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就要娶高阳公主》 章节目录 第1章 要娶高阳公主 第一章要娶高阳公主 贞观十年,阳春三月。 辰时。 翼国公,秦府。 按照府内的规矩,现在应该是进行早膳的时候。 不过今天用膳的大厅却安静得可怕,没有了往日里觥筹交错的热闹情景。 侍奉左右的奴仆们更是深深的低埋着头,好似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秦叔宝穿着一袭养生袍,端坐在厅堂主位上,怒视着跪在地上的一个少年,满脸怒气吼道:“逆子,你想要干什么!” 到底是能征惯战的猛将,只是一发怒,身上爆发来的气势便让大厅里的人忍不住腿脚发抖。 “我说了,我不娶高阳公主。” 不过,跪在地上的少年却是十分硬气,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回道。 这话刚出,大厅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如今大唐皇帝,正因为五姓氏族拒绝与皇室通婚,而大为不满。 这时候秦家若再闹出不娶高阳公主的事情,那让皇帝怎么想? 好啊,五姓世家看不上我李家,你个泥腿子出身的秦家也看不上? 皇帝一怒,流血漂杵! 光是想想后果,便觉得可怕! “嘭!” 果然,听到少年的话后,秦叔宝勃然大怒,身旁的桌子在他的一掌之下便化为粉木,“你想找死吗?” “死就死!”地上的少年一脸倔强,“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娶高阳公主!” 秦叔宝气得肝疼,狠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这桩婚事,乃是当今圣上亲自赐下,金口玉言,岂是你个黄口小儿能拒绝的?” “实在不行,那就换一个!” 那少年也意识到这桩婚事怕是退不掉,便选择退而求其次。 “你说什么?”秦叔宝愣住了,“换一个?” 随后便咆哮道:“你当我大唐公主是什么?” “堂堂天潢贵胄,你以为她是那菜市场里的大白菜,不满意,还可以任由你挑来挑去?”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个不孝子,免得祸害了秦家!” 秦叔宝气得吹胡子瞪眼,忍不住要上前揍几拳跪在地上的混球。 “老爷!” 秦夫人贾氏,看到丈夫撸起袖子的样子,急得跳了起来。 这地上的少年可是秦家的独子,这些年来,她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什么时候舍得过打骂? 今天,若是任由秦叔宝那双铁拳打下去,不死怕是也要脱层皮了。 一想到那恐怖的画面,贾氏眼泪便唰唰的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啊你!” 秦叔宝看到夫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刚上来的脾气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见到丈夫没了动手的意思。 贾氏继续哭闹道:“儿子刚病好没几天,哪里能承受得住打,要是把儿子被你打出个什么好歹,那我也不活了!” “他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 老婆的话,让秦叔宝有些气急败坏:“那是能随便说的话吗?” “那不过是大病初愈后说的糊涂话,怎么能做得了真。” 夫人贾氏越发哭得大声了。 “你唉!” “慈母多败儿啊!” 秦叔宝怒挥衣袖:“给我把这逆子关回房内,没我的话,不准放他出去!” “这个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给我结!” 随后便怒气冲冲地走回了书房,早膳也便不欢而散。 ……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房间内,秦怀道透过窗户,看着院角里开着的几株桃花,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前一刻他还沉浸在买房的喜悦中,不料在打了一个饱嗝后,便穿越到了大唐世界里、发高烧死去的秦怀道身上,成了秦叔宝的儿子。 国公之子! 身份地位也算是很尊贵了,秦怀道挺满意的。 但好死不死的是偏偏在几日前,突然收到圣旨,说是要把高阳公主赐给他做老婆。 读过一些史书的秦怀道,当然知道这位公主的光辉事迹。 她那可是名传千古、善于制作绿帽的典型代表啊。 历史上自从房遗爱娶了她以后,头上就成了青青大草原。 …… “不行,得再想其他办法甩掉这门婚事!” “滴,感受到宿主强烈的信念,系统自主觉醒。” 秦怀道心中一突,随后便是大喜,终于等来了自己的金手指了。 “系统开始绑定……” “系统绑定成功,今后宿主做任何事,只需要引起他人的震惊,便可获得相应的震惊点。” “震惊点可以在系统商城内兑换各种商品。” 秦怀道打开系统商城。 上面摆列着五花八门的商品。 【唐诗宋词三百首:10点震惊点】 【基础建造术:20点震惊点】 【基础医术:30点震惊点】 【进阶医术:50点震惊点】 【狂暴术:80点震惊点】 【秦琼武艺:100点震惊点】 【霸王之力:150点震惊点】 【……】 后面还有很多商品,只是都被打上了大大的问号,没有显示。 “系统,有没有什么新手大礼包,入门指导?” “系统、系统?” 秦怀道一连发问几次,系统却石沉大海。 得,还真是够咸鱼的。 看来还得自己摸索。 秦怀道研究了一阵子后,思绪再次回到了高阳公主这桩婚事上。 为了自己头上的颜色着想,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 “老弟啊老弟,哥哥来看你来了!” 门口一个黑壮的人不顾侍女的阻拦,硬闯进了秦怀道的房间。 “谁?” 突然被那黑汉靠近,还沉浸在思考中的秦怀道跳起来就是一拳。 “原来是处默大哥,没想到几日不见,大哥越发威武不凡、神威盖世、勇猛精进、天兵下凡……了,真是令小弟敬佩!刚才那拳没伤着你吧?” 看着鼻血流个不停的程处默,秦怀道有些不好意思。 程处默原本还怒气冲冲,听到秦怀道的夸赞,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拍着胸脯说道: “有事?本小爷我铜皮铁骨,能什么事?咳咳……只是最近有些上火……” “大哥这么早过来,是来干嘛的?” 程处默这才想起正事,急忙说道:“兄弟,把你那神威将军,借我一借。我去灭灭柴令武那厮的嚣张气焰!” 神威将军是一只大公鸡的名字,一身羽毛长得威武不凡,走起路来都带风。 “不行,神威将军可是我的宝贝。” 程处默挥手到:“你且说个价钱,俺不差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嗯?” 秦怀道忽然计上心头。 若想让皇室主动退婚,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一直搞得皇室脸上无光,到时候哪还会把高阳公主嫁给他? 传闻程处默可是长安各大青楼里的主顾,对于摘花这种事情很有心得。 想到这些,秦怀道当即笑道:“要我借给你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晚些时候,请我去平康坊喝一顿花酒!” “你……斯文扫地啊……斯文扫地……!” 程处默怒拍大腿:“晚些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2章 花满楼 第二章花满楼 尚未到酉时,铅云如墨,长安城里的各个街坊便已灯火辉煌。 秦怀道换了一身骚气的士子服,翩然地翻过自己家院墙后,便朝着平康坊而去。 等他到达平康坊后,发现程处默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怀道老弟,怎么这么慢,走,我们快走!” 程处默一脸猴急,拉扯起秦怀道的衣袖便走。 “斯文!斯文!” 秦怀道扯回衣袖,略微整理了凌乱的行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慢不得!”程处默搓了搓手,“平康坊里的花满楼来了个新人,据说人长得花容月貌、前后突出,很是硬人入胜。” “若是去慢了一步,被他人抢先拔了头筹、夺了一血,那就亏大发了!” 硬人入胜,夺取一血! 光听这些词,便知道这是个花丛老手。 这次稳了! “哪还等什么?快走吧!” 花满楼。 秦怀道和程处默刚要入门,便被门前站着的两个小丫鬟拦住: “两位公子稍待,今晚乃是我们花满楼里,新起头牌若芷姑娘初次登台。因此,楼里便早已定下规矩,客人若是要进去,须得以花作诗一首方可。” 花满楼是长安出了名的风月场所。 无数文人墨客对它钟爱有加。 因此,每次前来消费,都要留下一些东西,或是诗词或是墨宝。 经年累月,花满楼经过这些文人的润色后,便多了许多前戏项目。 比如唱歌跳舞。 比如吟诗作赋。 虽说本质还是一座青楼,但长期的附庸风雅,还是积攒起了一些高雅的声名。 但程处默可不管这些东西,不耐烦的挥手道: “不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俺们两兄弟都是实诚的人,今天就是为了那若芷姑娘来的,赶紧让俺们进去,等俺们睡完了她后,还有要事要做!” 听到程处默的话,门前的两个小丫鬟齐刷刷的黑起了脸。 要不是程处默长得又黑又壮,只怕是要动手撵人了。 另外一个小丫鬟耐着性子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道,若芷姑娘是我们楼里新起的头牌,今天是她初次登台的日子…” “要不是她的初次,老子还过来作甚!” 程处默怒瞪着眼睛,两个小丫鬟便花容失色,战战兢兢地说道: “可是这是楼里的规矩,而且今夜楼里还准备了诗会,只有通过长安城里的几位大家评判,夺得魁首后,方能与若芷姑娘共度良宵!” 程处默是从小习武长大的,哪里有研究过什么诗词,便砸吧砸吧着眼睛看向秦怀道说道:“这可就难办了!” 靠! 以为你混迹青楼那么久,早已经能得心应手地应对各种套路,没想到…。 秦怀道嫌弃地把程处默拉到一旁,对那两个小丫鬟说道:“除了花外,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有了。” 之前第一个出身拦住程处默的小丫鬟,对一身士子服的秦怀道感官不错,从慌乱中回过了神后,急忙从门后拿来了纸和笔。 做诗嘛,秦怀道不会! 可是后世的时候,他却背过许多诗词。 现在借那么几首过来充充场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秦怀道拿起笔,脑中急速搜索着符合逛青楼的诗句。 不消片刻,他脑中便灵光一闪! 有了! 当即呵开笔墨,挥手写到: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小丫鬟初看这毫无关联的诗句显得有些疑惑,但再次读了一遍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羞红了脸,轻啐道:“呸!流氓!” “收到来自丫丫的震惊点+1” “收到来自王学的震惊点+1” “收到来自李奎的震惊点+1” “收到来自张经的震惊点+1” “收到来自钱风的震惊点+1” 脑海中接连不断地响起了系统收获震惊点的提示音。 秦怀道瞬间爽了起来。 原来系统是这么用的! “如此淫词艳句,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羞看,令人羞看啊!” 花满楼外,排在秦怀道他们身后的人,看到纸上的四句诗,轰然议论,甚至有些人开始批判了起来。 秦怀道理都懒得理这些人,都是来逛青楼的,装什么高尚呢!拉起程处默便走进了楼里。 花满楼里。 老鸨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一脸怒色的从楼上走下来。 这些年来,谁人不知道花满楼的规矩。 她倒要去看看,今天究竟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在花满楼外闹事。 这才走到楼下,便迎面碰到了走进来的秦怀道和程处默。 原本还布满怒气的脸上立刻换上了喜色:“原来是程小公爷来了!” 这可是一位出手阔绰的主啊! 果然,程处默见到老鸨,也不废话,立马就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扔给给对方: “给小爷准备一间上房,然后把那若芷姑娘带来,俺们兄弟睡完她后,立马就走,不耽误你们开诗会!” “这…” 老鸨看着手中的钱袋左右为难。 若是答应了程处默的要求,今晚过后,花满楼的声誉必将遭受损失,可要是不答应 程处默虽然出手阔绰,但脾气同样暴躁,若是惹起不满,动不动便要掀桌。 “我干嘛非要出来凑热闹啊!”此时,老鸨的脸表现得比哭的还要难看。 “呵!这不是程小公爷吗? 你不在家好好训鸡,怎么跑到这里来附庸风雅了?” 程处默嗤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柴令武你这厮,这里可不比斗鸡场,你若敢跟老子抢女人,小心我揍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柴令武把玩着手中的两颗狮子头,轻蔑地说道:“粗鄙,这里可是文雅场所,佳人自是有能者得之。” “怎么,你要跟老子比钱?” 程处默再一次从怀中掏出了两个钱袋,把桌子砸得哐当作响: “就你老爹那点资产,都不够小爷我一天的零花钱!你拿什么跟我比?” 这简直就是超级纨绔的作风啊! 秦怀道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 “粗鄙…!” “今晚可不是有钱就好使的!” 柴令武气得拂袖而去! 楼上雅间,杜荷看着一脸怒气回座的柴令武,笑呵呵地说道:“柴兄何必跟那程黑子置气?” “今夜,有新科状元王兄在此,诗会魁首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那若芷姑娘还不是我等的玩物?” 柴令武转念一想,觉得杜荷说得不错,便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说道:“如此,便有劳王兄了。” “能为两位小公爷做事,王某乐意之至也!” 一身青衣的王开源,对柴令武和杜荷躬身作揖道。 另一个房间内。 程处默怒气冲冲的走来走去。 “柴令武这厮肯定有什么阴招,不然他不敢跟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干!” “敢跟俺抢女人,小爷这就先去废了他!” “处默大哥,何必那么着急!” 秦怀道拉住欲夺门而出的程处默:“不就比诗嘛,交给我了!” 之前在楼外的无意之举竟然收获了一些震惊点,尝到甜点的秦怀道,决心来一波大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诗会 第三章诗会 “这两黑厮,着实可恶!” 进到花满楼二楼的雅间,柴令武再也忍不住怒火。 杜荷看着一脸怒气的柴令武,笑呵呵地说道:“柴兄何必跟那两黑子置气?” “今夜,有新科状元王兄在此,诗会魁首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那若芷姑娘还不是我等的玩物?” “届时,你有多少火气还不都可完全泄了?”杜荷刚说完,便与房间内的另一人相视一笑。 柴令武转念一想,觉得杜荷说得不错,便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说道:“如此,便有劳王兄了。” “能为两位小公爷做事,王某乐意之至也!” 身穿青衣的王开源,对柴令武和杜荷躬身作揖道。 王开源本是今年科举明经科的状元,然而虽说他是新科状元,可却一直没有得到一官半职。 依旧是一具白身。 归根结底还是明经科没有进士科的份量重。 所以为了能真正的进入仕途,他不知道跑断了多少腿、花了多少钱,拜了无数的关系。 可惜获官的消息依旧是杳无音讯。 昨日私下听人说柴令武和杜荷为了夺得花满楼的魁首,召集文人为他们写诗句,若是得偿所愿,便有大赏。 苦于出路的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便自告奋勇而来。 明经科的分量或许没有进士科重,但要说到诗词,却有它的独到之处。 因为它脱胎于前朝的俊秀美文科,而后世许多出名的唐朝诗人,也大多是出自明经科。 所以在一番文采的检验后,王开源便被柴令武和杜荷选中。 …… 酉时,诗会正式开始。 好不容易穿越到大唐,秦怀道也有心见识一下这种被后世文人所向往的诗会。 所以便和程处默结伴来到了诗会台上。 王开源一心想要在柴令武和杜荷心中加重分量,此时看到秦怀道和程处默两人便自告奋勇地揶揄道: “诗会可是文雅活动,可不是什么下三滥之流能够进入的,做人贵在自知,否则只会被耻笑。” “哈哈哈…” 众人皆知王开源是针对秦怀道和程处默两人,所以便大笑开来。 “对极,今晚可是陆大家亲自出题,她的才华,放眼长安城内,少有人能比,今日她好不容易出题,可不要被不学无术之人给搅和了!” “嗯!” “是啊!是啊!” 王开源的话,赢得了诗会上不少士子的同意。 也由此可见秦怀道和程处默两人在长安城士子圈内的名声有多么低下。 不过秦怀道只是撇了一眼王开源,便不再理会。 两世为人的他虽然还做不到宠辱不惊,但是也不会什么都去斤斤计较了。 更主要的是王开源的身份实在太低了,闹出的效果达不到他想要的。 所以便和程处默自顾自的找了个座位坐下,品尝起了案几上的水果,静静等待诗会的开始。 王开源为人自视甚高,此时见到自己被秦怀道两人无视,近日来求告无门积攒起的怨气,一下子便升腾而来。 想也不想便讥讽道:“一个粗鄙的乡野武夫,走了狗屎运,侥幸立了些许功劳。便自以为走进上层社会,成了礼仪贵人了吗?” 秦怀道听着这句话,便眉头一皱。 虽说自古以来,文人都有些瞧不起武将,若是只说自己也便罢了,但王开源话里话外竟然扯上生身之父秦叔宝,秦怀道岂能坐视不理。 “住口!我父辈岂是你这种只会舞弄纸笔的腐生所能够置喙的!” “你一口一口的粗鄙武夫,岂不知天下安定,皆是出自你所鄙视的人之手。” “你自以为学了些经典,便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处处看不起大唐武人,殊不知,如今你能穿着锦衣、吃着玉食,安然的在这里辱骂他们,皆是他们用鲜血一点一滴争取而来的,要是没有他们,你指不定现在还在哪个茅坑里面吃屎呢!” 锋利的言语,每一句都直冲要害。 王开源站在那里,脸色不断的变化,时而红时而白,他想要开口反驳,但是秦怀道哪里会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呢? “这种诗会,莫说我父辈,就算是我这种你瞧不起的下三滥,也不过顷刻间就能写出你们毕生都无法企及的诗。” 身怀系统,让秦怀道有恃无恐。 写诗他不会,但要借诗,这可没什么难度。 “黄口小儿!“ “猖狂!” 秦怀道的话,让诗会上的士子们全都愤怒了起来。 “无知!” 王开源冷笑道:“你以为陆大家的题目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做得出来的吗?你要是能够做出来,我王开源自愿去茅房吃屎!” “那你就等着吃屎吧!”秦怀道不屑的回到道。 “哼,逞口舌之力,谁人不会?有能耐拿出真本事。” “对,有能耐就拿出真本事!” 诗会上的仕子纷纷加入了讨伐秦怀道的浪潮中。 恰巧此时负责拿题的丫鬟正从后院阁楼后走来。 王开源说道:“你不是说你随随便便就能做出陆大家的题吗?现在就请你让我等大开眼界吧!” 秦怀道的目光从王开源的身上挪开,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然一笑,朝着丫鬟问道: “题目是什么?给我拿纸笔来!” 见到秦怀道索要纸笔,诗会上的众人停止了喧闹。 “今日的题目乃是对出陆大家的五首残诗和作一首军旅诗句。”小丫鬟淡淡地回答。 “怀道老弟,你莫要逞能。那陆大家的才华,在这长安里都是出了名的,便是那当朝大学士永兴公,都曾经夸赞过她。” “现今她出这些残诗,怕是找遍整个安城,也没谁敢说自己能够全对上。”程处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秦怀道看了一眼程处默,微微一笑,表示无妨。 “我就想试一试,哪怕对不上,那也无妨。反正我是个粗俗的人,这脸皮是足够厚的,别人说什么,我也全然不会放心上。” 秦怀道的话,让程处默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无奈,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由着秦怀道去了。 “唧唧歪歪什么?还不赶快做出你的诗!” 小丫鬟刚把那陆大家的残诗给摆放好,王开源便忍不住催促。 今日他势必要秦怀道在众人面前出丑。 秦怀道懒得理会,只是抬头看了看第一首残诗: “江头飞花入幽梦,柳梢明月碎客心。” 随后便静下心神,进入了系统中搜索了起来,这是刚才获得50点震惊值后,系统新解锁的功能。 章节目录 第4章 众人震惊 第四章众人震惊 诗会台上的这一闹,楼里的人皆被吸引了过来,在这个娱乐缺乏的时代,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燃起人们的八卦之心,何况是这种在当代堪称重点节目的诗会风波呢。 自然万万不能错过! 二楼雅阁上,柴令武看着被王开源激起要作诗的秦怀道,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一口,随后便朝着秦怀道投去了一道鄙夷的目光。 秦怀道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岂会不知? 无头无脑,自取其辱! “这王开源也是个妙人啊。” 王开源的这一闹,一瞬间便从柴令武的心中提高了一个等级。 周围的人见秦怀道微微低头,只当他是在思索,全然不知他已经神游外物。 “系统,系统,赶紧调出搜索功能。” 话刚说完,系统便做出了回应。 “已经为宿主打开搜索功能,请输入关键字检索。” 见到搜索界面,秦怀道二话不说,便把第一首残诗打了上去。 秦怀道心里有激动,这可是他第一次使用金手指呢。 前世看过的那些网文,主角的系统可是各个都是逆天的存在,不知道自己这个如何呢? “搜索无结果。” 就在秦怀道还在幻想,今后靠着系统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一声冰冷的声音令他如坠冰窟。 “没有?” 系统界面上那鲜红的五个大字,秦怀道瞬间石化了。 自己刚才可是在众人面前夸下了海口啊,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怎么办? “宿主不用急,只需要消耗2点震惊,系统自动为你生成应对方法。” 或许是感受到了秦怀道焦急的,系统再次做出了回应。 “质量如何?”秦怀道可是知道前世那些所谓的AI生成,效果可谓是差强人意,甚至有些根本不能用。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现实世界里面。 所有人都在等着秦怀道。 可是秦怀道依旧低着头,神游物外,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周围的人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 “喂,你倒是动笔啊,以为装傻充愣,这件事就能完了啊。”有人大声喊道。 “你刚才的神气呢,怎么一到实践就歇菜了?” “没那本事,装什么大尾巴狼,粗鄙武夫,果然不堪。”此刻,王开源心里乐开了花,朦胧中,他似乎看到了官职在向他飞来。 众人又等了片刻的时间,秦怀道依旧低着头沉思着。 周围围观的人,终于耐不住,开始有人转身离开。 “走吧。”人群中一位身穿素衣,脸上戴着面巾的女子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本以为会是个疏狂风流的士子,没想到原来也只是个光会空口白言的下三滥。 就在那位女子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跪坐在位置上沉思的秦怀道突然抬起了头来。 他挥手抓起桌子上的毛笔,沾起墨汁,开始在宣纸上书写起来。 “江头飞花入幽梦,柳梢明月碎客心。” “独行闹市无人问,青灯剑影响素琴。” 挥毫泼墨,畅然写意。 宣纸上的字,笔锋随着秦怀道的挪动而动,一个个苍劲有力跃然而出。 原本要转身离开的素衣女子,看到宣纸上的字,神色为之一怔。 “江头飞花入幽梦,柳梢明月碎客心。” “独行闹市无人问,青灯剑影响素琴。” 看着宣纸上的字,素衣女子忍不住把它念了出来。 这一刻,那些原本已经转身离开的人,听到素衣女子念出的诗句后,纷纷停下了脚步。 “好诗、好诗!” 坐在秦怀道身旁的程处默虽然不懂诗句,但自家兄弟既然写了出来,怎么能落了声势。立马叫吼了起来。 “好字。”有人忍不住的喊出了声。 闻言,素衣女子再次看向了宣纸上的字,凑近一看,这才发现宣纸上的字字体迥异于长安城内士子惯用的字体。 其字瘦直挺拔,横画收笔带钩,竖划收笔带点,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有些联笔字像游丝行空,已近行书。其用笔瘦劲,舒展劲挺。已然有自成一家的气势。 诗好,字更棒。 素衣女子自小便跟着大师学习功课。尤其在诗词和书法上,日日练习,十几年了都未曾有过懈怠。 她自问,自己在这方面的造诣,已然超过了绝大多数的同龄人,可今日,在看秦怀道的写的字,她自问,自己确实有所不如。 “拿走!”补上了第一首残诗,秦怀道稍作停顿,朗声说道。 守在旁边的小厮,此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谁能想到自己只是在门口随便的一个迎接,便碰上了这么一个文采斐然的诗词大家。 “我王小二,从今日起也是给诗词大家捧过墨宝的人了,从今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咱,以后王婶儿休要再说自己没有出息!” 王小二收起案桌上的诗句,高举过头顶,如此一来,周围的人也就可以看清上面写的诗句了。 “好诗、好诗。” “这首残诗句对得妙极!” “不光是诗好,你看这一手字,若没有十多年的苦练,只怕写不出这样的好字。” 周围,赞叹声,不绝于耳,这些人全然忘了之前对秦怀道的冷嘲热讽。 人群中,王开源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可恶,没想到这秦怀道竟然隐藏如此深。让吾竟然丢了这么大的脸!” 心中对秦怀道的怨恨再次蹭蹭拔高。 全然忘了此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吾丢了这么大的脸,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开源心思急转,欲要找回面子。 当他看到秦怀道停笔不再写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怎么不写了,你之前不是口出狂言说随随便便就能全做出陆大家的题吗?现在才做出一题怎么就停下了?” “莫不是这题是早前从楼里探知出去,花钱找人做的?” 这里王开源给众人玩了个文字游戏,之前秦怀道说的是随便做出陆大家的题,而王开元现在却说成了全做出陆大家的题。 周围的人一下便被他绕了进去。 众人看着停笔不动的秦怀道,心中亦不禁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果真如此,诗是他人代写,秦怀道只是负责誊抄? 毕竟这种事在长安城的士子圈内,实在是太常见了。虽然秦怀道有一手好字,但谁说写好字就一定能做好诗的? 章节目录 第5章 再次出手 第五章再次出手 “叮!收到来自钱封的震惊点+1” “收到来自王之的震惊点+1” “收到来自马六甲的震惊点+1” “收到来自陆农的震惊点+1” “收到来自吴立的震惊点+1“ “收到来自.” 外界的纷纷扰扰,秦怀道没有工夫理会,此时他正看着系统界面上不断上升的震惊点。 “这个投资太划算了。” 花了几点正震惊点,换回如此丰厚回报,秦怀道心中乐开了花。 “哼,如你所愿。” 之前王开源所说的话,他当然是听到的,只是当时没有功夫理会,此时回过神来,自然不甘示弱。 并且,既然写诗能够获得震惊点,秦怀道怎会就此作罢? 其实,当刚收到震惊点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再从这群小羊身上再薅一批羊毛。 系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依仗,而震惊点就是关系到他今后发展的资本。 父辈的荫泽,总有用完的时候。 所以,多积累资本,在任何时代都不是错事。 有人看到秦怀道拿起了毛笔,继续在新的宣纸上挥毫泼墨。 “难道那首残诗真的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吗?”有人看着秦怀道低声惊呼道。 听到这声惊呼,众人这才将目光从宣纸上的诗句转移到了秦怀道的身上。 随后眼睛便死死地盯着秦怀道手中的毛笔,似乎生怕错过些什么。 就在这一眨眼的时间里,那张新的残诗宣纸上已经出现了下两句诗文。 “儒门有志羁风雨,失鹿山河散若星。” “千古文人侠客梦,肯将碧血画丹心。” 站在秦怀道身旁的是素衣女子。低声地把这首诗给念了出来。 不得不说系统打出来的东西确实不错,若是让秦怀道自己写,他肯定写不出这么高水准的诗文。 有一点,众人确实没有想错,秦怀确实只是负责誊写,诗句是由系统负责生成的。 但是书法确确实实是他自己的,那是他前世花了无数日夜,不停地练习瘦金体,方才得到的一手好字。 至于抄袭的事情,秦怀道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 反正他借用的这些诗文都是系统生成的,若是系统生成的这些诗文能够在将来能够让人传诵,那又有何不可呢? 围观的那些人,诵读着秦怀道写下来的诗文,那眉头时而做时而舒展开来, “呜呼,这两句诗文对得妙极、妙极啊!” 看着对出来的第2首诗,有人忍不住感慨,“但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素衣女子,看着秦怀道新写出来的那两句诗,亦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儒门有志羁风雨,失鹿山河散若心。”这首残诗的后两句,她在自己心中也有过无数腹稿,但无论怎么写,这意境上,都达不到令她满意的效果。 此时看到秦怀道的这两句诗,一下子便如醍醐灌顶。 仔细琢磨后,她发现秦怀道补的后两句诗文,甫一出现,便把整首诗抬到了极高极高的境界,那文人忠节豪迈的气概,一下子便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这…… 非是有大才情者,绝对是补不出这么慨然的诗文的。 “拿走。” 当秦怀道的声音再次响起。早已等候在旁边多时的小厮,立马将桌子上的诗文拿走,不断地向着四周展示。 “妙!妙啊!” “我辈读书人便该如此。”诗会上有一位早已喝的朦胧的仕子,抚掌而起,“如此良辰美景,岂能没有人助兴?” “某愿为君执剑而歌。” 醉酒仕子对同随行同伴说道:“取某剑来!” “裴兄,你醉了。”随行同伴低声提醒道。 “某清醒得很!” 几次劝说无果。 无奈,那随行的同伴只好让侍从取剑。 “儒门有志羁风雨……” 那裴姓的醉酒仕子也不在乎尴尬与否,取出宝剑,便在诗会台上舞了起来。 “娘的,大爷的风头被你抢去了。”秦怀道忍不住内心吐槽。 但也不得不佩服对方身上确实有魏晋风骨。 君子成人之美,秦怀道也不忍心打断对方,何况对方的剑确实舞得很有章法,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嗯,若有必要,将来亦可结识一下。”秦怀道内心沉吟了下。 不过,眼下重要的是收割震惊点。 随后,秦怀道不再停顿。拿起手中的毛笔,再次落在第三首残诗的宣纸上。 劲瘦挺拔的字体,赫然浮现在新残诗的宣纸上面。 “长河落日东都城,铁马将军戍边坟。” “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这一次,没等那素衣女子念将出来,裴姓仕子那中气沛然的声音便抢先响起。 花满楼里,此时,落针可闻。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怀道身前的那张桌子上。 站在不远处的王开元,此时早已经脸色一片铁青。 此时的他与诗会上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人,似乎也早已遗忘了他。 王开元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那个在挥毫泼墨的年轻人,心中满是羞恼。 如果说之前他对秦怀道还有所怀疑的话,那现在他早已经打消了这种念头。 因为长安城内还没有谁能够连续做出像秦怀道这样的诗。 只是这秦怀道平时不是只会斗鸡走马,游手好闲吗?怎么会在诗词和书法上的造诣,有如此这般高。 “秦怀道隐藏的如此之深,莫不是别有所图?”王开元越想越心惊。 “拿走。” 秦怀道没有时间管顾王开源,等到小斯把他桌子上诗文拿走后,他又继续挥动笔杆。 众人看着他还在继续,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今日这个翼国公府里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真的要一口气补全陆大家出的五首残诗吗? 事实果日如此。 秦怀道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不消片刻,便把余下的两首残诗给补全了。 此时,只剩下陆大家最后那一道要求作一首军旅诗的题了。 秦怀道看着这一道题,心中开始沉吟起来。 这道题倒是不用系统帮忙了,他前世也读过许多关于军旅方面的诗词。 此时,他只是在犹豫到底用哪一首才好? 沉吟半响后,秦怀道心里默念道:“稼轩大大,今日借你一首诗词用用,想来你文武双全,以后定会再做出另外一首名传千古的诗词。” 当即不再犹豫,挥毫写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结识裴行俭 第六章结识裴行俭 《破阵子·为戍国将士赋壮词以寄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写完这首词,秦怀道忍不住满饮了一大杯酒。 这样的词和酒,真是绝配。 “长短句?”秦怀道写完后,裴姓仕子瞟了一眼宣纸上的行文,不由得一怔,手中的剑亦停了下来。 也不怪他如此,因为长短句在唐初本来就是一种不入流的文体。 是平民用来消遣的产物。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然而,当他仔细看了眼宣纸上的文字后,一股粗犷的军旅气息便扑面而来,让原本有些醉意的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玄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好!好!好!” 裴姓仕子手中宝剑极速抖动,掠起阵阵剑影。 半响后…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一套剑法舞完,裴姓仕子收剑而立,良久后才说道:“大丈夫合该如此!” “啪、啪、啪!”看完对方舞剑,秦怀道忍不住鼓掌,“尊驾好剑法!” 唐朝时的文人仕子,可不似宋朝时的那般文弱,他们腰间的佩剑可不是用来装饰的,那都是真家伙,而且有资格佩剑的人,各个都会使用。 “敢问尊驾高姓大名?”之前秦怀道就有结识对方的心思,此时看到对方耍完一套精妙的剑法后,结交之心更烈了。 “某乃裴行俭。”那裴姓仕子慨然回道。 听到对方的回答,秦怀道心里一惊,急忙说道:“可是裴忠公之子,裴行俭,裴守约么?” 也不怪秦怀道如此激动,毕竟这个裴行俭可是个猛人啊。 唐初,随着李世民打天下的大将们或老去或是死去。新生代中,能扛起大唐军军旗的一个是薛仁贵,另一个就是裴行俭。 而且裴行俭文武双全,被后世称之为儒将之雄,由此可见其能力非同一般。 “不错,正是区区。”裴姓仕子回道。 “可否共饮一杯?”秦怀道心怀激动,立马出声邀请。 将来的大佬就站在眼前,怎么能错失良机? 秦怀道激动的样子被裴行俭看在眼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从父亲仙逝后,自己家族日渐式微,有什么地方能让对方如此激动的? 不过这丝疑虑刚出现,便转瞬即逝。 对方贵为国公之子,又有如此才情,对自己能有什么想法?裴行俭不再作疑,随后便说道:“有何不可?” 秦怀道听到对方回答,心中大喜,立马让身旁小厮上酒,准备好好与裴行俭畅饮一番,以至于来花满楼的目的,都被抛诸脑后了。 与裴行俭一起前来的那位仕子,看到如此情景亦是会心一笑。 自己这位好友一向自视甚高,对长安城内的王公子弟,一向视之如土鸡瓦狗。 因此,便导致好友在长安城内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朋友了。 今日,如若能结识到秦怀道,对好友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何况能写出这么多好诗的人,想来人品也不会太差。 …… 花满楼内,诗会在秦怀道写完《破阵子·为戍国将士赋壮词以寄之》后,便自动宣告结束。 不是仕子们不想争夺魁首,而是他们写出的东西,拿出来和秦怀道的诗文一比较后,立马便黯然失色。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继续自取其辱呢? 因此,便有人逐渐的离开诗台,转寻其他娱乐项目去了。 当然更多的是选择留下观摩诗句和书法。 到底还是读书人多。 至于说为什么他们没有选择高价买走那些诗文,这是因为花满楼规矩,凡是在楼里创作的墨宝,必须留在楼内。 长久以来,这条规矩,已经获得了文人们的认可。 毕竟,花满楼汇聚着无数南来北往的人,自己的文章留在楼内,自然会被更多的人所熟知,传播也会变得更加的广,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而诗会无人在写诗,诗魁自然就落到了秦怀道的头上。 不过这一切,秦怀道还不知道,此时他正与裴行俭谈的高兴着呢。 …… “老师没有说错。长安城内果然卧虎藏龙,原本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长安城内的氏族子弟,没想到还是看落了。” 人群中的素衣女子,看着正相谈甚欢的秦怀道几人,眼眸微微亮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不光是今日大变模样的秦怀道值得重点关注,那舞剑的仕子同样不可小觑。” 旁人只觉得对方剑舞得好看,但她却看出来那一招一式皆是出自军营里,招招精妙非常,若没有名师指导,断然不可能达到今日这般效果! 素衣女子明眸不灭,站在原地细细沉吟半响,方才转身离开了。 至于王开源,早已经羞愧难当,不用人说,他已经自觉的离开了花满楼。 经过今晚,他的名声肯定是臭了。 至于说回到柴令武身边,他更是不敢。 通过几日的相处他便知道柴令武性情爆噪,自己之前夸下海口,现在没能让其得偿所愿,若是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难保不受皮肉之苦。 如今两方得罪,自己又没有背景依靠,抓紧离开长安城,才是上上之选。 “废物,真是废物!” “还tmd说自己是什么明经科的状元,却一首诗都做不出来,真是个废物!” 二楼雅阁上,柴令武看到几位评判宣布秦怀道是今晚的诗会魁首后,便暴跳如雷,心中更是不停的怒骂王开源是个废物。 此时的杜荷也是一脸尴尬,自己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有了王开源,诗会魁首便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竟然会发生了这种事情。 “定是陆烟儿那贱人与秦怀道他们提前串通好的,否则秦怀道那种胸无点墨的人,怎么可能会写出这样的诗句。” 柴令武依旧不肯相信那些诗文是秦怀道所作。 房间内,柴令武一身邪火无处发泄,思前想后,便摔门而去。 “夺得诗会魁首又怎样?小爷我先去把初一给做喽!” 出了阁楼,看着还在诗会台上不停与人饮酒的秦怀道,柴令武心里恶狠狠的说道。 “柳霜明,跟我走!” 杜荷看着柴令武带着侍卫走向花满楼后院,心中已有了些猜想,不过此时柴令武正在火头,自己又何必去触他的霉头呢? 况且今日过后,秦怀道的诗文必然会被传扬出去,长安城内又将会再起波澜,以这几首诗的文采,或许还会引起那位的关注。 此时,明哲保身,两不相沾,方为上策。 “只是,今日看来是不能一亲芳泽了,就当来散个心吧。”杜荷摇头笑道。 章节目录 第7章 搞个大新闻 第七章搞个大新闻 诗会台上。 “恭喜秦兄夺得魁首。” 裴行俭和同他一起来的仕子,齐声祝贺道。 与他一起来的人名叫张大象,乃是邹国公张公瑾的长子。 这让秦怀道不得不感慨,长安城果然不愧是天子脚下,随便拉个人出来都是名门之后。 听到两人的祝贺,秦怀道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日来花满楼的目的。 “诸位,听说花满楼的新花魁,颇有才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大家有没兴趣换个地方喝酒?” 来都来了,空军是不可能空军的。 必须得开开眼界。 秦怀道一行人找到花满楼的老鸨,便要求她带路前去李若芷的房间。 “公子别急,我家若芷早就在房内盼着您哩。”老鸨扇舞手绢,嘻嘻作笑,“不过你们这么多人,她怕是招呼不过来呀,要不要再点其他几个姑娘呀?” 到底是做生意的,懂得把利益最大化。 就在老鸨招呼众人时,一个护院突然前来,在老鸨耳边细语了一阵后,老鸨当下便心间狂跳: “哎哟!娘咧” “真是要了亲命了。” 倒不是她家的姑娘性子高傲,拒绝与秦怀道见面。 让她为难的是,原先在二楼阁楼中的谯国公府二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后院月絮阁李若芷的房间里去了。 还让人把整个月絮阁给围了起来。 通过方才的诗会,便知道这秦怀道岂会是怕惹事的主? 要是让他知道李若芷被人捷足先登,那还不得拼了命啊。 若是一般的王公子弟,花满楼倒也有方法应对,但两位,一位是皇亲国戚,一位即将尚高阳公主。若是处理不好,后果是花满楼难以承受的。 怎么办? 一时间,老鸨没了方寸。 “怎么,你想赖账!” 程处默看着老鸨一脸为难的样子,便挥起拳头,作势要打。 “不是,不是”老鸨看到程处默怒目圆睁的样子,吓得连连摆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被程处默一吓,老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脸为难地说道:“只是柴二公子此时正在月絮阁与若芷姑娘叙话。” 完蛋就完蛋吧! “什么!” 这下不光是程处默发怒,秦怀道也忍不住了。 娘的! 小爷辛辛苦苦借来诗句,才夺得了魁首。 没想到最后你小子竟然想要摘我的胜利果实。 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嫂子能忍,小爷忍不了! 反正今天诗会都搅黄了,那干脆就搞个大新闻吧! 想到这里,当下便扯开老鸨的阻拦,大踏步的往后院月絮阁赶去。 程处默他们见到秦怀道的动作,也不再与老鸨纠缠,紧随着去了。 “我们要跟着去吗?” 花满楼里的护院,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老鸨怒骂道:“去什么去,嫌活得不够久吗!” “都给我散了!” 老鸨自然不敢触这几位的霉头。 月絮阁楼下。 柴令武的贴身护卫柳霜明,此时正牢牢把守着进入月絮阁的楼梯。 他本是泾州刺史柳飞的小儿子,自小跟着奇人异士学得了一身本领,加上他身材长得壮硕,往日里在泾州城横行霸道,但凡看到长得高大的汉子就一定要拉着人比划。 泾州人士因为他是刺史的儿子,都不敢下重手。 久而久之,柳霜明便有了泾州万人敌的名号,人逐渐变得膨胀了起来。 如今被举荐柴令武的贴身护卫后,更是目空一切。 此时看到秦怀道和程处默前来,也不拿正眼看他俩。 只是高昂着头颅上前阻拦:“站住,我家公子此时正在阁楼里与若芷姑娘谈话,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小爷乃是翼国公府少公子,赶紧给我滚开!” 秦怀道正在气头上。 “嗤!”柳霜明轻蔑一笑,“区区国公之子也敢在这里嚣张,也不看看上面是谁!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了!” “不气盛还是年轻人吗?” 被人用鼻孔看着,秦怀道心头实在不爽。 “系统,给我兑换狂暴术!” “已成功兑换,是否使用?” “立即使用!” 消耗80点震惊点兑换狂暴术后。 秦怀道瞬间便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四肢百骸升起。 这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感觉此时就算是一头成年老虎站在面前,他也能轻松打死! “今天,小爷就告诉你什么叫年轻气盛!” 感受到体内狂暴的力量后,秦怀道也不多说废话,一记右勾拳直接打在了柳霜明的下颌上,随后便是一套组合拳往柳霜明的身上招呼。 柳霜明直接被打懵了。 以往在泾州打架时,谁不是先摆开阵势再打,哪有像秦怀道这种一言不合就出招的。 “咳咳……你……你……”柳霜明趴在地上不停的蜷缩着身体。 秦怀道不由分说的的一通乱拳,让他只感觉自己全身酥软,像是主心骨被抽离了一般,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就你这种人也敢号称万人敌!” “就这?” 秦怀道看着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柳霜明讽刺道。 “噗!” 见到秦怀道轻蔑的眼神,从小到大,他柳霜明柳霜明何时受过这种折辱,一时气血攻心,加上身上的伤势,吐了一口血后便晕了过去! “柳队长被他用阴招打倒了!快!大家一起上!” 秦怀道出手太快了,周围的柴令武的那些侍卫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便见柳霜明晕过了去。 “休要猖狂!” 程处默看到秦怀道被众多侍卫围攻,大吼一声,挥起拳头便打。 裴行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卷起了袖子。 他想揍长安城的那些纨绔子弟,多时了! 张大象原本还有些犹豫,但看到自己身旁的好友已经扑了上去,也顾不上罗嗦了,大吼一声也跳进了战团。 月絮阁房间里。 柴令武正与李若芷纠缠。 “别跑了,今晚你是我的了!嗬…嗬…” 房间内的几番追逐,让柴令武早已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公子,你擅自闯入人家闺间,若是被妈妈知道,去报了官,你可是要吃官司的。”李若芷脸上带着惶恐,“不若趁现在没人发现,赶紧离去。如此,过后奴家不会计较你刚才的唐突。” “报官?我就是官,谁敢抓我!”柴令武无比嚣张的说道。 看着对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再加上从其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处子幽香,柴令武神情陶醉,早已无法自拔。 今晚必须得尝尝那紧致的滋味了! 几次追逐下,柴令武终于抓到了李若芷。 “诗会魁首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吃我的残羹剩饭?” 看着怀中慌乱的美人儿,他心中想法越发大胆。 “嘭!” 然而天公不作美,就在柴令武刚要做一下步动作的时候,一声巨响打断了他心中那大胆的想法! 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来的性致突然就被打断,柴令武勃然大怒:“柳霜明!你是怎么守卫的,竟敢让外人打扰本公子的雅兴!” “你要是说不出个好歹,小心你的脑袋!” “精彩!精彩!” 秦怀道拍拍手走进了房间,“别喊了,刚刚你沉浸在温柔乡的时候,柳霜明就已经被我给干趴下了!” “秦怀道?” 看着一身暴虐气息的秦怀道,柴令武有些诧异,在他印象中,对方一直都是懦弱卑下的人。 “你敢冒犯我?” 呵! 秦怀道不屑地说道:“冒犯?” “你敢跟我抢女人,小爷揍的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8章 处罚 第八章处罚 长安县衙内,县令计颍坐立不安。 他心中不停的埋怨:“这狗屁文书是干什么吃的!传个消息都传这么久。” 眼前的两人,一个是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一个是即将尚高阳公主。 这都是些不能惹的主啊,他一个小小县令哪敢审讯?一个搞不好,他的仕途可能就要终结在这里了。 无奈之下只能使出一手拖字诀,让自己的下属赶紧向自己宫中的老乡传递消息,乞愿皇帝裁决了。 原来在秦怀道和程处默一行人闯进月絮阁后,左右无法之下,老鸨只能无奈报官。 长安以朱雀大道为界,分为两县,东边是长安县,西边为万年县,而平康坊则在长安县内。 当长安县县令计颖,带人赶到月絮阁时,秦怀道早已把柴令武打了个不成人样。 如此情形,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又怎么敢妄自定夺,百般无奈之下,只好把三人先带回县衙。 随后便私下知会自己身旁的文书,赶紧往两家国公府和宫内传递消息,等待上面的安排。 “你说你们没事打什么架啊,就算要打也别在长安县内打呀,跑去万年县打不好吗?” 计颖如坐针毡,只能期待着早先派往皇城和两家国公府传递消息的下属快点回来了。 然而嫌人易丑,等人易久。 计颖眼睛都快望干了,县衙门口却连个鬼影都没有。 “计颖!还不快判决!” 柴令武鼻青脸肿,身上的长衫也被扯破了一大块,形象实在有些狼狈! 他堂堂皇亲国戚,当今皇帝的外甥,今日不仅被人打了还被押回县衙,如此脸面扫地,早已经让他火冒三丈。 此时见到计颖迟迟不予判决,更是气急败坏。 “秦怀道出手殴打公子。以下犯上,罪同造反,还不快把他们打入死牢,待我禀明舅舅后,即刻押赴处斩!” 柴令武的声名,计颖早就有所听闻,此见到对方颐指气使的样子,心中便有些不喜,只是淡淡的说道: “按照大唐律法,凡是打入死牢的都需要审明宗卷。此事,待本官查明缘由后,自会按照律法量刑处理。” 柴令武大怒:“狗屁律法!本公子堂堂天潢贵胄,这几个贱民胆敢冒犯我,那就得死!” “计颖,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不听本公子的话,我定要在舅舅面前参你一本!” 闻言,计颖心下火起,断然说道:“小公爷要参便自参去,本官乃是根据大唐律法行事,就算陛下亲至,本官又有何惧!” 然而计颖虽然话如此说,但他也不敢真正的就立马下手处理此事。 “你…” 柴令武气急。 好,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好得很,都尼玛给我等着,早晚本公子都要一个一个的收拾掉! 相比于柴令武的气急败坏,秦怀道和程处默几人却显得老神在在。 倒不是秦怀道没心没肺,而是前世他便知道,当今皇帝李二虽然行事手段铁血,但对跟随自己的一班老臣,相较于历史上的其他君王,可谓是很温柔了。 就算是历史上谋反的侯君集,他也只是诛杀了侯君集,并没有诛连对方的妻儿。 所以自己只是打了一下李二的外甥,而且这个外甥还名声还不怎么地,因此杀头的事应该是不至于的。 至于其他的惩罚,秦怀道并不在乎,反正只要引起李二的反感,让他主动撤销掉这这桩婚事,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想通这些,秦怀道再无顾虑,便悠哉悠哉地在系统商城里逛了起来。 而程处默更简单了,他看到自家兄弟毫无顾虑,他便也全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而此时此刻,大堂里最难熬的反倒成了长安县令计颖。 许久… “踏…踏…踏…” 就在长安县令计颖左右为难之际,县衙府外,终于传来了一阵阵的马蹄声。 “呼……” 听到这一阵阵的马蹄声,计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原本耷拉着的脸,立马舒展了开来。 “传陛下口谕!”百骑司校尉田晋带着一干手下走进县府大堂对众人说道: “柴令武,不识仁义谦恭,屡次不听朕之教诲,今日在烟花之所与人大打出手,更是丢尽了颜面。” “朕心难慰,罚去其禄三月,着百骑司押回谯国公府,闭门读书一月。在此期间,没有朕令,不可自私外出!” 听到对自己的处理,柴令武懵逼了。 舅舅!我可是你的亲外甥啊,怎么你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先把我给罚? 柴令武心中愤愤不平! 柴令武的样子,田晋自然全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继续着念道: “翼国公府秦怀道,素来为人谦厚,不与人争。此事虽有缘由,但朕已不再追究,双方就此作罢。” “另赐秦怀道铜钱千贯、绢布十匹,勿生嫌隙。” 这一下不光是柴令武懵逼了,秦怀道也一下傻了眼。 好像是自己先动的手啊,怎么没有惩罚,反倒还有奖赏! 这李二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秦怀道郁闷了,怎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陛下处事公正严明,秦怀道心悦诚服。” 不过郁闷归郁闷,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秦怀道,你休要得意!”李佑看着惺惺作态的秦怀道狠狠的说道。 当然报复的话他也不敢说出来,这百骑师校尉,可是舅舅的耳目,若是自己再说出什么狠话,少不了又要领一次惩戒。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十……柴小公爷还是要放宽心态呀!”看到李佑的样子,秦怀道依旧不忘嘲讽。 “哼!” 李佑虽然对秦怀道恨得牙痒痒,但他也知道今日之事只能到此为止了,便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告辞!”百骑司校尉田晋,对着众人做了一揖,带着一干手下跟着李佑离开了县衙。 看着走远了的李佑,秦怀道感叹着说:“唉,不过瘾!” 听到此话,计颖眼角一跳,随后便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默默地把秦怀道一行人请出了县衙。 翼国公府内,秦叔宝正在穿自己的官服,只是多年来未曾上朝,这身官服早已有些不合身。 原来在接到消息说秦怀道殴打柴令武,被押回了长安县衙内后,他并没有立刻赶去县衙,而是准备先去皇宫里,向陛下求个情。 “唔…唔…” 房内,夫人贾氏正不停的啜泣,秦叔宝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哭什么?陛下处事清明,是个宽宏的君王,何况刚赐婚于我家,待我前去皇宫一趟,向陛下求个情,想必不会对怀道做出太重的惩罚。” 然而话虽如此说,但其实秦叔宝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估摸不准。 玄武门的事过后,当今皇帝变得格外珍重亲情。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便面功夫,但可还没人敢在这上面捅过娄子。 “老爷夫人,公子回来了!” 就在秦叔宝刚要离开的时候,一个下人跑来说道。 “在哪呢…在哪呢?” 听到下人的话,爱子心切的贾氏,顾不上收拾脸上的妆容,顶着松乱的发饰,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房间。 平常侍奉在左右的丫鬟看到夫人慌乱的样子,急忙想要上前搀扶,但贾氏一把便将其给推开了。 急匆匆的走过院子里长长的回廊。 当看到站在堂内的秦怀道时,贾氏一颗悬着的心,才暂时地放回了肚子里。 “逆子!” 看着堂内依旧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儿子,秦叔宝怒火中烧,“立刻给我跪进祠堂里,待我回来后,再与你计较!” 看着身穿官服的父亲,秦怀道自知理亏,讪了讪,便自觉的往祠堂走去。 而一向疼爱儿子的贾氏,此时,也不再出声。 “哼!”看着乖乖走进祠堂的秦怀道,秦叔宝怒哼一声,便离开家门,往皇城去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李世民的心思 第九章李世民的心思 太极宫内。 身穿龙袍的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正拿着秦怀道在花满楼写的那首《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这位大唐皇帝仔细地看着手中的诗,时不时的微笑点头,恍惚间想起了曾经南征北战的那些峥嵘岁月。 “恭喜陛下,收获了一员人才。”李世民的样子,被身旁那位身穿凤袍的女子尽收入眼底。 在大唐皇朝内,能穿身穿凤袍坐在李世民身边的,只有那位名传千古的文德长孙皇后了。 可是历史上的这个时期,长孙皇后应该是卧病在床了,且距离她香消玉殒也只剩下了三个月,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位长孙皇后,却与平常人无异,丝毫看不出健康状况出了问题。 这个世界与秦怀道所熟知的大唐历史,发生了一些偏差。 “哈哈,我就说我的女儿不会全部嫁给庸才。”这位大唐皇帝听到自己老婆的话,无比得意的说的道。 长孙皇后坐在那里,面庞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陛下打算如何栽培他呢?” “他虽然不错,不过也仅仅只是不错,还没到让朕亲自去栽培的那种程度,当然了,生在武勋之家,却有如此才情,确实是个可造之材。”李世民收敛笑容开口说道。 “能文能武,确实是可造之才,只是听说翼国公夫人贾氏,平日里对其宠爱非常,只怕他习惯了娇生惯养,不知体恤百姓之苦呀。”长孙皇后点头附和,但说道到最后,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忧色。 听到长孙皇后的话,李世民也是长叹一声。 娇生惯养。 这是长安城内的王公子弟普遍存在的问题,锦衣玉食惯了,哪还知道什么体恤百姓,整日里只会跨马游街,哪有什么心思想着解天下之苦。 就连自己的儿子中都有人存在着这样的问题。 想到这个问题,李世民心中一阵恼火:“难道我大唐的后一辈子弟,只会靠着父荫苟活于世了吗?” 看着莫名其妙发起脾气来的丈夫,长孙皇后无奈的笑了一声。 很快,李世民便冷静了下来。 他捏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不知道又在想着什么。 但凡帝王,尤其是李世民这种开疆拓土,亲手缔造了一朝盛世的君王,往往有建立起一个能传承万世基业的雄心抱负 看着正在沉思的丈夫,长孙皇后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开拓者的身边不应该出现懒人。 “陛下,翼国公殿外求见。”就在李世民还在沉思着如何改变长安城风气时,大内太监王德上前禀告道。 “哦?朕的这位老战友,自朕登基以来,一直在家养病,鲜少出门,今夜怎么会跑来找朕了?” “只怕还是是因为秦怀道的缘故。”看着明知故问的丈夫,长孙皇后笑着回道。 “哼,朕此时的坏心情全是由他儿子秦怀道引起,让他进来,看他有何话说。” 李世民很无耻的把锅甩给了秦怀道。 “已经有几年未见过陛下了,也不知道当今圣上的脾性变了没有。” 越是临近那位,秦琼心里越发忐忑,不过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只能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参见陛下。”进入殿内,秦琼走到李世民的书桌前,弯腰朝着对方行了一礼。 “翼国公,你养了个好儿子啊!”知道秦琼抱着什么目的而来,李世民便抢先板着脸说道。 闻言,秦琼急忙跪道:“老臣教子不严,请陛下责罚。” “自古以来,只有子替父过,哪有父替子过的?” 李世民神色不变,依旧板着脸。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的样子,心中憋笑,之前自己的丈夫还使劲夸着秦怀道呢,现在却做起了深沉。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这样做的目的。 之前说秦怀道被贾氏娇养惯了,就算是要培养他,也怕只能是在长安做个京官,稍微边远辛苦的职位,翼国公府的那位夫人肯定不允。 自己这个丈夫,极尽网罗天下英才,如今出现了一个值得培养的人才,怎么可能放任其自生自灭。 肯定是想通过眼前的翼国公达到自己的目的。 “老臣就这么个独苗,请陛下开恩呐。” 人到老年,对身后百年的传承格外看中,加上多年来遭受伤病的困扰,让秦琼此刻显得有些诚惶诚恐。 “饶过他也不是不行,但他到底打的是朕的亲外甥,终究是损害了皇家的颜面。”李世民盯着秦琼说道。 “陛下,有什么条件就说吧,老臣一定照做。”秦琼一脸无奈。 “好。”李世民嘴角扬起,“近来西南蛮子,屡屡联合土番侵犯剑南,残害生民。” “而我剑南大军因为要正面对敌土番,无力分心,导致南蛮子时时趁机劫掠嶲州等地。” “如今朕欲另组建新军,讨伐南蛮。不久后就要举行招募大比,朕要秦怀道第一个加入其中。” 秦琼听完李世民的话,心里吓了一跳,急忙说道:“陛下,秦怀道整日游手好闲,身无所长,只怕不是个当兵的料啊。” “是不是个当兵的料,去兵营里走一遭,就知道了。”李世民有根本不给秦琼讨价还价的时间。 “翼国公,朕知道你身体有恙,夜里风寒,便早些回去吧。” “这…老臣遵旨。”秦琼无可奈何,只能退了出去。 …… “陛下为何一定要让秦怀道加入兵营?以他的才华,臣妾以为他更适合出仕为官。”长孙皇后想了一下,沉吟着说道。 看到那些诗文,她对这个即将变成自家女婿的秦怀道,隐隐有了些好感。 相比较于入伍从军,她更愿意看到这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出仕为官。 如今的大唐并不缺少名将,而这个刚从战乱中建立起来的国家,百废待兴,好的文官,远远不够。 若是好好锻炼一下秦怀道,或许可堪重用。 “大丈夫就应该纵横沙场,开疆拓土,出仕从政,未免无趣。” 李世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何况如今长安城内奢靡之风渐起,若后辈子孙不知军事、不勇于开拓,只知道沉迷于靡靡之音中,不利于大唐的长久发展。” “所以朕欲借此机会,扼杀这不良之风。” 不得不说李世民确实用心良苦,长安城内氏族门庭盘根错节,若是直接要求他们把子嗣送上前线,自然困难重重。 但现在好了,老子的女婿这么有才华,都被我派上前线,你们还敢继续违抗我的命令吗? 章节目录 第10章 改造直辕犁 第十章改造直辕犁 长安县郊外。 阳春三月,春耕时节。陈家庄的佃户开始了一年的辛勤劳作。 秦怀道坐在田埂上,看着在田地间忙碌不停的农夫,口中不停的叹息。 昨夜,父亲秦叔宝从宫中回来,告知他必须得参加一个月后的长安募兵大比后,今早就把给他赶到了这里。 说是让他监管眼前属于自家的三千多亩地的永业田,直到大比开始之日,方能回长安城。 美其名曰要磨炼他的心智。 秦怀道依然记得他老爹回去时那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刚好,监管的这段时间里,你顺便在这里磨练武艺,若是让我发现你偷偷跑回长安城内,与你那些狐朋狗友喝花酒,看我不打断你三条腿。” “唉,原以为可以当个纨绔子弟,谁想到现实却要自己去前线拼命。” 秦怀道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反抗是不能再反抗了,那可是当今皇上亲自点的名啊! 人家上次没处罚,但不代表自己可以继续得寸进尺,得适可而止。 “看来得想办法赚取更多的震惊点,从系统商城换取其他的保命手段了。” 战争可不是儿戏,秦怀道必须保证有足够多的底牌,让自己不会牺牲在前线。 秦怀道打开系统商城。 查看可以用来保命的物品。 【进阶医术:50点震惊点,效果持续30分钟】 【狂暴术:80点震惊点,效果持续30分钟】 【秦琼武艺:100点震惊点,效果持续30分钟】 【霸王之力:150点震惊点,效果持续30分钟】 【金蚕软甲:200点震惊点,永久兑换】 【天罡·飞来玄剑:250点震惊点,永久兑换】 【……】 “好贵!”看着系统里自己剩余的那可怜的20点震惊点,秦怀道开始心疼起了昨晚花出去的那100点震惊点。 看来为了自己的小命,现在就得开始想办法赚震惊点了。 秦怀道的目光又一次投入到了农耕的农夫们身上。 看着田地里费力耕种佃户们,秦怀道叹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直辕犁的工作效率还是太慢了,费时费力,难道就没有人想过只需要稍微改动一下,便能令农夫工作效率提高,日耕百亩地吗?” 秦怀道话刚说完,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语气中颇有几分赞赏的意思。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虽然没有华丽的词藻,却直指大义,不错!” 对方话刚说完,系统便响起了提示音。 “叮,震惊点+1” “剩余震惊点:21点” 秦怀道倏然一惊,怎么随便念点诗词都能收获震惊点? 若是多来几首,那不就发了吗? 他有些兴奋地回过头,入眼的是一个头戴纶巾,穿着一身洁白仕子长袍的翩翩公子。 “这小子长的也太美了。”刚看到这位公子哥,秦怀道呆了一下。 好在前世见惯了女装大佬,他立马反应了过来,急忙摇摇头,把危险的想法甩出了脑袋。 见秦怀道盯着自己,那白衣公子脸色有些微红。随后便自顾自的坐到秦怀道身旁,有些好奇的问道: “刚才听兄台的意思,似乎有能改动直辕犁,令其加快耕地的方法?” 秦怀道点头:“是。” 白衣公子目光有些殷切和希冀,急忙问道:“怎么改动?” 既然能增加震惊点,秦怀道怎么可能放过薅羊毛的机会。 “只需要将直辕改为曲辕,长辕改为短辕,然后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一来,曲辕犁的施力点就会变低,在拉犁的过程中,犁体基本不会产生向下的力,从而能按照水平方向顺利前进。” “同时因为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使犁架变小变轻,耕地过程中调头和回转变得方便,操作灵活了,就可以节省了人力畜力。” “如此一来,日耕百亩不是问题。” 白衣公子的目光有些迷茫。 秦怀道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当它们组成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无法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次怎么没有震惊点?”秦怀道等了半天没有收到系统的提示音。 “那该从何处改动呢?”那白衣公子思考了半天,依旧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脸色不禁有些微红。 怪不得没收到震惊点,原来是没弄懂。 秦怀道想了想,开口说道:“今天你运气不错,恰巧我刚想把它搞出来,交给陈家庄的百姓们使用。” 陈家庄的佃户们种的就是秦怀道一家的田地,提高他们的耕种效率,对于秦怀道来说百无一害,甚至能把以前来不及耕种的土地再次耕种起来。 说不定还会因此收获一批震惊点。 秦怀道招来陈家庄的里正,“去给我找几个木匠来,本少爷有用。” “大少爷,春耕快要开始了咧,不能浪费人手咧。” “耕地太多咧,怕种不完咧。” 里正操着一口纯正的陕北话,他实在担心这个从城里过来,一辈子都没下过地干活的大少爷,瞎指唤人,导致他们的耕地种不完。 “那就先叫两个过来。” 虽然千般不愿,里正最终还是按照秦怀道的要求,找来了两个木匠。 回到长安县郊外的住处,秦怀道进屋里画了一张曲辕犁的图纸,之后又给两个木匠交代了一些技术问题,方才让他们去制作。 两个时辰后,两副崭新的耕犁制作完成。 “大少爷是要干什么咧。” 里正看到秦怀道再次回到田地里,随后又叫走了两个农夫,甚至还牵走两头耕牛,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可千万不要耽误了春耕咧。” 一块永业田前,被叫来的两个农夫有些战战兢兢。 这位大少爷指名要他们牵着两头耕牛过来,难道是想要杀牛吃肉吗? 那可不行啊,这两耕牛可是关系他们一家过活的宝贝,不能吃啊! 如果被吃了,他们还怎么能活的下去啊 可是大少爷如果一定要吃,那可怎么办? 两个农夫越想越焦急,年纪稍小的那个农夫甚至快哭了。 秦怀道有些奇怪这两个农夫的异常,但也没多想,开口说道:“去,给牛换上这俩副新犁,让我看看犁地的效率。” 章节目录 第11章 激动的陈家庄佃户们 第十一章激动的陈家庄佃户们 “咦,这是犁吗?俺咋从来没见过咧。” 里正好奇的走过来,看着轻巧的曲辕犁,挥手让那两个农夫将其绑在牛身上。 “一头牛绑一副犁!”秦怀道看到两个农夫把一副犁绑在两头牛身上,急忙开口制止。 “大少爷你不懂咧,”里正憨憨地摇头,“这耕地需要很大的力气咧,一头牛拉的话很快就拉不动了咧。” “我弄的东西我会不知道吗,赶紧滚蛋!”秦怀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还指挥不了你? 两个农夫见秦怀道脸色发黑,也不敢再听里正瞎说了。急忙按着秦怀道的话,将曲辕犁绑在了一头牛的身上。 “去,边上待着去。” 等到农夫把曲辕犁绑定好后,里正便把两个人赶到一旁。 里正好奇地围着折曲辕犁转了一圈,撸了一把袖子,决定亲自下地。 “介是嘛呀?” “怎么犁把手是弯的咧,”里正不停的摆弄着曲辕犁的犁架,“咋看着像个玩具咧?” 秦怀道看着上下不停抚摸着曲辕犁犁架的里正,脸色一脸发黑。 他急忙催促道:“别再弄了,跟你说你也不知道,赶快开始吧。” 里正好奇的负责扶着犁把,然后用力地抽了一鞭子耕牛。 “娘咧!” 耕牛吃痛,猛地往前一窜,里正把持不及,被牛带着甩了个狗啃泥。 那两个原本站在旁边看着的农夫,使劲的揉了揉眼睛,齐声惊叹道:“俺滴娘咧!” 以前他们耕地的时候,两头牛拉着一副犁,尚且吃力,怎么今天这头牛拉着这一副架子变得这么轻松? 莫不是这头牛力气很大? 旁边那个年纪稍大的农夫卷起袖子,跳进田里大声的说道:“里正,让俺试试。” 这年纪稍大的农夫显然是一个耕地的老司机了,只见他双手沉稳地扶着犁把,双脚踏实地踩在泥土上。 随后挥了一鞭绳子:“走!” 耕牛收到指令,便动了起来,可能是原先的那一闹,耕牛也适应了曲辕犁的施力点,速度依旧很快,但不会像刚才那般猛浪了。 年纪稍大的农夫跟在耕牛身后,一步一个脚印,速度奇快无比。 原本应该十分僵硬的泥土,今天似乎变软了许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条泥沟就被耕了出来。 “莫不是昨夜里有人在田地里撒上了水?”农夫心里有些疑惑。 很快便犁到田地的另一端,农夫熟练的指挥耕牛回转。 “哎,怎么这么轻松咧?” 原本准备使劲抬动犁架回转的农夫,只是轻轻的一拨动,那犁架便跟随着牛身回转了过去。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一大块土地便被耕完, 看着原本十分费力的耕地作业,变得如此轻轻松松,陈家庄的里正使劲地擦了擦眼睛,十分惊诧异道:“娘咧,神了咧!” 站在秦怀道身后的白衣公子,直愣愣的看着田地,使劲的眨着眼睛。 “叮,震惊点+4。” “剩余震惊点+25。” 嘿,果然有用,秦怀道心里十分舒畅。 “大伙快来看咧,神了咧。”里正从惊讶中回转过来后,便咋咧咧朝着远处还在耕种的其他农夫们大声呼喊道。 陈家庄的佃户们听到里正的呼喊,纷纷停下手中的农活赶了过来。 “咋地啦?里正。”人出声问道。 里正把刚才田地里发生的事再次说了一遍。 “让俺老王来试试!”当听到里正说他们脚下的这块永业田,只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被耕种了出来,一个姓王的粗糙大汉便大声嚷嚷了出来。 “娘咧,娘咧!” “真是神奇咧!” 另外一块永业田里,那姓王的糙汉,操纵着耕牛不停的犁翻夯实的土地,让在旁边围观的的佃户激动得接连呼喊。 等到姓王的糙汉把那块永业田耕完后,陈家庄的佃户们这才从激动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介是神迹咧!”一个农夫再次激动的跪天祷告。 “神个锤子,你个哈皮!”旁边的一个人给跪天祷告的农夫一个脑蹦子,“介是大少爷弄出来的咧!” “对咧!对咧!对咧!” “还是大少爷脑袋瓜灵醒咧!” “大恩德咧,大恩德咧。” 不用人说,这些整日在田地里劳作的佃户们当然知道这个曲辕犁出现意味什么。 有了这个曲辕犁,他们耕种的效率将会翻上几倍,原本需要一天时间的作业,现在一个上午就已经能全部做完。这剩下的大半天时间里,他们便能够再次耕种其他新的土地或者做一些其他以前不能做的事情。 这样家里的收入将会增加了啊。 “大恩德咧,大恩德咧。”里正来到秦怀道身旁,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之前是俺错怪了大少爷咧,那不是玩具,那是大学问咧。” “少爷一定要把这犁的制作方法告诉俺们咧,这样俺们就能把那些丢荒的土地开垦出来,秋收的粮食就会大增,大家就不会再饿肚子了咧。” 里正喜极而泣,看着秦怀道,眼中充满了尊敬和祈求。 他管理着陈家庄,每年虽然说都在辛勤的劳动,但是当把这税收交上去后,余下的口粮并没有剩下多少。 庄子里的每家每户,辛辛苦苦的耕种了一年之后,却还要节衣缩食,这让里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自己却又无可无奈。 现在看到秦怀道弄出这神奇的曲辕犁,让他看到里希望。 …… “叮,震惊点+1。” “叮,震惊点+1。” “叮,震惊点+1。” “叮……” “剩余震惊点+5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个不停,看着不停上涨的震惊点,秦怀道激动的快要跳了起来。 爽啊! 短短的时间,就在收获了这么多的震惊点。 片刻之后,秦怀道回到现实之中,看着跪在地上,急忙把对方扶起来。 看着周围,那些眨巴眨巴着眼睛,目光中带着乞求的陈家庄的佃户们,秦怀道大声的说道:“这项技术我会教给你们的,大家放心吧。” “哇!大恩德咧!大恩德咧!” “娃儿他娘,今年咱们不用挨饿咧!” “俺要给大少爷立长生祠咧!” “要得咧,要得咧!” …… 陈家在的佃户们听到秦怀道肯定的话,全部都激动了起来,甚至有人已经想要给秦怀道立长生祠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佩服的白衣公子 第十二章佩服的白衣公子 这人的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呢? 白衣公子在心中感叹道。 有了曲辕犁,这下不但畜生省力,人力也大大的节省,以往耕种的费力的问题将得到解决。 开垦的速度相较于以往的直辕犁,着实是快好几倍。百姓的时间得到了解放,那么将会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国家就会因此而繁荣昌盛。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发明。”白衣公子心里如是想道。 “我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开启。” 白衣公子双拳紧握,身躯激动得微微颤抖。 只要将这一技术推广出去,让天下的百姓都用上曲辕犁,那么大唐何愁不富,何愁不能称霸天下? 白衣公子无比佩服看着地秦怀道说道:“秦兄的智慧实在令人佩服,李某佩服。” “若是将这一项技术传播出去,那么天下万民都要记住秦兄的名字了。” “只是一点点小技巧而已,何足挂齿。”秦怀道毫不在乎的说道。 秦怀道的话倒也不错,前世他所在的那个时代,各种高科技横空出世,数不清的黑科技令人目不暇接,,这种改善曲辕犁的技术,在他看来,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了。 他却忘了这是一个农耕社会,一项能令百姓耕种翻上好几倍的技术是多么的惊天动地。 “公子有想过把这一项技术交给官府吗?” “说不定官司会给其中一笔赏赐呢。” 闻言,秦怀道请问到毫不在乎的说道:“这曲辕犁,官府早晚会发现的,根本不用我去上报,不能因为那点赏赐,浪费我的时间。” 白衣公子听到秦怀道满脸不在乎的言语,眼眸霎时间中充满异彩。 “这是一个高风亮节的人,原以为对方只是个有些文采的疏狂的公子,没想到在务实这方面也有这么厉害。” “幸好他是大唐的人!”白衣公子心中感慨到,“若是生在大唐的敌对势力中,那大唐危矣?” 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和陈家庄的佃户们嬉笑谈话的秦怀道,白衣公子没有跟秦怀道告别,反身悄悄的离开了。 “今天的这个发现得必须告诉父皇。”白衣公子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激动,跨上骏马,皇城而去。 太极宫内,李世民扶首在案桌上,批阅今日早朝递交上来的奏则。 如今阳春三月,临近春耕。 工部的奏则,如同雪花一样的堆积。 光是看着那一堆高高的奏则就已经让人很是头痛,何况还是要逐字逐句的去批阅呢。 由此可见,李世民确实是一个勤于政事的君王。 “河东道大旱,需要朝廷出资修筑水利,否则恐将发生饥荒,造成如贞观元年一样的大动荡。”李世民翻开新的一张奏则,上面写着的这样的话。 这是他派的心腹千里递交来的奏则,可信! 饥荒是每个朝代都必须要重视的问题,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容易动伤及国家的根基,甚至把国家拉入泥潭之中。 李世民揉了揉沉重的脑袋,便批准了这一章奏则,把它放在重要的奏则分类中,明天只需要往三省中走一遍,这道政令即会生效。 李世民继续埋首在案桌上处理政务。 “可恶!”李世民看着新一章的奏则,勃然大怒。 那张奏折的大致内容是:万年县耕地因为耕种效率跟不上,导致丢荒甚多,而这些丢荒的土地大多已经被氏族乡绅建造林园给圈占了,长此以往,只怕越来越多的土地将会被圈占,导致百姓无地可种了。 土地兼并。 这是同样是一个必须慎重对待的问题,若是放任不管,不光光是国家的税收减少,百姓若是无地可种,那揭竿而起那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了。 “这些蛀虫。”李世民怒气冲冲,“这才多久,就敢明目张胆的圈占土地。” 气归气,李世民也没有好的办法制止这种现象。 杀一批人或许能暂时威慑住那些圈占土地的氏族乡绅,但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若是耕地不能时时耕种,这样的问题早晚还会出现。 “真是令人头痛啊。”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沉思了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个完全之策。 “父皇,父皇!” 太极宫外,那白衣公子毫不忌讳地闯了进去。 “殿下,陛下此时正在处理政务,您稍后再来吧。”大内太监王德急忙开口阻止。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李世民板着一张脸,看着大殿内一身男装的人儿,不悦地说道:“豫章,你这一身打扮是想干什么,你这丫头尽瞎闹,不知道此时是朕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吗?” “要是想玩就去找你哥哥们去。” 李世民对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很无奈,虽然这个女儿不是长孙皇后所生,他一向对她视如嫡出,珍爱非常。 “父皇,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禀报,”豫章公主停顿了一下,随后又郑重的说道:“是事关国家命运的大事。” 李世民笑了笑,才回道:“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父皇,不许笑。真的是关于国家命运的大事。”豫章公主有些羞恼。 “好、好、好,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关于国家命运的大事?” 自己的这个女儿平时虽然古灵精怪,但在大是大非上从来不会犯什么错误,所以李世民还是决定听听她口中所谓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曲辕犁,”豫章公主从怀中掏出,之前秦怀道交给那两个农夫的曲辕犁图纸,递给李世民的道:“这是曲辕犁,用它能可以日耕百亩。” 日耕…日耕百亩? 听到这话,李世民明显呆了一下。 “日耕百亩?豫章,你确定你没有说错?”李世民心中翻涌起了惊涛骇浪,若是真的能日耕百亩,那没有人能比他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李世民的反应,豫章公主心中早有意料,她十分肯定的回道:“是真的父皇,儿臣不会拿这个事情来作弄父皇,这乃是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 李世民抑制不住的激动,大声说道:“王德,宣传房玄龄、魏征、段纶进殿,朕正有要事相商!” 章节目录 第13章 激动的君臣 第十三章激动的君臣 皇城外,房玄龄、魏征和段纶三人,急速的碰了一面。 “两位大人,可知道皇上因何故而宣召我们?”段纶说道。 房玄龄摇了摇说道:“不知道,只是说有要事相商。” 魏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随后说道:“赶快进宫吧,到了宫里自然就知道了。” 段纶心中有些不安,皇上商议国家大事一般只是与三省部门中的上级进行,今日怎么会突然宣召自己呢? 莫不是自己管理的部门,出了什么差错? 段纶带着满腔的疑惑,踏往了太极宫。 …… “不知道陛下宣召我们所为何事?”三人进到太极宫中,向李世民行了一礼后,便开口问道。 “大喜事,大喜事!”李世民看着三个老下属,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不知道是什么喜事,让陛下如此开心?”魏征开口问道。 李世民带着些许的炫耀,向着三个下属说道:“朕发现了一个能让百姓耕地的速度翻好几倍的技术,你们说是不是一件大喜事?” “什么!” 三人被李世民的话震住了。 能让耕地速度翻好几倍的技术,确定不是在说笑吗? 要是真有这么一项技术,大唐何愁不威震天下啊? “陛下,这是真的吗?”房玄龄急忙问道。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递过去了一张图纸。 三人狐疑的看着递过来的图纸,一张图纸就能让大唐的耕地速度翻好几倍? 房玄龄和魏征先接过了递来的图纸,两人间看了半天,依旧没有看出其中的门道。 “还是让工部尚书给我们说一下其中的奥妙吧。” 若是说其他的政务他们两人能够说的头头是道,但是要说这技艺,两人确实力有不逮。 段纶狐疑地接过图纸。 只看了一眼,便顿时愣在原地。 “这是耕犁?”看着图纸上与直辕犁有明显区别的图像,段纶先是愣了一下,“将直辕改成弯辕,嗯,这样确实可以省力。” 段纶仔细想了片刻,脑海中不停的推演图纸上的耕犁,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将直辕改为弯辕,长辕改为短辕…” 似乎是脑海中不够演示,他用手在空中比划着,眸光越加炙热:“这样制作,犁架的施力点变低了,确实事省了很多力,而操作起来也十分的方便。不必再费力的控制耕犁入土的深浅。” “妙极!妙极,这个设计太妙了。”段纶激动的无言于表,只能不断口呼设计精妙。 “这样的设计,老夫这么没想法呢?” “咦?犁上还添置了梨盘,这犁盘是?”段纶在脑海中推演了一下犁盘的作用,“这犁盘…这犁盘竟然可以控制回转方向!” “嘶,如此一来,耕地的人就可以自由的转向。” 大殿内落针可闻,只有段纶状若疯癫的在那里自言自语。 但是现在却没有人去打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殷切盯着段纶。 片刻后,段纶停止了推演。 “我的天呐,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这是一个伟大的发明,是一个划时代的发明。” “别说能让耕地速度翻几倍,在我看来就算翻十倍都不成问题!” 段纶激动的向李世民高呼道:“陛下,大唐强矣!” 大殿内。 随着段纶的高呼,大殿内的房玄龄和魏征犹如石化。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房玄龄才呆呆的问道:“工部尚书,你的意思是什么…什么意思?” 段纶激动的抱拳说道:“房相,这曲辕犁,简直夺天工,此物堪称是划时代的伟大发明。” “正如陛下之前所说,有了此物,想要日耕百亩,很轻松!” 日耕百亩,很轻松! 房玄龄此时的脑海中只有这一句话。 魏征倏地从位置站了一起来,丝毫不顾仪态,激动的说道:“当真?” 大殿内,李世民形势十分古怪,虽然之前早就已经知道这曲辕犁能加快耕地的速度,但他心中一直意味也就快上几倍,没想到段纶竟然加快十倍都不成问题。 “真能加快十倍?段纶,你可不要瞎扯啊!” 房玄龄也从失态中反应过来,抓住段纶的手,颤抖地说道:“这事…这事可不能瞎扯啊!” 天下因为没有能力耕种,而丢荒的土地实在是太多了,不说其他的,光是长安城的附近,丢荒的土地逐年都在增加。 这便导致了大唐的税收逐年在减少,损失的何止百万。 而那这些丢荒的土地大多数都被氏族乡绅圈占,建造了庄园,这些尝到了圈占土地甜头的氏族们,变得更加的明目张胆的圈占土地,如此,更加剧了耕地的减少。 若是有了如此的耕种能力,那么那些丢荒的土地便会被再次开垦出来,大唐的经济必将迅速的提升。 这样一来不光提升了大唐经济的问题,也抑制了氏族兼并土地的问题。 这个曲辕犁实在太重要了。 段纶回到:“我纵然百万脑袋,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大殿内停止了骚动,逐渐安静了下来,最后只剩下君臣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世民君臣四人对望,彼此的阳光中都充满了炽热的光芒。 “好!很好!”李世民精神焕发,“段卿,你身为工部尚书,朕要你在春耕开始前,将这曲辕犁推广于全国十道!” “臣,遵旨!”段纶也是十分的激动,这曲辕犁注定是要名留青史的,自己只要踏上这辆便车,用点心推广,亦将会在青史上留下精彩的一笔。 豫章公主看着父皇君臣四人讨论曲辕犁十分热烈,却对发明它的人决口不提,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对李世民说道:“父皇,你们是不是往了曲辕犁的发明者?” 闻言,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房玄龄三人虽然很好奇是什么奇人发明了这个划时代的东西,但从开是到现在,李世民绝口不提对方,显然有了不让人知道对方的意思,他们自然不会傻到去探问。 都是一群人精。 “赏赐,朕会考虑的,你先回去,朕和你几个伯伯还有些事情要谈!” 李世民挥手让她暂且离去,表示此事他会考虑。 现在耕地的问题得到了解决,那么以前一直不能着手处理的问题,现在可以考虑动一动了。 想到那些问题,李世民眼中闪出一道精芒。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兑换软甲 第十四章兑换软甲 立政殿。 长孙皇后正墩墩教导着豫章公主。 “豫章,你看你现在成什么个样子?” “一个女儿家怎么穿着男子的衣服,到处乱跑!” 长孙皇后一脸气愤,继续呵斥道:“你天天这么胡闹,把皇家的威仪置于何处?” 豫章公主低埋着头,低声说道:“儿臣知错了。” “知错了,但我就是不改,嘿嘿。”豫章公主吐了吐舌头,心里暗自嘀咕。 “说吧,今天又跑去哪里疯了?”长孙皇后看着低着头,犹如鸵鸟一般的女儿,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这个女儿虽然不是她所生,但却是由她从小带着长大,这么多年她早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儿。 只要豫章公主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她采取的都是宽容的态度。 听到长孙皇后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豫章公主立马笑嘻嘻说道: “母后,之前那个秦怀道不是在花满楼写了几首诗嘛,儿臣就很好奇一向纨绔的人这么会改变这么大呢?” “所以今天儿臣就决定外出找这个秦怀道考察考察,看看是不是他货真价实,顺便给高阳妹妹看看那个家伙是否值得托付终身。” “然后,就被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般的事情。”豫章公主的小嘴犹如倒豆一般,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你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在一堆长长的话里,长孙皇后敏锐的捕抓住了关键信息。 “是曲辕犁!”豫章公主又把今天的事情再次述说了一遍,最后竟然有些愤愤不平,“父皇偏心,以往有人就算只是建立了一点功劳,父皇都给他们,这次这种能改变国家大事的功劳,父皇不光一点奖赏都没有,还不让知道他的名字。” 听完女儿的话,长孙皇后沉思了一会儿。 “豫章,你不要怪你父皇,你父皇这样做自然有的用意。如今朝堂暗流涌动,现在不把他告知别人,应该是时候未到吧。” 长孙皇后又吩咐道:“既然你的父皇不把他告知别人,你也不要到处乱说。” “好吧,我知道了,母后。”豫章公主乖巧的回道。 之后,两人便谈起了母女之间的话题。 太极宫中,李世民君臣四人商谈到了很晚的时间,才散会。 “长安城又将有大事发生了啊!”宫外,段纶长叹一声。 房玄龄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说道:“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多发生一些,又有何惧呢?” “房相说的是。”段纶笑着回道。 内心则暗道:“这次不知道又将有多人要掉脑袋呢!” 虽然不知道君臣四人到底谈了些什么,但很显然是朝廷积累弊很久的问题。 …… 秦怀道显然没有想到他的这一项改动会引起朝廷的大动作。此时的他,心中想着的始终是怎么赚取震惊点。 今天在陈家庄弄出曲辕犁,收获了一批震惊点之后,秦怀道如法炮制地往北面的李家庄和南面的王家庄,再次收割了一批震惊点。 三千多亩地,自然不可能只交给陈家庄一个村子耕种。 看着此时系统中的200点震惊点。 秦怀道打开系统商城,考虑优先购买什么,比较适合自己。 【进阶医术:50点震惊点,效果持续30分钟】 【狂暴术:80点震惊点,效果持续30分钟】 【秦琼武艺:100点震惊点,效果持续30分钟】 【霸王之力:150点震惊点,效果持续30分钟】 【金蚕软甲:200点震惊点,永久兑换】 【天罡·飞来玄剑:250点震惊点,永久兑换】 【……】 收获了200点震惊点,系统依旧保持之前的样子,有再出现可以购买的新物品。 “我的身体也目前很健康,医术暂时不用考虑。” 秦怀道先去掉了购买医术的选项。 “天罡·飞来玄剑,听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应该是一把神兵利刃,但是目前震惊点不足,买不了。”秦怀道再次去掉了一个选项。 “剩下的只有四个选择了,到底买什么呢?”秦怀道再次陷入思考。 “狂暴术是个一个爆发性技能,适合用来突击和偷袭。”秦怀道仔细思索,“而且使用之后,身体会有一阵子时间的空乏,只能作为底牌,不能作为常备。” 想通这些之后,秦怀道心中逐渐明朗,果断选择了金蚕软甲。 虽然秦琼武艺和霸王之力很吸引人,但是他们却有时效限制,目前震惊点匮乏,好钢还是用在刀刃上。 一件金蚕软甲能让他规避掉很多物理伤害。 而且秦怀道从小时候也跟着他父亲,秦琼练武艺,倒也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 “系统给我兑换金蚕软甲。”秦怀道点击了金蚕软甲的兑换键。 系统很快就做出了回应。 “已经为宿主成功兑换,请注意查收。” “哇,金色传说!”秦怀道看着出现在双手上熠熠生光的软甲,半开玩笑的说道。 秦怀道把软甲放在一张桌子上,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说道:“试验一下它的防御能力。” “嗒。”秦怀道用力的把佩剑砍在软甲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随后,秦怀道放下佩剑,急忙跑去查看,发现软甲被砍的地方连一条印记都没有。 “好装备!”秦怀道心中欣喜连连,“防砍杀的能力不错,不知道防穿刺的能力怎么样。” “叮!”秦怀道把金蚕软甲穿在院子里的一颗木桩上,再次实验了一下这件装备的防穿刺能力,得到的结果让他很满意。 被刺的地方依旧如之前一般没有一丝印记。 “很好,有了这件装备后,我在战场上就不用担心被人放冷箭了。” 两次的实验都证实了系统出品,确实是精品。 不用人说,秦怀道立马就把这件软甲穿在了身上。 穿完以后,秦怀道在庭院里面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细细地抚摸了一把软甲,惊喜地说道:“很合身,简直就像是为了我专门定制的一样,身上没有一处感到制肘。” 秦怀道眼中放光,赚取震惊点的心情更为迫切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赚取震惊点的新办法 第十五章赚取震惊点的新办法 “接下来该用什么方法来赚取震惊点呢?”秦怀道坐在在院子里皱眉思考。 总不能偷偷跑回长安城,靠抄袭诗文来赚取震惊点吧。 虽然这样的操作,震惊点可能会来的比较快,但秦怀道心中总有一些膈应。 “唉,还是放不下脸面啊。”秦怀道无奈的感慨道。 突然间,秦怀道的目光瞟到了放在庭院中的那张桌子上的一个酒杯。 一丝灵光浮现在秦怀道的脑海中。 大唐定都关中,中国的西北地区历来民风彪悍,对于酒水的热爱不亚于男人对女人的渴求,对某些人来说更为甚之。 虽然大唐此时已经有了蒸馏技术,但人们并不懂得其中原理,导致蒸馏的器具不够密实,在蒸馏的过程中许多酒气也随着水蒸汽散发到空中,浪费大,效果也不好。 所以此时的酒水,只是一些发酵酒或者度数较低的蒸馏酒,就连在长安颇受人们欢迎的剑南烧春,最高的也只不过二十几度。 但这对秦怀道来说并不是难以弥补的技术缺陷。 前世比较喜欢饮酒的他,也曾关注过蒸馏酒的制造工艺。 要是真能弄出高度数的蒸馏酒,那么应该会很有市场,如此一来,震惊点也会随着蒸馏酒的推广而源源不断的收入囊中。 “嘿!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点子呢。”想到这个办法,令秦怀道有些兴奋。 说干就干,秦怀道兴冲冲的将自己闷在房间中,琢磨了好好半天,根据前世的一些记忆,再加上自己的重新设计,终于画出了一个简易的蒸馏器。 “完美!”看着手中的图纸,秦怀道深呼了一口气。 “秦贵,我要你回府中,把府内,西边厢房的那些大缸连同里面的东西全都给我运来。”秦怀道朝着站在门外的一个侍卫喊道,“顺便再带两口新的大铁锅过来。” 门口的侍卫秦贵,是秦琼派来保护秦怀道的,平日里,秦怀道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从来不会轻易的离开半步。 况且他还是秦琼用来监视儿子秦怀道的耳目,若是秦怀道不听命令,擅自偷回长安,他还得及时向的秦琼汇报。 所以他更应该严守岗位。 但是昨天在看到秦怀道的那些堪称神迹的操作后,他内心早就对秦怀道佩服得五体投地,心甘情愿听从秦怀道的一切指示。 当然,一切的前提,还是建立在秦怀道没有违背秦琼的命令之下。 见到少爷,只是让独自他回城,没有偷回长安什么意思,他便欣然领命:“是,少爷!” 见护卫跨马往长安城飞奔而去,秦怀道拿着手中的那张设计图纸也往陈家庄去了。 陈家庄,里正正低着头在自家门前捣搞、编搓着麻绳。无意中,他看到庄子外的小路上,一个气质高雅的青年正在往他们庄里走来。 “好俊的后生咧。”虽然没有看到对方长什么样,但是光从他的穿着和身形,便不难猜出对方应该是一个长相非常不错的人。 里正嘀咕道:“咱们庄子里全都是一些泥腿子,来过这里的人中,身份最高贵的人,也只是一个粗糙的收税老爷。怎么今天会有一个这么俊的后生来咧?” 等人走近,里正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青年就是昨日,把曲辕犁教给他们的大少爷。他当下急忙停下手中的活,开口说道:“哎哟,是大恩人来咧!” “大家快来咧,大恩人来我们庄子咧!”里正大声呼喊。 “什么?大恩人来我们庄子咧?” 左邻右舍的百姓听到里正的呼喊,纷纷打开家门。 他们当然清楚里正说的这个大恩人是谁,毕竟昨天他们还抢着说要给人家立长生祠呢 “哎哟,真的是大恩人、大少爷咧。” “大少爷您吃饭了吗?俺给你煮几个鸡蛋吧。”有人开口问道。 “丫蛋,你那几个鸡蛋够谁塞牙缝咧,大恩人来俺家,俺给你杀只山雉尝尝!”有人反驳了之前开口的人,同时又殷勤邀请秦怀道。 看着陈家庄里如此热情的百姓,秦怀道不得不感慨封建时代的百姓们,性情如此淳朴。 只要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用自己最好的东西来回报你。 “谢谢大家,我已经吃过了。”秦怀道拒绝了众人的邀请,“今天我过来只是想找一个木匠。” “不愧是大恩人,脑袋瓜子就是灵醒,肯定又想出来了什么好点子咧。”陈家庄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大少爷,俺就是昨天给你制作曲辕犁的木匠,选俺吧!”听到秦怀道想要找一个木匠,隔壁一个中年大叔便抢先自荐。 “李二狗,你那只配用来削木头的技术,谁给你的胆子给大少爷做的?” 那个叫李二狗的中年刚说完,立马就有人出来反驳,“昨天那曲辕犁的关键部位可是俺做的!照俺看,应该选俺咧!” “张全蛋,你他娘的放屁!”李二狗听到对方的话,勃然大怒,大声呵斥。 接着又朝秦怀道说道:“大少爷你不要听那厮瞎咧咧,选俺就对咧!” “狗屁!应该选俺!” “选俺才对!” “选俺!” “……” 两个木匠争论不休,大有干一架的气势。 看到这样的情形,秦怀道有些头疼,可别因为自己而引发了两家人的不和。 最后,秦怀道选择全都要。 原因很简单,自己设计的蒸馏器,在精密度上确实有很高的要求,若只是一个人做的话,恐怕会花费很长的时间。 若是因为赶工,造成精密度不合格,那么就容易造成在酿酒的过程中泄气,从而导致蒸馏出来的酒变味,度数也不会高。 这样的话就失去了酿酒的意义。 两个人做的话,就不会因为这个问题,对精密度造成疏忽。 “跟我走吧,我给你们说一下,这次打造需要注意的地方。”花半天的时间,秦怀道才终于驱散庄里人情的人群,才对两个木匠说道。 经过将尽一天的时间,两个木匠才把秦怀道图纸上的工具给做了出来。 “很好!”秦怀道看着院子中那个上小下大,呈漏斗形状的蒸馏器,心中着实高兴。 现在只需要等秦贵把府中发酵好的米酒槽运来,他便可以开始制作蒸馏酒了。 秦怀道无比感慨:“真怀念前世喝酒狂嗨的日子啊,那些品类众多的白酒,随随便便的拿来一种,放在这个世界里,都能被人奉为极品。” 前世喝惯了高度数的白酒,现在再来尝这些低度数的酒,秦怀道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喝汽水一般,没有任何滋味。 “少爷,我回来了!” 就在秦怀道还沉浸在回忆当中的时候,门外响起来了护卫秦贵的声音,在他身后是一辆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 “终于来了。” 秦怀道已经忍不住想要品尝一下,这个世界里,第一滴高度数的蒸馏酒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出酒 第十六章出酒 将近傍晚。 此时,那个木质的蒸馏器内部,已经被发酵过的米酒槽填充完毕,它较大的底部紧扣在灶台上的铁锅里。 而细小的头部,则顶着一口铁锅,两者接口的地方,被用长布严严实实的包裹住,锅内注满了水。 蒸馏器内部的酒槽经过加热后,会形成蒸馏水汽,在顶部的那口铁锅底下的锥形部位处,形成凝结的酒水滴。 这些酒水滴会滴落在内部负责接酒的那根导酒管中,随后顺着流出蒸馏器外。 这就是秦怀道的蒸馏酒制作工艺。 一切准备就绪,秦怀道往灶台中添了一把柴火,便静静的等待出酒。 …… 门外,依旧是一身士子服装扮的豫章公主,走进了秦怀道的家里。 “嗯……什么味道……嗯?”豫章公主抽动抽动精巧的小鼻子,很是享受。 “好像是酒味诶。”豫章公主双目一亮。 “比从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还要香!”豫章公主焦急进屋,抽动着鼻子来到秦怀道身前。 她目光越来越炙热,抓住秦怀道就用力的闻了起来。 表情很是陶醉。 “我去你妈的死变态!” 秦怀道看着昨天那个美男子来到自己家,二话不说,便在自己身上嗅个不停,他身上立马泛起了一大层鸡皮疙瘩。 “虽然你看起来很美,但奈何你是个男人!” 秦怀道急忙把对方推开,免得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错误。 事情发生的太突兀了。 纵然前世秦怀道看惯了女装大佬。 但突然被一个这么状若美人的美男子突面,也不免心情激荡, “阿弥陀佛……那个无量天尊,”秦怀道极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你干什么!” 被秦怀道推开的豫章公主,表情幽怨。 “我干什么?应该是我问你在干什么才对!”秦怀道回道。 豫章公主气鼓鼓的,揉了揉被抓疼的手,随后眼神便瞟到了灶房中那造型奇怪的铁锅前。 “诶,这是什么呀?” “唔……好香!” 她端起灶台上放凉的一小瓷壶的烈酒,咕隆一口就喝了下去。 随后,整个人呆怔,连呼吸都屏住了。 娇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红潮。 抿着唇傻傻呆了许久。 半响后,豫章公主长长出了口气,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浓烈的酒味。 她漆黑的眸子越来越亮,大喝道:“好酒!好烈的酒!” “造孽啊!”秦怀道看着酿出的第一壶酒,竟然被对方牛饮,心里感到在滴血。 那本是他留下来,要细细品尝的。 “啊!啊!啊!葡萄酒就是垃圾!和这酒根本没法比!” “呜呜……我喝了几年的垃圾了……” 豫章公主显然没想到这酒会如此之烈。 只是喝了一壶,她神志似乎已经开始不清楚了。 秦怀道笑呵呵的找到正在发酒疯的豫章公主,开口问道:“兄台,这酒还可以吧?” 豫章公主拍了怕李易的肩膀,嘻嘻哈哈的说道:“秦兄,不瞒你说,这是我喝……喝过最好的酒……哇哈哈!”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当佩三尺之剑,以立不世之功!” “然后骑最烈的马,喝最烈的酒……嗝……” 显然,豫章公主喝飘了。 别说一个没喝过烈酒的人,就算是秦怀道这种前世经常喝的人,猛然灌入一大壶酒,脑袋也会发晕。 见到对方已经醉了,秦怀道打蛇随棍上,继续道:“兄台,这酒您觉得应该多少钱一壶?一贯可以吗?” 豫章公主怒道:“放屁!如此烈酒,没有十贯……不,二十贯,谁都别想喝!” “二十贯!”秦怀道被对方的话吓了一跳,“会不会太贵了?” “不贵!不贵,那比不上这的葡萄酒还要十五贯呢” “哦,那你刚才满满的喝了一壶,算下来,正合二十贯,结账吧!”秦怀道笑眯眯的说道。 闻言,豫章公主在怀中摸摸索索了半天,喃喃的说道:“咳咳……今天没有带钱……改日可以吗?” 她身为皇室贵胄,平时身上哪会带钱,那都是身边的下人考虑的事情。 “没钱?”秦怀道收起脸上的笑容,咪了起了眼睛。 豫章公主争辩道:“又不是不给你,明天一定给你。” 那可是头酒啊,意识到被白嫖了。 秦怀道怒从心中起,一把便抓向对方的胸领。 “嗯,怎么有点软?” 秦怀道感到手中的触感不对劲,又下意识的抓了一把。 “怎么这么软……额……是个女的?” 豫章公主没想到秦怀道竟然会动手,而秦怀道则没有想过对方会真的是女人。 一时之间,双方的脑袋都当场宕机。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两人久久对视。 秦怀道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怒火。 “不知者不怪呀,你冷静点!”秦怀道急忙收回停留在别人胸口上的上。 “大家都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对方眼中的怒火依旧丝毫没有要停息的意思。 “大不了我不收你这酒钱了。”秦怀道决定做出退让。 自己目前还没把高阳公主的婚约给退掉,这高阳公主是个善妒的人,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在外招惹了其他女人,只怕会往李世民身前参自己一本。 到时候不知道又要告诉什么幺蛾子! “今天的事情,你不准说去!不准再提起!” 眼前的女人竟然出奇的平息了怒火。 秦怀道着实有些惊讶,他都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秦怀道故作茫然的说道:“竟然发了什么事情?” “你敢不认账?”姑娘刚熄灭的怒火再次升腾而起。 “哦,我想起来了,是我抓你胸的事。” “我说了,你不准再提起!” 秦怀道:…… 女人果然是一个猜不懂的生物。 “还要喝酒吗?” “我这里有特别适合下酒的好东西。”秦怀道决定转移话题。 “真的?是什么?”女孩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住了。 哇! 好单纯的女孩。 秦怀道内心不得不感慨道。 “真的,保证你从来吃过!” 秦怀道转身进厨房:“你在这里里等我一下。” 章节目录 第17章 思量 第十七章思量 “这个姑娘怎么会知道我的姓名?” 厨房里,秦怀道突然考虑到这个问题。 从开始到现在,秦怀道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对方的姓氏。 当然,也没告诉对方他的姓名。 她怎么知道的? 待会得问一下。 其他的事,秦怀道可以敷衍,但这件事,他必须认真。 好歹沾了别人便宜。 “咳咳……先炒菜!” 此时的大唐不流行炒菜。 只有蒸和煮两种烹饪方式。 而且还没有辣椒。 对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来说,真是一种煎熬。 昨天收获了一大批震惊点之后,秦怀道便先在系统中花了十几点震惊点,兑换了一批前世的调料品和食材。 洗好铁锅,倒入炼制好的油和红椒,把一盘腌制好的鸡肉块赶落锅中,洒上姜、蒜和鸡精等佐料,开大火翻炒,等待鸡肉炒熟之后,倒入汤水熬煮收汁。 很快,香气弥漫在小院内。 一锅辣子鸡新鲜出炉 秦怀道将辣子鸡端到正厅,对有些醉意的豫章公主道:“你稍等会,我再炒盘花生。” 喝酒怎么能少了这标配呢? 半刻钟后…… 秦怀道端着一盘炒熟的花生米和一盘拍黄瓜,来到正厅。 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我那一大锅辣子鸡呢? 餐厅桌子上那一盘满满当当的辣子鸡,已经消失不见。 那个始作俑者此时已经醉趴在桌子上。 在她身前,堆积着一堆鸡肉骨头,还有半碗没有喝完的酒。 很显然,她刚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真的好猛! 这高度的白酒,得就着菜,慢慢的喝才行,任谁猛灌几大碗都会上头。 “好好吃,好香啊!唔……”豫章公主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四肢像王八一般四处划动,丝毫没有一点淑女的形象。 秦怀道满头黑线。 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这么缺心眼? 之前他以为这个姑娘只是单纯,现在看来显然是一个脑袋缺根弧的人。 “竟然敢在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家里面,喝得醉醺醺的!” “很明显她的脑袋有问题。” 他重新给这个女人下了定义。 …… 把那豫章公主丢到卧室中。 回到正厅里。 秦怀道端起一碗酒,就着花生米和黄瓜,边喝边思考接下该怎么进行来酒的推广! 是做分销呢?还是自家经营?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至于说酒会不会卖不出去? 秦怀道丝毫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以大唐人对酒的钟爱,这款酒的爆火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现在最难想搞定的事,是怎么能够快速的把它推广出去,还不会让自家陷入政治漩涡之中。 想要快速的获得震惊点,分销无疑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是生意过于火爆,容易招人觊觎。 到时候,肯定会有各大士族联合要求入股的事情发生。 本身自家就在被皇帝猜忌的边缘,还傻傻的跑去与别人结盟。 那就是在作死了 若是被有心人以此为由,在政治上搞一手,那将是无尽的麻烦。 “哎……” “怪只怪自己老爹太顶,获封的赏赐和俸禄太多了。”秦怀道心中无比感慨。 秦琼的俸禄和赏赐,放在整个唐初的功臣中可谓是一骑绝尘。 就连被称为大唐军神的李靖也有所不及。 现在他常年闭门不出,不断的收缩家族经营,一来是因为要养病的缘故,二来也是不想被皇帝猜忌。 历史上,大臣因为太富或者权势太重,被皇帝随便找个理由给砍了的例子可不少。 自家经营倒是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但若是自己家经营,却又面临人手不足的尴尬情况。 整个秦府,算上全部的下人,也没有超过三十个人。 秦怀道的目的是快速的把酒推广出去,然后收获一批震惊点。 可以想象,自家人卖的话,销售额必然会减少很多,自己的震惊点也会被拖慢。 拉别人入股已经是不可能了。 “唉,看看老爷子怎么说吧!” 秦怀道喝了口酒,停下了思考:“秦贵!醒了没有!” “醒了……醒了…”角落里的秦贵哆哆嗦嗦的爬起来,“少爷,你这酒好生厉害!” 刚出酒的时候,秦贵自告奋勇,抢先试酒。 然后就被放倒了。 “就这点酒量,怎么保护我?” 秦怀道指了指,灶房里一个已经被装满的大酒坛,说道:“把这一坛酒运回府里去。” “然后,再把这封信亲自交给老爷!” …… 翼国公府。 大半夜的。 “那逆子把我的酒槽拿去做什么了?”秦琼端坐在家主主位上,看着回来的秦贵,脸色有些不爽。 赋闲在家的他,平日里就好养养花草,酿酿酒。 那些酒槽,可是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给弄出来的。 原本还想拿来酿制剑南烧春。 没想到秦怀道说想要,贾氏在没通知他的情况下,就让秦贵给运走了。 事后知道的他,心里说不出来的心疼。 多好的美酒啊,被糟蹋了。 “回老爷,少爷把它们拿去酿酒了!”秦贵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逆子把酒糟全用了?”秦琼心里在滴血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 秦贵犹豫了下,说道:“属下回来的时候,还剩下半缸。现在的话,应该用完了。” “这败家子!”秦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极力平复自己糟糕的心情。 等秦琼喝完茶之后,秦贵才拿出秦怀道之前交给他的信,说道:“老爷,这封信少爷让我亲自把它交给您。” “唔……”秦琼接过信,随意的丢在桌子上,没有要看的意思。 “少爷真是神机妙算,老爷果然没有看信。” 见秦琼果然如秦怀道所说那般,没有看信,秦贵继续说道:“老爷,少爷说你在看这封信前,请务必先品尝一下这里面的东西。” 秦贵把带来的那坛酒放在秦琼面前。 “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爷,这是少爷酿造出来的酒,很好喝的,是个好东西!”秦贵说到这酒,脸上满是崇拜的神色。 下属的样子尽被秦琼看在眼里,心里暗忖道:“这逆子能弄出什么好东西?” 随后便把密封的坛子打开。 一股浓浓的酒香随即飘散而出。 闻到这股酒香,秦琼精明的双目,陡然射出精光。 “好酒!“ 常年饮酒的他,一闻到酒味,便能分辨出酒的好坏。 满满的喝完一杯,秦琼大喝道:“霸道!够烈够劲!” “这酒比某一生喝过的酒都要好!” “那剑南烧春与这酒相比,便如同白开水!” “这酒,真的是那逆子酿出来的了吗?”秦琼目光灼灼的逼问秦贵。 “是的,这乃是属下亲眼所见!”秦贵急忙回道。 “少爷说您看完那封信,您便会知道其中原委了。”秦贵指了指桌上的那封信。 “嗯,你先下去吧。” 秦琼挥手摒退下属。 再次满满斟饮一杯。 这才开始看信。 信中,秦怀道把酿酒的技术和他之前思考的那些问题全都写在了里面。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父辈的福荫总有用尽之时,子孙后代不能总靠着它过活。” 看到信中的这句话,秦琼眼前一亮:“难得那逆子还能有这种觉悟。” “只是老夫目前的身份比较敏感……”秦琼的手轻轻敲打在桌子上。 细细思考一会儿后,他心中有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18章 豆浆油条 第十八章豆浆油条 “啊!” 清晨,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独立于长安县郊外的小院子的宁静。 房间内,豫章公主慌乱的整理自身的衣服,仔细的检查了身体并无异样后,慌乱的心才逐渐地镇定了下来。 “该死,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还好没事,呼……” “要是被母后知道了,肯定要被罚死了!” 豫章公主醒来后,又惊又怕。 若是被长孙皇后知道自己一夜未归,她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来不及细想,便急急忙忙地整理了自身的容妆,推开卧室房门走了出去。 小院子中。 秦怀道正坐在一张藤桌前享受着今日的早餐。 桌上一盘金黄色的酥脆油条和一碗乳白色的豆浆,看上去便让人食欲大动。 一心想着赶快回到城里的豫章公主,路过院子时,看到藤桌上,自己从未见过的早点,便忍不住停了下来。 空气中有油条的炸香味飘散。 “唔……好香!”豫章公主抽动着小巧的鼻子,看向了藤桌上的那盘油条。 “好吃吗?”豫章公主馋虫大动,把急切想要回长安的想法给按耐了下来,昨晚那锅辣子鸡让她记忆犹新。 她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今天的这个早点肯定也很好吃的哩。 “好吃!”看到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早点,秦怀道面目表情的回道。 “真的吗?” “真的!” “嗝……” 见着对方两眼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早点,秦怀道三下五除二,丝毫没有停留的把餐桌上的早点消灭了个干净,顺便还打了个饱嗝。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停下,早餐肯定会被对方抢了去。 毕竟昨晚的经历,他记忆犹新。 “混蛋……混蛋!”看到秦怀道见到自己过来,立刻就把桌子上的早点吃了个干净,豫章公主心中气急了。 “我问你那些话是让你一个人把东西吃完的吗?”豫章公主心里充满委屈,“一点都不照顾人家女孩子!” 看着面前一脸委屈的人儿,秦怀道心里直憋笑。 让你昨晚一个人吃独食! 豫章公主看着已经光盘的碟子,又回头看了眼吃饱喝足的秦怀道,心中的委屈越来越浓烈。 “好了,别一副委屈的样子,灶房里给你留着呢。” 望着泫然欲泣的人儿,秦怀道开始绷不住了。 “耶……” “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豫章公主的心情立马从阴转晴。 “唔……哼……” 金脆的油条经过豆浆的浸泡,冲淡了其中的油腻,变得很酥软,一口咬下去,油条中饱含着的清甜豆浆立马绽放在舌尖,从未有过的滋味,令豫章公主忍不住哼了起来。 “好吃!”豫章公主不停的点头。 看着手中筷子都不停一下的人,秦怀道满头黑线。 古时不是讲究细嚼慢咽吗?怎么这女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许久…… 豫章公主终于停止了进食。 秦怀道这才开口说道:“姑娘,你胆子是真的大啊!竟然敢在一个陌生男子家中喝醉,还睡了一晚!” “你就不怕发生什么意外吗?” “不怕,不怕,毕竟你是妹……美名在外的大诗人哩。”豫章公主停顿了一下,便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美名在外?”秦怀道一脸懵逼。 “你还不知道吗?前几日,你在花满楼里写的那几首诗,早就传遍整个长安城了,现在有好多人堵在你家门前求你写诗呢。” “可惜他们不知道你早就不在长安城了。”说道这里,豫章公主有些得意,“还是本公……公子聪明,提前就猜到你不会在长安城里了。” 看着还沉浸在角色扮演中的豫章公主,秦怀道也懒得理会,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哼,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豫章公主一脸傲娇,“但我就不告诉你,让你之前欺负我?” 秦怀道满头黑线:“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没有吗?” “欺负了吗?” “没有吗?” …… 好吧,女人是种不可理喻的生物。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我之前可不认知你。”秦怀道立马转移了话题。 “当然是再来看看你这个大诗人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了。” 秦怀道仔细地端详着豫章公主。 从对方身上,他实在看不出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会喜欢诗文,半响后才说道:“呵,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文学发烧友。” “发……发骚友?” 闻言,豫章公主惊呆了。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来找他,是因为……” 想到昨晚自己还被对方袭胸了。 一时间让她又羞又怒,顿时大喊道:“你才发骚,你全家都发骚……” 随后便摔门跑了出去。 等秦怀道追赶出来时,她已经把马厩里的马给牵了出来。 “哎,你干嘛呢?”秦怀道上前抓住她的手问道。 “你混蛋,快走开!”豫章公主拍开秦怀道的手,随后便跨上马背,拍马离去。 留下一脸茫然的秦怀道。 看着走远的人,秦怀道喃喃无语。 不过他刚转回院子里,门外又响起了马蹄声。 “秦怀道,本姑娘叫李锦言,你记住咯!”豫章公主在门外跃马喊到。 “神经兮兮的,有毛病!”听到在门外叫喊的李锦言,秦怀道懒得理会。 “哼!” 见到秦怀道紧闭大门不出,李锦言气得只咬牙,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马背上,转身急速离去。 “李锦言?长安城的士族子嗣中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儿啊?” 听到刚才的女人说出她的名字,秦怀道搜遍了脑海中的记忆,关于这个名字,依旧没有丝毫印象。 “算了,古时候未出嫁的女人大多身居闺中,自己没印象也算正常。” 关于李锦言,秦怀道决定暂时不做理会。 如此神经兮兮的女人,对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大概也就是好奇自己的诗文罢了。 接下来应该重点考虑酒的推广,毕竟这关系着自己今后的身家性命。 “也不知道自己老爹那能不能拿出比较好的方法,否则自己只能另辟蹊径了。” “等秦贵回来,看看有什么消息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长安大比名单 第十九章长安大比名单 长安城。 与秦怀道宁静的小院不同,今日的一则消息彻底点燃了这这座承平已久的大唐都城。 “听说了吗?陛下要组建新军了!” “什么!组建新军!消息可做得了真吗?” “王家二郎,你莫要口舌花花诓骗我等!” “我骗你们干什么,消息千真万确!这可是我家在宫中当差的舅舅亲口传出的口讯,如何能做得了假!” …… 长安城中逐渐充斥着类似的言论,一时间便被广大的百姓所熟知,长安城关于组建新军的气氛便急速飙升。 大唐武风盛行。 与士族爱惜羽毛不同,对于平民子弟来说,从军是一件十分值得骄傲的事情。 只因为他们始终坚信功名只向马上取这一信念。 所以,无数大唐子民前仆后继不停地参加到军队中,缔造出了大唐强盛的军事力量。 唐初便是凭借着这股强大的武力,东征高句丽,西讨吐蕃吐谷浑,南征百越北战突厥,开创出了威加宇内的大唐盛世。 如今大唐皇帝再建新军,意味着将会有一大批新的军职诞生,而这些空缺的职位,将不用再像其他军系那般苦苦熬资历,等待上升。 这次只要你有实力、有能力,就可以获得与之匹配的职位。 原因在于这次新军将进行选拔,实力越强大,你的起点便会越高。 这对大唐人来说是一次绝对不允许错过的宝贵机会! 人心蓬勃,都在等一个真实可靠的消息。 未时,宫中终于传出了一道昭告,确确实实坐实了之前的那些消息。 “滋有南蛮羌戎,不知天恩,屡屡侵犯大唐国土,妄造杀戮。朕欲建新军讨伐,于本月廿六,将在长安威武校场举行新军武备筛选比试,凡大唐子民,有能者皆可参与……” 长安街道各处的告示亭,逐渐被贴满了这样的昭告。 当然,这些告示只是对普通百姓说的,对于士族,大唐皇帝李世民又有他的另外一个手段。 太极宫中。 满朝文武,听到当今圣上要他们至少派出一个子嗣参与新军时,大多数人心里都有些抵触。 如今大唐境内承平已久,从政人员,大多是出身士族,他们更希望自家的子嗣跟随自己的脚步从政,而不是到边境去打打杀杀。 那样对他们来说,实在有辱家风! 而那些武将出身的人,这些年来,为了稳固他们的地位,与士族也多有利益牵扯,此时,见到士族官员不愿接受要求,他们自然也不会走出来趟雷。 看到这满朝大臣如此模样,李世民心中愤怒不已。 这才建国多久,诸多大臣便已经忘了要居安思危。 “哼!既然你们选不出去参加的人,那就由朕来替你们选吧!” 李世民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继续说道:“王德,取花名册来!” 看着雷厉风行的李世民,诸位大臣这才想起来,这位当今圣上可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皇帝。 不似那些承平之君,那般易于妥协的。 “第一位,秦怀道!可有异议?”李世民手中拿着花名册无情问道。 “老臣,无异议。”站在诸位大臣中,秦琼一脸平静。 众人看着秦琼丝毫不反驳的样子,皆感到一阵惊讶。 按照之前秦怀道在花满楼里展现出来的才华,如果稍加引导,应该会是一个从政的好苗子。 这位翼国公竟然舍得让他的独子上战场,难道是久居在家,脑子迟钝了? 李世民看到秦琼的样子,暗自点头。 “第二位,程处默,可有异议?”李世民继续点名。 “俺老程没有意见!”程咬金站在群众中大大喇喇的说道。 “嗯,第三位,尉迟宝林,可以异议?”李世民手中花名册,勾到了第三位。 “那程胖子没有意见,俺自然不会有意见,俺尉迟恭的儿子肯定不会比他儿子差,只会更强!”尉迟恭挑衅着看向程咬金,傲然说道。 “放你娘的臭屁!尉迟黑子,你是不是想找打!”见到尉迟恭挑衅的眼神,程咬金火爆的性子便爆炸开来。 “难道老子还怕你不成!”尉迟恭也不甘示弱。 两人以往的脾气便一直有些不对付,此时双方不断恶心相向,有大打出手的势头。 “胡闹!”双方头顶上传来一声喝斥。 “如此吵闹,成何体统,还不退下!”金龙椅上,李世民满脸怒色。 “是!”见到皇帝的脸色不好看,程咬金和尉迟恭急忙回到大臣队伍中。 点名继续…… “第七位,崔浩,可有异议?” “陛下,犬子年幼,恐怕不能入军伍之中,臣请陛下宽宥。” 崔浩的父亲崔然之,听到自己小儿子出现在名单中,急忙站出来说道。 清河崔氏一直从政,从未上过战场。他岂能让自己的儿子破坏了这一家风? 若是自己提出异议,想来当今圣上对于清河崔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然而今日不同与往昔,李世民一心想要扼杀长安的奢靡之风,就算是清河崔氏,他也不可能做出让步。 “崔浩如今已达志学之年,正是为国家效力的时候,崔侍郎不可耽误他拳拳报国之心。” “可是,陛下……”崔然之还想要再次争取。 “好了,别人的儿子去得,怎么你儿子就去不得,此事休要再提。”李世民挥手屏退崔然之,继续勾选名册上的名单。 就这样,但凡遇到不愿意的,李世民就用严厉的手段迫使其加入。 点到最后,李世民在花名册上再次增加了一个名字:太子,李承乾。 “陛下,不可!”长孙无忌看到皇帝把太子的名字加了上去,急忙阻止。 “有何不可?”李世民淡淡的看着长孙无忌,对方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太子贵为一国储君,怎可以轻易上战场?如此随意,有伤国体,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长孙无忌的话刚说完,随后便响起了许多附和声。 “作为一国之储君,不知兵事,如何能治理国家,抵御外敌!此事无需再提,朕心已决!”李世民根本不给长孙无忌机会,挥手示意对方退下。 “今日之事就此定下,本月廿六,名单上的人必须到齐,若有缺席,军法处置!” 大唐皇帝再次展现了他的铁血手段! 章节目录 第20章 系统解锁的新物品 第二十章系统解锁的新物品 太极宫外,群臣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 宫道上,这些结伴的大臣都在互相议论。 有人面显愤怒,有人心中窃喜。 显然今天一向圣明的大唐皇帝,突然搞出的这手花名册,令他们措手不及。 “叔宝,先等等!” 程咬金和尉迟恭追上独自一人离去的秦琼。 三人刚汇到一处,程咬金便扯着大嗓门说道:“陛下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老秦家就一个独苗,还把侄儿给写上了花名册,这不是缺心眼吗?” 尉迟恭亦是点着头回道:“是啊,陛下这事确实做得有些不地道。叔宝就这么个儿子,若是在战场上发生意外,那以后岂不是就要断了祖宗香火?” “刚才在朝堂上,俺不好拂陛下的脸,现在散朝了,不如我们三人丢着老脸不要,回去请陛下划去怀道侄儿的名字?” 他们三人是一起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彼此之间是过命的交情,虽然偶尔会有些不对付,但并没有什么原则性的矛盾。 如今,程咬金和尉迟恭皆有好几个子女,唯独秦琼就只有秦怀道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还要被派上战场,若是发生了意外,岂不是要让秦家断了后? 看着眼前这个被一身伤病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战友,程咬金和尉迟恭皆有些不忍心让他将来面临那样的结果。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也操心不了那么多了。”秦琼神色淡然的说道。 闻言,两人都愣了一下。 在他们印象中,自己的老战友,最是爱惜他的儿子,别看他平时动不动就处罚秦怀道,便以为他们父子的感情很淡薄。 若是有人真因此而去伤害秦怀道,那他们丝毫不会怀疑这个老战友会上前去跟对方拼命。 但今天他儿子就要被派上战场,怎么反倒变得如此平静了呢? …… 长安县郊外小院。 叮咚 “恭喜宿主震惊值达到600点,已经解锁新物品,请注意查看!” “恭喜宿主震惊值达到600点,已经解锁新物品,请注意查看!” “恭喜宿主震惊值达到600点,已经解锁新物品,请注意查看!” 连续的三个系统提示音,让秦怀道足足愣了十多秒。 “这三个村子的速度也太快了,这才几天,就把曲辕犁制作了这么多了。”秦怀道看着系统中的震惊值时,不由的感慨说道。 把曲辕犁的技术交给三个村子的佃户后,每当有一架曲辕犁成功制作并且使用后,他都会收到一些震惊值,没想到这才过两三天,就已经积累到了600点。 不得不说,秦怀道还是小看了曲辕犁对这个时代的冲击力。 怀着激动的心情,秦怀道打开了系统的商城界面,上面果然新增了三个选项: 【武器精通:300点震惊值,永久兑换】 【闪劲:300点震惊值,永久兑换】 【百步穿杨:300点震惊值,永久兑换】 这次解锁的物品通通是技能,而且与以往的那些技能不同,它们并没有时间的限制。 “又要做选择题?”看着这三个技能,秦怀道有些苦恼,他目前只有600点震惊值,而三个技能需要900点。 “算了,先兑换前两个,后面的百步穿杨等有了新的震惊值,在兑换吧。”秦怀道细想了一会儿便做出了选择。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项武器精通技能,激活此项技能,宿主可以熟练的使用十八般武器,同时掌握使用它们的基础武艺。” 随着系统的提示响起,秦怀道面前便浮现出了一本激活选项。 “是否选择激活?” “激活!” “恭喜宿主获得武器精通,获得十八般武器精义加成,掌握使用它们的基础武艺。” 随着系统的声音说完,秦怀道便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自己的脑海中,再然后,他便觉得自己的脑袋比以往变得清晰了许多,以往这具身体对秦家家传武艺弄不清楚的地方,现在随着股信息的涌入,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武器精通,可以加成掌控武器的熟练度,这股信息的输入,足足持续了数分钟的时间。 等到秦怀道从中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对于自己身体各处的关节的掌控比以往更清晰了。 看来武器精通不仅仅只是加诸在外物上,自己身体可以用来做武器的地方,同样有一定的加成。 走到摆放在院子角落的武器架旁边,秦怀道随手挑出一把长枪。 “唰!” 甫一握住长枪,他便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就好像这把长枪是从自己身体中延伸出去的一般,什么地方有凹凸,什么地方有斑纹,不用看,他心中已经了如指掌。 “唰……唰……” 秦怀道舞起手中的长枪,忽左忽右,枪尖总会从一些令人想不到的角度掠夺而出。 随着他舞动长枪,院子中掠起了一片片森冷的枪影。 “咄!” 秦怀道收功而立,手中的长枪稳稳的落在了武器架中。 感受着刚才那精妙的枪法,他都有立马去参加长安大比的想法了。 “嗯,再看看第二个技能是什么!” 压下心中的激动,他接着又将第二个技能激活。 “叮,恭喜宿主激活闪劲,激活后,宿主防御力增加,且受到的伤害若未能击破宿主的防御,那么敌方所使用的劲力将持续叠加在宿主原有的力量上,直到宿主使用为止!” “借力打力?”听到系统的描述,秦怀道皱了皱眉。 “不对,这不是借力打力!” 仔细的琢磨了一下,他发现并非如此。 闪劲的作用是敌人打在他身上的力量会叠加到他自己原有的力量上,若是打的敌人越多,那意味着他的力量就会随着变得越大,按照技能的描述,理论上是可以无限叠加上去的。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被破防。 但这对秦怀道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如今他身上穿着金蚕软甲,防御力已经很高了,若是再套上一套盔甲,那防御将会高的吓人。 如此,他将不用惧怕被围殴了。 “啧……这可是个神技啊!” 弄明白闪劲的作用后,秦怀道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 能防守能攻击,这才是真正的保命神技。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选择实在是太对了。 “嗒……嗒……” 就在秦怀道暗自窃喜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章节目录 第21章 登门的李承乾 第二十一章登门的李承乾 小院门外,李承乾和李佑勒马而立。 “太子殿下!这里就是秦怀道目前住的地方。”两人停住马后,身后一个侍卫便走上前来说道。 “走吧,让我们看看这个第一个被父皇写上花名册的人,到底有什么能耐?”李承乾翻身下马。 这次皇帝把他派到新军中去,显然是有让他培养自己班底的意思,这秦怀道被父皇写在大比名册的第1位,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可是照目前来看,秦怀道表现出来的只是有些诗才。 他在花满楼写的诗句,李承乾看过之后,心中亦是十分欣赏,可是战场终究不是动动笔杆就能退敌的,那是要真刀真枪干的,纵然秦怀道有些文才,但是放在战场上却并无多大作用。 “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按照以往检军,能写在名册第一的,无不是一些能力强悍的人,李承乾今日跑来找秦怀道,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写在第一位。 院子中,秦怀道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李承乾和李佑众人,便眉头一皱。 自己与他们一向并无任何交集,怎么今天会跑到这里来了呢?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齐王殿下。”两人进来后,秦怀道按照规矩,朝两人行了一礼。 “无需多礼,不久之后,你就要娶本王的高阳妹妹了,咱们早晚是一家人,不要做这些虚礼。”见到秦怀道后,李承乾朗声说道。 作为一个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人,对于古代的繁琐礼节,秦怀道确实有些不太喜欢。 但这在古代却是一项非常需要注意事情,平民百姓都是非常的谨遵恪守,何况是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未来储君,对方要是真的不在意,那才叫真的有鬼了。 院子里,李承乾又说一些勉励秦怀道今后娶高阳公主的一些话。 站在他旁边的李佑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这个齐王李佑,在李世民的众多儿子中,可以说并没有什么突出的才能,唯一的喜好就是纵马围猎。 而且瘾是非常的大,常常是不分时节,不分地点的进行。 踩踏农田可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李世民为此没少对他进行批评教育,然而他依旧是我行我素,丝毫没有要改的样子。 如此,惹得李世民越来越厌恶他。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这次,若不是因为太子李承乾要来,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国公之子,哪里值得他亲自登门! “怀道,本王听说你要参加廿二十六的长安大比?”一番寒暄落座后,李承乾看着秦怀道,开口问道。 听到李承乾询问自己,唐风心中不由一动。 这李承乾师从大儒孔颖达,是一个深受儒家文化熏陶的人,他对手上沾满鲜血的武人,除了政治需求,并没有多少喜爱。 若是引起他的不满,或许不失为一种退婚的途径。 “是的,太子殿下。我对大唐军人十分的敬佩,所以想到军装去历练一番。”院子中,秦怀道不紧不慢的回答的。 听到他的了回答,院子中瞬间便安静了下来,李承乾和李佑的眼神都难以置信的看向秦怀道。 那目光中,有难以置信的,有不屑的,有讥讽的。 要知道这支新军,可是要去攻打西南六诏的,虽然他们远在长安,没有真正的面对过南蛮子,但是对方那些残忍的行事手段很早之前就传遍整个长安城了。 尤其听说他们擅长用蛊虫折磨俘虏。 若是有人不幸被抓住,那些南蛮子便会在他们身体中种入蛊虫,让他们慢慢承受被蛊虫啃噬五脏六腑的痛楚。 那些蛊虫孵化时间短则十天半月,长则半年。 曾经有士兵从南蛮的军营中逃脱,本以为逃出生天了,没想到在半年后活生生地被蛊虫啃破肚皮,破肠而死。 那些大臣不愿意自己的子嗣参加新军,便是因此。 而现在秦怀道却说他想参加军。 “难道大比的名册,是秦怀道自愿上报的?” 原本李承乾以为秦怀道是父皇用来扯鼓威慑士族的,现在他心中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可不对啊,他又转念一想。 秦怀道虽然说是出生武勋之家,但按照以往他的行为来看,他并没有传承到翼国公秦琼的武艺。这主动报名参加大比,那不是与送死无异吗? “我大唐百姓崇拜军人,以从军为荣。可当兵,却是要吃许多苦楚的。” “那其中的艰难,可不是你现在的生活能够比拟的。虽然你的身姿健壮,可若是到了军营中去,恐怕也吃不了那些苦啊。”片刻之后,李承乾微微摇头说道。 “不要以为你即将成为驸马,就可以走后门了。”与李承乾的温和不同,李佑一脸冷冰冰的说道。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李佑又继续不带任何色彩的说道:“新军是我父皇的军队,更是我大唐将来的中梁砥柱。就算你是未来的驸马都尉,到了军队之中,也不会有人给你行方便。” “依我看,就你这个样子,到军营中做个伙夫都会被嫌弃!” “老老实实把父皇的交代说出来,不要东拉西扯的。”李佑盯秦怀道冷冷地说道。 李世民的交代? 听到李佑的话,秦怀道微微一愣,现在他还不知道,长安城里李世民把他写在了大笔名册的第一位。 “两位殿下,我虽然自小就喜好游玩作乐,但却也一直跟从家父习武的。虽说不能像家父一般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但作为一军的开路先锋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于李佑的话。秦怀道没作解释,可能因为李世民要求秦琼让他参加新军,便以为李世民对自己有什么安排。 当听到秦怀道的这番话,院子中的人再次抬起了头。 尤其是李承乾,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那双紧咪着的眼睛,冒出了一片亮光,脸上更是露出了一抹惊喜。 “此话当真?”李承乾紧盯着秦怀道问道。 本来这次新军,就有让他培养自己的班底的意思,若是秦怀道果真能文能武,那真的太好了,他得好好的抓住了。 “若是太子殿下不信,自可让人与我比试一番。”秦怀道无比自信的说道。 显然他错会了李承乾的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22章 比试 第二十二章比试 若是在今早之前,秦怀道肯定是不敢如此这般的,但现在的他,在震惊值积累到六百点,成功激活了两个新技能之后,武力大涨,自然不会害怕李承乾的考校。 “好!你们退后,把院子空出来。”作为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倒也是雷厉风行的,颇有一丝乃父之风。 等到侍卫们全部退出庭院之后,他便站起身来,走出了屋子。 秦怀道也站起身子来,跟在李承乾的身后,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见到两人都走出了屋子,李佑冷哼道:“装模作样,今日便看你有什么能耐?” 随后也便冷着脸,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面。 李承乾朝着东宫的侍卫群里扫了一眼,随后便指向侍卫中的一个人说道:“周豹,你来跟秦小公爷比试比试。” 那东宫侍卫周豹,豹头环眼、虎背熊腰,只体型上,就比秦怀道足足大了一圈,背上背着的两把宣花巨斧,少说也有好几十斤。 看着这员人高马大的东宫侍卫,秦怀道心中忍不住一番赞叹,好一个壮汉。 “这造型,真如李逵亲临。” 这是秦怀道看到周豹之后的第一印象,但他并没有胆怯,如此壮汉,正好今天可以用来验证一下,刚刚激活的两个技能到底如何。 “秦小公爷,请你去选兵器吧。”周豹走进场中,朗声朝着秦怀道开口说道。 秦怀道点了点头,走到院子角落的那排武器架前面,从上面取下一杆长枪来。 他刚刚从系统中兑换武器精通,激活后,第一次使用的便是长枪,如今比试,自然是要用长枪的。 武器到手,他走回了院子的中间,跟那周豹面对面站立。 “周豹,出手的时候,注意点,莫要伤到秦小公爷。”看着场中对立的两个人,李承乾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那周豹交待了一番。 “太子殿下放心,小的晓得轻重。”那周豹咧开巨嘴嘿嘿一笑,用那大嗓门回道。 取出负在背上的两把宣花巨斧,周豹的目光,重新落在秦怀道的身上。 看着对面的这位秦府小公爷,周豹的心里头,多少是有些不屑的。 想他周豹,早年随着河间郡王南征北战,沙场搏杀多年,光死在他手中的敌人,便不知其数。 眼前这个秦怀道虽然是翼国公的儿子,但平日里只会声色犬马,就算他说偶尔会跟翼国公学习武艺,可是如此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武艺又会有多高呢? 这样的人,真是不值得自己出手啊。 在他看来,让自己来与这位秦府小公爷比试,实在是大材小用了。太子殿下,就算随便在东宫侍卫中找个普通士兵,都绰绰有余了。 院子的边缘,随着李承乾来的东宫侍卫远远的站着,他们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嗬嗬……这秦小公爷,今天怕是要吃些苦头了。咱们侍卫长那可是跟着河间郡王南征北战过的,是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拼杀出来的货真价实的高手。” “传闻他军功早就已经积累到了偏将军的地步,要不是东宫设立,陛下向河间郡王要人,只怕侍卫长早就坐上了偏将军的宝座了!” “是啊,是啊。依我看,这秦小公爷在侍卫长的手中撑不过三个回合。” “我看也是。” 院子中央。 周豹象征性的朝着秦怀道拱了拱手,秦怀道也同样的拱了拱手。 “小公爷,请出招吧。”周豹开口说道。 周豹自矜武艺,认为自己比秦怀道要强,自然不屑于先出手。 在他看来,若是自己先出手的话,对面的这位秦府小公爷,只怕会被他一招就给轰趴下了。 站在对面的秦怀道,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我没有跟人交过手,还是你先出招吧。” 他之前虽然在花满楼里揍了柴令武和的侍卫,但那只是用拳头说话,而且还是占着偷袭的便宜。 如今虽然掌握了武器精通,但他只在院子里耍过一遍,并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若是先出手的话,难保不会被对方直接抓住破绽,一击而败,略作考虑,他还是觉得让对方先出手比较稳妥。 “无知。”院子边缘,李佑看到秦怀道居然让周豹先先出手,便忍不住讥讽起来。 但凡对敌,最是讲究气势,任何一方的气势先升起,都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先手变得极为重要,若是被人抢了先手,积攒起了无敌的气势,那便会让自己陷入失利之中,只能被动招架。 李承乾见到秦怀道如此托大,也不由的皱了眉头。 像周豹这种膀大腰圆的人,爆发力是非常恐怖的,而且他使用的又是宣花巨斧这种重兵器,讲究的是不动则以,一动便要力求石破天惊,一击毙敌。 看到秦怀道竟然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李承乾心中对秦怀道的能力,也开始怀疑了。 这真是不明智的做法。 听到秦怀道竟然让自己先出手,站在对面的周豹明显楞了一下,随后便咧开嘴冷哼道:“不知死活的小子,今日,便让我好好教训你一顿。” “果然是个纨绔子弟!”看着手持长枪,轻心大意,丝毫没有对战模样的秦怀道,周豹心里头说道。 接着,他动了。 双脚踏地,夯实的地面都被震荡了两下。 “喝!” 一声如同虎吼的咆哮声后,周豹双手舞动着那两把宣花巨斧,裹挟着磅礴的气势,急速朝着秦怀道冲杀而来。 看着向自己急速冲杀而来的周豹,倒是让秦怀道想到了前世影视剧中的黑旋风李逵。 “真的像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周豹,对方的形象逐渐与他脑海中的李逵重合。 这瞬息之间,周豹已经逼近到了近前。 “竖子!交手的时候还敢分神,真是无知。”看着有些走神的秦怀道,周豹又是冷哼一声。 便是站在旁边观战中的李承乾,也都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是被吓傻了吧”院子边缘的侍卫,见秦怀道一动不动,大声议论说道。 “哎,我就说他在侍卫长手中撑不过三回合。” “……” 他们几乎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 院子中的那位秦府小公爷,在侍卫长周豹浩大的气势裹挟下,会被一板斧给拍飞,然后,这场比试到此结束。 顺利逼近到秦怀道的面前后,周豹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他挥动手中的巨斧,以斧背朝着秦怀道的拍去。 “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初显威力 第二十三章初显威力 眼看秦怀道即将被拍飞,李承乾心有不忍,便转身过去,思考着接下来如何处理,才能让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妹夫的人不至于太丢脸。 