎么知道我洗澡了?”内田真理扯着衣袖闻了闻,不敢相信。 春源朔耸了耸鼻子:“有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 “诶——” 她使劲的闻了闻。 “香味很淡,已经习惯这种味道的你是闻不出来的。” 春源朔淡淡的提醒了一句,从门口的桶里拿出自己的雨伞,单手撑开。 “走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专辑、猫、仙贝 下着雨的清晨,路上的行人并不算很多。 内田真理撑着碎花伞,注视着路边的水滩里的落花,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惜,但随着视线转向旁边同样撑着伞的人,那一丝怜惜又很快化为带笑的温情。 “你待会是去事务所吗?” 她恍然回过神,轻点了点头。 “经纪人桑让我多去事务所,和前辈新人们认识认识一下。” “那首次试音怎么安排?” “这个的话...”她想了一下,随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是在四月底,是一部最近轻改的动漫。” 轻改热潮,确实容易接到这方面的试音会。 “名字挺长的,好像...是叫...《地下城寻找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最近轻小说很流行长名。” 就他认识的鸭志田一桑写的那本《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名字也是这般冗长。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动画呢。” “确实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内田真理微微翘着脸看着他的侧脸,好奇的问道。 “轻小说都有一些奇怪。” “那经常接到这种作品的你,是不是更加奇怪了呀?”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精致雪白的脸上泛起着俏皮的笑容。 雨水滴滴哒哒,连绵不绝地落在春源朔的伞顶,好似钟表里永不停歇的指针,进行着日复一日的周转。 单调又乏味。 侧脸对着她,他说:“或许。” 内田真理脸上的笑意渐盛,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雨中的微风把她的长发吹的摇曳,侧脸旁的几缕发丝,沾到了唇边,雨中弥漫着一阵清香。 赶到《游戏人生》录音棚片场,把从便利店买的吃完的早餐垃圾扔进门口的垃圾桶,春源朔把伞塞进桶里,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石榴味的饮料,才拎着台本走了进去。 和来的早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他左右看了看,中野爱衣正捧着台本在角落翻阅。 他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真正的角落,坐下。 尽量没有去打扰这位认真钻研的好学生,但最后还是被中野爱衣给发现了。 “早上好啊,春源君。”她抬起头,轻拢着散在耳边的碎发,温和一笑。 “早上好。” 休息室里,就他们两人,春源朔也懒得做样子,把台本扔在一边,拿出夹在里边的文库本。 “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哦,春源君,这样明目张胆的划水摸鱼真的好吗?” “我觉得还行,就是这样坐着看有些不舒服。” “你呀~”中野爱衣笑着给了春源朔一记白眼,低头在台本上的某一段内容旁边写上一段话,便将其合上。 “看来中野桑是要和我同流合污,哦不,应该是同舟共进退。” “哪有?” 中野爱衣忍住没有朝他翻白眼,侧着身子从包里拿出一部专辑。 “这是闹闹送给你的。” “哦?” 春源朔接过专辑,没有拆开,转换着正反面看了一眼。 《月色真美》的音乐专辑,封面上东山未夕穿着高中制服,梳着长发的照片。 中野爱衣拿出一瓶果汁,放下了包:“闹闹说,这是春源君宣传的报酬,不用感谢。” “嗯。” “不过我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给闹闹宣传过专辑,挺不可思议的。” “是嘛,在中野桑眼里,我看起来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吗?” “不像是。”中野爱衣笑着看着他,摇了摇瓶子里的果汁,没有立即喝,“放在以前,当时还羞涩的你可不会做这样的事,至于现在嘛...” “看上去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就更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原来在中野桑眼里,我是这样的形象。” 春源朔把专辑和台本放在一起,也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手中的文库本阅读:“不过漠不关心倒还不至于,只是绝多数时间怕麻烦而已。” “那宣传专辑呢?” “有些时候,某些事物在麻烦面前并不算得了什么。” “嗯哼?”中野爱衣秀美微皱,似笑非笑,“某些事物?” “比如说,一位可爱的女孩子提出了一个十分合理,且算不上麻烦的可爱请求,庸俗且肤浅的我在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微笑的点头答应下来。” “是这样的啊~” 这一番有趣的解释让中野爱衣有些忍俊不禁,但撑不过几秒,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闹闹确实很可爱呢。”她赞同的点了下头,拧开瓶盖,一边喝着手中芒果味的野菜生活,一边对春源朔说,“即使同为女孩子的我,也是拒绝不了她那可爱的请求的。” “看来中野桑也是庸俗且肤浅的那一类人。” “没错,我就是!” 中野爱衣理直气壮地笑着应道。 “对了,我听铃音说,你最近似乎打算教导新来的后辈?” 春源朔眉头皱了皱,沉默了半晌,轻摇着头:“还没决定下来。” 闻言,中野爱衣好奇的神色愈加浓重。 “是谁啊?真理吗?” “不是她,就是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后辈。” “大西...纱织?” “嗯。” 中野爱衣回忆了一下:“很认真且努力的一位孩子,我很欣赏她。” “确实。” “所以春源君是在犹豫苦恼着哪一点呢?” “苦恼倒还未必,只是稍稍有点犹豫。” 春源朔权衡了一下,还是没有把那个赌约和之前对于天资的看法讲出来。 中野爱衣同样也是一位刻苦努力的人,但在这之上,她也很有天分,这一点,是事实,不容置疑。 但这是一回事,她对于和她一样刻苦努力,怀着梦想奋斗的人有着天然的心理偏袒和看好,就是另一回事。 春源朔不想触及这个霉头。 “或许,我该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认识,想必你们俩应该很谈得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中野爱衣温柔的笑了笑,“总觉得这孩子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和你有着重大的联系。” “是嘛。” 春源朔把文库本打开。 “看来中野桑是认定我会收下大西纱织。” “可不是嘛。” ...... “今天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辛苦大家了,我们下周再见。” “嗨~” 《漫画家与助手》休息室的声优们应了一声,吵吵闹闹的开始首席东西和零食垃圾。 “春源君,下周见。”早见纱织笑道。 “下周见。” 春源朔迎上她带着笑意的眼眸,眉头微皱的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身躯和精神逐渐放松下来。 无外乎,收录时的早见纱织前辈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强烈,特别是来自体验派看人渣的眼神,虽然他只是主人公爱徒勇气cv,但难免还是会有些无所适从。 收拾好东西,早见纱织摆摆手,和着钉宫未夕几位要好的女声优们出了门。 春源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二。 还早,去Murphy吧。 距离这里也不远,春源朔干脆徒步过去。 下午的雨开始渐大,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之外,原本还算繁华的街道上,只有春源朔一个人撑伞走在盛大的雨幕中。 走了七八分钟,拐角走进一段不算太长的樱花道,他脚步轻踏间,扬起飞溅的水花,浸染了四落而散,却又无可遁逃的樱花瓣,树下,一只被雨水打湿,狼狈不堪的黑猫眨着黝黑泛着微光的瞳孔,看着这位在烟雨中,撑伞漫步前行的人。 春源朔把视线投了过去。 一人一猫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 “喵~” 猫突然叫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猫爪还有周遭拧成一团的毛发。 “嗯。” 春源朔轻点了下头,像是在和猫打了个招呼,黑猫惊讶的仰起脑袋,看着面前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不解又喵叫了一声。 “嗯,走了。” 雨幕中,樱花树下,一人一猫,这场简短对话并没有传播到很远,随着清风渐渐隐没在这片淅淅沥沥的雨声中。 春源朔收起目光,调转方向,踩着悠闲的步调,向着前方樱花散漫的小巷子里缓缓走去。 “喵~” 黑猫舔着爪子,抬眸目送着男人的身影在朦胧的雨幕中渐行渐散。 进了Murphy,门口摇晃而起的铃铛声飘入雨声中,春源朔瞥了眼瘫软在落地窗前,酣睡的橘猫。 体型貌似比一个月前又臃肿了不少。 估计,距离橘猪也要快了。 春源朔收回目光,把伞放进旁边的桶中,拿着专辑和文库本走向了吧台。 “师傅。” 海老名奈奈抿嘴微笑,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怎么了?”春源朔接过她手上的围裙,“眼睛不舒服?” “师傅~” 春源朔系好围裙,远处擦好桌子的大西纱织走了过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深鞠躬。 “春源前辈,下午好。” “下午好,你的嗓子,怎么回事?” “咳咳。”大西纱织清了清嗓子,待声音恢复了正常,才说,“没什么,可能是仙贝吃多了。” “仙贝?” “我第二次试音的角色,是一个喜欢吃仙贝的辣妹,我想着把吃仙贝的声音,练习的好听一点,能增加试音的成功率。” “是哦,师傅,大西真的很努力呢。” 春源朔把脸对向海老名,看着那张春来花开灿烂的脸,开玩笑道:“在你眼中,师傅就不努力了吗?” “师傅~” 海老名奈奈娇嫃了一声,粉嫩的嘴唇嘟成了一团。 “大西,可是因为吃仙贝,现在上厕所这方面都很不方便呢,师傅又没出什么问题...” “是嘛。” 春源朔看向目瞪口呆的大西纱织。 “诶——!!!奈奈酱,你怎么能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呢!” “我只是跟师傅说一说呀。” “不行不行,就算是春源前辈也不行啊!不对,其他人也不行,太羞耻了!” “呀!抱歉抱歉!” 春源朔笑了笑,没有在这方面继续探究,大西纱织能练习到这种程度,确实算是努力又刻苦的那种类型。 “那练得怎么样了?”他转移话题问道。 听到春源朔的问题,两女停止了大脑,大西纱织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碎发,正色回道:“还是没什么把握,但是对吃仙贝有点信心了。” “嗯,距离五月,还有十天左右,我们赌约依然有效。” “嗨!” 说到这,春源朔有点好奇吃仙贝应该是怎么样的声音,接着又问:“现在还能试着发出仙贝声吗?” “可以,我给前辈表演一下。” 大西纱织从围裙前面的兜里,掏出一块仙贝,放在嘴里。 “咔嚓!” 声音清脆而短促,一听便让人感觉仙贝的声音确实就是如此。 不过,大西纱织刚刚并没有咬仙贝,所以这个声音其实是她自己模仿出来的。 “怎么样呢?前辈。” “很不错。”春源朔鼓着掌。 “嘿嘿。” 大西纱织用手掩住嘴唇,把仙贝吃下去。 春源朔赞许的点点头:“不过,既然能发出这种声音,你也不用真的把仙贝吃下去吧。” “所以这就是我目前还没有把握的原因所在嘛。”大西纱织苦着脸。加快吞咽仙贝的速度,等把嘴里所有的仙贝吃下去,又从前兜里拿出一块仙贝。 “没有仙贝的话,我就发出这种声音了。” 并说着,她微微把嘴唇张开,试着想要发出仙贝声,却咿咿呀呀呆愣了半天,最后只好含着仙贝,那清脆而短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只能这样才行。”她嚼着仙贝,很无奈的说。 “注意身体,身体也很重要。” “没事的,我身体健康着呢,而且也不能浪费食物啊。” 大西纱织把手里剩下的仙贝又咬了一口,同样发出“咔嚓”的声音。 春源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对了。” 手中放文库本的动作一顿。 “我有个朋友,可能和你很合得来,你们倒是可以认识认识一下。” “真的嘛。”大西纱织把仙贝咽下去,目光颇为兴奋,难道前辈要这是要把他的人脉圈介绍给我,想到这,她使劲的点了点头,“谢谢前辈!请把前辈朋友的联系方式交予我。” “嗯。” 春源朔拿出手机,把中野爱衣的line账号给了她。 “你和她很相像,倒是可以跟在旁边多多学习一些,或许会对你的声优这份职业接下来会有很大的帮助。” “嗯嗯,十分感谢前辈!” 大西纱织弯腰的幅度更大。 春源朔挥了挥手中的文库本,暗示这个对话可以结束了。 懂事的大西纱织非常识趣的走开。 “前辈,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 “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新的试音 回到吧台,春源朔拿着刚烘焙好的咖啡豆,不紧不慢的倒入磨具中碾磨正粉,尔后进行冲泡过滤。 “过滤的手法,常用的我已经全部交给你了,让咖啡好喝,这些技艺差不多足够你参加十月份的咖啡师大赛。”他对着身旁的海老名奈奈说。 “嗯嗯。” 海老名奈奈则像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双手交叠放在围裙上,一边听一遍点着头,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 “还有几种不常用,但遇到特殊一点的情况,或者与人炫技时,用的得到。” “还有新技艺吗?” 海老名眨了眨眼睛,可爱的脸上的涌现出欣喜的神色。 “嗯,不过不经常用,所以之前就没教你。” “谢谢师傅!” 春源朔摆了摆手,把磨具里磨制好的咖啡粉倒入过滤器中,冲水过滤,然后把刚才所说的那些技艺一一交予给海老名。 至此,他已经算是倾囊相授,等海老名真正的融会贯通时,相信达到的成就应该不比他差。 刚练习时的生疏劲过后,便是突飞猛进的爆发式成长。 站在旁边的春源朔看着海老名愈渐熟练的手法,暗暗点了点头,天赋是一方面的原因,不过日益增长的熟练度,却是离不开长时间练习累积。 “师傅,这种手法真的很费胳膊呢。”海老名甩了甩发酸的手臂,边给新做好的咖啡拉花,边嘟囔道。 “炫技本就是一种充斥着大量多余无用动作过程的表演性质的技艺。” “确实,一样的口感味道,不过就是制作时,花里胡哨了一些。” 海老名说着,目光随意的开始乱撇,拉花技艺对于她来说,已经是熟练于心,不需要一直紧盯着。 吧台的桌面擦拭很干净,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垃圾弄得到处都是,磨具什么的也保养的很好,并没有出现磨损,还有... 目光散漫的在桌面扫过,这时她注意到了师傅带进来的东西,几本厚厚的书籍,最上边放着一份专辑。 专辑? 海老名脑袋歪了歪,有些没想到师傅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不许分心。” “嗨!” 连忙把目光收回,海老名加快手中的拉花的动作,把一杯咖啡迅速的制作完成。 早在一旁等待的大西纱织则把这份咖啡端给等待多时的客人。 “师傅,这个是音乐专辑吗?”海老名边擦拭着桌面和清洗磨具,边用目光偷偷打量着这个专辑。 封面是一个穿着不知道哪所高中制服的女孩子,长发飘飘,看起来很漂亮。 “嗯,朋友送的。” “师傅人缘真好呢。” “算是吧。” 想到那些经常过来搭话的女声优们,应该算是人缘好的体现吧?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点头应了声,伸手,拿起专辑,问海老名:“店里又播放CD唱片的吗?” “emmm...” 海老名想了想,说:“有,不过在红叶姐的房间里,平时都是给店里用来播放音乐,师傅是播放这个专辑吗?” “嗯。” “红叶姐应该会答应这个请求的,加油,师傅!” 海老名拿着抹布鼓气道。 店里首席咖啡师兼甜品师不受店长待见,并开始有“派系之争”,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一件事情,作为受两方宠爱的海老名,对这种情况,也只能无奈摊手,时常捂嘴偷笑。 “嗯。” 扭头看向坐在角落听雨看书的店长上衫红叶,春源朔笑了笑,也没把这句话当真,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 短暂的交涉片刻,这份《月色真美》的专辑,转接到上衫红叶的手中。 “麻烦啊,春源君!” 上衫红叶停下抚摸橘猫的动作,用着春源朔平常的口吻语气吐槽道。 “适当的运动,是有益于身体健康,而且久坐,也不宜于全身血液流通,且容易得腰颈椎病...” “得得得,我知道了。” 上衫红叶翻了个白眼。 “难得见你话痨的时候,居然会感觉这么的烦。” “我只是在提醒你要注意健康,毕竟年龄都...” “嗯?” 上衫红叶冷着脸,瞪着春源朔。 “你是在说我老了,而且还胖?” “那倒没有。”春源朔摇了摇头,看向窗外的雨景,“不过上衫店长,你要知道,天命不可违,长生不老还有不伤身的减肥药,以目前的科学技术还不足以研发出来,所以,对一个人来说,健康的重要性,是...” “知道了!知道了!” 听这一段话痨长句式,上衫红叶连忙打住还要继续把“生命健康的重要性”这个话题延伸下去的春源朔,拿着专辑,直接站了起来。 “你不就是要我回房间播放专辑么,这就去,这就去,你别再催了!” “嗯。” 春源朔干脆闭言,女性的房间,未经许可,可不能擅自闯入,何况是这位大龄未婚的店长。 而且还时常对自己发泄一些不满情绪,他就更不可能去冒犯这些霉头。 目送着上衫红叶慢慢悠悠的走进后门,春源朔刚返回吧台,悠扬轻快的曲调在店里响起。 “今天居然放歌,难得啊。”店里的一位老常客笑着说道。 “这是什么歌,听着好熟悉啊。” “熟悉?松浦,你这家伙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看过青春恋爱动画片啊?哈哈~” “噢,原来是动画片,怪不得这么熟悉,不过可不是我看,是我家那臭小子经常在看,放这首歌。” “是夏实啊,那小子今年应该开始读国中了是吧?” “是啊是啊。” 相识的客人低声聊着天,嘈嘈切切的话语隐没在东山未夕空灵甜美的歌声中。 忙到了晚上八点,春源朔脱下围裙准备离开。 “前辈辛苦了。” “嗯。” 直到铃铛声响起,春源前辈离开了店,大西纱织才直起了腰。 把店里的桌子全部擦拭干净,收拾一遍,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半。 她把湿毛巾放回原处,换下围裙后,朝厨房喊道:“奈奈酱,我走了喔。” 过了几秒,来自海老名奈奈的声音传了过来。 “知道了,大西,路上小心。” “嗯嗯。” 把今日份店里剩余的甜品打包好,大西纱织拿走了一份,剩下的一份留给海老名奈奈,对于晚上下班之后能拿走当日店里剩下的甜品这件事,店长上衫红叶已经是默认,所以倒没有产生什么良心不安的谴责心理。 在门口的桶里拿出自己的那把伞,大西纱织朝门外探了探脑袋,夜色笼罩下的街道上,华灯初照,将近下了一天的大雨,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不算太大。” 大西纱织嘟哝了一声,领着甜品盒还有伞,出了门。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inori(水濑祈)家。 穿过一段熟悉的街道巷陌,来到inori家的庭院前,大西纱织踩着轻快的步伐,熟练的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随着一连串踩地板的噔噔声,穿着居家服的水濑祈打开门,探出了上半身。 “saori?” 确认了来人,水濑祈越过大西纱织,把目光投向外边的街道上,瞅了一眼。 “现在,我可不会出去散步的。”她小脸认真地对着门外的闺蜜说道。 “散步,等天晴了再说。” “那saori现在来干嘛呀?” 大西纱织拎起手中的甜品盒,在水濑祈眼前晃了晃。 “这总可以让我进来了吧?”她可没忘记之前inori曾说过“没有甜品,不许进来”这句话。 “进来吧。” 水濑祈让开了身子。 进了房间,大西纱织把甜品盒推到水濑祈面前。 “留一半给我就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水濑祈拿了块栗金团边吃着,边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台本。 熟悉闺蜜性子的大西纱织也没有抱怨,盯着inori手上的台本看了几眼,过了一会儿,才突然问道。 “inori,这一本看起来很厚,是女主役吗?” “嗯。” 水濑祈咬了口栗金团,边咀嚼着,边扬起台本,把封面展示给大西纱织看。 “《在地下城寻找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嗯嗯。” “诶——!” “saori!请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大呼小叫!” 水濑祈投过来不满的眼神。 “抱歉抱歉。” 大西纱织连忙压低声音,歪着脑袋看着这份台本,愣了好半天,才低声呢喃了一句。 “看来,我也要做出行动了!” “saori,你刚才说什么?”水濑祈扬起疑惑可爱的圆脸。 “没什么,没什么。” “......” 待了一会,大西纱织拿着还剩下半盒的甜品,回了家。 恰好大西妈妈刚用完洗浴间。 “saori,你可以进去了。” “嗨~” 大西纱织把半盒甜品放在桌上,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洗浴间。 洗完澡,咬着半块面包,大西纱织趴在榻榻米上,翘起双腿,一脸苦恼着怎样才能从春源前辈好朋友中野爱衣这里,请教一些演技的问题。 但思索半天,还是想不出一个好的开口方式。 算了,直接一点吧。 把心一横,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打着字。 大西纱织:你好,中野桑 过了几秒。 “嗡。” 杏杏:你好 大西纱织:我是春源前辈事务所的后辈 杏杏:嗯,春源君已经跟我说过了 大西纱织挠挠头。 这位前辈,貌似很好说话,好像! 不过为了声优这个梦想,今天晚上接下来的举措,她不得不做,即使直白的有些让人嫌弃。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说呢? 关键是这位中野前辈,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客气。 嘴里的面包吃了一半,大西纱织还没想出,该怎么自然的提出请教演技这件事。 只要这一部迈开后,接下来关于以后人脉继承的事,就要好办许多了。 难道又要直接开口吗? 不行不行。 春源前辈是因为在店里任职,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很熟,但不像现在这样完全不认识。 虽然经过此前的多方了解,她对于手机屏幕对面的中野桑,还算有一点熟悉,但这不意外着人家就熟悉自己呀! 但这样一直不回复,也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 啊——真是的,总是先把聊天继续进行下去! 大西纱织:听春源前辈说,中野桑你是他在业界里的好朋友,且对我十分看好,真是非常感谢。 杏杏:努力勤奋的人,谁不看好?我只是说了几句未来浅显易见的话而已。 大西纱织:这话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还是谢谢中野桑的吉言,春源前辈说你是一位很容易相处的人,看来是真的呢。 过了一会,正当大西纱织以为,中野爱衣不打算回她消息的时候,手机“嗡”的振动了一声,聊天框里弹出了新消息。 杏杏:大西,明天有一个试音会,你要去吗? “诶——?!” “saori!!!晚上声音小一点!” 大西纱织缩了缩脖子,手在屏幕上飞快点动。 大西纱织: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中野桑! 杏杏:嗯,是一个路人角色,监督那边直接让我们这些主役,推荐一些后辈去试音呢 杏杏:怎么样? 大西纱织激动的双手颤抖。 大西纱织:去去去!谢谢中野桑!我会努力的! 杏杏:放轻松,不要紧张,我和你分享一些背景,和配路人时的技巧吧 杏杏: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两个人互相学习,一起加油总好过一个人 幸福来得太突然。 果然不愧是春源前辈啊,就连身边的朋友也是这样的可靠。 大西纱织:谢谢前辈!以后请多多指教! ...... “爱衣,到你咯。” 刚洗完澡出来,穿着居家服,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头发的佐仓铃音,缓缓来到方桌旁,拿了张坐垫,一屁股坐下,粉嫩的脚丫子朝着缘侧外的庭院尽情的舒展。 中野爱衣捧着手机:“嗯,先让千夏去吧,我延后一点。” 赤琦千夏:“那我先去咯。” “爱衣是在和谁聊天啊?” 佐仓铃音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一个后辈。” 中野爱衣笑了笑,闻着身旁的淡淡幽香,放下手机,把跟前桌面上的台本收拾一下,转头看向庭院里的夜色,笑意渐显温柔。 “笑的这么开心,这个后辈的身份看来是不一般啊。”佐仓铃音不满的嘟囔道,话里话外弥漫着强烈的酸味。 “哪有?” 中野爱衣戳了戳佐仓铃音鼓起的侧脸,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对了,明天的试音会,你可别忘了,早上直接睡过头了哟!” “才不会呢。” 佐仓铃音扣了扣脚丫子,嚷嚷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冒昧的请求 “saori,该起床了!” 大西纱织翻了一个身子,把被子夹在双腿之间,继续睡觉。 “哐当。” 大西妈妈推门而进,看着侧躺在榻榻米上继续酣睡的女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的迈着大步,准备掀被子。 “...马上马上,就起来。” 闻声的大西纱织迷糊的嘟囔了一声,微睁着眼睛,看着走过来的妈妈,揉了揉睡久的侧脸,一副还没醒的状态。 “早饭要做好了,快点起来。” “嗨嗨嗨~” 目送着妈妈出了房间,大西纱织打了个哈欠,又倒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现在才七点半,可以再眯一会儿,九点钟上班,八点半左右到,还不急。 哈~ 好困。 大西纱织翻了个身,将半张脸陷在松软的枕头里,面朝的书桌,看着上边那几叠页纸,迷糊的眨了眨睡眼。 对了,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声优了,去咖啡店上班之前,还要去趟事务所。 那就眯五分钟吧。 就在眼眸快要完全合上的时候,大西纱织突然清醒了过来。 试音会! 今天还有试音会! 翻身而起,大西纱织抓了抓睡乱的头发,猛揉了几下眼睛,才彻底清醒。 “saori,早饭做好了,起来没。” 房门被打开,穿着围裙的大西妈妈走了进来。 “起来了,起来了。” 应了一声,大西纱织双手在被窝旁胡乱摸索着,最终在枕头底下找到自己的手机。 见女儿已经完全清醒,大西妈妈嘱咐了一句“记得把被子整理好”,就离开了。 “呼~” 深吸了口气,大西纱织拍了拍胸脯。 “还好,还好,没有忘记。” 说着,她脱掉睡衣,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温热的暖流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全身,看着镜子中朦胧又曼妙的躯体,大西纱织揉了揉脸颊,绕着舌头,尝试着发出咬仙贝的声音。 “咔嚓。” 嗯? “咔嚓。” “诶——!” 大西纱织捂着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saori?” 门外传来大西妈妈担心的声音。 “我没事,妈妈。” “既然没事,就别磨蹭,赶快出来吃早餐。” “知道了,知道了。” 嘟囔了一句,大西纱织关掉淋浴,拿着毛巾边擦拭,边一脸高兴的不停发出“咔嚓”仙贝声。 “嘿嘿,看来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咔嚓。” 穿好衣服,把头发吹干后,大西纱织来到餐桌旁,对着一边优雅吃着早餐的妈妈,兴奋的说:“妈妈,我接到动画工作了,很快就要参加配音!” “是嘛,恭喜你,saori!” 身位家庭主妇的大西妈妈由衷的为女儿高兴。 “赶快吃完,早点去,别让人家久等了。” “嗯嗯。” 吃完早餐,大西纱织兴高采烈地的出了门,乘上了前往IM事务所的电车。 电车上,人很多。 她看着窗外的街景,脸上的高兴的神色很快又被忧愁所替代。 “距离五月还有九天,不能就这样一直保持沉默了,saori——!” 小手握拳,她下定了决心,待会儿就找经纪人土间太平询要角色役。 出了站台,到了事务所,大西纱织挂起甜甜的笑容,上了二楼,带上自己的身份牌,在融进新人群后,整齐一致的在过道排列对着来往的前辈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不过和往常一样,前辈们态度很冷淡,没理她们,直接进了办公区。 被这样的无视,新人们也不在意,继续把热情转向着下一位。 今天不能待到九点半,九点还要赶到和中野爱衣前辈约定好的地点,一起去参加试音会,再站一会儿,就走。 如是想着,注意到门外又来了一个人影,大西纱织下意识弯腰鞠躬。 “早上好。” 那人走到她面前停住。 “噢,是大西啊。” 这个声音是... 大西纱织抬起头,看着面前穿着正装,头发梳着一丝不苟,但在头顶却有一撮醒目呆毛的土间太平,她目露喜色,连忙又鞠了一躬。 “早上好,土间桑。” “嗯。” 土间太平和蔼的笑了笑,抬手看了眼戴在手腕上的钟表时间,还早。 “试音会准备的怎么样?”他关切的问道。 “十分有信心!” “很好很好。”土间太平爽朗的笑了几声,目露期待的看着大西纱织,“上次试音虽然失败了,你不要太在意,毕竟有是春源君在场,输给那家伙,不丢人。” “嗯嗯。” 大西纱织轻点着脑袋,业界盛传的试音终结者春源前辈,可是名不虚传,但她在意的却是只有他们两人之间知道的那个赌约。 要在五月之前,试音成功一个重要角色役。 “好好加油。” “嗨,谢谢土间桑关心。” 土间太平点了点头,拉了下衣领,看向办公区,准备结束这场对话。 读懂空气的大西纱织面露着犹豫,在短暂的思索了一下,尔后深深弯下腰,鞠躬。 “土间桑,请务必帮我争取一个主役或者是重要角色役的试音机会。” 土间太平愣了下,看着深鞠躬的大西纱织,皱了皱眉,注意到周遭把视线目光集中过来的人群,他沉声道:“关于这件事,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先去我的办公室详谈吧。” “嗨!” “那走吧。” 大西纱织直起腰,看着走在前面的土间太平,她深吸了口气,面露着坚毅,跟了上去。 上了三楼,两人进了办公室,面对面在沙发上坐下。 “喝茶吗?” “不用不用。” “嗯。” 土间太平从办公桌上拿了一本记事簿,翻阅了几面,然后说道:“大西,我非常看好你的未来,这也是我主动要求负责你的原因,但是,现在作为新人期的你,还是现在各种番剧里担任路人角色配音起步好,至于第一次那个重要角色役,其实也是看在你模仿春源君的声线比较相像的情况下,让你去试一试。” “就目前来看,担任路人角色配音,一是为了让你熟悉录音,不至于以后在担任主役时出错。” “二呢,也就是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试音成功的机会很渺茫。” “希望你能明白。” 说完,土间太平十指交叉,静静的看着大西纱织,等待着她的答复。 办公室陷入了沉默,大西纱织有些不安的扭动了下身子,但很快,又被一股莫名的认真所取代。 “请让我尝试一下。” 话音落下,空气重新变得沉默。 良久。 “好吧。” “诶——?” 原本以为已经彻底失败了的大西纱织,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经纪人。 “真像啊。”土间太平喃喃低语了一句,抬起头面朝着这位胆子很大的新人,温和的笑了笑,“我会帮你争取主役或是重要角色役的试音,但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 “...嗨...嗨!” 大西纱织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语无伦次一边说着感谢的话语,一边鞠躬道谢。 “我很看好你。”土间太平放在桌上的双手相互搓揉了两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保证不会!” 大西纱织连忙点头,声音轻柔,尽力的表达出自己由衷的谢意:“十分感谢!” 土间太平挥挥右手,表示没关系:“还有其他方面的要求吗?” “没有了!” “嗯,对了,大西,现在事务所还没有分配前辈带你吧...” “这个方面,春源前辈已经答应要带我了!” 既然得到经纪人的承诺,那距离约定成功也不远了,加油,saori! “哦,是春源君啊。”土间太平深深看了眼大西纱织,整个人的精神气突然莫名的放松了一点,“既然是他的话,那也难怪了,怪不得怪不得...哈哈。” 说着,他不禁连笑了几声。 “那个...土间桑,我接下来还有事,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最近几天记得注意看消息。” “嗨!” 退出办公室,大西纱织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竟然变得轻松了许多。 回到新人中,交好的女声优凑了上来。 “大西,你刚刚被经纪人喊过去,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土间桑刚才的脸色好可怕啊,大西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大西纱织笑了笑,双手一推,十分高兴的说,“土间桑给我接了个路人角色,让我去办公室了解下。” “新的试音?恭喜啊,大西。” “谢谢。” 告别了众人,大西纱织下了楼,脸上的笑意逐渐恢复平静,财不露白,闷声发育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说成是小角色的试音机会,才不会掀起太大的波澜和猜忌排挤。 而她大西纱织,并不是什么天才,也不可能特立独行,融入进群体中,才是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早上好,大西。” “早上好。” 笑着回应了一声,大西纱织走出了事务所大楼,抬头仰望着天空渐起的初阳,漫天云卷云舒,干净的好似一面镜子,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多,她要赶紧前去参加试音会。 乘着电车,气喘吁吁地赶到约定地点时,那儿已经有人在等着她。 “中野桑,佐仓桑,十分抱歉,我来晚了。” 中野爱衣温和一笑:“没事,我们也才刚来。” 佐仓铃音诧异的说:“原来爱衣酱,你昨天说的后辈指的是大西啊。” “是啊。”中野爱衣点了点头,笑眯眯看着她,“所以铃音也认识大西嘛。” “那肯定,毕竟是我们社可爱的后辈。” “对了大西,土间桑给你接新试音了吗?” “有再接。” “那还挺快的嘛。”佐仓铃音从零食包里拿出一块面包,递了过去,“GGO幽灵子弹篇,别太在意,毕竟是春源那家伙,在他面前,试音失败在业界里那是常有的事。” “嗯嗯。” 大西纱织接过面包,又说了声谢谢。 三人一边向着附近的车站走着,一边聊着天。 上了车,佐仓铃音的目光在窗门旁的海报上稍作停留,不经意的说道:“到了五月份,又有新番要上映了。” 闻言,中野爱衣也把目光投向这张海报上,看了几眼后,她笑了笑,把脸别向窗外,眺望着远处的蓝天和白云。 “可不是嘛,又要开始接新的工作了。” 正处在新人期的大西纱织静静听着两位前辈聊天,没有插话。 “最近有一部轻改动漫《在地下城寻找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宣传的很火,可我最近一直忙着《伪恋》的试音会,行程安排上腾不出时间,真可惜就这样错过了。”佐仓铃音叹了口气,把脸瞥向了窗外。 “我在忙着《罪恶王冠》的试音会,也是没有时间。”中野爱衣说,“不过听说,春源君好像是接到了这部动画的试音,这一段时间,估计有他忙的了。” “所以说,才可惜嘛。” 佐仓铃音瘪了瘪嘴巴,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语意暧昧,又连忙补充道:“我明明又不比他差,凭什么就只允许他比我还忙啊,我的行程安排上,也是可以推掉几个不重要的活动广播来腾出时间。” “铃音,不要说这种话!”中野爱衣责怪的看了她一眼,“忙一点是好事,但也不能有这种任性的想法,经纪人肯定是有他的安排的。” “知道啦,爱衣。” 佐仓铃音吐了吐舌头,把目光移到旁边的大西纱织身上,扯开话题。 “大西,事务所有在给你安排前辈吗?”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大西纱织拘谨的笑了笑。 “是谁啊?”佐仓铃音好奇的猜测道,“会是辈先(矢作纱友里)吗?” “铃音,你是想要活活累死纱友里桑吧?” 中野爱衣没好气的笑了笑。 “哪有,我只是想让可爱的大西酱当我的同门师妹而已嘛。” “不过当大西的直系前辈,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佐仓铃音蓦然恍然大悟,别开脸带着询问般的渴求目光看着大西纱织。 “你觉得怎么样?大西。” “...啊...这个...” 大西纱织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拒绝肯定不行,但是答应了,那和春源前辈的约定,不就没用了吗? 就在她干脆直接谢绝时,中野爱衣说话了。 “铃音,你才刚过新人期,这么早就带后辈,不怕误人子弟啊。” “哪有,爱衣,你要相信我,我对待后辈们,可是很和蔼的。” “......” 话题扯远,大西纱织投向中野爱衣一个感激的目光,而后者则是以温柔的笑容回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四月的郁金香和晚樱 嘟—— 嘟—— 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扭动了一下,极不情愿的伸出手,在床头胡乱扒拉,找到正响铃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是岛岐信长打来的。 “喂。” “春源——” “怎么了?” 春源朔翻了个身,微睁着眼睛,看着被初阳照得透亮的窗帘,几乎完全没起到遮光的作用,反而让整个房间变得更加亮堂。 “你今天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中午、下午有空。” 春源朔打了哈欠,言简意赅。 “那行,中午新宿约?快斗、雄马也来。” 想想下午索性也无事可做,他回应道:“可以。” 挂掉电话,翻身起床,揉了揉惺忪睡眼,盯着窗帘,在短暂的发呆中,他打算不久后就把这个透光廉价的窗帘给换掉,重新换上一个深色系窗帘。 这样的话,以后每天睡醒睁眼,就不用面对亮度堪比硬吃了颗闪光弹的刺眼画面。 起床洗漱,八点二十分出门。 “欢迎光临。” 迎着便利店服务员甜美的声音,春源朔在便当区,随便选了一份套餐,坐在用餐区的一角,透过落地窗,边吃边欣赏着外边街道上郁葱摇曳的花草。 在便利店对面,是一家不算大的花店,店门口摆放着一些花团锦簇的郁金香,五彩缤纷的迎着风,齐齐绽放。 虽不及樱花,却也别有一番靓丽风趣。 四月下旬,东京的樱花已然快要凋谢,目黑川的河道水面上尽是漂满的残花,每一年的花开是由南向北,最早是福冈,最晚是札幌,要在五月。 春源朔咬了几口牛肉饭团,想了想,今年东京的花季,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三月二十五号,不早不晚。 然后依次往后推算,四月初,是宇都宫和金泽,中旬是仙台和长野,下旬的话...应该就是盛道冈和青森。 对于喜欢赏樱的游客们,这一个月,就是要时刻不停的一路向北。 不过,要是到了五月的话,小雪传送过来的照片应该又是几十张的那种吧。 想到这,春源朔微微一笑,虽然他时常传过去的照片,也不再少数,但每次都是三两张,到了某地,见到某景,喜欢便顺手拍了几张。 不喜欢,没兴趣的话,可能一周都不会拍一张。 也不知道札幌那边的樱花,该是如何。 把装着牛肉饭团的餐盒收拾一下,春源朔给鲜牛奶插上吸管,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差不多把牛奶喝完,乘车到录音棚,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等几分钟的容错时间,恰好就能直接开始收录。 也算是变向且有效的阻挡掉录音棚里的一些不可必要的麻烦。 毕竟谁喜欢被迫听一些美妆、八卦乃至更加隐私的话题聊天,就算那些女声优们不介意,他春源朔,也会介意,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们的隐私着想。 更何况,今天上午还是《四月》的片场。 几口喝完牛奶,把牛奶盒压扁,和饭团包装盒,一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春源朔看了眼时间,步履轻缓的走出便利店。 到了录音棚,一进门,他便看到互相挤在一起亲密聊着天的种田梨纱和佐仓铃音。 《四月》休息室空间不小,且参与剧组的声优也不多,所以并不会出现这种挤在一起坐的情况。 只是佐仓小姐单单的百合病犯了。 “哟,友人A。” 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来人,佐仓铃音招了招手,示意春源朔进来。 “早上好,春源桑。” “早上好。” 春源朔朝种田梨纱点了点头,在距离两人不远的角落处坐下。 “你坐那么远干嘛,过来过来。”佐仓铃音瞪了他一眼,欢快的招着手,似乎是要告知什么好事情。 春源朔微微叹了口气,拎着台本坐了过去。 “所以是什么事情?”闻着旁边佐仓小姐不知是沐浴露的香气,还是衣服上洗衣液残留的味道,他不耐的问道。 “啧,你这说话的语气,真冷淡啊。” 佐仓小姐砸了砸嘴,出乎反常的没有去在意和深究,一手搂着已经要好的绝世美女种田梨纱,一手抓着完全没有摊开的台本,笑吟吟的说:“我过一段时间就有自己的广播了!” “恭喜恭喜。” “敷衍。” 佐仓小姐撇了撇嘴。 “恭喜恭喜!”面无表情的春源朔用着快活的语气说道。 “心口不一!” 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而种田梨纱则是捂着嘴,双肩乱颤的笑出了声。 “春源你这家伙,就不能真情实意一点吗?” 春源朔单手推了推眼镜,忽然春风一笑。 “恭喜啊,佐仓!” 种田梨纱笑声渐止,整个人愣在那儿,仿佛大脑短路了一般,而佐仓铃音只是瞬间失神,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来由握手抵唇,脸色不自然的轻咳了几声。 “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些了。” “那还有事?” “当然有,你急什么?” 佐仓铃音白了他一眼,手指轻捻着放在双腿上的台本页脚。 “这个广播,要两人一起主持,所以我现在正在找另一位搭档,怎么样?你有兴趣吗?” 春源朔思索了一下,近段时间的行程安排很满,像今天下午半天的休息,几乎已经是土间太平为他推掉一些小活动,挤出来的时间,不然,这个月,估计就是真的没有哪怕半天的休假。 “等过段时间,广播剧组成立后,到时候看土间桑是怎么安排的。” “这个确实要考虑一下。” 佐仓小姐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我们俩可是IM未来的双子星,一起合作做个广播,根本就不成问题。” “双子星呢。”种田梨纱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莫名其妙的低声笑了起来。 ...... 过了一会,等人到齐,又在音响监督铭田川仁,挂着笑意,进来打了声招呼,适配环节直接开始了。 不过只是差不多走个流程,声优们上去简单配几句话,调整下状态,几乎要不了多长时间。 接着,在正式配音环节前,音响监督和作者、总监督等人商量后,把声优们聚集在一起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对今天这一话的剧情进行简单的指导。 例如这里再放开一点,那里要收音一些,这部分是否要多录几句,感情如何如何,诸如此类种种,大概如此。 “好了,既然大家没有问题的话,那就开始正式收录吧。” 正式收录前,声优们有一个短促的休息时间。 其他声优喝水的喝水,酝酿感情的有,互相低声聊着天的也有。 春源朔照例把台本打开,看着待会儿的收录内容,悄然皱了皱眉。 第三话,女主宫园薰请求男主有马公生参加钢琴比赛,却得知公生因为童年阴影导致的心理因素,再也无法听到自己弹得钢琴声。 这种主动把自己的内心大门关闭,比起双耳失聪,却还能借助金属板来感知声音有着极大的不同。 除非解开心结,不然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没用。 主人公心里活动戏,是声优们的单项独白,这一段也非常的考验声优们的演技,以及语气中对情感起伏的理解和把握。 不简单。 不过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春源朔眉头舒缓,轻捻着页脚,把台词在脑海中演练过一遍。 “春源桑,接下来请多指教。” 抬头,看向来人,是种田梨纱。 “请多指教。” 绝世美人笑了笑,澄亮的美眸左右看了看,随后头一低,粉嫩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加油!” “唔...谢谢。” 目送这位不知为什么突然示好的种田梨纱走开,春源朔刚平缓下的眉头,微微轻挑,脸上始终保持平淡的神色,忽然涌现出一丝疑惑。 但还没有继续进行深思,配音就开始了。 “您久等了,这是苹果和坚果的华夫饼...” “......” “下一站,都津大学医院门口!都津大学医院门口!” “......” “嗨~今天的录音就到这里结束了,辛苦大家了。” “仁桑也辛苦了。” 铭田川仁微笑着点了点头,走进了调音室,接下来动画收录的后期工作,就是他们这些身居幕后的人该做的事情了。 “种酱,收拾好了吗?一起去吃饭?”佐仓铃音问道。 “好啊,我马上。” “我还约了梨依熊。” “去哪吃?” 种田梨纱拿起包,和佐仓铃音一起出了配音室。 “嗯......就在附近随便找一家餐厅怎么样?然后下午我们一起去逛街。” “好啊好啊,最近新宿那边新开了一家美妆店,我还没去过呢。” ...... 春源朔在调音室待了一会儿,和铭田川仁简单的闲聊了几句后,才离开配音大楼。 乘上电车,在快要到新宿的时候,岛岐信长打来了电话。 “春源,到了没?我和快斗还有雄马,已经碰面了。” “快了,把地点发一下。” 挂掉电话,岛岐信长把待会儿吃午饭的店址,发了过来,是一家中式餐厅。 等到了站,春源朔边看着地址,边朝着几人说话的聚会地点走去。 餐厅距离西新宿站台并不远,刚推门而进,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 和这位长相可爱,态度热情的女服务员简单说明了一下,春源朔左右看了一眼,很快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处,找到了三人的身影。 他迈步走了过去。 “春源,你终于来了。”岛岐信长挥了挥手,把旁边的座椅拉开,示意坐这里。 春源朔也不客气,把台本和《猪头少年》放在一旁,就坐了上去。 “人终于到齐了,点餐点餐。”石川快斗吆喝道,“我快饿死了。” 春源朔把目光移到和石川快斗勾肩搭背的内田雄马身上。 “一个人出来的?” “嗯嗯。” “你姐姐知道吗?” “知道,但是不知道我出来是为了喝酒。” 说到这,雄马嘴角上扬,笑得很开心,给春源朔一种就好像是从小到大一直在父母面前装作乖巧样子的孩子,却在背地里干尽了坏事这样的感觉。 春源朔目光复杂着看着雄马和石川快斗两人,脸色有些古怪,想要说一点什么,却又把话给咽了下去,最后只是提醒了一声。 “别太过去放纵自己,还有,要是被你姐姐发现了...” 他话没说完,雄马裂开嘴莫名的笑了笑。 “我知道,我知道。” “嘿嘿,听说雄马的姐姐可是一位大美人啊。”点完菜的石川快斗笑着说。 “确实很漂亮。”岛岐信长喝着免费的水,点头赞同,不过神色上倒没有石川快斗那样,有着明显的变化。 “怎么感觉你有种不怀好意的意思在里边。”内田雄马右手紧紧勾住石川快斗的脖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要断了!脖子要断了!” 石川快斗扒拉了几下脖子上的手臂,涨红着脸,连忙解释道:“没有...什么不怀好意,只是...单纯的夸奖一下...你姐姐,毕竟...是真的...很好看!” “是吗?” “真的真的,快松手,脖子真的要断了!” 内田雄马松开了手臂。 “...咳...咳!” 石川快斗抄起手边水杯,猛灌了好几口,待气息平缓下来,才感觉好了一些。 “哈哈~”岛岐信长嘲笑了起来,“快斗,你也该收起你的那些花心思了。” “哪是什么花心思。”石川快斗一边咳,一边争辩,“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夸奖而已。” “不不不。”岛岐信长摇着头,“如要换做是春源这么说,我觉得还是挺靠谱的,并且还会感觉非常的难得,至于快斗你,我并不是很相信。” 说着,他还做了一个摇手的动作。 “信长,你竟然不相信我,雄马!你说,刚刚要是换做春源朔,你会怎么样?” 石川快斗一脸求证的看着雄马。 “我和信长一样的观点。” “哈哈——!” 岛岐信长埋着头,笑的十分夸张。 石川快斗拍了拍桌子,发出有声似无声的抗议,把脸别向春源朔 “我觉得他们俩说的没错。” “哈哈——!” 这回轮到内田雄马和岛岐信长两人双双裂开嘴,无声间肆意狂笑了起来。 面对两人的同时嘲讽下,石川快斗一脸生无可恋的摇了摇头,随手从店里免费提供的果盘里拿起一粒开心果,使劲一捏却没捏开,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全密封的。 “倒霉!第一粒怎么竟然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兴趣爱好,太过于受欢迎 吃完饭,几人商量着接下来玩什么,一会说去卡拉OK唱歌,一会又说一起去开黑打游戏的。 最后石川快斗大手一挥,以请客的名义力排众议,决定还是直接去了歌舞伎町。 “赞同赞同。”内田雄马有些期待的附和道。 “你们呢?”石川快斗看向二人。 “现在这个时间点,早了点,不过也没多大关系。”岛岐信长说。 “我没什么建议,你们不用太在意我。” “春源,你这家伙不会真的无欲无求了吧?”石川快斗用着开玩笑这口吻,笑吟吟的打趣道。 “无欲无求倒不至于,只是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的东西多了,不就是无欲无求了嘛。” 说到这,内田雄马瞪大了双眼:“和...和尚?” “和尚?”岛岐信长哈哈大笑了起来,挥起双手,在脑袋上比划着,“这么说,春源真的很相像啊,没准真的是从寺院里偷跑出来的,哈哈~” “我看也像!”石川快斗点头赞同。 “那不过是你们的错觉而已。”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文库本放到左手上,右手伸进自动贩卖机里,拿出一瓶红茶饮料。 “其实我也是有着一些颇为感兴趣的方面。” “一些?哪些?”石川快斗抓了抓刚烫过的蓬松头发,眉头紧锁,露出一副沉吟思索的神色。 仔细看来,倒也算有模有样。 但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春源朔到底有哪些兴趣爱好。 “经常发呆,喜欢喝饮料?” “有一点。” 拧开盖子,春源朔把红茶递到嘴边喝了口,味道微涩,没有像上次那样充斥着清香。 看来是买错牌子了。 “我记得春源你经常捧着书看。”岛岐信长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文库本,沉吟了一声,点了份咖啡。 “轻小说,文学着作都有,这应该也算是一个兴趣爱好吧。” “第二点。” 春源朔笑了笑:“其实,仔细回想一下,我自己的兴趣爱好也不少,只是你们都没注意到而已。” “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己有哪些兴趣爱好,是吧?”石川快斗吐槽。 “也不至于。” “我看就是。” “哈哈。” 几人说说笑笑,照例往着歌舞伎町走去。 不过春源朔待了一会儿,嫌太吵闹,借着出去散步,待会就回的话式,就去了居于附近,岛国最大的书屋连锁店——纪伊国屋书店,恰好新宿就有一家,他想去看看。 拐了几个主巷道,便到了。 这是春源朔在东京见过最大的书店,各种图书漫画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有经营艺术表演活动的场所,音乐厅,剧场等。 他漫步在层层排列,满是书卷的书架之间,此时真正的置身在书海中,望着来往的行客和留着浓墨淡香的书卷,心底突然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升起。 不得不说,文学的气息可以感染,他也不例外。 拿了一本名叫《里庭》,作者是梨木香步,异世界类型的小说,似乎岛国非常喜欢异世界这个题材,在这个区环视一圈,基本上,百分之八九十都是。 不过据他所了解,也是奇怪的轻小说家鸭志田一所言,岛国绝大部分轻小说,几乎是比厕纸还不如,随手拿来用,都还嫌硬。 倒是拿来消遣这段短暂时光,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找了一个僻静的座位,春源朔还没看一点,就被一道耳熟的声音给惊醒。 “春源前辈?” 接着,又是一道耳熟的惊喜声。 “春源桑?” 他抬起头,寻声看去,大西纱织双手提着布包,身体微微前倾,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而在她旁边,还有一位满目惊喜的圆脸少女水濑祈。 春源朔低头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三十二分。 “下午好,大西,水濑桑。” “下午好,那个...春源前辈,这里有人吗?”大西纱织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拘谨的轻声问道。 水濑祈抿着晶莹的嘴唇,一同看向春源朔。 “没人。” 顿了顿,他把小说翻过一面,又添了一句。 “不用太拘谨,像平常一样就行。” “嗨!” 大西纱织笑嘻嘻的应了一声,把包放在一边的空椅上,和水濑祈一齐坐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科普类书籍:“春源前辈也是为了了解角色,来补充相关知识的吗?” “了解角色,相关知识?” 春源朔抬眼惊讶的看着她,诧异道:“大西,你接到新的试音了?” “是哦。” 大西纱织清了清喉咙,自豪的点着头:“和前辈同一部番,《在地下城寻找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艾丝·华伦斯坦役!” “不错,很厉害。” 春源朔眉头微皱,艾丝·华伦斯坦,在小说中是最强战士之一的女性冒险者,家喻户晓的存在,拥有着不逊于众女神的美貌,而且最关键的,她还是主人贝尔的憧憬对象,在书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役。 按理说,经过第一次试音会失败,大西纱织再次接到这种角色役的可能性应该非常低才对,至少也要等新人期过了,才有机会。 但是,事实却是出乎他意料,大西纱织声优出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接到了两次,实在是不可思议。 “诶,春源桑也接到了《地错》的试音会吗?”水濑祈眨了眨大眼睛,薄薄粉嫩的嘴唇微微翕动,感到有些意外。 看来,她似乎在里边也接到了一个角色役。 春源朔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贝尔·克朗尼役。” “诶——,这不是男主役吗?”大西纱织惊讶了一声,然后用着崇拜的目光看着春源朔,“前辈,也很厉害啊。” “saori,原来你不知道啊?”水濑祈歪了歪脑袋,疑惑的看着她。 大西纱织挥了挥手:“我只知道春源前辈接到了《地错》的试音,还是从佐仓铃音桑那里听到的,就只有这些,仅此而已。” “看来是我想多了。” 大西纱织:??? “没什么,刚刚那一瞬间,我还以为saori你终于长大了,学会去了解他人。” “诶——?!” “saori小声点,这里是书店。” 大西纱织压低声音,不满的嘟囔道:“我哪有inori说着这么差劲,而且了解社交这方面,我也一直都在做啊。” 水濑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saori,你也该学会长大了。” “诶——” (声音蓦然抬高,又很快的压低。) 被迫听着两人的这番聊天,春源朔捏了捏页脚,即好笑又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 这两人,看上去像姐妹,但是日常上,却又是另一种母女的关系状态,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水濑祈在其中,居然是稳压着大西纱织的那一种位置。 两人吵闹了一会,才逐渐安静下来,一边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学习的话题转移到《地错》这本书中的世界观上面。 “书上说,赫斯缇雅是拯救无依无靠孩子的神,和小说中与贝尔的相遇很相符呢。” “原型来自于希腊神话中的圣火女神,还有还有...原来小说里阿波罗求婚,也是有考证的啊。” “作者在书中借用了很多典故呢,真是有心了。” “......” 听着二女交头接耳的低声聊天,春源朔随手拿起的这一本名叫《里庭》的轻小说,很快便被他阅读完毕。 故事的内容不多,但却胜在精彩。 如果说《地错》是一本适合沉下心享受午后闲暇的书籍的话,那么《里庭》在他眼里,则位于小憩这个短暂的时间段。 也与散步等同,将这本读完,也差不多到了该返回的时候。 告别大西纱织和水濑祈,春源朔把书归于原位,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门,往歌舞伎町走去。 到了快斗三人所预定的店,几人正和女孩们玩着游戏,并没有注意到他返回。 不得不说,这些女孩很会哄顾客开心,在游戏里会故意输,然后在惩罚游戏的时候,会用着或娇羞、或傲娇、或女王的声调说话,还特别会撒娇,且不还不会让人觉得烦躁。 千姿百态,各有不同,宛如早上看到的郁金香,色彩缤纷。 不过当春源朔走进这间包厢时,郁金香齐齐绽放,比之前开的更加的艳丽,妩媚。 花开满园,不过如此。 “客人,要来玩独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游戏吗?”暧昧的语气,这是装扮成御姐的郁金香。 “主人,让我来服侍你吧。”这是女仆郁金香。 “神明大人...”这是女巫郁金香。 ...... 春源朔朝千娇百媚的众女摆了摆手,没有言语,径直起身坐在了信长三人中间,远离着这处缭绕满园的芬芳。 “真的很受大家欢迎啊,春源。”石川快斗贼笑的说,“感觉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带到酒店去。” “是嘛。” 春源朔扭头看了眼翘首盼目的女孩们,伸手从店家免费提供的小吃盘里,拿出一把杏仁:“我不是很习惯在外露宿。” “多几次不就习惯了嘛。” “快斗,你就别教导春源了,哪次在外,你不都是玩到半夜就灰溜溜的回家。”岛岐信长横眉瞪眼的吐槽道。 “哪有,就前几次好吧,当时忙的有些疲惫,顾及到第二天还有工作,所以才只能玩到半夜。” 岛岐信长笑了笑,一脸不相信。 “快斗,你不会身体出问题了吧?”捕捉到关键词的内田雄马神秘一笑,担忧的说,“年轻轻轻,就不行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记得要多运动补充营养啊。” “趁早去医院看看。”岛岐信长跟着挤眉弄眼。 “胡说!”石川快斗不能忍了,在这种问题上,一般男人也忍不了,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你们懂什么,只是单方面工作太累,想休息而已,等休息够,连续玩几天几夜,都没问题!” “几天几夜?” 岛岐信长和内田雄马先是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后露出洁白的牙齿,咧嘴一笑,两人换成一副你继续编,我有认真在听的贱笑。 “我信,我信。” “看来今天我不一展雄风,在事关男人尊严这一个问题上,是不能解释清楚了啊。” 石川快斗咕噜把酒喝完,挺起腰,从兜里拿出手机,直接预订了一间酒店房间。 “还是老样子,各凭本事!” 玩到下午四点,众人才离开这家店。 “都很可爱啊。”石川快斗念念不舍的说。 “光说干嘛,去约呗!”岛岐信长笑着说。 “太直接了。”石川快斗摆了摆手,“只是感觉很可爱而已。” “你这家伙真是从心啊。” 众人说笑着,找了一家酒吧,一直玩到将近六点。 “差不多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春源朔说。 “春源,这次怎么这么早?有事吗?” “是啊,要不等我们约到女孩,你再回去也行啊。” 两人也是知道他的习惯,不过头一次还是这么早,夜生活都还没开始。 面对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的盛情挽留,春源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内田雄马替他回道:“我和春源现在要回去吃晚饭了。” “晚饭?晚饭在外边吃也可以啊。”石川快斗嘟囔道。 “快斗,你笨不笨。”岛岐信长没好气的吐槽,“他们两人现在要回去,那肯定是内田真理的要求啊。” “雄马,是你姐姐啊!”明白过来的石川快斗满脸羡慕,“我也想要这样的内桑。” “你这是馋人家身子吧。”岛岐信长笑骂道,“下贱!不怀好意!” “哪有!只是单单纯纯,没有夹杂任何其他含义的羡慕而已。” 两人伴着嘴。 日落黄昏,温度已经非常低了,春源朔和雄马与两人分别后,行走在新宿三丁目散着步,街道上仍然十分的喧嚣。 天边还残留着一抹霞光,远远看去,好似流星划过,留下的一道斑驳的断痕。 十字路口,车水马龙,华灯下,是川流不息的人潮,来来往往。 在春源朔拒绝第三波搭讪后,内田雄马忍不住说:“春源你还真是受欢迎啊。” “太过了,让人觉得烦恼。” “这种事也有过的时候吗?不可思议。” “当然,受到太多人关注,也不是一件好事,相比较这些,我更喜欢一个人待在无人问津的角度,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觉悟不错,可惜我觉得不大可能实现。” 内田雄马认真端详着春源朔的侧脸,有些同情的笑了起来。 太过于受欢迎,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前辈太差劲了” “春源,你知道吗,社里有很多女声优都对你有意思,经常从我这里打探你的消息。” “是嘛,麻烦你了。” “你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并没有,硬要说出一点的话,那就是谢谢你帮我分担了一些麻烦。”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只是没见这些人主动去找你,都从我还有大西那里旁敲侧听,实在是有趣有趣。” “众星捧月的感觉确实挺不错的。” 春源朔笑了笑,目光扫过前方来往的车流,透过镜框的眸子里,闪烁着流光溢彩。 “但有时,也会让人受宠若惊。” “哦?”内田雄马来了兴趣,“怎么回事?我有些好奇。” “没什么,你就当我是犯了文青病。” “感觉你似乎是藏了什么心事,好像。” “可能,但不是现在。” 聊着天,两人刚走出歌舞伎町街,站在写有“歌舞伎町一番街”的牌子下,等着红绿灯。 这时,内田雄马指着不远处,突然说。 “那个,好像是佐仓桑吧?” “佐仓?” 春源朔推了推眼镜,顺着方向看去。 “啊哈...?” 佐仓铃音也注意到了两人。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街道牌,眉头紧蹙,冷着脸,看着春源朔。 “春源桑?”在她身后,种田梨纱和村川梨依一脸惊讶。 “哦,晚上好。” 春源朔挥了挥手,打着招呼。 这时,交通灯由红变绿,佐仓小姐冷哼了一声,拉着回着招呼的绝世美女和梨依熊,头也不回的向着对面的街道走去。 “完蛋了,春源!我们是不是被误会了?”内田雄马惊愣道。 “嗯。” “可是我们两个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是正准备回家吃晚饭的好男人啊!” “走吧。” 没有理会雄马慌乱的絮絮叨叨,春源朔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台走去。 “春源,你不打算为自己解释一下吗?”内田雄马快步跟了上来。 “没意义。” “没意义?” “嗯,木已成舟,误会也成了事实,其实只要没有影响到自己,也没多大事情。” “可是,你看佐仓桑那样子,算是没有影响到吗?”内田雄马诧异问道。 “她啊...” 春源朔拍了拍内田雄马的肩,没有言语。 佐仓小姐,就像一条三分钟热度的鱼,记仇,却又不那么记仇,很容易懂。 上了车,回到内田公寓,内田真理刚好把晚饭做好。 “我回来啦,内桑!” 喊了一句,内田雄马换好鞋,直接跑到沙发上躺着。 “打扰了。” 春源朔紧跟其后,他刚坐下,系着围裙的内田真理从厨房出来,皱了皱鼻子,凑了过来,狠狠的闻了闻。 “有奇怪的味道。” “厉害。” “不止,我还闻到了女孩子的味道。”内田真理又嗅了嗅,“其中还混杂着一点点酒味。” 话音刚落,躺在沙发上的雄马猛地坐了起来,一脸紧张。 不过内田真理没有察觉到旁边做贼心虚的弟弟,她的注意力此时全放在了面前的春源朔身上。 “去了酒吧?”她眉头轻蹙,看着他。 “你是属狗的吧。”春源朔远离了一步,鼓起了掌,“全猜对了。” “还真是。” 内田真理白了他一眼。 “又是被信长还有快斗拉去了?” “嗯。” “这两家伙。” 她撇了撇嘴,解下围裙。 “吃饭吧。” 吃过晚饭后,雄马拉着春源朔打起了游戏。 刚打完一局,岛岐信长就打来了电话。 “春源,你和种田梨纱桑熟吗?” “关系一般,怎么了?” “那个...就是...” 春源朔看了眼凑过来偷听的雄马,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你说吧,旁边没人了。” “我刚才被误会了。”岛岐信长悲号道。 “误会?被种田梨纱误会了?” “是啊。” 悲戚的嚎声,可想而知电话那头的岛岐信长,该是怎样的沉痛。 “你不是和快斗去了夜店了吗?怎么会被误会?”春源朔皱眉想了想,“难道种田梨纱也去了夜店?”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 既然是去了夜店,该担心被误会的应该种田梨纱,而不是岛岐信长。 还有,刚刚和种田梨纱逛街的还有佐仓铃音和村川梨依。 这样的话,去夜店的结论也不成立,像佐仓小姐这样家教很严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去那种地方。 “没有没有,我是在街道上碰到她们的。”岛岐信长说,“刚刚不久前,经纪人桑打来电话,给我接了一个《FateGrandOrder》,简称《FGO》的番,让我立刻去事务所一趟。” “那快斗呢?” “快斗还在约女孩子。” “嗯,那之后是怎么回事?” “之后啊...” 岛岐信长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出了夜店,我拎着外套,刚走到‘歌舞伎町一番街’的牌子下面,等着红绿灯,这时候...” “这时候遇到了种田梨纱桑,是吧?” “对对对,诶?春源,你怎么这么清楚?你也在场?” “那倒没有。” 春源朔轻笑了起来。 “只不过在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间里,我和雄马也经历了这么个相同的遭遇。” “啊哈?” 电话那头的岛岐信长顿感吃惊诧异。 “你接着说,别太在意我。” “所以你也被误会了?” “嗯。” “哈哈~” 岛岐信长突然笑的非常开心。 阳台处的夜色中,突然弥漫着一股同命相连,又互相嘲笑的快活气息。 过了一会,笑声渐止,岛岐信长才继续往下说。 “当时,我还没注意到是种田梨纱桑,只是觉得旁边走过来的人有些眼熟。” “她旁边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就种田梨纱桑一个。” “嗯,你继续说。” “噢噢,等种田梨纱桑走到我面前时,她才注意到我,一脸错愣外加惊讶,当然我当时也是这样,正当我要礼貌的打声招呼时,她开口了。” 岛岐信长的语气从欢快逐渐转变成苦闷。 “‘种田桑,晚上好’这句话还没说出口,种田梨纱桑当时用着食指指着我,然后一脸看垃圾的表情看着我,‘前辈太差劲了’,说完转身就走,我几乎都没有开口说话解释的机会!” 春源朔忍着笑:“不用描述的那么具体。” “春源,你说怎么办,要是其他人还好,但是种田梨纱桑也在《FGO》中有过出演,接下来几个月,我和她还有着合作...” “我感觉之后这几个月,在《FGO》片场,要一直被他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对待了。” “我觉得要么找个机会好好和她解释清楚,要么,你就当做没发生一样,默默忍受,随你。” “啊——,就这样吗?” “嗯。” 春源朔俯瞰着远处的夜景还有蜿蜒扭曲,光彩通明的街道,意味深长的说:“信长,习惯就好。” “习惯就好?” 岛岐信长嘀咕了一声后,就挂掉了电话。 回到客厅,内田雄马就凑了过来。 “是信长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春源朔把刚才的话,粗略的概括了一遍。 “哈哈哈,没想到信长也遇到了这种糟心事啊,笑死我了。”内田雄马拍着大腿,笑着前扑后仰。 “什么事情,笑的这么开心?” 收拾好厨房的内田真理看着两人,满脸疑惑。 内田雄马立马收住笑,打着哈哈:“啊...没什么,没什么。” “是吗?” 内田真理一脸狐疑。 就在她还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春源朔开口说话了。 “只是刚刚在游戏里,遇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们俩有事瞒着我。” 闻言,内田雄马顿感紧张不安:“哪有啊,内桑,是你多心了吧。” 内田真理没有回话,只身打开电视,坐在两人旁边,看起了综艺。 大厅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 “继续下一把?”雄马小心翼翼的问。 “算了,我明天还有工作。” 春源朔站了起来。 “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内田真理跟着站起了身。 “嗯。” 留给雄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春源朔跟在内田真理身后向着玄关走了过去。 换好鞋,打开门,正要踏步走出去时,内田真理突然喊住了他。 “上次的事还没过多久,以后还是尽量少去酒吧,知道吗?”她用着担心的口吻劝慰道。 “嗯。” 春源朔笑了笑,轻轻带上了门。 ...... 四月三十号,周五,天气晴,气温13°~19°。 四月的最后一天,春源朔莫名的变得轻松了一些,或许和大多数社畜学生党一样,到了月底,意味着这一月的辛苦劳累即将告别,新的一月还未到来,整个人的精气神下意识松懈下来。 至于带来的后果,既好也不好。 好的方面,自然是在工作上效率要变得更高一些,不好的方面,那就是春源朔头一次的睡过了。 “都八点半了,你还没起来?” 听着电话里内田真理絮絮叨叨,春源朔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嗯,还没起来,刚醒。” “十点钟的试音会,你不怕迟到啊?” “还不急。” 双手撑着被子,春源朔坐了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窗外的风和日丽。 现在起床,按照往常的速度,只需要在路上加快点步伐,依然不会迟到。 一直以规划安排好时间为乐子的春源朔看着密不透光的新窗帘,如是想到。 不过,睡过的问题,恐怕这个窗帘应该也占了很大的原因吧。 四月末的春源朔,开始给自己找起了借口。 或许,真不愧是四月的小尾巴,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快起来开门!” “嗯。” 又打了个哈欠,从发呆中回神的春源朔下床,穿好衣服,去玄关把门外的内田真理放了进来。 “是身体不舒服吗?起得这么晚?” 春源朔假装咳嗽了几声。 “好像确实有一点不舒服。” “撒谎!” 内田真理翻了个眼白眼,来回应他的这个拙略的演技。 她也不换鞋,就站在玄关的位置,连声催促着。 “我就不进了,你快一点。” 四月快要过去,果然撒谎也变得困难的多了。 春源朔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往洗漱间走去。 五分钟后,他从洗漱间出来,给自己倒了杯刚烧好的热水。 “要喝水吗?” “不喝。” 内田真理把脑袋探了进来,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一直看着我干嘛?” “你洗脸了吗?” “洗了。” “用的洗面奶?” “嗯。” “是嘛。” 内田真理用着狐疑的目光,打量着。 等水渐温,春源朔一饮而尽,放下水杯,朝她挥了挥手。 “别看了,走吧。” “好。” 内田真理低头看了眼时间。 “糟了,快九点了,你动作快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 出了门,顺路在便利店随便买了点吃的当做早餐,两人乘上了赶往《地错》试音会的电车。 车上人不多,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坐下,春源朔拎着装早餐袋子,偏着脸,出神的看着外面。 窗外花开风暖,阳光煦和,街角的杉树枝繁叶茂,林荫遮蔽,已经是有一点夏天的味道。 在岛国的公共场所,是不能做出麻烦他人的事情,尤其像电车这种拥挤人又多的狭隘空间里,更加是不允许吃东西。 “怎么,饿了吗?”内田真理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早餐袋,杏眸眨了又眨。 “有一点。” “是嘛。” 内田真理笑吟吟的往这边靠了靠,用着侧身挡住周围乘客的视线,以此来遮掩他手中的早餐袋。 “好了,现在可以开动了,除了我,没有人会发现的。” “其实也没那么饿。” 春源朔提了提早餐袋,从里边拿出一盒鲜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别喝。” 内田真理伸出手,张牙舞爪就想要夺过他手中的牛奶。 春源朔把牛奶盒换到左手上,右手一把抓住内田真理伸过来的皓腕,皱了皱眉。 “为什么不能喝?” 内田真理看了眼自己的那只被抓住右手,脸色微红:“空腹喝牛奶可不好,会拉肚子的。” “歪理。” 只知晓常识,但没有更多对此方面了解的内田真理,鼓着脸,气呼呼的别过头,没有再继续去搭理春源朔。 她轻揉了揉被抓住的手腕,看着窗外风过林梢,闻着萦绕在鼻尖独属于阳光的味道,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忽然掀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连胜、名侦探 “早上好,大西” “早上好,真理酱。” “早上好,千夏。” “早上好啊,真理。” 内田真理左右看了看,试音片场再没有她认识的熟人。 过了一会儿,被门口的自动贩卖机留住的春源朔,走了进来。 “前辈,早上好。” “春源君,早上好啊。” “早上好。” 春源朔朝向他打招呼的众人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饮料递给内田真理后,就向着调音室走去。 “春源桑,还真是冷淡啊。” “不过这样子,有种莫名的魅力,不是吗?” 在场的绝大多数女声优叽叽喳喳,聊天的话题开始转向某位还没在休息室停留一分钟的某位男声优身上。 坐在一旁的大西纱织附和的笑了笑,目光停留在调音室门口,表情有些疑惑。 “前辈,去调音室干嘛?” “他啊~” 内田真理笑了笑,拧开瓶盖,喝了口饮料。 “去见老熟人了。” “熟人?Staff桑?” 赤琦千夏回道:“是仁桑啦。” “仁桑?” “就是本部动画的音响监督铭田川仁桑,他有一个小习惯,就是很喜欢大家喊他仁桑,认为这样会比较亲切一些。” 大西纱织在心底默默记下“前辈的老熟人铭田川仁桑喜欢别人称呼他仁桑”这条业界情报。 “不过说起来,春源君参演的好多部动画,剧组的音响监督就是仁桑”赤琦千夏笑了笑,把台本翻开。 “所有说才是老朋友嘛。” 内田真理把包放下,拿出台本看起来。 大西纱织暗自的点了点头,认为前辈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背后还有一位叫铭田川仁,啊不,是仁桑的中年男人。 对了,上次GGO幽灵子弹篇的音响监督,貌似也是这位仁桑吧。 大西纱织眼神逐渐坚定。 加油啊,saori! 继承前辈的人脉,抱上仁桑的大腿,以后角色试音会这种事,那岂不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此时此刻,大西纱织那颗鹰犬的心,愈渐膨胀。 ...... 距离试音会开始,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拎着早餐袋的春源朔推开调音室的大门,拿着饮料边喝边往里边走去。 “早上好,春源桑。” “是春源桑啊...” 朝非常热情的staff们点头以示回应,春源朔在人群中,找到了铭田川仁的身影。 他闲庭若步的走了过去,在旁边的空位子上坐下。 铭田川仁低头正在认真的修改着手中的记事本,并没有注意到身旁来了个家伙。 春源朔也没打扰这位努力工作的老监督,把饮料放在桌子上,吃起了早餐。 比起休息室,调音室对他来说无疑舒心了许多,至少在这里,他能够那些避开聚在一起闲谈的女声优们。 虽然比不过待在角落“自闭”,但也算是第二处聊胜于无的好地方。 不过,仅仅只是第二处而已,如果不是角落的位置已经被占据了,春源朔相信自己绝对不会选择这间堪比热闹棋牌室的调音室。 吵闹倒是其次,聚在一起打着扑克的staff们倒是让这间本该工作的地方增添了一丝市斤的气息。 “春源,一起来玩几把?”导演山川吉树说。 “春源?” 铭田川仁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山川吉树,问:“你刚才喊的是春源?” “是啊,就在你旁边坐着呢。” “我旁边?” 铭田川仁扭头看了过去。 春源朔挥了挥手中的饮料瓶。 “早上好,仁桑。” “春源,你这家伙来了也不说一声,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坐在我旁边,是要吓死我啊?” “那倒不至于,看你忙于工作,就没有去打扰。” 春源朔摆了摆手,把早餐袋还有塑料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春源,到底来不来?四缺一!”山川吉树吆喝道。 “待会儿不是还有试音会吗?你们还在这里打牌?”铭田川仁不可置信的问。 “就玩十分钟,不碍事的。” 山川吉树摆了摆手,看向春源朔, “春源,我们可是十分看好你,贝尔这个角色,从试音表上看,恐怕是非你默许。” “谢谢。” 导演,作为背后金主的代言人,在选人方面,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背后资本方的建议方向。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山川吉树单方面的看好,也说不定。 拗不过连续两次的邀请,不过反正还有不到十分钟,试音开始,对春源朔来说,也不碍什么事。 他待在片场,大部分时间几乎都是在发呆中度过,偶尔打个牌娱乐一下,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把台本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春源朔拿着还没有喝完的饮料瓶,走了过去。 “扑克牌游戏,规则很简单,谁先把手中的扑克牌打完,就算赢。”山川吉树说。 “嗯。” 接下来五分钟里,开了七局,春源朔赢了六局,只有第一局因为还不够熟悉游戏导致输掉,接下来,直接快速的豪取六连胜。 岛国不允许赌博,调音室里,几人打牌也没有多认真,只是带着游戏娱乐的性质,但能赢六连胜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六连胜?”坐在他对面的staff目瞪口呆,“春源,你有这么厉害?” “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山川吉树说。 “还有五分钟,我去准备准备了,我给你们拉个人过来。”坐在他侧边的一位staff站起身,朝铭田川仁喊道,“铭田,过来凑个数!” “来了!来了!” 玩心不小的铭田川仁扔下手中的记事本,连忙走过来,替换位置。 刚坐下,他就一脸兴奋外加惊讶的看着春源朔。 “六连胜?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山川吉树替他回道。 “这么厉害?” 铭田川仁感慨了一声后,抬起手,把衣袖挽起,正色道:“看来我也该发挥百分之五十的水平,来让这场对局变得精彩起来了。” 极度膨胀自信的模样引得在坐的另外两人撇了撇嘴。 “百分之五十?我看百分之三百,你都会输!”山川吉树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这么不认可我的实力?哼哼~,是时候该让你见识一下,不多说了,我来洗牌。” 铭田川仁大手一挥,收起扑克牌,快速清洗。 第一局。 春源朔先行一步,把手中的牌打完。 “厉害,七连胜。”山川吉树笑着说,随后目光瞥向旁边满脸愣住的铭田川仁,笑的更加厉害。 “怎么样?我说了吧...” 嘲笑的话语还未讲完,铭田川仁扔下手中的几张扑克牌,打断道。 “我手上也就剩五张牌了,下一局,百分之七十五的实力。” 第二局。 “仁桑,我打完了。”春源朔说。 “我就只剩三张牌,再来!” “那下次又是要拿出多少层实力?”山川吉树开始拱火。 “八十就足够了!” ...... 第四局。 “就一张,一张我就赢了!”铭田川仁大声嘟嚷道,不过调音室的工作人员对此倒是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觉得有多大惊小怪。 只是偏头看了眼,便继续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 “厉害啊,春源,十连胜!”山川吉树不可思议。 “运气好而已。” “没错,下次春源你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手气了。”铭田川仁不服输。 “确实。” 后续几局,几乎要放了以东京湾水的春源朔笑了笑,站起了身。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拿上带进来的台本,刚出了调音室,音响监督铭田川仁也跟着出来,在他身后一点还跟着一位带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 “春源,这边。” 内田真理招了招手,拍了拍旁边给他占的座位。 春源朔也不客气,直接过去坐下。 “回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就待一会。” “被staff们拖在那儿打了会牌。” “打牌?你会打牌?”内田真理瞪大杏眼,疑惑的问。 “不会,打的是扑克牌,挺简单的。” “简单,那看来是赢了不少啊。”她笑了笑,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说,仿佛是在旁边亲眼所见到的一般模样。 “还行吧,也就连赢了几局而已。” 春源朔捏了捏台本页脚,没有选择去翻开。 内田真理张了张嘴,正想要再说些什么,这时休息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铭田川仁温和又严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辛苦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地错》的第一轮试音...” 简单的说了一通,他把手中的记事本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便返回进了调音室,试音会,总是要有一个人出来做个代表,而音响监督,无疑是最佳且最合适的人员,从哪个方面都是这样。 “赫斯提雅。” 陆续有几位女声优站了起来,春源朔下意识抬头扫了几眼,没有看到某位圆脸少女水濑祈,他记得前段时间在纪伊国屋书店,这位少女为了了解赫斯提雅这位角色,查了大量的书籍。 没来参加首次试音,着实有些奇怪。 “大西。” “嗯...嗯?” 还没轮到自己角色役的大西纱织从沉思中反应过来,扭头疑惑的看着春源朔。 “前辈,怎么了?” “我记得水瀬桑不是接到了赫斯提雅角色吗?” “是啊,不过inori说她直接进了第三轮最后的那场试音。” “哦,我知道了。” 和水濑祈有过合作的春源朔敲了敲台本,在男主役上,能被剧组选定直接进入最后一轮试音,实力这一方面,肯定是认可的。 但是... 春源朔挠了挠眉心,他还记得水濑祈貌似和早见纱织一样,是个体验派。 麻烦麻烦。 不好还好,书中两个角色的关系不算差,至少不会出现《漫画家与助手》片场那样,直面迎接来自社内大前辈那种看垃圾的眼神。 想到该番马上迎来完结,春源朔紧锁的眉头,逐渐放缓,然后开始陷入了沉思(发呆)。 过了一会,赫斯提雅角色试音结束,下一位是艾丝役。 听到工作人员的呼喊,大西纱织慌乱的收起台本,连忙站了起来。 “大西,别紧张,放松些。”内田真理挥舞着小拳头打气道。 “加油。” “嗯嗯。” 大西纱织用力的点点头,朝内田真理还有春源前辈轻轻挥了挥,捧着台本往录音室走去。 四月最后一天,加油,saori! ...... 目送着大西纱织和众人走进录音室,内田真理深吸一口气,捏着台本页脚的手指,轻轻的来回揉搓。 “春源,你不看台本吗?” “看过了。” “学习这种东西永无止境,你这家伙,别太过于自信啊。” “自信一点,总要比紧张好。” “诡辩!” “诡辩是诡辩,这是事实。” “我才不信呢。”内田真理眉眼一笑,把脑袋凑了过来,小声的问,“其实根本就没看,对吧?” “厉害厉害。”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鼓着掌。 “你这家伙。”内田真理白了他一眼,“别把我当马鹿,去和staff们打牌,你哪有时间去看台本啊?” “这种简单的推理,我还是知道的。” “看来东京新一代的名侦探就是你了。” “喂~,你这家伙。” 春源朔笑了:“劝慰别人别紧张,自己倒是紧张了起来,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可是...习惯也是要慢慢养成了嘛。” 内田真理止不住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倒是真的放松了不少。 “这可是我进事务所来的第一次试音,还是一位有名字和剧情内容的角色,难免会紧张一些。” “你可以学学那些前辈们,没准其中就有你以后用得到的。” 内田真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些声优们,虽然还没轮到自己的试音选拔,但都还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有用台本敲打自己的脑门,像是要把场景直接塞进脑子里,也有无声的念着台词,身体动作像是在真人演绎...... 不管男女,颇为紧张的声优们,都在各自努力的缓解着自身的情绪。 “我觉得我找到了缓解紧张压力的方法了。”内田真理说。 “是嘛,恭喜。” 春源朔没有去问方法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的方法,有的会比较难以言表一些,比如曾经佐仓小姐就曾透露自己缓解紧张的方法,就是在配音前跑到洗手间,解开自己的bra,然后轻装上阵。 或许,被束缚的欧派,确实会有让一些较为敏感的人难以自适。 至于春源朔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除开佐仓小姐主动提起外,片场上女声优们的八卦聊天,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和煦 “你就不问问这个方法是什么吗?” “没兴趣。” “诶,你这样很打击我的心态啊。” “心态容易被打击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春源朔目光轻挪,对向内田真理那双带着笑意眼眸,眉眼勾勒间,哪有什么失落等负面情绪,他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意的翻着手中的台本。 “这句话,当我没说。” “哈哈。” 内田真理捂嘴偷笑。 “春源,讲真的,你说大道理的时候,总感觉有种莫名的喜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 “笑点太低。” “哪有~,明明就是你的问题。” 说着,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春源朔看了内田真理一眼,又环视了下四周,感觉自己这样无所事事的样子与他人有些格格不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春源朔瞧不起试音会”、或者还有人联想到试音开始之前进入调音室这件事,而得出“春源朔这么自信,说不定和制作组有交易”之类的传言,他把台本好好放在手中,重新返回第一面,一页一页,慢慢悠悠的翻过去。 不管到底有没有仔细去看,至少还是要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莉莉露卡。” “到我了。”内田真理站了起来。 “加油。” “嗯嗯。” 过了一会,大西纱织从录音室走了出来。 “前辈。”她垂着脸,丧气的说。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下次继续努力。” “嗨。” 大西纱织耸拉着脑袋,失魂落魄的退回到原位坐下。 以刚才试音的状态评估,她感觉自己凶多吉少。 完蛋了,saori——! 大西纱织抬头看了眼这位此后无缘的春源前辈侧脸,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迅速垂下脸来,踌躇满满的以下犯上“鹰犬”心思,逐渐停息。 不得不说,前辈还真是冷静啊。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莉莉露卡的角色役试音结束。 看着迎面走来的内田真理,春源朔问:“怎么样?” “监督让我多试配了几句台词,感觉发挥的不错。” “那差不多应该定下来了。” 春源朔下定结论。 能被留下来着重表演,至少在剧组staff们这里,已经是有了不低的评价,如非意外,被选定的几率非常大。 “大西呢?”内田真理问。 大西纱织闻声,苦着脸,看着她,以沉默来宣示结果。 意味再明显不过,内田真理瞬间明白过来。 “没事,只是一次试音会而已,下次...” 她如是安慰着,过了一会,男主役贝尔的试音开始了。 “加油,春源!” “加油,前辈~” “嗯。” 走进录音室,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春源朔。 “IM春源朔,请多指教。” 春源朔微抬着脸,左手食指推了推眼镜。 “这不用你管...这个要300瓦利斯(货币),饮料要200瓦利斯,虽然多亏了掉落物品让我手头上有了4400...可是我想为了眷族存起来...” 春源朔的语气由强硬回怼来自老板娘看不起饭量,一下子直起低落,转变成一位精打细算且对着未来充满希望的踌躇满志年轻人。 “呃啊——” 无尽惊讶和对于钱包的心疼。 老板娘:不够吃吧?这是今日推荐哦。 “不,我没有点啦。” 春源朔惊慌到手足无措,悄然间拔高了音量。 老板娘:年纪轻轻就不要客气啦。 “今日推荐,850瓦利斯...” 钱包,干瘪的钱包,再次被迫受到了无情的压榨。 欲哭无泪和倍感心疼的情绪传递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女服务员:怎样?还尽兴吗? “被整垮了...” 春源朔累了一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女服务员:对不起,我今晚的奖金似乎令人相当期待哦~ “太好了呢。” 春源朔带着没有多少情感的语气棒读道。 女服务员:这家店各种各样的人都回来,很有意思吧?有人多的人就意味着有很多的发现,看得我眼睛都不由得发亮呢,和陌生人互相接触的感觉...让人又爱又恨呢。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呢。” 盘子里的食物,也很好吃嘛,不愧是今日推荐,每一口都是金钱的味道。 女服务员B:预约的客人来店了喵~ 女服务员:贝尔先生?贝尔先生?艾丝小姐? “可恶!可恶!可恶——” 春源朔发出愤怒的咆哮叫声,尾音之中又带着浓重的不甘以及失落。 整个配音室像是嘈杂的集体宿舍。 那种感受,如同所有人聚在一起外放着扰乱的音乐,只有你一个人想睡觉一样。 除了吵闹外,在场的众人无疑不被这短暂的咆哮声带动了内心的情绪,开始变得躁动,莫名的血气上涌。 春源朔合拢台本时,调音室的众人过了几秒才从情绪感染中清醒,不约而同的尝出一口气,感觉耳边的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工作人员:“才初次试音的第一位试音者,声音演技竟然就有这么强大的感染力!” 导演山川吉树感慨:“不愧是春源君啊。” “不愧是春源啊。”音响监督铭田川仁真心实意的附和道。 “要不就直接定下来吧。”编剧白银秀树说,“就春源朔吧。” 另外几位没有发表看法的staff们一致点头。 “再看看。”山川吉树推了推手,“这才初次试音,原作者大森藤野桑虽然没有莅临现场,等到了最终试音,询问下他的建议,在做决定。” “虽然,我也很推荐春源朔,但公司那边,给的是男女主役三次试音会后,再予做决策,我们还是要尊重一下公司那边还有大森藤野桑的意见。” “春源朔,第二次就不用来了,直接跳到最后第三次。” 代表资本的人这样说了,其他人也就无话可说——他们本来也没什么意见。 有实力的人,角色早些定下和晚一点定下,对于结果来说,完全是没有任何区别。 “那就这样决定了?”山川吉树看了一圈众人。 调音室里没有人再说话。 “试音的事,就麻烦铭田桑了。”他看向铭田川仁。 “没问题。”铭田川仁笑着点头。 “至于公司那边,等今天的初次试音结束后,我会把现场的情况和大家看好的意见一一上报,如果有哪些问题,尽早提出来。” “辛苦了,山川桑。” “大家也辛苦了,第二位的试音要开始了,IM那边,贝尔角色役结束后,我就去联系通知。” ...... 等春源朔走出调音室,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四十分。 贝尔役试音结束后,试音会进入了休息时间。 “辛苦大家了,待会儿会有工作人员送来便当,下午的试音会将在一点继续。” 已经试完音的人,陆续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大西,一起去吃烤肉吧!”内田真理边收拾边问。 大西纱织想了想,下午也没什么事,咖啡店那边因为今天试音会,请了一天的假,索性她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春源,千夏呢?” 赤琦千夏歉笑:“我待会还有个试音会,抱歉了。” “没关系没关系。” 内田真理把目光挪到一旁慢慢悠悠在收拾着春源朔。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好吧,一路小心。” “好。” 目送春源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内田真理说:“大西,走吧,虽然没有春源那家伙烤制的美味烤肉,但没有他在场,我们两个人可以尽兴放开的吃。” “好啊好啊,我来的路上看到附近就有一家,我们就去那里吧。” “好。” ...... 刚走出试音大楼,春源朔还没来得及欣赏路边盛开的蔷薇,土间太平的一通电话就打来了。 想着与经纪人平时的通话都是聊工作的事情,春源朔索性也不赶着乘上电车,跳转方向,朝着旁边的定食小屋走去。 电话接通。 “土间桑,什么事?” “春源君,恭喜你啊。” 土间太平爽快的笑声传了出来,貌似心情很不错。 不明所以的春源朔,看着定食小屋前一颗枝繁叶茂的松树,静候后文。 “《地错》剧组的导演山川吉树桑刚刚给我打了电话,通知你过了第一轮,第二轮可以不用来了,直接跳到第三轮,时间在下周三,还是这个地方。” “嗯。” 春源朔穿过门口的松树,拉开木门,走进定食小屋。 “欢迎光临。” 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份鸡肉咖喱。 “看来春源你还没吃午饭啊,哈哈。”土间太平欣慰的笑了笑,“不过忙点也好,声优这个职业,闲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春源朔应了一声,在等餐的时间里喝起了店里免费提供的热水。 “不过,以你现在的劲头,几乎不可能闲着,只会更忙。” “也辛苦土间桑了。” 挂掉电话,鸡肉咖喱饭被一位穿着围裙长相可爱的女服务员送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额外一杯赠送的柠檬水。 “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 “需要爱的魔法吗?我有在女仆咖啡厅打工过,可以给这碗咖喱饭施加魔法变得更好吃哦~”女服务员故作可爱的眨着眼睛。 “不用了,谢谢。” 世上没有魔法,也没有就做几个动作,咖喱饭就能变得好吃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唯物主义者春源朔,礼貌的拒绝这位女服务员额外添加的请求。 不过店里一些不清楚情况的客人,见此还以为今天店里做活动,满含期待的连忙点了份同样的套餐。 其实这份咖喱饭的饭量并不足,对于一个正常男性来说,最多只能吃个半饱。 坐在春源朔旁边的一个小个子女生,桌子上除了一份咖喱套餐外,还有摆弄了几样零食小吃。 春源朔为了吃饱,最后不得不自己又添了一点。 这时旁边的矮个子女客注意到了他。 “春...春源桑?是春源朔桑吗?一定是春源桑吧?” 她惊讶又意外的看着春源朔,不多时,这抹神色又快速转换变成了兴奋与喜悦。 被认出来早已是常态,已经习惯了的春源朔没什么好惊讶的。 “嗯,中午好。” “啊!真的是春源朔桑!中午好!你好!春源桑!居然能在这里偶遇你!真是太幸运了!” 矮个子双手捧着脸,已是满脸通红,兴奋的连才吃了一半的午饭都给遗忘,搁置一边。 “先吃饭吧,我又不会立马就走,毕竟我还没吃饱。”春源朔笑了笑,吃着炸虾。 矮个子女生被这笑容惊住,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春源桑!你真是太帅气了!” “谢谢。” “春源桑,能否给我签名吗?” “可以。” “稍等!麻烦请等一下!”她连忙在包里翻了会,拿出一张《四月是你的谎言》拍摄的周边海报,“春源桑!请签在这上面!谢谢!” “不用那么激动,就签个名而已。” 春源朔签名用的是事务所允许,且练了很久的艺术字。 签好名,矮个子女客把海报小心折叠好,放进包里,一脸幸福地说:“我会一生收藏的~~” “一生太长了,喜欢就好。” 春源朔摆了摆手,吃着最后的小碟寿司。 “诶?不会不会!既然是春源桑的话,一生还不足够,我愿意一直追随下去!”矮个子女客很肯定的说。 “一生已经很久了,不要给自己增加负担,这样会让我产生给你们添麻烦的感觉,我会很苦恼的。” “怎么会呢!!我自己愿意的,春源桑并没有给我们增添什么麻烦!” “是嘛。”春源朔把寿司吃完,放下碟子,浅笑一声,说,“既然这样,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矮个子女客连忙摆着手,“我会一直喜欢春源桑的” “十分感谢!” “春源桑,我......” 春源朔起身拿着台本,打断她正要说的话:“这样就好了,谢谢你的支持。” 结完账,把兴奋激动的粉丝留在原地,春源朔走出了寿司店。 门口松树枝摆轻轻摇曳,林荫缝隙下,午后的太阳,如春风般和煦。 他抬头看着一尘不染的碧云蓝天,心情不知不觉也变得清澈空灵。 “嗡~” 春源朔拿出手机,向着车站漫步而去。 雪雪:札幌的樱花开了~~ 附带一张樱花树的照片,粉瓣飘落,树下,两位少女靠在一起,手中拿着刚打开的便当,面对着镜头,笑得十分的灿烂。 死活不起床:很漂亮。 把手机放回衣兜,春源朔遥望着远方的旭日晴空,嘴角荡漾起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上了电车,人不多,他轻靠在车窗旁的最佳位置,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心情好的时候,看到什么都仿佛是加了一层滤镜。 这时,一旁同样倚靠着车窗,出神眺望窗外风景的女乘客,双眼极快地瞄了春源朔几次。 他俊雅的面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睑轻扬,眸子里星星闪闪,似是在迸发着璀璨的明泽。 女乘客心忽然急速跳动了几下,莫名的变得开心愉悦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想要把这幅美景拍下。 “那个...”她轻扬着声调,“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拍个照?今天的风景很不错呢。” 女乘客屏住气,小心翼翼等待着回应。 春源朔微垂着眼眸,看着她,黑珍珠般映照着星河绚烂的瞳孔全部显露出来。 山川辽阔,眸海温涟。 他浅笑的轻点了下头。 “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难以置信 春源朔出了车站,漫步在去片场的路上。 马上迎来的五月,据估计气温会逐步的开始上升。 路上走着的行人,四十岁往上年纪的,大多还穿着毛开衫,怕冷的老太太们甚至还裹着围巾,而老头则戴着帽子。 迎面走来的几个并肩走着的三十多岁的白领女人,看样子应该是午休时刻,和闺蜜同事们一起出来逛街。 春源朔和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且有些刺鼻的香水味。 味道很人工,甜腻的发齁,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回想起去年刚苏醒时刻,早餐吃的三明治,抹的沙拉酱,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一个是嗅觉,一个是味觉,但两者并不冲突,都让春源朔有些难以忍受。 他不喜欢这种气味,比起浓郁发齁,淡雅清香,无疑更能让他想一直闻下去都没有意见。 好在,周围的女性,倒也没有出现这种极具夸张的香水气味。 或许是因为环境造就了习惯,闻惯了淡雅清香,突然遇到气味如此浓烈,一时半会也接受不过来。 走进巷子,人立马稀疏起来,任由外面祭典、歌舞、啤酒、这条巷子的尽头只有一台饮料品种少的可怜的自动贩卖机。 再之后,穿过巷子,就是《四月》片场的录音大楼。 这栋大楼的门口是少见的没有搁放自动贩卖机的录音棚,里边只有一台咖啡售卖机,再无其他。 别无选择,春源朔在巷子里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可乐,带进了录音大楼。 “我是来收录《四月是你的谎言》。”他对前台小姐说。 “请上二楼。” “谢谢。” 前台小姐露出切实又热情的笑容:“不用谢,春源桑,今天也辛苦了。” 春源朔点点头,转身往楼梯走去。 上了二楼,进了《四月》剧组租用的录音棚,今天参与第四话录音的声优几乎都差不多来齐了。 佐仓铃音和种田梨纱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正低声聊着天,时不时就会传出几声欢声笑语。 余光见到门口的人影,佐仓铃音抬起头看去:“春源,你来的真晚呐,整个剧组的人都等你。” “我记得正式收录是两点吧。”春源朔挑了挑眉,拿着台本和饮料在她们旁边——角落,坐下,然后看了眼手机,“现在一点五十二分,距离正式收录还有八分钟...” “喂喂喂~,你这家伙以为现在是在做数学题吗?”佐仓铃音抿着嘴,瞪着他。 “我只是对时间有些敏感。” “春源桑还是意外的诚实啊。”种田梨纱笑道。 “哪有,这家伙可是最喜欢撒谎了。”佐仓铃音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绝世美女,然后目光转向春源朔手中的碳酸饮料上。 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还特别喜欢喝这种不健康的饮品。” “碳酸喝多了,容易造成钙流失,确实对身体不好。”种田梨纱点头认可,“不过偶尔喝一点是没有问题的。”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指着春源朔,嘲弄道:“一天至少三瓶,可不少呢。” “诶——?!” 这是种田梨纱的惊呼。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春源朔。 “还行。” 种田梨纱担心的劝慰道:“这哪是还行啊,春源桑,要多注意身体啊,饮料这种东西是不能替代水的,不然时间久了,身体是会出问题的。” “谢谢提醒。” 春源朔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过了几秒,。 “我尽量。”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刚才佐仓小姐说他喜欢撒谎这句话,又补充了一句。 “诚实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啧啧啧。” 佐仓小姐一副不相信的嗤笑了几声,小手揽过种田梨纱的肩头,用着四不像的声线,对绝世美女嬉皮笑脸的说:“诚实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哈哈~” 笑声娇蛮,夸张的意味十足。 “怎么样,春源,我学的像不像?”用的还是刚才的四不像声线。 春源朔摊开台本,看了一眼抿着笑意的佐仓小姐。 学得像不像暂且不论,但从那夸张欠打的笑声来说,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她更适合继承日笠洋子桑搞笑艺人的衣钵。 “你开心就好。” 闻言,看着春源朔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佐仓小姐得意的笑容更胜,不禁朝他竖起了个大拇指:“春源,恭喜你成功了!” “谢谢,我会加倍努力。” “哈哈,春源,你还是别这样了,不然我待会没法收录了。” 佐仓铃音捂着肚子,俏脸伏在种田梨纱的肩头,笑不成声。 “春源桑也很幽默呢。”在强力笑声感染下,种田梨纱不禁也笑了起来。 “谢谢。” “哒咩~哒咩~” 佐仓小姐抬起脸,小手胡乱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再笑下去,就把今天的微笑额度用完了...” “微笑额度?”种田梨纱惊讶的问,“用完了会怎么样?” 佐仓铃音指了指旁边的春源朔:“面瘫脸。” 说着,她尽力调整面部表情,把笑容收住,抿嘴蹙眉,一脸淡漠。 但还没撑过三秒,又恢复原状。 “很相像呢。”种田梨纱惊叹。 “是吧,是吧。” 佐仓小姐翘着脸,看着春源朔。 “怎么样?” 春源朔头也不抬:“很相像。” “敷衍!” 佐仓铃音吐槽了一句,没有再理会低头看台本的春源朔,转身和种田梨纱继续着悄悄话。 休息室,又安静了下来。 有佐仓小姐在的片场就是这样,时而吵闹,时而安静,就和她的脾性一样,特别是在相熟的人面前。 如果放在陌生的人群中,那又是另外一幅光景,娴静的像只时刻担惊受怕的兔子。 想到这,春源朔不禁低笑了几声。 或许兔子形容的不贴切,应该是哈士奇。 过了一会,收录开始了。 声优们怀揣着台本,走进录音室。 几分钟的试配后,才进行正式配音。 佐仓铃音走上女士麦克风前,余光看着台本,嘴巴对着麦。 “不过没事吗,练习呢,能合奏好吗?” 种田梨纱肯定的微垂着脸,神态自若:“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我们是最强的。” ...... “安全上垒!” 春源朔深吸了口气,看着屏幕上有马公生被甩出自行车后座在空中做着自由落地旋转的画面,他微张着嘴巴,撕心裂肺的喊道:“啊——!” “公生!” 佐仓铃音嘴巴微张,眼睛瞪大,听着声,差点笑出了声。 “咔!” 石黑恭平的声音从调音室传了出来,喊停了配音。 “佐仓桑,‘公生’这句台词,虽然画面很搞笑,但泽部椿的语气应该是充满着担忧,而不是幸灾乐祸。” “嗨,我知道了。” “这一段重录一遍。” 屏幕里画面回放。 “安全上垒!” ...... “辛苦了,大家休息一下。” 春源朔合上台本,从麦克风前退了下来。 刚转身,就迎来佐仓小姐一声轻哼。 “都怪你,害的我被石黑恭平桑要求重录一次。” “谢谢夸奖。” 佐仓铃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喂,我这可不是在夸奖你。” 两人回到座位坐下。 休息室里,聊天的聊天,各自看台本的也有。 佐仓铃音继续坐在种田梨纱旁边,聊起了漫无边际的话题。 从刚才的配音到衣着穿装打扮。 两人都很漂亮,不过在衣品方面,佐仓铃音比种田梨纱来说,要更胜一筹。 而后者,此时也在虚心的讨教学习。 春源朔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上半身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睛休憩,他没有睡着,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发呆。 两女的聊天,断断续续,也听到了一点。 光是在头发的打理上,他就听到了不下于五种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教程。 果然,女人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再奇怪的事发生在她们身上,也不需要太过于惊讶。 想到这,春源朔又想起了之前内田真理要求他用洗面奶的事情,过程也是相当的麻烦,还不如一把清水来的方便。 耳边,翻动台本的扉页声,还有低声相互交谈声。 闭眼休憩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春源朔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把手边还剩一点的饮料喝完,边喝边把目光放在窗外的街景上。 “嗡——” 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低下头,微眯着眼睛,他有些不想去理睬这个让他恍然回神的手机。 但又不得不拿。 聊天群也好,因为配音而不得不加入的制作组群聊也好,他都不是开启免打扰,摒弃这些无聊的消息。 也就是说,发消息能让他手机振动的,都是一些不得不立刻处理的消息。 比如,某个人有急事要找他。 春源朔侧身倚靠在椅背上,右手放在窗沿上,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左手在口袋摸索了一会,才把手机拽在手里。 按下电源键,打开一看。 大西纱织:前辈!以后请多多指教。 随后附带了一条邮件图片还有一则熊猫参拜的表情包。 春源朔顺手把她的消息提示静音了,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发呆。 一分钟后。 “诶~”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仔细看了眼那则艾丝·华伦斯坦的试音成功通知。 并没有看错,大西纱织确实是试音成功了,还是这个艾丝重要角色役。 死活不起床:下周三,事务所见 把手机再次放进衣兜,春源朔再去外面的街景时,已经是没有了兴致。 凡必要的事情,既然已成事实,再怎么也逃避不了的情况下,还是放宽心态,去接受。 一旁正和佐仓铃音聊天的种田梨纱,看了他一眼。 “春源桑,怎么了?” “没什么。” “说谎!”这是佐仓铃音。 随后,她得意的对绝世美女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确实呢。”种田梨纱笑着点头。 春源朔叹了口气,把对着窗户的身子,转了方向,对着二人。 “一点小麻烦而已。” “但春源桑看起来很苦恼啊。”种田梨纱歪着脑袋看着他,有些好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春源桑出现这种模样。” “所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佐仓铃音也不再摆着嬉皮笑脸,微微蹙眉,正色的看着他,一副你有麻烦,我一定会帮你的表情。 “没多大点事。”看着神色各异,但都表达出关心的二人,春源朔双手一推,把台本合起来,放在一边。 “大西纱织你们知道的吧。” 佐仓铃音点点头。 种田梨纱:“我有听到铃音提起过,是你们IM事务所的新人后辈吧。” “嗯,以后她就是我的直属后辈了。” “诶?” 反应很大的佐仓铃音满脸不可思议的惊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把手从绝世美女的纤腰上收回,在微微颤抖的腿上,摩擦了几下。 “你才刚过新人期,事务所就安排你带后辈了?” “情况有些特殊。” “哪里特殊了?” 佐仓小姐抿着嘴,盯着他,澄澈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要是涉及到春源桑隐私的话,”种田梨纱暗地里拉了拉佐仓铃音,“不回答也没关系的。” 佐仓铃音沉默了,贝齿轻咬的下嘴唇,眼眸低垂,但目光一直都放在春源朔身上。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隐私问题。”春源朔想了想,事已至此,他现在肯定是要收下大西纱织,至于之前两人之间的约定,既已成为了事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给你们说一下。” 种田梨纱:“嗯嗯~” 佐仓铃音翘着雪白的下巴,没有言语,静静的等待后文。 “我在声优这份职业上还算小有点成就。” “说谎!” 种田梨纱捂嘴轻笑:“哈哈~” “好吧,成就不算太小。”春源朔看了眼佐仓铃音,“不过因为出道了差不多一年,在外人眼中,我也算是勉强位于有天赋的那一行列。” 佐仓铃音抿了抿嘴,没有再插话。 “看来是真话呢。”种田梨纱笑着花枝乱颤。 “毕竟诚实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这话今天说过一遍,春源桑~” “是嘛?看来我记性不是很好。” “说谎!”佐仓小姐撇了撇嘴,“我可还记得你以前还说你自己也就记性好这么一个优点。” “哈哈~” “我继续往下讲。” 