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姜不好哄》 章节目录 第1章 活脱脱一虐文苦情女主 “徐姜,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徐姜,既然甜甜的眼睛是因为你而瞎的,那么…你还要眼睛做什么?”背光而站的男人语气阴森森的,激得徐姜心惊肉跳。 接着,从男人的身后走出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摁着徐姜跪在地上。 徐姜的眼前有道黑影投下来,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徐姜的眼前。 盯着那双高定皮鞋,徐姜猛地挣扎起来,抬目对上一双阴沉幽暗的眸子,徐姜只看得到男人一个大致的轮廓,完全看不清男人的脸,仅是这样都叫她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这样的,言锡。”徐姜眼看着那双黑色西装的男人要往她的眼睛里倒东西,惊恐尖叫。 “啊~言锡!不要~” “倒!” 周围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渐渐褪去,只有这道寒澈入骨的声音砸在徐姜的心尖,痛意清晰地传入四肢百骸。 徐姜只觉眼睛痛入骨髓,接着陷入了一片黑暗。 … 清晨的一缕暖阳自疏薄的云层倾泻窗中,天气很冷,窗户上结了冰,光晕朦胧。 床边的画板上放着昨晚熬夜勾画出来的小人儿,画架旁边的小桌子上搁着一杯早已冷透了的咖啡,这么冷的天气,居然没结冰也是稀奇事… 大冬天的,徐姜只觉得脸上冷汗涔涔,梦中的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感叫她不寒而栗,她连忙伸手揉了揉眼睛,眼前一片白光,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还好,是梦! 眼睛没事。 视线扫了眼周围熟悉的环境,一颗心依旧抑制不住的剧烈跳动着。 这个梦像是一部狗血剧本,已经接连几天霸占了她的美容觉。 梦中的徐姜倒霉的就是剧本里的苦情女配。从徐姜的出生开始,就打上了苦情的标配。 爹妈在她五六岁的时候离了婚,她像皮球一样踢给了亲爹。亲爹离婚后的第二个月就娶了新妈妈,新妈妈又生了同姓弟弟徐辰奕。 原本徐姜的日子就很难熬了,结果不自量力喜欢上了学神傅言锡。悲惨命运的齿轮就从这一刻开始运转。 谁知道傅言锡喜欢的竟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姜甜? 事情的始末很简单,徐姜因妒意毁了姜甜的眼睛,傅言锡为了心爱的女人,不顾法律当前,不顾徐姜如何求饶,就这么毁了徐姜那双漂亮的眼睛… 这简直狗血到没边了! … 枕头底下的手机唱着欢快的歌谣扰乱了徐姜的思绪,徐姜揉了揉一顿乱跳的太阳穴,接电话。 “Kri,今天24号了,你稿子究竟好了没?我可跟你说Lin那边已经催了几趟编辑了,你要实在不行,编辑可就要上她的了啊!” 徐姜头疼地看着昨晚上就勾了个小人儿图样的画板,皱着眉头,清冽的双眸里溢出一抹烦躁,“上上上,叫编辑就上她的,烦着呢!” “啪~” 徐姜挂了电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天天噩梦缠生,请问灵感哪里有? 国家分配啊! … 徐姜,Kri,只要动笔,一集漫画值千金的漫画家。曾以《我只喜欢你》这本漫画风靡漫画界,微博粉丝已达千万。 没有灵感的Kri就像是失去了眼睛的梦中徐姜,没了生机,最终死于自杀。 徐姜郁结地拿枕头压着自己的脑袋,直到快要不能呼吸时,才探出了脑袋。 “唔…哈…” 头痛!睡觉!~ 章节目录 第2章 穿梦了? 徐姜刚恢复意识,就被人摁着脑袋往水坑里压,她的双手来不及撑地,整张脸擦在了地面上。 冰冷的污水溅了她一脸,和地面贴着的皮肤吃痛。 铁定是擦破了。 污水流进她的鼻腔,呛得徐姜瞬间清醒过来。 她被迫跪在地上,有人摁着她的脑袋想让她喝脏水,幸好她及时醒过来,脸侧开来,水没喝着,脸却破了。 徐姜拧着好看的眉,来不及去细想就像疯子一样猛烈地挣扎起来,眼角余光处是一个女生修长笔直的双腿。 双手挣脱的一刹那,徐姜反身死死抱着那女生的双腿。 “诶,诶,诶…”那女生被徐姜突如其来的反抗弄得僵了两秒,反应过来时,徐姜连爬带起地一把拉着女生的腿往前拽。 女生站立不住,仰躺着摔在地上。 徐姜双腿跨上女生的腰,扬手两个巴掌狠狠甩了上去。 MD,能不能好好睡一觉? 做梦就被虐? 难道她是受虐体质? 那女生明显被打懵了,过了半分钟才想起来尖叫。 “艹。你们干嘛呢?干看着啊?打她啊!” 徐姜这才发现除了身底下的女生,周围还站着三个女生,她们身上穿着的是统一的校服,不过穿法各异,头发染着乱七八糟的颜色。 三个女生脸上惊诧的表情一闪而逝,完全没料到平时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的徐姜有一天会反抗! “哟呵!小兔子咬人了!”为首的女生嘴里叼着棒棒糖,痞气地说着过来就要拽徐姜的头发。 徐姜一看人多势众,女生伸手过来的时候,故技重施,一把拉住那女生的手用力一扯,那女生来不及反应人已经摔到了地上那女生的身上。 底下那女生被重力一压,差点吐了:“艹!” 徐姜勾唇,轻蔑一笑,总算在梦里掰回一局。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徐姜跑起来的速度飞快,虽然脸上狼狈不堪,但眼睛里却是不同寻常的冷静。 她清楚自己又做梦了,不过换做平常自己被欺负,总会被吓醒,然而,这次却不一样了。 她竟然来了次农奴翻身把歌唱! 接着,跑得可利索了! “徐姜!别跑!”后面是那群女生气急败坏的声音。 而同一时间,二楼高二(1)班,有人刚收拾完书包,缓步朝着楼梯走去。 男生很高,校裤显得有些短,过长的刘海微微遮住了他那双墨玉般的眼眸,扫了眼空荡荡的教室,不紧不慢地朝着楼梯走去。 “傅言锡,等我一下。”邵遇正好从高二(3)班的教室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傅言锡。 傅言锡顿了下步子。 邵遇和傅言锡高一的时候在一个班,高二分文理科的时候,凭分数各自进了现在的班级。 在邵遇的眼里,傅言锡就是一标准冰山男,要不是陆岁的缘故,再加上他外公家就住傅言锡家隔壁,恐怕这辈子他们都不会说一句话。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 “言锡,待会我妈来接我,要不要顺路送你?” 傅言锡淡漠道:“不必。” 刚到一楼转角处,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一团身影撞进了傅言锡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3章 漫画男主 … 徐姜擦破的脸被撞得生疼,鼻头一酸,眼睛顿时湿漉漉的。 抬目,面前少年那张禁欲系般清冷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徐姜那双如烟雾笼罩般的眸子里。 “小哥哥,你好帅啊…好像我漫画里的霸道男主。”徐姜顿时觉得自己此次的漫画男主有了原形。 做了这么久的噩梦,上天不让她醒过来,原来甜头在后头。 徐姜作为漫画家,只要看到长得帅的男人,肯定会央求着对方留下来,让她给他画上一副特别有特色的漫画,那么下一本的漫画男主肯定是他! 但是,现在在梦里。 没有纸笔,根本画不了。 画不了,那可以摸吧? 行动永远比思想快一秒。 徐姜脏兮兮的手已经摸上了傅言锡深邃雕刻般的脸颊,触手温润。 天已经黑了,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晕染在徐姜的身上,面前的男生很高,徐姜必须垫着脚尖才能摸到。 徐姜摸的时候很小心很仔细,像是在摸一个艺术品。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眼睛?深邃幽暗,里面像是装着海浪上翻滚着的破碎月光。 鼻子也好好看看哦,连嘴唇都是她的喜好,不知道亲一下味道怎么样… 周围雅雀无声。 邵遇整个人已经惊到僵在原地了。 站在他和傅言锡面前的少女他当然认识! 是高二有名的学渣兼他的对门邻居徐伯伯的大女儿,徐姜! 此刻的徐姜一身狼狈,白色的校服衬衫胸口处被泥水打湿了,贴着她的胸口,有肌肤若隐若现地透出来。 邵遇抿了抿唇,隔了半会,挪开了视线。 徐姜这明显又被人欺负了。 但是,徐姜在干什么? 被欺负傻了? 傅言锡也楞了楞,垂眸时,深邃如浩瀚星辰的眸子凝着少女,看不出情绪,冰澈入骨的声音打了徐姜一个激灵,“摸够了么?” 徐姜:“……” 脏手慢半拍地抽回来。 这声音… 好熟悉。 不及细想,身后又传来几个女生骂骂咧咧的声音。 “艹。徐姜,跑的比兔子还快,有本事别跑啊~小心姑奶奶……”后面的骂声对上傅言锡那双幽暗的眼睛时戛然而止。 女生站站端正,朝傅言锡羞涩打招呼。 “言锡学弟,你刚下课回家啊?” 换作平时,傅言锡连个眼神都不会给,而这一次,他毫无感情的眼睛瞥了眼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生,“有事?” 那女生两只眼睛都冒星星了,啊啊啊~学神傅言锡和她说话了! 傅言锡啊,常青高中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成绩好,颜值高,年年物理竞赛一等奖得主,是多少女生的梦中情人! 当然也是她的! 可惜!她要送出去的情书!竟然还端端正正地放在那个该死的女人的书包里! 枉费她那么相信她! 邵遇当然认识面前的女生了,常青高中的一姐“陈满”,就是那种敢剪校服,染头发,化妆,混社会的不良少女。 不论这女生在别人面前多么嚣张,此刻竟然乖得像只兔子… 陈满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就听傅言锡冷漠说道:“上学染头发,扣十分,衣冠不整,扣十分,你叫什么名字。” 陈满:“???” 陈满已经完全跟不上思路了,傅言锡看了眼邵遇。 邵遇接到傅言锡的眼神,额… 被迫动了动嘴,“陈满。” 傅言锡面无表情继续道:“陈满,扣20分,明天记得写800字检讨交给教导主任。” 陈满:“……” 邵遇:“……” 这转折让人目不暇接。 傅言锡:“还有事?” 陈满隔了好几秒,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像是有块大石压在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说:“没事了。” 傅言锡给了个没事还不走的眼神,陈满莫名其妙被扣20分,灰溜溜地跑了。 这TM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4章 反派傅言锡! … 陈满离开的时候,躲在傅言锡和邵遇身后的徐姜整个人已经懵了! 言锡… 言锡… 傅言锡?! 那个狗血剧本虐得她体无完肤的大尾巴狼男主! 梦了这么多集,终于看清人脸的男主… 徐姜只一想到眼睛被什么弄瞎时,无边的恐惧便席卷了全身… 浑身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邵遇见陈满跑了,转头看了眼被污水打湿的头发黏在脸边,左脸几道血痕的徐姜,深深皱了皱眉头,语气万分嫌恶地说道:“诶,徐姜,你下课还不回家,弄成这样,小心徐叔又揍你。” 徐姜:“……” 邵遇见徐姜还傻傻地杵在那儿,手指用力地在徐姜脑门上点了下,“诶,你脑袋秀逗了啊?还不去拿书包?我叫我妈载你。还想被欺负啊?” 换了平时,邵遇这样的动作会令徐姜万分不喜,但是现在,徐姜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傅言锡的身上,讷讷地点头,“哦”了一声。 傅言锡微抿着薄唇,始终保持着一副散漫慵懒生人勿扰的姿态,像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息。 徐姜的心尖直跳,顿了两秒跑了。 “诶,跑反了。8班在那边…” … … 徐姜坐上邵遇妈妈车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无数次地偷偷掐了自己好几把,痛得她直想落泪。 这哪里是梦?分明是真的。 车窗外的霓虹灯照亮了整座小镇,招牌上的字迹清晰无比。 前座邵遇正和妈妈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声音传入徐姜的耳朵里。 梦中从未有过的真实,真实到徐姜能清晰地感受到屁股下座椅冰凉的温度… 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轰炸着她的脑袋,她这是穿梦了?!! 而她穿梦后做得第一件让她懊悔不已的事是什么? 他妈的,她竟然摸了反派!还嘴贱地说反派很帅? 还好等她拿着书包出来的时候,反派先走了,不然她还不如原地挖坑当场去了算了。 … … 梦中徐姜的爹妈早就离异了。徐杨带着五岁的徐姜两个月后就再娶了。当然,老妈姜棠也没闲着,徐杨再娶的同时,姜棠不甘落后,也娶了,孙志清入赘姜家。 姜棠这辈子嫁是不可能嫁的,毕竟强劲的家世在那儿,就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姜棠和徐杨离婚的时候,姜棠当分手费送给徐杨的呢! 这种闪离后又闪婚叫徐姜觉得天下哪有什么爱情? 偏偏梦中徐姜不自量力,和姜棠放在心尖上的女儿姜甜抢傅言锡,谁胜谁败的一目了然。 徐姜可真够傻的。 不过,显然这种傻事还没发生! 既然她来了,也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 … 徐杨和宋苏梅结婚后育有一子,徐辰奕。徐杨没想到二婚直接就来了一子,那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溺爱得上天了。 十二岁的少年更是叛逆的时候,没少欺负徐姜。 这不,又来了? 徐姜刚进门,徐辰奕瞧了她一眼狼狈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就开始打报告。 “爸,你看徐姜,又在学校惹事了!” ~ 章节目录 第5章 被责骂 啧。 徐姜头发上还沾着泥渍,脸颊上的破皮处隐隐作疼,外头虽然罩了件还算干净的校服,却也掩不住浑身的狼狈。 在厨房间里忙活的徐杨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菜刀,见徐姜果如徐辰奕说的那般,指着徐姜劈头盖脸一顿责骂:“徐姜,你一天不给我惹事,你就浑身不舒服是吧?爸之前怎么和你说的?!” 徐姜眼睫颤了颤,换鞋的动作一顿,又听徐杨怒道:“徐姜!爸跟你说话呢?你给我端正态度!” 徐姜把脚穿进小了一码的凉拖里,站直身体,水润的桃花眼漠然地投向面前称之为原身爸爸的徐杨,那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毫无感情波动。 在这点上真不能怪徐姜。 此刻和徐杨的第一次见面,不就是陌生人之间的第一次相见? 徐姜抬眸才细细打量起了徐杨。徐杨刚过四十,保养得宜,以她的审美来说,徐杨哪里是四十岁?最多也就三十岁的样子,难怪当初姜棠说什么都要嫁给徐杨,这幅好皮囊,是个女人都爱。 只是,徐杨有再好的皮囊,对于爱好一切美好事物的徐姜来说,竟然本能地排斥? 就好像天生讨厌瞧不上眼前的男人一般。 两秒后,徐姜便会意过来,这份排斥大约是原身留下的吧~ 试想,一个吃软饭的爸爸有什么值得梦中徐姜骄傲的?更何况徐杨从未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过。 不过,徐姜这时候才17岁,学习生活还得靠着面前的监护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此刻必须低头。 徐姜声音低低地乖巧地说:“爸爸,我没打架。是不小心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 说话间,视线瞥了眼一旁幸灾乐祸的徐辰奕。 徐辰奕见状,张口就道:“爸,这你都信?哪有摔跤了就摔破脸的,身上一点灰都没沾到的啊?” 徐杨一听,拿着菜刀就要过来揍徐姜:“徐姜,你是好的不学,专门学坏的?你现在都学会撒谎了?啊?!” “我没有。”徐姜抵了抵后牙槽,说完就恶狠狠地瞪了眼徐辰奕。 徐辰奕躲在徐杨身后,吐舌头做鬼脸,就是要气死徐姜。 徐姜简直要被气笑了,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现在就知道打小报告了,别被你姑奶奶我逮着了,逮着有你好看的! 徐杨呼哧着粗气,气得不轻:“徐姜,你能耐啊,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你今晚晚饭不许吃了!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到底是错哪了!” 徐姜…… 这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宋阿姨,回家啦?”邵遇正往楼下走。 往上抬步的宋苏梅见是隔壁家的男孩,唇角挂上笑容,“诶,小遇啊?晚饭吃了没?” 邵遇笑道:“还没呢,家里没糖了,我妈让我去超市给她买点。” “这孩子真懂事。”宋苏梅顺嘴夸了句。 邵遇挠挠后脑勺笑起来,往楼梯下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道:“哦,对了,宋阿姨,徐姜今天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回来的时候就搭了我妈的车。” 宋苏梅一顿,扬着的唇角微扯了下,“哦~”慢半拍地又道:“小遇,替阿姨谢谢你妈啊~” 邵遇呵呵一笑,向楼下跑去,“不用,小事一桩,那宋阿姨,我走了啊。” 宋苏梅看了眼邵遇没心没肺的背影。 啧,这孩子…… ~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忘了 徐姜刚进房间,就听到门口传来关门声,徐杨变脸的速度堪称千面脸谱,立即热情地唤道:“老婆回来啦?” “老妈~”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徐辰奕朝着宋苏梅高兴地喊了声。 宋苏梅低头换鞋,环视了眼家里,没看到徐姜,顺嘴问了句,“徐姜呢?” 徐辰奕听到老妈回家第一句不问自己却问徐姜,脸上立即不乐意了,直接告状道:“老妈,徐姜在学校里打架还撒谎说没打,还骗我们说是自己跑步摔了一跤,老爸罚她晚上不许吃饭!” 宋苏梅拧了拧眉头,没立刻说话,楼道里邵遇的话只字未提。 徐杨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别管她,我们吃我们的,这孩子现在是不管都不行了!” 宋苏梅看了眼桌上丰盛的三菜一汤,脱了外套,洗手坐到餐桌边,“辰奕,赶紧洗手吃晚饭。” 徐辰奕听到老妈召唤,“等会,正看得紧要关头呢!” 宋苏梅一听,来脾气了,“嘿~徐辰奕,给我吃晚饭!现在都五年级了,你还看电视,是不打算考好初中好高中了啊?” 徐辰奕满不在乎道:“考考考,妈~你不知道我压力大啊?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吗?…” … 后边的话,徐姜掩上了房门,懒得再听。 和那帮子学生打了一架,又跑又跳的,徐姜整个人又累又饿。书包先丢在一旁,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是一只陈旧的白炙灯,徐姜盯着灯,脑袋有几秒钟的放空。 苍天啊!你玩笑开大发了啊! 这他妈究竟什么情况啊? 自己竟然穿进了自己的梦里?这是梦中一日游? 所以睡着了就能穿回去? 天啦撸,她还有稿子没交,她就是和编辑开个玩笑,哪有不交稿子的画工啊?更何况,现在她有漫画男主了! 徐姜想到傅言锡,浑身莫名一激灵。 睡睡睡! 必须睡! 睡着就回去了。 徐姜迫不及待地脱了身上的脏衣服,人钻进被窝里开睡! 刚开始是辗转反侧,七想八想睡不着,正待迷迷糊糊之际,迎面砸来一样东西,吓得徐姜瞬间清醒过来,倏地弹坐而起。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懵逼两秒后便对上火药味甚浓的徐杨。 徐杨双目幽幽地盯着徐姜,“徐姜!爸叫你干什么?叫你反省,你就在这儿睡觉?” 徐姜:“……” “你~你给我站到墙角去,面壁思过!”徐杨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 徐姜脑袋还有些迷糊:“……” “徐姜!!!”徐杨见女儿这么不听话,扬起手掌作势要打人。这边,宋苏梅赶过来,“干嘛呢?徐杨?” “你别管,我教育徐姜呢!” 宋苏梅进门,看了眼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徐姜,眼神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那块红印子上停顿了两秒,轻飘飘说了句,“徐姜没有说谎,你打什么呀?” 徐杨一顿,兴师问罪的情绪落了大半,疑惑看了眼宋苏梅,“你怎么知道她没撒谎?” 徐姜眉尾微挑,同样看向宋苏梅。 “哦,刚刚碰到邵遇,他告诉我的。他们不是一个学校嘛?邵遇说她跑步摔跤了。” 徐杨眉心一蹙,意识到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徐姜。 可冤枉归冤枉,徐杨是不可能给自己女儿道歉的,只责怪的眼神瞥了眼宋苏梅,“老婆,你刚刚怎么没告诉我?” 宋苏梅懒洋洋道:“我忘了。” 徐姜…… 徐姜瞄了眼徐杨。徐杨情绪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骂骂咧咧又说了一句,“就算没撒谎也不应该忤逆你爸,瞧瞧什么态度?叫你面壁思过,就坐床上一动不动!” “行了,还要不要睡觉了?”宋苏梅不耐烦道了句。 徐杨闭了嘴,瞪了眼徐姜跟着宋苏梅出去了。 徐姜攥了攥手指…… 我忍,有点想揍人。 章节目录 第7章 救济 半分钟后,一场闹剧在徐姜眼前结束,徐杨和宋苏梅安静地出了房间,晚饭的事提都未提。 不论对错,她徐姜今晚就合该饿上一顿。 徐杨对待女儿的态度,可真是刷新了徐姜的三观。不过徐姜心里也无所谓,没在梦中时,她便是个孤儿,现在有爹妈跟没爹妈差不了太多。 房间里面恢复了宁静。 也让徐姜再次意识到,自己根本没穿回去。 所以,是因为没有深度睡眠? … … 外面的天已经漆黑了。 徐姜再次醒来是被生生饿醒的,下意识地先在枕头底下摸手机,可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摸到。 黑暗里的徐姜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睁开了双眼。 窗帘没拉,一扇窗户没关好,一丝丝透着凉意的风吹进来,窗帘微微晃动,银色的光泄了半面书桌。 徐姜看了眼外头的夜色,倏地想到了什么,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啪~”地一下摁了电灯。 房间大亮。 掉了漆的书桌就在窗子底下,书桌上放着一叠书,一个笔筒,笔若干。桌子边放着她那只有些旧的深蓝色书包,正面倒在地板上,背朝天,可以看得出它的主人是有多随意。 桌子的侧面是个小衣柜,衣柜门没拉,里头放着几件应季的衣服。一件粉色卫衣袖子耷拉在外头。 徐姜脑袋里的弦“啪”地一声断了,有那么几秒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艹,他妈的,居然没睡回去! 徐姜手指插入发间,用力搓了两下脑门,有些长了的指甲刮过头皮,有点儿疼。 所以,一切都是真实的。 … 徐姜下了床,来到书桌边。 这时,窗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发动机声音。 徐姜循声看去,竟是一只无人机! 徐姜有些愣神,他妈的,这是谁的?偷窥呢? 正疑惑间,那无人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准确地飞进了窗户,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徐姜的书桌上。 徐姜把脑袋伸出窗外看了几眼,外边黑漆漆的,除了虫叫和一点点昏暗的路灯外,啥也没有。 徐姜端详了几眼无人机,发现无人机底部有个袋子。 徐姜把袋子拿下来,一张纸条就掉出来了。 字可真有点让人不敢恭维,但总算是看懂了。 【晚饭是不是没吃?我妈做的巧克力蛋糕,救济一块给你。---邵】 徐姜看着字条有几分愣怔,她做梦的时候只对傅言锡印象太过深刻了,而对这邵遇是真没啥印象。 细想从自己穿过来开始。 邵遇明里暗里都在帮自己,自己摸了反派时,他暗暗着急,帮着解围。和宋苏梅说自己跑步摔跤,现在…现在又给自己送上一份…一份晚餐,虽然有点儿简陋,就一块蛋糕。 可是… 这也太他妈救急了! 徐姜迅速给邵遇做了个定位。 邵遇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邻家大哥哥?邻家大哥哥帮着小妹妹? 艹蛋。这一穿过来就遇上青梅竹马的戏码? 这也太有趣了! … 徐姜是真饿极了,打算先拿巧克力蛋糕垫垫肚子。 略作思索后,快速拿了张纸条,黑笔在纸条上随意画了几笔,放在袋子里,装到无人机的底部,当作谢礼。 半分钟,无人机飞出了窗外。 徐姜坐回椅子上,打开了包装纸,巧克力蛋糕大约是因为挤压有一点点变形,但是不影响食用。 徐姜挖了块放到嘴里,厚重细腻的巧克力味盈满整个口腔,回味起来略带一丝丝的苦涩,这点苦涩去除了不少腻味。 邵遇妈妈的手也太巧了吧~ 这也太好吃了! 果然天下唯美食不可负也,一切烦恼暂且跑光光。 章节目录 第8章 抓住把柄 … 徐姜吃完,从衣柜里找了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洗漱。 梦中叙述,这套房子是姜棠当初离婚时过户给徐杨的,算是离婚给的青春补偿费。 徐杨这厮吃惯软饭的能有不收的道理? 离了直接入住。 当初宋苏梅这头昏的能看上徐杨带着个拖油瓶的还不是看在这房子的份上? 在厚泽镇,这房子大概也值两百万,毕竟面积在那儿,198平。每个房间都带了卫浴,徐姜虽然住的是房子里房间最小的一个,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带了个简单的卫浴。 徐姜快速地冲了个战斗澡,站在洗漱台前才认认真真端详起自己的脸。 是那种带了点婴儿肥的鹅蛋脸,皮肤白皙透亮,刚洗完澡,脸颊氤氲着粉色,一双桃花眼沾了水汽,雾雾蒙蒙的像像是江南烟雨下的幕帘,高挺的鼻梁,唇色不染即红,唇角微微勾起,便给人一种甜到心尖的感觉。 和自己本身相比,这幅软软的容貌也太好看了,就跟自己笔下的漫画女主似的。 徐杨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居然不懂珍惜! 简直了! 徐姜在镜子前自恋地捏捏脸颊,眨眨眼睛,抛个媚眼,弄了好一会儿才出了卫浴。 刚出卫浴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异响。 徐姜皱了皱眉,站在门后面偷听,听了大约两分钟,确定没声了,才开了门往外张望。 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徐辰奕偷偷摸摸地关房门进房间。 徐姜拧了拧眉头,这个点都十点多了,这么晚了不睡觉在干嘛呢? 徐姜疑惑地出了房门,从过道走进客厅,又环视了一眼,客厅的窗户开着,风吹着窗帘。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 … … 早上五点半。 徐姜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昨晚她翻了翻原身的书包,现在刚刚四月,正是高二的下班学期,开学也有一个多月了,这原身的书居然大部分都是新的,在书里还翻到了好几张没送出去的情书。 情书她也每张大致看了看,竟然全部都是陈满写给傅言锡的。 徐姜脑袋发散思维地把这剧情大致的理了理。 事情大概就是陈满写情书给傅言锡,拜托她把情书交给傅言锡,然后原身也喜欢傅言锡,根本就没把这些情书交出去? 等等。 在梦里,高中时期的徐姜和傅言锡其实根本就没有交集。徐姜怎么就被要求送情书了呢? 也太让人想不通了! 不过,有一点认知让徐姜感到快乐,现在的她和傅言锡是没有交集的,这也太棒了!现在没交集,以后的剧情她也了然,那更不必焦虑了,她这双好看的黑眼睛肯定能够好端端地装在自己的眼眶里! 只要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考上一个好大学,经济一独立还需要看徐杨他们的脸色么? nonono! 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小小漫画家啊。 对之后的人生有了规划,徐姜后半夜睡得特别好。 这个点,徐杨正在厨房里做早饭。 徐姜把书包放在餐桌边,看了眼刚出锅的三明治,拿了一个就往嘴里塞。 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跟徐杨说。 徐杨昨晚没给徐姜吃晚饭,又完全没给予徐姜一丁点的信任就劈头盖脸地一顿责备,后来想想心里也有点儿后悔和愧疚。 怎么说也是自己女儿。 这时候瞥了眼徐姜安安静静的吃早餐,叫人这件事也就没往心里去。 徐姜快要吃完的时候,抬目看向徐杨,平静地说:“爸,今天是四月三号,我没有生活费了。” 徐杨脸色倏地变得难看。 他刚刚怎么会有后悔和愧疚这些情绪的? 眼前的女儿是姜棠的! 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的女儿!现在又来问他要钱了。 ~ 章节目录 第9章 叫姐姐 徐杨想起姜棠,一颗心便被满满的恨意填满。 恨屋及乌。 徐姜嘴里咬着三明治,也不催促,慢吞吞地等。 徐杨凝着徐姜看了好几秒,随即狠狠呼出一口浊气,原定每个月1号给女儿生活费的,的确已经过了两天,伸手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拿出皮夹,掏出三百递给了徐姜。 “老妈,爸又给徐姜钱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聒噪。徐辰奕穿戴整齐地站在餐厅口,夸张地指着刚伸出手指接钱的徐姜,朝着主卧大声嚷嚷,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声音有些哑。 徐姜只顿了两秒,就眼疾手快地把三张大红钞拽进了手里,最后一口三明治直接塞进了嘴里,脸颊一鼓一鼓得像是藏食的小仓鼠,钱直接被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里,接着站起身就往过道里走。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半边身体用力地撞了下徐辰奕。 徐辰奕肩膀处被撞得生疼,“嘶!徐姜,你干什么?走路不长眼睛啊?” 徐姜小嘴快速地咀嚼,好不容易把三明治给吃进了肚子里,人已经径直走到了徐辰奕的房间门口。 徐辰奕眸色一暗。 徐姜今天脑子筋是搭错了?没看到他正在告状呢? 徐姜在徐辰奕房间门口站定,视线朝着满脸懵逼的徐辰奕看过来,三明治终于被囫囵吞枣地给咽下去了,调整了下神色,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伸出食指朝着徐辰奕勾了勾,音色温温柔柔:“弟弟,过来。” 一句‘弟弟’叫徐辰奕一颗心像是被车轱辘子压过一般,气血不顺。 艹,谁你弟弟? 徐辰奕脸色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差点彪粗,却见徐姜不由分说地人已经进了他的房间。 徐辰奕意识到不妙,拔腿就追进了自己的卧室。 接着就看到自己的被子被扔到了地板上,徐姜简直就像是日本鬼子扫村似的,把他房间一顿乱翻。 徐姜知道自己的房间是整个房子里最小的一个,却没想到徐辰奕的房间这样大,竟然还有一个独立的衣帽间。 就单单春季的衣服就挂满了整个衣帽间了。 啧,这小日子过得比她这个女生还要精致。 徐姜直接把他的衣服一顿乱扔,没找到她想要找的东西,身体一闪就进了卫生间。 徐辰奕见状,忍不住了,压抑着怒气跟着徐姜进了卫生间:“徐姜,你要死啊?” 徐姜淡定地朝他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你死我死还说不定呢!” 徐辰奕心虚地噎了噎,“你!你乱翻我告我妈去。” “去去去,正巧看看她宝贝儿子藏了什么好东西。” 徐辰奕狐疑的眼神在徐姜身上打了一圈。 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姜怎么知道的? 艹~ 徐辰奕突然不说话,徐姜心里更确定了!果然,有猫腻。 昨天客厅里的烟草味! 徐杨不抽烟不喝酒,这客厅里的烟草味除了徐辰奕发出来的,还能有谁?小小年纪就抽烟了!就算徐杨不着急,宋苏梅这个做母亲的总要着急了吧? 徐辰奕少不得一顿责骂! 凭什么要她一个人不舒服?既然不开心,那大家都别开心了! 现在看徐辰奕见自己进卫生间这么紧张,这东西铁定就藏在了卫生间里了! 徐辰奕的卫生间,洗漱台很大,收纳也很多,一个个翻看下来居然没有,除了收纳,浴缸是不可能藏的,那就是马桶了! 徐姜把视线放到马桶上时,徐辰奕绷不住了! 三步并作两步一屁股坐到马桶盖上,求饶的目光看向徐姜,小声道:“…行行行,我错了!以后爸给你零花钱我不告诉我妈了!” 认错倒是快,就怕屡教不改。 那下次再扇风点火的,她还真拿这臭小子没办法了! 所以必须得叫他出点血! 徐姜蹲下来,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徐辰奕,委委屈屈道:“弟弟,其实爸一个月才给我三百块。我们学校午饭一顿两菜一汤,加个鸡腿,就一个荤菜都得十五块。我高二一个月得上二十四天课,说不定哪天还得补个课,除去午饭的钱,我就是想买个零食还得省伙食费。你说说看,你说你姐姐过得什么日子啊?” 少年虽然十二岁,这话的衍生意思瞬间就明白了。 那叫气得一个心肝脾肺旺啊,熊熊烈火在胸臆间徘徊,而不得出。 “徐姜,你别太过分!” 徐姜满不在乎,站起身来作势喊人。 “诶诶诶,徐姜,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爷儿们得能屈能伸! 这时候的徐姜最多也就一米六,人很瘦,徐辰奕虽然十二岁,却正是个头正往上窜的时候,腾得从马桶盖上站起来,几乎就到了徐姜的耳朵边。 力道也够猛,抓得徐姜的小臂生疼,估计撩起袖子看看肯定一道红印子了。 徐姜蹙蹙眉。 姐弟俩拉扯都没注意到进了房间的宋苏梅。 宋苏梅看着房间里一顿骚乱操作,大早上的气急攻心,“徐辰奕!徐姜!你们在做什么呢?” 徐姜意味不明的目光扫向徐辰奕。 徐辰奕一个激灵,慌忙蹿到宋苏梅身旁,把宋苏梅直接推了出去,嘴里说道:“老妈,老妈,我叫徐姜帮我看看我穿什么好看呢~你先出去你先出去!” 宋苏梅被推得差点一个趋趔,“诶,你这孩子,这是干嘛呢?” 回应她的是房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声音。 就差那么一毫米的距离,宋苏梅觉得自己的脸差点就撞上了房门。 心中警铃大作。 这也太邪门了! 这俩不对盘的孩子鬼鬼祟祟干嘛呢? 宋苏梅摁着门把开门,就发现房门已经锁了? “?!” 转而用力拍打了两下门,大声叫唤:“徐姜!徐辰奕!给我开门!” 吃早饭的徐杨闻声过来,朝着宋苏梅叫道:“老婆,一大早干嘛呢?” “你问我?你应该问问你女儿!和我儿子关在一起这是干嘛!” “能干嘛啊?你这么紧张!” 宋苏梅白了眼徐杨,继续猛力敲门。 半分钟后,房门突然就开了。 徐姜面无表情地站在宋苏梅面前,耐人寻味的眸光看了眼宋苏梅,侧着身子越过宋苏梅和徐杨,朝餐厅走去,背起自己的书包,心情似乎极好地道了声:“宋阿姨,爸爸,我去上学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人已经出了家门。 徐姜当然心情好了,谁想到宋苏梅一来,徐辰奕手一抖,直接上缴了两百块零花钱。 徐姜走在路上还能回味徐辰奕那张肉疼死又憋屈死的小脸来~ “就这么多了!”徐辰奕敢怒不敢言,耷拉着脑袋,要不是怕老妈发现他学抽烟,以后断了更多的零花钱,他是打死都不从的! 徐姜掂量了一下,伸手抓过两百块,放进了口袋里。 “以后叫姐姐!” “徐姜!”徐辰奕几乎是咬碎了银牙,怒视着徐姜。 “……”徐姜二话不说又要往外走。 “淦!”徐辰奕彻底无语,“算你狠!” 徐姜不疾不徐站定身体。 “……姐…姐!”不服气啊! 徐姜掏掏耳朵,“弟弟,你结巴?” 艹! 徐辰奕眼睛一闭,“姐姐!现在总行了吧?徐姜,你别太过分!” 气到要疯了的徐辰奕,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可爱。 徐姜心里天花乱坠,伸手捏了捏他手感好到爆的小脸,“当然行了,弟弟。弟弟,还是不要抽烟的好,这么早抽烟牙都要黄了,你是想让你未来的女朋友和你接吻的时候舔烟灰缸么?” 徐辰奕几乎要炸毛,徐姜乘着徐辰奕要发飙时打开了房门。 顿时,徐辰奕蔫了。 呵呵。 这件事,他妈的,能叫她高兴一整天! 简直…太爽了! 小样,看我治不了你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原来是等你小女友啊! “徐姜——,快点啊~” 徐姜刚到公交站,就听到邵遇在喊她。 邵遇一只脚踏在公交车上,一只手握着门把,另一只手朝着徐姜招手。 徐姜一个愣神。 是去常青高中的公交,公交司机正在催促呢,“诶,走不走啊?不走别妨碍别人~” “走了走了~”邵遇回头答了句,又朝小跑而来的徐姜喊了声,“徐姜——赶紧!” 徐姜小跑的速度换成了百米冲刺,一溜烟地钻进了公交车里,邵遇几步跟上,明亮的双眸朝着司机笑道:“叔叔,谢谢啦~” “嘿——原来是等你小女友啊!” “诶,上车补票啊。” “……” 司机叔叔您可真话痨的,一句‘小女友’差点就捅破了邵遇埋藏在心底的那层薄膜。 邵遇耳根不可抑制地红了红,斜眼瞄了眼往里走没在意这边的徐姜,单手抄进口袋里掏硬币,越掏心里越慌张,平时去学校基本都是老妈接送,今天老妈一早被单位电话call去了,只能公交了。 知道自己公交上学,心里还挺窃喜的。 原因很简单,小隔壁还不是天天公交上学的? 最有意思的是:平时他晚上飞个无人机去隔壁,隔壁几乎是原数奉还,昨儿个晚上,吃了那块巧克力蛋糕,竟然还留了纸条给他。 还别说~ 小隔壁画的他还挺有那味!他知道自己长了双细长的丹凤眼,经过小隔壁那巧手画出来,夸张是夸张了些,可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就是自己。 有趣又传神。 邵遇喜欢得紧,把这小人儿抠出来,好好地贴在了物理书-光学那一页。 小隔壁是暗光。 可是… 暗光已经被玷污了!邵遇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小隔壁会被隔壁三中阮意纠缠! 邵遇想到这儿,高兴的心情又有点儿蔫~ “嘿~小伙儿?你追女生追得这是要坐霸王车呀?”司机已经松了离合踩了油门。 邵遇脸更红了,又掏了上衣口袋,总算掏出了一张二十,这站离学校就一站路,一块钱就够…没硬币呀,邵遇眼皮都没眨一下,正要把二十塞进去,一只白嫩的手捏着两个硬币出现在了眼前。 接着—— 传来硬币的咚咚声。 邵遇看向去而复返的徐姜,咧嘴笑起来,“徐姜,谢谢啊~” “不客气,等会兑了零钱还我~” 司机叔叔不客气地“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下。 邵遇瞥了眼烦人的司机叔叔,寻了个靠近徐姜的位置站立。 两人谁也没说话。 氛围透着一丝丝的奇异。 邵遇心里有一丁点儿的不高兴,一块钱的事儿~他巧克力蛋糕都不止一块钱呢~ “昨晚…” “昨晚…”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他妈的。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徐姜心里可真没多想,清了清嗓音说:“邵遇,昨晚巧克力多谢,纸片人还喜欢吧?” 就因为刚才的尴尬,邵遇心里此刻有点儿心花怒放的,听徐姜说的‘纸片人’,有几秒钟没反应过来,“啊?哦~喜欢的,挺有意思的。” 徐姜说:“那是我的谢礼。” 邵遇再次怔了两秒,点头“哦”了一声。 所以按照徐姜的意思是,一个纸片人抵上一块巧克力蛋糕呗。 这买卖——亏! 邵遇不知道的是,以后出自徐姜之手的漫画千金难求~! 这巧克力蛋糕太值了! 五分钟后。 两人下了公交,一前一后进常青高中。 … … “走走走,快点去高二(1)班看看~” “什么事啊?” “爆炸新闻!陈太妹在给学神送情书!” “我擦~这么吊!” … … 学神? 傅言锡? 徐姜跟着邵遇往楼梯口的动作猛然间一顿,“邵遇,我从西边楼梯上了啊,那边离我们班近。” 邵遇脚步一顿,转眸朝徐姜看了眼,“有吗?那边更远。”西边楼梯虽然离8班近,可惜从这边走过去得绕过一个小花坛,明明就是远了! 徐姜没听邵遇说了什么,小短腿一溜烟转了个方向,跑了,她现在要做的是和傅言锡保持绝对距离,最好连个碰面机会都没有! … “邵遇,刚和你说话谁啊?”秦凯从后头突然蹿了过来,手肘戳了下邵遇的腰部,眼神飘向跑得快要没影的女孩,问。 邵遇撇撇嘴,“就…住我家隔壁的。” 他在学校里是不会承认喜欢8班女生的。 “长得挺水灵的,就是有点矮。”秦凯评头论足。 邵遇暗暗朝着秦凯翻了个白眼,徐姜站在他身旁的时候还不到他肩头,的确有点矮了,但是懂不懂什么叫最萌身高差啊。 “在8班的。”邵遇脱口而出,就感觉是想向秦凯传递些什么。 秦凯眼眸微动,“哦。” 秦凯的表现叫邵遇心里淌过躁意,“走~赶紧的,早上刘云的课。” 刘云,教英语的,英语单词默错,那简直是抄到你怀疑人生! “艹,灭绝师太!”秦凯怼了一句,麻溜地跟上。 … … “言锡学弟。”陈满挡在高二(1)班门前,手指紧张地捏着粉色信封。 傅言锡身上穿着的是常青中学的蓝白校服,拉链直接拉到了头,喉结半遮半掩,透着股子欲气,精短的头发有些蓬松,大约是没睡好的缘故,眼皮有些耷拉,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眸冷淡地扫过面前莫名其妙堵了路的黑发女生,“让开。” 少年戾气有点重。 “言锡学弟,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陈满,你昨天晚上说不喜欢我五颜六色的头发,我连夜去染黑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陈满对上傅言锡,整个紧张得手抖。 傅言锡个子挺拔,微蹙眉峰,眉眼间英气藏不住,眼眸深邃,浓稠的黑里藏着一抹阴鸷,高傲地抬了抬下巴,“陈满是谁?” “!!!” 傅言锡耐心快要耗尽,视线随意一转,就对上了一抹娇小的身影。 教学楼前边的花坛旁,青松高耸,细细碎碎的晨光镀在少女的身上,那层柔光形成了一道光圈,同是干净的蓝白校服,黑发束成了高马尾,风一吹,轻轻柔柔地飘荡,皮肤似乎要比这光晕还要白一些。 看起来,好乖。 走得飞快,突然莽撞得不小心撞了下人。 傅言锡的心也跟着一荡,就见她飞快地和人道歉,那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少女脸倏地红了起来,脸颊鼓鼓的怼了两句,然后又跑了… 腿挺短,跑起来像兔子,让人特别想欺负。 那个和少女吵架的人,傅言锡恰巧认得。 好哥们儿---陆岁。 少女转角就进了楼道,傅言锡收回视线。 面前的女生面带含羞的说了些什么缓缓变得清晰,傅言锡突然就有点儿暴躁,抬步绕开女生,围观的同学们自觉让开一条道,他阔步走向后门的位置,抬脚踢了踢。 有人从里头开了门,傅言锡直接走了进去。 陈满:“……”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不开、不给、不想吃 染了黑发、裤腿被改成了九分的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少了几分乖张的陈满看起来顺眼多了。 要知道陈满可是常青高中的一姐啊! 围观的人是闻讯而来的,要不是陈满开口说话,怕是谁也猜不到面前的少女竟然就是那个打架斗殴样样都来的陈太妹啊! 但是! 常青高中傅学神竟然连个眼色都没给! 淦~ 原本围观还窃窃私语来着。 这时候,空气都陷入凝滞一般的安静。 陈满从未有过这样的羞愤感,一股冷冰冰的怒意自尾椎骨一寸一寸缓慢地攀爬上来。 “满姐——”一直跟着陈满的闺蜜孙萌过来牵她的手。 陈满用力跺了两脚,“啊————” 狠狠瞪了眼神态慵懒的傅言锡,“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然后低着头像只战败的斗鸡往楼道走, 孙萌见状,心急地连忙跟了上去。 … “都站在1班门口干什么?都高二下半学期了,距离高考手指头掰掰还有几天?还不赶紧地争分夺秒地去读书?!一个个看戏呢!”班主任蒋平洲拿着戒尺‘啪啪’敲打了两下手心,皱紧的眉峰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恨铁不成钢地怒道。 还杵在八卦里的同学们一见蒋平洲来了,倏地一哄而散,跑起来比野兔子还快。 “嘿,这群兔崽子——” … 陆岁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蒋平洲先一步到了教室,微蹙了下眉头,暗暗嘀咕,“艹,就是被那个不长眼的坏女人给耽搁了!走路还不会!”害得他又迟到。 不过教室门口一帮子人是什么鬼? 陆岁压了压帽檐,打算混入人群,插科打诨溜到后门进教室。 打定主意抬步就走,刚刚明明看到后门是开着的,可他走到这儿的时候,后门却是关上的! 淦! 谁啊? 他么的针对他啊? 陆岁手指连忙插进裤袋里掏手机,轻点屏幕,发微信。 【傅哥,赶紧江湖救急,帮我开个门。】 【给蒋老逮着了,我又要完了啊!】 【快快快!】 … 傅言锡的位置就在后门的第二个位置,开个门头都不用回,长臂一伸就可以。 陆岁心情焦躁地等回信。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三秒—— 对话框上面连个‘对方正在输入信息’都没有。 陆岁等得焦躁,嘴里念念有词,“快点快点快点啊~”,手指轻点屏幕又连发好几条。 【傅哥,干嘛呢?看手机啊!】 【呼叫傅哥。】 【傅哥——】 【傅哥哥——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 【收到请回复】 【收到请回复】 【收到请回复】 …… 终于对话框上有‘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陆岁焦躁的心蓦然一松,有回复就好。 两秒后,微信提示音响起。 陆岁暗想,有发信息的功夫,不如直接点,把门儿开了。 界面上跳出两个字。 【不开。】 简单明了! 陆岁低骂一声,‘我去,见死不救?’,再次轻点屏幕:【什么意思啊?】 信息发出去时前头转了好几个圈,接着圈圈直接变成了鲜艳的大红色感叹号! what?! 他妈的,什么情况? 陆岁不相信,重新发了遍。 大红色感叹号亮瞎了他的钛合金——眼! 艹。 傅哥竟然把他直接拉黑了! 陆岁脑袋里倏地刮过狂风骤雨,立即反省自己究竟是哪儿惹到傅哥了! 没有! 没有啊! 没有吧! 艹! 怎么有点儿不确定了? 没惹还把他拉入黑名单! 还能不能好好地发展纯正的社-会-主-义-兄弟情了! … “陆岁!你不进教室一大早站在后门干什么呢?后门上是贴了文言文了啊,还是好词好句了啊?你是想面门思过呢还是面门思过呢?”蒋平洲进班级的时候就发现往后门走的陆岁了,他不出声,就是要看看陆岁究竟搞什么幺蛾子! 就看陆岁也不知道低头搞什么搞了五六分钟。 五六分钟啊!以同学们的平均水平来说,少说一道函数题答案肯定出来了,要以学霸来说,不夸张的,五六道那都不再话下了。 这孩子迟到就迟到了呗,躲后门也不进,这不是憨么? 简直就是浪费美好青春! 蒋平洲话一吼完,立即引起后桌几个好事分子的起哄。 陆岁狐疑的眼神从窗子里瞥了眼没受影响的傅言锡。 蒋平洲转眸狠狠瞪了眼后排,“闹什么,闹什么,《兰亭集序》都背完了?赶紧的,马上默写!” “啊……” ‘吱——” 后桌顿时一顿敲桌拖凳子。 整个班级里闹哄哄的。 蒋平洲差点气炸,戒尺用力敲了两下讲桌,“吵什么吵什么?别以为进了重点班就大事万吉了!三月份月考咱们班语文平均分和二班相比就只差0.5分!还什么重点班啊?还不赶紧地,别给一班丢了面儿!特别你们后边几个!拖后腿大裤衩都要拖没了啊!” “噗嗤~” 不好意思,没忍住。 民国蒋老要有您说话这么冷幽默,估计也不用内战那么多年~ 蒋平洲瞥了眼没动的陆岁,嚷着嗓子喊,“陆岁,还不赶紧的?你是真不想进教室了啊?” 陆岁反应过来,手机揣回口袋,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教室回了自己座位。 把语文书摊在桌上,余光不停地往傅言锡身上瞟。 傅言锡看都没看一眼陆岁,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眼眸微垂,看书。 陆岁:“……” 思来想去的,自己真没做错什么呀~ 昨天还好好的呢! 这事,暂且也只能抛在一边。 … 上午两节蒋平洲的文言文。 之乎者也的就跟催眠曲似的,一大早大半趴下了。三四节课是数学。 陆岁昨晚数学试卷最后两大题没来得及做,打定主意了要抄傅言锡的。蒋平洲课一下,就朝傅言锡喊了句。 “傅哥,数学试卷借我看下,我最后两大题不会。” 这要换了平时,傅言锡二话不说直接把试卷答案扔过来了。 好哥儿们嘛! 紧要关头不挺,那得啥时候挺呀? 傅言锡神色倦倦,透过窗子照进来的日光氤氲在他的身上,微垂的眼睫投下一层密密的暗影,淡眸回扫了眼陆岁,一张深邃的脸拽得跟二八五似的,唇角似有似无地微勾,“不给。” 连个盹儿都不打就拒绝。 陆岁翻数学试卷的动作一顿,这特么的没情况他名字倒过来写。 一大早的,不给他开后门。 还把他拉黑了! 现在,又突兀地不给他抄作业! 以前不这样的啊??? “不是,傅哥?究竟怎么了?”陆岁心慌慌的,慌忙正视问题。 傅言锡臭着脸,“没什么。”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鼻梁的位置,那儿还有昨晚遗留下来的软软的触感。 竟然又想到那个矮团子撞进怀里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光怪陆离的光晕里漂浮着的细小尘埃,如浮毛一般轻轻擦过心尖,带着几分梦幻—— 陌生微痒又难以掌控。 陆岁认真地端详傅言锡的神情,还是那个痞帅冷冽得有点过分的傅哥啊。 陆岁皱着眉头,像个被抛弃了的小媳妇似的,长腿一迈,蹲在傅言锡桌子边,怂怂地问:“傅哥,什么情况啊?我是不是哪儿做错了?你平时不都管着我的吗?傅哥,你不带这样的啊~” 傅言锡瞥了他一眼,“不,你什么都没错。” “那你突然不给我看试卷。” “……” “你还把我拉黑了。”继续罗列罪证。 “……” “哦!刚你故意不给我开门的!” “……”傅言锡不想讲话,这货反应不是一般的迟钝。 出去别说认识我! “傅哥,你赶紧把我加回去,我哪错了你告诉我,今晚上我请你吃蒜泥小龙虾。” “不想吃。” 陆岁当即噎住了,这问题是真大发了! 这特么是要和他断绝关系了啊? 陆岁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懵逼加愤怒,一不做二不休,怒道:“傅哥,你要我死总也要我死个明白吧!” …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叫上邵遇吃饭 陆岁目光坦诚,只求个明死。 傅言锡被盯得烦了,手指轻轻扬了扬写满答案的数学试卷,“要抄?” 陆岁盯着答案的视线都直了。 废话。 “想抄可以。” 陆岁眼眸一亮,“傅哥,只管说条件。要一顿小龙虾不能解决的事情,那就两顿!” 淦—— 他又不是猪。 傅言锡给了个白眼:“中午叫上邵遇一起吃饭。” 陆岁一顿。 邵遇? 陆岁和傅言锡因为家族的缘故,从小就认得,可以说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然后,高一的时候,邵遇、傅言锡他们三人一个班。 邵遇是个话唠,和他聊的来,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兄弟,至于傅言锡,那种只喜独处和谁都是冷冷清清的性子,跟谁都是淡淡的。 他一度觉得傅言锡就是小说里那种冷情冷性清心寡欲的霸道总裁类人物。 所以,邵遇和傅言锡之间的友情大部分靠他来联系!后来一次巧合,才知道邵遇外公家就住傅言锡家隔壁。 这里得说一说分班,这就少不得家里老爹的功劳,老爹可说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优等生在一起,学习怎么滴也得跟着慢慢优等。 他妈的,什么逻辑。 他该不会的还是不会,该混的时候还是得混。 有点儿扯远了。 陆岁心尖蓦然淌过一股子傅哥不爱我了的既视感,语气急道:“怎么突然叫邵遇了?” 傅言锡只问:“去不去吧?” 眼神似有若无地瞥了眼数学试卷最后两大题的答案。 挑衅意义明显。 不去就不给试卷。 陆岁脸几乎凑到傅言锡跟前了,“傅哥,你该不会想搞基吧?” “陆岁,你脑袋里究竟装的什么有色颜料?”傅言锡抬腿,虚晃一脚踹过去。 陆岁躲开,嬉笑道:“傅哥,主要是你太反常了!诶,傅哥,你知道一句话的吧,太过反常必有妖。我能不发散思维乱想一通么?” 傅言锡被气笑,“到底还要不要抄了?” “抄抄抄~” “那邵遇……” “我等会就微信他!咱们兄弟三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现在就发。” 陆岁身形一顿,多看了两眼傅言锡,傅言锡完全不像开玩笑,只得伸手从课桌里拿手机,“行行行,看着啊~” 说着,手指轻点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念一个字,打一个字:“红烧鱼,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 抬眸看傅言锡,“傅哥?行了没?” 傅言锡把试卷朝他那儿扔去:“拿走。” 陆岁接过,屁颠屁颠把试卷拿到自己课桌上,又喊了句,“傅哥,等会把我加回去。” 傅言锡瞥了他一眼。 陆岁嘴角一弯,求饶。 傅言锡:“等会。 啧,陆岁看在认识十几年的份上,忍了。 — — 高二(8)班。 这个点教室里闹哄哄的,各干各的事。 徐姜的成绩在吊车尾,所以座位就排在靠窗子的最后第二张。就徐姜这身高,班长喊个起立,坐在她前边的女生谢知乐都比她高半个头。 上午两节课,一节英语一节政治。 虽然只上了两节课,但是徐姜在任课老师的嘴里算是听出了些信息。 整个高二部,总共也就八个班。尖子生基本都在一班二班,一班理科、二班文科。之后的班级均为普通班,三四五理科,六七八文科。 而八班的成绩几乎回回垫底,时间一长,在座各位的那点少得可怜的进取心就直接四舍五入成了零蛋。 上课要么躲在下边看言情小说,什么《霸道总裁轻点宠》,什么《言太太你甜爆了》,什么《穿书后大佬画风绷了》…要么直接手机开个黑,峡谷一日游,要么传个纸条谈个小恋爱… 反正将桌前老师该怎么上就怎么上,课桌下只要不说话随你在干啥。 就这学习氛围,真叫人醉了。 其实严格说起来,徐姜高中属于艺术生,但是语数外政史地也算得上中上等水平! 成绩上还就从没这么low过! 英语老师和政治老师各发了份试卷下来,英语150分,特写28分,政治100分,大写的18分。对的全是选择,还都是蒙的。 答案全打C,嘿,总有一个属于你。 果然试卷对的都是选择题! 徐姜看着这分数头皮发麻,顿时觉得梦中徐姜简直就是蠢爆了!老妈姜棠放弃自己,老爸徐杨觉得自己是拖油瓶,看不上自己,这些也就算了,她自己居然还这么自暴自弃,简直就是脑袋秀逗了!活该最后弄得眼睛都瞎了… 不过,徐姜换位思考了下,也真不能怪梦中徐姜。梦中徐姜遭遇这样的家庭,肯定觉得全世界都不要她了,她还那么争气做什么? 哎~ 妥妥一枚傻姑娘。 … 大概是自己的习惯使然,徐姜上课上着上着就认真听了两堂课,现实中的自己都出来工作两年了,高中离自己实在遥远,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可不得重拾这些书本? 但是!第二堂政治课的时候,居然在课堂上收到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的小纸条,吓得徐姜小脸一白,下意识地把纸条往胸前按,然后一双黑溜溜的眼眸猝不及防就对上了郑老师炯炯有神的双眼。 徐姜白皙的脸缓缓烧起来,热蔓延至耳根。 人生头一回在课上做坏事。 现实生活里的徐姜就是那种很乖,老师特别喜欢的那种乖乖女。 谁会想到,一个梦境,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徐姜可不敢在课上看纸条,到了下课才把纸条打开来看。 上面写了一句话。 【姜姜,晚上去阮意家里帮他过生日,你生日礼物准备了没?——幼幼】 阮意? 谁是阮意? 是男还是女? 徐姜有些懵逼,之前做梦的时候只顾着记反派的事了,特别是反派弄瞎了她眼睛的事,这梦中徐姜究竟发生点什么事,她是真不大清楚。 这个幼幼又是哪个? 她能说她班级里谁是谁其实还没搞清楚么? 正当疑惑之际,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记力道,一股清香飘了过来,有人直接从背后勾住了她的脖子。 “姜姜,你干嘛呢?我上课传你纸条,你怎么不回我?” … 章节目录 第13章 做学神! “啊——” “哦——我~我还没想好呢!”徐姜愣怔了两秒,下意识地回答。 阮意是谁她都搞不清,送什么生日礼物啊? 再说就她那点生活费,养活自己都难。 还好今早好不容易在弟弟那儿多讹了两百大洋来,这钱她只想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弄点小零食吃吃,瞧瞧自己这小身板,也太瘦了! 要这阮意就是个阿猫阿狗的,她才不要把钱给莫名其妙地造了… “还没想好?”金幼幼的分贝不由得高涨了几分,眼睛圆瞪,不可思议。 金幼幼的声线偏尖细,现在这音量一大,徐姜莫名觉得耳朵被刺了刺。 徐姜……她该想好吗? 正想着说辞,同桌乔慕笔尖一顿,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朝着金幼幼翻了个白眼,“金幼幼,你能小声点么?这班里就你嗓门最大。” 金幼幼当即一愣,分贝更高了,“乔慕,现在下课时间,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我做事还要你来教?” 乔慕头也没抬,手指未停,在补课上没来得及写的笔记,“谁管你说话了,你要说也别在我位置这边说,闹得慌,这儿是教室,不是菜市场!” “嘿,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啊?” “你—你说清楚了,有本事说,还没本事解释了?什么就菜市场了?我是菜市场大妈么?”金幼幼越说越来气。 “你自己说的菜市场大妈,我可没说。”乔慕始终淡定,相比之下,金幼幼就是被惹怒炸了毛的狸猫。 “乔慕,你管我在哪儿说话,教室是你开的啊?你家的啊?你一个人的啊?” 越说越没边。 乔慕把最后一行字补完,微微抬了抬眸,眼尾微挑,蔑视的目光扫了眼金幼幼,不说话。 这一眼差点点燃金幼幼胸臆间的熊熊烈火,徐姜眼看着真要吵起来了,忙打圆场,“幼幼…咱们小声点。乔慕……咱们别影响人家学习。” 金幼幼看徐姜胳膊肘往外拐,竟然帮着外人,气不打一处来,“徐姜,算我多嘴!阮意的生日你看着办吧!” 金幼幼说完,瞪了眼徐姜就回自己座位去了。 徐姜觉得自己好无辜。 看看金幼幼回的位置,又看了眼乔慕。 她说错了什么了? 快要上课的时候,乔慕突然来了句,“哼,我还以为你转性了。” 下节地理课,徐姜把地理课本从桌子里翻出来。 听到乔慕说话,徐姜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你…你在和我说话?”也不怪徐姜持怀疑态度,今早她和乔慕打招呼的时候,人家高傲地抬着下巴,眼神里只有不屑和瞧不起。 “呵。”尾音微提。 淦,就这种欠扁的态度。 “怎么说?”徐姜太想知道梦中徐姜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所以直接忽视了她的态度,带着好奇宝宝求解的态度认真地看着乔慕问。 乔慕翻开记得满满笔记的地理书,“看你两节课挺认真。” 隔了两秒,又道:“纸条都没看。” 徐姜会意过来。 啊——原来是这样。 徐姜点点头说:“乔慕,我现在就剩努力学习了。” 毫无征兆的话。 乔慕不由得正视了两眼徐姜。 … 铃声响起,教室里仍旧乌烟瘴气。 地理老师挺着啤酒肚进教室门,声音粗犷地吼了声,“都干什么呢?没听到上课了啊?!周贵祁,你还不回座位?铃声听到了没?” 周贵祁拿着个篮球还坐在课桌上和别的女生聊天,听到黄德叫他,慢慢吞吞地把球收起来,坐回座位。 八班的课堂纪律让人头疼。 黄德靠近五十岁,头顶地中海,头发都被这群浑小子们给气没了,留下的一撮鬓发斜斜地横跨脑门,大约是他最后的倔强~ 等教室安静下来,黄德深深叹了口气,才开始讲课。 地理是徐姜的弱项,什么经度纬度的,人家认识她,她可不认识人家。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难的学科啊? 徐姜听着黄德的课,脑仁疼,费力地看着黄德在黑板上画着的北纬。 手肘突然被人推了下,徐姜疑惑地转眸看了眼乔慕。 乔慕眼神示意了下手边。 徐姜瞥了眼手肘下的小纸条,心里一激灵,慌慌张张把纸条压住,眼睛警惕地看向讲得口水乱喷的黄德,整个背脊僵得像块石头,缓了缓心神,才一点一点的把纸条移到手心里。 然后乘着黄德转头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屏住呼吸拆了纸条看。 笔记工整。 【一起努力。】后面还加了个fighting的拳头。 这拳头画得实在有点儿丑。 徐姜看着纸条,随即装作记笔记的模样,高高兴兴地在下边回复:【嗯,做学神!】 然后黑笔随意勾勒了几笔,一只努力加油的小僵尸漫画头出现在了后头。 徐姜认认真真画完,忽而感觉头顶一道阴影,耳边一片宁静,机械地缓慢抬头。 手指一颤,‘做’和‘学’之间不小心画了一个点。 “……”眼睛倏地对上黄德的死亡凝视。 全班视线都往这边看过来,那些眼光里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 黄德手轻轻伸到白纸旁边,根本容不得徐姜藏纸条。 徐姜眉头蹙成了一团:“老师——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有眼睛。” 徐姜:“……” 黄德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眯着眼睛看,然后就当着教室里所有人念道:“做顿号学神!” 念起来的时候有点奇异。 黄德又念了一遍。 “做~学神。” 这一念,竟然泛了点旖旎的味道。 整个班里的同学神色不由得变了变,纷纷看向因第一次在课堂上做坏事被抓小脸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涨红的徐姜。 有点意思啊! 学神是谁?常青高中的学神是傅言锡。 这样做~学神的意思就是:做~傅言锡? 艹~ 这么一理解,莫名就带了点颜色。 徐姜真敢写! 徐姜突兀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结巴地解释:“老师,我这是在鼓励自己,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做学神!” 整个班级里不约而同地“啊~哦~~~”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意思表示我们都明白。 解释等于掩饰,懂不懂什么叫欲盖弥彰啊! 顿时,班级里有听笑话、鄙夷等等等的目光如激光一般扫向徐姜,少女看着文文静静的,这心理有问题啊! 徐姜只觉如芒在背。 黄德可没往别的地方想,这八班学习都成什么样了?总算出了个学习积极性较高的孩子,虽然目标有点儿不切实际,但也不能就这样打消孩子的积极性不是? “哦什么哦?都给我消停点!徐姜至少有这决心,你们呢?” “切~~” “安静!”黄德横眉竖眼怒道。 一句话,叫聒噪的班里缓缓归于安静。 黄德又看向徐姜,语重心长说:“徐姜,你有目标是好事,但是在课堂上写小纸条就不对了,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徐姜一听,倏地松了口气。 这样也行? 忙不迭乖巧应道:“嗯,黄老师,我知道了~” “嗯,行了,坐下吧,继续听课!” 章节目录 第14章 跟谁有交集也不会跟傅言锡有交集! 徐姜被发现,最紧张的莫过于乔慕了。 乔慕就怕徐姜直接把自己给背叛了,她低着头手指摩挲着笔头,整个八班里,她是一个异类,别人不学,她要学。 她遵守课堂纪律,认真做笔记刷题,虽然成绩依旧平平,但她不气馁,给自己定了目标。 她一定要考上大学! 徐姜说自己为了鼓励自己的时候,乔慕泛白的骨节微微松了松,连呼吸都匀称了不少。 幸好…… 她没有给老师留下坏印象。 徐姜坐下后,眼神轻轻飘向乔慕,想给个安抚的眼神,可惜,乔慕腰板挺得笔直,没回应。 呵— 信誓旦旦的说“做学神”,怕是自己都要不相信了! 黄德继续讲纬度。 徐姜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乔慕主动递给自己纸条,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之间有什么微妙的变化? 经历上午的一段时间,她看得出,乔慕很刻苦勤奋。 - - 最后一堂是课语文。 语文老师是个温温柔柔的慢性子女老师,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拖堂! 下课铃都响过两分钟了,慢老师还在悠悠哉哉地讲试卷的最后一道作文命题。 前排学生还好些,后排都急得要掀桌子了… 没听到吃饭了么! 终于又过了两三分钟,慢老师才松口下课,下课就下课了呗,还必须说声不好意思,又拖了半分钟。 后排:慢老师,别以为你是女人我们就不想揍你! 慢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后排一群男生直接起身开了后门往外走了。 慢老师摇摇头,收拾课件试卷回办公室。 徐姜把课桌和笔收拾了一下,转眸看了眼乔慕,邀请道:“乔慕,一起吃午饭吧?” 乔慕是带饭来的,正要回绝,金幼幼已经走到徐姜课桌边了。 金幼幼瞥了眼徐姜,“徐姜,一起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乔慕冷漠的视线在金幼幼和徐姜之间徘徊了两秒,沉默地把自己的饭盒拿出来,没再理她们。 金幼幼不给徐姜说话的机会,勾着徐姜的手臂就往教室外走。 气压莫名有些低。 金幼幼的手劲很大,抓得徐姜手臂疼。 走到走廊中间时,金幼幼倏地甩开了徐姜的手。 徐姜因为惯性差点没站稳,皱着秀眉问:“金幼幼,你这是吃火药了啊?火药味这么重。” 金幼幼眼睛里带着质问意味的看着徐姜,“徐姜,我倒要问你,你什么意思啊?阮意对你这么好,你在课堂上说做~学神,是他们说的那意思么?” “……”徐姜一脸懵逼,她觉得金幼幼说的是普通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她听懂了,可连在一起怎么意思就不明白了呢? 徐姜陷入几秒钟的愣怔。 做~学神就是她要做~学神啊,能有什么意思啊? “徐姜,你不说话该不会是真的吧?你移情别恋了?你喜欢上傅言锡了?所以到现在都不给阮意准备生日礼物。”金幼幼越说越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姜乌黑发亮的大眼睛。 徐姜:“……”她的脑袋一团乱麻。 越说越没边,怎么就跟傅言锡搭上线了? 金幼幼急道:“徐姜,你别想了,人家傅言锡什么人,你什么人,傅言锡怎么可能看上你!” 徐姜头皮疼,“……” “再说,阮意对你那么好!” 徐姜摁了摁一顿乱跳的太阳穴,终于在金幼幼的话里听出了点味道。事情连串起来应该就是:阮意应当是喜欢自己的人,而自己大约也是喜欢阮意的。金幼幼说这么多就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傅言锡,为阮意打抱不平呢。 可是,重点是:她究竟是哪一点给金幼幼展现出了她喜欢傅言锡这种不存在的信息的? 徐姜神情凝重,必须把话给撩清楚了,“金幼幼,你说的对。傅言锡那么优秀,我这辈子跟谁有交集都不会跟傅言锡有交集的,我做学神能有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单纯的想努力学习啊,你这思维这么发散以后不去考编剧简直太埋汰了。” 金幼幼后面一大堆要说教的话噎了噎,有些不相信地问:“真的?” “废话,比真金还要真!” 她要跟傅言锡有交集那不是跟自己眼睛过不去么?多漂亮一对眼珠子,她得用它们看尽世界繁华。 - - “傅言锡,岁岁——” 三班最后一堂课是数学,竟然也拖课了!邵遇火急火燎地出教室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等他的颀长少年们。 陆岁正在打游戏,听到有人喊,收了手机,急不可耐地道:“红烧鱼,赶紧,再晚点食堂没菜了!” 邵遇拨着人群小跑过来,“岁,你这也太夸张了,今天数学老师发神经,拖了这么久的课!” “不夸张不夸张,我可跟你说了啊,要没菜了,我就把你吃了,红烧鱼红烧鱼的不能白叫!” “滚你丫的。” “走走走~”陆岁说着直接跟邵遇勾肩搭背起来。 傅言锡落后了一步,视线怔怔地朝西边的方向看了几眼。 “傅哥,快点——” “来了~” 傅言锡阔步跟上,刚刚他又看到她了。她似乎在和她的同伴争执着什么,离得有些远,没有听得太清楚。 但是有句话却听清了。 她说:“她这辈子跟谁都不会和傅言锡有交集的。” 傅言锡后脊泛着凉意,紧抿着唇,手指攥得死紧,骨节泛白。 昨晚邵遇叫她的名字,他没认真听,本来打算喊上邵遇旁敲侧击地打听打听,没想到会不小心听到,那个质问的女孩叫她徐姜。 原来是叫徐姜。 emmm—— 一点都不可爱的名字。 - “陆岁,你这模样搞得像饿死鬼投胎似的。”邵遇被拉着快速穿梭在人头之间,有点儿无语。 “吃饭都不积极,还有啥能积极的?对了,饿死鬼最爱吃红烧鱼了~” 邵遇晕,“还能好好吃饭不?” “能,当然能了!想吃什么?” “除了红烧鱼。” “淦……行~” - - 常青高中的食堂分两层。 底层供应高一,二层供应高二和高三。 傅言锡他们到的时候,窗口前已经没什么人了。 傅言锡就站在陆岁和邵遇的身后,陆岁遇上邵遇,俩人几乎是聊了一路,有说不完的话,傅言锡神色恢复了淡然,很安静。 - 金幼幼和徐姜说开后,心情轻松了不少。 两人进食堂找了个位置排队,徐姜只顾着看贴在墙上的菜单,根本没注意站在前边的人。 金幼幼跟着徐姜看菜单,“姜姜,吃什么?” “大鸡腿,四季豆,番茄汤够了。” - 傅言锡身后传来软软甜甜的嗓音时,整个后背僵住了。 徐姜低头掏饭卡,眸光无意划过前面身材挺拔,背影比例完美的少年,然后手指蓦然松了,饭卡“啪”地一声掉地上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她似乎——惧怕他! 倏地,一股森冷的惧意从脚底缓缓爬上头皮,徐姜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淦! 站在她前面的竟然就是她化成灰都认识的反派傅言锡! 她这张呜呜呜火车头乌鸦嘴,刚刚还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傅言锡有交集的,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又遇上了。 他妈的。 果然是世界再大都能遇见。 不过所幸,傅言锡站在她前面! 徐姜稳住,强压下那股应该是原身传递给她的惧意。 “姜姜,你饭卡掉了。”金幼幼提醒。 “啊——哦——”徐姜回过神来,连忙低头找掉在地上的饭卡。 - 然后眼前一双纯白色的运动鞋好死不死地踩在了她那张贴着helloketty的饭卡上… 徐姜目光微滞,就莫名觉得傅言锡是故意的,虽然她没有证据。 怎么办? 徐姜想死的心都有了,用力深呼吸了两口。 “嗨,同学——你踩到我朋友的饭卡上了。” 徐姜还未反应过来,金幼幼已经伸手拍了拍傅言锡的肩膀了。 空气仿佛被冻住。 徐姜想爆粗,余光瞪了眼多事的金幼幼,谁要你提醒人家了?踩一下又不会坏,等会前面打菜的同学打完了,傅言锡肯定要往前走的! 傅言锡缓缓转头,少年浓眉里透着英气,深邃幽深的双眸似是装了星辰,睫毛又长又卷,神色冷漠,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金幼幼对上傅言锡的俊颜时亦是愣了楞。 徐姜始终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眉眼,殷红的唇微抿,垂在两侧的双手搅在一起,以傅言锡的视角来看,少女这般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等着挨训。 傅言锡舌尖抵了抵后牙槽,脚往后移动了一步。 徐姜见状,迅速弯腰去捡。 而同时,傅言锡也弯下了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那张有点儿可爱的饭卡,徐姜白皙软软的手指根本来不及收回来,就这样碰上了傅言锡修长的指尖。 指尖温润。 氛围如凝滞了一般。 徐姜下意识地飞速收回了手指,小脸涨得通红,然后连忙站起身来,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甚至后退了一步,只为离得傅言锡远一点,再远一点。 傅言锡是单膝半蹲着的。 这样姿势就有点诡异了。 徐姜只觉脑仁疼,脑袋莫名就觉得这姿势有点像那求婚男主单膝下跪的名场面,她是站也不是站也不是。 尴尬抓心挠肺的。 傅言锡捡起饭卡,站直了身体,看着徐姜故意拉开的距离,和她不断往后挪动的小碎步,不由得眉峰微蹙。 她似乎——惧怕他! 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 “你的。” 徐姜眼神飘忽,明显有肢体上的排斥,伸手迟疑地去接,连句谢也不说。可是一下没从傅言锡手里把卡拿出来。 徐姜咬着后牙槽,暗暗用力,饭卡却像是被钉了钉子,牢牢地钉在傅言锡的手里。 徐姜:“……” 这厮是故意的? “谢谢都不说?”傅言锡看着徐姜两边鼓起的腮帮子,突然就想逗逗她。 徐姜面无表情:“谢谢。” “一点也没诚意。” 徐姜蓦然抬脸,对上那双含着戏虐的黑眸,微勾的唇角带了点痞气。 就是故意的。 徐姜一时还真没办法,极力控制情绪,弯弯僵硬的唇角,压了压声线:“谢谢。” 说完,用力拉卡。 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你!你到底要不要给我?”徐姜气鼓鼓的,耐心都没了,瞪着反派质问,像只被惹到的小野猫,奶凶奶凶的。 傅言锡被她的模样逗笑,“这么凶。” 徐姜用更恶狠狠的眼神瞪他。 “给~” 徐姜如愿以偿拿回了自己的卡。 这边,邵遇已经打好了饭菜,端着饭菜就看到了傅言锡正在和徐姜讲话,邵遇抿了抿唇,眼眸微动。 徐姜捏着卡调转视线也看到了邵遇。正要打招呼,却见邵遇像是没看到她一般,去找位置去了。 徐姜…… 陆岁也打完了菜,轮到傅言锡了。 打菜阿姨:“吃什么?” 傅言锡想都没想:“鸡腿、四季豆、番茄汤。” 傅言锡清冷的声音传到徐姜的耳朵里! 徐姜一愣,磨了磨后牙槽,这个人,什么意思啊? - - 五分钟后,徐姜和金幼幼端着饭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金幼幼审视的目光看着徐姜,刚刚所有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现在要她相信徐姜之前说的那些真有点难。 徐姜才不管金幼幼想什么呢,既然和金幼幼一起出来吃饭了,她就是想从金幼幼嘴里得到些讯息。 特别是关于她嘴里提了好几遍的阮意。 徐姜咬了块鸡腿,尝试开口问道:“幼幼,有件事我要和你坦白一下。”徐姜想着以被撞了脑子,忘记阮意的事来探探金幼幼。 “哼!我就说吧,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放屁!你就是移情别恋了!”金幼幼激动道。 徐姜:“……我不是要说这件事。” 金幼幼夹菜的动作一顿,“那!你!说!” 金幼幼这种厌弃的眼神让徐姜特别不喜欢,徐姜突然就没了想说的欲望了。 管他阮意是谁,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她现在只想做自己! 金幼幼没等到徐姜后面的话,催促道:“徐姜,你说啊。” 徐姜又吃了口鸡腿,闷闷道:“没什么了。” 金幼幼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徐姜,亏阮意还说你好,原来你是这样的女人!哼,徐姜!我们绝交,我现在就去告诉阮意,你是个什么样的臭女人!” 金幼幼说完,饭一口都没吃,就火冒三丈地走了。 什么呀?就臭女人了? 徐姜简直无语了! 绝交就绝交!她没在怕的! 徐姜瞥了眼金幼幼没动的餐盘,认认真真吃自己的饭。 - - “傅哥,刚刚的小姑娘你认识啊?”陆岁夹了块红烧排骨往嘴里塞。 陆岁说完,邵遇的目光便看向了傅言锡。 傅言锡抬眸和他们对视了一眼,意味不明的视线看向邵遇,“我不认识,邵遇认得。” “啧,邵遇?”陆岁探寻的目光缠上邵遇,阴阳怪气道:“邵遇,这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嘿,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我们学校有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呢?你~你也真是的,怎么以前也没提起过啊?是几班的啊? 邵遇,你该不会是喜欢这小姑娘,故意不告诉咱们的吧?” 一席话,猛地戳中邵遇,邵遇喝汤直接给呛了,眼神状若无聊地瞪了眼陆岁,声音也变得有点儿夸张:“我看上她?8班的,送给我都不要,成绩那么废。” 章节目录 第16章 这么乖 “砰——”傅言锡勺子掉在了桌子上。 陆岁后边要接的话被打断,“傅哥,你干嘛呢?” “没事。”声音冷冽。 邵遇对上傅言锡冰冷的视线,心尖一颤,视线闪烁地调向别处。自己的确暗恋徐姜,但是也许是自尊心的缘故吧,在学校的时候便刻意地想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装着不熟的样子。 陆岁没发现饭桌上氛围的奇异。 看向邵遇反驳道:“学习废怎么啦?我也学习废。正好,天生一对啊,太登对了!要不,邵遇,你给我们牵牵线?” 傅言锡死亡般的凝视扫向陆岁,神色更冷。 陆岁伸手摸摸后颈,今天18度,好不容易升个温,怎么突然凉飕飕的? “牵线?”邵遇明显讶异了一下。 “嗯,想认识认识。哥们儿以后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陆岁一拳砸到邵遇的肩头。 “你来真的?” 陆岁倏地愤愤不平,“淦,邵遇,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啊?你问傅哥,我从小学三年级追我的女生都排到街尾了!” 邵遇上下打量着陆岁,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就你?” 陆岁被这眼神给get到了,焦急地看向傅言锡求证,说道:“傅哥,你说句话啊!这臭小子还不信我!” 傅言锡眼眸冰澈入骨,眉峰皱了皱,唇角邪气一勾,“的确。” “你看!” 傅言锡拆台:“三年级的时候,你没事就带稀奇古怪的糖。”那时候的女生正是爱吃糖的时候,不追着你跑追着谁跑? 谁都有童年。 邵遇稍稍一联想就明白了,“噗嗤~”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岁慌忙补救:“那初三那会呢?!” “初三那次,你长得油头粉面的,经过红灯区的时候,被个富婆看中,还以为你是干…那行的,追了你半条街。” 邵遇看着陆岁缓缓变了的脸色,眼睛里装满了好奇,“那后来呢?” “后来?我赶过去救他的时候,他就剩一条大裤衩了。” “傅哥!傅哥!你你你——闭嘴!” 空气有两秒钟的静默,接着邵遇捂着肚子笑到眼泪都留下来了。 真他妈的,太好笑了! 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了!够他笑一年! 陆岁恼羞成怒,筷子往桌上一放,“傅哥!咱们还能不能做好兄弟了?!” “不能。”傅言锡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脑子都动到他看上的人了,他们还能做什么朋友?干脆情敌算了! “嘣~” 陆岁捂着胸口作疼痛样,只觉心上正承受着十万点暴击,“傅哥——你太狠了!” 不过也没把这话当真,转而对邵遇说道:“邵遇,别被傅哥打岔了,继续。” “……啊?”转折有点快。 “就8班小姑娘的事!”陆岁语气不大好,眼睛却瞟向了傅言锡。 傅言锡垂眸认真吃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额”邵遇郁结,这人怎么脑子还想着这事? “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啊?徐姜除了成绩废,听说被隔壁三中的阮意追,阮意什么人啊,追他的人那才叫多,有看不过去的就经常欺负她咯。” 邵遇因为自己暗恋徐姜,所以默默关注着徐姜的事情。 “隔壁三中阮意?我艹!就是那个无恶不作,专门打架斗殴的那个阮意?”陆岁惊呼出声。 “嗯。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但是我撞到好几次阮意在学校门口,小区门口堵徐姜,我觉得徐姜就是太软弱了!” 傅言锡咬在嘴里的鸡腿一顿,觉得没味,筷子烦躁地一扔,人已经站起身了。 动作有点儿大,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的陆岁吓了一跳,看向傅言锡,疑惑问:“傅哥,你干嘛呢?” 傅言锡一言不发,抬步走了,视线微扫,不可避免地就看到了窗子边小小的一只。 陆岁:“……” 今天傅哥不是一般的反常啊! 中午的太阳有些热烈,透过窗子照耀进来。晒到小姑娘的脸上氤氲出一片粉霞,两边的脸颊一鼓一鼓的,吃着鸡腿的模样就好像是吃着什么人间美味,脸颊动起来时就好像是只小仓鼠,柔柔的黑发在阳光下反着细碎的光,丸子头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乖巧。 这么乖,是男人都想欺负了。 - - 徐姜吃完午饭回到教室,乔慕已经开始刷英语试卷了。 徐姜瞥了眼,也坐回座位,抽了张老师下发的数学试卷开始刷题,她上午的时候就把书本都翻了一遍,概念什么的整理了一遍,做起题来却还是略显手生。 草稿纸用去不少。 - 吃完午饭,大概有1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教室里闹轰轰的,也就徐姜这一桌最安静。 差不多快要午休结束的时候,徐姜才把题刷完。 涂得满满当当,就是不知道能对几题,错几题。 乔慕先一步把英语试卷刷完,看了眼徐姜的大厅,眸色微变,“徐姜,你先做数学试卷的?” 徐姜“嗯”了一声,对几道不确定的题目又演算了一遍,“反正都要做的,晚自修的时候我再做英语。” 乔慕随意看了几题,后面的大题她是想也不敢想的,没想到徐姜都写了答案,虽然不论对错,但还是让她不由怔了怔,所以徐姜在课上说的做学霸是真的? 徐姜先做数学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数学对她来说太难了!她就想试试自己的水平,至于英语什么的,英语大学都过了六级,对付高考应该没什么问题。再有就是语文了,高中语文很多都需要背诵,特别有一题按照课文内容填空,就是考的基本功。 这个基本功需要的是日积月累,所以,徐姜只能慢慢来。 还好选的是文科,要理科的话,她才叫真正的学渣。 现在看来,她还是有机会逆袭的! - - 下午的课徐姜听得比谁都认真,再加上没有金幼幼的骚扰,她是乐得自在,连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和读短文时声音都是愉悦高兴的。 - 担任8班英语的程续下课后心情愉悦地回办公室。 郑成拿着水瓶接水,看着程续满面春风的样子,笑道:“诶唷,这还是我们刚刚上完8班英语课的程老师么?” 程续一听,随即得意洋洋地哼了个小曲,放下课件说:“那是自然。” “哟哟哟,没被8班给气疯啊?” “那当然!” “啧啧啧,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程续嘿嘿一笑,“郑老师,您还真猜对了,我也觉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章节目录 第17章 徐姜,这是你搭档 “嘿,什么意思啊?”郑成太疑惑了。 - 这时。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程续和郑成停下聊天,循声望去。 程续见是傅言锡,唇角勾起笑意,“傅言锡,来了啊,进来。” 傅言锡依言步入办公室,目光清然,声音清冽,“程老师,您找我有事?” 程续说:“傅言锡,之前我和你说的高中组口语大赛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傅言锡眉峰微微挑了挑,又是这件事,之前他不是已经回绝过了? 程续当然知道傅言锡在想什么,就怕他一口回绝了,连忙说道:“傅言锡,你这次不要马上拒绝,老师帮你找到个搭档。” “我没时间。”如果是为了这件事,完全没必要浪费口舌,他很忙的。 “别呀——傅言锡,你先见见了这个搭档了再说。而且这次参赛不仅仅是为了个人荣誉,也是为常青高中争光。”程续苦口婆心。 “我没空。” “哎呀~你这孩子,这么犟。”程续觉得痛心疾首,傅言锡的英语口语没的说,以他多年的教学经验来讲,只要傅言锡参赛,这次冠军绝对属于常青! 跑不掉的! 这眼见有荣誉不拿,程续能不着急? 傅言锡面无表情道:“程老师,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教室去了。” “诶——傅言锡——” 傅言锡没再听程续后边的唠叨,毫不迟疑地抬步就往办公室门口走。 - - 高中组英语口语的事情郑成有所耳闻,看了眼少年颀长宽阔的背影,“诶,程老师,那你说的那个搭档是谁啊?就让你说的那个搭档去参加呗。” “就8班的徐姜。” “……”刚到办公室门口的傅言锡的步子猛地一顿。 “……”8班?郑成眼睛里装满了惊讶,8班什么班啊?各科老师都知道。 “喏,”程续说着就把手里一份英文报纸摊到郑成面前,“今天下午的课,上的是阅读赏析,就这篇。我在课上请同学们读~” 程续说到激动处突然手掌一拍,“没想到啊!8班竟然有个英语口语这么溜的学生。诶呀,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郑成疑惑了两秒,“哦?徐姜?” 啧,随即嚷了句,“哦,我想起来了,在我课上说要做~学神的那个女生啊!” 做~学神? 听墙角听得津津有味的的学神傅言锡千年不变的表情缓缓有一丝皲裂。 “还需要做么?这孩子除了英语口语溜,居然可以完整的把这篇都翻译过来,情感的理解非常到位,爆赞啊!”程续对徐姜夸夸其谈,美滋滋地显摆遇上了个优秀的学生,完全没注意到还没离去的傅言锡。 郑成:“瞧你那嘚瑟的样。” 程续打心眼里高兴,一没忍住,呵呵笑起来。 - “程老师。” 程续笑容戛然而止,无框眼镜下晶亮的眸子看向去而复返的傅言锡,疑惑了两秒,“咦,傅言锡,你怎么还没走?” 傅言锡眸色深深,“我刚刚突然想到口语比赛的时候我好像正好有时间。” 程续一愣,整张脸的表情都变得丰富起来,“那简直太好了!” 傅言锡“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出了办公室。 - - 晚自习开始的时候。 徐姜在刷英语,乔慕还在为英语课上徐姜流利的口语而震惊。 乔慕翻了张政治试卷出来,没忍住,小声地问:“徐姜,原来你英语这么厉害?” 徐姜笔尖一顿,她就是发挥了平常的英语水平,没想到会震惊全班,不过震惊归震惊,人家问起来的说辞她已经想好了,所以轻笑道:“乔慕,你也可以的。其实我就一门英语拿得出手,其他不行的。而且我以前都荒废了,还需努力!” 乔慕有些颓废说:“有一门功课好就很好了,哪像我,都这么努力了,一门都拿不出手。” 徐姜伸手握了握乔慕的手,安慰道:“乔慕,我们一起努力。 乔慕视线看向那只白白胖胖的小手。一股暖流划过心脏,扯唇微笑,用力点点头,“嗯,徐姜,我们一起努力。” - 坐在徐姜斜后面的金幼幼不经意间看到徐姜和乔慕之间的互动,嫌恶地皱了皱眉,手指伸进桌子里掏手机,随即轻点屏幕,发了个微信。 - - “徐姜——程老师找。”班长进教室的时候朝徐姜喊了声。 周围有视线看向徐姜,随即而来的是小声议论。 徐姜笔尖顿住,黑不溜秋的眼珠子有些懵。 “赶紧去,程老师等你呢!”班长坐会位置时又提醒了一句。 徐姜疑惑地和乔慕对视了两眼,下意识地去想自己是不是犯啥错了,没有吧?自己挺乖的,上课也积极回答问题啊! 徐姜慢吞吞地把最后一题选择前边打上C,慢吞吞地站起身,步调不疾不徐地出了教室,朝办公室走。 - 伸手忐忑敲门,里边传来“进——”,徐姜暗暗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程续正往门口看过来,目光对上徐姜时,唇角掀起淡淡的笑意,“徐姜,过来。” 徐姜礼貌道:“程老师。” 和程续视线相接后,便发现程续的办公桌旁边还坐着一人。 少年背部靠在椅背上,微垂着头,皮肤在白炙光下更显冷白,轮廓分明,修长的手指拿着一份试卷,腿太长而只能微微蜷缩着。 徐姜朝程续办公桌走去时的步调明显乱了下,心中盈满震惊! 艹! 这难道就是冤-家-路-窄?! 傅言锡怎么在这里?! 一天遇到两次是撞了邪了?! 程续激动地道:“徐姜,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徐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都没认真听程续说话。 程续见徐姜心不在焉的,又唤了一声,“徐姜?” 傅言锡这才缓缓把视线从试卷上挪开,朝着小姑娘看过去。 猝不及防,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接。 徐姜心跳倏地漏跳了一拍,慌忙把注意力放到程续身上,“啊?哦。程老师,你说。” 程续道:“是这样的,江城要组织高中生组英语口语大赛,今天我在课堂上听你说的口语,觉得你很有潜力,所以善做主张帮你报了个名。” “……”啊? 徐姜一愣,“我?” “对,程老师觉得你口语非常标准。” 徐姜懵懵地点头,“但是,我的英语成绩…我的意思是程老师,肯定有成绩比我好的,您让我参加…?” 程续笑道:“这次的比赛老师只看中口语。你不相信自己难道不相信老师的眼光?” 徐姜:“……” 程续温柔道:“要对自己有信心。” 徐姜扯唇,眼镜晶晶亮,她当然有信心了,“老师,您都已经决定了,还问我?” 程续被怼,唇角僵硬了下。 空气里传来一声轻嘲。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徐姜眼神飘飘然看了眼一本正经看试卷的傅言锡,“……” 程续瞪了眼傅言锡:“徐姜,你是同意的吧?” “被迫同意。” 程续:“……” 傅言锡:“……” “被迫同意也是同意的吧。”程续只捡关键字‘同意’去问。 徐姜扯扯唇,“嗯。” 程续倏地松了口气,“同意就ok,”转眸介绍道:“徐姜,这是你搭档。你应该有所耳闻的,傅言锡。” - 章节目录 第18章 听到心稀碎稀碎的声音 - “咔嚓——” 徐姜蓦然听到心稀碎稀碎的声音,脸色不由得白了白。 耳边程续还在絮絮叨叨,“徐姜,你要不大认识也没关系,口语比赛是五月底,正巧这段时间你们相互 认识认识——” 徐姜表情变得复杂,想死的心都有了。 认识? 梦里认识得还不够清楚?太他妈的清楚了! 眼睛都清楚没了! 徐姜忍着心中的颤栗,想着说辞拒绝:“程老师…我想起来了,五月底我大概没空。” “没空?”程续一口气没接上来。 他妈的。 他严重怀疑这两学生之前是不是认识的,所以回复都这么相似。又或者有点才的学生都这么的——拽,像他欠他们几百万似的那种拽,参加个什么比赛还得求着人。 他这英语老师当得也忒难了! “徐姜,你一学生主要任务就是学习,能有什么事比学业还要忙的?”程续急道,“而且你刚刚还同意的,怎么眨眼就变卦了?” 女生都这么善变的? 傅言锡深不见底的黑眸幽幽看过来,徐姜突然变卦,他确定是从程续说和他合作开始。 中午他捡卡片给她时,清晰地感觉到她似乎怕他,排斥他。 现在又这样拒绝—— 所以,他那时的感觉没错。 眼前的小姑娘的确不喜他! 可是—— 他也是昨晚她撞到自己怀里的时候才注意到她,当时的她还是一脸迷恋他的长相的。 现在一夜之间,就—— 为什么? - - 徐姜抿唇不说话,微微低垂着脑袋,刘海遮住了她好看的眉眼,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屏气凝神地感受着傅言锡那似能穿透她心脏的视线。 “噗通噗通——” 小心脏又不听使唤地乱跳起来。 程续头都大了,气愤道:“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说着口语大赛一等奖还有一万块钱的奖金,徐姜,你该不会连奖金都不想要吧?” 淦! “程~程老师,你说奖金?”徐姜眸色掠过一层讶异。 “嗯,对啊。第一名奖金一万,你和傅言锡一起参加的话,每人五千呢!”五千块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那是巨款! “那能不能我一个人参加?”话没经大脑就说出来了,等到说完,徐姜捂了捂唇,眼睛里含了惊恐,望向傅言锡。 好死不死,就对上了傅言锡眸底的阴鸷。 徐姜一个激灵,慌忙低了头。 一点都没变,就是那样可怕的眼神。 傅言锡是真的被气到了!什么意思啊?意思有他在,他分了她的钱了??? 程续:“当然不能!江城8个高中,每个高中每个年级都会派出一组。”否则还会叫你和傅言锡搭档吗?他完全可以直接叫傅言锡参加就行了! 徐姜脸色变了又变。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足足两分钟后,徐姜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心,才道:“程老师,我参加,我会尽最大努力夺得奖金的。”说完,眼镜还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傅言锡。 傅言锡只觉心脏正承受着十万点暴击,紧抿了下唇,所以,说到底徐姜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参加的! 瞧瞧她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个大灰狼似的! 这一认知叫傅言锡憋屈得快要死了! 可是该死的,竟然不想拒绝。 - 程续松了口气,忙道:“好好,那最近你们晚自修晚走一个小时,来我办公室里,我们做个赛前急训。” 徐姜闭了闭眼,“行吧--” 看,多么不情愿! 傅言锡的脸色倏地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 程续道:“行了,那你们先回去上晚自习,晚自习结束来我办公室。” - - 徐姜先一步走出办公室,出了办公室,先是正常的走路速度,然后是慢慢变快,最后是换成了小跑,就仿佛身后有只大野怪要把她捉住吃了似的,跑进教室才猛然间松了一口气。 和大反派待在一起,简直太磨神经了! - 至始至终,傅言锡就站在办公室边看着急于逃走的小兔子,一颗心更是烦躁。 返身回了教室。 看了眼桌上未完成的试卷,没了心情。 瞥了眼陆岁,冷漠开口:“陆岁,出去打球。” 正在抄二十块钱买来的英语答案的陆岁笔尖一顿:“……”啊? 傅言锡站起身,从桌子下拿起篮球:“走了。” 陆岁抄了个favourite最后一个e字写完,黑笔一放,就跟着出去了。 - “傅哥,今天你也不打算做人了?”陆岁话才说完,傅言锡就传来一道死亡凝视。 陆岁“啧”了一声。 这是咋了? 像是吃了枪药似的。 平时他晚自习偷偷跑出去,傅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陆岁,你做个人吧!” - - 这个点,已经有人在打球了。 篮球场上亮着昏黄的灯光,有说话声传来。 “意哥,江城篮球场这么多,你怎么偏偏选在常青啊?” “林东,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意哥今天生日,最想和谁过生日,你们都不知道的!” “啊——” “哦——” 林东他们立刻发出我很明白的声音,尾调音还拉得特别长。 站在中间的少年头发上沾了汗水,手臂线条流畅,不急不缓地运着篮球,一个用力,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抛物线。 “砰——” 一个漂亮的三分。 篮球掉在地上,弹了好几下,弹到傅言锡的脚边。 所有人的动作停下来,朝着球看过来,先是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然后是颀长的身段,最后是一张俊逸到过分的脸。 “嘿,同学,麻烦把球传过来。”林东出声喊道。 - 陆岁认得三中的阮意,疑惑了声,“阮意怎么会在这儿?” 傅言锡眸色微变,视线倏地扫向中间的少年。阮意一头张扬的银发,左耳上的耳钻在昏黄的灯光上熠熠生辉,他随意地掀起衣服,擦了擦额边的汗水。 浑身上下都是张扬迸发的荷尔蒙气息。 - - 所以,他就是阮意? 对徐姜死缠烂打追求的阮意? 傅言锡审视的目光在阮意身上徘徊,同样的,傅言锡注视阮意的同时,阮意也在注视着傅言锡。 两个少年的目光相接,空气中顿时冒出绚烂的火花。 这是雄性与雄性间博弈的对视。 阮意确定是第一次见到傅言锡,他不明白这种攻击性的目光是为何,当然也不会害怕这种攻击性的目光。 傅言锡弯腰捡起篮球,在手中随意颠了两下,眼睛看向阮意,“打一场?” 阮意今天生日,心情不错,“好啊~”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可惜——我不是兔子 空气里凝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剑拔弩张。 开场一分钟,傅言锡攻势迅猛,姿态强势,如一只被惹怒的猎豹,身形矫健地半旋身,抢球,骨节分明的手指似是带着魔力一般,底角控球,风呼过他的耳畔—— “傅哥,传球——” 陆岁就站在篮筐底下,林东和久久正在防守他。 阮意离得傅言锡非常近,几乎是手肘与手肘之间的碰撞。 傅言锡压着球放在腰间,做了个虚晃的动作,突然凌空一跃,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篮筐。 完美三分球! 陆岁彪了句粗,距离这么远,傅哥也敢直接投。 接连几次,阮意这队明显占了下风。 阮意脸色不由得沉了沉,一改吊儿郎当,转守为攻,压着傅言锡来打。 从原本队与队之间的较量,最后竟然就变成了傅言锡和阮意之间的对决。 - 都快打了半小时了。 体力不支的陆岁和林东他们缓缓退出战场,撩着衣服随意地抹汗。 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后—— 又是半小时后—— 艹。 什么情况呀? 几人一脸懵逼地看着场上两只为着一只球你争我抢互不相让视死如归的模样,郁结。 林东终于忍不住了,朝着陆岁看了眼,“嘿,兄弟,你同学什么情况啊?不过一场球赛嘛!这么拼命,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还有完没完?” 陆岁:“……” 他又不是傅言锡肚子里的蛔虫,他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完? 站在林东一旁的久久‘嘶’了一声,眯着眼睛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意哥和你同学抢的不是球,倒像是——抢女人?” 陆岁一听,整个人直接惊呆了,想都没想反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 “害,你们不知道,傅哥在学校里根本不缺人追,为了女人发疯?哼,要这样我直播倒立拉屎。”陆岁斩钉截铁道。 直播倒立拉屎? 林东和久久没忍住,很不给面的“噗嗤”笑出了声。 林东无意道:“不缺人追,就不能主动喜欢别人了?咱们意哥也不缺人追啊,不还是栽在了你们学校徐姜手里?” 陆岁一噎,张了张嘴,竟然无力反驳。 再说徐姜? 陆岁立马联想到今天傅言锡的种种反常,脑袋里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结论。 接着,目光震惊地看向荷尔蒙爆棚奔跑着的傅言锡。 啧。 不是吧?傅哥看上人小姑娘了? - - 又是十来分钟后。 阮意最后一个灌篮,篮球砸进篮筐,汗湿的头发甩出一道汗水,在空中炸开。 比分拉平。 篮球‘咚咚咚’地在地上弹跳了好几下。 一场篮球打下来,傅言锡只觉得酣畅淋漓,心中的郁气似乎随着篮球的抛出而缓缓消散,从一开始的嫉妒到后面的势在必得,心境发生了转变。坠了星辰的俊眸凝了眼阮意,莫名其妙的话出了口,“阮意,眼光不错。” 阮意懵,眉梢微动:“?” “但是眼光不错没用。”语气拽拽的,像是人家欠了他几百万。 阮意似乎有点会意过来,“你在说——小生姜?” 小生姜? 这么亲昵的小外号。 傅言锡脸色蓦然一沉,微抿薄唇没说话。 沉默即是承认。 阮意绷不住了,宣誓主权:“小生姜是我的!” 傅言锡轻嗤一声,“说是谁的,为时过早。——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 阮意一愣,随即揪住傅言锡汗湿的领口,咬牙切齿地威胁,“他妈的!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他妈连兔子都不如!” 傅言锡直直地盯着阮意的火冒三丈,冰澈的眸底划过几分揶揄,痞帅痞帅的轻哼一声,“可惜——我不是兔子。” 篮球场上过分紧张的场面叫围观的几人倏地小跑过来。 阮意双眸迸射着杀人的目光,要眼神能杀人,傅言锡都不知道要死几次了。 “傅哥——” “意哥——” 阮意蓦然扯了个嘲弄的微笑,,松了对傅言锡的钳制,语气笃定:“小生姜看不上你。” 一句话杀伤力十足。 傅言锡的神情直接变了变,却硬撑着没在阮意面前表现出来,威势十足地抬了抬下颚,“那么,咱们就拭目以待。” 说完,也不去看阮意的神情,走到篮球边,拾起篮球,阔步走了。 陆岁看看阮意,又看看傅言锡。 刚刚离得远,风声又大…根本没听清两位说了点啥。 陆岁晕。 这一天天的,傅个什么时候和阮意成了对家了? 啧。 - - 傅言锡一走,林东和久久就围了过来。 “意哥,怎么回事?” 阮意视线凝着傅言锡的背影,手指撸了把湿发,“没事。几点了?” “8点一刻了~” “还来得及,我回去换身衣服了来等小生姜放学。你们帮我看着。” 林东、久久:“……” - -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徐姜生无可恋地回到课桌前,两眼无光地看着桌上没做完的试卷。 越想越呕血。 难道她逃不掉了么?怎么哪哪都有反派在? 乔慕见她脸色很差,手肘推了推她,小声问道:“徐姜,你没事吧?” 徐姜无意识地摇摇头,喃喃道:“没事——”才怪。 乔慕疑惑地多看了两眼怔怔的徐姜,缓缓收回视线,继续做英语卷子,是一道语法选择题,乔慕略作思索后,在前边空格里填上A。 正要做下一题,就听到“咚——”的一声。 声音特别大。 乔慕吓了一跳,转眸就见徐姜的额头直接撞在了桌面上。 乔慕放下笔,压低身子看徐姜,“徐姜?你要不要紧?你没事吧?” 离得近的同学们也纷纷看了过来。 纪律委员和班长已经站了起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立即朝这边走过来了,伸手拍了拍徐姜的背脊,“徐姜,你怎么了?” 徐姜一激灵,猛地抬头,就见同学们关切的眼神看自己。 被围观的徐姜懵了两秒,端正端正坐姿,一脸‘怎么了’的表情。 空气里有几秒钟的凝滞。 徐姜收敛了下思绪,抱歉道:“我~我没事啊~” 纪律委员皱眉道:“没事你拿头撞桌子?发毛病啊?” 周围传来一阵轻嘲的笑声。 纪律委员严肃地看着大家,“都别凑热闹了,该干嘛干嘛。”随即瞪了眼徐姜,“徐姜,你扰乱晚自修纪律,扣两分。” 徐姜噎住,绝望地看着纪律委员,想要理论,却被乔慕一个眼色制止了。 - 等纪律委员一走,乔慕低声跟徐姜咬耳朵,“纪律委员就是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你要跟她理论,下回扣得肯定还要多。” 徐姜一脸无语,炸毛地小声BB,“我他妈的,连砸自己脑门的权利都没有了?” 乔慕看着徐姜脸颊气鼓鼓的模样,轻笑道:“徐姜,你干嘛砸脑门啊?程老师批评你了?不会吧?你这回英语课可是出了把风头了!” 乔慕提到这个,徐姜就郁闷,幽幽一叹,状若自言自语道:“就是不能出风头的。”风头出得都出到反派那儿去了,想到等会就要和反派单独在办公室里相处,徐姜脑仁更疼了。 徐姜这话说得小声,乔慕都没听清,“……啊?” 徐姜说:“没事。” 乔慕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又看了两眼徐姜,才继续低头刷题。 徐姜调整心绪,拿起笔继续答题。 - - 高二的晚自习下课是在九点半。 靠近九点半的时候,乔慕开始收拾桌子,又抽了张政治试卷和数学试卷放书包里,打算回了宿舍再把不会的题捋捋。 乔慕看徐姜没动,疑惑道:“徐姜,你今天不着急走了?” “……”啊? 乔慕拿着手机看时间,把徐姜平时放在嘴边的原话说给徐姜听:“公交末班车9点40,从班级走到公交站小跑差不多十分钟,你再不赶紧,等会打算走回家啊?” 正在做语文阅读理解最后一道题的徐姜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在班级里显得特别突兀。 纪律委员再次朝着徐姜看了眼,“晚自习还没结束呢,徐姜两次了!你注意点!” 呃… 徐姜慌忙捂了捂嘴,白皙的小脸红了红,连续两次打搅到同学真是感到太抱歉了~ 低头等了会,才把水润的目光看向乔慕,以口型夸张小声地说道:“对哦!” 她是坐公交的,如果晚上在程老师那儿集训,那晚上回去怎么办? 难道真要11路? 公交车十分钟,走路不得半小时? 她才不要,太浪费时间了! 乔慕被徐姜苦恼的模样逗笑,睨了个‘那你还不快点的’表情,顺便指了指手机的时间。 已经9点28分了! 徐姜拿起书包就开始收拾,语文试卷还没撸完,回去还得继续,文言文、历史、政治的背诵得抓紧。 随便收拾一通,就感觉书包变重了。 徐姜刚收拾完,放学铃声就响了,人直接站起身,对乔慕说道:“乔慕,我先走。” 乔慕点点头:“恩,快去吧,明天见~” “恩,bye。” - - 这个点,已经有同学缓缓出了教室门,走在走廊上了。 徐姜小跑到办公室门口,平稳了下呼吸,敲了门直接进办公室,也没仔细看里边的人,喊道:“程老师,我今晚可能不能参加急训——了——呃…” -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要—— 背对着徐姜的少年缓缓转身,他的目光如炬,深邃的黑眸里坠着璀璨的光,视线凝上急匆匆跑进来的徐姜。 晚风自办公室窗口灌进来,轻拂在徐姜的脸颊上,微风里夹杂着清新的薰衣草沐浴露香味。 两人四目相对。 少年很高,身上穿了件烟灰色宽松版毛衣,略显肥大,黑色卫裤衬得他腿部线条笔直修长,白色球鞋,发丝有点儿凌乱,还有点儿湿,有几根耷拉着,听到徐姜说了什么时,聚了光的眼眸微冷,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凉薄。 “程老师还没来。” 徐姜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见是反派,浑身汗毛本能地如小刺猬的细刺一般一根一根地直立起来,眼睛里装满了防备,闷闷地“哦”了一声。 徐姜那深深防备的小眼神瞬间激得傅言锡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傅言锡内心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刚刚在操场上有多么勇猛,此刻就有多么怂,连兔子都不如。 打脸就像暴风雨。 他在学业上那么优秀自信的人,竟然在徐姜的面前冒出了名叫自卑自我怀疑的情绪来。 亏自己还心急忙慌地借了陆岁的衣服,在宿舍里冲了个战斗澡才过来,免得自己一身汗臭味熏着了小姑娘。 - 大约有两三分钟的沉默。 空气如有实质一般,让人觉得呼吸压抑。 傅言锡按在书角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变得僵硬。他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却在看到徐姜塌着的肩膀,明显把自己缩成矮坨坨的一只,低垂着脑袋拒人远之的模样而选择乖乖闭嘴。 -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公交车不等人啊! 徐姜频频偷偷看墙上的时钟,真的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用力鼓了鼓脸颊,鼓起勇气,抬脸道:“傅~傅言锡,我今晚真急训不了了,要不——你你等会帮我和程老师说一声,咱们——咱们明天补上……” 最后‘补上’两个字几乎低若蚊蝇。 傅言锡那张冰山脸实在是太难看了,徐姜心底发怵,暗自想:不愿意就不愿意呗,黑着脸给谁看啊? - - 傅言锡冰澈的眸光紧紧盯着徐姜的表情,那畏畏缩缩的眸光让他心底窜起一股子无名火。 为什么突然不急训了? 为了阮意的生日?阮意一头银发,戴着耳钻,模样可比他张扬多了,徐姜这么怕自己,竟然不怕阮意? 这是什么道理?! 傅言锡越想心里越憋屈,语气又冷了三分:“我不是鹦鹉,我不做传声筒。” 言下之意,你有什么话自己跟老师说。 - 啧~ 徐姜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小眉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心里更是把他骂了一千遍,人家鹦鹉可比你可爱多了! 真不懂梦中徐姜怎么就喜欢上这种男人?一点也不懂的怜香惜玉。 哎~ 都已经9点33分了,不知道自己跑到公交站来不来得及。 啊——真的很讨厌走回家的啊! - 傅言锡瞥了眼徐姜敢怒不敢言懊恼着急的模样,一颗心像是被车轱辘子狠狠压过一般,气血不顺。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小姑娘这么怵他?! - - 僵持之下,办公室门被推开,程续阔步进来,推了推镜框,“傅言锡,徐姜,你们来了啊?” 傅言锡沉默不语。 徐姜脚步跟着程续到办公桌边,急道:“程老师,不好意思,我今晚急训不了了。能不能把急训的时间安排到明天中午?” “嗯?不是说好的吗?怎么突然改时间了?” 徐姜眼睛又瞥一眼时钟,耐着性子解释:“程老师,你看,现在9点35分了,公交的最后一班是9点40,我回家都是公交的,再晚我就错过最后一班车了!到时候我就得两只腿跑回家了!” “你着急走是因为赶不上公交?”傅言锡眉峰一挑,黑眸亮得竟比黑幕里的星辰还要亮一些。 徐姜微怔,懵了下,点头:“……昂。” 转而又把焦灼的视线看向程续。 程续捏了捏眉心,不好意思道:“嗯,这件事是老师没有考虑周到……”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言锡截了去,“没关系的,程老师,这不是问题。我已经和我家陈叔说了,晚自习回去会晚一个小时,他在10点半的时候会来接我,到时候我让陈叔宋一下徐姜就好了。” 傅言锡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越过了徐姜看着程续,语调平稳,实则一颗平稳的心已如小鹿乱撞,手指攥了又攥… 这样送徐姜回去,岂不是正好可以和徐姜多相处一点时间? 相处了,徐姜才会明白他并不可怕啊~ 打的一手好主意。 但是! “不要——” “好啊——” 徐姜想都没想的拒绝和程续轻快的肯定直接重叠。 程续疑惑的眼神看向徐姜,傅言锡的黑眸里隐着失望。 徐姜头皮发麻,被傅言锡灼烫的黑眸盯着,尴尬得扣了扣球鞋里的脚趾。 徐姜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讪讪笑道:“我…我的意思是……这样会不会太不方便了,我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方便的。”傅言锡竭力控制着心中的不悦,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氛围里透着些许的诡异。 程续发话道:“徐姜,就这样决定好了,再说现在都9点40了,你今天就算走也赶不上公交了,傅言锡,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徐姜晚上就交给你了。” 徐姜噎了噎,明显不太情愿:“……” 傅言锡看在眼里,沉吟了下,瞥了眼徐姜,“程老师,我没有问题,就是……徐姜……” 程续立马做徐姜的工作,“徐姜,口语比赛就在五月底,满打满算也就48天,咱们得抓紧时间,别的学校老师去问了,高二开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而且你说的中午也不太现实,毕竟现在高二了,中午有时候也有老师会占用休息时间讲试卷,你说是吧?一点点小困难,咱们克服一下,好不好?” 徐姜郁闷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哪里还能反驳不了程续。 程续转而又对傅言锡说:“傅言锡,最近就要麻烦你把徐姜安全送到家里了。” 傅言锡刚刚还郁结无比的心情突然就没那么烦闷了,特别是看着徐姜吃瘪的模样,心情美丽,俊颜上却是一本正经,“嗯,程老师,放心。” 程续点点头,“那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开始?” 徐姜踌躇地点点头,委委屈屈地:“那……行吧。” - - 傅言锡取了把椅子放在了程续办公桌的对面,就坐。他椅子旁边有一把空椅子,可偏偏徐姜选了个离得程续办公桌较远的椅子坐下。 程续见状,“徐姜,你干嘛坐那边去啊?坐过来啊?办公室里就咱们三人。” 傅言锡瞥了眼徐姜的位置,差点被气死了。 徐姜就是故意的,离自己这么远,就仿佛他身上有瘟疫似的!傅言锡一张脸直接黑成了锅底,第一次身上满满的都是挫败感。 徐姜慢半拍地看着傅言身旁的空位,想说我坐这儿挺好的,但是对上傅言锡那张黑脸,没敢,糯糯地说:“哦。” 慢吞吞过来,慢吞吞坐下,还隔得傅言锡远远的。 傅言锡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气过!徐姜吹气的本领实在太高了。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 - 郁结归郁结,正事归正事。 程续先说了高中组口语比赛的重点,一个就是演讲稿,二一个是准备一篇小短文,最后有一个口语辩论赛。演讲稿比较简单,是对自己做一些介绍。 说到自我介绍,程续把目光看向了徐姜,顿了顿。 徐姜正听得认真,见程续看过来,“怎么了?” 程续说:“傅言锡的自我介绍我倒是不担心,但是徐姜,你……” 徐姜愣了愣。 程续又道:“你有什么特长?” 徐姜瞬间会意过来,程续嘴里的演讲稿估摸着就跟个人简历差不多,傅言锡是学神,估计从小到大奖项都拿到手软了,随便罗列一下都是一大串了,至于她这个学渣…… 啧。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大! 徐姜严重怀疑程续选择她就是衬托傅言锡的。 凝了凝眉头,憋了两秒,“我,我会画小人,算不算?” 傅言锡没忍住,被逗笑了。 程续:“……”沉默两秒,“那先不说演讲稿的事情,把我给你们准备的小短文读读熟。” 徐姜:“……”无语问天。 想她kri响当当的人物,竟然也有一天人家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活得也太悲惨了! 两人接过程续递过来的短文,说是小短文,更像是一首英文古典爱情小诗,标注了她和傅言锡各自读的段落。 程续讲了讲重点。 徐姜看着一段一段的头疼。 天啊! 和一个挖了自己眼睛的反派读爱情诗? 他妈的,这剧情简直太暴击她的小心脏了! 而傅言锡已经看着段落开始读起来了。 窗外很安静,白枳光氤氲着傅言锡硬朗的五官,像是镀了一层金,脸部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低磁的嗓音厚重得如大提琴一般撞击着徐姜的耳膜。 正巧念道:heartwithnobeat. 标准的美式口音,又带着一点点慵懒的鼻音。 忘却梦中事,反派这么好看,真的很容易让人心脏停止跳动啊~ 章节目录 第21章 呜呜-和反派坐一辆车 常青高中门口。 “意哥,没看到徐姜啊。”林东拍了拍久久的肩膀,问:“久久,你看到了没?” “没有啊!”久久眼睛张得大大的,搜寻不断往外走的人群。 已经10点了。 高二是9点半放晚自修,高三是10点。 阮意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不断整理自己那顶骚包的银发和身上的黑色卫衣到此刻整张俊颜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浑身散发这凛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林东朝着久久使了个眼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把视线看向一言不发的阮意。 林东眸色晦暗,推了把久久,小声道:“你去说。” 久久皱眉道:“你去!” “去去去…” 林东说着就把久久用力地往前推了一把。 久久一个趋趔没站稳,蹦到了阮意面前。 阮意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久久瞪了眼林东:“等会找你算账!”转而扯了扯唇角,说:“意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阮意递了个眼神,示意‘你说’。 久久迟疑了两秒,“刚刚遇到金幼幼,你正好回去换衣服的时候,金幼幼说徐姜…徐姜移情别恋了。” 话刚说完,阮意杀人般的目光刮了过来。 久久心里猛地打了个激灵,慌忙解释:“意哥~你看你当初怎么追徐姜的啊?就不说平时小吃零食什么的伺候着了,你送徐姜回去都不知道送了几回了。你都这么追徐姜了,徐姜还要……喜欢人家,那就是她亏了! 意哥,你多好的男人啊? 要我早就拜倒在您的石榴裤下了…… 意哥,天下好姑娘多的是,何必单恋一枝花啊?” 久久抑扬顿挫地劝了一大堆。 阮意始终一言不发,弄得久久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隔了半响,阮意一掌拍上久久的帽檐,“谁要你拜倒在我石榴裤下了?滚边去。” 久久为难地看了眼林东,林东硬着头皮接上:“意哥,兄弟们给你准备了生日晚会,都这个点了,徐姜肯定回去了。我们……走吧?” 阮意双手插到裤兜里,喃喃道:“她答应我的!会送我生日礼物的!” 久久:“意哥——” 阮意一句话都不想说,由站改成了蹲着,倔强地盯着空空如也的校门口看。 他都这样对她了。 是。 刚开始的徐姜对自己是厌恶和畏惧的,但是时间慢慢长了,徐姜也有了转变了。 他们站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天,畅想未来。 没到男女朋友的地步,但至少也是朋友! 阮意不相信,也不甘愿走。 又过了十来分钟。 等到凉凉,阮意突然站起了身。等得无奈的林东和久久眸光一亮,纷纷站到阮意的身旁。 “意哥~喝酒去了么?” “我去找她问清楚!”阮意音色沉沉。 林东:“……” 久久张了张嘴,“……意哥,你……” 阮意往前走的步子一顿,“你们不用跟过来了。” 林东和久久哪里放心,见阮意头也不回地走,慌忙跟上,“意哥,我们陪你。” - - 路边一辆纯黑色宝马缓缓停在学校门口。 阮意、林东和久久三人往徐姜小区走的步子顿了下,瞥了眼车牌,接着往马路对面走去。 - - 靠近十点二十。 傅言锡和徐姜从办公室里慢慢往学校门口走。 站在傅言锡身旁的徐姜后背僵直得不像话,低垂着脑袋,傅言锡微微侧目,就能看到徐姜脑袋上的毛茸茸的丸子。 丸子头的旁边夹了个粉色的发饰。 连头发丝都长得那样可爱。 傅言锡真想抬手摸摸她的发顶,可惜,这种欲望生生忍住了。 除非他想让徐姜更讨厌他! -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陈叔从车上走了下来。 傅言锡清冽的声音唤道:“陈叔。” 陈叔点点头,视线转向站在傅言锡身旁,身高知道傅言锡肩膀的小女生,笑道:“锡宝,这就是你在微信里和我说的那个女孩吧?徐姜吗?” 锡宝? 啧。 徐姜没忍住,笑了下,反派的小名实在有点雷人,笑得有点尴尬。徐姜连忙礼貌地唤道:“叔叔好。” 傅言锡蹙了蹙眉心,责备的眼神看了眼陈叔。 真是的,在小姑娘面前怎么能唤他乳名? 陈叔直接屏蔽了傅言锡幽怨的眼神,说:“都上车。” 说着,先上了驾驶位。 徐姜没着急拉车门,看了眼傅言锡。 傅言锡看着别扭的徐姜。 “上车。” “你先上。” 傅言锡直接拉了后座的门,长腿迈了进去,没关门,往里面坐了点。 徐姜见状,就要关门上副驾驶,却被傅言锡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门把。 “后面没位置?” 徐姜看着后面宽阔的位置,不出声。 人家说开奔驰坐宝马这话真没毛病,特别是这宝马7系的车,后座位置宽阔舒适,让她躺在里头都嫌宽松。梦中傅言锡生活环境优渥,徐姜对车倒是没有特别惊讶。 傅言锡见徐姜犹豫,眸底闪过不耐。刚刚一起读短文的时候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徐姜现在又是到底要怎样? 两人僵持了半分钟。 傅言锡往里面坐了点。 “进来。” 徐姜捏了捏衣角,小步小步地跨上车,就感觉如临大敌似的。 呜呜。 要和反派坐一辆车,还要一起坐后座。 - - 陈叔津津有味地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小少爷和小姑娘之间的互动,一脸的姨母笑。 傅言锡和徐姜坐好,关上门。 陈叔还在看他们。 氛围透着奇异。 傅言锡透过后视镜和陈叔耐人寻味的眸光相接,清了清嗓音。 陈叔立马会意过来,装模作样地一键启动,“小徐,走了哦。”看到自家小少爷这么憋屈的模样,内心别提多雀跃了。 上将若是能清醒,看到孙子这般,定是欣慰不少。 徐姜看向陈叔的后脑勺,“嗯,好。” 陈叔踩了油门,缓缓离开学校。 - 行了一段,车子里静谧得有点儿过分。 傅言锡瞥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徐姜,没说话,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陈叔看不下去了,找话问道:“小徐,今天这么晚回家,家里人都知道吧?” 徐姜没有手机,今天这件事也比较突然。 徐姜温温软软地说道:“嗯~我没有手机,所以没有通知到他们。” 陈叔一愣,“还不知道?那家里人肯定要担心了~” 话才出口,陈叔便意识到说错话了。陈叔能意识到,傅言锡何其聪慧,当然也意识到了。 放晚自习的时间是9点半,现在都已经靠近10点半了。 如果家里人担心,肯定会赶到学校里来了。 徐姜不清楚陈叔他们正往深处想,扯唇笑笑,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后边就没声了。 黑暗里,一道炙热的视线凝着徐姜。 徐姜的背脊更僵了。 好不容易,车子进了小区。 陈叔问道:“是几幢?” 徐姜忙道:“叔叔,是19幢,但是你不用把车开进去了,就绕着小公园到路口就可以,我走进去也就两三步路。” “陈叔,开进去。我已经答应了程老师把你安全送到家。” 陈叔:“嗯,好。” 徐姜有点儿不好意思。 总算到达了楼下,徐姜朝着陈叔说了声‘谢谢’,一个盹儿都没打,开了车门,就跳下了车。 背着书包就往楼道上跑。 - 陈叔没着急走。 傅言锡脸色臭臭的看着小姑娘的背影,紧抿了下薄唇。 下车连句话都不和他搭。 直到听到特意放轻的关门声,傅言锡才沉沉出声:“走吧。” - 一路上,爷俩没有立即说话。 隔了会,陈叔突然说:“锡宝,小姑娘关门这么小心翼翼的啊。” 傅言锡眉峰蹙了蹙,没接话。 - - 19幢楼边。 阮意瞳眸狠狠地一缩,根本不相信他喜欢的小生姜会从一辆宝马车里走下来。 阮意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一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东和久久担忧地看向阮意,相视一眼,喃喃劝慰道:“意哥——” 阮意整个人像是一座雕塑一般,站在那儿久久未动。 - - 徐姜轻手轻脚地进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徐杨房门细缝里有灯光。徐姜拿拖鞋的时候因为手里拿着试卷,不小心手滑,试卷和拖鞋‘哗啦’一声齐齐掉在了地上。 发出了一阵响声。 徐姜默默地看了眼地上的东西,蹲下身来捡试卷,换拖鞋。 没再注意音量。 等徐姜把试卷拿好,换好拖鞋,就听到耳边拖沓着拖鞋的声响。 徐杨不耐烦地皱着眉头说:“徐姜,你做什么呢?回来了就闹这么大动静,还能不能让我们好好休息了?” 徐姜站直的身体一顿,凝着徐杨看了眼。 徐杨捏了捏眉心,瞪了眼徐姜,又返身进了房间。 只听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宋苏梅隔着门板的骂声传来,“徐杨!你神经啊?关门那么大声?吵死人了!” 接着便是徐杨小声的赔罪声。 徐姜在玄关处站了会,才往房间走,心底划过一丝异样,那一点点的异样是在期待些什么? 徐姜扯扯唇,推开房门,进了房间。 蓦然抬头,眼前的一幕叫她瞬间血飙三尺! 床铺被扔得到处都是,上面竟然还浇了牛奶!书桌上的书本试卷乱翻一气,上边被淋了蓝墨水,衣服还被人剪了… 是谁的恶作剧,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了! 徐姜的脸色直接黑了个彻底! 章节目录 第22章 茶里茶气姜姜 怒火自胸臆直接顶到了脑门,徐姜扔了肩上的书包,火气腾腾地把床单揉成了一团,几个阔步就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就听到对门传来轻微的上锁声。 徐姜目光如烧火棍似的看了眼徐辰奕紧闭的房门,重重地哼了一声,几个大步就走到了徐杨宋苏梅的房门口。 一脚踢了上去,发出‘砰’地响声。 太生气以至于没有控制好力道,徐姜的脚趾踢得生疼,但她管不了那么多,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开门!” 房间里头立即传来一阵骂声:“徐姜!你干什么?”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应该是连拖鞋都没穿。 门从里边大力被甩开,迎面便是徐杨乌云密布的脸色。 徐姜迎面而上,抱着床单用力推开他,人已经闪进了房间。 这是徐姜头一回进徐杨宋苏梅的房间。 徐杨和宋苏梅住着的房间是整个房子里最大的,单单衣帽间就有徐姜房间那般大小,宋苏梅的化妆桌上摆满了大牌化妆品,徐姜稍稍一瞥,便认得。 小日子过得也忒滋润了! 再对比自己抠抠索索的,徐姜顿时更郁结了,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跳! - 宋苏梅穿着一件米色丝滑睡衣,对这个突然闯进她私人领域的人非常不满,尖叫出声:“徐姜,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徐姜把床单用力地往他们那张一看就知道很昂贵的欧式床上砸去,仿若要把所有的火气给砸出来。 宋苏梅下意识后躲,惊愕的目光看向发毛的徐姜。 平时放不出一声闷屁的徐姜怎么敢… 宋苏梅“啊”地大叫一声,利刃般的眼神扫过来,“徐姜!” - 徐杨见状,飞快地过来抓徐姜。 徐姜的手背被抓得生疼,却连眉头都没蹙,目光森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怒道:“爸爸!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为什么你和妈妈离婚了,今天你和宋阿姨的生活却还是如此优渥~” 徐杨虽然和姜棠离婚了,但是姜棠给徐姜的生活费每年都不少于二十万,这件事情徐姜是知道的,但是每个月徐杨给她的生活费却只有三百块!那么其他的钱去哪儿了不用徐姜挑明了吧? 本来徐姜只想保持梦中徐姜的本来面目,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各自安心便算了。 但是! 现在都欺负到她连个好觉都没有,她不反抗,那她就不是徐姜了! 徐姜话才说完,徐杨和宋苏梅的脸色俱是一变。 徐杨忍着心中的火气,“徐姜,你什么意思?怎么?你除了生活费,学费,衣服,吃喝拉撒用水用电哪样不要钱?” 徐杨一本正经一一罗列。 说说不少,骗骗小孩差不多,要骗倒早已自力更生的徐姜那简直就是笑话了! 徐杨和宋苏梅就是想霸占她的生活费,自己活得逍遥。 徐姜为有这样的老爹而心冷。 宋苏梅帮着徐杨道:“是啊,徐姜,你这话就好像我们吞了你零花钱的意思啊~话可得说清楚了啊!” 倒打一耙的功夫练得那件一个炉火纯青啊! 徐姜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得眼睛瞬间雾蒙蒙的,好不委屈,哽咽地控诉道:“我同学一个月零花钱都五百了,我们学校一顿午饭就二十块,我三百一个月,我都不敢吃! 现在不说零花钱的事!爸爸!我问你!家里就你,宋阿姨还有徐辰奕,家里是遭贼了么,谁把我房间造成那样了啊?怎么你们房间就好端端的? 你去看看我床单上的牛奶渍,谁倒的啊?还有我的书,全部都是蓝墨水,让我还怎么学习啊?还有我那些衣服,如果是小偷,也太缺德了?把我衣服都剪了,那些可都是钱买来的,如果不是我的生活费,那也都是爸的血汗钱啊~” 徐姜当然知道徐杨最在意的就是钱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只管往他身上戳刀子。 徐杨一愣,视线即刻剜向了宋苏梅。 宋苏梅被突然这么能说会道的徐姜闹得愣怔了下,眼睛直直地盯着徐杨:“徐杨!你那什么眼神?我不喜欢徐姜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我也没必要做小孩子的行为。我要想使绊子,这些年,徐姜能这样平平安安的?” 宋苏梅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他们结婚也有十二年了,宋苏梅就是个标准的小市民,看在姜棠每年给孩子不菲的生活费上,她也不会太计较徐姜,更何况,徐姜在这个家一直都是沉默的存在。 今天估计徐姜也是被逼急了,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 宋苏梅略一沉吟,唇角含了讥讽,眼尾梢瞥了眼徐姜,“徐姜,你该不会自己倒了牛奶,故意找茬吧?” 徐姜一听,差点气笑了。 他妈的,她是那种绿茶么? 不过,看宋苏梅的意思,这是要和她比茶,她可是鼻祖! - 茶里茶气姜姜暗讽反问:“宋阿姨?你觉得我这么无聊?” 宋苏梅想到晚饭前徐辰奕在冰箱里拿了一瓶旺仔牛奶的事,心里大致猜到是谁干的,嘴硬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里晓得?” 宋苏梅脸上细微的变化没逃过徐姜的眼。 徐姜心里有了数,状若微微叹息一声,疑惑道:“宋阿姨,爸爸,如果不是你们把我房间搞成这样的,那会是谁呢?” 眼珠一转,又道:“现在我房间里一团乱,睡是肯定不可能睡的了!不如,爸爸,今晚我就和你睡,让宋阿姨和徐辰奕睡。” 说着,心里忍着恶寒手指缠上徐杨的手臂,小脸上呈现一副小女儿的娇态,黑亮的眼睛里装着对徐杨这个爸爸的崇拜和喜爱,噘嘴道:“爸爸,我都好久没和你睡了。我们一起睡,顺便增加增加父女感情啊~” 少女的清香盈满了徐杨的鼻息。 徐杨看着眼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儿,微怔了几秒,他和姜棠离婚前,徐姜是被他放在掌心里疼着的,含着都怕化了,可离婚后,他便开始恨姜棠了,连带着也恨徐姜,而徐姜对他也越来越远。 现在徐姜突然这样撒娇,对他又是这样满满的依赖感,徐杨心里盛着的怒火莫名去了大半,竟缓缓地冒着酸涩之意,那种对女儿的愧疚侵蚀着他。 他默默瞥了眼徐姜放在他手臂上温软的小手,他和女儿有多久没有这样的肢体接触了? 这样的接触多了几分新奇的味道。 - 宋苏梅暗自惊愕。 明明局势是偏向自己的,回回自己和徐姜有了矛盾,不是徐姜自己选择退让就是徐杨偏帮自己。 今天这种情况还从来都没有过! 徐杨什么性格宋苏梅再了解不过了,耳根子软又成不了大事! 此刻的徐杨怕是要被这女儿给骗得心花怒放了吧,这样看来自己倒像是外人了! 宋苏梅细思极恐,徐姜变了!变得她都看不懂了。 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让宋苏梅心里忐忑又难受,用力深呼吸了一口,硬生生地忍着,几乎忍到吐血,语气都是阴阳怪气的。 “徐姜,你说什么呢?你都几岁了,还和你爸睡,你这话也说得出口,不害臊?” 徐杨对上宋苏梅隐忍着怒火的眸子,讪讪一笑,推了推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徐姜,语气都软了三分,“姜姜,这话你宋阿姨说得对…姜姜,你大了,都跟你宋阿姨一样高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姜截了去,“可是爸爸,我都好久没跟爸爸一起睡了,爸爸,你肯定都忘了小时候抱我的感觉了吧?” “嘿,这怎么能忘?”徐杨立刻反驳,徐姜是自己第一个孩子,第一次做爸爸的感觉是第二个孩子根本无法替代的。 徐杨托着手就好像怀里有个孩子似的,唇角微扬回忆道:“你那时候软得像只肉老鼠似的,爸爸都不敢用力。比辰奕都软。” 徐姜一听,轻轻笑起来。 徐姜的笑颜甜甜的,沁人心脾,“是吗?那肯定是因为徐辰奕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啊,女孩子比男孩子娇弱多了。” “是。”徐杨赞同,听着徐姜这样说,心里蓦然又愧疚了起来,是啊,姜姜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啊~ 可是他总是把姜棠带给他的伤害转移到了徐姜身上… - - 根本看不下去了! 宋苏梅沉着脸色警告意味满满地喊了声:“徐杨!你差不多得了!” 徐姜不嫌事大,又唤了声,“爸爸~” 徐杨心脏微微一缩,嗔了眼宋苏梅,“老婆,姜姜还是个孩子。” 孩子? 孩子都要跑到她头上做窝了! 宋苏梅气到一张脸黑了个彻底,直接从床上弹跳而起,拖着拖鞋用力地踏着地板,朝房门边走的时候,一把从徐杨和徐姜中间推了把,父女俩硬生生地被拆开。 宋苏梅几步就来到了徐辰奕房门口,尖着嗓子喊道:“徐辰奕,你给我立刻马上滚!出!来!徐姜房间是不是你弄的?!” 手指放上门把,用力地摁了两下。 熊孩子当然把门锁起来了,这时候他从房间里出来不是傻么? 无论宋苏梅在外边怎么歇斯底里地一通大喊,徐辰奕就是不开门,还朝着门吼:“我已经睡觉了…” “睡觉你还说话?” “……”里头闭嘴了。 “徐辰奕,徐姜房间是不是你弄的?给我出来!” “……” “徐辰奕!!!” “……”里边随你怎么喊屁也不放一个。 这样的表现,已经昭然若揭了。 徐姜房间里的狼藉不是徐辰奕弄的,还能是谁? - - 深更半夜的,声音闹得太大,终究是扰民了。 楼上楼下的邻居过来敲门,问发生了什么事。 徐杨拉不下脸,吼道:“苏梅,你差不多得了!” 这话如一颗炸弹一般把宋苏梅彻彻底底炸毛了,宋苏梅更来劲了,边哭边把这些年来受到委屈巴拉巴拉地吐了出来。 “我这后妈我做的容易么?徐杨你就吼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 “啊啊啊…呜呜呜……” 徐杨眼看着娇滴滴的老婆哭成了泪人儿,一颗心像是泡在酸过头的坛子里似的,苦死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邻居,等关了家门,又甜言蜜语地哄着宋苏梅,宋苏梅哪那么容易放过徐杨? 又哭又笑地闹得徐杨脑仁都要裂了… 反正都晚了,徐姜也不着急睡,就当看戏。 苦逼的脸凝着徐杨和宋苏梅,叫宋苏梅心里更不舒服了。 哭哭闹闹差不多半个小时,宋苏梅累了,徐杨也算把宋苏梅安抚好送进房间,徐姜却不乐意了。 徐姜红红的眼睛看着徐杨,瘪着嘴叫人,“爸爸——” 徐杨头大。 后知后觉自己成了一个夹心饼干。 徐杨看着徐姜单薄的身影,心都揪了,无奈叹息:“走,姜姜,爸爸帮你重新铺床单。” 这个家,没了他怎么过? 徐姜眼睛里染着雾气,像是要哭了的模样,闷闷地低喃,“爸爸,如果我在家让大家都不开心,不如……我以后住校吧?” 徐杨一听,眸色一暗,一颗心被徐姜拿捏得死死的。 “姜姜,没那么严重。” 铺床单整理房间什么的根本舍不得徐姜动手。 徐姜捏着指尖,眸子里流露出老爹真心照顾自己时的欣喜和局促,这样的表情看在徐杨眼里,心疼死了,自己这个爸做的太失职了。 “爸~我帮你吧?” “不用,爸很快就好。”徐杨更卖力了。 - 打铁需趁热,徐姜眼看这徐杨差不多打扫完了,指了指柜子里的衣服说:“爸,我衣服全破了,怎么办啊?” 徐杨阔气道:“买!反正衣服都旧了,都重新买!” 徐姜黑眸一亮,随即又变得小心翼翼,连神情都是欲言又止的,给徐杨的感觉,就像是在怕什么。 徐杨受不了这眼神,立刻返身回了趟房间,再回过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皮夹,从里头掏出了五百块钱,“姜姜,拿去,买衣服。” 徐姜看着五百大洋,迟疑了会接过,暗自腹诽:都这么卖惨了,徐杨才掏五百块给她。 他妈的,徐杨也太精明了! 徐姜脸上却没有显露分毫,感激地看了眼徐杨,“谢谢爸。” 徐杨把钱包收起来,“姜姜,以后有什么事跟爸说。” 徐姜乖巧点头:“诶,好。” 徐杨又树立着好父亲的模样,轻声安抚:“姜姜,那早点睡。” “好的,爸爸,你也晚安。” 看着一夜间变得懂事的女儿,徐杨欣慰地笑了笑,出了房门,临走前,体贴地帮忙带上房门。 - - 等徐杨一走,徐姜蓦然呼出一口浊气,演戏演得脸部肌肉都要僵了,张开双臂,整个地把自己抛进新换的床铺里。 周围是清新的洗衣液味道,徐姜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指尖夹着五百大洋,顿时美滋滋的。 加上之前的三百块生活费,和徐辰奕那儿弄来的两百零花钱,这时候的她可谓是个小小富婆了! 经过这么一闹,徐姜立即反思了下整件事情的转变。 也许徐杨从前是对原身好过的,可是后来徐杨和姜棠离婚,原身被丢给了徐杨,那时候的原身还那么小,幼小的心灵受到重创,多多少少是恨姜棠徐杨的,原身肯定觉得自己就是个爹妈不要的孩子,徐杨就算想对原身好,也不会喜欢热脸一直贴着冷屁股的。 现在她一转态度,对老爹又是撒娇又是表现了满满的依赖性,怕是个男人都吃不消,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前世小情人。 徐姜目光欣喜地看着水晶灯,因想通其中的关节而唇角微微上扬。 或许,她找到了更好的方式和徐杨相处,至少是在她羽翼未丰的时候。 - 章节目录 第23章 我不是你的小生姜 到家已经十点半,又这么闹腾了一个多小时。 徐姜只躺了一小会,便迅速爬起来进了浴室洗漱,冲了个战斗澡,湿了的头发也没认真吹干,便坐到书桌边,开始刷题。 干了一份语文试卷,背诵了两篇文言文,收拾书包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窗外的晚风习习,偶有虫鸣的叫声。 从前徐姜画稿,习惯了熬夜。 深夜的灵感更是汹涌,随意翻出一张白纸,握着黑色圆珠笔只轻轻勾勒了几笔。 等勾完,徐姜定睛去看。 一只萌系反派穿着黑色小西装,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领带,一撮呆毛微微翘着,抿着唇,傲娇地盯着她… 徐姜纤细的手指用力点了点小反派的眉心。 “哼——这样才可爱!” 徐姜看了会,伸了个懒腰,把笔放在一旁,转身上了床。 - - 徐姜本身是自由职业,熬得起夜,早起就感觉像是要人命似的。 闹钟已经响了第三回了。 终于赖不下去了,起床换衣服两分钟,洗漱三分钟。大概昨晚都晚睡的缘故,徐姜出门的时候,徐杨他们还没起。 徐姜看了眼冷冷清清的家里,也没太失望,心里当然明白不可能一下子真正改变徐杨对自己的态度,昨晚上徐杨最后给的五百除了心理上的愧疚不安外,大致也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再说,有个词叫‘枕头风’,徐杨又是个见风使舵的人。 徐姜思及此,深深叹息一声,还得慢慢来。 - - 徐姜刚刚走到楼道口,就看到邵遇站在他妈妈的车边。 “早啊,邵遇。” 邵遇听到喊声,一改往常热心的模样,淡淡地瞥了眼徐姜,拉了车门先一步坐上了车。 徐姜一大早吃了个闭门羹,疑惑地蹙了蹙眉,这是……怎么了啊? 又见邵遇妈妈看了眼自己,忙讪讪笑着打招呼:“阿姨好。” 邵遇妈妈点头示意:“早啊,姜姜,上学去了啊?” 徐姜“嗯”了一声。 邵遇妈妈没回话便坐进了车里,启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徐姜:“……” - 徐姜呼出一口浊气,抬步往小区门口走。 