然而,就在李承乾转身的这一刻。 秦怀道突然动了。 在周豹的巨斧即将拍到他身上的时候,秦怀道只是向着右侧挪了一步,然而就是这简单的一步挪动,就让周豹这霸道的第一击,砍在了空气中。 “好快!”见到自己平时无往不利的招式,竟然被秦怀道给轻易地躲开了,令周豹的双眼不由得一咪。 他刚才的这招,势大力沉之余,还兼顾这速度,以往在战场上可谓是无往不利,鲜少有人能避开,就算偶尔有人能侥幸躲过,可都必须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像秦怀道这般就能轻易的躲开,在今天之前可还没有出现过。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站在远处观战的那些侍卫,此时的他们都还沉浸在之前的议论之中,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院子中发生的事情。 然而虽然他们没有看清楚,但是盯着秦怀道准备看他笑话的李佑,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他那满是挂着讥笑的脸庞,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嗯?” 紧接着,李佑更是惊疑了一声。 院子中,手中双斧砍空的周豹,由于招式过快,发力过猛,没能砍中目标后,导致他的身体重心不稳,急忙向前连踏了好几步,方才堪堪的稳住了身形。 深呼一口气,周豹目光迅速朝着秦怀道看去,不过,看到的,却是秦怀道那张带着思索的脸庞。 似乎,这位翼国府的少爷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这场搏杀中,更不在他周豹的身上。 这一刻里,这位纵横沙场多年的猛将,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以前他周豹出现在战场上,何人敢掉以轻心? 他的心里头莫名的一阵怒火涌上来。 “侥幸让你躲开了,我看你还能躲几次。”心中怒吼一声,周豹再次挥动巨斧,向着秦怀道的腰上斩杀过去。 这次的力道,比之前的那一次还要大了几分,速度也快了少许。 “嘭!” 一道金属撞击的声音,骤然在这安静的院子里响起。 刚刚背过身子的李承乾,听到身后传来的这声巨响时,猛的停下了脚步,之后,他缓缓回过头,目光中看到的一幕,让他十分的难以置信。 原子钟,周豹双手紧握着宣花巨斧,依旧摆出那劈砍的姿势。 而秦怀道依旧站在那里,右手斜举着,那被他握在手中的长枪,斜挡着在了腰前,周豹的双斧,在砍到秦怀道的腰身之前,便已经被那柄长枪死死的给挡了下来。 “好大的力量,但是不能一击击破我的防御,那这股力量就转换成我自己的了。” “这闪劲果然是一门神技!” 秦怀道斜握着长枪,感受着手掌上的那种强烈震荡和微弱的疼痛,低声自语的说道。 诚然,周豹的武力确实非常高,但秦怀道在掌握了武器精通之后,一眼便看出了对方这一击的弱点,然后在对方砍到他身上之前,就已经及时的调整身体,做出了最合理的防御。 周豹的一击未能击破他的防御后,那一击中包含的力量便转化成了秦怀道自己的力量了。 这股力量的转换叠加,在双方甫一接触后,瞬息就已经完成。身上原有的力量,加上这股外来的力量,让秦怀道稳稳的挡住了周豹的进攻。 “唔,挡住之后,身体应该还可以做出反击的。”脑中思考着刚才双方的对碰,秦怀道喃喃自语说道。 当他在不满足于自己刚才的表现时,却不知道,其他的人,此时内心中的震撼。 院子边,那些个围观的东宫侍卫,此时睁大了眼睛和嘴巴,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群侍卫心中不停大喊。 任凭他们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不谙武艺的翼国公府的少爷,竟然正面挡住了东宫侍卫长的全力一击,而且,看上去还留有余力。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他们的这个侍卫长可是能一掌劈翻院墙,能倒拔杨柳的存在。 难以置信! 如果众人中说谁最震惊,那莫过于周豹了。 身为当事人,当他的双斧砍在那举起的长枪上的时候,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股来自于对方的强大力道。 强大的反弹力下,让他的虎口撕裂般的疼痛,手臂更是发麻,险些丢下手中的斧头。 他眯着眼睛,满脸复杂的看着站在对面,神色淡然的秦怀道,他想不出来,这个看上去身板不是多壮实的年轻人,怎么会有这般大的力气。 不远处的李承乾,脸上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赞许的笑容,心中则暗忖道:“果然什么都骗不过父皇的眼睛!”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这秦怀道以往游手好闲的,本王竟然都被他那纨绔子弟的作风给骗过了。” 眼前的这一切让李承乾对他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一些质疑,但是,秦怀道竟然能够轻松挡下周豹的全力一击,这对于即将参与到新军中的他来说,是一件很愿意看到的事情。 “反应力很快,力量也不错,如果再能有些基础的搏杀技巧,便也足以入伍为校尉。”看着秦怀道,李承乾捏着下巴,笑着说道。 虽然他本身没有多高的武艺,但是他身边常年围绕着的都是一些一等一的高手,这不妨碍他给秦怀道做出评价。 站在李承乾身旁的齐王李佑,同样的看着秦怀道,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围观者的反应,秦怀道并不知道,此时,他的心神都沉浸在脑海中的枪法的推演中。 这被烙印在脑海中的枪法,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几乎不需要他去领会和修炼,就已经融会贯通。 刹那间的停止,他再次动了。 手臂发力,身体内蛰伏的力量,涌入长枪内,那手中的长枪顺势向前推动,瞬间便向周豹冲杀过去 看着秦怀道诡秘莫测的枪法,周豹脸色骤变,再等他准备发力的时候,已经晚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李承乾的邀请 第二十四章李承乾的邀请 看到秦怀道杀来,周豹拎着双斧急速拆档。 然而秦怀道的枪法实在太诡异了,双方刚刚接触,秦怀道的长枪就犹如游蛇般突然滑走,然后又在他无法顾及的角度刺出。 太诡异了! 院子中,周豹连连向后倒退,足足倒退了十多步,方才跳出秦怀道的枪影范围。 “再接我一招。” 看到周豹跳出战圈,秦怀道低喝一声,整个人瞬间追击上去。 嘭! 秦怀道脚下的泥土,瞬间被踏破。 动如脱兔! 霎时间,他整个人的速度,瞬间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好快的速度。”站在李承乾身边的李佑骤然一惊。 如此快的速度,在他所接触过的年轻一辈的武将中,还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这种程度。 虽然他十分不想承认,但是光凭今天的表现,秦怀道已经可以跻身于顶尖的年轻武将之中了。 李承乾站在那里,看着持枪冲杀而去的秦怀道,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了几分,还时不时的轻轻点头。 今天果然没有来错,这个意外之喜,真是太棒了。 周豹刚刚跳出枪影覆盖的范围,便见到秦怀道裹挟着一阵风冲杀而来。 “嗯?”看到秦怀道杀来,周豹脸色骤变。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长枪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周豹甚至能感受到枪尖上的凛凛寒意。 “太快了,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的举起双斧来。 就在他举起双斧的这一刻里,秦怀道手中的长枪也杀到了。 森冷的枪头,以诡秘莫测的角度,绕过了挡在周豹胸前的双斧,直直的朝着周豹的咽喉刺杀而去。 “不可!” “秦怀道,手下留人!”看到周豹即将命丧枪下,院子边上的李承乾,脸色猛然色变。 “完了!” 望着朝自己脖子杀向而来的枪尖,周豹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想我周豹纵横沙场多年,一身杀敌无数,今日竟然要命丧在这籍籍无名的三寸之地。” 已经躲不开了。 周豹选择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可是,当他闭上眼睛后,想象中的长枪刺破喉咙的痛楚,并没有如约到来。 "嗯?"周豹再次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淡然微笑的脸庞,而那诡秘莫测的长枪的枪头,正轻轻的点在他的咽喉处。 “嘶!” 眼睛往脖子处瞄了一眼,那泛着冷冷寒意的枪尖,令这位身材魁梧的壮汉,立马绷紧了身子。 “好。” 院子里,李承乾洪亮的声音响起。 在这声音中,包含着惊喜还有几丝庆幸。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如此之高的武学造诣,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李承乾走上前来,不断的大量着秦怀道,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惊喜。 看着面带喜色的李承乾,秦怀道眉头一皱。 这李承乾是这么回事? 若非是想着通过对方与高阳公主退婚,秦怀道现在是不想跟这位大唐太子爷有什么过多交集的。 历史上,这位太子爷,通过各种骚操作,成功的把自己作没了。 若是历史没有继续变动的话,他是不可能坐上至尊帝祚的。 当然了,这个世界与秦怀道前世所在的世界历史有一些出入,但是这个世界的李承乾跟侯君集等人依旧交往过密。 侯君集,这是一个极度自负、包藏祸心的人。 历史上,李承乾虽与李泰争夺太子之位,但他原本是不想发动政变的,但还是被侯君集等人拽着走上了那条路。 从古至今,政变往往是权贵们走上人生巅峰最快的途径,然而这条捷径的途中,总是充斥着巨大的凶险,一步走错,便将万劫不复。 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秦怀道不愿意跟这些皇子有过多的往来。 只是想借这位太子的手,把婚事搞黄了,便万事皆了了。 没想到这位太子,看了自己的比试之后,似乎有了别的心思 “太子殿下谬赞了!” 面对李承乾的赞许,秦怀道谦逊的拱手一拜。 随后,他朝着院子环顾一周,正好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李佑,两人四目相对,只是那么一瞬间,李佑立刻扭头过去,不再与他对视。 “太子殿下,我是否可以从军?”将目光从那李佑的身上收回来,秦怀道望向李承乾,开口问道。 “当然!以你的武功,便是做偏将也是足够了。”李承乾沉吟着说道,“可是如今,我大唐四方抵定,你想要从军,恐怕只能从低级军官开始。” 说完,李承乾便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秦怀道。 甫一接触到李承乾的目光,秦怀道便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对方想要拉拢他! 朝中有人好上位,历史上,靠着裙带关系爬上高位的,大有人在。 但明白历史上李承乾的所作所为后,秦怀道怎么可能接受对方的拉拢。 何况如今大唐皇帝李世民正值壮年,若是一不小心,恐怕会惹来对方的怒火。 “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自己的职位当然要靠自己一点一滴争取。” 秦怀道面带傲然的继续说道:“何况,秦某对那些南蛮子在剑南的所作所为,心怀怨恨久矣,只有亲自上前线搏杀敌人,那样才能泄我的心头之恨!若是坐在后方指挥,实在是不痛快!” “不识抬举!”李佑看着状如莽夫的秦怀道,冷哼了一声。 李承乾挥手示意了一下李佑,看着秦怀道说道:“果然不愧是出生将门之家,着实是令本王佩服!” 李承乾面带微笑,继续的说道:“新军开拔往剑南时,本王亦会跟随而去,届时,还请怀道多多照拂一下。” “秦怀道惶恐!” “太子殿下乃天潢贵胄,所到之处,自是万民臣服,神鬼辟易,哪里还需要秦某的照拂!”秦怀道装作诚惶诚恐的模样说道。 “哈哈哈!”听到秦怀道的话,李承乾大笑一声。 “今日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果然不虚此行,期待大比上你的精彩表现。” 李承乾意味深长的看了秦怀道一眼,随后便大踏步走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25章 新的发现 第二十五章新的发现 “这下可能真的是得罪他了。” 看着走出院子里的李承乾,秦怀道暗自想到。 但他并不后悔,如果因为这个惹怒李承乾,能让对方在李世民耳旁说几句他的坏话,那更好了。 三人成虎,届时,不怕李世民心中没有退婚的想法。 毕竟,谁家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呢? …… “系统打开杂物铺。” 等到李承乾等人全部走完之后,秦怀道对系统说道。 “滴,已经打开。” 很快,系统便做出了回应。 看着蜷缩在系统界面上的一个小角落里的杂物阁,秦怀道心中无比感慨道:“果然在哪里都存在着阶级压迫啊!” 与系统商城的华丽界面相比,杂货阁的界面可谓是破烂不堪了。 只有蝇头般大小的三个小字标示着它的存在。 它静静的占在系统右下角的一个小角落里,若不细看,很快便会被忽略过。 若非上次秦怀道去三个佃户村庄宣传曲辕犁,收获了一堆震惊值,高兴之余,仔细的摸索了一遍系统后,只怕他也不会注意到这个杂货阁。 “看看杂货阁今天又会刷新出什么好东西。”秦怀道有些期待的说道。 是的,与系统商城售卖的东西不同,这个杂货阁每天都会不定时的刷新出一些新的东西,但只包括食物。 上次他做的辣子鸡与豆浆油条就是出自这里。 “若是能出现一些食物种子,那就更好了。” 如今震惊值匮乏,每次想吃些什么都需要震惊值兑换,这让秦怀道总是有些肉疼。 “看来想要靠系统带来种子,实现自产自足,目前,怕是有些困难了。”秦怀道随意翻看界面上呈列的食物,开口说道。 杂货阁界面上,今天刷新的依旧是只能用于吃的食物,秦怀道期待的种子还是没出现。 准备关掉杂货阁的界面,突然,他的眼光瞥到了今天的杂货阁的货物呈列上,多出了一页。 “嗯?”秦怀道好奇的点击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样金黄色的东西。 “这是……这是……” 看到上面的那样东西,秦怀道激动得全身都有忍不住颤动了起来。 “哈哈哈……” “太好了,太好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 秦怀道在院子中放声大笑。 …… 院子旁,一棵枝叶茂密的高大巨树上,一个白衣女子静静地潜伏其中,看着小院里突然手舞足蹈起来的秦怀道,她的眉头不由的紧蹙。 这秦怀道又在搞什么鬼? 原本在花满楼见识了秦怀道的诗文之后,过后她曾有想过私下去探探秦怀道的底细,然而,没想到在那之后,秦怀道整个人却像消失了一般,整个翼国公府中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任凭她怎么找,就是没有秦怀道消息。 今天因为意外看到大唐太子出城,她便悄悄地跟随其后而来。 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了消失不见的秦怀道。 而且还见到了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 秦怀道竟然打败了彪悍的东宫侍卫长周豹。 这个周豹,虽说她亦有信心打败对方,但她自问自己不能做到如秦怀道那般的轻易。 如今,她还在消化这个事情。 秦怀道却好像发现了什么好事! 看着院子里,口中不断吼叫着好东西的秦怀道,这再次勾动起了她的好奇心。 秦怀道又隐瞒了什么呢? 她必须要留下来弄个明白。 院子里,秦怀道激动过后,便转身走进了小院的厢房里。 白衣女子亦是不动声色的潜伏到了房顶之上,只见秦怀道背对着她,在捣搞着什么东西。 奈何厢房太小了,秦怀道又背对着她,视线被阻碍,她没能看不清秦怀道手中的东西。 申时。 秦贵终于从长安城回来了。 “少爷!”见到秦怀道,秦贵面带崇敬的朝着他行了一礼。 “嗯,”秦怀道挥手示意免礼,“见到老爷了?” 自己这个老爹沉迷于养生,时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与太玄观的道人坐而论道。 秦贵昨夜回城,今日申时才回来,想必是花了大半的时间等待自己的老爹。 “是的,昨日半夜里,属下便等到了老爷出关。” 秦贵接过话,继续说道:“果然如少爷意料一般,老爷知道少爷把他的酒槽弄走之后,果然很震怒,直言少爷是个败家子。” “便在此时,属下遵从少爷的嘱咐,拿出了少爷酿制的白酒。果然,老爷在品尝过后,对少爷的白酒一直赞不绝口。” “而后,待老爷看完少爷的书信后,便让属下留在府里一日,等到今日早朝结束后,才让属下回来。” “等等。”秦怀道,抓住了秦贵话中的重点,“你是说老爷今天去上早朝了?” “是的,少爷。”秦贵毕恭毕敬的回道。 “奇怪,老爷平日里,无论朝中发生什么大事,他都是安坐在书房中,从来不会去参与朝政,怎么今日却去了哪呢?”秦怀道低声说道。 “朝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秦怀道朝着秦贵问道。 秦贵心里暗自感慨道:“少爷果然厉害,只是一点信息便推测出长安有大事发生。” 随后大声说道:“是的,少爷!陛下为了抗击西南蛮子侵扰剑南,今日特下旨意,组建新军。凡是长安城的贵族门阀,都必须要派出一名嫡子参与到本月廿六的长安武备大比中,今日,老爷已经为少爷报名了。” 说完,秦贵有些担忧的看着秦怀道。 最近,自己这个少爷在文学和工艺制造上似乎觉醒了特别高的天赋,每做出的一样东西都让他看的惊叹不已。 但他从小对于武艺,并没有展现出多大的兴趣爱好,如果此次去参加长安大比,恐怕会遭遇非常尴尬的待遇。 “嗯,知道了。”秦怀道淡淡的说道。 看着一脸淡然的秦怀道,秦贵不由得有些惊讶。 本以为为自己说出长安大比的事情,少爷会十分的震惊担忧,没想到他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难道是没有听清楚? “少爷,老爷已经给你报名了长安大比。”秦贵又忍不住提醒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秦怀道依旧如同之前的样子回到。 这…… 秦贵看着一脸淡然的秦怀道,心里暗忖道:“难道少爷不怕在大比上出丑吗?他的武艺可不怎么好啊,难道是老爷有什么安排?” 秦贵一肚子疑惑,却不知道秦怀道早就知道了他要参加长安大比的信息,何况今日李承乾还来过了一趟。 “老爷有没有对你说关于酒的推广的事情?” 这才是秦怀道最关心的事情,毕竟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 “有的!”听到秦怀道的话,秦贵立马回过神来。 “老爷说你看完这个就明白了。”随后,秦贵便做了一个动作。 章节目录 第26章 白衣女子的恼怒 第二十六章白衣女子的恼怒 什么鬼? 金鸡独立? 看着站起来身来,一手指天的秦贵。 秦怀道一脸懵弊。 “嗯?”突然,一道灵光从秦怀道的脑海中闪过。 “指天?” 原来如此! 结合今天老爹突然的举动。 秦怀道,终于弄明白了,他父亲想要说的话。 怪不得老爹今早会去上朝呢,原来就是为了拉拢皇帝入股。 李世民贵为天子,他的子女和后宫的众多嫔妃,全靠天下人养着。 如今国家实施轻徭赋税的政策,收上来的钱基本收入了国库,皇帝手里其实并没有多少钱。 后宫的嫔妃和他的子女只能节衣缩食。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面对这样的窘境,皇帝当然不可能拉下面子去从事生产。 如此,也只能苦苦苦哈哈的捱着。 如今,有一个赚钱的项目送到他手里,只需他出名,想来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这招很妙。 这可比让其他人入股好多了。 如今皇帝正在刻意的打压士族的势力,若是与长安城的各大世家联盟,就得时时刻刻承受皇帝的猜忌。 但是,把皇帝拉入股来,这样一来,一是,将不用在政治方面,担心被他人操弄。二是,规模做大后,也不必承担皇帝的猜忌。 他还巴不得你这个项目赶快赚钱呢。 毕竟那么多的老婆和孩子还得靠他养着。 不得不说,老爹这个方法目前确实是可行性最高的。 秦怀道思考了一会儿,继续对秦贵说道:“嗯,我已经明白了老爷的的意思了,除此之外,老爷还有其他的话吗?” “回少爷,老爷还说,不出五日将有人来与你商谈卖酒的事宜。”听到秦怀道的话,秦贵再次回道。 “多好的酒啊,怎么要拿出去卖呢? 太糟蹋了! 这样的酒,就应该珍藏在家里面,留着自己慢慢的喝。” 秦贵心里实在想不通,如此的好酒,少爷竟然要拿出卖。 简直是在暴殄天物啊。 想到那酒的滋味,他又下意识的又舔了舔舌头。 “喏,这壶酒拿去喝吧!”秦贵的那馋酒的模样,尽被秦怀道看在眼里,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壶酒,对秦贵开口说道。 秦贵说是侍卫,其实也是他秦府的家将,早年间他是跟随在秦琼身边,征战过无数次的。 后来秦琼为了避免皇帝的猜忌,把跟随着自己身边的那些家将大部分遣散,只留下了5人。 这秦贵便是其中一员。 若非如此,秦琼也不会放心的只让他一个人跟在秦怀道身边。 对待这样的人,秦怀道当然也不会吝啬。 “谢少爷!”看着桌子上那满满的一瓷壶的好酒,秦贵喜上心头,急忙上前把它攥在手里,生怕秦怀道反悔。 “少爷,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秦贵心里喜滋滋的,看着手中的酒壶,便如同看着新婚娇滴滴的娘子一般,恨不得立马吃掉! “去吧!” 前世作为一个喜好喝酒的人,秦怀道自然清楚此时秦贵的心情,便挥手让其退下。 “好酒!好酒!”回到院子里,秦贵上下不停的抚摸着瓷壶,片刻之后,才慢慢的掀开壶盖,小心翼翼的凑近壶口,用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美!”秦贵大声感叹道。 “铮!” 却在此时,他突然拔起了腰间的佩刀,狠狠的往房顶的某一处掷去。 一点都不像刚才那馋虫附体的模样。 “叮当!” 房顶上传来了一阵金属相击的声音。 “何处宵小,敢来此窥视!” 放下手中的酒壶,秦贵怒喝一声,几个大踏步,便跃上房顶。 “站住!” 此时天已经黑了。 踏上房顶后,秦贵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往树林中飞跃而去。 “秦贵,别追了。” 他正想追上去,便被走到院子里中的秦怀道给制止了。 “少爷,此人夜里潜伏至此,可谓居心叵测。” 秦贵满脸疑惑的看着院子中的秦怀道,随后继续说道:“少爷为何不让我追上去,把贼人抓住,弄个明白?” 秦怀道挥手示意秦贵下来。 “如今,院子中就你我两人,谨慎一些,莫要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感慨,没想到被人潜伏到了房顶,他竟然丝毫没有发现。 到底还是经验不足。 “接下来,仔细把守,别让贼人溜了进来!” 这屋子里暂时有些东西还不能被人看到。 “是!少爷!”秦贵大声回道。 叮嘱完秦贵,秦怀道便转身回了屋子里。 “到底是谁会派人来盯着我呢?” 秦怀道坐在屋子里思索。 今天太子李承乾刚过来,晚上便又有人潜伏而来。 难道是李承乾还要再探探自己的的底细? 这完全没有必要,若是李承乾还想要再探自己的底,他今天大可一起,没必要大晚上的再派人过来。 到底会是谁呢? 按道理,他在这里应该还没有多少人知道。 秦怀道坐在屋子里,苦苦思索。 …… “可恶!” 林子中,见到身后无人追赶,白衣女子便停了下来。 原本在听到秦怀道说要卖酒,她心里并没有在意。 自己家乡的酒可比长安所谓的那些好酒,好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然而,看到秦怀道把酒赐给身旁的侍卫,后者那一脸欣喜若狂的神情后,便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如今,天下间能让男人露出那种表情的,唯有自己家乡酿制的酒。 然而,听屋子里的对话,这酒似是秦怀道自己酿制的。 什么酒能比得起自己家乡的酒? 好奇之下,在那侍卫走出屋子后,她便尾随而去,想要一探究竟。 没想到,那侍卫竟然如此机警,自己的一个疏忽,便被那侍卫发现了。 “可恶!” 白衣女子不停的捶打这身旁的树枝。 自己奉父亲的命令来长安收集世家的信息,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想到竟然出现了秦怀道这一变故。 之前,花满楼的事情,已经让她对自己责备不已。 原本以为今晚可以弄清楚对方的真面目,没想到又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让原本的计划泡汤了。 想她来到长安这么久,那一次不是无往不利?没想到竟然在秦怀道这里折了两回跟斗。 这已经被她视为耻辱。 “不行,我一定要把秦怀道的底细弄清楚!否则,无法跟父亲交差。” “只是如今打草惊蛇,想要再如之前那般,肯定不行了。” 白衣女子倚靠在树干上,紧皱眉头思索。 章节目录 第27章 长孙皇后的惊讶 第二十七章长孙皇后的惊讶 太极宫,立政殿。 李世民急匆匆的走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观音婢,快来,看看朕发现来什么!”李世民便走边喊,活如一个急于献宝的童子。 听到殿外的声音,长孙皇后赶忙走出房门。 “猜猜朕发现了什么!”见到长孙皇后,李世民扬了扬手中的瓷瓶,脸上略带炫耀的说道。 整个大唐能让这位雄主,露出这种孩童般模样的,也唯有这个长孙皇后了。 “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能让陛下如此这般开心呀?”看到自己的丈夫像个孩子一般向自己炫耀,长孙皇后眼中充满了笑意。 “这可是好东西,来,观音婢你尝尝看。” 走到房内,李世民就迫不及待的把瓷瓶放在长孙皇后的面前。 看到与自己结婚多年的丈夫,依然如往昔那般的爱着自己,长孙皇后便如同心里吃了蜜一般,甜甜的。 她笑盈盈的接过瓷瓶。 “唔,好浓的香味。” 甫一打开瓷瓶,一口醇醇的香味便散发开来。 “陛下,这是酒?”看着手中的瓷瓶,长孙皇后略带惊讶的说道。 这酒,好香! 只是打开瓶盖,就有如此这般的醇香,便是她最爱喝的西域葡萄酒,都略有不如。 “喝喝看。”李世民迫不及待的说道。 看到丈夫的样子,长孙皇后笑盈盈的斟了一小杯。 “好清澈的酒!” 看到酒杯中,那清澈透明,没有丝毫杂物的酒,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此时,大唐市面上主流的还是浊酒,虽然偶尔也有清酒售卖,但并未完全做到如同眼前的酒这般的清澈透明,不含杂物。 “嘶,好霸道的酒!”长孙皇后小酌了一口,便感觉喉咙犹如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带着阵阵撕痛。 “别急,再回味回味。”李世民紧盯着长孙皇后,大声说道。 “嗯。” 听到丈夫的话,长孙皇后便闭上眼睛,仔细的回味了一下。 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到齿间有一股清柔的气息在窜动,伴随着这股气息的窜动,有一道微甜的味道在舌间绽放。 这感觉如此的畅怡。 而且随着每次的呼吸,这股气息便会被带到喉咙里,原本犹如被烈火灼烧的喉咙,在这股气息抚过之后,之前,那阵阵的撕痛感便消失不见了。 这还不算完。 在那一口酒进入身体之后,便有一股气息涌进她身体的四肢百骸,让她原本因为劳累了一天,已经有些疲惫的身体,又逐渐的散发出了生机。 大脑也从之前沉闷的状态,逐渐开始变得清晰。 “这酒……”长孙皇后睁开双眼,眼中说不出的惊讶。 “果然不出朕的意料。”李世民看到老婆的样子,心中暗爽。 随后,便开口说道:“怎么样,观音婢,这酒不错吧。” “陛下,这酒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怎么之前从没见过?”长孙皇后紧盯着李世民,“说,你是不是还藏有其他的?” “没有,朕也只有这一瓶。” 见到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的老婆,李世民心里捏了一把汗。 “真的?”长孙皇后依旧没打算放过李世民。 “真的,真的。” “要是朕还有的话,早就拿出来与观音婢一起品尝了。”李世民急忙开口说道。 “嗯。”看到李世民老实的样子,长孙皇后这才收回目光。 “陛下,这酒非同一般,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长孙皇后虽然是女儿身,但她出生在武将之家,父亲乃是前朝右骁卫大将军长孙晟,从小以父亲为榜样的她,但对于酒的喜爱,并不亚于自己的丈夫。 今日看到如此的好酒,自然想弄明白它是出自哪里。 “这还不是朕的那个好女婿弄出来的?”李世民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把女儿嫁给秦怀道实在是明智之举。 “又是秦怀道?”长孙皇后有些惊讶的说道。 这并不是让人们多么难猜的事情,如今能一直被皇帝念在口中的女婿,也只有秦怀道一个了。 这个未来的女婿总是能不断的给他们带来惊喜。 之前,在花满楼写的那几首诗,便已让他们刮目相看,随后,又制作出了曲辕犁,一下便解决了困扰朝廷许久的耕地过剩的问题。 如今又一次酿制出了这样的好酒。 这秦怀道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在藏着? “对,就是他。”李世民朗声回到。 接着,他把今早散朝之后,秦叔宝单独来找他商谈的事情,跟长孙皇后复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李世民有些感慨的说道:“翼国公的心思,朕心里是十分明白的。但朕岂会是那些个鸟尽弓藏之辈,朕是愿与他们共飨盛世的。” 作为李世民唯一的皇后,长孙皇后当然猜到了秦叔宝独独来找自己丈夫的心思,但她自然不可能把它说出来,只能从另外一方面分析道: “陛下,臣妾以为翼国公更多担扰的是,此酒在市场售卖后,会被他人在政治上操弄。” “毕竟树大招风啊。” “翼国公功勋卓绝,而今已是人臣之极,虽说他一直忠君爱国,但若是独自把持着如此赚钱的好酒,自然会遭到他人的觊觎。” “如今,翼国公伤病缠身,面对这种事情自是有心无力。若是能与陛下合作,自然就不用再考虑这方面的担忧了。” “而且,臣妾认为此酒售卖后,必然受到天下人的追捧。陛下若是出面,如此一来,不仅能消掉翼国公的担忧,还能解皇家内库的燃眉之急。” “既如此,陛下何不做个顺手人情,答应了翼国公的请求呢?” “哈哈哈……”听完长孙皇后的话,李世民开怀大笑,“观音婢,你真不愧为朕的好皇后啊!” 他站起身来,抱住长孙皇后,就是亲咪一口。 “讨厌,外面还有人呢。”长孙皇后被李世民突然的举动,羞红了脸。 “哪里还有什么人?” 看着怀中的妻子,与他结婚了这么多年,依旧如少女模样,李世民的爱心更溢了。 站在门外伺候的大内太监王德,看到屋内此刻的情景,悄声把房门关上,随后朝另一个小太监说道:“点灯。” 常年跟随王德的小太监,面对这样的情况,早已驾轻就熟,只见他从身后掏出一个大红灯笼,点燃了其中的香烛,随后,便把它搞搞挂在了立政殿外。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再次遇袭 第二十八章再次遇袭 “贼人休走!” 秦贵掏出藏在腰间的短刃,朝着黑暗中,一个急速窜去的黑影掷去。 “噗!”一道刀剑入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唔……” 被飞刃刺中后,黑暗中的人影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没想到,这秦怀道这么警觉,身边竟然有如此高手。” “事不可为。” “撤退。” 黑影捂着已经被飞刃洞穿的肩胛骨,看到飞扑而来的秦贵,忍着剧痛,咬着牙与他交手了几个回合。 几番交手后,黑影寻得了一个空档。 一招佯攻,骗出了秦贵的招式后,立刻选择向后撤退。 “可恶!竟然敢骗我!” 看着一招佯攻,随即撤退的黑影,秦贵怒喝一声,急速提起身子,追赶而去。 奈何,对方轻身功夫了得,他出自军营之中,在这方便不是很擅长。 几个呼吸后,对方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少爷,那厮轻身功夫了得,加之夜里看不清楚,属下未能擒获对方。”回到小院里,秦贵满脸愧色的对着秦怀道说道。 “但那厮中了属下的一记飞刃,想来也不好受。” “嗯,我知道了,”秦怀道挥手说道。 “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这次又会是谁呢?”待秦贵走后,秦怀道独自思考了起来。 与之前的白衣人影不同,那黑影人潜伏至他的房间后,不由分说,立马朝着他的床上射出了几簇袖箭,那分明是抱着杀死他的心思来的。 由于之前的白衣人事件,秦怀道心中起了警惕,他便把自己的卧室换到了另一间房里,这才导致了黑衣人此行的扑空。 若非如此,他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自己竟然接二连三的被人找上门来了。 …… 长安城,某一处偏僻的宅院里。 一道黑影越墙而入。 “大人,属下没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只见那道黑影进入院子后,便朝着一处漆黑的房间拱手说道。 “为何?”黑屋里,有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 “那秦怀道十分警惕,他并未睡在卧室之中,属下扑空了。” 黑影继续说道:“而且,他身边的那个侍卫功夫十分厉害,属下不是他的对手,就先撤退回来了。” 黑影说完后,漆黑的房间里,那道嘶哑的声音久久没有再响起。 渐渐地,黑影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了焦灼与不安。 半晌之后。 漆黑的房间中,那道嘶哑的声音这才响起:“任务失败,自己去刑堂领罚。” “是!” 黑影暗自松了一口气。 以往任务失败的人,焉有命在? 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还好这次只是去刑堂。 但是想到刑堂的处罚,他身上又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能留下一条命就算不错了。”黑影暗自想道。 他又静静的在院子中等待了片刻,确认漆黑的房间再没声音传来后,方才越墙而出,随后消失在了漆黑的街角里。 …… 翌日,天刚亮,秦怀道便在院子里操练了起来的。 昨晚的事情,让他有了危机感。 好在他有系统傍身。 兑换出来的武器精通,使得他只要拿过某一种武器,便能熟练的上手。 但可惜,都是些基础的东西,若想要更高深的技艺,还得自己琢磨。 “铮!” 秦怀道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宝剑,他轻弹剑身,便有一股铮鸣声响起。 晨光照耀下,光洁的剑刃,反射出摄人心魄的锋芒。 “好剑!”看着手中的宝剑,秦怀道大声喝道。 随后,他的脑海中便涌现出一股基础剑法的信息。 秦怀道静静的站在原地,开始消化脑海中的剑法。 数分钟之后。 秦怀道开始动了。 “喝!” 他急速挥动手中的宝剑,这次的剑法,不再似之前的枪法那般诡秘莫测,每一招每一式都浑然天成,令人赏心悦目。 随着练习的深入,秦怀道逐渐得心应手。 他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中的宝剑如同银龙腾海一般,气势磅礴。 霎时间,森冷的剑光,照亮了整个小院子。 “没想到,少爷竟然还有如此这般精深的剑法造诣。”房门前,秦贵看着被剑光覆盖的院子,心里十分的惊讶。 原以为少爷只是在文学和工艺制造方面,有着特殊的天赋,没想到在剑法上竟也有如此之高的造诣。 “怪不得我之前说,老爷已经替他报名了长安大比,他还那么的淡然。” “原来是少爷深藏不露啊!” 看着院子中,不断挥剑的秦怀道,秦贵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丝肯定。 “可惜,精锐有余,后劲却略有不足。” 秦贵的眼光何其毒辣,他只是看了一下秦怀道的剑法,便瞧出了其中的破绽。 众多家将中,能被秦叔宝留下的,又岂是泛泛之辈? 看着院子中还在挥剑的秦怀道,他继续说道:“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需要人,给他多多喂招即可。” “今日,便由我来试试少爷的潜能有多少!” 随后,他大喝一声道:“少爷,我来陪你练练。” 院子中,随着练习的加深,秦怀道的眉头却越皱得紧。 不可否认,他现在对剑法的掌握确实是越来越熟练,但是越往后,他心里却开始有些畅快了。 似乎手中的剑,被什么东西给梗住了一般。 秦怀道百般思索。 隐隐间,他好像是捉住了什么,可是每当想要明悟的时候,却依旧有一无所得。 逐渐的,他心里开始变得烦躁了起来。 就是此时,他突然听到秦贵的一声大喝,便见对方朝他跃杀而来。 见到秦贵来势汹汹,来不及细想,秦怀道拿起手中的宝剑便迎了上去。 “嘡!” 双方武器碰撞后,发出了一声巨响。 “好大的力气!”秦怀道被震得连连后撤了几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说道。 他实在没想到,秦贵并不粗壮的身体里,竟然蕴含着如此爆炸的力量。 这股力量,相比于昨日与他交手的周豹,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 果然不愧是跟在父亲身旁多年的家将。 “注意感受!”看到秦怀道有些神游物外,秦贵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被秦贵的声音惊醒,秦怀道霎时间便明白对方是在指教自己。 他急忙沉下心神,闭上双眼,仔细回悟刚才秦贵那一击之中,所包含的东西。 渐渐地,秦怀道心里升起了一丝明悟。 但这还远远不够。 “再来!”秦怀道睁开双眼,战意盎然。 嘭!嘭! 双方再次战作一团。 随着秦贵的不断喂招,秦怀道心中的明悟越来越深。 手中的剑法亦是越来越来圆满,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着浩然正气。 章节目录 第29章 收获 第二十九章收获 通过与秦贵的一番比试之后,秦怀道终于弄明白了,自己剑法中所欠缺的东西。 他太急于求成了。 若是被同级别的对手抓住这个破绽,他将可能会被一击毙命。 若非是秦贵,他将很难发现这个破绽。 “多谢,贵叔!”秦怀道由衷的感谢道。 这一次指点,让秦怀道明白了许多东西。 不光是剑法上的明悟,还有一些以前他未曾在意过的东西。 他从未想过秦贵竟然有着如此高深的武艺。 他原本以为对方再怎么厉害,应该也就与此时的自己不相伯仲。 没想到他竟然错得如此离谱。 在刚才的交手中,双方的每一次碰撞,秦怀道双手上的虎口,都会被对方撞击的力量撕开一分。 就算是他开启了闪劲还是没有用,依旧能感受到虎口被撕开后的痛楚。 而且对方显然还未尽全力。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武艺高深的人,竟然甘愿在秦家做一个籍籍无名的侍卫。 默默的守护着秦家。 这些年来,秦叔宝因为伤病的原因,常年宅在书房中,整个秦家完全是靠府中五个侍卫在保护,才不至于发生混乱。 以对方的身手,若是脱离秦家,参与到军队中去,早就可以开门立户。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依然一如既往的守护着整个秦家。 这样的人,值得秦怀道的一声尊称。 听到秦怀道的一声尊称,秦贵咧开嘴笑道:“举手之劳,少爷不必客气。” 他从少年时期便跟在秦琼身边。 从齐州到瓦岗,从瓦岗到王世充,后来再从王世充帐下转投李唐。 一路上,不管秦琼经历怎样的坎坷,他都一直紧紧跟随,不曾离开过。 而秦怀道便是他看着长大的。 如今他年近不惑,膝下无儿无女,与府中的其他四人一样,他的希望亦是寄托在了秦怀道的身上。 以往看到秦怀道那般纨绔,他其实也感到很失望。 最近,看到秦怀道突然不是那般纨绔了,他其实早已老怀大慰。 如今,自己这位少爷竟然对他使用上了尊称,心中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只是他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看上去依旧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少爷,那你再体会体会。我就不打扰你了。”秦贵开口说道。 “好!” 秦贵走后,院子里就只剩下了秦怀道一个人。 他静静的思索。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时代的人。 之前因为打败周豹,他心里确实有些窃喜。 原以为凭着系统的加持,如今,自己已经可以跻身于顶尖的武将行列。 然而,没想到父亲身旁的一个侍卫,自己在对方明显刻意放水的情况下,竟然只能被迫招架。 若是遇上老一辈中的武将,他恐怕只能疲于奔命了。 想到这些。 此刻,因为打败周豹,升起的那一丝骄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己的武艺确实还需要锤炼。 思考完这些事情后,秦怀道在院子里再次回悟了刚才交手的心得,许久之后,方才再次挥动起手中的宝剑。 直到午时,秦怀道才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这一次的回悟,他收获巨大,若是与秦贵再次交手,他应该能坚持住十几个回合。 暂时停止练习。 秦怀道进入灶房里拿出几根黄瓜,嚼了起来。 “如今大比越来越近,西南地区到处是毒虫瘴气,自己应该在大比上取得一定的成绩,如此,以后才能保障自己的生命。” 秦怀道边吃黄瓜便思考,作为一个过来人,他还是很惜命的。 之前对李承乾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要拒绝对方的拉拢。 如果真的要上战场,还是有着一官半职,生命才更有保障。 毕竟有了官职,不用再像普通士兵那般,冲在最前面。 而如若是遇到了危险,因为官职的原因,身边至少还会有两三个护卫,可以互相照应,不至于单打独斗。 “至少,拿个校尉的军职。”秦怀道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却在此时,一道声音在秦怀道耳畔响起,还沉浸在思考中的他,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是你?” 看到李锦言再次出现,秦怀道立马站起身来,手中的剑随即指向了她。 自从对方来到这里之后,三天两头的,便有人找上们来。 其中甚至有想要取他性命的刺客。 秦怀道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对方泄露了自己的住处。 “说,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我的住处!”秦怀道朝着李锦言恶狠狠的说道。 “你干什么?”李锦言被秦怀道突然的举动吓住了。 “哼,踹着明白装糊涂。” “自从你来过这里之后,隔三差五的便有人就找上门来。其中甚至有人想取我的性命。” “你敢说这一切都跟你无关吗?” 听完秦怀道的话,李锦言惊呆了。 “有人想要杀秦怀道?” “难道是父皇……” “不对,父皇是不可能杀他的,之前,父皇还在极力夸赞他,没有理由现在又要杀他。” 李锦言心乱如麻。 看着久久不说话的李锦言,秦怀道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住处应该就是对方泄露出去的。 “你还有何话说!”秦怀道剑指李锦言,开口说道。 “我为什么要杀你,每次前来我都是孤身一人,我若要杀你,干嘛不多带几个人?” 看到秦怀道竟然把剑指向自己,李锦言心里委屈极了。 “你这个住处,就你和你的一个护卫。我若是有心要杀你,何不多带几个人过来?” “若是如此,你恐怕早就死了。” 秦怀道一时间竟然有些被她说服了。 确实,对方每次过来都是孤身一人,与他也没有多大的矛盾,应该没有杀他的理由。 可是,刺杀却是在她来过之后接二连三的发生,这让秦怀道一时之间又有些犯难。 “那你究竟是谁家的女子?”秦怀道决定探明对方的身份。 “我父亲乃是天下间出了名的大人物,他用兵如神,如今大唐的疆土,有一大部分是我父亲打下来的。 “提起我的父亲,天下间没有人不佩服的。”李锦言脸上尽显骄傲。 听到李锦言的话,秦怀道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是她? 不过不是说她性格温和,常年深居闺中的吗? 怎么眼前的人,与传说中的她如此不符。 章节目录 第30章 黄瓜 第三十章黄瓜 如果真是她的话,那她刚才所说的话,倒也不假。 自己与她确实没有什么矛盾。 甚至可以说有些同病相怜。 原因在于双方的父母同样都是赋闲在家,同样都遣散了身边的家将。 传言中,她是一个喜欢文学的人。 之前,她来找自己时,就曾明言是因为花满楼的诗。 想到几日前的事情,秦怀道心理已经相信了七七八八。 他上下打量着李锦言,口中不停的嘀咕道:“不像,真不像!这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搞文艺的。” “我真没有派人来杀你啊!”听到秦怀道的嘀咕,李锦言开口说道。 “嗯,信了。” 秦怀道收起手中的长剑。 “瞧你这个模样,应该也没有那么深的心机。” “我都说了我不会派人来杀你的嘛。”闻言,李锦言收起了脸上的委屈,立刻换了个高兴的表情说道。 然后,她琢磨了一下秦怀道的话,立马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好啊,原来你说我没脑子。” 她张扬舞爪的走上前,就要抓打秦怀道。 “停!停!停!” 见到对方张牙舞爪的模样,秦怀道拍了拍手中的长剑说道:“你是要尝我手中的宝剑是否锋利吗?” “我!不管!” 李锦言娇喝一声,便扑去了上去。 “靠!”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如同之前袭胸那样的误会,秦怀道只好不断的闪身避开她。 片刻之后…… “昨晚你没受伤吧?” 两人停下了打闹,李锦言便看着秦怀道说道。 “没有,我提前做好了预警。” 秦怀道边回答边把手中的长剑放回到武器加架上。 “那就好,但现在你是不是很危险,要不要我派我家里的侍卫来保护你?”李锦言看着秦怀道说道。 秦怀道挥手拒绝道:“不用,我们目前能够应付。” 两家的情况都有些类似,秦怀道实在想不出对方还会有多余的人手。 “好吧!” 李锦言有些失望。 “这是什么?” 转过头来,她便被桌子上的一根青色的长条,给吸引住了目光。。 “有点软。”她伸手捏了捏那根东西,惊奇的说道。 “吃的。”秦怀道扭过头来,看着手中不停摆弄着黄瓜的李锦言,淡淡的说道。 “真的吗?好吃吗?” 李锦言连连发问。 上次在这里吃到的那些食物,让她惊为天物。 回去后,她试图让宫中的御厨们弄出那些东西。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弄,做出来的味道都无法媲美这里吃到的。 “不仅好吃,而且还好用着呢。”秦怀道整理着武器架上的兵器说道。 “好用?” “这也不是棍子啊。” 李锦言看着手中这根脆软的长条,心里有些疑惑。 她走到秦怀道跟前,说道:“怎么用?” “你猜。” 秦怀道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来,继续擦拭兵器。 这到底能用来干什么? 听到秦怀道的话,李锦言又疑惑的摆弄了一下手中的那根东西。 突然,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立刻慌慌张张地丢下了手中的那根东西,大声喊道:“啊,秦怀道,你个流氓!” “你干嘛呢?” 李锦言突然的这一下,吓了秦怀道一跳。 “你无耻!” “流氓!” “登徒子!” 李锦言指着秦怀道连连说道。 此时,她的脸颊早已飞满了红霞。 “有病!” 看到对方突然转性,秦怀道无语的说了一句。 随后,他的眼光瞟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根黄瓜。 “嗯?” 看到李锦言的模样,秦怀道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前世关于黄瓜的奇妙用法。 “啧啧啧……” 秦怀道放下手中的兵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锦言。 “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司机。” “什么是老司机?”见到秦怀道又说出自己从来没听过的词语,李锦言赶忙问道。 “额,你可以理解为开车的人。”秦怀道解释道。 “不就是车夫吗?” 李锦言有些疑惑的继续说道:“可是我不会驾车啊!” “这东西还能用来驾车吗?”看着手中这脆软的长条,李锦言开口问道。 “额。” 秦怀道一时有些语塞。 “不能,我说的好用是这么用的。” 秦怀道决定不做解释。 他抽出武器架上的一把长刀,便把先把黄瓜砍为两半。 随后,便把另一半切成了小片小片地摆放在桌子上。 他拿起几块黄瓜片贴在脸上,才对李锦言说道:“我说的好用是这种用法,可不是你刚开始想的那种。” 听到秦怀道的话,李锦言耳根子都红了。 她羞红着脸骂道:“呸!我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嘿嘿。”秦怀道不再言语。 “你……”秦怀道的样子,顿时让李锦言又羞又恼。 情急之中,她抄起桌子上的另一半黄瓜。对秦怀道问道:“那它怎么吃!” “直接生吃就可以了。”秦怀道回答到。 “哼!” 李锦言气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剩下的半截黄瓜,似是要把刚才的气恼,发泄在那半截黄瓜上。 “咔嚓。” 李锦言咬碎嘴里的黄瓜,一股甘甜清香的瓜汁便溢满舌尖。 “唔……” 口感清脆,味道清香。 手中的这根东西,迥异于以往她吃过的那些瓜果。 以前她吃过了的那些瓜果,虽然也很好吃,但味道实在是太甜了,吃了一些后,过后便会觉得腻了。 但手中的这根黄瓜,她觉得她将不会吃腻。 “嗯……这根……”李锦言准备向秦怀道问一下,这东西的出处,但她还不知道黄瓜的名字,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它叫黄瓜。”见到李锦言欲言又止的样子,秦怀道主动接过话来。 “你刚才把它们敷在脸上,是有什么作用吗?” 李锦言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黄瓜片。 “嘿,它的好处多着呢。”秦怀道放下手中的兵器说道。 “都有什么作用?”李锦言像个好奇宝宝一般,期待的看着秦怀道。 “喏,把这些敷在脸上。”秦怀道指着桌子上的黄瓜,“这样可以滋润皮肤,使皮肤精致、饱满、细腻有弹性,同时还可以减少脸上的皱纹。” “是一款十分好用的美容产品。” 秦怀道又指了指李锦言手中的那截黄瓜,继续说道:“吃下去的话,还可以清热解毒、排毒养颜、健脑安神,有种种妙用呢。” “真的可以美容吗?” 李锦言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秦怀道前面的话上,之后的那些话,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程处默到访 第三十一章程处默到访 “怀道老弟!怀道老弟!” 小院门前,程处默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院子中,秦怀道正在给躺在藤椅上的李锦言的脸上敷黄瓜片。 见到了这一幕。 程处默顿时心中明白了三分,他看向秦怀道的眼神多出了几分尊敬。 原以为自己这个兄弟被罚到长安郊外来,应该是要受苦了,没想到他在这里竟然还有如此的温柔乡。 “处默大哥,你怎么来了?” 看到门口的程处默,秦怀道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俺今日从家中出来,便去了你府上,听伯母说你在这里,俺便来这里寻你来了。” 程处默走进院子里,朝着秦怀道挤眉弄眼的说道:“可以啊,老弟。“ “你这被处罚,竟然还有美人陪同。真是羡煞旁人!” 躺在椅子上的李锦言听到程处默的话,俏脸一红,当即转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怀道解释道。 “我懂,我懂。”程处默露出一脸大家都懂的表情说道。 “处默大哥今日来是所为何事?”见到对方如此的表情,秦怀道懒得解释,便开口i问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兄弟,你逍遥哩。”程处默带着羡慕的表情的说道。 “同样是被罚,你在这长安县的郊外吃得好,住得好,还有美人陪同。” “俺却被俺老爹关在府中,日日操练,这骨头都快要被折断了啊。” 程处默的脸上浮现出了几丝忧伤。 显然皇帝对人没对他作出处罚,他老爹程咬金还是没轻易的放过他。 随后,他继续说道:“若非是这次长安大比,恐怕俺现在还在家中被操练着呢。” “处默大哥……” 听到程处默的话,秦怀道有些同情对方。 程咬金教子的手段,以前他便见识过,真的十分的残忍。 此时,看到程处默脸上有些忧伤的表情,秦怀道猜测对方这段时间里,想必并不好过。 “唉,说这些干什么!”程处默,有些晦气的摆了摆手,“也就是被挂在树上打了几天!” 闻言,秦怀道脸上不由得一抽。 正常人哪个受得了那样的毒打,也就你皮糙肉厚的挨得住。 程处默继续说道:“兄弟,这次皇上组建新军你听说了吗?” “嗯,听说了,我父亲已经给我报名了。”秦怀道点头说道。 秦怀道招呼程处默坐下,便继续问到:“我听说此次长安大比,每个世家都必须要派出一个嫡子前去,不知道这次叔父是派几位兄长中的哪一位去呢?” “兄弟,不用猜,便知道是我了。”程处默咧着嘴说道。 “他娘的,要是去别处,大爷根本就不担心什么,但听说那里的南蛮子与人对阵,爱操弄着劳什子虫子。兄弟,你是知道俺的,俺什么都不怕,但独独见不得虫子……” 说完,程处默便一脸郁闷。 听到程处默的话,秦怀道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位壮汉猛则猛矣,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十分害怕一些小虫子。 从小,程咬金因为此事没少揍过他,但依旧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处默大哥,无需担忧。”秦怀道安慰对方道,“此乃他人谣传,不可尽信。” 虽然,秦怀道前世所处的时代,也曾有过西南地方的蛊虫传说。 但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 从未得到过证实。 作为一个接受过在科学教育的人,秦怀道始终不相信蛊虫的这种说法。 他认为那些所谓的蛊,应该不是虫子,只是一些特殊的用毒手段。 秦怀道继续说道:“那不过是西南蛮子用来恐吓他人的手段,我认为那些所谓的蛊虫,应该只是某种未被他人识破的毒药罢了。” “处默大哥,大可不必记挂在心上。” “今日大哥过来,正好我有一壶新酒刚出来,便与大哥品尝一下。” 听到秦秦怀道说有酒喝,程处默眼中一亮。 这几日他被关在家里,时刻不停的被父亲操练,滴酒都未曾沾过,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快!快!快!”程处默急速地催促,之前的担忧都被酒瘾给冲散掉了。 有酒喝? 躺在藤椅上装聋子的李锦言,听到秦怀道的话,立马就站起了身来。 “你不能喝。”见到李锦言站起身来,秦怀道想了想开口说道。 这次的酒,是他这段时间酿出来的酒中,度数最高的。 秦怀道估摸着应该有五十多度了。 这样的烈酒,对女孩子确实有些不友好。 而且李锦言的酒量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只怕她喝醉了,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秦怀道实在有些难以应付。 “来者皆是客,凭什么他能喝,我却不能喝!” “不管,我就要喝!”李锦言气鼓鼓的说道。 李锦言的话,让秦怀道有些头疼。 大姐,我可是与公主有婚约在身的啊。 你要是在这里又喝醉睡一天,那传出去可是要发生大事的。 自古以来,娶公主看似是十分让人艳羡的事情,但其实不然。 原因在于,每位公主成年之后,皇帝都会给她修建一座府邸,供她居住生活。 而每一个娶了公主的人,婚后都得离开自己家,搬进公主的府邸之中。 之后,在府中的一切日常用度,皆要听从公主的安排。 根本就没有一家之严的身份可言。 看似是娶公主,其实就是个入赘的女婿。 虽说,秦怀道目前正在想方设法的退婚,但是要说光明正大的给高阳公主戴帽子,他还是不敢的。 鬼知道,李世民晓得了自己的女儿被人戴了绿帽后,会发什么样的疯。 “这酒你不能喝,喝了之后,胸—口会长毛的。”想了想,秦怀道便恐吓了一下李锦言道。 “真的假的?” 听秦怀道说喝了那酒后,会让自己的胸—口长出一撮撮的长毛,李锦言顿时一阵恶寒。 “千真万确。” “这酒里,我加入了很多雄性激素,会让人身上加重男子的雄性特征,女子喝了,长毛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还有其他更大的变化!” 秦怀道说的什么雄性激素,这些词,李锦言听不懂。 但是那句‘会让人身上加重男子的雄性特征,’她听懂了。 想到她之前已经喝过一次秦怀道酿制的酒了,李锦言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啊!那我之前喝的那些酒……” “那些酒没事。”秦怀道安慰道。 “呼,那就好。”李锦言呼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那我能不能喝以前的……” “没了,之前的酒已经被我全部运回秦府了。”李锦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怀道打断了。 “你……哼!”闻言,李锦言有些生气。 秦怀道懒得理她,转身便走向了灶房中。 取出昨晚出的酒,秦怀道刚要走出去,突然想到自己两个男人在那里喝酒,把一个女孩子晾在旁边,确实有些不够地道。 “给她吃点什么呢?”秦怀道思索道。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之前杂货阁上出现的某一样东西。 章节目录 第32章 木瓜牛奶 第三十二章木瓜牛奶 看到秦怀道在灶房里面忙碌,李锦言有些好奇的走了进去。 “这是什么?” 进入灶房后,见到秦怀道正在往一碗奶中,切入一坨坨的小木瓜,她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彼时,虽有牛奶,但因为加工的技术不到位,腥味很大,很少有人会饮用。 而木瓜更是17世纪左右才传到华夏,所以看到这种新鲜的组合做法,李锦言实在难掩饰心中的好奇。 “木瓜牛奶。”秦怀道头也不抬的说道。 说完,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李锦言,心里暗忖道:“确实应该补补了。” “有什么作用?” 这次李锦言学乖了。 再也不会向秦怀道问他弄出的东西是否好吃,只需要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便好。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秦怀道的食物,征服了她。 “木瓜牛奶蕴含着有丰富的蛋白质,可以增强人的体魄。” 秦怀道不做声色的扫了一眼李锦言的胸部,心里有些感慨。 草原虽好,但是男人却都喜欢攀登险峻的山峰。 毕竟那种波澜壮阔的愉悦,是在草原上永远都无法体会得到的。 随后,他继续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可以丰胸。” “你不要脸!”见到秦怀道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她的胸前,李锦言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才不需要呢?” “真的?” “那当然!”李锦言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说道。 “那你自己弄吃的吧。” “屋子里什么都有,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秦怀道便端起一壶酒和一碗花生,走了出去。 “秦怀道,你这个流氓,你混蛋!”李锦言气鼓鼓的跺脚直骂。 她一个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哪会做吃的? 随后,她的目光看向了灶台上的那碗木瓜牛奶。 “哼!我才不会吃呢!” 院子里,秦怀道为程处默斟满一碗酒。 “嘶……” “好烈的酒!好霸道的酒!” 程处默满满饮上一口后,便忍不住吼叫了起来。 “真男人,就应该喝这种酒!” 程处默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灼灼的盯着秦怀道说道:“兄弟,你这酒是哪来的?” “我自己酿造的,”秦怀道有些得意的笑着,“怎么样,还可以吧!” “什么叫还可以,简直是太好了!”程处默怒吼着,“那劳什子剑南烧春,跟它一比,简直就像是马尿!”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又倒上了一碗。 “啊!”满满的畅饮感,令程处默忍不住再次吼叫了起来。 他狠狠的放下手中的陶碗,无限感慨的说道:“真男人,就应该喝最烈的酒;骑最好的马;睡最野的妞!” 显然,两大碗酒过后,程处默已经有些上头了。 “处默大哥以为这酒若是出现在市面上,卖多少钱合适?”秦怀道朝着程处默问道。 毕竟不久之后他自己的酒楼就要开起来,像程处默这种酒槽子,是不可多得的调研对象。 “不卖!贵贱都不卖!”程处默挥手说道。 “兄弟,可别糟蹋了这酒啊,这种酒就应该留给自己喝!” 秦怀道心想:“留在给自己喝,那我的震惊值从哪里来?” 他继续问道:“我说的是,若是这酒出现在市场上,它应该价值几何?” 程处默自顾自的饮下第三碗酒,此时,他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他挥着双手大喊道:“一副壶……得至少五十贯,没有五十贯,不配喝它。” “五十贯,会不会太夸张了。”秦怀道追问道。 “不夸张,不夸张。这么好的酒,只卖五十贯都糟蹋了。” 说完他又满饮了一碗。 看着有些醉了的程处默情况,秦怀道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价格。 要知道如今市面上最好的剑南烧春,也才不过十贯一壶。 可是程处默虽然醉了,但他可是一个常年喝酒的老客,对于酒的好坏,他无论如何,应该是看得出来的。 就算秦怀道的酒不值五十贯,可是二、三十贯,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通这些。秦怀道心中有了一些底。 “来,来,来。” “喝……喝……喝……” 五碗酒下肚后,程处默彻底醉了。 秦怀道收起桌子上的酒壶,转身回向了灶房。 …… 灶房中,李锦言看到院子中,秦怀道两人已经喝上了酒,她的目光便焦距在那碗木瓜牛奶上。 “要不我就尝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李锦言心里有些挣扎。 “不行,我不能吃!否则会被秦怀道笑话的。”她摇了摇头,想要把馋嘴的念头甩出脑海之中。 “可是我好像饿了。” 话刚说完,李锦言脑中霎时灵光一闪。 “对啊,我是饿了才吃那碗木瓜牛奶的,才不是……才不是要丰胸呢。” 她简直想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便不再约束自己,走到灶台前,捧起那碗木瓜牛奶便开始吃了起来。 “唔……好好吃。” 木瓜与牛奶浸泡的特殊香味,令李锦言忍不住惊叹。 那双犹如月牙般眯起的眼睛,不难看出此时的她正在被吃到美食的幸福包裹着。 “咳咳……”秦怀道进到灶房里,看到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吃着木瓜牛奶,嘴上还残留着些许奶渍的李锦言,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啊……呀!”秦怀道的声音惊起了蹲在地上的李锦言。 看到秦怀道,她急忙说道:“我是肚子饿了,才吃的。” “我知道。” 这就是个馋鬼,秦怀道不打算拆穿她。 “你吃吧,我要去田里,便不管你了。”秦怀道放下手中的酒壶说道。 就在刚才,系统提示他,他的震惊值再次积累到了300点,这也意味着三个村子的佃户们已经全部使用上了曲辕犁。 系统界面上,收获的震惊值正在逐渐的减慢。 这代表着曲辕犁在他们身上产生的震惊值已经快趋于饱和。 秦怀道得去现场看一下,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方法,能不能再继续收割一波震惊值。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听秦怀道说他要去田里,李锦言心中也起了心思。 她也十分想看看,率先使用了曲辕犁的三家村庄,耕地到底是否真的如秦怀道所说的那般神奇。 章节目录 第33章 确定不是发烧吗 第三十三章确定不是发烧吗 “多好啊!” 田埂上,陈家庄的里正看着土地里面忙忙碌碌的人,心里无限感慨。 以往,他们村子需要花费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勉勉强强赶在春耕播种前,把分属于他们耕种的田地耕翻完。 但这次用上了秦怀道改良的曲辕犁后,竟然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把以往需要近一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全部给完成了。 这个实在是太惊人了。 现在,已经有村民开始开垦以往丢荒了的土地了。 里正已经可以看到,今年收获的粮食势必会比以往多上几倍。 “大少爷真是大圣人咧。”陈家庄的里正心里面默默的说道。 民以食为天! 古往今来,只要让他们吃饱肚子,他们便会安分守己,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里正,春耕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陈家庄的里正,正在憧憬美好的未来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个声音好熟悉。”里正心里嘀咕道,“好像是大少爷的。” 霎时间,里正一个激灵立马就转过身来。 “哎哟,大少爷来咧。” 见到身后的秦怀道,里正立马高声呼起叫了来。 还正在开荒的村民们听到秦怀道来了,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工具,向着那看去。 “哎哟,真的是大少爷来咧。”村里的一个壮汉,看到果然是秦怀道来了,拍了拍满是泥巴的双手便向那跑过去。 “哈,真的是大少爷咧!” 无数人纷纷效仿壮汉,朝着秦怀道那围了过去。 李锦言看到了这样的情景,撇了撇嘴,心道:“好嘛,你比我这个公主还要受人欢迎哩。” 看到村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向这里走来,秦怀道有些无奈。只能开口说道: “大家先去忙,我跟里正有些话要说。” 但这依然不能消减陈家庄的村民们的热情,依然有着许多人围在他们身旁。 “去!去!都赶快忙去!”里正听到秦怀道说要找他谈一些事情,便把围在周围的村民给轰走。 陈家庄的村民们或许不怕秦怀道,但是对于这个一直管着他们的立正,心里还是多少有些畏惧的。 毕竟这个老头的暴躁脾气,他们早已经深有体会。 无奈,村民们只能恋恋不舍的回到田里,但依然有胆子大的人选择留了下来。 “大少爷这次肯定又有什么好东西咧,俺必须要留下来看看。”一个粗黑的青年一脸坚定的说道。 他身旁一个高挽着脚裤的男子,亦是点头说道:“俺也是,上次没能亲自操作大少爷制作的曲辕犁,俺爹吊着俺打了一天咧。这次说什么俺也要留下来。” 好在离开的人是大多数,里正最终同意他们留在这里。 看到村民们离开,秦怀道点了点头,便开口说道:“里正,田地垦翻得如何?耕种什么时候开始?” 听到秦怀道问耕地的情况,里正立马打起了精神。 “回大少爷,以往俺们村耕种的田地,已经全部垦翻过来了。” 说完这句话,便是已经有了年纪的里正,亦是忍不住壮怀激烈。 往年需要近一个月才能垦翻的土地,今年他们竟然只花费了几天便已完成。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跟他说这样离奇的事情,他定要去山上的太玄观,找个道士来给对方驱驱邪。 但是这样离奇的事,偏偏就真实的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这让他觉得大少爷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 “嗯,其他两个村子也垦翻完土地了吗?”听到里正的话,秦怀道询问了一下其他两家的情况。 秦府在长安县郊的3000多亩永业田,三个村子分别各自领种1000多亩。 秦怀道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北面的李家庄也已经完成了,至于南面的王家村因为是最后拿到曲辕犁的,现在还没有翻完土地,但应该也就只在这两天了。”听到秦怀道询问,里正大声回道。 随后,他继续说道:“少爷,现在距离开始耕种还有十几天的时间,俺寻思着这十几天,反正都是闲着,便擅自让村民们把以往丢荒的土地重新开垦了出来。” “希望少爷不要责罚咧。” 对于擅自开垦荒地的事情,里正心里有些忐忑。 “嗯,你做的很好。”看着正在荒地中开荒的村民们,秦怀道点了点头。 说是三个村子各自领种1000多亩地,但因为以前耕地效率的低下,导致丢荒的土地甚多,三家村子真实耕种的土地根本就没有1000亩地。 如今耕地效率上来,里正能够想到把以往丢荒的土地重新开发利用,秦怀道还是十分赞同对方的这一举动的。 “谢谢大少爷!”见到秦怀道没有责罚,里正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里正,你传我的话下去,今年三家村子,各自把村里最好的良田留下,不要擅自耕种,本少爷有大用!” 耕地效率上来了,秦怀道得开始着手考虑粮食产量的问题了。 秦怀道的话,让里正霎然一呆。 他急忙开口道:“少爷不行咧,村里的良田若是不种粮的话,今年的收成要减少一半咧。” 里正心里十分焦急,良田若是不种,靠那些劣田和新开垦的新田如何能渡过冬天。 “谁说不种粮?”秦怀道有些奇怪的看着里正,“只是种粮的种子不能用你们往年存下的,今年要用本少爷的。” “嘿,大少爷,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听到秦怀道的话,里正宛如关爱智障般的瞧着秦怀道。 秦府的粮食是他们种的,那秦怀道保存下来的种子,自然也是和他们的一模一样的。 这大少爷的行为岂不是跟脱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 “这老头真是欠揍!”看着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瞧着自己的里正,秦怀道满头黑线。 “滚蛋!”秦怀道假意骂了一声。 随后继续说道:“这次的种子,是本少爷亲自培育出来的,与你们种的那些普通种子不同,本少爷的这些种子,成熟后可是能做到亩产千斤的。” “啥?亩产千斤?” 留下来的村民们全部惊住了。 里正更是走到秦怀道的面前,伸手探探他的额头说道:“这娃也没发烧啊!咋就胡言乱语哩?” 章节目录 第34章 张全蛋的笃定 第三十四章张全蛋的笃定 “这个老憨货!” 秦怀道黑着脸拍掉里正的手。 “你们忘了是谁给你们做出曲辕犁的吗?” “可不敢忘咧。”里正憨憨的说道。“可少爷用的种子和我们用的种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都说了,这次是我自己培育出来的。” “有什么区别呢?” “它的产量比你们种的产量要高,至少能亩产千斤。”秦怀道解释者说。 “少爷该去太玄观看看咧。”里正一脸担忧。 这个老憨货。 秦怀道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给他们讲道理。 “这次我培育出来的种子预计只能种300多亩地,你们三家村子各自出100亩。” “这是命令,谁要是敢违抗,休怪本少爷无情。”秦怀道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 “可不敢咧。”听到秦怀道的话,里正缩了缩头。 “通知下去吧。” 打发走里正,秦怀道便准备回住处。 “少爷,俺能不能种你培育的水稻种子?”便在此时,一个高挽着裤脚的青年,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 “嗯?” 秦怀道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 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因为常年在田间劳作,皮肤被紫外线照射得成熟了许多。 双手更是积起厚厚的老茧。 秦怀道看了半晌之后,才说道:“你叫什么?” 青年被秦怀道盯着,心里着实有些紧张。 此时,听到秦怀道询问他的名字,结结巴巴的说道:“俺…俺叫张全蛋。” “咳咳……” 措不及防之下听到这个名字,令秦怀道忍不住惊了一下。 霎时间,张全蛋羞红了脸。 他知道自己这个名字不听,但是他的父父辈辈都是农民出身,一家子全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又能取得出什么样的名好名字呢? 知耻后勇! 无数的日夜里,张全蛋发誓着,这辈子他一定要努力让自己的儿子上得私塾,摆脱这种低下的大身份。 正是因此,看到秦怀道招募人种植他的培育的种子,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所以,秦怀道说完后,他便第一时间站出来报了名。 “别误会。”见到自己的举动,让张全蛋羞愧得低着头,秦怀道急忙开口解释道,“我有个朋友也叫张全蛋,乍然听到这个名字,我还以为你是他呢。” 张全蛋骤然抬起头,问道:“少爷的朋友也有叫张全蛋这种名字的吗?” “当然有,但名字只是个称呼,一个人想要飞黄腾达还得靠自己努力!” 秦怀道决定煲一碗鸡汤。 “我的那位朋友便是如此做的,虽然他的名字令人不喜,但他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成为了一个名噪一时的人。” 秦怀道淡淡话语,令张全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他内心暗自说道:“俺也一定要成为这样的人。” 随后,他便开口说道:“少爷,俺家可以种你培育的种子。” “你确定?”张全蛋坚定的神色,让秦怀道有一点诧异。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培育的种子,种不出粮食来,你一家人来年可是要挨饿的?” 水稻毕竟不像曲辕犁那般,一经使用后,效果便可以立竿见影。 它需要漫长的周期。 张全蛋脸上闪过了几丝犹豫,内心经过几番挣扎之后,他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俺相信少爷!”张全蛋大声说道。 “很好,以后你将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骄傲。” 秦怀道朝着张全蛋说道:“今后,种本少爷的种子的那300亩地,便由你负责。” 他也想通了,与其把种子交给三个村子的人,倒不如圈出一块地,责令一个负责人全权监管。 毕竟亩产千斤的水稻,放在这个时代,实在是一个害人听闻的东西。 若是三家村子因此对种子不重视,导致无法确实的保证秧苗成活。 那损失就大了。 目前他手上的种子实在是有限。 秦怀道继续对张全蛋说道:“种植此300亩田地的人,便由你亲自挑选。” “选定之后便带人一起来见我,我将会对你们进行一次统一种植的培训。”说完之后秦怀道便转身离去。 “是,少爷。” 张全蛋激动得攥紧了拳头,朝着秦怀道的背影大声回答。 他本只想种植秦怀道培育的种子,没想秦怀道竟然让他全权负责那300亩田地。 这让他既高兴又有些无所适从。 “我一定不会辜负少爷的期望的。”张全蛋暗自给自己打气。 “张全蛋,你糊涂啊。少爷没种过地,不知道实际情况,你个在地里刨食的人不知道吗?亩产千斤,怎么可能呢?”秦怀道走之后,便有人上前指责张全蛋。 “依俺看未必没有可能啊,曲辕犁没出来前,你们能相信一人一天能耕2、3亩地吗?”但也有人赞同张全蛋的做法。 毕竟曲辕犁还是给了他们很深刻的印象。以往使用直辕犁耕地时,一天能耕半亩地,便已经是谢天谢地。 但曲辕犁出现后,却能让他们一天耕两、三亩地,这简直跟神迹一般。 “那到底是死物,怎么能跟粮食比较?” “怎么就不能比较,依我看少爷能让耕地加快好几倍,就能粮食增产好几倍!” “一派胡言!” “……” 之前留下来的村民,站在田地里争论不休。 人群中,一个做村姑打扮的女子,紧了紧抓在手中的锄头。 她赫然就是之前出现在秦怀道住处的那个白衣女子。 原来在当晚失利之后,隐藏在林中的她,无意中碰到了从田间归来的两个农夫。 听他们谈论到秦怀道制作的曲辕犁,竟然可以使耕地速度加快数倍。 能让耕地加快数倍,这以为着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惊奇之下,她今天便化身为村姑,想要一探究。 原本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她来做,但是经过几次失利后,她决定弥补自己的过失。 若是农夫所说的技术为真,那么这样重要的事情更不能交给他人,只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今日的一番打探后,她发现那两个农夫所说的曲辕犁,既然是真的! 为此,她心里既感到高兴又带着一丝担忧。 高兴的是自己可以把这项技术带回去家乡,让家乡开荒土地,增产粮食。 担忧的是大唐掌握了这项技术后,只怕将会成为一个巨无霸了。 想要再撼动它,将会非常难了。 在有了这份忧虑后,她只想赶快弄清楚曲辕犁的原理,然后赶快带回家乡去。让家乡不至于落后大唐许多。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今天秦怀道来了这里后,竟然说可以让良田亩产千斤。 若是这事是真的,她心里便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家乡要完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什么是生物学 第三十五章什么是生物学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道路旁,李锦言一脸庄重的把秦怀道拉住。 亩产千斤,这如何不让她不谨慎对待。 根据历史记载,唐朝时的粮食产量约为亩产1石左右。 《新唐书·食货志》中记载:“以韩重华为振武、京西营田、和籴、水运使,募人为十五屯,每屯百三十人,人耕百亩,垦田三千八百五十余顷,岁收粟二十万石,屯田者共耕田一千九百五十顷,合亩产为一点零二五石。” 唐朝时的一石粮食,折合成现代的市斤,在300斤左右。 这样的产量,相较于历朝历代,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现在,秦怀道竟然说可以让粮食达到亩产千斤! 在唐朝如此疯狂的行为,如果用现代人的话来讲,就是:‘当初就不应该放他出院。’ “当然是真的。” 秦怀道自然知道亩产千斤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便如同天方夜谭。但是这对于从系统中兑换而来的杂交水稻来讲,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知不道,这话传扬出去,可是会有人说你在妖言惑众,要被砍头。”李锦言依然不信。 亩地千斤,这怎么可能呢? “我知道啊!”秦怀道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知道你还说?”李锦言一脸焦急,“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 “你是想说我喝了假酒了吧!” 简单开了个玩笑。 秦怀道便继续说道:“我当然清楚你所说的情况,所以我只在长安县郊,选出300亩土地来种。” “这300亩田地,相较于我秦府总共6000多亩的永业田来说,实在是细如牛毛,根本不值一提。有谁会不长眼来找我的麻烦呢?” 是的,秦府不光是在长安县有3000多亩永业田,在其他地方同样也有着3000多亩。 这总计6000多亩的永业田,分别由高祖李渊和当今皇帝李世民赐与秦琼。 永业田与口分田不同,口分田死后是要归还于官府的,而永业田却能传于子孙后代。 光靠着这6000亩的永业田,秦琼便独立于整个大唐的功勋大臣之中,更遑论还有其他方面的封赏。 所以秦琼闭门在家,也可以说是不得不为之。 “所以说,你说的亩产千斤是真的?”李锦言带着震惊的表情说道。 “若是照顾得当,应该相差不了多少?”秦怀道捏子下巴说,想了想后说道。 前世的杂交水稻能够亩产千斤,虽然是说源于种子,可在种植过程中,还得依靠人们的施肥和除草除虫。 如今大唐的种植的技术自然比不上他的前世,但若是细心的照料,应该也不会相差太大。 对于杂交水稻,秦怀道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你的种子是怎么来的?”李锦言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工部中,也有人在着手培育稻谷的种子,如今天下粮食相较于历朝历代是有了长足的增长,但可从未有过像你说的这般耸人听闻。”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掌握科学的培育方法。” 秦怀道转过头来,看着李锦言继续说道:“生物的性状受基因和外界的影响,共同形成。大唐工部的人改良了外界对稻谷的影响,所以如今大唐的粮食产量相较于历朝历代,增加了许多。” “但外界环境对生物的影响是有限,当生物适应了当前的环境后,便也会随着停止改变。” “所以如今大唐的粮食产量虽然已经增产了许多,但也已经趋于饱和,很难再有长足的进展。” 秦怀道心中无限感慨。 别说是现在的大唐了,便是历经1000多年,在杂交水稻技术没有出现之前,华夏的粮食也只增加到了亩产四、五百斤左右。 直到杂交水稻出现之后,华夏的人民才可以真正的说,能吃饱肚子。 听完秦怀道的话,李锦言懵了。 这个秦怀道总是语出惊人,说的尽是一些她听不懂的词语。 但她听完后,却依旧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她心中暗自想道:“父皇确实经常召集工部的官员到宫里讨论关于粮食的问题,如今大唐粮食增长到亩产300斤,便是因为父皇指派官员研究而来的。” “但在粮食产量平均达到亩产300斤后,确实如秦怀道所说一般,无论工部的官员们如何努力,产量始终不再增加。” “难道秦怀道说的那什么因,真的是新的研究方向吗?” 随后,她便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亩产千斤的种子,便是由那个什么因,弄出来的吗?” “答对了。” 看着满满求知欲的李锦言,秦怀道忍不住摸摸对方的翘鼻。 随后继续说道:“如今外界环境对于稻谷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所以我便想着从稻谷的基因着手。” 秦怀道很无耻地隐去了系统的事情。 “在无数次的研究后,我发现两种在遗传上有一定差异,但他们的优良性状又能互补的水稻品种,使他们进行杂交后,便会生产出一种生命力旺盛,根系发达,稻蕙大谷粒多,抗逆性非常强的稻谷。” “而在有了这个基础后,通过不断的改良,便有了今天这个亩产千斤的稻种!” 基因? 遗传? 性状? 李锦言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秦怀道在说些什么。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李锦言十分好奇,秦怀道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啊。 “生物学啊。”秦怀道理所当然的答道。 “生物学是哪一本书?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听到这个名字,李锦言更加好奇了。 出生在皇家,她可以说从小便博览群书,天下间,不管是猎奇的书籍,还是平常的书籍,她基本都有翻阅过,可从未听说过生物学这种本书。 “生物学不是一本书,而是一门学科。”秦怀道答道。 “有这门学科吗?”李锦言开口问道,“当今天下有经学、算学、武学,什么时候又有了生物学?” “额,其实生物学也是一本书。”听到李锦言的话,秦怀道表示头很大。 “你捉弄我啊?”李锦言有些生气。 “没有啊,生物学是由几本书组成的。《普通生物学》,《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这些书,都是包含在生物学里,所以生物学其实也是一本书。” “哦……”李锦言心情很低落,秦怀道说的这些书,她也一本都没听说过。 只见她表情十分落寞的说道:“我要回家了。” 说完,她便跨上了马背。 “诶!别把我今天的话,告诉给第二个人啊!”见到李锦言一言不合便骑马走了,秦怀道急忙在她身后喊道。 他可不想被人抓去肢解研究。 “知道啦……” 远处传来了李锦言清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6章 什么事生物学2 第三十六章什么事生物学2 立政殿。 李锦言风风火火的走进来。 “母后!母后!你知道生物学吗?”甫一见到长孙皇后,李锦言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平日不读书,整天就只知道往外跑!”见到没有一丝女孩子模样的女儿,长孙皇后心里有些无奈。 “生物学?哪是什么东西?” 长孙皇后身旁,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孩,俏声问道。 “呀,长乐姐姐也来了。” 李锦言见到长孙皇后身旁的女子,急忙站起来行了一礼,方才回答道:“姐姐,那是由几本记载生物基因的书籍组合成的典籍。” 记载生物基因?有这样的书吗? 长乐公主有些惊讶,她深居宫中,常年埋首于书堆之中,经手的书籍不知凡几,但从未见过有一本叫做生物学的典籍。 “许是太过猎奇,宫中没有收录吧。”长乐公主心中暗自想到。 随后,她便开口向李锦言问道:“锦言,这书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一个朋友那里。”长姐为母,李锦言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但想到之前答应秦怀道的事情,她没有把对方的名字说出来。 “姐姐,你知道这本书吗?” 长乐公主思索了一下,便摇了摇头,说道:“这本书我不曾听说过,要不还是你问问父皇或母后吧。” 书架丛中,李世民听到自己的嫡长女竟然说不知道,心里顿时有些惊讶。 自己这个长女从小兰质慧达,任何问题轻易间不能难倒她,怎么今日豫章的一个问题,她竟然会答不上来? 这让他实在有些诧异。 李世民从书架中出来,朝着李锦言说道:“豫章,你刚才是想问什么?” “朕自幼熟读百家经文,没有什么能难倒朕。”李世民自信满满。 想要在妻儿面前展示一下博学父亲的形象。 “原来,父皇也在。”见到,李世民从书架中走出来,李锦言吃了一惊。 平息了一下心情后,才说道:“父皇,你知道一本叫生物学的典籍吗?” 闻言,李世民一愣。 随后,问道:“什么叫生物学?” “就是一种教人辨识生物基因,然后改造生物基因,得到一种全新物种的书籍,听说通过这本书,可以让粮食再增产呢。” “胡闹,凡人怎么能改变物种。”听到李锦言的话,李世民呵斥道。 随后,他的脸色变了变:“等等,你说可以让粮食再增产?” “对啊,我朋友说只要掌握了这项技术,便可以两种让普通的稻谷杂交,得出一种生命力旺盛,产量比普通稻谷多出一倍的全新稻谷。”李锦言点头回答道。 但她没像秦怀道那般说出亩产千斤那样惊世骇俗的话。 但只是增产一倍,也已经足够惊人了。 果然,李世民听完后,便怫然不悦,拂袖说道:“增产一倍?简直荒谬!” “朕召集工部的英才,经过长时间的摸索,也才让稻谷比以往增产了1/4。何人敢大言不惭的说让粮食增产一倍!” “如此妖言惑众,该杀!” 李锦言吓得花容失色。 半响之后,才说道:“父皇,你是说他骗了我了吗?” “豫章,我知道你心思单纯,但这种明显是方士之言的话。怎么能信呢?” “何况天下间,根本就没生物学这种典籍!” 意识到自己的女儿被骗,李世民十分心疼。 朕如此单纯可爱的女儿,都敢欺骗,这个方士真是该死! 随后,他恶狠狠的说道:“豫章,那骗你的人是谁?告诉朕,朕立马差人把他抓来!” 听到,李世民要派人抓人,李锦言激动得站起身来,急忙开口阻止道:“不用了,父皇!那人已经离开长安了!不用再派人抓了!” 一旁的长孙皇后看见李锦言激动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自己这个女儿,一向古灵精怪的,可从未有过如同今日这般乱了分寸的情况。 “父皇,母后。没事的话,儿臣便先告退了。”阻止了李世民抓人后,李锦言生怕对方再次提起,便急忙选择告离。 “嗯,切记今后万万不可再轻易相信他人。”李世民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便准许了李锦言的离开。 “长乐,你去陪豫章说说话。”见到李锦言离开,长孙皇后便朝着身旁的长乐公主吩咐道。 “是,母后。”随即,长乐公主也站起身来,朝着李锦言追了去。 等长乐公主走后,长孙皇后这才开口说道:“陛下以为骗豫章的人会是谁?” “左右不过是个江湖方士!”李世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陛下,据臣妾所知,豫章虽然经常跑出宫外,但她在外面,却从不轻易与他人有过多的交流。” 听到老婆的话,李世民蹙起眉头道:“你是说?” “最近与豫章有过接触的人,只有一个!”长孙皇后注视着李世民说道。 “若是如此,那些话还真有可能是那小子说的。”经过长孙皇后的提点,李世民便已回过神来。 随后,便开口喊到:“王德,叫田晋来见我!” 李世民心里隐隐有了些期待。 长安县县郊。 秦怀道的住处,此时又多了一人。 “尉迟宝林,敢再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吗?”院子里,程处默双手持斧,朝另一边一位同样粗黑的壮汉喊到。 “哼!程处默,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叫阵!小心俺把你揍得你爹都不认识!”手持长锏的尉迟宝林同样不甘示弱。 “嘡!” 两人一言不合,当即出手,谁也不让着谁。 刚回到门前的秦怀道,看到院子里战作一团的两人,不由得满头黑线。 “你们这是要拆了我的家啊!” 但秦怀道懒得理会,绕过战斗的两人,便转回内屋去了。 三人三家是世交,秦怀道根本不担心他们之间会下狠手。 申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此时,院子中战斗的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看着院子里,七零八落的藤椅,还有被踩得乱糟糟的地皮。 秦怀道心里感慨道:“这可真是两个二哈啊。” 停手之后,两人方才发觉秦怀道早已回来,便决定找他主持公道。 “兄弟,你说这人怎的如此没脸没皮!竟然趁俺睡着时,偷喝俺的酒!”程处默大声嚷嚷道。 闻言,尉迟宝林立即大声反驳:“哼!好酒自然配好汉!那样的好酒自该归我!让你喝真是糟蹋了!” 原来在秦怀道去田里后,尉迟宝林也找上门来。 在他进入院子后,见到程处默放在藤桌上的那壶酒,其中散发来的浓浓酒味,令他酒瘾直犯,二话不说,抓起来便是仰头大灌。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的程处默,见到这一情景当即大怒,便与尉迟宝林打了起来。 随后,便有了秦怀道回来看到的那一幕! 见两人嚷嚷个不停,秦怀道实在受不了了,挥手说道:“停!停!停!会有让你两个都满意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37章 秦怀道的解释 第三十七章秦怀道的解释 “嗝……” 小院门前,尉迟宝林和程处默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两人手中各自提着一个酒壶。 “兄弟,谢谢了。”程处默醉眼迷蒙的说道。 “快走吧,在晚一些,你俩就进不了城了。”秦怀道挥手催促着这两个活宝。 今天,两人原本是奉着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命令,来与秦怀道制定长安大比的攻守同盟的。 其实与其说是同盟,更不如说是要他们俩在大比上照顾秦怀道。 不成想,同盟还没制定,两人便先把秦怀道的小院拆了一遍。 “那俺们就先走了,大比的时候,就按照咱们刚才说那样办。”尉迟宝林琅琅锵锵的走到马厩里,迁出马匹。 …… 长安城。 一座普通的民宅里。 “圣女,可有拿到曲辕犁?” 一个三十年纪左右的农妇,朝着厅堂主位上的女子问道。 “嗯。”女子淡淡的回道。 “太好了,有了此物,便能让大王解决百姓的粮食问题了。” 农妇十分激动,继续说道:“圣女,明日,咱们便赶快回去吧。” “是要回去,但这次就你一人回去,我还得留在长安一段时间。”主位上的女子说道。 “这是为何?” 女子的话,让农妇有些诧异。 “如今大王派我们来长安办的事情已完成,圣女为何还要选择留下?” 主位上的女子,脸上尽是思索的神色,她轻抿一口茶,方才说道:“这个秦怀道很不简单,如今他能弄出曲辕犁,难保它日不会再弄出其他利国利民的好东西,我得留下再观察一段时间。” “可是圣女,如今大唐组建新军,欲对剑南用兵。”农妇有些焦急,“此等要事,大王还需与你商讨啊!” “此等军国大事,自有大臣为父亲分忧,何须用我!” “可是大王要我……”农妇还想要说些什么,便被主位上的女子挥手打断。 “不必多说,我自会保护我自己。” 随后,她从袖口中掏出一张曲辕犁的图纸,继续说道:“明日一早,你即刻带着这份图纸赶回部里。回去后,务必要大王尽早把曲辕犁推广至全部中。” “是。”农妇只能无奈领命。 “此物事关国家,一路上,你不可有丝毫懈怠。”主位女子再次叮嘱道。 “圣女,属下定会以最快的时间把它交到大王手中。”农妇大声回道。 “嗯,那你便去收拾吧!明日好早一点出城。”女子挥手摒退下属。 “是。” 等到农妇离开后,主位女子这才喃喃自语道:“不知道那秦怀道所说的种子是否为真,但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拿到那些种子!” 能亩产千斤的稻谷种子,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管它是不是秦怀道编造的谎言,都必须拿到手里鉴定真伪。 如此,她才能安心。 若是假的,那自然没什么好说,但要是真的,那可就太重要了。 亩产千斤! 只要拥有它,一个小部发展成一个大部,简直轻而易举! 甚至开朝建国都指日可待。 “或许这只是秦怀道的一个谎言,但我赌不起,天下其他小国同样赌不起。” “一定要想办法把它弄清楚!最少要拿到种子。” “该从何处着手呢?” 女子坐在主位上静静的思考。 …… 翌日清晨。 秦怀道头戴范阳笠,手持长弓,跨上骏马便准备朝着野外走去。 昨晚在送走尉迟宝林和程处默之后,他便把系统重新收集来的300点震惊值,购买了系统系统商城中的【百步穿杨】。 在激活之后,他感学自己的五感比以往更为灵敏。 一草一木,似乎都在掌握之中! 所以一大早,他便想到野外去验证一下。 “你骗我,天下间根本就没有生物学这种典籍。” 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幽怨的声音。 “昨晚回去后,我把你之前的描述,转说给姐姐听,她说从未听说过天下间,有生物学这种典籍。” “后来,父亲听说此事后,更是直言我被你骗了。” “父亲和姐姐乃是学识十分丰厚的人,肯定不会骗我,我昨晚思考了一夜,只得出一种结论,就是你骗了我。” 李锦言的神色有一些憔悴,显然昨晚一夜没睡好。 马背上,秦怀道有些想笑。 他们当然没听说过,毕竟生物学是一千多年以后才出现的。 不过看来这姑娘也很好学嘛,竟然因为一本生物学,一夜没睡好觉。 难怪精神那么差! “你是不是在戏弄我!”李锦言气鼓鼓的瞪着秦怀道。 “怎么可能,我没有,别瞎说。”秦怀道急忙摆手,否认三连。 “你脸上那表情,分明就是在戏弄我!” “我真没有……”秦怀道极力否认。 “铮!” 李锦言突然掏出大宝剑指向秦怀道。 “额,你先把剑收起。”秦怀道冷汗直冒。 此时他正坐在马背,李锦言的剑只能指到他的小腹。 这个部位太重要! 若是大宝剑一不小心向下刺了几公分,那一个男人的天便要塌了。 “你还戏弄我不?”李锦言紧了紧手中的大宝剑。 见到李锦言的小动作,秦怀道心中一慌,赶紧说道:“不戏弄了,不戏弄了。” “你刚才还说没有戏弄过我!” “……” 女人这种生物,不适合讲道理。 秦怀道识趣的闭上了嘴。 “你果然骗了我,你这个骗子。”李锦言有些失落。 闻言,秦怀道忍不住开口道:“姑娘,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说我是骗子可不行啊。” “我‘诚实小郎君’之名,岂是浪得虚名?” “哼!” 李锦言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大宝剑。 见此,秦怀道识趣的说道:“好吧,生物学这本典籍其实是一位致力于科学研究的老学者教给我的,他的一生都在家中搞科研,你们没听说过是正常的。” “什么是科学研究?”李锦言好奇的问道。 “科学研究嘛,嗯……”秦怀道思索了一下。 “科学研究就是我们常说的格物致知。” “那什么是生物学?” “生物学即生命科学,它是一门包罗万象的学科,三言两语,是解释不清楚的。” “想要了解生物学,便要从组成生物的基本单位细胞说起。” “什么是细胞?”李锦言追问道。 秦怀道抬起自己的手,说道:“我们的手,就是由无数个细胞组成,甚至我们的身体,都是由细胞组成的。” “那什么是细胞?”李锦言一脸懵懂。 “看到那棵树了吗?”秦怀道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树,“它也是由无数个细胞构成的。” “那什么是细胞?”李锦言继续问道。 “细胞是组成……哎,我糙了!” “你在院子里,等我一下。” 跟古代这些没有科学概念的人,实在很难解说清楚。秦怀道转身走进屋内,他决定用事实说话。 章节目录 第38章 细胞 第三十八章细胞 “系统,可不可制作显微镜?” 房间内,秦怀道打开系统询问道。 “宿主,只需自行兑换【基础建造术】即可。”系统回应道。 秦怀道蹙起眉头说道:“没有成品吗?” “宿主兑换【基础建造术】后,若是无法完成,可以选择系统进行代工,系统会视物品的珍贵程度,收取相应的震惊值。” 这个奸商! 秦怀道心中暗骂一句。 如今,他的震惊值已经不多了。 昨晚兑换了【百步穿杨】之后,只剩下了可怜的37点。 兑换【基础建造术】需要20点,一下便去了三分之二,若是再让系统代工,还不知道要被收去多少震惊值。 “系统,代工显微镜需要多少震惊值?”秦怀道问道。 系统很快便做出回应:“系统代工显微镜,需要收取15点震惊值。” 好嘛,这一下子便把他榨干了。 最后,秦怀道咬咬牙,还是选择让系统代工。 因为是他没有制作显微镜的材料。 “为了这玩意儿,一朝便回到了解放前,”看着一旁桌子上的显微镜,秦怀道有些肉疼。 “算了,就当作之前袭她胸的赔礼吧。”秦怀道心中自我安慰道。 一切准备就绪。 秦怀道便朝着院子里的李锦言喊道:“可以了,你进来吧。” “这是什么?”进到屋里后,李锦言看到桌子上一个奇怪的器具,便开口问到。 秦怀道看了她一眼,回答道:“这个东西,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细胞。” “注意看我的操作,我只教你一遍。” 说完,秦怀道做了一些准备后,便打开显微镜,按照前世的使用方法操作了起来。 “有些生疏了。”秦怀道转了转手掌说道。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已经多少被这个时代的人给影响到了。 有关前世的一些记忆,若非刻意想起,他都已经开始遗忘了。 “看懂了吗?”一套流程过后,秦怀道抬头朝着李锦言问到。 “嗯。”李锦言点了点头。 随后,便一丝不苟的重复了一遍秦怀道教授的流程。 不得不说,她确实很聪慧,明明只是看了一遍秦怀道的操作,便已经做到丝毫不差。 “这是什么?” 看到血液中的一枚枚红血球,李锦言满是惊讶。 明明镜片上只是一滴血,怎么在使用了这个仪器之后,会看到一枚一枚的血球呢? “那便是组成血液的血细胞。”秦怀道回答道。 “之前跟你说过,生物是由无数种细胞组成的,血液有血细胞,皮肉有组织细胞,骨头有骨细胞。” “认识细胞,这便是生物学的第一步。” “皮肉也有细胞吗?”李锦言双眼发光的看向秦怀道。 秦怀道被李锦言的目光吓了一跳,急忙开口说道:“若非他人愿意,不可擅自用人做研究,这是科学必须要遵守的规矩。” “死人也不行。”他又补充了一句。 刚才李锦言的目光,秦怀道真怕她为了一时的好奇,随便去抓个人来研究,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心里有些感慨。 别人穿越,都是教古人治国,行军什么的,而他却在教人搞科研。 “那其他的动物可以吗?”李锦言不甘心的问道。 “嗯,这个可以。” “那我去抓只鸡来!” 说完,她便急匆匆的走出了屋子。 不久,院外的鸡舍便传来了一阵阵的鸡鸣。 遵照秦怀道的指导,处理完鸡肉。 李锦言便迫不及待的把肉块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哎,还真有诶。”她忍不住惊叹道。 此时,李锦言已经开始相信了秦怀道之前的话了。 她放下手中的显微镜,开口问答:“你之前说的那个亩产千斤的种子就是通过这样来的吗?” “当然不是,那涉及到了生物学更精深的学科,基因遗传学。” 秦怀道继续说道:“认识细胞,只能说是知道了生物学的基础概念,但却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可以看看你的书吗?”李锦言满脸期待的说道。 “没了。”秦怀道回道。 “没了?”李锦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半响之后,她才抓狂的说道:“这么重要的书,你怎么弄没的?” 李锦言的态度,让秦怀道有些诧异。 “你很喜欢?” “嗯。”李锦言有些神情索然的回道。 不愧是因为生物学,而一晚上都睡不着觉的人。 这才是学习的样子嘛。 秦怀道心中暗自想道。 “你若是想学的话,我倒是可以教教你,” 秦怀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虽然说书没有了,但是知识点都存在了我的脑袋里。” “真的吗?”听到秦怀道的话,李锦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开心的表情。 “前提是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好!”李锦言想也不想的,便开口回答道。 多单纯的女孩,也不怕我提一些奇怪的要求。 比如带她去看金鱼什么的…… 秦怀道心思百转。 随后便开口说道:“很好,那现在你便先回家去,今天我要外出练习武艺,没有时间教你。” “诶。”李锦言连连点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等等,你会武艺?”走道门前,李锦言脑海才清醒回来。 “我父亲乃是纵横沙场的将军,作为他唯一的儿子,我会武艺,这有什么奇怪的?” 看到一惊一乍的李锦言,秦怀道开口说道。 “可是,你以前可不会……”李锦言依旧有些惊讶。 “我以前也不会写诗。”秦怀道淡淡的回答道。 “是喔。” 李锦言眨巴眼睛,紧紧的看着秦怀道。 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你不会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夺了身子了吧!” “赶紧滚蛋!”听到这话,秦怀道不耐烦的挥手说道。 “我不!” “我要跟着你去,看看你的武艺!”李锦言摇头道。 “还想不想学生物学了。”秦怀道威胁道,“别忘了,你刚刚才答应过我,今后要听我的话的,否则我有权选择不教你。” 他继续说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闻言,李锦言开口反驳道:“君子待人以诚。” “刚才是你趁我在思考,诓骗我的,这个不能做数!” “要是……要是你提出要跟我行那苟且之事,那我岂不是……” 一想到秦怀道若是提出那样要求,李锦言顿时又羞又恼。 “你这个老司机啊!” 闻言,秦怀道有些无奈,便懒得再说什么,选择跨上了马背。 章节目录 第39章 准备练习箭法 第三十九章准备练习箭法 长安县郊外的一条三岔路口。 秦贵正在路口等待着秦怀道,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 “秦贵,少爷真如你说的那般,一身武艺已经臻至一流武将的水准了吗?”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开口问道。 似是等得有些久了,瞧见路边有一块石头,中年人便随意的一屁股坐了上去。 “自然,如今少爷已能在我的手下走过五十回合,这份功力,在一流武将中,已经属于佼佼者。” 说道秦怀道,秦贵嘴角不由得裂开了一丝微笑。 余光瞟到了秦贵的这个表情,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一群人中,这个同僚跟随家主的时间是最久的,在他加入秦府家将时,便已经看到了对方。 多年来,他从未轻易见过秦贵,展露过如此的笑容。 “看来少爷确实发生了改变。”中年人暗自想到。 不多时,道路上传来了马蹄声。 “来了。”中年人站起身。 “怎么还有女人的?”看到秦怀道身后的李锦言,中年蹙起眉头。 这打猎可不比出去游玩,山野中多有毒虫猛兽,需要时刻警惕。 “少爷怎么如此托大?” 突然,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莫非这是少爷找的暖房丫头?” “贵叔、虎叔!” 看到等待在三岔路口旁的秦贵和秦虎,秦怀道便急忙控停马匹。 今天早上,在他说要出去打猎的时候,秦贵思考一番后,说需要再增加一个护卫,便回了秦府,没想到带来了秦虎。 秦虎擅长使用长枪,一手寒月枪法练得出神入化,若是单论枪法,整个秦府只有家主秦叔宝在其之上。 “不错,不错!”看到身上气势凝练的秦怀道,秦虎眼前一亮。 如此凝练的气势,只有真正掌控了一门武艺后,方能出现。 今早,秦贵回到秦府,言说秦怀道因为枪法、剑法已臻至一流武将的水准,想要去野外打猎练习箭法,请求家主再增加一个护卫时,府中众人都有些惊讶。 秦怀道武艺臻至一流武将的水准? 开什么玩笑! 这些年来,秦怀道一直生活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怎么可能因为去了长安县郊外一段时间后,就提高得如此之多? 众人自然不肯相信,但秦贵却始终坚持自己的看法。 好奇之下,秦虎便自告奋勇跟着秦贵而来。 看看秦怀道是否真如秦贵所说那般的神奇! 此时,只见到秦怀道身上的气势,他便知道秦贵所说不假。 “如今能浪子回头,真是难能可贵。若是能再给秦府添个大胖小子,那就更好了!”秦虎心里如是想道。 当他看到秦怀道身后的李锦言时,眼神一亮,裂着大嘴,指着李锦言嘿嘿笑道:“少爷,这位姑娘是你在长安县郊找的小媳妇吗?” “端是生得俊俏呀,配得上我秦府!” 身旁的秦贵,此时也难得的附和道:“秦虎说得不错,这位姑娘天生丽质,确实可以做我秦府的少夫人。” 李锦言和秦怀道发生的事情,秦贵早就看在了眼里。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却没有太多心机的女孩,他心里着实喜欢。 而且,他们五位秦府的家将,从心里皆不想秦怀道娶高阳公主。 但凡娶了公主的人,皆须入住公主府,今后的一切生活用度,皆要听从对方的安排。 大好男儿,岂能受制于妇人之手? 如今,秦怀道参军,他们更是举双手赞成。 若是他能像柴绍柴国公那般建立丰厚的功业,自然就不用再入住到公主府中。 若真如此,这个姑娘确实是少夫人的有力人选。 “呸!鬼才要嫁给他!”听到秦贵两人的话,李锦言羞红着脸轻啐道。 “哈哈哈,你不嫁我家少爷,那你跟着他到处跑作甚?” 秦虎大声继续说道:“这不就是小媳妇和相公的勾当么?” “你……”李锦言气急,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确实是她要跟着秦怀道来的。 “咳咳……”在李锦言十分难堪的时候,秦怀道替她解了围。 他指着眼前的三条岔路,开口问到:“贵叔,这三条路分别通往何处?” “少爷,这三条路分别通往西北方向的武功,西南面的户县,和南方的丰水河。”秦贵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仔细看了一下后,便开口回道。 “有适合打猎的场所吗?”秦怀道问道。 看着手上的地图,秦贵蹙着眉头说道:“如今春耕在即,长安附近、西北方向的武功和西南方向的户县,此时百姓都在耕翻土地,不适合纵马围猎,只有南方的丰水河可以。” “只是丰水河山荒林深,人迹罕至。沿岸只有一座小镇和几个小村落,只怕会藏有太多的毒虫猛兽。” 看着地图中丰水河的标志,秦贵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 “如此正好,更适合磨练箭法。”秦怀道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 如今他掌握了枪法和剑法,身体的力量、韧性和速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加持,相信只要谨慎一些,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而且在深山野林中就必须得时刻保持着警惕,这对于锻炼一个人的五感来说,有着很大的作用。 “少爷,你确定要去丰水河吗?”秦贵再次确认道。 “当然。” 秦贵还想再说什么,秦怀道挥手打断道:“不用再说了,贵叔前面带路吧!” 刚从林中牵出马匹的秦虎,听到秦怀道的话后,开口说道:“很好,打猎当然是去深山野林之中,如此才最有滋味。” 说完,他便大笑一声,跃上马背,在前面带起了头。 “跟紧我!” “好!” 秦怀道和李锦言紧随其后。 秦贵见此,收起手中的地图,跨上马背追了上去。 四人目标直指南面的丰水河。 一路疾驰,丰水河的沿岸确实如秦贵所说那般荒冷。 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随着他们不断的深入,头顶上原本炙热的阳光已经逐渐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茂密的枝叶。 见到如此情景,秦怀道勒住马大声喊道:“贵叔,我们到哪里了?” 听到秦怀道的话,秦贵控住马匹,掏出地图看了一眼,便说道:“少爷,这里应该是丰水河沿岸的湾林了,再往前走一刻钟,便是丰水河唯一的小镇马口镇了。” 他继续说道:“少爷,如今一路疾驰,马匹已经有些疲惫了,我们不如到马口镇休整一会儿,过后再到山中打猎。” “好,那就先去马口镇。”秦怀道答道。 进入镇子后,一行人找到一家客栈就把马停了下来。 当秦怀道领着三人走进客栈的时候,客栈老板明显有些吓傻了。 因为他们四人,腰间都挎有刀剑,秦虎和秦贵更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从山中窜出来的绿林好汉呢。 看着有些害怕的老板,秦怀道安慰着说道:“老板,不用怕,我们是从长安城来的客人,你这里还有吃的吗?给我们准备一些,银钱不会少你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小镇疑云 第四十章小镇疑云 “几位客官,请先喝口茶,歇息片刻。” 客栈老板看到秦怀道几个人,明显不好惹,急忙殷勤招待。 随后朝着后厨喊道:“老李来客人了,赶快把店里的吃食端上来。” 不一会儿,几盘面饼,一叠蔬菜便放在了秦怀道等人面前。 四人看着老板端上来的食物,皆有些面面相觑。 “你这老倌,怎地如此没有眼色,尽给我们上这些东西。”秦虎站起身来,指着桌上那些寒酸的食物,皱着眉头说道,“你是觉得我们是那些会赖帐的泼皮吗?” 秦虎是军伍出身的人,对于食物的需求,自然是很惊人,这点东西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丢给客栈老板说道:“有什么好酒好菜全部给我们上来!” “客人,这已经是本店最好的吃食了。”老板捧着钱袋,小声的的说道。 “你糊弄谁呢,诺大的客栈,你说只有这些破烂?你是要仗着店大,做欺客的勾当吗?”秦虎站起身来,想要给这个老板一个教训。 “客人这真的是本店最好的食物了。”看着铁塔一样的秦虎,老板战战兢兢的回道。 “你还敢狡辩!”见到客栈老板如此不识抬举,秦虎便大步上前。 “虎叔,先不要冲动。”秦怀道出声制止。 这个店里有些奇怪。 此时乃是正午时候,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客栈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就算是不吃饭也应该会有客人进来喝茶歇脚。 但从他们来到店里,直到现在,店中竟然只有他们这一桌的人。 秦怀道站起身来,说道:“老板,如今大唐虽说不是十分的富庶,但朝廷政令一向清平,天下百姓亦多有积粮,怎么你一个客栈的食物,还没有一个百姓之家的口粮好?” “公子您说的不错,如今的大唐陛下确实对我们老百姓很好。”客栈老板回道。 随后,他有些愁苦的说道:“您说哪个开门做生意的,不想把客人招待好,但如今店中确实只有这些食物了。” “这是为何?”秦怀道有些惊奇,这个马口镇虽小,但从街道旁的屋舍来看,应该发展得还不错。 客栈老板对秦怀道说道:“公子,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河吃河。以往咱们这个镇子虽然地方偏僻,但是镇子前有一条丰水河,靠着河中的物产,日子倒也还算不错。” “但是不久前,丰水河突然出现了一桩怪事,之后,小镇的长官便把河岸封锁,不准任何人再靠近一步,如此,镇子的日子便开始艰难了起来。” 谈到这丰水河的情况,客栈的老板脸上显现出一丝惊恐。 封锁河岸? 这怎么可能? 如今大唐朝廷为了鼓励生产,曾颁布政令,要求各道州府县衙,必须还山、还河于民,严厉禁止任何人圈占山林。 曾经有些不信邪的人,暗自跟着朝廷对着干,最后除了一些大士族,其余人无不是人头落地。 这一个小小的马口镇镇长能有多大能耐,竟然敢封锁丰水河河岸? 秦怀道有预感,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他随即问到:“是什么怪事,竟然能让镇长下令封锁丰水河河岸?” “这……”客栈老板神色有些犹豫。 “让你说你就说!”秦虎大声喝喊道。 “几位客人真是从长安来的吗?”客栈老板再次确认道。 “自然,老板无须担心,我们不会把这事传扬出去的。” 秦怀道一眼便看出了客栈老板的心思,他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也罢,那小老头便把丰水河发生的事情给各位客人讲讲。”客栈老板走道秦怀道几人的桌子前,这才小声说道。“不瞒几位客人,丰水河在闹鬼!” 闹鬼? 听到客栈老板的话,李锦言明显吓了一哆嗦。 “你怕鬼?”见到她的异常,秦怀道开口问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对鬼神还是要保持敬畏的嘛。”李锦言小声说道。 闻言,秦虎开口大声笑道:“什么鬼不鬼的,老夫早年在战场上不知道杀了多少的敌人,若是真有鬼的存在,怎么不见他们来找我索命?” 秦虎和秦贵两人是从战场的绞肉机中拼杀出来的人,对于鬼神之说,向来嗤之以鼻。 而作为一个从科学时代穿越过来的人,秦怀道更是不会相信。 相反,他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有人从中搞鬼。 封建时代,一些人往往借着鬼神之说,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历史长河中,这种案列,并不少见。 秦怀道看着李锦言说道:“不用害怕,若是有鬼,我帮你解决掉,何况如今是大白天。” “嗯。”李锦言默默点头。 “老板你继续说是怎么一回事?”秦怀道回过头对客栈老板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条丰水河,虽然河面宽广,但是水势并不湍急,鲜少有人丧命其中。长久以来,发生溺亡的事情,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所以镇子附近的百姓,靠着它倒也不用担心吃喝的问题”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客栈老板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但在说到接下来的事后,他的表情又转为惊恐。 “但在三个月前,河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艘艘巨大的船只,连绵的停靠在河岸之中。” 说到这里,客栈老板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 “可是这些船上,白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但只要一到晚上,船上不知怎的,就会自动的燃起火把,传出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声音,可船中却也没有出现过一人。” 说到这里,客栈老板脸色再次浮现出了一丝惊恐。 “见到这些船如此的奇怪,镇上有几个胆子大的百姓,便结伙前去查看,但是在他们上船之后,第二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发生这样离奇的事后,再也没有人敢上船去查看缘由。镇中的百姓只能期盼着,这些船突然出现,只要不招惹,或许不久后也会突然消失,如此镇子倒也恢复了以往的安宁。” “可是这些巨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多,甚至把河面占了大半,这样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镇子和附近几个村子的营生。” 闻言,秦怀道开口说道:“发生这样的事情,镇长不管吗?” “这倒也没有,见到这样的事情后,镇长便召集了镇子和附近几个村子中的一大批青壮年,一同上船查看。” 客栈老板脸色已经是十分惊恐,颤抖着说道:“可你们猜怎么着?” “他们也全都没了!” “全都没了!”听到客栈老板的话,李锦言惊呼一声。 “对啊,全没了。镇子在失去这一批青壮年后,留下的只是一些老幼妇孺,加上不能靠近河岸,生活便越来越艰难,客栈也成了几位客人今天看到的这个模样。” 谈完这件事后,客栈老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刘老二,你在跟人嘀咕着什么呢?”便在此时,客栈外走进来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1章 反常 第四十一章反常 “班头!” 看到走进来的那人,客栈老板神色骤然一变。 随后,他急忙说道:“没说什么,就是客人吃不惯这里的食物,我过来问一下缘由。” “哼!最好是这样,若是让我知道你在妖言惑众,定要拿你问罪。”走进来的人脸上尽是倨傲的神色。 “不敢,不敢!”客栈老板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那人见此,便转过头来,打量着秦怀道四人。 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不知道几位是从哪里来的客人?来此作甚!” “大胆!” 秦虎见到此人如此无礼,便忍不住要上前揍了一顿。 “虎叔,不要冲动。”秦怀道朝着他是了一个眼色。 那人见到秦虎的模样,明显被吓来一跳,在反应过来后,心中当即有些恼怒,大声喊道:“哪里来的刁民,竟然敢在这里撒泼!” “班头,不要恼怒,我这叔叔是个直脾气的人。”秦怀道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放到那人手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嗯,你小子倒是伶俐。” 那班头用手掂了掂钱袋的重量。 随后继续说道:“你们是从何而来,到马口镇所谓何事?” 闻言,秦怀道开口回答道:“回班头话,我们四人乃是长安城的人家,今日趁着闲暇的功夫,出城游山玩水,无意中便来到了贵镇。” 听到秦怀道四人是从长安城来,那班头皱紧眉头,下意识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钱袋。 半晌之后,才说道:“你等四人吃完饭,便赶快回去,不要在镇上逗留!” 见到马口镇的班头如此反应,秦怀道觉得事情越发的有意思了。 随后问道:“班头,不知道贵镇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的慎重?” “不该问的,就别问!”听到秦怀道的话,马口镇的班头眉头一扬,大声呵斥道。 “是……是,我省得!” “嗯,”秦怀道的表现让马口镇的班头十分满意,“记住我的话,吃完饭后,就立刻离开镇子,不许再逗留。” “好的!”秦怀道答道。 “刘老头,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若是让我知道你散播谣言。哼哼……”马口镇的班头又训斥了一会儿客栈老板后,方才转身离开。 “几位客人,吃完便赶紧走吧!”见到班头走远,客栈老板催促道。 “你这老头,哪有店家赶客的道理。”客栈老板的话,令秦虎十分不悦。 “客人有所不知,若是趁现在走,或许还可以走得了,要是等到班头回到镇公所里,让镇长知道你们几人来了马口镇,只怕到时候你们想要走还走不了。”客栈老板说道。 见到老板如此说,秦怀道便蹙起了眉头,他当即说道:“老板,我刚好有一些疑惑想要问你,为什么镇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却没有人选择向长安县衙里面报告呢?” 闻言,客栈老板说道:“谁说没人去报告啊,那批青壮年消失之后,镇子里便有人即刻去往长安县衙报告这里的情况了,但这些人刚走到一半,便被镇长给派人抓了起来。” 客栈老板谈到这里,脸上有些气奋。 “可怜这些人原本是要找官府帮助的,没想到却被镇长以撒播谣言的罪名关押了起来,到现在都还没放出啊。” “现在只要谁敢往长安方向走去,无一例外,都会被抓住关起来。” “就这样,根本就没人能到长安县衙说明这里的情况。”客栈老板叹息着说道。 “这马口镇的镇长好大的胆子。” 听到马口镇镇长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封锁这里的消息,李锦言霎时间怒火中烧。 “姑娘小声些,若是被人听到了,传到镇长的耳朵里,你可是要吃板子呢。”客栈老板急忙制止。 这事越来越不正常了。 按理说,出了如此大的人口丢失事件,作为一镇的镇长耄老,应该要立刻上报县衙,让县衙中的人来处理。 若说是因为害怕被追责,而选择瞒报,这根本没有道理。 因为镇长这种小镇的管理者,严格来说并不属于大唐的官吏阶层,只是编外人员,一般是由乡镇里面德高望重的人出任。 若乡镇里出现了重大的案件,朝廷追究下来,也只是追究到县衙,对乡镇的管理者一般只是小小的惩戒。 事情发生后,马口镇的镇长完全可以向长安县衙说明情况,之后便可以撒手不管。 但他却选择了瞒报,这实在是太超出常理了。 “有古怪。”秦怀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道。 “几位客人……”客栈老板刚想再说什么,便被秦贵给制止了,现在秦怀道正在思考,最是忌讳被人打扰。 “你们说是什么能让那么多的人毫无反抗,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呢?”秦怀道问道。 “有如此神秘莫测的手段,当然只有幽灵鬼怪了。”客栈老板颤声说道。 “放屁,那有什么鬼!”秦虎大声说道,“依我看这些人肯定是被迷药给迷晕了,才没能做出反抗。这样的手段,以前在攻城的时候便有人经常使用。” 听到秦虎的话,秦怀道眼前一面。 如果想要使一大批人同时失去反抗,用药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贵叔,虎叔,待会天黑,咱们就去那些船上走一朝,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鬼。”秦怀道站起身来说道。 “是,少爷。”秦虎两人齐声说道。 客栈老板听到秦怀道四人竟然想要去那些幽灵船上,吓得急忙阻止道:“几位客人,去不得啊,那船上的幽灵如此厉害,一大批青壮年都被他们给吞了,你们几个上去是羊入虎口啊。” “哈哈哈……”秦虎见到客栈老板惶恐的模样,顿时大笑起来。 “老夫一身征战沙场,死人堆里都闯了出来,还会怕鬼?” 客栈老板见到四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摇头说道:“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 镇公所里。 “班头,镇长请你去一趟。” 那班头刚回来,便有一个下人跑来对他说道。 “知道了。”班头回答道。 “今日,可还有人想要去往长安城?”书房中,一个老者朝着走进来的班头开口问道。 “没有,那些刁民今天倒是安定了许多。”班头回道。 “倒是镇子里来了几个外人。”他想了想,还是选择把秦怀道四人说了出来。 “可有被他们发现了什么?”听到有外人到来,镇长急忙开口问道。 “这倒没有,他们刚来到湾林的时候,便被我们的人发现了,进入镇子后,他们去了刘老头的客栈,我随后也跟了过去。” 班头继续说道:“我进到客栈以后,便询问了一番,他们道只是从长安城里面出来游玩的普通人,属下看他们的神色样貌,应该不是官府中的人。” “随后我便警告他们,让他们立即离去,想来现在已经离开了镇子。” “如此最好。” “派人去继续跟着他们,若有必要……” 镇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 班头领命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2章 黑沙组织 第四十二章黑沙组织 秦怀道四人走出客栈,走到马匹前,李贵突然低声对秦怀道说道:“少爷,有老鼠。” 闻言,秦怀道心中一凛。 这个小镇果然不简单。 他们刚到客栈不久,小镇的班头竟然也恰巧的来到客栈‘打招呼’。 只怕在他们四人进入这个小镇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这更加让秦怀道确立了要弄清楚这个小镇的真实面目的想法。 秦怀道朝秦贵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道:“先不要声张。” 随后,他大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咱们回去长安吧。” “好!”秦贵三人齐声回答。 四人跨上马背,便朝着原路返回。 “贵叔,虎叔,立刻就地隐藏。”四人走到湾林的,秦怀道马上喊道。 “你确定他们会追上来吗?”秦怀道四人躲在湾林一处的丛林里,李锦言小声的问道。 闻言,秦怀道同样小声的说道:“肯定的,他们既然不想让我们继续呆在镇子里,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就一定会跟着我们,直到确认我们真的离开为止。” 秦怀道有预感,他们这一次肯定会有收获。 “有情况。”秦贵突然低喝一声。 “虎叔,准备。”听到秦贵的话,秦怀道立刻打起精神说道。 “少爷放心。”秦虎凝神说道。 不多时,小镇方向有两匹马驰进湾林里,马背上的两人皆是一身黑衣。 “人号369,那四人应该已经离开了。” 这两人走进湾林里,便放缓里马匹的速度,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说道。 “不可大意,此四人是从长安来的,必须得确认他们离开才行。”另外一个黑人回答道。 “何必如此谨小慎微,那四人也不过是无意中闯进来的。”第一个黑人撇了撇嘴说的,“次次都是我们出来把守,那狗屁月落乌蹄山,我都它妈念烦了。” 听到第一个黑衣人的话,那个叫人号369的黑衣人停下马匹,认真的说道: “人号258,此地对于组织,事关重大,若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出了问题,别怪到时候我对你不客气。” “好了,好了,听你的就是。”黑衣人258漫不经心的回道。 果然有人在搞鬼! 听到这两个黑衣人的对话,秦怀道已经明白了三分。 这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的势力。 丰水河所谓的巨船,恐怕只是个陷阱,目的只是为了引诱马口镇的青壮年。 要明白其中的缘由,便要从这两个人身上着手。 当即,秦怀道立马挥手说道:“动手!” 秦虎果然不愧是沙场老将,秦怀道的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长枪就已经脱手而出。 “不好!” 查觉到空气的异常,黑衣人号369心中立即升起了警觉。 但是这一切太晚了。 之前他训斥黑衣人号258时,便已经产生了一丝懈怠。 这一丝机会,秦虎岂能放过! 出手的第一个目标便瞄准了他。 “咄!” 黑衣人号369刚要抽出腰间的武器时,秦虎的长枪早已经呼啸而至,瞬间便洞穿了他的胸口,把他钉到了路边的一棵树上。 “人号369!” 看到黑衣人号369,一瞬间便被长枪钉死在了树上,黑衣人号258目眦欲裂。 好霸道的力量! 好迅捷的速度! 不是对手! 走! 脑海中的念头刚升起,黑衣人号258瞬间便纵马离去。 “贵叔,留下活口。”秦怀道,朝着秦贵提醒道。 “嗯。” 秦贵简单回应了一声,藏在眼间的飞刃便以一种人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朝着黑衣人号258掷去。 “啊!” 已经纵马有百米远的黑衣人258,骤然滚身落马。 秦怀道走出草丛。 不一会儿,秦贵便提着像是死狗一般的黑衣人258走了过来。 黑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此时他后背的脊椎早已被一把飞刃洞穿。 看着如此情景,秦怀道心中无限感慨,秦虎和秦贵果然不愧是沙场老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这一份快狠准,可谓是已经臻至化境。 地上的黑衣人,长着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年纪大概在30岁左右。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封锁马口镇?”秦怀道盯着黑衣人的眼睛问道。 “要杀要剐,须听尊便。想要打听我们的底细,你做梦!”黑衣人忍着剧痛怒骂道。 “贵叔,交给你了。”闻言,秦怀道懒得废话,转过头对秦贵说道。 “嗯。”秦贵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走道黑衣人面,随意的拨弄了几下,那黑衣人便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小子,你最好快一点说出来,我这个同僚被人称作冷面死神,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你早一点开口,可以早一点解脱。” 秦虎从树上拔出钉着黑衣人369的长枪,擦拭这枪头的血迹说道。 “要我说出组织,你做梦!”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见到黑衣人如此不配合,秦怀道也失去了信心。 他便开口说道:“贵叔,快一点,此地不可久留。” 秦贵点了点头,把黑衣人258拖进了另一处林子里,随后,林中便响起了一声声对方的哀号声。 不多时,秦贵擦着手走了出来。 他开口说道:“少爷,对方的组织叫黑沙,分天地人三个阶层,每个阶层皆独立做事,从不互相干涉。” “封锁马口镇的是人字阶层,而那些河中的船则属于地字阶层,至于在他们在做什么,人字阶层没有资格过问,所以也便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之前,听到两个黑衣人的谈话,秦怀道便已经猜到这是一个有组织的势力,却没有想它们内部竟然如此精密。 两个阶层隔河而望,人字阶层竟然没有资格知道地字阶层所从事的事情。 如此森严的等级,看来这个组织所图不小,今晚还是得去丰水河一探究竟。 秦怀道思考了下,开口说道:“今晚我和虎叔去丰水河去一探究竟,而贵叔则负责把她送回去。” “我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李锦言听到秦怀道要把她送回去,顿时十分不愿意。 “你跟在我身边,我无法照顾你。”秦怀道皱着眉头说道,“这个组织内部如此严密,能让他们大张旗鼓的封锁马口镇,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我必须把它弄清楚。” “你们回去后,立即去长安县衙说明这里的情况,让他们即刻派兵前来!” “可是要是我们走了……” “听话!” 李锦言还想再说什么,便被秦怀道大声打断。 她从未见过秦怀道的如此慎重的表情,虽然不知道秦怀道猜到了什么,但也明白了事情肯定不简单。 随即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带来人来支援你们的。” “少爷,你要小心!”秦贵简单的说了一句,便带着李锦言赶回了长安城。 章节目录 第43章 再回小镇 第四十三章再回小镇 “少爷,你打算怎么办?” 等待秦贵和李锦言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时候,秦虎收起手中的长枪说道。 秦怀道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准备估量了下现在是是什么时候。 但湾林林深叶茂,完全把天空给遮盖住了。 见到这个情况,秦怀道咬咬牙说道:“咱们先回马口镇。” 闻言,秦虎有些惊讶,他原以为秦怀道会选择藏在林中,等待夜晚降临后,再去查看。 没想他竟然选择现在就转回马口镇。 有魄力! 果然不愧是老爷的儿子。 随后他高声回道:“好,那就听少爷的。” “少爷,回马口镇是否扮成他们的样子。”秦虎指了指地上两人。“有这一层身份的遮掩,或许有利于我们做事。” 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以往我们在刺探敌军情报的时候,也经常做这样的勾当。” 秦怀道正在思考如何回去,秦虎的话让他眼前一亮,但是仔细一思考后,他还是拒绝了: “不可,从刚才贵叔审出来的信息来看,对方明显是一个内部十分严密的组织,对于人员的掌控,肯定达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若是我们贸然扮成他们的样子回去,或许已经被对方识破了,而我们自己还蒙在鼓里。” 听到秦怀道的分析,秦虎也觉得有道理。 随后,他蹙起眉头问道:“那少爷觉得我们怎么回去?” “把马匹放掉,从山野中潜回去。”秦怀道看着深荒的林子说道。 “好!”闻言,秦虎答道。 如果一直没有收到眼前这两个黑衣人的消息,对方肯定会起疑心。 一定会加紧盘查,所以秦怀道觉得不能再沿路在回去。 商量定后,两人不在废话。 先是处理了两个黑衣人的尸体,接着再把秦贵和李锦言离开的踪迹消掉,这才便走进了荒林中。 …… 镇公所大堂里,班头在不断的踱步。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片刻之后,他朝着站在门外的一个侍卫说道:“人号369和258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回班头,还没有!”门外的侍卫大声回答道。 “以往不管是什么事情,他们都不会超过半时辰不回消息。”班头喃喃自语。 突然他骤然一惊。 想起了之前在刘老头客栈之中,那个大声呵斥过的壮汉,对方的那一身气势,便是自己,甫一接触都有些被怔住了。 普通人家,哪里能养出那样的气势? 班头有些追悔莫及的说道:“大意了,只怕人号369和258危险了。” 想到这里,班头不在犹豫,转身便走进了后堂。 “镇长,出事了。”班头走进后堂书房,朝着还在写着什么的镇长说道。 “出了什么事?”闻说出了情况,镇长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 班头有些惶恐的说道:“之前我派人号369和人号258,前去监察来到镇子里的那4个人,但到现在他们始终没有出现,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 “是否超过了组织规定的最晚联络时间?”镇长急忙问道。 “已经半个时辰了,依旧没见到他们传回消息。” “坏了,恐怕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镇子的异常,今天是有备而来的。”闻言,镇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随后,他大声说道:“传我的命运,人号全员出动,挨家挨户的搜索,务必把他们给抓出来。” 闻言,班头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样会不会太大张旗鼓了,天号的上峰,曾要我们低调行事,若非必要……” 闻言,镇长挥手打断道:“顾不了那么多,若是被他们四人把这里的事情传回长安城,到时候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好吧。”想到组织对于处事不利人员的惩罚,班头最终同意了镇长的做法。 片刻之后,班头带领着一班人员直扑刘老头的客栈而去。 秦怀道4人来到镇子后,首先去的就是客栈。 这里必须做重点排查。 就算此时他们已不在客栈,但老板肯定会知道他们下一步去了何处。 “刘老头,出来!”班头踹开客栈的大门,大声的喝喊道。 正在后厨查看存粮的客栈老板,听到大堂里的声音,急忙跑了出来。 他看着支离破碎的大门,战战兢兢的说道:“不知小老头是因何惹恼了班头?” “今天那四人是不是你叫来的?”班头瞪着双眼对客栈老板说道。 “冤枉啊,小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客栈老板颤抖着声音说道。 班头继续问道:“哦?那他们现在去了何处?” 见到班头询问秦怀道四人的下落,老板心里一惊。 急忙说道:“他们四人在吃完饭后,便骑马离开镇子了,过后小的就不知道了。” “你是不是对他们四人,传播了关于镇子的谣言?”班头不依不饶的问道。 “小老头哪敢啊?”客栈吓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此时他的心里早已经风起云涌。 难道那四人已经开始在镇子里做了什么了吗? “还敢嘴硬,给我押回镇公所里,待我抓回那四人,再定你的罪。”见到老板的模样,班头从人群中点出两个人说道。 “老头儿冤枉啊!”客栈老板挣扎着说道。 “聒噪!” 班头一挥手,客栈老板便被人押往客栈。 “岂有此理!”客栈房顶上,秦虎见到这一幕,便忍不住要动手。 “虎叔,不要冲动!” 秦怀道急忙出手制止。 “此时敌众我寡,若是贸然出手,恐怕我们会吃亏。” 闻言,秦虎蹙着眉头说道:“可是那老头身体单薄,只怕遭受不住他们的严刑逼问!” “没事,现在那班头正忙着抓我们,还没有功夫去审问客栈老板。”秦怀道回答道。 “好,那老夫便听少爷的。”秦虎深呼一口说道。 镇子里,班头还在挨家挨户的搜索秦怀道四人。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突然就闯进我家里,东翻西找的。” “我家也是,不分青红皂的就在我家翻箱倒柜的!” “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马口镇的百姓,被一群陌生人赶出家门,此时皆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班头,我等搜遍了镇子的每家每户,都没发现那四人。” 天黒了之后,这番搜索这才落下帷幕。 班头听到属下的汇报,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不妙啊,这样大动作都没有找到四人。 难道他们真的回去了? “人号321还没回来吗?”班头大声问到。 这是他派去查看去往长安城的道路踪迹的。 “回班头,还没有!但他传来了消息,路上并没有发现他们回长安的踪迹。”听到班头的问话,一个下属站出来说到。 “那就怪了,没有回去,他们是去了哪里了?”班头坐在院子门槛上思索着。 “嘡!” “谁!” 便在此时,门外来一道金属相击的声音和他属下的喝喊。 章节目录 第44章 围杀 第四十四章围杀 “怎么回事!”班头走出院子,只见一道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班头,是出现在客栈中的那些人。”一个人号成员大声说道。 好啊,我正愁着找不到你们,你们竟然自己出现了。 “追!” 班头大手一挥,便纵身朝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来了。”藏在一棵巨树的秦怀道,看到追着秦虎而去的班头,轻声说道。 等到众人皆离开后,秦怀道这才跳下巨树,慢慢地坠他们的身后。 片刻的时间。 众人你追我赶,已经逐渐的远离了小镇。 “可以了。”看着走进深林的黑衣人,秦怀道轻声说道。 随后,他取出了背在背上的长弓,悄声了激活【百步穿杨】。 只一瞬间,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一道气息在流转。 而五感在被这股气息洗涤之后,秦怀道眼前的世界,比以往变得更加的清晰了起来。 原本他只能看到林中有模糊的影子。 而现在,他不光是能看清楚林中的黑衣人,连对方下一步的运动轨迹,都再也逃不出他的眼睛。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咄!” 秦怀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瞬间就取走了黑沙组织一个成员的性命。 这是他和秦虎之前制定好的计划。 秦虎在明处吸引黑沙组织成员,而他则在暗处伺机出手。 他们要围杀小镇上的这些黑沙组织的成员! …… 黒夜中。 黑沙组织,人号421。 他不停的纵跃,跟随大部队往前追赶,但他的目光却时刻在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情况有些不对劲。” 深林之中,虽然不断有成员纵跃的脚步响起,但他感觉组织的人员似乎在不断的减少。 似乎黑暗中有着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吞噬组织的成员。 “必须要做出警示!”黑衣人421神思急转。 他坚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自从加入组织以来,他便是靠着自己的这种感觉,在无数次的任务中,一次次的躲过了致命的危险。 若非如此,他绝不会是同一批加入组织的人中,唯一活下来的人。 黑暗中,秦怀道也注意到了这个人。 每次在他灭杀了其他的黑衣人后,这个人目光都会朝着那个方向瞟去一眼。 “此人留不得!”秦怀道心头默念道。 若是再让对方察觉,他一定会向其他黑衣人做出警示。 秦怀道深呼一口气。 从背上抽出一支箭羽,凝神捕捉黑衣人421的运动轨迹。 随后,黑衣人421腾跃的动作,在他看来便如慢放了一般。 甚至对方下一次将要踩在何处,秦怀道都已经了然于胸。 “嘣!” 秦怀道手中的箭化作一道白芒朝着那黑人421飞速射去。 “有危险!” 黑衣人421心中警铃大作。 急忙做出反应。 但太迟了。 此时,箭已经射到了他的面前,箭芒上带着的寒光,甚至让黑衣人421的心脏涌起了一阵刺痛。 “唔……”黑衣人421痛哼一声。 千钧一发之际,他极力的挪动身体,朝着左边微微撤了一小步,才堪堪的躲开了心脏的要害。 让箭射在了他的左肋下。 “嗯?”秦怀道看着躲过他致命一击的黑衣人421,心中有一些惊讶, 在这之前,他还从未有过失手。 这个黑衣人看来确实不简单。 “呼……”躲过一击的黑衣人421,呼出一口气,便准备发出警报。 之前,他只是觉得林子中有未知的危险,在还没有得到确认前,他不敢擅自做出警示。 但现在看到自己左肋下的箭羽,黑衣人421十分确定已经有人埋伏在了这里。 有人想要围杀他们! 黑人心中涌出这种感觉, 当即,他不再犹豫,伸手摸向了腰间的信号器。 但是他的手刚刚触碰到信号器,一股如芒在背的寒意瞬间袭来。 黑衣人421心中十分确定,若是他坚持要拿信号器,瞬间就会被灭杀。 “躲!” 黑衣人421再次向左边,滚出了一段距离。 “竟然如此警觉。” 秦怀道手中的箭还没有射出去,便见到黑人已经做出了防备,顿时感叹了一下。 但没有用,之前只是小试牛刀。 现在,秦怀道不会再有留手。 毕竟,反派死于话多! 