春源朔仔细回忆了一下,尽量用简短的话语,把事情讲清楚。 “然后有一天,大西纱织就拜托我指点一下她,由于我拒绝的太过委婉间接,所以给了她勇气,之后有一次甚至请求我做她的直系前辈,为了彻底打消她的念头,我就和她约定,只要在五月前,接到一位重要角色役,我就答应她。” “我本以为她不可能会成功,直到今天。” “我记得今天,大西参加了《地错》的试音会吧?”佐仓铃音问。 “嗯,艾丝·华伦斯坦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是谎言呐,春源 “大西,她试音成功了?” “嗯。” “很厉害啊。” 佐仓铃音惊讶的小嘴虚张,而种田梨纱干脆单手掩着嘴,一脸不可思议。 “这才一个月,就拿到重要角色役...” 后面的话,她没说,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春源朔看几眼绝世美女,点点头:“大西纱织这个后辈,据我所观察,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天赋,按正常的话来说,能够一个月内完成这样的举措,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她成功了。”佐仓铃音说。 “嗯,她成功了,所以我才惊讶。” 还有一点后悔,如果当初拒绝的果断点,都不会出现如今无法收拾的局面,但说出的话,肯定是不能反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难道是因为爱衣给她介绍了试音会的关系?”佐仓小姐突然呢喃了一句,“但是那就只是几句台词的路人角色,不应该啊。”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那你现在怎么办呢?要带她吗?”种田梨纱问。 “嗯。” 春源朔手指磨砂着台本,点了下头。 “毕竟和人家已经做好了决定,是不可能反悔。” “土间桑那边知道吗?”佐仓铃音悄然问道。 “知道,但没有意见。” “那不就是默认咯。” “嗯。” 佐仓铃音没有再问问题,而是盯着春源朔,目光在脸上反复横扫。 几秒后,她突然笑了起来。还是幸灾乐祸的那种,就和刚才喊“公生”那句台词的语气、神态一模一样。 本色出演,没有包含任何演技的成分。 “果然,你还是很不情愿啊~” “有一点,毕竟本来当初就是想要拒绝的。” “可是你拒绝的不彻底,哈哈~” “春源桑,有时候干脆一点要好一些。”种田梨纱说。 “吸取教训。” 春源朔拨弄着手中的扉页,吃一堑长一智的他下定决心,下次拒绝别人的时候,会毫不犹豫且果断。 作为一个经常被佐仓小姐称呼懒散咸鱼的人,春源朔不想麻烦别人的同时,往往也不希望别人麻烦自己,但既然因为优柔寡断,导致出现了错误,他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哪里有问题,接下来又该采取哪些措施。 审视自己,才能避免错误再次发生。 “大西能通过试音会,天赋应该也没你说的那么低吧。”佐仓铃音笑着说。 “潜力很大。”种田梨纱言简意赅的评价道。 “可能。” 或许是真的看错了,也有可能是大西纱织运气好,但是运气好,不也是实力天赋的一种吗? 春源朔想了想,心中的诧异惊讶感倒没有刚开始那么强烈,但想起以后要有个后辈带着,他忽然就没了干劲,一点都不想动。 “春源,接下来请加倍努力。”佐仓铃音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脸凑近,犹如恶魔低语般,在他耳边低声说道,“IM的未来掌握在你的手中,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有种大权在握的感觉,嘿嘿。” 说完,她遭不住自己笑出了声。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看着佐仓小姐夸张的表演,除了吐槽,他没有一点实质性的感悟。 过了几分钟,休息时间结束,B部分配音开始。 第四话剧情,是有马公生在宫园薰的邀请下,重返于表演台的内容,此时弹钢琴的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旁有着一位丝发飞舞的小提琴手。 两相演奏,恰值四月末。 “四月马上就要结束了。” 随着有马公生这一句内心独白,第四话的收录结束。 “大家辛苦了,下周见。” 录音室和休息室再次回归嘈杂喧闹,时刻有告别声响起。 “逢坂良太桑,下周见。”种田梨纱娇美的脸庞,涌现出一丝微笑。 “下周见,种田桑,佐仓桑,还有春源桑。” 过了一会,除了他们三人,声优已经全部离场。 音响监督石黑恭平从调音室走了出来。 “待会儿四点有个nico生放送,辛苦你们了。” “待会?石黑桑,在录音室吗?”佐仓铃音问。 “嗯。”石黑恭平点点头,把手中的剧本交予给了三人,“马上就有工作人员进来,布置幕布背景,还有点时间,你们先熟悉一下流程。” “不要太紧张,生放送就聊聊天,除了宣传《四月》外,就是一些赞助商之类的广告。” 三人点点头,表示了解。 在看剧本的空档中,很快,带着布置材料和直播器具的工作人员走进配音室,开始布置场景。 春源朔合上手中没什么内容的剧本,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走来走去,忙碌的身影。 场景怎么样布置都无所谓,他只是对这些直播设备有些兴趣。 不过把配音室,临时改造成演播室,似乎听起来想法不错,但要和真正的演播室比起来,差距那就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春源朔胡思乱想的时候,石黑恭平穿过工作人员,走到三人面前。 “距离生放送开始还有十分钟,你们先去休息室化下妆。”他看着两位已经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佐仓铃音和种田梨纱,暗自点了点头,目光又移到最里侧的春源朔身上。 穿着中规中矩,不过相貌帅气,除了头发,貌似也不怎么需要化妆。 “对了,待会生放送主持这个位置...” 石黑恭平喊停走到门口的三人。 “就辛苦种田桑了。” “嗨!” 三人颜值都很高,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化妆的地方。 春源朔只是简单的把头发给梳理了一下,佐仓铃音和种田梨纱两人则是稍稍补了下妆,做了个发型。 很快,演播室布置完毕,直播设备调制好,距离四点钟的生放送还有三分钟。 座位面前的屏幕上已经有大量弹幕弹出。 种田梨纱前倾着身子,盯着大屏幕,美眸一眨也不眨。 【下午好,种酱、佐仓桑,还有朔君!!!】 “米娜桑,下午好!” 霎时间,海量“种酱,下午好”的弹幕占满了荧屏。 虽然此时还没有放送画面,但是谈话的声音,观众们还是可以听得到的。 “大家都很热情呢。”种田梨纱笑着说。 “居然有这么多人在线嘛。”佐仓铃音看着左上角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惊讶的小嘴微张。 “看来《四月》很受大家欢迎...” 在等待的时间,两人边聊着天,边开始了和弹幕互动。 这时,又有大量弹幕刷着“春源君”“朔君”“公生”等一些列有关春源朔的称呼。 种田梨纱看着这些弹幕,虽然吃惊与春源朔的人气,但还是本着回答问题的原则,简单的概述某个人正在忙,至于忙着什么事情,就不方便说了。 几分钟后,生放送总算开始了。 种田梨纱对着镜头轻挥着手:“大家下午好,我是《四月是你的谎言》里为宫园薰配音的一点都不吵的种田梨纱,今天由我担当mc,请多多指教。” “一点都不吵,我是泽部椿配音的佐仓铃音,请多多指教!” “我是有马公生配音的春源朔。” 随着三人招呼打完,显示屏一时间被海量的弹幕给完全占据,甚至连带着还出现放送卡顿等一系列小问题。 “好了好了,大家别急,应该不卡了吧?” 种田梨纱把脸凑到显示屏面前,看着上面快速滚动的弹幕。 【卡卡卡卡卡——】 【种酱好漂亮啊,awsl!】 【朔君——!】 【种酱,唔~你靠的太近了~~~】 【佐仓这腿,我爱了,爱了,黑丝赛高!】 【种酱也是黑丝】 “看来是不卡了。”种田梨纱退回到位置坐下,“咳咳,今天的主题呢,按照staff桑的要求,今天是不允许出现搞笑的瞬间。” “因为君嘘,搞笑是不需要的哦。”佐仓铃音笑着说。 “今天不能乱来。”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四月》动画的广播《才不是四月哟,是你的谎言哟》就是由她们两人主持,期间,发生了不少乱来搞笑的事情。 本来原定是男主角春源朔和女主角种田梨纱当主持,但春源朔在行程安排上没时间,且又为了避免麻烦,把这份工作让给了佐仓铃音。 能和绝世美女相处,佐仓铃音自然是笑着接受了,事实上,两人相处的也很融洽,广播做的也很不错。 至此,本次虽然有春源朔在场,但剧本作家还是要求两人不要把广播的风气带到生放送中来。 而春源朔能用“嗯”回答,绝不用“是啊”;能沉默,绝对不附和。 生放送逐渐逛着广播的方式单项发展,正当他觉得可以就这样混过去时,另外两人出于不能冷落任何一个人的心理,主动和他搭话了。 “春源桑,你看铃音胸前的这只黑猫图案,有没有感觉很眼熟?”种田梨纱指了指佐仓铃音的长袖外套,然后又对着镜头说,“放送的第三话,不知大家都看了吗?这只黑猫可是在动画中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呢。” “第三话中猫咪有过出场哦。”说着,佐仓铃音摸了摸山脉上黑猫图案的脑袋。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不要那样摩擦。” 种田梨纱的提醒还是晚了弹幕一步。 【佐仓,你在干嘛!】 【我是猫咪,瑟瑟发抖】 【登山!!!】 【你看春源都没有把目光扫过去,面无表情的样子好有趣啊。】 【种酱,快去摸这只猫的头!】 “很像,完全一模一样。” 【是山脉哦,不是猫咪】 【哇,楼上的,你这句话,完美解释】 “黑猫是动画很关键的线索,只能向大家透露这么多了。”种田梨纱从双腿上拿起绘画板,“已经放送的三话中有各样中意的场景,这次就请大家选出自己最中意的一个,并在纸板上写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发表。” “那么先从我开始吧。” 种田梨纱举起刚写了一段话的画板。 “again(再一次)” 弹幕再度飘起。 【这不是广播里经常说的一句话吗?】 【种酱,不要说奇怪的话啊】 “虽然在广播里用了很多次,但这again在动画里可是很有意义的时刻,大家可不要忽视哦。”种田梨纱对着镜头笑着解释道。 “还有横山克桑again的音律响起的时候。”佐仓铃音补充道。 “好了好了,情报只能透露这么多了。”种田梨纱拍了拍手,“接下来,轮到铃音了。” “轮到我了!”佐仓铃音举起手中的画板,“友人A。” 说着,她把脸瞥向春源朔那边,微微仰起雪白的下巴。 【这是来自同期的暗示(斜眼笑)】 【来了来了,樱小姐要发起攻势了,都给我死命的谐起来。】 【楼上的,说起同期,我ruru第一个不服!】 弹幕滚动的飞快,不过此刻种田梨纱和佐仓铃音的目光都放在春源朔身上,还后者全程几乎都没怎么看过弹幕。 “这句话,宫园薰和泽部椿在第一话都有说过。”佐仓铃音解释道,“不过最先说的可是小椿哦。” 【这是,这是,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没错,白学家们,狂欢吧!】 【最后绝对是泽部椿赢了】 【这群人没救了】 ...... “那接下来就轮到春源桑了。” 春源朔举起手中画板。 “四月马上就要结束了。” “春源桑,这句话有什么含义吗?”种田梨纱翘首问道。 “四月是你的谎言。”佐仓铃音眼光一闪,笑着说,“四月要过去的,那不就是谎言也要过去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种田梨纱赞同地点着头,随后想到今天配音室的闲聊,不禁笑了起来。 “是谎言呐,春源桑。” 这时,弹幕上一直出现了某段话。 【是谎言呐,春源桑】 【是谎言呐,春源君】 【是谎言呐,桐人君】 【是谎言呐,高坂君】 【是谎言呐,夏目君】 ...... 【喂喂喂,你们这群人是魔怔了吧?】 偷看了几眼弹幕的佐仓铃音,不禁无声的笑了笑,但反应过来后,面色很快就恢复正常。 “春源,是不是谎言的含义?”她看着春源朔,质问道。 “不是,而且诚实算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嘘言(谎言)!” 话音刚落,佐仓铃音和种田梨纱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同时笑了起来。 这时,调音室的staff们很应景的播放了一首横山克的《私の嘘》。 “哈哈~~~” 春源朔眉眼微抖,干脆把眼镜摘了。 章节目录 停电 还没写一会儿,停电了。。。 今天应该是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雪夜 “四月马上就要结束了。”佐仓小姐用着那模仿四不像的声线,面无表情沉吟了一句,还没撑过两秒,就笑了起来。 “春源桑,我记得这句话应该是第四话收录的最后一句吧?”种田梨纱看向春源朔。 “诶?这句话出自还没放送的第四话?”佐仓铃音也看了过来。 “嗯,今天正好是四月的最后一天,有感而发。” “这样?” 佐仓小姐仰起精致白皙的脸蛋,望着春源朔的眼睛,那摇曳在脸颊旁,已经略长的头发,把她的眼角,荡漾起了一丝有些朦胧不清的笑意。 带着眼镜的春源朔,和不带眼镜,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戴上之前,像是深林山涧中的一曲幽潭,清澈,却不见底,目光深邃,好似藏有万千萤火烛光,又如漫天星辉,盛许闪耀。 佐仓铃音愈是凝视,就愈是被里边的星芒所吸引,好想要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时间久了,耳边仿佛听到了涧溪潺潺,那眸子里似有清河流淌,犹如雪夜中,篝火上空的绚烂极光。 她坐在旁边,围着火烤,双手抱膝,将整张脸埋在双腿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烛火闪耀,漫天星河。 不知不觉,自己就沉溺其间,被篝火温暖的昏昏欲睡。 春源朔眨眼的间隙,她仿佛看到了星河倾斜在自己的心坎,而在不远处有一道朦胧的身影,屹立在飘飞的雪夜中,缓缓走来,带起的风,把眼前烛火吹的摇曳了几分。 “但是,这一话还没播出...” 并说着,种田梨纱看了过去,见惯了戴眼镜的春源朔,蓦然摘掉后,一股陌生的感觉在她心间油然而生。 同样是雪夜,星河漫天,她在漫无边际的冰天雪地中奔跑着,银河好像从后面倾泻到前面,她脸仿佛映在银河上。 银河仿佛要把这片大地拥抱过去,她那玲珑而悬直的鼻梁轮廓模糊,小巧的芳唇也失去了光泽。 星光比朦胧的月夜更加暗淡,银河比任何满月的夜空都要澄澈明亮,闪着白光的雪地上,倒映着一个不知向着何处方向奔跑的影子。 四周静谧,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奔跑,又为什么向着这个方向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夜还是那个夜,雪还是那个雪。 漫天的思绪附着在纷飞雪花上放空,直到前方一道橘红的光芒出现,才让她陡然回神。 待走进一看,恍然发现,那是一座正在燃烧两层楼房,火势很大,把这栋楼房团团包围着,不露出一丝缝隙。 奇怪的是,她感受不到火焰带来的炙热,原本奔跑的步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她屹立在这团熊熊燃烧的房子前。 下意识的抬头仰望着星河,恍然间,在这栋房子的二楼阳台处,她看到了一个女人身影,在火海中,缓慢张开双臂,向前纵身跃下... 这时,种田梨纱回过神来,凝视着春源朔的眸子,她突然说。 “我感觉你还是戴眼镜更好看。” “诶?”佐仓铃音从雪夜篝火中回神,仔细打量了一下,才说,“春源这家伙明明不戴眼镜好看。” “emmm...”种田梨纱沉吟了一声,下意识的说,“他不戴眼镜的时候,感觉很别扭,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种酱,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春源这家伙的啊。” “嗯......嗯?” 从彻骨的寒冷中,缓慢苏醒的种田梨纱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摆着手。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春源桑戴眼镜会更好看一点,并没有其他的含义在里边。” 这时,弹幕上,也对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眼镜控!】 【不戴眼镜也很好看啊】 【不戴+1】 【戴不戴,不都是春源朔嘛,有什么好争得】 “戴不戴,两方支持的人都很多啊。”佐仓铃音感叹了一句,把目光瞥向演播室外的导演,“要不,我们弄个投票吧?” 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很快生放送直播间里,就有投票产生。 不仅如此,《四月》官方推特上,也开始掀起了投票的风潮。 种田梨纱一边看着满屏滚动的弹幕,一边偷瞄着春源朔,那静谧冷澈的眸子,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 该是怎么样的人,才会有这般的感觉。 随后,她把目光又放到放在桌子上的黑框眼镜上,对比了一下,还是觉得戴上要更好一些。 而佐仓铃音倒是不在意戴好看,还是不戴好看,她抿着嘴笑着看着春源朔,只是想把话题往这个人身上牵扯,无论有意还是无意。 “春源,你有什么话想对这个快要结束的四月说的?” “没有。” “一句也没有?” 与佐仓小姐那澄澈的眸子对视,春源朔沉吟了一声,还是点了下头。 “想说的之前已经说了。” “嗯哼?”佐仓铃音翘起雪白的脖颈,用着四不像的声线模仿道,“‘四月马上就要结束了’这句?真是一点蕴意都没有...” 很快,投票结果出来了。 以不到十票之差,不戴眼镜赢得了投票。 之后,春源朔默默的把眼镜重新戴上,满屏弹幕都是问号。 “哈哈~~~” 一直盯着弹幕看的种田梨纱笑了笑,别开脸再去看春源朔时,见到他戴上了眼睛,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又聊了一会剧情,还有动画相关的宣传广告赞助,这场生放送就结束了。 之后,春源朔留下来配合工作人员拍了几张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的照片,而佐仓铃音和种田梨纱晚上还有一个《点兔》的出场活动,也就没有稍作停留,直接结伴离开了配音大楼。 春源朔独自往车站走去,一面走着,一面拿手机看了下时间和消息。 新消息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制作组群聊之类被他屏蔽的群消息。 本着可能会有出现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说,春源朔一一点开,简单的看了几眼,就转换到下一个。 等到了车站,他刚把手机收下,“嗡”新消息的震动声,突然在衣兜里响起。 真不是时候。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内田真理:我试音成功了,今天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试音成功确实是一件指的值得庆祝的事情,而且她貌似也很喜欢自己下厨做饭。 死活不起床:晚上还有《游戏人生》的广播,要晚一点 “嗡。” 内田真理:没事,正好我和雄马现在在外边逛街,也要晚一点回去 死活不起床:嗯 春源朔收下手机,电车带着叮铃铃的响声,从远处缓缓驶来。 ...... 五月五号,周三,春源朔出了正常的配音任务外,《地错》的第三轮试音也在这一天的上午开始了。 “咚” 春源朔带上门,眺望了眼远处晴空,水洗的蓝天中,几多淡云,且沉且浮。 周三的清晨,路上的行人步履行匆,一些较为繁华街道上的店铺,熙熙攘攘,已经是尽数都开了业。 春源朔赶到《地错》录音棚时,音响监督铭田川仁恰好从调音室出来透风。 见到进门的来人,他朝其招了招手,吆喝道。 “春源,你又来这么晚啊,还有五分钟试音会就要开始了。” “没迟到就行。” “路上堵车了?” “差不多。” “也是,毕竟是工作日,要是不堵车,才奇怪了呢。”铭田川仁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东京的路况繁多,早些年规划的时候,又把道路设计的窄小,而且光是电车这一航线,分类就有不下于十种。 “你今天要是来早一点,没准我们俩还能对局几把。”他笑着说。 “上次只是运气好,仁桑今天战况如何?” “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嘛。”铭田川仁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至于战况,山川那家伙,不堪一击。”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在试音会开始前,铭田川仁返回调音室做准备。 音响监督因为负责的方面比较多,是一个很忙的职业,但在铭田川仁这里,春源朔几乎看不到繁忙的时候,就他所见到的,反而是闲暇娱乐更多。 奇怪。 但他不怎么好奇。 世间上,神秘的事情多了去了,他春源朔怎么可能方方面面都俱到?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穷尽。 试音会快开始了,春源朔也难得再寻角落,随便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旁边有位打过照面,也一起参演过的熟人,水濑祈。 “早上好,春源桑。” “早上好。” 春源朔点点头,和她隔开一个位置坐下,拿出台本,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准备借此度过最后几分钟。 不过,水濑祈似乎并不像大西纱织那样能够读懂空气,她把捧在手掌心的台本合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春源朔,眨了又眨。 “春源桑,务必请一定要拿下贝尔这个角色役!” “嗯?” 春源朔掉过脸,疑惑的看着这位莫名变得认真起来的少女。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原因,水濑祈就主动的把原因说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参演有男性声优的女主役动画,在男声优里边,我只认识春源桑,虽然目前正处于试音阶段,但以防万一的情况下,还是请春源桑能够发挥出自身的全部实力一举拿下贝尔君。” 看着少女稚嫩又可爱的脸庞,春源朔没有立马答应,也没有拒绝。 说到底,水濑祈的这种行为,不过是小女孩对于陌生人内心感到潜在的恐惧和害怕。 “我尽量。” “谢谢春源桑!” 春源朔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放在手中的台本上。 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试音会,除非是剧组已经决定好了,不然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转机,无论是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一定能够拿下这个角色。 过了一会儿,铭田川仁揣着一份台本走进休息室,宣告着《地错》第三次试音会正式开始。 首先是女主役赫斯提雅。 “春源桑,你紧张吗?”水濑祈问。 “换谁都紧张,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水濑祈歪着头,把小小的嘴唇抿的看不见,光滑的脸蛋像是鸡蛋,她想了想,说:“那春源桑,平时是怎么调解紧张?”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在有铭田川仁在的录音棚,他可以放心大胆、不怕引起麻烦的捧着轻小说看,如果是在别处,发呆、看风景、喝饮料,也都可以。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明白了,谢谢春源桑。”、 “没关系,祝你试音成功。” “嗯嗯。” 水濑祈拿着台本,目视着配音室门口,双眼放光,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急不可耐的朝其快步走去。 春源朔轻捻着手中台本的页脚,看着这位突然一瞬间,气质发生变化的娇小少女。 试音赫斯提雅角色役的女声优里有好几位非常有名的大前辈,但在此刻,他却觉得水濑祈有很大的几率能够将女主役拿下 待最后一位女声优走进配音室,整个休息瞬间变得空旷清静了许多,为数不多的男声优们,各自隔开而坐,彼此之间互不打扰。 少了以麻烦吵闹着称的女声优们,春源朔也懒得在装装样子,把台本扔在一边,拿出《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看了起来。 这是第二卷,还是鸭志田一从江之岛,特地寄给他的一本,顺带还有一张作者本人的签名照。 据春源朔本人解读,鸭志田一通过这一本想表达的隐晦含义,应该是在强调他的这部作品并没有被编辑腰斩,反而销量开始有所回升。 起因完全是因为在四月的某个书店里,两人对于‘《青猪》腰斩’简短的几句辩论。 而鸭志田一,在前几天,则以这种奇怪的方式,来回应宣告他的辩论成功,并顺带隐晦的表达编辑就是一群马鹿。 只能说,轻小说家们果然都是一群奇怪的家伙。 行为奇怪,脑回路也奇怪。 不过很有趣,不是么。 想到这,春源朔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他不在意这本书的销量和其背后编辑是否马鹿等等这些与他无关紧要的问题上面,本来和鸭志田一的聊天辩论,也不过只是临时起了兴致。 但从结果上去看,这段意外的经历,貌似也不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地错》第三轮试音 “春源朔桑,春源朔桑。” 工作人员的呼喊声在他耳旁响起,声音由远及近,有小到大。 从青春综合征的世界中幡然回神,春源朔抬头,看着那位走过来的工作人员。 “春源桑,到你了。” 春源朔愣了一秒,才想起自己现在正在参加试音会。 “哦,谢谢提醒。” “没关系,春源桑你是最后一位,仁桑特地让我来通知你,怕你看书忘记了时间。” “那还得感谢仁桑了。” 春源朔笑了笑,把《青猪》收起来,关于他经常在片场看其他不想管书籍的事情,铭田川仁也知晓,并且默许这种行为。 工作人员见已通知到位,便返回调音室复工。 春源朔简单的收拾一下,就拿着台本站了起来,朝配音室走去。 休息室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声优还待在这里,本次试音结果是事后通知,已经试完音的只需等待事务所通知,可以选择自行离开,赶往下一个活动或是工作安排。 春源朔站在麦前,右手拿着台本,拇指轻压,翻到第一页。 看着屏幕,此刻心里想的,却是《青猪》里的一些场景内容。 在他后面,是占据了一个麦克风的水濑祈,此时她正对着春源朔眨着眼睛,加油鼓劲。 水濑祈试完音后,就被staff当场留了下来,准备试音结束后的宣传录制的事。 不过等到排在最后一位他们所看好的春源朔要试音时,音响监督铭田川仁提出让两人对一次戏,磨合熟悉一下。 正好,接下来已经没有参与试音的人员,也就无需担心时间安排的问题,调音室的staff们一致点头,就这样定了下来。 “我感觉就春源朔桑了吧?” “贝尔非春源莫属。”透过玻璃,看着麦克风前神态自若的春源朔,铭田川仁自信满满的说。 “我也觉得差不多可以定下来了。”导演山川吉树笑了笑,喝了口刚沏好的茶,“不过试音环节还是要按照流程来,正好让大家再感受一下春源桑的演技。” “赫斯提雅就交给水濑祈桑,两人的对戏,这次就当做正式收录,提前熟悉一下。” 导演都这么说了,调音室的staff们,自然打起了精神,一改之前悠闲慵懒无所事事的模样。 而在配音室里,试音开始了。 “IM事务所,春源朔,准备试音。” 显示屏里开始出现画面和时间轴。 “没问题的,贝尔。” 水濑祈瞬间进入状态,语气轻柔,带着溢满的安慰与冷静,冷静中充斥着信任。 画面里,赫斯提雅把脑袋轻抵住贝尔的后背,满面微笑从容。 “我再说一遍,我会让你赢的。” “嗨。” 好似受到了感染,春源朔的语气逐渐轻柔。 “你会相信我吗?” “嗨!” 又转向高昂。 “好,去吧!” 满怀自信的话语,充斥在贝尔的胸腔间,血气上涌,这一瞬间,他一往无前,披荆斩棘。 “这就是你现在的力量,贝尔。”水濑祈微仰着光滑的脸蛋,语气肯定的鼓励道,“那把短刀是活的,它的使用者,也就是你越是成长,它就会变得越强。” “我的...成长?” 还是弱者的贝尔,除了善良外,他也会和平常人一样拥有着胆怯懦弱,不自信。 春源朔压低着音嗓,满是不相信。 但水濑祈的一声娇呵,连神态语气都带着与他截然相反的极度自信。 “你要相信那把短刀,你要相信我,并且...相信你自己。” “相信,相信,相信,相信。” 每怒吼一声,气势就上升一个阶段,这是贝尔开始成长的一个重要的标志,春源朔就有些声嘶力竭。 “为了上神大人...呃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嘶吼过后,情绪到达了临界点,周围的尘埃四散纷飞,就连云层都被掀起了波澜。 短刀好似流光,顷刻间,又化作了一条虚线。 “成...” “成功啦!!” 水濑祈嘴角微笑,发出一声胜利的尖叫。 “成功了,你成功啦,贝尔!” “嗨,我做到了,上神大人,十分感谢您,上神大人。” “这是我要说的啦,贝尔,太棒了!” 台本上,已经没有了接下来的内容,春源朔离开了麦,退了下来,试音到此结束。 而水濑祈此刻还沉浸在喜悦的情绪中,薄薄的嘴唇抿的几乎快要看不见,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泛着开心的笑意。 而在调音室里,几位staff们凑在一起,简单的商量了几句,就直接决定了下来。 贝尔役,春源朔。 随后铭田川仁把两人喊到调音室里,又让助理去泡了两杯茶水。 “恭喜你,春源,成功拿下贝尔役,我们又要开始合作了。”铭田川仁用着轻松愉快的口吻说着,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请多指教。”春源朔接过助理断过的茶水,客气的说。 “一段时间?不不不,是好几个季度。” “好几个季度?” “是啊,制作组这边打算在《地错》这边加大资金投入,背后的金主也十分很好这个动画。”铭田川仁笑着说,他虽然不缺工作,但是能长久待在一个片场,不用三天两头,四处跑,也是一件非常的好的事情。 “肯定还会有第二季、第三季,乃至第四季...” 聊了几句,接下来,春源朔和水濑祈又收录了《地错》的一小段宣传动画配音,试音会也就到此为止了。 水濑祈下午还有排练等等一些活动,和几人打了声招呼,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录音棚。 春源朔本来也想早点走,但被铭田川仁以及几位staff们给留了下来。 铭田川仁看了下时间,说:“你下午《游戏人生》的收录在两点,现在才刚到十一点,打会儿牌再走。” 春源朔点了点头,留了下来,此时确实有点早,距离和大西纱织约定在事务所还有一个半小时。 这一个半小时里,除了半个小时吃午餐外,似乎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无所事事。 想到这,春源朔决定多待一会,自无不可。 他可以在铭田川仁的配音室里看轻小说,对方工作后的一些娱乐项目,自然也不用避开他,并且还盛情邀请。 随后助理拿了一副扑克牌过来。 几人打了四十分钟左右,换人开始休息。 铭田川仁喝了口水:“春源,再打十分钟?” 春源朔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可以。” 坐车行路,也不缺这十分钟。 于是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几人又继续打了十分钟的牌。 在春源朔刻意放水后,铭田川仁取得了一波五连胜的辉煌战绩。 临走前,笑容满面的铭田川仁得意的说:“春源,今天我的运势不错,下午我们继续。” “如果可以的话。” 春源朔点头,如果配音量很多,那自然就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用来打牌。 “你的实力,我相信,配音工作上绝对不会出现差错,这一点,不仅我,相信剧组的staff们,也是有目共睹。就这样,我们下午见。” “下午见。” 看时间也差不多,春源朔告辞离开,在周边吃了份拉面,再乘坐电车赶到事务所,不偏不倚,时间刚刚好。 他刚走进IM大楼,前台小姐温和热情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中午好,春源桑。” “中午好。” 回了声招呼,春源朔左右看了眼大厅,没有见到大西纱织的身影。 既然不在这里,那么应该就在二楼的新人办公区里。 “春源桑,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多谢关心。” “没关系,工作繁忙之余,也要多注重身体。” “嗯。” 朝前台小姐点点头,春源朔转身朝楼梯走去。 上了二楼,他还没走到办公区,面前排列成一排的新人们,鞠着躬,极力放出自己最甜美的音色笑容,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中午好,春源桑!” “中午好。” 在人堆里,春源朔发现了大西纱织的身影,而后者也把目光看了过来。 “前辈!” 大西纱织惊喜的走了过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以后请多多指教。” “嗯,走吧。” “嗨。” 春源朔点点头,看了眼周围惊讶不已的新人,朝大西纱织招了招手,就转身往三楼走去。 大西纱织直起腰,正欲跟上去,不过还没走几步,就被身旁关系比较好的女声优给喊住。 “大西,春源桑真的成了你的直系前辈?” “嗯嗯。” “恭喜啊!没想到你的运气居然这么好...” 新人们哗然,那位女声优即使吃惊又是羡慕,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嫉妒,只恨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然后又感叹着未来的明天,事务所会给她安排什么样的前辈,何时才能再次接到试音等等一些新人常见的问题。 大西纱织被纠缠了一会,简单的回答了几个问题后,连忙跟上春源前辈快要消失不见的身影。 到了三楼,走廊道内,她把步伐调整一致的速度,落后一个身位,紧紧跟在春源朔后面,看着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要和前辈搭话吗? 但是前辈看起来一副不怎么想要说话的样子。 但不搭话,就这样保持沉默,是不是气氛太过于怪异了? 大西纱织犹豫再三,绞尽脑汁,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开口方式,把沉默给打破。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土间太平办公室的时候,春源朔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啊。”大西纱织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前辈,上午的试音会怎么样?” 说完后,她想立马双手蒙着脸逃开。 前辈沉着脸,不想说话,她潜意识还以为是试音会失败了,但是以前辈的实力,试音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出现失败,他可是号称“试音杀手”的春源朔啊,迄今为止,失败的次数极少,几乎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而且,就算前辈试音会失败了,自己也不能用这种无所谓的口吻语气和心态来询问,就像没有感情读台本一样,没有丝毫的关心。 身位后辈,前辈出事了,怎么能够不关心呢? 而且还是直系前辈。 虽然大西纱织只想学技术,并且以下克上,但在目前,鹰犬得要有鹰犬的样子! “前辈!对不起!我走神了!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大西纱织深深弯下腰鞠躬,不敢抬头看,哪怕是一眼,这时候,毕恭毕敬的道歉,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场面就这样僵持了几秒。 “试音的事还算成功。” 说完,春源朔敲了敲土间太平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走吧。” 春源朔对大西纱织说了一句,推门,走了进去。 前辈没有生气? 大西纱织猛地抬头,看着已经走进去的身影,面色一喜,然后直起腰,深呼吸了一下。 看来春源前辈,也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冷淡,且脾性很差嘛。 不过性子确实是有些古怪。 腹议了一句前辈的不是,大西纱织收拾好面部表情,紧跟其后走进经纪人的私人办公室。 土间太平泡好茶,正等他们。 “《地错》那边已经发来的通知,首先恭喜你们两试音成功。” 也不等两人回答,他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档案袋,放在了春源朔和大西纱织的跟前。 “五月份的台本以及行程安排。” “嗯。” 春源朔拿过自己的那份档案袋,也没有看,端起土间太平特地准备的茶水,喝了一口。 茶香四溢,是好茶。 相比于他的淡然,大西纱织倒是一脸喜悦的翻开看了看,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的重要角色役,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此刻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家里,她可能会没忍住情绪,直接放声嚎啕大哭。 “慢慢看,有的是时间。” 看着急不可耐的大西纱织,土间太平笑了笑,表示理解,然后他把目光放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停在正喝茶,一脸淡然的春源朔身上。 “想不到,春源君这么快就到了带后辈的时候啊。” 听不出来是感慨,还是调侃。 春源朔摆了摆手:“总有这个时候,只不过提起了一些。” “也是也是,只不过没想到会是大西。” 土间太平没有去问这其中的原因,这是别人的选择,他也不过去纠缠,直接就把这个话题给揭过。 然后着重把目光放到这位新人身上。 “《地错》在业界,十分被看好,大西你可要努力把握这个机会。” “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繁星点缀的夜空 深夜十点,西村的房间里。 刚洗完澡的西村一边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盯着电脑屏幕里一栏网页的倒计时。 “还有二十分钟,不急。” 他默念了一句,想着事实也确实如此,也就不再盯着页面。 鼠标轻移,点开Nico弹幕视频网,刚进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则《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可爱》第二季制作消息。 位列热搜前十,可想而知该有多少人气。 也难怪,毕竟看原着的人就不少,再加上第一季动画的影响力,《俺妹》的知名度愈渐升高。 西村点开视频,戴上耳机,播放。 视频很简陋,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除了第二季宣传,就只剩下第一季的剧情内容回顾,透露的情报不多。 “啊,要来第二季了。” 西村双手抱着后脑勺,向后,往椅背一靠,边听着《俺妹》动画里的音乐,右手拖动着鼠标滑轮,往下翻着评论。 【妹妹股,来了???】 【明明是同期!】 【朔君——】 【黑猫天下第一,佐佐人集合!】 【纯DD,又有新药吃了,嘿嘿。】 ...... 看着这些不知所云的评论,西村虽然不是很懂,但大致也知道这些人应该说的是动画里参演的声优。 不过他不追星,只是平时看点动漫而已,对这些深层次的方面,知之甚少。 粗略胜过这些类似的评论,他不停往下翻阅,有时候也会和一些原着粉建一层楼一起讨论剧情。 “嗡。” 西村停下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双手,别开脸,看着桌面上振动的手机。 是来新消息了。 他滑屏解锁。 笹田:西村,《俺妹》要出第二季了!!! 西村:我刚知道 笹田:哈哈,你还有时间上网看新闻啊,我还以为你要和双叶一直腻歪一整天呢(斜眼笑) 西村:你想多了 笹田:没有跳跃性发散的思维,哪敢自称佐佐人啊,哈哈,既然你已经知晓了,那我去找北本打游戏去了,你要是来,就赶紧的 看着前一段不是很懂的话,西村不解的挠了挠头发,笹田相较于他,才更像一位二次元死宅,有时候说的一些用语,他完全GET不到。 西村:今晚打不了,待会还有事 消息刚发出去,就等来了回复。 笹田:我懂我懂(斜眼笑) 你懂个锤子! 西村撇了撇嘴,按下电源键,结束这场简短的聊天。 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十点二十四分。 还有六分钟。 带有目的性等待的时间很无聊,他在《俺妹》第二季宣传视频页面上,随意点开了一则视频。 该视频播放量很高,标题叫做“花美不过樱,人美不过君”。 画面还没出来,一段耳熟曲调陡然响起。 熟悉,很熟悉! 这首是? 就在他回想的时候,视频出现画面了。 把思绪先放到一旁,西村看起了视频。 仅有三分钟,没有文字搭配,全程都是一些不知从那里选来的视频小段合成在一起,不仅如此,其中还有不少重复的。 应该是能用的素材太少了,不过作者想表达的中心内容,西村也不过只是半知不解。 他翻了翻下面的评论,至于弹幕——早先习惯性的给关掉了。 评论也是不知所云,看起来就和之前笹田时常念念有词之类的话语。 那应该算是二次元的产物,为什么会把三次元视频节选放在其中? 西村感到疑惑,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偏倚注意力,鼠标轻点,把视频再次播放一遍后,再听到一半时,他终于想起背景音乐是什么了。 花は桜君は美し 生物股长乐队的一首曲子。 怪不得这么耳熟... 西村笑了笑,看了眼底下的时间,还有两分钟左右。 他关掉Nico,点开音乐播放器,选取这首歌曲,然后单曲循环。 还记得,当初追《火影》的时候,他就把《青鸟》这首歌单曲循环了整整一个月,从那时,他了解到生物股长这个乐队,还有他们唱的歌曲。 “嗡。” 手机的震动声,让他惊醒。 西村瞥了眼,不急不忙的点开聊天界面。 双叶:后天记得还有约会,千万不要睡过了(龇牙) 西村笑了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轻划打字。 西村:绝对不会,今天就开始提醒,未免太早了吧 “嗡。” 双叶:才不早,以你那记性,我明天晚上提醒你,都能忘记,哼!(抱胸撇脸) 对着电脑屏幕,西村仿佛看到了女孩头疼又无奈的表情,他咧嘴一笑,看了眼时间后,连忙回复。 西村:我知道啦,知道啦,我要睡了,晚安 点击发送,然后把手机熄屏,仍在一边充电。 还有三十秒。 他盯着右下角的指针倒数,鼠标悄然滑到官网购票的地方。 “嗡。” 手机振动了一声。 全神贯注盯着时间看的西村浑然没有注意。 “10,9,8,7...3,2,1。” 买票! 官网处于瘫痪状态。 没关系,对于他这种经常购买棒球比赛门票的人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再次点开另一则网站,利用资本和信息差的力量,拿到了两张位置比较好的座位票,时间在后天定上午。 NICE。 西村侧着身,对着空气挥拳,脸上的喜悦抑制不住。 正好后天约会,把双叶带过去看棒球比赛开幕式。 如此规划了一下,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直接睡觉。 经常性的剑道训练,已经让他养成了良好的作息时间。 怀着期待的心情,西村终于熬过了第二天。 而在第三天,五月九号,他早早起床,戴着琦玉西武狮的棒球帽,就直接跑到了双叶家。 两人成为了情侣的事情,双方家长也都知道,并表示支持。 一进门,西村便受到双叶父母的盛情款待,被迫吃下第二顿早餐后,才终于等到双叶起床。 在女朋友诧异的目光中,他喝了口牛奶,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啊,双叶。” 等双叶洗漱、化妆,吃完早餐,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半。 西村把拽在手中的一张门票放在双叶的手掌心,然后就拉着她出门,直接上了去东京巨蛋的电车。 东京巨蛋位于文京区,是一座大型体育馆,同时也是职业棒球读卖巨人队的主场,今年的职业棒球比赛的开幕式就在此地举行。 下了站,到了东京巨蛋体育场,馆外已经是排起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西村让女友站在前边,自己背着双肩包,戴着西舞狮的棒球帽,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东京是巨人队的主场,自然支持巨人队的人更多,但像西村这样的西武狮球队的粉丝,站在这些人的中间,基本上万花丛中一点绿,异常的显眼。 但他很淡定的和双眼聊着天,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不一会,两人进了场馆,按照手中门票的指示,找到双人座坐下。 场馆内,人山人海,中央的绿茵场上,有着各种球队的成员在热身,见到各自喜爱的球队和球员,观众热烈的发出如山鸣海啸般的欢呼加油声。 还有一些大胆的粉丝,甚至直接跑到球员面前,拿着在门口买的球衣、吉祥物等等周边,一起合影签名。 距离十点钟开幕式,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 几位明显不是球员的,但穿着球衣的女艺人随着工作人员进入了绿茵球场。 西村扫了几眼,这几位女艺人,他不认识,不过也不奇怪,本来就不怎么追星,除看当前很火的明星,其他几乎在他眼里,都是脸盲一般的存在。 每一年赛前,都会邀请一些明星、偶像、艺人等公众人物来球场为比赛开球,这也算是看点之一。 接下来还会有拉拉队等其他的表演。 算是为比赛积攒气势,西村也不奇怪。 很快,几位女艺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在绿茵场内规划的位置,各自站好。 说是开球,其实也不过是让观众看这些工作人物的表演,至于其棒球技术,在场随便拉出一个粉丝,都比她们强。 场中,几位女艺人身穿着不同球队的球衣,稍稍热身了一下,便准备开球。 西村看了几眼,没什么兴趣。 他把目光稍稍放在自己支持的那位代替琦玉西武狮开球的女艺人身上,正要挪开时,他忽然想起前天晚上点开看的一段云里雾里视频。 眼熟,有些眼熟。 定睛仔细去看,那位女艺人左手叉腰,右手持着棒球,指向棒球手和镜头,摆了一个十分可爱的pose。 然后,她把棒球合在胸前,鼓着脸,栗色的长发附在耳侧,随着微风摇曳。 憨态可掬,好看,而且身材也很不错。 西村这个念头还没产生超过两秒,腰间一阵疼痛,瞬间让他回神。 “好看吗?” “好看。” 他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啊,不不,不好看。” 西村转头,看着旁边鼓着脸正嘟嘴的女友双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你最好看。” “是生气的样子最好看吧?” “都好看。” “喔——” 场馆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西村也跟着鼓起掌来,绿茵场内,西武狮代表投出了34.6千米每小时的成绩。 接下来轮到巨人队的代表登场,观众的欢呼声顿时达到了顶峰。 不愧是主场作战。 西村感叹了一声。 半个小时的开球时间,很快过去,十点钟,正式开始今年的第一场职业棒球比赛。 东京读卖巨人VS琦玉西武狮。 两队实力不相上下,也是老对手,刚开局竞技,就一直死死咬住比分,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整局比赛下来,时常将近两个半小时。 不过在期间中场休息,采访环节时,出现了一副十分有趣的画面。 读卖巨人队在接受一位美少女采访时,身后路过的一位队员,因为欣赏的太过聚精会神,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栏杆,转身时,一头便撞了上去。 哈哈,太搞笑了。 比赛结束后,西村出了场馆。 下午和双叶去了日比谷公园还有水族馆,在新宿一家西餐厅吃了顿晚餐后,晚上又去了东京塔。 登塔凭栏而望,夜景下,川流不息的车辆行人,繁华似锦,万千华灯,好似一簇簇盛开的樱花,醉人的迷离在夜色中发酵,空气中酝酿着温情和浪漫。 吹在耳侧的晚风,甚至喧嚣,把西村打理好的刘海,吹成了大人模样。 感受着手掌心中的异样温度,他看着斑斓迷人的夜景,嘴角涌起了一丝温柔的微笑。 “你知道吗?东京塔有流传过一个传说。” 双叶翘起眼眸,满目皆是身旁人。 “什么传说?”他随后问道。 “凌晨零点,一起看到东京铁塔关灯瞬间的恋人们,将永远会幸福。” 西村回首,看着依偎在旁的少女,与那双带着期盼的眸子对视了一眼,他温情的笑了笑。 “好啊,一起等到零点。” ...... 橙光流华,于零点时,准时熄灭。 夜风习习,吹得过往的行人好不畅快。 西村牵着身旁人的小手,在江户川边上散步,夜色静谧,商业街的嘈杂声远远传来,却抵不住此刻两人炽热、响烈的心跳声。 “呐,今晚的月色很美呢。” 西村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牙,他疑惑的扬起眉角,低头正欲询问时,对向双叶那皎洁如月的双眸,不由得怔住了,蓦然间,他笑了。 “是啊,风也很温柔。” 两人静静的沿着河边行走,十指交合掌心中的温度,让彼此之间的心之距离,逐渐靠近。 来到江户川桥站时,西村眼角的余光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步履蹒跚的人影。 晚风渐颓,把他的大背头变成了中分。 待走近时,西村用余光瞥了一眼。 是白天在场馆里,见到的那位作为西武狮代表的女艺人。 不过... 她是怎么了?竟然哭的这么伤心? 西村有些困惑,但又怕自己失礼的突兀行为惊扰到对方,最后只能装作充耳不闻的普通路人,从旁边缓缓经过。 出了桥站,前方就是闹市区,西村没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江户川的水,夹杂着晚风,把那抹飘然的栗色长发,吹得犹如樱花般,四散零落。 只见那人,倚靠在江边的栏杆旁,静默的盯着远处沉浮的水面,依稀间,无声中涌起的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坠进了下方江户川的波涛中。 这一刻,月黯星稀,风也不温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棒球、称呼 绿茵场休息后方,人来人往。 除了忙碌的工作人员外,球员教练,采访人员,还有刚举行完开球仪式的艺人。 女艺人,不,是女声优们个个光鲜亮丽,身上的衣服,在灯光的反射下,快比春源朔前些时候,每天起床面临的窗帘光幕还要耀眼。 她们看着春源朔过来,纷纷上前。 “春源桑,一起来合个影吧。” “抱歉,我待会还有事。” 不到五十米的长廊,春源朔至少拒绝了五批来“搭讪”的声优,还有不认识的明星艺人。 来到IM社用的休息室里,土间太平等几位经纪人正聊着天。 “怎么样,春源君?” 他们用着打趣的口吻,问的自然是他对开幕赛的感想。 “不赖。” “哈哈,这可是国民运动,热闹得很。” 确实,太吵了。 和几人随便聊了几句,春源朔拿起放在桌上的《青猪》,来到角落,一个人静静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在外边拍照的佐仓铃音等几人回到休息室。 “ruru今天真可爱,当然,还有真理酱也不赖哦~” 闻其声,不用见其人,高声阔谈的佐仓小姐那很有个人特色的嗓音,瞬间响彻在这间休息室里。 春源朔翻了翻扉页,悄然间,微皱起了眉头。 他不讨厌热闹,但是太过吵闹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对了,还有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我要告诉你,在采访的时候,你身后路过的一位球员,撞到栏杆上去了,哈哈,笑死我了。” 佐仓铃音捂着肚子,整个人倒在内田真理旁边,笑的前扑后仰。 “还有这种事?” 佳村瑶一脸不敢相信。 “真的真的。”佐仓铃音千真万确的点点头。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内田真理掩嘴轻笑:“当时采访时,余光瞥到了,差点没忍住笑场。” “是吧是吧,太搞笑了。” 几人边说笑着,和经纪人打了个招呼后,回到座位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时,她们才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的春源朔。 “春源,你回来也不和我告知一声。” 佐仓铃音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边收拾着零食杂志,边抱怨着,对于离开怎么不吱个声的不满。 “看你聊的开心,也就没有打扰。” 春源朔合上书,已经是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切,这是谎言!” 闻言,春源朔侧着身子,看着佐仓铃音娇俏的脸庞:“佐仓,现在已经到了五月了啊。” “这有关系吗?” 佐仓铃音假装不明所以。 对上那一副泛着笑意的眸子,春源朔干脆夹着书,站了起来。 “你上哪儿去?” “里边太闷了,去外面透透气。” 说着,春源朔迈开步伐,朝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佐仓铃音肆无忌惮的笑声。 然后便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春源,逃避可是一件懦弱的行为啊~” 空荡荡的走廊外,自拍大军的潮流逐渐褪去,春源朔在对面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份饮料,把书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就直接坐了下来。 他重新翻开《青猪》,准备把等待佐仓铃音收拾东西的这段时间打发过去。 今天,两人同时受佳村瑶和内田真理的邀请,来到东京巨蛋体育会场,观看开幕式。 相比较热情的球迷而言,春源朔是不怎么和棒球这种国民运动合得来的,周围活跃的气氛,解说们的激情怒吼,伴在耳边,却丝毫没有受到感染。 可能,这就是喜欢热闹,但不喜欢吵闹的根本原因所在。 把《青猪》翻到刚在看到的那一页,喝了几口饮料,发了会呆,等到要去看时,还没看两行,不,应该是两竖列——岛国的文库本都输竖着排列的,佐仓铃音等一干人已经拿着包走了出来。 春源朔没有问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果上来看,这是一道毫无任何含义的问题。 “春源君,今天晚上的广播,就请多多指教咯。” 佳村瑶来到他面前,笑着说,看上去,心情应该是格外的不错。 “请多指教。” 春源朔把书合拢,一口喝完易拉罐中的饮料,然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走吧,你待会不是还有配音工作的吗?”内田真理挥着手催促道。 几人跟着经纪人,朝着馆外走去。 一行人分成两个队伍,各自离开。 内田真理和佳村瑶跟着经纪人会IM事务所,春源朔和佐仓铃音则是前去录音棚,完成收录工作。 东京巨蛋体育场馆,距离附近的车站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徒步嫌长,打车不划算。 上午片场不同,两人并不同路,但那也是上了电车再说。 穿过商业街,在十字路口,等交通灯的时候,佐仓铃音回头望了眼不远处只能看到的顶端东京巨蛋体育馆建筑。 “春源,你觉得职业棒球手怎么样?” “不错。” “你有这方面的兴趣?” “没有,我不怎么喜欢棒球这项运动。” “你不是岛国人吧?” 佐仓铃音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出了一个普遍却又不算常识的事例。 “岛国人就一定喜欢棒球吗?” 春源朔单手撑了撑眼镜,看着对面的交通灯,还有等待的行人。 下一秒,交通灯由红变绿。 两人过了斑马线,走出这条十字路口,就到了车站。 检票上车,乘客不是很多,两人随便找了个采光好,靠窗的位置坐下。 霎时,伴着叮当当的响声,电车开动了。 佐仓铃音眼睛看着窗外的倒退的风景,眨都没眨一下。 “看来我们俩是同一类人,我也不怎么喜欢棒球。”她说。 “是嘛。” 春源朔看着手中的文库本,头也不抬的敷衍了一句。 “敷衍!” 佐仓铃音轻啧了一声,别开了脸。 过了一会,电车到站,她站起身,又嘱咐了一句。 “下午《四月》,记得别又迟到了。” “从没迟到过。” “谎言!” 留下这一句,佐仓铃音走出了车厢。 电车再次启动,看着站台上正挥着手的佐仓小姐,春源朔挠了挠眉心,“谎言”也不知道从何时,只要佐仓铃音一提起,旁人包括他自己都知道这句话是在指谁。 继“试音会杀手”后,又一个他不理解的代名词。 或许,以后还有更多,也不一定。 想到这,春源朔哑然失笑。 ...... 结束白天的收录,到了晚上,他还要赶着去录制由佳村瑶和三宅主持的一个广播节目。 录制开始时间,在八点,可以说算是非常晚了,不过从另一种角度上看,这也是该广播很受欢迎,能在黄金时间段放送的一个重要标志。 “打扰了。”春源朔走进演播室。 和其他演播室比起来,多了一些游戏向又小女生的温馨风格,大概是因为节目名字是《游戏一天0小时》,再加上主持的是两位女声优的缘故,布置的很漂亮,也可能有为了拍广播封面照好看一点,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方面的原因。 “晚上好,春源君。”佳村瑶笑着打招呼。 “晚上好。” “春源君,这是你二次来当节目嘉宾,以后要是还有时间,我和三宅这个广播节目,特定嘉宾,没准就非你莫属了。” “是嘛。” 春源朔笑了笑。 “时间还是有的,或许还真有那么一天。” “我很期待呢。” 佳村瑶微微偏了下头,拉了拉披在身上半穿半脱的夹克。 春源朔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随后目光在她身上穿的夹克,稍稍打量了一眼。 蓦然间,他想起之前在某个广播上,谈论的一些有关人际交往方面的问题。 夸奖一个人,不要单单只从外貌上来讲,还有这个人的行为动作下所表达出一层潜在的含义。 记性不错的春源朔,想到这,随口说了一句。 “haruka,你今天穿的好攻啊!” 佳村瑶怔了怔,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的夹克,说是穿,倒不如算是脱,拉链只拉到胸口,衣领滑到双肩,里边虽然穿了件短袖,但这一幅模样,怎么说也不是公共场合应有的样子。 她不由得面色微红,随便找了借口回道:“啊,我这是还没穿上。” “嗯,这间皮夹克很适合你。” 春源朔夸奖了一句,自认为结束了这场人际交往,拿出上午还未阅读完的《青猪》文库本,继续看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对话,没聊几句,又一声不响,没有任何预警,就这样突如其来的结束。 沉浸在羞涩中的佳村瑶低着头,忙不停的翻阅着手中待会要用的到的广播剧本,正想着如何缓解尴尬,也没有继续揭开话题。 纠结了一会,她干脆把套在身子的夹克,直接脱掉,放在一边的沙发上。 “ruru,就穿一件短袖,不冷吗?”三宅走了进来。 “啊,不冷不冷,不是,有一点,但不算太冷...” “那到底是冷还是不冷啊。” 佳村瑶看了眼旁边没抬头,沉浸在书中世界的春源朔,连忙摇摇头:“不冷不冷,赶快看剧本吧,时间不多了。” 人齐之后,到了时间,广播总算开始了。 作为嘉宾,春源朔要等到两人做完开场白之后,才开始入场。 演播室里,镜头之外的地方,也只有长桌一边的角落,那里放置着一个空位,是给嘉宾专门的座位。 与室内修饰相比,嘉宾位算是比较简陋,不过在节目开始后,也不需要等待多长时间,这个只是临时位置。 春源朔随意翻阅着手中的剧本,思考着待会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把话题尽量不牵扯到自己身上。 说话的次数还有时间要控制好,能用“嗯”回答,绝不用“是啊”;能沉默,绝对不符合。 然后还有...... “为了表示我们丝毫没有‘节目都做这么久了,不会完结吧’这样的安逸想法,不忘初心,以初心之始请来节目的那位嘉宾,事不宜迟,我们这就把大家翘首以待的嘉宾请上来吧。” “今天的嘉宾是——春源朔桑!” 《春源朔奇思妙想物语》还没写完两段,就被打断了。 春源朔恍然回神,拿着台本,朝演播室中心的长桌走去。 三宅、佳村瑶拍手:“嗨~欢迎~~~” “你们好。” 春源朔拉开中间的椅子,坐下。 “IM事务所春源朔,打扰了。” 佳村瑶:“麻酱是在第三回登场的节目首位嘉宾,那回还获得《O时间大赏》呢。” 三宅:“网上‘还想再看’的呼声颇多啊。” “那个游戏的剪刀人印象挺令人深刻的。”春源朔说。 “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呢。”佳村瑶双手捂住脸,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害怕。 三宅:“这个环节,貌似也获奖了。” 春源朔略作惊讶:“这也能获奖?真是非常感谢。” “哈哈。” 佳村瑶原本还想保持一脸的平静的样子,听到这句自谦的话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令我高兴的是,之前我俩在不同的现场遇见时,我说‘这次请多关照’,他回道‘我还想再上这个节目啊’。” “欸——”三宅惊喜的笑道,“真高兴啊。” 春源朔:“毕竟玩游戏的节目挺有意思的。” 想起上次在《白箱》片场,佳村瑶确实是问过这么一句话,不过当时他本着礼数,客气了一句,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一直记得。 三宅:“不过我和春源桑也是许久未见,因为之前的节目里我们叫你‘麻酱’,这次我们想加入嘉宾的爱称,重复一次节目标题,ruru在这个节目里经常叫春源桑‘麻酱’,这次要怎么办?转变角色吗?” “还是说就用‘麻酱’?” 佳村瑶手指轻轻磨砂这下巴:“或者自己有什么想起的绰号?” “还是照样吧。” 嫌麻烦的春源朔对于称呼这方面,并没有什么严格要求。 “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吗?”佳村瑶笑着眨了眨眼睛。 “嗯,在业界里,这样叫我的,也只有你们两位了。” “欸——,是这样啊。” 两女同时惊呼。 “嗯,其他人都是称呼我春源桑,春源君等等之类的。” “原来如此...那就照‘麻酱’来吧。”佳村瑶笑着说,“不过我们俩在《俺妹》里有过参演,欧尼酱,也不是不可以哦。” 三宅试探的喊了一句:“欧尼?” 真有一个亲妹妹的春源朔扯了扯嘴角,下意识揉了揉眉心。 虽然小雪是个懂事的孩子,但要是知道自己的兄长在外边被别的女人叫欧尼的话,应该会觉得很不舒服吧? 他认真的想了一下,觉得很有可能。 “还是...就‘麻酱’吧,我觉得这个称呼挺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读信、游戏 “那么开始本回节目吧,收到了不少给嘉宾的来信,先读信吧。” 三宅旁边的信件堆里,随手拆开了一封。 “‘群青’桑的来信,非常感谢。晚上好,以前春源桑来做嘉宾时,把ruru称为‘haruka’的这件事收到了吐槽,春源桑说‘还是叫回原来的称呼比较好’,之后称呼方式有什么改变了吗?” “个人观点:希望春源桑把‘haruka’的称谓持续下去。” 春源朔:“没变吧。” “没变哦。”佳村瑶肯定的点头,轻瞥了一眼,“不过...事实上呢,我在你背后讲你的事的时候,会叫你‘麻酱’你知道么?” 话音刚落,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事还是第一次听到。” 三宅:“但她说到‘麻酱’的时候,我说‘诶?春源桑?...麻酱?诶??’。”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 “并不是从今年开始的。”佳村瑶说,“一直都有这样叫哦。” “哦?”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叫你‘麻酱’‘朔酱’...” 三宅:“我在你背后是称呼为‘春源桑’。” “对对对。”佳村瑶笑了起来,“staff们说麻酱的事情时,大家都经常会提到你。” “在片场的时候,我在收录的间隙和staff桑们聊天,会聊‘其他声优们是如此这般饰演角色的’这样的话题,他们一言不合就说‘春源君真是很厉害啊,在演技这方面的程度,非常的高’...” “不愧是麻酱~” “谢谢。” 春源朔拂过台本纸页,面不改色的承过这些夸奖的话语。 “还有刚才节目前对台本时,春源桑也开了‘haruka你啊~’的腔哦。”三宅边说边笑,“读这封来信的时候我就想...”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激动的敲着桌子。 “他有叫的!非工作场合他也叫haruka的!” 被这番举动逗笑的佳村瑶点点头:“嗯,一直这么叫,一如既往,没变过。” “还有ruru也是一直叫‘麻酱’吧。” “嗯嗯...不过刚才在休息室里,我用当今流行的夹克穿法...不是正常的穿着,而是刻意半脱半穿地穿着,他说‘haruka你今天好攻啊!’...” 说到这,演播室里,除了春源朔,包括调音师在内,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那什么...如果大家看到她刚才的扮相就明白了。”春源朔解释道。 “诶?那到底是怎么个穿法?”三宅问。 春源朔扭头看了一眼,如是说道:“嗯...里面穿的是这件T恤衫” “因为冷嘛...” 这时,三宅忽然意味深长的无声笑了笑。 “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双肩的那种。” “像是披在身上的感觉。”佳村瑶说,“lumine的店员说这样穿比较好看,我就这么穿了,他说我攻,搞得我不好意思了。” “然后我就找借口‘啊,我这是没穿上’,那时候不好意思才说‘不是故意这么穿的’。” 她偷看了眼春源朔:“...抱歉,其实是故意那么穿的。” 三宅:“这种穿法很时髦吧?” “我是被lumine的店员姐姐说才这么穿的。” “很适合你。”春源朔肯定道。 “是之前夸人的说法没整对。”三宅说,“很攻这说法就有点那啥了。” “lumine走在潮流前端。”佳村瑶笑了会,长出一口气,“如此这般...那么再来一封吧。” “‘两人的唇’桑的来信,非常感谢。晚上好,听说春源桑时隔一段时间再次出演本回节目的嘉宾,就来信了,上一回内容丰盛,有恐怖游戏、桌游,还听到了春源桑与ruru的同期独家爆料,度过一夜愉快的时光,之后还获评了‘O时间大赏’,在其他观众看来这回也是印象深刻的有意思的一回吧,春源桑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件?若能告知,不胜欢喜。” “印象深刻的事件...这个,和节目无关的可以吗?” 二女:“无关的可以,什么都行。” “嗯...”春源朔沉吟了一声,“今年的樱花来的早了一些。” “这个好像是受到去年的寒流的影响,所以才开的早吧?”三宅说,“不过目黑川和代代木公园的樱花林很漂亮哦~” “特别是夜景的目黑川。”佳村瑶笑着说,“我和彩花酱当时就去逛了一圈,灯光点缀的樱花瓣,在朦胧的夜色中好像一团粉色的,很好看。” “麻酱有和关系好的人,一起去赏樱了吗?”她侧着脸,看着春源朔,眸子一闪一闪,跃动着明亮的光泽。 “和信长去目黑川看了几眼,不赖。” “哦~这样啊~” 三宅和佳村瑶异口同声的点了点头。 “我们继续吧。”三宅拿过一封信件,“‘MIOMIMIMIO’桑的来信,非常感谢。晚上好,提问:春源君有因为游戏跟别人吵过架吗?” “我有弟弟,小时候因为游戏净跟弟弟吵架,到头来我总是把弟弟弄哭,然后被妈妈骂,但游戏的存档被覆盖了,肯定要发火吧,如果有什么与游戏相关的吵架场景,请务必分享一下。” “时常玩游戏,不过吵架的话...”春源朔认真的想了想,“虽然有,不过我玩的是PVP对战游戏,每一场对局中,经常会发生队友之间,或是队友与敌方的互动,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倒是挺频繁的。” “那春源桑,你是怎么看待和解决吵架这回事?” “嗯...”春源朔手指轻捻着页面,稍稍磨砂着,“有一次,我和信长、快斗还有雄马一起开黑打游戏...” “提到游戏,就知道有你们四个。”佳村瑶掩嘴轻笑。 “我们经常待在一起打游戏。”春源朔回了一句,继续说,“然后快斗应该是被对面认出来了,这场对局一直在被针对嘲讽,大家都很生气。” “不过,既然在游戏中发生矛盾争吵,那自然要以游戏的方式来解决,后来,我们赢下了这场对局。” “如果是在存档这类游戏中,我和他人一起玩,一般赢得比较多,为了让对方有好的游戏体验感,又为了不暴露自己防水,让对方觉得自己在认真玩,一般都是慢慢故意的接受伤害。” “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麻酱你的适应能力。”佳村瑶恍然大悟,“所以才能配这么多‘主人公voice’属性的角色啊。” “不不不,这没有多大的关系。” “哈哈,我家老哥总是说‘你让我一条命!’,玩马里奥,基本上是我哥用马里奥,我用路易吉(马里奥的弟弟),我光去看狐狸路易吉了,然后头上很快就出转向符号。” 说完,佳村瑶拿过一封信件。 “还能再读一封吧,再来一个?” “‘和纱’桑的来信,非常感谢。大家晚上好,ruru和春源桑是同一年加入IM所属,是同期,ruru在DramaCD‘蔷薇小姐之吻’第二卷中声优出道...如果记错就对不起了,春源桑在动画‘东之伊甸’声优出道,当时配音现场的情形和台词都还记得吗?” “啊...台词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春源朔含糊道。 “我记得哦。”佳村瑶说,“当时你还和我说过,初次去配音现场的时候,你说‘大家都是一样呜喔喔喔地喊’,而我经过深思熟虑,独自用不同的声调喊了‘呜喔喔喔’,真厉害啊,虽说是路人甲乙,或者说是群演声音?” “就像没有一句台词,也像这样认真,虽为同期真是厉害。” “周围的人都看得到。”三宅附声道,“虽然是配群演声音,2万个neet的其中之一,但是能这样的表演,真的很不错呢。” “谢谢。” 这时,有staff在对面开始打着时间不够的手势。 “好的,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游戏吧!” 佳村瑶:“收录于‘名作SoundNovel’标新立异的剧本,两人互通心意进行约会,一次诊断彼此的相性吧!” “那么今天呢,我们将游戏收录于‘镰鼬之夜2监狱岛的童谣’的‘爱情测试器’篇!” “麻酱有玩过SoundNovel或比较恐怖的那种游戏吗?” 春源朔摇摇头:“除了上次玩的那个剪刀人,就没玩过。” “那蛮期待这次的‘爱情测试器’篇咯。”佳村瑶笑了笑,开始介绍游戏,“本作是推理杀人事件犯人的游戏,根据玩家的推理,故事整体的展开会发生改变,本游戏以此崭新的系统取得了众多人气,今天要游玩的就是‘镰鼬之夜2监狱岛的童谣’的‘爱情测试器’篇。” 她指了指桌面上放置的游戏手柄:“本作是类似相性诊断的游戏,首先1P的男方是麻酱!2P的女方由我和三宅桑操作...虽然已经说过是恋爱诊断游戏,但还是向观众们做个进一步的介绍。” “本游戏可对二人的相性进行占卜,1P手柄饰演男性角色,2P手柄饰演女性角色,为了使约会顺利进行,请二人同心齐力解读进行下去,约会结束后,将表示出二人的相性诊断结果,如果准备好了,那么游戏就要开始咯。” 说完,两人同时按下游戏手柄上的开始键。 “两个人一起玩啊,有意思。”佳村瑶满含期待的笑着说。 三宅问:“春源桑...怎么玩呢?果然还是扮演自己吗?扮演自己内心基础设定的二次元春源朔桑,怎么样?” “这就让麻酱随心而为吧。” “啊,说的也是。” 三宅笑了笑,把游戏手柄交给佳村瑶,示意她先玩。 游戏:男子正在苦恼,今天好像是第一次约会...明知是初约,却完全不懂该穿什么去! 屏幕画面里,显示出廉价西装、衬衫短裤、不明所以的和服三个选项。 游戏:虽说是便宜货,但好歹西装穿到哪里都不丢人,虽然平时的穿着比较轻松,但机会难得,我也想改变形象,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个性,选哪个呢? 春源朔随便选了一个。 游戏继续。 “已经选好了?真快啊!” 游戏:女子也在苦恼,不知他会把我带到哪里去,所以没有绝对穿什么衣服。 摆放着品牌套装、裙裤配T恤和只在成人式上穿过一次的振袖和服。 “选哪件?”三宅问。 “就这件吧,想必麻酱会很喜欢。” 佳村瑶偷撇了眼春源朔,轻按了一下手柄键位。 游戏:碰头地点在moyai像,以被绳索连结在突提上的象在港口一直等待着死去的象使这个有名的场景为原型制成的铜像,乃聚首的圣地。 “约会碰头的圣地。” 佳村瑶、三宅异口同声的说道。 游戏:他在下午两点的碰头时间前留出空余,提前30分钟到达并等待着,每一分钟都格外的长,每次看表,却总不见表针有前进多少,不过两点时,她准时出现了。 “久等了?”佳村瑶用着热情温柔的声线的照着屏幕上说道。 春源朔怔了怔,直接用本音回答。 “没!我也刚到。” 游戏:他把她从上看到下,惊讶得双目圆睁,振袖吗......将平时的黑长直结起传统发,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周围的人偷瞄着我俩,也许以为是结婚仪式吧。真显眼真显眼。 她边走进他边品评着。 他穿着一身飘逸的和服,在人群中大放异彩。 “厉害了,完全同步!”三宅拍着手,惊笑道。 “没想到居然都是和服...” 佳村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就知道你会选这身!” 游戏:就像是个地道的江户人,真是个帅小伙儿,她心驰神往地看着他。 “我相信你肯定会选这身的!” 说着,二女一边欢笑,一边鼓起了掌。 三宅:“出现了,到搭话环节了。” 游戏:一很漂亮哦;二很可爱哦;三很性感哦。 春源朔没多做犹豫,选了第一个选项。 “很漂亮哦。” 游戏:他注视着她“很漂亮哦”,而她则是直率地回答“谢谢”,用着微愠的口吻说‘真是的,少说花言巧语’,并尖锐的指出“你又在想色色的事情吧” “你在想色色的事情吧!”佳村瑶大声读了出来。 春源朔:“肯定有什么企图...哪有啦!我没那个意思!” 游戏:他被戳中痛点,惊慌起来。 “哇,竟然说中了。”佳村瑶惊讶的往后一仰,鼓着掌,“好怕好怕好怕!” 游戏:他为了这一天花了一周时间准备了一个完美的约会流程。另一方面,其实她也有个想和他一起去的地方。 一去看电影吧;二去游乐园吧;三去时代剧村吧。 “花了一周时间啊。”三宅提示道。 春源朔想了想,选第一个。 “去看电影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太晚了”我说的不是时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也这么想的??” “呜哇,对上了,走吧~~” 游戏:他为意见一致而喜悦。也许是个好兆头。 两人来到了新建成的复合型电影院大楼,也许因为是休息日,热闹非凡。 有三部电影正在上映,第一部是R18类型的恋爱电影,第二部是老少皆宜的宇宙科幻剧,第三部是西洋灵异成人电影。 “呼呼呼呼~” 三宅微张的嘴巴,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佳村瑶紧接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逐渐把这突然而来的旖旎气氛,感染到整个演播室。 春源朔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台本翻了翻,一手拿着手柄,看着面前的显示屏。 “种类完美的分歧...” 话还没说完,三宅突然插话道。 “看啥呢?R指定?健康电影?成人电影?” “麻酱会选哪个呢?”佳村瑶虽然对这个话题有些羞涩,但碍于身旁还有同伴,也鼓足一些勇气的问了出来。 “要不,我们选这个吧。”三宅瞥了眼这三个选项,把脸凑到佳村瑶耳旁,一边指着手柄按键,一边低语着。 “看来只有选这个了。”佳村瑶笑着附和了一声。 随后,两人快速选了第三个选项。 “麻酱你怎么选?” 不过还没等春源朔回答的机会,两人继续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交谈。 “看这么H的电影,可能会被认为是人渣的。” “对对对,第一次约会看这个,会被当做色狼的。” 春源朔看了她们一眼,径直选择了中间的科幻剧。 “我们的选择很完美地没对上。” “好奇怪啊,从一开始就那啥...” “好奇怪呢。” 犹如痴汉般的两人附耳低语道。 显示屏游戏画面上出现一段对该科幻电影的讲解。 “哎呀,很有意思吧?”佳村瑶照着游戏里的对话,语调搞怪的读道。 身位另一方游戏角色的春源朔棒读道:“是,是啊,还可以...吧。” 游戏:两人互相试探般地交流了感想。快到五点了,吃完饭还早了点,电影院所在的大楼里,餐馆、咖啡厅自不必说,连游戏中心和桑拿都具备了。 一喝杯茶吧;二玩玩游戏;三想洗个桑拿清爽一下。 想再打发一会儿时间... “之前不是想看H的东西吗?那还是选这里吧。” “看来就这里了吧。” 融入游戏气氛中的两人,继续着诚心胡玩。 游戏界面弹出对话框。 他:“去喝杯茶?” 她:“嗯...洗桑拿吧?” “这也太奇怪了吧。”春源朔眉角微挑。 三宅忍俊不禁:“男生不是应该想看H的电影嘛。” “我们俩刚才装清纯,但明显暴露了。”佳村瑶羞涩的用双手遮住眼睛,不敢去和春源朔对视。 “哪有这回事!”春源朔极力为着男性正言,“就算是,也不可能第一次约会就看这种少儿不宜的电影吧?明白吗?” 一场广播,春源朔可不想背上莫须有的风闻。 虽然每次都和信长快斗雄马一起去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喝酒,但更深入的事情,他不怎么感兴趣,而且事务所虽然不会在私生活方面多加掺和,但还是要尽量少传出一些类似这种的绯闻。 “嗨嗨嗨,我懂~” 三宅捂嘴偷笑。 “理解错了,明明一开始就想那啥...”佳村瑶害羞的干脆把脸埋在三宅的肩膀上。 “就是,还以为明明一开始就想吃我们...” 边说着,三宅边收敛着愈发夸张的笑容。 “所以说,玩到这,就是花了一周的时间决定去洗桑拿?” “诶,真的去桑拿啊?” 二女故作惊讶。 不过话还没说完,游戏里出现了桑拿房里不可描述的画面。 “...等下等下等下!” 不等春源朔反应的机会,佳村瑶急忙张开手挡住他的眼睛。 这幅场景持续了一秒结束后,才把手放了下来。 女:那,就此别过。 男:诶? 女:男人的桑拿房在那边吧,我在这边。 佳村瑶、三宅:“诶诶——?!” “糟了,男女是分开的。”三宅大失所望。 “这种事,肯定要分开的吧!!” 春源朔诧异看着旁边露出失望神色的二女。 “但也有混浴的呀。” “......” 游戏到此结束。 “这是...哪个结局?”佳村瑶问。 三宅:“啊,相性出来了。” 相性,三颗星(满分六颗星);两人额关系,爱干净。 评价:初次约会竟然去桑拿...是不是经常有人说你们...怪人成双? “嘛...在场的有三个人就是了。”三宅笑着说。 “本游戏告一段落,非常感谢,节目继续,我们收到了很多来信,接下来将为大家介绍。” “以‘你喜欢的角色属性与其理由(可能会说的台词)为主题,收到许多来信,这就马上开始吧。’” “‘苏打’桑的来信,大家晚上好,说到我喜欢的角色属性,是稳重而喜欢照顾人的后辈属性,如果后辈对我说‘真是的,要是我不在,前辈就什么都做不到’估计会激动得不行吧。” “啊,抱歉...话有点多了,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春源桑自出道以来,有比较喜欢的一句自身评价的话语吗?” “喜欢的倒没有,不过听得比较多的倒有几句。”春源朔说。 “哪些哪些?”佳村瑶侧转着身子对着他,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至于三宅虽未出声,但也是一副好奇的神色。 春源朔想了想:“比如说‘啊,不愧是春源君啊!’‘友人A!’这两句。” “是这样嘛~~” 二女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前一句真的很耳熟呢,不过‘友人A’确定不是夹带的私货?” “嗯...目前每周一集的《四月是你的谎言》正在更新放送中,请大家多多支持!” “哈哈,不愧是麻酱啊~”佳村瑶扬了扬手掌,似乎是想要拍春源朔的肩膀,但顾忌现在正是广播时刻,那悬在半空中的小手,迟迟没有落下,顿了一秒,最后只得顺势半掩着脸颊,好似在偷笑。 她看着桌面上刚刚被三宅度过的信件,突然又补了一句。 “不过呢,我现在有句台词想让你说。” “什么?” “(是啊)sou-da-ne(嗍哒呐),就说‘soudane’吧。” 春源朔想了一下:“如果记忆没有偏差,我几乎没怎么说过这句话,倒不如说根本没说过。” “真的吗?那不妨试试?接下来我和三宅聊天,你说‘soudane’插话进来。” 佳村瑶笑了笑,把脸偏向三宅那边,搭话道:“感觉今天挺凉快啊。” 三宅没回答,只是把目光放在春源朔身上,笑而不语。 “啊,是情绪还没准备好吧,以我们刚才的对话,麻酱应该还插不进来。”佳村瑶说。 “应该是这样子的。”三宅笑意更胜,“那我要开始接话了哟!” “没错,不久前就穿着短袖呢。现在也正是大家选择穿短袖的最佳时期,今天在电车上看到了很多人穿短袖。” “看到了,看到了。” 两人停顿了一下,然后同时扭头看向春源朔。 “soudane。” 游戏的惩罚,还真是糟糕透了。 “哈哈。”佳村瑶摇晃着身子,随后感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欢心了,又把双肘放在桌上,“啊咧,好像有点不对。” 三宅:“春源桑这个‘soudane’的反射弧太长啦。” “是哦,不大对...”佳村瑶把目光放在春源朔身上的外套上,“麻酱。你穿长袖到底是冷是热啊?” “soudane。” 然后便没了后续。 “好像也不对,麻酱你别说一句‘soudane’就结束了啊。” 没给春源朔回应的机会,佳村瑶又说。 “麻酱你说我披着夹克显得很攻,现在麻酱看来,怎么说呢?” 穿着短袖的她双手环胸,身子微偏向春源朔那边,正襟危坐。 “不好好穿衣服的女人,很攻吗?” “最近不总是有光天化日之下不好好穿衣服的女孩子嘛?” 春源朔一面揉了揉眉心,一面看着面前的台本,上次出现这种问题,还是在《俺妹》广播里,面对佐仓小姐和竹达彩奈的一连串疯狂的追问。 “soudane...” 这时,在一边快要压制不住笑意的三宅开口说道:“接下来马上就到夏天了,沙滩边穿比基尼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嘛,如果是春源桑的话,是先看上面,还是先看腹部,还是先看腿?实在不知道眼睛往哪儿放,果然会不自觉地看腹部吧。” “难说。” “哈哈哈。”春源朔一开口,佳村瑶就开始笑,“哦~,那就默认的看腹部咯,我们继续下一封来件吧。” “‘桂川’桑的来信,非常感谢。喜欢的角色属性:光×大小姐系,粗眉毛萝莉(13岁)×粗鲁的巨大机器人。” “理由:大小姐系萝莉是光芒,是治愈人类的存在,被与身高眼中不合的粗鲁机器人一起,想象一下为了世界与人类而拼搏的身姿,不觉得很萌吗?很萌对吧!” “粗鲁的巨大机器人大概是...组合。”三宅说,“比起cp更倾向于组合,这种组合大概还不错。” “美女与野兽?”春源朔说。 “应该差不多,那么大家按顺序来配台词吧,我看看...那就先从我开始吧。” 三宅拿着信件,用着萝莉的傲娇声线。 “我才不是小不点儿!” “到我了,这句大小姐的台词。”佳村瑶接过信件。 “你给我跪到那儿去!” 急促,却又不失可爱,天真无邪,很符合13岁左右女孩的声线。 最后轮到春源朔。 他接过信件,看着上面的台词,深吸了口气,调整着声线和情感语气。 “我才不是...萝莉!!” 用的是GGO幽灵子弹篇桐子的声线。 “这是...桐子?”佳村瑶迟疑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这道十分耳熟的声音。 “嗯,请大家尽情期待即将上映的《刀剑神域》GGO幽灵子弹。” “不愧是春源桑啊~”三宅佩服的说道。 “好了,广播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了!春源桑感觉如何?” “嗯...”春源朔单手撑着下巴,组织着语言,“比起上一回,既有与二位交流更轻松的一面,还有与二位的关系值也加深了不少。” “非常感谢。” 二女同时鼓起了掌。 三宅:“我们一直在商量何时可以请春源桑,不久前就开始念叨‘差不多可以叫春源朔来了,staff却说‘他挺忙的,难办啊’’这样。” “原来如此,倒是麻烦二位了。” “不麻烦,麻酱想来,随时欢迎!”佳村瑶有些失落的笑着说。 三宅:“嘛,那就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吧!” 此次广播到这里,就正式结束,录制加上后期的修改和再收录,一共持续到了十点半。 走出演播大楼,夜空繁星黯淡,一轮皎月,只露出一点弯弯月牙。 不过晚风倒是吹得令人舒畅。 “ruru,春源桑,我还有点事,就不和你们同行了,路上小心,再见咯。” “路上小心!” “嗯~” 三宅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街巷转角。 演播大楼,距离江户川桥站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徒步走过有点长,但是这点距离,打车又很不划算。 “今天虽然是旧历一月的末尾,但江户川的夜景也很漂亮,要不就走过去吧,正好到车站,可以赶上最后一班末班车。”佳村瑶仰着脸,朝头顶上的星空看了几眼,目光又转向远处华灯似锦的街道上。 “嗯。” 两人走出闹市区,来到江户川边。 湾上每隔一段路程,就有大桥横跨而过,对面是耸立的高楼,不知道是住宅,还是办公楼,错综林立的商业街上,星星点点的车辆行人,川流不息。 河面上,非常零散的行驶着几艘游艇。 “上次我们一起做节目,还是在四月初吧?” “嗯。” “才一个月呢...”佳村瑶踱步走到围栏边,迎着江户川的晚风,任由其把她的长发吹得摇曳,“怎么会有种过了很久的感觉。”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确实呢。” 佳村瑶笑了笑,澄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江户川的河流夜色,似是在闪烁着斑驳星光。 “没准一百年后,我还是这个样子,而麻酱你却早已老去。” “也有可能。” “哪有可能?”那双蕴含着星辰的眸子,轻飘飘撇了春源朔一眼,“世间上,哪有长生不老的人存在。” 春源朔点点头。 “也许以后会有也说不定,毕竟是在未来。” “是这样啊~” 佳村瑶黯然一笑,随手从包里拿出了一颗蜜桔,递到他面前。 “给~” “五月份还有蜜桔?” 春源朔诧异,但还是接过。 “五月份当然有,而且这可是和歌山的蜜桔哦。” 佳村瑶视若珍宝的回了一句,然后给自己拿一颗蜜桔,慢慢且小心翼翼的剥着橘子皮。 “试试看,味道很不错。” “嗯。” 两人边朝着车站走,边一路剥橘子。 在快靠近车站时,佳村瑶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春源朔回首望去。 “断了...”她把手中看上去很完美,但旋转一面,某处却已折断的橘子皮展示给他看。 “看来...今天的运气会很差呢。” “距离十二点,还有七十四分钟。” “那貌似...也不算太差。” 佳村瑶蓦然间笑了笑,然后开始剥着外表面的白丝,整个过程很慢,很认真。 “稍稍等一下,麻酱。” “嗯。” 春源朔走到栏杆旁,面对着江户川的晚风,一边剥橘子,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已经是晚间快要接近十一点的时候,附近没多少行人,就连夜跑,在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已经结束,没准正在自家的浴缸泡澡,也说不定。 桥上,来回过往的车辆,奔流不息,倒是看不出有丝毫消减的迹象。 “完工!” 佳村瑶扬了扬手掌心上晶莹剔透的果肉。 “很漂亮。” “那这样呢?” 她把严实套在身子的夹克拉链拉开,衣襟滑落到双肩,露出里边的粉色短袖,就这样半脱半穿的在原地自转了一圈。 “很适合你。” “真的吗?” “真的。” “这样啊。” 沉默一会儿。 佳村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春源朔,整个脑袋埋在那宽阔又温暖的胸膛上,翘着脸看着他,眸中星光闪闪。 “这样呢?” 夜色黯淡,但却又星光璀璨,一轮轮皎洁的月色,倾洒在江户川的水面上,泛起了波涛鳞鳞的微光。 湾边吹起了风。 春源朔眉宇间散乱的碎发,摇曳了一下。 感受着怀中那一抹柔软又温暖的娇躯,闻着萦绕在鼻尖的阵阵幽香,他没有去看怀里那一双比星月还要皎洁,哪怕是山河将倾,日月同辉也散发着光,比风还要温柔的眸子。 湾面澄光,倒映在里边的一轮残月,好似眉眼弯弯,飞逝而过的浪花、轻风,恍若耳语厮磨。 “夹克很好看,但这样穿会感冒。”春源朔掰开手掌心中的一瓣蜜桔,塞进她的嘴巴里,“尝尝味道怎么样。” 佳村瑶收回抱在他腰间的双手,往后退了一步,嫣红的脸颊被月光照得有些惨白,她嚼着蜜桔,笑了笑:“很甜。” “衣服穿好,别感冒了。” “好。” 两人走到江户川桥站,站在月台上,看着告示牌上的电车航班。 最后的一班电车,显示是在五分钟之前。 “太晚了,好像错过了呢。” “嗯。” “麻酱,你接下来去哪,彩花刚才约我去卡拉OK。” “可能会去漫画咖啡屋度过一晚。” “那就...再见咯。” “路上小心。” “嗯!” 佳村瑶点点头,刚走没几步,突然转过身。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因为家里的原因,我今年可能就要退社了...” “是嘛。” 沉默了一会儿。 她忽然笑了一下,把掌心里最后一瓣蜜桔吃完,很苦:“还没确定下来,没准就不退了呢,就算退社了不再进行业界活动。” 佳村瑶抿了抿泛着苦涩的嘴唇。 “但过去一直去,未来一直来,现在的麻酱,你和我还不是一样都是同期,联系肯定是不会断的,相信我!” 她挥手以作告别,转身就向着站外走去。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此前所回忆到的画面。 貌似那时,也是如此。 不过此间却产生了交集。 夜色静谧,黯淡的月光洒下,两人一前一后背道而驰的身影,开始慢慢拉长,直至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突如其来 “岩泽桑和佐仓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那不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了吗?” “嗯...” “嗡嗡嗡~” 手机振动声。 “莫西莫西,啊,夕奈,今天你是这场生日会的主角哦...嗯?经纪人桑说突然有一场广播要上。哦,嗯嗯,不用道歉,不用道歉,生日可以延期再过嘛,嗯嗯...对,没事没事,我和春源君在新宿幡谷站附近的休息区...没事没事,嗯嗯,好,那我们下次再约。” 挂掉电话。 “佳村...桑?” “本来想作为惊喜的,现在计划泡汤咯...” 耳边传来温柔又絮叨的解释,春源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远处嘈杂的噪声,高楼大厦,过往的行人逐渐清晰起来。 他愣了愣,先是茫然,随后才反应过来,静静地去感受和记忆。 很久未曾来临的沉浸式梦境,突如其来,着实让他有些期待。 该是怎样深刻的回忆,才能让原主至此都念念不忘。 “但毕竟是有工作嘛,不过就剩我们两个,这个蛋糕该怎么办才好。”佳村瑶盯着桌上的七人份的大蛋糕,有些不知所措。 “已经订做了,又不能退...” 她唠叨了一会,苦恼的表情,即使是连坐在对面的春源朔也能感受得出来。 “要不...我和佳村桑一起把这份蛋糕吃了吧。” “春源君?”佳村瑶歪了歪脑袋,雪白的脖颈在明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好似一颗光华绽放的宝石。 “不必太过勉强自己哦。” “可是...” “没事的啦。” 她面色微红,稍稍犹豫了下,又声若蚊蝇的说:“其实我一个人也不是不能够吃完...” “我也可以,七人份的豪华蛋糕分量太足了,两个人一起,应该可以吃完。” “真的没关系吗?” 佳村瑶微抬着脸,看着他,澄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 “我记得春源君不是对甜食很抵触吗?” “吃一点,没关系的。” “但七人份,可不是一点两点...” “真的没关系的,仅此一次而已。” 他从用餐袋里,拿出切蛋糕用的塑料刀叉。 佳村瑶拗不过,只能跟着一起帮忙切蛋糕。 偌大的七人份蛋糕,仅有俊男俏女两人在那儿大快朵颐,嘴角沾满了奶油的怪异行为和样子,引得过路的行人频频侧目,即是惊讶又是好奇。 不得不说,这对组合,着实是令人诧异。 “阿诺...佳村桑,这样感觉很奇怪啊。” “...有一点。” 佳村瑶面若桃花,连忙只顾埋头不停的吃蛋糕,羞涩的不敢抬头看周围哪怕一眼,就连蹭在嘴角脸颊的奶油,都浑然不知,或者说毫不在意。 “阿诺,奶油。” 他把一叠餐巾纸递了过去。 “谢谢。” 佳村瑶笑了笑,接过餐巾纸,胡乱的擦了几下,又继续埋头狂吃。 真的能吃完吗? 春源朔愣了愣,就算两人食量再大,但这是高糖高油脂,以热量爆炸着称的蛋糕,正常常年人,吃个几块,就差不多会产生饱腹感,然后便会腻味,吃不下去。 而且这还是七人豪华份,单是从外形上去看,两个人的胃都不一定能装得下。 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完? 虽然内心疑惑丛生,但这只不过算是一段梦境回忆,只能选择静静旁观。 日落西山,漫天的红霞布满天际,将还剩一大半的蛋糕渲染了一层绚烂的橘红色。 “唔~” 正埋首的佳村瑶低哼了一声,连忙排着胸脯,大口呼气。 “是噎到了吗?” 他停下手中的叉子,连忙起身,担忧的问道。 “唔...” 佳村瑶只能不停的点着头。 “阿诺...阿诺...” 他四处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一家星巴克,急声道:“我去隔壁的星巴克里买饮品,佳村桑,麻烦请稍等一下。” “嗯嗯~,唔唔唔(谢谢春源君)!” “我知道了,佳村桑你先缓一缓气。” 他摆了摆手,也不等佳村瑶回答,把嘴角边的奶油擦了擦,径直就往旁边的星巴克店快步跑去。 店里边顾客很多,一入门便是一条排着的长队。 他往后看了看,见佳村瑶也在时不时朝这边偷撇,正小口边呼气,边慢慢吃着切下来的小份蛋糕。 一条长队,硬是拍了十五分钟,才轮到他。 抬头看了看菜单上的饮品,常见的有奶茶、咖啡和茶。 “欢迎光临,请问客人需要什么?” “有什么比较解腻的饮品吗?” “有哦,茶水就很解腻,这里我推荐新上市的茉莉花茶,不仅解腻,而且还能养颜排毒,现在店里正在做活动,第二杯半价哦。” “那就这个吧,两杯茉莉花茶。” “诚惠,1350日元。” 春源朔听到了一声低不可闻带着心疼意味的吸气声。 不过也能理解,两杯茶的价格实在是有些贵,这还是在活动第二杯半价的情况下。 过了会,拿到两杯温热的茉莉花茶后,他忙不停的急步返回。 “佳村桑,佳村桑,水来了。” 待走近一看,桌上的蛋糕,已经少了很大一部分,宽大的纸垫上仅剩下最后的一点。 “这...”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佳村瑶笑着接过茉莉花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谢谢春源君,这杯多少钱?” “蛋糕都被...” “没事的哦。” 又是吸了一口,佳村瑶从包里拿出钱包,轻轻晃了晃捧在手里的茉莉花茶。 “1350日元。” 他如实回道。 “不过第二杯半价...” 也不等他讲完,佳村瑶又说。 “那就是900日元咯。” “可是...” “没事的哦。”她笑了笑,拿出900日元的纸钞,“毕竟是我让春源君替我买的,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 到此,四周突然一暗,春源朔想在看下去时,却发现画面开始支离破碎,他一个人身处黑暗中,形影相吊,唯有隐约能听见一阵音乐声。 “嗡嗡嗡~” 他睁开眼,迷糊的看着天花板,过了几秒,才彻底清醒过来。 隔着窗帘,透过缝隙,窗外晴空万里,朵朵白云飘荡。 春源朔伸手拿过正响着铃声的手机。 土间太平打来的电话,语气之中带着严肃和沉闷。 “春源,来一趟事务所。” 就一句话,讲完,便挂掉了电话。 春源朔皱了皱眉,感觉有大事发生。 这时,又是一个电话打来。 “喂。” “开门,我在门外。” 这是内田真理。 “嗯。” 挂掉电话,春源朔换好衣服,起身就去玄关开门。 “刚起来?” “嗯。” 内田真理盯着春源朔的侧脸,神色微动,深吸了口气,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好直接开口说。 过了一会,春源朔被看烦了,开口问道。 “一直看着我干嘛?”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他皱了皱眉,见内田真理有些犹豫的样子,便转身就去洗漱。 “土间桑让你去事务所了吗?” 内田真理追了上来。 “刚打的电话。” “嗯...” 她沉吟了一下。 “那一起吧,正好我待会也要去。” “嗯。” 本来想简单的洗漱一下,但这次有内田真理在旁边督促,春源朔只能拿出那盒只用过几次的洗面奶,打上泡沫,胡乱的在脸上搓了几下。 严格来说,和接捧清水洗脸差不多,但内田真理的心思似乎放在其他的方面上,并没有注意到这番粗糙的举措。 洗漱完,喝了口放温的热水,春源朔把外套穿上。 “走吧。” “嗯。” 两人出了门,在便利店随便吃了一点,就挤上了去事务所的电车。 等下了站,快要到事务所的时候,内田真理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递了过来。 “戴上。” 岛国四五月份,正值花粉散播期,因此不少对花粉过敏的人为此都戴上了口罩。 但春源朔并不对花粉过敏。 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先戴上吧。” 内田真理拉开口罩外围的耳套,直接靠了过来。 “待会你就知道了。” “嗯?” 春源朔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口罩给戴上。 等两人到了事务所,才发现大门口正站了数十个戴着口罩,举着牌子的人。 他们穿着统一服装,头上还戴着帽子,全副武装,在其中,还有几位拿着照相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人。 内田真理扫了一眼,悄然皱了皱眉,双手挽着春源朔的胳膊,准备以这种姿态过去。 “你干嘛?” 春源朔挑了挑眉,想要抽出被抱住的手,但却被内田真理给死死的拽着,硬是抽不出来。 “就这样,你别说话,等进了事务所之后,你就知道了。” 她低语的说了一句,也不给春源朔回应的机会,就拉着他,一脸淡定的朝着门口走去。 “麻烦让一下。” 前面的人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等两人快要走进事务所的时候,人群中一个人突然窜了出来,拦在了他们跟前。 “你们认不认识这个人!” 春源朔转过身,看着他手上从报纸裁剪下来,又特地放大,且只能看到半张脸的图片。 有些眼熟。 “不认识。”内田真理冷声回道。 “你们也是IM事务所的人吧?这个人就是你们事务所的,认真再看一看?” 对方皱了皱眉,但还是忍住愤怒又有些烦躁的语气,把照片往两人面前抖了抖,似是以为这样,就能看的清楚一些。 “不认识!” 内田真理的语气变得更冷了,宛若一阵冰冷彻骨的寒风,令得旁边的几人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 那人眉头皱起,满面涨红,正欲要发怒时,一位穿着便装,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的胖子,气喘吁吁地的从人群里奋力钻了出来。 “别冲动,别冲动。” 他喘着气,挤在三人中间,拉了拉把脖子上的肥肉勒出一道痕的衣领,朝三人摆起了笑脸。 “抗议归抗议,但是闹事就不对了,别影响到你们idol的形象。” 闻言,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人,一言不发,铁青着脸,被周围同行的人给拉了下去。 “谢谢。”内田真理朝胖子感谢道。 “没事没事。” 胖子摆了摆手,打量了她几眼,笑容更胜。 “是内田真理小姐吧?” 既然被认出,内田真理也不做作,直接点头承认。 “那这位是?” 他看了看手挽在一起的春源朔,神色迟疑。 “这是我弟弟,内田雄马。” “噢噢。” 他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笑容逐渐谄媚。 “有什么事吗?” “咳咳。” 他点了点头,咳了几声,正色道:“我是某个报社的记者,不知待会是否有空,我想采访一下内田小姐有关鄙社的一些事情。” “关于某些问题如若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见内田真理微微蹙眉,他急声又补充了一句。 “那好吧。” 承蒙解围人情,而且提出的要求也不过分,内田真理看了眼旁边的春源朔,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时间就中午吧,地点定在附近的那家‘居越’咖啡店。” “行!” 胖子惊喜的点忙点头,连忙拿出笔和纸记录下来。 见无人再阻拦,两人转身进了事务所的大门。 不过在跨入大门时,春源朔回头看了眼正埋首写字的胖子,他感觉有些面熟,但忘了是在那里曾经见到过。 “等往里边走一点,再摘口罩。” 内田真理低声提醒了一句,悄然松开挽着的双手。 “早上好,内田桑,雄马君?” 前台小姐疑惑的看着走过来的二人,目光扫到春源朔时,试探了询问了一声。 春源朔摘下口罩,朝她点了点头:“早上好。” 前台小姐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立马鞠躬道:“早上好,春源桑。” “嗯。” “春源桑...”她朝外面边的人群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没事。” 前台小姐又愣住了,随后化了妆后,称得上好看的脸上,绽放出靓丽的笑容。 “春源君,加油。” “嗯,谢谢。” 春源朔转身上楼。 到了二楼,内田真理回头看了他一眼,俏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待会一起离开。” “嗯。” 目送着她离开,春源朔皱了皱眉,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下,随后转身上三楼,前往经纪人土间太平的私人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绯闻,争论 “砰砰。” “请进。” 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等春源朔开口,土间太平叹了口气,给他倒了杯刚泡好的茶水,朝沙发挥手示意坐下。 “做好心理准备。” 他皱眉说了一句,从办公桌上拿了份报纸,坐在对面,递到了春源朔跟前,再没有言语。 春源朔喝了口清茶,拿起报纸。 【女声优佳村瑶,夜会男子!!!竟然是他!!】 【IM办公室恋情,“佳”花成了?】 ...... 大致都是这样。 其下附带一张照片,江户川大桥边,两人倚栏凭望,是张侧脸图,拍得虽不清晰,但也能看出是谁。 春源朔扫了几眼后,拿起手机准备看一下日期。 按下电源键。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有还没来得及免打扰屏蔽的群聊,也有前来关心问候的话语。 春源朔没有点开查看,而是看了眼左上角的日期,然后又对照了一下报纸。 这是今天刚刊登的新闻,而事情是前天发生,距离相隔有一天的时间,按照新闻的时效性来说,这已经算是很晚。 奇怪。 春源朔放下手机,抿了口茶。 “这是文春社印刷的报纸。”土间太平看着他,神色严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广播结束后,我和佳村桑前去江户川桥站乘车,最后错过了末班电车,然后就分开了。” “可是这上面并不是这样说的。”土间太平敲了敲桌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报纸背后还有一张结伴去旅馆的照片。” “假的。”春源朔骤然轻挑眉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又说。 “文春的消息,其中又有多少是真的?在错过末班车后,我去了漫画咖啡屋,佳村桑和诹仿彩花桑相约结伴去了卡拉OK。” 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土间太平紧紧皱起的眉头渐渐放缓,他抬头看向对面一脸平静的春源朔,十分俊雅帅气,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但在这个年龄,男女关系什么的,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很可惜的就是,事件中的两人是有一定粉丝基础的公众人物。 男方或许没多大的关系,但是女方,却是那种年龄都未公开的半偶像类型。 “具体我已经知晓了。” 土间太平手掌轻轻磨砂着茶杯,淡淡热气给他的眼镜染上了一道朦胧的白雾,有些看不清。 “不过这件事牵连程度有些严重,喝完茶跟我去五楼走一趟。” 没说原因,春源朔也没有主动询问原因,绯闻这件事,对于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事,与此相比,他更担心这会不会影响到佳村瑶那边。 喝完茶,两人出了办公室,上了五楼。 在一间会议室门口停下,土间太平率先敲了敲门。 “请进。” 两人推门而进。 坐在最里边,也就是首座上的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投过来一道平和的目光。 在他旁边,还坐着两个中年人,手上拿着资料,刚刚应该是在开会。 “社长。” 土间太平领着春源朔坐在末座。 IM社长,也就是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外表上去看,苍颜白发,穿着一身居家服,十分普通的老人打扮,年龄估计得有七十往上。 距离上次见这位久违的社长,还是春源朔在年会的时候。 一切都没有变化,老人坐在首座,被几个中年人团团围住,而他则是待在末座,闷声不语。 “是文春的事吧?”老人看了春源朔一眼后,着重把目光放在土间太平身上。 “嗯。” 土间太平点了点头,把话语权交给他。 “社长,是今早的文春报?”右下首的一个穿着笔挺西装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文件,侧过脸,凝神看着末座的两人。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把视线集中在春源朔身上,目光平和。 “春源君,麻烦你把事情发生的经过,给我这个老头子说一遍。” “好,在广播结束后,我和佳村桑前去站台乘车,途中在江户川桥边停留,欣赏了一会夜景,最后错过了末班电车,我去了漫画咖啡屋,她和一位好友去了卡拉OK。” “属实?” “嗯。” “佳村小姐,怎么说?” 老人目光移向他旁边,这个问题是问土间太平的。 春源朔也看向他,微微诧异。 没想到,在事前,土间太平还询问过佳村瑶,不过既然出了绯闻,询问双方的当事人,也算是情有可原,但是在此刻为什么,却仅有一位当事人到场。 霎时间,万千思绪和疑问在春源朔的脑海中闪过,土间太平似有所察觉般的扭头看了他一眼,才继续回道。 “大致一样,不过佳村小姐昨日染上了风寒,身体抱恙,不能来事务所,委托我来转达她的话意,予做决定。” “事情经过怎么说?” “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工作完后因为收录的太晚,导致错过了末班电车的正常同事关系。” “那第二张照片的事?” “应该是假的。” “嗯,我知道了,太平。” 老人抬了抬手,示意知晓后,低垂着脸,看着面前的一份最新的文春报纸,没有言语。 春源朔看着这位面色平静的老人,又看了眼旁边的经纪人土间太平。 两人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在交谈对话方面,却并不显得生疏刻板,甚至还有些亲切。 随着老人的不做声,整个会议室瞬间变得沉默了下来,落针可闻。 “社长,要不按照常规‘偶像’事件来解决?”右首下座的男人出声说道。 “常规?就是发表个官方公告,就完事了?”老人左边的另一位穿着内花衬,外西装,领带打的歪斜的男人,皱了下眉头,看起来有些生气。 他指了指报纸上的照片,狠狠的敲了敲桌子。 “既然事情不属实,第二张照片更是子虚乌有,我们反手一个诬告律师函不过分吧?” “相坐桑,他们文春会怕这些东西?” “北务桑,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 “哦?本就可以小事化了的绯闻,在下倒想听听老成的相坐桑是怎么把意气用事给闹大的?” “目光短浅!” 相坐冷哼一声,挽起袖子,正要讲讲这其中的弯弯道道时,老人开口说话了。 “都安静一点。” 男人闭上了嘴,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老人看向不远处的春源朔,问道:“春源君,你是怎么打算的?” “社长?” 相坐猛地双手撑着桌子,脖子稍稍往前探,满脸诧异。 “你想要表达的意思我知道。” 老人看了他一眼,压了压手,示意坐好。 “两种解决方式都可以,不过还是要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土间太平眉头紧蹙,面色逐渐严肃起来,他扭头看向春源朔,低声说:“仔细斟酌,相坐桑的那一种有利有弊,处理的不好,对于佳村桑那边影响极大。” “记住,就算是谣言,传播的范围广了,众口不一,就成真了。” “嗯。” 春源朔颔首轻点了下头。 大致意思,他是懂了,如果按照那位北务桑的话,直接小事化了,过不了多久自然就淡化了人们的视线,但另行他道,公然反击,是将事态更大化,知晓的人多了,自然热度就上来了。 出道的艺人偶像,哪怕是声优,也都需要这些话题流量知名度。 但付出的代价,正如土间太平所说,在岛国这种女性地位不怎么高的国家里,对于女方那一边极其不友好。 春源朔抬头,与社长对视,这位老人满是皱纹沟壑的脸上,布满了风霜岁月的痕迹,但那一双眼睛,却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浑浊,目光异常的平静。 他对于自己的名声还有声优事业,倒不怎么在乎,名气热度这些,差不多就行,也不需要太高,但如果因此影响到他人,给别人造成了麻烦,他会自责内疚。 “社长。”他做好了决定,“就按照北务桑的来。” 北务的做法,那就是小事化了。 大概的处理,发完一则官方通告,便没了后续。 通告发文上,细节也不需要怎么补充,只要让双方的粉丝知道,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这种事,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就够了。 “春源君,这可是你事业上升的契机,就这么放弃了?”相坐猛地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IM未来的双子星之一,以及逐步成长的摇钱树。 没有得到回应,他又转头看向老人:“社长,这件事情...” “我自有打算。” 老人朝他摆了摆手,看着春源朔还有旁边的土间太平。 “公告一旦发出,事务所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之后再添加的一系列操作,反而会适得其反。” “嗯。” “春源君!”刚坐下的相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又站了起来。 北务忍不住说话了:“相坐桑,既然当事人下了决定...” “当事人?恐怕还没有问过佳村小姐吧?” 相坐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土间太平。 “坐下!” 不等他张口,老人呵斥了他一句。 “没听太平之前说的话吗?你这么差的心性,我怎么放心把事务所交给你?” 相坐深吸一口气,待整理好情绪后,连忙鞠了一躬,乖乖的坐了下来。 “抱歉。” 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 良久,老人把报纸对折,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对春源朔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事务所这边会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希望春源君,不要让我失望。” “谢谢。” 老人笑了笑:“道谢的话语不要再说,IM是一个大家庭,你我都是其中的一份子,希望你能把它当做真正的家庭看待,彻底融入进去,以后在某些方面做决定的时候,能再多想一想。” “嗯。” “太平,带好这个孩子。” “知道了,社长。” ...... 土间太平、春源朔回到三楼的私人办公室里。 “有社长出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土间太平提起茶壶,看着春源朔,“要喝吗?” “嗯。” “我是没想到相坐这人,居然有这么急功近利,看来社长距离退休的时候,也不远了。”土间太平叹了口气,突然说道。 “估计北务最近也会有些小动作,春源你最好多加小心这两人,不要走得太久。” “嗯。” 春源朔挑了挑眉,土间太平话里有话,他自然也能听得出来。 从踏进会议室的时候开始,他就能明显的感受气氛有些压抑,之后做决议时,更是明枪暗箭,话里话外都在针锋相对。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相坐桑,应该稳操胜券了吧?” “怎么可能?” 土间太平摇头直笑,喝了口茶后,又说:“相坐和北务都有机会,能坐到那个位置的,基本上已经拿到了入场券,但结果的话,在社长还没完全退休之前,肯定是不会做出决定的。” “在此之前,派系斗争非常严重,我们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行了,在这件事上,不要瞎掺和。” “嗯。”春源朔点了点头,开玩笑道,“那土间桑有是哪个派系的?” “我?” 土间太平指了下自己,低头继续喝着茶,笑而不语。 没有答案的问题,春源朔自不会多问,本就是开玩笑的话语,IM未来继承人的事,他不会参加,也不怎么的感兴趣。 “对了,现在已经五月了,也快到夏季,我会给你多留意一下接下来的夏季番,尽量推荐给那些剧组。” “嗯。” 两人谈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待喝完一杯茶后,春源朔就离开了办公室。 在三楼走廊楼梯口的位置,他遇到了刚开完会议的相坐。 “春源君,请等一下。” 春源朔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相坐桑。”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春源君对于绯闻这件事的看法。” 相坐快步走了过来,拉了拉领带,把里边的花衬衫领口的衣扣解开,一边走,一边笑着说。 “还有和佳村小姐之间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关系。” 闻言,春源朔微微挑了挑眉,目光直视,仔细的打量了几眼面前这位穿着花里胡哨,一副浪荡不羁模样的男人。 一般提起中年男人,印象大多无一不是沉着冷静,成熟理智的那种类别。 但在相坐身上,从第一面开始,他看不到带着任何这样的标签,反而是感到一种穿梭流连在灯红酒绿相间的轻浮。 有些令人反感。 