刚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喊:“小生姜!” 徐姜顿了下脚步,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往前走。 “小生姜!” “徐姜!” 徐姜步子顿住,循声找人,就见楼梯口站着个少年。 少年神色倦倦,眼皮耷拉,眼底一层厚重的黑眼圈,瞳孔颜色很深,和那头张扬飘逸的银发形成鲜明对比,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她,眸底是藏不住的颓废。 徐姜黑溜溜的眼珠子一凝,左右看了眼,纤长的手指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这次轮到少年一怔,明显从徐姜的眼中看出了对自己的陌生,心口一滞,“小生姜,你…你这是不认得我了?” 徐姜捂了捂额头:“……” 联系前后立即会意过来这人大约是谁,语气里多了几分镇定:“……阮意…吗?” 一句话让阮意的心打了个冷颤,伸手就扣住了徐姜的臂膀,心痛道:“生姜啊!发生什么事了?你一夜之间就不认哥哥了?” 徐姜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伸手格挡掉阮意微凉的指尖,“兄台,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不好——” 徐姜推开阮意,抬步就往小区门口走。再不走,公交就要赶不上了,赶不上就得迟到。 她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要做学神的,做学神怎么能迟到? 阮意见人话还没说清楚,就要走,长腿一迈就跟上了。 小生姜的语气这么冷,冷得他透心凉了。 “生姜,之前说得好好的,说好你会帮我过生日,会送我生日礼物的,为什么一夜就全变了?” “……”徐姜埋头走。 阮意等不到答案,心痛道:“小生姜,你告诉我。” “……”徐姜看了眼面前少年焦急担忧的神情,脑袋乱如麻,自己的确不认得什么阮意。金幼幼的话还历历在耳,话里话外都是这个阮意对她有多好,她怎么能辜负人家的好。 可是,她不是原身啊! 阮意对她再好,那也都是对原身。 也许原身是喜欢阮意的,可原身喜欢不代表她喜欢啊! 徐姜走了一段,突然顿住了脚步,转眸盯着阮意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阮意,以后不要叫我小生姜,我不是你的小生姜。”你的小生姜或许没了,又或许不久的将来会回到这具身体里。 穿梦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她解释不了。 “你怎么就不是我的小生姜了?……徐姜!求你告诉我!”意气风发的少年语调里竟然染上了哀求。 徐姜心口莫名钝钝的,像是鼓点敲在心上,让人燥意难抑,步子不由得迈得大了些,像是要逃离阮意的追问。 阮意沉默地跟着徐姜。 他的心如被人撕扯了一般,一瓣一瓣的。 他想不通。 人还是那个人,哪里不是小生姜? - 这个点的早晨,公园里已经有老人带着小孩在溜达了。 小孩大约四岁,胖嘟嘟的小手指着走在公园外道上的少年和少女,奶声奶气说:“奶奶,你看…那个人的头发,是白色的。” 那奶奶朝着徐姜和阮意看过来。 同住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点映像。 那奶奶皱着眉头看着小孩说:“头发染成这个色,不学好。宝宝以后可不兴这样啊!” 小孩却喜欢,“哼,不喜欢奶奶了。白色好看…” 奶奶嘿了一声,“你这孩子不学好!” - 徐姜瞥了眼那奶奶和孩子,无语。 阮意眸色换了下,心下一紧问:“小生姜,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这样的头发?你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就染回来。” 徐姜:“……”她有哪一点说不喜欢银发了? 她漫画《只我喜欢你》里的男主便是有着一头张扬银发的恣意少年。 刚出小区门口,路的对面就是公交车站。 徐姜眼尖地看到公交车正巧停在那儿,徐姜奋力小跑起来,朝着站牌跑,转眸见阮意也追了上来,秀眉蹙了蹙,“不是的,我说了我真的不是你的小生姜。” 不等阮意说话,又朝着公交车奋力招手:“麻烦——等等我,等我下——” 阮意立即会意过来,速度猛地提了起来,长腿迈开,几个奔跑轻轻松松就到了公交车门的旁边,肌肉线条漂亮的小臂撑着公交车门,“等下!还有人!” 公交车司机见人不要命地要把手伸进将要关上的公交车门,心里一慌,连忙摁了‘开关按钮’。 骂骂咧咧道:“干什么?手臂不想要了啊?” 要换了往常,阮意定是要回骂了,可此刻他的注意力只在身后赶来的徐姜身上,朝着司机喊道:“等下,还有人。” 司机一看这小子扒拉着门也不上,催促道:“上不上车啊?” 阮意瞪了眼司机,转眸看向徐姜,“快点,小生姜,快快快…” 阮意看着小生姜那两条这么短的腿,想笑。 明明就是小生姜啊! - 徐姜奋力追过来,其实徐姜跑过来的速度并不算慢,但是在长腿阮意面前就显得有些笨拙。 徐姜冲进公交车里,阮意几步跨上了车。 徐姜扔了硬币,喘气说道:“阮意,谢了~” 司机一看又是这姑娘,再看一眼她身旁换了的少年,抿抿唇,眸色变了又变。 现在的小姑娘小男生的也太open了,一天换一个??? 搞不懂搞不懂了… — 少年听着那声谢,心里苦涩,声音低喃,“小生姜,我说过的,在我面前不用说谢的。” 又是这‘小生姜’。 徐姜平复着呼吸,微抿了下红唇,有些丧,脸颊鼓起瞪着阮意,她真的真的不是小生姜啊~他要怎么相信啊? 公交车起步,窗子里风吹了进来,她的刘海被吹乱了。 站在她身旁的少年突然抬了抬手,手指拂过她的额前,轻轻地勾住她柔软的发,徐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少年却不让她退却,紧跟上一步,指尖的鬓发别到她的耳后。 徐姜:“……” 离得近。 少年微湿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眼角眉梢里含了得逞的笑意。 徐姜抬眸认真看着阮意:“阮意,我真的不是……” 阮意点点头,“小生姜,我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会改的,等会你去上课,我就去把头发染回来。” 徐姜叹息一声,这少年,这么倔强! 幽幽道了句,“不用~银发挺好看的。” 阮意眸色一亮,“真的啊?” 这么明亮的眼眸叫徐姜心口一窒,踌躇了两秒,找借口问:“我~我是说你不上课啊?” 看!小生姜还是关心我的,阮意心情更愉悦了,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有—当然有了——我等会就去上课~” 虽然书包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回答。 徐姜:“……”顿了两秒,“哦”了一声。 后面便不说话了。 - - 不远处的宝马车内。 陈叔瞥了眼车内空调开关的位置,的确没开啊,怎么车里这么冷? 自带空调气场的某只阴沉沉地道:“走。” 陈叔猝不及防一个激灵,松了刹车,踩了油门。 傅言锡下颚线绷得直直的,一句话都不想讲。一定是头脑发热了,才会叫陈叔专门饶了些远路,从小区门前走。 然后便看到了阮意对着徐姜时微扬的笑意和晶亮的黑眸,那眸底里全部都是少女的身影。 徐姜背对着他而站,他看不到徐姜的表情。 但是,徐姜是不是也喜欢阮意,所以才会让阮意摸她的头? 那个—— 之前他没敢抬手的动作。 … 章节目录 第24章 徐姜,你怕我 陈叔一路上控制了车速,也不着急,仅仅七八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出了十来分钟。 等车子稳稳当当停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徐姜乘坐的公交车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到达。 “嗤——” 一道响亮的刹车声,公交车里传来报站声,后门自动打开。 徐姜几步就来到了后门,阮意紧随而至。 徐姜双腿跨下车的瞬间转身面对阮意,阮意脚步倏地顿住,惯性的作用下差点就撞到了徐姜。阮意连忙扶了下门框,稳住脚跟,就对上徐姜那双明亮的双眸。 徐姜眼底含了阻止的意味,“阮意,三中就在下一站。” 意思就是你还下车干嘛。 阮意正要跨出去的腿缓缓收回来,“……” 徐姜唇角含着笑意,“你刚刚说要去上课的。” 阮意眉宇间立即闪过一丝懊恼,竟然听话地点点头,“嗯,昂…我知道,”这么听话,要被林东和久久看到,都要惊到下巴不见了,隔了两秒,又道:“我就是送一下你。” “不用,我认得路,那拜拜啦——”阳光下的徐姜举着销售,眼底装不住的狡黠和灵动,声音里带了丝愉悦。徐姜的小手很小巧,皮肤白白嫩嫩的,手心的纹路很清晰,摆得阮意晃眼,一不留神,后门已经自动关上了。 阮意反应过来的时候,公交车已经启动开出了半米! 阮意的心脏一缩,呆呆地看着看着越变越小的小生姜,倏地被气笑了。 小生姜,变坏了。 - - 徐姜下车时娇俏的模样没有逃过傅言锡那双似能洞察人心的黑眸,看到阮意几乎贴面撞上徐姜的时候,眸子里陡然翻起一抹凌厉,手指更是攥得紧紧的,骨节都泛起了白色。 篮球场上阮意如狼一般宣誓主权的模样跃入脑海。 阮意说:“小生姜是我的!” 他虽然信誓旦旦地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如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就是心里再为徐姜着迷,徐姜不喜欢甚至惧怕自己也是徒然。 他对阮意放狠话实则他是多么的不自信! 傅言锡收回视线,暗暗深吸一口气,沉沉开口:“陈叔,明天——不必绕路。” 陈叔噎了下,透过后视镜就看到自家小少爷颓然地脸色沉沉地下了车,后视镜里的少年背影略显单薄孤寂。 昨晚他旁敲侧击地问傅言锡,是不是喜欢人家小姑娘。 这小子还死鸭子嘴硬,说没有。 这表现,明明就有。 但是,这什么情况?还没热烈地追求就已经退缩了?陈叔眸色暗了暗,轻轻摇了摇头。锡宝这孩子什么都好,孝顺,学业根本不用担心,就是在情感方面太容易把自己缩进建筑得一层一层的保护壳里了。 被伤得体无完肤,便更害怕受伤。 那种疼痛蚀骨。 学业上多有成就感多么自信,感情上就有多自卑,妈妈的去世,那个张牙舞爪最后什么都不是的爸爸……从小的生活环境和成长经历让锡宝被迫变得成熟懂事,却在层层的包装下不过是一颗幼小到经不起一丁点风吹雨打的心。 他的情感神经就像是一株含羞草,外界稍稍一丁点不如意的碰触,神经末梢便会立即做出反应,紧紧卷曲起来。 - - 进入学校就是一个大喷泉。 喷泉后躲着三个女生。 “看到死女人了没有?”陈满嘴里叼着片叶子,校服的裙子被穿成了超短,两条大长腿明晃晃的,不免引起注目。 细看陈满,满满的少女元气,长相颇具攻击性,只是夸张的头发颜色和妆容让人生畏。 路过的同学们,一见这阵仗就纷纷绕开了走。 跟在陈满身旁的孙萌目露凶光地盯着一个个进校门的学生,就怕放走了徐姜,“还没呢,满姐。差不多这个点,应该要到了!” “死女人,昨晚没逮着人,今天别又跑了!害我丢那么大脸!”陈满怼了一口。 - - 傅言锡单手插着裤袋,眸色沉沉地进校门,黑眸略微一扫,就看到了陈满她们。好看的眉峰微微一蹙,侧目朝着不远处看了眼,就见徐姜手里多了个紫米饭团,低着脑袋边往里走边啃,像只啃萝卜的小白兔。 啧—— 小白兔走得不快不慢,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傅言锡微眯了下双眸,鬼使神差地放慢了脚下的动作,走两步停了停。 温暖的阳光细密地打在徐姜那张白得透亮的小脸上,慢慢走得近了,傅言锡侧目再去看时,目光所及,竟能清晰地看清徐姜脸颊上可爱精致的小绒毛。 心不自觉漏跳了一拍。 徐姜低着脑袋又咬了口紫米,脸颊一鼓一鼓的。 “没吃早饭?”徐姜已经走到了他身旁,傅言锡突然开口问了句。 徐姜嚼米的动作一顿,侧着脸抬目,就对上了反派那张俊逸到犯规的脸,心口一个激灵,手一抖,紫米饭团差点就掉在了地上。 紧张到被饭团给噎住了,猛地咳了起来。 傅言锡:“……”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唇。 徐姜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大早就这么心惊动魄的,惊恐地看着他,口齿都变得不流利了,“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 傅言锡看着徐姜的反应,一颗心直接跌落至谷底,他长了张恶人脸了?回回徐姜见着他就跟见着瘟疫似的。 刚刚在车里他就已经决定不和徐姜有什么交集了,可是看到她马上面临麻烦,又脑袋发热地想帮忙。 傅言锡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脸色像是打了霜的茄子。 这反映叫徐姜心不禁抖了抖,眨眨眼睛不敢说话了。 徐姜小步小步地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反派在身旁,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连吃紫米饭团都不香了!好在傅言锡是一班,她在八班,南辕北辙的路线,最多再走两三步,就能分开走了。 徐姜心里打着小九九,脚步也转了方向,正要实施,就听身旁的大灰狼说:“诶,这边走,哪儿去?” 徐姜看了眼西边的楼梯,迎上傅言锡幽深的黑眸,咽了烟口水,指着西边的楼梯口,说:“我从这边走,……近。” 傅言锡顺着她的指尖看了眼,眸光就定在了她的紫米饭团上,深吸一口气,坦然问:“徐姜,你怕我?” 徐姜一噎,下意识反驳,呵呵敷衍:“没有——我怕你做什么(我不怕挖人眼睛的反派才有鬼了)。” “那就这边走。” “可是那边近啊。”徐姜音量不由得大了些,重复道。 傅言锡眸底略过揶揄,“徐姜,你小学数学体育老师教的?” 赤裸裸的讽刺,明眼人都看得出远了! 徐姜:“……”嘟了嘟唇,气鼓鼓地看着傅言锡,然后就低着头往西边的方向走。 他妈的,反派就反派,反派才是高中生,谅他也不敢真的对自己怎么样,你说什么就什么,我才不听你。 傅言锡:“……”深锁了下眉头,“徐姜,你想被扣分?!” 徐姜抬脚的动作一顿,眼睛压抑地看过来,“什么啊?” 傅言锡的目光放在她的紫米面团上,“学校不允许把吃的带到教室里去,否则要扣分。” 徐姜怔楞了两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傅言锡的表情,想从中窥探出一分真假,然而傅言锡一本正经的模样,一点也不似作假。 “我……” “过来走,我不扣你分。”大灰狼抛出诱饵,话刚出口,傅言锡内心懊悔万分,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端得不轻。 徐姜当即愣住了,他妈的,合着这是威逼利诱? 不是吧,这种手笔竟然出自反派手里? - 正僵持不下时,乔慕手里拿着水杯站在不远处喊徐姜,“徐姜——” 徐姜看向乔慕时像是看到了救星,“乔慕~” 乔慕就站在傅言锡那边的楼梯口。 徐姜快速地看了眼傅言锡,嘴里咬了口紫米饭团,语气极快道:“你刚刚说的啊,我从那边走,你就不扣我分的。” 说完,身姿飞快地朝着乔慕飞奔而去。 傅言锡眯了眯眼,余光带着薄戾瞥了眼陈满她们的位置,长腿阔步朝着楼梯走去。 - 傅言锡和徐姜的交流,陈满她们当然都看到了。傅言锡看过来的时候,陈满她们下意识地往喷泉后躲了躲。 等人一走,陈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艹!徐姜是捷足先登了?!” 孙萌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之前陈满把情书交给徐姜,叫徐姜帮忙送给傅言锡,就是听徐姜说,邵遇住在她家隔壁,而邵遇的外公家就住在傅言锡家隔壁! 可是现在! 刚刚明显傅言锡在帮徐姜! “满姐,别急,中午的时候我们去食堂蹲徐姜。” 陈满气到抓狂,马上就上课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陈满想到被老爹威逼着上课的事就头疼。老爹可是对她下了最后通牒,再这样逃课打架,老爹就要送她去她妈那儿—— 他妈的,她老妈才有新欢,连零花钱都不会给她,她才不要! - - 这边,傅言锡上了楼梯。 走在前头的两个少女,交头接耳地聊天。 乔慕刚刚大约也看到了傅言锡,低头就问了徐姜,“徐姜,你刚刚在和学神讲话?” 徐姜感应了下身后,低声反驳:“没有。”和鬼说话。 乔慕疑惑地多看了两眼徐姜,又要问什么,就被徐姜拉住了手,快步朝着二楼跑,“乔慕,赶紧走,早读课要开始了。” 乔慕“哦”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 跟在身后的傅言锡眸色倏冷地看着徐姜跑快的步伐,明显要和他保持的距离,顿时一张脸黑得像是人家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还说不怕他—— 不怕跑这么快的—— 陆岁斜跨着书包小跑过来,“傅哥,刚我在后面叫你,你没听到啊?” 傅言锡所有的情绪都关注在了徐姜身上,当然没听到了,淡眸瞥了眼陆岁,一言不发。 陆岁看出了傅言锡的不对劲,伸手哥俩好的勾住傅言锡的臂膀,“傅哥,什么情况啊?心情不好?” 傅言锡敷衍地“嗯”了一声,给了个‘别烦我’的背影,一个转身进了教室。 陆岁:“……” 又是越来越看不懂傅哥的一天。 难道,大佬都爱装——*? 章节目录 第25章 会议的决定 这个点,早读课人来得差不多了。 班级里嘈嘈杂杂的。 徐姜刚放下书包,厉行拿着戒尺就进教室了,“啪啪”拍了两下手掌,严肃道:“都看看,都看看几点了,我从1班那边走过来,人家班里可都安安静静地开始读书了,咱们8班这是在干什么呢?” “同学们,距离高考还有几天?除去暑假寒假,没几天了!都紧迫起来啊!” 厉行是8班班主任,任8班数学课。 厉行发了话,下面的学生们一个个懒洋洋地坐回位置。8班的同学再调皮,老班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见班里安静了下来,厉行朝着数学课代表说了声,“李玲,把昨天的数学试卷收上来。” 话才说完,整个班里立即传来一道长长的“啊~”声。 厉行皱皱眉头,“嘿,你们一个个的还叹气,要叹气也是老师叹气,老师看你们的试卷看得老命都得交代了。我就是闭着眼睛猜,150分的数学试卷都能考个零头呢,你说说你们连零头都考不上还好意思在这儿唉声叹气?还有其他作业都收一收。赶紧的,各科老师批改完等会要讲的。” 厉行嫌弃的不行,话才说完,一个个的瞬间禁声了。 这边,李玲走到徐姜那桌,就瞥见徐姜的数学试卷涂得满满的,眸底划过一丝讶异,平时徐姜基本交的都是空白卷啊,今天倒是稀奇。 疑惑了两秒收起徐姜的试卷,又伸手去拿乔慕的。 乔慕在班里还算认真,不管会不会,试卷上也是涂得满满的。 李玲挑了挑眉梢,心下有了答案。 这徐姜应该是抄乔慕答案的吧? 抄乔慕的有什么用?还不都是错的? 李玲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把试卷交给厉行,这时,语文老师韩雪进了教室,手里又是一垒试卷。 厉行和韩雪相视一眼。 韩雪说话温温柔柔,浅浅一笑问:“厉老师,你好了吗?” 厉行一改刚刚的雷厉风行,回以微笑:“韩老师,稍微等一下,耽误两分钟,有个事情要说一下。” 韩雪点点头,“嗯,好。” 厉行一只手撑着讲台,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视线掠过整个教室,清了清嗓门道:“是这样的,我们高中组班主任昨天开了个会议,会议做了个重要决定。 高二将多设立一个重点班,距离月考还有一个月,也就是说,下个月月初的月考以文理科成绩排名,名列前矛的将排进这个重点班,竞争相当激烈啊!同学们,你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努力!虽然我们8班成绩不够突出,但是!你们也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同学们!老师看好你们!” 厉行说得热血沸腾,为底下的学生们打气,虽然他也知道希望比较渺茫~ 厉行话一说完,底下立即议论起来。 乔慕暗自计算了下自己的沉寂,默默叹息一声。 徐姜小声问:“干嘛叹气?” 乔慕摇摇头:“没什么,我怕是和这重点班无缘了。” “还没考你就蔫了?” 乔慕手掌撑了撑下巴,“我数学考得最好的一次也就89分,连及格分都没有。怎么进重点班啊?” 徐姜抿了抿唇,没说话。其实她心里也没什么底,文科很多东西需要理解,理解的东西不怕,怕的却是背诵的,背诵需要花时间,她才穿过来没多久,来得及吗? 然而看着乔慕有些失落的神情,徐姜鼓励道:“乔慕,别气馁,只管努力,结果交给天意。” 乔慕弯起嘴角,“嗯,我知道。” 俩人相视一笑,有种叫革命友谊的情绪在俩人心中缓缓划过。 见大家谈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厉行瞥了眼皱着秀眉的韩雪,立即阻止道:“行了行了,有什么要议论地等下课后。” 转而朝着韩雪说道:“韩老师,我说完了,你来……” - - 厉行一走,韩雪就朝下边发试卷了,她大概的计算了下,上午的第一、第二节是语文,加上早读的时间,差不多2个小时,正好可以做份语文测试卷。 “做个小测验。”韩雪淡声道。 同学们一听,纷纷又是一阵“啊~”声。 天哪,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高中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不过徐姜倒是坦然接受,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高中生活,充实又忙碌,再次回味,挺好的,只是,当她看到一栏按课文内容填空时,头就大了。 艹。 她昨晚和徐杨他们闹了一个多小时,只背诵了两篇文言文。 一篇《寡人之于国也》,一篇《醉翁亭记》。 偏偏这两篇全都没考到,考的是《杂说(四)》和《三峡》,徐姜看着长长的空格无语凝噎,想哭,然后默默看了眼按课文内容填空的分数。 整整20分,一分都拿不到。 艹。 做学神第一天打脸了。 徐姜瞥了眼奋笔疾书的乔慕,默默叹气。试卷上有一篇课内阅读,一篇文言文解析,还有一篇课外阅读。相对而言,这些徐姜该填的空格都填了。 - -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第三次打铃的时候,韩雪叫大家把试卷收上来,然后捧着试卷出了教室。 整个班级瞬间聒噪起来。 徐姜直接把脑袋“咚”地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乔慕翻书找答案,抽空道:“徐姜,你干嘛呢?” “文言文没背。” 乔慕恰巧翻到《杂说(四)》,手指指着‘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念念有词:“袛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也。” 随即眸光一亮,呵呵笑了起来:“徐姜,徐姜,这次运气好到爆,昨天晚上我刷的语文试卷正好默这个。” 不提还好,一提徐姜的心在淌血。 徐姜倏地坐直,从课桌里掏出文言文课本,开始狂背《寡人之于国也》和《杂说》。 乔慕见状,雀跃的心平复了下,“徐姜,你没背到啊?” 徐姜背得更大声了:“梁惠王曰: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河内凶……” 乔慕“噗嗤”一声,被逗笑了。 这么明显,乔慕立马懂了,也不逗徐姜了。 - - 第三节课是英语。 徐姜英语不打算听了,英语书下放着文言文合集。程续在上头讲新发的试卷,她就窝着身体,在下面静心背书。 正背第三篇,手肘被人推了下。 徐姜下意识地把英语书放放好,然后装模作样地侧目瞥了眼乔慕,乔慕眼睛里装了惊叹。 教室里很安静。 徐姜眼神示意:干嘛? 讲台那儿就传来程续的说话声:“徐姜——” 徐姜循声望去,才发现全班都在看她,各自眼神不同,有奇异、讶异、羡慕、质疑和不屑,更多的是质疑。 徐姜懵了下,慢半拍地站起来。 程续的脸上和颜悦色的,“徐姜,老师刚刚在问你,你这份英语试卷确定是自己做的?”程续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份试卷是下发下发下去自己做的,大家是可以找资料抄的。 徐姜再次愣了下,疑惑点头:“嗯,是啊。” 程续激动说道:“这份试卷比较难,特别是最后的英语作文题,整个高二部,只有十六个高分。两个满分。一个是傅言锡,傅言锡就不多说了,但是让我惊奇的,不对,是整个高二英语部惊奇的是,另一个居然是你! 徐姜,你要不是站在我面前,我还以为是换了个芯子。” 徐姜噎住。 程老师,你简直太他妈神了。 徐姜记得自己以前大学过六级英语的时候,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背课文,大学英语课本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也许就因为这个,她并没有觉得这道作文题很难,写到后面越写越流畅。 程续用英语说:“徐姜,你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把这篇能源文写得条理清晰,而且没有语法错误的呢?” 徐姜迟疑地想了想,回道:“可能……背书背多了。” 嘁……谁相信! 金幼幼直接举了手,站起来说:“程老师,徐姜肯定是抄别人的。上次徐姜的英语还只考60分,她自己告诉我的,选择题全部都是猜的。选项长的选长的,不确定的全部选C。程老师,不信你问她。” 金幼幼提的这点立即引起大家的共鸣,大家直接哄堂大笑起来。 有人起哄道:“就是啊,要我抄我也能抄150。” “老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别被骗了!” “就是啊!” 想想徐姜从前吊车尾的成绩,现在简直就像黑马一样亮瞎大家的眼睛,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啊! 程续蹙了蹙眉心。 金幼幼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到,但是徐姜都考150分了,除了抄傅言锡的,还能抄谁的?他比对了傅言锡和徐姜的试卷,特别是最后一道作文题。 两人写的完全不一样。 就这样了,还能抄谁的? 程续现在倒是非常庆幸选了徐姜作为高中口语比赛参赛人了,本来还在担心辩论赛了,现在竟一点都不担心。 他给了大家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示意徐姜坐下来,等班级里安静下来指着他们说道:“你们这群人,有本事也给我抄个150分来。就会说人家,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五月底徐姜会参加高中组英语口语比赛,你们要觉得徐姜是抄的,就看看徐姜怎么拿奖的。再说了,如果徐姜是抄的,那她能抄到高考?” 程续一句话,底下顿时禁了声。 乔慕眸底俱是震惊:高中组英语口语比赛?她记得上一届是现在高三的秦轻轻和傅言锡一起参加的。 而这一次,竟然是徐姜! 章节目录 第26章 野 徐姜英语满分的事情像一股旋风轰动了整个常青高中。 - 中午吃饭的时候,乔慕眼睛里依旧装满了震惊。 徐姜今天打了一份蔬菜沙拉、鸡排、一个鸡蛋和一份巧克力蛋糕,巧克力蛋糕作为主食。徐姜特别爱吃甜点,先吃一份蔬菜沙拉开开胃,酸酸甜甜清清凉凉的味道,冰菜嚼在嘴里,有一小段嘴里包不住露在外面,两个脸颊一鼓一鼓的,吃起东西来,像只小仓鼠,肉嘟嘟的可爱。 吃完沙拉,就是鸡排和鸡蛋,巧克力蛋糕一定是要放在最后吃的。 乔慕今天没带饭菜,只点了份排骨面,再看一眼徐姜的,顿时觉得嘴里的面食相当无味。 “徐姜,人家都是把巧克力蛋糕当做午后点心,你直接拿来当主食?” 徐姜咬着鸡排的动作一顿,眼睛晶晶亮,“上午我背了那么多文言文,死了多少脑细胞啊,必须吃甜食补补脑子。” 乔慕被逗笑,吃甜食补脑细胞是什么理论? 徐姜终于把鸡排鸡蛋都干完了,最后就是巧克力蛋糕了,还没吃就感受到了浓厚的巧克力味道。 言归正传,乔慕清了清嗓音问:“徐姜,昨晚程老师叫你去,就是为了英语口语比赛的事情?” 徐姜用勺子挖出一块巧克力,放入嘴里,浓郁的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丝滑不腻,真的好吃到爆,如果蛋糕里面加点巧克力豆应该会更好吃,心里做着评价脑袋跟着点头算作回乔慕的话。 乔慕放下筷子,“姜姜,你是怎么做到的啊?英语突飞猛进的?” 徐姜又咬了一口,才看着乔慕回答:“乔慕,我在课上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就是靠背课本来提高英语成绩的。每一篇都背,你如果也想提高,不如也试试看。” 乔慕一顿,回道:“那我也试试。”眼眸微动,语气里含了羡慕,又道:“徐姜,你英语成绩这么厉害,那重点班…” “现在的班级不是挺好的,干嘛要进重点班?”徐姜就想呆在8班,重点班压力那么大,她还能等成绩上了轨道画她最爱的漫画吗? “你不想进?!” 徐姜看着乔慕讶异的神情,亮晶晶的眼睛眯着笑起来,“害,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 - 这边,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徐姜和乔慕循声望了眼。徐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几个女生的目光在往她们这边看。站在中间的那个女生扎着高马尾,人偏瘦,又高,足有1米7,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些什么。 徐姜疑惑地多看了两眼,又转眸继续吃蛋糕。 乔慕低下头,状若继续吃饭,低声对徐姜说道:“是秦轻轻。” “啊……秦轻轻是谁啊?” 乔慕诧异道:“秦轻轻你都不认识?不会吧?上届高中组英语口语比赛一等奖获得者。徐姜,你该不会从来没有关注过这种事吧?” 徐姜挖蛋糕的动作一顿,“……” 看着徐姜的表情,乔慕有几秒钟的无语,深深叹了口气又补充:“当时秦轻轻的搭档就是傅言锡。” 徐姜含着巧克力直接呛到了。 乔慕继续解释:“这次口语比赛没选秦轻轻,选的是你。徐姜,你可要小心点了。” 徐姜:“……我有什么要小心的?再说这口语比赛又不是我自愿参加的,程续都没问我就帮我报名了,我也很被动的。” 乔慕:“被动也是已经参加了。总共一个学校也就出一组,你抢了秦轻轻的位置,人家秦轻轻不来找你才怪!” 徐姜:“我抢了秦轻轻的位置?” 乔慕郑重其事地“恩”了一声,又道:“是啊,当时秦轻轻和傅言锡参加口语比赛的事情可是风靡了整个江城!傅言锡一表人才吧,你看秦轻轻长得也不差吧。两个人又都那么有才。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啊!傅学神那么优秀,是个女人都喜欢了。更何况秦轻轻?你看咱们高中的一姐陈满,不是还倒在了傅学神的石榴裤下了?” 徐姜:“……”眉心一顿乱跳。 乔慕说了这么多,她那天马行空的脑袋立即编织出一部爱情狗血剧。也明白乔慕是在提醒自己,她和傅言锡一起参加口语比赛,已经触犯到了秦轻轻的逆鳞。 徐姜一顿无语。 两人正说着话,秦轻轻和她同学已经走到了她们这一桌,几乎将徐姜和乔慕围了起来。 这阵仗…… 像是要打架? - 徐姜又挖了一口巧克力,依旧慢悠悠地品尝。 秦轻轻审视的目光在徐姜身上扫了一圈。 徐姜转眸看了眼秦轻轻,以眼神示意了一眼,“你也要吃?” 秦轻轻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你就是徐姜?” 徐姜嚼了两口蛋糕,看向秦轻轻,没说话。 秦轻轻蔑视地轻哼一声:“程老师脑袋被驴踢了,叫你上场?也不怕丢了常青高中的招牌。” 乔慕紧张地看了眼徐姜,暗暗为徐姜着急。 却见徐姜面色淡淡,似乎根本不在意似的,伸手又慢吞吞地挖了口蛋糕,往嘴里塞,然后边嚼边又看一眼秦轻轻。 秦轻轻见状,嫌恶地蹙了蹙眉心。 果断被刺激到了。 感觉自己就像在场独角戏,面前这位根本就是无动于衷。要么就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要么就是脑子里少根茎,傻的! 就在这时。 “哟——轻轻也在啊?” 秦轻轻回身去看,就见陈满出现在了身后。 陈满指尖夹着烟,用力抽了口,随即把烟掐了,随意一抛,烟头在空中抛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擦过徐姜的脸颊,准确地扔到了徐姜小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蛋糕上。 徐姜脸颊上立即传来星点的疼意,勺子挖蛋糕的动作一顿,眼眸里染上了浓浓的不悦! … “邵遇——”秦凯兴冲冲地在走廊里跑。 邵遇刚吃完午饭就站在3班门口的走廊,打算休息一会了再进教室。 邵遇疑惑看向秦凯。 秦凯大声说道:“上次那个……就…就你说的那个,住在你家隔壁的,这次要倒霉了——” “……昂?” - 这边,陆岁拿着篮球,朝着傅言锡唤道:“傅哥,走,打两场?” 傅言锡从座位上起身,“走——” 远远听到秦凯在说:“高三的陈满和秦轻轻把你家那隔壁的给围住了,你没看到那阵仗,简直像是黑涩会打群架似的!你家隔壁的估计这次又要被欺负了!” 邵遇面色一紧,随即想到早上阮意又来找徐姜的事,轻飘飘说了句:“又不是第一次被欺负~” 秦凯:“……” - 傅言锡下楼的动作一顿,“陆岁,我想起来我有点事,你去打吧。” 话才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朝着食堂奔跑起来。 陆岁指尖顶着篮球,篮球飞快地转了一圈,掉在了地上,慌忙喊道:“嘿——傅哥,你干嘛去啊?” 回答他的只剩一道矫健的背影。 陆岁:“……” - - “你要赔我蛋糕。”徐姜眼睛里‘滋滋’地冒着火光,鼓着腮帮子非常生气地盯着陈满。 就刚刚秦轻轻说了那些难听的话都没能让徐姜这么生气! 陈满亦是愣了愣,随即唇角勾起揶揄的微笑。 秦轻轻蔑视的目光里只剩下深深的嘲讽,果然是个傻子! 陈满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一般,手指捏起香烟头又狠狠戳了戳那只斜斜歪歪的巧克力蛋糕,‘我就毁了你的巧克力蛋糕,怎么滴?’的视线大喇喇地凝着徐姜。 这样还嫌不够,手指沾了一块巧克力抹在了徐姜的脸上。 顿时徐姜的右半边脸成了大花猫。 乔慕手指攥得死紧,面色惨白,紧张得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的:“你…你们这样是欺凌同学!” “呵——哈哈——” 孙萌她们和陈满相视一眼,随即大笑起来。 这简直就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就欺凌了怎么了?”陈满吊儿郎当地手指又沾了点巧克力,伸手就要往乔慕的脸上去涂。 - 变故就发生在一刹那。 陈满只觉腰间软肉突然狠狠一疼,深深皱着眉头弯腰,腿上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徐姜的手指穿过陈满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陈满和孙萌她们都没反应过来。 徐姜沉着脸色,又抓着陈满的头发一松用力地把她的头往巧克力蛋糕上按去。 只在巧克力蛋糕上方一厘米的位置倏地停下了手。 “徐姜!” “死徐姜!” 孙萌尖叫出声。 徐姜像是被惹怒的小兽,“别动……”目光含了被惹恼的怒意凝着孙萌。 “你把我蛋糕弄坏了!你要赔!” 陈满内心杀人的心都有了,艹!这是第二次被徐姜反杀!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徐姜的手非常稳,头被压着根本不能动弹。 嘴里骂道:“徐姜!你想死啊!” 徐姜:“你答应赔我蛋糕,我就放开你。” 陈满:“……” 所有人都惊奇徐姜反抗的速度。 孙萌她们想上来帮忙。 徐姜扫过一道凌厉的眼神,“你们最好安分点,否则你姐妹的脸就难看了!” 孙萌:“徐姜!快点放开满姐。” - 傅言锡跑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动静闹得有些大,很多学生饭也不吃了,就往这边瞅。 女生和女生打架啊,这么刺激… 傅言锡看着陈满的脸颊没碰上蛋糕,眼眸微变,他看上的小姑娘很有分寸,仅仅只是制服了陈满。 目光由上,便触及了徐姜的小脸,黑乎乎的都是巧克力,眉宇里陡然翻滚一股狠戾。小姑娘另外半边脸脸涨得通红,眸光却很镇定,一点都没看出被欺负后的委屈。 反而像只被惹得炸毛的小猫咪,张牙舞爪地维护自己的权益。 傅言锡舌尖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唇,眸光里多了几分兴味,小姑娘对自己这般拘谨,原来其实—— 这么野!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反派居然脸红了 “你们是哪个班的?!一个个的把这儿当成什么了?” 傅言锡正怔楞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在食堂炸起。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用去看都知道这道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常青魔鬼的存在-教导主任严迪。被常青高中学生取外号为‘阎帝’。 - - 完了,全剧终。 傅言锡脑袋里疯狂被这几个字刷屏了。 徐姜这回死定了。 - - 徐姜压制着陈满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轻轻和孙萌她们立马寻了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转变速度令人咋舌。 乔慕低声焦急提醒,“徐姜,阎帝来了!” 徐姜愣了楞神,转眸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气势汹汹地阔步而来,脸色如浸了墨一般,阴郁得能滴出雨来。 严迪对上徐姜清澈的眸子,心里有点儿讶异,他都要走到她们面前了,这学生竟然还不松手,沉沉怒道:“说你呢!还不放手?!” 徐姜倔强地抿了抿唇,松了松手。 陈满瞬间获得自由,简直气到爆了!但是对上严迪又秒怂了。她可不想严迪再打电话给她老爹,到时候铁定玩完。 “怎么回事?在学校里打架斗殴啊?!” 严迪是从徐姜的侧面走过来的,徐姜这一边的脸上很干净,当徐姜正面看向严迪的时候,严迪才看到徐姜的另外半边脸上都是巧克力。 到嘴骂骂咧咧的话不由得一滞,舌尖打了个圈,“陈满,又是你!” “严主任——”陈满嬉皮笑脸,“我们闹着玩。” 严迪给了陈满一个死亡凝视,沉着脸没说话。 陈满离得徐姜很近,小嘴微动,小声威胁徐姜:“徐姜,好好说话,你没帮我送情书害我丢脸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 徐姜气呼呼地瞥了眼陈满,算是明白陈满为什么要找她的茬了。陈满找她茬可以,最不该的就是把她的巧克力蛋糕给毁了! 一块巧克力蛋糕48块! 是她从徐杨昨晚给她买衣服的钱里抠出来的! 徐姜非常不高兴!低声回道:“外加巧克力蛋糕!” 陈满不由得瞪了眼徐姜,噎得差点就爆粗了—— “陈满?还不安分?交头接耳的干什么?!” “行~!”陈满几乎是咬碎了银牙,‘行’字是说给徐姜听的。 徐姜看向严迪,语气轻松道:“严主任,陈满跟我闹着玩。她往我脸上涂的巧克力马上就帮我擦干净。我们就同学之间小打小闹,没事儿~” 陈满一愣,目光灼灼地盯着被她弄脏了的半张小脸,目光简直如毒蛇了。 他妈的,她什么时候答应她帮她把脸弄干净的?! 徐姜说完,眼睛意有所指地看向满脸不可置信的陈满,伸手握住陈满的,眼睛晶亮得晃眼,“满满,你说呢?” 陈满简直用看‘鬼’的眼神看着徐姜。 太不寻常了! 太太太不寻常了! 徐姜以前怂的跟什么似的,看到她都要绕着走,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抗的?哦,对!就是从送情书这件事开始反抗的! 徐姜见陈满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不回话,指尖掐了她一下。 陈满会意过来,忙对严迪打哈哈道:“徐姜说得——没错。” 严迪狐疑的眼神在徐姜和陈满之间犹疑。 陈满就怕严迪不相信,手指朝着孙萌的方向招了招。 孙萌没反应过来,“……” “纸巾…” 孙萌“哦”了一声,连忙递上。 陈满捏着纸巾认认真真地给徐姜擦脸,实则胸臆之间恨不得把徐姜挫骨扬灰算了! 严迪看着她们姐友妹恭的模样,哼了一声说教道:“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打打闹闹也该有个分寸!” 陈满忙道:“主任,放心。我最近不是挺安分的嘛~” 严迪严肃道:“你要再不安分,你吃得消你爸么?” 一提陈满老爹,陈满脸色倏的像是打了霜的茄子,郁结地嘀咕:“主任,就不能不提他么?” 严迪看了眼桌上乱七八糟的,怼道:“赶紧把桌上收拾收拾干净,一天到晚的,没个正行,高考没几天了!” 陈满:“知道了,主任。” 严迪再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去窗口打菜。 学生和老师是分开吃的,严迪经常微服出巡,看看底下学生有没有出啥幺蛾子。 今天被他抓了个正着啊!看来他以后就得来学生食堂吃饭,看着他们~现在的学校欺凌太多了,他必须看好了! 陈满见严迪一走,凶恶的眼神就扫向了徐姜,怒不可遏道:“徐姜!” 徐姜直接喊道:“严……” 陈满伸手一把捂住了徐姜的嘴,“徐姜!算你狠——” 徐姜又提:“蛋糕。” 陈满怒道:“买!” “走啊~” 陈满:“……” 陈满万般无奈又无可奈何地往食堂的甜品区,徐姜跟上。 - - 五分钟后。 徐姜高高兴兴地拿到了一个崭新的巧克力蛋糕,作为回馈,徐姜说:“哦,对了,陈满,接下来我要和傅言锡一起参加口语比赛,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这次一定帮你把情书送达。” 陈满给了个‘你会有那么好心’的表情。 徐姜因为尝到了甜头,立马抛出诱饵,当然这诱饵就像个羊头,噱噱陈满的,陈满因为之前当众在傅言锡面前表白的事情丢脸丢大发了,怎么可能立马再送情书? 徐姜见陈满不答话,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回去上课了。” 陈满从没受过这样的闷亏,直接被气笑了,随即咬牙切齿地说:“徐姜,下次别让我遇见你!” 徐姜也没在怕的,提了提小蛋糕,扬起笑脸:“谢了啊。” 陈满瞥了眼严迪不断往这边瞟的眼神,气到吐血。 - - 乔慕在食堂门口等徐姜。 看到徐姜过来,两人结伴回教室。 乔慕已经被整个事件的发展惊到说不出话来了,放在双侧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瞥了眼神情平淡的徐姜,“徐姜,你刚刚都不怕?那可是阎帝啊~以前高二有两个男生打架,阎帝直接罚两人在操场上跑了二十圈!二十圈,就我们那600米一圈的操场~后来问那两男生,还打不打,那两男生累得都说不出话,只知道摇头了!” “那岂不是体罚?” “体罚?不至于。阎帝会问他们,你们是打算一次性跑完,还是每天早上5点起来了跑?每天5公里,跑满1个月。阎帝美其名曰:强身健体~高中这么辛苦了,早上5点爬不起来啊!啧,不用想都知道选一次性跑完了啊~~” 徐姜听得津津有味,夸张地说:“艹!五公里?!杀了我吧!我体育非常不好!还好!!刚刚我反应快~” 乔慕用力点头,转眸再去看徐姜时,才发现她的脸颊上巧克力虽然被擦干净了,却有几点血珠。 不由得叫出声:“徐姜——” “……怎么了?” “你~你脸破了!” 徐姜手指摸上脸颊,摸到一片湿润,刚刚陈满的烟头虽然是熄灭了,可擦过她脸颊边的会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当时徐姜都没注意。 “没事。乔慕,你帮我把蛋糕带回教室,我去趟卫生间洗把脸。上面还有巧克力残渣,有点干。” “要不要去校务处?”乔慕担忧问道。 “不用不用,冷水激一下就止血了。”徐姜说着就快步往卫生间走。 - - 中午吃饭半个小时,这么一耽搁,午饭时间就已经过了。 卫生间基本没人了。 徐姜站在洗手台前,手托在水龙头下,凉水擦在脸颊边,微微作痛,能忍受,洗完脸,对着镜子那纸巾压在破皮处,等血凝结。 卫生间门口突然传来异响,徐姜疑惑地循声望了眼。 “徐姜——” 目光对上傅言锡,徐姜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卫生间,视线慌忙扫了眼洗手台里间的设计。是熟悉的女士卫生间啊! “傅言锡!这里是女厕所!你变态啊!” 傅言锡把手抬起来,面色掠过一抹淡淡的浅红,垂着眸子黑着脸僵硬道:“给-你-药。”要不是担心她,他才不会立马赶到校务处,买药膏了! 徐姜眼睛触及他莹白指尖上夹着的药膏,噎了噎。 思绪疯长,疑惑地看向傅言锡,他怎么知道? 傅言锡像是知道徐姜要问什么,又解释了句: “我刚刚经过食堂正好看到,月底就要参加口语比赛了,你是想破相了上台?”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每个字都是中文,合在一起徐姜却听不懂了。反派确定是单纯的破相上台丢了他的脸才送药膏给她的?还是为了……别的? 她看到反派脸居然红了! 这剧情不对啊! 反派的表现太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子了~! 长达足足半分钟的凝滞。 傅言锡眼眸微垂了下,再次对上徐姜,问:“你是想要我帮你擦药?” “不用。” 徐姜反射性回了句,直接从他的手里接过了药膏,“你赶紧出去吧,进女厕所干嘛?” 徐姜慌张赶人。 傅言锡当然没那嗜好,转身走了出去。 然而…好巧不巧的,遇上进卫生间找徐姜的乔慕。 然后—— 四目相对! 乔慕看看女厕的标志,慢半拍地“啊”地大叫了一声。 徐姜一听,暗道不好,连忙从洗手台边跑出来,“乔慕,过来。” 乔慕看看傅言锡,又看看徐姜,整个人呆住了,傅言锡为什么会在这儿? 傅言锡淡眸扫过乔慕,单手抄袋,人已经走了出去。 乔慕看得目瞪口呆。 徐姜又叫了一声,“乔慕。” 乔慕还没回过神来,“徐姜,你掐我一下!刚刚是傅言锡也!” 徐姜瞥了眼乔慕的小臂,点点头,“嗯,你没看错!” “不是吧!傅言锡竟然会干进女厕所这种事!” 徐姜:“……他给我送药膏。” 乔慕一愣,“啊?” 徐姜把手里的药膏给乔慕看。 乔慕惊呼出声,“傅言锡为什么给你送药膏?该不会,傅学神喜欢的……是——你?” 徐姜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嘴惊得都能放下一颗鸡蛋了,张了张口。 “傅言锡喜欢我?!我???乔慕,赶紧打住,傅言锡就是怕我破相了,口语比赛丢脸,你赶紧收起你的发散性思维。” 笑死了—— 乔慕眼眸微动,扳着手指算了算日子,撇嘴道:“可是五月底才口语比赛。五月底还有这么多天,多大的伤口都好了,更何况就你这还没指甲盖大的伤口!徐姜,这理由你也信?” 徐姜一顿,噎住。 啧,这理由的确有点……难以服众啊! 但是—— 傅言锡喜欢她? 打死她都不信!喜欢到挖她眼睛?神经病啊???~ 章节目录 第28章 看你嘴坏 徐姜随意抹了点药膏,这药膏刚上皮肤的时候有点儿隐隐的刺痛,很快便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等涂完药膏就和乔慕回班级上课去了。 因为着急进卫生间,徐姜走的是靠近(1)班的楼梯,楼梯旁就是卫生间。现在回教室肯定要经过1班了。 徐姜经过(1)班的时候故意放慢了些步子,视线穿过窗户在教室里搜寻了一圈,一眼就找到了低头刷试卷的傅言锡。 傅言锡就坐在第二排第五张位置。 徐姜是靠着窗户的位置走的,她的视线在傅言锡的身上凝了几秒钟,甚至故意闹出了一点点声音。 坐在傅言锡一旁的陆岁抬头朝她张望,又低声嬉笑地在傅言锡耳边说了些什么。 傅言锡朝她瞥了一眼,眸光很淡,淡到就好像看不到她这个人,随即低头,继续刷题。 徐姜和乔慕穿过(1)班,加快了步子往8班走。 就这样还喜欢?喜欢个屁啊! 傲娇男,就是怕她在口语比赛上丢他的脸罢了。 - -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韩雪拿着试卷占用了自习课。 不得不佩服高中老师批试卷的速度,上午的试卷下午成绩绝壁出来了。 下面的学生们看到韩雪的脸,一个个都不情愿地叫唤了两声。 天啊! 自习课都做做自己的事! 当然针对吊车尾成绩的同学,根本就无所谓了,随你老师说得天花烂醉,他们该干嘛还干嘛~ 韩雪才不管你们怎么叫唤,试卷传下去,嘴里就已经开始总结此次的考试成绩了,“这次的语文试卷让我最想不通的就是有人居然按课文内容填空最基本的这道题一分都没得!来,徐姜,请你来说说你的获奖感言!” 啧。 徐姜在英语课上出了风头,立马现世报,在语文课直接受到了批评! 徐姜把试卷拿到手里,先看了眼分数:109分。 自己对这分数还是挺满意的,虽然按课文内容一分都没得。乔慕听到韩雪叫徐姜,瞥了眼徐姜的分数,再看了眼自己的。 乔慕得分是:108分。 啧~ 徐姜109分啊!这么厉害?!都比自己高一分呢!如果按课文内容全部正确…… 乔慕后面没敢想。 “来——徐姜——”韩雪看徐姜没动,又叫了一声。 徐姜暗暗叹了口气。 一分没得,她能有什么获奖感言啊? 徐姜看了眼试卷,隔了半响,低着脑袋认真认错:“韩老师,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背文言文。” 认错态度OK的。 韩雪深锁眉心,也不能说太多,只满心遗憾道:“徐姜!老师看了你的试卷,全部错的基础,老师就不说别的了,你抓住这按课文内容填空的20分,那你就是我们8班的最高分!” 一句话叫整个班级一片哗然! 韩老师,你确定你这是批评不是表扬? 韩雪又看向坐在最中间座位的语文课代表陈燕燕说:“陈燕燕,你这个课代表要有危机感了——” 被叫道的陈燕燕抬目朝着韩雪看过去。 这次她考出来的分数是118分,8班第一。 但是听韩雪这么一说,视线不由紧紧凝了凝徐姜。 韩雪总结完分数,直接讲题。 徐姜上语文课听得尤为认真,语文这东西在于的就是平时的积累,她是半道上穿过来的,所以高一高二的知识点必须不断地大容量吸收。 下课后,徐姜又拿着文言文开背。 乔慕打断徐姜,说:“徐姜,你这是打算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吗?” 徐姜停顿了两秒,双手趴在桌上,回眸看了眼乔慕,“乔慕,说好的一起做学霸。” 乔慕眼眸微顿,从课桌里翻找到英语书,开始背英语书。 陈燕燕和同桌季擎往徐姜那边看了眼,两人相视一眼,默默抽出试卷开始刷题。陈燕燕、季擎都属于8班的尖子生,虽然在整个年级来说,他们的成绩平平无奇,但是现在吊车尾成绩的徐姜居然以黑马的姿态横空出世,他们能不抓紧了? - 等到晚自修厉行进8班的时候,一度还以为走错了教室。以往乱哄哄的教室今天竟然非常安静,只有翻试卷做题时笔尖摩擦过试卷的‘莎莎’声,学习氛围前所未有的好。 厉行在教室里走了一圈,欣慰地笑了笑,又回办公室去了。 几个任课老师是在一个办公室里的。 韩雪看到厉行笑眯眯的模样,说:“厉老师,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厉行站在办公桌边喝了口水,笑起来:“今天我们那群兔崽子突然挺安分的。” 韩雪被逗乐了,“厉老师,你这什么话?你还想让兔崽子们不安分?” “不是,平时不得吼几声嘛?今天这样还听不习惯的。” 韩雪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厉老师,你好贱~’,随即低头备课,黑笔写了两个字,又抬了头,“不过,厉老师,我觉得你们班徐姜进步得有点大。” 厉行眼眸里瞬间染上亮光,“是吧?我也觉得啊~徐姜平时数学就做个三四十分,这次竟然做了79分呢!” 韩雪一愣,“79分啊~~这分数不算好啊,不过徐姜的语文成绩还不错,这次109分。” 厉行更惊讶了,“这么高?” “是啊,听程老师说,徐姜让她刮目相看。这孩子如果文科都行,就数学不行也不行啊。” 厉行沉默了两秒,“别急,徐姜我再观察观察…” “也是,一次测验说明不了太多问题,等月考吧。” “嗯~” - - 数学试卷是靠近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下发的。 徐姜看了眼打着“79”的数学试卷,心里有了数。大学主修绘画,就大一的时候学过高数,可惜高数也是学得一塌糊涂,所以现在拿到79分的试卷,徐姜依旧挺满意的。 双眸瞥了眼乔慕的。 乔慕86分。 数学课代表苏肃专门关注了眼徐姜的数学成绩,存了点侥幸心理,看到徐姜的79分时,蓦然松了口气。 还好,徐姜有弱项! - - 晚自习结束,徐姜依旧去找程续。 程续还没进办公室,傅言锡拿着试卷坐在办公桌旁认真刷题。 徐姜安静地走进办公室,坐下来后也拿了份数学试卷刷题。 办公室里很安静,傅言锡瞥了眼徐姜的试卷,徐姜在第一道选择题里填上C,C是6,傅言辞扫了眼题目,啧,第一题这么基本的居然做错了~ 徐姜又快速做了第二题,第三题,第四题,答案分别是B、A、D。 傅言锡又扫了眼题目,又错了一题。 统共做了4道选择题,直接错了两题—— 恰在这时,程续拿着教案进来。 “傅言锡,徐姜。” 傅言锡和徐姜看到程续过来,纷纷把试卷收起来。 程续先让两人把昨晚的诗读了一遍。 办公室里很快传来两人朗朗上口的读诗声。 读完诗歌,程续给了中肯的评价,希望徐姜在感情上表达得更充沛些。 徐姜默了默—— 这种爱情诗和反派读,再充沛的感情也得蔫~ 程续说:“诗先放一旁,今晚咱们说说辩论赛…” - - 傅言锡和徐姜出校门的时候已经10点40了,和昨晚相比超了10分钟,傅言锡算是看出来了,徐姜是真的能言善辩,而且说起英语来一个停顿都不打。 傅言锡和程续当时都惊艳了。 因为辩论得热烈,所以晚了些。 - 陈叔开车。 徐姜依旧坐在傅言锡身旁,想了想还是对傅言锡说了声:“傅言锡,谢谢你。” 傅言锡没反应过来,“……什么?” “谢谢你的药膏。” 虽然是黑夜,傅言锡的视线却没受多少影响,眸光准确地略过徐姜破皮的脸颊,“不必。” 陈叔等红灯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各据一边门的两人,不自觉皱了皱眉。 诶呀,第一次发现7系后座空间距离竟然这么大。 这车不好,该换! “有n个元素的集合,含有2的n次方的子集,和2的n-1次方的真子集,所以,你第一道数学的选择题是错的。要求真子集必须是2的n-1次方。你没减1。” 安静的车厢内,傅言锡突然开口指正。 徐姜一愣,蓦然想起数学试卷的第一道题,这个概念题她有点儿忘了,所以第一题是猜的,眼睛倏地睁大看向傅言锡,“……” 傅言锡眸光没看她,暗讽了句:“徐姜,你高一的集合和函数概念都拿去喂狗了啊?” 女孩长得真心好看,脸小小的,皮肤白白的,黑得像是藏了星星一样的黑眼珠。不过此刻的黑眼珠里缓缓盛上怒意。 脸颊一鼓一鼓的:“关你什么事啊?我就喜欢喂狗,你真是多管闲事多吃屁——”她就不该说谢的! 一个刹车,车子到了楼下。 徐姜郁结地瞪了眼傅言锡,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就跳下了车。 然后——大力地把车门给关上了。 “砰”地一声。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叔:“……” 傅言锡死亡般的视线凝着车门,气到不行,他提醒她,她还不领情。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 - 徐姜“咚咚咚”地跑上楼,开了大门。 家里依旧安静,徐杨和宋苏梅的房间还亮着灯,徐姜换了拖鞋就进了房间,放下书包,拿了换洗衣物先进卫生间洗漱,洗完整个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抽出数学试卷订正第一题。 自己的数学概念很多都忘了,徐姜翻了翻自己的书柜想找高一数学书,然而翻箱倒柜半个小时,数学书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飞了—— 徐姜也是服了梦中徐姜了。 不被爸妈喜欢,却也不思进取。 徐姜颓废地回到书桌边,没有书,概念怎么背啊?眸光微微一瞥,就看到了自己画着的呆毛反派,想到他下车时说的那段话,翻到下一页空白纸,黑笔在白纸上再次勾勒起来。 两三分钟后。 一个被打趴了的反派呈现在眼前。 胖嘟嘟的脸上打了补丁,呆毛却屹立不倒,而她也把自己画成了女主,一个强悍的可爱女战士。 啧,看着自己画的小漫画。 徐姜被逗笑了! 手指发泄般地点了点反派的额头:“哼——我的漫画我做主!看你嘴坏!打扁你!“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女生的友谊 明亮的台灯下,奋笔疾书什么的傅言锡突然打了个喷嚏。 陈叔切了芒果端到傅言锡的房间里,“锡宝,等会在写,吃芒果。” 傅言锡头都没抬:“嗯,谢谢陈叔。” 陈叔把果盘放下的时候瞥了眼傅言锡写的密密麻麻的公式,眉头不由得松了松,只嘱咐了句:“别忘了吃啊~” 便下楼去了。 - - 清早,徐杨在厨房做早餐。 徐姜差点又睡过头,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出来,和徐杨说了声早安,拿了块三明治就往外跑,边跑边说:“爸,我早饭路上吃,来不及了。” 没听徐杨在后面说什么,就开了门跑了出去。 刚到楼梯口,就撞上了邵遇和邵遇的妈妈也往楼下走。 徐姜笑眯眯地打招呼,“嗨~邵遇,阿姨好啊~” 邵遇妈妈笑道:“哟,徐姜,也上学啊?” 徐姜点点头:“嗯,是的~” 邵遇昨天听到徐姜被人欺负,生生忍住去看一看的欲望,下午几节课都心神不宁的,今天再看徐姜脸上洋溢着笑容,一颗心回落下来,淡笑着打招呼:“早,徐姜。” 然后,三人一起下楼。 徐姜正好有件事要找邵遇帮忙,“邵遇,你有没有高一的数学书啊?我想问你借一下,高一数学概念我都没认真学,现在想好好补一补。” 邵遇嘴角含着笑,目光定在一个方向时,嘴角的笑意缓缓耷拉下来,接着一张脸板了起来,抿了抿唇,口气很不好的说:“没有。” 徐姜明显感觉到邵遇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点头“哦”了一声。 邵遇对自己的态度南辕北辙,让徐姜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啊?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徐姜反思了下自己之前的行为,应该没做什么惹得让邵遇不开心吧? 邵遇在楼梯口伫立了两秒,目光在一个方向定了两秒,就跟着自己妈妈往前面的停车场走。 徐姜疑惑地往邵遇看过的方向扫了眼。 额~?是阮意! 徐姜:“……” - - 阮意这次身上背了个书包,书包很轻薄。见徐姜说完话,几步就来到了她身边。 徐姜轻蹙了下眉头,“阮意?” “嗯,你又没吃……”早饭,话还没说完,阮意那深邃的目光就直直地盯在了徐姜的脸颊上了,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捏住徐姜的下巴,森冷地问:“生姜,你脸上怎么回事?” 徐姜被阮意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整个人一僵,伸手就去拍他的手。 “啪~”地一声响,阮意手背上立即出现一道红印子。 阮意松了手。 徐姜说:“干嘛动手动脚?” “你脸怎么回事?谁打的?”少年执着地问。 徐姜没好气道:“……能有什么事,不小心擦破了。” “真的?” 徐姜正要说话,就听到邵遇妈妈的车突然一脚油门轰了出去,引擎的声音特别响亮。 徐姜朝着邵遇妈妈的车看了眼,无意间瞥见邵遇妈妈递来的一道轻蔑的眼神,就好像——就好像徐姜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般的嫌弃。 … 徐姜脑门上不禁冒出了三个问号。 … … 脑中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刚刚邵遇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似乎就是从看到阮意开始的。而邵遇妈妈那嫌恶的眼神…… “小生姜,我在问你话。”阮意看徐姜突然出神,眉宇间明显染上不悦,音量不由得提了提。 徐姜收回思绪,“……啊?阮意,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阮意专注的视线在徐姜的脸上凝了几眼,就仿佛是要隔着她的躯体去看她的灵魂似的,微微叹息一声,耐心问:“我说,你脸上的伤是真的只是擦到?” “当然是真的。”徐姜想都没想回了句,抬步往小区门口走去。 阮意紧跟而上。 徐姜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边走边道:“阮意,你也住在这个小区?” 阮意蹙了蹙眉心,这个问题以前徐姜问过他,他记得当时徐姜说:“啊~阮意,你住那么远,一个在学校的东面,一个在学校的西面,你穿梭整个小镇来接送我上学——你这样真的让我太感动了!” 顿了两秒,声音闷闷地回了句:“不是。” 见阮意不愿意多说,徐姜轻轻“哦”了一声,又咬了口三明治,脸颊一鼓一鼓地嚼着。 - - 一路上徐姜的话不多。阮意也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 等到到站后,徐姜朝着阮意摆了摆手,“阮意,我先去上学了。” 阮意点点头。 透过公交车的窗口,看着小姑娘沉静地往校门口走。 公交车刚起步,阮意突然朝着公交司机唤了声:“师傅,不好意思,麻烦停一下——” 半分钟后,阮意就混着上学的人群往学校里走。 保安大叔老早就认识了这个银发少年,一眼就捉住了人,“嘿嘿嘿——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不准走了。” 阮意深深皱了皱眉头。 他妈的,出师不利啊! 冷彻的眸光扫了眼保安大叔,双腿转了个方向,就朝着学校的边上围墙走。 走到学校宿舍区后面的围墙边,这儿大概是学校忘记的唯一没上安全设施的角落,阮意目光测量了下高度,把书包先扔了进去,然后后退几步,长腿几个阔步,脚尖在半墙上借了个力,人已经越过了墙头,又是潇洒地一跳,人已经进了围墙里。 阮意唇角挂上邪肆的笑意,“哼!想关住我?” - - 徐姜刚走进校门口就遇到了同样往里走的傅言锡。 傅言锡就走在她的前面,和其他紧迫感十足的同学相比,他步行的速度并不快,像是闲庭散步似的。 徐姜想到昨晚两人不算愉快的相处,倏地也放慢了脚步,她不想越过傅言锡,不想尴尬地和傅言锡打招呼。 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但是傅言锡似乎察觉到了,他突然不走了。 徐姜更慢吞吞了—— 傅言锡其实就是在等徐姜才会走那么慢,他掐了时间下的车,知道徐姜就跟在他身后,他故意放慢了脚步。 但是,小姑娘却像是在和他玩游戏。 傅言锡被气笑了,挺直的背脊突然转身,凝着徐姜问:“徐姜,你在跟我玩龟兔赛跑?” 徐姜脚步蓦然一停。 啧~ “……” “过来!”少年浑身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徐姜有些不高兴,可腿却不听使唤地往傅言锡那儿走了两步,秀眉微皱,暗骂自己怎么就听了他的,眼睑微垂,也不看他,“干嘛?” 明显的排斥。 傅言锡脸有些黑,微抿了下薄唇,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你好好背背。” “什么啊?” “你拿回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傅言锡说了句。 傅言锡就是个发光体,走到哪儿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更何况这时候他正在和一个女生搭讪。 经过他们的人时不时把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傅言锡的冷是出名的,不熟悉傅言锡的人还以为这个人有社交恐惧症。 只有陆岁晓得,这人没事就喜欢装深沉~ “……”徐姜没动,看了眼傅言锡手里的淡黄色袋子,上面还画了个可爱的白色小兔子,和傅言锡这样的人真的挺不搭的。 “拿着——”傅言锡有点没耐心了。 徐姜慢半拍伸手,“好。” 傅言锡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阔步就往楼梯口走了。 这次他没强求徐姜走哪边。 徐姜掂量了下黄色袋子,朝着另一边走去。 - 乔慕嘴里咬着小浣熊干脆面,手里拿着英语书,边嚼干脆面边看书。 眼看着就要撞到边上的墙了,徐姜上前一把拉住了人,“乔慕——你要撞墙啦~” 乔慕吓了一跳,嘴里包着干脆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徐姜,口齿不清地拍着胸脯说:“徐姜,你吓我一跳!” “你才要吓我,这么认真?” 乔慕把嘴里的干脆面吃完,点头说:“我就想试试你的方法,看看背书有没有效果。” 徐姜瞥了眼她的英语书,点头道:“走,一起上楼?” “嗯,好~”乔慕手里还有一包干脆面,递给徐姜,“喏,来一包。” 徐姜刚刚就已经注意到乔慕嘴里传出来的香味了。 干脆面,还是小时候的记忆—— 她多久没吃了啊? 乔慕这样说,倒是勾起了她的馋虫。 “好啊~” 乔慕没有错过徐姜眼睛里晶亮晶亮的星星,开心地呵呵笑了起来。 女生之间的友谊似乎特别简单,简单到只需一包干脆面。 徐姜利索地拆了干脆面,先是看到干脆面里有张卡片,满满的小时候记忆啊,记得那时候为了搜集卡片,她买了整整一箱小浣熊干脆面呢。 就是后来吃得有点腻。 乔慕给她的是五香牛肉味。 一口浓郁的五香味在唇齿间蔓延,咬起来嘎嘣脆,好吃得徐姜眉目都舒展了。 - 突然—— “诶——你们两个,走路不许吃东西!吃东西要扣分!”身后有个女生再朝她们叫唤,“哪个班的?” 徐姜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看,乔慕却伸手拉住了徐姜的手,快步跑起来。 “快点进教室。” 徐姜:“……” 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那天傅言锡说的话,原来走路吃东西真的会扣分啊~ - 还好两人穿的都是校服,在人群里一穿梭就甩掉了后面的女生,进了教室,装模作样地坐下来,放书包,拿书本。 然后那个应该是学生会的女生从窗口匆匆跑过的身影。 徐姜和乔慕看了眼藏在课桌里的干脆面,两人相视一眼,咯咯笑了起来。 人走了,继续开吃,躲在课桌下吃~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这个周末去游乐场 “满姐——外面有人找。” 陈满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听到人叫唤,起床气满满:“他妈的,谁啊?没看到睡觉呢么?” “我也不知道是谁,就在后面操场,说你不去——后果自负。”送信的是同班同学,男生,脸色煞白煞白的,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后面那句‘后果自负’越说越轻,就怕陈满发飙! 陈满一听这话,睡意顿时全消。 艹! 他妈的,最近警告她的人似乎有点多啊?! 她难道是犯了太岁?! 先是徐姜,屡屡在她脑袋上撒野!死女人,事不过三!下次她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只是—— 陈满脑袋里忆起一些事,脸色倏地差了几分,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脚踢了下凳子,烦躁道:“谁啊?” 那男生被突兀的声音吓得心尖一颤,说话都结巴了,“大概……大概是三中的阮意。” 陈满一愣。 阮意? 她和阮意可没什么交集! 他怎么过来找她来了? 孙萌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陈满身边,疑惑问道:“满姐?” “走了,去会会!” 话才说完,几个和陈满要好的女生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着出去了。 这阵仗—— 标准的黑涩会太妹啊! - - 后面操场隐蔽处。 少年背靠在栏杆处,一头精致的银发随风飘扬,阳光下的耳钻璀璨夺目,俊容张扬恣意,黑眸凝着缓缓靠近的陈满。 阮意打量陈满的时候,陈满也在打量这个名燥三中的阮意。 两个学校虽然相邻,常青是全市最好的高中,而三中却是全市最差的。 两所高中基本没什么特别的交集。 至于阮意,陈满也不过是在酒吧里玩的时候远远看到个背影。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次。 撇去那头精致的银发,其实阮意的长相偏糙~皮肤的颜色是健康的麦色,很高,身板很正,陈满1米68,站在阮意的前面还要抬着脸看他。 陈满双手环在胸前,被人找,又说了那样警告意味满满的话,来者不善,她的气势是绝对不能少的,“是——你找我?” 阮意站直了身体,双手插着裤袋,眼睑微垂扫了眼陈满,“女孩子家家,没事学什么打架?” 陈满一愣,脑门上瞬间冒出三个问号。 “艹,什么意思啊?你们三中的没事干跑来我们常青说教来了?!” 阮意身体突然前倾,一只手握住栏杆,另一条长臂突然环住陈满,手握住栏杆,陈满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阮意浑身威压的气势倏地朝着她迎面扑来。 从孙萌的角度去看,陈满被阮意禁锢在了栏杆和阮意之间。 这姿势—— 他妈的,有点儿香艳。 陈满发难的表情顿住,目光直直地撞入阮意那双黑幕般冷邃的清冽双眸里,周遭是少年感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你——” “我家徐姜皮薄肉嫩,稍稍磕着碰着就一个红印子,我看到了万般心疼,所以……”阮意说这话唇角微微勾着,看上去平易近人,实则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直逼陈满。 陈满心尖一跳,反应慢了半拍才听清楚阮意说了些什么。 愣了半响,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阮意见状,蹙着眉心,“你笑什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陈满当然听懂了! 阮意在警告她,不许她欺负徐姜! 只是—— “阮意,你喜欢徐姜?” 阮意身躯往后挪了两步,冷眸瞥了眼陈满,大方承认:“没错。现在知道徐姜是谁的女人,你打狗也得看主人。” 周身的威压瞬间消失,陈满被压得喘不过气起来的心尖一松,不由得又笑了。 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阮意深深皱眉,就差手指掐上陈满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你究竟在笑什么?!” 隔了会,陈满正了正神色,说:“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 “昨天晚上晚自修刚刚开始,咱们学校的傅言锡就找到了我。你猜他跟我说了什么?” 阮意听到傅言锡,脸色倏地变得难看起来,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 陈满说:“你们居然对我说同样的话。” 阮意心尖一个激灵,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晚篮球场solo的事情闪现在脑海。 陈满又道:“啊呀~你们这样,让我对徐姜更好奇了!徐姜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你们一个个地这样追——” “你懂什么?反正别再欺负我女人!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揍你!” 陈满也不是吓大的,“切~什么就你女人了!据我所知,徐姜可没跟你们谁谈。” 阮意噎了噎,转而眸光又亮了亮。 陈满这话的意思:其实徐姜也没和傅言锡在一起。 淦~ 阮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早知道徐姜和面前的女人打架,被欺负后也不告诉他时的郁结心情一扫而空。 原来那天,傅言锡说的一通狠话也不过就是撑门面而已。 陈满多看了两眼阮意:“嘿,不过,你说你喜欢徐姜,那正好,我喜欢傅言锡。不如我帮你追徐姜?” 陈满目光坦诚。 阮意惊异的目光在陈满身上停留了两秒,质疑:“你帮我?” 陈满自信一笑,“这有什么不可以?各取所需。” “你怎么帮?——” - - 整个上午徐姜不是在刷试卷的路上,就是在背文言文的路上。 傅言锡给她的淡黄色袋子遗忘在了课桌里。 中午徐姜和乔慕手牵手去食堂吃午饭,金幼幼和另一个女生跟在后边,瞥了眼前边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嫌恶的皱了皱眉。 今天徐姜打了一份奥尔良鸡腿热干面,微辣的麻汁特别的香,还没吃就疯狂咽口水了。 常青高中的伙食真的太良心了,而且物美价廉。 一份奥尔良鸡腿热干面只有十块钱!鸡腿又超大只。 穿梦以来,徐姜觉得最称心的就是午饭和晚饭时刻。 乔慕点的是一份茄子面,酱汁浓郁,茄子很软糯,明明也很好吃,可是回回看到徐姜沉迷她的热干面的模样,就感觉自己的茄子面变得没那么有味了~ “徐姜,热干面这么好吃?” 徐姜看了眼乔慕的,“乔慕,我分你一半,你分我一半,我们混搭着吃,怎么样?” 乔慕被逗笑了,不过爽快地说:“好啊~” 两人把大碗往中间靠,然后每人夹了一筷子。 等分完,相视一笑,又各自吃了起来。 徐姜夹了筷茄子面,满满的茄子味道,再加上茄子蒸得很熟,入口就化了,简直好吃到爆~ 乔慕看着徐姜吃东西的模样,开玩笑道:“徐姜,你有没有想过做吃播啊?” “……”? “明明茄子面也就那味,可是看你吃的时候,就感觉像是人间美味似的。”乔慕解释,“我就觉得你要做吃播肯定得火!” 徐姜想起那些主播大V,眼睛不由得冒起星星。 但是,她的志向依旧是做漫画。 想做更好让人一眼就迷上的漫画,让人心情轻松愉悦的漫画—— 徐姜又夹了筷面往嘴里塞,眸光微微一转,恰巧看到傅言锡正在和他同学吃饭。傅言锡吃饭前很洁癖,他正拿着酒精纸巾擦拭筷子… 莫名的,徐姜脑海里跃上一只肉嘟嘟的反派万分嫌恶地擦筷子的模样。 啧,等等要画下来! 徐姜看得有些入神,乔慕说了点什么也没听清楚。 “啊?” 乔慕蹙着眉心看了眼徐姜,再看看她餐盘的食物,啧—— 徐姜是只吃货无疑了~! 鉴定完毕。 两人快要吃完时,身边的空位突然被人占了。 是陈满。 乔慕对上陈满的脸时,整个后背瞬间僵住了,紧张地看了眼低头吃最后一口鸡腿的徐姜,脚尖踢了踢低头认真觅食的徐姜。 徐姜微微抬了抬头,看了眼乔慕。 乔慕示意了一眼。 徐姜这才端正坐姿侧目看了过去,就见陈满嘴角挂着一丝揶揄的危险看着徐姜。 徐姜差点呛了下。 陈满连忙伸手帮徐姜拍背,“徐姜,干嘛呀?吓到啦?” 徐姜好不容易把鸡腿咽进肚子里,不满的看了眼陈满,“你试试你身边突然坐下一个人会不会吓到。你脚是猫做的么,走路没声?” 陈满噎了噎。 面前的小娘儿们怼起她来一个盹儿都不打的。 关键是她还生不起气来。 孙萌跟在陈满身旁,瞪了眼徐姜:“害,你怎么说话的啊?” 陈满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孙萌闭嘴。 徐姜看了眼孙萌,转而视线看向陈满,“陈满,你干嘛?还想打架?” “咚~” 一个毛栗子打在了徐姜的脑门上,陈满说:“懂不懂尊老爱幼啊?怎么说我也是你学姐!叫声学姐!” 徐姜刚刚吃饱喝足,心情轻松愉悦,“行~~,学姐,你有什么指教啊?” “这还差不多!”陈满说着伸手勾住了徐姜纤细的肩膀,又道:“周末一起去游乐场玩?” 徐姜后脊一僵,狐疑地看了眼陈满。 他妈的,她没记错的话,之前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剑拔弩张的那种,就差见面就掐架了!现在陈满怎么突然那么好心邀请自己去游乐场了? 陈满接收着徐姜狐疑的眼神,撇撇嘴道:“怎么,你那什么眼神啊?徐姜,你看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打打闹闹的人家还能成为好朋友了,我们就不能了?” 好朋友? 这样的词让徐姜有点不敢恭维。当初她为什么会穿到梦里?醒来的时候可是被压着喝脏水呢!很有可能原身估计那时候就被玩得没命了,说到底,陈满就不喜欢徐姜,也没把徐姜当成什么朋友,最多也就是个跑腿的。 徐姜沉吟了两秒,眼睛就晶晶亮的看着陈满:“你请我啊?我没钱玩。” 陈满呼吸一滞,这死女人,她都示好了!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勉强地呵呵两声笑起来,“行!那说定了啊!早上9点游乐场见,不去是小狗!”谁叫你是阮意喜欢的女人?老娘怎么的也得把你们促成一对了! 陈满说完事情就离开了。 陈满一走,乔慕压低声音担忧地问道:“徐姜——那是陈满啊?你和她一起去游乐场行不行啊?” “有什么不行的?大白天的陈满能对我干嘛啊?”徐姜满不在乎道,最多就是玩得穿回去,那岂不是正好,也不用在这儿苟着‘发育’了,两秒后,又问:“乔慕,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乔慕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算了,我还是好好刷题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我给你的你看了没? 吃完午饭,徐姜和乔慕没做多留就回了教室。 刚进教室,厉行就带着数学试卷进来了。淡然开口:“今天不午休了,做一份数学试卷,下午讲题。” 啊—— 就没个消停! 试卷做到午休结束。 乔慕揉了揉太阳穴,呼出一口浊气,“诶,徐姜,你最后一题怎么做的?我之前在试卷上刷题刷到过同样类型的题,但是,再考到,我又不会了!你瞧我这脑子!” 文科生数学弱是通病。 徐姜看向乔慕疲惫的神态,安慰道:“考过就别想了,等试卷下来再说。要不要上厕所?一起?”其实最后一题她也不会,是立体几何的函数运用,哎~~考到函数她就死翘翘! 乔慕点头:“好啊——” - - 晚自习快结束时,数学试卷发了下来。 徐姜:69分。乔慕:83分。 难姐难妹。 徐姜看着69分头疼。 厉行只说让大家今晚把题目再好好理解理解题意,试卷明天再讲。 - - 晚自习结束时,徐姜都没把题目理清,又要去程续办公室了。徐姜收拾桌子的时候才想起早上傅言锡给她的淡黄色袋子。 但是,此刻也来不及看了,徐姜把数学试卷塞进袋子里,书包里又放了两份试卷,就去了程续那儿。 今晚她去的比较早,傅言锡还没来,便伸手又拿起试卷,开始订正题目。 - - 十分钟后,傅言锡进办公室,就见小姑娘的白纸上打了满满的草稿,眉心深深蹙着,似乎是被一道题难住了。 连他坐到她身旁她都没发现。 傅言锡双眸瞄了眼题,再看一眼小姑娘奋笔疾书的模样,想起昨晚在车里时的情景,到嘴的“思路错了”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明亮的白枳灯下,小姑娘的侧颜像是镀了一层金。额头饱满,鼻翼又挺又直,唇形很精致,唇色嫣红,嫩嘟嘟的像是果冻,让人想要品尝一口。 长得水水灵灵,为什么脑瓜子这么笨? 小姑娘似乎是做到了最后一步,在上面满意的写了个答案! 可是这答案哪里逃得过他的火眼金睛? 还是错的! 错的还离谱? 他给她的笔记到底看了没有?! 忍不住了! “错了!”傅言锡的喉咙发紧,空咽了一下,后面那句‘真笨’没说出口。 突兀的声音响起。 小姑娘条件反射性地用手挡住了试卷的分数,恼怒地侧目瞪了眼傅言锡,“你来了怎么不发声的?!” 傅言锡被她孩子气的动作给逗笑了,“我声音蛮大的吧?是你没听到吧~”而且,你有什么好遮掩的? “69”那么红那么大,他老远就看到了。 啧啧啧~150分的数学试卷,只有69分。 来自学神的蔑视! 徐姜气呼呼地不想说话,低头继续琢磨题意。 傅言锡看看小姑娘,又看了眼她随身带着的淡黄色袋子,眉峰微挑:“我给你的你没认真看?” 徐姜没反应过来,“……啊?” 傅言锡正要说什么就听程续的脚步响起,慌忙走了进来,嘴里还说着:“傅言锡,徐姜,抱歉啊,今天2班晚自习结束稍稍拖了一会。 我们赶紧开始吧——” 傅言锡抿了抿薄唇,看了眼徐姜默默地收起试卷,然后把试卷放在了那个淡黄色的袋子里,眉峰微微挑了挑。 程续依旧做的是辩题。 每每给傅言锡和徐姜上辩题课,程续再多的疲惫都会消散。 这俩孩子思维敏捷,辩题都能辩在点上。 今晚提前五分钟下课。 下课前,程续说:“明天是周六,下午五点上完课就要放假了,所以休息两晚,等星期一晚上的时候再继续。” 连轴转的确有点儿累。 程续这么一提议,徐姜挺高兴的。明晚上完课,她打算到附近报社或者网吧去看看,注册一个微博,上上她的漫画。 - - 今晚的车内有些安静。 突然,陈叔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家里的来电。 陈叔蹙眉开了蓝牙通话,电话刚接起就听到那头传来焦急慌张的说话声。 “陈管家,您接到小先生了吗?不好了——老先生突然浑身抽搐!您赶紧来医院一趟!” 陈叔神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好好!我们马上过来。” 说完,手里的方向盘直接换了个方向,往市医院驶去。 傅言锡正了正身形,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下颚线几乎崩成了一条直线,深邃的眸光一片冷然。 陈叔顾着车前的路况,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沉默冷邃的傅言锡,宽慰了一句:“锡宝,别担心,先生他不会有事的。” 傅言锡紧抿着唇,手指微微曲起,隐隐露出细微的青色脉络,眸底有暗涌,极力压制着担忧才能保持面上的平静。 “陈叔,快一点。” 原本就提了提的车速又快了些。 车子的速度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凝滞低沉充斥着车内。 徐姜感受着这压抑的氛围,身心也变得紧张起来,默默看了眼车子临时调转的方向,就听陈叔说道:“小徐,等会到了医院,陈叔帮你联系出租车。” 徐姜说:“陈叔,没关系,等会我自己叫车就行。” 傅言锡突然开口:“不行!外公他应该没事的。” 徐姜楞了下,没听明白傅言锡话里的意思,却也明白被送去医院的先生是傅言锡的外公。梦里对傅言锡的家庭叙述的极少,她只记得傅言锡和现实生活里的自己一样,没有亲人,是个孤儿。 思及此,徐姜又把视线在傅言锡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傅言锡沉浸在浓浓的悲伤里,这样和徐姜梦中那个强势到不容置喙的傅言锡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姜只觉胸口气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叔顺着傅言锡的话继续说下去:“嗯,老先生虽然一直昏迷,但是能吞咽流质食物,能做出一些反应,肯定没什么问题的。”转而又对徐姜说:“小徐,等会老先生没事的话,还是我送你回去。这天太晚了,还是——我送比较放心。” 徐姜自后视镜看到陈叔说这话时瞥了眼视线望着窗外万家灯火的傅言锡:“……呃,其实……”没关系的。 傅言锡语气略微烦躁地出声打断:“真吵~!” 徐姜一噎,一丝丝奇异划过心头。 哼!看在你外公不舒服的份上,不跟你理论。她更是不会承认反派无缘无故不放心她的。 - - 十分钟后,车子稳当地停在了市医院。 陈叔、傅言锡和徐姜快步进了急诊。 医生在急诊室,迎接他们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护工。 男护工看他们过来,连忙焦急地把老爷子当时的状况告知陈叔他们。老爷子会昏迷当初就是因为脑出血引起的,如今又发生抽搐—— 几人正在说话,就见医生从急诊室里快步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傅言锡上前一步,黑眸晦暗不明。 “病人昏迷是脑中突发性出血引起的……” “那需要手术吗?”陈叔面露痛色,急道。 医生耐心道:“别急,刚刚我们做了CT,出血点又止住了,今晚留院观察。老爷子年岁已高,手术存在风险,如果能不手术,我们还是选择保守治疗。” “好。”傅言锡和陈叔异口同声。 刚和医生说完话,傅老爷子就被推了出来,转入病房。 站在不远处的徐姜看过去,便见病床上的老人双目紧闭,眉峰微微蹙着,脸色苍白,嘴上罩着氧气罩,手上输着液。 傅言锡伸手握住老人的手,低声温柔唤道:“外公~” 回应他的只有心电图有节奏的“滴滴”声。 陈叔轻轻拍了拍傅言锡的肩膀以示安抚。 两三分钟后,病床被安置在了VIP单人间。安置好傅老爷子后,差不多已经靠近十一点了。 陈叔的意思是今晚他和护工一起留下来陪夜,傅言锡第二天还有课,他送傅言锡和徐姜回去了再来医院。 外公不舒服,傅言锡作为外公唯一的亲人哪里有回去的道理? 傅言锡没同意,“陈叔,你送徐姜回去,今晚我陪夜。” 陈叔道:“可是……” “不必可是了,陈叔,你回去后明早再过来。”傅言锡语气坚决。 陈叔沉吟了两秒,“那…那好吧。”转而又对徐姜说道:“徐姜,走,叔先送你回去,太晚了。” 徐姜点点头:“好。” 陈叔先出了病房,徐姜又看了眼傅言锡。病房的灯光调成了暗系,傅言锡背脊微弯地坐在病床旁边,深邃的目光似是染了一层灰,一眨不眨地盯着老爷子的胸脯,浑身溢着一丝丝掩都掩盖不住的孤寂,就好像那种世界上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的那种孤寂。 徐姜抿了抿唇,慢慢跟着陈叔出去。 - - 夜色深深,这个点几乎没人了。 陈叔和徐姜上了车。 车上的氛围很沉闷。 隔了好一会儿,徐姜才开口:“陈叔——傅言锡外公——?” 陈叔看着路况:“哦,锡宝外公三年前突然脑溢血,救回来的时候昏迷了,也就是植物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调养,总算有一点点反应。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再次发生出血。” “那傅言锡的爸妈呢?”徐姜一不留神话已经出了口,等话说完就后悔了,看傅言锡对他外公紧张的样子,再加上梦境里的描述,稍稍一猜就知道家庭不正常了。 陈叔深深叹了一口气才道:“锡宝的妈妈是个伟大的妈妈,只是一次潜伏任务里牺牲了,锡宝外公从前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如果没得这场病,他可是个谈笑风生的健硕老头儿——哎~~” 徐姜的黑眸眨了眨,从陈叔简短的叙述里明白: 傅言锡家是军人世家?! 章节目录 第32章 徐杨夫妻吵架 徐姜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餐厅里亮着灯,徐杨晚上喝了两杯,嘴里渴得厉害,刚躺上床叫宋苏梅帮他倒点水喝,就像是要她命似的,一通责骂,还说影响了她的美容觉,不能喝装什么?还是不是男人,最后把他直接推出房间,叫他去睡沙发—— 淦! 他为什么会喝醉?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宋苏梅竟然连碰都不让他碰! 徐杨头昏昏沉沉的,和宋苏梅吵了一架,气得不轻,身心疲惫,听到门口响动,下意识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稀里糊涂地说了句,“都已经十点四十了啊!” 徐姜没去纠正,看了眼徐杨浑浊的眼睛,老远就闻到的酒气,连忙嫌弃地捏着鼻子说:“爸,你喝酒了啊?” 徐杨眼皮掀了掀,咒骂了句:“昂——都是没良心的!我喝醉是为了谁啊?” 有了醉意,倒水的方向有点偏,水溅到了桌子上,水流一多,顺着桌子一下流到了他的裤子上。 冷意激得徐杨腾地站起了身,“艹!” 随手抽了几张纸巾,快速地擦拭裤子。 徐姜见状,进房间的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过来,行云流水地帮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他面前。 “爸,以后少喝点。” 徐杨手中的动作一顿,看看热水,视线慢半拍地对上了徐姜,喉咙发紧,一时竟然说不出什么话。 徐姜又道:“爸,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就进房间去了。 徐杨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眼皮微垂,一动不动地盯着水杯冒出来的热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 徐姜觉得自己的动作完全属于举手之劳,也没多想,放下书包和袋子先去浴室洗澡。 出来后打算把没刷完的试卷刷完,拿书包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那只淡黄色的袋子,袋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徐姜低头去看,看到一个淡蓝色的笔记本掉了出来,窗子里有风轻轻吹进来,笔记本随着风吹来吹去… 稍稍一瞥,便能清晰地看到上面一行一行的公式定律。 徐姜背脊不由得一僵,蹲下身子把笔记本捡起来,认真地翻看起来。 呃—— 这是—— 傅言锡给自己的笔记? 刚刚晚自习,他问自己给她的她看了没? 当时她还没反应过来,傅言锡难道是在说这个? 哇!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高一代数、立体几何的概念,极尽详细,似乎是怕她看不懂,甚至下面还罗列了一些题型。 徐姜看着这些,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反派专门给她做的笔记?这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吧! 徐姜手机惊讶立马按照上面的概念和题型找到试卷上的相似题,重新演算了一遍。当然还是遇到有不明白的地方。 徐姜在不明白的地方进行标注,等数学试卷重新又做一遍后,抬目就看到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12点40了。 心中呼出一口浊气,连忙把数学试卷和笔记收起来,把另外两张试卷刷完。 靠近凌晨2点,终于把试卷都干完。 伸了个懒腰,徐姜瞥了眼旁边的自制画板,上面还有杯自己暴揍的反派,外面的夜色很寂静,只余几声虫鸣,脑海里蓦然窜起那道悲伤的身影。徐姜手一痒,翻到白纸的下一页,拿起签字笔随意地勾画起来。 昏暗的病房,病床上躺着的老人,和孤寂到令人——心疼的反派。 这是一个悲伤的画面。 徐姜凝着画里的反派,心尖滑过一丝丝异样,这种异样压得她胸腔微微发疼。 - - 第二天清早。 徐姜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靠近6点了,又睡过头了,背着书包就往玄关处跑。 徐杨在厨房里做早餐,看到徐姜又慌里慌张的,喊了声:“徐姜,早饭又不吃了?” 徐姜弯腰给自己系鞋带,“昂,爸,我来不及了。” 徐杨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眼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只,眉峰蹙了蹙,心里不明所以的不舒服,徐姜都17岁了,可也太瘦了!她穿的还是蓝白校服,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他能清楚地看清徐姜的那根脊柱。 自己平时对这个女儿似乎根本不关心,但是昨晚…… 收了思绪,语气发硬的说道:“过来吃早饭。” “爸,你们吃,我要迟到了,公交车赶不上。”徐姜没发现徐杨的寻常。 “赶不上就赶不上!”徐杨沉着脸道。 徐姜直起身体的动作一顿,朝着徐杨直直看过去,“……”啊? 徐杨像是躲闪徐姜的目光,背对着徐姜继续弄三明治,嘴里又发号施令道:“过来吃早饭。” 徐姜看了眼桌上,今天徐杨打了豆浆,三明治还在做,还有温好的牛奶,徐姜说:“那我带个牛奶路上喝。” “急急忙忙地干什么?你安心吃早饭,我等会送你。”徐杨说着直接过来帮她把书包直接从她背上取了下来。 双肩一松。 徐姜直接当场愣住了,下意识的就把眸光看向客厅窗户外的太阳,没错啊!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 徐杨今天发善心? 徐杨见徐姜没动,催促了句:“还不赶紧?” 徐姜想有人送那还省了她的公交费呢!两三天她还能多点一道菜,多好啊?!又立马欢快地脱了鞋,小跑到餐桌边 头顶又传来徐杨似乎是解释的声音,“我今天要去趟公司,正好顺路。” 徐姜喝豆浆的动作一顿,半秒后明白过来徐杨是在跟她解释,他不是专程送她的。 不是专程也无所谓。 - 徐杨把最后做好的三明治端上来,便也跟着坐了下来,大概是昨晚睡沙发的缘故,他有点儿落枕了,低头的时候脖子酸得厉害,伸手揉了揉脖子才正式吃早餐。 等宋苏梅和徐辰奕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父女同桌吃饭的画面。 宋苏梅脸色微微一沉,阴阳怪气道:“哟,今天徐姜不着急坐公交?” 徐姜和徐杨差不多都吃完了。 徐杨先一步站起身,都没正色看一眼宋苏梅,越过她,进了房间拿外套。 这样故意忽视自己的冷意叫宋苏梅没由来的有些心慌,跟着徐杨进了房间,徐杨拿了外套就出了房间,又是没看她。 宋苏梅急道:“徐杨,你干嘛呢?” 徐杨不回话,利落地把西装外套穿在外面,“姜姜,走了。” ‘姜姜——’ 宋苏梅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了,平时徐杨从来不会对徐姜这样和颜悦色的!这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 宋苏梅眼神沉沉地凝着徐杨脸上的表情,就怕错过分毫。 徐杨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对徐姜好,不顾她们母子了? 徐姜站起身疑惑地看了眼徐和宋苏梅之间奇怪的氛围,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夫妻俩是吵架了? 徐杨走到玄关处才回了宋苏梅的话:“今天我送姜姜去学校,你吃完早饭送下辰奕。” 宋苏梅被这转折弄得惊了惊,下意识地想到昨晚骂徐杨那些难听的话,急道:“我没车,我怎么送啊?” “学校就在小区斜对面,你带着徐辰奕走过去。” 徐辰奕一听要自己走,立马不服气地在地上打起滚来,大哭大喊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走过去!你是坏爸爸!你是坏爸爸!” 听到那声坏爸爸,徐杨脸色更沉了!莫名其妙就窝火地朝着徐辰奕说:“我是坏爸爸,那你叫你妈去给你找个好爸爸来。” 这话一说,宋苏梅心像是在铁板上烧似的,尖锐地怼道:“徐杨!你什么意思啊?小孩子的话,童言无忌的,你怎么还跟着当真了?再说了!有徐辰奕的那天开始,是谁当初捧着我的肚子求我不要打掉的,是谁当初对我信誓旦旦保证,我只管生,养交给你来养的!徐杨!你现在是准备变卦了?” “是我变卦么?宋苏梅?我不想跟你吵!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做的事!” “嘿!我做什么了我?徐杨,你昨天又不是第一次睡沙发,你喝醉酒了不都睡沙发么?怎么?你现在小鸡肚肠的就是为了这种事跟我和徐辰奕生气?” 小鸡肚肠? 徐杨嘲讽地扯唇一笑,想到昨晚自己被赶出房间,他小鸡肚肠?啧!他还小鸡肚肠给她看了! 淡淡瞥了眼宋苏梅,然后朝着徐姜道:“徐姜,我们走了,马上来不及了。” 说着,手已经开了大门。 宋苏梅眼见徐杨要走,身上还穿着睡裙,拖鞋摩擦着地板‘蹭蹭蹭’地跑过来。 “徐杨!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我早上哪里有时间送徐辰奕,我还要护肤,我护肤就要40分钟!徐辰奕牙齿都没刷,衣服都没换呢!……” 大门被“嘭”地一声给关上了,宋苏梅鼻尖差点就撞上了大门,质问声戛然而止。 - - 徐姜和徐杨快速下楼,就听到重重地一脚踢在了大门上,然后传来宋苏梅歇斯底里在骂徐辰奕,“哭哭哭!哭什么哭,赶紧给我起来!你爸爸不要我们了!” 徐姜明显看到徐杨下楼的身形一顿,随即又匆匆跑下楼,就好像后边有洪水猛兽似的,慢一步都得被撕了。 - - 徐杨的座驾是丰田凯美瑞。 车内的摆饰偏女性化,应该是宋苏梅装扮的,后座上是徐辰奕的一些小玩具。 一路上,父女俩无话。 徐姜并没有因为徐杨夫妻吵架而心里雀跃多少,相反的,他们夫妻吵架绝对是要殃及池鱼的!假若他们夫妻和睦,她还能在夹缝中安静生活,如今吵成这般,不用想都知道宋苏梅会把情绪发泄到她身上。 再加上徐辰奕那只叛逆鬼! 哎—— 想到后面的生活,徐姜头疼。 但是,梦中徐杨和宋苏梅夫妻感情和睦,怎么突然就吵成了这样?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他的小生姜很特别 徐姜下车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眼车上的时间:6点48分。 和之前下公交车的时间差不多。 徐姜往教室里走时,眼睛不听使唤地环顾了眼周围,没有反派的身影,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地在找谁时,心里一激灵。 艹—— 自己绝对是有被虐倾向。 反派不在岂不是更好?——但是,昨天反派把数学笔记借给了自己,她总该说声谢谢的吧? 徐姜微微抿了抿唇,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原本要从西边楼梯上的步子一停,转向了东边的台阶。 穿过1班前面的走廊,傅言锡的位置空空荡荡的。 莫名的失望荡在心尖,想来也是,傅言锡唯一的亲人昏迷住院观察,他这个时候有心情上课才怪! 徐姜默默收回目光,快步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从清早的第一节早读开始,就是不停地刷试卷讲试卷,徐姜在数学课上尤其认真,专注于某件事时便会忘记其他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和乔慕依旧从1班门口走的。1班早就空荡荡的了。 徐姜进入食堂后眼睛又是下意识地扫了一圈。 乔慕说:“徐姜,今天想吃什么?我跟你吃一样的。” 徐姜慢半拍地愣了两秒,“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徐姜收回思绪,“快点选菜,我都快饿死了。” “吃什么?” “emmmm……番茄盖浇吧。” “好,一起~” 俩人相视一笑。 - - 傅言锡终究一天没来上课。 今天周六,下午第三节课结束,学校就放学了。 徐姜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附近找了家网咖。 网咖名字叫蓝蝶。 徐姜背着书包进了网咖,走到前台看了眼价格,皱了皱眉头,这么贵?! 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十元,递给前台,“麻烦,一个小时。” 那网管应该是在打游戏,嘴里正在大喊着:“右边右边右边有人!——艹!!!”鼠标一扔,屏幕上显示落地成盒。 网管又一把扔了耳机,火气腾腾地站起身来,目光凶恶地朝着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徐姜看了眼便愣了愣神,小姑娘长得格外精致漂亮,穿的是常青高中的校服,不说成年也要十六七岁了,但是配上小姑娘这样的身材和长相,让那网管觉得她特别的小? 唇角不由得嘲讽地勾了勾:“成年了么?” 徐姜眼皮微微垂了垂。啧,自己的确还没成年,不过身份证已经办理过了,只是没带,她进网咖也就是试试看。毕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想上个网总归是有办法的? 徐姜抿抿唇,乌黑的眼睛里一片沉稳:“我就上一个小时。” 那网管审视般的眼神扫了眼徐姜,“小朋友,没有身份证不能上网的哦,不过——如果你做哥哥的女朋友,哥哥倒是可以借你身份证。” 徐姜内心十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妈的,调戏她? 不给上就不给上,调戏她就是他不对了。 徐姜这脾气,正要怼人,却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嘿,你要谁做你女朋友啊?” 那网管目光对上那一头银发时,瞬间收起嬉皮笑脸,“阮哥?” “什么哥哥女朋友的??别乱认亲戚~”林东和久久从身后窜过来,杀气腾腾的眼神凝向那网管,又瞥了眼徐姜。 那网管顿时明白过来,秒怂:“阮哥,阮哥,我——我就开个玩笑。” 徐姜看了眼阮意,没说话。 阮意:“你上网?” “昂。”徐姜被那网管气得不轻,脸颊红红的,闷闷地回了句。 阮意示意了眼林东,林东立马说了声:“开个机。” 那网管连忙道:“好勒!小朋友——” 一句小朋友立马遭来阮意意味不明的眸光,那网管立马改口,“哦,小姑娘,刚刚你说一个小时?” 徐姜愣了愣,看了眼阮意。 阮意也看向徐姜,见徐姜不动,好笑问道:“你想让我请你上网?”捏了捏鼻头,又道:“但是我只请我女朋友上网。” 那眼神的意思像是询问徐姜:难道你要做我女朋友? 阮意说话声不大不小,恰巧大家都能听到。 林东、久久:“……” 网管递来嫌恶的眼神:“……”艹!一点新花样都没有?竟然和他玩一出一样的! 不要脸! 徐姜瞬间反应过来,阮意这意思是要帮她开个机呢!但是开机就开机,后面那句废话干嘛要说?徐姜抿抿唇,再看网管一见阮意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连忙把十块钱递过去,“麻烦,一个小时。” “好~”那网管又瞥了眼阮意。 阮意双手插在兜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神情。 半分钟后,网管双手递上开机密码,笑着解释:“在右手边靠窗的位置。” 阮意眉目松了松。 徐姜惊喜地看着戏剧性到手的开机密码,眼睛晶亮地伸手接过开机密码,兴奋地说:“阮意,太感谢你了,遇见你们真好!” 说着就笑眯眯地往指定位置走去,没再管阮意他们。 阮意选择性忽略那个“们”字,唇角憋不住的上扬,眸底染了星海,炙热的视线跟着徐姜的背影跑了。 - - 阮意和林东久久他们在这儿已经上了一个多小时的网了,本来就准备玩一个多小时就去吃晚饭的。 不过现在,阮意的脚上怕是要长钉子了—— 久久朝着阮意恋恋不舍的目光看了眼,撇了撇嘴。 这边,心大的林东报机号结算费用。 阮意的视线从徐姜身上收回,手指捏了捏鼻梁,拍了拍林东的肩膀,“你们去吃,我不去了。” 林东一听急了,“阮哥,说好你请客的。” 阮意手指伸进裤袋里,拿出手机,轻点屏幕,一秒钟后,耳边就响起支付宝的提醒声。 支付宝到账200元。 林东看了眼手里的手机,皱眉道:“阮哥,这是钱的问题吗?你不去多没意思啊?” 阮意的视线又朝着那抹小小的身影瞧了眼,唇角似有似无的勾着。 魂灵已经被勾走了。 林东见状郁结抱怨:“不是,阮哥,上次她放你鸽子的事情你忘了啊?” 阮意眸色微冷。 久久一把勾住林东,说:“艹!林东,你想留下来做两千瓦电灯泡啊?然后~~~” “照亮你滴心~照亮我滴爱哦~~”久久直接阴阳怪气地哼唱了句,手指还在林东胸口打了个圈。 林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把推开挂在身上的久妖精,“滚滚滚~” 久久哈哈大笑起来。 阮意不等林东鬼哭狼嚎,直接冷冷说了句:“你们吃的开心。” 林东:“……” 艹! 见色忘义! - - 蓝蝶里边设置的座位私密性非常好,除了一人一个隔间外,连座椅电脑和键盘都分了颜色。那网管帮徐姜开的机器是粉色的机械键盘和粉色的鼠标,连旁边窗子上的窗帘也是粉粉嫩嫩的,充满梦幻。 这样的隔间,徐姜一眼就喜欢上了。 真好看。 徐姜坐下来,按了开机键,输入登录密码,然后迫不及待地在网站上搜寻有关漫画投稿的网站和稿费讯息,对比几家网站后,最终选择了一家云秀漫画坊,主要是这家网站上的画风和剧情比较适合自己。 确定网站后便以自己原本的作者名Kri注册账号,另外又在微博注册Kri爱吃糖。 等所有的注册完后,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还剩半个多小时。 徐姜看了看空荡荡的微博,便想现在就上传一篇漫画,等一个星期后看看能不能吸粉。 于是麻溜地在书包里找了张白纸。 上传的第一幅漫画,肯定是要吸引人的,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 徐姜略作思索后,立即想到《我只喜欢你》,随手便画了起来。《我只喜欢你》里的第一个剧情: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林越痔疮手术结束后看到的主刀医生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俞愉! 那种尴尬到脚指头都要一根根蜷曲起来的画面让林越想要当场终结! 俞愉淡眸轻轻浅浅地把林越脸上的痛苦懊恼郁结…无数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看在眼里,唇角勾起欠揍的邪肆笑意。 站在俞愉身旁的女医生说道:“俞医生,要看下伤口吗?” 不等俞愉回答,林越第一个拒绝:“不用!医生,医生,已经不疼了!”实则动一下都疼得冷汗涔涔!现在林越一个激动屁股下意识挪动了下位置,只觉那儿钻心的疼! 俞愉看着激动的林越,心中一急,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没有一丝感情的起伏:“你在我眼里就是病人,再说,该看的都看过了…” 俞愉一句很平常的话让林越噎住,脸色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涨成了紫红色,瞪着俞愉一句话都不想说! 什么叫该看的都看过了?! 还好,边上的女医生和护士们也没觉得有什么,的确,她痔疮手术都做了,能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艹—— 漫画的最后,俞愉认真地看了伤口,并且温声提醒病人好好休息,注意饮食!而女主人公林越在俞愉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已经彻底石化! 徐姜没带彩笔,所以所有的线条都是用签字笔画的,最后一张林越石化的表情足足画了半个多小时。 颜色的层次感涂了出来,她觉得手要废了。 满意地看了眼剧情的衔接,再去拿鼠标,才发现电脑已经自动关机了! 徐姜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哦,对!自己只开了一个小时,按照她平时画画的速度,这些画少说也得两个多小时。再者,她没有手机,画了画也上传不了电脑啊。 徐姜看着自己的杰作,手指插入发间,头疼! 脑袋迅速运转,搜寻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阮意那头银色的头发。也注意到了阮意就坐在她的前座。 前座和她的风格一样,也是粉粉嫩嫩的。 徐姜有一刹那的晃神,竟然觉得富有阳刚气的阮意和这粉色调调有点搭。 对!可以问阮意借一下! 动作永远比思绪快! 名字已经喊出了口。 阮意正在玩绝地求生,还有最后一人没杀,听到徐姜喊他,鼠标一顿,对面传来一道枪声,屏幕上已然显示成了灰色,阮意转眸看向徐姜,并未看到屏幕上队友的一帮子弹幕…… 温声道:“小生姜,怎么了?” 徐姜没管阮意称呼自己什么,只道:“阮意,能借我一下手机吗?还有数据线。” 阮意“哦”了一声,伸手从裤袋里拿出手机递了过去,又快速跑到网管那儿,要来了一根数据线。 小生姜要什么,他必定立刻办到! 徐姜也不矫情,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便拿着阮意的手机开始拍照。 然后想把手机和电脑连接上传图片,可惜屏幕是黑的。 阮意立马会意过来,又匆匆跑到网管那儿,续了一个小时的费用。 这边徐姜开机,见阮意回过来,嘴里真心地感谢阮意,“阮意,这次你帮了我大忙了。” 阮意唇角勾起,这才注意到了徐姜的画,每一张都很考究,勾线夸张,特别有意思。但是,阮意不自觉蹙了蹙眉,脑海里忆起他和小生姜从前一起上网时的画面。 他在打游戏,小生姜在做学校的手抄报。 小生姜皱着小眉头,“啊——一点也不喜欢画画!” 阮意瞥了眼小生姜的杰作,顿时也跟着皱眉,不是说女生画画都很好看的,为什么小生姜画得像坨屎? 啧。 他只能说小生姜太特别! 可是有一天,他喜欢的小生姜竟然能画出漫画来…… 阮意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由得紧紧凝向忙碌的小生姜。 目光里藏着深深的探究。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过来,我送你回去 徐姜把图片扫描进新注册的作家号里,又在微博里发了第一条更新。 第一条更新那肯定是要有新意的,徐姜稍稍想了想,便打字:万物皆有裂痕,你是那束照进来的光。 下面贴了一张男女主的Q图,帅气肉嘟嘟的男主坐在地板上,深情款款地看向女主,女主嘴里包着薯片,小脸更肉了,蓬松的头发上竖了几根呆毛。 氛围充满了温馨,却以漫画的形式呈现,又实在太可爱,就让人想要用手指rua一下。 点击发布。 几秒后刷新。 徐姜满意地看了眼微博和作家号,便起身把手机数据线拔下来,朝着阮意看过去,才发现阮意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双目盯着她的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姜歪着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阮意瞬间反应过来,没有掩藏好的情绪直直地闯入徐姜的黑眸里,可惜这情绪一闪而过,徐姜都没来得及抓住。 阮意:“嗯?” 徐姜完成一件大事,心里头高兴,“阮意,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阮意接过徐姜手里的东西,责怪道:“小生姜,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的,不用说谢谢的。” 徐姜正要回话,肚子突然突兀地叫了一声,低着脑袋尴尬地看了眼,再对上阮意时,笑道:“阮意,你吃晚饭了没?我请你啊?” 阮意眉梢微扬:“应该我请你。” “不行,你都这么帮我了,这顿饭得我请,走走走~”徐姜说着从位置这边走出来,一把拉着人往外走。 温温软软的触感,阮意只觉一股电流激过背脊,整个人僵硬得不像话。 - - 直到到了煎饼摊门口,阮意才缓缓缓过神来,脸颊却烧得厉害,还好他肤色不算白,徐姜没看出来。 “吃辣吗?”摊主问了徐姜,徐姜见阮意没回答,便推了他一下。 小生姜不知道他吃不吃辣。 阮意接收到视线后,再次蹙了蹙眉心,“少许。” “那要不要多加点甜酱?” 徐姜依旧看向阮意,阮意回视了她一眼,点点头:“嗯,多一些。” “好勒~小姑娘,你要辣吗?”摊主看着徐姜又问。 徐姜闻着香喷喷的味道,食欲大开,“嗯,我也少许辣,多加点甜酱,黄瓜也要多一点,喜欢吃黄光。” 摊主笑道:“好勒~” 阮意听着她说的口味,面色沉了沉,什么也没说。 一个人也许技能可以学习,可是性格和口味是很难变的啊!从前的小生姜无辣不欢,可是现在的小生姜不仅会画画,还喜欢吃甜食。 至于性格。 似乎现在的小生姜更乐观,时不时扬着一脸的笑容看着你,眼睛里盛着星星。样子乖巧,让人莫名想欺负。 昏黄的灯光下,摊主和徐姜随意地搭着话,说到开心之处,徐姜开怀地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阮意眼眸微动,突然插话:“小生姜,你请我吃东西,我请你喝奶茶吧?” 徐姜一听,大眼睛笑成了弯月亮,露出白白的牙齿:“好啊,来杯芋圆波波奶茶。” 阮意心头一荡,点头:“好,你在这儿等我。” 徐姜比了个“OK”的手势。 阮意便插着裤袋去旁边买奶茶。 阮意一走,摊主朝着阮意高大的背影看了眼,笑道:“小姑娘,你男朋友真体贴。” 徐姜连忙摆手:“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摊主惊诧了一下,“你们只是朋友?我看不像,那小子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就算不是男朋友,我看啊,这小子也是在努力追求你吧?……” 徐姜讪讪一笑,暗戳戳地想:老板,您这丰富的想象力,还在这儿摆摊卖煎饼果子干嘛?直接做小说作者算了,剧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大约五六分钟,煎饼果子总算做完了。 摊主热情地递给徐姜,徐姜稍稍等了一会儿,阮意就拎着奶茶过来了。 两人互换食物后,便站在路边安静地吃起来。 徐姜真是饿扁了,第一口就咬了满满一大口,塞得嘴巴一鼓一鼓的,吃得有点儿快,被呛到了。 阮意连忙从她手里接过奶茶,帮她把习惯插进去,“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快点喝口奶茶。” 徐姜伸手拿过奶茶,猛地吸了一大口。 阮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 徐姜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憋得眼泪汪汪的,抱歉地看向阮意,自嘲道:“呵呵,不好意思,饿死鬼投胎了。” 阮意轻呵一声:“嗯,差不多。” 奶茶外边有个袋子,徐姜把奶茶挂在手腕上,继续吃。 阮意也饿了,看着徐姜吃,自己也跟着吃起来。 - - 路的对面开过一辆宝马。 陈叔看着路况,突然减了速度,开口说:“咦,那个有点像小徐也。” 傅言锡就坐在后座,抬眸透过窗户去看。 就看到阮意正站在徐姜的身旁,低眸望着小姑娘吃东西。小姑娘一口一个煎饼果子,脸颊一鼓一鼓的,吃一口煎饼果子,就咬着手边的奶茶喝一口。 没心没肺的小模样。 - 傅言锡直到车子开得看不到他们才收回视线,心底陡然升起一股燥意。黑暗的车厢里遮阳了他眸底的暗涌。 他不过请了一天假。昨晚加上今天都待在了医院,外公情况稍稍好了些才让陈叔送回家里换洗下身上的衣物,晚上再去医院。 哪想到会在路上遇到这样的画面。 陈叔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小少爷薄唇几乎抿成了一道苍白色,沉沉地一言不发,“锡宝,陈叔好久没吃煎饼果子了,不如咱们也买个吃吃?” “那么不卫生,有什么好吃的?”傅.一本正经.言锡。语气很冲,说完就像打自己的嘴巴。 陈叔默了默,车速很慢,几乎降到了30码。 又隔了两秒,“那锡宝,你不吃,我去买个吃吃。” 这回,傅言锡直接闭嘴了,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 陈叔透过后视镜察言观色了两秒,在前边的路口直接掉了个头,速度直接提上60码,很快就回到了煎饼果子的摊位。 - 吃着煎饼果子的徐姜看到宝马车停在自己面前,觉得这车挺熟悉的。 看到陈叔从驾驶位上走下来,黑眸一亮,赶忙把嘴里的吃食咽进去,喝了口奶茶唤道:“咦,陈叔——” 陈叔对上徐姜晶亮的眸子,乐呵呵地笑道:“诶,小徐?” 徐姜下意识地往后座的方向看了眼,但是因为宝马车的车窗膜是黑色的,外面根本看不见里头,徐姜以为车上就只有陈叔。 陈叔走到摊位边,要了个全加的煎饼果子。 徐姜凑着陈叔等待的时间,问道:“陈叔,那个——爷爷没什么事了吧?” “嗯,已经缓过来了,不过还要在医院里挂几天水,应该一个星期后就能出院了。” 徐姜点点头,脸上是放松的表情:“嗯,那就好,那——” 徐姜垂眸斟酌了一下,本来打算问一问傅言锡的情况的,不过到口的话还是生生咽了回去,毕竟他们也不是太熟,多问了不好。 - 坐在车里的傅言锡看着陈叔和徐姜相谈甚欢,一颗心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似的,又痒又难受。 宝马7系的隔音效果特别好,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徐姜有没有通过陈叔的嘴问到他?在说些什么? 眼见着徐姜和陈叔说了会话,便朝着陈叔摆手说再见,然后打算和阮意一同离开。 傅言锡一个着急,就把窗户按了下来,“徐姜——!” - - 已经快要7点多了。 天都黑了,徐姜和陈叔寒暄了会,就打算回家去了。 阮意不放心,说要送她回去。 徐姜的意思是不用,又没很晚很安全的,但是拗不过阮意,便只得答应他送她到公交站,反正她家小区门口就是公交站,到了小区门口很安全。 两人商量好准备走。 徐姜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循声望去,才看到车子后座上的傅言锡,大概是一夜未睡的缘故,傅言锡看起来有些憔悴,黑眸里有血丝。 徐姜看到反派时,心下意识地一紧,脱口而出:“傅言锡,你在啊?……”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傅言锡僵硬地问道:“昨天给你看的概念你背了没?试卷知道错哪里了没?有没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问题。 徐姜愣了两秒,“还没来得及都背完。” “没背完,你还在外面溜达?” “不是,我……”下午有事。 “上车,顺路,我送你回去,顺便问问你概念。”傅言锡打断了她的解释,心里急得要死,语气却还是那么硬,特别是后边那个由头直接把气势给压垮了。 “要你送什么?小生姜我会安全送到家的,至于概念问题,要你问什么啊?”阮意冷澈的视线扫向傅言锡,开口说道。 “据我所知,阮意,我们不在一路。”傅言锡微掀眼皮,沉沉地看向阮意,心里窝火得要死,却发不出来。 “那又怎么样?不是一路我也愿意护送小生姜。”阮意不甘示弱。 空气里的氛围倏地剑拔弩张,就差掐架了! 徐姜有些莫名其妙这事态的发展,忙道:“不用送,又没到黑灯瞎火的地步,我自己回去。” “徐姜,上车。”傅言锡不容置喙道。 阮意直接挡住傅言锡的视线,有些小窃喜地道:“走,小生姜,我们去公交站。” “徐姜!” 这俩人突然这样干嘛呀?徐姜被闹得脑仁疼,伸手直接拦了辆taxi,就上了车,摆了摆手道:“我自己回去,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转而对司机说了地址。 车子便扬长而去。 留下傅言锡和阮意,脸色彻底黑成了碳。 两人较着劲,谁也不看谁。 这边,陈叔上了驾驶位,把手里香喷喷的煎饼果子放在了副驾驶位上,刚刚的一幕他从头到尾看在眼底,看得他心焦不已。 哎呀呀—— 小少爷,做事什么的都挺沉稳的,怎么遇上感情就焦躁了呢? 追小女孩,那得慢慢来啊。 看吧,小女孩都被吓跑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徐姜就是个外人 徐姜到家已经晚上八点了。 家里氛围很不错,徐姜开门的时候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温馨的欢声笑语。 宋苏梅看到徐姜进门,唇角含着笑意,温温柔柔道:“徐姜回来啦?” 徐姜愣了下,转眸就看到徐杨靠着宋苏梅坐在一起。宋苏梅看起来春光满面的,得了——有句话叫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徐姜回以微笑:“宋阿姨,爸。” “徐姜,过来,阿姨和你爸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宋苏梅说。 徐姜愣了一下。 “徐姜,过来听你阿姨说。”徐杨插话。 徐姜点点头,“好。” 徐辰奕坐在徐杨的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台,见徐姜走过来,在宋苏梅和徐杨看不到的地方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幼稚。 徐姜直接当看不到。 “坐~”宋苏梅递了眼旁边的沙发道。 徐姜坐下来。 宋苏梅才道:“徐姜,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马上你就要高三了。接下来的学业会更繁忙。我们决定让你住宿,这样也能节省公交车往来的时间。” 徐姜又是一愣。之前她说要住宿徐杨死也不肯,现在不过是昨晚吵了一架,今天徐杨和宋苏梅就都想开了? 他妈的。 枕头风这东西简直太可怕了! 徐姜一开始的想法就是住宿,现在正好,太称她心了。 不过—— “爸,宋阿姨,那住宿的话,我就得一日三餐都要在学校里吃了。那……” 徐杨本就有些过意不去,正要说什么,却被宋苏梅一把按住了手。 宋苏梅朝着徐杨使了个眼色,看向徐姜笑道:“这个阿姨也和你爸商量了,一天的伙食费30,以后每月给你900。” 淦—— 九百!比原先多了六百块! 宋苏梅这次倒是舍得大出血一回了? 徐姜脑海里倏地划过九百块钱的用途,眼眸瞬间亮了亮,不过面上却流露出悲伤的情绪来,这种情绪看到徐杨眼里,那就成了徐杨为了新欢不要她这个女儿了一般,这幽怨的小眼神直直地戳着徐杨的心脏。 宋苏梅就怕有什么变化,也不管徐姜答应不答应,“那我们就说好了!等后天上学的时候叫你爸带你去学校问问住宿的事情。”然后状若打了个哈欠,朝徐杨软软地唤道:“老公,都闹了一天了,困了,我们回房吧?” 一句‘老公’叫得徐杨又心花怒放,徐杨逃避地瞥了眼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的徐姜,站起身来,“好,来了~” 宋苏梅又对徐辰奕说:“徐辰奕,都看了两小时电视了,差不多得了!” 徐辰奕不乐意,“我不要!老妈,明天周末,我还要看一会!” 宋苏梅正要发难,却见徐杨勾住她的肩膀,“走走,老婆,让徐辰奕看会,反正明天放假。” “你就宠着他!” “老婆,走走走。”徐杨安抚着,转而又朝着徐辰奕象征性地吼了一声:“徐辰奕,9点半自己去睡啊!” “10点!”徐辰奕一听,得寸进尺地给自己争取利益。 宋苏梅被徐杨勾着进房间的步子一顿,骂道:“徐辰奕!你差不多点啊!9点半最多了!” “啊——啊——不要!就10点。”徐辰奕就差躺地上鬼哭狼嚎了! 宋苏梅“嘿”了一声。 徐杨安抚着宋苏梅就进了房间,“10点就10点,老婆,现在学习这么辛苦,休息了看就看会呗!” “徐杨!不行的——” “哪就不行了~”徐杨说着就亲了口宋苏梅的脸颊。 “哎呀~徐杨,孩子们都看着呢!” “走走,回房——” 徐姜看了眼他们油腻的模样,安静地进了房间。 - 徐姜回了房间后,差点没高兴得大笑三声,原本她还以为接下来面对宋苏梅他们日子会更难熬,却没想到宋苏梅主动提出要把她这个危险因素送走。 这等好事真想找个人庆祝庆祝! 可惜,她没手机! 那就奖励自己刷两套试卷吧,朝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努力奋进! 一套数学,一套语文。 刷完试卷已经靠近十一点,徐姜拿着试卷答案做了批改,数学试卷的分数依旧不满意,算了下得分,71分。 后边大题做出来了,但是思路完全错误。 语文按课文内容填空依旧不行,文言文还得多背。 徐姜看着分数,手肘撑在书桌上,指尖插入发间,按摩着发疼的脑壳,“啊——为什么要有数学那么难的学科啊!” “数学概念你背了么?” 脑袋里突然划过傅言锡面无表情的话。 徐姜直接站起身来,找到傅言锡给的笔记本,开始认真背诵概念。背完概念又背了两篇文言文。 等到睡觉时又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好在第二天不上课,徐姜洗漱完后便爬上了床,双腿夹着被褥睡了过去。 - - 第二天清早。 这是徐姜传过来后睡的第一个懒觉,要不是答应了陈满要去游乐场,她得睡到中午再起。 八点四十从温暖的床上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凉水抹了把脸,乳液什么的都没擦,换了衣服拿起背包就出了房门。 今天家里格外安静,连徐辰奕都不在家。 徐姜走到玄关处,看到门口贴的便签,是徐杨留给她的。 【徐姜,今天爸爸和阿姨都不在家,饭菜自己解决。】 徐姜微抿了下唇,没动便签,便出了门。 到达门口时,就听到楼下传来徐辰奕的欢呼雀跃声,“真的啊!老爸!我们上午就去看电影吗?” “嗯,中午也在外面吃。辰奕,想吃什么?” “我要吃牛排!” “好!走!” … 徐姜站在楼梯口,听着底下一家三口的说话声,暗暗为原身可怜。夫妻离婚,最受伤的就是孩子了! 原身姜棠家是外人,实则在重新组成家庭的徐杨家又何尝不是呢?! 哎~ 等徐杨上了车,载着宋苏梅和徐辰奕离开,她才下了楼。 - 突然,一抹高大的身影蹿到了面前。 徐姜吓了一跳,抬目就对上阮意那头肆意的银发,“早啊!” 徐姜拍着胸脯说:“阮意,你怎么在这儿?” 阮意说:“出去玩?” “嗯。”徐姜继续往前走。 阮意跟上:“一起吧?” “我约了朋友。” 阮意轻轻点头,“嗯,我也约了朋友。” 徐姜眼眸一亮,“……啊?” “一起走。”阮意扬起青春洋溢的小脸,和徐姜并排往前走。 徐姜:“……”啊?什么意思啊? 又不同路。 章节目录 第36章 玩摩天轮 两人一起等公交。 周末等公交的人着实有点多,公交到的时候,明明徐姜站得比较前,却硬生生地被挤到了后面,还好有阮意护着。 终于上了车,座位几乎都满了。 还好,徐姜找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恰巧还有两张,徐姜靠窗而坐,阮意便跟着坐在了她的身旁。 徐姜疑惑地看向阮意,阮意的目光却没看这边,慵懒随意地斜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座位上。 阮意穿着一件白色T,外面加了件淡色系衬衫,随着他斜靠的动作,衣服衬着他流畅的线条。再加上他那头标志性的头发,和帅气阳刚的长相。 从上车后就有不少女孩的目光偷偷瞄过来,移开视线的时候还往她脸上扫了好几眼。 徐姜问:“阮意,你去哪儿?” “你猜?”少年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墨玉般的眸子凝着徐姜。 徐姜突兀地撞入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心漏跳了一拍。不得不说,阮意有吸引人目光的资本,难怪原身也会喜欢阮意,咽了咽口水,转移了视线,轻笑道:“我哪里猜得到啊?” “到了就知道。”阮意温柔的声音传来。 徐姜没再说话。 公交车窗子是开着的,有微风吹进来。 五月中旬的天气,温度适宜,朝阳洒在身上,温温暖暖,徐姜迎着风,舒适得只觉全身的毛孔都要张开了。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踏青了。 徐姜头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建筑物不断地朝后移动着,这是穿过来后度过得最惬意的早上。她把双手的食指和拇指相接,做成相机的形状,眼睛透过‘相机’看去,外边的景象美得如一副漫画。 阮意看过来,心境平静。 徐姜的头发吹到她那边,一股香甜的洗发水味充盈着阮意的鼻息。 调皮的发丝滑过阮意的皮肤,微痒。 阮意唇角微微掀起,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然后随手发朋友圈:小生姜的眼里有不一样的风景,而他的眼里小生姜即是风景。真想,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最好就停在这一刻。 阮意严重怀疑林东是在蹲点朋友圈,秒赞。 在下边评论:阮哥!做个人!我们还单身。 阮意心情极好地轻点屏幕,回复:要的就是情调! 林东:艹!滚! - - 公交车很快就要到站了。 徐姜看阮意低着头在玩手机,先一步站起了身,“阮意,我要到了,你让一下,让我先出去。” 阮意连忙收了手机,也站起身,低声道:“别急。咱们一起下。” 徐姜“啊”了一声。 公交车缓缓减速。 阮意一把牵住徐姜的手,“跟我走。” 徐姜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阮意拉着穿过了人群,徐姜看着被阮意拉住的地方,整个背脊都僵硬了,想着怎么把手从阮意那儿抽回来。 “嘿~小伙,别急,都这边下呢!”突然有人站到了阮意的前边。前边突然停下来,徐姜一不留神就撞在了阮意的背脊上,鼻子疼得眼睛直接红了。 阮意自然而然地松了手,“没事吧?小生姜?” 徐姜摸了摸鼻子摆手道:“没事没事。”然后找了个车环的位置稳定身形。 阮意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心顿时也空空的。 - 公交车稳稳当当地停下来。 车里有不少人下车,阮意仗着人高马大,护着徐姜下车。 也许是因为刚刚的小意外,氛围竟有些尴尬。 两人不动声色地往一个方向走。 走了几步,徐姜见阮意仍旧在身旁,才长大眼眸疑惑道:“阮意,你——该不会是也去游乐场吧?” 阮意被逗笑。 小生姜脑袋转得有些慢啊,这么笨。 阮意笑道:“一起进去?” 徐姜:“……” - - “徐姜!阮意,这儿,这儿……”陈满站在游乐场门口招手喊人,今天的陈满穿了一件白色T恤,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了马尾。 和学校里相比,正常了不少。 站在她身旁的是孙萌。 徐姜小跑过来,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阮意嘴里的约了朋友是约了谁。 这也太巧了吧! “你们认识?” 阮意淡淡勾了勾唇,没作回答。 陈满当然不会把和阮意结盟的事情傻乎乎地说出来,只点了点头就转移话题道:“徐姜,你看看几点了几点了,都9点十分了,说好了9点钟碰面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那天约你的时候我忘记问你要个微信了!要有个微信我直接微信call你了!” “我没手机。但是既然答应了,我肯定会来的。不好意思,公交晚点了。” 陈满听到徐姜说自己没手机,简直像是听到了奇特的笑话!都什么年代了,不带手机能出门?双眸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阮意。 阮意面色淡淡地接收到目光,“干嘛?” 陈满一下蹿到阮意身旁,小声咬耳朵:“听到了没,没手机!以后什么纪念日啊节日的啊,得送!” 阮意噎了噎。 徐姜没管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老远就看到游乐场里的摩天轮了,耳边是游乐场里的欢声笑语,朝着阮意他们说道:“我们快进去吧?” 陈满几步来到徐姜身旁,说:“好,走!门票我买了,我们进去~” “好!” - - 游乐场里玩的项目很多。 陈满、孙萌和徐姜三个女生首选项目就是摩天轮。 阮意一听坐摩天轮立马就有点儿怂了。女孩子的脑袋构造都是什么做的,这摩天轮慢悠悠的有什么好玩的? 哪怕云霄飞车、海盗船、鬼屋什么的都好啊,偏偏就这摩天轮。 阮意捏了捏鼻头:“我觉得玩云霄飞车更好。” “先玩摩天轮!”三个女生异口同声。 阮意现在内心无比后悔,林东久久知道他要来游乐场,他们死活跟着要来,他还偏不让!大错特错啊,他就该带着林东久久他们一块过来的,这样让她们去玩摩天轮,他们可以玩别的。 陈满在阮意耳边小声提醒:“搞什么?说好了帮你们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 阮意再次噎了噎! 艹—— 机会多的是,为什么偏偏是摩天轮。 三个女人一台戏,站在他前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特别兴奋。排队差不多五分钟就轮到他们了。 陈满和孙萌对视了一眼,直接先进了一个舱体,然后关上门,陈满朝着徐姜说:“徐姜,你和阮意下一班。” 徐姜看了眼舱体,说:“可是不是正好可以坐四个人吗?” 阮意心里已经开始紧张了,“小生姜,我们就坐下一趟,感觉两个人坐会更安全。” 舱体缓缓向上走。 陈满朝着阮意眨眨眼,阮意太上路了! 下一个舱体上来,徐姜先进了舱体,阮意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个非常大的决定一般才跨上了舱体。 为了小生姜,拼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恐高啊? 徐姜先寻了个位置坐下来,舱体位置比较空,阮意完全可以坐到她对面,可是,阮意长腿跨上来时,选择性地直接坐到了徐姜的旁边。 两人同坐一边,重量全部压在了舱体的一头,舱体随即一晃,阮意倏地浑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手指紧紧攥住,青筋凸起。 拉着舱体以固定舱体的工作人员唤道:“欸,你们各坐一边啊。” 阮意像是没听到,一动不动。 徐姜看了眼阮意,自觉换了个位置。 舱体缓缓上升,耳边响起对摩天轮的介绍。“最‘浪漫’的摩天轮,-sky摩天轮,摩天轮高30米,供设有24座,每舱配有智能空调系统,让您在搭乘摩天轮时无需担心冷冽的寒风和夏季的酷暑……” 阮意只觉脑袋一阵轰鸣声,顿时一动不敢动了,手不知道放哪儿,脚不知道该放哪儿,闭着眼睛却忽略不掉一直上升的那种恐惧感。 指尖开始慢慢发凉,额间冷汗涔涔。 “哇~阮意,你看那边,快看!哇~~原来从这个角度看,连一条河都那么好看啊!”徐姜有点兴奋。 阮意听到小生姜叫唤自己,闭着的双眸轻轻掀起了一角,然后远眺了一眼。心尖猛地一荡,整个人觉得晃得更晕了,却死要面子活受罪地“嗯”了一声,用力地咽了咽口水。 徐姜喊道:“阮意,不知道到了最高点看下去会什么样。” 阮意:“……”艹,还没到最高点? - 陈满和孙萌坐的位置比他们高一阶。 陈满这时候哪有心情看风景?所有的目光都关注到徐姜和阮意身上了。 “萌萌,快,能拍到吗?”孙萌手里拿着手机,找角度。 随着舱体位置的不同,间距相差得短,盲区太多,照片非常难拍,好不容易拍到一张,也就是非常平常的两人对坐着。 中间还隔着好长一个距离。 这照片拍得也是废的。 陈满皱着眉头着急道:“啊呀!阮意他妈的看着也不像个正人君子啊,追女孩子怎么也不主动点的?给他制造多好的机会啊,居然不知道怎么把握,这么傻的?!” 孙萌:“就是就是!” - 舱体越升越高。 陈满和孙萌几乎上升到了最高点。 徐姜和阮意也快到最高点了,耳边响起摩天轮工作人员的提醒:“马上就要进入制高点了哦~” 阮意双手一把抓住了门边的扶杆。 徐姜这才发现阮意的不对劲,“阮意,你没事吧?” 阮意抿着唇没回话。 舱体里挺凉爽的,可是阮意的鬓边有些湿。 徐姜微微站起来,伸手想碰一下阮意。 阮意声音都有点颤抖了,急道:“别动!要摔下去的!” 徐姜愣了下,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捂了捂唇想笑,“阮意,你你……你恐高啊?” 阮意脸色更难看了,倏地睁眼,余光只是轻飘飘瞥了眼旁边空旷的天空,整张瞬间煞白,薄唇直接抿成了苍白色。 徐姜见状,起身想走过来。 舱体微微晃动了下。 阮意一把抓住了徐姜的手,“小生姜,别动。” 捏住徐姜手指的力度非常用力,徐姜觉得自己的手要被抓废了。 - - 而这边。 孙萌兴奋道:“满姐,满姐,他们动了,你看,你看,他们是不是牵手了?” 陈满顺着孙萌的视线看过去,“赶紧,拍下来拍下来。” 孙萌道:“诶,好。” - - “阮意,没事,没事——”徐姜慢慢走到阮意的位置,忍着手上的疼痛,轻声安抚。 徐姜是真正没想到阮意这人高马大的竟然会恐高。 徐姜靠着阮意的位置轻轻坐下。 舱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阮意的双手直接一把抓住了徐姜的手臂。 两人靠近,徐姜才发现阮意身上正在微微发颤。 “阮意,别怕,别怕~”徐姜没了看风景的兴致,伸手还拍了拍阮意的背。 - - 阮意的位置是背靠着陈满和孙萌的。 徐姜把手放在阮意的背上时,陈满和孙萌两眼已经冒出了星星,以他们的角度看,两人像是在相拥着看外头的风景。 “拍到了没?拍到了没?” “嗯嗯,拍到了!”孙萌把手机给陈满看。 哇—— 相拥的情侣,坐在摩天轮上,这简直就是一件最浪漫的事。 “给它编辑一下,上面弄点星星,把画面调成梦幻的。”陈满又道。 “好勒~” 孙萌用了美图秀秀,等差不多修完,说:“啊呀,就是挺遗憾的,没有人脸啊!单单一个背影不行吧?” 陈满看了眼,“当然不行了,等会不是还有拍照的机会嘛?多拍两张,做个合集。” 孙萌比了个“OK”的手势。 - - 摩天轮上去的时候阮意是孤军奋战的,下来的时候阮意几乎把整个身体靠在了徐姜的身上。 周围是香香软软的味道,奇妙的缓解了阮意紧张的情绪。 这回换徐姜的背脊僵着没动。 陈满和孙萌先下了舱体,转眸就看到靠在一起的俩人,还以为抓拍不到,陈满连忙手肘推了下孙萌,眼神示意了一眼。 孙萌打开照相忙拍了两张。 只是很快舱体就到达了最低点,工作人员上前帮忙开门,孙萌最后抓拍的两张有些模糊。 徐姜先一步下了舱体,而阮意长腿跨下的时候腿软了,差点摔了一跤。徐姜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没事吧?” 阮意点点头,“嗯,没事,没事。”实则双腿还在打颤。 孙萌见她们过来,把手机暂时先收了起来。 陈满朝着徐姜招手:“徐姜,过来。” 徐姜半扶着阮意慢慢走过来。 陈满看清了阮意略显苍白的脸色,疑惑问:“阮意,你脸怎么那么白?没事吧?” 徐姜想到刚才阮意啥也没看,光顾着紧张了,就想笑。 阮意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徐姜,舌尖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唇,“没事。走吧~” 陈满和孙萌狐疑的目光看向徐姜。 阮意也直直地看向徐姜。 十七八岁的男生,这个时候最要面子了。 徐姜憋着笑意,点点头道:“嗯~真没事~” 陈满和孙萌对视一眼,眸子里的意思就是:这两人绝对有什么! 接下来他们玩了海盗船,云霄飞车,旋转木马、碰碰车……陈满和孙萌刚开始还想着拍照的事情,到后面玩疯了,直接忘了拍照这回事。 等到晚上散场的时候,陈满和孙萌看着手机里少得可怜的照片唉声叹气,不过总算找到几张还算不错的照片,一张是摩天轮的背影照,一张是有些模糊的相偎在一起的照片,还上了一张海盗船上四人坐在一起的照片,这张照片因为晃动更模糊了,但好就好在就能看出四个人,特别是阮意那头肆意的银发。 陈满说要的就是这种模糊感,让人想入非非。 孙萌把照片上传至微博,编辑文字的时候手指顿了顿,“满姐,写段什么话?” 陈满略作思索:“就写,这该死的让人悸动的青春!不是激动,是竖心旁加个季节的悸。” “淦,这话和爱情有关系?” “发的是学校官方网,你写爱情不就是早恋?想死啊!” “……” “这要让有心人看起来觉得像早恋,但是又要让老师觉得这是纯纯的友谊!懂了没?” “……”孙萌一脸懵逼,艹!这都勾肩搭背了,还不是早恋?不过脸上却崇拜地说:“不愧是满姐。” 这套路百分百啊! “发啊~” 孙萌果断轻点屏幕,打字,然后点击发送。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我教你 徐姜到家时徐杨他们还没回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六点,想来他们应该是要吃完晚饭了回来。 这样也好,他们不回来她还自由些呢! 徐姜去了厨房冰箱边,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有些什么菜。还好徐杨是个做菜爱好者,冰箱里食材被塞得满满的。 于是,徐姜便开始大展身手。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两菜一汤便做好了,刚好电饭煲里的小米饭熟了。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放上葱花,色泽鲜艳好看,一盘青椒炒牛柳,一碗紫菜虾米汤,清淡可口引人食欲。 这也算是徐姜来到这个世界最正式的一餐。 给自己盛了碗小米饭,再倒上一杯冰镇葡萄汁,看着赏心悦目的菜色,胃口大开。 徐姜抓起筷子,“开动了哦!” 或许别人会觉得一个人吃饭很寂寞,但是对于徐姜本身从小就是孤儿的她来说,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不要太美味。 吃完一大半,还剩下一点点实在干不下去了。 徐姜准备收拾碗筷,就听门口传来异动,随之听到徐杨笑道:“你们先进房间洗澡,我去做饭!说好了哦,晚上就吃鸡丝凉面,你们洗完出来正好……吃。” 后面的话对上餐桌上的残局时戛然而止。 宋苏梅和徐辰奕换完鞋看了眼没动的徐杨,视线顺着他的往桌上看去。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和徐姜对视。 桌子上还残留着香喷喷的味道,徐辰奕肚子还突兀地叫了两声,两秒后,就哇哇大叫起来:“老妈!你看徐姜!她偷吃!” 