前世的无数种影视小说,无不证实了这一点。 一只箭你能躲过去,那三只呢? 秦怀道再次从后背的箭筒中抽出两支羽箭。 随即,弯弓搭射了出去。 在翻滚了一段距离后,黑人421便准备发出警示,但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了三股寒芒向着他袭来。 黑衣人421急忙想要掏出手中的武器,但还是慢了一步。 三只羽箭,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洞穿了他的喉咙、心脏和腰间的信号器。 “嗬嗬……”黑衣人421跪倒在地,无声挣扎。 太强了! 这是他临死前唯一的念头。 秦怀道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黑衣人421,便不做停留,继续朝着山林中追去。 一路上,只要有落单的,他便在暗中进行射杀,渐渐的黑沙组织的人员越来越少。 “等等,不对劲!”听到身后随丛的脚步越来越少,马口镇的班头顿时起了警觉。 “发现了吗?”见到身后没有追赶,秦虎也停下了脚步。 见到秦虎停下,班头没有功夫理会,只是大声喊道:“人号136,立即联系部众!” 此时,他心中情况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是。”听到他的话,身旁一个黑人当即大声回道。 随后,便把腰间的信号器射上了天空, 沙……沙…… 片刻之后。 黒林中陆陆续续有人朝着这里聚集而来。 “没有了吗?”看着只有10多个人聚集而来,班头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次出镇公所,他总共带了30多个人,但现在竟然只剩下了十几个。 这要如何让他不恼怒? 班头掏出手中的长刀指着秦虎,大声喝喊道:“你们在林子中做了手脚!” “看来你还不蠢。”被人用武器指着,秦虎也不恼怒,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们是长安县衙派来的人?” 马口镇的班头神色一片阴霾。 秦虎摇头说道:“不是,我们之前并不知道马口镇的情况。” “这该死的刘老头。”马口镇班头怒骂一声。 一切已经明朗。 肯定是秦怀道四人,无意中走进这个镇子后,那客栈的刘老头,在他没去到客栈之前,就已经提前把马口镇的情况告诉了秦怀道四人。 此时,若是他还不明白,那他真就可以抹脖子谢罪了。 竟然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部众损失如此惨重。 马口镇班头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好在对方只有四人,而他们现在还有十几个。 只要把他们杀了,一切都将会再回到原点。 马口镇班头心中打定主意,便开口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很机警,实力也很强,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的惹到了我们。” “这一次,你们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七截阵 第四十五章七截阵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秦虎取出后背上的长枪说道。 “杀了他!”马口镇的班头,挥手怒喝道。 随即,众黑衣人便抬起袖口,朝着秦虎射去了一轮袖箭。 “雕虫小技。” 秦虎怡然不惧,手中的长枪挥舞的密不透风,飞射而来袖箭纷纷被他拍打到两旁。 “继续射!” 见此情景,马口镇的班头再次喝喊道。 “啊!”就在此时,黑衣人群中传来了两声惨叫。 怎么回事! 听到惨叫声,马口镇的班头快速的朝着人群中看去。 却见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卑鄙!”班头大声怒骂道,“你们全部给我去林中,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找到后不必禀报,格杀勿论。” “是!”众黑衣人大声回答道。 随后再次涌进了林子中。 “我要你为他们偿命。”待众黑衣人走后,马口镇的班头朝着秦虎恶狠狠的说道。 “你不是第一个对老夫说这种话的人,但也绝不是最后一个!”秦虎在空中随意的舞了一个枪花。 “嘴硬!” 不再废话,马口镇的班头手提长刀朝着秦虎杀了过去。 “镗!” 两人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巨响。 刀光枪影。 没有丝毫保留,双方出手即是杀招。 天地间霎然静默,只有无边的杀意在翻涌。 “有点意思。” 几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秦虎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到对手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待在秦府内,都快闲得发慌了。 此时,见到马口镇的班头竟然有如此实力,他身体中的好战基因,再次被激发了出来。 见到自己连绵不绝的攻击,竟然没有建功,马口镇班头蹙起了眉头。 原本他以为自己一出手,就算没有把秦虎杀死,至少也会让对方受了一些伤。 但没想到竟然对方身手竟然如此了得,全力抗住了他的所有攻击。 “这些人果然不是普通人家。”班头心中默念了一句。 “你的命,我要了。”马口镇的班头,从腰间再次掏出一把稍微短一些的刀开口说道。 “双刀?”见此,秦虎有些惊讶。 使用双刀他不是没有见过,秦贵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他们的另一把刀,大多都是飞刃。 双手持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来吧!”秦虎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 黑林中,秦淮道看到。那10多个黑衣人向他搜索而来,嘴角变擎起了一丝冷笑。 如今他在暗处,这些黑衣人在明处,他们竟然敢走到林子中来搜寻他,简直自寻死路。 秦怀道隐藏在一棵树上,此弯弓搭箭。朝着某一处的三个黑衣人射去。 咄!咄!咄! 三只连珠箭瞬间而至,那三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丢掉了性命。 不过这一瞬间,暴露了秦怀道的位置。 众多黑衣人纷纷朝着他这里扑来。 秦怀道丝毫不畏惧,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拔箭便射。 咄!咄! 他随战随走,再次取下了两个黑衣人的性命。 见一个照面,便有五人丧生! “用箭!” 黑衣人中有一个人,突然大声喊道。 得到提醒,众多黑衣人纷纷把藏在袖口中的袖箭对准了秦怀道。 霎时间,便有无数的袖箭朝着秦怀道射来。 秦怀道立刻纵身躲避。 咄! 突然,一直袖箭射在了他的身旁。 “这些袖箭有毒!” 秦怀道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袖箭,发现箭芒上有一丝异样的流光,他立刻警惕了起来。 秦怀道打起精神,极力避开那些飞射而来的袖箭。 在此过程中,他又朝着林中的些那些黑衣人射出了几箭。 再次杀了三个黑衣人后,秦怀道身上的羽箭消耗殆尽。 “杀!” 秦怀道丢掉长弓,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黑衣人扑了下去。 “小子,你若是在林中逃跑,我们一时之间还拿你没办法,可没想到你竟然敢跳出来送死,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黑衣人中有人见到秦怀道扑下来,便开口讥讽道。 “谁死还不一定呢。”秦怀道回道。 在之前的对射中,他已经摸清了这群黑衣人的真实实力。 不可否认,这些黑衣人的实力确实很厉害,比朝廷中一般的千牛卫还犹有过之。 刚得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秦怀道心中着实有些震惊,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最低层的人字阶层,竟然就已经有了如此的实力。 要知道千牛卫可是要进过层层的拔选,其过程不知道淘汰了多少人。 能进入其中的无不是众人中的佼佼者。 但震惊归震惊,秦怀道身怀闪劲这门神技,根本就不怕围攻。 “看你能硬到几时!”黑衣人纷纷拔出长刀,朝着秦怀道冲杀而来。 呼! 秦怀道深呼一口气,右手握紧了宝剑。 只是这一瞬间,那群黑衣人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 其身上裹挟而来的气势,瞬间绞灭了秦怀道身旁一切东西。 “受死吧!”黑衣人中有人大声喝喊。 闻言,秦怀道剑眸一顾,瞬间出手。 “铮!” 他手中的长剑犹如银龙出渊,瞬间便取掉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 “这厮了得,结七截阵!” 见到秦怀道一出手,便杀掉自己方的一人,黑衣人群中,之前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很明显,这应该是除去马口镇的班头后,黑衣人中的2号人物。 “是!”众黑衣人接的到指示,瞬间转换身形,摆出了一套刀阵。 待结阵完成后,每一个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刀尖,都指向了秦怀道周身的每处要害。 霎时间,秦怀道的头、胸、腹、腰、背、肋,都有长刀袭来。 好在他之前有被秦贵提炼过,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嘡、嘡、嘡! 秦怀道手中长剑环绕周身,瞬间便破掉了袭来的长刀。 “退!” 黑衣众人一击没建功后,之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随即,在秦怀道即将发起进攻的时候,结阵的黑衣人便已经跳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秦怀道蹙起眉头。 这黑衣人的七截阵,刀阵凝式不动,七柄长刀既攻敌,复自守。 七刀连环,毫无破绽可言。 几次进攻下来,这7个黑衣人像是苍蝇一般烦人,他们虽然没能伤到秦怀道,但也没让秦怀道讨到一点便宜。 一时之间,双方竟然打了个平手。 “攻!” “退!” 黑衣人中,那个指挥的人在不停的喊着。 秦怀道手中长剑挥舞的密不透风。 他神思急转:“不能在这样下去。” 秦虎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普通的黑衣人就有如此实力,那做为班头的又该如何? 必须要速战速决! 秦怀道凝神观察着那群黑衣人,想要找出那个指挥的人。 只要把他杀掉,七截阵便会不攻自破。 章节目录 第46章 风云将起 第四十六章风云将起 长安城。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长安县衙内,县令计颖正皱着眉头不说话。 “计颖,还不快快派人前去马口镇!”大堂上,见到长安县令迟迟没有动作,李锦言忍不住大声喝问道。 闻言,计颖端坐高位,看着下方说道:“姑娘是说丰水河的马口镇被人封锁,大批青壮年皆被神秘组织掳走了?” “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看着畏首畏尾的计颖,李锦言已经快要压制不了心中的火气了。 “可有凭证?”计颖继续问道。 “我刚从那里回来,我就是凭证!”李锦言内心十分焦急。 此时,秦怀道他们还在马口镇,不知道将会遇上何种风险,这长安县令竟然还有功夫询问细枝末节! 李锦言难忍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计颖,此时秦怀道还在马口镇上,若是因为你延误支援,发生了意外,你吃罪不起!” 闻言,计颖心下火起,现在是什么人都敢来对自己呀五喝六了吗? 自己堂堂一个县令,几日被一个纨绔子弟刁难,现在又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指着鼻子说话。 真是岂有此理! 他淡淡的说道:“没有凭证,空口白话便要老夫相信你,如此吵闹公堂,可知法度森严?” “左右,把这野丫头给本官赶出!” 长安县令计颖没有在给李锦言开口的机会,挥手就把她给赶出了公堂。 计颖心中笃定这只是一场闹剧。 他之前就收到消息,秦怀道因殴打柴令武的事,现在还被翼国公关在家里,怎么可能跑到远离长安的丰水河? 定是这个女人在捣鬼! 就在此时,县衙中的一个衙役跑来说道。:“大人,翼国公府侍卫秦贵求见!” “嗯,所谓何事?”计颖开口问道。 “说是要大人分拨一批衙役给他。”那衙役回答道。 不好! 计颖心中一惊。 难道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这…… 有些不妙啊! 此时,计颖已经开始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开口说道:“快请进来!” 随后又对身旁的主簿细声说道:“赶快去把刚才那个女的追回来。” 秦贵大踏步走进来,却没有发现李锦言在场,当即蹙起了眉头。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见到计颖后他也不废话,当即大声说道:“奉翼国公的命令,特来征调长安县衙役一用。”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信,继续说道:“这是我家大人的亲笔手信,请县府大人万勿拖延,事后一切责任,秦府全部承担。” “可是贵府公子……” 计颖刚要准备询问一些情况,便被秦贵大声把打断: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请县府大人即刻派人于我!” “好!我这几派人于你!”见此,计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开始着手点起了县衙中的衙役。 片刻之后。 长安县的衙役终于集齐,秦贵立刻就把他们带走,在走出县衙大门前时,他大声说道: “多谢县府大人!稍后自有我秦府的厚礼送上,我就不再逗留了。” 等秦贵走远后,计颖脚底一软, 看来之前那个女子说的大宗人口失踪案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派人协查。 这如何得了! 如今大唐皇帝为了提升百姓人口,处处实行惠民政策,甚至不惜花费大代价,要求高昌、龟兹等西域各个小国返还因前朝战乱,而迁移到那的中原百姓。 然而现在在的他辖区内竟然发生了大宗的人口丢失事件。 此刻,计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仕途一片黑暗,他只能期待手下的主簿能把那个女子追回,那一切都还有挽救的余地。 没等多久,便有人走了进来。 见到是县衙主簿,计颖急忙开口问道:“找到了吗?” “我们把附近找遍了,都没有发现那个女子的踪迹。”主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 “再找!若是这个女子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你知道后果!”计颖咬着牙说道。 “是!”县衙主簿点了点头,再次走了出去。 …… “混账!” 李世民此时的心情十分不好。 “这长安县令,竟然敢如此懈怠此等要案!” 刚听完李锦言的话,他显得十分震怒,丰水河乃是京畿之地,竟然发生了大批人口丢失事件,这简直是在打朝廷的脸。 而长安县令在接到报案后,不想着派人侦查,反倒把报案的人给赶了出来。 而且这个报案的人还是他的女儿。 这让李世民如何不动怒。 豫章公主是一个从不在大是大非上出任何差错的人。 若没有直接的证据,她决不会把事情放到他的面前,这一点李世民心中十分清楚。 “王德,传朕的旨意,命右千牛卫中郎将周茂,即刻带队赶赴丰水河马口镇,此行务必确保秦怀道的安全。” “再传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进殿,朕有事要和他们商议!” 李世民一连发出了两道旨意,方才停下。 “即刻去办吧!” “是,陛下!”王德知道失态紧急,领命后即刻离开。 “长孙大人,这么晚了,陛下还传唤我们,是有什么事吗?”甘露殿外,魏征抚着胡须问道。 闻言,长孙无忌摇了摇头,眉头紧皱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只听前来传唤的人说似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案件。” 房玄龄点了点头,表明他也只知道这些。 “进来吧。”听到门外三个大臣的声音,李世民开口说道。 闻言,三人这才推门而进。 只见书桌前,当今大唐皇帝李世民,愁眉不展,似是有着什么问题在困扰着他。 见到这种情况,三人皆有些奇怪。 如今大唐喜获曲辕犁,当今圣上最近一直是一副雄心壮志的模样,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改变得如此之大? “陛下,不知道这么晚宣招我等所谓何事?”书桌前,房玄龄拱手询问道。 “丰水河你们知道吗?”李世民询问道。 听到李世民发问,房玄龄开口回答道:“丰水河地处长安县南面,因山荒林深,目前只有一座小镇,下辖三个村子,百姓不过300余人。” “不知道陛下因何关心起了这座小镇?”房玄龄继续问道。 李世民端坐书桌前,看着房玄龄说道:“房相果然不愧为国家的肱骨之臣,对如此小镇竟然也能做到了如指掌。” “陛下,此乃是臣的本务。”房玄龄谦逊的拱手答道。 见此,李世民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知,房相是否知道这座小镇已于三个月前,被一个神秘的组织封锁,镇中的青壮年皆被掳走一空的事情?” “什么!”听到李世民的话,房玄龄三人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47章 风雨将起2 第四十七章风雨将起2 闻说一个镇子的青壮年被掳走,长孙无忌、房玄龄和魏征心下翻起滔天巨浪。 丰水河乃是隶属京畿之地,天子脚下。 何人敢如此大胆,掳走一镇的青壮年? “陛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孙无忌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世民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今日豫章与秦怀道,前往丰水河方向打猎,无意之中闯进河岸的马口镇,” “进入镇子后,他们发现镇上的客栈竟然只有一些灾年才吃的食物,他们便觉得镇子有异。 果然,在一番打听之后,才知道的马口镇发生的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房玄龄开口问道。 李世民看了一眼房玄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客栈老板所说,丰水河中突然出现了一大批无主巨船,这些船上白天没有一人,而到夜间,似是闹鬼般,所有的船上,自动的燃起火把。 后来,因此事越来越玄乎,马口镇便组织了一批青壮年前往查看,可是这批青壮年在上了船之后,全部都消失在了船上,没有一人回来。 而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马口镇的镇长竟然不思上报到长安县衙,反倒是派人封锁了整个镇子,不允许任何村民前往县府报案。 若非今日豫章和秦怀道无意闯进镇子,只怕这件事情还会一直被埋下去。 而豫章和秦怀道在回来的路上更是被马口镇的镇长耄老派人阻拒。” “这马口镇的耄老,好大的胆子。”房玄龄怒喝道。“陛下,豫章公主没事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好在秦怀道身旁有秦虎和秦贵两个侍卫,倒也没有发生意外。” 闻说豫章公主没事,房玄龄三人心里先松了一口气。 李世民继续说道:“后来为了查证马口镇的事情,秦怀道选择留在那,派秦贵先护送豫章回来。” “嗯,这个秦怀道处事倒也算是可取!”听到秦怀道的处理,房玄龄点头赞赏道。 “然而豫章再回到长安后,便第一时间向长安县的县衙报案,可是那狗屁县令竟然不派人处理,反倒把豫章给赶了出来。” 说到这里李世民脸上已经是一片阴霾。 “这个蚊帐!” 长孙无忌听到长安县衙的县令竟然把前去报案的豫章公主赶了出去,心里顿时一惊。 这个公主虽然不是嫡皇女,但却深得皇上皇后所爱,所有待遇等同于嫡皇女。 长安县令竟然不开眼的把她给赶了出去。 长孙无忌额头冒出了一些虚汗。 他掌管大唐吏部,专职负责监察大唐官员的政务能力。 大唐官员升迁与否,皆须过他之手。 何况这个长安县令,乃是他亲手提拔上去的。 现在对方这种操作,这不是在打他长孙无忌的脸吗? 如此怠政! 事后追究起来,长孙无忌最轻也要背个识人不明的罪名。 “陛下,臣一定严肃处理这个长安县令。”长孙无忌急忙开口说道。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李世民摆了摆手说道,“眼下主要是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掳走这一批的人。” “而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闻言,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都皱起了眉头。 如今大唐,四海抵定,百姓安居乐业。 以往逃往绿林中的百姓,如今都已经被朝廷安抚归田,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聚众为贼的事情发生。 可怎么就在长安底下,发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按照马口镇那个客栈老板的所言,是鬼怪在闹事。 但是几人都是长期身居高位的人,自然不会相信。 鬼神之说,只不过是用来糊弄百姓的把戏。 其中必然有猫腻。 “陛下难道是那……”突然,房玄龄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做了一个只有几人能看懂的动作。 “你是说?”李世民看到这个作用后,脸色骤然变了变。 “这不可能!那些余孽早就已经被我们肃清了,根本就不可能再次出来作乱。”长孙无忌摇头说道。 “若非如此,那又有谁敢冒头作乱呢?”房玄龄蹙起了眉头。 见到李世民三人君臣的讨论,魏征一阵沉默。 他当然知道几人说的是什么。 无非是怀疑隐太子的旧部,在冒头做作乱。 但这根本就不可能。 他原本就是隐太子身边的幕僚,在玄武门的事情发生之后,隐太子的部下基本上就已经被收编打散了。 唯一有点影响力的,几年前也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再有人组织作乱呢? “魏征,你在想什么?”李世民看到魏征一言未发,便开口问道。 “陛下,臣在想,隐太子的旧部早就已经被拆散收编,如今所剩下的那几人,根本没有再有能力发起乱政的事情。”魏征开口说道。 “若不是他的部下又有谁,当今天下,又有什么人能够如此大胆。”长孙无忌反问道。 “可如今那些个有点影响力的,要么生死要么隐退,根本就没有能力在做出这种事情。”魏征反驳道。 “嗯,魏征这话有理。”李世民思考了一会说道。 魏征虽说曾经是隐太子的幕僚,但李世民丝毫不会对他产生怀疑, 对方的为人风骨,值得他信任。 李世民继续说道:“眼下朕已经派千牛卫前往马口镇支援秦怀道,此事便先等等,看有什么收获后,再做定论。” “陛下圣明。”长孙无忌三人开口说道。 …… 长安县某一处偏僻的民宅内。 一个黑衣人翻墙而入,开口说道: “大人,到探子密报,右千牛卫中郎将周茂带着一批人出了长安。” “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漆黑的房间里,有一道嘶哑的声音问道。 “暂时不知道,只知道这批人往长安县的郊外走走去了。”黑衣人回答道。 “长安县郊外?”那道嘶哑的声音轻轻念叨。 “长安县衙是否有消息传来?”嘶哑的声音再次问道。 “千牛卫出城的事情,县府内不知,但是倒是传来了一个消息。” “说是秦府的侍卫晚上突然到县衙带走了一批侍卫,而在之前又有一女子报官,说是有人口走丢,事件具体的是缘由?棋子身份不够,未能获知。” 黑衣人占在院子中穆然的说道。 “千牛卫。 长安县衙役。 报案人口丢失。 又往长安县郊外走去。“ 黑衣人声音时断时续,好像是在分析些什么, “不好!” 房屋内那道声音突然大吼起来: “恐怕丰水河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在那里的部署十分严密,根本就没有人走出过镇子。” 黑衣人听到房间内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人走出来,不代表没有人不能走进去。”屋内那道嘶哑的声音在回荡。 “可我们的人早就把那里给封锁了啊。” “大人是不是多虑了?”黑衣人皱着眉头说道。 “千牛卫一向只负责皇帝的警务,若是没有十分机要的事情,皇帝是不会派他们出城的, 而长安县有人报案人口丢失。 之后秦府又带走了衙役。 三者联合起来,只有丰水河的事情才符合。 “即刻给地15号转递消息,让他赶快转移沣水河的物资。”屋内,那道嘶哑的声音说道。 “可是大人风水盒里的东西对我们十分重要若是就这么轻易的撤走,恐怕将来再很难找到了。”院子中的黑衣人十分不甘心的说道。 “东西没了可以再慢慢找,若是被朝廷发现了我们,那就很被动了。” “如今,还不是我们暴露的时候。” “快去传递消息吧,别耽误了。”屋内那嘶哑的声音,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大人。”黑人回了一句,随后便走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48章 灭杀 第四十八章灭杀 密林里,秦怀道看着一沾即走的七个黑衣人,紧蹙眉头。 他在思考如何破掉对方的阵型。 这个阵型实在是太精妙了。 攻防一体,让人无从下手。 若非是他身怀闪劲这种神技,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杀!”看到7个黑衣人再次攻来,秦怀道怒吼一声,再次向对方奔去。 然而七个黑衣人见到冲杀而来,却不跟他进行正面接触,再次轻飘飘的撤离战圈。 见此,秦怀道脚下突然一滑,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好机会!” 7个黑衣人中的指挥使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即刻喊道:“攻!” 随后,他们不再保持后退的阵型,转而向秦怀道杀来。 “很好,还怕你们不上当呢。”秦怀道倒在地上,看着冲杀而来的7人,心里暗自说道。 “噗!” 就在此时,一把刀刺进了秦怀道的腰间。 好在秦怀道早有准备,在长刀袭来的时候,他极力控制住身体的肌肉,没有让对方伤害到他的筋骨。 “嗯?” 刺中秦怀道的黑衣人准备抽回长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秦怀道牢牢握住。 当即心下一惊。 “恭喜你中奖了。”秦怀道咧嘴一笑,手中的长剑以闪电般的速度,瞬间刺进黑衣人的胸口。 “人号357!”黑衣人指挥使见此情景,目眦欲裂。 他怒吼道:“撤!” 剩下六人当即从秦怀道身旁后撤。 “卑鄙小人!” 人群中,那个指挥黑衣人的人大声朝着秦怀道怒骂道。 “”卑鄙小人?” 闻言,秦怀道冷笑着说道:“你们几个人围攻我,竟然说我卑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使诈偷袭,真是没有武德!”黑衣人指挥使反驳道。 “武德?战场上你死我活,还讲什么武德?” “哼!休要罗嗦,我这就送你们去陪他。” 之前被对方众人围攻,秦怀道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现在对方一人被他杀掉,7截阵的阵型不复存在,正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 “噌!” 秦怀道手中长剑发出争鸣,他身上顿时涌现滔天剑气。 “杀!” 看着冲杀而来的秦怀道,黑衣人的指挥使咬了咬牙,道:“此人身中人号357一刀,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一起上把他杀了!” 黑衣人明白秦怀道的可怕, 七截阵乃是组织里攻敌对阵的法宝,以往在他们执行任务时,不管是多么厉害的高手,在他们祭出这一套阵法后,都难逃被杀的命运。 可如今,碰到秦怀道,对方却像是一个乌龟壳一般,任凭他们如何使劲,都不能伤害对方分毫。 现在在被秦怀道骗杀了一人后,七截阵破,没有了阵法的加持,他们想要再杀死对方,简直难如登天。 但黑衣人指挥使,深知此时不能露出胆怯。 众人若是奋力一搏,或许还能让其中一两人找出一条生路,若是泄了气了,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 未战先怯,这是临阵对敌的大忌。 “杀!”黑衣人指挥使带队朝着秦怀道杀去。 “铛!”双方碰撞在一起,刀气与剑气席卷整个密林,无数的枝叶顿时沙沙作响。 秦怀道紧握长剑,感受着身体中叠加起来的力量心道:“很好,原本靠我自己的力量,一时之间还很难破敌,但你们六个加起来的力量都不能攻破我的防御,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破!” 秦怀道怒吼一声,身体内叠加起来的力量瞬间倾泻而出。 “嘭!嘭!嘭!” 六个黑衣人本就是全力出手,他们叠加起来的力量何其恐怖,何况还有秦怀道自己的力量。 众黑衣人一瞬间全被秦怀道震退。 挡在在秦怀道面前的的黑衣人指挥使,更是首当其冲,连连撞倒几棵树后,方才停下。 “这是什么力量!” 勉强站起身来的黑衣人指挥使,心下骇然。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他只是甫一接触,便再无招架之力。 他感觉自己接触的不是一股力量,而是决堤而来的湍流,只是一瞬间就摧毁了他的身体。 动不了了! 此时他全身经脉尽毁,全身提不起一丝力量。 黑衣人指挥使看着另外两个倒在丛林中,生死不明的属下,心下凄凉。 他强撑着站起来,对其他三个黑衣人喊道:“你们快撤!” “去找班头!” 他心中还有一丝念想,希望马口镇的班头能够保全这剩下的三人。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听到指挥使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就选择离开。 “想跑?” “跑得了吗?”秦怀道看到三个黑衣人逃离,冷笑道。 当即提起身体,朝着三个黑人追去。 在路过黑衣人指挥使的时候,手中宝剑轻描淡写的划过了对方的脖子。 “额……”黑衣人指挥使下意识的捂住脖子。 他呆滞的眼神中,有一道铮亮的剑光映照。 黑衣人指挥使再也不能思考,他脸上永远的保留了一丝悔意。 或许是在责备着他的急功近利。 当然这一切,秦怀道没有心思去留意。 此时他只想把事情结束,赶快返回秦虎身旁。 “咄!” 追击中,秦怀道削起身旁的一棵树枝,当成长矛朝着前方的黑衣人掷去,那黑衣人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他钉死在地上。 如今,这些黑人缺少指挥,又被秦怀道击破了胆,一心只想着逃跑,如何能敌过秦怀道? 见到前方的黑衣人已死,秦怀道便转身朝着另一面的黑衣人追去。 不消片刻,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皆秦怀道相同的手法灭杀。 “也不知道虎叔怎么样了。” 秦怀道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脸上浮出一丝担忧。 秦虎的武艺在府中至少能排进前三,按理说应该不会失手,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实在让秦怀道不得不心生担忧。 顾不上处理这些黑衣人的尸体,他立刻就动身往秦虎的方向驰去。 …… “不得不说,你是个十分厉害的人。”马口镇班头握着长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他的虎口处有鲜血不停的在滴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你今晚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否则过了今晚,你将会没有机会了。”秦虎冷笑道。 然而他同样不好看,原本一身整洁的长衫已经被刀气割裂。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马口镇的班头怒啐了一口口中的血水,双手擎着长刀杀向秦虎。 “来吧!”秦虎转动手中长枪,同样不甘示弱。 章节目录 第49章 千牛卫 第四十九章千牛卫 “虎叔!” 秦怀道赶到时,只见秦虎矗立在场地中,手中正拿着一把长刀,在仔细的端详。 “少爷。” 听到秦怀道的话,秦虎这才回过头来。 此时他的。长衫尽皆破碎,左边的肩膀上早已被鲜血浸满。 显然在和马口镇的班头的对拼中,他吃了不少的亏。 “虎叔,你没事吧。” 看到秦虎身受重创,秦怀道心中很是震惊。 对方在秦府中是个实力非常厉害的人,没想到与马口镇班头的对战竟然会受了如此重的伤。 若是只有他自己,恐怕…… 秦怀道不敢想象。 “没事。”秦虎摇头说道,“只是没想到这厮刀身中竟然藏着长链,我一时不查,被他偷袭了一手。” 原来在与马口镇班头对拼的过程中,对方的武器竟然脱柄没而出,向他脖子上袭来。 秦虎哪里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好在他是一个纵横沙场多年的老将,对于生死之间的反应,有于超常人的敏锐。 在长刀即将砍到他的脖子的时候,他瞬间扭动身体,于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开了脖子上的要害。 只让对方的长刀砍到了他自己的左肩上。 肩膀中了一刀,实力大打折扣。 秦虎也只能转攻为守。 然而沙场老将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就算身中重创,依然不忘寻找机会反击。 在几次拼斗过后,秦虎佯装不敌,急忙撤走。 见此,马口镇的班头自然是心生大喜,毫不犹豫便追赶上去。 见到马口镇的班头追赶而来,秦虎不慌不急,边战边退。 在对方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突然转身大吼一声,立即回转枪头。 这一声回身巨吼,犹如晴天霹雳! 紧追在秦虎身后的马口镇班头,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镇住。 糟糕! 马口镇班头预感不妙。 只一瞬间他的意识就恢复了过来,然而秦虎的一招回马枪,已经刺破了他的咽喉。 “事情便是如此。” 简单讲述了与马口镇班头的对战后,秦虎急忙问道:“少爷,你没受伤吧?” “没有,那些黑衣人已经全被我杀了。” 秦怀道捏了捏下巴,思考了一番后,才继续说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马口镇竟然有如此众多的高手!”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有如此庞大的能量?” 如今大唐除了边境偶有摩擦,境内其实是一片祥和,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人,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老夫也不知道。”听秦怀道的话。秦虎摇了摇头。 “当今陛下,治国安邦的手段可谓千古难寻,应该没有任何宵小敢冒头违逆才对,可这……” 秦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如今大唐皇帝,正值壮年,犹如一轮皓日当空,一切宵小之徒皆已经被他无情镇压。 按理说现在应该没人再敢使乱子了。 但偏偏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被人悄悄的摸到了长安城脚下,封锁一个小镇,长达3月之久。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组织。 其幕后组织者不是蠢,那就是能量通天。 “嗒……嗒……” 就在秦怀道思考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目的的时候,密林中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少爷,应该是秦贵回来了。”听到密集的马蹄声,秦虎开口说道。 “走,去跟他们汇合。”秦怀道说道。 …… “千牛卫办事,何人敢在路前阻拦!” 正骑马奔驰的千牛卫中郎将周茂,看到路口旁突然转出两个人影,急忙勒住马匹,大声喝问道。 千牛卫? 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闻言,秦怀道有些惊讶。 大唐千牛卫乃是唐朝皇帝的贴身护卫。,平日里除了皇帝出行外,他们并不会离开京城半步。 就算秦贵回去请人支援,也不可能请得动他们。 怎么大半夜的却跑到了这个丰水河的小镇子里? “虎叔,这千牛卫,你觉得是真的吗?”秦怀道低声朝着秦虎问道。 “飞熊服,錾金虎头靴。没错,这是千牛卫的标准配置。”秦虎仔细打量了一下前方马背上的众人,方才开口回答道。 “再不言语,休怪本官不客气!” 见前方两人丝毫没有回答的样子,周茂立马便掏出了手中的佩剑。 得到秦虎确切的回答后。,秦怀道这才放心了下来,开口说道:“我乃翼国公府秦怀道,见过诸位大人。” “秦怀道?”周茂听到这句话,推回手中佩剑,策马上前确认。 “果然是秦小公爷。” 见到秦怀道安然无恙,周茂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接到皇上的圣旨,可是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安全的秦怀道带回去。 在接到任务时,他心里着实担忧。 离事发的时间,已经过了几个时辰,秦怀道还能安然无恙吗? 如今看到秦怀道安然出现在这里,真是上天护佑。 确认眼前的人是秦怀道后。 周茂飞身下马说道:“我乃右千户卫中郎将周茂,奉皇上密旨,前来支援秦小公爷。” “多谢,深夜劳烦大人,秦怀道万分惭愧。”秦怀道朝着周茂行了一礼后,说道。 “小公爷不必如此。你只身敢就在此地探查,就已经令周某十分佩服,何况,我以前深受秦国公的招抚,若非是他举荐,周某又怎能做到如今牵牛为中郎将的位置呢?” 周茂及时上前扶起秦怀道。 闻言,秦怀道点了点头,自己老爹虽然没有在军中继续任职,但受他恩泽的人,看来也有不少。 “原来是你一个匹夫来了。”秦虎走上来看到来人是周茂,有些惊讶的说道。 刚才没看清周茂人之前,他便觉得来人声音很熟悉,没想到竟然是周茂。 这周茂以前与他有瓜葛,甚至他还救过对方一命。 “原来是秦虎大哥。”看到旁边的黑影竟然是秦虎,周茂大惊失色,急忙想要行礼。“若早知道秦虎大哥在此,我根本就不用担心了。” “不必了。”秦虎挥手阻止道。 随后继续问道:“你们千牛卫一向不是只在皇帝身边吗,怎么今晚跑到这里来了?” “秦贵呢?” 听到秦虎的问他,周茂开口说道:“具体缘由,我也不知道。” “本来今晚不是我当差,但宫中突然传来密旨,要我即可率队赶往丰水河,我一见密旨,又见是要支援小公爷,便没有多想,就赶了过来。” “至于秦贵大哥,我并没有遇见。” 章节目录 第50章 人皮面具 第五十章人皮面具 “先不说这些,之前有一批黑沙组织的成员追杀我和虎叔,现在已被我们消灭在密林中。眼下先去处理他们的尸体,其他过后再说吧。”秦怀道开口说道。 “好,就依小公爷。”周茂回答道。 随后他一挥手,身后的众千牛卫皆纷纷跳下马背,跟在了秦怀道他们身后。 “大人所有的黑衣人全部在此。” 等到千牛卫把密林中的黑沙组织成员,全部搬集到一起之后,一个千牛卫这才走到周茂和秦怀道面前说道。 “唔……”周茂点了点头,挥手说道,“搜查他们身上是否有可疑的东西。” “是!”千牛卫领命而去。 “小公爷果然深藏不露,竟然一人就灭杀了十几个黑衣人。”周茂赞赏着说道。 原本他以为这些黑衣人全部是死在秦虎手中。 然而在手下把这些黑人聚集起来后,他才发现,除了那个领头的人是中枪而亡之外,其他之人身上全部是剑伤。 事情不言而喻。 其他黑衣人全部是命丧在秦怀道手中。 周某心中很是感慨。 果然虎父无犬子。 以往秦怀道在长安城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人人都以为秦府家道中落,只在朝夕。 可今日在看到秦怀道的表现后,周茂觉得之前那一切不过是秦府放出来的烟雾弹而已。 以秦怀道如今的能力,就算不能令秦府再进一步,至少也不会家道中落。 果然能在树立起一个国公门庭的,都不是好相与的。 “周大人谬赞了,我也只是取了个巧而已。秦怀道摇了摇头说道。 闻言,周茂笑着说道:“一两个还可以说是取巧,这十多个可能就是真能力了,小公爷何须谦逊,大丈夫遇事,应是当仁不让。” “周大人说的极是。”听到周茂的话,秦怀道点头称是。 如今大唐正在蓬勃发展,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一味的恭谦忍让,只会让他自己错过太多的机会。 或许一味的当仁不让,会让人觉得自己锋芒毕露,但既然重活一世,又何必再做一个谦谦君子呢? 自然是要活得壮怀激烈。 周茂的一句,令秦怀道打开了一扇大门。 “大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就在此时,一名千牛卫,跑过来说的。 “不可能,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丝可疑的东西呢?” 闻言,秦怀道很是诧异。 听到属下的报告。周茂皱着眉头说道:“可有仔细搜查?” “属下已经把他们全身翻遍了,所有人衣物中的每一个缝隙中都没有放过,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千牛卫低着头回答道。 闻言,周茂蹙起眉头说道:“这个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怎地如此严密?” “我去看看。” 听到千牛卫没有任何收获,秦怀道思考了一下后,就已经回过神来。 毕竟对方内部等级森严,自然不会轻易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带在身上。 但话虽然如此,他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查看一下。 “唔……” 看着已经被千牛卫扒光所有衣物的众黑衣人尸体,秦怀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直接走到了马口镇班头面前。 至于那一堆已经被撕裂开来的衣物,秦怀道没有再细看。 千牛卫是经过专业的严格训练的,既然他们都没有发现上面藏有什么东西,那他自然不用在费力。 “嗯?” 看着躺在地上的马口镇班头的尸体,秦怀道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我来问你,一般脖子处受外伤而死的人有什么症状?”他朝着身旁的一个千牛卫问道。 “回小公爷,一般脖子处受到伤害时,由于鲜血喷涌,堵塞喉咙。人会因为呼吸不到空气而死亡,所以此类人死后,一般是脸色苍白如腊。”秦怀道身旁的千牛卫,思考了一下便回答道。 “很好,你的专业能力还可以。”秦怀道点着头说道。 “小公爷。你发现了什么吗?”见到秦怀道问自己属下一些专业的问题,周茂有些好奇的侧过身来问道。 秦怀道犹豫了一下才说到道:“听刚才这位兄弟的话,失血过多而死的人一般面色如蜡。可你看这个死在虎叔回马枪下的马口镇班头,他的喉咙中枪,流血而亡,应该有缺氧的症状才对。” 秦怀道盯着地上的尸体,继续说道:“可你看他,死去如此之久,现在依旧面色红润,额上略有光泽,根本就不符合缺氧而死的症状。” “缺氧?那是什么东西?”周茂有些疑惑的问道。 “噢,所谓缺氧就是窒息。”秦怀道回过神了,解释着说道。 “经过小公爷的这一提醒,这人确实有些不对劲。”明白秦怀道的意思后,周茂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嗯?” 秦怀道的目光从马口镇班头的脸移到额头上,顿时发现了一道细微的痕迹。 他伸手上前拨弄了几下。 撕拉…… 随后,一道人皮从马口镇班头的脸上脱落下来。 “小公爷,你这是……”见到秦怀道的动作。周茂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周大人请看,”秦怀道抬手示意周茂再看地上的尸体,“这才是他的庐山真面目。” “嘶……”周茂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的人脸,苍白如腊,符合窒息而死的特征。 “早就听闻江湖中,有易容高手能以特殊手段,使人变成另一个人,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秦虎走近来说道。 此时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的伤口也被千牛卫给紧急处理,没有再继续流血。 神情恢复了以往的精神。 “这是人皮面具!”看着手中的东西,秦怀道开口说道。 “我就说一个小小的马口镇,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原来镇公所里的人早就被人偷梁换柱了。” 他回过头来,朝着周茂问道:不知道周大人可知晓这人是谁?” 周茂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摇了摇头,道:“我长年居于千牛卫府中,对于外界的人接触甚少,并不知道这人是谁。”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此人既然能够伤到秦虎大哥,想来并不是寂寂无名之辈,或许大理寺有此人的宗卷备案也说不定。” “周茂说的有理。” 闻言,秦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在与此人交手过程中,发现对方的刀法诡谲多变,招招皆是奔着人的四肢要害而去,很有刑部官差的影子!” “秦虎大哥的意思是……”听到秦虎的话,周茂心中一惊。 “只是猜测,先不要多言。”秦怀道挥手打断了周茂,“既然马口镇的班头被人假冒,那镇长耄老,恐怕也难以幸免。” “带上这人的尸体,立即前往镇公所!”秦怀道大声说道。 “希望他们还没有察觉到异常……” 章节目录 第51章 马口镇镇所 第五十一章马口镇镇所 马口镇镇所内。 镇长丁瑜正在书房中不停地踱步。 他预告到情况不对劲。 以马口镇班头的能力,就算发现了异常,也不应该到现在这如此之久,还没有任何音信。 “他们还有还没有消息传来吗?”症状忍不住再次朝着门外的人发话问道。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询问了。 门外的侍卫只能无奈的说道:“还没有,镇长。” 闻言,镇长蹙起了眉头。 情况不对劲。 时间太长了! 他再次开口说道:“立刻派人赶去支援班头。”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情况弄清楚。” “是的,镇长。”侍卫躬身领命道。 就在他转身,即将去办的时候,镇所外传来了一阵嗒嗒的马蹄声。 “不好!” 听到镇所外的动静,丁瑜心中巨震。 他们的人从来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来者不善! 丁瑜大声说道:“立即召集所有人,封锁镇所所有入口。” “是!”原本即将离去的侍卫大声说道。 随后立即点燃手中的信号器。 “嘭!” 一簇烟火从镇所中升上天空。 嗒嗒…… 隐藏在所内房间中的黑衣人,纷纷走了出来。 院中,集结而来的黑衣人,此时竟然还有有五十多位。 一般来说,一个小镇里面除去治理政务的镇长耄老和文书主簿外,只剩下一个负责治安的班头和两三个役从。 没想到镇所里面前前后后竟然隐藏有近100人的黑衣人。 丁瑜看着院中集结完毕的黑衣人,开口说道:“今夜是你们报答组织的时候了。” “任何人今晚只要敢踏进此门,一律格杀勿论!” “谨遵大人命令!”众黑衣人肃穆的回答道。 “很好,黑沙有死无生,希望你们牢记,否则……”丁瑜紧紧着院中的黑衣人,半带威胁的说道。 “我等必然不会贪生怕死!” “很好!”见此,丁瑜点了点头。 …… “他们发现我们了。”看到升入天空中的信号,秦怀道勒住马匹,大声说道。 周茂此时也察觉到了异常。 之前他们走进镇子,远远的便看着镇所里面还是灯火通明。 可等他们走近后,里面却是突然黑灯熄火,一片寂静。 这要说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噌……噌……噌……” 周茂在马背上一挥手,身后的千牛卫皆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大唐千牛卫经此办事,马口镇镇长耄老,还不速速出来迎接!”得到周茂授意的一个千牛卫,走到镇所门前大声喝喊道。 然而,院中依然一片寂静。 见此,门前的千牛卫再次大声说道:“大唐千牛卫经此办事,马口镇镇长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咻!”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一只射来的的袖箭。 好在这个千牛卫也算机警,听到袭来的箭声后,立马便翻身躲过。 “胆敢袭击千牛卫,给我轰开大门。”见到院从墙上射来的袖箭,周茂顿时勃然大怒。 “是!”众千牛卫大声回答道。 果然不愧是大唐皇帝身边的精锐队伍。 只见千牛卫中走出两人,随即从身后掏出钩索,飞掷而去。 “咄!咄!” 飞索准确的勾住了镇所的大门。 见此,两个千牛卫便纵马向后拖拽。 “轰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镇所的大门便宣告破裂。 这马口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镇子,又哪会有什么坚固的防御工事,攻破这个大门,对于训练有素的千牛卫来说简直是易于反掌。 “杀!”大门被破后,镇所里的黑衣人,立即冲杀出来。 见到黑衣人如此大胆,周茂怒极而笑:“好个反贼,擅自窜据大唐镇所,还敢对千牛卫出手!” “左右,给我拿下!” “是!” 千牛卫见到周茂下令,纷纷扬起手中的长刀,结起骑兵阵型,纵马冲杀而去。 若论单打独斗,双方实力相差不大。 可是现在,千牛卫有着马匹的加持,而黑衣人只靠自身腿力,这如何能挡? 果不其然! 双方只是甫一接触,黑衣人便率先阵亡了十几个人。 “乱臣贼子,还不束手就擒!”看着被千牛卫围在场地中的黑衣人,周茂大声喊道,“若是如此,本官还可考虑饶你们一命!” 周茂的话说完,黑衣人中依旧是一片寂静。 “真是冥顽不灵!” “给我拿下!” 周茂大手一挥,千牛卫再次纵马砍杀。 躲在镇所里看着门外战斗的丁瑜,见此情况,顿时咬牙切齿!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武力高强的人,只是深受上峰信任,才被派来马口镇。 这一次他们这伙人中,武力最高的乃是马口镇的班头,可是如今对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看着门外一片倒的战斗,丁瑜默默转身走进了书房中。 只见他在墙角处按了一个按钮,墙中便转出出了一个暗格。 掏出暗格中的东西,丁瑜喃喃自语道:“看来今晚我大限已至,但我深受大人恩义,绝对不能暴露组织的任何信息。” 随后,只见他掏出火盆,把所有东西全点燃丢在其中。 “不好!”镇公所门外,秦怀道看到里面有火光燃起,便感觉不妙。 他急忙纵身跃下马,朝着火光燃起的地方急速赶去。 “小子休要猖狂!”藏在书房外的侍卫见到秦怀道赶来,便走出身来阻挡。 “滚开!” 秦怀道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便直扑对方的咽喉。 他此刻心系火光之处,根本不想与对方过度纠缠。 出手便是全力一击。 秦怀道手中长剑犹如天外流星,飒踏而至。 “噗!” “你……”那走出来的侍卫瞪大双眼。 他根本没想到秦怀道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倒在了秦怀道的剑下。 “轰!”秦怀道踹开书房的大门,只见桌椅旁有一位老者倒在地上,而火盘中还有未有燃尽的火光。 “哐当!” 秦怀道急忙踹翻地上的火盆,踩灭还在燃烧的信纸。 “少爷!可有什么发现?”跟随而来的秦虎,看着书房中的情景,皱着眉头说道。 原来在秦怀道突然像发疯一般,朝着院子中赶来的时候,他放心不下,也跟着走了进来。 此时看到院书房中的情景,他方才明白秦怀道为何像发疯一般。 “唉,来晚了一步!”秦怀道捡起地上残存的信纸,叹息着说道。 此时,门外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周茂见此便开口说道:“留下两个活口!” 章节目录 第52章 发现 第五十二章发现 听到千牛卫要留活口,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背靠着背,回头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间都瞧出了对方眼神中的坚定。 “不好!快拦住他们!”见到这几个黑衣人的动作,周茂急忙开口喊道。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在他出声阻拦的时候,背靠在一起的黑衣人们,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长刀刺进了身旁同伴的胸口。 “去他妈的!”见此,周茂怒吼一声。 大意了! 之前那些黑衣人如此悍不畏死,他便应该想到的。 “快去检查是否还有活口!”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周茂气急败坏的朝着属下喊道。 片刻之后。 一个千牛卫走上来说道:“大人,所有人已经检查完毕,并无活口。” “他娘的!”周茂怒拍拳头。 “原本还想从他们嘴里敲出点什么东西,现在……真他娘的晦气!” 周茂无奈的挥手道:“打扫战场吧!” …… “小公爷有什么收获?” 等确定门外再没有其他黑衣人之后,周末茂便走进镇公所内,朝着秦怀道问道。 “就只剩下这点东西了。”秦怀道挥了挥手中的那点残存的信纸说道。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把整个书房里的东西翻了一遍,可是始终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如此看来,这个黑沙组织在马口镇上的所有信息,可能都已经被死去的镇长给付之一炬了。 虽然镇所里还有其他房间未来得及搜查,但想来以这个组织如此严密的架构,恐怕所有的信息都只会在这个镇长的手中。 听到秦怀道的话,周茂蹙起了眉头,开口说道:上面是什么东西? “周大人自己看吧。” 秦怀道把手中残存的一角信纸递给周茂。 周茂接过秦怀道手中的信纸,上面只剩下四了个字:燕一留字…… 看到这几个字,不难猜出这是一封书信的留款。 可是光凭这几个字,想要找到有用的信息,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小公爷确定全部搜索了,没有遗漏了吗?”看着手中的这点残信,周茂皱着眉头说道。 秦怀道点着头说道:“这个房间内,我们都已经仔细的搜查了一遍,除了那张残存的信纸,再也没有其他收获。” “至于其他的房间,倒是还没来得及搜查,周大人可命人前去。但以这个组织如此严密的行事手段,恐怕其他普通的黑衣人不会留有太大价值的东西。” “唉,也只好如此了。”周茂点了点头。 随后挥手朝着几个千牛卫说道:“你们几个速去搜查其他房间,务必仔细,不要放过一丝一毫可疑的东西。” “是,大人。”几个千牛卫领命而去。 “小公爷觉得如今该怎么办?”周茂皱着眉头说道。 皇帝虽然只要他安全带回秦怀道,但其实话里话外都有着,让他此行弄清楚这个组织底细的意思。 可如今,门外的黑衣人全死,而镇长又自尽,一切又都无从谈起。 秦怀道捏了捏下巴,开口说道:“如今看来,只能前去丰水河,看看那些巨船上能否留有什么东西了。” 周茂点了点头,说道:“好,就听小公爷的。等我的手下把镇公所搜索完毕,咱们就一同前去!” 然而在他们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喧哗。 “那是什么?怎么如此光亮?” “莫不是爆发了山火?” 门外的千牛卫,看到丰水河方向突然亮如白昼,纷纷吵闹了起来。 “何事大声喧哗!”听到千牛卫们的吵闹,周茂走出来大声呵斥道。 听到周茂的呵斥声,吵闹的仙千牛卫瞬间安静了下来,其中一个人走上来开口说道:“大人,我等看到天边突然亮起一片火光,所以这才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天边亮起火光? 秦怀道听到侍卫的话,心中猛然一突。 “不好!”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跑出书房。 当他看到丰水河方向那漫天的火光后,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此刻,秦怀道感到一阵无力感。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自己这方刚拿下镇所,他们竟然果断的烧毁了丰水河的巨船。 “小公爷这是?”周茂见到秦怀道的样子,脸上有些诧异。 秦怀道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大人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莫名其妙出现在丰水河的巨船吗?” “莫非?”闻言,周茂心中一紧。 “没有错,那个方向就是巨船停靠的地方。” 得到秦怀道的确认,周茂咬牙切齿道:“这些狗贼,到底想干什么!” …… 一刻钟后,秦怀道众人赶到丰水河旁。 看着尽数被烧毁的巨船,秦怀道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些人究竟在此地发现了什么,为何要把所有的船尽数烧毁呢?” “小公爷这是什么意思?”听到秦怀道的话,周茂赶忙问道。 “这很明显,”秦怀道指了指河中还在燃起的巨船,“若不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这个黑沙组织不会费力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又是封村,又是搞来一艘艘巨船的,秦怀道敢肯定,这其中的收益一定会非常的高,否则黑沙组织一定不会派出这么多的人来守着。 “大人,火势已经尽灭了。”一个千户卫走过来说道。 “安排船只,我们去对岸看看。”周茂吩咐道。 片刻之后,众人登上原先巨船停靠的河岸。 看着被踩出一条条小道的河岸,秦怀道说道:“这要是没有人,那才叫奇怪了!” 这已经明显了,这河岸上原先一定是有人的,否则不被踩出道路出来。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秦怀道开口说道。 周茂点点头,大声说道:“仔细搜查,看看还留下有什么东西。” 不消片刻,果然有千牛卫前来说道:“大人,有重大发现!” “说!”周茂大手一挥道。 “再前方之处低矮的河湾出,我等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其洞壁上修有一条道路,一直通向洞底,我等不敢擅自主张,便先来通报大人。”那名千牛卫大声说道。 “果然如小公爷你所说一般,这地方确实有名堂!”听到千牛卫的回答,周茂转过头来朝着秦怀道说道。 秦怀道点点头,挥手说道:“走,先去看看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53章 盐井 第五十三章盐井 “果然是一个隐蔽的地方。”秦怀道看着凹进山体的河湾,感叹说道。 这河湾的左右两侧,皆被山体阻挡,是一处隐藏得很好的所在。 唯一能看到它的方向,只有正面的丰水河。 而黑沙组织把船停在在河面后,可以说是把把这处河湾完全给封闭了起来。 这河湾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让黑沙组织如此在意呢? “大人,这里就是坑洞所在的地方。”前来禀报的千牛卫把秦怀道三人带到坑洞前开口说道。 “嗯!”周茂点了点头,“命其他人在此处点燃火把!” “是!”千牛卫领命而去。 看着漆黑一片的坑洞,周茂皱着眉头朝着秦怀道问道:“小公爷以为这坑洞是干什么用的?” “这不好说。”秦怀道摇了摇头。 目前才看到这个坑洞,秦怀道还不好下定论。 “那是什么?”在千牛卫点亮火把后,秦怀道看到坑洞四周,皆是一片片用土垒成的方田。 其中还有一些白色的颗粒。 “这是……” 走到方田中,秦怀道捻起地上的几颗白色的颗粒,眼中充满震惊。 看着手中这些白色的颗粒,此时,对于黑沙组织来此的目的,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为了证实自己所想没错,秦怀道把几颗白色颗粒放到最近尝了一下。 “小公爷这是……”周茂看到秦怀道的动作,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莫非这位秦小公爷有着什么特殊的爱好? 他曾听人说,至今有些人还在食用类似五石散的东西,莫非秦府的小公爷也…… “好咸!”秦怀道没有注意到周茂的神色,在把几颗颗粒放到嘴里的时候,一股咸意便袭来,他忍不住开口说了出来。 “咸?什么咸?”周茂还沉浸在对秦怀道的猜测中,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周大人还没明白过来吗?”秦怀道拿起手中的白色颗粒对着周茂说的,“这东西是盐啊!” “盐?”听到秦怀道的话,周茂无意识的念叨了一声。 “什么!这是盐!” 等到脑海消化这个信息之后。周茂瞬间惊叫了起来。 这周大人反应也忒慢了一些 秦怀道看了一眼周茂,点头说道:“不错,这确实是盐。” 得到秦怀道的确认,周茂立刻从方田中取了一把白色颗粒,往嘴里猛灌篮一口,随后说道:“没错,没错,这就是盐。” 如此看来,这一片片用土垒成的方田,就是用来取盐的的晒盐田。 而那口坑洞,恐怕就是所谓的盐井了。 但秦怀道有些疑惑。 他在前世,看到的盐井,井口也不过碗口大小,而眼前这个坑洞的洞口,宽度都快达到20米了。 这规模,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难道是为了不被人发现,采取的地下作业? 秦怀道看着眼前的坑洞,思绪翻飞。 “这些反贼竟然敢擅自取盐,真是罪不容诛!” 确认了此地产盐后,周茂又惊又怒。 现在一切都已明了,黑沙组织在此地装神弄鬼的盘留,目的就是为了采盐。 可如今大唐盐田乃是官府营管,除了朝廷指派的人,其余人等皆碰不得。 凡是胆敢跨过这条线的,轻则个人掉脑袋,重则诛灭九族。 从无例外! 这黑沙组织封村采盐,简直与谋反无异。 “小公爷,这事必须得急报于陛下!”周茂郑重地,朝着秦怀道说道。 “这是必然的,”秦怀道点头赞同,“但如今马口镇的丢失的百姓还未找到,还需要留人排查。” “这是自然!”周茂说道。 两人商议了一番,便决定秦怀道留下,周茂赶回长安向皇帝汇报此地的情况。 原本周茂是想让秦怀道回长安的,但是他极力阻止了。 因为马口镇的被掳走的那一批青壮年还没有找到,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便坚持留了下来。 见此,周茂也不再拖沓,带领几个千牛卫便极速往长安赶去。 至于说让其他千牛卫回长安回报,秦怀道和周茂都排掉了这个计划。 以黑沙组织的表现出来的实力,若是在路上阻拦,光凭几个千牛卫实力,恐怕不是对方人员的对手。 只有武艺高强之人带队回去,方能有保障一些。 …… 等到周茂走远后,秦怀道朝着其他千牛卫说道:“来人,点燃火把,随我下坑洞查看情况!” 片刻之后,众人准备妥当。 随即沿着洞壁上开凿出来的小路向下走去。 随着不断的下行,秦怀道等人开始看到了一些用于采盐的支架。 “少爷,这些从底下升上来的木头是干什么用的?”秦虎看着那绑在一起的木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虎叔,这是用来采盐的支架。”闻言,秦怀道指着那些木头解释道。 “它们的作用是负责吊起用来凿井的锉头,等把锉头吊到最高处的时候,再使其高高落下。 而在下落的过程中,锉头会受到引力的作用,产生巨大的贯穿力,从而能轻易的击穿坚硬的地层。 如此一来,锉头凿井相对于人力挖掘来说,就会方便快捷许多。” 秦怀道侃侃而谈。 “相传,在剑南山区,有些盐井的支架已经高达两百多米,而利用其开凿出的盐井更是深达千米!” 看到眼前的采盐支架,秦怀道对开创出这种采盐方法的李冰深感佩服。 自从对方开创出这种采盐的方法后,便一直被沿用几千年,直至后世,藏南有一些地区都还在用这种方法取盐。 如此,便可知道李冰这种采盐法,对古时候饱受淡食之苦的人来说,是多么了不起的创举。 “不想少爷还懂得采盐之法。”秦虎看着侃侃而谈的秦怀道,脸上很是惊讶。 “盐田乃是官营,对于采盐的方法,轻易不会传扬出去,少爷这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秦虎的话,秦怀道淡然一笑,道:“偶然在书中所得,虎叔不必在意。” 秦虎瞟了一眼秦怀道,心道:不在意还行吗? 以前只道你光会斗鸡走狗,没想到你小子,一点一滴的,隐藏得如此之深。 “大人,前方道路被毁掉了!”就在秦怀道和秦虎还在交谈的时候,一个千牛卫跑来说道。 闻言,秦怀道急忙开口说道:“走,快前去查看!” 章节目录 第54章 镇定的李小二 第五十四章镇定的李小二 漆黑的坑洞底下。李小二从昏迷中醒来。他甩了甩发胀的脑袋。努力恢复思绪。 两个月前,村子里面的里正,接到镇子里的耄老,要求他们村里,选出一批青壮年与其他村的人,组成队伍一起去探明巨船来丰水河的缘由。 之后,他便被村里的里正选在其中。 几个村子里的人,加起来也有百八十个。众人皆认为这次上船探查,事情将会十分的轻松。 可没想到刚上船不久,他们这一批人便莫名其妙的全部晕倒在船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移到了这个坑洞之中。 而坑洞之中,除了他们外,便是一个个不苟言笑的黑衣人。 初见那些黑衣人时,李小二还以为是已经来到了阴曹地府。 直至后来发生的事,他才明白,他还在人间。 原来在他们这一批共同前来的人苏醒后,便被那些黑衣人强制带到一座不知有多高的支架前,逼迫他们把吊在支架上的一根根巨大的锉头,不停的吊起放下,用来凿穿坚硬的地层。 此次负责带队的马口镇班头,见到对方如此无礼的对待,便前去跟黑衣人理论。 然而双方在谈了一阵子之后,便因为某些不愉快,爆发了争吵,那黑衣人不耐烦一下,却突然抽起长刀,一下就把马口镇的班头砍杀在地上。 站在马口镇班头身后的李小二,霎时便被溅了一脸鲜血。 班头炽热的血,浇醒了他,也浇醒了那一批同来的人,让他们终于明白他们还在人间,只不过是被人掳到了此处。 班头死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每日暗无天日的劳作。 期间有些人想要趁黑衣人不备,逃出去报信啊。 可他们刚有动作,便立刻被黑衣人察觉抓了回去,甚至有一些人更是直接被杀死后。丢在坑洞之中。 村民们见到这个情况,再也不敢擅自妄动,只能期望着有一天会有官府前来寻找他们。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们没有等到大唐官府的官差来寻找他们,反而是又有一批人被虏到了此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马口镇的青壮年们开始变得麻木。 甚至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概念。 他们只记得每天金锣响一声时,所有人都需要起床上工,金锣响两声时,众人便有一刻钟的吃饭时间,等到金锣响三声时,众人才可以休息。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重复着机械的作业,只有在那三波时隔幽远的锣声响起时,才能提醒起众人,原来他们还在活着。 李小二本以为此生就将如此沉沦,却不想今夜里,坑洞中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紧锣密鼓的金锣声。 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听到这些迥异于平常的锣声,被掳来的百姓们纷纷被惊醒,然而根本没人敢前去询问大声了什么。 之前那些黑衣人非打即杀的做派,早已经令他们胆寒。 所有人全都惊恐的挤在木架下,眼呆呆的看着那些黑衣人,从坑洞中把以前的东西搬走。 直至后来那些黑衣人把洞壁上的道路销毁,他们方才明白,那些黑人衣人是要离开了,而他们将要被对方全部丢在坑洞底下。 明白过来后。 众人这才惊慌起来,纷纷往洞壁上的石阶跑去,想要赶在黑衣人把道路销毁,逃出坑底。 看着潮水般涌来的百姓,那些黑衣人丝毫不慌。 在众人赶到石阶下后,黑衣人居高临下,朝着下方,射出了一阵阵滂沱般的箭雨,仓皇出逃的众人,猝不及防之下,纷纷被长箭射中。 赶在后面来的李小二,虽然没被箭射中,但却被头顶销毁石阶,掉落下来的石块砸中脑袋,昏迷了过去。 “完了,我们完了!”在李小二身旁,一个年轻的小伙双眼无神的念叨着。 “是啊,这可怎么办,我家还有刚刚出生的小孩,若我回不去,我妻子如何养活他啊!” “可怜我老母亲,独自一人,将来要怎么办啊……” “……” 坑洞地下,有无数的人在哭泣。 如今黑衣人毁掉石阶离开,他们心中那等待大唐官府搜救的希望,也随着一同毁去。 如今唯一支撑他们坚持到现在的念想,不复存在,被劫掠而来的人皆已崩溃。 李小二看到这种情形,便知道不妙。 他虽然没读过书,但村里的教书先生经常说的那什么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和那兵败如山倒的话,很符合眼前的情况。 若是任由他们继续这样下去,恐怕…… 李小二不敢再多想,急忙开口说道:“大家不必如此,如今黑衣人离开,我等恢复了自由之身,更应该谋求活命之法!” 然而恐慌散部出去,那是他一个乡野中人能瞬间止住的? 好在多年来,他在田地之中刨活,反倒是养起了深厚的耐性,不会因为眼前的情况而放弃。 李小二不停地穿插在人群中,安抚着溃乱的人群,随着时间的流逝,确实有一大半人在他的劝说之下,暂时安定了下来。 “小二哥,你说该怎么办,我们听你的。”人群中,一个稍显稚嫩的少年开口问道。 见到少年开口,其他人纷纷附和道:“对,我们都听你的,要怎么做,你就说吧!” “好,既然都如此说我就不做作了。”李小二挥手抚平众人的情绪,“看到那一座木架了吗?咱们把它拆下来,搭建成栈道走出去!” “好!”其他人大声应和道,随后,便开始拆解盐井的支架。 “小二哥,咱们没有做栈道的工具,而且这坑洞看不到顶,恐怕木架不够我们走出去。”之前的那个少年开口说道。 明白少年的担忧,李小二咧开嘴笑道:“没事,先做吧,总会有办法的。” “这……好吧。”闻言,少年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但随即转瞬而逝。 “大人,前方道路被毁掉了!”就在两人准备跟着其他人去拆木架的时候,隐约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小二哥,你听见了吗?”少年有些不确定的朝着旁边的李小二问道。 此时,他的脸上带着惊恐,却同时又有着一丝期盼。 章节目录 第55章 回长安 第五十五章回长安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的时候,马口镇客栈的老板刘老头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或者说他一宿都没有睡着,昨晚在镇所里面发生的一切,他们早已知晓,但是却没有人敢前去查看。 镇公所竟然跟大唐千牛卫火拼,这种事情简直如同谋反无异。 也不知道此事会不会牵连他们。 刘老头打开窗户紧紧盯着镇公所的方向,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心里很是没有底。 他既希望千牛卫赶紧走出镇公所内,前来告示安民,但同时又怕他们只是出来抓捕马口镇百姓的。 怀着这种拽拽不安的心情,刘老头根本无心开门营业。 就在刘老头十分不安的时候,丰水河方向,却传来了一片喧哗声。 那里有一群人正向着镇子里走来。 “咦,这不是野马村的李小二吗?”刘老头看向人群,随即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此人正是之前,在坑洞中安抚被虏之人的李小二。 这李小二,以往野马村中除了耕地以外,偶尔会到山中打猎,其带来的大部分猎物皆售卖给了客栈,所以刘老头对此人的印象倒是颇深。 见到李小二,刘老头很诧异。 “他不是和那一批上船查探的人,一起消失了吗?怎么回来了?” 等人群走近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了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 “那是狗蛋!” “阿福!” “还有王大!” “……” 刘老头指着人群中的人数着,心中又惊又喜。 这群消失了近三个月的人竟然回来! 这…… 实在是太好了! 刘老头狠狠地攥紧拳头,难掩心中的激动。 等到众人走过他家客栈后,刘老头回过神了,方才注意到人群中的秦怀道。 “这……这……” 见到秦怀道,刘老头心中更是震惊。 “这位公子竟真如昨日所说那般,去了丰水河,而且还带回了镇子里消失的青壮年!” 见到秦怀道后,刘老头已经确定那些消失的人能够回来,多半就是因为他的原因, 众人走后不久,刘老头立刻打开大门便跟了上去。 镇公所外。 此时不仅是刘老头,已经是许多村民围在了这里。 在秦怀道众人进村之后,同样有不少人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甚至其中还有自己的丈夫、儿子等等。 这些赶来的百姓,原本想随着秦怀道等人,一起进入镇公所内,但却被守卫在大门处的千牛卫,以要给回来的人做案件宗卷为由,阻挡在了大门外。 见此,众人心中焦急,然而又无可奈何。 只好在门外等着。 秦怀道心中十分明白大门外那些百姓的心情,所以在近到镇公所内后,便立刻拟出了一片告示,让千牛卫拿了出去。 “快让开!快让开!” “有人从里面出来了。”有人看到手拿告示的千牛卫,急忙开口喊道。 众人急忙散开。 “这上面说的什么?”等千牛卫把告示贴好后,有人便急不可耐的开口问道。 “唔,先让我来看看!”人群中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人走来出来。 见到来人,有人惊喜的说道:“啊!原来是王老先生,您快给大伙儿念念上面写的什么?” 那王先生仔细看了一会告示后,方才说道: “大伙儿不必担心了,告示上面说了,昨晚与朝廷火拼的人,乃是一群居心叵测的邪祟,如今已经被朝廷给明正典刑了,而且朝廷不会因此而怪罪大伙儿。” “太好了!” 听到老先生如此说,众人皆点头庆贺。 昨晚镇公所里的人与对抗朝廷,他们实在是吓坏了,生怕朝廷事后追责起来,连他们也一起惩罚。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心中皆松了一口气。 也不怪马口镇的百姓如此担忧。 毕竟这种事情在古时候太常见了。 凡是地方势力敢发动叛乱或者做对抗朝廷的事情,待朝廷出手平定后,对与当地的百姓不是劫掠,便是大开杀戒。 甚至屠城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那位王老先生挥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继续说道: “之前发生在丰水河的怪事,根本不是鬼怪所为,乃是那群邪祟在装神弄鬼,目的就是为了虏走镇子里的青壮年。” 听到这样的事情,有人好奇的问道:“老先生,那些人把镇子里的青年掳走是为了什么呀?” “这上面倒是没有说。”王老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上面只是告诉大家,之前消失的那些青壮年已经被寻回,大家不必再担忧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听到告示没把事情缘由说出,马口镇的百姓皆议论纷纷。 王老先生挥手制止了众人,道:“既然朝廷不说,那自然有朝廷的考虑,大家就不要在这里瞎猜了。” …… “少爷,皇上派人来了。”镇公所内等秦怀道把告示写完后,秦贵便走过来朝着他说道。 原来昨晚在他赶来马口镇的路上便遇到了周茂,与对方交谈了一番后,便明白了他离开后,马口镇发生的事情。 在周茂的请求之下,他来到马口镇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秦怀道,而是选择留在了镇公所内,目的是为了防止黑沙组织的人去而复返。 “好,那就先去见见。”秦怀道点头应和道。 …… “百骑司校尉田晋,见过小公爷!”镇公所大堂内,田晋看到秦怀道走来,立刻躬身作揖道。 原来还是个老熟人! 此人便是之前他揍柴令武,双方被带回长安县衙后,前来替李二传旨的那人。 “田校尉,不必如此多礼。”秦怀道赶忙还了一礼。 按理说秦怀道根本不必回礼。 毕竟他乃是国公之子,同时身上还挂着一个云骑校尉的军衔,可以理所应该的接受对方的行礼。 但其实他身上的这些东西,都是很虚的,可以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而田晋掌管的乃是皇帝的情报部门,可是实实在在是实权,所以还是不要交恶为好。 “有田校尉在此,那我就高枕无忧了。”秦怀道笑着说道。 闻言,田晋急忙解释道:“小公爷误会了,我来此并不是要来接管这里的事情,乃是奉陛下的旨意前来。” “嗯?”秦怀道蹙起眉头。 在看到田晋时,他本以为对方就是被派来接管马口镇事务的,毕竟周茂赶回长安就是为此,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只是来传话的。 “陛下要说什么?”秦怀道朝着田晋问道。 听到秦怀道发问,田晋开口说道:“陛下要见小公爷!” 闻言,秦怀道很疑惑。 如今马口镇发生这样的事情,李二不派人来处理,却要先找他。 这是什么脑回路? 章节目录 第56章 高阳公主 第五十六章高阳公主 太极宫偏殿中。 田晋让人把信息去传达给大内太监王德后,便转过身来对秦怀道说道: “小公爷请在此稍候,陛下此时正在早朝,待朝会结束后,自会派人前宣你。” 秦怀道抱拳说到:“有劳田校尉了,多谢!”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田晋笑着回答道。 田晋心说,长安城都在传言,秦府的小公爷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可今日一番接触下来,其实并非如外界所说那样不堪。 他的所言所行皆是端庄有礼,没有一丝瑕疵。 果然流言猛如虎啊! …… 秦怀道和田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什么时候,门外已经站着了一位宫装女子。 田晋眼眸瞟到后,急忙站起来说道:“卑职见过高阳公主!” 听到田晋的话,秦怀道吓了一跳。急忙一抬眼望去,随即见到一个身材娇柔的女孩,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站在偏殿门外。 秦怀道有一点头疼。 这段时间,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便是这个高阳公主,毕竟头上的颜色始终在威胁着他。 偏殿门外,穿着一身乳雪色宫装的高阳公主,显得十分的俏丽,再加上一个高绾起来的可爱发髻,让她整个人更是添加了几分妩媚。 即便是前世看惯了各种美女的秦怀道,乍然之下,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过想到以后对方会发生的事情。秦怀道那颗躁动的心便开始平静了下来。 再好看的老婆,如果不是独属于自己,反而要与他人一起分享,那实在是太倒胃口了。 很明显,直至现在秦怀道心中那颗退婚的心依旧坚定,不曾动摇。 见到高阳公主来偏殿中后,田晋心中有了一些些猜测。 时常跟随在李世民身边的他,很明显,已经知道高阳公主被赐婚于秦怀道和事情,而且还知道这位高阳公主十分的不喜欢秦怀道,有多次在李世民跟前请求另选夫婿的案例。 所以当行礼后,他便很识趣的退到一边,假模假样地,研究起偏殿雕柱上的图案。 高阳公主走进来后,秦怀道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秦怀道见过高阳公主殿下!” “嗯……” 高阳公主头高昂着头,从嘴里低哼了一句,便从秦怀道身旁走上了过去。 那么模样,要多高冷就有多高冷! 秦怀道见此,摸了摸鼻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偏殿中霎时安静了下来,气氛略微有了些尴尬。 高阳公主走到偏殿中的主位上,先是小心整理了案桌上的茶具后,方才朝着秦怀道说道:“秦怀道……” “额,殿下,臣在此!”秦怀道有些别扭的回道 见到秦怀道扭捏的姿态,高阳公主心中更是看不起。 她低哼了一声,说道:“虽然父皇把我赐婚于你,但是你不要以为凭此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做那山鸡变凤凰的美梦,说实话,本宫根本就不喜欢你。” “虽然我天生丽质,平易近人,但是神鸡哪能配凤凰呢?就算今后必须要嫁给你,你也别指望能碰上我。” 闻言,秦怀道低头没有说话。 心想你不喜欢我,我也没有看上你啊,要不是因为要娶你,哥们用得着去花满楼折腾,搞得现在要被皇帝派去前线? 要不是因为你,哥们现在指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里美着呢! 高阳公主见秦怀道不说话,便以为对方被她打破了心理防线,心中暗自窃喜。 随后继续说道:“我未来的夫婿一定是学识渊博,温文尔雅、风流倜傥、丰神俊朗、潇洒不凡……的人!” “虽然你在花满楼中,曾做过几首诗,我也承认你确实有一点点实力,但这样的水平远远不够。” 秦怀道低着头,心说不就是喜欢小白脸,怪不得会与辩机和尚通奸,历史上说辩机和尚,其人长得面容俊美,确实很符合小白脸的硬件条件。 但可惜哥们不是靠脸吃饭的,乃是要凭实力走上人生巅峰的人。 高阳公主见秦怀道依旧不接话,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眼中充满鄙视,道:“你身上一点符合我要求的都没有,凭什么来娶我呢!” 高阳公主学说越气恼:“你看看你,身材粗黑,与风流文雅一点都不沾边,” “再看看你身上的穿着,土里土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走来的农夫,你说就你这样的人,凭什么配得上我,人贵自知,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秦怀道没想到这个高阳公主竟然有如此伶俐的口舌。 怪不得历史上,房遗爱会在她与辩机和尚通奸时,还傻傻的站在门外给他们看门。 后来更是被高阳公主轻易的忽悠,扯起大旗跟在她身后造起了反。 原来症结在此! 听到高阳公主数落秦怀道的缺点。还在研究雕塑的田晋脸上一抽。 在高阳公主的眼中,秦怀道简直变成了一个无才无德的人,甚至是让人看了就恶心的那种。 田晋有些担心秦怀道会因为这些话而恼怒,从而作出影响皇室威严的事,便急忙朝着秦怀道看去。 见到秦怀道脸上,此时依旧一片平静,他方才放心了下来。 不过秦怀道虽然不会因此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他心中确实也憋起了一股闷气。 任何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如此鄙视数落,无论如何都会心生不快吧。 他抬起头来,振起衣袖说道:“殿下今日能对秦某袒露心迹,真是太好不过了。夫妻乃是结伴一生,相互相持的人,自然是要互相看对眼才行,若是勉强而为,之后只怕会发生太多矛盾……” 秦怀道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说实话,殿下看不上我,其实我喜欢的类型也不是殿下您这种。” “嗯?” 听到秦怀道的话,高阳公主蹙起眉头,从来都只有他拒绝别人,哪曾有过别人拒绝他? 她盯着秦怀道说道:“哦?那你说说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竟然让我本宫如此优秀的人,都被你看不上眼?” 虽然被秦怀道拂了脸面,但高阳公主依旧十分傲娇。 她觉得秦怀道刚才的话,只是死鸭子嘴硬,根本就是为了照顾一下所谓的男人脸面。 见高阳公主逼问,秦怀道叹了一口气,方才说道: 章节目录 第57章 李世民 第五十七章李世民 “殿下,我对爱情的要求十分的高,只怕你永远达不到啊。” “叫你说你就说,不要拖拖拉拉的!”欧阳公主见到秦怀道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十分愤懑。“好大个男人却像个女人一样!” “既然殿下要我说,那我可就说了。”秦怀道再次叹气说道。 “说!”高阳公主咬牙切齿的说道。 秦怀道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说道:“跟我在一起后,要给我满满的安全感,不准骗我;我难过时要安慰我;答应我的事情要一定要做到;不准与其他男性多接触;每一个节日都要给我惊喜;一辈子只准爱我一个……” “咳咳……”听到秦怀道的话,正在研究雕柱的田晋差点就岔了气。 这秦怀道…… 果然是有够浑的,真是太不要脸了! 亏之前自己还对他略有改观来着…… “你……”端坐偏殿主位上的高阳公主更是惊呆了。 这种要求好熟悉! 她在自己的那群闺中密友中,就时常听到这样的话,那是对美好爱情的憧憬。 可这话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了。 好让人倒胃口! 高阳公主看着秦怀道,感到一阵恶寒。 难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披着男人皮的女人吗? “殿下,我就说你做不到吧!”秦怀道见高阳公主久久不语,便开口说道。 “嘻嘻……”跟在高阳公主身后的几个小宫女,此时在也憋不住,纷纷捂着嘴笑了出来。 秦怀道没有在意这些宫女的举动,继续说道:“殿下,你也别太在意秦某刚才说的那些,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我的要求实在有些高。” “秦怀道,你!”听到秦怀道的话,高阳公主瞬间就炸起了毛。 你这不就是变着法的说我不好吗,还叫我不要在意? 她站起身来,刚想要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了“陛下宣召秦怀道觐见!”的话! 秦怀道躬身行礼道:“殿下,陛下宣召,请恕秦某先告退!” 随后在偏殿众人的注视下,翩然离开。 “秦怀道!” 高阳公主气得直跺脚! …… “见到高阳了?” 太极宫,甘露殿。 秦怀道进来后,李世民低埋着头,随口问了一句。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案几上的奏折里。 不过就算他没有过多的动作,身上依旧散发着渊渟岳峙的气势,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被他的气场镇住,静默无声! 不愧是能开创一朝盛世的人! 帝王之霸气,尽显无疑! 好在前世也经过许多历练,秦怀道还不至于话都说不出来,他淡然的回答道:“回禀陛下,看到了。” “嗯,觉着如何?”李世民依旧笔耕不辍。 “高阳殿下,天女之姿,秦怀道自惭形秽。” “呵呵……”听到女儿被赞美,李世民忍不住笑起来。 “不错,算你还有点有眼光!”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秦怀道。 “陛下,臣有个请求!”秦怀道躬身行礼道。 “说说看!”李世民挥手示意道。 “陛下,高阳公主乃是天女之姿,臣自认为无才无德,配不上高阳殿下,臣想请皇上收回成命!” 听到秦怀道的话,李世民停下手中的笔,蹙起眉头,朝着秦怀道说道:“这么说,你是觉得朕的女儿配不上你了?” “并非如此,臣只是单纯的认为臣配不上高阳殿下,所以才想让皇上收回赐婚。”秦怀道解释道。 “朕统领万民,治有四海,说出去的话岂能说收回就收回!”李世民脸上有些不悦。 这五姓七望真的有这么好,让你们连朕的女儿都不想娶? 秦怀道正想说什么,便被李世民给打断道:“你们的想法,朕全然知晓,不必多言了,高阳既然许给你,自然就是你未来的妻子,朕不会再做干预!” 秦怀道有些无语。 心说你知道个鬼,要是让你知道你女儿今后会在婚内搞自由恋爱,与他人通奸,我不相信你不会干预! 李世民见秦怀道沉默不语,便开口说道:“此事就这样,朕今日宣召你来还有其他的事情!” “陛下是想要问我关于丰水河的事情吗?”秦怀道问道。 “不错!”李世民点了点头。 “此事,乃是你发现并全程参与,朕需要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这些逆贼封村虏民,擅自开凿盐井,意欲何为?” 听到李世民的话,秦怀道急忙开口说道:“陛下,此等国家大事,应该由各个辅政大臣来说才是,臣不敢妄言。” 开玩笑,今天他要是敢在李世民面前大胆的说,那么明天可能就被一大群辅政大臣给记恨上。 说不定还会人有给他安排一些“好料”。 官场最忌讳僭越这种事情。 “朕让你说你就说!”李世民看出了秦怀道的顾虑,“此事,朕还没让其他人知道,不会有人去为难你!” 秦怀道迟疑了一下,想了想才说道:“陛下,我观黑沙组织所谋不小。” “嗯,理由是什么?”李世民示意秦怀道继续说下去。 “陛下,从我接触黑沙组织的这段时间来看,这个组织的内部等级极其森严,他们的天、地、人三个阶层,除了需要辅助配合外,双方从来不会有任何联系,甚至在配合期间,辅助一方甚至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由此可见,这个组织对于信息和组织人员的掌控,达到了多么恐怖的程度,若只是单纯的想要盗盐,根本就不用花费这么大的精力?” 秦怀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臣在盐井中发现的锉头,乃是用大量的精铁打造而成,由此不难猜出对方肯定也掌握了至少一座矿场,否则不会把精铁用到锉头这种工具上来。” 盐铁乃是朝廷管制的东西,这个组织不光把手伸到盐上,更疑似拥有一座矿场。 不用秦怀道再说,李世民心中已经明白对方的目的。 如今大唐盐井很少,矿场更是可怜! 除了并州一座,便只剩下了兖州一处,若非如此,陌刀又怎么会如此稀缺? “嗯,此事朕会派大理寺的人专门督办。”李世民极其镇定的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武备大选的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58章 陆伯的麻烦 第五十八章陆伯的麻烦 “陆伯,你这是做什么?” 午时,秦怀道刚从皇城回到秦府,便见到管家陆伯又是叹息又踱步,一副惊恐交加的模样,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少爷你怎么回来了!”陆伯见到秦怀道,从惶恐中回过神来。 随后,又有些担忧的说道:“老爷不是让你这段时间不要回长安吗?” 闻言,秦怀道笑了笑,道:“陛下召我进宫议事,完事后我便想着回府见见母亲。” “陛下召少爷进宫议事?” 陆伯听到秦怀道的话,大吃一惊。 更多的是不相信。 面圣,是多大的殊荣啊! 自己这位劣迹种种的少爷,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待遇? 可听他的意思,是已经先去了皇城后,方才回府的。 这…… 难道去一趟长安县郊外,就可以获得面圣的机会? 陆伯十分想不通。 很显然,他还不知道秦怀道去丰水河的事情。 秦怀道见管家不语,便继续说道:“陆伯,我方才进来时,见你面有忧戚,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府中大小家眷一切安好,少爷不用担心。”听到秦怀道发问,管家陆伯从沉思回过神来,急忙开口说道 “既然府中无事,那你之前又为何长吁短叹?”秦怀道有些好奇。 陆伯管理秦府多年,向来稳重,很少会展露出这种情绪。 能让他流露出这种情绪的,恐怕事情不简单。 “唉……”陆伯长叹一声,久久不语。 “究竟是什么事,陆伯你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到你呢。”见到陆伯的模样,秦怀道心中确定对方肯定遇到了难题,因此想弄明白缘由。 对方打理秦府的时间,不说是一辈子,至少也是半生了,没有理由不管不顾。 只是陆伯听了秦怀道的话,摇了摇头道:“此事少爷恐怕帮不了我!” “陆伯,你怎地变得如此罗嗦,要你说你说便是!”秦怀道蹙起眉头说道。 见到秦怀道黑起了脸,陆伯咬了咬牙,方才说道:“也罢,既然是少爷问起,老奴便说了。” “嗯!”秦怀道点了点头。 “不瞒少爷,是忽雷驳出了问题!” 忽雷驳? 秦怀道心中一惊! 急忙问道:“可是我父亲的那一匹?” “不错,正是老爷的那一匹战马。”管家陆伯回道。 “父亲的战马发生了何事?”听到陆伯的话,秦怀道瞬间皱紧了眉头。 怪不得陆伯会如此的紧张和担忧,原来是忽雷驳出了问题。 要知道这匹战马可是伴随着秦叔宝征战了无数个岁月。 这一人一马不知闯过多少难关,趟过多少血海,方才走到如今。 秦叔宝与忽雷驳,彼此之间是性命相托的伙伴! 甚至可以说秦叔宝取得的偌大功劳,有一半是因为有了忽雷驳。 这一匹战马在秦叔宝心中,更是占据着无与伦比的地位。 被秦叔宝视若珍宝! 就连作为儿子的秦怀道,想要骑行都不能。 虽说大唐一统中原后,秦叔宝再也没能上战场,可并未因此亏待过忽雷驳分毫。 如今它出了问题,怪不得管家陆伯会如此惊恐! 若是被秦叔宝知道自己的爱马出了问题,不知道将会是何等震怒? 只怕整个秦府都没人能承受得起…… 听到秦怀道问话,陆伯忧心忡忡的说道:“适才府中马夫老六儿,突然来找到我,说忽雷驳不知怎地,前肢马掌突然破裂,恐怕不能骑行了。” “老奴自然不信,便急忙前去查看,可结果确实若老六儿所说一般,忽雷驳马掌确实破裂了。” “少爷,老奴有罪啊,没能让人照顾好老爷的爱马,这让我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把事情说完后,陆伯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此时的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不复之前的镇定。 “陆伯,先不要着急。”秦怀道安抚道,“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了没有?” “老奴暂时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老爷。”陆伯忐忑不安的回答道。 “如此便好,”秦怀道点点头,“先带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 秦府马房内,马夫老六儿一脸颓废的坐在门槛前。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完蛋了! 原本以为挤破头颅的进入到秦府中来饲养马匹,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可以丰润一下家庭的生活。 谁曾想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战马马掌破裂,多么严重的事情啊,要是追究下来,恐怕他的小命不保啊! 老六儿怔怔的望着天空,欲哭无泪。 他心中十分后悔,自己就不该贪秦府比其他地方高出来的那几贯月钱。 事已至此,他心中既没有补救的办法,也不敢逃离秦府。 自己曾经的同行,便是因为没能照顾好贵族老爷的马匹,擅自逃离,留下来的妻儿便被那个贵族老爷抓去窑洞折磨而死。 若是此时自己独自逃离,那么他的的妻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些贵族老爷一向如此。 “大不了,用俺命来抵。”老六儿咬着牙,再次坚定心中的想法。 “你就是老六儿?”却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老六儿乍然一惊,接连向后扑退了几下,方才稳定心神。 “大……大人,俺就是老六儿。”看着一身锦衣缎袍的秦怀道,老六儿舌头有一点打结。 “忽雷驳是你在照顾?”秦怀道继续问道。 “是……是的。”见眼前的大人问他,老六儿心头苦涩。 终究还是来了! 自己是会被打残还是被杀死呢,老六儿心中盘算着。 “你把忽雷驳的情况跟我说说。”秦怀道看着老六儿说道。 “我……我……” “这是我秦府的少爷,让你说你便说。”陆伯见老六儿支支吾吾的,便呵斥道。 “好……好的。”见眼前的人竟然是秦府的少爷,老六儿立刻打起精神来说道:“今日处理完马房的事情后……” 随着老六儿的讲述,秦怀道心中有了底。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秦府抽调了人出去后,是有心人来前来捣乱。 如今听着老六儿的话,听起来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少爷,这老六儿所讲与之前并无差别。”陆伯低声对秦怀道说道。 秦怀道点头道:“嗯,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秦叔宝慌了 第五十九章秦叔宝慌了 “走,去马厩!”秦怀道朝着陆伯挥手说道。 排除了人为的情况,那么对于忽雷驳马掌破裂的情况,秦怀道心中已经有了八成的底。 “老六儿,把忽雷驳牵出来。”三人走到马厩前,秦怀道朝着老六儿说道。 “好嘞,少爷。”老六儿点头回道。 …… “果然如此!” 等到老六儿把忽雷驳牵出马厩后,秦怀道仔细查看了它破裂的脚掌后,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少爷有办法吗?”陆伯听到秦怀道的话,心中一喜,急忙开口问道。 秦怀道转过头看到陆伯期望的神色,淡然笑道:“陆伯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马掌上的的角质长得过长,忽雷驳在磨蹭的时候,刮破了一些。” 唐朝时,因为马蹄铁还没有出现,对于马掌,人们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保护措施。 所以马匹在磨蹭马蹄时,常常就会发生马掌角质破裂的事情。 而缺乏认知的人,便常以此来宣判马匹报废,从而导致了太多的资源浪费。 秦府管家陆伯,自然也听不懂秦怀道的话。 角质? 什么东西? 他捉摸不透。 只能无奈的再次说道:“那还能骑行吗?” “自然。” 秦怀道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若是用上我的方法,说不定忽雷驳的状态还会比以前还要好。” “那就请少爷赶快给忽雷驳医治吧!”听到秦怀道有办法让忽雷驳恢复,陆伯显得十分的激动。 “不急,我还需要打造一些东西后,方能给忽雷驳处理。”秦怀道朝着陆伯说道。 “少爷需要什么,我这就给您安排!”陆伯说道。 见到陆伯如此心急,秦怀道也不好在拖沓,点头说道:“唔,我现在先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陆伯,你先去给我找个铁匠和一些铁来。” “好,老奴这就去叫铁匠过来。” 管家陆伯,听到秦怀道要求,立刻就答应了下来,随后风风火火的离开了马房。 “你没事的话,便也回去吧。”秦怀道准备回房把马蹄铁的图纸画出来的时候,见到老六儿还呆呆的现在院中,便开口说道。 “少爷,不……不处罚俺吗?”老六儿小心的说道。 “罚你?”老六儿的话,让秦怀道有些诧异,随即反应了回来,对方应该是害怕秦府因为忽雷驳的事迁怒于他,所以才有一直等在这里。 想通这一点,秦怀道朝些老六儿说道:“不会罚你,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 这老六儿是秦府招进来处理马房,一切大小事务的,从马房里布置得井井有条的模样来看,这老六儿明显是一个很在行的人,既然忽雷驳的事情不是外人所弄,那秦怀道自然也不会因此而追责他。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确认秦怀道真的不会处罚他,老六儿的脸瞬间笑得像菊花一般。 原本他都要把自己的生命去抵了,没想到结果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这…… 实在是太好了! 老六儿攥紧拳头,依旧难掩心中的高兴。心中赞道: 都说秦府处事公正严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随后怀着激动的心情离开了。 …… “知节,今日过来所谓何事?” 秦府大堂内,秦叔宝正在与程咬金说话。 “还不是因为长安大比的事情!”程咬金瓮声瓮气的说道。 “陛下只说要搞武备大选,然后余下的事情便全部丢给我,叔宝你知道我是一个粗人嘛,哪有闲心去弄这些,所以便来找你耍耍。” “只是耍耍吗?”秦叔宝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咬金。 这惫赖的老汉,无事不登三宝殿,秦叔宝才不相信他会只是来找自己耍耍。 见到秦叔宝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程咬金咬着牙说道:“真的只是耍耍。” “哦?既如此,近日我在太玄观刚好拿到一样宝贝,咱们一起赏玩赏玩。”秦叔宝见程咬金依旧嘴硬,也不拆穿,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下去。 “好。”尽管心中焦急,程咬金依旧表现得镇定自若。 闻言,秦叔宝当即朝着门外的侍卫说道:“秦豹,去书房把昨日我从太玄观带回的那件东西拿来,让卢国公鉴赏鉴赏。” “是,老爷。”听到秦叔宝的话,站在门外的秦豹当即领命而去。 待秦豹把东西拿来,约莫半个时辰后。 秦叔宝方才对程咬金说道:“知节,我这东西还可以吧?” “可以可以。”程咬金心不在焉的说道。 此时他的内心十分煎熬。 武备大比的诸多事情还在等他,但他擅长的是冲锋陷阵的那套,根本弄不来这种细活。 所以想着来秦府找找自己的老兄弟‘商量商量’,但因为一时的碍于脸面,反而耽搁了大半天,现在让他反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叔宝我……”程咬金涨红了脸,准备摊牌。 秦叔宝却打断了他:“知节,再看看,再看看,这东西还有一些细节你没发现呢!来来来,让我指给你。” 秦叔宝表现出丝毫没有注意到程咬金欲言又止的模样,继续拉着他看宝。 这让程咬金更焦急了。 他心神不定,心道好你个老不死的,整天把自己关着府中,什么都不管,真以为自己可以逍遥自在了? 如今朝廷有事用到你,你怎地如此惫赖? 以他跟秦叔宝将近一生的交情,他不相信对方没瞧出他来秦府的意思。 便在程咬金思索着如何把秦叔宝弄去参与武备大比的事务时,大堂外传来一片喧哗。 “闰土,你看到了吗?真是神了!” “看到了,没想到少爷竟然还有这种奇思妙想。” “是啊,少爷这个方法是真的好厉害!” “……” 府内的下人,路过大堂的时,嘴里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这让秦叔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朝着大堂外的众人怒斥道:“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老爷恕罪!”几个下人的心思全在马房之前的事情上,根本没注意到家主在大堂,此时听到秦叔宝的怒斥声,方才惊觉过来。 见到下人安静下来,秦叔宝眉头稍展,随后方才说道:“是什么事情,惹得你等如此忘乎所以?” “回老爷,是少爷给忽雷驳的马蹄钉上了……” “钉上了……”回话的下人,因为紧张一时忘记了马蹄铁该如何说。 另一个下人见他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当即补充道:“是马蹄铁。” “对对对,”之前的下人急忙点头,“少爷给忽雷驳钉上了马蹄铁。” “什么!”听到这话,秦叔宝险些没背过气去。 这马蹄如何能钉上铁? “这个逆子啊!” 顾不上再戏耍程咬金,秦叔宝怒气冲冲的冲向了马房! 章节目录 第60章 马蹄铁 第六十章马蹄铁 秦叔宝又急又怒。 忽雷驳陪着他走了将近半生,他自己都未曾舍得下过重手,甚至可以说这匹战马就是他的禁脔。 可没想到这个逆子方一回府,竟然就去折腾自己的宝贝爱马,这是诚心要气死他啊! 秦叔宝承认,之前酿酒的事情,可以看出秦怀道确实有些小聪明,但这马掌乃是血肉之躯,怎么能把铁片钉上去? 把铁皮铁在马掌上,这与谋杀何异? “逆子!给我滚出来!”秦叔宝刚走到马房外,便大声怒吼道。 “父亲,您怎么来了?”刚遛完马的秦怀道,见到马房外的秦琼,有些诧异。 按理说父亲应该不会再此时来马房才对。 因为在他开始修钉马掌的之前,为了不让父亲知道自己拿他的爱马当作实验的小白鼠,他曾严令下人们不许声张出去。 直言要等到忽雷驳适应了后,方能给他说明,可没想到自己这边刚刚完工一会儿,父亲就出现了。 万幸事情没有出现差错,秦怀道心里倒也没有太大的慌张。 秦叔宝见到秦怀道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霎时间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我要再不来,只怕忽雷驳就要被你弄死了!” “嘿嘿。” 闻言,秦怀道讪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看来父亲已经知道自己给忽雷驳安装马蹄铁的事情了。 跟随而来的程咬金见秦怀道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皱着眉头说道: “世侄,忽雷驳乃是你父亲的心头肉,你怎么能给它的马蹄钉上铁片呢?你这不是成心跟你父亲过不去吗?” 说话的同时,程咬金心道:这小子……还是打得少了啊。 看看我那几个儿子,若是敢惹老子不高兴,老子就把他们吊起来揍,如此他们哪敢乱碰我的东西? 极力控制住想要教自己老兄弟育儿的想法后,程咬金摇头叹息道:“唉,可惜一匹好马就这样被毁了啊!” 这战马忽雷驳,不光是秦叔宝喜欢,就连程咬金也是垂涎不已。 原因不光是它有一副俊朗有力的身体,更是因为这匹马十分的通人性,甚至喜好吃食美酒。 以往每一次作战,这匹马除了勇猛无比外,更能在战后与秦叔宝共饮美酒。 这着实让军中将领非常的眼热。 要不是因为它是秦叔宝的战马,程咬金早就下手抢夺了。 可如今却…… 唉…… 想到宝马非战而损,程咬金心里不由得十分的难受。 一旁的秦叔宝更是气得怒发冲冠,若非眼前的这人,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早就已经动手揍人了。 “世伯,忽雷驳并未造损啊!”秦怀道见父亲秦叔宝和程咬金一副即将择人而噬的模样,急忙开口道。 “你还敢狡辩!”秦叔宝红着眼睛大喝道,“我今天……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逆子!” 秦叔宝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火气,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揍秦怀道。 见此,秦怀道大声说道:“父亲,忽雷驳真的没事,现在它的状态比前还要更好呢!” “你还嘴硬!”听到秦怀道的话,秦叔宝生气的同时,又有一些失望。 之前因为秦怀道信上的那句‘问渠那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他原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了,可如今看来这个儿子依旧是个孩子心性。 做错了事,依旧像小孩子一般,死咬着不承认,以为这般就一切了了。 “唉!”看着眼前的儿子,秦叔宝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站在旁边的程咬金更是直言道:“世侄,如今你已然长大,只该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站稳,怎么还能如此的小儿姿态?” 小儿姿态? 听到程咬金的话,秦怀道十分郁闷。 这都哪跟哪啊! 敢情你们把我当成了犯错不敢承认,蒙住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了? “父亲,忽雷驳确实没事!你们进来一看便知道了。”事实胜于雄辩,秦怀道不想再多费口舌,随即把父亲和程咬金请进了马房。 …… 秦府马房,与其说是马房,不如说是马场更为确却一些。 院子中除了一排马厩,其余的地方全是草地,足足有半个足球场般大小。 而此时,忽雷驳正在草地上撒欢。 “吁!” 秦叔宝见到忽雷驳,眼睛都红了,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 草场上还在撒欢的忽雷驳听到秦叔宝的口哨声,骤然安静了来下。 “咴咴……” 它偏过头来,见到站在草场边上的秦叔宝,立刻扬蹄嘶鸣。 随后向着几人的地方奔涌过来。 “嗒嗒嗒……”听着忽雷驳富有节奏且踏地有力的脚步声,秦叔宝和程咬金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十分惊讶。 这样的脚步声,根本不是马蹄受损后能踩出来的! “叔宝,我怎么觉得忽雷驳比以往更加神骏了。”程咬金见到忽雷驳奔跑的模样,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确实有些不一样!”秦叔宝点点头,“你看到它每次马蹄落处,比以往抓地更深,身上的起伏也显得更加的平稳,抬脚的速度也更加的快了。” 要说对忽雷驳的了解,没人能比得过秦叔宝。 他只要看一眼忽雷驳,便能知道它实际的状态如何,这是一人一马,用了将尽一生的时光,磨合而来的默契。 “这忽雷驳真的如秦怀道所说的那般,它的状态确实比以往变得更加的好了。” 程咬金虽然心里十分不想承认,但是看到忽雷驳目前的样子,确确实实证实了秦怀道所言非虚。 “咴咴……”忽雷驳走到秦叔宝的身前,亲昵的用头拱了拱他的胸口。 “好宝贝!好宝贝……”秦叔宝见到自己的爱马非但没有受损,反倒变得更加的神骏,激动得直抚忽雷驳的脑袋。 程咬金见到秦叔宝的模样,没有打扰,转过头来对秦怀道说道:“世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程世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是给它装上了一套马蹄铁而已。”见程咬金发问,秦怀道没有多想,当即回答道。 “马蹄铁?什么东西?”程咬金一脸疑惑。 “可以理解为马的鞋子。”秦怀道想了想方才说道。 马鞋? 听到秦怀道的话,程咬金更疑惑了。 给马套上鞋子这种想法并不是没有人想过,以往他们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是在给马套上所谓的鞋子后,就会导致马蹄抓力不稳,光是走路都有滑倒的可能,更不要说冲锋陷阵了。 所以在这一想法便被丢弃了。 怎么,难道秦怀道让忽雷驳更加神骏的东西就是马鞋吗? 可这效果不像是马鞋的应该的样子啊! 程咬金想不通! 见到程咬金一脸疑惑的样子,秦怀道指着忽雷驳的马掌,对他说道:“世伯请看,这就是马蹄铁!” 程咬金顺则秦怀道的目光看去,随即看到马蹄边缘有一层椭圆形的铁块包裹着。 当即眼睛一亮。 这样确实有些像是马鞋,可却不像鞋子那般笨重!它只包裹了马掌的边缘,没有把整个马蹄套进去,这就不存在打滑的可能。 而有了着一层马蹄铁,也意味着不再担心马掌磨损的问题。 “很精妙的设计!”程咬金感叹道。 随后,他指着固定马蹄铁的那一排排钉子,朝着秦怀道问道:“这固定马蹄铁的钉子不会伤到马掌吗?” “并不会!这钉马蹄铁的地方乃是马掌角质部位,不会伤到马掌。”秦怀道摇头说道。 “角质?”程咬金再次疑惑了。 见到程咬金依旧一头雾水的模样,秦怀道继续解释道:“哦,就是类似人的指甲的东西,平时我们剪掉指甲并不会感到疼痛,而马匹同样如此。” “你确定?”还在和自己的爱马互动的秦叔宝,听到秦怀道的话,立刻停下来大声问道。 “自然,”秦怀道点点头,“忽雷驳的样子相信父亲也看到了,我并未欺骗你们。” “叔宝这个东西太重要了!”得到秦怀道的确认,程咬金当即一脸郑重的看向秦叔宝说道。 “我知道!”秦叔宝亦是郑重的点头回应道,“此事须得……” “我也是这个意思。”程咬金接触到秦叔宝的眼神,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房玄龄失态 第六十一章房玄龄失态 太极宫。 大内太监王德,急匆匆地走进偏殿。 偏殿内,李世民此时正在与房玄龄、长孙无忌等几位肱骨大臣商讨丰水河的事情。 对于这种侵占盐田又掳走百姓的恶劣事件,让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应对。 此时,正是几人谈到关键点的时候,大内太监王德却突兀的走了进来。 见此,李世民不免有些不悦。 “王德,朕不是说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打搅吗?”碍于魏征在场,李世民也不好发作,只能按捺着性子说道。 王德见李世民黑着一张脸,当即跪伏道:“陛……陛下赎罪,老奴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殿外翼国公和卢国公两人联袂而来,说是有事关国家军机的重要事情需要告知陛下,老奴这才迫不得已进来禀报,万请陛下赎罪。” 事关国家军机大事! 王德的话,让君臣几人都懵了。 这…… 难道是边关又燃起战事了吗? 丰水河岸刚发生疑似叛贼的事情,现在又传来关乎国家军机的事情,这可真是多事之秋! 李世民皱着眉头沉默半响,方才说道:“让他二人进来。” “是!”王德不敢怠慢,急忙起身出去。 片刻之后。 “陛下!陛下!”还未见到人,偏殿内就先传来了程咬金的大嗓门。 “宫禁内如此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魏征是个恪守礼数的人,最是见不得程咬金这种大大咧咧的人,此时见到程咬金在宫内依然我行我素,忍不住大声怒斥。 如果是一般人被魏征如此呵斥,可能就会宴息旗鼓了,但程咬金岂是一般人? 只见他走进来后,见到魏征便大声说道:“原来是你这老家伙,你儿子结婚没钱,都是老子先帮你给的,你如此喝骂你的恩人,真是个不仁不义的东西!” “你……你!”魏征指着程咬金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乃是个读书人,在政治上确实有独到之处,但若要论到打嘴炮,十个他都不会是程咬金的对手。 “怎么,难道你不想承认?”程咬金眯着眼睛说道。 “哼!老夫会还你的!”魏征怒挥衣袖,随后转过头去,他十分不想看到程咬金得意的模样。 他心里很是郁闷,自己当初是怎么会去找他借钱的? 事实确实如程咬金所说,魏征儿子结婚时,确实是程咬金先行垫付的钱。 这一点他不会否认。 按理说,魏征乃是身居高位的人,应该有不少财产才对,可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住行,依旧像是一个平民一般。 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可其实仔细究其缘由,无外乎两点。 一是他为官清廉,除了自己的俸禄外,再没有其他收入;二是他还要照顾以前跟随隐太子时,那一班同僚的父母和后代。 没有其他的经营进项,全靠他的俸禄支撑,因此他虽然贵为侍中,手中却没有多余的钱,以至于儿子结婚时,还需要他人的帮助。 “好了,快说说你二人来此的事情吧!”李世民不忍心自己的大臣丢脸,开口转移了话题。 “听王德说是关乎国家军机大事的事情,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边关又发生战事吗?” “不是不是!”程咬金摇了摇头,随后才说道,“陛下,不是坏事,是大喜事啊!” “哦,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听到不是边关战事,李世民心里松了一口气。 “陛下,是这个。”秦叔宝和程咬金对视了一眼,随后从怀中逃出了一张图纸。 “这是什么东西?”李世民见到秦叔宝和程咬金两人兴师动众的来,结果竟然是因为一张图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陛下,图纸上的东西叫做马蹄铁,乃是用来保护战马马掌的。” 看着图纸上那除了椭圆外,再无其他地方出彩的铁片,李世民有些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陛下,只要给战马马掌上钉上图纸中的这个铁片,那么之前受损的战马,又将能驰骋沙场!” 秦叔宝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方才有继续说道:“而且有了此物后,将不用再担心战马马掌受损的事情了。” 秦叔宝怕李世民几人听不懂,再次说道:“臣之前的战马,因为磨蹭过长的马蹄,把马掌弄破了一大块,原本它会因为马掌的破裂,变成一匹废马。” “可在修复了马掌,钉上这叫马蹄铁的铁片后,老臣的战马又变得完好如初了,甚至比以往更加的神俊,就算重新上战场也丝毫不成问题……” 秦叔宝说完后,抬头却发现大殿内,不知何时,已经变的死一般沉寂。 他转头扫视四周。 却发现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正瞪大着眼睛的看向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玄龄走上来拽住秦叔宝的胳膊,激动的问道: “翼国公,你可知道如若你说的东西属实,你可知道它对大唐意味着什么?” “这种东西可不能随便乱说啊!” 秦叔宝淡然一笑,随后说道:“我和知节正是因为它的分量有多重,所以才急着前来报与陛下知道。” 闻言,房玄龄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大声说道:“翼国公,你知不知道大唐每年因马蹄磨损折损战马数量?” “你知不知道因为战马马蹄磨损,大唐骑兵只能控制在府兵步卒的三成?” “有此好东西,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啊!” 房玄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他负责综理朝政,可以说朝廷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有处理过。 由其是战备后勤方面,每当他翻看到有关于战马的相关信息,账面上那一串串战马折损的庞大数字,时刻刺痛着他的心神,可是因为没太好的办法,他也只好忍耐。 如今突然听到有可以防止战马马掌磨损的好东西,如何让他不激动? “房相,非是我们不早点拿出来,而是这东西也是刚出来,若是我等早就知道这东西,又岂会等到如今?”秦叔宝见到房玄龄质问,皱着眉头开说道。 “什么!这东西刚出现?”闻言,房玄龄有些惊讶,“是何时出现的?” “就在今日。”秦叔宝大声说道。 “这……”房玄龄怔住了,虽然他心中十分渴望这件东西,也很想把这件东西推广出去。 可真金还需火炼,这件东西今日方才出现,不知道能否承担得起那份损耗,自己似乎有些高兴太早了。 想到这里,房玄龄不禁自嘲的摇了摇头。 秦叔宝见到房玄龄的模样,心中也猜测到了对方的想法,当即说道:“房相要是不相信,可以让人按照这图纸打造一副出来,试试便知是否真如我等所言。” “好!那就让军器监即刻打造一副出来试试。”房玄龄还没来得及回话,李世民便率先开了口。 如今天下,最关心整个大唐的,舍他其谁? 章节目录 第62章 再回花满楼 第六十二章再回花满楼 秦府。 与太极宫中君臣几人的热烈气氛不同,此时,秦怀道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房间里。 在父亲和程咬金离开家门后,他去向母亲贾氏请安之后,便回到了房间中。 “也不知道那小妮子现在如何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秦怀道突然想到了李锦言。 双方此次在丰水河,可以说是一起患过难的人了,要说一点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要不要去她家看看?”秦怀道皱着眉头思量,但最后还摇头否决了。 如今对于女子的名誉,是十分看重的,轻易间不示人,若是自己贸然上李府,直言要见他家大小姐,以李府那位的脾性,自己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贵叔亲自把她送到长安县衙,那应该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有机会见到她再说吧。”秦怀道暗自说道 “少爷,门外鄂国公府的下人给府中传来了一封信,说是给你的。” 秦怀道刚打消了去见李锦言的念头,门外便传来了丫鬟丽儿俏生生的声音。 “知道了,现在就拿来吧。”秦怀道回答道。 待丽儿把信纸带来后,秦怀道打开来看,上面只有“酉时,平康坊花满楼见!”这几个字。 见到信纸上只有短短几个字,秦怀道笑了一声道:“这都是很符合尉迟宝林的性格。” “少爷,你要去吗?”丽儿看向秦怀道,心里有些担忧的。 上次少爷就是因为去了花满楼惹了事,才老爷被罚到长安县郊外去种地,这次可千万不能去了。 可惜事与愿违,秦怀道点头说道:“嗯,要去。丽儿你去让府中备好车马,酉时一到,我便出发。” “是。”丫鬟丽儿点头转身离开,心里默默祈祷道:“希望这次少爷不要再惹事了。” …… 平康坊乃是诸伎教坊,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酒吧娱乐一条街。 但与后世的灯红酒绿不同,这里的人们从小就受到比较严格的训练,对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可谓是深谙于道。 而且他们所服务的对象并不是普通大众,主要是一些喜好操弄笔墨的文人和自矜身份的士大夫。 至于长安城平民百姓的精神娱乐,那自然是其他坊里的勾栏了。 因此,相较于平康坊的文雅,其他坊便显得有些龌龊不堪。 事实上,果然如此。 酉时刚到,平康坊便已经人声喧呼,灯火不绝。而此时其他坊里还只有零星几人,甚至有些地方还是漆黑。 由此可见平康坊的繁华,长安诸坊,非能相比。 华灯初上,花满楼的大门前,便有几辆马车先后而至。 车夫们大声喝停马匹,待车子挺稳后,方才掀开车帘,扶着车中的人下车。 只见那些走出马车的人,皆是是十几岁般模样的少年,他们清一色的穿着锦衣华服,神情高冷。 这些人中,有一人倒是没用其他车夫搀扶,待马车开始停靠后,他便一个箭步跳下车来,从他的没有多余的动作来看,但也不算得上身手矫健。 此人面庞微黑,身材敦实,虽说不上风流倜傥,倒也算是中看。 只见他下车后,便嘴角噙笑,抬眼看着花满楼的鎏金招牌。 此人,不是秦怀道又是谁? 身后一人见他看着花满楼的牌匾,便走过来笑道: “听闻怀道老弟那日于此大展神威,于众多文人士子中,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便夺得了诗会的魁首!” “而后更是拳打径州万人敌,脚踹当今陛下的外甥,真可谓是把男儿气概演绎的淋漓尽致。” “如今老弟的威名早已传遍长安,可惜愚兄那日有事,未能一睹盛况,实在是遗憾呐……” 房俊回头,见是尉迟宝林,便笑着说道: “惭愧惭愧,所谓的魁首只是我比较走运罢了,当晚反而是被人揍了一顿,让尉迟大哥见笑了。” 尉迟宝林大笑道:“何来惭愧?贤弟的诗文,我事后读起心中亦是感慨良多。 况且贤弟明知敌众己寡,仍旧悍然无畏,那是真慷慨,我只有佩服,那会取笑?” 尉迟宝林今年刚及弱冠,身材健硕有型,一身的英气,十分的招人喜欢。 在秦怀道看来,这样的人才是是真正的美男子,既有颜值又有男儿气概,比起长安城里那些油头粉面,头戴簪花的文人强太多了…… 尉迟宝林一直跟在鄂国公尉迟敬德的身边,又因为对方时常需要帅军征战域外,常年的行军打战,导致了尉迟宝林十分粗犷的性格。 对于秦怀道这种有文采却不做作的人,他是真的喜欢。 所以在被父亲暗示在大比上照顾照顾秦怀道时,他便想也不想的答应了下来。 后来在长安县郊外的那间小屋,喝到了他觉得已经是平生遇到过的最好的美酒后,他更是想要跟秦怀道打成一片。 当时,他便跟秦怀道说过,只要秦怀道一回长安城,他便要做东,请秦怀道再去花满楼消费一次,以弥补上一次他没有在场的遗憾。 所以今日听说秦怀道回府了,他便立刻派上去邀请秦怀道。 而京中一干纨绔子弟,早也都听闻了秦怀道在花满楼的事情,如今见尉迟宝林请客,便一致鼓噪前来。 想要见识一下那位让秦怀道‘力争诗魁,为爱挥拳’的头牌,是何种人间绝色。 秦怀道看着这一些人,有些无语,他几时为爱挥拳了? 最近京中对于此事风传不绝,人多嘴杂,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 各种千奇百怪的版本频出不绝,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他和柴令武其实乃是行的二龙戏凤的版本。 其主要内容乃是两人相约谋取花满楼头牌,然后再进行二龙戏凤的妙事。 但因为诗会是秦怀道出手,所以要求多了些,于是二人便因为占多占少的问题,大打出手,最后更是为爱闹进了官府。 随着人们的不断加料,这件事活生生的被人演绎出了一部岛国剧情。 而秦怀道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事发没多久,他便被父亲秦叔宝给罚去了郊外。 傍晚在出门时,无意中听到人们的讨论时,他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 我可是去自污的,什么时候有跟柴令武搞那劳什子的二龙戏凤的事了? 秦怀道刚开始听到这个版本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后来转念一想,若是李世民听到这个事情,就算对方再怎么无情,只怕也不会让女儿嫁给他了! 这……就很棒了! 想清楚这点后,他再无顾虑,立刻动身前来花满楼。 而且若是让李世民听到自己刚回长安,便又急不可耐的进青楼,那他又将会做何感想? 章节目录 第63章 重回花满楼Ⅱ 第六十三章重回花满楼Ⅱ 秦怀道几人寒暄之间,已经走到了花满楼的大门前。 这一行人锦衣华袍,一见便知是贵客。 花满楼楼里,老鸨此时正在招待其他宾客,眼角见到秦怀道一行人走来,立刻丢下眼前的人,招呼来几个姑娘后,急忙亲自迎出门来。 待到见到秦怀道几人的面容后,有她早就认识,也有一线新的面孔不认识的,可就单单只是认识的这几个,就足以让老鸨喜上眉梢。 为何如此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 这一群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啊。 一家青楼凭什么红火,长期被人喜爱? 归根结底,无外乎一个‘捧’字! 那么身在平康坊的花满楼要靠那些人来捧呢? 两种人,文人士子和达官贵人。 文人士子的的一首好诗,就能让一个青楼闻名遐迩;一个有身份的达官贵人为某位清倌人一掷千金,只为博其一笑,就能让一个她身价百倍。 所以看到这么一群既是官二代又是富二代的集体上门,老鸨如何开心? 那双早已被时间练就得如同火眼金睛一般的双眼,只是微微一扫,目光便留在众人中的尉迟宝林身上。 此时的尉迟宝林,身穿华服,身材健硕有型,气质高雅,更是被诸人略微簇拥着,一看便知道他是今日的客主。 这老鸨虽是有些年纪了,但脸上依稀留存着年轻时候,秀丽的姿容轮廓,如此更是平添了三分成熟诱人的魅意。 真可谓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也。 “哎呀,我还以为是哪个王孙公子今日有兴致来我们花满楼哩,却原来是尉迟大郎啊。” “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来我们花满楼了,难不成是楼里没有把大郎伺候舒坦?” “大郎的心可是好狠呢,如此之久方才来,让奴家可是等得心儿都碎了呢。” 老鸨轻舞手绢,嘴里娇娇柔柔的说着些暧昧的话儿,整个人不由分说的便贴到尉迟宝林的身上。 “哦?等我等得心都碎了,那可得让我看看碎得如何了。” 见此,尉迟宝林非但不见丝毫窘迫,反而探手不着痕迹的摸了一把老鸨。 随后方才说道:“小爷我怎么会那种负心的人呢,我虽然有些日子没来,可是往日里却时常记挂着你这里呢,若非是身在军中,多有不便,否则我怎么可能舍得不来呢呢。” 言语间,尉迟宝林又不着痕迹的捏了把老鸨的胸部。 很明显这也是一个花丛老手。 “哎呀!”尉迟宝林的动作让花满楼老鸨忍不住娇哼了一下,脸上霎时间布上了红晕。 一股诱人的气息,瞬间弥漫而出。 尉迟宝林见到花满楼老鸨脸上布满红的模样,砸吧着嘴巴,眼神中有特殊的深意流露而出。 “咳咳……”尉迟宝林忍住心中想法,方才说道:“今天我做东,请我一帮兄弟出来乐呵乐呵,你可得把你这儿最好的姑娘都叫出来,可千万别落了我的面子。” “实话跟你说,咱们这儿可是还有一位童男子,若是你家哪位姑娘能让我这位兄弟肯破了身,那我必将重赏!” 此话一出,身后的纨绔子弟们皆朝着秦怀道露出了揶揄的笑声。 缘何如此? 原来在秦怀道没穿越而来时,这个身体的前任,是绝对不会来此等场合。 不是说他洁身自好,而是他尚未经历过男女之事,未曾识得其中的美妙。 所以便心思都放在了斗鸡遛狗的事情上,对于这种事实在是兴致缺缺。 如此行为,在同龄人眼中简直就是个奇葩异类。 竟然有人能拒绝美色?许多人皆不相信,便多次要邀请秦怀道前去青楼消费,但秦怀道听说是要去青楼,便会直接拒绝对方。 有人见此依旧不信邪,使出了非常规的手段,把秦怀道搞到了楼里,但只要秦怀道一见到是青楼,便嚷嚷着要回去。 由此,大家都叫他傻子…… 上次他来花满楼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只这次再来,更是让人期待。 难道是他想通了? 老鸨听到竟然还有处子哥,心中顿时一喜。 她们虽说处在青楼之中,但是这里的姐妹最喜欢的却是未谙人事的初哥。 若是哪个姐们,碰上了这样的男子,非但不收钱,若是满意了,还会包上一个大大的红包。 就跟来楼里消费的客人,豪掷千金买清倌人初次一样。 甚至楼里的有些姐妹还会互相攀比,彼此迎接处男的数量。 倘若这个初哥还有点名气,更是能在同行之中传颂多时,自己更是脸上有光,所以初哥在青楼里乃是十分抢手的东西。 老鸨随着尉迟宝林的目光向后望去,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此人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肌肤有些微黑,楼前灯光的映衬下却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一身简约的青布衣衫,虽然没有繁华厚重的尊贵感,但穿在他的身上却让人看的十分的舒服,有一种健朗的美感。 如此,他虽然脸色有些黑,却没有让人觉着有一丝一毫的粗鄙之态。 尤其是那双光芒闪烁的眼眸,配上嘴角淡淡的笑容,在众人揶揄中非但不见窘迫,甚至透着一股淡淡的自信。 没有俊美的外貌,没有华丽的衣裘,没有逼人的高傲,整个人淡然自若挥洒自如,温文尔雅的气质浑然天成。 就算老鸨在青楼中,阅尽了千人,此时见到他,眼神之中也不禁闪现出一丝赞叹。 凡是有如此表现的人,无不是胸有沟壑,名噪一时的人物。 就算此时不是,将来必然也不会简单。 秦怀道见到老鸨的目光看过来,只好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在他想来,上次自己大闹诗会,搅乱了她的部署,恐怕会让花满楼十分的气恼。 而后他更是故意找茬柴令武,与其大打出手,更会让花满楼难做。 毕竟一个国公之子跟一位皇帝的外甥在楼里大打出手,参战的还有好几位国公贵戚,影响必定不小。 损失一些生意都是小的,甚至可能还会被柴令武秋后算账。 如此,对于人家花满楼来说不啻于一场无妄之灾,冤枉得很。 秦怀道心想,自己这次再来,怕是要不受待见了,希望不要被拉入黑名单才好。 他心里也的确有些歉意。 可谁知道,事情好像恰恰相反……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佳人李若芷 第六十四章佳人李若芷 花满楼里,灯火阑珊。 那老—鸨见了秦怀道,眼睛里像是发了光一样。立刻结束了与尉迟宝林的暧昧动作。 她轻抬莲步,径直走到秦怀道身旁,故计重施,把秦怀道左边的整个胳膊抱进她的怀里。 随后,媚眼如丝的笑道:“哎呦喂,这不是上次夺得我们花满楼诗会魁首的秦小公爷吗?您可真是的,怎么上次来过一次后,便再也没来了呀? 你可知我们花满楼里的姑娘们盼你盼得可都望眼欲穿了……” 老—鸨的这一举动,让秦怀道有些诧异。 怎么会这么热情? 跟他之前的想像实在是大行径庭啊……… 老—鸨的话刚说完,紧接着,跟在她身后的那一群姑娘们听说上次诗会的魁首来了花满楼,呼啦一下全都围过来,莺莺燕燕的把秦怀道围在团中。 其中不乏有人频送秋波。 秦怀道有些迷糊。 此时,他的身旁全是些软绵绵香喷喷的人儿,能让他移动的空间都没有。 无奈,只能任由她们施为。 那些姑娘见得秦怀道不再抗拒,行为更加大胆了起来,这里摸一把,那里掐一下,好不快活,甚至有胆大的还送上了香吻。 那一众纨跨子弟见到秦怀道竟然有如此香艳的待遇,心中羡慕不已。 “吾,今日方知诗文可以招人如此喜欢也。”英国公次子李思文见到秦怀道有如此待遇,很是感慨。 花满楼如此异于成人的行为,让怀道一时有些招架不住,心中徒呼奈何。 然而这却是秦怀道没有经验了。 他本以为自己上次在花满楼闹的事,会对其造成麻烦,花满楼也会因此不欢迎他,可事实并非如此,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 其实想花满楼这些公共场所,其实并不怕顾客闹事,只要不出人命,那么他们就不用负什么责,甚至他们还希望有人多在他们楼里闹事,如此一来便会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酒楼,而有些人甚至会因此而感兴趣来楼里消费,这对她们来说实在是好事一桩呀。 这便如同秦怀道的前世的娱乐圈一般,无论是有事没事、好事还是坏事,每隔一段时间总要出来爆光一次。 其目的便是为了吸引更多人的关注,提高自己的曝光率,若是一点水花都没有,那离凉凉也就不远了。 由此也可以说,炒作也算是一项传承许久的手段。 花满楼最近便因为上次秦怀道的事,声名大噪。 近段时间,提起平康坊,无人不知花满楼。 提起花满楼,无人不知楼里新起了一位让国公之子和皇帝外甥眼红到大打出手的若芷姑娘。 由此,长安城无数自诩风流倜傥的文人士子,若是想要去喝喝花酒,首先的选择便是花满楼。 这直接让花满楼冠绝于平康坊里的其他青楼。 营业额更是蹭蹭的直线上涨。 如今楼里赚钱了,姐妹们身价提升、客似云来,作为一手缔造了如此盛况的秦怀道,这么可能不受欢迎呢? 且不说老—鸨几人如何。 月絮阁。 花满楼现在的头牌,月絮阁的主人若芷姑娘,得了下人的通报,已经领着丫鬟候在门口处,见得众人进了院子,立即碎步迎上去说道:“奴家恭迎各位公子。” 众人只觉一阵香风飘过,便看到一位姿态翩迁的美人儿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着眼前俏生生的若芷姑娘,众人无不暗自点头。 头牌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若芷姑娘肤如白雪,穿着一身轻薄的淡粉纱裙,配上纤细的腰肢,更是相得益彰,令人心生爱怜。 一头乌黑的秀发,在顶上结了个美人髻,双眉如同飞剑一般直入发鬓,让她平添几分英气。 红润的樱唇更是惹人心驰神往。 此时她虽是身在青楼,但在她身上众人却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风尘俗气,宛如名门闺秀。 便是前世看过众多网红脸、美颜相机美颜秀的秦怀道,此刻也被她真正真正的惊艳住了,不要说身旁这些只会牛嚼牡丹的纨绔子弟。 此时他们一个两个全都都是一副八戒模样。 “大意了,上次光顾着揍柴令武,竟然没注意到这位若芷姑凉竟然有如此绝色。”秦怀道心里有些懊恼的说道。 “诸位公子,难道要一直站在奴家的院子里吗?” 见到秦怀道等人被自己容貌倾倒,在自己行礼后,竟然无人言语,若芷姑娘轻皱眉头,娇嗔着的说道。 她抬起头来,明媚的眼波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儿,最后有意似无意的落到房俊脸上。 秦怀道接触到她的目光,便如同看到一泓秋水的两颗明星,光彩耀耀,一时之间,心神不禁有些摇动。 “咳咳……”秦怀道轻咳一声。 随后,迎着她似含深意的目光,淡淡笑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我等几人皆是世俗碌碌之人,乍见若芷姑娘有如此沉鱼落雁的姿容,惊为天人,一时之间心神失守,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若芷姑娘有如此容貌,若不借此多看几眼,岂不是天大的罪过? 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爱别人的称赞? 李若芷听到秦怀道的话,掩口轻笑,美眸轻轻瞪了他一眼,幽幽说道:“都说秦府的小公爷是个木头人,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 可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可信。若依我说,小公爷您这张嘴能把女人甜死还不用偿命。” 闻言,秦怀道哈哈一笑,道:“过奖过奖,遇到姑娘这般倾城倾国的美人儿,便是钢铁般坚硬的心肠,也会化成甜蜜的糕点了,何况秦某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呢?” 听到秦怀道和李若芷的交谈后,众人这才回过神。 此时他们一脸的惊讶。 虽然李若芷的容貌让他们足够惊艳,然而此时他们更多的是惊诧于秦怀道竟然有如此口才,把这花满楼的头牌哄得眉眼涟涟。 说好的呆头呆脑,不爱女色,只好斗鸡遛狗的秦怀道呢? 就在众人此时还惊诧于秦怀道的为何有如此机敏的口舌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机器嚣张的声音: “拦什么拦!被本王看上是她的福分!” 章节目录 第65章 蜀王李愔 第六十五章蜀王李愔 “殿下,若芷姑娘此时已经有了贵客,您现在进去,这实在是不合规矩呀。” “什么贵客还能大过本王?”那嚣张的人大声呵斥道。 随后又极其不耐烦的说道:“本王今日过来就是最大的贵客,把他们通通给我赶走。” 话音未落,他们已经走进院子。 只见此人一身绛紫色锦袍,身材精瘦,五官犹如刀削一般,乍看之下,给人一种凶狠阴戾的感觉。 月絮阁中,听到有人竟然如此嚣张,李思文大喝:“是哪个泼皮如此有眼无珠,敢在这里放……” 李思文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见到来人后,顿时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人家确实嚣张,但是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见过蜀王殿下……”李思文憋红了脸,喏喏的说道。 随后,小院里变得鸦雀无声。 众纨绔子弟,眼瞅着跟个瘦猴一般的李愔,一脸‘除了我,其他人都是小丑’的模样缓步踱进院子。 心里皆有些鄙视。 若是单论蜀王李愔,长安城的这些二世祖可不怕他,但有谁让他有个好哥哥,号称大唐贤王的吴王李恪呢。 吴王目前也是储君的有力人选啊。 虽说如今太子之位已立,但在他还没有坐上至尊帝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暂时还没有人想交恶李恪,李愔也仗着哥哥吴王的威风而嚣张跋扈。 “哟呵,人挺齐全的,你们这些长安城的纨绔子弟不好好待在家里,全部聚集在这里,是想干嘛?想翻天啊?” 李愔走进来后,高昂着头,一脸倨傲的看着众人,怪模怪样的说道。 其实要说谁最纨绔,这里的人中,非李愔莫属。 李愔性情阴鸷,喜好游猎而不知节制,毁坏了无数田地,时常被御史被弹劾。 李二因此屡屡教诲,但其就是不思悔改。 李二因此发怒斥责过:"禽兽经过调训,可以被人驯服;铁石经过冶炼雕琢,可以做成方圆的器具。而像李愔这样的人,还不如禽兽铁石啊!" 恼怒之下,又削去了他世袭罔替的爵位。 可尽管如此,李愔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看着面前这群长安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见到自己后一句话也不敢说,李愔心中得意不已。 这帮子家伙可不是什么乖宝宝。 他们当中除了尉迟宝林和秦怀道有望继承世袭的爵位外,其他人都是家中的次子或庶子,这辈子基本无法承袭父亲的爵位了。 因此这些人心思也开始惫赖起来,整日里不是跨马游街,就是调戏娘家妇女云云…… 长安城中的百姓,只要见到他们,无不仓皇躲避,简直成了长安城的大害虫。 可现在这帮人在他面前却一个个闭眼不说话,像个乖宝宝一般,这让李愔如何不得意? 他神情高傲的说道:“看你们一个个惫赖的模样,只怕也没几贯钱?” “好在本王今日高兴,你们就跟着本王吧,吃喝玩乐,本王一并承担了。” 有谁请客吃饭还能得罪人吗? 答案肯定是有,蜀王便是其中之一。 正如之前所说,这些人大多这辈子都没希望承袭爵位了,顶了天的,也不过就是做个富家翁。 心生惫赖的他们,整日里在长安城花天酒地,为非作歹。 久而久之的,也养成了这帮子纨绔桀骜不驯的混不吝性格。 在他们想来,你请客就请客,摆出一副施舍的嘴脸给谁看呢? 咱们是那缺钱的主吗? 还要奢求你给钱吃酒嫖妓? 虽然面子上顾忌李愔的亲王身份,但心里颇不以为然。 蜀王性情阴鸷,气量狭小,乃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若是一不小心惹得他不高兴,他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如此的性格,还怎么能愉快的玩耍…… 没人搭理他,气氛有些冷场。 李愔面子有点搁不住了。 尼玛,老子请客,那得是多大的脸面? 你们这群废物点心居然一点欢呼雀跃的意思都没有,咋滴,不识抬举啊? 他这边脸沉下来,眼瞅着就要发飙, 身后的先生龚彰赶紧咳嗽一声,说道:“还不谢谢蜀王殿下?” 在他看来,这帮纨绔虽说不能继承家里的爵位,在政治上自然也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 可这帮人一个个桀骜不驯,若是能收编旗下,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一旦蜀王发飙,那可就把这些人全都得罪了。这些人成事也许不足,败事却不容小觑…… 尉迟宝林心里一阵腻歪,心说殿下你喝花酒就自去喝花酒,又没人拦着你,何苦在这里咄咄逼人,弄得大家都不自在? 今儿他已经豪言承诺,大家伙在花满楼的消费全由他买单,此时蜀王却说让众人消费挂在他名上,那岂不是扫了他的脸面吗? 此时见无人言语。 他当即走出人群,拱手施礼笑道:“今日众兄弟乃是应我邀请而来,花费只应该是由我开销,殿下有如此美意,甚好,不过不妨下次再让殿下破费吧。” 他这番话算是分寸拿捏得很不错,有理有据。 大家乃是应他之邀而来,那在这里产生的费用自该由他来,这是礼数。 按照到正常人的思维便也该如此。 谁知李愔也不知是脑子里那根弦搭错,居然一翻白眼,讥讽道:“你们这帮蠢猪,本王好心请你们吃酒,你们竟然敢拒绝本王,好大的胆子!” 此言一出,尉迟宝林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 他心中又羞又怒,一时之间竟然愣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其他人,依着尉迟宝林在军中的脾气,早就一巴掌给抽过去了。 特么的敢跟老子抢风头,活腻歪了? 可面前这位乃是皇帝的亲儿子,又是有望立储的吴王的亲弟弟。 自己能怎么办? 自己哪怕从未有过如此羞辱,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虽说尉迟宝林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是一双充血的眼眸却狠狠的瞪着李愔。 见到尉迟宝林血红的眼睛,李愔心中骤然一跳。 此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人家宴请这么多人,一看就是要摆上几桌的场面,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扫对方面子了。 不过他一向骄傲自负,自是不肯在这帮子他瞧不起的纨绔面前认错。 所以依旧摆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院子里的其他人听到李愔如此辱人的言语,全都气愤不已。 他们都是随尉迟宝林而来,交情自然不浅。 这还是人话吗? 他们气得头发直立。 但恼怒归恼怒,可要真让他们去教训一下,这一个嚣张的蜀王,他们自是万万不敢的。 可是他们不敢,却有人敢! 章节目录 第66章 秦怀道又打人了 第六十六章秦怀道又打人了 人群中秦怀道,见到蜀王竟然如此耻辱众人,冷着脸,说道:“殿下,你此言过了。” 