春源朔摇摇头,语气平静:“没什么看法,正常的同事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疑问 “其实我很不理解春源君为什么要主动放弃这次盛名远扬的机会?” “盛名远扬?” 春源朔食指撑了撑眼镜框,面无表情。 “我倒并不这么觉得。” “哈哈。”相坐笑了笑,把挽起的衣袖轻轻放下,“可能是我用词不当,不过大致意思是差不多的。” “用这个绯闻大肆炒作,提升知名度......” “不怎么感兴趣。” 春源朔打断他的话,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抱歉,相坐桑,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处理一下,就不多作陪了。” 不给相坐开口说话的机会,他挥了挥手,就下了楼。 到了二楼,新人队看他的目光有些惊奇。 在队伍里,喊上内田真理,走出办公区,身后就传来新人队的低声议论。 无非就是看衰,看好,诽谤和怀疑,还夹杂了几声担忧。 人之常态。 虽然这一切都是误会,但春源朔能完全预料到,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内田真理问。 “文春社传出的绯闻。” 春源朔顿了顿,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忽略掉了后半部分。 “原来是这样啊。” 内田真理点了点头,看着他,目光有些担忧。 “不过,真的没事吗?” “没事。” “嗯,我相信你。” 她低语了一句,又说。 “ruru既然生病了,要一起去看望一下吗?” “去不了,我最近安排的很紧凑,没有多余的时间。” “这样啊。” 内田真理看着春源朔的侧脸,目光微微闪烁。 “对了,等会我还有个采访,你稍等一下,结束完再去吃午饭。” “嗯。” 两人从后门离开了事务所,进了“居越”咖啡店。 刚进门,就看到不远处有个胖子在不停的朝两人招着手。 “欢迎光临。” “有预约。” 内田真理和服务员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带着春源朔走了过去。 还没坐下,男人一眼就认出了随行的春源朔。 “这位...春源朔桑?”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那春源桑这是和内田真理小姐?” 内田真理看了一眼春源朔,抢先回道:“我们俩是养成所的同期,刚刚恰好一起出门,准备吃个午饭。” “喔,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交往上了。” “交往?” 内田真理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我以声优偶像化的身份出道,这件事情哪有这么早,最少也要三十往后。” “也是。”男人看着两人,点了下头,“25岁之前,绝对不允许结婚,一旦发现,直接雪藏;25岁之后,结了婚不能公布,人气声优的话就更严格,连交往也不能让外界知道。” “像春源桑和内田真理小姐这样,就算交往,恐怕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 “声优和偶像都是这样的吗?” 春源朔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秘闻。 “是的,但你们是隶属IM事务所,在身份上还是以声优为主,这样的话,也要看各自的发展,接不到声优相关的活动,只能靠广播维持人气,甚至广播都没有,那基本就没人会在意。” “真是现实。” “哪一个行业不现实?” 男人苦笑了一下,仿佛是经历过一些什么。 “不过IM社要好一些,至少要人情的多。” “确实。” 连二十五岁都不到的春源朔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于刚才说到的交往结婚这些倒显得毫不在意。 等事先点好的咖啡端上了桌,男人从背包里拿出记事本和钢笔,看着内田真理,此次他主要预约采访的就是这位刚出道,但已经名声鹊起的女孩。 “也不知道这摩卡咖啡是否合口味。” “谢谢,很喜欢,直接开始吧。” “好。” 男人打开记事本,一边拿着笔,一边将提前就准备好的问题说了出来。 内容大致都是工作上的感谢轶事之类,有关私密的隐私问题,内田真理要么巧妙的避开,要不就不作答。 男人也没有追问,直接跳过。 整个采访环节,六个问题,不到半个小时。 “十分感谢内田真理小姐抽出时间接受这一次采访...” “请问花房隆志桑是那一间报社的?” 闻言,花房隆志尴尬的笑了笑。 “文春社。” “文春社?” 春源朔眉头一皱,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而内田真理本来满面的笑容,听到这句话,和煦的笑容陡然消失。 不管怎么说,文春这种以狗仔八卦着名的报社,对于明星偶像艺人来说,确实算是臭名昭着的那一种。 瞧见两人因为误会而有些嫌弃的表情,花房隆志连忙摆着手,解释道:“我不是社内那些胡编乱造的狗仔队,只是文春里边的一位在专门在外四处奔跑采访报道的外围人员。” “外围人员?”春源朔问。 “就是指刚进文春入职的人。” 随后回答了一句,对文春稍稍有所了解的内田真理神色缓和了一些,但没有蓦然相信花房隆志的这些单方面之词。 “这是实话。” 花房隆志叹了口气,从笔记本上撕了一页纸,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关于本次采访是有不确实报道,内田真理小姐可以联系我申诉。”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了。” 内田真理把最后仅剩的一点咖啡喝完,直接站了起来。 “差不多到这了,接下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请便。” 花房隆志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期待下次的见面采访,我有预感,过不了多久,我可能会接到采访春源朔桑的任务。” “那希望贵社不要给乱编造一些绯闻为好。” “希望如此吧,毕竟撰写版面文章的并不是我。” 花房隆志笑了笑,尴尬的挠了挠头发。 “那就祝花房桑在下次采访前,荣升主编。”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两人正准备去前台结账时,花房隆志喊住了他们。 “咖啡的钱,我已经付了,算是感谢本次的采访。” 出了咖啡店,两人走进车站附近的一家拉面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味增拉面,豚骨拉面。” “嗨,请稍等。” 店里的空间狭小,白天也亮着明黄色的灯光,围着餐台的是一圈复古式座椅,已经是坐满了一半的客人。 等了一会儿,豚骨拉面和味噌拉面被服务员端上了桌。 “事务所之后的处理,对你接下来的工作应该没有影响吧?”内田真理喝了口汤,气呼呼的说,“文春这胡编乱造的行为,真是太可恶了。” “没影响,发完公告,基本就是冷处理。” 春源朔咬了口又大又厚的叉烧。 “至于文春的事,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捕风捉影,刊登虚假消息...”内田真理从竹筒里抽出一双新筷子,一边用力戳着小吉鱼片,时不时嘴里边念念有词,数落着文春迄今为止的一些臭名昭着的事情。 春源朔听了几句,就没了兴趣,专心致志的埋着头吃面。 一时间,两人没有话题,各自吃自己的,呲溜的吸面声此起彼伏。 “对了,待会是要去《四月》的片场,是吧?” “嗯。” 春源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过十分。 还早。 也不知道事务所发通告了没有。 如此想着,他点开IM事务所的官方推特,手指往上划了划,刷新几遍。 最新的一条,是昨天刚发的一条感谢粉丝支持,大家辛苦之类的常见推文。 “你在看什么呢?” 内田真理把脸凑了过来,一双漂亮的杏眼眨了又眨。 “逛推特。” “推特?” 她收回窥视的小脑袋,捧起拉面碗,喝了一大口浓汤。 “之前的那个推特,还在用吗?” “没用了,我只是类似于看新闻那样,随便刷一刷。” “噢~” 内田真理瞬间没了兴趣,自己也拿出手机随便看了看。 “现在用的是新推特吗?”她在屏幕上轻快滑动的手指突然顿住,歪了歪脑袋,看着春源朔。 “嗯。” “那互相关注一波,平时经常给我转发转发。” 毋庸置疑的语气,好似在陈述一个事实。 “快点快点。” 她把推特上的名字亮给春源朔看。 “知道了知道了。” 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等互相关注一波后,内田真理又说。 “现在五月份,我刚看东京都天气预报,梅雨季节过几天就要来临......”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春源朔翻着手机,也没怎么注意听。 把面吃完,两人在车站前分别。 春源朔刷卡进了车站,先在车站内的机器上,给自己余额不足的西瓜卡充钱。 机器往托盘里吐出零钱,他拔出西瓜卡,上了去片场的车。 目前的疑惑越来越多。 以新闻的时效性,文春不可能晚了整整一天才发布这条绯闻,还有就是那位文春外编人员花房隆志,这个男人让他很眼熟,总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还有那个澄清绯闻的公告,从开完会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有两个多小时,还没有出现推文,是不是有相坐这一派系的人在从中拖延捣乱? 看得出来,相坐急功近利,和北务争锋相对之间,是想要在上位之前,把IM未来的这位双子星给培养起来,拉到他自己的派系当中。 貌似无意中,自己就被迫卷进了事务所的派系斗争中。 麻烦。 而且,据花房隆志透露的消息,文春社那边之后可能对他有大的动作,或许是上了重点关照名单,也说不定。 春源朔右手抓住车厢里的把手,左手轻揉了揉皱起的眉心,颇有些头疼的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坐在他面前的,正好是几个结伴出来游玩的女孩子。 看着跟前面容俊朗的帅哥,她们先是害羞的不敢说话,然后发现春源朔似乎是在走神,又大胆了起来。 把手机挡着脸,相互之间低声咬着耳朵,时不时偷撇一眼,又害羞的赶紧收起目光,别开脸,和身旁的女孩们打闹了起来。 “下一站,日暮里,日暮里。” 春源朔从失神中醒过来,把手中还没看几页的文库本放进衣袋里,准备下车。 “那个,我...我们能交换一下line吗?” 几个女孩中,一个头发染成酒红色,长相普通的微胖女孩喊住了他。 现实中,美女的比例总是很小的,虽然他身边认识的女孩,基本都是美少女。 春源朔回过头,看着她们。 或许是因为有朋友在旁,鼓起的勇气,比起独自一人时,要强了许多。 “那个...” 微胖女孩瞬间害羞起来,深吸一口气后,仰起脸,看着春源朔,上了眼妆的眸子一闪一闪。 这时,她才清楚见识到这张俊雅的面容。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帅了吧。 “能...能交换一下line吗?” 女孩鼓起勇气。 “抱歉,我没有加陌生人的习惯。” 春源朔转身,看了眼张贴在门边的《地错》宣传海报,就出了车厢。 走进片场前的那条熟悉的小巷里,他看着离他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心里有些期待。 也不知道有没有新的饮料更替上架。 希望能多几种口味,可供选择。 上一次,他还记得选的是可乐。 穿过拥挤的人群,途径鳞次栉比的小店商铺,在快走出小巷子时,春源朔停下脚步,来到自动贩卖机前。 他目光散漫的扫视,一行一列的仔细寻找着从未在这台贩卖机上见过的饮料。 一分钟后,他叹了口气,手指再次放到可乐那一行列的按钮上。 “白期待了。” 塞入硬币,哐当一声,他从出口拿出一罐250ml可乐饮料,拉开易拉环,一边喝着,一边朝不远处的录音大楼走去。 “我是来收录《四月是你的谎言》的IM事务所春源朔。” 他对前台小姐说。 貌似上次出去喝酒,岛岐信长说自己就喜欢且经常用这样的句式,比如说“我是青二事务所岛岐信长,前来收录《约会大作战》”这样。 春源,看来你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受到了其他人的影响啊。 “《四月是你的谎言》......请上二楼。” “嗯,谢谢。” 春源朔回过神,朝露出切实又热情笑容的前台小姐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雨、夜、猫 转身上了二楼,推开门,门边的玄关前,放了几双鞋,在摆放整齐的女式鞋堆里,佐仓小姐的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歪歪扭扭,左边那只还倒在地上。 春源朔看了眼,换鞋时,顺带用脚把她的鞋踢正。 进了休息室,此时距离一点收录,仅剩下十分钟左右,今天参与收录的声优差不多来齐,相熟的人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看台本的看台本。 有些吵闹。 春源朔左右看了一眼,角落本来专属他自己的位置,此时正被佐仓铃音和种田梨纱两人给占据着。 他有些头疼。 好在的是,这个位置旁是他熟悉的人,但坏在也是,这个熟悉的人是佐仓小姐还有那位态度“阴晴不定”的绝世美女种田梨纱。 把易拉罐里剩余的可乐喝完,扔进垃圾桶,春源朔打算去调音室找铭田川仁聊聊天。 正准备转身的时候,注意到来人的佐仓铃音叫住了他。 “春源。” 春源朔回首望去,佐仓铃音抿着粉嫩的嘴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左手边靠角落的位置。 而坐在旁边的种田梨纱像是打招呼般挥了挥手,一脸好奇的冲他笑着。 春源朔叹了口气,对两人点点头,拎着台本直接走过去坐下。 “春源桑,早上文春报上的那条新闻,你看到了没有?”率先开口的是种田梨纱。 春源朔凝眉看了眼这位好奇的绝世美女,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在关心,还是在幸灾乐祸。 与很好懂的佐仓小姐稍微不同,种田梨纱虽然也会把内心的想法刻画在脸上,但有时候又像是套了一层面具,让人搞不懂她到底在表达着,又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 “刚刚得知。” “那是真的吗?你和贵社的佳村瑶小姐?” 种田梨纱语速极快的连连发问,美眸俏脸上尽是些好奇与惊讶,此时像极了三四十岁成天到处八卦的大妈一样。 “假的。” 春源朔言简意赅。 “是这样吗?” “嗯,是这样。” 种田梨纱眼眸中好奇八卦的焰火陡然熄灭。 “种酱,你可不能被这家伙骗了!” 佐仓铃音冷哼一声,鼓着脸,瞪了眼春源朔,侧过头,看着一脸无趣的种田梨纱。 “那就是真的咯?” 再次恢复好奇的神色。 “假的。” “嗯?” 绝世美女歪着脑袋,双手抱胸,看着春源朔,漂亮的美眸里,荡漾一丝俏皮的笑意。 “谎言!” 春源朔拉了拉衣领口,有点热,没有和佐仓铃音争论真假,信不信是一回事,佐仓小姐日常的耍小脾气、闹别扭,他倒是已经司空见惯。 “是嘛是嘛。”种田梨纱绷不住脸,笑了出来,“春源桑,你还是给我们说明一下情况吧。” 春源朔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种田梨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假消息啊。” “嗯,假消息。” “没想到文春周刊这次竟然连真假都不辨别一下,就上报刊登,实在有些难以想到。” “毕竟是文春周刊。” 春源朔解开衣领上的纽扣,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佐仓小姐慌乱的瞥了一眼那展露的精致锁骨和脖颈,然后别开脸,小手胡乱翻着手中的台本。 文春社报道出绯闻这事,她相信春源朔,但信任归信任,心里面还是有一些不舒服,仿佛突然出现了个小疙瘩,看上去无关紧要,却咯的难受。 “商讨下剧情。” 春源朔挥了挥手中的台本,往调音室走去。 商讨剧情倒是其次,主要是想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调音室和staff们待在一起,总归是要清静一些,顺带还能继续着口袋中还未读完的文库本故事。 不过他还没待一会,就被铭田川仁给拉过去打牌。 “还有几分钟,正好来一局。” “嗯。” 春源朔也不拒绝,收好文库本,就走过去坐下。 “绯闻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铭田川仁一边洗着牌,一边聊着天,“IM打算是怎么处理?” “发个通告澄清。” “常规的艺人出事发文。” 铭田川仁皱了皱眉。 “春源,我记得IM应该是大力把资源倾斜在你身上,这个处理,未免太简单粗糙了一些吧?” 身位业界里成名已久的音响监督,各个事务所的情况,铭田川仁自然是都知晓,也见识了不少,文春周刊虽臭名昭着,但毕竟是一家大型报社,IM这种冷处理,实在是有些罕见。 仿若春源朔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一般,随时随地都能抛弃。 “社长自有打算。” “金刚信平?”铭田川仁诧异了一声,随后开始发牌,“他还没退休啊?” 春源朔想起土间太平之前透露的消息,本来轻松愉快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应该快了。” “快了?继任者选出来了?”铭田川仁来了兴致,继续问,“是北务,还是相坐?” 春源朔意外的看了眼这个满脸八卦的音响监督。 “谁知道呢?” “也是。” 铭田川仁哈哈大笑起来:“从我当音响监督开始,金刚信平桑就已经是IM的社长,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他居然还没退休,肯定是还没选好继承人,要是放在我家老头子身上,早就撂担子不干了。” “是嘛,竟然还有这种事。” “还有更离奇的,我和你说...” 聊到最后,两人也不在乎手中扑克牌的输赢,有关于IM的各种八卦趣事,铭田川仁挑精彩的部分讲,春源朔也乐得当一个安静的聆听者,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也只有在有铭田川仁在的片场,才能享受得到,他很喜欢。 但好景不长,恰好打完一轮牌后,配音就开始了。 “没想到居然会输?我不能接受,春源,待会继续!”铭田川仁扔下手中的扑克牌,一脸不服输。 “仁桑,承让了。” 春源朔笑了笑,拿上台本,出了调音室。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菜瘾大的那一类人,但铭田川仁却是其中那一种不怎么较真,只是娱乐性质的参加。 有输有赢才是最好,他也不介意待会多放一点水。 跟着声优们走进录音室,春源朔站在常用的最左侧的麦克风前,右手拿着台本,拇指轻压,翻到第一页。 在他旁边,占据中间两根麦克风的是种田梨纱和佐仓铃音,最右边是男二cv逢坂良太和一位女声优公用一个麦。 四根麦克风,一人一根,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排即将参与收录的声优。 显示屏里开始出现画面和时间轴。 “比赛是...神圣的音乐之庭,绝不是找寻自我的地方。” “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啊,那个糟老头,年纪越老,就愈发变本加厉了,真是讨厌。”女声优语气故作轻松又无奈,狠狠的吐槽了一番后,又是调侃。 “哟,庸才!” “濑户小姐?”心里好受了一点的春源朔有些惊讶。 女声优先是一愣,然后才对这没大没小的称呼有所回神,压低着音量,假装生气的纠正道:“是紘子阿姨才对吧?” 没来由的感受到脸颊两边突然而来莫名的拉扯疼痛,春源朔连忙含糊不清的道歉:“对对对...对不起。” 被教训一番后,轻松愉快的氛围也随之过去。 “你头发剪短了啊,瞬间都认不出来了。” “女人会因为交往的男人不同而改变发型哦。”女声优故作成熟的耸了耸肩,“而且,已经两年了。” “那个美女是谁啊!”以颜控花心而出名的男二逢坂良太出声问道。 佐仓铃音:“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公生小贼!”欲哭无泪之后,逢坂良太语气中满是嫉妒和羡慕,“居然还瞒着我,亏我把他当朋友来着。” “啊~”佐仓铃音反应了过来,“她是一直和公生妈妈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种田梨纱:“濑户紘子,首屈一指的钢琴家,因为她和有马君的妈妈有马早希是音大的高材生,所以他们俩认识也不足为奇。” 佐仓铃音侧着脸,看着春源朔,语气失落:“这里的公生有着太多我所不知道的地方” 二女:“哦!” 逢坂良太:“噫——!!!” “紘子阿姨...”春源朔语气紧张到有些手足无措,“大家都看着呢。” “你长大了啊,公生。”女声优欣慰的感慨道。 “你身上烟味好臭。” “好了,感人的重逢就到此结束了,你朋友在用很可怕的眼神等着我呢。” 旁边的玻璃门,宫园薰、泽部椿和渡亮太三人贴靠在上面,目瞪口呆。 “啊,暴露了!” “你还要去看结果吧?” “不了。”春源朔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肯定落选了,我也不求结果如何。” “这就是难得输一次的人的模样啊~哈哈~~” “即便如此,你还是去一下结果发表出吧,这是很重要的。”说完教导的话语,女声优蓦然露出八卦般的好奇笑容,“话说回来,你喜欢哪个呢,嗯?” “长发的,还是短发的,嗯?” “你喜欢哪个?” “才不是那么回事呢。”春源朔急促辩解。 “你再怎么说谎都是没用的,你的琴声已经说出你的心声了,好嘛~” “诉说着我喜欢你...” “你没有自觉吗?还是装作不知道,隐藏的情感,丝毫未觉的自己,钢琴会将演奏者的所有都引导出来的。” “做好觉悟吧,那么,过几天见咯。” 春源朔把台本翻过第三页,独白篇。 “并不是那样的,那只是单纯的感谢,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我的朋友,我不过是友人A而已...” A部分收录到此结束。 “呼——” 春源朔轻出一口气,合上台本,退下麦克风。 “抑扬顿挫,感情饱满。”一同而行的佐仓铃音笑着评价道,“不过可惜你只是友人A,还有...庸才!” 又来了个新的称谓。 不愧是你,佐仓小姐。 “春源桑,刚刚配的很好呢。”种田梨纱走了过来。 “谢谢。” “感觉春源桑,你配什么角色,就像什么角色,或者说那个角色冒仿佛就是本人一样,《境界的彼方》里的死妹控名瀬博臣,现在《四月》里优雅又自闭的有马公生,真的是很厉害呢。” “哦?”春源朔眉头轻挑,“种田桑,也是体验派吗?” “有一点。” “诶嘿~”佐仓铃音惊讶的看着种田梨纱,兴奋的一把抱住她,“种酱,我和你一样。” “铃音快松手...咿呀~,不许乱摸!” “嘿嘿~~” “......” 看着热情亲密佐仓小姐和奋力挣扎的绝世美女,春源朔打量了几眼,暗自对着二人的身材评头论足了一番后,拎着台本,朝调音室走去。 途径一扇敞开窗户,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响彻在他的耳郭。 往外定睛一看,外面正下着小雨,天空乌云密布,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滩被飞雨打湿的水渍。 微风夹杂着湿润的细雨,从窗户口吹拂进来,很凉爽。 看着外边笼罩在朦胧大雾中的街道,春源朔站了一会,吹了会风后,关上窗户,走进调音室。 梅雨应该是快要来了。 忙到晚上将近九点,这场突然起来的雨才停了下来。 “春源君,今天辛苦了。” “嗯。” 春源朔拎着从便利店买的雨伞还有一盒饭团,外加一盒鲜牛奶,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便走出会场。 夜晚的街道一片朦胧,凉风习习,五彩斑斓的灯光,经过这场雨,更加显得旖旎。 距离出租屋不到五百米距离的一处巷陌拐角,忽然起得风,把周遭茂盛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树下,一只黑猫舔着爪子,一双如墨的眸子,在旁边路灯的照耀下,炯炯有神,闪着微光。 “喵~” 它朝漫步而来的春源朔喊了一声。 “晚上好。” 春源朔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这只不怕生的流浪猫,很快,他认出了这只曾在Murphy咖啡店附近遇到过,还互相打过招呼的黑猫。 那时,也是一个下雨天,不过,樱花还未曾凋谢。 淅沥的飞雨,打落了残花,一齐坠入进满地的泥泞中。 而这只猫,也如当初那般,在树下舔着爪子,看着这场雨。 忽然,沙沙声音再度响起。 春源朔陡然回神,抬头看着夜空,以为是要下雨了,但凝神感受一番后,方才知晓原来不过是树叶被风吹得作响。 他从塑料盒中,拿出了一个饭团。 “要吃吗?” “喵~” 章节目录 第二白五十三章 烟雨落花 事务所的澄清信是当天晚上十点钟在发布,在那之后,春源朔的日子,又恢复到了波澜不惊的日常中。 绯闻的事,自然没有那么快解决,虽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但经过官方统文的澄清解释后,在采取冷处理的方式下,风波逐渐消停。 但文春周刊经此次之后,仿佛是尝过一次腥的猫,每一版都会给春源朔留一处小角落的位置,内容不多,有真有假。 经纪人土间太平和春源朔说起这件事,眉头总会皱的高高,和臭名昭着的文春扯上关系,着实令他有些不爽,膈应的很。 关于这件事,也曾上报给事务所,但最后还是以冷处理的方式,不予理睬。 “最近电击文库放出了新消息,五六月又有几部轻改作品出现,春源,你好好把握机会,我会帮你关注后续的最新消息。” “嗯,谢谢土间桑。” “哈哈,好好加油,别辜负我和金刚信平社长的期待。” 挂掉电话,春源朔起床洗漱。 窗外细雨朦胧,这场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时大时小,阴云连绵。 推开窗,微冷的风,夹杂着毛毛雨,迎着面,吹进沉闷了一夜的房间。 眺望了一会街景,待杯中温水喝完,春源朔穿上粉丝送的棉麻色卫衣外套,拿着《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和《境界的彼方》的台本和一把雨伞,就出了门。 行人不是很多,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周末,一些小店铺在早晨这个时间,甚至都不会开门营业。 两旁枝繁叶茂的樟树,垂满了水滴,风一吹,雨落簌簌。 雨伞的一侧被拍打的滴答作响,春源朔把伞往旁一偏,顿时,这一阵落响,彻底环绕在他的周围。 到了便利店,刚把伞放进门口的桶里,身后陡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雨势变大了。 买了份三明治外加一盒三个牛肉饭团,一杯蔬菜汁,来到用餐区,一边吃着,一边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街道上的雨景。 时间还早,他不着急着去片场。 同样,用餐区也聚集了不少等雨停的客人,雨势渐大,水花飞溅,蒸腾的水汽在街道上四处弥漫。 雨声轰鸣,哗啦作响,好似一场管弦交响乐,永不停息。 落地窗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但却莫名给人一种处在外面雨中,浑身湿透冰冷的凉意。 在他旁边来了几位放双休的女学生,十来岁的样子,化着妆,春源朔分不清到底是国中生,还是高中生,她们正在讨论着这个双休假日,准备一起去哪儿玩时,聊了没几句,忽然又话题一转,牵扯到一个叫“美子”的女孩身上。 “听说美子最近交到男朋友呢。” “谁啊,谁啊?” “就是那个...” 女孩们的声音突然小了起来,不过因为距离相近,再加上她们之后的反应不小,春源朔倒也能听得清楚一些。 “国见学长?” “是啊,国见学长因为上次美子被骚扰的事情,还和别人在天台上打了一架。”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昨天晚上,美子还和我说起这件事,感动的不行。” “真好啊...” 春源朔咬了口牛肉饭团,日常的吃见到肉馅,静静的聆听着这些女生们七嘴八舌,谈论着一些风闻八卦。 情节上来讲,不算精彩,比起文春周刊报上写的故事来说,要差了不少。 但胜在有趣。 “嗡。” 没过了一会。 “怎么了?” “美子和国见学长两人被困在新宿千鸟渊。” “斯哈(吸了口气),那地方好像没什么躲雨的地方。” “他们现在正和一群游客挤在亭子里躲雨...呼哈,美子拍了张照片来了。” “这一大盒不会是蛋糕吧?” “笨啊,这是美子给国见学长做的曲奇和泡芙。” “这也太多了吧...” “美子说自己现在正和国见学长一起吃呢。” “分量这么足,旁边还有这么多人,要是我,就算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被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绝对不要!” “我倒好,还能接受。” 春源朔插上吸管,喝了口蔬菜汁,想知道这些女孩在谈到恋爱时,和喜欢的人,到底能不能接受在公共场合秀恩爱,还有这和带着很多吃的当众互相喂食又有什么区别。 但没听几句,女生们声音愈发减小,到了最后,干脆就不说话了。 她们开始假装玩着手机,实际偷看他,脸上带着红晕,而line聊天群上,则是在疯狂的讨论着他的颜值和帅气程度。 便利店里,那一股惊人的凉意忽然一下子就没了,就像冰雪消融的那一刻,漫山遍野的山茶花齐开绽放,比大海深处的群青还要好看。 春源朔心里倒是颇为遗憾,曾被人吐槽不懂女人心的他还没弄清楚,这女人心到底如何如何,又是否真如大海深处的那道群青般惊艳,只知道少女暗藏的娇羞,恍若山茶花一般娇艳欲滴。 喝完蔬菜汁,雨势愈发渐小,店里聚齐的客人开始散去。 春源朔把垃圾收拾好,拿上台本,走到门口。 这时,跟在身后的女学生们的手机响了,是美子发过来的消息,一张在亭外两人靠在一起合影的照片。 沾着奶油和饼干碎末的嘴角上,荡漾着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便是一声带着羡慕的低声惊呼。 春源朔从桶里拿出自己的雨伞,撑开,走进朦胧的雨幕中。 乘上电车,在前往《修罗场》的收录大楼时,途经一家花店,里边的花鲜艳欲滴,被保护的很好,丝毫没有遭受到这场纷乱落雨的影响。 品类也不少,或许是被这些乱花迷了眼,陡然间,他似乎瞧见了一株不属于现在这个时令的山茶花。 艳红似火,盛若骄阳。 也不知道属于哪一个品种,颜色倒是非常的鲜艳。 他的审美偏向朴素,却难得喜欢上这一抹娇艳。 等再去看时,一辆行驶而过的货车挡住了他的视线,在泊油路的积水上溅起了一阵翻腾的水花。 把旁边路过的一条流浪狗惊吓得,撒腿就往不远处的公园灌木丛里跑去。 几秒过后,货车离去,春源朔目光移向那家花店,却没有找到一抹娇艳。 看错了?幻视? 山茶花,他看的真真切切,不像有假,但现在那家花店并没有这种花,此时也不是山茶花盛开的时候。 春源朔紧皱着眉头,想起之前也曾出现过类似于这种状况,把前一天晚上度过的小说内容,幻化成了眼前看到的画面。 那时也是在一个阴雨天,难道...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思绪准备继续往下走时,身后传来狗“汪汪汪”的叫声,把他唤醒。 转身去看,只见刚才那只受到惊吓的流浪狗,正躲在灌木丛中,露出脑袋,龇牙咧嘴的冲他狂吠。 我可没有吓着你。 春源朔摇着头,扯着嘴角,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就朝着录音大楼走去。 进了录音棚,把伞收好,在一旁的柜子上,放着一簇风信子,用着宽口窄身的花瓶装着,嫩叶青翠,花团锦簇。 春源朔偏着脸看了眼,换好鞋后,走进休息室,和中野爱衣聊起了关于这朵花的事。 “我在门口看到了一株风信子。” “风信子?是放在花瓶的那一朵吗?” “嗯。” 中野爱衣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仁桑带来的,说是要改善一下录音棚的环境,风信子的花语不就是幸福安康嘛。” “竟然还有这回事,那山茶花的花语又是什么呢?” “纯洁、美好、爱念。”中野爱衣看着春源朔的眼睛,“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在配音室里没有穿外套,黑色的短袖把她曼妙的曲线勾勒的清清楚楚。 春源朔便把自己刚刚途径一家花店,偶然见到一株山茶花的事情告诉了她。 “应该是看错了吧,山茶花的开花时间在冬季的12月份到来年春季的3月份左右,五月份哪有这么艳丽的山茶花呀。” “是嘛,不过错过这场花期,着实有些可惜。” “七月份也有哦。” “嗯?” 中野爱衣低头笑了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眉目间还残留着笑意:“山茶花,在七月份还有一次花期哦。” “这样啊。” 春源朔扭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雨势又变大了,隔着窗户,他都能感受的到淅淅沥沥的雨落轰鸣声。 漫天飘洒的雨水,在渐起的白色水雾中,连成了一条若有若无的线,横跨贯穿了这一片天地。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也不知道这场雨能不能下到七月。” “往年的梅雨大多持续一个多月,或许会下到七月也说不定,梅雨季节,也不是一直都在下雨嘛。” “这样啊,感觉要比去年十月份的那场雨还要猛烈。” “春源君,你很喜欢雨?”中野爱衣看着他。 春源朔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纠结着到底是应该保持着沉默,还是随便回一句。 原先,中野爱衣是否也曾这样问过原主,那时又是作何回应?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沉默,静静的注视着窗外的瓢泼大雨。 “不过北海道可不会遭受梅雨的影响。”中野爱衣似是当他默认,又自顾自若的说,“听说那里的雨景,很好看,比京都的雨,还要好看。” “是嘛,我觉得千鸟渊的雨也不错。” “新宿?” “嗯。” “你从哪听来的?”中野爱衣歪着脑袋,看着他那死寂一般古井无波的眼眸,“千鸟渊着名的不应该是樱花林吗?” “雨也不错。” 春源朔把自己在便利店吃早饭时,偷听女学生聊天的事,和她说了。 “好看吗?” “还不错,要是穿上制服就更好了。” “原来春源君你也是这种人啊~” “我只是一介俗人,当然逃脱不了七情六欲。” “这样啊。” “所以,中野桑,你觉得要是喂食的人是你的话,当时心里会怎么想的?” “喂食的人是我,那喂给给谁呢?”中野爱衣看着他,眸中似乎闪耀着山茶花的艳红。 “你喜欢的人。” “这样啊。”她笑了,一时间,山茶花陡然盛开,“我可能会和那个女孩子一样的想法。” “绝对不要?” “嗯,当众喂食这种做法实在太令人羞涩了,我做不来。” 春源朔点点头,没有再问,中野爱衣是个端庄,且有着传统性子的女人,放在以前,或许还会成为名震一方的大和抚子也说不定。 害羞也实属正常。 他别开脸,正准备再次看雨时,旁边一直假装看台本,实则是在偷听的赤琦千夏促狭的开口说道:“这种情况,要是换做我的话,和喜欢的人互相喂食这种事,怎么样都好,我都能接受,但要是换做爱衣这种看似温和外向,其实内心极度敏感的人来的话,一时间,肯定接受不了,这可不是爱衣不喜欢你哦~” “千夏!” 两人打闹在一起。 春源朔想了想,觉得也对,个人性格不同,做法自然也不同。 他把脸偏向窗外,回想起几天前凌晨做的一个梦,说是梦,或许应该算是另一种未曾经历过的回忆。 未曾想到,那个女孩会有着公共场合,不顾形象的吃下那一份七人份豪华套餐蛋糕的勇气。 “嗡。” 手机振动了一下。 春源朔从雨景中回神,拿出手机,是来自推特的新消息。 这是有新的推文,不过他推特里边关注的人并不多,目前为止,除了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外,就仅剩下内田真理一人。 点开推特,刷新了一下主界面,一条新的推文被推送出来。 是内田真理最近的一条广播活动宣传。 春源朔点了个转发,随便往下翻了翻其他的推文,往下数条中,有一则樱花和山茶花的对比图照片。 时间在三月末,地点是新宿御苑。 山茶花娇艳欲滴,樱花轻弄飞舞,各有各自的优点。 不过可惜的是二者的花期似乎恰逢错过。 春源朔把手机收了起来,望着还在打闹的中野爱衣和赤琦千夏。 心里感到有些可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也就这么一个优点 《修罗场》录音结束后,女声优们商量着稍后一起吃中饭。 春源朔待在录音室,还剩最后一点收录来结尾。 “才十一点十二分,还早。”铭田川仁看了下时间,朝春源朔吆喝道,“要不,来玩几局?” 春源朔想了想,合上台本,站了起来。 “可以。” 两人边玩着扑克牌,边聊着天。 “春源,最近又要有几部轻改的动画,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经纪人桑已经和我说过了。” 铭田川仁有些惊讶:“前不久刚定下来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他们那里呢?” “应该是的。” 春源朔笑了笑,把手中最后一张牌打了出去。 “承认,我赢了。” “再来!” 铭田川仁不服输,主动担当起洗牌的任务,一把将牌堆揽过跟前,一面洗,一面说。 “渡航,你知道吧?” “有听别人提起过。” “据可靠消息,《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这部作品,此次也在轻改的规划中。” “这部作品,我有看过,是一部佳作。” “我也这么认为的。”铭田川仁赞同的点着头,“这部作品,内容上肯定不得说,但据说制作组那边似乎资金不够,画面制作方面可能会出现问题,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有所预感这部作品,将来会爆火!” “是嘛。” “那肯定是当然。”瞧见春源朔一脸不相信,铭田川仁不禁大起了嗓门,嚷嚷道,“光是剧情方面,就完全能够掩盖画面不精良这一缺点,如果再加上实力声优加持,完全是能够更上一层楼,。” 似乎是觉得自己表述有些不准确,他顿了一下,喝了口茶后,继续说道。 “一部作品重在的是内容涵度,画面制作倒是其次,你看《clannad》画面就不算很精良,但过了七年,现如今在网上不还是被奉为佳作经典,引得无数人前来重温。” 一口气把话说完,铭田川仁深吸一口气,突然又觉得这个论点有些牵强。 《clannad》属于京都动画社(京阿尼)制作的一部已经过了长达七年之久的作品,而在动画界里,京阿尼则一直是以画面精良而出名,以当下的眼光去看待这部老番,见解上属实是有些偏颇。 “有道理,不过这部番能不能爆火,又能火爆到什么程度,和现在的我,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那就争取到有关系!”铭田川仁大手一挥,神情激昂,“你的实力我还是相信的,既然这样,我也该努努力,争取到该部的音响监督当当。” 对于这份极度的信任,春源朔无言,有些无所适从。 一人的信任,你或许会感到高兴,因为这是有人认可你的成就,你的价值,但是当这份信任来自周围大多数人的时候,就会悄无声息间就成为了责任。 到那时起,这份责任犹如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斯利剑,责任重了,就变成了牢固的枷锁,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他的性子本就闲散,就像佐仓小姐曾说的那样,得过且过,不争但也不放弃,一切都顺从自然,没有目标。 “对了,春源你那个后辈到时候也会来试音一个小角色吧?” 春源朔恍然回神,点了点头。 “嗯。” “IM以老带新的传统,似乎也挺好的,不像是青二那群人...”铭田川仁吐槽了一句,转而又笑着说,“你那个后辈的声音很漂亮啊,特别是高音的时候,在这一方面倒是可以多加培养培养。” “是嘛?” 大西纱织配音时使用的高音声线,的确很漂亮,不过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 “那当然。”铭田川仁回忆道,“在《地错》试音的时候,我就是看准她声线漂亮这个优点,把艾丝这个角色她了,虽然演技上,还有所欠缺,不过既然前辈是你的话,倒也没多大问题,到时候在片场,你多指点一下就好了。” “艾丝性子平稳冷淡,她真的可以吗?” 虽然角色已经定了下来,但春源朔难免还是有些疑惑。 “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那种音色,当时在《刀剑》GGO篇时,你那个后辈不是来试音了吗,当时我就挺看好的。” “这样啊。” “嗯,到时候《地错》片场收录就辛苦你了。” “好。” 结束这场对话,春源朔把最后几句台词录完,走出休息室,本该早就离开去聚餐的女声优们,居然都还等在走廊上。 穿上浅色外套,像是阳光下正在摇曳的风信子的中野爱衣,拿着伞,正冲着他轻笑。 “春源君,一起去吃中饭吗?” “行。”春源朔换好鞋,从桶里拿着自己的伞,朝等待的女声优们点点头,“只是我下午还有工作,怕是待不了多久。” “没关系的啦。”赤琦千夏怂恿道,“只是普通的吃饭而已,又不是那种聚餐酒会,我们都认识,想走就走。” “那就好。” 出了录音大楼,雨势渐颓,天空开始飘洒朦胧细雨,怕被淋湿,几人还是撑起了伞,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各自点了一份套餐。 “最近五月的动画也陆续开播了,《修罗场》看起来不是很出众啊,难过。”金元寿子打开了话题匣子。 “光是gangan的《地错》还有《刀剑》GGO篇就已经很厉害了,还别提四月份正播放火爆的几部热门的动画。”身为前辈的田村由香里一边说着近几月了解到的情况,一边偷看了眼春源朔,又感叹道,“我记得春源君都在这几部作品里有过出演吧,真的很厉害啊。” “他啊。”中野爱衣喝了一口柠檬水,看了他一眼,浅笑道,“‘试音会杀手’这个称号,大家可是有目共睹,据传男声优那边,只要在试音会上见到他,纷纷打电话给经纪人,开始准备下一场。” 中野爱衣难得聊一些八卦话题,而且还是牵扯在一旁默默吃着饭的春源朔身上,其他几位女声优瞬间就来了兴致。 “对对。”赤琦千夏也出声附和道,“上次我们社出去聚餐,他们男声优那一桌喝多了,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到春源君身上去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全部耸拉着脑袋,一个个怨声连连。” 她这样一说,大家的吐槽欲又上升了几个档次。 “我们社那些后辈小子,也是这样。”想到这,田村由香里不禁莞尔偷笑,“说什么‘不可逾越的大山’‘被镇压的一代’这种中二的话,还别说,倒是形容的挺贴切的。” “哈哈。”中野爱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桌上沉闷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 “不愧是春源君啊。”金元寿子感慨道。 “不愧是!”赤琦千夏很认同的点了点头,又羡慕的说道,“大西纱织还真是好运气啊。” “大西酱?”中野爱衣歪着脑袋,看着她。 “春源君,不是大西纱织的直系前辈嘛。”赤琦千夏看向默默吃饭的春源朔,撅了撅嘴,十分羡慕的说,“我也想有一个出名有厉害的前辈,跟在后面,都不用怎么努力,就能混到热门动画角色役,成为超人气女声优啊!” 她这副小孩子撒泼的言语,引得在场唯一一位大前辈田村由香里不禁笑了起来。 “大西纱织跟在春源君身后,刚出道就能在各个动画里锻炼自己,确实是挺让人羡慕的,不过这可是羡慕不过来的哦,千夏酱。” “呜呜呜~” “说的也是的呢。”中野爱衣偏过脸,看着春源朔,“随着春源君越来越火,感觉大西酱顺势就能成为人气声优了。” 她又看向赤琦千夏:“不过千夏也不要这么自暴自弃,未来怎么样还不知道,但现在不努力是不行的,我和大西的关系很不错,据我所了解到,她可是很努力哦,不然怎么会成为春源君的直系后辈。” “是这样的吗?” 赤琦千夏仰着脸,看着春源朔,眼睛一下子重新恢复了色彩,目光变得炯炯有神。 话题既然来到自己身上,春源朔为了不显得自己孤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她也就这么一个优点。” “但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中野爱衣眨了眨眼睛,眉眼带笑。 “要知道,曾经我可听你说过。” 她顿了顿,鹦鹉学舌似的模仿道。 “大西,她啊,天分不行,但在刻苦努力这个方面,和中野桑你很相像呢。” “咦~”其他三位女声优一齐看向春源朔,异口同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得,得。 看着中野爱衣笑意渐盛得眸子,春源朔无奈得叹了口气,点了下头。 “有这回事,我这位不成器得后辈,天赋确实不怎么样,但胜在努力。” 话音刚落,赤琦千夏唰的一下抬起头。 “我觉自己又重回自信了!” “记得要一直努力哦~”中野爱衣提醒了一句,不动声色得朝春源朔微微弯起了眉眼,俏皮一笑。 在场的另外两位女声优一致点了点头,颇为认可。 如果说天赋决定了上限的话,那么自己的刻苦努力程度,则决定了拥有的下限。 大西纱织的努力,不可否认,光是为了练习发出仙贝的清脆声,吃到把自己送进医院这一点,就已经很令人倾佩。 相比之下,春源朔觉得佐仓小姐那番对他的评论,倒是句句属实。 他对待工作的态度,只求把自己的这一份恰好完成,便停下了进度。 就好像是在学校念书的学生,他成绩虽然好,每天老师布置的作业,也只是中规中矩的按时按量完成。 反正成绩好,一直名列前茅,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但同样在一个课堂,同一位老师教导,大西纱织就是那种成绩中规中矩,一直都处在不上也不下的状态。 但她除了完成老师当天布置的作业外,还会进行预习,然后继续学习拓展,找其他的习题练手。 虽然目前成绩一般,但谁也不能肯定以后她的成绩还是这样,或许达到不了他的高度,但也会有所进步。 虽然自己就像佐仓小姐口中所说就是一条得过且过的咸鱼,但春源朔还是很欣赏后者这一类人。 不过欣赏归欣赏,真要轮到他自己去教导大西纱织的时候,倒是颇为头疼的很,不知该从何下手。 或许这也是自己散漫性子的一个主要的原因。 别人的事怎么都好,在不给他招惹麻烦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就我所知,大西纱织这个孩子,在还没有春源君带之前,可是拿下《地错》里的艾丝役哦~”田村由香里说。 “新人期的短短一个月内,拿到一个重要角色役,也很厉害啊。”金元寿子感慨道。 “确实呢。”说到这,中野爱衣又看向春源朔,有些疑惑,能一个月内拿到重要角色役,怎么说,也不可能是那种天赋差的人,“春源君,大西纱织天分真的不行吗?” 其他女声优纷纷沉默了,也都看向春源朔。 天分,这个问题,无论是在那个圈子里,都是避不开的话题,有人羡慕,自然也有人暗生妒忌。 “她运气比较好,正好仁桑需要她那种高音的漂亮声线。” “原来如此,不过这应该也算是天赋的一种吧?”中野爱衣笑道,“我听铃音说,当时面试的时候,大西可还模仿过你的声线说话呢。” “七成像,还行。” “原来从这里开始,大西纱织就和春源君产生联系了啊~”金元寿子一脸惊奇,“怪不得能成为前后辈,竟然冥冥中自有注定。” 她这样一说,似乎又有那么一丝道理,正当几人认同时,中野爱衣轻瞥了眼春源朔,脸上挂着始终如一的温和笑容,说:“其实啊,他们认识挺早的,大西还没出道前,是和春源君在一个地方打工。” “大西纱织真是好运气~” 赤琦千夏把脸埋在中野爱衣的肩头,刚重拾的自信,瞬间又掉了下去。 “她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 中野爱衣突然笑了。 “春源君,这句话我记得你刚才可是说过一遍了哦~” “有吗?我不记得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旧书店的故事 吃完饭,春源朔坐上电车,前往《境界的彼方》录音棚。 刚出了车站,雨就开始下大了。 过路撑伞的行人,步履急匆,街道上嘈杂的宣泄声逐渐隐没在雨幕当中。 闻着微凉带着湿润的空气,雨势渐大,春源朔不得已只能去旁边的一家书店躲雨。 店里的空间不算很大,甚至说算是狭隘,装修清新小众,简约的风格。 店老板是一位留着唏嘘胡渣,在柜台里迷糊打这盹的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 春源朔一进门,男人微睁开眼睛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视线就移到了街道上的雨幕中。 “都下的这么大了。” 他低语了一句,出神的望着这场雨。 随后,店里放起了舒缓的音乐,外面雨声潺潺,落在长满杜鹃花的花坛里,溅起了污泥。 春源朔找了个能看雨、听雨的位置,往远处眺望,能看到雨雾蒙蒙中新宿的高楼,他随手拿起一本书,肆意翻阅了起来。 淡染的墨香,于扉页中留存,划过的指尖上更是沾染了几分。 看得出来,这是一家老书店,每个书架上搁置了不少二手书,横跨的维度各不相同。 店里边暗淡的灯光下,粗糙的纸页更显得暗黄,散发着破旧年迈的气息。 有三三两两来躲雨像是学生的行人,撑着伞热热闹闹地挤进来。男学生穿着十分潮流的装束,女学生则是一溜的裙子。 他们进来后,下意识直接往最里处走。 跟随一并钻进来的风,把春源朔手中的书籍,吹得翻动了好几页。 他抬头看了眼来人,把还未阅读的部分又翻了回来。 正要低头继续阅读下去时,手机突然响起了振动声。 从口袋拿出手机,是佐仓铃音。 永远喜欢香菜:友人A,你不会被困在尼伯龙根里了吧?(龇牙的猫脸) 她还看过《屠龙》? 春源朔侧着脸看着门外的雨,忽然来了兴致,手指轻快的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 死活不起床:已经在觐见奥丁的路上 “嗡~” 永远喜欢香菜:是不是手上还缺把妖刀村雨(核善的眼神) 死活不起床:差不多,不过赤手空拳貌似也不错。 过了一会。 永远喜欢香菜:一个拿着滴血菜刀女鬼.jpg 不愧是佐仓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蛮横不讲道理。 按下电源键息屏,收起手机,春源朔扭头看向不远处一群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的避雨学生们。 畅声阔谈中,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舒缓的音乐,实在是有些嘈杂。 不过这个年纪段的男男女女本就是活泼热闹的性子,各抒己见,展示个性更是寻常,何况他们看上去似乎还是中午出来联谊玩耍的学生们。 店老板,那个中年男人止住了瞌睡,看了会雨后,换了首轻快的曲风后,过来春源朔这里整理书籍。 他把手上的书放进不同的书架上,朝那群学生们看了一眼,走到旁边书架,矮身屈膝从最底部拿了一本陈旧的记事本。 书架里放着记事本,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春源朔忍不住掉脸看了眼。 记事本差不多有A4纸那么大的规格,很旧,纸页上已经泛黄,但却没怎么沾染多少灰尘。 看得出来,应该是不久前放上去的。 店老板整理完旧书后,也没有离开,低着头,盯着手中未翻开的记事本,看了许久。 良久,他翻开手中的记事本,嘴上低声说:“附近的学生?不对,是老师?” 春源朔扫了眼他手中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记事本,确认是在和自己说话后,回答道:“不是。” “看起来挺像老师的呀。”老板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边慢慢的翻阅的记事本,边说,“尤其是戴上了眼镜,气质上很像一位严厉的高中老师。” “是嘛,还能有这么年轻的高中老师?”春源朔开了个玩笑,翻过手中的书页。 店老板扭头看着他,仔细的打量着,良久,才说。 “我上高中时,隔壁学校有个班的历史老师,差不多和你一样年轻帅气,同样的戴着一副眼镜,不过他是真真切切的高度近视,而你这一副,明显是防蓝光用的平镜片。” “厉害。” 春源朔由衷的说,佩服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我只是一名得过且过,混吃等死的社畜,可不是什么高中老师。” 店老板笑了笑,手指轻轻拂过泛黄的页面,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面。 “你们这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言不由衷。” 春源朔搞不清楚他到底说的是那位高中教师,还是自己,又或者两者都有。 “这一份书卷气质,可不是什么普通‘得过且过,混吃等死社畜’具有的。”店长没有看春源朔,低着头,慢慢的翻着记事本,在每一页,或是首行,或是尾页,又或是中间的某一行,他的手指都会在一个名字上停留片刻。 记事本不厚,也就寥寥十数页,他一一仔细的温读一遍后,又说。 “那位老师,也很喜欢看书,在搬家那天,光是各种书籍,就用了数个大纸箱子,你们俩真的很相像啊。” 收好记事本,不等春源朔应话,他又开口说。 “你觉得,那些学生中,有几对情侣?” 春源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店的深处。 两男三女,两个男学生聚在一起各自拿着一本旧书,谈笑着,而那三位女孩虽然凑在一起,却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翻书的翻书,听音乐的听音乐,看雨的看雨,但目光总是下意识看向两个男学生的那一位笑容阳光,眼眸清澈,留着清爽短发的男孩。 “一对也没有。”春源朔摇头说。 “不,有一对。”店长拿着记事本,指着目光的焦点中心,“你看,他在聊天时,是不是目光会时不时瞥向那位端坐在旁安静看书穿着淡白色长裙的女孩。” 春源朔看过去。 那一身淡白色长裙,恍如一团洁白的花絮,男孩撇过去时,女孩也看了过来,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后,又慌乱的连忙移开视线,不过两人眸中却还残留一丝温柔的笑意。 正当收回目光时,他注意到旁边另一位穿着夹克的男学生,悄悄的也把注意力放在那位穿着淡白色长裙的女孩身上。 “你感觉怎么样?” “情投意合。” 春源朔言简意赅。 “不过还差了一点。”店老板笑着说,“可能因为这最后一点,便就此错过,也不是不会发生。” “那就是不看好?” “不。”他摇着头,“我很看好他们,就算屋外大雨婆娑,但至少是还在同一个屋檐下躲着雨。” “你知道吗,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即使是装作不知道,隐藏的情感,丝毫未察觉,但一次次回眸对视,便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吗?” “那为什么不互相吐露各自的心声呢?” “或许是因为害怕吧。”店长解释说,“毕竟在未跨越那道门槛前,两人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关系,但是那句话说出了口,差强人意点,或许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把记事本揣在怀中,右手拂过书架,拿出了一本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 “岛国人对于情感的表达都是含蓄的,从古往今,‘我喜欢你’这一句话,从来不会那么轻易就能脱出口,还记得我刚刚层提起了那位高中教师吗?” “记得。” 店老板笑了笑,对这位聆听者颇有些好感,他漫无目的的翻开手中的《伊豆的舞女》,凑近了低声说。 “那位老师,我们就先暂且他是路人A吧。” “路人A?” 春源朔悄然挑了挑眉,想起了佐仓小姐称呼他“友人A”这件事。 “那就路人B、C、D,怎么样都好,反正只是一个代称而已。” “还是路人A吧。” 店老板砸了一下嘴,似乎在说春源朔不会聊天,不过称呼已经定下来,他继续讲道。 “那年还是高二,学校的弓道部的道场在学校翻修的规划范围内,不得已情况下,我们就去了隔壁的学校,借用了他们的弓道部道场。” “看不出来。”春源朔上下打量了一眼店长,宽松的衣袍,依然掩饰不了隐藏下的略有些肥胖的身躯,看不出来以前曾练过弓道。 “现在发福了。”店老板责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春源朔把话题岔开,不过也无关紧要,继续回忆。 “那位路人A,我还是从隔壁弓道部里一位弓道很厉害的女孩嘴中听说的,那一天,我被留下来收拾清洗器具,走进储藏室时,那个女孩正抱着头,在角落里低声哭泣,我以为是发挥不好受到教练责怪,过去安慰一番,之后得知她喜欢上了隔壁班的一位老师,也就是那位路人A,要知道师生恋,在岛国可是不被允许的。” “在其他国家也不被允许。”春源朔提醒道。 “你这家伙,别打断我。” 店老板直接瞪圆了眼睛,随后有些恼怒也有些无可奈何的说。 “我知道了,你别再插嘴了。” “嗯。” “她当时即有些惶恐又有些伤心,笑的很难看,我说‘你别笑了,笑不出来的话,就别笑了,看着很难受’,她看了我一眼,呼喊一声我的名字,像是在求助。” “不过十几岁的高中男生,对于爱情这种东西,本就懵懵懂懂,哪又知晓些什么,她问我,我也只能把自己的见解看法说出来。” “说的什么?”春源朔问。 这次店长没有露出被打断话语的恼怒,双手轻轻按压着记事本,陷入了回忆。 良久,他才回道。 “好好放弃到底该怎么做,我是不太懂,反正要放弃的话,不如好好证实一下感情。” “很有哲理。” “是嘛?”店长苦笑了一下,“现在去看的话,感觉幼稚的很,有些感情,可不是去证实,就可以得到回应。” “相比之下,她似乎清晰的多,或许是在这段爱恋中成长了吧,她说她已经知道了结局,路人A心底是什么想法,不用去证实,她也明白。” “没有希望的恋情。” “是啊。”店老板叹了口气,“虽然路人A没有好好地拒绝,但是因此才拖拖拉拉的,不是吗?” “当时我就是这么和她说的,但她却害怕再给路人A增添困扰。” 春源朔没有回应,安安静静的做好聆听者应该做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我头脑一热,毕竟当时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向往着两情相悦,美好恋情的小男孩,忍不住就回驳她那一句话。” “正因为对方是老师,被学生困扰也是他的本职工作之一。” “我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对她产生了什么影响,后来她们学校就传出了师生恋的绯闻,主角就是她和路人A,并附带着一张照片,是在她们教学楼的天台,那一天正好是学园祭,她穿着洁白自制的婚纱,倒在路人A的怀里,两人接吻了。” “之后呢?” “之后啊,路人A被停职,她虽然没有休学,但高中那最后的一年,一直都承受着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再然后,就没有了然后了,我已经毕业了。” “可惜。” “可不是嘛。” 店老板笑了笑,把手中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塞到春源朔的手中。 “夏目漱石式的含蓄我不怎么喜欢,因为那是两情相悦时,相较而言,我还是喜欢川端康成这一种,这一本,我就免费送给你了,全当作为听众的谢礼。” 春源朔没有客气,直接收下了这本书。 外面的雨势渐颓,差不多又恢复到之前的毛毛细雨。 春源朔起身,回望了一眼那边的男男女女,看向陷入回忆的店老板,又问。 “最后在一起了吗?” 店长回神,笑了笑。 “或许在一起了,或许没在,谁知道呢?” “这样啊。” 春源朔点点头,告别店老板,撑开伞,走进了雨幕当中。 比起《四月》没有碳酸饮料的自动贩卖机,《境界的彼方》片场是五脏俱全,时令最新上市款也有。 春源朔在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瓶最新款的青梅味碳酸饮料,收好伞,边走边喝。 “嗡。” 沙沙雨声中,这一声手机振动显得格外的清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另一种结局 “庸才,差点你就迟到了。”佐仓小姐望着站在门口矮身换鞋的春源朔,大声喊道,见他没有回话,不禁有些生气,微挑起了眉,“喂!你听见没有!” 春源朔把鞋柜上某双从没放好的鞋踢正,直起腰,看着微歪着脑袋,瞪着眼发动眼压气场的佐仓小姐,随意的挥了挥手中的二手书。 “还没聋。” 种田梨纱注意到他手中的书籍,好奇地问:“春源桑,这是...小说?” “不,文学着作。” “文学着作?” 种田梨纱更加的好奇,她本质上是一位宅女,放假期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宅在房间,一待就是一天,文学艺术素养,除了还有在练习的钢琴和绘画外,就只有对小说感兴趣,尤其是那些科幻和神秘类型的风格。 “上世纪昭和时代的作品。” 春源朔这么一说,旁边冷着脸的佐仓铃音,也有些忍不住的悄悄把脸偏了过来,带着好奇的目光,盯着他手中的那本二手书。 余光瞧见佐仓小姐的一系列小举措,春源朔笑了笑,把手中《伊豆的舞女》的书名展露出来。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改了口味,看文学作品?”自幼在千代田的家中书房,看了不少父亲收藏文学着作的佐仓小姐,忍不住出声问道。 “春源桑看书也有口味吗?”种田梨纱笑了起来。 “轻小说帝王,你说呢?”佐仓铃音扬起下巴,精致的俏脸上充满了嫉妒又羡慕的表情。 她这么一说,种田梨纱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关于这个称呼的传闻,眉眼弯弯,遭不住笑出了声。 “轻小说帝王?” 春源朔一脸不明所以的看向神态各异的两女。 “一个传闻而已,春源桑还是先说说这本小说是怎么一回事吧。”种田梨纱把手举高,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其实我也很好奇一向手里捧着本轻小说的春源桑,是怎么突然看起了文学这件事。” 别看种田梨纱被誉为绝世美女,举止动作有时像个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但她的身高其实比佐仓小姐还有矮五公分,才刚过一米五,从春源朔的海拔视角去看,实在是有些袖珍的很。 春源朔俯视的看了她一眼,悄无声息的往旁边闪了一步,躲过这向着肩膀拍过来的小手,和两人说起了手中这本《伊豆的舞女》的由来,也就是不久前在二手书店遇到的事情。 “路人A?”佐仓铃音嘴角微扬,看着春源朔,澄澈的眸子里,充斥着笑意。 “确实不是友人A吗?”她问道。 “路人A,友人A?”这回轮到种田梨纱一脸诧异,然后恍然大悟,“应该是巧合吧?” “谁知道呢?春源,你说是吧?” “或许。” “那最后的他们在一起了吗?”种田梨纱又问。 春源朔摇头:“不清楚。” “这段恋情应该不会有好的结尾。”佐仓铃音突然说,“毕竟是师生恋...” 她没说完,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好可惜啊。”种田梨纱叹了口气,有些沮丧,“看得出来,路人A也就是那位老师,也是很喜欢那名女学生的,可是最后一人离职,一人承受流言蜚语异样的眼光中,直到毕业,没了消息。” “或许毕业也是一件好事。”春源朔拂过《伊豆的舞女》的封面。 上面有作者川端康成写的寄语。 【这是世上最美丽的初恋】 “好事?” 佐仓铃音和种田梨纱异口同声,一齐把脸偏向春源朔。 “喂,春源,你还真的是不懂女人心啊~”佐仓小姐双目瞪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毕业之后,没了消息,这不是已经再无可能了吗?这哪是什么好事?” “是因为不再见面,便断了念想,把往事掩埋在回忆中,然后在新的环境里从新来过吗?”种田梨纱带着求证的目光,看向春源朔。 “不是。” 春源朔摇了摇头,翻开《伊豆的舞女》。 “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路人A做下了约定,让她多等一年,这一年当中,如果有了新的恋情,故事到这里也就翻篇了,两人各自有了新的生活。” “可是...” 春源朔看了眼欲言又止的佐仓小姐,挥了挥手,打断她,继续说:“如果没有,等她毕业后,这一段恋情自当继续,也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不也很好。” 两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这样想的话,貌似毕业之后,真的如春源朔所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等待是一件及其痛苦的事情,如果能跳过这段,直接看到结果,想必,没有人能够拒绝。 良久,种田梨纱恍然回神,她看着春源朔,美目中异彩连连,感叹道:“春源桑,你很有当一名优秀编剧的天赋呢。” “谢谢,不过目前在这方面上并没有什么想法。” 聊了一会儿,春源朔自去旁边的角落待着看书,两人开始聊起了今天这一画收录的情节内容。 他没怎么仔细听,注意力开始沉浸在手中文学小说中。 讲的是刚到二十岁的“我”(男主角),独自到伊豆旅行,追寻一行巡回艺人的脚步,有目的的邂逅了其中一位年仅十四岁,但外表却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光景的舞女熏子。 不过相伴的行程很短促,美好的回忆却是永存。 在下田,乘船会东京的那天早晨,熏子一个人偷跑出来送行。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却充斥着万般惆怅不舍的思绪。 故事到这里结尾,最后“我”还是乘上了船,只留下舞女在码头边,挥着手,以作告别。 美好又短暂的初恋,就此无疾而终。 “春源桑,收录要开始了。” 春源朔蓦然回神,抬头看了眼出声提醒的种田梨纱,笑着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合上书,站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 ...... 隔日,五月十六,周日,晚上六点三十二分。 刚结束完工作,春源朔和内田真理准备去参加《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的开工宴。 距离绯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天,随着冷处理解决,这道风波渐渐停息,春源朔至此之后,再也没见到过佳村瑶,哪怕一面。 广播、舞台活动、配音等等这些早已安排在行程表上的工作仍在继续,两人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有关于作品的交集,因为避嫌,就更加不可能见面。 哪怕身为懒散主义者,除了工作,对其他事情并不上心,再难吃的饭菜,也不会有明显喜恶,且嫌麻烦的春源朔,心里也难免难免有些不明的情绪。 突然而来,又难以言明,如鲠在喉一般,时不时就总会让自己心情开始变得起伏,犹如这梅雨天,时而多云小雨,时而又狂风大作,暴雨连绵。 阴雨霏霏,潮湿的环境中,飘荡着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 或许因此,情绪难免会低落消沉,也不奇怪。 赶到约定的居酒屋,正好还差十分钟到七点。 春源朔看到了,早就站在门口屋檐帘子下四处张望的大西纱织,孤零零的一个人,似乎是在等着谁。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毛毛雨,街道里,花灯初上,居酒屋门前已经挂起了一盏红灯笼。 光线暗淡,各种色彩的灯照四边,细雨霏霏,涂染了一层朦胧的光彩,大西纱织的脸被这道不明不暗,从远处散射过来的光彩,照的五彩斑斓,就好像是银座四丁目前,彩虹桥下,那同样被灯彩渲染映照着岸边城市建筑的东京湾水面。 春源朔撑着伞,踏着色彩斑斓的积水,缓缓的靠了过来。 大西纱织看到他们,远远的就笑着招手,这是她第一个重要角色役,又有直系前辈在场,一场本应轻松的酒宴,在她眼里,也开始变得郑重了起来。 “春源前辈,真理~~~” 春源朔只是点了点头,穿过散着微光的红灯笼,等走到屋檐下的挂着门帘前,才收起了伞。 内田真理笑着说了声晚上好,也跟着把伞收起。 “大西,你怎么一个站在外面?” 大西纱织腼腆的笑了笑,看了眼一旁神态自若的春源朔,双手下意识捏了捏裙摆,说:“我在等前辈。” “这家伙有什么好等的。” 内田真理白了一眼春源朔,把伞放进门口专门放伞的木桶里,拉着大西纱织,兴致冲冲的就往里边走去。 “前辈...” 被迫搂着内田真理手臂,闻着不知她是用了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和洗发露的大西纱织,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前辈。 春源朔大概能猜到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根据他丰富的知识储备,这种涉及到女性友情方面的事情,他掺和不了什么,完全是无能为力。 只能看大西纱织自己好自为之就是了。 春源朔耸了耸肩,把伞放好,掀开帘子,紧跟其后进了居酒屋。 店里装修简约,明黄的灯光,充斥在四周的角落里,除了《地错》剧组,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人,已经是被包场了。 和认识的人打了声招呼,春源朔在长桌末尾做下。 走在前边的大西纱织陷入两难,她是应该跟着内田真理还有水濑祈,坐在中间呢,还是强行在春源前辈后面,再挤出一个人的位置。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门帘被拉开,中野爱衣走了进来。 “中野前辈,晚上好。”大西纱织眼光一亮,连忙打着招呼。 “大西,晚上好~” 中野爱衣温和的笑了笑,左右看了眼,又和躲在长桌末尾角落里的春源朔打了声招呼,目光再次放回到大西纱织身上时,这才注意到她的异样。 “怎么了?” “前辈,我们坐一起吧。” 中野爱衣注意到大西纱织眼神时不时往春源朔那边瞥一眼,细心的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不用管他,跟我们坐一起就行。” “嗯嗯。” 大西纱织重重点了点头,偏着脸,向春源朔露出一个身不由己的歉意笑容,就跟着中野爱衣坐在了中间。 而在春源朔这边,见这位天赋不行,但极其懂事,会察言观色的这个后辈,没有过来挤占位置,麻烦自己,而是和女声优们坐在一起,心里边对于大西纱织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百分点。 接了一杯桌子上的东京自来水,自顾自地的喝了起来。 落座后的大西纱织见前辈依旧一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没来由的有些惶恐,以为自己耍小聪明的行为,惹得前辈生气。 也是,前辈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和其他的位置,最近的也隔了三四个人的空档,这让前辈独自一个人非常的明显。 好像是另外一桌一样。 就算她不在那边,都感觉到十分尴尬。 啊~~,好煎熬啊,早知道就不耍小聪明了,和前辈一起坐着不挺好的嘛。 大西纱织把身体缩了缩,尽量让坐在旁边的水濑祈的身体把自己全部挡住,但不管屁股怎么扭动,以水濑祈娇小的身躯,最多也只能掩挡住一半。 Inori,平时饭量也不小,怎么就不好好长长个子呢。 希望前辈不要生气,待会就去敬酒赔罪吧。 想到这里,大西纱织内心才好受了一些。 没等多久,其他制作人、监督、工作人员还有声优也陆续到场。 料理开始如流水一般摆上桌,《地错》坐着大森藤野、监督山川吉树,分别说了祝酒词,开工宴也就开始了。 大西纱织略有不安的扭了扭屁股,有些坐不安稳。 酒宴才刚开始,前辈现在肯定忙着敬酒,没有功夫搭理自己,还是再待会儿吧。 但是这等待的过程好煎熬啊。 她一边伸着筷子吃菜,一边用着眼角的余光观察这坐在末座的春源前辈。 诶——?! 大西纱织咽下嘴中的食物,连忙端起手边的水杯,猛喝了口果汁。 “没事吧?大西。” “saori?” 水濑祈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大惊小怪的好闺蜜。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吃太急,噎到了。” 大西纱织一面咳着,一面朝众人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等缓过气来,扭头再去看春源前辈时。 长桌末座旁,已经有人开始前去敬酒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地错》开工宴 踌躇了一会,大西纱织端起酒杯,倒满酒,就准备起身。 中野爱衣看了她一眼,也端起酒杯。 “大西,一起去吧。” 大西纱织诧异回头,犹豫了一下,接受了中野爱衣的好意:“谢谢中野桑。” “他只是性子冷淡了点,喜静,你别太在意。”中野爱衣有些好笑看着这位乖巧懂事的后辈,脸上挂着的浅笑逐渐变得柔和。 “嗯嗯。” 大西纱织点点头,跟在中野爱衣身后,一步一挪的往长桌末座走去。 两人目的明确的在春源朔旁边停下。 “怎么不去和日笠洋子桑敬酒?”中野爱衣笑着问。 春源朔瞥了眼气氛最活跃的那一桌,吃了块酱牛肉:“现在还太早了。” “你呀~” 中野爱衣垂下脸,看着手中液面轻晃的酒杯,笑了下,等抬起脸时,些许发梢划过嘴角,眉目间还残留了一丝未消散的笑意。 “注意别喝太多了。” “自当不会。” 敬了一杯酒后,中野爱衣看了眼站在旁边十分拘谨的大西纱织,往下一位走去。 大西纱织愣了愣,立马接受了中野爱衣的好意,微微弯着腰,“偷偷摸摸”地小跑到春源朔旁边。 “抱歉,打扰了~前辈。” 她恭敬的敬了杯酒,也不离开,一屁股直接坐下,硬是在旁边角落,把春源朔挤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 春源朔瞥了她一眼。 “嘿嘿~” 大西纱织讪笑了几声,拿起一旁的清酒,连忙给春源朔的杯中倒满酒。 “你没必要跟着我,和中野桑一起去敬酒也可以。” 很快明白过来的春源朔,一边伸筷夹菜,一边委婉的表达出自己的嫌弃。 “不不不!”大西纱织很清楚自己的前辈是谁,中野爱衣终究也不是IM社内的人,想要学得东西,还能混得风生水起,毕竟要经常跟在前辈身边,鞍前马后:“我怎么能抛下前辈一个人作为我们这一派系的代表去敬酒呢,我只是后辈新人,这样做是不行的!” 大西纱织这一番话,不无有些道理。 但一向把派系看的很轻的春源朔,倒是希望她能代替自己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酒局,自己也乐得清静。 看来这位后辈,也并没有那么的懂事啊。 春源朔摇了摇头,放下筷子,端起盈满的酒杯,喝了一口,算是默认大西纱织这种行为。 心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抓住机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察言观色,懂得变通自如,每做一件事,必定三思而后行。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写照。 相比之下,春源朔感觉自己着实是任性的很,也幸运的很,周边遇上的人,无一例外地对他都很宽容,照顾着自己的感受。 或许也是承蒙原主的林荫,从一开始的有些难以适应,百般遮掩,到现在,随风逐流,他一时都无法分清,到底从何时起才开始有这般的转变。 敞开几分心扉,接受着这种潜移默化。 春源朔喝了口清酒,看了眼四周气氛逐渐活跃的众人,酒会才刚开始,他不需要这么早就起身前去敬酒。 “等会儿,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前辈吧。” “嗯嗯嗯~我知道啦!” 大西纱织点点头,见前辈酒杯渐空,连忙拿起清酒,又添了一些。 春源前辈的人脉、技术、一切的资源,都将由我saori来继承! 想到这里,大西纱织忍不住露出得意的微笑。 “不用再添了,我不怎么喜欢喝酒。” “啊?” 大西纱织怔了怔,下意识抬头对上前辈那双古井无波犹如黑珍珠般的眸子,呆住了一秒后,慌乱的别开脸,连忙点头。 “嗨...嗨!” 前辈虽然很帅气,但是这面瘫的表情,还真是吓人啊。 她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唾沫,手忙脚乱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春源朔瞥了一她眼,没有言语。 等缓过来,大西纱织边浅尝这清酒,找着话题,开口说。 “前辈,我前几天和佳村桑一起参加了试音会,接到了第二个角色啦!” 春源朔眉眼微动了下:“哪个番?” “由《18梦境异闻录》手游改编的动画《18if》...” 有点耳熟。 “我和佳村桑去的时候,在片场还岛岐信长桑和子安武人桑,他们两人正在竞争主角役月城遥人。” 怪不得这么耳熟,原来是某次听信长提起过。 不过子安武人应该是变态角色役的专业户吧?能驾驭得了这番的主角? 还是说,这个主角本身就是为变态? 春源朔挑了挑眉,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大西纱织放下酒杯,打算好好说一说当天的趣事。 “原本我还想一展宏图,接个魔女的角色,随便那种类型就可以,只要有名字就行,至于台词什么的,多少都不在乎...” “你可真敢想。” “什么?” “没什么,在最后有试音成功了哪位角色?” 该不会继《地错》艾丝之后,又接到一位重要角色役了吧? 如果艾丝役是巧合运气的话,这一次总不该也是,要是真的成功了,或许应该重新考虑评估一下。 没准自己真的看错了。 “最后啊...佳村桑接到一位有名字的小角色,好像是叫什么樱井...桃花,是一位班主任。” “那你呢?” “我啊?”说到这,大西纱织立马耸拉下脑袋,苦着小脸,闷声说,“一位无名无姓,连一句台词都没有的路人A。” 春源朔笑着摇了摇头,幸灾乐祸虽然不是一件好事,但不知为何,能见到大西纱织吃瘪,心底会有一种莫名的好笑。 或许她真的比自己更适合继承日笠洋子桑的搞笑艺人衣钵才是。 “前辈,我真的有在努力了...”见春源朔发笑,对事业一向注重的大西纱织难得硬气了一番,张牙舞爪就是对他一顿辩解。 “嗯,我知道。”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大西纱织立马又恢复到乖巧懂事的模样。 心底既有些好笑,又难免起了一丝教导之心。 “能接到一位路人角色,也是一件好事,艾丝役本就有一定的运气成分,新人期还是老老实实的跑试音会,成自然好,磨炼演技,不成,也能锻炼心态,切莫不要因为《地错》,造就自己眼高手低,给以后埋下了祸根。” “嗨!多谢前辈提醒。” 春源朔摆了摆手,看了眼上桌,离自己敬酒还为时尚早:“嗯,你继续说。” “嗯嗯。” 大西纱织挠挠头,继续说。 “试音会结束有个聚餐,我和佳村桑都参加了,那天晚上,一向不怎么喝酒的佳村桑居然拉着我不停的喝。” “不停地喝?那喝了多少?” 清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是喝多了依然是会醉。 “其实也没多少啦。”大西纱织左右看了看,从旁边的空盘子上拿了个干净的酒杯,给春源朔看,“就差不多这样,到最后也不过只喝了七八杯。” 春源朔盯着她手中的酒杯打量了一番,约莫也就100ml左右。 “那也不少了。” 七八杯的样子,对于一个成年女性来说,并不算少了。 “确实不少。”大西纱织点点头:“不过还好喝的是女士的低度数清酒,七八杯后,我只是有些头晕,佳村桑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 春源朔吃着菜,静静的听她说。 “那一天不知怎么的,从出门遇到佳村桑开始,就感觉她情绪都很低落,直到喝酒的时候,才有所好转。” “可能是感冒还没好。” “感冒?” “嗯。” “大意了,我没察觉出来佳村桑竟然感冒了,早知就不参加那场聚餐了。” “还和你有关系?” “是啊。”大西纱织肯定的点了点头,“试音成功,自然是要庆祝一番,当时正好staff们进来说是待会有个聚会,大家都可以来,我想了想,反正在哪儿都是要庆祝,还不如跟着剧组一起,没准还能混个眼熟,就拉着佳村桑一起了。” “你的罪孽还真不小啊,竟然拉着一个感冒还没彻底好的人去喝酒。” “诶——”大西纱织惊讶又害怕的长大了嘴巴,即使有些担忧又有些惶恐,“如果那天佳村桑吃了药,那不是...怎么办,前辈。” “应该没事,毕竟都喝了酒,肯定自己心底有数,但还是要改天找个机会好好道歉一番。” “嗨!我知道了。” 整理好心情后,于是,大西纱织就和春源朔说起聚会上的一些趣事。 比如他比较熟悉的岛岐信长和子安武人,竟在躲一旁划拳拼酒,玩深水炸弹还有什么伏特加和威士忌混合的生命之水。 “玩的很嗨嘛。” “可不是。”大西纱织开始喝起了果汁,“不过当时我喝的有些头晕,再加上佳村桑还趴在旁边休息,也就没有去参加。” 说到这,她不忘隐晦的给春源朔拍起了马屁。 “然后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旁默默吃吃菜,前辈,这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貌似也不错诶。” “嗯,挺不错的。” 春源朔一时搞不清楚大西纱织是不是在借此吐槽自己。 见前辈对这句夸赞无感,大西纱织瘪了瘪嘴巴,意识自己可能是拍错了地方,只好继续说下去。 “就这样一直待到快结束,当时我都快吃撑了,第二天洗澡前,称量了一下体重,整个人都胖了两斤呢。” 接下来,大西纱织就突然说了一大堆自己是怎么把这两斤肉给减下去的过程。 不得不说挺离谱的,单单是早餐只吃鸡蛋,中午吃蔬菜水果,晚上不吃这种食谱,就让春源朔感叹人类身体构造代谢方面的奇特。 “到最后还是佳村桑手机响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一通电话,没想到竟然是佳村桑定的闹钟。”说到这些,大西纱织满脸不可思议,“事后,我才得知佳村桑家里竟然会有门禁这一说,我还以为她已经可以独立一人生活了,毕竟一向不怎么喝酒的她,那天竟然喝了不少...” 正当她准备说一说佳村桑喝醉后一起离开居酒屋回家,春源朔打断了她。 此时酒会进行到一半,春源朔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走吧。” “...哦,好。” 大西纱织连忙把自己杯子里的橙汁喝完,倒上清酒,跟着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春源前辈认识多少前辈,不过这些以后都是我saori的人脉圈子里,三四个虽少,但也不能忽略。 等下次,继续跟着前辈一起参加酒宴,再认识一些。 嘿嘿,知道继承前辈的人脉为止。 如是想着,大西纱织轻微的“嗯哼”了两声,把自己的嗓子清了清,脸上挂起甜甜的笑容,争取待会尽量用乖巧懂事的姿态面见前辈们。 春源朔走在前面,看了一眼在座的声优。 认识的前辈貌似只有日笠洋子和早见纱织,都是IM社的人。 这也好,不用太浪费很多的时间,介绍起来也要轻松一些。 权衡了一番后,春源朔决定带着大西纱织直接先给直系前辈,也是她的直系师祖敬酒。 “日笠桑,这是我的后辈,请多指教。” “日笠桑您好,我是IM事务所的大西纱织,请多指教。” 大西纱织鞠着躬,态度是无比的尊敬,她没想到认识的第一位居然是春源前辈的直系前辈日笠洋子桑。 “早就听说你收了个后辈,现在才介绍给我认识。”日笠洋子喝了口酒,语气虽有些许责怪,但脸上却是笑容如灿,看大西纱织的目光是格外的和蔼可亲。 春源朔笑了笑,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默默的端起酒杯凑到嘴唇旁,自饮一杯。 “没让你喝的时候,在这偷喝,酒量不好,待会别喝太多了。” “自当知晓。” 日笠洋子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酒杯也喝了下去,然后看下大西纱织。 “大西,好好努力,春源这家伙身上可是携带着一笔巨款宝藏,等着你偷学哦~” 不愧是直系大前辈,对待自己后辈的态度就是不一样。 大西纱织心底感慨了一声,更加恭喜的说:“嗯嗯,谢谢日笠前辈~~~” 敬了一杯酒后,春源朔带着大西纱织朝着下一个目标——早见纱织走去。 最近两人的公演合作减少,但毕竟早见纱织也是社内的大前辈,还认识,春源朔自然也不会冷着脸,像是对待平常的那些声优一样去敬酒。 “早见桑,这是我事务所的后辈,以后请多指教。” “早见桑您好,我是大西纱织,请多多指教。” 早见纱织看着这位和自己名字一样的女孩,温和的笑了笑:“以后请多指教,大西。” 又是一位态度十分友好的前辈。 春源前辈在业界里,看来是很厉害啊。 大西纱织愈发的恭敬:“谢谢前辈。” 给这两位大前辈敬完酒,春源朔略过中野爱衣、内田真理还有水濑祈,带着大西纱织返回到座位上。 大西纱织有些意犹未尽,心底疑惑春源前辈为什么就只带自己认识大前辈。 难道前辈的人脉圈只有这么一点? 大西纱织扭头瞥向春源朔,见前辈不说话,默默喝着茶水,连忙留了个心眼帮忙添水,一边又暗自陷入了自我怀疑。 真的如先前所预料,仅有两位? 但比起预料的三四位,少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难道前辈,现在还没有认可我? 愈是这样想着,大西纱织觉得越有可能,以前辈这么高的知名度,怎么可能就认识这么点人。 道阻且长啊,saori!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凌晨四时醒来 凌晨四点,春源朔听到窗外下雨的声音,恍然从梦境中惊醒。 屋内如入睡前一般,黑色吸光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亮,除了悄然的雨声淅淅沥沥外,四周一片漆黑。 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看了眼床头柜上正还在充电的手机。 屏幕朝下,紧贴着桌面,从参差不齐的缝隙中去看,一丝很暗的微光在隐隐闪烁着。 目光专注的盯着这道光源,也不知看了多久,或许三分钟,又或者是半个小时,到最后窗外雨声渐大,才幡然回神。 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在这悠然安静的环境,开始显得有些吵闹。 没了睡意,春源朔掀开薄被,坐在床的边沿,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按下电源键,看了下时间。 一道不算太亮的白光,正照在他的脸上,额头的刘海有点凌乱,朦胧的睡眼依旧干净深邃,再往下,少见的带有一点淡淡的黑眼圈,面色也有些疲倦。 东京时间,凌晨四点十一分。 “哈~” 打了个哈欠。 也才不过十一分钟。 再次按下电源键,屋内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起身走到窗户旁,拉开帘子,耳畔旁潺潺的雨声陡然变得清晰起来,透过窗户,天空灰蒙蒙的,远处旖旎的灯光在闪耀,繁华的商业街的喧闹被这场雨声给遮盖了下来。 如果早先不去看时间的话,或许还以为目前才只是深夜的十一点左右的光景,入睡不过一会儿。 但要从下雨来看,除了夜晚,貌似在白天当中,无论何时都是一个样子,可能雨势忽大忽小外,光线能见度几乎是毫无变化。 总以为时间就此停滞,变得漫长无期。 也不知到底该是喜悦呢,还是悲伤忧愁呢。 看了会凌晨的夜景,春源朔收回了在雨中纷飞的思绪,拉上窗帘,留下一丝缝隙,又钻进了被窝,盖上薄被。 就算最近气温有所上升,但五月的凌晨总还是有些冷的。 平躺在床上,以避免着凉,又拉了拉肚子上的被子。 怔怔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从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光照在上面,忽明忽暗,就好像夏日代代木公园里,隐藏在林子中的一潭湖泊,午后和煦的阳光下,湖面波光粼粼,不时有游鱼轻吐气泡,荡起了一圈涟漪,岸边鸟儿啁啾鸣啭,蝉声四起... 往下想着,睡意忽起,春源朔裹了裹被子,合上眼睛,又睡着了。 早上九点,外面已经放晴,他打着哈欠洗漱完,换好衣服,带着台本和文库本,出了门。 今天的工作量不多,忙完下午的《地错》宣传会之后,晚上也没有安排广播之类的活动,算是一个休息的时间。 在便利店随便买了饭早餐,三明治、两个咖喱饭团,外加一盒鲜牛奶,花费476日元,原本想在店里用餐区解决,但座位都被占了,索性只能去附近的公园里享用。 公园不大,距离便利店仅有数百米,穿过一条不算长的枫叶林,路两边还残留一点枯黄的落叶,半掩着身子埋在泥泞的土壤中。 明明已经是五月了,居然还有落叶没有充当养分,顽强的坚持下来,不可思议。 春源朔靠在亭子栏杆旁,把早餐带放在长椅上,侧着身子,喝了口牛奶,拿起三明治,撕开外边一层保鲜膜,边吃边望向两旁枯枝林木下的落叶,猜想着到底是何时何年残留下来的。 咬了口里边的煎蛋,口感滑嫩,就是冷了,吃下去有些噎住。 猛吸了口牛奶,没有再去看那腐朽衰败却还未消失的叶子,注意力开始转向一旁沐浴在阳光下的花坛。 人有穷尽时,知识永远是学不完,就像此刻,无论怎么去想,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看穿这落叶的一生。 不可否认,春源朔给自己设置了一个极高的标准,花费了还不到半个三明治的功夫,就很快的败下阵来。 不过也无所谓,只是吃饭闲暇时无聊消磨时间而已,想什么都可以,怎么都好,就算此刻幻想着自己有一个时空穿梭机,或者是像《青猪》里患有青春综合征的那样,进行一段刺激的冒险,也不为过。 吃完三明治,春源朔左手拿着饭团,右手拿着牛奶,咬了一口,一如既往地没咬到陷。 花坛中各种花都有,既有葫芦花和夜来香,也有牵牛花和合欢花,再一些普通叫不出名字的也不在少数。 相互之间,争相斗艳,比起落叶,给人带来的感官着实不一样。 看了一会,春源朔把饭团吃完,最后一口鲜牛奶也解决掉,把垃圾归类好,出了公园,扔进垃圾桶里,寻思或许自己应该养一养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 赶到站台,刷卡上车,到了事务所,土间太平正在私人办公室里等着他。 “这是新一周的行程安排和台本。”把沙发旁早已准备好的档案袋摆放到跟前,也不多讲废话,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嗯。” “新的动画企划还在筹备中,活动上一些浪费时间,片酬少且没什么人气热度的,我已经给你回绝掉了,接下来一周,你倒是难得的会清闲了下来。” 土间太平一边笑着说,一边帮刚烧好的开水壶端了过来,开始冲泡茶叶。 “只是一时的清闲而已。”春源朔打开档案袋看了几眼,“来回跑的配音工作量,可并没有减少。” “春源你要这么想,对于声优来说,给动画配音只是占平常工作时间不到部分之二十而已,活动广播等等一些周边才是重中之重。” “倒是承接起了偶像的责任。” “哈哈,这样理解也许。”土间太平把沏好的茶递到春源朔面前,“毕竟声优偶像化已成常态,就算像春源你这样,明面上没有挂起偶像的标签,但出席的一些活动已经开始往那边靠拢了,不是吗?” “感觉像是同一工作,但打两份工的感觉。” “哈哈~” 土间太平摇头轻笑,笑完后,原本有些严肃沉闷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此间已不同以往,声优也不再只是个幕后工作者,现在更多的是开始走到屏幕前,为此自然也要更忙一些,无可厚非的选择,为此,春源你不是也改变了许多吗?” “有吗?” 春源朔不以为然。 “只是你自己察觉不出来而已。”土间太平瞬间拔高了音量,尽量收住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微抿了一下,蒸腾的热气把他的眼镜染上了一层好似马赛克般模糊的白雾。 茶梗在杯中飘绕沉浮。 “要知道以前的你,可是不会像现在这般开朗说这种玩笑,还记得当初刚来事务所报道,还只是一位腼腆着脸,十分害羞,且不说话的小男孩,到如今这样,可不是改变了许多嘛。” 春源朔无声的浅笑了一下,喝了口茶,没有言语,目光不经意间飘向了一旁摆在桌上的茶具,在那里,他发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茶碗。 茶碗上渗进了黄色的红釉,像是一片枫红的落叶,其上纹理脉络都一一清晰,再仔细去看,却又有另一种感觉。 那颜色,就好像笼罩在明治神宫黄昏中的晚霞,线条勾勒下,是一层层粼粼的染着赤色的云,能看得清轮廓。 “六月新番,我看了一下...” 土间太平拿着一张计划表,刚说了几句,抬眼就注意到春源朔走神,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个茶碗是不是感觉从未见过?”他笑着问。 “嗯。” “这只碗名叫岁暮。” 并说着,土间太平直接把茶碗拿了过来。 “岁暮,这名字很不错。” “确实很不错。” 自己的艺术审美得到他人的肯定,土间太平十分的高兴,直接把茶碗推到春源朔面前,做个了请的动作。 春源朔看着这只流传不知几百年,被多少人碰过的茶碗,内心有些抵触,摆了摆手,委婉的说:“岁暮看起来就不是一般货色,要不是一不小心磕坏了,我可赔不起。” “哈哈~” 土间太平不禁笑了起来,也不强求,收回茶碗,握在手掌中,边把玩边和春源朔介绍这只名叫岁暮茶碗的历史由来。 “这是长次郎最引以为豪的‘赤乐’名品茶碗,这种最具特色的就是它的烧制上色。” (长次郎:初代乐吉左卫门,茶圣千利休的御用茶碗匠) 土间太平把茶碗在手掌心上转了一圈。 “极致的橘黄色,像是我曾在京都平安神宫傍晚登楼观望看到岁暮的天色一样。” “很漂亮,和晚霞别无差别。” “确实。”土间太平喝了口茶,把茶碗收了起来,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这是前几天,相坐桑送给我的。” 春源朔眉头一皱,不明白土间太平这句话想要表达的含义。 土间太平没有多言,又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则画卷摊开。 画上小幅绘画着寂寞荒村,傍晚的天空犹如切开的面包,漂浮着十字形的云彩,用的颜色艳丽无比。 “坂本繁二郎的画作,也是一代名家。” 土间太平顿了顿,喝了口茶水后,继续补充道。 “北务桑赠予的。” “直说吧,要我干什么。”春源朔双手一摊,无奈的说。 “哈哈——” 土间太平笑的前埔后仰,原本严肃的国字脸拧成了一团,充斥着欢快的笑意。 等收住笑容后,他好奇的问:“怎么猜出来的?”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看来下次应该再委婉一些才行啊,其实也没什么,正好下周你比较清闲,替我胜任一下经纪人这个职位,也不要你全盘接任,主要负责佐仓和大西那边就可以了。” “仅此一次。” “当然,明年的生日就不再是这个要求了。” 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时间差不多了,把茶喝完,拿着档案袋和台本站了起来。 “我也该去片场了。” “嗯...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没说。”土间太平拍了拍脑袋,从轻松的气氛中很快脱离,收起画卷和茶碗,起身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不薄也不厚的台本。 “这是我给你争取到的《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男主役比企谷八幡的试音范本。” 春源朔接过台本,想起铭田川仁也曾提起过这件事,打开随便翻了几页,出声问:“制作组那边有决定下来吗?” 其实他是想知道监督这种staff们又决定好没,但土间太平意会错了意思,以为是试音选定的人选。 “有一位主役已经确定下来了,雪之下雪乃,指定交由给我们社的早见纱织桑。” 闻言,春源朔眉头轻皱,轻轻合上台本。 “土间桑,你应该知道早见桑是一位体验派的声音吧,而且还是沉浸感十分强烈的那一种。” “难道真如业界传言的那样,你们两人不相合?” “也不尽是。” “不尽是?” “传言是假的,在《漫画家与助手》时,早见桑那种看人渣变态的眼神,实在有些难以承受。” “这个我知晓。”土间太平笑着说,“当时以为只是演技方面的不适应,没想到竟然给你带来这么大压力。” 《漫画家与助手》还好,现在放在《春物》这种男主从开始处于并长期处于,被女主嘲讽和冷眼看待的位置,春源朔要是接受,如果试音成功,一眼就能遇见以后再《春物》片场,恐怕一个小小的角落位置,在早见纱织,啊不,是雪之下雪乃的眼中,无所遁形。 见春源朔脸上难得出现抗拒的神色,土间太平也不强求。 “离《春物》试音会还有一段时间,不用立即就下决定,好好再想一想,就这些了,这份台本先拿着去片场,等过了这一周,再做下决定也不迟,《春物》这个IP真的很不错,能预料在未来肯定会爆火...” “嗯。” 见还有商量的余地,春源朔也没再第一时间拒绝,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拿着台本和档案袋,就离开了事务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花香 出了大楼,天空有些阴沉。 这是五月中下旬难得的初晴,连一上午都没撑过去,今天是个多云的阴天。 春源朔把手中的《春物》样本塞进档案袋,走进这场严格界定的话,勉强算是个好天气,但实际给人带来的感官上依然如下雨天的街道中。 《春物》当之无愧是一本内容剧情极佳的轻小说,此次动漫化,虽然制作组资金准备不足,画面制作预估会很烂,但正如刚才土间太平所说,对这部作品的影响并不大。 他虽有些抵触体验派,但不代表反感,一边被经纪人事务所这边寄托厚望,一边又是一位堪称体验派大成的社内前辈早见纱织。 不自知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抬头仰望了下阴沉的天空,此刻对有选择困难症的人颇有些感同身受。 坐电车赶到《俺物语》录音棚,时间刚刚好。 离收录正式开始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春源朔决定在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前买瓶饮料,待一会儿,再进去。 这样既不用和其他声优待在一个休息室里无所事事,也不会给人迟到、怠慢的印象。 《俺物语》的录音大楼所在的位置,位于一条商业街最里边的角落里,靠在林木茂盛的公园旁,地势算不得太好,但胜在幽静,难得在喧嚣中能听到清脆的鸟鸣,他比较喜欢。 春源朔随便选了一款饮料,还没喝几口,远远就看到头发凌乱,一手夹着外套的岛岐信长匆匆的跑了过来。 “早上好,信长。” “呼呼~” 岛岐信长喘着粗气,探头看了眼休息室内的情况,见还没有开始收录,一屁股坐在春源朔旁边的长椅上。 “早...上好,差点就迟到了。” 春源朔看了下手机时间:“还有五分钟,感觉走过来应该刚刚好。” “踩着点是不可能的。”岛岐信长连忙摆着手,把外套放在一边对着自动贩卖机的玻璃整理着发型,语气毋庸置疑的说,“踩着点,这种样子进配音室,实在是太不像话。” “昨天和快斗又去新宿彻夜未归了?” “嘘!” 岛岐信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左右看了一眼,环视了下四周,发现没人才出声:“是半夜被快斗喊过去的。” “半夜?” 春源朔差点一口汽水没喷出来,玩到半夜,他倒见过,睡到半夜被叫去夜店,竟然还是第一次。 “是啊。”一向注重在业界外在形象的岛岐信长这时说话才变得大声起来,“当时刚好睡醒了,快斗说有妹妹,我就过去了。” “凌晨四点?” 同样迷糊间也醒了一次的春源朔诧异的看着他。 “差不多。”把头发打理的差不多的岛岐信长摊开手掌用力揉了揉脸颊,嘟囔道,“出了门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返回拿伞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五十四分。” “厉害厉害。” 岛岐信长没好气道:“过去之后才发现被坑惨了,快斗那家伙说自己在情感上遭到重挫,要我陪他喝几杯。” “情感遭到重挫?”春源朔顿时没了兴趣。 “是啊。”岛岐信长开始穿外套,“说是被社内的同事给讨厌嫌弃了,半夜心伤难过的不行。” 春源朔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隔着窗户,眺望不远处的东京塔,塔尖之上,乌云涌动,正往这边飘来。 貌似连阴天也持续不长了。 “信长,你带伞了吗?” “啊?”岛岐信长拧开刚买的咖啡瓶盖,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带了,现在是下雨了吗?” 他把脸偏向窗户那边,双眼惺忪的看了看,好像还有些没睡醒。 “你现在这个样子,待会收录没问题吧?”春源朔忍不住问。 “没问题。”岛岐信长拍了怕胸脯,信心满满的说,“砂川诚役,台词量不算太多,是一个外冷内热看起来十分高冷的男二角色,现在这个状态再合适不过。” “是嘛。” 春源朔把喝完的饮料罐扔进垃圾桶,站了起来。 “差不多该进去了。” “诶?等...等一下。” 岛岐信长几大口把咖啡喝完,对着自动贩卖机再打理了一下,确保无误后这才跟了上来。 进了休息室,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把除了台本的一些个人杂物放好,收录正式开始。 “工作结束后,中午出去喝一杯?”岛岐信长捅了捅春源朔腰间,小声说道。 “可以,不过我待不长,下午还有工作。” “没事。”岛岐信长咧嘴一笑,“我把雄马也喊上,正好下午和他一起去片场。” “行。” 低声结束短暂的聊天,音响监督朝众人做了个OK的手势,屏幕里开始出现画面,滚动时间轴。 《俺物语》讲的是一位身材名字都十分刚猛,外表看起来像大叔,内心其实非常的单纯且善良的普通男孩成长故事。 而砂川诚是男主从小打大的好友,长得帅气,性子高冷,却十分关心男主,照顾他的感受,时常被女孩告白,和收男性欢迎的男主恰恰相反,十分受女性欢迎。 两个看起来矛盾的人成为了好朋友,也是这部剧的看点和剧情推动契机。 非常的治愈。 春源朔看着滚动的时间轴,回想梳理了一下该番剧的大致剧情内容,虽然他在动画中只是一位有几句台词的路人,但也不妨碍对于这部番的高度评价。 无聊的时候,想着与自己不怎么相关联的事情,也是一种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等差不多,掐准时间,拎着薄薄的台本,悄声走到空缺的麦克风前。 “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 “我想和你去同一所高中啊!” “要记得打电话啊,你这家伙,我会去看你的。” 收录完毕。 春源朔退回到座位,把台本收起,无聊的看着窗外的缓缓飘动的乌云,还有从东京塔旁扑哧飞过的鸟雀。 随后,目光又扫到下方商业街里的一家看起来规模不算很大的花店。 有时令常见的葫芦花和夜来香,还有牵牛花和合欢花,嫩枝花蕊随着清风摇曳,恍然间似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熏香。 “在想什么呢?”岛岐信长走过来问。 “我在想《俺物语》中砂川诚在拒绝每一位示好的女孩时,内心是不是会感到有些内疚和难受?” “就我所理解,应该是毫无波澜。”岛岐信长翻开台本,把其中的某一段指给春源朔看,“砂川诚从小到大,面对的这些女孩子,其实都很肤浅,她们在背后会时常讲一些关于男主的坏话,关键是这些话还被他听到了,所以拒绝起来也会干脆毫不犹豫一些。” “那如果换做是像大和凛子(女主)这样的女孩子呢?” “唔~” 岛岐信长一手抱胸,一手摩擦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善良单纯,一心对你好的女孩子,估计很难会有人拒绝吧?” “也是。” 春源朔把脸别向窗外,恍然间,似乎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又来 结束上午的配音,两人过了红绿灯,绕开一家处于十字路口夹角的咖啡店,就是一条安静很多的巷子。 说是巷子,其实也只是装扮成巷子的商业街。 在巷子深处,随便选了一家餐厅,等内田雄马到来时,已经是快接近十二点。 “这里这里。”岛岐信长朝站在门口张望的内田雄马招了招手,示意在这边。 这家餐厅的客人不多,不过因为两人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在门口一时也不好寻到,等内田雄马看到手势,发现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扭头和旁边女服务员说了一声,就走了过来。 “差点还以为走错店了。”内田雄马一屁股坐下,扭了扭脖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吐槽这家餐厅的位置是如何如何难找,为了过来吃顿饭,还坐电车绕了一大圈,反正就是各种对两人诉着苦水。 “还好我机灵,差点就被内桑给发现了。” “发现了?发现什么了?”岛岐信长顿感好奇。 “咕噜~”内田雄马放下水杯,看着走过来的服务员,摆了摆手,“先点菜吧,点完再说。” “行吧行吧。” “客人,请问需要什么呢,我推荐我们店里的...”服务员把桌上的菜单打开,放在春源朔面前,然后弯着腰,一页一页、一个菜品一个菜品的做着介绍,时不时还会用余光偷瞄另一旁也十分帅气的岛岐信长和内田雄马。 有些过于热情。 在服务员打算越靠越近的时候,春源朔直接点了一份蛋包饭,外加一杯橙汁,岛岐信长点了份咖喱牛肉饭,内田雄马则想尝试一下鳗鱼饭。 最后服务员离开的有些念念不舍。 “点完了,可以说了吧。”岛岐信长迫不及待的问。 “其实也没什么,内桑喊我回去吃饭,我找了个借口说是和同事聚餐,而且一来一回有点远,费用开销也不少,就直接拒绝了。” “就...这些?” 内田雄马点头:“嗯,就这些。” 岛岐信长不相信,又问:“那为什么说差点被你姐给发现了?” “因为...”内田雄马偷瞥了一眼在一旁安静看书的春源朔,“我说的那个同事就是春源,然后内桑就起了疑心。” 闻言,春源朔合上手上的《冰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此刻发生在身边真实的家庭“弟”位恢弘反抗斗争史,可比披着悬疑的皮实则恋爱轻喜剧的小说有意思的多了。 “你还真敢说啊。”岛岐信长不免幸灾乐祸了起来,“春源一上午可都是和我在一起。” “内桑也知道这条情报,所以在她问的时候,我就说是在聚餐的地方遇到了你们两个。” “没说喝酒吧?”岛岐信长挤眉弄眼,一脸坏笑。 “哪敢,要是明说了,你们就见不到今天的我了。”内田雄马有些后怕,看起来像是有过这种相同类似的经历。 “哈哈,雄马你在你姐姐面前,和春源明显就是两种待遇啊。”岛岐信长嘲笑了一番后,指了指春源朔,对内田雄马说,“你看要是换做春源,我觉得你姐姐明显就会不太一样。” “不,有些地方还是一样的。” “嗯?” 春源朔喝了口柠檬水,回道:“比如内田真理比较强势的这一方面。” “没错。”内田雄马感同身受,一副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信长,你别看春源一脸风轻云淡,其实也时常和我一样受到内桑的压迫,做着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 “春源也有这种情况?”岛岐信长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扭了扭屁股,看了眼淡定喝水的春源朔,颇有些兴奋的问,“我的好奇心来了,比如说有哪些?” “因为住的位置相距较近,时常会被喊出来一起去附近正在做活动的超市购买食材等生活用品。” 并说着,蛋包饭很快上桌,正当春源朔拿起勺子,准备开始吃的时候。 过于热情的女服务员说道:“客人,我做过一段时间的女仆咖啡厅服务员,需要我给您的蛋包饭,施展爱的魔法吗?” “谢谢,并不需要。” “这项服务是免费的呢,施展魔法后,美味程度可以提高三倍哦。”面对毫不犹豫的拒绝,女服务也不沮丧,脸上依然挂着热情的笑容看向岛岐信长和内田雄马两人。 “啊哈...我的这一份也不是蛋包饭,不需要了吧,信长?”内田雄马抬头偷看了一眼这位画着淡妆,制服下山脉高耸的女服务员,犹犹豫豫的把问题抛向了岛岐信长。 “我需要。” 岛岐信长举着手,热情的大声回应道。 “十分感谢。” “让顾客感到高兴,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 女服务员边笑着说,蹲在桌边,开始吟唱“魔法咒语”。 “变好吃吧~” “变好吃吧~” “萌!” 右手比划成一半的爱心。 “萌!” 左手比划成一半的爱心。 然后左右手靠在一起,正好是一个爱心。 最后伴随着一声“biu”,双手食指画了一个更大的爱心,推向桌前的岛岐信长和咖喱牛肉饭。 女服务员站起来。 “客人,这一份已经闪闪发光了哦,美味程度是原来的三倍了呢。” 春源朔看着岛岐信长面前的那一份饭食,想要找出“施法”过后,和之前到底又有些什么区别。 “谢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等女服务员走后,内田雄马凑了上去,仔细瞧了瞧岛岐信长面前的咖喱牛肉饭。 “真的很好吃?” “还不错。”岛岐信长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感觉看上去还没内桑做的好吃。” 内田雄马嘟囔了一句,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春源朔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既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吃完了午饭,天空依然阴沉,但没有下雨,这倒让没带伞的春源朔短暂的松了一口气,来到车站和两人分别,就乘上了去往新宿的电车。 Gangan文库当之无愧的最强轻小说《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在今天将有一场宣传发布会,他作为男主役的声优出席。 等赶到活动场馆,来到后台休息室,还未走进去,就听到艾丝-华伦斯坦役大西纱织“诶诶诶”之类的惊讶声,期间还夹杂这水濑祈的嫌弃无奈。 为避免可能会造成的误会,春源朔选择在进去之前,先敲了下门。 里边的吵闹声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一道清亮稚嫩的声音。 “请进。” 春源朔推开门,正对着他的水濑祈正端坐在沙发上,小手按住一旁扑哧乱动的大西纱织乱,宛如鸡蛋般光滑柔嫩的圆脸上,充满了嫌弃和无奈。 “前...前辈!”大西纱织双手凌空无处使力的扒拉了一下,刚直起来一点的纤腰,还没适应好躬身这个姿势,就被立马反应过来的水濑祈又给按了下去。 “春源桑,saori现在正在接受惩罚,请见谅一下。” “嗯。” “十分感谢!” “前辈~救救我!春源前辈!” 春源朔俯视看了眼正垂死挣扎的大西纱织,朝水濑祈点了点头,转身找了个角落的坐着,主动忽略掉旁边来自某位后辈的吵闹声,拿出《冰菓》翻开,注意力集中的看了起来。 等过了一会,休息室逐渐归于平静。 “春源桑。” 春源桑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水濑祈。 “水濑桑有什么事吗?” “刚才的事情,我代还未长大不懂事的saori刚才大呼小叫十分失礼的行为向春源桑道声歉。” “这个啊。”春源桑扭头看了眼沙发上捧着台本时不时往这边偷瞄一眼的大西纱织,摇了摇头,“没关系,大西表现的活泼热闹一点,我十分乐意见到。” 水濑祈抿了抿润亮的薄唇,好像有些不高兴。 “还有我是赫斯提雅役的事情,春源桑也知道了吧?” “嗯。” “我找春源桑是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配音的事吗?” “嗯嗯,也算是。” “那你说。” 春源朔把书合起来,工作上的事情,自然就要比平时多加认真一些。 “春源桑,你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出演这种有男主角的动画的女主,所以我会单方面对春源桑提出一些要求。” “水濑桑也是一位体验派吗?” “体验派,也算是吧。”水濑祈想了想,轻点了下头,把自己的右手掌心对着春源朔,做了一个拒绝的动作,一本正经的说,“我会按照赫斯提雅那样,规范自己,至少在动画结束之前,希望春源桑也要做到像贝尔君那样。” 得,原来又是一位早见纱织。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通过了角色试音会,自然是没有再毁约的道理,他也只好答应了下来,不过心底还抱有一丝侥幸。 至少在《地错》里边,贝尔的待遇,并没有像《漫画家与助手》里边那样险恶,且和赫斯提雅的关系也不差,从另一方面来说,算是非常的好。 不过这样貌似也不是一件好事情,赫斯提雅是女主,和贝尔的关系有些过于亲密,在这位女神眼里,贝尔克朗尼恐怕不仅仅只是唯一的眷族这么简单。 水濑祈见春源朔点头答应,嫩滑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可爱的笑容。 “目前就这些了,如果后续出现问题,到时候会有补充,至此,十分感谢春源桑的配合。” “嗯。” 目送着水濑祈回到沙发坐下,春源朔轻叹了口气。 现在是箭在弦上,由不得退缩。 有时候在形势逼人的情况下,或许妥协也是一件比较好的选择,不是吗? 看了一会《冰菓》,工作人员前来通知宣传发布会开始了。 《地错》出现的声优仅有三位,走到台前的座位上坐着,面对这台下呼声渐起的粉丝,主持人staff连忙讲几句话来控场。 三人站在舞台上,自我介绍后,主持人大略的介绍了一下三人在《地错》里的配音角色和一些可以公开的情报。 “好了,下面就请三位声优就坐。” 水濑祈一手握着话筒,一手捏着裙角,把春源朔和大西纱织抛在身后,略有一步领先的小跑到中间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她脸朝着观众,带着些许笑意,等坐稳后,才把眼角掉向二人,不动神色的招了招手。 大西第一次上舞台,带着一脸僵硬的微笑,拘谨的朝观众和主持人点了点头,才缓缓跟上春源朔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水濑祈旁边。 主持人:“请问三位对《地错》的印象是什么呢,或者有什么期待?” 大西纱织和水濑祈目光交织了一下,随后一同看向春源朔。 好吧,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 春源朔拿起麦,还未出声,舞台下欢呼声如海浪般潮涌而起。 主持人拉了拉衣领,假装在擦拭汗水:“还未到夏天,大家的高涨情绪居然这么的火热。” 台下响起笑声。 春源朔:“《地错》动画主要讲的是,少年与神相遇后,在战斗的同时,和沿途认识的女孩子卿卿我我的故事。” 主持人:“概括的精准且简洁呢,不愧是春源桑。” 水濑祈鼓了鼓掌,一脸骄傲地跟着说道:“对啊,不愧是春源桑呢。” 紧跟其后的是一脸茫然的大西纱织。 台下哄笑声更胜。 春源朔放下话筒,眉眼微跳。 如果说他敷衍别人的话是“嗯嗯”“什么什么是我仅有的优点之一”的话,那这句“不愧是春源桑”在他眼里则完全就有别人附和连带敷衍的意思。 作为该称词的本人,春源朔至今还不清楚这句话是从何时由来,又是怎么传开的。 主持人:“好,那么接下来是水濑祈桑呢?” 水濑祈拿着话筒,左右看了看:“是在问我吗?” “是的。” “emmmm...我是第一次出演这种有男主角的动画的女主役,前所未有的挑战,所以我希望在配音的时候,能把引起紧张的所有其它因素,降到最低,以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主持人:“水濑桑很敬业呢,好的,在此就谢谢两位,接下来是大西纱织桑。” 大西纱织楞了一下,直到和主持人对上眼,才浑然反应过来轮到自己了,抽出握在掌心的话筒,迷糊的小声问道:“阿诺...我刚才没听清,麻烦能再说一遍吗?” “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海棠花 主持人:“好的,谢谢两三位。这里有一段已经录制好的vtr,请大家欣赏。” 后面宽大的显示屏上,开始播放有关《地错》的宣传视频。 三人又说了一些《地错》的世界观,人物之类的。 主持人:“想必大家也看了pv了,现在想给大家介绍一些剧情概要,接下来标题是‘用画来传达吧!地错的剧情概要’,这个环节请三位要通过画画说明地错的剧情,谢谢。” 很快有工作人员上台,把画本分别交予到三人手中。 主持人:“......” 水濑祈翻开画本,没有动笔,而是把脸微微别向春源朔那边。 “春源桑画的如何,感觉很有信心的样子呢。” “一般。” “我觉得应该是一副很精致的画。” “谢谢。” 两人不用麦,私下交流着。 “不不不,春源桑请不要误会,这只不过是我的第一感觉,请不要停下画笔!” “......