徐姜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接着站起身慢吞吞地开始收拾桌子,解释了句:“爸,宋阿姨,都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们在外面吃完了回来呢。” 宋苏梅脸色有些不好看。 徐姜当没看到,手脚麻利地把碗洗了。 徐杨见状,没说什么,只让宋苏梅带着徐辰奕去洗澡,他做饭。 徐辰奕闹腾得声音很大,有狐假虎威之势,徐姜回房间关上门还能听到徐辰奕的大嗓门,闹得她脑仁疼。 也不知道宋苏梅怎么安抚徐辰奕的,反正是越安抚闹得越凶,最后徐杨加入了战场。 徐姜对于这种熊孩子是极度讨厌。 她就做个饭怎么了?碍着他什么事了?哦,你们出去玩,我还不能做饭了? 徐姜越想越没劲,收拾了几份试卷,拎起书包出了房门,徐杨不在餐厅,徐姜懒得管,出去的时候故意把门用力地甩上,倏地隔绝了里面的争吵声。 徐姜用脚指头都能想象下面的场景或许是什么样的。 宋苏梅气愤地盯着徐杨:“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女儿!赶紧住校去,不要打搅我们的生活!” 徐姜脑海里的宋苏梅瞬间黑化。 烦躁。 意气用事从嘈杂的家里出来,徐姜没地方去,就瞎转悠,终于在KFC门口站定。 找个安静的地方刷试卷吧。 此刻改变她命运的唯一途径似乎只剩下学习! - - 晚上九点,宝马黑色的流畅线条在夜色里奔驰。 “陈叔,路边停下。” 疾驰的车打了转向灯,靠在路边停下来。 “怎么了?锡宝?” 夜色里,傅言锡墨玉般的眸子凝着KFC窗口的一抹孤寂身影,推开了车门,说道:“陈叔,外公的药你带回去吧,我晚点自己打车回去。” 陈叔“啊”了一声,就见傅言锡朝着路对面的KFC走,目光环视了一圈,在一抹娇小的身影定住,唇角微微勾起,啧了一声。 “这孩子——可算开窍了。” - - 小镇上的KFC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 两个收银员站在窗口有些百无聊赖,交头接耳地小声聊着天。 门口传来‘欢迎光临’的声响。 两人立即朝着门口看去,便见一帅气的小哥哥阔步走了进来,两人怔楞了两秒,眼睛里冒着可爱星星,哇~好帅! 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小哥哥点餐,却看到小哥哥似乎在找人,步履不紧不慢地朝着窗口边的小姑娘走去。 淦!是名草有主了! - - 徐姜在刷数学试卷,正在为一道几何体犯难,一只手臂撑着额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快速地拿着签字笔演算过程。 “为什么还是和答案不对呢?” “是这个概念啊~” “没错啊!” 徐姜对照着傅言锡给她的笔记本看概念。 “不是这样用的。”傅言锡被徐姜烦躁的模样逗笑,徐姜手指不断地摩挲着额头,以至于她突兀地抬头看他时,额前的刘海戳了起来,显得滑稽又可爱。 徐姜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反派,整个人直接愣住。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教你。”傅言锡原本是坐在她对面的,在徐姜还未反应过来时坐到了她的身旁。 徐姜倏地神经紧张起来。 她微微失神,傅言锡已经从她的手里取过签字笔,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划过徐姜的耳膜,开始细致地帮她做习题分解。 傅言锡把题目读完,“这题是这样的……”转眸就对上徐姜一眨不眨的眼睛凝着他,笔尖点了点草稿,“徐姜,我只讲一遍,好好听题。” 徐姜立马回过神来,“哦。” 然后低下头认真看题,视线在傅言锡的手上停顿了几秒。傅言锡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握笔时稍稍用力,能清晰地看清手背上青筋的脉络,指甲粉润,修剪得整整齐齐。 徐姜分神了两秒,就被解题步骤吸引了过去。 傅言锡的解题非常巧妙,细致讲完后认真地看着徐姜似懂非懂的模样,温声问道:“这题会了吗?” 徐姜还在消化,顿了两秒,说:“这前面的步骤还是不是很懂,能再说一边吗?” 傅言锡直接忘了自己说的只讲一遍,又细心地从头至尾讲了一遍。 徐姜这次听得特别专心,等傅言锡讲完,用力点头:“原来是这样。” 傅言锡说这些概念除了要背熟还要灵活运用。 徐姜虚心接受,把傅言锡讲的这道题按照他教的解题思路从头至尾做了一遍。 傅言锡身旁是笔尖摩擦试卷的声音,看到桌子的旁边还放了两张试卷,傅言锡伸手拿过来看了几眼,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愣住了。 是一张A4纸,上面线条简单地勾勒着一个可爱的漫画人物,小人儿肥嘟嘟的脸蛋,呆毛立在脑门,脑门旁边是个补丁,深深皱着眉头…… 漫画的精髓并不是人物画得像,而是抓这个人物的特点。 傅言锡凝了凝眉,这张漫画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画的是他!被旁边女孩暴揍的他! “傅言锡,那这道题怎么……”解?徐姜指着另一道,缓缓抬头看傅言锡,见他手里拿着的漫画,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伸手一把夺了过来,脸火速烧起来。 艹!反派见‘反派’啊! 还是她打了反派的名场面! “你你你!你怎么随便翻我东西?”说话舌头紧张到打结! 艹! 艹! 啊!不活了! 徐姜怕反派看出点什么,四两拨千斤地一把把A4纸揉成了团扔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讪讪笑道:“不知道哪个不务正业的胡乱涂鸦放到我试卷里……的!” 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越解释越掩饰。 傅言锡瞥了眼垃圾桶里的纸张,好看的眉峰微蹙,看着小姑娘脸红红的欲盖弥彰的动作没说什么,只问:“哪道题?” 心里暗戳戳地反省:自己究竟怎么她了,让她想要痛扁? 但是那么好的画,扔了就……可惜了。 徐姜连忙把试卷往他那儿推,“这道。”心里暗暗庆幸反派啥也没问。 -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安静。 徐姜刷题,不会的就问傅言锡,傅言锡教起来耐心又让人很容易理解。不知不觉,徐姜就把要防着反派的心丢到了犄角旮旯里去了! 等两套题全部刷完,已经十一点半了! 徐姜看了眼时间,过意不去,“傅言锡,要不要吃东西?我请你喝奶茶吧?” 傅言锡想说这么晚了怎么不着急回家,话到了嘴边只剩点头:“好的。你请我喝奶茶,我送你回家。” 徐姜瞥了眼外头的漆黑的夜色,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似乎的确不大好,便答应了:“好~” - 徐姜买了两杯奶茶,等了五六分钟,拿到奶茶准备回身时,便见她的书包斜挂在傅言锡的肩上,她的书包偏女性化,挂在他肩上竟然毫无违和感。 灯光下的傅言锡朝着她招手,“走了啊~” 徐姜说:“哦,来了。” 经过刚刚的座位时,鬼使神差地瞥了眼垃圾桶,里面空空如也。 徐姜心里一疙瘩,没多想,和傅言锡一起出了KFC。 - 章节目录 第39章 反派的手机在她书包里 KFC离徐姜家里不远,大概十来分钟的路程。 徐姜嘴里嘬着奶茶,手里拿着一本文言文集,今天背到庄子的《逍遥游》,“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然也…然也……”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唇,五百岁为秋:”傅言锡接下句,顺手帮她把文言文集收起来,“走路的时间都要挤出来?” 呃…… 我的书! 徐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书被傅言锡收起来,下意识地嘟了嘟唇,急道:“距离高考还有一年,我荒废了那么久,现在不背哪里来得及?” 傅言锡和徐姜除了在晚自习后一起上程老师的英语课外,真正接触的时间其实非常少。 接触的时间少便少了,徐姜还总是隐藏着小性子,现在这样活灵活现的倒叫傅言锡心生欢喜,咬文嚼字道:“也不急在于一时。” 小姑娘敢怒不敢言,瞪了两眼他。 不痛不痒,傅言锡心情更好了,话也变多了。 “你想考个好大学?” “当然。” “哦,那数学69分的确要努力。” “!!!”小姑娘又瞪了他两眼,“我在努力!” “嗯。”轻轻浅浅。 街道两边是昏黄的路灯,照得两人的影子长长的。 安静地走了一段。 傅言锡突然开口:“徐姜,下个月月考你有没有想过进重点班?” “……”啊? “进重点班吧,你数学不懂的地方过来问我,我教你。” “……”徐姜愣了愣神,觉得剧情似乎在慢慢地改变,疑惑地凝着傅言锡的俊颜瞧。 也不知是傅言锡藏得太深还是夜色太暗,徐姜看不出傅言锡是什么意思。 不等徐姜回话,傅言锡又道:“就这么说定了,你上去吧,我看你上去了就走。” 不知不觉,原来已经到了楼下。 徐姜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傅言锡把她的书包递给她,徐姜动作自然地接过,就好像这种背书包的事就该傅言锡做似的。等到上了两个台阶才反应过来,朝着看着她背影的傅言锡摆手道:“傅言锡,今天谢谢你。你——路上慢点。” 楼梯口是声控灯,有些暗。徐姜看到傅言锡手插在裤袋里,裤袋似乎有些鼓鼓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傅言锡喉间低沉地“嗯”了一声。 徐姜收起疑惑快步跑上搂。 她没看到的是,傅言锡裤袋里握紧的拳头里藏着那张蜷成团的A4纸。 - 徐姜开了门,家里恢复一片宁静。 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要12点了,徐杨他们肯定睡了,徐姜拖着疲惫的身体轻手轻脚地进房间,冲了个澡。 徐姜有些懒,头发没有全部擦干,反正要等头发干,徐姜想再背两篇文言文,打开书包拿书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只黑色的手机! 这手机……? 徐姜稍稍一想,就知道手机是谁的了! 傅言锡什么时候把手机放在她书包里的?他把手机放她书包干嘛?还是没注意放错地方了? 徐姜轻轻摇摇头,正要把手机放回去,手机却震动了两下。 徐姜瞥了眼亮了的屏幕,就看到上面有条新信息。 手机是比较隐私的东西。 徐姜想自己不应该随便翻看别人的信息,手机放下去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界面直接跳到信息上。 【徐姜,手机是我放到你书包里的,微信和QQ我已经登录到这边了。以后有不会的题目拍给我。】 徐姜看着信息完全震惊了! 特么!反派什么意思啊? 手机属于贵重用品!反派突然放个贵重用品在她书包里! 徐姜完全懵逼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过去问清楚。 - 书房。 傅言锡把那张垃圾桶里捡来的皱了的A4纸铺平,然后放上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和牛津英语词汇,脑海里想起他和徐姜的第一次见面。 “小哥哥,你好帅啊…好像我漫画里的霸道男主。” 那天,程老师问徐姜有什么特长时。 徐姜小心翼翼说:“画小人儿算不算?” 画小人儿?! 他这个小人儿画得惟妙惟肖,他喜欢。 “锡宝,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陈叔敲了敲书房的门,推门便见少年低着头正专心致志地不知在忙什么。 傅言锡唇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陈叔,你还没睡?” 陈叔说:“嗯,嘴有点渴,出来倒水,看到你书房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哦,我马上睡了。” 这时,傅言锡的手机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素疑惑地瞥了眼。 这个手机?这个手机不是之前换下来的一部旧手机吗? 傅言锡看到来显时黑眸亮了亮,拿着手机朝着陈叔快速地说了声:“陈叔,我回房了。” 便阔步走了。 陈叔看着自家小少爷愣头青的模样,摇头失笑。 这孩子是陷坑里了! - - 傅言锡也没想到徐姜会直接打电话过来,当然他也猜到徐姜应该会拒绝,所以说辞什么的已经打了腹稿。 接起电话后便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问道:“又遇到难题了?” 那头明显愣了两秒,“不是的…傅言锡,你为什么把手机留给我?” “信息不是写得很清楚了,便于联系,我们不在一个班,以后遇到问题直接联系我。”傅言锡说得理所应当。 “只是这样?” “不然你以为是怎样?” “……”徐姜噎了噎。 静默两秒,傅言锡又说:“徐姜,你想要考进好的大学,就先努力进重点班吧,手机放在你那边,我帮你。” “……”徐姜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儿当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响,“那——那手机当我是问你借的,等进了重点班我就还给你。” “进了重点班再说吧。”傅言锡说完打了个哈欠,“很晚了,睡吧。” 徐姜“嗯”了一声,才迟疑地挂了电话。 傅.大灰狼.言锡听到电话那头的盲音,久久盯着黑了屏幕的手机,唇角抑制不住地缓缓牵起。 正打算去洗漱,手机又震动了下。 傅言锡以为又是徐姜发来的什么信息,看了眼手机发现是陆岁发来的微信。 【傅哥!我失恋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神经病啊 傅言锡轻点手机打字:【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刚打完字,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是陆岁发来的链接和图片。 傅言锡微勾的唇角缓缓掉下来,那张照片略微模糊,却清晰地能看清楚徐姜的小脸。 而她的身旁。 坐着的是——银色头发的阮意。 陆岁在底下喋喋不休: 【啊!我喜欢的小女孩被捷足先登了!】 【傅哥!我失恋了!】 【……】 后面一大串。 傅言锡眸色变得晦暗不明,把刚打的字一个个删除,重新输入:【无病呻吟】随即点到陆岁的头像,一个停顿都没有,直接拉入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傅言锡进书房拿笔记本,迅速打开,上了学校微博。 往日学校微博浏览量最多也就几十,今天浏览量创下新高。特别是第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已经五千了。 傅言锡草草翻看了一下。 【哇~~悸动啊!背影照好悸动!听到我悸动的心跳声了没?】 【靠在一起的是谁啊?他妈早恋还那么大胆?】 【是早恋么?人家只说悸动的青春,你想多了,同学!】 【艹,我他妈想多了,我马上表演倒立拉屎!】 【你行!】 【纯纯的友情VS纯纯的爱情!此处省略五百字!】 【这是我们学校的么?】 下边回复:【那个模糊的照片里,最右边的应该是高三的陈满吧!】 【艹!你确定?陈满不化妆这么清纯?】 【最左边的男生是三中的阮意?坐在阮意怀里的女生是谁?】 【同问!背影照里阮意靠着的女生是谁?】 【有点面熟!】 【有点像我们班的徐姜。】 【诶,真有点像啊!】 【就是徐姜啊!】 后面的评论没法看了,傅言锡的脸色深沉得不能看了,现在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徐姜真的和阮意在一起了吗? 他真的没机会了? 傅言锡看着那张碍眼的靠在一起的照片,恨不得把笔记本上的照片剪成两半!手指倏地攥紧,骨节分明。 松开时,指尖在键盘上起飞。 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快速地黑了学校网站,不仅删除了那条微博,甚至还查了下这个发起人。 这个发起人名叫‘萌萌哒’,是个注册才一天的新号。 显然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否则发布者是在怕什么?写得这般模棱两可,就是想让大家对这件事想入翩翩。 傅言锡脑袋飞速运转,想通这些关卡后,郁结在胸口的气倏地顺了不少。 陆岁夺命连环call,心情稍稍好转的傅言锡最后还是接了电话。 “傅哥!你终于接电话了!所以是真的!”陆岁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傅言锡却立马听明白了。徐姜是一个让他忍不住探究的存在,她像一团谜。似乎可以和每个人相处融洽,却戒备心很重,当然他承认,这种戒备心特别是对自己。他发现从她撞入自己的怀里开始,大胆地摸了自己,他便总免不了多关注她一些。 这种关注慢慢的多了一些他也说不清的情绪,刚才他看着那张想要撕碎的照片,隐隐明白了。 陆岁说真的!真的心动了吗? 有些人啊,一见钟情,一眼万年,喜欢的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就比如站在昏暗的路灯下,只微微低一下头,就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精致的小绒毛而感到的快乐。 “傅哥,你别告诉我刚刚的微博不是你黑的。” 这头傅言锡喉间低沉地溢出了两声“呵”笑,算是承认。 陆岁唉声叹气,“傅个,既然你真的喜欢,那我收收心!傅哥,你看我都做出让步了,赶紧把我加回来吧?” 傅言锡有半秒钟的沉默,才道:“她有我,不会喜欢你。” 然后不等陆岁后面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艹! 陆岁盯着手机半天才反应过来傅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徐姜以后有傅哥,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再喜欢也没用!谁要你的让步了?你让步徐姜就会不喜欢傅哥了?你的让步是个屁! 他妈的,一把无形的刀狠狠戳进了陆岁的心窝子! 什么醉可怕? 傅哥一张毒舌最可怕! 单恋最可怕! - - 傅言锡在电话里说得有多么理直气壮,挂了电话就有多么怂,因为他没有靠过徐姜的肩头,因为他们没有坐在一起玩海盗船,因为他没听到徐姜的尖叫声,因为徐姜还在怕他… 这一晚注定失眠,脑海里在掰花瓣。 徐姜喜欢阮意,徐姜不喜欢阮意,徐姜喜欢阮意,徐姜不喜欢阮意…… - - 清早,徐姜早上起来后,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子有点儿塞,应该是昨晚没有吹头发就睡觉的缘故。 还好,今天徐杨送徐姜去学校,顺便帮徐姜办理住宿的事情。 刚刚出门的时候恰巧碰上邵遇和他妈妈。 徐杨先一步下楼去开车,徐姜乖乖朝着邵遇妈妈打招呼,鼻音浓重:“阿姨好。” 不过,这一次邵遇妈妈直接当没听到,高跟鞋摩擦着台阶迅速下楼了,走到下边时朝着没动的邵遇喊了一声:“邵遇,快点,别迟到了。” 邵遇道了句,“哦,来了。” 转而睨了眼徐姜,说了句叫徐姜没头没脑的话,“徐姜,每天看你挺晚睡的还以为你改过自新,认真学习了呢,原来……”后边非常轻蔑地嗤了一声,便跑了。 徐姜一脸懵逼地下了楼,神经病啊? 徐姜坐上徐杨的车,到了学校依旧没明白邵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进学校氛围有点儿不大对,但究竟是哪儿不对,她说不上来。 徐杨没注意到徐姜的不对劲,只说:“徐姜,你先去教室,我去找你班主任问问看还有没有宿舍。” 徐姜点点头说好,便先往教室里走。 半道上碰到乔慕。 乔慕今天放在她身上的眼神有点儿多,看到后来徐姜是真有些恼了,“今天我脸上贴金了啊?老看我。” 乔慕惊讶地问:“有件事你不知道?!” 徐姜:“……什么?”她该知道什么? 乔慕“哇”了一声,“徐姜,你们村里是没联网吗?”他们都快进高三了,网络又那么发达,虽然学校明文规定不允许带手机,可私下偷偷摸摸带手机的不少,就算真有不带的,放假了谁回家了不玩会手机? 微博上的一点事怕是整个常青高中都知道了吧!照片模糊,别人看不清是谁,可乔慕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谁了!而且拍摄的地点就是游乐场,也只有乔慕知道徐姜去了游乐场!她不明白的是明明是陈满邀请的徐姜,为什么会有三中的学生? 结果! 当事人却是一脸懵地看着你。 乔慕恨铁不成钢道:“徐姜!你火了!小心老师找你!”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感冒了 “……” 徐姜是真没明白乔慕嘴里的老师要找她是什么意思。 乔慕看着徐姜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连忙把手机偷偷摸摸地拿出来,翻到她保存下来的照片给徐姜看。 徐姜拿过手机认真看照片,直接被气乐了,这个角度的拍摄除了陈满还有谁? 但是,乔慕是怎么有照片的? 乔慕把脸凑过来,“姜姜,你和那个阮意…真的是早恋?” 早恋? 徐姜被逗笑了,靠一靠就早恋?那不是和谁都能早恋了?不过徐姜没解释,觉得阮意恐高这件事还是帮人家保密比较好,只问:“你这些照片哪儿看到的。” 手机递回给乔慕。 乔慕接过,“学校微博啊,”然后睁大眼睛惊奇地看着徐姜问:“徐姜,你该不会连学校微博都没有吧?” 徐姜:“……”她能说自己昨天才因为反派有了手机这玩意儿吗?徐姜头疼得捋了捋,应该是陈满偷拍了她和阮意的照片放上微博的。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阮意的想法还是陈满自己想这么做? 乔慕又八卦道:“不过也蛮奇怪的,这条微博大概6点的时候发的,半夜12点后就突然没了。要不是大家都在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乔慕和徐姜说话的时候离得很近。 刚走到二楼,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直接扒开了乔慕和徐姜,徐姜被一个用力推了下,重心不稳。 眼看着要摔跤,旁边蓦然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头顶传来温柔清晰的问候。 “没事吧?” 徐姜定了定心神,双眸撞上那双澄澈无比的视线,周身都是少年独有的气息,徐姜心倏地漏跳了一拍。 松开手,脸颊莫名有些烧,“哦,没事,没事。” 傅言锡就站在他咫尺的位置,听到她声音哑哑的,鼻音厚重,“你感冒了啊?” 傅言锡专注地凝着她。 一句简单的关怀,徐姜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手下意识地把刘海勾到耳朵后面,闷闷地说了声,“可能没睡好。” 傅言锡想到微博上的事,没再说什么,只“嗯”了一声便往教室的方向走,冷澈的双眸瞥了眼撞徐姜的女生。 女生只觉背脊一凉,嚣张的气焰冷了半分。 乔慕气愤地看向女生,是金幼幼,“金幼幼,你故意的啊!” 金幼幼嘲讽地看了眼乔慕和徐姜,“徐姜,你就会装!”说完,就跑了。 徐姜:“……” 乔慕:“……” - - 上午第一堂英语课,徐姜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昏沉了,想睡觉。 趁着程续转身在黑板上写单词的空隙,徐姜手肘推了推乔慕,乔慕转眸给了个“干嘛”的眼神。 徐姜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摊给乔慕看。 乔慕扫了眼:【乔乔,我好困,要是不小心打瞌睡,你推我一下。】 乔慕拿笔在下面打了个“OK”。 徐姜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撑到下课,中间乔慕推了她两次。一打铃,徐姜就趴下了,小脸白白的,果然还是感冒了! 这时,班主任厉行过来找徐姜,徐姜只得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办公室。 金幼幼一看徐姜被班主任叫去了,连忙和身旁的同学八卦,“看到没,看到没,徐姜被老班叫去了!这回肯定死翘翘了。早恋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乔慕当然听到金幼幼在说什么了,只把目光朝着金幼幼她们瞪了眼,“下节韩雪的课,文言文都背完了啊?小心罚抄!” 韩雪最喜欢上课前抽背文言文,要被抽到背不出来的,那你就完了! 和金幼幼一起讲话的同学立马紧张地翻文言文集,八卦不听了。 金幼幼恨恨地瞪了眼乔慕,“切——” - - 徐姜跟着厉行进了办公室,发现徐杨竟然还没走。 徐杨脸色非常难看,看向徐姜的时候就好像徐姜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徐姜低低地唤了一声,“爸爸……” “啪~!”一巴掌甩得徐姜后面那句‘你怎么还在这儿’都没问出口,徐姜整个脑袋被打得“嗡嗡嗡~”地直响。 有那么几秒钟的失聪,直接被打蒙了。 厉行完全没想到徐姜爸爸性子这么急躁,竟然直接动手打女儿,腾得从办公桌上站起来,阻止道:“徐姜爸爸,你这是干什么?” 徐杨指着徐姜骂道:“徐姜!你就跟你妈妈一样,不知羞耻!” 正是下课的时间,几乎老师都在。 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所有的视线都凝在了徐姜的脸上,那些视线有疑惑探究不可置信……扑面而来逼仄得徐姜想挖个洞钻进去。 傅言锡恰巧被物理老师袁玉玉叫进办公室,整个人已经僵在了当场。那天送徐姜回家,他对她的家庭有所猜测。 但是完全没想到徐姜的爸爸动则便是打骂! 那一巴掌似乎呼到了他的心上,狠狠一疼,双目触及徐姜半张脸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肿起来时眸底划过阴鸷,一双手攥得死紧,骨节都泛白了起来,拼命忍耐才能压制那股想要掐死那个随意践踏他喜欢的女孩的男人的冲动! 这样的人配做家长? 厉行看向低垂着脑袋的徐姜,眸中闪过懊恼,“徐姜爸爸,你要这样对女儿,我宁愿不告诉你这件事!有什么情况难道不应该和女儿沟通了再做结论?” “照片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沟通的?”徐姜撸着袖子,脸上装满了愤怒羞耻的表情,就好像下一秒要掐死徐姜似的,“徐姜!真是想不到啊,这么小的年纪就学别人勾勾搭搭了?你是想学你妈妈那么不要脸?” 话说得特别难听,几乎当众就把徐姜所有的尊严狠狠地踩在了脚底。 家庭教育最忌讳的便是如此! 徐姜从他们林林总总的话语再联系早上乔慕和她说的事情立即明白过来徐杨是在为什么事情生气! 好在上课铃声响起来,任课老师识趣地出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他们。 傅言锡出办公室时心疼担忧地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徐姜,步履走得沉重,徐姜这时候一定特别难过。 身后传来徐姜轻嘲的一声,“徐杨,你花着妈给我的抚养费养着你现在的家庭,你要脸?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什么样子的,还是拜你们这对好父母……”所赐! “啪~”地又是一声! 傅言锡的脚步直接站住了脚步,第一次痛恨自己才高二! 厉行根本来不及阻止,伸手就把徐姜拉到了身后,目光危险的盯着徐杨:“徐姜爸爸!” 徐杨这次的力道更重,要不是厉行,徐姜估计要被甩出去了,眼睛立即充了血,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嘴巴里尝到了腥甜的味道。徐姜根本想不通原本她和这个所谓的爸爸关系已经慢慢缓和了,都说好了要送她住校的。 为什么今天一上来就打了她? 难道就是因为早恋的关系,所以触碰了徐杨的底线,徐杨和姜棠的婚姻为什么会失败?原书里的描写一笔带过,但是现在徐姜严重怀疑是姜棠其实老早就婚内出轨了,徐杨无法忍受才会选择离婚。 如果是这样,徐杨是有多么痛恨姜棠!随之痛恨姜棠的女儿!现在更是痛恨女儿和她妈妈一样不知廉耻! “徐姜爸爸,我希望你能冷静!否则我就报警,说你虐待孩子!” “我管教女儿关你什么事?” “在学校里就关我的事!徐姜爸爸,请你自重,只要徐姜是我的学生,我就有权利管!”厉行严肃地吼道。 “呵~你管?!”徐杨冷笑了一声,“可以啊,你管的话以后她的学费吃住都交给你!我还不高兴管了!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女儿!” 徐杨说完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厉行当班主任这么多年,是头一回碰上这么不讲理的家长。 办公室里就剩下厉行和伤痕累累的徐姜,以及站在办公室门口迟迟不愿离开的傅言锡。 虽然徐姜本身和徐杨没什么亲情,但是此刻她一颗心像是在锅炉里滚似的,原身简直太惨了!黑暗的恶魔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她的脑子,脑海里上演着N种报复徐杨的方法。 她不可能就这么被白白打了! 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徐姜啊! 厉行抱歉地看着小脸肿着的徐姜,“徐姜,对不起,老师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徐姜沉默了两秒,抬目认真地看向厉行:“厉老师,我没有早恋!” 厉行看着被打成包子脸的徐姜,内疚极了,除了“我相信你”,后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徐姜坦然,“厉老师,徐杨……哦,我爸有没有和你说我住宿的事情。” 厉行摇摇头,徐杨刚进办公室说自己是徐姜的爸爸时,他就把徐姜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告诉了徐杨。 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徐杨旁敲侧击地和徐姜说说。早恋并不可耻,相反有些早恋还能促进孩子们相互督促相互进步,这就要看家长和老师怎样的引导。 但是,没想到事情会发酵成这样。 徐姜:“厉老师,你帮我联系下宿舍那边,我要住宿。” “住宿?” “嗯,是的,本来我爸今天过来就是说住宿的事情,现在闹成这样,他估计是不想管我了。你先帮我联系一下吧…”徐姜自嘲一笑,牵扯着伤口疼得她皱了皱眉,但是至始至终一滴眼泪都没流。 厉行听后,心里暗暗着急,“但是,徐姜,住宿要家长签字的。” 徐姜沉吟了下,“厉老师,你先帮我申请宿舍,签字的事情我再和我…爸商量。” 厉行沉沉叹息一声,看着徐姜脸上的伤,“徐姜,我带你先去医务处处理处理伤口吧。” 徐姜说:“不用了,厉老师,都已经上课了,这节还是你的课,我自己去就行。” 厉行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这堂是数学课。 8班那群臭小子没见他过去,估计要上天了! 但是让徐姜一个人去医务处是真的有点不放心。 就在这时,傅言锡朝着厉行喊了句,“厉老师,我正好要去趟医务处,我带徐姜过去好了。” 厉行见是傅言锡,连‘你怎么没去上课’这样的话都没问,只道:“行,傅言锡,你帮我去一趟。” 徐姜这才发现傅言锡竟然也在办公室里,他是看到了全部吗?看到了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时刻?徐姜心里顿时爬上一丝丝恶寒,张口就道:“厉老师,不用,我自己……”可以。 傅言锡不等徐姜说完,“徐姜,走了。” 说完,先行出了办公室。 厉行见状,拿了课件忙道:“徐姜,快跟着去,没听到的内容晚自习的时候老师帮你补回来。” 呃…… 徐姜无语,垂了垂眸子跟上傅言锡的脚步。 - - 傅言锡停顿了下,等着徐姜跟上来,然后沉默地走在她身旁,什么也没问。到了医务处后,又沉默地陪着徐姜看伤,校医检查的时候嘴里还在惊奇地说:“怎么会被打成这样?眼睛充血这么严重!要滴眼药水,这个药一天喷三到四次,如果有冰块的话,好好敷一敷。” 打成这样小姑娘都没哭没喊,乖乖配合检查,傅言锡心蓦然又疼了疼,等看完伤,才说:“麻烦医生再配点感冒药,她好像感冒了。” 徐姜奇异地看了眼傅言锡,心里倏地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感觉有什么在慢慢崩裂… 校医看了眼傅言锡,又看看徐姜,点头说好。 等拿完药,两人又沉默地往回走。 傅言锡除了在医务处说了一句话,一直都保持很沉默的状态,浑身像是被一种阴沉的气息包裹。 徐姜走在他身旁就感觉像是自带了空调一般,冷飕飕的。徐姜暗戳戳地想,你要不想陪我去医务处直说,干嘛老板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正思索间,突然,傅言锡搭着她的肩膀往反方向走。 这个时候的校园里寂静无声,时而传来学生们的朗读声。 虽然周遭没人,但徐姜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双眼四下瞟了眼,“干嘛搂搂抱抱?!” 傅言锡直接搂得更紧了些。 果然怀里的肉体娇娇软软的,让人眷恋。 - 傅言锡带着徐姜快步地穿过操场边的树荫,在常青高中的宿舍区后有一堵矮墙。 徐姜看着矮墙皱着秀眉说:“傅言锡,你干嘛?” “嘘~带你逃课,顺便帮你上药。”傅言锡说得一本正经,看了眼矮墙的高度,再瞄一眼徐姜的身高,“你爬得过去吗?” 其实徐姜的确有点儿不想上课,主要脸这么肿,免不了一顿八卦,徐姜这时候懒得去应付这些八卦。 不过! 傅言锡那句‘你爬得过去吗?’是赤裸裸地鄙视她? “你别小看我。”徐姜鼓了鼓腮帮子说。 “……”傅言锡喉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呵”,给了个“请”的表情。 徐姜把手里的药递给傅言锡,然后用手比划了下高度,双腿往后移了两步,然后做了个奔跑的姿势,一个助跑俯冲,脚尖点到半墙,双腿便跨坐在了矮墙上。 回头像只小孔雀一般骄傲地看了眼傅言锡,轻呵呵地笑了声,你看我可以的吧。 傅言锡被逗笑了,“看来以前经常逃课。” 徐姜噎了噎,开了个玩笑,“也没多少次。” 没多少次也是逃课了,逃课做了什么? 傅言锡凝了凝眉心,没再想下去,只说:“你先下去。” 徐姜跳上了矮墙,她往墙那边看了眼,墙那边就是条小沟,光溜溜的什么辅助物都没有… 啊~~~!!! 好像下不去了~! 但是,让她喊傅言锡帮忙,刚刚面子立在那儿,她才开不了口。 然后…咬咬牙。 潇洒地凌空一跃……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帮你擦药 “啊——呀!” “哇~好痛!” “……” 傅言锡看戏的心一紧,刚刚看小姑娘犹豫不决的样子,他还以为她会寻求帮助。 不再停留,以他身高的优势,只轻轻一个跳跃,人已经上了矮墙,便见徐姜背脊紧紧地靠着墙壁,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傅言锡长腿轻松跳下来,关心地问道:“徐姜,没事吧?” 徐姜抿了抿唇间的讪意,“没事,没事~” 傅言锡那双深邃得似能洞察人心的双眸在她的身上认真端详了两秒,“真没事?” “恩,快走吧。”徐姜嘴里催促着,人却没动。 傅言锡眸光变了变,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徐姜见傅言锡往前走了两步,暗暗松了口气也跟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啊—— 刚刚屁股要开花了! 摔下来的位置似乎有点不大对,屁股和小腿的位置都沾了水,还好刚刚反应快一点,不然要被笑掉大牙了~! 简直就是糗大发了! 徐姜想着天气比较热,裤子上湿了的位置应该一会儿就会干,就是沾了污渍等会回教室要问乔慕借条裤子了。 正思索着,突然前面的身影不动了,徐姜躲闪不及就对上傅言锡的视线。 啧~ 徐姜眨了眨眼,也不躲了,闷闷道:“你要笑就笑吧!” 傅言锡稍稍侧目就能看到徐姜后面的狼藉,微抿了下薄唇,默默脱了外套帮她系在腰间,情不自禁地抬手蹭了蹭女孩的头,嘴角上扬着很之于的微笑,“又笨又要强。” 突如其来的动作。 徐姜心里狠狠地悸动了一下,抬眸便凝向了傅言锡微垂着的脸,此刻阳光正好,傅言锡的睫毛卷翘,在眼睑下投下一层密密的剪影。 这个少年,知不知道‘摸头杀’很撩人的! 傅言锡道:“走吧。” - - 傅言锡先带着徐姜往路边走,徐姜慢吞吞地跟着,路过商店时,傅言锡弯了一下商场,只叫她在路边等会他,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个袋子,然后熟门熟路带她进了学校不远处的小区,小路走到17幢,进了电梯,摁了10层。 徐姜疑惑了下,就听傅言锡解释道:“去我家里换下裤子。” 徐姜后背直接僵住了,眼睛更是惊异地看向傅言锡,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我等会问乔慕借一条就行。” 天哪! 她和傅言锡没有熟到去他家换裤子吧?! 傅言锡没说话,电梯的指示灯已经到达9层,只听“叮”地一声,便到了十层。 这儿的房子是一梯一户的,傅言锡下了电梯直接按了密码锁开门,见徐姜还在电梯里没动,朝着她唤道:“徐姜,干嘛呢?下来啊~” 徐姜:“真不用。” 傅言锡笑道:“刚刚的胆量呢?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徐姜心里怕的要死,面上却是义正言辞,“你——你用激将法没用。” “那就进来吧~”傅言锡说着伸手就拉住了徐姜的手腕,拖着人进了房子里面。 “啊——”徐姜惊得眼睛一闭脱口而出,“傅言锡!我还是学生呢!——”特么禽兽啊,学生都——不放过! 门被轻轻带上。 手上的力道蓦然松了,傅言锡低沉如大提琴般慵懒的声音传来,“这房子是我外公清醒的时候我们一直住的,离学校近,比较方便,现在一直空着。” 徐姜紧闭的双目开了条缝,第一眼就被里头的装修吸引了。 很古风。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鼻翼,镂空的雕花屏风射入斑斑点点的细碎阳光,照亮了整个客厅,客厅的家具非常厚重,红木沙发和茶几,背景墙上是一副万马奔腾的水墨画,客厅里没有放电视机,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好几副徐姜叫不出名字的名画。 傅言锡把放在玄关处的袋子递给徐姜,“徐姜,里面是卫生间,你去换一下,换完我帮你上药。” 徐姜刚刚就注意到了傅言锡手里的袋子,只是没想到这个袋子是帮她买的。 不等她细想,傅言锡把袋子往前递了递,唇角邪肆一勾,“干嘛,你想让我帮你换?” 徐姜伸手就从他手里夺走袋子,一个停顿都没打,就往里面走,就怕反派来真的。 傅言锡喉间发出一声低笑,转身进厨房烧开水。 - - 徐姜进了卫生间就把门给反锁了。 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是一条淡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很简单的款式,大小竟然也差不多。徐姜也没矫情,脱了湿了的裤子,换上牛仔裤。平时徐姜穿得很休闲,基本就是运动裤和卫裤,牛仔穿得比较少。这条修身的牛仔裤衬得她的腿又长又直。 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心间竟然滑过一丝丝忸怩的情绪,不想走出去了。 直到—— “徐姜,你掉马桶里了?”傅言锡明显带了点揶揄的调调。 “呃……马上来。” 大概又过了半分钟,徐姜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傅言锡在客厅的沙发前坐下,两条长腿随意交叠,背脊舒适地靠在沙发垫上,白色衬衫紧紧地熨帖着他的肌肉线条,单手拿着手机在回陆岁的信息。 陆岁问他怎么没去上课。 傅言锡只打了两个字:【有事。】 抬目第一眼就看到了徐姜那双笔直的腿,突然就觉得那条牛仔裤挺碍眼的。傅言锡心底有个小秘密,他其实是个标准的腿控,这个爱好有点难以启齿,怕被别人骂变态,徐姜的腿比例堪称完美,裤子似乎买得短了些,露出她精致小巧的脚踝。 连脚踝都长得那么好看。 可以说是每一点都长到了他要的那个点上。 傅言锡看得有些出神。 徐姜清了清嗓音,傅言锡立马回过神来,清了清嗓音掩饰尴尬,“你进去那么久我以为你在卫生间里研究土木工程呢!” 呃…… 傅言锡你这笑话可真够冷的。 徐姜扯了扯唇角。 傅言锡手里拿着药膏,拧开盖子,抬目时见徐姜依旧站着,“站着干嘛?过来,我帮你涂药膏。” 徐姜“哦”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 傅言锡一只手轻轻捏上了徐姜的下巴,徐姜背脊一僵,下意识地往后躲。 徐姜躲,傅言锡手指又去勾她的下巴,嘴里还念了句,“别动。” 徐姜倏地不敢乱动了。 傅言锡俊脸又凑近了一些,徐姜几乎能看到少年脸颊上细小的毛孔,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微垂着不敢去看他,心跳乱了节拍,“砰砰砰”地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傅言锡哪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镇定?徐姜若是细细去看,他的耳朵已经变成了粉红色,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把药膏点在被扇的小脸上,轻轻涂抹,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徐姜的小脸看起来更肿了。 傅言锡只要一想到徐姜的爸爸这样打徐姜,心里就窝了一阵火,徐姜家里人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打徐姜吗?如果打了,徐姜一个人怎么办?只想到徐姜一个人面对那样的家庭,心蓦然一缩,涂抹时力道不由得重了些,疼得徐姜“嘶”地皱起了眉头。 傅言锡连忙松了力道。 “对不起,我轻点,你要疼了,就告诉我。” 徐姜鼻翼间都是他的气息,整颗心更乱了,梗着嗓子说:“你—你就不能涂快点啊?” 相比疼而言,她觉得她都要呼吸困难了。 傅言锡看着徐姜比自己更紧张,不由得想要逗逗她,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上她的额头,挑起一丝碎发,帮她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耳朵上的肌肤,一瞬间,徐姜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说话结结巴巴,“干嘛呀?” 涂伤口就涂伤口,弄她头发干嘛? 还做那么暧昧的动作! “小甜姜的头发太软了,老是飘到伤口上。”傅言锡的声音温柔缱绻,像是一朵蒲公英,飘进徐姜的耳膜。 刚刚——他叫她小甜姜! 徐姜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神躲闪,身体往后又仰了杨,自己把额前的头发理理顺,“现现现在不会了。” 傅言锡直接被逗笑,敷衍地“恩”了一声。 徐姜内心在叫嚣,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他一定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上完药,徐姜终于能够自由呼吸了,脸上也清清凉凉的特别舒服,只是,傅言锡叫她小甜姜,她心里万分别扭。 眼看着他站起身,慌乱地说了句:“傅言锡,以后——别乱叫。” 徐姜说完下意识地把视线看向傅言锡,傅言锡是背对着她站的,她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她确定他听到了。 傅言锡什么也没说。 氛围透着沉闷的尴尬。 等了会,徐姜找话说道:“傅言锡,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上课吧。” 傅言锡去餐厅洗手顺道看看开水,声音有些低沉,说道:“不急,等水开了,你喝了药,我们再回去,你感冒了。” 徐姜脑袋的确昏昏沉沉的,隔了两秒,糯糯地回了句,“好吧。” 傅言锡帮徐姜倒了杯开水,开水太烫,他拿了个大碗盛了凉水,把装着开水的杯子放到大碗里,小时候他急着喝水,外公经常这么做。 等水凉的过程很安静。 “哦,对了,徐姜,还要滴眼药水。” “哦,好。”徐姜从袋子里拿出眼药水,背靠着沙发垫,把眼药水滴进那只红红的眼睛里,滴完便整个身体靠着沙发,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上午第一节课的时候徐姜就特别困,此刻身体放松下来,周围又安静,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水凉得差不多了。 傅言锡拿着水杯走过来,正要提醒,就听到徐姜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细细看去,小姑娘竟然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傅言锡凝着她的睡颜看了会,摇头失笑,平时不是像只刺猬,防他像防贼似的。 怕移动她就把她惊醒了,起身回自己的卧室拿了条小毛毯,轻手轻脚地帮她盖上,又把窗帘拉上,室内光线变暗,让小姑娘好睡一些。 傅言锡就坐在侧面的沙发上,看了眼手机,鬼使神差地拿着手机朝着沙发上的一坨拍了个照片,照片光线黑暗,根本看不清沙发上的一坨是什么。 点开朋友圈,添加照片,编辑内容:【愿为她负重而行。】 傅言锡刚发完朋友圈,陆岁就在下面留言了,【我艹!傅哥!她是谁?情况大大滴啊!】 傅言锡回了留言:【岁岁,我怀疑你住在了我朋友圈。】 陆岁继续秒回:【傅哥!不要转移话题,你照片里黑坨坨的是什么?】 傅言锡:【你才黑坨坨。】明明是可爱的小猪。 陆岁:【艹!傅哥,你这是千年老树要开花啊?】 傅言锡扯唇轻呵了声,最后回复:【好好上课。】 正要把手机关起来,就看到下边陈叔留言:【锡宝啊,你今天翘课了?】 傅言锡内心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发朋友圈忘记屏蔽陈叔了~! 果然半秒后,陈叔电话打了过来,傅言锡立马摁了拒接,打开对话框回复:【陈叔,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晚上和你说。】 虽然极力救场,但一点点的手机铃声还是吵到了徐姜。 徐姜自梦中惊了下,醒了过来,面前一片昏暗,眼睛转了转,对上了傅言锡的视线,慌忙坐起身,暗骂自己没有警惕心,“不好意思啊,我太累睡着了。” 傅言锡听着她浓厚的鼻音,把手机放下来,淡声说:“是我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说完,起身又去端水,为了缓解尴尬,找话问道:“你昨晚和我打完电话后又背书了?看你那么困。” 徐姜没想掩藏,点头承认,“嗯~想考好学校当然要努力了!” “那你昨天还去游乐场。”傅言锡脱口而出,有玩的时间不如多背两篇文言文。傅言锡说完就后悔了,想好了不去在意,偏偏心里起了疙瘩。 徐姜捏了捏发跳的眉心,叹了口气,把陈满邀请自己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后又加了一句,“至于那些照片,傅言锡,你知不知道有些照片明明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意思,它是有原因的,却很容易让人误会。” 下意识的解释。 傅言锡优越的眉骨压着眉尾,挑出一抹凌厉的棱角,垂眸一言不发的细细地理解徐姜话里的意思。 徐姜见傅言锡不说话,“反正一句话,我在高中不会早恋的。有这时间,不如刷五三。” 傅言锡想了想平时最爱做的事,压了压上扬的唇角,“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嗯”代表什么意思。 … 章节目录 第43章 被赶出去 … 傅言锡和徐姜在房子里待到十点多才慢悠悠地回学校。 路上,徐姜说:“等会牛仔裤的钱我拿给你。” 傅言锡沉了沉脸,额上的青筋爆了一下。面前的小姑娘什么都要和他分得清清楚楚,这点让他特别烦躁。 “不用,本来也不是你叫我买的,是我自愿买来给你的。” “但是……” “你要不喜欢,等会扔了。”傅言锡面无表情地回了句,语气还有点儿冲。 徐姜噎了噎,侧目瞥了眼傅言锡黑压压的脸色。 啧,反派脾气真够怪的~! 走了一段,傅言锡突然问道:“徐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徐姜沉吟了下,“先住宿吧,不是还有英语口语比赛吗?傅言锡,我们加油吧!我需要奖金,不然后面怎么生活啊!” “你这样是打算一个人生活?六月份一过就是暑假,你以后住哪儿?” 徐姜淡然一笑,耸耸肩道:“这个你就放心吧,我有手有脚,不会饿死的。”再说,又不是第一次生活,再苦再累的日子又不是没过过! 傅言锡听她这样说,一颗心像是在炭火上烤似的,目光越发深沉的凝着徐姜。从小得不到父母的关爱,时刻担心自己会变成一个人的那种绝望心情他同样经历过。 徐姜看起来这样坚强,或许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已经逼迫自己接受这一天的到来了吧。就像自己,夜深人情的时候,就会想如果有一天外公离开自己,他会怎么办? 徐姜接收到傅言锡意味不明的目光,扯唇浅浅一笑,也不敢大笑,一笑半张脸都疼,“怎么?信不过我?” 傅言锡摇摇头,“没有。” “不过我被他打成这样,怎么滴我也要还回来的!”徐姜举了举自己的小拳拳。 傅言锡轻嗤一声,瞥了眼她的小体格,“……” 徐姜被看得讪讪,“别小瞧我!就算我不行,我赚了钱,雇点身强体壮的把徐杨打一顿还是可以的吧?” 傅言锡凝了凝眉,被逗笑,暗暗腹诽:这个的确可以,但是马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还能雇人? 钱呢? 不走寻常路,又是从矮墙上爬过去的,说是矮墙,其实也有两米的样子,这次徐姜是悠着点了,在小沟边找了个垫脚石,然而就算是有垫脚石,却因为身高的关系,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上去。 傅言锡看着徐姜像只爬山虎霸着墙,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最终还是傅言锡弯腰,让徐姜踩着他的背越过矮墙的,然后傅言锡轻轻松松跃上矮墙,跳下去,站在底下接徐姜。 十点四十,下课铃声响起。 徐姜看着傅言锡张开怀抱的样子,觉得自己会是只被大灰狼逮住的小兔子,“不用,我自己下来。” 傅言锡听到日渐热闹起来的校园,垂下了手,“那行,快点,别被发现了。” 徐姜咬了咬牙,闭着眼睛纵身一跃。 心里做好了被摔疼的打算,然而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妥妥地抱住了傅言锡,双腿还紧紧缠着他的腰。 来了个熊抱! 傅言锡身上突然多了个重物,朝后踉跄了一下。 徐姜脑袋里一根弦“蹦”地一声,断了。慌慌张张从傅言锡身上跳下来,嘴里紧张地说道:“不不不是……不让你接我的吗?” 傅言锡:“……”明明是你自己抱上来的。 两人的氛围透着尴尬的气息。 徐姜头快要低到地上去了,真是的,这是干嘛呀?闷闷地说了句“我回去上课去了”,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傅言锡站着没动,舌尖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唇,唇角邪肆的勾了勾,喉间轻轻发出了“呵”的一声。 - - 徐姜小跑到走廊,就碰上了往办公室走的厉行。 徐姜小声打招呼:“厉老师。” 厉行说:“诶,徐姜。我正打算去医务室找你呢!” “厉老师,我没事了。” 厉行看了眼她依旧肿着的脸颊,“我刚刚打电话给宿管那边了,正巧有一个空床,但是因为是插班的,所以同住的另外三个同学不是我们班的,你…介不介意?” 徐姜一听,没想到厉行办事效率杠杠的,连忙点头道:“没关系。那厉老师,我住到暑假要交多少钱?” “这样,你先去上课,中午吃完饭我带你去宿管那边拿申请表,老师想了下,你晚上把申请表带回去,再和你……家里人好好聊一聊,签好字交了费用就可以住宿。”厉行斟酌了一下词语。 徐姜略作思考后,点点头,“嗯,好。” - - 徐姜一节课没上,回来半张脸都肿了。进教室时,整个班级出奇的安静。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好奇地停留在徐姜的脸上。 过分的安静后就是小声的窃窃私语。 “天哪,徐姜的脸怎么了?这是被打了么?”金幼幼直接惊呼出声。 “……” 乔慕担忧地看着徐姜一脸淡定地坐回座位,眼睛里满满都是惊诧,一节课不见发生什么事了? “啊呀,徐姜!”金幼幼几步就来到了徐姜的座位旁,一脸的八卦,又道:“你眼睛里也都是血!是被打了吗?” 徐姜瞥了眼金幼幼,嘲讽道:“其实不是被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金幼幼捂嘴夸张地惊呼道:“徐姜,你骗人的吧,摔跤能只摔倒脸的?” 徐姜唇角勾了勾,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金幼幼,“你不相信?” “相信才有鬼了!” 徐姜“呵呵”两声,神神秘秘地:“不信拉倒。” 金幼幼直接噎住,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徐姜耍了,用力哼了一声,“切。”然后狠狠地瞪了眼徐姜回了座位。 乔慕见金幼幼走开了,忙问:“怎么回事啊?” 徐姜感受着周围的目光,淡淡一笑,“没事,被一只蚂蜂给遮了~” “……啊?” “后来那只蚂蜂被我捉住了,捏死了。蛰成这样,我就又去了趟医务室,擦了药,应该明天就能好了。”徐姜认真地看向乔慕,把事情三言两语的一笔带过。 显然徐姜不愿多说,乔慕多看了她两眼,徐姜收回目光,从课桌上拿出数学试卷开始刷题,乔慕没再多问,也跟着她拿了份试卷,埋头苦做。 - - 中午去食堂吃饭,其实徐姜的嘴里都坏了,吃重口味的东西是不可能了。就要了一份白粥,连配菜都没要。 乔慕看她就吃这么一丁点,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今天干嘛啊?不搭荤腥,打算得到成仙?” 徐姜笑道:“嘿,你还真猜对了!我是打算成仙了惩治惩治那些妖魔鬼怪!”说着,拿着筷子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莫近身!” “噗~”乔慕被逗笑了。 乔慕今天吃了份番茄盖饭,香喷喷得惹得徐姜不停地咽口水。 只能看,吃不着~ “开动!” 徐姜把粥当成了番茄盖饭来吃,嘴里坏了真是咸淡不能吃,连一点点烫的都不能吃。 第一口没注意,烫得徐姜直接眼泪汪汪的。 适应了两口,才好很多。 痛苦地喝粥,心里更恨徐杨了! 吃完午饭,徐姜就去办公室找了厉行,厉行带着徐姜去了趟宿舍区,拿到了宿舍申请单。 徐姜拿着沉甸甸的申请单,心情沉重。 - 乔慕觉得徐姜少上一节课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可以说比原来更加拼命了,下课时间不放过,连上卫生间咯吱窝里都夹着个文言文集。 啧。 徐姜你这样让别人好有压力啊! - 晚自习结束,徐姜照常找程续,进办公室的时候傅言锡已经到了。徐姜见到人,抓住程续没到的空档就问傅言锡数学题。 傅言锡讲题特别耐心,且思路清晰。 徐姜一听就明白了,有傅学神在,学习顿时事半功倍了。 傅言锡本来是要问下今晚怎么办的,不过徐姜一来就问他数学题,等讲完题,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见程续过来了。 徐姜被家里人打的事情程续是后来才知道的,今天家里碰巧遇上了点事,他上午请假的。 现在看到徐姜肿了的脸,关切地问道:“徐姜,今晚要不要休息一晚,调整下状态?” “不用,程老师,我很好。” 徐姜说的很好是状态真的很好。 今天程续出了一道往年比赛时的辩题,辩题内容有关环保与经济发展的关系。这道题目关乎了不少环境及经济方面的专业术语。 但是没想到徐姜竟然能够手到擒来,而且辩证时能迅速抓住傅言锡的漏洞进行反击。 傅言锡当然丝毫不肯退让。 徐姜听着傅言锡流利的口语暗暗心惊,她的口语这么好完全得利于大学六级考试天天拿着英语书拼命读。 但是傅言锡就不一样了,傅言锡才17岁便有这样的水平,不愧为学霸了! 徐姜听着听着,心里莫名升起些许的崇拜。摒去脑海里的那些噩梦,傅言锡在学识上真的很优秀。 - - 陈叔老时间过来接傅言锡和徐姜。 上车后,两人都显得比较沉默,徐姜把傅言锡之前讲的数学题在心里好好理解了下。 快到小区门口时,傅言锡开口问道:“徐姜,你今晚……” 徐姜被打断了思路,:“……嗯?” 傅言锡抿了抿唇:“嗯,没什么。” 徐姜疑惑地看了几眼傅言锡。 这时,陈叔把车子停到了楼下。 徐姜开了门,走下了车,朝着陈叔说了声,便上楼去了。 陈叔正要开车,却听傅言锡道:“陈叔,稍微等会儿。” 陈叔没明白傅言锡要做什么,却还是熄了火,安静地等着。 - - 徐姜上楼,开了锁,便见房子里灯火通明,徐杨和宋苏梅脸色沉沉地坐在客厅里。 徐杨见徐姜进门,张口就质问道:“徐姜!你还知道回来!” 徐姜把门带上,脱鞋的动作一顿。 “现在几点了?你看看几点了?!”徐杨扯着嗓子吼道,火气腾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徐姜啊,阿姨也要说你了,你们高二的晚自修下课时间是九点半吧,你晚了整整一个小时啊!你这样让家里人多担心啊?” “你说!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勾搭哪个男人去了?徐姜,你才几岁?现在马上立刻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别想进门!”徐杨手指几乎戳到徐姜的脸上,怒道。 徐姜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直接替原身寒到了心。 这是什么配置的父母?能退货么? “徐杨,你配做爸爸么?你女儿才几岁?你嘴里动不动就勾搭男人,特别是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打你女儿,你扪心自问,你把你女儿放在了什么位置?你自己思想龌龊,能不能不要强加到你女儿身上?你女儿活得已经够辛苦了!” 徐杨没想到徐姜会反抗,之前他喝醉了酒,徐姜还关心他来着,他自己还反思从前是不是对女儿过于苛刻了,宋苏梅说要让徐姜住宿,他还犹豫了下,觉得住宿会不会委屈了女儿! 但是,今天那些照片。 他当场气到胸口疼。 “徐姜!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我看我就是太好说话了!鸡毛掸子呢?”徐杨气得脸色通红,撸起袖子就找鸡毛掸子,“徐姜!今天我不好好管教管教你,我就不是你爸爸!” 宋苏梅状若拉了下徐杨,嘴里念叨:“徐杨,到底是女儿,好好说说就是了,怎么还要打了呢?” “爸爸,爸爸——鸡毛掸子在这儿!”躲在房间里听到动静的徐辰奕秒速窜了出来,找到鸡毛掸子就递了过来。 徐姜若不是身在其中,怕是要被气笑了。 这特么一家是逗比么? 可是不容她笑了,徐杨扬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挥了过来,徐姜慌忙躲开,嘴里大喝出声:“徐杨,是不是你女儿死了你才高兴?!” 徐杨气道:“我宁愿我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徐姜,今天你有本事你别躲啊!” 不躲被打,她有毛病? 一个是成年男子,一个是还在青春期的姑娘,双方力量悬殊,不用想都是徐姜吃亏。 第一下躲掉,第二下下来的时候,徐姜没来得及躲开,鸡毛掸子直接刮过她的手臂,痛得她差点飙出泪来! “啊——” 徐辰奕在旁边高兴地拍手:“打得好,打得好!” 宋苏梅虚虚晃晃地去拉徐杨,却只是堵了徐姜的路。 徐姜从未有过的绝望,她跑到大门处,拉了门把就往外跑。徐杨在火头上,又有宋苏梅和徐辰奕不嫌事大,徐姜觉得自己再不跑,怕是今晚又要一命呼呜了~! 徐杨见徐姜跑出去,直接从家里追了出来,他穿的是拖鞋,追了几步,鞋子掉在了路边,恨恨地骂道:“徐姜,你敢跑,以后就别想回家里!” 徐姜在夜色里狂奔,跑出一段见徐杨没追上来才停了下来,用力呼吸着看着后面。 章节目录 第44章 在乎她 徐姜奋力逃跑出去的模样没有逃过傅言锡和陈叔的双眼。 车里的温度骤然低了几度。 陈叔有些没反应过来,喃喃开口:“锡宝,刚刚是小徐吧?我没眼花?” 傅言锡也不希望刚刚那人是徐姜,但偏偏是的。从晚自习结束,他有多少次都想问问徐姜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和她家人的关系,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选择咽下去。 他们终究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关系。 而且徐姜说的,在学校里是不会早恋的。 理智告诫他,守好那颗躁动的心,别着急,慢慢来,感情是长久的陪伴,以后她会明白的。但是他也意识到,某些从一开始失控的东西,不是能用理智来克制的。 徐杨慢吞吞地走回拖鞋边,把拖鞋穿回脚上,恶狠狠地看了眼徐姜逃跑的方向,怼了一句:“以后别想进家门!” 然后,拖着拖鞋往楼上走,完全没有要找回女儿的意识。 傅言锡看着这一切,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陈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问:“锡宝,这是小徐的爸爸么?” 傅言锡蹙了蹙眉心,“陈叔,开过去。” 陈叔立马启动了车子,往徐姜的方向追去。 - 夜色很黑了,路灯昏暗,把徐姜孤独的身影拉长。 徐姜见徐杨没有追过来,弯下腰,手掌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喘了会,弯腰改成了蹲下身子。徐姜从没这样憋屈过,以前自己是孤儿,可也没被谁这么打过,现在的自己有了爸爸,或许未来还会出现妈妈,竟然过得还不如从前的自己了! 徐姜觉得这也太可笑了! 可笑归可笑,自己被赶出家门也是事实,这样黑漆漆的夜晚,一个少女在外溜达实在太不安全!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安身。 没工夫怨天尤人,徐姜深深呼出了一口浊气,往小区门口走去。 - - “锡宝,要不要追上去?小姑娘在外面太不安全了!”陈叔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沉沉未发言的傅言锡。 傅言锡温润如玉的指腹不断地摩挲着手机,徐姜身上放着他的手机,有他的手机号,但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她根本就没想过找自己帮忙。 傅言锡隐在黑暗里的神情落寞又失望,语气里沾染了无奈,“跟着吧。” 陈叔听后,默默叹了口气,小少爷真是的,追人家小姑娘就得主动出击啊!不过这话他没劝,他家小少爷是个有主见的。 车速平稳地跟在不远处。 徐姜出了小区门口,先去了小卖部。 陈叔的车就停在了小卖部的对面,视野很清晰,傅言锡看到徐姜买了把水果刀,付了钱,然后把刀装进了校服口袋里。 傅言锡凝着那把水果刀,深深蹙了蹙眉。 本以为徐姜又会返回小区,却不想她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徐姜出了小卖部,便在街道边找小旅馆,心中默默计算了下零花钱,等会她就模仿徐杨的笔迹,把宿舍申请单签好,明天就交钱住宿,今晚在小旅馆里将就一晚。 至于这个暑期,她得先打份工,或者像从前一样,路边摆摊画人像,一张20,想到从前那些辛苦的日子,徐姜唇角划过一丝苦笑,人生就像打游戏,好不容易成了王者,猝不及防地让你跌到青铜。 她又得从头开始,为生计奔波! 有意思。 思索间,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小旅馆前了。这一路找来,也就这条巷子里有个小旅馆还在营业。 小旅馆的招牌歪歪斜斜的,Led灯带有一半已经不亮了。 这种小旅馆给人的感觉就是鱼龙混杂,特别的不安全。虽然不安全,但是价格是真心nice,一晚上也就二三十块钱。 徐姜把校服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了头,手不自觉插入口袋里摸了摸那把水果刀,水果刀她是买来自保的,她一个小女孩在外,害人之心没有,但防人之心却是必须的。 徐姜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踏步往里面走。 - “徐姜!” 后面突然有人喊她。 徐姜止住了步子往后看,原本坐在车里的傅言锡就站在她不远处。 夜色昏暗,徐姜看不清傅言锡的脸色,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浑身隐藏的怒意。 “傅言锡?你——怎么在这?” 傅言锡长腿阔步而来,气息直逼徐姜,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脸色阴郁得似要滴出墨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宁愿住在这儿也不愿意找我帮忙?” 徐姜怔怔地看向傅言锡,喉咙口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似的,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所以……你…你刚刚没走?” 傅言锡只紧紧盯着她,没说话。 两人的氛围透着沉寂。 这种沉寂叫徐姜莫名的压力重重,就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可明明最惨的就是她,现在窘态重重狼狈不堪的也是她啊! 傅言锡不说话便是承认了刚刚的一切都看到了。 徐姜心口一缩,一时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言锡身上的戾气对上她那双干净无辜的双眸时消了大半,只是想到如果在这个不安全的小旅馆里发生点什么,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用力深吸了口气,面对面前的女孩时心里有种无力感,他叫她的名字:“徐姜。” 徐姜微微低垂的眼皮微微抬起,看他。 傅言锡的脸上神情认真,“我很少过多的去关注一个人,如果我关注了,那就说明我很在乎。徐姜,我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也希望那个人会有回应,所以你遇到困难的时候能不能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我? 我给你的手机不是摆设。” 徐姜后脊僵住,怔在当场,双目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如果她听觉没错的话,刚刚梦中挖她双眼的反派说——在乎她! 是她理解的那种男性对女性的在乎吗?还是只是朋友与朋友之间的那种在乎? 徐姜张了张口,眼眸微动,“我……我手机放在房间里了,跑出来得急,没有带。” 傅言锡:“……” - - 徐姜僵硬着身体坐上了陈叔的车。 陈叔的车开得平稳,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打在车窗上,亮得不真实。那个梦境的轨迹似乎在发生着极其微妙的变化。 - - 傅言锡的家在乡下,是自建房,一幢二层楼的小洋房,院子里种了颗枇杷树,这个季节正是吃枇杷的时候,树上硕果累累,枇杷树边种满了花草,多肉植物,开得正盛。 陈叔的车开进小洋房旁边的车库里。 傅言锡下了车,徐姜拘谨地跟在后面,此刻的脑海里疯狂叫嚣,她居然跟着一个男同学回了他家! 傅言锡带着徐姜进了家门,亲自帮她带进客房,钻进卫生间帮她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 徐姜站在门口,环视着干净的房间。 耳边听到傅言锡说:“徐姜,你感冒好没好,今晚折腾得晚了,别看书了。好好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徐姜乖巧地点点头说好。 傅言锡准备好后也没着急离开。 房间里有些安静。 徐姜一直都是习惯一个人的,现在多了个人在你身旁,整个人紧张得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尴尬得脚趾直挠地板。 “你……” “什么?” “……没什么。”徐姜咬了咬嘴唇,站在主人家的底盘,赶主人出房间好像不太礼貌吧?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钟。 傅言锡反应过来,“哦——那—那你休息吧。” 说着,慢吞吞地往客房外走。 徐姜就站在门口,见傅言锡过来,侧了侧身子想让傅言锡出去。 但是也不知道傅言锡是不是故意的,她往右侧让,傅言锡也要往右侧走,她再往左侧让,傅言锡也往左侧走。 傅言锡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八五的样子,徐姜的头顶不过到他的肩膀。 两人越站越近,徐姜的鼻息间满满都是少年好闻的气息,激得她的头晕乎乎的,呼吸都不顺畅了,逼迫着她终究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过道来。 双眼有些气鼓鼓的看着傅言锡,莫名觉得傅言锡就是故意的。 傅言锡从过道里走过去,徐姜暗暗呼出了一口浊气。 傅言锡又道了一声:“好好睡。” 徐姜点点头,“恩,好。” 傅言锡走出去时帮她带上了门。 徐姜见傅言锡一走,整个人的神经倏地放松下来,面对傅言锡,竟然有种面临高考的那种窒息感。 - - 虽然是客房,却布置得很温馨。 这一整天徐姜觉得自己可真够繁忙的,此刻总算有个歇息之地。 放下书包,正要去洗漱,却听到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徐姜,还有换洗的衣物要给你。” 徐姜开了门,便见傅言锡去而复返,手里一个袋子递给她。 傅言锡温声道:“今晚有些匆忙,衣服是新的,没穿过,等会你换下来的衣物放进烘干机里,明天早上就能换…” 隔了两秒,又加了句:“那个……衣服是我准备的,其他是陈叔拜托张妈拿的。” 说完这句,傅言锡的耳根莫名热了热。 徐姜有些尴尬地伸手接过,灯光下的小脸红红的,连忙道:“哦,……谢谢。” 傅言锡深邃的目光凝着她的小脸,唇角微微勾起,点点头:“恩,那晚安。” 人就慵懒地靠在门边,也不着急走,灯光柔和了傅言锡的五官,徐姜看着这样的傅言锡心不听使唤地漏跳一拍:“……晚安。”然后利索关上了门。 在徐姜看不到的地方,傅言锡唇角不由得扩得更大了。 - - 徐姜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等洗完澡,从袋子里拿出换洗的衣物时,整张脸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涨红了。 傅言锡拿了一件宽大的T恤给她,吊牌还没拆,一看就是傅言锡买的衣服没有穿,拿来给她的。但是袋子的底下竟然准备了内裤和……一件尺寸不那么合适的bra。 这些东西…… 刚刚傅言锡说是陈叔让张妈准备的。 徐姜是做漫画的,此刻天马行空地想着陈叔向张妈伸手要内衣内裤的场景,简直又羞涩又好笑。 徐姜迅速把衣服穿上,傅言锡的衣服真的好大,她直接穿成了睡裙。穿完衣服后拿着药膏涂了脸,之前涂了一次药膏,现在看起来没那么肿了,眼睛滴了眼药水也没那么红了。 吃了药,把衣服放进洗衣机设置好后就爬上了软软的床。 原本徐姜觉得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会睡不着觉,却没想到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徐姜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进浴室洗脸刷牙。 睡了一觉醒过来,整个人精神状态好多了。特别是脸,基本看不出肿来。 徐姜涂抹完药膏,就听到门口传来声响。 “徐姜,快要六点了,起床了。” 徐姜朝着门口回了声,“哦,马上来。” “好,你慢慢来。” 门口又变得安静。 徐姜换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背上书包开了门。 傅言锡站在楼梯口,听到声音微微勾了勾唇,“一起下楼?” “……好。” - - 家里来了个小客人,张妈一早就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张妈是这儿的钟点工,只负责做饭,在傅家一做就是十七年,可以说是看着傅言锡长大的,那时候傅言锡的妈妈傅枝怀孕的时候就被请来了,后来傅枝工作要出个任务,真没人带傅言锡的时候,傅言锡就被张妈带回家带着。 可以说,傅言锡和张妈更像是亲人。 桌上一道水晶虾饺,流油的蟹黄包,蒸的番薯玉米,浓稠的小米粥,另外一个水果拼盘。 张妈看到徐姜和傅言锡从楼梯上一起下楼,一双眼睛都要笑成一条线了,眼皮边的褶皱深了不少,看起来多登对的一对啊~ 张妈高兴得握住徐姜的手,看人就像是在看儿媳妇似的,“啊呀,小姑娘可真瘦,快点过来吃早饭。” 徐姜被这热情的一幕搞得心有戚戚焉,暼了眼没什么表情的傅言锡,讪讪地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傅言锡已经入座,徐姜也跟着坐下来。 一顿早餐吃得还算融洽。 傅言锡吃完早餐和徐姜说了声慢慢吃,就起身去楼梯转角处的房间里了。 徐姜朝着傅言锡走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张妈对徐姜说:“小徐,你再吃点。言锡去他外公房里呆一会。等会儿陈叔就送你们去学校了。” 徐姜点点头“哦”了一声,咬了口猕猴桃,嘴里酸酸甜甜的,“那个,傅言锡的外公好些了吗?” 张妈叹了口气道:“年纪到底大了,要好也难,医院回来一直都是老样子…言锡呀,也是个苦孩子……他妈妈呀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个爸爸呀,有也跟没有一样的!言锡从小就和外公相依为命~哎…” … 章节目录 第45章 徐姜,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做个好学生呢? 虽然张妈没有细说,但结合陈叔之前说的一些有关傅言锡家里的情况,徐姜吃猕猴桃的动作一顿,心底划过丝丝异样。 傅言锡或许和她是一样的吧,一样的孤独。 - 六点半,陈叔准时送俩孩子上学。 徐姜吃完早餐跟着傅言锡出门,张妈热情地笑道:“姜姜啊,以后记得常来玩。你来了,张妈给你做好吃的。” 瞧瞧,这改嘴改的快的,直接小名儿都叫出来了。 傅言锡目光幽幽地瞥了眼笑得合不拢嘴的张妈。 徐姜黑眸晶亮,认真道:“张妈,我真心地要谢谢你们!” 傅言锡见状,脾气臭臭地轻哼了声,“徐姜,你谢错了人。” 张妈伸手一掌拍上傅言锡的肩膀,“你这孩子~!张妈的醋你也吃?” 呃—— 徐姜视线恰巧看过来,和傅言锡对上。 傅言锡躲闪了下目光,把视线移向别处,耳尖微微发红。 徐姜抿唇微笑,凝着傅言锡落落大方道:“嗯,说真的,傅言锡,昨晚真的要谢谢你!” 傅言锡顿了几秒,心里别扭,谁真的要你谢了? 傅言锡不说话,氛围倒是显得有几分安静。 徐姜状若开玩笑的又加了句,“昨晚要不是有你,我还真怕我会成为一个失足少女,然后再次轰动校园微博。” “……嗯?”什么意思。 徐姜道:“我去小卖部买了什么你肯定也看到了,如果我在那个小旅馆真的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我肯定是会正当防卫的,到时候失手杀了人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傅言锡一愣,黑眸里闪过戾气,“大清早的胡说什么?” “所以啊……一切都没发生,所以我要真心地谢谢你让我安然度过一晚。”徐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言锡的俊颜,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傅言锡对上徐姜的认真,脑袋卡壳了两秒,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刚刚看到依旧昏迷着的外公时心情的不愉竟在这一刻缓缓消散,只是面上未显,视线对上陈叔的车从车库里开出来,淡声开口:“走了,上车。” - 昨晚回来后,陈叔就从傅言锡嘴里大概知道了些徐姜的事情,当即恼火不已,他觉得他们家锡宝已经够可怜了,摊上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爸爸,好在锡宝是有妈妈和外公的。但是徐姜就不同了,父母在世却不要这个女儿! 这样不负责任为什么要生下徐姜? 车子上路后,陈叔便关切地问道:“小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陈叔这么问,傅言锡洗耳恭听,他也正要问这事。 徐姜直言:“我等会去了学校就把住宿申请交给厉老师,然后中午的时候请会假,我回家一趟,拿一些换洗的衣服和被子,今晚应该就可以住宿了。” “你还要回去?”傅言锡担忧开口。 “恩。” “但是……” 徐姜知道傅言锡要说什么,深吸了口气,摇摇头道:“没什么但是,那毕竟是我家,我总要回家的。”在傅言锡面前她保留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傅言锡紧皱的眉头似乎能夹死一只苍蝇,虽然徐姜说得没错,可是只要一想到徐姜接下来或许会面临的场景,他的周身就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陈叔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傅言锡那张阴郁的表情,微微叹息了一声,“小徐,那以后碰着了什么事,跟陈叔说,陈叔帮你。” 徐姜浅浅一笑,用力点头,“恩,谢谢陈叔。”再看一眼车子就快要到学校门口了,又道:“陈叔,等会您就在路边放我下来吧?” “恩?还没到呢。” 徐姜不好意思地一笑,“我知道,但是学校里人多口杂嘛。” 只一句,傅言锡和陈叔便都明白过来了。徐姜是8班的,傅言锡是1班的,现在徐姜坐着傅言锡家的车下车,又不知道要惹来什么风言风语了。 傅言锡心里明白徐姜怕麻烦,但看着徐姜和他极力撇清关系的模样,眉心不由得又是一紧,面色更是沉了沉,最终微抿了下唇,什么也没说。 她说的,高中是不可能早恋的。 那他现在凭什么身份去多说? 陈叔在后视镜偷偷瞄了眼傅言锡的神情,随即看向徐姜说道:“那小徐,我就在路边放你下来。” “谢谢陈叔。”徐姜甜甜一笑。 “小徐,你都跟陈叔说了好多次谢谢了,不用谢。”陈叔豁达一笑,边说边往路边打了转向灯,停稳车子。 徐姜利落开了车门,跳下车,朝他们摆手。 傅言锡始终沉着脸,徐姜和他说拜拜,他都没回。 - “诶~妈,你看,那个是徐姜。”邵遇坐在后座上,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徐姜,再瞥一眼那车牌号,这车牌号他认识,是傅家的。 “是啊,是徐姜啊。”邵遇妈妈车子放慢了速度,朝着路边看了眼,确认道,“她怎么和傅家那孩子在一块?” “昨晚上隔壁好像又闹上了啊,妈昨晚坐在客厅里都听到了对面的争吵声。这一家子也够奇葩的。我看啊,这徐姜也不是个好东西,整天和那个染着银发的男生搞在一起,一个高中生就应该是学习的时候,头发染成那种乱七八糟的颜色的,就是不好好学习的,心思不放在学习上,我看啊,徐姜就是堕落了,难怪她爸爸昨晚要追着打了! 诶,邵遇,这就是反面教材,你必须杜绝啊!”邵遇妈妈老早就看徐姜的做法不顺眼了,话匣子一打开,那吐槽的口水几乎要把人给淹了,顺道把邵遇给教育了一番。 停顿了两秒,又道:“但是,现在怎么又和傅家那孩子搞在一起了?诶,邵遇,你不是说傅言锡是你们学校里的学霸嘛?什么比赛都有他,你不是和傅言锡是朋友吗?你作为朋友,该和他说说啊。徐姜成绩又差,可别被影响了!” 耳边是妈妈的喋喋不休,这种话不知道在他耳边念叨了几回了,听得老茧都要长出来了。 邵遇心生烦躁,脸色气得发青。也不知道是被他妈妈嘴里的徐姜气的,还是想到傅言锡也许和他一样,偷偷喜欢着徐姜而生气。 好在车子已经到了门口,邵遇没心思再听他妈妈说了点什么,开门走下了车,就往学校里走。 邵遇妈妈把车窗放下来,喊了句:“邵遇,妈跟你说的你记着了!” 邵遇单单留了个背影给她,懒得回。 - 这边,陈叔的车也已经停了下来。 傅言锡没着急下车,透过反光镜看了眼后头快步小跑过来的小姑娘。这个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金色的阳光照耀在她的墨发上,闪着流光。随着她的动作,头发丝跟着飘来飘去,连头发丝都那么好看。 “陈叔。” “恩?” “徐姜父母的事情,你能拖关系查一查吗?”安静的车厢里,傅言锡的声音清冽。 “好。” “找点事情给徐杨。” 后面不必多说,陈叔便了然。 傅言锡交代完,眼看着小姑娘要到门口了,才不疾不徐地下了车。 徐姜经过傅言锡身旁时,疾走了几步。 傅言锡略停了下脚步,就和徐姜保持了三米的距离,后边跟着。徐姜走了一段就知道傅言锡跟在了她后面,阳光角度的关系,两人的影子拉得有些长,徐姜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到了傅言锡影子的肩上。 徐姜发现的时候,微垂的黑眸里像是染了星辰。 这种踩影子的感觉太微妙,就好像一脚一脚轻轻地踩在她的心上。 - - “徐姜。”突然有人唤她。 徐姜抬目,循声望去,教学楼前的松树下,邵遇朝她招手。 徐姜顿了顿脚步,朝着邵遇打招呼:“早啊,邵遇。” 跟在后头的傅言锡看到了她和邵遇在说话,微顿了下脚步又继续前行,很快超越了徐姜。 经过徐姜身旁的时候,邵遇轻轻朝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算是打了招呼。 邵遇眸光有些意味不明,盯着徐姜就把压得他快要吐血的话就问出了口,神情肃穆,“徐姜,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做个好学生呢?” 徐姜愣住,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啊?” “刚刚我看到了。”邵遇没头没尾地又说了句。 “……什么?” 邵遇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表情含着痛心疾首,和那天他一大早突然不理人的表情一模一样。他说:“我看到你从傅言锡的车子上下来了。” “……” “徐姜,你这样是干嘛啊?又要和三中的阮意搞七捻三,现在又和傅言锡……徐姜,你是我邻居,我才要说你,你就不能把你的精力放在学习上来吗?”邵遇觉得这些话再不说出口就要憋出内伤了,既然开了头,就没有回头箭了,他必须把徐姜拉回正途来。 “!!!”徐姜一听,脑门上乌压压地划过三个大问号!但是聪明如徐姜,联系前面的事,很快也明白邵遇突然对她那么冷淡的原因。 所以,在邵遇心里,她就是那种搞七捻三的不良少女咯? “呵~”徐姜冷嘲一笑,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眼‘大义凛然’的邵遇,什么也没说,绕过他便往8班走。 邵遇的三观也太可笑了吧,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个频道上。 再者,她很忙,两边年龄加起来都要四十多岁了,她怎么做人不需要别人来教。 - - 早读课结束,徐姜就拿着住宿申请单找厉行。 宿管那边计算了下到期末的住宿费,徐姜二话不说就把住宿费给交了,拿到了宿舍的钥匙,又和厉行说好中午要请个假。 厉行问徐姜,“回家后和家里人没再发生什么冲突吧?” 徐姜敷衍地点了点头,“恩,老师放心,不然我爸也不会给我签字了。” 厉行听徐姜这样讲,便没再问什么。 - 周二的体育课,(8)班和(1)班撞在了一起,都是上午的最后一堂课。 高中的体育课可以说是高中生最爱的一堂课了,除去前半节课的一些体能训练之外,便是自由活动。 乔慕朝着徐姜喊道:“徐姜,去小卖部买吃的,我请你,当是庆祝你加入我们!”乔慕可以说是她们班里第一个知道徐姜接下来要住宿的人。 徐姜扬起笑脸,“好啊!我等会看看要吃什么,得宰你一刀!” 两个女生说说笑笑的往学校小卖部走。 - - 傅言锡身体靠在栏杆边,陆岁在盘问他朋友圈的事。 傅言锡当然不会什么都告诉他。 陆岁这个大嘴巴,他是服帖的。 “傅哥!你那春心荡漾的小萌芽,是不是8班的徐姜啊?”陆岁大胆猜测。 傅言锡深邃的双眸凝着蹦蹦跳跳往小卖部跑的女生,不动声色地说了句,“陆岁,你口渴吗?” 陆岁思路被打断,说得口干舌燥,能不渴? “有点儿。” “走,我请你喝水。”傅言锡说完,就往小卖部走。 “……诶,好叻~”陆岁反应慢半拍地跟上。 - - 乔慕一下子买了十包辣条,一边付钱,一边嘴里叼了一包,牙尖利落地把包装纸撕了,手里接过老板找的零钱。 徐姜帮她把嘴里的辣条袋子拿在手里,从里面拿了一根递到她嘴里。 “喏~” 乔慕直接咬在了嘴里。 徐姜见状,也给自己拎了一根,张着嘴,抬头,辣条嘬进了嘴里,立即一股子浓香的辣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乔慕说:“这个牌子的辣条真好吃,再来一根。” 徐姜点头,“恩,好。” 于是,又拿了两根放到嘴里。 两女孩你一根我一根,吃得欢快。 - 傅言锡和陆岁也进了小卖部。 傅言锡一眼就看到了小姑娘吃起东西来像只仓鼠似的,昨天嘴里还坏来着的,今天辛辣食物就已经吃上了。 “喝什么啊?傅哥?”陆岁一掌拍上傅言锡的肩膀。 没等傅言锡回到,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顿猛咳。 徐姜没想到这个点会碰到傅言锡,眼镜就正好看到他和他朋友阔步进来,傅言锡那样的人,一进门就成了焦点,不注意到都难。辣条吃得太快一不小心就被辣味给呛到了,咳得眼泪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乔慕还在幸灾乐祸,“姜姜,你慢点,吃那么快干嘛?我又不和你抢。” 徐姜咳得说不出话来。 我哪里是吃快了? 突然眼前多了瓶矿泉水。 徐姜抬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接着就对上傅言锡眸底淡淡的揶揄和一丝无可奈何,“少吃辣条,不卫生,影响智商,喝点水。” 接着,小卖部里的氛围是前所未有的凝滞。 周围除了他们四人,还有其他同学往这儿张望。 就更别说陆岁和乔慕脸上的表情了。 徐姜讷讷地接过水,开了瓶盖就喝了口,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然后说了声谢谢,就拉着乔慕跑了…… 傅言锡微微勾了勾唇,看着徐姜的背影心里傻乐。 足足半分钟,陆岁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出声:“傅哥!!!所以!!!就是……” “嘘~” 艹,也是他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她的小心肝无处安放 徐姜拉着乔慕跑出一段路后。 两人之间足足有半分钟的安静,突然乔慕惊诧地“啊”地大叫了一声,震得徐姜耳朵疼。 “徐姜!你还说不是!”乔慕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什么不是?” “我就说吧!上次我在卫生间碰到傅言锡,就觉得蹊跷啊,你还说什么傅言锡怕你破相,专门给你送药膏!”乔慕秒变福尔摩斯,头头是道的分析,然后挤眉弄眼的,一脸暧昧地瞥了眼她手里的水,勾住徐姜纤细的肩膀,“徐姜,那你说现在他送你水喝是干嘛?” 徐姜直接噎住,脑袋里拼命找借口,越找越觉得心虚。 傅言锡那句‘在乎’在脑海里炸开。 “诶,你别说学神大人是怕你哑了喉咙,上台发挥失常!”乔慕直接堵了她的后路。 “……”乔慕,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徐姜本来是真想这么编。 “……” 乔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姜的小脸看。 徐姜被看得无地自容,仿佛今天不说点什么乔慕就一直盯着她不放。 “学校不允许早恋。” “艹!所以允许了你真的就和傅学神会在一起?”乔慕夸张地惊喜道。 徐姜被怔住,她们之间的重点好像出现了偏差?她什么也没说啊! “谈什么恋爱?卷子不够香?” 乔慕咧嘴笑,“人家说高考是每个人人生的第一次选择,特别是针对普通人家的男孩子,当然那些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不算。但是我们女生就不一样了,除了这第一次的选择外,还有第二次选择啊!” “什么意思啊?” “嫁个优秀的好男人啊,少奋斗二十年呗,你要真和傅言锡在一起,我觉得可以少奋斗N年,你看傅言锡天天早上送他来的车,家里条件肯定不错的。” “我艹,乔慕,你的观察力原来都用在了这个上面,难怪分数上不去。你数学要有这观察力,也不会及格分都考不上了~”徐姜直接被乔慕给逗笑了,直接吐槽了句。然后上下瞥了眼乔慕,姑娘中等身材,长相虽说不够惊艳,却很有特点,是那种让人瞧一眼就记住的类型。 可以说,乔慕是有资本的。 乔慕接收到徐姜那种审视的表情,直爽一笑,“不许说我现实!姐要真现实了,也不可能这么拼命刷试卷上分了!现在就能物色男朋友了,搞个地下恋,然后从校服到婚纱。 我他妈就是耿直,只会嘴上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骨子里就这样,改也改不掉了。” 徐姜看着她笑。 乔慕又道:“诶诶,姜姜,别把话题扯远了,你说真的,你和傅言锡究竟是不是有情况啊?又送药膏又送水的。” 徐姜瞥了她一眼,沉吟了两秒,“真没啥情况。乔慕,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们能成为好朋友了!” “什么?” “我们三观太像了啊~只敢意(的)淫。” “啥啥——意(的)淫的?你意(的)淫傅言锡啊?”乔慕双眸不由得睁大了,里头装满了惊奇的笑意。 “艹!我在说你啊!你意(的)淫嫁个优秀的好男人~”徐姜鼓着腮帮子回击。 “……哈哈,说什么呢!找打~~~” 俩女生追追打打地往操场跑。 - 傅言锡和陆岁不是真的要偷听两个女生说话,实在是离得不算太远,而且这条道是回操场的必经之路。 就稀稀落落的学生经过,两女生说到兴奋之处不注意音量就能听到了。 刚刚徐姜旁边女生说的那些莫名其妙地就被傅言锡听到了心里。 女生如果高考考砸了,还有第二次的选择机会啊!嫁个优秀的好男人,可以少奋斗好些年…… 少奋斗好多年啊! 徐姜生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一定很辛苦。 所以,他……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要更加努力了? “傅哥,你听到了没?” “……”傅言锡没什么表情地在思考事情,听到陆岁喊他,回过神来。 陆岁眼睛里含了点幸灾乐祸:“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明显傅哥是在单相思,人家姑娘根本不想早恋。 这种不想早恋说白了就是拒绝啊! “这句学得不错,知道出处吗?”傅言锡突然问。 “……啊?”陆岁没反应过来。 “下次记心里,我只告诉你一遍,《续传灯录:温州龙翔竹庵士珪禅师》。” 陆岁讷讷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脑袋秀逗了,“傅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啊,这都背不出来,还不赶紧努力?”傅言锡捏着手里的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蹦蹦跳跳的背影,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掩住想要笑的冲动别开了视线。 然后,努力地憋着笑。 嗯,好好努力!以后他要做负重前行的那一个。 陆岁:“……”什么呀? 他们确定在一个频道上? - - 中午徐姜没去吃饭,直奔公交车站。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弯了下旁边的超市,直奔生鲜区。 看了看食物区的价格,特别是牛蛙的价格,这东西长得坑坑洼洼的,女人们估计害怕,然后又转到黄鳝区看了眼。 啧啧,真他妈贵! 徐姜钱包干瘪,真心买不起,经过杀鱼区时,看了眼,笑着和老板商量,要了半袋子新鲜的鱼肚子里的宝贝,拎着往家走。 徐姜被狠狠扇了两巴掌,她要不给徐杨心里添点堵那她就不是徐姜了。只是自己都十七八岁了,弄这种小儿科的恶作剧的确有点儿不耻。 今天她要把这些不耻扔在犄角旮旯里去,怎么滴也要不耻一回! 这个点家里没人。 徐杨和宋苏梅都上班去了。 徐姜直奔徐杨和宋苏梅的房间,一把掀了他们的被子,半袋子鱼宝贝哗啦啦地扔了满床,然后轻轻地把被子又铺好。 弄完这些,就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大箱子摆在了门的旁边,徐姜疑惑地凝了下眉,从箱子旁边绕过,就看到箱子里满满的都是枪啊积木啊皮球啊什么的玩具。 然后箱子的旁边又放了一个大箱子,里面都是一些旧书。 徐姜随便拿了一本在手里看了看,上头的字迹像是脱缰的野马,乱七八糟,其中还夹杂着两个画的披头散发的恶鬼。 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这些旧书和玩具是谁的了。 徐姜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淦… 她才被赶出家门,宋苏梅就等不及了,要把她的房间当成杂物间? 徐姜扔了手里的书,从柜子底下拿出箱子开始收拾衣服。上次徐辰奕把她的衣物都剪了后,她也没什么衣服可穿的。 带了两套换洗的T和裤子,又装了两件冬天的棉袄毛衣,另外球鞋、雪地靴。 衣服虽然没多少,体积却大,再加上零零碎碎的牙膏牙刷,毛巾啥的,竟然也装了满满一箱子。 装完箱子就是拿被褥了。 天气渐热,其实只需要带一床薄的,但是徐姜不敢保证后面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所以又拿了床厚实的。 拿完这些东西才去抽屉里拿手机。 徐姜按了下锁屏键,一天一夜没有充电,电量已经告急。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徐姜拧了拧眉,轻轻点开去看,可惜,刚点开,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徐姜有些无语,只得把手机装在裤袋里,等会去了学校再充电。全部收拾妥当后,她拖着沉重的行李,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 回到学校已经靠近1点了。 这个时候的校园特别安静,中午的午休课基本都被任课老师占了,要么讲试卷要么刷题。 行李太重,徐姜热出了一身汗。 穿过林荫道的时候,一阵阵风吹在她的身上,整个人舒爽不少。 “发你信息没看到?” 徐姜的手快要酸死了,低头换手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徐姜吓了一跳,抬目便见傅言锡长身玉立地站在树荫底下。 “你~你怎么在这?不上课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傅言锡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往前走。 徐姜看着手里瞬间空空如也,眼睛触及傅言锡因用力拎着她的行李时小臂上露出的健硕肌肉,脑袋懵了两秒,才说:“手机真没电了。” 傅言锡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没再说什么。 徐姜:“……”闷闷地想:叫她回答了问题,他怎么不回答她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徐姜眼看着就要进宿舍区,脑海里蓦然想起自己上大学时,那些男朋友送女朋友进宿舍,帮忙铺被子的场景,急道:“傅言锡,我自己来。” “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应该的。” 傅言锡说着长腿已经迈进了宿舍,宿管阿姨已经看到了傅言锡和跟在后面的她。 徐姜尴尬地脸莫名红了红。 傅言锡已经和宿管阿姨在交涉了。 徐姜脑袋里胡思乱想着,会不会被再次误会什么的,却听宿管阿姨笑道:“啊呀,这次的学生会主席真是品学兼优,乐于助人。” 徐姜:“……” 傅言锡微微点点头,便拖着她的行李往女生宿舍走。 徐姜脑袋再次卡壳。 傅言锡见人没跟上来,唤道:“徐姜,前面带路,我不认识你宿舍在哪一间。” 徐姜慌忙回过神来,“哦,来了。” - 徐姜小跑着上楼,傅言锡不紧不慢地跟着。 这个点,宿舍区非常安静。 徐姜的宿舍在三楼的最后一间,宿舍有四个床位,原本这一间就只住了三个人,快要高三了,有一个同学的家长觉得住宿影响学习,便中途退宿了。所以,现在宿舍里加上她也就只有三个人。 有两张空床在,徐姜选择了靠窗户的一张。 “就这边?” 傅言锡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宿舍里的环境。睡觉在上铺,下面是张书桌,书桌的旁边是个小衣柜。 和家里的环境根本没法比,但也算干净。 马马虎虎吧。 “嗯。”徐姜看向傅言锡,没动,隔了两秒,又说:“傅言锡,谢谢你帮我提上来。” 傅言锡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没有走的意思。 氛围透着一丝丝尴尬。 徐姜想着快要上课了,最后出声提醒,“那个……傅言锡,我要收拾了,你先回去上课吧。” 傅言锡“哦”了一声,然后把小臂上的袖子又往上撸了下,“有抹布吗?” 徐姜:“……”啊? 五分钟后,傅言锡拿着洗干净的抹布爬上了床,开始擦拭徐姜的床。 傅言锡很高,擦床的时候弯着腰无所谓,但站起来的时候只能躬着背。明明少年看起来不胖,可徐姜心里就无比担心这床会不会被他给踩坏了。 徐姜呆愣地看着傅言锡劳动,一时竟忘了动作。 “我帮你,快一些。” 徐姜心底划过一丝丝奇异的情愫。 “你把被子拿出来啊,干嘛发呆啊?”傅言锡揶揄了句。 徐姜这才窘迫地想起自己在干嘛。 慌乱地把行李箱打开,打算把衣服鞋子都收拾了,正想把衣服挂起来,拉开衣柜才发现衣柜里一直不摆放东西都积了一层灰了,又只得把衣服放回行李箱里,另外拿了块抹布把柜子擦了一遍。 徐姜从前是孤儿,没有自己的房子前,租房搬家是常事,早就习惯了自己打理,现在突然多个人帮忙打扫。 她竟觉得自己像个新手,劳动能力明显下滑。 - 两个人打扫整理肯定快多了。不过,因为有傅言锡的存在,徐姜也手忙脚乱多了。 徐姜收拾了衣服,和傅言锡一起铺了床单。 傅言锡看到了她的柜子里装了冬天的衣服,和一床厚被子,眉峰不由得蹙得紧紧的,却什么也没问。 等全部收拾妥当,两人出了宿舍。 傅言锡瞥了眼宿舍门上面的门牌——310。 - 回去上课的路上,傅言锡说:“手机充电了吧?” 徐姜点点头,“嗯,我刚刚看到你发我的短信了。” 傅言锡道:“把手机给我用一下。” 徐姜“哦”了一声,把手机递了过去。 两分钟后,傅言锡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扫码,加了微信,满意地看了眼这个新微信里的第一个好友是他,才心情愉悦地把手机还给徐姜。 “发信息还是微信省钱,又方便,我帮你申请了个微信号,你自己改微信名。” 徐姜看向微信栏里傅言锡的头像,噗嗤一声笑了。反派这样高冷的人物,头像居然是一只闭目养神高傲的胖橘。 徐姜专注漫画,黑眸亮了亮,还别说,这胖橘的气质还挺符合傅言锡的。 “笑什么?” 徐姜抿了抿唇,掩饰弯起的唇角:“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副画。” “……”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sina+sinb=什么? 安排好住宿的事情,徐姜心里算是落下一块大石,回到教室程续正好在讲试卷,徐姜觉得有些无聊,从课桌上抽了本书,随意翻开了一页,就在书页右下角画了个反派。 用的是黑色签字笔。 反派的眼睛耷拉着看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蓬松的墨发上钻出两只毛茸茸的黑色耳朵,手掌撑着侧脸盯着你,黑色的衬衫只扣了胸前的一粒纽扣,隐隐约约露着腹肌,坐在地毯上,身后一条猫尾。 习惯性地画完,底下签上她潇洒的笔名:Kri。 徐姜满意地看了眼,然后把书给合上,丢在了一旁,继续听课。 - 晚上晚自习的时候,乔慕在刷数学试卷,有道题不会,就把试卷摊到徐姜那儿。 “徐姜,帮我看看这道。” 徐姜从语文试卷里抬眸,朝着乔慕笔尖指着的地方看去,第一眼的确没找到什么思路,又读了两遍题。 然后拿着草稿纸开始演算。 其实数学不行是文科生的通病,徐姜和乔慕半斤八两。 半张草稿纸很快写完了,但是越写越钻进了死胡同,出不来了。 乔慕看着她演算的过程,“徐姜,不对不对,我刚刚也是这么做的。” “是吗?但是感觉就是这么做的。” “呵——果然我们文科生都太感性,做题都是靠第六感。”乔慕笑嘻嘻地自嘲了句,“算了,不会做先放一边,我先做会的。” 徐姜忙道:“等下,我帮你问问。” 说着,从裤袋里小心翼翼地拿手机。 乔慕一见,小声地惊奇道:“徐姜,可以啊?新买的啊?是华为新款啊,这款我之前在商场里看到过。就是价格贵了点,别的什么都好。” 徐姜开锁的动作顿了下,唇角无意识地牵了牵,点开照相机,对着试卷上的这一题拍了下来,然后发给微信里唯一的好友——‘胖橘’。 乔慕疑惑地瞥了眼,“问谁啊?” 徐姜随口回了句,“学霸。” 乔慕头压低,在徐姜的耳边猜测道:“不会是傅言锡吧?” 徐姜没躲没闪,拿笔继续刷语文试卷,“嗯。” 这样坦然,搞得乔慕倒是不信了,正要开口问,就听后面纪律委员喊道:“诶,乔慕,徐姜,还在上晚自习呢!不要交头接耳的讲话!” 乔慕余光往后瞥了眼纪律委员,和徐姜相视了一眼,吐吐舌头回归原位继续刷题。 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徐姜放下笔拿手机看,心里暗暗腹诽:学霸就是学霸,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点开屏幕,就见傅言锡回她:【把你的解题思路发给我看下。】 徐姜把草稿纸上列出来的过程拍了照片发给傅言锡,然后把手机压在语文试卷下,等回复。 不过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又继续刷阅读题。 - - 7点50,教导主任严迪巡楼。 经过一班的时候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到了傅言锡的桌子上正摊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 严迪眉峰倏地蹙起。 学校严令禁止学生不许在课间玩手机,他管你是学神还是学霸,直接从后门进了一班,然后几个阔步就走到了傅言锡的课桌边。 双眸一扫,目光落在傅言锡草稿纸上满满的过程时,正要发难的火气咽在了喉咙口。 “傅言锡,在用手机查资料啊?” 身后突然传来严迪的声音,安静的教室里突兀地响起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不过严迪注意的重点在傅言锡的身上,听到声音抬头扫了眼整个一班,一班是常青的招牌,也是最让他放心的一个班。 那些声音严迪没放在心上。 傅言锡笔尖未停,脸都没抬,只“恩”了一声算作回答。 严迪在傅言锡身旁站了会,满意地点点头就出去了,恩,这届学生有望啊! 都这么认真! 装腔作势的陆岁余光瞥见严迪出去,笔一扔,从桌底下拿起手机,开了屏幕,继续王者。 【中路中路!挂尼玛的机~!】 陆岁按着语音小声道:【我们教导主任刚就在我旁边!】 【艹,小学生啊!】 陆岁:【尼玛小学生~】 【艹,能不能好好干?我他妈一局上星耀呢!】 陆岁:【兄弟,认真了认真了。】 中路小乔清了一波兵线,立马加入敌方野区团战。可惜到底挂了会机,经济瞬间拉开,一波团战ace,接着中路直推,攻占水晶,大大的victory字眼亮瞎陆岁的眼。 艹!严迪,我恨你。 傅言锡尽可能的把题目过程写得清楚,甚至以笔述的形式把解题思路写在下面,又把徐姜思路错在那儿做了标注,然后用手机拍了照片,点击发送。 底下又加了句话:【sina+sinb=什么?】 【我给你的笔记有没有好好背诵?】 【数学公式是根本。】 【这道题理解后公式抄二十遍,等会英语口语训练的时候我检查。】 徐姜感觉到试卷底下的震动,立马把手机翻出来看,看着看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艹! 傅言锡是魔鬼吗? 但是,傅言锡书写的过程非常详细,徐姜一眼就看懂了。 标注的错处就是公式错误。 徐姜按照傅言锡的解题思路告诉乔慕那道数学题怎么做,乔慕直接惊讶到了,“哇!徐姜,你好聪明啊!” 理解一道题并且教会乔慕,大大的满足了她的成就感。 徐姜眼睛笑眯眯地眯成了一条线,“要感谢学霸。” 乔慕只当徐姜在开玩笑,“恩,感谢学霸。” 讲完题,徐姜又继续刷自己的,在选择题上写上一个‘C’,想到了些什么,把试卷翻开,手指轻点手机屏幕,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我懂了】 等刷完语文试卷,就找了个新本子,在本子上抄写sina+sinb的公式二十遍。 - 晚自习结束后,徐姜照常去找程续。 刚到办公室,傅言锡就问了:“sina+sinb=什么?” 这架势就是要徐姜背给他听。 徐姜刚刚抄完,当然背得出来了。 傅言锡又问:“那sina+cosb呢?” 徐姜:“……”想骂人,“马上就程老师来了,等会背。” “一个公式2秒钟就能说完了。” 徐姜抿了抿唇,最近都用来背语文文言文了,数学那么多公式才刚刚开始背,她是真不记得sina+cosb等于什么,“我……我等会回去背。” 语气委委屈屈。 傅言锡被逗笑,却还是一本正经地和徐姜说:“回去后在微信里背给我听。” 徐姜脑仁疼,反派做老师这么严格?! 程续很快就来了,徐姜把自己住宿的事情和程续说了,其实徐姜不说,程续也听厉行嘴里提了下。 所以英语口语的集训时间改成了9点半至10点。 宿舍的门禁时间是10点。 虽然比往常少了半个小时,不过程续倒不是特别担心他们俩。时间紧迫,程续今晚改变了集训的方式,直接布置了课题,让他们回去自己找资料,明晚再看成果。 晚上徐姜回宿舍是傅言锡送的。 徐姜说:“不用,这么近还怕丢了不成?” 傅言锡似笑非笑道:“有点,数学公式都背不好,迷路也不是没可能。” 徐姜直接噎住。 艹~请问,数学公式和认路有迷之关系? 还好这个点,该回宿舍的都回了。 - - 今晚的夜色黑压压的,天气预报晚上会有强降雨天气。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小区楼下,徐杨付了代驾费,和宋苏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代驾师父把要是归还给徐杨,寒暄了一声便离开了。 徐杨今晚和宋苏梅去了老丈人家喝酒,除了宋苏梅的妈妈没喝,夫妻俩陪着老爷子一起喝了酒。喝得还有点多,宋苏梅妈妈不放心他们醉了酒还要把徐辰奕带回家,就让徐辰奕待在了老丈人家里。明天宋苏梅妈妈送孩子上学。 难得孩子不在家,夫妻俩心情放松,四目秋波流转。 徐杨抱着宋苏梅的小腰,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旁,闹得宋苏梅娇羞地躲,“老婆,今晚真好看。” “哼,徐杨,那平时我就不好看了?” “不不不,老公说错话了,是今晚特别好看,好看到我心里了,不信你摸摸,是不是噗通噗通地直跳?” “滚……” “别动,老婆,老公亲亲。” “你别动!徐杨,还在外面呢,要亲也给我回家!” “……好~” 夫妻俩你侬我侬地搂着上了楼,徐杨的手劲有些大,几乎要把宋苏梅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宋苏梅被挤出了一身热气。 徐杨快速地拿着钥匙开了大门,猴急地拉着宋苏梅进了房子,顺脚把大门带上,便搂着宋苏梅忘我地亲吻起来。 一路吻着进了房间。 接着—— “啊——徐杨!床上有东西,床上有东西!啊!你看看是不是血?还有臭味!”宋苏梅觉得后背被什么黏住了,手上湿漉漉的,鼻息间竟然有股子鱼腥味。 徐杨意乱情迷之际,被宋苏梅这样一吼,浑身的欲气消散了大半。 “啪——”伸手开了灯。 宋苏梅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淡蓝色的床单上一片狼藉,鱼肚子里的肠子几乎铺了一床,宋苏梅穿的是短袖长裙,刚刚又被徐杨撩开了裙摆,现在手臂上、腿上,到处都沾上了鱼血。 徐杨脸色当即就成了黑炭! 这是谁?! 谁做的恶作剧?! 宋苏梅直接干呕起来,小跑进了卫生间,开了水笼头就往身上冲。 好好的一件短袖长裙是不会再要了,太难闻了,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宋苏梅在卫生间里足足冲了三次澡,沐浴露都抹了好几遍。宋苏梅边洗边骂:“徐杨!肯定是你好女儿干的好事!徐杨!这日子究竟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徐杨也被气得不轻,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徐姜,人已经火冒三丈地冲进了徐姜的房间。 已经十一点了,徐姜这个点肯定回来了。 然而,徐杨开了灯走进徐姜的房间里就见床铺上空空如也,连书桌上的一些书都不见了,气到胸口痛,大吼一声:“徐姜——” 宋苏梅洗完澡从房间里冲出来,“徐姜呢?” 徐姜的房间里寂静无声。 徐杨开了徐姜的衣柜门看了眼,衣服也不见了。 夫妻俩隔空对视了眼。 徐姜—— 这是——离家出走了? 就因为那两巴掌? 徐杨打完徐姜后,后来想想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打都打了,就不会放心上了。 “会不会不是徐姜?”徐杨意识到徐姜离家出走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关心徐姜去了哪儿,有没有危险。 “怎么不是!徐杨,你看她把东西都拿走了,就是做贼心虚,怕再被你打!”宋苏梅的胸脯上下起伏,气到想杀人。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宋苏梅沉吟了一下,抬目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报警!” 报警那可就把事情给往大了闹啊。 徐杨觉得没必要,要是徐姜真因为这事给抓去管教,那以后姜棠那边还会按时给他发抚养费么?立马反驳道:“报什么警啊,多大的事?” 宋苏梅一听,更来气了,“徐杨,你看着我被你女儿这么欺负,你还偏帮着你女儿?” “宋苏梅,你现在对付徐姜,被姜棠知道了,以后你还有舒服日子过?” 一句话,就把宋苏梅后面的话给闷了,憋了半响,骂道:“姜棠姜棠姜棠,徐杨,你怎么那么没出息,这辈子就离不开姜棠了。” “宋苏梅,说事就说事,你这样扯就没意思了,你出去逛商场刷卡shopping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夫妻俩互相揭短。 宋苏梅被徐杨这一吼,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一黄花大闺女,就是命苦才嫁给你!” “不愿嫁别嫁。” “你……” 宋苏梅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好几步,指着徐杨怒道:“不报警可以!把门锁换了,既然徐姜想离家出走,以后就不许她再进门!” 徐杨听后,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好好的夜晚,也想息事宁人:“好好好,明天我就打电话给开锁公司。” 宋苏梅不再理会徐杨,快步出了徐姜的房间,见徐杨没跟出来,嚷道:“还不过来把床单换了?不睡了?” “……来了。” - - “咚咚咚——”陈叔敲了下书房的门,就进了书房,“锡宝,刚回来的路上忘记和你说件事了。” 傅言锡从试卷里抬目,“陈叔,你说。” 陈叔笑道:“是小徐父母的事。” 傅言锡一听,直接放下了笔,洗耳恭听起来。 “小徐的爸爸叫徐杨,在市中心有一个火锅店,生意还算过得去。小徐的妈妈是姜棠,和徐杨已经离婚好几年了,所以小徐现在的家庭是重组家庭。” 傅言锡听后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不过锡宝,你记得姜棠吗?”陈叔凝了凝眉头问。 “恩?” “姜棠是姜氏企业姜明威姜老爷子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48章 渊源 “姜爷爷?”傅言锡黑眸里掠过惊奇。说姜棠他的确没有印象,但是姜明威就不同了。 “你还记得他?”陈叔眉眼里染上慈爱的笑意。 “小时候和姜爷爷住在一个大院里,当然记忆犹新了。”灯光下傅言锡回忆起从前,星眸俊朗,“那——那个小女孩是……?” - - “欧耶——玩过家家咯,玩过家家咯!” 大院里一帮小孩子围着中间的银杏树欢快地闹腾着,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今天和我结婚吧’。今天尤为热闹,因为姜明威姜爷爷家的女儿带着他外孙女来玩了。 姜爷爷家的外孙女可长得真是水灵,婴儿肥胖嘟嘟的小脸,水嫩滑溜的婴儿肌,樱桃小嘴,是大院里男孩子们争相抢夺做新娘子的首选。 只记得小姑娘小名唤粉团子。 粉团子粉粉嫩嫩的,可不就像粉色的团子?让人忍不住想要rua一下。 那时候傅言锡也小,不过四岁。四岁的他在小朋友堆里长得已经非常出挑了,院里的女孩子都想做他老婆,和他玩结婚。 不过他高冷,谁也看不上,惹哭了不少小女孩,小女孩们哭了,小男孩们便生气了也不高兴和他一起玩了。 哼,不玩就不玩。 这么低智商的游戏只有小朋友才会玩。 团子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小姑娘眼界还挺高,一眼就看上了傅言锡,周围的小朋友知道团子要找傅言锡做老公,当下都劝她,“别和傅言锡玩,傅言锡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的。” 团子不信,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手指指着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傅言锡说:“我们一起玩游戏吧?你做我老公好不好?” 傅言锡面无表情地看向团子,撇嘴道:“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叫老公吗?” 粉团子状若思考了下,才道:“老公?老公就是要听老婆的话,老婆说东老公不准往西,老婆想要什么老公就得立马办到!我爸爸就是这样对我妈妈的。” 说完双手叉腰,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怒道:“再说,谁是小屁孩了,你不也是小屁孩?” 傅言锡喉间发出一道奶气的轻呵声,“幼稚。” 边上的小男孩跑过来劝粉团子,“就说傅言锡不愿意跟我们玩的,粉团,做我老婆,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时候的粉团子可以说是被姜棠徐杨宠坏了的小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 粉团子嫌弃道:“谁要你听我的,你走开,我才不要做你老婆!” 被嫌弃的小男孩心脏遭受了十万点暴击,哭着回家找妈妈了。 因为傅言锡不和他们玩,其他小女孩都转投这个小男孩了,这个小男孩可以说是做新郎次数最多的了,现在小男孩被气跑了,其他小女孩便生气了! 这个姜爷爷家的外孙女一点也不友好! 不跟她玩了。 闹到最后,粉团子和傅言锡最后都落单了。 粉团子找傅言锡说理:“傅言锡,你看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我们玩过家家吧?” 才四岁的傅言锡浑身就带了丝丝凉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哼,你自己愿意落单的,别怪我,我不玩,我回去陪我外公去了!” “傅言锡!我不会放弃的!”粉团子见傅言锡走开,立马追上去表决心。 于是,大院里出现了这样一个奇观。 只要姜棠带女儿过来看望姜明威,粉团子就会跑到傅家去找傅言锡玩过家家。 虽然回回被拒绝,却是越挫越勇。 傅老爷子见状,笑呵呵地和姜明威开玩笑,“两孩子现在就两小无猜的,不如订个娃娃亲,以后锡宝长到了,也不用再找了。我看粉团挺好的,这么可爱。” 傅言锡一听傅演这么说,脸色顿时不好了,就直直地看着外公。 “欧耶——傅言锡,你看你外公都说好,以后我就做你老婆了!”粉团子两只小辫子随着她奔跑过来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眼睛亮晶晶地喊道。 小小的傅言锡瞪了眼外公,“你要喜欢,那你以后嫁给我外公得了!” 傅演一听,“嘿”了一声,笑骂道:“这孩子……!” - - “原来是她啊?”傅言锡微微垂了脸,想着粉团子坚决要嫁给他的模样,没忍住噗嗤地笑了一声。 可是和小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像了。 不过,如果知道是现在的徐姜,他小时候一定抱着她叫她唤自己哥哥,叫声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恩。姜老爷子的女儿和女婿离婚后,徐姜就跟着徐杨搬到这边的小镇上了。姜棠和徐杨这段婚姻的失败,错方其实是姜棠,说是姜棠婚内出轨。徐杨作为上门女婿,再加上家庭经济的悬殊,生活习性各方面的不同,最终忍受不了,提出了离婚。离婚后,姜棠作为补偿,赠与徐杨镇上一套房子,至于其他财产分割的话,就不是特别清楚了。后来徐杨又再婚,有了现在的家庭。”陈叔大致的把情况说清楚,至于徐姜在这个家庭里的生活便没再提。 其实就算陈叔不提,傅言锡大致也能想到。 房间里很沉闷。 傅言锡握着笔尖的手指微微用力,原生家庭的伤害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隔了足足两分钟,傅言锡才抬目看向陈叔,目光幽深,浅淡道:“陈叔,拖一些关系,让徐杨忙起来。” 陈叔怔楞了下,随即点头说好。 - - 时间回到九点半。 310宿舍的其他两个女生是高二(1)班的。 董嘉莉和谈月。 能进一班,成绩可想而知。优秀的学生身上当然是有一份优越感的,所以知道宿舍里来了个8班的学渣,顿时觉得晦气。 从徐姜进宿舍开始,两人就不搭理人,只当徐姜不存在。 徐姜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被孤立了。 徐姜没太放在心上。 董嘉莉和谈月要先用卫生间便让她们先用,她拿着傅言锡给她的笔记本背诵数学公式,一背就是半个小时。 董嘉莉和谈月见徐姜这么认真,相视一眼。 董嘉莉嗤笑了一句,“背那么认真有什么用啊?” 谈月跟着笑起来。 徐姜只当没听到,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安排学习。 她们用完卫生间,徐姜把笔记本收拾完,去卫生间快速地洗漱,顺道把衣物洗了挂到阳台处晾起来。 等回到宿舍的时候恰好响起了熄灯的铃声。 谈月爬上自己的床铺,说道:“睡觉了睡觉了。” 董嘉莉朝着徐姜唤道:“诶,新来的,熄灯了。你别做了,开着灯影响我们睡觉。” 谈月附和:“恩,就是。” 徐姜看了眼她们,说:“我是徐姜。” 管你是谁? 董嘉莉和谈月已经坐到了床上,谁也不理徐姜。 徐姜没再看她们,从课桌上拿了两份试卷,决定等会在被窝里刷题。 董嘉莉突然又道:“哦,对了。诶,现在我们宿舍多了一个人,以后宿舍打扫就要加上你了。诶,你就负责打扫卫生间了。” 卫生间是整个宿舍里最脏的活。 除了地面保持干净外,马桶也要经常清理,再加上扔垃圾,恰恰地面就是让人发愁的,因为大家都是女孩子,女孩子就容易掉头发,地面上免不了就要清理头发。 徐姜最讨厌打扫头发了。 徐姜皱了皱眉,只当没听到。 董嘉莉看着徐姜慢慢吞吞爬上床铺,却没听到她的回应,急道:“诶,和你说话呢,听到了没有?” 徐姜依旧没说话,把纸笔放到床单上,带上手机。 谈月就睡在徐姜的对床,看了眼董嘉莉,朝徐姜唤道:“徐姜,董嘉莉在和你说话。” 徐姜这才把视线看向谈月,又看了眼董嘉莉,目光懵懵,手指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 董嘉莉一听,顿时被气到了。 “这里只有我和谈月,不和你说话我和鬼说?” 徐姜唇角勾起嘲讽地一笑,环抱了下自己,装害怕道:“你在和鬼说话啊?在哪里,指给我看一下。” 徐姜说得阴森森的。 董嘉莉脸色瞬间涨成了番茄色,肺部憋得要爆炸了,“我在和你讲话,你们文科生政治学得这么差?唯物主义不知道?在这儿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 “唯物主义我知道啊。我还知道什么叫国民素质,什么叫跟别人说话时要有礼貌。我在刚刚就已经讲过了,我叫徐姜,麻烦你在和我说话前,叫我的名字。否则你叫诶的时候我会以为你在和鬼说话。”徐姜连陈满都敢教训,就不可能怕她们,也不会让自己任由别人欺负。 “你!” “还有打扫。以后轮着打扫,按照床位。” 董嘉莉立马反驳:“我是310的舍长,得听我的。” “舍长最该公平公正。” 这时,灯黑了下来。 徐姜见状,慢悠悠地平躺下来,然后把被子盖过头顶,开了手机灯,把手机调整了位置,开始刷题。 熄灯了就不能讲话了,否则是要扣分的。 董嘉莉只能躲在被窝里给谈月发微信。 【月月,就按照我说的来,明天我们卫生间就不要打扫,让她去打扫!】 谈月看着聊天记录,顿了顿指尖才发:【这样会不会不好?】 董嘉莉秒回:【月月,你还是不是我好闺蜜啊?】 谈月:【行行行,听你的。】 徐姜刷了会题,手机震动了下。 放下笔,看了眼微信,是傅言锡发来的。 【第一天住宿,可还习惯?】 徐姜回:【都好。】 然后继续刷题,刷题刷着时不时又看会手机。 还以为傅言锡会再发点什么,等到后面什么都没有。 徐姜默默叹息一声,扯唇笑了笑,自己傻不拉几地在等什么呀? - 徐姜的床位靠着窗户那边,窗户开了个口子,这样的天气,被子只需盖个肚子即可,凉凉爽爽的一夜好眠。 但是徐姜为了不影响别人,闷着被子刷了两小时的题。 等从被子里冒出头来睡觉时,脸颊上已经满满的都是汗珠了,后背都湿了一大块了,最后索性把衣服脱了才睡。 - - 晚上睡的晚,第二天徐姜是被旁边的声音吵醒的。 徐姜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睡在自己的大床上,懵了两秒就听到门口有人叫她。 “徐姜——” 徐姜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而起。 是乔慕来找她来了。 乔慕几步就走了进来,“徐姜,都几点了,你还在睡?要迟到了。” 董嘉莉和谈月已经洗漱完了,她们醒来的时候是故意不叫徐姜的,学渣就是学渣,上课都不着急的。 徐姜立马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速穿衣服,边穿边说,“哦哦,等我三分钟,马上好。” 乔慕帮她拿鞋子,说:“快快快,一起吃早饭。” 徐姜刷牙洗脸总共两分钟,面霜直接装到书包里,等会去了教室再涂,背好书包就和乔慕出门了。 乔慕瞥了眼她们宿舍卫生间的卫生,疑惑道:“诶,姜姜,你们宿舍不做卫生吗?” 徐姜想到昨晚的不愉快,果断关好宿舍门,“今天不是我打扫。” “这是1班有特权不用打扫?不怕学分都被扣光光啊?” “大家都平等,哪里来的特权?估计她们1班的学分比较高,无所谓吧?”徐姜随意扯了句。 乔慕:“……” 徐姜拉着乔慕快走了几步,“管她们呢,我们走,吃早饭。” - - 上午第二节课,宿管阿姨就找到了班主任。 课后,厉行脸色很不好,直接把徐姜叫进了办公室。 徐姜到的时候,1班的班主任高锐、董嘉莉和谈月,以及宿管阿姨都在。 宿管阿姨脸色黑压压的,董嘉莉和谈月看到宿管阿姨就知道为了什么事来了,此时双双低头没说话。两人都是1班的,什么都争先。徐姜没来之前,宿舍卫生做的杠杠的,根本不用宿管阿姨操心。徐姜一来,这卫生就脏乱差了。 宿管阿姨立即对新住进来的学生有想法了。 高中部学校住宿区,上头领导是经常要下来检查做指导工作的。 要看到这么脏乱差,她还能有好果子吃? 高锐瞥了眼徐姜,沉着声道:“董嘉莉,谈月,现在徐姜也来了,你们说说看,今天宿舍脏乱差是什么情况?今天你们谁值日。” 董嘉莉先说:“高老师,我和谈月的包干区打扫干净就先走了,徐姜的我们怎么知道?她差点就迟到了。” 高锐一听,立马把目光看向了厉行。 厉行顿觉脸上无光,徐姜住进宿舍的第一天就出现脏乱差的问题,这问题一想就知道出现在谁的身上了,微微瞪了眼徐姜,说道:“徐姜,怎么回事?” - 章节目录 第49章 后续 董嘉莉和谈月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姜。 扮无辜谁不会? 徐姜黑眸一眨一眨的,满脸疑惑地看向董嘉莉和谈月,“咦,昨天不是说好了一人值日一天吗?今天应该是董嘉莉值日啊。” 董嘉莉紧张地看向徐姜,立马反驳:“谁同意了啊?昨天我分派给你的包干区就是卫生间。” “可是我没有同意啊。卫生间是公共区域,每天都要打扫,应当轮流值日。不可能每天都是我来打扫。从前我没住进去的时候,你们每天的卫生也做得非常好,相信宿管阿姨也很信任你们。现在我才刚刚住进去,就要把卫生间的包干区以后都给我,我是不会同意的。既然是大家住在一起,那就应当平等对待。”徐姜说完,转而看向厉行,“厉老师,其实宿舍的面积才多大?我就算是每天打扫都可以,但是,我们是三个人住的啊…” 徐姜说话咬字清晰,不卑不亢,理由说得也充分。最后的‘啊’字拖了点音调,听得懂其中意思的人立马就明白了后面其实还有话,只是徐姜没全部说出来,让大家自行理解,也是给董嘉莉和谈月保留面子。 若是话说得难听点,三个人住,公共区域凭什么要她一个人打扫?而她本身的床和书桌根本不用董嘉莉和谈月打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在欺负她一个新来的。 董嘉莉和谈月没想到徐姜的嘴巴这么敢说,就不怕她们背地里给她玩阴的么?不过这个念头在后来想也不敢想。 厉行听徐姜说了事情的始末,转眸看向高锐,征求意见似的问了句,“高老师,这事……您怎么看?” 厉行也真够坏的,直接把问题甩锅给了高锐。 高锐瞥了眼厉行,尴尬地扯了扯唇,眸光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自己班里俩女生,蹙了蹙眉峰,“哎呀~~多大点事啊。” 厉行眸底掠过一抹精光,打着哈哈道:“就是,小事情。”然后朝着董嘉莉她们看了眼。 董嘉莉和谈月脸上莫名烧了下,微微低垂了脑袋。 高锐略一沉吟:“你们宿舍谁舍长啊?” 谈月余光扫了眼董嘉莉。 董嘉莉糯糯地说了句:“是我。” 高锐说:“那董嘉莉,你等会回宿舍把卫生搞完了再去上课,作为舍长就是多干些也没什么,以身作则嘛。后面的值班表重新排一下,贴在宿舍门后面。 行了,没啥大问题,赶紧去吧。” 高锐实则觉得万分没脸,可董嘉莉和谈月毕竟是女生,女生脸皮薄,也不能往重了说。 董嘉莉听着班主任这么说,心里七上八下的,偷偷瞄了眼老班的脸色,才和谈月耷拉着脑袋走了出去。 等出了办公室,董嘉莉不忿地看了眼徐姜。 都怪徐姜! “徐姜!”董嘉莉叫她。 徐姜转眸对上董嘉莉那双气得似要杀人的目光,淡定问道:“还有事?” “你就是故意的!” 徐姜觉得自己不是大红钞票,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自己,你不喜欢我那我也可以无视你,但是底线便是你不能随便欺负我,我要保证自己的权益,如果你欺负我了,就别怪我还击。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我要让着你? “你觉得我是就是。” 一句话就噎住了董嘉莉。 “嘉莉……”谈月伸手想劝劝董嘉莉。 董嘉莉却是满含怨气地瞪了眼谈月,这倒叫谈月一时不知该伸手还是不伸手了…… - - 这个点,还没上课,大家都站在走廊里放风。 陆岁一眼就看到了董嘉莉和谈月在和徐姜说着什么。董嘉莉和谈月的脸色都非常难看,特别是董嘉莉,董嘉莉的脸像是吃了狗屎似的。 他们三怎么碰到一块儿去了? 陆岁深深凝了凝眉,想过去打个招呼,却见高三的陈满一把勾住了徐姜。 远远就听陈满大嗓门地打招呼。 “徐姜……” 陆岁止了止脚步,没过去。 - - “徐姜,最近搞什么呢?昨天中午吃饭都没看到你,我本来打算请你吃饭的。”陈满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徐姜身上,可怜徐姜瘦瘦小小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说话就说话,别这样勾勾搭搭的。”徐姜蹙着眉头伸手去掰她的细臂。 陈太妹啊! 董嘉莉和谈月愤懑的表情在见到陈满那样哥俩好地和徐姜说话时只剩下惊愕。 陈满也发现了她们俩人的存在,指尖指指徐姜又指指董嘉莉和谈月,“你们在说事啊?” 徐姜正要回答,就见谈月拉着董嘉莉往教室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摆手,唇角挂着尴尬的笑,“没有没有,你们聊。”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陈满耸耸肩,疑惑地看了眼徐姜,肩膀碰了下徐姜的,“干嘛,她们欺负你?” 徐姜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陈满,“没有,谁能欺负我啊?” 陈满笑骂:“这倒是,你连我都敢下套,胆子这么肥,我看也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 “呵,还不知道谁套谁呢?” “啧,言归正传啊,你最近怎么神龙不见尾的,找人都找不到?”陈满过来找徐姜其实是受人之托。 徐姜:“我不是一直在教室?” 呃…… “真的?” “恩,骗你干嘛?” “那阮意说去你家等你一起上学,这两天都没等到你。”陈满直接说漏嘴了。 徐姜听到阮意,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满:“我还没问你,上次去游乐场玩,怎么阮意也在?” 陈满眸光躲闪:“……额……” 徐姜轻哼了声,“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 徐姜气道:“微博上的照片也是你发的吧!你别否认,那天你拿着手机都不知道拍了多少。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把那些照片发微博啊?有什么目的?是阮意叫你这么干的?你们难道是联盟了?” “……”艹,陈满听得都惊奇了,徐姜你是福尔摩斯化身? “陈满,我被你害惨了,你知道吗?” “……怎么了啊?” “怎么了,怎么了!我被我爸怀疑早恋,被赶出家门了!”徐姜叉着腰等着陈满说。 陈满听到徐姜说被赶出了家门,当场噎了噎。 半响才讷讷地找了个说辞:“我…我就是觉得稍纵即逝的青春也该留点纪念啊。” 徐姜翻了个白眼:“滚~下次你跟哪个男生单独在一块的时候我也给你们拍,然后发上网,好好给你的青春留恋留恋~然后让你爸爸找你促膝深谈。” 陈满瞪了瞪双眸,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艹!”徐姜,你够狠! 说话间,上课铃声响了。 走廊里放风的学生们一蜂窝涌进了教室。 徐姜往教室的方向走,朝着她摆手道:“中午请我吃饭,吃饭聊。” 陈满怼了句,“谁说请你吃饭了?” “你刚刚说的,我记着呢!” 陈满转身上楼,“滚你丫的!” - - 一班是物理课。 物理课枯燥,下头的学生上得摇头晃脑的,想睡觉。 陆岁低头在写纸条。 然后乘着袁玉玉转头写公式的时间,把纸条扔给了傅言锡。 傅言锡看到桌上多的一坨,侧目鄙夷地看了眼陆岁,陆岁是小学生?还玩传纸条? 陆岁对上傅言锡的视线,皱皱眉头示意他看。 傅言锡放下笔,把纸条摊开来看,上面写着:【傅哥,原来徐姜和我们班谈月认识,我刚刚看到她和谈月董嘉莉在说话。】 傅言锡看到董嘉莉时,眸光掠过她的座位,却没见到人。 傅言锡顿了两秒,在纸条下面写道:【然后呢?】就传了过去。 陆岁摊开纸条看着那句话,愣了两秒,撇了撇嘴,‘然后呢?’没然后啊,他就是玩儿,玩儿地把这事告诉傅言锡。 物理课上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董嘉莉的报告声。 袁玉玉的课程被打断,蹙着眉心看着董嘉莉,问:“董嘉莉,不上课干嘛去的?” 董嘉莉抿了抿唇,“高老师让我回趟宿舍。” 至于回宿舍干嘛,没说。 袁玉玉顿了两秒,语重心长道:“不上课回宿舍做什么?现在大家都是高三了,距离期末考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你们现在连课都不抓紧了,哪里还行?赶紧进来,别因为你一个人让别人的课给落下了!” 董嘉莉被一通说,一张脸顿时像是煮熟的虾子,快步回了自己的座位。 袁玉玉轻咳了声,“好——我们继续往下讲。” 傅言锡瞥了眼董嘉莉略微汗湿的背影,深邃的黑眸暗了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物理课结束后,就见谈月跑到董嘉莉的座位上去了。 两个女生头凑在一起,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后边话说得越来越响,傅言锡想不偷听都难。 谈月说:“嘉莉,你还不信我,我就说不该这样的。” 这件事老班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董嘉莉一想到老班让她们出去的那种眼神,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懊恼地怼道:“你还说我,我还不是想让我们以后舒服点,让徐姜多做点,谁知道会这样的……!” 谈月抿了抿唇,想她们都是一班的尖子生,从小到大品学兼优,只有被夸赞的份,哪有这么丢脸的时候?这事就像鸡肋一样尬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的,真正是不舒服。 “嘉莉,好了好了,事情过去就算了。” “算什么呀?反正以后我都不要徐姜说话了!”董嘉莉赌气道。 谈月拍拍董嘉莉的背脊,“我们本来也说不上什么话,又不是一个班的。” “哼,跟8班的人一个宿舍也太晦气了!”董嘉莉深深长叹一声气道。只是这话才说完,就感觉到脖颈处莫名一阵凉意。 董嘉莉疑惑地朝后看了一圈。 可什么发现都没有,大家该干嘛还是在干嘛。 - 董嘉莉看过来的时候,傅言锡恰巧低头从课桌里拿出手机,给徐姜发了个微信。 【被欺负了?】 - - 徐姜看到信息的时候是和乔慕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没头没尾的还以为是发错了,后来想想,傅言锡大概是在说宿舍的事。 一个大男人关心女生之间的事,莫名有些喜感。 徐姜扯唇笑了笑,快速轻点屏幕,回了句:【没事。】然后在点击发送的箭头上停顿了下来。 略作思索后,点开键盘,把字一个个的删除,重新打。 极力卖惨:【是啊!要被欺负死了,干嘛?你打算帮我欺负回来啊?】 果断点击发送,然后收了手机,就没管了。 - - 陈满嘴上说不请徐姜吃午饭,到点后就过来找徐姜了。 徐姜和乔慕在排队,后面还有两个同学。 陈满拍了拍前边同学的肩膀,“同学,不好意思,我朋友帮我排队了。”眼神示意了眼前面的徐姜。 那同学是认识陈太妹的,陈太妹哪怕是瞎编乱造说前面的是她同学,她也让位啊。 陈满侧了侧身子就挤了过去。 陈满朝着徐姜道:“说好了一起吃午饭,你怎么不等我?” 徐姜嘻嘻笑道:“你请我吃饭我不得早点来排队?” 陈满一噎。 鬼精灵的。 轮到她们了,徐姜可没有狮子大开口,点了份宫保鸡丁盖饭。 陈满看了眼,懒得挑选,就跟徐姜点了份一样的,而乔慕则要了份鱼香肉丝盖浇饭。 三人拿着饭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徐姜注意到陈满的小跟班没来,就问了句。 陈满盯着徐姜的小脸反问:“诶,徐姜,你真被你爸给赶出来了啊?” 徐姜往嘴里塞了口饭,无所谓地“嗯”了一声,“骗你干嘛?” 陈满手掌撑着脑袋,吐槽道:“不是吧,徐姜,你爸这么狠心?” 乔慕听后,插话:“不止,徐姜她爸还打人!你没看到姜姜前两天的脸,肿得像猪头。” 陈满惊奇地立马认真地凝着徐姜的脸端详,见徐姜动来动去的,手指一下捏住了她的下巴,想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徐姜正吃饭呢,被她这样一搞烦躁道,“行了,都好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这事真怪我?” 徐姜沉吟了下,语气轻松地分析:“也不能全怪你。微博的事只能说是一个导火索,可能不发生微博的事也有可能是别的事,反正,你也别放心上,我和我爸闹到今天这步,不是一天两天才造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懂了没?姐妹?” 陈满常常觉得自己老爹不是人,老妈去世后,就在外边沾花惹草,她觉得老爹对老妈不忠贞,便开始在学校打架斗殴,专门为了气他。可是老爹再生气也没动过自己一根手指头。 这样一想,徐姜老爹岂不是更不是人了? 连亲女儿都揍。 - 章节目录 第50章 傅言锡帮忙送水 陈满眸中掠过满满的气愤,扭了扭身子,坐姿豪爽地说:“害,徐姜,你说这些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渣?既然不想负责,为什么还要生小孩啊?” 徐姜唇角弯了弯,凝眉思索了两秒,“大概——大概是想用孩子捆绑住女人吧。” “我艹!我们女人有那么肤浅么?”陈满彪了粗。 徐姜淡定地又挖了口饭往嘴里塞,耸耸肩表示谁知道呢? 乔慕被陈满逗笑,原来陈太妹除了打架斗殴,说话也这么有意思。 陈满气势满满地瞪了眼乔慕,乔慕默默地收敛了下情绪,当木头人埋头继续吃饭。 陈满这才又看向徐姜,徐姜吃饭特别认真,像小松鼠似的,看着看着突然就把手覆上她的,义气凛然地说道:“徐姜啊,以后你吃饭我包了,我老爹什么不多,就钱多。反正也花不完,我帮他再找个女儿给他花钱。” 徐姜听后,一口饭直接呛到了喉咙口。 艹。 陈满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徐姜咳得小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喘过气来,“陈满,你这玩笑开大发了,差点呛死我。” 陈满满脸认真:“我说真的。” 她说真的就是真的? 徐姜擦了把因猛咳流出来的眼泪鼻涕,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也说真的。”实则心里根本没当回事。 陈满:“……” 什么真的假的。 她决定了的事那就是真的,也懒得和徐姜再多说什么,拿起勺子开干。 - - 又临近周末。 周六上午各科做了周测,其实下周就是月考了,这周竟然还来个周测,也是醉了。 英语开考前,徐姜趴在桌子上补觉。 乔慕在背英语单词,“干嘛?又没睡好觉啊?” 徐姜闭目养神,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自从上次董嘉莉、谈月和她被叫到办公室去后,董嘉莉每天晚上故意设闹钟,比如半夜2点,比如凌晨3点,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书桌前干自己的事情。你干就干,非得把声音弄得那么大,真的让人很无语。 而她给的理由很简单,晚自修结束就很累了,肯定是要睡会的,那等睡一觉起来后脑袋会更清醒,学习事半功倍。 徐姜自己每天复习就要过了12点才睡,刚刚睡着,就被闹醒,晚上根本就得不到好的休息。 “不愧是1班尖子班啊,她们都不睡觉的啊?”乔慕吐槽道。 “嗯,谁知道啊?我眯一会,等会叫我。” “嗯,好。”乔慕说着伸手摸了摸徐姜滑嫩的肌肤,“呜呜,我家姜姜太可怜了,瞧这黑眼圈重的,摸摸头快睡吧。” 徐姜被逗笑,“嗯~慕慕,有你真好。” - - 下午最后一堂课打扫卫生。 打扫完卫生便能放假了。 其他班级都是热火朝天的,唯有一班,老班正关着门训话呢。 忒么什么情况? 高锐面色涨得通红:“刚刚我是怎么说的?留一半在教室里打扫卫生,还有一半可以提前回去。