众人见到秦怀道,竟然在此时出口,有些惊讶。 秦怀道除了刚刚在李若芷面前展示了一下口才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是维持以往的形象。 一副木讷拙言的憨厚模样,并未多言。 可是现在在众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却站了出来。 虽然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是是直言李愔有错,很有分量。 尉迟宝林心中一热,什么叫兄弟?当你没钱的时候,借给你钱的是兄弟;有难的时候,敢挺身而出为你两肋插刀的是兄弟…… 秦怀道的行为让尉迟宝林很是感动,但是感动归感动,他的理智尚未被怒火蒙住。 “贤弟,慎言!”尉迟宝林挥手制止秦怀道再说下去。 这位的亲哥哥可是有机会取代太子,登上至尊帝祚的,若是现在得罪了李愔,若是将来人家亲哥哥真的登上了帝祚,那结果不堪设想。 谁知这个秦怀道像个傻子一般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反倒梗着脖子,盯着李愔,一字字说道:“殿下,您应该道歉!” 李愔先是微微一愣。 道歉? 从来只有他让别人给他道歉的份,可还没有见过有人让他给别人道歉的。 而此时竟然有人让他这位堂堂亲王,去给一位地位不如他的人道歉! 从来是上尊下卑,秩序井然。 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罔顾礼法? 李愔转头见到说话的乃是秦怀道,当即勃然大怒道:“秦怀道,你在跟谁说话?” “当然是殿下你。”秦怀道冷着脸回答道。 见到秦怀道,一脸傻子模样,李愔气急而笑: “你竟然让本王去给一个区区的国公之子道歉!” “真是可笑,秦怀道,你究竟是脑子有毛病,还是不知道礼法森严!” 秦怀道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礼法有云,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常人尚需如此自省,何况殿下贵为帝子,更应该作出表率,所以我认为殿下刚才的话太过分,应该道歉。” 这是什么狗屁礼法! 礼法哪来的有这句话? 李愔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却是拿这个混不吝的二傻子没辙。 不但是他,同来的诸人此时都心潮起伏 这就是个二愣子啊…… 谁也想不到,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却是这个一贯性格软弱、遇事懦弱的秦怀道敢站出来仗义执言。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胆子这么大了? 大家这才想起来,人家那可是揍过一位皇帝的外甥的…… 正所谓娘家舅大,在这如此注重亲情的时代,姐姐的儿子便如同自己的儿子一般。 可是秦怀道打了皇帝外甥,至今屁事没有。 那我们能不能,或者说不敢揍蜀王李愔呢? 想到这里,大家看向李愔的眼色开始有了一些变变化了。 这李愔,虽说身份地位与柴令武不一样,但因为其好猎无度,加之不听劝导,他在李二心中的分量,恐怕也只与柴令武相等。 大家纷纷在心里权衡,如果揍了李愔,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得起的…… 李愔不知道大家所想,但是明显感受到这帮纨绔废物的眼神有些不同了,心里哆嗦了一下,心说这是要干嘛? 这群地位卑下的人,难道还想以下犯上不成? 此时不光是李愔感觉到众人的不对劲,旁边的龚彰也察觉到了异常。 见到院中的气氛已然有些危险,他心里吓了一大跳,赶紧站出来挡在李愔的身前,冲房俊怒喝道: “秦怀道,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对殿下如此无礼……” 话音未落,便被秦怀道一伸手扒拉开:“你一边儿去,没你啥事儿!” 秦怀道那是什么劲头? 如今在兑换了系统中的功法后,他的身体也因为功法的原因,连带着变得健壮不少。 龚彰乃是一介文弱书生,加之身体骨瘦如材,如何经受的住秦怀道的这一推搡? 只见他被秦怀道轻轻一推后,立刻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个屁墩儿。 在如此众多的人面前,被秦怀道如同丢垃圾一般,推到一旁,这尼玛太欺负人了。 文人最是喜爱面子,由其是在身旁还站着一位绝色佳人。 龚彰稳住身子,环顾四周,见到众人皆有些鄙夷的目光。 顿时脸红如血,自己堂堂大唐的御史,多少王公大臣见到也要巴结几分。 可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却被秦怀道像是小孩子一样扒拉来扒拉去。 自己这个脸真是丢人到姥姥家了。 想到明天有人议论他今日的窘迫,龚彰只觉得羞愤欲死。 盛怒之下,也想不了许多了,当即大声怒吼道:“秦怀道,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秦怀道看了看他,然后冲李愔呲了一下白牙:“殿下,您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秦怀道的话,让李愔一愣。 “龚彰先生让我打他。”秦怀道笑着说道。 李愔还没回过神,点头说道:“啊,听见了,怎么了……” 李愔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秦怀道想要说什么。 然而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秦怀道矫健的身影猎豹一般窜出去。 他一个箭步到得龚彰面前,不由分说,一个右勾拳照着龚彰的下巴就狠狠的砸过去。 双方只不过隔着几步远,龚彰见秦怀道突然袭来,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 他张大嘴巴正想说什么 下一秒,秦怀道那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就已经跟他的下巴来了个亲密接触。 “嗷……”龚彰惨嚎一声。 巨大的力量,把他惯倒外地,口中鲜血夹杂着断落的牙齿,如喷泉一样涌出来,瞬时间染红了月絮阁小院的青石地面。 “嘶……”所有都未曾想过秦怀道竟然真的敢出手,一时间全都呆若木鸡。 风采翩翩的若芷姑娘,此时更是捂住了充满诱惑的小嘴,一双圆润传神的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秦怀道,秦小公爷! 第二次来花满楼后,竟然又打人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悲哀的龚彰 第六十七章悲哀的龚彰 “叮!” “震惊值+20点。” “剩余震惊值170点。” 龚彰离开后,秦怀道的脑海中再次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秦怀道心里着实高兴,如今大比越来越近,自己的震惊点还是如此的少。 没想到来了一趟花满楼,又赚了近五十点。 真不错, 来花满楼赚震惊点真不错。 秦怀道心中窃喜。 不过李愔的这一闹,此时院子里的众纨绔在也没有喝酒的兴致。 皆开始转身离去。 “兄弟,好样的!”申国公次子高至行离开时,拍了拍秦怀道的肩膀说道。 站他旁边的李绩次子,李思文闻言,很无耻的说道:“那一拳打得够劲,有我拳法的一半韵味了!” “很是很好,不过下次动手之前,定要知会一声,咱们一起上。” 尉迟宝林一脸正气,说道:“贤弟且放心,今日之事皆由我而起,定不让贤弟为我担罪受罚。 回去之后,愚兄自会上书皇上,负荆请罪。不过今日多谢二郎,愚兄也不多说,自今而后,贤弟你便是我尉迟宝林的兄弟!” 见到尉迟宝林如此郑重其事,秦怀道吓了一跳。 连忙说道:“兄长不可,人是我打的,自有我认下便是,要打要罚,皆由我承担,兄长贸然上书,除了白白把自己搭进去之外,全无意义!” 如今自己正因为退婚的事而烦恼,碰上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别人为自己担罪。 他还巴不得在自己身上多碰上几次此类的事情,若是是尉迟宝林,向皇帝上书请罪,那么他特意自污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今日之事,乃是因我而起,岂能让贤弟承担?”尉迟宝林听到秦怀道,不愿让自己上书皇帝请罪,便一脸正色的朝着秦怀道说道。 闻言,秦怀道苦笑道:“兄长不必如此计较,既然你我是自家兄弟,又何必分彼此?” 尉迟宝林闻言,深深看了秦怀道一眼,点了点头,便再不多言,只在心中深深记下了秦怀道今日挺身而出维护自己脸面的情谊。 真男人,自当直来直去,若是推三阻四、婆婆妈妈反倒惹人生厌。 只是他有所不知,秦怀道之所以挺身而出,固然有帮他维护脸面的缘由,但更多的却是上赶着找茬…… 唯有一直在旁边打酱油的若芷姑娘神情古怪,看着秦怀道,小眼神儿里满是幽怨,。 她轻咬着樱唇,似嗔似怨的说道:“小公爷果真仗义,只是您来奴家这里两次,两次都打了京中的贵客,实在是……” 搅和了自己的生意? 还是为自己带来更大的名气? 李若芷自己也分不出开心还是失望。 秦怀道却不以为意,笑道:“如此正说明姑娘美若天仙,无数男人都心生爱慕,对你趋之若鹜啊……” 李若芷眼眸转动,波光潋滟,轻声说道:“小公爷对奴家也心生爱慕吗?” 明眸皓齿、神情温婉,在配上这么一句暧昧十足的话语,一副任君摘撷的娇俏摸样,就算是早已经出家多年的和尚,只怕也要心神萌动。 看了看这张娇嫩如花的俏颜,秦怀道心里一跳。 看着丰润如樱的红唇,暗暗吞了口口水, 随后方才仰天打个哈哈:“秦某确实喜欢高山大川……” 说完这句流氓话,秦怀道晃晃悠悠的就走了。 只留下李若芷领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小丫鬟,站在小院的空地中,愣神发呆。 好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从月絮阁从出来,很是无语的说道道:“这个秦怀道好生惫赖,既能写出高文采的诗文,又能像个地痞流氓一般耍无赖,真是让人看不透。” 语声虽轻,其中探寻的意味却是十足。 此人赫然就是之前在长安县郊外,装扮成村姑,获取曲辕犁图纸的女子。 李若芷见到走来的白衣女子,展颜一笑: 听陆姐姐的意思,似乎是对这个秦小公爷很感兴趣啊,这可真是少见。 姐姐来长安这么久,向来是对长安的王孙子弟嗤之以鼻,今日对这位小公爷展露出如此兴趣,莫不是看上来这位秦府的小公爷么?” “贫嘴。”白衣女子秀指轻点李若芷的额头,轻声喝道。 相较于李若芷魅人的容貌,白衣女子虽然没有身穿繁贵的衣物,却依旧显现出不可触碰的高贵气质。 …… 军器监,乃是负责生产大唐军武器备的机要部门。 掌管此部门的监正,看到程咬金再次前来。 也颇为同情。 最近因为大比的事情,他时常来找自己打造东西,但自己这个军器监可不光是为他服务啊,还有许多军区同样需要补充损耗,人员本就不够,如何能再调人给他? 所以每次程咬金前来,他大部分都拒绝了对方。 不过人家好歹是国公,又是军中大佬,自然不好装作看到,所以尽管十分头疼,还是笑呵呵的道:“卢国公今日是要打造东西吗?” “当然!”程咬金瓮声瓮气的说道,“老子今天乃是奉陛下的旨意前来,你要是敢再拒绝,小心你的屁股!” 前几次来都被对方拒绝,此时程咬金也是心中有些火气。 奉陛下旨意前来? 你怕不是在忽悠我?监正心里如是想道。 说着,他随意的瞥了一眼程咬金递来的图纸。 就在他目光准备抽离的时候。 脑海中像是有电流突然划过。 他猛地盯着图纸。 眼神如鹰隼,目光带着锐利,片刻后,瞳孔渐渐放大。 他嘴唇有些哆嗦,捏着图纸的手也开始打着摆子。 监正这举动,立刻吸引了一群兵士的注意。 兵士们还以为监正犯病,一个个关怀似的靠近,驱寒温暖。 可军器监监正,现在脑海中听不到任何说话声。 他频频吸气,喃喃自语:“好东西!好家伙!大唐之福!大唐之福!” “卢国公,请快跟我进来!” 军器监说完,死死的攥着图纸,便匆忙跑进军器监。 程咬金挠了挠脑袋,不解的道:“让我进去?” 军器监乃是国家机要的场所,除了内部人员,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其中。以往他每次前来都吃来闭门羹,这次竟然可以进去了? 程咬金点点头,看来这马蹄铁果然如他们所想一般,确实是十分的重要。 身旁一群军器监的人员,见到老大竟然邀请卢国公进去,心中好奇到了极点。 以往卢国公每次过来,哪一次不是被自己的老大挡在门外,怎么今日只是拿出一份图纸,老大就把他给请进去了? 众人拱卫着程咬金,一起进入军器监。 监正很是郑重,对军器监所有工匠道:“都停工,按照这个打造!” 不出片刻,四个小椭圆铁块成形。 围观人看的更是好奇了。 这也没什么呀。 监正怎么这么激动? 监正对军器监的工匠道:“去,快去养马司,牵一匹马掌受损的战马来!” 战马的马掌受损,基本就属于报废一类的马匹。 大唐军马其实十分的多,号称历朝历代养马之最。 光是设立养马的地方就有十八监之多。 然而就算是养马的地方很多,但是大唐的战马依旧十分紧缺。 原因是大唐四处常年南征北战,讨伐外敌,且军队又常常使用长途奔袭的战术,如此对于马匹的损耗就十分的巨大。 而在这些损耗的马匹中,尤其是战马马掌损坏为最。 几乎每三年,就会淘汰掉一批战马。 这让大唐的军人们,心都是在滴血的。 很快,就有人一匹马掌受损的战马给牵了过来。 这群围观的军器监人员,见此更是不解。 这是要搞什么? 监正也不管其他人的议论,撸起袖子,三下五除二的便那四块铁片钉在了马掌上。 “咴咴……”刚钉上马蹄铁的战马似乎有些不习惯,扬颈长啸。 监正喝道:“来个人骑上这匹马试试!” “让老子来试试!”有人正欲上前,程咬金已经抢先出口。 见此也没有人再敢说什么,谁叫他官大呢? 程咬金翻身上马,御马奔腾。 嗒嗒嗒…… 军器监内连绵不绝的响起了战马的奔腾的脚步声 良久后,围观的众人,目光渐渐呆滞起来。 这战马,竟然…… 竟然再次奔腾转驰…… 这部就意味着战马又能再次投入战场了吗? 此一刻,他们终于理解监正说的‘大唐之福’是什么意思。 试完战马后,程咬金牵着这匹钉着马蹄铁的战马,直奔太极宫。 “陛下,陛下,天佑大唐啊!” 大殿内,李世民君臣几人正期盼着程咬金的消息,此时听到殿外传了的这句话,顿时心生大喜。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天佑大唐 第六十八章天佑大唐 “震惊值+25” “剩余震惊值150点。” 秦怀道出手后,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秦怀道……你……”秦怀道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这让李愔大脑当时宕机,手指颤抖着指着秦怀道,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你怎敢出手伤人?” 闻言,秦怀道一脸无辜。 他双手一摊:“蜀王殿下您也听到了,是龚彰先生自己要求我打他的,否则我怎么会出手。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要求,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幸好,我跟殿下确认过了一遍,方才出手,否则以后若是龚彰先生,去人去告状我那可怎么办?” “好在如今又殿下为我作证,我将来也不至于有口难辩。” 秦怀道一脸无辜的模样,让李愔十分生气,他气急败坏的说道: “龚彰说的是让你打他一下试试,又不是真的让你打他!” 闻言,秦怀道一脸惊奇的说道:“怎么?难道刘意思说的不是让我打他吗?” “是让你打他。”李愔回答道。 秦怀道点头说道:“那就对了,龚彰先生乃是蜀王殿下的教习,是我等长辈,既然他有如此要求,我又怎么可能拒绝。 俗话说得好长者赐不敢辞!秦某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给意思意思了一下,可不知道蜀王为何如此发怒?” 人家的牙齿都被你打落了,你那是意思意思一下吗? 李愔见到秦怀道竟然如此无耻,很是无语。 院子里的其他人先前被秦怀道那骤然出手的行为,惊得目瞪口呆,见到秦怀道,竟还有如此无耻的言辞。各个张大着嘴巴,几乎能塞进一颗大梨。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是秦怀道所说那般,怨不得他。 毕竟是龚彰先对秦怀道说‘你有本事就再打我一次’的,他只不过是顺应着龚彰的意思,表示了一下而已。 如今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满足了你,难不成事后你还要说我不对? “简直……简直……”李愔气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的闷气,方才恨恨的说道:“简直岂有此理!” 此时,李愔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自己的人被他人当着面打了一顿,这让素来就嚣张跋扈的李愔情何以堪? 今天这个面子若是找不回来,那以后他还没在长安城的圈子里混? 秦怀道见到李愔一副恼怒非常的模样。依旧一脸无辜的说道:“蜀王殿下明察啊,明明是龚彰先生要求我打他的啊,而且我还跟殿下您确认过的,方才出手的……” 李愔见到秦怀道装作无辜的模样,是真的快要气死了。 他不再管秦怀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大怒道:“简直无法无天,打了人还有理了?当乃是本王的先生,你连本王的先生都敢打,是不是连我你也敢打?” 哪知道秦怀道听到他的话后,眼睛一眯,装作愣头愣脑的模样问道:“殿下,你确定要提出想龚彰先生那样离奇的要求吗?” “确定……”李愔想也不想便回答到,只是话刚说出口,他便醒悟了过来,连忙补充道:“我确定个屁” 李愔心底直冒冷汗,幸好他反应的快。 否则以秦怀道这愣头青,说不得在他说完确定后,便会真的冲上来把他暴打一顿。 自己若是真被这个愣头青给揍一顿,那可就丢脸丢到家了。 看着秦怀道两人的对话,众人一脸古怪的神情。 想笑又不敢,不笑又得强忍着,心说这个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秦怀道一番混账的行为,还真就把李愔给镇住了。 太它妈舒服了。 众人皆吐出了一口闷气。 相比较于众人的畅快,李愔却十分的郁闷。 本来龚彰的那句话,只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而已,是个正常人,都听得出他的意思,可没想到这个楞头青竟然把他当真了。 属下被打自己却毫无办法,真是丢脸啊! 李愔觉得他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保不齐真的会被气疯掉。 秦怀道简直就是脑袋有问题,父皇居然还要将妹妹高阳许配给这个傻子! 真真是…… 李愔气得直哆嗦,狠狠瞪了一眼秦怀道,随后怒挥衣袖,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殿下,不请我们喝酒了吗?”因为到见到李愔愤而揍人,急忙在他身后喊道。 李愔听到秦怀道的话,走得更快了。 还喝个屁的酒啊,气都气死了! 李愔走了,可是倒在地上的龚彰却没人管。 他被秦怀道的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此时脑袋里嗡嗡嗡的乱响。 身下更是流了一地的血。 还好秦怀道出手时保留了几分的实力,否则以他的全力一击,只怕龚彰的的脑袋将会被打爆! 龚彰见到李愔气冲冲的走了,居然没人理他,心里一阵悲凉。 皇上说的没错,这个殿下的性子真是凉薄啊…… 他想要站起来跟着走掉,挣扎了几下,脑袋里晕晕的,居然没站起来。 一旁的秦怀道见此。 一个箭步冲过来,轻轻一提,就把龚彰像个给拎小鸡仔儿一样提溜儿起来。 嘴里还不停的埋怨:“哎呀,先生你也真是的,你说你说点什么不行,非得让我打你?我也不知道你这么不经打啊,早知道就留点力气……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都怪我…… 我这人天生脑子笨,实在是不明白你们读书人的思维,居然让别人打自己……想不通啊想不通,他们都说我脑子不好使,我瞅着您这脑子也不咋地……” 这把龚彰给气得半死,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他浑身哆嗦,用力抹了一把全是鲜血的面庞,颤抖着手指着房俊:“你……你给我等着,居然殴打亲王的先生,等着我跟陛下参你一本,非得狠狠治你的罪不可……”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秦怀道顿时怒了。 “龚彰先生,你这就不讲武德了。” “是你先叫我打,我才打的。怎么满足了你的要求后,你竟然说要去陛下跟前参我一本,和着你之前就对我居心叵测,为了搞我,方才上演了这一出苦肉戏呢?” 说完,秦怀道摇头叹息道:“没想到我秦怀道如此忠厚老实,竟然被你给骗了!” 闻言,龚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 苦肉计? 你才苦肉计,你全家都苦肉计! 你特么看过有人这样施展苦肉计的? 龚彰终于明白跟秦怀道这个愣头青实在是说不明白。 他心中暗说道:“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收拾你!” 随后,他狠狠推开秦怀道,摇摇晃晃的走了,只是那单薄的背影,看起很是萧索…… 章节目录 第69章 处罚 第六十九章处罚 “如何?”程咬金刚走进大殿内,李世民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陛下,随我出去看一便知。”程咬金满脸激动的说道。 “好!” 李世民君臣几人走出大殿内,便见到了被程咬金牵来的战马。 看着在宫道外不停跑动的战马,李世民有些疑惑的问道:“这真的是受损过的战马吗?朕见它行步矫健,落蹄稳当,乃是一匹好马!” “莫不是知节随意牵一匹马来忽悠朕哉?” 程咬金闻言,急忙说道:“陛下,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如此,此马真是以往受损过的战马!” “请陛下注意看到它的马蹄,此马正是因为钉上了马蹄铁,方能有现在的状态。”程咬金见李世民不信他,便指着那匹马的马蹄,对他说道。 “哦?”李世民顺着程咬金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那马的马蹄皆钉上了铁片。 见到马蹄上确实钉上了马蹄铁,知道程咬金没有糊弄自己,李世民转而问道:“马匹的耐力、速度可有影响?” “陛下,自从这马钉上马蹄铁后,臣就溜过它了,其耐力、速度与正常的马匹无样,甚至还隐隐有些超出。”程咬金大声回答道。 “哦?竟有如此神奇?”李世民大感神奇,“那朕倒要亲自试试,看看是否如你说一般了。” 房玄龄听到李世民要上马试骑,急忙上前说道:“陛下,不可。此事由臣等去做便可。” “呵呵,房相莫不是忘了朕乃是军武出身?试骑一匹马,何足挂齿?”李世民挥手打断了房玄龄的话,随后便牵住道上的马,翻身骑了上去。 足足一刻钟后,李世民方才停下来。 “哈哈哈!有此神物,霸业可图也!”李世民回到大殿内,顿时雄心万丈。 有了这等利器,那么大唐的铁骑哪里去不得? 征服天下,从今日开始! “叔宝、知节,此物是何人所创,朕要厚赏他!”李世民豪情万丈的对秦叔宝和程咬金问道。 秦叔宝闻言,走出来说道:“此物乃是我乃不成器的儿子,秦怀道鼓捣出来的,不是什么大事,不敢乞求陛下赏赐,只愿我大唐能走上盛世,便足矣。” 闻言,李世民皱着眉头说道:“叔宝这话说得,朕是那种舍不得的人吗?有功那就得赏!” “等等,你说这东西是秦怀道弄出来的?”李世民突然回过神来,急忙问道。 “是的陛下,此物正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秦怀道弄出来的。”秦叔宝点头说道。 又是这小子!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他并未把以前的事说出来,只是点头说道:“好,秦怀道功在社稷,如此良材,自当……”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大内太监王德,却匆匆走进来说道:“陛下蜀王在殿外求见。” 李二闻言随口说道:“可知何事若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让他晚些再过来,朕此事正有要事。” 王德沉吟了一会儿,方才才说道:“陛下,蜀王好像是……来告状的。” 李世民闻言,大感惊奇。 从来只有别人来状告自己这个儿子,今天说他踩踏田地了,明儿告他生活奢靡了…… 可从未有过他来状告别人的,今天可真是稀奇了! “告谁的状?”李世民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德瞟了一眼殿中的秦叔宝,方才说道:“乃是告翼国公的儿子,秦怀道……” “秦怀道?” 闻言,李二蹙起眉头问道:“可知因何事?” 自己这边刚刚要封赏秦怀道,可儿子立马上殿来告对方的状。 这不是落人口舌吗? 陛下,你不想赏赐就不想赏赐吧,还搞出这种妖蛾子,这不是成心恶心人吗? 王德恭声说道:“乃是因为秦怀道在花满楼殴打了蜀王先生龚彰一事。” 花满楼? 秦怀道又打人了? 然后才问道:“此事自当是苦主自己前来,与蜀王何干?” “因为秦怀道是当着蜀王的面打的。”王德有些无奈的说道。 在蜀王前来告状之后,他便通过百骑司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此部门乃至李世民设立专门用来监察长安城百官的,对其秦怀道殴打龚彰这种没有任何难度的情报,自然轻而易举的就弄到了手。 李二点点头,这就对了。 依着自家老六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被人当着面打了自己的人,不打回去才有鬼。 咦…… 不对呀, 李愔怎么没有打回去,反而很没出息的过来跟某告状? 李二有些不可思议,打架找家长,那是很没出息的一件事。 得益于当初自己得了天下大肆封赏,天下公卿无数,后果便是长安纨绔扎堆儿,整日里走马斗鸡胡作非为,闹得乌烟瘴气。 但是有一条,不敢被欺负成什么样,很少有人哭啼啼的跑回家去跟老子告状,那被认为最没出息,被人欺负了那就想法子欺负回去,甭管是套麻袋还是打黑拳…… 李二很是不解,再问:“究竟所为何事?” 王德一五一十的回禀:“蜀王殿下今日去花满楼宴请先生龚彰……” 随着王德的讲述,花满楼里,秦怀道和工装的事情一一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花满楼?好熟悉的名字。”几人中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魏征,突然说道。 房玄龄有些尴尬的看一眼秦叔宝,随后才说道:“咳咳……几日前,秦怀道便是在那里因为花魁之事,打了谯国公的次子柴令武,也就是陛下的外甥儿。” 秦怀道上次打闹花满楼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虽然许多人都惊叹于他的诗才,但更为人知的乃是他和柴令武因为一个头牌而大打出手的事情。 “哦,原来是座青楼了啊。”魏征恍然大悟。 随即大怒道:“竖子,怎么能如此流连青楼呢,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房玄龄听到魏征的话,没有接嘴。 尼玛,你这一下子不光得罪了翼国公秦叔宝,连皇帝都给骂上了。 这要他怎么说? “老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见此,秦叔宝站出来说道。 闻言,李二看秦叔宝久久不言。 你倒好,站出来请罪,那我怎么办?这青楼里我儿子也去了。 若是处理不好,以魏征的性子,非得在他跟前说道不可。 长孙无忌见到现场气氛有些尴尬,急忙打了个圆场:“咳咳……秦怀道和蜀王乃是青壮之人,所谓食髓知味,他们方开始接触到男女之事,去那地频繁了些,可以理解。” “莫说这些没用的。”李世民挥手打断了长孙无忌。 尼玛,这秦怀道上次刚打了自己的外甥儿,自己不追究,他反而变本加利了,现在都打到自己的儿子的老师身上去了? 龚彰乃是他派去教导儿子的人,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若是再这样下去,岂不是都要打到他儿子身上去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说道:“秦怀道不尊法纪、目无师长、不尊长辈,理应重罚,但念在其所创的马蹄铁,对社稷有功,着百骑司杖责二十以作警示! 蜀王不知道勤学,流连青楼,罚其闭门读书一月,削去其禄三月。” “陛下圣明。”几位大臣点头称是。 章节目录 第70章 贾氏的怀疑 第七十章贾氏的怀疑 “唔……” 房间内,秦怀道无意的移动,忍不住冷哼了出来。 他是被人抬回房间的。 当百骑司的人前来秦府执法时,秦怀道的心里是十分高兴的,这证明李二确实动怒了。 若是行完刑罚后,再有句“竖子,怎配吾女!”的圣谕,那岂不美哉? 所以在被杖责的时候,秦怀道是痛并快乐着的。 然而百骑司完完整整的执行完杖责后,就准备离开了。 见此,秦怀道急了。 大声喊到:“田校尉,除了杖责之外,陛下没有要你带任何话吗?” “小公爷,陛下除了让我执行杖责外,并没有多余的话。”百骑司校尉田晋抱拳说道。 “这……不会吧?”秦怀道难以置信,继续问道:“难道陛下没有说些厌恶我的话吗?” 田晋闻言,笑着说道:“这个小公爷放心,陛下乃是个宽宏的君主,自然不会因此而对小公爷心生芥蒂。” 听到田晋如此说,秦怀道更急了。 “怎么会这样,我都这样了,陛下应该对我十分怨愤才对,这太不对劲了。”秦怀道喃喃自语道。 田晋闻言,眉头一扬。 心道听着这小公爷的意思,陛下没有说着厌恶他的言语,反倒让他十分难受? 他试探着问:“小公爷觉得陛下此事有何不妥吗?” “太不妥了!”秦怀道挣扎着道。 “嘶……” 他的这一动,屁股上的伤口被牵动,一股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他有闪劲在身,不应该受伤。 但这二十的杖责乃是皇帝所罚,这二十大棒打下去,就算是武艺高强的大将,也要皮开肉绽,若是打在他身上连点印子都没有,那岂不是妖孽? 所以为了避免被人拿去切片,秦怀道并没有运转闪劲,抵御这二十棒的力量。 “额,何处不妥?”田晋看着趴在上龇牙咧嘴的秦怀道,皱着眉头说道。 常人遇事,都是期望刑罚轻一些,可听着眼前这个小公爷的话,似乎觉得应该再重些。 这怕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田晋看着秦怀道的眼光瞬间变得同情起来。 “自当……嘶……”秦怀道刚想说话,又有一股剧痛传来。 田晋见此,当即抱拳说道:“小公爷好好养伤,想来陛下必然不会对你有厌恶的心思,某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准备带着手下众人离开。 “哎哎……先别走啊!”秦怀道见田晋离开,还想要在说什么,可田晋见到秦怀道如此,走得更快了。 这小公爷怕是被打怕了,吓傻了吧。 这心理也太脆弱了。 田晋摇摇头,快步走出了秦府。 …… 秦府夫人贾氏,见到秦怀道屁股被打的皮开肉绽,心疼得直哭。 儿子长这么大,她还没下过这么重的手呢? 今日竟然被打得出血。 她的心都碎了。 “母亲,我没有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不要担忧。”秦怀道见到贾氏一直抹眼泪,心里一阵感动。 前世时,因为家庭的原因,父母除了向他开口要钱之外,对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爱,以至于前世,他除了尽赡养的义务外,跟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今日见到贾氏为他流泪,一颗坚硬的心也开始变得温柔。 “还说没事,你看你这皮开肉绽的,得有多疼啊,这该死的百骑司,也不知道下手轻点,下如此重的手,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夫人贾氏见到秦怀道强撑着说话,忍不住抱怨起田晋等人。 闻言,秦怀道笑道:“母亲,你这就误会他们了,这次他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若是按照以往的标准,孩儿只怕一个月都得躺在床上了。” “母亲放心,我身体壮着呢,不信我站起来给你看看。”说着,秦怀道便挣扎要起来。 “嘶……”只是他的这动,更加牵动了伤口,一股比以往更加强烈的痛楚瞬间袭来。 贾氏见儿子为让自己放心,竟然要站起身来,心里又是安慰又是气恼:“你这孩子,怎地如此不知道轻重,受了伤就该好好休养,怎么能乱动?” “母亲,我……”秦怀道龇着牙,还准备说些什么。 贾氏挥手打断秦怀道道:“好了,母亲相信你。” 随后,便朝着四周的下人喊到:“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少爷抬进房间里休息!” “是……是夫人!”下人们见前一秒还是母慈子孝的情景,此时突然变得萧然肃杀,急忙喏喏回应。 “丽儿,你去厨房吩咐王婶杀一只鸡,炖一锅补汤来给少爷补补身子。”待秦怀道被人抬走后,贾氏转身对丽儿吩咐道。 “是,夫人。”丽儿点头回道。 等丽儿离开后,贾氏坐在厅堂上有些苦闷。 别人家的儿子去青楼,哪个不是去寻花问柳,喝酒厮混的? 可是自己家的这个儿子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两次去花满楼,都是跟人打架,根本没听说他跟哪个姑娘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贾氏虽然很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去青楼这种地方找姑娘谈心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但若是秦怀道去了,真的找姑娘了,她心里也会感到安慰。 一手养起的儿子,终于长大了,会想找姑娘了。 可是自己家的这个小子,好像除了打架,并不喜欢男女之事。 这就让贾氏发愁了。 偌大的家业,还得靠着他传承下去呢。 儿子要是不喜欢男女之事,那怎么得了啊。 想到以前坊间对自己儿子的传言,贾氏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吧!”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贾氏瞬间就被惊住了。 儿子,难道某个方面真的有问题? 贾氏越想越害怕,直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差点就要晕倒在地。 刚从厨房回来的丽儿见到贾氏的异常,赶忙上前搀扶,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贾氏见到来人是秦怀道的贴身丫鬟,感觉像是捉住救命的稻草一般,也不顾上什么礼义廉耻了,急忙开口问道:“丽儿,平日里你伺候少爷时,他有没有对你有过毛手毛脚的?” 闻言,丽儿瞬间羞红了脸。 夫人怎么会突然问这个,这要我怎么说呀? 丽儿喏喏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贾氏见到丽儿半天不语,心中越发焦急,道:“你这妮子,有没有你倒是说啊,我又不会怪你。” 丽儿闻言,方才声若蚊蝇的说道:“少爷平日里对我甚是尊重,并未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 完了完了。 贾氏听到丽儿的话,感觉自己的天都踏了。 这丽儿乃是她千挑细选,买进府里专门伺候自己儿子的。 这小妮子打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到了这个年纪,美人儿该有的,在她身上也已具备。若是放到其他家去,只怕早就被吃掉了。 可是自己家的坏小子,竟然无动于衷,碰都没碰,这…… 想到儿子两次去青楼都是与打架,又想到坊间的传言。 贾氏再也坚持不住,瞬间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1章 李锦言登门 第七十一章李锦言登门 “夫人!”丽儿见到贾氏晕了过去,顿时手足无措。 好在此时管家陆伯还在秦府,听到丽儿的呼喊,急忙走来。 “怎么回事?”陆伯见到丽儿惊慌失措的样子,急忙问道。 “夫人晕过去了。”丽儿带着哭腔说道。 陆伯此时才注意到,夫人贾氏已经倒在了椅子上。 此时,下人也聚集了过来。 陆伯果然不愧是能管理秦府那么多年的人,此时他并未惊慌。 先是探手试了试贾氏的鼻息,见还有呼吸,当即说道:“秦豹,快去请郎中过来。” “是。”侍卫秦豹知道事情刻不容缓,领命之后,便急忙转身离开。 见秦豹已经去郎中后,陆伯对丽儿说道: “丽儿你和娟儿,你们先把夫人扶回房内。” “是,陆伯。”丽儿此时早就吓坏了,听到管家陆伯的安排,当即和另一个丫鬟搀扶着贾氏回房。 …… 秦府贾氏晕倒后,整个秦府人心惶惶。 这可千万别出事才好,此时老爷不在家,如是出了事,他们该怎么交代? 许多人心中都在祈祷,希望贾氏能够平安。 不过好在贾氏只是一时的想不开,才去晕过去,身体上并未有任何健康的问题,所以在郎中过来调理了一会儿之后,便从晕倒中恢复了过来。 “母亲,感觉身体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房间内,秦怀道见到贾氏醒转过来,急忙问道。 原来在陆伯安排人照顾好贾氏后,便去向秦怀道告知了夫人贾氏晕倒的事情。 秦怀道闻说贾氏晕倒,大惊失色。 怎么前一会人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晕倒了? 顾不上身上的伤势,立刻就来到了贾氏的病榻前,此时见到贾氏醒来,方才稍微放心些。 “我儿放心,母亲没事。”贾氏醒来便见到儿子,心中很是高兴。 但关于秦怀道取向的问题,一直在她心中梗着,让她看来状态十分的差。 秦怀道见到贾氏脸色不好,方忙对郎中说道:“母亲这是怎么了,为何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晕倒了?” “大夫你可知道因何缘故?” 郎中闻言,说道:“夫人此次晕倒,乃是气血攻心所至,身体并无其他疾病,只需要好好休息,不受刺激,不消几日便无大碍。” “你可须得小心诊断啊。”秦怀道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小公爷放心,老朽行医半辈子,不会出错。”郎中点头说道。 郎中说完后,贾氏也点头附和道:“我儿放心,母亲身体没事,确实如大夫所说一般,只是一时没想开,方才晕了过去。” “如此便好。”秦怀道暂时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问道:“母亲是因为什么而想不通?不妨说出来,或许儿子有办法帮您解决。” 贾氏闻言,心中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向秦怀道询问他的取向问题。 秦怀道见到贾氏欲言又止的模样,再次说道:“母亲,既然此事已经成为你的心病,何不说出来,或许我真的有办法帮你。” 贾氏闻言,悠悠一叹。心知不能直接询问秦怀道,故意绕着个圈说道:“我儿,你觉得丽儿如何?” “挺好看的,是个美人儿。”秦怀道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 “那为娘让你纳她做妾如何?” “母亲说哪里话,如今陛下赐婚于我,此时我尚未与高阳公主完婚,岂能私自纳妾?”秦怀道皱着眉头说道。 如今高阳公主虽说只是赐婚于他,但乃是作为他的正妻,若是正妻还没过门,他便急着纳妾,且不说皇帝会如何,光是言官的唾沫都能把他秦府给淹了。 什么! 不愿于纳妾? 贾氏却没有想到那么多,她此时只想弄清楚秦怀道的取向如何,见到秦怀道拒绝纳妾,心中顿生悲凉。 “我儿,你……”贾氏忍不住想要把心中的真实想法问出来。 便在此时,门外出来了陆伯的声音:“少爷,门外有位姑娘说是你的熟人,要见你。” 有位姑娘上门来,要见儿子? 还是熟人? 可她从未听说过儿子认识过什么女孩子啊? “我儿,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其他姑娘的,怎么为娘的从来没听你说过啊?”贾氏十分好奇的向秦怀道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秦怀道更懵逼了,他根本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怎么会有人上他家来? “陆伯,可知道她是谁吗?”贾氏见秦怀道一脸懵逼的样子,转头向管家陆伯问道。 陆伯摇摇头,说道:“夫人,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听她说她姓李。” 姓李? 这就奇怪了,以前也没有哪个李姓的姑娘登门过啊。 贾氏想不通,便朝着秦怀道问道:“你最近可是又做了什么坏事?” 秦怀道还在想着会是谁来自己家呢,听陆伯说姑娘姓李,心中顿时明白是谁了,此时有听母亲贾氏质问他是否搞了坏事,连忙说道:“母亲误会了,我现在知道这女孩是谁了!” “是谁?”闻言,贾氏有些奇怪。 刚才问,说不知道,现在又想起来是谁了,难道自家的儿子又把人家的家人揍了,现在人家找人门来了? 不得不说,贾氏的预感很准。 此次前来的女子正是李锦言,蜀王算起来乃是她的弟弟,虽说两人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父亲全都是李世民,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不过秦怀道可不知道她是公主,只当她是另一人。 此时见母亲问起,他便笑了笑,开口说道:“她啊,是我在长安县郊外时,结识的一个朋友,整天就知道在我那混吃混喝的,就是个馋虫。” 整天混吃混喝? 这都住在一起了! 贾氏听到秦怀道的话,心里又惊又喜。 原本都以为自己的儿子有问题了,没想到这小子跑到长安县郊外后,竟然拐了个女孩子和他住在了一起。 难怪去花满楼只打人不找姑娘,原来是有人儿在等他。 可能这女孩身份有些低微,有些配不上秦府,所以儿子这般闹事,恐怕就是为了惹起他父亲的不满,然后出城去与这女孩见面? 这小子心机还挺深啊! 这哪是有问题啊,这根本就是好好的嘛。 不得不说贾氏的脑洞很大,只是听秦怀道只言片语,便脑补出了一段关于他的爱恨情仇。 想明这些后,贾氏当即笑容满面,哪还有之前那脆弱的景象? 她笑呵呵的说道:“既然是少爷的好朋友,陆伯你赶快去请人家进府,别让人家久等了。” “是,夫人。”陆伯点头说道。 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贾氏又再次说道:“待人进府后,用府中最好的茶招待她,可千万别怠慢了。” “是,夫人。”陆伯再次回答道,他稍等片刻后,见贾氏没有其他吩咐,方才转身离开。 “丽儿、娟儿,快帮我梳妆,我要去见见这位李姑娘。”待陆伯走后,贾氏转头对两个丫鬟说道。 秦怀道见此,有些无语。 母亲这是想干嘛,李锦言不就是上门耍耍,值得如此大张旗鼓吗?又是好茶又整理妆容的。 这根本没有必要。 当然,这些话秦怀道也只是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72章 闲言 第七十二章闲言 “伯母是怎么回事。”秦怀道的小院内,李锦言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朝着他问道。 秦府夫人贾氏实在是热情了。 在她来到秦府后,各种珍贵的补品接二连三的摆到她面前,就算从下见惯了珍贵物品的她,此时见到这种场面也不禁乍舌。 而其中让她难以招架的便是贾氏的嘘寒问暖。 生在皇家,当然见过各种场面,怎么会心虚? 可奈何贾氏的关怀乃是真心实意的,三言两语,她还能应付得过去,但贾氏的关心从她进府后,就一直不停歇,这让她一个小女孩怎么招架的住? 好在秦怀道看出了她的窘迫,在吃完茶点后,便把她带到了院子里。 此时,秦怀道听到她的话,翻了翻白眼,说道:“我怎么知道?可能很久没有人来秦府做客了,她有些激动吧。” “哦,这倒也又可能。”李锦言点点头说道。 “不说这些,”秦怀道转移话题,朝他问道:“我回来长安县时,没有见到你,期间你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李锦言听到他的问话,心中顿时又冒起火气,怒道:“不说这事我还不怎地,现在你提起这事来就让我来气!” “嗯?怎么回事,你遇到危险了?”秦怀道闻言,皱着眉头说道。 难道她回到长安县后,那黑沙组织盯上了她? 李锦言摇摇头,说道:“倒也没有遇上危险,只是在我去长安县报案的时候,那长安县令计颖,不仅拒绝派人前去丰水河,还说我在妖言惑众,竟然把我赶出了县衙!” “现在想来,还让我生气!”李锦言坐在躺椅上,气鼓鼓的说道。 “噗!”秦怀道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锦言见到秦怀道的动作,更加生气:“笑什么笑,要不是因为你,我会丢这么大的脸?” “好、好、好!我向你道歉。”秦怀道见到李锦言即将爆发的模样,急忙开口说道。 “这还差不多。”李锦言见此,方才消了些火。 跟李锦言打闹了一会儿之后,秦怀道方才说道:“可既然你没有在长安县报案,那后来前来支援我们的千牛卫,是怎么来的呢?” “那是我向父……父亲求助后,陛下才派的人去。”李锦言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噢,原来如此。”秦怀道不疑有他,以她父亲的能量,确实有资格直接去宫中向李二要人。 李锦言见秦怀道没有多问,心里松里一口气。 随后开口说道:“马口镇的事情怎么样了,你们找到关于那些人的线索了吗?” 秦怀道摇头道:“没有,这些人就像是死士一般,根本没给我们机会,再我们包围住他们的时候,他们全都自杀了,这实在是让我们措手不及。好在我们寻回了那批丢失的青壮年。” 李锦言听到没有找到黑衣人的线索,心里又失落,后来听到秦怀道找回了丢失的青壮年,心情又好转了起来。 她见到秦怀道心情有些低沉,随即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没事,虽说没有找到关于黑衣人的线索,但你找回了那批被掳走的青年,也算是大功一件,待我回去后,让父……父亲给你请功。” 闻言,秦怀道呵呵一笑,说道:“这倒不必了,回来之后,我已经先去面见皇上了。” “你去宫中了!”李锦言闻言大吃一惊。“可我怎么不知道?” 秦怀道转头看向李锦言,有些奇怪的说道:“我去宫中面圣,你怎么会知道?” “哎呀呀,我只是惊讶嘛。”李锦言打了个哈哈。 随后说道:“那丰水河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闻言,秦怀道说道:“此事陛下已经另派专人前去接手了,不需要我们再管了。” “噢,原来是这样。”李锦言点点头说道。 随后又指了指秦怀道的屁股说道:“你的屁股是在丰水河受的伤吗?” “额,这倒不是。”秦怀道闻言,有些尴尬。 李锦言继续问道:“那是你去宫中,陛下发怒打的你?” “打倒是陛下打的,只是不是在宫中,也不是因为丰水河的事情。”秦怀道回答道。 如此,李锦言更加好奇了。 既然不是因为丰水河的事情挨的板子,那又是因为什么? 秦怀道不可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又惹事情了吧? 但想到秦怀道爱折腾的性子,李锦言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不会才回来,又惹事来吧?” “咳咳……”秦怀道没有答话,只是用力的咳了几下。 我滴天啊! 见到秦怀道如此,她哪里还不明白? “这次你又去哪里惹事了?”李锦言一脸严肃的问道。 “额,在花满楼打了下蜀王的先生。”秦怀道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又去花满楼了?”李锦言听到秦怀道刚回长安,竟然就马不停蹄的去青楼,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秦怀道没有察觉到李锦言的异样,只是点头说道:“嗯,应的尉迟宝林的要求。” 李锦言听说秦怀道是应他人之邀,心中方才好受点。随后说道:“蜀王的先生乃是陛下专门派去教导蜀王读书的,你这打了蜀王的先生,可不是拂了陛下的面子嘛,怪不得要打你板子!” 秦怀道摇头说道:“这我哪知道啊,我只知道花满楼里,蜀王太嚣张了,他又出来挡墙,所以便打了。” 李锦言一阵无语。 这人脑袋长了是用来看的吗? 常人见到亲王的身边人,都是必恭必敬的,生怕惹恼了对方,被亲王穿小鞋子。 他倒好,蜀王就站在旁边,他竟然还敢出手打人! 这不知道说他是蠢呢还是胆子大。 李锦言有些担忧的说道:“那你现在准备办?蜀王乃是呲牙必报的人,你惹恼了对方,他恐怕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你。” 秦怀道闻言,呲牙一笑:“嘿嘿,我还怕他不记恨我呢,若是他来找我的麻烦,那就更对了!” 闻言,李锦言翻了翻白眼。 这人是有受虐倾向吗? 章节目录 第73章 高阳公主要换驸马 第七十三章高阳公主要换驸马 秦怀道又双叒叕打人了…… 在百骑司离开秦府不久之后,秦怀道在花满楼殴打蜀王的先生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消息确定吗?”谯国公府,柴令武正与几个世家次子在院子里喝酒,此时,见到下人前来传递的消息,急忙问道。 “二少爷,消息千真万确。”那下人大声说道。 “确定没有弄错吗?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他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怎么今日突然出现又打了蜀王的先生?”另一旁的牛师度皱着眉头说道。 下人听到牛师度的疑问,急忙开口说道:“此事不会有假,不久前百骑司刚从秦府离开,听人说乃是陛下亲自下旨,杖责秦怀道二十大棒,现在已经证实秦怀道被打得躺在了床上了。” “好!”柴令武听到这个消息,拽紧拳头,难掩心中高兴。 上次在花满楼被秦怀道突然袭击,被打成个猪头模样,柴令武一直怀恨在心。 这段时间里,他费尽心思拉拢参与到大比中的人,目的只是为了在大比上教训教训秦怀道,给自己找回面子。 如今大比将近,秦怀道竟然先被打了二十大板,这不是上天在帮助他吗? 柴令武坐在那里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幻,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片刻之后,他裂开嘴哈哈大笑道: “真是天助我也,眼下募兵大比即将开始,现在秦怀道被罚二十大棒,想必到大比之日,定会受到影响!” “这一次我定要让这厮在募兵大比上丢尽脸面,让他成为正安整个长安城的笑柄。”说完,柴令武大笑不止。 同一时间。 高阳公主的寝宫内。 此时,她正准备去立政殿,向长孙皇后请安,得知到这个消息后,站在门口足足呆愣了十多秒。 这秦怀道是什么情况。 原本她以为经过上次柴令武的事情后,对方会有所收敛。 没想到今日刚从宫中离开,就又再次惹事了。 这样纨绔的人,怎么配做自己的丈夫? “春儿,可知秦怀道最新的消息?”高阳公主心中疑惑,便将身边负责替她传话的宫女唤到身旁问道。 听到自家公主竟然主动询问秦怀道的消息。春儿有些疑惑摇了摇头。 殿下不是已经说秦怀道配不上她了吗?怎么反倒主动关心起了对方的?这又是要做什么呀? “殿下,怎么了?若是你现在要知道秦小公爷的消息,奴婢这就出宫打听去。”虽然有些疑惑高阳公主反常,但春儿还是尽职的说道。 闻言,高阳公主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出宫就不必了,左右只是个纨绔子弟,没必要浪费本宫的心神。” “你去把上次准备的补药拿来了,本宫现在要去母后的寝宫请安。” “是,殿下。”春儿点头说道。 立政殿。 此时已近长孙皇后休息的时刻。 一个宫女却突然走来说道:“启禀皇后娘娘,高阳公主在殿外求见。” “高阳?”长孙皇后闻言,有些惊讶。 这个女儿同豫章公主一般,也不是她所出,只是养在她的膝下。 与豫章公主的古灵精怪不同,这个女儿一向守规矩,从来不轻易做出格的事情。 如今已经临近自己休息的时候,就算有事也该明日再来,怎么今日却一反常态? 长孙皇后蹙起眉头,有些疑惑。 不过这个女儿乃是她从小养大,实在不忍拒绝。 她闭目思考了一下后,说道:“宣!” “女儿祈愿母后万安。”高阳公主走进殿内后,躬身万福道。 长孙皇后点点头,开口问道:“如此晚了,还来找母后,可是有事?” 高阳公主摇摇头:“儿臣只是想母后了,所以深夜前来给母后请安。” 说完,高阳公主从春儿的手中接过那个锦盒说道:“母后,这是儿臣的一点小小心意,乞愿母后收下。” 长孙皇后点点头,示意身旁的侍女收下。 随后说道:“高阳,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你每次说谎,左边的眉毛都会动几下,母后从下把你们养大,你们何时撒谎,满得过母后?” “你既然是母后的女儿,有事母后自会帮你解决,如此这般,却是生分了些。” 长孙皇后看着面前的高阳公主心中有些感慨,这个女儿懂事是懂事,但如此这般,却显得母女生分了许多。 “母后,恕罪!”高阳公主闻言,心中大惊。 “说吧。”长孙皇后摆摆手说道。 “是。”高阳公主小声回答道。 随后她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便开口说道:“儿臣请求母后向父皇柬言,儿臣不愿嫁给秦怀道,乞愿换个驸马。” 长孙皇后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高阳,你可知道你此话乃是死罪?” “秦怀道乃是陛下亲自定下,岂容更改,天子一诺,重若千斤。岂能像市场的白菜一般,你说不要就不要的?” 闻言,高阳公主说道:“秦怀道只会斗鸡走狗,最近又留恋于烟花之地,两次因争风吃醋与他人大打出手。” “如此无才失德的人,儿臣绝对不能嫁给他啊。请母后垂怜儿臣,另外换一个驸马吧。”高阳公主俯地哭泣说道。 见此,长孙皇后悠悠一叹。 “高阳,你不要被秦怀道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迷惑了,此人乃是有大才的人,就连你父皇对他亦是十分的看重,视其为将来的宰辅之人。” “此人你若是错过了,将会后悔一生的。” “母后……”高阳公主闻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秦怀道有大才? 被父皇视为将来的宰辅之人? 确定不是在说笑吗? 就秦怀道这种这会斗鸡走狗、只会与他人争风吃醋、只会厮混青楼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长孙皇后的话,令高阳公主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之间,她脑海中闪过一道信息:秦怀道在青楼写的那几首诗! “母后如此说,肯定是因为之前的那几首诗。”高阳公主心中笃定于此。 便继续开口说道:“母后,我也承认秦怀道之前写出的诗文确实有些文采,但这并不足让掩盖他无德的品行啊,儿臣要是嫁给他,肯定不会幸福的,请母后……” 高阳公主话还没说完,便被长孙皇后挥手打断了。 她叹息着说道:“高阳,你对秦怀道的认知还是太流于表面了,若是他只有诗才,又何足于让你父皇视为将来宰辅人选?” “退婚换婿这件事,不光是陛下不肯,便是母后也不会答应的。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母后……”高阳公主还想说什么,长孙皇后已经起身离开。 见此,高阳公主只能口称万安,随后起身离开。 然而在她离开立政殿不久后,突然有个宫女匆匆赶来说道:“奴婢传皇后娘娘口谕,言殿下若是想要了解秦怀道,可向豫章公主打听打听。” 说完后,便又匆匆离开。 见此,高阳公主微微蹙起眉头。 母后竟然如此郑重。 难道这个秦怀道,她真的看错了吗? 章节目录 第74章 后知后觉 第七十四章后知后觉 秦怀道最近很难受了。 原因是高阳公主竟然暂时住进了秦府,美其名曰照顾他。 在接到李二圣旨的时候,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尼玛是要搞什么? 他和高阳公主还没有完婚呢,她怎么能住进秦府? 李二的脑袋是秀逗了吗? 这根本不符合礼制啊! 李二不怕言官和礼部的那些大臣,会用唾沫活生生的淹死他吗? 可惜就算秦怀道怎么不情愿,高阳公主的一句我乃是奉旨前来照顾你的,便把秦怀道给堵住了。 人家都说是奉旨而来,秦怀道要是不答应,岂不是要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无奈,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他只能心中感慨,怎么退个婚就这么难! 对于高阳公主住进秦府的事情,外界也在议论纷纷。 但她丝毫不在意。 之前请求长孙皇后换婿时,对方那些规劝,本就已经令她对秦怀道兴起了好奇之心。 后来前去找到豫章公主探听秦怀道的信息时,她分明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犹豫和不舍。 这让她越发的惊奇了。 自己这个姐姐似乎对秦怀道有着特别的情绪。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豫章公主方才有些心痛说出了秦怀道的信息。 随着豫章公主的讲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纷呈而出。 比剑南烧春还好喝的酒! 吃不腻的豆浆油条! 可以美容的黄瓜! 从来没吃吃过的辣子鸡! 听着这些,高阳公主的嘴巴越张大越大。 这秦怀道竟然创造出了如此之多的新奇食物。 然而最让她不可思议的是最近闹得纷纷扬扬的曲辕犁,竟然出自秦怀道之手。 要知道这新出的犁器,可是号称能日耕百亩,可以载进史册的伟大发明,它竟然是秦怀道发明出来的。 这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然而豫章公主的一句话,彻底击败了她:“曲辕犁的图纸是我亲眼看着秦怀道画出来,也是我亲自把它呈交给父皇的。” 高阳公主听到这话,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豫章公主讲到曲辕犁的事情后,正欲讲关于水稻和后面丰水河的事情,可她突然想到秦怀道之前的叮嘱,便没有继续开口。 高阳公主是何等人,岂会看不穿豫章公主还有保留,但她也没有揭穿对方。 光是这些消息就已经足于够她消化了,何论其他? 回到寝宫后,高阳公主喃喃自语道:“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她以往看不起秦淮的高傲,在今天被打击得支离破碎,一时之间,她竟有些自暴自弃。 春儿今天也被打击不轻,一向被人看不起的秦怀道,竟然背地里竟然有如此厉害,这如何不让人惊讶。 此时她看到高阳公主被打击到了心气,慌忙说道: “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您天生丽质,有才有德,最是贤良,若是秦小公爷真如豫章公主所言,那你们正好是天生一对啊。” 高阳公主闻言,心情方才好一些。 她抬起头朝着春儿问道:“可是之前我见到他时,说了那些重话,他会不会因此厌恶于我?” 闻言,春儿也有些捉摸不定。 之前碰到秦怀道时,殿下的话不可谓不重啊。 换作任何一个男的,只怕都会十分的生气。 高阳公主见春儿不语,心中焦急,说道:“这……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她终于明白长孙皇后所说的,错过秦怀道,她将会后悔一生的话。 俗话说得好女孩子是靠吸引的,不是靠追的,很明显这一点秦怀道做到了。 现在高阳公主光是听豫章公主的讲述,态度就已经对他大为改观,若是长期跟随在他身边,只怕早就柔情蜜意了。 就在高阳公主十分苦恼的时候,身旁的春儿灵机一动,道: “殿下,秦怀道因为殴打蜀王的先生一事,被陛下杖责了二十大棒,如今正休养在家呢?你何不借此机会,去秦府探探小公爷的底?” 高阳公主闻言,好像是灰暗的天空照射进来了一束阳光,随即破泣为笑。 …… 因为马蹄铁的出现的,李世民这段时间心情大好,听到高阳公主向他乞求去看望秦怀道时,想也不想便开口说道: “去吧去吧,这小子挨了二十大棒,想必现在正躺在床上呢,你作为人家将来的妻子,去看一眼是应该。” 李世民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唔……最近募兵大比即将开始,我看这段时间你便住在秦府吧,照顾他的同时,也替朕好好看着他,别再给朕惹事了。” 秦府。 相比较于秦怀道的郁闷,秦府夫人贾氏高兴坏了。 前脚刚来一个李姓的姑娘,现在高阳公主又来,而且竟然还要在秦府住一段时间。 这怎么能让她不高兴吗? 贾氏心叹,自家的混账小子长出息了。 这才多久,就有两个漂亮的姑娘登门,亏她之前来担心他的取向有问题呢。 秦府少爷独属的小院里,秦怀道躺在软椅上神情不爽的看着进来的高阳公主,说道: “殿下来干什么,我秦府可没有梧桐供您这只凤凰歇息!” 虽然他妥协了高阳公主住进秦府的事,但对她可没有个好脸色。 这小妮子的嘴太毒了,上次在宫中的谈话把他气个半死。 高阳公主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此时见到眼前的家伙如此恶言恶语,只觉十分委屈。 大声说道:“来看你死没死!” 自己好心好意的来看他,他竟然如此对我,高阳公主越想越委屈,豆大的泪珠瞬间从脸颊滑落。 如此反倒让秦怀道懵了。 怎么回事? 怎么哭了? 你以前那毒舌的样子呢。 秦怀道有些无语,出声说道:“好了,别哭了。秦府你爱住便住吧,只要别打扰我就行。” “那你道歉。”高阳公主擦拭着眼泪说道。 闻言,秦怀道翻了个白眼,道:“你有病吧!” 高阳公主涨红了脸,快要气疯。 这怎地如此没有风度,就只是要他道个歉,他竟然骂自己有病。 这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高阳公主越想越气,一脚就踹在了他屁股上。 一股剧痛袭来,秦怀道顿时勃然大怒,大声喊道:“你干什么!” 这差距也太大了。 前一刻还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现在就转变成了一个腹黑女。 高阳公主见秦怀道一脸龇牙咧嘴的模样,得意的仰着下巴,哼哼两声,说道:“就踹你怎么了?有本事你站起来打我啊!” 秦怀道黑起了脸,道:“欺负病号算什么本事?以后你可别千万嫁给我!” “否则我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客厅啪啪啪啪,厨房啪啪啪啪,阳台啪啪啪啪……” “什么啪啪啪啪?”秦怀道的一顿啪啪啪,让高阳公主不知所以。 “咳咳……没什么!”秦怀道挥了挥手,会对几个侍卫说道:“把本少爷抬回房间去。” 这种神经质的女人少惹为妙! 待秦怀道离开后,高阳公主还在思考秦怀道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突然她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大声朝着秦怀道的小院怒哼道:“秦怀道,你无—耻!” 章节目录 第75章 长安大比开始了 第七十五章长安大比开始了 时间飞逝。 转眼之间,就到募兵大比的日子。 清晨。 秦怀道吃过早饭,他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虎叔,可知道大比场地在哪?”看着时候也不早了,秦怀道准备出发,然而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家偷养伤,并未去踩场,还不清楚场地在哪里,便转过到头询问秦虎。 在长安派人前去接手丰水河的事情后,秦虎便回了秦府,此时听到秦怀道问话,正欲回答。 “你等会,我陪你一起去。”高阳公主突然走进来说道: “我给你订做了一套衣服,你穿上试试看看是否合身。” 说话中,也不管秦怀道如何想,便把衣服放到了他的手上。 秦怀道看了一眼高阳公主,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换上了他手中的衣服。 青色武服,做工很是精细,上身后,不大不小,恰好合适。 高阳公主站在那里,用那种平静的目光审视着,微微点头。 秦怀道换好衣物后便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过去吧。” 几人赶到大比现场时。 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此时,那比武台下,也已经站了好些个参加此次比武的世家子弟。 尉迟宝林和程处默,赫然在其中。 按理说,此次京中世家派来都是次子或庶子,他们两家自然可以把不是嫡长子的其他人派来。 但程咬金和尉迟恭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大手一拍,就怕自家的长子的名字给报了上去。 按照他们的意思,既然长子以后会承袭自己的爵位,那么就应该上阵杀敌,而不是躲在后方贪图享乐。 人群之中,柴令武踌躇满志,四处观望着,可并未见到秦怀道的身影。 他开口对身边的那几个相好的朋友问道:“你们有看到秦怀道吗?” “没有看到,怕是,那家伙屁股还没有好,躲在家里呢。”一旁的牛师度笑呵呵的说道。 闻言,另一个人也说道:“只怕那日你在府中的豪言壮语要胎死腹中了。” 观礼台上,除却还在边陲上征战的那几位,以及镇守各处的几位,留在长安城内的大唐重臣,都到了。 就连一向闭门不出的李靖此时也站在了上面。 然而就算如此,还是少了一个人。 房玄龄环顾四周,没见到秦叔宝的身影,微笑着说道:“叔宝呢,怎么没见到他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竟然把秦怀道的名字先报到了打比名单上,若是让我知道了这人是谁,老子我定然要给他好看。”程咬金扯着大嗓门喊道。 亏得此时李二还没有来,若是让他听到程咬金这番话,定然会气的跳脚,上来狠踹程咬金的屁.股吧。 尉迟恭点头附和道:“这事,确实是做的不地道了,陛下也是的,他怎么会同意将秦怀道的名字,写在大比名单上去呢? 现在好了,弄得叔宝都不敢出门了。” 虽然秦怀道在花满楼里揍过人,但那都是靠着偷袭耍阴招的结果。 如是放在平时小打小闹,倒也还行,但这大比中,人人都已经做足了精神,哪还能让他再偷袭得手。 因此众人皆以为秦叔宝怕丢脸,躲在了家中。 几人说话的时候,长孙无忌指着观礼台下喊道:“瞧,那不是叔宝吗。” 观礼台上这几位,都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身着一身甲胄的秦叔宝,正阔步朝着观礼台上面走过来。 秦叔宝走上来,见到众人皆看向他,便开口说道:“你们这群老货,是不是背地里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了。” “叔宝,我作证啊,尉迟恭这老货说你怕丢人,不敢来了。”程咬金扯着那大嗓门说道。 那像是开了喇叭的声音,便是在远处的地方,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叔宝看着在场的几位老伙伴,有些不是太明白的问道:“丢人?我丢什么人了?” “你家儿子的事情。”房玄龄稍稍压低声音,暗自提醒。 听到房玄龄的提醒,秦叔宝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感情,症结是在这里啊。 这两日里,他也听到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无外乎说自己家的儿子只会偷袭,打黑拳,若是上到了大比上,肯定原型毕露,所以自己的儿子肯定不敢来参加大比。 就算是来了,最后,也要丢尽颜面。 而房玄龄等人,显然也是其他人一般的想法了,要么认定了自己儿子不会参加,要么认定了,自家儿子一定会惨败。 然而经过秦虎描述的丰水河的事情后,他对秦怀道信心十足。 他扫了众人一眼,心道:“一群老货,等会,有你们吃惊的。” 随后方才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 看着神色淡然的秦叔宝,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面,秦叔宝最是好脸面的,此番的事情,他怎能如此平静呢。 大比场内。 那早早就搭建起来的比武台下面,已经有宫内的太监拿着名单,开始清点人数了。 队伍里面,柴令武心中焦急,目光四处搜寻。 牛师度见此,说道:“看来,秦怀道是不敢来了。” “已经在点卯了,点卯结束后,便是他再赶过来,也没用了。”候杰笑着说道。 柴令武有些失望的说道:“可惜啊,我还想着,在大比中,好好教训教训那家伙呢。” “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上次乃是他靠偷袭得手,下次我等一起去,凉他在怎么耍黑拳,也敌不过我等。”侯杰说道。 闻言,在场的几个人,都点头附和。 “翼国公年岁也不小了,若是有朝一日驾鹤西游,到时候,看谁还能够庇护他这个混蛋,等到那个时候,保不齐啊,还会家道中落。” “柴令武!” 就在这个时候,手拿名单的宦官,喊到了柴令武的名字。 柴令武也不敢拖延,从人群中走出去,站在了那被点到名字的人的队列里面去。 旁边的书记官们,将他的名字,写在了一个长条竹简上面,随后,又将这竹简交给旁边负责的武将,置入那青铜瓮内。 “程处默。” “在。” 听到自己的名字,程处默也走了出去。 “段垚。” “在。” 场内,世家弟子们,一个又一个被点到名字。 “候杰。” “在这呢。”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当那宦官喊出这个侯杰的名字时,周围的世家弟子们,纷纷看过来,在他们的目光中,分明带着一丝的忌惮。 伴随着那洪亮的声音,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阔步走了出去。 这壮汉,身高八尺,手臂粗壮,比之前来参加大比的其他世家弟子来,壮实了何止一圈。 观礼台上的一众大臣,也都投过目光来。 “侯君集家的这小子,越发的厉害了,你老程家的小子和尉迟家的小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李孝恭开口说道。 “空有武力,若是没有头脑,顶多也就能做个开路先锋。”坐在那里的秦叔宝,轻飘飘的一句。 其他人扭头过来,看着老神在在的秦叔宝,都不由的撇了撇嘴。 好歹,人家侯君集家,还有这么个武力不凡的儿子,你秦家,儿子连点武艺都不懂,只知道打黑拳,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一干人心中这般吐槽。 场内。 “秦怀道。”宦官终于还是喊到了他的名字。 听到那宦官喊到秦怀道的名字,柴令武等人,脸上都露出****来。 “在呢。” 远处,一个不算太高的声音传来。 这一刻里,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循着那个声音望去。 就在目光之中,一身青色武服的秦怀道,阔步而来。 有人难以置信的说道:“不是吧,秦怀道竟然真的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轮空 第七十六章轮空 大比场内。 众人见到秦怀道,竟然真的敢来参加大比,皆十分的惊讶。 这人凭什么啊,靠那一手偷袭? 难道他不怕被人揍吗? 秦怀道不管众人的议论,阔步而行,走到了比武台前。 那点名的太监,见到秦怀道走到面前,便开口问道:“你便是秦怀道?翼国公府家的小公爷?” 言语之间,竟也多了几分的和善。 秦怀道点头应道:“是的公公,在下正是秦怀道。” “也亏得没错过时间,不然的话,陛下那里,定然是要恼怒的。”那太监看着秦怀道,笑着说道。 对于这他的话,秦怀道也没有多想。 “小公爷,您这边请。”那小太监很是客气的说道。 看着这客气的有些过分的小太监,秦怀道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是这他的脾气好,对所有人都是如此这般。 可那些被点过名的世家子弟们,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 他们可知道这些宫中出来的太监,脾气有多臭。 哪怕他们身为国公府世子,这些个太监,都从未对他们客气过。 然而今天这点卯的小太监,却对秦怀道出奇的客气,这让他们有些想不明白。 “老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等到秦怀道走到队伍里面后,程处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我自然是要来的,我从小的志向,可是要跟霍去病一般,封狼居胥的。”秦怀道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说道。 听到他的话,程处默用那种见了鬼的眼神,上下的打量着他,之后,无力的摇了摇头。 “这里可不是花满楼,参加这次大比的,更不是楼中的那些酒囊饭袋,这里的每一个人,便是进了军队,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你自己多注意,若是打不过,便立刻从台上跳下去,而或者直接认输。”程处默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秦怀道,只能这般说道。 本以为他和尉迟宝林可以照顾照顾秦怀道,没想到却是分区比,他们两人和秦怀道都不在一个武台上。 认输? 可能吗。 秦怀道不置可否的一笑,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当他观察周围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柴令武等人,时不时的朝着他这边看上一眼,那眼神中,分明都带着几分的戏谑和挑衅。 对于这货的敌视,秦怀道也很是无奈,直接选择了无视。 就在这个时候,观礼台上的一众大唐重臣,纷纷起身来,向着上方躬身行礼。 紧接着,演武场内的千牛卫军士,纷纷面朝观礼台方向上,单膝跪地。 “吾皇万岁。” 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秦怀道知道,这是那位大唐帝国辉煌的缔造者,大唐皇帝李世民来了。 他随着其他人一起躬身行礼的时候,朝着那观礼台上方看去。 观礼台最上方,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宫女宦官的簇拥下缓步而行,在他的身边,是一位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的中年妇女。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观礼台最高处坐下来,在这最高点上,他俯视着整个演武场,正如他,俯视整个大唐一样,君临天下。 那凌厉的目光,在整个演武场内扫视一周,之后,右手缓缓举起。 那些躬身行礼的朝臣,以及单膝跪地的千牛卫军士,起身来。 “点卯结束了吗?”李二对身边的大内太监王德询问道。 “回陛下,点卯已经结束,花名册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到了。”王德躬身应道。 “那开始抽签吧。”李二开口说道。 “是!”王德,走到前面去,手中的拂尘,轻轻挥动。 哐当…… 响亮的锣鼓声,在演武场内响起。 房玄龄和李靖这两个文臣武将中的代表者,相伴着从观礼台上下去,到了比武台前面。 今天,将由他们两人负责抽签。 参加此次大比的,总共有一百零一人,全部都是长安城内的世家弟子,他们的名字,都被写在了竹签上,放置在两个相同的青铜瓮中。 “两百零一人,也就是说,这每一轮,都会有一个人会轮空,这第一轮,也不知道谁会是这个幸运儿。”房玄龄笑着对李靖说道。 “卫国公,你先来。”房玄龄笑着说道。 李靖点了点头,将手伸进进自己面前那个青铜瓮中,从中,抽出一个竹简来。 当李靖抽出第一个竹简后,房玄龄也从自己面前的青铜瓮中抽出一个竹简来,随后,两人各自低下头去,看向手中的竹签。 再等两人将竹简放在一起后,先是一愣,随后,无奈的笑出声来。 “尉迟宝林对战柴令武。” 旁边的宦官,接过两人抽出的竹签来,大声喊道。 这一刻里,演武场上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柴令武所站立的地方,那目光中,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幸灾乐祸。 而此时的柴令武,站在那里,那张英俊的脸庞,早已经是一片的铁青。 他自小习武,自问,武艺在同龄人中,也是属一流的,虽说经常流连青楼,身体被淘了差不多,但底子还在。 上次被秦怀道打,实属是大意,在措不及防之下,方才丢了面子。 此番大比,他就是冲着教训秦怀道去的,可谁能想到,这一上来,竟然就遇到了尉迟宝林那个妖孽。 看着不远处,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尉迟宝林,他只觉得一阵的绝望。 一个个竹签被房玄龄和李靖从青铜瓮中抽出来,然后完成配对。 秦怀道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自己的名字。 直到,两百个竹签都被抽出来后,还是没有他的名字。 当房玄龄用自己面前的青铜瓮内,取出那最后一个竹签,看到上面写着的名字时,又楞了一下。 “这一轮的幸运儿,是哪家的弟子?”李靖看着房玄龄笑着问道。 房玄龄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竹签递给了李靖。 当他看到竹签上的名字后,也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大笑出声来。 “这秦府的少爷,运气倒是不错。”李靖笑着说道。 随后,他将这竹签递给了旁边的太监。 “此次参加大比者,总数一百零一,两两对战,将有一人轮空,直接晋级下一轮,第一轮轮空者,秦怀道。”那宦官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这一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柴令武更是呆住了,凭什么自己对战尉迟宝林,他却轮空? 观礼台上的主位大臣见此,也有些惊讶,这秦府的少爷。运气挺好啊。 坐在最上方的李二也愣住。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很不满意,非常的不满意。 来之前,他便曾听说千牛卫中郎将周茂说过,秦怀道有着不凡的武艺,原本还想着见识一下。 没想到他竟然轮空了。 “你小子倒是会走狗屎运啊,”李世民看着秦怀道,忍不住说道。。 章节目录 第77章 秦怀道登场 第七十七章秦怀道登场 第一轮战罢,柴令武在尉迟宝林手没撑过五个回合,便落败了,这让他脸色十分的难看。 好在今天争夺的乃是新军中,先锋军的职位,参与的人不是很多,第二轮比试紧接着再次开启。 如此,倒也没让他难堪多久 再次抽奖过后。 负责主持大比的军官大声喊道:“第二轮比试开始。” “第一场,秦怀道对战侯杰。” 听到自己的名字,秦怀道缓缓抬起头来。 对于自己被抽中,他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只是,这一上来,就对上侯杰,让他有些没有想到。 这个侯杰,乃是侯君集的儿子,长得人高马大,之前第一轮时,秦怀道就关注过他的对战。 此人武艺精湛,出手狠辣,是年轻一辈中,比较厉害的人物了。 秦怀道原以为他们会在后面的几轮相遇,没想才第二轮就遇到了。 当然了,反正是迟早要遇到的,现在遇到了也好。 此番,他是冲着前十去的,现在打了侯杰,后面也就轻松多了。 他是这么想的,所以很是淡然,但是,其他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观礼台上,长孙无忌等人,面面相觑,随后,扭头过去,朝着秦叔宝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程咬金更是直接说道:“叔宝,看来世侄的好运是到头了啊,你赶紧去,让他直接认输吧,这侯杰在年轻一辈中,可以说是顶尖人物了,世侄碰上他,只怕要吃苦头了。” 其他人,也都看着秦叔宝,纷纷点头附和。 可是秦叔宝毫不在意的说道:“看看再说吧,保不齐,他还有机会进下一轮。” 看到侯杰第一轮的表现后,对于这一战,他心里头也没有底。 可不管如何,这一场,无论如何都是要打的。 还没有打过,孰强孰弱,终究是个未知数,不是吗。 看着迷之自信的秦叔宝,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由的摇了摇头,表示很无奈。 比武台上,秦怀道和侯杰相对而立。 程处默捧着那装满肉食的盆子,看向唐峰,目光之中,多少带着几分的无奈和同情。 而不远处,已经被淘汰出局的柴令武,则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若非是周围有人看着,他怕是会跑上来,好好嘲讽秦怀道一番。 “秦怀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柴令武高兴的大喊到。他拉拢的人中就有侯杰。 此时见到秦怀道早早碰上对方,他心中实在高兴。 观礼台最上方,李二坐在那里,在那张威严的脸庞上,此时,眼睛眯着,那笑容,很是迷。 这小子的实力,终于可以看到了。 “比赛开始!” 响亮的锣声,在演武场内响起。 观战者,看到他秦怀道真的上台了,都露出了那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会吧,他竟然真打算上台!谁给他的勇气啊。” “难道,他真就不知道害怕吗,还是说,他觉得,自己能够打败侯杰?” “别逗了,就他?也想打败侯杰,别说是他了,就算是程处默,怕也不是侯杰的对手。” 窃窃私语声,在演武场的各处响起。 在这演武场的某个角落里面,一袭白衫隐现,那一双眸子,带着一丝的担忧,看着比武台。 秦怀道随手从武器架子上拿起一杆长枪来,在万众瞩目下,缓步走上了比武台去。 感受到那一道道投来的目光,此时的他,周身的血脉开始沸腾起来。 …… 比武台上。 侯杰举起手中的大刀,指着秦怀道的鼻子说道:“柴令武让我教训教训你,你可别那么轻易倒下了!” 秦怀道冷哼一声。 他的右手抓着那一杆长枪,手臂缓缓伸展展开来。 见此,所有的人都认为,秦怀道是在装逼的。 根本没有人认为他能够赢。 不过,他的这个动作姿势,还是很帅的。 “找死!”侯杰见秦怀道竟然敢先亮武器,大喊一声,双脚重重的在比武台上跺了两下。 这坚固的比武台,在他的脚下,都颤抖了几下。 “给我死。” 随着那洪亮的咆哮声,侯杰动了。 那巨大的块头,朝着秦怀道扑过来,那沉重的大刀,带着风声,朝着他的砸过去。 此时,观战的人们,都几乎想象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大刀之下,秦怀道只怕会血肉模糊。 观礼台上,几声叹息响起。 嘭。 一道巨大的撞击声,在比武台上响起。 在这剧烈的声响中,那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 秦怀道稳扎马步,身子下压,双手握着那一杆长枪,岿然不动,在那枪身上,是侯杰的大刀。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原本还坐着的众人,这一刻里,都猛的站了起来。 接住了。 秦怀道,竟然接住了侯杰的蛮横的一击。 不是使用技巧,而是直接正面硬接。 侯杰的力气有多大,经过刚才一轮比试,所有人都有了了解。 那种如同蛮牛般的力气,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所能够抵挡的。 错愕,震惊。 最震惊的,也许就是站在秦怀道对面的侯杰。 他看着那站在对面的那个人,看到那张冷漠的脸庞,他的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的茫然来。 为什么,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能够挡下自己这一击呢。 这不正常啊。 此时的秦怀道,不会去猜测侯杰的内心想法,他的大脑正在飞速的运转着。 经过这次的正面交锋,让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了真正的认识。 经过系统几次的强化,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可以跟绝大多数的武将相媲美了。 虽然说,只论力量,他跟对面这个怪物还有一点差距,可即便是正面硬钢,也不会太吃亏。 虎口上的丝丝疼痛,还是手臂上的酸疼袭来,他的脸上,却浮出一抹的笑容来。 力量不如这侯杰又如何? 他有闪劲在身,根本不怕! “给我滚开。” 笑容消失,他大喝一声,全身发力,那股磅礴的力量,汇聚到双臂之间。 猛然的发力,长枪推出去。 还在错愕中的侯杰,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随着他手中的大刀,被秦怀道推动,被动的向后倒退。 连连退了十多步,侯杰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不至于狼狈的跌倒。 这一刻里,秦怀道动了。 他右脚向后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头猎豹般,向着倒退中的侯杰扑去。 那种速度,几乎看呆了所有人。 “好快的速度。” 只是刹那之间,秦怀道手中的长枪,已经到了侯杰的近前。 刚稳住身体的侯杰,看着那带着杀意刺来的长枪,脸色骤变,赶忙举起手中的大刀。 嘭。 又是那撞击的声音响起。 两件兵器撞击在一起,秦怀道没有任何停滞,顺势收起枪,脚下移动,然后再次出枪。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 快。 更快。 那长枪,在秦怀道的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一条吃人的毒蛇。 观礼台最上方,李二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比武台上的秦怀道。 “总算是见到了这小子的真本事来。”捏着下巴,他笑着说道。 “陛下,怕是,他还有所保留,并没有出全力。”站在旁边的周茂,开口说道。 听到周茂的话,李二的眸子中,冒出一片的亮光来。 似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恭喜陛下,又得一员年轻虎将。”大内太监王德,躬身,笑呵呵的说道。 这无声无息的马屁,拍的巧妙之极,李二坐在那里,笑容灿烂,显然,对于这个马屁,很是受用。 同样在这观礼台上,秦叔宝也是带着那笑容,坐在那里。 在他的旁边,刚刚坐下来的程咬金等人,双眼目不转睛的锁定着比武台上,正在压着侯杰打的秦怀道。 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也就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可以啊,老秦,隐藏得够深啊。”尉迟敬德扭头过来,看着老神在在的秦叔宝,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一击之威 第七十八章一击之威 此时不光是他感到震惊,观礼台上的其他大臣见到秦怀道有如此亮眼的表现,同样心中惊讶不已。 不是说好的秦怀道只会打黑拳吗? 怎么一上台去就变得如此勇猛,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怪不得前两次有胆子打人,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怕。 这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啊! 太坏了! 你们老秦这一家子心思太坏了! 李靖乃是沙场厮杀多年的老将,他盯着比武台的秦怀道仔细看了一会,方才说道: “有着不输于侯杰的力量,攻击快狠准,速度同样不俗,在年轻一代的武将中足以名列前茅。” 诸位大神听到李靖的点评,纷纷点头赞同。 长孙无忌感慨着说道“叔宝,你隐藏得真够深的,竟然悄悄的把自己的儿子培养的如此优秀! 唉!远矣! 我们这群人的后代中,恐怕只有你儿子能拿得出手了。” 秦叔宝脸上毫无波澜,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但其实内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或许是无心,房玄龄摇头开口说道:“只是可惜了,这般优秀的年轻人,却要尚高阳公主。” 房玄龄的话,让上一刻气氛还十分热烈的观礼台,瞬间冷清了下来。 秦叔宝的脸色也骤然变得十分的难看。 尚高阳公主,这是一份看似荣誉十分高的事情。 但这种事情得分情况,若是家中次子能尚公主,那自然无可厚非,家族也乐见其成。 可秦怀道乃是秦叔宝的嫡长子也是独子,这样就很微妙了。 通常来说娶了公主那便要搬离主家,住进公主府。 可秦怀道将来是要承袭翼国公的爵位的,若是像个赘婿般的住进公主府,这不是令祖宗蒙羞吗? 这是其一。 其二,如今各大士族都希望以五姓七望联姻,而联姻的对象通常是长子,若是秦怀道娶了公主,那么今后也就绝了与其他望族联姻的可能。 当知道了秦怀道能文能武的时候,秦叔宝就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儿子尚高阳公主的事情。 可以往这个儿子混不吝的模样,让他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底细,为了保住自家的家底,他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皇帝的赐婚,以此期望他百年之后,能保住秦家的家业。 可如今秦怀道如此优秀,这就成了他心头的一个心病。 如今房玄龄把这话说出来,让他如何不难受, 可就算再难受他又能怎么办?总不能跑到皇帝跟前说,陛下我儿子很优秀,我要退婚,不想让他跟你女儿结婚了。 这不是找死吗? “唉……”秦叔宝心中悠悠一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叔宝黑起了脸,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大臣的儿子尚公主不就是给皇帝做嫁衣吗? 众人只能是扼腕叹息。 …… “漂亮!” 在几个大臣还在惋惜感慨的时候,场内,突然响起一震惊天的欢呼声来。 比武台上,秦怀道腾挪闪移,把弄得侯杰手忙脚乱的。 在他疲于招架的时候,秦怀道手中的长枪突然朝着右侧胸口袭来。 “好刁钻的一枪!”侯杰大惊失色。 “来不及躲避了!”他的念头刚兴起,一道利器刺入皮肉的便声音传来。 “噗!” 秦怀道手中的长枪稳稳的刺在来他的右胸上,只需要再用点力气,便能把他刺个对穿。 很明显,秦怀道手下留情了。 可侯杰却不领情,在见到秦怀道伤了自己后,彻底暴走。 “我要你死!” 侯杰不顾胸口上的伤口,疯狂的挥动着那手中的大刀,向着秦怀道冲了过去。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只会斗鸡遛狗的人竟然会伤到了我,简直是奇耻大辱!”侯杰内心不停的咆哮。 然而在他扑杀过来时,秦怀道早已经飘然后撤。 见到侯杰如此不知好歹,秦怀道转动手中长枪,那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的锁定了着暴走的侯杰。 就像是野兽在猎食时候,锁定了猎物时一样。 此时的他,进入了一种绝对冷静的状态中,无悲无喜,不受任何的影响。 “找死!” 秦怀道早就不是哪些没有沾过鲜血的人了,之前,在丰水河的时候,他便果断的结束了几个黑人的性命,如今见侯杰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心中也升起了怒火。 他挥舞手中的长枪,犹如冲锋陷阵的大将般,朝着侯杰冲杀过去。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尝尝我结合系统,独创出来的枪法吧!”秦怀道心道。 他手中长枪入如银龙舞动,枪头寒芒不停闪烁,掠起阵阵杀气。 站在不远处的观战者们,看得眼花缭乱,已经看不清楚秦怀道手中长枪的运动轨迹。 “接招!”秦怀道怒喝一声,手中长枪高速穿刺而去,惊鸿般的速度,让人觉得空气似乎都被割裂了。 “嘭!”锃亮的枪头瞬间击打在侯杰的大刀身上。 只此一下,侯杰的大刀便支离破碎。 而秦怀道手中的长枪却是穿过这些碎片,再次击中了他的身上, 噗。 侯杰压抑不住胸中的血气,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原先还怒气冲冲,处在暴走状态的他,此时只能硬生生停下了向前冲杀的步伐。 “哗啦!”侯杰手中的长刀刀柄掉落在地。 一个回合,就把上一轮里表现生猛的侯杰击败。 这一刻里,整个募兵大比现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很多人都睁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用那种惊骇的眼神,看着比武台上的秦怀道。 不知过了多久,刚才有人开口说道:“好凌厉的枪法。” 而原先还沉浸在秦怀道惊世一击的枪法中的众人,得到这个声音的提醒了方才回过神来。 “好厉害的枪法,好霸道的力量!”场内,众人回神后,有人在次感叹道。 “这究竟是什么枪法,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吗?”没有看清楚那一击的人,迷茫的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又有人摇头说道,“那一枪实在太快了,根本就看不清。” 募兵大比的现场,此时众人全都在谈论秦怀道的枪法,久久无法平息。 那一枪,实在太惊艳了,他们难以忘怀。 章节目录 第79章 赐御酒 第七十九章赐御酒 与现场内的人一样,诸位大臣看到秦怀道那惊艳的一枪后,也全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这种凌厉的枪法,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秦怀道这样年纪的人身上! 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台上,几位武将相互看了一眼,皆看出来对方眼中的惊诧。 如果说他们之前还觉得秦怀道只是在年轻的武将中能名列前茅,那么现在再看到他的这一枪之后,他们皆把秦怀道放到了他们这一群老一辈的武将当中。 不再像以往那般,以俯视的眼光看待秦怀道了。 而一直在关注比武台上的情况的李靖,更是悠悠一叹道:“此子已成气候矣。” 秦叔宝此时也是满脸的惊讶。 之前听秦虎回来禀报,说秦怀道有着高深的武艺,他只道是秦虎夸大其词。 秦怀道的真实的情况只是浪子回头,悬崖勒马后,略微习了点武艺。 本来今天他还只是期望看到一点点惊喜,现在这个儿子却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 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不对,应该说是惊吓。 旁边的李靖看到秦怀道的表现,亦忍不住连连点头。 他戎马半生,看到后辈有如此的人才,心中不禁感慨的说道:“我大唐军中,又要添一员虎将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闻言,其他人也都微微点头。 …… 比武台上。 在秦怀道抽回长枪后,侯杰没有外力的支撑的,便跪倒在地。 此时,他的脸庞露出一道痛苦之色,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再次吐了一口鲜血。 秦怀道站在台上,冷冷的看了跪倒在地上的侯杰一眼,随后提起长枪,转身过去,缓步走下了比武台。 在之前他已经手下留情,然而侯杰却不知好歹,非要出手伤他,落的如此下场,实属活该。 “此战,秦怀道胜!”秦怀道下了比武台后,负责组则秩序的军官大声宣布结果。 见此大比的场内,爆发出惊天的呼喊声,气氛升到了顶点。 观礼台最上方。 李二看着秦怀道从武台走下来,笑容越发浓了几分,那目光之中,更是带着浓浓的赞许。 柴令武呆呆的看着远处的那道身影,哪怕比武已经结束了,但是,他依旧还没有从那种强烈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柴令武难以置信。 侯杰乃至他花了大代价才把他拉拢来的,他还期望着对方能帮他找回面子。 可他在台上却坚持不住两个回合,便被秦怀道刺倒在地,这尼玛不是坑他吗? 说好的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呢,说好的武力超群呢? 怎么刚上台就倒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柴令武只会觉得到是侯杰和秦怀道联手坑了他。 柴令武占在场内,脸色阴晴不定。 而那些被他拉拢来的世家公子们,此时也都闭上了嘴。 秦怀道下场后,程处默便迎了上来看着他说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 老弟,你的武艺竟有这般的强,亏我之前还说要照顾照顾你呢,简直羞煞人了!” “侥幸而已,处默大哥不必如此。”秦怀道摇头说道。 此时,尉迟宝林还在台上,二人便约定先回去,等尉迟宝林赢下比赛后再会合一起, 秦怀道随手将那长枪朝着武器架上抛去。 “咄!” 长枪在空中飞射而过,最后,准确的落在了武器架上。 从他们所站立的地方到那武器架子,足有十多米,这样的距离下,将长枪射过去,还能准确的落在武器架上,对于眼力,还有手里力的考验是很大的。 若是他没有从系统中兑换那百步穿杨的箭法,这种高难度的动作,根本做不到。 周围那些正在看着他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皮又是一阵的直跳。 尉迟恭忍不住的说道:“好精准的手法,这小子的箭法,怕是比他的枪法来,都不逊色。” “后生可谓啊。”众人感叹道。 这些人戎马半生,是能征惯战战的好手,对于各种武器,更是信手拈来,此时皆看出了秦怀道刚才这一手的巧妙。 “看来,秦怀道已经尽得叔宝的绝学了。”几个武将皆看向了秦叔宝。 这些人中,箭法和枪法造诣最高的乃是秦叔宝,此时看到秦怀道有如此武艺,皆以为是秦叔宝传授。 秦叔宝看到自己的儿子有如此亮眼的表现,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但说实话,以往他虽然他传授过秦怀道武艺,但那小子那时候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呆子,根本没好好练习。 而且从刚才他使用的那些枪法中来看,根本就没有秦家枪法的痕迹。 完全就是一种全新的枪法,若是换做旁人,儿子表现的如此优秀,定然十分的高兴。 可此时他却高兴不起来,甚至于,心中有些煎熬,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你这逆子啊,要是早点表露出来,为父就算是拼了命不要,也不会答应让你尚高阳公主的啊!” 以往秦怀道那么平庸,他为了保全秦府,同时也是为了让秦怀道在那他百年之后,不至于活不下,只能无奈的接受皇帝的赐婚。 可谁知道这小子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竟然表现得如此亮眼,这就让他心情复杂了。 好好的儿子,却要分给皇帝一半,这实在是…… 暂且不说秦叔宝的郁闷。 观礼台的最上方,李二见到秦怀道的这一手抛枪,眼中顿时有闪过一道亮光。 随后朝着身旁的千牛卫中郎将,开口问道:“周茂,这小子的这手抛枪,你觉得如何?” 周茂闻言,开口说道:“不管是手法还是力道上,都把握的恰到好处,看的出来,秦小公爷的箭法造诣同样极高。” 听到周茂的回答,李二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了几分。 “好啊,这小子不光有稀奇古怪的想法,在武道上也有如此修为,真不愧是朕亲手选出来的女婿。” 这位大唐的主宰者,此时心中,隐隐有了几分小得意。 因为到能参加此次大比买是他一手缔造的,可以说是他发现了秦怀道这个的人才,把它展露在了众人面前。 这就太值得他骄傲了。 网罗天下英才,为己所用,乃是他这一生最大的目标。 看看他周围的这些人,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李靖,程知节,文臣武将,数不胜数。 年轻一代里,近在眼前的有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而边关还有前段时间刚离开长安的裴行俭、张大象等等……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李世民得意的感慨道。 手握如此众多的英才,大唐在他的手中,只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强! 开创传承万世的黄图霸业,可图也! 收回心中的畅想,李二对身边的大内太监吩咐道:“王德,带一壶酒于赐予那小子,就说,朕很高兴。” “好的,陛下。”王德躬身应道。 长孙皇后坐在那里,看着笑的跟个孩子一般开心的丈夫,不由的一阵微笑。 秦怀道在花满楼展露一角的时候,她便和丈夫一起关注起了对方,此时见到秦怀道有如此优秀,心中亦是感到十分的开心。 秦怀道和程处默离开比武台回到场内后,以往在一起喝酒的纨绔子弟,此时皆跑到他身边,纷纷扰扰的都在恭喜他。 便在此时,众人见到人群分开,走来了一行端着一壶酒的大内太监。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这行人走到在了秦怀道的面前。 领头的王德高声说道:“秦怀道英雄少年,陛下很是欣慰,特赐御酒一壶。” 天子此酒,多大的殊荣啊。 此时许多人看着那被大内太监端着的酒,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高阳公主的心思 第八十章高阳公主的心思 “微臣,多谢陛下厚爱!”秦怀道拜谢皇恩之后,在众人的注视中,抬起酒杯一饮而下, 这点酒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关痛痒。 前世因为各种的应酬,他就已经是一个酒场老油条子,在社会上锻炼出来的酒量用海量还说,一点都不过分。 而在得到系统的加持之后,他自己的身体素质更加好,酒量意识越发的见长,何况唐朝的白酒,此时根本没有度数可言。 满满一壶酒下肚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只当得自己喝壶淡味饮料。 秦怀道砸吧着嘴,心道还是自己在长安县郊外酿出的白酒,有味道一点。 待秦怀道饮完那壶酒之后,大内太监王德便带领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转身离开。 这第二轮的比试,很快也已经接近尾声。 尉迟宝林不出意料,轻松打败自己的对手,晋级到了下一轮。 而等他回来后,听说皇上给秦怀道刺了御酒,心中更是惊讶不已。 而在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他更是感慨着说道:“贤弟,真是深藏不露啊!” 两轮比赛过后,天色已经渐暗。 李世民大手一挥,下达旨意,结束了今日的比试, 李世民宣告今日大比结束后,秦怀道没有停留,跟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打了个招呼后,便直径直来到了安置马匹的地方。 而此时,高阳公主带着两个小厮,已经等在了这里。 见秦怀道走来,高阳公主开口说道:“父皇说,要我们不要在外面逗留,直接回府。” 闻言秦怀道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高阳公主有心想说些话。 今日秦怀道的表现足以震撼她的心神。 可是因为以前自己看低秦怀道,而不知如何开口。 而秦怀道则是因为担忧对方以后会给自己戴绿帽子,所以也没有打破僵局。 两人无言无语,待到小厮取了自家的马匹后,两人各自翻身上马,纵马而去。 所谓形同陌路,不外如是。 …… 翼国公府内。 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 今日秦怀道如此表现亮眼,自当庆祝一番。 秦叔宝坐在厅堂的主位上,贾氏坐在旁边,秦怀道和高阳公主收拾了一番后,也各自在桌子两侧坐了下来。 高阳公主来秦府住的这段时间,秦叔宝也没说什么。 毕竟这个未来媳妇是自己答应的,人家也只是在秦怀道被打二十大棒后,才上门照顾自己的将来丈夫的,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如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见人都来齐后,他喝了一杯酒后,开口说道:“明天最后一轮武试后,接着就要考校弓马骑射,只要这两种比试能够夺得前五,那么,就有机会,夺得大比的前三。” 秦怀道听到父亲的话,也是点点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秦叔宝又继续说道:“你的箭术,我不担心,主要是马术上面,你的马术如何?” 秦怀道沉吟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应付比试,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如此就好,你今日的表现,很是两眼,陛下那边,似乎对你有所期待,只要你明日的表现不是太不堪,想来,那三甲之中,有你一份。”秦叔宝点头说道。 秦叔宝和秦怀道坐在那里,边吃边聊,坐在他旁边的高阳公主,一直低着头吃饭,沉默不语。 贾氏见到这样的情景,不由得蹙起眉头。 也许,最初的时候,她是强烈反对这门婚事的,甚至为此,还跟自己的丈夫大吵了一架。 但是,随着高阳公主登门照顾儿子的这段时间里,对方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处理日常大小事务,都有理有据,渐渐的她也认可了这个儿媳。 只要不搬离主家,住到公主府,那一切都岁月静好了。 贾氏见高阳公主如此这般,心里一阵心疼,从桌子上夹起一筹菜放她的微碗里,说道:“殿下,不要光顾着吃饭呀,来吃菜。” 高阳公主见此,心里很感动。 来到这里后,她因为考虑到未来公婆的意思,处处小心谨慎,这么久的紧绷神经,让她实在太累。 此时见到贾氏给她加菜,仿佛守得云月开。 吃完饭之后,顺便把高阳公主请到了卧室中。 “殿下,请恕老身冒犯。”贾氏刚把高阳公主请回房间内,便率先开口说道。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贾氏突然的举动,令高阳公主措手不及,帮忙的挽起对方说道。 “我冒昧的前来,您非但没有怪我,还对我如此宽厚,已经让我十分的感动,又何谈冒犯着之说?” 贾氏闻言,开口说道:“老身是个直性子,想必公主也知道我把你请进房间内,是所谓何事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跟殿下说了。” 高阳公主点点头,说道:“夫人有什么就请说吧。” “好那老身就直说了,”贾点头氏说道。 随后说道:“殿下今后与怀道结婚时,可否住在秦府?” 贾氏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秦怀道不入公主府中去,而是把她娶进秦府内。 这看着好像是白费劲,可就是这一调换便关乎着整个秦府的名义。 高阳公主闻言,明显一呆。 自大唐建国以来,公主出嫁后,都有自己的府邸。很少住到驸马家的。 至今只有一列例外,便是平阳公主的驸马,谯国公没有入住道公主府,而是自己开门立户。 秦怀道能有谯国公那样的能力吗? 高阳公主不知道。 但是看着贾氏那期盼的目光,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开口说道:“若是大郎能够说动父皇,那我亦不会多说什么。” 她的意思很明显,只要秦怀道能达到让李二另眼相看的程度,那么她自然愿意嫁进国公府,而不是另辟公主府。 “有公主的这句话,老身便知足了。”贾氏掉头说道,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以秦府的资源,若是要说动皇帝让公主住进国公府,可能会花费很大的巨大,但只要不让儿子入住道公主府,变成赘婿一般的人,那一切都好说。 秦怀道此时根本就没想过高原公主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妥协,他始终认为高原公主喜欢的是那种风流倜傥的文艺小白脸,对他这种人根本不感兴趣。 之所以来到秦府也不过是奉着李二的命运前来的,所以始终坚定着要退婚。 也不知道高阳公主知道他这样的心事后,会如何做想。 章节目录 第81章 混战 第八十一章混战 翌日,天刚蒙蒙亮,秦怀道便出发前往大比现场。 此时,场内已经有不少人。 昨日经过两轮筛选后,此时只剩下了二十四人,今日他们将会进行一场淘汰赛,直道决出最强的一人。 与昨日一对一的比试不同,今日乃是一场大混战, 谁能站在最后,谁就是最强。 秦怀道满怀希望,若是夺得先锋军的长官,那岂不是说明他身边会有更多的人护卫,那么他的生存,岂不是又得到了更好的保障? 从系统中获得的闪劲技能,让他根本就不惧怕任何一场大混战,他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了起来。 没等多久。 皇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携手而来,身后房玄龄、秦叔宝等一干老臣也跟随着出现在了观礼台上。 李二等人在观礼台上坐定后,他朝着大内太监王德微微颔首,王德接到他的眼神后,便大声喊道: “武试大比第三轮准备开始!” “点卯!” “是!”场中的主持听到王德的话,大声回应道。 随后便从身后的桌子上拿出花名册: “高至行!” “到!”人群中的一人大声说道。 “武秋白!” “到!”又有一人走出人群。 “秦怀道!” “到!”秦怀道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走了出来。 走到队伍中后,秦怀道无意间抬头,却突然见到观礼台上,长孙皇后身旁有一个宫装女子正在看他。 她身穿粉色宫装,乌黑的青丝绾成一个美女发髻,脸上淡妆轻描,一颦一笑间有温婉的气质流露而出。 接触到秦怀道的眼神后,那女子便慌忙的转过头去,没有再继续看向秦怀道。 惊鸿一瞥! 这个女子就给秦怀道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但此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台上,那女子转过头后,便与她身旁的另一个女孩子窃窃私语,时不时有笑声传来。 坐在长孙皇后身旁的自然是皇室中人,很显然他们是一大家子。 如此秦怀道更加疑惑了,他接触到的皇室女子,目前只有高阳公主一人。 而此人明显不是高阳公主。 会是谁呢? 就在还在思考,那女子会是谁的时候,擂台上的军官却在此时大声喊道: “点卯结束!所有选手上台,进行最后的比试。” 见此,秦怀道也不再去想,选好自己的武器后,便跟着众人一起走上了擂台。 在他们登上擂台上之后,场内的观众变得热烈起来。 “吼吼吼……”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期望他们今日有精彩的表现。 “铛!”一道金鸣骤然响起,标志着混战开始。 秦怀道提前枪正欲寻找对手。 却发现场上有六人,在他四周运动,隐隐形成了合围他的趋势。 秦怀道见此,眉头微微挑动,瞬间便猜测到了这些人打算做什么。 秦怀道乃是这次大比中最大的黑马,昨日的比赛,他一改从前无能的模样,强势击败侯杰,这足已让其他人产生十二分的警惕。 今日,谁也不知道秦怀道又将如何,既然如此,何不先一起把这个未知的因素给扼杀掉,最后大家熟人之间,再各凭本事争夺冠军。 秦怀道看着这些人咧嘴一笑。 眼前这几人的实力,他心中早已经有了底,昨日大比时,他看过几人的战斗。 他们确实称得起一声厉害,若是对上其他人,或许还有出彩的表现。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他秦怀道选作对手。 如今他身怀闪劲,根本就不怕围攻,何况这些人的实力与他还相差了一大截。 “动手!” 秦怀道周遭的六个世家子弟,在形成合围之势后,便同一时间向他冲杀而来。 这一幕的发生,惊呆了所有人。 “卑鄙。” “无耻。” 演武场内,无数人见到场上的六人竟然围攻秦怀道一人,全都气愤的骂道。 由其是女人骂得最凶。 哪个女人不怀春,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文武双全的人? 而既能写诗,又有不俗武艺的秦怀道,刚好满足了他们的幻想。 虽然他不是大帅比,但是样貌俊朗有型,倒也十分的耐看。 如此种种,注定了他会有不少的女人缘。 “对。就是要这样,先集中力量,把这家伙干掉!” “谁知道他还藏没藏杀招,干掉他再说。” 人群中同样有人赞同场上六人的行为,认为这才是明智之举。 而那些之前被淘汰的人看到秦怀道被人围攻,也同样幸灾乐祸的附和着。 观礼台上。 秦叔宝见到儿子被围,神色微沉,面露担忧之色。 如若是场上的人换做是他,他根本就不害怕,但是秦怀道没有经过沙场拼杀,却可能会因此而忙中出错,导致被淘汰。 李世民见到秦怀道被围微微蹙起眉头,但并没有说什么,混战之中采取围攻的手段,这是在正常不过的招数了。 军营之中,哪个将领没有被围攻过? 若是秦怀道因此而被淘汰,那只能说他还需要再历练历练。 然而他虽然不紧张,但是坐在身后的豫章公主,此时已经手心浸汗,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比武台上,绝美的面庞上有一股担忧浮现。 “杀。” 比武台上,见到六人杀来,秦怀道冷喝一声,手中的长枪犹如潜龙出渊。 “夜战八方!” 秦怀道怒吼一声,手中长枪横扫周身六合,瞬间便化解了六人的冲杀而来的攻势。 “好!”看台上,李靖看到秦怀道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围攻之危,忍不住赞叹道。 擂台上六个世家子弟,相视一眼,有人大声喊道:“继续!” 其他人闻言,随即再次向秦怀道杀来。 “来的好!”秦怀道转动长枪,迎了上去。 七人混战在了一起。 秦怀道游走在刀光剑影之中,手中的长枪不断刺出去。 噗! 噗! 不断有人遭到他的重创。 秦怀道如此勇猛之举,让整个大比现场的人,全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犹如是看台上的豫章公主,更是激动的小脸通红。 “此人凶狠,你们还要看戏吗?”围攻秦怀道的六人里,有人顶不住压力,朝着台上的其他人说道。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又有六人走出来,参与到了围攻秦怀道的对战。 “好无耻!”看台上,豫章公主见到又有人前去围攻秦怀道,忍不住挥动秀拳道。 其他人也是开始担忧起了秦怀道,六个人的攻击他顶住了,那么十二个人的他还行吗? “哼!来得正好!”秦怀道冷笑道。 随后,他手中长枪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把围攻的人,反击的连连后退,只能疲于招架。 越战越勇,乃是闪劲的精髓。 现场的人见到秦怀道以强势、无以匹敌的姿态,碾压那十多位世家子弟,尽皆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秦家的废物少爷,竟然会有如此霸道豪情的一幕。 当那些世家子弟联合起来,围攻他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淘汰出局去。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不仅没有被淘汰出局,反而强势碾压那些围攻而来的人。 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噗。 又有一个世家子弟被秦怀道刺倒在地上。 他还想挣扎起来,但是身上传来的剧痛,带走了他最后的一丝力量。 他只能无奈的趴倒在地。 鲜血,洒落在比武台上,染红了地面。 秦怀道越战越勇,每一次出手都要刺倒一人,那些围攻他的人越来越胆寒。 如今被秦怀道刺倒在地的人已有九位,现在能站着的只剩下三位。 随着世间的流逝,他们的体力逐渐不支,攻击的频率变得慢了许多。 然而秦怀道一人战到是现在,依旧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根本就没有见到一丝疲态。 这人是妖孽吗? 围攻秦怀道的剩下的三人,心中皆感无力。 集合十二人之力,非但没能拿下秦怀道,反而被对方干掉了九个,这让他们三人心生悲凉。 此时三人看着前方的秦怀道,心里不有自主的生出了一丝畏惧,只能脱离战圈,游走在秦怀道的身侧,不敢再上前。 秦怀道见此,面对三人横枪而立,没有再继续出手。 而场上的其他人,看着战神一般的秦怀道,此时也不敢乱动丝毫。 章节目录 第82章 柴令武要赌斗 第八十二章柴令武要赌斗 秦怀道赢了。 获得了武试的第一名。 在他强势碾压了围攻他的十二个世家子弟后,其余的人再也没有谁敢作死的来挑衅他。 而那些没有参与围攻秦怀道的人,在尉迟宝林、程处默和李思文三人的围攻下,也纷纷被淘汰出局。 最后台上只有秦怀道和他们三人。 四人都是臭味相投的人,见到秦怀道刚刚神勇的表现,他们纷纷表示不愿打了,随后便丢下兵器认输了。 最后,秦怀道就在众人的又惊又吁的声音中,获得了武试的第一名。 诸位大臣见此有些好笑,原本还期待着这几位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来一场龙争虎斗,没想到几人碰面后,竟然连手都没动,就把冠军让给了秦怀道。 李世民见此气得直咬牙,他还计划着,看这一批年轻人中的佼佼者,有多大的潜力,值不值得重点培养,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惫赖。 因互相熟识,竟然不打了? 这些混蛋,难道不知道武试的排名,能够关系到他们今后在先锋军中的职位的高低吗? 李二怒发冲冠,最后气得说道:“接下来的弓马骑射,不准任何人认输,不准任何人放水,若是被朕发现有人不认真对待,杖责五十!” 参加大比的众人霎时静若寒蝉。 …… 短暂的休息后, 箭术比赛开始了。 不过相较于武力的比赛,箭术射击倒是温和了许多。 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动刀动枪拼个你死我活了,只需要朝着指定的靶子进行射箭就是了。 与后世的射箭比赛模式一样,也是与射中的把数为准。 此次参加先锋军大选的人再次聚集了聚拢而来,虽然他们在武试的比试中已经被淘汰,但是那只是第一场比试,接下来的弓骑比赛,他们依然能够参加,若是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发挥优秀,或许还有可能实现弯道超车,一举夺冠。 虽然这种概率很小。 但人嘛,若是没有梦想,那与咸鱼有什么区别? 弓箭比试的场地内。 当秦怀道走进来后,察觉到来一道不善的目光。 他回转头过去,方才见到人群中的柴令武正一脸憎恨的看着他。 秦怀道咧嘴一笑,道:“哎哟,原来是柴小公爷在此,幸会幸会。你也是来参加弓骑比试的吗?不知道你御马的功夫和御妓的功夫,哪个更加厉害?这比试可是要真刀真枪的功夫,别人可不能代劳了啊。” 之前他与侯杰对战的时候,对方曾说过,柴令武收买过他,让他教训教训自己,如今他碰到柴令武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周围的人听说柴令武御女竟然还需要人代劳,瞬间大笑,嘻嘻哈哈的议论了起来。 柴令武见此,羞红了脸。 他是一个喜好‘观赏’的人,以往前去青楼狎妓时,总要带上几个朋友,美其名曰:博爱。 可实际上,他却是个喜欢亮剑就归鞘的人,真打的功夫实在有限。 久久而久之的,也就诞生出了‘鉴赏’的特殊兴趣,可这样的事情只在他与几个好朋友之间流传,秦怀道是怎么知道的? 可怜柴令武还是小看了纨绔子弟的惫赖,他这种情况,早在京中的王孙子弟中传遍了,也就他还蒙在鼓里。 见到众人怪异的眼色,柴令武羞愤的说道:“不要以为你武功高,就能为所欲为。接下来的比试,考验的是骑术和箭术。我不信你的箭术也跟武艺一样强,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秦怀道有些好奇的问道。 柴令武大声说道:“就赌接下来的比试我将会打败你!” “柴小公爷的胆子很大啊!”秦怀道闻言,以一种十分惊奇的目光看着柴令武道。 “别废话,就说你敢不敢吧!” 秦怀道直接选择无视。 柴令武眼圈浮肿,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人,跟这样的人赌斗,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柴令武见秦怀道竟然无视了他,顿时大怒道:“你就如此没有胆量了,可怜翼国公英雄万丈,却是虎父犬子!” “你这是在作死啊,赌注是什么吗?”听到柴令武的话,秦怀道回过头说道。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柴令武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谁在作死还不一定呢,”柴令武高傲的说道,“若我赢了,你须要大台前跪下向我道歉!” “若你输了呢?”秦怀道看向他说道。 “笑话,我会输给你?”柴令武十分不屑的说道。 虽然他手上的功夫实在不怎么地,但是他对自己的弓马骑射却十分的自信。 为什么如此? 乃是因为谯国公早年经略并州时,柴令武就一直跟他身边,而这里乃是大唐的养马地,大唐的战马大多是产自这里,可以说柴令武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对于弓马骑射,他根本就不虚任何人! 这乃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可是秦怀道还是继续问道:“万一你输了呢?” “我若是输了,那就去把长安城的厕所舔上一遍!”柴令武想也不想的说道。 “好!这个赌注我接了!”秦怀道大声说道。 他虽然没有仔细的练过箭法,但是,他有系统兑换的百步穿杨,若是这还无法碾压柴令武,那他就可以去洗洗睡了。 众人见到秦怀道竟然答应了柴令武的赌斗,皆以为他失了志。 秦怀道目光扫过,请问到见到不少人,皆露出惋惜的的面容。 秦怀道摇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从武器架子上选了一把称手的长弓后,背起一个箭壶,便走进了弓箭比试的赛场内。 围观的人,见到秦怀道接受了柴令武的赌斗,顿时来了兴致。 至还有人开了小盘口。 见此,很多人都凑了过来纷纷下注,只是大多数的人,似乎并不看好秦怀道。 在他们看来,秦怀道虽然手上功夫了得,但是长期居住在长安,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练习骑射,此时,碰到从小便在马背上摸爬滚打的柴令武,恐怕只会落入下风。 或许秦怀道会是文武全才呢? 有人心中闪过如此疑问,然而转念一想,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今秦怀道也不过十几岁,按照他这个年龄,光是读书习文和打熬手上功夫,便要花费许多的时间,哪还有精力去顾及骑射? 虽然之前秦怀道抛射长枪归架的一幕,他们也看到了,但这些人乃是普通的人,受限于眼界,根本没有瞧出什么名堂。 他们大多人只是觉得,秦怀道这次输定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武秋白 第八十三章武秋白 射箭场内,秦怀道没有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箭靶和他所处位置的距离。 以一个成年男子的脚步来算,人与箭靶之间应该有一百步,一个成年的一个跨步,大约有七十公分左右,也就是说他离箭靶有七十米左右。 比赛内容很简单,一人十支箭,谁中的环数最多谁就赢。 场地中树立有二十个箭靶,也就意味着一轮有二十个人能够上去射箭。 秦怀道进入比赛场地后,正值上一轮的人射完,退下来。 这些人离场之后,负责主持比赛的军官,拿出花名册再次说道: “接下来,开始新一轮的比试,念到名字的人,拿好武器,上前准备比试。是否听明白!” “明白!”比赛场地内的众人大声回答道。 那军官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点名:“武秋白、王应、呼延灼、柴令武、公梁玉……” 听到自己名字的人,纷纷走到射箭台前。 秦怀道是这一轮中最后被点到的人,柴令武见到秦怀道与他是同一批人,咧嘴一笑,戏谑的看向秦怀道。 今天他就要让秦怀道丢人现眼,虽然在武试的时候没有达成他的愿望,有些遗憾,但放在现在来实现,那也不晚。 看台上的几位老臣见轮到秦怀道,纷纷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这小子的箭法,是不是如他的枪法一般厉害呢?”程咬金笑嘻嘻的说道。 他和秦叔宝乃是好兄弟,如今见到自己的侄儿竟然咸鱼翻身,自然高兴。 此时,见轮到秦怀道参与射箭比赛,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要我说程匪头就是没有眼力。”尉迟恭摇头说道。“上次秦侄儿的那一手抛枪,便能知道他的箭术必然不俗,你现在竟然还来问这个问题,唉……” 程咬金文员勃然大怒,开口说道:“尉迟黑子,你敢说我眼瞎!” “这我可没说,我只说你没有眼力。”尉迟恭摆手说道。 程咬金鄙视的说道:“敢说不敢承认,你个没卵子的玩意。” 尉迟恭闻言,亦是勃然大怒,大声说道:“我就说你眼瞎,你待怎地!” “待怎地,揍你!”程咬金撸起袖子说道。 “我会怕你!”尉迟恭同样不甘示弱,站起身子就要去跟程咬金搏斗。 “咳咳……”在他们即将闹到一起的时候,在更高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两人听到这个声音后,立马变偃息旗鼓。 李世民看着下方自己两个大将一言不合便要大大出手,心里有些无奈。 这两个人乃是从战场上一起厮杀过来的兄弟,但每次话说不过两三句,就会彼此不对付。 好在他们也只是闹闹,并不会产生原则性的大问题。 “比试开始。”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停止争闹的时候,场内的一轮比赛,终于宣告开始。 一行人站到规定的地方。 “嗖!” 箭矢脱弦,破空的声音响起。 “好。” 现场便响起一阵叫好的呼喊声。 秦怀道扭头看过去,却看到,站在自己左侧的柴令武率先射出了第一支箭。 那箭矢加速飞射而去,最后,准确的命中了箭靶的红心。 箭矢命中红心后,柴令武扭头看向秦怀道,在那张脸上,带着浓浓的得意之色。 此时,他见到秦怀道迟迟没有出手,便讥讽道:“你不是很狂吗?怎么不出手,是不是害怕脱靶了,没有自信了?” “若是觉得自己不行,就赶紧滚回去吧。” 看着这货,秦怀道撇了撇嘴。 说实在话的,在他眼里,这货根本就是个跳梁小丑。 “好。” 便在此时,有一片叫声传来了。 却是那第一个被点名的男子,武秋白。 同样一箭正中靶心。 其余人,等看到柴令武和武秋白皆已出手,纷纷弯弓搭箭,在瞄准箭靶后,手中的箭矢便脱弦而出。 其中有不少人同样命中了靶心,场下有爆发出了一片欢呼。 此时,这一轮中只有秦怀道没又出手。 才令武见到秦怀道,迟迟不出手,心中更是得意再次讥讽着说道:“怎么,是不是见到这么多人都命中靶心,你怕自己脱靶,不肯出手。” 秦怀道直接无视了这个一直呱呱不停的家伙,他看向七十米处的箭靶,其中有不少的中心处已经被箭矢钉上了 看来这群人中,有不少神射手。 一出手便命中靶心,这样的手法,若非是十多年的苦练,想来必然不行。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大唐确实是个武风盛行的朝代。 是来参加大比的人中,大部分都是世家之中的次子或者庶子,可就是这样一帮咸鱼的人,都能有这如此一手的精准的箭法,那么那些没来参加的嫡长子有该有如何的武艺?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唐人善战之名,秦怀道今日可算是有了些见识到了。 注视片刻后,秦怀道从箭壶中取出一根箭矢来,搭在弓弦上。 手臂发力,甚至都没有去看箭靶一眼,直接开射。 那箭矢脱弦后,极速飞射而去。 随着‘咄’的轻响,箭矢准确的射入了靶心内。 “好。” 又是一阵叫好的声音在场内看台响起。 柴令武一直在关注着秦怀道,至此见他只是轻瞄一眼,就一箭正中靶心,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算什么!” 秦怀道微微一笑,不做理会。 柴令武自讨没趣,冷哼一声,便转过头去。 现在才是第一支箭,说不上什么,后面还有九支箭,他不信秦怀道箭箭都能命中靶心。 秦怀道看着手中的长弓,心道:“果然不愧是系统出品,《百步穿杨》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射箭,他也是今日才正真上手,之前并没有经验,可就算如此,在习得了系统兑换而来的《百步穿杨》后,轻轻松的便击中了七十米处的箭靶靶心,可见这一技能确实厉害。 若是没有发生丰水河的事件后,他在练习了几遍后,怕是将会更进一步 此时,秦怀道的箭法,完全可以达到箭无虚发的地步。 只要他不自己犯错误,那么,就绝对不可能射偏了。 柴令武再射,箭矢同样命中了箭靶,只是这却没有命中靶心,也不知道是因为运气没有再次眷顾他,还是因为看到秦怀道随意一击,就命中靶心,而导致了心神动乱。 在柴令武射完之后,武秋白同样紧随其后,弯弓搭箭。 “咄!”武秋白的箭矢再次稳稳命中靶心。 秦怀道见此,心中诧异。 这武秋白是哪家的子弟,竟然连续两箭命中靶心。 若说第一箭命中靶心,可以归功于运气。 那第二箭可就不是运气能解释得的了,根本就是实力的体现。 光是只这两箭,便压过绝大多数同龄人了。 秦怀道不由得多看了武秋白一眼。 没记错的话,武试的最后一轮,这个人同样出现在了擂台上面。 若非,尉迟宝林、程处默和李思文三人结盟,这武秋白怕是不会轻易的被击败。 这究竟是哪家的? 在他的印象中,京中的纨绔子弟中,好像没有这一号人物。 章节目录 第84章 连珠箭 第八十四章连珠箭 或许是哪个小家族的吧。 秦怀道摇摇头,不再想这个问题,他从箭壶中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便射了出去。 “咄!” 飞射的箭矢,再次命中七十米出的箭靶靶心,箭尾上的羽翅兀自震动。 射出第二箭后,秦怀道没有停顿,从箭壶中再次取出一支箭矢来。 “咄!” 同样是随心的一箭,同样命中了靶心。 三箭过后,他已经熟悉了《百步穿杨》这一箭法,开始了连续的射击。 “咄!咄!咄!” 又有三只箭从他手中飞离而出,准确的命中了靶心。 大比现场内的人们看到秦怀道一连射出六箭,箭箭全都命中靶心,全都张大了嘴巴,看台更是再次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像是在看怪物一般看着秦怀道。 连续六箭,瞄都不瞄一下,抬手就射,偏偏每一箭都能命中靶心。 这究竟是走了狗屎运还是他过分妖孽? 若是一般的六箭中靶心,众人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虽然这样有些难,但军中将军级别的人若是仔细瞄准,同样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可是秦怀道却是瞄都不瞄,抬手便射,就跟吃饭喝水一般。 这谁能轻易做到啊! 房玄龄看着场内的秦怀道说道:“有点欺负人了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闻言,看台上的长孙无忌、尉迟恭、魏征等都皆点头赞同。 程咬金更是大声喊道:“叔宝,你到底是怎么训练这小子的,老子天天不停的操练我家的那几个臭小子,也没让他们道如此离谱的程度。” 秦叔宝闻言,虽然他也不知道秦怀道是怎么练,就如此这般精湛的箭术的,但还是笑呵呵的说道:“就是简单操练、操练。” 几位大臣见秦叔宝如此说,皆翻了个白眼,简单操练能人达到这样的境地? 骗谁呢!我们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要是你简单的操练能让秦怀道这么厉害,那我们就算丢着不要老脸,也要把自己的儿子送去给你训练。 在几个人很是无语的时候,一旁的魏征开口说道:“怪不得叔宝长年不出家门,原来是在家里秘密的训练自己的儿子,准备打动作呢!以秦怀道这样的武艺,进入到军中,只怕都能做将军了。”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听到魏征的话,明显一愣。 片刻之后,方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些年来,秦叔宝什么都不管,就只知道把自己关在家里,原来是在培养自己的继承人啊。 这老小子够会算计的,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的处理朝政,他倒好,舒舒服服的躲在家里培养自己的儿子来搞大动作呢。 秦叔宝闻言,呵呵一笑,没说话。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秦府的实际情况,真不足为外人道也。 最高的看台上,李世民见到秦怀道有如此惊艳的表现,脸上顿时充满惊喜,笑呵呵的说道:“这小子又给了我惊喜,他究竟还有多少东西在藏着。” 千牛卫中郎将周茂看着秦怀道,脸上也不禁动容。 上次在丰水河见到秦怀道出手,他便知道秦怀道不是平时变现的那样不堪,乃是有真才实学的。 可尽管他在心中对秦怀道做了设想,却依旧没有想到他竟然有如此优秀。 比场上靶场中,秦怀道又射出了一箭,又是稳稳的命中靶心。 大比现场的人见此,都有些麻木了。 此时,箭靶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的箭矢。 秦怀道见此,眉头紧蹙,看到箭壶中还剩下三支箭,便把它们全部取了出来。 “臭小子是要干什么?”看台上,秦叔宝见到儿子的动作,不由得说道。 还没等他再做思考,秦怀道已经把最后的三支箭搭在了长弓上。 “这小子是想干什么,他是要放弃比赛吗?”几个见到秦怀道的动作,皆是十分的惊讶。 李靖眼眸微缩,见到秦怀道的动作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是连珠箭?”李靖心神震动。 当年他征讨突厥时,便曾见过连珠箭,那些驰骋草原的突厥人十分善射,他们在发出连珠箭时,动作也如秦怀道这般。 这连珠箭对人的掌控力要求十分的巨大,三箭齐发,而要命中一目标,需要细仔入微的操作技巧,这对于手指的负担很大。 如今能做到连珠箭的,还要追溯到三国时期的蜀汉将军黄忠黄老将军。 听闻他就是十分善于连珠箭。 而如今的大唐虽然也有不少神射手,但也只是做到一箭封喉,想要射出连珠箭,确是千难万难。 “这是!”李世民同样大吃一惊。 他对于突厥的那一套骑兵战法,垂涎久矣。就连并州的养马地,也是像突厥借了五千匹战马后,方才开发的。 可奈何中原民族虽然有了战马,却不能做到像突厥人那般弓射无敌。 此时见到秦怀道似乎要使出传说中的连珠箭,如何不震惊? 秦怀道却没想到他的一个普通动作会让李靖和李世民震动。 在他那三支长箭搭在弓上,便朝着箭靶射去。 “咄!” “咄!” “咄!” 三支箭同一时间从长弓上飞射而出,却一前一后的命中了靶心。 “哗啦……” 大比现场的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神乎其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的掌声在演武场内响起。 “这是连珠箭!”看台上的尉迟恭、程咬金等一干武将尽皆瞠目结舌。 “叔宝,这是连珠箭?”程咬金难以置信的看向秦叔宝说道。 “确实是连珠箭。”秦叔宝还没来的说话,一旁的李靖便率先开口。 “我征讨突厥时,见过他们使用过连珠箭,确如秦怀道的技法一模一样。”李靖点头说道。 得到李靖的确认,众人尽皆十分的吃惊。 虽然隔壁的突厥而掌握着连珠箭,但是它在中原王朝却已消失了几百年,以往这些大将们每每看到突厥人使用连珠箭,都十分的羡慕,而他们却只能用平射或攒射。 这让他们在骑兵冲杀的过程往往被突厥人压制。 如果我大唐的骑兵掌握了连珠箭,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章节目录 第85章 弓箭比试结束 第八十五章弓箭比试结束 不同于看台上其他文武大臣的激动。坐在长孙皇后旁边的豫章公主,此时显得格外的安静。 她静静的看着比赛场内的秦怀道,一双美眸异彩连连。有说不出的韵味流转而出。 而站在秦怀道旁边的柴令武此时,却一个人呆愣住了。 秦怀道一连串的举动,让柴令武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柴令武一脸茫然,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提出与秦怀道打赌。 “到你了了。”秦怀道见柴令武在发呆,放心提醒到。 柴令武回转心神过来,看到旁边的秦怀道,顿时羞愧难当,恨不得钻进土里彻底消失在这里。 柴令武心中乱糟糟的,手握弓箭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就算是不懂弓箭之道的人,此时看到他的模样,也知道他的心乱了。 弓箭之道最是讲究静气凝神,保持全神贯注,可现在柴令武浑身颤抖,见弓箭都拿不稳,如何射箭? 果然当柴令武,再次拿起弓箭弯弓搭射之后,飞出去的箭矢,把竟然脱靶了。 “吁……” 场外的观众见此,纷纷笑出了声。 就这样的实力,竟然还敢去找人家赌斗,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是谁给他的勇气? 梁静茹吗? 听到观众们嘲弄的声音,柴令武又羞又怒,怒火攻心之下,竟然折断手中的箭矢,狠踏几脚比赛用的长弓,随后怒气冲冲的离开比赛现场。 此时,属于他的箭壶,还立着几支箭。 柴令武竟然中途退赛了! 那些之前开了盘口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离开的柴令武,一脸懵逼。 “RNM,退钱!”有人醒悟过来后,大声喝喊道。 说好的从小在并州长大,弓马娴熟的呢? 这里尼玛才射了三支箭,就被人打击的继续射箭的勇气都没有了,太尼玛失望了! 买了柴令武赢的人气愤不已。 而那些买了秦怀道赢了的人,此时却咧嘴笑个不停。 柴令武和秦怀道的赌斗,比例可是1:3,这就意味着他们将会获得三倍的回报。 果然赌斗反着买,别墅靠大海! “给钱给钱!”那些买了秦怀道赢的人催促道。 …… 秦怀道这一轮的射完,退场后,程处默凑到秦怀道面前好奇的问道:“老弟,你这箭法是跟谁学的?怎地如此厉害!” 秦怀道神秘一笑到:“我自学的,怎么样,厉害吧!” 程处默闻言,顿时一愣,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秦怀道说道:“以前我就觉得老弟你鬼点子多,没想到竟然被你琢磨出了这样的箭法。” “厉害厉害,哪天也教教老哥,让我去打打我老爹的脸,总被他教训,窝囊啊。”程处默语出惊人的说道。 秦怀道闻言,心中苦笑。 好一对父慈子孝的父子。 “好,此时过后便教你。”秦怀道点点头说道。 就在秦怀道和程处默交谈的时候,与他同一批的武秋白走过说道:“秦兄,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今日有幸见秦兄潜龙升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今后若有机会,还请秦兄多多指教。”武秋白拱手说道。 秦怀道看到武秋白举止有礼,微微一笑道:“请教不敢当,以后大家都是同僚,互相切磋学习还是可以的。” 秦怀道有预感武秋白此人肯定不简单,从武试时,他在尉迟宝林、程处默和李思文三人的围攻之下,能全身而退就可见一斑。 而在弓箭比试时,在秦怀道未使出连珠箭时,他的每一箭同样命中靶心,而在秦怀道使出连珠箭之后,他最后的两箭方才射空。 可见他是有意为之。 若不是秦怀道有系统兑换来的百步穿杨技能,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武秋白听到秦怀道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明日乃是马术比赛,期待秦兄的精彩表现。某这就先离开了。” 秦怀道拱了拱手。 随后,武秋白便转身离开。 “此人不简单,却不知道是京中哪个世家的。”秦怀道看着武秋白的背影说道。 程处默摇摇头道:“长安只有一家姓武,想来是武士彟的子嗣,只是此人有如此武艺,往日里竟然没见过,真是奇怪。” 武士彟? 秦怀道听到这个这名字,顿时觉得好熟悉,印象中这个人好像不简单。 可惜前世,他读史只是兴趣使然,并没有刻意的去记谁谁。 秦怀道仔细的回忆了下,自然没想起这人是谁,便心道:“罢了,想不到就算了,既然记不清他了,想来地位并不如当今的那些大臣。” 秦怀道摇摇头,打算离开,却在此时,一道信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等等…… 武士彟,武则天! 我的滴个天,怪不得我觉得熟悉,这武士彟乃是一代女帝的生父啊。 如果武秋白是武士彟的子嗣,那他不就是今后,女帝的弟弟或哥哥? 果然,这京城就没有简单的人物。 嗯,就算此时他们名声不响,但不代表他们将来不行啊。 就像离开京城去往了西域的裴行俭,此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但人家将来可是位顶梁柱级别的大拿。 虽然这个武秋白,他没有听说过,但将来只怕也不简单。 …… 哐…… 几近酉时,一声锣响,弓箭比赛终于宣告结束。 那位负责主持比赛的军官走出来说道:“弓箭比试,结束!下面公布结果。” “秦怀道十箭,箭箭命中靶心,夺得头筹。” “武秋白,十箭,八箭命中靶心,两箭命中九环,夺得亚军。” “程处默,十箭,7箭命中靶心,三箭命中九环,夺得季军。” “尉迟宝林……” 军官洋洋洒洒的公布完弓箭比赛的结果,随后说道:“明日进行的是马术比赛,请各位参赛的世子好好休息,争取取得好成绩。” 随后便转身离开。 对于秦怀道夺得弓箭比试的头筹,现场的所有都没有感到意外。 且不说前两面的七箭全部命中靶心,光是后面的连珠三箭,便足以夺得头筹。 这样的连珠箭,别说年轻一辈,就算是老一辈的将军,都未必能做得到。 “真是压力山大啊。”有参赛的世家子弟感慨着说道。 “明日就是先锋军武将筛选的最后一关了,若是我的成绩不理想,只能去新军中的常规部队了。” 另一个人接过话头说道:“我也一样啊,跟着这种妖孽争夺名次,也不知道是我们的不幸还是荣幸。” “希望他明天的马术比赛,成绩一般吧,否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那之前的那个再次说道。 闻言,其他人连连点头。 人有时候就这样,面对优秀的人,他们不肯努力追上去,反倒是期望对方跌倒,落到和他一个层次。 然而这又怎么可能,明日的比赛,期盼秦怀道马术比赛成绩一般的人,只怕又要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秦府小聚 第八十六章秦府小聚 酉时,整个秦府哄哄闹闹的,府中的下人忙忙碌碌的,这个清理院墙,那个打扫门厅。 整个秦府一改以前清冷的景象,变得十分的热闹。 盖因秦府的小公爷今日接连取得武备大选的武试和弓箭比试的头名,夫人贾氏心情高兴之下,觉得整个秦府该当小小的庆祝一下。 所以秦府的所有人都被调动了起来。 丽儿正在清扫大门前的过道,本来她是秦怀道的贴身侍卫,不用来干这种清扫庭院的活,但她为了惩罚自己的不细心,便抢了过来做。 丽儿无意识的扫动着手中的扫帚,直到此时,她的脑子里还有些迷糊。 少爷竟然夺得两项大比的头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服侍少爷,可她却从来不知道少爷竟有如此高深的武艺。 “肯定是我自己粗心大意,少爷才不让我知道他会武艺的事情。”丽儿心中不停的埋怨自己,怪她自己没有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少爷。 不过虽然如此,丽儿的心情却没有因此而变的很糟糕,反倒十分的高兴。 为秦府高兴。 她觉着少爷便得厉害了,那么秦府就会好了,这两天夫人可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着呢,整个人比以往变得精神了许多,笑容也多了起来。 “这是好事!”丽儿心道。 虽然她只是个丫鬟,但秦府却从来没有因此亏待过他们这些下人,反倒是对他们十分的宽宏,直至今日,丽儿早已经把秦府当做了她的家。 如今见秦府再次焕发出活力,她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丽儿卖力的清扫着过道,却听到身后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说道:“你家少爷呢?有客人来了,赶紧的,让他出来接客。” 接客? 丽儿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生气。 这谁啊,怎地如此不会说话,尽说些粗俗的话哩,这里乃是国公府,以往谁来秦府,不规规矩矩的地递上拜府信? 怎么让这人搞得像是去青楼寻欢一般。 丽儿转过头来,准备看看是谁如此无礼,却见来的人乃是卢国公府的大少爷程处默,便也不好再发作。 府中的人皆知少爷和卢国公家的大少爷乃是兄弟之交,彼此去到对方的府邸,便如同走在自己家一样。 何况此时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锦缎的人,其中还有一个美丽非常的白衣女子,想来身份必然也不会低。 