水濑桑如果因此涌现出灵感的话,我也会感到高兴。” “春源桑,请不要这样!” 声音不大,但水濑祈的语速很快,语气里充满了之前在休息室里对待大西纱织的那种嫌弃和拒绝。 “前辈,画得怎么样?” 大西纱织刚把脑袋凑了过来,就被水濑祈小手给按了回去。 “saori,请独立完成自己的绘画!” “......” “...之后想要获取更多的情报,请大家关注官网和官方推特。” 等主持人介绍完后,就到了三人展示画作的时候了。 “那先由春源桑来给我们看第一张吧。” 后面宽大的显示屏上显示出春源朔翻开的画本第一页。 一个处刑台,底下围着一大堆火柴人。 水濑祈:“厉害啊这个,好多人,春源桑画了这么多啊。” 主持人:“阿诺,这个画的应该就是新月祭拔枪那一段吧,与宣传里边的还是比较相像,不愧是春源桑。” 台下观众掌声不断。 接下来按照顺序,是水濑祈。 春源朔自认为自己画的是一塌糊涂,只能拿粗略的线条外加火柴人来搭建一个场景,而至于水濑祈,在这条标准来划分的情况下,只是短短几根线条勾勒出一个头像,身躯更是犹如火柴人那样寥寥几笔。 当画像亮出来的时刻,还有职业操守的主持人staff死死憋着笑,而台下的观众则是已经哄笑成一团。 主持人:“首先问下...这是哪位?” 水濑祈歪着脑袋,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是贝尔君!” “贝尔?”主持人没有忍住,笑了几声后,连忙说,“真是失礼了,抱歉抱歉。” “这真的是贝尔君。” 水濑祈辩解了一句后,扭头看向旁边的春源朔,十分认真的问,“春源桑,你觉得很不像吗?” 春源朔看了看主持人和在旁边努力憋着笑的大西纱织,心里开始羡慕了。 没办法。 他转头看向后面的屏幕,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看了一眼。 “是贝尔,尤其是头发画的很像。” 至少画得看得出来像个人类,那就默认是贝尔这个倒霉的孩子吧。 主持人:“哈哈,确实,这幅画表现了贝尔很帅很可爱的样子,水濑桑画的也非常厉害,很有个性...” 大西纱织画的是一副洞穴,里边躺着一位火柴人。 画技方面比水濑祈要好一点,也算是及其用心的绘画。 第二个环节是要从箱子里抽staff准备的很瞎胡闹的题目,简单易懂地能留下印象地为现场的观众传达情报。 简单的话简单地说。 从箱子里抽题目,演出题目要求的样子读情报。 是个好环节。 不管其他人读情报,还是自己读情报,都有偷懒隐身的余裕。 春源朔点点头。 要是以后的舞台活动,皆是如此简单易懂的话,那么光是放送事故,应该就会少一大半吧。 随机选人,第一位参与抽签的是水濑祈。 “想醉汉一样地读。”水濑祈惊讶的张了张嘴巴,“这个还算好的了,但像醉汉一样宣传不合适吧?” Staff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我就要读了。” 水濑祈顿了顿,调整到口齿不清的语气。 “...你愁啥呢!俄里翁之箭...现在是哪一年啊?喂!......” 第二位轮到春源朔。 “像新闻主播一样地读。” 水濑祈:“这条真好啊。” 春源朔翻了翻台本,随便找了一段:“现在插播一条新闻...《地错》小说14卷发售决定!5月31日左右发售.....” 第三位。 大西纱织:“诶——,用关西腔读?!” ...... 活动结束后,春源朔拿着书,走出场馆。 外面天色昏暗,但此时才不过下午四点多。 随着这场活动的结束,他今天的工作量也就到此为止了,到了新宿西站,刷卡走进站台。 在等车的时候,旁边几位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女孩推推嚷嚷有些羞涩的靠了过来。 “是春源桑嘛,一定是春源桑吧?” 春源朔从《冰菓》中回神,抬起头,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画着淡妆的女孩。 “啊——!真的是春源桑!” “下午好。” “下午好!春源桑,没想到居然会在等车的时候遇见春源桑,真是开心了,看来今天也是十分幸运的一天呢。”另一位微胖的女孩满脸幸福的说道。 这时,远处的电车缓缓行驶进了站。 “电车来了,十分感谢你们的支持。” 春源桑把上午《俺物语》的台本交给了那位短发的女孩,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留下身后陷入感动的几位粉丝们,就上了回家的电车。 坐了个半个小时的电车,刚出了车站,内田真理就打来了电话。 “什么事?” “今天的工作应该结束了吧?” “嗯。” “那就直接过来吃晚饭吧,还有顺道去花店买几株紫阳花,地址我稍后发你。” 语气毋庸置疑,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后,就通话结束。 按照发过来的店址,春源朔估量了一下那家花店的位置,距离月台并不算很远,也就步行五六分钟的距离。 等到了目的地,这家花店的门店很小,若不是特地来找,绝对不会发现这扇半木质的玻璃门。 门口放置一些五颜六色,但叫不出名字来的鲜花。 推门进去,没有通常商店里通知来客人了的风铃声。 店内既宽敞又拥挤,宽敞是因为里面的空间很大,拥挤则因为里面摆满了各种展示台和花瓶。 花瓶里插满了各式各样品种的花朵,常见的,不常见的,应有尽有。 店内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四周萦绕着这种香而不腻的味道,春源朔往里面还没走几步,恍然产生了一种呼吸似乎都带着花香的错觉, 等再往里走几步,这才注意到吧台内,一位长发,优雅的中年女性正在给一盆花修理着枝叶。 她注意到春源朔的到来,微微抬头,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抱歉,我现在有点忙,客人自己先看看,要买的时候再喊我。” “打扰了。” 见春源朔点点头,女人收回目光,低垂着脸,继续慢慢的修理枝叶,认真而优雅。 店里环境清幽,春源朔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他也没特地打招呼,转身,在这幽香中,开始在店里肆意闲逛了起来。 凝神注视这一排排插着各异鲜花的花瓶,一朵朵扫去,最后目光停在了一株花开六瓣,有着晚樱色彩的海棠花上。 粉白中带点似血一般的山茶花鲜红,糅杂了两类品种花朵的特点,感官上十分的娇艳欲滴。 春源朔看了一会,等女人打理好手中的事情后,把事先选好的几株紫阳花和这一株海棠花带到了吧台前。 一簇团紫色中,一抹鲜红极其的亮眼。 从远处看,好似染了一层虹光。 春源朔把花瓶放到吧台上,女人抬头看了一眼,也不知是在看花,还是在看人,随后笑着说:“是真理让你来的吧?” “厉害厉害。” 瞧见他有些诧异的承认,女人掩嘴轻笑了几声,把手中的花瓶放在一旁,边收拾吧台边说:“在为数不多的客人里边,也只有真理喜欢买这些紫阳花,每年都会在这个五月末六月初的时候,来买几株。” “看来她是一位老顾客。” “是哦,不过女孩子可是最不喜欢听到‘老’这个字,可要注意,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女人提醒了一声,帮忙把紫阳花和海棠花收拾好。 “这样啊...不过我有见过一位时刻渴望成为大人的女孩,说她小,她还不乐意,直接冷起脸来开始生气。” “性格很特立独行呢。”女人笑着说。 想起那位刁蛮无理的佐仓小姐,春源朔十分赞同的点头:“性格确实与常人比起来,很有些不同。” “很苦恼吧?” “有一点。” 女人把打包好的花放到吧台上:“好了,算上包装一共一千二百日元。” 春源朔拿出一张一千日元的纸钞和两枚一百日元的硬币。 “欢迎下次光临。”女人眉眼温和的笑了笑,收下钱。 春源朔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时,女人又说。 “还是千万不要在女孩子面前提出有关于年龄的话题哦。” 他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女人有些促狭的微笑,客气的点了点头,拎着花袋,出了这家花店。 萦绕在鼻尖的幽香蓦然消失,外边的空气有些沉闷,天空中乌压压的云头已经开始逐渐笼罩在东京都的上空。 看来很快就有一场暴风雨了。 春源朔收回抬头张望目光,一手拎着花袋,没在路上多做停留,直接赶去了内田真理的公寓。 刚按了几下门铃,门就被打开了,听到声音穿着居家服的内田真理探出了脑袋。 “来得很快嘛。” “快要下雨了。” “没带伞吗?” “没带。” 内田真理接过花袋,向前微仰着脸,眺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就闪开了身位,让春源朔进来。 “确实是快要下雨了,似乎应该还是场大雨,难怪你这家伙来的这么早。” “也不太早。” 春源朔换上拖鞋,扭头看了眼鞋柜。 “雄马还没回来吗?” “他啊...”内田真理带上门,“说是要晚一点,我问多晚,他也不说清楚,就挂了电话,哼哼。” 想到当时通话,对方那种有些着急的语气态度,她冷哼了几声。 “最近应该是工作有点繁忙了,竟然疏忽对弟弟的管教,有些不应该...” 她碎碎念的越过春源朔,走进了客厅。 祝你好运,雄马。 春源朔在心里短暂的祈祷了一番后,进了客厅,在一旁的沙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果汁和杯子都在桌子上,渴了自己倒。” “嗯。” “晚饭还有一会...这一株是...?” 内田真理一手拎着花袋,一手拿着海棠花的外包装,疑惑的看着春源朔。 “海棠花,我给自己买的。” “难得,你这家伙连早餐都能那么敷衍,竟然会想要养花,不可思议。” “养花又不需要费多大精力,每天浇点水,补充点光照就行了。” “那你可别忘了。” 内田真理拎着外包装,把海棠花凑到脸边,看着花瓣上那鲜艳的色彩,鼻子微皱,轻轻的嗅了嗅。 “你也没养过花,事前的准备工作我就一并给你做好吧。” “嗯,谢谢。” 目送内田真理进了厨房,春源朔打开不知谁录制的什么广播,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大家晚上好,我是三宅麻里惠。” “大家晚上好,我是佳村瑶,这个节目是大家一起挑战各种电子游戏、桌游,偶尔还会叫上嘉宾一起来玩的节目。” 《游戏一天O小时》? 这是哪一期来着?不过也无所谓,只是用来消磨时间而已,什么都可以,怎么都好。 春源朔端起水杯,走到阳台,看着外面天色愈加昏暗,风势渐大。 “春源过来帮下忙。”厨房里传来内田真理的声音。 “知道了。” 应了一声,春源朔把喝了一半的果汁放在桌子上。 “想见春源君想的发抖啊。” “看来还得再抖着等待两周啊。” “是啊,抖着呗。” “春源君比想象的更加让人乱心呢。” 混杂着三宅意味不明的嬉笑声。 “‘麻酱’总是能回应大家的期待!” “对,不负众望!” 春源朔把广播关掉,进了厨房。 “你把这些花装进已经清洗好的花瓶里就行了。” “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春源贝尔 “这个数量...要逃吗?可是...” 春源朔望了一眼站在身后跃跃欲试的大西纱织,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个后辈难道就不能机灵点,自己找个麦吗?现在连片场收录,都要他这个前辈来负责。 余光瞥了眼屏幕中的时间轴,他让开了身位。 大西纱织连忙走上前,投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嘴唇轻动了下,无声的说了句“谢谢前辈”。 早点成长吧,大西。 想起水濑祈时常挂在嘴边的口语,春源朔看着面前侧着脸紧贴在麦克风旁的大西纱织,如是在心底说道。 “拜托了,贝尔,为我而战吧?” 大西纱织用着轻柔的声线说完台词后,又连忙退了下来,换前辈上来收录。 “站...战就战——!” 春源朔拇指轻捻着台本,翻到第二页。 “诶诶诶——?!” 这一声倒很像平时那位大大咧咧的后辈。 “上神大人,这个会不会搞错了啊?熟练度上升,共计居然超过160..” “唔——” 水濑祈抿着嘴唇,生闷气似的鼓着脸看着春源朔,嘟囔的发出一串表达不满的哼哼唧唧声。 “你瞧,明明只遭受了一次攻击,耐久值就成长了将近30,力量和灵巧也是,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碰到!” “哼——!” “上..上神大人?” “...嗯?” 晶莹剔透的嘴唇微微撅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那个...就是说...为什么我会突然间成长这么多呢?” “我怎么知道——!” 水濑祈使劲说了一句,掉转脸瞄了眼台本,又哼唧了一声。 “上神大人?” “哼!” “上神大人,您要去哪里?” 不满的哼哼唧唧戛然而止。 “去帮店里收摊啦!” 这次就连语气都有些怒气冲冲。 “你就放开手脚吃你那寂寞而豪华的晚餐好了!哼!” “...上神大人?” ...... “嗨,今天的配音工作就到这里结束了,大家辛苦了。” 春源朔合拢台本,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果然体验派都是如此的恐怖。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第一个从配音室里走出来。 “等一等,春源桑。” 春源朔停下脚步,回头循声望去,绷着脸的水濑祈撇下身后一脸委屈的大西纱织,成为第二个从配音室走出来的声优。 “有什么事情吗?水濑桑?” “有一件事,很重要。” 水濑祈犹如婴儿般嫩滑的侧脸,鼓起了一个圆圆的小山包,仰着脑袋,表情严肃又认真。 周围空气突然变得肃穆了起来。 感受到略有些不满的目光,春源朔把手中的台本卷起,轻轻拍打了下大腿。 “请春源桑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 “嗯?” “动画里贝尔君和赫斯提雅是关系十分亲密且要好的朋友,而赫斯提雅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女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春源桑不要和华伦某某走的太接近。”水濑祈把自己的右掌心对着春源朔,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像刚才共用一个麦克风这种事情,希望不要再发生了,要不然我会很头疼的。” 春源朔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有一双非常明亮的眼睛,稍圆的脸上此时全是一本正经。 手中的台本再次轻轻拍打了一下大腿,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大西纱织。 普通却又耐看的脸上充满了被说教后的委屈和不明所以的茫然,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 她时不时会朝这边张望了一眼,同样明亮的眼眸里,充满了疑惑。 两人是关系十分要好的闺蜜,但在工作上,水濑祈明显要比大西纱织更为的上心且认真,甚至为了出演好一个角色,整个人完全的代入进这个角色的视角中。 态度令人敬佩,却又让春源朔有些苦恼。 动画中,赫斯提雅对待贝尔非常好,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在她的潜意识里,贝尔不仅是一位关系十分亲密要好的眷族,更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私有物。 单单就这一点,就已经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有些头疼的伸手把眼镜框扶正,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 想到之前水濑祈曾说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春源朔答应了。 两人除了目前《地错》这部动画的片场外,其余时间不会有任何交集。 而在配音室里,春源朔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的打算。 正好有水濑祈的约束,想必大西纱织也不会跑过来烦自己。 事物总有两面性,从这一方面去想,倒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离开录音棚,刚出大楼,还在度假的土间太平就打来了电话。 “记得今天的gangan录制。” “知道知道。” “这次的主持人都是社内的,你也都认识,但也要注意影响,不要表现的太过亲密了...” 土间太平絮絮叨叨的提醒了一番之后,又说。 “尽量把话题控制在宣传上,节目效果适量就行,闲聊就不要过多了。” “嗯。” 电话挂掉。 春源朔收起手机,抬头仰望了一下依旧阴沉的天空,在《地错》里贝尔被众神捉弄,而自己貌似也快变成了贝尔的模样。 这个发展似乎有些不太妙的样子。 Gangan文库最近有很多动画企划,本身也有很多质量过硬的轻版权,而gangan节目,是gangan文库主办的,自然需要慎重对待。 尤其此次的主持人还是走偶像化的内田真理和拥有很高人气的佐仓小姐,不想再次陷入文春风波的春源朔叹了口气,总感觉这次录制,可能会朝着事与愿违的方向发展。 坐电车来到录制gangan节目的录音棚。 上楼之前,习惯性的找了一台自动贩卖机,买了瓶饮料带上去。 进了录音棚。 不怎么喜欢繁杂礼节的春源朔,没有一头钻进满是陌生staff的调音室,而是直接去了用于嘉宾休息的化妆室。 化妆室很小,只有一面镜子,内田真理和佐仓铃音正坐在镜子前,对着脸上自己化妆。 没有化妆师。 春源朔敲了敲门。 “打扰了。” 两女同时扭过头,看到春源朔走进来。 “还行没有迟到。”正画眉毛的佐仓小姐嘟囔了一声,便继续对着镜子画眉。 内田真理正在给自己抹口红,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见两人正在忙,春源朔也乐得见此,找了个角落坐下,翻开还未读完的《冰菓》,估摸着在录制之前,应该能把这一卷读完。 化妆室不算太大,三个人已经拥挤,即使坐在角落,春源朔靠两人也很近,能闻到她们身上的清香。 内田真理穿的是一件深蓝色无袖长裙,佐仓小姐是一件水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线织的外套。 等两人化完妆,剧本作家把台本给三人送进来。 佐仓铃音拿着台本,没有看,直接偏着脸,望向角落的春源朔。 “春源。”她招了招手,“到这儿来。” 正在看台本的内田真理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脸疑惑的歪了下脑袋,然后也把目光投向角落。 “快过来,有事情商量。” 春源朔合上刚打开的台本,看向二女,更加确定自己已经逐渐贝尔化。 “嗯——” 佐仓铃音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双眼瞪得很大,眼白都变了很多,极其的不淑女。 她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春源朔,拿着台本的小手,快速的划拉了几下。 “快点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我台本还没看完。” “那别看了,我可知道你其实就是在发呆!” 佐仓铃音一副毋庸置疑的口吻说着,仿佛是看透了一切,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春源朔,使劲的再次招了招手。 内田真理虽然搞不懂佐仓铃音在干什么,但是春源朔喜欢发呆的习惯,她还是知晓,这家伙经常借着做其他的事情,一个人躲在一旁开始发呆。 想到这里,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化了妆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容。 “知道了知道了。” 收起夹在台本中的轻小说,春源朔的脚在地上微微一蹬,装着滑轮的椅子,直接朝二女飞了过去。 “就知道你这家伙在干别的事情。” 佐仓小姐哼哼唧唧,毫不客气的把春源朔手中夹着轻小说的台本给抢走。 “好了,现在你就能专心致志的回答问题了。” 春源朔眉头挑了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蛮横的大小姐,十分的头疼。 他特意营造的冰冷不要打扰的空气,在佐仓铃音面前,完全是不奏效,不管是在片场还是广播录制上,只要她想和你说话了,那就一定要让你说两句,知道她满意为止。 完全不会在意你在干什么,身旁又充斥着什么样的空气,有着自己的小性子来,喜怒哀乐等一些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所以也十分的好懂。 比如说此刻,佐仓小姐虽然瞪着眼,一副生气的模样,但微微翘起的眉角,还有时不时抿住憋笑的嘴唇,都透露出她此刻虽然有事情要问,但心情很不错。 春源朔伸出手,手指修长白皙。 “台本先给我。” “可以是可以。” “不过什么?” “哼哼,待会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并不过分的。” 看着一手把台本高高扬起的佐仓小姐,春源朔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还是顺从她的意思。 “可以。” “那行,成交!” 仿佛虚空立下了一道誓约,台本和里边的那一本轻小说重新回到春源朔手中。 “到底是什么事啊,铃音?”内田真理仍不住出声问。 迎上两人的目光,佐仓铃音清了清嗓子,凝视着春源朔,神色开始变得严肃。 “我听土间桑说,你拒绝《春物》男主役的试音了?” “男主役试音?”内田真理也看向春源朔,凝着眉,满脸疑惑,“为什么要拒绝?” “对啊,为什么要拒绝,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声优都梦寐以求一个机会而不得?你倒好,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拒绝了。” 佐仓铃音气势汹汹的瞪着他,眼眸再次瞪得很大,言语间忍不住的说教,充斥着不满。 内田真理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再次看向春源朔的眼神逐渐变得担忧了起来。 无论在哪个行业,恃才自傲,目空一切,都是不可取。 学无止境,无论在哪里都适用,她担心春源朔因为近一年来的成就,开始变成往这种极端发展。 化妆室的气氛陷入了冰点。 看着面前神态各异的二女,春源朔揉了揉眉心,不知该如何作答。 如实说,早见纱织桑就是位十分恐怖的体验派,那不就变向的承认社内两人之间有着矛盾,反而应证了那些言论。 对于此,他一向持有无所谓的态度,但麻烦到别人,却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事情。 见春源朔没说话,佐仓铃音蹙眉抿唇,眉宇间隐隐有一丝愠怒。 “你这家伙,是在骄傲自满吗?” “并没有。” “我看就是。” “不是。” “就是就是。” ...... 两个人就像是幼稚园里的小孩子吵架一样,没有丝毫逻辑,一直重复一段很简单的话语用词。 “stop!” 佐仓铃音双手斜十字交叉,十分嫌弃的白了眼春源朔。 “你先把原因说清楚。” “没有原因。” “嗯哼?” 佐仓小姐一脸不相信。 “这是谎言!” “谎言!”内田真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春源朔把眼镜框架取下,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两位纠缠不休的女人。 “太忙了,工作安排上没有空余。” “谎言!” 佐仓铃音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用着审视的目光盯着春源朔深邃平静的眼眸。 “我已经问过土间桑了,近一段时间乃至后几个月,除非接到试音会或者突然举办其一系列相关的活动,不然根本就没有之前三四月那么忙。” 得,得。 春源朔无奈,他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被最为信任的经纪人土间太平无意间给背刺到。 重新带上眼镜。 “其实我并不适合比企谷八幡这个角色。” 佐仓小姐眯起狭长的眼眸。 “好吧,其实还没完全拒绝,土间桑给了我几天的考虑时间。” “还考虑什么?现在就下决定!” 她这么一说,内田真理也点了点头,支持这个决议。 春源朔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比起早见纱织,或许佐仓小姐蛮横还有内田真理强势要更加恐怖一些。 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算是答应了下来。 “好吧,我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安分的两个人 “还有一件事。” “嗯?” 佐仓小姐食指青葱,翻开手中的台本。 “你这家伙不是答应了我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吗?” “嗯。” “既然这样的话...” 她想了想,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铃音,怎么了?”内田真理偏着脸,疑惑的看着身旁突然笑的前俯后仰的人儿。 “我想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点子!” 佐仓铃音很自然的靠了过来,内田真理能闻到不知道从她头发上还是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待会儿在录制的时候就能用得上。” 两人亲密的贴在了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那就这样决定了。” “好。” 佐仓铃音目光重新放在春源朔。 “春源,我们决定好了。” 春源朔手指轻捻着页脚,翻过一面后,抬头看了眼两人。 “什么要求。” “在待会的录制中,随机发作一次中二病!” 佐仓铃音伸出食指,一边敲着台本,一边追问。 “怎么样,怎么样?哈哈哈,是不是感觉很有趣。” 无聊。 春源朔蹬了下地板,反方向借力让装有滑轮的椅子快速远离这两人。 “喂——” 佐仓铃音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立马冷着脸,双眼微微瞪大,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春源朔。 “你这家伙是要说话不算数吗?” “并没有。” “那你跑什么?” 佐仓小姐语气缓和了一些。 “还以为你要当临阵脱逃的马鹿呢。” 提到马鹿,内田真理脑海里闪过一些关于这个词的回忆,不由得抿笑着点头。 “没错,马鹿!” 远处的春源朔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太吵了,影响我看书。” “你这家伙。” 佐仓小姐很不爽的轻啧了一声,难得的没有再继续为难,低身一屁股坐下,靠在内田真理旁边,拿着手中的台本指指点点说笑着。 过了一会,外面的工作人员敲了下门,通知三人节目要开始了,春源朔这才收起《冰菓》,翻开台本。 按照剧本,他先假装是通过视频来参加节目,所以会待在广播室的一个小角落,身旁有一台摄像机对着自己。 这个时候,本着物尽其用的道理,春源朔打算利用这段无事可做的时间来看台本。 不过等三人来到广播室,春源朔坐在角落的位置时,才发现他面前的这张桌子上面,竟然摆满了《漫画家与助手》的漫画。 佐仓铃音和内田真理那边,则开始了广播录制。 “大家好,swipe,我是佐仓绫音。” “大家好,swipe,我是内田真理。” 春源朔也不知道这个节目里的swipe是什么意思,但好像是作为打招呼的用语在使用着。 在说swipe的同时,右手食指同时要在空中画一个圆圈。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节目的打招呼用语就变成这样,他一个后来者满头雾水,面无表情的看着佐仓铃音和内田真理两人十分熟练的对着镜头录制广播。 明明二三十岁的人,春源朔作为旁观者,怎么看都感觉这两人此时的举措像个幼稚园小朋友一样,十分的幼稚。 广播室里的两人打完招呼后,开始剧本上的闲聊环节。 “回过神来已经是初夏了。” “哦...” 佐仓铃音看了看披在身上的长袖线衫。 “要脱吗...” “是初夏呢。” 佐仓铃音毫不犹豫的脱下这件外套。 “已经是初夏了呢,有些清爽的感觉。” ...... 得,愈发幼稚。 看了眼两人的马鹿行为,春源朔最后干脆目光转向面前的漫画上。 “关于这回的GANGANGA频道,有嘉宾要来了,要是位能与初夏的氛围相称的,爽朗的人就好了呢。” 说到这,佐仓铃音嘴角疯狂上扬,桌子底下的双手紧紧的捏住大腿,十分努力的憋着快要抑制不住的爆笑。 “像广告里的牙膏那样清凉就好了。” 与此相比,走偶像化的内田真理倒要显得自然的多。 “再就是像清凉饮料那样的...让我们期待他绽开的笑容吧~” 说完,快要忍不住的佐仓铃音连忙低下头,埋着脸看着桌前的台本,一边读着,下意识酒会看向角落里的春源朔,脸上有期待,也有促狭。 “话说回来,竟然!百忙之中笑容绽放的春源朔通过通信来做客了。” 内田真理开心的鼓起了掌。 “要注意来自目标的笑容暴击哦。”佐仓铃音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裂开嘴,无声的笑了出来。 内田真理用手对自己扇着风,脸上也是充满了快要抑制不住笑容的表情:“说不定要被干掉了呢。” “我们都有点紧张起来了呢,要注意一点。” 两人连忙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 “让我们马上连通吧,中继站的春源桑~” 佐仓铃音学起内田真理那样,双手在嘴前做喇叭状,喊道:“春源春源~” 画面切到春源朔这边。 “swipe...”春源朔抬起手,没有感情的棒读般在空中胡乱挥了几下,“这里是春源朔desu。” “哈哈~~~” 两人疯狂的鼓着掌,爆笑不止。 “请多指教,春源桑。”内田真理语气欢快的说。 “春源。”佐仓铃音用哄小孩的语气,提醒道,“没有好好在笑哦~” 果然,麻烦的佐仓小姐怎么可能会安分下来呢。 春源朔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现在正是收录的时候,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朝着摄像头,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则十分平淡的微笑。 没有像她们那样笑的难以自制,但也不至于如平时那般看起来总是面无表情,就是有点勉强。 “哈哈哈哈。” 佐仓铃音疯狂的鼓着掌。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如清凉饮料般绽开的笑容!” 也不知是真的在夸奖,还是在嘲笑。 春源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着面前的台本,想到此刻才不过是广播录制的刚开始,后面还有一系列节目内容,并且还要按照要求中二病一次,他的脑袋,感觉要裂开了。 ...... “就是这样,在嘉宾环节的时候会再来叫你的,请围观一会~” “嗯。” 镜头切回两人,节目才算正式开始。 先是例行帮gangan文库主推的几部作品做了一下推荐,然后便是读信环节。 “那么让我们来读一下观众来信。” 内田真理朝镜头挥了挥手,从staff手里接过一封来信。 “已经快要到了六月了呢,说到六月就是梅雨,对,是雨的日子,两人在稍微阴郁的下雨日子里有什么在意的流行吗?” “伞、雨衣、雨靴,正如佐仓桑吐槽的一样,如果有在意的流行的话还请告诉我。” “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嘛。”佐仓铃音低笑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无袖长裙,“今天两个人都穿了初夏的感觉,雨色?水色?” “是的哦。”内田真理也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深蓝色的无袖长裙,“我的这件是天蓝色。” “伞的话,我觉得寻常在便利店里买到的那种透明材质的就不错,雨衣没试过,雨靴的话,喜欢长靴。” “喜欢?” “嗯,下雨的时候,会拿出小猫纹样的靴子。” “很可爱呢,我的雨靴是粉色的,亮粉色的那种。” “那不是很难去搭配吗?” “确实很难搭配,只穿了两回。”内田真理瞥了眼待在角落不知道在干嘛的春源朔,“去年买的,当时觉得很好看。” “亮色系里面的颜色能留下不少印象呢。”穿搭大师佐仓铃音如此说道。 “是呢,水色的闪闪发亮的旅游鞋,伞倒没什么执着的。” “我是那种就算完全不下雨的时候,身边有时会带一把伞。” “诶,为什么呢?” “因为不安。”佐仓铃音双手在台本上胡乱按了几下,“因为曾经有不带伞被雨淋的经历,所以每次出门,都会有一种‘糟了,今天说不定要下雨了’的念头,完全是被危机观念驱动了呢。” 她这么一说,内田真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单手捂着嘴,不好意思的笑出了声。 “啊~,牙白牙白,这么好的一个话题,居然聊的深沉,实在是抱歉,脑子里一直有个很在意的事,工作台那边怎么了?” “纳尼~”佐仓铃音也跟着笑了起来,回头看了眼春源朔那边,嘴角猛地上扬,“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只知道工作台那十分嘈杂。” 听到两人的动静,春源朔合上手中的《漫画家与助手》的动漫,面无表情的抬头与两人对视。 “啊咧,其实什么都没有吧?” 佐仓铃音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到一个十分夸张的弧度,看上去开心的不行。 “什么都没有哦。”内田真理拿起桌子旁边的水杯,轻捏着吸管,笑着喝了口水,“什么都没发生呢。” “还是读第二封吧。” 佐仓铃音拿起信,笑声不停又回头看了一眼。 而处于话题中心,正待在“无人问津”角落工作台里的春源朔轻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这两人绝对会串通一气,拿自己整一些节目效果。 头疼。 翻阅着桌上的《漫画家与助手》漫画,又不禁想起前几天该部动画的片场,虽然最后还是克制住自己,没有放飞自我,但整场来自早见纱织的恐怖眼压,较之以往,似乎变得愈发的强烈。 ...... “那就直接读信吧。” 两人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 “有什么每日必修的课程吗?如果是发声练习那类的,请把做法交给我~” “什么呢,每日课程?”多上过一年养成所的内田真理假装失忆的一脸“茫然”问道。 反应很快的佐仓铃音看着她,同样“茫然”:“有吗?” “没呢~” “会去做发声练习吗?” “不做哦~” 两人相视一笑,重新回归正题。 “其实我早晨跑完步,冲凉的时候会用很低的声音做发声练习。”内田真理清了清嗓子,发出短促连串的气泡音,“在这么做的时候,啊~~~~,就这样,喉咙里气息就会断断续续。” “是的哦。” 佐仓铃音突然回头望了一眼。 内田真理也下意识跟着往工作台那边看。 下一秒,两人同时收回目光,看向彼此,“哈哈”的笑出了声。 “感谢大家的来信。” 读信环节到此结束。 紧接着又是一段对gangan文库的几部作品,做了一段剪短的讲解。 “让我们ComiclizeCalendar,于是接下来环节,我们来以一格漫画来回答基于拥有各种各样漫画化的作品的GanGanGA提出的问题。” 两人拿起工作人员刚在桌前放下的画板。 内田真理:“这个月的题目是‘下雨的休息日,说到在家里做的事就是?’话说这几天,就断断续续的下了一通雨呢。” “是哦~但下不下雨都出不去的。” “室内派!” “完全是室内派!” 两人边简单粗略的绘画,边聊着天。 “所以室内派的我们,经常会做些什么呢?” “什么呢?” 两人同时放下笔,抬头看向对方。 “画好了。” “那么,我们喊一二,然后一起展示吧。”佐仓铃音抱着绘画本,笑着说。 “一...二!” 两人把画板翻过来,对着摄像头。 佐仓铃音画的是一个背身跪坐在方块旁,手中拿着工具不知在干嘛的小人。 “我呢,最近在做DIY手工制作。” “诶?!真的嘛?” “像是每日运动之类的。” “看起来像是在画画?” “不是呢,在做置物架,买来木头做方形的箱子。” 内田真理歪着脑袋,看着佐仓铃音手中的画作:“诶~,螺丝也是自己上的吗?” “嗯!自己上螺丝,很费事的,而且没借助别人的力量来做的,独自一人完成!” “很厉害啊。” “没有啦,就这么穿着睡衣,起来之后一个人做...” “平和的感觉度过美好的休息日。” “放着音乐,做这些,最近。” “那轮到我了。” 内田真理举起自己的绘画板,一个对着电视机的火柴人。 “这个是在看海外剧场,电视剧里面跳着舞,我自己就在那边看着,还是第一回看,经常会有种茫然的感觉。” “啊哈~这样嘛。”佐仓铃音小幅度挥舞着手。 “对对,就是这个,下雨在家的时候,经常一看就是一整天” “下雨天很不错呢,在家里就有点闭锁空间的感觉。” “不出门也有理由了。” 两人往工作台那边看了一眼。 佐仓铃音促狭一笑:“貌似在家看漫画、轻小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还有睡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神的诞生 “大家久等了!接下来,请我们的嘉宾春源朔再次登场吧!”内田真理双手合在嘴巴前,做喇叭状,笑着喊道,“中继站的春源~” 画面切到春源朔。 脑海想着前几天《漫画家与助手》片场收录的事情,春源朔随意的翻阅着手中的漫画。 还好每集也就十几分钟,下次收录是最后一话... 恍然不知导播的镜头已经对向了正在出神发呆的自己。 演播室里。 内田真理一边看着屏幕里的春源朔,一边时刻留意着搭档佐仓铃音的面部表情,右手微微握拳,轻掩住嘴巴,笑意难持。 “阿诺...” 她张了张嘴巴,正准备说点什么,打破这份平静时,抿着嘴憋笑的佐仓铃音,没忍住突然笑出了声。 她这么一笑,仿佛把导火索给引燃,演播室里的staff们和内田真理再也没有憋住,纷纷哄闹而笑。 “我们再看一会吧?”佐仓铃音指着屏幕小声提议道。 “哈哈~” 内田真理把脸埋在手臂上,笑的双肩乱颤。 “春源~?”佐仓铃音把身体微微向屏幕倾斜,眼眸微微睁大,想要知道春源朔手中的漫画是《漫画家与助手》第几本,“你在干什么呢?” “嗯?”春源朔回过神,合上漫画书,“怎么了?” 内田真理假装惊讶的说:“啊~他好像听得见我们说话。” “毕竟这是在连线吧?”佐仓铃音看了眼手中的台本,继续盯着屏幕,“春源,中继在连线哦,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呢?” “我是中继站的春源朔。” 春源朔把漫画封面对准摄像头。 “不知不觉就觉得漫画很有趣,gangan文库旗下《漫画家与助手》,动画正在放送中,漫画也在绝赞售卖中,请大家多多支持和购买。” 语气平淡,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台本和宣传机器人。 “宣传水平很高呢。”内田真理笑着说。 佐仓铃音点点头:“春源桑,能不能和我们说会话,没关系吗?” 有关系,但此刻加了敬语,按照剧本来,是需要答应下来。 春源朔点点头。 “这边一个人待着还是挺寂寞的。” “但是还得再待一会哦。” 内田真理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稍微再等一等。” 佐仓铃音看着屏幕里的春源朔,打趣地说:“再保持这个距离感说一会话。” 她拿起台本。 “从事务所来说,我和春源是同期。” “嗯,有一段时间了。” “一段时间就是这个距离感。”佐仓铃音看向内田真理,用着毫不在乎的语气说。 “能感觉到这个距离。” “但说到最初和春源的记忆,好像是在开同期会的时候,在家庭餐厅里。” 佐仓铃音说到这,似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转头对屏幕里不知盯着哪儿看的春源朔,抿着嘴,说道:“他当时对还未成年的我说,‘佐仓桑’。” 她在这里停顿,努力憋着快要溢满的笑意。 内田真理双手伏在桌前,身子微倾,一双漂亮的杏眼里,闪动着好奇的光芒。 春源朔蓦然抬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件事情,貌似当他面,佐仓铃音曾讲过一次,不过当时两人并不熟,涉世未深的他也没怎么去在意。 “‘...人生,是什么呢?’” 整个录音棚,内田真理也好,导演等其他工作人员也好,只要在场,都在狂笑。 “这次问话是初次接触。”佐仓铃音笑着说。 “真的吗?”内田真理手肘弯曲,抵着下巴,看着佐仓铃音,嘴唇轻咬,“明明才只是刚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是啊,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负担太重了。” “所以回答不上来?” “回答不上来。” “那现在呢?答案出来了吗?” “这个不是为了寻找答案,春源才来问的吧,目前还在探寻自我中。” 春源朔背靠在椅子上,柔和的脸上没有表情,双手胡乱的翻着旁边堆成小山高的漫画书,也没有言语。 心里想的却是,这个问题,原主到底是处于哪种目的和心态,居然会找一个还未成年且才刚刚认识的陌生人佐仓铃音询问。 还好两人尚且在事务所还有一层同期的关系,要是换做别人,恐怕要被当成变态痴汉吧? 对于当事人双方实在是太容易造成误解。 难怪佐仓小姐总是摆出一副臭脾气态度十分不好的样子,“春源朔”你留下的烂摊子,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春源朔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水杯,抿着吸管,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 此刻他不禁有些后悔答应土间太平,来上这一档节目。 等大家笑的差不多了,内田真理说:“虽然春源算是我的前辈,但我和他的交情其实是从养成所时期就开始,有一段时间了。” “是嘛。” 佐仓铃音回过头,看向屏幕里正在默默喝水的春源朔。 “春源,水好喝吗?” 春源朔端着水杯,拿着吸管胡乱搅拌着水杯。 “嗯,还不错,是东京的自来水。” 录音棚里,再次充满欢乐的气息。 始作俑者佐仓铃音笑的最欢快,也是最大声。 “喝太多了哦。” 春源朔放下水杯,对着镜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哈哈~~~” 等大家笑的差不多了,佐仓铃音往后翻了一页台本。 “那个从春源你那边来看,我们实际上是什么感觉呢?” “佐仓啊...” “嗯?” 佐仓铃音放下台本,把脸靠近屏幕,好奇的看着屏幕里陷入沉思的春源朔。 “没什么变化...不过也成长了不少。” “嗯哼?” 佐仓铃音翘首抬眉,嘴角的笑意逐渐褪去。 “那到底是变化了,还是没有变化?” “有一点变化。” “有一点...”不打算就这样简单的放过春源朔的佐仓铃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追问,“那一点又是多少?” 麻烦。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喝了口东京自来水。 “差不多有90°。” “那不就是变化挺大的嘛。”佐仓小姐吐槽道。 “有吗?” 春源朔看向镜头。 “90°其实也不过占据360°的四分之一而已,我觉得并不算很大。” “这样啊。” 佐仓铃音点点头。 缓慢且有力。 一直抿着的嘴角,上扬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春源你就是360°!” 内田真理隐晦的笑了下,期待的问道:“那我呢?” 春源朔轻轻叹了口气,又喝了口东京自来水。 桌上专门为嘉宾准备的水杯已经快要见底。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位很有主见和自我规划的女性。” 见春源朔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内田真理扑哧一声,连忙低下头,差点笑出了声。 “这是从什么角度评判的?”佐仓铃音小声嘟囔道。 想到岛国女性的地位一般较低,个性太强容易不招人待见,春源朔连忙又补充道:“这不是贬义,是褒义的意思。” “嗯嗯~” 内田真理轻快的点着头,眉眼间尽是笑意。 “总觉得,给人一种经纪人的感觉?”佐仓铃音突然说。 “我也这么觉得,因为是一个事务所才有这样的气氛吧。” “但我觉得面部表情有些欠缺!” 两人开始拿春源朔和土间太平做着比较。 “气质这方面,我觉得经纪人桑应该要更加严肃沉稳一些。” “是哦是哦。” 春源朔叹气:“没有一成不变的人。” 佐仓铃音止住笑,盯着他:“说完了吗?” “...说完了。” 欢乐的气氛再次涌向这件录播室。 “嗨,打招呼结束,现在由我们向春源你,转述观众的来信。” 佐仓铃音抽出第一封信。 “想问下春源桑,如果要是做妹妹的话,佐仓桑和内田桑谁更好呢。” 内田真理杏眼微微睁大,假装惊讶的“啊”了一声。 “另外,如果是姐姐的话谁更好呢,请告诉我。” 佐仓铃音放下信。 “怎么样,春源,想过这个问题吗?” 春源桑短暂的想了一下,很干脆的给出答案:“妹妹的话会选内田,姐姐的话会选佐仓。” 内田真理先是惊讶,然后笑不自持,小手在空中挥了挥,看着屏幕:“这是怎么回事呢?” “是啊,为什么?”佐仓小姐又笑又有些不满的隐晦噘了下嘴,“从年龄上看,明明我是最小的。” “因为内田是事务所后辈,而佐仓你,毕竟也成长了不少,精神上来说十分成熟,算是大人了。” “什么啊。”佐仓小姐前倾着身子,脸贴在镜头上,面庞精致俊俏,哪怕是靠的如此之近,也不看到丝毫瑕疵。 她抿着嘴,似笑又非笑,澄澈的眸子里,隐隐跃动着明亮的微光,就好像是皎皎明月下,苍白如雪的月芒。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精神成熟呢。”她歪着脑袋,用着陈述句的语气说着反问句的话。 “是嘛,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佐仓小姐轻哼了一声,偷瞥了眼搭档内田真理,脸色一瞬间变得奇怪起来,就好像是喝了口烫嘴的热汤,又怕人发现,不得以强忍着灼烧带来的剧痛,给咽了下去。 “春源,你这人,记性可真是差啊。” 面对这佐仓小姐的吐槽和那阴晴不定的态度,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就此,这杯东京自来水,已全部入肚。 “那下一封来信吧。”内田真理抽出第二张信,“朔君...” 她笑了下。 “...似乎不擅长笑,那对于喜欢笑的人是什么态度呢。” “诶?”佐仓铃音看着屏幕,“不擅长笑?春源,你笑过吗?” “笑过。” “是嘛,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把眼睛睁大,盯着春源朔。 “仔细想想,我好像没怎么对你笑过,一直都只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你,那大家以后看见春源的时候请尽量保持眼睛不懂的盯着这个方针。” “哈哈,还是先谈谈春源桑你对于喜欢笑的人什么态度吧。”内田真理笑着说。 “没什么看法,喜欢笑和不喜欢笑,不过是一种情绪表达的途径,而情绪的表达途径也不止这一种,大家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是这样啊。”佐仓铃音轻轻点头,然后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十分马鹿的微笑,“春源,看,我对你笑了哦。” “十分感谢。” 语气敷衍。 “你这家伙!”佐仓小姐立马收起笑容,把眼睛睁大,瞪着春源朔,“得了便宜还不卖乖,真是头马鹿。” 得,得。 “哈哈,好了好了,请双方停止这种失礼的行为。”内田真理笑着说,“视频通话这个剧场就到此结束吧,春源桑到我们这里来吧。” 春源朔拿着漫画进了演播室,坐在两人中间。 “马上就来到身边做节目了,很难得来一次,先介绍一下作品吧。”内田真理说。 春源朔摊开台本,翻到第二页,忽然一只白皙的手掌伸了过来,直接盖在台本上面。 “春源,不许棒读哦~” 佐仓铃音语气十分温和,嘴角却难掩着笑意。 顿时,演播室staff们欢笑声不断。 面对佐仓小姐突然的为难,春源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按照之前的记忆,把介绍语,毫无感情的念了一遍。 “这记性不是挺好的嘛。” “时好时坏。” 佐仓小姐撇了撇嘴,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她拿起手边的一本漫画,随意的翻了翻。 “我听说这部漫画的关键词是胖次?” 不等春源朔回答,她又问。 “是什么样的胖次?” “春源你穿的又是什么样的胖次呢?” “等等等。”春源朔赶紧挥手打断一上来就开始找麻烦的佐仓铃音的一连串提问,“别岔开话题,这只是一部漫画家成长史的动画而已。” 见不服气的佐仓小姐张了张嘴巴,好像要说些什么,他连忙出声。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下面我们还是先介绍这部动画吧。” 春源朔直接反客为主,把一整页的广告加介绍语全部没有感情的读了一遍。 等介绍完《漫画家与助手》,工作人员换上了《地错》的漫画,一字排开摆在桌子上。 有些不爽的佐仓小姐没有感情的读着台本:“接下来是游戏环节,顺带说一下,这个挑战的赌注是‘互喂点心’,失败的话,要对着镜头做出超级可爱的生气表情,才能吃点心。” 读完台本,佐仓铃音看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春源朔,说道:“春源你就自己吃吧,不要加入互相喂食环节了。” 春源朔点点头:“嗯。” 再好不过,不会出现放送事故。 “自己吃哦。”内田真理指着台本,“上面是这样写着。” “嗯。” “那么,请staff把点心送上来,我们赶紧开始游戏吧。” 工作人员端了一盘塑造成动物外形的泡芙上来。 春源朔皱了皱眉,闻着这股空气中飘荡的甜腻味道,他忽然想到之前没钱,吃廉价沙拉酱配干涩如粉笔的面包日子。 “这次的游戏和接下来这部作品是相联系的。” “gangan文库的《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 又是一大堆广告。 不过这次轮到主持人内田真理和佐仓铃音。 广告整整读了两分钟,随后才开始游戏环节。 “规则就是三人抽签,抽中红色印记的就是神,之后问神‘说道...就想到...’” “其他两人猜测神会怎么回答,三人的回答都一样,就算成功。” “那么,开始抽签吧!” 工作人员拿了一个插有三根竹签的塑料桶上来。 佐仓铃音先拿在手上摇了摇,然后放在桌子中间。 “谁先选?” 两个女声优对视了一眼,用着轻柔的声线,娇柔做作的谦虚了一番。 “我要这个吧。” “那我就抽这个吧。” 两人捏着一左一右两根竹签。 无聊。 春源朔随手捏住中间的那根竹签。 三人正准备把竹签抽出来时,佐仓铃音突然扭头,看着春源朔,笑了起来。 “别忘记之前说好的约定。” 春源朔眉头微挑,但很快又平缓了下去。 “嗯。” “猜猜谁是...神?” 喊完口号,竹签被完全抽出。 春源朔手中的那一根是底部被染成了红色的竹签。 “哇——” “哈哈!就知道你这家伙运气很不错。” 佐仓小姐别开脸,捂着嘴狂笑。 “快点快点!”她低声催促道。 春源朔叹了口气,转动着手上的竹签,用着极其中二的语气说。 “我就是神。” “哇,神啊,神出现了。”内田真理笑的前俯后仰。 “你是神吗?”佐仓铃音尝试诱导春源朔把刚才中二的话语再说一次。 “我是神,新世界的神明。” “哈哈哈。” ...... “直接开始下一个提问环节吧。” “提问,说起酸的食物就是?” 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画板,三人边闲聊边作画。 “神大人,有什么提示吗?”内田真理也用起了这个中二的称呼。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想了下。 “这个季节常见的食物。” 作画结束,三个人的答案一致。 梅干。 接下来就是吃泡芙的时间,泡芙盘重新被端上了桌。 作为神的春源朔,一马当先挑了个看起来不那么甜腻的一份。 两位女声优也没有之前那般做作的谦虚,直接选了自己喜欢的泡芙。 一切准备到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吃的时候,广播室外的工作人员突然爆笑起来。 佐仓铃音和内田真理看了眼外面,又一同看向面无表情独自吃着泡芙的春源朔,最后不禁跟着笑出了声。 在充满欢快空气的演播室里,两人又互相投喂了一次。 “最后,春源你还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佐仓铃音指着镜头,“摄像机就在那边哦。” 春源朔放下已经实在咽不下去的泡芙,看向镜头。 “请大家以后也多多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知道该起什么标题 “哈哈哈,春源,没想到你的节目效果还是很棒的嘛。” 电话里土间太平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清晨的平静,显得有些吵闹刺耳。 “特别是最后喂食的时候,哈哈哈。” 很棒,喂食。 春源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眼外面灰尘阴暗的天空。 梅雨的季节还真是麻烦。 他双手撑着床单,坐了起来。 “要是当时在场就好了,现在除了士大夫口述之外,就只能等到广播放送的时候了。” 嘛,随他吧,节目效果好,总比不好要好。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歪着脑袋,把手机夹住,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土间桑,还有什么事情吗?”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是在办公室吗? 春源朔拉开窗帘,把窗户打开,初夏清晨的凉爽微风,夹杂着一丝丝潮湿,吹了进来。 “六月有新的试音会台本已经送到了事务所。”沙沙声消失,土间太平说,“还有《春物》那边,你想的怎么样?” “回来再说。” 沉默了一秒,随后传来土间太平的一声叹息。 “行吧,希望你明白就好。” “嗯。” 挂掉电话。 春源朔洗漱一番后,在玄关换好鞋子,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拿上伞, 梅雨季节,天气变化莫测,时常随身备一把雨伞,总没有错的。 出了门,在便利店吃完早饭后,就直接去往Murphy咖啡店。 这一周略显空闲,还没想要辞职的春源朔,自然不会忘记自己在咖啡店还有一份兼职。 虽然经常请假就是了,但时不时去露个面,还是有存在的必要。 正直五月末,岛国人依然处在水生火热的花粉中。 一路上,戴上口罩的人数不胜数,反而像春源朔少数这样对花粉无感的人,变成了异类,引人瞩目。 到了店,时间刚好。 铃铛声清脆,在吧台里忙碌的海老名奈奈抬起头,看着来人,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师父!” “早上好。” 春源朔笑着打了声招呼。 “我还以为师父下午来呢。” “今天下午有配音,就上午来了。” “这样啊,我给师父拿围裙去。” 海老名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抹布,出了吧台,就往休息室跑,欢快的就像只越过春日溪流的小鹿。 目送着身影消失,春源朔把雨伞放在一边,走到书架旁,随便抽了本文库本翻了翻。 还没看几页,海老名抱着围裙和一个包装完好的纸箱子,走了过来。 “师傅,这是昨天寄过来,给你的。” “我的?” “师傅不知道是谁的吗?” 海老名把纸箱翻了个面,看着上面署名和地址。 “江之岛...鸭志...田一?” “是我的一个朋友。” 春源朔穿上围裙,他有些好奇这位奇怪的轻小说家这一次会到底寄过来了些什么。 见师傅认识,海老名把纸箱放下,看了眼时间后,就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把牌子翻到“正在营业”那一面。 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响起。 被惊到的海老名咿呀了一声,仰着脸,抬头看着笼罩在上空的乌云,感受到一阵凉风袭来,她缩了缩脖子,赶忙合上门,跑了进去。 “师傅,下雨了。” 海老名像个从未见过雨的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兴奋的嘟囔了几声后,神色又变得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大西待会来的时候,带伞了没有。” “她啊...” 想到这个后辈最近的一些表现,春源朔顿了顿,把手边的纸箱拆开。 “...应该没有那么笨。” “可是大西经常会丢三落四的,上次还把台本遗落在店里,找了好久。” “还有这种事?” 春源朔挑了挑眉。 这个后辈,不会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吧? 海老名重拾起抹布,边擦拭着吧台,边说:“不过听她说好像是试音备用的...” 沙沙的雨声渐渐变大,咖啡店开始安静了下来。 春源朔从纸箱里,拿出鸭志田一赠送的《青猪》最新一卷,其中还附带着几张麻衣学姐的海报插画。 “师傅~” 海老名端了杯咖啡走过来。 闻着味道,春源朔放下手中附带作者签名的《青猪》,看着她。 “是黑咖啡吧?” “是的!” “看来是要师傅考察一番啊。”春源朔开玩笑道。 现在他心情很不错。 “哪有~”海老名嘟囔了一声,也没有立即离开,目光期盼的看着春源朔,等待着其回应。 春源朔笑了笑,没有再继续打趣脸皮薄的海老名,端起咖啡,闻着浓厚的醇香,轻轻吹了口气,喝了一小口。 感受着暖流从口腔,顺着喉咙,流入腹部。 口感顺滑,略有些苦涩。 “不错。” “嘿嘿。” 海老名埋着脸偷笑。 “可不要骄傲。” “绝对不会!” “嗯。” 店里上午没什么客人,到了十点二十几的时候,大西纱织撑着伞,姗姗来迟。 又过了一会,将近十一点的时候,上衫红叶抱着橘猫出了卧室。 “早上好啊,春源。”她打着哈欠,语气慵懒的打招呼道。 “中午好。” “你这人。” 上衫红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一杯摩卡,谢谢。” “请稍等。” 春源朔合上《青猪》,站了起来,替换正偷着笑的海老名咖啡师位置。 “师傅,辛苦了!” 她这么一说,上衫红叶顿时有些不爽了。 “你师傅可是个大名人,经常好几天不来上班,现在做杯咖啡,哪里辛苦了?” “可是...师傅他不是在忙声优那边的工作吗?” 见海老名一脸天真的模样,上衫红叶瞪了眼春源朔,语重心长的说:“你师傅每天都有漂亮的女声优相伴,不知道有多高兴,奈奈,你可要知道,男人可都是花心的家伙,特别是你师傅这种长相俊俏的。” “我觉得师傅才不是这样的人。” 海老名看向在一旁卖力擦桌子,实则暗暗偷笑的大西纱织。 “大西,你和师傅是同一个事务所的,应该最清楚的吧?” 上衫红叶也看了过来。 大西纱织怔愣了下,马上收好表情,抬头对向两人的目光,脑子疯狂的转了好几圈,回想着前辈最近的状况,给出了一个中立又十分肯定的答复。 “其实,前辈一直都是独行独往,行程安排的很紧,最近才空闲下来,在片场的话,基本不怎么和我们这些女声优有过交集。” 说完,她余光偷偷看向吧台里的春源前辈。 怎么样,前辈,我,saori!可是你的人哦~ 可惜春源朔全程都没看三人一眼,直到做好摩卡后,才把头抬起来。 “久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恰巧间的彼时 连绵的小雨,下到中午才停。 天气有些闷热,大西纱织小手扑腾对着脸庞猛挥了几下,悄悄的把围裙解开,依靠在吧台旁,怔怔的望着外面的街道。 “还是好热啊。”她嘟囔了一声,又望向待在吧台里正磨着咖啡豆的海老名,还有待在厨房角落里看书的前辈。 大家都不热吗? 扑腾又扇了几下,感受到挥手带起来的一丝凉爽微风,大西纱织无精打采的耸拉着脑袋,拿起独属于她自己的特大号水壶,背过身,猛喝了好几口。 “呼哈~” 大西纱织眯着眼睛,舒适的低吟了一声,整个人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大西,你很热吗?” “啊咧!” 蓦然受到惊吓的大西纱织浑身颤了颤,差点把含在嘴巴的凉水喷了出来。 “有...一点...咳咳。” 她急忙把水咽下,不由得呛了几下,放下水壶,转过身看着海老名,待喘过气来,才说。 “怎么...怎么了,奈奈酱?” 海老名抬头,露出娇俏可爱带着歉意的笑脸。 “大西,你要是热的话,可以把店门敞开,之前下雨的时候,我看雨势很大,避免有飞雨飘了进来,就把门关上了,十分抱歉。” “没事没事,奈奈酱,这不怪你。” 大西纱织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起身就往门口走去,松开的围裙衣带在纤细的腰肢旁飞舞,在店门旁边,橘猫躺在地板上眯眼纳凉。 她悄悄走过去,低身把橘猫抱起来。 “喵~” “等一下哦。” 大西纱织挠了挠橘猫的脊背,把大门推开,凉爽的清风,带着潮湿的空气,拂面而过,吹散了店里的沉闷。 “好咯。” 把在怀中折腾的橘猫放回原位,大西纱织迎风吹了一会,转身去了吧台,拿起水壶喝了好几口。 “前辈。” 她探着脑袋,往厨房张望。 “中午吃什么?” 海老名满含期待的把目光投了过去,至于店长上衫红叶则是在雨停那时,就和闺蜜好姐妹们相约一起出了门。 厨房里看书的人,抬起头,露出俊雅柔和的脸庞,额头的碎发被凉风吹得摇曳,清澈的双眸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前辈,还真是帅气的很呐,而且厨艺还很好。 大西纱织猛喝了口水,把水壶放下,满面期待。 “冰箱有什么就吃什么。”春源朔淡淡的说了一句,合上书,看了下时间,直接站了起来。 “前辈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声优界未来的新星,大西纱织,时刻谨记着跟紧前辈步伐的教诲。 “那今天就吃蛋包饭吧。” “诶——” “不是说我做什么,你都喜欢吃吗?” “但是...但是蛋包饭这个,我和inori都吃腻了,前辈,能不能换一个嘛~” 为了一顿优质的午饭,我,saori,也没有什么不可丢弃的! “师傅,要不换一个吧。”见大西纱织一脸嫌弃的模样,海老名忍着笑说。 “吃什么,要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如果只有鸡蛋和米饭的话,仅有蛋包饭和蛋液拌饭可供参考。” “那好吧。” 海老名扔给大西纱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过师傅做什么,我都喜欢。” 春源朔瞥了眼两女,放下书,走到冰箱前打开,把里面的食材通通扫了一眼。 有海鱼、豆腐、鸡蛋、荞麦面、青菜和西红柿。 还行,没有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看了眼正探着脑袋观望的大西纱织和海老名,有些好笑:“进来帮忙吧。” “嗨!~” 正值午休,店里边没什么客人,两人也没有多做犹豫,进了厨房,直接接收任务分配。 春源朔不喜欢自己工作时,有人打扰,仅仅只是把洗菜的打扫卫生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这顿午饭,他打算用仅有的食材,做份鱼汤和荞麦面。 海鱼已经杀好用盐腌制过,倒是直接省掉了费时费力的初始阶段,直接开始在锅里放油烧热。 “是鱼汤吗?”海老名踮着脚尖问。 “嗯。” 把切好的豆腐下锅煎至两面金黄,然后乘出,开始煎鱼。 滋滋。 “好香啊。” 倒水,放入煎好的豆腐还有一些配菜,调到小火慢煮。 利用煮鱼汤的等待时间,春源朔开始做荞麦面。 等面做好,鱼汤也差不多了。 “谁要试尝一下?” 春源朔黑珍珠般的眼瞳扫过旁边跃跃欲试的两女。 “大西,你去?” “不不不,还是让奈奈酱你来吧。” 两人互做谦虚了一番。 得,得,麻烦。 春源朔也难得等下去,直接拿起汤勺,喝了一口。 还行。 鱼汤出锅,和荞麦面一齐端上餐桌,留下站在一旁面面相觑的二人。 “过来吃饭。” 静默了两秒。 “嗨!” ...... 吃过午饭,春源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拿着伞,走出了Murphy。 街道上飘着细雨,吹拂而过的清风,很凉爽。 抬头看了眼漫天云卷云舒,稀薄灰霾在烟雨中隐没弥散,好似这场梅雨就此将要散去。 把伞撑开,春源朔收回目光,走进了雨幕中。 东京都的天气近期虽然不好,但出行的游人并不在少数,靠近学校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穿着制服,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生们。 刷卡进了车站,春源朔穿过拿着清洁工具的工作人员,绕开有积水的地方,慢悠悠往着月台走去。 “嗡。” 春源朔买了瓶青梅味饮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鸭志田一:快递收到了没有? 死活不起床:收到了,十分感谢 鸭志田一:嘿嘿,怎么样,我就说我的书不会被腰斩吧,都已经除了第三卷了,这个月底,第四卷,我也已经写完了(得意) 死活不起床:恭喜 鸭志田一:哈哈,以后小说大卖,动漫化,出游戏什么的,肯定是指日可待,可以好好地挫一挫渡航这家伙的傲气,整天听他在群里吹嘘《春物》,早就很不爽了 接着,这位奇怪的轻小说家,疯狂的倾诉着苦水,字里行间中满含着长时间被欺压积累的委屈和无奈。 春源朔揉了揉眉心,给了鸭志田一一个静音套餐,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坐在长椅上喝起了饮料。 等鸭志田一停息后,他简单的回了一句,把喝完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起身站了起来。 电车来了。 到了《四月》片场,刚进门,一眼便看到穿着白色西洋衫,花裙子,黑色过膝袜的绝世美女种田梨纱。 她双手捧着台本,因为略厚而显得性感的双唇,正快速无声地念念有词。 春源朔注视着对方,她占了属于他的角落。 “春源!”不远处的佐仓小姐招了招手。 她是怎么了? 春源朔收起观察打量的目光,朝佐仓铃音走去。 刚坐下,她就说。 “你这家伙,一进门就盯着种酱看,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佐仓小姐精致小脸上,面带笑意,晶莹的眸子盯着春源朔。 她的语气带着笑意,甚至还有丝丝期待和看热闹的期待。 春源朔没有理会其中的深层含义,他把台本拿出来翻开,瞥了眼角落里的种田梨纱,不在意的问道:“怎么种田桑会待在角落,你们两人是闹矛盾了吗?” “啧,没劲。”佐仓小姐白了春源朔一眼,“才没有闹矛盾,我和种酱可是很要好,哪有什么矛盾。” “嗯,很要好。” 语气敷衍。 “喂!你这家伙,真是的。” 春源朔感觉有一阵风吹来,下意识伸手去抓。 “啊,疼疼疼,快松手。” 看过去,佐仓铃音纤细的手腕被他抓在手上,正嘶哑咧嘴的瞪着眼。 “说重点。” 他把手松开。 “你这家伙不会真的喜欢种酱吧?” 春源朔合上台本,他懒得理会胡言乱语的佐仓铃音,双手抱胸,闭上眼睛。 “好吧好吧,告诉你吧。” 佐仓小姐一副我拿你真没办法的无奈语气说道。 这是第一次,春源朔觉得她麻烦的地方在于废话多,且不喜欢讲重点。 种田梨纱如何如何,他没有兴趣,也不关心,只是想知道专属于自己角落的位置,到底是怎么弄没得。 重新睁开眼。 “这种行为真的好欠打啊!” 再次闭眼。 “啧。” 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也不管春源朔到底是睁眼还是闭眼,直接说。 “种酱说她最近状态很差,而且身体似乎还有点不舒服,需要个安静的环境,就这样。” “哦。” 这个理由并没有超乎他的预料,出了问题,人才会选择寻求方法,环境改变就是其中的一种。 只能说,种田梨纱体质比较弱,是病人,有点特权,也没多大点事情,搞清楚的春源朔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对了,我下午还有个试音会,土间桑说由你陪着我去?” “嗯。” “感觉有点奇怪。” 春源朔睁开眼,赔了眼眉宇间尽是笑意的佐仓铃音,摇了摇头,又把眼睛闭上。 过了一会,正是配音开始。 期间种田梨纱收录出了点问题,被要求留下来单独收录。 三点多钟,制作组的staff们出来慰问了一句结束了配音,春源朔和上台本,第一个走出配音室。 “春源,你等一下。” “嗯。” 佐仓铃音跑到角落,安慰了几句种田梨纱,约定好这周末出来一起逛街,然后才收拾东西,出了配音室。 “走吧。”她朝春源朔挥了挥手。 出了配音大楼,两人上了电车。 佐仓铃音小脸贴在窗户边,怔怔的望着外面的朦胧细雨。 电车刚启动,她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摇晃,不知是困了还是在发呆出神。 到了《龙王的工作》试音会,最后的几名女声优和男声优,都聚在准备室里。 熟悉的紧张空气,春源朔一面感叹一面和佐仓铃音走进休息室,他没有去经纪人那个圈子里,不熟悉的人会导致他自身不自在。 拿着轻小说,走到内田雄马身边坐下。 “怎么是你啊,春源。”内田雄马有些凄惨的埋怨。 “啊?” “春源,我说,你差不多放过我们这些男声优吧?我连新人期都还没过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春源朔一怔,问,“我最近做什么了?” “哎......”内田雄马合拢台本,像是饱受风霜的老人,发出一声声满含苦楚酸涩的叹息。 “累了?” “累了。” “看来你最近很努力啊。” “哎。” “怎么了?一直叹气。” “没什么,累了。”还没过新人期的内田雄马把头靠在墙壁上,表情淡泊了起来。 春源朔猜测他最近可能和快斗还有信长两人去三丁目去多了,也没在意,翻开文库本,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内田雄马恢复精神,眼睛开始四处游走。 “哇,这是小仓唯前辈,看起来好小只啊,真可爱!” 春源朔看了过去。 一个看上去和东山未夕差不多的体型的女声优,穿着白色长裙,梳着长发,正捧着台本,凝眉研读。 对于这位曾经可能和原主有过交流的女声优,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年级很小就出道了,走的还是偶像化的道路。 光是这两点,春源朔已经把小仓唯归类到“不牵扯关联,保持置身事外”那一行列当中。 “不愧是人气火爆的偶像声优啊,但从相貌就让人产生冲动。” 春源朔意外的看了眼内田雄马。 这家伙不会被快斗彻底给带坏了吧? “也不知道内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高度...”内田雄马感慨了一声,掰着手指头,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 “要相信你姐姐。” “嘿嘿。”内田雄马突然笑了起来,“那是当然!” 笑完后,他的神色一暗,哭丧着脸。 “可是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春源你这样啊。” “呃...” “这场试音会可是我的第一次主役角色啊!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无疾而终,成为春源你登神阶梯下的满山累累尸骨中的一员,真的是好不甘心啊!” “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 “嗯?” “第一,我今天并不是来参加试音的。” “啊咧?!” 春源朔没有理会内田雄马的疑惑与不解,紧接着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觉得雄马你想要达到我这个高度,在我隐退之前,此生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太过分了,春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是被发现了些什么吗 六月一日,周二,是一个不错的晴天,尽管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转阴,气温27度。 街上的行人似乎在昨天夜里——五月过度到六月的晚上,发生了概念上的变化,或许是因为天气转晴的原因,穿短袖的人一夜之间多了起来。 如此也代表着,心情好是明媚,心情差是阴郁的春天,彻底过去了。 “走啦,已经八点了。” “嗯。” 春源朔慢悠悠的把三明治的保鲜膜撕开,边吃边喝着手边的冷酸奶,内田真理站在他前边,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双臂舒展,漂亮的杏眼微眯,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眺向窗外的街道上。 “今天真是懒得的好天气啊。”她语气慵懒的说。 “不赖。” “不赖~” 内田真理笑着鹦鹉学舌有模有样的说了一句,挥手把垂落在耳畔边的发缕挽起,整理着因为伸懒腰而向上卷起的衣摆。 街道上初阳渐起,风过林梢,金灿灿充满着初夏气息的光芒,倾撒在这片经历了长达半个月的梅雨土地上。 春源朔一口喝完最后一点酸奶,把垃圾收拾好,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走吧。” “嗯!” 内田真理率先出了便利店,一马当先就往十字路口的交通灯底下走去,等过往的鸣笛声渐止,她摇晃的脑袋,左右看了看,又确定一遍交通灯后,这才迈着快步往对面的人行道走去,时不时,还要嘟哝催促几句。 “走快点,走快点。” 春源朔好似没有听见,慢悠悠的跟在身后,往着电车月台走去。 今天上午事很多,他又得先去一趟事务所,再加上天气不错,只得和起个大早运动的内田真理一起同行。 一路上,所有樱花树都长出绿叶,清晨的阳光晃眼的很,透过斑驳树影,打在春源朔脸上还不算,时不时还会刺进他的眼睛里。 盘着头发的女白领,穿制服的女学生,早起买菜的家庭妇女,不停和穿着黑衬衫身形笔直的他擦肩而过。 她们毫不掩饰地对他投向瞩目的目光。 活像偶像剧里,路人看到第一次出场的男主角一样。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个人的存在未免有些可笑——他一直感觉偶像剧这种不现实都是可笑的存在,在现实中哪会这样那样充满着狗血和巧合,还有降智。 春源朔早已习惯被人看,所以尽管感觉自己可笑,但仍感觉天气清爽,风和日丽,漫天云卷云舒,好似一团团的。 内田真理走在前边,晴天带来的喜悦和兴奋逐渐消退,她的举动开始变得正常,不再像待在便利店却时刻渴望着外面的小孩子一般幼稚。 早上的电车挤得不行。 到了初夏,女士车厢在一连串长列中被单独分了出来。 两人得此分开,好在他一向运气不错,上了车厢后,正好有一块靠近玻璃的位置空了出来。 春源朔背靠着玻璃,偏着侧脸,没有看带在身上的文库本,而是转头看着窗外。 他有些想知道女性专属车厢之中,到底和这边又有什么不同,会出现怎样独特的景象。 从电车往窗外看,初夏的风景和春天比起来,色彩更加的鲜艳,仿佛是一副上了暖色调的油画。 左右住宅区,早早地就已经晒着被子,电车行驶的前方,直行的电线,相互缠绵交织着,像是素描画上的线条。 不过这幅画到底出自何人之手,又画的是什么,他看不出来,也不想知道。 电车到站,两人一起下了月台。 “听说六月要出新番,你可要加油,严阵以待。”内田真理扬起手,遮挡住眼眸,透过指间的缝隙,刺眼炫目的光彩,让她不得不微眯着眼,有些看不清楚身旁人的脸。 她心底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有些难过,慌乱不安,仿佛这一切都是置身在灿阳下产生的幻象。 等再睁开眼时,此人此景皆为陌生。 她快速把手放下,不再去看天空的色彩,而是扭头直接看向春源朔。 “嗯,我自当知晓。” 还是熟悉的声音。 内田真理注视着那张柔和俊雅,没有多余表情的脸庞,她也不说话,突然弯腰按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后,她直起腰,露出眼角泛着泪花的笑颜,一边缓着气,一边说。 “你这人,总是这样...” 到了事务所。 “早上好,春源君~” “早上好。” 一段时间过去,前台小姐的妆化得越发精致,对春源桑的称呼也由“桑”变成了“君”。 上了楼,两人就此分开,春源桑去了三楼土间太平的办公室。 推门而进,里边穿着整齐西装,把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却依然露出一段尖角呆毛的经纪人土间太平正端坐在办公桌旁认真看着文件。 “打扰了。” 春源桑轻轻敲了敲门。 “哦,是春源啊。”土间太平抬起头,严肃的脸上涌现出一抹微笑,“先坐吧。” 他把手上文件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档案袋,交给了春源朔。 “这是未来半个月的台本以及行程表。” “嗯。” “好了,现在可以告知我答案了。” 土间太平泡了两杯茶,端放到桌面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食指交叉,盯着对面正拿起档案袋查看的春源朔。 他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好只是化为一声声叹息。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茶叶清香,缭绕在二人的鼻尖。 “我没问题。” “你答应了?” 土间太平惊讶的直接站了起来。 “嗯。” 春源朔放下档案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春物》确实是一部很不错的动画。” “明白就好,哈哈。”土间太平重新坐下,笑容满面,“我一向是尊重你的决定的,能如此让双方都有个好的结果,不错不错。” 把茶喝完,两人一同离开时办公室,出了IM事务所大楼。 土间太平开着车,载着春源朔前往《食戟之灵》试音会,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从公文包里拿了张企划表,递给了坐在后排的春源朔。 “《食戟之灵》也是一部好番,预计至少五季,你好好把握。” “嗯。” “对了,《刀剑神域》游戏也快要上市了,里边的配音台词量不小,春源,你最近好好保养一下嗓子,以免到时候出现了问题。” “我一向有在注意。” 春源朔放下企划书,通过后视镜,看着土间太平的脸,眉头微皱了下。 “是在什么时候?” “下周,还有一件事。” 这时,十字路口上方交通灯又红转绿。 土间太平顿了下,然后边开边说:“NicoNico网站看上了你的人气,准备邀请你开直播,一个月最少一次,次数多一点也行,现在正在和事务所商量,不妨碍行程安排。” “直播什么?” 他一个声优,要才艺没才艺,也不怎么喜欢说话,就算有人气,这种直播方式,恐怕没多少人会喜欢。 “什么都可以,最好是游戏,要是实在不行,看着弹幕,回答点问题,聊聊天,这样也行。” “报酬多少?” “哈?” 土间太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住了几秒,才想起春源朔刚刚的那句话。 “报酬另说,不少,关键这是一种让粉丝更加了解你的一种途径,你的推特现在也关了,要不是事务所上的官方推特,时不时推送点与你相关的消息,还有就是文春,不然我都觉得春源你仿佛是在网上销声匿迹了一般。” “那也不错。” “哈哈,确实,网络也是一把双刃剑。” 两人到了《食戟之灵》试音会的大楼,停好车,土间太平带着春源朔走进休息室。 “像往常一样就行,我很看好你。” “嗯。” “那待会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土间太平环视了一圈,去了经纪人待得地方。 休息室里,最后五名女声优和最后六名男声优,各自聚在一起捧着看台本。 在其中,还有几位熟人。 又是一场熟悉的紧张空气。 春源朔也不打扰,一面感叹一面走到石川快斗身边坐下。 “春源?你怎么出现在这个试音会啊?”石川快斗哭丧着脸,声音有些凄惨的埋怨。 “仁桑引荐,就没有把我的名字写在表上。” “要是知道是你的话,我就不来了。” 石川快斗一面叹气,一面拿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不需要等结果了,这次的行程安排还是再调整一下吧,IM社的春源桑也在,这部作品,你懂我意思吧?” 然后,得到肯定答复,他就把电话挂掉,掉转着脸,幽怨的看着春源朔。 “春源,我说,你差不多该放过我们这些男声优了吧。” 这句话,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春源朔笑了笑,也懒得去回想这种没意义的记忆,把拿出来的台本翻开。 “下次再接再厉。” “唉,累了。” 石川快斗把头靠在墙上,干脆台本也不看了,整个人仿佛是看破红尘的出家人,表情无悲无喜。 但这种状态还没持续一会,他又重新恢复精神。 “试音成功的人,请客!” “嗯。” “嘿嘿,就去歌舞伎町一番街!” 石川快斗低呼了一声,也不再继续看台本,眼睛开始四处的游走。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音响监督铭田川仁走了进来。 “感谢各位来参加《食戟之灵》的试音会,先从男主角幸平创真役开始。” 说完,他朝春源朔点了点头,便回了调音室。 男声优们注意到这个细节,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然后休息室接连响起这群人的叹息声,有的和石川快斗一样面无表情变得淡泊起来,有的眼神更加坚毅。 春源朔没有感觉,迎向几位熟人打招呼般眼神,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翻动《食戟之灵》试音台本。 他也不知道把这份台本翻了多少遍,每次快速浏览一番后,又翻到第一页,以此往复。 每一份台本,虽没有像中野爱衣那样写满感悟心得的笔记,但心里边做下的总结,却也不少。 不过等待的时间,总是如此的漫长。 春源朔百无聊赖的翻着台本,静静的等待着试音开始。 过了一会,打牌技术烂得可以,但最近有所进步的铭田川仁助手喊道:“石川快斗桑请试音,春源桑,请准备!” 石川快斗收起台本,进了配音室。 春源朔继续百无聊赖发呆时,绝世美女种田梨纱突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又是你啊,春源桑,要是本次试音通过了,就是我们两第三次合作共演了。” “三次也不少了。”春源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上来搭话,只能顺着意思说。 “还以为春源桑会说‘这可是缘分’这样的话呢。” “倒也有。” “哈哈,我可以默许这是在向我搭讪吗?” 春源桑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掩嘴轻笑的绝世美女。 要论搭讪的话,他自己可不是首先的第一位。 “缘分倒不至于,只是因为我和你正好都处在《食戟之灵》的区间内,所以才会在这部动画见面。” “我可以理解为春源桑是在肯定我的实力吗?” “随便你。” “那就谢谢了。”种田梨纱露齿一笑,“希望春源桑此次试音成功,一帆风顺拿下幸平创真役。” “你也是。” 说完这些,绝世美女种田梨纱又起身回了角落。 女人,还真是奇怪得很。 尤其是像她这种自以为是,极易造成误会的女人,更加令人头疼。 麻烦。 春源朔食指轻压,揉了揉眉心,虽然他和种田梨纱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境界的彼方》试音会,但对方的态度,总给他一种好似认识过,且曾经交恶的感觉。 后来又不知为何,突然转变了另一种态度,经常做一些令他疑惑不解的事情。 又是一位佐仓小姐吗? 虽然种田梨纱比佐仓铃音,从性格来说,要稍好一些,人际交往也很不错,但时不时展露的男子力,比如对熟人竖起中指这个行为,倒是让春源朔愈发觉得,这位绝世美女似乎真的隐藏了一些什么。 或许,两人原本真的认识。 所以那时,是被看出了一些什么吗? 春源朔手指轻捻着台本页脚,紧锁着眉头,神色逐渐严肃。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疼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新企划 等了一会,石川快斗走出配音室,不等助手来喊,春源朔拿着台本站起来。 身形挺拔修长,脸型柔和,加上一幅黑框眼镜,看上去带种书生文弱的气息,镜框背后,那一双眼眸好似一捧清水,没有多余的杂质,清澈却不见底,深邃的有些勾人心魂。 他一起身,五名女声优都下意识的抬起头,目光不自觉的集中在他身上,看了几眼后,才低头继续琢磨演技和安抚心中试音的紧张感。 春源朔单手捏着台本,瞥了眼种田梨纱,恰好绝世美女仰起那张万般风韵的鹅蛋脸。 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她莞尔一笑,他面若淡然的轻点了下头。 ...... “难吃!” “太不搭了,简直是毁灭性的......” 春源朔扫了眼台本,用着实在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只能徒劳地重复感叹的语气说:“太不打了~~” “鱿鱼脚和花生酱,哈哈,笑死人了,真是......难吃!” ...... “烤鱿鱼脚配花生酱。” 章鱼触手上满是粘稠的不明物体,主人公幸平创真拿着它,慢慢逼向娇小的女子初中生。 “撒,请用吧。难吃到,让人发笑哦。” 温和的语气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明的阴森邪恶。 调音室里,第一次和春源朔合作的总监督米谷良知,连忙把戴在头上的专业耳机松了松,略有些不安的咽了下口水。 艰难的滚动了下喉结,他产生自己被人强迫吃下难以言明的东西的错觉,胃里甚至都不舒服起来。 调音室里其他没有戴耳机的人,虽然感受没有那么真实,但也都惊讶地看着玻璃对面的春源朔。 漫画原作者附田佑斗一面听着耳机里的台词,一面感叹说:“之前铭田桑举荐春源朔,我心里还一直都是保持怀疑的态度,认为要亲身试验一番以作评判标准才行。” “但没想到,在现场听到他的声音后,竟然会有种笔下幸平创真这个角色仿佛是活过来的感觉一样,虽然我不懂演技,但内心的想法,却十分真切,春源朔在这些试音的声优里边,与幸平创真最为相像。” 感觉自己喉咙和胃里舒服一点的总监督,下意识点点头,莫名说出了一句赞扬的话语。 “完全可以出演真人电影了。” 调音室重新安静下来,众人继续听着春源朔的试音。 动画里幸平创真需要的开朗高中生声线,也非常的完美。 经典台词,被说得朗朗上口,让人忍不住模仿。 把普普通通的台词,念成这样,已经比得上其他动画里的经典台词加上经典演绎了。 “招待不周。” 最后一段说完,春源朔合拢台本,出了配音室,安静地等待结果。 “招待不周!”铭田川仁下意识模仿了一句,随后双手手肘撑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满意又有些骄傲的对配音室的众人问,“男主役幸平创真,大家决定由谁来配音?” “春源桑吧?”原作者附田佑斗试探地问。 “我也觉得春源桑。”监督米谷良知肯定地说。 “那就春源朔吧。” 幸平创真役就这样给定了下来。 “那就春源朔。”铭田川仁右手一摊,眉头一簇,自顾自乐的又模仿了一次:“招待不周!” 在场的staff们嘴角扯了扯。 春源朔说得那么带感的一句台词,到了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嘴中,竟然糟蹋的不成样子,简直是不堪入耳。 铭田川仁却得意洋洋,感觉自己模仿的还挺相像,一边把椅子转过来,一边喝着茶“招待不周!”“招待不周!”,摇头晃脑,不亦乐乎。 在休息室等了一会,总监督离开调音室,走了出来。 “感谢大家来参加《食戟之灵》的试音会,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宣布完男主役试音结果,走回调音室后,几名男声优都过来恭喜,不过语气和神情却不怎么真心。 春源朔也不在意,不管对方是否真心,他都好好地道谢一番。 “春源!就知道你这家伙绝对试音成功,请客!必须请客!” 石川快斗在试音会看到春源朔时,就已经做好的失败的准备,及时打电话通知经纪人调整行程安排,对于此次落选结果倒没有多大的抵触,但心里难免还是会有点空落落的难受。 《食戟之灵》可是发行量最高的连载漫画杂志《周刊少年Jump》的连载漫画,他为此做了不知多少准备。 不过来参加试音的声优,哪一个不是做足了准备,努力必不可少,剩下的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输给春源朔,倒是再正常不过,他和岛岐信长不知输了多少次了,前几天还听说雄马在《龙王的工作》试音会里,还被这家伙给惊吓到了。 哈哈,笑死了。 石川快斗小手欢快的拍了拍台本,有些郁结的情绪,逐渐消失。 “这次,春源你可要做好大出血一番的准备,我和雄马正憋着一股气呢。” “没问题。”春源朔笑着点点头,“把信长也叫上,钱方面,不用担心。” “信长肯定会叫上,钱肯定也不会给你剩下来的!” 石川快斗如实说着,手中收拾台本的动作却不慢,他下午还有事,只能把聚餐的具体时间调整一下,就快步离开了。 春源朔合拢手中的台本,望向待在一旁正紧张准备的绝世美女,想着之后还有合作,他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就往休息室外面走去,留下一脸懵圈的种田梨纱呆愣了好几秒。 陡然回神后,她歪了歪脑袋,眉头微蹙,有些搞不清楚一向不主动打招呼的春源朔,居然会突然向自己示好,这还是第一次。 她一时间有些惊讶和诧异。 ...... 刚出门,经纪人土间太平就在门口等着春源朔。 “怎么样?”他直接问。 “还不错。” “通过了?” “嗯。” 一直在外神色保持严肃的经纪人笑了笑。 “不错不错,就知道春源你肯定能成功,走吧。” 下午还有场宣传会,两人上车直接去了活动场,中午在附近一家一兰拉面馆里解决了午饭。 店里边,用餐区里的位置是相隔开,等拉面做好端上了桌,土间太平拿着筷子,边大声吸溜吃着拉面,一面隔着木板,和春源朔聊天。 “春源,你料理技艺怎么样?”吃了一半,他突然问道。 “不赖。” “那还好。” 他喝了口面汤。 “不会也没关系,当然会一些自然是最好,《食戟之灵》我听到他们剧组企划,准备做几期宣传放送,就和料理有关,除此之外,似乎还要开一个与美食有关的电视栏目。” “那看来这个六月,很忙啊。” “人气声优的事,哪一个月不忙?” 土间太平哈哈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相像的两人 隔天,在《四月》片场,春源朔无聊的打着哈欠,盯着窗外悠悠白云发呆时,佐仓铃音和他说起了Nico网站直播的事情。 “春源,土间桑说你准备开直播?” “嗯。” “真的假的?”她一脸不敢相信,随机又哈哈大笑起来,毫无淑女风度,“你要是开直播整活,我当场就给你刷礼物!” “刷多少?” 佐仓小姐仰起小脸,一副目空无人‘我有的是钱’的态度:“那得看你表现咯~”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把脸转向窗户那边,继续出神。 “喂!你这家伙——” 佐仓铃音抿着嘴,双眼瞪视。 春源朔被看得烦了,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回望过去。 “嗨嗨嗨,我知道了。”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嘛,真是的,友人A,讨厌!” “确实挺令人讨厌。” 瞅着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点头附和,佐仓小姐扇了扇手,嘴角拉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笑着说:“春源朔这家伙也很讨厌,他配音过得角色就像有马公生一样都很讨厌!” 面对佐仓铃音的调侃嘲讽,早已经习惯了的春源朔也懒得再去做一些只会火上浇油的反击,至于她为什么要把“有马公生”这个角色单独拎出来吐槽,或许是此刻是在《四月》的片场,如果是换到其他的片场,那也许就是另一个角色,也说不定。 脑海中的思绪胡乱飞舞,如此想着,他又打了个哈欠。 “你这家伙,要是开直播了,记得知会我一声。”佐仓铃音放下台本,起身站了起来。 “嗯。” “要喝点什么吗?我顺路给你带。”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 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就离开了休息室,往卫生间走去。 没过一会,种田梨纱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待在角落里昏昏欲睡的春源朔,笑着打起了招呼。 “下午好,春源桑。” “下午好。” “春源桑,《食戟之灵》的试音,我通过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嗯。” 种田梨纱微微偏了下头,盯着春源朔。 春源朔随意翻了翻手中的台本,食指轻捻着不知翻到哪一面的页脚。 种田梨纱继续用清澈澄亮的眸子盯着春源朔。 春源朔被她看得烦了,偏头望了过去。 种田梨纱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羞涩,反而扬起娇美的脸,和他对视起来。 看上去,越来越像佐仓铃音了。 春源朔合上台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春源桑,你到底是冷淡呢,还是自傲到目空无人?” “什么?” 两人继续对视着。 “那个啊,一般人说‘请多多指教’之后,都会说‘我这边也是,以后请多指教’吧?” “是嘛,可能是我今天不想说。” “‘今天不想说’。”种田梨纱用奇怪的语调重复了一遍,“你不怕别人说你不礼貌吗?” “不礼貌会有什么坏处?” “嗯......招人讨厌?” “我不需要别人喜欢。” “还会被排挤,遭受冷暴力。”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我很乐意接受,正求之不得。”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是从小就孤僻惯了吗?” “那倒没有,家里还有个妹妹。” “那就是天生的不合群咯?”种田梨纱微微往前探了探上半身,漂亮的双眸仍然不放过春源朔。 “可以这么理解,相比于不合群,其实我也是有那么几位朋友的?” “几位?春源桑,就我所知,你已经二十三了吧?” “嗯。” “花费二十三年的时间,只交到几位朋友,这还不算是不合群吗?”种田梨纱美眸睁大,用着可怜同情的目光,看着春源朔。 “足够了。” “足够了?”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种田梨纱不解的摇了摇头。 “真是奇怪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生活感到厌倦了,迷茫到没有前行的目标和希望?” “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春源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迷茫这一个词,感觉非常适合。” “我也这么觉得,看来春源桑你真的病的很严重呢,就连我这一位外人都觉察的出来.....” 紧接着,绝世美女向他推荐了东京精神科比较好的几所医院,建议近端时间去就医确诊。 仿佛在她眼里,此刻的春源朔已经是病入膏肓一般的存在。 到最后,春源朔放弃和她对视,看了眼窗外和煦的阳光,忽然感觉有些口渴。 总结着或许昨晚没有休息好这一原因,他出了休息室,在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罐装咖啡,坐在长椅上刚喝下第一口,远远的就见佐仓铃音从长廊的另一头往这边走了过来。 “你不是不喝的吗?”佐仓小姐眉头微蹙,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语气间充斥着不爽和暗压下的生气。 “忽然又有些渴了。” “你这家伙,总是在说谎!”佐仓铃音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注意到春源朔手中的咖啡,语气缓和了一些,走到自动贩卖机前,左右看了看,对着上面的饮料,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春源朔注意到她的举动,扬了扬手中咖啡的商标。 “我这一罐,味道还行,比较适合你这样...” “我知道。” 佐仓铃音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距离收录还有点时间,我才不想喝咖啡。” 然后,她点了瓶经典的青柠味碳酸饮料,拿着易拉罐,就在春源朔旁边坐下,手指勾住易拉环,小心翼翼的扒开。 气泡爆裂声。 “咿呀~” 佐仓小姐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上的饮料扔了出去。 这也太胆小了吧。 春源朔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个身位,远离这位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佐仓小姐。 重新把目光放在她手中的饮料罐上,忽然脑海中涌起了一些不算太友好的记忆。 “我记得你不是不能喝碳酸饮料吗?” “那是之前,我现在可是能喝了。” 瞧见佐仓小姐如临大敌般的慢慢把饮料凑到嘴唇边的举动,春源朔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随后,佐仓铃音把凑到嘴唇边的饮料放下。 “喂!你这家伙是不相信吗?” “相信。” “我看你就是不相信。” 她冷哼了一声,像是要证明自己能喝碳酸饮料一样,直接扬起下巴,对着饮料咕噜就是喝了一大口。 “实在觉得难受,还是别喝了。” 看着佐仓小姐一脸便秘难受的表情,春源朔忍不住出声提醒。 佐仓铃音皱着眉,双眼瞪视,无声的表示自己一点都不难受。 “那你先咽下去再说,别留一半含在嘴巴里。” “呜呜~” 佐仓铃音支吾了一声,艰难的把饮料咽下去,双腿乱颤了一会,才恢复正常。 果然是不能喝。 春源朔把空的咖啡罐扔进旁边的垃圾箱,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向神志还有些不清的佐仓小姐挥了挥手,便转身走进休息室。 之后,一直到收录开始,佐仓铃音到底有没有喝完那一罐碳酸饮料,成为了《四月》片场中一直都很无聊的春源朔心中的一个疑问。 他没有上前找佐仓小姐询问,而是选择以此来消磨待在录音棚中发呆的时光。 本以为这种疑问至少要持续一段时间,但没想到在《食戟之灵》活动宣传商谈会上,种田梨纱把答案给公布了出来。 这天的早上,按照生物钟,准时在八点钟之前起床,洗漱之后,在便利店吃了新鲜的毛豆饭团。 没错,顾名思义,里边的馅是毛豆碎粒。 虽是新出品的一款,但依旧如往常一般,一口要不到馅。 到了会议室,土间太平和种田梨纱的经纪人,还有《食戟之灵》官方,正在进行具体事务的磋商。 “在动画收录之前,我们准备出一期《食戟之灵》宣传的美食类节目。”官方说,“当然之后的广播,也是会有一些特别企划,现在先不予做商讨。” 其余人点点头,静静地听着。 官方的人继续解释。 “和传统的宣传不同,此次这个节目,以两位声优走访各地的美食为主,至于地点可以让粉丝们投稿选取。” “听上去,感觉很不错。”土间太平说。 “目前先定为三期,如果效果好的话,以后可能会配合广播一起再组织几期,不仅各地走访宣传的目的达到,还能拉一波赞助,把各地的美食也给宣扬出来。” “此次主持仅有春源桑和种田桑两人,就像广播一样就行,至于互动,到时候虽然会有台本,不过临场发挥的占比要大一些,除开美食之外,还会有一些外景拍摄,不定时或许还会有一些彩蛋。” “彩蛋?是亲自下厨做饭吗?”原本准备像往常一样一言不发的春源朔,想起之前经纪人土间太平曾提到过得话语,忍不出开口问道。 “有可能。”官方的人神秘一笑,“不过应该在之后广播的形式会出现的多,到时候,春源桑做饭给女声优吃,同时,女声优也会做饭给春源桑吃。” “既然讲到这里,那我就直接把广播的企划也说出来吧。” “请说。”土间太平说。 “就像刚才我说的,做饭是到时候主要的内容,但在分组上,因为女声优很多,所以我们准备采取两人一组的方式,也就是说由两位女声优,同时做饭给春源桑品尝。” “女声优做饭?我品尝?”春源桑再次诧异。 “是啊。”官方的人点了点头,“春源桑有什么看法?尽管提出来!” 他们制作组准备消费春源朔的人气,让他和众多女声优同台,制造出更多的卖点! 动画光盘的销量已经不是他们的重点,广播节目的光盘销量反而更让他们看中。 因此,他们对春源桑格外的客气亲切,条件什么的都好说,尽量的去满足。 毕竟,没有谁和钱过不去。 春源桑转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绝世美女种田梨纱,有些好奇她的料理技艺到底行不行,但现在还有他人,他就没有问出口。 在岛国这种对女性印象很传统的情况下,不会料理可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虽然大多都是针对已结婚的女性,但未婚到底会不会如此,因为清楚,也就没有做出这种麻烦影响到他人的失礼事情。 可种田梨纱与此倒是恰恰相反,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水平。 “我不会做饭,简单地都不会,不过泡面的技术还算不错,也不知道春源桑料理技艺怎么样?” 她冲春源朔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颤颤抖动,仿若几株迎风晃动的芦苇。 “不赖。” “那我就放心了。” 种田梨纱拍了拍胸脯,十分夸张的松了口气。 绝世美女一番可爱的举动,会议室里一群男人们,非常读懂空气的发出哈哈笑声。 “到时候不能吃的,可以不用吃,广播嘛,后期会有剪辑的,不用担心。”官方说。 “好。” 随后,官方的人又对种田梨纱问:“种田桑呢,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种田梨纱看向春源朔,“既然春源桑说自己的料理水平很不错,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那我们继续讨论宣传的事吧。”官方的人推了推眼镜说。 一群人继续聚在一起商讨。 春源朔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态,保持一言不发,偏着脸望着窗外发呆。 “你的料理水平真的很不错吗?”种田梨纱凑了过来,小声问。 春源朔回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不赖。” “真的?” “真的。” “没骗人咯?有马公生君!” “没有。”坚持以“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为准则的春源朔,嘴角抽搐。 “那我就放心了。” “种田桑,这是《食戟之灵》,不是《四月》。” 种田梨纱眨了眨眼睛,美眸中闪动着别样的光芒:“不都一样嘛,都是同一个声优。” 春源朔张了张嘴巴,想了想,打消了白费口舌的劝解,只是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对了,说到《四月》,那天在录音棚,你知道铃音怎么了吗?我看她在你之后进来,神情有些恍惚。” 嗅着绝世美女自带的淡淡幽香,迎上那一双漂亮的美眸,春源朔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种田桑,你还看到了些什么?” “嗯?我想想...” 种田梨纱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索。 过了一会,她才出声。 “还有一罐饮料。” “那喝完了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绝世美女突然反应变大,一脸疑惑看着他,“这和铃音有关系吗?” “有一点。。” “哦...没喝完,铃音把剩下的给我喝了。” “嗯,我知道了。” 春源朔别开脸,看向窗外淡薄轮廓的悠悠白云。 心里想着,果然种田梨纱和佐仓铃音这两人,单论某一方面,还真是相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想起标题了 六月的第一个周末,难得是个大晴天。 初夏略显缠绵的白云逐渐稀疏,水洗样的蓝天寥廓澄澈,宛如上了颜色的淡染画作,路旁枝繁叶茂的杉树,渐渐有了蝉鸣。 “诚惠,655日元。” 在前台小姐甜甜的笑容中,春源朔从钱包里拿出零钱付账,然后拎着早餐袋,走到用餐区,找了个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边吃边浏览着推特消息。 《食戟之灵》的宣传策划已经在公布出来,单单是在各地美食鉴赏就吸引了一大波粉丝前来投稿,内容涵盖岛国各地,关东关西两地。 把吸管插入鲜奶盒,春源朔拆开饭团外包装,咬了一口,日常没咬到馅。 手指划了划屏幕,点开下一条。 【NicoNico:人气声优春源朔直播首秀,今晚七点,不见不散】 喝了口牛奶,点开这则推特,随意扫了眼内容,没有什么新的公开情报。 也是,有趣的内容仅在直播中生放送,现在只不过是一条通知而已。 兴致乏乏的翻开评论区,看了一圈,就退了出来。 比起傻乎乎地吃饭刷着无聊的推特,貌似外面的晴空云卷要更好看一些。 难得梅雨时节,有一个好天气,错过确实有些令人惋惜。 逶迤的白云缓缓拂过,风过林稍,树叶沙沙作响,混杂着低声渐起的蝉鸣中,透过枝叶缝隙的阳光,疏影横斜拍打在泊油路上,随着清风摇曳。 吃完饭,熟料袋折叠好,扔进垃圾桶,拿起台本,起身离开。 出了便利店,上午八点十分的朝阳有些耀眼。 正值周末,又是一个好天气,街巷熙熙攘攘,路过的一个小公园,里边还有老人小孩在晨练活动。 乘上电车,到了录音棚,在休息室看到水濑祈,还有《地错》的其他声优。 大西纱织还没来,倒是让春源朔感到有点惊讶。 “春源君,早上好!”水濑祈率先打着招呼。 “早上好。” 春源朔在水濑祈对面的角落坐下,拿出台本。 “今晚的直播,我也会来观看的。” “十分感谢,麻烦水濑桑了。” “才不麻烦。”水濑祈嘟着嘴,嫩滑的脸蛋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宛如一摊通透晶莹的果冻,她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宛如一个天真好奇的宝宝,疑惑不解的盯着春源朔,“春源君为什么会觉得麻烦呢?是我麻烦到了你吗?如果我有什么地方惹得春源君讨厌,请不要忍让,大胆的指出我的过错,我是不会生气的!” 她这么说着,语气莫名的变得认真,仿佛真的从那一句话中读出了深层似有所指的意思。 春源朔挠了挠眉心,对于水濑祈这个奇怪的脑回路感到头疼。 把台本卷起握在手掌心,轻轻拍了下,他面朝向水濑祈。 “没有这个意思,水濑桑如果晚上有工作的话,百忙中抽出时间来收看我的直播,是我麻烦你了。” “这样啊。” 水濑祈收起严肃认真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还以为是春源君讨厌我了,这可是不允许的哦,至少在《地错》之前,是不行的!” “嗨嗨嗨。” 真是服了这群体验派。 春源朔侧着身,目光转向窗外,翻起了手中的台本。 水濑祈也跟着这样做,看不了一会,忽然抬起头,用着晶莹的眸子看着春源朔。 “春源君,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这里有一个片段需要你和我对一下。” 今天是《地错》要收录的第三话。 众神之间的觊觎勾心斗角,别有用心的斗兽场动乱,与挣脱牢笼的猛兽搏斗,贝尔和赫斯提雅彼此信任相依的情感台词,都有着大量的描写。 而且这一段在本篇故事中起到了重要关键的作用,能否演绎好,十分考验参加收录声优们的演技。 以至于今天出场的人物只有几个关键性的角色,来到现场的声优也不多。 “可以吗,春源君?”水濑祈捧着台本,靠了过来。 听到声音,春源朔侧过脸看去,水濑祈柔和的圆脸上充满了对工作的认真和期待。 当之无愧的敬业。 但体验派的恐怖有目共睹,他不想在有限的休息时间里,和一位体验派忙着工作上的收录事情。 配音室里虽然还有几位女性,但在待会收录的剧情中只是起到一个承托推动的作用,主要人物还得看贝尔和赫斯提雅。 他把目光看向配音室的小门。 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他期待起那愚蠢的、只知道模仿声线、整天想着一些超脱天际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时而又犯蠢装傻充愣、还没大没小的后辈,大西纱织,怎么还没来? 重新面对眼神似在步步逼近的水濑祈,春源朔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瞥向窗外的晴空,点头答应了下来。 休息日的这一天,虽然是个好天气,但貌似运气不怎么好。 对戏了一会,试配环节快要开始的时候,大西纱织气喘吁吁地跑进配音室。 蓬头垢面,妆也没化,完全的纯净素颜。 “大西。” “啊?春源前辈。”大西纱织抬起头。 “怎么现在才来?”春源朔暗自松了口气,放下台本,看着这位不成器的后辈。 世事无常,他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居然会需要那位运气很好的后辈一小点的帮助。 但转念一想,要是换一个看好的后辈,而不是大西纱织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他想了想,很快有推翻这条结论,自己主动试音《地错》,遇到哪些人,和哪些人合作,完全是一个不可控的过程,大西纱织能通过,也是她的一种实力。 更何况,在业界体验派声优并不占在少数,能一直避开这一类人,春源朔不敢保证,也不会一直紧拽着这种微小的偏差不放手。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自身的原因。 不够坦诚的直面。 但大西纱织迟到的事情是既定的事实,所以他也打算借此,好好敲打一下这个运气不错,最近有些骄傲过头的后辈。 他调整一下表情,眉头微蹙,凝眸,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大西纱织。 周围散发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 “前。前辈,我,我不是有意迟到的。”大西纱织有些急促,耸拉着脑袋,双手像是拂去屁股上的灰尘一样,不安地在上面划过,“我,只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睡过头了!十五分钟之前,我还在床上呢!已经很快了!” “睡得太晚,熬夜玩手机?”春源朔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过这个犯错了还在嘴硬找理由为自己开脱的后辈。 “没,没有!” 难得见前辈生气,大西纱织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解释自己睡得晚的原因。 “昨天因为工作繁忙,而且时间上安排相冲,回来的晚,还有一场广播还是佳村瑶桑代替我上的呢。” “下次注意,不管有多忙,工作,得有工作的态度。” “嗯嗯嗯~,我知道啦。” 虽然有些不理解前辈怎么突然态度发生180°大转变,但见本该会受到一番责备教导没有落在头上,大西纱织松了口气,连忙远离,走到水濑祈另一侧坐下,拉着好闺蜜聊起了天。 看来,这个后辈虽然不成器,但至少此刻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春源朔收回目光,望向窗外,白云悠悠,不时有不知名的鸟禽扑腾的翅膀飞过,栖息在一旁的电线杆上偏着脑袋轻啄着毛羽,那一双黑黢黢的瞳孔,幽深寂静,宛若藏着万丈深渊。 他手指轻捻着台本页脚,没来由忽然有点心烦意乱。 配完音,已经是到了中午,内田真理打来了电话,说是庆祝雄马《龙王的工作》试音成功,喊他一起聚餐。 春源朔想着下午也没有事情,直播在晚上七点,也就答应了下来。 和制作组的staff们打了声招呼,出了录音大楼,坐上回出租屋的电车。 在快到内田姐弟的公寓楼前时,抬头不经意间,远远就看见几株迎着风摇曳的紫阳花。 花开的很好,比起略显艳俗的紫色花朵,春源朔更喜欢淡蓝色时期的紫阳花。 正午的太阳很大,气温也开始有了夏天的味道,在强烈的光照温度下,紫阳花反而更显得靓丽清新。 上了楼,开门的人是雄马。 春源朔刚想打个招呼,见他又是挤眉弄眼,又是一脸无奈的唉声叹气,便改口问道。 “怎么了?” “我也是被内桑喊回来吃饭。” 内田雄马耸拉着脸,侧过身,让开一个身位,让春源朔进来。 “本来我和快斗准备喊你和信长一起出来喝酒庆祝的,还没说出口,内桑一通电话直接断了我的念想。” “下次再聚,有的是机会。” 春源朔在玄关把鞋换上,和雄马一起进了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内田真理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再等一会,就可以开饭啦。” “嗯。” “内桑,辛苦了。” 雄马殷切的笑着回了一句,等内田真理重新回到厨房后,才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捶胸顿足的说。 “这么好的天气,被内桑强行关在家里的感觉,好难受啊,还好,春源你来陪我了。” 春源朔好笑的摇了摇头,从衣袋里拿出手机。 “来一把?” “可以!” 一局游戏结束,正好吃午饭。 在餐桌上,内田真理问起了晚上直播的事情。 “七点吗?我在推特上已经给你转发了。” “没事吗?” “小问题而已。” 春源朔看着内田真理柔和的眉眼,其实他想问的是转发会不会影响到她偶像化的事业,毕竟一个女艺人突然转发一条有关男性的消息,总觉得会有些奇怪。 但见到当事人一副无所谓随便的口吻,他也就没有再多加询问下去。 随后内田真理说起了天气很好,下午和要好的几个女孩子约定好一起去镰仓游玩的事情,并向春源朔提出了邀请。 “今天天气不错,一起吗?” 春源朔余光瞥到阳台上迎风飘摇的紫阳花。 “天气的确不错,不过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去了,你带着雄马一起吧。” “啊?”内田雄马错愕的张了张嘴巴,眼神幽怨的看着春源朔,一脸“春源你别坑我啊”的表情。 “真不去?”内田真理一双漂亮的杏眼盯着春源朔,再次问道。 “不去。” 听到随行的人中还有佐仓小姐这么一位麻烦的人,春源朔就打消一同的念想。 本来他就是这么懒散的一个人,虽然天气很好,但想到今天运气似乎不怎么样,下午要是和佐仓铃音碰面,绝对又会出现一些不可避免的麻烦。 为此,直接断绝事情产生的根源,是件很有必要的举措。 防患于未然。 “内桑,我...” “你下午就陪着春源吧,不许乱跑,我会时不时打电话。” “好!” 前半句语气高昂了起来,但一到后半句,瞬间低沉下去,仿佛是一个可调节音量情绪的音响。 内田真理警告的看了眼想搞事的雄马,然后目光转向默默吃着饭的春源朔。 “你下午直播的事情,怎么安排的?” “晚一点会有工作人员把设备送到出租屋,帮我调试。” “那还不错嘛,不愧是事务所的当红头牌~”内田真理带着调侃的语气笑道,“亏我还担心你直播的事情,看来已经是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 “那你下午好好准备吧,我房间里有电脑,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拿去用。” “嗯。” 聊了一会,吃完午饭,三人把收拾了一下,内田真理跑进房间,准备待会去镰仓游玩需要准备和携带的东西。 春源朔和雄马躺在沙发上,两人下午都没有事情,拉着正待在片场午休的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进行了几场紧张又刺激的游戏对局。 没打一会,内田真理嘴唇上涂上口红,过来问好不好看,得知回答敷衍的不行后,又去洗掉,继续打扮。 之后,又是纠结穿裙子好,还是牛仔裤好,又拿着长筒袜和短筒袜,问哪个好看,此外还有一些零食方面的问题。 这一次,春源朔眼神制止了雄马的应答,自己率先出声说话。 “没去过镰仓,不过户外出行游玩,还是穿牛仔裤为好。” 后面几个问题,为了避免无休止的挑选,他尽量偏向一个侧重点方面进行回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想不出标题 等到将近一点,内田真理才全部收拾好,拿着手机,和业界的几位关系还不错的女性声优打起了电话。 