但是——刚刚有多少人举手的?啊???” 少的可怜。 高锐是真的被气到了,“来来来,举手的人站起来,刚刚举手的站起来。”高锐在讲桌边踱了好几步。 下边的学生被老班的气焰灼伤到,一个个低着脑袋。 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站了起来。 陆岁、傅言锡是其中之一。陆岁不着急回家,在学校还能和大家唠唠嗑,那么早回去干嘛?傅言锡想留下来等等徐姜,今天周六,周六宿舍区会关门,到第二天晚上才会开,那今晚徐姜去哪儿?他得找个时间问问她。 高锐看着站起来的几人,眸色掠过一丝满意,“这才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大家都看看!” 随即大手一挥:“你们站起来的可以先行离开了,其他人留下来打扫卫生!” 底下学生倒抽一口凉气。 艹,老班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高锐道:“劳动委员呢?” “……”整个教室里的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让人觉得呼吸压抑。 “潘清家里有事,上午最后一堂课被他妈妈带回去了。”坐在前排的学生小声回了句,又默默低下了头。 高锐暗暗叹了口气。 傅言锡站起身来,说:“高老师,我不着急回去,打扫卫生的事情我来安排。” 高锐发了一通大火,整个人略显疲态,“行吧,就由你来。”然后环视了眼整个班级,指了指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 高锐一走,傅言锡就上了讲桌,开始分派包干区。 其实劳动委员之前就已经把包干区分配好了,傅言锡大致扫了眼,在董嘉莉和谈月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会。 董嘉莉是擦桌椅,谈月是擦南面的一扇窗户。 傅言锡凝了凝眉,淡声道:“潘清最后的倒垃圾工作交给董嘉莉。原本南面的靠前的窗户是陈锋的,陈锋可以先走,那这块窗户就交给谈月吧……” 董嘉莉和谈月坐得不远,中间隔开了一个座位,隔空相视一眼,转而愣愣地听着傅言锡后面的安排。 傅言锡和陆岁原本是拖地,他把他们拖地的工作交给了另外两个男生。可是董嘉莉莫名觉得傅言锡是在针对她和谈月。 一班是理科班,女生本就少,才13个,其他女生都没有分派到额外的包干区,却偏偏她和谈月另外多加了劳动内容。虽然倒垃圾的活根本不重,但是却要留到最后一个走! 转念想想又觉得说不过去,傅言锡和她们无怨无仇的。 - 傅言锡安排完,整个教室便动了起来。 - 陆岁兴高采烈地收拾书包,朝着傅言锡玩笑道:“啊呀,傅哥,老班现在的决策也忒明智了!” 傅言锡瞥了他一眼。 陆岁说:“傅哥,反正回去还早,不如我们去操场上打一场?” 傅言锡直接拒绝,“不了,我等会有事。” “什么事啊?反正回去也没事做,不如带我一个?” 傅言锡喉间发出一声轻呵,低头多拿了几份试卷,特别是之前做的几份例题比较典型的试卷,塞进书包里。 陆岁看着他收拾书包不由得蹙蹙眉,傅哥以前不带作业回家的。 傅言锡收拾完,也没着急拿书包,站直身体看了陆岁一眼,“你不适合去。” “做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傅言锡朝着窗外看了眼,正好看到徐姜和乔慕齐力端着水盆,像是螃蟹似的往8班的方向移动,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做狗粮,你要吃?” 说完,也不等陆岁反应过来,就出了教室。 陆岁顺着傅言锡的声音看去,就见少年几步追上了徐姜,瞬间明白过来,骂骂咧咧了一句:“艹——狗粮?” - - “徐姜?”傅言锡唤道。 徐姜和乔慕两人端着一个水盆,水盆里的水太多,两人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现在听到后面有人叫。 徐姜不得不和乔慕暂时停下来,停稳后还得看看水有没有溢出来。 然后才看向傅言锡,“怎么啦?” 傅言锡瞥了眼微微晃动着波纹的水,看着两人的样子,笑道:“你们八班那边没水?跑这边来南水北调来了?” 徐姜讪笑了下,露出两颗大白牙,“你还真说对了,估计稍微等会5班6班7班的都得往这边走,我和乔慕反应最快,第一个过来。” 正说着,果然,有其他班级的拿着盆往这边走。 徐姜和乔慕嘴里已经喊起来了,“小心点哦,小心点哦。” 虽然这样说着,可是还是有粗心大意的人撞到他们。 “啊呀——啊呀——”水要溅出来了。 “啪嗒——” 乔慕往徐姜那边躲,水因为作用力泼到了徐姜的小腹处,悲催的湿了一片。水因为反作用力又泼向乔慕。 乔慕尖叫出声:“姜姜,赶紧——赶紧先把盆放到地上。” 那个撞了人的学生人高马大,一见泼了人女生半身,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一着急手差点就伸到徐姜泼湿的地方去了。 傅言锡舌尖微微舔了下干涩的唇,身体往徐姜的位置移动了下,挡住了那只手,那学生一抬眸,就对上了傅言锡那双黑不见底的黑眸。 黑眸里的冷意叫那同学讪讪地收回了手。 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没事吧?” 徐姜专注地和乔慕把水盆放下,也没注意傅言锡和那个学生说了什么,再抬眼时就看到了那同学脸上满满的歉疚和欲言又止的模样。 “哦,没事,天气本来就热,一会就干了。” 那同学见傅言锡以绝对保护姿态的模样站在徐姜的前面,抿了抿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徐姜拿着泼湿的衣角,用力挤了挤,把水挤干,T恤是棉的,这样一挤,衣摆皱巴巴的像朵褶皱的花。 挤完后,连忙朝着乔慕说:“走走,乔慕,我们赶紧回班里,他们把神圣的人物交给我们,等着用水呢。” 徐姜刚说完,就见一双健硕的小臂出现在她的面前。 傅言锡已经蹲下了身体,双手端起水盆,道:“这种重活应该男生来,你们班男生呢?” 徐姜和乔慕都愣住了,就见傅言锡端着水盆快速地往8班走。 两人对视了一眼,眸底略过惊奇。 徐姜连忙跟上,解释道:“我们八班女生比较多,男生有别的事要做啊~” 傅言锡走得不疾不徐又平稳,一个水波都没有。 乔慕惊得嘴巴里似能放下一个鸡蛋。 天哪! 傅学神帮她们端水啊~! 乔慕咽了咽口水兴奋地跟上,边走边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徐姜。 有事啊! - 快要到教室门口时,突然转眸瞥了眼身高才到自己肩膀的徐姜,唇角微微勾起,犀利说道:“就应该选理科的。” “……啊?” “选理科,重活累活我帮你做。”傅言锡低沉的声音如大提琴一般钻入徐姜的耳膜。 徐姜有半秒钟的愣怔,细细回味起傅言锡的话来,莫名觉得这话中有话,顺嘴问了句,“那选文科呢?” “文科?……”呵呵。 傅言锡暗自腹诽,那以后的攻速和频率由他说了算,嘴上却道:“还是我做。” 徐姜:“……”没头没脑,越来越不明白了。 傅言锡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他不知道水要放在哪儿,看到徐姜没跟上来,朝后叫了一声,“徐姜,发什么呆啊?放哪儿?” 徐姜慌忙小跑过来,有些顾忌地说:“就送到这儿吧,还有我和乔慕可以。”眼神示意乔慕快点过来,却见乔慕视线都不知道在看哪儿,慢吞吞地根本不着急。 傅言锡知道徐姜心里在怕什么,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了要把她追到手的主意,就没想过低调。 徐姜转眸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傅言锡进了教室,“额……” 快步追了上去,喊了声,“傅言锡——” 傅言锡端着水盆说:“水很重,快点,放哪儿?” 然后—— 整个班级静默了! 是那种一根针掉到地上的静默。 一双双眼睛盯着这个别班走进来的学生。 进来的同学关键还是不是别人,竟是叱诧整个常青高中的学生——傅言锡啊~ 徐姜后脊直接僵住了,慢半拍地指了指窗边的课桌上,口吃道:“那~那儿。” 傅言锡按照徐姜的指示把水盆放到课桌上,没着急走,就站在那儿。 徐姜看了眼傅言锡一动不动的,又感受着四面八方传递过来的各色意味的眼神,特别是金幼幼那双似要杀人的目光,清了清嗓音掩饰尴尬,只以傅言锡能听到的声音道:“行了,你赶紧回教室吧。” “我帮了你,你谢谢都不说?”傅言锡挑了挑眉。 “谢谢~”徐姜皱着小眉头,就差赶人了。 “口头谢谢不算,等会请我喝水。” “好好好。” “我要橘子味的汽水,冰的。” 徐姜头疼,敷衍地“哦”了一声。 周围的学生也不着急劳动了,就看着一学神和一学渣聊天。 傅言锡的球技了得,只要又傅言锡打比赛,那绝对是座无虚席,当初多少女生排着队送水啊,但是傅眼锡从来不接别的女生的水。今天她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傅言锡居然主动要水喝,还是问他们班的女生! oh! mygod! 徐姜什么时候和傅言锡搭上的啊?所以微博是谣传?其实这才是人间真实?! 所有人都惊奇了。 这时,厉行进教室,正巧撞上了这样和谐的一幕。 “咦?傅言锡?你怎么在这儿?” - 章节目录 第51章 小时候嚷着要嫁给我的丫头去哪儿了? “咦,傅言锡?你怎么在这儿?” ? ! 呃~~~ 班级里更安静了,一双双眼睛扫向傅言锡和站在他旁边的徐姜。 艹。 有瓜。 徐姜倏地紧张了起来,真希望此刻地上有个洞,然后把傅言锡一脚踢下去,来个当场消失,皱了皱秀眉,准备解释:“厉老师……” 身旁的声音打断了她,“厉老师,我看到你们班女生端水挺吃力的,就帮忙端一下。” 厉行目光扫了眼桌上的水,爽朗地笑了两声,“傅言锡,刚刚我还听你们老班夸你,你就跟咱们班同学互帮互助了,好事啊~” 厉行话一说完,班里其他同学忍着翻白眼的动作。 艹,老班,你眼瞎啊? 5班6班7班,楼这边的班级都缺水,也有女生去1班那边的厕所装水,怎么傅言锡谁也不帮就帮了他们班的徐姜和乔慕? 这绝对是有事儿,就差把早恋嫌疑贴到你脑门上了,还好事~ 啧,难道是学霸有特别优待权??? 傅言锡一本正经地说:“那厉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教室去了。” 厉行直点头说好,等傅言锡一走,以他作为典型,当众夸赞了一番,最后的结语是:“这可能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啊,羡慕都羡慕不来。” 班级里其他人:“……” - - 刚刚傅言锡帮徐姜乔慕端水恰巧被谈月看到。 董嘉莉站在教室中间,“诶诶诶,扫地的快点哦。” “董嘉莉,你要催,你来扫。”有人听到催就不乐意了。 “你分配的就是扫地,怎么还叫我扫?”董嘉莉反驳。 “那你催什么?董嘉莉,各司其职,嘿——我就慢慢扫,认认真真扫,扫得一丝不苟~”那同学嬉皮笑脸的,还故意慢悠悠地扫,扫得特别仔细,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就做给董嘉莉看。 董嘉莉被气得半死。 谈月把第一扇窗户擦完,出声喊董嘉莉,“嘉莉,嘉莉,过来。” 董嘉莉狠狠瞪了眼那同学,才往谈月那儿走。 谈月瞥了眼做鬼脸的同学,怼了声,“陈锋,你说你幼不幼稚。” 陈锋朝着他们俩人吐了吐舌头。 谈月无语地摇摇头,转而对董嘉莉说,“嘉莉,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董嘉莉呼出一口浊气,“……嗯?什么啊?” 谈月说:“我刚刚看到徐姜和傅言锡在一起。” 董嘉莉愣了下,嘴巴直接张成了“O”形,“不会吧,你会不会看错啊?” “怎么会?刚刚好多同学都看到的。” 董嘉莉仍旧一脸不信。 两人蓦然沉默。隔了一会儿,谈月才头头是道地分析,“嘉莉,你说我们突然多了打扫的包干区,是不是傅言锡……知道了什么?” “什么呀?”董嘉莉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隔了两秒后,震惊地凝着谈月,谈月也从董嘉莉的黑眸里看出了什么,慌忙摆手否决:“怎么可能呢,想想都不可能了!” 傅言锡这样的学神怎么可能随意拿着职权当令箭?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学渣和她们俩女生过不去? 但是~! 除了这个解释又怎么解释就她们俩女生多出的包干区?! - - 下午四点钟,打扫卫生结束,徐姜就和乔慕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乔慕爸妈的车子已经等在了校门口。 回宿舍的路上,乔慕就对徐姜说:“姜姜,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吧?我把我亲爱的半张床分给你睡。” 徐姜其实也在发愁今晚去哪儿? 她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回家了,徐杨竟然一天都没找过自己,不过想来徐杨怕是要被自己气疯了。新鲜的鱼肚肠床铺睡起来应该挺爽的。 黑眸看向乔慕,“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没关系,我就跟我妈说,我邀请你去我家里做客。我之前还在我爸妈面前夸你来着,你学习特别好,我要好好向你学习呢!” 徐姜一愣,笑骂道:“你就吹牛不打草稿吧!” “打住啊,我可没说谎。走走走,先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吧,小妞,顺便你和傅言锡究竟什么情况得给我从实招来!”乔慕说着手指捏捏徐姜嫩嘟嘟的脸,手感丝滑。 徐姜用的是什么化妆品啊?为什么她的皮肤没那么顺滑呢? 徐姜心里盈满感动,鼻头莫名有些酸,可是从打扫卫生开始乔慕就旁敲侧击地问她和傅言锡之间的事,她向天发誓,是真的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事啊! 徐姜伸手回捏了捏乔慕的脸,笑嘻嘻的转移话题道:“慕慕,你好像胖了耶,脸上好多肉,就这样决定了,你脸大,今晚跟你睡。” “说什么呢?臭徐姜,找打啊!还能不能做好朋友?”乔慕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哈哈——哈哈——”徐姜往前跑,乔慕在后面追,乔慕腿长,很快就追到了人。 徐姜边笑边讨饶,“慕慕,我说笑的,我说笑的……” “说笑也不行!本小姐不胖!” “嗯嗯,慕慕,其实直面长胖也不是不可以,胖胖的,多可爱,就像……梦琪”徐姜说着学着梦琪的动作蹦了两下。 一边回头看追上来的乔慕,一边蹦跶得愉快。 突然…… “呃。”前面传来一阵低沉的闷哼声,徐姜嬉笑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乔慕也规规矩矩站好了,转眸就撞进了傅言锡深邃的双眸里。 傅言锡健硕的双臂轻轻把人揽住,扶着站好,温柔缱绻的声音传来,“走路怎么不看路的?” 徐姜连忙站好,余光瞄了眼跟上来的乔慕,嗔了她一眼。 傅言锡在前面也不和她说一声,害她又撞到人了。 “我们…我们瞎闹呢。” 傅言锡淡定“嗯”了一声,说:“你上楼去收拾,我在楼下等你。” 徐姜一懵:“……啊?等我干嘛?” 傅言锡理所当然地道:“跟我回家啊。” 乔慕震惊了:“……”跟我回家,这他妈的是什么字眼啊? 徐姜后脊直接僵住了,“我不跟你回去,我住乔慕家里。” 傅言锡冷飕飕的黑眸倏地对上了乔慕。 乔慕后背只觉阴森森的,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那个……姜姜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我爸妈今天要带我去外公家里,可能……” 刚刚还说的好好的呢。 徐姜眼神立马扫了过去。 乔慕却看向傅言锡,认真道:“傅言锡,那姜姜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先撤了。”说完也不等徐姜反应过来就跑了。 徐姜焦急唤道:“——诶,乔慕……” 乔慕是个灵活的“胖子”,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艹,友谊宣告破裂。 现在只剩下傅言锡和徐姜了。 他们站的位置还挺显眼的,就在宿舍区楼下。 徐姜捏了捏一顿乱跳的眉心,想到别人的眼神,心烦意乱地说了句:“傅言锡,你就不能别在别人面前说那样的话吗?” “……说哪样的话啊?”傅言锡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染上一丝揶揄,反问。 “就是住你家的事情你能不往外说吗?你说让乔慕心里怎么想啊?事实是我就是借住了一下你家,我们……什么事也没有。” “咳——”傅言锡冷不丁被口水呛了下。 徐姜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脸不自然地红了。 “你想要有什么?”傅言锡拳头放在唇边,又咳了一声。 一句话叫徐姜脸直接烧了起来,像是在油锅里滚过似的,皱着眉头看他,“不跟你说了!” 徐姜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宿舍里走,心口像是爬了千万只蚂蚁似的,怎么有种越说越说不清的感觉啊? 啊—— 真的是要疯了。 长身玉立站在原地的傅言锡微微垂了垂脸,手指捏上鼻梁以掩饰唇角不断上扬的笑意。 这么大了,还这脾气,真不禁逗。 - - 徐姜进宿舍的时候,谈月和董嘉莉刚刚回来。 平时谈月和董嘉莉看都不看徐姜的,今天倒是氛围有些奇特,两人时不时地朝着徐姜瞄上几眼。 徐姜只当没看到,气呼呼地收拾了一件换洗的衣物,背好书包便出门了。 跑到宿舍楼下看到傅言系还没走,才想到刚刚被他气糊涂了,都忘了拒绝他了。 连忙小跑过去,正要说话,却见傅言锡自然地从她的肩膀上拿下书包,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就好像这个动作做了无数遍一般。 徐姜当即怔了怔。 剧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偏离轨道了。 “走吧,陈叔应该在等我们了。”傅言锡说这话时就好像是在说家常。 可是,明明其实他们不算熟。 徐姜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问清楚,几步追上去,“傅言锡,我有话和你说。” “嗯,回去了说,我肚子都饿了。” “不行,回去就来不及了。”徐姜紧追几步跟上,焦急道。 傅言锡不得不停下脚步,骨骼分明的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深邃俊冷的眸光落在徐姜的身上,语气里多了丝无奈,“恩,你说。” 徐姜对上傅言锡潋滟的双眸里,到嘴的话卡在了喉咙口,咽了咽口水,镇定了下心神,“我不能跟你回去。” 傅言锡的黑眸里闪过疑惑,“那你想去哪里?” 徐姜一鼓作气说:“随便去哪儿~反正不是去你家里。我们…我是说我们男女有别,而且都还是高中生。微博的事我不想再发生了。” 徐姜说到后面几乎是闭着眼睛在说了,而且口无遮拦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说什么啊? 什么男女有别,什么还是高中生?她是在向傅言锡传递发生点什么的意思? 傅言锡那张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徐姜低垂着脑袋也不敢去看傅言锡。 傅言锡满心的不悦,端详着徐姜精致的容颜,细细看起来丫头现在的模样还是有些小时候的影子的,只是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 徐姜眉心发跳,小心翼翼地抬头,伸手从傅言锡那儿拿书包,“傅言锡,我真的挺感谢你的。” 傅言锡修长的手指捏住书包的背带,压着心中的怒火:“徐姜,那你今晚能去哪儿?那个小旅馆是肯定不可以的。” “嗯…嗯,我知道的。”徐姜说着背着书包低头往前走,至于去哪儿她没说。 傅言锡被气得不轻,这丫头这么着急和他撇清干系,小时候嚷着要嫁给他的丫头去哪儿了? 没再多说什么,他便转身离开了。 - - 陈叔的车就等在校门口,傅言锡脸色极差地独自上了后座。 陈叔透过后视镜朝着傅言锡看了眼。 “小徐…小徐有住处了?” 傅言锡挑了挑眉,只道:“陈叔,我们等一会。” 眸光微微流转,好巧不巧地会看到阮意。一头银发的阮意正慵懒地靠在校门旁边的石狮上,眼皮耷拉着,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微信。 傅言锡手肘撑在车门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唇。 阮意在和谁发信息。 - - 不远处,徐姜低着头在看手机,唇角微微上扬,显然是一副看到了什么而万分高兴的模样。 - - 傅言锡不想乱想,可一颗心莫名其妙地揪在了一起。 脑袋里胡乱猜测着:徐姜不愿意跟他回去是因为阮意?邵遇说阮意在追求徐姜,徐姜有松口的意思。 傅言锡好看的眉峰蹙在了一起,紧紧地盯着徐姜的身影,就见阮意先发现了她,收起手机朝着她阔步走去。 徐姜似乎听到了声音,收起了手机,和阮意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 - - 徐姜也没想到刚出校门就遇见了阮意,当即愣住了。 “阮意?” “小生姜,你遇到了事情怎么也不和我说?”阮意劈头盖脸便来了这一句。 徐姜恍惚了一下,“……啊?” “我已经听陈满说了,你被你爸打了,还被赶出了家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阮意急忙解释,“那天要不是我听了陈满的馊主意,让她约你去游乐场,后面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徐姜眸色一暗,暗自腹诽,原来是这样。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没放在心上,她和陈满说过了,不关他们的事,被怀疑早恋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她和徐杨之间的父女情早就发生了皲裂,就算没有这件事,迟早有一天也会爆发。 “我没事。” 阮意伸手自裤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徐姜看着厚厚的一个信封,疑惑道:“什么啊?” - 章节目录 第52章 大姨妈造访 阮意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她接。 徐姜抬手刚碰到信封,就听阮意淡然道:“里面有三千块钱,你不够了再和我说。” 徐姜手倏地一抖,像是碰上了烫手山芋似的,慌忙收了手。 黑眸灼灼地看向阮意,“干嘛啊?” “什么干嘛啊?你都因为我被你爸赶出家门了,我应当负责。”阮意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徐姜:“……我不要,我有钱用。” 阮意不相信,他又不是没被老爹赶出家门过,那些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一被老爹赶出家门,那绝对是零花钱都给禁了,好在他现在有一份工作。 晚上去网吧帮人家上分。 这三千块钱熬了好几个通宵。 “真的?” “真的。”徐姜用力点头。 阮意轻呵了一声,暂且把钱收在裤袋里,“你要没钱了和我说。” 徐姜:“……”谁要你钱了?也不再和阮意说什么,径直往路对面的公交车站走。 阮意几步就跟了上去,“小生姜,去哪儿啊?” 徐姜回了句,“去趟网吧。” 也不知道之前画的漫画有没有过审。 阮意一听那个他呆了五天五夜的地方,胃里泛酸,想吐:“你去那儿做什么?” “有事。” 阮意顿了下脚步,“那我陪你。” 徐姜本想说不用,但想到等会开机的时候阮意只要说一声,便默许了。 - - 坐在车里的傅言锡远远看着并肩而走的俩人,夕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明明看过去时,两人之间留有一块空隙,可是拉长的影子却是相贴着的。 傅言锡越看胸口越烦闷,特别是看到阮意给徐姜钱时,手指紧紧攥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爆起,如果徐姜收了那钱,他觉得自己会疯。 还好,徐姜没拿。 其实他只要说一声“陈叔,开车。”那便马上眼不见心不烦了,但是偏偏,他不愿意。 再开口的声音已经低哑得不成样子了,“陈叔,跟着。” 陈叔听到指令,松了刹车,缓缓跟上。 - - 十分钟后,依旧蓝蝶网咖。 这次徐姜开机非常容易,顺便问了通宵的价格。 那网管眼睛瞟了眼徐姜身后的阮意,阮意一听徐姜晚上打算睡这儿,皱了皱眉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网管。 到底是经常流连网咖的。 阮意一个眼神,网管就明白了。 网管立即说道:“我们蓝蝶这儿最晚营业时间是十点,没有通宵哦。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跟大人学什么通宵啊?早点回家睡美容觉不好吗?一个晚上不睡觉,你娇嫩的皮肤里得沉淀多少毒素啊?……” 徐姜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跳,这网管有点儿不像网管,有些遗憾地说了声“哦,我知道了”,便拿着开机密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上次的那个位置这次坐了人,是个打扮可爱的女生,而她旁边坐着个男生,应该都是高中生,两人甜甜蜜蜜地在刷剧。 这次徐姜坐在了原来位置的后面。 全天蓝的布景。 徐姜刚坐下开了机,阮意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徐姜朝着阮意看了眼。 阮意说:“你忙你的,我在这儿睡会觉。” 徐姜没吭声,就见阮意把键盘往前面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双手交叠在桌子上,趴着睡觉。 徐姜收回视线,立马投入工作。 先是进入‘云秀漫画坊’,输入账号密码,登录。 徐姜看着网页上出现的跳转符号,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起来,一个词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忐忑。 也不知道之前画的东西反向怎么样。 总算页面跳转了过去。 徐姜定睛去看,她这个号属于新号,点击率居然超过了她的预期,评论区非常火爆。 徐姜往下浏览评论,基本都是催更的。 然后是作者咨询上的签约信息。 徐姜马不停蹄,立马填写资料,上传身份证照片,捆绑银行卡信息,反响这么好,她至少可以以漫画所得的稿费养活自己。 徐姜思及此,倏地松了口气。 等把信息交出去,徐姜又拿起画本继续画之后的剧情。 《我只喜欢你》的剧情烂熟于心。自从林越在医院里偶遇了俞愉后,便整个人不对劲了,特别是每每上厕所时,脑海里总会想起那张妖冶的脸,脸上挂着不知是绅士还是揶揄的微笑。 林越恨透了那样的微笑,艹,最难堪的一面都被林越看去了。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一大堆有关俞愉的噩梦。 已经N久没有睡好觉了,眼底的黑眼圈特别浓重。 徐姜给女主人公画黑眼圈的时候特别夸张,但是夸张得又特别有特点,让人一眼就喜欢上。 这女主好萌。 林越和俞愉再一次相见是在爸妈安排的小镇相亲宴上。林越看到俞愉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他仿佛就像个发光体似的,只单单站在那儿,便能吸引到在场未婚女士的目光。不断地有女生上前搭讪,每一个林越都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交谈,那些未婚女士为之疯狂。 林越心里发着酸,像是装了满满一大缸的陈年老醋,面上却是淡定自若。林越有多受欢迎,和她交谈的男士她便有多热情。 花枝招展的模样刺痛了俞愉的双眼,小女人在他身下的时候都没这样放开过。 有个男士搭讪林越,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林小姐,真漂亮,像朵花似的。” 林越羞羞答答地掩唇,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谢谢。” 突然身后传来俞愉的声音,俞愉手里端着酒杯,“花儿之所以漂亮惊艳,少不得人浇。” 徐姜手写完这句话,额上汗颜了下,余光瞥了眼睡着了的阮意,调整了下坐姿,继续画起来。 林越神情僵了下。 那男士疑惑地看了眼林越,又看看俞愉,“……什么意思?” 俞愉不看他,轻嘲道:“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啊。” 万分了解骚字印在脑门上的林越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底已经无比抓狂了,叫嚣道:“艹!俞愉,开黄(的)腔也请注意场合。” - 徐姜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满意地从头至尾看了看漫画。 然后用手机把照片拍好,插上数据线,上传,并且在上传完后,在底下打了字,“下期更新,下个周六,谢谢支持。” 发送完后,徐姜点开页面查看了下自己所发的图片。 刚看完就看到下面已经有读者发来评论了。 【大大的车呼啸而过,呜呜呜——】 【大大请多更。】 【我该怎么办啊?为什么只更这么一点点?啊啊啊啊啊——】 【骚俞请给我来一打。】 … 徐姜看着评论想笑,然后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要2个小时了,关了页面,直接登录微博。 本来就在云秀那边留下了自己的微博号,所以她的微博涨粉速度非常快,仅仅一个星期,就已经五千粉丝了。 不过显然这和从前的Kri相比,差多了。 徐姜也不着急,略作思考后,手机拍了一张之前画的反派猫猫照,上传微博,又更新了一条。 徐姜刚更新完,底下又是一路刷评。 【哇,这是什么神仙大大啊?云秀那边更新了,立马这边也更新了!】 【这个好可爱啊!大大,请问有原型吗?】 【好像rua一下他的耳朵!】 …… 徐姜挑了两条评论回复,等这些弄完,正好2个小时。 - - 前面传来说话声。 “哇,俞愉我老公,骚气冲天。” “谁俞愉啊?” “就是这个啊,漫画,我等这个漫画更新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是徐姜刚刚看到的那两个高中生,他们的嘴里竟然在谈论她笔下的人物。 “啊!爱了爱了。” “不许看了,你们女生怎么看到谁帅,谁就是老公了?” “哇哦,不是吧,亲爱的杰杰,你该不会和一个纸片人吃醋吧?” “……” 徐姜耳边听着他们的争论声,特别是那个谐音化的小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不过自己笔下的人物被人喜欢,心里怎能不甜滋滋的? - - 徐姜画了两个小时,傅言锡就在车里静坐了两个小时。 还好徐姜和阮意坐下来后等于说是零交流,否则他觉得自己会呼吸不畅致死。 今晚如果徐姜待在网咖不走,他便打定主意坐在车里陪她,看她今晚究竟睡哪儿。 - - 徐姜的上网时间差不多到了,转眸看了眼睡得正香的阮意,微微沉吟了一下,拿了一张便签快速写了一句话,轻轻贴在了他那张位置的电脑屏幕上,然后起身拿起书包,出了网咖大门。 刚出大门,小腹处便传来一阵刺痛。 徐姜刚开始以为自己是饿过头了,伸手揉了揉肚子,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了再决定今晚留宿在哪儿,却没想到刚走一步,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自腿间流了出来。 徐姜意识到那是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额! 是她忽略了。 来这个世界也快要一个月了,正常的青春期女孩,大姨妈怎么可能不来造访? 可是造访就造访? 这他妈也太疼了吧?!和现实中的时候竟然有的一拼! 徐姜走了两步,想去超市先买卫生巾,但是根本就走不了。 挪一步后背都要出冷汗的那种,脸色迅速苍白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 - 夜色刚刚昏暗,路灯下的身影显得越发娇小。 坐在车里的傅言锡视野很好,几乎把徐姜干了什么,走出网咖,每一步都看在了眼里,当然也看到了她突然走起路来摇摇欲坠的模样。 - - 徐姜忍着疼痛,然而这种疼痛迅猛且叫她头晕目眩,路根本走不动了,她缓缓蹲下身子。 坐在车里一直一言不发的陈叔也看到了不对劲,“小徐……她……” 后头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见傅言锡拉开了车门,人已经冲了下去,飞奔地朝着徐姜跑了过去。 陈叔:“……”哼,看你能端到什么时候,果然是忍不住了。 徐姜觉得自己要躺下的那一刻,被人拉近了怀里,手捂着小腹的位置,努力地睁大眼睛看身后的人,眸光掠过傅言锡精致的五官时,眸底装满了惊奇。 “傅言锡。” “徐姜,你怎么了?”傅言锡看到徐姜煞白的脸色时吓了一跳。 “我肚子疼,好痛。” 傅言锡喉头发紧,那双幽黑的眸子仿若泼了墨一般,脸部的线条绷紧,“我在,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语毕,直接将人公主抱起,阔步朝着车边走去。 陈叔见人过来,立马从车里出来,帮忙开了后座的门。 徐姜被抱到车边时才反应过来,连忙阻止道:“不要,不行。” 傅言锡听到拒绝的声音,压抑了一个晚上的火气像是要找个突破口,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他的眼睛有些红,气愤道:“徐姜,你到底是要怎样?肚子都疼成这样了,你也不愿意上我的车?嗯?” 傅言锡太过清冷的声音叫徐姜打了个激灵。 徐姜痛得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坚强的小脸上略过一丝丝脆弱,嘴唇瘪了瘪,委屈巴巴又难以启齿地说:“不是的,我是怕…怕……” “怕什么?”傅言锡觉得自己耐性都要磨光了。 徐姜闭了闭眼:“我…我怕弄脏了座椅。” 她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凑到傅言锡耳边轻声说:“我~我大姨妈来了。” 傅言锡:“……”额…? 徐姜说完便不敢看傅言锡的脸,视线看向别处时…竟看到他的耳尖慢慢地变成了桃红色… - - 半分钟后。 傅言锡从后备箱里找了件外套,然后快速坐进后座。 陈叔见傅言锡进来,启动了车子,缓缓上了路。 傅言锡把外套递给徐姜。 徐姜立马拿着外套,挪动了下屁股。 “干嘛啊?”傅言锡看着她的动作问。 徐姜铺外套的动作一顿,“我…如果不小心弄到了,我等会洗干净了还给你。”徐姜看了眼这件外套的标签,应该是价格昂贵的某牌,但是总比弄脏座椅强吧! 宝马7系的真皮座椅岂不是更贵? 但是,如果他嫌弃了,要她重新买件还给他是不可能了,除非剥了她一层皮。 “谁要你铺了,赶紧套在身上,你肚子那么痛,还不知道要保暖?”傅言锡皱着眉头喝道。 徐姜呼吸一滞,讷讷地看着傅言锡。 傅言锡伸手就把外套扯走,扶她坐好,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转而又对陈叔道:“陈叔,空调调高一点,先弯一下超市吧。” 陈叔回应了声好。 徐姜坐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得不像话,一动不动。 天哪…… 完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以后让我叫你小甜姜 傅言锡余光瞥了眼徐姜正襟危坐的模样,无声地被逗笑,意识到自己的脸部表情变得柔和,立马轻咳了一声,又装着非常生气的模样。 前一秒气到想杀人,这一秒整个胸腔的郁气竟然像是空气中的水蒸气一般,太阳一照便全部蒸发了。 傅言锡不想让徐姜觉得自己太好说话。 她刚刚痛成那样竟然还那般逞强,他应该气到不想理她。但是怎么办?只要她坐在他的身旁,他就气不起来,生气全部变成了心疼。 车子里氛围很安静。 徐姜一路坚持,一个位置也没挪,只是肚子真的好痛,痛得她必须得用手撑在座椅的两侧才不至于让自己倒在座椅里。 傅言锡不过17岁,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出任务去世了,一直是跟着外公生活,知道女生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但是也没见哪个女生像徐姜这样痛的。 这样痛还死撑。 傅言锡郁结地长臂一捞,把人往座椅上带去。 徐姜被傅言锡突如其来的一揽,吓了一跳,“啊~傅言锡,你干嘛?”屁股挪动了位置,腿间一阵湿润。 完了—— 肯定弄到座椅上去了。 傅言锡沉着脸看着不听话的徐姜,语气都变差了,“不舒服就乖乖靠着啊。” 徐姜紧锁着眉头,‘气呼呼’地瞪了眼近在咫尺的深邃俊颜。 两人离得特别近,近到徐姜一抬脸,就能看清傅言锡下巴处的毛孔,鼻息间满满都是他清冽的气息。傅言锡大概是在生气,好看的下颚线几乎崩成了一条线。 前面坐的是陈叔。 他们靠得这么紧是什么意思? 徐姜慌忙推开他,“我…我知道了。” - 陈叔在附近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徐姜看了眼,想下去买卫生巾,却见傅言锡已经打开了车门。 “诶……” 傅言锡人已经站在了车门前,微微弯着腰看向徐姜,“别动,等着。” TM什么意思? 就见傅言锡把车门直接带上,长身阔步地进了便利店。 艹。 傅言锡要帮她买女性用品~!梦中与现实加起来四十多岁的她母胎SOLO第一回,有个男士,啧,傅言锡这个未成年竟然帮她买贴身用品…… 徐姜一口老血含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尴尬在整个车厢里缓缓蔓延…… - - 这个点,便利店不算繁忙。 收银的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站在靠大门边的小姑娘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帅气小哥哥,立马手肘推了推身旁的同事。 两人交头接耳。 “哇~~好帅啊!” “嗯,是啊~~快点快点,帮我看看我脸上的妆有没有花。” “没花,没花,我呢?” “挺好。” “等会要个微信吧?” “嘁,小哥哥这么青涩应该还在上学吧?你上学的都不放过啊?” “哼,只要老娘保养得好,老娘的老公还在上幼儿园也不一定啊~” 站在门边的小姑娘被逗笑,“艹,不要脸。” - - 傅言锡穿过货柜架,直接走到女性货品区域。 第一次帮女生买这个,不脸红才怪?傅言锡原本的打算是随便拿了两个付了钱就可以走了。 但是当他面对琳琅满目的牌子时,整个人有些懵。 买这玩意儿竟然比做题都难。 有夜用,日用,超薄,绵柔…… 苏菲、护舒宝、七度…… 呃…… 傅言锡习惯性地手指捏了捏鼻梁,眉峰深锁状似在思考史上难题,黑眸在【七度空间少女系列】上停留,广告词很鲜艳:为我打造舒适的纯棉表层,我的舒服我来定,管他那几天… 身旁有女生经过,眼神不断地往这边瞟过来。 傅言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也没高兴再去研究什么牌子,用什么舒服。 徐姜是少女,少女应该就用少女的东西吧。 啧。 就拿这个。 至于规格。emmmm……一样来一个。 - 拿完后,匆匆拿着购物篮去收银台前,结账的时候故意低着头或把视线调向别处,就是不对上收银员的视线,以此掩饰内心的尴尬。 当然,他没看到的是,刚刚还讨论热切讨论小哥哥的她们看到他买的是什么时,脸上的表情顿时五颜六色的。 “您好,一共六十八元。刷卡还是现金?” 傅言锡拿出手机,点开付款码,递了过去。 “滴——” 成功付款。 收银员贴心地拿了个粉色的袋子,把卫生巾放进去,然后递给傅言锡,“欢迎下次光临。” 呃…应该没有下次了。 门口又有顾客进门。 傅言锡心里紧张得要命,连忙接过袋子走了。 收银员看着长腿迈出大门的小哥哥,心在滴血,“哇,是暖男耶,居然是来帮女朋友买那个的,帅帅的小哥哥名草有主了啊~” “你怎么知道是帮女朋友?也有可能是……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嗜好。” “艹——你他妈这么恶趣味。” - - 傅言锡开了车门坐到车里,把粉色的袋子递给徐姜,然后就靠在车窗边不说话了。 徐姜睁着眼睛疲惫地瞥了眼粉色袋子,痛到没力气和傅言锡说话。 车子里安静得诡异。 陈叔透过后视镜瞥了眼俩孩子的互动,心里别提多乐呵了,再次启动了车子,往家里开去。 - - 车子停在了大门口。 傅言锡率先开了门下车,开门的瞬间有冷风吹进来,徐姜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徐姜见傅言锡下了车,才缓缓挪动了下步子,走了下去。 至于座椅上的污渍,她都不敢看了。 陈叔见状,宽慰道:“小徐,没事的,等明天早上我把车送去一洗就干净了。” 听陈叔这样说,徐姜更不好意思了,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 傅言锡送徐姜先上楼去换衣服,徐姜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还好傅言锡就在旁边,见她如此,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的指尖碰到徐姜时,才发现她的指尖冰凉。 “还很痛?” 徐姜伸手下意识捂了捂肚子。 “以前都很痛的吗?” 徐姜:“……”她才来这个世界第一个月,说实话,以前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体质。 还是那间房间。 傅言锡怕她这样晕在卫生间,说道:“我就在旁边书房,门别关,有什么事叫我。” 徐姜一听,小脸直接红成了大苹果,心中暗暗腹诽:啧,要真有什么事,她也不会叫他的。 敷衍地“哦”了一声,傅言锡便出了房间。 - - 傅言锡进了书房后,立马开了电脑,上了网页。 其实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就想在手机上查了,但是觉得不大好意思。要被徐姜看到他在查什么,别以为他是个变态。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女孩子怎样才能减轻痛经?】很快页面跳转。 置顶的是一系列广告、在线咨询。 然后是【病因】大姨妈老是不来是怎么回事? 手贱点进去一看,竟然说延后一周很有可能是早孕,建议去就近医院检查。 艹。 这什么跟什么呀? 傅言锡烦躁地果断关了网页,重新选择链接。 好不容易从一系列广告咨询里找到正解:注意保暖、喝红糖生姜水,但是如果痛经比较剧烈,就要就医了。 呃… 傅言锡看着讯息心口一紧。 刚刚徐姜疼痛难忍的模样在眼前显现,慌忙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徐姜进卫生间已经五六分钟了吧,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傅言锡关了网页连忙起身,朝着徐姜的房间喊:“徐姜?你好了吗?” - - 徐姜拿卫生巾的手一抖,“…我…还没呢。” 傅言锡意识到自己在干嘛时,顿时懊恼、羞涩…种种不知名的情绪盈满胸腔。 诶—— 自己这样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可是不像归不像。 隔了五六分钟,傅言锡又担忧地喊人了。 徐姜简直要疯了,只能把换下来的内裤用冷水泡着,然后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瞪了眼傅言锡,“傅言锡,你叫魂啊?” 有力气生气,说明应该没事。 傅言锡扯了扯唇,“陈叔在等我们下楼吃饭。” 徐姜一愣,“你们还没吃饭?” 一折腾,已经快要8点了,学校放学才4点。 这段时间,傅言锡和陈叔在干嘛? … 刚刚她肚子疼得要命,根本没心思去想为什么傅言锡会出现得那样及时,现在只需稍稍一想,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所以,从学校出来,他就一直跟着她! 徐姜目光深深地看向傅言锡,傅言锡很明显地躲闪了下目光,无处安放的手掌摸了摸后脑勺,顾左右而言他, “快点,下楼吃点东西,人暖起来了就没那么痛了。” 徐姜心尖划过一丝异样,点点头“哦”了一声。 两人走到楼梯转弯处。 徐姜突然张口:“傅言锡。” 傅言锡顿了顿脚步,“嗯?” “谢谢你。” 傅言锡楞了一下,轻扯了下唇角,“徐姜,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以后不要跟我说谢谢。”顿了两秒,浓眉微挑,又道:“不过,你真要谢的话,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以后让我叫你小甜姜。” “……”啊?他还记得这个~ - - 吃晚饭的时候,傅言锡似乎心情非常好,张妈在厨房里忙活也被赶了出来,然后就把厨房的门关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徐姜是真的饿坏了,先喝了碗张妈熬的鸡汤,浑身有了暖意,小肚子也没那么痛了,整个人也稍稍恢复了些力气。 等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傅言锡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什么,但却没放到餐桌上,也不看张妈和陈叔,就好像在躲避什么,朝着徐姜唤了声,“甜姜,吃完了没?” 徐姜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甜姜从他的嘴里喊出来莫名有点儿雷人。 张妈和陈叔也注意到了称呼的变化,两人人精似的,对视一眼,眼睛里的目光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饭桌上的氛围略显尴尬。 徐姜清了清嗓音,“嗯,好了。” “那上楼休息吧。” 徐姜“哦”了一声,在张妈和陈叔灼热的视线里灰溜溜地跑了。 - 傅言锡和徐姜一走,张妈立即进了厨房。 左看看右看看。 锡宝这孩子还知道毁尸灭迹,把用过的铲子锅子全部洗得干干净净,东西该放哪儿那是一丁点儿都没错处。 甚至还开了窗户散了散味道。 但是又哪里逃得了张妈的火眼金睛?生姜明显少了,半包红糖直接没了。 - - 徐姜上楼后就被傅言锡叫到书房里去了。 傅言锡头示意她坐下,然后把一碗热腾腾的生姜红糖水放到她面前,轻飘飘地道:“喝了。” 徐姜看着红糖水,愣了。 隔了两秒才问:“你刚刚不吃饭,是……在厨房里就是在做这个?” “快喝了,等会要凉了。”语气轻飘飘的,徐姜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关切和在意。 倏地。 徐姜的鼻头酸酸的,眼眶蓦然热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傅言锡对自己真的很好,根本不像梦中那样要挖了她的双眼,他在她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及时出现,毫不吝啬地给予温暖。从前她在现实中时,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关心她的冷暖。有次姨妈痛,痛得昏过去了,然后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当时她就想,如果就这样死过去,她的尸体会什么时候被发现。 这种事情不能想,一想就觉得好凄凉。 可是,现在脑海里抑制不住的划过那些过往。 徐姜指尖端着碗,一时没动。 傅言锡见状,“怎么了?生姜红糖水,甜甜的,不难喝,我试过了。”他没说的是第一次生姜放得有点多,味道很辣,然后全部倒了重新又煮了一遍。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徐姜不自觉地语气变软说了句,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然后把碗放到嘴边,一下喝了好几口。 生姜的味道刚刚好,弥漫在嘴边,微烫的糖水经过浑身的经络,温暖了四肢百骸。 刚刚吃饱饭,最后一口实在吃不下了。 徐姜把碗放下,看向傅言锡,“真的喝不下了。” 傅言锡点点头,从桌上抽了两张纸,顺手帮她擦了下嘴角。 “喝水慢慢喝,又没人和你抢。”明明心里很高兴,可语气表现出来时却带了点嫌弃的意味,手里的动作温柔。 傅言锡靠坐在书桌边,背着光站立。 徐姜有些看不清他的五官,可是大约就是这样的朦胧感,傅言锡知不知道他这样子真的很撩人啊? 撩得她一颗小心肝无处安放。 她的心里被某种情绪填满,但是她不确定那样的感情究竟代表着什么…会是——她笔下的那些爱情吗? 章节目录 第54章 月考 - 徐姜喝了红糖水,肚子没那么痛了,便拿着试卷开始刷题。 傅言锡下楼随意吃了点,上来就看到一只粉团双腿蜷缩在椅子里,低着头在草稿纸上演算。 “怎么不早点休息?” 正凝神做题的徐姜被吓了一跳,仰头看向慵懒随性地靠在书房门边的傅言锡,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走路都不发声的?” 不自觉地,语调里多了丝娇嗔的意味。 傅言锡嘴角噙着温柔治愈的微笑,走了过来,就站在徐姜的旁边,“在做什么?” “刷套数学试卷了再睡,马上就月考了,我有点怕数学。”徐姜说着又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抛物线。 “嗯,不会的问我。”傅言锡大致地瞥了眼徐姜做完的填空题。 从前徐姜做四道错五道,现在五道题能对三道,进步神速。 傅言锡重新找了把座椅放在了徐姜的旁边,从书包里拿了套物理题,安静地刷题。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刷在白纸上的声响。 徐姜手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傅言锡分心地朝着徐姜的位置瞥了眼,又继续做题。 徐姜在选择题答案后面写了个‘C’,才去看手机。 是乔慕发来的微信。 【姜姜,睡了没?有道题我不会,拍你,你给我看看。】 徐姜轻点屏幕,没多想,【好啊。】 两秒后,手机又响了下。 徐姜认真看题,的确有点难,但是之前傅言锡教过她方法,她还是有点思路的。于是,上草稿纸,开始写解题思路。 越写越顺,越写越顺。 把题从头至尾写到答案仅仅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 徐姜没想到自己的答题速度都上来了,于是又演算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拍了照片发给乔慕。 傅言锡看到后,问了句,“在干嘛?” “乔慕遇到个难题不会,我把我的解题思路发给她。”徐姜随口说道,说完后,看了眼傅言锡,就把手机递了过去,“诶,傅言锡,你帮我看看我做的对吗?我觉得我是对的,但是我又有点忐忑,要是错了的话就误人子弟了。” 傅言锡瞥了眼她工工整整的字迹,徐姜的字很好认。其实上了高中后大部分人的字都带了些连笔,也不是为了秀字,实在是高中的内容比较多,大家写着写着涂个速度就连了,最后还有点龙飞凤舞的感觉,老师都要认好半天,但是徐姜的字却像是小学生似的,一笔一划特别清楚。 傅言锡没有立刻看题,眼角眉梢含了浅浅的笑意,逗她:“帮你看可以,叫声哥哥。” “……” 呃?徐姜的视线直接从试卷上对上了他那双潋滟的黑眸,灯光折射着他清冷的瞳孔,一瞬间,竟觉得他眉眼都是温柔宠溺的。 徐姜的心狠狠悸动了一下。 妈耶,现在的少年都这么会撩人的吗? “那…那不要看了。”徐姜慌忙把视线收回来,说话都口吃了,手又放回桌子上拿起笔继续刷题,不看傅言锡时,暗暗地松了口气。 傅言锡看她躲闪的模样,“不逗你了,哪题?” 徐姜抿了抿唇,又把手机放回去,“这道。” 傅言锡正了正神色,看了题又看了解题思路,随即点头道:“嗯,这样做没错,不过呢,有更简便的方法,我教你。” “……嗯,什么方法。”徐姜眨着好奇的眼睛问。 傅言锡把草稿纸放到她那边,准备开讲,就看到徐姜和乔慕聊天的对话框下面又发了一句话。 【老姜,学神是不是在你身旁?这解题思路杠杠的,我一看就懂了。】 【老姜,必须谢谢傅学神。】 【老姜,虽然你不说,但是我都懂得,虽然学校不允许早恋,但是你们就安心地玩地下恋吧!我会保密的。】 【老姜,对傅学神好一点哦。】 这段字打完还不忘在底下发一个嘴巴被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的图片。 手机就放在徐姜和傅言锡的中间。 乔慕估计是个触手怪,一段字打起来噼里啪啦地就用了两三秒钟,徐姜根本来不及收手机,全被傅言锡看去了。 徐姜“啊”地叫了一声,白白嫩嫩的手掌一把按住了手机,双眸惊恐地看向傅言锡。 按手机按得太快,手一不小心压在了傅言锡的半截手指上。 徐姜反射性地把手抽了点回来,脸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红了,“我…我……你…你怎么偷看我手机的。” 话都说不顺溜了。 “……” 徐姜立马把手机收了起来,按了锁屏键放在一旁。 傅言锡也不讲题了,就用揶揄的目光看着徐姜,隔了两秒,“噗嗤”地笑了起来。 徐姜张大了眼睛瞪他,“你笑什么?乔慕她乱写的。” “嗯。”傅言锡喉间发出一道低沉的愉悦的声音。 徐姜偷瞄了他一眼,一个嗯是什么意思啊?“我…我又肚子痛了,先去睡觉了,作业明天再做。” 然后也不等傅言锡说话,逃也似的跑了。 傅言锡看着她的背影,低低地笑起来,呢喃了句,“地下恋…” - 跑回房间的徐姜用力地深吸了口气,飞快地拿起手机给乔慕回微信。 【艹,乔慕,你乱发什么呀?都被傅言锡给看到了!我没脸活了。】 乔慕几乎是秒回,【哇哇哇~真的吗?真的吗?傅学神都看到了啊?这么晚了,你们还腻歪在一起?】 徐姜看着微信无语问天。 他妈的,她觉得自己和乔慕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关注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徐姜叹了口气,继续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坐在一起做作业。】 乔慕:【嗯嗯,我都知道的,老徐,你欺负我一个单身狗,以后不许给我撒狗粮。】 徐姜看着微信,“……”【反正,反正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最多就是坚实的革命友谊。】 乔慕:【嗯,我知道的。】 这么敷衍,明显不相信了。 - - 第二天下午三点,陈叔送傅言锡和徐姜去学校上晚自习。 因为昨晚的事情,傅言锡觉得徐姜似乎在躲自己。一个上午,徐姜刷题都是躲在房间里刷的,然后吃完午饭两人也没说上什么话,徐姜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傅言锡觉得自己其实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是今天都没跟徐姜说上话,他整颗心像是放在炭火里炙烤似的,特别难熬。 所以上了车就没话找话道:“甜姜,其实昨晚我什么也没看见。” 坐在驾驶位上的陈叔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车子颠簸了一下,朝着后视镜偷偷瞄了眼后排俩孩子。 徐姜怒目圆瞪,瞪了眼傅言锡,“你还说?” 傅言锡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看了眼明显不想理睬自己的徐姜,“……” 呃,原来聊天不是那么好聊的,一不小心就给聊死了。 - - 很快迎来月考。 学校对这次的月考非常重视,因为会另外安排一个重点班,所以考场纪律相当严格。 所有学生打乱安排考场,发放准考证,按照准考证上的位置找考场。 月考前一晚徐姜和傅言锡在程续办公室碰头,英语口语比赛就在月考结束后的周日上午。 所以这两天程续也抓得很紧。 集训结束后,傅言锡依旧送徐姜回宿舍。虽然那天闹得有些尴尬,可到了学校后,他们又跟往常一样。 再说高中本身的节奏也非常快,徐姜也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在情感上,后面两人都不提那晚的事情,慢慢就变淡了,该干嘛还是干嘛。 前一晚下了雨,路上有点湿。 傅言锡看着脚下的路问徐姜在哪个考场。 徐姜略作思索后,回道:“在三班第三排第三个位置。” 傅言锡点点头,“嗯,我就在隔壁,四班。小甜姜,加油考啊~” - - 徐姜回到宿舍时,谈月和董嘉莉已经到床上了。 谈月唉声叹气地在说明天的考试怎么办? 董嘉莉见徐姜进来,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怕什么?总有人给我们垫着的。” 徐姜只当没听到。 自从之前为了卫生的事情闹得不开心后,董嘉莉就看徐姜不顺眼了,虽然后面也没有什么小动作,但是就是嘴上不饶人,占点便宜也高兴。 徐姜就当是耳旁风,懒得理会。 拿了换洗的衣服,快速地冲了澡,拿了本文言文集便上床去了。 - - 第二天紧张的月考真正来临。 第一门语文。 徐姜对语文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最近花了很多时间在文言文的背诵上。拿着准考证找到自己的位置,竟然稀奇地发现身后的位置坐着的是邵遇! 邵遇看到她时也愣了下,眼睛不自觉地躲闪了下。 自从上次邵遇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后,就算在学校里不小心碰到了,徐姜也自觉躲得远远的。 其实徐姜躲开,邵遇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之前还觉得就算在学校里见不着,回家后遇上了总能说上几句话的,但是没想到徐姜却住校了。 邵遇见是徐姜,不由得正了正坐姿。 可惜徐姜当他是陌生人一般,坐下来后就没有交头接耳过。 五分钟后,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进来了。 “来来来,把笔记本书通通交到讲桌上来。”监考老师是教高三的女老师,声音温温柔柔的。 可别看表面温柔,实则是个厉害的铁娘子。 铁娘子把考场纪律照本宣读了完,考试铃声就响了起来。 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发试卷,接着各个考生便开始埋头刷试卷了。 徐姜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后,第一时间把语文的按课文内容填空给做了,做的还挺顺手,基本都是自己背过的。 做完按课文内容填空,才从头开始往下做。 差不多考了一半的时间后,邵遇抬了抬头,朝着徐姜的背影看了眼,徐姜正奋笔疾书着什么。徐姜的身体比较纤细,邵遇能从她的咯吱窝下看到她试卷一角的答案。 字迹工整,密密麻麻。 还没细看,就听铁娘子用力咳嗽了一声,出声提醒道:“认真做试卷,小动作少做做。” 邵遇下意识地看向铁娘子,便发现铁娘子的视线正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 “……” 邵遇心口一滞,顿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一个三班的会抄一个八班的答案? 笑死人了! 手指握着黑笔的动作不由得紧了紧,心情愤懑地低下头来,继续往下做。 150分钟很快过去,监考老师收了试卷,整个班级便活跃起来了。 徐姜刚回到座位就看到乔慕正在拿着文言文集找答案。 徐姜微笑着说道:“考都考完了,还看什么?” 乔慕脸都没从文言文集里抬出来,翻到《滕王阁序》,嘴巴里念念有词,“啊——啊——姜姜,我刚刚考试的时候脑袋秀逗了,就忘了这一句,我凭我的第六感蒙的,大概是这句话,我就司马当成活马医,写了上去。” 说到激动之处,双手拍了一掌,高兴地说道:“真好!竟然被我蒙对了!” 徐姜呵呵笑起来。 上午语文考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徐姜和乔慕收拾了一下就去食堂吃午饭了。 下午是数学和英语。 数学是徐姜和乔慕的弱项,想到数学,中午吃饭都不香了。 乔慕把筷子夹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双手合十,嘴里念道:“拜托拜托,下午数学让我及格就可以了。” 徐姜见状,“噗嗤”一声笑起来,“慕慕,你不吃饭干嘛?” 乔慕说:“这儿没有灶神爷爷,就拜拜米饭好了,拜托他给点我考运,让我数学能及格。” 徐姜:“……乔慕,你要笑死我啊?灶神爷爷不管这一项。” “那我不是现在吃饭的时候想到我妈过年的时候都会在灶台上烧点金元宝给灶神爷爷嘛?你看天上的那些神仙肯定都是有关系往来的,烧了那么多金元宝,叫他托托关系总行的吧?” 越说越没边。 徐姜直接被逗乐,脱口而出:“你有拜灶神爷爷托关系,不如拜拜学神。” “嘿——”乔慕做恍然大悟状,“是啊!拜学神!” 说着,双手合十就真的拜起来了。 徐姜无语凝噎,半秒后,又眯着眼睛大笑起来。 乔慕也太欢乐了~ 两人聊得欢快,身旁有人经过,也没注意。 隔了五六分钟,那人又走了过来。 两杯果茶一人放一边。 徐姜和乔慕看着果茶一愣,双双抬目去看,便对上傅言锡染了笑意的眉眼。 傅言锡淡声笑道:“既然拜了我,我总要给点回馈,请你们喝果茶。” 徐姜:“……” 乔慕:“……” 章节目录 第55章 隔着人海对视 徐姜和乔慕的小脸“唰”地一下子全红了。 艹。 拜学神这场面被撞见~ 也太尴尬了。 跟在傅言锡身后的陆岁朝着他们欢快地打招呼:“嗨,小姐姐们。” 徐姜:“……” 乔慕:“……” 走在前头的傅言锡转眸瞥了眼浑身骚气外溢的陆岁,低声唤道:“陆岁,赶紧,打球去了。” 陆岁轻蹙了下眉头,嫌弃地看向傅言锡,刚刚买奶茶的时候也没见这么着急的,他就和小姐姐们说句话就着急了。 醋精! 徐姜和乔慕被陆岁的表情逗笑。 笑过后,徐姜便问了句,“咦,下午不是要考试,你们现在去打球?” “嗯,约了人打场球赛,考试反正在下午,中午一小时够了,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球?”陆岁提议。 徐姜和乔慕相视一眼。 啧,她们刚刚还在商讨着吃完午饭回去要把数学概念看一看呢,他们一班的竟然还有闲心打球。 艹。重点班和普通班的区别? 乔慕眸光一亮,但又想到下午的数学,立马又暗淡下来,“不了吧~” “啊呀,随你们啊。反正我是觉得现在临时抱佛脚有点儿来不及了,还不如放松放松。”陆岁爽朗笑道。 一直以来他对学习都持无所谓的态度,高分低分区别不大。 陆岁和乔慕说话的时候,徐姜朝着傅言锡看了眼。 乔慕听陆岁那样说,心里那叫一个矛盾啊。 啊啊啊~ 学神打球VS数学试卷。 乔慕眼睛直直地凝向徐姜,小声哔哔了句,“啧啧啧,小姜姜,咱们去看球。管它的试卷呢!” 徐姜收回看着傅言锡的目光,黑黝黝的眼珠子里染了笑意,“小慕慕,那走呗,我陪你。” 乔慕已经站起来了,手指戳了戳她的心窝子,只以她们能听到的声音在徐姜耳边说道:“呸~到底谁陪谁啊?” 徐姜握起小拳拳,脸“气鼓鼓”地鼓起来,“哼,那不去咯~” 乔慕一听,一把把人给勾住了,拉着徐姜往球场的位置跑去,“陪我,陪我总可以了吧?” 徐姜“咯咯”笑了起来。 - - 两人刚到操场,远远就看到篮球场外围围了一圈的学生,大多是女孩子。已经是五月底,这个季节,正午时分的阳光特别热烈,照耀着每个学生的笑脸。 傅言锡和陆岁的到来,整个球场立即沸腾起来。 “哇~是我老公上场啦!” “我就是得到了小道消息,说是我老公今天会出场!原来都是真的耶。” “是我老公,好不好……” “……” 徐姜:“……”现在的少女们都这么奔放的吗?老公这种甜蜜的称呼张口就来,看向热烈的少女们,心底滑过一丝丝奇异。 乔慕听到身旁女生们的热烈讨论,目光瞥了眼徐姜,“诶诶诶,反正大家都叫傅学神老公,不如你也来个浑水摸鱼?” 徐姜:“……” “艹,什么跟什么?” 乔慕手肘撑着栏杆,笑得花枝乱颤,“就凑这机会,地下恋情也得浮出水面晒晒太阳,不然不要甜得发霉啊?” 徐姜忍着要把乔慕那张嘴给缝起来的冲动,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最多就是革命友谊了……” 这句话被高涨的欢呼声给淹没。 乔慕没有细听徐姜说了什么。 球场上的少年们迎着风飞奔起来,满场的荷尔蒙气息。傅言锡墨发飞扬,手里运着球,矫健的身姿躲闪着对面强势的夹击。 陆岁朝着傅言锡大喊:“傅哥,这边,这边~” 傅言锡一个假动作,脚尖点地,长臂伸展,站在三分线的位置上,一个完美的投球。 只听“咚”地一声。 篮球入了筐。 场上立即传来一片激烈的叫嚣声。 徐姜小嘴嘬着奶茶吸管,阳光照耀下的双眸晶亮晶亮的,像是染了一层霞光,心情也随着身旁的大喊声而变得兴奋起来。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傅言锡投完球就往她的方向看了眼,而徐姜的目光也正追逐着他的。 于是,隔着人海茫茫的相视,徐姜的心口一滞,漏跳了一拍。 旁边的女生大喊,“哇~刚刚老公往这边看了!” “是啊是啊,是在看我们这边,我也看到了。” 乔慕听到后,瞥了眼脸色未变的徐姜,唇角“呵呵”笑起来,小声嘀咕:“啧啧,就装着吧~再装下去也阻止不了革命友谊来个质的飞跃。” 徐姜:“……” - - 篮球场上的比赛进入白热化。 傅言锡这组的比分其实只比对面那组高了两分而已,对面那组总体打得认真,打球时非常针对傅言锡,对傅言锡严防死守。要不是傅言锡本身素质不错,怕是这场球赛傅言锡这组得输。 徐姜和乔慕越往后看心情越发紧张。 正看得起劲,身后有人拍了拍徐姜的肩膀。 徐姜下意识地朝后看了眼,是陈满。 “咦,徐姜,原来你也在这边看球,我就说我刚刚在对面看到你了。”陈满直接挤了进来,和徐姜并排站着。 徐姜让开了点位置,让陈满站在一起,“嗯”了一声,就又把视线看向篮球场。 三人看了一会儿。 徐姜指着场中的那个压着傅言锡打的高个子问道:“那个男生是谁啊?” 少年身穿白色T恤,身材高挑,估计得有一米九,戴着金丝眼镜,细细看去,少年的气质偏温文尔雅,倒是没想到打起球来那么厉害。 又是一个两分球。 立马追平了傅言锡这组。 乔慕和陈满当然也看到了。 乔慕摸了摸鼻梁,眼睛眯了眯,“好像是高三的学哥吧,我之前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严肃,教导主任严迪的儿子。”陈满直截了当地回了句。 “啊?他就是严肃啊?”乔慕惊诧了一下,“和我们教导主任长得也忒不像了。” 徐姜竖着耳朵听八卦。 乔慕又道:“严肃也是学霸的存在啊,我记得我高一入校的时候还在公告栏里看到过他的名字呢,难怪那么眼熟。哎呀,听说他很低调的,高二以后就基本不参加学校里的社团、比赛了。今天倒是大开了眼界了呢。” 徐姜听着,不自觉地把视线往严肃的身上瞟,挺阳光的大男孩,淡声评价,“也许马上就高考了,出来放松放松。” 陈满秀丽的眉峰微蹙,面色微微紧绷,视线在严肃的身影上停留,单凤眼底多了一分沉。 - - 这时,傅言锡做了个暂停比赛的手势。 严肃手里顶着球,眸色深深地看向傅言锡,“怎么?怕了?” 整场比赛下来,傅言锡又不是傻子,严肃的打法就是针对他来着的。傅言锡对严肃有所耳闻,知道他是高三的学霸,不过他自己是高二的,怎么想,傅言锡都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让他这么泄愤地压着打。 傅言锡扯唇一笑,淡声回答:“等下,天气太热了,喝点水了继续。” 严肃沉吟了两秒,意味不明地一笑,“也好。” 傅言锡的头发已经湿了,胸前和背部的T恤都湿了一大半,一边往围栏边走,一边随手掀起衣服的一角擦汗… 一个简单的动作,隐隐约约露出了他的腹肌,线条分明。 整个操场再次尖叫起来。 “啊啊啊~哥哥的腰,夺命的刀啊!” “快看,哥哥往这边走了~” ~ 徐姜当然也看到了傅言锡肌理分明的腰身了,凝着他直直地朝这边走来,不自觉地咽了烟口水。 她老阿姨的心啊,扑通、扑通、扑通——地根本停不下来。 脑海里叫嚣着现在离开还来不及,可脚根本不听使唤。 傅言锡刚走过来,就有女生往前递冰水。 “学哥,喝水。”大概是高一的小迷妹。 傅言锡没看,看向徐姜,问道:“水呢?” 徐姜愣怔了下。 身旁女生们杀人般的视线一个个扫了过来,如果眼光能杀人,徐姜估计自己不知道要被杀了几回了。 徐姜僵硬着背脊,“我…我没买。” 傅言锡扫了眼她手里的果茶,还有大半杯,当时知道她大姨妈肚子会很痛,所以买的是常温的。伸手从她手里接过,“没买那就喝这个。” 说完,就认认真真地对着吸管猛吸了好几口。 明显渴得狠了。 徐姜都来不及阻止,手伸在半空:“害…”那个吸管她刚刚还嘬着玩的~ 所以!!! 傅言锡这样,算不算间接——亲了她? 傅言锡喝果茶的瞬间,整个球场安静得可怕。 严肃站得并不远,这样一幕尽收眼底,眸光掠过徐姜、傅言锡,最后停留在陈满的小脸上。 陈满整张小脸写满了震惊,嘴巴惊得似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傅言锡把喝空了的果茶杯还给徐姜,说道:“晚上我重新买给你喝。” 说完,又小跑着返回了球场。 乔慕看向徐姜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嗯嗯,我知道的,这就是所谓的革命友谊啦’的表情。 暧昧的氛围在整个篮球场弥漫。 站得离徐姜不远的女生纷纷低声讨论,“那个女孩是谁?和我老公什么关系啊?” “…没见过啊…” “你没见过,我怎么觉得眼熟?” “……那个微博?!” “…啊!是她?” 陈满阔气地一把勾住徐姜的肩膀,威逼的眼神盯着她,“徐姜,给我老实交代!你和傅言锡什么时候的事?” 徐姜一听,讪讪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连声求饶道:“我…我……我能说我不知道吗?” 陈满用力哼了一声,收回手臂,双臂环胸,没再理睬徐姜。 当初陈满追求傅言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徐姜见陈满似乎是生气了,连忙把手挽上她的,“满满~我发誓,我真的……”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说真的没关系,那可就太虚假了。 她又不是感情的白痴,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她还看不出傅言锡在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那她就是傻瓜了。 徐姜停顿了两秒,直接选择了沉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和傅言锡之间现在这样算什么。 似乎是比普通朋友之间的友谊更近一点。 但又和男女朋友不甚相同。 唉~~ - - 篮球场上。 傅言锡回归赛场。 严肃从陈满的身上收回目光,看着傅言锡问:“刚刚那个女孩是你喜欢的?” 傅言锡轻咳了一声,余光扫了眼徐姜的位置,“怎么了?” 整场球赛上都没有一个笑脸的严肃突然扯了扯唇,轻“呵”了一声,“没什么,挺好的。” 傅言锡眸底掠过一丝警惕,周身散发着凌冽的气息。 严肃温文尔雅的眸里划过揶揄,没等反应过来,傅言锡的速度快如猎豹,直接从他手里夺走了篮球。 球赛一触即发。 严肃心底有些好笑。 吃起醋来的男人原来都一个样。 上半场是严肃压着傅言锡打,下半场是傅言锡压着严肃打。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所有观赛的人各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两个人是在比狠呢? 可是为什么呢? - - 一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 比分平,但是由于时间原因,不可能再加赛了。 傅言锡和严肃几乎同时退场,双双往徐姜这边的方向走。 傅言锡疑惑地看了眼严肃,艹,一个阮意不够,这是又来一个严肃?严肃要追求他的小甜姜?! 绝对不可以! 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严肃朝着陈满唤道:“喂,我想喝水。” 陈满无聊地瞥了眼汗流浃背的严肃,嫌弃地皱皱眉,“要喝水不会买啊?这么臭,我要回去上课去了。” 说完,就跑了。 傅言锡微微凝了凝眉,瞬间反应过来严肃上半场为什么那样针对自己了。 艹。 合着他吃醋吃了个寂寞。 严肃这是在追求陈满呢!不过,严肃,你不怕你老子了? 徐姜看着跑开的陈满,眉宇间染着疑惑。 他妈的,什么情况啊? 校霸陈满说要上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 - 下午1点20,进考场。 徐姜拿着准考证和笔记本进入考场后,就看到邵遇先一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了。 徐姜刚坐下,就听邵遇阴阳怪气地说道:“徐姜,有看球赛的时间,不如看看数学概念。等会别考砸了。” 邵遇说完就后悔了。 他就是想搭个话,可偏偏大脑不听指挥,没话找话地说了句。 徐姜瞥都没瞥后边,手里拿着黑笔习惯性地转了两圈,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两分钟的时间,画了个运着篮球身姿矫健的反派。 画完,恰巧监考老师进来。 和考语文时一样,凡是和考试有关的笔记本书籍试卷全部放到讲桌上。 -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他们牵手了! 一考到数学,徐姜就脑仁疼。 但是还是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大概在100分钟的样子把题都做完了。最后的大题实在太难,她把能写的步骤都写了上去。 傅言锡说的,考数学别懒,会写的过程都给我写上去,老师看你可怜兮兮的,会给个过程分。 徐姜:“……” 傅言锡这样教她,可他自己却只写个过程。有一次徐姜说他懒,傅言锡一脸小傲娇地说:“我那是有资本懒,不然你试试只写一个答案。” 徐姜瞬间反应过来。 艹!这就是赤裸裸地鄙视啊,学渣和学霸之间的差别。 这老师要看她只写一个答案,不说她抄的才怪呢!那年年第一,分数甩别人一条街的傅言锡的确有资本啊! 啧! 徐姜考着考着莫名其妙想到了傅言锡,不由得甩了甩脑袋,把试卷翻过来重新检查。 坐在后面的邵遇把徐姜的动作看在眼里,轻哼了声,继续埋头做题。 二十分钟后,数学交卷,中途休息了二十分钟,立马就是英语考试。 相比数学,英语乃是徐姜的拿手好菜!差不多六十分钟,就把所有题目都做完了。 考完英语,天都要黑了。 徐姜早就饿扁了,和乔慕汇合后就去了食堂吃饭。 乔慕“啊”地长啸一声,“天哪!!!终于明天就只剩下一个文综了。我的数学啊~刚刚我听到他们对答案,徐姜,我跟你说我都不敢听。怕是又要不及格了~” 徐姜看着乔慕眼睛笑眯眯地弯起来,“考完就扔掉,今晚好好准备文综。” 乔慕用力点头,“恩恩恩,我也这么想的。” 两个人站在队伍里排队商量着吃什么,乔慕随意一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陈满,陈满身后跟着个高个子男生。 乔慕手肘推了下徐姜,徐姜疑惑地朝着乔慕看了眼。 乔慕示意她往陈满的方向看。 “咦,那个男生是不是严肃?就是中午跟傅言锡一起打球的。” 男生身上穿了件淡蓝色的格子短袖衬衫,金丝眼镜里的黑眸看向陈满时,里头装满了不一样的情愫,低声在陈满耳旁说着什么。 陈满小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明显身体比表情诚实,看起来很享受。 徐姜点点头:“诶,是诶。” “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乔慕疑惑地猜测着,徐姜还未回话,就见陈满也朝着她们看了过来,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即回头和严肃说了些什么,就小跑过来了。 “徐姜,乔慕,今天你们吃饭也这么晚?” “恩,刚刚考完试。”乔慕回道。 徐姜以为陈满会因为中午傅言锡喝了她的果茶而生她的气,倒是没想到不是那么回事,陈满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就好像中午根本没发生什么异样。 陈满一听,“哦,对,你们高二考试。瞧我这记性~等会我们一起吃晚饭?” “好啊~”乔慕说着,就让出了一个道,让陈满排在她们的中间。 乔慕身后排了个女生,见有人插队,立马叫唤道:“诶诶诶,同学,别插队啊!” “谁插队了?我帮满姐排队的。”乔慕反驳。 “这还不叫插队,你帮她排队,你就应该出去啊!明明就是插队了!”那女生不依不饶道。 其实的确是乔慕不对。但是,陈满从来不走寻常路,一道如刀的眼神扫了过去,痞痞地道:“怎么?我就插队了,你有意见?” 周身散发的凌冽气息叫那女生后脊一凉,愤懑的表情对上陈满的凶神恶煞立马蔫了。 艹。 刚刚没看清楚,竟然是陈太妹啊! 那女生果断闭嘴。 陈太妹优哉游哉地站在徐姜和乔慕中间,收回视线时不经意间瞥了眼视线看着别处的严肃。艹~在喜欢自己的男生面前发飙会不会太猛了? 陈太妹立马收敛了浑身的气势,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嘿,学妹,我就是见着了姐妹兴奋了,下次我排队让你插。” 呃… 陈太妹转变得太突然叫那女生惊得嘴里都能塞下一颗蛋。 好久才讷讷地点头:“……哦……” 别说那女生了,徐姜和乔慕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惊讶了半响,徐姜才看到陈满偷瞄了眼严肃的位置,心中立即了然起来,意有所指地问:“陈满,你和那个严肃……”什么情况? 陈满傲娇地抬了抬脸,支吾地道:“谁…谁还没点人追求啊?” 徐姜和乔慕眼睛骤然一亮,立马拖着长长的“哦~”音,一脸的恍然大悟~ 陈满被逗笑,“你们够了啊~~” - 站在不远处的严肃当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朝着她们看了几眼。 陈满的视线正好朝那边瞥,一不小心就和严肃对上了,脸上莫名有些烧,像是做错了事似的躲闪了下眼神,这反应和平常那个大大咧咧嚣张跋扈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细细想来,最近陈太妹安分得反常啊! 徐姜和乔慕把陈满的反应看在眼里,意有所指地对视了一眼~ 原来是这样! - 这边,轮到她们买饭了。 徐姜要了份快餐,一份酱汁排骨,一份番茄炒蛋,一份青椒土豆丝。乔慕说自己今天的脑细胞都用在了数学上,点菜不必带脑子了,跟着徐姜就行。 毕竟看徐姜吃饭就是一件饱餐的事情。 平时无肉不欢的陈满今天就点了份西蓝花、鸡蛋、和鸡尾虾。 “满满,你减肥啊?”徐姜看着她那份分量少了一半的菜色问道。 陈满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腰围,信誓旦旦道:“最近胖了,我要瘦到A4腰。” 其实陈满的身材在她们三个人中间算是最好的,不胖不瘦,该凸的位置凸,该翘的位置翘,皮肤偏白,让人看着很养眼。 乔慕一听就陈满这样的身材还要减肥,本身香香的饭菜顿时不香了。 “有没有搞错,你还要减肥?那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徐姜夹着排骨咬了一口,嘴里满满都是酱汁味,排骨真好吃,嚼了几口才看着乔慕说:“慕慕,赶紧吃起来,化悲愤为食欲,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乔慕用力点头,“恩,吃!” 陈满看着她们吃得香,心里难受极了,MD,自己不是找虐受吗?没事减什么肥啊?双眼不自觉瞥了眼不远处和同学一起吃饭的严肃。 夹了块西蓝花,往嘴里塞。 快吃完的时候,陈满看向徐姜,“姜姜,有件事要问你。” 徐姜嘴里包着最后一口饭,“恩,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肃?” “是阮意。” 徐姜:“……”不由得想起那天她离开网咖时给阮意留言的事情来,“恩?怎么了?” “我中午回去给阮意发了信息。你们发生什么事了?他对我说……你不是他的小生姜。”陈满皱皱眉头问。 徐姜一听,愣了两秒,隔了会才“哦”了一声。 “你们没事吧?”陈满关切地问。 “我们本来就什么事都没有啊~”徐姜眸底一片坦诚,没什么是真的没什么,一开始她就和阮意就说得很清楚了,她不是他的小生姜。 她不知道阮意是怎么察觉的,但是如果能在深陷泥潭之前知道,也是好事。 陈满心里暗戳戳骂了句艹。 阮意搞什么?那么长时间了还什么事都没有… 到底行不行啊? - - 晚自习后,徐姜照常去程续办公室。 傅言锡比她早到,看到徐姜时,稍稍抬了抬头,“来啦。” “恩。” 徐姜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地理在看,她对算经度和纬度还是不行,正拧着眉头思索呢。 傅言锡瞥了眼,又把视线放回自己的物理题。 办公室里很安静,两个人各做各的题。 9点45了,程续还没过来。 徐姜一边收拾地理试卷,一边问道:“今天程老师忘了集训的事了啊?” 傅言锡在物理试卷的最后一题写上答案,“没有。” “那怎么还没过来?马上就10点了,宿舍要关门了~” 傅言锡轻叹一声,把试卷收起来,淡声笑道:“程老师被校长叫去了,应该是说新开重点班班主任的事情。” “你是说重点班的班主任会是程老师?” 傅言锡点点头,“恩,应该是。” “啊——这样啊~”徐姜喃喃自语,又长叹一声,“那程老师还过不过来啊?” 傅言锡眸中掠过狡黠的光芒,镇定道:“不来啦。”然后状若疑惑道,“咦,我刚刚没告诉你吗?” 徐姜怔楞了两秒,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傅言锡,“你刚刚根本就没说好不好?” 傅言锡喉间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呵”声。 徐姜见状,郁闷地把笔袋放进书包里,人已经站了起来,埋怨道:“啊呀~早知道他不过来我就早点回宿舍了。” 傅言锡轻扯了下嘴角,坏笑了一下,他就是故意不说的啊,每天上课不在一个班级,要见一面不容易,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哪怕就是坐在一起安静地做会作业。 徐姜把书包背在身上,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傅言锡很快跟上,“小甜姜,我送你。” 徐姜被那声‘小甜姜’叫得心口一荡,郁结在胸腔的火气也被叫没了,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地放慢了些,等着傅言锡跟上来。 - 两人并排下楼梯。 徐姜凑着这个机会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上了下云秀坊APP,看到自己的漫画成功被签约,已经有读者给自己打赏礼物了。 徐姜看着后台数据,心情顿时美滋滋的。 啊~!!礼物就等于大红钞票哇! 等漫画慢慢步入稳定更新状态,她就不用为以后的生活费而烦恼了! 徐姜心里想着,下最后一节楼梯的时候没注意,差点摔一跤,“啊”字还没叫出口,傅言锡一把握住了她的小臂,嘴里责备道:“走路看什么手机啊?” 徐姜“呵呵”讪笑了下,“哦”了一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见傅言锡直接由握改成了牵住她的手了~ 嘴里嘟囔道:“走个路都不省心,我牵着你。” 徐姜:“……不~”用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言锡给打断了,不容置疑地说:“快点~” 徐姜噎住,傅言锡的手掌很温和,大概她是寒凉的体质,所以手指常年冰冰凉凉的,傅言锡紧了紧手里的力道,温度自她的末梢神经传入四肢百骸。 唔… 他们牵手了! 傅言锡突然开口:“今年夏天别吃冰激凌了,女生吃太凉不好。” 徐姜:“……” 额,这点他不提醒她自己都会注意的。 但是自己注意归自己注意,现在这样有个人关心自己,徐姜心尖划过暖流,微微抬起脸,侧目看向他的侧颜,傅言锡的鼻梁很挺,菱唇薄削,宽腰窄臀,沉静的时候就好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赤裸裸注视着自己的眸光,傅言锡怎么可能没感觉到? 他的唇微微掀起,逗弄之心顿起,淡声笑道:“是不是很帅?” 被美色迷惑了的某只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啊?……”小脸蓦然红了,嘴硬道:“谁看你了?” 傅言锡低声轻笑起来。 徐姜知道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用力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我能好好走,快点放开。” 傅言锡秒怂,手指紧了紧,好好握着,“知道了知道了,我不逗你了。” 他很眷恋她软软的小手呢! 徐姜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就会占她便宜! 途径林荫道的时候,一不小心竟然遇见了教导主任严迪。 徐姜心里一激灵,做贼心虚地把手从傅言锡的手里抽了出来。倒是傅言锡一脸淡定,“严老师?还没回去啊?” “你们在干什么?”严迪显然看到了他们手牵手的画面,眉峰深深蹙起,严肃又担忧地问道。 “没干什么啊?我送徐姜回下宿舍。”傅言锡没打算藏着掖着,直言道。 徐姜:“……” 严迪那双似能洞穿人心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游移,严肃说道:“学校不许早恋!” 徐姜一颗心紧张死了,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下意识瞥了眼傅言锡,就听傅言锡从容道:“啊?哦,严老师,我们知道的。我们在程老师那儿集训,程老师担心徐姜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所以让我送一下。” 严迪做了那么多年的教导主任,对这种话半信半疑。 不过傅言锡是他们常青高中的学神,暂时也不能在面上直接戳穿,怕到时候适得其反,人家直接学也不愿意学,那他们常青高中岂不是少了一员猛将?! 章节目录 第57章 疑似早恋 针对早恋这种事,严迪处理起来还是有自己的一套方式方法的。 严迪沉吟了几秒,才道:“行了,今天很晚了,傅言锡,你送徐姜回去了,赶紧也回家去,可别在学校逗留了!” 傅言锡点点头,道:“恩,好~那严老师,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严迪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好,注意安全。” 傅言锡满口答应,便和徐姜缓缓往教学楼后边的宿舍走去。 - - 天啦撸,刚刚牵手的动作不知道有没有被严迪给看到了?就知道不能做坏事!像她这样的好女孩儿一做坏事就得被抓。 徐姜郁结地想着,走出去好几步才慢慢放松了神经,用力呼出了一口浊气。 傅言锡看着徐姜的反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徐姜拿眼睛气呼呼地瞪他,气得话没经过脑子就出了口:“傅言锡,你在学校里收敛点!不要突然牵我!” 傅言锡再次被逗笑,没忍住,“咯咯”地笑起来,又被徐姜瞪了眼,才停了笑意,状若很认真地回答:“恩,我知道了,那我回家了牵。” 徐姜噎住,忍不住朝他翻白眼,“谁要和你牵了?” “你呀~走路都不会走,能不要我牵?”黑濯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徐姜。 徐姜对上那双似是装了星辰的眼睛,心忽地漏跳了一拍。 啧,越说越说不下去,索性不高兴和他说了。 宿舍就在眼前,徐姜连个再见都没说,一溜烟地跑了。 傅言锡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咧唇傻笑,他花心思追,还怕她不动心?高中生涯这么枯燥,怎能少了早恋? - - 这边,严迪开着车越开越觉得不对劲。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傅言锡的家里人,于是就把车停到了路边。 严肃就坐在他的车后,朝着前头看了眼,道:“爸,怎么了?” “严肃,你等下,我打个电话给学生家长。” 严肃淡眸透过后视镜扫了眼严迪微秃的后脑勺,视线调向了窗外,没再问。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他老爹关心起别的学生比关心自己还多。 严迪在手机里找到傅言锡家长的电话,果断拨了过去。 那头大约响了两三声,就接了电话。 “喂~” “诶,喂,您好,是傅言锡的爸爸吗?”严迪听到是男声,下意识地以为是傅言锡的父亲。 是陈叔接的电话。 陈叔疑惑地怔了怔,“您有事直说。” “哦,我是常青高中的教导主任严迪,有件事必须和您说一下。” “哦~严老师啊,您说……?” “是这样的,今天我下班的时候看到傅言锡跟一个女生在一起,不知道傅言锡在家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反常的现象?比如说经常打电话发信息啊,晚睡什么的?您也应该知道的吧,如果孩子出现早恋,会影响成绩的,咱们家校结合地管理管理孩子的情感,也是为了让孩子往更好的方面发展嘛~”严迪思索着措词微笑着和傅言锡的家长说道。 “您的意思是锡宝早恋了?” 严迪车里是蓝牙连接,一句‘早恋’直接传到严肃耳边。 严肃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又朝着严迪瞥了眼。 严迪没想到傅言锡的家长这样直白,接话:“是——疑似早恋。” “哦,这样啊~挺好的啊。锡宝都17岁了,有喜欢的女孩子就该大胆主动的追求啊。我挺支持的,也有可能那个女孩还是我见过的呢~我也挺喜欢的。和我家锡宝站在一起,挺般配。”陈叔不忘中肯地评价。 严迪一口气当场噎在胸口。 是早恋啊!他碰到无数个家长,有听到‘早恋’一词激动的恨不得马上把孩子揪出来揍一顿的,有要和对方家长评理的,有对孩子进行思想教育的,就没见过一个家长像傅言锡家这样的! 严迪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严肃道:“但是,傅言锡爸爸啊,早恋会影响成绩啊。” 只听那头无所谓道:“没关系。念不好书就回家继承家产也是不错的选择。严老师啊,谢谢您的关心,没关系的。再说,我们家锡宝有分寸。” 严迪碰上这样的家长,后面苦口婆心的话直接梗在了喉咙口。 “那严老师,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哦。我要带我家锡宝回家去了~” 严迪愣了两秒,讷讷地“哦”了一声。 那头挂了电话。 严迪握着手机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到后头的催促声,“严老师,我们回家吧。” 严迪脸色黑沉沉地把手机丢在一旁,合着还是他多管闲事来着了。听听傅言锡家长那拽得跟二八五的语气,啊~成绩不好就回家继承家产! 啧啧啧,小心坐吃山空啊! 严迪突然对着后头的严肃说道:“严肃,甭管别人如何,你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啊,给我收着心,要谈恋爱必须工作了再谈!” 严肃一听,无语。 艹,他躺着也中枪? 晚上回到家,严迪思来想去,做不通傅言锡家长的工作,等明天再打打徐姜家长的电话。 - - 第二天上午文综理综。 常青高中的老师批试卷简直神速,前一天的数学和英语成绩基本已经出来了,语文就剩个作文没批。 下午文综理综的成绩也都出来了。 第三天的上午排名就已经张榜贴到了学校公告栏里了。 整个高二年级都沸腾了,特别是八班,因为八班这样的学渣班出了个进入年级前五十的学生来。恰好第五十名——徐姜。 语文:116分,数学:90,英语:118,文综:216,总分:540分。 英语满分120分,徐姜竟然只扣了2分作文分。 别说学生们沸腾了,连各科老师都惊呆了。 特别是班主任厉行!徐姜的分数在八班排名第一名!差就差在了数学,但是虽说差,也正巧进入了及格分,和之前相比,进步不是一点点。 徐姜和乔慕站在公告栏前。 乔慕好不容易在后边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语文:107,数学:78,英语:100,文综:203,总分:488分,排名181名,和徐姜整整相差了50分。 乔慕艳羡又惊奇的视线看向一脸淡然的徐姜:“姜姜,你是怎么考的啊?呜呜呜~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换了个脑袋。” 徐姜瞥了她一眼,呵呵笑起来。 暗自腹诽:乔慕,还真被你说对了! 徐姜把目光看向了榜单上的第一名,傅言锡三个大字放在了榜单的最左上角。 总分:703分。 语文:145,数学:150,英语:118,理综:290。 呃…… 她才要问傅言锡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咧,数学竟然可以满分!连理综也就只扣10分~~ 哎~~ 她明明考得还不错,但是看到傅言锡的分数,竟然顿时觉得她的分值不香了。 不过,再看第二名。 第二名也是一班的,是个女生,总分:630。 徐姜暗戳戳地这样一比,瞬间又觉得自己和傅言锡的距离也不是特别远啊。第二名和第一名都要相差70分呢! - 董嘉莉和谈月就站在徐姜的不远处。 她们根本不相信徐姜能进年级五十名,而她们戏剧化地就拍在徐姜的后面。 董嘉莉:539分。 谈月:537分。 董嘉莉和谈月想起以往看不上徐姜的种种情景,心里像是吃了只苍蝇似的,特别难受。 - - 而另一边,邵遇同样也在看着分数。 他的总分558分,比徐姜高出了18分,但是心情同样不好受。 隔着人海,他一眼就捕捉到了徐姜的身影。她身旁的女生和她手牵着手,时而欢喜地说笑,时而又忧愁地皱眉。 540分啊! 从前徐姜的成绩都是吊车尾的,都不用找她的名字,肯定是年级最末,三百来分。 但是现在,徐姜的进步飞速。 如果有人猜她是抄答案的,那他可以作证!他当时就坐在她的后边,只要又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他就能察觉。 徐姜没有作弊! 也正因为如此,邵遇心里更难受了!瞧瞧他之前对徐姜说了点什么,那些话就好像一巴掌火辣辣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 - 今天最高兴的莫过于厉行了。 厉行拿着成绩单看第一名的总分,之前还在和韩雪谈论徐姜的进步,没想到这匹黑马直接飞奔到了前头,亮瞎了众人的眼。 程续正巧进办公室,马上他要接任重点班班主任,所以过来找厉行要进重点班的名单,先对每个学生进行了解。 厉行一见程续过来,眉头就皱得老深了,似要夹死一只苍蝇,诶呀呀,他班里好不容易出现一匹黑马,马上就要投奔程续去了,他还能高兴? 老不情愿了! 程续笑嘻嘻道:“厉老师,我可跟你说,徐姜我可是老早就看中了。” “嘿,得了吧,程老师。” “厉老师,您要不信您问郑老师,不然我也不会叫徐姜参加英语口语比赛。诶呀,只能说我慧眼识珠啊!”程续说得眉开眼笑,说完还不忘夸赞一下自己。 厉行朝着他白了一眼,啧!瞧这嘚瑟的样儿~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是严迪找来了。 “都在哪?” “严老师~”厉行和程续对视了一眼,内心纷纷一紧,朝着严迪看去。严迪这个教导主任平时都不会来办公室找他们,如果过来,那铁定是没什么好事。 厉行作为现任班主任和程续作为未来班主任纷纷思索着时不时哪个学生又惹事了。 严迪“诶”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坐,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道:“厉老师,我过来是有件事找你。” 程续蓦然松了口气,看了眼厉行,道:“厉老师,那我等会过来。” 厉行心口一滞,点头应了声。 严迪看程续要走,连忙阻止道:“程老师,您也别着急走,一起听听。” 呃??? 程续一愣,也要他也留下来? 这事可就大发了! 严迪叹了口气,说:“厉老师,你们班徐姜的家长是怎么回事啊?” “……”恩? “我昨天打电话给徐姜的父亲,你都不知道徐姜爸爸是什么态度啊,语气非常冲地对我说,他没有这个女儿!我还以为打错了电话,又按照学校登记的号码打过去,那头连接都不接,直接挂了。嘿~~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父亲。”严迪把昨天上午的情况一通牢骚地说出来。 厉行之前领教过徐姜爸爸动辄打骂,不讲道理的情况,脸色不由得凝了凝。 又听严迪又道:“这徐姜父亲不听我说的吧,我又打电话给徐姜的妈妈。嘿~好家伙!徐姜妈妈说她只管徐姜每个月的生活费,其他一律不要问她,她和徐姜父亲已经离婚了!这徐姜父母也是够奇葩的啊!” 厉行和程续听到这儿,纷纷蹙起了眉峰。 厉行喃喃道:“难怪啊~难怪徐姜着急住宿,原来是摊上这样的父母!” 程续刚刚还在为徐姜取得这样的好成绩而感到高兴,这时候听严迪这样说,心情倏地愤懑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隔了两秒,又问:“那严老师,徐姜有什么事啊您打电话给徐姜父母啊?” 厉行拍了下大腿,严肃道:“能什么事啊?我觉得徐姜和傅言锡可能早恋!” 早恋? 还是和傅言锡? 办公室里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厉行和程续两人“呵呵”大笑起来,他们俩一笑,搞得眼底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厉行笑过后,举双手保证道:“徐姜怎么可能早恋?要早恋的话,她还能考咱们班第一名?说徐姜以前早恋还差不多,那时候她的成绩可是吊车尾的啊!而且之前因为微博上照片的事情我还找过徐姜,徐姜跟我保证过,她没早恋!我相信她!” “你相信她?可我昨天明明看到傅言锡在校园里和她手牵着手。” “严老师,你肯定眼花了,早恋的最严重现象就是成绩下滑!那傅言锡成绩下滑了么?” 严迪:“……”的确没有,稳稳当当的年级第一。 “那徐姜呢?” 严迪:“……”啧。徐姜成绩飞速进步。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原因啊。 “那不就得了~” “是啊,严老师,您就别担心了。徐姜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让傅言锡送一下她。同学之间嘛,也是有纯洁的友谊的啊~”程续点头附和。 严老师自我怀疑,难道是真的眼花? 厉行和程续自信满满,现在两个学生都是值得他们骄傲的,他们完全可以担保。 要早恋也不可能他们俩早恋! 但是,好几年后,徐姜和傅言锡手牵手走在母校时,才知道他们的教学生涯里遇到了人生最惨的一次滑铁卢~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我们又近了一步 成绩出来后的第二天,分班信息便也放到了公告栏里。 毋庸置疑,徐姜被安排进了文综重点(2)班,乔慕觉得自己这次铁定是要和徐姜分来了,没想到(2)班的最后一个名字竟然是自己! 当乔慕看到自己名字时,还以为眼花看错了呢!当场兴奋得直接蹦起来。 摇着徐姜的手臂,喊道:“姜姜,你看你看,最后一个名字是我吧?高二有和我重名的吗?没有吧?没有吧?” 徐姜被乔慕的情绪感染,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呵呵~没有没有,是我们家乔慕慕呢啊!” 乔慕一把勾住徐姜的脖子,高兴道:“那我们以后还能在一个班!姜姜,我还要和你做同桌!” - 公告来下来当天,所有同学按照新的排班表进入新班级。 傅言锡和陆岁还是在本班,两人站在走廊上随意聊着天。 陆岁看着文科班女生慢悠悠进二班,嘴里碎碎念道:“文科班的女生就是多。我艹~严重的阴盛阳衰。还各个水灵灵的。诶呀,要不是我老爹,我TM直接进文科班去算了。也不知道我老爹怎么想的,我要能在学校就给家里找个媳妇儿,早点儿添丁,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反正我读书也读不进…” 傅言锡靠在栏杆上,时而往2班看看。 徐姜的成绩,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现在小丫头能进2班,他又在1班,离得更近了。 她要遇上什么难题,他都不用写步骤,直接串个教室讲题就行。 只想到这些,他一颗心便美滋滋的。 心情一好,听着陆岁的念叨,“恩”了一声。 陆岁沉浸在看美女的过程里,没听清楚傅言锡说的‘恩’代表什么意思,隔了两三秒,才问:“傅哥?什么什么就恩了?” 傅言锡深邃的目光远远就看到小丫头背着粉色书包往这边走来。阳光正好,洒在她墨黑的头发上,泛着金色的光芒。小丫头正在和旁边的女生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张小脸笑得那般灿烂,傅言锡心尖微微一动,“恩,你说得对。早点找个媳妇儿,早生贵子,挺好~” 陆岁整个人有些懵。 艹! 他听到了点啥? 傅哥这春思的…… - - 傅言锡眷恋地收回了视线,人进了教室。 从桌肚子里拿了份试卷出来,摊在桌子上,是什么试卷也没仔细看,把试卷遮挡了半张桌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轻点屏幕,点开徐姜的对话框,发了个微信: 【小甜姜,还没发恭喜,恭喜啊~顺利进入二班,我们又近了一步。】 傅言锡发完等了会,就先把手机收起来了。 - - 上午九点前,就已经搬完了教室。 程续站在讲台上,看着新组成的班级,做了开场白:“很高兴由我担任你们接下来的一个月,马上就要暑假了,等暑假过后高三整整一年的班主任。” 程续这句话才说完,下头便传来热烈的掌声。 程续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扫了眼底下兴奋的学生们又道:“你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进入重点班,无疑你们每一个都是非常优秀的!但是,别以为一次成绩就能决定一切,进了重点班就要有重点班的样子,别说你们压力大,老师压力也很大啊!毕竟我们学校有傅言锡711这样的高分存在,所以,同学们不可掉以轻心啊……” 程续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底下的同学还因为不熟悉的缘故各个都透着新奇。 这次月考每个同学都重视,几乎使出了全力。绷得太紧,此刻倒是有些松懈了。 有两个同学在底下交头接耳。 站在讲桌上的程续一眼就看到了,程续故意停顿了一下。程续一停顿,马上那两同学也停顿。程续一开口,那两同学又继续开讲。 程续唇角扯了扯,索性不讲了,等着他们两人讲完了继续。 整个班级足足有三分钟的沉默。 程续不讲话,惹得下边一众学生疑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于,程续深吸了口气,才意有所指地说:“刚刚我之所以停顿,是有两个同学大概是第一次见面,想认识认识,是吧?” 下边:“……” 程续严肃了下表情,又道:“这样啊,我呢,担任你们的英语课。既然都不熟悉,今天中午之前交一份五百字英文自我介绍。” 底下一听,“啊~~~~”地大叫一声。 程续唇角勾起一丝邪肆的微笑,“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就八百字。” “艹!” 新班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旺的! 程续道:“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 下课后,傅言锡没等到徐姜回信,便又编辑了一条微信给她。 【刚刚听到你们班里的大叫声,程续是不是变态地给你们布置了什么作业?】 这回徐姜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声。 打开对话框,视线在‘我们又近了一步’停了两秒,什么又近了一步?令人想入非非。 徐姜抿了抿唇间的笑意,轻点屏幕,回复:【傅言锡,你上课不专心听讲,专门用来听墙角了?小心成绩一落千丈!】 傅言锡看着微信轻‘呵’了一声。 班主任突然从旁边溜达而过,快速地走过傅言锡身旁。坐在傅言锡隔壁的陆岁正在拿手机带妹子上分,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班主任余光不甚看到了一眼,生生走过了两步,又朝后退了一步。 一个人影投在了傅言锡和陆岁的旁边。 傅言锡回微信的手一抖,界面调转到了百度。 班主任突然张口:“这成绩好的和成绩差的就是不一样!陆岁!你看看人家傅言锡,人家都第一名了,还在百度查资料,你竟然在这儿打游戏?” 老班声音浑厚,震得陆岁差点就把手机给扔了! 傅言锡淡定地把手机放回课桌,瞥了眼脸色难看的老班和被抓了个正着的陆岁。 陆岁讪讪笑道:“老班,我就是压力太大,玩一把陶冶情操!” “哼!陶冶情操?来来来!来我办公室,我们一起陶冶陶冶。” 陆岁苦着脸嬉皮笑脸道:“别呀,老班,有话好好说嘛。” “来我办公室好好说!” 陆岁:“……”艹! 傅哥刚刚明明没在查资料,他明明看到他聊天来着的,老班,你视力绝对有问题啊! 只等老班和陆岁一走,傅言锡又拿起手机慢悠悠地给徐姜回信。 语气自信满满:【听墙角也不会挂科。】 徐姜看着微信顿时觉得整个人不好了,手机往课桌里一扔,不聊了,行云流水地写自我介绍。 乔慕手指插入发间,整个人烦躁不堪,白纸上才写了两句话,小声怒道:“刚刚到底是谁啊?害得我们陪着他们写自我介绍!还八百字!英语作文都没这么多字。” 徐姜伸手摸摸乔慕白皙的小胖手,乔慕的手亦是软软的,“呜呜~慕慕,别揪头发,再揪要提前秃头了,本身咱们就用脑过度。” 乔慕一听,手指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啊~~~姜姜,我不会。要不,你写完了给我参考参考。” 徐姜点点头,“行。” 乔慕一把将人抱住,“姜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等会请你喝奶茶!” 徐姜拿着笔的姿势没动,唇角‘呵呵’扬起来。 穿来也要一个月了,能遇到一个知己,遇见一个——emmm…也许喜欢自己的人,似乎这个梦也没那么煎熬了。 - - 重点班和普通班相比,最大的特点便是上课节奏更快,试卷做的更多。 一天一小测,两天一大测是常有之事。 徐姜和乔慕整天埋在课桌上,下课了连上个卫生间都来不及,连中午吃饭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嘴里还包着米饭,人已经往教室里走了。 这样最终导致消化不良。 - 周日就是英语口语比赛,所以周六下午徐姜和傅言锡一起被叫进了办公室。 徐姜整个的脸色都是发白的,不过她能坚持。 程续把比赛的注意事项大致地讲了一下,就让傅言锡和徐姜两个人一起看往年的参赛视频了。 去年的比赛是傅言锡和秦轻轻一起参加的。 秦轻轻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极膝无袖公主裙,小脸化了淡妆更显精致。傅言锡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和秦轻轻站在一起的时候颇有郎才女貌之势。 两人不仅外貌非常协调,一口流利的英文更引人注意。 不过在辩论赛时,明显看得出傅言锡说得更多,而秦轻轻的辩论点便略显单薄了。 徐姜看得非常认真。 傅言锡看到是自己和秦轻轻的这一场时,便和程续小声地说了声,起身出去了会。 徐姜也没注意傅言锡究竟去了哪儿。 差不多这场辩论赛结束的时候,傅言锡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回来了。 傅言锡轻轻拍了拍徐姜的背脊。 徐姜转眸去看。 傅言锡示意她拿着,指了指旁边的办公桌,“那边有水。” 程续在调下一场辩论赛的视频,也没注意他们俩在说什么。 徐姜疑惑了了两秒。 傅言锡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才小声道:“你不是肚子痛?快点去把药吃了。” 徐姜诧异地看了傅言锡一眼,接过袋子,小步起身,往旁边的办公桌走去。一次性的杯子,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的。 打开袋子一看,里面竟是健胃消食片。 “……”他怎么知道她肚子痛? 徐姜看了说明书,从里面取出三粒来,就着水喝了。 然后又坐回座位,把药片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程续也恰巧把新的视频内容调了出来,徐姜默默地余光瞥了眼傅言锡,便把视线调向了视频,认真观看起来。 但是,明显肚子根本不给她认真看视频的机会。 吃了健胃消食片大概一刻钟后,徐姜就老想放屁,在椅子上坐也坐不好,老是扭来扭去的憋着屁,只是屁憋着,肚子就像是装了喇叭似的,老叫。 叫得徐姜老不好意思了。 最终没办法和程续请了会假,跑去卫生间了。 就这样连续跑了三次,程续终于发现了徐姜的问题,关切地问徐姜怎么了。 徐姜脸色红红的,总不能说是为了放屁不影响他们吧,只得说大概中午吃坏了肚子,肚子疼。 傅言锡心知肚明,微微低头掩饰唇角憋不住的笑意。 “要不要紧?” 徐姜老实回答:“程老师,没事,刚刚吃了药,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程续听后,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恰巧也是放学的时间,“那这样,徐姜,傅言锡,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早8点咱们在校门口集合。” - - 徐姜先回宿舍收拾了一下,跑进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卫生间,顺畅地拉了一次才下了楼。 傅言锡就站在宿舍楼下安静地等她。 徐姜想到今晚又要住到傅言锡家里,脑仁疼。一直这样真不是办法,再过一个月就是暑假,到时候学校的宿舍肯定是不会提供的。 她不可能整个暑假都住在傅言锡家里吧! 哎~ 明天要参加英语口语比赛,找房子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等到下周休息了。 “甜姜,以后吃饭慢点,吃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身旁突然传来傅言锡温润如大提琴的音色。 徐姜立马反应过来傅言锡在说什么,忙道:“不是,你不知道作业超多的,我和乔慕都来不及做,只能什么时间都节约了。 但是……” 徐姜眼睛不由得瞪大,认真地看着傅言锡,“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言锡:“……”这还要问?他既然想追她,当然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啊啊啊~傅言锡,你偷窥我?!”徐姜想到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地喊出声。 傅言锡直接被逗笑,手指刮了下她高挺的鼻翼,“你就在我隔壁,我要偷窥什么?你每次从我们班前面走过,我就能看到你和你同学嘴里包得鼓鼓的…” 傅言锡突然低头凝着徐姜的脸颊。 徐姜是往前走的,傅言锡往前低头面向她的动作叫徐姜生生顿住脚步,嘴唇差点就撞到了他的脸上,就差那么一根大拇指的距离,她就亲上了! 徐姜吓得一激灵,“走路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傅言锡伸手捏捏她圆鼓鼓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我就是想研究一下,你是不是仓鼠变得啊,竟然一口能包那么多饭!” 徐姜一听,脸颊的位置还留有他指腹的温度,小脸莫名有些烧:“……” 说什么呢~? 耳边又听傅言锡说道:“吃那么快,胃哪里受得了?肯定会不消化啊。” 章节目录 第59章 其实是想要手牵手啊 徐姜听着傅言锡嘴里关切的语句,接着眼睛便一眨不眨地盯着傅言锡,神情严肃认真。 傅言锡被盯得讪讪地举手摸了把自己的脸,“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徐姜摇摇头,“……”没有。 继续盯着他瞧。 傅言锡往前走两步,炙热的视线紧随而至。 傅言锡余光瞥了眼徐姜,喉间发出一道“轻呵声”,被看得浑身肌肉都变得僵硬起来,走路都有些刻意起来。 也许每一个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想留下最好的映像吧。 其实傅言锡本身就已经很优秀了,但是越是优秀的人越是自卑,就怕缺点被面前放在心尖上的人看到。 傅言锡蹙了蹙眉心,问道:“究竟怎么了?” 徐姜总算收回了视线,深吸一口气,“傅言锡,我是做漫画的,爱画小人儿……” 傅言锡点点头。 这一点他知道,他的书桌底下还压着那副垃圾桶里捡来的画。 徐姜垂了垂眼睑,又道:“喜欢搞漫画,就喜欢天马行空的乱想…”话说着说着,徐姜突然止住了脚步,傅言锡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傅言锡,你总是出现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暗恋我。” 傅言锡黑眸如坠了星辰,心脏也有犹如放在炭火上烧烤的炙热感,整张俊颜也变得温柔起来,深邃的眸光似能穿透徐姜的心。 一瞬间,徐姜的心跳乱了节拍。 傅言锡长时间的没说话。 长时间的注视叫徐姜只觉尴尬,心里一激灵,顿时也没底了,就知道他嘴里说的那种在乎,应该就是同学之间的在乎了,全部都是自己想多了! 思及此,一张脸慢慢地染上霞色,“那个~傅言锡,我——我就是喜欢乱想,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的,你别当真……” 后面的话越说越没底气,双眼随处乱瞟,触及傅言锡那张慢慢变黑的脸时,她动了动脚步,想逃走。 傅言锡见某只鸵鸟想逃,几步就追了上去。 垂眸看向脑袋几乎要低到地底下的徐姜,隔了两秒才道:“小甜姜,你尽情想。” 这回轮到徐姜顿住了脚步,整个脑袋有些懵。 ‘你尽情想’在脑海里盘旋。 “……”什么意思? 还没等徐姜当机的脑袋想明白,就听傅言锡认真的凝着她的双眸,猝不及防地倾身靠近。 徐姜是靠着操场旁边的篮球场走的,篮球场旁是栏杆,徐姜下意识地往栏杆边靠,傅言锡的双臂撑在了她的两侧,徐姜惊到的神情,落入他湛黑的眸子里。 “你干嘛?这里是学校!”徐姜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兽,满眼都是戒备。心有戚戚焉,难道自己玩笑开大发了? 傅言锡低笑一声,均匀的呼吸伴随着低沉的声音,郑重道:“小甜姜,刚刚你想的……都是真的。” 傅言锡顾忌到这儿是学校,所以这样近距离的姿势只维持了半分钟,就让开了。 徐姜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的脸烧得像是被烧火棍烫过一般。 后面只知道低着头往前走,心里却在不断地消化着傅言锡的话。 - - 傅言锡腿长,走得快些,来到车子旁边,开了后座的车门,心情愉悦地朝着徐姜喊了句,“小短腿,快点,我们回家了。” 徐姜听到傅言锡嘴里多出来的外号,顿时怒气冲天地跑过来,“谁短了谁短了?” 傅言锡被逗笑。 “呵呵,这么短跑得也挺快嘛~” “哼,你才短!”徐姜红着脸骂道。 “短不短的以后给你看~”傅言锡突然凑到她耳边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徐姜耳旁,像是蒲公英吹在肌肤上,痒痒的。 徐姜一愣,瞪大眼睛去看他。 是她的错觉么?学神刚刚似乎在和她开黄腔?! 徐姜想到了些什么,眼睛下意识地瞥了眼,然后尴尬地连忙跑进了车里。一点点小动作哪里能逃过傅言锡的眼睛? 明明就是很纯情的青涩少女,她究竟想到哪里去啦? 傅言锡低眉瞥了眼身下,无语地跟着上了座。 因为一点点的小插曲,徐姜坐进车里后就把视线看向了窗外,理都不理傅言锡。 - - 陈叔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总觉得今天锡宝的心情非常好,高高兴兴地启动车子,仔细看路,往家里开去。 - - 一路上,徐姜都缩在了车门边。 傅言锡对于徐姜坐的位置离他那么远表示不满,轻蹙了下眉头,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视频。 大概看了两三秒后,突然挪动了下屁股,“甜姜,你看这只矮脚猫,好可爱。” 女孩子都喜欢毛茸茸的小猫咪,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那种可爱。 果然,徐姜自觉地挪了挪位置,几乎和傅言锡靠在了一起。 坐在驾驶位上的陈叔透过后视镜朝后看了眼,心里当即了然,扯唇微笑了下,又认真看前边的路况。 啊呀~ 这大概就是两小无猜的样子吧~ 徐姜的注意力在手机屏幕上,矮脚猫扭着小腰身一步一步走来,像是走进了她的心坎里,把她的一颗心都要萌化了。 从前她就一直想养猫的,连猫架猫粮猫砂都已经买好了,可是她怕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责任心,怕自己养不好,若是不爱就别伤害,所以这件事一直搁置了。 “哇~好可爱啊。” “嗯~是啊~” 徐姜拿着手机,傅言锡的手伸过来,徐姜以为傅言锡要把手机拿过去,手便递了过来。 哪想到。 傅言锡一手接过手机,一手趁机捉住了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然后和她十指紧握起来。 “呃……” 手上传来温热的温度,倏地烫到心尖,小心脏跟着狠狠地悸动了一下,倏地反应过来,狐疑的眼睛对上傅言锡得逞的视线。 傅言锡瞥了眼前座的陈叔,薄唇做了个“嘘”地动作。 徐姜立即会意过来,唇角缓缓勾了起来,心里像是淌了蜜一样甜。 啧~ 所以,看视频是假,其实是想要手牵手啊。 徐姜没挣扎,眼神乱飘,飘过陈叔,又飘向窗外…… 两人的手藏在了中控之下,傅言锡的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 暧昧的味道在这个车厢蔓延。 - - 傅言锡觉得今天陈叔的车肯定是开快了,不然怎么那么快就到家门口了? 徐姜大概怕陈叔发现,从路口的时候就想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只是他没让。小丫头恼羞成怒地瞪了他好几眼。 傅言锡老神在在的。 你瞪你的,他牵他的。 陈叔总算把车子停好,“到了~” 徐姜看到陈叔的视线往后移,慌里慌张地把手从傅言锡手里抽了出来,利落地跳下了车。手心被握得出了一手的汗。 和陈叔说话时还不忘瞪一眼傅言锡。 傅言锡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随即慢吞吞地也跟着下了车。 - -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妈陈叔他们觉得今晚的锡宝和徐姜之间明显有些不一样。特别是锡宝看向徐姜的眼神,那种喜欢都要溢出来的眼神。 张妈和陈叔相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徐姜不好意思在傅家只吃不做,所以吃完晚饭就想帮张妈洗碗收拾桌子。 可惜张妈哪里要徐姜做什么? 正在争执间,站在身后的傅言锡说道:“小甜姜,就让张妈做吧,你不是有痛经的毛病,还是少碰凉水的好。” 一句话,叫徐姜的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徐姜几步就小跑到傅言锡的身前,手上还沾着水,发窘地去捂傅言锡的嘴,“傅言锡,你这个大嘴巴是要全世界都知道啊?” 徐姜人比较矮,垫着脚尖捂着傅言锡的嘴,身体前倾,几乎是靠在傅言锡的怀里。 再说自己的姨妈痛,其实张妈估计已经知道了。但是经过一个男生的嘴里说出来,这感觉就暧昧多了! 就算她和傅言锡没什么,也要被张妈觉得有什么了! 啊! 傅言锡! 他就是故意的! 傅言锡嘴角的笑意,很快蔓延至眼角眉梢,徐姜的手心有些冰凉,伸手把她的手拿下来,轻笑道:“走了,上楼把程老师给的最后的视频看完。” - - 晚上看完视频才九点。 傅言锡把每个视频里的论点论据和徐姜进行讨论。徐姜是个很有思想的女孩,傅言锡只需稍稍提点,就能抓住精髓。 这样聪慧的丫头,怎叫傅言锡不喜欢。 快要睡觉的时候,傅言锡问她:“明天紧不紧张?” 徐姜呵呵笑起来,反问:“你紧张啊?” “又不是第一次,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倒是你,你可是第一次哦!不过没关系,有我在,你别怕。”傅言锡说得信誓旦旦,眸底满满的都是自信。 她才不会怯场。 从前的自己可是有那么多粉丝的大V啊,面对一场几千人的签售会她都不带紧张的,这种场面更不会紧张了! 不过。 看着傅言锡那对自己满满的保护姿态,徐姜眼睛笑眯眯地弯起来,“恩,我不怕。” - - 第二天一早,徐姜才想起今天参加口语比赛该穿什么衣服。 这可把她给愁坏了。 她看了所有比赛的视频,辩论赛的时候无所谓,但是做演讲和自我介绍时,几乎所有的参赛者都穿上了自己的小礼服。 上一期的比赛傅言锡穿的是西装,那这一期傅言锡还是穿西装的话,自己穿个T恤牛仔也太随意了吧? 从徐家出走后,她带走的衣服全部都是最简单的T和裤子,现在叫她去哪儿找小礼服啊? 徐姜头疼地双手插在发间用力抓了两下头。 不管了! 先刷牙洗脸起床了再说。 依旧一件白色T,一条淡蓝色牛仔裤。 下楼后看到傅言锡穿了件纯白色的衬衫,黑色西装裤衬得他的双腿笔直,听到楼梯口的动静,转眸朝着徐姜看过来,“小甜姜,早啊~” 傅言锡特别适合正装,宽腰窄臀,贵气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徐姜点点头,“恩,早啊。” 餐桌上很安静,徐姜眼睛时不时地瞥两眼傅言锡。 早餐吃的是三明治和牛奶。 傅言锡的餐桌礼仪很好,慢条斯理,俊逸又优雅。 徐姜觉得今天的三明治特别好吃,有味~不觉多吃了一个,所以这就是秀色可餐的意思? - - 徐姜还在吃的时候,傅言锡先一步离席,拿着手机去外面打了个电话。 回过来的时候,朝着徐姜唤道:“小甜姜,好了吗?我们要早点出发。” 徐姜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空杯子放在桌子上,“恩,来了。” - - 陈叔已经把车子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傅言锡和徐姜一同上了车。 开出去几百米后,徐姜疑惑地看了看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咦,傅言锡,不是去学校的路啊?” 傅言锡点头,“恩。我们先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啧,神神秘秘。 - -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服装店门口。 徐姜看了眼车里的时间。 才7点30分。 这个点服装店不可能开门的。 除非…… 徐姜把视线往傅言锡身上瞥了眼。 - 傅言锡先一步下了车,见徐姜没动,低声唤道:“甜姜,不下来?” 徐姜“哦”了一声,走下车。 就见服装店里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满脸热情地说道:“一大早我还以为接错了电话呢。小锡,多日不见,又帅了,这个就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言锡意有所指地打断: “美凤阿姨。” 秦美凤了然的“哦~”了一声,温柔似水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眼徐姜,没头没尾地赞了句:“小姑娘,真水灵。” 傅言锡看着秦美凤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徐姜,清了清嗓音,微蹙了下眉峰说道:“美凤阿姨,我们赶时间。” “恩恩,知道的知道的,我肯定把小姑娘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秦美凤说着便拉起徐姜的手往服装店里面走。 - - 两分钟后,徐姜被推到化妆台前才缓缓缓过神来。 外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服装店,里边却是别有洞天。 服装店里有三层,每一层都被样式新颖的衣服挂满,第一层为旗袍,第二层是洛丽塔裙子,第三层则是格调高贵的晚礼服。 徐姜的底子非常好,皮肤白皙,肌肤娇嫩,连底妆都不用上,只需稍稍遮个霞,涂个高光让整张脸更立体,最后涂上粉粉嫩嫩的烂番茄色唇膏即可。 化完妆,直接去了三楼。 秦美凤的眼光独到,给徐姜挑了件白色雪纺,雪纺的袖子位置夹杂着黑色蕾丝,与下身的黑色纱裙相呼应,一步一动间多了份朦胧感。 秦美凤考虑的是徐姜只是参加一个英语口语比赛,若是繁复的礼服倒看起来少了分活力。 徐姜换衣服的时候瞥了眼衣服的价格,直接呆住了。 就这样一套衣服竟然要三千块~?! 章节目录 第60章 谢谢你,姜总。 徐姜换衣服,傅言锡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 秦美凤煮了咖啡。 整个店里弥漫着香浓的苦涩味道,秦美凤特别喜欢这样的味道。 秦美凤原来并不叫秦美凤,是傅言锡母亲的好闺蜜,退役后改名换姓来到了这座小镇,有一家自己的服装店。 服装店里每一件衣服都属于珍藏品,在外人看来,这服装店开着也是亏本,可秦美凤不在乎亏本,她所享受的就是这样惬意自然的生活状态,也是傅言锡母亲喜欢的状态。 秦美凤实则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可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喜欢旗袍,穿起旗袍的秦美凤身段妖娆,婀娜多姿。 这小镇上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追她,可惜秦美凤一个也看不上。 秦美凤可是标准的不婚主义。 她什么都不缺,要个男人做什么? 养儿子??? 笑话~! - 秦美凤把咖啡杯里倒了咖啡,抬眸朝着傅言锡的位置看了眼,道:“还是老样子?不加糖?” 傅言锡没抬头,只道:“谢谢美凤阿姨。” 秦美凤优雅地把奶倒入咖啡里,咖啡有了奶的白色,黑色缓缓成了灰色,她翘着兰花指搅拌着咖啡,然后把咖啡端到傅言锡的手旁。 这时,徐姜手里拿着刚刚她给她的衣服找来了,秦美凤朝着她手里的衣服看了眼,疑惑道:“怎么没换?不合身?” 徐姜手指紧了紧衣服,没有回答秦美凤,而是瞥了眼傅言锡。 傅言锡接收到眼神,立马站起身,阔步走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徐姜一把拉着傅言锡到旁边去。 秦美凤瞧着两人说悄悄话的模样,愣怔了两秒,随即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清澈的双眸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这个点,太阳的光芒洒满大地。 真好~ - 这边傅言锡看到徐姜把标价牌拿给他看,顿时明白了。丫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个太贵了,我经济有限,能力有限啊~我就穿身上这身过去,挺好的。” 徐姜专注于衣服,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的站姿离得有多近,有多亲密。 这种亲密感对傅言锡来说那简直太受用了,周遭都是小甜姜甜甜的气息,女孩低着头,长长的眼睫在洁白细腻的肌肤下投下剪影。 额前的空气刘海隐隐约约能看到她饱满的额头,特别是那双黑湛的眼眸,真的很像清晨的太阳,清亮无比。 傅言锡心烫了下,唇间是浅淡的笑意,把手轻放到她的耳边,学着她的模样轻声说:“没关系,我们只是向美凤阿姨租一件,不买。就租几小时,二十块钱一小时。” “这样啊~”徐姜半信半疑。 傅言锡点头保证。 如果是租的话,徐姜还是能接受的,略一沉吟,点点头道:“那等会我把租金给你。” 傅言锡不答反道:“你快去换,还有十来分钟就八点了。” 徐姜一听,急忙往更衣室走,边走边说:“等我下,我很快就好的。” - - 十分钟后。 徐姜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不得不佩服秦美凤独到的眼光,这件衣服就像是给徐姜量身打造的。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被扎成了丸子头,露出了她整个脸庞,这时候的她还有些婴儿肥,可难掩五官的立体感,唇角微微一笑,便有浅浅的梨涡显现。 本就漂亮,现在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傅言锡听到自己的心跳从平稳变得急促,黑眸看得有些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慌忙调转了视线以掩饰尴尬。 秦美凤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从旁边的抽屉里拿了双三公分高的小皮鞋,小皮鞋上面坠了简单的水晶,她弯腰把鞋子放在徐姜的脚边,“来,穿上这个就完美了。” 徐姜一眼就看出这双鞋子是用小羊皮做的,价格肯定不菲,嘴快地问道:“这个…租一下要多少钱啊?” 她得计算下她所剩不多的生活费,如果太贵,她就穿自己的,她就不信那些评委会盯着她的鞋子看。 秦美凤听后,微微一愣,“……”啊? 傅言锡立马给秦美凤打眼色。 秦美凤瞬间反应过来,“很便宜,十块钱。” 徐姜心底默默算了下,小皮鞋好看是好看,但是四个小时就是四十,她可以吃三顿大餐。 迟疑了两秒,“要不,我还是穿我自己的?” 秦美凤一听,连忙说道:“诶~不行,不然就借给你穿一下,从我手里出去的搭配,必须完美~反正你晚点你还回来就行了~ 不过,别弄脏了。” 最后,还不忘加一句。 双目却是对上傅言锡那双郁结寒澈的视线。 傅衍衍的儿子真的大了啊——都知道向着小姑娘咧,她不过多说了一句,人家就生气了。 徐姜顿时眼睛笑眯眯的,“啊~~谢谢美凤阿姨。美凤阿姨,你要是不嫌弃,等比赛结束了,我给你画个自画像送给你。” “你会画画?” “嗯,会。那就这么说定了,美凤阿姨您这么漂亮,画起来一定很好看。” 秦美凤温柔笑道:“诶哟哟,这小嘴可真甜。那到时候画得不好看我可是会生气的啊!” “怎么会啊~美凤阿姨,相信我。” “行了~赶紧去吧,别误了时间。” - - 因为时间的关系,傅言锡和徐姜没再多逗留。 上了车,徐姜就换回了自己的鞋子。 傅言锡见状,忙问:“甜姜,你这是干嘛?” “等会上台的时候穿,要是弄脏了躲对不起美凤阿姨的心意啊?”徐姜把鞋子放在脚边。 傅言锡看徐姜这样保护一双鞋,心尖泛起疼意,如果徐姜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根本不必如此。只是这丫头也太好骗了!秦美凤那儿的衣服可从来没有租赁一说的,这一套衣服和这双鞋,实打实的一万三。 特别是这双小羊皮的鞋子,小羊皮其实并不算珍贵,珍贵的是上头纯手工点缀的水晶。 - - 英语口语比赛在市中心礼堂里举行,整个市里的高中都会派代表参加,傅言锡和徐姜随着程续进礼堂的时候,好多学生都已经到了。 傅言锡和徐姜按照排好的座位号找自己的位置。 第三排第十七座和十八座,这个位置正对空调,特别是十八座。 徐姜坐的就是第十八座。 徐姜准备坐下来时,紧随在她身后的傅言锡示意了眼他的位置,说:“小甜姜,这边空调直吹,你坐那边。” 徐姜说:“那你呢?” “男生体质好,没事,而且我穿了两件,你就一件短袖,去里边坐着。” 徐姜看了两眼傅言锡身上的西装,便在第十七座坐下来,然后眉眼弯弯地说道:“傅言锡,谢谢你。” - - 前边五排是评委和参赛者的座位,而后面则是观众席。 秦轻轻就坐在不远处,傅言锡和徐姜互换位置的情景看在眼里,秀眉拧成了川字。 当初她和傅言锡同样坐在那个位置,她被冻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都没听到傅言锡主动说换座位的事来。 秦轻轻不自觉把目光往徐姜身上瞟了两眼。 她倒是要看看徐姜究竟有什么本事拿下这场比赛的冠军。 - - 没多久,台上便响起司仪的声音,“第六届英语口语比赛正式开始,首先,有请我们的赞助商姜氏企业执行总裁姜棠上台致词。” 徐姜听到司仪说了什么时,下意识地抬眸看去,就见一个优雅的女人面含微笑,从容地走上了台,她以一口流利的英文说了开场词。 姜棠上台,傅言锡也感到很意外。 下意识地侧目去看徐姜。 细细看来,其实徐姜的长相随了姜棠,特别是那双装了星辰般的双眸,不过,此刻那双眼眸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不知是不是藏得太好。 傅言锡突然伸出了手,轻轻覆上她的。 徐姜感觉到手背上的温热,转眸对上傅言锡担忧的神情,徐姜吐吐小舌头,以口型说道:“我没事。” 徐姜说的没事是真没事,她穿梦而来,姜棠和徐杨老早就离婚了,在她的记忆里,可以说,姜棠就是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然而,傅言锡却不这么认为,听徐姜这样说只当这话是叫他放心,在现场看到不要自己的妈妈,徐姜心里怕是早就难过得不成样子了吧,他又怎能放心?手里的力道不自觉紧了紧,握紧了徐姜的手,默默给予安慰。 - - 姜棠的开场词结束,司仪便说了比赛规则。 枯燥的演讲加自我介绍,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姜棠作为评委和赞助商坐在评委席的正中间,下一个参赛者便轮到了常青高中的傅言锡和……徐姜。 傅言锡~?!徐姜~?! 姜棠握着笔,笔尖轻点在白纸上的动作一顿,两秒后摇摇头失笑。竟然是和她大女儿一样的名字。 不过此徐姜非彼徐姜吧。 听说她这个大女儿,一无是处,成绩在班级里亦是垫底的存在。 还是小女儿甜甜好。 甜甜乖巧,学习又省心,以后的姜氏也只可能交给甜甜这样优秀的孩子。 至于傅言锡,以前生活在爸爸大院里的那个男孩就是叫傅言锡,该不会就是他吧?她家甜甜可是特别喜欢这个大哥哥呢,小时候没少跟在他屁股后面追,只是后来听爸说,傅家老爷子身体不好,便搬去了老家,傅家那小子也跟着去了镇上。 姜棠抿了抿唇,抬脸朝着台上看去。 周围的配乐声响起,傅言锡轻轻握着徐姜的手缓缓走上了台。那张熟悉的小脸就这样大喇喇地映入姜棠的眼帘。 姜棠整个人僵在当场,眼底满满的都是震惊和疑惑。 台上的少年少女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 还是好几年前见过的徐姜,那时候看到她这个妈妈时,总是胆怯地躲在徐杨的身后,就好像她是只母老虎似的,近一步便要把她吃了。而今的徐姜却是那样自信夺目,站在那儿亭亭玉立。 而傅言锡…… 这么巧??? 姜棠的脑门上无声地划过三个大问号。 - - 一口流利的英文从他们的口中缓缓道来,姜棠更是惊奇了。 徐杨说徐姜一无是处的呢? 徐杨骗她?! - - 演讲和自我介绍很快,大概在五到十分钟的样子就结束了。 傅言锡和徐姜刚下来,程续就竖起了大拇指,不必多说了,两人的配合表现绝佳! 等所有的演讲和自我介绍结束,便开始了辩论赛。 这场辩论赛可谓是唇枪舌剑,相当精彩,程续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这次的赢方肯定是他们了。 傅言锡和徐姜的思维相当敏捷,口语又相当流利,更奇妙的一点,便是专业术语的运用显然超出了高中的水平! 辩论赛结束时,整个礼堂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 - 坐在底下的姜棠也震惊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次英语口语比赛的最高分会是常青高中! - - 最后便是颁奖仪式。 而颁发奖项的便是赞助商出资的比赛奖金。 司仪说道:“有请姜总。” 姜棠被叫到,缓缓站起身,踱着优雅的步子往台上走去。 司仪的声音又传来,“恭喜常青高中获得此次的英语口语比赛一等奖,奖金一万元整。” 徐姜是真缺钱。 这一万块钱奖金可以说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所以她的脸上扬起了真心愉悦的笑容。 不过这样的笑容看到姜棠的眼里,却是成了讨好她的笑容。姜棠觉得应当是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都想得到母亲的疼爱或关注的笑容,只是她有甜甜,徐姜也给了徐杨,徐姜就算是苦练英语口语在台上大放光彩,在她眼里也没用。 姜棠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疏离地说道:“恭喜。” 徐姜和傅言锡双手接过印有‘一万元整’字样的红色牌子,异口同声道:“谢谢姜总。” 傅言锡和姜棠俱是一愣,双双瞥了眼徐姜。 徐姜双眸凝着金黄的‘一万元整’字样,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一万元应该会和傅言锡对半分。 到时候她有五千块,马上学校放暑假,那她可以从里面拿出一部分钱来租个舒适点的小窝,而且等到高三,她还能用一部分当生活费。 后边的生活有了着落,她也可以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 姜棠被那句陌生又疏离的‘姜总’叫得心情一下子便跌入了谷底,脸上完美无缺的微笑有一丝丝的皲裂,顾及自己还在台上,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下了台。 - - 几乎整整一个上午都泡在了礼堂里,比赛结束出礼堂时,徐姜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傅言锡站在她的身旁,突然低头说道:“小甜姜,刚刚你是故意的吧?” 徐姜没听明白,“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叫姜棠叫姜总。”傅言锡提醒。 徐姜一愣,瞬间会意过来,还以为什么故意的,原来是这样。 徐姜表情轻松地道:“我没叫错啊,她本来就是姜总,还是发我们奖金的姜总,怎么,我有哪儿叫得不对吗?” - - 不远处,姜棠的周围围着一圈人,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萦绕。 “她本来就是姜总啊~”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你把未来男友拉进群里的动作也太飒了吧? 一股子无名火莫名上窜至姜棠的胸口。 她紧紧只是姜总?她出的那些抚养费是用来喂狗了?就是养只狗看到她也是对她摇尾乞怜的,哪里会像她这个大女儿一般? 身旁围着的都是和自己套近乎的,不外乎一些想和姜氏寻求发展的。 耳边嗡嗡的,心里也够烦躁,姜棠沉着脸色高跟鞋轻快地摩擦着大理石朝着徐姜傅言锡的方向走去。 出声叫道:“徐姜~” 徐姜听到有人叫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便见姜棠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她那头大波浪卷的栗色头发随着她的走动弹力十足,有点儿像劲道十足的方便面。 徐姜不明白姜棠过来找她是什么意思,只看着她兴冲冲的步态,没有立即搭话。 姜棠对徐姜的表现非常不满,开口便质问道:“徐姜,看到妈妈也不叫?” 姜棠在姜氏企业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浑身气场打开时,底下的员工一个都不敢抬目与她对视的。 徐姜却不同。 徐姜的目光清冽,看向姜棠时就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对于姜棠的质问也不着急回话,而是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呵~?”姜棠轻嘲出声,“徐杨竟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刚刚~我看了你的英语口语,还以为徐杨花了大价钱要把你培养好,然后用你来气我呢!没想到啊,徐姜,你可能学习是进步了,只是这素质是越来越低下了。