丽儿不敢怠慢,便接引着程处默几人走进了秦府的大堂,随后便准备去通知秦怀道。 程处默见到丽儿不是去往后宅,而是去向厨房,便开口问道:“怎么,我老弟在厨房呢?” 丽儿见程处默问起,有些别扭着,不该怎么说。 身后的白衣女子见此,隐隐猜到几分,说道:“难道今日秦小公爷要亲自下厨么?” 丽儿见到女子猜到,便也不在搪塞,说道:“是的,少爷说厨房做的菜他吃腻了,今晚要自己下厨。” 丽儿说完,羞红了脸,既为自己不能满足少爷胃口的厨艺感到丢脸,又担忧这些人知道少爷自己下厨,从而取笑他。 须知,此时的社会对男子有着严格的规矩约束,在外要天行健,自强不息,在内则要远庖厨,免流俗。 若是让人知道堂堂大男儿竟然下厨,那可是十分丢脸的事情。 不过这次丽儿却是白担忧了。 程处默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不在乎这种事,身后的李思文等纨绔同样如此。 只有那白衣女子双眸神光奕奕,她早就知道秦怀道是个行事不拘一格的人,此时闻说秦怀道在厨房忙碌,十分感兴趣的说道:“没想到秦小公爷也会做菜吗?” 丽儿见此没有说话,这个女孩子如此漂亮,若是因为自己说出的话让她不喜少爷,那可怎么办? 毕竟少爷还没有成家呢。 便在丽儿有些左右为难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秦怀道的声音。 “去去去,还说自己是顶级大厨呢,连个鱼都不会腌制,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 随后便传来了人搬动锅碗瓢盆的声音。 程处默心里甚是好奇,便向秦府的厨房走去。 而在他身后的几人同样如此。 在他们靠近厨房的时候,里面又再次传来了“剁剁剁”的切菜声音。 程处默打开厨房的门,见秦怀道此时正系着一副围腰,一手拿菜一手拿刀的在不停地切配菜,那长长的配菜,在他抬腕之间,便变成了一截截整齐划一的样式。 而在它的旁边则是一盆正在腌制的鱼。 “老弟,你搞啥呢?”程处默见秦怀道竟然真的在下厨,不免惊讶。 “完了!”丽儿见此,捂住了脸颊。 这大老爷们,搁厨房里那么一坐,那就要让人唠一辈子啊。 厨房内,听到程处默的声音,秦怀道回过头来说道:“做菜啊。” 说完之后他随即发现程处默身后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唇红齿白,面容秀丽,一双剑眉直入发鬓,在一身的白衣衬托之下,展现出十分俊朗的气质,若非是高耸的胸脯,秦怀道都以为这是以为翩翩公子了。 “这位姑娘是?”秦怀道看着程处默说道。 “噢,这位便是名传长安的陆大家了,今日秦府小庆,我特意请她来秦府,写一首诗的。”程处默说话后,凑近秦怀道的耳朵旁,小声说道:“花了伍百贯钱呢,够意思吧!” “你从哪里请来的她?”秦怀道同样小声的跟他说的。 “还能有哪,花满楼咯。”程处默说道。 原来在弓箭比试过后,程处默便去花满楼吃了一顿快餐。 后来听说秦府要举行小庆,他便匆匆从花满楼赶来,恰巧碰到了,刚在花满楼里面出来的陆烟儿。 想到给为秦府增加些气氛,所以他便把对方请来了。 秦怀道听到程处默的话,心中有底。 陆烟儿笑脸嫣然,她先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鱼肉,方才对秦怀道说道:“一直听说秦小公爷行事不拘一格,今日只见,果然如此。” 秦怀道闻言,放下手中的菜刀说道:“府内小庆,竟然有劳陆大家亲自驾临,真是蓬荜生辉,不过陆大家千万不要以为鱼肉不好吃,这些鱼的肉可是十分的鲜美。” “噢,不知道这鱼有何名堂?”陆烟儿笑着说道。 “其鲜美之处,唔……待会你就知道了。”秦怀道想了想后,没有细说。 其实鱼肉,在这个时代乃是贱肉,所谓“天子食太牢,牛羊豕三牲俱全,诸侯食牛,卿食羊,大夫食豕,士食鱼炙,庶人食菜。” 由此可见,鱼肉乃是最低等级的肉,可就算是贱肉,古时的百姓也只能在重要的节日中才能吃上。 鱼肉百姓一词,便是由此而来。 所以,几人见到秦怀道竟然做鱼肉,自然不相信他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火锅 第八十七章火锅 一刻钟后,待把所有的配料配菜全弄好后,秦怀道开始把东西搬上了大堂。 “来来来,火锅来了,让一让。”秦怀道把火锅放置在一张中间镂空的圆桌上。 这镂空的地方,刚好可以契合火锅的底部,从而不让它掉落过下去,在其下则是一个火炉,专门用来给火锅加热的 这一套组合,是他让人临时制作。 秦怀道把火锅安置好后,便命人去厨房中把他准备好的菜品端上来。 一碟碟菜肴,有青翠的白菜、芋头、豆芽、面筋、山菇……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乃是那一厚厚的一盘嫩白的鱼肉。他们一层层的叠放在盘子上切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让人看见便食欲大增。 可惜却是生的。 陆烟儿看着那嫩白的鱼肉,心中更是诧异,以往鱼肉做出来时候,总是伴随着一股腥味,锻炼桌子后,让人根本就没有吃下如何欲望。 可现在秦怀道做出来的鱼肉却没有腥味,甚至有种让人立刻就要把他吃下去的感觉。 程处默是个急性子,此时见到菜已经全上完,准备动手吃食,却有些傻眼了,这桌子上的东西全是生的。 他手里捏着筷子说道:“老弟,这要怎么吃?” 秦怀道淡淡的笑了一下,伸手把火炉的阀门打开,接触到氧气后,炉中的炭火便呼呼的燃烧了起来。 不多时,在其上面的火锅便开始烧开了起来。 此时秦怀道,方才说道:“把这些东西放到锅中煮一会儿,便可食用。” 说完,他把之前调好的酱料给没人分了一份,继续说道:“吃火锅,配上沾料,味道才能更好。” 众人皆觉欣颖,这样的吃法,他们从未见过。 高阳公主指着桌子的锅说道:“此物叫火锅?” 之前她便从豫章公主的口中听说秦怀道会做各种稀奇古怪的食物,此时见到这种奇怪的餐具,方知豫章公主没有骗她。 李思文说道:“这名字倒是很贴切,以锅就火而食,可不就是火锅嘛,却不知秦兄从何处得来如此秒物?” 秦怀道呵呵一笑,道:“此物不是从别处得来,乃是我自己设计打造的。” 李思文肃然起敬。 “秦兄果然才思敏捷,令人佩服。” 他本就是世家子弟,见惯了世面,对于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接受能力很强。 “秦小公爷果然不愧是文武双全,只是随意动手,就有如此方便的餐具出现,真是令人佩服。”陆烟儿笑着说道。 秦怀道摇摇头道:“陆大家谬赞了。所谓民以食为天,我也只是因为贪吃才想到这个点子。” 说话间,加入了配菜的火锅再次咕咕沸腾了起来。 秦怀道拿起筷子说道:“可以开动了!”随后便抢先夹上了块鱼肉,往滚烫中涮了涮,放在蘸料中过了一遍,便迫不及待的往口中送去。 “呼……呼呼,”滚烫的鱼肉烫得秦怀道口中直呼热气,但他却没有把口中的食物吐出来。 “好熟悉的感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终于吃到熟悉的前世食物了。”秦怀道在心里想道。 陆烟儿见状,也有模有样的学着秦怀道往火锅中涮了一块鱼肉,在蘸料中过了一遍后,放在嘴里轻轻一咬,烫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怀道嘿嘿一笑,说道:“吃火锅注意不要心急,因为它地下还有火在烧着,所以锅中的温度将会极高,在吃之前。最好是先把食物放上一放,或者吹上一吹,等便凉些后,吃着才舒服。” 陆烟儿闻言,似嗔似怨的瞪了秦怀道,按着他所说,吹了几口凉气,方才把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随后她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惊叹道:“果然美味,你是怎么做到的?” 真是鬼斧神工。 鱼肉有很强的腥味,这乃是人所周知的事情,因此,条件好一些的人家,都不愿吃。 可今日,秦怀道竟然能让这鱼肉的腥味消失,变得如此美味,真的把她镇住了。 若是把此去腥味的方法推广出去,那么长层人士接受了这种吃法后,必然会增加鱼肉的市场,那么老百姓又会多了一条谋生的法子。 秦怀道却没有想这么多,吃到尽兴时,招手道:“丽儿,上酒。” 丽儿端起酒瓮,放在他桌子上,便转身退了下去。 秦怀道拍来瓮口的盖子,往每个人的碗中都斟满了一杯酒。 “这边是秦怀道之前在长安县郊,酿造的酒吗?我倒要看看它是否真的能胜过我故乡的酒。”陆烟儿心道。 随后她端起酒杯,却发现这酒杯中的酒,清澈透明,没有杂质,散发着一股清香的酒味。 “这酒……”陆烟儿瞪大了双眼,彼时,长安城中喝的大部分是浊酒,稍微名贵的就倒是会清澈一些,但却完全做不到如同眼前这酒一般清澈如水,却蕴涵浓浓的酒香。 李思文大嘴吃肉,嘴里又辣又烫,此时见到秦怀道倒上了酒,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好酒!”李思文感觉到喉咙间的刺激,顿时惊讶得的喊了出来。 “土包子,这酒得细品,像你这种喝法,真是暴殄天物。”程处默见到李思文如牛饮一般,心中十分的心疼。 若是按他所想,这种酒他打死也不会拿出来给别人喝。 不过秦怀道却另有他的打算。 明日马术比赛过后,先锋军的军官便会选立出来,到时候他边要参与到军务中去。只怕没有太多的时间处理售酒的问题。 而今日程处默把陆烟儿带到秦府,或许可以帮他解决了一个难题。 酒楼和青楼乃是酒水最大的消费场所,听闻这个陆烟儿,跟平康坊的各个楼坊里都有合作,每逢某楼坊里有活动,都会请她去题诗写字。 恐怕对方的身份也不会只是表面上的那般简单。 否则以如今女子对自己名节的珍护程度,又怎会与青楼、酒楼之间扯上关联? 此番或许可以通过她,让自己酿造的酒从平康坊的青楼、酒楼中迅速的进入到市场上。 想到这里,秦怀道朝着陆烟儿说道:“陆大家,你觉得秦某的酒如何?” “人间仙酿。”陆烟儿说道。 “人间仙酿说不上,不过是酒味重些罢了”。秦怀道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点点头,随后说道:“陆大家觉得,这酒若是进去市场,可否受人欢迎?” “这酒你要卖?”陆烟儿有些震惊了。如此好酒,她原以为秦怀道只会留藏,却没有想到秦怀道要拿去换钱。 “当然。我在把它酿造出来,目的便是把它买了换钱。”秦怀道笑着说道。 陆烟儿闻言,脑海中迅速思索。 她长期活跃于世俗之中,对酒这种东西,深知它的厉害。 无论是上层还是底层的人,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不可或缺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精神食粮。 而若是秦怀道的酒进入市场,以它远高于其他酒的品味,只怕会其他酒水冲击得七零八落。 思及至此,陆烟儿顿了顿,随后说道:“秦小公爷当真?若是如此的话,我愿意以四十贯一壶的价钱,承拿此酒今后的所有售卖权。” 章节目录 第88章 土豆 第八十八章土豆 秦怀道没想到,陆烟儿竟然有如此之大的胃口。 他这次没头说道:“陆大家,不瞒你说,我对这酒的销售量要求很高,可不是一家两家能吃得下去的。” “这小公爷你请放心,你有多少的量,我们就能吃下多少。”陆烟儿笑盈盈的说道。 秦怀道闻言,心里一惊,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陆烟儿的能量了。 四十贯一壶,秦怀道心中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价格也差不多了,之前程处默说过这酒在市场上,可售卖50贯左右,而他身为厂家,自然不可能以这种价格拿给经销商。 而且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钱或多或少的问题,而是要快速的获得赠震惊值。 既然陆烟儿如此有信息,不妨跟她合作一试。 想到这里,秦怀道当即点头笑着说道:“好,既然陆大家有如此诚意,那就这样说定了。” “一言为定,”陆烟儿笑脸嫣然的说道。 随后她端起酒杯说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秦怀道同样拿起酒杯说道。 菜过五味,酒至半酣。 陆烟儿在喝了一口酒后,突然说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秦怀道看到陆烟儿突然来这么一手,有些惊讶,果然不愧是文化人,就算是吃饭也会给你来几句文绉绉的话。 “这诗我知道,是曹孟德写的。”还在闷头吃饭的程处默听到陆烟儿的话,鼓着嘴巴说道。 酒足饭饱,话也多了起来。 陆烟儿秀丽的面容被酒气染了酡红,她轻轻的叹了一声说道:“世事浮沉,人也只能随波逐流,常言说一醉解千愁,可最近我才知酒醒之后只会越发的烦愁。” 言语之间满是郁结忧愁。 秦怀道闻言,心道你这不就是鸵鸟心态,以为今日找个借口躲过,明日就会万事无忧。 妥妥的鸵鸟心态。 “秦小公爷以为我说的对吗?”陆烟儿喝了口酒后,会转头朝着秦怀道说道。 呵,这大美女还把自己当做倾诉的对象了。 秦怀道笑着说道:“陆大家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如今大家可是合作伙伴,不妨说出来,咱们一起讨论讨论?” “对,有什么事就说,不要藏着掖着。”程处默已经是半醉半醒的状态,此时听到陆烟儿的话,大声呼呼的说道。 这人乃是他请来的,如今人家有忧愁事,他自该站出来。 可是他不过是一个莽夫,如何能理解的一个女孩的心思。 陆烟儿闻言,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缓缓的说道:“我的家乡乃是偏僻贫瘠的地方,粮食产出十分的少,百姓们为了果腹,往往需要铤而走险,去充满漳气的深山老林中打猎,可是就算这样,日子依旧过得十分的艰难。 我之所以来到长安城,便是要在这里赚钱购买粮食,可惜人力怎可与天斗,我在长安城购买的粮食在庞大的人口面前,根本翻不起一丝浪花。” 秦怀道闻言,有些诧异,这陆大美女,竟然有如此心气,心怀救济、匡扶百姓的志向。 原先他还以为,陆大美女背后有那么大的能量,只是为了敛财而已,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如此深层的动机。 程处默听陆烟儿的话,大手一摆,醉醺醺的说道:“这我无法帮你……” 粮食,乃是朝廷最在意的东西,若没有朝廷旨意,私自调动、售卖大批粮食那可是死罪。 程处默醉了,只道是陆烟儿要向他们买粮食。 陆烟儿素手放下酒杯,感叹道:“我也知道粮食乃是朝廷重要物资,非是要向各位小公爷索买,只是感叹世事多艰。” 秦怀道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思。一个人走出贫困的家乡之后,见识到了外面的繁华,肯定会怀有改造自己的家乡的心志,但奈何人力微薄,仅凭个人又怎么能够扭转乾坤呢。 陆烟儿一个女子竟然能有如此心气,可见其非是一般的人。 秦怀道说道:“粮食乃是百姓安身立命的根本,靠购买或许能解决一时的需求,但却不是长远之计,陆大家与其费劲心思赚钱买粮食,依我看还不如让你家乡的百姓,多开垦荒地种粮才是。” 陆烟儿闻言,苦笑着说道:“小公爷所言甚是,但我的家乡乃是地处山地之中,地势陡峭,土地与水源之间的落差很大,取水灌溉十分的困难,能用以种粮的地方极其少。” 闻言,秦怀道摇头说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种植水稻,可以种一些耐旱的作物嘛。” “耐旱的农作物?”陆烟儿皱着眉头说道:“小公爷是说让我们种粟米吗?” 她摇头说道:“粟米我们也有种过,但是因为我的家乡山高林深,阳光照射的时间不长,因此粟米的产量极其低下。” “我说的不是粟米。”秦怀道摇摇头说道。 “不是粟米,哪是什么?”秦怀道的话,让陆烟儿很是惊讶。 她有些好奇的说道:“如今天下种的除了稻谷外,便是粟米,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适合做常备口粮的食物了。” “并非没有。”秦怀道摇头说道,他指着桌子上一盘被切成块状的淡黄色配菜说道:“这个东西就可以。” 种菜? 陆烟儿本来十分的期待秦怀道所说的耐旱的作物是什么?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己去种菜。 陆烟儿有些无语。 片刻之后才说道:“这菜口感确实不错,但……” 方才她有吃过这一盘配菜,口感甘甜软糯,确实十分的好吃。 但这种东西乃是菜,根本就不适合作为口粮储备。 众所周知,菜是一种短季节的食物,而且十分的不利于保存,若是不快些食用,长则七八天,短则两三天就会开始腐烂。 若是所有人都去种菜了,短期内确实不会饿肚子,但等到它的保存期一过,那后面的日子,百姓拿什么度日? 这不是在害她吗? 秦怀道见到陆烟儿的模样,笑着说道:“陆大家可是在担心它的存储问题吗?” “其实大可不必,这种食物只要埋在地里就可以,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再挖出来就可以。以我的估计,这东西埋在土里,保存一两年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以保存一两年? 陆烟儿惊呆了,若是能保存一两年,那还担忧个什么劲,以百姓粮食的紧缺程度,怕是它还没保存到一两年,就已经被消灭了。 “敢问小公爷,这作物的产量如何?”陆烟儿激动的问道。 秦怀道淡然一笑,说道:“以我的估计,一亩地应该能产十几担的样子。” 一担相当于一百斤。 十几担那可是一千多斤了。 “多少?” 一旁的程处默和李思文同时失声道。 “十几担啊,而且这东西生命力顽强,切个厚片丢在地里它就能生长,只要是能有植物生长的地方,把它埋下去,浇点水,它就能活过来。” “而且这东西只要你不把它从土里挖出,它就能一直保存下去,不会腐烂,就算是挖出来来了,干存也能存一两个月,既可以当菜,也能充饥,十分的方便。” 秦怀道侃侃而谈,没有发现屋内的气氛变得十分的诡异。 “嗯,你们怎么不说话?”半晌以后,秦怀道方才察觉到了异常,摸了摸鼻子道。 “老弟,我说我醉了,没想到你比我醉得还要厉害。”程处默摇头哈哈的说道。“竟然说出这种天方夜谭的话,哈哈……” 李思文脸色同样阴晴不定,笑话,一亩地能产出一千多斤的食物,这他心神能够安定才怪。 他虽是纨绔,但也知道如今号称高产的稻谷也不过是一亩产出三百多斤而已。 “哈哈……依我看秦老弟确实是醉了,方才说出这种话,大家别当真,来来来,喝菜喝菜……”李思文打摆着手说道。 且不说这个东西是否真的有,就算是有,那也不能放在这里说嘛,所以李思文便想要把这事先糊弄过去。 秦怀道看着众人,酒意上涌之下,以为他们不信,说道:“十几担确实有些骇人听闻,但是七八担那是肯定有的,再少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陆烟儿眼眸异彩连连,开口说道:“小公爷当真?” 秦怀道端起一杯酒一饮而下,说道:“大丈夫说话做事,犹如白布染皂,自然是真的,不信等大比过后,你来找我,让你看个真切!” “那小女子就先敬秦小公爷一杯了。”陆烟儿斟满一杯酒,激动的说道。 原本以为秦怀道说道亩产千斤的稻谷已经是他最大的秘密,没想到今日还有这东西。 “敢问小公爷,这东西的名字叫什么?”满满的饮完一杯酒后,陆烟儿笑着问道。 “土豆。”秦怀道说道。 “土豆?”陆烟儿闻言一愣。 她稍微思索一下后,双眼一亮,抚掌笑着赞道:“唔,这东西口感软糯,如同豆子一般,土豆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土中产出的豆子。小公爷这名字取得倒是十分的贴切。” 陆烟儿笑语嫣然的模样,在朦胧的烛光映照下,散发出一种独样的美。 章节目录 第89章 弓骑规则突变 第八十九章弓骑规则突变 看台上,李靖、尉迟恭、程咬金等一众老将见到比赛场内的情景,全都蹙起了眉头。 “这怎么变了规则?”李靖一脸疑惑的朝着程咬金问道。 以往考教军备的时候,都是朝着固定的靶子进行射击,怎么这次由程咬金组织后竟变了花样? “这我也不清楚啊!”程咬金拧着眉头看着场内的布置,摇了摇头。 之前布置场地的时候,分明是按照以往的标准来的,怎么今日却变了如此模样? 程咬金看着只有一人通过的考场,百思不得其解。 而尉迟恭听到程咬金的话,则是十分的不相信,心道莫不是这程匪头,故意增加难度,旨在不让他自己儿子参与进新军中? 尉迟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当即大声说道:“此次比赛乃是陛下交由你负责,你竟然说不知道?” “程匪头,我看你是故意增加难度,好让这些后辈全部参加不了军队呀,你安的什么心?” 程咬金闻言黑起的了脸,大声说道:“尉迟黑子,你莫要放臭屁,这场比赛开始布置,我乃是遵照以往的标准布置的……” “既然是按照以往布置,怎么会变成这样?”程咬金的话还没说完,尉迟恭便抢先开口。 “这老子怎么知道!”程咬金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比赛场内,此时被淘汰的八人,正神情狼狈的牵回战马,黯然的离开考场。 李靖见此,摇头说道:“围建起来的跑道蜿蜒曲折,地势不平。纵马奔驰其上,不光要费力控制住马匹,还要集中心神射中移动的靶子,这已经是很难。” “如此,竟然还需要提防时不时从两侧袭来的稻草人,这样的考较内容,别说是年轻人,就算是我们这一些老东西,恐怕也会有失手啊。” 其他几位大臣听到李靖如此说,皆转过头来看向程咬金。 看台上的不仅武将疑惑,长孙无忌、房玄龄等几位文臣心中也都在嘀咕。 此次大比乃是陛下力排众议,费了好大劲方才定下的,其目的旨在拉长安城的那一批二世祖出去练练,但现在若是按照这个比赛难度,恐怕有一大半的人将会被淘汰。 这不是公然对抗帝命吗? 程咬金见到众人皆望向他,脸色立即沉了起来,沉默片刻后,无奈的说道:“这真不是我的意思,之前明明就是按照以往的标准布置的……” “得了吧,程匪头,事到如今,你就认了吧。”尉迟恭挥手打断程咬金道。 程咬金闻言,怒道:“尉迟黑子你休要胡搅蛮缠,老子认什么认,老子根本没有做过!” “没做过,怎么变成这样?”尉迟恭指着比赛场地说道。 “老子……”事实摆在眼前,程咬金哑口无言。 “敬德不必如此!知节确实没有说谎。”秦叔宝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替程咬金解围,“比赛场地乃是我与知节一起布置的,确实是按照以往的标准来进行,只是不知道今日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尉迟恭听到秦叔宝如此说,咂了咂嘴,也不好说什么。 秦叔宝治军是十分严格的,从来不会朝令夕改,既然他说场地内的布置是按照标准,那自然不会擅自更改。 可这又让众人疑惑了,既然程咬金个和秦叔宝没有更改,那又会是谁敢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改动呢? “呵呵,不错!”就在众位大臣疑惑不解的时候,看台最高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几位大臣听到这个声音,纷纷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大唐皇帝李二此时正在抬酒斟饮,脸上根本没有因为比赛内容改动而恼怒,反倒显得十分的开心。 见此,几位大臣哪里还不明白? 这比赛的内容,分明就是他们的皇帝陛下命人改的。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之前明言要所有京中世家次子参军,现在又把难度增加了,以那些二世祖的能耐,怎么会通过得了?这不是与他之前的目的相悖吗?”魏征一脸不解的说道。 长孙无忌听到魏征的话,连忙正身作色道:“天威难测,陛下乃是天下共主,他的心思如宇宙般浩瀚渺茫,非是我等能够轻易明了的。他如此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众人看着远离皇帝,仍不忘给对方拍马屁的长孙无忌,皆感到一阵恶寒。 以他们对李二的了解,今日比赛内容的更改,只怕是他一时兴起为之。 要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不止一次两次了。 …… 场上,比赛继续,进行到了五轮之后,终于轮到秦怀道上场。 另一处看台上,高阳公主并没有和李二一行人在一起,而是选择独自来到这里。此时,她见到秦怀道上场,心里有些期盼又有些担忧。 实在是淘汰率太高了。 之前上场的那几批人,有四五十人,然而最终却只有十几个人能顺利到达终点,有三分之二的人被淘汰。 虽然她对秦怀道有信心,但仍免不了担忧。 “殿下,实在担忧秦小公爷吗?”身旁的宫女春儿见到高阳公主的神色有异,开口问道。 高阳公主听到春儿的话,回过神来,慌忙说道:“没……没有,本宫在想其他的事情。” “哦……”春儿点头微笑道。 她虽是宫女,但自幼陪在高阳公主身边,哪会看不出来高阳公主此时的心思? 高阳公主见到春儿的笑容,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随即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回过头看向比赛场内。 见到春儿打趣自己,高阳公主心中暗自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去了秦府几日,就变得如此失了方寸?” 看着场内备马整弓的人,高阳公主心里乱糟糟的,然而当她的目光见到秦怀道是,心里竟又开始变得喜悦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的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高阳公主有些心慌,她强迫自己不去看秦怀道,可越是如此,越发忍不住要关注对方。 “完了!”身旁的宫女见到高阳公主如此模样,心中暗叹一声,“殿下这分明就是沦陷了啊!”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于高阳公主的异常,她本人或许还不明白,但旁边的春儿可谓是洞若观火。 看着一向沉着冷静的殿下,如今慌乱得像一只迷失的小兔子,春儿心道:“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向公主提议,去秦府考察秦怀道的建议是对是错。” 章节目录 第90章 秦怀道登场 第九十章秦怀道登场 场内,待先行比试的那批人离开后,络腮胡校尉再次大声喊到:“下一批继续!” “柴令武!” “……” “秦怀道!”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之前弓箭比试时秦怀道和柴令武便被分在了一组,此时比试弓骑竟又再一次分在了一起。 难道这考官也知道他和柴林武之间的那一点矛盾吗? “这点事儿,应该不至于。”秦怀道想了想,摇摇头给否决了。 柴令武见到自己和秦怀道竟然再次被分到了一起,顿时心中高兴难耐,这次他一定要狠狠的打秦怀道的脸。 他牵着自己的马匹,从人群中走到起点处,便抬头朝着秦怀道看去。 好巧不巧的是,秦怀道摇头的样子刚好落在他眼里,不光如此,秦怀道见到他后,竟然又笑了一下。 这无心的举动,顿时让柴令武心中火起,心道:“这黑厮欺我太甚!” 当即忍不住大声说道:“小人得志!弓骑比赛可不比前两次,秦怀道,这次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武艺!” 秦怀道闻言,耸了耸肩膀没有回答,牵着自己的马匹走到另一侧的赛道上。 再次被秦怀道无视,柴令武把手中的长弓直拽得吱吱作响。 “这一次,定要你好看!”柴令武心中狠狠的说道。 见到第二批点名的人全部到齐,络腮胡校尉大声说道:“开始!” 人群中柴令武看了一眼秦怀道,冷哼一声,随后便翻身上马,双腿发力,胯下的那匹宝马嘶鸣一声,便顺着马道狂奔而去。 见此其他人也纷纷跨上马背,朝着比赛场地疾驰而去。 而秦怀道待到众人离开后,方才跨上自己的马匹,轻轻抖动手中缰绳,不急不缓的操控着马匹沿着赛道跑去。 看台上的人群见到秦怀道如此模样,有人忍不住摇头说道:“莫非秦小公爷马上功夫真的不行?” 一旁的高阳公主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一揪,目光更是定在了秦怀道身上。 “好!” 便在此时,另一处的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喝彩。 原来跑在前面的柴令武进入赛道后,便立刻拿起手中的弓箭,也不瞄准,抬手便射。 那箭矢脱弦飞射而出,准确的命中了赛道旁的一个稻草人身上,巨大的力量把它贯动的不停摇摆。 “不错!”看台上,李靖忍不住赞叹道。 其他老将也向柴令武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在如此条件下能够精准命中,这柴令武不愧是长期生活在并州养马地的人,着实有几分谯国公的模样。”尉迟恭看着不停纵马扬弓的柴令武说道。 就在尉迟恭话刚说完的时候,柴令武再次弯弓搭箭,一记平射,竟然精准的命中了稻草人的额头。 这显然比上一次的出手,技艺表现得更为精湛。 “好!”尉迟恭见此,忍不住叫好。 随后继续说道:“在奔腾的马背上还能有如此精准的箭法,此子在弓骑上的造诣确实难得,若是单论弓骑,只怕年轻一辈中难有出其右者。” 其他大臣闻言,看着柴令武皆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快看,秦怀道在干什么?”就在李靖、尉迟恭几人都在关注柴令武的时候,程咬金眼角无意中扫到场中的秦怀道,忍不住喊了出来。 众大臣闻言,皆转过头来看向秦怀道。 “嗯?怎么回事!”李靖看到秦怀道的模样忍不住喊道。 赛道中,秦怀道此时的上半身已经离开了马鞍,以一种凌空半弯腰的姿态跨骑在马背上,手中的箭矢如同雨水般不停的朝着两侧的稻草人倾泻而去。 看台上的人群全惊住了,不少人甚至瞪大了嘴巴。 众所周知,骑兵是需要坐在马背,凭着马背作为支撑点,方才有力量来舞动手中的武器的。 否则别说挥动武器,能不能安稳的留在马背上都两说了。 可是此时,秦怀道不仅上半身离开了马背,还稳如老狗一般射出了一波箭雨。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看台上不停有人发问,“他是怎么做到不靠马背作为支撑点,还能不摔下来,轻轻松松不停射箭的?” 可惜,此时看台上的人也是一脸懵逼,根本没有人能回答他。 “这小子……”秦叔宝见到自家儿子这种操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若是单论向秦怀道一样凌空跨骑,他自问也能做到,但他却需要用双腿使劲的夹住马背,如此一来便会导致力量分散,根本得不偿失。 可是看着秦怀道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费力的模样,反而看上去十分的轻松惬意。 这一点,不光是秦叔宝看出来了,其他老将也都看了出来。 只是到底是何缘由,他们还一时弄不清楚。 “卫国公可有看出什么名堂吗?”尉迟恭转头看着李靖问道。 众大臣闻言,也全都转过头来看向他,毕竟李靖可是跟北方草原民族打交道最多的人。 而那一群人,可是号称马背上的民族,相信李靖跟他们经常接触,对于马上的东西会比他们更加精深。 李靖听到尉迟恭的话没有急于回答,而是仔细的观察起了秦怀道在马背上的一举一动。 然而仔细观察了一番,却一无所获,这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到底是因为什么,方才能秦怀道在马背如此挥洒恣意? 身为一个将帅,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东西对于骑兵来说至关重要。 若是查出来,把它推广到大唐的骑兵当中,那大唐骑兵的战斗力必将呈倍增长,届时,何愁不无敌于天下?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李靖一遍又一遍的观察着秦怀道的动作,可就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些许的烦躁,目光不禁向下移动了几分。 “嗯?” 当李靖看到秦怀道脚掌时,发现秦怀道的双脚正各自紧紧的踩在马鞍两侧的一条铁镫子上,这一发现让他一下子蹙起了眉头。 果然不愧军神之名,李靖看到马鞍两侧的铁镫条子后,仔细想了一会儿后,便明白了它们的作用,随后便护掌笑道:“妙啊,妙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改动,竟然有如此大用。” “老李,你可是看出了什么名堂?”李靖的一举一动众位大臣皆看在眼里,此时听到他的声音,程咬金便大声喊了出来。 李靖闻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不错,倒是看出点东西出来。” “快说快说!”看到李靖一副神秘的样子,程咬金忍不住催促道。 作为沙场老将,此时他的心里如同猫挠一般,十分的想知道秦怀道到底是怎么做到那样在马背上轻轻松松的,若是他也能掌握到这项技艺,他自信自己的武艺至少会提升三成以上。 李靖见到众人皆一脸焦急的望向自己,便也不再打哑谜,大声说道:“诸位不要光看着秦怀道的上半身,请看他的下半身。” 李靖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平日里,我等皆是靠着马鞍作为支撑点,从而方能使上力气,可秦怀道却不同,他是靠脚下做支撑点。” 李靖指着秦怀道的脚掌向众人说道:“诸位请看!” 众位大臣顺着李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秦怀道的双脚之下,皆各自踩着一条铁镫子。 “正是这铁镫条子,让秦怀道可以不再借助马背上的鞍子来使劲,而是通过踩着与马鞍为一体的它来使劲,如此以来,便把人的上半身给解放了出来,让人变得更加的灵活。” “这东西想必各位也很熟悉,它便是脱胎于平日里方便妇孺上马的藤条,没想秦怀道把它替换成方便踩踏的铁镫条子后,竟然能如此妙用,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靖惊叹连连,而其他大臣却是面面相觑。 这让秦怀道犹如神助的东西。竟然是平日里方便妇孺上马的藤条? 这让他们如何能相信…… 不同于其他大臣的难以置信,听完李靖的话后,秦叔宝眼中神光不停闪烁。 其他人或许一时半会还不能相信,他却深信不疑,与他,之前的马蹄铁便最好的例子。 “这小子……”秦叔宝心中惊叹不已。 这个儿子最近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有点多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欲以功勋换退婚 第九十一章欲以功勋换退婚 赛场上,秦怀道还不知道那一众大臣已经被他给惊住了。 他依旧在停的射箭,马背上的箭矢在他手中快速消耗。 咄! 咄! 咄! 一支支箭矢接连不断的命中在两侧的稻草人身上。 纵马到赛道中半,秦怀道正欲继续骑射,却发现马背上的箭囊已空。 “杀!” 秦怀道抓起挂在一侧的长枪,挥舞疾驰,既然箭已经射完,自然就只剩下短兵拼杀了。 跑道上,秦怀道左突右刺,两侧的稻草人纷纷被他击倒在地。 看台上的人群皆被秦怀道的这一番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之后,方才有人说道:“这……好猛啊!” 最高看台上,豫章公主看着场内纵马拼杀的秦怀道,激动的小脸通红,不停地挥动着秀拳。 她口中不停地念叨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豫章,你在干什么?”长孙皇后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豫章公主说道。 “没……没什么,就是没想到秦怀道竟然有这样的本领。”豫章公主故作镇定的说道,只是她颤动的双肩,无不在证明他此刻的心情十分激动。 长孙皇后听到后便不疑有他,便回过头继续朝着场中看去。 这秦怀道刚刚崭露头角时,她便和自己的夫君便早早关注起了对方,此时看到了秦怀道有如此亮眼的表现,她心中也不免高兴。 “恭喜陛下,又收获了一员青年良将!”长孙皇后朝着李世民款款说道。 “哈哈!观音婢,朕就说他适合在沙场上。”李世民笑呵呵的对着自己的老婆说道。 “陛下,慧眼如炬,臣妾佩服。”长孙皇后点头说道。 “哈哈哈……” …… 场中,秦怀道依旧不停跨马冲杀,这次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力争头名。 既然各种自污,皇帝都不退婚,那就先拿到军中高位,然后积累功勋,以功勋换取退婚。 赛道上,秦怀道已经来到了会移动的稻草人路段。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不停刺向那些会移动的稻草人,在他过后,两侧皆是支零破碎的稻草人肢体。 “果然虎父无犬子,以前就曾听人说秦老将军在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如今看着秦小公爷如此勇猛,由此可窥乃父之风也!”看台上,有人再次感叹了起来。 “如果这样的人都是纨绔子弟的话,那我等又是什么?”又有人开口说道。 “果然是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如今看来,以前秦小公爷的种种不过是闲暇作乐罢了。而我等却以为那就是真实的他,真是惭愧!” …… 人群中不停有人的感慨声传来,高阳公主听到这些对秦怀道的赞扬,心中又惊又忧。 惊的是秦怀道的优秀,忧的是之前自己在宫中对秦怀道那般羞辱,他还喜欢自己吗? 高阳公主心中一团乱麻,难以自处。 “咦?秦小公爷呢?怎么不见在马背上了?”就在高阳公主心烦意乱的时候,人群又传来一声惊疑声。 高阳公主闻言,心中一揪,急忙抬头朝着赛道里看去,可是此时马背上哪还有秦怀道的身影。 “难道是摔下了马背!”有人大惊说道。 高阳公主闻言,几欲跌倒。 从疾驰的马背上摔下可不是小事啊,轻则动骨,重则有性命之忧。 “别他娘的胡说!”就在高阳公主方寸大乱的时候,旁边一人朝着刚才说话的人大声呵斥,随后继续说道:“注意看,秦小公爷此时还在马背上!” “王二麻子,要我说你就是会睁眼说瞎话,这马背上光秃秃的连人影都没有,哪来的秦小公爷,你当我眼瞎啊。”那被呵斥看了眼赛道上确实不见秦怀道,便十分不服气的反驳道。 “要我说你钱三两就是睁眼瞎,仔细看,秦小公爷此时藏在马身的另一侧,那一侧背对我等,若不仔细看,自然看不到秦小公爷了。”王二麻子看着钱三两摇头晃脑的说道。 高阳公主闻言,凝目仔细望去,果然在马的另一侧发现了一这丝端疑,那双她给秦怀道做的鞋子此时整紧紧的踩在那铁镫条子。 见此,高阳公主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埋怨道:“这人怎么总是如此这般,做些让人牵肠挂肚的事!” “好精湛的骑技!”一干大臣的看台上,李靖见到秦怀道藏于马侧,大惊失色。 心中暗道:“这种骑技,我只在突厥颉利可汗身上看过,可是颉利可汗死时,这秦怀道还小,他是从何处学来的?” 就在李靖还在疑惑的时候,秦怀道忽然又从马腹下窜到另一侧,贴骑着马匹奔行了一会儿后,安然的坐回到马鞍上,然后还顺手挑飞了飞袭而来的一只稻草人,顺利到达终点。 “好!”看台上的人群看到秦怀道如此惊艳的骑技,纷纷爆发出了喝彩声。 看台最上方,李二看到秦怀道秀了一番骑技,惊讶的离开位子,双眼中闪烁着火热的光芒,紧紧的看着终点处的秦怀道。 “周豹,如此骑技,你等之中可有人能做到?”李世民头也不回的说道。 周豹闻言,急忙跪下说道:“秦小公爷的骑技可谓是天人造化,臣等自问做不到,请陛下恕罪!” “几千之众,竟然无人能做到。” 李二闻言,沉默半晌之后,方才摆摆手说道:“你等何罪之有,只是秦怀道太优秀罢了。” 周豹闻言心中苦涩,陛下花费重金培养千牛卫,结果却被一个还未服役的人比了下去,要说他不生气,又怎么可能呢? 虽说对方是国公之子,生于武勋之家,但年纪毕竟摆在那里啊。 “也不知道这秦小公爷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猛!”周豹心中不禁如此吐槽道。 “以你之见,秦怀道可领多少军马?”李二转过头来紧盯周豹说道。 周豹看到李世民的眼神,心中一突,知道李二虽说是在询问,实则是在考验他,若是他答的不好,恐怕的他千牛卫中郎将的位子也到头了。 毕竟大唐有一大半可是当今天子打下的,对于秦怀道能领多少兵岂会不清楚? 周豹略微思考了一下,方才说道:“陛下,以臣在丰水河和秦小公爷的接触来看,他乃是个进退有度,胸有锦绣之人,加上近日所见,秦小公爷乃是能文能武的人才,以臣拙见,现下小公爷可领一千人马。待到磨砺一番之后,将来或可出将入相。” “嗯。”李二点点头,“你先退下吧。” “是。”周豹领命而去,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千牛卫中郎将的位子还可以再坐坐。 而位于下方的众位大臣听到李二和周豹的话,哪还不知道李二的意思。 与其说李二刚才是在考验周豹,还不如说是想借周豹之口把话说给底下的大臣听。 “看来先锋军的领导者已经定下了,我们得恭喜叔宝了。”长孙无忌站起身来,笑呵呵的说道。 “我家这小子性子轻挑散漫,还为时尚早,为时尚早。”秦叔宝闻言急忙开口说道。 几位大臣闻言,皆是笑而不语。 章节目录 第92章 再见李世民 第九十二章再见李世民 赛场内,比试依旧在继续,虽然有几个人同样表现得不俗,但因为有秦怀道的珠玉在前,看台上的人群便如同嚼蜡一般,难以提起一丝一毫的兴趣。 等到比赛结束后,大内太监王德高声喊道:“陛下有旨,宣秦怀道觐见。” 看台上有人见到皇帝宣召秦怀道,忍不住感叹说道:“啧啧啧……不得了啊,之前陛下就曾给秦小公爷赐酒,此番宣召,显然陛下对秦小公爷非常看重啊。” “可不就得看中嘛,以秦小公爷这样的身手,放在三军之中,那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陛下若是不看重,那才有鬼了。” “唉,我怎么才能像秦小公爷一样风光啊!”有人羡慕的说道。 旁边一人回道:“唉,怎么才能让我儿子像秦小公爷一样风光啊!” “驴日的,你敢占我便宜?” “他娘的,老子怎么占你便宜了,我确实有个儿子!” “这个我可以证明,王小子确实有儿子,都在墙上呢!” “狗锤,你这是皮痒了吧!” “你待怎地?” “怎地?揍你!”那个姓王的话刚说完,就扑向了名叫狗锤的人。 “老子还怕你不成!”狗锤同样不敢示弱。 言语间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而之前第一个开口的人见此,大声怒喝道:“怎么,你们就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 随即也跳进了战团。 此处看台霎时间,乱作一团。 不得不说,大唐确实武风盛行。 看台上的骚乱,秦怀道也看到了,不过此时他奉诏前去觐见李二,便没有过多关注。 秦怀道将自己的坐骑交给自家的一个下人后,便跟着前来引领他的大内太监朝着最高看台处走去。 当走到他父亲秦叔宝等一干大臣所在的看台处后,秦怀道稍稍放缓脚步,向着这一众人躬身行礼。 虽然此时他有些人还不认识,但是能跟他父亲站在一起的,想来身份也不会太低,作为晚辈路过此处,向他们行礼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世侄,你是好久没来叔父家了,改日有空,记得跟程处默那小子来家中坐坐。”程咬金看到秦怀道后,笑呵呵的说道。 秦、程两家乃是世交,不用说,秦怀道自然是认识程咬金的,何况之前对方还来过秦府。 “叔父放心,来日有空,小子定会跟着处默大哥上门再听听您的英雄故事。” 说完,秦怀道朝着程咬金瞟了一个大家都懂得眼神。 程咬金闻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既然你都答应了这个程匪头,那也该来我府中坐坐。”秦怀道和程咬金两人话刚说完,站在一旁的一位雄壮大汉便开口说道。 秦怀道闻言急忙朝着对方看去,发现尉迟宝林与这个雄壮男子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之处,心下当即明了,这位应该就是鄂国公尉迟恭了。 按理来说,秦怀道和尉迟宝林关系也不错,之所以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尉迟恭来,是因为对方常年领兵在外很少回长安,所以便有些眼生。 “自然自然,小子有时间定会上门拜访鄂国公。”秦怀道说道。 “那我李府,你小子也该来坐坐。”旁边一位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男子站起身来朝着秦怀道说道。 看到这位,秦怀道心中顿时一凛。 虽然对方只是随意的往那一站,但却给了他极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那种尸山血海般的压迫,而是一种居高临下,浩然磅礴的气息。 秦怀道很快就想到了一位人物。 卫国公,李靖。 也只有这位号称大唐军神的人物才能给人这般大的压力。 “秦怀道见过卫国公。”他急忙躬身作揖道,心中同时说道:“嘿嘿,您不说,我也肯定会去您家的。” 秦叔宝在一旁看到秦怀道行完礼以后,点点头,方才才开口说道:“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边这几位长辈。” 梁国公,房玄龄。 郑国公,魏征。 赵国公,长孙无忌。 …… 在秦叔宝的引见之下,秦怀道逐一认识了看台上的诸位大臣。 这些个人,无不是凌烟阁上的大佬,每一位都为大唐的建立,付出了巨大的辛劳。 在秦叔宝介绍完后,秦怀道再次躬身作揖道:“秦怀道,见过诸位叔伯。” “唔……”诸位朝中大臣见到秦怀道,举止有度,皆点了点头。 旁边的魏征开口说道:“你虽武艺超群,力有千钧。但却不可常流连于青楼之间,须知酒是穿肠剑,色乃刮骨刀,为将者得养精蓄锐,以图勇猛精进。” 显然,魏征也知道秦怀道以往的‘光辉事迹’。 “晚辈谨记郑国公教诲。”秦怀道闻言,点头回答道。 几位文臣,还想再说些什么,此时站在一旁的大内太监急忙说道:“诸位国公爷,陛下此时还在等着召见秦小公爷呢,诸位国公若是还有未尽之言,不防等小公爷面圣之后吧。” 几位国公闻言,皆点头说道:“嗯,对,先去见皇上方才要紧。” 随后,秦叔宝叮嘱秦怀道道:“面见皇上切记不可举止鲁莽,皇上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知道了,父亲。”秦怀道点头回道,随即跟着大内太监朝着高台走去。 登上高台,当大内太监先去复命的时候,秦怀道竟然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李锦言走来,心中顿感惊讶。 怪不得之前高台上有一个女子让他觉得十分面熟,原来就是李锦言啊,只是对方明显化过妆,他当时在台下没有看清楚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怀道看到李锦言走来,低声问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李锦言同样低声回答道。 此时她的心中也有些慌乱,原本她是想避开秦怀道的,没想到却在离开时双方碰在了一起。 “这里可是皇帝一家子才能坐的地方。”秦怀道低声说道。 “嗯?” 李锦言闻言,心中惊讶,难道秦怀道竟然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这不会吧!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秦怀道的神情,发现对方确实真的像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样子,顿时脸上皎洁一笑,道:“唔,确实是陛下一家才能坐在这里,不过长乐公主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咯……” “该死的特权!”秦怀道闻言,低声狠狠的说道。 “见过……”恰在此时,之前去复命的太监走了回来,见到李锦言后,急忙想要行礼,但却被李锦言用眼神狠狠的给制止了。 “不用多礼,待会你告诉长乐公主,就说本小姐先回去了,改日再去找她。” 小姐? 豫章公主怎么称自己为小姐? 小太监一脸蒙逼,不过回想起刚才那狠狠的眼神,还是老实的回道:“好的,小的明白了。” 随后朝着秦怀道说道:“秦小公爷,随我来吧,陛下就在前面等着了。” “好好表现哟。”李锦言朝着秦怀道做了个鬼脸,便转身离去。 “呵,那是必须的。”秦怀道朝着她的背影说道。 章节目录 第93章 永遇乐 第九十三章永遇乐 “秦怀道,见过陛下。” 高台上,秦怀道再次见到这位大唐的掌舵者,随即躬身作揖道。 唐朝时期,人们倒也用不像后世的王朝那般,见了皇帝就得磕头高呼万岁。 君臣相见,臣属只需要躬身见礼即可。 “嗯。” 李世民朝着秦怀道挥了挥手,继续说道:“月前你在花满楼与柴令武闹事的时候,朕便关注到了你。彼时,朕以为你只是个有把力气、懂点文采的人,没想到你小子不仅武艺不俗,连弓骑这种技术活也玩耍的有模有样。” “只是让朕有些疑惑不解的是,以往你表现出来的乃是一个惫赖的性子,怎么今日会如此力争上游了。” 秦怀道闻言,抱拳说到:“回陛下,秦怀道曾听人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如今西南六诏,时常勾结吐蕃入侵我剑南巂州、松州等地,沿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而那些被六诏蛮族掳走的百姓,若是稍有反抗,便会被无情杀害,曝尸荒野。秦怀道每每想起于此,便时常发恨欲狂,如今陛下组建新军,有意征讨西南六诏,秦怀道岂有不为此尽绵薄之力哉?” 李世民听道秦怀道的话,双眼放光,当即站起身来赞叹道:“好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若是大唐人人都有如此意识,这天下何愁不繁荣昌盛!” 而坐在旁边的长孙皇后看着向秦怀道的目光中,更是赞许和慈祥。 颇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味道。 至于身旁的长乐公主,那双美目中则充满了惊讶。 以往她听自己的妹妹豫章公主说,秦怀道如何如何好,她也只道是对方在夸大秦怀道的优点,然而今日秦怀道的这一番话,却让她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勇气可嘉,不过西南之地,山高林深,其中瘴气遍布,毒虫蚁兽更是多不胜数。其中的凶险,可比西部、北部更为严重,你不怕吗?”李二感慨完后,继续对秦怀道说道。 听到李世民的话,秦怀道顿了一下。 西南的凶险,他心中自然是无比清楚的。 在后世西南没有解放之时,光是土匪之流,凭借着地理优势,便已经让逐步现代化的军队大吃苦头。 更遑论如今这种被高山深渊阻隔,远离中原,未经王化的六诏蛮众了。 其中的危险,只怕更甚。 李世民见秦怀道没有立即回答,当即蹙起眉头,说道:“怎么,你怕了?” 秦怀道闻言,收敛思绪后,方才开口说道:“西南之地,未经王化。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如今剑南诸州深受其毒,男儿若是因为对方作风野蛮,便止步不前,岂是大丈夫所为?” “臣幼年时,曾有幸听过一位先生做的一首诗,多年以来,臣一直深以为然。” “哦?是什么一首诗,念来听听。”听到秦怀道的话,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 秦怀道先是酝酿了一下,方才念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李世民听到秦怀道的诗句,当即抚掌大赞。 随后说道:“既然你有心参军,建功立业。那朕便赐封你为骑都尉,执掌西南新军中的先锋一部。希望你率领这支先锋部队,在将来与征讨六诏时,能有斩获。” 李世民说完后,站在他旁边的长孙皇皇后开口说道:“而且不仅要回,还要完完整整的回。” 听到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话后,秦怀道当即跪谢道:“秦怀道,谢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厚爱,秦怀道定然不负陛下厚恩,去西南之后,必要努力杀敌,以解百姓之苦。” “好好好!”李世民闻言大喜。 “骑都尉果然英雄豪杰,令人佩服。本宫虽为一女子之身,但听到骑都尉的豪言壮语,心中亦是不由得升起了热血之情。” “不过相较于此,本宫更在意的是你口中的那位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写出如此洒脱豪迈的诗句!”待秦怀道谢恩完后,站在长孙皇后身后的长乐公主脆生生的开口说道。 秦怀道闻言,略作思考,便回答到:“回禀殿下,先生乃是臣幼年时意外所遇,如今却只记得这一首诗,至于他的名字,早已忘记了。” 秦怀道也只能这么说,总不至于直接把王翰之名说出来吧,毕竟这个时候对方还没有出生呢。 “殊为遗憾。”长乐公主感叹说道。 “不过骑都尉之前在花满楼所做的那首军旅长短句,读起来确也让人心潮澎湃,此时此刻,正是春风得意之时,骑都尉何不再做一首?”长乐公主看着秦怀道说道。 长孙皇后听到女儿的话,有些惊讶。 自己这个长女往日里在深宫之中,只是翻阅典籍,读书写字。一向寡言少语的,怎么今天遇到秦怀道,不光自动说话了,甚至还不依不饶的追说起了秦怀道。 附近看台上的其他人,见到长乐要公主秦怀道写诗,纷纷来了兴致,尽皆看向了他。 “这……”秦怀道一时变得有些为难。 难道又得借诗一首? 长孙皇后见到秦怀道面带犹豫,便开口说道:“年轻人低调一些是好的,但也不能过分低调,若是过分低调了,容易丢掉锐气,得不偿失。” 听到长孙皇后的话,秦怀道心中无奈,心道:看来也只能再借一首了。 随即开口说道:“既然殿下有命,那臣只好献丑了。” 只是写什么呢? 秦怀道左右环顾。 众人见此,知道他在寻找灵感,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的等待。 秦怀道左右环顾,半晌之后依旧没有找好要写的题材,这让他有些烦躁,不由得走到了高台的边缘,站在这里能俯瞰全场。 而就在此时,李靖一生须发皆白的身影闯入了他的眼中。 有了! 秦怀道脑中闪过了一首十分有名的词,当即大声喊道:“拿笔来!” 一旁的太监闻言,急忙递上宣纸和毛笔。 拿到毛笔后,秦怀道大声说道:“某方才凭栏时,忽见卫国公之雄姿,顿然对军中诸多老将有感,此诗就叫《永遇乐》吧。” 下一层的大臣们听到秦怀道要作诗,且是因为看到李靖的缘故,皆纷纷向李靖看来。 见此,李靖笑着说道:“看我做什么,听听秦家这小子的诗即可。” 至于秦怀道为什么不说是以自己的父亲秦叔宝为蓝本做诗呢? 这就涉及到了古时候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叫为尊者讳。别人可以写,但作为儿子怎么能把自己的父亲大书特书呢? 所以秦怀道便选了李靖作为蓝本。 而高台上的秦怀道说完话后,便开始挥毫泼墨。 而在他落笔后,站在一旁的大内太监王德便跟着高声念了出来: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随着王德念完,高台之上和高台之下,尽皆一片寂静。 章节目录 第94章 轰动 第九十四章轰动 看台上,能听到王德声音的地方尽皆一片寂静。 “那边发生了什么,怎地忽然安静了起来?”对此,位于远处看台上的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许久之后,方才有消息传来,言说是秦怀道有作诗了。 而此处,一位见识过秦怀道诗文的人闻言大惊,霎时间举足顿挫的说道: “早知道秦小公爷要写诗,我就该早点来,然后在陛下高台下的附近占据一个位置!” “哎,我怎么……哎!”此人显得十分的懊恼。 “有没有这么玄乎?”这人身旁一位身材粗壮的男子见他如此模样,有些惊讶的说道。 “玄乎?比这还要玄乎,知道那句‘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吗,那就秦小公爷作的!” “什么!你说那首名传长安城,被人人传唱的那首《破阵子》是这位秦小公爷所做?”粗壮男子闻言,同样大惊失色。 “怎么,兄台竟然不知道吗?”原先惊呼出声的人有些疑惑的说道。 粗壮男子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后才说道:“某近几日刚来长安城,只是听闻了那首令人热血感慨的《破阵子》,还未有幸认识到秦小公爷,惭愧惭愧!” “驴日的,早知道如此,我说什么都要在那挤上一挤啊……” 类似情景,在离高台较远的地方纷纷上演,不得不说秦怀道还是低估了那首《破阵子》的威力。 …… 高台上,长乐公主听完那首《永遇乐》后,眼神中光彩熠熠,口口喃喃道:“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随后开口说道:“王德,把骑都尉的墨宝拿来给本宫看看。” 王德闻言,朝李世民望了过去。 按理说,此时应该是先把诗拿给皇上李世民过目后,方程能传给其他人看。 而李世民在看到王德望向他后,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因为长乐公主的僭越,而产生不快的情绪。 谁让长乐公主是他最爱的女儿呢? “是!”王德得到李世民的允许后,收起桌上的宣纸,去递给了长乐公主。 到手后,长乐公主迫不及待的铺开宣纸,纸上那劲瘦挺拔,苍然有力的诗句便扑入她的眼帘。 “好字!”长乐公主轻轻抚了抚着宣纸上的字。 随后又继续开口称赞道:“如此好字,搭配如此妙诗,真是浑然天成,令人心生愉悦。” 秦怀道闻言摸了摸鼻子,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自处。 因为此时的长乐公主表现得有些痴迷,着实丢了点皇家的威仪,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也不知道李二会不会因此而惩罚他。 想到这里,秦怀道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龙椅上的李二。 “放心吧,朕不会怪你。”李世民明显看到秦怀道的模样,笑了一声后说道。 “呼……”秦怀道暗自送了一口气。 “王德,摆架回宫。”就在秦怀道刚松一口气的时候,李世民突然朝着大内太监总管王德说道。 “父皇……”一旁还沉迷在诗句中的长乐公主闻言,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回宫在看。”李二低声的对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说道。 “哦……”长乐公主闻言,点点头,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哪还有之前那恬静淑贤的影子? 见此,秦怀道心中感慨道:“果然书生意气要不得。” 高台上如此情景,下一层看台上的众大臣同样表现得十分热烈。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尉迟恭大声念叨这句,随后大声说道:“他奶奶的,这不就是在说老子吗!” “没文化,真可怕。”一旁的长孙无忌闻言,忍不住讥讽道。 尉迟恭顿时大怒道:“长孙无忌,你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呵呵冷笑道:“什么意思,我说你没文化!” “老子怎么没有文化,你要是说不出个好歹,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铁一样的拳头。”尉迟恭恶狠狠的说道。 “哼!”长孙无忌冷哼一声,同样不甘示弱,开口说道:“这分明说的是南北朝时期,宋国的开国皇帝刘裕、刘寄奴的。” “放屁!”尉迟恭大喝一声,“刘裕是什么时候,秦世侄是什么时候,这中间隔了多少年,世侄怎会知道对方气势如何,分明就是看到了我的雄姿,方才能写出这样的诗句。” “尉迟黑子,你要这么说大爷我可就不服了。”一旁的程咬金站出来说道。 “你常年在外,秦世侄哪知道你的斤两如何,依我看,那分明是世侄常年到我府中听我的故事,方才有的灵感。”程咬金摇头晃脑的说道。 尉迟恭闻言,讥讽说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那配得上金戈铁马?” “放屁!”程咬金闻言,大怒,同时不忘讥讽说道:“就你黑挫的模样,也配气吞万里如虎?” “程匪头看来你是不服啊,那就来干上一场,怎样!”尉迟恭大声喊道。 “怕你不成!”程咬金大声回答道。 “两位国公爷息怒,”一旁的房玄龄见到两人为一句诗就要大动干戈,顿时满头黑线,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方才秦怀道不是说了吗,他是因见卫国公之身姿而对军中老将有感,由此可见,此诗是对军中诸人所作,自然放在谁身上都可以的。” “你们何必因此,伤了和气。” 房玄龄见尉迟恭和程咬金还彼此瞪着双眼,心中浮出一计,随即说道:“此诗乃是秦怀道所做,两位若是彼此不服,何不找上正主问上一问?唔,或许还可以让他为二位分别写上一首呢。” 程咬金和尉迟恭闻言,尽皆双眼一亮,言道:“房相言之有理。” 随即二人便互相吵闹、推搡着对方,走上高台来寻找秦怀道。 “溜了溜了。” 高台上方,秦怀道见到尉迟恭和程咬金因一首诗差点闹蹦,急忙从另一侧离开。 好在李世民一家人都先行离开,他倒也不怕会因此而失礼什么的。 待到尉迟恭两人离开后,房玄龄朝着老神在在的李靖说道:“药师,安坐尚否?” 李靖闻言,笑呵呵的说道:“房相可不要冤枉人啊,这诗,秦家小子可是说了,乃是为军中老将所写,关我甚事。” “今日的比赛既然结束了,那老夫就先行离开了。”李靖说完,便率先起身离开。 “我也先走了。”一旁的秦叔宝此时也站起身来,在房玄龄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匆匆转身离开。 房玄龄闻言,转过身来,骤然一呆,只见秦叔宝,不过顷刻之间,就已经快步的离开了看台之上。 “老狐狸,你儿子惹出来的事不帮忙处理,反倒是溜得快!”房玄龄心中腹诽道。 房玄龄为何如此说? 原来在盛传秦怀道再次作诗的时候,远处、近处看台上的人尽皆向这里涌来,皆言要看看秦怀道的墨宝。 之前秦怀道在花满楼里写的那些诗,但凡读过点书的,皆对那些诗推崇备至。 在秦怀道被罚去长安县郊外期间,就有无数人携带重金上秦府求诗,可惜却是求而不得,可谓是苦诗久矣。 如今看到秦怀道再次出手写诗,哪有不先瞻仰一下的道理? 而如此之多的人涌来,若是处理不好,极易发生踩踏事件,所以急需要德高望重的人前去疏散。 尉迟恭和程咬金这两暴脾气,自然指望不上,而秦叔宝和李靖竟然也溜之大吉,这让房玄龄郁闷不已。 且不说房玄龄如何郁闷。 只见李靖离开看台,到达马厩之处后,口中不断的念叨着《永遇乐》末尾的那句:“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这小子……呵……” 李靖轻笑一声,随即跨上马背,挥马离开。 章节目录 第95章 获封骑都尉 第九十五章获封骑都尉 比赛结束了。 秦怀道被大唐皇帝李世民直接赐封为骑都尉,对于这个赐封,虽然有些御史官还有些意见,觉得从五品的官位有些高了,但却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跟皇帝争论。 因为在这场大比中秦怀道的表现,着实是让人无可挑剔。从五品的骑都尉,确实有一些高,但也不是不行。 一来是秦怀道,表现确实优秀,二来是秦府功勋甚高,作为秦府的独子,有了如此表现,获得一个骑都尉也无不可。 所以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再没有人开口提出异议。 至于比试的第二名,则让人有些惊讶。 许多人原以为第二名不是尉迟宝林就会是程处默,可万万没想到,最终竟然会是名声不显的武秋白。 而尉迟宝林和程处默只能屈居第三、第四名。 其中,武秋白被封为骁骑尉,尉迟宝林和程处默分别被封为振威校尉、飞骑尉。 而其他在大比中表现优秀的士族子弟也各有封赏。 至于柴令武,虽然他的弓骑技艺确实高超,但因为前两轮的比试成绩实在不理想,却是没能排上名次。 赛场内,柴令武听到秦怀道被封为骑都尉后,心中奋恨不已,由其是在秦怀道写完《永遇乐》,被人如斯追捧后,他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就要爆了一般。 原本想借着弓骑比试,来好好的打脸一下秦怀道,没想到对方表现出来的技艺,竟然比他更为优秀,想到之前自己跟对方的打赌,柴令武心中又羞又怒。 “你明明如此厉害,竟然还来坑我,真是十分可恶!”柴令武不停地埋怨道。 却不想想,这次的对赌乃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 “恭喜少爷,荣获武备大选第一名。”在秦怀道从大比现场回到秦府的时候,门口那两个早已经得到消息的小厮急忙上前迎接道。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两个小厮接过秦怀道手中的缰绳,兴高采烈的说道。 如今秦怀道荣获此殊荣,他们也是与有荣焉,以后出去见到其他国公府的下人们,他们脸上也倍有面子。 这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厮,秦怀道倒也认识。毕竟他秦府的人员并不多。 他把缰绳丢给身旁的一个叫秦五的小厮后,吩咐道:“秦五,把我的马匹牵到马厩内去,告诉老六儿用最好的马料喂养,不可亏待了。” “是,少爷。”小厮秦五听到秦怀道的话后,大声回答道,随即便牵着秦怀道的马往马房走去。 秦怀道又回过头来朝着另一个小厮说道:“秦六,待会要是有人来找我,一律告诉他们本少爷不在府内,知道了吗?” 秦六听到这话,明显一呆,少爷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小的明白了!” 秦怀道闻言,点点头转身走近了秦府。 而在半个时辰之后,守在秦府门口的秦六,方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叮嘱他,若是有人来找,一律告诉别人少爷不在府内的话了。 那乌泱乌泱的向秦府涌来的人群,秦六刚看到时,还以为是有人要来攻打秦府了呢。 不过这却是后话了,暂且不说。 “哟,让我来看看这个麒麟儿,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秦怀道刚从门口走到院子里,便碰到母亲贾氏笑盈盈的站在大堂门前朝着他说道。 见此,秦怀道急忙行礼道:“母亲。” “快起来,快起来。”贾氏见此,高兴的说道,“我儿在大比上没有受伤吧。” “有劳母亲挂怀,儿子安好无损。”秦怀道朝着母亲贾氏说道。 “如此甚好!甚好!”贾氏闻言高兴的说道,随后朝着身旁的丽儿说道:“丽儿,吩咐下去,让厨房用最好的食材,准备几座上好的肴席,今晚全府为少爷庆贺。” 秦怀道闻言,蹙起眉头说道:“母亲,这就不必了吧。” 他本就不是一个爱好虚荣的人,觉得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 “你这孩子,如今你喜获大比第一,又得陛下封赐骑都尉一职,整个秦府上上下下都为你高兴,若不庆祝一番,岂不是要扫了大家的兴?”贾氏笑着说道。 秦怀道闻言方才醒悟过来,秦府的其他人虽然与他这一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如今却是已经牢牢的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自己取得点成就,他们为自己高兴,而他自己却没有任何表达,如此岂不是要寒了别人的心? 想到这里,秦怀道便点头说道:“母亲说的是,确实应该庆贺一番。” 随后又转过头来朝着他的贴身丫鬟丽儿说道:“丽儿,我记得我院中还有这散碎银子,你稍后可去取来分与府中上下,算是本上对大家的一点感激之情。” “少爷,那可是你多年来的积蓄啊……”丽儿闻言,有些焦急的说道。 “些许钱财,不必在意。”秦怀道挥手说道。 这倒也不是,秦怀道故作大方。 如今他酿造的酒即将入市场,以后的收入必然数之不尽,这一点钱他确实不放在眼里,而用这点钱能够再次巩固一下秦府上下的人,又何乐不为呢? 一旁的贾氏听到秦怀道的话,眼中顿时一亮,自己这个儿子最近可是变得长进了许多了。 若是放在以往,要他拿钱出来分给下人,那可相当于是要割他肉一般,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你有此想法,甚好!大男儿确实不该侑于小利。”秦怀道话说完,身后便传来了他父亲秦叔宝和声音。 “父亲。”秦怀道听到他父亲秦叔宝的话,急忙回过身来行礼。 “嗯。”秦叔宝点点了头,随后朝着他说道:“如今陛下封你为骑都尉,持掌西南新军中的先锋一部,你有何想法?” 秦怀道闻言,站在院子里思索了起来。 见此,秦叔宝再次点了点头,秦怀道如此这般,证明他是一个知道自己思索的人,而不是那种头脑一热,便不管不顾的莽夫。 章节目录 第96章 秦叔宝的指点 第九十六章秦叔宝的指点 院子里,秦怀道足足思考了半个钟之后,方才说道:“父亲,我倒是有了点思路。” “书房里谈。”秦叔宝点头说道。 “说说看。”回到书房内,秦叔宝开口说道。 秦怀道闻言,开口说道:“如今先锋军乃是新军,未曾经历战争的洗刷,一来必然会有恐惧心理;二来先锋军中多是长安勋贵的子嗣,内心散懒傲慢,军纪难行;三来我并无军中资历,恐怕难以服众。” “你说的不错。”秦叔宝抬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随后说道:“你可有方法应对?” 秦怀道闻言说道:“这第一个问题,新军方才建立若要他们立刻见血,只怕不妥,一不小心只怕会摧毁了他们的信心。” “不过这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在训练过后,找几支见过血的部队来进行军事演习,如此一来,效果虽然没有真正的战场那般好,却也可以让他们不至于初临战阵时,便军心混乱。” “军事演习?”秦叔宝第一次听说一个词语,不免有些好奇。 “父亲,就是找两只军队来模拟敌我双方的态势,然后互相进行攻伐,以达到提高部队战斗力的目的,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操练。”秦怀道解释道。 “嗯,”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想法,秦叔宝感些惊讶,以往各个部队都是各自训练各自,哪样把两个不同体系的部队拉到一起打上一场的,不过这个想法却也不是为一种方法。 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你可有可供选择的陪练部队?须知各个军队之间,从来是敝帚自珍,哪会把自己真正的实力用去搞陪练?” “这倒是不怕,只要狠狠的打他们,不怕他们不拿出真正的实力。”秦怀道笑着说道。 “至于说找谁来联合军演,我觉得程叔父的左骁卫就不错。” “这程知节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你就如此有把握他能答应你?”秦叔宝开口问道。 闻言,秦怀道笑呵呵的说道:“父亲,我有十足的把握,他会答应我。”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这就不多问了。”秦叔宝点点头。 随后说道:“那第二个问题,你如何解决?” 秦怀道闻言,略微思考后说道:“军中只以军功论职,只要进入先锋军中,一律只看能力,谁行就让谁上,不用理会其身后的家世。 同时需要以高压的姿态和高强度的训练,把他们身为贵族的心理一点点摧毁,随后把他们打散到军中各处,将他们彻底融入各军之中,不让他们拉帮结派。” “至于第三点,我虽然没有军中资历,但新军中却也没有几人拥有,这对我来说刚好也是我的优势,现如今我只需要武力能压过他们一头即可。” 秦怀道说完后,秦叔宝点点头说道:“不错,你说的却也有条理,那为父便不再多加干涉了。只是大比之时,我观你枪法虽然奇谲凌厉,却少了一丝浩然锐气,长此以往,恐怕会剑走偏锋,这在战阵中会十分的不利。” 秦怀道闻言,心中一惊。 确实如此,他自得到基础枪法以来,高深一些的枪法全是凭着自己摸索。 初时他琢磨出来的这套枪法,确实屡屡立下奇功,但是随着长时间的练习后,确实让他产生了一种晦涩不明的感觉。 秦叔宝见到秦怀道低头沉默不语,便知道自己刚才所言点中了秦怀道,随即说道:“随我来。” 本来还在思考如何化解枪法难题的秦怀道,闻言顿时惊醒。 “父亲?”秦怀道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去后院演武场。”秦叔宝挥手说道。 “是!”得到确定后,秦怀道顿时大喜。 若说武艺,整个大唐有谁有他父亲厉害? 便是如今依旧在征战的尉迟恭也略有不足。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对他父亲秦叔宝来说乃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对此秦叔宝和勇猛,后世史书《新唐书—秦琼传》上就有记载:每敌有骁将锐士震燿出入以夸众者,秦王辄命叔宝往取之。跃马挺枪刺于万众中,莫不如志。 自己真是空守宝山而不知了,秦怀道摇摇头心道。 来到后院演武场内,秦叔宝拿出武器架上的一把长枪朝着秦怀道说道,:“看好了。” 随后便飒沓而动。 只见那柄长枪在秦叔宝手中,大开大合,一招一式仿若惶惶天雷般震动,在如此天威之下,周围的一切像是都被这股气势所震慑住一般,感受不到了时间的流逝。 这种感觉,以站在秦叔宝对面的秦怀道感受最深,随着秦叔宝和招式流转,秦怀道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反抗的心思更是没有。 如果说他的招式,让人觉得奇谲凌厉的话,防不胜防的话,那么他父亲秦叔宝和招式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人无力抵抗,心里脆弱些的甚至直接崩溃。 “如何?”秦叔宝演示完后,收枪朝着秦怀道问道。 “多谢父亲!”秦怀道回过神来,朝着秦叔宝说道。 “嗯,好好练习。”秦叔宝把手中的长枪递给秦怀道说道,“若有不明一之处,即可来问我。” “是,父亲。” 秦怀道接过他父亲秦叔宝手中的长枪,静静的立在场中,仔细的回悟了刚才那些枪法的韵味。 足足一刻钟后,方才开始舞动起手中的长枪。 “少爷真是天资卓绝。”半个时辰过后,秦虎看着已经渐入佳境,已经快得秦叔宝枪法三味的秦怀道,感叹着说道。 秦叔宝闻言,摇摇头说道:“还早着呢。”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心中同样也感到十分的震惊。 只是看了自己的一遍枪法,竟然能摸到这种程度,他这个儿子确实可以称得上天赋异禀了。 秦叔宝心道:“只是可惜,以往大把的时光都浪费了。” 不过当他看到场中的秦怀道后,又再次心道:“好在浪子回头,如今还未为已晚。” 演武场内,秦怀道又耍了几遍枪法,其中遇到不明了的地方,便即可朝着站在一旁的父亲秦怀道询问。 父子二人就这样一练一答,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下人前来禀告肴席已经完备后,方才停了下来。 秦怀道收枪而立,随后朝着秦叔宝行礼道:“多谢父亲指点。” “不错,摸到了一丝浩然锐意的气息。”秦叔宝看着把枪放回武器架上的秦怀道说道。 随后父子二人和一旁的秦虎一起转回了前院里,参与秦府为秦怀道准备的庆功宴。 这场宴席,秦府上下尽皆喜笑颜开。 特别是在秦怀道拿出赏银分给全府上下的人后,气氛更是达到了高潮。 章节目录 第97章 开始着手酒厂事宜 第九十七章开始着手酒厂事宜 翌日,秦怀道早早的便来到了后院演武场。 耍了三、四般武器后,在他刚想要在细细琢磨秦家枪法的时候,贴身丽儿却把他叫住了。 “少爷,陛下派人来府中了,老爷今早便去了皇城,此时还未回来,夫人叫你去前厅。”丽儿朝着秦怀道脆生生的说道。 “你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何而来?”秦怀道放下长枪问道。 “奴婢不知道,只晓得对方是位宫中的公公。”丽儿一边把挂在架子上的毛巾递给秦怀道,一边开口说道。 “嗯,知道了。”秦怀道接过丽儿手中的毛巾点头说道,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后,他便起身往秦府大厅内走去。 “老奴,恭喜小公爷取得了武备大选的第1名,小公爷真英雄出少年,让人十分的敬佩啊。”秦府大厅内,大内太监王德见到秦怀道走来,便从椅子上站起来恭贺道。 秦怀道闻言,朝着说话的人望去,见到来人竟然是总管大内太监的王德,急忙躬身行礼道:“大总管谬赞了,某只是一时之侥幸吧。” “小公爷何必自谦,自古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小公爷既然能在大比上取得如此的成绩,受人尊崇自是理所应当的。”王德听到秦怀道的话,笑着说道。 “既如此,秦某便谢过王公公的美意了。”秦怀道点头说道。 “自当如此。”王德笑着说道。 两人见茶入座,一旁的秦夫人贾氏便转身回了内院。 大厅上,一壶茶喝完之后,王德开口说道:“小公爷,此次我不仅带来了陛下的奖赏,同时也被陛下指派了差事。” 王德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想问问,您的酒厂建造得如何,可有了思路?” 秦怀道闻言,开口说道:“有劳陛下挂念,也多谢公公为我奔跑。我正想着这两日准备妥当后,就向陛下报告,既然公公今日来,也免了我再跑去皇城一趟,不如就请公公与我去趟酒厂看看吧?” “固所愿也。”王德说道。 …… “这酒厂竟然建在城外?” 一行人出了长安城后,王德皱着眉头说道。 “我曾听陛下说过,小公爷酿造的酒乃是一等一的美酒,将来必将被人所追捧,这酒厂建在城外是否不妥?” 秦怀道闻言,笑着说道:“公公有所不知,这长安城内烟火繁盛,对于百姓来说自然是居家最好的所在,但对我的酒厂来说,却是非之所,若是把酒厂放在城内,将来恐怕多有事端。” 王德听到秦怀道的话,仔细想了以后,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这长安城内规划四通八达,坊间又繁杂相临,若是把酒厂建在长安城的坊内,将来秦怀道的酒大量卖出的时候,那必然会被人所知。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长安城内,房屋之间鳞次栉比,十分方便潜入,到时候,酒厂就不得不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和庞大的力量来保卫。 而若是建在了郊外,那便是除了酒厂之外,其他地方全都是很空旷的地带,任何人只要靠近酒厂,都会暴露在护卫的视线内,相应的,保卫的成本就降低了许多。 想通这些之后,王德感叹的说道:“小公爷果然行事周密,佩服佩服。” 闻言,秦怀道摇头说到:“这等小事,公公只不过是没来得及思考罢了,何谈佩服?” 说完,一行人又继续朝着长安县的郊外走去。 不多时便走到了之前秦怀道所住的那座木屋前,而以前秦怀道所处的那座小木屋,现在已经大变模样,不仅如此,在它的旁边扩建起了一座宽大的厂房。 原来在秦怀道备战长安大比的时候,便把早已设计好的厂房图纸交给秦贵,让对方先行把厂坊建立了起来。 一行人走进厂房内后,王德见到厂房中空荡荡,一无所有,便又再次皱起了眉头,他受皇帝诏命,负责与秦怀道对接,如今看到厂房如此模样,一时之间有些不快。 到时候陛下问话,如何对答? 想到这里,他随后便开口说道:“小公爷这厂房一无器具,二无生产人员,这酒从何来?” 秦怀道闻言,笑着说道:“公公莫急,只要这厂房建立起来,不消三日,人员和器具便可入场。” “哦?”王德回头看向秦怀道,脸上有些不相信。 众所周知,但凡涉及到大规模的生产,那都是需要长时间的准备,秦怀道竟然说只需要三日,莫不是信口开河? 秦怀道见到王德不相信也没有解释,开口朝他问道:“不知道公公此行,可带有工匠?” “有。” 王德回答道。 他指着身后的五个扈从说道:“这五个人都是工部的匠人,乃是陛下特意分拨给小公爷使用的。” 此行,他不光是奉旨来视察秦怀道酿酒的工作进度,同时也为也从工部中带来了一批工匠。 皇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加快秦怀道的工作速度,争取早日把酒给送上市场,毕竟皇帝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王德说完之后,便又指责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说道:“柳先出列。” “是。”那名叫做柳仙的工匠从几人中走出来,随后又朝着秦怀道行礼,道:“柳先见过秦小公爷!” 秦怀道见此,笑着点头,说道:“不必多礼。” 等秦怀道说完后,王德又开口说道:“柳先乃是工部中技艺一等一的存在,对于他的手艺,小公爷不必质疑,而且他是绝对忠于陛下的,小公爷可以完全信赖。” 秦怀道闻言点点头,也不多计较什么。 既然对方是李二派来的,那自然不用他在操心什么,到时候出了问题,那也是他李二的责任。 “你先看此图。” 秦怀道从怀中掏出早已经画好的酿酒器具图纸递给柳先。 “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我。” 柳先接过图纸后,便仔细的看了起来,期间又时不时的朝秦怀道问了几个问题。 一刻钟之后,他放下手中的图纸,一脸赞叹的说道:“小公爷真乃仙人下凡、鲁班再世也!” “按照小公园图纸上的设计,这酿酒器不光提纯了酒味,又因为它内部工艺紧密严实,通过它酿造出来的酒,也会把酒的度数往上提高不少……真可谓是巧夺天工啊!” 秦怀道闻言,咧嘴一笑,这可是他从系统中弄出来的,能不厉害吗? 随后开口问道:“柳先生谬赞,我这酒厂目前需要二十个酿造器具,不知道你和你的团队可能在这两日内把他们制造出来?” 柳先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此器看似精巧繁复,实则原理简单,制作起来也并不困难。只要材料充足,再派十个打杂的佣人,两日内,我等有信心可以完工。” 章节目录 第98章 程处默要学习 第九十八章程处默要学习 三日之后,王德看到酿造出了第一批样酒后,便回长安城复命去了。 至于第二批,则需要等粮食发酵好之后了,短则十天长则一两个月。 送走王德后,秦怀道坐在小院内查看起了系统的新变化。 这次他在大比上的表现,加上长乐公主要求写的那首诗,确实让秦怀道暴富上了一把。 如今他的震惊值已经突破了一千大关,系统商城也解锁了两件新的商品。 《战争律动—铁骑》 《战争律动—狂战》 秦怀道看着系统商城上的两件新商品,蹙起了眉头。 以往震惊值达到解锁的条件后,都是解锁三件以上的物品,可这次突破了一千大关,竟然只有两本技能,这实在有些离谱。 “或许它们有着自己的独特之处吧。”秦怀道叹息说道,随即查阅起了两个技能的说明。 《战争律动—铁骑》:分别提高部队马匹20%的速度和耐力,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战争律动—狂战》:提高部队战士15%的战斗力,持续时间半个时辰分钟。 看完两个技能的说明,秦怀道心中狂喜。 以往他解锁的技能全部都是他个人才能使用的东西,而现在新解锁的竟然是全体技能。 而且这次他获封骑都尉,刚好有领导一军的权利,这两个技能对他来说就像是来瞌睡,送枕头。 简直不要太好! 太及时了。 第一个技能作用在马匹之上,乍一看去好像没什么用。 但要是骑兵千里突袭或者驰援的话,如果战马有着百分之二十的速度、耐力的加成,往往就有可能做到一举扭转敌我态势。 而在优势的情况下,更是会起到摧枯拉朽的效果。 而至第二个技能《战争律动—狂战》,数值虽然小了点,但效果同样不错。 试想一下,战场上,本来你我双方属于均势的局面,但打着打着,对面的人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爆发出了远超长寻常的战斗力,那么还怎么打? 搞不好,甚至还有被对面杀死或擒拿的风险。 “我靠,怎么这么贵!” 然而,在秦怀道看到这两个新技能价格的时候,忍不住叫出了声。 只见这两本技能书的价格栏各上,各自明煌煌的写着1000震惊值。 然而秦怀道在大比上获得的震惊值,加上以前积累的,总共也不过才有1125点。 也就是说,他只能买上一本。 “真是让人无奈。”秦怀道沉默半晌之后叹息说道。 看着系统界面,秦怀道沉思了起来,如果按照系统如此的规律,只怕以后他将很难在使用起上面的物品。 “不过,好在我已经是打开了一点局面,以后就算不用系统的东西,也不会混得的太差。”秦怀道心中盘算道。 而就在秦怀道低头沉思的时候,程处默从门外大踏步走来。 刚走进院子,他便大声朝着秦怀道喊道:“兄弟,你会吹—箫吗?” 还在沉思中的秦怀道,听到这话顿时满头黑线。 “我吹你大爷,这玩意只有女人才会!”秦怀道想也不想的便说的。 “为什么这玩意只有女人会?我还以为老弟你文武双全,想来吹—箫也不在话下呢。”程处默见到秦怀道突然间大发脾气,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道。 而程处默在说完这话后,突然觉得胯下一痒,便忍不住往那捉了去。 秦怀道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满身恶寒,只觉得全身凉飕飕的。 “这个老哥,不会吧……” “都说古时候的达官贵人有不少人喜好男风……” “卧槽,程处默不会把他当成了目标了吧?” 卧槽……卧槽…… 脑中闪过这个想法,秦怀道飞起一腿,就把程处默踹倒在地。 “滚开,死变态!”秦怀道怒吼道。 “兄弟你做什么?”程处默躺在地上一脸懵逼的问道。 待他站起身来后又愤慨的说道:“本来想让你教我吹—箫,好去讨讨花满楼桃红妹儿的欢心,你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踹人!” “啊?” 秦怀道闻言,一脸尴尬,讪讪的笑道:“这……原来你说的是真吹—箫!” “下次你说清楚点嘛。”秦怀道走到程处默身旁,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开口说道。 “我怎么没说清楚?我说得十分的清楚。”程处默由是愤愤不平的念叨着。 “这次武备大选过后,我就要进到军队中去了,想来以后去花满楼的机会将会是也很少了,所以我便想着跟你学学吹—箫的技艺,去讨讨楼里桃红妹儿的欢心,我满心好意来请教你,你却踢我做甚?” 秦怀道闻言挠了挠头,看着一脸愤慨的程处默,岔开话题道:“这个桃红儿,便是上次你去吃快茶的那个吗?” “不是,”程处默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桃红妹儿是个清倌人,是我最近刚碰上的,我听人说她也是来自于官宦之家,只因父亲犯罪,才会被贬入青楼中。 我见她生得恬静,又喜好音律,所以便想着吹一把箫来讨讨她的欢心。” 秦怀道有些惊讶的看着程处默。 自己这位老哥一向是靠砸钱来解决生理的问题,没想到今天竟然想靠才艺,来解决二弟吃饭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长进了。 “既然事关处默大哥的性福,小弟自当帮忙了。”秦怀道大声说道。 程处默闻言大喜,道:“多谢老弟,待老哥的事儿达成了后,定请你吃酒。” “些许小事,何必挂怀。”秦怀道摇了摇头说道,随后便转回房间拿长箫去了。 而在秦怀道教授程处默长箫的时候,皇城内,长乐公主正拿着他以前写过的诗仔细研读。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长乐公主拿起手桌子上的笔,写下《破阵子》的上阙后,便痴痴的自语道:“真英雄也。” 随后,她又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下了秦怀道的另一首诗。 就在她放下笔,刚要准备再次欣赏诗句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豫章公主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在吗?”豫章公主风风火火的闯进长乐公主的房间内来说道。 长乐公主见到豫章公主突然闯进她的房内,霎时一惊,慌忙用桌子上的其他纸张,盖住她誊写的秦怀道诗句。 而见到长乐公主后,豫章公主便口中不停地说道:“皇姐,听王德说秦怀道在长安县郊建了个酿酒厂,听说有不少新奇的器具呢,我跟你说,自从上次看到那座可以看到生物细胞的新奇镜子后,我便想着再去一趟,可惜自上次回宫后,父皇就不准我出宫了……” “也不知道这次秦怀道又弄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说完,豫章公主显得有些情绪低落,低低的埋下了头。 随后,桌子一张还没被完全盖住的宣纸进入了她的视线。 “独行闹市无人问,青灯剑影响素琴。” “咦,这不是秦怀道的诗句吗?”豫章公主抽出桌子上的宣纸说道。 长乐公主看到她如此动作,顿时心中一惊。 急忙开口说道:“是我方才无聊,随便动动笔写下来打发下时间的,哪知道竟然写了秦怀道的诗句。” 说完后,她便有意岔开话题说道:“豫章,你口中说的那个细胞和镜子,是什么东西?” 豫章公主听到长乐公主问起细胞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致,噼里啪啦的便说起了细胞的事情,也就没把长乐公主为什么会写秦怀道的诗,而且还要藏起来不让人发现的问题了。 噼里啪啦的说了半天之后,豫章公主还有些余尤未尽,她停顿了片刻后,突然朝着长乐公主说道:“姐姐,我们出宫去长安县郊吧?” 章节目录 第99章 登门李府 第九十九章登门李府 长安县郊外的那座小木屋里,秦怀道正在房间中不断的鼓捣着什么。 之前程处默跟他说的话确实触动了他,如今他即将到军中履新,确实需要告别一下以前的朋友。 然而他以往所认识的人无不是些纨绔子弟,此次大部分也被编排到了西南新军中,所以能告别的,也就只剩下勉强算上共同患难过的李锦言了。 至于高阳公主,秦怀道心想对方反正也不喜欢自己,而且为了以后自己的帽子着想,还是少惹为妙,所以别把它排除在外了。 至于说告别送你锦言什么呢?秦怀道左思右想后,想到了一样东西。 所谓闻香识女人,如今市场上虽然有了胭脂出现,但还没有后世那被女人追捧至极的香水。 所以,秦怀道便采了些鲜花,捣搞起了香水。 李锦言应该会喜欢! …… 长安城,卫国公府。 自从李靖覆灭了东突厥之后,他便自一直留在府中,深居简出。 这是他的避祸之举。 因为他覆灭了东突厥后,积功甚高,若是再继续留在军中,将来只怕会是封无可封。 如此,极为容易招来皇帝的猜忌。 因此消失在朝堂中,是明智之举。 这次的长安大选,若非是李世民邀请他,他绝对不会出现在现场。 可是,以往门可罗雀的卫国公府,今晚竟然十分的热闹。 而在夜幕降临之后,秦怀道终于完成了香水的制作,随即急匆匆的赶回长安城。 看着灯火辉煌的李府,秦怀道心里有些惊讶。 这李府不是一向中门紧闭,不理外人吗? 怎么今天如此一反常态? 他刚走到李府大门前,便有一位侍女将他拦住。 “公子可有请柬吗?”侍女开口闻道。 秦怀道闻言一愣。 他倒是准备了拜府贴,只是这请柬倒是没有。 “没有,不过我和你们小姐很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秦怀道站在门前微笑着说。 “有无请柬都一样的那种……” 没有请柬? 侍女愣了愣,不过之前小姐早就有了交代,若是有个公子没有请柬而来,只要说是她的好朋友,只管放行…… 所以门口的侍女之时愣了会儿,便礼貌的把秦怀道请进府内。 而在秦怀道走了片刻之后,卫国公府门前,又再次走来了一位男子。 只见这位男子剑眉星目,身穿一身白色的士子袍,看上去倒也是气质潇洒。 此人正是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 “少爷,听说这场诗会乃是李家小姐,因为长安大比上秦怀道写的那首诗有感,才召集长安城的才子才女们齐聚国公府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长孙冲身旁的一个书童模样的下人开口说道。 “确实如此,传闻大比上秦怀道看到卫国公的模样后,方才写出那首《永遇乐》,李蓉便是因此才要举办诗会。”长孙冲点头说道了。 “不过秦怀道在大比上写的只是平民用来消遣的长短句,根本就不入流,依我看,李蓉儿根本没有如此必要。” “少爷说的是。”书童点头哈腰的说道。 长孙冲年少成名,不过六、七岁便能吟诗作对,后来更是进入东宫,做了太子陪读,一向自视甚高。 所以秦怀道写的那首《永遇乐》,尽管被人们争相传阅,但在他看来,长短句向来就是不入流的文体,根本就不值得人们追捧。 今天要不是因为举办诗会的对象是李蓉,他根本不屑于来。 他的目的很简单,若是因为今晚的诗会能跟李蓉的关系更进一步的话,那以李靖在朝中的地位,今后对于他踏上官场来说,也会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按照原本的历史,长孙冲应该是取长乐公主为妻,然而到现在他依然还是个未娶妻的人,长乐公主也没有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历史再次发生了改变。 卫国公府门外,长孙冲径直走向府内,不想却被门口的侍女给拦住了。 “公子可有请柬?”侍女将长孙冲拦住。 长孙聪愣了愣,说道:“李蓉跟我说,来了只消进府即可,哪有什么请柬?” 门口的侍女有些懵,小姐确实交代过,若是有个公子认识自己,便直接放行。 可今天怎么来了两个人? 她挠了挠头,有些想不通。 “愣着干什么?让我进去!”长孙冲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哦哦,公子请。”侍女点头说道,心想或许是小姐又另有安排?便不在计较。 不得不说,卫国公府确实是功勋卓着的世家。 繁杂的走廊,愣是让秦怀道迷路了。 而他还在院子内打转的时候,另一边的竹园内,李府诗会已经开始。 竹园内的人,你方唱罢我登台,可谓是热闹非凡。 此时,在一个仕子退场后,正好轮到长孙冲。 只见他从桌椅上站起来开口说道:“方才我来时,见到卫国公府内花团锦簇,好不娇艳。” “想到李小姐是如此的性情高雅,我偶得一诗,便献与李小姐,还请小姐多多指点。” 李蓉闻言,开口说道:“长孙公子才情高着,以你的文采,此诗想来必是传世名句,我哪敢妄加指点?” 其他人也哄嚷道:“对对,公子六岁便能吟诗作对,十岁便去东宫陪读,如此优秀之人,做出的诗必然不俗,还请快快写来,让我等瞻仰一番!” 长孙冲闻言一笑,起身离开座位,踱步着把自己的诗吟了出来: “春桃笑面眉似仙,樱绽红唇齿香绵。” “逢及青梅凝花月,君子凭书摘芳年。” 长孙冲吟完诗句后,李蓉霎时间满脸通红。 这不是赤裸裸的求偶诗句吗? 这首诗,前两句是夸她人容貌姣好,而后两句,则是说她如今正是花好年华,那么有才艺的人是否能凭着才华来追求她呢? 至于这个有才艺的君子是谁,这还用说吗? 一旁的才子们,听到这首诗皆是神色一变。 长孙冲这首诗做得确实极佳。 可今日,只是一些谈风花雪月的事。哪曾长孙冲竟然公然朝着李蓉发起了追求攻势。 显然他是有所准备。 如果李蓉答应了长孙冲,那么他就会获得李靖这一支的助力。 诗会上的才子,心中皆不停的这骂长孙冲无耻。 这一手实在是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而此时,李蓉的额头上也已经香汗淋漓。 她能答应吗? 显然不能。 这可是事关两个大家族命运的事情。 “蓉儿,你可有诗句回拒吗?”一旁与李蓉私交甚好的李思怡,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次乃是诗会,长孙冲是用诗来向她追求,那么她不管拒绝与否,自然也该与一首诗来回应对方。 可是对方是有备而来,她短时间内如何能做出一首完整的诗,来拒绝呢?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蝶恋花 第一百章蝶恋花 长孙冲看到李蓉脸色通红,心中暗喜。故作姿态的说道:“李小姐大才不知道我这首诗做得如何?” 一旁一个与长孙聪关系不错的人也开口助势道:“这诗听起来确实不错,只是我却是难得其中味道。” “是啊是啊,李小姐才貌双绝,不知道可否也作一诗来为我等解惑?”几个与长孙冲关系不错的人也纷纷站起来说的。 长孙中看到有人为他打硬核,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这首诗可是他精心准备而来。让就算李婉如何再有才情,今晚恐怕也难以做出一手佳作来拒绝自己。 如此之下,今晚就算不能摘花,至少也会让他取得一些露水。 李府的院落内。 秦怀道转了很久,方才碰到李府的一个婢女。 “你是谁?”婢女碰到秦怀道。很是警惕的问道。 见到婢女,秦怀道松了口气。 再耽搁下去,只怕到时候就会发生误会,让人怀疑他是那梁上君子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那瓶香水,说道:“我是来给你家小姐送礼物的……” “算了,你还是带我去见她吧!”秦怀道有些不放心,再次补充说道。 婢女诧异的道:“小姐在参加诗会,现在怕没时间。” 诗会? 秦怀道闻言,眼睛瞪圆,忍不住大笑出口。 李锦言参加诗会…… “你家小姐参加诗会,这不是逼张飞绣花——强人所难吗?”秦怀道笑着说道。 婢女闻言,小脸气的圆鼓鼓的,恶狠狠地瞪着秦怀道,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 秦怀道见到婢女的模样,笑着道:“你们小姐现在是不是很为难?诗句说不出口?” 侍女更加诧异:“你怎么知道?” 秦怀道说道:“你就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要求什么诗?” 婢女好奇,脱口道:“婉拒别人追求的诗。” 有人要追求李锦言? 是谁有这好胆? 不过他们也算是共患难过的朋友,如今碰到对方有难,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秦怀道想了想,脑海中过了一遍拒绝别人求爱的诗词。 有了。 秦怀道脑海中闪过那首鼎鼎有名的《蝶恋花》词,便小声念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不错,就这首《蝶恋花》了,”秦怀道心道。 随后开口说道:“带我去找李锦言,我来给她吟,保管让她出尽风头!” “李……李锦言?她是谁?”婢女好奇的问道。 秦怀道挠了挠头道:“不是吗?这不是李府吗?你们家小姐不是李锦言?你新来的?不认识?” 婢女道:“奴婢来府上十年了,小姐一直叫李蓉,谁是李锦言?” 秦怀道倏地一惊,再看婢女,笑道:“莫闹,你在骗我对不对?” 婢女很肯定的点头道:“我家小姐,就叫李蓉!” “我去!” 难道是我整劈叉了? 秦怀道一时间有些懵弊,又再次开口说道:“那你家有二小姐吗?” “我家就一个小姐啊。”婢女开口回答道。 “卧槽,自我主义害死人啊。”秦怀道听到婢女的话,心中恼怒的说道。 他以前听到李锦言的话,便误以为她是李靖的女儿,而且对此深信不疑,今天却是出了洋相。 “打扰了。”秦怀道把手中的那瓶香水递给婢女,嗖的一下便溜走,转眼消失在了庭院的拐角处。 竹园内。 李蓉攥紧了拳头,她脑中思绪翻飞,可却依旧是句不成诗。 而就在此时,婢女一脸得意的来到竹院内。 “小姐,你方才做的诗,你都忘了吗?” 婢女来府上十年,颇为机智。 李蓉有些好奇的看着婢女。 “就是方才诗会没开始前,你做的那首《蝶恋花》呀……”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李蓉一脸茫然,随后脸色逐渐惊愕。 我……写过? 当婢女这首诗吟出。 本还一脸幸灾乐祸,等着看李蓉笑话的才子才女们,脸色渐渐变了。 不远处,长孙冲表情有些僵硬,一双拳头在袖笼内死死捏着。 天涯何处无芳草…… 多情却被无情恼…… 在长孙冲看来,这首诗说得很直接:你不要再喜欢我了,就算你再怎么多情,我也不会喜欢你! 这是在羞辱自己! 你李蓉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长短句,却还写一句长短句来回绝我,这不就是直接来打他的脸吗?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写长短句! 故意让婢女念出来! 故意让我难堪! 这波骑脸输出,直接让长孙冲破防了。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人再注意到他,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诗的意境中。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有位才子感叹道:“是呀,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又何必一直执着于杜蘅呢……” “唉,王兄说的极是,想那位白萝姑娘一直多番拒绝于我,今天有幸见识到李小姐的这首蝶恋花,我总算醒来,不再沉迷于她,不可自拔了。”又有一个士子感叹着说道。 竹园内的才子,有喜欢的人却苦而不得的。 此时,皆如这两位士子一般,脸上充满着解脱,却又带着些许遗憾的神色。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对于这一句,竹园内的才女又有不同的理解。 李思怡笑着说道:“哦,原来李姐姐早就有追求者了,可是当时怎么却是拒绝了呢?” “我没有……”李蓉闻言,急忙摆手说道。 “蓉儿姐姐,我们懂。”众才女笑盈盈的说道。 “我不是……”李蓉再次否认。 “那男人是谁?” “别瞎说啊!” “没瞎说啊。” “……” 婢女看到竹园内的才子才女对这首《蝶恋花》如此喜欢,不禁有些自责。只能在心中暗暗说道: “公子对不起啊。” “我身为小姐的贴身奴婢,现在不得不为小姐解围。” “莫怪,莫怪。”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无题 第一百零一章无题 婢女心中念叨完后,突然想到秦怀道离开时递给她的那瓶香水,便将小瓷瓶递给李婉:“小姐,你的。” 李蓉不解。 揭开瓶塞。 一股悠长绵延的香味顿时飘来。 这股香味甫一散出,霎时间便让竹园内,还在讨论《蝶恋花》的人们安静下来。 尤其是在场的才女们,更是狠狠吸着琼鼻,眼中早已经冒出如饥似渴的绿光。 “这是什么?” “好香呀!” “是蓉儿姐姐的吗?” “哪里买的呀?” 李蓉愣住了,一脸尴尬的看着婢女。 婢女拍着胸道:“这是一位公子送给我们小姐的!” 送我的? 谁送的? 什么时候送的? 我怎么不知道? 李蓉又傻了,一脸迷茫和不解的看着婢女。 心中充斥万千疑惑。 “蓉儿姐姐,是谁送的,你可知道价格如何?在哪能买到?” “是呀是呀,蓉儿姐姐快告诉我们啊……” “是不是你《蝶恋花》上的那位公子送的啊?” 婢女笑道:“过几天,过几天告诉大家。” 长孙冲此时十分难受,如果说刚才那首蝶恋花只是拒绝他的话,那现在李蓉的这一举动,则是实实在在的告诉他,李蓉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欺人太甚!”长孙冲心中暗自恨恨的说道,“最好不要我知道你是谁否则……” 这瓶香水出现后,本应该是吟诗作对的竹园内,此时却变成了香水讨论会。 这种与众不同,却又香气纯绵的东西,实在是太诱人,就连不少男士也关注上了。 大抵到了夜禁时分,这群才女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 希望李蓉一定要向那位公子探听此为何物,下次一定要多准备些,供他们购买。 “姐姐,你可千万要记在心头,不要忘记了呀。”卫国公府门前,李思怡千叮万嘱的对李蓉说道。 “知道了,不会忘记你的。”李蓉笑着说道。 而就在李蓉和李思怡说话的时候,长孙冲匆匆从她们身旁走过,跨上停靠在远处的马车。 “姐姐,算了……” 李蓉刚想要向长孙冲喊话的时候,被一旁的李思怡制止住了。 “今晚他闹这一出,便已经让你十分的难堪,如今他没得偿所愿,恐怕心里会十分的不舒服,甚至怨恨你,姐姐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李蓉闻言,想了想,知道李思怡说的不错,也就不在说什么,站在门口,送离了众人。 人群散去。 李婉带着巨大的震惊和不解,死死盯着婢女。 “刚刚那诗是谁做的?” 婢女想了想,道:“他说他认识小姐你,是你的好朋友……” 李蓉不解,她认识的男子,有如此才情的人,不多。 长孙冲刚好是其中一个,不过经过今晚的事情,双方恐怕将会是仇雠了。 “莫不是刘探花?” 婢女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李蓉又道:“此物……嗯,也是他给的?” 婢女卖力点头。 李蓉急促的问道:“他的身形,你说下!” 婢女大致描述。 李蓉几乎可以确定,点点头道:“极有可能是刘探花了!” “过两日不是有典乐集会么?我亲自去邀请刘探花,问个清楚便是。” …… 皇城,长乐公主的寝宫之中。 长乐公主靠在胡床上,突然感觉有些疲惫,便放下手中的书,朝着门帘外说道:“鸢儿,最近长安可有什么事儿发生?” “回禀殿下,长安城内最近一片祥和,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侍立在门帘外的鸢儿俏生生的回答到。 “哦……”长乐公主明显有些失望。 侍立在门帘外的鸢儿,听到长乐公主有些失望的语气,心中一动,开口说道:“近日长安城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方才卫国公府倒是发生了一件新鲜事儿。” “何事儿?”听到鸢儿说卫国公府有新鲜事儿发生,长乐公主顿时来了兴致。 “听人说卫国公府小姐,今晚举行了一场诗会,邀请了不少人前往……”鸢儿如同竹筒倒豆一般,简然有序的把李府今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说给了长乐公主听。 “呵,我这个表哥……”长乐公主听到长孙冲在诗会上的行为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以她的聪慧又如何想不明白长孙冲的所作所为是为何呢? “多情总被无情恼。” “鸢儿,你说这《蝶恋花》是李蓉所做的么?”长乐公主拿起刚刚写好的那首蝶恋花开口闻道。 门帘外,鸢儿回答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人说这首诗是李蓉之前所做,是经由李府的婢女提醒,方才记起。” “听说还有位不知名的公子,送了李蓉一瓶从未见过,却香气扑鼻的水儿?”长乐公主再次问道。 “是的,殿下。”鸢儿回答。 “真是新奇呢,在翼国公府的秦都尉未写出《破阵子》、《永遇乐》前,可还未有人在长短句上有所造诣。” “唔,还有那香气扑鼻的水儿,却也着实新奇……” “殿下,你是说……”鸢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本宫也只是猜测罢了。” 胡床上,长乐公主摇摇头,随后又赞叹道:“这首《蝶恋花》却是极好的,听说李蓉自幼饱读诗书,也不是不能做出来……” 说完后,又仔细的读了起来。 她深居宫中,甚少外出,多年以来,可以说是文章诗句陪她渡过漫长岁月,而能动容她心怀的也只有它们了。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因为看到秦怀道那迥异于唐诗的诗体而失态…… “嗯,有时间倒是可以出去走走,听说父皇跟秦怀道建了座酒厂,却不知道是何模样?” 长乐公主心中动了出宫的心思,只可惜上次豫章公主邀请她时,却被她拒绝了。 …… 朱雀大道街尾,长安城中最为偏僻的修文坊。 一座漆黑的院子里。 一个黑衣人站在院子内,朝着漆黑的主屋说道:“千令,大理寺最近对我等搜查甚严,许多弟兄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如此下去,恐怕……” “命令那些露出马脚的兄弟,化整为零出长安,至于还没有浮出水面的,不要再联系,待将来起事再激活。”屋内一道沙哑的声音说道。 “是!”院子中的黑衣人躬身回答道。“不过,此次秦怀道令我等损失如此惨重,是否需要给他一些颜色?” 屋内那道沙哑的声音沉寂了半晌之后,方才说道:“秦怀道让组织损失如此惨重,自然是要报仇雪恨,只是如今主上大事尚未完备,却不可妄动。” 又是安静了好半会儿,那沙哑声音方才继续说道:“待时机到了,自然有关于他的命令下达……” 随后便再没有声音传来。 黑人站在院内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千令已经离开后,也翻身离开了这座院子。 “且让你在多活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正式入军 第一百零二章正式入军 秦府。 秦怀道回来了。 他一直想不通,既然李锦言不是李靖的女儿,那会是谁家的? 难不成是英国公李绩的女儿? “一起厮混过的李思文确实说过他有个妹妹来着……” 秦怀道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按照之前的李锦言的描述,长安李姓家族中,能有她口中那种权势的,除了卫国公府,恐怕也只有英国公府了。 至于皇家,秦怀道直接忽视,按照皇室的标准,怎么可能把她养得那么散漫呢。 “算了,改日见她再问清楚吧。”秦怀道摇头说道。 明日乃是他到兵部履新的日子,自然不能因为这种事情给耽误了。 翌日。 兵部,午时。 在经过一番不算繁琐的入职手续,领取了骑都尉的印绶后,秦怀道正式成了大唐军队中的一员,。 看着一挂威严的武将服,再看手中崭新的银色鱼符,这无不预示着,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要上阵杀敌了。 秦怀道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是错。 但为了自己将来出现在史书上,不是因为一顶绿帽子,秦怀道还是决定参军了。 就算自己将来以功勋换取退婚不成,以那时候他在军中的分量,也不会被高阳公主将来的那一套骚操作给裹挟了。 要知道,正史上的房遗爱不仅被绿,还被迫跟着高阳公主造反,白白丢掉了身家性命。 房家也因此而一落千丈。 可怜一代名相房玄龄,为大唐鞠躬尽瘁,最后落了个房家二代成空。 秦怀道拿着银色鱼符,有些感慨的说道:“从今日起,我算是正式踏入军中了。” 不得不说,此时他的心中也是有些成就感的。 骑都尉,从五品的军职,在军中虽然不是太高的职位,以他国公之子的身份,早晚也会因父荫获封类似品级的军职。 但那毕竟是靠父荫所获,哪里比得上自己努力得来的实在? “恭喜秦都尉履新。”秦怀道刚从兵部大堂内走出来,一旁的兵部侍郎段赞说道。 “多谢多谢。”秦怀道急忙回礼道。 段赞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如今新军新立,军纪待整,秦都尉既然已经履新,便即刻前往骊山大营吧。” 秦怀道闻言,不敢怠慢,离开兵部后,便赶往了骊山大营。 “报告将军,先锋军统领都尉秦怀道,帐外求见!” 骊山大营帅账内,牛进达正看着案桌上的军务直皱眉头,听到手下说秦怀道来了,急忙开口说道:“快请!” “见过将军。”秦怀道走进来后,行了一个军礼说道。 “小公爷,不用如此多礼。”牛进达看着秦怀道笑呵呵的说道。“如今你来,倒是分担我一些压力。” 他原本是秦叔宝手下的将领,能在军中担任诸多要职,便是因为秦叔宝的举荐。 如今西南新军初立,他更是再次被秦叔宝推荐给大唐陛下,提拔为新军大将,掌管新军的一切军务。 足见秦叔宝对他的知遇之恩深重。 此时见到秦怀道,他不以军职相称,而是叫了一声小公爷,这是他对秦叔宝知遇之恩的感激。 帅账之中,两人先是寒暄了一会,随后便开始谈起了军中的事情。 当牛进达问起如何操练先锋军的时候,秦怀道也把自己的一些设想和请求告诉了对方。 听到秦怀道的请求后,牛进达想也不想,大手一挥,同意了他的所有要求。 唯一可惜的是,尉迟宝林和程处默都不在先锋军之中。 原因是北方薛延陀行为诡异,似是有兴兵南下的举动,所以在大比三日之后,尉迟宝林便随着他父亲尉迟恭前往北境锋线了。 而程处默则被李二早早点名,按在了常规军中,担任职务,而一些在大比上表现得不错的世家子弟,同样也没有在先锋军中。 这让秦怀道有了被算计的感觉。 说好的世家勋贵子弟都会参加进先锋军中呢? 平白丢了一些好手,让秦怀道有些不爽。 好在大比第二的武秋白还在先锋军中,说好的一千人员配置,也没有减少。 跟着牛进达忙了一天之后,秦怀道终于拿到了先锋军一千人员的名单。 这些人都是他在常规军中亲自挑选出来的。 看着手中的名单,秦怀道有些激动。 这将是他领带的第1支部队,他准备把这支部队当做自己的班底来培养。 所以他打算倾心打造。 给予他们最好的待遇、最好的伙食和最累的训练。 把他们打造成名震大唐的特种部队,当代版的“西南猎鹰”! …… 时光飞逝,又是一月。 骊山深处,马额山。 这里是牛进达特意划给秦怀道训练先锋军的场所,除了先锋军,其他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违者,轻则关进大牢,重则有性命之忧。 夕阳如血,晚霞满天。 营寨中,先锋军的旗帜在晚风中咧咧作响。 其上,“神策”两个大字尤为醒目。 没错,秦怀道把这支部队的番号叫做神策军。 大唐皇帝李二不是有一支天策军吗? 那我这支就叫神策军。 寓意天老大,我老二。 军人就是这么有骨气! 此时已是傍晚,神策军的校场内依旧脚步阵阵,喧闹异常。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武秋白跑在队列的最前头,张大嘴巴拼命呼吸。 身上全副铁甲重达四十斤,每迈出一步甲叶便稀里哗啦的碰撞,发出恼人的声响。 脚步越来越沉,每一口吸进的空气都刮得肺叶火辣辣的疼,胸腔里火烧火燎一般,背上的行军帐篷此时也重逾泰山,压得他的腰越来越弯。 他回头看了看稀稀拉拉的队列,不足两百人的队伍布满了长达五百米的大校场外圈跑道,不少人已经不知道被落下了多少圈…… 这哪是练兵啊,这分明是想要把他们折腾死。 不过他却不能退出了。 武家虽然是勋贵之家,但他的父亲武士彟早逝,如今家中的两个哥哥为了争夺家产,对他可谓是极尽打压排挤。 甚至到了难以存活的地步。 如今陛下既然组建新军,正是他逃离武家的好机会,他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 终点就在前方。 可武秋白却觉得脚步却越来越沉,豆大的汗珠似乎流干了身上最后一丝水分。 他眼前一阵阵发晕,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虽然他的武艺不错,但是身体素质却是不佳。 爆发力有余,但是耐力却是不足。 甚至一些普通士兵的身体素质还要超过他,这一路上若不是咬着牙、凭着意志坚持,只怕他完不成秦怀道的训练要求。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像狗一样操练 第一百零三章像狗一样操练 望着近在咫尺的终点,武秋白回头看了看,身后他所率领的右营。 虽然队形稀稀拉拉的,各个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却没有一个人掉队,这让武秋白点点了头。 此次大比,乃是陛下的旨意,几乎所有的勋贵之家,都将家中无望继承爵位、家业的子孙给派了进来。 勋贵不同于世家门阀,他们的立家之本在于李二陛下,乃是从尸山血海、刀林箭雨中搏杀出来的前程,对于子孙后代的习武督促甚严。 因此,这些二世祖虽然行止惫赖,但是战力却也不同小觑。 而当初,秦怀道跟牛进达选人的时候,又是紧挨着体格健壮的人挑,所以这支神策军,乍看之下倒也显得有点威武雄壮、杀气凛凛的意思! “继续坚持,统领都尉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先到者吃饱,后到者挨饿,再加一把劲儿!” 武秋白强行鼓起精神,朝着身后的右营大声喊道。 听到武秋白的话,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右营兵卒,顿时来精神了。 一个个像是发了情的疯牛一般,嗷嗷大叫,争先恐后的朝着终点赶去。 累了这么一天,晚上再没饭吃,那还不如死了痛快。 只要一想到这个“落后的没饭吃”的阴损招数,这帮子骄兵悍将便不由得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那秦怀道生吞活剥! 特么太缺德了! 神策军军营东南角,这里被挖出了几个大水池。 此时,秦怀道正命人往这池中倒入大量滚烫的汤水,在几个大池全都满水后,又让人把那一袋袋不知道是何物的粉末倒入其中。 看着七颜六色的池水,秦怀道身旁的侍卫脸色难堪的问道:“都尉,这确定没问题吗?” 秦怀道闻言,笑着说道:“本都尉亲自调制的舒筋活骨水,能有什么问题!你要是不信,不妨下去试试。” 看着五颜六色,还不停冒泡的池水,侍卫心里直发悚,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样。 还是……让那些训练的士兵去试吧。 寨门外,武秋白和那批领先的兵卒,已经稀稀拉拉的抵达终点。 跨过寨门之后,他们便三三两两的相互搀扶着,走向伙食房。 “站住!” 秦怀道大喝一声,将武秋白和几个想进去伙房吃饭的兵卒喊住。 此刻的武秋白早已累的像条死狗,若不是紧压着牙关坚持,只怕刚走进营寨,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此时他听到秦怀道的话,不由得十分疑惑地回头问道:“都尉,我等又累又饿,无论何事,可否等吃饱饭,稍作歇息再说?” 身后的众兵卒一起点头,目光哀怨的看着这位着实能折腾的统领都尉…… 其实大部分兵卒对秦怀道的训练方式都有所抵触。 按照以往的惯例,军队中,没有身份的该种地的种地,有身份的该玩乐玩乐。 等到战时集结,阵法列队什么的随便教上一教,便拉上战场了,如此不照样所向披靡,打得来犯之敌找不着北? 可是到了神策军这里,却一切都变了。 整日里除了训练便是训练,任何人没有特殊的事情,一律严厉外出。 不管是否需要种地,朝廷都会减免家里的田赋徭役,且每月都有军饷发放,唯一的要求就是训练训练! 初时,这千神策军见到这种福利,以为自己得了宝,简直不要太高兴。 可是过了一段天时间后,他们就后悔了。 这位秦都尉实在太能折腾。 训练方式更是花样繁多。 什么负重越野跑,什么抗暴晒形体训练,什么负重游泳骑马的铁人三项,什么投掷训练,接二连三的来。 最离谱的还是那个野外求生训练,带上三天的食物然后被扔到深山野林中,在野外生存七天,期间还要执行突围、反突围、侦察敌情、攀登悬崖等演习任务…… 这些兵卒哪里见过这个?简直闻所未闻! 即便如此,却无一人敢于当面对秦怀道提出质疑! 一来是秦府在军中在威望甚重。 二来这位都尉可是靠着实力当选的统领,这期间,但凡敢有挑战他威严的人,皆被他一枪刺倒地。严重的,直接被赶出了军营。 军中只服从强者,既然秦怀道武力冠绝军中,那还有有什么好说呢? 福利好,跟着的统领同样武力超群,这支部队的凝聚力便开始起来了。 秦怀道看着校场上的士兵,冷着脸,斥道:“吃个屁的饭!一个个简直比猪还脏,头发里全是虱子、跳蚤。” 随后他又指着武秋白说道:“武骁骑,你看见你那头发,像是浸过油一样,头皮屑哗哗的往下掉,恶不恶心?” “本都尉告诉你们,就你们这卫生状况,没碰着疫病算你们走运,碰着了,那就全军覆灭!” “现在,都给本都尉听好了,结束训练的,有个一个算一个,全都给去这池子里泡过,皮不红不算,然后再到河边洗澡才能吃饭!” 军中的卫生不容疏忽,若是一不小心搞出了疫情,那不用别人打,自己就先未战先败了。 历史上,因为军中爆发疫情,而不得不撤兵的事情,简直多不胜数。 所以秦怀道必须严抓这个问题。 否则,以大唐现在的医疗水平,一旦部队发生疫情,情况简直堪忧。 武秋白被房俊说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咬着牙将自己身上的甲胄卸下,身上只剩下一件长衫后,便跳进了五颜六色的池水之中。 秦怀道看到武秋白身上还剩一件衣服,皱了皱眉,大老爷们儿,谁稀罕看谁呀?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计较,只当对方脸皮薄,还未能做好在光天化日下,全裸出镜的准备。 要不说世家子弟就是矜贵呢? “嗷!我糙啊……我糙啊……” 刚跳到池水中的武秋白,忍不住大声叫喊了出了。 池子边,不少正在脱衣服的兵卒吓得脸色发白。 看着五颜六色,还在不停冒泡的池水,他们心中直发悚,心说难不成统领都尉在这热水里加了“化尸粉”? 否则武骁骑为什么叫得这么惨咧…… 看着被吓得面如土色的一众兵卒,秦怀道气得咬牙,对武秋白骂道:“闭嘴!都吓跑了,你就别出来了!” 武秋白闻言,哈哈大笑:“都被某吓着了吧?哇哈哈……” 众兵卒齐齐无语,这位骁骑卫也太坏了吧? “所有人都得进去,泡一盏茶时间,头发必须浸泡在水里,听到没有?”秦怀道大声喝道。 “别以为本都尉是在开玩笑,三天后,我会安排军法官逐一检查,谁的身上还有虱子、跳蚤,一律按军法处置!” 众士兵闻言,面面相觑,然后齐齐脱衣,争先恐后的跳进水池之中。 然后…… “嗷嗷嗷――” 数十人一起发出怪叫,声震九霄! 武秋白奸计得逞,哈哈大笑! 秦怀道听到这震天叫喊,下意识的夹紧了腿,他往这池中倒入的粉末,不仅能舒筋活骨,对男人胯下的二弟,也有着颇多的照顾。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立威 第一百零四章立威 一刻钟后,秦怀道朝着水池中的人摆手说道:“按本都尉的要求,你们需要在池中浸泡一刻钟,现在自认为自己时间够了的,就去旁边的河里冲一下,然后开饭!” 武秋白闻言,倏忽的一下从水池中窜跳而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撒开脚丫子就直奔营寨前的护寨河前,“噗通”一下,便跳进河里。 简单冲洗了后,当即上岸,飞快的跑进伙房,随后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怪叫:“萝卜炖牛排!” 之后便再没了声息。 “咕咕……” 几个大池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吞食口水的声音。 “嗷——” 片刻之后,又几十人同时从水池中窜出来,飞奔上河边,然后第二波迫不及待的脱光衣服跳进水池。 排在后面,还未下池子里的人,见此眼睛都绿了。纷纷朝着水池中的人催促,生怕再慢,牛排就没了。 甚至有些人还不等里面的人出来,就自己脱光衣服跳了进去,一时间池子中挤满了赤身裸体的彪形大汉。 这场面也太污了…… 秦怀道有些不忍直视。 可千万别发生了“击剑”事件。 而等这一批人全都泡完后,远处方才有一队300人的士兵苦哈哈的走来。 神策军1000人的编制,而秦怀道把这1000人,分成左中右三营。 他自己亲掌中营,右营则交由武秋白统领,而左营统领却没有合适的人选。 就在他考察军中,准备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来担任的时候,朝廷派来了一人,清河崔氏的崔志远。 听说这是李二陛下钦点的,也不知道是用来遏制他一家独大的平衡之道,还是对朝中士族的妥协。 毕竟谁都知道先锋部队最被陛下看重,若全军都系于秦怀道之手,其他士族岂会甘心? 对于这一点,秦怀道能够接受。 到哪里都得讲究个平衡,真要是他一手遮天,那也不见得就是好事,早晚惹来言官的非议…… 而现在这支姗姗来迟的部队,正是崔志远的左营。 秦怀道看了看旁边的沙漏,早已过了规定时间,按规定,左营今天晚上没饭吃。 对于这一点,他不打算通融。 既然制定了规则,那便要按规则来办,若是朝令夕改,怎么能使军队凝练起来,形成战斗力。 崔志远发髻散乱,甲胄早已脱去,被身后的一个亲兵裹着,负重的行军帐篷也不知道扔了还是在哪个亲兵手里,就这么敞着怀,呼哧带喘的走了回来。 秦怀道见到这种情况,脸色瞬间黑了起来。 真是一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这崔志远的体格明显强于武秋白,可表现得却是如此不堪,以至于整个左营也变得散漫无纪。 那人怎么能堪当大任? 走进营寨后,崔志远也顾不得整顿部队,一屁股便靠坐在了场中的立柱上。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从没遭过如此大罪! 想他清河崔氏自两汉时期起家,至今传承已有数百年,在各朝各代中,都有先祖担任过宰辅职位,而担任朝中其他要职的族人,更是数不胜数。 如今清河崔氏的声威更是达到了巅峰,这是何等门阀风流、出身高贵? 可是现在,却要他跟着一群大头兵,在尘泥中一起挥汗如雨、摸爬滚打,简直是有辱斯文! 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已将少年时习得的刀枪棍棒抛诸脑后,对于秦怀道这等挑战人体极限的训练方式根本吃不消。 负重越野跑了一半,便脱去甲胄负重,到底最后,根本就是在亲兵的搀扶下才勉强到达终点。 若非是陛下钦点他进入神策军,他崔志远岂肯受这等屈辱? 崔志远休息足够后,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傻眼。 营寨东南角,被人挖出了几个大池子,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兵卒,正泡在其中…… 还未等他搞清楚状况,便看到秦怀道黑着脸来说道:“脱衣服,洗澡!” 崔志远闻言,涨红了脸,自觉受到了莫大的折辱! 我堂堂清河崔氏,身份高贵,竟然要我当着这许多穷杀才的面,脱光了洗澡? 氏族的体面何在? 门阀的尊贵何存? 冷冷的看了秦怀道一眼,崔志远不再理他,在亲兵的搀扶下,径自向伙房走去。 喷香的排骨香气从伙房里传出来,崔志远饥肠辘辘,此时,恨不得把它们全部吞下去! 至于秦怀道? 滚你丫的吧! 黄口小儿,猫大的年岁,也敢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长官的架子? 他不理秦怀道,想要直接进伙房开饭,身边的亲兵以及身后的左营兵卒却不敢,亲兵拉了他一下,讷讷说道:“统领……我们输了……” 每一天的训练都会有奖惩机制,哪一营落在最后,非但要承担打扫营房校场的任务,而且当天没有晚饭吃。 不管服不服气,这是规矩,既然是规矩,就得遵守。 大唐府兵的战斗力之所以纵横天下,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军纪严明。 左营兵卒虽然又累又饿,但规矩如此,亦不得不遵守,干点活,挨着额,虽然难受,也当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没人愿意落后,被同僚耻笑,都暗暗的鼓劲,明日重新来过,定要奋勇争先便是。 在崔志远没来时,军中一直如此。 可现在,崔志远这个举动,分明是摆明了视军法如无物! 大唐军队之中,违反军法军纪可是大罪,随时随地可以被杀头! 崔志远怒斥那名亲兵:“输了又如何?今日输了,大不了明日再比过,却不让吾等吃晚饭,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说着,回头瞪着身后的兵卒,大声道:“想吃饭的,就跟着我进去,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随后甩开亲兵的搀扶,大步向伙房里走去。 校场上鸦雀无声,所有兵卒都有些傻眼。 虽然崔志远是五大氏族之一、朝中势力深厚,可身处军营之中,却如此藐视上级统领,这真的好么? 秦怀道见此,眼角一抽,胸中怒火升腾。 他虽是一次参军,军中许多的事情还没熟悉。但此时他也知道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若不能妥善处理,自此以后,他在神策军中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说出来的话,便再也无人可听。 甚至所有人都会对他阴奉阳违。 兵雄雄一个,将熊熊一窝。 一支军队,若是主将威信都不足于服众,那这支军队还谈什么军纪? 没有军纪,如何来的战斗力? 就算勉强上了战场,也是人见人欺的软柿子!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清河崔志远 第一百零五章清河崔志远 神策军营的校场前,士卒们见到主将秦怀道与左营统领崔志远闹矛盾,全都看向了他。 秦怀道见此,知道这件事不能退让。 否则,别说把这支部队打造成他的班底,以后他能不能指挥的动他们都成问题了。 当即,他阴沉着脸,大声喝道:“崔志远!此地乃是军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训练方式乃是我亲自下的命令,那便是军法,你既然身为军中一员,就必须无条件服从!” 秦怀道又指了指周围的那些士卒,继续说道:“这些出身微寒的普通兵卒能够服从认罚,你崔志远仗着门阀世家,便想要获得与众不同的特权么? 本都尉告诉你,做梦!” 秦怀道的目光与周围的士兵接触了一圈后,继续大声说道:“我秦怀道的部队,不管你是乡野匹夫,亦或是权贵之后,全部一视同仁!” “有功则奖,有错则罚,绝对不会有例外!你若敢不听命令,继续再迈前一步,那可就休怪秦某不留情面了!” “情面?” 崔志远闻言,怒极反笑。 你让我与那些大头兵一起趟水滚泥,几时给我留过情面? 分明就是以权谋私! 崔志远停下脚步看向秦怀道,嘴角嗤笑着说道:“你倒是口舌伶俐,说得冠冕堂皇。此间种种,不过是你见到我被陛下钦点进入这神策军后,分了你的权势,让你无法一手遮天、作威作福,方才产生的打击报复?” “你别特么给老子拿什么军法说事儿!” “我清河崔氏,历经数百年,大小战事不知道指挥过多少,什么样的治军手段没有见过?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孺子,居然跟我讲军法?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秦怀道闻言,顿时大怒。 这是摆明了态度,是要跟我对着干了啊! 那正好,我正愁着刚进入军队中,威信不足,既然你如此不知道好歹,那就拿你立威! “不知好歹,左右,给本都尉将这不遵法纪的**拿下!”秦怀道大声喝喊道。 他身后的亲兵闻言后,当即一拥而上。 **? 崔志远闻言,差点被秦怀道的这句话给气死。 他清河崔氏传承数百年,其中能人猛将辈出,无论是从文还是从武,皆是倜傥风流的人。 也因此,崔氏门庭对后辈子孙的要求可谓是极高。 而他崔志远从小便是熟读四书五经,深谙兵法之道。如今他跑到这一千人的神策军中,来担任一位左营军统领,手下堪堪有300人左右,这已经让他觉得大材小用,郁闷非常了。 现在居然被一个后辈,指着鼻子骂成“**”?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崔志远一把将上来擒拿自己的兵卒推开,瞪着秦怀道大叫道: “秦怀道,休要拿军法压人,你不就是想要排除异己么?” “崔某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可敢与我决一死斗吗!” 哗啦! 崔志远话刚说完,校场上便一片哗然! 便是他从崔府带来的亲兵都面色大变,急忙上前劝阻道:“公子,万万不可!” 军营之中,长官最大,令出如山,不可更改! 哪怕长官的命令是要你去送死,亦得无条件的去执行,不可有丝毫反抗违逆。 违背军令,已经是军中大忌,更何况公然叫嚣挑战主将? 按大唐律法的规定,崔志远今天的这种举动,就完全可以被秦怀道治一个藐视上官、罔顾军法之罪! 便是杀之以禁军,也不是不可! 可是此时崔志远胸中怒气丛生,已经被情绪所左右,哪还想到什么大唐律法? 他一心就只想着把秦怀道踩在脚下,让他脸面近视,以舒他心中的那口恶气。 大唐律法? 狗屁! 我清河崔氏管你娘的狗屁律法。 他瞪着眼睛,大声问道:“秦怀道,我就问你,敢不敢与我一战?” 如今这里发生的事情,已被三军看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怀道除了答应之外,根本无路可退。 而且他也根本没想过退! 这崔志远如此目无法纪,早晚会祸害神策军。 既然如此,何不接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机将这家伙远远的踢开? 就算到时候朝廷中有人心生不满,他也有话说。 目无法纪,藐视上级。 任你舌绽兰花,也别想洗白了。 如此正合秦怀道的心意,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退缩? 秦怀道冷冷的看着叫嚣挑衅的崔志远,点头说道:“如你所愿!” 校场上的兵卒们见此,顿时兴奋了。 很快散开一个大圈,将两人围在当中,等着看这一场龙争虎斗! 而那些还浸泡在水池之中的人,也顾不上穿衣服了,从水中全身裸体的跳了出来。 这其中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有怀揣其他小心思的人。 不管这次战斗胜负如何,崔志远都不可能在这神策军待下去。 但若是他在临走之前,能将秦怀道打败。 那么秦怀道的威望将会被狠狠的打击。 到时候他们这些胸怀壮志的人,机会也就来了。 秦怀道威名在外,长安打比上,一人承受十二个世家子弟的围攻,未曾落败,甚至挑飞九人,打服三人。 那场大比,从都到尾都未曾输过。 然而崔志远也不是善茬。 说起清河崔氏,许多人只注意到他们在文治上的成就,却很少关注到他们在武功上的威名。 他们虽然以文治闻名天下,但军中也有好手的族人,比如在松州,曾以一人吓退吐蕃一军的崔万夫,便是出身清河崔氏。 而崔志远便是从小就打熬筋骨,自是体魄强健,弓马娴熟,乍看之下,与秦怀道似乎不想上下。 就算是输了,也不至于输的那么惨! 而崔志远也是如此想的…… 他要在这军营之中,狠狠的教训秦怀道一顿,将自己这一段时间受到的窝囊气,统统发泄出来! 校场上,崔志远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此时他的身体还有些酸软,不是最佳状态,但他长秦怀道几岁,以他比对方多打熬几年的身手,完全足以收拾秦怀道了! 一个十几岁大的毛头孩子,就算他天赋异禀,又能练得多久的拳脚? 崔志远摆开阵势,大声喝喊道:“秦怀道,今日就让崔某来教你一个道理,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随后便右脚踏地,借助反冲之力,朝着秦怀道急速冲杀而来,拳头带起的风声,肃然作响!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悲催的崔志远 第一百零六章悲催的崔志远 “去死吧!”崔志远高声大喊道。 他的这一拳用尽了十成的力气,加上是快速的出击,他坚信,就算秦怀道能够反应过来,也不能招架得住,只会被他这一拳给打倒在地。 “好快的拳法,好重的力道。”崔志远的这一拳,引起了旁观士兵的惊叹。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出自秦贵之家,在拳法上自然有些见识。 崔志远的这一拳虎虎生风,架势十足! 到底是自小打熬筋骨,习练刀棒,崔志远的底子确实很是不错。 此时,他心含恨意的出手,就是抱着一击建功,快速将秦怀道击倒的意思。 “竖子无知!”崔志远见到自己出手后,秦怀道依旧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冷笑道。 虽然他现在体力有些透支,但是他先声夺势,在取得了优先权的情况下,他觉得将秦怀道暴揍一顿,根本不在话下。 **? 清河崔氏的名声不容折辱,现在他就用秦怀道的鲜血来洗刷。 只要一雪前耻,在不在这个神策军,又有什么所谓? 反正家族中有的是能力运作,到时候北边的武威,剑南的松州,只要他还有心留在军中,何处去不得? 只要家族给他随便运作边境一州的都督军事,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够率军攻克来犯之敌。 如此,建功立业简直是手到擒来,何必窝在这小小的神策军中,受这种鸟气! 所以他根本不去考虑后果,一上来就全力出击,只求以最快的速度将秦怀道击败! 然而他这毫无保留的一拳,在秦怀道的眼里却是漏洞百出。 崔志远的这一拳,对其他的人来讲,确实是可以说是速度较快了。 但秦怀道得到系统的加持,身体的各项数值,早就已经得到了非常高的提升。崔志远的这一拳对他来说简直是慢如蜗牛,他能做出反应的时间实在是太充裕了。 而且因为刚刚负重越野回来,崔志远的脚步虚浮、下盘不稳,这样的状态或许连他原来的7成实力都使不出来,就这也敢跟自己叫板? “慢!慢!慢!” 在崔志远的拳头即将临近秦怀道的脑门的时候,秦怀道骤然而动,一手拨开崔志远的拳头,随后快速在对方的那条臂膀上,一连点了七下。 崔志远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奋起全力的一拳就已经被秦怀道挑开。 他的反应也够快,赶紧想要变招,但因为用力过猛,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回转,而就在这毫厘之间,秦怀道已经在他手臂上点了7下。 此时他的右臂,有如被巨石碾碎了一般,一股直锥脑门的剧痛,霎时间从手臂上传遍了全身。 “啊!” 崔志远再也难以忍受这股剧痛,大声喊叫了起来。 “砰” 秦怀道一脚把崔志远踢翻在地,地上顿时,尘烟四起。 “啊,我的手,我的手……”崔志远滚到在地,却感受不到右手的存在,顿时惊恐万分。 若是他这手不在了,那就算他是清河崔氏,又有何用? 家族不会养废人。 而周围微观的兵卒都随着崔志远惨叫声,齐齐觉得心肝儿颤了颤。 这…… 太猛了! 许多人都没有看清楚秦怀道究竟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崔志远那凌厉的拳头便被格挡开来了,随后就只听到崔志远惨呼一声,接着便被秦怀道踹翻在地。 “就这种实力,就敢来挑战本统领,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踹翻崔志远后,秦怀道睥睨着望向地上的崔志远说道。 剧烈的疼痛让崔志远几乎要失去了意识,胸口憋着的一股气险些没能喘上来,在听到秦怀道这话后,逼得面红耳赤。 这一句话实在是太伤人,仅有的自尊被秦怀道击破,这让崔志远发了疯。 他咬着牙摇摇晃晃站起来,大骂道:“小崽子,有能耐打死老子……” 话音未落,秦怀道已经冲到近前,一击太祖长拳狠狠的锤在崔志远的面门。 随着鼻梁骨“咔嚓”的断裂声,两股鲜血从崔志远的鼻孔瞬间喷了出来。 这一拳打的崔志远两眼发黑,耳中嗡嗡鸣响,意志支撑着他没有倒下,摇摇晃晃的后退几步。 秦怀道跳起,右脚侧旋,一记鞭腿狠狠的抽在了崔志远的身上。 “嘭!”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崔志远踹飞了10多米。 至此,他再也坚持不住,脑袋一歪,四肢抽搐了几下,便陷入了昏迷。 这一记鞭腿力道十足,崔志远的左手也弯折了起来,也不知是脱臼了还是彻底断了。 周围的兵卒目瞪口呆,心有余悸的看着秦怀道。 这也太凶猛了! 都知道自家的统领是长安大比的冠军,武力非凡。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家统领,竟然会如此离谱。 “变态啊,这崔志远只怕是被他打死了吧。” 之前,一些别有用心的勋贵子弟此时也收起了心中的想法。 秦怀道见崔志远倒地不起,冷冷哼了一声,道:“随军郎中,去查看伤势如何。” “若是死了,便直接送回其家中,若是没死,就抬到营中救治,等他醒了再另行军法处置!” 听到秦怀道的话,随军郎中这才敢小跑上前查看崔志远的伤势。 随军郎中,探了探崔志远的鼻息,又看了看他的瞳孔,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跑回到秦怀道面前,禀告道:“回禀统领都尉,只是晕了过去,但他的双手受创比较严重,左腹有两办肋骨骨折,伤势不轻。” 秦怀道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力道自然心中有数,若他真的想将崔志远置于死地,那刚才他的那一记鞭腿,就不会踢在崔志远的身上了,照着对方的脑袋踢去,管教崔志远颅内出血而亡。 虽说崔志远严重违反军纪,他有权利将崔志远杀掉以整军纪。 但好歹对方是朝中派来的,或许也代表着李二的态度,他总不可能不顾及皇帝的面子。 但是崔志远以下犯上,藐视上官。他把崔志远教训了一顿,然后赶出军营,这是确实可行的。 到时候谁也别想说他此举不行,否则以后军中的军纪将难以维持。 所以这件事的后果,顶多也就是言官弹劾他下手重了些罢了。 而面对这种弹劾,军中随便找一个人都能糊弄过去,诸如:哎呀,我就只用了五分力气,谁知道他的身体如此脆弱,这恐怕不是我的问题啊…… 因此,秦怀道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回头见到校场上的士兵们,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秦怀道顿时大吼道:“还没进过池子浸泡的赶紧给本统领跳进去,一刻钟都不许少!” “还有,左营今晚不许吃饭!” 然后在一群士兵的慌乱中,施施然回营房中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训练成效初现 第一百零七章训练成效初现 长安城,崔府。 这是清河崔氏在长安的留府,如今管理这里的人,叫崔善为。 此时已经是戌时,而崔善为还在书房中挑灯夜读。 书房中只有他翻动书页的声响和时不时的抿茶声。 就在他看得正入佳境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老爷,二少爷出事了。” 崔善为闻言,心中有些不喜,他最不喜欢在看书的时候被人打扰,不过事关自己的儿子,他也只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那不成才的,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崔善为走出书房,朝着站在门前的管家问道。 “二少爷在先锋军中,挑衅主将秦怀道,被对方击败。如今,已经被人送回了家中。”管家开口说道。 被送回家? 崔善为明显听出了其中的关键点。 “细细说来。”崔善为皱起眉头说道。 管家听到,崔善为的话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当崔善为知晓此事的全因后果之后,大骂崔志远蠢不可及! 他让崔志远前去先锋军中,本就是让他在其中好好历练的。 如今大唐皇帝把长安城的所有勋贵子弟全部充到军中,很明显就是有意在培养着下一代的人才。 而新军中的先锋军,明显就是当今圣上最为看重的部队,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崔志远能在其中好好表现,不怕不被当今圣上看进眼里。 崔家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丝能够上升的机会。 可是这个蠢货居然蠢到去挑衅统领主将! “蠢货!” 即便崔善为不是军伍中人,亦知道以下克上乃是军中大忌。 军伍不同于文职衙门,文职衙门你不服上司,可以扯着脖子对着干,甚至抓到上司的把柄还可以弹劾,但是军中最在乎尊卑,服从命令乃是军中第一要务,岂能由着你胡来?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崔志远离开那个被秦怀道改名为神策军的先锋部队,已然是定局。 最关键的是,你若胜了秦怀道还好,毕竟狠狠的打击了对方的威望,可现在他自己挑衅在先,结果反倒被打成重伤。 硬硬生帮秦怀道把威望抬上了更高的一层楼,而他自己则彻彻底底沦为了笑柄。 愚蠢透顶! 我怎么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此刻崔善为不禁有些怀疑,崔志远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好在从崔志远的五官上,倒还是有着几分崔善为的模样,好险的免去了一场家庭伦理大剧。 同一时间,崔志远在军中挑衅主将,被打成重残发还回家的消息,传遍了长安诸府。 其中的诸人反应各有不同,有人听到秦怀道,把先锋军改成神策军后,便讥讽秦怀道不知道天高地厚,而有人听到秦怀道的训练方式后,却是表现出了惊讶。 要知道这神策军中,可是充斥着长安城中不少的二世祖,那些家伙在得知无法继承爵位之后,往往行为放荡,天不怕地不怕,而秦怀道竟然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可见他确实有一手。 霎时间,关于秦怀道胆大包天和治军有方的两种言论便充斥了整个长安城。 如今这个时代缺乏娱乐,除了逛青楼就是逛青楼,好不容易前段时间长安大比,让人们有了谈资。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比的热度开始消散,长安城又开始变得索然无味。 而今大比上的主角,现在又有风波传出了,自然又掀起了热度。 随之而来的便是言官对秦怀道的弹劾,大唐皇帝李二看到桌子上的那一堆堆弹劾秦怀道的奏折,只是呵呵一笑,便置之不理了。 谁都知道这样的弹劾只是做做样子。 马额山中,秦怀道尚未知道他揍崔志远的事情,被炒得翻了天。 他依旧按部就班的训练着神策军。 而那一帮二世祖因为崔志远的事情后,也不敢再违抗秦怀道的命令。 时日飞快,转眼又是一月。 连续的高强度训练,把这帮兵卒操练得叫苦连天的同时,产出的效果亦是显而易见。 “是时候了。”秦怀道看着校场上已经做到令行禁止的神策军点头说道。 随后他便向程咬金写去些了一封信。 而程咬金收到秦怀道的信后,当晚便叩阙入宫,向李二陛下言明需要带领一支左骁卫去骊山巡查的同时,还不忘推荐自家的庶子程处寸,进入神策军历练。 第一件事情,李二陛下想不想便答应,此事,之前程咬金早有跟他沟通过,他知道程咬金此行的目的。 第二件关于程处寸的事情,李二陛下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 对这个“举贤不避亲”的老妖精,他也满满的全是无奈。 若是自己不同意,保准这老货不肯干休…… 当然,李二陛下也能理解程咬金的难处。 程咬金的元配孙氏,敕封为宿国夫人,武德六年薨于长安怀德坊府邸之中,年仅三十一岁,程咬金当时悲痛欲绝。 这位元配孙氏共生三子,嫡长子程处默,现已为飞骑尉,在新军中执掌一营的兵马;次子程处亮,尚清河公主,封驸马都尉;幼子便是程处弼,孙氏去世之时,尚在襁褓之中。 而程咬金的续弦夫人,则是大名鼎鼎的清河崔氏子孙,齐州别驾崔信之长女,出身名门,大家闺秀。 这曾让李二陛下羡慕嫉妒恨,五姓七宗不与皇族联姻,却能将闺女嫁于程咬金这个夯货做续弦…… 简直气煞人也! 这位崔氏虽然出身高贵,却并无大家小姐骄纵任性之气,过门之后便即为程咬金诞下一男,且对前任留下的三个孩子视如己出,呵护备至。 平素相夫教子,家中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令程咬金极是宠爱。 所以程处寸虽是崔氏所生庶子,但是在程家的地位绝对不低。 此时程处寸业已长大,程咬金自然要好生为这个形同嫡子的庶子谋一个前程,不然如何对崔氏交待? 李二陛下也不是小气之人,程咬金对自己忠心耿耿,多少次临阵冲敌并肩厮杀,怎会不给这个面子? 哪怕神策军寄予自己很大的期望,也欣然应允。 