嘟囔了几句,佐仓小姐那独特娇蛮的音嗓顿时响彻在客厅里。 “什么,那家伙不来?” “......” “他在说谎!真理,不要相信那家伙...” 听着内田真理手机里来自佐仓小姐隔空的吐槽,春源朔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的脑袋跟浆糊似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想去想。 “春源,打上单位置吗?” 抓了抓头发,把杯中的果汁喝完,拿起手机,扫了眼游戏对局,还剩上单和辅助位置,雄马正在选角色界面。 “不了,你玩吧。” 放下空水杯,春源朔点开辅助页面,选了个常规的奶妈英雄。 “我玩辅助混一把。” 到了一点,客厅终于安静下来,打完一把游戏,春源朔没了玩游戏的兴致,但也不想动,所以准备听听广播。 放在最上面的,又是《游戏一天O小时》,春源朔翻了翻,把底下光盘拿出来播放。 “大家好,我是三宅麻里惠~” “大家好,我是佳村瑶~~” “这个节目是大家一起挑战各种电子游戏、桌游,偶尔还会叫上嘉宾一起来玩的直播节目......” 还是这个广播,内田真理到底是买了几期?装有光盘纸箱子里竟然都是这个。 春源朔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偏着脸看了眼雄马的游戏对局。 均势。 “这把有点难...” “慢慢来。” 春源朔打了一个哈欠,把身子所在沙发上,躺下,双手抱头,看着刚刚内田真理打开、走后忘记关的电灯出神。 “上回的嘉宾是春源桑对吧?貌似发生了很多事呢。” “确实有不少。” “春源桑的游戏天赋很厉害,也没有传言中说的在石头剪刀布游戏里十几连败那样差嘛。” “他呀,很奇怪呢,一直出石头,肯定会输啊。” “一直出石头?”三宅诧异,“那就怪不得会连败,春源桑原来还是这么耿直固执的人,没有想到...” “可能是故意输哦。” “诶嘿?!” ...... “欸,输了。” 雄马叹了口气,把还停留在输掉对局界面的手机扔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差一点就翻盘了...” “多总结经验,以后就好应对一些。” “确实。” 雄马喝了口果汁,仰着脸,看着即使闭着眼睛都挡不住来自头顶上电灯的刺眼白光,时间久一点,眼部的不适逼得他不由得下意识眯着眼睛。 “光线有些亮,我去把灯关了。” 他这么一说,春源朔感觉这个电灯确实有些晃眼,不由得也眯起了眼。 “算了,我来吧,你游戏开了。” “呃?这么快!” 还没起身站起来的雄马,一屁股又坐回了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机,点接受对局,随后一脸认真的盯着屏幕。 春源朔扫了一眼,起身走到一旁,按了下灯光开关。 客厅的光线暗淡了下来,刺眼的焦灼感顿时消失。 打了个哈欠,春源朔侧了一个身,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仰着脸望着窗台外的有点阴沉的天空。 “嗡。” 春源朔从从桌上摸到手机,看了眼。 最近被撤销屏蔽的“精神病院”的群聊里,有人发了照片。 佐仓:女孩的合影.jp 佐仓小姐因为举手机的原因,站在最前面,脸显得最大,戴着口罩。 后面,东山未夕正撅着小嘴亲种田梨纱,种田梨纱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再往后,是正在吃车站卖的一种小三明治的中野爱衣、水濑祈和内田真理。 而在一旁镜头的角落里,就是蓬头垢面,还没睡醒的大西纱织,她正像抱着被子睡觉一样,抱着一脸嫌弃和无奈的水濑祈。 这怕是刚睡完午觉还没醒吧? 春源朔把照片放大,确定大西纱织里面的衣服的确是穿反以后,群里又发来了第二张图片。 是小田急从江之岛到镰仓的周游劵通票的照片。 春源朔把手机放下,感觉又有些口渴了。 ...... “很期待春源桑的下一次嘉宾回。”三宅语气突然正经伤感起来。 “感觉要好久。” 隐约间,佳村瑶的声音有些低沉。 “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月吧,ruru,你看上次和上上次,也才不过相隔一个月左右,以春源桑每次上节目的热度,相信事务所经纪人那边肯定是有认知的,不会放过这个光盘周边销售大卖的机会。” “诶,这一段在广播里说真的好吗?” 这一句很很明显,应该是问导播staff桑。 随后,背景音里传来三宅的欢笑声。 “不会有事的啦,现在大家和粉丝们都知道,每次参演之类的活动,就是在薅春源桑的羊毛哦~” 说完,这次就连演播室里的staff们都忍不住笑起来。 春源朔开始想象,当时演播室的那些工作人员们,表情笑声是否就像当初自己上日笠洋子前辈广播时的那样,只是无意间的气氛烘托、 不过来听这段的观众,会不会以为春源朔这家伙在业界其实很受欢迎产生这样错误的观念呢? ...... “嗡。” 群聊里,一些观光游玩景点的照片一股脑的被佐仓小姐发了出来,像素画质还不错,应该是用之前在代代木公园带的那台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级摄像机。 春源朔把手机放下,感觉实在是口渴的不行,偏过头,看向桌子上那一盒孤零零已经被喝完的蔬菜果汁,然后目光放在对面盘腿认真打游戏的内田雄马身上。 “雄马,冰箱里还有其他喝的吗?” 过了几秒。 “好像...没有了吧?” “嗯,我知道了。” 算了,去看看。 春源朔双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仰着头有些僵硬发酸的脖子,等感觉好了点,才起身朝冰箱走去。 ...... “亚达~”三宅哀嚎惊呼了一声,“好难啊,都三次了,还没逃过剪刀人的追杀,要是春源桑的话,应该第二次就直接过了吧。” “毕竟他很有游戏天赋呢。”佳村瑶笑着应道。 “诶,感觉和春源桑录过两次广播之后,现在玩起游戏,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什么时候这个节目才能来一个像春源桑这样的大神来带我们把游戏通关啊。” “会有的,会有的,但我们两个也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努力下一次直接通关一遍过,加油!” ...... 广播里的“吐苦水”缅怀环节还在继续,春源桑打开冰箱,扫了几眼后,听着窗外细微的雨声,却没有心思再听。 “喝绿茶吗?”他朝客厅喊道。 “绿茶,是保健绿茶那一种吗?” “嗯。” “不喝不喝,这个贼难喝,我和内桑喝了一两罐之后就一直放到现在。” “是嘛。” 经这么一说,他忽然起了好奇心,有些想试一试这罐饮料到底有多么的难喝。 想到这,春源朔利索地拿了一罐,然后把冰箱门关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闲暇自省 关掉广播,喝着手中味道有点怪怪的保健绿茶,春源朔隔着阳台的玻璃门,看着外面的毛毛细雨。 雨势不大,但隔着一道门,沙沙的雨声,仍能听得很清晰。 也不知道镰仓那边是否也一同下起了下雨。 凝望着远郊笼罩在朦胧之中的晴空塔,他开始有些后悔了,与其躲在客厅看雨,还不如当时和内田真理一起与镰仓游玩一圈。 怠惰的罪过。 死宅的怪圈,真是让人迷恋又厌恶。 怀着如此矛盾的心理,他那发散的思绪,恍如这场突如其来的细雨,开始变得忧郁了起来。 抉择什么的,果然是世界上最为痛苦的事情。 如果...... “竟然输了?” 雄马不可置信的低呼声,打断了春源朔出神的思绪。 《奇思妙想之莫名自省物语》到此搁笔。 摇了摇还剩一半的饮料罐,他轻吐一口气,把刚刚的情绪抛却到这纷乱的绵连细雨中,转身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嗡。” 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依然是她们的消息。 喝了一口保健绿茶,感受着口腔里的奇怪味感,春源朔皱了下眉头,没有去看手机,而是抬手举起易拉罐,手指捏着瓶身,慢悠悠转了一圈。 眼睛盯着上面写的一系列配料,他想知道,在这种怪味道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喝了半罐。 之后的一分钟内,春源朔转着瓶身,摸索了半天,也没有弄清之所以然,最后只能悻悻放弃。 目光转向手机,佐仓小姐又在群里边发了好几张图片。 青石板路上,女孩们每两人挤着一把伞,缓缓踏步在细雨中摸索前行,而在旁边,是一条电车铁轨,再远一点,一望无际的波荡海流,有些阴沉,但还能看得出水天相色的蔚蓝,这便是几张图片的背景色。 最后一张是在十字路的闸道口拍摄,旁边立有一张江之岛电铁的告示牌,手指放大图片,在下面还写着一排“镰仓高校前站”的小字。 看来她们已经是到了江之岛了。 想到这,他又联想到那位奇怪的轻小说家。 现在是六月的第一个星期,也不知道鸭志田一上个月的稿子交了没,这个月的新一卷又要到何时。 按照作家不到月末不动笔的惯性,或许此时应该借着“外出取材”的理由,不知跑到哪里去浪迹。 岛国的旅游观光景点不少,既然是轻小说这种日常恋爱题材的话...... 身体往后一仰,斜靠在沙发一角,双脚交叠窝在一起,彻底陷入柔软沙发中的春源朔,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轻轻敲了敲易拉罐的铝制瓶身,沙沙细密的雨声中夹杂的清脆弹响,旋绕在刘海快要完全遮盖的耳郭旁,他忽然无声的笑了起来。 中年男人,又加上作家的标签,还有之前在《青猪》第一卷看到的那什么“上门小姐,是拯救宅男的天使”这种一听就很奇怪,让人浮想联翩的语段。 看来,只有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这种地点比较适合。 有一口没一口,慢慢的把保健绿茶饮料喝完,这才从柔软舒适的沙发中爬起来,收拾垃圾。 想着晚上直播的事情,他扔完垃圾,顺道把内田真理的笔记本电脑从雄马的房间里拿了出来。 插上电源,开机,直接点开NicoNico弹幕网站,注册了一个账号,随便点进一个PVP五人对战的直播间。 抱着学习的态度,看了一会。 手机又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群里边众人发了照片。 一人高的紫阳花木下的羊肠小道、打着透明雨伞的游客,为了拍照而排队的人群,八幡宫莲花池里张着嘴求食的鲤鱼,还有雨花溅起的荡漾微波...... 到了下午三点,照片看了很多,直播也听了不少,但学到的东西却是十分的有限。 等起身站起来活动一下时,那点刚学到的知识,随着几次呼吸,陡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晚一点,雨势渐停,春源朔和雄马出去吃饭。 两人都来到一条巷子里,里面全是小店门,吃东西只能坐店门前的三四张凳子上。 这条全是路边摊似的街,春源朔有经过,那时还是新尝祭,他和佐仓小姐刚从《刀剑》片场出来,突然走进了一条正举行着祭典的商业街,然后沿着街道灯笼,一路边吃边走。 “春源,工作人员什么时候过来把调试设备送过来?” “还有一会,吃完饭应该时间正好。” “内桑晚上不回来,我到你那去?” “也行。” 反正是在直播,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只要不是女人,都可以。 “嘿嘿,到时候整点直播效果......” 两人聊着天,在一个有空位的摊子前坐下。 店长推荐了新上市的新泻黒毛豆套餐。 两人喝着啤酒,吃着早就煮好的毛豆,东扯一句西扯一词,聊七聊八,从游戏转向动漫轻小说,而后又跑向了文学的怪圈。 “两位久等了,这是芝士毛豆沙拉,这是炸毛豆小丸子......” 全是毛豆有关的料理,店老板兼厨师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白发苍苍,腰间系着有些发黄印有蜡笔小新图案的围裙。 由此,春源朔想起了之前曾吃过好几次的寿司小店,里边也有个差不多的老头。 两人都饿着肚子,也不在意是什么料理,直接吃了起来。 等差不多有点饱腹状态时,才感觉炸毛豆小丸子口感味道上有些难吃,之后,两人一人吃了一个,就不再动它。 中途,雄马接了个电话,是内田真理打来的。 “没事,不用担心,我和春源在外面吃饭呢。” “嗯嗯,是啊,好好好,等一下。” 雄马把手机背面的摄像头对准桌子上的菜肴,白光一闪,然后直接把照片发了过去。 “雄马...”春源朔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低声喊了一句。 “啊咧?啊咧——!” 手忙脚乱一番,但照片已经发了过去,消息显示对方已阅读,再想撤回已经是来不及。 几秒后。 “内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听着旁边雄马无力苍白的辩解声,春源朔左手手肘撑在桌上,右手拿着啤酒杯,抿笑了一口。 嗡。 工作人员:春源桑,我们将在半个小时后赶到贵舍,麻烦请准备一下 在店里淡黄色的灯光下,盘碟里盛放的毛豆看上去有种过了时令,口感质地有些老的感觉。 春源朔喝了口啤酒,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滑动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无题 之后,毛豆吃的差不多,两人又转向其他的炸串烤肉店,到了晚上五点半,回到出租屋,春源朔和上门的工作人员进行设备交接和确认调试,就直接等着晚上七点的直播。 直播间还没打开,里面已全是弹幕。 雄马盘着腿在沙发上看了会弹幕后,开了罐饮料鼠标轻点滑向了其他的直播间。 到了六点,窗外又下起了小雨。 百叶窗敞开,沁凉的晚风吹得很舒服,春源朔抓了抓额头上被吹得摇曳的碎发,稍稍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在形象,便准备待会的直播。 七点,准时点击开播按钮,他整张俊雅、毫无瑕疵的脸,便一下呈现在屏幕上。 然后便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礼物,混着弹幕不间断地开始刷屏。 “各位晚上好。” 盯着滚动滑动的弹幕,他那犹如黑珍珠般的眸子,在直播间里变得更加的深邃悠远。 【好帅!!!】 【来了来了】 【期待了好久,终于开播了】 【这眼睛,awsl~】 看了会弹幕,随后按照官方给的流程,一字不落的先开始介绍直播平台。 一面说,一面看弹幕,里面不仅有岛国人,还有其他一些的语言种类。 “......最后,这里是直播公告分组,点开就可以查看关于下次或者本次直播的情报,还有一些关于人气偶像、声优等的预告。” 春源朔有点好奇的点进去,月初直播的偶像和声优并在不少,目前他排在第一个,第二位是一个女子偶像团体,第三位是一个不认识的声优。 【查房!!!】 【佐仓桑的好朋友滨边美波也在直播,快去查房!】 【玩游戏玩游戏,最近新出的那款糖豆人!】 【apex?】 春源朔扫了一眼,鼠标画出直播间,点开正好安装完毕的PVP对战游戏,一边登录,一边说。 “先玩会儿游戏,然后再去查房。” 以防出现网络卡顿,把多余的后台关掉,他一边打开娱乐匹配对局,一边看弹幕。 【看佐仓桑的好朋友美波酱!】 【快快快,上号狙击!】 【水平怎么样,是排位吗?哪个段位?】 【是匹配】 【听信长说,春源桑的游戏水平不低,琦玉第一盲僧前来观摩学习】 【竟胡扯吧,我是世一瞎(世界第一下盲僧)!】 很快匹配到人,扫了眼这边队友的ID,竟然全是和他参演过动画里有关角色的名字,随机匹配的对局,直接变成了粉丝见面会。 【艹,你们这么猛地嘛,这是得多大几率才能匹配的到啊?】 【建议今晚刮刮乐,一亿大奖抱回家!】 【打广告的,不要太过分(龇牙的表情)!】 【在《游戏人生》广播里,中野桑不是谈过春源桑的运气很好嘛,建议去试一试】 【歪了歪了,你们都不注意四个队友的ID吗?】 【高板黑猫,桐谷利兹?佐佐人不要太过分!】 弹幕上一堆讨论,游戏界面左下角的聊天框,幸运匹配进来的粉丝倒是一片祥和,打完招呼后,一致都在等春源朔先选。 “你们先选位置,不用太在意我。” 话语刚落,四位队友秒选英雄,把中单的位置让给了他。 【朔君,好温柔啊~】 【玩亚索亚索亚索亚索!】 看着满屏刷着该英雄名称的弹幕,春源朔有些搞不懂这个英雄哪来这么高的人气和执念,但还是应下要求,找到该英雄,并点击确认。 在等待的时间里,快速浏览该英雄的技能和被动。 “还是第一次玩,先看一下角色介绍。” 等浏览的差不多,对局开始。 按照攻略上的讲解,春源朔规规矩矩点技能,买装备,但最后还是以‘0110’的战绩输掉了本局比赛。 【没想到,真是新手亚索玩家啊,hahaha~】 【皱眉头的春源桑,也好帅啊!!!】 【0110这个数据,也太搞了吧,哈哈】 “这英雄有点难玩,不过我差不多搞清楚该机制了。” 扫了眼弹幕,春源朔点开下一把匹配。 第二把,没有遇到粉丝,数据4711赢下了对局。 “还不错。” 春源朔正准备进行下一把,石川快斗在游戏界面发来了聊天消息。 {我在你直播间,亚索玩的不错,一起玩一把?} {可以} 接受石川快斗的队伍邀请,耳机语音里立马传来他揶揄的笑声。 “春源,你玩的第一把亚索,快要笑死我了,0110...哈哈!” “要不你来一把?” “待会有机会的话,给你表演一把,世一索的威力!” “厉害厉害。” 【真的是快斗啊,这个ID】 【嗯?】 【嗯?】 【曾经遇到过一把,在对面,当时我们上单就是他的粉丝,疯狂发信号摇人抓,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本人】 春源朔看了眼弹幕,简单了解一下后,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不由得笑着又把这件事通过语音给石川快斗说了一遍。 “那把太搞心态.......不说了,进游戏了。” 随后直播间提示石川快斗送礼物的消息。 “封口费,不许再说!” “行行行。” 【到底是什么事?】 【好奇】 【好奇+1】 这一把,粉丝排到了对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重现当时那一把五人抓上不守家的局面。 “我心态炸了,春源。” 游戏结束后,石川快斗愤懑的说。 “抱歉抱歉,今天我就先到这里了。” 看时间差不多,春源朔把游戏关掉,开始之前应予弹幕的要求,去查房。 鼠标刚画出界面,直播间忽然有人送了一份礼物,满屏的金光,然后便是一条醒目的弹幕飘过。 【春源,看美波酱去】 ... 【嗯?】 【嗯?】 【嗯?】 【这种语气,这种称呼,还有说话方式,难道是......?】 在满屏弹幕讨论的时候,又是一发满屏金光。 【春源君,别听铃音的,先玩一玩最近大火的那个糖豆人游戏】 沙发上,雄马投过来好奇又疑惑的视线。 春源朔有些头疼的挠了挠眉心,这两条弹幕都是同一个账号发出的,再根据最近佐仓小姐吐槽东山未夕整天迷上那个糖豆人游戏而不和她亲热的虎狼言辞,他可以确定,这两人现在肯定在争抢着键盘发言权搞事。 而且旁边肯定还有内田真理和中野爱衣等今天一起相约出来游玩的女声优在围观。 想着还要直播两个小时,他的头,变得更疼了。 章节目录 请个小长假 首先声明不是要太监了!!! 前几天牙疼,去医院检查,口腔和牙齿出问题了,要经常往口腔科跑,然后便是要开学,必须要弄一些什么什么杂七杂八的麻烦准备,没有时间。 因为这些琐事心烦意乱,码字的时候经常不在状态,突然就没有头绪,然后就会莫名蹦出下一本的情节,麻了。 念及如此,我打算请个假一直到开学前,把所有事忙完,再继续动笔。 最后就是关于这个故事线走向,本来是想在这个暑假完本,但一路写过来,才发现把脑子里面的那些故事转化为文字,实在过于庞大。 我打算在书中时间的来年四月结束,正好是樱花季。 以秋末冬初开始,春樱结尾。 只不过之后要写多少章,没个底,只能是尽力而为。 至于请假期间的缺更,我之后会尽量补上。 最后的最后,再次声明! 不会太监!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说了,那个被屏蔽那一章,后半段的内容始终审核不过,我打算把后半段删减放出来。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个情况。 言尽于此,谢谢大家的支持,晚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无言 【我觉得看美波也不是不可以...(斜眼抠鼻笑)】 【呔!佐佐人,休得猖狂!】 【蒸饺已死,佐教当立,今天这个大旗,佐佐人举定了!】 【樱小姐大胜利——!】 【有个疑惑,第一问是佐仓的话,那第二句,又是谁?】 【没错,就是rina!】 【楼上菜教的那位,真是罕见啊,可惜在白日做梦】 “既然游戏玩的差不多了,就依照绝大部分弹幕说的去看滨边美波桑。” 春源朔其实也没想好要去看那个主播,既然弹幕里有人提要求,又是一呼百应的情况下,也不好断然拒绝。 滨边美波,有名的女演员,出演了不少优秀的作品,春源朔经常听佐仓小姐提起,群里边经常能看到两人在某地游玩逛街的合影。 不得不说,也是位美人。 点进直播间。 “好险,差点就不能成功进入下一关了。”一头乌黑长发,长相一如照片那般漂亮的滨边美波笑着说。 在游戏等待的界面里,借此和弹幕聊着天。 “‘美波酱,跳那个滚轮平台有什么技巧吗?’” “哦~~~,技巧的话,我觉得掌握好这个游戏的机制后,其实根本就不难。” 回答完,她看向下一条。 “‘也不知刚刚是谁,被滚木撞了四次,导致重来浪费时间,差点就不能通关。’” “喂,这只是个意外好吗?你看我第五次不是很熟练的就过了吗,归根到底,还是掌握机制的问题...” 【确实确实!】 【很有道理,隔壁春源桑第一把亚索也是菜的要死,后面几局就好多了,肉眼可见的熟练起来】 【哈哈,那一局我看了,0110可把我笑死了,哈哈~~~】 【不可否认,但后来石川快斗被打到心态爆炸自闭,也是很有节目效果的】 【那把我知道,刚刚在直播间听一老哥说,快斗之前还有一次比这次心态还要爆炸】 【楼上细说】 【+1】 这时,一条金光弹幕划过。 【晚上好呀,美波酱!】 然后是一连串华丽的礼物。 滨边美波惊讶的捂起了嘴,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铃音~,晚上好,最近我又发现了一部好电影,下周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啊,好啊】 互动了几句,游戏跳过等待加载界面,进入下一局。 “先玩游戏,待会再聊。” 滨边美波拨弄了一下额头上有些算乱的刘海,目光从弹幕上收回。 “咳咳,刚才说到那里呢?嗯...熟练!这一把,是我最熟悉的一个地图,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熟练通关!” 【真的吗,我不信(狗头)】 【什么时候美波酱和佐仓桑关系这么好了?】 【你是个假粉丝吧?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佐仓震怒.jpg】 【嘶——,好强的眼压,我代表春源道歉!(士下座)】 弹幕上聊得正欢,游戏里,滨边美波操控的糖豆人过五关斩六将,一路遥遥领先,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怎么样,我说吧,这个图我想当熟悉,拿下第一名基本是手到擒来的事。” 自言自语说着,看着甩开第二名很远的样子,她浑身放松了下来,瞥了眼弹幕。 “所以说,熟练这个游戏的机制,是很好赢的,相信和我有同样想法的人,应该不少吧?” “诶?骗人的吧?春源桑在看我直播吗?” “啊———!!!” 滨边美波一个手抖,操纵的糖豆人一不小心在圆盘上被滚木砸中,摔了下去。 在满是白云的空中垂落了一会,画面一闪,回到了起始点。 【诶嘿!】 【高兴过头了吧,哈哈~~】 【这个打脸速度,有点快啊...】 这时,一道熟悉的金光伴随着一发大礼物从直播间里划过。 【别伤心,美波酱,不怪你,都是春源那家伙的问题!】 “没有啦,没事的。”趴在桌子上的滨边美波缓缓抬起头,“谢谢铃音的关心,没想到春源桑居然在看我...” 【是我喊他过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直播间里,好多在讨论春源桑的弹幕。” 【我让他给你送个礼物】 “不用不用,铃音你的那份就已经足够了。” 滨边美波连忙挥着手拒绝。 【等等,这句话貌似包含的信息量好大啊】 【什么叫做‘你的那份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之间绝对有猫腻,肯定是交往了,没错!】 【佐佐人真是够了,真就人均国文大师咯】 【不止,还有“梦糖”,“帧读”!】 “真的不用,嗯嗯,我们下周见!” 春源朔略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见两人聊完,关掉滨边美波的直播间,自己打开游戏平台,点开刚刚看到的糖豆人游戏。 “既然查完房了,那就继续开始玩游戏吧。” 说完,也不看弹幕,径直开始了一局。 操作方面不难,和平常第一(第三)人称的游戏操作按键差不多,基本就是键盘上那几个键位。 由于是第一次玩,春源朔开局也不乱跑,操纵角色不紧不慢的跟着别人身后奔跑。 能躲的障碍物建筑,尽量去避开,最后到达终点的排名不前不后,倒也算是成功晋级。 “看着简单,操作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然后下一局是一场双方对抗的足球比赛,足球模型很大,出了得分外没有什么规则,十几个两种颜色的糖豆人需要顶着球,推入对方的门框内,就算得分。 无论用什么手段,推人拉人这种犯规的行为都是允许。 然后,春源朔一路处于被周围人簇拥的懵逼状态,直到结束。 “莫名其妙的躺赢了一把,有点意思。” 【混子的觉悟!】 【队友也太给力了,全程处于划水状态都能赢,我不能接受】 【原来游戏还能这么玩,这就是游戏高手的实力吗?难以置信】 春源朔看了眼弹幕,晋级下一局。 “这次,不会再躺赢了。” 一直玩到九点,之后半个小时和弹幕聊了会天,又和雄马一起联机打了两把游戏,在十点的时候下播。 期间,佐仓小姐那个号不间断发过一些弹幕和礼物,今天一起去镰仓玩的几位女声优都聊了几句。 关了电脑,把雄马送走后,拿着衣服洗完澡,会房间看了会书。 在距离十一点半还有十分钟待得时候,他放下书,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笼罩在朦胧夜色中的晴空塔,消磨最后的时间,同时也给眼睛放松。 路灯下,从杉树叶飘落的雨水,坠落进路边的积水中,叮铃作响。 静谧中,远处商业街的闹市,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喧哗。 回想着今天的经历,他下午忽然涌起那一丝莫名的情绪,开始无限的放大。 舔了舔嘴唇,那时保健绿茶的那股怪味,似乎也一并涌了出来。 最后三分钟时,他合上窗,拉上窗帘,去厨房喝了杯水,又上完厕所。 窗外沙沙声作响,似乎又下起了雨。 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扭头看了眼书桌上的那一株盛开的海棠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听着外面的雨声,又大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第一次收录 “大家好,现在是《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第二卷评论音轨......” 大西纱织兴奋的欢笑声:“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春源朔斜眼看着双手捂住嘴巴的她:“笑声很勉强。” “诶——,我可是用很开心的态度去笑啊!”大西纱织手舞足蹈,“终于能够和前辈一起待在一个广播室了!虽然这只是BD的评论音轨,但也是迈出一个新阶段的大胜利!才不是勉强的去笑呢。” “是嘛。”春源朔点点头,继续说,“......这次是贝尔·克朗尼役春源朔以及...” 大西纱织撩起长发,一改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面带恬淡的轻笑,用着优雅的声线接着说:“艾丝·华伦斯坦役大西纱织。” “嗓子出问题了?” “诶?没有啊。”大西纱织正襟危坐,保持着端庄的样子,“我,我一直都,嗯~,这么的优雅。” “是嘛?在片场,我记得你都不是‘诶——诶——’的吗?” “哪有啊~哪有啊~,前辈!我哪有像那样喊过啊,又不是小恶魔!地下城里的小恶魔要在后面几集才出场呢!” 大西纱织嚷嚷的挥着台本,大声辩解着拼命想要挽回刚才保持的形象,但又因为这副解释并转移话题的实在太过于好懂,以至于越说越无力,到最后自己不禁都笑出了声,更加坐实平时在片场一惊一乍的事实。 “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大西你非常适合小恶魔的cv,而不是艾丝。”春源朔想到当时给小恶魔配音的场景,大西纱织这个性格倒挺合适。 他没想到,不知不觉自己有一天,也开始看声优选角色。 “不行不行,小恶魔是不可能的事,绝对不行!要是当时试音成功的是小恶魔,而不是艾丝的话,我现在就不可能和前辈在这里收录呢。” “说的也是。” “是吧是吧,前辈可是我最尊敬的人,特别是活灵活现、情感饱满的配音就把我甩在身后,需要不停跟随学习下去!” 大西纱织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春源朔,见自己夸奖的话语没有引起前辈丝毫情绪的波动,稍稍组织好语言,又补充道。 “尤其是像今天的这个评论音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非常珍贵的单独学习技巧的机会。” “是嘛。” “嗯嗯,是的哦,我和inori在《地错》广播,也就是《在广播中寻求邂逅春源是否搞错了什么》的录制过程中,我们两人一直坐在那里聊天回答问题读信,话题有很多,但基本上很少会聊到剧情演技这方面,现在难得的一次机会,当然要认真点!” “我觉得平时在片场里,如果改掉那种一惊一乍像小恶魔一样时不时就‘诶——,诶——’的习惯,相信学习的机会应该要更多一些。” “诶——,有吗?” “向观众说明一下,这次是第三话的评论音轨......” “前辈?前辈?” 浑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习惯性“诶”的大西纱织歪着脑袋,眼睛睁大,一脸茫然的看着春源朔。 春源朔没有回应,目光放在显示屏的画面上,水濑祈出演的赫斯提雅在阳光下显露出过于丰满的身姿,在太阳舍弃的阴暗角落里,是摔坐在地受了些许轻伤由他配音的贝尔。 而后便是已经收录过至少两次的名场面,赫斯提雅把打造好的武器和长久以来相处的信任交予给贝尔,以此激发他的信心,击败那头把他们两人逼得走投无路的魔兽。 “这个命中注定的碰面,涵盖了双方相互之间的付出和成长。” 得不到回应的大西纱织只好悻悻的收回目光,转而放在面前正播放动画的显示屏上,点头赞同:“嗯...说的也是呢,赫斯提雅为了给贝尔打造一把合适的武器,不得不出现在众神的聚会上,和其中的某位女神进行交易,打造这把利刃...” 见大西纱织自觉的担当起剧情讲解的任务,春源朔也乐得清闲,没有再插话,任凭她继续说下去。 “还好到最后贝尔也成长强大了起来,没有辜负赫斯提雅的付出,inori当时为了更加了解角色,还专门去纪伊国屋书店买了相关的书呢,当时遇到还遇到了春源前辈,想必当时也是抱有了解的目的去的吧?” 见大西纱织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春源朔磨砂着台本页脚,回想起了当时自己只是待在那家纪伊国屋书店里随手翻阅着书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但要严格去讲,打发无聊的时间也算是的话,那姑且算作,但肯定不是去了解角色带有工作性质什么的。 不过真实的目的肯定不能说出来,不然肯定又是一连串偏移本次评论音轨主题的麻烦。 想到如此,春源朔点了点头,看了眼大西纱织,转头继续看着显示屏。 “嗯,你们两人有所收获了吗?” “有!书上说,赫斯提雅是拯救无依无靠的神,和动画里与贝尔君的相遇很相符呢。” “很贴切人物形象,作者实属有心了,水濑桑演绎的也非常的相像,演技实在是很厉害。” “嗯嗯,比如说现在放送的特写画面,赫斯提雅拍着贝尔君的后背,把他推出去的时候,话语中不仅只有鼓励,还有着肯定与信任的情感,这时的声线也非常有力量感。” “还有之后贝尔面对魔兽时,手中握紧利刃,聆听着赫斯提雅犹如演讲般激励话语的场景。”春源朔继续往下说。 “感觉倾注了赫斯提雅对贝尔君深沉浓厚的情感,不过前辈把这形容成演讲,听起来实在是有些破坏气氛!” “有嘛?我觉得都是带着目的性的说辞煽动,二者之间完全并无多大的区别。” 大西纱织使劲摇着手,纠正道:“才不是呢,这之间有很大的区别!” 春源朔继续看着播放动画的显示屏,没有想要就此在广播室里坚持己见展开辩论的想法。 与人争论,改变长久以来的固有思维,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麻烦且艰辛。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一直留意前辈微小举动的大西纱织,见前辈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自己便举起了白旗,结束这个富有争论的话题。 “好吧好吧,其实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笨小孩” “那继续往下看。” “嗯嗯~~” 春源朔没有理会此时像是个受气包,仿佛被职场前辈欺压,虽然内心委屈表面却又必须强颜欢笑,表示不介意且盯着他看的大西纱织。 显示屏画面上,贝尔手中由神亲自打造而成的利刃表面泛起了霜寒的冷光,铭文骤然亮起,倘若是已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对敌以致命一击,下一秒,画面同时出现贝尔和赫斯提雅两人眼睛里满是自信光芒闪烁的特写。 “贝尔开始蜕变了。” “嗯...是的呢。” 大西纱织假装委屈而翘起的嘴巴不得不低下去,目光重新放在面前显示屏里贝尔与魔猿战斗的动画上:“经此一役,贝尔君也不再是之前为艾丝而奋力战斗的贝尔了,inori正宫的位置坐稳了诶~” “大西。” “嗯?” 春源朔瞥了眼这个满脸茫然与疑问的后辈,手指轻轻拨弄着桌前的纸页,不经意的提醒道:“要记住,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二者之间是不能够混为一谈,就好比子安武人桑,虽然出演的角色一直都是变态的定位,但不能就此将其带入中之人,也就是声优本人身上,在现实中,子安武人桑可是一个阳光外向且活泼开朗的人。” 毕竟是自己要带的直系后辈,他难免比平时话语要多一些。 “而且需要纠正一点,就我所知,大森藤野桑(作者)似乎不想这么早就把女主给定下来,后续应该还会有一些关于其他女角色情感路程的曲折剧情。” “这样啊,不过,前辈!” 大西纱织侧过头,一双大眼睛快速的眨了又眨,眸子里闪动着好奇的光芒。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好像在课堂上的幼稚园小孩子似的把手举得高高。 “什么?” “其实也不算是问题,就是有些困惑,体验派的声优是不是都会把自己代入动画的角色中?这样的话,提起这位声优,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定是某个动画里的角色吧?” “有吗?” “有啊,你看,现在inori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赫斯提雅了,在配音片场也经常称呼前辈贝尔君是吧,而且还不允许我主动找你说话,称呼也从以前的亲密的‘saori’变成了现在明显语气带着嫌弃的‘华伦某某君’!” “体验派只是一个演技上的总称,有的人角色代入仅仅只限于配音的时候。”说到这,春源朔想起了那位温雅端庄、平易近人的大前辈早见纱织,不过还好《漫画家与助手》的收录依然结束,剧组也不会再有第二季制作的消息放出。 如此甚好,不过在即将收录的《春物》里,恐怕又是一场持久的空气氛围对决。 想到这里,春源朔暂缓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挠了挠眉心,顺势调整了一下镜框的位置,才继续往下说。 “像水濑桑这样对追逐演技纯粹且上心的体验派,虽然会造成一些不便与误会,但总体上还是令人尊敬和佩服。” “嗯嗯,inori也和说过这样相类似的话,她也是很尊敬佩服前辈你呢,对了,我还有最后一点疑惑。” 高高举起的小手兴奋的挥了又挥,给人一种不是在做广播,而是辅导小孩子学习的既视感。 而且这名小孩子还是那种有着十万个为什么,对什么都感兴趣,拥有着发散思维,时常跑题且看起来笨笨的那种。 “前辈是体验派吗?”笨小孩天真无邪的问道。 “是又不是。” “我不懂。” 看着旁边懵懵懂懂的笨小孩,春源朔叹了口气,耐心的讲解道:“半个体验派,且和她们有很大的区别。” “诶?她们?”笨小孩的思路又开始偏移了正确的轨道,“除了inori,还有很多人吗?” “很多,多跑跑片场,以后你就会见识到了。” 春源朔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大西纱织深究,转而把目光重新放在显示屏上。 不过此时的笨小孩完全被激发出了好奇心,没有读懂周围散发的空气,一个劲又开始追问着关于体验派的情报。 “前辈与众不同的体验派能教教我吗?” “以后有机会。” “还有一点,与众不同到底是怎么样的与众不同?” “以后你就知道了。” 到最后,工作人员小声开口提醒,这才把此次不再剧本上,像是放送事故突发的《十万个为什么》大西篇到此结束,且应被问当事人的强烈意愿,不会再有下集。 “聊动画,聊动画!”大西纱织安耐住兴奋,挠挠头,把脸凑近显示屏,“话说,这是一家播到哪里了啊?” “魔猿被击败,人们欢呼簇拥着贝尔和赫斯提雅,还有待在街巷角落默默注视着二人的艾丝。” “很美好呢...嗯???前辈,请不要埋汰艾丝碳!” “有吗?” “当然有呢,前辈这一形容的话,艾丝活脱脱变成了一只情场失意的败犬!” 看着大西纱织努力为自己参演的角色发生,企图纠正之前艾丝被潦草定下结局的样子,春源朔笑了笑,没有去辩驳。 显示屏的画面里,来到赫斯提雅因为之前的神力消耗过度在贝尔的怀中昏厥的过去。 “这里,这里!”大西纱织轻轻敲了敲桌子,试图引起前辈的注意力,“但从这个画面还有台词和语气上看,还以为赫斯提雅会有生命危险呢!” “嗯,的确。” “不过,前辈之后那一声悲戚的嘶吼也很有力量呢,记得当时配音室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小插曲收录事故。” “抱歉抱歉。” 在配这一段的时候,春源朔能够感受到水濑祈的演技有一段短暂的爆发,让他都不免被调动了情绪和演技。 “前辈这可是对演技的肯定和夸赞哦,可不是带有责怪的意味。”大西纱织继续聊着不着边际又有一丝关联的题外话,“在配音室里,前辈的声音一直给人这种感觉,很有力量,让人信任,我们都有说,看到春源前辈在的片场,肯定是一个安定的片场。” “我觉得倒是挺安静的。”有着与他人不一样理解方式的春源朔说。 “不不不,不是在说前辈是个闷罐子这样的意思,那个,怎么说呢,平时主要和前辈交流不多,与其说是交流不多,不如说完全没有交流,所以,所以...啊,不对不对!” 大西纱织双手乱动,拼命地想着借口,可是说得越多,却发现在表达的意味上更加的明显。 “应该是看起来虽然沉默寡言,但有前辈在的片场,总给人一种能把情绪完全平静放松下来,全身心的投入近配音收录中,所以我们才认定前辈是一位...是一位非常可靠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为什么是艾丝呢 “是嘛。” 春源朔淡然地回应一句,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这种不算闲聊的闲聊,虽然很有看点,但也是拖延时间的最好方法。 广播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显示屏还在播放动画。 画面跳转到晚上,赫斯提雅仍然处于昏迷状态,贝尔一个人蜷缩在楼梯间空隙中的小阁楼里,守着房间门口,静静等待。 【希儿·福罗瓦:“有困难的时候要互相帮忙,而且也得到米娅老妈的允许了,你们就安心休息吧,而且说到底,也是因为我忘了钱包,才让贝尔先生卷入了动乱之中呢...对不起!” 贝尔:“哪,哪里,那不是希儿小姐的错。” 刚才还满脸愧疚的希儿·福罗瓦,突然就高兴的凑到贝尔身前,竖起食指说:“对了对了,大街小巷的人们都在说呢,跟怪兽战斗的贝尔先生很勇敢~” 贝尔:“不,没有啦..只是到处逃跑而已。” “没有那回事。”希儿·福罗瓦波光流转,娇羞的轻声道:“其实我也稍微看到了一点...” 踮起脚,把脸凑到贝尔耳发边,嘴唇贴在他的耳畔,一边故意哈着热气,一边呢喃:“......把人家看入迷了~”】 “咿呀~” 大西纱织低呼了一声,十分做作的双手捂着眼睛,用着娇羞的夸张语气模仿道:“把人家看入迷了~” 刚说完,便一转态势,开始嫌弃。 “这也太做作了吧,贝尔可不是这么好骗的人,相信一定能够看穿这个女人的!” 春源朔扭头看向刚刚演技浮夸也有点做作的大西纱织,问:“演技派?” “嗯嗯。” 大西纱织点点头,打了个响指。 “在未来的前行学习的道路上,我觉得模仿和演技派这两类绝对是必不可少的技巧!” “是嘛。” 春源朔看了下显示屏进度条,差不多已经进入了一话的末尾,马上就要结束了。 “不过也不要学习水濑桑那样,太过于投入,并不适合你。” “诶,诶?诶诶?有吗?很像inori吗?” “有一些。” “嘿嘿。” 大西纱织发出了胜利般的喜悦笑容。 “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不愧是我!”大模仿家如是低声喃喃自语的说着。 “什么?” “啊,啊...没什么,前辈。” 瞥眼看着暗自窃喜的后辈,春源朔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显示屏。 画面上,贝尔得知赫斯提雅花费昂贵的代价,才帮他买到新武器后,像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二次元特有的,像珍珠一样大粒饱满的眼泪砸落下来。 大西纱织:“温馨又和谐融洽的画面呢,两人都在彼此之间默默的付出,相互依靠着一路走下去,完全不像其他眷族和神那般等级森严的样子。” “确实,或许这也是贝尔和赫斯提雅为什么受其他神明喜爱欢迎的原因。” 画面上,四周被黑暗笼罩,唯有一盏煤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在渺小又温馨的光芒下,在这城市里,最弱的赫斯提雅眷族唯一的神和唯一的眷族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好羡慕这样的关系呢。”大西纱织此时的注意力在节目快结束时,这才进入了正规,放在了动画上。 “所以说,为什么是艾丝呢?弄不明白。” “诶?” “为什么是艾丝呢?” 春源朔重复一遍。 演播室陷入了沉默,随后大西纱织悄然“诶”了一声。 “为什么是艾丝呢?” 大西纱织不敢置信,决定给春源朔最后一次机会,再次出声。 “诶?” “赫斯提雅无论怎么看都这么的完美,所以贝尔为什么会喜欢上艾丝呢?”装作不懂的春源朔眉角微翘,笑着说。 深深呼吸一口气,大西纱织合上台本,偏着脸,转动身子对着广播室外的工作人员喊道:“等等,可以暂停一下吗?春源前辈!” “其实大西你也很看好赫斯提雅和贝尔的吧,所以为什么不是赫斯提雅呢?”春源朔挂着大西纱织眼中犹如小恶魔般的微笑,乘胜追击。 “啊——我要哭了~谁都别拦着我,呜呜~~~” 大西纱织顺势把手贴近眼角,做着擦眼泪的动作,一边装作哭咽着,一边以不开心的姿态向春源朔呜咽撒娇,时不时还会偷偷瞥一眼,见前辈无动于衷,又继续哭。 到了最后,春源朔为了能够准时下班,只好做出了妥协。 “等等等等,艾丝!艾丝还是需要的,艾丝是需要的!” “那前辈为什么很不情愿的样子?”大西纱织噘着嘴,用着委屈又有点做作的语气“强颜欢笑”的说,“不过算了,谁让你是前辈呢,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吧。” “不是,艾丝的确是需要的,她救了贝尔很多次。” “没错!救了很多次!” “贝尔也在遵守爷爷的话,在地下城寻求邂逅,虽然立场反过来,成了被救的人,但还是爱上了艾丝。就像刚出生的雏鸟,第一次见到...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瞪着我?” “前辈。” “什么事?” “你现在补救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前辈!我知道了,下周,下下周的收录我都不会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太过分了!哼!......不过算了,我也感觉赫斯提雅很可爱,你们两个就幸福的生活吧,只有艾丝一个人悲惨的世界已达成...” “先别丧气,不是还有番外篇吗?叫《剑姬神圣谭》的,里边会大量描写到艾丝。”春源朔说。 “没错,艾丝也有艾丝好的地方呢,台词虽然很少,就像前辈平时一样,沉默寡言,但实力却是很强,动画里看起来很酷不是吗?所以春源前辈你偶尔也想想艾丝啊!” “我?”春源朔搞不清楚这话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随手合上台本,十指交叉想了想,笑着回道,“我还是更喜欢赫斯提雅这个角色。” “啊——” 大西纱织再次做起哭泣擦眼泪的动作,边哭边傻傻地注视着显示屏:“明明只要最后大家说一句‘艾丝,竟然这么可爱!’,我就很幸福满足了,呜呜呜~” “还剩最后一点时间,大西,你来总结一下吧。” “哦?!好的!” 大西纱织迅速从伤心难过的失落情绪中振作起来:“嗯,总体来说,感觉不像是在评论音轨的样子,完全没怎么聊剧情,就像普通的在生活中闲谈一样...很开心,其中不包括那句‘为什么是艾丝?’这段话。” “那么,这次的评论音轨到这里就结束了。” “嗯,下回是inori,大家敬请期待吧,拜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区区艾丝 隔天,周五是一个大晴天,在前往《食戟之灵》片场的电车上,内田真理讲起了在试音会时见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当谈到他那位愚蠢又自以为是的直系后辈大西纱织时,终于没忍住,毫不加掩饰的笑出了声。 电车缓缓驶进居民区,路过比高楼要低矮很多的一户建旁,一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常青树的枝叶末梢轻轻拍打着车顶,混杂着被风吹的作响的沙沙声在春源朔耳畔旁侵扰。 初夏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了抬右手,透过指间的缝隙,看着侧肩倚靠在窗沿边,脑袋贴着玻璃,眺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时不时在讲到一些趣事时,眉眼带笑,勾勒弯弯,乌黑茂密的长发被从窗隙溜进来的微风吹的摇曳,晶莹的唇角抿着一缕散乱耳发的内田真理。 白皙削瘦的手掌扶了扶滑歪的黑色镜框,闻着电车中飘荡着来自女性白领身上的浓郁香水味,他不禁好奇的问。 “所以大西是在想你诉苦水了,是吗?” “才不是诉苦水,这叫把自己有趣的经历分享给朋友!”内田真理轻轻挽住耳侧边的长发,一边打理一边纠正语句意思的理解错误。 “不好的经历也算有趣?” “这叫自黑,被当事人轻描淡写的讲出来,自然也算是有趣咯。”把头发打理好,内田真理把贴在窗沿上的侧脸移开,拿出手机,凑了过来,一边打开消息记录,一边看着上面笑着说,“你看看,大西真的是很受人欢迎和喜爱呢。” 扫了眼套着小熊套壳的手机,聊天界面上是大西纱织转发的一则消息记录,是她和水濑祈两人的私聊。 前一段是在讲收录《地错》评论音轨时的一些事情,还包括最后快结束时“为什么是艾丝呢?”那一句。 字里行间散发着寻求安慰的意味。 再往下看。 水濑祈:“区区艾丝?” 大西纱织:“嗯?” 水濑祈:“请不要学贝尔君讲话!大西氏!” 聊天记录到此结束,内田真理收起套着小熊外壳的手机,看着春源朔,又笑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有没有感觉其实艾丝原来也这么的可爱?” “并没有。” “嗯?” 内田真理歪着脑袋,脸上闪过一丝一看就知道是在吐槽的神情,随后对他翻了个白眼,捧着掌心的手机,和群里边的女孩子聊起了天。 窗外不再是一户建居民区的街景,繁华商业区的高楼大厦遮挡住了初夏的盛阳,不在变得那么的刺眼。 春源朔放下挡着眼眸的手掌,目光掠过埋着头打字的内田真理,出神的看着窗外。 大西纱织虽然有时蠢蠢的,虽然努力但天资平平,但在性格上却不会给人一种这样邻家妹妹的感觉,能留意周围的环境,读懂无形中不同的空气氛围,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 比看上去像是青涩高中生的外表要成熟的许多。 这样的一个人,仿若是他曾读过的《春物》中一位叫叶山隼人的男配角,和雪之下雪乃有着相同类似的经历,但他却走出了另一条道路,成为了一个团体的中心枢纽,不可或缺。 虽然自己那位不成器的后辈并没有像叶山隼人那样优秀,但在性格上或许比之前预料的出人意料的要走的更远也说不定。 此刻,内心开始正式接纳大西纱织是自己后辈这个事实的春源朔,思绪犹如这在初夏刺眼又灼热的盛阳下往目的地行驶的电车,开始计划打算把这个目前来说不算成器的后辈教导成才。 等到了《食戟之灵》的片场,刚走进休息室的大门,在角落,一身淡白色长裙,宛如盛开的百合花又或是在舞台出演演奏的小提琴家的绝世美女种田梨纱,正拿着一本看起来不像是台本封面的册子,目不转睛,看的饶有兴致,时不时还会拿着笔写写画画。 似乎注意力被这个小册子完全吸引住,看得入迷,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披肩乌发上的发卡掉落到了地上。 春源朔微皱了下眉头,把目光移开,开始寻找新的类似角落这种环境比较安静的位置。 不过很不幸运,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倒是坐在热闹非凡的女声优圈子旁边的内田真理注意到他扫视的目光,笑着招了招手,示意过去。 本着不想与那群吵闹的女声优纠缠过多的原则,春源朔摇了摇头,打算在距离的把控上做到极致,权衡了一下,转身朝角落走去。 待走进,才发现绝世美女手中拿着是一本旅游风景手册。 与种田梨纱隔着一个空位坐下,春源朔低头看了眼摔在地上的发卡,出声提醒道:“你东西掉了。” “东西掉了?”种田梨纱猛然抬头,“哪儿?” “下面。” “哦...谢谢。” 拾起发卡,这才注意到旁边隔着一个空位的春源朔。 “原来是春源桑啊,早上好~” “嗯。” 春源朔点点头,拿出台本,想要结束这场没有丝毫意义的对话,正准备翻开页面时,种田梨纱随便用发卡把乌黑亮丽的长发归束好,直接凑了过来,手上拿着那本旅游风景手册。 “春源桑,关于这周日的外景录制,有情报吗?” 春源朔愣了愣,用了一秒,才明白问的是前些时日制作组提到《食戟之灵》宣传录制的一栏节目,但在情报上,如非没有经纪人告知,他知晓的也不过是流于表面,十分浅显,除非是拿到了最新的行程安排计划表。 “种田桑看上去很期待?” “那当然,可以一边工作一边旅游,这样的事情,谁不期待?”种田梨纱没好气的笑了笑,见春源朔同样是一脸茫然,也不再继续问下去,拿着手中的手册往后翻了翻,呢喃了一声,“所以会是去哪里体验美食呢?真好奇啊。” “应该不会差,毕竟是要打算制作五季的制作组,不差钱。” “哈哈,确实呢。” 种田梨纱哑然失笑,随后深有同感的点着头,连带着绑在头发上的发卡似乎都在欢快愉悦的晃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新消息 忙到上午的收录结束,在刚走出配音大楼时,土间太平打来了电话,话里行间充斥着笑意,心情似乎很不错。 “春源,新的行程安排上已经定下来了。” 春源朔单手撑了下镜框,捋了捋额头上摇曳的碎发,对于土间太平所说的行程安排并不期待,但也不算的上讨厌,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将种田梨纱之前说的话语相联,他隐约中已经知晓七八分,就更加的不报以期待。 “所以是哪些日期需要改动?”他抬头看了眼逶迤的淡云,随口问道。 “《食戟之灵》剧组这边,已经定好了第一期的流程,就在本周日,在横滨高岛那边,距离东京不远,驱车也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就到了。” “横滨?”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地理位置处在下方的镰仓,距离横滨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如若换做新干线的话,估计可能还不到一个小时。 再远一点,就是这些日子经常被人在耳边提到的江之岛,无论是那位奇怪的轻小说家鸭田志一,还是前些时候内田真理和佐仓铃音等一众女声优游玩的经历,让他对于这个还未去过就已经对于当地各处有名的景点、商业街、美食堪称“本地人”美名的熟悉了解程度。 现在被土间太平提起相距并不远的横滨,他又突然来了一点兴趣。 “时间上怎么安排?”他问。 “上午出发,录制一些外景,然后去已经商谈好的当地赞助商那儿,录制内景,下午也如此,要是碰上了当天下雨,返程的时间可能要从下午四五点延迟道晚上九点左右。” “这样。” 算上不确定的因素,差不多需要一天的时间来进行这场录制,虽然不长,但也不短。 “我知道了,周日我会准时到达。” “嗯,这个日期也是之前根据你和种田桑两人的行程协商出来的,具体事宜你多留意一下剧组群。” “好。” “你和种田梨纱关系应该没问题把?”身为经纪人土间太平知晓春源朔这个冷淡的性子在人际交往中是属于不受欢迎的那种,交待完工作上的事情后,不免随口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问题,有过一定的交集。” “从《境界的彼方》到《四月》,现在又是《食戟之灵》,交集肯定必不可少,希望到时候录制的时候可不要出现问题。” “自是不会。” “那就好。” 挂掉电话,春源朔把今天的动画和游戏配音搞定,也没去咖啡店,搭了车径直往与快斗信长几人约定的聚餐位置走去。 上次试音成功要请客喝酒的约定,他打算在少见的没有工作的晚上履行。 到了新宿,按照地图上的标识走,拐过几个街角,进了店,几人已经到了,他是最后一位。 点好套餐,在等待的时间里,雄马说起自己试音成功《龙王的工作》的事情,大手一挥,直接把下次请客揽在身上。 然后石川快斗也不甘示弱,拉着岛岐信长把之后的几次直接给预约。 按照主役试音成功就请客的不成文约定,春源朔粗略算着至今自己接了哪些,按照趋势在未来又会有多少,单单这些,恐怕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幸亏还没有过夜的习惯,不然估计还要再往上翻一翻。 等菜上齐,杯中倒满酒,几人边吃边聊着或是录音棚片场的事情,又或是在哪儿哪儿的所见所闻,以及业界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小道传言。 “听说有好多女声优准备在今年年底公布结婚的消息。”石川快斗喝了口酒,低声说。 岛岐信长随口一说:“应该都是以及到三十岁的大前辈们吧?” “不不不,其中貌似也有不到三十人气不差的。”在业界一向注重自己外在形象,和女声优基本都有不算太浅交道的石川快斗信誓旦旦的说。 “首先排除我姐!” “你姐内田真理桑还是个刚出道的新人,肯定不算!”石川快斗锁住雄马的脖子,没好气的说,“我说的这些都是已经出道至少一年多的人气女声优了。” “还没到三十岁就爆出婚讯的人气女声优,这对事业的影响可是毁灭性的打击啊。”岛岐信长诧异。 “这是肯定的,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做,谁知道呢?”石川快斗耸了耸肩,“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要退出这个圈子了吧,你说是不是,春源?” “或许吧。” 对这些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春源朔附和的点了点头。 石川快斗又说:“要换作是男声优的话,恐怕就没这些方面的考虑了。” “那是你!”岛岐信长没好气的说,“换做是春源,就以现在的人气知名度,恐怕当天退圈,在网络上就要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怎么可能是默默无名的小喽啰某某比拟的了的?” “吼吼,信长你这话也太过分了,我的自尊心收到了强烈的侮辱!” 石川快斗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用力架住雄马的脖子,脑袋摇晃不满的哀嚎着。 “没办法,真相才是快刀,事实最为伤人!”岛岐信长耸了耸肩,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莫名的大道理。 “快斗,松手!快要不能呼吸了!” 四人中身材比较矮小的雄马扑腾挣扎着几下,才从石川快斗的臂弯中脱身。 轻咳了几声,待平缓了下气息后,反手就把快斗的脖子锁住。 “疼疼疼......松手,松手!” 这次轮到了石川快斗。 ...... 周六,小雨,空气沉闷,微风。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耳边盘绕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提醒着春源朔此时仍处在梅雨季节中,连绵的雨才是常态,偶尔的初晴不过是一时之景。 “接下来请多多指教咯,春源君。”刚走进《四月》片场一眼就在角落找到他的中野爱衣笑着说。 “原来中途进剧组给相座枫配音的声优是中野桑。” “是的哟,怎么样,是不是出乎意料?” “有一点。” “那春源君以后可也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哦。” 中野爱衣莞尔一笑,在简单聊了几句后,转身就去了调音室找staff们熟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出发前 过了一会,种田梨纱才姗姗来迟,一进门,左右张望一眼,就拉着同行的佐仓铃音直接往角落走来。 “春源桑,你知道了吗?” “昨天刚从片场出来,经纪人就打来电话。” “我也是我也是。”种田梨纱笑着说。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搂着绝世美女细腰的佐仓铃音有些好奇的问。 “工作。” “外景节目录制!” “在哪个地方?”佐仓小姐瞥了眼春源朔,朝种田梨纱问,“东京都内吗?” “在横滨,具体是什么来着?” 绝世美女犯了迷糊,把询问的目光移向角落。 “高岛。” 见两人在旁边坐下,一点都没有安静的意图,春源朔打消了继续独自发呆的想法,合上手中的台本,拿起一款新品饮料边喝边听起了窗外的落雨。 “高岛...”佐仓小姐沉吟了一声,“那个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有啊有啊。” 种田梨纱顺势从包里拿出她那本旅游风景手册,边翻边说着这几天得到的总结。 “那要待多长时间?” “差不多一天。” “可以算作是带薪休假了吧?”佐仓铃音突然展现出与常人不同的细微观察理解能力。 “还能免费体验美食!” “真好啊,春源~”佐仓小姐意味深长的把尾音拖长,没好气的说,“上次喊你都不出来,原来是担心钱包的问题啊~” 指的自然是镰仓和江之岛那次。 “那天晚上还有直播。” 种田梨纱也说:“当时不是下雨了嘛,下次我们选个休假又是天气好的时间再一起,也是可以的嘛。” “你不懂,再说宅在家里有什么好的。”佐仓铃音直接贴在绝世美女旁边,嗅着她清幽的体香,“但能够花制作组的钱,花别人的钱,出去旅游,带来的成就感貌似也不赖。” “就是就是。”从大学就开始精打细算的绝世美女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看着沆瀣一气的两人,春源朔手指轻轻敲着窗沿,想着在占便宜的方面,或许女性天生就具有这种意识。 第二天,周日,小雨转晴,春源朔按照《食戟之灵》群里的通知,赶到约定好的地点,制作组的人正在三辆小轿车之间来回搬运着外景拍摄录制要用的到的器材。 一身水蓝色长裙,乌发披肩的绝世美女种田梨纱,拿着她那本旅游手册,翻到横滨那一面看的饶有兴致。 相较于前几天,上面甚至还做了五颜六色的标签。 作为主持人,剧本作家在两人到齐时,分发了经过几天激情创作在刚刚才完工的台本。 绝世美女这才把怀揣在手中的手册放下,拿着台本翻了起来。 “这次外景第一个地点居然是在海边...”她皱了皱眉,抬头望向同样看着台本的春源朔问,“为什么会是选在海边呢?” “谁知道呢。” 按照平常外景节目的流程,开场一般都是在某某个街道,又或是哪个有名的建筑地点旁,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在海边取景。 等收拾的差不多,两人随着工作人员上了车,在前往横滨行驶的路上,途中也会拍一些花絮之类的车内聊天的场景。 流程规规矩矩的按照剧本所写的那样进行,多是一些对于本次目的地你问我答式聊天,时不时中间还会穿插一些赞助商的广告,比如喝口水,对着镜头亮商标,又或者是故意扯到某个零食品牌上,不过种田梨纱今天看起来异常的兴奋,话语也变得多了起来。 对此,拍摄人员非常乐意多拍一点,给之后剪辑增添一些可能会用得到,能放进成片的素材。 在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一行人在靠近海边的山下公园下车。 Jr这种交通方式自不用说,春源朔听说还有渡船这种,横滨地理位置处在东京都正下方,同样在东京湾沿岸,两相比较,是一座更加靠海的城市。 经过一次驾车行驶,他心里多少有些可惜,又或是期待着渡船出发,上次出差做的是飞机,交通方式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再尝试过一次之后,多少会有些厌倦,少了初次体验的新鲜感和期待。 时间对他来说不是需要特别去珍惜的东西,如此相比较而言,从未尝试过的轮渡成了此次最为遗憾的事件。 等全员差不多下车,两人被安排到一个能看到海景,又临靠着公园绿化带的一处街道上开启了拍摄。 开场什么的和广播几乎没多大区别,只不过是一个再演播室里,一个是在行人车辆来往的街道上。 简单录制了一段,导演喊了暂停休息,开始安排稍后在之前联络好的一家美食店的准备工作。 “可以四处走一走,需要安排一个导游吗?”工作人员问。 “不用不用,哪至于那么麻烦,我只是在附近随意看看就好,不会走远。”种田梨纱笑着拒绝。 “那春源桑呢?” “不需要,我去那边待一会。”春源朔指着公园对面familymart便利店,“到时间了,自会来会和。” 工作人员顺势望了过去,点点头:“那就好,我就不让人打扰你们了,只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希望待会务必不要迟到,准时回来。” “嗯。” 两人站在山下公园出口,目送工作人员离去后,种田梨纱探头往便利店那个方向瞅了一眼,随后用着怀疑的目光盯着转身准备离去的春源朔。 “你真的能够在便利店坐半个小时?” “买点东西,看看免费的报纸杂志,半个小时很快就能过去。” 便利店也有一个专门出售报纸杂志的位置和休息区。 “难得出东京都,就这样待在便利店里?” “半个小时,足够了。” “你还真是一个怪人。” 春源朔不在意旁人说他举止奇怪又或是性格奇怪,朝公园对面的商业街张望了一眼,问:“种田桑打算用半个小时的时间把附近这一圈给游览一遍吗?” “不至于,我就随意转转,想看看东京都外城市的不同风景,上次在镰仓的感官就很不错。” “其他地方呢?” 种田梨纱摇了摇头。 春源朔以为是感觉不好的意思,正准备转身离开往便利店走去,绝世美女摇头后又补充了一句。 “没去过,不了解。” “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便利店小憩 “就是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东京都内生活,没有离开过。” “这样啊。” 春源朔头一次感觉种田梨纱是一个十分可怜的人。 “春源桑,我听说你是北海道人,去年来东京以声优出道,除了东京都外,你还去过其他的城市吗?” “没去过。” “是嘛。”种田梨纱笑了笑,又问,“那北海道给你感觉如何?” “不清楚。” “不清楚?” “嗯。” 春源朔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朝绝世美女挥了挥手,客气的说了句“待会见”,就转身往对角的familymart便利店走去。 东京湾的海平面波浪滔滔,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下,是群青般的深蓝,不同于枝繁叶茂林子中的山鸟,海鸟的鸣声更加的清脆澈亮,伴有着独属于大海的浪花拍打声,风和日丽的晴天,大抵莫不过如此。 春源朔一个人走在街头。 和东京都相比,横滨的人流稀疏到可以忽略不计。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靠近郊区的缘故吧。 这个季节,又是靠近海边,看到最多的就是穿着沙滩裤的游人,不远处的金黄沙滩上,还有几个小孩子围着沙堆,用着简易的工具和双手砌着城堡。 走进便利店,从冰柜挑了瓶饮料,然后在杂志报纸摊上随意选了本与动画相关的书刊,径直去了休息区。 休息区的空位很多,坐在他对面不远处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口罩堆在下巴下面,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她把书包放在膝盖上,正埋头写字,手边放着两盒已经空掉的盛放食物塑料盒。 春源朔瞅了一眼,发现是最近新出的几款销售火热的饭团盒。 休息区人很少,与街道上一样,显得异常的安静。 等春源朔把书刊阅读完毕后,才只过去了十五分钟,而那位女高中生仍然坐在位置上写写画画,看起来不像是在等人,而是在做作业。 他开始猜测,为什么在这个周日节假日的上午,会有一个依然穿着制服的女高中坐在这里,而且从种种细节上看,明显不少于两个小时,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又是在写什么呢? 就这样,带着这些疑惑,春源朔动用自己的发散的思维,打算把最后十分钟休息时间给消磨下去。 之后,便利店陆续又来了几位顾客,对面不远处的那个女孩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春源朔。 她努力继续写下去,但好像总是静不下心,挣扎了几次后,干脆放弃了,把笔和本子放进书包,带上耳机,把青涩的侧脸对着春源朔听歌。 时不时借着往便利店门口张望的过程,看春源朔一眼。 春源朔感觉自己给对方似乎造成了麻烦,收起书刊,正准备起身,不在此多加停留,离开便利店时,余光一瞥,带着太阳帽的绝世美女正巧进了店。 她拉了拉帽檐,左右看了看,在休息区发现了春源朔,直接快步走了过来,也不客气,一屁股旁边在坐下。 “原来你还真的打算在这里直接坐半个小时?” “现在不是了。” 春源朔拎着书刊起身。 “等等,我刚来就走?好歹再多坐几分钟嘛,反正...” 春源朔摆了摆手,把书刊放入原位置,就出了店,身后跟着一脸不高兴的种田梨纱。 四处看了看,往对面的商业街走去,人烟不知不自觉间密集了起来。 走了几分钟,来到一家横滨米尔帕尔克酒店前停下,春源朔转身看向后边一路跟着的绝世美女。 “你不用一直跟着我,想要休息,就去休息。” 种田梨纱连忙别开脸,打量起了面前的这家酒店,眼神有些躲闪。 “我...只是顺路而已。” “长达五分钟的顺路?” “没错。”绝世美女突然理直气壮地点点头,“那也是顺路!” “行吧。” 春源朔点点头,也不想去争辩,打开手机滑屏看了下时间,还有七分钟的自由休息时间。 忽略掉身后的小尾巴,沿着路边指示牌的方向以散步的姿态胡乱走着,他也没什么事情干,主要是见多了新宿涩谷的人海,换一条人眼相对稀疏的步行街上时,他不介意逛一逛。 步行街到哪都一样,吃的、喝的、药妆店等等,当然也少不了路边随处可见的娃娃机和自动贩卖机。 等差不多还有三分钟的时候,他才开始往剧组定好的位置走去。 其实就与这条步行街相距两个街区的地方,以他的步速,正好三分钟就能走到。 在穿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相距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两米的种田梨纱开口说话了。 “往反方向走,那边是元町中华美食街。” “嗯。” “所以你不感觉到奇怪吗?” 嫌隔着两米说话费力气又麻烦,种田梨纱小跑到春源朔旁边,边走边说。 “我们这次要去却是一家日料店,而它的位置正处在这条贯穿这边街区的元町中华街里边,感觉真的很奇怪啊。” “有吗?” “你不觉的不奇怪?” “一直吃一个菜系,偶尔换个口味再正常不过。” “难道不是有真材实料,才能屹立在这些...”种田梨纱顿了顿,思索着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 “嗯...异端中!” “感觉像是教会圣战的战前宣言。” “这并不重要。”绝世美女双手一推,藏在太阳帽下一双澄澈的眸子,疑惑的眨了又眨。 “只是个比喻而已,这样说,是不是会感觉很奇怪?” “还行。” “嗯哼?”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继续走着。 “一家餐饮店,能不能长久营业下去,技艺不过只占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受人们欢迎追捧,且还有个不错的此段,才是最重要的。” “受欢迎追捧不就是技艺高超的表现?” “不,应该是宣传效果很好的表现,你觉得米其林五星大厨做的菜式怎么样?” “一般。”种田梨纱不屑的撇了撇嘴,吐槽着说,“只是样子好看而已,味道与平时在餐厅里吃的食物没多大区别。” “这就是在宣传上,二者的差别而已。” 言尽于此,春源朔目光穿过前面一条长达一百米的街道,在其尽头,剧组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正汇聚在一家餐饮店门口,布置准备收尾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食材处理 剧组协商的日料店是一家名叫味奈登庵的怀石料理。 店面的门口的装修是简约风格,一扇刷着漆木制栅栏门装饰,最外面屋檐边犹如居酒屋一样,挂着几条白色写有黑字的帘子,旁边放着两株不只是真假花的盆栽。 准时与剧组会和,进了店,里边上下空间极大,餐桌布局简单明了,一致的简约风。 “春源桑、种田桑,二位玩的开心吗?”这家店,主办方的人问。 “很不错。”种田梨纱客气的笑着说。 春源朔只是点了点头,开心倒不是很开心,时间才半个小时,远远不够,而且对于没去过的地方,比如提到的中华料理,他就想去尝一尝。 见两人看上去感觉都很不错,主办方的人笑了。 “玩的开心就好,害怕二位从东京来,不习惯我们‘乡下’呢。” 种田梨纱:“怎么也不至于是乡下吧?距离东京也才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寒暄了几句,又听着主办方的人在那儿介绍三分钟这处地方还有怀石料理的前世今生。 之后便被店员带到后边的休息室,更换衣服,准备进入厨房。 按照企划,两人是以嘉宾做客的身份深入这家店的后厨,一边对着镜头介绍着该料理相关的知识一作宣传,一边以打杂的方式半参与进去,直到结束后,就是一如美食栏目的那种品尝外加新一轮的宣传。 等换上围裙,带上专用的口罩和手套后,两人在摄像机的镜头下,走进了厨房。 “打扰了,接下来请多多关照!” 在里边,主厨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年轻的女人,穿着正规的厨师制服,正在处理着手中的食材。 见一群人涌进厨房,她抬起头朝两人点了点,面对镜头没有丝毫羞涩,甚至还露出了十分自信的笑容。 “今天由我掌厨带领你们做一道怀石料理,接下来请多多关照。” “嗨!” 首先被分到的参与部分,就是最简单的处理一小部分简单的食材。 在背对的镜头时,种田梨纱微微靠过来,小声对春源朔说:“春源桑,我的家政课一直都在不及格的水平线上下徘徊,现在从学校毕业也有好几年了,水平更是倒退了不少,待会...” 话语还没说完,但表明“自己实乃咸鱼,只想在旁边划水助威”的意思已经是显露无疑。 春源朔瞥了眼肩扛着摄像机慢步走过来的摄影师,随手拿过一根胡萝卜,动作麻利且极其熟练的削皮切块。 “会处理食材吗?” “生活中常见的,一点都没问题。” “海鱼呢?” “不会。” “不会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种田梨纱小心翼翼的洗着蔬菜:“那不然?不会就是不会,有什么好争辩的。” “确实,不过会处理一点简单食材就足够了。” 春源朔摇了摇头,有那么一瞬间,想到身处在东京的那位麻烦的佐仓小姐,把处理好放入盘子中的食材递给主厨。 “刀工很细致呢。”女人惊讶的说了一句,转头看着他,笑着问,“是有专门学习过,还是曾经从事过这方面的工作?” “在家做饭,算是这方面的吗?” “哈哈...也算。” 女人笑出了声,认真的打量了一眼春源朔,眼中的惊讶更加明显,不由得赞叹道。 “看得出来,是一位帅哥呢,有这样的刀工,厨艺应该也不差的吧?真是令人羡慕和嫉妒啊~” “谢谢,厨艺这还不赖。” 边说边聊,期间顺带把广告宣传词对着镜头讲完,五分钟后处理好食材,就没有两个人什么事情了。 在旁边看着女人熟练的做着料理,绝世美女种田梨纱却对此不怎么感兴趣,时不时偷偷瞄向站在她旁边的,认真学习的春源朔。 等到前菜芝麻豆腐做好,她身子微倾,靠了过来。 “春源桑,你的料理技艺真的很不错吗?” “不赖。” “和她比呢?” “比不了。”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水平?” “一般普通人的水平。” “那你看我像是一般普通人吗?”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披肩的乌发被高高束起,扎成丸子头,风韵漂亮的鹅蛋脸掩藏在口罩中,只露出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再穿上独属于这家店的围裙,气质这一方面从平时青春靓丽的少女感瞬间过度到了类似于人妻的内敛端庄。 “不清楚。” “不用这么冷漠吧?我只是作为同事,作为一个算不上多熟的朋友,在和你聊天而已。” “就因为不熟,所以不怎么了解。” “咦~这句话,你想多了解我,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吧!”种田梨纱用着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要想追求,就直说嘛,我并不介意自己几乎快排到东京都之外的追求者行列中再多一人。” 春源朔看着熟练处理海胆的女主厨,单论手法上,就已经是远远高于大多数正常人的料理水平,不愧是能在中华美食里胜任唯一一家日料店厨师的人。 “怎么?不说话,是在默认了吗?”种田梨纱似乎为自己的敏锐洞察和理解能力而洋洋得意。 春源朔被她烦的头疼,意有所指的说道:“正不正常我不知道,单论这脑洞和想象力,已经是完全步入了有名的轻小说家这一行列中。” “是这样吗?” “嗯,以我和那些打交道的轻小说家经验担保,绝对无误。” “虽然知道你迄今为止参演了许多动画化的轻小说,但真的不是在胡说吧?”种田梨纱将信将疑。 “信不信由你。” “好吧,不过有一点要说明,比起一点都不擅长的写作,我更喜欢绘画。” “哦。” 料理制作差不多进行了一半,后面只需要进行一些耗时间的烹煮油炸的,两人亲身尝试了一下,在春源朔被主厨再次夸奖一番后,两人由主办方带领下,开始讲起了这家店的由来和历史。 “往上溯源的话,基本可以追溯到本能寺之变后的德川幕府,也就是安土桃山时代末期......” 两人听着他再一次扩充的讲了将近十分钟的店史,直到开始摆盘上料理才结束。 “抱歉,没想到居然说的这么久。” “没听过这些,总会有些挺感兴趣的。”一直开小差的绝世美女客气的说,“最好再说一些其他的,各方各面,我不知道的,都能听一些。” “当然,当然,自会一定。” “那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正在录制 主办方的人走后,按照台本上,简单讲了几句,料理开始一一被端上了桌。 首先上的饮料是姜汁苏打水,尔后便是前菜芝麻豆腐,一眼便能看见伏在表面的淡褐色海胆。 春源朔尝了一口,没吃出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然后就是生冷食拼盘,有金枪鱼,鲥鱼,和三文鱼以及山野菜、樱花虾的天妇罗。 “听说是六月时令的山野菜,很新鲜。”种田梨纱对着镜头说,“我们都知道怀石料理都是以简单烹煮,即时享用为主要......” 比起话少且极易造成放送事故的春源朔,解说的位置换成养眼的绝世美女,无疑要更有效果一些,制作组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点。 “像这个刺嫩芽上面的这一层绿色,其实是抹茶,搭配起来颜色看起来很新鲜哦。” 一箩筐说完台本上的内容,种田梨纱看向春源朔,却发现他埋着头默默的吃菜。 “哈哈哈。”种田梨纱笑了一下,然后才假装淑女的掩着嘴,又毫不客气的往导演那个方向挥手,“那个...这个算是放送事故了把?明明是两个主持人,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在讲,绝对是事故了吧?!” 站在远处监督的导演和一干工作人员笑了笑,把这当成一个看点,纷纷笑了起来。 这时,春源朔夹了片牛肉说了句“这道水煮牛肉味道很不错”,众人笑得更欢,这次就连店员都包括在内,都以为是在整节目效果,店里边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种田梨纱尴尬的笑了笑,微微靠过来,面不改色的小声说:“春源桑,就按照之前说好的,稍稍配合一下嘛。” “之前说好的,不是指的处理食材方面吗?”春源朔又夹了块樱花虾天妇罗,脆口味道适中,“而且我觉得这部分讲解很适合种田桑,讲的很好。” “怎么莫名感觉这句话很熟悉,是套用轻小说家那个句式吧?” “有吗?” 种田梨纱没好气的隐晦瞥了他一眼,“我看这两句其实都是假话吧?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对吧?” “你真聪明。” “我从这句话里读出了失礼的意味。” “你没理解错。” “哼哼,我才不会上当生气。”绝世美女故作自持的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一边优雅的吃着食物,一边小声又快速的说,“这种欲擒故纵的想法,太老套了,春源桑,你还是稍稍用点心,没准还能成功。” 春源朔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对于过于自恋的人,他也是没有办法,抬起目光对向镜头,谈论起了自己对于桌上每道菜品不同的感想,彻底把有种佐仓小姐既视感的种田梨纱搁置在一边。 对她保持沉默不语就好。 半个小时过后,室内场景差不多录制完毕,到了休息收尾的工作。 “怎么样,感觉如何?”主办方问。 “不赖。” “那就好了,不打扰二位休息,今天辛苦了。” 目送主办方的人走远,种田梨纱小口喝着水,低声问:“春源桑觉感觉还不错吗?” “喂!没必要把嘴巴缝上,这样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知道吗?” “喂,春源,我问你问题,和你说话呢。” “嗯哼?你是在神游了吗?” 佐仓化的绝世美女伸出白皙小巧的手,在春源朔眼前上下胡乱挥动了几下。 “哎,你这人还真是差劲,无趣的很呐。” 休息十分钟,把收尾的工作做完,剧组告别了这家怀石料理店,准备去海边拍摄外景,临行前,那位年轻的女主厨给春源朔留下一张写有联系方式的小纸条,说是以后也许会有去东京参加料理交流的机会,到时候希望他能够去参加。 在在场大叔们暧昧的目光中,春源朔不好拒绝的把纸条收下,和主办方又客气的几句,就出了店,前脚刚踏上车还没坐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种田梨纱后脚也上了车,目光没有多加掩饰,带着促狭的笑容直直盯着春源朔看。 两人早已把围裙和口罩更换下去,这个举措在后座的狭小空间里显得异常的明显。 春源朔被看的烦了,往车外瞥了一眼,见专门拍摄的工作人员还在扛着摄像机处理后续,这段短暂的个人休息时间还有一小会,他挠了挠被碎发盖住的眉心,转头看着目光如炬的种田梨纱。 “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绝世美女露出胜利的微笑,不停的眨着眼睛,“就是没想到一场外景录制,春源桑就有一场丝毫不多加掩饰的,嗯~,一夜情?” “我觉得之前讨论过那个适合轻小说家的话题,并不算作是假话。” “嗯?” “种田桑的想象力很丰富...” “这个我当然知道。” 倘若是受到了夸奖,种田梨纱骄傲的仰起犹如天鹅般雪白的脖颈,得意笑了笑。 “可是这和春源桑的一夜情应该没多大关系吧,请不要扯开话题!” “得得得,你怎么样认为都行。” 春源朔就此打消想要辩论纠正一番的想法。 工作人员:“待会在车内还有一场录制,请春源桑和种田桑做好准备。” 种田梨纱连忙收拾好情绪和表情,正襟危坐,一副淑女的模样,颔首轻点了下头。 “嗨,我知道了,幸苦了!” 等剧组收拾好东西,上了车,在开往海边的路途中,是一段只在放送的正片中不到一分钟片段画面。 “传统怀石料理,熟食和冷食虽然都有涵盖,但吃的时候,都是一样有即食性,不像居酒屋那样,可以搁置在一边先喝酒...” “春源桑看起来很了解居酒屋呢,是经常下班之后去新宿三丁目那一带吗?”种田梨纱意有所指的问。 这个问题无关紧要,在岛国,工作完去居酒屋喝一杯几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工作人员也没有要喊停的意思,反而借此能透露一点有关于日常生活方面的事情,提高此次节目的光盘销售量。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种田桑,居酒屋可不止只在三丁目有。” 绝世美女突然隐晦的促狭一笑。 “说的也是,三丁目也不只有居酒屋哦~” 车内其他的男性的工作人员秒懂,纷纷露出了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春源朔面不改色的看着镜头,一本正经的接着说:“新宿的纪伊国屋书店也不错,涵盖的种类挺多的,我在某个广播提起过曾经为了了解书中的人物的性格背景,特地去了新宿,在这个书店待了一下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她是个十分可怜的人 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用着聊天的方式,一边聊着有趣的生活日常,一边插入几段赞助宣传的广告。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只是到了最后多了个一直想搞事的人。 “春源桑,你觉得在海边做什么事情是最有趣?”录制结束,正手指滑着屏幕玩手机的种田梨纱随口问道。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扭头侧脸对着车窗外看,路边的街道建筑变得稀疏起来,高矮不平的居民区的边缘处,依稀能看到一丝沙滩海洋的影子轮廓。 “春源桑?春源桑~”种田梨纱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旁边把后脑勺对着她的人身上,呼唤了几声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是睡着了吗?” “没睡着,干嘛像个聋哑人一样不说话?” 越过最后一处遮挡物,一望无际,波涛嶙峋泛着金光的海平面显露了出来。 春源朔收起目光,回头看着一脸冷笑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的种田梨纱。 隔着一个座位说话又不想让前边的工作人员听到的确有些费劲,本在靠在另一边后座车窗的绝世美女此刻也不得不往中间挪动了一个身位,刻意的把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不爱说话的人,容易得老年痴呆,丧失掉语言。” “只是没什么要说的。” “其实是不想说?”绝世美女得脸上露出了狐狸般得笑容,“作为节目主持人,这可不是什么好得职业素养。” “说太多多余的话,也不见得是为好,而且说不说话和容不容易得老年痴呆,目前还有待探索,二者之间不能明确一个主次关系。” “是是是。” 在车内都带着太阳帽的种田梨纱轻点几下脑袋,目光越过春源桑,看向窗外倒退的海岸线,又问道。 “所以春源桑,你觉得在海边,做什么事情才是最有趣的?” “看海。” “就这样吗?时间久了,不无聊?” “那不然做什么?” 种田梨纱顿时哑口无言,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看着出题人。 “我要是知道的话,还问你干嘛?” 春源朔扫了眼她手中的那个夹着五颜六色标签的小册子:“风景旅游攻略上没说明吗?” “有。” 种田梨纱翻开册子,把与海有关的内容对着蓝色的标签通通找到,呈给春源朔看。 “但感觉都比较普通。” 沙滩排球、日光浴、堆彻沙堡、浅海嬉戏...... “看上去挺不错,值得尝试。” 春源朔再次看向窗外,鳞次栉比的居民房被轿车摔在身后,行驶在沿海的公路旁,沙滩和不远处潮起潮落的海水成了主要的景色。 “太通俗了,我觉得没有尝试的必要。” 海岸线上空,盘旋着数只不知是海鸥还是老鹰的鸟。 叽叽喳喳的绝世美女又说。 “要是人多一点还好,像现在才下午一点的样子,完全是一点气氛都没有。” “种田桑是第一次来海边?” “嗯哼?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你是在小瞧我吧?” “并没有。” “我猜就是,虽然我和你说过我没怎么去过其他的地方,但东京都也是靠海的,比如说和横滨相连的这条东京湾,这可不是内陆湖,地理上可是与太平洋相连呢...” “嗯,受教了。” 春源朔再一次感觉:种田梨纱是一个十分可怜的人。 三辆小轿车最后在一处专门用来停放车辆的靠海口停下,一行人下了车,布置道具的工作人员立马搬运着器材往沙滩走去。 “海边的风果然很大。”种田梨纱压了压帽檐,长裙上束腰用的丝带被风吹的飘舞。 正值下午一点,来沙滩上的游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大多都是一些小孩或是学生,看到一群人围着其中一堆俊男靓女布置场景,只是抬头张望了几眼,便低下头去,有些见怪不怪。 等差不多把场景布置好,一位带着鸭舌帽的穿着衬衫的工作人员拿着两个甜筒冰淇淋走了过来,递给二人,说这是赞助商提供的食品。 赞助的东西,只是以另一种形式打广告展露出去。 春源朔捏了捏甜筒低端,转了一圈,在背侧一处十分显眼的位置,果然找到了一则赞助商的食品商标。 “现在可以吃吗?”种田梨纱问。 “可以,那边还有。”工作人员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轻简式可携带小冰箱,在冰箱旁边,赞助商的人正和导演谈笑,人手一个冰淇淋甜筒。 “春源桑,种田桑,请先休息一会,待会就开始录制。” “嗯。” “好。” 正有些热的绝世美女也不客气,动作迅速的拆开外包装,没有丝毫淑女形象的开始吃起了手中的甜筒冰淇淋。 咬了一小口,冰凉从舌尖一瞬间涌进了脑袋中,种田梨纱感觉自己浑身激灵了一下,每过一秒都像是处在冰冷的雪地中,一下子还没有做好准备,有些冰过了头。 “嘶~,味道貌似还不错,就是太冰了。”她吐了吐冰的有些发麻,几近快没有感觉的舌头说。 但过了一小会后,冰凉的感觉褪去,又忍不住咬了一口。 “嘶~感觉貌似很不妙的样子。” 正在她打定主意,准备等冰淇淋化一点不这么冰再吃时,春源朔这才慢慢悠悠的拆开外包装,对着甜筒顶端咬了一小口。 “春源桑,不冰吗?”种田梨纱睁大双眼,盯着他,十分好奇的问。 “还行,表层已经开始融化,并不算冰。” “可是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只黑羽白脖子的老鹰蓦然对着她手中的冰淇淋俯冲下来,尖尖倒弯的鸟喙叼住甜筒,在种田梨纱还没反应过来时,翅膀扑腾快速几下一把带上了天空,仅留下几片黑黢黢的毛羽在空中渐渐飘落。 “啊——可恶!” 后知后觉的绝世美女这才反应过来,却只能干瞪着眼生气的看着往海岸线更深处飞走的小偷,很不爽站在原地狠狠的跺脚。 “这只大鸟真的是讨厌,我再也不来海边了,哼!” “是老鹰。” 又一次,春源朔感觉种田梨纱是一个十分可怜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游戏人生》广播完结 录制完下午的外景,在返程回东京途中,种田梨纱都在为之前被老鹰叼走冰淇淋的事情而生闷气。 在四点,快接近五点,远边的天际出现一道明显的霞光,才到达目的地。 春源朔估摸了一下,片刻不敢耽误,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得赶去秋鸣录音棚,录制这一天落下的工作。 因为是单独收录的原因,一整天的配音任务,他倒也花不了一个半小时就能解决。 之后,在晚上七点还有一场广播。 火急火燎的感到演播室,刚走到自动贩卖买一瓶新的饮料,中野爱衣从隔壁的调音室走了出来。 “春源君?”中野爱衣惊讶的喊了一声,然后低头看手机,“时间上刚刚好,很准时呢。” “那自然,守时可是我为数不多仅有的优点之一。” 中野爱衣忍不住笑了下,说:“你呀~又在说这种怪话。” “实话而已。” 万物有始有终,在今天的这个当下,《游戏人生》因为颇受好评,而接着放送的广播到此也要结束,今晚这是最后一期。 春源朔从剧本作家手中拿到台本出来,中野爱衣已经坐在广播室里面看台本等他,在桌子上,墙角处,堆满了粉丝来信和礼物。 他刚走进去,中野爱衣抬起头,笑着说:“我听说了哦,今天的外景录制怎么样?累不累?” “工作,哪有累不累的。”春源朔拉开椅子坐下。 “那你的意思就是累咯。”中野爱衣笑了下,又满脸委屈的看着他,“那广播上也算是工作吧?” 春源朔刚准备开口,这是他突然想起今天种田梨纱和他说的一番话,有关于职业素养的个人理解。 无论是不是多余,作为主持人,理应要多说话。 套用这个模式,换个词来说,无论到底累不累,作为广播搭档的素养,理应不能在工作当中发牢骚。 虽然可能只是无意的一句话,但对她们而言,听了这句话,会认为这是在讨厌自己不好相处的意思。 累?不累?并不重要,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又变得及其重要。 于是,真的感觉有点累的春源朔翻着台本,如此说道:“怀着疲惫的心态,做出来的广播,想必也不会撑到现在吧?” “这样啊~~” 中野爱衣满意的点点头。 等春源朔把台本翻完,广播直接直接录制。 春源朔:“每期开头都要进行游戏对决的《游戏人生》,谁的人必......” 中野爱衣:“春源君,这是最后一期哦,麻烦用更加伤感的语气来吧。” 春源桑点点头,语气开始变得伤感。 “每期开头都......” 对面的中野爱衣原本还想假装哭两声,见春源桑一脸严肃忧伤的样子,没忍不住笑出了声。 春源朔:“...那么,让我们向盟约起誓。” “最后一期,不要!我不想起誓啊!嗯...但是不做不行啊。” “没办法,只能起誓了。” “我知道啦,好吧,来吧!” 两人:“向盟约宣誓——!” “嗯......中野桑?” “嗯?” 中野爱衣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春源朔。 “游戏对决是继续猜拳,还是用工作人员提供的游戏?” 中野爱衣愣了下,忽然笑着说:“猜拳吧。” “中野桑?” “嗯?” “我已经十五连败了。” “哈哈哈。”没忍住笑的中野爱衣用台本遮住自己的脸,躲避春源朔略显无奈的视线。 “好吧好吧。”春源朔说,“猜拳就猜拳。” “石头剪刀布!” “嗯?中野桑?” “哼哼哼,最后的最后,在这个诀别的时刻,让你赢吧~~~” 春源朔仍然是拳头,中野爱衣出的却是剪刀。 “感动了,中野桑。” “哈哈,那么,你要让我做什么呢?” 春源朔看了下台本:“根据本期设定的败者规则,要在节目的最后做一下总结。” “欸?可以吗?我?春源君才是‘空’哦,让我来做总结,真的可以吗?” “中野桑。” “嗯?” “总不至于让难得赢一次的人接受惩罚吧?” “哈哈哈,没有啦!”中野爱衣再次忍不住低头笑了会,随后假装生气的强调道,“才不是呢!最后一期了!我想两个人一起做!‘空白’是......” “两位一体!” “中野桑真是狡猾。” “嗯哼~哼~,只是运气比较好啦~不要说我狡猾!” “得,得,开始吧,今天的、也是最后一期的《游戏人生》吧。” 调音师播放过场音乐,中野爱衣听着音乐,上身随着节奏轻轻晃动着,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欢迎回来,我是春源朔。” “我是中野爱衣......” 回顾了一下前几期的内容以及输掉游戏的惩罚,并感谢了一番粉丝支持后,中野爱衣盯着春源朔,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 “春源君,你还记得26回,我们的胜负情况整体是怎么样呢?” “10胜,15负,1平,我赢了10次,中野桑赢了15次。” “哦~~~,没办法啊,后半基本都是我在赢,不过春源君的记性还真好呢。” “毕竟是猜拳,而且记性好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自然要好好展示。” “哈哈哈哈~” 一直就笑个不停的中野爱衣,这次同样如此,伏在桌子上,双肩不停的颤抖。 过了好一会,才止住。 边喘着气,中野爱衣拿起旁边桌面上的信件。 “好吧好吧,这次也收到了很多来信,让我们读一下吧。” “嗯。” “‘风来的猫助’桑的来信。嗯,是老粉丝呢,十分感谢支持。” “听说这个节目就要完结了,内心不免有些伤感,这个节目是由我最喜欢的你们两主持,内容十分的有趣,现在要面临完结......” “呼,写了很多呢,谢谢‘风来的猫助’桑。” 放下信,中野爱衣对着沉思的春源朔笑了下:“什么事都有面临终结的那一天,这是一段美妙的回忆,请不要悲伤难过...” ...... “那我们开始读下一封信吧。” “嗯。” “‘我家的狗迷路了’桑的来信......” ...... “以上,就是《游戏人生》环节的全部信息。” “辛苦了,春源君。” 调音师播放尾声音乐。 中野爱衣:“时间还真是奇妙呢,不知不觉中,欢乐的时光就这样悄悄的溜走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动画可能出第二季,也有可能出剧场版,广播到时候也会跟着继续做...” 春源朔:“嗯,如果真的相互在意的话,只要双方都愿意等待,总能在某个地方重逢。再见,各位。” 中野爱衣:“嗯,就这样。谢谢大家。” “中野桑?” “嗯?怎么了?” “你的总结呢?” “哈哈,我知道啦,知道啦,可要知道我的记性与春源君相比,只是略输一筹而已哦。” ...... “念此,那么,大家,再见咯~” “本节目,由《游戏人生》全权代理委员会赞助播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怠惰 六月十九,周一,东京刮起了大风,并伴随阵阵而落的梅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春源朔早上醒来,就听到窗外“呜呜”的风声,还有既是隔着窗户都能听到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六月梅雨下的东京都气候果然是变化无常,一转眼说变就变。 拉开窗帘,俯瞰着城郊中的磅礴雨景,他的思想认知还停留在上周风和日丽的晴朗天气。 今天上午没有配音任务,按照生物钟的时间,春源朔依然是准时八点左右醒来,洗漱整理一番,就要赶去Murphy上班。 出了洗漱室,给自己倒了杯放凉的温水,就着内田真理不久前拉着他休息日在商场购物时买的全麦低糖面包吃了起来,早餐出乎意料的简单,他也不要求自己一个人弄得多么复杂。 窗外下着大雨,晾晒衣服的地方有微凉的清风从通风口吹了进来,很舒服。 下雨天,应该很适合看书或者是睡觉这种安静独自一人的悠闲时光。 边咬着手中无味难咽的面包,早晨刚起床的春源朔如此想着。 吃完早饭,在玄关打开伞,走进外边的雨幕中,一路迎着在耳边呼啸的风雨前行,感到Murphy咖啡店时,已经是将近九点的样子。 比以前要晚了二十分钟左右,但因为天气恶劣的原因,想必上杉红叶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吧? Murphy第二股东,兼顾咖啡师和甜品师的春源朔给自己的磨蹭找了个十分合理的理由后,这才收起伞,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 叮铃清脆的铃铛声骤然在耳边环绕,随后便是接连几声,从店里不同位置传来的招呼声。 “早上好,春源桑!” 春源朔一一朝几位新招的店员点了点头,把雨伞放进门边的木桶里,迈步往吧台走去。 “师傅~早上好~~” 海老名乖巧的把他的围裙递了过来。 春源朔接过围裙,边穿着,左右环视了一圈店里边:“大西呢?今天上午在声优那边,她应该也没有任务才对。” “她说天气太恶劣了,晚一点来。” “嗯,我知道了。” 春源朔点点头,往厨房走去,心里想着,这个后辈既然也会有偷懒找理由的这么一天,也不知道在声优工作上,对待的态度相比较当初又是如何。 想要在万千竞争者中出头,天赋固然重要,但没有自觉,开始慢慢懈怠堕落下去,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现象。 仔细想想,是不是自己最近一直给她灌输太多知识,参加了不少试音会,导致下意识的以为不用努力,就能够坐享其成的观念? 或许在以后这个后辈真的废掉,不成器,自己这个前辈恐怕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吧。 思绪犹如外面街道上的飞雨,缭绕杂乱的四散纷飞,今天的春源朔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师傅?师傅?” 一只白净粉嫩的小手使劲的在眼前挥了挥。 春源朔恍然回神,看着面前眨着大眼睛的海老名奈奈。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咖啡技艺上,想让师傅考核一番。”海老名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的低声说。 身为弟子,主动提出考验,对于师傅,这是及其不尊重的表现。 不过以师傅淡然的性子,应该不会介意这种事情的吧? 海老名眼光一闪,在心底打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可以。” “真的?” 她猛然提起头,露出不敢置信的青涩小脸。 “师傅不介意吗?毕竟回占据你的时间...” “不过是考核而已,没什么介不介意,时间什么的,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太多了。” “呸呸呸,师傅又在说怪话!” 海老名娇嗔的使劲说了一句,不满的看着春源朔。 “时间哪有多的?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嫌少才对吧?” “或许是吧。” 总是以发呆出神度过大部分无聊时间的春源朔笑了笑,转过身,折回进了吧台。 “先从摩卡开始吧。” “欸?按照惯例,难道不是黑咖啡吗?” “惯例是我提出考核的前提,今天不算作惯例。” “我觉得应该是师傅想喝摩卡了吧?”海老名青涩的俏脸一副我看穿你的表情,跟着走进吧台。 “可能是的。” 春源朔笑了笑,也不否认,在海老名果然如此的目光下点了下头,矮身蹲下,从吧台低端的一层抽屉中拿出密封好的器具。 “咖啡豆种类,你自己选吧,磨具就用我拿出的这一台。” “嗨~~~” 在其他新店员暗藏羡慕的目光中,海老名尊敬又乖巧的点点头,动作熟练的直接开始了摩卡制作。 磨制、冲泡、过滤...... 雨声淅淅沥沥,店内的时光静静的流淌,安详宁静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新店员们擦桌子的声音也不知在何时停息,抓着手中的抹布,聚在一起,低声耳语,时不时转头偷瞥一眼站在吧台内双手抱胸,一脸平静的春源朔,尔后脸色微微泛红,又快速的掉了回去,继续着窃窃私语。 到了九点营业时间,把门口正在营业的那一面门牌反转过来后,一杯醇香飘逸的摩卡正式制作完毕。 “师傅。”海老名怀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春源朔。 “不错,从卖相气味上感受,比以前有进步。” 春源朔看着眼前这杯咖啡,暗自点了点头,顺势端起来抿了一口。 几秒后。 “不错。” 得到肯定的答复,一脸紧张的海老名松了口气。 “对于十月份的咖啡师大赛,已经足够了。” 如此说了一句,春源朔端着咖啡,慢慢悠悠走进了厨房。 “师傅!” “嗯?” 他回过头。 海老名欲言又止,但想了想,又觉为时尚早,便朝春源朔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师傅辛苦了。” “嗯。” 绵延的雨势在九点半的样子才逐渐衰减,恰好大西纱织撑着伞走进了店,鬼鬼祟祟一脸心虚的左右看了几眼,直到确定了什么,这才长舒一口气,直起了腰。 “上午好,大西桑!” “上午好,美知、爱理还有立花!” 她把伞放进木桶里,大大咧咧的一一笑着回应。 这时,新店员中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服务员看了眼厨房,小声地说:“大西桑,春源前辈在厨房。” “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反复横跳的大西纱织 “不是说前辈今天不在的吗?” “额...春源桑是在快要营业的时候才来的...” “将近九点?” 大西纱织声音下意识的大了一些,又连忙把音量压低往厨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比以前迟到了快三十分钟?” “嗯嗯,差不多。” “......好吧。” 大西纱织点了点头,想着自己迟到半个小时,春源前辈也比以前晚到差不多半个小时,她那莫名有些心慌的情绪,顿时荡然无存。 不愧是你啊,saori!就连生活习惯都开始继承前辈了~ 这么一想,大西纱织心底出了庆幸之外,对自己未来的坦途又清明了一些,想要后来居上,必须先成为前辈的那番模样! 大西纱织嘴角流露出一丝淡笑,看着面前落地窗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连忙把这丝得意的微笑收起,刻意的板着脸。 虽然之前她有在模仿过前辈的声线,乃至说话风格,但因为今天的明悟,就连脸上细微的表情都十分的苛刻。 “大西?大西?” “嗯啊?” 大西纱织回过神,看着站在跟前露出担心神色的美知,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察觉到不对,连忙又咳了咳,压低自己情绪包含过多的音色。 “嗯?” “那个...那个你的围裙,我帮你拿出来了,放在吧台那儿。”见大西纱织面色突然阴沉,语气变得不善,美知既是害怕,又处于关系好的缘故,也有些担心。 “哦,谢谢了。” 大西纱织点点头,刻意减少自己的讲话次数和篇幅,就往吧台迈步走去,在身后,美知愈发觉得大西最近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心情才会变得如此的糟糕。 大西这么一位相性好,性格也不错的人变成这样,所面对的麻烦应该也不小吧? ...... “早上好,大西~” “早上好呀....咳咳,早上好,海老名。” “嗯?”察觉到不对的海老名放下手中的抹布,担心的看着大西纱织,“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没。没有。” “那怎么感觉声音有些怪怪的。” “很怪吗?”大西纱织穿上围裙,低头系着裙带,对了,前辈平时是怎么系围裙来着? “很怪,是嗓子不舒服吗?” “嗯...没有没有,可能是水喝少了吧。” 大西纱织支支吾吾,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又问。 “海老名,你觉得春源前辈平时说话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是...吧?还有,大西,你平时不是都喊我奈奈酱的吗?现在怎么变成海老名?” “哦,有...有吗?哈哈,整个人睡迷糊了....”大西纱织挠了挠头,含糊的说了一句,然后把脸凑了过去,偷偷瞥了眼厨房,低声又问。 “所以,奈奈酱,觉得前辈平时说话是这个样子的吗?” “唔...”海老名单手抱胸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后,摇了摇头。 “不是?” “不完全,大西实在模仿师傅吗?我听师傅有提起过你的模仿能力,说是有个五六分像,还算不错什么的。” “呃,算是模仿吧,这叫体验派,我最近接到一个和前辈差不多形象的角色,所以想模仿前辈找下感觉。”一顿吃下半个四月份的春源朔的大西纱织如此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海老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大西,你刚在模仿的太刻意了,完全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就像是马戏团里小丑,嗯,差不多应该是这样的。” “滑稽!小丑?!” 十分在意自己外在形象的大西纱织顿时耸拉着脸,就连刻意压低的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一些,整个人一瞬间恢复成往日平常的那般样子。 “怎么了?大西。” “没,没什么。”想到最近在网络流行的那张表情包,一个脸上涂满五颜六色笑的十分滑稽的小丑,大西纱织感觉今天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不好了。 “我去忙了。” “嗯嗯。” 上午十点,店里已经营业了一个小时,春源朔这才从厨房里走出来。 “早上好,前辈!” 不到半个小时再次恢复的元气满满的大西纱织,一如既往的把腰深深的弯下去。 “哦...”春源朔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店里的电子钟,“上午好,大西。” 尔后目光有些严厉扫向正从鞠躬状态中直起腰的大西纱织。 “什么时候来店里上班的?”他面无表情的问。 大西纱织愣了愣,连忙开口答道:“九点......半!” “为什么迟到了?” “睡,睡过了。” “嗯,我知道了,最近好好休息。” 瞥了眼外边街道上的风雨,春源朔用了一秒的时间想了一下,打消了训斥一番的想法,最近确实挺忙的,再加上天气恶劣,还要赶来兼职,迟到半个小时,也是情有可原。 “嗨!谢谢前辈关心!” 再一次,深深的鞠躬。 余光里,绑起来的马尾发梢几近垂落到还没拖过有些灰尘的地板,大西纱织却无暇关心,脑子里揣摩着前辈的这一番话语。 再结合那张严肃却依然帅气的面孔,她心里忽然闪出一种十分不好的念头。 前辈,不会是已经放弃我了吧?Saori。 “师傅,要把那些刚做好的甜品拿出来摆放好吗?” “过两分钟。” 春源朔脱下围裙,对一旁一直处于鞠躬状态的大西纱织说道:“这次多做了一些,想吃喜欢吃的话,你们两可以拿出来和她们一起分了。” “嗨,我知道了。”海老名奈奈笑得很开心。 大西纱织心里除了庆幸外,心情突然又高兴了起来,这句话明显是前辈对自己和奈奈酱说的,那就说明一件事:saori,在前辈心里,虽然应该达不到奈奈酱那般,但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表现好的话,平起平坐也不是没有机会,不过目标怎么可能如此,saori的目标可是继承前辈的人脉圈和成就,成为业界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样想着,大西纱织再一次心怀着抱负,对未来充满了自信,浑然忘记了刚在自己因为迟到,导致前辈满脸严肃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关系好的两人 临近中午,春源朔把手中的事情忙完,脱下围裙,准备去配音片场。 接过海老名递过来的专门为他准备当作午饭的两片面包,春源朔看了几眼,问道:“是你做的吗?” “嗯嗯。” 海老名笑着点点头,脸上挂着一丝还未褪去的羞涩。 “不错。” 说了这一句,春源朔低头又打量了一眼,接着补充道。 “进步不小,但不可就此松懈。” “嗨~~~” 那柔顺的双马尾在空中轻快的荡漾着一个微小的弧度,这令他想起了经纪人土间太平脑袋上的那一撮永远都平不下去的呆毛。 “对了,师傅,还有一样东西。” 海老名奈奈不等他开口,转身就往厨房跑去,然后拿了一个精致的包装盒,里边放了一些她最近略有小成的甜品。 春源朔也不客气,拎着包装盒,拿着伞,准备出门。 “前辈上午幸苦了,一路走好!” “...嗯。” 春源朔真的担心大西纱织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因为鞠躬让自己患非常严重的颈椎病。 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带的后辈,错误的地方,应该要提醒一下才是。 如是想着,春源朔停下脚步,看着还处在鞠躬状态中的大西纱织,同样柔滑的但比海老名更长的马尾,如瀑如丝,顺着脸颊一侧滑下,几近快要触摸地面。 他张了张嘴巴,正要开口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地怔了下,想了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社交方式,强行去打破这种规律,也许会导致一些不好的后果发生。 念及如此,春源朔扬起拿着伞的一只手,转身撑开伞,走进了雨幕。 大西纱织等前辈人影小时候,才直起腰,她身体柔韧性相当不错,这个动作能轻松保持很久,因此,刚才前辈略微停顿这个小动作,近在咫尺的她自然也注意到了。 前辈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脑袋里第一个念头还以为是哪个试音会角色广播什么的,跟在前辈身后,这些是她作为新人声优出道的日常,但再仔细去想,又感觉到十分的不对劲,前辈那一番欲言又止.... “大西,过来一下。” “嗨!” 大西纱织恍然回神,应了一声,见有人喊自己,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只好把疑惑先压下去。 只不过,前辈当时到底想说些什么呢? ...... 春源朔赶到活动现场,所有人都已经来齐了,因为下雨天的缘故,他成了最后一个到场。 动画《七人魔法使》一如既往,录音棚是他一贯也已经习以为常经历的一男多女的片场。 不过与平日欢笑相谈的气氛相比,今日倒是多出一些比较喜欢的安静,每个人手中除了自己的台本之外,还多出来了一本崭新的册子。 人都已经到齐,距离收录还有二十分。 东山未夕看到他走进休息室,第一时间蹦过来,大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用着十分可爱的语气卖萌道:“哼哼(笑),呀哈喽~春源君,下午好。” “下午好。” “哼哼~春源君,你觉这样怎么样?” 东山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着双眼。 春源朔没看懂她什么意思,依如字面意思打量了一眼,说:“很可爱,今天也是‘援’气满满的一天?” “才不是‘援’呢,春源君,我不理你了,哼!”东山未夕生气的别开脸,看向别处。 “什么理不理的?”佐仓小姐走了过来。 “不知道。” 春源朔耸了耸肩,看着面前不管从哪个方位去看都十分可爱的东山未夕,不知该如何是好。 “肯定是你在欺负闹闹吧!” 佐仓小姐毋庸置疑,用的还是肯定的语气。 春源朔不打算搭理,摊开台本,从包装盒里拿出一块面包正准备咬一口。 “咦~,你这家伙带零食过来了?难得啊~~” 零食? 春源朔看着手中的奶油面包,感觉不怎么像。 “零食?”东山未夕把脸撇过来,快速的瞄了一眼,又很快的别了回去,暗暗吞咽着口水。 一直有所留意的佐仓小姐笑了笑,看着春源朔,扫了眼他手中的包装盒,没好气的说:“你这家伙是想一个人吃独食是吧?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亏得平日里我和闹闹只要有带零食,就喊你过来分,没想到最后竟然只是我们俩自作多情,错付了!” “就是就是。”东山未夕把嘴巴缩成一团,赞同的点点头。 春源朔不清楚两人到底错付了什么,但平日里时常被喊过去免费吃零食,倒是事实,虽然明意上用的是开茶话会的借口。 他被刚拿起的面包放进了包装盒,推到两女面前。 “拿去分吧。” “啊!”东山未夕放出高兴的惊呼声,准备伸手去接包装盒。 “咳咳,闹闹。”佐仓小姐抛给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东山未夕收回伸出一半的手,假装咳了几声,瞬间一脸严肃,但目光却一直放在春源朔手中拎着的包装盒上。 “咳咳!”或许是下雨的原因,佐仓小姐似乎一直再轻咳,“这可不是我们要的,是你主动交出来的!” “没错没错,主动交出来的!” “嗯嗯,我主动交出来的。” 对于两人欲盖弥彰的口吻,春源朔只是晃了晃手中的包装盒。 “要不要?” “要!” 早已迫不及待的东山迅速的接过盒子,拿到一边,认真的挑选了起来。 “给我留一点。” “想得美!” 佐仓小姐没好气的说。 “一块也没有。” 这么一瞬间,春源朔想到水濑祈,在《地错》片场时,大西纱织就曾谈起过自己在被事务所录取的那一天晚上,带过去分享的面包被水濑祈全部抢走的事情。 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好笑,现在轮到了自己,倒是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你这是什么表情?悲伤?难过?不至于吧,我给你留一块行吧?” “哦。” “啧,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有吗?” “当然!” 于是,趁着女子方队在分甜品和面包,春源朔把大西纱织被水濑祈抢走面包的事说给了佐仓铃音听。 “哈哈,感觉大西好可怜~~~,不过!水濑祈也好可爱啊~~~,而且两人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春源朔搞不清女生的脑回路,摇了摇头,静静等待众女把东西分完。 之后,佐仓小姐如约拿了块面包。 “给。” 声音难得的俏皮且轻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反常下的蹊跷 “什么什么,有好吃的吗?” 声音高昂,极具活力特色的梨依熊仿佛是闻着腥的猫,一眼就发现了躲在角落里正扒拉包装盒的东山未夕。 “呜呜...没有,没有好吃的。” “骗人!明明嘴角上还残留着奶油!我也要吃!” “你在说什么呢!”东山未夕下意识擦了擦嘴巴,“真的没有。” “我都看到了!” “哪儿哪儿?哎呀!” “我要这个这个,可以吧?” “不可以!” ...... 原本氛围安静略显沉闷的休息室瞬间吵闹活跃了起来。 窗外雨声淅淅,春源朔默默着吃着面包,难得想让这场纷扰多停留一会。 “梨依熊!只许拿一块!不许偷拿!” “呜呜(咀嚼),你在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偷拿!只是想看看而已...” 过了一会,教训完梨依熊熊的佐仓小姐又拿了块面包走了过来。 “给。” 春源朔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接,静静的等待后文。 “怎么了?要不要?” “条件?” 言简意赅。 “什么条件,我就是看你一块面包估计不够吃,再给你拿一块。”佐仓铃音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 “是嘛。” 春源朔也不客气,接过第二块面包,难得见佐仓小姐柔和的一面,他边吃便又有些好奇的问。 “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发生?” 佐仓铃音愣了一下,接着眉眼一弯,笑了。 “你这家伙,猜的很准嘛~” 只是你太好懂了。 春源朔默默咬着面包,如是想到。 “对了,剧本你拿了吗?” “什么剧本?” “这个啊。” 佐仓铃音回到自己的位置,从包里抽出一个和台本差不多大的册子,边走边说。 “就是这个,六月末的‘纳凉祭’。” “纳凉祭?” “你不知道?” 佐仓小姐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整张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就是不可思议。 然后她一点也不客气的直接占据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边翻着手中的剧本,一边又说。 “就是《七人魔法使》的声优见面会,不过到时候还会有一些小节目唱歌什么的。” “哦。” “土间桑没有和你说起过这件事?” “目前还没有。” 过了几秒,佐仓小姐突然恍然大悟,收起笑容,瞪了春源朔一眼。 “你这家伙,上周去事务所没有?” 不给春源朔回答的机会,她又接着自言自语的说道。 “肯定没去吧,不然你手上早就拿到这个剧本了,对不对?” “厉害厉害。”把面包吃完,获得解放的双手接连拍了好几下,语气极其的敷衍。 佐仓铃音翻了翻白眼,右手挽过耳边已经有些略长的短发,把手中的剧本合拢,放在腿上,然后小手握拳,在春源朔面前挥了挥。 “今天就去拿!” 比起威胁,更像是东山那种撒娇卖萌,但这个动作和语气出现在佐仓小姐身上,就显得非常的奇怪和违和。 春源朔眉头微皱,上下打量着佐仓铃音一番,她上身是浅蓝色有点像针织面料形似毛衣的长袖外套,下面穿着白色没过膝盖的长裙,看上去像一株迎风摇曳的紫阳花。 “知道了吗?” 佐仓小姐眼睛再次瞪大,清澈的眸子中,一部分眼白很明显的显露了出来。 如果梨依熊在身旁,见她发动眼压公式,绝对会立即服软,瞬间安静下来,但春源朔此刻,疑惑的好奇心占据在他的脑子里,驱使着他没有主动避开这道肉眼可见的麻烦。 “你到底是谁?” “嗯哼?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别岔开话题,我在问你呢,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 语气极其敷衍,随后又说。 “好了,我回答完问题了,该你了。” “我怎么了?” 佐仓铃音一脸疑惑,眼压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你到底是谁?” 莫名其妙在这个世界苏醒过来的春源朔,沉眸眉皱,严肃又认真的再次问道。 “喂,你这家伙到底再说什么啊?什么到底是谁,是不是记忆出现错乱了?” 佐仓铃音毫不避讳的仰起脸,也瞪了过去,一边说,一边扬手在春源朔眼前使劲挥了挥。 “医院的话,我在行,可以帮你联系一家熟人医院,有优惠,而且...” 听着不着边际的回答,春源朔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应该是想错了,这么直白的去问,任凭谁都会诧异,就连当初的自己,还不是随便找了个还过得去的借口否认。 再者,也许根本不是这回事也说不定。 “......怎么样,先去事务所拿剧本,正好顺路可以去这家医院检查一下,电车半个小时,地铁十三分钟就能直达。”佐仓铃音一本正经,且煞有其事的说。 “嗯。” 春源朔敷衍的点点头,不想再继续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话语,直接起身站了起来。 “马上就要收录了,你这家伙要去哪儿?” “洗把脸。” “没睡醒?我就知道,不然肯定不会像刚刚这样胡言乱语的,去吧去吧。” “哦。” 春源朔看了眼那边在享受着甜品的女子方队,走出休息室,在门口的自动贩卖机面前停下。 望着玻璃倒映的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俊雅帅气,此刻却是紧皱着眉,看上去好似有什么麻烦在步步逼近。 想着今天有些反常的佐仓小姐,春源朔没有兴趣去挑选饮料,随便按了个按钮,塞入一百日元的硬币。 哐当。 低身拿出饮料,也没去看商标牌子,拧开瓶盖,直接喝了起来。 味道酸中带甜,应该是青柠味。 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望着窗外朦胧的雨色,一直保持谨慎少言的他,没想到,也不明白,乃至以后只要佐仓小姐不说,也永远不会明白,刚才的那些反常,全然仅仅只是因为他提起的那则大西纱织被水濑祈抢走晚餐面包的趣事。 如果换做普通朋友之间分享零食,佐仓小姐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心里对于这个故事的隐喻,会十分的不高兴,她,佐仓铃音,在IM的同期中,除了佳村瑶ruru外,仅剩下春源朔还处在和她并行的战线上。 她把春源朔当自己人,会把自己平常最为恶劣的一面下意识的展露出来,对于春源朔谈起大西纱织和水濑祈好闺蜜之前抢面包这样与现在十分相像的互动,她会非常开心,这意味着对方也在认可她是自己人这样的身份。 不管在哪个圈子里,得到同伴的认同,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对于生活乃至人际交往经验十分稀缺的春源朔,不会意识到,也不会理解,只是按照自己谨言慎行的思维去判断。 反常之事,必有蹊跷,但他至今未曾明白,六月某次在《七人魔法使》片场上,佐仓小姐反常下的蹊跷是因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捉迷藏 六月二十六日,周六,《七人魔法使》彩排的后台休息室,春源朔刚揣着剧本走进,女声优们嬉笑打闹还有不言而喻的讨论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首嘈杂没有节奏的音乐,直扑他的耳郭内。 不知怎么的,与配音片场的时而沉闷气氛相比,越是到了快要登台的时候,气氛仿佛就越加的活跃。 春源朔短暂思考着这个有关于人性的疑惑,慢慢的来到角落的藤椅旁坐下,拿出夹在剧本里的《青猪》,翻开,趁女声优们还没注意到自己,抓紧时间让自己沉浸到安静的世界中。 这一周来,片场里唯一一位男声优本就吸引他人的注意力,再又加上同样吵闹的梨依熊和东山未夕,还有一个时不时过来找麻烦的佐仓小姐,就已经让他有些头疼,这其中还不包括除此之外其他的女声优。 想起不久前被石川快斗喊出去喝酒时,由岛岐信长起头,内田雄马叙述总结有关于片场里除了自己全是女声优的不可描述修罗场的吐槽,春源朔深有体会无声赞同。 但万事总有例外,无一不出现在石川快斗身上。 “明明如此令人羡慕的好事,怎么说起来苦大仇深似的,你们三个不会是在故意误导我这个还没体验过如此待遇的男孩吧?” “你?还男孩?”岛岐信长冷笑,一口气把事先兑好的“生命之水”喝完,“不过这件事,你没经历过,在《约会大作战》片场,我可是要一集面对好几位性格不一‘精灵’的语言攻势,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还不提在休息时间的一些事情。” “《龙王的工作》深有同感!” 石川快斗一脸不相信的把目光移到春源朔身上。 “差不多。” “轻小说帝王也这样?” 他开始半信半疑。 “等有那么一天,你就知道了。” “嘿嘿,那一天,我看挺远的。”岛岐信长咧开嘴,与内田雄马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厚道无声的笑了起来。 “喂!你们两个!” ...... “东山酱,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短暂的几秒后。 “好!” 独属于村川梨依和东山未夕恍如小孩子般的打闹声,开始很明显的往远处飘去。 “铃音,一起来玩捉迷藏吧!” 两个人一人抱着一只手,磨了还不到两秒钟,佐仓铃音就耐受不住,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在这个片场能陪着她们玩的人,也就只有“丈夫”佐仓铃音。 在场其他资历高的声优她们也不好意思去打扰,而且捉迷藏这种事,不能随随便便让人知道,会被人笑话的。 因此,顺着这条关系线,佐仓小姐想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春源朔,想把他也给喊上。 至于角色定位,自然是鬼。 自告奋勇的村川梨依主动申请应战,她今天梳着两根形似马尾的辫子,穿着淡黄色的长裙,眼睛眯起,嘴巴总是在笑,但又给人尽力在忍住笑的感觉。 看上去十分的滑稽,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一个内心还不是十分成熟的小孩子,是无法像她们这种被社会磨平棱角那样做到轻而易举的掩饰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和表情。 本来言行举止就像个熊孩子,现在就连穿着也像。 “春源君!”她身体一步一摇,像是在快速踩着太空步一样小跑过来,小声的问,“要玩捉迷藏嘛?” 春源朔翻过书页,趁着这个时间空隙,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玩。” “就一会,来嘛~来嘛~” “你可以去找诹访彩花桑。” “可是,我们...不是很熟。”梨依熊扭扭捏捏的说。 “哦。” 春源朔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页脚,诹访彩花是佳村瑶的好朋友,他还以为几人会很熟,没想到居然出乎意料的不过是点头之交。 所以自己,在她们三人的眼中,是十分相熟的人? 这么一想,春源朔觉得自己似乎不能拒绝这个冒昧的请求。 这时,见村川梨依败下阵来的东山未夕,出战。 她先是用可怜的语气:“春源君!春源君!” 见他没反应,又装可爱的卖萌道:“春源君~,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好不好嘛~~~” 说着,准备像刚才对付佐仓铃音那样抱住春源朔的胳膊。 早有所准备的春源朔往旁边闪出一个身位,继续看书。 “哼!春源君真是差劲,讨厌~” 把书页翻过一面,他抬起头,对东山未夕说:“这样的话会让人误以为我是什么性格恶劣或是做了什么不好事的人,别这样。” “就是就是!” 东山未夕把嘴角缩成一团,满脸生气的站到村川梨依所在的败北组区域内。 “春源!” 敌方大将——佐仓铃音大名登场。 声音有些大,引得其他声优把目光投向他们这边。 得,得。 真是服了这一群轻小说家了。 春源朔合上书,站了起来:“你们去藏起来吧,但不许跑的太远,要限制躲藏的范围。” “没问题!” 村川梨依和东山未夕发出胜利得低呼声,然后互相催促着往自己认为十分适合躲藏得地方跑去。 走在最后的是佐仓小姐。 她朝春源朔没好气的笑了一下,收起自认为有用的眼压,追了过去。 春源朔目送她们出去,把《青猪》重新夹在剧本中,左右看了一眼,慢慢悠悠的走向自动贩卖机。 一分钟后。 “嗡。” 手机屏幕上弹出消息推送。 闹闹:我们藏好了,过来找吧 看了一眼,收起手机,春源朔扭头看向窗外,边喝着饮料边看着雨。 距离彩排开始还有将近十分钟,他在想在这段时间里,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消磨掉,又能表现出十分认真的在寻找躲起来的三人。 250ml饮料喝完后,这次轮到佐仓铃音发来的消息。 永远喜欢香菜:春源君,要认输了吗(得意的笑) 不出所料,应该是村川梨依拿着佐仓小姐的手机发送的。 把易拉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春源朔走出了休息室,在外边走了一圈,遇到了日笠洋子。 “前辈。” 他十分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刚来的?” “没有,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多走动一下也不错,总是待在角落坐着,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 听着前辈喋喋不休的关心,春源朔笑着点头回应。 “在找佐仓?” “呃...差不多。” 捉迷藏本来就是找人游戏。 “我刚看到她和东山还有梨依熊去了女厕所,现在外边没什么人,你可以进去找找,也许会有惊喜哦~”日笠洋子带着调侃的口吻开玩笑道。 “前辈不要捉弄我。” “好吧好吧,估计等一会,她们就出来了,我先进去了。” “好。” 目送日笠洋子进了休息室,春源朔拿出手机划开line聊天界面,正准备打字,忽然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少了三人,安静的十分钟,貌似也挺不错。 这么一想,他也不打算在line上立即找出三人,又买了瓶不同口味的饮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静静等待她们,享受着难得十分钟安静的时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事到如今,佐仓小姐依然难以应付 女厕所里,东山未夕看了一眼厕所门口,小声的和两人说道:“春源君会找到这里来吗?” “肯定不会。”佐仓铃音哼哼唧唧的笑了一声,探着脑袋往门外看了一眼,继续说,“女厕所可是绝佳的捉迷藏好位置,春源那家伙绝对不会发现。” “嘿嘿,我们赢定了!” 村川梨依脸上涌现出胜利的笑容,手舞足蹈,伸手击掌:“但是该什么时候出去呢?” “这是个问题。”东山未夕单手托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再过五分钟?” “不行,时间太短了,要是那家伙用这个借口,不就是我们输了吗?”佐仓铃音说。 “那七分钟?”村川梨依抓了抓马尾,试探的问道,“距离彩排还有九分钟。” “那就八分钟再出去,踩着彩排开始的尾巴进去。” “可以。”东山未夕点头支持。 “这样...会不会对春源君有些不公平...” “才不会呢,梨依熊,春源那家伙可是个大坏人,你看他刚刚拒绝时的那副冷淡模样,是不是很可恶?”佐仓铃音捏了捏村川梨依的脸,嘴角拉扯到一个较大的幅度,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 一旁的东山未夕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吧~~~”村川梨依挎着脸,“感觉体验不怎么好,下次!一定要找一个大一点的地方捉迷藏。” 八分钟后,等三人出了厕所,在走廊道上时,春源朔发来了消息。 死活不起床:你们在女厕所,出来吧 “嗯哼~” 东山未夕难以置信的望着屏幕上line聊天界面,在此同时,佐仓铃音也收到了来自春源朔发来的消息。 “春源君怎么知道的?”在旁边偷看的村川梨依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难道把这一层的其他地方都找过了?”东山未夕再次单手托住下巴,做出冥思苦想的表情。 “我看他就是瞎蒙的!” 佐仓铃音气哼哼发了个滴血菜刀的表情,把手机收起,除了短暂的惊讶外,还有被猜中的不甘心。 早在之前,就是她断言春源朔不会找到。 “所以,该怎么办?”东山未夕看了眼走廊尽头,目光转向神态各异的两人。 村川梨依仍然困惑为什么会被找到这个问题上,没有作声。 佐仓铃音抿了抿嘴角,神色突然又缓和了下来:“既然被找到了,那也没办法,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吧~” 三人穿过走廊,却没看到春源朔的人影,回到休息室,这才发现他正坐在角落里收拾着轻小说和剧本。 “这家伙。”佐仓铃音轻哼一声,低声自言自语道,“果然就是瞎蒙的!” 东山未夕大眼睛转了转,没有言语,她本就是陪村川梨依玩的,倒也不没那么在意。 但村川梨依却仍是好奇春源朔是怎么知晓她们躲在厕所,拖着在脑后摇晃的两条辫子,带着疑惑一路小跑了过去。 “春源君!” 富有活力独属于村川梨依熊孩子般的高昂声音由远及近,在春源朔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看向来人。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厕所的?”好奇的梨依熊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春源朔看了眼站在不远处往这边观望的两人,笑了笑。 “我说猜的,你相信吗?” “相信!” “那就是猜的。” “哦~” 得到勉强算是答案的答案,村川梨依低垂着眉眼,有些不满意,但游戏已经结束,她只能期待下次,打定主意...下次,哪怕迟到,来晚了,也要躲到某个地方不出来,直到春源朔主动认输。 之后,在排练完之后的一小段休息时间里,佐仓铃音不经意间又提起这个事。 “梨依熊,你之前找春源那家伙干嘛?” “嗯......就是问一下怎么知道我们躲在女厕所的。” “哦?他怎么说?” “猜的。” 说到这,村川梨依明显的撅起来嘴巴,十分的不满。 “就知道那家伙是这样子的。” 佐仓铃音轻哼了一声,嘴角轻扬,抿着笑,往角落瞥了一眼。 “春源桑很喜欢喝这种风味的饮料吗?” 和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有话题聊的女主役原由实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颇为好奇的表情,目光盯着春源朔手中的250ml饮料易拉罐。 “青柠风味。”她照着上面的标签,念了一句。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想到上次,原由实也问过和这个差不多的问题,当时他喝的碰巧也是青柠味。 “不止青柠,口感尚佳的碳酸饮料我都喜欢。” “那最喜欢的呢?” “目前还没有。” “这样啊,那除了碳酸饮料,有关于其他的呢?”原由实接着又问,“比如说红茶、奶茶或者是咖啡牛奶?” “一般。” “是嘛。”对于这个答案,她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神色又恢复正常,“那我还是去试试青柠味,看春源桑在片场一直都是爱不释手,不禁难免会有些好奇。” “敬请尝试。” 目送原由实走远,春源朔刚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安静下来时,佐仓铃音走了过来,手上拎着两包零食。 “春源,你还真是够懒散啊~” 也不管接不接住,直接把一包零食扔了过去。 春源朔抬手稳稳接过,抬头看着她。 “什么事?” “没事。” 佐仓小姐翻了个白眼,视线移到他手中的饮料上,又说。 “你这家伙就这么喜欢和碳酸饮料?这东西有什么好喝?喝完不难受吗?” “还行。” 想起不久前,东山未夕曾提到过佐仓小姐偷偷喝碳酸饮料的事,春源朔看着正对着自己手中饮料撇嘴露出嫌弃表情的佐仓铃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复无常? 喜新厌旧? 感觉这两个词都十分适合佐仓小姐,真正喜好着什么,总是要背着所有人偷偷的一个人去做。 真是矛盾的一个人。 听着佐仓小姐喋喋不休,吐槽着碳酸饮料的各种不是和危害,春源朔默默吃着零食袋子里的干果,想着该要怎样,才能隐晦的表达出自己对这些所说不感兴趣,且无所谓。 不过在麻烦的佐仓小姐面前,貌似怎么样,效果似乎都不怎么理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开始前的准备 “嗨,大家这几天幸苦了,明天的演出,请尽情的享受吧。” “嗨,幸苦了。” “对了,明天正式演出的适合,麻烦穿戴祭典用的服装。” 夏天的话,祭典用的服装,大多应该是浴衣吧。 想到上次穿浴衣的时候,还是去年十一月份万圣节被内田真理拿出来cosplay的事情。 没什么感觉,就是穿的有些单薄,到了晚上会有点冷。 春源朔对于这种服装没有抱有太多的兴趣,但也不抵触,和常服一视同仁。 不过在日常中,男性穿着祭典的浴衣还是比较站在少数,大街上大多都是女式的和服浴衣,有岛国人也有发色瞳孔不相一的外国人。 在负责人走后,原由实走了过来:“春源桑,我们打算去聚餐,一起去吗?” “谢谢,不用了,我待会还有事情。” 原由实张了张嘴巴,还想再说些什么时,一直在旁边偷听的村川梨依和佐仓铃音二人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 “春源君,有好吃的,一起去嘛~” “梨依熊。” 驯熊师佐仓铃音发动眼压,隐蔽的拉了下村川梨依的衣袖,熊孩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去咖啡店?”收起眼压的佐仓小姐看向春源朔。 “嗯。” 原由实:“所以春源桑是去咖啡店见人吗?难怪不能来参加聚会啊。” 春源朔合上书,看着这位女主役,想起之前不经意间听女声优们聊天时,某位女声优曾提起过她男朋友的这一个事情。 不管女人聊什么,始终都脱不开情感八卦这一方面,他不感兴趣,也不想因为如此,触及这方面的麻烦。 但有一个问题,他替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原由实男朋友提出一个疑惑。 女朋友活泼外向,对谁自来熟,该怎么办? 不是当事人,自然不知该如何这个问题,他只能尽量避免与原由实过多的接触,当然,也有不想和不熟的女声优有太过交流的原因所在。 从目前上看,似乎效果不怎么好。 “不是去兼任,他啊,在咖啡店还有一个兼职。”佐仓小姐笑着替他回道。 “没错没错,那家店的甜品很好吃!”熊孩子村川梨依似乎对美食这方面很感兴趣。 “兼职、甜品?”原由实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春源朔,小声嘀咕,“实在是看不出来春源桑的兼职会是在咖啡店,感觉牛郎店应该更合适吧...” “哎呀,我们就别管这家伙了,前辈们还在外边等着呢,我们赶紧过去吧。”佐仓铃音拉着原由实,朝着休息室门口边走边说。 “佐仓桑这么了解情况,是去过那家咖啡店吗?” “嗯...去过几次。” “甜品真的很不错吗?” “很不错!” 远处梨依熊欢快的大声说道。 “这么一说,我也想尝试一下...” 听着愈来愈小从远处传来三人的聊天声,春源朔拿起白拿了一天的伞,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出了场馆,准备坐上去Murphy咖啡店的电车。 站台里,充斥着不少放学归家的高中生。 头发乱糟糟,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帅气,打扮上却又偏向中年帅大叔,淡漠的气质更是与形象相差甚远的春源朔,挤在这群都没满十八的高中生里,十分的明显。 听着或是来往,或是旁边小声谈论着自己的女高中生,春源朔扶了扶滑下鼻梁的眼睛,感觉这么待下去,恐怕会有一些已经习以为常的麻烦。 “春源桑?是春源桑吗?” 在背后,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春源朔转身看去,一位戴着墨镜身材姣好,长相应该也不差的年轻女性走了过来。 “果然是啊,没想到居然会在池袋站偶遇到你。” 女人快速拉了拉墨镜,露出一张颇有些风韵的脸庞。 “哦,是种田桑,下午好。” “下午好。” 有过不短时间合作的绝世美女笑了笑,站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两人相隔不大,看上去像是陌生人,但聊起天来,也不会显得太过于别扭。 “种田桑,不怕文春的人,突然把在一群高中生中鹤立鸡群的我们两个给拍下来作为明天报刊的头条?” 春源朔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不少高中生把目光聚集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所以我才戴着墨镜啊。”种田梨纱学着春源朔那样扶了扶墨镜,抬手挽过耳边散乱的乌发,“春源桑第一眼应该是没认出我来吧?” “没认出。” “那不就是咯,我不觉得文春的人会比春源桑观察的更加敏锐。” “过誉了,我不过是一位很普通的社畜而已。” “哈哈,头一次发现春源桑既然还有幽默的艺术细胞,还以为一直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那到不至于。” “确实啊,所以之前外景收录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故作态势的吧?” 种田梨纱莞尔一笑,探着脑袋往远处的轨道上张望,她等的电车还有五分钟时间。 “也没有。” 绝世美女回过头瞥了春源桑一眼,被墨镜笼罩的大半个脸旁,看不出在作何表情。 似是在笑,又像是观察。 几秒后,她突然说道。 “有马公生君,你在说谎哦~可是现在已经六月了呢。” 从四月结束后没有再说过什么谎言的春源朔,没有搭理这位有些自恋且思维活跃的绝世美女,把脸别向一边,看着站台外,轨道旁,过往的行人。 午后的阳光下,远处依稀间,一辆电车,带着特有杂声,由远及近,穿过人群涌动的商业区和高矮不一的居民区,缓缓向这边行驶过来。 “你等着电车来了。” “噢,是嘛。” 种田梨纱再次把身子往前倾,探着脑袋,往远处看去。 几分钟后,电车停靠在站台边。 “那下次再见咯~” “嗯。” 目送绝世美女上车,又等了一会,他等的那一辆电车如前一辆那般徐徐行驶而过。 上了车,到了咖啡店,海老名奈奈正待在吧台里磨着咖啡。 “师傅~” 春源朔穿上围裙:“晚饭想吃什么?” 海老名先是幸福欣喜的一笑,然后脸上露出苦恼思索的表情。 对于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少女来说,这样的选择或许有些过分了吧? 春源朔如是想着,伸手弹了弹自己的这位乖巧弟子的额头,笑了笑。 “师傅今天心情不错,只要有食材,想吃什么,都不成问题。” “嗯...好吧,其实师傅做的,什么都可以。” “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祭典丶初始 六月三十号,周日,晴,秋叶原人来人往。 穿梭在二次元风格浓郁的街道上,天际边已有些许散漫的霞光,春源朔来到活动场馆的后台时,休息室里女声优差不多都已经到齐。 不过没有看到佐仓小姐和东山未夕,估计两人要不了多久就能赶到。 扫了一眼在场女声优们化妆后精致的面容还有漂亮映着不同图案的浴衣,春源朔没多大的兴趣去关注,和日笠洋子前辈打了个招呼,就一个人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拿出随身携带的文库本,看了起来。 期间时不时会有个别女声优前来夸奖一番他身上的浴衣不错,很合身,很帅气等等一些攒满的词语。 春源朔一一礼貌客气回应。 大概天际边的霞光又多了一点的适合,门口响起了佐仓铃音和东山未夕的喧闹声。 尔后,女声优们那一边,便开启了‘互相夸捧’的茶话会。 佐仓小姐的浴衣一如上次所见,淡淡的粉色,上面绣着樱花,便没什么其他特别的修饰物,除了精致好看外,就只能用完美概括。 经由所见,貌似佐仓小姐曾说过很喜欢这套衣物,单单定制的费用,就有一个春源朔的月工资数。 至于为什么要用自己来衡量衣物的价格,春源朔不明所以,但也能猜测这或许是佐仓小姐的恶趣味也说不定。 放在其他人身上,倒是挺伤一个男人的自尊,不过对钱财没什么多大概念,只要能满足生存寻求就没问题的春源朔,对此没怎么在意。 东山未夕的浴衣是藏青色款,头上戴着一顶别致的帽子,娇小的身子,一如既往可爱的面庞,一双大眼睛里,流转着古灵精怪的波光。 春源朔收起目光,挥手间,翻开小说的下一页,只能说两人各有各自的特点,并且完全给发挥展示了出来。 至于他自己,黑色式的浴衣,其上一小块位置映着的图案是海棠花,此外,便没什么其他的多余修饰,属于祭典上,放在人群中,最为普通的一种,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过分的帅气和挺拔修长的体型,比较吸引一些目光,站在舞台上,或许就像是一位走秀的模特。 看了一会书,女声优们结束茶话会,又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大多都是合照。 和漂亮老婆们连拍好几张的佐仓小姐把目光移到了角落里的春源朔,随后对其招了招手:“春源,快过来,我们一起拍一个活动的合照。” 不管是什么样的活动,哪怕是广播也好,都要拍摄一张或几张合照的声优工作,春源朔早已习以为常,只需对着镜头笑一下就完全可以应付过去,比起应对片场里的女声优们来说,再简单不过。 夹上书页,把书合拢后,站起身走了过去。 站在女声优们的后面,镜头里的几人,脸上出现了自带的美颜特效,比如像是狗鼻子,狗耳朵这种,每一类都尝试一遍后,才结束。 不过春源朔想要回到角落,安静的看书这个想法却被之后把他喊住的佐仓小姐,而宣告破灭。 “过来坐一会,别这么的不合群。” 佐仓小姐扔了包薯片过来,如是说着。 春源朔不吃薯片,顺手递给了旁边的小馋猫东山未夕,注意到众人把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也不好再偷偷的溜掉,只好拉个滑轮椅子坐下。 看了眼时间,距离活动开始,还有大约半个小时,出去女声优们补妆的可能性,那就是,最多这场续上的茶话会,他只需要待十分钟左右即可。 “春源君,吃巧克力棒吗?”谁喂吃的,就对谁态度极好的东山未夕,微斜着身子,往这边靠,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小声的问道。 听着女声优们聊着有关于夏天的话题,春源朔把脸瞥了过去,想了想,便点了下头。 他刻意坐在偏僻的位置,因此也难免与那些零食相距甚远。 “那饮料呢?果汁还是...汽水?” “都可以。” 闻言,东山未夕像个勤劳的蜜蜂,来回不停的搬运着所需要的零食,便且还会和春源朔分享推荐一些她喜爱的食物。 除了过甜,过咸,春源朔并没什么忌口。 一遍咬着巧克力棒,一边喝着饮料,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女声优们开始谈论起夏天独有的海边沙滩游玩。 至此,就不可豁免的谈论到泳衣这件事上。 “比基尼、太阳镜。太阳帽,三样必须是标配!”某位女声优说。 “连体泳衣也不错啊,毕竟海边人也不少......” “别害羞嘛,小孩子才穿连体泳衣,接受不了比基尼的话,分体式也不错,这可是发育成熟的大姐姐首选哦~”身材修长的经常H段子挂在嘴边的柚木凉香笑着说。 “比基尼,要是害羞的话,再搭配一些修饰遮掩的衣物也可以嘛。” “比基尼,沙滩巾?”佐仓小姐一边吃着蛋糕,开始加入了话题。 原由实:“这两样搭配起来感觉有些奇怪...” “有吗?” 虽然身材很不错,但对女性这方面却像个男生一样知之甚少的佐仓小姐有些诧异。 “当然有啊,比基尼布料本来就很少,与沙滩巾这种布料相比要多一点的搭配,不就完全没有展示出比基尼凸显身材的优势了吗...” 听着各种知性大姐姐的讲解,不仅佐仓小姐由迷惘到豁然开朗,就连一边默默吃着零食,等待着时间流逝的春源朔,不可豁免的也对此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 与自称是妇女之友的内田雄马相比,他感觉自己距离这个称号,也不远了。 “春源君,我推荐的这个竹笋怎么样?”东山未夕眨着眼睛,问道。 “嗯...还不错。” 等到零食吃的差不多时候,有工作人员前来通知准备。 “嗨,大家注意一下,马上就要开始了。” “嗨!” 茶话会这才结束,回到自己的位置,看着女声优们各自拿出化妆用品,春源朔拉了拉胸口的衣襟,有点闷热。 从窗户吹进来的微风,带来了前来场馆里粉丝们的丝丝喧闹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祭典丶冷热 开场动画的播放完,主持人登场,一行依次待在一个很狭窄的小梯子上,等待着主持人报幕。 “大家下午好,《七人魔法使》特别活动‘魔道纳凉祭’,感谢大家的光临,谢谢大家,然后直播,这场活动今天再ANITEL上也会转播,也谢谢观看直播的各位,那么......” 一行人能清楚地听到主持人的声优,虽然再彩排的时候已经听过无数次,但这次伴随着观众们现场的欢呼声,无疑更让人觉得真切。 身为男主役,春源朔站在第一个,能够看到舞台上的场景,在他后面是女主役原由实。 “春源桑,你热不热?”原由实身子微微前倾,整张脸几乎快要贴到春源桑的后背。 “还行,空调制冷不错。” “有吗,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明明又不是第一次出台这样的活动...” 原由实一边絮絮叨叨,左手拉了拉胸口浴衣的衣襟,右手不停对着脖子扇着风。 以春源朔的角度,余光正好能够窥见隐藏在衣襟下山脉的一角。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对岛国女性穿和服浴衣这样的服装,里边会不会穿内衣产生了疑惑。 “春源桑第一次出席线下面对面活动,有紧张过吗?”没有意识到自己有点走光的原由实又问。 “紧张。” 目光扫过舞台前,估摸再过一会,就要登台。 原由实之后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春源桑有一下没一下敷衍的回着,静静等待着主持人喊出自己的名字,然后离开这个窄小的楼梯间。 “铃音,我们上次在涩谷一起吃的哈根达斯,是不是分量很足,是巧克力味的,对吧?”正和东山未夕说着话的村川梨依,看向站在她们两人额前边默不作声的佐仓铃音。 “啊?” 佐仓铃音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回过神后,视线飘忽了一下,抿了抿嘴,连忙点头。 “嗯嗯,以为能吃得完,哪知道最后还剩下一小半。” “铃音~~~,你都不带我出去玩的嘛~~~” 东山未夕瘪着嘴巴,像是刚刚被丈夫抛弃了新婚妻子,满脸的委屈。 “哪有。”佐仓铃音笑着转过身,捏了捏东山未夕卷在一起的小手,“闹闹和梨依熊都是我的翅膀,下次我就带你出去玩,嘿嘿。” “哼!我就知道,渣男!” 东山未夕假装生气的别过脸,不搭理痴汉外加渣男的佐仓铃音。 “下次我们一起出去玩!”梨依熊小声欢呼道。 等把另一只翅膀哄好,佐仓铃音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肩膀——楼梯间太狭窄,长时间侧身让她十分的不适。 回过身,再次看向排在前边的女声优还有首位的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余光注意到某位靠的有些近的人,她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 差不多把开场白念完,前台的主持人看向挤着一行人的楼梯间。 “嗨,首先有请出演春日新的春源朔桑。” 外面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春源朔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如往常一般淡然平静的出了楼梯口,往舞台中央走去。 “大家下午好。” “穿上浴衣的春源桑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啊,连我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台下响起了笑声。 “好了,接下来有请出演浅见莉莉丝的原由实桑。” “大家......” 后台的佐仓铃音深呼吸了一下,整理好自己的气息和表情,静静等待着出场。 身后,东山未夕和村川梨依的说话声,渐渐变小,不一会,两人便都不说话了。 等一行人差不多出场,站在被装饰成祭典样式,背景是有着迈苹果糖、狐狸面具、章鱼烧等摊子的舞台上。 “那么这次《七人魔法使》纳凉祭就要开始了,在片场上,大家有什么感想呢?首先想问下柚木桑。” 柚木凉香拿着话筒,转头看了眼坐在中间的春源朔和原由实,又快速回过头正对着台下的观众:“那当然是春源君和原酱,他俩在配音片场作品里的夫妇感都很强,在两位身上能感受到的特殊的情感纽带,萌到我了。” “啊啦,她这么说呢。”原由实一脸期待的看着春源朔。 “这么说的。” 春源朔默默把脸转向另一侧。 “你跟谁说呢?别学综艺节目一样演!”佐仓铃音眼光飘忽了一下,随后歪着脑袋盯着春源朔,紧抿着嘴巴。 主持人:“那是对你说的。” 柚木凉香:“演技也很厉害呢,很有那么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 “欸?”原由实又是惊讶又是难以掩饰的笑容,“...不过你能这么说,我也很荣幸。” 柚木凉香激动的离开自己的座位,往两人靠了一步:“配音时明明立着四个麦克风,你俩绝对用相邻的两个,在交换使用麦克风的时候,如果没抢到他身边的麦克风,原酱的‘啊...没能站在新旁边’的样子,我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啊。” 原由实不好意思,又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在七人的片场里我确实是想尽量站在新旁边,如果不行那是没办法。” “配音的时候想站在旁边,还有坐在录音棚里的时候也是...” 像是狡辩,又像是在变相的承认,台下的观众意味深长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虽然有时候距离真的很远,春源桑还是那种喜欢独自一人的安静型性格,但即便如此,我也是想尽量坐在他身边,想保持新和莉莉丝的心境站在麦克风前,你能这么说我反而很开心,站在麦克风之前时我一直都在想‘我是不是离太远了,能站他旁边吗’这样的问题。” 柚木凉香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很能感受到这份热情呢。” “她都这么说了。”原由实再次把脸别向春源朔那一边,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哦...” “喂喂,春源桑!” “......十分感谢。” 柚木凉香越过一直抿着笑佐仓小姐,指着春源朔:“你不是很看重原酱的吗?表现出来啊。” “欸?是这样吗?”原由实再次充满期待。 “那不过只是因为在给角色配音。” 春源朔本想补一句‘角色是角色,声优是声优’这样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但瞥了眼周围几位一直不吭声,像是看热闹一般默默看戏的其他女声优,他最后选择了闭嘴。 “呜呜呜,大丈夫(没关系),就算说是因为角色我也很高兴...” 观众:“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祭典丶蜜桔 “春源桑,吃蜜桔吗?是和歌山的哦~” 春源朔小拇指夹在书页中间,抬起头,看着原由实手中抓着两个不大不小的蜜桔。 和歌山的蜜桔,包括蜜桔本身这个品种,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成为了某人的专属。 完整的把橘子皮剥下,一点一点去除白丝,然后便得到一个晶莹剔透,饱满澄亮的果肉。 掰下一瓣,第一口的味道,决定今日的运势走向。 很有神社求签的那种感觉。 “春,春源桑,你,有没有,听到?要吃吗?” “哦,谢谢。” 春源朔恍然回神,下意识扶了扶滑落到鼻翼的眼镜,接过原由实递过来的来自和歌山的蜜桔。 “欸,这么久以来,春源桑还是第一次接受我的食物呢,开心!~~” 原由实像个小女孩似的,脸上露出欢呼雀跃胜利的笑容。 春源朔没有回话,低头,看着手中的蜜桔,眼眸中静谧似水,隐隐闪着微光倒影。 随后习惯性的把橘子皮完整的剥下,然后一点一点的把白丝去掉,知道整个橘子非常干净的时候,才开始吃。 “等等,春源桑剥橘子的手法很漂亮呢,能让我拍个照可以吗?” 沉浸喜悦中的原由实拿出了手机。 “可以。” 春源朔没有把橘子给她,将其静静地放在自己的掌心中,让她拍了照。 “橘子皮能给我拿走收藏吗?” 想起自己没有事先准备保鲜袋,在他手中,这圈橘子皮最终的命运也是不远处的垃圾桶,春源朔点点头。 目送双手捧着橘子皮,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原由实离开,手里的橘子,被一瓣一瓣的塞进嘴里。 有些苦涩,看来就算是和歌山的蜜桔,终究也逃脱不了季节,乃至时间的消损。 所以,又怎么会有一百年,都不会改变,依旧如初的人呢? 吃着味道不怎么样的橘子,他想起了那个繁星黯淡,静夜如墨的江户川桥站。 把橘子吃完,又听着一边女声优夸赞着那圈橘子皮,之后看了一会书,a部分试音和正式收录开始了,春源朔很自然的站在最左边的麦克风。 经过长时间在业界片场的奔波,已经没有人会跟他抢墙角和这个位置的麦克风,包括那位表面活泼,其实也是为自闭患者的绝世美女种田梨纱。 原由实还是老样子,一有机会就尽量在距离春源朔最近的麦克风配音,有时动画里的抒情片段,她还会用‘想对视’的深情目光看向男主役春源朔。 但在已经饱受体验派摧残的春源朔的眼里,工作的时间,除了台本和显示屏,再没有其他东西。 他不需要也不想要和其他声优互动,给对方,乃至周围造成一种‘原来春源君是这样’的错觉。 但又不可避免,动画里某个必须要用强烈语气的一些台词,仍能让这些经常把角色和声优混为一谈的人出现这样,又或是那样的错觉。 正如此刻舞台上成熟经常开车的片场大姐姐柚木凉香。 “......不是那种奇怪的关系哦,不是奇怪的意思,是作为演员,全身心的将情感投入进去...” 原由实拿着麦克风在疯狂的解释。 “很能感受到角色间的关系也反映到了声优身上,那种强烈的信赖关系...” 主持人说了一会,便把话题扔向了日笠洋子。 身为在场IM的大前辈,又有搞笑艺人的兼职身份,日笠洋子很自然的边聊着演技,边发挥搞笑艺人的天赋。 主持人:“嗨,十分感谢,下一个问题,配音片场的小故事,我已经听过很多这类话题,也感受到片场气氛融洽,还有其他没说过的小故事吗,请原桑讲下。” 原由实拿起话筒:“片场里,午饭和慰问品非常豪华,桌子都摆不下了,感觉经费很足。” 一直把脸别向原由实,看着春源朔发呆的佐仓铃音笑了下,小手轻快的拍了拍。 “经费真的变多了呢。” “对,有这种感觉,在休息时,聊天也很开心,跟刚才的话题有点关系,从收录开始,我就尽量坐在春源桑身边,有时没抢到位置,就变成了我和春源桑相隔开,到了配音时,隔着一个位置,讲话真的会觉得很麻烦,而且还费力,所以每次进录音棚,整个人的精神和注意力都会异常的紧张。” 原由实边说着,再次别过脸,把目光放在春源朔身上。 “像是竞技场那样,感觉很刺激啊。”主持人说,“大家对零食或是午饭有什么印象吗?吃了些什么?” 贪吃的东山未夕萌萌的回答道:“午饭吗...不过我记得每次午饭还有茶话会零食这方面,春源君总是最后一个进来,很有绅士风度呢~~~” 佐仓铃音撇嘴:“他啊,就是懒,而且还不喜欢做选择,所以等大家挑完了,拿剩下的。” “不愧是同期啊,还是佐仓桑了解春源桑。” “没有没有,只要合作久了,都知道。” 佐仓铃音推了推手,抿嘴笑了下,其实到目前为止,两人仅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相同动画片场,在春源朔待过的录音棚中,双方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主持人:“嗨,那再问一位,与吃相关的人,村川桑。” “嗨嗨嗨~,到我了~~~”村川梨依朝台下的观众挥了下手,随后拿起话筒,凑到嘴唇边,“最最最印象很深的事情,那就是原由实桑给了我橘子,真的很好吃,没想到这个季节,居然还会有蜜桔...” 贪吃的美食家梨依熊,开始了论片场零食甜点的美味程度以及需求重要性,期间不经意间还提了一嘴Murphy咖啡店的甜品,算是变相的为其打了广告,身为店内第二股东的春源朔在发呆之余,不甚感激。 “欸?橘子?” “你不是给我橘子了吗,难道你不记得了?” 熊孩子看着原由实一脸迷茫,有些自我怀疑的说道。 “记得一点,但好像是给春源桑的橘子,梨依熊说的这个,我好像没记起来。” “不行!一字一句都给我记住啊!拜托了啊!” 村川梨依瘪着嘴巴,做出‘生气’的表情,气势汹汹的吼了一句。 “橘子?” “真的假的,真不记得了?” 台下,响起观众们的欢笑声。 这两人,感觉可以继承前辈搞笑艺人的衣钵。 就在春源朔这样的想的时候,佐仓铃音接起了这个话题,对即将开始上蹿下跳的村川梨依说。 “原由实桑经常带水果来片场,像是香蕉啥的,梨依熊你有这样的印象,也不奇怪。” 话语的意思,就是再说村川梨依记错了。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村川梨依那天究竟吃的是谁的橘子,又或是根本就没吃橘子,本人出了记忆混乱模糊了概念。 从刚刚两人的对话中,她在乎的是春源朔竟然会接受原由实的橘子,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众所周知,在片场,春源朔就是一位隐形人,除了交情时间长一点的声优,几乎是从来都不会接受他人的好意。 但唯独,如原由实口中所说,出现了意外。 佐仓小姐掉过脸,看着原由实,实则是盯着隔开一个座位的春源朔,抿着假笑,不经意间露出疑惑外加询问的微表情。 瞬间,察觉到熟悉却不知道在针对谁眼压的梨依熊,立马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祭典丶拌嘴 “不过仔细想想,梨依熊提到的貌似也有那会事,我记得当时还顺带一说是超市买的。” 听见原由实亲口承认,村川梨依瞬间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颇有些亢奋的喊道:“没错吧,没错吧,很好吃,我还问了‘这是哪儿买的橘子’,原酱说‘就是超市买的’‘诶?!’这样。” 说着,还故意发出一种十分怪异的声音。 主持人(笑):“你那悲鸣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啊’的意思。” 日笠洋子:“你这故事收尾是0分啊~” 主持人:“收尾0分,那再说最后一个问题吧,关于片场乃至祭典,有什么特别的回忆或者是印象?” “这次是纳凉祭,先从佐仓桑开始?” “啊,我嘛...” 佐仓铃音拿起话筒,往旁边看了眼,想了想,说道:“印象的话,我觉得就用一句话就能概括。” 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她调整了下声线,对向台下的观众。 “你们这群变态!” 瞬间,来自台下观众们的兴奋起哄声骤然响起。 主持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跟着笑了下:“如何解读呢?” 佐仓铃音:“我想这部番制作方很变态的话,对应的演员也很变态吧。” 说完,不经意间把脸别向春源朔那一侧。 主持人:“是这样啊,那春源朔桑呢?” 下一秒,屏幕上的镜头拉近放大给某个华水摸鱼的人身上。 此刻不仅观众们的视线,乃至场上所有女声优的视线也集中了过去。 春源朔淡然的扶了扶眼镜,拿起话筒:“纳凉祭的话,大致印象乐队现场表演,唱民谣,然后祭典上大家都满身大汗地转来转去地跳舞,然后便是各种美食小吃之类的。” 主持人:“诶,概括的很全面呢,不过倒是很不符合佐仓桑所说的那样很变态的样子。” 春源朔偏过头,越过中间的原由实,看着端正淑女坐的佐仓铃音:“为什么一定就要变态?” “因为有变态!” “好吧,这个先不说...” “不,这个问题不允许跳过。” “嗯?” “因为你就是那个变态!你这个变态!!!” 用着的是难得一见的少女卖萌声线。 台下的观众再次爆发出哄笑。 “别小小声说‘干得好’。”得意的佐仓小姐把脸又别想村川梨依那边,“要说对着麦克风说!你这么小声说,像是在说我坏话一样。” “小声怎么了!”村川梨依理直气壮的笑了起来。 “我才不要被你这样的人说坏话。” 台下的观众再次爆发出哄笑,这两人的节目效果也不必日笠洋子这位搞笑艺人来的差。 春源朔感觉声优这种物种,真是非常神奇,像村川梨依这样的性格,之前居然能配《悠哉》里一条萤这样安静柔和的角色。 至于佐仓小姐的话,本色出演。 等佐仓铃音把村川梨依驯服后,主持人再次把话题转到春源朔身上。 “春源桑,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正当他举起话筒,准备说没有时,佐仓铃音又把脸别了过来,拿着话筒看着他。 “你这个变态!” “...我看这句话,你想出来的时候就打算对我说的吧?” 佐仓小姐的眼睛盯着春源朔的眼睛,“嗯嗯”的点了两下头,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想藏都藏不住。 “春源桑,佐仓桑,请消停一下!东山桑,麻烦说一下故事。” 主持看着像是在闹别扭,却又十分有节目效果的两人,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嗨,那我就说了。”东山未夕紧捏着话筒,和嘴唇靠的很近,“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有一次想尽办法盛的印着角色的塑料袋...” ...... 主持人:“那么接下来的环节是这个,‘夏日祭公主NO.1选手权!’今天也是正值盛夏呢,说到夏天,当然就是各种夏日祭典,虽然说举办各种节日庙会,可能没时间参加,就请大家在这里感受节日气氛吧。” “首先我先介绍一下本环节的规则。” “本次活动一共有六位女声优,为了挑选出纳凉祭公主,每三人分成一组进行游戏,每一组获胜者,成为夏日祭公主的几位呢,将会和春源桑以约会的方式表演短剧。” “所以呢,春源桑,同时和两名女性约会,有自信吗?” 突然被提问,春源朔从异世界轻小说中脱身回过神,举起话题:“这个环节直接跳过也应该可以吧。” 观众:“哈哈哈~” “抱歉,这个是不能跳过的~” 主持人一脸笑意的打趣道,想起在活动开始前,主办方的人对他说过,本次的最大卖点,既不是剧情内容,也不是演技精湛,而是观众粉丝们最喜欢看到的春源朔与一众女声优的“亲密”互动。 春源朔指了指满脸别扭的佐仓小姐:“你看她,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虽然说越多越显得可疑。”佐仓小姐辩解了一句,又抱怨道,“但是这个环节,就不能跳过吗?明明是优胜者,奖励确实和这个变态约会,请允许我拒绝。” 春源朔皱了皱眉,不是在反感佐仓小姐的态度,而是她说的这句话,貌似应该是出现在自己的台本上才对。 按道理,说完‘一脸不情缘的表情’之后,应该就是村川梨依的回合了,然后才是众位女声优一番半依半就的推阻时间。 “这可不是那种游戏哦~” 明显也意识到不对的主持人赶紧打住这个朝未知方向渐行渐远的话题,以前几次的排练为经验,只要春源朔和佐仓铃音斗起嘴来,到最后谁也不服谁,大大添加了一些无谓的时间。 “可是,我先要补充个大前提!”还没意识到不对劲的梨依熊挥着手,继续按照着台本流程走,“我们并不是对春源桑有意见,我可是在为大家的心情代辩哦~” 主持人:“阿诺,村川桑,我们还是闲话少说,直接开始游戏吧。” “诶——”梨依熊诧异看向主持人,歪着脑袋,露出满脸疑惑的表情,支支吾吾的小声说,“不是说的要...” “嗨嗨嗨。”见势不妙的主持人赶紧喊停,“我们准备了两种游戏,请看这边,制作,勾水球,请大家分成两组进行游戏,一会呢,抽签盒会送上来,会通过抽签来决定大家玩哪个游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祭典丶抽签 预热话讲的差不多,有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把一个黑色的箱子推到舞台中间,上面放置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主持人:“嗨,那么久从村川桑开始,大家开始抽签吧。” 梨依熊满脸兴奋期的跳跑向舞台中央:“呦西,看我的!” 气势汹汹的来到抽签盒子边,一手扶着盒子,另一只手伸进去翻了好几圈,整个脑袋几乎快要探进盒子里。 佐仓小姐走上前,帮忙扶住有些歪斜的抽签盒:“力气放小一点!眼睛都快掉进去了!快抽!” “什么嘛,根本就看不见里边写了些什么!”村川梨依随便抽了一张,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率先偷瞥到的佐仓小姐蓦然笑出了声。 “梨依熊,是制作哦~” “诶?制作~好难啊,这个,我想去勾水球的。”村川梨依把拽有纸条的手伸到佐仓铃音面前。 “不行哦,请拿回去~” 佐仓小姐笑的难以自持。 看着场面似乎有些混乱,主持人连忙出声提醒道:“大家都抽完再换。” 接下来大家依次抽签,轮到佐仓小姐走上前:“会是制作呢,还是勾水球?” 梨依熊突然大声朝她说道:“来交换吧!” “不行。” 佐仓小姐没有多做犹豫,随手抽了一张,拿出来拆开。 “啊,我也是制作。” “为什么一样了啊!” “你给我安静点。” “哦。” 梨依熊顿时低下头,一脸委屈。 原由实抽的是勾水球,接下来是柚木凉香。 佐仓铃音:“柚子姐,你也在偷偷的看吗?” “诶,是数量不够,难道说还剩下两张了吗?”村川梨依突然带着期盼的表情大声的说,“感觉必须得放回去一张啊。” “不行!” “哦。” 梨依熊再次瘪了瘪嘴巴,然后看向还处在摸索中的柚木凉香。 几番打闹下,柚木凉香抽到的是勾水球。 最后是东山未夕。 她迈着小碎步走上去,嘴巴靠近话筒,喃喃自语的说:“会是什么呢?会是什么呢?” 佐仓铃音:“闹闹真可爱啊~” “咻——” 东山未夕拿出纸条,看了一眼,然后像是小孩子一样,高举着朝向观众:“!” 看着组的三人,春源朔拿着话筒,想说些什么时,还没来得及开口。 佐仓铃音:“诶嘿嘿,竟然会是我们三人一组~” “我想玩勾水球。”村川梨依拿着话筒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勾水球那一组的三人,“大家都忘了最初的约定了吗?明明以为大家都是伙伴来着...” 话还没说完,佐仓小姐打断道。 “不是哦,其实大家都挺相互信任的。” “吵死了!!” 像小孩子一样的梨依熊十分有节目效果的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佐仓铃音笑着继续补刀:“牙白~梨依熊已经不能再相信了。” “好了吗?那么我们开始了。”主持人感觉自己好累,“请根据游戏类型分开来站,勾水球的几位到这里,左边是做。” “呦呦呦~~~” 佐仓铃音和东山未夕两人哼着不知道什么曲调的单一音调的歌曲,一同走到舞台左边的等待位置。 两人自称是“悠悠”组,参团的最后一位是村川梨依。 “东山,你是我最为信任的同伴,对吧?”梨依熊又蹦了出来,手指在自己和东山未夕之间来回比划,“我们是站在一条战线...脑电波,说不定意外的一致呢。” “啊...啊?” “为什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别内讧。”佐仓小姐一手抱一个,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你们可都是我的翅膀哦~” “那么,可以了吗?”主持人拿着话筒再一次问道,等女声优差不多了,才继续说,“那么首先进行做游戏,先请staff们把工具拿上来。” 声优们往后退了点,把舞台让给推着工具上台的工作人员。 佐仓小姐放下麦,往春源朔那边靠拢一点,低声对他说道:“你这家伙,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说几句话,就能够和我拿到同样的片酬,真是可恶!” “是嘛。” “喂!别这么一副不管自己的事的模样。” “与其说不管自己的事,不如正好贴切大家的期待而已。” “嗯哼?”佐仓小姐仰起下巴,“什么意思?” “台本上的意思。” 佐仓铃音仍是不解,她不知道的是,春源朔的台本,其中大部分自然是以空白居多的纸页,唯一带点内容的,几乎全部都是赞助商之类的这种广告性质的台词。 “什么跟什么啊,春源,你倒是把话讲清楚一点,好不好?”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有工作人员拿着拖线板过来给机器通电,两人赶紧让开了位置。 两组参赛选手外加一个形似透明人却万众瞩目的春源朔,被一条拖了一根长长的电线给分隔开。 东山未夕好奇的看着跟前的机器,大眼睛眨了又眨,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在给机器提前调热了吗?” 主持人:“热好了。” “那老师你怎么不参加?” 童颜的东山脸上闪着纯真的光。 “呃...那个...” 主持人感觉摆了摆手,引得台下的观众笑成一团。 虽然他很想说这个活动,其实就是看中春源朔和众位女声优互动,说白了点,就是奔着销量去的。 抓紧干完这一单,极大可能没有了后续。 这也是业界极大热度不高的动画企业最终的归宿。 “我把开关开开了,再热一热吧。” “机器转着放粗糖进去没问题吗?” “听说是不行的。” 听着女声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日笠洋子来到春源朔旁边,低声和他说道:“你和佐仓怎么回事?突然就开始闹起了别扭?” “没事。”春源朔巴不得佐仓小姐把本属于自己的事情全干了,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全程看表演,拿着酬劳就行,“我们两人是竞争的关系,佐仓好胜心这么强的一个人,闹别扭也是再正常不过。” “你这一期,到现在同期的也没几个了,相互之间的关系还是要用心去处理好要紧。” “自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祭典丶棉花糖 等工作人员把机器弄好,制作的三人准备就位,其他人则是站在旁边看着。 春源朔站在三人身后,看着眼前的机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是吃过的,第一口下去很甜,后面几口就有些腻味了,但是制作,还从没经历过。 如若不是节目活动的话,在东京这个城市里,大抵也不会见到。 就算是放在乡下,他也不会特意为此,舟车劳顿一番。 “是绿的这个吗?” “有五颜六色的糖诶。” “这个不应该用盆接吗,有东西好像要乱蹦出来了!是糖吗?” “已经蹦出来了!” “好浪费,好浪费,在这里张嘴的话,应该就能吃到糖了吧?” ...... 三人组,发出各种惊呼声,场面开始变得有些混乱。 单单仅是一个翻滚竹签的动作,在工作人员的讲解下,力道、手法等等,就有这么多的门道。 当然,三人制作出来的,也是难以用某个形状来特定的去形容。 硬要去说的话,梨依熊的,还真如小孩子捏泥巴玩具那样,奇形怪状,好听一点叫百变怪,难听点甚至能用某个排泄物都不过分,形状上尤其的相像。 东山未夕的虽然也不成样子,但有村川梨依的烂作在前,两相比较的话,就显得勉强还算过得去。 按照这样程度下去,佐仓小姐的,几近是完美的状态,两人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 “哇!铃音做的好好看啊。” “这才第一次做吧?竟然就能到达这个程度,完全可以拿出去贩卖了吧?” “要是像佐仓这样的,好难啊。” 主持人看着正挥着手中的村川梨依,吐槽道:“感觉这个形状好糟糕啊。” “才不糟糕!” 梨依熊大声的说,引得台下笑声连连。 佐仓小姐两只手捏着竹签,有一定节奏的翻滚竹签,一圈一圈绕着机器出口,上面的肉眼可见的变大,而且不像前两位那样,所有糖丝都黏成一团,而是显得非常的蓬松。 空气中弥漫着很好闻的香味。 主持人:“感觉佐仓桑的完成度很高啊,明明还没到结束的样子。” “好厉害。” “看起来软软的。” 佐仓铃音注意力完全集中,并没有注意到来自主持人还有旁人的一干夸奖,手中的翻滚的动作,依旧没有丝毫要停缓的样子。 在旁边的目睹这一切的春源朔,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佐仓小姐十分要强这一点,作为经常被麻烦的自己,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只要任何带有比赛性质的游戏,佐仓小姐脑子里,就只有赢下去的这个念头,不会被外界所干扰左右。 性格上,活脱脱一位男孩子的模样。 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春源朔扶了扶滑落的镜框,顺势挠了挠眉心,他已经开始思考着比赛结束之后,舞台约会的事情。 “铛铛铛~” 暂停结束的铃声蓦然响起。 三人停下了手中绕的动作,旁边的工作人员立马关掉机器。 看着手中不成样子的,东山未夕咬了一口:“完全没做出来,好难,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嘛~” “只要好吃就行了!”村川梨依也跟着吃着她那那形状十分糟糕的,毫不在意的说。 “看来都已经吃上了呢。”主持人笑了笑,“那么接下来就麻烦春源桑来选出优胜者吧。” 春源朔:“这个......” 他看了看三人的,完全不是一个等同的级别上的。 “啊咧?原来是赢的人参加短剧啊。”佐仓铃音看着手中的,嘴里嘀嘀咕咕的小声说,“怎么办,明明才是第一次做,为什么做这么好,一点都不想演话剧,不想演话剧,不想演话剧...”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春源朔看向那边低着头,不知是什么表情的佐仓小姐,张了张嘴巴,正欲把答案公布出来。 “亚达哟。”佐仓小姐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脸颊突然微不可闻的红了一下,直接伸手把捏扁,“我要求重新选!我不想演话剧!” 看着似乎是在置气的两人,支持人感觉自己的心好累:“春源桑,那个,你看......” 在场的众人包括当事人佐仓小姐,一同把目光移到春源朔身上。 所以说,十分要强,却又别扭的想要输掉比赛的人,此刻心底会是在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呢? 春源朔手握着话筒,注意到佐仓小姐那投过来直截了当包含着威胁成分的目光,这一次,但从好懂的佐仓小姐脸上去看,他猜不出个所以然。 看着她手中的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 “游戏的胜负是以大家手中的成品作为判断和依据,既然佐仓手里的那份损毁了。”春源朔看向旁边和梨依熊默默吃着的东山未夕,单从目前的形状上去看,算是三人中的领先,“那么最后的得胜者是东山桑。” “啊咧?没想到竟然会是我?” 东山未夕大眼睛转了转,看了眼旁边的佐仓铃音,突然又把嘴巴给闭上,默默的继续和村川梨依分享着手中的。 “嗯——算你识趣!不然的话,哼哼!” 佐仓小姐皱着鼻子,把捏的五指张开,作势就要擦在春源朔身上。 上面全是糖丝,而且看起来很粘稠。 佐仓小姐的手贴的很近,但最后还是没有擦上去,其实早在她动手之前,春源朔已经闪开了半个身位,除非是迈一大步,不然以佐仓小姐那样的臂展,站在原地上,根本不可能碰得到他。 很显然,佐仓小姐也看出来了。 她挥舞着那只沾着粘稠糖丝的手,瞪着他,恶狠狠的说:“算你好运,变态!要不然,小心我擦你身上!” 说着,又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春源朔赶紧躲到了东山未夕和村川梨依身后。 接着,有工作人员送了三条毛巾过来,递给的三人组,除了佐仓小姐的手,其他两人的麦克风也沾了少许的糖丝。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祭典丶约会 主持人:“嗨~接下来是勾水球,请staff们准备一下。” 机器被推了下去,两名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充气的小水池上来,里面有各种颜色的气球。 “勾水球的各位请到中间来。” “看上去比要简单了多啊。”原由实拉了拉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臂,看着小水池里边的各种颜色的气球,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可是我还没怎么玩过勾水球,怎么办?” 站在中间的日笠洋子跟着应声:“我也没玩过。” “真的假的,那我待会就让让你们咯。”柚木凉香露出十分自信的笑容。 主持人:“大家准备好了的话,比赛就要开始了哦。” “记得平时祭典上钓东西的摊子挺多的,钓金鱼什么的,钓到就能够带回家。” “金鱼的话应该会养着,但这些水球可是养不了。” “会瘪掉的。” “那就在瘪掉之前玩个够!” 三人聊了几句,开始坐着勾水球的赛前预备。 “...要用这个纸捻着吗?” “用这个像w一样的东西勾在气球的环上,钓起来。” 主持人:“规则是一分钟之内谁钓的最多谁就赢,就不是春源桑来判定了...” “阿诺,日笠桑请不要把手放进去作弊!” “客人,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想搅一下。” 看着玩着水池里水球完全没有在注意听他讲话的三人,主持人带着同病相怜的目光,往躲在女声优后面的春源朔那边望了一眼,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只是主持而已,并没有投身于硝烟纷飞的舞台中,不免感觉有些庆幸。 “...阿诺,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可以了吗,那么,就要开始了哦,勾水球,start!” “阿啦~,怎么这么容易就断了。” “我想要那个水蓝色的...” “啊,柚木桑,那是我的。” “嘿嘿,承认咯,原酱~” 看着柚木凉香把刚勾到的水球递给台下的粉丝,主持人不由得有些惊讶:“好厉害,既然还有福利。” “尽量不让纸捻碰到水...” “呐!柚木桑,你把我瞄准的这个给勾走了。” “哈哈,送给观众了。” 主持人:“已经开始自相残杀的吗,没事吧,一分钟转眼即逝哦。” “一个!” “我勾到了一个。” 明明是很无聊,在祭典上也就只有小孩子才回去玩的游戏,但当三名女声优在边玩边互动的时候,似乎就显得格外的有趣。 下面的观众盯着大屏幕,看着互相搞事的三人,时不时发出低笑声,至于靠的近一些,则还能够享受接水球的粉丝福利。 在柚木凉香再一次把勾到的水球赠送给台下的观众时,比赛终止的铃声蓦然打响。 主持人:“嗨,时间到了,大家请停下来。” 柚木凉香看着两手空空的日笠洋子,不由得没忍住笑了起来:“你为啥什么都没钓到?”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抢我的目标!” “所以原酱钓到了很多咯?” “没,没有,才三个。” “诶嘿~” “柚木桑,你在偷笑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对于互动就能整出节目效果的三人,主持人又哭又笑的拿起话筒,示意工作人员前去收拾残局:“现在开始清理数目吧,先从原由实桑开始。” 原由实拎着装有水球的小篮子:“嗨,我钓了三个。” “日笠桑呢?” 大屏幕上的镜头转移到中间的日笠洋子身上。 “......”日笠洋子瞪了眼在旁边偷笑柚木凉香,双手一摊,没好气的说:“0个。” “啊咧,没有吗。” 主持人暗笑了一声,语气立马恢复平静,目光转向柚木凉香。 “柚木桑呢?” “两个哦~” 日笠洋子:“不对,给出了三个,应该算是五个!” “五个?厉害啊!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 “牙白牙白~,等一下,是两个!”明显意识到没有按照自己所想那样发展的柚木凉香赶紧打断主持人的最终判决,“我可没有把水球放在篮子里,所以是两个才对。” “这个...” 此刻不仅感觉心累,头还疼的主持人,幽怨的看了眼在一旁看热闹的两位罪魁祸首佐仓铃音和春源朔,明明可以平稳度过的游戏环节,竟然都开始了钻规则漏掉。 虽然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但毕竟是主持人,很快把状态调整好。 “阿诺,没放在篮子里确实不作数,既然如此,那么最后的得胜者就是原由实桑,下面请春源桑,东山桑,原由实桑准备一下,等staff把道具搬下去后,开始表演。” 三人凑到一起,准备商量一个小剧本,其实就是原由实和东山在那儿说,春源朔静静地听。 等工作人员把道具搬下去,舞台暗了下来。 春源朔:“今天是愉快的夏日祭,有个美好的邂逅就好了。” 东山未夕从后面,小跑跟了上来:“春源君,等好久了吗?” 春源朔抬头望天:“嘛,也就几个小时吧。” “诶~,春源君你在说谎哦~” 灯光亮起,两人慢慢走到舞台中央,沿着后边的商铺,真的像是在逛祭典一样。 这时,原由实从另一边走了出来,左看右看。 “一直都很期待今天的约会呢,朔君待会想吃些什么呢?哪个好,吃什么?” 刚说完,三人就撞了个碰面。 “啊咧,朔君?!” “哦,是...” 春源朔话还没说完,东山未夕向前迈了一步,像是把他拉到身后。 “春源君,这是谁啊?” 原由实也跟着问道:“你又是谁?” 两女正要争吵时,春源朔一个跨步,直接隔开越靠越近的两人。 按照说好的小剧本,他此刻是要开始当两人关系的调节剂,也就是劝架。 “先不要吵,这位呢,是我的青梅竹马东山未夕,而这位呢,是我的同班同学原由实。” “青梅竹马?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东山未夕仰着小脑袋,“为什么在外人面前就是不肯承认有女朋友这个事实?” “女朋友?”原由实跟着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说道,“朔君,你的女朋友不是我吗?” “什么女朋友是你,你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乡下野女人,和春源君的身份完全是一点都不匹配!” “我?乡下野女人?”原由实指着自己,看向春源朔,哭道,“朔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唔...没什么,她啊...” “春源,事到如今,你这家伙还是不肯承认我是你女朋友这个身份吗?”东山未夕也生着气,毫不客气的连称呼也变了。 春源朔挑了挑眉头,感觉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种佐仓小姐平日里讲话的模样在里边,他下意识看向女声优那边,却发现众人开始排着队,往幕后走去,把舞台留给他们三个人。 “春源?你这女人竟然这样称呼朔君,你才是乡下来的野女人,对吧?”原由实不甘示弱。 “我都没称呼他为朔君,你竟然...” 两人气势汹汹的瞪着对方,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样子。 春源朔赶紧把两人分开,看着东山未夕:“先别吵。” “那约会...” “我才没有和你约会。” 站在后面的原由实朝东山未夕露出胜利的微笑。 “我今天也没有要和你约会!哼!” 她气哼哼的别过脸,看向退场女声优那一边。 在那边的人群中,拿着苹果糖道具的佐仓铃音蓦然回眸,复杂看着舞台上表演的三人,紧咬着下嘴唇,眼光黯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祭典丶唱歌 “朔君,我们约会去吧!” 原由实满脸笑容的走上前,看着春源朔。 “喜欢吃什么,一起去...” “不了,我也没有要和你约会的意思。” 东山未夕左右摇晃了下脑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先听我把话说完。” 两人都看着他。 “你,还有你,都是我的翅膀!”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呼啸的笑声陡然如海浪般涌起。 ...... “叮铃叮铃。” 后台响起短剧结束的铃声。 三人互相鞠躬,拿着话筒语气十分公式化:“嗨,今天辛苦了。” “辛苦了,拍摄完了呢。” “相信会是一部好作品。” “绝对会是名作。” 退居幕后的一干女声优逐渐走上舞台。 主持人:“这场约会有关于修罗场的要素有点多啊...” 原由实笑着说:“其实后面还有剧情的,才进行到一半,当当声响起,只能完结了。” 佐仓铃音跟着说:“不过能听到最后的名言,也很厉害啊。” 东山未夕笑的难以自持:“哈哈,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当时差点就笑场了。” 春源朔轻吐口气:“跟事前说好的有点不一样,不过原由桑和东山桑的演技都很厉害。” “所以最后到了必须选一位时,你会选谁呢?”佐仓小姐看着春源朔,“一边是青梅竹马,一边是交好的同班,从情感上来说,很难割舍的吧?” 主持人见势不妙,赶紧说道:“嗨嗨嗨,再次感谢各位,演了一出修罗场,大家看的开心吗?” 台下掌声和应和声接连四起。 “谢谢,以上就是夏日纳凉祭的前瞻,接下来会进行原创朗读剧和live环节,请各位都准备一下。” 灯光渐暗,有工作人员开始布置舞台,众声优退场,女声优们回化妆室补妆准备接下来的朗读剧,春源朔坐在后台的一把椅子上,喝着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青柠味汽水,用帽子扇着风。 说是纳凉祭,场馆里人挤人的情况下,即使有空调,也显得有些热。 第一个从化妆室出来的佐仓小姐。 她出门,第一眼就看到坐在一边椅子上发呆的春源朔,还有他手中的碳酸饮料。 “马上就要登台朗读,你居然喝碳酸饮料,嗓子不难受?” “还好。” 佐仓小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口味的?姜汁汽水?” “青柠味。” 她轻啧了一声,往舞台那个方向看去。 过了一会,又问。 “对了,约会小剧场,很好奇最后商量的结尾是什么?” 春源朔放下饮料,看着佐仓小姐那向舞台张望精致完美的侧脸,看得出来,只是化了淡妆,靠的近,依稀可以见到还未遮掩完全的黑眼圈。 “反转,渣男被狠狠的打脸。” “打脸?有些期待。”佐仓小姐扭头,看着春源朔,嘴角带着好奇的微笑,“是哪一边,左边还是右边,还是每人一边?” “你想多了,只是剧情反转,并不会上升到肢体冲突上。” “噫~这样多没意思。” 佐仓小姐失望了摇了摇头,拉了拉浴衣的领口。 “我以为会出现那种场景,白白期待了一场,好热~” “无聊。” 春源朔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喝完的饮料罐扔进垃圾桶里,没有搭理这个处处要和自己作对的佐仓小姐。 过了一会,补完妆的女声优们走出化妆室,休息室再次吵闹了起来。 等工作人员差不多把舞台摆置好,一行人再次走上舞台前。 和平时配音有所不同,每个人都有一个麦,不用轮流等在后面。 灯光骤然再次亮起。 春源朔捏了捏台本页脚,翻了一页:“据说在王立书册学院的夏天会举办一个叫纳凉祭的活动,虽说是个夏日祭,但好像还有这魔导的名号,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魔导士摆摊和享受烟火大会的活动了...” “.....” 一整场下来,虽然念着大多数台词,但好歹是有台本在的小剧场,女声优们还算比较配合,春源朔虽然没能偷闲,但也算安稳度过。 接下来是live唱歌的环节,就没他什么事了。 主持人:“下面就是live环节,请各位女声优准备一下。” 村川梨依:“诶,春源桑不唱吗?” 佐仓小姐:“对啊,明明大家的出场费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他就可以休息了,我记得在《四月》里,这家伙唱歌,可是很不错的哟。” 主持人顿时愣住了,事态发展方向再次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偏转,明明不是该应该非常平稳的进入唱歌环节吗? 就像刚才原创朗读剧那样,多好。 春源朔拿起话筒,面对观众。 东山未夕鼓着掌:“嚯嚯,是要唱歌了吗?我听铃音说过春源君唱的那首《初恋》,很期待哦~~” “就是那部翘毛同学(男主)与茜(女主)在国中时期清纯唯美的初恋故事,是吧?” “喂喂喂,不可以说出名字啊!” “现在明明是《七人魔法使》的舞台,说出《四月》还有《月色真美》是禁止选项!” “你才是吧,全名都说出来啦!” 春源朔张了张嘴巴,看着又吵闹成一团的女声优,最后还是把话筒放下。 做一条划水的咸鱼就行了,何必还要多一事去唱歌呢? 《四月》开工宴那次,不过是迫不得已,不作数! 如此想着,春源朔默默退到众人身后。 主持人连忙撇过这个话题,接着说:“在live结束后,还会有一个后续小活动,大家敬请期待吧!” 灯光又暗了下来,众女声优只好在这个话题作罢,陆续退场。 待会的Live环节,不仅仅只有唱歌,她们要抓紧时间把浴衣换下,穿上行动方便的舞台跳舞服装。 春源朔在老位置坐下,隔着很远,都能听到化妆室里闹腾的声音,其中尤其以“后宫王”自诩的佐仓小姐痴笑声,最为明显。 明明外貌长相、身材,皆能称得上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拥有一个大叔的灵魂在里面? 这难道就是事物的两面性? 正无聊的等待着女声优们换衣服的春源朔不胜其烦的拉了拉领口,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走进了一个误区。 而且。 “好热。”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祭典结束 “不停反复着反常的现实,毫无秩序的可能性的雨,把在那深处绽放的七个真实开启。” ...... 前台传来中女声优的歌声。 春源朔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小梯子,站在幕后。 身着各不相一服装的女声优们,倘若是一朵朵齐放的百花,在这个名叫舞台的花圃中,争相斗艳。 四处荡涤的歌曲声,宛如春风鸟鸣,又像潺潺涧溪。 舞台周围有干冰升华的白色气雾,靠的近一些,能清晰感受到一丝满溢过来的凉爽。 换好衣服的春源朔双手抱胸,手指随着节奏敲击,干冰带来的冷气让燥热的身体明显凉快下来。 一曲接着一曲,主题曲完后,又是三两人一组的插曲。 台下荧光棒有序的跟着节奏挥舞。 在享受凉爽的同时,春源朔听的入神时,身边传来佐仓小姐和村川梨依的聊天声。 两人刚唱完歌,退到后台准备休息,没走几步,就撞上了靠在小梯子旁,双手抱胸,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的春源朔。 “在想什么呢?”佐仓小姐伸出手,作势就要拍过来。 春源朔测过身:“没什么。” “那快让开,冷死了。” 佐仓小姐像是驱赶蝇虫般对着他不耐烦的挥着手。 “你这家伙不冷吗?特意靠得这么近?” “还行,蛮热的。” 佐仓小姐明显不相信的翻了个白眼:“宅男春源朔就不要耍酷了,明明平时就不爱运动,身体健康这方面,说不定比我还差呢。” 说着,佐仓小姐抓起春源朔的手。 “这么热!” 佐仓小姐使劲捏了捏,又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 “你这人,是被炉吗?这么暖和,梨依熊,你也来试试~” 村川梨依看了下佐仓铃音,又看着春源朔,也跟着伸手,好奇的问:“真的吗?像被炉那样暖和?” 佐仓小姐注意到村川梨依的动作,视线飘忽了一下,连忙把春源朔的手甩开。 “没有啦,不过就是热一点,没什么好试的,走吧!” “可是...” “走啦走啦。” 佐仓小姐撇开春源朔,拉着一脸疑惑的梨依熊径直就往休息室走去。 等所有歌曲都唱完,一行人一起走上舞台,七名声优并排在一起。 主持人:“《七人魔法使》夏日纳凉祭到这里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接下来会有一小段彩蛋福利环节...” 也就是动画周边抽奖什么的,是现场买了门票观众的特有福利,不参与直播内容当中。 把简短的结尾词说完,几人回到后台,春源朔站在化妆室外面,等她们换好衣服才走进去。 他不需要卸妆,到化妆室只是为了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待会的周边抽奖,本来作为男主役他也是要参与的,但因为行程安排的缘故,晚一点还有《食戟之灵》另一场节目的录制,制作组就没有强求。 至于祭典穿的浴衣,自有工作人员帮忙送走归还,这一点,倒是挺让繁忙又不想多拿东西的春源朔感到很十分的满意。 拿上《青猪》和少量物品,转身出门。 天气炎热,他不想在路上花费过多的时间。 《食戟之灵》官方之前,进行具体事务的磋商,除开外景拍摄宣传之外,其中就有一项特别的企划。 官方的人:“第二个节目,其实本质和中心就一句话:‘春源桑做饭给女声优吃,女声优做饭给春源桑吃’。” 其实是两句,但在谈论工作的事情上,春源朔不想多言,全权交给土间太平。 “然后便是,由于女声优很多,所以我们准备采取两人一组的方式,也就是说由两位女声优,同时做饭给春源桑品尝。” “女声优做饭?他品尝?”土间太平看了眼一言不发,眉头却很明显的抬了一下的春源朔,忍不住开口道。 好歹在声优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男声优做饭暂且不论,女声优们的料理,就他所知,大多数,都是惨不忍睹。 “是啊。”官方的人点点头,“土间桑还是春源桑有什么看法?尽管提出来!” 现今,只要是春源朔参加的动画,节目也好,广播也好,乃至出场活动也罢,他们这些官方的制作组,基本以及达成了一个潜在的共识,一切皆以消费春源朔的人气,让他和众多女声优同台! 观众粉丝的喜好,自然影响着市场的风向。 春源朔自然也明白,想到如此,他就有些头疼的挠了挠眉心。 自己的料理,他还是非常的自信,但一想到待会同台的女声优不知料理如何,春源朔就莫名的开始对自己今天这份晚饭的着落,感到担忧。 不过制作组,总不该在镜头前,弄出那种惨不忍睹的料理来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春源朔无声的叹了口气,往化妆室门口走去。 “春源,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在外面拿完东西,匆忙跑进化妆室的佐仓铃音喊住了即将走出们的春源朔。 两人擦肩而过。 春源朔回头看着佐仓小姐远处的背影,想要开口拒绝,已经是晚了。 在门外过道的长椅上坐下,他翻开《青猪》,准备把佐仓铃音卸妆的这段时间打发过去。 最新的一卷,基本快看到了收尾,他有些开始期待七月份的那一卷。 不得不说,这是一本慢热的书,又或者说,鸭志田一,这位奇怪的轻小说家,笔下的作品,都有些慢热。 所以开始的不明觉厉,到现在对剧情的兴趣盎然,恐怕就连读者,都受到了“慢热”这方面的影响。 也难怪,以第一卷的销售量开看,既是是有一路追随的老读者支持,也难以避免有被半截拦路腰斩的可能性。 不过,还好。 春源朔看了两页,第三页还没看两竖列——岛国的文库本都是竖着排列,佐仓铃音已经拿着包走了出来。 不快不慢,只能说刚刚好。 春源朔把书合拢,跟在她后面,朝着场馆外走去。 “春源,我听说待会你要给其他女声优做饭?” “不止。” “不止?” “她们也要给我做饭。” “那你还不高兴死了,这是漂亮的声优姐姐做的饭,可比外边那女仆咖啡店里的蛋包饭好吃的多咯~” 本次《七人魔法使》活动在秋叶原举办,佐仓铃音说的自然是名声在外的秋叶原女仆咖啡店,还有那大名鼎鼎的爱心魔法蛋包饭。 不过语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不知是在羡慕,还是在挖苦嘲讽。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从未停下的雨 “不至于,只是有些担心晚饭这个问题。” “哈哈,真惨啊~~~” 出了举办活动的场馆,秋叶原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天际边,浮云飘荡,交界处霞光绚丽。 “今天貌似有雨。” “不清楚。”佐仓铃音抬头仰望着天空,下巴处雪白的脖颈展露无遗,“可能会下吧,不过这晚霞还真好看。” “是嘛。” 佐仓铃音回头,一双明亮,还残留着霞光的眼睛,像是在嗔怪的瞥了他一眼。 “有气无力的,也太敷衍了。” 春源朔点点头,拍了拍肚子。 “毕竟还没吃饭。” “哈哈,你这家伙~” 等笑够了,头顶上方的交通灯转换了颜色,川流不息的人群涌在十字路口行往。 佐仓铃音直起腰,抬手打理着散乱的头发,才朝对面的人行道走去。 “春源,你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整天冷着脸,看着就令人害怕。” “那你怕过吗?” 沉默了几秒。 走在前边的春源朔回过头,身后的佐仓小姐嘟着嘴,眼睛看着他,带着不加掩饰的温切笑意。 “好吧,我知道了。” “哈哈哈。” 清脆而刁蛮,得意而开心的笑声,在这人来人往吵闹喧哗的行街上,飘荡开来。 随后,她面朝着春源朔问。 “春源,我想知道你怕过我吗?” “小孩子而已。” 没有说是还是不是,但却是已经答了。 “不对,不对。”佐仓小姐笑着摇头,“春源,我可是姐姐哟~~~” “嗯,没错,心理上成熟的‘大姐姐’。” 没想到,她对于gangan上他曾说过的那一句话,会记得这么清楚。 “哼哼,知道就好。”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十字路口,往着附近的车站走去,春源朔没有问佐仓小姐同行的原因,也没听说经纪人说《食戟之灵》做饭节目邀请的第一个女嘉宾是这位同社且同期的佐仓小姐。 踏上天桥,过往行驶的车辆在地下穿梭,粼粼的微风,吹拂而过,走到一半,佐仓小姐站在原地,轻耸了耸鼻子。 “雨的气息在弥漫。” 她抬头看了眼天际,远边的一抹霞光已然消失不见,上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稍稍微亮的光芒从厚重的云层中穿透出来,才没有显得那么的昏黑。 “看来天气预报还是挺靠谱的嘛~” “嗯。” 春源朔四处看看,没有便利店,能够避雨的地方也不多,其中有一处,就在两人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往街道这个方向横出一点的屋檐下,里边搁置着一台自动贩卖机。 也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此时天气突变的原因,要是再早一点的话,这附近应该会有不少出来散步逛街的行人。 再晚一点,这个地方基本就属于无业游民,又或者是社畜结伴下班的地方。 但唯独现在这个快要到晚饭的时间,而且还要下雨的时候,几近没什么人。 恐怕就算是文春报刊的狗仔,在这个时间段,也不可能会出现。 “好了,别磨蹭了,再不快点,雨就要下下来了。” 两人都没带伞,要是真下起雨来,只能去前边的屋檐下避雨,然后听天由命等着不知要到了何时的雨停。 “好像来不及咯~” 佐仓铃音伸出手,一滴一滴无形看不见的雨滴,坠打在她的掌心上,好似一个微小椭圆的玻璃碎片,晶莹透亮。 沙沙声,骤然响起,不到一秒,纷飞的雨花,蓦然下大。 “先去找个位置躲雨吧。” 春源朔略显无奈的清冷音调,在这突如其来淅淅沥沥的雨势中,荡漾开来。 之后紧接而来的便是佐仓小姐幸灾乐祸的笑声。 “哈哈哈~~~” 淋着雨,两人急匆匆的跑到前方差不多有五十米距离的自动贩卖机前的屋檐下躲雨。 “喝什么?” 春源朔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看着旁边面朝着雨幕,正梳理着湿法的佐仓小姐。 “柠檬水。” “嗯。” 哐当。 春源朔给自己买了瓶青柠口味碳酸饮料,把柠檬水递了过去。 “春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喝这种饮料啊。”佐仓小姐接过柠檬水,瞥见他手中的碳酸饮料罐,吐槽道。 “我喜欢。” “哦,这样啊。” 佐仓小姐拧开瓶盖,边喝边看着外边雨:“反正要下,下的要是雪就好了。” “你见过七月份会下雪这种反常的事嘛?” “只是比喻而已。”佐仓小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一点都不喜欢夏天,要是现在是冬天该多好,感觉只要伴着雪的气息,世界就会和平安静起来。” “自来水要都是这样,有着各种口味的碳酸饮料倒也不错。” “喂!你这家伙。”佐仓铃音掉过脸来,难得的没有去反驳,而是接着继续说,“明明应该要都是柠檬水的话就好了,这样感冒就永不复存了吧。” 春源朔点点头,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喝柠檬水可以治疗感冒。 对话突然结束,两人沉默的看着雨。 过了一会,佐仓铃音别过脸,把沉溺在雨中的目光,转移到春源朔身上。 “前不久,ruru说家里人最近要给她安排一个相亲,据说男方家庭条件也很不错,长得也不差,现在还是甲子园现役棒球手,就是不知道在哪个队服役,我对这些不怎么了解,春源,你知道吗?” 春源朔捏了捏已经所剩无几的碳酸饮料罐,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从屋檐滑落而下的雨帘。 “不清楚。” “这样啊,不过双方是门当户对,应该有很大几率能成吧。” 佐仓铃音见春源朔没说话,接着又说。 “ruru家可是一般的普通家庭,住在文京区,至少也是个中产,社会精英!” “文京区?石川也住在那儿。” “石川?石川快斗?和岛岐信长一起,总带你去新宿歌舞伎一町街鬼混,和水濑祈一个社的那个差劲同期?” “呃...差不多。” “啧。” 佐仓小姐及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是对石川快斗印象很差,不想在他身上多聊。 春源朔也很识趣的没有再提及,转着话题说。 “既然文京区都是社会精英,那么千代田区这种,那不就是顶尖门阀?上流华族?” 佐仓铃音偏过头,双眼皮双的非常明显的眼睛,颇有威慑力和警惕性的瞥了他一眼。 “千代田区虽然靠近皇居,其中设有不少行政的政治机构,但也不可能都是你说的那样吧?我家虽然有钱,但也没达到这种程度,只是开了家小公司而已。” “这样啊。” 春源朔点点头,也不在意佐仓小姐说的程度如何,小公司,到底又是多小这样无聊的问题。 “先不说我家的了,明明不是在说ruru不是吗?” “嗯。” 雨势没有一丝要减小的态势。 “身为同期,春源,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祝她幸福。” 佐仓铃音沉默了。 几秒后。 “你这个大骗子!” “嗯?” 春源朔没有再去看那始终如一的雨景,转过头,佐仓小姐抿着嘴,沾湿的刘海下,柳叶般的眉,似蹙非蹙。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春源朔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你曾经不是暗示过,你喜欢她吗?现在看着ruru和别的男人步入婚姻殿堂,你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放手?”佐仓铃音紧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春源朔。 “本就没有抓住过这么一说。” 我不是原来的那个春源朔,抱歉。 春源朔望着这场雨,捏了捏饮料罐,递到嘴边时,才发现已经喝完了,之前那一口已经是最后一口。 “这是谎言。” 他能感受得到,佐仓小姐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开,哪怕此刻他想回过头,却不知怎么的做不到,只能注视着这场绵延的雨。 “春源,你还喜欢ruru吗?” 问完这句话,佐仓铃音安静了下来。 耳边回荡着雨声淅沥,春源朔不想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沉默的空气缠绕着两人,不知过了多久。 佐仓小姐像是得到了答案,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春源,你还真是笨蛋呐!” 她双手捧着柠檬水,对着雨幕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一位十分精明的奸商!” “是嘛。” “就是!就是!几句话,一瓶柠檬水,就把住在千代田某个企业家的千金给骗到手了!” 佐仓小姐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快要被这沙沙的雨声给掩盖,被柠檬水挡住的脸颊,以及脖颈,比之前那天际边弥散的霞光还要红彤。 她深吸了一口气,耳畔边已经渐长的一缕头发,粘在了她的嘴角。 “你啊,只能和我谈恋爱了呢。” 屋檐下,吹起了凉风,此时天色已经偏暗,雨势突然又变小了起来,刚在还聚在一起的乌云,似乎也有了要散开的迹象。 春源朔散乱的碎发,摇曳了一下。 他没有去看侧边那如荧光般明亮的眼眸,哪怕此刻天色昏黑,这道发光的眸子成为了照拂着他的唯一光源,他也没有转头去看。 “雨,好像停了,该走了。” 抱歉。 那双明亮的眸子依旧。 过了好一会,外边细雨纷飞。 “笨蛋,你还真是个大笨蛋!” 丢下这句话,佐仓铃音冲进了雨幕,往远处跑去。 最后她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又似乎没有。 淅沥连绵的雨声太吵了。 春源朔没听清。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偷偷的独自难过 不知跑了多久,朦胧的雨雾沾湿了衣发,眼角的一抹湿润,怎么擦,也擦不干。 明明告诉自己,眼泪这种东西,可是一定要忍住的啊。 不远处,交通灯在雨雾中,涣散着两色相融的光晕,川流不息的汽车鸣笛声,让雨后的世界,不会显得那么的孤独宁静。 站在十字路口,佐仓铃音拿出纸巾,想要用手按在眼睛上,但不知为何,抬起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几秒后,又垂放了下去。 在雨中流眼泪,应该看不出来吧。 嘴唇忍不住颤抖,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好难受。 又不是第一次哭,铃音。 “嘟——” 交通灯变换了颜色,人影绰绰,从身旁经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胆怯懦弱,只敢躲在一旁,假装淋着雨哭泣的自己。 “呜。” 喷涌的情绪缓和一点点,原本压抑的哭声,一点一点从嗓子深处发了出来。 好难受。 佐仓铃音忍不住抽噎了几声,感觉自己的咽喉被堵得有些喘不上气来,止不住大口呼吸了几次,却带着几声急促的哭腔。 她没办法了,只好用握着纸巾的手捂着自己的嘴。 感受着手心中的湿度愈来愈大,别无选择,只能拼命的抑制住那堵在嗓子眼的快要一点一点挤出来的哭声。 幸好...当时眼泪止住了...如果我哭出来的话,他应该会嘲笑吧...肯定会嘲笑吧... 明明嫌我麻烦,却又总是依着我,真是可恶啊。 所以...幸好眼泪止住了呢...我不会成为可怜的女孩,因为这样的话,他或许还会依着我...是吗? 或许是吧,可是感情却不能勉强啊! 明明“你还喜欢ruru”这句话能说出口,为什么“别再对我温柔”这句话,却说不出口...明明这样就好... 可是...可是...眼泪啊...却停不下来... 也许...他,刚才听出了吧。 真是丢人啊,铃音。 在十字路口停了很久,交通灯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却只是为了在雨中,一个人默默的哭泣。 等下一个...下一个绿灯一亮,就走,好吗? 佐仓铃音手中紧握着沾湿的纸巾,回头望了眼身后细雨纷飞朦胧的街道中,依稀间,被泪水打湿的眼前,她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向着自己走来,但擦了擦眼睛后,又看不到了。 等到交通灯转换,过了十字路口,在附近的车站乘上回公寓的电车,在电车即将行驶前,她下意识的往车门外的站台望去。 自动贩卖机前的长椅上,坐满了等候下一趟车次的高中生。 电车摇摇晃晃,向着前方开始缓慢的加速,佐仓铃音收回目光,往车厢角落走去,依靠在车窗旁,偏着脸,静静看着雨中倒退的街景。 泛白散着水雾的车窗玻璃,倒映着一张精致苍白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从空荡荡变成了满员电车,又从满员电车变得空荡。 等把自己的情绪简单的收拾好后,耳边响起了车厢的播报声。 “下一站,汤乃鹭站,汤乃鹭站。” 佐仓铃音下了车,穿过街道巷陌,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院子里的古樱,还残留着一点枯枝败叶,花圃里,紫阳花开的灿烂。 佐仓铃音扫了一眼,在门口把鼻涕眼泪擦干净后,才拿出钥匙开门。 “谁呀?” 客厅里传来中野爱衣温柔的询问声。 “是我,爱衣!” 佐仓铃音轻轻拍了拍脸颊,挤出一个还算过得去,不难看的笑容大声回道。 “铃音?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没和闹闹一起回来吗?” 穿着居家服的中野爱衣走出客厅,一眼就看到站在玄关被雨淋湿,像是落汤鸡的佐仓铃音。 “走到一半,突然下起了大雨,所以...就这样了,嘿嘿。”佐仓铃音笑着解释自己这一副落魄的模样。 “你呀,还傻站着干嘛,快进来,赶紧去洗个澡。” 中野爱衣没好气的责备了几句,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了佐仓铃音。 “嘿嘿,爱衣,你真好~” “贫嘴!” “才没有,我要是男的,一定要把爱衣给骗到手!” “还贫嘴,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嗯嗯。” 佐仓铃音笑着边擦着头发,边向着浴室走去。 “我给你热一杯牛奶,需要感冒药吗?” “牛奶就行,我不喜欢喝感冒药。” “那好吧。” “谢谢爱衣~~~,唉,我要是个男的,该多好...爱衣,性别能别卡的那么死嘛?” “快去洗澡!不然就自己热牛奶去!” “嗨嗨嗨~” 走进浴室,把门带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佐仓铃音揉了揉依稀还沾着泪痕的脸颊:“还真是难看啊,铃音。” 洗完澡,把桌子上刚热好的牛奶喝完,电视机里放着广播。 佐仓铃音伏在桌上,枕着手臂的侧脸,呆呆地朝向回廊,外面还在下着雨,庭院里的古樱树,错综的枝条耸拉着垂挂。 似乎要活不长了,明明今年的樱花,绽放的很漂亮呢,但也凋零的比去年要早。 看来是真的到了枯萎的时候了。 没来由的,一阵伤感来袭,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流出来。 她连忙抽出手,擦了擦,目光瞥向另一边盛开的紫阳花。 就这样趴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视的音量,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中野爱衣调小。 播放的广播,在几分钟前,更换了另一张。 【大家晚上好,这时《地错》第三卷评论音轨,我是艾丝役大西纱织。】 【贝尔役春源朔。】 【欸——,前辈还真是冷淡啊~,明明贝尔君,是那么活泼开朗,又积极乐观向上,有着少年们都会有的喜欢高冷御姐艾丝这样的青春烦恼...】 【后面那一句显得多余了。】 【欸,前辈这是在讨厌艾丝吗?呜呜呜,我好伤心~~~】 大西酱,与其说那家伙讨厌艾丝,其实是在嫌弃你。 内心下意识吐槽了这么一句,佐仓铃音紧咬着嘴唇,眼前的紫阳花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又要哭了呢。 这一次,还要用手捂着吗? 脑海里蹦出这个疑惑,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 脑袋晕晕沉沉,让她现在只想就这样睡一觉。 到最后,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陷入了黑暗当中。 不知多久,或许只有一瞬,依稀间,她听到有人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铃音,铃音,快醒醒。” 是闹闹吗? 一只手掌的虚影在眼前突然划过。 “这么烫,是发烧了...” 后面,她听不清楚了,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离开 佐仓铃音迷迷糊糊的醒来,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房间上方熟悉的天花板,脑袋还有些晕晕沉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边。 床头睡眠灯的亮光,让她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从薄被里伸出手,往额头上摸去,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额头上其实还盖着一条湿毛巾。 但把毛巾拿掉,那晕沉的感觉却不见好转。 果然还是感冒了。 佐仓铃音叹了口气,把手缩回薄被中,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却莫名的有些冷。 侧着脸,看着窗外的半月。 当时冲进雨幕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将要感冒的心理准备,只不过没想到这一次,会来的如此凶猛。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自己这副动不动就感冒,或者出现一些其他问题的体质,但正当面对时,依然是不能放平常心。 她还是一如以往的害怕病痛。 经历的风霜能磨平一个人的棱角,但这些年来几乎是一周小病,半月大病的常态,只是让她习惯了医院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和他完全是不能比呢。 爸爸说的没错,男人虽然同年龄段心理不如女人成熟,但其成长速度,却不容人小觑。 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佐仓铃音呆呆望着窗外的夜空,惨白的月光照拂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过去的病态苍白。 没有前几天的亮。 今天六月三十号,旧历是二十一,距离一月中最圆的那一天,已经过了六天。 不行,现在连记日期的习惯也像他。 佐仓铃音别开脸,看向床头柜的睡眠灯,灯下面放着半杯凉掉的水,和一盒退烧药。 萤色的灯光,微弱的几乎让她醒来的第一时间没有觉察,反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更加皎洁明亮的月色中。 看得久了,又开始有些困乏, 她打了一个哈欠,正要闭上眼准备直接睡到明天早上时,耳边传来房间门被人打开的吱呀声。 “铃音,你醒了啊。” 是中野爱衣。 佐仓铃音扯了个自认为很难看的笑容,嘴唇动了动。 “晚上好,爱衣。” 声音很沙哑。 费力说完这一句,佐仓铃音连忙把嘴巴闭上,这时,她才察觉到自己已经口渴到了这种程度。 “先别说话,我给你倒杯温水。” 中野爱衣温声提醒了一句,拿着床头柜上半杯凉水又走了出去。 房间里,睡眠灯的微弱灯光依旧,有些暗,以至于刚才中野爱衣进来时,佐仓铃音都没察觉到是谁。 刚把手放在开灯按钮上时,房间的灯亮了。 她半眯着眼睛,只见房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是她把房间的灯打开了。 “爱衣,你快吓到我了。”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不免还是被那刺眼的灯光闪了眼睛。 等眼睛完全适应过来,再去看时,佐仓铃音脸上顿时出现了惊讶意外的表情。 “志伸?” “是不是被烧糊涂了?没大没小的。” 门边,一个三十多岁的‘佐仓铃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望着躺在床上的女儿,脸上满是心疼的神色。 在她的身后,中野爱衣跟着走了进来,把倒满温水的杯子放在床头柜,朝两人笑了笑,就离开了房间,顺带把门带上,留给母女两人一个独处的安静环境。 “她就是你口中经常提到的中野爱衣吧,很不错!” “当然!” 佐仓铃音骄傲的扬起下巴。 “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佐仓妈妈宠溺的笑了笑,在床边坐下,“对于喜欢的东西,总是藏掖不住,” “哪有~~~” 佐仓铃音端起水杯,慢慢的小口喝着。 “我现在也是大人了,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看。” “嗯嗯,大人了。” 佐仓妈妈敷衍的点着头,伸手把床头柜的睡眠灯关掉。 “既然都大人了,还不会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一个人不打伞,淋着雨回来,自认为很帅气吗?” “没带伞嘛~” 佐仓铃音继续撒着娇。 “走到一半,都找不到一个躲雨的地方,没办法只能淋雨了...所以她们都告诉你了?” “女儿发烧,都昏睡一天了,我这个当妈的,要是还不知道的话,那还真是失职了。” 佐仓妈妈瞥了眼床头柜的退烧药,语气既是心疼,又有些责备。 “一天?!” “不然你以为,才过去几个小时?烧糊涂了吧?” 佐仓铃音一脸不相信的赶紧坐起来,手撑着被子上,四处摸索着,最后再枕头旁找到手机。 打开一看时间,七月一号,下午七点过十分。 “不会吧,居然睡了一天了...” 手机里来了很多新消息,但她不想看,按下电源键,顺手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垂着脸,双手捧着水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什么时候,就连喝水也像他了。 “头还晕吗?”时刻注意着女儿情绪变化的佐仓妈妈,轻蹙了下眉头,关心的问。 “还有一点。” “那走吧。” “走?” 佐仓铃音疑惑看着起身站起来的佐仓妈妈。 “去哪?” “你是真烧糊涂了吧?当然是回家,把身体给调养好。” “我...” 佐仓铃音张了张嘴巴,抬起脸看着妈妈心疼又着急关心的模样,那句“不想回去”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也好,住在这边,终究会被爱衣她们察觉出一些什么,还不如回家一个人静一静。 她点了点头,把空水杯放下,重新卷缩进被子里。 明明已经七月份了,但总是感觉到很冷,就像是一个人待在静谧的雪夜中缓步前行,孤独又冷彻。 “都要走了,怎么还往被子里钻?” “你看我都生病了,就待五分钟嘛~~~” “唉,真拿你没办法,我在外边等你。” 扔下这句话,佐仓妈妈离开了,房间重新回归安静。 躺在被子里的佐仓铃音,怔怔望着头顶上那亮眼的吊灯。 过了一会。 她调整了下睡姿,侧躺的看着床边的睡眠灯。 一个人安静下来后,不自觉就会回想起最近发生的,自己在意的,心心念念,难以忘却的事情。 明明躺下来还不到一分钟,佐仓铃音又想到了他。 “好亮。” 她翻身坐了起来,把睡眠等打开,关掉刺眼的吊灯,然后面朝着窗外的夜色,躺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休养 五分钟很快过去。 佐仓铃音简单收拾了一下,什么都没带,生活日用品这些都留了下来,过一段时间,她还是要再回来的。 告别三人,互相拥抱了一会,拒绝了她们的送行,佐仓铃音跟着妈妈走出了公寓。 “什么都不带吗?” “不带。” “也行,家里边东西都有,人回来就可以了。” “嗯。” 带上门,院子外,一辆高档的私家车正停在院子门口。 佐仓铃音留恋的看了眼院子里边的古樱树,还有花圃里的花,空荡荡的一排晾衣架,挂在屋檐下,正随风飘荡的晴天娃娃... 总有种不会再回来的感觉。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佐仓铃音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下去。 他又不住这里,我只是回家修养一段时间,等感冒好了,就回来。 走完这一段不算长青石板路,两人上了车,回到了千代田的家里。 与周围相比,房子不算大,矗立在住宅区里,没有特别起眼的地方。 除此之外,方圆五十米外,则是设了栏杆,警示路人,再往前就是私人领地。 抛开这一点,一切看上去和平常人家并没有什么两样。 “你爸爸今天八点半才能回来,晚饭,我们就不等他了。” “今天是有事情吗?” “嗯,公司来了个大客户。” 佐仓妈妈没有再讲下去,作为父母,他们两人一直都保持着不在家里,不在女儿面前谈论工作的默契。 算是一种心照不宣。 “铃音,晚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 两人走进宅子,门缓缓关上,属于佐仓一家的私人街道,再次陷入黑暗。 进了客厅,佐仓妈妈径直往厨房走去,而佐仓铃音则是跑上楼,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房间。 打开门,里边很黑,不过窗户被打开,两边的窗帘被风吹的微微晃动,应该是妈妈走之前开的。 把灯打开,房间里的一切都和上次走之前没什么变化。 佐仓铃音把窗户关上,也没有心思去找睡衣换衣服,直接趴在了床上。 感到有些冷,翻滚个身,把下面压着的被子卷到自己身上。 就这样趴着,安静了还没一分钟,漫天纷飞的思绪,再次偏向一直不愿提及的轨道方向上。 眼泪又快要流出来了。 佐仓铃音抽噎了几声,把难过和思念的情绪压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望着窗外的夜空。 过了一会,楼下传来妈妈的声音,是在喊她下去。 佐仓铃音回了一声,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脸很苍白,就只是眼睛和鼻子有些红了而已。 想了想,最后还是打消了化妆的念头。 在家里化妆,很难不让同样都是女人的妈妈怀疑。 在衣柜里找到自己的睡衣,把衣服脱了,洗个澡,换上睡衣,下楼,正好晚饭差不多好了。 “真不等爸爸吗?” “不等了。” 佐仓妈妈摇摇头,把围裙脱下,在餐桌边坐下,女儿有一天没怎么吃过饭,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她吃饱,然后把感冒药喝了,好好的睡一觉。 之后调理身体的事情,也要等到感冒好了,才能开始进行。 “我的那箱姜汁饮料放哪儿了?”佐仓铃音问,“我在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 佐仓妈妈若无其事的说:“我喝完了。” “那可是一整箱呢!” “你连半瓶都喝不下,雅文也不喝这些东西,自然是我喝完了。” “可是...算了。” “怎么了?” 佐仓妈妈看了过来。 “没什么,我确实喝不了,放着也是浪费,这样也挺好的。” 不想再和他产生联系了,包括那为了锻炼自己对碳酸接受程度的姜汁饮料。 重新在饭桌旁坐下,佐仓铃音一边吃饭,一边问道:“我之前寄回来的台本都还在吧?” “都在,我没有动,还是那个地方。” “好。” 佐仓妈妈:“工作上的事情放一边,先把感冒治好,身体才是一切行动计划的重中之重,我已经约好了医生了,等感冒好了,就过去做个检查。” “嗯,知道了...我吃好了,就先上去了。” 佐仓妈妈看着女儿的碗,里边还剩下许多:“就吃这么一点?” “没什么胃口。” “那好吧,要是饿了,就说,别强撑着。”对于生病感冒没胃口这件事,佐仓妈妈表示理解。 “好。” 上了楼,佐仓铃音喝完药,没有去查看台本的心思,直接把灯关了,躺在了床上。 窗帘被拉上,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手机这道光源。 八点十四分。 佐仓铃音放下手机,侧脸贴着枕头,使劲让大脑放空,但还是不自觉间想他。 这一次,再也没有克制住,眼泪划过眼角,流了出来。 直至意识陷入黑暗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依稀间,楼下传来了声响。 然后放轻缓慢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房间门口,才停下。 “咚咚咚,铃音,睡了吗?” 门外响起佐仓雅文的声音。 没有回答。 脚步声逐渐远去。 佐仓铃音翻了个身,卷缩着身子,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也是七月的第二天,早上临近八点,佐仓铃音醒了。 眼角全是眼泪的凝结物,枕头和临近的被子,湿了一大片。 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她回忆着昨夜的梦,依稀间,在一个很冷的地方,自己好像在和一个人聊了好久,也哭了好久。 身边燃着篝火,但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的温度。 只记得,天空飘荡着白色,在下雪。 “啊~” 她打了一个哈欠,回过神,起床开始洗漱。 比昨天相比,眼睛又红了好多,头发散散乱乱的。 简单打理了一下,佐仓铃音化了个眼妆就下了楼。 客厅里,佐仓雅文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看到女儿,和煦的笑了下。 “起来了?快吃早饭吧,已经八点了,再晚一点,工作那边应该就要迟到了。” 佐仓妈妈:“她感冒还没好呢。” “也是。”佐仓雅文点点头,看向坐在饭桌旁的佐仓铃音,问,“休息的事情,记得要和经纪人知会一声。” “嗯。” 简短对话,吃完早饭后,佐仓铃音回到房间,拨通了经纪人土间太平的电话。 没过几秒,电话接通了。 “佐仓?有什么事情吗?” 她简短的把情况概括了一遍。 “...工作这边的事情,不用担心,先把身体养好,健康最要紧。” “嗯,谢谢土间桑。” 挂掉电话。 佐仓铃音把手机扔到一边,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四月》收录的最后一集。 这应该是目前为止,最后一部和他有关联的作品了吧。 她别开脸,望向窗外。 天空阴沉,有雨。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四月》完结 “至苏醒前的我: 距离上次写日记时间,已有半月有余,短短期间发生的磕磕碰碰,让我难以释怀。 感情之事,向来是世间上最为复杂,最为殊胜,无关对错与立场,且旁人不可道言。 所以,我究竟是观棋人,还是局中人? 一边是温柔贤良的大姐姐,她默默在意着你,关心着你,无时无刻在乎着你的内心感受,因为巧合的经历,与你还有一段超越同伴的‘友谊’存在。 而另一边,外则娇蛮不讲理,内心幼稚,外表却强装成熟大姐姐风范,动不动就变脸,但却又有难以为外人所想到的温柔一面,某些方面仿佛是上一条的翻版,却又常常把自己伪装的与其恰恰相反。 让你时常感觉到十分的矛盾,却不会生气过多的讨厌,只是会感觉麻烦。 最后两人在不同的时刻,不同的地点,向你倾诉了心意,这一刻,你该如何? 到底是答还是不答? 不自觉的,我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故事,或者称呼为道理也行。 你问人问题时,她若答非所问,便已是答了,无需再问,至于结果,单凭个人理解。 你若讲述心迹,他见山说水,那你便无需再说,山水相佐,却不同行。 比如你跟她说:我愿意陪在你身边。 她说:我现在只想追溯自我。 这或许就是拒绝。 人要知趣,亦要清醒。 我不是你,所以那时,我应该知趣,清醒的去面对这个苍白的事实,最后却得到的是一个微妙复杂的答案。 或许,这就是我的答案了。 而你呢?” 春源朔合上笔,把笔记本塞进书桌,望了眼窗外的夜色,静谧如墨,看不见皎月星光,朦胧中,仅有远处商业街灯火旖旎。 看了一会,便起身去睡觉。 七月二号,周五,早上七点三十二分,春源朔醒来,入眼的便是插在花瓶里开的灿烂的海棠花。 在旁边,还有一株已经开始又蓝开始慢慢变紫的紫阳花,这是内田真理额外赠送给他的,说是房间绿化只有海棠花,太过于单调,看得让人不舒服。 一株也是养,两株也是养,反正只需要多浇一点水,春源朔没什么意见。 外边天气阴沉,下着小雨,自从七月份起,似乎天气一直都这样。 不过梅雨应该只持续到七月中旬,在忍受半个月的潮湿,就过去了。 春源朔如此安慰着自己,打理洗漱完后,在玄关把伞撑开,开门走进了雨幕。 这两天,没有再听到过佐仓铃音相关的消息,不过两人本来合作的作品也不多,配音以外的大多数时间,并不怎么同台。 但要是从他人的口中道听途说,哪怕是不在意,不上心,不在乎,在发呆的时候,想着无边无际,没有丝毫头绪的春源朔,心里也难免会生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就犹如在那月夜之后,相互道别,两相背道而驰,其中的一人,轨迹开始发生了偏转。 虽然人要知趣,亦要清醒,但却做不到冷酷无情。 赶到《四月》的片场,在走进录音棚休息室门口的那一瞬间,春源朔犹豫了,踏出去的半步又收了回来,转身靠在自动贩卖机边。 雨声沙沙,里边该是如何的情形,佐仓铃音此刻是否已经在里边,见到自己又会是如何的表情,他不知,也不愿去想。 手指在碳酸饮料那一行列停留了数秒,最后还是移到了下一行的红茶上面。 在饮料撞击下方出口发出咚咚的沉重声,春源朔余光看到了,收伞走进来的种田梨纱。 一身米色长裙,腰间围着一条看起来像是巫女穿的绯袴的襟条,虽然看上去有些奇怪,但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早就听佐仓铃音提起过,绝世美女的衣品有问题,曾经还被经纪人吐槽过,当时他还只是当个故事听,现在一见,才发现确有其事。 不过衣服什么终究还是外在,一个人的漂亮,并不是这些外物所能影响,或许这就是让人不会觉得违和的原因吧。 如此想着,春源朔从出口拿出红茶,直起腰来,面向走过来的绝世美女。 种田梨纱也看到了他,远远的就笑着招手。 “春源桑,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啊,尤其是戴上了这副眼镜。” “谢谢。” 春源朔拧开红茶瓶盖的手一顿,点了点头也打了声招呼。 种田梨纱把伞放进门口的桶里,目光注意到他手中的红茶,眉眼间闪过一丝了然和浅笑。 “最后一话,也要请多多指教咯。” “嗯。” “春源桑句式正如你的帅气,一成不变啊...那这周日的户外,也请多多指教咯。” 小口喝着红茶的春源朔只是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种田梨纱见怪不怪,或者说应该是相处久了,也习惯春源朔这人的性子,冷淡却不失谦和。 在推开门走进休息室的瞬间,她回头看了眼依旧站在原地喝着红茶的春源朔。 “不进去吗?” “喝完就进去。” “哦~,那这款红茶好喝吗?” “还不错。”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门被关上。 