见到妈妈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看来我是要酌情减少你的抚养费了。 你连妈都不认,不配使用我给你的抚养费!” 一席话说得高高在上,徐姜就仿佛是这空气里的一粒尘埃。 “姜阿姨,你不可以这样说徐姜。”傅言锡目光灼热地凝着姜棠,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子怒意,姜棠一点都没变,总是喜欢以她的独断去审视一个人。 这个人还是她的女儿。 姜棠说的这番话不可谓不字字诛心。 但是此徐姜非彼徐姜。 徐姜面露不愉,只是为了梦中徐姜,为梦中徐姜有这样的父母而感到不值。 徐姜深吸了一口气,“姜总,我给你提个由衷的建议。” 姜棠刚刚说完那番话,心里有一丝丝上位者的得意的。这就好比她的员工需要在她手底下吃饭是一样的道理,徐姜也是一样,她太了解徐杨了,徐姜想在徐杨的手底下生活,就必须奉承着她。 毕竟钱在她的手里,经济决定下层建筑。 徐杨得听她的,徐姜亦是。 但是,想法和现实似乎出现了偏差,徐姜眼底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怯儒的表现,更是没叫她一声妈。 徐姜说:“徐杨就是个巨大的寄生虫,姜总,你放心,我不会像他一样的,我有手有脚,没几个月我就成年了,所以,你不需要酌情减少抚养费,你只需要收回抚养费就可以了。” 徐姜说完这句话姜棠整张脸似乎能滴出墨来,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刚做的指尖很尖,刺得手心发疼,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怒意不至于全部迸发出来。 徐姜尤嫌不够,又道:“哦,对了,姜总。既然今天见面了,那正巧——” 徐姜说着往后退了两步,双目坦然地凝视着姜棠,然后90度朝着她鞠了一躬,站起身后,唇角勾起浅浅淡淡的笑容,“姜总,我非常感谢你!感谢你和徐杨,把我带到这个人世间,享受这些磨难。” 姜棠已经气愤到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徐姜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一点都不留恋地转身,“傅言锡,走了。” “徐姜!!!”姜棠气极,“我要你为你今天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徐姜连步子都未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甚至挑衅地吹了个口哨。 行径之流氓让从小就接受名媛教育的姜棠差点没气疯。 徐姜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徐杨敢把自己赶出家门,她泼鱼血报复一下那就是小儿科。 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她是明白的,姜棠不找她,她还真没想到要怎么让徐杨痛苦一下,现在姜棠找她,还说了那么多戳心窝子的话,那岂不是正好?叫姜棠收了抚养费,反正她用不着,徐杨也别想用着! 傅言锡心中被满满的心疼填满。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带徐姜来这个世上? “徐姜——”傅言锡欲言又止,神情担忧。 徐姜一眼就看出傅言锡心里在想什么了,黑湛的双目看向傅言锡时,认真又自然,“傅言锡,我真没事~” 随即两眼染着星光,笑道:“走走走,刚拿了奖金,中午我们叫上陈叔张妈他们,去外面吃火锅怎么样?” “去外面吃?外面不卫生。我们去超市,买了材料在家里吃。” 徐姜一听,想想也是,正巧她可以在饭桌上宣布一件事,“恩,好,那我们先去超市。” 傅言锡点头,并肩和徐姜往公交站走。 - - 被甩下的姜棠目光幽怨狠毒地朝着少年少女看了眼,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手机,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徐杨。 徐杨门面里开着的火锅店上午刚开张便又碰上了食品卫生检查,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徐杨严重怀疑是有人要整他。 前面两次查出了卫生问题,要求整顿两个星期。 他是拖了不少人周转了不少资金才又正常营业了,这会子食品卫生部的又来检查了… 问题还是原来的问题,油烟过重,周围有邻居举报。 他妈的,到底是劳什子邻居? 徐杨正被搞得焦头烂额,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也没好到哪儿去,大喝一声,“喂,谁呀?没看到正忙着呢么?” 正是火冒三丈的姜棠一听,那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般,“嘭”地一下子就爆了。 “好啊,徐杨~徐姜就是这样被你教导的,所以才不知尊敬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电话那头的河东狮吼瞬间镇住了徐杨。 徐杨表情有些懵,愣了两秒,语调倏地软了:“姜棠?是你啊?你怎么这么好给我打电话?”眼神飘忽了下,要知道离婚了这么多年,姜棠从来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就算是真有什么事也是经过她的生活秘书转达。 徐杨蹙了蹙眉心,脑中灵光一现,难道……难道是徐姜跑去姜棠面前告状去了? 这么一想,他莫名心虚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刚刚姜棠质问他什么来着? 说徐姜不尊重人? “……”恩? “我再不给你打电话,你是想让徐姜爬到我脑门上做窝?!哼~!徐杨,你胆子肥了啊?敢叫徐姜不认我这个妈了,你是没听到,她一口一个姜总的!”姜棠说到这儿用力地深吸了两口气才平缓胸臆间的怒气,“行!徐杨,你有种,徐姜不认我这个妈,那正巧,徐姜以后的抚养费我半分都不会出!” 姜棠一口气说完,“啪~”地一下就把手机给挂了。 徐杨听着手里传来的忙音,愣了两秒,心下顿时急了。 什么什么就徐姜的抚养费半分都不出了? 什么意思啊? 徐杨立马一个电话回拨过去,等了半秒钟,那头便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徐杨不信,又回拨过去,等了半秒,又是如此! 徐杨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是这般,心下一个激灵,姜棠这是把他加入了黑名单了? 徐杨在店内烦躁地来回踱了好几步,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 先是家里的床铺被搞得乱七八糟,接着就是店内频频出现情况,他送了人情脱了人也无济于事,还是面临停业整顿,现在又遇上姜棠说要收回那高昂的抚养费!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像是针对他来着的。 细思极恐啊! 店内是待不下去了,徐杨和处理油烟的师傅交代了一声,便匆匆拿了车钥匙回家一趟。 - - 这边,傅言锡和徐姜搭上了公交车。 从市区回镇上,这个点,车上基本没什么人。 傅言锡和徐姜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徐姜靠窗户,傅言锡就坐在外边。窗户开着,公交车行驶在路上,有风从窗户吹进来。 五月底的天气,不冷不热,风轻轻地吹在皮肤上,让人想要昏昏欲睡。 徐姜出礼堂后就找了个卫生间换了衣服,头发也松散了下来,这时候风一吹,一根根地往傅言锡的脸上飘。 徐姜的头发质地偏软,吹得傅言锡脸颊痒痒的,鼻息间都是她香甜的沐浴露味道。 他想起那天徐姜和阮意一起坐公交车的情景,阮意轻轻柔柔地帮她把头发别在她的耳后,那时的他真是气愤,他真想和徐姜坐公交车的是自己。 真好,今天实现了这个愿望。 傅言锡心里暗戳戳地想着,突然肩头一重,软软的头发搁在他的脖子上,好痒,可是他的身体僵直了,一动都不敢动。 余光偷偷地瞥了眼闭着双眸的徐姜,毫无防备地靠着他睡着的徐姜叫他心底像是装了蜜,甜得要化了。 原来坐公交车还有这福利。 那—— 那时候她和阮意一起坐公交的时候,她会靠着阮意吗? 心里只甜了两秒,就开始酸得发涩。 天哪~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傅言锡觉得自己的思绪像是疯长的草,越是不想想,想得却越多。 - - 好在司机刹了个车,徐姜被颠醒了,她迷迷蒙蒙地睁眼,把头往座椅后靠,垂着眼睑瞥了眼傅言锡,“不好意思啊,你看我竟然还睡着了~” 傅言锡不咸不淡地“恩”了一声,后边就没话了。 自己就不该作死想那些有的没的,徐姜不靠着他,他心里更空落落的发苦了。 哎~ 后面的路程,徐姜没再睡觉,从裤袋里拿手机玩了起来。玩了会,乔慕就发信息给她了。 乔慕:【老姜,恭喜你啊!请客吃辣条!我要十包!十包!十包!】 乔慕:【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徐姜看着微信,立马轻点屏幕,回道:【慕慕,你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乔慕:【那是当然了,老程同志已经在班级群里发消息了。诶,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进群,我马上拉你。】 两秒后,徐姜就被拉近了高二(2)班的新群。 她才进去,下边就一片刷屏【恭喜~】 徐姜唇角扬着笑意,回复大家:【谢谢大家~】 傅言锡注意到徐姜心情颇好,问道:“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徐姜看了眼傅言锡,便把手机往他的面前递了递,“是程老师,程老师把我们这次口语比赛第一名的事情发到了我们的班级群里,大家都为我们感到高兴呢!” 傅言锡瞥了眼手机屏幕,喉间发出一道轻呵声,突然道:“你把我也拉进去。” 徐姜一愣:“……”啊?“这个…是我们2班的班级群。” “正主都在这儿呢,我也想得到大家的恭喜。” “可是……” “来吧。”傅言锡说着,接过她的手机,把自己的微信号添加了进去。 傅言锡的微信号名字特别简单,一个字:傅。 班级群里在刷屏,但是还是注意到了这个新加入的微信号。 新任班长米远立马指出:【这个傅是谁?】 傅言锡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开了锁,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大家好,我是傅言锡,听徐姜说你们在恭喜我们,所以我这个主角不请自来了。】 编辑完信息,发送。 坐在傅言锡身边的徐姜看到傅言锡发了什么时,那一丁点的瞌睡全给吓跑了。 “傅言锡……你……” 徐姜慌忙去看群。 整个群里诡异地整整安静了半分钟,像是被吓到了。 米远第一个反应过来,【傅学霸啊?!】 程续:【傅言锡啊?!】 程续:【来——大家欢迎傅言锡,傅学霸难得愿意加群,据我所知,连(1)班群都没有吧?傅言锡,既然进群了,就别走了。大家在学习上可以多多交流嘛~】特别是学霸的学习方法。 徐姜:“……” 艹。 这就是学神的威力? 进别人班级群,竟然还如此受欢迎! 程续的话才发完,整个群里瞬间热火朝天起来,那刷屏的速度几秒钟便【99+】了。 这也—— 太奇妙了。 刚刚所有祝贺徐姜的,全部转投傅言锡。 乔慕私聊徐姜:【姜姜,你这明目张胆地把未来男友拉进群里的动作也太飒了吧!】 … 章节目录 第62章 来日方长 徐姜看着信息,一口气噎在当场。 什么就未来男朋友了啊? 徐姜小眼神偷偷瞄了眼专注在手机屏幕的傅言锡,飞快地打字:【乔慕同学,你还是个高中生呢,请保持思想的纯洁。】 点击发送。 乔慕几乎是秒回,【徐姜同学,我保持绝对纯洁地磕你们这对未来CP。未来CP加油!!!】 乔慕下边又加了句,【来日方长!我懂的。】 徐姜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负气地发了句:【嗯,来日方长,要是未来哪天官宣,第一个@你。】 乔慕:【呵呵,那是自然,谁叫我是你宇宙无敌好好好闺蜜呀?】 徐姜‘呵呵’轻笑起来,笑声吸引了旁边的傅言锡,傅言锡脑袋凑过来,以为徐姜和自己在看同一个群,瞥了眼屏幕说:“甜姜,看到哪一句这么开心?” 黑眸随意一瞥,就看到了那句‘来日方长,要是未来哪天官宣……’ 徐姜被身旁突然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一把按住手机屏幕,“傅言锡,你怎么偷看?” 徐姜说这话时眼睛气鼓鼓地盯着傅言锡看,眼底藏着懊恼和气愤,又带着一点点的小女儿娇态。 其实傅言锡一整句话都没看清楚,但是却也看到了重点,那句话令人想入非非。 未来哪天官宣…… 那官宣什么呢?…… 傅言锡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徐姜多看了两眼,随即薄唇浅浅含了笑意,如腊月里的一道温暖的阳光,看得徐姜更囧了,脸上热气腾腾。 傅言锡淡然地收回视线,说:“别看手机了,我们马上到站了。” 徐姜有些尴尬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心里暗戳戳地骂了句乔慕,“嗯,世上宇宙无敌好好好坑闺蜜!。” 远在家中的乔慕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在厨房里做饭的乔妈一听,笑道:“慕慕啊,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书房里的乔慕又打了个喷嚏,“什么呀,我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做坏事?妈,你也太不了解你女儿了,明明是要感冒了…妈,中午加鸡腿啊~三个。” 乔妈摇头失笑。 感冒了还有胃口吃鸡腿? - - 傅言锡和徐姜下了公交后直奔生活超市。 先买了火锅底料,又买了只新杀的公鸡。徐姜负责挑蔬菜,傅言锡推着购物车慢吞吞地跟着,跟了会,掏出手机照着徐姜的位置拍了个照。 拍照的角度很刁钻,但是能清晰地看清是一个女孩的手,正在挑拣番茄。 傅言锡拍完后,鬼使神差地发了个朋友圈。 微蹙了下眉心,编辑信息:【和你来日方长。】 刚刚的信息虽然没有看完,但是傅言锡的第六感就是觉得徐姜发的和他有关,只想到这一点他便心情愉悦。 徐姜看到他拿着手机在一旁,皱了皱眉头,说:“你刚刚还教育我不要玩手机,现在一起买菜,你就站在旁边玩手机了。” 傅言锡被她的语气逗笑,乖乖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主动承认错误,像只听话又讨好主人的乖狗狗,“嗯,我的错,下次注意。” 语气温柔缱绻,看着徐姜的眼睛亮得像是黑濯石,徐姜的小心脏倏地漏跳一拍,慌忙把视线注视着蔬菜区,随手拿了盒冻豆腐,问:“要不要再加个冻豆腐?” 傅言锡:“随意,我不挑食。” 结账的时候,傅言锡说他买单,徐姜怎么也不肯,这次必须她请,主要就是为了感谢这段时间傅言锡对自己的帮助。 傅言锡最后看了眼价格,383,便妥协了,徐姜高高兴兴地买单。 - - 两人提着两大袋东西出了超市门口,这时候陈叔也到了。 傅言锡的家在乡下,公交车到不了,所以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傅言锡就发了信息通知了陈叔,说了具体地点大概几点能到。 陈叔下车从他们手里接过购物袋,笑呵呵地说道:“诶唷,买了什么好东西啊,还挺沉的呢!” 傅言锡和徐姜上了后座,陈叔进了驾驶位。 徐姜兴高采烈地说:“陈叔,今天我和傅言锡口语比赛第一名,拿到了奖金,请大家吃火锅!” 口语比赛得奖的事情傅言锡根本没放心上,所以也没提起。 陈叔听到后,边启动车子边惊讶地笑道:“小徐,锡宝,你们真厉害~!” 徐姜心里美滋滋地笑。 傅言锡透过后视镜无聊地看了眼陈叔夸张的表情,没说话。 一路上,徐姜把口语比赛的过程,发生的趣事叽叽喳喳地和陈叔讲,提都没提姜棠。 大概一刻钟后,车子停到了家门口。 徐姜一跃而下,在后备箱拿了食材就往家里的厨房走,边走边喊了一声:“张妈。” 张妈正在熬高汤,“小徐回来啦?” “张妈,我们今天吃火锅吧?” “好啊~”张妈看了眼熬的高汤,“那用什么做底?” “张妈,给你偿偿我的手艺,我和傅言锡买了公鸡,就做烧鸡公吧~” “行啊~”张妈乐呵呵地擦着手道,“我给你打下手。” “好~” 从大门处进来的傅言锡听着厨房里的说话声,微微垂了垂眸,转身进了外公的房间里。 这个点,男护工正在帮外公做按摩,看到傅言锡进来,说道:“傅老啊~你外孙回来了。” 被扶正的外公紧闭着双目,常年不照阳光的脸透着病白,虽然是常年卧床的植物人,但身上却总是干干净净的,连头发丝都是每天整理。 傅言锡走过去,帮着扶了把,看着傅老低声唤道:“外公,我来了。” 男护工笑道:“正好你过来,我帮你外公拍个背,你扶着点。” 傅言锡点头说好。 接着,就传来一阵熟悉的拍背声,因为傅老是常年躺着的,血脉更不容易通畅,拍背是为了防止张硬板疮,又可以让其气血更畅通。 等拍完背,两人又扶着傅老躺下。 男护工道:“那言锡,我先去外边。你陪着你外公说说话?” 傅言锡点头说好。 傅老成为植物人后,原本在二楼的房间就放在了一楼的客房,这儿阳光充裕,离得厨房也近,开着门就能听到厨房里的欢声笑语。 这大约就是书上说的烟火气吧。 傅言锡伸手握住傅老略显苍老的手,指腹在手背上慢慢摩挲,“外公,听到了吗?” 房间里很静谧,厨房里的声音更突兀。 徐姜说:“张妈,等会出锅了放上胡椒粉和葱花就可以了。” 张妈笑道:“小徐,你以前都在家里自己做饭吗?这手艺顶顶好的。” 徐姜神神秘秘说:“张妈,你猜?” 张妈:“诶唷,调皮鬼。” 徐姜呵呵眯着眼睛笑起来。 …… 傅言锡听着听着,眉眼也随着外头的笑声而变得温柔起来,如果傅老醒过来瞧见他这般,准是色厉内荏地说道:“臭小子,没出息~” 外公是特警出身,严于律己,对他这个外孙亦是如此。 所以,傅言锡养成了这种清冽,万事放于心的性格。但是……原来人不是一成不变的,有些喜悦是藏也藏不住的。 就比如家里多了分烟火气,他会眷恋这种烟火气,眷恋身旁有个人。 “外公,还记得大院里的那个说要嫁给我的小女孩吗?” “刚刚就是她的笑声,等你醒来了,你看看她是不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不然,我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 - - 大约半小时后,徐姜把烧鸡公端上了桌。 傅言锡在房间里都能闻到香味,终是坐不住了,手指轻抚了下傅老的手背,轻声道:“外公,闻到香味了没?不说了,我要去吃火锅了哦。” 傅言锡帮傅老把被子盖盖好,再看他一眼,随后站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在他带上门的刹那。 病床上的人一根手指微微动了下,随即又恢复如初。就仿佛刚刚的动作是个错觉。 - 傅言锡刚出来就看到徐姜正要过来叫人。 这样正好,也省得叫了。 两人并排走到餐桌旁边。 家里本身也没什么人,傅言锡便叫陈叔、张妈和男护工一起坐。徐姜给大家倒上冰镇好的水果茶。 傅言锡见状,帮她把冰镇的水果茶换成了常温的,“等会别又肚子痛了。” 徐姜眼睁睁地看着常温的水果茶,顿时觉得自己被剥夺了火锅的乐趣,那种吃到热得大汗淋漓的感觉,再来杯冰水岂不是爽翻? 当然,下个月的肚子痛更是要人命的! 不过。 “我只喝一小口,解解馋。”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傅言锡,语气里竟带了点自己都没发觉的撒娇的意味。 傅言锡被这种撒娇弄得心痒痒的,无奈叹息一声,拿了个杯子往里头倒了两口,真的是一调羹的两口,凝着徐姜的眼睛说:“喏,只能这么多了。” 徐姜看着一点点的冰水,噎住。 眨着水雾雾的眼睛再去看傅言锡,却见傅言锡视线看向了别处。 行吧~ 放弃抵抗。 傅言锡暗暗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意志坚定,五岁后便被外公勒令每日早起五公里都能凭借意志力坚定地跑下来,可这会子小丫头一个眼神他便要缴械投降了。 丫头的眼神不能看啊!极具杀伤力! - 张妈、陈叔和男护工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纷纷对视两秒,眼中的情愫意有所指,耐人寻味。 两小无猜的,多好啊~ 餐桌上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钟,张妈打破了这种安静,笑道:“来,大家偿偿看小徐的手艺。今天这烧鸡公可是小徐做的。” “是吗?”陈叔已经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到嘴里了。 立即一股带着微辣的香甜味充盈了整个口腔,肌肉很嫩,几口就下了肚,吃完立马评价,“害,小徐,你这个烧鸡公做得也太像外边饭馆里卖的,真的色香味俱全,太好吃了。” 徐姜被夸得飘飘然。 那当然了,从前的她可没少吃烧鸡公,烧鸡公是她的最爱啊! 的确是很好吃。 傅言锡喜食鱼肉的也不自觉多吃了好几口。 吃完烧鸡公,张妈熬的高汤就派上了用场,张妈往锅里加了汤,徐姜除了准备烧鸡公,精品肥牛、冻豆腐、虾滑、蔬菜拼盘自然不能少了。 涮肥牛,看着肥牛从红色变成了肉色,夹起一块,沾上自己调制的火锅调料,真的是人间美味啊。 徐姜准备的食材不是特别多,但是吃到后边,最终还剩了不少,大家都吃得超级饱,各个靠在椅背上。 实在吃不下了。 徐姜见大家都吃完了,便将心里要说的事情提了上来。 “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 听到徐姜用比较正式的口吻说话,傅言锡不由得正了正神色,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徐姜看了眼傅言锡,说:“傅言锡,陈叔,张妈,”又对着那个男护工点了点头,“很抱歉,最近因为我的事,一直叨扰大家了。下周开始,我决定在外边租个房子。” 傅言锡听到这儿,神情蓦然变得严肃,“为什么?这儿住得不舒服?” 徐姜摇摇头,“不是的。” “那为什么要租房?” 徐建认真地看向傅言锡,表情露出了两分为难,不过既然决定把话说清楚,便也不打算太过保留。 “傅言锡,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们…我们非亲非故。我一直住在你家里算怎么回事?我们还在念书。”徐姜尽量委婉的把话说到点上,然后不让傅言锡心里有疙瘩。 想是这样想,但是话说出了口,傅言锡心里又怎么会没疙瘩? 刚刚还特别高兴愉悦和外公分享着自己心情的傅言锡此刻一颗心如坠谷底,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那又怎么样?姜姜,你不知道我……” “傅言锡~!”徐姜大约知道他后边要说什么,立马出声打断了他。 傅言锡神情因气愤而微微变红,盯着徐姜没说话。 餐桌的氛围一度将至冰点。 张妈和陈叔余光相扫一眼。 陈叔说:“那个……下午约了你秦姨她们打牌,时间差不多到了。” 张妈道:“诶,我厨房里还有活没做完。” 男护工见陈叔和张妈一哄而散,立马站起身,也道:“言锡,我去看看你外公。” 一刹那的功夫,餐桌边就只剩下傅言锡和徐姜。 徐姜终究叹了一声,看向傅言锡道:“傅言锡,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 章节目录 第63章 “属于”和“包含于”的关系 “我要说什么?”傅言锡紧随其后,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徐姜迎着他的目光,噎了噎,鼓起勇气一鼓作气说道: “你会想说你喜欢我,愿意为我做这些,愿意一直帮着我,愿意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给我一个避风港……” 傅言锡以为徐姜会说不出口,倒是没想到她会大胆地全盘脱出,他的神色有几秒钟的不自然,很快恢复正常,微微憋红着一张脸,“既然知道,那还要租房?” 少年固执地凝着她。 “但是,傅言锡,我说了我们非亲非故,难道你就凭你一句喜欢我,我就要全部接受你对我的好吗?那如果我不喜欢你呢?你这样的喜欢会让我特别有压力,就感觉像是……因为你的喜欢我必须要给予你回应一样的喜欢,这样子的喜欢我觉得你也不会要…”徐姜觉得自己的话也许有些伤人,但是她就是想告诉傅言锡她想表达的东西。 徐姜说的虽然只是如果,可是再看傅言锡时,只觉他的浑身被悲伤笼罩。 徐姜的心被狠狠一刺,放缓了语气尝试开口:“傅言锡,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要说的意思,我想表达的是我们还在读书,还是高中生,难道以后我的所有你都帮我包办?像养童养媳一样养着我?” 傅言锡上下瞥了眼徐姜,嘴欠欠地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我喜欢你。” 徐姜差点被气笑,用力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倒是想得美,你想我还不想呢!傅言锡,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在这个青涩的年纪,就应当让我自立自强,相爱必须是站在同一个点上。” 一个‘相爱’叫傅言锡又像是复活了。 “你说相爱?” 徐姜再次噎了噎,怎么感觉和傅言锡关注的点不在一个频道上,隔了两秒,着重说道:“但是必须站在同一个点上,我从来不相信灰姑娘的故事,那都是童话!” “可我们就是在同一个点上。我们都在高二,年纪相当,容貌相当,你漂亮我英俊,成绩虽然我比你好那么一丢丢,但是我相信你,你会紧随我的脚步跟上我。我们可以从校服到婚纱。”傅言锡头头是道的分析。他的潜意识里就是这样想的,徐姜有困难没关系,徐姜没地方住也没关系,徐姜没钱花更没关系了,有他,一切都有了。 你漂亮我英俊—— 徐姜差点没忍住,原来学霸也自恋啊。 但是这一段话对于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都是独立的她来说是不会认同的。 徐姜微微蹙了蹙眉,她也羡慕校园到婚纱的浪漫爱情,但并非如此的校园到婚纱。 家庭的挫败她无法改变,但是她自己的人生需要自己负责。后面的路还很长,她不能只把自己后面的人生放在一个少年身上。 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少年毕竟只是少年,他们都会成长。在成长的道路上,有太多诱人和未知的因素,徐姜就此享受了安逸,那如果有一天少年成长为一个男人时后悔有她这个‘童养媳’了,她该何去何从?又或者就像梦中那般…… 后面的路,谁又能为谁保证? 只凭一句喜欢,太单薄。 徐姜需要自己努力,然后堂堂正正地和喜欢的男孩恋爱结婚生子,一直走下去。 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徐姜不知道怎么把心中所想一字不差地表达出来,又或者她所表达的意思到点了,而傅言锡却想歪了,最终垂了垂脸,不再解释,略一沉吟,认真开口:“傅言锡,我是认真的,房子下午我去了学校就出去找。然后——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 徐姜说完就站起身来,没有去看傅言锡的脸色,小跑上楼去换衣服。 傅言锡坐在餐桌边,脸色发青,薄唇抿成了一道弧线,一言不发。 - - 下午四点钟。 陈叔送徐姜和傅言锡回学校。 一路上,整个车厢里沉闷得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般。 之前两人还能坐到一起去,现在得了,中间又空出了一大段。两人各占一边车窗。 陈叔心头再一次涌出要换车的想法。 好不容易挨到了学校门口。 徐姜下车拿行李,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两个袋子,一个换下后洗了没干的衣服,还有一个是干透了的衣服。 傅言锡站在车边依旧一声不吭。 徐姜带着浅笑和陈叔说再见。 陈叔的车扬长而去。 徐姜转眸去看傅言锡,傅言锡应当是还在生气,别开了视线不去看她,然后沉默地往教室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实则已经确定徐姜已经听到了,“也好,毕竟是你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需要你来做选择,是我干涉太多。” 徐姜背脊僵了下,抬目看向少年宽阔的背影,抿了抿薄唇。 话说到这儿即可。 于是两人只剩下沉默,傅言锡走在前头,徐姜缓缓跟在后面。傅言锡要往旁边的楼道走,徐姜要穿过教学楼去一趟宿舍。 两人的方向出现了偏差。 傅言锡的脸黑沉沉的。 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心情郁结地坐在那儿发呆,徐姜表达的意思他当即便听懂了,可是听懂归听懂,要学着接受需要时间。 陆岁匆匆忙忙从教室里跑进来,经过过道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下傅言锡的桌子,陆岁浑身热气腾腾,下意识地说了声:“傅哥,不好意思啊。” 傅言锡没回话,依旧坐着发呆。 陆岁疑惑地多看了两眼傅言锡,把书包放进抽屉里,从里头找出数学试卷,昨天老爸看着他,他没办法很多题目自己胡乱做的,特别是这个属于和包含的定义,老早就忘光光了。 陆岁朝着傅言锡抱怨:“MD,谁晓得这个属于和包含于的概念啊?” 傅言锡一愣,“陆岁,你刚刚说什么?” “……属于和包含于啊……高一的代数概念,我都忘光了。” 傅言锡微暗的眸光倏地一亮,背起数学概念拿手就来:“属于是说某个事物X是某一个集合A的元素,只能用于元素和集合之间,表明元素和集合的关系。包含于是说某一个集合A的所有元素都是另外的一个集合的元素B,只能用于集合和集合之间……” “包含于……” “假如我是集合A,甜姜是集合B……”傅言锡喃喃自语。 他们之间可以是包含于的关系啊,就像是他们各自行走着的人生,人生路上总是会有各自的事业,各自的圈子,但是最终他们又可以是包含于。 徐姜说要找房子,没关系啊,找啊~ 不论找的是哪里的房子,那套房子不妨碍属于自己啊~完全符合属于的概念。 傅言锡倏然想通了些什么,胸臆里堵了一个下午的郁结像是空气里的水蒸气似的,被太阳一照全部消散了。 傅言锡拿起手机发微信给徐姜:【已经出去了吗?】 - - 徐姜刚把衣服放进柜子里,手机便传来震动声。 徐姜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眼傅言锡的微信,回复:【还没,收拾好了便出去。】 傅言锡秒回:【嗯,那我去校门口等你,我陪你看房。】 徐姜捏着手机看微信,和傅言锡说完那些话后,整整一个下午她的心里也没好受过。感觉就好像是她不知好歹,傅言锡愿意给她个避风港湾,她还不要的那种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现在看到傅言锡这样发她微信,徐姜的那口气莫名顺了下来。 这时,谈月拎着袋子和书包走了进来。 谈月看起来心情不错,主动和徐姜打了个招呼,“嗨,徐姜。” 徐姜愣了下。 之前谈月和董嘉莉对她一直是不瘟不火,爱答不理的。三个人的宿舍,她被排斥在外。 “嗨,谈月。” 谈月把袋子放到床边,是新洗的衣服,看了眼时间,说道:“徐姜,等会一起去吃晚饭吧?” 徐姜又是一愣,“啊?哦,我等会有点事还要出去一下,你们去吃吧。” 谈月看了眼徐姜,“哦”了一声。 隔了几秒钟,谈月由衷地赞叹道:“对了,徐姜,口语比赛的事情还没恭喜你呢~我看了视频,emmm…你说得很棒。” 徐姜唇角弯起来,“谢谢。” 正说着话,董嘉莉也来了。 董嘉莉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宿舍里的和谐氛围,“月月~我妈做了蛋黄酥,等会给两个你吃。” 谈月喜欢甜食,眼睛立即笑眯眯地眯成了一条线,“真的吗?那一定要谢谢阿姨了。” 董嘉莉“嘻嘻”笑了两声。 徐姜看了她们一眼,背上背包便往外头走去。 谈月朝着徐姜的背影看了眼,手肘碰了下董嘉莉的,“嘉莉,以后别对徐姜那样。” “怎么啦?”董嘉莉放下手里的东西问。 “徐姜挺好的…” “谈月,你是想叛变啊?你不记得徐姜当初怎么对我们的了啊?”董嘉莉脸色直接气绿了,郁结地说道。 “可是嘉莉,那时候……我们也有过错啊。”谈月看着董嘉莉的脸色,后面一句越说越轻。 董嘉莉一把将蛋黄酥全部拢在怀里,“谈月,你要向着徐姜,蛋黄酥就别吃了!” 谈月被这话直接噎住了。 眼睛瞥了眼蛋黄酥,又瞥了眼董嘉莉,“董嘉莉,你这是在无理取闹了!” “谈月,你看你,你就是向着徐姜了才这样说我!” 谈月:“……”双眼有些微红地瞪着董嘉莉,蛋黄酥她也不要吃了,“董嘉莉,我不跟你说了!” 寝室里氛围一下子将至冰点。 谈月不想理董嘉莉,董嘉莉也气到一句话都不想说。 - - 徐姜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碰上了乔慕。 乔慕兴奋地一把搂住徐姜,“姜姜,你今天来得好早啊~” “慕慕~”徐姜半搂了下乔慕,笑眯眯地回道。 乔慕热情地拉着徐姜的手,说:“姜姜,走走走,陪我回宿舍,等我一起去教室,顺便我带了好吃的给你。” “等等。” “嗯?怎么了?”乔慕疑惑问道。 徐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干嘛去?” 徐姜踌躇了一下,说:“傅言锡在校门口等我,晚点等我回来了告诉你。” 一句‘傅言锡’才出口,乔慕立马八卦地看向徐姜。 “哦~~~哦~~~徐姜,我就知道!哼,重色轻友!”乔慕故作生气地说道。 “真没有,我发誓,是真有事。”徐姜忙举手保证。 乔慕立马展现笑颜,笑得像朵太阳花似的,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包辣条,“姜姜,新口味,给你先尝鲜。” 说自己重色轻友有好吃的第一个又是想到自己,徐姜心里盈满感动,一把勾住乔慕的肩膀,“慕慕,谢谢你。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奶茶,想吃什么口味?” 乔慕也不矫情,“我从学校门口走进来,都要热死了,看到了没看到了没,额头上都有汗珠了。给我带杯加冰的杨枝甘露。” 徐姜点点头说好。 乔慕道:“不留你了,你赶紧去,”又色眯眯的意有所指地和徐姜说:“等会别让傅学神久等了~” 徐姜伸出手指点了点她脑袋,“去你的。” - - 十分钟后,徐姜来到校门口。 这时候正巧是家长送学生来学校的高峰期。 傅言锡差不多等了五分钟,见徐姜过来,快步走了过去,“走吧。” 徐姜跟在傅言锡旁边,手里拿着乔慕刚给的辣条,问了句,“傅言锡,要不要来跟辣条?” 傅言锡瞥了眼,微微皱了皱眉,“少吃点垃圾食品,影响智商。” 徐姜白了他一眼,“你不吃我自己吃。” 徐姜说着撕开了一角,拿了一根在嘴里嚼。 傅言锡看了眼徐姜吃东西的样子,有些好笑,“找房子有没有想法?” 徐姜想了想道:“便宜,干净就行。” 傅言锡轻呵一声,“要求倒不高。”顿了一下,又道:“陈叔知道你要找房子,他有个朋友要去国外,正在找租客。不过房子离学校有点远,大概公交车要两站,要不要去看一看?” 徐姜不由得惊讶了下,“真的啊?那租金呢?” 租金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虽然拿到了五千块钱的奖金,但是接下来还需要生活费,五千怕是撑不了太久。 租金? 他能不收租金吗? 傅言锡拧了拧眉,“他的房子是一室一厅,应该不会太贵,我们先去看了再决定。” 徐姜连忙点头,“嗯,走~先看看~” 章节目录 第64章 徐杨要办辍学 陈叔的朋友是个优雅知性的女人,穿着一身蔷薇色的旗袍,这种蔷薇色特别挑人,但是穿在这个女人身上却特别好看,就仿佛这件衣服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优雅知性的女人所居住的房子随处都透着一份静谧安然。 客厅中间的茶几上放置着一束橘黄色的花。 傅言锡和徐姜换了鞋进门第一眼就被客厅里的花吸引了。 徐姜微笑道:“这是什么花?” 跟进来的女人回以恬淡的笑容,“这是百合花。” “百合?”徐姜疑惑地观察着橘黄色的花蕊,“我看到的百合都是粉色的,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橘黄色的花。” “这个和市面上买的不同哦,这是我自己种的。之前我买过百合,就是那种可以熬成百合莲子汤的那种百合,我放在冰箱里,有一天我发现它居然发芽了,然后我就找了个盆,把它种在里头,没想到居然发芽了,然后开了花。” “哦~”徐姜凑近花,轻轻闻了闻,“诶~这个没有味道。” “嗯,是的。”女人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就仿佛这种优雅是她骨子里就带着的。 徐姜又看了会,便站起身跟着女人观察这间温馨的房子。 房子大概只有五十平,但是一应俱全,阳台朝南,小小的阳台上种满了多肉,正迎着阳光极力地吸取着营养。 女人说这些多肉到时候会空运至国外。 客厅往里走便是房间,房间也是连着阳台的,阳台上放置了洗衣机,晾衣架。房间出来的斜对面是干湿分离的卫生间,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客厅的正对面便是个小厨房,小厨房旁边放着餐桌。 徐姜特别满意这样的房子,她和傅言锡对视了一眼,傅言锡立马便明白了徐姜的意思,朝着她点点头。 徐姜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就是最担心的部分。 谈租金。 正在考虑怎么开口时,便听女人先开了口,“如果不是我儿媳生了孩子,我还真不想去国外,不过呢,话也要说回来,我也过了几年舒心的独居生活,现在孩子需要我,我也应该去帮帮孩子的忙。这一去,应该会好几年,房子一直空关着会没有人味,所以想着租掉。” 徐姜听着她的说辞,更心动了。 照她的意思,这间房子她可以长期租。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保证了生活品质的最基本需求,而且离学校并不远,只有两站,又是一梯一户,进小区后物业又好,安保不成问题。 真的是样样都符合到了徐姜的心坎里了。 “我知道你最担心的是什么,租金你看着给就可以,不过呢,我希望你可以像爱自己的家一样爱这里。等我几年后回来,能看到这个房子和现在时一样。” 女人的话才说完,徐姜的黑眸都亮了起来。 租金可以随便给啊?欣喜地扬唇朝着傅言锡笑起来。 傅言锡此刻的心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轻松,原来之前自己所想的所害怕的那些都是多余的。现在这样的安排岂不是更衬人心? 但是两秒后,徐姜亮了的黑眸又黯淡下来,她不是那种随便占人家便宜的人,略作思索后,朝着女人说道:“租金的话,就按市场价给吧,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我可以一个月一个月付给你吗?” 怕女人不答应,又真挚的极力保证,尽管现在的社会真挚当真值不了几个钱,“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房子,保证不会拖欠租金,每个月的20号。来之前我在网上看了这边的租金,大概是八百块钱每个月。” 傅言锡听到徐姜主动提出给多少租金时,一颗心像是在炭火上烤似的,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他的小甜姜原来这样轴。表面温温柔柔似乎很好说话,可是她的内心却像是水面下的巨大冰川,固执得像块臭石头。 “你说要给我八百块每月的租金?”女人倏地惊叹道。 傅言锡心口一滞,冷彻的眼神朝着女人扫去,就怕她随意加价。 徐姜以为女人嫌少,忙道:“如果您嫌少,我可以再多给……”徐姜斟酌了下自己干瘪的腰包,颤颤巍巍地比了一个手指头出来,“最多再多给一百了。” 女人叹了口气,“你要是给我这么多租金,那我宁愿不租空关着了。” 徐姜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女人雷厉风行说:“本就是陈叔介绍过来的朋友,我怎么也不好意思收那么多租金,再者还需要你帮我打理这个家。我就是请个钟点工,少说一年也得万把块!这样吧,一年你就意思一下,给个两千块钱租金吧。你要同意的话我们马上就签合同,你要不同意,那你们走吧,等会我儿子便要过来接我去机场了。我们也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 徐姜:“……”这。 - - 二十分钟后。 徐姜在一式两份的合同乙方下边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视线定在了甲方下边的名字,女人的字迹隽秀飘逸。 等签完字,徐姜又立马转了两千块钱给女人。 女人满意地拿着合同,从小包里把门禁卡交给徐姜,唇角挂着得体的笑容,“以后好好照顾这个家。” 徐姜心头一件大事落下来,眼睛笑眯眯地:“嗯,我会的。” 女人又看了眼傅言锡,再看看徐姜,临走时说了句:“你们看起来真般配。” - - 又是二十分钟后,傅言锡和徐姜一起出了小区。 徐姜手指摩挲着门禁卡,从前作为漫画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前些年租房,没钱的时候合租,后来有点钱了自己租单人间,再到后来租房租到吐,攒了首付买了个属于自己的小公寓。这些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这样的房东。 这么低价,还这样好说话。 徐姜心底有疑团,却想不通。 傅言锡见徐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说话,“怎么了?” 徐姜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举了举手里的房卡,道:“傅言锡,你有没有觉得事情太顺了。我们只看了一家就成功了!就感觉像是一切都是为我准备好的,就等着我去租房入住似的。” 傅言锡眼眸微动。 小丫头脑袋转得太快。 谎言真怕戳穿。 就在这时,路边开过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的速度不快,还在他们的身旁停了停。 车窗被放下,里面露出女人精致的容颜,戴了一副比她脸还大的墨镜,身上披了个墨绿色披肩,唇角扬起微笑。 “小傅~小徐~以后常电话联系。” 傅言锡眉梢微扬,微抿着薄唇没说话。 徐姜连忙点头,“嗯好。” 坐在女人身旁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大约三十来岁,朝着傅言锡和徐姜看了眼,温润一笑,“妈,这是那个租客?” “嗯。”女人回应,随即对着司机说道:“走吧。”转眸又朝着徐姜和傅言锡摆了摆手。 徐姜也摆了摆手。 出租车很快离去。 徐姜呼出了一口浊气,浑身轻松地说:“哎呀,我就是杞人忧天。傅言锡,我跟你说,原来我也是有好命的时候的啊,看——这就给我遇到了。” 傅言锡听徐姜这样说,心里也是幽幽一叹,菲薄的唇意味不明地勾了勾。暗戳戳地想陈叔这次的安排可真够费心的。 - - 徐姜和傅言锡回到学校差不多五点半,两人去食堂随便吃了点,带了杯奶茶,就回教室去了。 乔慕老早就在教室门口张望了,见徐姜过来,立马飞奔了过去。 “徐姜,你可算来了。” 徐姜见乔慕脸色难看,疑惑地问道:“怎么啦?” 乔慕焦急道:“啊呀!你老爹来了!” 徐姜:“嗯?” - - 恰在这时,办公室里传来河东狮吼。 “你们老师是怎么做的?学生住宿经过我们家长的同意了么?” “欸?徐姜有交宿舍申请,有家长签字的。” “签字?我从来没有签过什么字!” “……怎么可能?” 里头夹杂着新班主任和老班主任的声音。 徐姜站在(2)班的走廊处就听到了,不禁皱了皱眉头,思索着徐杨怎么来了,拍了拍乔慕的手,道:“慕慕,我去办公室看看。” 乔慕目露担忧之色,“行不行啊?” 徐姜笑道:“有什么不行的?我去去就回。” 说着,人便往办公室走去。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里头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也不知是故意砸的,还是不小心掉地上的。 徐姜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就走了进去。 “程老师,厉老师。” 程续和厉行被徐杨吵得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见着徐姜,像是见着救星似的,连忙说道:“诶诶,徐姜,你快进来。进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徐姜从容地进办公室。 徐杨腾得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火气冲天地当面质问道:“徐姜!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你和你妈说了点什么?!” 啧。 这才是徐杨找她的目的,如果她猜想的没错的话,姜棠应当是单方面断了她的抚养费了,否则徐杨会狗急跳墙? 徐姜面露嘲讽地看了眼徐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徐杨显然不信。 话题跳转似乎有些快,叫程续和厉行有些摸不着头脑。上一秒钟学生家长在质问他们为什么没有经过家长同意就让学生住宿,这一秒种却是质问学生和自己妈妈说了什么? 这么奇葩的家长还是两个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班主任头一回见。 两人双双对视了几眼。 “不知道她会突然断了你的抚养费?”徐杨反问道。 “一直都是你跟妈联系的,我又不是妈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徐姜淡定地反问。 徐杨最近被身边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火锅店只有亏损没有盈利,每一天的开销还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全都打了水漂,一颗心像是被人生生攥住了一般,痛啊! 现在听徐姜狡辩,顿时疾言厉色地威胁道:“徐姜!我可告诉你,要是你妈都不管你,我更不会管你!” 徐姜目光淡而犀利的看着这个所谓的爸爸,没有开口说话。 在程续和厉行的面前,徐姜那样的目光仿佛一道X光线,扫射着他矜贵的自尊心,徐杨恼羞成怒,脸色以秒速涨得通红,用力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用力摆着手道:“不要上学了,不要上学了!你把你妈妈惹怒了,那么接下来爸爸也没钱供你读书,辍学,我马上帮你办理辍学。” “徐姜爸爸!徐姜还小,怎么能办理辍学?而且徐姜现在的成绩也有所进步……”程续急得连忙从办公椅上站起来,阻止道。 徐杨指着程续说:“你闭嘴!我在和我女儿说话!” 程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极品家长,万年一遇! 原来过来闹是假,真正的是另有其事。 徐杨从身上掏出手机,递过去,“徐姜,现在马上,打电话给你妈妈,对她说对不起…” 徐姜被徐杨的行为逗笑。 是真的没忍住,徐杨的行为实在是太可笑了。 让姜棠收回抚养费本就是她的想法,她怎么可能再打电话给姜棠? 目光灼灼地看向徐杨,深吸了口气才镇定地说道:“徐杨,你想耀武扬威回家去,在这儿丢什么人现什么眼?你不愿意帮我交学费没关系,你要办理辍学那我自己向校方申请继续读书,读书的费用以后也不用你操心。应该说我整个人你都不用操心,我被你赶出家门都半个多月了吧?你有关心过你女儿一天的死活么?有关心过她在外面是怎么煎熬地活下去的么? 现在,不用你跟我断绝关系,我也会跟你断绝关系!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哦,对了,你做了这么多年姜棠的寄生虫,是时候结束了!现在的一切怪谁?只怪你自己,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徐姜吗?你拿着我的高额抚养费养着你现在的老婆孩子,这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对我好些,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么? 徐杨,别逼我!再逼我,我就死在家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厚颜无耻的秉性!” 徐姜的双目冷如毒蛇,有那么几秒钟,竟让徐杨后脊一凉,浑身阴森森的,就好像是强势的姜棠看着自己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像!徐姜越来越像姜棠。 再反应过来看向徐姜时,徐姜的表情又恢复了寻常。 徐杨一度以为刚刚产生了错觉,浑身嚣张的气焰倏地灭了三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宿舍风波 一张脸由黑转绿,最后变成五颜六色。 徐杨嘴唇都被气抖了,指着徐姜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徐姜,你是翅膀硬了!” 徐姜迎面直上,眼睛里陡然划过一道狠厉,“爸爸,你以为我翅膀愿意变硬吗?你以为我不想像同学那样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有爸爸妈妈来帮忙吗?可是当我无助的时候,你把我打出家门的时候,你在哪里?姜棠在哪里? 今天我翅膀会变硬,全都是被你们逼的。” 徐姜一口气说完,用力深呼吸了一下,又道:“徐杨,多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你和姜棠爱要我便要,不要我我也无所谓,你在这儿是有什么好闹的?姜棠不给抚养费,你去找姜棠啊!找我我能给你变出个屁来?” 徐杨:“……”瞪大了眼看徐姜,像是头一回认识自己的女儿。 女儿的变化也太大了,他有几秒钟跟不上她的思路。 嘴蠕动了好几下,正要说什么,却见徐姜看了眼程续和厉行。 “程老师,厉老师,不好意思,他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回去上晚自习了,要是他在这儿还是无理取闹,那便报警吧,叫警察叔叔把人拖走。” 程续:“……” 厉行:“……” 徐姜说完这话,转身便往办公室门口走。 徐杨整个人都怔住了,气急败坏到整张脸都走样了,张嘴喊人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抖动了:“徐姜!” 徐姜根本不听徐杨的,连步子都没停顿下,就开了办公室的门,就见门口一双双朝里张望的眼睛。 徐姜如常地对上他们探究的眼神,“你们找老师?” 把整场热闹都看在眼里的学生们这时候再瞧徐姜那眼睛里简直都是膜拜了! 刚刚徐姜怼家长的模样也太飒了吧。 十七八岁的年纪都是叛逆期,在家里有点风吹草动就得跟父母反着来,可也没有像这样干脆利落地回击父母的。 徐姜的长相偏甜美风,可这做起事来也太御姐了! 见徐姜面不改色地问他们,他们纷纷摇头往后退了两步,“没有没有,……嘿嘿,正巧经过。” 徐姜经过(1)班门口的走廊,傅言锡站在后门处等她,见她过来,关切地问了句,“没事吧?” 徐姜淡然地扯了扯唇角,“没事。” 傅言锡脸色沉沉地点了点头,“没事就赶紧回去做题去。” 徐姜:“……哦。” 徐姜刚到(2)班门口,就见乔慕站在一旁等她。 (1)班和(2)班只有一墙之隔,徐姜刚刚和傅言锡说话,乔慕肯定听了去,徐姜见到乔慕的时候就见乔慕一脸笑眯眯的。 不过乔慕没开玩笑,立马担忧地问:“姜姜,你跟你家里人到底什么情况啊?你爸像是吃了炸药似的,是想要把我们学校给炸了啊?” 徐姜随口说了句:“他发神经。别管他,赶紧回座位刷题吧~!” 乔慕屁颠屁颠地跟在一旁,欲言又止。见徐姜如常地坐回座位,拿了空白试卷,便也安静地跟着坐在一旁。 乔慕发散着思维,一顿胡思乱想,其实徐姜不说,随便瞎猜猜便也知道是什么事了。 好好的不住校变成了住校,不是和家里有矛盾了还能有什么? 而且徐姜爸爸刚刚在办公室里闹得那么大声,现在徐姜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略作思索后,从桌肚子里拿出一块生巧,递到徐姜的眼前。 徐姜看着黑色包装纸,“嗯?” 乔慕笑眯眯地说:“姜姜,吃甜食能心情好,快点吃一块,一会就好了。” 徐姜眸中的目光倏地变柔,心里盈满了感动,伸手抱了抱乔慕,“啊~~慕慕,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快别贫嘴了~吃吧。” “嗯,谢谢慕慕。”徐姜拆了包装纸,把生巧往嘴里塞,立即一股子丝滑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甜中带着微苦。 就如生活。 - 傅言锡在后门口看着徐姜回了座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陈叔的微信,发了个简讯过去。 发完,把手机收回口袋,冰冷寒澈的双眼朝着办公室看了眼。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就见徐杨气势冲冲地摔门而出,小跑着下了楼。 - 徐杨一走,程续和厉行心底一松,相互看了眼,所有到嘴的话只能以“哼哼”代替。 妈呀! 这届班主任也太难当了! 这都是什么家长呀? 程续担心徐姜表面冷淡,心灵受挫,在办公室里没做停留就进了(2)班。 这个时间正是晚自习的时候,班级里的气氛有一些微妙,却并未太受影响。程续走到徐姜座位边时,见她正在刷一套数学试卷,在做第六道选择题,没什么特别的异常,这才放心地又瞎转悠了两圈,出了教室。 - 今晚的乔慕也特别殷勤,帮徐姜蓄水,时刻注意徐姜的情绪。 徐姜认真地看着乔慕,说:“慕慕,我真的没事。” 这种话乔慕哪里信?被爸妈抛弃的小孩最可怜了!“嗯,我知道,我就关心关心你还不行了?徐姜,你应该感到幸福,有我这样的好闺蜜。” 徐姜被逗笑,一把抱住了乔慕,“嗯,慕慕,有你真好。” 乔慕把数学试卷最后一题往她的面前一推,“知道好就好,最后一题不会做,找到解题思路了教教我。” 徐姜看着题,抿抿唇,她能收回‘有你真好’这话不? 徐姜一脸任劳任怨的表情,提笔边看题边道:“啊呀呀,谁叫我有这么好的闺蜜,在下只能遵命了!” 徐姜看题的时候,乔慕把手偷偷伸进桌肚子里掏手机,手机上发来一条验证微信。 乔慕疑惑了下,把微信点开。 便见上头写道:【乔慕,你好,我是傅言锡,麻烦加我一下。】 傅言锡? 乔慕瞬间激动了下,瞥了眼认真做题的徐姜。徐姜还说没什么,人家傅学神为了时刻知道她的情况现在都跑来加她好闺蜜了! 啧啧啧! 乔慕心里一乐,她可算是无比看好这一对的,要是以后真成了,那可是小说里的校园到婚纱啊,简直太浪漫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做一路看着他们慢慢走过来的证婚人了? 想想都觉得激动人心! 乔慕唇角弯弯,手指立马在【同意】上轻点。 对方秒回。 只见学神发来微信:【乔慕,徐姜要有什么情况发我微信。】 瞧瞧这关切的语气~ 啧啧啧,酸了! 不过,回还是认认真真地回信息,【放心,徐姜一切都好。】 对方正在输入中…… 隔了会。 乔慕继续看微信。 对方只回了一个字。 【嗯。】 乔慕:“……” 这边,徐姜找到了思路,低头看着草稿纸唤乔慕,“慕慕,我知道怎么做了,来,我教你。” 乔慕手一抖,手机掉进了桌肚里。 徐姜狐疑地抬目,“怎么了?” 乔慕连忙坐直身体,“……啊,没什么。怎么做?” 徐姜也没纠结乔慕到底在干嘛,只把试卷往她们的桌子中间移动,又把草稿纸上的步骤给乔慕看,“是这样的……” 乔慕听得很认真,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自修结束的时间。 徐姜收拾了几份空白试卷,放到书包里。 乔慕瞥了眼,道:“姜姜,你做这么多,晚上几点睡啊?” 徐姜淡淡一笑,“没关系,乘着年轻,多熬熬没关系,上了二十岁就别熬了~”估摸着她现实社会里肯定是熬夜熬得猝死了,不然怎么会来到这梦中? 乔慕被这不痛不痒的玩笑给逗笑了。 - - 徐姜刚回到宿舍里就感觉到了宿舍氛围的异样。 往常董嘉莉和谈月当没她这个人似的,该聊什么聊什么,但是今晚整个宿舍安静得有些过分。 董嘉莉和谈月谁也不理谁。 徐姜快速地冲洗完后,乘着灯还没关,把空白试卷拿出来刷题。 谈月瞥了眼,说了这个晚上的第一句话,在这个安静的宿舍里显得尤为突兀。 “徐姜啊,你在刷数学?” 徐姜从试卷里抬起头来,点点头道:“嗯,我的薄弱学科就是数学,想多刷刷题提高个几分。” 谈月“哦”了一声,垂了垂眉,又道:“徐姜,你以后要遇到不会的可以问我,我数学还过得去,也可以教教你。” 徐姜一愣,有些受宠若惊。 谈月这是明显示好。 宿舍关系能够破冰,徐姜当然求之不得,忙感激地点头说:“好啊,先谢谢你了啊~” 随即又低头做作业。 这时,谈月对面床上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拖椅子的声音。 徐姜和谈月双双朝着董嘉莉看去,便见董嘉莉狠狠地瞪了眼她们。 徐姜转眸看了眼谈月,就见谈月亦是一脸不高兴地回瞪了眼。 徐姜:“……” 呃~~ 这明显是有情绪啊! 而且坏情绪还是因她而起! 谈月收回视线时,对上徐姜意有所指的目光,随即摇摇头,以口型说道:“没事。” 徐姜暂且也只能收回目光,继续刷题。 - 十点一刻,宿舍正式关灯。 前半分钟,徐姜利索地爬上了床,带上了没做完的题。 关灯后,宿管阿姨老规矩在走廊里巡视了一圈。等宿管阿姨离开,徐姜便嘻嘻索索地用被子盖住了脑袋,安静地刷题。 一张试卷做完,翻开试题答案对照着答案批试卷。 选择题错了后边两题,填空题错了五题,后边的大题都有步骤正确的和步骤错误的。 徐姜用一个本子进行汇总,做过一次的题型又错一遍的,用黑笔敲了敲脑袋,明天得找相同的题型再刷个十遍! 非得记住了才行! 突然,耳边响起董嘉莉烦躁的响声,声音还特别大。 “徐姜,你能不能关灯睡觉?!你吵得我都睡不着了!” 徐姜翻试卷的动作一顿,头从被窝里伸出来,因为手机光线的照耀,董嘉莉脸色难看地瞪着她的脸映入徐姜的眼帘。 谈月其实也没睡,和好朋友闹了矛盾,心里正堵着呢,哪睡得着啊。 现在一听董嘉莉这样说,便也从被子里伸出了脑袋,小声道:“董嘉莉,你干嘛呢?你有什么不满的朝我发就完了,平时徐姜不也是那么晚睡的,你怎么不说的?” 董嘉莉一听,更来气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她的好朋友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她对着干了! 董嘉莉恨啊!一口老血堵在了胸口,声音都变得尖利了:“谈月,我又没跟你说话,你凑什么热闹呢?我在和徐姜说话,你叫徐姜么?” 谈月一听,心里也越发郁闷了,平时便知道董嘉莉比较唯我独尊,喜欢命令人,但是对她认定的朋友还是善良的,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和你分享。谈月明白她心,就是脾气坏点。两人相处得也算愉快,有时候无关原则性的问题她便听她的。 但是现在,董嘉莉明显就是在找茬。 徐姜眼见着要吵起来,连忙息事宁人,“嘘——董嘉莉,不好意思啊,是我不对,影响了你,我马上关灯睡觉。” 谈月知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听徐姜这么说,便气愤地闭了嘴。 徐姜果然把手机灯关了,东西收拾放到了枕边。 宿舍又恢复了黑暗。 董嘉莉看着她们这样,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越发堵得难受,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似的。 愤懑地把躺下身去,直接把被子遮过了脑袋。 闷闷地“哼!”了一声才算作罢。 谈月也翻了个身,背对着董嘉莉,想想就觉得郁闷,董嘉莉怎么这样,平时都是她让着她,现在意见产生了分歧,她就不愿意听一听自己的意见的,她真拿自己当朋友吗? - - 第二天清早。 董嘉莉和谈月纷纷顶着个黑眼圈起床了,谁也不搭理谁。 徐姜难得早睡,早上也老早便醒了,第一件事便是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半夜12点的时候傅言锡发了自己微信。 【小甜姜,早点睡,别熬夜。】 徐姜看着微信,轻点手机回复:【早点睡觉的应该是你吧,12点了还给我发微信,昨晚我可睡得早了。】 傅言锡秒回:【嗯,这样才乖。】 徐姜看着信息,心里莫名划过甜蜜蜜的味道。 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起床换衣服洗漱。 … 章节目录 第66章 各自管好各自的女朋友 陈满一大早早饭都没吃便兴冲冲地往宿舍区跑。 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紫色格子裙,小跑起来时裙子摆来摆去的,浑身透着张扬和青春,可惜小脸上却是布满了愁容。 跑得有些快,一不小心便撞了人。 面前的人胸膛怎么这么硬啊?撞得她额头疼死了,陈满皱着眉头也没看是谁便骂了句:“我艹!谁啊?他妈没事长那么硬干什么?石头做的?” 一句话三连问。 站在面前人旁边的男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满捂着额头这才去看人,黑亮的眸子就这样撞进了严肃眼眸的兴味里,严肃双手插着兜,唇角邪肆一勾,满满的揶揄意味。 站在一旁的男生一张拍在严肃的肩膀上,作势按了两下,意有所指地说:“满姐,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啊,肃哥浑身都好…硬啊!” 陈满一愣,立马就听出了里头的颜色,黑眸瞪了那男生一眼,“滚,哪凉快哪呆着去,姐姐我还有事呢!” 那男生收回了手,摸了摸鼻梁看了眼严肃。 严肃朝着人使了个眼色,男生以口型说道:“见色忘友”,然后爽快地摆摆手道:“肃哥,我先进教室。” 男生一走,就剩下陈满和严肃。 陈满又揉了揉额头,见严肃盯着自己的穿着瞧,闷闷地问了句,“干嘛?” 严肃看向她的目光缓缓变得温柔,“没什么。”隔了两秒,又道:“这样穿挺好看的。” 陈满:“……啊?哦。”女孩子嘛,被人夸赞,当然高兴了。 陈满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脸有点烧,再看严肃,一身纯白色衬衫,眼皮有些耷拉,但睫毛又长又密,在阳光下投下一层剪影,让人嫉妒。 “早饭吃了吗?” “还没。” “那一起?” “……不行~”陈满还保持着一分理智,差点就被眼前的美色给迷惑了,“姜姜现在肯定需要我,我请姜姜吃早饭去~” “……???” - - 因为昨晚董嘉莉和谈月差点吵起来,早上宿舍里的氛围就更奇异了。 就连过来找徐姜的乔慕也感受到了。 徐姜见乔慕过来,拿起书包便拉着乔慕先离开了。 穿过走廊,往楼梯下走的时候,乔慕手肘推了推徐姜,“诶,你们宿舍什么情况啊?” 徐姜轻轻叹息了一声,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事绝对是跟我有关系!” “跟你有关系?” “是啊,也不能说有关系,应该说我是一个导火索。”徐姜头头是道的分析,“你知道吗,昨天谈月终于和我说话了,我还在想,我们宿舍里的关系终于能缓和了呢~” “能说话不是好事嘛?” “好什么呀?谈月想和我和平相处,董嘉莉不同意,谈月本来和董嘉莉可是好闺蜜啊~!”徐姜郁结地道,“我宁愿谈月别和我说话了,宿舍里的关系就和原来一样,这样我晚上还能躲在被子里复习功课呢!现在好了,昨晚上因为我刷题吵到了董嘉莉,差点就吵起来,然后我这个夜猫子难得早睡了,今天还得把试卷都给补起来。” 乔慕一听,愤愤不平道:“你们宿舍那董嘉莉怎么那么奇葩的?人家想和谁做朋友那是人家的自由,怎么这种事还要管的,简直太有意思了。” 徐姜伸手帮乔慕顺背,“行了行了,慕慕,消消气,反正还有二十多天就放暑假了,明年高三我就不住校了。” “你不住校住哪里去啊?你爸爸——额,我是说你家长——”乔慕觉得叫徐姜爸爸叫什么都觉得侮辱家长这个名词,叫啥都不顺口,索性直接跳过,道:“你和家里都闹成那样了,他们又是不负责任的,你以后难道是露宿街头啊?要不,你以后跟我回家住得了。我把我的床分你一半。” 徐姜抓住了乔慕说话的重点,“你高三也不住校了吗?” 乔慕说:“昂~最后一年冲刺,我老妈发话了,到时候派出我爸作为运输兵,每天接送我上下学,让我全力以赴,考上个好大学,他们也就能颐养天年了!” 徐姜被逗笑,正了正神色道:“放心吧,我有地方住。” 乔慕半信半疑,“真的?姜姜,你可别逞强啊~” “放心吧,慕慕,等暑假了我请你去我家做客。” “真的啊?”乔慕眼睛里装满了惊奇。 “当然了!” - 两人刚走到宿舍门口,就遇上了等候多时的傅言锡。 傅言锡单手插在裤袋里,身上背着单肩包,见两个姑娘有说有笑的,上前一步道:“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乔慕一看是傅言锡,黑溜溜的眼珠子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魂。 妈耶~ 这样还没什么! 傅学神都已经追到宿舍门口来了。 徐姜小眼神瞪了眼兴奋的乔慕,示意她收敛些,才把目光看向傅言锡,问道:“你今天怎么那么早?” 傅言锡把手里拎着的盒子往前递了递,说:“早餐~” 徐姜一愣。 乔慕眼眸一亮,惊呼出声:“哇~是爱心早餐啊!” 傅言锡很受用这句话,听乔慕这样说,眉眼变得更温柔了。 徐姜伸手暗暗地掐了把乔慕,小声道:“说什么呢?” 乔慕抽回自己的手,故意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啊呀,姜姜,我想起来了,我有东西落在宿舍里了,你们去吃——爱的早餐,我回去一趟,别等我,别等我哦……” 说完,也不等徐姜说话,就跑了。 徐姜满脸大写的无语。 什么就——爱的早餐了啊? 还叫得那么大声,搞得从她身边经过的同学纷纷往这边看过来,唇角憋着笑意。 徐姜被看得尴尬,一颗心瞬间碎成了渣渣,乔慕!重色亲友! 傅言锡很满意乔慕给自己和徐姜制造单独相处的时间,他当然得抓住机会了,“走吧,等会要凉了。” 徐姜:“……” 两人才往食堂走,半道上就碰上了陈满,和后边慢吞吞跟着的严肃。 陈满见着徐姜的那一刻,几步上前一把就把人给抱在了怀里,那亲密的模样瞬间叫傅言锡和严肃双双蹙了蹙眉心。 两个学霸界的传奇人物双双对视一眼。 眸中的幽光深深。 傅言锡眉峰微挑,那感觉就像是在说:你女朋友什么情况?见人就抱的习惯很不好! 严肃眉骨上扬,回礼:能不能照顾好你女朋友?连吃个早饭都要我女朋友担心! “姜姜啊~我都听说了,昨天你那个狗屁爸爸又来找你了!我艹!!!你有没有受委屈?我上次就跟你说了,你以后的饭都归我管。”陈满说完,不忘用拳头在自己的胸口敲两下,那叫一个义气满满。 这一幕看得严肃眉峰又紧了紧,似能夹死一只苍蝇。黑不见底的双眸朝着傅言锡扫视而去,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那轻嘲的意思像是在说:女朋友温饱都要别人管,还谈什么女朋友? 傅言锡眼尾示意了眼手里拎着的袋子,又瞥了眼陈满,意思就更简单了,要不是你女朋友这个程咬金突然冲出来,我已经和我女朋友坐在一起相亲相爱地吃着爱心早餐了! 严肃恨恨地在心里彪了句‘艹’。 “满满,我没什么事~” “走走走,我都快饿死了,我们去食堂找个位置边吃边说。” “好啊~” 陈满一把勾住徐姜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在前边走,根本没注意到两个男生之间的波涛暗涌。 傅言锡和严肃两个大男孩相距一步地跟上,谁也不看谁,快要到达食堂门口时,两人双双对视了一眼。 傅言锡几个阔步走上前,拉起徐姜的手往里边空着的座位带,“甜姜,我们先去坐。” 陈满见状,正要出口,就见严肃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满满,想吃什么?” 严肃离得她特别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炸裂,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后颈处,大大咧咧的陈满心跳骤然漏跳一拍。 要知道她可是这常青高中的一姐,最近总有种被严肃拿捏得死死的感觉。 陈满莫名有些懊恼,随口道:“粥加配菜就行。” “嗯,你过去坐,我来买。”严肃说着往旁边的队伍走去。 陈满看了眼严肃宽阔的背影,自己都没感觉到地唇角弯了弯,半秒后注意到自己娇俏这样的词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慌忙正了正神色,扫了眼傅言锡和徐姜的位置,正要抬步走去,就听严肃带着蛊惑的声音传来。 “满满,去找个靠窗的位置。” 陈满的脚步一顿,转眸看严肃。 “我也还没吃,我想和你一起吃,”严肃说完这句,后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又着重加了句,“只和你吃。” 陈满垂在双侧的手指下意识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讷讷地点头:“哦。” 然后听话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 - 这边,徐姜刚坐下,就吸引了周围同学的目光。 原因就不用多说了! 傅言锡这学神自带发光体质,走到哪儿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现在徐姜和傅学神坐在一块儿,那一双双探究的眼神像是要在徐姜身上戳个洞似的了。 徐姜瞥了眼周围的目光,小声道:“傅言锡,下次还是别带了。” 傅言锡模棱两可地“嗯”了声,伸手把饭盒放上了桌,打开盒盖,里边露出胖嘟嘟的小兔子包子,把一层放在桌边,下边一层放了蒸熟的红薯和玉米,然后是最下面一层的水果拼盘,有她还吃的蓝莓、草莓和切好码得整整齐齐的玉姑。 除了食物外,傅言锡又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纯牛奶递了过去。 纯牛奶带出来的时候应该是温过的,现在天气也慢慢热了起来,放在书包里到此刻拿出来正好可以喝。 徐姜还在顾忌周围的目光。 傅言锡见徐姜不动,又把牛奶从徐姜手里拿过来,拆了吸管,插进牛奶里,“甜姜,别光看,快吃啊~” 徐姜暗暗吸了口气,拿了个兔子面包,往嘴里塞。 一口甜甜蜜蜜的。 张妈妈的手艺真是赞极了。 徐姜又咬了口,再咬了口,嘬一口牛奶…… emmm……周围的目光算什么? 她先祭好自己的胃。 徐姜小嘴里包得满满的,一鼓一鼓地咀嚼。 傅言锡看着徐姜吃饭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余光朝着陈满的位置瞥了眼,恰巧看到严肃端着白粥和配菜走了过去。 - 严肃把白米粥放到陈满的面前,放下配菜,给自己点的也是白粥,加了个海鸭蛋,坐下后目光朝着傅言锡瞥了眼。 两个学霸视线相交。 就在刚刚两个学霸走在心仪女生后头时,无声地达成了共识—— 各自管好各自的女朋友! - - 陈满刚刚心事重重地想着徐姜的事,所以随口说了句白粥和配菜,这会子眼睛四处乱飘,看看徐姜吃的,再看看自己的…… 陈满拿着勺子,挖了一口放到嘴里。 学校的白米粥熬得很浓稠,米粒的馨香都熬出来了,挺好吃的。 陈满又吃了第二口,然后看到严肃在剥鸭蛋。 严肃的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莹润的光泽,剥个蛋壳都坐得端端正正的。 这只鸭蛋的蛋黄流油,黄橙橙的油流到了严肃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陈满下意识地取了张纸巾想帮他擦一下,却见严肃一手拿着鸭蛋一手接过纸巾,嘴里说了声谢谢,自己擦起来。 陈满的手有些尴尬地顿在空中。 严肃接触到陈满意味不明的眸光时,问了句,“怎么不吃啊?” 陈满“哦”了一声,讪讪地收回手指继续挖白粥吃。 严肃擦完,用筷子把咸鸭蛋挑到自己的粥上,黄橙橙的蛋油引人食欲。 但是—— 陈满咽了咽口水,心里闷闷地看了眼粥上的咸瓜,“严肃,这儿除了粥和配菜没其他的了吗?” “有啊。” “……哦。” 严肃觉察到陈满的语气不对,停下动作对上陈满恹恹的眼神,半秒后反应过来,“你不是说吃白粥加配菜的?” 陈满一口气噎住,“……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里暗戳戳地想,我说吃白粥加配菜,你就只买白粥加配菜啊?而且想到在家吃早餐的时候,要是有咸鸭蛋,爸爸都是给她吃蛋黄的。 严肃可真是人如其名,会追女孩子么? 我艹~ 直男本直了。 陈满气呼呼地把勺子一放,“我饱了。” 哼,气都气饱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favor 严肃见她真的不吃,便把她的那份端到自己面前来,连带着她的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陈满气得脸都红了,憋了半响,骂道:“严肃,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愤懑地起身打算离去,却被严肃握住了手。 严肃看着她那张气嘟嘟的小脸,不打算再逗她,认真笑道:“以后不许敷衍回答我的问题,不喜欢吃白粥还点白粥!走,我带你去买别的。” 陈满一愣。 便见严肃已站起了声,拉着她的手往窗口点餐区走去,声音温柔缱绻:“满满,想吃什么,认真告诉我。” 陈满被这声音蛊惑得脑袋乱糟糟的,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好啊!严肃,你逗我?” 严肃看着恼羞成怒的陈满,呵呵笑起来。 陈满见状,“啊——”地叫了一声,举着小拳拳要过来揍人。 最终严肃大出血,陈满要了一份三明治,一份紫薯面包,一份虾饺,一份南瓜粥,一份豆浆,高高兴兴地拎着回了教室。 严肃还不能说一句,小祖宗说了,你说一句我就多买一份。 严肃秉着不浪费的原则闭了嘴。 - - 这边,早上傅学神给徐姜送早餐的事情像是龙卷风似的刮过整个高二。 所有人纷纷猜测,他们是不是在‘早恋’。 毕竟傅学神(1)班的群都不加,偏偏只加了(2)班的群,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有人偷偷跑去问乔慕,可乔慕的嘴像是缝了针似的,随你问什么,一概不知。 就由着你们去瞎想吧! (3)班门口,邵遇和秦凯站在走廊里,恰巧看到傅言锡和徐姜从楼梯口出来,往他们这边走来,傅言锡完全可以从(1)班的门口进,偏偏陪着徐姜多走了一段,走到后门的时候低垂着头和徐姜说了些什么。 两人举止亲密,旁若无人。 也不知傅言锡说了点什么,徐姜娇嗔了他一眼,小跑着进了自己班。 秦凯收回视线,对着邵遇道:“诶,那个徐姜——就是住你家隔壁的,原来(8)班的,最近像是开了挂似的,挺厉害的啊!” 邵遇:“……” 秦凯又道:“而且听说昨天在办公室里可嚣张了,连自己老爸都敢怼,御姐风十足啊!” 秦凯说的这些,邵遇老早就听说了。 这两天他心里特别烦躁,就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似的,难受又憋屈,模棱两可地“恩”了声,便听秦凯喋喋不休地像个老妈子,话特别多,该死的他不想听,脚却像是长了根似的,走不动路。 “诶——以前怎么没发现啊,徐姜长得也挺漂亮的啊,邵遇,你猜,咱们男生堆里有没有人蠢蠢欲动想追她的啊?” “闭嘴!”邵遇突然板着脸怒道。 秦凯光顾着闲聊,转眸才发现邵遇整张脸黑得像是能滴出墨一般。 “嘿——干嘛呀?” “追追追的?你试卷都刷完了啊,就追她了?人家阮意都看不上能看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邵遇语速极快,说的话特伤人。 秦凯听后,睁大眼睛瞪着邵遇,“邵遇,你神经病啊,突然发脾气,我哪惹你了?” 邵遇用力地“哼”了声,不再理会秦凯,转身就往教室里走。 他就像一个随时能点着的炮仗,他走路的动作很冲,和迎面走来的女生撞了个正着,那女生手里的书本“唰”地一下全都掉在了地上。 那女生尖着嗓子叫道:“邵遇,你干嘛啊?走路不看路啊?” 邵遇有两秒钟的仲怔,接着用力踩了两下地上的书本,“我就不看路,咋的?!!” 说完,踩过书本,头也不回地回了座位。 整个班级因为邵遇的怒吼而变得寂静无声。 那女生盯着不可理喻的邵遇,自上学以来还从没遇到过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邵遇,你太过分了!” 邵遇把书本往抽屉里一扔,烦躁地拎着书包出去了。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女生见状眼泪就挂在脸上,忘了哭泣。 邵遇这是干嘛呀? 吃枪药啦?! - - 这边,徐姜回到座位上,小脸上红光满面的。 乔慕手里拿着英语书,嘴里啧啧称奇。 徐姜从课桌里也拿了本英语书,早读是英语,等会程续应该要默写,“慕慕,你嗓子不舒服啊?” 乔慕瞥了她一眼,用手放在喉咙处揉了揉,小声道:“狗粮都吃到喉咙口了,还能舒服?” 徐姜伸手去掐乔慕腰间的嫩肉,“慕慕,我帮你消化消化。” 乔慕最怕挠痒痒,边躲边笑起来,“哈哈——徐姜你要死了——” “下次还乱说吗?” “哈哈——”乔慕不求饶。 徐姜又挠了两下,乔慕没忍住,笑声都变大了,影响到了前后桌。 后边的男生是个书呆子,他的桌子都因为乔慕的动作而晃动了两下,皱了皱眉提醒道:“诶诶诶,早读课呢,你们两个再闹就出去!” 徐姜和乔慕对视一眼,连忙朝着后桌说了声不好意思,纷纷端端正正地坐好。 乔慕小声对着徐姜道:“但是,姜姜,不是我说你啊,下次还是收敛点吧,都不知道多少人来问我了,还好我嘴巴紧,啥也没说。” “说什么?” “说你们早恋啊~” “天地良心,我们没有。”徐姜一本正经地回道。 “……姜姜,你骗鬼啊?”乔慕看向徐姜狐疑道。 徐姜叹息一声,恰巧看到英语书上的单词‘favor’,说道:“慕慕,早恋是需要确定关系的。我和傅言锡,最多就是互生好感,从好感至恋爱,需要时间。” 乔慕显然不信,不过这时候程续恰巧进教室,也不能聊下去了,只敷衍地道:“恩恩,好感,f-a-v-o-r,大声读,favor。” 徐姜抿了抿唇间憋着的笑意,附和:“对,favor。” - - 下午的第二堂课是体育课,正巧碰上下雨,体育课变成了自习课。 文科重点班的薄弱项便是数学,于是理所应当的,数学老师直接占了这堂体育课。 老规矩,前半堂课刷题,后半堂课讲题。 徐姜上个星期因为口语比赛和找房子,没来得及更漫画,这个星期课业又繁忙,又没来得及更。 还好微博和云秀坊的粉丝比较宽容,对她断更这么久也愿意等下去,催更打卡一天不落,害得徐姜一颗小心灵备受感动,又过意不去,再三确定今晚一定把更新内容发上去。 好不容易想着在这堂自习课上把漫画搞给赶出来,没想到数学老师来上课了。平时课业这么忙,除了徐姜怕是每个人都想着自习课有自己的打算的,所以数学老师站到讲台上时,底下一片哀嚎。 厉行板着一张脸,问:“都能考150分了啊?一个个这样叫。” 一句话,闷了底下人的躁动。 试卷一张张往下发,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开始刷题。 半堂课结束,厉行正要讲试卷,就见程续找来了。 这体育老师的课也够可怜的,难道是要分成两半?数学老师一半,英语老师再一半? 也不知道程续和厉行在门口说了点什么,厉行返回讲桌边,收拾了试卷说了声:“等会我叫傅言锡过来讲下这套题。” 说完,就走了。 啊? 傅言锡跑到(2)班来讲课? 乔慕立马把眼神看向徐姜,说道:“诶——是傅言锡!厉行是不是以为咱们班是(1)班啊?就叫傅言锡过来?” 徐姜也惊奇了两秒。 乔慕说:“听说傅言锡经常在(1)班讲题,厉行这厮一有事就把讲题的事情交给傅言锡,这厮难不成是记忆串联了?” 徐姜被这词给逗笑了。 两人说笑间,傅言锡拿着试卷进了(2)班。 徐姜抬眸,和傅言锡的黑眸对了个正着,傅言锡在她的位置多停留了两秒。 乔慕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手肘推了推她。 小声道:“啊呀呀,瞧那小眼神啊?谁也不看,就看你了,favor发挥得淋漓尽致。” 徐姜:“……慕慕,你能正经点吗?” 乔慕认真地煞有介事地点头,“能。” 徐姜:“……” 傅言锡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在台上传来:“下面由我来把试卷讲一下。先看第一题…是最基本的函数概念。现在请徐姜把函数概念背诵一下。” 正和乔慕说话的徐姜整个背脊一僵:“……” 啊? 乔慕推推她,“叫你呢~”又意有所指地念了个单词,“favor。” 徐姜白了眼乔慕,心里十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慢吞吞站起来,清了清嗓音背起来,“函数的定义是给定一个数集A,假设其中的元素为x,对A中的元素x施加对应法则f,记作f(x)……” 徐姜把概念背完,乔慕轻轻地说:“哇——徐姜你好厉害啊!这次我认真的。” 徐姜瞥了眼乔慕,眨眨眼,示意我懂,你那回不认真了? 傅言锡点点头,道:“坐下吧,很不错。” 徐姜坐下来,认真听题。 傅言锡讲题很快,每讲一题都会问:“听懂了吗?” 有时候讲得快一些,没听懂的同学会举手问题,女生问得比较多。 傅言锡直接跳过女生,朝着徐姜问道:“徐姜,你听懂了没?” 徐姜经过傅言锡一段时间的强训,所以思路跟得上,随即点头,“嗯,听懂了。” 傅言锡满意地点头,说道:“那讲下一题。” 那问问题的女生一口气噎在当场,他妈的,什么意思啊? 乔慕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噗嗤”轻笑了一声。 被那女生哀怨地看了眼的徐姜:“……” 乔慕好笑地捂捂唇,傅言锡,你这偏心偏得也太明目张胆了点了吧?! 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啊,你这又是给徐姜送早餐的,现在讲题凡是概念只找徐姜答题,他妈的,你们就这样了要没点关系他们全班就倒立吃屎…… 啧啧,又来了。 下面一题又是概念题。 傅言锡道:“徐姜,你背。” 这话一说,全班立即起哄了! 有大胆的学生从位置上站起来,“傅学神,你怎么回回都找徐姜背,你们是不是……恩?——嘿嘿——” 大家的视线往徐姜和傅言锡身上来回看,那眼神意有所指。 哇哦—— 太有问题了! 我们要找严迪!报告严迪,这儿有人早恋! 早恋都带到可躺上来了! 徐姜被大家起哄得脑仁疼,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站在讲桌上的傅言锡一脸的无所谓,瞥了眼徐姜,没说话更没辩驳。 等大家闹得差不多了,才道:“徐姜,你背一下。” 底下的学生也没兴趣听傅言锡究竟怎么讲题了,这节课就看他们这对怎么发挥就行了。 有瓜吃,他们只需要认真做个吃瓜群众就行。 再次被叫到的徐姜看着题目脑仁疼,幽怨的眼神看向傅言锡。 傅言锡严肃道:“徐姜?” 徐姜:“……”站起身来,这次背诵的是函数零点概念。 徐姜的高一数学知识点还是很薄弱,所以这个函数零点概念背得坑坑洼洼的,但总算是背完了。 徐姜背完后呼出了一口浊气。 傅言锡听后,指正了下错误点,才道:“徐姜,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想要数学高分,概念是最基本的,所以,高一知识点每个抄写10遍,晚自习我过来检查。” 戏剧性地转变。 所有人当场懵逼。 徐姜后脊僵住,黑不溜秋的眼睛瞪着傅言锡。艹,又抄! 傅言锡看都没看徐姜,拿着粉笔把这道题在黑板上着重地讲了一遍。 徐姜必须紧跟着傅言锡的思路,根本没空去思考别的。 而班里的其他人特别是乔慕稀奇地看着这一幕。 这什么情况啊? 所以,傅言锡和徐姜究竟有没有早恋?如果是早恋,那傅言锡叫徐姜抄数学概念每个十遍也太恐怖了吧? 他们文科生有句话叫,‘你会失眠吗?失眠看数学书保准你睡得香甜!’ 这么变态的早恋不要也罢。 他们纷纷给徐姜默哀三分钟,怎一个惨字了得! - - 下课后,徐姜认栽地拿着本子开始抄概念。 乔慕手掌撑着脑袋看徐姜乖乖抄写,碎碎念:“啊~姜姜啊,我现在有点儿相信你说的话了,你和傅学神要谈恋爱那也太惨了!” 徐姜抄到f(x),抬了抬眸哭丧着脸说:“慕慕,你相信我就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赶紧抄完,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她答应读者的,今晚凌晨要更新的! 抄完就画稿子。 乔慕伸手揉揉徐姜的脑袋,“恩恩,姜姜,我不打搅你了,等会请你吃辣条,补补脑子。” 徐姜用力点头,转头噘嘴隔空木马了下乔慕,“慕慕,爱死你了!” 徐姜继续抄。 第一单元刚抄完,裤兜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徐姜蹙了蹙眉心,拿着手机看了眼。 是傅学神发来的微信,徐姜轻点手机。 【小甜姜,认真抄,抄好了晚上有奖励。】 章节目录 第68章 《我只喜欢你》 【什么奖励啊?】 傅言锡秒回:【今天提前半小时去多媒体教室。】 徐姜蹙眉看着信息,瞥了眼时间,收了手机微信没回,奋笔疾书起来。 手机又震动了好几下,徐姜以为是傅言锡发来的微信,就没看。 等数学概念抄完,已经靠近7点半了。 各科布置的试卷,徐姜一份都没刷,蹙了蹙眉心,收拾了两份在书包里。 乔慕在刷英语试卷,抽空抬目瞥了眼,“姜姜,这是干嘛呢?” 徐姜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乔慕在最后一道阅读理解上写了个C,眼睛笑眯眯地弯起来,“约会去啊?” 徐姜:“……”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徐姜点开屏幕去看,微信里有两三条未读信息,而云秀坊APP的后台,竟然有好几条打赏信息。 徐姜惊讶了一下,微信都不看了,立马上了云秀坊的账号,去后台看信息。 我艹! 徐姜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万年一遇,遇见大佬了啊! 有画迷打赏催更礼物。 价值7000人民币的两只火箭! 七千啊! 云秀坊和作者之间是五五分成,也就是说,徐姜的账户上除去税收,到账六千三! 徐姜脑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一连串的数字震得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狠狠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那颗激动的心才去看评论。 画迷叫‘骚俞我男人’。 【Kri,一句话,打赏已经就位,更新请就位。】 才一会儿的功夫,底下追评已经上千条。 【我的天啊!这么霸气。】 【爸爸霸气,求带飞!】 【大佬,我要跟你混!】 【瞬间我艹!】 【信不信一句话就上热评?】 【信不信一句话就加精?】 【信不信一句话就置顶?】 …… 徐姜看着评论,心底竖起大拇指,反手就是一个赞,然后快速在底下评论,【狗头保命,今晚吐血都要更!】,加精置顶一顿操作猛如虎。 写完评论,放下手机,又从桌兜里找到一沓白纸塞进了书包里,和乔慕说了声,便出了教室。 一边往外走一边拿着手机看傅言锡发来的微信。 傅:【出教室了吗?】 傅:【从西边楼梯下来,穿过篮球场,我在操场北边的树荫下,严迪刚刚巡逻过,不会从这边走。】 徐姜看着信息轻笑出声。 每次去找傅言锡的时候,他都会发路线图,徐姜每次看着信息就感觉像是偷偷会情郎似的。 徐姜乱七八糟地想着,脚下的速度不自觉加快。 - 傅言锡身上背着个单肩包,手肘向后靠在栏杆上,白色衬衫服帖地修饰着他的身材。 徐姜老远就看到了人,小跑过去,有些喘却语气着急地说道:“走走,快去多媒体教室。” 说着,就伸手拉着傅言锡跑起来。 傅言锡明显一愣,他还在想徐姜会不会因为上课的时候叫她抄那么多概念而不高兴,他来之前还专门去了趟校门口的超市,买了糖果,完全没想到今晚的小甜姜似乎——挺急。 徐姜自从住宿后,傅言锡便找了个没人的多媒体教室,两人约好了每个晚自习抽时间去多媒体教室集合。 他给她补数学。 其实补数学是假,能见着小甜姜是真。 徐姜推开多媒体教室的门,便松了傅言锡的手,自然地开了里头的灯。 温软的手感倏地抽出,傅言锡心尖划过一丝奇异,跟着徐姜进了教室。 徐姜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便从书包里把一沓白纸拿出来,边拿边说:“傅言锡,今晚不做数学题了。我今晚得赶稿。” “赶稿?”傅言锡放下书包坐在她的旁边,手指伸进书包里拿糖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徐姜用力点头。 因为有画迷的丰厚打赏,徐姜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眼睛晶亮晶亮地看着傅言锡,眼角眉梢里满满的都是俏皮笑意,心情十分美丽,神神秘秘地凑近傅言锡说:“锡宝,有件事我要跟你摊牌了!” 一个‘锡宝’叫傅言锡整个人如遭电击,脑袋里的一根弦“啪”地一声断了,黑眸凝着徐姜,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一时竟没听清她说了点什么。 兴奋的徐姜说完都没看到傅言锡有什么反应,徐姜伸手推了推他,“锡宝,”眨眨黑不溜秋的眼,“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刚刚叫我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叫了什么的徐姜,在傅言锡的注视下,莫名有几秒钟的尴尬,隔了好几秒,眼神飘了飘,“我就是——高兴过头了,想和你分享心中的喜悦……”傅言锡你应该听重点。 傅言锡状若了然地点点头。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足足半分钟,傅言锡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半分钟。 徐姜被看得有些心虚,铺平纸张,“陈叔都这样叫你。”徐姜觉得这就是一个小名,就像张妈喊傅言锡为言锡。 只是言锡和锡宝,徐姜更倾向于后者。 傅言锡收回了视线,眼角眉梢里隐藏着欢喜,忽然轻笑出声。 没头没尾地说了声,“嗯,挺好的。” 徐姜画画的动作一顿,疑惑地转眸看他,“……”什么就挺好的呀? 傅言锡瞥了眼她画的一点点轮廓,又问:“你刚刚要跟我摊牌什么?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徐姜面向傅言锡,脸上是神采飞扬的表情,眼睛笑眯眯地眯成了一条线,露着大白牙,“你想知道?” “嗯。” “嘿嘿,好话不说第二遍。”谁叫你不认真听? “……”傅言锡一噎,直接被气乐了,不过徐姜说今晚不做数学题,他是听到的,索性书包都懒得翻了,直接丢到了一旁,安静地看徐姜画画。 原来小甜姜画画是真事。 画得有模有样的。 徐姜思绪翻涌,真正地画起画来时,整个人像是能发光似的。 从他的角度看,徐姜微微低着头,没有扎上的刘海掉在鬓边,有微风吹来,一会飘在她的眼睛边,一会又飘在耳边。她穿着最简单的蓝白校服,领口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截精致漂亮的锁骨。 灯光下的皮肤很白,像是丝滑的牛奶,他甚至能看到脸颊边细碎可爱的小绒毛。 小甜姜的每个点似乎都长到了他的心窝子里了。 越看越移不开双眼。 好看得有些过分。 意识到自己陷得深深的目光,傅言锡咽了咽口水,强迫着自己收回目光,瞥了眼纸上成形的话,“小甜姜,你作业做了多少?” “诶呀——”徐姜幽幽一叹,“估计晚自修是来不及了,等我回了宿舍再补吧。” 傅言锡有些无聊,就翻了下徐姜的书包,里头就两张试卷。 一张语文、一张近现代史。 无聊得发慌,便拿了只铅笔帮她看看题。 - 徐姜对《我只喜欢你》剧情的卡点每次都是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自从俞愉在林越和别的男士相亲时开了黄腔后,林越便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便是傻乎乎地在大学里追求了俞愉这只腹黑狗。 可想而知,那天的相亲宴是以失败告终,和她热情搭讪的男人的表情最后真是一言难尽。 从此以后,有俞愉的地方,她林越绝不会越雷池半步,想当初恋爱的时候她还想着和俞愉天荒地老。 oh.mygod。 她脑袋一定是被实验室里的水泥给填满了! 俞愉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林越在医科大学的隔壁大学里学土木工程,俞愉研究的是人体,林越研究得则是和水泥! 林越的身板不高,也就一米六,和同班男生扛着水泥袋进实验室,然后听着秃了头顶的教授指导怎么和水泥。 每天搞得灰头土脸的。 林越觉得自己会得痔疮,绝对是水泥和多了,蹲的…… - 这人间最不缺的便是打脸,林越想以后离俞愉远点,可偏偏同学聚会不放过她。 该死的,她还不是俞愉的同学,竟然还能在同学聚会上遇到,也是绝了! 林越能出现在这同学聚会上,完全是没耐住好友郭远的软磨硬泡,和她说什么医学界里最富有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越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什么啊?” 郭远骨节分明的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头,“当然是有女朋友啊!” 林越:“什么谬论?” 郭远说:“这怎么是谬论,小林子,你想想,我们医学生一般的都是研究生毕业吧?什么理论实践,一大堆的考试,要谈个恋爱那是比登天还难,所以!能在三十岁之前就把婚结了的,不是最富有的那是什么?” 林越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你的意思是要我扮演你老婆?” 郭远双眼里充满希冀,“你想做我老婆也不是不可以。” 林越:“……滚~” 最终,林越在两千大洋的诱惑下,答应扮演林越一个晚上的女朋友! 是女朋友哦! 老婆的话,钱双倍! 林越在同学聚会上被介绍给了他的同学!然后,一双似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便从聚会的开始盯上了她…… 林越小声地问郭远:“我艹,你们班有俞愉?” 郭远惊讶了一下,“咦,你认识我们班学霸啊?你怎么认识的啊?林越可是我们班出了名的高冷。” 林越噎住,表情难以言说。 这叫她怎么说? 再说,高冷? 床上的时候热情奔放到极致的是谁啊? - 吃饭的时候,郭远还算照顾她,有好吃的,都会夹给她。 聚会也算热闹,大家有说有笑,谈天说地,谈理想。 俞愉始终小酌着烧酒,烧酒裂心,没人知道他平淡的脸上隐藏着怎样的内心。 大家说着的时候,俞愉灌了一瓶38度水井坊,眼白的位置添了一抹红色。林越目光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本来高高兴兴的一颗心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变得深深地低落起来。 林越不敢看俞愉,却无时无刻地感受着俞愉的目光。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有人提起要去KTV唱歌。 大家都应了。 包厢的桌子上放满了啤酒,喝了酒,又加上气氛热烈,大家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喝空的酒瓶在桌子上转。 停下的时候直指林越。 林越拿着苹果汁,看着酒瓶有一瞬间的懵逼。 一个同学笑道:“啊~是郭远女朋友啊!来来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俞愉微醉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林越瞥了眼郭远,视线微扫,不小心对上隔了俞愉的,“就……真心话吧。” 其他同学立马鼓起掌来,“oh,oh,oh,出题——” 那个笑着的同学眸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郭远,“题目非常简单,请说出你在场最喜欢的一位异性是谁!” 郭远眸光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林越,里面暗暗藏着希冀。 郭远突然找到林越假扮自己的女朋友,怎会没有私心? 然而,这个问题却像是天大的难题一般,难住了林越。 最喜欢的一位异性…… 该死的,林越不会撒谎,特别是在俞愉面前。 隔了好一会儿,林凌四两拨千斤地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我最喜欢谁不用说了。” “哇哦~” “郭远!亲一个!亲一个!”不知道是谁先起哄,喊了起来。 郭远和林越被顶到了聚会的高潮。 郭远看了眼为难的林越,打着哈哈道:“别起哄啊!赶紧下一题,你们这都第二题了!” 林越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瞟了眼黑暗里无动于衷的俞愉,沉入谷底的心更是颓丧了几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郭远,你也太怂了!敢带着女朋友却不敢亲啊?” 林越心底也不知是负气还是怎么的,伸手就勾住了郭远的脖子,头凑了过去…… 突然,有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力道非常大,像是负了气似的。 林越转眸去看,便对上了一双嗜血的眼睛。 热吻,来得猝不及防。 俞愉嘴里的酒气和她交缠,气息紊乱。 - 徐姜画到这一幕的时候,用橡皮擦了两三次,最终把俞愉的那种炙热、狂野和掠夺的画面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特别是俞愉接吻时,微垂着的眼皮都无法遮挡住黑眸里渴望的醉光。 而林越眸底的惊异,和那种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一人的眸光,到最后的顺从,徐姜再次画了三次。 俞愉一吻完,捧着林越的小脸,拇指在她的脸颊轻轻摩挲,脑袋因为酒精的刺激,含着她气息的嘴微张: “林越,你知道吗?克制喜欢你我有多难。” - 徐姜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傅言锡恰巧也看到了这最后一幅画,特别是那句‘克制喜欢你我有多难’。 傅言锡微微抬了抬眼皮,朝着徐姜看去,“小甜姜,这个漫画叫什么?” 徐姜头也没抬,回道:“《我只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69章 傅言锡吃醋了 漫画里,林越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带了水汽,潋滟的红唇微张,俞愉头顶所有的光芒折射在他一向清冷的瞳孔里,那么一瞬间,俞愉坚毅的眉眼里沉醉在温柔里,像是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林越。 周围一片漆黑。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只喜欢你,我的心只为你心动。 - 深夜的书房里,傅言锡看着电脑屏幕里《我只喜欢你》的剧情,俊朗的眉眼里藏匿着深沉的光。 薄唇微启:“Kri。” - 为了赶稿上稿,徐姜回到宿舍已经过了10点,匆匆忙忙洗了澡就上了床,趁着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把试卷藏在被子里。 从回宿舍到上床,谈月和她闲聊了两句,最后耐不住董嘉莉的阴阳怪气,眼看着谈月和董嘉莉又要吵,徐姜连忙选择沉默。 然后各睡各窝,各做各的事。 徐姜拿试卷的时候还没认真去看,等真正安下心来从头至尾刷题的时候,才发现试卷的选择和填空用铅笔轻轻地标注了。 一看这字体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徐姜拧眉,傅言锡帮她做的作业? 他一个理科生帮一个文科生做近现代史? 徐姜连忙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奇妙的是,徐姜有些地方还有疑虑,但是傅言锡竟然能够全部选对! 像严复1895年写了《救亡决论》一文。徐姜做这一题还需要翻翻历史书,可是傅言锡却准确地记住了年份。 艹~ 傅言锡的脑袋究竟是用什么做的啊? 理科能年级第一,没想到文科也是信手捏来,小时候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于是。 徐姜把近代史试卷收起来,拿手机给傅言锡发微信。 【啊~~~傅言锡,你究竟是怎么做到十项全能的啊?】 傅言锡接到微信的时候手指正轻轻地摩挲着鼻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手机看了眼。 看到徐姜没头没尾地发了这句话,微蹙了下眉头,轻点手机回复:【嗯?哪十项全能?】 徐姜秒回:【还需要举例说明?】 傅言锡:【当然。】 徐姜咬了咬唇,手指迅速轻点:【哼!其实你就是想让我夸夸你。】 傅言锡看着微信轻笑起来,【呵呵~】 徐姜写道:【那听好了哦!】 后面一大串: 【语文好。】 【数学好。】 【英语好。】 【物理好。】 【生物好。】 【化学好。】 【历史好。】 【政治好。】 【地理好啊~】 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傅言锡全程弯着眉眼,轻点屏幕:【只有九项。】 然后看着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眸光精亮了下,又回复:【不过,你没有说错,我还有一项也很厉害,不过这一项我想以后留着专门给你看。】 打完,点击发送。 然后就见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直接停住了。 - 徐姜看着那段话,也不知是被子蒙着了还是今晚漫画剧情画多了,总觉得傅言锡这话像是话里有话,小脸像是放在烧火炉里烤似的,越来越热。 自己在对话框里打入的‘体育好’三个字迟迟没有发送出去,伸手痛苦地捂了捂自己的脸,便把三个字一个个的删除干净。 傅言锡看着瞪了许久对话框都是空空如也的微信,懊恼地皱了皱眉,爱情系列漫画画得这样溜的小甜姜,现实生活里竟然这么不禁逗。 就好像是一只缩头乌龟似的,触及感情就悄无声息地躲起来。 - - 高二下半学期的学习进度特别快,转眼就到期末。 徐姜的数学成绩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往上提升着,每次周测都会往前移,上周周五测试150分的试卷能够考上100分,虽然只比100分高出了1分,但却是质的飞跃。 乔慕对数学是真的爱不起来,看着徐姜的101,再看自己的80,眼睛里只剩下羡慕嫉妒恨了! 乔慕双手一把抱住了徐姜:“姜姜~快点快点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小心灵。” 101分的试卷,徐姜心里其实已经很满意了,但是当她把试卷给傅言锡看后,傅言锡帮她分析考题,然后……在学霸的眼光里,她只有最后一道大题可以错,其他都是很基本的东西,换个思路就能做对的题,竟然还错? 好笨! 还需要历练! 徐姜一颗心瞬间稀碎稀碎的。然而该死的,经过傅言锡的洗脑,竟然也觉得101分好像是低了点,至少也该120分以上吧。 也就是说,接下来除了加油便是加油了! - 徐姜暗暗叹息一声,伸手摸摸乔慕额前的绒毛,“慕慕,我们就互相安慰安慰好了。” 这时。 “诶,徐姜,这道题我看到你做对了,解题思路到底是怎样?”坐在她后边的男生拍了拍徐姜的肩膀喊道。 大家坐前后桌也有一段时间,这个看起来像书呆子似的男生叫齐向前。 齐向前在学习上非常用心认真,他是看着徐姜分数变化的,徐姜刚坐他前桌的时候,他是看不上这个女生的。毕竟以前的徐姜常常和学校的太妹搞在一起,成绩能好到哪儿去? 甚至当时分班前,徐姜考进年纪前五十,他都觉得一定是作弊得来的。能进文科重点班估计还得靠家里。 不过! 徐姜的爸爸来闹,徐姜淡定地解决此事,然后沉下心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学习上。她似乎和一般人不同,像是一个能在逆境中逆流而上的人,似乎生活里再大的不愉快都不能压垮她。 徐姜听到声音,把乔慕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转眸看向齐向前,“哪题啊?” “喏,就是这题。” 徐姜瞥了眼题目,点头“哦”了一声,“这题不难。” 乔慕凑过来看了眼,“这题我也不会。” 徐姜看向乔慕露出大白牙,“那一起听一下。” 乔慕和齐向前点头说好。 齐向前隔壁同桌李奋斗也看过来,连忙说道:“等下等下,等我一起。” 徐姜的声音软软甜甜,说话又谦逊。 齐向前竟然听着听着入迷了。 下课期间,(2)班的学习氛围前所未有的浓郁,程续经过班级时朝里头看了眼,俊脸上划过一丝丝欣慰。 - 徐姜的座位就靠近走廊边。 站在(1)班后门口休息的傅言锡一眼就看到了徐姜的小脑袋和后桌的男生们凑在一起。 因为衣服穿的少的缘故,徐姜讲题讲得认真,手肘上的皮肤时不时地触碰到那个男生的手臂上。 一下,两下。 又一下…… 他们靠得那样近。 那两个男生应该能闻到小甜姜身上软软甜甜的味道了吧~ 傅言锡只要一想到此,俊眸里瞬间被火星子填满,他现在就想走到那个男生的面前,然后把人一把掀翻在地。 然而,就在这一刻。 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徐姜依依不舍地把最后一步讲完,回了头,端正了坐姿。 傅言锡在铃声响完的最后一秒,才面色深沉地进了教室。 上的是物理课。 但是傅言锡频频走神,克制着自己不准乱想,可是脑袋里的臆想像是根本不受控制似的。 总被刚才的画面深深困扰。 徐姜垂眸认真讲题的模样,她的红唇像是樱桃一般,一张一合。 她水嫩的肌肤碰到了那个男生…… “划拉——” 傅言锡手底下的物理书被笔尖戳了个洞,然后整张纸被划成了两半…… - - 第三节课下课,徐姜照常拿了份语文试卷刷题,正巧做到按课文内容填空。乔慕刚从卫生间回来,朝着徐姜说道:“姜姜,还有两天就考试了,前面复习都那么争分夺秒了,最后两天该放松放松,养足精神考好期末。” 徐姜写完最后一句话,把试卷翻了个面,淡淡说:“反正没事做,我再做做题,加深加深映像。” 李奋斗皱了皱眉头,看向乔慕说道:“乔慕,能不能不要提醒我还有两天就要期末考这件事?你一提,我现在心肝脾肺都在乱颤~” 乔慕一听,笑起来,“李奋斗,你就瞎说。” “不信,给你摸摸~”李奋斗说着胸膛朝前一挺,拍着胸脯道。 乔慕手里恰巧拿着试卷,一掌拍过去,“嘿!叫你占我便宜。” 李奋斗咯咯咯一顿乱笑地躲藏。 徐姜被他们的气氛感染,朝着他们一瞥,眉眼里也染上了笑意。 齐向前看了眼徐姜,说:“诶,徐姜,马上就放暑假了,我和李奋斗他们约好了一起去爬山,你和乔慕要不要一起参加?” 徐姜被叫到,愣了下,“……爬山?” “嗯。我们班也有其他女生参加,加上你们两个正好二十个人,到时候我们还能带上烧烤用具,在山上看日出吃烧烤。” 乔慕一听,立马来劲了,“好啊,爬山好~看日出也太浪漫了!二十个人啊,热闹啊~去去去~要去~” 徐姜眼睛晶晶亮地看向乔慕。 齐向前见徐姜没有答应,淡笑着问道:“徐姜,一起去吧?” 徐姜想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便点头道:“好啊。” - - 一下课,陆岁就喊傅言锡一起去卫生间上厕所。 傅言锡原本不想去的,但是也不想去后门站着看到不想看的糟心,便同意了。 等从卫生间回来,听着陆岁在他耳边巴拉巴拉地说话,他也没在意真正说了点什么,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后门口。 然后下意识地一眼就看到了徐姜脸上灿烂的笑颜。 她依旧在后边的男生说话。 那个男生的眼睛里隐隐藏匿着某些微光,这样的微光傅言锡太熟悉了,这一幕叫他下颚线瞬间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傅言锡知道自己这样的心理不对,徐姜不过是和一个男生说说话,就算那个男生有什么非分只想,只要徐姜没有就好了。 可是傅言锡无法阻止自己乱想,他觉得自己泡在了醋缸里。 他想那个说话的男生变成自己,想徐姜只对自己笑。 - - 傅言锡心情不好,极度不好,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他的心上挠心挠肺似的,一张脸黑得像是人家欠了他几百万。 陆岁看着傅言锡一张脸,调节气氛的问了句,“诶,傅哥,等考完了,要不要去爬山?现在咱们团队有十八人。” 傅言锡头也没抬,“不去,”隔了两秒又道:“岁岁,还有两天就期末考了,你脑袋一天到晚想这些。” 一句话闷了陆岁后头的激情。 陆岁讪讪地坐回座位,小声BB:“不去就不去呗,傅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傅言锡喉间轻哼了声,俊脸上写得满满的都是‘别烦我!’。 - - 傅言锡烦躁地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一颗心是从未有过的不安心,没有一刻不想能有个人握住他的心脏,让它安稳下来。 可是那个人却不知它的痛楚。 离徐姜相约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率先站起身往多媒体教室走,一边走一边发微信给徐姜,因为一个下午心情的憋屈以至于微信发得都有些霸道。 【甜姜,我在多媒体教室,过来。】 徐姜收到微信的时候正在做数学题,瞥了眼时间,疑惑地拧了拧眉头,轻点回复:【时间还早呢,你今晚有事啊?】 傅言锡秒回:【嗯。】 徐姜略作思索后,便把数学试卷收起来,带上笔,和乔慕说了声,便出了教室。 - - 傅言锡走得很快,几步就到了必须经过的树荫底下。 他微喘着粗气,似要将心底里的郁气全部呼出去,他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黑幕,不走了,他想第一时间见到徐姜。 等待的这一刻才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 - 星光洒落在整个操场。 今天的丫头穿着一身娃娃领的短袖,七分牛仔裤,扎着的马尾随着风飘动,墨发在星光的照耀下折射着光芒。 连头发丝都那么好看的丫头缓缓朝着他走来。 轻轻的一步一步,就好像踩在了他的心上。 心跳不听使唤,剧烈跳动起来,似乎要跳出嗓子眼。 徐姜快要走到傅言锡的身旁时,发现了他,眼睛不由得亮了亮,“诶?傅言锡,你怎么在这儿等我?” 傅言锡等她走近,才低头看向徐姜,本就深邃的眸子此刻更是像泼了墨一般,将人的心神似要吸进去。 他专注地凝视着徐姜。 徐姜弯起的唇角微微抚平,眼神逐渐迷蒙,“怎么了?” 傅言锡突然握住了她的纤细的腰,惊得徐姜“啊”地喊出了声,紧张地四处张望:“傅言锡,你干嘛?” 傅言锡把徐姜直接抱着坐在了旁边的栏杆上,黑濯石一般的眼睛凝着徐姜,用力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小甜姜——克制真的一点也不简单。” 徐姜:“……”嗯? 未等徐姜反应过来,就见傅言锡的俊颜凑了过来,菲薄的唇准确地找准了她的。 唇与唇紧紧相贴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70章 在一起 “呃——”徐姜惊得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直得不像话,瞳孔微缩,眼睛不由得瞪大凝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感官变得犀利起来。 凉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的发丝,树上的蝉时而发出一两声鸣叫。 傅言锡没有深入,只贴了数十秒便离开了。可这数十秒却叫傅言锡羞涩又亢奋起来,只觉得嘴唇残留了她的余温,竟不自觉颤抖起来,他的视线躲闪了两下才去正视徐姜。 徐姜艰难地维持着坐姿,傅言锡离得她很近,周围都是他浓烈的气息,她一动都不敢动。 “你——” “小甜姜,听我说。”在徐姜说出一个‘你’字时,傅言锡截断了她的话。 明里暗里的表白说了很多次,但是没有一个正式意义的身份站在徐姜身边,傅言锡觉得自己忍不了了,特别是徐姜越来越优秀,看到她优秀闪光点的男生越来越多,就像是今天看到的那样,他第一次这样害怕、紧张、愤怒,他明白自己的感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明白那是一个男人想对女人宣誓主权的占有欲,是看不得别的同类觊觎自己喜欢的女人的醋意。 徐姜坐在栏杆上比傅言锡高出了不少。 傅言锡抬着俊颜仰视着徐姜,就好像是看着他的小公主,深邃的黑眸里满满的都是认真:“徐姜,我们在一起吧。” 徐姜凝着他流淌着潋滟流光的黑眸,整个人像是被点了靴一样,再次怔住了。 傅言锡得不到回应,心里紧张得要命,眸底掠过淡淡的伤感。 这抹伤感叫徐姜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揪了下。 “小甜姜,你和我谈恋爱不会影响学习的,我会在一旁督促你,以后你考去哪儿,我便跟你去哪儿,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以后的每个日子里都能和你在一起。” 没有准备的表白真的比物理题都难。 傅言锡憋得脸都要红了才憋出了这么几句,他一颗心忐忑不已。听人说,如果不确定另一半的心意,最好不要表白,否则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是…”徐姜终于说话了。 “没有可是。徐姜,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傅言锡急躁地否决,双眼颤动得厉害,凝着徐姜的双眸微微低垂,不敢去看她。 徐姜微微叹息了一声,双腿勾着栏杆下面的横杠保持平衡,温润的双手捧住傅言锡的脸,傅言锡的肌肤很凉。 两人的视线保持平衡。 傅眼锡看到徐姜眸底藏着的淡淡笑意。 “要不要听我把话说完啊?”徐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温软,甜腻到他的心坎里。 傅言锡傻傻地点头。 徐姜的目光变得专注,“我说——可是——你还没成年。” 傅言锡一怔。 徐姜的淡笑多了几分温柔:“还有,我也是。”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徐姜那轻软的声音像是蒲公英一般漂浮过傅言锡的新房,傅言锡只觉得此刻的内心状态就像是看到小时候大院里空中的烟火,璀璨耀眼的烟花升至上半空,炸裂开来,散落在漫天的星光里。 所以。 他们还没满18岁。 所以。 不是没感觉。 “那等18岁的时候,你就做我女朋友?” 徐姜看着傻愣愣的傅言锡,笑起来。原来学霸也有变傻的时候啊~ 徐姜放下双手,从栏杆上跳下来,傅言锡往后站了一步,徐姜满脸笑意地逗他,“到时候再说。” “不行,我现在要内定。” 艹,‘内定’这样的词都能从傅言锡嘴里说出口,要点脸吧。 “呵呵~”徐姜没忍住。 傅言锡上前一步,“我认真的。再说,我初吻都送给你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啊—— 徐姜内心在叫嚣,伸手去捂傅言锡的嘴,“傅同学,还要不要教我数学啊?” “要。但是,甜姜,你生日是几号啊?” 怎么办,傅同学第一次想做人家的男朋友,竟然问出了这样一道送分题。 果然,就听徐姜状若生气道:“想让我做你女朋友,可是连女朋友的生日都不知道,扣分!” 说完就往多媒体教室的方向走。 背对着傅言锡的唇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 傅言锡当即噎住,一张脸顿时五颜六色的好不热闹,懊恼地追上去,心慌地解释:“对不起,小甜姜。” 顿了两秒,“那到底是几号啊?” 徐姜侧目去看傅言锡焦急的神情,没憋住笑,眼睛亮晶晶的,神神秘秘凑过去,“不告诉你。” “快说~”傅言锡抓住她就要挠她痒痒。 徐姜最怕痒了,来这么一下,直接尖叫出声,“哈哈——”又立马顾忌这儿是学校,伸手抓住他的手,小声道:“傅言锡,别乱动,这儿是学校,小心严迪!” 手上传来温软的感觉,傅言锡果然不动了,化被动为主动,牢牢地牵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的十指紧扣。 徐姜挣扎了一下,白皙的脸颊泛起了绯红,心里更是小鹿乱撞。 傅言锡眼角余光看着他们相互牵在一起的手,菲薄的唇甜蜜地微微上扬。生日不知道不告诉他没关系,他稍稍一查便知道,以后,所有有关徐姜的事,他会刻到他的骨血里。 就算现在不是男朋友,那也是准男友啊~ 傅言锡想到此,一天的郁气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像是装了蜜一样甜。 - - 今晚的傅言锡和徐姜的相处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初恋的甜蜜让双方对视时的眼眸里装了星辰似的。 傅言锡讲题时的声线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看向徐姜的眼神也像是参了流水,柔得不像话。 讲完题,徐姜做题时,傅言锡要么摸摸她的长发,要么捏着她的指尖玩。 惹得徐姜恼得像只小兽似的,瞪着傅言锡连名带姓地叫唤:“傅言锡,能不能让我好好做题?!” “能。”傅言锡收回手,眸底有笑意。 然而,几秒钟后,傅言锡又轻轻地摸摸徐姜白皙的手背,沿着她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慢慢描摹。 徐姜微叹一声,看着平时清冽的傅言锡竟然也有大奶狗的模样,顿时心软了软。 摸就摸呗。 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 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 “咦?这帮孩子,都不知道省电?多媒体教室里的灯都不关!” - “啪——”多媒体教室里传来一阵声音。 站在门口的严迪眸底陡然掠过一抹厉色,用力推开门,严肃地吼道:“谁?” 入目便是傅言锡和徐姜正端坐着写作业,傅言锡白皙的手背上赫然一抹红。 严迪看到是傅言锡和徐姜时,顿时愣了愣。 “傅言锡?徐姜?” 傅言锡和徐姜面色坦然地看向严迪,“严老师。”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严迪严禁学校早恋,神情十分严肃,几步就来到了他们的桌子前,双眼朝着桌上瞄去。 就见徐姜的数学试卷上填得满满的,傅言锡的手边是一本草稿纸,上头写满了解题思路和方法。 严迪疑惑了两秒,又道:“傅言锡,你这是——在给徐姜补数学?” 傅言锡点头说:“嗯,徐姜的数学太薄弱了,我抽时间帮她补一补。” 严迪一听,肃穆的神情一松,难怪徐姜进步这么快,原来是这样。严迪思及此,唇角挂了笑,“哦——傅言锡,你给徐姜补课怎么跑到多媒体教室里来了。” “班级里人多嘴杂,做数学还是需要静心。”傅言锡一半真话一半假话,严迪也听不出什么破绽,再加上徐姜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进步,便也没再多想,“行吧,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搅你们学习了。” 说完,背着手便出去了。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要是能多几个像傅言锡和徐姜这样爱学的学生,他这个教导主任可就放心了! 严迪一走,徐姜朝着椅背一靠,呼出一口浊气,盯着傅言锡说:“傅言锡!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玩我的手。” “没关系,就算知道早恋也没关系。” “你不怕?” 傅言锡再次握住她的手,自信地说:“有什么好怕的,总分年级第一的人怎么会早恋?” “……”啊? “最多,只能算是提前实践生物知识,比如口腔的构造。”傅言锡说完眼睛便往徐姜的胸前扫了眼。 徐姜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一辆小车从自己的头顶呼啸而过,捏紧的小拳拳一拳锤了过去,恼羞成怒:“啊——傅言锡!你刚刚在看什么?” 傅言锡被逗笑,往后躲了躲,求饶道:“没有——什么也没看——” “哼!” - - 刚刚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暂,很快便到了徐姜回宿舍的时间了。 傅言锡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慢吞吞地跟在徐姜的身旁,真希望时间能够暂停。他还没和徐姜呆够。 迷离的夜色里,傅言锡强迫地牵着徐姜的手。 徐姜皱着眉头道:“傅言锡,你收敛点,小心被看到。” 傅言锡却道:“已经十点了,回宿舍的差不多都回了,没人看到。” 徐姜:“……”好吧。 傅言抬目看看天空的夜幕,突然说:“小甜姜,高三的时候不要住校了吧?” 徐姜:“……啊?” 傅言锡说:“就住到租的房子里,我每天接送你。” 其实傅言锡不说,她也这样打算的,傅言锡不说接送她,她都打算买辆自行车,以后自行车上下学。 而且一个人住的话,她可以更好的安排晚上的时间。 《我只喜欢你》这本漫画很快就会完结,她会趁热打铁,马上连载下一本,还记得自己没穿过来的时候,还在苦恼要写什么。 现在,她的脑袋里有个灵感,她想把自己穿梦这样奇妙的事情画下来。特别是面前这个帅气的漫画男主。 徐姜点点头:“嗯,好。” 傅言锡唇角微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乖~” - 突然,有人从他们身旁匆匆跑过去。 傅言锡一紧张,伸在半空的手顿住,徐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慌忙朝着人影扫去。 是谈月。 谈月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往前走了好几步,还是停下来转头朝着傅言锡和徐姜看了好几眼。 然后,怔怔地捂了捂唇,“徐姜?傅言锡?你们——” - - 最终,徐姜是和谈月一起回宿舍的。 原本谈月下了课就回了宿舍,可是文言文集落在了教室里,又返回去拿的。 谁想到会好巧不巧的会碰上。 谈月震惊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徐姜思来想去,解释了句,“傅言锡他——在帮我补数学。” 谈月转眸愣愣地看了眼徐姜,讷讷地点头“哦”了一声。 艹! 傅言锡和徐姜根本不在一个班,班里的人问他题,他像是人家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不教,怎么到徐姜这儿就主动教了? 徐姜,你还不如不解释。 后边,两人回宿舍便一句话都没说了。 - - 董嘉莉看到徐姜和谈月一前一后地进宿舍,翻了个白眼道:“哼,谈月,你有意思吗?看你急急忙忙地往外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原来是想和徐姜一起回来啊?” 谈月还处在震惊里,也没听清董嘉莉在说什么,一句话都没回。 董嘉莉气愤地瞥了眼谈月,直接拿过被子躺了下去。 徐姜对于这些话听多便也免疫了,再者,这个学期马上就结束了,下个学期就不住校了,所以,随便董嘉莉怎么说。 放下东西后便安静地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洗漱。 宿舍里的氛围还算过得去。 谈月爬上自己的床开始复习文言文集,但是书本放在腿上后便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袋里都是傅言锡手举着半空的样子。 刚刚,傅言锡是要触碰徐姜来着的,因为她的插入,他才放下了手。 但是她看到了,傅言锡的动作明显含着亲昵,就好像是男生喜欢那个女生的那种触摸。 可是,傅言锡怎么和徐姜在一起? 他们这是在谈恋爱? 她突然想起有一次老班在班级里为打扫卫生的问题大发脾气的事情来,然后傅言锡重新分派了值日区域给她和董嘉莉。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 怎么其他女生都没有多出内容,独独她和董嘉莉多了? 现在结合刚刚遇到的事情想想,傅言锡就是公职私用呢,肯定是知道她和董嘉莉欺负了徐姜,想方设法地帮着徐姜对付她们呢! 所以,这闹到了最后,她和董嘉莉才是小丑?! 章节目录 第71章 外公醒来 - 高二下半学期的最后一次期末考试,学校依旧非常重视,整个年级打乱了班级,按照准考证进教室考试。 好巧不巧的,傅言锡和徐姜竟然在同一个考场。 傅言锡坐在第三排的第四个位置,徐姜坐在第四排的第五个位置,离得也很近,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徐姜在做什么了。 自从确定关系以来,傅言锡就觉得两人为什么不是一个班里的,只能晚上的时候坐在一起刷题讲题,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太少了。 这次考试安排得也太合他心意了。 能和徐姜待在一个空间里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 监考老师把试卷下发,前排的学生把试卷一张一张地往后传,往常傅言锡传试卷头都不回,这一次故意侧了下身体,朝一脸认真的徐姜看了眼。 徐姜接受到他的目光,嗔了他一眼,以口型说了句,“好好考。” 傅言锡菲薄的唇微微勾了勾。 这一幕正巧被监考老师看到,监考老师清了清嗓音说:“传试卷就传试卷啊,不允许交头接耳!” 徐姜和傅言锡双双看了眼监考老师双眸里意有所指的光,纷纷低头认真答题。 派发完试卷,整个教室里便传来莎莎地黑笔摩擦着纸张的声响。 徐姜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考起语文来得心应手多了,至少能保证不失基本分,写完作文的时候抬目看了眼。 一眼就看到了傅言锡宽厚的背影。 傅言锡似乎老早就写完了,手掌撑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言锡的前排坐着的是个女生,那女生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偷偷摸摸地转头往后看。 傅言锡撑着脑袋的姿势换都没换,试卷大喇喇地摊在桌子上。 徐姜还能穿过他手臂与身体空隙的位置,看到上边密密麻麻的字迹。 “噗~” 徐姜没忍住,掩唇偷笑了下,傅言锡直接拿着作文的那一页摊在那儿,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你有本事就抄呗。 语文考完,上午便自由活动了。 徐姜和傅言锡所在的考场在高三(6)班,这个时候高考成绩都该出来了,也不知道陈满那样吊车尾的成绩能考进什么学校。 徐姜七想八想和傅言锡从高三走回自己班,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高三教室又恢复了宁静。 快要到自己办理时,傅言锡说:“中午一起吃饭。” 不是疑问句。 徐姜眼睛笑眯眯地:“你不是应该先问我考得怎么样吗?怎么脑袋里只有一个吃?” 傅言锡喉间轻呵了一声,“都考完了,就算知道考的不好又怎么样?考过就扔掉,好好准备下面的考试。这里说的好好准备当然包括好好吃饭啦。” 徐姜切了一声,娇嗔他一眼,“什么歪理。” 傅言锡扬唇笑起来,“快点去放文具,五分钟后门口集合。” 徐姜状若不情愿道:“行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便小跑着进了教室。 此刻教室里乱哄哄的,同学们正拿着书对答案。 徐姜刚走到座位旁,就看到乔慕眼泪汪汪的。 徐姜见状,连忙走过来,“慕慕,怎么啦?” 乔慕看看书本,再看看徐姜,一把抱住了徐姜的腰,压抑地哭起来,“呜呜呜——姜姜,我这次完蛋了!” 徐姜:“……”这才考呢就完蛋了。 乔慕抱着徐姜抱了会,就松开了她,指着文言文集上的《师说》道:“姜姜,我默写的时候把这一句写成了这一句,两段背混了。” 徐姜朝着她所指的句子看了眼,伸手帮她合了书本,坐回位置,轻抚她的背脊,“哦哦哦~慕慕啊,乖~考完就丢掉,看它只会影响心情,下一门好好考不就行了。” 乔慕一边点头一边擦泪。 隔了一会儿,乔慕抬着红红的眼睛说:“姜姜,中午我们去外边吃吧?我请你喝奶茶,现在必须喝奶茶。” 徐姜:“……” 呃,她刚刚答应和傅言锡一起吃午饭……的…… 乔慕可怜巴巴地等着徐姜答应,却见她一动不动,顿时觉得更委屈了,“姜姜……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喝奶茶?” 徐姜心一软,“怎么会,我们收拾一下走吧。” 乔慕用力点头。 徐姜把文具放好,拿起手机给傅言锡发微信。 却见对话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徐姜凝了凝眉,刚刚打完【锡宝,等会你自己去吃饭,乔慕心情不好,我陪陪她——】的话,就见傅言锡提前一步发微信过来。 【甜姜,外公又入院了,我现在要立刻赶回去。】 徐姜看着微信,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立马把刚刚打完的字全部删除,轻点手机回复:【嗯,有什么事,手机联系。】 后面等了会,便没看到手机里有回复了。 徐姜心里莫名有些七上八下的,乔慕已经收拾完了,见徐姜没动,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姜姜,发什么呆呢?” 徐姜眨了眨眼睛,镇定了下情绪,“哦,没有。” 乔慕说:“那走吧。” 徐姜点头说好,便被乔慕拉着有些魂不守舍地跟了出去。 乔慕请她喝了杯加冰的杨枝甘露,6月底的天气,地表渐渐燥热了起来,一杯冰爽的杨枝甘露下肚,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 徐姜自从收到傅言锡的微信后,便频频看手机。 两人吃完午饭,便从街道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徐姜走着走着再次发呆,乔慕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 乔慕一掌拍在她的后背,横眉倒竖地气愤道:“姜姜,你简直是要气死我了!” 徐姜一脸懵逼。 乔慕说:“你就是见色忘义,我就让你陪我吃个午饭喝个奶茶,你看你,你都发多少次呆了?我艹,人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和傅言锡是打算几分钟不见如隔三秋啊?” 徐姜被逗笑,“说什么呢?傅言锡外公住院了,我就是有点担心。” 乔慕一噎,“傅言锡外公住院了?” 徐姜沉吟了两秒,点点头,说:“傅言锡的亲人只有他外公一个人,我就是有点担心傅言锡下午会不会不过来考试了。” 这回轮到乔慕安慰徐姜,“姜姜,没事,其实傅言锡来不来考都无所谓,他年年年级第一,反正也不是高考,你说是吧。再说,要是这次傅言锡不考,那岂不是正巧,你最近那么努力,试试超了他,亮瞎所有人的狗眼!” 徐姜被乔慕夸张的表情逗笑,“慕慕,亏你想得出来,我才不要这样,太胜之不武了。” “切~这有什么,那些高考失利的,有些人就是突然出现了突发状况,最终导致要么来年复读,要么就随便选个大学。哎~~”乔慕深深叹息一声,伸手勾住徐姜,又道:“姜姜,你说时间是不是过得很快,我们做好朋友都快两个月了,等到一周年的时候,咱们也来个纪念日庆祝庆祝?” 徐姜听着乔慕幽幽的感叹声,透过头顶茂密的树叶空隙看蔚蓝的天空。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她这个梦都做了两个多月了,有喜有乐有悲有泪…… 真实得可怕~ 也不知道现实中的自己是死了还是…… 要是死了,她独居着,会不会等到发臭了才被人发现? …… 下午考的是数学。 考试提前十五分钟进考场。徐姜从(1)班门口经过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朝着傅言锡的位置看了眼。 那儿空空如也。 徐姜想,傅言锡去医院到下午考试,差不多有三个小时,如果是赶回来,会不会已经去了考场? 徐姜没看到傅言锡,便脚步加快地朝考场的方向走。 步子跨得很大,走得匆忙,不小心撞到了人。 徐姜撞得脑门疼,捂着额头说:“不好意思啊~” 头顶传来惊异熟悉的声音,“徐姜?” 徐姜一愣,朝着来人看去,竟是邵遇。 (2)班和(3)班虽然离得近,不过徐姜几乎不往(3)班那边走,所以和邵遇根本见不到。 再加上邵遇之前和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徐姜更不会去思考这样一个人。 邵遇看起来明显比之前瘦了不少,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徐姜有些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然后又匆匆地绕过邵遇,跑了。 邵遇伫立在原地,微弯的唇角缓缓塌了下来,直到秦凯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 - 徐姜有些气喘地跑进考场,下意识地先看了眼傅言锡的座位。 然而—— 依旧没人。 徐姜一颗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失落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机微信不回,又没来考试。 傅言锡的外公——究竟怎么样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 傅言锡会来吗? 直到试卷发下来,都没有见到傅言锡的身影。 徐姜心情浮躁地多看了两眼傅言锡的位置,才静下心来继续答题。 等到考试时间过半,傅言锡才匆匆忙忙地来了考场。 徐姜答题的动作顿住,目光满含担忧地朝着长身玉立阔步而来的傅言锡看去。隔空对望,徐姜看到傅言锡眸底安抚的眸光。 这才算真正地安下心来。 傅言锡做题很快,从徐姜的角度去看,他写选择题差不多只用了十分钟,然后就看到他翻了页。 徐姜把最后一道大题写好解题过程,傅言锡也差不多做完了。 只是,考试还差十分钟结束时,傅言锡提前交卷了。 徐姜当场一愣,检查都没检查,也跟着慌忙交了试卷,就跑出了考场。 傅言锡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后边追上来的脚步。 “傅言锡。” 傅言锡凝了凝眉心,“时间还没到,怎么就先出来了?” “你不也是?”徐姜反问。 傅言锡看起来没什么悲伤的表情,唇角挂着治愈的微笑,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徐姜的脑袋。 徐姜一慌,后退一步,“你干嘛?” 傅言锡笑道:“都在考试,没人看见。” 徐姜瞪了他一眼,言归正传:“外公没事吧?” 傅言锡听着徐姜跟他一样叫‘外公’,心情更是愉悦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明朗起来,“没事。外公醒来了!” “真的?”徐姜听到这消息,眼睛不由得一亮。 傅言锡点点头,“嗯。” 徐姜知道傅言锡最亲的人没事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顿时责备道:“没事怎么不知道发给微信给我?” 傅言锡这才伸手从裤袋里拿手机给她看,“没电了。” 徐姜:“……” 傅言锡道:“小甜姜,我得走了。我是趁着外公睡着一会偷溜出来考个试的。外公刚醒,医生说是奇迹,但是很多功能还在慢慢恢复中。外公醒来后就要我陪着。所以,最近几天我肯定是考完试就回去了,我知道你很舍不得我,但是等外公好些了,我以后多陪陪你。” 徐姜听后,一脸懵逼地看向傅言锡。 这话说得就好像她离了他就不行了似的。 “自恋鬼~” “什么自恋鬼呀?你再说你舍不得我?”傅言锡说着就过来要挠她痒痒。 大庭广众,别人还在考试,徐姜连忙求饶,“行行行,是我舍不得你总行了吧?不过,外公九死一生,现在肯定是最脆弱的时候,你陪着是应该的。” 徐姜说这话再平常不过,可是傅言锡却皱了皱眉,身体突然前倾,徐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整个背脊贴在了楼梯边的墙壁上。 仰着一张疑惑的小脸看傅言锡,小声又紧张地问道:“干嘛?” 傅言锡深邃的眼睛专注地凝着徐姜,声音温柔缱绻,“姜宝,我陪着外公的时间多了,陪你的时间就少了,你不许吃醋,知道吗?” 呃—— ‘姜宝——’ ‘吃醋——’ 徐姜:“???”脑门前三个问号逐一飘过。 明明在说他外公,他居然能扯到吃醋? 她吃个毛线的醋啊? 原来学霸也有臆想症。 徐姜直接被逗乐了,“傅言锡,你说什么呢?” 傅言锡态度认真,“我说认真的。手机我回去就充电,以后我不在的时间里,不能低于一百条微信。” “当然,早安午安晚安除外。”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警惕。我觉得你后桌男生对你有意思,以后我不在,你离远点。” 徐姜噎住,“啊?……”隔了两秒,“什么呀?” 傅言锡往后退了一步,霸道地牵住她的手往楼梯下走,“相聚时间短暂,走,送我去校门口,陈叔在等我。” 章节目录 第72章 傅言锡要回大院 - 傅言锡的外公醒来,傅言锡学校医院两头跑,徐姜几乎看不到傅言锡的人。 再加上学业的繁忙,两人一般都是在晚自习结束后聊上半个小时,聊聊今天自己身上发生了点什么,大部分都是徐姜说,傅言锡在听或是附和。等徐姜说完,傅言锡再说说外公的恢复情况。 高二的期末考试结束并不意味着真正的假期来临。 马上就要进入高三紧张的复习,所以课程延至六月底结束,7月1号正式放假。 后面的课程傅言锡直接请了长假。 终于等到30号,徐姜也和班主任提出了申请,结束了宿舍生活。 30号恰巧周六。 下午四点多徐姜回了宿舍,便拿着行李箱开始收拾物品。 谈月和董嘉莉恰巧一前一后进宿舍,因为之前的隔阂,两人一直都是冷战的状态,几乎不怎么说话。 董嘉莉淡淡地扫了眼徐姜,把肩上的背包放在书桌上。 谈月疑惑开口:“咦?徐姜,你下半学期不打算住校了啊?” 徐姜点点头“嗯”了一声,人走向阳台处把晒干的衣服都收进行李箱里,当时来宿舍的时候行装还是非常简单的,连脸盆什么的都是后来添置的,现在要一齐带走,收拾起来也是大工程。 谈月略一沉吟问:“徐姜,需要帮忙吗?” 没等徐姜回话,就见董嘉莉翻了个白眼说:“无事献殷勤。” 谈月含了气愤的目光扫向董嘉莉,“你——” 徐姜连忙看向谈月,说道:“谈月,谢谢啊,不用的。” 董嘉莉喉间发出一声讥讽的轻呵声,“哼,谈月,我看你还是别热脸贴着人家冷屁股了,白搭!” 徐姜听后,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回怼道:“董嘉莉,你是在说你自己啊?我看谈月不理你,你心里估计要急死了。你想贴还贴不上呢。” 嘿——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一句话叫董嘉莉像是点燃的炮仗一般,瞬间爆发,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徐姜,你说什么?我要贴谈月?送给我都不要!” 谈月一听,眸底倏地划过伤心,怔怔地看向董嘉莉。 谈月和董嘉莉最近冷战,别说董嘉莉心情好不好,反正她心里是备受煎熬的。毕竟是一段她看重的友谊。 老班都常说,高中这一段友谊十分珍贵,更何况她们从高一的时候就是同一个宿舍的。 谈月晦暗不明的目光看向董嘉莉时,董嘉莉对上那样受伤的目光莫名心虚起来,嗓子眼堵着千万句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徐姜看看谈月,又看看董嘉莉,继续收拾东西。 林林总总,能拿走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董嘉莉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难受,“徐姜,你就是根搅屎棍,挑拨关系这种事我看你是做得炉火纯青啊!” 徐姜听董嘉莉这么说,觉得非常无语。 谈月说话了,目光灼热的看向董嘉莉,“嘉莉,我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这么的——” 谈月在脑海里拼命搜索着词汇来形容,却发现每个词语来描述此刻的心情都是那么贫瘠。 