谁都不知道,左晓卫有一支部队被程咬金带去了骊山深处,而这支部队在去了里面三天三夜之后,便又回到了卫府中。 与去时的整整齐齐不同,回来时有不少人身上接挂了彩,甚至有人躺在了担架之中,对这个结果,程咬金十分恼怒。 而他恼怒的结果便是,左晓卫中的人员全部被操练了起来。 与程咬金的愤怒不同,此时的大唐皇帝李二表现得十分开心。 左晓卫在疯狂操练,而骊山深处的神策军却开始闭寨了。 听说他们的统领特意为他们放了三天假。 说是什么‘以资鼓励’,却不知道是何缘由。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一封来自西南的军报 第一百零八章一封来自西南的军报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神策军结束三天假期后,训练照常依旧。 直到,贞观十年六月,一道西南的军报传回长安。 …… 巂州! 这里剑南是与西南六诏接壤的重要关口,大唐只要控制了这里,就可以牢牢的把六诏阻挡在剑南道北部平原之外,而若是西南六诏拿下此关,就可以如决堤之水一般,席卷整个益州。 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座十分重要的的关口。 为了这个关口,大唐与六诏大大小小的战争,发生了数十回。 几年前,在唐王李世民的招抚怀柔政策之下,这座关口掌握在了唐军手中,六诏也开始了好几年的偃旗息兵。 西南之地也由此迎来了几年的太平岁月。 时值傍晚,血色残阳铺满长空。 不少老百姓,正从田间往家中回。 一路上,有不少都在有说有笑。 如今大唐推广更新了一件新的耕犁,使得他们的工作效率变得高了许多,许多荒置的土地都开始被开垦了出来,照这样的情况来看,今年应该会有个好收成。 嶲州这个地处偏僻的地方,百姓在使用上了那个名叫曲辕犁的耕犁后,原本麻木的眼睛,开始泛出了对未来的希望。 然而就在这祥和的环境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血腥味! “咚!咚!咚!” 巂州城外突然鼓声如雷,不久之后,数之不尽的蛮族精兵,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蛮贼又来了……” “快跑啊!” “孩儿他爹……” “娘……” 种田而来的百姓原本还在有说有笑,然而当他们看到地平线上的蛮族士兵后全都慌了神。 这些蛮族人全都是些没有人性的,以前嶲州没少经过他们的劫掠。 百姓纷纷丢下手中的家伙往城内赶去。 如今只有嶲州城才能庇护住他们。 没有人知道蛮族的军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今可正是苗禾的季节,若是在这个时间段打仗,无论最后是谁胜出,结果都不会好。 一是后勤会出现问题,二是庄稼会受到破坏,来年肯定粮食肯定骤减。 所以很少有人会在苗禾的季节兴兵打仗,不知道蛮族为何却一反常态。 “呜……呜……”苍凉的牛角号声响起。 还在行进的蛮族精兵戛然停止。 动作整齐划一,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惹。 巂州的老百姓见此,全都吓破了胆,摸爬滚打的朝着巂州城内跑去。 唯恐自己因为慢上一步,而丢掉性命。 然而那支蛮族士兵,却没有去追杀那些百姓,只是冷冷的看着百姓跑进了巂州城。 天地霎时间分为两极,蛮族一方安静从容,嶲州城则是人心惶惶,城外的百姓开始拖家带口,涌入嶲州城。 而这一现象,直到天将黑未黑之时,方才被打破。 因为这支蛮族士兵开始动了。 “呜……呜……”苍凉的牛角号声再次响起。 “进攻!进攻!”一个身穿黑斓上衣的蛮族人跨马出列,在大军阵前纵马扬威的大声喊道。 “呜啦……呜啦……”所有蛮族士兵都在高声欢呼。 “杀进去!” “血洗巂州!” “抢粮抢女人!” “桀桀桀!” “……” 那些蛮族人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架起了云梯、举着盾牌,疯狂地冲击着这座边陲重城。 “战!战!战!” 城墙上的守城将士早就准备多时,只要蛮族士兵爬上城墙,他们就会结果了对方。 随着时间的流逝,嶲州守城将士已经杀红了眼,口中发出一道道长啸。 这一战,没有退路! 因为在他们身后,守护着的就是父老乡亲。 城内也是一片风声鹤唳,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收拾好了细软,想在夜幕降临之时,再趁着夜色 北逃! 六诏蛮兵如蝗虫之数,单凭嶲州3000人马根本难以守下得下来。 城门随时都可能被攻破,嶲州已然是一座危城! 不少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事情,嶲州城内,哭声一片。 蛮族士兵残忍嗜杀,这是嶲州百姓人尽皆知的事情,若是嶲州城破,恐怕他们也将会命丧刀兵之下了。 嶲州之战已经持续了两天,期间死伤无数,为了能给城内的老百姓换来一线生机,守城的将士都是以命相博…… 他们心中皆明白在城破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所以3000嶲州士兵全都死战不退,打退了无数次敌人的进攻。 但就算如此,蛮族士兵,依旧如江水一般,望之不尽。 而嶲州的士兵已经减员了好几百人,不少士兵都逐渐心生绝望,衰败的情绪在军中开始蔓延。 嶲州兵马都尉杨雄见到这个局面,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士气将会大挫。 届时,能否挡住蛮族士兵的下一波进攻就很难说了。 所以此时急需要一个长官来主持局面。 可是士兵在连续战斗了两天两夜之后,嶲州刺史王进,竟然还未现身,焦急之下,杨雄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了,决定带兵前去请人。 “王刺史何在,如今嶲州告危,我等需要大人来主持局面。”杨雄闯进刺史府,大声喝问道。 静! 刺史府内。 除了杨雄的那一声喝喊,其余皆是一片静悄悄的。 偌大的府邸被夜幕吞噬,寂无人烟,唯独后院的一座小屋子里,还有莹莹烛火在摇曳着,见此,杨雄急忙往那座小屋走去。 然而在他打开房门后,小屋内只有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奴,杨雄见此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刺史何在?”他盯着那个老奴问道。 老奴见到来的人是一个身穿甲胄的将军,颤巍巍的说道:“刺……刺史一家昨晚已经北归了。” “驴日的!” 杨雄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你为何不一同北去?” “我老汉一辈子生活在嶲州之地,如何能忍心离开这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啊。这次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里,何况我如今已经是将死之人,又何必受那种奔波。”老奴老泪众横的说道。 杨雄站在门边,静静眺望着远方的夜色。 月影朦胧、火光漫天,城墙上的厮杀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两天前派往松州报信的人,如今依旧没有消息,若是松州大军再耽搁上几天…… 那嶲州城,亡矣。 “嶲州要拜托将军了。”屋内的老奴带着哭腔说道。 “唉”一道轻轻的叹息在屋内回荡。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准备出军嶲州 第一百零九章准备出军嶲州 长安,这座千年古都,一直经受着历史的雨打风吹, 期间或有衰败或有繁荣。 如今,这座方才被隋朝大业的刀霜箭雨吹刮过的城池,在新一代雄主李世民的治下,又开始泛发出了繁荣的景象。 此时,已是戌时,城内依旧灯火辉煌。 勾栏之间,有靡靡之音;住坊之间,有阖家欢乐。 这座城池确实称得上是繁荣。 皇城,甘露殿。 这里仍旧灯火通明。 李二陛下自登基以来,勤于政事。 因为皇位得来,有些不光彩,他立志要做一个流传万世的明君,所以常常是通宵达旦的批阅奏折、以期能早日稳定朝纲。 此时,他正拿着河东心腹的密奏看着。 “这些山东士族族啊!”大唐皇帝李二放下密奏,捏了捏太阳穴,有些头疼的说道。 士族挟势自重,是一个让人十分头疼的问题,就算是称得上雄主的李世民,遇到这个问题,也不知如何处理。 却在这时,大内太监王德迈着小碎步走进,道:“陛下,房相殿外求见。” 都这么晚了,房玄龄怎么会进宫? 李二沉吟了一会儿,心知对方是个稳重老练的人,这么晚来见它,肯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随即说道:“快请!” 没有多久,房玄龄快步走进,行了一礼后,开说口道:“见过陛下!” “房相不必多礼,坐。”李二陛下笑吟吟说着。 房玄龄却是脸色凝重,说道道:“陛下,边关告急! 大唐疆域自东向西、自北向南蔓延近万里! 幅员辽阔,州、郡县如同繁星,北有东突厥、薛延陀在虎视眈眈,南有百越不甘寂寞,西则是吐蕃、吐谷浑时常侵扰,东边的高句丽则还未成气候。 而大唐的防御重点主要放在北边和西边。 李二听说边关告急,蹙起了眉头,开口道:“是何处?” “是朔州?云州?幽州?还是夏州?可曾破城?”李世民一连五问。 这些全是北方的防御重镇。 自大唐建立以来,北面的草原民族就时常侵犯边关,加上前段时间,有密奏说薛延陀有异动,所以李世民听到边关告急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北边的薛延陀 房玄龄听到李世民的话后,却是摇头说道:“不是,是西面和南面,西南六诏联军,大举进攻嶲州,而西面的吐蕃和吐谷浑也在向松州方向逼近。” “如今松州大营无法脱身救援,刺史王进临阵脱逃,嶲州已经危在旦夕。” “什么?” 李二陛下大吃一惊。 嶲州乃是益州平原南面的门户,若是被六诏攻破,那松州大营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届时,整个剑南恐将不复存在。 “这些南蛮子,朕本想教化他们,没想到他们如此不知好歹,竟然勾结吐蕃和吐谷浑,兴兵犯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二勃然大怒。 “速传李靖、长孙无忌、牛进达入宫议事。” “喏!”王德回答道。 …… 翌日,清晨。 骊山大营响起了大军集结的号角声。 马额山上的秦怀道接到大营的消息后,朝着身旁的程处寸说道:“处寸,立刻传我命令,全军结束训练,全体集合。” 程处寸就是程咬金的庶子,如今他已经在军营中当起了秦怀道的侍卫,而程咬金之所以答应用左骁卫来给秦怀道的神策军做陪练,便是应为他。 “是!”程处寸大声回答道。 骊山大营,在秦怀道到达后,新军两万人集合完毕。 按照李二的计划,原本要在几年之后,方才对六诏用兵,所以士兵招募的数量并没有太多,一切都在循序渐进。 哪成想,六诏竟然先动手了。 所以新军常备军,加上秦怀道的神策军的1000人,也不过才2万人。 点将台上,大内太监总管王德,见到新军集合完毕,便拿出手中的圣旨,展开念道: “今有西南六诏,不服王化,妄动刀兵,犯我嶲州疆界。 天子闻之盛怒:‘卑贱蝼蚁,敢犯天阙。’ 着命太子李承乾为西南道行军大总管、牛进达为副总管,领新军即刻前往嶲州,以雷霆手段惩治此蛮夷之师。 钦此!” 牛进达走上点讲台前,接过圣旨高声答道:“牛进达接旨。” 为什么牛进达是西南新军的实际掌管者,却只是这次出征大军的副总管? 这是因为大唐有一个规定,凡是大军出征,统帅大位必须是李唐宗室,其下方才是大军的实际指挥者。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怕大将拥兵自重。 牛进达结果圣旨后,就又拿出他手中的另一办虎符和王德带来的那办,合在一起,高举于中军面前。 “战!战!战!”点将台下的大军高呼道。 王德见此点了点头,这牛进达不愧是军中有名的将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把这支新军操练得如此有模有样。 他转过头来朝牛进达说道:“军情速急,请牛将军即刻准备吧。” “有劳公公。”牛进达说道。 送走王德后,牛进达便把军中的统领全都召进了帅帐。 “西南之事,诸位有何见解?”等到所有统领,落座后,牛进达朝着他们说道。 “将军,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乃是苗禾季节,属青黄不接之时。按我的意思是,即刻派人传令西南诸州,准备好粮草,以备我军抵达时无后顾之忧。” 牛进达闻言,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杜统领之言,老成持国。” 这位率先开头站起来说话的,便是莱国公杜如晦的二子杜荷,秦怀道在花满楼中,因花魁之事,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没想到如今他也被招进了新军中。 牛进达说完后,又有一位将领站起来说道:“救兵如救火,如今嶲州之事已近月余,战场上风云变幻,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按照我的想法,全军只需备足十日的口粮,然后采取急速行军的方式,快速赶到嶲州战场。待我军赶到战场后,还怕没有粮食吗?” 秦怀道仔细看去,此人正是申国公高士廉的二子高至行,长安大比上,他们有过接触。 “我不同意这种做法,军情险急,存亡不过顷刻之间,加上蜀中道路窄险难行,只准备十日的口粮,这实在太冒进了……”有人摇头说道。 帅帐之中吵个不停。 牛进达转向秦怀道问道:“秦都尉有何见解?” 听到牛进达向他问话,秦怀道站起身来说道:“军中之事,但凭将军做主。” 其实不是秦怀道没有主见,而是如今他刚刚统领一军,经验还有些不够,况且嶲州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实在不好判断,所以便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好,传我将令。”牛进达坐在主位上大声喊道。 吵闹的帅帐,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牛进达继续说道:“着命先锋军神策营,即刻驰援嶲州,为大军开路。余下大军自今日始,准备粮草辎重,五日后拔营开赴西南。” “军情不容耽搁,有违将令者,斩!”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神策军,出发! 第一百一十章神策军,出发!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饥载渴。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武关道前。 神策军将士各自的父母亲人,站在道路两旁的殷殷叮嘱,妻儿的哀哀哭泣,在壮烈的出征气氛下,弥漫着哀愁期盼…… 虽然牛进达让秦怀道即刻进军,但他还是给士兵放了半天假,让他们回去跟各自的父母亲人道个别,没想到在出征时,竟然有这么多士兵的亲人聚集在这里相送。 秦府是武勋世家,秦叔宝多次与李二陛下冲锋与战阵之中,自然是见惯了生死离别。 可秦怀道却从未遇过这等出征告别亲人的事情,所以看到道路两想送的士兵亲人,难免慌乱。 不仅贾氏也赶到武关前,他的舅父舅母也一起来为秦怀道送行。 贾氏泪眼婆娑,使劲儿拧着秦怀道的胳膊,埋怨着:“你就不能跟陛下告个病,不跟着去?咱家是家境殷实的,犯得着去战场上搏命换前程?” “你将来是要继承你爹的爵位,如此就该知足了!你这上了疆场,娘心里扑腾扑腾的,连觉都睡不着……” 以前看着这个儿子不学无术、木讷寡言,很担心没出息。 可是现在能耐大了,却偏偏走上武将之路,贾氏氏如何不担忧? 舅母一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尚小,拿秦怀道就跟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也是眼圈儿泛红。 她将大包小包的衣物吃食塞到秦怀道身后亲兵的手里,不停的叮嘱:“外甥儿,你是神策军的统领,不要委屈自己,吃饭要应时,睡觉的时候要把营帐搭好了,不能漏风漏雨。” “真的打起仗了,不必跟随大部队冲锋陷阵,别傻乎乎的往前冲,凡事留个心眼儿,那功勋再值钱,不也得有命去享受?” “真的打不过,你就跑!逃兵怎么了?啥也没有命重要!就算当了逃兵,有姐夫在,也能保得你的小命儿……” 一旁的舅父差点把胡子揪下来,直接就黑了脸。 这还没出征呢,怎么就开始鼓励自家外甥当逃兵了…… 他很是不悦的教训自己老婆道:“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为国征战那是无上的荣耀,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即便马革裹尸,也是英雄归路,豪气无双,那是要名垂青史的……” “哎呀!大姐干嘛打我?” “老娘打死你这个乌鸦嘴……” 贾氏听到这句“马革裹尸”心跳都快停了,旋即暴怒,揪着自己老弟的耳朵,另一只手就是一顿锤! 舅母也很是不满,瞪着自家男人道:“你是读书读傻了吧?既然不怕死,那你去好了!你死了我给你守寡……” 舅父差点气死,你到底是我媳妇儿,还是外甥的媳妇儿啊? 简直岂有此理! 可是既然不悦,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在秦家和贾家,有个优良传统,耳根子软。 “以后,我绝对不能这样。”秦怀道心道。 李锦言一袭素白长裙,风姿绰约,站在一旁浅笑,待秦府诸人都告别完后,方才走到秦怀道身边,朝他甲胄打了一拳,赞道:“不错,很帅!” “那是,咱可是长安第一公子!” 秦怀道大言不惭的笑道,随后朝着她眨眨眼:“替我看好长安县的那座木屋。” 虽然到现在秦怀道还没弄清楚她到底是谁家的子女,但还是愿意相信她。 李锦言笑道:“放心吧,等你回来时,保管原模原样,军中凶险,保重身体!” 她知道秦怀道的性格,用不着去絮絮叨叨的叮嘱一些琐碎的事情。 这是个有原则的男人,只要知道家里人都在惦记着他,担忧着他,他就必然不会令家人失望…… 时辰已然不早。 秦怀道深吸口气,跪在地上,对着父母和舅父舅母磕了三个头,沉声说道:“孩儿率军出征,乃是大唐男人的无上荣光,请父亲母亲和舅父舅母勿以为念。” “我此行必然小心谨慎,母亲亦不必担忧,待到凯旋之日,孩儿再在你们身前尽孝!” 秦叔宝脸色沉静,不见喜怒。 语气亦很是平静的说道:“你有此心,也不枉为父的教导。” “我秦府男儿,铮铮铁骨、巍巍将胆!无论何时,切记不能污了我秦府的门庭,坠了大唐的国威!”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秦怀道磕头。 然后长身而起。 贾氏看着秦怀道身后的亲兵,拜托道:“尔等皆是我秦府的忠仆,此行作为少爷的亲兵,妾身拜托诸位好生看顾照料。兵凶战危,若是诸位有何不测,汝之父母,自有我秦府养老送终,汝之妻儿,自有秦府庇佑照料,若违此誓,人神共诛之!” 当家主母这番表态,算是给一干亲兵吃了一个定心丸。 秦府仁厚,人所共知。 无论秦叔宝夫妇,亦或是秦怀道,对待家仆从不苛刻。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若是不幸战死,家里人反倒能得到更多的补偿…… “诺!” 一众亲兵轰然应诺。 秦怀道深深吸了口气,朗声道:“出发!” 转身大步接过亲兵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 亲兵紧随其后,各自上马,簇拥着秦怀道打马驶离武关。 而在秦怀道离开武关足有一刻钟之后,一辆貂皮马车方才从道路旁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殿下既然想为秦都尉送行,为何不露面呢?”马车上的宫女春儿,有些疑惑地问一旁的高阳公主道。 “我又何必去招他烦呢。” 高阳公主眼中带着些许委屈说道:“我在秦府的时候,他对我冷言冷语,如今他与家中人告别,自该不去打扰呢。” 春儿闻言,有些无奈的说道:“殿下糊涂啊,你既然一被陛下赐婚与秦都尉,那将来必然就是秦都尉的正妻,如今你俩虽然没有成婚,但都尉出征,你身为他将来的结发夫妻,怎么也要为他送行啊。这才合乎礼数……” 高阳公主原本还有些委屈,听到春儿的一番话后,骤然大惊,慌乱的说道:“我……我……” 她紧紧抓住春儿的两条臂膀说道:“春儿,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春儿看到高阳公主的模样,心生怜悯,从前知书达理、从容不迫的殿下,怎么碰到秦怀道后变得如此惊慌失措了。 春儿努力想了想,便开口说道:“殿下,如今秦都尉领兵在外,秦府只有翼国公和秦老夫人,殿下只需要替都尉照顾照顾二老即可。” 高阳闻言,方才如梦初醒。 而同一时间另一座山峰上,陆烟儿朝着身旁的人说道:“即可向大王去书一封,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嶲州,城破! 第一百一十一章嶲州,城破! 嶲州。 落日带走了最后一抹余晖。 “轰”的一声巨响自嶲州城南门传出,坚持了一个月的时间后,城门还是被攻破了 “城破了,快跑!” “跑呀!蛮子狗杀进来了!” “北门!往北门跑!” “你们快走,我们殿后!” “骁骑营!列阵,迎敌!” “杀!” 嶲州兵马都督杨雄一边疏散百性,一边整军迎敌。 坚守一个月,每日必战,早已人困马乏,但他身为军人的职责告诉他,必须为城内的百姓争取时间。 只是如今他手中只有几百士兵,如何抵挡得住潮涌而来的蛮族士兵? 此战九死一生。 然敌人虽众,吾往矣! “杀!” 杨雄率军左冲右突,拼命厮杀,为城中的百姓争取时间逃离。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 而蛮族的先遣部队已经占据了嶲州城。 “大事去矣。”看着如同蝗虫一层层围来的蛮族士兵,杨雄心生无力…… 夜,降临。 东街。 篝火升起,这里关押着不少的唐民,大部分为女子,还有一些则是受伤被俘的将士,被吊了起来。 数百个蛮族人正在尽情享乐! 嶲州城的守军落荒而逃,如今这座古老的城池由他们掌控! “哈哈哈!” 一个蛮族人桀然笑着,往嘴中灌了一大口酒,醉醺醺地往一个神情惶恐的少女走去,一把就将其推倒在地。 “撕拉~” “不要!” 这少女还在剧烈反抗,却是越发激起了那人的兽欲,极为猖獗地笑着,其余的家伙更是在喝彩。 “雾谷纳元,你行不行呀?” “这小娘皮的相貌倒是精致,便宜你了!” “嘿嘿嘿,待会儿换我!” “要不先吃一个?” “……” 那些女子大惊失色,尽量将身子蜷缩进黑暗之中,她们从未经历过这般绝望。 这是人间炼狱! “畜生!” 这些嶲州城的将士见到这一,目眦欲裂,直恨不得生啖其肉。 “嗯?” 有一个蛮族人闻言,呵呵冷笑,手中拎着长鞭,走向这三四十个被吊起来的将士跟前。 “呸!” 一位大唐士兵反嘴就是一口血痰,那个蛮子侧身躲过,狞笑着就是一鞭子过去。 “啪!” 正中他胸前的伤口处,汩汩鲜血往外直冒。 士兵吃痛,却死死地咬着牙,并未喊出声,其余将士更是愤怒,喝道: “蛮子杂种,有本事冲老子来!” “桀桀,不要怕,待会儿再吃了你哦” 雾谷纳元将身上的甲胄脱下,嘿嘿淫笑着,将手探了过去。 “姐姐!” 许是方才那句话太过大声,一个小女孩蹒跚着走了出来,小身子紧紧护住了那个少女。 “圆圆,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回去!” 少女都要急哭了,大喊。 向来听话的小女孩这次却极为倔强,任凭少女如何推搡,始终都挡在她的前面,怯生生道, “大大叔,吃吃圆圆,不吃姐姐” “哈哈哈!” 雾谷纳元笑的更为猖獗,摇了摇头,道,“不,大叔……” “两个都吃!” 他的神情颇为狰狞,言语间没有丝毫的怜悯,就宛若站在跟前的只是牲口。 “不,不要吃姐姐” 圆圆嘟了嘟小嘴儿,小脸蛋上满是倔强,还张开了小手,想要拦下眼前这食人魔。 “你快滚回去!” 那少女终于生气了,恶狠狠地将圆圆往后一推。 小女孩重重地跌倒在地,顾不得擦伤的手,那双大眼睛中尽是委屈,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小声嗫喏: “姐姐姐” “圆圆!” 少女终于忍不住了,踉跄地跑了过去,抱住了小女孩,泪水夺眶而下,失声痛哭起来。 她恨,恨这黑暗的世道,恨自己无能,连亲妹妹都护不住! 这妮子…… 还太小了呀! “姐姐,不哭圆圆圆圆听话” 圆圆将流着血的小手举起,替少女拭去眼角的泪水,乖巧地依偎在她的怀中。 “嘿嘿,还真是感人!” 雾谷纳元好似还没有罢手的意思,冷笑连连,缓缓踱步过去,不少蛮族士兵更是在起着哄。 在篝火的映衬下,这些“人”的嘴脸是这般可怖! “畜生!老子日你们八辈子祖宗!” “放了她们!她们都是无辜的啊” “苍天呀,您就开开眼吧!” 好一些将士见着这令人心酸的一幕,竟是流下了血泪,声嘶力竭地呐喊、低声抽泣着。 他们心如刀割,却无可奈何! 余下的四五十个女子蜷缩在夜幕中,这个时候唯有黑暗才能给予她们一丝温暖。 “桀桀” 这蛮子残忍一笑,犹如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抬起了脚,就要冲着这姐妹两狠狠踩下去。 这一脚挨上,就是不死也得重伤! “姐姐.” 圆圆终究只是个小女孩,何曾见过这般残酷的一幕,大眼中满是恐惧,小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蛮子杂种!” “驴日的!” “住手!” 杨雄等人更是怒不可遏、目眦欲裂,直恨不得挣脱束缚,与这些蛮族狗杀个痛快! “嗖!” 就在这时,一道轻响划破天穹,击破了夜的静谧,去势惊人! “唔……呃……”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一支通体黝黑的箭刺穿了雾谷纳元的喉咙。 箭的末端,是白色的雁翎! “雁翎箭?怎.怎么可能?” 杨都尉眼尖,他曾在长安任职过,认出了箭的来历,顿时充满惊色。 雁翎箭. 大唐只有一支队伍在使用! “咚!” 雾谷纳元跌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双眼睛睁的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般死去。 “圆圆,别看!” “哦” 小妮子乖巧地缩在姐姐的怀中。 “哒哒哒~” 马蹄轻踏! 除了小女孩外,其余人都朝声源处望去,朦胧月色下,一队人马正在迅速接近,就如同幽灵出没! 一个个俱是身穿玄甲,骑着白马,手持长矛,背负大弓。 这支部队,人马口中尽皆口中衔枝,一脸肃穆。 “长河落日东都城,铁马戍边将军坟。” “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杨都尉泪如雨下,喃喃说着。 “天策军!?” 憋屈、愤怒在此刻都一并迸发,他状似癫狂,仰天大笑: “弟兄们,都看到了吗?老子老子没有骗你们!陛下不会放弃我们的!” “你们.” “能不能再睁睁眼,好好看看?” 到后面已几近哀求,声音中满是哽咽之色,令人听着心里也是直泛酸.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将军,吾早晚必取之! 第一百一十二章将军,吾早晚必取之! “哒哒哒” 众人见到了这支玄甲军的眼神,一个个都无比淡漠,隐隐还有杀气流露,使人不寒而栗。 相比较而言,领头那个手持银色长枪之人,目光就较为复杂,也更有一些“人味儿”! “哼!” “这些‘兔儿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活抓!老子要一个一个慢慢弄死!” 蛮族士兵常年待在偏荒之地,那也不是什么善茬,见着有人来劫营,酒也醒了大半,一个个战意高昂。 “过来受死!” 一个蛮族千夫长挥舞着长刀,杀了上去。 以步战对马战,就是这般自信! “呵!” 秦怀道冷笑,一抖手中银月长枪刺了过去,这一招势大力沉,那千夫长见势不妙,横刀于胸前。 “铿!” 兵刃激烈碰撞在了一起,交错而过! 月夜下,这个千夫长脸色阴沉、神情呆滞,豆大的汗珠滴落到地面,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一抹血色在他后背处浮现! “呜啊!” 他惨叫一声,身子往下栽倒而去,那双圆睁的眼中还满是惊愕。 这一幕发生地太快,许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但长矛已经在开始收割生命. 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这些在杨雄等人眼中无比强大的蛮子,只是一个交手,就被刺了个透心凉,根本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这是一支像是从地狱中杀回来的队伍! 尤其是那个领头者,更宛若是一尊杀神! “这这怎么可能?” 不少被俘的将士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蛮族士兵的悍勇大家伙都见识过,大唐唯一的依仗无非就是盔甲武器. 饶是如此,对上这些蛮夷也是输多胜少! 剑南道的人太过孱弱,又没有骁勇善战的骑兵队伍,这也是六诏频频入侵的原因。 三国时期,蜀国丞相诸葛亮曾七擒孟获,打得蛮族精兵,仓皇逃窜,但也是凭着装备的压制。 “好,好!” 杨雄热泪盈眶,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这是因为激动。 天策玄甲军! 这几个字承载着大唐无上的荣光,但让他有些不解的是,那个手持银月长枪之人,有些年轻,这个年纪,不该像是能进入到那支部队的时候。 但对方的武艺一定十分厉害! 他坚信这一点! 这场杀戮并没有持续多久,数百蛮族士兵就被屠戮一空,鲜血染红了衣甲,让这一行人看上去也越发杀气腾腾。 秦怀道纵马停在了姐妹两跟前,圆圆这妮子好奇地仰着小脑袋,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 “你不怕我?”他压着嗓音,有些嘶哑。 “不……不怕!嘻嘻……” 小妮子幼小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却是目光坚定,随即又灿烂一笑。 这乖巧的模样让秦怀道的心里头也是一软。 “好好活下去。”他轻声叮嘱。 秦怀道自认不是什么圣人,但没有人见到这一幕幕惨象时还能无动于衷,这些受蛮夷欺凌的…… 都是族人! 吊着的将士也被放了下来,杨雄与几人大步走上前:“嶲州兵马都尉杨雄,谢过将军救命之恩!” “谢将军救命之恩!” 众人神情激动,低呼道。 秦怀道扫视了一眼,目光平淡,道, “尔等,尚能战否?” 尽管语气这般轻描淡写,却是将杨雄等人的热血再度点燃。 一个个也都红了眼,握紧了拳头! “能!” “敢不战尔?” “还请将军带我们杀出去!” 望着这一道道炽热的眼神,他心里边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在。 “将军么……” 秦怀道眯起了的双眼,目前这个称谓于他而言,有些早了。 但他早晚必取之! 特别是见过了嶲州城的模样后。 嶲州,子时三刻。 秦怀道领着一行人自东街杀出,掀起了一番血雨腥风! 攻进城的蛮族士兵早已陷入了狂欢之中,浑然没有察觉到一支玄甲铁骑正在无情地收割生命。 杨雄心里无比震撼,因为在这支玄甲军的长矛下,几乎没有一招之敌,而更为恐怖的是…… 这些人的配合还极为默契,犹如一个整体! 那领头之人更是悍勇,手中的银色长枪,每一次挥动,都有成片的人应声倒地、生死不知。 “好好强!” “没错!哪怕是松州大都督,也……” “对!估计也就只有秦国公,或是尉迟国公能够一较高下了。” 许多嶲州的将士看着秦怀道如神魔临凡的身影,也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大松州都督即是侯君集,如今统领松州大营,此时正在吐蕃和吐谷浑50万大军,对峙在松川之上。 所以他只能派了2000军兵来支援嶲州,也是因为了这2000援军的到来,杨雄他们才能坚持到一个月。 至于秦国公跟尉迟国公,那就是众所皆知的两大战神…… 自不必说,大唐军中之人,人所尽知! 秦怀道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也没空去理会,他的双眼变得一片赤红,充斥着嗜血的光芒! 长时间的杀伐,令他胸中生出了戾气,眼睛也逐渐开始变红,银色长枪的枪刃处还透着凶戾无比的煞气,使人杀意滋生! 他黑色的甲胄上沾染了不少血迹,随着血迹的干涸,看着就像是个浑身冒着黑色煞气的地狱修罗。 不少蛮族士兵都给吓破了胆。 “快快跑!” “怪物!” “将军饶命!饶命!” “啊!” “……” 惨叫、哀嚎声还在蔓延! 秦怀道顺手救下了沿路的百姓、被俘的将士,这一支队伍也在慢慢扩大,汇聚了两三千人,冲着南门杀去! 嶲州刺史府。 蛮族大将阿郎骨与十来个部将正在庆贺,一人匆匆跑进: “阿郎骨将军,城内发现一支无耻的唐骑,趁夜偷袭了营地,弟兄们死伤惨重!他们.他们还往北门杀去了!” 这人也没弄清楚具体状况,只是听闻外边出事了,才赶忙前来禀报。 “哼!这群兔儿人,竟然还敢造次?”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阿郎骨将军,末将愿带本部人马,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活捉回来,以告慰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众将皆怒不可遏,纷纷道。 阿郎骨却摆了摆手,冷笑连连,道, “密探已查明周峰、万明等人的下落,这伙人定然要前去与其会合,我们正好借机一网打尽!” 周峰和万明便是侯君集派来救援的2000人的都尉,他们到来后,一同跟着杨雄坚守到了城破之时,可惜城破之后,乱军之中各自走散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绝望 第一百一十三章绝望 嶲州城北,二十多里处。 这儿居高临下,还有一片茂密的树林。 从城里逃出来的百姓以及溃兵,好一些都在此处集结。 根据斥候打探回来的消息,不仅是嶲州失守,就连往被逃的路上,也到处都是蛮族人! 松州派遣军都尉周峰以及他副官万明,正与众人研究撤退的路线。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当前的局面可以说是四面楚歌! 商议了许久,众人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周峰领,带剩余的士兵,继续往北面嘉州方向撤退,吸引蛮族,然后到大渡河据险而守。 一路则让万明统率百姓,东渡文江到戎州和泸州一带。 周峰怔怔地望着嶲州的方向,有些失魂落魄。 “该出发了。”万明叹了口气。 “嶲州骁骑营的三百弟兄,还没有回来呐……”周峰讷讷道。 不少人闻言,心里都是一酸,一位顶盔掼甲的大汉声音有些悲呛,道: “周都尉,他们……回不来了……” “唉,走吧……” 万明的眼中也泛着泪花。 在共同坚守、退敌人的这段时间里,松州士兵和 嶲州士兵已经养成了深厚的友情。 今晚又有多少亡魂深眠于那方故土? 周峰很是落寞。 “骁骑营本是出身嶲州,如今死在嶲州战场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没有一个是孬种!这个仇咱们一定会报!一定!” 万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周都尉,大事不好!有数百骑兵正往这边袭来!”一斥候神色慌张跑回。 “什么?” “这这可如何是好?” “娘!” “……” 场内顿时就炸开了锅,前所未有的绝望在人群中滋生、蔓延. 蛮子于大家伙而言,无异于梦魇! “陷阵营,集合!” 周峰脸色一沉,拎起了染血的长刀。 “喏!” 黑夜中回应的声音铿锵有力,显得是这般决绝! 这一去,十死九生!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百轻骑走出,一个个身上都带着伤势,瞅着还有些疲惫,但在这当头,谁会退缩? “战!” 长啸划破夜空,让许多人眼眶都是一热…… “呵,一帮土崩瓦狗,也敢聒噪?” 一道冷哼倏地响起,周峰、万明等人神色一变! 树影婆娑,在静谧的月色下,还有数不尽的人影在晃动,看样子是包围了这儿。 “周都尉,你们是想去哪里?”六诏蛮族大将乌云海,骑在高头大马上,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那倨傲的神情让众人很是不舒服,嗤笑着道: “你们的行踪早已暴露,还妄想逃跑?痴人说梦!” “杀!” 周峰怒目圆睁。 不需要过多废话,双方早已是死敌! 顷刻间,这片林中已是哀嚎遍野,陷入了乱战之中。 周峰这边尽管人多势众,却刚经历了一场大败,士气尚未恢复,加上还要掩护众多的百姓,一时间竟落入了下风。 老百姓们也在四处逃散,他们能够看出来,留在原地只有等死! 蛮族士兵也在追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慌乱中,一老者好似有了决定,决然道: “柱子,带着你婆娘还有狗蛋先走!” “爹,您?”柱子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爹,都这时候了,您就别犟了,快走吧!”一旁的妇女还抱着孩子,有些埋怨。 “爷爷.” “唉!” 老者应了一声,一脸慈爱,依依不舍地看着肉嘟嘟的狗蛋,随即又望向柱子,道, “就爹这身子骨,是逃不出去了!不过爹.” 他那浑浊的老眼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冷然道,“还能给你们拖延下时间!”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一个蛮族骑兵狞笑着纵马杀了过来,还叫嚣着: “贱民受死!” “快走!” 老者一把将柱子等人推开,自己则是就地打了个滚,堪堪躲过了蛮族士兵的刀锋。 “爹!”柱子大喊。 但很快那老者又爬了起来,衣衫凌乱、双目赤红、长啸着与蛮族士兵厮杀到了一起。 状似疯魔! “蛮族杂种!汉家的土地,又岂容尔等肆意践踏?” “还不过来受死!” 颇有些沧桑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回荡,也让不少人心里头一震。 “汉土吗” 有人嘴中喃喃,缓缓流下热泪。 这片土地上,见证过太多汉家的骄傲了! “唉,活不成了呀” “给后辈一点希望吧” “虎子,要好好照顾你娘!” “爹走了。” 一句句嘱托,犹如最后的话别,使人不禁潸然。 随即这一个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也都冲着最近的蛮族人杀去,哪怕. 手无寸铁! 这是在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这一幕太过震撼,若非亲眼所见,断然难以想象,这些风烛残年的老人,竟会做出这般疯狂的事儿! 但是这. 却正铸就了汉家的脊梁! “呵,一群蝼蚁!”乌云海嗤笑。 “这群兔儿人,也就只能过过嘴瘾罢了,啧啧~”旁边也有人嘲讽。 “阿郎骨将军也快到了吧?我都饿了” 一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什么汉家不汉家的土地,你们还不都是蛮族放养的牲口? “哼,汉家男儿的傲骨,又岂是你们这些蛮夷能够明白的?”周峰擦了擦刀锋上的血迹说道。 汉朝为何被称之为强汉? 东汉末年、群雄割据! 尽管天下大乱,然而将任意一路诸侯拎出来,都能将周边的异族吊打!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荡气回肠的一句话,让多少汉人为之热血澎湃,只恨不得投身军旅,杀敌建功? “嘁!” 乌云海冷笑。 蛮族信奉的本就是弱肉强食,如今你弱,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曾经无比辉煌? 那又如何? “终有一日,大唐的铁骑亦将纵横驰骋,把旗帜插遍你们蛮族的每一个角落!以报……” “今日血仇!” 周峰负了伤,嘴角有血丝溢出,却咬紧牙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恨极! 在见着这一个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走上沙场,谁又能无动于衷? 况且…… 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戮! 面对这些风烛残年的老头儿,蛮族士兵的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怜悯,一个个却像是看好戏般,嘴角还露着残忍的笑容。 肆意张狂的笑声在林中弥漫,讥讽着这些“兔儿人”的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此别即永别 第一百一十四章此别即永别 “哒哒哒~” 忽的,一阵马蹄声响起,自远而近,人数好似还不少! “周都督,万副官……如何?我们的援兵,可到了……”乌云海摇头说道。 他扬了扬手,示意手下都停下来。 两方重新对峙着! 蛮族士兵大多都好整以暇,瞅着还颇有些懒散,在一旁说说笑笑,浑然不觉这是在战场之上。 周峰这边不少人神情却是极为难看,更有甚者还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不已。 “蛮族大军?” “这” “快逃!” “逃吗?” 周峰的嘴角一阵苦涩。 沿路大多是平原,一马平川! 蛮子又都骑着马,顷刻间就能撵上,又能逃到哪里去? 马蹄声渐近,恐惧也在人群中蔓延,不少老百姓的脸上更是惶惶不安,绝望的情绪暴涨。 乌云海等人坐于马背,高高在上,戏谑地俯瞰着这一幕,就好似见到了多么可笑的场景。 “都督,我……愿在这死战!只求能给家中妻儿一条活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跑到周峰的跟前,悲呛道。 “吾等,惟愿死战!” 也有好一些人围了过来。 他们也都清楚,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你……你们……” 周峰眼眶一热,转过头去,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好,好!” 周峰极为激动,举起了手中染血的长刀,喝道,“弟兄们,下马!” “喏!” “刷刷刷!” 没有人犹豫! 大家心里头都亮堂着,这时候只有骑着马冲出去,生还的机会才会更大一些。 没了马,就等于死! 可…… 谁还在乎? 是站着死,亦或跪着生? 答案不言而喻! 很快,几百匹战马上载满了妇孺,许多人已经是泣不成声,眼中满是不舍。 “婆娘,好好……好好活着……” “你男人窝囊了一辈子,这次可还让你失望?” “保重,保重。” “你个小兔崽子,记得听你娘的话!爹.” 这一去,或成永别! 乌云海也没有阻止,与随从依旧在饶有趣味地看着。 一群蝼蚁再怎么蹦跶,想要将其覆灭,那还不是一只手的事儿? “老周,你身上有伤,就领着一百弟兄……” 万明的言外之意极为明显! “你……” 周峰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万明打断了:“不必多说,如今你已经受伤,军事上我说了算!” “嶲州,好歹也得留下一些种子!” “这些百姓,老子就托付给你了呀。” 他笑了笑,还拍了拍周峰的肩膀,有点如释重负。 周峰叹了口气,沉默了。 争与不争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有些时候活着并不会比死去了轻松,因为在他们身上还背负了太多。 “若……” 万明顿了顿,有些落寞:“有朝一日大唐打回嶲州州,还请你将我的尸骨带回长安,我……好久没回家了……” 他的笑容还带着苦涩,眼中流露的是不舍,让周峰鼻子也是一酸。 留下来断后,又没有战马,十死无生! “好!一定!”他神情郑重。 …… 乌云海在等增援大军的到来,也不想硬拼、徒增伤亡,只是与随从在一旁冷眼看着。 万明与周峰则是领着众官吏在巡视着,稳一稳军心。 马蹄声听着也就两三里远,大家伙儿都在抓紧这最后的时间。 “都督,你说……” 一个受了重伤的将士颇有些艰难道:“今夜咱们做的事儿,以后可还会有人记得?” 他的眼神中还带着希冀,绽放出异样的光芒。 许多人闻言都是心里直泛酸,眼眶也随之湿润。 死又有何惧? 他们所害怕的是遗忘! 历史,也从不会记住这些! “会的!回去后我一定禀明陛下,为你们修建忠烈祠!”周峰双眼通红,死死地咬着牙,语气笃定。 “好!” 那将士惨然笑了笑,道,“周都督,可否跟大都督知会一声,得空时去俺家中,将这封信交予俺爹娘?” 周峰神情一滞,那人却有些不好意思,道,“俺是长安万年县王家村人,跟家里闹了别扭,这才跑了出来,投奔大都督。可是俺……” “俺回不去了呀……” 他的眼神极为复杂:“尽管没混出什么人样,俺也不算辱没门风!只希望能.光耀一次门楣。” 侯君集的身份无比尊贵,能够登门拜访一次,于他们而言,那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好,好!我在这儿替大都督答应了!”郭用握紧了拳,将信收好。 “哒哒哒!” 马蹄声阵阵,犹在耳边! “老周,没时间了,快走!”万明催促道。 蛮族这边也有不少人狞笑,双眼发出嗜血的光芒,犹如恶鬼,正摩拳擦掌,准备展开新一轮的狩猎! “走!” 周峰大喝,领着一行人骑着马迅速往西撤去,乌云海大手一挥,蛮子作势就要压上去! “战!” 万明挥舞长刀,冷啸一声,其余众将士也握紧了武器,在他们身边还簇拥了几名百姓。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年轻的壮小伙,这些 都为肉盾! 以步战对马战,只有拿人命去填,才能有些许的胜算! 不! 确切地说,他们并非是为了胜利,所为的 仅仅只是拖延时间!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在这些人决定留下来的刹那,生命早就无足轻重,因为人性最为璀璨的一面,早已经绽放。 “都杀了。”乌云海轻描淡写。 “桀桀桀!” 蛮子狞笑着,催促着战马开始冲阵。 数千铁骑迎面杀来,光是那气势就足以让人窒息! “哈哈,老头子先行一步!” 一老者率先出阵,大笑着就往前冲去! 他并没有骑马,却好似一骑绝尘,那消瘦的身影在这月夜下,使人不禁肃然起敬。 “万副官,吾等先行一步!” 有近千老百姓站了出来,紧随在那老人的后面。 以血肉之躯,挡千军万马! 万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豆大的泪珠却是从眼角滑落,喃喃道: “乡亲们,你们且慢走些,我们随后就到!” “什么?” 当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往自己这边涌来时,许多蛮子也被震撼到了。 他们 可是骑兵呀! 这世间无敌般的存在! 而今这些兔儿,反倒是仅凭两条腿,向他们发起了冲锋? 何其荒谬! 一时间,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蛮族心中竟升起了寒意,就连马匹的脚步都有些踌躇…… “哒哒哒!” 那支骑兵终于抵达了战场,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就见着为首那人 身着黑色甲胄,跨骑白马,手持一杆银色长枪,脸上面无变枪冲击而来! 目光森然、杀气腾腾!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峰回路转 第一百一十五章峰回路转 那人的战甲上浸染了鲜血,宛若地狱中杀出的修罗! 在皎洁的月色下,还有一队玄甲白马的骑兵紧随其后,手中拿着的是森冷的战矛! “是……天策玄甲军!” 周峰脱口而出,面露惊骇之色。 “我就知道陛下不会放弃他的子民,任由蛮夷屠杀!” 看到这大唐军制部队,一头发灰白的老者瘫倒在地,跟个孩子般嚎啕大哭着,就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来了.来援军了呀” 周峰也是热泪盈眶,那握着长刀的手都在不停颤抖着! 他本是沙场宿将,有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 然而这一刻,却也失态了! 好一些人的表现更是不堪,更有甚至已经跪倒在地、泣涕涟涟,在那儿祭拜起来。 他们相信眼前的这支队伍。 这支部队会一直守护着大唐! “嗤,这些贱民尽会故弄玄虚!”在乌云海旁边,有人语气不屑。 “所以才说这些兔儿人的脑子不好使!区区百骑都不到,又能做什么?哈哈哈!” 一长相极为粗犷的壮汉也在肆意嘲弄着。 “就是!真是可笑!” “骨骨拉,前去迎战!”乌云海下令。 “桀桀,小事!” 方才那壮汉狰狞一笑,领着本部两百余骑,大大咧咧地就杀了上去! 他连冲杀的阵型都懒得去整顿,浑然没有将这点人马放在心上。 秦怀道那古井无波的眸中,仿佛还淬着万年寒冰,冷冷地看着袭来的蛮族骑兵。 “唏律律!” 白马在仰天嘶鸣,秦怀道率先冲了出去,其余人紧紧跟在后面! “哒哒哒!” 熟悉的马蹄声再度响起,就好似踩在同一个点上,发出的声音犹如雷鸣,让众人都心惊不已。 不到百骑,马蹄却能踩出数千骑的气势,仅凭这一点,就有个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怎么可能?” 原本还在笑吟吟看着的乌云海,神色也猛地就僵住了。 在马背上征战了大半生,他更清楚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究竟有多不可思议! 骑兵冲阵靠的是什么? 一往无前的气势以及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而要做到这些还得看将士之间的默契。 这! 几乎不可能! 乌云海心里边清楚,就连蛮族中号称最为精锐骁勇善战的虎师,也都没办法做到。 两方人马越来越近,终于厮杀到了一起! 骨骨拉也看出了这支骑兵不简单,却也没过多地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二百对上一百,这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受死!” 骨骨挥舞着双刃斧,直取秦怀道! “铿!” 银月枪与双刃斧在空中激烈碰撞,迸发出了火花,随即就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下。 “咔嚓!” 斧身已然碎裂! “不!” 骨骨拉双眼瞪得老大,还没来得及哀嚎,就被长枪洞穿胸口,挑离马背。 骨骨拉的尸体挂在秦怀道的长枪上,尤自抽搐。 从胸口中流出的鲜血,挥洒了一地,也浸染了周围的人! 如此简单粗暴的场景震慑住了所有吃瓜群众! “战!战!战!” 周峰举起了长刀,赤红着眼长啸起来,在疯狂地为那个如神似魔的身影呐喊助威。 “战!战!战!” 那些将士也都回过了神,扯开嗓子不要命地嘶吼着,宛若在宣泄心中压抑许久的愤懑。 百姓们都看惊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血腥的一幕? 血腥,却不残忍! 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让这些蛮族杂种干净利索地死去,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 此刻,战矛还在收割生命! 这些沉重的利器,在那玄甲军的手中显得极为轻巧灵便,威力丝毫不亚于陌刀。 两百蛮族铁骑,在骨骨死去的刹那,已然是军心涣散,尤其是对上秦怀道那冰冷的眼神时,更是遍体生寒。 一个个只想远离这道给他们带来浓浓恐惧的身影! 顷刻间就有五六十个蛮子丢了性命! “逃!” “快跑!” “带带上我.” 有数十个蛮族人简直就被吓破了胆,哭嚎惨叫着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绝大多数人也都好不到哪儿去,脸色难看。 只是一招,就将骨骨拉这种猛将连人两斧带人直接洞穿了,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更为诡异的是,在他们对上那一杆杆长矛之时,竟然会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好像在历史的长河中,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他们的祖先便将这种恐惧烙印进了血脉之中,传承了下来。 用以告诫后人:莫去招惹这些杀神! 乌云海目光阴沉,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灭了他们!” 迟则生变,他不想再拖下去,领着剩下的几百骑冲了过去。 只有快些将这不到百人的队伍扑杀,局势才能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弟兄们,可还拎得动刀?” 周峰和万明也不是傻子,大声喝问道。 “战!” 众将士齐呼,士气也随之高涨。 “冲锋!” 周峰倒拖着长刀杀了上去,其余将士也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在这方小树林中狂奔起来。 一场恶战就此拉开帷幕! “杀!” 秦怀道一声长啸,那嘶哑低沉的嗓音犹如雷鸣,在这夜色中格外刺耳。 “哒哒哒!” 熟悉的马蹄旋律再度响起,让那些吃瓜群众听的也是一阵热血汹涌,只恨不得投身沙场、杀个痛快! 不过很快,这些人便见着了. 在那名手持银月枪的将领率领下,这不足百来人的骑队,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地扎进了蛮族铁骑的阵势之中! 虎入羊群! 每一次银月长枪的挥动,都会带着一个蛮族士兵的生命。 这是无情收割生命的机器! 这是为那些枉死的百姓们在讨个公道! 血债,当以血偿! 那璀璨的夜空中好似在回荡着这句话,如蚊子般喃喃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爹,娘!这一幕,你们可见着了?” 有人跪在了地上,默默流泪,低声抽泣着。 “好兄弟,安息吧”也有人长叹了口气。 “孩子,安心去吧爹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个几年,家里有我!” “……” 好一些人都被这气氛感染,或是凝望寂静的苍穹,或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方战场,嘴里说着的. 是诀别的话语,就跟唠着家常一般! 离别,真正令人感伤的并不是分开的一刹那,而是在往后余生之中,不经意间回想起的点点滴滴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宛若当阳赵子龙 第一百一十六章宛若当阳赵子龙 战地上,秦怀道还在纵马飞驰。 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银色长枪所到之处,敌人非死即伤。 周峰、万明一行人也撵上了蛮族后面的队伍,加入了战局。 煞戾无匹的杀气仍在肆虐。 秦怀道那双杀红了的眼,也终于落到了被众将簇拥着的乌云海身上。 冷冰冰的目光让乌云海后背升起一阵寒意,宛如被什么凶兽给盯上了。 他的神色猛地大变,总算不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反倒是慌乱起来。 秦怀道动了! 银月枪夹杂着惊天的气势,冲着乌云海杀去,直取敌军统帅首级! “挡住他,快!挡住他!” 乌云海一边叫喊着,还调转了马头,想要往后退一些。 他这次是真的怕了! 那十多名部将也心生恐惧,但这时候已容不得他们退缩,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刷!” 银月枪当头砸下! “啊!” 只是照面的功夫,一个方脸将领的长槊应声而断,脑袋也被开了瓢,当场爆裂开来。 其坐下的战马更是发出一道凄鸣,瘫倒在地! 场面分外惊悚! “什什么?” 其余蛮族将领心中的恐惧更甚,连握着武器的手都在不停打着哆嗦。 “挡我者死!” 嘶哑低沉的声音传出,秦怀道没有丝毫停顿,趁着这些家伙愣神的功夫,领着神策军继续往前杀去。 无人敢拦! “废物!一群废物!” 乌云海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了起来,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稍稍定了定神,望着迎面杀来的骑兵,乌云海脸上划过一道狠厉之色,抽出了腰间宝刀。 “想杀老子?你还不够格!” 他怒吼一声,策马迎了上去,秦怀道避也不避,银月枪横扫而过! “呜啊!” 仅一个呼吸的功夫,突厥大将乌云海 授首! “咚!” 乌云海那硕大的头颅高高飞起,随即又滚落到地面,还保持着怒目圆睁的模样。 鲜血渗进了土壤,让这片赤土的颜色看上去更为骇人。 满场瞬间就陷入了寂静之中。 “死死了?” 有人擦了擦眼,似是难以置信。 乌云海乃是蛮族的一员骁将,这些年来都在嶲州一带活动,其本人更是悍勇异常。 就连周峰这种老将,也不一定能拿得下! 而今 一招就败亡了? 这多多少少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周峰强行压住心中的震骇,趁这些蛮子还在愣神的时机,悄咪咪地领着手下在背后捅刀子。 惨叫声不绝于耳,直到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才有一个蛮族的麻瓜,鬼哭狼嚎般想要骑着马离去. 一石掀起千层浪! 统领都阵亡了,余下的蛮族骑兵军心也早已涣散,又哪儿还有继续战斗的心思? 已然开始溃逃! 那十余名将领还想着稳住阵势,却又唯恐惊动了那尊杀神,连喊话都不敢太大声,瞅着甚是滑稽。 “弟兄们,报仇!” 周峰当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夺过一匹马,愤然追击! 其余人也有样学样,往昔在他们眼中无比强大的突厥蛮子,此刻犹如土崩瓦狗般,不堪一击! 又有一队轻骑从后面赶来,却是在几里处等着的杨勇放心不下,领着数百骑过来增援。 见着蛮族这溃败的架势,他们也加入了战斗,痛打落水狗! 秦怀道将乌云海击杀后就没了动作,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立于这静谧的夜色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微风轻拂、月色皎洁,太阳炙烤大地的味道犹未消散,耳边宛若还萦绕着虫鸣、蛙声、鸟叫! 一切都还这般美好! “刷刷.” 一阵轻响吸引了他的注意,抬头看去时,就见到了数十名老者正步履蹒跚走来,后头还跟着黑压压的人群。 这些人停在了五十步之外,那些老者率先跪了下去,纳头就拜。 “嶲州子民,谢过将军活命之恩!” 其余人也一并跪下,磕着响头:“谢过将军活命之恩!” 好一些人眼中都还淌着泪,那蓬头垢面的模样瞅着就分外凄凉,让秦怀道不禁轻叹。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这些领头之人也是人老成精,多少能看出一些李秋眼中流露的疲惫,而见着那已经被鲜血染遍的战甲. 一个个心里也是直泛酸! “将军,保重!” 简单的几个字,却寄托着老百姓们最为殷切的嘱托,随即这些老者便领着人往后退去。 秦怀道静静地望了一会儿,很快又闭目养神。 厮杀了大半宿,尽管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但心神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影响。 今夜他. 还是第一次杀人! 老百姓们退回到一边,一名举止儒雅、须发皆白的老人终于忍耐不住,通红的眼眶有泪珠滑落。 他便是嶲州境内有名的大儒许仲颖。 许仲颖呆呆地望着静谧的夜空,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哀伤。 “许老,您.?”有嶲州的官吏不解。 许老在耄耋之龄,那饱经沧桑的眼中,有着能够轻易洞穿世事的睿智。 他并未回答,良久才摩挲着泪水,喃喃叹道: “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 “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 “将军真乃常山赵子龙在世也!” 随后,许老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不过,他应该还是第一次这般大开杀戒,那眼神冷漠却又纯净,还夹杂着一丝杀人后的彷徨。” “这一行人是从嶲州杀出来的,一路浴血……” 一盏茶的功夫,众人才听明白了大概,从目前见到的情况来看,的确是与许老所说的相差无二。 许多人的心情也格外沉重,望着那群如同雕塑般立于月下的身影,一个个也是肃然起敬。 “他们究竟是谁?”有人涩声道。 “咱们大唐的守护神!” 长安一直有一支玄甲部队的传说,传说他们每战必克、攻敌必胜,身穿黑色玄甲,号曰天策玄甲军。乃是当今大唐皇帝亲自组建而来的部队。 在这之前一切都只是传说,笼罩在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下! 今天历史开始撕开了一点他们的神秘面纱。 不一会儿,战斗接近尾声,只有几百个蛮子逃了出去,这无异于一场大胜,众人都欢呼起来。 “周都尉!” 周峰也在庆贺,忽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一百一十七章虽千万人吾往矣 “杨雄?” 周峰转过头,正见着了向他跑来的杨都尉。 “你” 周峰有些激动。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杨雄一直是并肩作战,自然是有过命的交情的。 “老秦呢?” 很快周峰就愣住了。 “死死了。头颅被蛮族杂种悬挂在城门之上,还有好多兄弟也在杀出嶲州时牺牲了,我也只来得及收敛老秦的尸首。” 杨雄带着哭腔道。 “这帮畜生!”周峰大骂。 围观的将士眼睛湿润了,沉默地站在原地,胜利的喜悦冲淡了许多,一个个仿若都见到了那惨烈的一幕! “好样的!放心吧,这个仇一定会报!” “一定!” 周峰缓缓吸了一口气,道。 就在说话的功夫,落在后方的大部队也赶了上来,人数接近两千, 其中四百骑兵是秦怀道的神策军,其余的都是嶲州城的老百姓,大多为年轻的女子。 为什么秦怀道手中一千人神策军,现在只有五百人了? 原来在秦怀道赶到大渡河北面的嘉州时,便听流民说嶲州城已破,但其中细节又语焉不详。 嘉州乃益州南面最后一道屏障,若是嘉州失手,蜀中万事皆休。 届时,西面还在与吐蕃和吐谷浑联军对峙的松州大军,也既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全军覆没只在朝夕。 无奈,秦怀道只好留下500神策军留守嘉州,他自己率领余下的部队赶来嶲州一探虚实。 而在他来到嶲州后,发现嶲州确实已经被攻破,然而攻破嶲州的蛮族士兵,竟然到城门大开,纵情享乐,所以他在午夜时便率军突入城中。 身后这些百姓都是从他嶲州城内救出的! 两方人马汇合,有失散的熟人再度重逢,或是亲人、或为朋友! 这期间尽管只隔了几天,却恍若隔世,一时间,也令人不胜唏嘘! 泪流满面、失声痛哭者,不计其数! 杨雄将城破后的经历缓缓说出,这也恰巧印证了许仲颖方才的说法,虽然这里头有着少许的出入,大致却是对的。 秦怀道和他的神策军静立在远处,与那热切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遗世而独立,又好似在默默地守护着。 “大哥哥!” 圆圆在一棵大树下蹦蹦跳跳,还兴奋地冲着秦怀道招着小手手。 见到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秦怀道紧绷着的脸庞放松了许多,嘴角轻扬,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虽然他的心情依旧沉重,但还冲着圆圆微微点了点头。 “咿呀!姐姐,大哥哥对我笑了!嘻嘻嘻!” “你这妮子不要去打扰将军休息!” “哼!” “咚!” 大地在轻颤! “六诏蛮子!” 周峰神情猛变。 从这声势来看,一支起码有近万人的骑兵正在接近! “怎会这么快?”杨雄也失声道。 哪怕有蛮子逃了出去,要回去通风报信,一来一回也得两三个时辰,而此刻也才过了仅仅两刻钟的时间。 “带他们走!” 秦怀道那嘶哑的声音远远传出,随即他更是调转了马头。 “唏律律!” 白马在嘶鸣! 原本还安静地隐于黑暗中的神策军,犹如被唤醒了一般,纷纷上马,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杀气…… 直上九霄! “哒哒哒!” 周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支铁骑遁入黑暗,绝尘而去! 以不足伍佰骑兵人,对上蛮族万骑…… 这就是去赴死! “周都尉,请借我一马!”杨雄沉声道。 他在嶲州城中被抓,自己的武器和战马都被缴获,而在跟随秦怀道突围的过程中,随手拿来的蛮族武器已经砍卷了刃,无法再用了。 “走!” 周峰却没有丝毫犹豫,让大家上马,离开这里! “都尉三思!” 有几名将领还在坚持,想领兵前去支援。 “撤!违者军法从事!” 周峰恶狠狠瞪了这些人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眼前还有这么多老百姓,没有军队的护持,若被蛮族人撵上,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他也想回去杀个痛快,然而就凭这些残兵败将,又缺乏战马,都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这场对决,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 “都尉.” 百姓们也在苦苦哀求。 “结阵,冲锋!” 嘶哑低沉的长啸在夜空中回荡,在那连大地都要为之颤抖的马蹄声下,显得是这般苍白无力。 许多人望着渐渐模糊的玄甲身影,听着那决绝的喊声,忍不住泪流满面,低声抽泣着。 这一去,为的是进攻,他们早已存了死志!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走吧.莫要辜负了他们!” 许仲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老泪纵横。 “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 这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终究也没见过那般悲壮的场景! 他见证了刚才的一幕! 那年轻人的最后一眼依旧是这般疲惫,却也满是欣慰,目光迅速地从众人掠过,仿佛在无声的嘱咐着: 活着,活下去! 回家!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过,六诏联军的二十万大军就攻破嶲州全境,兵临大渡河。 在他们对面就是剑南道北部的最后一道屏障,嘉州。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嘉州的守城将士甚至能闻到鲜血的气息! 嘉州城上,嘉州刺史许陆渡目光微凛,朝着身旁的兵马都尉石云问道:“石都尉,可想到对策?” 石云的脸色有些凝重,指着地图的一个地方,开门见山道:“我已经做好部署!此处居高临下,地势险要,水流湍急.” 根据他的谋划,就是想先诱敌深入,借地形之利,击敌半渡,对蛮族大军施予重创! “能有多大把握?”陆渡问到了重点。 “不足三成!”石云沉声道。 这个概率比太低了! 蛮族二十万大军,若是被敌方识破,嘉州就危险了。 风险太大,而益州不容有失。 “唉!还是双方的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了!”陆渡无奈的说道。 “要不……我们趁夜去袭击敌方的营寨?”一旁的副官杜若开口说道。 “对!对!对!”城墙上有不少将领皆同意这个建议。 石云摇了摇头,说道:“蛮族多是藤甲,肯定是在防着咱们这一手,胜算不大。” 大唐多悍将,但六诏将领也不是傻子。 他们士兵都是身穿藤甲,最为怕火,自然会防人夜袭火攻。 敌人戒备森严! 众人很是惆怅,忽听西门有人大喊:“秦都尉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东边戎州城的悲剧 第一百一十八章东边戎州城的悲剧 嶲州一役。 当丰时罗领着一万蛮族铁骑,被五百人的唐骑兵杀得溃不成军时,他才明白. 自己究竟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两军对阵,以少胜多的例子并非没有! 当年,李世民就以三千玄甲军、大破窦建德和王世充十万大军。 丰时罗一度以为这些都只是汉人在吹嘘,这世上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儿? 数量悬殊这么大,开什么玩笑? 但当他对上那支五百人的骑兵时,丰时罗恐惧了! 那一张张冰冷的眼眸下,蕴藏着淡漠、无情,冷血! 生命于他们而言,正如草芥! 屠杀…… 不过随手为之! 没有人能挡住他们的冲锋,凡是不信邪的,都去地狱报道了。 那一声“结阵,冲锋”就宛若是一道死神即将收割人命的号角。 恐惧在蔓延。 蛮族大军开始乱了! 最终丰时罗只带着不到五千的残兵,落荒而逃! 这件事也在六诏联军的上层贵族圈子里引发了轰动,有不信邪的瓜怂也领着人马想去一较高下,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这在整个西南也成了蛮族人的禁忌,一个个都识趣地没有再去提及,并且也没有调遣大部队去围剿,哪怕对方也只剩下了300余骑! 对于强者,他们向来都是敬畏的! 其实,也只是被杀怕了! …… 周峰一行人披星戴月,总算是来到了离戎州城五六里外的地方。 只要到戎州,再走十余里度过文江水就安全了! 如今风声很紧! 蛮子像发了疯似的,在嶲州之北的地方大肆攻城略池、造下杀孽,这也使得众人极为小心。 趁着夜色,这余下的两千多人再度往前推进,直至天快要蒙蒙亮时才到了一座小山丘上。 在这已经能见到不远处高耸的城门! 隐隐好似还能闻到血腥味! “不好!” 忽的,在前方查探情况的杨雄神色猛变。 众人急忙蛰伏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得亏这儿地势较高,天色又还比较昏暗,倒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周峰和万明几人望过去,就见着在山丘下两三里处,有一个蛮子的营盘,看上去有五六千人。 他们,正在攻打戎州! 天色将亮,这时候想要再退去已经来不及,一行人只得在这小山丘上小心潜藏。 丰时罗就在泸州城外! 在嶲州与唐骑的遭遇战,已经在他心里头蒙上了一层阴影,尤其是想到那一道道冷冰冰的目光,总会让他背脊生凉。 被杀破了胆! 一万铁骑被五百骑击败,丰时罗也无颜北上益州,索性回到了浪穹诏部。 丰时罗本就为浪穹诏部王族,浪穹诏的诏王丰时也没有过多怪罪于他,只让他协助部里大将阿骨浪施,去攻掠东面大唐的城池,将功赎罪! 这是一份美差! 蛮族人皆知阿骨浪施的勇武,跟他在一起,那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何况东面就是六诏贵族刷功绩的地方,基本没有什么硬仗要打。 丰时罗清楚这一点,也兢兢业业,想要好好表现一番,谁知碰到了戎州这块硬骨头。 久攻不下! “来人!给老子将那些抓来的兔儿人赶过去!” 沉吟许久,一条毒计在他脑海中浮现。 …… 戎州的城墙近乎有三丈多高,加之城外就是文江的支流,地理位置十分险要。 鏖战了一天一夜,如今城内的将士还剩一千余人。 守城池的是一员老将,张放。 张放尽管年事已高,却仍旧能够拉开二石之弓,足见其年轻时的悍勇。 “陛下已经敕封牛进达为西南道行军副总管,领了两万兵马,星夜往西南赶来。” 张放正在城墙上巡视,听着下属的汇报。 “牛进达?知道了……” 他微微点头,将目光放到了城外。 天色也才刚蒙蒙亮,万籁俱静。 突然,在城门外几百米之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片蚂蚁般大小的黑影,正迅速往戎州跑来。 他们哭着、喊着,哀嚎声响彻了这片大地! “是百姓!” 有人惊呼! 城墙上的将士纷纷将目光望了过去。 借着清晨的微光,大伙儿就见着数百来个衣服破破烂烂的老百姓,正没命似的往城门的方向跑着。 他们的神情很是惶恐,又还夹杂着一丝逃离虎口后的喜悦。 只要渡过支流进了戎州城,就安全了! “我们是湾岸县李家庄的村民,快开城门啊!” “放我们进去!”. “……” “老将军!” 众将士都是望向张放。 张放却是神情凝重、拈弓搭箭,径直冲着一处黑漆漆的角落射去。 “桀桀桀,老东西倒是挺警觉的?” 一道狂傲的笑声传出,让城墙上的将士都是脸色一变。 二、三十个蛮子趁着夜色,早已经摸到了离城墙不足百米的地方,倘若刚才将城门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张放双目微凛,额间更是有青筋暴涨,显然是怒极。 蛮族的这点小伎俩一点也不新鲜! 早在五胡乱华时期,就有胡人为了攻掠汉家的土地,将抓来的“两脚羊”赶上战场。 城内的将士倘若出城援救,很容易就中了埋伏,城池也会被敌人顺势拿下。 但要是闭门不出…… 那些丧尽天良的胡狗则会当着所有守城将士的面,折磨起无辜的百姓,行为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张放的脸色才会这般难看。 “传本将令,若有私开城门者,立斩不饶!”张放冷然道。 “什么?” 一些年轻的将士眼中满是迷茫,不明白这个军令的意义何在。 但很快。 那二三十个蛮子骑上马,大笑着气势汹汹地就冲向了百姓。 “快逃!” 伴随着一道惊恐声,这些百姓也一哄而散,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然而仅凭两条腿又岂能比得过战马? 还没有多久,蛮子就摆成了一个雁翎阵,将这一百来个百姓围在了中间,往城门前驱赶。 他们在马背上挥舞着长鞭,见到有妄想逃跑之人,一记鞭子就狠狠抽了上去。 顿时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这还不算什么! 有不听话的,直接就被蛮族骑兵在脖子上套个绳索,然后再狠狠一夹马腹,就这样往前冲去。 那被套上绳索的人当即摔倒在地,被拖拽前行,掀起了漫天尘土。 凄厉的惨叫声刺激着每一个人! 而蛮族士兵却是肆意大笑起来,张狂无比!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杀,就是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杀,就是了! “这帮畜生!” 另一边山丘上,周峰一行人有不少人见着这情形也是怒火中烧,直恨不得冲下去,将这些蛮子杀个精光! 然而没有周峰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在这儿还有近千名百姓! …… “开城门呀!” “大老爷开恩,让我们进去!” “救命!” 老百姓们凄惨的呼救,一声声传入戎州将士的耳中,那宛若杜鹃啼血般的凄鸣,一幕幕如同炼狱般的情景。 谁又能无动于衷? “将军,可否让末将出城,杀上一场?”有人含泪请命。 “呵!” 张放苍老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惨然一笑。 他努力抬头,不想让眼中的泪落下! 那一个个濒临绝望的眼神,让他备受煎熬,这一扇希望之门,还是他亲手给堵上的。 但他又能怎么办? 在这城内可还有上万百姓! “娘,救我!” 突然从下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却是一个年轻女子被六诏蛮子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她惊慌失措,还想要跑回去,却被狠狠踹倒在地,身上滚了一层黄土。 “哈哈哈!” 三四个六诏蛮子大笑着,开始撕扯她身上本就破烂的衣裳。 “娘!” 女子绝望地伸着手臂,人群中一个妇人也在哭喊着想要冲过去,被其他人给拦下了。 过去又能如何? 只有死! 这就是命! 见城内的人不上当,又有几个六诏蛮子走了出来、就地挖坑埋灶,一人更是狞笑着将两个小孩子拽出。 “老东西!我们饿了,正准备做饭!待会儿可要分一口汤给你尝尝?” “桀桀桀!你怎那么多废话?还不快些开膛破肚?” “这娃娃细皮嫩肉的,味道应该不错!嘿嘿嘿!” “……” “老将军!” 城墙上的将士目眦欲裂,齐声惊呼。 “开城门者,斩!” 张放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吼出来的,随即更是如一头猛虎般陡然暴起,抽出手中佩剑狠狠砍在了城墙上。 他的心都在滴血! 就在此时! 横亘于蛮族营盘与戎州中间的一个小山丘上,冲下来七八百骑兵,一个个盔甲上满是灰尘,显然是经过长途跋涉。 而就在他们冲出来的刹那,还有近千余名老百姓跟不要命似的,往戎州的城门奔去! 突如其来一幕让两边的人都看呆了,局势顿时就变得诡谲起来! 周峰领着人马径直杀向了那二三十名六诏蛮子,如砍瓜切菜般、很快就有十来个畜生丧了命。 “你……你们!” “丰时罗将军,救命!” “快走!” 这些家伙也不是傻子,见势不妙就想拔腿开溜、一个个调转了马头,往回跑去。 但没有多久,他们就知道. 很多时候死亡,就是一种奢侈! 杨雄带着百个骑兵,手持陌刀,直接就摆上了陌刀阵,将这些西南蛮子给围住了。 “饶……饶命!” 有人倒是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跪在了地面上,连连磕头!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鲜少有人能够坦然相对! “呵!” 杨雄冷笑,挥舞起了手中锋利的陌刀。 “啊!” 一个蛮族的脸上有一小块肉被削了下来,痛的在地上直打滚,还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是这. 还仅仅只是开始! 一柄柄陌刀频频挥动,每一下都能带起一连串的血花、以及肉末渣子,随即响起的是更为凄惨的哀嚎!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六诏蛮子就被削成了骨头架子,上面还挂着零星点点的血肉,令人作呕。 这是凌迟! 他好似还没有完全死透,白骨上的血肉竟在隐隐抽搐着,张大着的下巴仿佛还在哀鸣。 是在忏悔吗? 没有人清楚! “不要!杀了我,快杀了我!” 这般血腥的场面,也将这些个六诏蛮子吓傻了,有人更是状似癫狂,要往刀口上撞去,来结束这场噩梦! 然而天底下又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泛着寒光的陌刀还在继续挥舞!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战场上没有什么仁慈可言,敢对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下毒手,就得做好承受怒火的觉悟。 “杀光他们!” 原本在看好戏的丰时罗见状怒不可遏,下令还在埋伏着的三千骑兵压了上去。 “吾乃松州派遣军都尉周峰,还请老将军打开城门,放这些百姓进去!身后的追兵就交给我们了!” 戎州城下,周峰双手抱拳,一脸郑重。 “好!” 张放并未犹豫。 蛮族营地还盘踞着五千多敌军,仅凭周峰这点人马,也仅仅只能拖延一些时间。 “噶吱!” 沉重的城门被打开,张放领着五百轻骑、带着两三百匹马,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要帮助那些老百姓撤回城去,顺带也为周峰压阵! 六诏蛮子正在杀来,这百来个被周峰救下的百姓也不敢迟疑,纷纷道谢后就往城门前跑去。 另一边,许仲颖一行人离着戎州还有六百多米的距离,后边的蛮族铁骑气势汹汹杀来! “走!” 周峰大喊一声,领着剩余的人马迅速回援。 “驾!” 杨雄那边的凌迟之刑也已然结束,这数百个骑兵也手持陌刀,追上了周峰一行人。 原地也只剩下二十多具骷髅架子,血肉挥洒了一地! 这七八百风尘仆仆的骑兵一块冲阵,场面还是蔚为壮观! “弟兄们,我们本就是该死之人!能苟活到现在,已是侥幸!如今正处于危难之际,本都尉就问一句:可会怕死?” 周峰大喝。 “不会!” 众将士都是扯着嗓子嘶吼! “好!恩人们的英魂还尚未走远,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剑南男儿的血性。如何?” 周峰又是一声长啸。 “喏!” “杀!” 仿若是见到了五日前那晚,那支只有五百骑兵却敢向蛮族万骑发起冲锋的豪迈。 杨雄等人都是双眼赤红,眸中也有泪花在闪烁。 这区区三千蛮族骑兵,又何足道哉? 杀就是了! 这一路唐骑的速度飞快,径直就掠过了这些保护了数日的百姓,迎着后面冲来的蛮族铁骑杀去! …… “老爷爷,你们为何一直将他们挂在嘴边?”许仲颖旁边的一个幼童,满脸不解的问道。 尽管那一支自称神策军的部队或许已经消亡,但这时候仍旧还在鼓舞着周峰等人的士气! 许仲颖缓缓闭上了眼,沟壑纵横的脸上有泪水滑落,长叹道: “因为是他们……” “给了我们希望!”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令人绝望的世道 第一百二十章令人绝望的世道 带他们走! 回家! 许仲颖犹记得那将军的眼神,带着疲惫、欣慰,又有直面死亡的坦然,还带着丝丝对家的眷恋。 又有谁不怕死呢? 只是轻于鸿毛,亦或者重于泰山罢了! 许仲颖一行有近千余人,正在向戎州城门的方向撤离,这短短的六百多米,在这时候犹如天堑! 张放率兵出城后,径直朝着周峰等人支援而去,而他的女儿张苗,则是领着张家的家将,在许仲颖一行人的旁边,策应保护! “城门开了?这些‘兔儿人’,还当真敢出城?” 丰时罗站在营盘中,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恨极了这些高耸的城墙,但现在只要城门打开,那一切就好办多了! 阿骨浪施也被外头的声音惊动,从牙帐内走出,这是一个身躯犹如铁塔般壮实的大汉。 “哈哈哈!这些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丰时罗,干的漂亮!” 他的笑声极为刺耳,犹如雷鸣。 “全军集合!都一起抓这些贱民去!等拿下了戎州,弟兄们再好好快活快活!” 阿骨浪施大声喝道。 他是这支部队的统帅。 全军出动! 留人守大营? 阿骨浪施不屑为之,也从来不讲究什么谋略,毕竟一力降十会! “莽夫!” 丰时罗暗淬一口。 蛮族营盘中余下的五千多铁骑很快杀出,这短短的一两里地,只需片刻的功夫就能抵达。 “不好!” 张放神色一变。 “这厮怎敢倾巢出动?” 许仲颖目瞪口呆。 一般打仗,好歹也要留两三成的人马守着大本营,毕竟万一是计呢? 这战场上局势的变化本就诡谲莫测,谁又敢担保什么? 大营如果被偷袭了,辎重、粮草等后勤补给全都得打水漂,倘若大军无功而返,又何以为继? “快逃!” “跑!” “让老弱妇孺先上马!” “……” 形势变得紧张,大家伙更是亡命狂奔,张放带出来的两三百匹战马也派上了大用场。 周峰这七八百骑兵也与之前的蛮族三千人交上了手,尽管极为艰难,也没有让一个蛮子过去。 “桀桀桀!弟兄们,杀过去!” 没有多久,阿骨浪施就领着后续人马赶来,他不屑地看了周峰这行人一眼,狞笑着与五千多骑就要往城门掠去。 “杀!” 周峰一声长啸,手中长刀在肆意横扫,只攻不守,俨然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守住!” 杨雄等人也全都拼了命,咬紧了牙关,怎奈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使人心生绝望。 “这里交给我。”丰时罗道。 阿骨浪施点了点头,率着手下就冲了过去,犹如虎入羊群般,引发了人群的恐慌。 形势危急! 张放、万明随后赶到,也跟阿骨浪施战到了一起! 饶是以二人之力,也才堪堪斗了个旗鼓相当! 局势极为混乱,到处都好似陷入了混战之中! 这时候倘若有人还在那小山丘之上,就能看到一支数十骑玄甲骑兵,正在迅速靠近! “你们是嶲州的?可知道我是谁?” 丰时罗见周峰一行人正在做困兽之斗,也来了兴致,慢条斯理的说道。 戎州的战局陷入了泥淖之中,破城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他也不急,索性玩起了猫戏老鼠的游戏。 一直以来攻打嶲州前线的都是乌云海那一批人! 丰时罗准确一些来说,是被大哥丰时调过去捞军功的,一支坐在后方,也因此周峰、杨雄等人并不认得他。 “那一晚突击的统帅,是我!也是我下令屠的城。” 见没人理会自己,丰时罗丝毫不觉尴尬,轻描淡写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 “找死!” 杨雄刚将一个蛮族蛮子砍翻,双眼通红、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丰时罗。 “嘿嘿,这个反应才对嘛!” “你想杀我?” 丰时罗讥讽道: “啧啧啧!不是我说,你们这些汉人真的太弱了!就算我站在这里,你们能奈我何?” 他想将这一行人惹恼,使其先乱了方寸,继而乱了阵势,再逐个击破! “狗贼受死!” 果然,有一个骑兵受了激将,从军阵中杀出! “小伍,回来!” 杨雄大喊,却已经迟了,那人在踏出军阵的刹那,就被串成了血葫芦! “不自量力!” 丰时罗摇头轻叹,又笑道,“那晚出现了一队玄甲骑兵,还妄想袭击我上万大军!呵,那些人你们可认得?”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提及那支玄甲骑兵时,他的身子颤了颤,眸中也有一丝恐惧之色掠过,稍纵即逝。 这恰是周峰、杨雄等人的禁忌,也是他们一直以来不愿去想、不愿多提及的事儿! “他们被我抓了起来,挂在城门之上暴晒,那场景……” 丰时罗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啧啧啧!最后成为了肉干,被我们分而食之。” “还有那领头的,就是使着一杆破枪的那个。” “他妻子被我抓来,我就当着那家伙的面,让一百多个弟兄轮番享用,接着再一根一根敲碎她的骨头。那销魂的叫声,真叫人怀念啊!” “不过,我还让他亲手杀了他的妻子!” “哈哈哈,你们说我是不是太过仁慈了?” 他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将脑海中脑补了许久的场景说出,好似这样就能报仇一般。 对那一支玄甲骑兵,他又惧又恨! “剐了他!” 杨雄死死咬着牙,还有血丝迸出,已然是恨极,失了理智。 “杀!报仇!” 周峰也是睚眦欲裂,嘶吼道。 这时候还讲究什么阵法? 全都一窝蜂似的杀向了丰时罗! 这是一群哀兵! “桀桀桀!” 见计谋得逞,丰时罗笑的更为猖獗,一扫往日的积郁。 另一边,阿骨浪施也越战越勇,张放一只手臂负了伤,两人人落入了下风。 有数百的六诏蛮子径直掠过,想要冲击城门,却被乱箭射了回去,这些畜生转而对滞留的百姓下手。 虎入羊群,立马就掀起了一番屠戮! 忽的,有几个家伙注意到了前方还在疾驰着的马车,狞笑着策马冲去。 “轰!” 许仲颖的马车径直被撞翻,驾着车的马夫和马车里的许仲颖和那位名叫圆圆的女孩,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姐姐,爷爷!” “你你们在哪儿?” 圆圆在黄土里打了几个滚,刚爬起来却又被绊倒,匍匐在泥水坑中,狼狈不堪。 “我好害怕……” 尘埃滚滚,她睁不开眼,只得无助地呼喊、哭泣着,那稚嫩惊恐的声音使人听着心里都是一酸。 这小女孩牵动着许多人的心! 一个六诏蛮子大笑着纵马而去! “蛮族杂种,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有本事冲老夫来!” “小孩,起来跑!快跑啊!” 城墙上的将士,受了重伤的马夫、嘴角溢血的许仲颖,一些仍在逃亡中的百姓也都在喊着。 破口大骂!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圆圆!” 万明目眦欲裂,这时候却也回援不及。 圆圆,是那名将军从背上亲自解下,交托给他们的啊。 “畜生啊!” 周峰、杨雄等人早就杀红了眼,见到这一幕更是怒不可遏,不要命似的拎着手中的武器往六诏蛮子身上招呼。 “啧啧啧!” 丰时罗只是摇头轻叹,稳坐中军,神情得瑟。 “姐!爷爷!” 小萝莉还在绝望地喊着,犹如杜鹃啼血,她听到了马蹄声渐近,也听到了其余人的呼喊,然而她还这么小…… 又能做什么? 许多人也已经闭上了眼,不敢去看接下来的一幕,只得默默淌着泪水。 痛斥着…… 这令人绝望的世道!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是奇迹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是奇迹吗? “哈哈!要怪,也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那蛮子已经到了圆圆的跟前,一拍坐骑,两只马蹄高高扬起,想要将这个小女孩…… 给踏成肉泥! 一些蛮族人还在肆意地笑着,丝毫不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什么不适。 “不要!坏人走开!” 小萝莉也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刚站起来又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她的小脚还在乱蹬,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无助的样子看得好一些人的心都碎了! “圆圆!” 张放父女、万明心急如焚,但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我要你死!” 张放之女张苗,宛若疯魔。 多么可爱的孩子,怎能就此夭折? 她手中银枪施展,如奔雷、若闪电,声势惊人! 万明也是老眼通红,铁方槊猛地往阿骨浪施的心脏刺去,这是要拼老命了! 没有人相信在这般境地下,圆圆还能存活下来! “嗖!” 忽的,正惊恐中的小萝莉好似听到了一道破空轻响,不一会儿,就有闷哼声传出。 就在许多人震惊的目光中,只见一支通体黝黑的箭,径直洞穿了那还在狞笑着的蛮子咽喉! “呃……” “咳……咳……” 他从马背上重重摔下,还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而那支牢牢插在脖子上的箭,却是阻止了他最后的妄想。 鲜血流了一地,蛮族蛮子的眼神也渐渐涣散,失去了光泽。 “唏律律!” 众人寻声望去,在清晨阳光的照拂下,一匹白马正立于那个小山丘上,抬起了前蹄,仰天嘶鸣! 所有人都见着了,那一杆高举着的…… 银色长枪! 一道道身影也在山丘上浮现! 玄甲白马,手持长矛,背负大弓,脸上一如既往的严谨肃穆。 他们看上去风尘仆仆、神情还有些疲惫,浑身上下都是恶战过后的痕迹,连战马、黑甲上沾染的血迹都还没有干! 那血是他们的,还是敌人的? 又有谁知道? 全场一片寂静! 那手持银色长枪之人一马当先,领着众骑从山丘上杀下! “他们是?” “是他们!” 许仲颖率先回过了神,挣扎着站起,想要看的更真切些。 “哒哒哒!” 依旧是那阵熟悉的马蹄旋律,尽管声势弱了许多,却仍旧使人心安。 他望了许久,也才见到二三十道孤独的身影,眼神依旧还是那般决绝! “既然都杀出去了,为何……为何你们还要回来?” 泪水渐渐朦胧了双眼,许仲颖终究没能忍住,跪在了地上,如孩子般嚎啕大哭着。 鲜少有人能理解他心中的痛! “弟兄们,杀!” 周峰身上负了好几道伤,血迹斑斑,在见着那一幕时,眼角竟然也有血泪落下。 本就无敌天下的神策军,从万军之中突围之后,仍旧义无反顾辗转西南战场,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可是忘了? 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受伤,他们. 也会死! “杀!” 一股浓浓的悲伤笼罩着众骑,这仍旧还是那群哀兵! 哀兵. 必胜! 张苗一双妙目落在了玄甲军领头之人身上,那目光是这般地冰冷。 让她生出了一丝的悸动 丰时罗的脸色苍白无比,额间还渗出了涔涔汗珠,就宛若是见着了什么恐怖的场景。 那一马当先的玄甲身影于他而言,就是梦魇! 而在全场的目光下,秦怀道纵马径直就奔向了地上的圆圆,一把将她抱到了马背上,小声问询: “你这妮子,可曾吓着?” 他并未掩饰,声音温柔又带着磁性。 “大哥哥?” 小萝莉还有些迷糊,拧了拧可爱的眉头,嘴巴张成了“O”字形,随即又挠了挠大脑袋,好似不敢确定。 她眼角上挂着的泪珠子还未擦去,惊魂未定,就跟个小可怜似的。 秦怀道心里一软,却没有回应,只是骑着马往前跑去。 还有几个沿途的百姓也被神策军接上,送到了城门口。 全程无人敢拦! “哒哒哒!” 秦怀道领着数十神策军重新回杀去,滔天的杀气汹涌,摄人心魄! 依稀间,还有人宛若见到了尸山血海,这就是一支从地狱中杀回来的铁骑!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数百个蛮族蛮子! 有一些家伙的眼中也浮现出了恐惧之色,这些玄甲骑兵在嶲州流传着的恐怖传说,早已经在六诏中的各个部族传开! “哼!数十骑’,也能将你们吓着?” 领头的六诏千夫长冷哼。 中原人本就孱弱,并非在苦寒之地长大的蛮族人的对手,每每交战,唐军都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要忘了,他们人少!” “莫要给浪穹诏族丢人!” “杀过去!” 这千夫长也是个狠角色,抽出弯刀,纵马就往前杀去。 “为了浪穹诏!” 有一千多蛮子受到了鼓舞,脸上的迟疑化为了坚定,紧随其后,想要去围剿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 只要灭了这些家伙,他们在族内就能享受无尽的荣耀! “呵!” 丰时罗冷笑。 人少? 那个杀神就摆在那儿! 很快,他的脸上浮现了焦急之色,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不料却是被周峰这行人给死死缠住了。 “滚开!” 丰时罗大喝,但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已经被牢牢盯上了。 这时候他才明白什么是后悔! 先前若非一再刺激这些“兔儿人”,他也不会陷入这尴尬的境地。 走又走不得,留下又不敢! “好!” 突然,在戎州的城墙上响起了叫好声! 只见那只有数十骑的玄甲骑兵,犹如一柄利剑般,狠狠地扎进了一千多名蛮族铁骑的阵中。 一路横扫,竟然没有一招之敌! 那一柄柄长矛化为了这世上最为恐怖的凶兵,透着煞戾无匹的杀气,正嗜血杀戮! 浑然没有将沿路的蛮子放入眼中! “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骨浪施肺都要气炸了,脸色铁青,只恨不得将这些个家伙挫骨扬灰。 如今他坐镇东面战线,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嚣张! 这是第一次出现! “都让开!” 阿骨浪施冷喝,让围着的手下都散开,随即虚晃一招,将张放、张苗、万明三人抛下。 他迅速调转马头,冲着秦怀道的方向杀去,挡在路上之人纷纷让出了一条道儿。 “黄口小儿,莫要猖狂!” 阿骨浪施一声怒吼,策马向前,手中的兵器猛地刺出,与冲杀而来的秦怀道霎时对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去势之猛,好似连空气都在噼啪炸响! 秦怀道却是依旧避也不避! “将军,不可莽撞!” 杨雄惊呼喊道。 其余人也都在紧张地看着,张苗脸色有些发白,这是脱力所致,她在见着这一幕时,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阿骨浪施的确是武艺不俗,方才饶是集了他们三人之力,也不过落得个被人家戏耍的局面。 而张放跟万明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势! 不要看这两人好似年迈,但对阵经验极为丰富,若非如此,恐怕早已尸首异处。 这一战也给张苗带来了不小阴影! “杀了他!杀了他!” 丰时罗在心底里狂呼。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秦怀道往旁边一个侧身,银月枪也顺势自下而上,横扫而去! “铛!” 阿骨浪施的虎口直接开裂,手中兵器也被打飞,但那方银月枪仍旧去势不减。 枪刃划过了阿骨浪施的脖子!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国乱岁凶,必有妖孽 第一百二十二章国乱岁凶,必有妖孽 战场上,六诏蛮族与西南官军见到浪穹诏大将阿骨浪施只是与秦怀道甫一交手,便尸首异处,呼吸顿时为之一窒。 杀声震天的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静! 诡异的宁静! 秦怀道双腿轻夹战马,走到阿骨浪施德尸首前,长枪跳起地上的头颅,环顾四周后,大声吼道:“贼首已经伏诛,放下兵器,可饶尔等一死!” “放下兵器,可饶尔等一死!” “放下兵器,可饶尔等一死!” “放下兵器,可饶尔等一死! 秦怀道的话音刚落地,他身后的神策军,紧随其后高声震呼道。 蛮族士兵面面相觑。 许久之后,方才有一个蛮族士兵呼喊道:“阿骨浪施将军死了……” “跑啊!” 那蛮族士兵说完,便倒提兵器,转身朝着后方跑去。 秦怀道的凶名,这几日早就在嶲州传了个遍,六诏蛮族对这个神出鬼没、杀了他们军中好多大将的唐军将领早就内心打悚。 如今见到东线统帅,号称浪穹诏第一勇士的阿骨浪施,一个回合之下,便尸首分离,更是惶恐不已。 有了一个蛮族士兵的带头之后,众人也纷纷撇下自己的对手,朝着大军后方奔撤。 “坏了!”蛮族大军后方的丰时罗见到这一幕,心中狂跳。 若是任由前方的蛮族士兵奔溃后撤,那东线大军的阵型就会被冲乱,届时,若是唐将淹兵冲杀,大事不妙啊! 思及至此,丰时罗跨马出列,一刀砍翻一位跑回到后军前的蛮族士兵,大声说道:“后退者斩!” 这股溃兵见到丰时罗如此很辣手段,一时之间皆被震住,渐渐的有稳定之象。 秦怀道见此,跃马横枪,大吼道:“若不速降,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完,挑飞地上犹自抽搐的阿骨浪施尸体,随后凌空一击,把对方的尸体击碎得四分五裂,洒落四周。 那些溃败的蛮族士兵见到秦怀道如同修罗一般凶残,肝胆俱裂。 一位溃兵校尉看着前方手执长枪,全身浴血的秦怀道,就如同看到了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鬼修罗。 他拿着长刀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校尉咬咬牙,一刀砍翻拦在面前的蛮族监军,大声喊道:“要死你们去死,老子可不会陪你们一起去送死!” 随后便冲进了后方人群之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了这位校尉的带头后,那些溃败的蛮族士兵也是有模有样,砍翻了拦在自己面前的监军,冲进了后方大营。 丰时罗见此,简直气得快要发疯,纵马不停砍杀那些溃败士兵,可依旧无法阻拦分毫。 张放看到的蛮族后方的大军渐渐被那股溃败士兵冲散阵型,顿时眼前一亮,心知战机已至,大声吼道: “戎州将士,随我冲杀!” “杀!”戎州将士提刀掣枪,紧随其后。 “杀!”周峰、万明同样不甘落后。 丰时罗还在力图整军,此时见到戎州大军掩杀而来,肝胆俱裂! “驴日的!驴日的!” 看着乱作一团的蛮族大军,丰时罗忍不住破口大骂,随后朝着身旁的裨将说道:“撤!” “将军!”那位裨将忍不住要说什么。 “东线大军完了。”丰时罗只说了这一句,便纵马加速逃离蛮族大营。 “唉!” 蛮族裨将闻言,叹了一口气,他又岂不知兵败如山倒的道理? 可这些都是他浪穹诏的子弟兵啊! 如何舍得? 然而当他看到如浪潮般汹涌掩杀而来的唐军后,最后还是咬牙牙,纵马跟随丰时罗而去了。 战场上,戎州将士在张放的带领下,不停分割战场,逐渐蚕食东线上的六诏蛮兵。 直到太阳西落,这场战斗方才落下帷幕。 看着战场上的最后一丝硝烟,秦怀道站在戎州城上的城垛前,把已经龟裂的半身甲扯下来。 他看着远方,面无表情,脑海里回想着西南的战事。 西南六诏不顾与大唐的约定,撕毁盟约,悍然出兵嶲州。 六诏联军倾巢而出,一月时间,嶲州全境沦陷,剑南道北境南面门户瓦解! 嶲州刺史王进出逃,至今下落不明…… 嶲州兵马都尉杨雄坚守城池,派兵向朝廷救援,大唐皇帝命太子任西南行军大总管、大将牛进达为副总管,大臣岑文本为监军,挟两万唐军赶赴嶲州…… 而他秦怀道作为西南新军的先锋军将领,早在十日前,便紧急率领本部神策军,赶到了嶲州。 这一段时间里,他先是袭营了嶲州,然后又转战嶲州境内各个城县之间,大小不下数百战。 然而因为嶲州刺史王进的无能,导致大唐对六六诏联军的具体情况依旧是估摸不清,所以他回到嘉州补给后,又再次出营。 本来这次秦怀道原本是想避开蛮族大军,只要刺探情报、观察敌营的,没想到在戎州这里又见到了之前在嶲州解救的杨雄、周峰和万明等一干人,再次被蛮族围困。 无奈,他只好再次出手。 而在杀死蛮族大将阿骨浪施后,神策军便没有参与到围剿蛮族大军的行动中。 因为在刺探情报的过程中,秦怀道他们便遭逢了不少蛮族的士兵,小股战斗发生了不下数十战,他带出来的数十骑早就疲惫不堪,急需休息。 城墙上,秦怀道看着战场上的堆积起来残肢断手,心里不停感慨战争的残酷。 作为一个从后世太和平年代穿越过来的人,他内心其实是十分拒绝杀生的,然而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又哪能容得了他仁慈呢? 何况他还带领着神策军这一千人啊,他必须为他们负责。 秦怀道收回思绪。 蓦然,他眼神一紧,单手提弓,朝着西门城角的方向走去。 打着旋儿的凉风撕扯着破碎的旌旗。 秦怀道把长弓握在手里,从腰间的箭壶中抽箭搭弓,缓缓走到西门城墙上看着下面一团黝黑色物事儿。 那是一只通体腐烂的野兽,埋首于尸堆当中,足足有牛犊大小,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从它身下传来…… 声音忽然停了,那野兽猛地转头,一只黑色长箭贯穿它的颅骨,上半张脸皮肉全无,露出惨白的眼眶,里面两团惨绿色火焰里散发出凶残的光。 它白森森的牙齿咀嚼着还冒着热气的血肉,其中一截人的断指清晰可见! “好个畜生!” 秦怀道怒吼一声,再次张弓搭箭,射进了它腐烂的躯干,箭矢噗嗤一声溅起大团血肉,那野兽又却好似无知无觉。 “吼吼!”秦怀道的举动似乎激怒了野兽,它抬着头朝着秦怀道龇牙咧嘴吼叫起来。 秦怀道神色阴沉,再次抽出三支箭矢,一支射进它的眼眶,一支命中前肢,一支射中它的腰部。 可这样的伤势对它来说就像是不疼不痒一般,它怒吼着在城下纵横跳跃,但因为秦怀道在城墙之上,它无法够着,辗转几次后见无法沾得便宜,便逃离了西门。 “国乱岁凶,必有妖孽啊!” 戎州守将张放处理完城中的事情后,也来到了城墙上,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也看到,因此忍不住感叹到。 对此,秦怀道摇摇头,不做置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通译蔡旭鲲 第一百二十三章通译蔡旭鲲 秦怀道把长弓交给身旁的程处寸,与戎州守将张放互相印证了各自的军职印绶后,便那转身离开了城楼。 如今虽然击退了东线的蛮族大军,但蛮族副统帅丰时罗并没有被唐军抓住,而据投降的蛮族士兵所言,这只部队只是浪穹诏的军队,其余五诏的部队并没有参与进来。 谁都不知道蛮族六诏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因此,此时还不是掉于轻心的时候。 而相较于防务,常年在军中打转的张放,明显高于秦怀道,所以秦怀道也就不再罗嗦,跟张放打完招呼后,便回了军营。 戎州城,军营内。 随军郎中穿行于各个营帐之间,帐内士兵的各种疼呼声此起彼伏。 一座营帐中,杨雄裹着木甲片的小腹被长剑洞穿,鲜红的血液浸湿了衣甲。 他的额头烫如火炭,如果不是身体精壮,只怕早就一命呜呼。 “侦查术,发动。”秦怀道心中默念。 这几天他辗转在战场之中,靠着拼死杀敌,把震惊值积累到了2500点的大关,也成功解锁了系统商城的新物品。 而这【侦查术】便是其中之一。 在秦怀道默念完之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信息: “姓名:杨雄。状态:高烧,伤势中等。” 秦怀道没有过多犹豫,扒开杨雄的衣服,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捣碎敷在了杨雄的创口。 杨雄伤口敷上这颗药丸之后,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便开始止了血。 保险子:云南白药,民间俗称“救命丹”。 保险子虽小,但它可比普通的云南白药更值钱,为救急所用,因为药性比较强烈,通常用于严重跌打损伤或内伤出血。 这同样是秦怀道在商城兑换而来,可惜数量却是太少了。 杨雄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蠕动着,点点黑色淤血被挤了出来。 秦怀道用匕首轻轻一挑,创口露出鲜红的肉色,虽然依旧狰狞,血管却自动闭合开来,微熹的白光笼罩在伤口周围,经久不散。 杨雄大口喘息着,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旁边的随军郎中被秦怀道的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他咽了一口唾沫的喃喃自语: “神仙手段!神仙手段!” 他正想问什么,一旁的杨雄却率先站了起来说道: “嶲州兵马都尉杨雄见过将军,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原本这次收割战场,凭着他的身手,若是小心谨慎,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没想到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一时疏忽,被人坑中假死的蛮族士兵偷袭,险些丢了性命。 算上这次,他已经被秦怀道救了三次性命。 “小人拜谢将军救命之恩。” 杨雄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秦怀道按住。 “你的伤怎么样?” 杨雄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自身状况,道:“将军医术神奇,杨某多谢将军了!” 秦怀道闻言说道:“杨雄兄弟,眼下是什么处境,我也不用多说,你我同时军中同胞,西南战事还需要你们多多出力啊!” “可我们现在……” 杨雄神色凄然,嶲州三千多兄弟几乎尽折,如今只余百来人幸存,而且个个身负重伤,任谁也不禁有四顾萧索的茫然。 “我大唐有天兵百万,一时受挫,朝廷正要卷土重来,杨都尉留得性命,正要杀贼,怎能如此丧气?” 秦怀道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让人信服的气概。 杨雄定了定神,忽然撩袍再跪。 “杨都尉这是干什么?” 秦怀道急忙把他搀扶起来,只是他若存心想拦,杨雄又怎么跪得下去。 “刚才一拜,拜的是朝廷上峰,这一拜,拜的是救命恩人。杨某粗人一个不会说话,将军若不嫌弃,俺杨雄一条泼命,便尽付了大人麾下。” 秦怀道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睛,面上不显。 “你我袍泽,多次有同生共死之谊,说这些干什么?还是先看看能不能多救下几个兄弟。” 杨雄轰然称是。 姓名:杨雄 职务:嶲州兵马都尉(建制残缺) 状态:小腹中剑,逐渐痊愈中…… 武艺:中上等。 秦怀道再次使用了侦查术,看到了杨雄的状态,点点了头。 侦查术需要200百震惊值才能用一次,可秦怀道却心甘情愿地在杨雄的身手用了两次。 在形势诡异复杂的战场中,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先锋军统领这个职位是让自己手下有了1000士兵,但大多是些第一次上战场的雏儿,他们现在勇猛非常,乃是因为有他压着。 此刻不趁机招揽几条真正上过战场的军汉当做班底,真到了需要分军阻敌的时候,只怕这些新兵蛋子,比那炮灰马前卒子强不了多少。 而杨雄能够凭借3000士兵,在蛮族20万大军高压之下,据城坚持1月之久,足见他是有一定军事素养,能独当一面的。 可以招纳。 而周峰和万明,秦怀道起初也升起了招揽之心,但转念一想,他们两人的情况与杨雄不同,他们的建制还在,而且他们的顶头上司侯君集在松州还活的好好,自己跑去招揽,有抢人的嫌疑,总归不美,便就熄了心思。 两人正说话间,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秦怀道蹙起眉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帐外何事喧哗!” “我们逮住了一个细作,可能是蛮贼。”帐外的程处寸回答道。 “既然是蛮贼,砍了便是,何必跟我说。”秦怀道开口回答道。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我有军机禀告!”账外被两名神策军押着的男子闻言,大吃一惊,急忙挣扎着道。 秦怀道闻言,眼光一转,便走出了营帐。 账外说话的是个穿着淡蓝色布衫,头戴圆底纱帽的男子,三十许岁,瘦弱得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似的。 他被两名神策军架着,跌跌撞撞地推搡过来。 程处寸见到秦怀道走出来后,指着男子说道:“秦统领,我刚才巡营时,见到此人鬼鬼祟祟的,不停窜行于营帐之中,我看他形容猥琐,举止似蛮贼,便把他抓了起来。” “天兵明鉴,天兵明鉴。” 那人体弱筛糠,脸上冷汗直流:“小人是大唐派往六诏的通译,是大唐百姓啊。” 秦怀道打量了他一眼。 “你懂蛮语?” 提到本行,男子似乎冷静了许多,他看了一眼问话的年轻人。 身材健壮,身穿战袍,双眼亮如大星,半身灰色箭袖,开裂的腿裙血污交错。 他定了定神,黝黑的脸上显出几分自信道:“小人自幼便身在西南之地,莫说蛮语,就是西面高山上的吐蕃语,我也略知一二。” 闻言,秦怀道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挥手让程处寸松开他的肩膀。 “不知道兄台怎么称呼?” “小人自幼深慕中原文化,本家姓蔡,因为听中原有鲲化大鹏,扶摇九天的传说,便依其中之意,取名蔡旭鲲。” 秦怀道闻言,挑了挑眉,赞叹着说道:“好名字!” 他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说道:“蔡通译,军情险急,我等弟兄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刚才的事情,望先生莫要介怀。西南之事,还需要通译帮衬才是。” “好说,好说。”蔡旭鲲一躬到地,心中却暗暗叫苦。 原来在之前的战场上,当大唐军队朝着蛮族掩杀而来的时候,身处蛮族阵营中的他就已经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而在醒来后,他迷迷瞪瞪的发现自己躺在营帐之中,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身处何方,便辗转各个营帐之中,想弄个明白。 后来发现自己是在唐军之中,心中大喜,便想悄悄的离开,且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参与进军事之中了,回老家老老实实的做一个老百姓。 却没想到被程处寸当着蛮族抓了起来,险些丢了性命,好不容易说明原委留了一命,可现在听到这个将军的话,似乎又要把他留在军中了。 他内心十分的想拒绝,但他能吗? 显然不能! “方才听蔡通译的话,是有军机大事的相关信息?”秦怀道紧盯着蔡旭鲲问道。 蔡旭鲲接触秦怀道的眼神,那眸光中似有尸山血海涌动,顿时心中一凛,不敢有任何隐瞒,点头说道:“回禀将军,是的。” “如此,回我营帐说话!”秦怀道挥手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新的军报 第一百二十四章新的军报 神策军营帐中,秦怀道端坐主位,朝着蔡旭鲲问道:“你有何军机大事需要禀告?” “大人,这……”蔡旭鲲环顾了一下帐内的其他人说道。 “无事。”秦怀道摇了摇头,“干脆说来!” “好!”蔡旭鲲点头说道。“此事事关六诏援军。” 秦怀道脸色如常,开口询问:“如此,你是知道了六诏的援军?” “是的。” 蔡旭鲲看到秦怀道面色如常,琢磨不了秦怀道内心是何想法,不敢再怠慢,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小人原本就是跟着蛮族援军的,后来因蛮族东线无将帅,六诏联军便派遣浪穹诏大将阿骨浪施前来,小人便也因此来到前线。” 秦怀道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直接说蛮族援军的事。” “是是是。”蔡旭鲲诚惶诚恐,急忙点头,深怕惹起秦怀道的不高兴。 “小人在蛮族援军,看到好多旗子杂在一起,来援的蛮族当中,有六道十分鲜明的部诏旗帜,蒙隽诏、越析诏、浪穹诏、邆睒诏、施浪诏、甚至最南面的蒙舍诏。” “好多的人,好多的马,各个披坚执锐,号称30万大军,尽是六诏精锐。” 蔡旭鲲偷瞄了一眼秦怀道,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又继续说道:“我跟浪穹诏大将阿骨浪施前来东线的时候,六诏联军已经抵达了嶲州南面的会川。” 秦怀道奏起眉头,道:“你是说六诏又有30万援军进发的到了会川?” “是的。”蔡旭鲲点头回答道。 “满口胡言!”一旁的武秋白怒斥道,“六诏弹丸之地,如何能养起五十万大军,大人,我看这厮是有意动摇我军军心,其心可诛!” 秦怀道挥手制止了武秋白,开口说道:“蔡通译,你可知在军中散布谣言,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小人句句属实,大人明鉴啊。”蔡旭鲲不断磕头,诚惶诚恐。 “噢?既如此,蔡通译可知道蛮族联军的行军目的?”秦怀道问道。 蔡旭鲲闻言,努力平息了下内心的恐慌,方才说道:“小人侥幸在军中听人说,六诏联军是要重点北进,先攻占嘉州、雅州,然后从雅州策应背面的松州吐蕃和吐谷浑大军,进而攻占益州。东线只是给六诏贵族子嗣用来捞军功的,并不是他们的战略方向。” 秦怀道闻言,蹙起眉头,朝程处寸说道:“处寸,拿地图来。” 铺开地图,找到嘉州和雅州的位置,秦怀道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雅州与松州、益州皆接壤,若真让六诏占领了雅州和嘉州,届时,他们进可攻,退可守,而松州大营则将面临着三面夹击的危险。 稍稍思忖了会儿,秦怀道心中有了决断,收起地图朝着程处寸说道:“告诉弟兄们,结束休息,准备回嘉州!” “将军,此事尚未确定……”一旁的武秋白开口说道。 秦怀道挥手打断了武秋白,说道:“嘉州、雅州事关重大,不可不妨,且戎州有张老将军坐镇,可万无一失,我留在此地也无用,不如回嘉州协防。” 秦怀道这话确实不错,但更重要的是,他的部队全在嘉州城内,此时他的身边只有数十个神策军,留在这里施展不开。 说完,秦怀道朝着程处寸说道:“去准备吧!” 然后走道蔡旭鲲身旁,继续说道:“我等兄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此次回嘉州,这一路上,还要有劳蔡通译了。” 蔡旭鲲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将军但有所命,我怎敢不从?” 秦怀道点了点头,凑到武秋白的身边,低声说道:“秋白,你盯着他,我们人生地不熟,如今西南之地,蛮族盈野,想要活命少不得这人,他要是敢跑,格杀勿论。” 秦怀道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回避蔡旭鲲,还时不时的瞟了他一眼。 “盯着他”、“格杀勿论”这样的字眼顺着风就传到了蔡旭鲲的耳朵里,听得蔡旭鲲浑身上下凉飕飕的,但脸上还要保持微笑从容。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程处寸把神策军的二十五个人归拢到了营帐内,有不少人的身上都挂了彩,甚至有几个伤势太重,已经行动不便。 但他们还算硬气,皆是面上冷硬,牙关紧咬,没有出现痛哭流涕、苦苦哀叹的现象。 秦怀道见此,心知这次不能让他们全跟自己回嘉州了,毕竟野外不比城内,若是强行把那几个身负重伤的兄弟带上,反倒会害了他们的性命。 思及至此,秦怀道心中有了决断。 “程处寸!” “韦通!” “武秋白!” “……” 一连点了九个人,加他上自己和一旁的蔡旭鲲,总共十一人。 这些人状态还算完好,尚还经得起搏杀,一旦遭遇蛮族士兵,不至于立马丢掉性命。 “蔡通译……” 秦怀道开口。 一旁故作镇定的蔡旭鲲抬起了头,秦怀道刚才的那番话之后,他倒是安分多了,也不再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而是时刻挂着个勉强的笑脸。 “我们想要避开蛮贼,快速赶到嘉州,怎么走合适?” 说着,再次铺开了地图。 蔡旭鲲闻言,走上前,仔细看了一圈地图上的标示,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 “从这走,绕过归顺县,到达屏山,这儿有一个小地堡,当初蛮族大军在这里布防的时候,大概有二十几人,如今虽不知道怎么安排,但是一定不多,能避过他们,就成功了一大半。” “太远了。”秦怀道摇头。 “顺着岷江走岂不是更快?” 武秋白也插了一嘴。 “河边都是蛮族,你想送死别拉着我。” 蔡旭鲲冷笑一声,态度强硬很多。 武秋白也不生气,人家是本地人,比自己懂。 他就是这种性格,听劝…… “我看沐川也不算险,能不能直接穿过去?”秦怀道询问道。 蔡旭鲲脸色迟疑了很久,才犹疑地说:“可以试试,但是很危险,旁边的殷州县城有不少蛮族士兵,被发现的几率也大。” “夜长梦多。” 秦怀道有自己的考量,绕道屏山费时费力只是一节,蔡旭鲲所指处周围地势开阔,被发现的几率确实不大,但是一旦被发现,被机动性高的骑兵团团围住,跑都跑不了。 横穿沐川不仅快,即使被发现,山路崎岖,大股骑兵进不来,他们还有一搏之力。 商议完毕,秦怀道朝着留下的十几个神策军说道:“你等在此好好养伤,待伤好后,再归营。切记,在此期间不可惹事生非,否则军法处置!” “是!”留下的十几个神策军穆然回答道。 秦怀道点点头,随后一行十一人,趁着初夜色出城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归营途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归营途中 “秦将军真是忧国忧民啊!” 张放得知秦怀道离开戎州,赶往嘉州的消息,此时无不感叹着说道。 一旁的杨雄闻言,也点了点头。 他已经投入了秦怀道的麾下,有心跟着秦怀道一起回嘉州,但是因为腹中受伤,还无法行动,所以便和那十几个神策军一起留在戎州养伤。 “希望将军一路平安!”杨雄神色复杂的说道。 旁边的女将,张苗眨了眨眼,张口欲言,但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 荒野小村。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柴门微开,露出一张脸来,四十出头,满脸风霜。 蔡旭鲲咽了一口唾沫,用西南官话说道: “老丈,我们是大唐的军队,是来打蛮贼的,你……” 男人听到大唐两个字的时候,已经用力压紧门板,语气惶恐: “去别家,你不要害我……” 秦怀道虽然听不懂,但也不是白痴。胳膊肘往上一顶,脸上冷笑起来。 “怕是由不得你。” 一个村夫怎么可能跟秦怀道角力,门板猛地被推开,村夫跌了一个跟头,屋里头传来妇人的惊呼声音。 一行人鱼贯而入,个个佩着兵刃,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那村夫一开始还拿起了砧板上的菜刀,被武秋白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吓得菜刀跌落。 里屋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应该是这人的妻子女儿。 刚及豆蔻的女孩缩在炕角瑟瑟发抖,年长的妇人一个头磕在地上,不住讨饶。 “说给他听,我们是官军,不是蛮贼,弟兄们赶路急了,想讨一碗热水而已。” 秦怀道冷着脸对蔡旭鲲说道,“不耍花样,不伤人命。” 蔡旭鲲把妇人搀扶起来,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这户人家才定了定神。 “几位兄弟,谁身上带着碎银子?” 几个军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名个子矮小的士卒忽然说道。 “俺娘给俺打了一个长生锁,是足银的。” 这人叫江强,虽然不似武秋白有高超的武艺,却有一项轻身的功夫,是一把侦查的好手。 “拿来。” 江强乖乖地把东西递了过去,自从秦怀道当上神策军的统领后,营中的将士早已经对他唯首是瞻了。 秦怀道掂量了掂量,分量不轻,他把长生锁放到妇人手里, 随后回头对武秋白说:“四处找找,有什么吃的,或者用得着的东西,都拿出来。我看江强的长生锁银量充足,咱们也别亏了。” 武秋白点点头,一阵翻箱倒柜。 其他神策军进了屋子,围坐成门板边上,显得有些拘谨。 老妇人看了看手里的银锁,用牙齿咬了咬。又看了一眼自从进屋,就老老实实蹲在一边的军汉,眼神闪烁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 秦怀道看着满身伤疲的大伙,心中像是有一颗弦紧紧绷着。 这才出来半夜,他们已经遭遇了数回的蛮族小股部队,爆发了好几次的战斗。 可见虽然戎州城下的蛮族部队被打败了,但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他们这一行要快速赶到嘉州突,大不易。 “蔡通译,你叫这老汉给我们找几身衣服,算在我刚才给的银锁里面。” 蔡旭鲲又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好一会儿才拿来两身粗布衣服过来。 “人家家里也不富裕,就这两身了。”蔡旭鲲强笑着。 秦怀道刚要张嘴,一名扒着门缝的校尉忽然低声喝道。 “统领,有蛮贼!” 蔡旭鲲吓得手心一抖,手里的衣服就要落地,被秦怀道接住。 “其他人下地窖,秋白,跟我把衣服换上。” 秦怀道语速极快,却有条不紊,几句话说完,八名神策军像是上足了润滑油的发条迅速行动了起来。 不多时,里屋只剩下老汉父女,蔡旭鲲、武秋白和秦怀道五个人。 一阵放肆的谈笑声音逐渐逼近。 “砰!” 木板被重重地砸了一下。 “%##¥#”门口的人怒骂起来。 老汉脸上的汗水一层又一层。 门板猛地被踹断开来。 两名乌蛮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喂,你!” 一名发际线往后,露出光洁额头的持刀乌蛮指了指蔡旭鲲。 “你,过来!” 蔡旭鲲有些茫然。 那名乌蛮勾了勾手指,就算听不懂,但意思也很明显。 蔡旭鲲咽了口唾沫,身旁的武秋白不着痕迹地杵了杵他的腰眼。 “你敢耍花样,第一个死!” 蔡旭鲲赔笑着走了过去,用蛮话打了个招呼。 秦怀道背靠水缸,佩剑就在水缸后面,他时刻准备着,只要两名乌蛮的神色有一点不对劲,他就会立即暴起。 听到蔡旭鲲说蛮语,两人意外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原先说话的那名乌蛮拍了拍蔡旭鲲的脸颊道:“怎么,你会说日语么。” “会一点,会一点。”蔡旭鲲点头哈腰。 持刀乌蛮环视了一周。 “你们家里怎么这么多人?” “是客人,客人。”蔡旭鲲反应很快。 持刀的那名乌蛮往前走了两步:“客人么?” 他抓起桌子上武秋白刚刚找到的地瓜干放到嘴里,一边嚼一边走到秦怀道的面前,黑色的牙齿快要碰到秦怀道的脖子。 “喂,你会说蛮语么?” 秦怀道一脸呆相,乌蛮似乎觉得自己太矮气势不够,抓住秦怀道的脖领子使劲摇晃:“死拉的低谷(你个贱人!)” 秦怀道没有反应。 乌蛮人轻啐一声:“憨不碌出(傻子。)” 他把桌子上的东西划啦进自己的衣服,翻开柜子,嘴里嘟囔:“知道本大爷要来,提前把东西拿出来了么?真是懂事啊。” 他秃鹫一样的眼光四下扫视,忽然盯在了炕头上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身上。 武秋白双眼一紧,蔡旭鲲挡在蛮人目光之前,躬着身子笑道: “先生,我知道哪里有吃的。” 持刀蛮人把刀抽了出来,刀身极长,黑色的刀刃顶在蔡旭鲲的肚皮上。 “让开。” 蔡旭鲲脸皮抽动,犹豫了一会,缄默地退到一边。 武秋白脚步刚抬,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秦怀道踢了踢脚跟,接着耳边传来秦怀道的轻语:“他又不是你女儿,你急个屁?还是你觉得大伙死里逃生很容易,由得你行侠仗义?” 两名乌蛮脸上带着嬉笑,指了指炕上的女孩。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最后那名持刀乌蛮舔着嘴唇走了上来。 而在他身后的另一个乌蛮人则抱着肩膀在一旁咽着口水。 秦怀道宛如不知,双眼淡漠盯着老汉。 被一脚踹开的老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叽里咕噜着秦怀道听不懂的话,武秋白看着磕头如捣蒜的老汉,心里也是一冷。 蔡旭鲲脸皮颤抖,一眼看向不动声色,满脸木讷的秦怀道,又一眼看向已经压在女孩身上的持刀乌蛮,手脚都在颤抖。 女孩的惊叫伴随着衣帛被撕开的声音,白花花的皮肉露在空气当中。 “当啷~” 厨房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妇人悲嘶一声,手持菜刀冲了出来。 “我草你们祖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遭遇战 第一百二十六章遭遇战 那妇人怎么可能蛮族士兵的对手? 她刚扑过来,便被一旁的蛮人侧身躲过,然后一脚踹翻在地。 “&###!”蛮人怒吼一句,随后抽出手中的刀,便要砍向倒在地上的妇人。 蔡旭鲲见此,眼中通红,怒吼了一声,鸡爪子似的双手扑向蛮人。 蛮人转过身来,黑色刀光像一张巨口,吞向蔡旭鲲的脖子,剑身上鲜血的咸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乌蛮嘴角泛起冷笑,那瘦的像鸡仔的唐人,如何能躲过他的精湛刀法? “鲜血的感觉!”乌蛮舔了舔嘴角,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刀切入肉的感觉。 可是那预期的感觉却没有如期而至。 在长刀即将斩到蔡旭鲲脖子的时候,传来了一道铁器交击的声音。 “叮~” 蛮人心中一惊。 却见一道剑光如同一匹秋水向他袭来。 顺格!翻腕横抹! “嗤~” 蛮人的喉咙血泉喷涌,他双眼圆睁,仰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鼻尖那张消瘦的脸庞。 秦怀道嘴唇轻动:“死拉的低谷(你个贱人!)” 扑通! 炕上的那名蛮人一个激灵,翻身去摸刀,手腕却被武秋白握住。 他回头看向武秋白,只见他怒气横生,牙齿森森。 蛮人抬脚踹向武秋白,耳边却传来了一道铮铮剑鸣。 …… 木屋内。 秦怀道来回翻弄着两柄蛮族长刀,手指轻敲刀身,传来阵阵清脆的声音。 他点了点头,然后把一柄丢给了一旁的江强。 “大人,这……” 还有些脸嫩的江强不安地攥了攥手心。 “咱们几个人里你年纪最小,拿着防身。” 发丝飘飞的武秋白迈步走了进来,带进一阵嗤嗤作响的冷风。 “秦统领,两具尸体都沉进了河里,没有尾巴。” 秦怀道环顾了一下屋内,双眉微拧:“那也不能多呆了……” 他眼睛看向武秋白,道:“蛮人的刀不错,你用得惯么?” 武秋白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还是用咱们大唐的刀顺手。” “这样啊。” 秦怀道也没强求,这两柄蛮刀制作精良,但是如果用不惯,还是不要强求得好。 “我能用。” 火炉旁传来一个声音。 “我跟随牛进达将军的时候,在他的营盘练过蛮刀。” 秦怀道凝眸看去,原来是韦通。 这是他部队中为数不多的老兵,是牛进达特意派拨给他的。 “确定吗?” 要知道如果战场上如果兵器不趁手,战斗力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没问题。”韦通答道。 秦怀道没有再多说什么,把刀递了过去。 韦通接过来拿袖子抹了抹,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 “统领大人,那两蛮人身份不低……” “何以见得?” 韦通把长刀归入刀鞘中,开口说道:“战场上成建制的步兵,拿的都是长枪,蛮族也一样,很多农兵宁愿在长树枝上绑上一柄匕首,也不愿意使用更短一截的刀剑,这样制作精良的打刀,一般是在蛮族里面地位较高的人佩戴。” “韦叔,看不出你对蛮族还是挺了解的嘛。”江强开了句玩笑。 韦通回过头来说道:“俺独力搏杀蛮贼的时候,你这小娃子还穿开裆裤呢。” “吹牛……” 江强有些不信地接了一句。 韦通桀桀怪笑着,不咸不淡地说:“跟秦统领干净利落的剑术相比,我的确不值一提。但要说道蛮族,秦统领未必有我了解。” 秦怀道知道韦通没有说谎,牛进达在秦叔宝退居幕后之后,便被他举荐到了松州领兵。 韦通既然是他的属下,自然知道一些蛮族的信息。 “蔡通译……” 秦怀道开口。 面色黝黑的男人抬起了头,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此时他脸上的惊恐之色尤未退却。 “此地离淅川还有多远?”秦怀道掏出地图,朝着蔡旭鲲问道。 “让我看看。”蔡旭鲲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看向地图。 一行人围在火炉前商讨。 而秦怀道等人围起来指指点点的时候,帮母亲端了一碗热汤递过来的女孩就待在一边,看着大伙指着小土包嘀嘀咕咕的,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什么。 “她说什么?”秦怀道问道。 蔡旭鲲脸色古怪,道:“没什么,童言无忌。” 秦怀道有些恼火,军情险急,这厮还敢瞒着不说,大声说道:“让你说,你就说。” 蔡旭鲲无奈地说:“这小姑娘说淅川闹鬼,小孩子的话你也这么认真?” “鬼?俺江强活了十六七年,还真没见过,要是男鬼还则罢了,要是女鬼,嘿嘿……”程处寸满脸坏笑,不以为然。 倒是韦通瓮声瓮气的说道:“鬼这东西或许是无稽之谈,可正所谓国乱岁凶,必出妖孽,这里现在到处死人,指不定真出什么邪性东西。” 蔡旭鲲咬着嘴唇,对于那句国乱岁凶,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那句到处死人却是打在了他心里。 自六诏蛮族入境以来,便大肆屠杀,单是嶲州就死了六万人。 秦怀道等人一路走来,路旁的皮包骨头的饿殍,挂在树上满身乌鸦的死尸,不知道见了多少。 “有鬼?” 秦怀道笑了笑,不置可否。 “抓紧休息,一刻钟后出发……” 夜更静了。 西面,距离秦怀道等人数里外的庄子里。 “那么,施瓦和骨甲他们两个脱离部队去侦查,然后……就这么死了?” 一名蛮族男人穿着素白色的蛮服,上面有浅色的云绣。 “这让我怎么向施可大哥交代?” 洁白的脖颈和修长手指上带着酒味,他看着眼前捞上来的湿漉漉的尸体,儒雅的脸上有些为难。 “顺着河漂过来的,大概是唐朝游兵散勇一类的东西干的。”男人身边的武士耸了耸肩膀。 “把痕迹处理得这么干净,不像是那帮乌合之众。”男人温和地摇了摇头。“应该是正规军。” “那,要追么?”武士问道。 “当然,我亲自去,叫五名赤备跟我,他们人不多,不然我们来的路上就碰到了。” 枯黄色水桶‘啪叽’一声砸进水井里面。 已经裂开的麻绳不堪重负的噼啪作响,澄澈的井水从桶边漏下去。 男人抓起瓢舀了一口,冰凉爽口。 他神色满足,招了招手,两名蛮族抓着一名不足十岁的幼童,扑通一声扔进井里。 “填满。” 男人说完转身,身后是张狂燃烧的火焰。 他蹲下身子,食指划过蛮族士兵施瓦尸体的喉咙。 对方喉咙处带着冻冰的血碴,切口细小平整。 他神色惊讶。 “好快的刀。”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遭遇战2 第一百二十七章遭遇战2 嘉州靠近大凉山,昼夜温差巨大。夜里呼呼的大风吹来,就像是冷刀子抽打在人的身上一样般,秦怀道众人的发须间都蒙上了薄薄一层冰雾。 “咔嚓咔嚓……” 硕大的脚印踩在灌木丛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突然,秦怀道的脚步一停。 “秦统领,怎么……咦?” 武秋白的话音一顿。 拨开厚厚的灌木丛,受阻的视线骤然开阔,映入大伙眼帘的竟然是一家围拢着篱笆的农舍。 秦怀道转头看向身旁的武秋白说道:“秋白,我们走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应该快走到淅川山腰了。”武秋白拿出地图打量了一会儿说道。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路走到山腰,想烧点狼粪取暖都没有,倒看见了一户人家。” 秦怀道沉吟了一会儿,这个时候天上已经露出了浅白色的月牙,白天闷热的天气骤然变得寒冷,众人身上全都是从百姓手中换来的薄薄衣物,完全扛不住这样恶劣的天气。 跟受寒生疮比起来,所谓的山鬼似乎也不是多么可怕。 “走,过去看看。” 秦怀道迈步朝着农舍走去,其余人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也跟了上去。 众人神色谨慎,荒山野岭,忽然出现了一家农舍,任谁也会觉得不对劲。 走到农舍前面,蔡旭鲲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是,从门里露出一张娇艳的面容来! 那女人长发挽成盘髻,脸蛋红扑扑的。单薄的麻布冬衣掩不住袅娜的身段,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众人。 “嘿嘿,这女娃子长得真是水灵哩。” 韦通虚着嗓子说道,任谁也能听出他话里的忌惮。 荒山,寒夜,独居的女人。 此情此景,让秦怀道不由得想起了《聊斋志异》上的怪诞传说。 蔡旭鲲走了上去,深深施了一礼,冲着女人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对李阎说: “她说自己一个人住,同意让咱们住一宿。” 说着他压低声音。 “不大对劲。” “瞎子也看得出。” 秦怀道冷冷回答。 众人鱼贯而入,噼啪作响的火堆让屋子里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明亮的油灯照亮了整个屋子,中间的火堆熊熊燃烧,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里头煮着芋头一类的食物。 “这一大锅,小娘子自己吃不完吧?”秦怀道挑着眉毛冷笑。 女人听不懂秦怀道的话,只是矜持地笑着。 她从锅里舀出满满一碗,给秦怀道递了过去,胸前宽松的冬衣敞着,露出白腻的锁骨,笑容妩媚。 众人死死盯着女人,有些沉不住气的江强甚至伸手摸向蛮刀。 秦怀道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放声长笑,伸手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不顾汤水撒了一地,强行把女人拉进自己怀里,大手在女人腿上肆意摸索。 女人下意识地挣扎起来,秦怀道的眼神深处极冷,在女人耳垂旁轻轻说道: “小娘子久居深山,想必寂寞的紧,我等自长安远道而来,正解娘子闺中……“ “啪!”一声掌扇声土壤想起。 程处寸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咽了口唾沫。 那女人眼睛红肿,身体因为愤怒不住颤抖,雪腻的巴掌扬着,秦怀道的脸上有鲜红的指印。 她接连后退,冲进里屋把门反锁起来。 “……” 秦怀道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伙轮流守夜,天亮赶路,一切顺利的话,明天天黑之前走出淅川。” “秦大哥,这女子……” “明天一早就走。” 程处寸知趣的闭嘴。 “咕噜噜~”一道饿肚声想起。 江强脸上一红。 韦通笑了一声,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给江强递了过去。 “慢着。” 秦怀道忽然开口,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饼,撕了一块扔给江强。 “吃这个吧。” 大伙面面相觑,也都点了点头。 江强接住,左右看了看。 “你这娃娃瞅个啥,统领叫你吃,你就吃呗。”韦通笑骂了一句。 江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蹲在角落里小口小口撕扯着硬邦邦的面饼。 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谷物的香味扩散开来,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秦怀道扫过一圈,眼睛掠过众人坚毅又缄默的面容,心中有些感慨。 这里看似比不上沙场冲杀的生死凶险,可他却一刻也不敢放松。 如今他们身在到处是蛮族据点的地方,可谓是陷入了重围,步步凶险,想要突出包围,保住性命,就必须得处处小心谨慎。 否者一个大意,就是全员覆灭的下场。 而眼前的几人都是秦怀道从长安带来的,更让他觉得沉甸甸的。 ”统领,如今大伙身上的水壶将尽,我到外面找些干净的水过来,热开了,大家留着路上喝吧。”韦通忽然开口。 西南之地,山高林深,毒瘴横生。在没有确认水源是否干净之前,更本不敢饮用。 韦通说把水热开带走之言,是老成之举。 秦怀道看了看外面呼啸不停的大风,沉吟了一会,说道:”天亮之前回来。” “得嘞。” 韦通抓起蛮刀,推开门往外走,嗖嗖的冷风吹歪了他有些斑白的的双鬓。他眯着眼睛,迈开靴子走进灌木丛中。 大伙守着火堆,里屋还有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谁也不好意思大声说话。 时间缓慢流逝,正当秦怀道干咳一声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的时候,木门外面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打扰了。”(西南语) 门板吱哟吱哟地被推开,一个穿着裘皮大衣、唇红齿白,面色儒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 武秋白眼神一冷,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路上他们已经换掉了唐军的衣服,此刻衣着像猎户和农民多过像士兵,没必要过于紧张。 男人用西南话问了一句什么,蔡旭鲲已经啊的一声站了起来,非常热情地走了过去。 两人聊了两句,大概是“听口音你是雅州的?” “邛崃的。” “我也是啊!” “幸会幸会。”之类的话。 气氛还算和谐。 青年身后涌进来四名面色阴冷的男子,个个佩刀,刀鞘火红。 “统领,你看他们的刀。” 武秋白低声说道。 没想到跟蔡旭鲲聊得火热的那名男子忽然转过头,眼神错愕又兴奋,用字正腔圆的汉话问道: “中原人?” …… 韦通背上背着几个装满的水壶,蛮刀挎在腰间,发丝随着飘舞的寒风不断抖动,他确实老了,老得有些抗不住风霜。 也许有一天刀都握不稳,那就真的该自己的儿子顶上了吧。 蓦地,他眼神一凝,灌木丛地之中,正有一只野獐子左顾右盼。 韦通憨严的脸上绽放出笑容,他摸起长刀,悄悄靠近野獐。 “喝!”韦通动如脱兔,扑倒野獐子,长刀瞬间捅进了它的脖子之中。 野獐应声而倒,韦通却皱起了眉毛,没有理会地上的死獐子,而是缓缓转身。 二十米开外,一个身穿红色藤甲的武士静静的站着。 无声无息的,像是有形体的幽灵,两团幽幽的冷光浮在空中。 袖甲,皮笼手,臑当,皮沓,甲片勾连起来,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威慑力! 华美,威严,森冷。 韦通穿着半秃的羊毛衫,发丝间尽是冰雾颗粒,邋遢又寒酸。 两人站在一起,像是武士与乞丐…… 韦通把身上的几个水壶统统扔到地上,攥紧手中蛮刀刀柄,眼神活似孤狼,恶狠狠道: “蛮贼!”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厮杀 第一百二十八章厮杀 木屋内。 一身裘袍的儒雅男子听到武秋白的话,充满惊诧的说道:“大唐中原人?” “铮铮铮!”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四名带着火红刀鞘的男子整齐划一的抽出长刀。 全都是蛮族的制式长刀。 离的较近的程处寸脑子嗡地一声,一脸茫然。 最先反应过来是江强! 他一跃扑开程处寸,然后扭腰抽出长刀,刀光出如春雷乍破,扫向男子的双腿。 “啊~” “叮叮当当……” 屋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一名神策军掀起铁锅,沸腾的汤水扬在空中,江强脚踩长刀,脚掌发力向外一撮,刀身厉啸而出,刀尖直指男子和火红刀鞘护卫之间! 风声压低了燃烧的火堆,火苗疯狂扭曲抖动。屋子里顿时一暗,所有人的影子都拉的极长。 江强的刀刃已经沾到男子的小腿,离男子最近的那名火红刀鞘男子呐喊着听不懂的鸟语,细长刀身舞成一片凄厉红色,却被武秋白的刀挡了一瞬,救主不及。 江强冷漠的脸毫无波动,只是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蓦地,他的脖子一寒,滑腻的冰冷感觉在一瞬间传遍全身,这近在咫尺的一刀,竟然怎么也砍不出去。 其他人双眼圆睁,他们看得明白,一束黑色长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住了王生的脖子。 江强双眼圆睁,手掌无力地松开,刀柄还未跌落,一道火红色刀光已经从下自上,撩向少年的脸庞! “唰!” 就在危急时刻,一道寒光袭想武士的脑袋。 武士急忙抽回长刀阻挡。 “嘭!” 寒光上带来的巨大力量,震得那名砍向江强的武士连续后退,双手不断颤抖…… “好暗器!”裘袍男子赞叹着说到,神色从容。 “唰!” 秦怀道再次出手。 男子眉毛一抖,脸色震惊。 寒光掠过他的头发,森冷的杀气依稀可觉。 秦怀道眼神狠辣:“你来猜猜,我现在的暗器打完没有?” 男子低着头,忽然笑了起来。洁白的手掌忽然抓向江强。 “唰!唰!” 寒光接连激射而出,两枚暗器擦着男子的脖颈而过,屋内寒光闪烁,杀气盈溢。 莫说男子,连武秋白等人都目瞪口呆。 李阎扬了扬双手。 “你再猜?” 裘袍男子脸色难看。 武秋白趁此冲过去把江强拉了回来,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黑色长藤,死命掐着他的人中。 “这人有点不对劲,我明明每次瞄准的都是他的要害,却都被躲过了。” 秦怀道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纳闷。 这种事还他从未遇到过。 “侦查术,发动!”秦怀道心中默念。 赤备武士:施浪诏王牌部队。 姓名:施举。 状态:良好。 武艺:上上等。 武器:长藤、藏刀。 秦怀道活动了一下手指,这是他来到西南,第一次碰到武艺有这样评价的人,看来今天是一场硬仗。 施举拂拂头发,上面似乎寒残留着森冷的杀意。 他惊叹着说道:“想不到大唐的暗器竟然先进到了这种地步?” “你们是大唐皇帝派来的新军?”施举歪着头说道。 他眼睛转了转,望向秦怀道的眼神无比贪婪。 ”不对不对,大唐皇帝的军队,好像距离嶲州还远得很啊。” 他毫不在意秦怀道的动作,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是嶲州那支溃军的漏网之鱼?” 程处寸一口口水吐在地上:“你这蛮贼,汉话学的倒是不错。” 施举不理会程处寸,再次说道:“你们跑到这里,是为了躲避我们的搜查,准备躲上了山么?” 施举往前走了两步,秦怀道往前站了一步,眼中的意味非常明显。 施举毫无惧色,他环顾一周,歪了歪头:“而且你的人状态十分不好。” 这一路上,秦怀道他们一行人风餐露宿,急行军,加上又碰上了不少的蛮族部队,发生过好几次战斗,不少人都严重超负荷。 “一发一个,能废多大事儿?”秦怀道面上不屑。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施举笑着说道。 “唰!” 秦怀道抬起双手,冲着最远的那名武士就是一发暗器! 暗器射入了那名男子的肩膀,血珠飞溅出来。 那名武士痛呼出声。 施举阴沉着脸,让几名武士靠近自己。 因为彼此都不熟悉对方的路数,而且身在狭窄的木屋之中,不方便施展。 双方暂时陷入了对峙之中。 屋内,杀意在堆砌。 战斗一触即发。 秦怀道和施举都在等对方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踏踏踏……” 靴子踏进屋里的声音格外明显,一瞬间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韦通周身浴血,鲜红的腹腔随着他的呼吸鼓动着,披散的枯发垂落至肩,通红皲裂的手背握着一束辫子,辫子下面滴血的的头颅双眼圆睁,被风吹的来回乱晃。 他腰背挺拔,脸色满是模糊血色。 “秦统领,蛮贼上山了。” 随后,丢下了手中的头颅。 “土艾!”施举见到这个头颅,惊怒交加。 这个名叫土艾的人,是他的亲卫,是他专门留在外面盯梢的,没想到竟然稀里糊涂的死了。 这让他如何不怒! “好机会!”秦怀道见到施举失态,抽出长剑,便向施举冲杀而去。 “杀!” “找死!” 施举双目赤红,他是骄傲,秦怀道之前的几次抢先出手,已经热惹了他,加上自己的亲兵竟然死在一个老人手里,已经让他感到严重的耻辱。 施举抽出藏在腰间的蛮刀,自下而上迎向秦怀道。 双方的战斗轰然爆发! 刀光剑影,木屋内的家具瞬间支离破碎。 趁着秦怀道和施举打斗期间,武秋白闪身冲刺,长刀挟裹着风声,杀向那名受伤的蛮族赤备,丝毫不顾及左右两道赤红刀光劈来。 程处寸呐喊一声,甩出手中长刀,刀身带着嗡嗡风声轰鸣而去。 武秋白似乎背后生眼,脚踝一扭,让过夹击的红色刀光,程处寸掷飞而来的长刀不偏不倚地撞在两把赤红武士刀上! 