期间陆续又有声优迟迟赶来,但没有见到佐仓铃音,把红茶喝完,春源朔走进休息室,四处环望了一眼,还是没有见到。 坐在熟悉的角落位置,翻开带过来的轻小说,还没看几页,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突兀的念头。 或许,两相不见,让时间把这一切冲淡,倒也不失为此刻最为明智的选择。 结束完上午的配音,带着《四月》完结的慰问礼品和鲜花,出了配音大楼,春源朔乘上去IM事务所的电车。 绵延的雨,没有间断的下着,空中飘荡着凉风,给这正值酷夏的当头,吹来了一丝凉爽。 常青树枝叶繁茂,一枚枚脉络繁密的叶面上都淋满了雨珠,风一吹,便是一场短促的阵雨。 IM事务所楼前的树下,靠近路边的一滩积水,倒映着树叶的影子,零星的枝缝叶隙中,暗沉的云,凝结成好似一块不会化的浮冰,一阵密集雨滴抖落,也仅仅只是掀起了一丝波澜,尔后,犹如江河归海,终复于平静。 抬头望着事务所大楼,春源朔觉得这场每年一度的梅雨,正如风吹树叶,抖落而下的小范围阵雨,从来不会给它带来丝毫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广播 “春源君?中午好啊~~~” 正无聊着歪着脑袋,盯着外边雨景发呆的前台小姐,余光忽然间瞥见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从雨幕中走来,踏进大厅。 一如既往儒雅帅气的面容,被风吹得摇曳的碎发,熟悉的黑框眼镜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熠熠生辉,深邃幽静中好似带着魔力,引得她不由自主的沉沦其中。 不愧是春源君啊。 从这双眸子中回过神来的前台小姐,暗叹了一声,语气神色变得更加的柔和起来,热情向走过来的春源朔打招呼。 “春源君是刚从片场回来?有吃过午饭了吗?在工作之余,也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劳烦挂念。” 客气了几句,春源朔婉拒太过热情的前台小姐提出先喝杯水休息一会的请求,转身就上了楼。 生活中,单单能把自己照顾好,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他不需要过多的关照,也不想把太多的时间用在这些人际交往之中。 特别是到了工作繁忙的时候,每天不是往录音棚跑,就是待在活动现场,终日不停的奔波,没精力,也没时间去维持这些所谓的人际交往圈。 秉着差不多的原则,这种事情,自然也是如此。 二楼依然是新人传统的招待区,走到楼梯转角,远远就能听到各种打招呼声,春源朔看了一眼,没有进去,他现在只有见经纪人土间太平,才会前来事务所,平日里,其他的一些琐碎,比如聚餐的事情,都懒得去理会。 到了三楼,在301门口敲了敲门,下一秒,里边传来“请进”的声音。 推门走进,土间太平正坐在里边的办公桌前,翻阅着文档,手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抬头瞧见走进来的春源朔,始终如一严肃的脸上意外的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今天竟然来的这么早,难得。” “刚从片场出来。” 土间太平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没记错应该是《四月》吧?” “嗯。” “哈哈,这次内容不多,不会耽误春源君吃午饭的。” “那自然是最好。” 土间太平拿着一叠文档走了过来,在春源朔对面坐下,把手中的文档放在桌子上,轻手推到他的面前。 “最近可能会很辛苦,但对于还处在事业上升期的你来说,忙点,累点,反而是件好事。” “在忙的时候也经历过,已经习惯了。” 春源朔说得是实话。 之前忙的时候,整天都在录音棚和活动现场来回跑,那一段时间,一个月都没有一天,应该是哪怕半天休息时间,也没有。 这是对于他来说,配音这边,倒是只需要说几句话的事,和那些努力准备,反复琢磨角色的其他声优比起来,实在不能贴上“累”的标签。 “习惯也好,这是好事,没什么意外的话,按照这个趋势,以后只会成为常态。”土间太平笑呵呵的把七月的行程安排规划表递给了春源朔,等他认真浏览一遍后,才继续说。 “这个月大概就这么些,期间如有添加,到时候电话联系商量。” “好。” “那最后还有一件事。” 土间太平吹了吹茶杯的热气,烟雾缭绕下,整张脸变得模糊朦胧了起来,宛如镜花水月,真假不一。 “有关于广播的事情,事务所打算给春源君你还有佐仓,安排一栏专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广播。” “我听佐仓提起过,但有些没想到会把我包括在内。” “嗯...目前只是打算,你这边其实安排都挺满的,事务所这边的意思,是不强求,看你自己的意思,有自然是更好,没有也无关紧要,反正你的人气摆在那儿,现在也不用着急去扩大自身的宣传力度,到时候再更换搭档人选即可。” “嗯,我知道了。” 春源朔扭头看向窗外,沉闷的乌云下,依稀可见细密的雨点,飘飘洒洒。 沉默了良久,他开口说话了。 “我这边没有时间,搭档另行安排吧。” “嗯,有推荐的人选吗?比如说你那位后辈?” 闻言,春源朔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正低头默默喝茶的土间太平,笑了起来。 “看来大西很深得土间桑喜欢啊。” “努力的人,谁不喜欢?”土间太平放下茶杯,偏头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生日时他人送的画作,手指轻轻磨砂起了茶杯底部。 “不过如果人人都像春源君这样,我也就真正的放心下来了,不会成天处理着各种头疼繁忙的事务。” “我记得...土间桑现在手底下的声优只有我和佐仓了吧?” “是啊,你这边倒没什么,佐仓最近身体抱恙,配音的事还好说,可以搁置一下,已经宣传的现场活动,只能是推掉了...” 说了几句,土间太平就没有再继续讲下去,他没有吐槽的习惯,再繁忙头疼的工作,也是立即交给当下的自己来完成。 “所以广播这件事,春源君心中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作为替代?” “就大西吧,她们两个意外的很合得来。”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应该。” 她们指的自然是大西纱织和佐仓铃音,虽然春源朔起初有考虑过内田真理,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土间太平突然又谈起了佐仓铃音,他只能顺着意,没有再去提及。 内田真理和佐仓铃音那边有gangan,再追加一个新的广播,的确有些不合适。 出了事务所,撑伞漫步在雨幕中,感受着潮湿的微风,春源朔忽然感觉有点冷,明明此时才不过刚步入七月。 准时在午间,解决完午餐。 下午赶到《地错》片场,春源朔把广播这一事,告诉给了大西纱织。 “诶——,广播?这是真的吗?前辈!” 一如既往的大惊小怪,外加那句动不动就脱口而出“诶诶诶”的口语。 正翻着手中台本的春源朔瞥了她一眼,大西纱织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双眼睛不停眨了又眨,期间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是真的,不出意外,这还是一个长期性的广播,好好相处就是了。” “嗨——!” 喜形于色,丝毫不加以掩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七五六 七月五号,晚上六点。 “咳咳,我吃好了。” “怎么又吃这么一点?” “咳得难受,没什么胃口。” “再忍忍,药效疗程至少要三天,过了明天就差不多了,后天再去医院。” “嗯嗯嗯。” 佐仓铃音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俯瞰着窗外千代田区雨中的林楼大厦。 微冷的湿风,从半掩着的窗户,溜进屋内,给闷热中带来些许的凉爽。 在夏天,感冒了,是不能开空调的,就连稍微性寒的食物,比如西瓜,她都不能触及。 “咳咳。” 佐仓铃音把窗户关上,外面的雨似乎开始下大了,隔着窗户,依稀都能听到沙沙密集的雨落声。 “今年的这场梅雨,将在七月中旬截止,酷暑要真正的来临了。” 佐仓铃音把穿在身上的睡衣脱下,穿上国中时打篮球用的宽松短裤,以黑色打底,印着红色花边,很符合那时中二氛围浓厚的竞技交流。 上衣,是一件很宽松的水洗色短袖,下摆几乎足以把短裤遮住的长度。 最近她还是有些怕冷,晚上睡觉穿的睡衣,都是轻薄保暖的秋季款式,不过白天穿着,会有些热。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热的时候,换一套就行。 真正让她担心的事,从昨天早晨开始的咳嗽,越来越严重,在刚睡完午觉起来后,也就是晚饭前两个小时,双手撑着被子,坐起来之时,胸部总感觉有些隐隐作痛,每一次咳嗽,会带有强烈的疼痛灼烧感。 这是即将要骨折的预兆。 以骨折十数次的经验之谈,这一次的预感及其的强烈。 如果明天还是这样疼的话,后天一定要好好地检查一下。 这样想着,她双臂伏在书桌上,翻开《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的试音台本。 常见的校园类轻小说,虽然没有带上“后宫”的标签,但以目前轻小说的故事发展来看,其他女孩子喜欢男主,修罗场之类的,肯定是少不了。 被誉为“轻小说帝王”存在的他,会参加这场试音会吗? 台本没看几页,佐仓铃音又开始想到了那个人。 平日在片场,无论是试音会,还是收录时,那家伙总是躲在角落看轻小说,要么就是发呆,手边总会放着一瓶碳酸饮料。 不仅不努力,还一点都不注意身体健康。 明明对于一名声优来说,保护嗓子才是最为关键的首要问题,但他却成天喝着对嗓子伤害不小的碳酸。 奇怪奇怪奇怪。 佐仓铃音趴在桌子上,笔在台本上无意识的画着。 都过去五天了,还想他干什么,明明就已经毫无瓜葛了。 将来他要是有一天,因为喝太多碳酸饮料嗓子出问题,进医院,自己应该会不知道那个角落拍手称快吧。 真是可恶,只喜欢看到他倒霉而幸灾乐祸的自己。 扔下笔,脑袋靠枕在手臂上,侧着的脸庞对着旁边的衣柜。 刚才因为换衣服,没关上的柜门半掩着,依稀可以见到里边挂起来的内衣。 不,应该是泳衣。 佐仓铃音轻咬着下嘴唇,看着那件泳衣,零星显露了几根线条,是比基尼的那种十分凸显身材的款式。 揉了揉眼睛,回想着这件泳衣还是在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购买的,只不过第二天就放进衣柜里吃灰。 记得,当时顺带还买了条沙滩巾,戴了一次后,也一起放在衣柜里吃灰。 那时候,自己和他一样都是新人,每天都想着怎么接到新的试音会,又或是在女性声优前辈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真是有趣。 不过那家伙,自那之后,就变了个人。 但是...他变成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佐仓铃音别开脸,左手慢慢悠悠摸索着手机,然后解锁,打开聊天界面。 最上面置顶的一条,是经纪人土间太平昨晚发过来的消息。 她下意识点开这则消息。 “广播企划已经定下了,另一位搭档还在协商,不过经由春源君引荐他的后辈,那一位共同主持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的后辈? 她放下手机,仔细的回想着。 没过两秒,又拿了起来,点开大西纱织的聊天。 手指选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又该说些什么呢? 明明是那家伙不愿意见我而已。 算了吧,铃音。 重新把手机放在一边,佐仓铃音站起来,把自己摔在床上,看了一会天花板,然后把眼睛闭上。 “咳咳。” 胸部那儿依旧有些作痛。 七月六号,喝了三天的咳嗽药终于发挥了效果,这段持续一个星期的感冒,终于是面临着结束。 这一天,佐仓妈妈特意在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一些上好的食材回家,为女儿做了一顿营养丰富的晚餐。 忙碌了一下午,当了晚上六点。 看着满桌的佳肴,佐仓铃音深吸了口气,手掌轻压着仍然还在作痛的胸口,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 还没等饭桌另一边佐仓夫妇开口询问,便起身上楼,到了在转角处,又朝客厅喊道:“志伸,明天去医院记得喊我起来。” “铃音!” “嘿嘿,拜托拜托!” 说罢,便溜进了房间。 佐仓妈妈没好气往二楼瞪了一眼,放下筷子,准备离桌。 佐仓雅文看了她一眼:“干嘛去?” “她晚饭就吃那么一点,我去切点水果送过去,这孩子,整天不好好吃饭,明明从小身体就不好...” 话还没说完,便被佐仓雅文打断。 “现在把水果送过去,她也不会吃的,晚一点吧。” “可是以前生病,铃音也没像这样不吃饭啊。” 佐仓雅文语塞,作为父母担心孩子的身体健康那是人之常情,但过多的去干涉孩子的生活,也是不可取的行为。 孩子他妈担心的没有问题,但作为这个家支撑柱,他不由得追究起问题的本质。 不怎么吃饭,应该不单单是感冒这一方面的原因。 “孩子可能是这段时间工作累了,你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孩子饿了,肯定自己会下来找吃的。” 这么一说,合情合理,佐仓妈妈只好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伞 七月七号,周三,小雨,气温27~32°,东南微风。 早上八点半。 “咚咚咚。” 木质门轻轻叩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裹着白色薄被的佐仓铃音翻了一个身,把被子夹在双腿之间,继续睡觉。 “铃音,起床了!” 叩击声停了下来,随着门锁转动,门被打开了,大号的“佐仓铃音”站在门口,目光直接往床上看去。 “昨天不是让我喊你起床吗,快醒醒。” “唔~” 佐仓铃音脑袋昏沉,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哦,早上好,志伸。”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佐仓妈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两下女儿的脑袋。 “疼!” 瞬间清醒过来的佐仓铃音抱着脑袋,不满的看向往窗边走去的妈妈,嘟囔道。 “脑袋要被敲坏了~” “我还没用力呢。” 佐仓妈妈把窗帘拉开,亮眼的白光把昏暗的房间照亮,佐仓铃音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好了,快起来吧,预约好了十点钟,可不能迟到了。” “哦。” 看着再次把身子缩进被子里,一副还没睡醒的女儿,佐仓妈妈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催促了一句,便离开了房间。 把眼睛再次闭上,感受着还未完全逝去的梦境,佐仓铃音感觉眼角有些难受,揉了几下,手上连带着周围的被子,全是眼泪的凝结物。 又哭了呢,铃音,不是说好,不哭了吗? 内心质问着自己,她双手撑着被子坐了起来,一旦想到他,就没有半点的睡意。 “啊~” 打了个哈欠,下床走到洗漱室,出神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无表情,很像他。 但是,黑眼圈又加深了一些,明明昨晚睡得很早。 一点都不好看,像是在哭。 “谢谢你没有在笑,镜子先生。” 对着镜子说了句,佐仓铃音开始刷牙,想着待会怎样化妆能把这个黑眼圈给遮掩下去。 其实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其他部位的化妆,她还是属于新手,但在掩盖黑眼圈上,她应该是可以去当美妆博主的水平。 胸口还是有些疼。 希望不是骨折,虽然每一次骨折之后,会变得更加坚固,并且那个位置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但第一次的疼痛,就已经够有的受得了。 这样想着,把睡衣换下来,穿上常服,就下了楼。 “下来了?吃饭吧。” 看着在饭桌旁一个人忙碌的妈妈,佐仓铃音诧异的问:“爸爸呢?” “现在都快九点了,早去公司了,哪像你,睡到现在,才起来。” “这不是在家休养嘛,睡眠充足,身体恢复的也快嘛~” “就你事多。” “嘿嘿。” 佐仓铃音吐了吐舌头,在饭桌旁坐下。 吃完早饭,两人在玄关处换鞋。 提前换完的佐仓妈妈,瞥了眼窗外的雨景,转头朝像猫一样弓着身子的佐仓铃音提醒道:“别忘了拿伞!” “为什么?我就想和妈妈一起撑一把伞~~~” “都这么大了,还总是黏着妈妈干嘛,而且撑一把伞,难免部分会淋湿,你感冒才刚好。” “好吧。” 想起感冒时无精打采的自己,佐仓铃音选择了妥协。 目光扫过放着雨伞的柜子,角落里,一把透明色塑料材质的雨伞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下意识伸手去拿,却悬在半空中犹豫了。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送给我的吧? 不对,不能说是送,明明自己付了钱,应该是代购,而且还是便利店里售卖的最普遍的便宜货,不过最终选择权不在自己手中而已。 当时花了多少钱的来着? 花了三秒钟的时间,仔细回想了一下,佐仓铃音赶紧摇着头,把这段回忆给终止掉。 “好了吗,铃音?” “唔...好了好了。” 手掌轻飘飘拂过,佐仓铃音拿上另一把黑色的花伞,跟在妈妈后面,撑开走进了雨幕中。 找个时间,丢掉吧。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眼那静静躺在角落里那把伞,这样想道。 十点钟,准时到达约好的医院,检查身体。 “最近,身体有什么不适?” “感冒,之后咳得很厉害。” “咳嗽的时候有出现其他的症状吗?” “胸口疼。” “胸口疼?”在旁边陪同的佐仓妈妈,意外又有些震惊的看着佐仓铃音。 “嗯嗯,咳得难受的时候,胸口这就有些疼了。” “现在还很疼吗?”对面的女医生问。 “有点。” “待会做个胸部ct检查,按照以往的状况来看,轻微骨折的可能性很大。” 这句话,是对旁边的佐仓妈妈说的。 “不过,应该不严重,放心。” “我也觉得没多大事。” 佐仓妈妈拍打了一下女儿:“铃音!” “嘿嘿。” 佐仓铃音把腮帮子鼓起,朝着妈妈摇了摇头,十分自信的笑了笑。 “我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清楚的。” 女医生也说:“如果是轻微骨折的话,不碍事的,对于铃音骨头发育来说,以这种微小的代价,恢复到正常人的骨质状态,还是件好事。” 佐仓妈妈看了眼正得意的女儿,默认般的轻轻点了下头。 检查继续。 “吃东西怎么样?” “最近感冒的这一周没什么胃口。” “那睡眠质量呢?” “一般。” ...... 之后,做完胸部ct检查,初步结论是剧烈咳嗽引起了轻微骨折,可以自行在家调养即可。 一直到了中午将近一点,佐仓铃音才离开这满是熟悉的刺鼻消毒水气味的医院。 回家的路上,两人又去购物,买了生活用品、衣服,还有调养身体的食材。 按照医生的嘱咐计划,佐仓妈妈打算在女儿返回公寓之前,尽量把她的身体恢复到上次离家的状态。 到了下午四点,两人回到家。 下了一天的雨骤然开始变大,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绝于耳。 佐仓铃音透过窗户,往外边探望,手上拿着上午出门时打算扔掉的那把雨伞。 “下大了啊。” 嘴中嘟囔了一句,望着盛大的雨幕,她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 “可恶!” 把雨伞重新塞进角落,佐仓铃音摆着张臭脸,气呼呼的上了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春物》试音会 生活,就像是一片秋风落叶,随处飘来的一阵风,都能左右与它,吹向不知何方的未知境地。 虽然最后的结局都是淹没于尘土中腐烂,但飘摇下,划过居无定所的轨迹,却百般无一类同。 有时是微风,有时又是狂风暴雨。 对于春源朔来说,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在繁忙的当今,要过多的承受一些这个时令的湿热雨季。 “原本定在六月末尾的试音会,拖延到现在,制作组那边也是想要尽力为动画搭配一个完美匹配的角色定位,对于你来说,时间久了,或许说不定还是一件坏事。” “无需过多担心,比企谷八幡这个角色,我有信心拿下。” 春源朔捧着茶杯,望着挂在墙上坂本繁二郎的画幅,没记错的话,是社内的并行的二把手北务赠送给土间太平的生日礼物。 而那只放在茶桌上,渗进黄色红釉,像是枫红落叶的茶碗,大差不差,是另一位二把手相坐的赠予成果。 贵重的礼物,一般都透露出交好的深层想法。 想起那位白发苍然的社长金刚信平,对土间太平有着相当温和的一面,他也就不奇怪了。 七月九号,多云转阴,气温在30°上下浮沉。 离开IM事务所大楼,在去往《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试音会的路上。 春源朔靠着车窗旁,望着呼啸而过的从车辆,手上拿着最近一直备在身侧的雨伞,还有一本稍稍有些厚重的台本。 窗外,倒退的风景,一直从繁华的商业街到宁静的居民区延展,期间又驶上河桥,穿过一段略长的地下隧道。 在电车进入隧道前,天边泛白的微光,从深厚的云层中透过,时隐时现,春源朔的思绪不禁也跟着断断续续,脑海中闪过一些陌生的片段。 直到那天空中的微光、川流不息的车辆行人,耸立的高楼大厦、低矮的一户建,在下一秒,被黑暗所吞噬替代。 延展出去的思绪到这里便断了。 春源朔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怔怔的看着车窗上倒映出的另外一个自己,散乱渐长的头发几近快要把藏在镜框里的眸子遮掩,不薄不厚,只能说恰到好处的嘴唇微微闭合,呼吸之间,似乎又张开了半分。 脸上带着平淡,甚至可以算是面无表情。 “感觉应该要找个时间把头发剪一下了。” 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春源朔收起漫无边际的思绪,轻轻靠在车窗边,翻开试音台本,快速熟悉着上面的台词。 熟悉的轻小说恋爱式台本,温柔却又内敛的男主角比企谷八幡,明明有着不俗的能力,对周边的事却说不上是上心,日常中更多采取的是漠视,冷眼旁观。 但在不熟悉的算是陌生人的同班同学遭遇车祸这种危险时,却没有半点犹豫的伸手去救助。 困难之时,又主动站出来当那位受万千唾骂和冷眼的恶人,默默的承受。 很矛盾,但也不难看出其实也是一位善良的人。 这个性格,和春源朔本人的性格,相似,却不尽相同。 虽然有主角光环,但也是平常大多数人的生活写照。 但正如他一直强调的,声优与角色要分开,就算是友人A这样的路人角色,也要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去参演。 平凡最为普通,但要刻意模仿出这种普通,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把台本翻完,电车穿过隧道,敞亮的光线再次充斥在车厢里边。 到了试音地点,进了录音棚,已经是来了不少的声优。 就连带着经纪人的人气男声优也不再少数。 除此之外,春源朔还意外的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 他走了过去,拍了拍这位熟人的肩膀。 正和一位女声优聊得眉飞色舞的石川快斗,骤然回头。 “咦?春源!” “春源桑,上午好。” “嗯。” 朝女声优客气的点了点头,春源朔看着面前表情复杂的好友,笑了笑。 “怎么了?见到我好像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看你这么说的,哪有这位事,我石川快斗可不像那些男声优一样。” 说完,石川快斗对聊到一半的女声优说了句回见,拉着春源朔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原本强撑挤着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春源!你怎么也参加这个试音会啊。” 近乎于哀嚎的低声叹息,满满溢出的不解和疑惑,淹没在喧闹声中。 看着捶胸顿足的石川快斗,春源朔有些好笑,有些无奈,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想参加这场试音会,但有着来自经纪人,还有...那位已经有九天未曾见过面的佐仓小姐的劝告,乃至胁迫,他也只好尽力而为。 这么一想,他不免产生一种和石川快斗同命相连的感受。 “‘试音破坏者’这个称号,我可不想就这么白白的丢掉。” 几个月之前的春源朔,未曾想到几个月后的自己,会在七月的第一个试音会,把这个有些讨厌的称呼用在自己身上。 可是,世事,本就反复无常,不是么? “你这家伙,居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一点都不懂我们这些失败者的心情。”石川快斗捏着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春源朔的肩膀。 而后者,只是笑了笑,并未还击。 “不仅如此,就连女人心,我也不懂。” “诶诶诶诶?我没听错吧?春源你说的是女人心?” “嗯。” 石川快斗正着身子,上下打量着春源朔,仿佛两人才不过是第一次认识的陌生人。 “没想到,没想到,春源你这种人,居然会说出这样油嘴滑舌的话。” “毕竟‘试音破坏者’也不差。” “确实。” 石川快斗认同般的点点头,拍了拍春源朔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看来,信长那身毛病,也间接影响了你不少。” “有吗?我倒觉得,影响更多是快斗。” “哪有?春源,你可别乱说话。” 在外,十分注重个人形象的石川快斗左右环视了一眼,见有男女声优时不时往这边张望,便把声音抬高,正气凛然的说:“我石川快斗,可是十分正经的,怎么会是这种油嘴滑舌的不堪之人,请不要把我和那位新宿酒鬼相比较,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羞辱!” 新宿酒鬼指的自然是岛岐信长。 不过想到这两人经常在酒吧结伴,也差不到哪儿去,春源朔就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这话可别被信长听到了,不然还以为你要和他决裂。” “怎么可能?” 石川快斗把声音压低,浑然不复刚才正人君子的模样。 “你不说,他绝对不知道。” “没想到,快斗竟然这么的信任我。” “嗯哼?什么意思,春源,你这家伙,不会...喂喂喂,你这可是在践踏我们两个的深厚友谊,会遭人唾弃的!” “我猜信长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别别别,待会不管谁试音成功了,我请客,请客!” “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试音会后 “春源朔桑!春源朔桑!准备试音!” “加油,春源,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感觉你一定能拿下。” 春源朔朝石川快斗点点头,拿着台本,朝配音室走去。 第一个试音,意味着可以第一个走。 不过想到石川快斗今天要请客的事情,原本轻快的愉悦的心情,就如冬雪下熊熊燃烧的篝火,不免被一盆凉水,浇灭了几分。 希望石川快斗努点力,最好争取到第二位。 这样就不用等太久。 春源朔站在麦前,右手拿着台本,拇指轻压,翻到下一页。 看着面前的屏幕,把涣散而出的注意力顺序的收了回来。 在他后面,早已经内定下来的女主役雪之下雪乃——早见纱织,手里拿着台本,瞥了眼走进来配音的春源朔,微微一笑,下一秒,神色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 “IM事务所,春源朔,准备试音。” 显示屏里开始出现画面和时间轴。 两人迅速进入状态,这一段是雪之下雪乃逗弄猫咪,被男主角发现,内心害羞到下意识怪责男主役的戏份。 “你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早见纱织的声音平稳,妄图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你刚才不是和我家的镰仓(猫)搭话......” “比起这个。”早见纱织无情地打断了春源朔话语,歪着脑袋,带着居高临下俯视般地目光,看着他,“我不是让你待命了吗?这么简单地事情都做不到吗?” “唔!” 感受到身后咄咄逼人的视线,春源朔发出一声惊吓的吸气声。 “虽然你的低能已经在我的预测之内,说实在话,真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 “她的眼神在说,再说的话就杀了你。”春源朔把此时男主角的内心独白用着平淡的语气念了出来。 “......要对比小学生还弱的智商,怎么下命令才好呢?” “......” 一场短暂的试音到此结束,春源朔长舒一口气,合上台本,回头望了眼杀气逼人的早见纱织。 只见她低着头,一脸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台本,嘴里边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春源朔没多做停留,朝调音室的staff们点了点头,便退出了配音室。 一回到角落的位置,石川快斗便凑了上来。 “怎么样?” “还行。” “那就是一定拿下咯!” 石川快斗一脸嬉笑,完全不复一开始仿若是见鬼一般的挫败感。 “还不好说,不过...” 话还没说完。 “请客的事,说话算数!” 石川快斗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的说。 “等我试完音,把信长和雄马叫上。” “嗯。” 接下来,很可惜,石川快斗不是第二位,而是被安排在第五位。 “嘿嘿,接下来就看我的了,春源,胜负还未知哦。” “嗯,加油。” 一脸自信的石川快斗进了配音室,六分钟后,带着又是敬佩又是害怕的神情,耸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走出来。 “怎么了?” “早见桑好厉害啊。” “的确很厉害。”春源朔点点头,把《青猪》合上,“想必对完戏之后,感触很深吧。” “确实,明明已经离开配音室,还是感觉到寒气逼人。” “是嘛。” 本次试音会结果将在试音会之后公布,台本寄送给事务所,两人没多做停留,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录音棚。 在出门的一瞬间,春源朔正好撞上从走廊那一侧走过来的东山未夕。 “咦,春源君!” “哦,上午好,东山。” “春源君也是来参加试音会的吗?试音的哪个角色?” 东山未夕凑了上来,翘着脑袋,盯着春源朔淡然又帅气的面庞,大眼睛可爱的眨了又眨。 “难道是...比企谷八幡?” “没错哦,东山桑真厉害。”石川快斗保持着亲和的微笑,先一步替春源朔回道,“而且是我们俩一起竞争的这个角色。” “这样啊。” 东山未夕礼貌的点点头,然后一脸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向春源朔旁边靠了靠。 也不等他问,便把自己的情报主动的透露了出来。 “我试音的角色是由比滨结衣!” 石川快斗:“根据书中的描述,是一位很可爱的角色。” “我倒觉的很温柔。”东山未夕嘟着嘴,不怎么认可石川快斗的看法。 “只不过温柔的有些过头了,反而让比企谷八幡产生这是因为同情和愧疚才对他好的想法。” 春源朔扶了扶滑下鼻梁的眼镜,念出书中的那一段男主深深伤害团子的话。 “‘不管经过多久,温柔的女生都令人讨厌。’” “厉害呀,不愧是你,春源。” 石川快斗锤了一下春源朔,朗声笑道。 见两人要离开,东山未夕连忙又问。 “等一下,春源君,我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可以。” “依你的看法,团子对于比企谷八幡,是友情多一些,还是爱情多一些?” “刚才那句原文,在这个阶段,友情多一点。” “原来如此。” 东山未夕点点头,似有所感。 “十分感谢!” 离开配音大楼,由石川快斗带路出车费,两人去了银座四丁目,在彩虹桥下东京湾边下了车。 “喝酒?” 春源朔眺望着东京湾对面的晴海街,微凉的海风带着咸味,再一次把他的思绪吹散,围绕着彩虹桥上盏灯数数,在东京湾的水面上空,犹如热浪一般,迅速的蔓延开来。 “当然不止喝酒,吃饭可是必不可少,不过正好在驹子那儿,把需要两头跑的两件事凑在一起而已。” “这样,也好。” 还记得,那家“江户客栈”的食物,确实很不错,难得让春源朔不经意间点头,给了个由衷的好评。 “对了,雄马还没来过这家店吧。” 走到一半,在绕过第三街巷口时,石川快斗突然问道。 “没来过。” 隔着最后一个街巷口,春源朔远远望去,可以看到那家类似居酒屋挂在门口印有“酒”字的明亮灯笼。 此刻,明明才不过下午,却已经是把灯笼给亮了起来。 他有些惊讶,不过想到与别处寻常居酒屋的不同,店里面甚至还有一位出生于艺妓世家的舞技,也就不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请客(1) “先去里边等他们?”石川快斗提议说。 “可以。” 男人的聚会基本就那么几样,因为没有异性在,他们会对大街上大部分以上的店不感兴趣,基本往往是凑在一个地方,酒吧、网吧、KTV这样能够长时间待下去,又不会感觉到无聊的位置就行。 步行了三分钟,穿过一条商业街,拐过一个微角巷口,便到了。 阴霾的天空,相较于往常,光线也黯淡了许多,这么一比较,站的进了,门口的挂起的“酒”字灯笼,也要明亮了些许。 推开纸拉门,两人进了店。 “春源君,石川君,你们来啦。” 吧台里的岛村驹子依旧如初见时一般的模样,不过当时身上所穿的那身给春源朔留有一些印象的红色印有百合花图案的黑留袖和服,此刻换成了夏日花火的样式。 “下午好,驹子小姐。” 石川快斗上前一步,热情的回应着招呼,聊了起来。 店里边明灯散发着略显昏暗的光,给人一种与外边街道上的阴霾天空,十分相似的感觉。 春源朔左右看了看,随后把目光移到一侧的门房上,他想起了一位有些时日没见过面的女孩,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这家店兼职。 精通三味线等传统乐器,又出身于艺妓世家...... 思绪逐渐飘向远处,又很快的被一声呼喊给拉了回来。 “春源,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春源朔看向张望过来的石川快斗和岛村驹子两人,摇了摇头,“我没什么需要的,随意就好,不用太在意我。” “春源君还是这么的闲散啊,想必也只有叶子这样的女孩,才能靠近吧?”岛村驹子打趣道,“她可是等你好久了呢。” “啧啧啧,我有些酸了,明明是我先来的,居然被春源这家伙捷足先登了。”石川快斗也跟着附和。 “请不要开玩笑。” 岛村驹子笑了下,朝春源朔轻微点了下头,然后转头往侧边的门房喊了一声:“叶子!” 几秒后,“哐当”一声,纸拉门被一双纤纤玉手推开,依旧一身白色素锦的叶子匆忙了走了出来。 她看了眼岛村驹子,然后顺着后者的视线,目光移到站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的两位客人身上。 “叶子,带这两位常客去弁财天。” “嗨。” 她踱步走到两人面前,正要欠身引领时,石川快斗开口说话了。 “叶子小姐,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啊?” 叶子惊讶了一声,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的耳熟,遂即抬起头。 走得近了,这才看出站在面前的两位客人是谁,尤其是站在后面的那一位。 “春源君?” “喂!这是直接把我忽略了吗?”石川快斗欲哭无泪一脸无奈的看向吧台,岛村驹子笑了笑,无声的安慰。 “下午好。” “下午好。”叶子收起惊讶的表情,温和的笑了笑,微微欠身,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往里厢走去。 春源朔在后面,石川快斗向岛村驹子嘱咐了几句,也跟了上来。 进了弁财天,各自找了个软垫,坐在方桌旁。 “要喝茶吗?”叶子看向春源朔。 “嗯。” 满满的零食放在桌子上,坐垫旁边放着游戏机还有各种桌游玩具。 春源朔和石川快斗打了会游戏,等茶煮好,岛岐信长和内田雄马也来了。 四人中只有春源朔喝茶,所以就被分到靠近门扉的位置坐下,在他旁边,叶子正从酒柜里,拿出酒水和茶杯。 第一次来的内田雄马被安排在中间坐下,旁边是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他好奇的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还有各种游戏机和零食,脸上充斥可以痛快玩一次的高兴笑容。 春源朔把游戏手柄递给他们三个,自己坐在旁边吃着零食。 “春源君,还是这么喜欢吃这些零食呢。” 一缕幽香飘过,叶子把茶杯放在他的桌前,添满。 “有点饿了。” “原来如此,不过还需多等一会哦。” 叶子把茶添满,放下茶壶,看了眼旁边正握着手柄玩联机游戏的三人,伸手从旁边也拿了个ps4过来。 还有两个手柄。 “一起玩吗?不然一个人坐着吃东西挺无聊的。” “是嘛。” 春源朔接过手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叶子不打招呼,就主动邀请客人一起参与游戏。 “无聊的方式有很多,一个人吃东西也是其中的一种哦。”叶子微微一笑,熟练的运用着游戏手柄。 “玩什么?” “马里奥怎么样?玩过吗?就是那个戴着红帽子,穿着蓝色工装裤大叔的卡通人物。” “可以。” (马里奥是任天堂的作品,不过在这里,世界线出现了偏差,ps4也可以玩哦) 看着游戏界面,春源朔放下零食,抽了张湿巾把手擦干净后,握起了手柄。 “春源君有玩过这类竞技赛跑抵达终点的游戏吗?”注意到他做好准备,叶子一边笑着问,一边开始选模式。 “很少。” “这样的话,那先从普通模式开始吧,谁先跑到终点,跳上小旗子,就算赢。” “嗯。” 春源朔来了兴趣。 随着时间倒数到零,屏幕里两个小人,开始了在方块和水管的世界中,一路向前狂奔。 期间,还有各种顶方块跳跃、机关和关卡小怪。 两人不相上下,不过在最后跳旗时,资深级大佬叶子更甚一筹,赢下了第一局。 “赢咯!” 叶子晃了晃手柄,笑着欢呼道。 “厉害厉害。” 把手柄放下,开始吃零食的春源朔,拍了拍手,语气倒没有平日那般的敷衍。 “看得出来春源君也很厉害。”叶子谦虚的浅笑了一声,跟着放下手柄,转身给他添茶,“要不是最后跳旗,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那也不至于。” 春源朔摇了摇头,把杯中茶水喝完,桌子上岛岐信长递过来了一杯“生命之水”。 “乌龙茶,伏特加和威士忌的完美比例混配,后劲堪称一绝!” 这是他对内田雄马说的,不过“生命之水”乌龙茶,却是人手一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请客(2) “乌龙茶?调制酒?” 盯着杯中黄褐色的液体,内田雄马带着诧异又惊奇的目光,转向坐在他左右两边的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两人。 “确定不会把人喝死?” “当然不会。”不嫌事大的石川快斗很肯定的说。 “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喝酒带那么多的顾忌干嘛?不是说好游戏输的人喝酒嘛,来痛痛快快的把这杯喝完,然后游戏继续!” 岛岐信长:“你看春源喝下去也没事,放心!” 内田雄马目光越过两人,瞥向靠近门扉那边,盘坐在软垫上,半个身子倚在方桌旁,边吃着零食边有一口没一口喝着“乌龙茶”,和那位叫叶子的女孩聊着天的身影。 似是投过去的目光太过强烈,春源朔偏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把手中的酒杯举起来示意。 “要是喝不了的话,就别勉强,今天我可不想触及内田真理的霉头。” “放宽心,绝对喝的下。” 内田雄马咧嘴一笑,也懒得再顾及其他,端起“乌龙茶”,仰头就喝了起来。 500ml的酒杯,以正常男性肺活量,以及喝酒速率,不过就几秒的连续吞咽动作。 一口气把杯中的调制酒喝完,嘴巴里除了浓重烟熏的辛辣,便别无它味。 “也没什么啊。” 内田雄马低声嘀咕了一句,把酒杯放下,抬起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向岛岐信长和石川快斗。 把杯子往前轻轻推了一下,催促道。 “继续继续,这一次我可不会放水了。” 三人又吵吵闹闹了起来。 “内田君,似乎不怎么擅长喝酒。”叶子笑着说。 “家里管的严,以前没怎么喝过。” 感受着从口腔到喉咙,在延伸进尾部的流窜暖流,春源朔放下一杯见底的“乌龙茶”,没有再续杯的想法,一杯即可,再多下去,真的会醉。 “要添茶吗?” “可以。” 十分标准的茶道姿势,拂袖流云的轻快动作间,充斥着优雅与严谨。 顷刻间,弁财天的包厢里,一缕乌龙茶的清香,飘逸挥散而出。 “谢谢。” 叶子笑了下,挽起耳侧边的头发,又轻轻好似拒绝的摇了摇头。 “茶与酒不一样,春源君,无需客气。” “是茶道吗?” “也不尽是。” “是嘛。” 对于茶道,春源朔了解的不多,略浅显的知识,还是从土间太平的那只茶碗那得知。 不过对他来说,茶喝酒,乃至平日里喝的饮料,东京自来水,并无任何的区别。 几轮游戏后,吃完饭,几人告别叶子,又跟着石川快斗去了新宿。 在歌舞伎町一番街下车,站在竖有路牌的十字路口,等着交通灯,岛岐信长突然转头看向石川快斗,再一次确认道。 “请客?” “请客!” “真的啊?”内田雄马也凑了过来,“我还以为只是你喝酒时的胡言乱语。” 石川快斗看了眼站在旁边,正抬头出神望着旁边播放着广告大屏幕的春源朔,无奈的点头。 “难得一见,是又拿下新番了?” 几人之间,不成文的规定,谁拿下新番,就要请客,不过好在春源朔不随便在外过夜,不然以他在业界突飞猛进的势头,估计是免不了隔三岔五就要有一大堆的开销。 “哪有这么快?” “那就是快咯,恭喜恭喜。” “今晚不醉不归!” “行行行,不醉不归!” 说笑着,头顶交通灯变换,几人踏上斑马线,往对面的街头走去。 虽已是下午炎热的时刻,但因为天气阴霾,新宿的街道上仍然十分的喧嚣、 春源朔跟着熟门熟路的几人进了一家他们常去的酒吧,每人点了杯鸡尾酒,又拿了两瓶威士忌,一瓶苏打水。 “春源,晚上怎么打算?”岛岐信长喝着酒,问道,“要不要试着破例一下?” 春源朔摇摇头:“我没有在外过夜的习惯,你们玩,不用太在意我。” “那待会,我和你一起回去。”内田雄马喝着苏打水说。 “雄马,什么情况?”石川快斗问。 “今天晚上内桑在家,你们知道的。” “雄马你都成年了,在外过一夜,想必也不会说些什么吧?” “不行不行...” 之前因输游戏喝了好几杯“乌龙茶”的内田雄马直摇着头,脸色微红,看上去已经有了一丝醉态。 到了晚上六七点,酒吧里的女客逐渐多了起来,一直坐在角落默默喝着酒的的春源朔,仍然没有避开这些被人搭讪的麻烦。 有看上他帅气,直言不讳邀约去最近的情人旅馆,也有迷恋于气质的,聊起了太宰治、夏目漱石等等之流的文学,至于帅气与气质并存都有的,搭讪用的方式则是变得千奇百怪,但无外都是带着聊天的目的。 在陆续拒绝几波搭讪之后,春源朔看时间差不多了,直接站了起来。 “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你们玩。” “才七点,这么早?” 众人虽然知道他的习惯,但还是稍加做着挽留。 “明天早上还有配音。” 挽留至此,只好作罢。 在门口等了一会,拿着衣服,满脸通红的内田雄马,这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两人走出嘈杂的酒吧,一身酒气的在街上逛荡。 “那个‘乌龙茶’酒劲有些上头啊,真搞不清楚,春源你怎么能喝的这么平淡。” “就喝了一杯。” “一杯?” “嗯,后面就在喝茶了。” “这两家伙!”内田雄马咬牙切齿的回头看了眼酒吧,感觉自己被石川快斗和岛岐信长给骗了。 “哦,对了,春源,你经常去那家居酒屋吗?感觉你和那位叶子小姐,很熟的样子。” “只去过几次。” “几次就这样了?不愧是你啊~~~”内田雄马暧昧的笑了起来。 春源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过是比起酒来,喝的茶比较多一点。” “这可不是茶的问题,春源,茶和酒,要是我的话,无论怎么选,也不可能选茶,但女孩,可不是看你喝什么。” “那还真是遗憾。” “为什么会遗憾?”内田雄马来了兴趣,又好奇的问,“是因为春源,你喜欢精通茶道这种传统大和抚子类型的吗?” “那到不至于,什么样类型,只要喜欢就好,我说的遗憾,指的是选择。” “选择?春源,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搞不懂。” 已经快要完全醉了的内田雄马,在称呼上,开始带有几分内田真理的语气。 春源朔摇了摇头,笑了。 “那就简单点,茶和酒,在我看来,无论怎么选择,都会有遗憾。” “不懂,不懂...” 内田雄马摇着头,低声呢喃了几句,往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台慢慢走去。 留在原地的春源朔,抬头看着泛着五彩颜色的霓虹灯,晚间的风,把他的碎发吹的摇曳。 俊雅的面容,一半藏于阴影,一半灯光辉耀。 眼镜下的眸子,深邃幽静,忽然间,却又有种微光一闪的错觉。 其中,似有惊涛骇浪。 过了一会,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问自答。 “也是,喝的醉了,不就不懂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见 七月九号,周五,早晨下了点小雨,佐仓铃音六点半醒来,望着窗外朦胧,耳边还残留着一点淅淅沥沥的落雨声。 最近,她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睡眠的时间,也开始缩短,赖床的习惯在不知不觉间消失。 胸口还有点疼痛,不过已经开始变得好转,能感受得到自己每次呼吸时,带动的胸廓上下起伏运动,愈发变得有力。 这是件好事,至少在这段时间当中。 等到雨停,静静的躺了有半个小时,期间,佐仓铃音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他。 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见证着一个害羞大男孩的成长,逐渐变得沉默寡言,行事之间,也开始成熟起来。 所以,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她想起网上曾经看到过的一则故事。 夜深人静时,父子两人同处在阳台抽烟。 望着儿子坚毅棱角分明的侧脸,父亲感慨:“你没有以前活泼了。” 儿子的回答,只是笑了笑。 很像他啊。 佐仓铃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起床洗漱吃早餐。 今天是《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的试音会。 简单吃了几口早饭,在母亲再一次的抱怨提醒声中,佐仓铃音带着伞,出了门。 到了现场,人很多,东山未夕、悠木碧,还有让那家伙头疼的早见纱织前辈也在。 女声优不少,不愧是由轻小说改编的动画。 佐仓铃音一点都不紧张,逐渐从新人脱变成如今也是业界前辈的她,就算角色没怎么琢磨透,就算在场的人实力都很强,就算她现在嗓子还没从感冒中恢复好。 都没有丝毫的紧张。 现在的话,她有些体会到那家伙的心境了,怎么样都好。 坐在女声优的圈子中心,佐仓铃音此刻感觉自己与她们有些格格不入,不管是谈论的那种话题,又或是八卦,都无心参与。 从包里拿出一对入耳式耳机,塞进耳朵里,一个人待在一旁,边听着歌,边无聊的刷着推特。 浏览着最近谁谁谁哪位明星艺人出轨,又或是某个企业推出的重大决策,甚至就连游戏抽卡这种都不怎么涉及板块,也没向以前扫一眼,不感兴趣直接划过。 啊,真是无聊啊。 原来那家伙绝大多数时间,是这样度过啊。 不过耳机隔音倒还不错。 等试音会进行到一半时,东山未夕悄悄把套在耳侧的耳机拿下,前胸贴着佐仓铃音的后背,双手环着腰抱着她,整个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撒娇道:“铃音,我想去卫生间。” 奈奈还是像以前那样可爱。 佐仓铃音收起手机,捏了捏东山未夕肉肉的小脸,手感很不错,笑着回道:“奈奈的请求,我怎么会不答应呢~~~” “就知道铃音是最好!” 两人说说笑笑望着休息室门口走去,在路过门边的角落时,佐仓铃音下意识朝那儿看了一眼。 有人坐在那儿,不过不是他,是水濑祈经常向她们吐槽并表示讨厌的同社石川快斗。 那家伙不会真的放弃这部优良的动画吧? 想到早见桑与那家伙的事情,便愈发觉得此事很有可能。 如果是以前,自己只需要打个电话问一下土间太平,就能够得知他最近的行程安排,参加了哪些试音会,又和哪些女声优们互动。 那家伙忙的很,要想见到他的话,恐怕自己必须也要变得忙碌起来才行。 但现在的话,见到了他又如何呢。 两人就不该见面。 这样的话,她就更没有理由去这么做。 从卫生间出来,看着镜子中因为早上走得匆忙,没怎么化好的眼妆,深知需要点时间的佐仓铃音只好留下来化妆,让东山未夕别等,一个人先去休息室。 眼睛有些红肿,眼白上的血丝十分的明显,想要完美的遮盖下去,难度不小。 不过对于佐仓铃音来说,倒是得心应手,但该花的时间,并不会就此而减少。 等回到休息室,男主役的试音已经结束,前来参加的男声优已经开始陆续离开。 补好妆的佐仓铃音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他。 那应该是没有参加《春物》的试音会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早见桑的缘故,还是在拒绝见到我。 不觉间,佐仓铃音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生气。 恼怒着那家伙,把试音会当儿戏,完全的无所谓态度,什么都好,冷冷淡淡,做事也懒懒散散,虽然内心还是从前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也是个天才。 但对待工作这么敷衍,就连拒绝女孩子这件事情上,也是如此。 啧,真令人讨厌。 回到座位,奈奈已经进去试音了,佐仓铃音只好再一次的把耳机戴上,一个人默默的听着歌,刷着新消息。 没有人注意到今天表现有些异样的她,就像她自始至终也没有注意到某人。 直至错过。 试音会结束,佐仓铃音、东山未夕、悠木碧,还有之前在《七人》合作过的柚木凉香,四人在距离试音会地点不远的一家烤肉店聚餐。 下午又约好在池袋逛街,一直玩到六点才道别回家。 七月十五号,周四,今天的东京,在这个月里,再一次的下起了雨。 明明已经到了梅雨季节的收尾阶段,这场雨却愈下愈大。 “我出门了。” “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嗯。” 佐仓铃音乘坐电车,赶到gangan文库的大楼,今天要和社内的内田真理,继续录制全是广告的《gangan》广播。 两人本来关系就挺不错,虽然中间夹着那个家伙,但半个月不见,依然不会觉得陌生。 上一回广播由春源朔和内田雄马录制的,作为姐姐,内田真理不可避免的在节目开始之间,谈到了内田雄马。 至于春源朔,内田真理几句便带了过去,似乎没什么想要与别人谈论的想法。 而佐仓铃音想的却是,两个人住的这么近,不可能一点交集都没有,何况两人从养成所时间关系就很不错。 所以,内田真理是知道了他拒绝自己的事,所以才避开不去谈论吗? 不知为何,佐仓铃音有些失望,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只是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他并不会给自己带来愉快的回忆和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无”的关系 “内田桑,佐仓桑,录制马上就要开始,请准备一下。” “嗨!” 内田真理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台本站了起来。 “铃音,我们先过去吧。” “嗯。”佐仓铃音笑了笑,不经意的问道,“所以最后雄马是不是偷偷跑出去喝酒了?” “绝对是喝了,尽管他在满口否认,还把春源给拉上当见证人...” 听到那个名字,佐仓铃音浑身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抿了抿嘴,没有心思在听下去了。 “肯定是跑到新宿那儿喝酒去了。”她突然笃定的说。 “新宿?雄马!看我回家不好好把他收拾一顿!” 两人边走边聊,进了录播室,到了时间,一如既往的有说有笑的主持着节目。 “一直都没有袖子,完全都不知道居然过得这么快...” “对啊,好像,一直以来写的是‘请穿半袖’,这次写的是‘请穿无袖’。” “是谁,让这个袖口升级的人是谁?” 两人吵吵嚷嚷往staff们看去。 “就是他,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果然是你干的!” 吐槽着这个不合理的规定,又相互夸了一番对方的穿搭,节目前面熟络阶段便就此度过。 内田真理:“今天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哦。” 佐仓铃音:“《gangan》家族即将迎来新的广播组合!会和我们按照月份,轮流主持《gangan》广播!” 她看着身前摆置的台本,照着上面一字一句棒读着。 “是谁是谁?” “春源内田。” 盯着台本上的几个大字,佐仓铃音没有察觉到自己念到这,声音突然变小了许多。 “欸?”内田真理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又有些疑惑,“他俩真的在做呢?这是真的!” 佐仓铃音这才回神,看着不知道在笑什么的搭档,为了不冷场,也配合着挤出一丝有些难看的微笑。 “不是整蛊,是真的。” “我居然完全不知道。” “在家里没说过这个事吗?” “没说啊,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说着,内田真理拿起跟前的台本,仔细看了看,“这两个人是我们之前的吧。” “是的啊。” “去问的话,雄马恐怕会有些不情愿,虽然我也察觉到了,不过为了今天的录制,就故意没有去问。” 佐仓铃音:“比如‘我录了ganganga频道哟!’没有这样的对话吗?” 内田真理:“那是什么口气啊,还带有点方言。” “内桑~” “亚达~” 内田真理摆了摆手:“虽然没有去问,但明明都是熟人了,都还不告诉我们!雄马调皮也就算了,估计是想给我惊喜,嗯~,我举得是惊吓还差不多,不过春源那...桑,竟然也跟雄马一样,不把消息告诉我,倒是很奇怪欸。” 佐仓铃音有些意外:“平时你们两人的情报都是互通的吗?” 内田真理偏了偏头,往staff那边看了眼,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哪有啊,虽然出道前关系就不错,但也还没到这种程度,感觉完全像是恋人的样子...” 听着半否认的话语,佐仓铃音突然反应了过来,内田真理作为声优偶像出道,在私生活方面,禁忌被要求不能公开,甚至是不能涉及做的事情非常的多。 尤其是和社内的一位男性前辈在私下有牵连,更是不被允许。 佐仓铃音隐晦的朝内田真理歉意的笑了笑,后者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还好,差一点。 她叹了口气,紧跟着说:“就算身为同期,我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看到真理也这样,我现在不奇怪了。” 内田真理:“哈哈哈,我也是,已经不奇怪了,不过今天好像是有什么...” 佐仓铃音抢先回答:“有录像留言!” 然后两人同时朝一旁忍着笑,强行装着冷酷脸的staff桑看去,对于所说的这段录像留言更加的好奇了。 内田真理:“那影像...到底有什么?” 佐仓铃音:“不知道呢,但是也要勇敢地面对吧。” 内田真理:“加油吧,谁让我们是初代。” 佐仓铃音:“是啊,这个同期,内田雄马虽然是真的家人但是也是后辈,怎么能怕后辈。” “是的,是的。” “好的,那么就直接开始吧!” 两人挥着右手,比着食指在空中画着圈。 “swipe~swipe~” 一段广告之后。 内田真理:“现在播放地是佐仓和内田地ganganga频道,那么...” 佐仓铃音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内田真理。 “台本错了吧!” “这个太坏了吧?我才发现。” “我都都动摇了!”内田真理左手掩着抑止不住笑意地嘴巴,右手指着台本错误地那一行,看着镜头。 “这里写的是春源和内田地ganganga频道。”佐仓铃音干脆拿起台本,手指地那一行,对着镜头。 “这个!剧本作家又搞事情!” “关键是今天他还不在!” 一阵吐槽后,两人好奇地那段影像留言终于播放了出来。 两人面前地显示屏上,左边地是双手抱着头,仰躺在椅子上,一副十分嚣张模样地内田雄马,右边的则是悠闲正坐着的春源朔。 啧,和片场一模一样,绝对是还在发呆。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如是想着,看着屏幕中的两人,不禁也发起呆来。 “你们俩,都还精神吗?我想让你们打起精神。” “想法不错,不过大概,她们两人中,佐仓桑应该用很冷漠的目光看着我们。” “嘿嘿,被看透了,被看透了,不愧是春源!” “......” 视频末尾,是一段在佐仓铃音看来,十分不标准的swipe手势,其实尤其以那家伙最为敷衍。 “哈哈哈,雄马怎么一副搞笑艺人的样子,平时都没注意到...” “没准,是被旁边那位潜移默化的影响了。” “这样一说,好像有点道理,不愧是日笠桑!” 内田真理笑了会后,才进入下一个环节。 “那接下来介绍来信,今天的量很多呢。” “嗯嗯,不少!” 佐仓铃音翻了翻手中厚厚一叠的来信。 “那么第一封我来读,‘半袖半袖半袖’桑。最近越来越热,一直持续穿半袖的日子呢,那么上回的放送是春源君和雄马君,他俩跟那么两位在各种意义上有很深的关系呢,真扎和雄马,铃音和春源有关,很在意你们平日是怎样接触的,请告诉我,那么请不要中暑,注意身体健康。” 内田真理:“欸?你们两人和好了吗?” “和好?”佐仓铃音愣了下,随后苦涩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们俩又没吵架。” “那看来是我意会错了,你们两人的关系给人的印象一直很险恶。” “不是险恶,只是对对方没有兴趣,完完全全纯粹的同事关系。” 佐仓铃音挥了挥手,加强了自己的肯定语气。 内田真理:“啊,是‘无’啊?” 佐仓铃音:“哈哈哈,是的,是不关心的关系。” 内田真理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是无的关系,所以才是那个距离感...” 广播室里的导演,调音师。助手、剧本作家这些人以为是在整节目效果,随后也都笑了起来。 佐仓铃音抿了抿嘴角的苦涩,强撑着自认为十分难看的微笑,也跟着一起笑。 目光瞥了眼广播室,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她只好尴尬又有些慌乱的收起目光,胡乱的双手开始整理起桌面上散乱摆放的一张一张平铺的台本。 幸好,今天的台本没有装订成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错误的开端,最终只能贯彻到底 “今天幸苦了!” 广播录制完,佐仓铃音长出了口气,整个人随着staff这声令下,浑身放松了下来,瘫软的靠坐在椅子上。 对面内田真理正收拾手边乱糟糟的台本。 “铃音,待会要一起去逛街吗?” 佐仓铃音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不想去。” “不想去...吗?”把台本整叠在一起,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内田真理满意的点点头,抬眼便看到浑身没有干劲,软绵绵的像个老奶奶靠坐在椅子上的佐仓铃音,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怎么了?很累吗?” “只是没休息好而已。” 佐仓铃音揉了揉眉心,然后朝内田真理摆了个没事的微笑。 “才大病初愈嘛。” “那要好好注意保养哦。”内田真理这才放下心来,想到曾不止一次听说自己的这位好友从小就身体不好的传言,再加上近几次动不动就是感冒什么的,不禁又有些同情。 通常来讲,广播录制完后,主持人们还要留下来,进行补录,整个过程就像是正在进行一场绘画,画完一部分,之后又对那些地方不满意,便顺手拿起画笔,进行修修补补,直到满意为止。 不过这一次期间,佐仓铃音被内田真理拉着在一边被传授一些运动调养身体的经验心得,硬是比平常玩了半个小时,才离开演播大楼。 下了一天的雨,并没有天光渐暗,而变小,对面的商业街,华灯初上,雨雾朦胧间,灯光渲染的旖旎,好似近视的人,摘下眼镜后眼中的光景。 一切的一切,在一整天大雨的冲刷下,微凉的晚光下,失了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皱着鼻子,闻着这并不好闻的气息,佐仓铃音望着阴郁灰暗的天空,没来由的想提着裙子,踩着湿漉漉的泊油路,跑到便利店,买一瓶柠檬味的波子汽水,然后站在屋檐下,就这么静静的把汽水喝完。 可惜,这场雨阻碍了这个计划,她也喝不了汽水。 握着伞柄,把伞撑开,一头钻进这个狭隘的避雨世界中,漫步在淅淅沥沥雨中的街道上。 望着两边并排,和店铺延伸向远处的旖旎灯光,烟雨下,依旧模糊不清。 佐仓铃音想到了他。 那个不止从何时起,开始戴着黑色十分老气眼镜的男人。 明明不戴眼镜要帅气的很多。 狠狠的吐槽一番,佐仓铃音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车站。 晚间乘车的人不在少数,大多都步履匆匆。 她感觉自己此时这副悠闲的样子,在其中十分的格格不入。 几个穿着制服的高中生,时不时朝这边张望,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会是哪位明星艺人,身材颜值居然这么的在线...... 夹杂着落雨的晚风,在此时闷热的七月,带来些许的凉爽。 一直对视线十分的敏感的佐仓铃音,从包里拿出一只白色口罩戴上,然后别开脸,望着在灯光照耀下有了痕迹的雨景。 等乘上电车,车厢门上还张贴着《地错》的宣传海报。 视线下意识落在海报上的角色表上,有水濑祈、大西,真理也在,还有...那个家伙。 视线飘忽了一下,正准备往别处挪去。 不对,这是个海报,然后上面有他的名字而已,我又不是专程就是为了看这个,明明画工精良,身材火辣,布料又少的女主水濑祈,不,是赫斯提雅,更吸引我的注意力。 水濑祈的胸太小了。 感受着此前曾偷袭的指尖手感,佐仓铃音嘴角不禁荡漾起了一丝惬意的痴笑。 还好她此时正戴着口罩,不然的话,被上了同一个车厢,坐在远处的那几个高中生看到了,指不定要联想到别处去。 然后第二天便上了头条,标题是:震惊!某明星艺人居然在电车上显露出痴汉行为! 回到千代田的家,正好佐仓雅文也回的晚,佐仓铃音回来时,正好晚饭做好。 不过她没什么胃口。 “志伸,我就不吃了,别准备我的那一份。” “多多少少吃一点,我可不想晚点还要给你做夜宵吃,我们家可没有夜宵的习惯!” “放心放心,今天在广播录制,就吃了不少零食水果。” 见妈妈还要说些什么,佐仓铃音赶紧一溜烟就上了楼梯,噔噔往二楼跑去,在转角,不忘又回头强调了一遍。 “我真的饱了,你和爸爸吃吧!” 说完,跑进房间,顺手带上房门。 耳边瞬间安静了下来,佐仓铃音把自己摔在床上,整个脑袋埋在薄被中。 屋内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下,仅有窗外的黯淡的雨景,成为唯一的光源。 从广播录制开始就脑袋晕晕沉沉,浑身仿佛是没了力气的佐仓铃音,静静躺了一分钟,听着耳边沙沙的雨声,她蹬掉鞋,也没脱衣服,整个人就这样卷缩在被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七月十五号,是糟糕透顶的一天。 七月二十一号,《想和佐仓做的大西》广播第一期录制片场。 虽然两人是初次合作,但整场下来,佐仓铃音注意力一直放在大西纱织的短发上,没多大心思听那些对方讲出来的有趣话题。 ...... 七月二十三日,活动见面会上。 主持人:“场外问题,以女性的眼光来看,春源朔桑有什么帅气的地方,想听听各位的见解,那么他帅气的地方,各位找到了吗?” 日笠洋子伸手拍了拍佐仓铃音,小声说:“佐仓,注意表情。” “啊?怎么了?” “刚才是在发呆吗?” 佐仓铃音正准备说些什么。 主持人:“那么来听听佐仓桑有什么见解吧,有没有觉得‘春源桑’哪点很帅气呢?” 佐仓铃音只好拿起话筒:“以前收录配音的时候,在表现羁绊与亲情这方场景,很厉害,十分的出色。” 日笠洋子:“我知道了,你是不愿意让春源来当主角的配音对吧?” 主持人感觉有些不得了:“欸?重点在这里吗?真是这样吗?” 佐仓铃音连忙挥着手:“没有没有,这样一说,又要出大新闻了,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不愿意让春源桑当主角,他可是我的同期,我们两认识很久了。” 主持人:“既然这样,那就来采访一下吧,虽然平时也会聊一些有关于春源桑的各种话题,但作为同期的佐仓桑看来,春源桑平时是怎样的一个人?” 佐仓铃音不禁想起来了那句《gangan》广播里‘我和他是【无】的关系’,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不记得两人对话的记忆了。” 主持人:“这样啊,我还以你们两人同一事物所,既是不经常碰面,也会有所交流。” 佐仓铃音:“我不清楚春源桑的联系方式...” 日笠洋子惊讶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是与不是 “春源桑相当神秘呢,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藏起来的,感觉只有极少数人才直到他的联系方式。” “或许是吧。”佐仓铃音没有回应旁边一脸错愕的日笠洋子,手中紧紧的握住话筒,装出一副不在意,风轻云淡的模样,“不过在我看来,他还是非常努力的。” 主持人:“的确,他是位很认真的人。” 佐仓铃音努力挤出一丝恬淡的微笑::“感觉一直都是我在回话,都开始有些不安了,我们俩人并没有不和啦。” 主持人:“从我们这边的角度上看,春源桑人其实很难让人心生厌恶,而且实力又那么强,虽然平时表现的很孤僻,但在需要的时候,会即时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范围内。” 佐仓铃音赞同点着头,继续强调道:“是的,是的,我俩并没有不和。” “不过这也很正常。”见没有得到回应,日笠洋子只好作罢,笑着把话接上,“春源他的确并不会去找女性交换联络方式。” 佐仓铃音抿着嘴:“但是我也是的啊,我也并不会主动去和男性扯上关系...” 日笠洋子无奈的摇了下头。 “...感觉怎么又回到像是我在辩解什么一样,不过大家应该不想看到这样的佐仓铃音吧,会主动向男性索要联系方式什么的,难道不令人讨厌吗?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主持人:“确实呢,不过在录音现场时,大家倒是其乐融融的...” 活动结束后,佐仓铃音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聚餐的请求,一个人像是逃跑一样,快速收拾好东西,出了场馆。 距离梅雨季,已经过去了有一周的时间,澄亮的皎月,星光闪烁的夜空,久违的出现在东京的天空。 此时不过才下午六点左右,天际边浮现出一条绚丽的霞光,街道上,吹拂起了一阵凉爽的清风。 佐仓铃音拎着包,失魂落魄的走在人流往返的新宿商业街上,为了避免像上次车站那样被人认出,她戴上了口罩。 七月向八月过渡的这一段时间,是一年当中最酷热难耐的时候,呼出的热气,被口罩阻隔,吹打到脸上,肌肤泛起了一片细密水雾般的微红。 走过十字路口,望着前方的歌舞伎町一番街,佐仓铃音下意识停下脚步。 那家伙也许就在里边吧。 差劲! “啧!” 佐仓铃音别过脸,望着相反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虽然要绕个远路去附近的月台,但她不想接触与他有关的任何方面。 走进另一条陌生的大街上,时间还早,她也不急着现在赶回家吃完饭,带着放松散心念头,像是散步一样,闲逛起来。 而目的地则是附近的月台。 随后,一家咖啡店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店面的装饰布局,与Murphy十分的相像。 正准备迈步。 她忽然想到了刚刚在舞台活动上的那一段小插曲。 不行,自己主动去靠拢什么的,是最令人讨厌,绝对不要去做! 不是说好了要把他的点点滴滴从自己的生活中给剔除掉的吗? “嗯。” 点点头,坚定信念的佐仓铃音,也不散步了,径直就往车站月台走去。 回到家,刚进入客厅,佐仓妈妈招呼着她尝一尝托朋友从京都带回来的啸月家和果子。 佐仓铃音没什么兴趣,不如说家里逢年过节,都会有人送一些甜品萂果子什么之类的。 至于京都啸月家,更是早已经吃腻了。 这个家里,一直对这些东西颇有喜爱恐怕就只有妈妈一人。 不过应着妈妈的目光,她只好随手拿了个三色丸子,就起身上了楼。 “吃完记得洗手。” “知道了知道了。” 咬了一口紫薯丸,太甜,没有Murphy做的好吃。 又想到了他。 “啧。” 佐仓铃音撇了撇嘴,三下五除二,几口把这串三色丸子吃完,拍了拍了手,进了房间。 七月二十五日,周日。 《春物》的试音会结果,在这一天,终于出来了。 她的试音没有通过。 也是,心不在焉,提不起斗志的人,又怎么可能得到眷顾。 盘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进入《春物》的官网。 参选的角色名单已经出来了。 女主役暂且不谈,早已经是内定下来,是早见纱织。 佐仓铃音缓缓移动着视线,这时,群里边,有了新消息,是东山未夕的。 闹闹:由比滨结衣试音成功! 后面还附带着一只小浣熊的表情包。 内田真理:恭喜你啊,闹闹。 没过一会,群里边的其他成员,也发出祝贺的消息。 很厉害呢,闹闹。 佐仓铃音也不看官网名单了,拿起手机,由衷着为自己老婆试音成功而感到高兴。 永远喜欢香菜:恭喜你啊,不过要请客哦! 闹闹:我要是请客了,铃音会回来吗?(哭兮兮) 佐仓铃音笑了笑,蹬掉拖鞋,双脚直接放在椅子上,下巴枕着膝盖,双手换着双腿,打字回复。 永远喜欢香菜:那就要看志伸什么时候觉得调理的差不多了,我就回来了。 闹闹:不要啊~~~ 还没等佐仓铃音笑几声,紧接着,东山未夕又发来了一则消息。 闹闹:铃音,你通过了吗? 佐仓铃音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抬起下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脑屏幕上官网的角色名单。 在里边,她看到了那家伙的名字。 比企谷八幡:春源朔 他也来参加试音会了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到,还是说...也是和早见纱织桑一样,早就内定了? 不过,他不是和这位社内大前辈很不合吗? 果然,春源朔就是个大骗子! 心里边五味杂陈,不是滋味的佐仓铃音舒缓下蹙起的眉,把电脑合起来,趴在写满笔记的台本上,紧闭双眸上的眉睫微微颤动,不过一会,留下了泪水。 被搁置一旁的手机,在屏幕熄灭的那一刻,群里边最新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东山未夕那一则上。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边的霞光,被星月替代,蝉鸣肆虐,寂静的夜晚,重新笼罩在大地上。 佐仓铃音就这样趴着,半梦半醒,直到房门外响起叩门声。 “铃音,吃饭了。” 是妈妈。 她睁开眼睛,甩了甩被枕的有些发麻的手臂。 “知道了,马上就下来。” 听着走远的脚步声,佐仓铃音揉了揉眼睛,起身站起来把房间的灯打开,相比于窗外的夜色,霎时间骤然的亮光,强烈迫使着下意识再次闭上眼。 就这么一瞬间的黑暗,一阵莫名的冷流突然涌上心头,像是极光中星河璀璨的夜空。 一下子,便在她的心坎间,如洪流般,倾泻直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七月十六的盛夏,令人深思 雨不会一直下,但一直会有雨下,这场雨过后,风就有了夏天的味道。 午后,郊外的公园,繁茂枝叶上的蝉鸣,不可直视的烈阳下,奔跑在绿茵场的少年。 是否因为气候的变换,生物的活动轨迹也变得愈加的频繁。 总有种有些事想不起来的感觉,仿佛始终有谁的声音,一直在呼唤着谁。 阳光一点一点地缓和着空气,茂盛的绿荫,纷乱嘈杂的喧嚣,似乎也无法加以阻挡。 漂浮而过的云彩,也有了清晰的轮廓。 思绪随着风飘向了远方,春源朔捧着已经凉掉的清茶,望着东京都远郊林立的高楼大厦,依稀间,他看到了隐藏在钢铁怪物背后泛着微光的海平面。 像天空一样蔚蓝,那应该就是东京湾吧。 这么一想,迎着吹过来的风,似乎也带着大海独有的咸味。 土间太平见他没有回答,偏着脸出神的望着窗外,像是在沉思,以为是累了,便停下讲了一半的企划表。 人不是机器,他会感到疲惫,春源朔自然也会,更何况,就连机器也有加动力燃料的片刻休息的时候。 一分钟过去。 土间太平把茶杯中的茶喝完,泡软的茶梗在茶杯里凝成一团,像是捆扎成一起的海草。 给自己重新添满一杯,春源朔从窗外的盛夏中收回目光。 喝了口凉掉的茶水,他看了眼摆在面前的企划表,新的配音角色,舞台活动,广播,评论音轨,声优见面会等等,几乎涵盖业界涉及的各个方面,应有尽有。 一如既往的忙碌。 放下茶杯,目光重新放到面前的经纪人身上。 “时间差不多了,企划表之后我会认真的浏览,土间桑,还有什么事情要通知吗?” “也没什么了,关于一些细节可以放到后面再讲,目前来说...就企划表上面的这些内容了。” “嗯。” 春源朔起身站了起来,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对了,春源。”土间太平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与工作没关系的事情,有关于你。” “什么事?” 刚问出这句话,春源朔看着土间太平脸上瞬间浮现的与以往严肃干练完全相反的八卦表情,立马就明白了接下来的问题,恐怕与社交那方面脱不了关系。 “你和佐仓闹矛盾了?” 把企划表塞进档案袋的动作一顿,春源朔往窗外看了一眼,拂过的夏风,把他的碎发,吹的摇曳了一下。 “佐仓怎么了?”埋下头,继续整理着手中的档案袋。 “《gangan》。” “嗯,我和内田雄马一起主持的那个广播。” “就在昨天,七月十五号。”土间太平顿了下,喝着茶水,仔细端详着春源朔的面部表情,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gangan》广播上,她当众表示你们俩人之间只是普通同事的一般关系。” 收拾好的春源朔又坐在沙发上。 “有什么不对吗?” “正因如此,我才感觉不对,你们俩平时不是关系挺好的吗?突然这样,不是在闹矛盾?” “或许吧,佐仓也有自己的那份倔强,我们两人平时有时候也会这样。” 至此,由不得他不想起佐仓小姐,还有那场突临的落雨。 佐仓小姐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呢? 是在咖啡店的初次见面,还是那个樱花飞舞的四月? 俩人之间的关系,时好时坏,即使相比当初,稍微改善了一点,她心情好,称呼自己春源,不好就是那家伙,喂,人渣变态。 至今为止,连一句敬语都没有过。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春源朔有些弄不明白。 “这样啊。”土间太平点点头,然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安慰,“如此也好,私下关系如何,外界也不清楚,明面上不仲业的疏远,对于你们俩人未来的发展,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 离开事务所,到了《寄生兽》录音棚,岛岐信长正一个人缩在角落,拿着手机,玩着他那个不知氪了多少金的抽卡游戏。 听他说,这些年的氪金,都已经可以在东京都旁边城市的乡下盖一栋不错的一户建。 这样去理解,春源朔是第一次体会到岛国游戏氪金的恐怖程度。 不过像岛岐信长这样资深的氪金玩家,应该也只是占很少的那一部分吧? 扒开易拉环,坐在旁边喝着碳酸饮料的春源朔如此想到。 两人今天在《寄生兽》片场,录制该动画的第一话,距离配音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 岛岐信长在《寄生兽》里面出演男主角。 春源朔饰演的,则是第一话中被幼虫入侵的宿主,一个戏份不多,但会在后面会成为男主成长充当垫脚石成分的路人甲角色。 这部动画,有名的业界大前辈,花泽香菜以及泽城美雪都有参演,声优阵容已经可以算是十分的豪华了。 至于《寄生兽》这部动画,则是出自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漫画改编,能在那个百花齐放的年代小有名气,在剧情这方面,肯定是有它独特的过人之处。 至少,春源朔觉得自己受到思维的局限性,对于物种之间的生存斗争,孰是孰非,做不到一个公正的判断。 有争议点,自然就有讨论,以及热度。 《寄生兽》的前景,他还是十分的看好,虽然在其中只拿到一个走后门的路人角色。 “信长,你觉得前后矛盾的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做出改变?” “前后矛盾?泉新一吗?” 泉新一,《寄生兽》的男主。 “不,是一个现实中的朋友。” “男的女的?” “这很重要吗?” “当然,这你就不懂了吧,毕竟是和对待一个问题思维判断相关,两性之间的差异,可不仅仅只表现在体格上,所以说,女人心,才是最难捉摸的。” 岛岐信长这么一说,春源朔仔细想了想佐仓小姐到底应该从外表,还是性格来判断性别。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流于表面的物理特征。 “女的。” “嘿嘿,不愧是你啊,春源,真令人羡慕。” 岛岐信长暧昧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一些对话 “信长。” 对于友人或多或少的玩笑话,春源朔虽然没有表示过多的反感,但也不会接受。 岛岐信长也知道他的性格,简简单单的一句调侃便带了过去,随后露出思考的模样。 “前后不一,矛盾的人。” 他陷入了沉思,很认真地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很像是面具人,前后言行不一,他人眼中和私下完全是相反的性格,是春源你喜欢的女孩吗?” 春源朔摇了摇头,给出一个很模糊的回答:“不知道,或许应该不喜欢。” 性格恶劣、总是在找麻烦的佐仓小姐,确实很难让他心生太多的好感,但也到不了讨厌的那种地步。 岛岐信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眼神中,仿佛是在吐槽这个模糊不清的糟糕答案。 “能让春源陷入疑惑的女孩,肯定很不用简单吧?” 语气十分的轻松,让春源朔一瞬间还以为是在故意把话题往其他的方向扯开。 有一点八卦的味道。 “要强、倔强的一个人。” “原来如此。” 岛岐信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次陷入了深思。 春源朔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夏色,没有急于追问揭晓,这个问题,他也就是因为接到土间太平的信息,想起佐仓小姐,然后突然问一句而已。 答案并不是很重要,或许自己早就知晓。 两人坐在墙边的两张椅子上,窝在墙角,把沙发让给了其他的声优们。 有人曾在某个酒会上说,春源桑这人总给人一种莫名的感染影响力,不知不觉间,就会注意到他,然后按着他的习惯做出改变。 当时,春源朔只是在旁边默默喝着酒,对于这种一听就显得太过于恭维客气的话语,不怎么认同。 直到现在,有着“老好人”“社交达人”标签一向处在人群中心的岛岐信长,也开始缩在角落,不由得让他内心开始动摇,并产生怀疑。 虽然话是这样说。 但一个单体的例子,还是不能让他信服,这不过只是晴日悠悠,清风闲暇的走神时,一个贸然出现,又很快消失的念头而已。 在进入录音室,开始正式配音时,岛岐信长突然又找了过来。 脸上虽然有着思索的神色,但更多的却是好奇,八卦的那种。 “我开始想知道春源你提到的这个女孩会是谁?” “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正式配音前,有一段短暂的校对试配,简单来说就是声优们找状态的过程。 还没轮到的岛岐信长,直接在春源朔旁边坐下。 “要知道春源你可是一如既往的受女孩子欢迎啊,能让你上心的女孩,肯定也是百里挑一,相貌不凡的那种吧?” “百里挑一倒不至于,不过确实很漂亮。” “那就是咯。” 岛岐信长笑了,得到了他自以为春源朔变相承认对某个女孩上心的这个事实。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把他的喜悦,冲淡了一大半。 “但太漂亮了,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个加分项。” “不能理解。”岛岐信长懵懵懂懂的摇摇头,“春源你的想法,还是奇怪。” “信长你听过‘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这句话吗?” 岛岐信长又变得好奇起来:“有什么涵义吗?” “只是引用书中的一段话而已。”春源朔摇摇头,注意到音响监督那边的动静,又提醒道,“好像到你了。” “是嘛。” 岛岐信长回头看了一眼,留下“待会一定要好好解释清楚”这么一句话,就拎着台本,匆匆忙忙的走了过去。 之后,适配一直到A部分只是录音期间,身为主役的岛岐信长,一直站在中间的麦克风前,时刻处于要出声配音的状态,直到A、B部分之间的休息时间,才从麦克风前退了下来。 岛岐信长扭着发酸的脖子,走了过来:“终于休息了,这一话的台词量,好多啊。” 一边说着,十分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春源朔旁边,整个人浑身放松下来,双手抱着后脑勺,往椅背上靠去。 “我刚才一直在想着那句话,‘越是漂亮,就越不可信’,那同理,这句话放在男人身上,是不是也成立呢?” 抬头望着天花板的岛岐信长,偏过脸,带着求证的目光,朝春源朔看去。 “可以这么说。” “哈哈,不愧是你,春源。”岛岐信长笑了笑,“怪不得很多女声优都对你有意思,经常从我们这里打探你的消息。” “真是辛苦你们替我分担了一些麻烦。” “哈哈哈,不至于,不如说乐在其中,但女孩子害羞嘛,如果她们要是胆子大一点,或许就不是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这一次,轮到春源朔带着疑惑的目光看了过去。 岛岐信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朝周围看了一眼,距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这才低声说:“春源你说的那个人是中野桑吧?” 也不等春源朔回应,他像是做着解释的继续说道:“中野桑性格很好,但据我所了解,也有不为人所知倔强与疏远的那一面,对吧?” “厉害,不过没那么夸张,中野桑算是一位相当完美的人了,对谁都是平等的对待,不过这种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很可怕。” 岛岐信长想问到底有多可怕,但想想或许这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作为一个外人第三者,不应该过多的去追问这种隐私的问题,只好开口说:“可不可怕,我不知道,但目前的能想到的那位女孩,只有中野桑。” 对于这么一句话,春源朔只是笑着摇着头。 《寄生兽》配音之后,两人还要同行一起去做个宣传。 动画《埃罗芒阿老师》。妹控作家伏见司有一部动画化作品。 女主和泉纱雾是一位刚出道的新人后辈藤田西饰演,据说这位长相清纯的女声优在这部作品之前,曾经用过化名,参加了一些**的配音。 一时间,虽然春源朔对此不怎么感兴趣,但还是下意识联想到岛岐信长曾经参与过gv动画配音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傲娇的定义 作为伏见司妹控第二部的得意之作,《埃罗芒阿老师》,春源朔再一次被点名盛情邀请作为男主和泉正宗的cv。 “春源,过来玩玩啊,这部作品也很适合你,虽然和《俺妹》是同一个世界线,不过轻小说帝王也该有这样的待遇...” 还记得那天,妹控界的领头羊伏见司,笑得异常的开心,《埃罗芒阿老师》虽然是他为圆满《俺妹》另一种结局创作而出,但自认为不会比前一部来的差。 而岛岐信长在里边也有个台词数量不是很多的角色狮童国光。 这一次,两人被制作方邀请,去录制一个宣传的视频。 在市谷站下车,穿过商务旅馆或家电量贩店等大型建筑物,在到达演播大楼时,岛岐信长突然停了下来。 “春源,你说的应该就是傲娇吧!” “傲娇?” “放在女孩子身上,这就是傲娇的特性。” 傲娇这个名字,春源朔也接触的不少,不过都是轻小说这种类型的书中角色,在现实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二次元气息的性格。 进了演播楼,在准备的时间中,春源朔拿着手机,在维基百科,搜素着傲娇的解释。 【傲娇,二次元含义的衍生名词。表面上对陌生人或者喜欢的人,很冷淡或趾高气扬,即展现出“傲”的一面。 但一旦关系突破某一好感度或者耻度界限后,或者遭遇某种契机的时候,就会突然变得害羞。娇俏客人,即表现出“娇”的一面。】 “所以,春源你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啊。”岛岐信长摸着下巴,嬉笑道。 “你在胡说什么。” “嘿嘿,我懂我懂,男孩子有点特殊癖好很正常,不要这么害羞嘛,春源~” 恰时,一位女性工作人员从旁边走过,听到岛岐信长这么一句话,用着糟糕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在厌恶嫌弃,绕道而行。 春源朔没有再搭理调侃的岛岐信长,把脸撇到一边,望着窗外,心里还想着佐仓小姐的事。 所以,佐仓铃音是否真的附和傲娇这一性格?还是说单纯的只有傲,没有娇? 过往的记忆,再次掀开。 从初次在咖啡店见面的嫌弃到如今的两不相见,不过才短短数月,态度却发生几近一百八十度的转折。 期间,有着好强倔强的一面,但在喝醉后,却又意外的温顺。 但真要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好像也不符合傲娇的定义。 不过毕竟是现实,又不是动画,哪里又有是嘛标准的性格定义呢。 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利波特。 给一个人贴上标签,本就是一种偏见。 人心难测,是从古至今的道理。 更何况是大海捞针的女人。 春源朔手指划开界面,点击相机,镜头对着仲夏的蓝天与如花絮般的云海,调整一个还算得当的角度,按下拍照键。 清风若过,蝉鸣四起,空气中飘着一股夏季独有的海潮味。 这时,他想到,近些时日,随着梅雨季的结束,东京都临近的海滩以及开放,想必沿岸将满是享受海水浴的游客。 甚至在海面上,或许还能看见数个在梅雨过后,天气放晴时,前来冲浪的风浪板。 把拍的好看的几张照片发给正参加暑假社团训练的妹妹,春源朔收回手机,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信长,要喝饮料吗?我请客。” 岛岐信长像是被传染,不禁也打了个哈欠。 “罐装max咖啡,昨晚和快斗玩到一点才回家,要喝点提神的。” 七月十七日,周六,《地错》片场。 春源朔刚在角落坐下,跟在身后在《埃罗芒阿老师》里又混了一个角色的大西纱织收了过来,以后辈的姿态打招呼。 “前辈,上午好。” “嗯。” 春源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与往日不同,这位愚蠢的后辈竟然把头发简短了,披肩的短发,散搭在脸颊两侧,显得异常的柔滑。 见到前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头发上,大西纱织抬手挽了挽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肩发,整个过程像是一个正对着主人摇着尾巴的小狗,期待着夸奖。 春源朔收回目光,手指划过书页,翻过一面。 “大西,短发也很适合你。” “嘿嘿,是嘛~”得到夸奖的小狗露出开心的笑容,“昨天inori正好办了张季卡,所以我们两就一起尝试了下短发,感觉很不错欸~” 大西纱织继续做着说明,然后问了一句。 “前辈最近是接到了什么癖好很奇怪的角色吗?” “没有,怎么了?” “这样啊。”大西纱织摸了摸下巴,纠结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就是前几天,在《双马尾》片场,上坂桑说岛岐信长桑是个萝莉控,原因就是之前,有人听到岛岐信长一番很变态的言论,还说前辈当时也在场...” 她顿了顿,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春源朔。 “有一点印象。” “这样啊,那前辈可要保持距离啊,可不要会被污染。” 后面的话,春源朔没怎么听,注意力开始放在了手中的《青猪》上。 之后,水濑祈也赶到了片场,十分热情主动前来打了声招呼。 春源朔只是敷衍的回了几句,继续沉浸在书中妹妹枫(花枫)的青春期综合征的故事线里。 而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水濑祈宛如婴儿般圆圆的可爱脸蛋上闪过一丝不满的神色,粉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鼓着腮帮子,像是在生着闷气。 A部分试音结束后。 大西纱织立马跑到春源朔跟前。 “前辈,需要喝饮料吗?我帮你带。” “理由?” 大西纱织笑着挠了挠头:“嘿嘿,就是感谢前辈嘛~” “青柠味的碳酸饮料。” “嗯嗯。” 望着小跑出配音时的身影,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后辈,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而在另一边的女声优堆里,一直注意这两人的水濑祈喊住从旁而过的大西纱织。 “saori,我要一瓶果汁!”她撅着小嘴说。 “可是...好吧。” 七月十七这一天,大西纱织至今不明白inori为什么会突然生闷气,而这一情形,她没料到在七月二十一那一天的《想与佐仓做的大西》广播上,又再次发生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京都(1) 七月中旬,过半的一个周末,天空晴朗,水洗色背景中的层云,恍惚而动的枝叶,燥热的微风拂过下,荫蔽中聒噪的蝉鸣... 完美休假的闲暇一天,不过却换了个陌生的地点。 上午临近十一点,京都冈崎公园附近的便利店里,外景录制的休息时间。 “春源君,一起去逛神社吗?这里附近的神社貌似很不少啊。”带着墨镜,一身潮流装扮的绝世美女,边指着旅游手册,边搭话道。 “太热了,不想去。” 便利店的用餐区,落地窗外,充斥着各种古式建筑,狭窄的青石板上,不乏一些穿着夏季和服的女性,成群结伴。 这些,大多都是外国游客,其中不少有西式面孔独有的颜色各异的头发瞳孔,高挺的鼻梁。 在窥视行人的同时,春源朔因鼻梁的问题,想到了佐仓小姐,东亚人种少有的鹰钩鼻,单独从外观不怎么好看,但唯独放在佐仓身上,却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协调顺眼。 真是奇怪的下意识感觉。 “京都,岛国文化起源之地,神社、佛阁等历史建筑物、庭院、绘画、传统活动等等、无不彰显着岛国式的唯美意识,以中国唐朝长安为蓝本建造,享誉‘千年古都’之名...” 盛情邀请被毫不犹豫的回拒,种田梨纱也不气馁,拿着手中书面为《京都,岛国人的骄傲,城市中的至尊!》这本书,大声念着第一面的介绍内容。 好在,此时便利店里没什么人,除了开小差的收银员外,用餐区仅有他们两个人。 春源朔看着目的十分明确,甚至可以说已经十分露骨的显露在脸上的搭档,无声的叹了口气。 对于京都,在来之前,他也抱了不小的兴趣,但只是为了去看神社,而冒着大汗淋漓的风险,或多或少,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 炎热的夏季,还真是让人懒惰到一秒都不想动。 任凭绝世美女念了会“课文”,直到把杯中的冷饮喝完,春源朔朝她看了过去。 “想去就去,拉上我干嘛?” 种田梨纱放下挡住半张脸的书本,把墨镜滑到鼻梁上,一双明亮大眼睛眨了又眨。 “女孩子,尤其是像我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外边乱跑,可是很危险的哦,哪怕是在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京都!” “所以就想拉上我?” 种田梨纱点点头,俏皮地说:“嗯嗯,春源君真聪明,可惜没有奖励,不过...” “不过什么?” 对于这位十分自恋的搭档,春源朔实在是想不出她有什么好的建议,除了长得确实漂亮外,脑子似乎不怎么好使。 经常神经质般的莫名其妙,可偏偏他拿这种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是,就是...” 语气莫名的变得羞涩暧昧,不过只是转瞬即逝,有那么一瞬间,春源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把视线从桌子上那本旅游手册封面,移了过去,对上了种田梨纱得逞般的笑容。 “哈哈,是不是想歪了?还真是差劲啊,春源君。” “种田桑还真是喜欢捉弄人。” “这不是无聊嘛,春源君又不陪我去外边逛逛...” 得,得。 真是服了。 把空掉喝完的冷饮扔进垃圾桶,感觉凉快了不少的春源朔,站了起来,敷衍的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趁还有些时间。” 种田梨纱瞬间露出胜利的微笑,把墨镜戴好,拎上旅游手册和挎包,快步跟了上去。 出了便利店,面前不远处就是冈崎神社,至于制作组录制的地方,则在隔着两个街区名叫大屉屋的寿司店。 听说有将近百年的历史,曾经还在皇居有过任职,不过这也是京都独有的历史底蕴特色,在这个地方,夹杂在各种老字号店铺中,并不出众。 至于为什么制作组会选择这家,估计是资金到位了。 春源朔能想到的仅有这种可能,比起京都,在这个夏天,其实他更愿意去东京的那一家四十七年名叫菊冈的寿司小店。 至少在距离上,并不算太远,从出租屋出发,乘坐电车,也就四十分钟的时间。 京都的神社有很多,单单就在冈崎入江町周边,就有三家神社,寺庙更是数不胜数,对面更有大名鼎鼎的平安神宫。 相比于冈崎神社,他其实更想去平安神宫好好的逛一逛。 踩着被晒得有些烫的青石板路,沿途一条街上满是京都风味的建筑,小巷,无一不突出一个狭小,石板路,两边不知道是什么的木质店铺外面,挂着明黄色的灯笼,哪怕是白天,屋内也大多亮着同样色彩的灯光。 春源朔盯着散乱的头发,所过之处,京都的景色也被增添了风采。 不乏一些行人举起了相机,也许,那些来旅游的人们,会把他当作京都的一道风景线,记录在相机里。 其中,伴有随行的绝世美女。 经过十几分钟的赶路,两人在冈崎神社前停下脚步,朱红的木质建筑,两边挂有不少形似兔子摸样的吊坠。 种田梨纱扫了眼,又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册:“看下来不是很大啊。” “要大一点,我推荐去平安神宫。” “是嘛...感觉我们好像来错地方了。” 种田梨纱尴尬的转过头。 “手册上说,这个冈崎神社貌似是个求子神社。” 果然,还不如去平安神宫。 最后,犹豫了一会,本着已经到了门口,不进去着实有些对不起走路花费的时间,种田梨纱还是选择进了这家求子神社。 占地范围虽然不大,但客流量却不在少数,大多都是已经成婚的夫妇。 进了门,随处可见可爱的小兔子,就连水手社上的雕塑、签诗、灯棱、绘马以及御守都是兔子形状的花纹。 这种可爱的装饰,对于女性来说有着及其大的杀伤力,就连种田梨纱也不例外。 虽然不为求子,但她还是很兴奋的花了五十日元,抽了个签兔。 春源朔站在荫蔽处的角落,边喝着刚刚种田梨纱请客的冷饮,拿着手机,对着神社里的一些好看的建筑和风景拍了几张照片。 虽然没有前往平安神宫,但至少也要做到不虚此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京都(2) “春源君,要来一签吗?” “不需要。” “那拍照呢?” 春源朔对着鸟居下的兔子雕像,拍了张相较不错角度的照片,然后才放下手机,看向已经在绘马前的一直纯黑兔子雕像旁摆pose的绝世美女。 “拜托了。”她双手合十说。 春源朔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五分钟。” “就拍几张,几张就好!”种田梨纱连忙伸出手指,做了个数目,“另一些,就从你刚刚拍的选出来一些就行了。” “写真?” “啊咧?”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是不是,就是发个推特,毕竟有好长时间没更新了...” “哦。” “十分感谢!” 顶着太阳帽,简单整理了下仪容,把墨镜戴好的种田梨纱歪着脑袋,面带还算淑女的微笑,身子微微往兔子雕像倾斜,对着镜头摆了个十分经典的剪刀手。 “可以开始拍了。” 摄影师春源朔点点头以作回应,举起手机,对准盛阳下,光彩夺目像是一只白天鹅般出尘的绝世美女,按下拍照键。 至于成果,对于之前在代代木公园和众位女声优游玩时,就已经开始有一点拍照经验的人来说,完全还过得去。 “别愣着,还有还有。” 春源朔循声看了过去,不知何时,种田梨纱怀中出现了一只灰色的兔子,看上去温顺可爱,一点都不抵触陌生人的触摸。 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位看上去像是工作人员的女孩。 不知道绝世美女是怎么在自己短短发呆的时间里,用何种方式抱了个兔子过来合影,虽有存有疑惑,但摄影师春源,还是举起了已经被当成相机用的手机。 “还有还有。” 把兔子举高高。 “咔嚓。” “这样。” 和兔子亲昵的脸颊相碰。 “咔嚓。” “......” 与兔子的合影总共拍了六张才停了下来,春源朔简单浏览了一遍成品,收起手机朝种田梨纱走去。 “谢谢你,青海小姐。” 绝世美女念念不舍的把怀中的兔子还给站在旁边不远处的那位工作人员。 青海接过兔子,笑着摇了摇头:“能和漂亮的人合影,想必御卅也很高兴呢。” “哈哈。”种田梨纱也跟着笑了,目光集中在窝在青海怀中乖巧的小家伙,惊讶道:“原来小家伙的名字是叫御卅啊,很好听呢。” “很多游客都这么说过。” 说着,青海注意到走过来的那位长相颇为帅气俊雅一只在拍照的摄影师,脸上再次涌现出笑意,不过这一次与之前相较不同的是,还带着些许的羡慕。 “好了,我也该带御卅去吃午餐了,祝你们此次京都旅途愉快。” “谢谢。” 青海点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注意到怀中的御卅,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摄影师。 “好啦,该吃午饭了哟。” 逗弄了几下怀中的小家伙,她朝种田梨纱笑了笑。 “御卅是只颜控的兔子,你男朋友真的很帅气呢。” “啊,没有,你误会了...” 种田梨纱正要解释一番,却见抱着御卅的青海已经走远了。 “走吧,还有不到十分钟。” “噢噢。” 两人出了冈崎神社,在走过鸟居时,相隔有一米的绝世美女靠了过来。 “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把那只兔子骗到一起合影?” “没什么兴趣。” “欸~,真无趣。” 种田梨纱毫无淑女形象的撇了撇嘴巴,一点都不复刚才谦和有理的模样。 一边跟在春源后面走着,她拿出手机,打开两人的line聊天界面,浏览着发过来的一张张照片。 第一张,只是简简单单的鸟居图,两旁生长着一排林列的常青树,成片的林荫铺盖在青石板路上,只有些许的阳光从枝叶缝隙中透了出来。 “照相技术很不错啊,春源君。” “谢谢。” “要想引起我的注意力,不用这么冷漠吧,现在的男生,还真是奇怪的很,追女孩都陷入了误区中。” 春源朔懒得理会这位虽然长得确实漂亮,但自恋也跟相貌一起,到达了一个极高程度的绝世美女。 过了十字路口,往表参道走去,种田梨纱仍在看着拍摄的照片,毫无完全交通意识。 “这张拍的很不错。” “哇,御卅居然拍的这么可爱,卷缩成一团,太萌了吧!” ...... “很厉害嘛~春源君,没看出来,拍照水平竟然如此高超。”种田梨纱快步跟了上来,晃着手机中的照片,笑着说。 “一般,谢谢。” 表参道不远处平安神宫入口处植林,左边是光秃秃的樱树,右边是橘木,掩藏在其中,则是一道宽阔绯红的鸟居。 春源朔拍了几张,这才收起手机,不打算再继续拍了。 跟在身后的种田梨纱也注意到了此景,不由得有些可惜。 “听说京都之春的平安神宫里边,有着规模不小的樱花林,特别是装饰着神苑的一簇簇红色垂樱...” 她照着手册读了一段,感觉夏季来京都没有见到这个景色,实在是可惜。 正把手册收起来时,走在前面的春源朔,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 种田梨纱也跟着下意识停了下来,面露疑惑,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得意的笑了起来。 “终于对我怎么骗兔子感兴趣了?” “并没有。” 春源朔越过她,对着另一面的平安神宫又拍了一张。 “只是对平安神宫感兴趣而已。” “哈?” 头一次,绝世美女脸上露出挫败的神情。 然后。 “春源君,你,该不会是个南桐吧?” “嗯?” 春源朔皱起了眉,看着面前语出惊人的种田梨纱,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思维回路竟然如此的奇怪。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哦~我明白了!” 种田梨纱恍然大悟,朝周围扫了一眼,小声地说。 “是担心文春的狗仔,是吧?” “没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难怪了,不过估计文春那些人,现在应该在纠结着你和佐仓目前的关系而头疼着呢,哈哈,想想感觉很有趣。” “是嘛。” 提到佐仓小姐,春源朔心里没来由的涌现出一丝复杂。 “最近,你们俩不是在闹不和嘛。”种田梨纱挥了挥手,边走边说,“我可是一直都在关注着文春期刊,现在他们可是紧抓着这条线索,打算弄出个大新闻。” 说完,她吧旅游手册翻过来,把蝇头小字对向旁边的春源朔。 “所以,你们俩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京都(3) “并没有什么。” “无的关系?” 话一经出口,种田梨纱就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个词,相比于绝决,搞笑整活的成分更大。 这么一想,她脸上带有的揶揄笑意更胜,也不去看那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平安神宫了,注意力全集中在春源朔身上,想要窥视一些八卦的弊端。 “种田桑与我相比,应该要更加了解佐仓吧?” 挑选几张拍得好的,且没有无关人员的照片通过line发给妹妹,春源朔也不回头,就这样隔着一米的距离,一面向着前方处在十字路口的熊野神社走,一面和后面的人说话。 “经常一起逛街吃饭聊天,算得上很了解嘛?” “那不然?” 种田梨纱盯着前面修长的身影,精致的俏脸上露出一些惊讶。 “原来春源君是这么认为的啊。” “什么?” “没什么。”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的结束话题,然后陷入莫名其妙的安静中。 到了熊野神社的十字路口,在等交通灯时,种田梨纱探着脑袋往侧边的一条直通京都大学的方向看去。 “那边就是京都大学欸,没想到居然与本次户外录影的大屉屋隔得这么近,高中修学旅行只是去了趟清水寺,还没去过京都大学,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可惜。” “以后还有机会。” 望着熊野神社鸟居旁的松树,春源朔有种里边也全是松树的错觉。 “我大学的时候也这么想的,想着大学毕业之后,就到处走走旅游,但没想到一直到现在,唯一出来的机会,还是在工作的时候。” “没想到种田桑原来是读过大学的人。” 只要不是谈一些无聊又钻牛角的话题,春源朔还是很乐意和这个搭档友好交流的。 “这是什么意思?” 种田梨纱把目光收了回来,回头对他翻了个白眼。 “好歹也是女子美术大学毕业,虽然比不过京都大学,但也有百年的建校历史,怎么看,都不可能像是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的那种吧?” “真厉害。”春源朔看着面前马上就要转变颜色的交通灯,说道。 种田梨纱也不在乎他敷衍的语气,继续说道:“春源君,你可不要小瞧我们这些女性声优,你们IM社,就我所知,早见纱织前辈可是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还有铃音,也是某个女子大学毕业的。” “看不出来。” 早见纱织虽然是资深体验派,但放在平常,知性温柔平和,确实很符合知名大学的样子,但要说起佐仓小姐,除了麻烦,就是让春源朔颇为头疼。 当然,看不出来那部分也包括旁边的这位绝世美女。 “那难怪了。” 种田梨纱得意的笑了笑,把手册放进包里,视线也朝向不远处淹没在松树中的熊野神社。 “京都的小神社还真是多,就走这么一段路,就已经遇到了两个了,也不知道里边供奉的是哪个神明。” “乌鸦?” “乌鸦?那不是和歌山的熊野本宫大社吗?” “有区别?” “区别大了。” “哦。” 种田梨纱也不在乎春源朔态度要多冷淡有多冷淡,以曾任职过巫女的身份,讲解道:“岛国可是号称有千万神明的国家,每个神社,无论规模大小,供奉的神明身份都不同,自然祈福也...” “所以春源君你可要好好记住了,别以后到了神社录制节目,被问到这个,回答不上来,给声优丢脸。” “那要是问道整个岛国有多少神社这种常识的问题,种田桑,你知道答案吗?” “你这是在刁难。” “总不至于回答不出来丢了声优的脸吧?” “不可能!”虽是这么说,种田梨纱还是重新从包里拿出旅游手册,快速的翻阅了起来。 等到交通灯变换,两人过了十字路口,与京都大学相反的往左边进入一条商业街,此行的目的地在这条商业街的弯角三百米处——市政厅京都市上下水道局疏水事务所对面的寿司店大屉屋。 在经过一家居酒屋时,种田梨纱指着手册的某一面,一张图片下的一行小字体:“你看,截至去年,登记在案的神社是是8.1万所。” “是嘛,不愧是女子美术大学毕业的人,查找知识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一时间,我竟然分不清春源君你到底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种田梨纱继续翻着看自己的旅游手册,“算了,奇怪的人说奇怪的话语,就当是夸奖好了。” “说的也是。”春源朔也不分辨。 两人过了河桥,沿着岸边往大屉屋走着。 “也不知道下午户外录制回去哪里...想把京都的所有重要景点都看完。” “哪里都好,看完,看不完,怎么都无所谓。” “还真是随性,春源君是活不长久了吗?所以才变得这么的任意随性?” “你说得对。”春源朔本着减少麻烦,敷衍的应了句,继续往前走。 “欸,这么悲观。” 种田梨纱愤愤得对春源朔得背影“开了一枪”,嘴里还轻声模仿中弹声,然后跟上。 正值中午,太阳高升,零星与两人擦肩而过得一家人或是情侣,在街上开始寻找可以纳凉避暑得地方。 春源朔拉了拉胸口得衣襟,把额头的碎发捋起来,往两侧拂去,弄出一个可以散热的中分。 “再也不在大中午出来逛街了。” 种田梨纱扇着小手,即时戴着太阳帽和墨镜,她还是热的不行,感觉就这么一小会,就赶得上这一个月的晒得紫外线总量。 “明白就好。” “春源君你其实不是北海道人,是京都人吧?” “嗯?” 对上那幽邃沉静犹如雪夜般静谧的眸子,种田梨纱幽幽的说:“埋汰人很厉害。” “谢谢夸奖,曾经也有人说我像京都人。” “那人真会看人。” “种田桑也不赖。” “看,京都人又开始了,真讨厌。” 身为北海道人的春源朔,默默往旁边挪了个身位,稍稍加快脚间迈动的步伐。 距离两人前边不到一百米的大屉屋,门口高悬的灯笼下,一群扛着拍摄道具的工作人员正忙碌的布置着待会的录制场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疲惫的一天 《食戟之灵》户外录制节目除了广告,还是广告,整个过程中,唯一有些看点的不过是和种田梨纱按照剧本的精彩互动。 下午则是在清水寺,拍摄了些花絮外景,倒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到了将近的四点的时候,草草收工,启程返航。 “啊,清水寺,真是都来腻了!”对于京都大学和平安神宫仍然念念不忘的绝世美女吐槽着说,偏着脸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充斥着古建筑痕迹的京都这座古都逐渐被甩出视野的范围外。 “春源君,你是第一次来吗?” 额头的碎发被从窗户溜进来的风吹得摇曳,感受着些许凉爽的春源朔点了下头:“第一次,感觉还不错,京都这座城市很值得留恋。” “难怪,不过京都人说这句“值得留恋”的话,不会感觉很奇怪吗?” “京都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春源朔回过头,靠在后座的种田梨纱笑嘻嘻正对着他的露出雪白的牙齿,一头被吹得散漫的乌发,在盛阳下熠熠生辉。 明明是个美人,可思维能力却像幼稚园的小孩子一样。 顺手把车窗拉下,灌进来的风,带着夏天的味道,吹散了凝成一团的思绪。 过往的街道行人,隔得远了,就像是那熊野神社里的松树,后面便是一座名为京都的神社,里边供奉着名为历史的神明。 这样想着,因为万圣节的一场cos接触到鬼怪知识的春源朔,默认为那是一个滑头鬼。 “雪国的大雪也值得留恋。”他又说。 “雪国?是北海道吗?”东京宅的种田梨纱跟着问道。 “可以算是。” 川端康成《雪国》故事的背景是位于沿海中央部位的新泻县,不过在春源朔看来,单论雪,是比不上北海道。 “噫~,京都人果然都是表里不如一,明明现在还处在京都的地界上,脑子里却想着千里之外的北海道,一点都不虔诚,京都的神明会怪罪的!” 春源朔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 明明露出得意笑容,一副调侃模样的种田梨纱,比话语中形容的自己,更加的不虔诚,更应该遭受那个滑头鬼的惩罚。 所以,京都人什么什么的这个标签,又是从何时,贴在自己这位纯正北海道人的身上呢? 春源朔散乱的思绪,飘向了不知是哪一天的夜晚。 剧组的一行人,在下午五点左右,回到了东京都。 接下来行程安排上没什么工作事情的春源朔,和剧组还有种田梨纱分开后,没有径直去Murphy,而是转身乘着回家的电车。 相比于工作而言,应付那些女声优们更让他感觉到浓重的疲惫感。 在下站月台里的自动售卖机购买了一瓶不知名的饮料,然后又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再过几小时就要被处理扔掉的打折便当,才返回了出租屋。 简单的洗了个澡,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确认它“嗡嗡”的开始进水,又把装在袋子里的饮料处理掉。 夏季夜晚,要比其他时候来的更晚一些,下午五点的太阳,依然十分耀眼,丝毫不见颓势。 想着还有将近一个消失才到落日,春源朔把被子先抱到阳台晒一晒,把垃圾归类扔掉,等这些都处理完后,衣物还没清洗好,内田真理就打来了电话。 “回了?” “有一会。” 两人住的地方相近,又是同一事物所,行程安排表这种东西,除了春源朔本人外,就属内田真理最为清楚。 “今天周日,sogo超市打折有优惠,我刚购买完食材,晚上过来吃饭。” 春源朔偏头看了眼正发出“嗡嗡”转动声的洗衣机,张了张嘴巴,正要说些什么。 “先别想着拒绝,你今天晚上可没有工作安排,不许胡乱的拿面包泡面这种没营养的食品把晚饭给应付过去。” 得,得。 春源朔也懒得再问便当到底能不能归类于没营养得那一类当中,反正就他所知,在内田真理眼中,单单就是一瓶很普通得东京自来水,在被一些所谓得专家吹嘘成营养补品后,都能傻乎乎得相信,打折便当这种东西,恐怕也幸免不了。 绝大可能,被归类于过期食物而否决掉。 既然已经猜到未来几分钟将要发生得事情,嫌麻烦的春源朔选择闭嘴。 “我已经通知雄马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现在过来也行。” “嗯。” 挂掉电话,“嗡嗡”的洗衣机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吵闹。 望着桌子上的便当,春源朔突发奇想的试一试,放一晚上,到底会不会过期。 浪费食物可耻,但错过一顿佳肴,更不可取。 简单的衡量了一番,他打算赌一把,算是给平淡的生活中,增添一点乐趣。 等到了六点,“嗡嗡”的噪声停止,窗外天空中红霞密布,已是到了黄昏日落时分。 夏季的血色残阳很是漂亮,比秋枫落叶,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天空的某一处,春源朔注意到那一块逶迤橘红的云层,聚在一起的形状,侧面上像是一只正舔着爪子的橘猫。 不仅颜色像,体型上也像。 而悬在空中的落日,此刻在他眼里像是一个被用来逗弄猫的绒线球。 不会绘画的春源朔举起手机,把这一幕,留存了下来,并配上一段文字,上发到自己的私人推特。 【夏日的色彩,不单单只有连绵的梅雨,夕阳下的蓝天,倒也值得留恋。】 在上一条,是半个小时前,种田梨纱发的一则图片推文,分享的都是今天由他拍摄完成的照片。 比起自己的一小段字体,绝世美女无疑是一篇一百五十字左右的作文。 粗略扫了一眼,其中至少有七十个字实在介绍一个名叫御卅的短尾兔。 放下手机,春源朔伸了个懒腰,突然感觉渐起的晚风凉爽的同时,又带有些梅雨时的沉闷。 他站起来,走到敞开着的阳台拉门前。 居民区公寓楼被渲染了一层橘红的光辉,绯色层云的另一边,依稀间可以看到一轮残缺的皎月轮廓。 “差不多是时候了。” 春源朔把窗户掩上,把洗衣机里早就喜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顺带收起带着残阳余温的薄被。 忙完这些,便当塞进冰箱里,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大意了 等到了内田姐弟的公寓,内田真理正在厨房里处理食材,雄马也已经回来了。 “打扰了。”春源朔说。 “客气什么,过来坐。”雄马拍了拍沙发,朝他喊道。 春源朔点了点头,下意识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玻璃推门,摆在阳台里几盆沐浴着残阳的紫阳花,正开得灿烂。 “冰箱里有饮料,要喝自己去倒。”厨房里传来内田真理的声音。 “要不先喝果汁?”雄马指了指桌子上还剩一半的鲜橙饮料说。 “我都行。” 在沙发找了个面向阳台的位置坐下,电视里正放着广播,不知道是哪个广播,里边有佐仓铃音和大西纱织的声音。 广播刚开始,就是两个女孩子肆无忌惮的嬉笑声,随后是平缓呼吸的喘息,不过他敏感的听到佐仓小姐的笑声中,带着一些沉重与忧伤,笑得并不真切,给人一种营业性质的感觉。 “春源,来一把游戏?” “可以。” 【好了好了,大家晚上好,这里是《想和佐仓做的大西》,我是大西纱织desu~】 【...】 【佐仓桑?佐仓桑?】 【噢!大家好,佐仓铃音。】 在打开游戏之前,对着紫阳花拍了几张照片,以夕阳做背景,意境还不错。 【......嗯!嗯!佐仓桑,今天可是短发play哦。】 【欸?大西你什么时候剪了短发?】 【emmm...我要哭了,佐仓桑现在才注意到吗?和前辈一样差劲!】 【哪有,不过差劲又是怎么一回事?】 【前几天不是在《地错》片场嘛,我和inori刚剪了短发,见到前辈的时候,他说“短发很适合你哦,大西”,明明多夸奖几句也没关系的嘛,差劲的前辈真是一点都不懂女人心!~~~】 【哈哈,没错没错,一点都不懂女人心!!!】 “victory!(胜利)” “吃饭啦!” “来了来了!” 正好把游戏打完,两人收起手机就站起来往饭桌走去。 广播还在继续,属于大西纱织特有的“欸欸欸”和嬉笑声接连不断,几近把佐仓铃音的本就小嗓音的话语给盖了过去。 等吃完晚饭,天际边的残留的意思霞光几近被夜幕所吞噬,《想与佐仓做的大西》广播早已经结束,窗外响起了蝉鸣。 “待会记得把餐具洗一下。”内田真理扭头对雄马说了一句,关掉广播,换到了综艺节目,“春源,今天京都游怎么样?” “还不错,算得上有趣。” “说说看,清水寺去了吗?见到很多好看的和服美人?”雄马问。 “的确。”春源朔点点头,“二者都有。” “你这家伙!” 虽然话是是对春源朔说的,内田真理却对着两人翻了翻白眼。 “嘿嘿。”雄马笑了笑,又说,“高中修学旅行不是去的京都嘛~,那时也是去了清水寺玩了一圈,备受震撼!” “你们和种田梨纱是一个高中的吗?” 话一说完,内田二人头来疑惑的目光。 于是,春源朔把自己和搭档绝世美女的一些无聊又无趣的对话,还有误打误撞去冈崎神社,里边兔子雕像与御卅这只短尾兔的事情,简单概括陈述了一遍。 不过,刻意抹去了有关佐仓小姐两人之间的对话,仅剩下种田梨纱最终那个京都人的称呼、 “听起来很有趣。”内田真理笑着说。 “有美人相伴,真是羡慕!” 然后雄马就被内田真理掐住了侧脸。 “疼疼疼!内桑,快松手,要毁容了!” 看着面前打闹的内田姐弟,春源朔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起身站了起来。 “多谢款待,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雄马去洗碗!” “呜呜呜!” 内田真理收回掐住雄马侧脸的手,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走到玄关,在春源朔矮身换鞋时,内田真理注意到他已经略长的头发,不经意的问道:“你有多长时间没剪头发了?” “有一段时间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懒惰啊,头发都快要盖过眉梢了,还不知道剪!”她没好气的说。 “嗨嗨嗨~” 面对说教,春源朔的语气和态度一向都很敷衍。 内田真理也知道他的性子,没有再继续多言,帮忙把挂在衣架的外套拿下来,递了过去。 “记得找个时间去剪一剪。” “知道了知道了。” 回到出租屋,把挂在阳台的衣服收进来,处理掉房东寄过来的水电费以及房租,时间已经是来了了八点。 这个时间,睡觉还太早,又不想出门到处闲逛。 开始无所事事的春源朔俯首着书桌,从书架里抽出《青猪》最新的一卷,打算在十一点前的三个小时中,把仅剩下来的一部分阅读完。 图书馆偶遇兔女郎学姐,起先,还以为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恋爱无脑性质类轻小说,但之后因为青春综合征,樱岛麻衣逐渐被人淡忘,不停轮回在暑假前和学姐告白的那一天,另一位女主牧之原翔子突然出现,樱岛麻衣与同父异母妹妹灵魂互换,一直到现在最新的一卷亲妹妹枫与花枫的身份变换。 哪怕其中牵扯到一些“鸭志田一物理学”这样的设定,当然这一点不止春源朔自己想吐槽,乃至在网上,书粉也在吐槽这种强行扯到一起的物理学设定。 “呼~” 合上书,窗外阵阵蝉鸣不止,逐渐在耳畔回旋。 把书重新放回书架,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顺路检查了一些冰箱里便当的状况。 “看上去还很新鲜。” 稳妥起见,以防真的变质不能吃了,从不吃宵夜的春源朔还是把便当拿了出来,就着热水解决掉。 吃完,休息了一会,看着书桌上的海棠花,等差不多消完食,关灯睡觉。 一直到凌晨四点左右,海棠花正开得灿烂,丝毫没有睡眠休息的迹象。 侧躺在床上,正对着窗户的春源朔,从睡梦中猛然惊醒过来,晚间的风把窗帘吹的沙沙作响,静谧中,蝉鸣更加显得吵闹。 感受着腹部的不适,他翻了个身坐了起来,不禁有些懊悔下午做的一个贸然的决定。 对赌什么的,自己果然是不怎么擅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突然间,遭遇问责的大西 “春源君,你怎么了?” “没什么。” 春源朔艰难的调整了个坐姿,面向过来的中野爱衣。 “只是有些没睡好而已,哈~” 临近的八月的谎言,都开始面不改色配合着相对应的语气。 中野爱衣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反复确认道:“真的没事吗?要不待会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休息一会就好了。” 春源朔闭上了眼睛,打算以行动来表明自己真的没事,不过没几秒,感受到旁边有人坐下,他又睁开了眼,朝侧边看去。 一袭白连衣裙,活像朵白百合的中野爱衣微蹙着眉头,目光又是担忧又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不自觉间,春源朔感受到了一股不俗的压迫感在逼近。 “真的没事?” “有事。” “你呀~” 对于他逞强谎言之后的直接承认,似乎很不满。 “一人在外,身体健康这方面尤为重要,不舒服就不要强撑着,早点诊治好,不就要少很多的麻烦...” 中野爱衣虽然平时是个温柔的人,在一开始教导起来,并不输于拥有严厉这一代名词的班级主任。 至此,深有体会的春源朔直接选择缴械投降。 “说的也是,不过我感觉还行。” “还在逞强,这是态度问题。” 中野爱衣瞪着他,柔和的脸上带着一副很不开心的表情,平常没怎么注意的嘴唇,意外的晶莹透彻,仿若一块Q弹的果冻,让春源朔生起想要伸出手指戳一戳的想法。 当然,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做出这种贸然的亲密举动。 合上手中的轻小说,和台本放在一起,春源朔把靠在椅背上的腰直起来,一改慵懒的气质,看着真的有些生气的中野爱衣,说:“好了,病号春源准备就绪,中野医生,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什么中野医生~”中野爱衣忍不住笑了,说,“我只是一个声优,兼职美容师!” “那...” 感受着一阵突来的不适感,刚直起来不久腰背又弯了下去,再次靠在柔然的椅背上。 果然,逞强对于自己来说,是不可能的做到的事情。 “春源君?” 对向中野爱衣担忧的目光,春源朔摆了摆手:“只是胃有点难受,应该是昨天吃坏肚子了,没什么大问题。” “待会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中野爱衣的语气逐渐趋向肯定,直接替他把这个决定给做了下来。 “拖成胃病,可就不好处理了。” “好吧。” “现在能站起来吗?”春源朔的妥协,中野爱衣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他卷缩在座椅上的样子,放下台本,伸手想要搀扶,“要是不行的话,我找工作人员给你准备个椅子。” “没事,站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是嘛。” 中野爱衣盯着春源朔的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确认没在说谎,这才松了口气,起身站了起来。 “春源君,你先休息会,我去调音室给你倒杯热水。” “谢谢。” “你呀~,不许再有下次。” “绝对不会。” “哼哼~” 中野爱衣不理他,把台本放在座椅上,就往调音室走去。 一般声优,坐着配音肯定是不行的,不仅仅是态度的问题,更多是考验声优的自身能力。 要知道,坐着和站着,对气息的作用和声音的把控是不一样的。 还好,春源朔没到那种地步,而且自认为是一般声优的他,也不会只是因为吃坏了肚子,就提出这种矫情的理由。 哪怕这个片场的音响监督是铭田川仁。 不过退而其次,一杯热水,倒还在接受的范围内。 这么一想,春源朔也算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中野爱衣出于关心的好意。 不过因为半夜惊醒,没睡好,气色较之以往倒是差了不少,虽然他自己到不觉怎么样,但休息室里,时不时往这边张望,带着关心神色的女声优们却不再少数。 感受着这些目光,春源朔以刚刚正对向中野爱衣的姿势坐了四五秒,然后调整了一下,面朝大门,背对着这些出于不止某种好意,但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的女声优们。 果然,对赌什么的,对自己来说,真的是太糟糕了。 就像现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生怕表现出半点虚弱,就会引得继中野爱衣之后,又一位的麻烦。 把目光集中在休息室的大门。 这是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他竟然开始期待他那愚蠢的、只知道模仿声线、总是想着一些不好心思、一位跟着自己身后就开始安逸偷懒的后辈,大西纱织,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来。 或许是把好运用到了其他方面,还没过五秒钟,眼前的大门被打开了,大西纱织气喘吁吁的快步走了进来。 看上去,应该又是睡过起晚了。 证据就是,脸上靠近嘴巴的那一块不明显的榻榻米印痕。 “大西。” “啊?春源前辈。”大西纱织抬起头,注意到门口边,角落的身影。 “又睡过了?”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然后,带着质问的语气又说。 “不是答应过我吗?不会再睡过了?” “欸——,前,前辈,我,我不是有意迟到的。”大西纱织有些急促,双手胡乱挥了几下,想要解释一下,对上春源朔那平静的眼眸,忽然又说不出话来。 心底不禁又有些疑惑,往日里,前辈对自己迟到偷懒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今天就不一样了呢? 然后。 她直接弯下了腰鞠躬。 “十分抱歉,前辈!” 态度十分的诚恳,因为走的急,没打理好的短发,乱糟糟的垂挂再脸颊两侧,像是一顶毛茸茸的遮耳针织帽。 冒出这样的想法很奇怪,明明现在还是正值炎热时候的七月。 重新拿起放在一侧的轻小说,随便翻到某一页,手指拨弄着页脚,春源朔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纷飞的思绪,看着面前的这位带着许多标签不成器的后辈。 “只此一次,以后注意,这是态度的问题。.” 面不改色的把之前中野爱衣同样对自己说的话重述了一遍,正准备挥了挥手结束这场对话时,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收听到的《想与佐仓做的大西》广播。 没记错的话,这个后辈吐槽自己这个前辈“差劲又不懂女人心”吧? 视线重新汇聚过去。 “最近新上市的青梅味饮料貌似很不错...” “嗨,我明白了。” 大西纱织深吸了一口气,暗叹道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临了。 不过好在,只是一瓶饮料,而不是其他的一些什么糟糕的事情。 一瓶饮料换来一片光明的未来,十分划算! 加油,saori!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ta话 目送大西纱织往门外跑去,春源朔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怠惰的后辈,矫正其态度,但懒散惯的自己,貌似除了“下次注意”“不要再犯”这么几句外,便别无它法。 果然始终温柔的中野爱衣也有坚强的那一面,在教导育人这方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愧是中野桑。”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时有蝉鸣响起的街道,他下意识低声说了句。 “嗯哼?春源君,你在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 扭头对上端着水杯走过来的中野爱衣,单从她那笑意盎然的眼眸,被风扬起的耳发拂过,甚至还带着一丝俏皮,春源朔很确定中野爱衣肯定是听到了。 “还难受吗?”中野爱衣把水杯递给春源朔,轻声温柔的问道,“要是有些难以忍受,不要勉强自己,请个假并没有什么。” “没。谢谢你,中野桑。” “没事。” 低头看了眼水杯,热气腾腾,里边还有几片茶梗此起沉浮,春源朔抿了一口,口感很是熟悉,不到两秒,大致推算出应该铭田川仁经常带到片场喝的乌龙茶。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 虽然看起来白雾朦朦,其实水温并不高,估计是茶凉掉了,然后兑了一些热水中和了一下温度。 咕噜咕噜又喝了几口,随着一阵暖流入腹,确实感觉好了许多。 “慢点喝,小心别呛到了,听仁桑说,茶水能缓解胃部不适相关的一些症状,还能提神,正好合适。” 春源朔边喝着水,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带着青梅口味饮料的大西纱织走了进来。 “前,中野桑,上午好!” “上午好,大西。” 中野爱衣柔和的笑了笑,注意到大西纱织脸上印痕,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侧脸,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这里,要注意一下形象哦。” “欸?”大西纱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侧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中野爱衣指的哪里,手指微微屈伸,连忙揉了几下,然后把手中的饮料递到春源朔面前,“前辈,饮料,给。” “噢。” 春源朔伸出手,正要接过,途中却被一只白嫩的小手给截住。 “春源君?”中野爱衣发出疑惑的声音,“你现在这样能喝饮料了吗?” “前辈?” 大西纱织也投过来疑惑的小眼神。 “饮料这种东西,随时都可以喝。” 把250ml的易拉罐拿来压台本,春源朔翻了翻手上的文库本,示意这个后辈可以离开了。 大西纱织也很懂事,默默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拿出工作人员事先放在小桌上的水,边喝着,边偷偷往角落里瞥眼,小眼神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是你让大西去跑腿买的饮料?” “嗯,我和她说好了,不能够迟到,每次要提前半个小时到片场。” “是这样啊。” 严厉的视线变得无奈,中野爱衣把台本叠放在双腿上,随便翻开一页,上面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乃至不同颜色记号的标注。 “所以大西脸上那个印痕...” “是榻榻米。” “怪不得。” 中野爱衣忍不住笑出了声,等差不多平缓了气息后,绯红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笑意,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可不能仗着自己是前辈,就欺负大西哦。” “那就要看她的表现。” “你啊~” 配完音,已是到了中午十一点四十。 “现在还好些了吗?”中野爱衣问道。 “很好,感觉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又在说奇怪的话。”中野爱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台本塞进包里,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为好。” “嗯。” 在走出配音室门口,遇到了正在旁边等待正玩着手机的大西纱织。 见到来人,她很快的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走到两人的面前。 “前辈,中野桑,要一起去聚餐吗?” “谢谢了,不过我要陪春源君去趟医院,这次就不了...” 中野爱衣话还没说完,听到医院二字大西纱织“欸”式话语突然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她紧张兮兮又带着半点担忧和关心,看向春源朔:“前辈,你,没事吧?不要紧吧?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连串的发问,搞得春源朔头都开始晕了。 中野爱衣连忙开口解释道:“没有那么严重,春源君只是有些不舒服。” “这样啊,那就好,前辈也要注意身体啊,不然我以后该怎么办去继承...” “什么?” “啊,啊,没什么。” 中野爱衣说:“那我们先行离开了,再见大西。” “嗯嗯,再见,中野桑,前辈!” 约定好下次再聚餐,两人离开了录音棚,先去了附近的医院检查了一遍。 待在满是刺鼻消毒水走廊里,被护士簇拥着春源朔,再一次感受到了待在片场时面对那些女声优时的头疼。 耳边,尽是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远处被隔开的中野爱衣对上他求助的眼神,只能无奈的摇着头,既有些好笑,又带着一副“活该”般的幸灾乐祸。 护士们叽里咕噜了半天,等五十多岁的男医生过来,带到问诊室,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有什么大问题吗?”中野爱衣问。 “吃坏肚子,胃有些胀气,吃点排气的药就好了。”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摇了摇头,打量了一下春源朔,又说,“年轻人,还是不要吃太多柔软精致的食物,对胃不好。” 拿着药,出了医院。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路边找到一家面馆。 岛国很多店的店面很小,但小到要顾客站着吃的,春源朔还是生平第一次见。 不过中野爱衣倒是已经习以为常,径直就往这家她选定午餐点的乌冬面店里边走去,边走边说:“先还是吃点面条这种易消化的食物比较合适,不过以后可要规范好饮食哦!” “自当一定,软饭什么的,我春源朔可不怎么喜欢。” “你啊,又在说怪话!” 中野爱衣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录制开始前的协商 “益生菌酸奶怎么样?” “没兴趣。” “那“肠胃动力”还有保健类的味增汤呢?” “没胃口。” 春源朔抬头,目光扫过手边的一瓶东京自来水,手指磨砂了下屏幕,继续打着字。 “自来水就可以了。” “自来水?真的没关系吗?” “完全一点事都没有,吃好喝好睡好。一切正常,好了,差不多到时间了。” 春源朔退出line界面,随手把手机放桌上,拿起工作人员事先准备放着的东京自来水,拧开瓶盖,边喝边无所事事地看着工作人员布置场景。 今天是从医院检查完的第三天,胀气什么地早在那天吃完药休息一晚上后就已经彻底痊愈,但还是免不了遭受后知后觉地内田真理时而絮叨。 麻烦倒不至于,就是有些头疼。 放下水瓶,环望了眼四周。 《食戟之灵》特别节目《春源食堂》录制的场所,是一个厨房似的演播室。 一旁的绝世美女种田梨纱在看台本,时不时用笔写着什么。 大概是在根据剧本作家给的话题,想一些可以展开的方向和内容。 “春源君,你不用看台本吗?”种田梨纱注意到他的无所事事,停下划动的笔尖,抬头问道。 两人合作的动画,准确的来说并不算多,从最初《境界的彼方》到《四月是你的谎言》,然后到现在《食戟之灵》,春源朔一直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但在对待台本上,除了中野爱衣和内田真理等人知晓真是情况外,其他人的印象,都下意识带着“配音这么厉害,想必平都十分努力的看台本吧”这样的看法。 今天两人录制第二回《春源食堂》,来到现场才拿到台本,虽说台本上只有大概流程,还有剧本提供的话题,字数不多,但具体要做些什么,讲些什么,都得靠声优自己桌面琢磨推演。 十分考验个人社交能力。 种田梨纱只看到春源朔从打了演播室之后,一开始翻了一遍台本,随后就用在手机回消息。 就正常的判断,很快的回完消息,应该立马投入进台本中,但在她的视角里,春源朔则不然,回完消息后,就开始喝水,左顾右盼,仿佛是来游山玩水的旅行似的。 但这样,真的能录制好待会的节目吗? 她在心底打了个问号,对于春源朔这个人,愈发的感到疑惑和好奇。 “要是待会出现冷场了,处于上次的京都游,我可是会加倍嘲笑你哦。” “随便。” 春源朔侧过脸,看着乌发披肩,穿着深紫色印有星角图案长裙的种田梨纱。 “比起一片空白的台本,我还是更喜欢,或者已经习惯了随机应变,而且!” “而且什么?” 疑惑台本为什么一片空白,又好奇下文的种田梨纱紧跟着问,盯着着春源朔那光滑如玉般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沾染了几分明黄淡墨的微光。 “我只是做饭的,话题什么的,应该是你负责来找,在不知道你会说什么话题的情况下,台本流程并没什么用。” “嗯......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不过。”种田梨纱拎着红茶,从沙发远侧的那一段挪到春源朔旁边的近端,两个人几近快要靠在一起,“换个思路去想,在春源君不知道做什么料理的时候,围绕上面找话题什么的,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合作事先商量一下。” 说完,她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红茶罐两侧,仰着头,边喝边望向春源朔的侧脸。 将要录制节目的演播室里的灯光打的很足,甚至可以比拟外面的夏日盛阳,那本来十分白皙的侧脸,被照耀的有一种白的透彻的错觉。 如果一定要用什么东西去形容的话,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皑皑的雪夜。 黯淡的夜色下,一望无际的雪地,耀眼的恍如白昼。 再往上,被碎发微微遮掩下的眼眸,以及外边那没有镜片的眼镜镜框,给她一种雪夜星空绚烂下的深邃幽静。 “你想要准备什么话题?” 清晰而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那片星空照耀了过来。 “真漂亮。”种田梨纱下意识的回道。 “什么?” “欸?”她回过神,连忙喝了几口红茶,把耳边的侧发往上拢了拢,“没什么,话题尽量还是往料理这方面靠比较好,做到不脱离主题,要是能够用到动画里的一些梗就更好了。” 春源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在走神,还是看到了什么令人赞不绝口的事情。 不过,还是回归正题。 “我自认为自己的料理技艺还算不错,所以种田桑比较熟悉哪一种,或者说想要聊哪种料理?” “这样啊,嗯...我想想。” 种田梨纱屈臂单手抵着下巴,做着思考的模样。 以高中毕业,到大学才开始一个人在外的独居生活,料理什么的,直到现在都还处在只会烧水煮泡面这种最最最初始的阶段。 不过。 “这应该算的上料理的一部分吧?”她下意识低声喃喃了一句。 “什么料理?” “没,没什么。” 种田梨纱连忙摇了摇头,把煮泡面这种想法给甩出脑外。 在节目里,煮一碗泡面,然后还要将泡面百般吃法这种无聊的话题,实在是太糟糕了。 虽然平日里吃了不少泡面,对这方面也有着不俗的心得,但真要摆在台面上,放在镜头前,她种田梨纱,完全,绝对是做不出来。 太丢人了。 要是母亲,还有那个成天不着调的哥哥看到了,不被嘲笑死并且以后时常被拿出来调侃一番,她就不叫种田梨纱。 犹豫了一会。 “要不...茶泡饭?” 茶泡饭多好,不仅经典,而且做法简单易懂,往上在高级餐厅里出现,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完全符合自己这个完全不懂料理的人。 就它了。 “茶泡饭?” 春源朔一愣,多看了几眼种田梨纱,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不过是不是太小看自己的料理技艺了,所以才弄出这种新人一学就会的料理。 不过还能接受,他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人,麻烦少点的茶泡饭,确实也很符合嫌麻烦的自己。 “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关于称呼偏见引发一系列跳脱话题这么一回事》 “那就这么决定了,茶泡饭!” 种田梨纱手指轻压着台本,对着春源朔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脸上带着一股得逞的笑容。 “我可是有看过上一期哦。” “是嘛。” “欸欸欸,真敷衍。” 毫不留情面的吐槽了一句,她手指着台本,抬头望向春源朔的侧脸,眼眸里再次闪过一丝惊艳。 只能说两人的距离实在是靠的太近了,干净的仿佛不沾染一丝灰尘的脸庞,种田梨纱可以观察的清清楚楚。 细致的毛孔、白皙嫩滑的皮肤、棱角分明的线条、薄厚匀称的嘴唇... 哪怕一向对自己外貌很有自信的她,也得暗叹一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完美的面庞。 “上一期怎么了?” “怎么了?”种田梨纱伏在台本上的手下意识捏了捏页脚,平滑的纸面上留下一道浅淡的折痕,“我可是从我那个搭档朋友听说了...” 话还没说完,春源朔就明白了种田梨纱指的是上次作为嘉宾参演的第一期的那位女声优。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女声优总是手舞足蹈,肢体语言丰富,而且还很吵。 “就是前段时间来唠叨春源君你的高桥未奈美桑。” “嗯。” 见春源朔一副兴趣寥寥的样子,种田梨纱没好气的当面做了个比手枪的手势,嘴里还轻声模仿中弹声。 “京都人还真是高傲,什么东西都不放在眼里,真差劲!” 这么说似乎不怎么解气,她又补充了一句。 “目空一切,刻板!” “北海道人不背这个锅。”春源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把自己那份差不多空白的台本合上,指着种田梨纱手中的那份,说,“言归正传,除开‘茶泡饭’这个稍后的料理环节,你还有哪些问题?或者是对台本?” “现在不就是嘛。” 种田梨纱使劲的敲了敲台本,手指捏着页脚的那一道淡折痕,翻到下一页。 “上一期,听说结果是同时吃到了非常难吃的料理和非常好吃的料理,所以这一期可以把这一条给延续下去。” 停顿了下,余光撇到下一页的内容,原本认真一本正经的表情,瞬间泛起笑容,然后仿佛是起了连锁反应,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看向春源朔的眼神逐渐变得戏谑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春源君。” 春源朔捕捉到这一系列的小动作,以为她是在对台本,便点了点头;“嗯,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哈哈,好吧好吧,第三个问题!” 种田梨纱现实一怔,然后突然又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 “你看。” 她拿起台本,把内容朝向春源朔,手指着上面的某一行,语气变得有些暧昧。 “那个啊,春源君,我们也合作了这么久了,称呼上是不是应该也要随着改变一下了?” “你想的话,我没意见。” 春源朔扫了眼被推送过来的页面,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至于称呼这方面,只要不是直呼名,引起误会,春源朔对叫别人什么并不怎么在意。 但由这个对话,让他突然想起了一段差点就要被遗忘,放在角落尘埃里的一段记忆。 曾经,自己似乎为了避开麻烦,又不懂称呼名与姓之间的不同差别,主动要求称呼ruru为haruka,然后引起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这种事情,应该只能出现在轻里才对,没想到竟然在现实中也会有。 不可思议的同时,又为曾经懵懂无知的自己而后悔遗憾。 如果世间上没有诸多被认为巧合的事情,也就应该不会出现误会了吧? 这么一想,似乎又是一条悖论。 巧合的背后,肯定会有着某种原因,正如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在轻里边,或许可以解释为是穿越、重生这样的设定。 不过这是现实世界,也没有如果。 “所以就是答应了,不在乎咯?” 春源朔回过神。 种田梨纱看着他,带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继续问:“文春周刊也不在乎?” “有关系?”春源朔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配上脸上那副表情,又要表达些什么。 “当然是绯闻啊。” 种田梨纱食指轻叩着台本,厚厚的一叠装订的纸页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看,如果按照台本上的来,你称呼我为种酱,在外界看来,这不就是我们俩人关系之间迅速拉近的证明吗?虽然这不会证明些什么,但文春肯定紧抓着这条线索不放,没准真能抓出点什么呢。” “真厉害。”春源朔拍着手,“种田桑委身来声优界真是可惜了,樱田门里那些尘封了十几年的卷宗悬案,恐怕又要拖不止多长时间。” “我可以解读春源君这是在嘲讽岛国警署部的业务能力低下吗?”种田梨纱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 “我只不过把既定的事实给陈述了一遍而已。” “哈哈,不愧是京都人。” 继“不愧是春源”之后,春源朔没想到还会听到以这个句式进一步的升级版本,带有着强烈浓重的地域歧视色彩。 “以这种感觉氛围下去,待会录制就不缺话题讲了。” “确实,再扯下去,就上升到了政府,执政党乃至一国根基腐败的问题。”春源朔不嫌事大的接话道。 “关键是,春源君你还真敢说!” “种田桑也不赖。” “要叫种酱,种酱!” 在称呼上,种田梨纱显得异常的较劲。 春源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在搞事,还是想现在就融入进录制的氛围中,所以才会如此的较真。 他借着上一个话题,反问道:“种田桑难道也不在意绯闻?” “在意啊。” 种田梨纱若无其事的承认,仿佛陷入绯闻漩涡的当事人不是她,而她的表现就像一名很普通的吃瓜群众路人甲一样。 那就更奇怪了。 “春源君是不是很疑惑不解,想问为什么我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春源朔皱了下眉头,感觉这个话题的走向与话语权,似乎已经不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回话不是,不回话也不是,左右都像是被牵着鼻子走。 麻烦。 第一次,他内心生起一种名为烦躁不安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漫无边际的后续 “为什么?” 种田梨纱歪了歪脑袋,沉吟了半会,突然笑了起来。 “一定要讲清楚原因的话,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会发生这种可能,不过文春可不管这些,对吧?” 像是在自问自答,她又接着说。 “但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春源君的态度。” “我的态度?种田桑,你这个转移话题的手段并不算怎么高明。” “那就不要讲出来嘛。” 种田梨纱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嘻嘻的说,莫名的带有一种回避的态度。 春源朔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翻开手中的文库本,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 “无所谓?还是不想回答?”种田梨纱试探地问。 “随便。” “欸?怎么又突然敷衍了起来,你这人还真是奇怪。”种田梨纱也不看台本了,仿佛身旁有着什么有趣的事情,顿时吸引住她的全部注意力,“一会冷,一会热,这是在磨练演技吗?那现在脑海正在模拟着是什么剧情?面瘫脸耍酷的剑客?” “一位十分平庸又普通的人。” “平庸又普通的人?” 种田梨纱打量了他一眼,笑的及其开心。 “奇怪的比喻,所以你也是这样的咯?” “自然。” 春源朔表现的兴趣寥寥,望着仍在布置场景来回穿梭的工作人员,脑子里只想着快点开始录制。 “感觉有种恋爱喜剧设定的样子。” “为什么不是权谋?”春源朔随口反问道。 “权谋有什么好的?因为家里的原因,我最讨厌有关于‘权’这方面的东西。”种田梨纱很干脆的回道,“爱情多好,双方处在对等的位置上,相互理解,相互搀扶前进,与那些明争暗斗勾心斗角比起来,不知要好多少倍。” 春源朔惊讶于她对爱情的单纯和天真印象。 “那冒险呢?面瘫脸耍酷的剑客,很符合这个设定。” “女孩子才不爱看这种,打打杀杀的,暴力血腥!” 得得。 “那看来我们是没有话题聊了。” “欸?难道春源君不向往一段甜甜的爱情?”种田梨纱惊讶了,“明明长得这么帅气,走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能勾搭上一位女孩子。” “长相只是一时。”春源朔语气十分的平淡,“种田桑现在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也不晚。” “不,我是颜控。”种田梨纱毫不加犹豫的回答,“而且很肯定,现在也是,以后也是。” “是嘛。” 思维跳脱的对话似乎到此结束。 “春源君,你戴眼镜很好看。”种田梨纱突然说。 春源朔一怔,有些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谢谢,种田桑除了颜控之外,还是眼镜控?” “没错!”种田梨纱用手撩起吹落在肩头上的几束长发,顺势往上,又挽了下耳发,那一撮握在手心中,绸缎般,如墨般的长发,在手指的缝隙间,宛如流水黄沙一般滑落。 一缕缕逐渐垂落而下,把精致的锁骨给遮掩。 “春源君能当中承认自己的性癖是喜欢欧派大的紧身衣大姐姐,眼镜控并不算的了什么。” “厉害。” 春源朔望了眼那如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错杂纷落在精致白皙的锁骨上。 他也客气的回道、 “种田桑的头发也十分的漂亮。 “长发控?” “可以这么理解。” “哇!春源君的又一个性癖!”种田梨纱单手捂着嘴,脸上写满了惊讶。 春源朔没搭理她,对话至此算是彻底结束。 差不多等工作人员布置好场景,春源朔站在厨房装有燃气灶、水池。摆满餐具和食材的台子后。 按照台本上所要求,他要一边哼着歌,装作在家里一样轻松的姿态,一边开始处理前菜。 种田梨纱则是站在镜头外,听到春源朔哼的歌,也笑着轻点着头哼了起来。 没有歌词,是《四月》里的一段纯音乐,歌名就叫《友人A》,横山克的作品之一。 至于《食戟之灵》剧组为什么要用《四月》动画的歌曲这一事,或许是因为今天录制的两位嘉宾正好也是《四月》的男女主角。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个举动就是来蹭《四月》热度。 春源朔拿起菜刀,有些轻,又切了烤鱿鱼须,抹上一层蜂蜜。 这道“前菜”是出自动画,不管是从动画里看,还是放在现实里,单单开始动手,春源朔断定,绝对不好吃。 就好比,去年十月份刚苏醒之时,吃了有一段时间的干涩面包和甜到发齁的沙拉酱混合早餐。 简单做好,需要先试吃的春源朔用筷子夹起一根。 单从外表上看,说实话,触手加上粘液,很难不让人想偏,幸好这是料理节目,不然绝对要被打上马赛克。 一口吃下去,舌尖味蕾感受到的先是蜂蜜过分的甜味,于之前那瓶廉价沙拉酱分毫不差,随后就是可以比拟那干涩面包快口感的烤鱿鱼的极致咸味,最后两相融合,混合的味道也大差不差。 这恐怕只有口味及其独特的人才能享受的到吧? 咸与甜的极致融合...... 还有就是有过类似体验的人。 “嗯。”春源朔点点头,“还行,勉强能够接受。” 春源朔又用筷子在里面搅拌两下,使蜂蜜完美的附在鱿鱼须上。 然后对着镜头,再次夹起一根鱿鱼须。 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鱿鱼须色泽鲜亮,反着微光,看上去,似乎给人一种口感很不错,应该很好吃的错觉。 按照剧本,接下来。 “打扰了~~”种田梨纱捂着嘴,强忍着笑意,迫不及待地走进镜头。 “春源君,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她站在一张四人小桌子前,往厨房里探头,朝春源朔眨了眨眼睛。 “蜂蜜鱿鱼须。”春源朔随后又夹了根吃了下去。 食物不能浪费,尤其是自己亲手料理而成的食物。 “哦!没吃过呢,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好想尝尝。” “当然可以,这里是我新开的食堂,你是客人,喜欢的话,免费送给你了。” “真的吗?谢谢!” 春源朔把蜂蜜鱿鱼须端到桌子上,讲解道:“蜂蜜美容养颜,鱿鱼须则是非常好的微量元素补充剂,非常适合客人。” “厉害厉害,不愧是春源君,竟然连养生美容这方面的知识,也这么的了解。”种田梨纱笑着说,又对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激烈态势 她这么一说,镜头外的制作人右手摸向下巴,脸上闪过一丝错愣与茫然,但没过几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联想起业界里某位拿到美容师资格证中野爱衣,他不禁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现在的观众,可是最喜欢看些。 而且,这两位也是大泽事务所的女声优,竟然会隐晦的传达这种稍微有些破格的话语。 这么一想,不嫌事大的制作人点点头,嘴角勾起的笑容愈发的明显张扬。 “有看过这方面的书籍。”春源朔表现出一副不怎么想在这个话题聊下去的耐心。 “哦哦,是这样啊。” 虽然语气平淡,但种田梨纱此刻的表情,却不尽如此。 春源朔看了她两眼,把蜂蜜鱿鱼须推到她的面前,打算用食物把这个话语不着边际,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绝世美女的嘴巴堵上。 “请用。” “那我就不客气了哟。” 种田梨纱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两根,往嘴巴里一塞。 “如何?”春源朔问。 种田梨纱使劲地咀嚼着鱿鱼须,两侧边高高鼓起地腮帮子,仅凭一个巴掌已经是完全遮掩不住。 “这个...” 她嘟囔了几声。 “嗯?” “怎么说好呢...难吃!特别难吃!” 艰难地吞咽下,种田梨纱双手比划,毫不留情地吐槽这个蜂蜜鱿鱼须地口感与味道。 “完全给人一种就是把两种截然相反地事物强行拼凑在一起,然后不出所料地分崩离析,违和!” “确实如此。”春源朔点头承认。 “太浪费了。”只吃了两根,就不想再尝试地种田梨纱有些可惜地说,“但太难吃了,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也只能给浪费掉了。” 想到这是赠予出去的,被无形之中打上“不是一般人”标签地春源朔对着镜头很认真的说:“所以免费廉价的东西,往往不被人所珍惜,这种浅显的道理,大家一定要谨记。” “尤其是爱情!”种田梨纱举起手,像是在抢答,“先动情的人,往往到最后也是受伤最深。” 春源朔瞥了她她一眼,这一次,不再是惊讶之前的单纯与天真,还增添一份清醒。 “厉害,不愧是种田桑。” “哈哈哈~” 工作人员很适宜的传来大笑声。 镜头外制作人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录制才刚刚开始,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意外的合得来,十分的有节目效果。 “谢谢,春源君的前菜就是这个吧。”种田梨纱把装了蜂蜜鱿鱼须的碗,从她坐在的角落,挪到斜对角的角落,“意外的难吃,看来只能把期待留到后面的’‘好吃的料理’上呢。” “敬请期待,前菜就到此结束!”春源朔对着镜头,“大家好,我是幸平创真役春源朔,这里是《食戟之灵》附属节目:《春源食堂》!” “大家好,我是女主角薙切绘里奈役种田梨纱。”种田梨纱开始用红茶来冲淡嘴巴里咸与甜混合的味道。 “种酱是食堂的第二位客人,想吃些什么?” “喔!确实如此。”她单手托着下巴,“上一次做的是炒饭,对吧?” “没错,是炒饭。” “今天我可没有吃炒饭的心情...” 俩人按照事前商量好的台本,有感情的棒读着。 “因为刚才非常难吃的蜂蜜鱿鱼须,我觉得还是吃点养胃的东西啊,最好清爽一点,有点汤汤水水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想吃点米饭。” “啊...这样啊。” “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那就茶泡饭吧。” “茶泡饭,我最喜欢吃茶泡饭了!” “没问题。” “不过啊,春源君,我正在做一个叫【种田高桥料理学院】的广播节目。” “嗯,有听说过。” “在那个节目里,举办过一次品尝茶泡饭的环节,我饰演的角色薙切绘里奈,是一个拥有神之舌的人,理所当然......” “嗯。” “......我也拥有神之舌。” “这样,我知道了。” “传达到了吗?我可是对茶泡饭有点要求的哦,你做的究竟好不好吃,我可是能一下子尝出来,然后毫不留情地指出缺点。” “感觉被小看了啊。” “没有哦,没有这个意思。” 虽是这么一说,但种田梨纱还是“噗嗤”地笑场了,她想到了刚才俩人漫无边际聊着各种不着调话题地场景。 她把红茶放下,按耐住笑意,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好戏又高高在上地姿态。 “不过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这样啊,那么,种田桑!” “感觉称呼突然变得正式地有些难以适应。” “瞧好咯~~”春源朔念出动画台词。 “那我就瞧好了!”种田梨纱也对这镜头念出台词。 春源朔两三下去除竹荚鱼地骨头,切成大小均匀地愉快,加入酱油腌制。 然后鱼糕切片... “春源君手法很熟练,原来之前不是在说谎呢,是经常在做料理吗?”种田梨纱拿着剧本作家递过来地“菜单”——提供可参考地临时可用话题。 “差不多。” 不过相较以前,料理的次数,无疑要缩减了不少。 “完全看不出来呢。”种田梨纱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打量地样子,“记得我们俩人第一次见面还是《境界的彼方》试音会上,春源君给我的第一印象,完全就是一位死妹控,而不是现在的料理大师。” “欸?”春源朔昆布捞到一半,不无惊讶的看着她,而后者则完全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镜头外,制作人脸上再次堆满了笑容,据业界的可靠消息,春源朔可是真的有位亲妹妹,要是坐实死妹控这个标签,那可不得了。 至少是个头条。 就算不是真的,俩人在这互相挖坑整节目效果,也很不错。 看来来自大泽事务所的这位,恐怕也是不输于社内的那位中野爱衣。 制作人磨砂着下巴,似乎看到将来声优界的大致走向。 “没有的事,我只是妹控角色的配音人员,角色行为与声优无关,至于是哪位角色,在这里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春源朔收回视线,继续捞昆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招待不周 “这样啊。”种田梨纱点点头,盯着做茶泡饭的春源朔,“春源君的妹妹桑可爱吗?” “超可爱。” 几近不到一秒,毫不犹豫的回答。 “比如说哪些方面?像美月那样的女孩子吗?” 名濑美月,《境界的彼方》里死妹控男二名濑博臣的妹妹。 “并不相像。” 面对镜头还有种田梨纱带着逼迫似的询问,春源朔只得一面往沸水里加鲣鱼干,一面把往昔里和妹妹聊天透露的一些有趣的回忆以及上京给说了一遍。 “哇,好可爱~”种田梨纱双手捧着脸,嘴角弯弯勾起,带着几分宠溺的微笑,“当时被妹妹桑偷偷紧拽着衣角,春源君有想过要留下来吗?” “可能有一点。”作为旁观者,春源朔很中肯的判断道,“不过那时候满脑子应该都被上京声优出道这一个念头给占据,并没有顾及到她的挽留,现在想来,实在是抱歉。” “是嘛。” 听到话语中带有的犹豫和用词,种田梨纱杨了下眉毛,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与疑惑。 仅仅转瞬即逝,不到一秒,又说。 “但好在坚定了自己的梦想,不然轻小说动画界可是要损失一位极为优秀的声优呢。” 营业式的微笑,完全看不出是在夸奖还是另有所指。 春源朔摇了摇头,应着场外剧本作家的眼神暗示,客气的把这个话题给敷衍过去。 之后再次回归到“茶泡饭”环节,这段时间,也如之前商量好的一样,种田梨纱问的一些有关于做法食材方面的问题中规中矩,春源朔回答的也中规中矩。 期间,在快要捞完昆布时,种田梨纱问了一个差点就事故的问题。 “昆布浮起来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取出昆布呢?” 然后春源朔手中那双捞昆布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一时间愣住了。 俩人之间,乃至录播室里的空气陡然开始变得沉默。 “啊咧,不能问......我问了不能问的问题吗......” 反应过来的绝世美女有些语无伦次。 春源朔无奈朝镜头外望了一眼,剧本作家双手一摊,无声的张合的口型,表示随便说点什么把这个话题给揭过去。 “也不是不能问。” “欸?那这是为什么呢?” 抬头对上种田梨纱的微笑,这一次,春源朔很肯定她是故意要这么问的。 低头继续捞残留的最后一点昆布。 “果然不该问,啊咧?昆......昆布......要我来帮你吗?” “不用,至于为什么要捞昆布。”春源朔把一盘盛满的昆布放在桌子一边,“是因为茶泡饭用的这个汤,如果昆布煮的时间过久,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味道,也就是昆布自带的一些苦味,会散发进汤里边。” “啊~原来是苦味啊。” 种田梨纱“恍然大悟”,然后冲镜头点点头,拿起另外一份“菜单”,开始读观众的来信。 “‘信长的主厨’桑的来信。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奇怪啊,是岛岐信长君的粉丝吗?那主厨难道指的是春源君?” “也许是织田信长。”春源朔说。 “也有可能。”种田梨纱点点头,继续读着信,“听说春源君开了一家‘春源食堂’,第一回是高桥桑,很吃惊春源君竟然会料理技艺,而且出色的手艺与做饭时流畅的对话感到新鲜,会做饭的男人真是太帅啦!这一句话,我也很认同,会做饭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加分项哦。” 朝镜头穿插了一句自己的话,继续读信。 “最后高桥桑那调皮的美食报告也很出色,所以第二回会是岛岐信长桑出演做嘉宾吗?” 读到这,种田梨纱顿了一下,面对镜头宛如一个胜利者,笑得很开心。 “是我来,真是抱歉哦~,果然是岛岐信长君的粉丝呢,春源君。” “厉害。” 语气相当敷衍。 种田梨纱也不在意,冲镜头点点头,低头继续读信。 “还有,我也很想吃春源君的炒饭啊,真的是好羡慕高桥桑。我也想吃!不过茶泡饭也很不错哦~” “绝对不错,包你满意。” “还真是自信啊,春源君,明明刚才一开始,还那么自信的假装蜂蜜鱿鱼须好吃,害的我一下吃了两根,现在还没把残留的味道冲淡。” “要不要试一试姜片?” 春源朔想到了之前在寿司店里,老师傅分享了一种去除口腔异味的方法。 “姜片...真的可以吗?”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种田梨纱将信将疑的接过一小片生姜,塞进嘴巴里慢慢咀嚼。 三秒后。 “嘶~好辣!” 她赶紧把嚼碎的姜片吐掉,狂喝着红茶。 “种酱很有男子力,一般女生还真受不了生姜这么辛辣的味道。” “嗯?男子力?怎么回事?” 种田梨纱喝着红茶,不满又有些疑惑的把视线投过去。 “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我都尽量和女性保持距离,维持着互不麻烦的关系。” “这样啊,这个我知道,明明长得一张完全不缺女朋友的脸,平时却冷淡自闭的很。”绝世美女种田梨纱十分赞同又有些带有吐槽性质地点头。 “那是在面对女性地时候,和男性我就不会太注意这些,比如说信长、快斗还有雄马。” “信长...” 种田梨纱露出一脸嫌弃外加鄙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放下红茶,快速的说。 “是因为你们都喜欢去歌舞伎町一番街地原因吗?嗯嗯,果然男人都是如此啊~” “什么鬼?” 春源朔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同性间相处要放松一点,而和种酱之间,就有这种与女孩子相处一样地感觉。” “是这样啊,就是说相处很自然咯?” “嗯。” “貌似挺不错。” “没关系吗?” “没关系。”种田梨纱双手一推,很帅气地对着镜头耸了耸肩,“男子力高什么的,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已经习惯了,反正大家只要知道我是一个女性就够了。” “厉害。”春源朔点点头,在种田梨纱身上,他看到了一丝佐仓小姐的影子。 俩人在某种地方上来看,的确有一点相像。 茶泡饭做好后,春源朔把饭、装有高汤的茶壶,可自由添加的配料,整齐的放在种田梨纱做的桌上。 有工作人员上来拍特写,料理过得去的人做的料理,自然也不会太差。 更何况是茶泡饭这种简单的料理。 种田梨纱望着面前的茶泡饭分量,笑着说:“看起来感觉很多啊,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 “好了,还有最后一步工序。” 春源朔拎起茶壶,把高汤浇入碗里。 煎的恰到好处的三文鱼、竹荚鱼、明太子,还有葱花,在春源朔的熬制的高汤下,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浓郁又清淡的鲜香香味,逸散在整间录播室里。 工作人员们目光随着镜头,全部汇聚在这碗茶泡饭上。 种田梨纱什么话也不说,用勺子挖起一小口,缓缓的放进嘴里。 一秒后,她皱了皱眉头,又挖了一勺。 在第三口时,她的眉梢高高蹙起。 “难吃?” 种田梨纱没有挖第四口,蹙起的眉也没有平缓下来。 似乎是嘴巴里的混着高汤食材的米饭咀嚼吞咽后,她才缓缓的说。 “怎么说好呢...难吃!完全称不上是‘好吃的料理’。” “是嘛?” 她这么一说,春源朔的眉头也挑了上来,自己的料理水平,是经过验证的,不可能会在茶泡饭这种最基础。最为简单的料理上翻了车。 但种田梨纱的表情,也完全是一副很难吃的样子。 “仅仅只比那晚蜂蜜鱿鱼须好那么一小点。”种田梨纱边说,边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着这个一小点的距离。 此刻,不知春源朔奇怪,镜头外的staff们也很奇怪。 种田梨纱把碗推开,拿着勺子,对着春源朔:“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春源朔凝着眉,下意识接过这只不知是站着汤水还是口水的勺子,注意力放在了跟前的茶泡饭上。 “很难吃?”他望向种田梨纱,一脸认真的再次询问了一遍。 “很难吃!” 种田梨纱缓慢而沉重的点着头。 春源朔看了看镜头外对着他们拍的摄影师,制作人,剧本作家,都没有要开口喊停的意思。 种田梨纱小口喝着红茶:“不愿相信的话,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我试试。” 依然没有察觉到意思不对劲的春源朔握着勺子,对着茶泡饭挖了一小口塞进嘴巴里。 浓郁清香,外加米饭软糯,瞬间从舌尖在口腔里化开。 质问的目光投向种田梨纱,却只见她一脸憋着笑,在俩人视线相碰的那一刻,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骗了你的,其实很好吃哦~,相当的美味!” 春源朔后知后觉,似乎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把嘴里的勺子取出来,对着镜头,面无表情,且无精打采地念出台词:“招待不周。” 种田梨纱强忍着笑,手臂一挥,对着镜头:“招待不周~,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叛逆的一面 “接下来是告知环节。” 春源朔和种田梨纱并肩站在厨房里,对着摄影机。 “TV动画《食戟之灵》好评播出中!” “具体消息在这里应该显示出来了吧。”种田梨纱凭空指着后期会P上具体情报地位置。 “漫画单行本卷1~12卷也正在发售中~” “BD、DVD第一卷也将在......” 种田梨纱挥舞着手,五指张开,边介绍着,嘴里发出哇哦地欢呼声。 为此,春源朔也乐得清闲,处在一旁默不作声。 做完广告后,俩人重新坐回饭桌,准备录制一个只有付费观众才能收看的“定价环节”。 等工作人员重新布景、调整摄像机位置,两人在桌前并坐在一起。 面前桌子放的是刚刚那一碗还未吃完的茶泡饭。 春源朔给自己的茶泡饭定价是60日元,种田梨纱定价是一千日元。 “为什么才值60呢?” “嗯...”春源朔做出深思模样想了想,才回道,“因为很难吃。” “这是在恶意压价!”种田梨纱双手环抱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量大管饱,虽然没有搭配其他地主食,但味道并没有差到哪儿去,一千日元,完全很值!” 说完,她短暂地思考一番,确定自己解释地很完美,没有什么要补充,点点头:“大概就这样。” “我觉得种酱并不适合消费者这个身份。” “欸?” 面对种田梨纱投过来地疑惑视线,春源朔只是笑了笑,没有作答。 把一切录制完毕后,俩人和工作人员告别,一起出了演播室。 此时已是晚上将近九点。 夜空星光些许,一轮弯弯地皎月凌空高悬,可以清楚地看到近旁由南向北缓慢漂浮地云。 晚风微凉,但因为正处在盛夏,拂身而过,也只剩下一地的燥热。 “呼~好热!”感受着正面熙熙攘攘街道上扑面而来的暑气,种田梨纱扇着风,左右看了看,想找一个可以暂时纳凉的地方。 可惜,演播室大楼前就是一条商业街,不远处是个十字路口,距离最近可提供纳凉位置的咖啡店有一百二十米的路程。 明明哪怕是到了夜晚,天气依然炎热,但东京都的街道上,却从来不会缺少随处可见的散步行人游客。 一年四季应是如此。 “春源君准备怎么回去?”处在前方一步之遥的种田梨纱问。 “电车。” “要一起去车站吗?” “好。” “回答的这么干脆,一点都不像刚才的你,是因为我男子力很高的缘故吗?” “是啊。” “既然这样,平时,在石川快斗和内田雄马面前,你也很喜欢讲谜语吗?”种田梨纱故意没有提及岛岐信长,不待见的情绪,哪怕是相隔有一米的距离,春源朔也能感觉的出来。 “谜语?” “谜语。”种田梨纱回过头,看向身后一米处被旖旎的灯光倾洒一身的春源朔,相比与演播室里,掩藏在镜框下的那双眸子,变得更加的清澈明亮,以及深邃。 今晚的星夜也不过于此吧? 她想,把划过脸颊,忽而带起一点瘙痒的发丝挽起,又说。 “就比如刚才节目里,那个什么不适合消费者身份这句话,不懂。” “我也不懂。” 这么一说,种田梨纱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春源朔的脸上,审察着他的表情,一脸的不相信。 但很可惜,哪怕风云变幻,身遭行客往往,那张俊雅帅气的面庞,百世不变的平静。 这样的人,不是怀有疾病,就是曾遭遇过能影响其一身的重大事件,相比于前者,曾经的她以为是第二种原因。 直到现在。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是得了重病了,才这样吗?” 说完,也不给春源朔回答的机会和时间,种田梨纱笑着往前走去。 既然答应好了要一起同行去车站,她相信春源朔一定会跟上来。 依旧是一米相隔,距离不远也不近,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既不显得亲密,也不会让人以为是毫无关系的路人。 每当超过一米时,种田梨纱都会似有所擦绝的暂缓脚步,等后面的人来到那个标准线,她才继续保持相同的速度前行。 夏日的街头,不仅燥热,气氛也十分的热闹。 似乎在这种容易流汗,新陈代谢加快的季节,人们不会再过于拘谨,深埋的躁动情绪,迎合着外界物理因素的改变而开始宣泄释放。 距离车站不到几百米的路程,混杂着唱歌的街头艺人,露天出演热舞的小偶像团体,身着浴衣的游客以及一路而来各种闪烁着五色光芒的街铺商店。 在这里边,种田梨纱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露天出演热舞的小偶像团体的位置,嘴角带着愉悦的微笑,下意识的缓下不步伐。 相比于什么都看,但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的春源朔,似乎她更喜欢这种偶像团体。 等走过这个露天表演的舞台,种田梨纱这才念念不舍的收回视线,转向身后表现的“无所事事”的春源朔。 “好看吗?”她突然开口问道。 “没什么可值得驻留的风景。” “哦~,怎么突然文学气息这么浓重了。”种田梨纱喃喃自言自语的一句,再次把目光集中在春源朔的眼睛上。 “我发现你很适合去当一名作家,浑身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息,尤其是那一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 “很直白的话。” “大大咧咧不也是男子力的表现,是吧?”种田梨纱笑嘻嘻的说,“要知道,低情商可一直都是男生的代名词哦。” “原来种田桑也会有这样的偏见。” “哪里没有偏见?”她反问了一句,继续往车站的方向走,“更何况是岛国这种变革不彻底的国家,四处都存在着偏见,糟透了。” “真厉害。” 春源朔一愣,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讲出这样的话语,是因为有所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才会产生这样的消极想法吗? 他暗暗猜想着,但又对别人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并不怎么感兴趣。 “我可以认为这是被认同吗?真高兴啊,就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自从男子力一经说出口,种田梨纱对春源朔私下的称呼,也开始连最普通的敬语和称谓一同给摒弃掉。 不过春源朔也不在意,或者说,应该是他没有经历这方面从小的教导洗涮,也就不像岛国人这样的看重,言行之间,时时处处的谨慎。 也许,这就是他性子洒脱,随风逐流般淡然的原因所在。 “我也看不出来种田桑竟然会藏着这样的一面。” “叛逆消极的一面,没想到吧?哈哈。” 清亮的笑声,在这经久不息的某处街道上,逐渐逸散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薛定谔的男子力 晚间的风,从饭田桥吹过若松河田,带着些许的凉意,轻轻贴边划过在种田梨纱披肩的乌发两侧。 耳畔边飘散的几缕长发,弥散遮过那一双在夜晚中依然明亮的双眸,柳叶般的眉梢,挺立的琼鼻,还有那抹了唇膏晶莹透亮的嘴唇。 不远处车站月台传来电车行驶靠近的声响,偶像团体的歌声,依稀间也还能听得到。 在春源朔没注意的地方,那掩藏在眼底的淡淡苦涩,逐渐被喜悦所替代,微微弯起嘴角上带的笑容愈发的真切。 种田梨纱轻轻提起右脚尖,在原地画了个半圆,转过身去,背对着春源朔,留下一道婀娜绝美的背影,以及发梢下的纤细腰肢。 “每个人都有消极阴暗的一面,这很正常。”春源朔说。 “这的确是。”种田梨纱点着头,把被风吹的散乱的头发简单整理了下,露出被乌发遮掩下精致白皙的耳朵。 女团偶像的歌声,带着积极向上的昂扬曲调,断断续续在耳畔回旋,逐渐给她带来一种切实的感觉。 她细眯着眼,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随着歌曲的节奏轻轻哼唱。 不过却只有很简短一小段,持续不到五秒。 “可别小看她们哦。”她朝着身后的春源朔意有所指的突然说。 “努力的人,值得尊敬。” “不仅努力,还十分的乐观向上。”种田梨纱笑着说,哪怕只能看得到背影,但从轻快的话语中,春源朔能感觉得到她笑得很开心,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真羡慕啊。” 种田梨纱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扬起视线望着前方不足四十米的车站,灯火通明下的闸机口,陆续有行人走过。 依次刷票通过闸机,登上阶梯,进入月台。 两人在宽敞空闲的长椅坐下,静静的等待着九点零七分的车次到来。 一旁靠近自动贩卖机的柱子上,张贴了《食戟之灵》的宣传海报,不仅如此,在自动贩卖机的一角,一块不大不小的位置,写着一行“绝赞放送”的宣传语,配的是主角幸平创真戴着头巾穿上围裙的经典画面。 “想喝些什么?我请客。”望着电车进站口的种田梨纱转过头问。 春源朔有些惊讶,以两人目前的交情,应该还到不了这种请客喝饮料的地步,虽然放在他人眼中不值得一提,但在他的平衡标准里,并不是一件小事。 “朋友之间互相请客,很奇怪吗?”种田梨纱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与犹豫,笑着再一次问,“想喝些什么?” “不用,我习惯AA制。” 春源朔摆了摆手,站了起来。 “不愧是春源君。”种田梨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也跟着站了起来,“还以为之前夸我男子力高是关系拉近的标识呢,原来也不过是句临场客气话而已,这可是谎言哦。” “现在又不是四月。” 自动贩卖机距离并不远,只有几步的距离。 “谎言就是谎言,和四月又有什么关系。”种田梨纱似懂非懂的笑着说,看上去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种田桑的演技还有待提高。” 春源朔一语戳穿那张倒映在自动贩卖机上,被明光照拂的明明一秒即懂却装作不解的笑容。 “噫~真直白。”种田梨纱撅着嘴,伸着手指戳了戳同样倒映在玻璃上的那张没多少表情的面容,不满的情绪豪不加掩饰的露出表面。 “现在的种田桑,女子力意外的高。” 春源朔矮身从出口拿出一罐青柠口味的碳酸饮料,话语中明显带有着疏远的含义。 对于有着女子力很高的女性,他的言行举止一般都会有些抗拒。 这不过是不麻烦到她人,造成不必要困扰为前提,很有必要做出的举措。 “毕竟现在是叛逆消极的种田梨纱。” 种田梨纱也想到了节目录制时的那些话,不过倒没有什么在意。 “不过说起男子力,其实我还想到了一个人。” 她拧开瓶盖,喝了口东京自来水,然后侧脸朝向春源朔,等待着后者诸如“谁”“哪位”这样的回应。 “我认识?” 很可惜,这种回应,春源朔并没有届到。 “不仅认识,而且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很非同一般。” 重新回到长椅上坐下,往着进站口延伸进黑暗的方向张望,不用种田梨纱继续说下去,春源朔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他没有立即回应,说出这个人的名字,自尊心也好,自信力也罢,再通俗点,是为了维持自身形象也可,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说出来。 因为,两人现在是“无的关系”,为了维持这个不成文的设定,就像夏日里活动日的气氛要比其他时令氛围更加浓重一样,正是因为夏日这个前提,才有浓重氛围这个结果。 “是铃音哦。”种田梨纱看着他,说。 “是嘛。” 语气也故意的不确定了起来。 “这样的回答?原来在你眼中,铃音的男子力比我还低啊,那怪不得了。” “在种田桑面前,她的男子力很高?” 星光辽阔下的九点钟的夜晚,意外的静谧,耳侧边仅有微弱的蝉鸣四起,隔得很远,应该是附近公园里传过来的。 “嗯。”种田梨纱点点头,“在片场里,铃音经常骚扰漂亮的女声优们,其中就包括我。” 她小心机的把自己给夸了一遍。 “她很喜欢你啊。”果然,这位绝世美女异常的自恋,但不可否认,长得确实漂亮,很符合佐仓铃音这位颜控的要求标准。 “我也很喜欢铃音。” “这句话没必要对我讲。” “不愧是你。” 种田梨纱大声嘟囔,有些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刚要轻挑的眉梢,又放了下去。 不知是否来自东京湾的风,不合时宜又吹拂了起来,把她把柔顺的乌发扬起,像是泡在海水里的一团随波逐流的紫菜,随风而过,而过四散落在肩头、锁骨喝后背上。 车站里所有等车的男性,本能的把目光挪了过来,偷偷瞄向这边。 不久,还没等晚风停息,种田梨纱等的电车进站。 她归拢好头发,回头看了眼春源朔,说了声“下周见,春源君”,没等春源朔说什么,就走进车厢。 之后,把一罐饮料喝完,他等的电车也到来了,把空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轻吐一口气,上了车。 拂身而过的微风,带着淡淡的青柠香味,随着电车缓缓开始加速行驶,被带到了远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只许一次 七月十八日,周末,东南微风,天气晴朗,气温26~35°。 八点的东京都早上,晨阳逐渐扬起,已经是有了一点酷热的痕迹。 电车厢里,短裙、长裙、短袜的清凉女孩有好几个,双肩包、短袖、衬衫的意气少年也不少,一群穿着制服一样的小孩正来回追逐。 春源朔听着内田真理在玄关处催促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把刚洗过的餐盘放进沥水篮里,望着窗外一擦而过的风景。 逶迤的云海亮的刺眼,天光灿漫,再去看,似乎又不见一片白云,也许头顶夏日的盛阳,所以才产生这样的错觉。 “好了没有?” 清凉的催促声再次从玄关传来。 放下卷起的衣袖,经过饭桌旁,顺手带上放在上面的台本,往门口走去。 内田真理穿着蓝色碎花春,飘柔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两侧白皙的耳朵和脖颈,上半身靠在门边,望着里边张望着。 见春源朔走了出来,她看了下时间,没好气的说:“真慢啊。” “是嘛。” 把台本夹在腋下,把鞋换好,春源朔朝面前双手叉腰、杏眼瞪着很大的内田真理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出发了。 “下次可不许这样,不然我以后每天喊你起来晨跑。” “请容许我拒绝。” “那就准时起床!” “嗨嗨嗨。” 出了公寓,居民区的街巷里,一片祥和,家庭主妇正在晾晒衣物被褥,老人正在给院子里的蔬菜浇水。 在都厅前站上来一波老人,白发苍苍,但精神却都很不错。 其中几个经过春源朔面前,冲他慈祥地一笑,春源朔也报以温和地笑容。 “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整天紧绷着脸干嘛?”内田真理也跟着对这那些老人们回以微笑。 不过戴着防晒用,能遮挡大半张脸地墨镜,所以只能看到嘴角往上扬了一个微小地幅度。 “你也不赖。” 春源朔下意识伸手撑眼镜,却扑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眼镜还放在床头边,忘记戴上了。 橱柜玻璃地倒影里,挺立地鼻梁上空无一物,如墨地眼眸没有了镜框地遮掩,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周围几位靠的近的等车女乘客,时不时朝这边张望,每当不经意间与春源朔视线相对,便赶紧羞涩的别开脸,望向其他的地方。 “你这人要是夸奖的话,麻烦用心一点啦!”内田真理看着他,“铃音不是在教过你吗,我记得是在《法夫纳》的广播上吧?” “嗯。”春源朔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提到佐仓小姐,只好敷衍的点了点头,又说,“夸奖什么的,心意到了就行,要是形式太过于麻烦的话,意义就变了。” “歪理!” 内田真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过透过墨镜,春源朔似乎依稀可以看到的她的眼睛带着笑意。 话题总是忽然而起,又忽然的不了了之。 趁着在新宿站换乘时,春源朔在便利店里,买了份三明治还有一瓶明治牌子的牛奶,就这样把早餐给应付过去。 牛奶是牛奶醇香味道,三明治却像是小蛋糕,味道不错,但仅限第一次吃,今后,春源朔是不可能在购买第二次。 内田真理因为每天晨跑锻炼的原因,早早就吃了早饭,等春源朔解决完早餐,出了便利店,抬头就能看到挂在月台上空的车次牌。 距离他们等待的那辆车次,还有三分钟。 重新在长椅上坐下,春源朔一口气喝完最后一点的牛奶,奶盒在他手中迅速干瘪下去,发出“呲呲”的声响。 在把空掉的奶盒扔进垃圾桶时,内田真理突然说。 “我终于发现是哪儿不对劲了。” “什么?” 她上下拉了拉墨镜。 “眼镜呢?” “哦,忘戴了。” “这样啊,我还以是坏掉被你扔了呢。” “不至于。” “平时不戴也可以,反正也是应用看书玩手机电脑的蓝光平面眼镜,不需要经常跨在鼻梁上。” “我也这么觉得。” “反正戴不戴,都很好看就是了。” “确实如此。” “自恋自恋!” 等电车进站,坐上车做了坐了五站,步行八分钟,终于是抵达了《地错》的录音片场。 “一路走来,真热啊。”内田真理小手扇着风说。 不仅仅是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纯棉T恤的春源朔也感觉到热,胸背处更是已经留了点汗液出来。 “走吧走吧,这么热的天气,里边应该开了空调。” 走进片场,和前台说明是参加《地错》收录的来意和身份,在休息室门口,还没走近,就感受到一丝凉爽的风从门缝隙中流了出来。 “你先进去吧,流了这么多汗,我要去补个妆。”内田真理止步在门前,转身朝春源朔说。 春源朔的目光从她摘下墨镜的脸庞划过,确实留了点汗,但妆容到底花了没有,他看不出来。 既然这样的话,仅凭感觉,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想着乱七八糟有的没有,春源朔点了点头,推开门,迎着凉爽的风,径直往休息室里走去。 刚进门,一眼就能看到靠坐在一起的水濑祈和大西纱织。 两人也注意到了他。 “上午好,前辈。” “上午好,春源君。” “上午好。” 春源朔朝两人点点头,下意识往角落看去,没有人待在那儿,很好。 正准备动身走去时,水濑祈喊住了他。 “对了,春源君。” 不得已,春源朔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明明稚嫩光滑应该充满纯真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是认真神色的水濑祈。 “怎么了?Inori。”大西纱织来回看着两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 水濑祈没搭理好闺蜜,把放在腿上的台本拿起,搁置在一边,起身走到春源朔面前。 “春源君可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哦。”她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什么?” 不明所以的春源朔挑了挑眉头。 “仅限这一次,下一次,我就要生气了。” 把这句看似威胁的话说完,水濑祈转身回到了座位,大西纱织就凑了上来。 “什么事什么事,我也想知道。” “你很烦呐,saori!” 大西纱织不以为意,把目光投向春源朔。 “前辈...” 话还没说完。 “晚上的广播,请多多关照!”水濑祈笑着说。 “请多关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烤肉的愿望 上午A部分结束的休息时间,大西纱织拿着台本找上了缩在角落里一个人安静看书的春源朔,请教着刚才配音部分的问题。 “大西。”春源朔合上书扉,那藏在窗户死角阴影的半张脸孔稍稍抬起,完全显露在盛阳下,本就深邃的眼眸,染上了些许金色的光辉,像是一张反光的玻璃,刺得大西纱织下意识想要闭上眼睛。 “对于角色,每个人的理解就有所不同,要尝试学会揣摩,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简单的来说,就是被打扰到看书的他不想教。 “可是,我就是因为揣摩不出来,才找上前辈的嘛。” 大西纱织撅着嘴,十分的委屈。 视线扫向她的身后,不远处水濑祈满脸认真的捧着台本,坐在沙发上念念有词,光滑晶莹的嘴唇上下启合,亮晶晶的似乎还沾带了点不知是口水,还是润唇膏。 时而被女声优大前辈逗弄,就会把脸颊鼓起来,不满的情绪丝毫不加以掩饰。 这时,那些前辈们不以为意,一边笑一边夸着“今天也是这么的可爱”这样的话语。 “水濑桑也不行嘛?”春源朔不经意的问。 “欸?不行啊!”大西纱织郁闷的摇着头,“inori让我少打扰她,坐在旁边必须要保持安静,所以不得已,我才找上前辈的嘛。” 真可怜。 把合上文库本放在一边,春源朔翻开犹如崭新一般的台本,随便找了一段,随后轻扬着平淡的视线,看着面前的这个后辈。 自身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嘿嘿,前辈,十分感谢!” 大西纱织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直接在旁边坐下。 把一段剧情对完,距离B部分开始还有点时间。 “前辈,你知道《地错》的广播吧。”大西纱织坐在原位,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我和inori一起搭档的《地错》广播。” “嗯,《在广播里寻找春源是否搞错了什么》?” “嗯嗯,你听我说啊,前辈。”大西纱织把台本仍在一旁,摆出闲聊的架势看着春源朔,“我们在演播室里放了一块你的等身板。然后把自己的愿望写在上面。” “嗯。” 白云悠悠,靠近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前辈前辈,有在听我说吗?” 大西纱织蓄势待发的双掌,像狗刨一样快速敲打起春源朔的肩膀。 “前辈前辈。” “在听在听。”春源朔急忙躲开,稍稍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整个人隐没在阴影当中。 “欸,好敷衍的样子,算了,谁较你是前辈呢。” 大西纱织认命一般的嘟囔道,接着继续往下说。 “有一回,我们写的就是‘如果艾丝的台词能超过150句,就让春源桑请客吃烤肉’。” “为什么会是烤肉呢?” 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两人打赌会把自己给带上,而且最后还要自己请客。 但看在一个是后辈,一个是合作女主役,又和身边相识的女声优相识的份上,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虽然讨厌社交,但是维持原本的一个圈子的交际,还是一件很必要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真正单靠自己一个人,就能活下去的地方,恐怕只有那种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又或是小海岛上,在东京都这个国际大都市里,则完全是不可能。 既然不能逃避,那就去适应就好。 “因为因为,前辈烤肉的技艺很棒啊,而且inori说,烤肉和米饭是绝配!” “这样啊。”春源朔点点头。 他倒是想用大西纱织台词数量不够来拒绝未来的这顿请客,但他自己是不看动画的。 而在配音室里的配音台词,永远比实际播出的多,所以本篇中,大西纱织被采用的台词数到底有几句,他是一概不知。 陷入消息封闭的感觉不怎么好,但因为自身的怠惰,也只好不得不去接受。 在这些思绪在脑海中划过,心中头一次生起了要“勤奋”这个词。 也真是奇怪,绝大多数人总是带着一种逃避的心态,到了必须要面对的时刻,这才一边痛惜自省,一边提起干劲,不过也才只是三分钟热度,把问题解决完后,立马又回到了往日的模样。 上午《地错》配音结束,相认识的一行人,加上被喊上的春源朔,浩浩汤汤的就往着咖喱店进发。 其实他是想吃虾的、蔬菜的,或者还有各种各样的天妇罗,再来一碗高汤熬制的、热气腾腾的拉面。 至于米饭,除了水濑祈一直抱有莫名的兴趣爱好之外,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本来这应该是均势商量一下才对,但考虑队伍里只有春源朔一位男声优,再加上内田真理说“别太在意春源君的意见,对于食物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这样的话,结果便直接定了下来。 春源朔确实对于食物什么的,只要不是那种难以下咽的程度,基本都能接受。 或许内田真理是因为之前见他吃的那顿干涩面包片和廉价沙拉酱组成的早餐后,才产生这样“对食物很随和”的结论。 而且考虑到,在夏天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除了当时酣畅淋漓外,事后汗流浃背,无所适从,也是十分不能让人忍受的事情。 到了附近的咖喱店,已经快要被烈阳晒干的一行人,在推开店门的一瞬间,感受到从里边传出的一阵凉爽侵袭而来时,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呼~活过来了!” “好凉快,快进去。” “所以说我才讨厌夏天嘛。”水濑祈对旁边已经热的像条狗一样伸着舌头吐息的大西纱织这么说,“不仅热,而且还没有食欲,完全限制整个人的活动范围和时间!” “是因为inori你是冬天诞生的,所以才讨厌夏天的吧。”大西纱织气喘吁吁,边小手扇着风边说,“冬天冷死了,早上根本起不来床,运动的时候,一不注意就会感冒,而且最重要还不能睡榻榻米...” “才不是这个原因,saori你真的很笨欸!” “欸——?!” 疑惑不解的低呼,从店里边传到春源朔的耳边。 章节目录 (><) 那个......今天看比赛,嘿嘿,这一章就放在明天补。 不好意思(挠头),真不是想偷懒,就这样吧,交给明天的自己! 总之最后还有一句,t1加油,虽然事实上我比较看好DWG......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这家伙胡说什么呢” 较众人落后一步的春源朔正准备跟着要走进凉爽解暑的室内时,前面的内田真理把拉门推了个半隙,一只手撑在木栏上,整个身体的重量以此为支撑点,转过身来拦在前边,看着他。 “怎么了?” “我刚有听到一些传闻。” “新企划?” 透出来的丝丝凉风吹动着春源朔略长的额海碎发,在里边水濑祈、大西纱织等一行人由服务员带领着正往角落的位置走去。 然后便是一阵飘出来的香浓咖喱味。 拉门被推了半开。 “不是这个,是有关于春源你的。” “文春?” “这也能猜出来?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了?” 内田真理让开位置,跟春源朔一起进了店,两人边走边聊。 “也就只有文春会散播这些无聊的传闻。” “你这家伙可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声誉。” “声誉这种事情,差不多就行了。” 远处的角落,水濑祈、大西纱织等人已经到了位置上,准备入座。 “这次另一个当事人是大泽事务所的种田梨纱。”内田真理慢条斯理的边走边说,“文春虽然捕风捉影,但也有一定的可信度,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她啊。” “这么平淡的语气是这么一回事?你们俩真的交往上了?”内田真理瞪大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务必不要瞎猜,周刊上写的内容是什么?” “晚上,约会,月台。” 刊登的内容不少,其中很多都带着一种臆测,所以内田真理总结说出三个简短的关键词。 “不过是录完《食堂》,一起走到车站而已,哪有什么‘约会’这种事情。” 话语一经出口,春源朔的脑海里没来由的突然冒出一段思绪,他终于搞清楚了上午水濑祈当面所说的那一段带有训斥意思的话。 把一切线索相连接起来,之前的疑惑逐渐变得清晰明了。 虽然只是配合着收录,但这是第一次,恐怕也不是最后一次,春源朔认识到了哪怕是性格如此可爱单纯的女孩,在这方面,却有着与生俱来的敏感反应。 那么,诸如任性刁蛮,占有欲更强的女孩,这方面的情绪是不是会更加强烈呢? 第一时间,春源朔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佐仓铃音。 不由得,心里边莫名涌现出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 “可是报纸上不是这样的写的。”内田真理悄然松了口气,语气逐渐放缓。 “报纸不就这样,大家喜欢什么就写什么,没有就适当的无中生有,添油加醋一番,这两人有着如此这般的关系,坐了如此这般的事情,发生了如此这般的后果,等等,大概如此,更何况,比起现在流传的这一个版本,我倒觉的内田骨科的第三插足者春源版本的卖点,销量应该会更高。” “你这家伙胡说什么呢。” 内田真理使劲的嘟囔了一声,精致的侧脸泛起一道不算很明显的绯红。 “要知道,如果是这么写的话,破坏姐弟禁忌之恋,抢走内田雄马这两个看点,在某些群体里可是很受众的,比什么‘花花公子’‘几位前任与渣男’的这样已经快见怪不怪的故事要精彩的多。” “你这家伙胡说什么呢!” 内田真理瞪着杏眸,没好气的朝春源朔扔了个白眼,嘴里又是念念有词的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直到快到了预定的位置,她才放缓脚步,突然转向春源朔,笑着说。 “要不放弃声优这个行业吧,我觉得文书写故事这一类很适合你。” “我也这么觉得,以后不忙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 春源朔若有所思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的回道。 内田真理以为是一句玩笑话,跟着揶揄打趣道:“期待你这家伙有那么的一天。” “麻烦请务必耐心期待着。” ...... 聚完餐,下午,春源朔去了录音棚把游戏配音简快收录了一遍。 一共不到两百句台词,却用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的时间,其中绝大多数时候音响监督总会一时兴起,让春源朔以不用语气和情感再收录几次。 对于专业声优来说,并不算很大的问题,但就是及其的消磨时间和嗓子。 不过工作嘛,也在所难免。 “收录辛苦了,这几天春源桑务必要多多休息嗓子...” 春源桑朝工作人员点点头以示回应,出了录音棚,在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罐碳酸饮料,向附近的车站边走边喝。 下午三点钟的太阳依然还是很大,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大多都躲在隐蔽处纳凉。 空气中飘荡着烦闷燥热的气息。 顶着烈阳,即时手里拿着的是已经冰镇过的饮料,春源朔此刻也只想早点到月台,乘上前往Murphy,吹着凉爽的空调,把夕阳落日前的这一段时光消磨掉。 等把饮料喝完,感受着最后一丝凉意在酷热中从身体里溜走,Murphy咖啡店也近在眼前。 推门而入,清脆的铃铛声让人精神一振。 吧台里边,海老名正紧绷着小脸,使劲的磨着烘培好的咖啡豆。 店里边,乘凉享用下午茶度过岁月静好时光的客人,也没有注意到春源朔的到来。 静悄悄的去后边换上围裙,在经过吧台向厨房走去之时,海老名奈奈才抬起头。 “终于完成了...”海老名挽起侧边的头发,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刚制作好的咖啡,长长的松了个口气。 然后。 “欸?师傅!” 看到那一张熟悉的面孔,她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吓到你了?师傅看上去有那么可怕吗?”春源朔笑着说。 “没有没有,师傅才不可怕呢!” 海老名撅着嘴,小脸十分认真的辩解着,似乎是把这句玩笑话当了真。 春源朔也知道自己这位弟子的性格属于内向害羞十分单纯的那一种,就没有再继续打算说揶揄玩笑话。 “师傅可是很温柔的一个人,一点都不可怕,奈奈刚才只是没想到师傅会突然出现再旁边,一时间愣住了。” “海老名也很可爱。” “......” “害羞的时候就更加可爱了。” “......” 看着那满面通红的稚嫩小脸,春源朔感觉再夸下去,海老名恐怕真的要突然晕过去。 视线下移,注意到桌面上的咖啡。 他转移话题开口问道。 “黑咖啡?” “嗯...” 果然,把话题聊到兴趣方面,既是害羞的无地自容也会瞬间恢复平日里认真的模样。 听着海老名讲述着做这杯咖啡的心路活动以及新的感悟。 整个过程,春源朔都保持着聆听的样子。 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 “不错。” 海老名很开心的笑了,但春源朔的下一句话让这份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 “认真的时候最可爱了。” “师傅!”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同感受 悠闲的度过下午,吃完晚饭,天空开始弥漫着迷人的橘红霞光,外边的街道上好似铺满了一层零落的枫叶。 气温开始有所下降,脱下围裙,整体好放回衣柜,春源朔启程出发去gangan文库的演播室。 《地错》是gangan文库的主打作品,所以直播广播什么的也会在这家公司自家演播室做。 走进准备室,水濑祈和大西纱织正在聊天。 “晚上好,春源前辈。” “嗯。” “晚上好,春源桑。”水濑祈招招手,微笑着打招呼。 “晚上好。”春源朔找了个角落坐下。 晚上七点半,广播准时开始。 春源朔坐在中间,水濑祈和大西纱织一左一右。 按照剧本流程,三人打完招呼把一段广告情报念完,就是自由对话的时间。 最先提起话题的是大西纱织,其实这场广播的本质依然如往常一样水濑——纱织的模式,至于春源朔,自愿当一位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大西纱织讲起了今天上午“台词烤肉请客”这件事。 “春源桑竟然真的大答应下来了。”水濑祈拍着小手,眨了眨眼睛,“作为见证人,那我不请自来的免费跟着去了。” 她虽然看着两人,但用的肯定语气,没有征询两人意思的样子。 两人没在意这点,对于春源朔来说,请客这件事,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而大西纱织正为自己能让前辈花钱请客而兴奋着。 “好啊,没问题,inori也一起去,待会广播结束就去,反正今天也是周末。” “好。”春源朔挪动台本,示意两人这个话题差不多了,“再次自我介绍,贝尔役·春源朔、” 两人这才停止说笑。 “赫斯提雅役·水濑祈,晚上好哟~”水濑祈朝着镜头抿嘴微笑,挥挥双手。 “艾丝役·大西纱织。”没收住笑容的大西纱织拙劣地学着时尚女郎撩起长发,只不过看上去有些怪异。 “saori,你又在做奇怪地事情。”水濑祈看着大西纱织,埋怨道。 说罢,她面向镜头:“《点兔》广播正在音泉、HiBiKi每周放送,请务必收看。好了,轮到春源桑了。” “什么?”春源朔一愣、 “宣传啊,给自己地广播做宣传啊!”她对着话筒不紧不慢理所当然地说。 春源朔朝大西纱织看了一眼:“《食戟之灵》以及《春源食堂》,请务必收看。” “......” “本次,我们还会顺带回顾一下十三话地剧情内容。” “有些像副音轨欸。”大西纱织吐槽着说。 “没错,就是。” 水濑祈昂起下巴,演播室响起了staff们地笑声。 然后大西纱织也笑了起来,弄得春源朔一头雾水。 三人背后地屏幕上开始播放动画。 看着画面,大西纱织用三分像地水濑祈声线说着这一段地台词。 “saori!为什么抢我的角色!”水濑祈有点懵,似乎真的生气了。 就像“贝尔”必须属于“赫斯提雅”一样,“赫斯提雅”也是她水濑祈的,这在她心里是绝对不能动摇的真理。 因此,她用质问的眼神看着大西纱织,希望对方能认识到自己的冒犯之处。 但演播室里的人都哈哈大笑,大西纱织也笑得前仰后合。 水濑祈虽然生气,但生气的程度,与其说是凶恶,不如说是可爱,就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生气似的。 这种程度的生气表情,人们往往会认为是种可爱的举动,完全不会因为对方是真的生气而感到尴尬。 单纯可爱女孩子的一些认真的举动确实会让人下意识的会心一笑。 春源朔也笑了笑,也只有这两人能这样如此拌嘴触怒对方而不会出现隔阂。 水濑祈见春源朔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干脆就把这当作节目整活笑点了。 她故意更加迷茫地问大西纱织:“为什么。” “嘿嘿,最近有在模仿inori你的声线,来揣摩角色啦。” “可是赫斯提雅和艾丝不一样啊,真实的。”水濑祈指着屏幕上大西纱织地角色,“明明有说‘没事吧?’这样台词地截图,为什么要抢我的啊。” “两个人都有喜欢贝尔这个共同点欸。”大西纱织笑了笑,调整了下嗓音,却突然间发现找不回艾丝地声线,干脆用自己地嗓音把“没事吧?”这句台词读了一遍。 “哼,这不挺好的嘛。”水濑祈满意地点头。 见两人不再吵了,春源朔只得捧起台本,继续读。 “开始总结的话,第一话是贝尔和艾丝地邂逅......” 大西纱织感同身受地使劲点头。 “......第二话是赫斯提雅为贝尔求来武器......” “没错哦,都士下座了呢,我为贝尔君付出了很多,是吧?春源桑?” “嗯...第三话是贝尔拿到新得到的武器,打倒了怪物。” 水濑祈:“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样的三话,起一个《XX篇》这样得标题。” “那该取什么样得才好呢?”大西纱织双手抱胸。 “取什么好呢?”水濑祈也双手抱胸。 自认为事不关己得春源朔,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喝完后,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捻动吸管,做出思考的模样,随意打量着周围一切。 演播室的打光很亮,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很像下午的烈阳,下意识的就会生起一股燥热感。 至于身旁的两人。 大西纱织穿着一件白色无袖,下摆塞在快到脚踝的黑色长裙里,腰间系了一根装饰用的白色小皮带。 打扮上,和gangan录制时候的佐仓小姐有些相像。 这两人最近在一起做着一个名字十分不对劲的广播,关系恐怕也在迅速的拉近。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春源朔想。 就算有一段时间未曾见面,两个人之间却总感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经意间想起,又或是从他人口种提起。 另外一边,水濑祈是水蓝色的短裙长袖,从外表全看,活脱脱一副国中生的模样。 明明年龄上都已经成年了。 这让春源朔想到了鸭志田一的那本《青猪》,牧之原翔子小姐与小妹之间的身份切换。 一个是已经大学两年的翔子小姐,另一个是因为心脏疾病,完全活不到读高中年纪的刚入国中一年级生翔子小妹。 都是一个人,却给人两种不完全一样的体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认知,再一次被刷新 思绪纷飞,目光飘乱的扫向桌面,水濑祈水瓶里的水看上去只喝了一口,而大西纱织则完全相反,只剩下一口。 广播,不是才刚开始吗? 春源朔心里疑惑。 “‘上神大人和贝尔君成长的第一步篇’,怎么样呢?”大西纱织问。 “第一把的话...”水濑祈思索了一会,点头赞同,“的确很有这种感觉。” “不错。”春源朔说。 随便怎么都好,他只想划划水。 “干脆叫这个吧。”水濑祈见春源朔这么说,以为是不满意,又想了个标题,“‘贝尔君的第一步~~然后成为传说~~篇’,怎么样呢,春源桑?” “是嘛,很有轻小说的感觉。” “《地错》不就是轻小说嘛。”水濑祈拿起笔和台本,凑到春源朔面前,快速的把这一段标题给写下来。 “不过中间是有~符号相隔,也不完全算是轻小说。” “这样啊。” 所以添加符号,到底算不算的上是一个合格的轻小说标题这个问题,以春源朔目前阅览的轻小说来看,还没怎么见过。 他目光移向凑到面前的台本,歪歪斜斜的字体,以他内心的评判标准去看,不算很美观。 “原来是把标题隔开,很不错的想法。” “嗯嗯,春源桑这个样子也很有趣。”水濑祈在自己下巴下,轻轻鼓着掌,以为这句话是在夸奖她,很有礼貌的微笑回应。 随后低头看了下台本。 “接下来,应该是回顾第四话到第六话吧...” 屏幕上出现几张第四、五、六话的截图。 “欸,艾丝一张截图都没有。”艾丝役·大西纱织,苦着脸,哀伤地说道。 “这一张是...”水濑祈眨了眨大眼睛,盯着屏幕,随后指着照片,转头对春源朔说,“春源桑,有贝尔君释放魔法的截图欸,能给他配一下音吗?” “火焰伏特!” 春源朔用贝尔那清凉稚嫩的声线,热血地喊出技能名字。 “喔~,春源桑就是贝尔君本人哒!”水濑祈薄薄粉嫩地双唇微微内抿,再次笑着鼓掌。 “我可不会魔法。”春源朔说。 “但每次听到春源桑配贝尔君时,总会有种贝尔君就在身边地既视感,演技方面演绎地也很像,使用这种声线地时候,都不需要调整嗓子,就能立马涌出来,我在游戏配音地时候,录音棚的staff桑就告诉我,春源桑的收录,都是一次性完成,没有任何NG和休息。” “没错。”大西纱织也跟着点头赞同,“前辈身为男主役,能很好的把这个角色给演绎出来,会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呢。” “嗯嗯,现在大家都认为能和春源桑合作,是一件令人十分开心的事情。” “谢谢,还是先进入正题吧。”春源朔一副完全不是当事人的语气催促道。 “那看下一张图吧!”水濑祈回过头,看向屏幕,“第二张......嗯......第三张...怎么都是内田真理桑?” “这时莉莉啊,inori!”大西纱织小声纠正道。 水濑祈则是盯着屏幕,咬牙说:“可恶——,狐狸精出现了。” 众人又被她小女孩般的生气表情逗笑了。 “确实。”大西纱织笑着说,“以赫斯提雅的角度来说,莉莉完完全全就是情敌。” “没错,还有华伦某某某!” “别这样叫艾丝啊!艾丝她已经够可怜了!”大西纱织欲哭无泪,想起录制《地错》副音轨时,春源前辈曾说的那句“为什么是艾丝”的话。 “我想到了。”水濑祈没有理会华伦某某某,说,“就叫‘情敌,狐狸精出现篇!’” 一副可怜样子的大西纱织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 “怎么样呢,春源桑?”水濑祈怀着期待地目光望着春源朔。 “嗯,这个标题对读者来说很有吸引力。”春源朔点头。 “可是...”大西纱织惊讶的下意识往前一伸,“前辈,就算什么都无所谓,这个标题也太个人主义了吧?不如加一点其他女角色进......” “欸~” 水濑祈轻发出一声冷漠、嫌弃、不耐烦的叹息,听起来像是带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的语气。 “我真的要哭了!” 大西纱织双手握拳放在眼角,做出要擦眼泪的动作。 春源朔和staff们都笑起来,本来有些沉闷的空气一瞬间就变得愉快。 “我想到一个。”大西纱织放下小手,无视掉水濑祈散发的可怕气氛,说,“‘情敌,狐狸精出现~~令人感动地成为了伙伴’,怎样?” “不行,完全不行!”水濑祈迅速而干脆地摇头,“这不就完全剧透了嘛,观众看了标题,基本全知道这三话讲的什么,就不会在看下去了。” 语气表情,带着举动,都是一副拒绝地模样。 大西纱织被她一本正经扞卫女主角权利地位地样子逗笑了,无奈且略微宠溺地问:“你inori打算取什么?” “‘情敌,狐狸精出现~~cv:内田真理篇’。”水濑祈毫不犹豫地干脆说。 “欸,欸——???!”大西纱织一脸错愣,感觉像是第一次见到水濑祈,一时半会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演播室再次充满哈哈大笑声。 水濑祈天真单纯模样,感官上在此时又刷新拔高了一层。 春源朔没想到现实里竟然真的会存在这种完全是二次元性格地女孩,而不是那种虽然二次元属性拉满,却还是有部分停留在现实当中。 “春源桑,你感觉呢?”水濑祈问道。 “呃...” 回过神,直视那满汉期待没有丝毫杂质的眼神,春源朔愣了愣,遂即点头。 “虽然这个有些冒犯内田桑,不过听上去确实有些意思,让人生起想要看下去的欲望。” “嗯嗯,太好啦,不愧是贝尔君!” 水濑祈再赞同不过的点头,鼓着掌,十分开心的说。 “可是...好吧好吧。”大西纱织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谁让你是前辈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把水瓶里最后一口水喝掉。 “下次见到内田真理桑,要好好的道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吵闹的大西 ...... “接下来是第十话和十一话的命名。” 屏幕上陆续出现截图。 “这两话好多角色出场了呢。”大西纱织说。 “相对而言,当时配音现场也很热闹呢,大家的话题大多都是再谈论春源桑。”虽然语气有些不满,但水濑祈还是什么话题都不冷落春源朔,很是贴心。 “是这样嘛。”春源朔“受宠若惊”的点头。 “影响最深的就是当时麦克风不够用,saori她和春源桑用一根麦来着。” “嘿嘿,那时候多谢前辈照顾。”大西纱织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西的笑了起来。 “所以,saori你也该学会长大了吧。”水濑祈抿着薄薄的嘴唇,温润柔滑的脸蛋上充斥着无奈与不满。 “就这一次嘛,当时在场也只能用前辈的麦了。”虽是这么说,但大西纱织却笑得越发的张扬得意,在业界能和前辈公用一个麦克风的,也就只有她saori一人而已。 “真是的,不许这么依赖春源前辈!”水濑祈冷哼一声,说着训斥的话语,来表达自己对大西纱织越界行为的强烈反对。 像极了护着心爱玩具的小女孩模样。 “不要!我才跟着前辈不到一年,还出来新人保护器呢!依赖这种事情,本就应该是这个时期最需要的。是不是,春源前辈?” 不止水濑祈,大西纱织也妄图把春源朔拉近话题种,来支撑她其实就是想偷懒的这句狡辩。 “快八月份了,大西。”感受到两女一同投过来的视线,春源朔拿起手边的水瓶,边喝边慢悠悠的把后辈这个怠惰想法的火苗直接掐灭掉。 “这不是连半年都没有嘛~”大西纱织撅着嘴,像是在长辈前面,小孩子般的撒着娇,“我从前辈身上学到的东西还太少了呢,贸然出山的话,可是会坏了我们这一脉的名声欸!” “春源桑,要不把saori直接踢出去吧。”水濑祈望着春源桑,明明一副商量的样子,却是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 “欸——!!!不要啊!”大西纱织立马哭丧着脸,哀嚎的喊道,“艾丝已经够可怜了,不至于还要牵扯到声优吧.......” 所以,角色怎么样和声优又有什么关系呢? 春源桑小口喝着水,思索着这个问题。 “saori'!闭嘴!安静一点!” “啊?!”大西纱织第二次被打断,完全在好闺蜜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的她只好选择找上春源朔,“前辈,前辈!前辈——!Inori她凶我!呜呜呜~刚在也在凶我!艾丝好可怜...” 为什么会是艾丝? 被吵得思维有些转不过来的春源朔,脑海突然蹦出这一段对于大西纱织来说,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高的话语。 “才没有。”水濑祈摇摇头,手压了压台本,也学着春源朔喝了口水,发动眼压,带着威胁目光瞪着大西纱织,“我刚才只是想让某位华伦某某某安静一点而已,语气很温和的。” 说完,她凑到瓶口边的嘴巴动了动,像是抿了一口水润唇,但在大西纱织看来,则是在当面无声传达“温和”的话语。 “呜呜呜,我真的要哭了,艾丝和saori也太可怜了,呜呜呜...” 大西纱织低声呜咽着,哭声听起来像一只缩着尾巴的小狗。 “很吵欸,saori!”水濑祈温和又嫌弃的说。 “前辈!!!” 这条小狗灰溜溜的跑到了春源朔的背后。 “噢——” 春源朔避开大西纱织靠过来的双手,把才喝几口的水瓶放下,也一并扔掉脑海仍在思索的疑惑。 扫向屏幕里陈列的图片,说。 “我知道了,先不说这个,赶紧取标题吧。” 最后,取名环节就在水濑祈可爱地生气、不断地嘲讽,以及一直处于被欺负底层地位大西纱织吵得不行的“前辈,前辈!前辈——!!!”声中结束。 “接下来的环节,由我提出问题,然后大家一起讨论,说一说自己的看法,没问题吧?”水濑祈拿起台本,说完又看了眼春源朔,“春源桑?” “嗯。”春源朔面无表情的点头,准备充当讨论中不可或缺的聆听者。 “那就开始吧。” “欸——?!就这样直接无视掉了吗?” 水濑祈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视线看向大呼小叫的大西纱织。 “所以,saori呢?” “好敷衍。”大西纱织瘪着嘴巴,发出抗议,不过下一秒就变得面无表情的点头,“嗯。” 模仿开始! 哪怕长得并不相像,但在神态语气方面必须要做到同步。 水濑祈看着她,疑惑又无奈地歪歪头。 “首先是第一个问题。怎么看待赫斯提雅打工这件事。” “前辈?”想偷点懒的大西纱织把问题扔向春源朔。 “更好充实赫斯提雅的形象,相比于高高在上的神明,更像是一位邻家小女孩,靠着打工和唯一的眷族贝尔相依为命,很令人敬佩呢。” “喔!”水濑祈捂着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春源朔,“不愧是贝尔君!” “啊,前辈真厉害。”大西纱织鼓掌说。 不过怎么看,都有种模仿春源朔敷衍时候的样子。 “saori!你有什么不满吗?”水濑祈眯细双眼,十分不高兴的说。 “没有没有,咳咳。”注意到春源朔的视线投在自己的脸上,大西纱织在两人的目光下,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随后连忙点着头,真诚的说,“真没有,相信我。” “真可疑!” “哪有?Inori~”大西纱织清清喉咙,立马正经起来,“先被岔开话题,咳咳,我说说我的意见吧。” “明明是saori一直在岔开话题!” “欸,没有噢。先说正题,赫斯提雅可是伸,神要打工......” 林林总总,一段不长不短的总结。 “说到神明,我记得春源桑有个‘唯一神’的称号吧...” 水濑祈话说到一半,立马被大西纱织的笑声给掩盖下去。 “哈哈哈!” “saori!真是的,算了算了,我不说了。”水濑祈整理台本,“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吧,麻烦春源桑说一下结论。” “欸?说嘛说嘛。” 这一次,大西纱织撒娇的对象是水濑祈。 “下一个议题。如何增加赫斯提雅眷族的人数。”水濑祈没有理会,继续说,“顺带说明一下,内田真理桑和细谷佳正桑,其实还不是我的眷族。” 没有的回应的大西纱织可怜巴巴的表情还未褪去,又惊讶的问:“欸?明明都一起行动了,还不是眷族吗?” “不是不是,我只有贝尔君一个人。” “这样啊...” “所以我真的很疑惑欸,赫斯提雅明明那么可爱,深受神明和人类的喜欢,为什么增加不了成员呢?剧中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就仅有贝尔君一个人。” 大西纱织想了想,点头:“的确,我也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坐在一边聆听者春源朔扫了眼台本上为数不多的提示,快速调整到贝尔那纯洁稚嫩的声线,羞涩的说。 “这是因为...那个...上神大人,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神,那个...真的是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烤肉 “是什么啊,贝尔君!”水濑祈紧张的捏着小拳头,有些期待又有些迟疑。 “前...”大西纱织惊讶地望着春源朔,嘴巴大张着,一时间大脑处于宕机状态,说不出下一句。 “......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水濑祈满意的双手捧着脸。 “欸?”才反应过来的大西纱织指着自己,“救命恩人是我才对吧?一开始在怪物迷宫里,是我杀掉怪物,救了春源前辈吧?” “......一开始把我捡回去,真是太感谢了!” “嗯嗯嗯嗯!哈啊~~~~谢谢你,贝尔君。太好了!”水濑祈换上死而无憾的语气,一脸满足的说,“这样就行了,就把它当作这个议题的答案吧。” “......夫妻相声吗?”大西纱织强颜欢笑的说,脸上挤着苦笑,双手一直挪动着台本,整个人坐立不安。 接着,她小声的自言自语。 “可怜的艾丝...” “别了,艾丝。”水濑祈带着幸福的浅笑,对大西纱织说。 “太过分了,inori。”大西纱织撅着嘴,欲哭无泪的吐槽。 “赫斯提雅眷族不需要再增加成员了。”水濑祈自顾自地点头,“仅仅有赫斯提雅和贝尔君两个人就好。” “嗯。”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别了,艾丝。很好!” “哇——”大西纱织扯着嘴角,生硬的挤出高兴的微笑,手掌根部黏在一起地鼓了鼓掌。 “不错,大西。”春源朔也跟着鼓掌。 “欸?什么意思,前辈?” 是一脸错愣地表情。 “相比之前,演技有所提高。” “诶诶?”大西纱织挠着头,仍是不明所以。 “‘掩藏失落感情绪’这方面演技有进步。”春源朔笑着说,这是他第一次对这位怎么看,浑身上下都有着不少吐槽缺点后辈发自内心地赞扬。 颇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难得。 已经开始降低要求,不怎么抱有期待的春源朔很是欣慰。 “欸?所以前辈念这一句,是这样的意思吗?” “嗯?”水濑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不敢置信的望向春源朔。 春源朔看到两人都是一脸疑惑,低头看向台本,余光中注意到工作人员随时准备爆笑的样子。 至于那坐在最前边的剧本作家,已经是笑不成声。 果然,就知道是这样。 “这个中间应该是出现了一些小差错。”他无奈的杨了杨手里的台本,朝着镜头,乃至旁边staff和那个剧本作家意有所指的说,“可能是我台本拿错了的原因吧?” “欸——???”大西纱织立马去抢台本。 水濑祈也凑过头去看。 整节目效果还好,要是事故的话,这精彩的一段可就要剪掉。 在第六页,第二个议题下,多了一段对白。 春源朔(贝尔害羞):这是因为...那个...上神大人......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大西纱织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拍春源朔地肩膀,“好厉害吗,前辈!居然一次不差地全部都念了出来,还是这样从没有出现过地娇羞地语气......” “啊,居然是台本。”水濑祈有些失望,但作为偶像歌手出道的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被骗啦,真是的,好讨厌!” “嘿嘿,这样的话,艾丝终于不可怜啦!” “你好吵欸,saori!” “......” 录制结束后,之前麻烦工作人员统计艾丝在《地错》十三话里的台词数结果已经出来了,正好149句,不到150句,不需要请客。 “春源前辈!既然答应了,你不会因为一句就不请客了吧!”大西纱织一面盯着春源朔,一面把披肩的长发扎成马尾,“今天艾丝很可怜欸...” “请请。” 一句之隔,反正最后也是要请客。 春源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带着点对后辈宠溺的语气说。 正如入社、雪藏一直到如今,直系前辈日笠洋子都一直关照着他,时刻提供的帮助,现在,有了大西纱织这样虽然不成器也越来越不尊重他,经常吐槽迫害的后辈,但春源朔也在IM社这个环境中不知不觉间担当起了直系前辈的责任与爱护。 离开演播室后,春源朔问两人可有特别想去的店。 两人提起上次散步经过一家烤肉店,一直想去尝尝,只是有点远。 “既然现在有时间了,想去就去,没什么的。”春源朔说。 夏日的夜晚虽然温度比白天要低,但依然还是会很热,尤其是东京都这种靠近海洋的城市。 但好在电车上有空调。 三人乘上满是人的都营大江户线,在若松河田站上车,往东方向,途径牛込柳町、饭田桥、春日...最后在上野御徒町下车。 直接从新宿区,横跨千代田区和文京区,到达台东区的上野四丁目位置。 对于工作完,下班聚餐的社畜来说,确实有些远,光是电车,就要坐七个站次。 到了店后,春源朔又被这家店面窄小给惊讶到了。 掀起门口的白帘,出去前台以及后厨外,店里边最终只能容下不到二十个人的空间,按照每四人一桌,也才五桌。 实打实的小,但小到要让有些顾客站着吃的这样,还是第一次见。 “还有更小的呢。”大西纱织一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口吻说,“我记得是在去年冬天,和inori出去散步的时候,在板桥区那边还见到比这里还小的乌冬面店。” “看来一定得去见识见识。” 因为经常出来散步,但能跑到这么远,板桥区几乎相当于东京都外围,被称作乡下的地方去的两人,在见识上,一直以书籍为蓝底的春源朔自认为是不如的。 书面的知识,终究是死的,只有亲眼去看,才能真正的体会到那种心境。 他跟着两人走进这家‘丸太郎’的立食烤肉屋。 进门的墙壁上,挂着木牌子,上面写了今天可以点的肉食,以及价格。 服务员给每人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烤架。 店里有负责片肉的料理师傅,可以给一些不会烤肉的客人提供一些帮助和建议。 不过水濑祈和大西纱织基本是烤肉店的常客,直接拒绝这个服务,和春源朔一起找了个想对空旷一点的位置。 “这次该轮到saori你烤了。”等着米饭的水濑祈说。 “欸?有吗?我怎么记得上次也是我烤的欸。”大西纱织喝了口果汁,因为是女孩子,两人都点的果汁,只有春源朔的被子里装盛着啤酒。 “不对不对,我烤的最后一次就是上一次烤肉是在七月三号。”水濑祈也跟着喝起了果汁。 看着两人似乎是要通过各自的回忆,来确定由谁来烤肉,春源朔摇了摇啤酒杯里逐渐消散的泡沫,独自在烤架的一角放上了一块牛肉。 边喝着啤酒边翻动牛肉。 店里烤架不能调节火候,他只能用筷子夹着牛肉,来均衡肉片的温度。 半肥半瘦的和牛肉,在恰当的时间被反面,时而竖着,时而横着,时而压住,时而凌空,期间伴随着旁边酒客的喧闹捧杯声,逐渐熟透。 不过要想吃到美味的烤肉,最多七分熟就可以了。 等到红肉中细细不满了的白色脂肪,像是要融化的时候,外层焦香,便差不多烤好了。 把肉夹到自己碟里,还没来得及吃,旁边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没有在辩论由谁烤肉,而是一齐把目光集中在春源朔这里。 “怎么了?”春源朔把肉片夹着少许配菜,送进嘴里。 “前辈,我也要吃!”大西纱织撒娇的说。 “想吃,自己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同寻常 “前辈,我想学烤肉!” 大西纱织的语气十分认真,似乎有种不学会决不罢休的态度,不过春源朔是断然不会在这个拙略的演技下上当。 他喝了口啤酒,夹起第二片肉,放上烤架的一角,做完这一切后,才把目光移到旁边的大西纱织身上。 “前辈!” 得,得。 春源朔迄今为止,第一次对这个词产生不小的抵触心理。 “我说方法,你自己来操作。” “嘿嘿,麻烦前辈了。”大西纱织脸上涌现出计划得逞的笑容。 “水濑桑需要吗?”春源朔客气的对水濑祈问。 “啊?哦,好啊。”水濑祈下意识答应下来,望了望后台,自言自语,“怎么还不把我的米饭送上来?没有米饭怎么吃烤肉!” 一人份烤,两人份烤,几乎没什么区别。 喝着啤酒,教导着两人依次烤肉。 过了一会,米饭和生菜被服务员送了上来,期间,春源朔又要了杯啤酒。 生菜被大西纱织拿走,而水濑祈的注意力全放在米饭上。 “欸欸欸,为什么按照前辈教导的,我烤出来的,要么很油,要不就很干?明明前辈随便烤烤,看起来就感觉很美味。” 春源朔看着她碟子里,半面焦黑,半面还不是很熟的牛肉,感叹:“烤成这样,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很不容易。”水濑祈鼓着腮帮子,完全把烤肉当成菜,边配着米饭吃边点着头。 她烤的肉还算中规中矩,虽然没有到达春源朔烤的程度,但比起大西纱织碟子里那块半黑炭似的牛肉,已经是好过了不少。 “大西,有些事情量力而为就好,不必要太过于强求。” 大西纱织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然后望向春源朔面前的那一块已经烤好的牛肉,期待的说:“前辈,我...” 看着她面前几乎没动几口的米饭,春源朔有些感概又有些无奈的点了下头。 “嘿嘿,谢谢前辈,我就不客气了。” 大西纱织夹走牛肉,在另一个小碟子里,沾了酱汁。 “嗯!”她睁大眼睛,左手挡在嘴前,口齿嚼动一下,脸上的表情就更夸张一分,“好吃!真的好吃!” “服务员,麻烦再给我来一碗米饭!” 最后,三个人,而是盘肉、米饭、啤酒,总共花了近6000日元。 出了这家立食烤肉屋,两人立马看上对门的意大利冰淇淋还有刨冰。 她们自己付了钱。 “前辈,你要吃吗?我可以请客。” “不用,我不怎么喜欢冷饮。” “冰镇碳酸饮料不是也算冷饮嘛。”大西纱织低声自言自语的说,拉着水濑祈就去排着队。 等两人吃完,三人再次坐上终于有座位的大江户线。 电车穿过高楼大厦的繁华街道,又在狭隘居民区,紧贴着院墙的翠绿藤蔓爬山虎,与车窗近在咫尺。 沿着围墙线倒退的一抹绿意盎然,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耳旁,大西纱织还在说牛肉多么多么好吃,肉汁非常的饱满,在唇齿间缠绵,真是烤肉的终极奥义。 其中会穿插几句水濑祈对于大西纱织那块半黑炭牛肉的吐槽与嘲笑。 “不过就这一次而已。”大西纱织嘴硬的说。 “所以saori学会了春源桑的烤肉了吗?” “我...” “人还是要量力而为啊,你就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没天赋吧。虽然以前烤的也不行,但我不会嫌弃你的,为了食材着想,以后还是我拷给你吃吧。” “那今天,你怎么不烤?” “因为有春源桑在旁边啊。”水濑祈双手一合,自豪地说。 吵了一路的两人中途下了电车,留在电车上的春源朔,感觉世界某然清静下来。 电车发动行驶的哐当声下,能听得到窗外滑过的微小风声。 吹的很舒服。 下了车,过了检票口,出了站,伴随在耳边呼啸的那股干燥的风,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居民区的夜晚,静谧似水,路灯下倒映着春源朔修长的身影,打斜到一边。 刚走到公寓楼下时,大西纱织发来了已安全到家的消息。 简单回了句,划出聊天界面,一些屏蔽消息震动的群聊里罕见的99+的消息弹过。 这些是剧组设立的群聊,平常虽然也会有聊天,但也到达不了现在的这种程度。 春源朔感觉到有些意外,但没有点开群消息阅览。 他对这些并不怎么感兴趣。 收起手机,上了楼,刚走过一个转角,远处路灯的余光照耀下,一个身影背靠在门口坐着,双手环抱着腿,把头枕在手臂卷缩着身子。 柔顺的头发沾染上淡淡的黄色,略有些冷色的灯光拂过那白皙精致的脸蛋上。 额海前,耳畔边,唇角一侧,几缕丝发被细风拨弄摇曳着。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抬起头,慌张失落的神色一闪而逝。 “怎么了?”春源朔望着再一次堵门的内田真理,语气虽有些无奈,但更多却是惊讶与不解。 “你这人回来的也太晚了吧。”内田真理挤出一丝生硬的微笑,声音有些低哑。 她耸了耸鼻子,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是烤肉店的味道。” “厉害。” “和谁一起去的?” “大西还有水濑祈。” “这样啊。”内田真理扶着门框艰难的站了起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笑着说,“欢迎回来,今天也幸苦了。” “是嘛。” 春源朔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垂下眼眸看了内田真理一眼。 “要进来吗?” 他没有说“邀请来坐一坐”或是问“你来干什么”这样的话,只是不失礼节的提了句邀请。 内田真理沉默了,反常的没有如往日那样不客气的一口直接答应下来。 她低垂着脸,乌发披散在肩头,背对着光,藏在阴影中,看不到表情。 良久。 她抬起脸,露出开心的微笑。 “当然了。” 跟着进了玄关。 先换好鞋的春源朔走进客厅,把灯给打开,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麦茶,放在方桌上,朝身后的内田真理说。 “想喝就自己倒。” “我可不会客气。” “随便。” 春源朔挥了挥手,把《地错》的台本放在书桌上,向晾挂着衣物的阳台走去。 整个过程,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把视线投在内田真理身上,也没有多问或者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