最终,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不堪。徐姜什么错都没有,错就错在我把我们的友谊看得太重,原来在你眼里,都是我贱,我要贴着你。” “好!!很好!!!” 谈月用力点头,随即又道:“董嘉莉,马上就是高三,到时候会重新分派宿舍,我会和宿管阿姨申请,调到别的宿舍里去。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贴着你。” 一口气说完,便重重地把书包往桌子上扔去,看也不看董嘉莉一眼。 在谈月看不到的地方,董嘉莉的眼圈直接红了,却仍旧嘴硬地发狠道:“谈月!是你说的!” 谈月气愤得红唇直接抿成了一道苍白色,理都不理董嘉莉。 站在一旁的徐姜看着这一幕,蹙了蹙眉,选择了闭嘴。谈月和董嘉莉友情的破裂其实跟她根本没有关系,最多只能说她太倒霉,成了这件事情的导火索,但是徐姜觉得就算没有她,也许以后也会有路人甲或者路人乙,其根本原因是董嘉莉和谈月友谊的本质问题,在意见相佐时,董嘉莉太过偏激,谈月就算想纠正董嘉莉,却也是徒然,友谊需要的是宽仁,接纳……可在董嘉莉看来,友谊似乎成了霸道占有。 在董嘉莉的世界里,谈月!你是我朋友,你就得必须听我的! 这样的友情必定走向灭亡。 董嘉莉没有得到谈月的回应,怒目圆瞪着徐姜,指着徐姜的鼻子骂道:“徐姜,都怪你。” 徐姜轻嗤一声,只说了句:“董嘉莉,我真想掰开你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装了点什么。” 然后在董嘉莉那杀人的目光下走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的谈月,伸手拍了拍谈月的肩膀以示抚慰,微蹙了下眉峰,又道:“谈月,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要是没有我,你们也不会闹僵。” 谈月侧目抬脸看向徐姜,正欲说话,却见徐姜红唇微嘟,做了个“嘘”地动作,又道,“谈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要说声谢谢你。” 这时,陈叔站在了门口,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寝室里氛围的微妙。 伸手轻轻敲了敲宿舍的门,朝着徐姜唤道:“小徐?” 徐姜一眼就看到了陈叔,小脸上立马咧嘴笑道:“陈叔,你来啦。” 陈叔唇角挂着温润的笑容,“嗯,都收拾好了吗?” 徐姜点头,“嗯。” 陈叔见里头的女生没什么衣裳不妥之处,便走了进来,帮着徐姜提行李,道:“那我们走吧。” 徐姜客气地说了声,“陈叔,谢谢啦~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陈叔摇头道:“欸~锡宝千关照万关照的,一定要我把你送到房子那儿才放心。” 徐姜想到考完试后就接到傅言锡发给自己的微信说叫陈叔送她的事来,眸底倏地染上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宿舍。 徐姜走到门口的时候朝着谈月摆了摆手才跟着陈叔下楼。 “陈叔,傅言锡外公已经没事了吧?” 陈叔听徐姜提到傅老,整张脸都神采飞扬起来,“嗯,恢复期比较慢,虽然还不能行走,但是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他外公的意思是想趁着锡宝放暑假,回大院里生活。” 徐姜脚下的动作一顿,心里一疙瘩,问:“回大院?” 陈叔“嗯”了一声,转而问道:“咦?锡宝没跟你说吗?” 陈叔的轻描淡写,叫徐姜有片刻的恍惚。 陈叔依旧在前头走,徐姜紧赶着几步跟了上去,“那陈叔,大院在哪儿?” 陈叔说:“A市。” 徐姜抿了抿唇,心尖流淌过一阵阵落寞。 陈叔和徐姜一前一后来到车子旁边,徐姜下意识地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后座。 陈叔把行李放在后座,见徐姜没动,说道:“小徐,怎么啦?怎么不上车啊?” 徐姜闷闷地回应了声:“哦。” 随即拉开车门,上了车。 - - 半路的时候,徐姜弯了趟超市,买了两袋子的生活用品。 之后,陈叔载着徐姜到达租住的房子。 两人拎着东西刚到门口,傅言锡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徐姜忙把东西放下,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屏幕上显现着傅言锡的俊颜,傅言锡温声问道:“小甜姜,到家了吗?” 徐姜扯起唇角,“傅言锡,你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啊,我刚到家,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傅言锡轻声笑起来,“你现在才知道啊?” 后边传来陈叔的唤声,“小徐,行李我帮你搬到房间里,等会你自己收拾。” 徐姜转头朝着陈叔说道:“嗯,谢谢陈叔。” 傅言锡看到徐姜在忙,说道:“小甜姜,你等会收拾一下,然后跟陈叔来家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徐姜大约知道傅言锡要说什么,便点点头道:“嗯,好。” - - 徐姜随意收拾了下,就又跟着陈叔去了傅言锡家里。 盛夏来临,晚上六点太阳还是高高的在天上挂着。 陈叔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徐姜坐在后座比较沉默,看着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色。 分离,似乎来得猝不及防。 徐姜突然张口问了心底不敢问的问题,“陈叔,那傅言锡去了A市,会回来吗?” 前面的绿灯已闪,陈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满脸失落的徐姜,再看已变成黄灯的红绿灯,慌忙踩了刹车。 徐姜坐在后座上没绑安全带,惯性的作用下,额头“砰”地一声撞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 “啊~” 陈叔刹完车,听到后座的声音,转头看向徐姜,担忧道:“小徐?小徐?要不要紧?” 徐姜用手用力搓了两下额头,“没事,陈叔。” 陈叔听徐姜说没事,又连忙看向前边的情形,真是万幸,车头稍稍出了停止线,还好及时刹住了,没闯红灯。 也因为这样一个小插曲,徐姜问的问题,陈叔忘了回答。 - -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很安静。 陈叔也专心开车,不敢老是分心说话了。 徐姜没有得到陈叔的答案,整个人也变得沉默起来。 - - 大约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傅家门口。 傅言锡听到大门外车子的声音,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大门外走。 看到徐姜的那一刻,俊颜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小甜姜,你来啦。” 傅言锡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应该是在空调间里,所以外头罩了件同色系休闲衬衫,头发看起来有些湿,有几根耷拉着,脚上穿着拖鞋,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徐姜受他情绪感染,也跟着笑起来,“嗯。” 傅言锡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拉她的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张妈刚好把饭菜端上桌,走,我们一起去喊外公吃饭。” 徐姜心口一紧,“……啊?” 之前看到傅老的时候,傅老一直都是睡着的,可这一次和之前不同,傅老是清醒着的。 这样算不算是见家长啊? 傅言锡和她并肩而走,侧目便能看到徐姜垂着的眼睫投下的一片阴影,“怎么了?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再说我家小甜姜这么好看,别怕。” 徐姜一听,眼睛不由得瞪到最大,直接被逗笑了,“傅言锡,你说什么呢?” 傅言锡轻声笑起来,唇角的笑容很治愈,看到了徐姜的心坎里。 温润的声音飘过徐姜的耳膜,“我哪里还说错了啊?” 徐姜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正形~ - - 傅言锡和徐姜走到傅老房间门口时,男护工正巧推着傅老出来。 闭着双目的傅老看起来祥和,而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的傅老虽然是坐在轮椅里,可看起来却自有一股子精神。 傅言锡唤道:“外公,你起来啦,我正要过来叫你吃饭呢。” 傅老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微笑着点点头,“嗯。”转而把视线看向站在傅言锡身旁的徐姜,“这是——” 傅言锡立马乖巧地蹲在傅老的面前,小声问道:“外公,你还记得我们住在大院里时,那个粉团子吗?” 傅老沉吟了两秒,状若思考,又打量起了徐姜,半分钟后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学着傅言锡的语气说:“哦~~哦~~这是老姜家的外孙女啊?” 傅言锡伸手帮着傅老整理了下衣领,夸赞道:“外公,真聪明。” 傅老手指指着傅言锡太阳穴的位置,“你哟~” 徐姜乖乖地站在他们的身旁,看着他们祖孙之间亲昵的互动,心情也被感染了,傅言锡要回大院的郁结情绪缓缓消散,认真地看向傅老,亲切地叫了声:“傅爷爷好。” 傅老两眼弯弯地笑起来,“诶,好好~” 小姑娘越长越水灵。 那时候可是嚷着要嫁给他家孙子来着的,可是这臭小子当时说什么来着?傅老眯着眼睛想了想。 哦,对。 原话是:‘你要喜欢,那你以后嫁给我外公得了。’ 诶哟哟,瞧瞧言锡现在那满眼的喜欢。 啧啧啧,太打脸了。 傅老朝着徐姜又道:“走走,都饿了,咱们边吃边说。” 徐姜乖巧点头,“恩,好。” - - 几人浩浩荡荡转移至餐桌。 傅老醒来,徐姜又恰巧过来吃饭,难得整个家里热热闹闹的,傅老还在恢复期,医生的意思是少食多餐,可今晚气氛这样好,不知不觉便多吃了半碗饭。 傅言锡看着外公能吃能喝,心里开心。 外公,是他最在乎的亲人啊~ 但是想到即将回A市,傅言锡又有些忧愁地看向徐姜。 章节目录 第73章 我们接吻吧 - “哦?小姜,你说言锡这次又是年级第一啊?”傅老问这话是面上带了骄傲的神色。 “嗯,是啊。傅爷爷,你知道吗,傅言锡就只是抽空去考了个试,居然又是第一,而且是遥遥领先,第二名比傅言锡都要少五十来分呢!”徐姜说得眉飞色舞。 傅言锡听他们说话,唇角含了微笑。 傅老听着小丫头这样夸赞自己孙子,顿时开怀地笑了起来,“那小姜怎么样?” “我啊~”徐姜立马神气地挺了挺胸脯,笑眯眯地说:“傅爷爷,虽然我分数那么高,但是我有进步哦!” 谦虚地看一眼傅言锡,“我的数学在傅老师的严格教学下,终于突破了110分。但是我知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我会继续加油的。在这里,感谢傅老师的悉心教导。” 说完,夹了块红烧五花肉放进傅言锡的碗里,俏皮地吐舌一笑。 一段话说得抑扬顿挫,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但是看到那块肥肥得有些流油的五花肉,傅言锡笑不出来了。 徐姜说:“傅老师,您辛苦了,五花肉最补身了,快吃。” 傅言锡:“……” 丫头指定要吃的,硬着头皮也得下肚了。 傅老听徐姜叽叽喳喳的,眉峰里划过欣慰,这个家自从自己昏迷后怕是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吧。 精湛的眸光看在两个孩子的身上不由得放软了,赞同道:“该吃,该吃~” 傅言锡皱皱眉头,像是吃药似的一口包了五花肉,嚼都没嚼,混囵吞了下去。 徐姜看着傅言锡的模样,被逗笑,“干嘛,有这么难吃吗?” 傅言锡拿着手边的水灌了一口,“爱吃肉的估计没什么,你知道的,我只喜欢吃鱼~” 徐姜“呵呵”笑起来,又认认真真地挑了快鱼肉,细心地把刺挑干净,然后夹到他碗里,“那——这回接受我最真诚的谢意吧。” 傅言锡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发,“谢谢徐同学,下次继续努力。” 两人亲昵的互动看在傅老的眼里,傅老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其实在这之前,趁着言锡去考试的时候,陈栋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都告诉了他,特别提到了姜家的外孙女。 姜老头去世,姜棠婚姻的失败,最终受伤害的还是孩子啊。 徐姜和言锡也是一样,是个可怜的孩子。 万中之幸的是,言锡的那个罪孽深重的爸爸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从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出来了。 这样就好。 傅老凝眉思索着,刚刚苏醒的身体劳累不得,刚吃完饭只听他们说了一会便浑身疲乏起来。 终究把自由的时光留给他们,让男护工推着自己回了房间。 - - 好好吃完晚饭后,傅言锡拉着徐姜的手往客厅里走,“小甜姜,我最近看到新上映一部电影,一起看?” 徐姜看了眼他们相握的位置,扬眉点头说好。 徐姜先坐到沙发上,傅言锡开了电视机,然后打开手机找到那部电影,投了屏。 电视机里响起熟悉的电影开场音乐。 傅言锡开完电视机,匆忙地说了声,“等我下,”然后小跑到冰箱旁边拿东西。 傅言锡拿来了张妈做的爆米花,芋圆波波奶茶,瓜子薯片什么的小零食,又去把客厅的灯关了。 在徐姜的身旁坐下后,轻声说道:“小甜姜,本来是想和你去外面的电影院看电影的,现在……只能委屈你和我在家里看电影了,不过,氛围感不能少。喏,爆米花、奶茶、瓜子,都有。” 徐姜从盘子里拿了颗爆米花,放到嘴里,浓郁的奶香味,果然是出自张妈之手,“嗯,好吃。” 傅言锡和徐姜对视一秒,眸里蜜意的柔光。 电影屏幕上出现几个大字:《我的青春期》。 是一部青春系列的爱情片。电影的开头便是充满了青春的荷尔蒙气息。赵闪闪在被窝里起来,伸手一抹,里头黏糊糊的,他知道他的青春期来临了,坐着爸爸的车子去县城上初中,路遇美丽的女孩李春霞,然后一见钟情。 后来两个人一起上了高中,理所应当的早恋了。 那种满屏的初恋味道让傅言锡和徐姜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特别是看到他们偷偷地溜出去约会,在无人的山洞里偷偷接吻,然后追着火车大喊:“Youjump,Ijump.Tomakeeachdaycount.Alllifeisagameofluck.” 爱得热烈又轰动,仿佛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彼此。 傅言锡看着屏幕里的两人接吻,手指变得蠢蠢欲动,余光撇着徐姜认真看电影的神情,她额前的碎发垂在耳边,傅言锡心里痒痒的,好想伸手轻抚她的发。 手指缓缓移动到她的手边,徐姜却正了正坐姿,伸手拿了奶茶放在嘴里吸。 傅言锡只得规规矩矩地收回手。 可是接下来的剧情便看不下去了,整个脑袋里都是接吻。 傅言锡有些懊恼,为什么要看这种电影呢? 真是自找没趣。 大约五六分钟后,傅言锡听到徐姜抽鼻子的声音,转眸就见徐姜的脸上挂了泪痕。 傅言锡慌神了。 “小甜姜,怎么了?” 徐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心里难受,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还越掉越多,根本停不下来。 傅言锡连忙拿着手机摁了暂停,然后抽了好几张纸巾帮她擦泪,脑中忆着电影里的剧情,挺甜的故事情节啊,刚刚自己也分心了,后面的都没看,徐姜这是看到哪儿了哭成这样? “甜姜,对不起,我就不该给你看这电影。看网上评分挺高的啊。别哭——”哭得他心都化了。 徐姜抽噎了好几下,突然张口问:“傅言锡,你要去A市了。” 傅言锡后脊一僵,顿了好几秒,才说:“你知道了。” 徐姜哽咽地点点头,“嗯。” 傅言锡伸手捧她的脸,细致地帮她擦泪,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哭花的小脸,心情却愉悦,“小甜姜,你舍不得我。” 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徐姜没动,一眨不眨地凝着傅言锡。 傅言锡喉间发出愉悦的轻呵声,“姜宝,你这样让我很高兴。所以不止是我在乎你,原来——你也这样在乎我。” 徐姜眼眸飘了飘,嘴硬道:“我猜没有。” “明明就有。” “没有——” “有——” “没有!!!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徐姜觉得自己太丢脸了,竟然在傅言锡的面前哭,一定是看到李春霞被抢了心里太难受了。 徐姜当然明白分离意味着什么。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定性因素,就像这部电影《我的青春期》一般,也许到最后,他们会像是两条平行线,越行越远,最终没有交集。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傅言锡说,手指依旧轻柔着她的眼角。 隔了一会儿,徐姜释放了悲伤的情绪,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傅言锡黑不见底的眸光凝着徐姜,轻声道:“姜宝,我们接吻吧?” 徐姜眼睛红红的,“……啊?” 昏暗的客厅里,徐姜只觉傅言锡的俊颜缓缓变大,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和上一次的相贴完全不同。 先是蜻蜓点水般的小心翼翼地轻吻。 傅言锡紧张得手指有些颤抖,对上徐姜睁大的美眸,离开她的唇,道:“姜宝,闭眼。” 徐姜脑袋里的一根弦“啪”地一声断了,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乖乖地听从了傅言锡的,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的亲吻变得炙热。 徐姜气息紊乱,脑袋缺氧,自动放弃思考。不知过了多久,牙齿与牙齿的磕绊里结束了这赋予着男女情欲的吻。 徐姜心底幽幽一叹:妈妈呀,反派太会了。 这个真的是他的初吻吗? 傅言锡手指轻轻地捏了下她的耳尖,平息了一会儿,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希冀:“姜宝,考到A市来好不好?” 徐姜的心口一滞,目光灼热地看向傅言锡。 什么意思? 傅言锡黑眸里染了不舍,“外公想在有生之年回到A市生活。”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像是凝滞了一般。 隔了好半响,徐姜想起陈叔没答的话,才道:“所以——并不止暑假,而是你回去了便不会再回来?” - 甜蜜里终究夹杂了悲伤。 陈叔已经在帮他办理转学手续,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傅言锡凝着徐姜的小脸说不出话来。外公的醒来带给他无尽的喜悦,但是想到分离,他又万分不舍。 这些天,他在煎熬里度过。 傅言锡在度娘里查了所有有关‘异地恋’的注意事项,并且看到太多的无疾而终。 没有谁比他的心里更害怕。 他想过所有能在一起的方式,甚至——甚至想让徐姜放弃这儿,跟着他一起去A市。 但是他知道徐姜必定不愿意,就像当初让徐姜住在他家,可徐姜偏偏只想在外面租房一样。徐姜自己说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她要的爱情是双向的奔赴。 徐姜没有得到答案,不答便是默认,她的心里瞬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特别难受,深吸了一口气才目光坚定地看向傅言锡,“傅言锡,我会很努力的。” 这是承诺。 傅言锡听她这般郑重其事,呼出一口浊气,一把将女孩用尽全力地抱在怀里,“姜宝,我在A市等你。” 最终电影不看了。 傅言锡和徐姜去了院子里,看漫天的星星,随意聊着天,畅想未来。 夜晚院子里的风很凉爽。 徐姜被风吹得昏昏欲睡,傅言锡温柔的看向徐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放了下角度,把这一幕拍下来。 照片里,小姑娘微阖着眼睛,客厅里的暖灯透过窗户氤氲着她的小脸,风儿轻轻吹,她的发丝微微飘动。 一副静谧安好的景象。 傅言锡轻抚着屏幕上丫头的模样,心尖尖上划过丝丝伤感的落寞。 - - 七月五号早上六点。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徐姜在卫生间里刷牙,听到声音后,朝着门口喊了声,“谁啊?” 乔慕欢乐的声音传来,“姜姜,是我,快点开门。” 徐姜口齿不清地回道:“来了来了……” 打开门,乔慕便窜了进来。 徐姜从玄关处拿了双拖鞋给她,乔慕换上,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进来,眼睛四处张望。 徐姜说了句,“你随意”便进了卫生间,继续刷牙。 客厅传来乔慕艳羡的声音,“哇——姜姜,你这独居生活也太太太爽了吧!” 徐姜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才“嗯”了一声,将牙刷和牙刷杯洗干净,放到洗漱台上,拿了洗脸巾把脸清洗干净。 “慕慕,以后欢迎住我家。” 乔慕“嘿嘿”笑起来,“好啊。等这次爬山活动结束,我就过来住两天~到时候,我要和你睡一张床!” 乔慕走到徐姜旁边,伸手挑起她下巴,“小妞,到时给爷笑一个,爷疼你。” “去你的~” 徐姜伸手就过来挠乔慕痒痒。 一时间,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闹了起来。 最终以徐姜完胜,乔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频频求饶,“哈哈,哈哈——姜姜,行行行,你是大爷,小妞我给你笑一个。” 徐姜露出大白牙,“这还差不多。” 两人言归正传,乔慕说:“收拾得差不多了不?齐向前刚刚发微信和我说,已经到了。” 徐姜从卧室里拿出小背包,“好了好了,我们也出发。” 乔慕勾住徐姜的肩膀,“好勒,走!” 等电梯的时候,乔慕突然问:“诶?姜姜,你要不要叫上傅言锡一起去?我听齐向前说,这次也有(1)班的同学。” 徐姜听到乔慕提到傅言锡,愉悦的神情僵了僵,“……不了吧。” 脑海里却想到拿到傅言锡说是5号的飞机,徐姜当时便说要送他。但是傅言锡却道不用送。 他深情款款地说:“姜宝,在我心里其实我们从来没有分离过,很快,就会见面的。” 耳边,乔慕遗憾地长叹道:“诶呀,这么好的机会,傅言锡居然错过。” 徐姜暗暗叹息一声,疑惑问:“什么机会?” 乔慕意有所指道:“卿卿我我的机会啊~” 徐姜白了她一眼,“滚~” 章节目录 第74章 天空突然电闪雷鸣 天气尚好。 乔慕挽着徐姜的手臂出了小区便往集合点出发。 走过去大约十分钟的样子。 此刻的太阳正是缓缓升起的时候,徐姜白皙的手伸在半空,挡住暖阳,阳光调皮地穿过指缝,洒在她的脸庞。 徐姜眯了眯眼,也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微微叹息了一声,“慕慕,今天阳光真好。” 乔慕低着头看手机,上一条微信显示:【帮我保密。】 轻点手机,打了两个字:【收到。】 徐姜没得到乔慕的回应,收回手挽住乔慕的手臂,“大清早的,在和谁发微信呢?” 乔慕慌忙把手机收起来,暗暗庆幸自己贴的手机膜是防偷窥膜,表情紧张地说道:“没有…就齐向前他~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到。我——我说,说在路上了。” 徐姜疑惑地审视了两秒乔慕,“慕慕,齐向前问就问呗,你说话怎么结结巴巴的了?” “有吗?” “有,额头上都有汗了。”徐姜指着她额间,认真地说道。 乔慕下意识手心抚过额头,额上哪有干干净净的,哪有一滴汗珠?惊愕地看向徐姜,“臭老姜,你耍我。” 徐姜“哈哈”大笑起来,逃也似的飞奔起来。 “臭老姜,你给我站住!”乔慕紧追不舍。 “来啊~来啊~”徐姜嬉皮笑脸地转头说道,还故意做个鬼脸。 - 两人追追闹闹到达集合点时,还没到7点,可集合点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两人对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统计人数的齐向前。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签到后便往身后的大巴车里走。 啧,竟然还叫了辆大巴。 除了(2)班的人,(1)班的也来了十来个人。 齐向前看到徐姜和乔慕过来,高兴地扬起唇角,“徐姜,乔慕,你们来啦?” 李奋斗就站在齐向前旁边,看齐向前眼睛里沾了星光似的盯着徐姜看,没忍住,调侃道:“诶诶诶,齐向前,你不对啊,你看别人怎么没那么热络,看见徐姜乔慕过来了,就跟只开了屏的孔雀似的,齐向前,你有问题啊!” 齐向前一听,被说得不好意思了,瞪了李奋斗一眼,“去你的,你看咱们班就来了乔慕和徐姜,就两个女生,能不捧着点么?懂什么你!” “嘿,还急眼了。” 乔慕签完字瞥了眼李奋斗,怼了口,“李奋斗,就你话最多,早饭吃什么了?” “什么意思啊?乔慕?说话就说话,关我早饭吃什么有什么关系?” 乔慕扯唇一笑,“当然有关系了,估计你就是吃了大蒜了,一大早满嘴喷——X。”然后故意伸手在鼻子前扇着风。 李奋斗见状,顿时郁结了,气道:“乔慕,我早饭还没吃呢!” 乔慕呵呵一笑,“那还不赶紧吃,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哼~”说完,瞪了眼李奋斗,拉着签完名的徐姜往大巴车上走。 李奋斗眼睁睁看着乔慕走,手指指着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看你是女生,我不跟你计较!” 齐向前:“……” - - 乔慕和徐姜上车找了后边的位置坐。 乔慕让徐姜坐里头,徐姜靠了车窗坐,乔慕也跟着坐了下来。 徐姜说:“慕慕,你刚刚说那些话怎么有种针对李奋斗的意思?” 乔慕虽然是坐在座椅上的,可眼睛也不知道在座椅与座椅之间张望什么,话没经过大脑就出了口,“我那是答应傅学神要帮他看着你的,杜绝一切对你有意思的异性生物!” 徐姜一噎,“……” 沉默地把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天空,同在一片蓝天下,她似乎能感受到飞机的轰鸣声。 她和傅言锡终究是分隔两地。 - 耳边吵吵嚷嚷。 大家对即将而来的登山活动兴奋不已,热烈讨论着。 “陆岁,你这边有人没?” 陆岁坐着在外边,里边靠窗的位置空着。和陆岁说话的是个女生,陆岁扫了她一眼,心痒得要命,可嘴上却冷冷地拒绝,“有人。” 那女生遗憾地看了他一眼,只得往后边找位置。 陆岁有些郁结的视线看着那女生找到位置坐下来才收回视线,抿了抿唇,意味不明的视线看向车门口。 像是在等人。 - 齐向前和李奋斗看了眼签到表上填得满满的格子,道:“嗯,应该都到齐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响。 “等一下,还有我。” 齐向前和李奋斗循声看去,不由得惊了下,张了张口:“……哦,麻烦在底下签字。” “好。”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黑笔,在空白的位置签上了大名,字迹龙飞凤舞。 【傅言锡】。 - - 徐姜这两天晚上赶稿到凌晨,放暑假了嘛,答应漫迷们的加更全数奉上,为了爬山这个活动,不夸张的说,设置了十个闹铃。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大巴车到达山脚下得两个小时的路程,到时候,她就睡上两个小时。 她调整了下姿势,懒懒地对身旁的乔慕说:“慕慕,我昨晚睡得太晚了,我睡会啊,等到了叫我下。” 乔慕“哦”了一声,就见徐姜戴上了眼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耳边传来陆岁的喊声,“这儿。” 乔慕循声望去,对上傅言锡深邃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来,朝着他招了招手。 陆岁的位置就在乔慕的身后。 傅言锡肩膀上挂着单肩包,单手插在裤袋里,淡定从容地朝着乔慕走去。 乔慕已经站起了身,让了位置,旋即朝后走了一步,眼睛示意了眼陆岁。 陆岁看向已然坐在徐姜身旁的傅言锡,当即恍然大悟起来。脑中蓦然想起那天傅言锡给自己发的微信。 【陆岁,上次你说的爬山还能加人不?】 他想都没想就回:【当然能了!】 【那帮我报个名。】 【一句话啊!傅哥,你这算是回A市最后的一趟旅游?】 傅言锡没回。 - 乔慕见陆岁没动,“看什么看什么,往里坐啊!” 陆岁看看乔慕,看看前座的傅言锡,一颗小心脏像是被万箭戳似的,一阵一阵地疼。 艹,他以为傅哥会来参加这趟爬山是因为舍不得兄弟情谊~ 草率啊! 陆岁挪了下屁股,往里坐,给乔慕腾了位置。 乔慕高高兴兴地看着前边还一无所知的徐姜,唇角扬了扬,定定心心的靠在椅背上,瞥了眼陆岁,道:“那个……我这是自我牺牲,勉为其难和你将就坐,你也希望你兄弟幸福吧~” 陆岁:“……”愣了两秒,总觉得这话有另一层意思,脑子却像是打了结,没想明白,最终讷讷地答了句:“……是。” - - 徐姜放松下来后,秒睡。 傅言锡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眼镜上罩着的俏皮眼罩,把书包放在脚边的位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大巴车在7点35准时发车。 一路上摇摇晃晃,徐姜的脑袋无意识地轻轻靠在了傅言锡宽厚的肩膀上,傅言锡侧头去看,只觉得下巴的位置被徐姜毛茸茸的头发弄得痒痒的。 轻手轻脚地帮她调整了下脑袋的位置。 徐姜皱了皱眉头,呓语了句:“慕慕,别动。” 傅言锡瞬间坐直了身体,不动了。 见徐姜又陷入了梦乡,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丫头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怕是被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了吧。 这样子,他要怎样放心地回A市? - - 一路上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两小时很快就过了,车子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停住的瞬间,徐姜也醒了过来,她的脑袋有几秒钟的迷蒙,轻轻地揭开眼罩一角,才发现自己正靠着别人的肩膀。 徐姜一动,傅言锡侧眸看她一眼,低声问道:“醒了?” 徐姜愣了愣。 随即眼睛不由得瞪大最大,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以为是在做梦,“你……你怎么在这里?” 傅言锡看到别的同学在慢慢往车门口移动,轻笑道:“你睡着的时候天空突然电闪雷鸣,飞机票不得不改订了。” 徐姜惊讶之余,只觉得此刻的内心像是有无数烟花在胸臆间绽放似的。 傅言锡已经站起了身,“小甜姜,下车了。” 徐姜唇角是抑制不住的微笑,“哦,来了。” - - 徐姜没问傅言锡飞机改订的是什么时候,而是迅速地跟在他的身旁。 - - 在山脚下简单的集合,齐向前呼吁着大家结伴往山顶出发。 乔慕走到徐姜的身旁,眼睛笑眯眯地看向徐姜。 徐姜接收到她的视线,眸底略过疑惑的眼神,乔慕意有所指地又看看傅言锡,然后笑。 徐姜后知后觉。 啊—— 所以,乔慕老早就知道傅言锡要过来了。 对了—— 刚刚的微信! 她虽然是匆匆一瞥,但是看到了‘保密’两个字的。 徐姜嗔了眼乔慕,以口型说道:“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叫你瞒着我。” 乔慕吐吐舌头。 傅言锡见徐姜没跟上来,正和乔慕眉目传情,喊道:“甜姜,过来。” 徐姜正了正形,乖巧“哦”了一声。 乔慕跑过徐姜,摆手说:“姜姜,你们慢慢来,我和他们先上去烧饭~” 说完,就跑得没影了。 - 徐姜其实对爬山这个活动并不算感冒,自己什么体力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怕是爬上这座山回去得恢复好几天。 所以别的同学跑起来像是装了马达似的。 徐姜倒是看起来更像闲庭散步。 傅言锡也不着急,跟着徐姜的节奏慢慢走,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这样走到天涯海角也是幸福的事情。 走到后来,本来想等等傅哥一起上山的陆岁也跑得没影了。 傅言锡趁着没人的机会,伸手便拉住了徐姜的手。 “干嘛?”徐姜想抽回自己的手,侧着脸抬目看向傅言锡,问。 “什么啊?”傅言锡装作不知道。 徐姜把手甩了甩,甩给他看。 傅言锡痞痞一笑,“没什么啊,就是想牵牵自家女朋友的手啊。” 徐姜被逗笑,“什么就女朋友了,我还没真正同意呢!至少女朋友前边得加个准。” “什么准不准的,接吻都接了,你还打算不负责了?” “啊……”徐姜踮起脚尖去捂傅言锡的嘴,紧张兮兮地说:“这儿这么多人呢,你想告诉全世界啊?” 嘴唇的位置软软的,傅言锡撅唇亲吻了一口,徐姜手心像是被烫了下,立马松开了,细白的眼角下飘上一朵红云,“干嘛呀?” 傅言锡微微低垂着脸,笑起来,“小甜姜,我还真想告诉全世界,你是我女朋友~!” 徐姜感觉自己要被他那温柔得似要腻死人的眸光融化了,眼眸飘了飘,抿着唇间甜蜜的笑意,“快点走吧,他们都不见人影了。” 说着,朝前跨出了一步。 傅言锡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徐姜转眸去看,“又怎么了?” 傅言锡说:“小甜姜,还记不记得之前看的那部电影。” 徐姜点点头,疑惑道:“怎么了?” “我记得有个场景。在没人的山洞里亲吻。”傅言锡的声音似乎带了魔性。 徐姜:“……” 想想那场景又羞涩又浪漫。 徐姜的心不自觉漏跳了两拍,眼睛四下看了看,周围都是冲天的大树,哪有什么山洞? “傅狗狗,这儿没有山洞!” “这儿也没人。” 徐姜心里在叫嚣。 啊—— 傅学神这只色狗。 “你——快点跟上……”他们。 话还没说完,傅言锡双手已经碰起了她的脸颊,俊颜压了过来。 徐姜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瞪大了美眸看他闭上的双眼。 这个狗男人! 要死了! 所以,爬山是假,实则是要占她便宜啊! 冗长的一吻。 徐姜觉得自己粉嘟嘟的唇要肿了,他才松了口。 傅言锡如一只餍足的小狼,指腹轻轻摩挲了下,低哑的声音才响起,“走吧~女朋友~” - - 徐姜有些腿软,等到达山顶的时候,乔慕他们已经架起了篝火。 其他人在扎帐篷。 徐姜和傅言锡说了句,“我去找她们”便快速地抛向了乔慕。 傅言锡看着徐姜的背影,微抿了下薄唇,转身去找陆岁。 乔慕见徐姜跑过来,眼神耐人寻味地在她嘴唇的位置停留了两秒,压低了声音问:“姜姜,你们这么慢上来,刚刚在做什么啊?” 徐姜莫名心虚了下,想也没想地说:“什么也没做。”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杀了我女朋友三次 乔慕和徐姜正在说话,突然齐向前凑了过来,指着徐姜的嘴唇问:“咦?徐姜,你嘴巴怎么肿了?” 乔慕一听,立马憋着笑,以‘你是傻子吗’的眼神扫了眼齐向前,再去看徐姜。 徐姜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太热了,整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大概…大概是遇到了一只大蚊子。” 齐向前听后,自然地接话,“恩,这儿树多,蚊子也多。”眼眸微动,又道:“徐姜,你等我下,我带了花露水,就是防蚊的,我去给你拿。” “不用了。”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了徐姜的面前,掌心里赫然出现一瓶防蚊喷雾。 傅言锡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涂点手臂和小腿上。” 齐向前拿起背包的动作一顿,目光意味不明的落在傅言锡和徐姜的身上。 徐姜回眸看向傅言锡,伸手接过防蚊水,“哦,谢谢。” 傅言锡凑近她的耳边,只以徐姜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除我以外的异性给的东西都不许用。”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徐姜的耳膜,徐姜下意识地往旁边让去,嗔了他一眼,眼底流露出低调点的意味,随即拿着防蚊水在手臂上喷了起来。 某些人啊—— 占有欲不是一丁点。 齐向前看着他们之间再插不进第三者的相处,抿了抿唇,讪讪地收回了手。 一个小插曲一晃而过。 爬上山用了接近1个半小时,搭帐篷、生火煮饭又用了两个小时,所以,大家真正席地而坐吃到饭差不多靠近两点了。 消耗体力过多,就算经过他们的烹饪不够美味的食物都变得格外好吃。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连最后一丁点的蛋炒饭都要抢着吃光光。 晚到的徐姜和傅言锡被分配了最后收拾的工作。 一帮子男生此刻正是无聊的时候,有人嚷嚷着要开把黑,于是纷纷拿起手机。立马就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TIMI声,五人排位热火朝天的。 收拾东西的徐姜见状,手里干着活,眼睛都要跟着他们跑了。 现实中的徐姜可是个网瘾少女,不画漫画的时候,便是排位。说起来自从穿梦后,她就遇到了一大堆的糟心事,都好久没玩过游戏了,现在看到他们五排,一颗蠢蠢欲动的心直接被勾了起来。 傅言锡见徐姜心不在焉的,“小甜姜,做事不准三心二意。” 徐姜吐吐舌头,把吃剩下的垃圾装到塑料袋里。 这边已经开始选英雄了。 耳边就听到陆岁喊了句,“诶诶诶,我打鱼啊~看我食人鱼操作。” “艹,陆岁,你又打鱼?你他妈万年鱼啊?” 陆岁反驳:“我打鱼怎么了?我鱼都能躺上王者,你能吗?你能吗?你能吗?” “啧~你行总行了吧~” 陆岁哼哼两声。 徐姜听着他们斗嘴,忍不住跟着笑。 傅言锡看她眼馋的样,“你也想打?” 徐姜看向傅言锡,话没经过大脑就道:“恩,好久没打,手痒了。” 傅言锡愣了愣,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徐姜,王者荣耀属于手游,他记得徐姜从前是没有手机的,‘好久没打’是什么意思? 徐姜把最后一个垃圾放到塑料袋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以前我看我爸打,然后偷偷拿着他的手机玩了几把,觉得蛮有意思的,想是想打,可是没号啊~” 傅言锡顿了两秒,才道:“我有号,等收拾完,我帮你上号,给你打。” 徐姜眼睛不由得一亮,“真的吗?” 傅言锡点头。 徐姜也不听他们在说什么了,认认真真打扫。 等他们定定心心坐下来时,陆岁的哀嚎声不绝于耳,“艹~这么卡,我刚刚又460了,他妈的,这儿是山上,信号这么差,怎么打啊?” 短短八分钟,陆岁的小鱼儿0-7-1,死得怎一个惨字形容? “艹,就你卡!就你卡!我怎么不卡?陆岁,你会不会玩啊?” 真的是有猪一样的队友。 这句不输才怪! 十分钟的样子,就听到了‘defeat’的惨烈声音。 “啊呀~陆岁,不跟你打了!MD,最后兵线进来,先清兵线啊,你追着程咬金打是怎么回事啊?” “我真460,不信给你看!”陆岁气得都要哭了! “……” 五人一通大闹。 这边,傅言锡帮徐姜登录了号。 徐姜拿着傅言锡的手机问:“傅言锡,你什么段位啊?” “应该荣耀王者了吧,我也好久没上号了,你看看。” 徐姜手一抖,突然倍感压力,她是玩王者荣耀,可是最高段位也就王者十来颗星,不由得惊讶的小眼神看向傅言锡,“那——那我要是输了你别怪我啊~” “没事。”傅言锡淡定回道。 齐向前听到傅言锡的话,连忙喊道:“傅言锡,你荣耀王者啊?大佬求带!” 傅言锡看向齐向前,淡声道:“我号给徐姜玩,不如你们五排,打不过了我再帮忙。” 齐向前一听,眉飞色舞道:“好啊好啊,徐姜来来来,五排。不带陆岁!” 陆岁小心灵遭受到一万点暴击,“嘿——齐向前,滚~” 齐向前嬉皮笑脸地朝着陆岁做了个鬼脸。 就不带你,太坑了! 坑货无敌! 徐姜已经上了号,进入排位后才看到已经是第18赛季了,傅言锡这段时间都没玩,荣耀王者78星直接掉到至尊星耀1。 还好是星耀,徐姜骤然觉得身上的压力少了不少。 齐向前加了傅言锡好友,把傅言锡的号拉上。 齐向前这个赛季刚刚王者3星,李奋斗也是王者3星,其他两人王者10星。 所有人员准备,齐向前开启了排位。 先是一波禁英雄,然后开始选英雄。齐向前中路小乔,徐姜选了射手虞姬,齐向前是硬辅牛魔王,赵云打野,上路凯。 李奋斗看向徐姜,“徐姜,你虞姬行不行?” 徐姜手指熟练地滑动,看也没看李奋斗,“我试试手感。” 李奋斗哭丧着脸道:“别呀,徐姜,我再掉可就要从王者掉到星耀了,拜托拜托,你行一点。” 徐姜轻“呵”了一声,“我不行不是还有傅言锡了嘛~” 齐向前抬目看了眼傅言锡,傅言锡就坐在徐姜的旁边,两人离得很近,头凑在一起看手机,几乎呼吸相闻。 “诶诶诶,中路中路,你干嘛呢!别越塔!”李奋斗立马叫道。 齐向前慌忙把视线集中到手机屏幕上,嘴里找了个借口,“不好意思啊,刚刚460了。” 在看比赛的陆岁立马道:“齐向前,你看,我说是的吧,山上信号就是不好,你还说我460!” 齐向前没理陆岁,继续清兵。 徐姜意识不错,但手感还是略显生疏。开局6分钟,便把对面的一塔给推了,从下路转移阵地至中路。虞姬虽然有个物理免伤,但是对面兰陵王可真是够够的了,每次都抓她,烦不胜烦。 徐姜死亡第三次后,傅言锡突然对齐向前道:“齐向前,把你手机给我。” 齐向前一愣。 陆岁忙道:“齐向前,给傅哥,傅哥这是要发飙了啊?” 徐姜等待死亡的时间里看到傅言锡接过了齐向前的手机,然后开始贴身保护她。 傅言锡打牛魔王是真不着急,不着急推塔,就带着虞姬在草丛里闲逛。开启狂虐对面兰陵王的模式。有一次,明明自己一斧子就能砍死兰陵王的,偏偏优哉游哉地在兰陵王身边瞎转,让虞姬打死他。 傅言锡谁也不抓,反过头来就抓兰陵王。 在傅言锡的辅助下,很快对面的塔就推光了,带着虞姬直捣高低。 3-11-0的兰陵王恰巧复活。 兰陵王看准了时机要杀虞姬,偏偏牛魔王护着,追着兰陵王差点就进了泉水,站在泉水边上开了个辉月,又迅速位移至水晶旁边,快没血的兰陵王躲到犄角旮旯里回血,虞姬在后边猛烈输出。 兰陵王终究没来得及回血,死在了泉水里。 敌军队友在【全部】里喊话:麻烦帮忙举报兰陵王,送成狗。 两秒钟后,狼狈的兰陵王在【全部】里喊话:【TM的,牛魔王,你什么意思啊?】 【你眼瞎啊?没看到牛魔王针对我?】 傅言锡也不着急推塔,轻点手机回复:【没什么,你杀了我女朋友三次,我就想让我女朋友杀回来,我女朋友高兴我才高兴。】 点击发送。 然后,整个氛围透着诡异的宁静。 齐向前看着屏幕一怔,莫名就想到了徐姜肿起来的嘴唇,所以徐姜嘴里说的蚊子,难道是眼前这只? 艹—— 陆岁正在看李奋斗打游戏,这句话当然也看到了,嘴里直接彪了句粗。 然后探究的视线看向傅言锡和红了脸的徐姜。 我艹! 这就相当于公开了啊! 兄弟! 你就不能低调点?这是早恋啊?! 傅言锡淡定地把手机还给齐向前,徐姜也不敢去看大家的脸色,直接把手机还给了傅言锡,然后小跑到乔慕身边去了。 傅言锡:“……” 啧,这是吓到女朋友了。 - - 因为傅言锡的公开,整个下午大家的氛围都有些奇异。 当事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陪着徐姜聊聊天,席地而躺。 傅言锡就是故意的,他是像大家宣誓主权,徐姜是他的,谁也别有非分之想。 - - 直到晚上,氛围才稍显轻松。 也不知道是谁说起了鬼故事。 这个点,天空月朗星稀,山顶的风显得阴森森的,吹得人瑟瑟发抖。再加上鬼故事的作用,让人更觉得冷了。 “然后——然后,有只女鬼正从你的身后爬出来,她们披头散发,干枯的手指朝着你们纤细的脖子缓缓伸了过来,就要掐住你们的脖子……” “啊——啊——”乔慕和其他女生大惊失色地喊叫起来。 乔慕指控着恶作剧的男生道:“李奋斗,你们别说了!再说今晚我们可就不敢住在山上了!我们要回家~~~” “回家?乔慕,你开什么玩笑啊,你不知道黑灯瞎火的山上是有狼群的!小心半路把你吃掉。”李奋斗装成凶恶的样子,张牙舞爪地说道。 气得乔慕腾地站了起来,几步跑到李奋斗身前,抡起小拳拳过来砸人。 “李奋斗!叫你说!叫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李奋斗“咯咯”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乔慕,我就开个玩笑,哎呀呀,要打坏了!” 乔慕手下力气不减,“打坏了正好。” 乔慕正和李奋斗嬉闹。 徐姜安静地看着他们,傅言锡突然轻轻拍了拍徐姜的肩膀。 徐姜是凝神看着乔慕和李奋斗的,傅言锡这样一来,倒是叫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撞进了少年宽阔的怀抱里。 鼻息间都是熟悉的清冽味道。 徐姜反应过来自己大庭广众之下干了什么时,连忙狼狈地松了手,责备地看了眼眉眼里染了笑意的傅言锡,“你干嘛吓我?” 傅言锡淡声道:“我看你刚刚一点都不怕,怎么,我拍一下你就吓成这样?” 徐姜嘟唇反驳:“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好吧~” 傅言锡伸手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其实你刚刚害怕得大叫,也没人笑话你。” “谁说我害怕了?” 傅言锡看着徐姜恼羞成怒的样子,连忙改口,“行行行,你不怕,你不怕……” 徐姜:“……” 这么敷衍,明显就是哄她! 乔慕他们听到傅言锡和徐姜的对白,也不闹了,就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 艹! 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在他们面前撒狗粮啊! 这边,陆岁和齐向前听他们说无聊的鬼故事都听饿了,刚刚每人泡了碗方便面,真准备吃呢,听到傅言锡和徐姜的对话。 莫名就饱了! 狗粮都吃饱了,还要吃面做什么?! - - 差不多九点多的时候,齐向前组织大家睡进帐篷里,说是明早黎明的时候就会叫大家,到时候一起看日出。 乔慕和徐姜本来是要住进一个帐篷里的,但是傅言锡拉住了乔慕,说耽误她半小时的睡眠时间。 乔慕知道傅言锡等会就要连夜下山,欣然同意。 徐姜换了件睡衣听到帐篷前传来的声音,以为是乔慕进来睡觉了,却没想到进来的是傅言锡。 疑惑地问道:“咦,傅言锡?你不睡?” 傅言锡盘膝而坐,和徐姜平视,情不自禁地摸摸徐姜松散下来的头发,“恩,等你睡着了我就去睡。” 徐姜轻笑起来,看向傅言锡晦暗不明的神情,唇角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心里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所有的问话最终只变成了点头。 “哦,好。”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两个女儿都像姜棠 大家在帐篷里安睡后,整个山里尤为安静,一丁点的虫鸣鸟叫变得格外清晰。 黑暗里,乔慕轻手轻脚地躺进被窝里,她的声音真的很轻。 “他走了?” 耳边骤然响起徐姜略微沙哑的声音。 乔慕躺下的动作一顿,侧目就对上了微阖着眼睑的徐姜。 徐姜呼吸均匀,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乔慕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躺下来,先是平躺,舒展了下身体,又侧到徐姜的那一边,伸出手臂抱住了徐姜,“姜姜——” 徐姜翻了个身,背对着乔慕,“我没事,困了,睡吧。” 乔慕欲言又止,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徐姜的后脑勺,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徐姜嘴里说着没事,可是就是觉得鼻头发酸,然后眼泪无声地湿了枕巾。 - - 黎明的时候,齐向前聒噪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响起来。 “看日出啦——” 徐姜后半夜才真正入眠,这时候被吵醒,下意识地在小被窝里拱了拱,什么绝美的日出那都是浮云,她现在就只想补觉啊! 她被窝的旁边,乔慕像是弹簧似的弹坐而起。 伸手拍徐姜的屁股,“老姜,起来起来,看日出了。” 天哪—— 又要早起。 徐姜像毛毛虫似的往被窝里缩了缩,她要睡觉~!! “不要——” “快点快点。” 乔慕嘴里念叨着,嘻嘻索索地开始换衣服。 徐姜被闹得不行。 乔慕找裤子的时候还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脚,疼得徐姜终究是睡不下去了。 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闷着被子,头发全都披散到了眼前,徐姜胡乱地抓了一把,才开始慢吞吞地找衣服穿裤子找鞋子。 等到出帐篷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黎明前极致的黑暗徐姜没看到,她们走出帐篷时就看到一道从墨蓝色云霞里竖起的细细的抛物线,这线红得透亮,闪着金光,如同沸腾的溶液染红了旁边的云霞。 乔慕连忙找了个位置,拉着徐姜坐下来。 红霞被晕染得通红,随着时间的推移,红日冉冉上升,光照整座山,五彩缤纷,灿若锦绣,恰好有一股强劲的山风袭来,云烟四散,峰壑松石,在彩色的云海里若隐若现。 “哇——快看。” 突然有人惊呼出声,“来来来,我来拍照,大家一起留个念。” 所有的同学便集合在一起。 齐向前喊道:“准备好了没有?快点。” 各自找准各自的位置,然后摆着最靓丽的pose,徐姜和乔慕站在一起,比着傻乎乎的剪刀手。 齐向前的注意力被徐姜和乔慕吸引,手里拿着自拍杆,找准角度,道:“诶,徐姜,乔慕,你们的剪刀手可以往下一点点,这样子就感觉好像是要剪太阳的动作。” 徐姜和乔慕听到齐向前说,连忙对着镜头,往下移手。 齐向前道:“诶诶诶,好。” 然后又看了眼镜头里的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 “好好好,大家听我喊口令,茄子——” “1.2.3,茄子——” 只听“咔嚓”一声,时光似乎就定格在了这一刻。 - - 同一时间。 傅言锡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耳边是空姐播报的声音。 飞机徐徐起飞。 上升的过程里,阳光略微刺眼。 傅言锡微眯着双眸看向初升的太阳,随即拿起手机,对照着太阳的角度,拍了个自拍。 - - 齐向前满意地看着自拍照,发在了群里,让大家自行保存。 齐向前看着看着,突然开口问了句,“咦,照片里是不是少了个人?……” 乔慕听到后,递了个‘你个白痴’的表情,转而和徐姜讨论起来,“姜姜,你拍的脸好小哦!” 徐姜笑起来,回了句:“有美颜。” 站在齐向前旁边的陆岁把照片保存下来,单独发给了傅言锡,随后拍了拍齐向前的肩膀,说道:“傅哥家里有事,昨晚先下山了。” 齐向前一听,恍然大悟起来。 就说少了个人! - - 傅言锡收到图片是下了飞机后,他看着图片,眼眸微动,点击了保存。翻到徐姜的微信,发了分离后的第一句话。 【早安,小甜姜,我已顺利到达。】 【念你的第一天。】 傅老看到傅言锡低头玩手机,微微蹙了蹙眉,“锡宝,你如果真的舍不得,其实可以不跟我回来住的。” 傅言锡凝眉的动作和傅老如出一辙,手机收回裤袋里,伸手握了握傅老的肩膀,“外公,这件事情别再说了。现在网络信息发达,我如果想念她,一个视频通话就可以,很方便的。” 决定跟外公回来而和徐姜分开,他做了很大的思想战斗。 外公是他唯一的亲人,重病一场,虽然现在苏醒过来,但是毕竟年岁已高,他不知道还能陪伴外公多长时间,在外公有限的生命里,他想竭尽所能。 至于心尖尖上的女孩… 不过是一年不见,他们以后有漫长的岁月相伴。 这一次… 算他欠她的。 - - 陈叔过来前便联系了A市这边的家政公司,等到傅言锡他们回到大院里时,整个院里干净整洁,窗明几净。 傅老回到熟悉的房子里,深深叹息一声,“还是住惯了的房子舒适。” 茶几上茶香袅袅。 傅言锡先帮外公的行李箱放进他的房间,然后才提着自己的行李上了楼。 这儿的大院是一幢挨着一幢的。 打开房间的窗户,便能看到隔壁大院的景象。 隔壁院子里停了辆大G,姜爷爷家应该是来了客人。 傅言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便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挂进空荡荡的衣橱里,下楼前掏出手机看了眼。 徐姜还没回信息。 傅言锡蹙了蹙眉,这个点,应该是在下山了吧。 关了手机,又收回裤袋里,便下楼去了。 刚走到楼梯转弯口,便听到客厅里传来爽朗的说话声。 “诶唷,老傅啊,我就说吧,今天早上喜鹊叫得可欢快了,原来是你们回来了。” 声音浑厚,听到耳里熟悉。 傅言锡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徐姜的外公——姜振华。 姜振华关切地握住傅演的手,亲切地问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啊?” 算起来,傅演离开大院有十来年了,离开的时候昏迷不醒,连医生都已经放弃了。当时医生的意思是,A市喧闹,节奏又快,不如换个清闲的环境居住,或许能够醒来。听了医生的建议,傅家举迁往小镇。 谁会想到,一别这么多年,竟然还有再相见的时候。 傅演眉眼舒展,笑起来,“醒来没多久。老姜,这些年没见,你还和原来一样。” 姜振华握着傅演的手不松,摇着头说:“诶~~~老啦——” 傅言锡顿住的脚步从容地走下来。 姜振华听到声音,循声望了过来,看向少年的目光不由得发亮,“这是——” 傅演朝着傅言锡招手,“言锡,过来,隔壁的姜爷爷不认识了啊?” 傅言锡点头微笑地叫了声,“姜爷爷,好久不见。” 姜振华专注地看着傅言锡,笑道:“我还记得言锡离开大院的时候才这么点高,”说着比划了一下,又道:“这几年不见,都这样高大了。” 姜振华说完,眸光晦暗了下,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转而这份晦暗又随即消散了。 恰在这时,一个小女孩跑了进来。 “爷爷——你怎么躲到这里来说话了啊?爸爸和妈妈都在等你吃饭呢~”软软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人循声望去,便见一女孩乖巧地站在大门口。 女孩大约十二三岁,头发绑成了个高马尾,戴上了酒红色的蝴蝶结配饰,身上是一件纯白色的雪纺,下身配着一条淡绿色的极膝裙,银色的凉鞋上坠着小颗粒的莫桑钻,泛着淡淡的银光。 绿色很挑肤色,好在女孩皮肤特别的白。 姜振华回道:“甜甜,过来。” 傅言看着名叫甜甜的女孩,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这位是……?” 姜振华道:“老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女儿,姜甜。”转而又对姜甜说道:“甜甜,这是爷爷常和你提起的隔壁傅爷爷,这位是他的孙子,傅言锡。” 姜甜纯净的目光看向傅演,机灵地说道:“啊——您就是爷爷的老朋友傅爷爷啊?我听爷爷常常说起过你。傅爷爷好~” 傅演一听,连忙问道:“哦?说了什么坏话,快跟傅爷爷说说。” 姜甜甜甜一笑:“傅爷爷,我爷爷怎么可能说您坏话啊,当然是说和您在一起当兵的日子啦~” “哦?是吗?说了些什么?” “就是……”姜甜眉眼里满含笑意,掰着手指头一一举例说明。 傅演听得津津有味。 傅言锡淡眸看着姜甜的眉飞色舞,就仿佛看到了徐姜这个年纪的模样。不得不说,姜棠基因的强大。 两个女儿都像姜棠。 “是吗?老姜这样捧我?”傅演听得开怀大笑。 姜甜果然是人如其名,一张小嘴像是抹了蜜似的。 姜振华看着自己的孙女把傅演逗得乐不可支,眸光里溢满了疼惜。 他这个乖孙女哟—— - - 大约又说了会,傅言锡也没认真听说了点什么,话题便到了他的身上。 傅演看向开小差的傅言锡说道:“言锡,刚刚甜甜说,下午想找你辅导功课。” 傅言锡一愣,“嗯?” 姜甜眼睛水汪汪的,接过话头:“傅哥哥,刚刚傅爷爷说你在学校里成绩优异,是个学霸,我下午正巧要待在爷爷家里,你能辅导我功课吗?” 傅言锡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倏然想起永远一个人的徐姜,心底划上一股子疼意,冷冷回道:“抱歉,我很忙,没空。” 傅演见自家外孙连委婉的敷衍都省了,立即明白外孙心里膈应了,连忙打圆场道:“甜甜啊,你傅哥哥才回大院,他的确还有很多事需要做,这样吧,等你傅哥哥忙过这一段,再叫你傅哥哥辅导功课好不好?” 姜甜在她的朋友圈里非常受欢迎,到哪儿后边都有一大堆人追捧,现在被傅言锡果断拒绝,当场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是面前的傅哥哥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哥哥,比他们学校里的校草还要好看,她当然不会就这么劝退。 眼睛里装上了满满的遗憾,声音依然温柔动听,像是蒲公英被垂在空中飘飘悠悠的刮过傅言锡的耳膜,“嗯,傅哥哥,那就等你忙完了。” 姜振华和傅演也聊了一段时间,再加上这一略显尴尬的插曲,便起身打算离去。 又是一阵寒暄,姜甜频频将目光瞄在傅言锡的身上,直到转身离开。 等姜振华带着姜甜离开,傅演便张口说道:“言锡,你刚刚不应该那样对姜甜。” 傅言锡听到外公这样说,后牙槽不由得紧了紧。 傅演又道:“上一辈的恩怨,怪不着小辈的身上,徐姜的确过得不如姜甜,但是,这一切并不是姜甜造成的。 别对姜甜那么大的敌意。” 傅演的话没错,可是想到小甜姜,傅言锡便做不到豁达。 - - 姜振华心中疑惑傅言锡的态度,带着姜甜回到自己家,迎面就看到正要准备出来找人的女婿孙志清。 孙志清长得温文儒雅,保养得极好,明明四十多的年纪,可看起来却像是三十来岁,白皙的俊颜上架着一副眼镜,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 姜振华经商前当了好几年的兵,心里看不上这样的人,觉得少了英雄气概。但是女儿已经有了一次失败的婚姻,所以第二段婚姻也便只能这般接受。 孙志清看到岳丈回回心里紧张,镜片后的眼睛微闪,说道:“爸,我正要过来找你们呢,甜甜和您都出去半小时了。饭菜都上桌了~” 姜振华回道:“诶呀,老朋友回来了,我这不啰嗦了几句。” 这时,姜棠从餐厅里走出来,看向姜振华道:“爸,你哪个老朋友回来了啊?” 姜振华指了指隔壁,笑道:“是傅演和他的外孙回来了。一别十来年,看到老友现在健健康康的,心里高兴,就多聊了会。” 姜甜小跑到自己老妈旁边,挽住姜棠的手,兴奋道:“妈,我跟你说,傅爷爷的外孙可优秀了,听说是学霸。” 姜棠当即僵住了,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话便出了口: “你是说——傅言锡?” 章节目录 第77章 我们像不像是在网恋? “咦~妈,你知道傅言锡?”姜甜眉眼弯弯地看向姜棠,立即夸夸其谈道:“听爷爷说,傅言锡可是他学校里的学霸,我想和他打好关系,以后学习上有什么不会的还能问问他呢!” “不许!”姜棠脸色一沉,厉声阻止。 姜甜心里打了个激灵,疑惑地看向姜棠。 姜振华蹙了蹙眉峰。 孙志清正要坐下的动作直接一顿,眼睛看向姜棠。 整个餐厅的氛围透着一股子奇异。 姜棠立即意识到自己态度的反常,连忙补救:“甜甜,妈妈的意思是,妈妈给你请的每一个老师都是有钱都不一定能请到的,你好好跟着你的老师学便可,你让一个镇上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学生教你,到时候可别误人子弟了。” 姜甜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小脸挂上不满的神情看向姜棠。 她亲爱的妈妈就是这样,强势地控制着她的人生,细致到每一天每一秒她要做什么,该做什么,怎么做都要操控。她感觉她的人生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别看她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内心孤寂又悲凉。 姜振华瞥了眼姜甜的表情,对姜棠说道:“姜棠,你这么说就太武断了!傅言锡这孩子我见了,的确是很优秀。” “再优秀也是一个小地方出来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是有小市民气息的,再说一个镇上的学霸,又没见过世面,能不能在A市的学校立足还不一定呢!”姜棠说话的语调非常快,眼神犀利地看向姜振华,又道:“爸,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教育甜甜的时候,你不要插话。这样会让甜甜质疑我说的话,我在甜甜心里还能是有威信的妈妈么?” 姜棠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整个餐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噼里啪啦一大堆。孙志清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甜越听越恼火,薄唇抿成了苍白色。 姜棠见状,连忙纠正:“甜甜,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抿嘴唇。” 姜甜反驳了句:“嘴唇是我自己的,我爱抿就抿。” 姜棠拿筷子的手一顿,威压意味满满的目光倏地扫了过来,“姜甜。” 姜甜:“……” 姜振华眼见姜棠又要在家里发威揪住好不容易来一趟的姜甜离开,忙打圆场:“甜甜,听你妈妈的。” 姜甜:“……”鼻头发酸,眼圈发红。 每次都是这样。 这个家没有一个人真正地在意自己的感受。 姜棠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灼灼地盯着自己,姜甜觉得自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足足僵持了半分钟。 姜甜垂下眼睑,掩饰了自己不甘的情绪,声音放软:“妈妈,我错了,对不起。” 姜棠在这场母女战役里取得胜利,威压的目光倏地收回,一颗满满都是控制欲的心得到满足,淡声说道:“好好吃饭吧。” 餐桌上没有笑声,只有沉默里,碗筷碰撞的轻微声。 姜振华看着这样的氛围,心底里起了寒霜,一阵一阵地往上冒。从前在商战上摸爬滚打没感觉,直到现在颐养天年时才发觉姜家少了太多温暖。 - - 和冷冰冰的姜家相比,傅家可就温馨多了。 张妈因为家人的关系,没有跟来A市。所以回A市的第一顿午饭是由陈叔掌勺,傅言锡帮着打下手之下完成的。 陈叔是个大老粗,做饭这件事可想而知了。 陈叔和傅言锡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傅演自己滑动轮椅坐到餐桌边上。 一道番茄蛋汤,蛋有点儿焦,虽然看起来不美观,闻起来还算凑合,外加凉拌茄子和红烧鱼。 陈叔看向傅演道:“先说好哦,今天凑合吃吃。晚上新请的阿姨就会过来做饭。” 傅演笑呵呵道:“没事没事,老伙计,我正巧好多年没吃过你烧的饭了,今天正巧了,再尝尝你的手艺,看看有没有退步。” “嘿——我的手艺哪能跟几十年前相比啊?你看你,你娶了媳妇,媳妇管你的伙食,我娶了我媳妇,我媳妇儿管着我的伙食,我都多少年没碰过锅碗瓢盆了?”陈叔掀傅演的老底。 傅演被逗乐了,点头道:“行行行。赶紧别废话了,坐下来开吃。” 傅言锡看着他们斗嘴,精致的眉眼里含了笑意。 陈叔接过傅言锡递过来的筷子,边坐下来边道:“行,偿偿我的劳动成果。” 三人围桌而坐,席间其乐融融。 傅言锡瞄了眼平静的手机,认真吃饭。 陈叔看了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傅言锡,说道:“哦,对了,锡宝,A市这边的高中我已经看了几所。相比之下,琼宇高中离大院比较近,然后教学质量也可以,高三就在琼宇怎么样?” 傅言锡听后,只点点头道:“陈叔,你看着办就好。”随即自信一笑,“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 陈叔被逗乐,“老傅,瞧瞧你外孙。” 傅演嘴里包了口饭,细细咀嚼咽下后才道:“怎么了?我外孙就该有这样的自信。”又竖起大拇指,“很棒~!” 陈叔:“……嘿——两个自恋鬼。” - - 下午吃完午饭,傅演需要休息,傅言锡安顿好傅演后,便回房间里去了。 书桌是迎着窗户摆放的。 傅言锡又看了眼依旧平静的手机,解了锁,把陆岁发给他的图片拿出来看。然后眉头拧巴了。 照片里,齐向前站在最中间,手里举着自拍杆,徐姜和乔慕站在齐向前的身后,从傅言锡的角度看过去,就觉得徐姜似乎是站在了齐向前的旁边,唇角微微上扬,比着剪刀手。 这TM谁拍的破照片啊? 这么难看? 傅言锡看着看着,就打开了电脑,然后开了photoshop的软件,把自己刚刚才拍的照片找出来,抠出头像,然后放进徐姜的这张照片里。 越看齐向前他们越觉得不顺眼,索性全部擦干净,把阳光普照着他们的自然景象P出来,傅言锡的头是微微侧着的,P到徐姜的旁边,竟然毫无违和感。看起来就像是他在神情款款地望着心爱的女孩一般。 傅言锡凝着屏幕看了几秒,点了保存。 恰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下。 傅言锡连忙打开手机,上面显示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徐姜直接发来语音。 “嗯~” “抱歉啊,回到家的时候手机没电了,爬山真不是人过的,我太累了,回来爬床上就睡着了。” “刚刚把手机开起来。” 徐姜说话的声音里还透着慵懒的鼻音,应该是刚刚睡醒。 傅言锡听着语音脑袋里可以想象出她睡醒时的模样,手指没忍住,就点了视频通话。 那边接的也快。 果然。 屏幕里有些昏暗,显现出一个睡眼惺忪蓬头垢面的女孩,大约是睡饱的缘故,徐姜的小脸白里透红,肌肤细腻得一个毛孔都看不到,头顶的位置倔强地立着几根呆毛。 徐姜眨眨眼睛看了眼屏幕里的傅言锡,打了个哈欠,然后眼睛迅速红了。 “下午打算做什么?”傅言锡看着丫头安安静静的模样,不由得说话声音都放轻了。 徐姜视线凝住了两秒,伸手摸摸饿扁了的肚子,说:“起来先吃点东西,然后把读者的更新送上,晚上的时候刷刷题吧。” 傅言锡点头,“那——视频别关,我陪你。” 徐姜露出大白牙,欣然同意。 - 徐姜倏地从床上爬起来,傅言锡听到视频里嘻嘻索索的声响,手机里传来徐姜拖鞋踏着地板的‘踢踏’声。 然后画面一转,就看到了徐姜红唇的大特写。 应该是徐姜在固定手机,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 角度找完后,就听徐姜喊道:“言锡,等我下,我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傅言锡有问有答:“好。” - - 徐姜跑到卫生间里,迅速地洗了把脸。 视频里能听到水声。 就算是视频里看不到徐姜的人,但是听到声音也让傅言锡很满足。 徐姜洗完就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块面包、鸡蛋火腿和番茄酱,三明治简单又方便。 五六分钟后,徐姜端着餐盘来到客厅。 手机的角度刚好可以拍到美味的三明治。 傅言锡正专注地凝着手机屏幕,低声问道:“就吃三明治?” 徐姜坐下来,又调整了下手机的高度,让傅言锡能看到自己,甜甜一笑,“恩~之前和陈叔一起去了趟超市,还剩了不少面包。我就坐了个三明治。傅言锡,我做的三明治可好吃了。”说着,就把三明治露出来的一角给傅言锡看,当着傅言锡的面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番茄酱盈满了口腔,味蕾被全部调动了起来。 徐姜只觉得美味,眼睛都微眯了起来。 徐姜吃东西的时候脸颊一鼓一鼓的,大概是隔着屏幕的关系,傅言锡看得特别认真,突然就有种想尝尝徐姜嘴里的味道。 这种感觉愈演愈烈,傅言锡手肘慵懒地撑着下巴,“小甜姜,有没有人说你吃饭很有感染力?” 徐姜把嘴里的咀嚼干净,才道:“有啊~” “是谁?”傅言锡神色一紧。 “乔慕啊~”徐姜说得理所当然,“慕慕看到我吃东西,总是觉得我吃的饭特别香,还说让我做吃播,等积累了一定的粉丝,还能带货。到时候我就成了香饽饽,赚钱能力杠杠的。” 吃播? 粉丝? 傅言锡心口一滞,小甜姜吃东西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小仓鼠,这么可爱,再加上她的长相极具攻击性,让人看一眼便能记得,这怎么行? “不行。” “……”恩?徐姜咬了口三明治,看向视频对面的傅言锡。 傅言锡眼眸微动,“我的意思是说,你答应我会考到A市来,要是搞吃播什么的,肯定会费时费力。所以,就算是要搞,也得熬过了高三。” 这点徐姜同意,而且她本身也不是喜欢抛头露面之人,再者她现在也的确分不出身搞别的事,课业繁忙,更新也很忙。 她接下来的打算便是把《我只喜欢你》连载结束,然后以拿到的稿费作为生活费,沉下心来高考。 “恩,我知道的。” 说话间,徐姜吃完了三明治,把碗筷收拾了,便拿着画板过来了。 徐姜再次调整了画板,对着傅言锡道:“锡宝,我要专心画画了,你也忙你的事吧。” 傅言锡点头:“恩,好。” 手机视频依旧没关。 徐姜埋头画画,傅言锡拿起IPAD看新闻。 偶尔徐姜会不经意抬头,看向傅言锡,傅言锡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视线看向她。 有时视线会相接,随即会心一笑。 徐姜画得累了,伸个懒腰。 视频里的傅言锡是侧着容颜的,墨发蓬松而微卷,耳朵的轮廓很好看,耳垂圆润,连鬓发都特别的精致,侧面看他的睫毛特别长,让徐姜觉得嫉妒,鼻梁很挺,唇形很立体,下颚线完美。 徐姜突然就不想画稿子了,另外抽了张纸出来,凝眉思考了下,手下很快出现一张拽拽的猫人画像,眼神犀利的睥睨着你,拽得跟二八五似的。 徐姜说:“锡宝,你看。” 傅言锡从IPAD里抬起脸,就看到屏幕里一张他的画像。 “好看吗?” “好看,原来小甜姜这么喜欢我,把我画这么帅,拍张给我,我打印出来,挂在房间里。” 徐姜听他这样说,皱皱小眉头,笑道:“傅言锡,你好自恋。” “你现在才知道啊~” 徐姜被逗得咯咯地笑起来,嘴里不相信地又问:“画得很像?” “这么像,韵味都画出来了。” “那我等等拍给你。” 傅言锡点头说好,隔了两秒,又道:“小甜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不像是在网恋?” 徐姜状若思考了下,笑嘻嘻地露着大白牙,“这是网恋第一天?” 傅言锡跟着爽朗一笑,“哈哈,你说是就是。” 徐姜正要怼他,就听视频那头传来“咚”地一声,接着手机一阵虚晃。 是什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片黑暗。 这头徐姜急忙喊道:“傅言锡?傅言锡?……” 两秒后,手机显示视频通话结束的“滴滴”声。 徐姜猜想应该是手机没放好掉在地上的声音,连忙打视频过去。 可惜,久久没人接。 章节目录 第78章 手机摔坏了 “咚—咚咚——” 一只篮球嚣张跋扈地在傅言锡的房间里又蹦跶了两下,才缓缓停了下来。 手机屏幕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 傅言锡管不了这突兀飞进来的篮球,慌忙从椅子上跳到地板上查看手机。这部手机还是之前的旧手机,屏保早就被他给撕了。手机直直地从书桌上摔倒地板上,屏幕稀碎。 傅言锡拿着手机按着开机键,试图把手机开起来。 可惜,徒然。 - 耳边传来院子里的说话声。 “傅爷爷——” 罪魁祸首姜甜来了。 - 傅言锡想也没想,修长的手指抓起那只‘乱飞’的篮球,拎着手机的残骸气势汹汹地走下了楼。 傅演已经起床了,此刻正坐在轮椅上,见中午才见过的小姑娘过来,唇角立即含了笑意,“哟,甜甜来啦?” 姜甜笑意甜甜,“是啊,傅爷爷。” 这时,傅言锡走到楼梯口,冰澈的视线扫了过来,篮球也被他丢了出去,“拿着你的篮球滚。” 傅言锡的态度冰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姜甜挂在脸上的笑意渐渐凝珠了,后脊竟有些发凉,不过她的腰杆依旧站得笔直,目光掠过一丝慌乱又立即恢复镇定。 她没去捡篮球。 篮球又在地上蹦跶了两声,才停在了她的脚边。 傅言锡准头挺好。 “言锡,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和人家女孩子讲话?”傅演脸色沉了沉,虽然不明白自家外孙手里怎么会拿着一只篮球,但是人家小姑娘找上门来,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说话? 傅言锡的下颚线绷得紧实,眸光淡漠地落在姜甜的身上。 姜甜鼻子发酸,眼睛蓦然有些发红,支支吾吾地解释:“傅爷爷,傅哥哥…我——我只是帮隔壁凌峰捡一下篮球。他和其他人来我家里玩拍皮球,然后不小心把篮球打到了傅哥哥的房间里去了,凌峰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敢过来,就派我过来捡篮球。” 傅言锡一僵,越过姜甜朝着大院门口张望。 果然见一个一个小萝卜头正往他们家里偷偷观望。 姜甜说着说着,垂着脸,肩膀竟微微抖动起来,整个好不委屈的模样。 傅言锡心里划过一丝丝的愧意。 手机突然摔坏了,提前终止他和徐姜的视频,他心火直冒。 现在听姜甜这样解释,倒是冤枉了姜甜。 傅演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责备的眼神看了眼傅言锡,转眸朝着姜甜哄道:“甜甜啊,你别理你傅哥哥。这么大的人了,脾气还跟个孩子似的。” 姜甜听傅演帮自己,立即破涕为笑,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傅演,声音甜甜软软地道:“那没事了,傅爷爷。我去找他们玩了。” 傅演觉得姜甜的教养很好,脸上的神情更慈爱了,点头道:“诶,好。以后有什么事和傅爷爷说,别找这根木头。” 姜甜痴痴地笑起来,弯腰捡起篮球便往外跑了。 傅演见姜甜一走,狠狠瞪了眼傅言锡,傅言锡自觉理亏,摔碎的手机放回了裤兜里,才对傅演说道:“外公,我有事出去一趟。” 傅演在后头喊了句,“言锡,以后不许这样了。” 傅言锡怕傅演担心,嘴里应了声,“嗯,知道了,外公。”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屏幕碎都碎了,他总不能和一帮子小孩子计较吧。 他得马上去一趟手机店,重新入手一只。 - 从大院走到街上需要十分钟的样子。 傅言锡回来后就没有上过街,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慢悠悠往街上走。A市经过十来年的发展跟从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道路更加宽阔,傅言锡边走边四处看看。 后面有人追了出来,“傅哥哥~” 傅言锡下意识地停顿了下脚步,就见姜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傅言锡拧了拧发跳的眉心,语气不怎么好,“你跟来做什么?” 姜甜站在傅言锡的旁边只到他的肩膀下面,侧目看傅言锡时必须仰着脑袋,“傅哥哥,我看你往街上的方向走,所以想跟你一起上街,我已经跟我爷爷说好了。” 傅言锡:“……”他有问她这个? 姜甜又提起刚才的事情,脸上是苦恼的表情,又道:“傅哥哥,刚刚真的很不好意思啊。” 再次提到刚才的事情,傅言锡心里划过一丝心虚,只道:“过去了就别提了。” 姜甜眼睛晶晶亮地“嗯”了一声。 - 傅言锡的腿很长,他跨一步,姜甜必须跨两步才能跟上。 不过傅言锡没再赶她走,姜甜就算需要小跑才能跟上傅言锡,却也乐在其中。 “对了,傅哥哥,你刚回A市,想去哪里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忙带路。” 傅言锡听她这样说,眉目松了松。 他心急买个手机,视频通话突然中断,徐姜肯定是要再打他电话的,若是他电话一直关机,只怕徐姜也会担心。 “我要找个手机店。” 姜甜:“买手机啊,买手机就去万达广场楼下。”随即小脸上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跟我走。” - 有姜甜这个导航,傅言锡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达到了万达。 要买什么型号,什么款式,傅言锡懒得找,只和营业员报了之前用的型号。给徐姜的那台是黑色,这次他打算换个颜色,白色。 黑白配嘛。 傅言锡拿到新手机,才把裤兜里摔碎的旧手机取出来。 站在一旁的姜甜也看到了摔碎的屏幕,黑亮的眼睛眨啊眨,小脑袋不由得联想到刚才的事。 惊诧出声:“啊——傅哥哥,屏幕会摔碎,是因为——” 傅言锡没有回答。 这回轮到姜甜自责不已。 刚刚那个篮球被扔进傅言锡的房间里,其实是有她的小九九的。凌峰过来喊她玩球,是她旁敲侧击地轻嘲他球又扔不远,打什么篮球。凌峰那小子比她小几个月,又是凌家的小公子,性格暴躁,最吃不消的就是激将法。 于是,凌峰就带着其他几个熊孩子比赛扔球,谁扔的远,谁扔的高。 姜甜看向傅言锡,轻柔说道:“傅哥哥,这个手机……我来赔。” 傅言锡正在拿针戳卡槽旁边的孔,然后把手机卡放进新手机里,长按锁屏键开机,头也没抬,回道:“不用。” 姜甜目光晦暗了下,抿了抿唇,没说话。 傅言锡刚把手机启动开来,营业员想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教一下他用法,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姜甜瞥到了来显。 【小甜姜】 姜甜心中蓦然划过一丝奇异,就见一直面无表情的傅言锡神情发生了转变,黑眸湛亮,拿着手机去旁边接了电话。 “喂?” “傅言锡,你在搞什么?”徐姜明显焦急的声音自那头传来。 “手机不小心摔碎了。”傅言锡耐心解释。 徐姜呼出一口浊气,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落回原地,“我刚刚就在猜你是不是手机没有放好,掉了。傅言锡,原来你也有笨的时候…哈哈……” 傅言锡听着徐姜的调笑声,之前不郁的心情也随之好转,轻笑出声,“你就笑吧。” “你没事就好,我去忙了。” “嗯,好,晚点回去再和你视频。” “嗯嗯,好~” 两人简短地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傅言锡没有去按挂断键,等着徐姜去挂。 可是恰恰徐姜和傅言锡有着一样的心思,于是通话又进行了半分钟。 傅言锡又把手机放回耳朵旁边,“咦?你怎么不挂?” 徐姜手机是放在桌子上的,开的是免提,知道傅言锡没事,便又开始画画了,听到突兀的声音,疑惑道:“我手里在忙,你挂啊。” 他们现在这样的情景让傅言锡莫名想起一个无限循环的场景来。 刚刚恋爱的男女,每分每秒都想在对方身边,就是打个电话,也不愿意第一个挂。 傅言锡觉得这样的场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可思议,心里像是装了蜜一样甜。 他还真不想挂,但是需要用手机付钱,所以最终道了声,“好吧,等会见。”便把电话挂了。 - - 腻歪了会,回到手机柜台边时。 傅言锡就见姜甜手里拿着发票,笑眯眯地看着她。 营业员做成了一笔生意,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小哥哥,刚刚你去打电话的时候,这位美女把钱都付了。” 姜甜顺着营业员说:“傅哥哥,真的很不好意思,这部手机当我赔给你的。” 傅言锡愣了下,眉心发跳,“我刚刚不是说过我自己付的吗?手机会摔碎和你没关系。” 姜甜说:“可是,刚刚我的确是和凌峰他们在一起玩,你手机回摔碎,说到底和我也有点关系。” 傅言锡不为所动,瞥了眼手机的价位,“是3998,我马上转给你。” 姜甜拒绝,“都说了不用的,傅哥哥。” 傅言锡顿了两秒,突然就拿针戳手机卡旁边的孔,想把手机卡拿出来。 营业员和姜甜见状,对视了一眼。 姜甜忙道:“傅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既然是你买的,那手机给你,麻烦重新给我拿一部。” 姜甜一噎。 营业员顿时有些为难地看向傅言锡和姜甜。 傅言锡见营业员没动,目露催促,“嗯?” 营业员眨巴了下眼睛,“——哦。” 姜甜红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不可置信地盯着傅言锡。 姜甜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里,哪个不是围着自己转的?这还是头一回!头一回被这样——嫌弃! 姜甜觉得自尊心被严重践踏,手指攥了又攥才能克制浑身的颤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拼命隐忍才叫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没那么僵硬,“傅哥哥,这样也好。我和傅哥哥的手机是同款的耶。” 傅言锡紧了紧后牙槽,没说话。 营业员询问道:“那小哥哥,您还是买白色款?” 傅言锡道:“不必,黑色款。” 和小甜姜一样的也很好。 营业员点头道:“好。” 姜甜暗暗深吸了口气,把白色的手机拿到手里把玩,整理好情绪,拿着针戳开卡槽,把自己手机里的卡装了进去。 然后开机。 … - - 买好手机回去的路上,傅言锡基本没再和姜甜说话。 等到了大院门口。 姜甜依旧甜甜地微笑,和傅言锡说再见。 傅言锡清冽地点头,便进了大院。 - - 姜甜在院门口立了会,牙齿用力咬着下嘴唇,下嘴唇几乎咬出了血。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姜甜僵硬的手指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眼来显。 是母亲大人的电话。 手机里的音乐还在响,姜甜直接挂了电话,才往爷爷家里走。 期间,姜棠疯了似的又call了三次。 姜振华和傅演家其实离得很近,走过去最多2分钟,姜棠竟然连续拨了三通电话。 姜甜皱了皱眉。 刚进大院,就听姜振华朝着姜棠说道:“诶唷,姜棠,我不是说你,甜甜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能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玩了?她肯定一会就回来了。” 姜棠急躁道:“我刚刚去了凌峰家里,甜甜半小时前就已经和凌峰分开了,这半小时里,甜甜去哪里去了?” 在客厅里踱了好几圈,又道:“还有,爸~我不是和你说过了,让你看着点甜甜的?我就不应该带甜甜回来的。” 姜振华听后,当场一噎,手指指着姜棠怒道:“……姜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你,你是怎么做妈妈的,你这是要控制甜甜到什么时候啊?甜甜是你女儿,是人,不是你的下属,不是机器,她也有感情。姜棠,你应当正视你自己的教育方式!她只是出去玩一会,你难道想永远禁锢着她?” 姜棠反驳:“我教育怎么了?爸,当初的我,你也是这样教育的。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出色地接了姜氏?姜甜她是姜家的女儿,她既然享受着现在的一切,那以后必定也是要像我一般肩负起姜氏。若是这一点点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扛起整个姜家?” “姜棠——你……你…”姜振华有一刻竟然觉得无言以对。 姜甜无声无息地走进客厅,看着爷爷和妈妈为了自己吵起来,顿时感觉心特别的累。 若是换了往常,她肯定嘴甜的叫爷爷喊妈妈,让大家恢复齐乐融融的景象。 可是—— 今天她一点也提不起精神来。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爷爷和妈妈争吵,无动于衷。 还是姜振华第一个发现了她,也不管姜棠后边说了什么,走到她的面前,一脸关切地问道:“甜甜?你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他就在自己身边 姜棠正是满心恼火的时候,几个阔步就站在了姜甜的面前,出声质问:“姜甜,妈妈是怎么跟你说的?我叫你好好呆在家里复习功课,我从公司回来就会接你去高老师那边,”说着把手机往前递,指着时间又道:“你看现在几点了,高老师等了你半小时,而且为什么不接电话?!” 一连串的问题,姜甜脑袋被炸得嗡嗡嗡地直响。 姜甜就这样看向近乎歇斯底里的姜棠,没说话。 姜棠见姜甜如此,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质疑,举着的手指几乎戳到了姜甜的脸上,“姜甜!妈妈在问你话,你沉默是什么意思?啊???回答我。” 姜甜的眼睛黑白分明,面无表情,依旧没回话。 姜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火气直冲脑门,用尽全力压着浑身的怒意。 姜振华眼见女儿要爆发,连忙打着圆场,帮着姜甜说话,“甜甜,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才会不接妈妈电话的。乖乖的,和妈妈慢慢说,昂——” 姜棠火气腾腾地朝着姜振华说:“爸爸,你看姜甜!现在都想叛逆了,是想上天了不成?姜甜!你今天要选择闭嘴的话,那就去把昨晚背诵的《兰亭集序》抄写100遍。高老师的课安排到今晚8点后。” 啧,又来。 姜振华目露焦急,看着逼迫女儿的姜棠,又看看此刻执拗沉默对峙的姜甜,深深叹息一声。 自己的孙女儿实在太苦了。 姜甜承受着姜棠如有实质威压的目光,只觉自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强迫着泪水留在眼眶里,背脊挺得笔直,迎面看着姜棠。 姜棠见她不动身,“还不快回书房?!” 姜甜终究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不再看姜棠,机械地朝着二楼走去。 每次都是如此。 从小到大的罚抄、罚站、罚着面壁思过,或者是在舞蹈房里一天的练习,又或者是一首曲谱几百遍的弹奏——从自己懂事以来,姜棠就好像在自己的周围建造了一个牢笼,繁重的课业和规矩死死地禁锢着她。 没有经过同意出去玩一次,又或者爸爸陪着自己搭乐高,又或者……太多太多了,只要不顺姜棠的教育理念,那么等待自己的便是无休止的惩罚。 姜甜觉得自己活得特别压抑,这种压抑让她维持着自己的伪装,只是有时候人也会累,就比如刚才,她不想讨好妈妈,于是,惩罚立刻降临到她的头上。 她觉得自己不是姜棠的女儿,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 姜甜回到书房里,轻轻地关上门。 眼睛微微一闭,眼泪就簌簌地掉落下来。 连着书房的环境都是让人觉得压抑的,一张大型的书桌后面是一整墙的书籍。这儿的书她基本都读完了。从五岁开始,每天五点起床,读书至7点半,八点早餐,然后便是课业直到晚上8点,结束课业,晚上回到家又是两小时的读书。 几乎每天如此。 - 大约十分钟后,姜甜收拾了会情绪,坐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启书写模式。根本不需要书,因为《兰亭集序》烂熟于心。 - - - 晚上7点左右。 徐姜把《我只喜欢你》新画的部分上传至云秀坊。俞狗醉了,醉了之后做出来的举动让酒桌上在场的每个人眼睛都发直,特别是坐在林越身旁的郭远。 郭远的脸色像是乌压压要下雨的天空,看向他们吻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怒意,“俞愉!你做什么?林越是我女朋友!” 林越嘴里都是俞愉的酒香味,脑袋晕晕乎乎的,似乎也要醉了,整张脸泛着桃红色,水润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俞愉和郭远。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 一句‘女朋友’让俞愉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痛苦。是啊,林越已经是郭远的女朋友了,他在做什么?心痛得难以呼吸。 一直告诫自己放下的,为什么最终放不下的却是自己? “越越。”郭远伸手拉住林越冰凉的手,“我们走。” 林越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跟着郭远的步伐后退了两步,眼睛却是直直地看向俞愉。 坐在餐桌边的其他吃瓜群众安静得有些过分。 俞愉突然伸出了手去抓林越的,嘴里呢喃:“越儿~” “俞愉,你别太过分!”郭远恼羞成怒一把揪住了俞愉的领口。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眼见着两男为一女争吵起来,吃瓜群众是做不下去了,正要劝架。 却听俞愉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郭远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俞愉就被揪着领子接了电话,然后越接眸中的神色越加清明。 房间里很安静。 大致能听到电话里头是个焦急的女声。 林越脑袋突然就发散思维的一通乱想,目光灼热地凝着俞愉,接着便听到俞愉快速地说了声,“我马上就到”便挂了电话。 俞愉放回手机,阴鸷的目光看向郭远,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揪着的手指,一句话都没说,似是故意忽略林越的视线,抬步便往门口走去。 俞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林越在他们分手的时候见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林越整颗心像是放进热油里滚过似的,憋得难受。 旁边的看客们终于反应过来,有人过来安慰郭远。 氛围又变得嘈杂起来。 林越突然觉得自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一心只想着追出去问清楚俞愉。 刚刚亲吻她,和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行动永远比思想快上一步。 林越冲出了房间,朝着电梯的位置奔去。 被围着的郭远心口一滞,几步追了上来,“林越——林越,你干什么去?” 林越脚下的动作一顿,红了的眼睛转眸朝着郭远凝去,“郭远,我们是假扮的。” “可我真的喜欢你,越越,给我一次机会。” 林越眸中掠过惊诧。 “越越,你看不出来吗?” 林越:“……”眼睛看看他,又看向电梯前等电梯的男人,俞愉就站在那儿,背影宽阔,双手插在裤兜里。 林越没有回答郭远的话,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小跑向俞愉。 电梯恰巧过来,俞愉走进电梯。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林越冲了进来。 电梯门受到感应,快要关上的瞬间,又开了。 俞愉没想到林越这么不爱惜自己,下意识的责备的话就出了口,“林越,你没看到电梯门快关上了?夹到了怎么办?” … 电梯里就她们两人。 林越没答反问,“俞愉,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安全第一不明白?”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林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俞愉的表情,就怕错过一分一毫。 俞愉眼眸微动,大致想到林越要对自己说什么,沉吟了两秒,问:“什么?” “俞愉!你别装傻,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俞愉的眼睛没再看她,二十盯着电梯暗黄色数字的跳动。 林越没得到答案,伸手就去碰住俞愉的脸,然后固定住,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重复道:“好!你说,克制喜欢我你有多难。” 俞愉的眼睛很黑,里面像是装了星辰。徐姜画的时候,对俞愉的眼睛做了着重的处理。 当然除了星辰外,还有一闪而逝的认真。 可是,认真过后,便掠上一抹揶揄。 他菲薄的唇轻启,说着最伤人的话,“越越,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单纯,酒桌上的话你都相信。喜欢你已经成为过去,刚刚我只是玩了个大冒险的游戏。” 林越看着俞愉,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个口子,老旧的伤疤里源源不断地冒着血珠,一点点被拿起来的希冀被眼前的男人一下子捏得粉碎,就像当初他们分手时一模一样。 他对着他的朋友说:“林越啊~我只爱她床上的样子啊~” 这种痛苦深入刻骨。 林越的眼睛里瞬间染了泪花,不敢相信地再次看着俞愉。她是有多傻,竟然想相信他第二次。 太可笑。 电梯间里足足有半分钟的凝滞。 直到机械的女声响起,【B2层到了。】 电梯门开。 俞愉拨开她的手,毫无感情的淡眸扫了眼林越,头也不回地阔步走出了电梯。 林越不甘心地跑了出来,对着俞愉的后背歇斯底里地喊:“俞愉,你混蛋!” - 林越看不到的位置,俞愉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插在裤兜里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了一起,才控制着那股子回头的冲动。 他知道林越没走,正看着他。 他状若淡定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回去。 “麻烦,帮我准备纳洛酮。” 对方:“林医生,您喝酒了?” “恩。” - - 徐姜上完画稿几秒后,又在微博上上了一副傅言锡的猫人画像。 再返回去看云秀坊的后台时,才发现整个评论区都炸了。 漫迷1:【啊~大大,你这是做什么呀?说好的甜甜甜呢?这么虐,我家愉越夫妇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在一起啊?】 漫迷2:【大大,这一刀太爽,差点没活过来】 漫迷3:【请告诉我大大地址,我要给你寄刀片!】 漫迷4:【大大,请立刻马上——让林越玩弄俞愉的感情。】 …… 徐姜看着评论下的一片哀嚎声,挑选了几条回复。 等弄完这一切,就见傅言锡发来视频请求。 徐姜接了视频。 傅言锡大约是刚刚洗完澡,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件白色睡衣,正在拿着毛巾擦头,他温声问道:“在做什么?” 徐姜拿着手机往厨房走,眼睛不小心瞟到白色睡衣里露出来的锁骨,原来男生的锁骨都那么好看,咽了咽口水,转移了视线道:“准备做晚饭。” 傅言锡没发现徐姜的异常,瞥了眼时间,“怎么到现在还没吃饭?你这样让我担心。不如我叫张妈过来帮你做饭吧?” 徐姜笑起来,把手机搁置在灶台边,走到冰箱边拿鸡蛋,她之前有学做过舒芙蕾,打算晚上来个舒芙蕾犒劳自己。 手里拿了三个鸡蛋,又去拿碗。 “不用,我一个人吃很方便的。” 傅言锡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那你先做饭,我去吹下头发,视频别关,等会我陪你吃晚饭。” 徐姜乖乖“哦”了一声。 就听视频里头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 这边,徐姜把蛋黄和蛋白进行了分离,然后开始打蛋白和蛋黄。因为没有打蛋器,所以全靠手动。 这边视频里便发出一阵打蛋的“咚咚”声。 差不多打了1000下后,蛋白变得浓稠,加上打了的蛋黄液,又打了会,才去开火,刷油,把打好的蛋液倒入平底锅里。 这时,傅言锡吹完头发坐回了书桌边,从书桌上抽了套试卷,嘴里问道:“今晚吃什么?” “舒芙蕾。”徐姜回道,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便拿了盘子过来,出锅。 再给自己倒上一杯热牛奶。 一顿简单的晚餐就好了。 徐姜把餐具放到餐桌上,然后把手机拿过来,固定住,开吃。 傅言锡从视频里看到了徐姜做的舒芙蕾,轻笑道:“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以后见面了也做给我吃吧?” 徐姜点头说好。 舒芙蕾里满满的蛋香味,咬在嘴里又嫩滑,特别好吃。 徐姜看到傅言锡在低头刷题,边吃边问:“你在做试卷?” 傅言锡一心两用,“恩”了一声。 徐姜眼眸微动,没说话。 傅言锡没听到后话,抬眸看了过来,“怎么了?” 徐姜露出大白牙,笑道:“我以为学霸都不用学习的,没想到你居然还要刷试卷。” 傅言锡听后,也跟着笑起来,“哪里有天生的学霸,梅香自有苦寒来,我最多就是比别的学生记忆力好点,然后理解能力更好一点而已。” 徐姜点点头,“听你这样说,我觉得我只要刻苦了也会有做学霸的一天。” “还别说,我家甜姜挺聪明的。”傅言锡不忘夸赞。 徐姜呵呵两声,“你就贫吧~” 傅言锡见徐姜吃得差不多了,问,“要来一起刷题吗?” 徐姜说:“好啊~你等我收拾一下就来。” 傅言锡点头道:“好。” -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在刷题中度过,他们面对面的聊天,有不明白的,傅言锡在纸上写满了步骤,一步一步地讲给徐姜听。 徐姜看着屏幕那头认真的傅言锡,总有种傅言锡根本就没离开的感觉,他就在自己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80章 乔慕这个漫迷来了 - 徐姜快睡觉的时候,乔慕发微信过来,【姜姜,睡了没?】 徐姜秒回:【暑假的夜晚甚是美妙,哪能那么早就睡!】 乔慕:【太好了,有好东西和你分享。】 徐姜:【什么呀?】 乔慕直接发来一个链接,随后又发来一串话:【不是好姐妹我都不推,蹬蹬蹬——快点嗑糖了~虐甜死我了。】 徐姜轻点链接,屏幕中间出现个圈圈在打转。接着网页跳转进去,一眼便看到自己漫画的书名和简介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徐姜“啧”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明晃晃的笑了。 闹了半天,乔慕是推荐她的漫画给她看? 现实中的徐姜可以说是真正的过着独居生活,编辑催稿,她便交稿,从来就没有这种漫迷就在身边的体验。 徐姜感觉欣喜又稀奇。 退出网页,回到对话框,便看到乔慕接二连三的发了几句话。 【我艹——太磕这种追妻火葬场的文案了。】 【俞愉这个男人又骚又贱~明明就是放不下前女友,亲了人家又说只是玩玩,啊啊啊——害得我都想给这个作者寄刀片!】 【姐妹,快点去看。】 【我们一起磕愉越CP。】 【这个大大取名都那么happy,看,愉越,愉越,不就是愉悦的谐音嘛——结局应该是happyending。】 徐姜:“……” 轻点手机:【这么喜欢俞狗?】 乔慕发了个惊讶的表情:【老姜,难道你也知道俞狗?啊啊啊——难道我们是同道中人啊!】 【哦,对了,你也是画漫画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么火的漫画你肯定也看了~你看了怎么不推荐给我的?太好嗑了!】 【哎呀~就是这个作者更新的也太慢了,我现在就等俞狗跪舔林越脚趾,林越甩脸子给俞狗看的场面了,就光想想都觉得好兴奋啊!】 【为Kri打Call!】 【最喜欢的那句:克制喜欢你,我有多难。啊啊啊~俞愉我老公啊~~~】 …… 乔慕噼里啪啦发了一大堆。 整整一个手机屏里都是她谈论《我只喜欢你》的信息。 徐姜看着乔慕和她这个原作者诉说着她有多爱她‘亲儿子’,顿时心里盈满了感动和欣喜,只是要是让她知道她就是作者,那乔慕会不会激动得直接杀到她家里来,盯着她更新啊? 徐姜只想到此便觉得特别兴奋。 于是一个没忍住编辑了条微信:【慕慕——其实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话题似乎转变得太快。 徐姜只看到对话框上边有‘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不见乔慕有信息发送过来。 大约过了两分钟。 乔慕:【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你该不会是想去找傅言锡吧?】 艹—— 徐姜无语。 乔慕这思维发散得也太天马行空了,她不画漫画简直浪费了。 徐姜打了六个点发过去,随即又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明明在和你说漫画的事情。】 乔慕发了个‘松了口气’的表情包,【……哦。那你说什么秘密?】 徐姜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上:【其实——这个本子是我画的。】然后点击发送。 徐姜屏气凝神地盯着手机屏幕看,就见上面跳出来一句:【什么本子?】 【《我只喜欢你》是我画的。】徐姜认真地打下每个字,然后发送。 等发完,徐姜便凝神等着乔慕的下一句。 但是,手机却沉寂了。 徐姜以为网络不好,没发出去呢。 隔了两秒钟,又把刚才的话重复发了一遍。 又等了会。 徐姜想着重要的事情要发三遍,于是又轻点手机发了第三遍。 终于,对话框的上面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乔慕先是发了个‘轰炸’的表情包过来,震得徐姜的屏幕发颤,然后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徐姜看向接听键,想笑:“……”小样,我还以为你很镇定! 随手接了语音。 “徐姜同学!你确定你没有忽悠我,你真的是《我只喜欢你》的漫画作者?”乔慕的大嗓门几乎震破她的耳膜。 … 啧,这才是该有的反应啊! 徐姜平躺下来,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嗯”了一声。 “啊——老姜,你没骗我?” “骗你做什么,要不要我把剧情从头到尾都告诉你?” “好啊好啊?”电话那头的乔漫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徐姜被单纯可爱的乔漫迷逗笑,“呵呵,想得美,预知后续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徐姜卖了个关子。 乔慕怒吼:“啊——我的五十米大刀被我藏哪了?” 徐姜哈哈大笑起来。 乔慕正了正神色道:“姜姜,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说的是真的?” “恩,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我是Kri本Kri。”徐姜也是一改开玩笑的语气,一本正经回道。 手机那头有几秒钟的静默。 随即而来的便是乔慕爆发的尖叫声。 猝不及防的尖叫声差点震破手机喇叭,徐姜不得不把手机移开耳朵。 乔慕的语气都变得紧张兮兮的,“亲爱的Kri大大,我代表所有的读者粉丝们,跪求更新。” 徐姜被她的语气再次逗乐,“慕慕,我在努力更~” 她觉得乔慕太欢乐了。 乔慕道:“不够不够——你每天就更那么点,我五六分钟就能看完了,太不过瘾了。” “姐妹,你五六分钟,我得画两个小时。” “这样,我明天开始去你家。”乔慕状若思考了下,立即说道。 徐姜疑惑:“你来我家干嘛?” 乔慕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帮你做家务啊,你衣物什么的通通不用洗,地不用你拖,碗不用你洗,你只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挤出这些时间多更点!姜姜啊~我真的太爱愉越夫妇了。求赶紧给我个结局,让他们一起过上王子公主般幸福的生活吧!” 徐姜噎住,隔了两秒才道:“慕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着急嘛~我保证暑假结束绝对更完,然后好好准备高考。” 乔慕一听,立马风风火火回道:“我哪里是一个人心急?是整个漫迷圈都在着急。但是,现在快12点了,徐同学,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立刻——好好睡觉。明天等我来,就这样,我不打搅你了,晚安——亲爱的Kri大大~” 说完,还不忘mua一下。 徐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乔慕“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徐姜看着手机:“……” 两秒后,乔慕又发来叮嘱:【Kri——ri,快点睡觉觉,明天才有精神更新新。】 徐姜再次被乔慕的行为逗乐,还嗲嗲地发叠词,手指轻点手机,回复了句【亲爱的慕慕,晚安】,这才放下手机,真的入睡了。 - 徐姜觉得乔慕昨晚就是发个微信逗个乐,哪里想到第二天早上九点都还没到,她就被大门的按铃声给吵醒了。 徐姜懒洋洋的蜷缩了下,白皙的脚趾在床单上蹭啊蹭,蹭到空调被的一角,然后蜷缩着脚趾勾住那一点,夹着被子一点点往自己的身边拉,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的空调被上,然后滚一圈,屁股一缩一缩地像只龙虾似的往被子里躲。 空调被罩过脑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隔绝外头的声音。 然而——并卵—— 敲门声变成了大喊声。 “徐同学——” “姜姜——” “老生姜——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亲爱的Kri大大——” “……” 分贝之高,要是半夜里这么喊纯属扰民了。 徐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了,她烦躁地又用被子堵了堵耳朵,才蜷缩着身体做起来。 苍天哪,睡个回笼觉怎么就那么难? 外边催促的声音不绝于耳。 徐姜终究是睡不下去了,一把掀开被子,胡乱地挠着乱飞的头发,眼睛都睁不开,眯着往大门边走。 在空气里摸了两下才摸到了门把,开了门。 乔慕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地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见着徐姜的那一刻,一张脸挂上大大的笑容,摆着手打招呼:“hello,Kri,你亲爱的漫迷小慕来了。” 徐姜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她,然后很不雅地打了个哈欠,敷衍点头:“恩恩。” 乔慕自来熟地进了房子,徐姜往后让了位,乔慕在玄关处换了鞋。 徐姜又打了个哈欠,努力睁着眼睛去看她,这才发现乔慕的另一只手里提着一大袋子的东西,像是衣服。 乔慕脸上满满是激动的神情,报备:“姜姜,我跟你说啊,我和我妈都说好了,过来蹭你几天的床。” 徐姜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当机,“……”啊? 乔慕说:“Kri,你现在应该还没有经纪人吧?我现在就申请做你的经济人,负责你的一切起居生活事宜,然后让你全神贯注地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好好更新。” 徐姜慢半拍的脑子慢吞吞地接收着她说的信息。 乔慕已经上下扫了眼徐姜,“还没吃早餐吧?你快去洗漱,我买了豆浆,茶叶蛋和包子,一起吃。” 徐姜伫立在她旁边没动,消化着她说的话。 刚刚乔慕说,什么经纪人? 艹,她又不是明星,要什么经纪人? 乔慕见徐姜没动,一把将人往浴室里推,“快去刷牙洗脸啊。” 徐姜:“……” - - 十分钟后。 徐姜洗了个冷水脸,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坐回餐桌边时,乔慕已经把包子茶叶蛋都拿了出来,连豆浆都插上了吸管。 乔慕说:“姜姜,来的刚刚好,过来吃。” 徐姜坐过去,乔慕就递了个紫薯包子过来。 乔慕殷勤地道:“上次看你挺喜欢吃这家的包子的,我专门去买的。” 徐姜轻轻笑起来,“慕慕,你这样,我觉得我像是个废人了。” 乔慕故作惊诧的睁大眼睛,“乱说,你要是废人了,那我不是更废了。我可画不出俞愉这样的狗男人。” 徐姜眨眨眼。 啊—— 早知道乔慕反应这么大,她就保密了。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徐姜放下紫薯包去看手机。 是傅言锡发来的‘早安’信息。 徐姜跟着在底下回复了句:【早啊~】 手机还没放下,傅言锡就又发了条过来。 【不是说要晚起的,怎么醒那么早?】 徐姜眼眸微动,【乔慕来我家了,还说要住两天。】 这次傅言锡没有马上回。 徐姜便把手机先放在一边,继续吃紫薯包,旧着豆浆喝一口。 乔慕八卦的眼神瞥了眼徐姜黑了屏幕的手机,坏笑道:“是傅言锡?” 徐姜没打算隐瞒,点点头“恩”了一声。 乔慕长长的“哦~”了一声。 徐姜凝着乔慕意有所指的眼神,轻呵了一声,没说话。 等吃完早餐,徐姜就被赶鸭子上架似的赶去画画了,乔慕说她来收拾桌子。 徐姜坐在靠近阳台的位置,看着忙忙碌碌的乔慕,有些无语。 乔慕收拾完桌子,便又去徐姜的房间帮忙打扫了,等徐姜画完一集,乔慕竟然手脚麻利地帮她把地都拖干净了。 徐姜连忙放下笔,走到她身旁,把脏衣服抢到了自己手里,“慕慕,这些等会我自己来。” 乔慕见状,又要从她手里抢回去,“不行,你得画画。” 徐姜:“……”坚定地道:“我总是画画也不行啊,灵感都没了,也需要动动的。慕慕,这次你得听我的,这脏衣服我自己洗。” 乔慕想了想,道:“那行吧,那等会你洗完了,我帮你晾。” 徐姜当然不会听乔慕的,就两件的衣服,哪里还要她帮自己晾了。再说乔慕都帮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了,要一直这样,她可就要不好意思了。 徐姜边拿着衣服去卫生间边道:“慕慕,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乔慕爽快道:“我来做。” 徐姜投否决票,“不行,我们一起做。我又不是画画的机器。” 乔慕还想说什么,却听徐姜又道:“得听我的,不然不给你住了。” 乔慕噎了噎。 行吧,听你的。 - 中午两人简单地做了两菜一汤。 一道红烧鲫鱼,一道西蓝花清炒,一道番茄蛋汤。 乔慕上午劳动了,这会儿早就饿了。 再加上徐姜的厨艺不是一般的好,不知不觉就多吃了半碗饭。 乔慕边吃边夸赞:“姜姜,我算是发现了,傅言锡简直太有福气了,你看你,又会画画,又会做菜,贤妻啊~” 徐姜翻了个白眼,把她的碗往自己前面一拉,娇嗔道:“慕慕,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那就别吃了…” … 章节目录 第81章 偶遇邵遇 堂堂Kri竟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行为。 她嘟着唇看向乔慕,把吃食全都顾在了自己面前。 乔慕夸张地张大眼眸看徐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姜姜,我就开个玩笑啦,饭饭…还是要吃的~” 乔慕说着伸出手指把碗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把。 徐姜也就是吓唬一下乔慕,让她别口无遮拦的,她过来拉,她就放了。 接下来,两人安安静静地把午饭吃完。 徐姜抢着收拾了碗筷,乔慕就站在灶台边陪着她。 徐姜边洗边说:“慕慕,等会一起去超市逛一圈?” 乔慕虽然信誓旦旦地说过来管理徐姜的生活起居,但也知道劳逸结合这一说,欣然点头:“好啊,好啊~” - 十分钟后。 闺蜜俩出门,直奔万隆大型广场的蔬菜区。 徐姜选购了不少新鲜蔬菜,差不多可以吃一个星期。现实中的自己就是个宅女,如果家里存粮够,她是绝对不会出门半步的。 乔慕是家里的乖乖女,可以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看着徐姜这样挑挑拣拣的,笑道:“姜姜,和你相处越久,我越发现原来你的生活技能满分啊!会吃还会做,姜姜,我跟着你也太有口福了。” 徐姜被逗笑,“欸——慕慕,有没有人说你小嘴特别甜,像是抹了蜜似的。” 乔慕勾住她的小臂,露出了大白牙,嬉笑道:“还真有。” 徐姜给她一个不要脸的眼神。 却听乔慕义正言辞道:“哼,姜姜,刚刚不就是你在夸我?” 徐姜当即一噎,无奈一笑。 慕慕这厮脑子转的还真快~! 东西选了满满一购物车,两人慢悠悠地往结账区走。 两个女孩有说有笑的。 差不多走到结账台前时,两人不禁顿下了步子,齐齐朝着面前的男生看去。 徐姜一愣。 是邵遇? 邵遇在三班,她在二班,见面的机会少了,这次相遇,徐姜第一反应便是:邵遇怎么会变得那么瘦,都快瘦脱型了。 原本的阳光大男孩肤色泛着病白的光,比这地上的白色瓷砖还要白一些。 挂在身上的T恤空空荡荡的,显得他更是瘦弱。 邵遇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空洞,像是什么都装不进他的眼里,不过在对上徐姜的那一刻,竟然染上了光芒。 “嘿,徐姜?” 乔慕不认识邵遇,听到邵遇喊人,目光在邵遇身上扫了眼,手肘碰了碰徐姜,“姜姜,你认识啊?” 徐姜脸上的表情平淡,“邵遇~” 两人刚打完招呼,就见邵遇妈妈手里拿着东西走了过来。 邵遇妈妈略带责备的声音传了过来,“邵遇,妈妈不是和你说去结账区排队的吗?怎么站在这儿?这样子又要多花时间等待了,就说了你该待在家里好好复习功课,我来出来买……”东西的。 邵遇妈妈把手里东西放进购物车里,抬眸就见着了徐姜,后边的话戛然而止。 邵遇妈妈的眼神蓦然变了,看向徐姜的目光像是在看地底下的尘埃,拉着购物车往结账台边走,边走边说:“邵遇,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种女生离远点。看看,她有多久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在在哪里鬼混。” 邵遇妈妈说这话时没控制音量,徐姜都听到了。 徐姜瞪大了双眸看向邵遇。 邵遇整张脸变得难看,手指推着购物车的动作不由得攥得死死的。 乔慕知道徐姜为什么会搬出来,顿时怒火中烧,“你说那话什么意思啊?简直太过分了。姜姜,她是谁啊,她这么说你。” 徐姜倒是很淡定,安抚性地拍了拍乔慕的手臂,“慕慕,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我们去结账。” 乔慕瞪了眼邵遇他们,气呼呼地道:“简直太让人生气了,姜姜,你居然忍得住。太搞笑了,又不是你要住外面,也不想想你遇到的那是爸爸么?天下哪有这种父母的,女儿都不管的,还要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我都要心疼死你了,有些人还在那儿乱嚼舌根,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MD,年龄都活在了狗身上。” 邵遇妈妈离得不远。 乔慕几乎是吼出来的,邵遇妈妈当听不到都难,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厉眸扫了过来,“你指桑骂槐谁呢?啊?小小年纪,嘴皮子倒是利索。” 乔慕心尖打了个激灵,横眉瞪过去,“谁接话我就说谁。” 邵遇妈妈气不打一出来,帐也不结了,就要过来理论,却见邵遇倏地把购物车往前面用力一推,邵遇妈妈就站在购物车前面,购物车直接撞到了她的腰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起来。 理论都忘了,惊愕地转眸看向邵遇,“邵遇!” 邵遇就站在那儿,眼睛不断地飘来飘去,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牙齿几乎把下嘴唇咬破,不消一会的功夫,额前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意,随即双手捂着双耳,大叫出声:“别说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然后,整个人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邵遇妈妈被自己儿子突然爆发的情绪给怔呆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理论,捂着撞痛的腰几步就来到了邵遇身边。 “邵遇??遇遇??” 别说邵遇妈妈了,徐姜和乔慕也惊住了,特别是乔慕。 邵遇像是拒绝外人触碰,谁碰他都要尖叫。 邵遇这般,立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围了过来。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哎哟,还不报120,这孩子肯定是病了啊。” 邵遇妈妈这下更急了,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好半响才想起来要拿手机报120,手指抖抖索索地好不容易把电话打了出去。 乔慕和徐姜站在一旁看着。 这会儿,乔慕怂了,牙齿轻轻咬着手指,一句话也不说。 大约又是五分钟的样子,120来了。 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了超市,围着的人们纷纷让开,一名医务人员安抚着邵遇,让他躺在担架上,很快便抬了出去。 邵遇妈妈这会子整颗心都放在邵遇身上,哪里还能想到治徐姜和乔慕啊? 病人被抬走,不过一小会的功夫,围着的人们纷纷散去。 徐姜和乔慕去结账。 乔慕朝着邵遇妈妈没结账的购物车看了眼,心有余悸地说:“他妈的,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你那个朋友原来有病啊?” 徐姜垂眸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到扫码机前,一件一件扫过去,思索了下之前和邵遇的相处,特别是那天邵遇对自己说的那些伤人的话,“邵遇,原来是我邻居,不过之前我都住宿,好久没见他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 乔慕惊讶道:“邻居啊?” 徐姜“恩”了一声,购物车里的东西都扫完,选择了支付宝支付,然后扫码。 乔慕:“我艹,这什么奇葩邻居啊,瞧瞧那样子,讲的都是什么话啊~” 徐姜把买的东西全部放到袋子里,说:“走吧,我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徐姜感觉到了手机在震动。 等到回家后放下手里的袋子,便立马拿起手机看微信。 果然是傅言锡发来的。 【要住几天啊~】 【好羡慕。】 徐姜没忍住,唇角微杨,回复:【要约会吗?】 傅言锡秒回:【好啊~】 于是,徐姜点了视频通话,那边秒接。 下午的视频约会开启。 徐姜把手机先放到餐桌上,手机里传来声音,“在做什么?” 徐姜朝着视频看了眼,“刚刚和慕慕去了超市,现在要把买的新鲜蔬菜放到冰箱里,你等我下。” 乔慕听到徐姜在说话,看到桌上的手机,挤眉弄眼的朝着徐姜以口型说道:“你们这是打算杀狗啊?” 徐姜轻轻笑起来,小脸上划过小女儿的娇态。 乔慕:“……” 啊,她突然有些后悔住过来。 这几天怕是要被狗粮给撑死了! 徐姜摆放完东西,便回到了餐厅边,对着乔慕说道:“慕慕,等会傅言锡会和我一起刷题,你也一起,有什么题型不会的,正好可以直接问啊~” 乔慕那点后悔瞬间被扔到犄角旮旯里去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惊喜,“可以吗?” 徐姜把手机拿到手里,朝着那般灵魂发问,“傅言锡,慕慕问你可不可以?” 视频里的傅言锡拿着IPAD,身上是天蓝色的家居服,深邃的黑眸看过来,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还是乖乖应答好。 下午的时间里,徐姜依旧先画漫画,上图。 视频对面的傅言锡和乔慕则先做做自己的事情。 等徐姜上完图,三人便开始一起刷题,遇到不懂的,傅言锡便充当严格的老师,给她们讲题。 这样有规律的日子终于在乔慕哭着离开徐姜家里结束,乔慕会哭,不是徐姜虐待了她,而是那一天,《我只喜欢你》普大喜奔,完美大结局。 乔慕激动的。 乔慕回家那是又不舍又想逃离。不舍《我只喜欢你》就这样大结局了,逃离是实在是傅言锡和徐姜时不时地向她撒狗粮,她能活着从徐姜家回到自己家简直就是奇迹啊! 她觉得以后谁在她面前撒狗粮都没用,因为她已经百毒不侵了! - - 很快迎来7月底。 早上八点,周六。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按铃声。 因为是周六,一家子人也不着急起床。 躺在床上的宋苏梅一脚踹到了睡得死猪样的徐杨身上,抱怨道:“徐杨!你去开门啊~!还睡~!” 昨晚上和朋友出去喝酒,徐杨被踹醒时整个脑袋还有些懵逼,脾气一上来就朝着宋苏梅吼了一声,“干嘛呀,大清早的能不能让人睡了?” “你没听到谁按门铃啊?” 徐杨皱着眉头看向用力翻了个身的宋苏梅,起床气爆棚,“你就不能开一下。” 宋苏梅闭着双眼回了句,“肯定是找你的。” 徐杨听着门口催魂似的铃声,再看看背对着自己的宋苏梅,伸手抹了把寸头,翻身而起,拖着拖鞋往门口走,嘴里烦躁地嚷道:“来了来了——谁啊?大清早的!” 然后握着门把开了门,到嘴的开骂的话对上面前身穿笔挺工装的警察叔叔们时给咽了回去。 为首的男人目光如炬,说道:“你好。” 徐杨浑身一僵,光着膀子的后脊微微一凉,宿醉后的脑袋立即清醒过来,迅速思索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犯罪行为。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最近干了什么坏事啊,宋苏梅虽然嚣张跋扈了些,可也不会去触碰法律底线的事。至于家里的臭小子,最多就是在他这儿偷点零花钱去花。 应当也没什么事吧~ 至于—— 徐姜…… 徐杨心底莫名没底,疑惑出声,“昂——你们——有什么事啊?” 为首的男人说道:“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丢弃女儿,所以我们过来了解情况。” 徐杨当即一愣,眼睛掠过不可思议,“什么什么?” 为首的男人目光凝着面前衣衫不整的男人,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徐杨觉得自己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自己不禁轻笑出声,“他妈的,是谁报的警啊?叫他出来,看我打不死他。我怎么可能丢弃女儿?” 为首的男人显然不信,说道:“那请叫你女儿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把案子结一下。” 徐杨一噎,眼神躲闪了下,“我女儿不在家。” “那你女儿去哪儿了?麻烦联系一下,我们在这儿等一下。” 徐杨又是一噎。 他去哪儿找女儿?自从上次在学校里闹得不愉快后,他已经有两个月没见着徐姜了,照理说,这个时间点徐姜在放暑假,往常都是在家度过暑假的。可是这次这丫头倒是硬气,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去了, 都这么久了,也没想着在他面前低头。 徐杨不答反问:“是谁报的这个无聊的警的?撤了撤了。是徐姜自己不愿意回来,我可没丢弃她?说起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徐姜之前做错了事被我教训了就离家出走了,我哪里知道她去哪儿了?哦,她做错事,难道还要老子去求着回来啊?她翅膀硬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可管不了她!” 为首的男人一听,又问:“那也就是说你女儿不在家?” 徐杨“恩”了一声。 那男人立即严肃道:“既然你也不知道你女儿去哪儿了,那就跟我们走一趟警局,你涉嫌拐卖少女。人家报了警,那就相当于立了案。也就是说,这件事必须找到你女儿,才算破了案。” 徐杨心中倏地打了个激灵,面上却未表现出来,气愤道:“什么什么?说话要讲证据,我是我女儿的老子,哪有老子卖女儿的,你这是诽谤,小心我告你……” 章节目录 第82章 《我只喜欢你》要被改拍 为首的男人在警局里呆了也不是一年两年,见过撒泼耍赖要死要活的也不少,当然不会被这一句两句的给吓到,喉间发出一道轻呵声:“诽谤?你有什么要说的咱们就到警局里去说,我没工夫在这儿和你耍嘴皮子。” “MD,你是听不懂意思啊?是徐姜自己要离家出走的,我还能用绳子帮着人家?我要去什么警局,你们有逮捕令么?没有在我家嚎什么嚎?”徐杨怒目圆瞪,一脸嚣张。 为首的男人今年三十五岁,因为工作的原因,结婚晚,刚得了一个女儿,放在心尖尖上宝贝着,一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徐杨。 他妈的,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先不说他女儿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但像他这样女儿都离家出走了还理直气壮的爸爸真是头一回见。 都说有女儿的爸爸心软得不行,这畜生的心怕是粪坑里的石头做的吧。 又臭又硬。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眼色往身后一扫,男人身后跟着的两名警员迅速走上前来,就要抓人。 徐杨吓了一大跳,“你们当警察的了不起啊?警察乱抓人了啊——” 徐杨的胳膊被反剪了,疼得呲牙咧嘴。 嚎出来的声音更大了,宋苏梅和徐辰奕终于被闹醒了,两人双双开了房间的门跑到门口。 宋苏梅见徐杨被压在了地上,惊得大叫一声,“你们干什么啊?” 那男警官瞥了眼穿着家居服的女主人,厉声喝道:“徐杨,你在这儿撒泼打诨,那可是妨碍司法公正,是想蹲一波牢房?既然有人报案,你们就该配合我们的工作!” 宋苏梅心口一滞,焦急出声:“哎呀,究竟什么事啊?” 徐杨朝着宋苏梅喊道:“是徐姜!徐姜自己离家出走了,现在还怪到我头上来了,说我卖了我女儿。” 宋苏梅“啊?”了一声,连连保证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肯定没有,肯定没有,徐杨怎么可能拐卖他女儿呢?我可以作证,徐姜是自己走的,肯定是哪儿搞错了!” 男警官看向宋苏梅的眼神微微眯了眯,“你是徐姜的妈妈?” 宋苏梅迟疑了两秒,正要回答,却听徐辰奕大喊出声,“不是的,徐姜是爸爸和姜棠生的小孩,和我妈妈没关系。” 宋苏梅根本来不及去捂徐辰奕的嘴,眼神下意识地虚晃了下。 而这一幕并未逃脱男警官的眼,眉目里不禁露出揶揄的神情,这种神情就感觉像是宋苏梅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宋苏梅立马正了正神色,盯向男警官,义正言辞道:“嘿——你那是什么眼神?虽然我是徐姜的养母,但是我可从来没有虐待过徐姜啊,不信你可以问问周围的邻居!” 徐家门口这么大动静,早就引来周围邻居的围观。 住在隔壁的邵遇妈妈也开了个门缝,朝着徐家门口看去。 男警官叹息一声,压着心中的怒意说:“暂且就相信你们没有虐待你们女儿,但是,徐杨同志,你也没必要情绪如此激动,这样倒是显得你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跟我们去趟警局,有什么话都说清楚。女儿出走都这么多天了,也该找回来不是?” 宋苏梅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我们配合我们配合。那总让我们换个衣服了去。” 徐杨一张脸涨得通红,却终究不敢再说什么。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屁大的事情能够闹得满城风雨,但真正抗事的能力又是没有的。 简单一句话,就是吃软怕硬。 男警官瞥了眼徐杨身上就一条裤衩,随即点了点头,“快点,给你们五分钟时间。” 宋苏梅连忙过来拉徐杨,“好好。” 说着,就拉着徐杨进了房间。 - 一进房间,宋苏梅便小声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徐杨也是一脸懵逼,“我怎么知道?那男的一进来就说我拐卖少女,把我自己女儿卖了,我是那种人嘛?” “行了行了,赶紧换衣服,先去警局。”宋苏梅拿了衣服递给徐杨,垂了垂眸,又问:“徐姜考完试都快一个月了,等会打个电话给她班主任。” 徐杨一听,立即了然,郑重点头道:“行。” - - 五分钟后,夫妻俩带着徐辰奕乖乖上了警车。 - - 邻居们见人被警局带走,顿时七嘴八舌地热议纷纷。 “诶?邵遇妈,你就住徐家隔壁,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有人问道。 “说是徐家那个女儿不见了,不过说句实话,这徐家那女儿的确好长时间没在小区里见着了。”邵遇妈回道。 “是啊,你一说我还觉得奇怪呢,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们家那个女儿被她妈妈给接走了呢~” “接走?切,怎么可能,我还记得不久前在超市里遇到过他们女儿呢~”邵遇妈淡声道,“他们家女儿在学校里成绩一塌糊涂,整天闷声不响的,也不知道在哪儿鬼混。我看啊,徐杨性格也只有这样有耐心了,要换了我啊,女儿混成这样,我指不定给她打折了腿,叫她还敢出去瞎混。” 邵遇妈妈说得正起劲,就听楼道里传来一阵用力地摔门声。 邵遇妈循声看去,便见自家儿子脸色阴沉沉地看着自己。 邵遇低声唤道:“妈~你红烧排骨不烧了?” 邵遇妈一见自己儿子,立马小跑着回了屋,“来了来了。” 邵遇妈进了房子,邵遇朝着那群嚼舌根的邻居们投去阴恻恻的目光,一句话都没说就甩上了门。 邵遇妈被门震得吓了一跳,责备道:“邵遇,你关门不能轻点。” 邵遇瞥都没瞥他妈妈,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在门上贴上了【请勿打搅】的牌子,便锁了房门。 邵遇坐回书桌边,整个人呆呆的,隔了会,从书籍底下抽搐一张纸来。 纸有些旧,但那上边的画却十分清晰。 细细看去,可不就是当初他送徐姜一盒巧克力蛋糕,徐姜作为谢礼画给他的一张漫画。 邵遇手指描摹着漫画的痕迹,隔了好一会儿才把漫画小心翼翼地放到书籍底下。 视线看向桌角的手机。 屏显还未关,上边赫然显示着通话记录:7.317:00110。 没错,报警就是他报的。 那天在超市偶遇,他看到徐姜和她的同学逛超市买的大多都是新鲜蔬菜。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猜想,徐姜要么就是住在她同学家,要么就是自己生活,明明就是有家的,却不能回家。他常常看到徐叔带着宋阿姨和他们的儿子在外边吃香的喝辣的,徐姜离开家都这么久了,徐叔竟然还吃得下饭,睡得着? 太过分了! 他要帮徐姜讨回公道。 - - - 警局。 夫妻俩带着徐辰奕跟着为首的男警官走到他办公桌前。 有人朝着男警官打招呼,“陆队,回来啦?” 陆队点点头,“诶”了一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选了个舒适地坐姿靠进他那张椅子里,朝着跟进来的他们睨了眼,道:“坐。” 三人选了个靠近他办公桌的位置坐下来。 陆队从办公桌上刚拿了个文件夹,刚刚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也一人拿一个本子走了进来。 整个办公室里异常的安静。 足足三分钟后。 陆队才开口,“那就开始吧。” - - 一通简单的一问一答。 名字年龄身份证。 徐杨和宋苏梅进了警局后,两人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人家怎么问他们怎么答。 例行问题问完,便直切主题。 陆队道:“那么你们现在知道你们女儿去了哪儿么?根据你女儿的生日,她现在可是属于未成年人。一个未成年女孩独自在外,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 徐杨还是一口咬定,“是她自己非要离家出走的。” 这话刚说完,陆队倏地面红耳赤地指责道:“我真是忍你忍够了,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么?哦!徐姜要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孩子是需要家长教导和爱护的,你有做到一个爸爸的责任?” 徐姜被指责,本来平息的火气也倏地上来了,“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她妈都不管她了,我一个人管了她那么多年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陆队:“……” - - 二十分钟后,陆队才把事情的始末弄清楚。 归根结底,徐杨就不是个男人,他前妻不打生活费了,他也就不管小姑娘了!这姑娘生在他们家也太可怜了! 陆队总结性发言:“我现在不管!你们提供线索,我帮你们找到女儿,这案子就算了结,不然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徐杨负气道:“没有就没有!抓人讲证据,你们没证据怎么抓人?” 陆队眸中掠过危险的光芒。 哟~ 进了这儿还敢死鸭子嘴硬呢! 宋苏梅见状,用手肘推了推徐杨,朝着他使了个眼色,微笑着朝陆队说道:“这样,让我们给孩子班主任打打电话。这事情总要解决的嘛~” 陆队轻哼了声,没说话。 没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宋苏梅拉着徐杨去了旁边,徐杨看起来还挺不乐意。 陆队看着这样一对夫妻,再想想自己家的女娃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为那个可怜的女孩有这样的父母而感到痛心。 - 这边正闹心,徐姜那边确是喜事连连。 - 7月28号下午,云秀坊的编辑便联系到徐姜,聊起了《我只喜欢你》的出版事宜。 出版这种事从前就在徐姜身上发生过,所以听到编辑和自己说出版,她表现得相当淡定。 而今早八点,徐姜被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的她接了电话。 那头自报家门,依旧是云秀坊的编辑花尧。 徐姜云里雾里地回了句,“咦,花大大,有事吗?” 那头花尧的声音特别激动,“Kri,有事有事,当然有事,还是好事呢!你那本《我只喜欢你》被天艺娱乐看中,想谈下改编事宜。也就是说《我只喜欢你》这本漫画要被翻拍成电视剧了!” 徐姜当即怔了怔,“我不是在做梦吧?” 花尧说:“Kri,你掐一下你自己。” 徐姜下意识地傻乎乎地揪了把自己,痛得“哎呀”地叫唤了一声,白皙的手臂立马一道暗红色。 电话那头传来“哈哈”的开怀笑声,“Kri,你不是做梦,是真的。《我只喜欢你》里边的愉越夫妇非常的正能量,天艺的导演和制片人刚刚联系到了我,想见见你,和你进一步谈谈合约的事情。” 徐姜:“……啊?” 猝不及防的幸福从天而降,徐姜被砸得眼冒金花,瞬间清醒过来,咧起的嘴角不断地扩大。 “真的啊?” 花尧跟着笑起来,“天艺啊~天艺还能有假的吗?郭小天导演啊!” 徐姜傻傻乐呵了下,“…哦,哦,好。那你看导演和制片人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的。” 花尧道:“既然你随时都可以,那就太好了,我帮你安排。不过天艺在A市,我看到你后台签约的信息是在S镇,那你可以来A市吗?” 徐姜当即一僵。 A市? 徐姜不由得囔囔自语,“哦,A市啊?” 花尧:“嗯。” 徐姜激动不已的心情微微沉淀下来,脑袋里第一时间高速思索着自己的存款。 《我只喜欢你》完结后,她申请了精品奖,加上订阅和打赏,零零总总的不算接下来的后续订阅,已有万把块入了账。 徐姜原本是打算把这笔钱留着供她做高三的生活费,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计划有变。 花尧没听到徐姜的回复,“Kri,你还在吗?” 徐姜回过神来,“哦,我在。花大大,我能明天给你答复吗?” “当然可以啦~”花尧在后台看到Kri的签约信息,其实Kri还是个未满18周岁的少女,她打这通电话前,就知道Kri如果要来A市肯定是要和家里人商量的,所以当即欣然同意。 两人又说了会话,才挂了电话。 一大早被惊喜激得睡意全无,徐姜突然就很想找个人聊聊天,释放一下自己的情绪。 才想着,手指便打开了傅言锡的聊天对话框。 摁了视频通话。 时间还早,这个点,傅言锡大概在忙,徐姜等了一小会,那头才接了电话。 手机屏幕里显现着一个毛茸茸翘着呆毛的睡颜,傅言锡趴在了枕头上,低沉地睡眼惺忪地叹息了一声,“嗯~小甜姜,今天这么早?” 透过视频,徐姜恰巧看到他露在外头的宽阔肩膀,小脸不由得热了热,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啧~ 她猜错了。 原来傅言锡没在忙,而是在睡美容觉。 … 章节目录 第83章 我有点……想你啊 徐姜没有第一时间回话,眼神从他流畅的肩膀肌肉线条上掠过,下意识地回答:“刚刚被电话吵醒了~” “嗯?谁的电话啊?”傅言锡眨了眨惺忪的眼,把手机竖在床头柜边,顺着她吻下去。 这个角度有些刁钻,徐姜能看清傅言锡露在被子外的背脊。穿起衣服的傅言锡看起来瘦瘦的,可脱了衣服的少年一点也不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整个背脊宽阔,肌理分明,腰线劲瘦,比例堪称完美,可不就是漫画里的那种美男背? 一大早就这样香艳的场景,徐姜不由得眼睛都看直了,后知后觉耳根处开始发烫,纸片人和真人秀的震撼力完全不同,徐姜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炸开,手指下意识地就摁了挂断键。 然后……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大约隔了两三秒钟,才回过神来,她暗自懊恼,干嘛大清早的给傅言锡打视频电话啊? 把手机丢在一旁。 整个人滑进被窝里,接着用被子罩住了自己发热的脑袋。 闷了大约半分钟。 手机又响了起来。 徐姜只得把被子一把掀开,探出脑袋去看手机来显。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看着【傅反派】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徐姜的脑袋再次被刚才香艳的场景给霸占,要是这个时候她接了电话,她脑袋不秀逗才怪了,于是果断又按了挂断键。 反复两三次后。 傅言锡直接发来了微信语音。 声音里透着些许郁结和微妙的火气:“吵醒了我,怎么就把视频挂掉了?刚刚话都还没说完话呢~” 徐姜听着傅言锡的语气,她是做漫画的,脑袋里不由自主地上演一副美男图,傅言锡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了他的腰身,露出他健硕的胸肌,当然这点她没有真正看到过,所以自动打了马赛克。 但是要她拿只笔,却能画出那样的景象,傅言锡坐在床上,黑眸里装着危险的光芒盯着手机,就好像在盯着突然挂断手机的她。 徐姜思及此,心口一滞,牙齿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瓣,伸手用力地搓了两下自己的小脸,让滚烫的余温缓缓消散,手指轻点手机就发了句:【你们男生睡觉都不喜欢穿衣服的吗?】 话发送的太快,徐姜反应过来自己发了什么时,手指一抖,慌忙去点了撤回。 再次闹了个大红脸。 …… 她究竟在干嘛啊?傅言锡看到了吗?没看到? 徐姜想了想,又打字:【我是说,你把衣服穿起来,我们再聊。】这句话打完,通读了一遍,这话怎么看怎么都带了点歧义。 徐姜又连忙把这些字一个一个的删除。 她没发送过去,傅言锡倒是发了句过来。 【在自己家里怎么舒适怎么来,脱光了睡更舒服。】 