武秋白伸手接住刀柄,滚地翻身手中刀扫向二人下盘,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与身后程处寸的配合天衣无缝! 刀光将至,两名赤备却面色冷漠,其中一个甚至嘴角一勾。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突如其来的诡异 第一百二十九章突如其来的诡异 “铛!” 武秋白的长刀砍在两名武士的腿上,却没有利器入肉的感觉,反倒是传来了一道巨响! “嘶!” 反弹回来的力量震得武秋白的虎口直发麻。 “秋白,快让开!” 秦怀道撇开缠斗的施举,手中的剑刃与砍向武秋白的武士刀相撞。 “嘡!” 那冷笑的武士倒抽一口冷气。 “这中原人好大的力气。” 秦怀道身上杀气腾腾,双眉倒立如淬火刀锋,手上的长剑刺过来的时候,犹如疾风骤雨连绵不绝,几近令人窒息。 长剑和蛮刀相撞数次,激扬的刀剑交击声音在空中爆开,两个呼吸的时间,那名冷笑的武士便落入了下风! “这人莫非是大唐的哪一位悍将不成?” 冷笑武士额头见汗。 “退开,他是我的!”施举舔了舔嘴角,眼中全是兴奋之色。 那武士闻言,也不计较,虚晃一刀,便跳出了秦怀道的剑招之外。 秦怀道见此,也没有追击,他本来就是出招解救武秋白的,如今目的达成,便算是成功了。 毕竟旁边还有个武艺上上等的施举在虎视眈眈,须得谨慎。 施举伸出长舌舔舐了一圈嘴角,朝着秦怀道说道:“看你的武艺,不像是籍籍无名的人,说出你的名字,本大人好在藏刀上给你留个位置!” 施举有个习惯,只要杀死武艺高强的人,就会在他的藏刀上刻下一道刻痕以作炫耀,如今刀身上已有十一道矣。 “你应该感到荣幸,本大人的藏刀上可不给凡人留痕。”施举擦拭着刀刃说道。 “你很厉害!” 秦怀道摇了摇头。 “我初来嶲州时,遇到过不少如同你一般厉害的蛮族人……” “但他们最后都死在了我的手下!” “动手,灭了他们!”秦怀道朝着几个神策军说道。 随即,剑如惊光,一击刺向身旁的赤备武士。 “可恶!” 施举惊怒不已,对方这般做派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双手握紧刀柄,小臂往左上方微微抬起,森森的杀气在他身上便犹如实体一般凝炼了起来。 普通人察觉不出,只会感觉施举的气息一下子变得阴暗晦涩起来。 但秦怀道知道这是长期杀伐,形成的煞气,极易影响人的心神。 战场上,时不时有人被敌方大将吼落马下,就是缘由于此。 “你会后悔的!”施举大吼一声。 刀气尖啸,刀身瞬间被浸染成纯黑色,伴随着森森寒意,劈落向秦怀道,这一刀之迅猛,比之前的秦怀道竟然还要快上三分! 不过,秦怀道却也不心慌,他腰身扭在空中,耳边传来呼啸刀风,眼神里的剑意瞬间浓郁了起来! 头往右转,腰往左蹲,长剑从右手换过左手,由体后翻转突刺,转眼间杀了一个回马枪! 怀道剑法:苍龙拗首! 好算计! 施举心里如同浇下一盆凉水,知道上了秦怀道的恶当。 此刻抽刀已经来不及,足足有一米三的唐剑怒啸着直奔自己面门! 生死关头,他略微转过头,便依旧不管不顾的朝着秦怀道砍去。 “噗嗤!” “叮!”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秦怀道的剑尖穿过施举的脸颊,刺落了他的左耳。 “恶贼!” 施举面目狰狞。 原来秦怀道的内衬穿了天蚕宝甲,他以伤换伤,砍在秦怀道身上的藏刀并未形成实质性的伤害。 “战阵,生死存亡之地。你的母亲没告诉你要做好防护措施吗?”秦怀道嗤笑道。 “噗嗤!” 施举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伴随着脸上横流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像个疯魔。 一鼓作气,速战速决! “秋白,其余人交给你!” 秦怀道抖落长剑,不顾扑击过来的蛮族武士,奔着施举杀了过去。 “统领自管杀敌,其余人由我料理!”武秋白高喊道。 他心中戾气早已经升起。 之前他失策,以为砍向那两名蛮族武士的腿,会立大功,没想到那两名蛮族武士的腿上却穿了腿甲,让他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若非秦怀道回援,后果不堪设想。 想他长安大比第二名,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武秋白缩紧身子,唐刀唰唰的砍向朝着秦怀道围去的蛮族武士。 那蛮族武士听到背后风声,手腕一翻,蛮刀划向武秋白的肚皮。 另一名蛮族武士看到武秋白攻来,也扬刀下刺,刀尖直奔武秋白的手腕。 “没用!没用!没用!” 武秋白大吼一声。 “蛟龙出渊!” 他周身急速旋转,手中唐刀舞得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 攻向他的蛮族长刀一一被挑挡开。 蛮族武士单手握住蛮刀,眉头紧皱。 集合了两人之力,他们竟然一点便宜也占不到,反而被他找到机会,划破了一名武士的胳膊。 “武骑尉小心!” 就在武秋白准备再次进攻的时候,一名神策军突然喊道。 武秋白心尖一颤,后背上点点的凉意袭来,他还想继续砍杀那名受伤的蛮族武士的,可是身后的寒意来得太快了。 他咬着牙,最后还是忍恨,腰间一转,滚到了另一侧,可就算如此,他后背却还是被划过一道伤口。 武秋白心中寒气大作,这名蛮族武士的刀比其余三人的还要快。 逼得武秋白躲避后,三名蛮族武士呈犄角之势,面向武秋白。 “队长!”两名蛮族武士朝着逼退武秋白的人说道。 蛮族武士队长左手横握刀柄,嘴角绽放出一丝冷笑,他阴沉地瞧了一眼地上的武秋白,环顾一周,冲着众人勾了勾手指。 “装你妈!”武秋白大怒。 “杀!” 身后的伤口刺痛着武秋白,他几乎咬碎钢牙,却没有胆怯,攥紧唐刀,嘶吼上前,背后是风声呜咽。 另一侧的战斗。 施举眼前一阵发黑。 眼前的唐将就像是永不疲惫一样,越是战斗越是勇猛。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随着双方的不断交锋,他感觉对方的力道非但没有衰弱,反倒是越来越大。 秦怀道手一剑斩在施举得长刀上,震得他连连后退。 施举的脸色一片苍白。 “是你逼我的!” 施举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吞入口中,两股氤氲黑气从他的鼻腔汹涌而出。 秦怀道抬剑侧脸让过黑气,长剑如同白莲绽放,刺在施举的裤裆,胸口,和喉咙,发出一阵阵金铁交击的声音。 与此同时,施举身上的红光越发浓郁起来。 他痛苦闷吼着,一道道黑气从他身上四散而出。 当黑气充斥着小屋的时候,无论是蛮族士兵或是神策军,瞬间失去理智,变得十分疯狂,不管不顾的朝着对手杀去。 鲜血! 瞬间激散! 蔡旭鲲躲在墙角,喉咙干涩,血花和断肢在他眼前翻涌,令他呆若木鸡。 “不好!” 秦怀道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 手中的长剑,不断刺在施举身上,却像是刺在铁板上一般,未能造成任何伤害。 “唉~” 内屋当中,一声不知从何而起的女人叹息声。 施举眼神一突,双手握住脸庞,惊恐说道:“是你?” 阵阵的黑水从他口鼻止不住地喷涌而出,看上去分外狼狈。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施举神色惊恐万分。 “将军,动手!”悠悠女声传来。 “铮!” 剑鸣乍响,寒光一闪而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惨胜 第一百三十章惨胜 “施举大人!” 蛮族武士队长看见施举身首异处,目眦欲裂。 他心中一乱,手中的长刀顿时慢了下来。 沙场拼杀,岂容分心? 武秋白一招横扫千军,挟带磅礴杀意的唐刀瞬息而至,蛮族武士队长匆匆躲避,结果还是付出了一条手臂。 “队长!” 俩名蛮族武士见到队长被武秋白卸了一条胳膊,顿时大惊,不管不顾的朝武秋白杀来。 “来得好!” 武秋白脚下发力跳起,拧过腰身避过面门的蛮刀,他手中唐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锋利的刀刃斩向冲杀过来的两个武士腰上! “噗嗤!” “哗啦!” 两名蛮族武士…… 被腰斩! “好!” 程处寸和其余神策军正在围攻剩下的一名蛮族武士,此时见到武秋白灭杀了俩个蛮族武士,顿时大声喝彩。 被围攻的蛮族武士,见到自家大人已经身首异处,而队长负伤,另外两位同僚更是被腰斩,心生退意。 蛮刀斩断一名神策军的手臂,准备抽身离开时,却被对方着整个人扑在了身上。 “噗嗤!” 蛮族武士被人抱住,正准备挥刀砍向那名神策军,被赶来的秦怀道一剑刺中心脏,缓缓倒在了地上。 木屋内,追击前来的六名蛮族,此时只剩下了那名队长。 此番乱战,刀光血影。 不大的瓦舍之间,倒着足足五具尸体,韦通和江强陷入昏迷生死不知,那名断臂神策军站都站不稳。 秦怀道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神策军人人负伤,而蛮族人还剩下一名武士队长。 他对程处寸使了一个眼神,随后开口朝着其余人说道:“都退后,帮我掠阵。” 武秋白脸皮抽动,心有不甘。 但方才斩杀那俩名蛮族武士时,已经耗尽他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和其他人一起向后退了两步。 秦怀道摘下头上的头巾,擦拭满是血液的长剑,随后剑身直指那名蛮族武士。 “凭你是不可能杀死服用了神药的大人的,你究竟用了什么诡计!” 两人对立,左边的那名蛮族队长用蛮语大声呼喝。 秦怀道听不懂他说什么,他想了想,冲着对方一挑下巴,讲起了那句在一天之前从持刀武士那里学会的蛮语。 “死拉的低谷!” 蛮族队长面色一寒,对着秦怀道冲了过去。 “着!” 秦怀道忽然大喊一声,蛮族队长被秦怀道这突然的一声弄得愣了一下。 程处寸反应最快,在秦怀道吼出声后,立刻掷出了手里的唐刀,刀声呼啸中,其他人如梦方醒,纷纷把手里的家伙事儿都朝蛮族队长投掷而去。 “好卑鄙!(蛮语)” 蛮族队长临死前,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 本来以秦怀道的身手,杀掉受伤的蛮族武士队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经历了之前施举那诡异的事情后,他也不想节外生枝,便使出了这种手段。 虽然有些不体面,但却能免去许多麻烦。 “处寸出门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处理伤口。” 安排完,秦怀道来到韦通身旁,端详着他身上的伤口,沉吟不语。 这位大唐老卒胸口两处贯穿伤,右大腿一道八十厘米的伤口。 最要命的是腹腔空了一块,好长一截肠子被割断,出血量触目惊心,在这荒凉之地,这是必死的局面。 众神策军看到韦通这个伤势,尽皆黯然。 “大人。” 醒来的江强,看着秦怀道,双眼带着几分期待,可又实在说不出话来。 “能救。” 秦怀道微微颔首,他挥手让人把韦通躺好,目光瞟到系统内,刚好积累到3000震惊值关卡解锁的新物品。 【护心丹】 【数量:1粒】 【作用:救人一命】 【时效:半年兑换一次】 秦怀道看着护心丹的时效说明,皱起了眉头。 果然,这系统商城的东西和他猜测的一样,越到后面限制越大,好在它的功效倒是很给力。 “统领,怎么了?” 江强见到秦怀道皱起眉头,原本喜悦的心情又再次坠落下来。 “没事。”秦怀道摆了摆手。 “把这个给他服下。” 护心丹是一颗淡紫色的丹药,只有拇指大小,入手冰凉润滑,丹药入口即化,没多久就顺着喉咙流进了韦通的肚子。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连腹腔的伤口也止住了血。 周围的神策军目瞪口呆,望向秦怀道的目光简直犹如神明。 “我幼年时遇一游方道士,三张大饼换了一套剑术,一颗丹药和一点奇异值之物,便是你们之前的所见的。” 秦怀道随口解释说。 志异神怪之说,自古有之。 这类毛头小子得到游方道士的奇遇,咸鱼翻身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便是放在后世也不缺乏市场,何况是如今封建闭塞的大唐。 再结合秦怀道前后大变模样的经历,众人心中倒是信了七八分 一行人听得两眼放光,对自家统领又敬又羡。 倒是武秋白的目光闪烁,眼底有几分怀疑…… “那女人不见了!” 蔡旭鲲走了过来,脸色惊疑不定。 “是么……” 秦怀道默然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别想那么多,大伙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即刻离开。” 虽然秦怀道对那个女人的身份也感到十分好奇,十分想知道为什么她的一句话,便能让施举方寸大乱。 但如今他们身在危急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蔡旭鲲点了点头,心想两伙人马在自己家里厮杀起来,也许那妇人害怕,趁着没人注意逃走了也说不定。 之前他被吓坏了,并没有注意到施举听到女子声音后的惊恐之举。 夜色已深,众人轮流守夜,剩下的人都逐渐沉入到梦乡之中。 枕着一道门槛的秦怀道眼皮微微颤动着,一天两夜的赶路,期间不停的发生战斗,饶是经过系统加持的他,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方才枕在门槛上,他便入睡了。 明天还要赶路,不知道还会发多少战斗,必须保持精力。 梦中,秦怀道梦到了一个女子从远方而来,独自在深山中结庐而居。 她除了每天必要的劳作,便一直呆在后院中,似乎在养着什么,可惜秦怀道刚想一探究竟,便醒转了回来。 “将军,好梦。” 一旁的武秋白朝着秦怀道说道。 “我睡了多久?” “刚过五更天。” “叫兄弟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九公主 第一百三十一章九公主 两人叫醒众人,开始挖坑掩埋那六名蛮族人的尸体。 蔡旭鲲反复的翻弄着施举的尸体,好一会儿后,一路小跑着走到秦怀道身边。 “秦统领,你可知道这男子是谁?” “能让身手如此厉害的蛮族武士做护卫的,身份应当是不低。” 秦怀道回应了一句。 他拿着一块从施举身上搜出来的勾玉。 “他是施浪诏诏主施望的小儿子,施举!” 秦怀道闻听一愣,道:“如此一来。我等倒是立了好大一个功劳喽?” “至少官晋一级!” 蔡旭鲲语气坚定。 秦怀道瞥了蔡旭鲲一眼。 “咱们走了一多半,蔡通译也出了力,若是论功行赏,我等倒也不会忘记蔡通译一份……” 蔡旭鲲脸上一红,秦怀道语意揶揄,他又如何听不出。 之前的战斗,他被吓破了胆,早早地溜到一边,就算他是文职帮不上忙,可毕竟毫发无伤。 那一个个身上带着不轻伤势的神策军舍生忘死,甚至不惜用身体挡刀也要阻挡蛮族武士,这让他如何不羞愧。 他清了清喉咙,正色道: “秦统领未免也太小看我西南官民,就算帮不上忙,也不敢妄自把友军的功劳占为己有。” “唔~“ 秦怀道低头摸了摸护腕。 “抓紧处理!” …… “韦大叔!醒醒!” 大唐老卒的眼珠来回转动,入眼的是江强那张姜黄色、略显稚嫩的大脸。 昏黄的火光让他有些无法适从刺,他偏了偏头,瞧见了木屋有几座新起的小土包。 “韦叔,你感觉怎么样?” 看见韦通醒来,同样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江强激动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放心,他死不了。”秦怀道走了过来说道。 “死不了才坏事。” 韦通嘶哑着嗓子,扶着旁边碎掉的桌子坐起说道。 “统领,俺把话挑明了说,我……“ “把话挑明了说,我一定把你带回去!” 秦怀道瞥了韦通一眼,在火堆里填了一根柴枝。火焰被水打湿的柴火烧的劈啪作响。 韦通喉结鼓动了两下,冲旁边扭过了头。 “你拖着重伤也要把那蛮族武士的头割回来,是想请赏?” 秦怀道看了一眼韦通,继续说道:“为你儿子?” 韦通没说话。 一旁的武秋白接口说:“朝廷早年有旨,斩敌一级,赏银二十两,斩校尉,赏百两,百夫长以下晋一级。” 秦怀道想得更深,他笑着对韦通说:“你不太放心我啊。” ”大人,韦叔他没有这个意思。”一旁的江强急忙开口说道 “我知道。”秦怀道点了点头,忽然站了起来。 “诸位。” 他开口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如今蛮族大军盈野,回嘉州的这条路不好走。大伙愿意跟着我,是把命交到我手里。”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秦怀道这个统领,绿豆大小的军官儿,你们就是真的跟着我归了营盘,恐怕也没有多少赏银拿……” 一名神策军张了张嘴:“统领,你可别这么说,这一路上跋涉拼杀你扛了多少,弟兄们心里都有数啊。” 他这一句话,大伙都轰然应诺,七嘴八舌地讲起话来。 “要不是统领大人,咱们刚才怕不是都折在这儿了。” 无论是悍然斩杀施举的实力,还是一路上的调度安排,秦怀道都展示出了自己高超的人格魅力。 更别提那数次把他们从死神手中拽回来的神奇丹药。 秦怀道抬了抬手,众人把话头一收。 “我说这些,不是让各位念我恩情,而是向各位立一个军令状。” 他环顾一周。 “我带着各位归营,不是带着各位送死,是带着各位博富贵,博前程的。” 他眯了眯眼睛。 “秦某自认一身业艺不差,说句混账的话,若不是时运所限,那些同为大唐所属,个个自认悍勇的将官,我还真想斗上一斗,瞧一瞧谁才够得上一个将字。” 他端了一碗热水,说话掷地有声。 “如今嶲州失守,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来日大军压境,合该是我等兄弟飞黄腾达。”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军功赏银,大家一同分了,我撂句话在这儿,大伙信得过我,愿意跟着我的,活过此番六诏叛乱,我秦某人保各位人人一个校尉官。” 众人皆是一阵发愣,只有一旁的韦通眼神微动。 世上的最靠不住的,是人情,还有把人情挂在嘴边的人。 有些话秦怀道一直想说,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眼下大伙只是身手重伤,这其实已经非常侥幸,可还是免不得士气低落。 现在,秦怀道顺势把自己这番话抛了出来,他不指望这些人从此死心塌地,他只是想让这人明白,自己这个统领,值得他们跟随,跟着自己,能活命,能升官,这些东西,比人情二字要实在得多。 程处寸率先站了出来。 “怀道大哥,俺当初入营时就说过,无论是刀山火海,兄弟我一辈子跟定你了。” 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 韦通动弹不得,只是倚着一块石头叹气。 他虽不是秦怀道嫡系,但此时也感觉热血上涌。 “秦统领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我就不矫情了。有什么地方还用的上我韦通的,您张嘴就行。” 蔡旭鲲站得不远,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唐军统领眉锋飞扬,慷慨陈词,心情复杂。 秦怀道的舌头舔着上牙堂,默然地点了点头。 “出发。” …… 一行人走了小半天,就快走出淅川的时候,江强忽然抬起头,大声说道: “大伙,你们有没有听到女人的歌声……” 秦怀道驻足,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好像是有,又好像没有……”一名军汉皱着眉头说道。 夹在队伍中间的蔡旭鲲神色夹杂着惊讶、疑惑,还有极度的不可思议。 秦怀道的眼神扫过蔡旭鲲的脸庞,开口问道:“蔡通译,这歌里说得是什么?” “九公主……” “什么?”秦怀道蹙起眉头。 蔡旭鲲定了定神,解释说:“施浪诏流传过九公主的故事,她是上一任施浪诏诏主的小女儿,传说她手中掌握着施浪诏的一个大秘密。” “只是,现任诏主施望起兵成功谋夺了诏主之位后,便在没有她的任何音讯,听说已经被施望给秘密处死了。” 秦怀道摸了摸自己鼻子,哑然一笑。 又是电影一般的情节…… “且先不必管她。” 秦怀道一挥手,继续朝前开路。 淅川山顶,女人的声音袅娜散开,她坐在一快石头上,目送着山下秦怀道一行人似黑点般远去。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冲营,有何不可 第一百三十二章冲营,有何不可 秦怀道毫不在意的模样。 让蔡旭鲲摸不着头脑,这位大唐的统领,好像对六诏的故事没有兴趣。 只是问了他一些简单的东西后,便不在言语。 出淅川以后的行程,没有太多波澜。 一行人的目标本就不大,加上程处寸等人的哨探,几次远远地跟插着各色旗帜的六诏军队打个照面,也都有惊无险。 直到离开淅川一天后…… 入夜。 星星点点的磷火在广阔的丘陵之间四散飘荡,皎洁的月盘高高地挂在夜色当中,从秦怀道的脚下蔓延开来,极目所望,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尸体。 他们大多被长枪和弓箭刺穿,鲜血顺着木杆流遍干褐色的土地。 栖在尸体的乌鸦即使见到人也不肯离去,武秋白长刀一舞,惊起一地黑羽。 冷兵器战争的惨烈,像是一把钝刀砸断骨头,粗暴地让人不敢直视。 ”有机会么?” 秦怀道问程处寸。 程处寸摇了摇头。 “姓蔡的,你他妈是不是耍我们?” 江强有些恼怒地质问。 按照蔡旭鲲的说法,眼前丘陵连绵起伏,能驻扎军队道路只有两条。 且能驻扎的人员不过几十人,他们只要避开大路,想越过这片丘陵并不困难, 可事实却是,整片丘陵驻扎的蛮族士兵像是一个密实的口袋,单是程处寸和江强两人所探的周边,就至少有数百名蛮族士兵。 而秦怀道极目眺望远方蛮族营地,星火繁茂,怕不是有小几千人!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里平常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人驻扎。” 蔡旭鲲也慌了。 “除非……” 秦怀道插了一嘴。 “除非牛进达将军率领新军抵达了西南!” 众人闻言一愣。 “你是说,两军对垒?” 蔡旭鲲问道。 秦怀道眯着眼睛指向眼前一片伏尸鬼域。 “或许穿过这片丘陵,就能看到大唐的营盘了。” 明明是意料之外的变局,可秦怀道的三言两语,倒是撩拨地众人精神一振。 “可是,我们怎么过得去?” 蔡旭鲲语气干涩,单单是看一眼那些被箭矢射成刺猬的尸体,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秦怀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是要穿过丘陵,不是要硬撼蛮族士兵,动作快的话,没那么危险,只要有马。” 蔡旭鲲没理会秦怀道话里的真假,只是下意识地问道。 “马在哪儿?” 秦怀道指了指蛮族设卡的地方。 月光下,围拢着火堆的的蛮族士兵高声谈笑,他们擦拭着手边的挂甲,神色放松。 营帐不远处,大概栓着三十余匹毛皮油亮的褐色战马。 “秦都尉,你认真的么?” 此刻在军汉背上,动弹不得的韦通也神色震惊。 …… “我教你们的,一定记熟咯,我这条小命,可是系在你们手上了。” 秦怀道从怀中掏出几颗椭圆形的东西交给众人。 众人看了看自己手里椭圆形状,线条分明的物件儿,咽了口唾沫,慎重地点了点头。 “杀人,抢马,抢甲。” 秦怀道一字一顿。 卡口处,蛮族士兵围坐一起。 “真是无聊,想想也知道敌人不可能从后面攻过来的嘛。” “比起巡戒什么的,还是围在火堆前面掷骰子要舒服。” “喂,土撩,你输了,哈哈哈。” “什么啊……” 男人嘀咕着,从腰带里掏出铜钱来。上面刻着大唐的字样。 是的,大唐的铜钱,蛮族是没有技术打造属于自己的铜钱的。 他眼角一瞥,忽然大声呼喊:“喂,那是谁。” “喂,你是要赖账么,土家的男子汉?” 有人不满地说道,接着马上有人杵了他一下,然后叮叮当当地兵器声音响成一片。 众人脸色慎重。 一道影子拉得很长的人影由远及近,面容模糊。 “是那种东西么?” 一名蛮族士兵颤抖着问道。 “已经是第三次了。要不要回去报告将军。” 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偶尔会酝酿出可怖的怪物。 土撩曾经就遭遇过一次,浑身溃烂,却力大无穷的怪尸,至少杀伤了十几名士兵,最后,还是将军出手将这头怪物斩杀。 还有啃噬尸体的野兽,半夜嚎哭的鬼声,土撩只是听说,就已经心中胆寒。 “喂,土撩,你去看看。” “你,你开玩笑吗,混蛋。” 一缕月光映射到男人的脸上,几名蛮族士兵脸色一松。 “什么啊。” 土撩手持长枪走了过去,锋利的枪尖在男人的胸前摇晃。 “喂,你是哪里来的?” 他背后一名士兵瞧见男子虬结的手臂向后弯曲,露出一抹寒光来,不由得双眼圆睁。 寒光游曳似匹炼,剑尖险之又险地划过土撩的喉咙。 土撩捂着喉咙,神色扭曲地倒下。 明明他手里的长枪只要轻轻一送,就能刺穿男人的胸膛,长柄的枪也比刀剑的攻击距离更远,可还是来不及反应, “敌袭!” 士兵长吼一声,火把依次亮起,不少和衣而眠的蛮族士兵抓起短刀长枪,翻身而起。 有人摊开羽箭撒袋,拉起满弓,箭矢对准男人的时候,才发现剑已经到了眼前。 男人犹入无人之境,脚步灵活宛如鬼魅一般,长剑每次挥舞,都必然飞溅起血光来。 “咻!” 最终还是有一道箭矢擦着秦怀道的头皮而过,至少七八道步弓对准了他 但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吞下不下四五道亡魂。 长剑刺穿一名来不及换上甲胄的武士喉咙,秦怀道转头就走,几个纵越闪开飞矢,已经跑得快要看不见了。 “他是妖怪么?这么会这么快?” “只有一个人!” ”追!“ 也不知道是谁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 武士们纷纷上马,勉强佩戴好甲胄,夹紧马腹,紧紧追赶。 有些人脚步快,离秦怀道暴起的地方又近,几乎是秦怀道萌生退意的同时,就翻身上马追去 有的人则刚刚睡醒,迷迷糊糊地还没有走到马匹边上。 几十人的队伍一下子就被拉长开来。 就在此时。 一颗不起眼的的物事儿,趁着夜色慢悠悠地飞进人群。 “砰!” 飞溅的碎片和剧烈爆炸撕扯着每一个蛮族士兵的身体。 血肉横飞,受惊的马匹不安的长嘶起来,蹄子击打着土皮。 扣环,拉线,扔! “砰!”“砰!” 爆炸声音接连响起,十几里外也听得见。 “好强的杀伤力!”众神策军瞠目结舌。 惊叹手中这椭圆形的铁疙瘩竟然有如此巨大。 “杀人!抢甲!上马!”一旁的武秋白急忙开口。 兵贵神速,如今蛮族士兵被搞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已经乱了章法,现在正是他们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杀气盈野 第一百三十四章杀气盈野 滚滚尘土如同一道暴起土龙,马背上的蛮族士兵弯弓搭箭,弓弦绷得紧紧的。 “咻!” “咻”! “咻!” 前方他们追击的男人,奔跑速度快得不像话。 好在追击了一段距离后,还是成功追上了。 “放箭!放箭!” 蛮族士兵领头大声喝喊。 箭矢凶狠的扑击过去,穿过草皮,溅起碎石尘土。 “噗!” 箭矢似乎射中男人脖颈,那人扬天而倒,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哈哈哈!”蛮族士兵领头满脸得意。 二十余骑穿过下坡搜寻。 “狗娘养的,跑哪去了?” 蛮族骑兵骂骂咧咧。 几人皱着眉头左右寻找,却一无所获。 随着不断向下的搜寻,蛮族头领发现两旁的地势渐高,正欲下命令拨马离开,几颗带着火苗,圆滚滚的物事儿已经飞了过来! “轰!” 一声巨响乍起,霎时间,土崩石裂,烟尘弥漫。 剧烈震动后的一阵山体滑坡,秦怀道翻身而起,嘴巴里叼着一只钢箭,额头满是汗水。 他呸地一声吐出箭矢,冲着朝远处的神策军呼喊道: “扒甲,冲围!” …… “敌袭!敌袭!” 信号嗤嗤尖啸着升上天空,四散的火花升腾出一片华彩,火焰在天空中绽放出半月的样子,正是布防在这片丘陵的数千蛮族,所隶属的越析诏诏旗。 整片孤寂荒凉的丘陵瞬间亮起红光,骚乱和动荡迅速蔓延。 杂乱的马蹄声,呼喊声,弓弦声响成一团。 秦怀道身披战甲,大腿挎着黑鬃战马,冲在最前面,几乎吸引住了大部分蛮族士兵的目光。 这套铠甲是从刚才的那名蛮族士兵队长身上扒下来的。 制作十分精良。 可惜再精良的战甲,依然抵挡不住他脚下那个铁疙瘩爆炸产生的冲击力。 战甲连同他手上的战刀,秦怀道一并顺走。 其他人也都披着从蛮族的骑兵身上扒下来的黑色甲叶,裤裆死死夹住马鞍,身子低伏在马背上面,像是黑夜中不起眼的灰雁。 十一人,驱赶了着二多十匹战马,飞快穿梭在星斗月光之下。 长长的火把汇聚成一条火龙,越析诏的蛮族士兵,拖着长枪短弓,朝着秦怀道这边扑击,却被马匹逐渐拉远开来。 然而在秦怀道一行人冲策的前方,已经足足有上百人的黑色骑兵形成阻击的防线。 “弓箭手准备!” 这支蛮族部队指挥管,举起指挥旗帜,大声喊道。 “唰!” 成队的蛮族弓箭手,整齐划一的举起步弓。 “放!” “唰~” 箭矢像是水一样朝着秦怀道等人泼了过来。 那些没人乘骑的马匹跑动了没有二十米,就被箭矢刺穿颓然倒地,温热的马血四溅。 “噗嗤!” 一名神策军被箭矢射入面门,仰天落马。 高速奔跑的马匹被带动得前蹄跪地,巨大的惯性扯得马头朝下,连人带马翻出去老远。 “刘海!” 武秋白看到这一幕,惊吼而出。 “突围!”秦怀道回头喝喊道。 如今形势危急,冲锋之势不能停下! 嗖嗖的箭声从秦怀道头顶飞过,他举着蛮族士兵的盾牌,头前开路,箭头时不时扎进盾牌里,发出沉闷的哆哆声音。 秦怀道的甲缝之中,也插进了两三只箭羽,还有一只弹在他的头盔上,金属的哀鸣声音震得他耳边嗡嗡直响。 “强子,统领给你的铁疙瘩还有没有?” 江强背着韦通跑在队伍中段,正咬着牙用蛮刀扫飞像蝗虫一般袭来的箭矢,此时忽然听道他身上的韦通说话,便大喊道: “有,韦叔你问这个干什么?” “取来给我,再给我两只箭。” “快!” 伏着身子的江强从箭袋里抽出两只箭,连同一枚铁疙瘩递给了背后的的韦通。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一个呼吸的时间,便用布条就把那枚铁疙瘩缠在了两只箭中间。 “拿着,举弓!” 江强下意识地搭起弓箭,两只绑在一起的箭矢对准前方。 “把吃奶的劲都给我拿出来。”坐在后面的韦通手臂往前一够,拉动铁环。 “射!” “嗡!” 这造型古怪的东西歪歪扭扭地飞进前方的蛮族阵中,顿时掀起一大片气浪! 大片的蛮族士兵像是被狂风吹倒的麦子,中间区域尽是残肢断骸,不成人形的血肉飞溅在丘陵上,惨不忍睹。 蛮族阻击部队不安的骚动,手持幡旗的指挥官,急忙大声安抚。 在指挥官的安抚下,蛮族部队再次完成集结。 而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巫神赐我荣耀!” 蛮族指挥官高举蛮刀,跨马出列! 身后的骑兵纷纷抽出白刃,大声喊道: “巫神赐我荣耀!” “杀!” 双方的队伍冲撞在一起。 杀气盈野,马蹄如雷! 秦怀道一马当先! 皓月之下,双方人马绞杀在一起,刀兵相接的声音短促而激烈,鲜血如雨水般飞洒出去。 洁白的月光似乎都变了颜色! “杀!” 拼杀刀刀入肉,马匹撞击嘶鸣。 秦怀道抹开溅到眼鼻间的血水,一股股热流冲击着他的脑袋,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任何的比斗,都远远不及战场上的拼杀,能让人血脉喷张。 这是后世安稳的世人想象不到的惨烈交锋,这是一去不再复回的冷兵器时代! 秦怀道长啸出声,手中长剑铮鸣。 左冲右击,四下劈砍,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无可阻挡。 他手中的长剑已经不知道吞掉了多少人的性命,剑身上全是血水,鲜血已经开始流向他的手心。 秦怀道入手一片滑腻,为了防止武器脱手,他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把右手和剑柄缠在了一起。 “纳命来!” 就在此时,一把蛮刀斩向秦怀道脖颈。 危机之中,秦怀道后仰躲了过去,他拨回战马,只见一个身穿赤红战甲,头戴缨盔的蛮将双目如火,蛮刀刀锋直指向他。 “侦查术,发动。” 姓名:波艾。 职位:越析诏先锋军校尉(暂领指挥) 状态:旧伤尚未痊愈…… 武艺:上等 备注:如果从左侧进攻,或可立功。 蛮族校尉叽里咕噜怒吼着什么,可以秦怀道却听不懂。 秦怀道冲马过去,侧身让过蛮刀,手中直攻对方左侧。 那蛮族校尉左边的防守果然晦滞,秦怀道见此,心中大喜,剑招越发凌厉汹涌。 双方交手数汇合,蛮族校尉被秦怀道逼出了一个破绽。 秦怀道眼中寒光一闪,接着剑锋向上一挑,挑破了蛮族校尉的喉咙。 周围的蛮族士兵如丧肝胆。 在他们心中如同英雄般的统领,竟然只在那看起来十分狼狈的唐将手中走过几个会合,便被刺落马下。 蛮族士兵面面相觑! 恐惧在蔓延! 秦怀道没有心思搜刮战利品,他夺过一柄长矛,把长剑系在马上,挥舞着矛锋冲进前方的敌群之中。 “神策军!” “随我突围!” 秦怀道双目锐如鹰隼,话语间睥睨味道十足。 “战!战!战!” 神策军被秦怀道的气势所感染,士气为之大振。 就连没有丝毫武力的蔡旭鲲也是声嘶力竭。 一行不到十人却爆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杀!”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正要杀敌,何惧之有 第一百三十五章正要杀敌,何惧之有? “咴咴~” 战马嘶鸣,泥土翻飞。 “杀!”秦怀道手中长矛翻舞,所向披靡。 一行人紧紧跟在他身后,冲击蛮族阻击部队的刀山甲流。 整只队伍成锥形,秦怀道攻坚在前,几名受伤较轻的弟兄分布两翼,武秋白断后。 武秋白一手唐刀舞得密不透风,前胸中了一箭,有盔甲阻隔,入肉不深。 一行人里除了秦怀道,便是他受伤最轻,所以断后的职责便自然交给了他。 然而随着秦怀道凿穿阻击线,前方的压力一松,负责断后的他一下子便险象环生起来。 他们身下的马匹并不比对方要强上哪里,并不能很快地摆脱他们。 追击的人越来越多! 从蛮族大营追来的敌人汇合了阻击线上的蛮族士兵后,开始呈现扇形般朝着他们包围过来。 若是让敌人赶上,众人就将陷入绝境。 此刻的武秋白眼前围着三四名端着长枪的骑兵,他右手持滴血的唐刀,左手持一截断矛,挥舞起酸麻的胳膊,磕住两只枪尖,还有一只长杆夹在腋下,脖子上青筋暴起。 情况危急! 秦怀道拨马而回,他呐喊着让两侧兄弟护住中间马匹往前冲,催动胯下马匹,竟然杀了回来! 甲流之间分出三四骑来,毫不畏惧地冲向了刚才所向睥睨的秦怀道。 秦怀道矛锋向前一送,被最前面那人长枪架住,他想也不想向前平推,那人枪术也算老练,枪身往身侧一顺,让过秦怀道的枪刃,拔出马背上的短刀,就要刺向秦怀道。 与此同时,另一名骑兵赶到,举枪刺向秦怀道的胸口。 秦怀道放声大笑,腕子吃满力气凶狠一抖,半弯的矛杆拍在枪杆上面,巨大的作用力引得矛尖向上一弹,好似灵蛇,刁钻地戳向对方双眼。 那人头颅被刺碎开来,矛尖去势不止,正好戳进另一人的脖子。 秦怀道后仰抽出长矛,抖落血花肉糜,手腕一颤连抖三个雪亮枪花击退最后赶来的两人,拍马冲武秋白。 无数箭矢搭上弓箭,错落的寒光飞射而出!将武秋白笼罩起来。 武秋白的瞳孔中映出闪闪的箭头来,他虎吼一声,硬生生将枪杆折断,双手松开兵器,提臀退马,手背抓住马鞍,翻身躲至马腹之下。 血箭喷涌,被射成刺猬的马匹哀鸣倒地。 武秋白抓起地上长刀,身前三名骑兵已到,长枪居高临下刺向了他! 长矛虎虎生风,扫开就要刺进武秋白胸膛的长枪,马匹奔驰而过之时,朝武秋白伸出右手。 “秋白,上马!” 武秋白把左手递过去,小腿一蹬,翻身坐在秦怀道身后。 “统领……” “坐好了。” 秦怀道长矛挥舞如同出海蛟龙,勾住并排身侧一名蛮族士兵,将他挑落马下,长矛满满拉了一个大圈,逼退周围人马,一跃跨上了另一匹马,冲着留在原来那匹马背上的秦怀道喊道: “秋白,尽管往前冲便是!” 武秋白没有问什么“大人你怎么办”之类的屁话,刀背凶狠地拍在马屁股上面,身后汹涌甲流迎向秦怀道。 【战争律动*铁骑】 秦怀道激活长安大比后获得一个技能。 战马身上鬃毛一抖,两只眼睛瞬间充满血丝。 “咴咴~”一道桀骜的气息从跨下的马匹升起。 它的口中喷涌热气,马蹄飞扬。 周围的黑鬃战马不由自主往后退去,离得近些的蛮族战马甚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屎尿齐流,一阵稀里哗啦的腌臜动静。 “效果这么厉害?” 秦怀道双臂舞动长矛,划过眼前两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骑兵喉咙,拨马要走。 但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战马桀骜的气息散尽,蛮族的骑兵又冲了上来。 得到系统技能加持的战马精神抖擞,响鼻呼出的雾气在清冷的霜辉下升腾弥漫,煞是好看。 秦怀道且战且退,矛锋沾满肉糜,甲缝之间都是血污,蛮族士兵见他浑身浴血,竟然无人敢撄其锋,硬是让他生生杀了出来! 冲出来的秦怀道看了一眼前方的武秋白等人,只见众人一个个形容狼狈,身上或多或少插着一两只箭矢。 好在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 秦怀道轻呼一口气,正要拍马赶去,却发现追击上来的施浪诏部队一下子人仰马翻。 “嗯?” 秦怀道蹙起眉头,仔细往右一瞧,尘土弥漫之间,有一支部队,硬生生杀了进来! 冲在最前头那一骑,青鬃大宛,马头罩着细密的鳞甲,背上之人头戴凤翅盔,身穿细鳞甲,手中把住长达一米七的玄锋大槊,马匹嘶鸣冲锋,槊锋所指,人仰马翻。 这大槊前面是黝黑宽刃,后面是钉着长钉的厚棍。 “好兵器!” 秦怀道眼前一亮。 却不料那人看秦怀道一身蛮族战甲,细长双眼一眯,拨马朝着他冲来! “自己……” 秦怀道话尚未出口,那马槊已经近到眼前。 来不及了! 秦怀道手臂往前一架,那人大槊一翻,力大势沉的槊棍带着密密麻麻的长钉砸了下来。 秦怀道胸中一阵血气翻涌,生死之间,哪有那么多讲究,长矛往下一搭,黑黝黝的朔棒不由自主一沉,长矛杆子在掌上旋舞,拍向对方的脑袋。 大槊势沉,秦怀道这不软不硬的一搭让槊棒无处借力,他自己绝对来不及提槊反击。 那人惊咦出声,双腿使劲一鼓,上半身向后仰让过矛杆,既然暂时提不起大槊,就直接把大槊向后一拍,抬臂横抹,后半段的朔锋翻转过来,划出一道黝黑弧度直奔秦怀道胸口。 “铛!” 矛槊交击。 “自己人!” “秦家枪法!” “程家马槊!”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怀道老弟!”“处默大哥!” 来人不是程处默又是谁? ”哈哈哈,老弟果然悍勇,几个人就敢闯蛮族的骑兵队!“ “我视这些蛮族人如土鸡瓦狗,何惧之有!” “哈哈哈,好兄弟!” 二人兵器一收,后方黑色浪潮一般的骑兵奔雷一般杀至。 秦怀道远眺过去,蛮族骑兵各个腰挎长刀,手提长枪,黑压压的望不到头…… 程处默回头望向秦怀道,说道:“老弟今夜可曾尽兴?” 秦怀道舔了舔嘴唇,笑道:“正要杀贼。” 程处默哈哈大笑,手中马槊朝天一指,大声说道:“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给我卯足了劲,杀敌,回去大爷给你们杀牛吃肉!”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左右,给我打出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左右,给我打出去! 血月当空,丘陵林地开始起雾。 秦怀道站在高处,把长矛立地,褪下残破的战甲,俯视着下方。 此时整个战场上尽是残肢断骸,被人踩在地上的越析诏诏旗上满是泥土和鞋印。 空气中血腥味浓郁,烽火狼烟如同旋涡一般在空中飘飞。 “清扫战场!” 大宛马背上,程处默持槊高声呼喝。 他身穿细鳞甲,手挽铁脊硬弓,黝黑的箭簇直指一名残存的蛮族校尉。 “唰!” 拉动弓弦的声音难以形容,一张张拉成满月的长弓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啊!啊!” 乌云盖顶。 蛮族校尉不甘地怒吼出声,大脚板拍在地上,朝着青宛马的方向大步奔跑,却被一支黑色长箭狠狠洞穿,钉在了土坡之上。 蛮族校尉口吐鲜血,双膝跪倒在地,两手无力的垂下,眼皮缓缓合拢。 “这个蛮子倒也算个汉子。” 前排几名步兵交头接耳。 “大人,我去看看。” 程处默身旁的扛旗校尉开口说道。 “不必。” 程处默拨马向前,一直走到蛮族校尉面前。 程处默下马,想要看清这个校尉的模样。 蓦地,被长箭钉在地上的蛮族校尉睁开了双眼! 他怒目圆睁,抓起地上的长刀,便向程处默砍去。 “好个贼子!” 程处默怒喝一声,翻身躲过。手中大槊朝前猛劈,钉棒在蛮族校尉的胸膛砸出好大一个血窟窿。 那蛮族校尉痛苦地嘶吼出声,雄壮的身体向后倒去,掀起一阵尘土。 这一次,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 程处默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才骂出声道:“他奶奶的,吓老子一跳。” 说完,他一挥手,大声喊道: ”回营,杀牛!吃肉!” …… 巂州。 刺史府内。 火炉熊熊燃烧,坐在书案边上的男子生着两道浅眉,一脸络腮胡子却不显得粗犷,反而有几分气定神闲的姿态。 在他位置下面正有一人汇报军情。 “东边戎州战线,统帅大将阿骨浪施,贪功冒进,被唐将斩于马下,东线大军溃败,只有浪穹诏的丰时罗和偏将幸存,需要派人前去把大军再次组织起来。 北边战线,唐军据大渡河而守,河情湍险,大军无法渡河,两军陷入对峙状态……” “至于……” “好了。” 男子开口,他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蒙舍诏的人到哪了?” “上次传信已经到了卢津关,此次细奴罗派长子皮逻阁为大将,段友圭做先锋,领兵两万精兵前来……” 男子啧了一声:“这两年,密探传信,一直强调蒙舍诏有二心,怎么这次出兵,细奴罗如此热心?” 下方的那人缄默不语,一旁倒有笑声传来。 “世上之事本来就说不清楚,谁也不是细奴罗肚子里的蛔虫,谁知他怎么想的,但蒙舍诏地处偏南之地,地少人稀,就算他有二心,有能翻出什么浪花?如此跳梁小丑,大王不必烦恼。” 说话这人二十余岁的模样,做巫师打扮,唇红齿白,模样俊俏。 男子把眼睛一垂,说道:“土师言之有理。” 男子名叫巂辅首,是蒙巂诏的王,也是此次六诏联军的首领,六诏进攻巂州,就是由他一手促成的。 “先不管蒙舍诏如何,东面战场不过是给六诏子弟的耍处,不用在意,北边嘉州继续保持高压,然后开始着手下一步计划!”男子开口说道。 “可是将军,据探子回报,大唐皇帝李世民已经派遣大将牛进达,领军数万前来支援西南诸州,北面大军恐怕不容乐观。”下方的人再次开口说道。 男子笑道:“牛进达,此人我知道,勇则勇矣,但缺乏谋略,若是本王的计划成功,他就算再怎么厉害,最后也只不过是瓮中之鳖,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 大唐军营,秦怀道把打湿的毛巾敷在脸上,上半身赤裸,几处不深的伤口已经结痂。 “真跟做梦一样,我一直觉得自己回不来了。” 武秋白独自裹绷带,嘿嘿笑道。 秦怀道看到他处理困难,准备帮忙,却被武秋白连连拒绝了。 “大老爷们,身上的零件都一样,你怕什么?”秦怀道开口说道。 “习惯了习惯了。”武秋白红着脸说道。 秦怀道见他如此,也不再强求,而是说道:“秋白,你这个样子会拉远军中同僚之间的关系的。” “我只是一时不习惯。”武秋白说道。 随后,他再次说道:“秦都尉,你说,将军会怎么安排我们?” “那你想怎么安排?” 武秋白伸出手指:“我等来到西南之地,一路血战,敌方大将、校尉级别杀了不少,再加上在淅川杀死的那个什么诏的亲儿子,不提赏钱,这么大的功劳,给都尉升个一两级,不过分吧?” “大唐的统领要是都像秦都尉这样,蛮族早就被打干净了。”蔡旭鲲裹着毯子,喝了一口热汤,接口说道。 席子上的江强也插进话来:“我也觉得武骑尉的话不错,这段时间以来,统领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 “先是奇袭雟州,杀死六诏攻城大将,救走城中百姓,后来又斩杀东线蛮族大将阿骨浪施,解了戎州之险,加上回营上所杀之人,就算连升三级,我都觉得不为过。” 秦怀道闻言,笑着刚要张嘴,帘子忽然被人粗暴的掀开大半。 冷风嗖地刮了进来,冻得众人一个哆嗦,本就在养伤的韦通脸色一白,不住咳嗽。 “你们谁是秦怀道?” 插进来的声音十分冷淡,还带着一丝蛮横。 坐在胡床上的秦怀道一偏头,门口立着一个穿着宽松喇叭裤的男人,他的军靴踏进营帐,扫视着帐子里每一个人。 “谁是?” 来人继续问道。 秦怀道转了个身,眼中戾气一闪而过,他的手搭在大腿上,怒视来人。 来人与秦怀道的双眼对视,顿时感到有滔天的杀意向他涌来,他心中巨骇,急忙移开目光。 “我乃魏王殿下的通命,奉魏王之命,前来请秦怀道,你当中谁是,速速跟我前去觐见!” “给我打出去!”秦怀道见到来人如此傲慢,心中恼怒,大声喊道。 营帐内的人闻言,撸起袖子,便要开打。 来人见状,气极而笑,道:“你可知我是何人,就敢如此无礼?” “莫说是你,就是亲王的老师,我也揍过!” 秦怀道开口。 “给我打出去!” 众人一拥而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探虚实 第一百三十七章一探虚实 “按理来说,这次新军名义上的统帅是太子李承乾,怎么魏王李泰也来了?”宫中的事情实在有些复杂,秦怀道有点琢磨不清。 “他找人来请我是什么意思?” 如今魏王李泰和太子李承乾明争暗斗,拼了命的拉拢朝中大臣,秦怀道实在不想卷入其中。 须知如今大唐皇帝李世民身体还十分硬朗,若是手下的臣子急于站队,恐怕会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而若是皇帝不舒服,那倒霉的只有那些让他不舒服的人了。 所以秦怀道不能说努力让皇帝舒服,但也不能让他不舒服。 目前,中立是最好的选择。 而在魏王的人被秦怀道打出去不久后,牛进达的传令兵也来的了他的营帐前。 “秦统领,将军请你前去帅账议事。”传令兵恭恭敬敬的说道。 军队之中最是崇拜强者,而秦怀道能带领少量的神策军在巂州杀进杀出,便足以说明他的勇猛。 “好!” 秦怀道点头。 …… 三军帅账内。 牛进达身穿明光甲,双目灿然若神。 秦怀道身穿锁子甲胄,在众人之中毫不起眼,他默默听着牛进达调兵遣将,挥斥方遒之间,一个名字蹦进了他的耳朵。 “神策军先锋统领秦怀道何在?” 帅账内的众人,目光齐刷刷朝着秦怀道看来。 秦怀道丝毫不显慌乱,鱼跃而出,躬身行礼道: ”末将在!” “你率领神策军为先锋,为大军开道,加之奇袭嶲州,解救城中百姓,先后斩杀蛮族大将乌云海、阿骨浪施、施举…… 汝杀贼有功,我准备上报朝廷,许你定远将军之职,依旧掌领神策军,你可有异议?” 秦怀道再行军礼。 “为国杀敌乃是我大唐子民的义务,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不敢推脱,唯独定远将军之职,末将有话要说。” 他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大为不满。 觉得秦怀道有些贪心不足。 魏王李泰本来手持青瓷茶盅,啪地一声,盖碗砸在茶盅上,没有说话。 显然也有些不满。 是的没错,坐在侧位上的正是魏王李泰,而大军统帅的位置则是空的。 也不知道身为统帅的李承乾是心大,还是另有缘由。 “你有什么话,说吧。” 牛进达面沉似水,虽然魏王就坐在旁边,但谁都知道,这次的实力统帅就是牛进达。 不管是太子李承乾,还是魏王李泰,都不过是挂个名而已。 “此次归营,我等是有重要情报需要回禀的,而这一路上杀贼,是我与手下一班兄弟共为之。 我当初带他们回嘉州的时候,曾做过保证,保他们人人一个百夫长,如今我加官进爵,可几位弟兄却寸位未尽,秦怀道不敢领此职。” “那你这话的意思是?” 牛进达一开始觉得秦怀道是嫌官职小,可此刻看上去,又不太像。 “末将愿意用这个定远将军,换和我一起归营的七个兄弟,人人一个陪戎校尉的职位。” 在座将领嗡地一声响作一团。 “你可知陪戎校尉是我军最低的品级?说没也就没了,何况你自己出生入死,就这么把功劳拱手让了出去。” “若非如此,末将对不住一路上死去的三位弟兄。” 秦怀道语气坚决。 一旁的监军大臣岑文本,微微颔首,不乏欣赏地感叹:“是条汉子。” 牛进达倒觉得有些头疼,秦怀道的要求合乎情理大义,自己不好拒绝,旁人看上去,他放弃了官身,也是吃足了亏的。 可是七名陪戎校尉,若是都满编,那就是七百人,眼下有些统领手下都没有这么多人,何况秦怀道还有满满的一千神策军。 在座的众位将军、统领,显贵一些的,手下人一千到数千不等,差一些的也是五六品的武将,手下步兵骑兵,也就四五百,多也才七八百。 秦怀道这一句话,就要让他送出去小半个六品将军的兵员。 正犹豫间,岑文本却开口说道: “秦统领如此忠肝义胆,实在难得。将军,我觉得不妨就答应了他。” 牛进达一看连监军大臣岑文本也帮他一嘴,索性就大方一些,拨给秦怀道六个陪戎校尉名额,共七百人。 而武秋白因为已经是骑都尉,一个陪戎校尉的功劳还不能让他上升一级,所以暂且记功在册。 至此,加上秦怀道他自己原本的神策军,眼下他能调遣的兵员,就是足足一千七百人。 可谓十分富裕了。 一个都尉下能有多少人? 千人已经是皇帝陛下照顾,如今再得七百人,如何不高兴? 牛进达赏赐完毕,方才问道:“方才你说,你们回营有重要情报需要禀告,是何情报?” “回禀将军。” 秦怀道整理思绪。 “末将等人在戎州获知,除了攻陷巂州的20万蛮军外,六诏再次派出了30万大军,其战略目标是围困嘉州,然后突袭雅州……” “一派胡言!”侧位的李泰怒斥道。 “六诏不过弹丸之地,何来五十万大军?秦统领如此夸大其词,目的何在?” 方才自己派人去请秦怀道,对方非但不领情,还把他的人打了出去,让他觉得丢了面子,如今秦怀道竟然说六诏又派来30万大军。 他想也不想便站出来反驳。 “可有凭证?”牛进达蹙起眉头问道。 “我等从蛮族中带回了以往大唐派往六诏的通译,他可作证!” “吃里扒外的家伙,如何能做得了证?” 李泰呵呵笑说道。 “将军,莫要信此等无稽之谈,误了朝廷大事!” 牛进达皱起眉头。 “事关国家大事,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如今蛮族20万大军就驻扎在绥城,不妨一探他们的虚实。” “嗯,既如此,那你们安排吧!” 李泰面子被拂,面上十分不爽,便起身而去。 牛进达和岑文本对视一眼,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随后便召见了蔡旭鲲,待把蛮族援军的事情仔仔细细的盘问了一遍后,牛进达便开始调兵遣将,决定一探蛮族的虚实。 “游骑将军田鹏何在?“ 牛进达开口。 “末将在。” 一位将官越众而出。 “绥城城高墙厚,与西面的罗目峰遥相呼应,欲破绥城,必下先罗目峰,明日拂晓攻城之际,你领五千步兵攻打罗目峰。” “末将领命。” 牛进达说罢转头:“昭武校尉李光宇,你领五百新军,换上便服,埋伏至西城门与罗目峰的隘口外,我料想田鹏明日攻打罗目峰时,蛮族必然前去营救。 在蛮族救援部队过隘口时,你便率军掩杀而出,杀他一个措手不及。断了罗目峰的增援。” “末将领命。” “宁远将军崔健,领兵五千人攻打绥城东门,游击将军王化领兵五千攻打南门,务必拖住绥城内的蛮族大部队,我亲率中军压阵。” “诺!”崔健和王化领命而去。 ”程处默!“牛进达再次点将。 ”如今我军新至嘉州,我料想丰时今夜必然袭营,你领中军大营八百火弓手埋伏,叫他又来无回。“ “末将领命。” 程处默咧嘴一笑。 牛进达瞥向秦怀道,道:“今晚,你也随程处默一齐去。” 秦怀道把头深深埋下。 “末将领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夜袭 第一百三十八章夜袭 绥城内,酒盏落在地上,猩红的酒液和墨绿色的碎片碎了一地。 浪穹诏诏王丰时立与高楼之上,他身穿锦衣,腰间别两把长刀,手指捏着一张信筏,双目赤红。 这张信纸是从巂州来的。 上面只有几个字:“围而不打,等待消息!” 丰时读罢久久不语,远处的城门楼箭垛后面,能听到蛮族士兵的呼喊。 他浪穹诏的儿郎牺牲了多少,方才打到这嘉州前。 如今嘉州城就在眼前,唾手可得,那巂辅首竟然让他围而不打,硬生生的拖到大唐的援军来。 如今大唐援军远道而来,必然疲惫,竟然还想让他继续按兵不动,白白错失良机,这…… 真是岂有此理! “一群白痴!” 丰时忍不住骂道。 “把阿骨浪勇叫来见我!” …… 夜深了。 嘉州城外的一处军营火光通明,在营盘中央,一杆大旗迎风飘扬。 其上铁画银钩,写有一个硕大的“牛”字。 这是大唐皇帝以大将牛进达为实际领导者,派往西南的部队。 粘稠如墨的夜色下,骑在黑鬃战马上,带着黑色独眼罩的阿骨浪勇双唇紧抿。 他身后有数百名手持刀枪弓箭的蛮族部队,一个个伏着身子趴在土坡上面,漫山遍野的黑点鸦雀无声。 泥土被踩动的声音沙沙作响,丰时千挑万选出的夜袭队伍,隐藏在黑暗阴影中,摸向了大唐军营! 阿骨浪勇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长弓,从箭袋中摸出三只羽箭,对准营楼,大拇指扣紧弓弦,眼中冷意逼人。 “绷~” 三只箭头离弦而去,第一只箭挑翻了火把,火星四溅,第二只箭箭头陷进土墙缝隙,火焰被挂起的大风熄灭,一片昏暗之中,最后一支箭急啸着射向营盘中硕大的牛字旗杆! “咻!” 短小的鸣镝撕破空气,撕破黑夜,更是直接将那只指向牛字大旗的箭矢刺穿成两截! 一片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秦怀道眼如鹰隼,他从后方的黑暗中现身,冲着射出这三箭的阿骨浪勇森森的一笑! “糟了!” 阿骨浪勇大惊失色。 潮水一般的唐军朝从两侧压来,程处默一声虎吼响彻营盘。 “放!” 瓢泼大雨般的箭矢,朝着蛮族夜袭人射出,伴随着嗤嗤铁器入手的的声音,大片的蛮族士兵捂着伤口倒下。 骤然遇袭,可阿骨浪勇带领的这支蛮族队伍却没有因此溃败,竟然顶着箭雨冒死冲锋而来! 一向大大咧咧的程处默,这次表现出了非常冷静的军事素质。 一边指挥第一列弓箭手退后换箭,让后列弓箭手顶上,一边让手持长枪盾牌的唐军抵住蛮族的冲击。 阿骨浪勇手持一把宽厚的长柄大刀,身上是浪穹诏最好的红色铠甲。 他悍勇冲锋,却看到对手并没有短兵相接的意思,反倒是自己手下的士兵却被一轮轮箭雨割麦子一样射倒。 事不可为。 后方的绥城,有三千左右精兵队准备接应自己,此时撤退,还能保留小半班底…… 一念至此,阿骨浪勇再不迟疑,后队变做前队,就要撤走。 “大人,他们要跑!” 一名眼尖的小校呼喊着。 程处默毫不在意:“这就不是我的事了~” 一阵暴躁的战马嘶吼声音从蛮族身后响起,秦怀道身披锁子甲,黑色枪杆抵着手肘,身后七八十匹青色大宛马拦在阿骨浪勇等人面前。 武秋白,程处寸一干人骑在马上,把队伍延展开来。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了蛮族士兵眼前。 “杀,给我把他们杀退!” 阿骨浪正脸色难看。 眼前有唐骑阻挡,后面有唐军缓缓逼近。 他们被两面夹击了。 “拼了!”阿骨浪勇咬咬牙,提起长刀就向秦怀道杀来。 中原有句话叫擒人先擒王,马背的这人明显就是这支骑兵的头,杀了他一切就都好说。 “小心!” 武秋白一声呼喊,阿骨浪勇的刀刃已经劈落! 青鬃骑兵长矛一般刺进蛮族的阵列,刀刃划过肉体的沉闷声音不绝如缕。 “铛。” 枪刃自下而上斜斜插进,钩镰刃挂住刀身,阿骨浪勇怒吼一声,左手大刀平削向秦怀道的头颅。 秦怀道枪杆一横,闷闷吃了阿骨浪勇一记,虎口竟然一阵发麻。 久违的感觉,自从经过系统强化之后,他已经很少有这种感觉了。 秦怀道一抖手腕,枪尖向上一戳,朝着阿骨浪勇头颅刺去。 阿骨浪勇怪叫一声,大刀竖起,双手高抬,两只胳膊暴起紫黑色的青筋,双眼圆突宛如厉鬼。 巫神一刀斩! 秦怀道眼神一厉,黑色枪杆不知道一下子快了几倍,长缨抖落如星火,银亮枪头疯狂舔舐着阿骨浪勇的血肉。 对方的脖子,胸口,大腿,顷刻间透出七八个血红窟窿。 阿骨浪勇嗓子咯咯作响,从马背栽落地面,至死也没有砍出这一刀。 秦怀道枪杆拍在马臀上,大枪抖擞腾挪,身影没入敌阵之中。 …… 城外杀声渐渐停歇,数千蛮族精兵眼巴巴地等着袭营的士兵和追击的大唐部队,却始终看不见半条影字。 绥城内,一片萧条宛如鬼域, 蛮族攻占绥城之后大肆屠杀,偌大城池,竟然只剩下数千老弱妇孺…… 丰时一夜未眠,他在等待袭营的消息,可惜他注定等不到了。 辗转反侧间,门外突然传一道声音。 “大人,罗目峰受到唐军攻击,请求支援!” “罗目峰?”丰时心中一惊,顿时清醒。 罗目峰之上,能把绥城内的一切尽收眼底,若是丢失,那他们几乎就像脱光衣服的女人,在唐军面前没有任何机密可言。 好在他在上面驻扎了一万人马就算再不济,也能等到他的支援。 “点起3000人马,叫坨坨立刻前往罗目峰支援!”丰时大声说道。 “坚持住,再一点点时间就好,只要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丰时心中有些焦急,罗目实在太重要了,不容有失。 他心里有些烦躁,朝着门外的人说道:“阿骨浪勇回来没有,怎么不前来向我汇报?”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刚刚传来消息,阿骨浪勇那只队伍,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 “我明明……” “可恶!” 丰时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挫败的感觉。 从他指挥先遣大军到现在,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糟糕的事情。 “总之,告诉坨坨,罗目峰不能丢,若是丢了,让他和土果一起提头来见我!” “是!” 门外的人站了起来,他眉毛皱紧,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以诏王的高傲,又怎么会在听得进我的话,罗目峰应该不会有事。”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攻山 第一百三十九章攻山 天色破晓,秦怀道深穿战甲,跨马远远眺望。 清晨带来阵阵大风,罗目峰上林海摇动,如画如诗。 山下一声炮响震落树叶,众人精神为之一震,游骑将军将军田鹏拔出长刀,大吼出声:“传我的号令,攻山!” “攻山!” 秦怀道手掌向下一抹,身后一千七百命神策军齐齐涌上罗目峰! 原本昨夜刚刚参加过战斗的秦怀道部不会参加攻打罗目峰的行动, 不过嘉州的神策军见到韦通等人获得了封赏,人人踊跃,身为统领的秦怀道怎么会拂了下属的请求,便向牛进达请命,参加罗目峰的攻山战。 打着‘田’字将旗的大唐军和驻守山头的蛮族军队在罗目山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宁远将军田鹏,浑身上下沐浴着鲜血,手中的长刀和蛮族磕在一起,眼神之中泛着狠辣。 秦怀道带领的神策军旋绕于战场侧翼,策应田鹏主力。 银月长枪划过一名冲来的蛮族校尉脖颈,一颗人头高高抛起。 “久违了,老伙计!” 秦怀道抖动手中的长枪。 上次离开嘉州,为了便于打探,他并没有带上银月枪,导致从戎州回来的时候,他手中只有一把长剑。 如今再次拿到这把长枪,秦怀道战意沸腾。 掣枪驰马穿行在战场上,力大势沉的银月枪,突进人堆里随意一划,就有几道血箭喷涌而出。 大比过后,经过秦叔宝的指点和锤炼,他的攻击速度和爆发力的更上一层楼,此时拿到再顺手不过的长枪。 秦怀道如同猛虎入羊群,杀敌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饱蘸鲜血的银月枪雪亮如初,可他的主人身上的蛮族鲜血却滴流不尽,宛如恶鬼夜叉。 蛮族士兵见到秦怀道,无不胆战心惊。 “休要张狂!”蛮族后方,蛮族统领见到秦怀道不停的收割部下的性命,大声冲杀而来。 秦怀道闻言,回头望去。 这时候,带着一道浓重腥味的黑光冲他面门而来,秦怀道手中银月枪颤动,挑开劈来的黑光。 只见来人,头戴南蛮形兜,身穿黑色大铠的蛮族统领,冷冷盯着秦怀道。 双方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 蛮族统领双腿夹击马腹,黑刀劈向秦怀道的脑门。 秦怀道手中银月枪自下由上挑起,刀枪交击震荡四方。 “咴~” 双方马匹受不住这股力量,震倒在地。 秦怀道双脚陷进泥土,耳边一阵刺鸣,那蛮族统领滚下马背近两米地,紧接着前踏再次猛劈而来! 秦怀道小腿一扭,再次滚地让过刀锋,旁边的一名蛮族见状,趁机挥舞蛮刀刺向秦怀道的肚皮。 倒在地上的秦怀道,银月枪攀上那人的刀身,发力一绞,蛮刀被挑飞来出去,接着枪刃向上掠过,在那名蛮族士兵的喉咙轻轻一点。 “扑通。” 那名想过来捡个便宜的蛮族士兵捂着喉咙跪倒在地。 蛮族统领抿着嘴巴一语不发,看也不看倒地的同伴一眼,粗短却精悍的胳膊倒提黑刀,甩开脚步猛冲而来。 罗目峰战场混乱没有腾挪空间,秦怀道摆开弓马,横枪而立,轻轻啐出一口咬到下唇流出的鲜血。 黑刀再次凶猛劈来,秦怀道提枪出击。 骤然发力之下二人拼了个旗鼓相当。 蛮族统领虎吼一声,抽刀再劈,从他和秦怀道交锋开始,他就只有这劈斩这一个招式,却无比迅猛。 秦怀道一个后跳,往双方军队绞杀在一起的混乱战场跑去。 蛮族统领看他逃跑,红着眼睛去追赶,可一身甲胄比起秦怀道来要重太多,周围的蛮族士兵也根本拦不住秦怀道。 情急之下,他抓起脚下一名被秦怀道斩断右脚,痛苦呻吟的蛮族士兵,像是扔沙袋一样朝秦怀道砸了过去! 正朝着中央战场奔跑的秦怀道身影一顿,左倾让过一名蛮族士兵的长枪刺击,银月枪上撩,那蛮族士兵自裤裆到右肩膀崩裂出一条血线。 秦怀道顺势踹倒这名蛮族士兵的尸体,阻挡来被甩飞而来的蛮族小吏。 “第二回合。”长枪驻地,秦怀道冷冷说道。 蛮族统领默然不语,身子像是扑食的猛兽一样埋着,黑刀一横,挟裹着浓稠的血腥味道冲来! 秦怀道一记中平式刺出,枪头抵住黑刀刀刃。 “刺拉拉……”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音响起,枪杆被黑刀凶猛的力道压成一道弧形。 蛮族统领双臂较着劲,只听得秦怀道暴喝一声,长杆一抖,枪头灵巧如蟒蛇,刁钻啄向蛮族校尉的手腕。 “什么!” 蛮族统领惊出一身冷汗,黑刀往下一压,勉强让过枪头,可一身势头卸尽。 “噗嗤!” 蛮族统领眼睁睁地看着带着泥泞血水的枪头长驱直入,没入自己的胸口! 他连连后退,胸口不停往外渗血。 秦怀道长枪挥舞,扯拦两名拦上来的蛮族肝肠,脏器和血液飞溅之中,一点寒芒如索命冤魂般冲出,刺向蛮族校尉。 蛮族统领临死之际,不知道哪里来到力量,恼怒地大吼一声,黑刀划舞迎上,刀枪交击的声音钝锤似的砸在人的心上,连火星也溅了出来。 两人之间的狂风骤雨一般的交锋让人目不暇接,劲风四散之下,一名眼带惊惧的蛮族躲闪不及,被秦怀道的旋舞枪头直接抽爆了脑袋。 如果蛮族统领的黑刀是一匹势不可挡的蛮牛,秦怀道的长枪便是带刺的铁鞭,翱翔天际的银龙。 一套气度森严,煌煌如同天威的秦家枪法在他手里,犹如九天银河垂落一般,不断的冲击在后蛮族校尉的身上,勾勒出一道又一道血花来。 “嚓朗~” 黑刀和长枪刃口擦着火星划过。 大铠的甲片开裂飞溅出去。淌血的铁枪头穿破蛮族统领的颈甲,在他的脖子上带走好大一片血肉。 “吼!” 宛如受伤野兽的蛮族统领,眼中全是疯狂嗜血之意,这一刻,杀戮的意志刺激得他满身的伤口似乎都暖洋洋的。 “死!” 蛮族统领全身上下爆发出远比刚才还要强大的力量和速度,他怒吼着高扬黑刀,快速冲向秦怀道。 “噗嗤!” 冥冥之中,他似乎听到利器入肉的声音。 “成功了!” 蛮族统领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却见一道枪杆插在自己的喉咙处。 他满脸不可思议,扑通一声,无力地栽倒在地上。 “好!”正与蛮族主力厮杀的田鹏见到这一幕,大声喝喊道。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不知道哪里传来一身凄哀长吼,战线的崩塌从一个小角开始,眼看着就要扩散开来。 喊话的那名蛮族士兵脑袋被劈砍下来,蛮族监军副将双目赤红,大吼出声。 “将军传令!退守土堡!将军传令!退守土堡!” 田鹏冷哼一声,暗骂一句负隅顽抗,大军朝罗目峰顶围拢过去。 如今蛮族统领身死,罗目峰之战已经没有悬念。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准备攻城 第一百四十章准备攻城 罗目峰厮杀正盛,而此刻的绥城东、南俩城门之前,攻城石和箭雨交相绽放。 厚重的攻城车,管长壁厚,投膛上加了七八道铁箍,硕大的攻城石正在被源源不断的搬上投膛上,疯狂的朝着绥城砸去。 黑烟浓烈! 弓箭手的箭矢裹满黑色的焦油,橘红色的火焰在城墙上蔓延开来。 爆炸声音震耳欲聋,数不清的弓箭和巨石投射在城墙,接连不断迸溅的血花染红了箭垛。 “攻城!”宁远将军崔健大手一挥。 大唐军方阵当中,士兵扶着车轮推着一棵硕大的东西缓缓朝着城门逼近,那东西沉重得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车痕。 鎏金榔头攻城锤! 架火战车冲锋在前,载着近百名的唐军的尖头木驴一路冲到城门下面,高高的云梯搭上带着火焰余温的城墙,头包网巾,身披细鳞甲的唐军战士背藤牌,衔短刀,顺着云梯攀上城墙。 “放!” 城墙上的蛮族守官见到唐军开始攻城,大声喊道。 城楼滚汤、木石下饺子一样袭来,身边不时有士兵从城墙上摔落下来…… 旌旗搅动,杀声沸腾,泥土沙石飞溅,尘埃盈野,天地间一片昏红。 “诏王,唐军开始攻城了。”绥城城主府内,丰时的幕僚冲冲赶来。 “唐军有多么人?”丰时皱起眉头问道。 “总共有一万。”那幕僚说道。 “一万?” 丰时哈哈大笑。 “一万就想攻城,简直痴心妄想!” “派阿骨浪珂上城门守住即可。” 他继续说道:“西面的罗目峰有什么消息?” 幕僚回答道:“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坨坨部呢?” “也尚未有消息,不过想来现在已经赶到了罗目峰。” “好!既如此,我等无忧矣。”丰时笑道。 “诏王,我观唐军攻城甚烈,可否向其他城池守军传信,命他们前来策援?” “不用!我料想唐军此次不过是试探之举,没有多少攻城的心思,咱们就好好呆在绥城,看看那蒙巂诏的嶲辅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残阳如血。 久攻不下的唐军,果然如同丰时所说的那样,如潮水般撤去了。 “呵呵。”丰时知道唐军退却后报之一笑。 “我就说唐军只是试探而已,诸将安心吧。” 丰时大手一挥,道:“摆宴!” 可惜他却不知道,罗目峰上的一万蛮族部队和他之前派去增援的部队已经全被唐军消灭了一干二净。 此时罗目峰已经易主,而绥城内的一举一动已经尽被唐军收入眼底。 “这丰时在搞什么鬼,守备竟然如此松懈?” 看到城内稀稀拉拉的守卫和灯火通明的城主府,岑文本的脸色惊讶。 就算他不是武将,也知道大军当前,应该秣兵厉马,而不是放松享乐。 “听闻丰时也是个善于领兵的诏主,如今这绥城一反常态,莫不是他已经知道罗目峰落入我手,想要诈我攻城?” 一旁的牛进达闻言,沉吟不语。 “大将军,你有什么好主意么?”岑文本对牛进达说道。 牛进达回答:“绥城城中多有土堡,蛮族若依托民居和高大石墙反击,则易守难攻。 如今丰时摆出如此姿态,不管是不把我军放在眼里也好,还是引诱我等也好,如今这种机会难得,若是放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大可一试……” “然后……” 牛进达顿了顿。 岑文本接口:“然后引蛇出洞,将他们一网打尽!” “兵不厌诈!将军戎马多年,果然深思熟虑!” 岑文本捻着胡须笑着说道。 牛进达眼神一怔,随即露出笑容:“大人说的是。” 他沉吟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夜战十分凶险,丰时不是草包,军中更是多有勇猛之辈,这次行动须得挑个合适的人…… 否则,到时候厮杀起来。我们还是会陷入苦战。” 身后的几个将领听到牛进达准备夜攻绥城,心中都来兴致,然而当牛进达说道选攻城的将领时,沉吟不定后。 他们顿时急了起来。 “大将军,末将愿往!”游骑将军田鹏第一个站出来。 如今他攻下罗目峰,士气正盛。 “大将军,田将军奋战一天,想来已然疲惫,夜攻之事,末将请领!” 宁远将军崔健站出来说道。 “崔健,你放你娘的屁!老子如今身体正值壮年,哪来的疲惫?倒是我看你小子皮包骨头,才是应该休息的人!” “你说什么!”崔健闻言大怒,正要据理力争。 牛进达挥手制止了他们:“两位将军,我自有安排,不必争论。” “程处默听令!” 程处默正合秦怀道勾肩搭背,说着一些浑话,听到牛进达宣他,明显一愣。 “叫你呢。”秦怀道杵了杵他道。 “末将在!”程处默回答道。 “命你带领十五名校刀手,趁着夜色翻墙进城,然后为我大军打开大门!” “此举事关重要,不可懈怠!” “末将领命!”程处默大声说道。 原本他以为夜战攻城的事情,牛进达无论如何都不会选到他,所以他也没有去争,没想到最后竟然稀里糊涂的落到了他的手中。 事实也是如此,牛进达开始也没有想到程处默,翻越城墙,打开绥城大门的行动,需要一个智勇双全的人来执行。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秦怀道,但考虑到秦怀道先后参加了营防之战和罗目峰之战,便打消了念头。 军人可不是铁打的,何况如今他手中只有两万之人,像秦怀道这样的将领更是少得可怜。 得珍惜! 其他将领也战过多时,需要休息,唯有程处默状态尚可。 程处默领命后心中大喜。 今天看到军中几位大将在阵前耀武扬威,他早就饥渴难耐了。 但奈何后军需要压阵,也就没有他出手的机会。 如今有命令下来,正是他大展威风的时候。 虽然翻越城墙,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之举,不够威风八面,但若是成功,其带来的荣耀也是足够丰厚的。 “兄弟,待老哥回来,咱们再喝酒!”程处默来到秦怀道身旁。笑呵呵的说道。 “小弟祝处默大哥,一举成功!” 没有多余的话,秦怀道朝着程处默抱拳说道。 “等我好消息!” 程处默挑选十五名手脚灵活,身体健壮的兵士,换上黑色的衣服,趁着夜色往绥城悄悄摸去。 “诸将即刻准备,待城中信号起,就给我卯足劲冲进去!争取一举攻下绥城。”牛进达大声说道。 “喏!” 诸将领命而去。 “秦都尉留下。”就在秦怀道也准备离开的时候,牛进达突然说道。 “将军?”秦怀道有些不解问道。 “今晚的行动,你就不要参加了,留在后军压阵吧,丰时是个能征惯战的人,须得谨防他出什么阴招。” 秦怀道有心拒绝,但想到自己的手下接连参加了两场战斗,需要一场休息,便没有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惊变 第一百四十一章惊变 “点火!” …… 戌时,绥城中传来了程处默的信号。 丰时派重兵把守的东城门,城门已经被程处默一行人砍断门索,轰然落地! “攻城!”牛进达看到程处默得手的信号,心中大喜。 滚滚烟尘涌向绥城东城门。 东城门口,程处默不披战甲,只穿着短袖棉袄,他左手套着袖箭,右手握着腕口粗的錾金大刀,守侯在东城们之下。 几个呼吸间,一支大唐先锋部队已经到达城门前。 程处默接过一个校尉的马,领着数百骑兵鱼贯而入,率先入城。 奔跑的马蹄在绥城大街上横冲直撞,步兵紧随其后补刀,蛮族士兵丢盔弃甲,根本没想到唐军会在今晚再次攻城。 “诏王,唐军攻进城了!” 城主府内,丰时还在与手下的将领宴乐,突然一个副将慌慌张张的跑来说道。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大厅为之一静。 “皮校尉,你可莫要胡说!”丰时的幕僚站起来,紧紧盯着来报信的人说道。 “我没有胡说,唐军趁着夜色摸进城里,杀死东城们守将,打开了东城大门,如今,唐军已经全部杀进了城内,我的部下损失惨重,现在唐军正朝着城主府内杀来,望大王早做准备。” “你们这群废物!” 丰时脸上阴晴不定。 “罗目山的坨坨等人,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盯住唐军!” “大王,罗目山上的众兄弟已经全部惨遭唐军的毒手,为大王尽忠了。”报信的校尉,眼中含泪说道。 “哐当!” 丰时手中的酒杯丢落在地上,他双腿一软,跌坐在了胡床上。 …… 绥城攻破了。 罗目山恶战,绥城攻城战,加上随后的巷战,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战斗,最终是大唐取得了胜利。 大唐这一天一夜的战斗,战果颇丰。 其中罗目山的一万蛮族守军全灭,守城的蛮族死伤两万余,而唐军战损、伤亡人数,只有两千五百多人。 然而,绥城池虽然攻克,但是浪穹诏的诏王丰时却是趁乱逃离了绥城,让此次攻城的没有画上完美的句号。 牛进达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被烧红的城主府,沸腾的杀声隐隐传来,城中虽然还有部分的蛮族部队在抵抗,但如今主将逃离,他们的结局依然免不了被大唐的士兵切割冲散,然后面对死亡。 此战已是毋庸置疑的大胜,重点只是在于能不能捕杀丰时。 若是能把丰时这个北面的蛮族统帅杀死,那对于唐军的士气,无疑是巨大的提升。 可惜,丰时却是逃离了绥城。 “不易……” 牛进达叹了口气,绥城虽然被攻下,但南面各处的城池,仍然还在六诏蛮族的手中。 而且这些蛮族称得上悍勇,仗打到现在,一半多的蛮族死于刀枪之下,竟鲜少有投降者。 反抗的意志依旧十分的强烈。 如今他手上的人手不算多,虽然还有些兵力可以追击逃窜的丰时,但是如果南面的蛮族大军赶来救援,恐怕力有不逮…… 然而思来想去,牛进达还是决定试一试,飞旗来回之间,他开口说: “传我将令,命游旗将军田鹏率领四千轻骑兵,给我死死咬住丰时,我亲帅大军在后接应,记住,追上手就算是死,也不准让他南逃。” “崔健部呈网状分散搜罗,一面绞杀落单蛮族,一面打探军情,若发现南面各城的蛮族援军踪迹,即刻来报。” “喏!”众将大声应和。 …… 牛进达率众追击丰时候的一个时辰后,秦怀道带着后军辎重和一干文臣进入了绥城。 就在他和岑文本刚命人扑灭了城主府的大火时,一道军马闯了进来。 马上的传令兵翻身下马,裙甲摆荡冲到城主府门口,立刻就冲着上面高喊道: “军情急报!军情急报!” “我要面见大将军!” 高台之上,岑文本原本还和秦怀道抚须说笑,他刚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叫喊军情急报,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将军此刻已经出城追击蛮贼,你有何事需要面见大将军?”岑文本皱着眉头道。 “这……” 传令兵心中焦急。 秦怀道见传令兵如此模样,开口说道“这位大人是陛下钦点的西南大营监军,军中大事他自可掌断,你有何军情,干脆讲来!” 传令兵闻言,哭着说道:“邛崃关守将李明义率众投降蛮族,邛崃关失守,蛮族大军已攻陷雅州,兵锋直逼益州了。” 什么! 邛崃关失守? 这怎么可能! 周围的人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而岑文本也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悲愤,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血腥煞气,径直仰天大吼道:“李明义这匹夫,枉为大唐宗亲,安敢行如此人神共愤之事?” 岑文本的愤怒,秦怀道自然能够理解。 依照六诏蛮族那毫无人性,一贯同野兽无异的作风,如果邛崃关失守,那雅州必然会如同嶲州一般生灵涂炭,治下百姓十不存一。 二是雅州离益州不过数十公里,如今大唐储君李承乾正在益州,若是让蛮族攻下益州,那他们一干人,难辞其咎。 届时,面对大唐皇帝的怒火,众人恐怕也是难以幸免! “可知蛮军有多少人?” 惊闻此信,岑文本蹬蹬两步走到传令兵身边,双眉钩挑,不怒自威,哪还有半点秦怀道初见他时的文官模样。 “大人,我详细问过,来援的蛮族当中,至少有不下四道蛮族旗帜,蒙巂诏、邆睒诏、越析诏、施浪诏…… “蛮军浩浩荡荡,恐怕不下十万,我来时邛崃关已经失守,若是蛮族大军不停,此刻应该快到雅州城下了。” 岑文本闻言,心中悲凉:“大唐已无可用之兵,侯君集率松州主力战吐蕃、吐谷浑于松州,牛进达和我带领新军防守嘉州,这已是西南最后的兵马,如今大军尽随牛进达追击丰时,这如何是好?” 岑文本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过了半响之后,他眼神一肃,大声说道: “神策军统领秦怀道听令!” “末将在。”秦怀道回答道。 “你速率领你的本部神策军,前去雅州增援,务必给本官守住雅州!不能放蛮族一兵一卒进入益州!” “得令!”秦怀道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情原本他就曾跟牛进达等人说过,只可惜当时魏王李泰在场,并没有听信他的话。 如今这邛崃失守,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去吧!待本官派人追回牛将军之后,再派兵增援你!” “记住不能放蛮族进入益州,如今太子就身在益州,其中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岑文本再次叮嘱道。 他能被李世民派来做监军,用兵纵然不如牛进达,可头脑绝对冷静。 在一时的慌乱之后,便回过了神。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恨不得生啖汝肉 第一百四十二章恨不得生啖汝肉 雅州。 谁都没有想到邛崃关会被蛮族大军轻而易举的拿下,而且明明蛮族的大军是在嘉州前啊,怎么一转眼就跑到雅州了? 由于雅州境内的各地缺少准备,蛮族拿下邛崃关后,又轻轻松松的拿下了雅州境内的不少城池。 如今蛮族大军十万大军如溃堤之水,转眼间攻破雅州南面的所有城池,兵锋已直指雅州城。 南面的雅州诸城,彻底成了蛮族人的后花园,屠宰场。 石门镇,这是从嘉州进入雅州城的必经之路。 此时,镇中有三百多蛮子,围成一团坐在地上。 在他们的四周,则是数十位手无寸铁的镇内百姓以及几位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大唐将士。 石野看着那些蛮族人,发恨欲狂。 他是石门镇的一员新兵,如今却成了蛮族人的俘虏。 蛮族攻来后,石门镇镇守带着仅有的二十名大唐官兵和镇内数百位百姓殊死抵抗。 一番血战,镇守以身殉国,而剩下来的人,就只有眼前的这么些个了…… 而他们最后也成了六诏蛮子的俘虏。 夜晚来临,百余位六诏蛮子正在吃酒喝肉,好不痛快。 “这大腿肉不错!嚼劲十足!好吃的紧啊!” “唉,这臀肉才是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唐民生活好啊,你看这肉,可比牛羊要来得更加的鲜美!” “快给老子留点!” “……” 酒是正常的酒,只是那肉,可就不是正常的肉。 镇内校场上,点燃了好几次火堆,而火堆之上烤着的却是石门镇百姓的遗体。 石野的面前,十余位六诏蛮子围坐在一起。 一杆长枪之上,正串着一个开肠破肚的人,如同烤全羊一样,被烤得外焦里嫩,油脂四溢。 在半个时辰之前,被烤着的人还是石野在军中最为亲密的战友,在蛮族打来的时候,还安慰着身为新兵的他…… 而如今,却是被眼前这群猪狗不如的六诏蛮子,给尽数分食。 石野将仇恨的目光望向了四周的六诏蛮子,后槽牙紧咬,几乎是咬出了血来。 这样的情况,可不仅仅只是石野面前一处! 其余的火堆处,六诏蛮子面前,也都摆着一个烤架,正吃得满嘴油脂! 一边吃,一边还放肆的狞笑着! 而烤架上的,也都是曾经活生生的大唐百姓! “南蛮!狗贼!” 石野双目赤红,双拳紧握着,指甲已经深深的嵌进了手掌。 鲜血缓缓的自手指留下,手心处传来钻心般的刺痛。 但石野却是浑然不觉。 他…… 恨啊! 恨这群畜生,也恨自己! 身为大唐军人,却是连自己的战友,自己的族人,甚至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 如果可以,他只想将眼前的这一群畜生碎尸万段!剁成肉泥! 如此,才可告慰那些惨死的族人和战友的在天之灵! 很快,所有的蛮子都是进食完毕。 俗话说饱暖思**! 对于这些蛮族畜生来说,就更是如此。 石野面前的那十几位蛮子站了起来,狞笑着打量着四周。 很快,一个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的女童,以及一个已是耄耋之年的老妇就被拖了出来。 没办法,在这被俘的人之中。 那些年轻漂亮的汉人女子,早就在饱受这些畜生的凌辱之后,进到了他们的肚子里。 哭喊声,挣扎声! 面对一个女童和老妇,这些畜生竟也下得去手! “晦气!一个小屁孩,一个老太婆。” “那也比没有好!” “快些动手!完事了就该老子了!” “别磨磨蹭蹭的!” 蛮族人摩拳擦掌的说道。 虽然听不懂这些畜生再说些什么,但是他们脸上的那一个个的淫笑,在场的人,都知道即将发生些什么。 石野震怒得浑身颤抖着。 “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在蛮族畜生即将动手之时,早已是精疲力尽的石野猛地起身,直接是一声暴喝; “有种冲着军爷我来啊!你们要只能欺负弱小吗!” 一声过后。 那几个蛮子纷纷转身,略带诧异的望向了不远处的石野。 这么多天的血腥镇压,还有不怕死的唐人敢出来冒头? 一个蛮子直接走到了石野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这唐人贱骨头,是要找死不成?” 但是,才刚刚把话说完,这蛮子就是一阵凄厉的惨叫! 石野那鲜血淋漓的双手,直接插进他的双眼中,直接将他两颗眼珠子给抠了下来! 蛮子惨叫着捂住了双眼,其余六诏蛮子则是纷纷怒喝:“找死!” 很快,石野被六诏蛮子狠狠的十几刀砍了上去! “痛快!痛快!” 石野狂笑着,竟然是直接将那蛮子的两颗眼珠子给活生生吞到了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住了。 弥留之际,他转头,望向身后的百姓。 张了张嘴,却根本已无力开口。 “只可惜……” “石门镇的百姓,终究逃不出这些畜生的魔掌……” 石野的眼皮越来越重。 而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好像见到一道银白色亮光,以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速度自空中一闪而过,身后也似乎传来了一阵蛮子的惨叫。 可惜,他却见不到了…… 而在已然不能触及的现实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死死的望向了石野的方向,可目光注视的却不是已然归去的大唐勇士。 在这位勇士的遗体旁边,一把丈许的银白色亮长枪笔直的洞穿了一名六诏蛮子的胸膛。 力道之大,在将蛮子整个身体都贯穿后,再狠狠的将其带飞,撞倒了他身后的五六位六诏蛮子。 原本还十分混乱的现场,却是呈现了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事发突然,所有的人都是呆愣在原地。 南蛮子人数众多,寻常人见了连逃跑还来不及。 是谁有着胆子,还胆敢向他们动手? 莫非,是王师至矣? 似乎是想到了这点,不少石门镇的百姓们眼中都闪动着兴奋! 如果真的是王师来了,那么他们就真的有救了! 但是,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来的只有数骑,为首的还是一个少年郎。 除此以外,身后再无他人。 石门镇的百姓本以为看到了希望,没想却只是昙花一现。 巨大落差,让他们绝望。 甚至当来者真正的到了眼前,百姓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有勇气向着这些南蛮子出手的? 有名老者张了张嘴,大声想要劝说来者:“少年郎,快些逃走,不要再枉送性.” 但是话还没说完,来者已经到了近前。 连马都不下,一勾手便拔出了钉在南蛮子胸膛上的银月枪。 在南蛮子鲜血浸染之下,原本通体银白的长枪,却已经是染上了一抹妖艳的暗红。 老者摇头,面容苦涩无比。 这少年郎究竟是有多想不开,只有数骑就敢来蛮族的大营! 这不是过来送死? 而原本惊疑不定的南蛮众人见到来人只有几骑,顿时轰然大笑! “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是唐朝大军至矣!” “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老子今天,要拿他的心肝下酒!” “唉,这小子看起来还很年轻,肉质肯定不像那些老不死的那般柴,待会,我要第一个享用!” “嘿嘿,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从老子手中把他抢走了!” “哼!” “……” 很显然,虽然刚才的那一下十分的唬人。 但是来者只有数人,对于这有三百多蛮人的石门镇来说,并不具备丝毫的威慑力。 反而是更加激起了南蛮子的凶性,将来者也一并当作了猎物看待。 但事实,真的就是如此吗?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想杀我,你大可试试 第一百四十三章想杀我,你大可试试 六诏南蛮子打量着来者的同时,殊不知,来者也在细细的打量着他们。 白马黑甲,银色长枪。 来人正是从嘉州赶来的秦怀道和神策军众人。 两天两夜不停的奔袭后,秦怀道率领本部人马成功赶到了雅州境内。 然而蛮族攻势太猛,当他踏进雅州南面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重镇都丢失了。 而原本百姓安居乐业的雅州,跟嶲州一般,已经变成了一座流血千里,伏尸遍野的人间炼狱。 无奈,秦怀道只能放弃哪些重镇,赶往雅州城。 而今晚路过石门镇的时候,他领着武秋白、程处寸几人摸过来探查石门镇内的蛮族情况,没想到却看到毫无人性的一幕。 盛怒之下,他便出手击杀了那名蛮族士兵。 在秦怀道的眼里,这些吃人的蛮族人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这样的他们,或许被称之为“野兽”,更加合适一些。 望着眼前,已经倒下了好些的大唐将士以及石门镇百姓们。 秦怀道握着银月枪的力道不自觉的更大了几分,眼神之中全是杀意。 而那些蛮族人似乎是已经没耐心跟秦怀道这么僵持下去了。 带队的南蛮子随手指着不远处的秦怀道和武秋白几人,狞笑道:“这几个人眼神让本头领厌恶至极,哪位勇士前去把他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一个身高八丈浑身肌肉的南蛮子就是扭了扭脖子直接出列:“头领放心,老子这就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说完,就径直的向着秦怀道冲了过去! 恐怖的气势,让不少石门镇的百姓都是大呼:“少年郎小心!” 至于秦怀道? 却依旧是安坐于马上,眼色平静的望着冲杀过来的南蛮子。 拧下他的脑袋? 大可以来试试! 那名蛮子手中挥舞着蛮刀,配合上壮硕的体型,冲杀起来活生生就一副人型小坦克的模样。 两者相距不远,他仅仅片刻就已经冲到了秦怀道的近前。 手中蛮刀狠狠的一挥,直接向着秦怀道的身体劈砍而去! 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要是劈实了,秦怀道恐怕也就将命殒当场。 不远处的南蛮子都是狞笑着,似乎已经预见了他的死状。 而不少胆小的石门镇百姓,甚至都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秦怀道的下场。 先前出言提醒秦怀道的老者也是摇了摇头,面带绝望之色。 多俊的少年郎,何必呢? 只是片刻之后,预想中的惨状没有等到。 取之而来的,反而是一声如同扭麻花般的闷响。 先前闭上眼睛的石门镇百姓们一看,却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雄壮蛮子,此刻双手却是死命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银色长枪将他的脖子扎了个通透,连枪尖都已经直接的透到了脖子的另一方。 “嗬嗬……” 他想哀嚎,却发现嗓子被枪尖堵着,根本就不能发出一丝一毫的人声。 秦怀道随手将枪身一拧,雄壮蛮子的躯体飞出数米开外,一颗头颅却已经是掉落在地。 确实是被拧掉了脑袋,不过对象却并不是秦怀道。 现场的气氛再一次的压抑了起来,所有的目光都是放到了秦怀道的身上。 惊骇! 不可思议! 尤其是以在场的南蛮子为最! 他们可知道,刚才那和秦怀道交手的可是他们这只部队中小有名气的勇士了! 但是在秦怀道的面前,却跟一个小鸡崽子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这人是谁? 如今雅州将士已经被蛮族大军殆尽,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唐人? 秦怀道驱动着胯下的坐骑,缓缓的行到了百姓们的跟前,隐隐的护住了他们。 目光缓缓的扫过南蛮子众人,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南蛮子皆是浑身一颤,隐隐退后几步,根本不敢与秦怀道对视。 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刚刚那头领忍不住先开口了。 他咬了咬牙,狠狠的对着秦怀道喝到:“你是何人?” 领头蛮族的大唐官话本就不标准,惊恐之下更是与猪叫无异。 秦怀道淡淡的扫过头领,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一样:“多好听的大唐语,到了你等蛮夷之口,却是如此难以入耳。” “休得跟本头领胡言乱语!” 头领目露凶光,狠狠的扫视了秦怀道一眼,继续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如此武艺,不该是寂寂无名之辈才是!” 说话的同时,头领一番手势,手下的南蛮子却是暗自提起了手中兵刃。 正如头领所说,秦怀道能有这般武艺,或许是大唐军中某个重要将领也说不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几人,但只要能拿下他,说不定也是大功一件。 南蛮子的动作,秦怀道众人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他转头,望向了身后的百姓们,指向了后方:“你等且先退出去。” 刚才秦怀道冲杀过来的时候,南蛮子慑于威势已经自动退出了了一条缺口。 方才的老者迟疑片刻,才是担忧道:“少年郎,你” 但是还没说完,这边秦怀道就是笑着摇了摇头:“你等先去便是,区区蛮夷……” “能耐我何?” 老者闻言,看看了秦怀道,不再坚持,便是领着百姓们一起向着远方奔逃而去。 而那些南蛮子倒也并不阻止,只是狞笑着目送百姓们离去。 毕竟此刻在他们眼里,秦怀道的价值可是比那些石门镇的百姓要重要得多。 何况这些老弱病残,凭着他们的脚力,能逃多远呢? 等收拾了眼前的这几人,追上他们只是瞬息的功夫而已。 待百姓离开后,秦怀道的眼中,泛着冰冷的血色。 “灭了他们!” 秦怀道朝着身旁的武秋白、程处寸五人说道。 “是!”众人怒喝道。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蛮族头领嗤笑。 “兄弟们,这几个唐将的装备看起不差,想必是唐军中不小的人物,拿下他们,咱们的富贵就来了!给我冲啊!” “乌啦……”蛮族士兵兴奋的吼叫。 “杀!” …… 秦怀道化身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命”收割机器每一次银月枪的挥舞,必定伴随一个蛮子倒下的惨叫。 “不要,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 “这是魔鬼!魔鬼!”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秦怀道浑身浴血,看上去却如同深渊地狱归来的恶魔一般。 更或者说,在这些南蛮子的眼中,秦怀道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往日他们施加在大唐百姓身上的暴虐,今日被秦怀道当以暴虐来还! 滴答! 滴答! 银月枪上的鲜血,滴在地上,响起了清脆的声响。 四下寂静无声。 石门镇校场上,此时已经再无一个可以站起的南蛮子。 而离开没多远的凉州百姓们,回头看到如此情景,直接呆立在原地。 “天……天神下凡!” “天神下凡!” 不知是谁起的头,幸存的百姓们身体激动的颤抖着,扑通一声纷纷是跪倒在地。 “感谢天神救命之恩!” “上天佑我大唐子民啊!” “玉儿,快些给天神叩头,感谢天神救命之恩!” 一时之间,这些石门镇的百姓们竟真的将秦怀道几人当成了天神下凡似的,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的跪拜。 秦怀道不断安抚百姓,可是口头劝阻根本不管用,将他们扶起之后,往往又是哆嗦着跪下,根本就不敢看秦怀道一眼。 秦怀道见此,摆了摆手,哭笑不得的说道:“各位乡亲,我们真不是什么天神下凡。” “同你们一般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哩!” 原先的老者摇了摇头,说道:“少年.恩,恩公此言差矣,你为了我等浴血奋战,兼之这般神勇无敌,在吾等小人心中,即使不是那天神下凡,也并未有甚差别!” “是啊是啊!似恩公这般,百年之后,定能位列仙班,与天同寿的!” 百姓们坚持如此,秦怀道也实在不好再多做推让了。 老者坚持跪拜完后,方才开口:“恩公,你,你是牛将军派来的吗?” 老者的目光带着骐骥,身后的百姓却也是一般无二。 “是!” 秦怀道点头头,百姓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 “太好了!王师!真的是王师!” “我就知道!朝廷不会忘了我们雅州的!” “王师至矣!王师至矣!” “雅州收复有望了!” 百姓们转悲为喜,可他们却不知道南面的嶲州还有20万蛮族大军枕戈待旦,而牛进达手中只有2万人马,虽他在绥城打了一个胜仗,但当蛮族大军尽起的时候,只怕会自顾不暇。 而雅州,只怕陷入糜烂了,这还是最好的结局,否则整个剑南都有丢失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家与国的抉择 第一百四十四章家与国的抉择 只是,既然给了他们希望,再给一丝又有何妨呢? 善意的谎言,有时也并无不可。 “恩公,你即是朝廷中人,想必王师也已经在赶到的路上。” 老者来到了秦怀道的身边,苍白的面色都是为之红润:“你可一定要救救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他是个好官啊,这些年来,雅州在他的治理下,百姓人人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大唐不应该失去这么一个好官。” 秦怀道点点头。 只是如今雅州足足十万的六诏大军在此,凭借秦怀道这一千多的人马,即使是人人拥有巅峰的武力,想要救出被围得雅州刺史,谈何容易! 望着眼前老者以及百姓们殷切的眼神,秦怀道说道:“老丈放心!我等必定竭力而为!” 一语过后。 百姓们对着秦怀道连连感恩作揖! 但就在此时,远处地面却是猛烈的震动了起来! “轰!” “轰!” “轰!” 宛若地龙翻身一般,仅仅是片刻那震动就是变得愈加的强烈! 众人双目极望,远处扬起漫天的尘土。 伴随着那强烈的震动,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震撼! “这!莫非是蛮子大军追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石门镇的百姓慌乱不已,甚至面露绝望之色! 雅州地处大唐边境,行军打仗在此地乃是司空见惯之事,所以,在场的百姓们也不是没有眼力价。 这样的动静,至少得千人规模的骑兵才能造成的啊! 虽然刚才有秦怀道数人,以一敌百之壮举,但众人可真的不觉得,以秦怀道五人的凡人之身就能和上千骑兵抗衡! 那前来的骑兵速度飞快,转眼就已经到了近前。 然后,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来者并不是想象中的蛮族骑兵。 来的这支骑兵,身穿大唐制式黑甲,坐下高头白马,手持长矛,背负强弓,仅仅是静立于此,一股强烈肃杀之气便是铺面而来! 这是大唐的军队! 饶是雅州的百姓见过了不知道多少精锐之军,此时见到了这只骑兵,也不得不失声惊呼: “好一支百战强兵!” 而这支部队抵达石门镇后,所有的骑兵尽皆下马,对着秦怀道单膝半跪,近乎一致纷纷大喝道: “参见统领!” 秦怀道眯了眯眼睛。 这是他第三次率领自己的本部人马作战了,看着他们身上爆发来的气息,确实有了点精锐之师的样子。 “上马!”秦怀道挥手说道。 “是!” 神策军整齐划一的跨上马背。 秦怀道跨上程处寸牵来的战马,将目光放到了周围的石门镇的百姓身上! “诸位父老乡亲,你等往东面走,自有人来接应你们,接下来请诸位乡亲珍重了!” 对着诸位百姓拱了拱手,秦怀道拨转马头,对着身后的神策军,大声喊道:“出发!目标雅州城!” 望着逐渐远去的秦怀道以及神策军,那些石门镇的百姓也是一个个眼眶湿润。 老者揉了揉微红的眼角,也是喃喃道:“将军珍重!” “一切,就全拜托在你的身上了!” …… 雅州城。 由蛮族大将波勇带领的十万大军,已经浩浩荡荡的把雅州城为了个水泄不通。 雅州城身后就是益州,断然不能再退。 可城内兵不过五千,余下的全是手无寸铁的雅州百姓,这如何抵挡蛮族的十万大军? 可以说,雅州已经陷入了绝境! 若是在寻常时候,蛮族人早就攻城大开杀戒来。 但是偏偏,他们只是围而不攻,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雅州城门外,黑压压的蛮族大军,如同蝗虫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周大人,眼下已无退路。” 望着来势汹汹的蛮族大军,雅州刺史周亮的副官脸色带上决绝之色说道: “不若就在此处,和南蛮人决一死战了!” 决一死战? 周亮摇了摇头,他又何尝不想决一死战? 若是仅仅只有大唐将士在此,他自然是不会犹豫的。 只是望了望城内那数之不尽的百姓,周亮眼神闪烁,却是犹豫了起来。 他们大唐官员将士,以身殉国乃是分内之事。 只是,苦了这些百姓啊! 何况身后的益州,更有当今的储君…… 若是因为的他贸然举动,导致雅州丢失,让蛮族大军进入益州,惊了太子,那他就是国家的罪人了。 思索间,蛮族一方一个披头散发,身着乌黑盔甲的高大男子骑着骏马来到了阵前喊道: “周刺史,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否?” “波勇!” 望着熟悉的来人,周亮双眼赤红,仇恨的目光狠狠的瞪向了对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雅州蛮族大军的统帅波涌。 此人号称六诏之地的小张飞,足见他的勇猛,也正是他,让雅州变成了如今生灵涂炭的模样! 波涌进入雅州境内之后,数日之内,率军连破雅州五城! 而他每破一处,皆是下令屠城! 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血流成河,伏尸满城! 惨死于此的雅州百姓何止数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眼下占据了绝对上风的波勇,自然是对周亮仇恨的目光视若无睹! “眼下你等已然是瓮中之鳖,还想妄图抵抗不成?” 波勇骑在高头大马上,哂笑道。 “要不是大诏王有令,特别点名要你入我大蒙巂诏,本帅还在这与你徒费口舌?” “你若是速速投降,本帅还可以考虑不杀你身后那些‘兔儿人’,否则等到城破,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周亮闻言,怒骂道:“大唐从来只有战死的刺史,没有投降的刺史,要我投降?” “白日做梦!” 波勇闻言,勃然大怒。 “你,这是在找死!” 而此时,波勇身后却也是传来一声嗤笑:“大帅,何必于这厮废话,直接冲上去杀了便是!” “你算什么东西?” 波勇听了,却是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那人脸上:“我有让你说话吗?” “我!我!.” 那人万万没想到,直接仅仅是说了一句话,便是被波勇如同殴打下人一般的扇了一巴掌。 毕竟,他可是大唐的宗亲啊! “哈哈,打得好!” 城墙上的周亮见到这一幕,却是拍手称快。 他大笑道:“李明义,你好好的人不当,偏偏要去做狗!合该如此!” “哼!” 波勇冷笑一声,他同样看不清这个软骨头,但是彼之毒药我之甘露,只要能给他带来好处,管他什么人品。 大不了,战争结束后,随便找个由头,把它处死即可。 “周亮,我再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周亮撇嘴,冷笑道:“俯仰尽由人,岂能与松齐?” 波勇愣了愣:“什么意思?” “人,岂能与畜生为伍?” 这下,波勇是真的怒了:“好!好!好!好得很呐!” 他怒极反笑,朝着身后一招手,却是冷声道:“你且看看,这些人是谁?” 片刻之后,几名蛮子便押解着十数人来到了两军阵前。 “老爷!” “父亲!” “叔父!” “……” 那十数人,皆是周亮的妻子儿女,至亲好友! 他们原先居住在西北面的芦山城,现在被压到这里,说明西北方向的重镇也已经沦陷了。 周亮见着城下被押来的亲人,神色复杂,半响无言。 波勇见此,嗤笑道:“现在,我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你若不速速答复,那每超一息,我就杀一人!”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国仇家恨 第一百四十五章国仇家恨 说完,波勇便转头随手捡佩刀扔给了依旧捂着脸的李明义:“这任务,便是交由你来吧!” “啊?” 李明义瞬间傻眼了,为难道:“我我吗?” 波勇轻笑:“怎么,不愿?” “愿……愿意!” 李明义接过佩刀,瞬间是头如捣蒜,同时对着远处的周亮大喊道:“周刺史,未免连累家人,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吧!” 周亮捏紧了拳头,甚至指甲都已然嵌进了肉里,鲜血从指尖缓缓流下。 于此同时,波勇则是开始饶有兴致的数起了数。 “10!” “9!” “8!” 周亮依旧沉默,鲜血顺着指尖留下,甚至将手掌染得透红。 “3!” 周亮的浑身依然颤抖了起来,嘴唇甚至都已经咬破流出血来。 “2!” 周亮张了张嘴,却只是望了望远处的亲友。 “1!” 呼了一口气,周亮的目光变得决绝了起来! “好!好得很!” 波勇大笑,同时望向了依旧愣在原地的李明义,暴喝道:“还不动手?” 李明义把心一横,手中佩刀落下! 面前一人,缓缓倒下! “再杀!” “继续!” “杀!” 数十息过后,李明义的面前血流成河,十几具尸体摆在了他的面前。 而城墙上的周亮早已是泪流满面。 但他却始终颤抖着,没有发出哪怕一句话,只是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波勇。 国仇家恨! 恨不得生啖其肉! 而波勇则是仰头,深深的望了周亮一眼。 “好得很!这样你都不投降,如此你也不用投降了,过后我自会跟大王说清楚。” 波勇狞笑一声,对着身后的蛮族大军挥了挥手,准备下令攻城。 不料,此时蛮族大军后方,却突然传来一声声的惨叫! 怎么回事? 波勇皱了皱眉头,将目光放到了后方。 只是,上万大军已经是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听得见声音,根本就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 他阴沉着脸,厉声呵斥道:“何事如此慌乱?” 这时,后方才有蛮子大声喊道:“大帅!后方有唐将杀将进来了?” “唐将?” 波勇愣了愣,如今大唐还有军队可用吗? 他开口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马?” 雅州基本全境陷落,如今大唐的西南两处的主力正在吐蕃、吐谷浑和嶲州的六诏联军牵制住,可以说,如今的雅州完完全全的成了他的天下。 眼下,怎么还有唐军杀了进来? 面对波勇的问话,那蛮子却是有些怯怯的说道: “一千…… 一千余人.” “一千人?” 波勇险些直接一口喷了出来,指着那蛮子就是大骂道:“仅仅一千人,你等就慌乱至此?” “一千人,我十万大军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他们淹死!” 刚才的骚乱,波勇还以为是唐军的大股部队来了呢! 结果呢? 仅仅一千人? 难道对方全是还是天人降世不成? 仅仅一千人就将十万蛮族大军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 冷哼一声,波勇将目光放到了身旁如同铁塔一般的男子身后,大手一挥: “珂杰多!且随帅前去,我倒要看看,这来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就敢如此大胆!” 那个名为珂杰多的男子并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跟着波勇迈动步子,也没见他怎么动作,仅仅是寻常的走路而已,地方上竟然是传来了隐隐的震动! 而蛮族后方的骚乱,自然也是被城墙上的周亮一方察觉到了! 顾不得失去至亲好友的悲痛,周亮此时也是面色一变。 “难道!是牛进达将军率领嘉州大军前来此地了?” 只是片刻之后,周亮大声叹道:“牛进达将军糊涂啊!率兵回益州布防才是上策,怎么要来此地?” 周亮脸上的神色,竟然是比刚刚亲友被杀时更加的慌乱。 比起其他人,他更加知道。 这来人不管是谁,但是绝对不可能是朝廷新派来的援军。 如今蛮族、吐蕃和吐谷浑大举入侵,北面的薛延陀也在蠢蠢欲动,牛进达部,已经是最后一支朝廷能调动的部队来,眼下哪还有军队能再度调动? 如此一来,这最有可能的便是驻扎在嘉州的牛进达部来。 但是凭借牛进达部的那点人马,也根本不可能和眼前这上十万的蛮族大军抗衡啊! 自己等人死则死矣,何故还要搭上这支新军? 况且,益州才是牛进达改支援的地方,嘉州和雅州丢就丢了,等朝廷缓过气后,自会再次打回来,但益州的太子可不能出事啊! 周亮心中暗骂牛进达不知轻重。 …… 向着后面赶去的波勇和珂杰多二人,看到来援的一千余唐军,以一个身骑白马,手持银色长枪的男子为首,呈锥形般凿进后方上万的蛮族大军中,在蛮族大军的包围之下,左冲右杀,犹如入无人之境! 对方手中银色长枪每一次挥舞,皆是带起好几条蛮族士兵的性命! 饶是波勇见惯了不知道多少武功高强之辈,也不由得大声惊叹道:“好一个勇将!” 来者,自然是前来增援的秦怀道了! 看到蛮族大军准备是攻城的时候,秦怀道便也顾不得什么了,径直率领神策军突入了敌阵! 手中长枪不知疲倦的挥舞着,秦怀道脸上全是敌人的鲜血。 虽千万人吾往矣! 秦怀道真切的感受到了,古时候那些大将的热血豪情! “杀!” 面对上万蛮族大军,秦怀道手中的长枪不知道疲倦的挥舞。 激活了【战争律动*狂战】后。 这些蛮族大军,在他看来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的存在! 只要他想走,随时都可以率众直接杀了出去! 不远处,望着杀人如同杀鸡一般秦怀道,波勇面色铁青。 他暴喝道:“好胆!来将可留姓名?” “姓名?” 顺手将面前的几个蛮子宰掉,秦怀道却是将手中的银色长枪扬起,嗤笑道:“你配知道吗?” 此时,蛮族将士或许是被秦怀道杀得胆寒了竟然没有一名蛮子再敢上前。 “你!” 遭到秦怀道的轻视,让波勇勃然大怒。 他望向秦怀道的目光充满了杀机。 他朝着身旁的大将珂杰多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珂杰多,你且上去会会他!注意不要把他打死,把他带到本帅的面前,我要让他尝尝我的手段!” “是!”珂杰多瓮声瓮气的说道。 众蛮将见到哥萨克出马,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唐将实在是太凶悍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现在有珂杰多出马,那狂徒的死期就在今日! 毕竟,他可是号称南国无双啊。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南国无双,死! 第一百四十六章南国无双,死! 波勇的话音刚落,这边早已经按捺不住的珂杰多就已经是兴奋的出列。 年仅二十余岁,珂杰多就已经是打遍了整个六诏年轻一辈,从无敌手! 在整个六诏年轻一代里,珂杰多是绝对的无敌! 南国无双! 这是珂杰多用自己的拳头,和手中的巨斧一次一次的打下来的无敌名号! 无敌是寂寞的,所以他渴望有价值得对手。 而在大军中冲杀个不停的那名唐将,让他产生了一点兴趣。 当然也仅仅只是起了一点兴趣。 珂杰多兴奋的舔了舔干涩的嘴角。 看着珂杰多出列应敌,刚刚还被秦怀道有些杀破胆的南蛮子们是纷纷神情振奋,脸上惧意是瞬间一扫而空。 “珂杰多!” “南国六诏的第一勇士!” “给那个唐将一点厉害!” “将他的头颅给砍下来!” “……” 波勇是兴奋的大笑,朝着珂杰多说道:“珂杰多,尽早解决他!完了之后,且随我踏平身后的汉人!” “此次事了,我会向大王举你为首功!” 此时的蛮子,包括着波勇在内,望向秦怀道的眼神,就像是在望一个死人一般! 虽然他们都承认,从刚刚秦怀道表现出来武力来看,确实是一个难得的猛将。 但是他们可不认为,所向无敌的珂杰多会不是他的对手! 毕竟,珂杰多最喜欢杀得,就是大唐的猛将! 至今为止,死在珂杰多手上的大唐武将简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 “轰!” “轰!” 珂杰多身高九尺! 粗略一看,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形的铁塔一般,哥他每走一步,仿佛是一头史前巨兽,从路上碾了过去一般,整个地面都是剧烈的颤动一下。 这威势! 寻常人哪怕仅仅是望上一眼,就已经完全没有了与之匹敌的勇气! 以前秦怀道在戎州所诛杀的那位蛮将阿骨浪施,体型已经是壮硕无比了,但是在珂杰多的面前简直跟一个小鸡崽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就更别提秦怀道了! 在珂杰多的面前,秦怀道就像是一名孩童无异! 珂杰多在秦怀道的不远处站立,扬了扬手上的巨斧,放生笑大笑道:“唐将可留姓名!” “我珂杰多,蒙巂诏第一勇士、西国无双、巫神眷顾者……” “不斩无名之辈!” 很显然,珂杰多根本没有将秦怀道给放在了眼里! 听到珂杰多的自曝家门,那长长的名号,让秦怀道不禁哑然失笑。 他嗤笑道:“对于将死之人,我并没有告知名号的兴趣!” 秦怀道这一句,算是彻底的惹怒了珂杰多,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声音却是逐渐低沉了下来:“你是说!你能杀死我?” “哈哈哈……” 仿佛是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在场的六诏蛮子纷纷哄笑了起来。 杀死珂杰多? 这个唐将莫非是脑子烧糊涂了不成? 在蛮子的心里,哪怕是唐人传说中的战神项羽在世,也决计不是勇猛的珂杰多的对手! “不错!” 秦怀道轻笑一声,却是活动了下手腕,径直的翻身下马:“既然你只身前来,那我也就不占你便宜了,就步战好了!” 珂杰多勇猛吗? 答案是肯定的。 能打遍整个六诏无敌手,怎么可能不勇猛? 但是珂杰多却不知道,他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看着秦怀道是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从未被如此轻视的珂杰多终于是忍受不住了。 他径直暴喝一声:“小子!你是在找死!” 说完,便是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向着秦怀道猛冲了过去。 而秦怀道,则依旧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望了冲杀过来的哥萨克,轻轻的转了转手中的银月枪。 珂杰多体型高大,总会让有一种他行动迟缓的感觉。 然而那些有之中感觉的人,都成了他的斧下亡魂。 珂杰多行动犹如一股黑色旋风! 快! 恐怖的速度! 在场的众人甚至怀疑,哪怕挡在他面前的是一头猛虎,也会瞬间被撕个粉碎! 只是一瞬之间,珂杰多就已经冲到了秦怀道的面前。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秦怀道却依旧是静静的站立在一旁,仿佛面前的敌人是空气一般。 “愚蠢!” 见到唐将如此托大,珂杰多冷哼一声,然后直接高高跃起! 庞大的身躯如同遮云蔽日一般,彻底的将秦怀道给罩住! “死!” 双手高举着巨斧,一泰山压顶的姿态,狠狠的朝着秦怀道劈下! 这他赖以成名的绝技! 敌人就算是拼命抵挡,往往也会被力量恐怖连人带武器别他劈成两半! 出手就是杀招! 很明显,刚刚秦怀道的一番话已经是彻底的激怒了珂杰多! 现在他心中所想,只是想将眼前的唐将直接劈成两半! 望着珂杰多一出手就是最强杀招,四周的蛮子也是纷纷兴奋的呐喊。 “哈哈,这可是珂杰多大人成名绝技断头台!那唐将可是死定了!” “你看看他连动都不动一下,莫非是被吓傻了不成?” “珂杰多大人勇猛无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就那区区唐将还敢嘲讽珂杰多大人?大腿还没大人的手腕粗呢!” “简直是自不量力!” 在这些蛮族人的心中,似乎下一秒,秦怀道便是会落得一个横尸当场的下场。 就连一旁的波勇也是眉头舒展,大笑道:“只待将这搅局的唐将干掉!然后再将这那群兔儿人屠杀,带着周亮回去,大王一定会重重赏赐于我!” 如今自己的地位已然十分尊贵,若是再有赏赐,怕只有那个位置了…… 想到那个位置,波勇嘴角的笑意是愈加的明显。 而在周亮一方,听到刚刚还响彻山坳的喊杀声,片刻之后,被南蛮人阵阵的欢呼声取而代之的,心中暗道不妙! 说不定,此时牛进达已经是陷入了苦战. 周亮沉吟了一会儿,一咬牙,望了望身后早已经是精疲力竭的大唐将士,心中渐渐作出了决断。 再说到秦怀道,在无数蛮子的注视之下,那珂杰多的巨斧依然抵达了他的头顶! 带起的劲风,将秦怀道的长发都是吹得猎猎作响! 但是秦怀道呢? 仿佛真的就被珂杰多的气势所震慑了一般,依旧是站在原地根本就未动弹一下! 若是再这么下去! 片刻之后,他会是被珂杰多一斧直接劈成两半的下场! 只是,秦怀道真的就会这么束手就擒了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怀道就这么轻飘飘的伸出了左手. 看似很轻柔,但实则速度奇快无比,直接一把握住了珂杰多的巨斧斧柄。 是的,就这么握住了斧柄。 然后,那来势恐怖的巨斧,就根本不能再寸进一下。 “呀!” 珂杰多肌肉扎结的双手青筋一阵暴起,使劲了浑身力气,却发现巨斧根本就不能动弹哪怕分毫! “这…… “不可能?” 珂杰多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眼前这个矮个子,身高堪堪抵达自己的胸膛,怎么会有如此的巨力? 珂杰多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站在他眼前的秦怀道修有《闪劲》这种堪称bug级别的功法,对于他这种过于追求力量没有技巧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致命来。 其他就不说了,单单是不能破防,自己带来的力量就会转化成对方的力量就足够离谱! 如是修有战法击枪的人,秦怀道还会攻守来回,但珂杰多这种莽夫类型实在太简单了。 一只手握住了珂杰多的巨斧,秦怀道空出的右手掣动银月枪,枪刃往前用尽全力一刺…… 直接给珂杰多来了个透心凉! 随后,秦怀道就此松开了斧柄,抽出银月枪。 轰隆! 没有任何力量支撑的珂杰多,庞大的身躯狠狠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 蒙巂诏第一勇士、南国无双、巫神眷顾者…… 死! 仅仅是一瞬间,刚刚还一片欢腾的六诏蛮子们,陷入了一片死寂。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一人成军 第一百四十七章一人成军 一招? 就一招? 在蛮族人眼中战无不胜的南国无双勇士珂杰多,就这么死了? 在秦怀道这个不怎么强壮的唐将面前,连一招都没有撑住,就这么死了…… 眼前的一切,简直让现在的蛮子宛如陷入了噩梦一般。 一种强烈不真实感,在在场他们的脑中浮现。 那可是珂杰多啊! 以前在南国称王称霸的存在。 却是在眼前这个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唐将面前,轻易的丢掉了性命? 现场寂静得可怕,万余名蛮子是面面相觑。 望向秦怀道的眼神,也是充斥着无尽的恐惧。 眼前这个唐将,难道是魔鬼转世不成? 否则区区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这般的勇武? 刚刚还在幻想得那个位置的波勇,此时也是愣住了。 他张大得嘴巴,是久久不能合上,面部的肌肉甚至直接僵硬住了,眼中也是带上了茫然。 珂杰多死了! 这个南国无双勇士…… 死了! 那个位置 六诏的第二人? 波勇知道,这些东西都已经成为了泡影! 若是嶲辅首知道了这等消息,回去之后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揉了揉眼睛,可珂杰多庞大的身躯依旧是仰面躺在地上。 已经定格的面部,依旧带着震惊,茫然,以及恐惧。 硕大的头颅上,一个拳头大小的恐怖血洞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零星的带着些白花花的脑浆。 看样子,是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秦怀道呢? 却是连望珂杰多的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此时又是翻身坐在了战马之上。 看那镇定置若的表情,就像是碾死了一只蝼蚁一般。 如果不是枪尖依旧残留的鲜血,谁又能相信,曾经纵横西南之地,所向无敌的珂杰多刚刚正是死于他之手? 而此刻,波勇也是终于从珂杰多身死的这个震憾中醒了回来。 强行压住心中的恐惧。 波勇陷入了无边的震怒! 珂杰多没了! 那个位置没了! 所有的梦想化作了泡影! 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秦怀道这个罪魁祸首死! 惨死! 将他的身体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将头颅砍下来!送回蒙巂诏! 平息蒙巂诏诏王的愤怒! …… “杀!给我杀!” “将他的头颅砍下来!” “本帅要将他剁碎了!喂给野狼!” 近乎是嘶吼一般,波勇双目赤红的,对着秦怀道大手一挥! 周围密密麻麻的蛮族蛮子跟疯了一样,嘶吼着不要命似的向着秦怀道冲杀了过去! 要知道,这珂杰多在蛮族人中的声望,不仅是南国无双,他同时还是巫神眷顾者,是国教巫神教的大人物。 在莫种意义上来说可以是同诏王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是眼下,却惨死秦怀道的手中。 所以今日,他们就要用秦怀道的鲜血,来洗刷愤怒! 望着密密麻麻围将了上去的大军,波勇的也是狞笑一声,望向秦怀道的眼神是充满了怨毒。 他今日就不信了! 这凭借秦怀道区区一人,能抵挡他上万的蛮族大军! 一招击杀珂杰多这个蛮族第一勇士又怎么样? 武艺绝世又怎么样? 敢孤身一人闯入他蛮族中军! 今日,便是眼前这唐将的死期! 只是,波勇却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秦怀道,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吗? 望着向自己疯狂围拢过来的蛮族大军,秦怀道的不仅没有慌乱,甚至嘴角还是带上了笑意,大声喊道: “神策军何在?” “长河落日东都城,铁马戍边将军坟。 尽诛宵小神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在蛮族蛮子阵阵的喊杀声中,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口号突然响彻了全场! “战!” “战!” “战!” 伴随着呼声,大地开始震颤!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 “结阵!” 一声响亮的口号骤起,滚滚的马蹄声浮现! 随后,一道道如同闪电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了蛮族蛮子的面前! 这些蛮族沉浸在珂杰多将会杀死秦怀道的美好幻想中时,却忘记了,秦怀道可不是一个人冲阵的。 在他们还在沉迷幻想的时候,武秋白、韦通等人已经率领一千七百人完成了蛮族大军后翼的包抄、风割。 神策结成骑兵阵,战力大增,而被分割成无数块的蛮族后军,却陷入了慌乱! 而此时,望着突然慌乱起来的蛮族后方大军。 周亮虽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也是瞬间脸色大喜。 冲是死! 等也是死! 眼下,正是唯一的机会! 顾不得手上鲜血,手中佩剑一挥,失声大喝:“雅州府卫!杀!” 神策军,雅州府卫。 一瞬之间,直接前后夹击! 此时,雅州府卫的人数已然是不足千人。 不过在周亮的带领下,却依然是爆发出了不俗的气势。 和周亮一样,这些雅州府卫们都知道。 眼下,已经是唯一的机会! 不仅仅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那不顾危险前来救援的同胞。 更是为了,他们身后那上万的雅州百姓们! 只是,汉人一方除了秦怀道的一千七百神策军之外,就只有周亮手下仅仅不到一千人的雅州府卫。 满打满算之下,也不过不到四千可战之兵。 而蛮族蛮子呢? 足足十万余人! 凭借这点兵力,真的能撼动得了蛮族人吗? 带着雅州府卫,已有赴死之心的周亮径直就是杀入了敌阵! 随后,周亮就是看见了永生都难以忘却的一幕。 一袭黑甲,风姿绝世,在万军从中,孤单陷阵! 血染征袍,战甲透红! 虽然相隔甚远,但是那凌厉的杀气,却是让周亮都是为之胆寒! 名军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不知道为什么,周亮此时脑中便只剩下了这一个年念头! 好一个无敌英勇的少年将军!千年不遇的骁将,地狱中爬出来的杀神! 只是,这孤身一人杀入军中的玄甲将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说,此时的周亮心中还仅仅只有疑惑的话。 那么,在不远处的波勇的心中就真的是暴怒了! 望着虽然陷入重围,但依旧是游刃有余的秦怀道。 波勇此时心中所想,却是想取下那唐将的项上头颅! 同大唐一方交战无数个年头,波勇却从未向今日这般的愤怒! 虽然后军溃乱,但其余蛮族大军可也不是吃素的! 由波勇一手带起来的嫡系部队,可以说哪怕是在东蛮族中,也是难得的精锐! 在短暂的混乱之后,便是很快调整了阵型,同袭来的一千神策军鏖战在了一起! 神策军虽然英勇,但是短时间内,肯定是突不进来的! 而现在,波勇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杀了那唐将! 死死的盯住了秦怀道,波勇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已经是接近扭曲了:“中军听令!” “全军突击!给我活撕了那唐将!” “杀!” “杀!” “杀!” “活撕唐将!” 如果说刚刚,那些蛮族蛮子只是愤怒之下的胡冲一气外。 那么现在,秦怀道所面临的,将是整个蛮族中军整整两三千人的猛烈冲击! 箭如雨下,杀声遍天! 蛮族大军十人一队,将秦怀道整个人包围在了里面! 然后,开始逐步的推进! 饶是秦怀道,此时也是感觉一震的重压袭来! 他是人,并不是神! 独自面对数千人的大军,能够战而胜之? 那时神话里才有的故事。 刚刚才将猛烈袭来的一阵箭雨荡开,三队共三十人的蛮族蛮子便是手持右手长矛,左手持盾!向着秦怀道迅猛的攻了过来! 如果秦怀道继续呆在原地,一定是落得一个万矛穿心的下场! 所以,秦怀道选择了最危险,也是最为冒进的办法! 一人成军! 单人单骑,向着那三队蛮族蛮子,向着整个蛮族中军数千人,发起了冲击! 只有从这蛮族中军中突围出去,和不远处最里面的雅州府卫汇合,才算是暂时的脱离了险境! 看得秦怀道袭来,三队蛮族蛮子将铁盾竖立在原地,手中长矛猛然向着秦怀道刺了出去! 望着依旧是来势不减的秦怀道,波勇的眼中也是闪过嘲讽:“敢这么冲击持盾矛兵?简直是找死无异!” 但是波勇脸上表情只是持续了片刻,便是瞬间凝固住了。 随着秦怀道座下战马的一阵呜鸣! 整个马身猛然跃起!竟然直接是从那三队蛮族蛮子头顶上一跃而起,直接飞了出去! 马蹄踏在两个蛮族蛮子的身上,直接让两名蛮族蛮子遭受重创当场暴毙! 于此同时,秦怀道手中银枪也已经直接划过数名蛮族蛮子的脖颈。 跨过了盾兵,摆在秦怀道面前的就是几乎不设防的蛮族弓箭手! 眼中没有任何犹豫,秦怀道直接是扬起手中银枪,继续的向着里面冲杀而起! 每一次银枪挥舞,都能带走数名蛮族蛮子的性命! 不远处的周亮见到了,也不禁惊呼:“勇猛至此!这将军到底是何人?” 但是,周亮的惊呼也只是持续了片刻。 原来,阴狠的蛮族蛮子怕围不住秦怀道! 竟然在弓箭手的前方铺设无数的绊马索! 秦怀道激烈拼杀,一时不察,却是径直的被绊下了马来! 这下,不仅仅是周亮了。 雅州府卫,乃至于数万雅州百姓的心都提到了的嗓子眼! 这神勇无比的黑甲将军,难道就此折在了蛮族蛮子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危险,迫在眉睫 第一百四十八章危险,迫在眉睫 在场汉人皆是惊呼不断,甚至不少百姓都已经是蒙上了双眼,根本不敢去望向秦怀道的方向。 他们怕! 怕秦怀道这个赶来的救星,在下一秒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他们怕! 眼前自己等人唯一的希望,就这般的远去。 本来经过阵阵的冲杀,饶是秦怀道胯下战马乃是难得一见的绝世骏马,此时也早已经是疲惫不堪。 而在被绊倒之后,更是一时脱力,一时半会儿之间,竟然是没能站了起来! 而此时,秦怀道即将面对的,是大队大队的蛮族铁骑! 这也就代表,在不能上马的时候,秦怀道和雅州府卫汇合的计划已然是落空。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 必须由秦怀道一人,独自面对这上千人的来自蛮族中军的铁骑! 片刻的功夫,机动性极强的蛮族铁骑就已经是将跌下马来的秦怀道重新的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汉人一方是面如死灰,而原本震怒的波勇也是在此时重新露出了笑容! “哈哈!汉人战将死期已到!” 波勇狞笑着,一边对着蛮族铁骑直接下令:“给我从上前去!活剐了他!” 得令的蛮族铁骑自然是半刻都不耽误,呼啸着朝着秦怀道冲杀而去! 而秦怀道呢? 望了望冲杀过来的蛮族铁骑,脸上并未慌乱。 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秦怀道胯下战马,直接将手中被鲜血染得透红的银月枪插在了地上! 蹭! 似乎是在对着秦怀道作出回应,这把饮尽了蛮族人鲜血的银月枪也是一声呜鸣。 而此时的秦怀道整个人的双眼都已经是变得赤红,身上血腥暴戾的煞气弥漫开来,整个就如同一个浴血的修罗一般! “唐将受死!” 秦怀道这边刚刚拔出宝剑,这边带头一名蛮族铁骑的将领便已经冲到了秦怀道的跟前! 手上长矛用力一刺!向着秦怀道的头颅急速袭来! 带起阵阵的劲风,就连秦怀道的头皮都是隐隐刺痛! 如此情况,秦怀道的脸上却见不得半点的慌乱! 一伸手,竟然将长矛茅尖硬生生掰断! “给老子滚下来!” 顺手一挥,茅尖直接刺进了蛮族将领的胸膛! 于此同时,狠狠一脚直接踹到了他的马腹之上! 眨眼之间! 蛮族将领连人带马直接应声栽倒在了地上! 但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还不等秦怀道喘息片刻,又是两名蛮族铁骑一前一后袭来,似乎想要趁着秦怀道力穷之际直接将秦怀道拿下! “砰!” 秦怀道直接拔出银月枪,直接一挥!枪杆打在前方的蛮族铁骑的身上,发出响亮的一声巨响! 那蛮族铁骑径直从马背上跌落,连胸膛都已经塌陷了下去! 随后,秦怀道头也不回,手中银月枪挥出一个枪花,直接向着身后一挥! “唔” 后面的那蛮族铁骑瞪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却是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脖颈一凉,一道明显的血线出现,鲜血像不要钱似的向着外面四处喷洒! 蛮族人继续连绵不绝的向着秦怀道攻击着! 而秦怀道就向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铁人一般,不断挥舞着手中银枪! 慢慢的,蛮族铁骑的尸体都是足足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秦怀道呢? 原本黑色战甲已然是被染得通红,浑身浴血,活生生的变成了一个血人! 大部分都是蛮族蛮子的鲜血沾染上去的。 当然,也有秦怀道自己的。 他不是神仙,自然也会受伤。 足足数十人的蛮族铁骑冲锋! 死在秦怀道手上的蛮族铁骑已然是超过了百人。 但是在这途中,秦怀道也是身负十余创。 到了现在,秦怀道的背上,手上,腿上都在缓缓的留着鲜血。 自从得到系统以来,秦怀道是第一次隐隐产生了脱力的感觉! 而一旁的周亮以及雅州府卫呢? 也正带着数百雅州府卫拼了老命的向着秦怀道的方向突击着! 秦怀道明白的道理,周亮自然是不会不明白! “刺史大人!眼下府卫已经是伤亡过半了啊!” 周亮的身边,也已经是浑身浴血的副将哭丧这对着周亮喊道:“再这般下去,吾等雅州府卫今日将尽数折与此处!” 这才将将冲到一半,近千人的雅州府卫就已经折损了四百余人! 顺手将挡路的一名蛮族蛮子斩杀,周亮望了望已经是疲惫不堪的雅州府卫,却是咬了咬牙:“继续冲下去!” 望了望被蛮族铁骑重重包围的秦怀道,周亮眼中闪过无比郑重的神色:“吾等能死!但是那位将军不能死!身后的雅州百姓更不能死!” 以一当千的的绝世猛将啊! 这样的猛将,对于大唐来说意味着什么,周亮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 说完,身旁的雅州府卫也是点了点头,继续的向着秦怀道的方向冲杀而去! 而此时,波勇望着已经是尽显疲态的秦怀道,也是哈哈大笑道:“继续冲杀下去!那汉人武将已然是支持不住了!” 话一说完,十数名蛮族铁骑便是到了秦怀道的跟前! 十余只长矛几乎同时向着秦怀道用力刺了下去! 形式无比危急! 只要刺实了,秦怀道便会当场殒命于此! 不!” “将军!” 远处的一幕,让在场的周亮以及雅州的府卫是看的目呲欲裂! 眼下,大家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直接飞身过去替秦怀道挡下十数只长矛! 周亮等人都是如此了,就更别说被雅州府卫护在最远处的雅州百姓了。 不少人已经是掩面而泣! 没有机会了! 似乎大家都已经预见了,这个勇猛无敌的白衣将军,在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至于波勇,望着已经是深陷绝境的秦怀道,脸上更是露出了畅快的微笑。 就算此次死了个哥萨克,但是杀了一名如此勇猛的汉军将领! 待到回去之后,也总算能跟蒙巂诏王交差了! 甚至因为此次,已经飞走的小诏王之位,也会再一次落到他的头上。 死吧! 死吧! 汉人战将,待到你死去后! 用你的人头,助我波勇登上那小诏王之位! 于是乎众目睽睽之下,那十余只长矛是去势不减的朝着秦怀道的身上狠狠的刺将了过去! 下一刻,便是将军喋血之日! 但是,秦怀道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死在这些蛮族人的手上吗? 就在长矛即将刺到秦怀道身上之时,原本看着已经脱力的秦怀道却是猛然的瞪大了眼睛,一低头直接夺过了那十余只长矛! 然后,双手合上,直接抱住了十余只长矛的矛柄! “喝!!” 只听见秦怀道直接是一声震天的怒喝,一转身,一挥手,竟然是将长矛另一端的十余名蛮族骑兵直接从马下拽了下来! 然后,狠狠的向着后面抛了出去! 打在后面蛮族铁骑的身上,直接砸到了一大片的蛮族铁骑!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千军万马一将在 第一百四十九章千军万马一将在 见到眼前这近乎恐怖的一幕,正在做着小诏王大梦的波勇都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有这般的力气?” 波勇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随后径直的暴喝道:“后面的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他不可能还有力气的!方才一定是回光返照!” “你等谁能砍下那汉将的脑袋,赏千金!” 似乎是受到了激励,后方的蛮族骑兵都是赤红着双眼,直接踏过地上同胞的尸体,气势汹汹的向着秦怀道继续冲杀了过去! “呵呵…。” 望着卷土重来的蛮族铁骑,秦怀道却是咧嘴露出了一丝笑意。转头望向了不远处:“你,也已经休息好了吧?” 回应秦怀道的,是一声高亢的嘶鸣! 随后,一道“白色闪电”仅仅是瞬间,就已经疾驰到了秦怀道的身边! 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刚才被绊马索绊倒的战马! 这战马乃是马中绝品,自从被绊下马后,秦怀道一直都在等待着战马恢复体力。 等到现在,终于是等到了此刻!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怀道径直翻身上马! 重新挥舞着龙胆亮银枪,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秦怀道的气势却是更胜刚才不止一筹! 除了浑身的血迹还证明着刚才惨烈的一战,看上去哪有还有半点脱力和受伤的样子? 望着已经逐渐袭杀过来的蛮族铁骑,秦怀道挥舞手中银枪,却是淡淡的笑了:“好伙计,准备好了吗?” 回应秦怀道的,是战马一阵高亢的响鼻。 “准备好了?” 秦怀道却是收起了笑容,身上冲天血煞之气瞬间迸发,一夹马腹,直接向着蛮族铁骑疾驰而去:“那么,就开杀吧!” 只是瞬间,重新骑上战马的秦怀道就是和蛮族铁骑迎面相撞! 手中银枪挥舞得密不透风,寻常人甚至都已经快看不清银枪的轨迹。 片刻之后,秦怀道便是和两名蛮族铁骑擦肩而过。 砰! 只听见两声沉闷的响声,那两名刚才还杀生四起的蛮族铁骑就已经变成了两具温热的尸体,重重的坠落在了地面。 而秦怀道,则是去势不减的继续向着蛮族铁骑冲上而去。 所到之处,几乎所有的蛮族铁骑都是惨叫着跌下马来! 没有一丝滞纳,仿佛这足足还有数千的铁骑并未存在一样,根本对秦怀道的速度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影响。 很快,秦怀道就是向着山坳深处飞快的袭杀而去! 至于目标,却不是原本的凉州府卫了。 而是换成了,坐镇中军的蛮族特请——波勇! 原来,刚才看着蛮族铁骑占尽优势,波勇便是往前推移了不少距离! 他要仔细的见到秦怀道的死状! 然而,也正是这个想法,眼下却是成了波勇的催命符! 双方距离已经是不足百米,原本还洋洋自得的波勇此刻却是瞬间面色煞白! 外围的蛮族士兵根本阻挡不住秦怀道,加上战场上还有神策军武秋白等人的骑兵队伍虎视眈眈,也抽不出太大力气阻碍他。 或者说不敢。 没有多久,秦怀道便和前方摆出阵势的蛮族士兵短兵相接。 秦怀道好似修罗降世,手中长枪不停的舞动,跨骑着战马冲撞过去。 但凡敢现身抵挡的蛮族士兵,连人带马都被揉碎开来,血骨瓢泼。 蛮族部队是出了的名视死如归,然而看见这样的场景也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秦怀道拼着背上受了两刀,用长枪洞穿一名偷袭的蛮族士兵脑袋以后,怒吼道:“挡我者死!” 一向勇猛无匹的蛮族士兵也没有见识过这样凶残的人,阵型顿时溃散开来。 见此,波勇身边的家臣将领倾巢而出,拦在秦怀道身前。 “铛~” 波勇最为倚重的家臣牛虎手持长矛迎上秦怀道,枪锋缠斗不过两合,双臂就一阵发麻,落下的雨水渗进嘴里,味道发苦。 “不是对手啊。” 牛虎一时间有些进退不得。 秦怀道双眼发红,长枪挑过对方肩甲,接着仰手回扫,这一枪头如果撩在实处…… 牛虎双眼不保! 秦家枪法本本就是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精妙武艺。 而秦怀道得到了他父亲秦叔宝的指点和系统的加持后,更是日益精进,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区区家臣,如何能抵挡住他! 眼看枪头噬向牛虎,一骑急速赶来,替牛虎拦下秦怀道的戳扫。 那人头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穿红色战甲,手上宽大的马刀和长枪架在一起。 牛豹。 见到来人,牛虎心中惊惧稍减。 此人乃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秦怀道眼中冷如利剑。 再来一人,那又如何? 秦怀道双手握住枪杆,在马上一个后仰,双臂发力,铁铸的枪身划了一个大圈,不仅逼退两人,还挑碎了牛豹胸前的甲胄,接着一个打挺坐稳马背,长枪毫无间隙地刺向牛豹。 以一敌二,丝毫不退! 牛豹马刀迎上钩镰枪,一旁的牛虎矛尖戳向秦怀道面门。 不料枪尖沾到马刀的刀刃,却刺啦一转,钩镰枪血槽上洒出去的雨水杨了牛豹一脸,而枪身平直甩过,砸在旁边的牛虎的矛上。 牛虎接连受了秦怀道几次长枪挥撞,虎口吃痛之下微微颤抖,眼前这男人枪法凶狠之余,一阵又一阵的爆发力也让牛虎胆战心惊。 这时候,一件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秦怀道胯下那匹双眼发红的战马,竟然逮住一个机会,一口板牙咬住了牛豹战马的脖子上! 青鬃战马的牙齿上沾满滚烫的马血,它双目血红,竟然硬生生从牛豹坐骑的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 牛豹马上一个不稳,秦怀道长枪已然杀至! 寒光一闪而逝,牛豹右手捂住喉咙,粉色气泡在嘴里翻涌,脸色迅速灰败。 牛虎悲嘶一声,长矛高举过头顶劈落。 秦怀道旋拧枪身,抬手便刺。 “回马枪!” 秦怀道一声怒吼,长枪已经穿透了牛虎的胸膛。 “波勇,受死!” 秦怀道抽出枪刃,双眼圆睁,满脸的血点更添几分狰狞。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探囊取物有何难 第一百五十章探囊取物有何难 此时战场上杀声四起,浑身浴血如同恶魔一般的秦怀道在朝着波勇冲杀过去的同时,也是在不断的收割着沿途挡路的蛮族铁骑的性命。 这恐怖的气势,直杀得蛮族铁骑都是为之胆寒! 望着气势汹汹的秦怀道,原本不少想冲杀过去的蛮族铁骑都是暗自勒住了马绳,根本是不敢上前! 上去就是死! 蛮族人只是野蛮,但却并不蠢! 实在是此时的秦怀道实在是太过骇人,必死的结果,谁敢上前去拿自己的性命试试秦怀道的银月枪是否锋利? 但是蛮族铁骑的这一举动,却是害苦了波勇。 望着笔直的朝着自己冲杀过来的秦怀道,波勇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唐将杀星的目标就是自己啊! 胡乱的挥舞着双手,望着身边不少是踌躇不前的蛮族铁骑们,波勇是气得双目都是为之赤红。 拔剑,直接斩杀了身旁的一个蛮族铁骑。 此时的波勇是状若疯魔,手中踢着沾血的佩剑,是怒喝道:“上!都给本统帅上!” “挡住那煞星唐将!” “谁赶不上!就犹如此人一般!” 波勇残暴的性格,蛮族铁骑也是素有所知。 望了那还不但滴着鲜血的佩刀,蛮族铁骑都是缩了缩脖子,咬着牙继续想秦怀道冲了过去! 而波勇呢,望着那如同杀神一般的秦怀道,立马是调转马头,向着没有秦怀道的另一方快速的奔逃而去! 是的,现在秦怀道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的骇人。 波勇怕了! 所以,准备先逃道完全的位置再谋他算! 望着已经是逐渐远去的波勇,周亮是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对着秦怀道大喝道:“将军!那身着黑甲骑着血红骏马的乃是蛮族统帅波勇,千万不能放他逃走!” 随手刺穿了身边几名蛮族蛮子的喉咙,秦怀道也是顺着周亮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波勇吗? 秦怀道虽然知道那人肯定是蛮族大军中的重要人物,却没想到他就是波勇。 那么,今日就不要走了吧! 轻轻一夹马腹,极通人性的青鬃大宛马便是顺着波勇逃走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场的人都只能望见了一道白影,直接一闪而过! 此时,波勇很是兴奋,因为只要再往前疾驰片刻,他就已经是彻底脱离了秦怀道的视线。 到时候,只要他不露面,秦怀道那煞星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脸色显然是不大好看,波勇此时也是咬牙切齿的暗自痛骂道:“玄甲唐将!等我波勇安全了,必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随后,波勇就是转头用仇恨的目光望向了身后的战阵。 但是仅仅是刚转过头,波勇脸上的表情从仇恨,到惊愕,再到恐慌! 到了最后,变成了绝望! 映入他眼前的,那是一柄银白的枪尖! 在夕阳的映照下,正散发着此言的白光! 而在上面,正沾染着不知道多少他蛮族大军的鲜血! “不!” 恐慌的张了张嘴,波勇刚想要说些什么。 到了最后,却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银白的枪尖已然是刺穿了他的喉咙! 脸上带着绝望和不甘,波勇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同大唐交战数年,波勇的手上沾染的唐人鲜血何止十万? 但如今,血债当以血还! 在距离波勇足足数十米的地方,秦怀道望着缓缓倒下的波勇,秦怀道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眼见实在是没有办法追上了,秦怀道便是兵行险着,直接将手中的银月枪抛了出去,径直刺穿了波勇的喉咙! 随后,秦怀道的目光就是放到了身旁已经是被吓破胆的蛮族铁骑的身上。 波勇的血债是还完了,但是他手下的蛮族大军可还没有! 或许对于那死去无数的汉家百姓来说,就这么轻易的让这些蛮族狗干净利落的死去,还是便宜了他们。 “统帅死了!” “统帅死了!” “魔鬼!魔鬼!” “这个唐将是魔鬼!” “事不可为,快些逃跑啊!” 上万蛮族大军,在波勇死后,却是瞬间成了无头苍蝇一般,开始四散奔逃。 只是,他们真的能逃掉吗? 就在秦怀道干掉波勇的下一刻,那一千七百人的神策军,终于凿穿了蛮族战阵,冲杀了过来! “长河落日东都城,铁马戍边将军坟。 尽诛宵小神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这样嘹亮的口号,瞬间让在场的唐人是愣在了原地。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唐人们还不知道突然出现的神秘战将以及那玄甲骑兵来自哪里? 但是到了现在,众人哪里还不知道? 天策军? 神策军? 应该是看名字应该是兄弟部队。 只是,他们不是朝廷秘密建立起来的王牌军队吗? 怎么来到了西南之地? 只是一瞬间,在场的唐人们都已经自动在脑海中脑补了无数个可能的版本。 而也就是在此时,神策军远处已经是杀到了秦怀道的跟前,秦怀道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蛮族大军,却就是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手中的银月枪一挥,径直的向着蛮族大军冲杀了过去:“神策军,杀!” “杀!” “杀!” “杀!” 回应秦怀道的,是神策军那同样高亢的呐喊! 秦怀道首当其冲,径直杀入了蛮族阵中! 身后跟随的,那是同样杀意凌然的神策军! 所到之处,蛮族蛮子皆是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鲜血,哀嚎,惨叫! 血债,当血偿! 恍惚间,众人似乎又回到了数百年前的时代。 华夏,唐人! 即使是再虚弱又如何? 什么时候,轮得到蛮夷说话的份? 匈奴?蛮族? 草芥尔! 神策军手上拿着的银枪,此时是成了收割蛮族蛮子性命的利器。 明明是占据着绝对的人数优势,但是那蛮族大军却根本就不是神策军的一合之敌! 一千七百神策军,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入了蛮族大军的胸膛! 上万的蛮族大军,此时就像是一群不会动的木桩子,只能任凭神策军的宰割! 这,就是汉家军队! 这,才是唐人! 此时一面倒的屠杀,军旅出身的周亮也是看得热血沸腾! 好一支强军! 此时,周亮再也顾不上心中的疑惑了。 同早已经同样热血上涌的雅州府卫一起,向着蛮族人的后军狠狠的冲杀了过去! 只是瞬间,本来已经混乱的蛮族大军,此刻是更加的混乱。 足足追杀了一个多时辰,秦怀道和神策军一道收割着所有肉眼能及的蛮族大军的性命。 而失去了波勇这个主心骨,上万蛮族大军早已经是没有了丝毫的战意。 就如同一群羔羊一般,被神策军肆意的宰杀着! 天道有循环,报应不爽。 眼前这场景,同之前他们宰杀着无辜的雅州百姓一般无二。 直到最后,秦怀道等人双目极望,眼前已经再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蛮族蛮子。 至此,足足万余人的蛮族大军团灭! 蛮族第一勇士哥萨克,枭首! 入侵雅州急先锋波勇,枭首! 而在周亮等人的后方,数万本已绝望的雅州百姓,此时也是纷纷泪流满面! 天知道,在蛮族入侵的这些日子里,这些雅州百姓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同族,家人,亲友,一个个的在自己的眼前被蛮族蛮人屠杀。 妻离子散,颠沛流离。 在被被追杀的日子里,永远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若不是突然出现的秦怀道以及神策军,在场的众人都可以预见,他们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大概,会是和那些同族们一样的下场。 运气好一点,当场就被蛮族人杀死。 要是运气差一点,被蛮族人抓去充作了奴隶。 那真的就是生不如死一样的悲惨下场! 发泄完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放在了前方。 那个浑身沾染着鲜血,整个同一个血人一般的秦怀道。 或许在蛮族人眼里,秦怀道是比地狱里爬起来最为凶恶的恶魔还要可怕的怪物! 但是在眼前的这些唐人的眼里,秦怀道简直浑身都在冒着圣光! 这是上天不忍雅州百姓绝于此地,派下来拯救他们的天使! “万岁!” “玄甲将军万岁!” “神策军万岁!”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将军还请受下人一拜!” “天不绝雅州唐人,降下神将于此!” 不知是谁开的头诸位百姓都是在高声的欢呼着。 一个,两个,三个. 之后,扑通一声,尽皆是跪倒在地,对着秦怀道不住的叩首着。 望着喜极而泣的众人,秦怀道的嘴角也是悄然露出一丝笑意。 或许,这就是唐人吧! 他们的愿望很简单,只要能生存下去。 如此,便好!