徐姜的脸以秒速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看着空白的对话框一个字都打不起来。 艹。 她一大早的没事干啊? 和傅言锡聊穿衣服不穿衣服的事情? 傅言锡没等到她回复,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其实你早点看到也没关系,当适应。】 …… 徐姜果断把手机摁了关机键,丢在了一旁。 发神经了,大清早聊这个。 起那么早,再睡个回笼觉好了。 - - 警局。 给班主任程续打电话的是宋苏梅。 程续听到宋苏梅说徐姜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家了,整个懵了几秒钟,随即便火气腾腾地质问道:“你们是怎么做人家父母的?孩子这么多天没回家,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们班主任?” 一句话叫宋苏梅当场噎住了。 这件事情的确是他们处理不得当,当初徐姜自己花生活费住宿,到后来期末考完这么久,她在中间和徐杨提过一次,放任徐姜在外面会不会不大好,还是徐杨说的,别管她,这么大的人了,你还怕丢了不成?要是丢了也就丢了,反正她妈也不打抚养费了,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当时她听徐杨这样说,便也没再把这事放心上了。 毕竟亲生父母都不管了,她这个后来来的阿姨还能管多少? 谁会想到事情会发酵成这样? 宋苏梅被指责,不由得狠狠地瞪了眼站在一旁的徐杨,陪着笑脸说:“程老师,徐姜和她爸不是闹得不可开交嘛,我们想她肯定是住到她同学家里去了。所以现在麻烦程老师,帮我问下班里的同学。” 程续对此事恼火是恼火,可此刻徐姜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立马说了声“好”就把电话挂了,先是在班级群里@了下徐姜。 可惜等了一会,徐姜都没有回复。 然后立马打电话给徐姜的同桌,乔慕。 - 宋苏梅和徐杨打完电话,就坐在陆队的办公室里等消息。 陆队忙着自己的事情。 徐辰奕嫌无聊,宋苏梅怕孩子吵闹,就让徐杨把手机给了徐辰奕。徐辰奕拿到手机立马登录了王者荣耀,开始打排位。 嘴里还自信满满的和他爸说:“爸,你怎么段位还这么低呢?永恒钻石啊~爸,我帮你上王者。” 徐杨撇了撇嘴,“你要能上王者,我奖励你吃大餐啊。” “爸,这可是你说的啊!” 徐杨当然不信臭小子能上王者,切了一声道:“玩你的吧,废话那么多,不玩把手机还我。” 徐辰奕终于闭了嘴,开了排位,又开了语音,打得不顺的时候,一通脏话骂得贼溜。 陆队瞥了眼夫妻俩带的孩子,摇了摇头。 这对父母太有劲了! - - 大概一刻钟的样子,程续终于打电话过来了,不过是打在了徐杨的手机上。徐辰奕正玩得起劲,被一个电话给打断了,整个人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暴躁不已,“啊——他妈的,是谁啊!我游戏都中断了!” 宋苏梅一个厉眼扫了过来,“徐辰奕——你差不多得了!” 说着,伸手从他的手里把手机夺了过来。 徐辰奕气呼呼地坐回位置,满目凶光地看着宋苏梅,嘴里敢怒不敢言地嘀咕:“妈,你怎么那么烦人呢?我就打一半呢,这次肯定要输了。”然后又对着徐杨说道:“爸,你这次要掉星了…” 宋苏梅一边接电话一边说:“徐辰奕,你再嘀咕句试试!徐杨,管管你儿子。” 徐辰奕满脸不高兴。 徐杨勾了勾儿子的肩膀,“行了,等会给你多打一局。” 徐辰奕小脸立马染上笑容,“爸,你说的啊~!” 宋苏梅:“喂,程老师,怎么样啊?” 徐杨抬眸朝着宋苏梅看过来,就听宋苏梅又道:“诶诶,好,你说,我记一下号码。” - - 半分钟后,宋苏梅走到陆队身旁,直接把手机号码拍在他的面前,说:“陆队长!喏,这是徐姜的号码!现在号码都要来了,我们家徐杨可以洗脱罪名了吧?这报警的也真是有意思,哦,找不到人就说我们拐卖少女,我们可当不起这个罪~!” 陆队瞥了眼号,又看看徐杨和宋苏梅,说:“拐没拐的,来警局把话说清楚不就行了。 既然电话号码都要到了,那就马上打电话给你们女儿,孩子毕竟还是未成年人,赶紧接回家里,就是一直住在同学家里也不合适。打吧,现在就打,等孩子跟你们回家了,我这边好结案。” 徐杨一听,这火爆的臭脾气又要上来,却被宋苏梅制止了。 宋苏梅说:“行,我现在就打。” 宋苏梅说着就把手机拿到手里,摁了拨通键。 半秒后,那边传来机械的女生,“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宋苏梅一愣,摁了挂断键,又打了一遍,然而,依旧关机。 宋苏梅看向盯着他们的陆队说:“关机了。” 陆队没说话,过了两秒,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机,道:“你把号码报给我,我来打打看。” - - 同一时间。 徐姜家的大门前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正在浴室洗脸的徐姜值得拿着毛巾边擦脸边去开门。 是乔慕。 乔慕怎么过来了? 乔慕见门被打开,兴冲冲地走进来,道:“姜姜,你搞什么啊?手机怎么关机了?弄得傅言锡火急火燎地打我电话…哦,对了,还有还有…刚刚程老师有打我电话,说你爸在找你,你赶紧开机,回个电话回去。” 徐姜一愣,“我爸?” 乔慕是跑来的,整个人还气喘吁吁的,点头道:“嗯,是啊。” …… 徐姜略一沉吟,“哦,我开下手机。” - - 陆队按着号码拨过去,“最后一个数字是7?” 宋苏梅说:“是。” 陆队摁了最后一个数字,然后把耳听放到耳朵旁边。 两秒后,对面传来悠扬的铃声。 宋苏梅:“……” 徐杨:“???” 陆队意味不明的眸光看向面前的两位,细细看去,那眼神里竟有一丝鄙夷。 - - 徐姜一开手机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她看看号码,又看了眼乔慕。 乔慕总算昀过气来,“接啊。” 徐姜摁了接听键。 “喂,你好。你是……?” 陆队清了清嗓音,硬朗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温润,“你好,我是S镇警局陆队长,请问,你是徐姜吗?” 徐姜只听到了前半句,下意识地问道:“警局?陆队长?” 站在徐姜旁边的乔慕也听到了电话里头的说话声,眼睛里惊讶了下,不解地看向徐姜。 徐姜也是一脸懵逼,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随即问道:“你——有事吗?” 陆队言简意赅地说:“哦,是这样的,有人报警,说你被拐卖了,现在方便的到警局里来一趟吗?” 徐姜整个人都惊奇了,“……啊?拐卖?!!!” 是谁这么搞笑,帮她报这样的警? - - 半分钟后,徐姜挂了电话。 恰在这时,傅言锡的电话也总算打了进来。 徐姜往卫生间走的动作一顿,看了眼跟在她旁边的乔慕。 乔慕瞥了眼屏幕,自动往旁边的餐桌边走,嘴里嘟囔道:“姜姜,你好忙啊。” 徐姜接了电话。 傅言锡焦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姜姜,你总算开机了。” 这话说完,又长长地深吸了口气,语气里含了满满的委屈:“小甜姜,以后我再也不会乱撩你了…” “你还说。”徐姜瞥了眼耳朵几乎要长到手机另一边的乔慕,娇嗔道。 “对不起,我错了。”傅言锡立即道歉。 “……” “但是,小甜姜,以后你再生气也别关机好不好?”傅言锡又道,语气里透着悲伤,“我们是异地,手机是我们唯一能够联系的途径,下次……别这样了。我刚刚想了想,如果你有什么怨气,拿一个本子全部记下来,等我们见面了,随你怎么处置我。” 傅言锡话只言于止。 徐姜挂毛巾的动作一顿,虽然傅言锡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徐姜却瞬间明白傅言锡找不到自己的那段时间里是怎样熬过来的。 徐姜这才想起乔慕的第一句话是‘姜姜,傅言锡在找你’,傅言锡应当是没办法了才找乔慕帮忙的啊~ 思及此,神情不由得凝重了几分,郑重其事地保证:“嗯,言锡,下次不会了。” “嗯,乖。”傅言锡不想在这个沉重的问题上多言,这种患得患失的痛苦他自己知道就可以,没必要让心尖上的女孩也受一次,微微叹息一声,转移话题道:“刚刚的话还没说完,谁打你电话了啊?” 这样一个打岔,徐姜立马说道:“言锡,我要和乔慕一起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再回你电话。” “……恩?又挂?” 徐姜保证道:“这次我保证不关机,而且你不是有救兵在的,还怕我跑了?” “……怕~很怕。” 傅言锡低沉的声音传来。 徐姜回房间里换衣服,听到傅言锡这样说,心里不由得泛起丝丝心疼。 这男孩是有多么没有安全感啊? 徐姜从橱柜里拿了件衣服,深吸了口气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那么早就打你电话吗?” “恩?” 徐姜的声音温柔缱绻,像是蒲公英一般漂浮在傅言锡的耳边。 “emmm……就是,我有点……想你啊~”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不在意又何来伤害 徐姜和乔慕到达警局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徐杨和宋苏梅越等越心焦,徐辰奕玩王者就是个坑,打了三把输了三把,装备都没成型就想着去杀人,六分中就送了对面10个人头,还用打么?连输三把,把徐杨好不容易打上的星耀给跌成了永恒钻石。 徐杨直接把手机给抢了回来,“就这水平还玩排位?” 徐辰奕气得脸红脖子粗,“老爸,哪里是我的问题啊?明明就是一群猪队友。老爸,我跟你说,你就是进了掉分队了!” 徐杨切了一声,恰好徐姜和乔慕找到陆队长的办公室,后边吐槽徐辰奕的话都没高兴说,对上徐姜的双眸时,一张脸倏地板了起来。 宋苏梅和陆队都看向门口。 陆队视线在徐姜和乔慕的身上游移了下,视线便在徐姜的脸上定住,说实话,徐姜和徐杨长得并不是特别像,但是善于观察的陆队一眼就看出了两个女孩子里谁是徐姜。 陆队朝着两人招了招手,“进来。”然后朝着徐姜说道:“你就是徐姜吧。” 徐姜看了眼徐杨和宋苏梅,坦然的目光对上陆队的,声音脆脆甜甜的,“对,我就是徐姜。” 小姑娘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淡蓝色牛仔裤,黑色凉鞋,上面坠了音色的珠子,衬得她的小脚越加白皙,黑发扎了个马尾,浑身洋溢着青春靓丽的气息。 她就恬静的站在那里。 陆队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这小姑娘一身正派气息,哪有一丁点这一家子身上的习性? 宋苏梅看到这样的徐姜不由得怔了怔,这段时间没见,徐姜似乎变了,变得……变得越加明媚了,之前这种感觉还不甚明显,现在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强悍了,强悍得宋苏梅不得不上上下下又审视了便面前的女孩。 如果不是一模一样的皮囊,她真要以为面前的徐姜换了个芯子。 宋苏梅有这种感觉,徐杨的感受更甚了! 徐姜和她妈妈实在太像了。 感受归感受,徐杨定了定心神,沉着一张脸看向进来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徐姜,厉声道:“徐姜,见到我和你宋阿姨,人也不叫,礼貌呢?都喂狗了?!” 徐姜这才把淡漠的目光看向徐杨,仅仅只是看着,依旧没叫人。 徐姜的瞳孔明明很黑,可看人的目光却极具杀伤力,就特别的淡,淡到徐杨一度认为她的眼里装不下他这个父亲。 这一认知如一炸弹,瞬间点燃了徐杨的肺,气不打一处来,手指几乎要指到徐姜的脸上,对着陆队说道:“嘿——你看到了啊,不是我这个老爸不要她,你看看她对我这个老爹的态度?现在人也到了,案子能结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吧?” 陆队眸底陡然划过一丝厉色,又看了眼徐姜,拿着电话机拨了内线,“小李,进来一趟。” 两分钟后,小李进了办公室。 陆队说:“带他们去做笔录,把这案子结了。” 小李接过案底,环视了一眼大家,说:“得勒~跟我走吧。” 陆队眼见徐姜要跟着出去,唤了声,“徐姜,你留一下。” 徐杨和宋苏梅看了眼徐姜,没说什么,便跟着小李去了外头。乔慕和徐姜对视了一眼,乔慕示意了一眼外头,她在外头等她。 徐姜点了点头。 等大家都出去,办公室里就剩下陆队和徐姜。 陆队说了声:“坐”就去给她倒了杯温水,然后慢条斯理地坐下,问:“徐姜,你有什么难题可以找警察的。” 徐姜思索了下目前自己的状况,如实说道:“我没什么难题。” 陆队:“……”呃…怎么可能没难题呢? 徐杨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称职的爸爸啊! 陆队略一沉吟,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问题,“不是,徐姜,你一直不回家,你住哪儿?吃什么?你还没满18周岁,难道不需要生活?而且马上就要高三了,没有父母的支持,你难道想高三不读,就自己出来工作?” 徐姜:“……” 陆队没等徐姜说话,又急道:“自己出来工作那绝对是不行的,哪个单位公司雇佣童工那是违法的。” 徐姜:“……” “你这样,反正你爸爸在警局,有什么诉求你说出来,我们警察叔叔可以帮你调解。” 面前热心的警察叔叔根本不给徐姜说话的机会,终于等陆队说完,徐姜才道:“陆队长,谢谢你,我真没事,过得也挺好。”顿了两秒,又郑重其事地加了句,“也没啥诉求。” 徐姜觉得自己表情逼真,说真的没事就是真的没事,可偏偏陆队长不相信。 怎么能没诉求呢? 徐姜才几岁啊?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靠爸妈抚养的时候。 陆队焦急道:“嘿——你这孩子,你爸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想帮他?” 徐姜:“……” 害,她说真话,人家还不想相信了。 陆队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又道:“你这样,你跟你爸回去,要是你爸有什么不恰当的举动,我给你张名片,以后你打我电话!叔叔帮你。” 徐姜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给予的关心激得心不由得软了,开了个玩笑道:“陆队长,你想怎么帮我?难道是帮我更改监护人吗?让我回到我妈的身边,或许生活才会变得好些?我爸有了新家庭,我妈同样也有了新家庭,我就是个拖油瓶,在哪儿呆着都不合适。” “话不是这样说的。他们既然生了你,就该负责!”陆队长听着徐姜的说辞,立马皱眉反驳。 “嗯,但这就是事实。陆队长,我不是小孩子,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怎么照顾自己?你才多大?” 徐姜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认真地看向陆队,眸光坚定道:“陆队长,谢谢关心,我能走了吗?” 陆队对上徐姜的一脸坚强,“可是……” 徐姜的黑眸凝着陆队。 陆队后边要说的话戛然而止,点点头道:“行吧,你也做份笔录,等做完笔录,也可以走了。” 徐姜点点头,又道了声谢,才离开。 陆队看着徐姜离开的声音,脑子里被她那句‘更换监护人’占满,神情不由一紧,手指握上鼠标在电脑里搜寻起资料来。 - - 一个上午的时间都耗在了警局。 徐杨站在警局门口,脸色阴沉得似能滴出墨来,一双眼睛扫向徐姜,“徐姜,你说,报警是不是你报的?你要回家就回家,我和你宋阿姨最多就是骂你几句,房子不给你住还是怎么了?有你这样背后给你老子捅刀的么?” 徐杨这想象力发挥得可真够有意思的。 徐姜轻哼了声,“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徐杨被徐姜这态度给气得,伸手就要打人。 徐姜死死地瞪向徐杨,“徐杨,这儿是派出所,你是想不走了?” 徐杨伸在半空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你——” 徐姜没再看徐杨,拉着乔慕的手说,“慕慕,我们走。” 徐杨见状,气得直跺脚,半空的手指指着徐姜头也不回的背影,骂道:“徐姜,你有本事永远住在别人家里,永远别回来,别认我这个爸爸!” 徐姜头也没回,连个步子都没顿。 倒是乔慕见徐姜被自己的爸爸这样对待,心疼极了,一把勾住了徐姜,无言地给予安抚。 徐姜:“……” 其实她真没什么事。 亲情这种关系也是要靠缘分的。现实里的自己是孤儿,无缘父母情,穿梦了有父母和父母也没啥区别,再者她是半道而来的,本身也和徐姜姜棠没什么父母情。 所以这些在外人看来的刀子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不在意又何来伤害? - - 警局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天。 最近徐姜最最烦恼的事情,便是究竟要不要去A市,见见郭小天,听说郭小天不过三十岁,却已经有拿得出手的两部巨作在全国风靡。 一部是明朝穿越剧:《盛嫁》。 一部是时尚都市剧:《第二次也要璀璨风光》。 - 视频里傅言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徐姜,讲题的声音停了下来。 这已经是徐姜今天第三次走神了。 等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徐姜也没回神。 傅言锡深深叹息了一声,“小甜姜?” 徐姜立即回过神来,“……啊?” 傅言锡把试卷放下,“小甜姜,今天怎么回事?一直在发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徐姜垂了垂眼睑,喃喃道:“言锡,今天是8月7号了。” 傅言锡点头“嗯”了声,眼眸微动,脑袋里在想8月7号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怎么了?” 徐姜轻轻一笑,掰了掰手指道:“我在想,原来我们分离一个多月了。” “确切来说是一个月零两天加十一个小时。” 徐姜一怔,眼睛眯起来,“你记得这么清楚?” 傅言锡正色道:“我每一天都记得清楚。” 徐姜透过屏幕细细看向傅言锡的黑眸。 两人有几秒钟都没说话。 隔了会,徐姜突然问:“言锡,你——想不想我?” 傅言锡深深地看着徐姜:“当然。我每天都想你,无时无刻。这么说吧,甜姜,你在视频对面,我能看到你,可是我还是无法控制我的思维去想你,想你的下一个表情,想你甜甜的笑容…更别说每一个难熬的夜晚…小甜姜,我现在只想我们快快长大,然后……” 傅言锡停顿了两秒,眸色深深,“把我喜欢的女孩娶回家。” 呃。 猝不及防的一剂甜药打进徐姜的心尖。 徐姜只觉得周围冒着甜甜的泡泡,“傅言锡,你嘴那么甜,今天吃什么了?我也想偿偿。” “你过来啊,我的嘴给你偿。”傅言锡嘴快道,眸底含了晶亮的星光。 徐姜:“……” “不许挂视频,是你先撩我的。”傅言锡又急急道。 徐姜:“……”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男孩,上次被他搞怕了,连说个撩人的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怎么办? 这样让人心疼的男孩子让徐姜心动。 徐姜喃喃道:“这么想我啊?” 傅言锡手肘撑在桌面上,认真地凝视着视频对面的她,轻轻地点头:“嗯。”虽然每天都能视频,而且视频的时间也长,但是透过屏幕看徐姜和真正的面对徐姜是不一样的。 徐姜受不了傅言锡眸底的炙热,垂了垂眼睑,掩去眼底的光,唇角笑起来,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说,又道:“还有二十天就要开学了。言锡,你等会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只喜欢你》出了实体版,我想寄给你。” 傅言锡没想到徐姜这么快就转了话题,顿了两秒,点点头道:“好。” 又隔了一会。 徐姜说:“那我们继续讲题吧,我保证不发呆了。” 傅言锡见徐姜没再多说,便拿起试卷继续认真讲题。 - 和往常一样,视频通话差不多十点结束。 徐姜一挂视频,就拿着手机开始看机票,从S镇到A市,回程机票1299元。徐姜一看机票心里便打退堂鼓了。 呃—— so贵啊! 徐姜关了网页,立马又去查高铁票,高铁票便宜多了,来去只要400块,徐姜果断定了明天上午八点的票。 徐姜刚订完票,傅言锡发来了地址。 徐姜秒回:【收到。】 隔了两秒,傅言锡发来:【小甜姜,已经很晚了,早点睡。】 徐姜:【嗯,知道。】 徐姜发完微信,就把手机放在了一旁,然后去房间里拿行李箱,带上了两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 最后带上编辑大大之前寄给她的《我只喜欢你》实体书,然后盖上行李箱盖,拉上拉链。 看着收拾妥当的行李箱,徐姜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疯狂。 去浴室冲了把澡,以为会浇灭心里的那份激动,却没想到趴到床上时,竟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都是傅言锡突然见到自己时会是怎样惊喜表情的场面… 想着想着,徐姜唇角不自觉甜蜜地笑起来… 原来为爱情奔赴的滋味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要不要喝冰冰凉凉的杨枝甘露? - 徐姜觉得自己晚上会兴奋地睡不着觉,想象着傅言锡突然见到她时会是什么模样。会高兴到发疯?还是会惊叹到怔在当场?又或者……翻来覆去,小脚脚一会夹着被窝,一会儿又翻个身继续夹着… 就这样小半个小时候后,才缓缓入眠。 不知道隔了多久,床上均匀呼吸的人儿蹙了蹙眉。 徐姜做梦了。 梦见天光已经大亮了,她心里一激灵,啊呀,天都这么亮了,她居然还躺在床上,完蛋了,要赶不上高铁了啊! 她要见不到傅言锡了,她一颗心沉入谷底,伸手去掏手机想看看几点钟了,等会能不能改签高铁票的时间…可是她把手放到裤袋里掏了半天却没找到手机。 啊~! 她手机呢? 手机是傅言锡当初借给她的,难道是傅言锡看她没去A市,所以生气就把手机也没收了? 画面一转,她似乎走在了无人的街道上。 周围死气沉沉的。 她心里好着急好郁闷,她温温软软的床呢? 都不见了! 正当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画面又是一转,她看到了傅言锡正站在一颗巨大的海棠树下,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少年的肩上,墨发上,和他一向清冷的瞳孔里,这一瞬间,傅言锡仿佛连眉眼都变得温柔起来。 “言锡,言锡——”她轻声喊起来。 可是傅言锡在做自己的事情,似乎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 徐姜想一定是自己离得太远了,于是,她朝着傅言锡的方向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言锡,傅言锡——” 可是奇怪的是:她朝着傅言锡的方向跑得越快,傅言锡却远离得更快,就好像她和傅言锡属于两个平行的空间,永远没有交集。 她不相信,停顿下来喘了会粗气,又快步跑起来。 她跑得越快,画面像幻灯片一般推后得越快。 为什么会是这样? 徐姜心里好着急,急得大声喊话:“言锡,言锡,我在这儿……” 喊完,再去看傅言锡,少年似乎是发现了她,正在朝着她笑,甚至还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徐姜情不自禁地走近一步,画面便后退一步… 徐姜根本无法靠近他,心里开始烦躁起来,觉得自己要疯了。梦里的自己又是喊又是跑,整个人累到极致,就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迫着胸口,让人无法呼吸… 徐姜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枷锁,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头顶熟悉的天花板… 恰在这时,耳边传来“叮铃铃——”聒噪的闹铃声。 徐姜伸手捏了捏发跳的眉心,脑仁疼。 “呼——” 原来自己刚刚在梦中啊~ 好累。 但是高铁票的时间是在两小时后,她还要乘公交车去指定地点,她不能赖床了,伸手揉着被子,脸埋在被子里,狠狠地吸了口香香的味道,随即翻身而起,去卫生间洗漱,看向洗漱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黑眼圈深重。 徐姜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画了个简单的妆容。 回房间换上轻便的衣服,推着行李箱便出门了。 老一辈的常说,做梦做梦,梦都是相反的,所以,现在,她要去见傅言锡了。 - - 花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时间到达指定高铁,然后等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检票上车,睡眠没到位,一路上徐姜的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似的。 真的好困,又不敢睡。 毕竟一个小姑娘在外,还是要时刻保持清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当然不可无啦。 她坐的是靠窗的位置,隔壁坐着的是一位比较潮的年轻男人,最多三十岁,一身白色大字母T恤,黑色的鸭舌帽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耳朵上戴着耳机,头安静地靠在座椅上,正在闭目养神。 徐姜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从包包里拿出一副画板。作为给粉丝的福利,以漫画的形式画了幅梦中景象的图片。 盛开的海棠花下一个慵懒的猫耳少年。 脑海里有这样的画面,大约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画完了,但是徐姜觉得画中少年的眼神不够犀利,于是,又更改了一下。 两秒后,一个又酷又拽,生人勿进的少年出现在了眼前。 徐姜画完后,便用手机拍了照片,上传至自己的微博。轻点手机编辑了文字:有人说:两个人如果在平行线上,是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但是,大家似乎忘了,平行线永远平行,却也可以重合。 编辑完,便点击发送。 等做完这些,徐姜开始收拾画板。 “猫耳少年?”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徐姜循声望去,便见隔壁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以徐姜的角度去看,只能看到他菲薄的凌唇,和漂亮的下颚线。 徐姜顿了两秒,才回:“嗯~” 男人的视线大约是定格在她的画上,徐姜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徐姜把画板收起来,放到自己的书包里。 这时,男人又开口了,“你就是……Kri?” 徐姜:“……”啊? 眼睛睁得大大地去看男人,男人却已经转移了视线,头依旧靠在了椅背上。徐姜以为自己碰上了自己的忠实粉丝,心里小激动了一下,却没想到男人神色平平的,后面一句话也没说。 额—— 所以其实并不是……粉丝啊。 徐姜便收回了目光,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早上起得早,又是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这个点都饿了。 徐姜又从包包里找了点零食垫垫肚子。 正在吃的时候,傅言锡和往常差不多的时间里发来视频,徐姜看了眼,摁了挂断键,然后立即点开他的对话框,发了个微信过去,【现在不方便接听,等会回你电话。】 那边似乎不放心,秒回:【在做什么呢?】 徐姜把饼干咬在嘴里,眼眸微微眯了眯,回复:【等会告诉你。】 那边发了个无奈的好吧的表情包。 徐姜看着屏幕里胖乎乎的耷拉着眼皮的小黑猫,真想把猫从屏幕里抓出来蹂躏一番。 还有1个多小时就要到A市,徐姜退出和傅言锡聊天的对话框,针对他之前发来的地址做了路线攻略。 靠近十二点半的时候,高铁终于停了下来,播音喇叭里也播放着温馨提示:“各位旅客请注意……” 徐姜扫视了眼周围大家收拾东西的动作,自己也把带出来的东西一一归置进自己的小包里。 隔壁位置上的年轻男人也清醒了过来,他带的东西很少,就斜挎着一个包,人已经站了起来。 徐姜见他站起身,便也跟着站起身,准备下车,却没想到前边的男人突然顿了顿脚步,转眸说了句:“嘿,Kri,我们应当很快又会见面。” 徐姜:“……”嗯? 还未等徐姜反应过来,那男人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徐姜看着那男人宽阔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啧~ 真是个怪人。 徐姜下了高铁,拖着行李箱往高铁前唯一的一个公交站走去,找到自己要坐的公交车,又看了眼时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徐姜刚看完公交路线,公交车就来了。 又拎着行李上了公交,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恰在这时,等不及的傅言锡又打来了视频电话。 徐姜下定决定要给傅言锡一个大大的surprise,所以把视频电话转接成了语音通话。 傅言锡没见到人,只听到对面人声嘈杂,疑惑地问了句:“小甜姜,你在外边?” 徐姜说:“嗯。” “今天好像很忙啊?在外面做什么?”从徐姜刚刚说的等会回电话给他,到他再打电话给徐姜已经整整过去了1个多小时了,本来想自己拿套试卷先做起来的,可是等来等去没等到徐姜的回电,最终心不定,还是打了电话给徐姜。 徐姜抬目看了眼周围陌生的环境,这个点,公交车上人也不算多,窗外的景致不断地往后倒退。A市和S镇相比的确繁华多了,街道宽阔,两旁的建筑物高楼林立,连树木都是葱葱郁郁的,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相隔一个多月,现在马上就要见面了,徐姜的心情愉悦,整张脸都是红光满面的,她扯了扯唇角,卖关子道:“没做什么啊,就是出门办点事。” 手机那头停顿了两秒,声音听起来闷闷地:“小甜姜,今天你好神秘。” 徐姜被逗得笑起来,“天气燥热,人的心情也会燥热,我觉得你现在的心情就是燥热的,言锡,要不要喝奶茶?冰冰凉凉的杨枝甘露?” “……呵,你请我啊?” “这有什么不可以,我有你的地址,外卖太方便了,就喝杨枝甘露好不好?”徐姜说。 傅言锡沉吟了一声,“好啊,那你请我。” 徐姜“嗯”了一声,“那我先挂,我去点。” 没等傅言锡回话,徐姜便挂了语音通话,翻开手机找傅言锡家庭地址旁的奶茶店。 傅言锡居住的岳颂院应该是后来规划的别墅区,距离市区大概一刻钟的路程,而最近的奶茶店是在岳颂院路对面的广场里。 徐姜看了手机上的地图,决定在岳颂路下车。 大概十分钟后,公交车停在了岳颂路站牌。 徐姜拖着行李箱走下来。 傅言锡发来微信:【小甜姜,等会外卖小哥打你电话和我说,我们大院外卖小哥进不来,要我出去拿的。】 徐姜快速回了微信,【好。】 - 徐姜去买奶茶大约花了十分钟的样子,然后又回到岳颂院门卫口。8月份的天特别热,但是却耐不住徐姜激动的心情。 徐姜一手拎着奶茶,一手拿着手机回微信:【言锡,你的奶茶到了,请速速来拿哦~】发完这句,又加上一个漂亮乖巧的小女生表情包。 然后就乖乖地站在门卫旁边的阴凉处。 门卫大叔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陌生的外来客,上前询问:“小姑娘,是等人?” 徐姜点点头,“嗯。” 门卫大叔朝着徐姜多看了两眼,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坐在一旁的应该是他的同事。 那同事状若很小声地猜测道:“诶唷,这肯定又是看上咱们院里哪个小公子哥了,在这儿蹲人呢!” “看着有点像。” “别看得像,我看就是。咱们岳颂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谁都能进?还记得上次有个女孩子,在这儿等了多久啊,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 两位大叔的八卦虽然故意压低了声,可偏偏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徐姜的耳里。 徐姜不由得透过门卫的栏杆往里头多看了两眼。 先是一个壮观的喷泉,然后是一条林荫小道,看着看着,就看到里面出现了一个少年。 少年一身白色T恤,头发被汗打湿了,有一根呆毛翘在头顶,一条灰色短裤,脚上就穿了双拖鞋,修长的双腿闲适地朝着门卫的方向走。 门卫大叔见有人过来,两人纷纷闭了嘴。 咦,外头的小姑娘是在等傅家的? 傅言锡眼皮耷拉着往门卫旁的桌子看去,这张桌子都是点外卖的住户暂时放置点。 傅言锡随意扫了眼,并没有看到奶茶类的东西。 徐姜没动。 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视频里看到和现实里看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一个多月没见,徐姜的第一感觉就是傅言锡似乎长高了,皮肤也晒黑了。 而视频里因为灯光的缘故,并不能看清傅言锡现在究竟是什么肤色。 大概是近乡情怯的感觉,徐姜一颗心竟然紧张得‘扑通扑通’一顿乱跳。 - 傅言锡没找到奶茶,因为大门是镂空的,徐姜站着的角度刁钻,傅言锡也没发现大门外面多了个人,于是伸手从自己裤兜里找手机。 拿起手机开始发微信。 站在大门外的徐姜看着傅言锡的一举一动,甚至在猜想他会发什么给自己,同时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微信。 果然,傅言锡的对话框上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大字。 两秒后,手机发出了轻快的微信提示音。 也正因为这道提示音,傅言锡的视线扫了过来,先是看到一双白晃晃的大腿,然后是牛仔短裤,接着是一件淡粉色的娃娃领短袖。 接着是: 熟悉的嘴唇,熟悉的鼻子,还有……一双熟悉的含着笑意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86章 熟悉感 - 傅言锡觉得一定是天气太热,所以出现了幻觉。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在消化。 徐姜也没动,两人就隔着镂空的大门遥遥对望着。不是一百米的距离,也不是当初在S镇时车子去徐姜家里十分钟的距离,他们现在相隔着好几千公里,就算是坐高铁也需要四个多小时的时间。 呃—— 四个多小时的时间。 刚刚小甜姜和他说出门办点事…… 傅言锡黑眸里的不可置信陡然间变成了惊喜,双腿立即奔向大门处,伸手摁了开关。 大门慢悠悠地开起,傅言锡有些等不及,顺着大门开着的方向挤出来。 他的胸口此起彼伏得厉害,足以说明他难以平复的心情。 棱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才叫出了声,因为极度紧张,音色竟然破了:“小甜姜?” 徐姜唇角的笑容不断扩大,原来怀着欣喜若狂的心情的不止只有自己啊~! 久别重逢的喜悦一下子冲向了傅言锡的头顶,激得他只觉脑袋里像是炸开了的烟花,绚丽夺目。 他喃喃地再次开口确认,“小甜姜,是你。”接着是开口大笑起来,双腿也朝着徐姜奔跑了过来,随即双手揽上她纤细的小腰,抱着人就旋转了起来。 徐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怔了怔。 身体依偎着他宽阔的肩膀,她能清晰地闻到他刚刚走过来时出的汗臭味,甚至能看清他每一个生动的表情,她紧张的心在飞扬,爽朗地笑起来,“啊~~~哈哈——傅言锡,你赶紧放我下来,头要晕了…头要转晕了……” 傅言锡止住了动作,把人端端正正地放下,双手却没离开她的腰,黑湛的眸光里像是染了整个星光,璀璨夺目。 “小甜姜,你是要惊喜死我吗?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过来的?所以,你刚刚说的杨枝甘露就是你吗?小甜姜,你摸摸我的心脏,我好高兴啊~”接受了十一年教育的学霸傅同学已经变得语无伦次了。 ‘你怎么过来的’这样幼稚的问题居然能问出口。 徐姜直接被逗笑了。 徐姜把手里的杨枝甘露往前递过去,“喏,你的杨枝甘露。” 傅言锡看着夹在他们之间的杨枝甘露,痞痞一笑,伸手去勾她的下巴,“我更喜欢这个杨枝甘露。” 徐姜小脸热了起来,红红的,瞥了眼门卫两个眼睛都要看直了的大叔,伸手推他,“傅言锡,给你一分钟,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 - - 怎么收拾情绪? 太难了! 傅言锡根本收拾不了,但是也知道这儿是门卫处,来来往往的人多,他总是这样盯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心心念念的人儿太过奇怪,于是接过她的行李,牵上她的手往门里走。 徐姜进了门卫立即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气迎面扑来,是喷泉洒出的水降低了旁边的地面温度。 徐姜看着周围的环境,并没有梦境里的海棠花,沿着小径走,道路的两旁是高耸的玉兰树,玉兰树枝繁叶茂遮挡了头顶热辣的阳光,穿过小径,便看到了一排排建筑统一的小洋楼。 傅言锡家是在第三排靠东边的位置。 院子里很安静。 傅言锡推开院门,带着人走了进去。 这个点,傅演正在休息。 傅言锡当然不会去吵醒傅演,而是扔下徐姜的行李,然后兴冲冲地带着人往二楼跑去。 徐姜跑得有些喘,还未回过神来,就被少年力大地抵在了门边。 “呃……” “言锡……” 傅言锡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 有温热的濡湿感传来,徐姜的小脸瞬间就滴血似的红了,唇上的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生吞入腹,又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付诸于她的唇齿之间。 徐姜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夺走了,少年才放开了她的唇,涂抹的口红被吃掉了,嘴唇变肿了。 亲吻落在她的眉梢,眼角,辗转流连在她的唇上,浅尝。 少女的唇又香又甜。 傅言锡微眯着眼眸,里头汹涌而来的陌生欲望轻轻掩藏,低眉观察着小甜姜的反应,见少女的小脸上满含着羞怯,迷蒙…喉间不禁溢出了愉悦的轻叹声。 修长的手指勾住徐姜耳边的鬓发,“小甜姜,我好想你。” 徐姜极力地镇定着情绪,可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羞耻感让她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就好像是被扔进火炉里烧烤过似的。 他们这样—— 像不像是在偷尝禁(的)果? … 空气里都是甜蜜的粉色泡泡,炙热又羞涩。 两人的视线凝着对方。 终于隔了半分钟的时间,还是徐姜先开了口,“言锡,你是想让我们三天两夜里就这样互相看着过完?” 傅言锡这才稍稍离开了些,微蹙了下眉心,“嗯?三天两夜。”两秒后就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在这儿呆三天两夜?” “嗯,”徐姜眸底掠过狡黠的光,“确切的来说是两天加两夜。” “……嗯?”时间越说越少,傅言锡神情不由得一紧。 徐姜解释:“有件喜事要告诉你,我的那本漫画要被改编成电视剧了…所以,这次过来,和编辑约了时间,要见一见郭小天和制片人。” 徐姜说到后边,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 但是,这话听到傅言锡耳里时,傅言锡顿时像是蔫了的花儿,黑眸紧紧凝着徐姜的小脸,颓然道:“所以,其实…你是因为要见那个什么天……” “郭小天。”徐姜更正了下,接着便觉周围的氛围似乎变了,只觉后脊泛起了凉意。 傅言锡的脸色黑压压的。 语气蓦然变得阴沉沉地,“徐姜徐同学,所以,我理解能力没错的话,你是为了见郭小天才——顺带过来见我的。” 那句‘顺带’还着重了音调。 “呃——” 徐姜纤细的手指捂住唇,眨眨眼睛,才认真解释:“不是的。言锡,你理解反了。我是为了见你顺带见的郭小天。” “不准去。这三天两夜你都是我的。”某只目光灼灼,语气霸道。 徐姜:“……” 无辜地看看傅言锡,猝不及防脑袋里赫然出现一只霸道的猫耳朵少年,心里痒痒的,想把这只有点儿委屈有点儿烦躁又十分气恼的某只拿笔画下来。 两秒后,徐姜轻声笑起来,小脸主动凑过来撅着嘴亲亲他的脸。 傅言锡要办挺得笔直,徐姜不得不把脚尖垫起来,原本徐姜的高度就只到傅言锡的胸口,可一个多月不见,少年似乎又长高了,徐姜就算垫着脚指头都亲不着。 傅言锡还故意把身体往另一边让。 徐姜生气了,瞪了眼他,“到底要不要亲亲?” 傅言锡没动,还轻哼了声。 徐姜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几乎是挂在了他的身上,头仰着凑过去,“吧唧”用力啃了口。 傅言锡脸皮被啃疼了,无奈地怼道:“徐姜,你属狗的啊?” “这你都知道?”徐姜睥睨了他一眼,然后学着小狗“汪汪”地叫了两声。 傅言锡直接被逗笑,手指轻轻刮了下她高挺的鼻梁。 面对喜欢的女孩总是会没脾气。 - 时间本就紧凑,傅言锡也不可能把时间都花在生气上,让徐姜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他立马去楼下帮她把行李搬到旁边的房间。 晚上徐姜就直接住在他家里。满打满算,他们至少有四十八个小时腻在一起。傅言锡铺床单时,脑袋里便思索着这些,越想心情便跟着飘飞的床单飞扬起来。 真好。 - 傅言锡高兴地帮徐姜整理好房间,回到自己房间时,才发现徐姜枕着他的书桌竟然睡着了。 傅言锡放轻了步子走到徐姜的身旁,一眼就看到徐姜眼底下的一片乌青。傅言锡心疼了下,手指勾住徐姜鬓间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徐姜没有进入深度睡眠,傅言锡手指碰上她的发丝时就清醒了过来,倏地睁开了迷离的双眼,对上傅言锡的双眸时清醒了过来,“嗯~好了?” “嗯。” 徐姜的头发又软又顺,傅言锡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醒了?” “嗯,饿醒了~”徐姜坐直身体,揉着肚子一脸委屈样。 “……午饭都没吃?”傅言锡神情严肃。 “嗯,一直在赶车,车上没啥好吃的啊~”徐姜眼睛湿漉漉的,手指扣着傅言锡衣服的一角,瘪着嘴,脸上更委屈了,惹得傅言锡后边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走,带你去吃饭。” - - 两人稍作收拾便下楼去了。 傅言锡手里拿着手机,边看边道:“想吃什么?” 徐姜回眸,露出大白牙,“A市我人生地不熟,今天你做导游,我跟着你。” 傅言锡勾唇一笑,“那我们先去吃饭,然后一起去看电影吧~” 徐姜点头说好。 - - 傅言锡和徐姜出了小区门卫,就直奔万科广场。 找了一家环境舒适的饭馆,服务生引着他们去了靠窗的位置,这边靠窗的位置能够很好的看到万科里面的景象。 徐姜正好要去卫生间,傅言锡便拿着菜单看菜谱。 刚刚来的路上,徐姜就嚷着热,所以他第一个点的便是西瓜汁,然后是这边的招牌,凉拌面和红烧蹄子,这儿的红烧蹄子做得非常滴到,另外又点了一些炒菜,一道汤。 傅言锡点完菜品就把菜谱递给了服务生。 窗子边突然有人敲了敲玻璃,傅言锡转眸去看,玻璃外微弯着腰站着的是姜甜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 窗子很隔音。 但是傅言锡能从姜甜的嘴型看出来,是在和他说:“嗨——傅哥哥。” 傅言锡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徐姜上完卫生间过来,没发现外面站着的女孩,举着一双微湿的手指使道:“言锡,帮我拿个纸巾。” 傅言锡“哦”了一声,把桌上的纸巾盒拆开来,从里头拿出几张,伸手拉过她的,细细的帮她把手擦干。 徐姜擦完手,甜甜一笑,在傅言锡的对面坐下来。 傅言锡道:“已经点好了,这边上菜很快。” 徐姜“嗯”了一声。 站在窗子外的姜甜整个怔在了当场,傅言锡从外地回来也有一个多月了,她背着姜棠和傅言锡套近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一直以为傅言锡的性格就是清冷的,就像是那高山上的高岭之花,却没想到也有温柔待人的时候。 那个—— 女生是谁? 姜甜从来没有见过,却又觉得莫名熟悉,就好像在哪儿见过一般,但是任凭她怎么想也想不通在哪儿见过。 姜甜想进去问清楚,可是气愤地抬步走了两步又停顿下来。 她以什么身份去问清楚? 旁边的女生有些疑惑,却也立即反应了过来,轻柔问道:“甜甜,那个就是你喜欢的男生?挺帅的啊~” 姜甜下意识反驳,“谁说我喜欢了?哼——” 说着脸色沉沉地阔步离去,裙裾随着她的走动翩飞。 这边,徐姜有些无聊地把视线看向窗外,恰巧看到姜甜稚嫩的侧颜,心尖莫名掠过一抹熟悉感,疑惑开口:“诶?言锡,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就站在窗子外面。” 傅言锡一愣,脑袋飞速运转。徐杨和姜棠离婚后一年,姜甜才出生,徐姜哪里可能见过姜甜? 轻笑一声道:“有吗?谁啊?” 随着姜甜的背影远离徐姜的视线,徐姜回了眸,“可能我看错了吧。” “我看你就是看错了。” 这边,服务生上菜。 傅言锡中午的时候吃得不多,现在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色,顿时食欲大开,拿起筷子便陪着徐姜一起吃起来。 两人平时都是以视频聊天,可却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一顿饭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才结束。 徐姜觉得人生最欢快之事,便是:吃饱喝足,躺平,啥事都不干,最好是有钱不断入账。 傅言锡去结的账。 结完账就在手机上订了下一场电影票。 万科广场三楼就是电影院,反正时间还早,两人逛了会商场买了爆米花、奶茶,才去电影院。 傅言锡把东西先放到徐姜手里,说:“小甜姜,你去等候区,我去排队拿票。” 徐姜接过东西,点头说:“好~” - 章节目录 第87章 傅哥哥~ - “你是傅哥哥的谁?”头顶突然传来一道责问的女声。 低着脑袋看手机的徐姜抬起头来,循声望去,便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站在她的面前。 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浅白色长裙仙气飘飘的,白皙的皮肤因为愤怒而泛着红晕,目光直直地审视着徐姜。 两人视线相接,迎面扑来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徐姜视线环视了眼周围,见身旁除了自己没别人,试探性地指了指自己,才问:“你是在和我说话?” 姜甜轻嗤一声,“我不跟你说话难道是跟鬼说话?” 徐姜被这满满的攻击性的语气弄得有些无语,就看着姜甜。 姜甜见徐姜不回答,又不厌其烦地问了句,“你是傅哥哥的谁?” 徐姜:“……”傅哥哥? 眼睛越过姜甜朝着傅言锡的背影看了眼,道:“你是说傅言锡?” 姜甜眼皮微垂,下巴高傲如孔雀地抬了抬,“嗯。” 徐姜眉峰微挑,“你也认得傅言锡?” “是我先问你话的。”姜甜一脸严肃,声音不自觉上扬了起来,里头有种不容置于的语气。 徐姜被这语气给逗笑了,赤裸裸的目光同样上下审视了眼姜甜。 害! 这就有意思了,我又不认得你,凭什么你问我我就要回答你?礼貌呢? 徐姜没再看她,懒得回话,低头去玩手机。 姜甜被徐姜这无视的动作给激怒了,一掌拍了把桌子,“欸!我在问你话呢!” 姜甜的力道很大,声音也闹得挺大,旁边的人听到声音纷纷往这边看过来。徐姜看了眼手机被震移的位置,蹙了蹙眉心,才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你说的傅哥哥是谁?世上姓傅的那么多,我哪里知道你的傅哥哥是哪个?” “你就是装傻,我说的是他!”姜甜气愤地随手指向正在拿票的傅言锡。 徐姜点点头,拖着长长的音调“哦”了一声,才看向姜甜宣誓主权一般地说道:“他是我男朋友。” 姜甜一听,脸上的神情明显惊愕了下,气道:“你胡说!” “不信你去问问他。”徐姜一脸坦然。 姜甜看看徐姜,又看看马上要回过来的傅言锡,小脸上满是纠结和矛盾,最终没敢上前问清楚,捂着脸就跑了。 徐姜:“……” 才这么一丁点大,就春心荡漾地傅哥哥傅哥哥的叫了! 哼! - - 这边,傅言锡取到了票,看了眼上头的时间,电影三点一刻开场。距离电影开场时间还有十分钟。 差不多可以检票了。 于是,他快步走过来,边把奶茶和爆米花拿在手里,边道:“小甜姜,我们过去检票。” 徐姜落在他身上的眸光意味不明。 收起手机利落地站起身,甜甜一笑,“嗯,好的,傅哥哥~” 傅言锡听着那声‘傅哥哥’手差点一抖,奶茶和爆米花差点就全部献祭给饿了大地,深邃的视线狐疑地扫过徐姜,“你——刚刚叫我什么?” 徐姜自然地撩了下头发,张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啊?没什么啊,傅哥哥。” 傅言锡脚下像是被钉了钉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徐姜。 徐姜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才发现傅言锡没跟上来,回头疑惑地看他一眼,“傅哥哥,电影不看了?” 又是傅哥哥! 又是傅哥哥!! 又是傅哥哥!!! 每句话都要加个傅哥哥! 太有问题了。 傅言锡眸底掠过微光,一只空着的手一把把人搂紧怀里,头直接凑了过来,猝不及防地咬了口她果冻似的唇,黑濯石般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揶揄,“嗯,傅哥哥不好听,以后就叫哥哥~” 徐姜惊呼了下,“你干什么?” 傅言锡笑起来,“没干什么啊,就想偿偿你的嘴,是不是刚刚偷吃糖了,来,叫句哥哥来听听~” 徐姜听着他略带慵懒的嗓音,心脏漏跳了一拍,一掌拍开他的手,娇嗔道:“走路就走路,勾肩搭背做什么,哼!傅哥哥。” 又是傅哥哥~ 傅言锡摇头失笑,视线下意识地环视了眼周围。 聪明如他,小甜姜肯定是听到了什么,这是在吃醋啊! 徐姜蹦蹦跳跳来到队伍中,转头看傅言锡没跟上来,喊道:“傅哥哥,快点,电影要开始了!” 傅言锡:“……” 长腿迈过去,一把搂住徐姜的腰身,反剪住她的手,“把傅去掉,不然电影别看了。” 两人靠得很近,徐姜能感受到他面对自己时的温热气息。 “不要~”极力挣扎。 “乖~” “不要,快点放开我~” “叫哥哥,哥哥就放你。” “……” 两人有些僵持不下,氛围里甜甜蜜蜜,让人不忍直视。 杀狗都杀到电影院里来了! 等待检票的工作人员朝着难舍难分的两人吼了句,“嘿,你们到底看不看电影?不看别占位子啊,后面还有人要等着检票呢!” 呃—— 徐姜偷瞄了眼后头朝着他们张望的人,顿时一张脸以肉眼所见的速度通红起来,仿佛像是在铁板烧上烧过一般。 傅言锡倏地松了对徐姜的束缚,徐姜慢吞吞地朝着工作人员走,傅言锡把票递上,徐姜连3D眼镜都没要就迅速跑了进去。 傅言锡脸皮厚,无所谓地帮着徐姜拿了3D眼镜,才优哉游哉地似是闲庭漫步地跟上徐姜的步伐。 徐姜朝着傅言锡吐舌头做鬼脸,气呼呼道:“都怪你,傅哥哥,让我都丢脸了!” 他妈的,傅言锡直接被气到了。 “你还叫。” - - 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包厢,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电影就开场了。 电影具体放了什么,傅言锡也没认真看,大概是个爱情片,他的脑海里只被徐姜突然叫他‘傅哥哥’给占据了。 傅言锡侧目瞄了眼认真看电影的徐姜,头凑过去,小声问了句,“小甜姜,刚刚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徐姜眼眸微动,眼睛朝着他这边看过来,“说说你的想法。” 傅言锡唇角无声勾起,略一沉吟,才道:“有个小妹妹,经常叫我傅哥哥。住在我家隔壁,你们……刚刚是不是……遇到了?” 徐姜拿着爆米花的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哦~小妹妹啊?傅哥哥。” 艹—— 傅言锡直接被气笑了,然后在徐姜拿着的爆米花里翻了翻。 徐姜被他捣乱得都不能好好看电影了,嘟着唇怒道:“傅言锡,你干嘛啊?能不能让我好好看电影?” 傅言锡修长的指尖夹了个爆米花,随手扔进桶里,意有所指的目光看着她,轻笑出声:“我就是不记得我买醋啊,怎么周围一股子酸味。” 傅言锡说得一本正经。 徐姜懵逼了两秒,直接把爆米花搁到椅子旁边,气呼呼地要过来掐人,“啊——你说谁呢?谁吃醋了?” 傅言锡伸手握住她柔软的手,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嘘——” 徐姜瞥了眼旁边的观众,轻哼了一声,乖乖坐好,“傅哥哥,等会要你好看!” - - 和徐姜闹了会,傅言锡又把视线调回了大屏幕。 这傻姑娘,乱吃飞醋。 - - 电影散场已经五点多了,恰巧又是吃晚饭的时间,正好陈叔又打来了电话。 傅言锡用眼神询问徐姜晚上在哪儿吃,徐姜把唇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晚上回去吃吧。” 温温软软的气息拂过傅言锡的耳垂,那儿痒痒的。 傅言锡好心情地回道:“陈叔,我等会就回来了,顺便带个……您也熟悉的人回来哦,让李阿姨多烧点。” 那头疑惑了下,却立马答道:“好。” 傅言锡收了手机便拉着徐姜的手去乘电梯。 傅言锡笑道:“不知道外公和陈叔看到你来会是什么表情。” 徐姜笑嘻嘻地回:“你猜~” 万科的电梯就在大厅的中央,是玻璃式的。 两人站在里最里面。 从出了电影院开始,徐姜也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多心了,总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目光所及,又什么都没有。 徐姜觉得自己在A市无亲无故的,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便忽略了这种不适感。 - - 而在三楼的栏杆处站着一白裙女孩。 她的双眼里装满了气愤和嫉妒,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谁也插不进的璧人。 - - 徐姜觉得第一次上门拜访傅言锡的外公,总不能空着手去,于是两人弯了趟超市。徐姜知道傅言锡家的条件,傅演应当是那种什么好东西都见过的人,所以挑选见面礼甚是费脑细胞。 傅言锡看着小甜姜挠头发的模样就想笑,轻轻搭住她的肩膀,说:“其实你什么都不买只要出现在外公的面前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了。外公不在乎这些。” 傅言锡说的徐姜都知道。 “可是我在乎啊~他是你外公也~”徐姜手里拿着一个颈椎按摩器,上看下看地比对。 这句话很戳傅言锡的心。 他理解的没错的话,就是,因为是和他有关的东西,所以她都在乎。 徐姜把手里的颈椎按摩器拿给傅言锡看,说:“就买这个吧,老年人嘛,都容易腰酸背痛脖子痛啊,我画图的时候就经常会觉得脖子酸痛,这个很好用,而且价格也实惠,正好在打折。” 徐姜毕竟才十七岁,经济也有限,所以买东西的时候都会比对一下。给傅言锡外公买礼物心里也有个大致的预算。 傅言锡瞥了眼她手里的白色物体,微微蹙了下眉,其实外公有一整套的按摩工具。 但是,傅言锡想说,心意最重要。 却听徐姜纠结地道:“可是是打折的,会不会显得我很没有诚意啊?”说完,就把手里的按摩器放回原地,换了个没打折的。 傅言锡再次被逗笑,伸手把她手里的按摩器放回原位,又把打折的按摩器放到她手里,耐心解释道:“小甜姜,其实这个打折的原价1288呢,而这个没打折的原价是888,这个肯定是商家做活动,所以,就买打折的。” 徐姜一听,傅言锡分析得挺有道理啊。 她不确定地看了眼傅言锡,“……是吧?”嘴上不确定,心里却已经被傅言锡的思路给定了下来。 傅言锡郑重其事地点头。 徐姜眼睛明亮,唇角勾起来,梨涡显现,“那就买这个。” 买完傅演的礼物,徐姜又给陈叔带了茶叶。 陈叔不喜烟酒,就爱喝个茶。 傅言锡看着徐姜为家里两位长辈准备礼物,突然有点醋了,伸手搂了搂徐姜,惨兮兮地道:“我也想要礼物。” 徐姜看他,意有所指道:“你不是已经收到了?” 傅言锡沉吟了两秒,深邃的眸光亮了亮,伸手摸摸徐姜的发顶,点头道:“嗯~这礼物甚得我心。” 徐姜去拍他的手,嗔了他一眼,不满道:“傅哥哥,别乱摸,我不是小狗!” 傅言锡又摸了两下,“叫哥哥——” 徐姜:“……哼,不叫。” - - 高高兴兴拎着礼物出了超市,两人直奔公交车站。 到达家里时刚刚好,李阿姨已经做完了晚饭,餐桌上色香味俱全。 傅演被男护工从房间里推了出来,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报纸在看,陈叔坐在一旁,闲聊道:“今天老姜头喊我去插个角打牌,你是没看到哟,姜棠回到家里发了好大一顿火气。” 傅演翻了下报纸,轻哼了声,“哟,姜棠这是干嘛?” 陈叔说:“能干嘛?姜棠气的就是她老爸不能好好的帮忙管着姜甜,还打牌呗……你说说姜甜才多大啊,就给这么大的压力,诶唷为,现在的孩子日子也难过~” 傅演只听着,没发表评论,抬眸时恰巧看到自家外孙牵着个女娃子回来了。 老花镜是看不了远物的,傅演抬手把老花镜拿下来,定睛看去,就见徐姜笑眯眯地走过来,朝着他亲切唤道:“傅爷爷~” 傅演一愣,随即跟着笑起来,“咦——徐姜?啊呀~~姜姜来啦??” 陈叔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亦是高兴不已,“啊呀,小徐,你怎么来了?” 徐姜脸上挂着甜甜的笑,“陈叔。” “难怪一个下午都没见着锡宝啊,小徐,欢迎欢迎啊——” … 一顿热热闹闹的寒暄,大家才去餐桌边坐下。 … 章节目录 第88章 和男生说不行是忌讳 - 今晚家里来了客人,高兴。 陈叔叫李阿姨去拿酒。家里的酒都是珍藏版的,再加上傅演脑梗昏迷,从前得的好酒便全部留在了那儿。 李阿姨“诶”了声,就去找酒。 看酒瓶子上灰尘最多的,那瓶铁定浓醇。 李阿姨拿毛巾把酒瓶上的灰尘擦干净,用开酒器开了酒瓶,立即香醇的酒香气弥漫了整个餐厅。 陈叔接过酒瓶,朝着傅言锡招手道:“锡宝,今天高兴,咱们爷俩喝点儿~”随后给傅演递了杯纯牛奶,哥俩好地拍拍傅演的肩膀,笑道:“喏,你就以牛奶代酒,咱们等会碰个杯~” 傅演满脸褶子变深了,嘿嘿两声,“去去去,这么多年没喝酒,我看你就是馋酒了。不过,我刚刚偷偷看了啊,姜姜送我的礼物可比你好~!我得和姜姜碰碰杯~” 说着拆了牛奶的吸管,插入牛奶里,放到嘴里先来了一大口,然后像是喝了酒似的“啊——”了一声,瞬间逗笑了一桌子人。 傅言锡的外公像个老小孩似的。 陈叔笑了会,看向傅演道:“你啊~~这么大的人了,还嫉妒上了?小徐送的黄山毛峰那是我最爱。” 傅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嘁”了一声。 徐姜看着两位长辈这样的相处模式直接被逗笑,实在太有爱了。 傅演也跟着笑起来,“姜姜啊,让你见笑了。” 徐姜眼睛笑眯眯的,“没有。” 陈叔手里端起酒杯,看了眼大家,“来来来,别光说话,先走一个~” 徐姜侧目看了眼傅言锡酒杯里的酒水,“言锡,你行吗?” 傅言锡给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徐姜莫名觉得后脊凉凉的。 陈叔说:“小伙子,小尝一口没事。” 傅言锡当然也觉得没事,于是和陈叔碰了碰杯,然后又和外公的牛奶碰了碰,最后看向徐姜,徐姜以果汁代酒。 四人碰杯,小酌一口。 傅言锡十六岁生日那年陪着陈叔喝过一次红酒,白酒还是第一次,第一口入口,辛辣的滋味弥漫在口腔里。 哇—— 谁说酒这东西好喝的,看他不打死谁~ 傅言锡喝了一口就给自己另外取了个杯子,倒了果汁。 陈叔看着傅言锡的动作,立马笑道:“锡宝,不行啊你~!” 啧~ 两个人在质疑他? 傅言锡拿着果汁瓶的动作一顿,“陈叔,谁说我不行了?” 陈叔:“锡宝,别逞强~这酒越放越醇,越放越烈。” “怎么会呢?”傅言锡反问了句。 逞不逞强的哪里逃得过傅演和陈叔的眼,不过后边要劝的话没继续说下去。 四人慢吞吞地吃着,顺带聊聊近况。 傅演作为长辈多问了句徐姜在A市会留几天,有没有找到住的地方。 傅言锡听后,连忙说道:“外公,姜姜就在A市留三天,晚上就住我们家里吧?省得再找地方。” 其实傅言锡已经把徐姜的房间收拾妥当了,这会儿和傅演这么说倒是有点先斩后奏的感觉。 要换了从前一身正气的老古板傅演,那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只是这一次自己九死一生,很多固执己见的事情也看开了,有句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总不能干涉太多。 当初要不是自己的坚持,女儿也不会就这样……英年早逝。 不过,该叮嘱的话还是要叮嘱。 傅演看向傅言锡,目光端正,郑重其事地说了句,“言锡,你是男孩子,等生日的时候才成年,有些事你要有分寸,当然外公从小也和你说过的,男孩子嘛~也要有该有的担当。” 话没有往深了说,但是傅言锡听得懂,目露深情地看了眼乖巧的徐姜,点头道:“嗯,外公,我懂的。” 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四人又闲聊起来。 徐姜把自己漫画要被改拍成电视剧的喜讯告诉了傅演和陈叔,大家又为这样的喜讯而碰了碰杯。 傅演直夸姜姜能干,弄得本就是漫画界的大佬级人物Kri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言锡嘴里说自己没逞强,可喝酒的时候是白的小酌一口,立马就配上半杯子果汁漱口。 傅演和陈叔看着小子倔强的样,摇头失笑却不点破。 陈叔的酒量不错,加上半吊子傅言锡,两人居然也能把一瓶酒就这么干了。 傅演还有些担心外孙的酒量,但看他一脸淡定,没一点喝醉酒的模样,又放心了。 陈叔探口风道:“锡宝,确定没事吧?” 傅言锡镇定一笑,“没事。陈叔,这酒多几杯下肚,倒是觉得没那么难喝了。” 饭局差不多到了尾声。 陈叔一听,立马明白这是要醉了的征兆,只有醉酒的人才会要酒喝啊!不过知道归知道,却不点破,笑起来,“不那么难喝,也得下次一起喝了。今天小徐过来,我一不小心多吃了点,饱了饱了~”眼睛往傅演身上一拐,笑道:“要不要出去溜达一圈,我推你?” 回回吃完晚饭,傅演都会出去溜达一圈,听陈叔这样说,“诶唷,不愧是多年的战友,我正有此意呢~” 陈叔轻呵了声,“我看你就等我说这句话呢~” “这你也知道。” “废话,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陈叔说完,又朝着傅言锡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们出去了啊。” 说着,陈叔过来推傅演,然后略作收拾一番,就准备出门了。 李阿姨过来收拾碗筷。 傅言锡对徐姜说:“走,我们也上楼去吧。” 徐姜等于说是奔波了一天,吃完饭又是最想睡觉的时候,忙点头道:“嗯,好。” - - 烈酒的后劲更猛。 傅言锡站起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趔趄了下。徐姜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笑嘻嘻地问:“没事吧?刚刚都说不行就少喝点了。” 又是不行? 傅言锡莫名在这个字眼上特别执拗。 伸手牵住徐姜的手,黑眸一眨不眨地凝着徐姜,然后头压了过来,亲住了她的唇角,可惜带了醉意,明显力道没控制住,牙齿磕到了她的… 傅言锡为了保持清醒,碰了下就松开了,口齿有些迟钝地说:“…小甜姜,和男生说不行是忌讳。” 徐姜被面前还沾染着些许稚气的少年说的这话给逗笑了,略显敷衍地道:“嗯嗯,我知道了~现在上楼吧,我的两条腿要累死了。” 傅言锡轻轻揉了揉发跳的太阳穴,点头,“嗯,等会我帮你按摩~” - - 傅言锡上楼的动作很干脆,看上去哪里有醉酒后的一丁点醉态,步履平稳。 到达各自的房间门口时,徐姜打了个哈欠,“言锡,我先去洗澡~你也慢慢来。” 傅言锡才不要在喜欢的女孩面前醉态百出,所以拼命保持着最后一份清醒,点头道:“嗯,好。” 徐姜摆了摆手就进了房间。 傅言锡看着徐姜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心里却已经是懊悔的要死了,干嘛和陈叔喝酒啊,浪费晚上和小甜姜看星星看月亮的时间。 现在懊悔也没用了。 傅言锡歪歪扭扭地直奔浴室,一边放水一边脱衣服。 还没等水放满,人就已经躺了进去… - 同一时间,徐姜放了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等泡完澡,整个人舒适地躺倒在床上。 拿着手机看了眼,这才看到云秀坊的编辑大大在QQ里找自己。 【Kri,你到A市了吧?】 徐姜来A市前和大大在QQ上提过,轻点手机回复:【嗯,今天下午刚到。】 这个点,徐姜以为编辑大大应该休息了,倒是没想到秒回。 【嗯,Kri,你说巧不巧,正好郭小天导演和我联系,说这两天随时有空,所以,明天下午有时间吗?一起见一面吧?】 徐姜看着信息,想到傅言锡吃醋的模样,斟酌了下,【可以安排在后天下午吗?】 那边再次秒回:【当然可以了,那我去安排地点,到时候给你发位置。】 回程机票的时间是后天下午五点,这样子正好可以在离开前见一见郭小天,把改编的事情说清楚,很快又是高三的开学季,到时候她可能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上面。 她答应过傅言锡的,要好好读书,然后考进A市。 毕竟优秀的男生值得更好的她。 - - 陈叔推着傅演绕着小区的公园走了一圈,刚走到姜家门口,就看到姜振华在院子里瞎溜达。 傅演没忍住,朝着愁眉苦脸的姜振华喊了一声,“干嘛呢?老姜头~” 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姜振华听到声音,看了过来,唇角扯了扯,“你们俩个倒是舒适。” “还行~刚走了一圈。” “诶,等我一起,陪我出去走个一圈。”姜振华明显有愁绪,烦躁地说道。 陈叔看了眼精神状态不多的傅演,“行啊~” 姜振华开了大门进屋里拿钥匙,就听到里头传来姜甜委屈巴巴的声音和姜棠生气的回应。 “妈妈,钢琴老师实在太严格了,你看我的手,都快要被打废了。” “姜甜,老师这样是严格要求,你现在不能理解,等你长大了你就能理解妈妈的苦心了。” “……” 傅演和陈叔听了一耳,就见姜振华从家里头出来了。 傅演和陈叔啥也没说,倒是姜振华先开了口,“诶~让你们见笑了,我这个女儿啊——就是个专制的女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听她的。嘿,咱们家甜甜才十二岁啊,已经够优秀了,她还不满足。 哎呀,我呀,是在这家里待不下去了,只能站在院子里喘喘气,真怕上前和姜棠理论,到时候苦的还是我那宝贝外孙女儿。 我现在索性就一句话都不说,随你怎么搞。” 傅演轻轻笑了笑,想到住在家里的徐姜,没接话。 这样看起来,徐姜也算是幸运的吧,虽然摊上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可也算是逃掉了姜棠的说一不二。徐姜这孩子也是个奋发向上的,在困境里孜孜不倦,努力生活。 也不知道姜振华知道有这样一个大外孙女就在他身旁会是怎样的情形。 不过,毕竟是姜家的事情,傅演也没打算插嘴。 倒是陈叔突然开口问了句,“欸~老姜头,我记得十年前你有个孙女叫……叫……粉团子的?” 姜振华身体明显僵了僵,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嘱咐道:“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可别在甜甜面前说起。” 陈叔:“……” 傅演:“……”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甜甜并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姐姐,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姜棠的独生女。”姜振华说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天空,似感叹地说道:“甜甜没有出生的时候我一直责怪姜棠,怎么那么狠心就让徐杨把粉团带走了,甜甜出生后,我把对粉团的爱全部放到了甜甜身上,这些年才好过些。” 傅演听姜振华这么说,替徐姜觉得不值,顿时生气了,朝着陈叔说道:“我累了,逛不动了,陈礼,推我回去。” 陈叔其实也正有此意。 真是被这姜家人给气到了。 姜振华从前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那么些年,一眼就看出来两老头似乎生气了,疑惑出声:“嘿?不是,你们这是干嘛呢?要生气也是我生气啊,你们两个在气什么?” 傅演和陈叔沉默了两秒,异口同声道:“你!” 陈叔道:“不跟你说了,回去了。” 傅演加了句,“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姜振华一脸懵逼,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年龄加起来有一百岁的老头儿说走就走,还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什么呀? !! 不走就不走! - - 陈叔推着傅演往自己家里的方向疾步了几步,才说:“我看啊,徐姜能从他们家里脱离出来,也是好事!一群什么人呀?有没有心的。” 傅演沉沉叹息一声,突然问道:“陈礼,你说,当初我要是不那么专制,傅桑是不是也不会那么早离世?” 陈叔一愣,没想到傅演会突然提起陈年旧事,想起那样英姿飒爽那样骄傲的傅桑最终会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下,顿时眉头皱得似能夹死一只苍蝇,宽慰道:“你怎么把这事还压在自己身上?傅桑当初怎么知道自己爱着的男人会是个人渣?” “可是我们知道啊~” 陈叔当然知道傅演这些年来心痛什么,可是时间无法倒流,有些事过去了就得放下! 隔了两秒,才道:“这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啊,都是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板里的人了,傅桑都去了那么多年了,罪恶之人现在也是绳之以法,牢底也得坐穿咯,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好好养着身体,看着锡宝长大成人,结婚生子,这样才不枉费后边的人生啊~” … 章节目录 第89章 求晚安吻的傅言锡 - “傅爷爷,陈叔…” 傅演和陈叔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徐姜焦急的叫唤声。 徐姜换了睡衣,显然是刚刚洗完澡,但是她的胸前却湿了一大片。 陈叔推着傅演的步子不由得快了几步,“小徐,发生什么事了?” 徐姜快速跑过来,小脸红得像是红苹果,气还未喘匀,便道:“陈叔,我…我来推傅爷爷进屋,你快点,上楼去,傅言锡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不舒服,我叫他都不醒。” 陈叔和傅演一听,神情俱是一紧。 傅演急道:“陈礼,你快去看看。” 陈叔“诶”了一声,就以百米奔跑的速度奔向家里,徐姜连忙接手傅演的轮椅,推着傅演快步跟上。 傅演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只几秒钟的时间便镇定下来,出声询问:“姜姜,言锡怎么回事?” 徐姜道:“我也不清楚,我刚刚和傅言锡约好了…洗完澡,一起……”傅言锡说的帮她按摩脚的事情支支吾吾一笔带过,“我等了好一会儿,都快要睡着了,想和傅言锡说一声,要太累了,就不约了,没想到我叫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应,我就推开他的房间朝里看了眼,正巧看到他倒在浴室门边。我想把他拖到床边,可是他太重了,我弄不动,所以立马下来找你们了。” 这时候,徐姜也把傅演推到家里了。 傅演说:“姜姜,你上楼去帮陈叔的忙,我叫东春(男护工)过来。” 徐姜心里担心傅言锡,想着傅演到家了也没事,说了声好便匆匆跑上了楼,进了傅言锡的房间就看到陈叔已经把人给抱上了床。 傅言锡就穿了条黑色底裤,水珠还肆意地挂在胸前,身上的肌肉看起来匀称有力,特别是那双修长健硕的腿,然后一张白皙的小脸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呃——” 慢半拍地背过身去。 陈叔听到动静,抬了抬脸,唇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隔了两秒说道:“小徐,你来啦~” 徐姜一颗心正因为刚才的一幕而剧烈跳动着,听到陈叔叫唤,才“昂——”了一声。 “小徐,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帮我去浴室里把锡宝的浴巾拿出来,这孩子一定是知道自己醉了,怕睡在了浴缸里,所以着急起来,身上都没擦干。”陈叔解释道。 徐姜听着,只觉耳根也热热的,咽了咽口水,两秒后又暗骂自己没出息,看到帅哥脑袋就跟装了马达似的乱想,定了定心神才道:“呃……哦……” 徐姜说完,故意侧着身子越过傅言锡的床边,进了浴室。 刚刚匆忙,注意点都在傅言锡身上,这时徐姜才发现浴室的地上到处溅着水滴,她轻点脚尖,拿到了浴巾,又返回房间,微垂着眼睑递给陈叔,“陈叔,喏。” 陈叔看了眼小姑娘羞涩得抠脚趾的模样,也不好真逗她,毕竟俩孩子还没成年,便道:“小徐,你去楼下煮碗醒酒汤上来吧,我来给锡宝换身干净的衣服,等会你再上来。” 徐姜就等陈叔这样说,连忙点头说道:“诶,好好~” 语毕,便逃也似的跑了。 啊—— 房间里温度也太高了,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融化了。 - 徐姜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往楼下走。 傅演和男护工就等在楼梯口,见徐姜脸色奇异地下来,傅演不由得担心地问了句,“姜姜,言锡没事吧?” 徐姜黑眸灵动,“哦,傅爷爷,没事,你别担心,陈叔叫我下来煮碗解酒汤。” 傅演一听,轻笑出声:“就知道,这孩子逞强,明明醉了还拼命端着——犟得跟头牛似的,也不知道像谁!” 徐姜:“……” - - 十分钟后,徐姜再次端着解酒汤上楼,房间里打上了空调,陈叔帮傅言锡换好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身上盖着一层薄被。 傅言锡大概是醉得不轻,睡着了也不安分,眉头蹙得紧紧的,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徐姜把解酒汤放到床头柜边,问:“陈叔,傅言锡睡着怎么喝啊?” 陈叔道:“没事,我来灌进去。” 说着,便坐到了傅言锡的床边,扶起他,拿起碗,就给傅言锡灌。 陈叔说的灌,那是真的灌。 看得出来,手法非常娴熟,傅言锡第一口呛到了,想挣扎,可被陈叔摁着,竟然挣扎不开,后边的汤就这么给灌完了。 虽然有些沿着唇角挂了下来,可大部分汤水都进了肚。 又是两三分钟后,陈叔站起身道:“小徐,没事,让锡宝睡一觉就好了,你也回房间去吧?跑上跑下的,衣服都热湿了,重新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徐姜还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傅言锡,问:“陈叔,傅言锡没事吧?” “就是醉酒,能有什么事?别担心~” “言锡醉酒也太吓人了,陈叔,刚刚你是没看到啊,就是不省人事的。”徐姜想起刚刚一幕还觉得心有余悸。 “别担心,有些人醉了那是乱搞,有些人醉了就睡了…每个人的酒品不同~”陈叔说着又轻哼了声,“哼,不过这臭小子啊,就是头犟驴,叫他别逞能偏不听~” 徐姜:“……” 傅言锡家的两位长辈可真逗的,说的话都差不多。 徐姜憋着笑意又站了会,多看了两眼傅言锡安静的睡颜,才回了隔壁客房。 徐姜原本是想关着门睡觉的,想了想要是半夜傅言锡有什么不舒服的,她能立刻听到,便把房门微微敞开着。 虽是累了整整一天,可因为出了傅言锡这档子事,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没想到刚沾床就秒睡了…… - - 外头月朗星稀。 徐姜窝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也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眼前突然一暗。 徐姜睡着的眼珠子动了动,又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连个身都没翻。 突然—— 唇角有抹湿滑… 徐姜想往后面躲,可越躲,那抹湿润便紧随而至,只是这抹湿滑只是在唇边的试探。 那感觉就好像是一只猫咪在舔它的主人。 软软的,让人并不讨厌… 徐姜的清梦被扰了。 她被迫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放大的俊脸,傅言锡闭着双眸,亲吻得热情,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徐姜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一个挣扎就挣脱了他的怀抱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 傅言锡睁开了双眸。 两人四目相接。 傅言锡深沉如海的黑眸在黑夜里如一只野兽般紧紧盯着徐姜,气息微乱,“…小甜姜……” “言锡,你做什么?”徐姜心里一激灵,下意识地看了眼大开的门口。 “没什么…就~就是……就是~别忘了~晚安吻啊。”傅言锡嘴里喷洒着酒气说。 细细听去,明显大舌头。 徐姜怔楞了两秒,重复问:“晚安吻?” 傅言锡在床沿边坐下,黑眸瞬间染了层迷离,乖乖点头:“恩。” 徐姜:“……” 所以刚刚那个快要叫她窒息的吻是晚安吻。 徐姜下意识地朝着旁边拉着窗帘的窗子看了眼,恩,外头的确还很黑,手指伸在枕头底下拿手机,按了锁屏键,看了眼时间。 然后把时间递到傅言锡面前看,“现在是凌晨2点20,天还早,你亲完了吗?” 傅言锡身体有些摇晃,他手掌撑着床沿,头又凑过来,想要对准徐姜的唇,却没想到偏了点位置,不小心含住了她的鼻尖,牙齿磨过她的皮肤,微痒。 又亲了一口。 然后坐好,很乖地回答:“恩,亲好了。” 徐姜:“……”直接被气笑,这样的傅言锡就像只求安慰的大型犬… 傅言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我,我回去睡觉去了……你也早点儿睡,明早……见。” 徐姜见状,想从床上爬起来扶他进房间,却不想傅言锡突然回过头来,于是,两人好巧不巧地撞到了。 傅言锡本身还没酒醒,走个路都是偏的,还偏偏想去扶稳徐姜。 而还没站稳的徐姜当然也想扶稳傅言锡。 两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于是,悲催的一幕发生了。 傅言锡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徐姜为了寻找支点,直接跪坐在了他的腿上…… 呃——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数秒。 傅言锡被这样的一撞,脑袋划过一丝清明,突然就伸手勾住了徐姜的腰身,头压了下来,咬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和之前的蜻蜓点水不甚相同,似乎多了层火热与霸道。 傅言锡温热的手掌托着徐姜的屁股。 - - - - - - … 半分钟后,傅言锡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仰躺在地板上。 地板上有凉意,透过家居服传到他背脊上的肌肤。 徐姜也被傅言锡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整个人像是在开水里滚过似的… 现在的少年都这么的……会吗? 啊—— 想她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都能做人家阿姨了的自己竟然被撩得一颗心似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就觉得特别没脸。 “我……” “你……”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又因为话语的对撞,纷纷闭了嘴。 就这样,空气如有实质一般,让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就怕氛围更加尴尬。 终于,傅言锡像是做了个艰难痛苦的决定般,“那个…小甜姜,你先起来。” 徐姜“啊——”地一声,慌忙从傅言锡的腿上爬起来,一咕噜窜进了自己的被窝里,“哦。” 时间又像是静默了一般。 隔了足足两分钟的时间,傅言锡才从地板上爬起来,轻声说道:“你——你睡吧~” 徐姜:“……” 傅言锡摇晃着身体快步出了房间。 徐姜耳朵听着声音,偷瞄了眼,立马又从床上起来,跑到房门口,把门给紧紧地关上,关完又给锁上了… 再次回到床上的徐姜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满心懊悔。 自己是脑袋秀逗了?心疼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 - - 后半夜是真心睡不着了。 徐姜索性不睡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到桌边拿了自己的画板。 突然就很想把刚才那幕给画下来。 虽然很尴尬,可是静下心来,却是越想越甜蜜。 徐姜画的时候,依旧是以猫人的形式画下来的。一直以来,反派猫的耳朵是黑色的,当然在她的心目中,人设就是只黑色的腹黑猫,所以画她自己的时候,则是一只可可爱爱的白耳朵折耳猫。 一只半夜偷跑到白色折耳猫旁边求晚安吻的腹黑黑猫,特别是那双灵动含着些许委屈些许求欢好的黑猫形象,更是画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 徐姜画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准备第二天上传,打了个哈欠便把画板往旁边一扔,睡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舒适。 当然睡过头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大亮。热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细缝钻了进来,徐姜揉了揉眼睛,摸着手机看了眼时间。 竟然已经靠近十点了。 徐姜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先去浴室洗漱只用了五分钟,换衣服又是五分钟。 摁着房门便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两步就觉得疑惑,昨晚—— 她记得睡前把门锁好了才睡觉的,可是刚刚,房门根本就没有——锁住!!! 徐姜:“……”呃? - - “小甜姜,醒了?”楼梯口传来低唤声。 徐姜循声看去,就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欸,言锡,好奇怪,我记得我明明昨晚锁门睡觉的,可是我开门的时候,门根本就没锁住。” “是啊~我找了房门钥匙开门的啊~”傅言锡直接承认道。 徐姜眼睛瞪大地看他:“!!!” “我刚刚敲了好几下门,你都没回应我,我担心你,所以就擅作主张开门了。”傅言锡一本正经地解释。 “可是我根本没听到~” “恩,就是你没听到我才找钥匙的!”傅言锡重复了句。 不可能! 徐姜常年一个人在外惯了,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很留心的,她才不信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眼睑微垂,眼眸微动。 “傅言锡,不许说谎!” 傅言锡:“……”这么不好骗~ “说实话,否则以后取消所有福利~比如,晚安吻。” 傅言锡虽然醉了,可毕竟喝了解酒汤,昨晚做了点什么,脑子里还是清楚的,看着徐姜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有些怂,眼神躲闪了下,嘴唇微微动了动,语气里竟然染了委屈样, “我什么也没做,就是求个轻轻的早安吻。” 章节目录 第90章 哥哥…真是傻瓜 徐姜起的晚,早餐便和午餐并在一起吃了。 陈叔这次又拿了红酒,眼睛笑眯眯地问傅言锡中午要不要再来点,想到昨晚的糗事和浪费的光阴,傅言锡是打死也不会再喝的。 一顿午饭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午饭,陈叔和傅言锡收拾碗筷。 爷俩待在厨房间里,陈叔突然问了句,“锡宝,昨晚的事,你一点映像都没有了?” 傅言锡洗碗的动作一顿,“……”啊? 陈叔站在他旁边拿着干净的擦碗巾把傅言锡递过来的碗擦干净,侧目瞥了眼少年,把手里的碗擦干净了放到一旁了才轻轻的问了句:“那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你那裤头是你自己穿的还是……” 水龙头的声音开得有点儿大,傅言锡没有全部听清。 “……什么?” 视线和陈叔那双八卦满满的视线相接。 这时,厨房门口,徐姜在叫人,“言锡,好了吗?” 傅言锡回头回了句,“嗯,马上就好。” 徐姜“哦”了一声,又道:“那我帮你把王者荣耀开起来了哦,一起打两把?” 傅言锡点头道:“好。” 徐姜说完又回客厅里去了。 傅言锡不自觉加快了洗碗的速度,想到陈叔刚才没说完的话,又问了句:“陈叔,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陈叔瞥了他一眼,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碗,“诶呀,能说什么?你赶紧去陪小徐去吧,人家姑娘明天就要回S镇了…” 傅言锡疑惑地多看了两眼显然没把话说清楚的陈叔,“陈叔,那明天我帮你擦碗。” “臭小子,快去吧~” 傅言锡擦了手就出了厨房,客厅里已经传来选英雄的声音。 陈叔等傅言锡走出门外后,看了眼水池里剩下的碗,又挤了点洗洁精,然后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小徐穿的?” 洗完一只碗,又拿起另一只碗。 又念道:“锡宝穿的?” 循环了好几次,等到最后一只碗时,陈叔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嘴里不自觉彪了句。 “小徐……”穿的?! … 客厅里,傅言锡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徐姜蹲在沙发上,自然地抬目看过来,问道:“言锡,来得正好,你选什么英雄?” 傅言锡张开怀抱从后边搂了搂徐姜,“随便,你看缺什么补什么。” 已经有了ADC位和法师了,三楼显示的图片是全能高手,已经在对话框里喊话了,【我帮你们抢。】 傅言锡看了眼屏幕,“那就宫本吧。打野上单都可以。” 徐姜“嗯”了一声,“那我就辅助好了。”随即点了英雄,只是没点帮抢。 还剩最后几秒钟的时候,三楼系统分配了马克。 傅言锡从沙发后边绕到徐姜旁边,刚接到手机就看到马克在那儿骂了:【*,有没有搞错,说了帮抢,四楼五楼没看到?】 傅言锡:“……” 徐姜:“……” 呃,一上来氛围就显得不和谐。 傅言锡和徐姜没高兴回话。 很快画面调转至对战画面,只听一声有感情的筒子女声:“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所有人按部就班地来到自己该呆的位置发育。 徐姜作为辅助,游走中单下单。 马克第一时间去红区反野,徐姜悄悄地跟上,帮着打红。敌军意识强悍,立即通知队友,马克打了一半的红直接被夺走,徐姜护送马克被打了个残血,傅言锡的宫本恰好清完第一波兵线,过来帮忙。 只是宫本和马克都才2级,最多只能消耗,并不能一招致命。徐姜又是软辅孙膑,更不可能打出伤害了。 马克不断试探,最终被敌军拿去了一血。 就是这样,接下来整场游戏都是马克在骂人,骂辅助。 说孙膑就是混分的。 孙膑去下单帮ADC,ADC受到马克的影响,直接说不需要。 徐姜有些无语。 这些人明摆着看不起软辅啊! 傅言锡突然问:“小甜姜,想不想要MVP?” 徐姜:“……”啊? “来,跟我。” 徐姜:“…哦。” 接下来整场游戏就显得有些诡异。宫本0-0-12,孙膑12-0-0,马克就是死在当场,宫本都不带救一下的。马克死得透透的,宫本又去抓敌军,最后一滴血还都给了孙膑。 艹—— 马克从前期的骂骂咧咧,到后边直接鸦雀无声,徐姜觉得一定是气吐血了! ADC在屏幕里发道:【我严重怀疑孙膑是女生!宫本,你故意的吧?】 傅言锡看了眼屏幕,没高兴回。 徐姜瞥了眼傅言锡的手速,打字:【下次我玩瑶~】 傅言锡看到徐姜发这段,直接找了个草丛躲起来,轻点屏幕:【嗯,我给你骑~】 “噗——” 徐姜:“……”她选瑶完全是想图个省力。 他妈的,他是想到哪里去了? 这一队里的其他人全部在屏幕里疯狂发送六个点:【……】 他妈的,狗粮实锤了… - -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打王者,靠在一起看电视,外卖点奶茶。 傅演休息起床后,徐姜又陪着傅演下了两把象棋,可明显徐姜就只会个皮毛,第一盘棋,不到五分钟就被杀得片甲不留。 等玩第二盘的时候,傅言锡做了徐姜的军师。 傅言锡真的很优秀,他的每一步棋都是深思熟虑的,傅演当然和他不相上下,只不过傅演自己感觉脑袋不如从前了,哪怕再深思熟虑,总有走错棋的时候,显然第二盘是徐姜这组胜了。 差不多五点的时候,陈叔过来喊吃饭。 吃完晚饭,徐姜和傅言锡和普通情侣一样出门散了步,回来的时候听到隔壁院子里有人喊傅言锡。 徐姜循着声望去,恰巧对上之前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姜甜的眼睛里像是盛了星辰,朝着傅言锡快乐地招手,“傅哥哥,在这儿……” 傅言锡不得不扭动脖子淡漠地看了眼。 原本徐姜和傅言锡并没有手牵手地走路,姜甜这一刺激,徐姜突然就牵住了傅言锡的手,眸子里带了些许挑衅的光。 姜甜脸色倏地一变,再去看时。 傅言锡修长的手指像是揉小猫似的揉了揉徐姜的发顶。 再接着,两人相携而去。 姜甜气得一张小脸瞬间就黑了! - 走出姜甜的视野,徐姜就把手抽回来了,黑濯石般的大眼睛用力瞪了眼傅言锡,学着姜甜的模样嗲嗲地叫了声:“傅哥哥~” 傅哥哥一听,心口一滞,站在院落里就要过来堵她的嘴,“说了只能叫哥哥!” 徐姜被傅言锡一把捞在怀里,才觉不妥,连忙挣脱了他的怀抱,以口型怒道:“你想屎啊~傅爷爷在!” 傅言锡被逗笑,小丫头也就这么大的胆子啊? 他本来就是吓吓她的,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敢真亲她,要被外公看到了,估计得找他谈话了~ - - 一天的时光就这么悄咪咪地过了… 晚上徐姜睡觉的时候再度锁了门,不过,这一晚,傅言锡没喝酒,当然不会去做拿钥匙开门进女孩子房间的事。 他什么也没做,单单就靠着门边坐了一晚。 - 第二天清早,徐姜醒过来,开房间门时,一团物体滚了进来… 徐姜吓了一大跳。 傅言锡睁着红红的眼睛,眼底一片乌青,就躺在地板上,“小甜姜,早——” 徐姜:“……”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在等我起床?” 傅言锡扯唇微笑,眼神飘了飘,“……恩。” 徐姜:“……” 傅言锡想了想,又道:“我就是想…让我们呆得时间长一点。” 一句话叫徐姜心悸了下,她缓缓蹲下身来,眼睛明亮,沾满笑意,双手捧住少年的脸,“哥哥…真是傻瓜。” 一声哥哥,傅言锡如遭电击,直接怔在了当场。 - - 今早的早餐吃得气氛有些低沉,傅言锡对徐姜就算是有万般不舍,终究是要迎来分离的。 吃完早饭,徐姜便回房间里收拾行李去了。 傅言锡孩子气地堵住了门,斟酌了好一会,道:“小甜姜,不如把机票改签吧?” 徐姜从行李箱里抬眸,水润的黑眸看向傅言锡,轻笑道:“那你说,改签到什么时候啊?” 傅言锡靠在窗户旁边,窗外的阳光氤氲着他的侧颜,他眼睑微垂,长得让徐姜都要嫉妒的眼睫投下一层密密的暗影。 他沉默了好几秒钟,喉咙像是卡了壳,“不如……”后面停顿了下来,没有说下去。 傅言锡不说,徐姜只要稍稍一想就知道了。傅言锡也许会说,不如就等到假期结束的时候,到时候再走,然后等假期结束了呢?他是不是又想让她也待在A市,住在他家,吃他的用他的? 徐姜越想越觉得傅言锡想把她当成童养媳来养。 徐姜一下站起身,跳到他面前,坚定地回道:“没有不如…等会下午我见了郭小天就要回去了,言锡,我会回来的,还有一年,等我们都成年!”像是想到了什么,郑重其事地又问:“傅哥哥,这种分离也可以说是我们的考验…你能经受住考验吗?” 傅言锡微抿了下薄唇,为即将而来的分离感到不愉,可是,他也明白有些事急不得。他和徐姜都需要时间沉淀。 他们都还太年轻。 他看向徐姜时多了抹认真:“当然。” - - 腻腻歪歪了一个上午,吃过午饭,傅言锡便送徐姜去了高铁站旁边的咖啡馆。 徐姜和傅言锡早到了十来分钟。 傅言锡找了个临近的位置坐,徐姜便去了指定的桌位。 不过三分钟而已,便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和一身休闲装的女生快步走了进来。 那女生看上去最多二三十岁,白色poloT,休闲牛仔短裤,眼尖地就看到了他们说好的位置上坐着的女生。 那女生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夸张地捂着唇,指着徐姜问:“你就是Kri?” 徐姜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听着熟悉的声音,眼睛笑眯眯地说:“你就是云秀坊的编辑大大吧?” “对,我是。” “你好年轻啊——”两人异口同声。 云秀坊的编辑大大立马改口,“不对,kri,你看起来好小啊,就像高中生啊。” 徐姜一听,扯唇微笑,人家本来就是高中生啊~ 两个女生寒暄了会,编辑大大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介绍安静站在一旁静等两位女士说完话的郭小天。 “这位——就是郭小天。” 徐姜这才看向面前这个鸭舌帽压得特别低的男人,眨眨眼,随即惊讶出声,“咦——是你——!” 编辑大大云灵儿愣了下,“咦,你们认识?” 郭小天的作品风靡全国,可认得郭小天的人却少之又少。 原因很简单,郭小天特别低调。 徐姜“昂”了一声,笑道:“我来A市的时候,见过他,就坐我……”隔壁。 郭小天淡定从容,慵懒地坐下来,“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Kri。”手指摩挲了下小指上的尾戒,又道:“坐,我赶时间。” 云灵儿忙道:“哦,哦,好。” 徐姜也跟着坐了下来。 很快,三人的话题便放在了《我只喜欢你》上。认真工作起来的郭小天少了一分外表给人的痞气,倒是多了分对角色的深度解读。 三人相谈甚欢。 半小时后,云灵儿大致拟定了三方合约,合约会以邮件的形式发至大家邮箱,到时候也不需要徐姜再敢来A市,可以快递给她,然后签订合同。 徐姜觉得这样的方法甚好。 又是十来分钟后,在郭小天凭凭看手机的情况下,终于结束了这次的会晤。 - 徐姜也在傅言锡万般不舍的目光下踏上了回S镇的归途。 - - 同一时间。 姜振华看着姜棠正在房间收拾姜甜的行李,急道:“甜甜难得放暑假就住在这儿不是挺好的?” “挺好?爸!昨晚的事情,你没看到?我已经说过了,不许和隔壁家那乡下来的小子多接触,瞧瞧你孙女做的好事,就在那儿傅哥哥傅哥哥的叫唤!今天必须跟我回我们自己的家!”姜棠不容置喙地说道,手下收拾的动作更快,又看向坐在梳妆台前的姜甜道:“姜甜,赶紧把作业收一下,妈妈知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 姜甜没动,也不愿意动。 姜棠见姜甜不动,催促的声音又传来,“姜甜,妈妈不想再说第二遍!” … 章节目录 第91章 徐姜到达S镇,姜甜出意外 … 姜棠要执拗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姜振华多说无益。 姜甜眼睑低垂,默默地跟在姜棠的身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棠把行李放到车座后面,姜甜站在车门口,看向姜振华站着的位置,无声地笑了笑,似是安抚。 姜振华看着那笑,一颗心倏地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紧紧攥住了,痛得难以呼吸,小孙女儿,太让人心疼了,被她妈妈逼迫得一点灵性都没有了。 姜棠才不管姜振华和姜甜在想什么。 姜棠雷厉风行地道:“姜甜,上车。” 姜甜细白的手握上了后车门把,开了门,上了车。 姜棠也上了驾驶位,放下了车窗和姜振华说了声,“爸,我们走了啊~” 姜振华叮嘱的话传来,“姜棠啊~姜棠,你好好的啊,甜甜还小啊——反正现在都5点了,要不然就吃了晚饭……”再回去? 对姜棠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她哪里有那闲工夫听姜振华说那些耳朵都起老茧的话,所以姜振华话都没说完,姜棠已经把车倒出了院子,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独留伫立在院子里的姜振华:“……” - 一路上,车里的空气如有实质一般。 姜甜眼睛无神地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致,突然张口道:“妈,我今天能不能不上课?” 姜甜的话才说出口,姜棠一掌拍在了方向盘上,“姜甜,暑假开始前,你说你想这个暑假在爷爷家里过,好,妈妈同意你了,但是!…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妈妈的,会好好服从妈妈对你学业上的安排,你现在不要说话,给我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有没有真正做到!” 姜甜透过后视镜看向目视前方板着脸的姜棠,顿觉胸口处像是被压了块巨石,重得透不过气来,“妈~我哪一点没做到?老师布置的课业我都有完成,我难道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 “有,当然有,交什么类型的朋友妈会帮你把关!”姜棠冷冽的回道。大G的动力就是十足,她不过是稍稍踩了踩油门,便已经达到了100码。 每次都这样! 姜甜眸底陡然掠过一抹狠厉,“妈,你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姜棠一听,目光从后视镜里往后瞥了眼,恰巧和姜甜的对视,轻嗤了一声,“姜甜,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妈妈告诉你,没有谁在这个世上是活得轻松的,你觉得妈妈轻松吗?妈妈每天奔波都是为了谁?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又是为你好! 为什么家长都是这样千篇一律的为你好? 可是他们的这种好又究竟是不是她想接受的好呢? 姜甜觉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张脸憋得通红,鼻头倏地酸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倔强得就是不掉下来。 前边正好是红灯停。 姜棠缓缓降了车速,在停止线前面停下。 红灯的秒速从20开始不断地跳动。 姜甜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充斥着整个脑袋,为什么要过得这样累。短短数秒钟,她的脑海里想到了那个女孩故意挑衅的目光,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哼,这是我的男朋友,你连抢的资格都没有…又想到从记事起的种种,想到妈妈说,想要做公主,那必须承受公主背后所带来的辛苦。最简单的,就是一个微笑,都必须有一个标准的弧度,那轻轻扯起的嘴角,就是不失礼貌的冷漠和不失矜持的高贵。 姜甜不想要这样的生活,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没有思想感情的提线木偶。 脑袋里嗡嗡嗡的… 终于,她的手放上了车门,用力打开了后座的门,不要命地逃窜出去,她要逃离这个女魔头! 耳边是自由的烫到肺里的热风,夹杂着一道响亮的刹车声… “砰~” 姜甜似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身体轻飘飘地飞了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事情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猝不及防… 姜棠整个人已经呆住了,世界异常安静,静得她一颗心像是浸泡在了腊月的雪水里… … … A市晚间新闻:“今日5点38分,一奔驰行驶在福元路上时,疑似母女吵架,女儿在等红绿灯时突然下车,被左弯道疾驰而来的广本撞伤,生死不明……” 客厅里的电视机没关,傅演听到新闻里的声音,探头朝着电视机的方向看了眼,边吃边道:“诶呀,现在的孩子怎么都那么想不开呢?” 陈叔轻轻笑了声,“诶呀,傅老头,你吃好饭了再去看电视,不许一心两用。”转而又看了眼呆呆的傅言锡,手肘推了推他的,“还有,你也是。小徐虽然回S镇了,你也别跟丢了魂似的,日子还得过嘛。” 傅言锡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6点了多了,应该还有3个多小时,徐姜就要到达S镇了。 心里想着这些,所以陈叔说了什么也就敷衍地点头“嗯”了一声。 陈叔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傅言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焦急的叫唤声。 “陈礼?陈礼?陈礼?” 三人循声望去。 便见姜振华脸色惨白,小跑进屋,“诶呀~陈礼,你你……” 连话都要说不连贯了。 陈叔神色一紧,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了上去,“欸,老姜头,你别着急,出了什么事了,你慢点说。” 姜振华一把握住陈叔的小臂,急得跺脚,“不好了,我家孙女儿出了车祸,你看我手抖得不行,你你…赶紧送我去医院。” 陈叔一听,把手里的筷子递给傅言锡,连连点头:“哦哦哦,好,我们马上走。” 然后走去客厅拿车钥匙,边走边问:“你女儿不是带你孙女回去的,怎么出车祸了啊?” “诶呀,谁晓得啊……走走~” “行~”陈叔说着便和姜振华一起出了门。 傅言锡看着陈叔和姜振华走了出去,目光不由得凝向电视机上的报道,画面正巧放到大G的车牌号。 … … 徐姜到达S镇的小区时,已经靠近十点了。 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傅言锡发微信,【言锡,我到家了。】后边跟了个累爆了的图片。 本来就在等徐姜微信的傅言锡秒回:【嗯,总算到了。】 接着又发了一条,【今天太晚了,要收拾也放到明天,早点睡觉吧~】 徐姜也正有此意,回复了个【嗯】,就放下手机,把行李箱拖到房间里去,从里面拿出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 照镜子洗脸的时候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左眼皮上贴着的白纸,坐高铁的时候,左眼皮一直不停地跳,跳得徐姜一颗心都荡了,就怕这高铁会不会来个失事,叫自己一命呜呼了,实在没办法了,她就从书包里找了张白纸,撕了一点,吐点唾沫粘在了眼皮上,心里不断安抚自己:白跳白跳白跳… 也不怪她会这么累,就这左眼跳了一路,她哪里还敢睡啊? 徐姜剥掉那张白纸,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心里暗暗想到,原来老一辈说的白跳真的有用,又觉得自己这样迷信,真挺好笑的。 后边也没多想,拿起洗脸巾便快开始认真洗脸护肤,洗头洗澡,穿上干净舒适的睡衣,整个的窝进自己想念已久的被窝里…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进入了梦乡。 … … A市市医院。 足足六个小时的手术时间。 等候室里,姜振华瞬间像是老了十岁,佝偻着背脊坐着,目光呆滞地盯着一处,一动不动。 姜棠脸色苍白得难看,红唇毫无血色,显然吓得不轻,细细看去,还能看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 就在三个小时前,护士拿来了病危通知书和肾脏切除手术的同意书。 姜甜两侧肾脏全部被撞碎,已经没有缝合修补的可能,只能做切除手术,而双腿多处骨折,右侧脸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皮肤全部被蹭破… 这些都可以慢慢恢复,只是这肾脏… 姜棠根本无法想象,姜甜才12岁,就没了肾脏,以后该怎么生活? 孙志清脸色同样难看。刚刚被通知来到医院的时候,第一次嚷着嗓子和姜棠大吵了一架,可最终还是被姜棠给喝住了,缩在一旁的角落里,此时眼镜被他拿在了手里,手指捏着发跳的眉心。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手术门终于被打开了,里面的医生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姜振华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长久不动,双腿麻了,走路差点栽倒,还好一旁的姜棠扶了一把。 姜振华急道:“别管我,去问问甜甜的情况!” 姜棠朝着孙志清使了个眼色,孙志清知道这时候也不可能和姜棠置气,连忙过来接手姜振华。 姜棠几步就来到了医生面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医生叹息一声,道:“手术成功,接下来就看病人有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度过后面的24小时危险期…” 姜棠如遭晴天霹雳,瞪大眼睛看着医生,好半天才找到声音,“还有……还有24小时?” 医生看着姜棠没有回应。 姜棠眼眶蓦然湿了,整个人差点站立不住。 … 医生走了。 医生的话姜振华都听到了耳朵里。 姜振华急得手掌连敲了好几下椅背,“姜棠啊~姜棠!我是怎么和你说啊!甜甜是什么脾气,你这样逼她?…”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心疼的? 姜棠歇斯底里地怒道:“爸!你能别说了吗?” 姜振华胸脯起伏德剧烈,好多话到了喉咙口只能生生地咽下,他当然知道,这时候再责怪姜棠不过是叫她心里更难受罢了。 家里一个已经这样了,要姜棠再出了点什么事,那岂不是要了他老命! 周围的空气压抑得让人透不过起来… … … 徐姜回到S镇的第二天清早,还在睡梦里,就被陈满的电话给闹醒了。 “喂?” “姜姜,不会吧,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呢?快点起来嗨,快点起来嗨…”那头的陈满声音风风火火的,像是机关枪似的扫射在徐姜的耳边。 耳边听着陈满的声音,徐姜有几秒钟的懵逼,眨眨眼睛,隔了会,才说:“是满满啊?你怎么有空打我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痞痞的声音,“怎么啊,我还不能打你电话了啊?有事跟你说呗。” 徐姜:“……”啊?“什么事啊?” 陈满说:“还没吃早饭呢吧?我请你吃早饭,等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过来。”顿了两秒,又道:“关于我生死大事!得靠你传授经验!那先挂了,等会见了面详说。” 没等徐姜反应过来,电话又风风火火地给挂断了。 徐姜迷蒙的双眼看看黑了屏幕的手机,摇头失笑,随即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只听耳边两声微信提醒。 徐姜又翻了个身,仰躺改趴着,看微信。 一条是陈满发来的地址共享,还有一条是乔慕发来的。 先是问候了‘早安’,然后问她等会有没有空,今天要不要一起逛街? 徐姜想着陈满都已经高考完了,估计找自己也就是玩,一个人也是玩,两个人玩也是玩,不如再带个乔慕。 不过也得征求陈满的意见,便发了个微信给陈满。 陈满不要太爽快,直接回复个【好勒!】后面还莫名其妙加了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来吧来吧,一起来吧~】 徐姜直接被这些话给逗笑了。 谁就臭皮匠了啊? 徐姜退出和陈满聊天的界面,转而又打开乔慕的,轻点回复:【等会要去见陈满,一起来吧,我把地址发你。】 - - 于是。 半小时后,‘三个臭皮匠’在李七早餐店见面。 陈满等得时间长了,肚子早就饿扁了,嘴里叼着半个包子,朝着门口的徐姜和乔慕招手。 徐姜和乔慕坐过来。 陈满说:“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哦。” 徐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陈满接收到她目光,“干嘛看我啊?我又不是菜谱,赶紧去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徐姜:“……”和乔慕相视一眼,麻溜地滚去点早餐。 章节目录 第92章 闺蜜加油(感谢佳人礼物打赏,感谢娈羲、希月瑶月票打赏) -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复读?”徐姜咬着千层饼差点就呛到了。 要知道陈满是什么人物啊? 长青高中女校霸,太妹,大姐乃是她的代名词,学习这件事和她有关吗?有关吗?有关吗? “而且!你刚刚说要为了严肃——复读?”乔慕一双眼睛已经瞪得如铜铃般大小了。 我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为了伟大的爱情而改变? 陈满看看徐姜,又看看乔慕,“一个个的,这是干嘛啊?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扭了扭身子,脸上闪过一丝忸怩的表情,又大大咧咧回道:“怎么,姐姐我就不能努力一回啊?” 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视着徐姜和乔慕的。 徐姜和乔慕怔楞了下,随即对视一眼,双双乖巧点头,“可以,当然可以了。” 陈满指着她们的表情,“你们好假~” 徐姜和乔慕咯咯笑起来。 徐姜正了正坐姿,“不过言归正传啊,满满,你和严肃发生了什么事啊,让你突然这么的…有…”徐姜斟酌了下词汇,又道:“奋发向上的精神?” 乔慕同样好奇。 陈满清了清嗓音,说:“这次的高考成绩你们关注了没?” 徐姜最近一直在忙《我只喜欢你》的稿子,说实话还真没特别关心,所以看向陈满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丝迷茫。 乔慕眼神清凉,忙道:“关注了关注了,这次的高考理科状元好像是邻镇的高静,714分,严肃就和她相差了一分~713分。我看到分数的时候就真的特别想扒开他们的脑袋看看,究竟是什么构造,怎么能这么厉害的,动不动就状元的。” “啧,重点就在这儿。” 乔慕:“……什么重点?” “就是这1分惹的祸。其实我和严肃那事被他爸发现了,就是我们最后那几天最要紧的关头~但是你们是真没看到阎帝那张脸!啧啧啧…”陈满想起当时的情景还觉得有些后怕,随即正了正身子,装着严迪的模样气愤地骂道:“哼,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教导主任,真是没想到啊,这种早恋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儿子的身上!严肃,你这样是在打我的脸?” 乔慕问:“然后呢?” 陈满回道:“然后严肃就据理力争起来了,他竟然对着他老爹说,爸,你关心过我多少?你从来回到家里只会问我学习,今天怎么样,要考了试,就是问多少分,我难道除了成绩就没的事了?严肃这么一说,不就是在火上浇油吗?严肃他爸当场就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差点就拿皮带抽人了~严肃看他老爹这样,当场下了军令状,不就是高考吗?我拿个省状元回来,可以堵你的嘴了么?他老爹就等着儿子下套呢,当场就答应了,好啊,你要拿个省状元回来,你爸爸我一句话都不说你!你要考不上,你大学四年也别想恋爱,给我滚去好好读书去!严肃当场就说了,行啊,话可是你说的! 你们是没看到我站在旁边多着急,嘿,你们说严肃是不是和他老爹一根筋啊?这做人嘛,话说得那么满做什么?也不给自己留个余地!现在好了吧…” 徐姜和乔慕看着陈满有声有色地双角色比划着,直接被逗笑了。 乔慕拍着桌子笑道:“我艹,他妈的,这严迪够狠的啊,这是给儿子下套呢~” 徐姜认真地看向陈满,“那——那严肃就因为这个和你说分手了?” 陈满嘴唇撅起,用力吹了口气,轻声道:“我还倒希望这样来着。严肃不肯分,所以…我们就转战了到了……地下。” 乔慕眼底掠过惊喜,笑起来,“我艹,我现在发现那些学霸级人物都挺狗的啊~” 说完这话不忘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徐姜。 躺着也中枪的徐姜:“……那你怎么想到要复读?” 陈满嘿嘿的笑了两声,掩饰了下尴尬的表情,“严肃有多厉害,我高考成绩就有多low了啊~总分750,我211。然后有一次我和严肃约会,再次被他爹发现了,这一次他爹心平气和地单独约了我谈话……” 陈满想到那天谈话的内容支吾了下,又道:“……反正就是讲了很多严肃以后一定是有一个很好的前程,我对我的人生有什么规划什么之类的…妈的,老娘从前什么样你们最清楚了,咱们多年轻啊,要什么规划啊?哎——看在严肃那么坚持我们那该死的爱情的面上,老娘也规划一回。” 该死的爱情~~ 徐姜听她说完这些,唇角的笑意缓缓抚平。也许在所有人的眼中,陈满是个大姐大,是个随心而活的人,似乎是什么也不在乎,可是这段时间相处袭来,满满其实是那种一旦在乎便愿意为心里在乎的东西奋力拼搏的人。 徐姜心底最柔软的轻轻疼了下,凝着陈满清澈的眼睛,问:“他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这是我和他老爹的协议!” 徐姜:“……”隔了两秒,又问,“那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是……” “当然是传授经验啊,诶,姜姜,我知道的啊,你当初成绩可都是吊车尾,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神速的突飞猛进的啊?”陈满理所当然地问道,眼睛睁得大大地好奇地看看这徐姜。 徐姜:“……” 一句‘我艹’放心中,她能说那是因为她换了个芯子么? 徐姜讪讪地呵呵笑了两声,“当然是努力啊。” 陈满说:“怎么努力啊?具体怎么做?” 徐姜想了想,“这样吧,我回去做一份具体的学习方案给你?15号就要开学了,还有几天时间,满满,不如就趁这两天来个恶补?” 乔慕兴奋地插话道:“姜姜,不如还有几天我们一起学习吧?我们三剑合璧,考入理想的大学,怎么样?” 陈满一听,精神一振,“好啊~” 徐姜笑起来,“我们一起——加油!” “好!加油!” - - A市市医院。 上午10点,姜甜第一次病危。 因为姜氏企业的关系,几乎整个医院的专家都来了。两小时后,姜甜被医生们从死神的手里拉了回来。 一夜未合眼的姜振华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支撑不住。 姜棠跟着主治医生直接去了办公室。 主治医生告诉她,病人的求生意志浅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要和病人多说说话,说些病人希冀,让病人高兴的事情。 姜棠听着主治医生的话,心碎了一地,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第一次正视自己究竟把姜甜看成了什么? 主治医生又道:“病人两侧肾脏切除,当务之急除了激发病人的求生意志以外,最重要的是全国寻找相匹配的肾脏。病人毕竟只有十二岁,如果以后全部依靠透析来存活,这一辈子都太痛苦了。” “肾?” “没错。” “用我的,或者用她爸的可不可以?”姜棠想都没想便自荐道。 “用直系亲属的当然最好,不过也需要做配型,我马上给你和你先生开个单子,你们去做化验,如果配型成功,就等患者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进行移植。” 姜棠点头说好。 主治医生开了单子,姜棠拿着单子就出了医生办公室。 姜振华和孙志清忙了这么久都没合眼,此刻两人正靠着座椅打盹儿。 姜棠走到孙志清的身旁,轻轻碰了下他。 浅眠的孙志清立即便醒了,“……嗯?” 姜棠孥了孥嘴,示意孙志清跟过来,她有话要和他讲。 … … 两分钟后,孙志清揉搓了两下脸,让自己清醒清醒,随后看向姜棠,疑惑问道:“老婆,怎么了?” 姜棠看了眼孙志清,把手里的单子递过去,“等会一起做检查。” “什么检查啊?” 孙志清边说边把单子拿到手里,镜片后的眼睛一目十行,眸底陡然掠过惊异,定了定心神问:“…这是什么?” 姜棠浑身透着悲凉和沧桑感,“甜甜的肾没了,最好的配型者就是直系亲属,看看能不能配上,我们做两手准备,要是不行,我马上通知公司公关在网站上寻求合适的肾源。” 孙志清皱着眉头,一夜没睡,下巴处长了胡渣,一脸的愁容,没有立即搭话。 那种神情在姜棠看来,孙志清就好像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姜棠心头莫名一激灵,话便出了口,“孙志清,你该不会不想把肾给你女儿吧?你放心,我刚还问医生了,我们正常人少一个肾完全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孙志清听到姜棠责备的语气,惊呼了一声,“老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舍不得我的肾?我就是舍不得我们女儿,受了这样的罪!” 姜棠听到这儿,再强大的心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孙志清顺势把姜棠搂进了怀里。 姜棠像是忏悔像是懊恼地簌簌说道:“孙志清~这次甜甜能度过难关,我不会那样逼迫她了,姜氏和甜甜比起来,算什么?……” 孙志清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这件事明明是姜棠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可是姜棠那样强势的性格,就是知道错了也不愿意开口承认错误的性格叫孙志清恨透了~! 孙志清扯了扯唇,轻轻拍了拍姜棠的背脊,“别怕,老婆,甜甜会没事的。” - - 下午两点,傅言锡依旧给徐姜补数学。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 除了多了乔慕外,又多了一人! 说实话,傅言锡第一眼还没认出来是谁。 屏幕对面的陈满叉着腰骂道:“他妈的,傅言锡,你过分了啊~姐当初那样追求你,那样给你递情书,几次站在你面前,你有脸盲症啊?就不认识我?这次你给我记住了啊~ 我是你女朋友姜姜的好闺蜜!陈满!陈满!陈满!” 徐姜被陈满这道震耳欲聋的声音给逗笑了。 最搞笑的是,傅言锡和颜悦色地看着急得脸红脖子粗的陈满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嗯,我-知-道-了,你-是-小-甜-姜-的-闺-蜜-,陈-满。” 陈满很没形象地彪了句粗。 徐姜和乔慕看着这样的一幕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陈满怎么会这样欢乐? 难怪严肃会喜欢她。 - 徐姜帮陈满制定了满满几页纸的学习计划,陈满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看一眼密密麻麻的字都脑仁疼。 徐姜的意思是反正她有严肃这样的学霸在,她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严肃。 但是陈满不答应。 这种悄悄变优秀的事情,她怎么能告诉严肃? 所以,徐姜想了想,便把陈满拉入了和傅言锡一起学数学的一列。 - 陈满的基础不是一丁点的差。 今天第一天,三人做的是同一份试卷。 徐姜基本能保持在110分以上,傅言锡针对她后边错误的大题单独拎出来讲了讲解题思路,乔慕的话,弱项就是函数,傅言锡还是那句话,好好背概念。轮到陈满…… 陈满的弱项……应该是全部吧~ 难得几道对的题目傅言锡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猜的。 傅言锡看着那张试卷有几秒钟的停顿,然后看向徐姜说:“小甜姜,我先去趟卫生间,等会过来教陈满。” 这种事之前也发生,所以徐姜头也没抬,笔下的动作飞快,随口答了句,“好。” - 不过这一次傅言锡去外面时间有点儿长,大概十分钟后才回了座位。 徐姜正在教陈满前面比较基础的题型,就算是基础题,陈满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好难啊~一道题徐姜要讲三遍四遍甚至更多遍,陈满才勉强听懂,真的是醉了,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复读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傅言锡没有打搅徐姜她们,深邃的目光落在徐姜身上。 就在这时,陈满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严肃。 陈满立即朝着徐姜她们示意了眼,“嘘,我接个电话。” 徐姜和乔慕对视了眼,做了个“OK”的手势。 陈满摁了接听键,就听那头低沉磁性的男声,“在做什么?” 陈满:“……哦,在家里。” “恩?在家?在家做什么?” “做什么?看看电视啊,玩手机啊~能干嘛啊~”陈满撒谎的时候眼睛眨得厉害。 “哦——”严肃拖长了音调,直切主题,“我爸说,你决定复读。” 陈满后脊僵了僵,“……” 没等回话,严肃又道:“正好,我也有此意。” 陈满心口一滞,“……啊?” 严肃说:“我不想大学四年不和你恋爱,所以下届高考理科状元必须是我。” 陈满的手机听筒声音真心的大。 严肃这句话大喇喇地就被徐姜和乔慕听了去。 徐姜:“……” 乔慕:“……” 他妈的,杀狗来了。 特别是乔慕,心里崩溃,艹——她也要谈甜甜甜的恋爱啊~! 章节目录 第93章 开学季 (感谢佳人打赏,感谢向涔、古巷、雾岛风等推荐票) - 短暂又令人身心愉悦的暑假在徐姜最后一次的数学刷题以120分的优异成绩里画上了圆满的休止符。 15号六点多,长青高中门口便已经有高三学生陆陆续续进校门了。 因为还没到正式开学的时候,所以,此刻只有高三部是人声鼎沸的。徐姜从楼梯拐角处往自己的班级方向走。 经过高三(1)班走廊,就听到几个同学站在走廊处窃窃私语。 “本来以为走了个学神傅言锡,我以后会和第一名分数靠近点,真是没想到啊,严肃居然回来复读了!” “你说严肃?不会吧?听说他可是省榜眼啊!就这样的还复读,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谁说不是呢!” “难怪啊……难怪刚刚碰到严迪,你是没看到他那张堪称包青天的脸……啧啧啧…我现在真是庆幸啊,没有严迪那样的爸爸,你说严肃多优秀啊,这么优秀居然还跑来复读…不理解。” “……嘁,不理解的多了去了~” 几人正八卦着呢,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严肃单肩挂着个包,踏着漫不经心的脚步进了(2)班。 “咦?二班?!” “严肃不是理科生吗?” “就是啊…” 正疑惑着呢,就见一女孩从他们的面前经过,浓眉大眼,皮肤白皙水嫩,一头乌发扎了个高马尾,干净的蓝白校服衬得她整个人青春焕发。 那几人愣了愣。 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美女?” “是啊…” “就是~就是我怎么感觉有点儿像……” “……” “艹!是陈满?” “…我没看错吧?她…她她这也是复读?” - - 陈满站在(2)班门口,朝着里边环视了一圈,这个点教室里都没什么人,一眼就找到了徐姜,喊道:“姜姜——” 正在收拾桌子的徐姜抬眸望去,眸中掠过一丝惊奇,“咦?满满,你也分到了我们班?” 陈满快步走过来,点头道:“怎么不欢迎啊?” 徐姜露出大白牙,“好啊~我能不欢迎吗?你在我们班里,我们以后还能有个照应呢!” 陈满指了指后边的座位,道:“我去后面坐。” 徐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严肃坐在了最后一桌,眼底的惊奇更甚,震惊得以口型问道:“我艹,到底什么情况啊?” 陈满小声道:“严肃说,理科榜眼都到手了,再去争状元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挑战挑战文科状元。” 徐姜当即噎了噎,心里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艹,这难道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中途理科改文科,他妈的,这也没谁了吧! 不过,严肃突然理科改文科,目的也太明显了~ 徐姜贼兮兮地身体靠近陈满,“挑战?我看是想每天都能看到你吧?” 陈满一听,也不矫情,“徐姜同志,你说的也是事实。哼~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说完,昂首挺胸地往严肃旁边空着的位置走去。 徐姜:“……” 啧。 - -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吼声。 “看看——看看——,都几点了,你们这群兔崽子还待在外边?乘风凉啊?赶紧的,麻溜的啊!高考还有几天,还不抓紧了?……” 这道声音刚吼过,走廊里顿时清净了。 徐姜把英语书拿出来,朝着走廊看了眼,便见严迪一张脸像是滴了墨汁一般,面色沉沉地穿过走廊,看也没看(2)班里头一眼。 徐姜下意识地朝着严肃和陈满的位置看了眼。 陈满已经坐下来,正拿着英语书背单词,严肃也不知道在翻什么书,安安静静的,两人的氛围看起来特别和谐。 - 这边,乔慕也风风火火到了,一来便一屁股坐到座位上,翻着书包说:“老姜~我给你带干脆面了,你早饭吃了没?” 徐姜看了眼“小浣熊”,“吃了。” “吃了没事,先放着,等会饿了吃。”说着,就把干脆面扔进徐姜的桌兜里。 徐姜点头说好,想了想又问:“欸,慕慕,你有没有多拿一包?” “……啊?” 徐姜示意乔慕往后看一眼。 乔慕懵逼地朝后看了眼,第一眼大致扫过去,没发现异常,“看什么……”啊?第二眼直接在一对男女身上定住了视线。 嘴里当场彪粗,“我艹,我没看错吧?他妈的,暑假杀狗没杀够,都杀到教室里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手下动作却不慢,又从书包里掏了袋干脆面,一脸嫌弃道:“狗粮都吃饱了,我的给她好了。” 说着,转头把方便面递到后桌李奋斗手里。 李奋斗惊喜地看着方便面,“给我的?” 乔慕说:“麻烦,帮我传给陈满。” 李奋斗一听是给陈满的,惊异了下,顺着乔慕的视线看了眼,没多问,只“哦”了一声,就把干脆面又往后边传。 徐姜看向那包干脆面,心里莫名热了热,唇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原来友情这么简单… 突然就觉得手痒,想画干脆面。 视线跟着方便面到达了陈满那儿,看着陈满把方便面拿在手里,朝她们这儿咧着嘴笑,空着的那只手顺便比个心心送给她们。 乔慕也跟着笑起来。 恰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后门出现。 徐姜第一个反应过来,把身体转了过来,端正坐姿,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 乔慕也不笑了,淡定地回身,从书桌上随便扯了本书下来… 陈满:“???” “陈满!上早自习了,你拿干脆面是准备偷吃么?”严迪去而复返,就站在了后门口,声音雄厚。 陈满的手顿在了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眼睛恨恨地瞪了眼‘临阵脱逃背叛朋友’的两只没良心的背影…他妈的,刚刚那丁点的感动瞬间如太阳底下的水蒸气似的,烟消云散。 闺蜜是什么,闺蜜都是用来插刀的。 严迪本就黑着的脸色更黑了,“陈满,把高一书本后边的英语词汇每个抄十遍,等会交我办公室!” 陈满:“……” 整个教室里的同学:“……” 严迪刚走,整个教室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窃窃私语之中,接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毕竟陈满和严肃进班的时候,人还没来多少,又是坐在最后一桌的,他们没发现也是正常,现在看到班里多了两个人,特别是一个是高三界的学霸,一个是学渣,那议论声简直能把房顶给掀了。 不过当事人倒是淡定,直接选择了冷处理,随你们怎么说,他们该干嘛还干嘛。 所以这种无意义的讨论和大家天马行空的各种想象力最终在开学第一堂课开始的考试里结束。 高三的开端就是变态,一来就是摸底考… 上午最后一堂课考完,监考老师拿着试卷出了教室门,整个教室便沸腾了…他妈的,高三不是人过的日子,这次考出来的分数看都不想看了。 徐姜和乔慕一下课就去找陈满。 陈满瞪了她们一眼,“滚—叛徒!” 严肃见陈满朋友过来,只道了句“我先去食堂”,便把空间留给她们。 徐姜见人一走,一把勾住陈满的右臂,亲切地唤道:“啊呀~满满——我知道你受苦了,天气那么热,请你吃可爱多,好不好?” 陈满拨开她的手,看也不看她,“不好。” 乔慕见状,立马接话:“满姐,那英语单词我们等会帮你一起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4,我们3,3总行的吧?” 陈满狐疑地看了眼乔慕,眼睛里缓缓染上星星,又看向徐姜,手指比划道:“那我要两个可爱多…” 徐姜:“……得勒,走,一起吃午饭~” 陈满轻哼了一声,傲娇地慢吞吞收拾东西。 徐姜和乔慕对视了一眼,一人一边架住陈满的胳膊,就带着人出了教室。 陈满被挤在中间,直接被痒笑了,她最怕别人挠咯吱窝了,“艹——我会走路,我自己走~” “我们知道。” “……” 陈满噎住,忍不了三秒,又要被痒笑。 艹,服了。 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闹着笑着进了食堂… - - A市名学高中。 傅言锡刚走到校门口,恰巧陈叔的车也刚巧到。 傅言锡拉了后座的门,才发现里头坐了姜振华。 姜振华显得非常疲惫,看向傅言锡时,声音低沉地打了个招呼,“言锡,放学了啊?” 傅言锡坐进车里,回道:“姜爷爷。” 陈叔解释道:“你姜爷爷在医院都呆了一个星期了,要不是我今天恰巧过去看望,我看他是倔着还不想走咧。” 傅言锡点头“哦”了一声,顺势问道:“姜爷爷,姜甜她怎么样了?” 姜振华听傅言锡提到孙女儿,神情痛苦,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甜甜醒是醒过来了,就是一句话也不说,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你…哎……” 傅言锡听后,沉默了下,才安抚道:“姜爷爷,您别想那么多,醒过来就好,至于恢复的事情慢慢来。” 姜振华用力点点头,“嗯,是啊~好在啊,甜甜她爸爸的肾和甜甜是匹配的,等甜甜身体恢复了一些,就能做肾移植。” “哦?配型这么快就已经出来了啊?”陈叔插话问道。 “嗯,是啊,谢天谢地啊,我听那医生说,父母能和孩子肾脏配型成功的也是少之又少,现在好了,甜甜最大的问题也有了着落,我这心里一块石头呀也算落了下来。至于甜甜的腿,总也要一个恢复期,也只能慢慢来了……”姜振华说着抚了抚自己胸口的位置。 人年纪大了,为这事他是急白了头。 “既然这样,老姜头,你就放宽心…”陈叔又安慰了句。 - 很快,车子在傅家大院门口停下,三人下了车。 陈叔、傅言锡和姜振华又寒暄了会,姜振华才抬步往自己家里走。 只是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双目疑惑地往黑黢黢的家里多看了几眼。 陈叔见姜振华不走,问道:“老姜头,怎么了?” 姜振华从自己家收回视线,“哦,没什么,今天志清不是也回来了嘛,我还以为他会回我这边,估计图个路近,回自己家里休息去了…没事没事,我回去给志清打个电话,等会儿叫他明早弯过来接我一下。” 姜振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陈叔他们摆着手,出了傅家。 傅演还没休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着陈叔和傅言锡进屋,要打架的上眼皮和下眼皮眨了眨,“回来啦~” 傅言锡见傅演还没休息,长腿迈过来推轮椅,语气里带了关切的责备:“外公,你怎么还没睡啊?我现在高三,晚自习结束都已经10点了,你看看看现在几点了?赶紧回房间休息了。” 傅演听到傅言锡的唠叨,轻轻笑起来,“外公知道的。” “知道还不睡?” 傅演噎了噎,没再反驳,实则的确是累了,这副身子骨到底是大病了一场,想要恢复到从前的精气神,实在太难了。 傅言锡送傅演回了屋里,把外公安顿好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学的第一天和暑假在家完全不一样,他已经有17个小时没有看到他的小甜姜了。 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打视频。 那头秒接。 屏幕里立即出现女朋友刚洗完头的小脸,头发还有些湿,正在埋头做试卷。 傅言锡见状,问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反正开了空调,等会吹吹就干了。”徐姜在英语阅读理解上打了个C,头也没抬,说道。 “这怎么行,快点把头发吹干,你这样最容易头疼了,再说你又快要来姨妈了,别到时候连着肚子痛。我不在你身边,怎么都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快点去~我等你。”傅言锡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 徐姜题也不做了,认真看着屏幕,直接被逗笑了,“傅言锡,你这样让我很怀疑,你是不是我爹~这么啰嗦的。” 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傅言锡却当真了,一脸认真地说:“小甜姜,你太懂我了,我真的很想把你当女儿养大,然后禁锢在自己身边,长大了拿来做老婆~多好啊——也不用这样隔着屏幕以解相思之苦了!” 徐姜噎了噎,憋了半天憋了一句,“傅言锡,你脑袋瓜里一天到晚装点什么啊?你以为你是小说里的那种偏执反派啊?动不动就玩囚禁…” 傅言锡深邃的黑眸陡然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玩囚禁? 这话都说得出来,到底谁反派啊? - 章节目录 第94章 姜甜的冷漠(感谢倾殇痕的月票,佳人、寻我的神明、古巷推荐票) - 高三老师的效率简直提升了一倍,前一天的试卷第二天就出了分数。 早自习变成了班会总结课。 程续心态不错,开了句不痛不痒的玩笑:“你们这群兔崽子,放假了也别把过去学的那点东西都留给我呀~我一个人也消化不了你们这么多啊~你们看看程老师,这一个暑期胖了多少了啊?你们这样过分了啊~” 底下正襟危坐的同学们没憋住,不知道是谁先笑了起来,接着整个教室里哄堂大笑起来… 程续脸色故作沉了沉,“你们还笑得出来!” 分数有差的,当然也有一如既往好的,有退步的,那肯定是有进步的。比如徐姜,总分:623,年级第三名,单科数学年级第四,121分,这样的进步简直让人艳羡,不过是一个暑假的时间,徐姜这是换了个脑袋了?年级第一名非严肃莫属,总分:715。对于大家来说,这样的分数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美梦,但是对严肃来说,实在有些讽刺。 同样有进步的是乔慕和陈满。乔慕:534分,按照今年的高考分数线,已经达到了本一线。 陈满正巧300分,她看到自己的分数时,小脸上满满都是欣喜,也不枉费她抓住暑假的尾巴,最后被严肃抓着恶补了一番,恶补还是有用的呀。 陈满心里美滋滋的,但是瞥了眼严肃的分数,那点美滋滋便消失了…有个学霸男友,好有压力啊~ 严肃侧目就看到了陈满微微撅了撅的红唇,手肘在桌上放平,然后手掌掩了下唇,只以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错,有进步,等会买奶茶你吃。” 陈满:“……” 讲桌上程续的声音又传来:“不过,这次还是有人进步神速的,”嘴里说着,视线看向徐姜,“徐姜。” 徐姜被叫到,站了起来。 程续道:“这周周五上午,学校组织高三部学习方法的分享会,你这两天把你进步神速的方法整理一下,然后在周五那天上台讲一讲。” 整个班的视线全部凝在了徐姜身上。 徐姜愣了下,“……”啊? - 一下课,前后桌就涌到了徐姜这儿,纷纷来取经了。 齐向前第一个问:“徐姜,说真的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你简直就是传说中一匹闪亮亮的黑马,太牛批了!快点,先分享分享~” 齐向前一说,其他人屏气凝神地看向徐姜。 徐姜:“……”叫她说什么啊?说她穿越而来,课本上的知识都学过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学习了,就用心去学了——” “切~我也觉得我挺用心的啊,可是我怎么没有就那么大的进步啊?徐姜,咱们一个班的,你可别藏私啊~”前桌是个女生,叫米乐,说话的时候莫名让人觉得挺绿茶,阴阳怪气的影射。 听着这话,徐姜心里莫名不舒服,忍了忍,认真道:“其实也挺简单的,数学的话,多刷题,一个暑假我少说也刷了90套题了,英语背课文,你随便抽哪篇课文,我都能背出来,其实文科类的东西很多都是相通的,除了多背,就是多理解吧~其实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刷题我也刷啊,徐姜,我妈妈还帮我报了个一对一,可是效果并不明显。”米乐的同桌真诚地说道。 “我看就是藏着掖着,不想让我们知道~”米乐突然来了句。 氛围略显微妙。 乔慕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姜姜,我看你还是别藏了,说了吧~” 徐姜:“……”睁大眼睛看乔慕,什么呀,她藏什么了? 乔慕凑到米乐那边,说悄悄话,“其实……小姜同学吧,有个学霸男朋友,你们还都认识~叫傅言锡,90套试卷都是在傅言锡眼皮子底下刷的,错一题抄写一百遍…” 说的是悄悄话,实则前后桌都听了去。 徐姜:“……” 艹~ 乔慕,你再编~ 傅言锡什么时候叫她抄过100遍了?? 米乐噎住,那个转学了的傅言锡会是徐姜男朋友? 逗呢? 这件事齐向前和李奋斗知道,知道归知道,不过没乱传。 两人默契地看了眼米乐,再对视一眼,伸长的脖子缩了回来,他们怎么有种吃了一肚子狗粮的感觉? 重点是什么?重点是傅言锡陪着徐姜刷了整整90套数学试卷~ - - A市。 “喂,姜棠啊~” “欸,爸,怎么啦?”姜棠拿着手机轻声地问道,瞥了眼睡着的姜甜,起身去了病房隔壁的卫生间。 “姜棠,你打打看志清的电话,怎么回事啊?早上我打志清的电话想叫他过来接我一起去医院的,但是一直都没人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姜振华心里不踏实,说话的时候语气着急。 姜棠凝了凝眉心,两秒后又舒展开来,道:“爸,你别多想了,他肯定还在睡,甜甜出了事,他一天都没回家里,一直在这儿守着,累了这么多天,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好了~ 爸,你这样,我帮你叫个车,等你来了医院,我回去看下。” 姜振华听姜棠这样说,心也往回落了落,“……行~” 姜棠挂了电话后立马打给了孙志清,果然如姜振华说的那般,没人接电话,姜棠再次锁了锁眉头,略作思索后,发了条微信给孙志清。 【志清,等醒了回我个信息。】 姜棠发完微信便出了卫生间,抬眸就和姜甜黯淡无光的双眸对上了,心口一紧,步子不自觉快了几步,来到姜甜的床边,音调不自觉压低,“甜甜,你醒了怎么不叫妈妈呢?” 姜甜死气沉沉地仰躺着,淡眸扫过姜棠脸上的温柔,没说话。 姜棠看着姜甜这样,暗暗着急,要换了以往,责备的话早就说出了口,至少是一句‘姜甜,你怎么那么不听妈妈的话?’!但是现在姜甜这样了无生息的模样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管,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姜棠站了会,又缓缓地坐回位置,眸底的心疼似要溢出来,可可西姜甜又闭上了双目,根本没看到。 短短几天,当初为了保持身材,本就没几两肉的姜甜更瘦了,躺在这偌大的病床上不走近都看不出上边躺了个人… 母女俩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躺着,相对无言。 直到半小时后,姜振华的到来,病房里的氛围才算好些。 姜振华眼睛紧紧盯着病床上的姜甜,问道:“今天我孙女儿好些了吗?” 不等姜棠回答,姜甜就睁开了双眼,动了动眼珠子,不过依旧没说话。 姜振华心疼地摸了摸姜甜乱糟糟的头发,惊喜道:“甜甜,你醒了啊?” 姜甜喉咙干涩,像是火烧,说话的声音低哑,“爷爷……我想喝水。” 姜振华一听,连连点头,“诶诶,好。” 姜棠比姜振华的手速更快,从旁边的桌上拿来杯子,杯子里放上了吸管,这样喝水就不会滴到脖子里,她拿着杯子固定住吸管放到了姜甜的嘴边,“甜甜,你喝~” 姜甜没动,淡眸瞥了眼姜棠。 姜甜的眼睛清澈明亮,睫毛纤长而卷翘,配上微微上扬的眼梢,一抬眸一扬眉,自有一股神采飞扬的味道。细看之下,姜甜的眼睛和姜棠实则是如出一辙的,只是这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在看着姜棠的一瞬间,表现出了异常的冷漠。 她的眼神很淡,淡得就好像她的眼里根本就装不下姜棠这个人。 姜棠被那种眼睛里的冰冷刺激到了,她一颗心仿佛被万只蚂蚁啃噬似的,痛得几乎拿不住手里的杯子,嘴里喃喃唤道:“……甜甜。” 姜振华立刻发现了母女俩相处的异常,连忙从姜棠手里接过了杯子,温柔说道:“甜甜,爷爷喂,来,爷爷喂~” 姜振华把吸管放到姜甜的嘴边。 姜甜动了动脖子,低头咬住了吸管,大力地吸允起来。 真的太渴了… 姜振华看着姜甜吸允的动作,顿时眼眶热了起来,知道要水喝,就说明有活下去的欲望,一切都慢慢来,会好的。 站在一旁的姜棠呆愣的看着这一幕,心痛到无法呼吸,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杯水被姜甜喝去了大半。 姜振华满眼心疼地问:“甜甜,还要吗?” 姜甜润了喉咙,才觉得喉咙里好受很多,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姜振华把杯子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才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姜棠,道:“姜棠,你先回去一趟,等会中午的时候带点营养的饭菜过来,我们甜甜受了这么大的伤,总是要好好补补的。”转而又朝着一脸不高兴的姜甜道:“甜甜,等会还是爷爷喂,好不好?” 脸上显现出不情愿的姜甜垂了垂眼睑,没反驳。 姜甜连个眼神都不给,姜棠像是丢了魂,隔了半响才点头:“…好,好,我这就回去准备。”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问:“甜甜想吃点什么?” 姜振华看了眼明显不愿意多说话的姜甜,回道:“姜棠,你啊!连女儿爱吃什么都不知道?我来给甜甜点菜。 番茄炒蛋,番茄要炒得酸溜溜的,入味,板栗南瓜蒸一下,要软软的,入口即化,清蒸鲈鱼,再来份清淡点的排骨冬瓜汤,甜甜需要补钙,记住了吗?” 姜棠眸色暗了暗,认真记下,局促地点头道:“哦,好,那我去准备。” 说完,停顿了下步子,又朝着病床上看了眼,希冀着宝贝女儿能和她说些什么~ 可惜等了两秒,什么也没有。 姜棠失落地看了眼姜振华,姜振华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意思叫她先回去,等晚点再说。 姜棠无法,只能失魂落魄地出了医院。 - 驱车到家用了十分钟。 姜棠的房子在市中心紫苑国泰,房子是恒温系统。 姜棠刚到家,就看到孙志清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离开医院时的那一件,皱巴巴的挂着。 孙志清听到动静,抬眸就对上姜棠的视线,“老婆,你回来了?甜甜那边……?” 姜棠收回目光,脱下高跟换上了拖鞋,“爸爸到那儿了。” 孙志清点头“哦”了一声,转而又道:“还没吃早饭吧?我刚煮了粥,我去给你盛上一碗。” 姜棠瞥了眼他身上,点头,然后状若随意的问道:“你衣服……” 孙志清低头看了眼,“哦,我昨晚回来不是太晚了嘛,这几天又太累了,所以回来就睡了,不过,你别担心,我知道你爱干净,我没去床上睡,就在沙发上窝了一晚,等会吃完早饭了,我就去洗澡,然后去医院看甜甜。” 姜棠听孙志清这么说,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再加上最近被姜甜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孙志清又这样在乎她的感受,出医院时的郁结心情也算缓缓消散,没嫌弃孙志清一身消毒水味道,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孙志清。 “志清……” 孙志清后背僵了僵,伸手拿碗的动作一顿,不着痕迹的用手去剥开她,“老婆,怎么了?我身上难闻。” 姜棠最爱干净了,可以说洁癖。 往常要同床共枕了,孙志清一定洗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姜棠紧了紧力道,“别动,志清,让我抱一会~” 孙志清果然背对着她,没动。 姜棠也就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手。 孙志清神情松了松,“老婆,去餐桌边坐着,我盛粥给你。” 姜棠神情恹恹的,说了声:“志清,不用了,你吃了洗个澡就先去医院吧,我吃不下~” 孙志清极力劝道:“老婆,你这样熬着,不吃不喝的怎么行?……” 后边的话还没说完,姜棠已经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孙志清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眸光意味不明,随即看了眼手里的半碗粥,轻哼了一声,全部倒回了锅里。 恰在这时,钟点阿姨提着菜进了房子。 钟点阿姨看到孙志清,“先生,您在家啊?” 孙志清瞥了眼重点阿姨手里的菜,唇角微微勾起,满面温和,哪还有刚刚半点的冷冽气息,“嗯,来了啊?” 钟点阿姨跟着温和地笑起来,先生果然是读书人,虽然形容有些狼狈,但一身儒雅的气质,“嗯,接到太太的电话,说是小姐现在能吃点东西了,所以我立马去了菜市场,买了菜过来。” 孙志清点点头,“嗯,好,我也正好吃完了,要不要帮忙?” 钟点阿姨忙道:“不用的不用的。” 孙志清也就是说句客套话,没有真的要帮忙,笑道:“嗯,那你忙,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去看甜甜。” 钟点阿姨“欸”了一声,进了厨房。 等孙志清去了隔壁房间收拾了下,敲了敲主卧的门,见没反应,便推门进去瞧了眼,姜棠似乎累极了,正闭目养神。 孙志清没叫醒她,轻轻带上门,拿着车钥匙和钟点阿姨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你有男朋友。(感谢推荐票票、和红豆豆啊~~~嚒嚒嚒哒~) - 周五上午,长青高中会议厅里黑压压地坐了一大片人。是程续说的学习经验分享会,实则也是学校组织的高三学习动员会,其目的非常简单,一个不长不短的暑期明显让大家懒散了,也是想通过这次动员会,让大家把心收一收。 时间紧迫,高三一眨眼就过,好好珍惜这之后的每一天。 校长做了振奋人心的开场白,之后便让优秀学生上台演说,分享学习方法和经验。 除了徐姜以外,还有一班的叶楚,年级第二,总分比徐姜只高了三分,险胜啊!也可以说是个悲催的人物,万年老二。 好不容易走了个傅言锡,现在来了个严肃。 艹—— 第一名又被截胡了。 可想而知,他一颗心脏正在遭受着十万点暴击,所以,被班主任提上去讲话是有多不甘多不情愿了,连稿子都没有准备。 上台就一分钟,说的不是什么学习方法,只有自己的不足,倒像是一封忏悔书,忏悔这次考试怎么又只有年级第二啊… 一分钟还哽咽了好几次。 一个大男生,还哽咽… 底下寂静无声。 明明就那么优秀了,一席话说得底下没上600分的同学们都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只想回母胎重造去算了。 一班老班的脸色沉得几乎是滴出墨来了,恨恨地瞥了眼一分钟就下台的叶楚,杀人的心都有了。臭小子,叫他上去鼓舞人心的,现在这不是添乱呢吗? 第二个上去的就是徐姜。 徐姜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在家洋洋洒洒写了两张纸,总结得非常到位,掏心掏肺把她那学习的一点干货如数交代了。 听得底下的人的确振奋人心。 徐姜站在台中央,讲完和校领导们示意了眼,就要下台。 突然底下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手发言:“徐姜同学——” 徐姜怔了下,往后台走的步子一顿,校领导们也纷纷看向那个提问的女生。 徐姜的黑眸对上米乐时,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米乐落落大方地站在那儿,下巴微微抬起,眼睛只瞥了眼徐姜就把视线调转向校领导,“校长,教导主任,我可以代表学生问一些问题的吧?” 校领导们以为米乐是要问学习上的问题,直接点头应了,转而又对徐姜说道:“徐姜同学,你留一下。” 徐姜:“……” 前排有人递话筒给米乐。 徐姜扫过去,身上明显感受到了米乐传递而来的敌意。 米乐拿到话筒时,脸上是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 坐在不远处的乔慕和陈满盯向米乐。 米乐薄唇轻启,眸光挑衅:“徐姜同学,有传言说,你有男朋友。”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厅里有片刻的宁静,随即便是热火朝天的议论,校领导都坐不住了! 坐在会议厅最右侧的一角,一双漠然的眼睛里流过一丝精光,紧紧地凝着台上的人儿,邵遇手指握成了拳,牙齿咬着唇,才能控制住浑身的颤栗。 …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徐姜和傅言锡的恋爱关系其实也就只有当初去爬上的一些人知道,但是恰巧爬山结束后就是暑期,大家也碰不上面,现在傅言锡又转学了,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谁会想到现在有人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捅到了校领导面前。 要知道教导主任严迪是专管这事儿的,学校也是严禁早恋的,毕竟都还是毛都没长齐的学生呢,自控能力又差,要出了点人命关天的事,他们学校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陈满相当护短,趁着人声鼎沸的时候直接彪了句粗,骂道:“米乐,你他妈的…想死啊?” 乔慕一把拦住了陈满,眼神示意她这儿这么多人呢,别冲动。 就坐在后座的严肃紧紧盯着自家炸毛的女朋友,心里暗暗着急。 不远处的陆岁拿起手机拍了个视频给傅言锡,然后发微信:【傅哥,你不在,你女朋友这次完蛋了~】 这个点,傅言锡肯定是在上课。 不过,半分钟后,就有微信回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说清楚?】 陆岁看到信息,立马秒回:【方便视频吗?我拍给你看。】 简短的一个字:【好。】 陆岁打开了视频通话,那头秒接。 视频稍微有些晃动,那边闹哄哄的,丫头今天穿着一身蓝白校服,就站在台中央,单薄的身影显得孤立无援。 这样闹的场面终究在严迪那张扑克脸和威严的话语下结束,等台下安静下来,他严肃地看向徐姜,“徐姜同学,刚刚那位同学问的话是真是假?” 虽然距离有些远,可徐姜清晰地看清了米乐眉眼里的嘲讽,就好像是在说,哼,连早恋都敢的人还敢站在这儿谈论学习方法?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徐姜感受着严迪如有实质的目光,心中一丝胆怯都没有,又自信地走回话筒前,用手调节了下原本就符合她高度的话筒,清澈明媚的双眼扫了眼下方的每一个人,红唇轻启:“这位同学说的没错,我是有男朋友的。” 底下整个的震惊了,甚至有轻微的议论声铺面而来。 徐姜是脑袋秀逗了,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自己早恋?! 陆岁直接憋了句粗。 视频那头传来一声,“闭嘴——” 陆岁乖乖不说话了。 徐姜唇角挂着清浅笑意,眸底掩藏着浓郁的幸福,继续说道:“我的男朋友,优秀睿智,表面上轻而易举地能够拿到满分,实则背地里也是个认真努力的小可爱。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刷物理试卷,我就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学霸也要学习吗?他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 说到这儿的时候,底下星星两两的传来几声窃笑。 徐姜的男朋友好甜啊~ 徐姜等那几声窃笑过后,又道:“我们之间的恋情,稳定,自然,平淡,有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进步,然后说好一起考进A市大学…等到毕业,我们会一起打拼事业,那时候他还喜欢我,我还中意他,那么自然而然地便是走进一个家庭。” 底下不知道是哪个女生憧憬地说道:“哇~徐姜,这是校园到婚纱?” 徐姜朝着声源看去,黑湛的双眸发亮,仿佛台上所有灯光折射的光芒都落在她清澈的瞳孔里,这一刻,她的眉目都变得温柔动人起来。 底下再一次议论纷纷。 视频里周围所有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般逐渐退去,只有那道坚定无比的声音直击傅言锡的心底,徐姜说:“这也是我的人生规划。”傅言锡不知道此刻的心情究竟是什么,就感觉像是敲背用的那种木锤子一下一下地砸着他的心脏,又心疼又舒适。 她的人生规划里有他。 - 徐姜坦然说出自己的情感经历,几个校领导脸色异常难看,这简直就是他们教学生涯里的第一次滑铁卢。 之后的问题越问越没边,严迪眼看场面无法控制,连忙说了散场。 这场动员会实在惊心动魄又激动人心! 是早恋啊~ 多么神秘诱惑的词。 散场后,乔慕和陈满一人一边把徐姜夹在了中间。 陈满竖起了大拇指,笑得合不拢嘴,“我艹,徐姜,NB啊~你是我校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敢承认早恋的!姜儿——” 乔慕脸凑到徐姜耳旁,一把握住她的手往胸口那儿放,“天哪,姜姜你赶紧摸摸我滴小心脏,这会儿还在砰砰砰地直跳呢!我猜,等会程续估计得找你去办公室谈话去了。” 陈满无所谓道:“怕什么,反正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们家姜儿成绩摆在那儿了,这早恋也没叫她失了成绩的水准啊~” 乔慕想想也是,不由得放下心来。 陈满又道:“不过,这个米乐太过分了,看我不把她大卸八块!” 徐姜听着俩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行了,满满,你想让严肃他爹再找你啊?” 陈满一听严肃他老爹,撇了撇嘴,“能别提他么?” 徐姜和乔慕相视一眼,轻轻笑起来。 散场回到教室后,语文老师就进班级了,试卷继续刷起来。 - 同一时间,陆岁关了视频,发了个微信给傅言锡,【我艹——傅哥,你女朋友好飒啊!我喜欢!】 心里想什么就打了什么。 傅言锡秒回:【管好你自己的心,朋友妻不可欺~】 陆岁看着微信,骂了句“艹”,【傅哥,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我说的喜欢是崇拜!】 傅言锡:【崇拜也不行。不说了,在考试。】 陆岁看看微信,一股子霸道的油腻味隔着屏幕传了过来。 艹~ - - 徐姜心里已经做好了老班或者教导主任找她谈话的心理准备,但是等到一天的课都上完了,她都没等来。 晚自习的时候,徐姜刷数学试卷。 乔慕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嘻嘻索索的在干嘛,徐姜在最后一道选择题上打了个C时,乔慕抬眸轻声说了句,“姜姜,我上厕所去。” 徐姜“哦”了一声,也没当回事。 乔慕这回上卫生间时间还挺长的,让徐姜一度以为她掉茅坑里了。 等她回到座位,徐姜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你再不回来,我正准备去捞你。” 乔慕坐回座位,脸上有些不自然,讪讪一笑道:“没事,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有点儿肚子疼。” 徐姜一听,连忙关心问:“没事吧?” 乔慕继续低头做刚才没做完的试卷,说:“没事儿,都拉干净了~” 徐姜:“……”细细看了看乔慕的脸色,“没事就好,有事叫我。” 乔慕回了句,“知道啦~” 这时,徐姜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徐姜放下笔,从桌兜里拿手机,划了屏幕看了眼。 是傅言锡发来的微信。 【小甜姜,很想你,想看你。】 徐姜:“……”手指轻点手机,【马上就回家了,回家了再视频。】 徐姜发完微信就打算把手机收起来了。 那边秒回:【不要,现在就想看你,我今天考了一天的试,好不容易才有时间。】 徐姜莫名心软了软,【等我一下。】 等发完微信,就和乔慕说了声,便拿着手机去了外边。 也没走远,就在楼梯的转角处,只不过这儿很少有人来,正巧又有感应灯,她点了傅言锡的视频,那边几乎是秒接。 画面有点儿黑黢黢的,灯光昏暗。 两人选择的地方竟然都是楼梯转角处。 可不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徐姜举着手机找了个角度,让自己的小脸看上去不那么大,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要美美的,娇娇软软问:“今天干嘛这么着急?” “没什么,今天做试卷的时候整个脑袋里都是你,等不到你回去了~” 傅言锡自从开始恋爱,情商蹭蹭蹭地往上涨,撩动人心的话一句接一句,徐姜听得心里酥酥麻麻的,“那你不是要考零蛋了?” “不会……”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很杂,也很日常,从考试聊到今天午饭吃了什么,徐姜说哪道菜最合心意,然后又说以后一定要学会了做给他偿偿,傅言锡黑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屏幕里的丫头,她说什么他都说好。 因为时间关系,这次的聊天时长就控制在了十分钟。 但是这十分钟,傅言锡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是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那颗胡乱跳动了一天的心。 有时候徐姜会说他太会说情话,弄得她心猿意马,可是这一次,他要说,徐姜原来更会说。一句话,可以牵动他的往后余生。 - - 徐姜心满意足地回教室时经过卫生间,听到里头有人大声叫唤。 徐姜左右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然后进了卫生间一探究竟。 卫生间里是有感应灯的,但是徐姜走进去时灯却没亮,于是开了手机照明灯,疑惑问道:“谁啊?” 有人看到了灯光,惊喜道:“我,我在这儿。快点帮我开下卫生间的门,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帮我把门给堵了!” 徐姜顺着声音看去,果然见第三排的卫生间隔间前面有跟木杆死死地撑着门,徐姜一下子就想到了三角形具有稳定性的原理,难怪任凭里头的人怎么推门都是推不开的。 这显然是在恶作剧了~ “哦,我帮你把东西拿开。”徐姜说着就把木杆轻轻松松地拿开了。 里头一道大力推了出来,徐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去照明,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用手挡着光线… 两人四目相对时,惊愕出声。 “徐姜?!” “米乐?!”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她有乔慕、陈满。 徐姜怔了下,黑眸里满满都是疑惑,“米乐,你怎么被……”关在厕所里了? 米乐从一开始的惊愕到之后的满脸都是不可抑制的怒意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她颤抖的手指显示着她此刻的愤怒,指尖几乎戳到徐姜的脸上,打断徐姜后面的话,道:“徐姜,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不就是在会议厅里举报了你早恋的事情嘛,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打击报复?!徐姜,你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去找程老师。” 如果眼神能杀人,徐姜觉得自己应该能死好几回了。 徐姜看向米乐,直接被气消了,“米乐,你嘴巴放干净点。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把这木杆撑到门上的?要真的是我,我干嘛还帮你把木杆拿走?” 米乐轻蔑地扫一眼徐姜,轻嗤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说不定就是你心里过意不去,又过来把木杆拿走。” 徐姜当场一噎。 他妈的,这年头,做好人真难。 徐姜瞥了眼手里的木杆,往旁边用力一扔,木杆和地砖碰撞出一道刺耳的声音。黑暗里徐姜目光灼灼地盯着米乐,“米乐,我如果要背后搞动作,我就不会在会议厅里光明正大的正面回复你的问题。你用怎样的心态想别人,首先你就是那样心态的人…” 徐姜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因为没有注意脚下,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徐姜用手机去照了下,脚底下赫然出现一个挂牌。 【卫生间渗水,在维修。】 他妈的,还是手写的~ 徐姜停顿了下脚步,绕过牌子走了。 而米乐正为徐姜最后一句拐弯抹角骂人的话生气,根本没注意到她看到了什么。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道突兀的脚步声。 米乐心里一阵恐惧,不愿在这乌漆嘛黑的卫生间里多停留一分钟,逃也似的跑了。 大约三分钟后,卫生间突然因为一道脚步声又亮了起来,等到周围安静下来后,感应灯又灭了回去。 … - - 同一时间,徐姜回到了自己座位。越想越觉得米乐的事情蹊跷,刚刚她一直在低头刷试卷,都没注意到米乐是什么时候出教室的,但是她注意到了乔慕去了卫生间。 但是乔慕上卫生间前做了什么? 徐姜还真没注意。 徐姜瞥了眼乔慕做的英语试卷,乔慕正在看阅读理解。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故意跑得很重的脚步声,徐姜抬目去看,米乐也进了教室。 收回视线时,恰巧看到了乔慕脸上微妙的表情。 米乐就坐在徐姜的前面,她坐回位置的时候故意把椅子往徐姜的桌子上撞了下。 徐姜:“……” 乔慕冷眼看了眼米乐,“米乐,你干嘛啊?吃炮仗了啊,都影响到我们了。” 米乐咬牙切齿地回了句,“乔慕,你TM少管闲事。” 乔慕一听,怼道:“艹——米乐,我看你是吃屎吃多了吧,嘴巴那么臭。” 米乐又站了起来,“你说谁吃屎?” 乔慕吊儿郎当地在椅子上靠了靠,不嫌事大的轻生回了句,“谁在说谁就吃屎~” 米乐“啊——”地叫唤了一声,疯了似的过来要掐乔慕。 安静的晚自习教室倏地热闹起来。 纪律委员立马站起来,“你们俩干嘛呢?还想不想上晚自习了?不想上滚蛋!不要影响别的同学。” 一句话,米乐狠狠地瞪了眼乔慕和徐姜,给了个冷漠的背影给她们。 徐姜:“……” 乔慕把试卷用力往桌上一拍,继续做题,在第一道阅读理解题上画了个D。 大约五分钟后,徐姜突然把头凑到乔慕耳边,问道:“她被关厕所是你们干的。” 乔慕一惊,眼睛微动,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徐姜转眸就抓住了这丝情绪,“好闺蜜不撒谎。” 乔慕:“……”心底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妈的,什么都逃不过闺蜜的眼睛,咬了咬后牙槽,道:“不是我,是满满的主意,我就是帮忙在卫生间门口放了个牌子。” 徐姜盯着心虚的乔慕看,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还被感动得冒酸。 乔慕见徐姜不说话,一颗心晃着呢,伸手讨好地勾了勾徐姜的,小声道:“谁叫她在会议厅里说那些,简直太过分了,当我们姜姜没人了吗?姜姜,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徐姜:“……别跟我来这套。”话是强硬的,可语调明显温柔了。 隔了两秒,又问:“卫生间里灯坏了,你说你写个牌子也没人看到啊。” 乔慕明显惊讶了下,“卫生间灯坏了?” 徐姜回道:“昂。” 乔慕一听,心里还流露出一丝丝的窃喜,“艹——果然这人啊,是不能做坏事的,他妈的老天都帮我们~” 徐姜:“……滚,下次别这样了。会议厅的事,我根本没放心上。” 乔慕轻哼了声,“你没当回事是你没当回事,我们当回事就好了。有我和满满在,谁敢欺负你。” 一句话叫徐姜噎在了当场,又好气又好笑又他妈的感动。 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能够穿进这个噩梦里,她想,如果真的有一天她要被反派挖了双眼,她也不会感到害怕了。 因为她有乔慕,有陈满。 - 走廊边,匆匆走过一个少年,那少年气质阴沉,走过二班的窗户时,往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看了眼,视线在徐姜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又收回了视线,匆匆进了三班。 秦凯见他坐回位置,“艹,邵遇,你搞什么啊?上个卫生间这么久。” 邵遇冷冷地瞥了眼秦凯,没说话。 秦凯见邵遇态度这般,没再搭话,注意力回到了试卷上,眉峰却是紧紧地蹙在了一起,高二下半年的邵遇就很难相处了,现在似乎变得更不一样了。 就感觉一天到晚阴森森的像个闷葫芦似的,再没了那种青春阳光的特制。 就连往常成绩还算不错的他,这次也考砸了,总分居然比平时低了一百多分,仅仅430分。这是前所未有过的成绩。 秦凯思索着,总觉得邵遇像是遇到了什么事,可问他又什么都不说。秦凯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刷题,想着要是遇到邵遇妈妈得把邵遇的境况和邵遇妈妈说一声… - - 今晚一下晚自习,徐姜刚坐上公交车,傅言锡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公交车上安安静静的,徐姜小声道:“今天这么早?” 傅言锡也是刚坐上车,轻轻笑道:“恩,我陪你一起回家。” 徐姜唇角挂上甜蜜蜜的笑,乖乖应道:“哦。”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等到了家,视频也没关,两人和往常一样,各干各的事,就算没有一直聊天却也能准确的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 - 陈叔敲了敲傅言锡书房的门。 傅言锡抬目说了句,“请进。” 陈叔开了门,没进屋,就站在门口,说道:“锡宝,刚刚你们班主任打了我电话。” 傅言锡一愣,“恩?” 陈叔说:“你们班主任问我,你是不是刚转进名学中学,所以不大适应。” 傅言锡:“……” 陈叔又道:“他说,你今天的语文只有70分。他看了你之前的分数,觉得不应该啊,所以打我电话问问你是不是不适应新环境。” 傅言锡想到上午半堂课去看女朋友演说,而最终语文试卷只做了一小部分,微微蹙了蹙眉,视线下意识地看了眼视频那头镜头对着的空椅子,暗戳戳地想着,还好小甜姜去卫生间洗漱去了,抬眸又看向陈叔,淡声应道:“恩,的确有点儿不适应。” 陈叔想了想,劝道:“锡宝,你也别有什么压力,总分还是不错的,说是645分。” 傅言锡点点头,“恩,知道了。” “恩?知道什么?”视频里传来徐姜的声音。 小姑娘刚洗完澡,小脸酡红,正拿着粉红色的毛巾擦头发。 傅言锡示意了眼陈叔,陈叔悄然地退出了书房。傅言锡看向徐姜,笑道:“没什么,陈叔说等会吃草莓慕斯蛋糕,我说知道了。” 徐姜讶异地张大眼睛,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哥哥,半夜吃甜食真的好吗?” 傅言锡一愣,凝着徐姜红嘟嘟的嘴唇似果冻,做委屈样,“吃不着甜甜的嘴,只能吃草莓慕斯了。” 徐姜:“……” 啧。 傅狗实锤了! - - 转眼一个月后,正式进入九月底。 秋老虎依旧肆虐,A市的天气依旧是那种动一动后背就出一身汗的那种。 姜甜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虽然每天是清醒着的,可活得却如行尸狗肉一般,她可以一天不说话,就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干。 姜棠医院公司两头跑,连家都很少回去。 这天早上,姜棠回了趟家,浑身换了件衣服又回了医院。 姜甜刚刚吃完早饭,姜振华正陪着姜甜随意聊天,大部分都是姜振华在说,姜甜乖巧的听着。姜甜的头发长得特别快,原本只道肩膀那儿,现在已经垂到了胸前。 姜振华有些夸张的说:“甜甜,你这头发绝对是疯了,长得也太快了。” 姜甜看着爷爷夸张的表情,轻轻地笑了笑,没话。 姜振华也不气馁,伸手摸摸姜甜柔软的发。 “爸~你回去休息吧,昨晚你陪了甜甜一晚,今天白天有我在。”姜棠从卫生间里洗完手出来说道。 姜振华精神还不错,昨晚虽然是在医院住的,但也是睡在床上的,睡得也不错,“姜棠,你要公司忙也没事,我在这儿看着就行。” 姜棠听后,说:“爸,你听我的,回去休息,今晚志清公司又有事,可能要加班,到时候还得你来。” 姜振华听姜棠提到孙志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姜棠啊,志清最近好像也太忙了,前前后后可有一个多星期没来医院了,这再忙,女儿生着病呢,也该过来瞧一眼。再说,咱们姜家也不缺志清赚得那点钱。” 姜棠拿着纸巾擦手的动作一顿,眼眸微动。 连姜振华都发现了不对劲,她这个姜氏的霸道女总裁又怎么会没感觉?更何况孙志清还是她的枕边人。 不过,姜棠觉得孙志清要是孙猴子,那她就是如来佛掌,随他怎么蹦跶,他都逃不掉她的手掌心。 姜棠淡声道:“爸,你就别担心了,我等会打他电话。这不是已经是下半年了嘛,志清公司一到下半年就是忙。” 姜振华对孙志清的反常表示了不满,在姜甜面前也不好多说,只能深深叹息一声,“那你等会打志清电话,别忙得连生病的女儿都顾不上。再说我们甜甜现在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等再过个个把月身体指标可以的话,就要换肾了,志清啊,也该好好休息,别到时候关键时刻掉链子。” 姜棠看了眼至始至终没看她一眼的姜甜,点点头说:“恩,知道的,爸。您快先回去吧,楼下司机等着呢。” 姜振华看看姜甜,笑眯眯地说:“甜甜,爷爷晚上再来陪你,晚上想吃什么?爷爷给你带过来。” 姜甜视线看了眼姜振华,微抿的红唇勾了勾,“……” 姜振华等了会,姜甜依旧没说话,姜振华故作很明白地点点头,“行吧,爷爷知道了,爷爷给你带好吃的。” 姜振华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姜棠看着无言的女儿,心像是被谁紧紧握住了,泛着丝丝疼意。 姜甜醒来后,就不怎么说话,就好像是把自己封印了起来,谁也无法走进她的心。 母女俩相对而坐,病房里寂静无声。 … … 姜振华乘着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姜棠的司机正等在车里,见姜振华过来,连忙开了车门。 姜振华坐了进去,伸手捏了捏发跳的眉心。 司机启动了车子,出了地下车库,平稳地上了路。 姜振华看着两旁不断后移的建筑物,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一身儒雅行装的男人,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男孩,正走在道路旁边的树荫底下…… 姜振华心头一滞,连忙叫道:“路边停一下。” 司机听到指示,立马降了速度,打了转向灯,车子停在了路边。 姜振华再朝着刚才的位置看时,那儿哪里还有熟悉的身影? … 章节目录 第97章 徐姜被人追 … “姜先生,是有什么不妥?”司机透过后视镜朝着四处张望的姜振华看了一眼。 姜振华又确认了两眼才收回了视线,“哦,没事,走吧。” 司机答了声好,才重新松了刹车,上了大路。 一路上,姜振华头靠在了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心中暗暗腹诽,最近的确是为了甜甜的事累着了,都老眼昏花了…自家的女婿自己知道,志清那样的性子能出什么幺蛾子? 他就是多心了。 … … 高三的生活枯燥且乏味。 徐姜在10月初的时候收到了郭小天发来的《我只喜欢你》的男女主演名单。听云灵儿说,这次的选角属于海选,时间线拉得比较长,但是角色包徐姜满意。 徐姜第一眼看到男女主演的时候,就觉得郭小天不会辜负她的作品。 男主裴章并不是那种时下流行的小鲜肉,浑身透着一股子糙男野劲,而这股子劲头里又多了几分矜贵,一低头一扬眉,便能准确直击你命脉的那种男人。 就感觉天生带着一股子吸引力,吸引着林越一步一步踏进他早已设下的爱的深渊。 郭小天选择的女主则是时下的顶流,赵燕秋。赵燕秋和郭小天本身就有过合作,当初拍摄《盛家》,赵燕秋在剧中演的便是庶女景楚楚,景楚楚如何一步一步嫁入平国公府,帮助平国公府残腿嫡子一步一步在漠北打下根基,最终带领漠北百姓走向发家致富的幸福生活。 赵燕秋的演技在这部剧里发挥得淋漓尽致,都说景楚楚就是赵燕秋,赵燕秋便是景楚楚,剧中景楚楚被百姓亲切地唤作粮夫人,因为景楚楚的到来,漠北的人才吃饱了肚子,于是整部剧作宣传的时候,所有粉丝热切地称呼赵燕秋为粮夫人。赵燕秋走哪儿,哪儿便有梁夫人的呼声。 景楚楚的形象在观众心中已是深入人心。这样对演员来说有利有弊,有些演员的演技便更难突破。 但是,此刻徐姜看到赵燕秋的剧照时,顿时觉得赵燕秋不愧为顶流,演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还有半分景楚楚的影子,这大约就是演员的素养。 林越那份真诚又埋藏心底的小心翼翼的爱意只在照片里便显现了出来。 徐姜看着一张剧照,心里便已经开始期待愉越夫妇的对手戏了,手指轻点手机,在郭小天的对话框下回复:【郭导,您辛苦了,期待电视剧。】 郭小天回复得也相当快,不过很简短,【恩,拍摄进度会知会你。】 徐姜红唇微抿了下,手指顿了顿,才发道:【谢谢郭导。】 - 《我只喜欢你》选角结束,便在微博上发了通告。 徐姜的微博下边直接炸了,粉丝暴涨,原本没有关注徐姜微博的粉丝们把Kri前面更新的每一条都看了过来。 没想到会在更新里发掘到猫人版反派。 底下的留言顿时热血沸腾起来。 【啊……大大,你这是瞒着我们在这儿偷偷更新吗?】 【就是啊,我也太博爱了,爱了俞狗,现在爱上猫人了。请问大大,这猫人是您下一本的主角吗?】 【应该不是吧,大大在《喜欢你》下面不是留言说,要等高考完后再更新书?】 【呃……抱歉,我是新粉,原来大大还是高中生?】 【我艹——我的高中在干嘛?】 【大大,你好能干。】 【……】 徐姜知道自己微博上热搜还是乔慕提醒的,她一条一条慢慢翻评论。 这届粉丝都是这么可爱的吗? 然后选择几条回复。 特别是针对猫人会是下本男主做了回复。 徐姜真诚回复:【猫人的确会是男主,最近的确忙于学业,但是会抽时间更新猫人的零碎动态,感谢关注。】 徐姜一回复,微博里像是扔了个深水炸弹,立即又炸开了。 【哇~大大翻牌了~】 【大大,我们等你~】 【跪求更新!零碎也好。】 【……】 乔慕也在看手机,特别是看到《我只喜欢你》的剧照时,整个人都觉得要疯了,“哇…姜姜,你的俞愉和林越啊!还是我喜欢的粮夫人啊!” 徐姜眼睛笑眯眯的,“慕慕,是不是很期待?” 乔慕用力点头,看了会,又八卦地问:“姜姜,你这次会不会因为这个发起来?” 徐姜想了想那天签订的合同,眉峰微微一挑,笑道:“慕慕,如果我发了,带你飞~” 乔慕和徐姜相处得越久,越觉得徐姜真的太励志了,不仅学习好,还能做到经济独立!她倏地一把抱住徐姜的手臂,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嘤嘤说道:“姜姜,为什么我不是男生啊?如果我是男生该多好,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我老婆真的好难干啊!” 徐姜被她略显撒娇的模样给逗笑了,“快点,我们回操场上去了,体育课快结束了,这次的体育老师可够严厉的,解散还要点名。” 乔慕嘻嘻哈哈跟着笑起来,“走走走。” 徐姜环视了一圈,“咦,满满人呢?” 乔慕道:“她能去哪儿啊?现在体育课,肯定是和严肃躲起来约会去了。” 徐姜:“……”行吧。 两人沿着操场旁边的林荫道往集合点走,体育课结束就是吃午饭,可想而知这时候的太阳有多热辣。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男生瘦高,白色T恤,蓝色牛仔,白跑鞋,男生手里拿着一个粉色信封,朝前递过来,黑亮的眼睛看着徐姜,说:“学姐,你好,我是高一的陆明宇,我喜欢你。” 徐姜惊得整个呆住。 面前男生也太中二了吧? 徐姜只觉得浑身尴尬得想扣脚趾,和乔慕对视了一眼,才道:“哦,高一啊,现在还是要认真努力学习……比较好。” 那男生一听,“可是学姐早恋的事情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徐姜噎住,她记得当时的动员会高一高二都还没开学呢。他妈的,果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 乔慕想笑,憋得肺疼。 那男生又毛遂自荐,“我知道学姐有喜欢的人,但是没关系,一点也不妨碍我喜欢你,再说我比你喜欢的那个人年轻,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么,姐姐只要保养得好,男朋友可能还在幼儿园。所以我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 艹…… 乔慕是真忍不住了,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徐姜两世年纪加起来还是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事儿,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缓缓僵硬起来,憋了半响憋出一句话,“抱歉,我还就喜欢老的。” 乔慕那声“噗嗤”直接变成了大笑。 艹—— 姜姜,你是不是太欢乐了。 那男生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把粉色信封往徐姜身前一塞,然后跑了。 徐姜:“……” 乔慕:“……哈哈…哈哈……”乔慕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徐姜捏着那封粉色情书,脸上表情五颜六色的,然后经过垃圾桶边的时候,顺手扔了。 乔慕见状,不怕死地说道:“姜姜,你也太铁石心肠了啊,毕竟人家小弟弟一心意,你就这么扔了?” 徐姜白了她一眼,“你要喜欢,给你。” 乔慕一听连忙举起双手,“得,姐姐老了…” “哈哈……” - 徐姜觉得这个小插曲根本不足一提,过掉便过掉了。 没想到两天后的周日上午,一阵激烈的拍门声惊扰了正和傅言锡视频聊天的徐姜。 徐姜回头朝着大门的位置看去。 视频里傅言锡的神色一凝,“谁啊?” 徐姜也有些懵逼,“言锡,我去看一下。” 傅言锡黑色的眸底染上了担忧,“小甜姜,别着急开门,先看看什么情况?还有,视频别关。” 徐姜站起身,“嗯,我知道的。” - - 徐姜走到门口,贴着门细细地听外面骂什么。 “徐姜,你个不要脸的,你给我出来,邵遇要有个三长两短的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徐姜,你别以为躲着不开门,我就不知道你住里面…” “小小年纪的,你翅膀硬了啊,就住在外面,你TM你爸也不是个东西,你就是个有娘养没娘教的…” “徐姜,你给我出来!” “徐姜……” 徐姜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很明白,站在门外的是以前她家隔壁邻居——邵遇妈妈。 邵遇? 徐姜脑门前划过三个巨大的问好,她素来和邵遇无瓜葛,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她连见到他都选择绕道走的,怎么现在邵遇妈妈找来了? 徐姜知道门外的是谁,便也稍稍安下心来。不过,因为是独居,所以不论是谁,她都有防范之心,更何况,邵遇妈妈一大早在这儿口无遮拦的谩骂,一看就知道是来找她麻烦的,她更不可能开门了。 徐姜略略一沉吟,回道:“阿姨,你要一直这样扰民,那我就要叫物业了,等你冷静点了我才开门。” 徐姜一说话,外头倏地安静了几秒钟,几秒后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咒骂。 “徐姜!我就知道你在里头,你给我出来!”邵遇妈妈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拍打着大门,震得大门上挂着的钥匙都掉在了地上。 “徐姜,你他妈的就是只缩头乌龟啊,你和你妈就是一个样,小小年纪就勾搭别人!” “徐姜,你有本事出来,给我出来!” “……” 后边的话越说越没边,甚至还拉着隔壁的住户诉苦。 徐姜真是够无语的。 邵遇那样奇葩,原来是有原因的,他妈妈简直就是吵架的祖宗! “小甜姜。”视频的镜头就是对着大门的,邵遇妈妈那么大声,傅言锡也听了个大概,出声唤道。 徐姜又走过来,“嗯?” 傅言锡沉着脸色道:“别怕,我帮你叫物业过来。” 徐姜刚刚也想到了,下意识问道:“你知道物业电话?”话刚说出口,便见视频里的傅言锡出了镜头,大约是打电话去了。 - 大约五分钟后,物业果然到了门口。 徐姜听到物业的人说道:“欸,这位女士,我们接到投诉,说你在这儿扰民,你是几零几的住户?” - 徐姜又站起身。 傅言锡见状,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小甜姜,等物业敲门了再开门,自己注意安全。” 徐姜弯下腰看着镜头,“嗯,放心吧,没事的。” 傅言锡目光沉沉,薄唇几乎抿成了一道直线,一颗心如在炭火上烤似的,远在A市的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又嘱咐了句,“视频暂时别关。” 徐姜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嗯,好。” 说完,便起身往门边走。 也在这时,门口安静了下来,然后传来有节奏的礼貌的敲门声。 傅言锡深沉如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口,他从没有像这一刻恨自己不在丫头的身边,手指紧紧攥着,才能遏制住心里不断外溢的慌乱。 “麻烦业主开一下门。” 徐姜听到陌生的男声,才开了门。 就在徐姜开门的一瞬间,邵遇妈妈疯了似的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徐姜的头发用力一扯,“我艹——徐姜,终于逮到你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 徐姜被扯的头皮位置疼得厉害,本能地叫唤出声,身体失去平衡往后边趔趄了好几步,撞到了玄关,后腰处一阵疼。 物业的人一惊,连忙过来抓人。 场面一度失控。 … 不知道多久后,徐姜只觉得右侧的脸特别痛,眼睛也肿得睁不开,右耳嗡嗡嗡地响,脑袋一阵的空白。 有人轻拍她的脸,“丫头,丫头?没事吧?啊?” 徐姜眼前变得清明起来,入目的便是一身警衣的公安,脸还有点儿熟悉,只是她头好疼,一下子想不起来,她微微动了动眸子,看到旁边是被制服了的疯女人,站在右边的是之前的物业。 徐姜动了动。 面前的警察眼底掠过心疼,愤怒说道:“要不要紧啊?丫头?怎么被人压着打,都不知道还手的?!” 徐姜:“……啊?” 旁边跟来的便警们:“……”陆队!不要教坏小朋友~ 陆队上下检查了下徐姜,扶着人站起来,“走,我们先去医院验伤,然后再去警队把这事说清楚。” … 章节目录 第98章 后续 (感谢佳人的礼物打赏,感谢向涔 深海盐汽水 cheng 书友推荐) - “姜姜,带手机。”嘈杂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压抑着某些情绪的喊声,声音艰涩难听,像是被车轱辘压过似的,傅言锡在极度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视频这边的一举一动。 走出去两步的徐姜反应过来,侧目朝着陆队说道:“麻烦…等我一下。”说话时唇部的牵动扯得半张脸疼。 徐姜往手机的位置走时,明知道这个角度傅言锡只能看到她的腰部位置,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然后不等傅言锡说话,直接按了挂断键。 少年那张悲怆痛苦焦急…含了无数复杂情绪的俊颜定格在手机屏幕上。 徐姜凝视着少年的脸,手机两秒后退回了对话框。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她不想把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给傅言锡看,但又怕傅言锡多想,于是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哥哥…等回来再说。】 傅言锡几乎是秒回,【照顾好自己,别怕,你有我。】 徐姜看了眼微信,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拿了房子的钥匙,便跟着陆队出了门。 - - 陆队带着徐姜先去了医院,半小时后,拿着验伤报告和药品又返回警局。 陆队刚到警局,底下做笔录的小刚就跑过来了,“陆队,你可回来了~你知道那疯女人是谁不?” 陆队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哦?谁啊?” 小刚迅速回道:“就是昨晚10点15分,有锦盛小区业主报警说自己儿子半道上被人打了,我们出的警,那疯女人就是打人的妈妈。” 陆队昨晚没值班,步子一顿,“嗯?具体点。” 小刚叙述道:“昨晚报警的是被打的那个的家长,现在这个被抓的女的儿子是打人的,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哦?两败俱伤?” “不是,事情说复杂有点儿复杂,说简单有点简单。” “长话短说,讲重点。” “兄弟们连夜查了监控,昨晚9点15分,邵遇,哦就是打人的那个,截胡了他们同校的男生,二话不说就照着人面动了手,没想到的是,那男生是学过散打的,邵遇没两下就被打趴下了,那男生想着人都被自己打趴下了,自己脸上最多也就擦了点皮,所以也没当回事。没想到一回家,家里家长看到自己儿子受了伤,一着急直接就报了警。这小子散打学得贼溜,邵遇被打断了一根肋骨,一大早兄弟们去医院做了笔录,邵遇对打人事件供认不讳。”说到这儿,小刚停顿了一下,真的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事的确有点…搞笑。 陆队也跟着扯了下唇,又连忙板了板脸,问出重点:“那这邵遇为什么打人啊?” 小刚有问有答:“邵遇那小子别看被打得躺在了床上,可一张嘴还挺严实,问什么都不说。问那个叫陈加信的,就是学散打的,更觉得莫名其妙,他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邵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了!兄弟们去学校里也证实了,陈加信没说谎,陈加信在高一,邵遇在高三,老师同学也说他们之间没什么交集。 事情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中,现在又发生邵遇妈妈打让人事件……” 后面的话,小刚瞥了眼跟在身后的徐姜,欲言又止。 都是吃刑警这饭的,没点想象力怎么行? 陆队当即明白了小刚要说什么,沉吟了两秒,事情前前后后在脑子里贯穿了一遍,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转眸看了眼鼻青眼肿的徐姜,问道:“徐姜,你认识这个叫陈加信的?” 徐姜对这个名字非常陌生,脑袋里翻了一圈都没想起这是谁,最终摇了摇头。 陆队微微叹息了一声,点点头,又对小刚道:“我去给邵遇他妈做笔录。” - 陆队安排徐姜在一旁的休息室等候。 徐姜进了休息室,茶几上倒了杯温开水,从裤袋里把手机拿出来看。傅言锡的对话框里很干净,没有再问她什么。 徐姜看着下面空白的对话,心里莫名失落。 按了手机屏幕端起水杯喝了口温开水,突然手机响起来。 徐姜心口一紧,连忙去看电话,以为是傅言锡打来的,来显却是乔慕。 徐姜微抿了下唇,咽下心头的失落,接了电话,“喂。” 乔慕焦急关切的声音传来,“姜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在医院还是警局?我马上过来!” 徐姜一愣,下意识问出口:“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傅言锡刚刚打我电话都告诉我了,你说你,出了事情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还是不是好闺蜜了?” 徐姜眼眸不由得张大,心中那股郁结莫名随着乔慕耳边的叽叽喳喳消散了,乖乖应道:“我还在警局。” “我马上过来,你等我。” 徐姜想坚强地说,我没事,你不用过来,可是话到了嘴边,喉间只发出了一个“嗯”字。 她从来—— 就没有表面的那般坚强。 … 电话挂了没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徐姜看到一众人从陆队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其中邵遇妈妈的情绪几乎崩溃了,鼻涕眼泪和绝望的哭泣。 徐姜后脊莫名一凉,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几步就跟了过去,她看到陆队最后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陆队长,发生了什么事?” 陆队看了眼徐姜,急道:“走走,徐姜,跟我去趟医院,刚刚医院来电话,说邵遇要跳楼!” 徐姜整个人呆在当场:“……” 徐姜坐上陆队的车,才想到打电话和乔慕说一声。 乔慕应该是在路上,一直没接电话。 等到徐姜他们到达医院,乔慕才回了电话。 乔慕拿着话筒说:“姜儿,我到了。” 徐姜忙道:“慕慕,我在镇上医院,邵遇要自杀。” 乔慕简直惊悚了,“啊?谁邵遇?” 徐姜心里挺乱的,说:“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不,你先别过来了,我去看了再说?” 乔慕一听,“这怎么行,你等我,我马上来。” - - 陆队带着一众人来到医院第二幢住院部,住院部有六层楼高,远远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年站在了楼顶边缘处。 楼下围着一圈人,院方人已经报了警,消防队的直接在这儿拉了警戒线,对照邵遇的位置放了救生充气垫。 邵遇妈妈看到这样的情景,双腿直接软了,要不是旁边的民警扶着一把,怕是连走路都不会了,她脸上挂着泪痕,忘记了哭泣,眼睛里都是悲悸和哀绝,喉咙里能发出来的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声。 徐姜抬着脸望去,看到邵遇身上挂着一件硕大的病号服,他张开着双臂,双眼平视着远方,对底下的喧哗劝阻置若罔闻,他似乎在感受着风,感受着阳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楼底距离六楼有一段距离,底下喊邵遇的也得拿着个扩音喇叭。 陆队和消防队队长接了头,立马把邵遇的妈妈带到了里面。 消防队队长上下审视了眼几乎没了主心骨的女人,言简意赅地嘱咐道:“等会上去尽量说些安抚病患的话。” 邵遇妈妈抖着唇点头。 三人乘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氛围凝滞,消防队队长瞥了眼女人,疑惑地问了句,“病患的爸爸呢?” 邵遇妈妈眼眸一动,想也没想地回道:“死了。” 消防队队长:“……” 陆队:“……” - - 徐姜在楼下等消息,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没过多久,乔慕小跑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徐姜,跑到她背后,一把拉住了她手臂,徐姜转眸去看乔慕。 半张明显肿了的脸映入乔慕的眼帘,乔慕直接彪了句蹙,“我艹——姜姜,他妈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的?” 徐姜见到乔慕,鼻头突然就酸了,忍了忍,“慕慕,我没事。” 乔慕抱抱徐姜,拍拍她的背,嘴里安抚道:“呜呜,没事没事,谁打的,我帮你报仇。” 徐姜:“……” 身旁传来一道惊呼声,“啊——” 徐姜和乔慕循声看去,楼顶上的少年半只脚已经踏了出去…… - - 楼顶上。 “啊——邵遇!邵遇!是妈妈的错,妈妈求求你,求你下来,你这样折磨妈妈,妈妈心里多难受啊…”邵遇妈妈边哭边歇斯底里地喊道,心底里的恐惧蔓延至神经,她说出的话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邵遇冷漠地看着她的模样,“我说的,不怪徐姜,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徐姜?不是徐姜的问题!” 邵遇妈妈拼命点头,“嗯,不是,不是的——是我,我错了。邵遇,你快下来,快下来啊……” 陆队陪着邵遇妈妈,看到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 - 这边僵持着,消防队队长和其他消防员已经做第二手准备,一名消防员得到院方的指示,已经从另一边绕后到邵遇的身旁了… 时间争分夺秒地淌过。 所有人都悬着心看着这一幕,就在邵遇出其不意的情况下,那名消防员眼疾手快地抱住了瘦弱的邵遇,邵遇只一个挣扎,便觉整个胸腔都是痛意… 终究是放弃了抵抗。 邵遇妈妈浑身瘫软在地,哭得泣不成声。 底下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自发地激起掌声。 - “姜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乔慕回过神来,问道。 徐姜收回目光,略作思索后问了句,“慕慕,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加信的人?” 乔慕皱了皱眉头,随即张大了眼睛看她,“陈加信你不认识?” 徐姜:“……”嗯? 乔慕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送你情书的那个男生?” 徐姜回忆了下。 乔慕夸张地回道:“陈加信就是他啊~” 徐姜惊奇地看向乔慕,似乎有些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但是有一点她还是需要证实,邵遇为什么要打陈加信?就因为陈加信送给她情书了?那……是她心里想的那样么? … 邵遇肋骨断裂,这次救援差点疼得岔气。医生进行了二十分钟的检查,万幸的是,B超显示,断裂的地方并没有刺破内脏,还是需要安心躺着,等肋骨生生长回去。 又过了半小时,陆队才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紧接着跟出来的是邵遇妈妈。邵遇妈妈似乎老了好几岁,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也不敢看徐姜。 乔慕和徐姜从座椅上站起来。 陆队看向徐姜,说道:“邵遇知道你在这儿,想见一见你。” 徐姜一愣,心中莫名更加确定了想法。可是,她不明白这些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那时候他还对自己那样的恶语相向。 乔慕拉了拉徐姜的手。 徐姜回了个安抚的微笑,便进了病房。 - - 病房里很安静,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耀进来,一点点光晕照了半张病床。邵遇真的很瘦,平躺在那儿,身上搭着被子,就感觉整个人陷在了病床里,虽是强撑着看过来,可徐姜看到了他眼底深深的萎靡。 从前的那种阳光似乎和他一点也搭不上边了。 她还记得她刚来这个世界时,是他带她回的家,那晚他送了巧克力蛋糕给她,她给他画了个简笔画像… 好像那些都已经是很遥远的时光了。 是邵遇先开的口。 “徐姜,你来啦——” “邵遇。”徐姜看着他,心脏有种放在炭火上烤的炙热感。 邵遇看到了徐姜脸上的伤,千疮百孔的心再次传来密密麻麻的疼意,“徐姜,我代替我妈妈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徐姜只看着他,没有说话,是邵遇妈妈打了她,自有警察叔叔协商解决这件事,邵遇没必要替他妈妈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要警察干嘛? 但是,她接受邵遇的歉意,最终点了点头。 邵遇唇角挂上淡淡的笑容以掩饰浑身透着的颓废,“徐姜,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所以,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样? 徐姜看着邵遇,斟酌开口:“……邵遇。” 邵遇凝着她的眼睛,“徐姜,听我说。” “……” “我一直认为的喜欢,也许是心跳,是每一次见到你的那种不由自主加速的心跳,脸红,和仅对你产生的欲望。喜欢还是羞涩,犹豫,理智和想要触碰的手,喜欢也是胆怯、孤勇和不可言说的绝望…尤其是单恋的喜欢,无时无刻不折磨着我,让我疯魔。从前是阮意,后来是傅言锡,现在又出现了陈加信…” “所以你打了陈加信?”徐姜看着他问,被少年不知何时起存在的偏执想法所震惊。 “嘘——听我说完,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邵遇的眼眶很红,却拼命隐忍着,想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保留一分颜面。 他凝视着她:“徐姜,我喜欢你很久了,一直想…等你慢慢地发现。”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别乱来 - “你和阮意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心痛,所以…那时候会对你说那些难听的话,其实我的本质真的是想…让你好。后来,你的成绩进步神速,我有一段时间还沾沾自喜,你原来还是听我的话的…可是,后来,你和傅言锡在一起了…” “你离家出走那么久,徐叔叔竟然不管你,有一天我气不过,就报警了,说他拐卖少女…我以为这次你肯定会回来的,但是我等了好久,却没有看到你卧室的灯再亮起…于是,我在学校里想尽一切办法关注你。” “我看到陈加信送了你情书,他还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于是我气不过……”邵遇忆起那些,心脏一缩一缩的疼,胸腔里像是压了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徐姜听着邵遇说出的这些她从来不知道的话,整个人惊异又气愤,她挺直了背脊,深吸了一口气,才道:“邵遇,你今天你和我说这么多,我心里知道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一个人这么喜欢我,但是!我也要给出我的答案,我无法也不会给予你回应。每个人都有权利去喜欢一个人,我无法去阻止这个抽象的东西。每个人对喜欢都有自己的理解,这些理解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但是,我想说你表达的方式却是大错特错啊!你完全可以勇敢地站出来,大声地把自己的情感表达出来,而不是全部压在心底,背后却做那么多自己把自己感动到泪流满面的事,你就像是把自己困在了一座围墙里,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所做的这些行为幼稚又徒劳! 喜欢就要大胆追,即使是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当然感情的事情没有绝对,如果对方不喜欢你,你也要学会一个词语,叫放手。你有没有想过,一意孤行的喜欢更为致命。它就像是毒,伤人又伤己。 邵遇,很抱歉,你的喜欢让我承受不起,也深深困扰到我了。” 这回轮到邵遇怔住了,徐姜嘴里的话如一把利刃插入他的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 徐姜站起了身,脸痛得厉害,连带着头也嗡嗡嗡地叫唤,她眼睑微垂,“邵遇,到此为止吧。” 说完,叹息一声,没再看邵遇一眼,便大步往病房门口走。 邵遇心绪波动剧烈,喉咙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禁锢了,在徐姜踏出病房的那一刻,喊道:“对不起。”…给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徐姜步子微顿了下,便不再犹豫,迅速离开。 - 因为邵遇的关系,陆队直接在医院门外对邵遇妈妈打了徐姜这事做最后调解。 双方达成共识后,邵遇妈妈对徐姜做出了经济和精神赔偿。 徐姜大方接受。 打都被人打了,她总不可能再干回去,难道狗咬你一口,你再回去咬狗一口?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 - 风吹动了窗子,窗帘扬起,扑腾扑腾的…像是外头自由的鸟儿闪动着翅膀的声音。 邵遇的眼睛定格在那一处。 邵遇妈妈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就怕惊扰了邵遇,邵遇听到细微的响动看过去,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看着妈妈轻声说:“妈。” 邵遇妈妈听到儿子叫自己,鼻头又酸了,眼眶迅速又红了,就感觉仅仅这一天,她像是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光,她颤抖着唇,应道:“欸——” 邵遇说:“妈,以后我们都好好的,我会很努力做一个你想要的孩子的。” 邵遇妈妈心脏狠狠一缩,隐忍着所有的情绪看着邵遇,最终喉间发出一个“嗯”字。 邵遇妈妈欲言又止,想问究竟和徐姜说了什么,却又怕自己的多问换来儿子更可怖的叛逆。 她突然反思,自己似乎更关心儿子的成绩而非身心健康,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邵遇和徐姜说了什么,邵遇妈妈没问,邵遇也没说。 - - 徐姜和乔慕出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整整4个小时,过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陆队站在警车前,看向这个坚强的女孩,问道:“徐姜,你们要去哪儿?我送你们一程?” 徐姜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陆队长,你这样我们可就占用公共资源啦~” 陆队长一噎,跟着笑起来,“你这丫头,不识好歹。” 徐姜咧嘴露出大白牙,牵到伤口又皱了皱眉,“呵呵,陆队长,我和同学去吃个饭了自己回去,都饿扁了,我们就不打搅你这个大忙人了!” 陆队也不是忸怩的人,朝着俩丫头摆了摆手,道:“行,那我们先走,再见。” 徐姜和乔慕异口同声,“嗯,拜拜——” 陆队上了车又回了句,“诶唷,还是拜拜的好,不然每次见到你都没啥好事,不好不好…” 一句话直接逗笑了她们。 坐在驾驶位的小刚启动了车子,在说笑里,徐姜她们看着陆队的车缓缓远去。 - 徐姜和乔慕相视一眼。 乔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走走走,去吃面,这么晦气,吃个面了再回家。姜姜,我请你。” 徐姜点头说好。 两人正要走,突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小甜姜。” 徐姜和乔慕循声望去。 遥遥相望,两人的视线相接,仿佛是隔了山水。徐姜黑亮的眼睛触及那双温润清隽的眼眸,心跳好像漏掉了一拍,整个背脊都僵住了。 傅言锡风尘仆仆地小跑了过来,但因为还穿着拖鞋,所以快步走来时的模样更像是一只企鹅,惹人发笑。 乔慕看到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出声:“啊呀,姜姜,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了,傅言锡说坐飞机赶过来…” 徐姜觉得此时的脑袋瓜里状态就像是放了一场绚烂的烟花,璀璨夺目的烟花上升至半空,爆裂开来,散在漫天的星火,她刚刚经历着的谩骂、殴打、委屈在这一刻也像是泉水一般喷涌了出来。 事件的发生,自己被打得再疼,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也拿到了赔偿,本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可是见到傅言锡的这一刻,她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 她暗示自己别那么没出息,自己可以坚强得如同铜墙铁壁,可是此刻却是眼泪越抹越多,然后根本就控制不住,就感觉自己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朋友,见到家长那一刻所作出的反应。 “哥哥…” 傅言锡的身体同样僵硬,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抱入怀里,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狠狠地箍着,仿佛要把徐姜狠狠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样的力道箍得徐姜手臂和背脊都很痛。 徐姜哭得更凶猛了。 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推他,眼睛红得像兔子,指控道:“哥哥,你要勒死我吗?” 一路上的胡思乱想,傅言锡在飞机上时没有一刻不想带走他的丫头,好好藏起来,谁也没想欺负,他压抑的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于是,一不小心弄疼了徐姜。 “对不起~究竟怎么回事?那个疯女人呢?”傅言锡黑眸掠过徐姜红肿的右脸时,眼睛里陡然划过一道阴鸷。 徐姜哭了一场,心中郁结也算消散,抹了把泪,眨眨眼睛,说:“已经没事了。” “脸都肿成这样了,哪里就没事了?”傅言锡简直心疼死了。 徐姜:“真的,我保证。” 傅言锡凝着她的双眸多看了好几眼。 腹部突兀地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两人像是说好的一般。徐姜没吃饭,傅言锡一心徐姜,当然也没吃了。 “走吧,走吧,我们找地方吃饭吧,边吃边说。”徐姜娇气地说,手指牵住了傅言锡的手。 乔慕突然就觉得不饿了,这一顿狗粮给喂得,直接撑了,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着去。 最终徐姜和傅言锡去了医院旁边的小饭馆,吃了碗面,然后两人相携着往家里的方向走。 傅言锡全程穿着个拖鞋走来走去,徐姜想忍着笑,可根本就忍不住,那双拖鞋鞋面上还有只吐着舌头的哈士奇,他身上穿得也特别随性,一件白色T,下边一条淡灰色的棉质卫裤。不过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就刚刚小饭馆里,都有女生过来要微信了。 当时傅言锡很爽快地说:“好啊~” 那女生屁颠屁颠地拿着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傅言锡伸手取过徐姜放在桌边的手机,点开微信,扫了扫,抬目看向女生,说:“已经加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女朋友。” 徐姜明显看到那女生的手直接一抖,确认都不点了,瞪着傅言锡又瞥了眼全程没说话的徐姜道:“你有毛病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言锡立马捂住心脏,像是遭受了十万点暴击似的,委屈巴巴样:“女朋友,刚刚有人说我有毛病,其实我要摊牌了,我真生病了。” 徐姜:“……”认真地看他,“什么啊?” 傅言锡轻轻道:“想你的相思病。”他纤长的手指握上她的,深邃的眼睛里多了抹认真,“小甜姜,能不能不要再坚持了,跟我去A市吧~” 听着他诚恳的邀请,徐姜的心,陡然像是被什么搅动了一下,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徐姜沉淀了一下情绪,回握住他的,“言锡,这次只是意外,而且,你看,我很好。” 右脸肿得像猪头,吃面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哪里很好? 傅言锡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凝着她不说话。 徐姜伸手去摸他的嘴唇,帮他勾出一道弧度,然后整个手掌揉着他僵硬的面部表情,捏出她想要的那种温柔表情,才说:“这样子才帅。” 傅言锡终究没在回A市的话题上多停留。 她的小甜姜在有些事上执拗得让他抓狂,却又毫无办法。 - 两人刚到家,傅言锡就接到了陈叔的电话,问他干嘛去了,跑得人都没影了。 傅言锡坐在沙发上,视线凝着厨房里烧水的丫头,蹙了蹙眉心,回道:“陈叔,我可能要明天才回来。” “明天?锡宝,你干嘛去了?你该不会是要做背叛小徐的事吧?你这属于夜不归宿啊!得报备啊~”陈叔惊呼出声。 傅言锡:“……”陈叔,你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不是。” “那你搞什么去了?” “哥哥,你来的太巧了,我做了舒芙蕾,就在冰箱里,上次你说想吃的,要不要试试看?”徐姜没看到傅言锡在接电话,开着冰箱喊了句,没等到傅言锡回答,又自言自语道:“但是,刚刚吃了午饭,会不会吃不下,等会再吃?” 声音不大不小,陈叔没聋,全都听到了。 于是,很没形象地彪了句粗,“傅言锡,我耳朵没毛病吧?你找的这个声音和小徐的也太像了!” 傅言锡直接被逗笑,“陈叔,没有很像,明明就是姜姜啊~” 徐姜终于听到傅言锡好像是在讲电话,把冰箱门关上,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过来,后知后觉地小声问道:“你在讲电话?” 傅言锡点点头,以口型说道:“陈叔。” 徐姜“哦”了声,没再发出声音。 电话那头约莫着挺震惊的,隔了两三秒才喊了起来,“傅言锡!你是去了S镇?” 傅言锡老老实实“嗯”了一声,又道:“陈叔,就这样,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陈叔急道:“傅言锡,小徐还小,你别乱来!” 傅言锡是要按挂断键的,然后一个手滑按上了上边的免提… 陈叔最后一句话大喇喇地释放在了空气之中… 傅言锡慌忙去按挂断键,随即对上徐姜的小脸。 空气异常的寂静。 徐姜那张脸顿时涨成了紫红色,慌乱得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我……” “小甜姜……” 两人异口同声。 氛围透着尴尬。 徐姜视线乱飘,没事找事,“我去看看水开了没。” 傅言锡望着她逃开的背影,舔了舔干涩的唇。 其实两个人不是第一次独处,像是住在傅言锡家的时候,那是有陈叔和傅演在的,而这一次,是在徐姜的房子里。 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个人。 本来真心觉得没什么的,最多就是他睡沙发,小甜姜睡卧室,可是被陈叔那句话一带偏,傅言锡顿时就觉得血液沸腾想入非非了。 没什么都觉得有那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孙志清不见了 (感谢高岭之花、7607礼物,感谢推荐票。) - “姜总,秦医生喊您去一趟医生办公室。”护士长站在门口,轻声唤道。 姜棠正在接电话,转眸看了眼护士长,牵扯了下唇角点头示意。电话那头是自己的主办会计小文,“姜总,先生要在这儿提五百万现金,是您的意思吗?” 因为秦医生要找自己,姜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护士长那儿,所以会计的话只听得了个五百万,不过她着急去医生办公室,也就没多问,只道:“公司有什么事暂时压一下,我这儿抽不开身。” 说完,也不等那边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 姜棠快步来到医生办公室,神情有些紧张,“秦医生,您找我有事吗?” 秦医生见姜棠过来,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位置,“您坐。” 姜棠坐下。 秦医生把姜甜的病历资料调出来,“是这样的,上周对甜甜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完全可以接受换肾。” 姜棠听后,面露喜色,这段时间姜甜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每每去做透析,她这个做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姜棠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秦医生受到姜棠情绪的感染,也跟着扯唇笑起来,又问:“您先生最近有坚持运动吧?” 姜棠忙点头,“嗯,一直是按照要求在做的。” 秦医生道:“好的,那明天一早我和其他医生碰头后,把时间定下来,最近甜甜的情绪也要多加安抚,以确保最好的状态进行手术,另外还有一点,虽然是爸爸给女儿换肾,但也有可能出现排异反应,这些,你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姜棠听到这儿神情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 秦医生见状,安慰道:“你也别太紧张,我们万事往好的方向去看,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看可以吧?” 姜棠现在暂时也只能这么想,“恩,好。” - - 从姜甜出车祸到今天为止,这算是姜棠听到的最高兴的一件事,出办公室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孙志清。 电话秒接。 姜棠不等孙志清开口,兴奋说道:“志清,好消息,秦医生说甜甜可以换肾了!” 电话里有几秒钟的空白。 没人回话。 姜棠还以为电话没打通,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明明就在通话中,她又唤了声,“志清?在听吗?” “姜棠,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孙志清的声音故意压低了,听到姜棠耳里,音色里头似乎藏了怒意和不甘,以至于姜棠当场愣住了,疑惑道:“怎么了?” “姜棠,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到如今了我还是在公司里拿钱的资格都没有,是么?”孙志清控诉道。 姜棠蓦然想起刚刚公司会计打她电话时正巧护士长来找她的事,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是孙志清要在公司里挪动资金,她的眸底掠过精光,正色道:“不是,你不是有张副卡的?副卡里有五十万的额度,志清,你要用什么,五十万还不够?” “姜棠,你就没有真心地把你老公当老公,没有把你老公的家人当家人!姜棠,你太让我失望了。” 姜棠被说得一噎,想到自己为这个家奔波劳碌,却落得如今被数落的份,脸色一沉,气愤道:“孙志清,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事你放心上了吗?我妈那边的侄子,想在A市立足,要做生意想问我们借钱入股的事情,你一点都没放心上?!” 姜棠愣住,眼眸微动,反问:“你有和我说过这事?” 她一点映像都没有。 “你看,姜棠,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你就从来没有认真听我说过话!”孙志清说这话时又气又委屈,听得姜棠心尖一颤,本能的反驳,“我没有,是因为…是因为……” 可能是因为太忙了,她都没当一回事。 “因为什么?说不出来了吧?你就是这样,对甜甜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从来不愿意听听我们的话,听听我们的想法…一意孤行,你在我们家就是专制的皇太后,姜棠,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甜甜一定也是过够了,才会选择跳车!姜棠,你给我们爷俩留条活路……” 孙志清说着说着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姜甜身上,这无疑是一记重拳砸在了姜棠的心口上,砸得她整颗心又闷又痛,自从姜甜出车祸,她不止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真如姜振华所说的那般,逼迫得太紧,她甚至想过以后要怎么去做个好妈妈,她每每看到姜甜那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中的懊悔像是一只恶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 现在孙志清把这些摊在她的面前说出来,姜棠难受得呼吸都疼。 姜棠张了张嘴,好不容易说了句,“志清,你话说得太重了……”她想极力反驳,可到口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孙志清没说错。 甜甜就是因为她才会没了肾。 隔了足足半分钟,姜棠放下了强硬,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志清…最近甜甜的事让我忽略了你。我马上打电话跟公司说一声。不就是钱的事情吗?志清你这样说让我太难过了。” 孙志清深深叹息了一声,语气软了软:“老婆,也不是你的错。现在有甜甜的事,你会忘记我能理解,倒是我,还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来烦你,还对你发脾气~对不起,老婆…” 甜言蜜语最似糖衣炮弹,更何况此刻心理上最需要安抚的姜棠?孙志清这抑扬顿挫的哄人方式让姜棠瞬间缴械投降。 姜棠温润道:“嗯。最近你们公司不怎么忙了吧?晚点来看甜甜吧?” “好的,老婆,我去你公司一趟把钱给我妈侄子打过去,事情弄完就过来。”孙志清连忙保证。 “嗯,好。” 夫妻俩又心平气和地说了会话,才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姜棠又立马拨通了公司里的电话,说道:“小文,刚刚你说的事情我同意的,你等会把钱打到志清的账上。” 小文愣了愣,“……哦,好的。” - 姜棠打完电话就往病房走,还没到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姜甜轻轻的笑声。 姜棠的脚步不由得放轻了,在门口站定,朝里望去,便看到姜振华正坐在姜甜的床边,祖孙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特别高兴。 姜棠微抿了下唇,开门进去,“爸,你来啦?”话是对姜振华说的,视线却掠过姜甜的小脸。姜甜见到她时,脸上的笑容触及她时迅速凝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低头做自己的事。 姜甜这种排斥的反应如一根细密的针一下一下地戳着姜棠的神经,痛至四肢百骸,她微微垂了垂眼睑,掩去眸底的失落。 姜振华看着更加生分的母女,心里不好受,淡声道:“嗯。” 病房里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就好像刚刚的欢声笑语是幻境。 姜棠没话找话道:“哦,对了,爸,有个好消息要说,甜甜可以安排手术了!” 果然,姜振华一听,高兴地笑起来,“是吗?” “是啊,刚刚秦医生找我过去就是谈这事的。” “好好好,诶呀,我们甜甜换了肾很快就能恢复到从前了!”姜振华一直悬着的心缓缓落下来,又道:“对了,志清人呢?他知道了吗?” “恩,知道了。我刚也和他说了这件事。” 姜振华听后,重重地点点头,想到之前疑虑的情景,不觉有些可笑,“棠棠啊,志清这个爸爸也是称职,你是给了甜甜第一次生命,志清可是给了甜甜第二次生命啊…” 姜振华要表达什么意思,姜棠瞬间听懂了,连忙向他保证道:“爸,我知道的,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姜振华“恩”了一声,末了又加了句,“这样最好。” 姜甜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待姜棠说到最后一句时,黑色的眼睛朝着她瞥了眼,姜棠看过来时,她又状若无意地转移了视线。 姜棠微抿了下唇,刚刚的确是感受到了姜甜的目光,可去看时,却又什么也没有。姜棠的心狠狠揪了下,却也无可奈何。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劝自己不能操之过急,甜甜受了那么大的心里创伤,她们的母女关系要恢复总是需要时间。 她愿意等。 - 病房里不算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时间过得越长,姜棠心里总觉得慌慌的。和孙志清说好的,等他转完账就过来,可是都过去三个多小时了,人还没出现。 姜振华在和姜甜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姜甜说想喝芋圆波波奶茶,姜振华还在说要姜甜教他用美团点餐。 姜棠实在等不下去了,站起身道:“爸,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给志清,是不是有事耽搁了,他刚还说一会就过来的呢~” 姜振华回道:“去吧,甜甜这儿有我。” - 姜棠走到走廊里开始给孙志清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处于“嘟嘟嘟”的忙音状态,差不多一分钟后,便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姜棠蹙了蹙眉头,又回重拨了一次。 又是如此。 姜棠心下顿觉疑惑,他们结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在干什么呢?连电话也不接。 略作沉吟,又一个电话拨给了小文。 小文倒是接得很快:“喂,姜总?” 姜棠道:“小文,志清早上打钱的事情,你办妥了吗?” “办妥了,上午9点的时候,已经到了先生的卡上了。” 姜棠凝了凝眉心,“哦……”顿了两秒,突然又问:“是五百万吧?” “恩?不是吧,先生说您让我转他八百万……” “什么?!八百万?” “是啊。” “谁说八百万的?你上午的时候还和我说五百万。”他妈的,孙志清这是坐地起价? “那先生说的,是你说让打八百万的啊~!”小文也听出了事情的不对劲,说话的声音颤抖,差点就要哭了,他妈的,你们夫妻俩干嘛呢?玩我呢?一下子多出三百万,她就是把命卖到公司里都不值三百万啊! 姜棠听出了小文的哭腔,小文平时也算兢兢业业,不好多说什么,烦躁地打断:“行了行了,我找孙志清问清楚。”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姜棠倒不是太在意这三百万,只是觉得事情太不对劲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打通孙志清电话,问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姜棠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又连续拨了孙志清好几个电话,结果可想而知。 这边姜振华见姜棠一直没回来,来走廊里找人,见姜棠脸色沉得似能滴出墨来,询问道:“姜棠,发生什么事了?” 姜棠看向姜振华,沉声道:“爸,你来的正好,我要回去找下孙志清,甜甜你先照顾。” “恩?你没打通志清电话?” “是啊,也不知道他在干嘛,这手机要它干嘛。爸,我去去就回。”不等姜振华回话,姜棠脚步略显匆忙地回病房拿包,然后二话没说就走了。 紧随而来的姜振华见状,皱着的眉头似能夹死一只苍蝇,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 - 姜棠车子直奔小区地下车库,一眼就看到了孙志清的车稳稳当当的停在车位上。 姜棠把车子停在孙志清的旁边,下了车,往他的车里看了两眼,不由得吁了一口气,车在,那人肯定在房子里,一定是手机又乱放了! 姜棠马不停蹄上了电梯,两分钟后,在家门口摁了指纹,进了房子。 “志清…” “志清??” 房子里很安静,姜棠连鞋子都没换,高跟鞋摩擦着地板发出悦耳的“蹬蹬”声,一路从客厅进了卧室。 家里一切如旧,人毛都没一根。 孙志清人呢? 姜棠又从房间找到次卧,客卧…家里每个地方都找了过来,都没有。 从公司转走大量金额… 姜棠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又立刻回到卧室,打开衣橱,孙志清的每件衣服都在,包括抽屉里她送给他的每一块手表… 姜棠精湛的眸光一一掠过。 不对。 有一块不见了… Rolex-腕表不见了,这款是孙志清自己给自己买的庆生礼物,他还为这块表在她面前沾沾自喜过。当然那天,她也给他买了款Rolex的限量。 因为他三十岁生日。三十岁嘛,重要意义的一天,她送了款贵的。他买的那款报价是十二万,而她给他买的那款限量则是两百万。 现在孙志清却单单拿走了他自己买的那款。 … 姜棠心猛地一沉,立即又一顿翻箱倒柜。 一刻钟后,姜棠最终确定下来,所有孙志清自己购买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转走巨款,现在又带走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这是要干什么?! …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女朋友 - 姜棠整个头颅里一惊一惊地响,一双手攥得死紧,就连骨节都泛白了起来,孙志清这是要离开这个家的想法像火箭发射似的直冲脑门… 自从甜甜生病了,孙志清便一直说工作忙。 实则是工作忙么? 姜棠从包里翻手机,屏息凝神地打电话给孙志清公司里的裴总。 那边电话接的很快。 “裴总,你好。” “姜总啊?怎么有空啊?” “我想问问志清……” “哦?我知道我知道,姜总,志清跟我说了离职原因,我也同他说了,没事的,等你们女儿好了叫他再来…”裴总喋喋不休地说道,态度恭敬。 而这边姜棠整个人都惊住了,“裴总,你说——离职?” 裴总那边当即愣了下,“姜总,您不知道?志清八月份就已经离职了…当时我们还做了挽留,但是,志清吧,说得情真意切的……” … 姜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通话的,当耳边清净时,她整个人已经脱力地瘫软在沙发上了。 所以,孙志清要离开这个家老早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事是瞒着她的? 太可怕了! 姜棠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被人摆了一道,她必须找到孙志清,把事情问清楚,为什么要逃离这个家? 姜棠发了疯地再次拨打了孙志清的手机,她拿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压抑着一肚子的怒火。 终于在第三通电话时,那边居然接了。 姜棠的脾气已经忍到了极限,声音里透着冰寒,“孙志清,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志清,我是吴佑林。” 呃。 吴佑林,远在江县的姜棠婆婆。 怎么是她接的电话? 姜棠直接愣了两秒,脸色白了白,才唤道:“妈?” “谁你是妈?你眼里有过我这个妈?你这个女人心怎么那么狠?都是因为你,甜甜的肾脏才会破裂,最后坏死,你现在还想让我们志清给甜甜换肾?一颗肾对男人来说多重要,这种馊主意你都想得出来!我告诉你,姜棠,志清已经写了离婚协议书放在了餐桌上,该是他的东西他带走,不该是他的他一样都没拿!以后你们母女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吴佑林一顿责骂,连个气都不带喘的。 姜棠听着婆婆这口气,有点没回味过来,但气势上却一点也不输人:“你什么意思?叫孙志清立刻、马上接电话,什么不该拿的他一样没拿?上午他才从我这儿转走八百万,这也叫什么都没拿?甜甜的事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孙志清现在是几个意思,躲在你背后连我电话都不敢接!他今天有种的就到我面前来说,他不想救他女儿,他敢说么?” “那八百万是他赢得的,姜棠你就是一二婚的,我们家志清当初可是清清白白的小伙子,志清的青春不值钱?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你说说你,你把我们志清看在眼里么?我们家志清脾气多好你不是不知道,你说什么他都听,他有和你计较过什么? 从一开始我们志清就是奔着和你好好过日子去的,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好好的孩子成了这样,你还想赔了女儿,再赔了我儿子?姜棠,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想都不要想!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志清签字了,就放在了书房里,这日子我们还不过了,你的房产、公司股票……那些的东西我们什么也不要,以后你也别打电话来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以后没关系了!”吴佑林嘴巴噼里啪啦像机关枪似的,把积压在肚子里的怨气全部撒到了姜棠的耳朵里。 也不等姜棠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姜棠整个人都不好了。 艹,她都没提离婚,孙志清是要造反了?竟然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谁给他的权利? 当初孙志清和他结婚的时候,他有什么? 连身上的衣服内裤都是她买的,现在二话不说就要跟她离婚?姜棠那叫一个气愤,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人“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风风火火地进了书房,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姜棠把离婚协议拿在手里,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赫然清晰地签了孙志清三个大字。 她手指捏着那份‘协议书’,用尽全力才没把这白纸黑字给撕成碎片,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浸泡在了十二月的冰水里,浑身冰冷,冷入骨髓。 - - 姜振华是在当天下午知道了孙志清回了老家并且要和姜棠离婚的事情。他的神情肃穆,看向强装坚强的姜棠,问:“姜棠,你打算怎么办?” 姜棠回到医院后就一直坐在病房旁边的走廊里,她怕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引火到甜甜的身上。听到姜振华问她,她动了动僵硬的背脊,才说:“爸,我一直以为我把公司管得很好,家里也过得去………但是… 原来我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姜振华心疼了下,深深叹了口气,道:“姜棠,你的确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也没必要把别人的过错增加到自己身上。孙志清这人吧,从来就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我老早就同你说过。我也是没想到,他往日里对我殷勤关心,没想到真要用到他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虎毒不食子啊,他连自己女儿都不愿意救~!也好!离了也好!” 姜棠眼眶微微发红,“孙志清他妈的就不是个男人。我就是懊悔啊,当初怎么不擦亮眼睛看看清楚的。我……” 姜棠恨得牙齿都咬进了肉里,深吸一口气,才压抑住波动的心绪,“我就是舍不得甜甜,甜甜现在没有肾源怎么办?这病拖不得~” 姜振华幽幽一叹,“马上,发网上,寻找肾源,我就不相信,我们姜氏企业这么大,一个肾源都找不到!姜棠,你赶紧找认识的媒体,另外孙志清那边,你也着手好好查查。他这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走了之,背地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他想离就离?哪能这么欺负我姜振华的女儿!” 姜振华平日里常常和姜棠发生口角,可真正到了紧要关头,又怎么能不护着自己的心肝肉? 姜棠听老爹这样挺自己,心一阵一阵地抽疼,十几年都没跟老爷子撒娇的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爸爸宽厚的肩膀上,眼眶酸涩,“爸爸,谢谢你——” “傻瓜~” - - 又是周日。 十月份的天气,秋高气爽,窗外的桂花香气轻轻地飘进房子里。 徐姜握着笔已经发了十来分钟的呆了…脑袋里不可抑制地就想到了傅言锡住在家里那晚的事情来。 为缓解尴尬,傅言锡偿了她做的舒芙蕾,然后坐在一起看电视剧,可是一开电视剧,便是一对男女在屏幕里热吻。 原本略显轻松的氛围竟然再次透出让人羞涩的尴尬。 徐姜觉得这简直就是水逆,“啪”地一下关了电视机。 于是,安静的氛围更尴尬了。 傅言锡头凑了过来,深沉如海的双眸似要将她吸进去似的,他的双手撑在她肩膀的两旁,离得很近,眸底的光染上了欲色,说:“小甜姜,今天是十月十一号,距离我们上一次最后的接吻,刚好两个月…” 徐姜不由得惊讶地张大眼睛,奇异又紧张地反问:“傅言锡,你还记这个?” “嗯,每一天都记得。” 傅言锡说着就过来亲她。 气息缠绕,让人感到羞涩。 从一开始的温柔辗转,到后面的一发不可收拾… 在徐姜觉得快要透不过气来时,倏地松了嘴,深深叹息地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真想快点十八岁。” 接着站起身便进了浴室… 徐姜后知后觉明白他的意思时,整张脸不可思议地红了,耳边传来“哗哗哗”地水声…和一些压抑的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的声音…… 傅言锡霸着浴室一个多小时,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白皙的俊脸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唇色亦是特别红润,像是草莓果冻似的。 现实里的徐姜怎么说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又是言情漫画家,脑子里的思绪疯长,莫名就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整个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傅言锡阔步走到她面前,微凉的手指刮了下她的鼻梁,“时间挺晚的了,你快点去洗澡回房间里睡觉~” “那……你呢?”徐姜问出这话,想把舌头咬掉的心都有了。 “我?我订了凌晨两点的机票,稍稍眯一会儿就走,嗯?你想我陪你睡觉?”傅言锡慵懒的鼻音撩得徐姜慌忙站起来,嗔了他一眼,“滚——想也别想…” 随即小跑进了浴室,进了浴室,徐姜这才发现不对劲,气呼呼地又从浴室里跑出来,指尖拎着她的粉色毛巾,郁结道:“傅言锡!你怎么用我毛巾啊?你跟我说啊,我给你拿新毛巾啊~” “刚刚……弄得到处都是,我身上没穿衣服,你送毛巾给我啊?……” 徐姜一听,整张脸以肉眼的速度涨得通红,“啊……啊……傅言锡,你闭嘴!” - “叮——” 手机搅乱了徐姜的思绪,视线在手机屏幕上停留。 是傅言锡。 徐姜脸颊发烫,手指用力搓了两下,才接了视频。徐姜总觉得经过上一次的同住后,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女朋友,在做什么?” “刷数学卷子。”徐姜老实回答,只不过只做了第一道选择题,后边的题目还没做。 “女朋友,上午就约卷子吧?” “……好。”徐姜甜甜地露出大白牙。 喏,这大约就是变化吧。 相比小甜姜,傅言锡更喜欢叫她女朋友吧。 接下来便是沉浸式刷试卷,两人的速度差不多,1个小时的样子一份试卷就做完了。 期间,他们基本不怎么聊天。 但是却感觉不到什么特别尴尬的。 等刷完试卷,就是讲题。 徐姜每每看到傅言锡的满分数学卷子,都会觉得傅言锡不是人,明明构造一样,为什么能这么聪明? 徐姜有时候看到自己的错题,就会郁结地说:“我这辈子能有机会上150分吗?” 傅言锡撑着下巴慵懒地看着她笑,然后坏坏地说:“没关系,你如果无法实现这个目标,就让我们以后的宝宝实现。” 徐姜僵了僵,震惊地看向男生,要是傅言锡在她身边,她不知道要锤他多少下了,“傅言锡——你这个魔鬼一天到晚想占我便宜。” 傅言锡被她娇嗔的模样逗笑,“不想占女朋友便宜的男朋友不是好男朋友。” 徐姜:“……啊~傅狗,你屎定了!”小拳拳想揍人怎么办。 傅言锡唇角轻轻勾起来,女朋友软萌可爱,想捏…… - - 中午吃饭的时候,傅言锡关了视频去了餐桌边。 傅演看着臭小子红光满面的,笑道:“和徐姜聊得挺好的啊?” 傅言锡被关心恋情,有点儿不好意思,手指抓了下头发,点头承认,“嗯,是挺好的。” 傅演和陈叔对视了一眼,两老乐呵呵的。臭小子马上就十八岁了,早是早了点,不过这样也挺好。傅演觉得自己身体也不知道能活多长时间,傅言锡现在谈了恋爱,到时候只等大学毕业就能结婚。 那样再干柴烈火一下,傅演想在有生之年再抱一抱曾孙也不是没可能。 越想越觉得高兴,中午饭不觉便多吃了半碗。 快要吃完的时候,姜振华过来了。 姜振华整个人憔悴了很多,瘦了不少。 傅演看向姜振华,放下手里的碗筷,“诶唷,老姜头,今天怎么有空?” 姜振华唇角微微掀起,“闻着香味过来了呗,刚从医院回来,这饭都还没吃,不介意赏口饭吃吧?” “这说的什么话,赶紧坐。”陈叔附和。 傅言锡帮忙拿碗盛饭,姜振华坐在了傅演的身旁。 傅演关切地问了句,“最近甜甜还好吧?” 姜振华听傅演提到甜甜,深深叹了口气,道:“哎——暂时也就那样…肾源那边还在等消息。” “嗯?你之前不是说甜甜的爸爸…怎么又要肾源了?” “哎,别提这个人,提到就窝火!” “……”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徐杨参加高三家长会 - 姜振华把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傅言锡眸光清冽地在姜振华那张憔悴的脸上掠过,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徐姜发来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下边配了一段话:【街上新开的甜品店,这家的巧克力做的一点也不腻,好好吃~】 傅言锡轻点手机回复:【小心吃胖了,又要哭唧唧了。】 徐姜发来配图:【一个被爆锤后鼻青脸肿的黑猫。】 傅言锡:【……】 傅演听着姜振华的叙述,气愤道:“你的意思是甜甜爸现在不顾甜甜要离婚啊?简直太过分了!甜甜还是她孩子么?” 姜振华深深叹息一声,“不提他不提他,姜棠在网上发布了寻找匹配肾源的消息,暂且先等等吧。反正甜甜的腿也在恢复期,只能慢慢来。” 傅演哥俩好地拍拍姜振华的背脊,给予无声的安慰。 - - 很快两个星期后。 姜棠刚到办公室,蔡秘书便紧随而至。 蔡秘书帮姜棠在网上发布了肾源的事情,所以姜棠看到蔡秘书的第一反应便是肾源有了消息。 蔡秘书毕恭毕敬地站在姜棠的办公桌前,一板一眼道:“姜总,肾源受到严格限制,并不好找,发布到网上无疑石沉大海。” 姜棠听着这个消息眉心紧紧皱起,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蔡秘书又道:“不过,姜总,您何不试试亲属的肾脏?” 姜棠急道:“不是没试过,我、我爸还有孙志清都做了肾脏匹配,只有孙志清符合,但是孙志清这个王八蛋…” 姜棠说到这儿黑眸陡然划过一丝凌厉。 蔡秘书声音沉沉道:“姜总,您的直系亲属真的都做了吗?……” 姜棠的神情一凝,红唇轻启,“什么意思?” 蔡秘书略一沉吟,深吸了口气道:“姜总,您仔细想一想。” 姜棠脑袋里有什么灵光一闪,倏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心情激动得手心里也泛出了一层薄汗,随即有些不确定地问了句,“可以吗?” “医学上来说,姜总您第一个女儿和姜甜是有一半的血缘关系的,如果可以呢?” “是啊——”姜棠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然后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来,“但是,徐姜的抚养权在徐杨手里。” 蔡秘书目光灼灼,淡淡一笑,“姜总,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 整整半分钟的时间,姜棠没有接话,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半秒钟后,她抬起脸来,看向蔡秘书,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蔡秘书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恭敬地说了声“好”,便将安静的空间留给姜棠。 办公室门被关上后,姜棠坐回办公桌前,视线在办公桌右侧的最后一个抽屉凝住,隔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第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插入最后一个抽屉的钥匙孔里。 轻轻一拧,抽屉被打开,里边赫然放着一张照片。 小姑娘穿着一身浅黄色的小公主群,手里捧着一束向阳花,正对着你笑… 姜棠脑袋里想起之前英语比赛场上见过的徐姜,手指轻轻摩挲了下照片,凝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11月29号,长青高中高三家长会。 下午一点五十,学校门口就已经停满了车辆,家长们陆陆续续往各自孩子的班级方向走。 徐姜和乔慕站在走廊边,老远就看到乔慕爸妈携手过来了。 乔慕直接彪了句粗,“我爸昨晚上还说他不过来了,他妈的,这令人窒息的爱啊!” 徐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能说她非常羡慕么? 可惜,她只能看看。 乔慕欢快地去迎接自己的爸妈,徐姜双手撑在走廊的栏杆上,朝着楼下去看,看到乔慕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楼下,小跑着张开双臂迎接她爸妈~ 哦~ 好吧~ 这令人窒息又让人羡慕的爱啊~ 徐姜微微勾了勾唇角,转移了视线,漫无目的地扫了眼,目光猝不及防地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定住。徐杨一身淡蓝色的polo衫包裹着他微微隆起的啤酒肚,蓝色休闲裤,白色跑鞋,如果不是因为指尖叼了根烟,放在人群里算是个帅气的爸爸。 有老师路过徐杨的身边,见他在抽烟,说了几句,徐杨点点头,便把烟灭了,接着便上了楼道…… 徐姜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 是徐杨? 那个半年多没管自己死活的生理学父亲? 他怎么过来了! 徐姜还杵在震惊之中时,徐杨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那张看起来依旧帅气的脸扬着温润的笑容,一副慈爱的模样,“怎么,徐姜,看到爸爸都会叫人了?” 徐姜仰着头,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徐杨那张饱含笑意的脸。要徐姜相信他突然脱胎换骨来关心她这个女儿,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徐姜微抿了下唇,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徐杨理所当然地回道:“我怎么过来了?我当然是来参加你的家长会啊。” 徐姜只看着他。 徐杨自然地朝着她的教室里看去,已经有家长进教室签到了,他回眸又注视了眼徐姜,又自话自说道:“徐姜,你坐哪个位置?我先进去。” 徐姜没回答。 徐杨便自来熟地进教室,签到,随即问站在讲桌边的程续。程续看到徐杨过来,当即惊讶了下,下意识地往走廊处寻找徐姜的影子,徐姜正靠在走廊边的栏杆上,视线紧紧地看着这边。 程续收回目光,指了指徐姜的座位。 徐姜阔步走到徐姜的位置上,安静地坐下来。 - 徐姜的事,乔慕老早就知道了,看到徐杨过来,当即也惊到了,连忙跑到徐姜旁边。 “什么情况啊?” 徐姜知道乔慕问的什么,她也不懂徐杨这波操作是干嘛,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 “艹——当初在警局的时候眼里哪有你这个女儿,现在是在这儿扮演慈父形象啊?”乔慕嘴巴像是机关枪似的怼了句。 徐姜瞥了眼乔慕激动的情绪,拍拍她肩膀,“慕慕,别激动,看看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乔慕:“……” 陈满老爸也过来了,一身西装笔挺,从容淡定地往最后一张位置走去。严迪比陈满老爸早来一会儿,端坐在那儿,今天的严迪是作为家长来着的,但长年作为教导主任,单是坐在那儿,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陈满老爸有个公司,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什么人没见过?当然不会被严迪身上透着的气压所震慑,该坐着便坐着,随手还翻翻陈满的作业。 自有一股子你不搭话也别想我理你的架势。 陈满站在走廊里眼睛巴巴地透过窗户往里头瞧,一颗小心脏不听使唤地一顿乱跳,严肃就站在陈满身旁。 坏坏一笑,头凑到陈满耳边说:“怎么?怕了?他们总是要见面的。” 严肃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直窜到她的耳蜗里,微痒。 陈满手肘用力地顶了下他的胸膛,“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 严肃捂了捂被她撞到的位置,轻笑道:“别怕,我爸不是你爸对手,别看我爸一本正经的,以后我要想娶你,他还得求着你爸把你嫁给我~” 陈满一听,白了他一眼,“严肃,你才几岁啊?就要我嫁给你了~哼,自恋鬼。” 说完也不等严肃回话,就去找徐姜和乔慕去了。 严肃:“……” - 两点一刻,家长会正式开始。 家长们留在教室,学生们带着试卷去了多媒体教室上自习课。 徐姜刷了一套英语试卷,然后拿着手机给傅言锡发了个微信,【哥哥,猜猜谁来找我了。】 傅言锡大概在忙,所以直到家长会结束都没回信息。 - 四点二十,带班老师通知学生回教室。 徐姜乔慕她们刚到走廊里,就看到家长们已经站在了走廊里了,正交头接耳地说点什么。 今天恰好也是周六,开完家长会,等会老师们布置完作业,学生们就可以跟着家长回去了,周日下午3点返校上晚自习。 徐姜在走廊里没看到徐杨,就先进了教室,心里还想着徐杨估计已经走了。各科老师老规矩,又是每人一份试卷,等收拾妥当后,徐姜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有人喊她。 “姜姜过来,爸爸在这儿。” 徐姜听到声当即一愣,循着声音看过去,徐杨一脸笑容地朝着她招手。徐姜的第一感觉就是诡异!这他妈也太诡异了吧! 一个对你不问不管半年的人突然又对你热络起来了,这背后没原因,她徐姜直播倒立吃屎! 徐姜莫名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开口:“你还没走?” 徐杨听到她这样说,脸上有受伤的表情一闪而过。 徐姜:“……” 徐杨中肯地说:“姜姜,爸爸知道之前的行为伤害到你了,是爸爸的不对。爸爸以后会改,会对你好。” 徐姜就看着他:“……” 徐杨双手触碰到徐姜纤细的肩膀,徐姜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徐杨讪讪地收回手,又尴尬地找话说道:“姜姜,跟爸爸回家吧~我和你宋阿姨昨晚连夜重新帮你整理了房间,衣服什么的全部都买了新品,以后你缺什么需要什么都跟爸爸说,爸爸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你了。” 徐姜眼睛眨了眨,“……” 徐杨又道:“爸爸真是没想到,原来你在学校里这么争气,今天程老师表扬了你好几次。爸爸都不敢相信…” 徐姜终于开口了,“徐杨,你究竟想干什么?” 被叫了全名都没发脾气的徐杨坚定道:“我只想带你回家。爸爸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徐姜凝着徐杨,没工夫和他瞎耗,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烦躁和不耐烦,“徐杨,你说这些能让人信服么?你还不如爽快些告诉我你究竟要干什么还来得实在些。” 徐杨咬了咬后牙槽,好话似乎都已经说尽了,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盐不进?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徐姜,你别软得不吃吃硬的,你别忘了你才17岁,在你没满18周岁前,站在你面前的我还是你的法定监护人!” 徐姜眼睛眯了眯,轻扯了下唇角,语气里带了轻嘲:“法定监护人?”她状似很明白的点点头,“恩。抛弃女儿,连生活费都不愿意给的法定监护人。” 徐杨噎住,脸上划过不自然的表情,透着一股子心虚。 徐姜没在看他一眼,越过他就想下楼。 徐杨怒火中烧,这么不把他这个爸爸放在眼里的女儿真是该打!徐杨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揪住她后背的衣服,徐姜身上的校服被扯得差点脱下来,“徐姜!我这个法定监护人再怎么样都是你爸爸,现在我这个做爸爸的就教育教育你怎么做我女儿!今天你不跟我回去也得跟我回去,你问问你们学校哪个女孩子像你这样游荡在外边不着家的?” 徐姜趔趄了下,站稳后,眼睛平静清澈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这样子才对啊~ “徐杨,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就是个迷途知返想接你回家的老父亲!” “……”艹——人设还没崩呢? 徐姜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肚子里的郁结火气…各种情绪压下去,她点点头,“好!我跟你回去。”回去看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 - 徐杨和徐姜一路无话地走到校门口。 徐姜插着兜,终于在自己的车子前站定,用钥匙开了锁,说:“上车。” 徐姜看着眼前这辆陌生的银色老款现代车,摸了摸鼻梁,有些惊奇地问了句,“这是…你的车?” 徐杨“恩”了一声,先一步上车。 徐姜伫立了两秒,也开了车门。这辆车少说也得十年以上,拉开车门的时候发出了“吱呀”声,车内的空气满满都是陈旧的味道。 徐姜坐了进去,看了眼内饰,是那种手动挡的车。 徐杨身上发生了什么?原来的车呢? 徐杨像是看出了徐姜的疑惑,嘴里淡声道:“别看这车老,当时也是1.8的耗油,动力挺足的。”说着,启动了车子,放了手刹,松离合踩油门,果然起步挺快。 徐姜没回话。 一路上父女俩也无言。 车子越行越远,似乎不是回之前小区的路,过了主路,便进了小路,路越开越小,是往乡村开无疑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所老楼房前停了下来。 …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监控和定位 … 徐杨把车熄了火,语气轻松地说道:“姜姜,我们到家了。”说着,拔了钥匙开了车门,等着徐姜下车。 徐姜手指捏了捏书包带子,跟着下了车。 徐杨像是一眼就看出徐姜心里在想什么,脸上流露出一抹成年人世界里的无奈与哀愁,“爸爸的火锅店倒闭了,镇上的房子也卖了,我们暂时就住老房子……” 正说着话,宋苏梅开了大门,朝着徐杨和徐姜温婉一笑,“哟,回来啦~”宋苏梅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微微垂着,视线掠过徐姜,最后定在徐杨的身上。 徐姜默着没说话,宋苏梅表面温和,可却逃不过她这个漫画人的眼睛,漫画人最注重的是什么?细节。宋苏梅眸底藏着一丝隐忍和不屑。 宋苏梅道:“赶紧,都累了一下午了,饭菜已经做好了,快点洗手吃饭。” “哦?做了什么好吃的?”徐杨先一步往旁边的卫生间走。 “知道今天姜姜回来,专门买了只盐水鸭,炒了两个菜,烧了个汤。” “嗯,挺好的。” 徐姜跟着徐杨去卫生间洗手,听着他们夫妻间日常的闲谈,双目环视着老房子的格局。 不知道以前的徐姜有没有来过老房子,但她是第一次来这儿。 老房子的设施的确是老旧了点,但是看得出应该是重新打扫了一番,卫生间的瓷砖上全部重新贴了墙纸,洗手台上的白瓷擦得干干净净,旁边放了个可爱的小鹿形状的洗手液。 徐姜摁了下,手心里出现一个白色云朵泡泡,揉搓了下,清洗后跟着来到餐厅。 第一眼就看到徐辰奕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夹了块肉片放到了嘴里,徐杨见状,一掌拍到了徐辰奕的手背上,嘴里责备道:“徐辰奕,你姐姐还没过来就吃——等你姐一起过来了吃!” 宋苏梅帮腔了句,“干嘛呀?徐杨,辰奕饿了先吃就先吃点…”呗。 徐杨一个凌厉的眼色扫了过来,宋苏梅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闭了嘴。 徐辰奕满脸的不情愿最终也放下了筷子,乖乖等着。 徐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表面看似和谐的家庭关系,总让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感觉——感觉她的地位一下子提升了… 徐姜走到餐桌边。 宋苏梅热情地招呼,“姜姜,快坐。” 徐姜“诶”了一声,在徐杨身旁的空位坐下。 这才正式开启了吃饭模式。 徐杨殷勤得有些可怕,徐姜享受了一把公主的待遇,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连想喝凉白开都是宋苏梅兑了些热水端到她面前的。 徐辰奕把空杯子递到宋苏梅面前“妈,我也想喝水。” 宋苏梅正要去接杯子,就听徐杨的吼声传来,“让他自己去倒,多大的孩子了,也该锻炼锻炼了。” 宋苏梅和徐辰奕脸上俱是一愣。 徐辰奕小脸顿时板了起来,“爸爸!” 徐杨斜眼睨了他一眼,抓住机会就教育起来,“怎么,爸爸说得不对?你是不是过年就十三岁了,连倒个水都要你妈妈帮忙?” 徐辰奕耍起了小脾气,“爸爸,以前都是妈妈帮我的。” 宋苏梅眼看着父子俩要吵起来,连忙道:“诶唷,徐杨,就倒个水的事,你怎么就那么多话呢?” 徐杨一听,“啪”地一声,筷子往桌上一放,“徐辰奕!” 宋苏梅收了手,瞥了眼徐杨。 徐辰奕满脸的不高兴,垂着眼皮,不说话。 徐姜作为旁观者静静地看着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最后喝了口水。 整个餐桌上安静得有些诡异。 大约整整三分钟后,徐辰奕站起身来,去饮水机旁边倒了水,才乖乖地坐回原位。 徐姜更觉得奇异了。 要说徐杨和宋苏梅能和她装,二世祖徐辰奕有一天竟然能变得这样听话,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姜吃完晚饭就被宋苏梅带去了二楼的房间里。 这次的房间布置和之前的完全不同,房间里全部以粉色基调为主,纱帘是粉色,被套是粉色,书桌居然也铺上了粉色的桌布…… 这满房间的少女心。 徐姜无语凝噎,她的心理年龄早就对这些免疫了。 宋苏梅说:“姜姜,这是阿姨连夜帮你布置的房间,喜欢吧?” 徐姜收回环顾房间的视线,把书包放上书桌,恰巧手机震动了下,徐姜把手机拿到手里看了眼,是傅言锡发来的微信。 她示意了一眼宋苏梅,“阿姨,还有事吗?” 宋苏梅一个马屁拍空了,脸上尴尬一笑,“哦,那你做作业吧。” 说完,人便退出了房间,顺带带上了房门。 徐姜看着宋苏梅出去才把微信打开来看。 【这个点,在做什么?还没回家啊~】 徐姜又看了眼上一条微信,还是自己发的:【哥哥,猜猜谁来找我了。】 傅言锡回过来的却是问她‘还没回家啊~’,徐姜觉得傅言锡这样的学霸应当不会犯标点符号这样的低级错误,所以‘还没回家’用的是肯定句。 可是,她在前面一条发的是让他才谁来找她,可是傅言锡却准确地知道她没回家~ 徐姜皱了皱秀眉,轻点手机回道:【刚吃完晚饭,准备刷题,男朋友,还是约卷子吗?】 傅言锡几乎是秒回:【你在外面我们怎么约卷子啊?】 傅言锡似乎是发完察觉到不对,又立马摁了撤回键,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徐姜眼睛就盯着手机屏幕,看到了。 她立马一个视频打了过去。 傅言锡隔了两三秒钟才接起。 这儿没有手机支架,所以手机是靠在她的书包上的,傅言锡第一眼就看到了徐姜周围陌生的环境。 傅言锡疑惑地说道:“姜姜,你在哪儿?” 徐姜劈头盖脸的回问:“哥哥,你知道我不在家。”说的是肯定句。 傅言锡的俊颜上掠过不自然的表情,支吾了下,“我猜的。”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刚发的什么,那么笃定我不在家,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言锡:“……”女朋友这么聪明,不去做警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你要不告诉我,我就不告诉你我在哪儿。” 傅言锡:“……”他妈的,严刑逼供啊! “快点,我数到三……” “因为家里我装了个针孔监控,你有没有回家我看监控就知道了。”傅言锡老实作答。 “啊——傅言锡!你——你这样我还能有隐私?” “我只是在客厅区域装了一个,你房间和浴室都没有,我向天发誓…” “傅言锡!!!我是女生!!!” “恩,我知道啊,就因为你是女生,还是独居,那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然后…那晚我思来想去,便在客厅里安装了一个针式摄像头,小甜姜,我不是为了偷拍你,我只是想确定你是安全的。”傅言锡黑眸里夹杂着急于解释的焦虑和被女朋友发现的一丝丝窘迫,他垂了垂眼睑,又道:“今天是周六,你应该四点多就回家了,但是现在已经7点了,小甜姜,你现在在哪里,我很担心。” 徐姜凝着屏幕,嘟着唇没说话。 傅言锡以为徐姜生气了,心下更着急了,“小甜姜……我可以把监控内容微信你……” 徐姜动了下眼皮,慢吞吞地把拿出来的试卷铺平,去铅笔袋里拿笔。 “小甜姜……” “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徐姜乘机又问了句。 “……”傅言锡纠结了片刻,闭了闭眼,“呃……你的手机。你的手机里我安装了……定位。” 徐姜怒瞪着视频里的他,“所以,其实你知道我在哪儿?!” 傅言锡噎了噎,又连忙说道:“小甜姜,我是知道你在哪儿,知道你在那么偏的位置我才会未经大脑就发了那样的微信,让你起了疑心。姜儿,我是真的很担心。” 徐姜轻哼了声。 眼睛看着试卷上的第一道选择题,把题扫了一遍,才慢悠悠地说道:“放心吧,我没事,我不是发微信问你谁来找了吗?是徐杨。” “……恩?” 徐姜咬了咬笔头,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遍。 “你的意思是徐杨突然对你很好?”傅言锡一顿。 “恩。” “你说他的房产都变卖了?” “恩。” “……” 傅言锡凝眉思索了会,才道:“姜儿,别担心,这件事我找人查一下。” 徐姜无所谓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做两手准备,如果徐杨和宋苏梅真的想对我好了,我也很乐意接受啊…毕竟我也是人啊,想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如果他们对我有所目的…”徐姜停顿了两秒,“他们对我能有什么目的呢?我一个十八岁未成年人,在他们看来,没经济,还是个得靠花钱升级的小号…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徐姜说到目的这一词时,傅言锡猛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立马把这种想法压了下来,语气故作轻松道:“小甜姜,暂时也别想那么多,你只要记住,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徐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怼道:“哼!未经我同意就装监控,等我回家了,我就拆了…” 傅言锡一听,忙道:“别啊,小甜姜。我发誓……” 徐姜轻笑了一声,“行了行了,还刷不刷试卷了啊?” 傅言锡提着的心缓缓落地,心满意足地道:“刷——” - 徐姜和傅言锡做完试卷已经十点半了,两人稍稍聊了会,徐姜便去卫生间里洗漱睡觉。 因为是陌生环境,傅言锡担心,便叫她开着视频,正对着房间门睡。 徐姜笑他小题大做,徐杨毕竟是自己爸爸,总不可能真做伤天害理的事儿。 说是这么说,不过还是乖乖听了傅言锡的话。 - 晚上一切安好。 大约是在乡下的缘故,夜里更是宁静。 徐姜一夜好眠,第二天收了手机,给傅言锡发了个【早安】便下楼吃早餐去了。 徐杨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 宋苏梅第一次尝试做了肉包子和粥,肉包子看起来大小不一,好在能下嘴。徐杨吃了两个,见徐姜过来,连忙喊她坐下。 “试试你宋阿姨的手艺,以前你阿姨手可金贵了,在家里的时候都是爸爸做的呢~” 徐姜点点头,“恩”了一声。 宋苏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徐姜吃包子,等待评价,直到徐姜说‘不错’,脸上才展现了笑容。 宋苏梅高兴道:“喜欢就多吃点。” 徐姜吃了一碗粥,外加两个不大不小的包子,吃得都撑了。 徐辰奕还在睡懒觉,早饭都没吃。 周末大家都在家里,徐姜发现徐杨和宋苏梅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好,时不时地说个乐子,也许她没get到那个点,但夫妻俩却笑得格外开怀。 徐姜看得出他们的笑容是真心的。 上午的时光就在徐杨和宋苏梅忙活于厨房的时间里缓慢度过。 午饭是以家常小菜居多,依旧三菜一汤。徐辰奕是宋苏梅叫醒的,过来吃饭的时候眼皮耷拉着,黑眼圈很深,感觉像是还没睡醒似的,也不知道昨晚上干嘛去了。 徐杨和宋苏梅见怪不怪,只说吃完午饭了再睡。 徐姜默默地看着这一家三口,认真吃饭。 下午去学校依旧是徐杨送的,一路上徐杨没话找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刚到学校门口,徐杨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五百块,往后座一递,“姜姜,在学校里花钱别省着,没钱了跟爸爸说。” 徐姜惊奇地看向那五张大红钞票,愣是忘了去接。 徐杨转着身体,把钱往她手里一塞,“拿着啊~吃饭什么的都得花钱。” 徐姜简直震惊了,“……”隔了会,才说了句,“谢谢……爸。” 徐杨转回头去,“诶”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杨演得太好了,徐姜竟从他的回话里听到了哽噎声,心里有种徐杨真心是变好了的想法,他是真心想对她这个女儿好…… 车子的空间里划过淡淡的尴尬。 徐杨顿了会,又说:“去上课吧,晚上爸准点来接你。” 徐姜握上车门把,点点头,说:“恩,好。那…再见——” …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连要个父爱都那么的小心翼翼 - 体育课。 “喏,芋圆波波奶茶——温的~”陈满把袋子里的两杯奶茶递给徐姜和乔慕。 天气越来越冷,11月底的第一波寒流来得猝不及防。 “呼——天气是真的冷,但是某些人可真是热情似火啊~体育课还偷溜出去约会喝奶茶~~”乔慕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了一条线,意有所指地说道。 陈满一掌摁住一杯奶茶,“喝都堵不住你的嘴,得得得,别喝了!” 乔慕一听,一把从她手里把奶茶抢了过来,“满姐,我每天被狗粮喂得都快撑死了,我还不能吐槽两句啦?” “羡慕?” “……” “要不,你也赶紧加入我们的行列?” “……”乔慕把吸管插到奶茶杯子里,猛地吸了一口,立即香甜的奶味弥漫在口腔里,倏地呼出一口浊气,朝着操场喊道:“啊……姐姐我想谈恋爱!” 陈满:“……” 心不在焉的徐姜:“……” 两人相视了一眼,随即轻轻笑起来。 陈满指了指远处的人群:“慕慕,这儿没人,大家都在那边呢~有种去那儿喊,保准一堆人回应你。” 乔慕狠狠瞪了眼陈满,故作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我们班的我看不上~你们俩谈的都是学霸,我也要学霸!” 陈满“啧”了一声,咬着吸管。 徐姜笑而不语。 三人半趴在栏杆上,眺望远处。 “啊——”徐姜先发出了一声感叹。 “啊——”陈满吸了口奶茶,跟着发出一声感叹。 “啊——”乔慕紧随其后。 “呵呵,你们啊什么?”徐姜好笑道。 “那你又在啊什么?”陈满和乔慕异口同声。 “哎……”徐姜酝酿了下情绪,道:“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就我那……爸和阿姨…” “嗯?” “之前我一直觉得他们是有目的,是装的,可是都过去半个月了,他们一如既往的那样对我…到点了接我下课,晚上给我弄夜宵,还天天不带重样的,什么情况啊?”徐姜皱了皱眉,又道:“就感觉…挺毛骨悚然的,你们说说,他们究竟要干嘛?” 乔慕沉吟了两秒,说道:“姜姜,其实遵从本心就好,如果他对你真的好,你便接受吧,毕竟他是你爸爸。” 徐姜顿了下,吸了口奶茶。 大约是糖分进入身体后,带动了一种叫快乐的因子,她弯起唇角,眼睛里蓄了抹少女才有的天真,“如果是这样,也挺好的…吧。” 乔慕点点头,“嗯。” 陈满凝了凝眉心,突然很大姐大的揉了揉徐姜的脑袋,“姜姜,真是我们之中最可怜的,连要个父爱都那么的小心翼翼。” 徐姜噎了噎,最终吐出一个字,“滚~~~” - - A市姜氏总部。 “徐先生那边调查的证据已经全部汇总到这儿了,姜总,接下去您要怎么做?”蔡秘书单手捧着笔记本,看向细致聆听的姜棠问道。 姜棠沉吟了下,果断决策:“给徐杨发律师函,我要夺回徐姜的抚养权,徐杨想用这件事情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想都别想!” 蔡秘书点点头道:“是,我马上去办。”略作思索后,又道:“还有一件事…” “你说。” “徐姜是明年的一月一号生日,今天已经是11月28号,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徐姜便成年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便没有抚养权问题…如果事情拖到那时候,姜总,徐姜便有自主权了,她可以选择继续接受父母抚养,也可以不选择!当然我也问了律师,徐姜还是高中生,没有经济来源,若非她主观原因无法维持生活,还是需要父母继续履行抚养义务的。” “这件事情就在她生日前必须办妥了!”姜棠沉声道。 蔡秘书点头,“是。” - - 高三晚自习结束是10点。 徐姜和乔慕有说有笑地往学校门口走,乔慕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车,和徐姜说了声拜拜后便小跑走了。 往常这个点,徐杨肯定到了。但是今天却晚点了,徐姜足足多等了十分钟,徐杨才姗姗来迟。 徐杨把车子停在了徐姜的身旁。 徐姜上车后立即感受到车里的暖意,徐杨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才略带抱歉地说道:“姜姜,不好意思,爸爸今天晚点了。” “哦,没事儿~爸。” 徐杨温和地点点头,松了油门,车子便上了路。 车子行到半路,徐杨突然出声问了句,“姜姜,有件事爸爸想听听你的意见。” 徐姜:“嗯?什么啊?” “是你妈妈~你妈妈知道我现在的经济条件后,怕你跟着我受苦,想把你的抚养权要回去,爸爸想听听你的想法。”正是等红绿灯的时候,徐杨小心翼翼地不着痕迹地透过后视镜看徐姜的反应。 徐姜的视线和徐杨的在后视镜里相接,然后愣住了。她那发散性的思维高速运转,姜棠以前是每月把她的抚养费给徐杨的,后来断了抚养费后,徐杨便不管她了,现在徐杨又突然提起抚养权的问题,徐姜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徐杨话说得那么好听,在徐姜看来,徐杨这种自私又冷情冷心的男人突然对她这个女儿这么好,很有可能老早就知道姜棠要向他要回抚养权,然后想通过这件事来博得收益? 但是…… 徐姜想不明白,姜棠怎么就心血来潮地要要回她的抚养权?她还记得那次英语口语比赛时见过的一面,姜棠明显不喜欢她这个女儿,可以说是非常排斥。 徐姜那双似能洞察人心的黑眸看得徐杨蓦然有些心虚,徐杨收回视线,看到路对面的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踩了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车内异常沉默。 隔了会,徐姜才出声:“爸爸,你是怎么想的?” 问题直接抛回给徐杨。 “我?”徐杨顿了下,随即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情真意切地说道:“我当然是看你啊~爸爸和以前比,的确穷了很多,你跟着爸爸,肯定是要受苦的。但是跟着你妈就不一样了,她拥有那么大的企业,你过去就是小公主~至少吃穿不愁。爸爸看你,看你自己的选择。当然,你如果愿意一直跟着爸爸,爸爸以后一定会尽最大的父爱来爱你,你会是爸爸一个人的小公主。” 徐姜听着徐杨这样说,脑子里的那些猜想又被否决掉,她不知道徐杨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在她看来,徐杨的嘴,就像机器打的似的,外表甜甜软软膨胀得像个气球,实则捏紧后才能看到其本质,又粘又硬还甜腻得过分。 “真的吗?”徐姜靠在椅背上,问。 徐杨没反应过来,“什么真的假的?” “你说你会尽最大的父爱来爱我。”徐姜凝着后视镜,徐杨在开车,她只能看到半个头。 徐杨一点停顿都没留:“当然是真的。” 车内又恢复宁静。 徐姜看着窗外越来越黑的道路,只有他们的车灯照着前方的路,隔了好长时间,才说:“嗯,那我就跟你。她再有钱和我也没关系。” - - 回到家,徐姜依旧和傅言锡视频。 傅言锡在给徐姜讲题的时候,徐杨把切好的水果端进了房间。 是徐姜爱吃的红心柚子,徐杨都剥好了,看到徐姜在视频,眼神示意了眼,随后转身离开了。 徐杨出去时,傅言锡透过视频看到了。 徐姜笑眯眯地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给傅言锡显摆,“哥哥,讲得累了,要吃吗?” 傅言锡被徐姜逗笑,“小甜姜,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嗯,是挺高兴的。”徐姜拿了一块塞到嘴里,红心柚子很甜。 傅言锡看着徐姜嘴里包得鼓鼓的,像只兔子,真想捏一下。 “今天慕慕和我说,要遵从本心。所以,哥哥,我也想相信一次。如果一直是这样的,我也愿意接受一份父爱。但是,我的房租会不会白给了?我在考虑那边房子要不要退了。”徐姜说出自己的打算。 傅言锡忙道:“不急。反正那边房子一年的房租都已经出掉了,而且房东阿姨都已经出国了,就算是要商量退房事宜,估计也没那么方便,暂时先放在那儿。” 徐姜想了想,笑起来,“嗯,你说的也对。” “再说,马上就是寒假了,我如果找你,我们可以住在那儿…”傅言锡突然又来了一句。 红心柚子汁水就是多,一不小心呛得徐姜猛烈地咳起来,咳得小脸通红,眼睛水润。 好不容易缓过来,像只被惹毛了的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怒瞋了他一眼,“傅言锡,你说什么呢?” 傅言锡被逗笑,有些痞气地说:“我只说住,又没说要做什么…就算是要做什么,那也得等我们成年啊~” 呃…… 半秒钟后,徐姜的指尖摁了下手机,傅言锡的音容笑貌在手机屏幕上定格,两秒后便跳回了对话框。 徐姜恼羞成怒地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叫你乱说,关禁闭五分钟…” - - 两天后,姜棠和徐杨这对十几年没见过面的前任夫妻对簿公堂。 姜棠的律师将最近收集的证据全部交于法院。这些证据是这一年来徐杨如何对徐姜不闻不问的事迹,有真相有图片,再加上律师一等一的口才,从上半场来说,怎么看都是姜棠胜诉。 徐姜的抚养权毫无悬念地应当交还给姜棠。 徐杨连律师都请不起,所以最后法官看向徐杨,问道:“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徐杨神情凝重,看了眼对面胜券在握的高高在上的姜棠,沉声开口:“有。我U盘里有东西想在这儿放给大家听一下。” 法官点点头:“当然可以。” 助理从徐杨手里接过U盘,帮忙插上,一道音频缓缓放了出来。 细细听来,就是徐杨和徐姜那晚车上的对话。 徐姜最后表明态度的一句话叫姜棠带来的律师皱了皱眉峰。在争夺抚养权问题上,年满8周岁的孩子,应当尊重孩子的自身意愿。 除此之外,徐杨又为自己做了辩护,最近一段时间他对徐姜究竟怎么样,村里的邻居们都是有目共睹的,都可以过来作证,仿佛一切就如他自己所说出来的那般,他就是一个想要守护女儿的慈父。 … 休庭十分钟。 … 姜棠和徐杨在等候室里相见时,各自脸上纷纷讥诮地看着对方。 姜棠微微眯了眯双眼,咬了咬后牙槽,道:“徐杨,别装了。就凭你对徐姜那么长时间的不闻不问,你都不配做她的父亲!” 徐杨轻嗤了一声,眼睛里迸射着危险的光芒,“姜棠,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又拿我没办法吧?我相信法官会酌情处理,公正公平,毕竟谁都会犯错,你阻止不了我想要成为一个好父亲的心哪~再说,你想要问徐姜究竟是什么目的?你心里有数。姜棠,如果我把这个拱到法庭上去,你觉得你还有胜诉的可能?” 那天,姜棠突然打电话给他要夺回徐姜的抚养权时,他正是被家里火锅店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徐姜对他来说就是个累赘,反正都是不管的,你要拿走便拿走呗。但是,后来冷静下来,才想到姜棠怎么就突然要要回徐姜的抚养权了,他生意败了,儿子又在学校里和人打架闹出了人命关天的事,赔了不少钱,姜棠想要徐姜的抚养权,当然可以,他必须在这件事上获利! 也可以说,他可以靠着女儿打场翻身仗! 说句实话,徐杨根本就没去查姜棠身上发生了点什么,他刚刚说这话也就是凭感觉。思来想去,姜棠要回徐姜的抚养权绝对是有目的的。 因为他和姜棠是同一类人。 他不过是随便说说套套姜棠的反应,没想到从姜棠的反应来看,果然是有什么目的。 姜棠什么也没说,眼睑微垂着不看他一眼,迅速回了自己的座位,律师正在等姜棠。 姜棠深吸了一口气,才压抑着被气到了的胸口,说:“撤诉,和他谈谈价钱。” 身旁的蔡秘书一愣,“……啊?” 姜棠又道:“这场官司我只能是胜方,撤诉,和徐杨谈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