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诛恶 第一百五十一章诛恶 从救援那数十名雅州百姓开始,一直到眼下上万蛮族大军才刚刚结束的战斗。 整整厮杀了数个时辰,从午时一直杀到了黄昏。 虽然不可思议,今天才是秦怀道真正第一次的杀人。 但是这一杀,就是数以数百计 不过杀这些蛮族蛮子,对于秦怀道来说自然是没什么心里负担的。 眼下,天空之后尚存一丝丝的余晖。 只不过这天幕,已经是慢慢暗淡了写来。 借着余光,秦怀道环顾四周。 蛮族人的鲜血已然是浸满了整个大地,遍地都是蛮族人残缺不全的尸体。 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直教人几欲作呕。 怎么说呢,虽然并没有大碍。 但是秦怀道的心里,还是稍微的产生了一丝波动。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吗? 果然是这般的残酷! 人命如草芥! 待到片刻之后,秦怀道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因为他知道,西南之地的战争远未结束。 在今后的日子里,这样的经历必不会少。 所以,慢慢的习惯吧。 回过神来之后,秦怀道发现那一千七百人的神策军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不,不应该说是一千六人了。 摆了摆手,秦怀道便是对着为首的武秋白说道:“这一战,战损如何?” 这武秋白也不迟疑,对着秦怀道拱手道:“禀告统领,此战共歼敌万余人,至于弟兄们,死八十三人,重伤者一百二十四人,轻伤者三百零七人!” 神策军这话一说完,在场雅州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歼敌万余人! 自身仅仅折损了八十三人? 一比一百的战损比!? 这是何等的恐怖? 蛮族人自小作风野蛮,体格强壮,弓马更是娴熟。 要知道,以往雅州府卫和蛮族蛮子作战,能做到一比一的战损比就已经是算不错的了! 神策军如此恐怖的战绩,简直是超越了在场众人的想象! 真是一支无敌之师! 只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秦怀道却是摇了摇头,便是对着武秋白说道:“失去的弟兄就地掩埋吧,把他们的军牌留下,长安后给他们请功。” “至于蛮族蛮子!” 说完,秦怀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全部烧了!一个不留!” “诺!” 武秋白并未多说,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神策军是秦怀道亲自训练出来的,他立志要把他们当初自己的打造。 可是眼下,却有八十三人当着他的面逝去。 秦怀道的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缓缓拔出长剑,秦怀道直接斩下自己衣襟的一角。 同时,高举青釭剑,目光沉重的注视着面前的神策军。 “吾在此对天起誓!今日之仇,必让蛮族万倍奉还! “此仇不报!我宁愿死时永堕十八层地狱!” 秦怀道的话情真意切,没有半点虚假。 此话一说,在场所有的神策军都是拳头紧握,杀机迸射。 “杀!” “杀!” “杀!” 一声声慷慨激昂的呐喊,直教人热血奔涌! 一千七百神策军并肩数战,早已用鲜血凝成兄弟般的友情。 今日一战,有八十三人折损在蛮族人的手中。 此恨滔滔欲裂天,此仇不报非君子! 隐隐之间,一股战意凝聚。 在场的雅州人见及如此,都是不由得大点其头。 如此的凝聚力! 无怪乎,这只部队会有这般恐怖的战斗力。 真是,天佑大唐! 随后,周亮带领的雅州府卫也是来到了秦怀道面前,带着崇敬和感激,周亮是恭恭敬敬的对着秦怀道拱了拱手:“在下雅州刺史周亮,敢问将军?” “我乃牛进达将军帐下,神策军统领秦怀道!”秦怀道缓缓说道。 “原来是秦小公爷” 周亮笑着点了点头。 “秦小公爷真是治军有方啊!” 神策军的战斗力,周亮是亲眼所见的。 若说真的要和大唐陛下之的天策军比较,周亮还真的认为眼前的这支会弱于他们! 毕竟,有这实打实的恐怖战绩保底。 直到此时,周亮还以为秦怀道带领的这只神策军乃是大唐秘密培养的王牌部队! 双方互相见过礼后,秦怀道开口刚要说些什么。 却是看见远处的身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是向着远方奔逃而去。 难道,是装死的蛮族蛮子? 秦怀道皱了皱眉,捡起一粒石子,随手一挥,向着那道身影径直的击打了过去! 只听见远处一声惨叫传来,那道鬼鬼祟祟意图逃跑的身影是瞬间栽倒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神策军的将士们便是押解这那人来到了阵前。 人还未至,远处就传来声声的咒骂声。 “尔等是何人?吾乃新亭郡王!尔等焉敢无礼?” “还不快把本王放下?” “该死的!本王要诛你九族!” 那身影越来跃越近,开始的时候语气还很强硬。 但是到了最后,语气却是慢慢的弱了下来。 甚至在将将抵达秦怀道等人身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苦苦的哀求:“你你就放了本王吧!” “只要你放了本王,荣华富贵本王保你世代享之不尽!” 秦怀道在原地听着那人口音,并未有丝毫的古怪,确确实实是纯正的华夏语。 不是蛮族蛮子吗? 这就奇怪了。 如果是汉人的话,那人怎么会想要逃跑呢? 见及如此,秦怀道的心中难免是疑惑丛生。 而就在这是,秦怀道却发现身边原本平静的周亮却是突然喘起了粗气。 再转头一看,只见周亮已经是双目赤红,面目也是变得狰狞无比! “李!明!义!”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蹦了出来,周亮的身上猛然迸发出无尽的煞气。 死死的盯着来人,那模样,是恨不得将那人直接生吞活剥了一般。 “李明义?” 听得周亮言语,秦怀道这才是了然,对着周亮沉声道:“你是说,他就是那投降蛮族蛮子的邛崃关守将李明义?” 周亮并未言语,只是依旧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这下子,秦怀道总算是知道周亮为何是这副模样了。 之前秦怀道在嘉州得到报信,正是由于邛崃发守将李明义投降蛮族,这才让雅州被蛮族轻易的攻破,变成了如今这般生灵涂炭的样子。 否则,凭借邛崃关的天险,雅州据险而守,就算不敌,也不落道如今这般田地。 然而因为李明义的关系,雅州全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导致全境瞬间被蛮族攻占。 似这般叛国贼,往往比侵略者更加的可恨! 何况前不久周亮的至亲好友也是直接的惨死在了李明义的手下。 所以,现在的周亮和李明义仇人相见,简直就恨不得将对方当场剁成了肉沫。 很快,神策军就已经是押解着李明义来到了秦怀道和周亮的身旁。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李明义到了此地,却是一直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周亮以及他身后的雅州府卫,数万雅州百姓一眼! 他心里知道,这群人现在恨不得喝它的血,食他的肉! 毕竟眼下周亮才是正主,眼下秦怀道也是不便再说些什么,只是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周亮身上。 而周亮呢? 死死的盯着身旁的李明义,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双手已经是紧紧的按在了佩剑之上。 看着这样子,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将李明义宰掉的意思。 而雅州的百姓以及雅州府卫呢? 在见到李幼良的第一眼起,瞬间便是暴动了起来! “杀了他!” “杀了这个狗贼!” “杀了他!” “吾全家老小皆没于此贼之手,杀了他!” 在场所有的雅州人都是面目狰狞! 看向李明义,浑身上下都是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就是眼前这个人! 让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现在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皆是拜李明义所致! 见到了这里,本来就慌乱不已的李明义更是方寸大乱。 跌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不到片刻,一股腥臭之气竟是从双腿间散发而出。 这厮,竟然是被当场吓尿了! “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 瞪大着眼睛,李幼良摆着手,眼神亦是闪烁不已:“吾乃新亭郡王!乃是大唐宗亲,只有陛下才有权处置我!你们要是杀了我,会被夷灭九族的!” 手中的佩剑拔出又收回,周亮赤红的双目甚至是掉下了几滴血泪。 终究,手中的佩剑还是没能拔得出来。 周亮一声暴喝:“你还知道,你是大唐宗亲?” 与此同时,狠狠一脚踹在了李明义的胸膛之上,让李明义直接倒飞出数米远。 周亮,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正如李明义所说,他是大唐宗亲。 在李世民和宗人府尚未降罪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杀他! 而见到这样的情况,李明义哪里还不知道些什么。 不管,李世民将来是如何降罪于他。 至少现在,他的性命是保住了。 然而,是真的保住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诛恶2 第一百五十二章诛恶2 “你执掌邛崃关,乃可是关乎雅州命脉的重要场所!可你却不战而降,让无数雅州百姓丢掉了性命!” 虽然周亮并不打算杀了李明义,但是却并不代表着,他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李明义。 周亮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狠狠一巴掌击打在李明义的脸上名同时嘴里还在不住的怒喝:“这一掌,是为死去的雅州百姓而打!” 周亮下手极重,根本就没有打算留手的意思。 仅仅一巴掌下去,李明义口中后槽牙都被直接打飞!口鼻皆是鲜血直接迸出。 现在的李明义,可全然没有了之前那般的神气。 不仅仅没有半点怨言,反而是伏在地上,不住点头笑着:“对对对!我不配做这雅州都督,我不是人!该死该死!” 随后,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是狠狠的遭了一记,脸已经肿得跟一个猪头无易。 “你身为大唐宗亲,不思抗敌!反而临阵降敌!” “这一章!是为陛下而打!” 李明义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却还在不足的呐喊道:“吾愧对陛下,愧对陛下!” 望着那死皮赖脸,一心求活的李明义。 周亮张了张嘴,眼神中却是一阵的黯淡。 为何? 为何这大唐宗室中会有这般无耻之人的存在? 雅州百姓,将士们,各个忠烈! 却偏偏,摊上了这么一个都督! 平日里与市井流氓为伍,鱼肉百姓也就算了! 竟然还圈养死士,勾结蛮族! 何其不幸? 何其不幸? 最后一巴掌,周亮用尽全身力气,直接将李明义满口唇齿尽数扇落。 看着那蜷缩在地模样,就如同一条赖皮死狗一般! 眼中噙着泪水,似乎想到了自己死去的至亲好友。 随后,蹲到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掌,为我自己而打!” 周亮之言,闻着无不流泪动容。 他本可以像李明义一般,直接投降蛮族。 不仅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且他的家人,他的好友也通通不用死。 但是,为了雅州百姓,为了的自己汉人这个身份! 周亮没有。 甚至,这狠狠的三巴掌,也是周亮能做的全部了。 他想,但是不能杀掉李明义。 不甘,无奈! 让周亮这个铁打的汉子,终于是忍不住崩溃痛哭。 而李明义呢? 望着在一旁痛哭的周亮,却是悄然的露出了笑容。 打把! 打把! 随他怎么打! 只要我李明义能活下来,一切都好说! 就这么向着,不知怎么的,李明义却只感觉到脖颈一阵的冰凉。 转头一看,却是瞬间被吓得脸色大变! 在他的脖颈之上,一把宝剑已经径直的架住了他的脖颈。 不是别人,正是手持青釭剑的秦怀道。 “你!你想干什么?” 李明义张大着嘴巴,嘴上却是不住的呐喊道:“我,我是大唐宗亲!我是长乐郡王!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满口的牙齿被打掉,李明义说话都是漏风。 但是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他不住的往后退着。 毕竟,之前秦怀道所作所为,都是被李明义尽收眼底。 他可知道,眼前的秦怀道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星! 蛮族第一高手哥萨克,和波勇特旗可都是死于秦怀道之手! 要是秦怀道真的要杀,他李明义焉能有活路? 退后的同时,李明义是转头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周亮:“周亮!救我!救我!拦下他!” 现在,只有周亮才能救他! 而一旁的周亮见状,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惨叫。 躺在地上的李明义,脑袋和身子已然是分家了。 而秦怀道呢? 只是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缓缓的擦拭着青釭剑上的鲜血:“这等叛国背祖之辈,该杀!” 秦怀道和周亮不同,自然不会管什么大唐宗室不宗室的。 他只知道,像李明义这种的汉奸,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甚至用青釭剑杀他,秦怀道都嫌他脏了自己的剑! 周亮望着在杀了李明义,还一副无所谓模样的秦怀道,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军呐,你” 杀了李明义,周亮自然是一万个支持的! 但是偏偏李明义这身份 周亮的话才刚刚说完,秦怀道却是走到了那数万雅州百姓的近前:“诸位父老,你们却是和周亮说说,这李明义该不该杀,能不能杀?” 秦怀道这话音刚落,身后无数的雅州百姓便是异口同声的大喝。 “该杀!能杀!” “该杀!能杀!” “该杀!能杀!” 群情激奋之下,周亮也是一阵的无奈。 算了算了! 杀了就杀了!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在朝堂之上,为将军开脱一二便是了! 与此同时,周亮也是在心里默默的道了一句:“杀得好!将军!” 眼下李明义已死,周亮也知道多说无益。 更何况,周亮心里还恨不得将李明义直接千刀万剐呢。 刚刚只是碍于大唐历律,所以才忍住没有痛下杀手。 所以,现在周亮也就干脆不提这一档子晦气事了。 望着为了救自己和雅州百姓,已然是浑身浴血的秦怀道和神策军们。 周亮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了秦怀道的面前站定。 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至膝前,慢慢伸头到手前地上。 最后俯伏向下,直至头碰到地面。 足足停留了十数息的时间,周亮才是缓缓起身! 于此同时,周亮口中是大喝道:“将军和神策军将士救鄙人和数万雅州百姓于水火,还请受李大亮一拜!” 华夏九拜之礼稽首、顿首、空首、振动、吉拜、凶拜、奇拜、褒拜、肃拜。 而周亮所行大礼,乃是华夏九拜之礼中最为隆重的礼节,稽首!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做的! 天地君亲师,这是只有在拜见君王,父母,师长,天地时才能用到的礼节。 但是眼下,却被周亮用到了跪拜秦怀道的上面! 这也就代表秦怀道这救命之恩,在周亮的心中是如何分量了。 周亮心中也清楚,自己和这数万的雅州百姓若不是秦怀道和神策军平时相救,恐怕也就只有惨死一途了。 是故,在周亮的心里,秦怀道当值这一拜! 秦怀道这边摇了摇头,到了口中的话还没说出口。 后边数万的雅州百姓,却也是有学有样。 对着秦怀道和神策军是纷纷行稽首大礼! 现场足足数万人,齐齐行礼!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转战 第一百五十三章转战 这样壮观的场面,是秦怀道前世今生都从未见过的场景。 而且,对象还是自己! 说没有感触,那肯定是假的。 望着数万衣衫褴褛,同乞丐无异的雅州百姓,此时却是无比虔诚的对着自己叩首。 同那野兽般的蛮族蛮子不同,汉人们有情感,会感恩。 只讲究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大概,这就是汉人和蛮夷们最大的区别吧。 这样的汉人们,怎么不值得秦怀道和手下的神策军舍了性命去相救呢? 如果说,秦怀道之前之所以选择前来相救这些雅州百姓,可能还有少许的得到神策军的私心在里面。 但是现在,就算是没有任何的奖励。 秦怀道也绝对会尽了全力去帮助他们。 不为什么,就因为秦怀道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也是汉人! 就这么简单,仅此而已。 秦怀道眨巴了眼睛,却是忍不住的抬起了头。 不知怎么的,只觉得眼睛突然酸胀了起来。 大概,是眼睛里进了沙子吧。 大概是吧。 在秦怀道好不容易的劝说之下,这些雅州百姓还有周亮等人才是缓缓起身。 夜已深,此时自然是不便再次行动了。 将神策军的尸首尽数收敛,埋于原地。 没有石材,所以也没办法给将士们做好墓碑了。 所以,秦怀道就将将士们的兵刃插于此地。 在场的所有人对着将士们的埋骨之地,齐刷刷的跪拜许久,才算作罢。 至于那些蛮族蛮子的尸首,秦怀道便是下令就地焚毁。 毕竟,这么多的尸体若是不处理,必定是瘟疫横行。 做完了这一切,秦怀道和周亮商量着,便寻了一大块的平地,就此安营扎寨。 这一夜,已经是许久没有睡过好觉的雅州百姓们睡得香甜。 是不是的梦呓中也不再是惊声害怕,而是露出了笑容。 秦怀道就这么望着这一片的祥和,也是缓缓睡去。 一大早,秦怀道便是整合着神策军,准备继续向着洪雅城进发。 至于脱困的雅州百姓们,自然也是要向着完全的地方继续进发。 虽然不舍,但是终有临别之时。 互相道别之后,秦怀道望着逐渐远去的雅州百姓,也是唏嘘不已。 一转头,却发现原本应该跟着百姓们一起离开的周亮却是留在了原地。 “周亮,你这是?” 皱了皱眉头,秦怀道却是很是好奇道:“为何不于百姓们一同离开?” “离开?吾乃雅州刺史!能离开到哪里去?” 周亮轻笑着,目光却是变得坚毅起来:“眼下百姓们已经安全,至于我这雅州刺史嘛” “自然是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你这是,要留在雅州?” 秦怀道沉默许久,望向周亮的也是带上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是为何?眼下雅州,可不是什么善地!” 虽然万余的蛮族大军基本被消灭了,但是雅州的蛮族兵力可是不止这些! 粗略估计,眼下雅州蛮族可战之兵,至少还有三四万之多! 这时候,留在雅州,简直是和找死无异! “是啊,不是什么善地!” 周亮轻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却是见不得半点惧意,轻声叹道:“可是,我是雅州刺史啊!” “这里,是大唐的雅州!汉人的雅州,不是蛮族人的雅州!” “所以,我这个刺史得呆在这里!” 秦怀道紧紧的盯着周亮,却是根本见不得半点虚假之意在里面。 不知道是该说周亮愚昧不懂变通,还是说钦佩好。 在前世的时候,秦怀道也成听过这么一则消息。 在华夏和阿三交界的争议之地,边防战士和阿三军人互不相让,在冰天雪地里站军姿数十小时,甚至被冻至残疾也绝不想让一步。 以前,秦怀道还曾笑话,说着边防战士太傻,为了争一口气,何必如此? 但是现在,秦怀道望着眼前的周亮。 却是有些明白了!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为了争那么一口气。 而是为了证明,有些东西该是我的,就必须是我的! 望着秦怀道郑重的神色,这边周亮却是笑了。 “好了将军,我们就不再谈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摆了摆手,周亮的神色竟是十分的轻松:“将军到了这雅州,是有何要事吗?” “我啊.” 秦怀道张了张嘴,也是摇头笑道:“一开始,我是为了去救一个人。” “一开始?” 周亮了然,却是继续问道:“那么现在呢?莫非将军你改变了注意,不去救那一人了?” “不!还是要救!” 秦怀道摇头,表情却是无比的郑重了起来:“但是现在,我想救一群人!” 雅州,洪雅城! 这是雅州境内两条能进入益州的地方之一。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望着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如同蝗虫一般的蛮族大军,城墙之上的娘子军将士立马是神情一震。 “不好!蛮族狗又攻过来了!” “准备作战!” “拿起武器!” 虽然疲惫不已,但是娘子军将士还是第一时间打起了精神。 片刻之后,以为浑身红色盔甲的将军便是走到了近前,猛地拔出手中佩剑,同时大喝道:“娘子军将士!准备迎敌!” 那将军的声音铿锵有力,却是如同夜莺般悦耳。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在此,定然会惊诧不已。 这守城的将军竟然是位女儿身? 女子体格本就不如男子,历朝历代军队里几乎没有女子的身影。 但是眼前这位,竟然还能做到将军? 只是这也是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对于城墙上的娘子军将士以及尚在洪雅城的百姓来说,这位女将军,就是他们还能支持下去的精神支柱! 这女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大唐亲王李存孝之女李芷兰。 她头上戴着铜盔,面容看上去也甚是憔悴,却是难挡李芷兰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之姿! 身姿绰约,面庞精致秀丽。 若是脱下戎装,不知有多少大好男儿甘愿拜倒在李芷兰的石榴裙之下。 就连当今大唐太子,也是对她倾慕不已,不知当众求爱多少次,却是从未得到过李芷兰的回应。 但是眼下,李芷兰的情况显然是不大好。 雅州境内,只剩下雅州城和洪雅城没有落于蛮族人之手! 就是说,眼下雅州竟只有两处城池,还在苦苦坚持着! 大家都知道,若无强援,洪雅城被破,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希望,周亮能带着那数万雅州百姓成功撤退吧。” 望着已经缓缓袭来的蛮族大军,李芷兰嘴角也是闪过一丝苦涩:“雅州,不能断了根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娘子军 第一百五十四章娘子军 除了波勇带往雅州城的万余兵马之外,此时洪雅城城外还有近四万蛮族大军! 而十数日的强攻猛打,镇守洪雅城的五千娘子军此时则是仅仅剩下了千余人! 可能唯一好的消息就是,洪雅城内的粮草充足,还够上千娘子军支持足足数月有余。 毕竟,雅州可是大唐有数的富庶之地。 只是守城的军队都快没了,要这粮草能有什么用呢? 白白便宜了蛮族人罢了! 李芷兰自己清楚,这洪雅城至多还能坚持三日而已! 或许后天,或许明天,或许是今天! 洪雅城,必破无疑! 不知为什么,李芷兰此时却是突然想起了远在益州的父母。 或许今日,便是永别了吧! 还有,自己小时候的喜欢的那位。 从此,就不在费心思,父母也不再为难了。 毕竟他李芷兰的丈夫,必须得是文武双全,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才是! 摇了摇头,李芷兰却是一阵的苦笑。 怎么蛮族想起了这些? 是将死之时的惆怅吗? 一定神,望着已然清晰可见的蛮族大军,李芷兰拔出佩剑,是娇喝道: “准备迎敌!” 狼烟滚滚,血气冲天! 血色朝阳的映照下,整个洪雅城城外却已然是一片人间炼狱。 陇头已断人不行,胡骑朝入雅州城。 洪雅城墙已成了红褐色,鲜血无法凝固。 杂乱的武器散布在四周,地下躺着的,是无数早已支离破碎的躯体。 有娘子军的,也有蛮族人的。 惨叫,哀嚎;混合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直教人作呕。 “杀杀杀!洪雅城破,便在今日!” “统领有令!城破之后,这些两脚羊可随意处置!” “哈哈!今日便要血洗这洪雅城!” 此时,在洪雅城周围的蛮族人眼中,这已经了洪雅城唯一可能的结果。 近四万蛮族大军,从四面八方将整个洪雅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浩浩荡荡的蛮族大军,如同蝗虫一般向着洪雅城东南西北四门发起浓烈的冲击! 攻城梯已经搭了上来,密密麻麻的蛮族大军正顺着攻城梯悍不畏死的向上攀爬! 娘子军英勇无比,往往蛮族人才刚刚一路头,便是被这些枭首,惨叫着跌下城墙。 但是,在绝对数量的差距下,却是显得那般的力不从心。 往往才杀了一个蛮族蛮子,另外一个又是很快攀爬了上来。 无穷无尽,似乎永远杀不完一样。 十数日的大战,这样的场面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回。 力有尽时,便是洪雅城破之时! 而这一切,眼下这四万蛮族大军的统领自然也是知晓的。 前些日子波勇觉得洪雅城已然是必破无疑,便是亲率万余大军前去追击撤退的周亮和数万的雅州百姓去了。 所以,现在蛮族大军所有的攻城事宜皆是交到了这统领的头上。 望着已然是摇摇欲坠的洪雅城,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统领脸上也是露出了狞笑。 转头对着身边手下问道:“眼下,洪雅城还有多少可战的汉军?” 旁边的蛮族蛮子立马是回答道:“回禀统领,最多还有千余人罢了!” “千余人吗?” 统领点了点头,望向洪雅城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务必要在今日,拿下这洪雅城!” 统领都这么发话了,攻城的蛮族大军攻势是更加的凶猛、 而统领见状,则是笑着点了点头。 再这么下去,想必洪雅城很快就会被攻破了吧!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统领又是转头问道:“波勇统帅可有回来?” 身旁的人摇了摇摇头,是继续答道:“未曾?” 都出去好些日子了,还没回来? 统领皱着眉头,却是很是不解。 他可不认为,万余蛮族大军会追不上有着数万雅州百姓拖累的周亮。 只是,为什么还没回来呢? 片刻之后,统领便也不再细想。 反而脸上是带上了笑意,心中暗道:“不回来也好!这样,洪雅城的一切,便是被我捷足先登了!” “听说那收成的娘子军统领李芷兰,可是娇俏得紧呢!” 一想起这里,统领的眼神就是一阵的火.热,嘴上带起了淫笑。 与此同时,洪雅城城墙之上,娘子军将士依旧在死守着。 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倒下,随着蛮族人的猛攻,娘子军的伤亡正在剧增。 鲜血缓缓汇聚在城墙上,已然是汇成了小河。 人一踩上去,就是溅起一地的血花。 累! 实在是太累了! 足足十数日,娘子军将士是基本上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时时刻刻都得提防着蛮族人的突然袭击。 如此的情况下,甚至不少蛮族蛮子都是趁机攻上了城墙,同娘子军将士展开了贴身肉搏! 猛然将一名蛮族蛮子给砍下城去,李芷兰已然是浑身血污,就连精致的脸庞上也是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鲜血。 强忍着疲惫,李芷兰望着已然是不支的娘子军将士,是银牙紧咬大喝道:“娘子军将士,打起精神,务必死战不退!” “洪雅城内,还有无数的百姓在这里!城毁人亡!” “战至最后一滴血!” “洪雅城,不能破!” 李芷兰的骄喝,在这乱战的城墙之上却是显得那般的凄凉! 娘子军将士们没有一个人回话,却是一个个紧咬着牙关,同蛮族蛮子作着殊死的搏斗! “杀杀杀!” “蛮族狗!给爷爷滚下去!” “不行了吗!那就一起去死吧!” 娘子军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里,却是未曾有一个人退缩。 哪怕已是将死之际,也往往是抱着蛮族蛮子,一起跌下城墙去! “咳咳,武,洪雅城就交给你们了.兄弟我,先走一步!” “哈哈,死得其所,痛快!痛快!” 眼前的娘子军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最终凭借着毅力,硬生生的又挡住了蛮族人一波接一波的攻势。 终于,蛮族人暂时的退却。 只是李芷兰望着身边还站着的娘子军将士,却已经不足五百人! 只要蛮族人再来一波攻势,洪雅城,必破无疑! 终于,李芷兰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黯淡。 从怀中缓缓的掏出两张信封,久久沉默不语。 良久,李芷兰才是回过了神来。 却是苦笑着摇头,脸上一阵的无奈之色。 怎么就突然是作出了这般姿态,教手下将士们看见了可不好。 虽然李芷兰知道,无论怎么样洪雅城破已然成了定局。 不管她怎么做,其实都已然没有了太大的意义。 眼神重新的坚定下来,李芷兰却是唤来身边副官。 “将军,唤吾前来,可是要同蛮族狗” 副官的话还未说完,李芷兰却是直接开口了:“将士们的家书,你可曾有保管好?” 仅仅是这一句,刚刚还强打起精神的战意盎然的副官却是突然沉默了下来。 眼眶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起来,杀蛮族狗的时候都不曾颤抖的身体此时却是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 “将,将军!真的到了这一步了吗?” 副官哽咽着,几乎是泣不成声道:“让我们继续坚守下去吧!说,说不定,还会有转机的!” “会有转机的。” “一定,会的” 说话到最后,就连副官自己的语气都是弱了下来。 “其实你我都知道,只要蛮族再攻一次,城破便在今日,不是吗?” 李芷兰脸色很是平静,除了微红的眼眶外,根本再看不出半点情绪。 走到副官的跟前,将手中的两封信交到了副官的手里:“小的给陛下,大的给尉迟府。注意提醒我父亲,不要教我母亲望见,不然她会承受不住的。” “另外,将士们的家书也务必要如数送到。” 一向清冷的李芷兰,此时却是突然多语了起来、 而副官早已是泪流满面,眼泪鼻涕齐齐冒了出来,却是根本顾不得擦:“不要!不要!将军,换其他人吧,我要留下来!” “我要留下来!不要丢下我一个!” 地上满是血污,可副官却浑然不顾的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苦苦哀求! 只是,终究是徒劳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唯别而已 第一百五十五章唯别而已 将副官缓缓的从地上拉了起来,李芷兰的语气却是见所未有的郑重:“你乃是随我父亲南征北战下来的老兵!送家书的任务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明白吗?” 李芷兰的语气已经是近乎于嘶吼了,望着依旧是默然不语,直接在副官的胸膛上狠狠给了一拳:“你难道想这五千的娘子军将士死后,连家书都没有,成为野外孤魂吗?” 李芷兰的拳头很用力,副官被打得一个趔趄再次的跌坐在地上。 只是这一次,副官却是很快的站了起来。 双拳紧握,低着头没有言语。 只是李芷兰知道,他算是答应了。 转头望向已经是聚拢过来的娘子军将士,李芷兰是继续沉声道:“家中无兄弟姐妹者,出列!” “未满十八岁者,出列!” “子女未满十三岁者出列!” 三声过后,整个娘子军却是无一人应答。 大家都是低着头,却是根本不敢望李芷兰一眼。 紧握着拳头,李芷兰却是继续吼道:“怎么?你们想造反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突然,娘子军中却是不知道谁哭着大喊了一句:“将军!您今年也才十七岁,未满十八啊!” 就这么,李芷兰是径直楞在了原地。 这么一句,就像是打开了话匣一般,在场的娘子军是纷纷大吼道。 “将军,我们不走!” “愿同将军赴死!” “愿同将军赴死!” 数百人失声的呐喊,显得是那般的悲壮。 只是到了最后,却是被李芷兰硬生生的拽出了五十余人来。 李芷兰平素话不多,但是娘子军五千将士的性命,每一个,却是都被李芷兰记在了心里! 而被拖出来的将士们,无一不是李芷兰刚刚所说的三个条件中的一员。 而这些人,也是李芷兰为娘子军留下来的火种! 再有不甘,却也只能泪流满面的答应。 很快,蛮族人继续攻了上来! 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剩下的近四百娘子军都是默默的掏出了武器。 而那挑选出来的数十名将士,则是含着热泪在副官的带领下,随时准备趁乱突围! 东门告破! 蛮族人已经冲上了城墙! 李芷兰将有一名蛮族蛮子直接枭首,却是突然望向了远处。 银牙紧咬,李芷兰仰望着天空,却发现乌烟滚滚之下,已然看不真切。 不过李芷兰还是在尽力的眺望着,哪怕除了乌烟,是什么也看不见。 那是益州的方向。 也是,家的方向。 可惜,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吧? 好想再见他一面…… 就在这洪雅城墙之上,李芷兰带着四百娘子军将士准备赴死之际。 城外,却是传来一阵喊杀声。 洪雅城城墙之上,本来都已经心存死志的李芷兰和娘子军将士们听到这喊声也是不由得一愣, 一转头,却是发现城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队神秘的白马骑兵,正在对着蛮族蛮子的后方发起猛烈的冲击! 来者,自然是赶来救援的秦怀道和神策军了! 当然了,还有跟着秦怀道一同出发的周亮了。 望着已经是登上城墙的蛮族蛮子,还有已经仅剩下数百人的娘子军。 瞬间,周亮就是脸色一变:“不好!洪雅城危矣!将军,吾等必须得快些前往救援!” 不消周亮多说,秦怀道就是暗自催动着夜照玉狮子,速度明显更快了一大截! “杀!” “杀!” “杀!” 在秦怀道的带领下,神策军如同一个个死神一般,快速收割着蛮族蛮子的性命! 昨日痛失战友只恨犹在眼前,神策军们一个个都是鼓足了气,赤红着双眼,杀起蛮族蛮子来却是更加的干净利落! 本来这洪雅城外的蛮族蛮子都是在一心一意的攻打洪雅城,神策军突如其来的袭击却是让整个蛮族大军是瞬间方寸大乱。 刚才还一脸笑意的蛮族统领,此刻脸色却是迅速的阴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雅州怎么会突然出现汉军骑兵?” 脸色阴沉似水,望着向着蛮族战阵迅速突击的神策军,统领是愤怒道:“斥候呢?为何没有预兆?都是些死人不成?” 一番话后,周围的蛮族蛮子却是无人敢应答。 虽然大家都清楚,这斥候明明是觉得雅州决计不会出现除了娘子军之外的汉军才撤离的 但是要真的在这时候开口,那简直是去触碰统领的眉头,会死的不能再死。 片刻之后,身旁蛮族蛮子才是回应道:“统领大人,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前来的的搅局的汉军骑兵消灭才是!” “毕竟我观那汉军虽然来势凶猛,人数却仅仅只得两一千七百人罢了。只要吾等反击,不足为虑!” 统领点了点头,这才是露出了笑容。 而也就是在此时,远处却是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片刻之后,以浑身褴褛的蛮族蛮子是连滚带爬的奔到了统领的身前。 还未曾说些什么,统领一见到来人却是脸色一变。 这来人他认识,正是波勇统帅身边的侍从! 在之前就是同波勇一起,出发追击周亮去了。 但是此时回来,却为何是成了这幅模样? 而且 一瞪双眼,统领是大声呵斥道:“怎滴成了这般模样!还有,波勇统帅呢,为何单单你一人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这侍从,统领的心里是生起了一丝不好的想法。 果不其然,在他将将询问之后,这边的侍从就是哭丧着脸,大声的喊道:“统领!统帅死了!死了!全都死了!” “什么?” “统帅死了?” “这怎么可能?” “骗人的把?” 在这侍从说完之后,在场的蛮族蛮子皆是不可思议的大喝。 波勇死了? 这绝对不可能? 在这雅州,怎么可能有人能要得了波勇统帅的性命? 而这统领却直接拔出佩剑架在侍从的脖子上,冷声道:“你最好给本统领说实话,如若不然,本统领当场就砍了你的脑袋!” 虽然已经基本相信了侍从的话,但是统领却还是心下震怒! 波勇统帅啊! 那可不是普通的统帅,乃是蒙巂诏王最器重的侄子! 甚至要将封波勇为小诏王! 这下要是死在了雅州! 统领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向震怒的蒙巂诏王交差!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神秘骑兵 第一百五十六章神秘骑兵 而在统领说完之后,那侍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依旧是大喝道:“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波勇统帅确实死了!不仅如此,带去的万余大军也是基本全军覆没!” 说完之后,那侍从更是急忙指向了后方:“看到了吗?就是那队白马汉骑!将万余蛮族大军全部覆没!” “里面有个汉将武艺绝世无双!就连珂杰多都不是对手,被一合斩杀!” 哐当! 这侍从话还没说完,统领手上佩剑却是跌落在地上,整个人都是变得失魂落魄了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周围的蛮族蛮子都是一副模样。 低着头,根本就是不敢相信波勇的死讯。 直到,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这些蛮族蛮子才发现,那数千汉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杀到了近前! 只是一瞬间,在统领身周的众人到了这时候哪里还不知道。 自从一开始,这群汉人骑兵就是冲着统领的方向而来了! 望着已然是到了近处的蛮族骑兵,蛮族蛮子是瞬间脸色大变:“不好!这群汉军要袭击中军大帐!” 这一切,自然就是秦怀道开始便计划好的。 眼下,大队的蛮族人已然是攻到了洪雅城的城墙之上。 这,已经是到了绝对危急的时刻。 若是想往常一样,直接的在蛮族后方冲杀,固然是能让蛮族后方大乱。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前方的蛮族大军,特别是那些已然是登上了城墙的蛮族蛮子却并不会受此影响。 洪雅城,依然是危急无比。 所以,眼下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要让蛮族人全部军心大乱! 这样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擒贼先擒王,先袭击蛮族人的中军大帐! 这样一来,所有的蛮族大军必然是畏首畏尾,洪雅城之围自然解除。 在秦怀道的带领下。神策军是如同一群钢铁洪流一般,向着蛮族蛮子的中军大帐,一往无前的突击! 所到之处,蛮族人皆是应声倒下! 在这股恐怖的冲击力之下,根本就没有蛮族蛮子能够拦住秦怀道和神策军哪怕一丝脚步! 望着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着中军大帐袭来的神策军,统领也是瞬间脸色巨变:“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之前侍从的话还是历历在目! 统领可是知道,眼前的这汉人骑军可是消灭了包括波勇在内的万余蛮族大军的存在! 这等恐怖的战斗力! 要是真的让他们突入了这中军大帐,自己还能有活路在? 任管统领是如何嘶吼,神策军却依旧是来势不减的向着中军大帐迅猛而来! 没有办法,眼下正是蛮族大军攻城的关键时刻,后方发生的一切,前边的蛮族蛮子根本就是无暇他顾。 若是四万蛮族蛮子摆开了阵势,倒是真的有可能抵挡住神策军的冲击。 但是眼下的这种情况。 想要挡住神策军和周亮? 根本就是在白日做梦! 望着已然是清晰可见的蛮族中军大帐,秦怀道也是手中银枪一挥,径直一声暴喝:“神策军,杀!” 随着秦怀道一声令下,原本就气势十足的神策军更是状若疯魔! 蛮族中军大帐就在眼前,眼下便拿这些蛮族蛮子的血,来祭奠昨日死去的战友! “杀!杀!杀!” 所有的神策军皆是悍不畏死的向着蛮族中军大帐冲击着! 复仇之心的加持下,杀伤力是愈加的恐怖! 所到之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蛮族蛮子能够抵挡得住! 望着这般恐怖的神策军,甚至四周的蛮族蛮子都是脸带畏惧之色,根本就不敢上前一战! 片刻之后,身先士卒的秦怀道便已然是杀到了中军大帐! 四周环顾,一眼便是见到了正在向里面奔逃而去的统领! 望着那明显不是普通蛮族蛮子能穿的盔甲,秦怀道的脸上也慢慢带上了笑意,一丝残忍的笑意! 一夹战马马腹,便是如同闪电一般,瞬间飞奔到了统领的近前! 全力一枪,直接向着统领狠狠刺去! 一心逃跑的统领只觉得后心瞬间一凉,低头一看,一杆银枪依然是完全的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的留下,统领脸上还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随后,秦怀道手上微微一用力,便是直接将统领整个人直接挑在了空中! 随后一挥,统领的尸体在半空中飞了起来,直接撞到了周围好一些蛮族蛮子! 这么一幕,是被四周的蛮族蛮子望在了眼里。 看着已然变成尸体的统领,和如同魔王降世一般的秦怀道。 只是瞬间,这些蛮族蛮子是脸上便是带上了畏惧,是瞬间大呼道:“不好了!统领死了!统领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传染病一般,几乎是一瞬之间就是传到了所有的蛮族蛮子的耳中。 如同天降霹雳! 几乎所有的蛮族蛮子在这一瞬间,都已经是无心恋战! 就连城墙的蛮族蛮子,都已然是被娘子军再一次的赶下了城去! 洪雅城墙已然是暂时安全了,而李芷兰的目光,则是望到了那蛮族大军中那一抹抹亮眼的白色! 眼中感激与疑惑并存? 这突然到来的神秘骑兵,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芷兰不断的向下眺望着,不自觉的一道白色身影却是映入了李芷兰的眼帘。 只见那人在数万蛮族大军中间,却是如同闲庭信步一般。 手中亮银枪不断的挥舞,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有多少的蛮族蛮子惨死抢下! 看着锐不可当的模样,蛮族军中根本就无人可挡,竟无一合之敌! 虽然今年年仅十七,但是李芷兰自幼便跟着父亲尉迟敬德一起混迹军中,眼光自然是毒辣。 一眼便是看出,那道白色身影武力极高! 若是自己,决计是做不到那般的地步。 甚至,李芷兰不自觉的将那道玄色身影同自己那名大唐军中如同战神一般的父亲想比 随后李芷兰却是惊讶的发现,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在此,表现却也并不会比那白色身影好上一丝一毫! 这,就有些恐怖了! 至少,在李芷兰的认知中,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白马白甲的精锐骑兵! 也无那位喜穿黑甲的将军,有着这般举世无双的武艺! 到底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相见不相识 第一百五十七章相见不相识 李芷兰眉头紧皱,想了半天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阵中,秦怀道带着神策军在蛮族中军来回冲杀! 而这里,也是蛮族高级将领的聚集地! 约莫两刻钟过后,整个中军大帐几乎已经是被秦怀道带着神策军是屠戮一空! 虽然蛮族大军眼下依旧是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但是中军大帐被袭,甚至连帅旗都是被秦怀道给直接挑落! 一时之间,整个蛮族大军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的无头苍蝇一般,是方寸大乱! 甚至绝大部分的蛮族大军见势不妙,都是在不断的向着外面奔逃着! “统领死了!将军们都是了!撤!快撤!” “事不可为!赶紧撤退!” “先做休整,来日再来攻城!”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慢慢的,蛮族大军就已然是成了溃逃之势! 丢下数千具尸体之后,慌不择路的逃窜了! 至于神策军此时两千多人,眼下蛮族大军可足足还有三万人之多! 这些蛮族蛮子一心想逃,这神策军还真的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这实在是兵力差距太过巨大。 若是再给秦怀道五千人,秦怀道绝对会冲上去将这些蛮族蛮子全部留在此地。 至于现在,便只能作罢了。 毕竟,洪雅城围已解,蛮族人也是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虽然兵力仅仅损失五六千,但是这些个将领却几乎都死了个干净。 至少短时间内,想必是不会再次攻城了! 所幸,这次秦怀道他们有备而来,而蛮族大军猝不及防之下遭重。 到了后面已然是战意全无,不像是之前和波勇那般陷入了苦战。 所以,这次的神策军损失不大。 而秦怀道,也算是甚是安慰的点了点头。 骑着夜照玉狮子,秦怀道带着周亮还有神策军缓缓的向着城门走去。 还没能到了城门,这边李芷兰便是带着幸存的娘子军将士打开城门,直接迎了出来。 “李将军!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望着还是健在的李芷兰,一旁的周亮也是喜极而泣,只是望着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百人的娘子军,周亮眼中的喜悦隐去,眼神黯淡了下来。 五千娘子军啊! 足足五千! 到了现在,却仅仅只剩下了这么两三百人! 其余四千余人,尽数殉国! 何等壮烈! 何等凄凉! 周亮知道,若不是秦怀道这个强援赶到,今日娘子军这一名号,就将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华夏大地上,成为绝唱! 而李芷兰也是看出周亮心中所想,也是一阵黯然。 片刻之后,却是强行打起精神,对着周亮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周亮,不是让你护送数万雅州百姓撤退吗?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 “还有,这些军队还有旁边的那位将军是?” 心中太多的疑惑,李芷兰几乎是全然倾述了出来。 而当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秦怀道的时候,李芷兰更是心头一震。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浮现在了李芷兰的心里。 就好像,眼前这刚才英勇无比武艺可与自己父亲比肩的黑甲将军,曾经在哪里见过似的 就这么,李芷兰又是在秦怀道的面前扫了几眼。 就一转眼,却是奇怪的发现,那股熟悉感却是全然消失了。 这下子,李芷兰却是愈加的疑惑了。 而在一旁,秦怀道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险,刚才险些就要被李芷兰给认了出来! 好在秦怀道及时察觉,浑身上下气质,变成了一副清冷不近人的气质。 现在李芷兰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想必也根本不能猜到眼前之人就是她的发小秦怀道了。 毕竟,之前在郡王府的时候,秦怀道还是纨绔子弟,根本不具有这么大的本事。 任谁也不会将眼前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将军,和原本普通的秦怀道联系在一起。 而这边面对李芷兰的提问,周亮却是摆了摆手,缓声道:“此处不是久待之地,吾等还是先进了城去,再行详谈。李将军不知意下如何?” 蛮族人随时可能再次攻打过来,李芷兰自然是不会拒绝周亮的建议。 就这般,在李芷兰以及周亮的带领下,秦怀道和一千七百神策军是浩浩荡荡的进了城去。 而在这途中,周亮也是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是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李芷兰。 “没想到这波勇竟是这般奸诈!竟然是亲率大军追杀!” 李芷兰也是一阵的后怕,与此同时是将感激的目光望向了秦怀道。 对着秦怀道拱了拱手,李芷兰是很是郑重的说道:“数万雅州百姓的救命之恩,李芷兰在此谢过!” 而这边秦怀道皱了皱眉头,却是摆手道:“分内之事,谢就不必了。” 为了不让李芷兰察觉到自己的身影,秦怀道此时却是故意发出沙哑而又生硬的声音。 一旁的周亮听了,却是很是疑惑道:“将军,你的声音?” “无事。” 秦怀道摇了摇头,却是淡淡道:“些许不适,所以有些沙哑了。” 周亮了然的点了头,却是关切道:“洪雅城安危眼下皆系于将军之手,将军你可得保重好身体啊!” 秦怀道的说辞,周亮却也是并未怀疑。 毕竟,秦怀道冲杀勇猛,受了些伤也是在所难免。 而也就是此时,一旁的李芷兰却是突然道:“还恕若芷冒昧,适才刺史说道将军麾下骑兵名为神策军?” “只是若芷思来想去,却并未听说过这名号?不知将军,乃是谁麾下?” 秦怀道抬头,脸上却并无半点慌乱,淡淡道:“神策军那秘密部队,直接对陛下负责。” 秦怀道也没有说错,神策军乃是李二亲自督办,说是直接对接李二,也无可厚非 毕竟历朝历代,似这种的神秘部队并不会少。 例如先秦大名鼎鼎的黑冰台,皆是属于此类。 似乎是相信了秦怀道的说辞,这边李芷兰倒是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却是继续抬头道:“不知将军接下来,是有何打算?” 秦怀道抬头望向李芷兰,却发现自家发小的精致的脸庞上,却是写满了纠结之色。 一双玉手却是紧张得都紧握了起来。 不用说,秦怀道就知道李芷兰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请求自己帮忙镇守洪雅城! 对,对于李芷兰来说,这就是在请求! 李芷兰的性格,秦怀道是再明白不过了。 虽然身为女儿身,但是性格却是比多少男儿都要来得刚强。 一生从不求人的李芷兰,刚刚所说就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深深的望了李芷兰一眼,秦怀道却是继续生冷道:“受人所托,镇守洪雅。” “受人所托?” 李芷兰却是愣住了,下意识的问道:“不知乃是受何人所托?” 但是李芷兰话还没说完,秦怀道这边却已经是径直的转身离去,根本就不再多言语哪怕一句。 这下子,就连李芷兰都要是自我怀疑了。 自己难道可怖到了这般地步? 眼前这黑甲将军竟然是话都不愿意同她多说一句? 要知道,李芷兰在益州之时,那也是名动一方! 同李世民之长女李丽质一起,不知道让益州多少世家公子,才子名士为之倾倒。 怎么到了这黑甲将军这里,却是完全的变了一个样子呢? 其实李芷兰哪里知道,秦怀道并不是不想和她说话。 而是怕言多必失,被李芷兰识穿了身份呐! 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高阳的婚事还没退掉,他不想在惹出其他事情。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两人便并未再多说哪怕一句话,一起默默的登上了洪雅城墙。 而在此期间,秦怀道却一直仔细的想着,究竟该怎么劝说李芷兰离开这洪雅呢? 要知道,依李芷兰的性格,断然是不会离去的。 究竟该用怎样的办法呢?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撤离 第一百五十八章撤离 夜已深。 似乎是没有总事之人了,自从上午兵退之后,一时之间群龙无首的蛮族人却是难得的没有发动再一次的袭击。 七月的洪雅城白日总事酷热难耐,只有在这夜晚才能得到一丝凉爽。 秦怀道的神策军,李芷兰的娘子军,此时大家都是不分彼我,围坐在城墙之上感受这难得的静谧。 大家都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的宁静罢了! 虽然失去了统率,但蛮族人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也许是后天,也许就在明天! 或许是苦中作乐吧,大家此时都是围坐在地上,竟然还是又说有笑的。 望着站在城墙之前,英姿飒爽的李芷兰,一名娘子军将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爱慕,却是喃喃道:“真美!要是将军能成为我的媳妇就好了!” 周围其余的娘子军将士见状,却都是嗤笑不已:“就你这熊样,还妄想将军成为你的媳妇儿?” “我看那,你是在白日做梦!” “哈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众人嗤笑,之前说话那将士也是不恼,反而是对着手旁战友反唇相讥道:“你等还笑话我呢!似将军这般女子,你等扪心自问!尚未成婚的大老爷们儿,有几个不想娶将军为妻的?” 这话一说,现场不知道多少尚未成婚的娘子军将士低下了头。 偷偷望向远处那道靓丽的身影一眼,眼神中都是带着爱意。 是啊! 如此的李芷兰,娘子军内的半大小子,谁不喜欢呢?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并不妨碍大家的臆想。 而在城头之上,秦怀道,李芷兰以及周亮都是静静的眺望着远方。 娘子军将士们的话,自然都是被三人听进了耳中。 周亮摇了摇头,是笑骂道:“这群臭小子,真的是太放肆了!” “不过,李将军你,也早该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吧!” 片刻之后,周亮却是话锋一转,对着秦怀道调笑道:“我看将军年纪似乎也是不大,也只有将军这般人才,才能配得上李将军这般就巾帼英雄吧!” 这边秦怀道还没说话呢,李芷兰却是啐了一口:“周亮!我已有婚约在身!你胡说什么呢!” 毕竟是军旅出身,李芷兰不似普通女子,还是能开得起玩笑的。 面对周亮的调笑,却是连脸都没有红一下。 “哦?李将军已有婚约?这却是从未听李将军提起过呢!” 周亮皱了皱眉头,却是很是诧异道:“不知是哪位英才能有如此福气?” 李芷兰摇了摇头,却是苦笑道:“他啊!才不是什么英才,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说完,李芷兰不知为何,却是瞥见了旁边的秦怀道。 身高,年龄乃至于身材都是极为类似。 可偏偏. 一个不学无术的普通人 一个却是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绝世武将!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李芷兰在想,若是自己的发小能像有眼前这将军一般出色,那该有多好? 当年她就是为了因为这段感情,才冲长安跑到雅州这个地方来,听说现在陛下有新给他赐婚了 莫名的,秦怀道就觉得后背一阵的发凉 摸了摸鼻子转头一望,却发现周亮不知何时已经远去。 而此地,则是只剩下了自己同李芷兰两人而已。 这,却是个劝说的好机会! 单独相处之下,秦怀道却是瞬间眼前一亮。 刚要开口,却没曾想到这边李芷兰却是抢先开口了:“你和神策军,不是来自朝廷天策部,至少训练方式不是,可对?” 这一开口,李芷兰这小娘皮却是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将秦怀道是炸得七荤八素的! 不过表面上,秦怀道却依旧是不动身色,只是静静的望着李芷兰。 反正,我秦怀道就是不说话,就是不承认,高冷到底! 其余的,随便你李芷兰怎么说好了! “虽然不知将军有何苦衷,但是芷兰自小随着父亲投身军旅,军中有何部队皆是一清二楚!这神策军,决计是没有的。” 李芷兰摆了摆手,轻笑道:“将军不必介怀!不管将军是来自哪里,能来援助洪雅城,李芷兰已然是感激不尽了!” 秦怀道沉默片刻,却依旧是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李将军就不好奇,吾来这洪雅城的目的?” “目的什么的,与我何干?” 李芷兰却是莞尔一笑,满不在乎道:“眼下洪雅城已然是成了这般模样,难道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将军你惦记的不成?” 怎么没有? 不就是你呗! 秦怀道暗自腹诽,却是继续不动声色道:“如果我说,我要李将军你离开洪雅城呢?” 离开洪雅?绝不可能!” 秦怀道的话才刚刚说出口,这边李芷兰便已经是厉声拒绝:“我若离开,这洪雅城内无数的百姓岂不是落入蛮族虎口!绝无可能!” 李芷兰的性格秦怀道是十分的清楚,所以能说出这话来,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不过,秦怀道却并未放弃。 摆了摆手,秦怀道是继续道:“恕我冒昧,难道李将军觉得,你留在这里,洪雅城就能守得下来吗?” 李芷兰是狠狠的瞪了秦怀道一眼,浑身上下怒气上涌:“你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秦怀道所说的话,并无半点虚假。 若不是秦怀道带着一千七百神策军来援,洪雅城早在白天就已然告破! 不仅自己和全体的娘子军将士们是全军覆没,就连洪雅城中的百姓也是难以幸免。 但就这么被秦怀道直白的说了出来,以李芷兰的骄傲,自然是难以接受的。 依旧是瞪着秦怀道,李芷兰是厉声道:“若是将军存心戏弄芷兰,大可就此离.” 只是话说道嘴边,李芷兰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知道,离开了秦怀道和他的神策军,恐怕洪雅城是连半天都坚持不住! 只是秦怀道就这么就像让李芷兰离开洪雅城,却也是绝不可能的! 而这一切。秦怀道自然也是知晓的。 静静的望着李芷兰,秦怀道是继续冷声道:“吾神策军可帮李将军镇守洪雅城,但是条件是,李将军你和手下娘子军现在离开洪雅城,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你!” 李芷兰瞪大了眼睛,是难以置信的望着秦怀道:“为何要如此?”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暴怒的嶲辅首 第一百五十九章暴怒的嶲辅首 李芷兰知道,就算是秦怀道和手下的一千七百神策军再过骁勇,但是想要在三四万蛮族大军的围困下守住洪雅城,亦是千难万难。 而现在,眼前这黑甲将军答应帮助自己守城。 但是代价却是让自己和手下的娘子军离开洪雅。 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何这黑甲将军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实在是让李芷兰有些没想明白。 “没有为何。” 不想给李芷兰继续思索的机会,秦怀道很快便是继续道:“只要李将军和娘子军离开此地,吾便替将军守城,将军难道不考虑一下?” 秦怀道的咄咄紧逼,却是让李芷兰根本就是难以招架。 没办法,毕竟秦怀道的条件,李芷兰实在是难以拒绝! 若是秦怀道换一个要求,李芷兰肯定是二话不说,立马就答应了。 但偏偏,秦怀道的要求是让李芷兰离开洪雅城. 一瞬间,李芷兰脸上的表情是一阵的变幻。 沉默许久,终于是抬起了头:“将军!让娘子军全部离开,芷兰一人留在这洪雅城,这样,你看可好?” 李芷兰的语气,已然是带上了哀求! 以李芷兰的性格,这已经是绝对难以想象的让步了! 只是,秦怀道的此行的主要目的,却主要就是李芷兰啊! 要是她留在了洪雅,那秦怀道做这些能有什么意义? 缓缓的摇了摇头,秦怀道就已然转身:“事不宜迟,我只给李将军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秦怀道早已经想好。 无论如何,明天一早都必须得让李芷兰离开洪雅城! 而就在此时,武秋白匆匆走来,他看了一眼李芷兰,走到秦怀道耳边说道: “都尉,探子回报,有近十万蛮族大军正朝着洪雅城赶来。” 十万蛮族大军? 这怎么可能? 眼下洪雅城外的蛮族大军经过白天一战,也不过只有三万余人罢了! 这十万蛮族大军,却是从何而来? 只是一瞬间,秦怀道便是已然知晓! 这蛮族人,要向洪雅增兵! 而事实,也是同样如此! 洪雅城外,当三万余蛮族大军见到了远处的来人之后,皆是浑身颤抖着跪伏了下来:“参见大诏王!” 没错,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东蛮族大诏王,嶲辅首! 跟在嶲辅首后面的,还有他从东蛮族带来的足足十万的大军! 眼下大唐主力被牵制在了嘉州,而嶲辅首更是打算用这十万大军前往洪雅,直逼益州! 望着原本在雅州五万的蛮族大军,眼下却是仅仅剩下了三万余人。 嶲辅首的脸色自然是不大好,厉声道:“他波勇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雅州都督已然投降了吗,为何连一个个小小的洪雅城都拿不下?还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 “他人呢?叫他赶紧滚出来见我!” 这一句过后,现场的三万余蛮族大军尽数沉默了下去。望着这洪雅城外的蛮族大军是久久不肯言语,嶲辅首的心中也是升起一丝不好的想法。 依照波勇往日的性格,即使是吃了这么打得败仗,也不该躲起来不见他才是。 为了在嶲辅首面前表现,反而会立下军令状,更加猛烈的攻打洪雅城才是。 怎么到了这时候了,却是迟迟不出来见他。 而且,不仅仅是波勇。 就来作为波勇副手的那位统领,还有其余蛮族军中的高级将领,此刻却是统统不见了人影! “人呢?波勇呢?珂杰多呢?” 嶲辅首是怒目圆睁,厉声的呵斥道:“为何不见一个人出来见我?难道,通通是一群死人不成?” 嶲辅首的一声暴喝,显然是已经动了真怒。 本就是害怕无比的蛮族大军,此刻不少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是有人壮着胆子,怯怯道:“回,回禀大诏王.死了都死了.” 这人的声音简直是细如蚁闻,嶲辅首已是之间却也只听到只语片言。 “死了?” 嶲辅首皱着眉头,是继续喝到:“谁死了?你是在给本诏王说,波勇那小子还有珂杰多!已经死在了那群兔儿人的手里?” 看着那蛮族士兵,还有身周其余蛮族大军的表情,嶲辅首哪里还不知道什么! 这波勇,定是死在了这汉军的手上! 此刻,嶲辅首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 在东蛮族诸臣中,波勇可以说是嶲辅首最为器重的一人也并不为过! 是自己的亲侄子不说,行军打仗的能力也是不俗! 又是绝对效忠于自己! 在嶲辅首的眼里,这汉人不过是自家圈养一群兔儿人而已! 但是现在,波勇却是意外死在了这些兔儿人的手上! “真是废物一个!” 嶲辅首赤红着双眼,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要择人而噬一般,片刻之后才是挥了挥手厉声道:“波勇这废物既然已经死了,那快些叫你等其他将军出来!本诏王有要事吩咐!” 眼下,嶲辅首意在雅州,逼近益州! 这后方的洪雅城久攻不下,却不是个办法! 嶲辅首的声音低沉且嘶哑,在那蛮族士兵听来,简直就如同九幽之下传来的魔音一般! 只是这蛮族大军的将领几乎都已经死了个干净,哪里还有什么能主事的人啊! 所以,依旧是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才是弱弱的说道:“大诏王其他的将军包括珂杰多在内,也都,阵亡了。” 这蛮族蛮子低着头,根本就是不敢看嶲辅首一眼。 只是在片刻之后,才听到嶲辅首幽幽的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一般,嶲辅首的身上已经是迸发出浓烈的杀机。 波勇死了! 其他将领死了! 就连第一勇士珂杰多也死了? 直接一伸手,将那名蛮族蛮子的脑袋像是捏小鸡崽子一样的捏在了手中。 “大!大诏王!饶命啊!饶明啊大诏王!小人说的句句属.” 还没等到那人求饶,就只听见一声惨叫。 那蛮族蛮子的脑袋像是被捏西瓜一样,直接被嶲辅首当场捏爆! 全然不顾自己浑身的鲜血,嶲辅首的目光却是一阵一阵的扫过之前那些围攻洪雅城的蛮族蛮子的身上。 所到之处,所有的蛮族蛮子都是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嶲辅首一眼。 随着这一幕,现场顿时是寂静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军情诡变 第一百六十章军情诡变 嶲辅首不开口,没有一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嶲辅首的眉头。 足足一刻钟过去,现场才传来了嶲辅首那“平静”的声音:“蛮族大军何在?”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嶲辅首的声音看似平静,但是言语中却是头颅着无限的杀机! 但是在场的蛮族蛮子都知道,这是嶲辅首暴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这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嶲辅首,决意屠杀整个洪雅城! 果不其然! 仅仅在片刻之后,就是传来嶲辅首近乎嘶吼的怒喝:“给我冲进洪雅城!本诏王今日要血洗这里所有的汉人!” 一语过后,根本就没有蛮族蛮子敢发一言! 在这个时候说话,简直是同找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下场,决计不会比之前的那人好得了多少! 正当所有蛮族蛮子都以为,整个蛮族大军全军突击洪雅城已然成为定局的时候,偏偏还真的有人开口阻止了。 “大诏王不可!” 开口人的声音很是平静,就像是在劝诫一个发小脾气的小孩子一般。 而周围的蛮族蛮子听了,却是纷纷汗毛直立。 是哪个不要命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敢这般同嶲辅首大诏王说话? 这不是在找死吗? 一干蛮族蛮子纷纷望向了那人,却发现那人却是一声绛红色长袍,俨然是一副汉人文士的打扮。 原来是他 这就难怪了! 很是奇怪的是,现场的蛮族蛮子见了这人,却是纷纷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蛮族国师段昆书! 他乃是汉人,投降于蛮族,因为屡献妙计,被嶲辅首封为东蛮族国师! 在平日的时候,嶲辅首对于段昆书可谓一向是言听计从。 所以段昆书在这个时候敢劝阻嶲辅首,一干蛮族蛮子却是并不感到奇怪。 而嶲辅首见了段昆书发话,浑身上下的煞气也是稍稍一滞。 深呼了一口气,嶲辅首却是强行押下心中的怒火,瓮声瓮气道:“国师,你最好给本诏王一个合适的理由!” “理由?再简单不过了!” 面对着嶲辅首的询问,段昆书却是见不得半点慌乱在脸上,反而是轻声笑道:“不知在大诏王的心中,这区区洪雅城与整个剑南道相比,究竟是孰轻孰重?” 嶲辅首闻言,眼神闪烁。 沉吟了一会之后,还是无奈的说道:“自然是整个剑南道重要!” 虽然波勇的死,让他极其愤怒,但是相较于夺取剑南之地,还是太轻了。 “既然孰轻孰重大诏王已然知晓,却为何还要在这小小的洪雅城上面浪费时间!” 段昆书摇动手中的羽扇,是继续缓声道:“要知道!现在松州统领大军主力的,可是一代名将侯君集!而吐蕃与吐谷浑出兵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根本就拖不了多久了!” “至多半月时间,这侯君集便可率领大唐主力从松州脱身!” “若大诏王到了现在依旧还想在这洪雅城的身上浪费时间,那就当我段昆书没说过这话!” 段昆书的话,言简意赅。 现在大唐主力被拖在了松州脱不开身,眼下正是进军益州的大好时机! 再这么拖下去,等到大唐主力抽开了身,再想去进军益州,无疑就是难上加难了! 段昆书的话,终于是让嶲辅首从暴怒中冷静了下来。 不过,嶲辅首本就是睚眦必报之人,却是依旧不甘心道:“那这洪雅城,就这么放任不管不成?” “这倒不是!” 段昆书摆了摆手,继续笑道:“吾等此次倾巢而出,本部大军足足十万!加上之前波勇统领的部下,现今共计十五万,而进军益州七万兵力足矣!” 嶲辅首闻言是面色一喜,大笑道:“国师你的意思是?” “分出大军七万,绕开洪雅,极袭益州,而其余大军则继续留在雅州内佯攻,以吸引唐军的注意力,待我大军成功拿下益州后,一个小小的洪雅城,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望着夜色中隐约可见的洪雅城轮廓,段昆书是不屑道:“在攻下益州后,这七万大军再随即赶到洪雅城汇合,届时,洪雅城腹背受敌,量那唐将再如何勇猛,也逃不出我等手心!” “国师高见!” 嶲辅首听了此言也是一拍手脸上满是喜意,同时望向了身边的有一位心腹大将:“土师羽听令!” “在!” 一员粗黑雄壮的蛮族将领走出来说道。 “这留下的八万大军,本诏王就交由你掌管。” “记住,一定要造成我军主力在雅州的景象,把整个剑南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待我成功攻下益州后,记你为第一功!” 土师羽闻言,轻蔑一笑。 “区区洪雅城,何足道哉?” “俺一日就能破了此城,不过大诏王既然要我搅浑这雅州境内的水,我领命就是!” 嶲辅首闻言大笑,拍着土师羽的肩膀点了点头:“你的勇猛,本王自然是知道的,雅州大军交由你,本诏王便放心了!” 随后,便是对着身旁的段昆书道:“国师,事不宜迟,那吾等此刻便前往益州?” “合该如此!” 段昆书轻摇羽扇笑道。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门外突然匆匆走来一位传士兵。 “报!巂州急报!” 巂辅首闻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说!” 巂辅首按耐住心中的烦躁。 “报告大诏王,绥城失守,唐军大将军牛进达兵临巂州,丰时统领战死!” “什么!” 巂辅首闻言大惊失色。 “这该死的丰时,本诏王来雅州时,曾三令五申,叫他不要轻举妄动,只需要固守,待我拿下雅州、益州,然后三路夹击牛进达……” “这厮竟敢违背我的命令!” 巂辅首抽出佩刀,一刀把身前的帅桌砍为两半,恨恨的说道:“驴日的!” 半响之后。 “国师,如今为之奈何?”巂辅首有些失落的说道。 段昆书沉吟半响,摇头说道:“巂州乃是我后方命脉,若是失守,则我雅州境内的大军将会彻底断了后路,完全陷入唐军的包围之中……” “那依国师之言,计将如何?” “丰时虽败,但嶲州尚有我二十万大军,且田芳亦在,实力依旧未减,眼下只要大诏王往前去安抚人心,届时,牛进达再如何勇猛,也必将败于大诏王之手!” 段昆书举着羽扇分析道。 “那益州之计?” “暂时取消,待大王击败牛进达后,大王发兵从嘉州出发,而我和土师羽将军则从雅州出发,届时,两路合击,剑南依旧是我等囊中之物!” “好,那便一朝国师之言!” 巂辅首说完,随即走出帅账,点起五万人马,南回巂州。 …… 洪雅城 寅时。 换算成后世,此时也不过仅仅凌晨三点多。 夜色正浓,饶是城头上时刻守卫着的神策军和娘子军,此时也已经是睡去了大半。 没有办法,鏖战了一天。 即使是铁打的汉子也是扛不住了,一时之间,整个洪雅城头上都是鼾声四起,大家都是睡得正香。 不过在之秦怀道和李芷兰在之前入夜的时候,便已经是布置了不少的将士们时刻盯梢。 所以,倒是也并不担心蛮族蛮子是突然夜袭。 将士们睡着了,但是李芷兰,秦怀道以及周亮这些可是没那个功夫睡觉。 眼下洪雅城危急无比,叫这三人是怎么睡得着。 李芷兰端坐在城头之上,双眼不断的眺望夜空。 只是脸上却满是茫然之色。 很显然,之前秦怀道所说的话,对于李芷兰的触动极大。 能够得到秦怀道一千七百神策军的强援,李芷兰自然是乐意看到的。 只是,李芷兰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秦怀道竟然会以自己和娘子军的离开作为条件。 这实在是太过离奇了! “难道他真的是那人?” 除了这个答案,李芷兰是再也想不出其他了! 否则她和这将军非亲非故,若是相帮洪雅守城,怎么会让自己离开呢? 而且他和那人实在太像了。 虽然她离开长安已经有了好多年,但是那人的相貌她依旧没有忘记。 之前军情险急,她没来得及跟那将军交换碟信,没弄明白对方的具体身份,但那份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中。 虽然那人与这位将军相差甚远,看着不像同一人,但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谁又能肯定那人时至今日,依旧是当初的那位吴下阿蒙呢? 而秦怀道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曾经的发小。 若非如此,他怎肯拼着神策军全军覆没的风险前来营救李若芷。 只是如今洪雅危在旦夕,他实在没有功夫去叙旧。 况且他还有一个大麻烦,高阳公主的婚事还没有退件。 眼下李若芷既然没有认出他,那便先暂时如此了。 而就在秦怀道和李若芷各怀心思的时候,一位探子匆匆赶来说道。 “报……” “禀报统领将军,城北五里外,突然出现不明军队,人数不下两万,此时正朝着我军赶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风云变幻 第一百六十一章风云变幻 巂州,绥城。 再次攻占了绥城后,巂辅首面带得意,看着大厅内的六诏诸王,笑着说道: “诸位,绥城失而复得,可惜可贺,如今我六诏大军威临嘉州,牛进达不知进退,区区两万人马就想和我交锋,简直不死活! “如今巂州、雅州,尽入我手。” “嘉州已经陷入我军包围之中,那牛进达早晚必死在我等手中,今晚便与诸位庆贺一番。 明日发起总攻,一举拿下嘉州,争取早日去益州享受享受,我时常听人说益州的娘们可是生得十分的白嫩,希望诸位……呵呵……” 巂辅首脸上露出来意味深长的笑容。 底下的诸人听道他的话,眼中皆散发出来渴望的目光。 “愿为大王死战!”六诏诸将大声应和道。 “好!好!好!” 巂辅首大手一挥。 “开席!” 各色的美酒美食,目不暇接的被下人传到桌席之上,六诏诸将长期生活蛮荒之地,吃的都是粗粮,何曾见过这种美食美器? 不消他说,顿时不可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 就在六诏诸将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有一人匆匆赶来。 “大王,雅州有紧急军报!” 来人正是巂辅首幕僚田芳。 “可是洪雅城被攻下了?”巂辅首放下手中的酒杯,笑呵呵的问道。 得知丰时折戟后,他从雅州赶回时,便留下了蒙隽诏部中号称常胜将军的土师羽,率领雅州境内的十万蛮族大军,想来这座雅州孤城,在有国师和土师羽的统筹下,城破不过是旦夕之间。 “大王……”田芳看到巂辅首的笑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嗯?”巂辅首看到幕僚脸上尴尬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究竟是何事!” 巂辅首大声说道。 田芳酝酿了一会儿之后,方才说道:“雅州统帅土师羽在攻打洪雅城时,被唐军守将秦怀道斩于阵下,我……我十万大军无统帅,被大唐军各个击破,如今形势十分的危机!” 田芳话音刚落,原本还十分热闹的大厅顿时为之一静。 土师羽被斩杀于阵前?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号称常胜将军的六诏的将军,不说他深谙兵法之道,就是他个人的武力,大厅中之人也不敢能在大军阵中把对方斩于马下。 “胡说八道!” “土师羽大将军有勇有谋,何人能在十万大军中能杀得了他,依我看,这根本就是谣言,乃是唐军放出来的烟雾弹。” 六诏中一个和土师羽交好的将领站出来怒斥道。 其他人闻言皆纷纷点头称是。 不怪他们不信,实在是土师羽的勇猛,在六诏中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若非如此,雅州之事,巂辅首也不会撇下其他诏王,独独留下他。 如是没有足够的威望,其他诏王岂肯让他独享那么大的功劳? 现在说土师羽被唐将阵斩,你在和我们唠嗑呢? 田芳看到大厅内的六诏诸将不信,再次开口说道:“我知道土师羽大帅被斩杀,诸位不会相信,但此事千真万确,军报乃是土师羽大帅的亲信传来,此时他还在殿外等候,诸位若是不信,尽可宣召他进来,一问便知!” 六诏诸将闻言,就算对土师羽再如何信服,也不禁开始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而就在气氛变得十分尴尬的时候,殿外又匆匆跑来一人。 “大王,雅州急报,邛崃关失守!” “什么!”巂辅首大惊。 如果说土师羽的死他们还将信将疑,此时听到邛崃关失守便再无疑心。 须知邛崃关可是巂州蛮族沟通雅州大军的重要关隘,其重要性不亚于巂州,若是邛崃关被唐军重新夺回,那雅州境内的蛮族大军便是被切断了后路,成了瓮中之鳖。 其之重要,不言而喻。 只要土师羽没有死,那就不可能放任唐军穿过十万蛮族大军的层层包围,到达邛崃关,并且把成功把此关拿下。 看来土师羽之死…… 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恶!这秦怀道究竟是何人,竟然接连斩杀我军中三员大将!” 巂辅首又惊又怒。 如果说之前波勇和珂杰多死在秦怀道的手中,是因为他们有勇无谋,那土师羽的死又怎么说? 这个名冠六诏的常胜将军啊。 况且自己赶回巂州时,也曾对他耳提面命,怎么会…… “大王,这秦怀道我倒有耳闻。” 又是巂辅首的幕僚田芳站出来说道。 “田先生知道他是何出身?”巂辅首皱着眉头说道。 田芳闻言,点点头说道:“我听说此人正是秦叔宝的独子。” “秦叔宝的儿子?” 巂辅首心中一惊。 “可是那个被唐王封为翼国公的秦叔宝?” “正是!”田芳点点头。 巂辅首闻言,脸色变了又变。 秦叔宝可是一位惯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猛人,现在他的儿子,恐怕也把他那高强武艺给承袭下来了。 若是他自己对上…… 巂辅首脸色铁青,脑中思绪混乱。 半晌之后。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敢杀我军中三大将,我定要用他的鲜血洗刷这个耻辱!” 巂辅首扫了一眼大厅内的诸将,大声问道:“诸位,如今邛崃关失守,有哪位勇士敢在领军前去夺回此关,一雪我军之耻?” 大厅内的诸将闻言,皆面面相觑。 先是波勇和珂杰多被阵斩,现在就连名冠六诏,号称常胜将军的土师羽都折戟在雅洲,凭他们的本事,又如何能再次夺回邛崃关? “如此怯战,还敢妄谈大事!” 巂辅首看着大厅内怯战的诸将,顿时大怒。 “左右取我披挂来,我亲自前去,我就不信这秦怀道还有三头六臂不成!” 大厅内的六诏诸将闻言,皆面红耳赤。 就在气氛十分尴尬的时候,殿外走来一员小将说道:“区区唐军小将,何劳大王前去,只需给我五千人马,必定夺回邛崃关,一雪我军之耻!” 众人闻言,仔细看去。 来人正是巂辅首的小侄子,号称能与珂杰多一较长短的昭勇。 巂辅首看到来人,暴怒的心情稍稍缓释了一下,便转过头来朝着田芳说道:“田先生以为如何?” 田芳看着昭勇,仔细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昭勇将军有勇有谋,若是由他带军前去,夺回邛崃关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不过邛崃关异常险要,五千人马恐怕不足……” 田芳的话还没有说完,巂辅首便大手一挥,朝着昭勇说道:“好,那本王就拨给你两万人马,此次前去夺回邛崃关后,务必收拢雅州境内的六诏军马,震隆我军士气,不可再像土师羽那般轻敌冒进!” 在巂辅首看来,土师羽之所以折戟在洪雅城,乃是因他自负轻敌所致,如今虽然邛崃关失守,但雅州境内大部分重镇还在蛮族手中,只要昭勇吸取教训,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再次拿下雅州不是难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或以奇胜 第一百六十二章或以奇胜 邛崃关上,秦怀道和李承乾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那些被蛮族人杀死,挂在道路两旁树木上的大唐百姓,愤怒不已。 “这些畜生!”李承乾看着这一惨状,气得浑身颤动。 太惨了! 道路两旁,是一个个蛮族人筑成的京观,而挂在树木上的百姓尸体,人人都被剖心挖腹,身上缠着他们的自己的肠子。 “本王若不抱此仇,人神共诛之!” 李承乾怒声说道。 原来李承乾之所以没有在嘉州的前线,是因为他在益州募兵,而在听说雅州失陷后,他顾不上再训练军队,拉着刚招募而来的一万新军和益州守备的五千军马便匆匆赶来。 在得知土师羽被秦怀道斩杀在阵前后,两人合兵一处,趁着蛮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举夺回邛崃关,彻底切断了雅州蛮族部队与南面联军的联系。 如今雅州境内的蛮族部队,断了后路,大唐军队只需要守住邛崃关,采取稳扎稳打、步步推进的方式,迟早能吃掉雅州境内的蛮族十万大军。 然而就算大唐能够吃掉雅洲境内的10万蛮族大军,可是南面巂州境内还有30万多万的六诏联军,形势依旧对大唐十分的不利。 何况南面的六诏联军岂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吃下那10万蛮族大军? 蛮族势必再次兴兵前来! 这一点不用人说,站在邛崃关上的诸位将领皆心知肚明。 “可怜我大唐百姓不知道还要遭受多少的劫难!” 李承乾望着昏暗的天空,久久难言。 皇帝把西南统帅的位置拿给他,除了是因为他是王氏宗亲外,也是要考察考察他是否拥有承领乾坤的能力。 可是如今看到西南战事即将陷入糜烂,他却拿不出一点办法。 这让李承乾感到十分的无力。 沉默半响,李承乾回过神后,突然对站在一旁的秦怀道问道:“秦都尉,你对如今的西南战事有何看法?” 秦怀道在巂州和雅州的战绩,实在是太辉煌,虽然他是第一次帅军出征,但是阵斩数十名的蛮族大将的战绩,让人无法忽略他。 甚至李承乾有一种感觉,改变西南形势的关键就在秦怀道身上。 所以他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之举,转过头来便朝着秦怀道问计。 秦怀道听到李承乾向他问计,沉默了一会儿后,方才开口说道:“如今西南战事,敌众我寡,我方与敌方兵力悬殊巨大,若是采取正面作战的方式,我军将难以抵挡蛮族大军的攻势。” 秦怀道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点,在牛将军再次从绥城退回嘉州后,便可得知。” “那依秦都尉的意思?” 李承乾闻言,皱起了眉头。 “出奇制胜!”秦怀道大声说道。 “怎么个出奇制胜法?” “秋白,取地图来。” “殿下请看。” 秦怀道拿起手中的地图,朝着李承乾说道:“如今六诏联军占领巂州,巂州境内的各个关隘必然是派重兵把守,以我大唐三万新军的兵力,想要再次夺回巂州,只怕是难如登天。” “这一点本王知道,只是秦都尉刚才所说的出奇制胜法是何原由?” 秦怀道指着地图上一处地方,朝着李承乾继续说道:“殿下,若是我军从西面吐蕃境内迂回至六诏本部后方,你觉得六诏联军讲如何?” 李承乾看着秦怀道在地图上的比划,眼前一亮,惊喜着说道:“若是六诏的后方落入我军手中,那巂州的战事必将一举扭转乾坤。” 李承乾看着地图上秦怀道画的那一道迂回路线如获至宝。 可是在仔细琢磨了一会之后,他又开始皱起了眉头。 “秦都尉虽妙,只是吐蕃岂会让我军进入他的境内?” 秦怀道闻言,呵呵一笑,道:“吐蕃此时的注意力必然全在松州,雅州西南的吐蕃守军在得知我雅州大军与蛮族大军僵持住的时候,必然产生松懈,我等只需要攻下九龙关,便可隐入吐蕃境内的高山丛林之中,一路南下至六诏的后方本部。” “有多大把握?”李承乾皱着眉头问道。 他不敢托大,若是再有军队折在吐蕃境内,那剑南之地…… 休矣! “若是由我带队,至少有八成把握。” “需要多少人马?” “三千足矣。” “好,那本王就拨补给你三千人马。” 李承乾不得不如此做,就像之前秦怀道所说的,如今大唐西南的军队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三万多人,面对足足有三十多万人马的六诏联军,若是不采取奇变,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惨败。 何况这次带队执行任务的是秦怀道,以他这段时间在西南战场上的表现,李承乾自觉可以信任他。 “只是兹事体大,是否需要知会给牛进达将军一下?”李承乾沉吟着说道。 他虽是是此次的行军大总管,名义上的统帅,但是战术指挥上还是以牛进达为准,若非是十分紧急的时刻,他实在不宜多加干涉。 否则,军中肯定多有怨言。 “殿下,军情速急,从雅州到嘉州,来来回回,最快也要五六天的时间,战场上瞬息万变,这五六天的时间里,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实在耽搁不得。” 秦怀道也知道李承乾的顾虑,但是战场之上,军机稍纵即逝,若是花上五六天等待牛进达的将令,期间若是有其他意外发生,只怕这一机会又将搁浅了。 “待我军行动之后,殿下再向牛进达将军说明即可。” “唔……”李承乾开始沉吟起来。 他有些担心牛进达会认为他在独断专行,从而对他产生怨言。 何况牛进达身边除了监军大臣岑文本之外,还有魏王李泰,若是到时他们回到朝中参他一本军中独断专行的折子,那也够他喝一壶的。 可是要他放弃这个机会,他也实在是不甘心。 “殿下,当断不断,必受其害!”秦怀道看到李承乾有些摇摆不定的模样,再次开口说道。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李承乾心中一惊,骤然惊醒。 若是让父皇知道我在战场上还如此摇摆不定,岂不会是十分的失望? 而且秦怀道在西南战场上的出色表现,三军之中,有目共睹。 足以称得上有勇有谋,值得托付重任。 思及至此,李承乾当即大声说道:“好,那本王就相信秦都尉一回!”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进军 第一百六十三章进军 翌日。 刚过五更,天色还十分的昏暗。 邛崃关内的军营内,此时,已早早的聚集起了两支部队。 待到两支部队点卯完毕之后,李承乾的亲卫刘峰这才走出来宣告道: “传太子殿下帅令,益州广都镇府的两千人马,自今日起,全部归入神策军内,由神策军统领秦怀道统一指挥。”| “如今真值国家危难之际,希望诸位将领抛弃成见、勠力同心,为国效命,若有胆敢阳奉阴违者,立斩不赦!” “是!” 广都镇府的两千人马大神回答道。 对于李承乾让秦怀道来掌管广都镇府军马之事,广都镇的府兵,没有任何人不服气。 军中最是钦佩强者。 在他们还没来到雅洲之前,便已听说秦怀道亲手斩杀了两名蛮族大军统帅级别大将的光辉战绩。 而在洪雅城,更是亲眼目睹了,之前所向披靡的蛮族统帅土师羽,被他力斩于马下。 如此赫赫战功,完全配得上领导他们! 刘峰见到广都镇的府兵们没有异议,点了点头,随后回转过身朝着秦怀道说道:“下面,便由秦都尉来说把你们召集而来的原因。” 秦怀道接触到刘峰的目光,点了点头。从神策军中走出来说道:“这次殿下之所以把你们广都镇府归入我神策军,乃是有绝密的行动需要执行。” “至于这场行动是要做什么,现在我不会告诉你们,可有一点,我可跟你们透露……” “它关系到整个西南战局的走势,此次行动乃是绝密中的绝密,若是成功,在场的诸位,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广都镇的府兵闻言,双眼中皆露出了道道精光。 封侯拜将,哪个军人不渴望? “但是!” 秦怀道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次乃是九死一生的行动,若是有人想要退出,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否则……” 然而,还未等秦怀道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广都镇的府兵,便大声呼喊道:“吾等愿为都尉效死命!” 大唐最是崇尚‘功名只向马上取’的信念! 如今,众人听到此次行动,能够有获得封侯拜将的机会,怎么可能会因为行动有危险便选择退出? “好!” 秦怀道见状,振臂一呼。 “即日起,广都镇府兵和神策军合兵一处,五日之内赶到西面的吐蕃九龙关,沿途中若有懈怠者,军法处置!” 对于这道命令,神策军众人丝台不觉得有仕么意外的,他们早就以秦怀道马首是瞻。 可是广都镇府兵统领王志,听到这个严肃的命令后却愣住了。 虽然秦怀道没有说这次行动的内容是什么,可他一直以为这次的行动会是广都镇府兵和神策军共同发起一场奇袭雅州境内,那些还掌握在蛮族手中的重镇的行动…… 却没曾想到,他们要离开雅州,赶往西面的吐蕃九龙关。 五天的时间赶到吐蕃九龙关,对于装备了最精良战马的广都镇府兵来说倒地不是什么难事 但问题是,现在六诏联军的活动轨迹是雅州和南面的巂州啊,西面连个蛮族的毛都没有。 这…… 王志略有沉吟。 但既然命令已经下来了,尽管与他们的所想不同,但是一干广都镇府兵也没有细问。 秦怀道见到广都镇的那些校尉没有异议,便再次说道:“兵贵神速,所有人听令,命你等即刻收拾好所需行装,一炷香后,全军开拔!” 秦怀道的声音,不容置喙。 但广都镇府兵队列之中,站在前面的一个昭武校尉还是开口说道:“都尉,一炷香,是否有些匆忙了,毕意,我们是骑兵不是步兵……” 秦怀道扭头过去,目光落在那位昭武校尉的身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用一种十分冷淡的目光看着那位昭武校尉。 那昭武校尉,被秦怀道这般盯着着浑身都有些发毛。 “我只在这里等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全军开拨!” 许久之后,秦怀道冷声开口。 “一炷香后,没有赶到者,自行解散。” 说完,秦怀道便不再去搭理那些校尉。 看着霸道的秦怀道,那些个校尉,彼此互望一眼后,便向各自的部下下达了命令。 无他,只因现在秦怀道的威望太高了。 很快,安静的营地,就热闹了起来。 三千多人的部队开始整顿物资,每人配齐弓马、带足十日的干粮,便又再次集合。 三千多人,没有一个延误。 秦怀道高骑战马,手提银月长枪立在众军面前,见到部下人人皆披挂整齐,忍不住点了点头,随后挥手大声说道:“出发!” 话音刚落,他便一马当先,率先冲出了邛崃关军营。 三千多匹战马紧随其后,激昂的马蹄声响起,卷起一片片的尘埃。 而此时的邛崃关府衙内。 “秦怀道……”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奏报,看着身边的副将开口询问。 “此刻出关了吧?” “是的,殿下。” 那副将应答道:“就在一炷香前,广都镇府兵和神策军在的秦都尉的带领下,离开了邛崃关。” 李承乾站起身子来,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图前面,目光注视着那地图。 “希望他们,能够活着回来。” 许久的注视后,李承乾沉声道。 “殿下,这般做,是不是对他们有些太残忍了,”那副将看着李承乾,有些不忍的说道 “为了尽快结东西南战事,有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只要他们能够将六诏蛮族的主力吸引回去,那么,我便能够一口将巂州再次收回。” 李承乾开口说道。 “父皇只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要在三个月内,肃清西南之地,势必会有所牺牲。” 说到这里,李承乾稍稍停顿了下。 “翼国公那边,又该如何交代呢?毕意,秦家就只有秦怀道一人。”那副将犹豫着说道。 “此事乃是秦怀道一手促成,若是他失败了,也怨不着本王了。”李承乾笑了一声,说道。 那副将,听到李承乾的话,愣了一下。 “好了,不说这些了,计划已经展开,接下来,我们便只需要肃清雅州内的蛮贼,等待他们的消息即可。” 李承乾抽出腰间的宝剑来回擦拭了几下,仔细看了一眼剑身,随后推剑入鞘,大步流星的走出府衙。 “传本王将令,发兵荣经!” 此时,他身上哪有常人所说的那般文弱。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破天的胆量 第一百六十四章破天的胆量 秦怀道带领三千骑兵,出关后,中途不停留,一路西行。 最初的两天,天气大好,行程都非常的顺利 但是,过了廓清城的时候,突然天气骤变,下起大雨来,前方的路被彻底阻断,队伍只能暂时停下脚步。 廓清城北部的一座道观内。 秦怀道站在道观门口,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眉头紧皱。 若是放在后世的话,哪怕雨下的再太,总是可以冒着雨赶路,可这个时代里,即便是官道,也都是那种土路。 尤其是西南这种山高地险的地方,雨一大,官道往往就会被雨水冲垮,甚至还时常伴有泥石流、山体滑坡之类的事情发生,状况十分的危险,行人根本不敢轻易通过。 秦怀道计划只用五天的时间赶到九龙关,可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他们距离九龙关,还有着几百里。 如果没有这场大雨的话,五天的时间,他们是能经松赶到九龙关的。 然而这场大雨,彻底打乱他们的行程。 若是这场大雨一直这样下去,只怕就算是花上六、七日,他们都未必赶的到吐蕃九龙关。 军令如山。 若是规定的时间里面赶不到吐蕃九龙关,那是要军法外置的,便是他身为主将,也逃不掉。 天色渐渐的暗了,秦怀道坐在马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仔细思索着什么。 “秦都尉,雨太大了,前方道路有许多坍塌的地方,眼下天即将黑了,大军在这样的情况下行进,实在太危险了!” 王志匆匆赶到秦怀道身前说道。 秦怀道闻言,看了一眼所有人,道:“处寸,传令下去,让大军暂停行进,先找个地方避雨!” …… 破旧的道观内。 兵士们找来引火的干燥木材,在偏殿内点起了几处火堆。 刚准备埋锅造饭的时候,一群穿着黑色衣服、披着蓑衣的人,牵着马匹,从西面的官道上匆匆赶来。 这群人有近百人左右,其中,有男有女,所有的人都携带武器。 显然并非是寻常的老百姓。 这群人中,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络腮胡壮汉,他身披宽大的蓑衣,头戴斗签,身后背着把沉甸甸的大锤。 在这络腮胡壮汉身后,紧跟着一男一女,三人装扮皆相同。 显然,这两人应该是壮汉的副手。 一行人向着道观走来,越行越近,在即将靠近道观的时候,官道旁的一棵树上突然跳下一人。 只见那人落地后,便飞奔到了壮汉近前,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头,前方道观内,有官兵!” 那领头的壮汉闻言,停下脚步,蹙着眉头朝前方的道观看去。 “这里怎么会有官兵?” 壮汉一脸疑惑。 “附近,可还有其他可以避雨的地方吗?” “方圆十里内,除了这座道观,再无其他可以避雨的地方。” 那壮汉闻言,站在那里犹豫片刻之后,举起手来向前挥动。 一行人继续向着道观而去。 当他们接近到道观时。神策军隐藏在道观暗处的,暗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们。 发现这群人全都携带武器后,暗哨立刻发出了警报。 正在道观内就着热水吃硬饼的秦怀道,听到外面的警报声,立刻扭头朝着到关门口看去。 不过只是看一眼,他便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如今雅州境内,蛮族大军全都龟缩在城镇之中,应该不会有大股的部队前来。 更何况,现在他身边有着三千精锐骑兵,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这大雨天,有人来道观避雨,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道观外,数10个全副武装的军士,从道观各处奔出,并排堵在门口。 而那伙匆匆赶来避雨的人,停则停下了脚步。 双方之间在这道观外的荒地上,开始对峙起来。 “统领,外面来了一伙人,人数近百,都携带精制武器,身份不明。” 程处寸从门口走来,对秦怀道开口说道。 正在跟手中那块坚硬的胡饼作斗争的秦怀道闻言,停了下来,扭头看过去。 全副武装? 如今大唐虽然对于武器的管制很松散,只要是大唐百姓在境内都可以随身佩戴武器。 可是对于制式武器、军用甲胄,这些是不允许私人携带的。 如此看来,这伙人应该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或者流寇了。 难道是雅州各县府的官兵吗? 秦怀道皱了皱眉,站起身朝着道观外走去。 道观门口,两拨人马依旧在对峙于。 那身后背着大锤的壮汉,眉头微蹙,那双鹰眼紧紧的盯着台阶上的军士。 “头,现在怎么办?” 站在壮汉后面的那名络腮胡男子,满目阴鸷。 “要不要干掉这些人?” 那头领壮汉闻言,脸上竟然有些意动。 在大唐的国境之内,打杀军中将士,如此疯狂的举动,就算是五姓七望这样传承久远的士族,都不敢产生这样的念头。 可是眼前这群人,甫一露面,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打杀道观内的唐军,而且领头的男人,意然也在考虑。 这泼天的胆量,恐怕找遍整个大唐,也再难找出第二波人了吧。 听到那壮汉与络腮胡男子的对话后,跟在他们的那些人,手掌纷纷落在了随身携带的武器 甚至干,其中有人还取出了弓弩来。 在大唐,弓箭和甲胄,都属于管制武器,哪怕就算是世家也是不允许私藏。 道观台阶上的一众神策军,见到这些人如此胆大包天,齐刷刷的抽出了腰里的唐刀来 锋利的唐刀,在这雨中,寒光闪烁 武秋白站在高外,冷冷的看着下方这些人。 西南战事爆发之后,他们不知道历过过多少血战,千军万马之中任由驰骋,眼前,这群人不过是百来号人,即便这些人有武功在身,他们也不会放在眼中。 “全体注意,对方有弓弩。”武秋白的声音响起。 随着武秋白的声音响起,道观各处,又有上百的军士冲出来,在这些军士手中,有的是盾牌,而有的,则是长弓。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已经有500神策军从道观中蜂拥而出! 人人披坚执锐! 其中,足足有一百多把弩弓瞄准道观门外的那群人。 那领头的壮汉,看到还在不断从道观内涌出来的唐军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原本,他以为道观内不过就百来号的唐军,他们这一方都是练武武多年的高手,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干掉眼前的这些唐军。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道观内竟然不止这百来号唐军。 再看这些唐军的装备,唐刀,劲弩,墨色的甲胄,还有各种大小不同的武器佩戴,再加上这些唐军脸庞上的冷酷,便也就知道这些唐军,必然是百战精锐。 随着越来越多的神策军从道观各处涌出来,拉开的弓弩,转瞬间,就增加到了四五百把。 这样以来,哪怕对面这伙人要发起冲锋,他们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一大把波箭雨的洗刷。 就算这群人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尽数躲开开。 捅了马峰窝了! 这是那领头壮汉,此时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那就灭了你的胆 第一百六十五章那就灭了你的胆 “准备!” 站在台阶上方的武秋白,缓缓的举起了右手。 他不会去考虑对方是什么身份。 既然对方明知他们是大唐的军队,还依旧对他们产生了杀念,那对方便是敌人。 就应该消灭! 武秋白的右手举起,道观各外的弓弩手,纷纷将毛中的弓弩,对准下方那些身穿蓑衣的黑衣人。 “我们没有恶意。”那领头的壮汉见此,急忙大声喊道。 他自认为自己的武功超凡,纵然是在数百敌人之中,也可以从容的杀出去,可问题是,就算他能够逃出去,他手下的这些人,在四五百把的强弓劲弩扫射之下,只怕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大唐军队弓弩的厉害,那可是天下闻名的。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道观内传出来。 接着,台阶上的军土,分列开来,让出了一条路,一个身穿黑色甲,腰胯宝剑的年轻将领,走了出来。 “我大唐法度,私人不得私藏弓弩,说说看,你们的弖弩又是从何而来。”秦怀道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这些身穿蓑衣的人言语冷淡的说道。 那壮汉看着秦怀道,眉头紧皱着。 独有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将领,有些不好惹。 壮汉心思急转,深呼一口气后,说道:“我们只是想在这道观内避雨,对贵军真的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秦怀道闻言嗤笑。 “我大唐军队的装备制式,天下何人不识?” “私藏弓弩,明知我为大唐军队,还对我等意图不轨!” “该杀!” 眼前这些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不是军队中人,也不像是世家之人,而目每个人皆是雄武有力,显然都有着不俗的功夫底子。 尤其是这个背着大锤的男人,就如同一头野兽般,给人的感觉非常危险。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明知道自己这方是大唐的军队,却还敢伺机出手,可谓是大胆包天。 这样的人,不管他们究竟是何身份,最好还是除掉为好。 “杀了他们!” 秦怀道一声令下,道观各处的弓弩手,纷纷松开了弓弦上的箭矢。 一枚枚锋利的箭矢,向着台阶下方的那群黑衣人破空而去。 那领头壮汉,虽然有了ー些心理谁备,但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将领,会这般果断。 听着那箭矢破空的声音,他脸色骤变。 “小心!” 那群黑衣人,纷纷拔出了自的武器扫开飞射而来的箭矢。 尽管他们身怀高强武艺,在密集的箭矢之下,也就难以抵挡。 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壮汉见到自己一方如此惨状,眼中瞬间充血。 “给我死来。” 一声暴虐的咆哮声,骤然响起。 壮汉拔出了背后的大锤,咆哮着,向着台阶上的秦怀道冲杀而来。 射向他的箭矢,在他手中那大铁锤的挥动下,悉数被扫飞。 “好胆!” 数十个神策军见此,调转弩弓,简单瞄准后,便朝着这个飞奔而来的壮汉一顿攒射。 再这样密集的攒射下,正常来说,哪怕就算是一流猛将,怕也要躲避不开。 但是那名壮汉,只见他身子左右腾移,手中的铁锤在空中连番的挥动,竟然丝毫未损。 高手。 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 “来得好!” 眼看着,那壮汉就要冲入阵中,秦怀道也不再冷眼旁观。 他取过自己的长枪,阔步向前,迎着这壮汉杀去。 在他身后的武秋白、程处寸、杨雄等人,想都没有多想,紧随跟在他的身后,也朝着台阶下的那些黑衣人扑去。 “今天,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那壮汉手持着铁锤,愤怒的咆哮着。 只是,那张脸遮掩在斗笠之下,谁也看不到。 看着秦怀道冲杀而来,那壮汉冷哼一声,他一只脚在地上猛跺了一下,巨大的力道,就仿佛一块巨石砸在了地面上,整个地面,意然都颤抖了几下。 秦怀道一枪刺出去,这壮汉不退反进,手中铁锤,抡成一个圆。 “嘡!” 长枪跟铁锤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道袭来,秦怀道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虚口上更是二阵撕裂般的疼痛,手中长枪,只差点脱手而出。 怪物。 身子倒退两步,秦怀道忍不住在心中骂道。 他的力量,得到了数次加成,如今沙场老将之中,恐怕也鲜有敌手, 可是今天,跟这个神秘壮汉交手后,意然吃了些亏。 恐怖的速度,可怕的力量,还有那不凡的锤法…… 这家伙,到底是从何而来! 那壮汉身子岿然不动,那双隐藏在斗笠下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倒退两步的秦怀道。 他的脸上,同样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 要知道他的身体可是得到过施浪诏中那神秘的药方,浸泡过的。 可眼前的年轻小将竟然在接了他全力一击之后,只是后退两步。 “这年轻将领究竟是谁?”壮汉的双眼开始变得浓重。 “杀!” 秦怀道只是停顿片刻,再次举枪冲杀而来。 “不管你是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壮汉冷哼一声,同样朝着秦怀道杀去。 而另一边。 神策军的弓弩手,在刀兵和盾牌兵的配合下,还在不断的射杀着黑衣人。 那壮汉身后的几个高手,想要冲上来,但又被武秋白、王志几人拦住。 双方奋力厮杀。 王志能够成为广都镇府兵统领的,手底下自然是有一套功夫的。 而武秋白、程处寸等人,跟着秦怀道不断征战,在他的指导下,武艺也已经跻身一流行列。 虽然那些黑衣人,各个都有一套不错的功夫,但是,如今被上千神策军围住,又被数百弓弩手攒射。 最终,在冲锋中,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 那边,被秦怀道缠住的壮汉,眼看着那不断倒下去的属下,怒火滔天。 看着越来越少的下属,他心中恨意十足,恨不得把秦怀道生吞活剥。 然而秦怀道在跟他交手的中,直到现在,依旧章法有序,没有丝毫的混乱。 他心知不能再跟秦怀道纠缠,否则部下只会一个个的死去。 一刀击退秦怀道后,便朝着那群黑衣人大声喊到: “快撤!”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想走?” “给我留下吧!” 秦怀道自然不会给他抽身离开的机会,手中长枪挥动,施展出了秦家枪法来。 那壮汉被秦怀道贴身上来,再想抽身,已经不可能。 他整个人怒火中烧,抡起手中的铁锤,便朝着秦怀道狠狠的锤下去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带着可怕的力量。 这一击,空间似乎都产生了些许的扭曲。 只是一击,就让秦怀道不得不变招。 化解了秦怀道的进攻后,壮汉没有停顿,手中的铁锤,再次劈杀而来。 眼看着这壮汉暴走。 秦怀道瞳孔猛然收缩,没有犹豫,瞬间激活了闪劲和霸王之力。 随着这两道技能的激活,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中力量在不断的沸腾。 面对必杀的一击。 秦怀道没有退让,而是一步迈出去,手中的长枪,带着风声刺出去。 砰。 两件兵器,在空中撞在一起。 秦怀道的眉头拧起来,身子顿了一下,不自主的,向后倒退数步。 再看那壮汉,在这次撞击后,身子也僵了片刻,向后倒退了两步。 在这次的力量碰撞下,秦怀道依旧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不过,也没有吃亏。 他本身的力量得到了两三次的增幅,已经非常强了,如今又得霸王之力和闪劲的加持,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可即便是如此,也没能压住对面这个壮汉。 这种非人的力量,怕是只有他的父亲秦叔宝才能能够镇压的住了。 此时,秦怀道心中越发的好奇。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拥有这般超凡武力的人物,为何他从来没有听说。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又遇黑沙组织 第一百六十六章又遇黑沙组织 在秦怀道心中好奇的时候,站在对面的壮汉,也是满心的吃惊。 他这一身武功,经过施浪诏神秘药水的增幅后,可谓是登峰造极,放眼在大唐境内,也没有几人能敌。 可现在呢,遇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唐军小将,竟然跟他杀的难解难分。 虽然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西南之地活动,但对于大唐,也一直在关注。 尤其是大唐军中的那些高手。 这么多年里,他们一直都严格监视中。 除了李靖、秦琼和尉迟恭这些大唐开国的名将外,还从未听说过,唐军之中出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虽然年轻一代里,也有如程处默、尉迟宝林这些新秀出现,但他们远远还没有成长起来,还不足以让他们重点关注。 可现在,唐军之中,却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年轻的高手。 变态的肉体力量! 惊人的行动速度! 以及那一手有些熟悉的高超枪法,或许比之巅峰时期的秦琼等人有所不如,但也相差不远了。 壮汉抿嘴思索: “怎么大唐军中,出现了这么一位新秀强者,组织却没有任何情报?” “再来。” 就在壮汉思考的时候,秦怀道再次握着长枪,冲杀而来。 程处寸等人,解决了周围的那几名黑衣高手后,也趁势朝着壮汉扑来。 那壮汉,又一次被围在了中间。 秦怀道手中长枪舞动,。 秦家枪法,在空中掠出一片片森寒枪花。 那壮汉手中铁锤挥舞,也同样的落下无数的罡风。 “嘭!” 两人冲撞在一起。 “杀!” 天空中洒落下来的雨滴,被枪花和罡风打的四溅,一时之间,竟然沾不到两人的身子。 “啊” 凄惨的叫声再次响起,又有一人中箭倒在地上。 听到这惨叫声的时候,跟秦怀道厮杀在一处的壮汉,脸色骤变。 他一击逼退秦怀道,扭头看去,正好看到,自己的一个嫡系属下,被箭矢射中胸口,在痛苦的哀嚎声中,倒在血泊之中。 这人的武力颇为不俗,便是比之武秋白,也不遑多让。 可如今,却在广都镇府兵和神策军的联合围剿下,被箭矢命中,饮恨当场。 任凭你武力再高,只要到不了那传说中的武破虚空的境界。 面对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若不逃跑,得到的结果也只有死亡。 江湖之中,强者辈出,但任他们再如何武功卓绝,在朝廷的铁骑面前,谁人没有低下高贵的头颅? 而那些不肯低头的,要么被直接灭掉,要么被朝廷秋后算账,抓起来明正典型。 所以说跟谁斗都不要去跟军队斗。 “走。” 那壮汉,在逼退了秦怀道后,猛的向后倒退而去。 程处寸几人想要拦住他,但是,他一击斩下来,又被生生打退,这个空档里,壮汉成功突出包围圈。 而那些正在苦苦支撑的黑衣人听到这壮汉的命令后,丝毫丕拖泥带水,丢下那些中箭的同伴,跟随着壮汉,向着山林之中冲去。 只眨眼的功夫,那些黑人便消失在了道观前。 “不要追了。”神策军的军士要还要追赶,但被秦怀道给拦住了。 并非是他心慈手软,而是,那个背着铁锤的壮汉,让他心生忌惮,此番,他们借助地势,联合上千精锐军士围堵对方,方才杀了这许多人。 可若是追出去,到了荒野之中。那个时候,就不知道是谁杀谁了。 那种恐怖的存在,若是一直藏在暗处搞偷袭,只要你有落单的人,便决然不可能幸兔。 何况是现在的这种恶劣天气。 所以为了避免伤亡,他选择放弃追杀,何况他们还有着十分重要的任务需要执行。 “搜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秦怀道目光落在地上那些尸体上。 现在他就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行事为何如此猖狂! “都尉,这东西,您需要看一看。” 很快,一位神策军校尉拿着一个玉牌走了上来。 秦怀道接过那玉牌,看了一眼。 在这玉牌中央,雕刻着一个古篆编号。 天字第十。 对于这个编号秦怀道实在是太熟悉了。 在长安马口镇的时候,他就曾经看到过。 “黑沙组织!” 秦怀道有些震动。 原本以为黑鲨组织只是不大不小的组织,没想到这西南之地也有对方的活动轨迹。 如今西南正爆发着战争,而对方却在这时候渗透了进来…… 看来黑沙组织的图谋非小啊。 “在他们的身上,可有鱼符?”将这玉牌暂时攥在手心里,秦怀道再次问道。 “回都尉,并未发现任何鱼符。”那名校尉应答道。 听到校尉的回答,秦怀道的眉头微微挑动,看来西南军中暂时还未被对方渗透进去。 公然对大唐军队动手,对于这个敢在天子脚下圈地盗盐的组织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些人,究竟是何方圣神? 秦怀道心中思虑片刻之后,没有丝毫头绪,便转过身来对旁边的一名校尉说道: “收敛尸体,救治我方伤者。” 此番这场突然的厮杀,秦怀道一行人仅仅只折损了五人,而那群黑衣人,有五十人被直接射杀,逃亡的,不过三十余人。 西南之地白天天气闷热,这个时候,尸体若是存放的时间久了,必然会腐烂,很容易造成疫病,不能置之不理。 “诺。” 那名广都镇府的校尉听到秦怀道的话,抱拳躬身,朗声应道。 他的眼神之中,尽是尊崇。 大唐的军队,一直都是尊崇强者的。 虽然在来到雅洲之前,他一直听说秦怀道十分的勇猛,但却一直没有亲眼见过,心中始终存着将信将疑的心思。 如今亲眼见过秦怀道的身手后,再无顾虑。 那黑衣壮汉的勇猛,他只是站在旁边被对方铁锤罡风扫过,都吓得心惊肉跳。 而秦怀道竟然能够跟对方交手不落下风。 足见秦怀道确实名副其实。 不光他如此,广都镇的其他府兵校尉,同样是如此的心情。 今夜亲眼见到秦怀道的勇猛后,他们因之前被太子李承乾归入神策军中产生的一点不满,此时也全部消失殆尽。 在那名校尉离开后,秦怀道回过头来对武秋白说道:“秋白,传令下去,今晚加强警备,防止对方去而复归。” “是!” 武秋白转身离开。 “黑沙组织?” 秦怀道看着夜色中不断摇摆的树林,感觉暗中似乎有一双巨手在不停的拨弄着。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九龙关 第一百六十七章九龙关 这一夜,雨没有停歇。 直到清晨时分,雨渐渐的歇了。 秦怀道一夜没睡,天刚刚蒙蒙亮,他就睁开了双眼。 “所有人注意,立刻埋锅造饭,辰时准时出发。” 时间越来越紧,秦怀道不敢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在吃过早饭后,队伍开拔。 连续的大雨,毁了好一大段的官道,有些地方,己经无法通过,秦怀道也只好带队绕路。 好在,往后的几天里,都没有再下雨。 全军都在奋力奔行。 这次行动都是一人两马,坐下战马可以轮换的休息。 昼夜不停的奔行,全军终于在原计划的五日内,于傍晚时分,赶到了吐蕃境内的九龙关前。 到了九龙关的地界后,秦怀道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到了这里,接下来就好办了。 哪怕是守关的吐蕃人再怎么顽强,他也有信心拿下九龙关。 在靠近九龙关后,为了不被守关的吐蕃人发现,秦怀道把全军驻扎在了西面的一座荒林之中。 同时派出江强和蔡旭鲲两人扮作吐蕃人进入九龙关内探探虚实。 几个昼夜的连续奔行,所有人已经筋疲力尽。此时正好借着这个空档在这里略做调整。 坐在石头上秦怀道,拿出水壶灌了一口。借着水吃了几块,干巴巴的牛肉。 他伸手用手背擦拭了一下下巴上的水,忽然感觉到自己下巴的胡茬子已经长得密密麻麻。 虽然这里没有镜子,但是秦怀道能够想到自己现在的邋遢模样。 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在乎自己的仪容,但但在长安时也那是打扫得干干净净。 可如今战场之上不停的奔驰,让他完全忽略了这些东西。 况且战场上冲杀,凶多险急,哪有时间顾得这许多。 随便吃了些东西填了下肚子,秦怀道也不敢浪费时间,趁着这个时间靠在土坡上迷上眼睛休息。 只要攻下九龙关,再往西走五百里,便可到达水落河,然后就可顺着河流,一路进入六诏的地界。 到时候,怕是再也没有完整的休息时间了。 就在这荒乱的林子中,秦怀道靠着那小土坡沉沉地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马蹄疾驰的声音传来。 秦怀道骤然睁开眼睛。 此时,天色已经快暗了。 “秦都尉,江强和蔡旭鲲回来了。”广都镇府兵统领王志,走上前来开口说道。 “让他们过来。” 秦怀道伸手在脸上搓了一把,开口说道。 “九龙关守军有多少人?” 江强和蔡蔡旭鲲走来后,秦怀道也没有过多的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回禀都尉,共有2000人马。” “如今他们听说我大唐西南战事陷入糜烂,对于我军并没有过多的防备,只是九龙关军事要塞建设完备,若是吐蕃人据关而守……” “我方只有3000的骑兵,想要攻下城,只怕力有不逮!” 江强把九龙关内的事务,简然有序的对秦怀道一一说了出来。 靠着三千骑兵拿下九龙关,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然而秦怀道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愁绪,他依旧十分的淡定。 而相较于秦怀道的淡定,一旁的王志听到这个消息后,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攻陷九龙关。 可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一个万全的对策。 使用骑兵攻城,乃是兵家大忌。 虽然说吐蕃只有2000人守关,但是他们的要塞建设完备。 没有工城器械的情况下,只靠着3000骑兵,想要拿下这高耸的关卡,简直难如登天。 王志思考半天,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方法,不由得心生烦恼。 他看着旁边依旧老神在在的秦怀道,眼神一亮 此番行动,广都镇府兵归入秦怀道的麾下。虽说他依旧与秦怀道平级,但是按照太子李承乾的旨意,是以秦怀道为主,他为辅。 既然秦怀道是主将,那么自己又何必如此烦恼呢? “秦都尉,你可有主意如何拿下这九龙关?” 王志看着神色淡然的秦怀道,开口询问道。 秦怀道正欲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盯着九龙关的暗哨,突然策马赶回。 “报!” 暗哨翻身下马。 “禀告都尉。九龙关内有情况,有一只千人的突吐蕃部队进入了关内。” “什么!” 王志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骤变。 原本九龙关只有2000人的守军,他们若是想想办法还有机会拿下这座城池,可现在又有1000人的土波人进入,这就意味着敌方的守军又增加了近一倍的力量。 此时王志站在那里眉头不展,心情沉落到了低谷。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攻破九龙关了。 两日前,在他的多次询问下,秦怀道曾跟他透露过他们此行的目的,乃是南面的六诏。 而想要从西面进入六诏,就必须拿下九龙关。 在没有重武器和攻城器械的情况下,只靠着3000骑兵攻陷一座有相同人数坚守的重关…… 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秦怀道站在那里沉思。 片刻之后,向着那个暗哨挥了挥手。 暗哨见此便起身离开。 秦怀道转身爬到山坡之上,站在山坡的高点望着西面的九龙关。 如今敌我双方的力量相同,看来想要拿下这座关隘,只能走奇兵之策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借助系统的力量。 秦怀道仔细看了一眼,九龙关的布防,随后便开始下命令道:“全体休整,一个时辰后,对九龙关展开进攻!” “秦都尉,你是想到了破关的好办法了吗?” 王志听到秦怀道,下达进攻的命令,脸上满是好奇。 看着满脸好奇的王字。秦怀道高深莫测的一笑,道:“王统领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拿下九龙关,你且等着便是了。” 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秦怀道,王志想要再开口询问,但到最后还是深深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在这样的情况下,秦怀道如何攻破那三千吐蕃人把守的关隘。 要知道九龙关依山而建,两侧皆是高山,中间只有这一条道路,若是从关外强攻的话,起码需要超过关内驻军的数倍以上的兵力,才能有机会拿下。 而且还是在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 兵力相同,没有攻城器械也没有内应。 王志根本想象不出破城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该死的莽夫 第一百六十八章该死的莽夫 在全军休整的时候,秦怀道打开系统商城。 “系统,兑换炸药包!” “叮,已成功为宿主兑换,兑换冷却时间1年。” 秦怀道看着系统上漆黑的那冷却时间,皱了皱眉。 果然系统兑换物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秦怀道从系统中取出炸药包。 当这块火药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眼前为之一亮。 这一款炸药包,可不算小。 它长有40公分,宽30公分,厚度有10公分左右。 至于是多少的当量,秦怀道也估摸不清楚,但是这样的体积,别说是炸一个小小的关隘了,恐怕就算是长安城那样厚厚的城墙,也能给他轰出一个窟窿。 悄无声息的从系统中取出两个炸药包,随后他又命韦通、江强寻找几个手脚麻利的神策军的将士过来。 趁着没人注意,他将两个炸药包交给韦通和江强,并告诉他们使用的方法。 有了上次在巂州冲营时的经验后,江强和韦通接触那种新奇的东西,所以当秦怀道拿出炸药包时,他两人接受得倒也比较快。 而有了这些炸药包后,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多了。 …… 一个时辰后,秦怀道以指挥官的身份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上马,准备攻城。” 听到这命令,王志愣了一下。 这样直愣愣的往人家关前发起冲锋…… 这与送死何异! 秦怀道却没有跟他们细说什么,他翻身上马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声音说道: “尔等听令,奔袭到九龙关城门后,以弓弩压制城头敌人,不能让地人有冒头的机会,切记不可有误!” 广都镇府兵面面相觑。 他们实在搞不明白,这位勇猛的都尉,怎么一改常态?做出了这样莽撞的事情。 没有步兵,没有工程器械。 只靠他们用弓弩压制城头的土波人,抬不起头,那又有什么用? 难道凭着弓箭的攒射,就能攻下这座高耸的关隘吗? “秦都尉,便是我们压制住了城头的吐蕃人,但没有步兵和攻城器械,我们也无法攻破城门啊!” 王志看到秦怀道如此行事,有些坐不住了,跑过来大声说道。 虽然他敬佩秦怀道的勇猛,但是仗不能这样打呀。 看了眼王志,秦怀道开口说道:“王统领,我自有办法破城,你等着看就是了。” 关于炸药这种事情,他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 尤其是还不是他嫡系的王志。 对于大唐来说,火药还算是黑科技,这种东西最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为好。 王志还想再问什么,但是秦怀道没有再给他这个时间。 “为了大唐,杀!” 秦怀道跨上战马,拔出腰间的长剑,在空中挥动,用十分激昂的声音喊道。 “为了大唐,杀!” 所有人翻身上马,列好阵型,极速朝着九龙关逼去。 出来乱林,视野骤然变得开阔。 九龙观前是十分平整的空地,3000骑兵骤然出现在九龙关前,队伍保持着十分整齐的阵型,朝着九龙关发起冲锋。 战马的嘶鸣声,还有马蹄声响彻天地。 “敌袭!” 九龙关城头的土波人发现了远方奔驰而来的这只骑兵队伍。 很快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这座关隘的宁静。 冲锋的骑兵队伍中。 王志手持长枪,脸色有些阴沉。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怀道会以这种方式来攻击九龙关。 3000骑兵的集团冲锋在阔野上,杀伤力是非常大的,但是这只是针对步兵来说,若是冲锋的是一座坚固的城池,那简直就是没有脑子的行为。 试问自古以来又有谁家使用骑兵来冲击城池的呢? 若是敌人先被打怕了,一点蛛丝马迹都能把对方吓破胆,未战先怯,有直接弃城而逃的可能,这时候用骑兵冲锋也就罢了。 可现在呢,这座关隘守关的是彪悍的吐蕃人,这些野人那都是一根筋,想让他们弃城而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此时此刻,骑兵的冲锋之势已成…… 他也在队伍之中,根本就是骑虎难下。 这时候,哪怕心中有万千不肯,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只能跟在秦怀道的身后展开冲锋。 看着那冲锋在队列最前方的秦怀道,王志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他想象不出来,为何太子殿下会对这个不动脑子的人委以重任,让他来主持这么一次重要的行动。 若是换他为主将,他绝对不会用这种近乎愚蠢的行为攻城。 这种大张旗鼓的攻城方式,无疑已经暴露了己方的行踪,如果能攻下九龙观,将城内的所有吐蕃人干,把还好。 可若是无法将九龙观拿下,那么他们的行动暴露,接下来后续的行动,也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等到吐蕃的松赞反应过来,调遣境内的军队对沿路的关隘,严防死守。 那么这次行动也就胎死腹中了。 想到攻击九龙冠失败的后果,王志心中越发的恼火。 任务刚刚开始就失败。到时候太子殿下必然会问罪,虽然主要的过错是秦怀道,但他身为副官。终究也难辞其咎。 就在王志心中恼怒的时候,3000骑兵队伍已经冲到了,离九龙关城墙不到百米的距离内。 “射!” 冲在队伍前列的秦怀道大声喝喊道。 随着秦怀道的喝喊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拿出弓箭,朝着城头一顿攒射。 密集的箭矢,从弓弦上脱离,划过天空,抛射在城头。 城头上的吐蕃士兵被这密集的箭矢笼罩,不少人都被刺射成了刺猬。 惨叫声纷纷响起。 而那些刚刚从城下往城头上跑的吐蕃士兵也遭了殃。 大唐骑兵所装备的都是那种威力巨大的长弓,而且这次行动挑选的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不敢说百步穿杨,但是在攒射的情况下,足以轻松射中百米以内米的目标。 秦怀道的目标并非是直接使用骑兵来攻城。 对于他来说,自己的麾下骑兵只要能够使用弓弩压制住城头的土波人,那就足够了。 接下来便是要看韦通和江强几人的发挥了。 3000大唐骑兵就在九龙关城墙下使用手中的弓箭,不断的向城头的吐蕃人射击。 此时,但凡暴露在城头的吐蕃人,纷纷被飞射而来的箭射,命中倒在血泊之中。 见到唐军箭矢凶猛,吐蕃人纷纷四下寻找掩体,再也不敢露出头。 “江强,到你们了。” 看到城头上的吐蕃人被成功压制住,秦怀道立刻朝着身后的江强和韦通二人,大声喝喊道。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灭世神雷 第一百六十九章灭世神雷 “得令!” 江强咆哮一声,一马当先朝着九龙关的城门狂奔而去。 韦通和那数十名被秦怀道挑选出来的骑兵,也紧随其后。 韦通和江强的身上是两个沉甸甸的炸药包,身后数十名神策军则把他们围起保护了起来。 骑兵队中的王志,目光落在这韦通等人的身上,当他看到江强和韦通身上的巨大布包后,心中一阵狐疑。 他不记得秦怀道在来的时候有携带这种巨大的布包子,那么这些沉甸甸的布包是从哪里来的呢? 更重要的是他不明白,秦怀道派出的那些个人冲上去究竟想要做什么。 难道说韦通和江强他们这些个人,还能将那坚固的城门给攻破吗? 九龙关城头上的吐蕃人也察觉到了下面的情况。 有人想要站起来使用弓箭射杀韦通等人。 可是当他们刚刚站起来的时候,便有箭矢从城下飞射而来,直接将其射杀。 秦怀道骑在战马之上,手中的弓箭不断的颤动。 一枚枚箭矢飞射而出,带走一个个吐蕃人的性命。 王志看着旁边的秦怀道,虽然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是当他一番犹豫之后,还是做出了选择。 他拿起战马上的弓箭也如秦怀道一般疯狂的射杀城头上的吐蕃人,不给对方射箭的机会。 强大的火力压制下,九龙关上的吐蕃人根本抬不起头。 趁着这个机会江强等人,顺利的靠近了城门。 城门洞口内,张强和韦通迅速的将绑在背上的伤药包取下来,然后按照秦怀道的吩咐,将这些炸药包抵在城门和城墙之上。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使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点燃了炸药包上的那根草绳。 他不知道自家统领要自己这单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既然统领吩咐了,那他按照指示做就是了。 在点燃了这根草绳后,韦通和江强等人迅速翻身上马,带着其余人头也不回的往来路狂奔而去…… “轰!” 在他们即将回到大军阵内的时候,一声巨响,轰然响起。 恐怖的爆炸声就如同是上天降下灭世神雷。 剧烈的震动,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要把整个九龙关覆灭。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整个城门洞口。 而九龙关上的那些吐蕃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跑得飞快的江强此时回头向着后面看去,只看到那冲天的火光,还有被炸得粉碎的城门。 见到这一情景,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而更远处站在秦怀道身后的,大唐骑兵们此时也停止了射箭。 他们坐下的战马受到了惊吓,此时正惊恐得四处乱窜,他们只能勉力的拉扯着身下的战马,不至于破坏全军的阵型。 此时此刻。 王志费了好大的劲,刚才稳住自己的战马。 他的目光朝着九龙关前方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城门口那满目的疮痍。 原本坚固的城门,如今早已不知所踪,便是坚固的城墙也塌了一部分。 看着这一幕,再想到那刚才可怕的冲击波,他的心中浮现了深深的恐惧。 这是人类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所有人注意,立刻冲进城内,干掉关内所有敌人。” 就在全军还处在十分惊惶的时候,秦怀道的声音骤然响起。 好在神策军和广都镇的府兵,毕竟是大唐最精锐的骑兵,他们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在最初的慌乱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此时听到秦怀道的命令,所有的将士目光都集中在部队最前方的背影上,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敬畏。 在他们看来,刚才那可怕的事情是来自天神的惩罚。 而这天神的惩罚是他们的这位年轻指挥官引来的,是专门用来惩罚吐蕃人的。 恐怖的神雷令人害怕。 但更多的是那种来自于内心最深处的敬畏。 这些人中包括广都镇府兵统领王志。 此时,他看着秦怀道的背影,目光中油然而起的升起了浓烈的敬畏。 此前他还以为秦怀道是在无脑的进攻,如今看到这一幕,方才知道,原来是秦怀道深藏不露,早已成竹在胸。 然而秦怀道此时,却不知道因为自己使用炸药炸了一次城门后,竟会让那些广度镇的府兵们对他产生了巨大的敬畏之心。 当然就算他知道,此时他也没有那个心情去理会。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趁着城门内的吐蕃人还在懵逼之中,赶紧杀进城内拿下这座能进入六诏后方的关隘。 秦怀道策马狂奔,手中紧握长枪,一头冲向那被轰开的城门。 战马的嘶鸣声、马蹄踩踏地面发出的隆隆声,响彻整个九龙关内。 而此时,九龙关城头上的那些守城的吐蕃人已经被刚才的那两次的爆炸,震得昏了头。 他们的耳中全是嗡嗡作响,身体左摇右摆。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哪里还有能力拿起武器作出反抗。 没有任何阻拦,秦怀道一马当先杀进了城门内。 此时,后方的王志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忙拍打战马也向着破开的城门冲杀而来。 率先冲入城内的秦怀道,手持长枪连续挥动,凡是敢拦在他身前的吐蕃人,纷纷被刺死马下。 血溅长街。 秦怀道继续策马砍杀,再次将正面一个吐蕃小头目连人大马刺翻在地。 在他身后有一个吐蕃校尉朝着他偷袭而来,秦怀道抽出手中的长枪。一招回马枪,直接将对方的胸膛洞穿。 在秦怀道砍杀了好几位吐蕃小头目之后,王志等人终于冲进了城内。 三千唐军,士气如虹。 而见到唐军涌入城内后,长街上的那些还在抵抗的吐蕃人,则开始出现了混乱。 “杀!” 秦怀道见此,再次发起冲锋。 他左冲右撞如同一尊战神。 手中的宝剑和长枪早已浸染了鲜血。 三千骑兵跟着秦怀道发起猛烈的冲锋,直接将长街上的吐蕃人队伍撕裂的粉碎。 仅仅是一次大军冲锋,那原本看似坚固的吐蕃防御线就被秦怀道他们凿穿。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溅满长街。 惨叫声,哀嚎声,在这座关隘之内,久经不息。 秦怀道一骑绝尘,在长街之上纵马狂杀。 在他所过之地,到处都是吐蕃人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孤军深入 第一百七十章孤军深入 九龙关终究是破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以一种让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方式被攻破。 那如同灭世神雷般的声响,将一向坚固的城门轻而易举的轰垮。 选择自己麾下骑兵杀入城内的王志,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尸体。 他整个人都稍稍的愣了一下。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发生得如此之快。 哪怕是到了现在,王志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九龙关长街内,放眼望去,已经找不到一个活着的突破人,而那道身影早已经带着上千的神策军杀入了城池内的深处。 可以说这一战他和他的麾下的广都镇骑兵,全是打了酱油。 除了在城池之外的那一场攒射,这攻下九龙关的行动动似乎就在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九龙关内的喊杀声依旧继续着。 夜色降临。 这座吐蕃人建立在西部地区的重要关卡就这样彻底被攻陷。 今夜,鲜血与火焰成了这座城池的主旋律。 城池深处秦怀道,依旧在冲杀着,他早已忘记有多少吐蕃人倒在了他的长枪之下。 事到如今,杀戮已经成为了他一种机械的般的本能。 那黑色的甲胄早已被鲜血染红,他的脸上全是点点的鲜血。 而他胯下的宝马,此时全身更是尽数被染红。 这座繁华的城池在夜色之中,火光四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座城池才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筋疲力尽的秦怀道,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手心之上满是鲜血。 这当然不是他的血,而是敌人的。 经过这一场漫长的杀戮,城池内所有可以看到的吐蕃人,早已经成为了尸体。 在他的身旁神策军的,将士们渐渐的汇聚而来。 武秋白、程处寸等一个个校尉,全身尽是鲜血。 这些人,望向他的目光尽是疯狂的崇拜。 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统领,带领他们打过了多少奇迹般的战役。 “清理城池,将所有残存的吐蕃人找出来,干掉他们。” 秦怀道面对众人,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声音说道。 “是!” 一众神策军校尉,抱拳大声回答道。 零星的吐蕃人,逐渐被大唐奇兵找了出来。 然后面对他们的是被彻底的消灭掉。 九龙关城门处,王志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回。 看着那破碎的城门。不管看了多少次,他的内心中都会有一种强烈的震撼。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依旧想象不出那一次今天的声响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他挥下的骑兵中,有很多人说这是天神降下的灭世神雷。 而秦怀道便是天神在这世间的代理人。 否则,秦怀道为什么会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那般的淡定呢? 那神雷必然是秦怀道领来的。 王志满心复杂的返回城内,找到了秦怀道。 此时的秦怀道正站在九龙关的高处。 他身上黑色的战甲,再加上干涸的鲜血,让人看起来就触目惊心。 看着前方笔挺的身影。王志有些难以想象,这个还未及冠的年轻人,竟然有着如此狠辣、果决的手段。 “秦都尉。” 王志阔步走了过去。 秦怀道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到王志厚,报以笑容。 “王统领。如今九龙关已经拿下。今晚,大军休整一晚,明日,我们便开拔南下。” 等到王志走上来后,秦怀道开口说的。 看着还如之前一般淡然的秦怀道,王志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或许是佩服。 现在他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太子殿下会派这个刚入战场的年轻小将,来执行这场深入敌后的任务了。 有胆识,有魄力,杀伐果断,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当兵的种。 他听到秦怀道的话后,笑着说道:“秦都尉是此次行动的主将,一切听你安排就是。” 秦怀道闻言点了点头。 夜色渐浓。 整个九龙关完全安静了下来。 驻守在这座城内的3000吐蕃士兵虚数被唐军斩杀殆尽。 或许是因为那场大爆炸吓破了这些吐蕃人的胆,这守关的吐蕃将士,反抗得有些疲软。 在拿下城池清点伤员后,唐军竟然仅仅折损了100多人。 九龙关府衙内,秦怀道低着头,手里拎着一罐从府内早来的酒坛,一个劲的往嘴里灌酒。 虽说这就不如他自己所酿造的那般有滋味,不过好在了胜于无。 独自狂饮一番后,秦怀道再没有说什么,起身来便往府衙内的屋子里走去。 随后往床上仰面一倒,便陷入了梦乡之中。 武秋白、程处寸等人见到秦怀道休息后,没有去打扰他,在安排了暗哨之后,也相继找了个房间躺了下去。 第二日清晨。 秦怀道从床上爬了起来。 外面的军士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被烧毁的建筑,街道上随处可见吐蕃人的尸体。 血腥味,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气味交织在一起。 这股味道别提有多酸爽。 秦怀道皱起了眉头,不能任由这些吐蕃人就这样曝尸在大街之上,若是不管不顾,恐怕会产生瘟疫。 所以便叫来程处寸,让他带领一些人。把这些吐蕃人的尸体给烧了。 安排好这件事之后,秦怀道这才走到军中大营前。 “统领都尉。” “……” 看到秦怀道后,不管是普通的将士,还是那些校尉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伙计躬身行礼。 在那些目光中,秦怀道能够感到他们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种被属下敬畏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有些暗爽。 “大家都速度一点,吃完饭,大军便开拔!迅速往南进发!” 秦怀道大声喊道。 他浑厚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得令!” 三军正声回应。 作为大唐的精锐,不管是秦怀道的神策军还是王志的广都镇府兵,对于纪律的要求都是十分的高。 迅速的吃过早饭后,所有的将士便迅速收拾行装,翻身上马,离开了这座变成废墟的九龙关。 天空之上,苍鹰盘旋。 再往南就是水落河了。 只要进入水落河,他们就可以顺着河流迅速赶往下游的六诏境内。 当然他们也随时有可能会被吐蕃人发现,然后被吐蕃境内的部队层层包围,把他们困死在这高山之地。 当然,这样的情况秦怀道也早有预料到,因此,他手中的斥候像是不要命一般的往四处撒去。 秦怀道不得不这样做,如今他们孤军深入,身后并没有任何增援部队 所以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他必须得处处小心谨慎。 否则,一个失误就可能导致他们3000军马,全军覆没。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有条不紊 第一百七十一章有条不紊 邛崃关。 这座雅州境内的重镇,如今已经成了太子李承乾的大营。 而境内的失陷的城池,在这位大唐太子的手中,已经被逐渐收复。 虽然巂辅首派遣了一支部队前来攻打邛崃关,但是在益州和雅州府兵的顽强抵抗之下,蛮族将领昭勇始终无法寸进。 现在,李承乾就只需要等着秦怀道的消息了。 但是,连续五天的等待,始终没有秦怀道的消息,也没有看到六诏军队开始回撤的征兆。 反倒是对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蛮族大军赶来。 看这样子,显然是巂辅首铁了心要在邛崃关这一一方向上,跟唐军决战。 对面的蛮族主力,已经由两万增加到了五万,而邛崃关的唐军在收拢了先前的雅州守军后也才堪堪突破两万。 两万对五万,从人数上来说蛮族人占据了优势。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发动决战 对于大唐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邛崃关,唐军大营内。 李承乾皱着眉头,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西面,可有消息传回来?”李承乾望向自己的副将,开口询问道。 “没有” 那副将哭丧着脸,摇了摇头。 “不应该啊,都这么几天了,就算是蛮族人传信再慢,九龙关被攻入的消息,也应该传到巂辅首那个老东西耳朵里了。” 李承乾皱着眉头,疑惑的说道。 “雅州这个方向的蛮族人,兵力已经增加到五万,而且还在增加,我估算,最后关的心的兵力总数,应该会达到十万左右。”那副将沉吟着说道。 “如此以来,我们在兵力上,反而处于绝对劣势了。” 说到这里,那副将又看了李承乾一眼,心中不由的一阵叹息 太子打仗的风格有些保守,远不如秦怀道临场应变好。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或许可以让他少犯错,可问是敌我实力有差距的情况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了。 就像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蛮族人只要不往西面分兵增援吐蕃,那么这一战大唐就很难打。 六诏可不是西域边陲上的那些个弹丸小国,蛮族的骑兵,虽然装备上比不得大唐,但是蛮族人也有着他们的优势,神秘的药物,以及战场上的骁悍。 如今决战的态势已经摆开来,这种时候,哪怕就算是西面有消息传来,只要巂辅首不是傻子,就绝对不会分兵。 除非说,秦怀道的军队成功出现在了蛮族人的后方大本部。 可问题是,现在现在秦怀道的部队,怎么可能出现在蛮族的后方呢。 “此战若是无法获胜,那秦怀道便是罪魁祸首,我定要治他的罪。”李承乾满是愤怒的响哮道。 那副将听到他的咆哮,不由的一阵冷汗。 他有些同情秦怀道了。 军令如山。 按照命令,秦怀道,是要在五日内赶到对九龙关,展开攻势的。 可到现在为止九龙关那边,却迟识没有传来消息。 贻误战机,这个罪责,足够秦怀道喝上一壶的了。 “报。” 就在这个时候,营帐外,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接着急促的脚步从远而近,最后跑进了营帐内。 “启禀太子,秦怀道本部急报。” 一个斤候装束的军汉,单膝跑地大声说道。 李承乾猛的转身过去,看着地上的斥候,开口道: “说!” “西面急报,九龙关破城。” 那斥候喊道。 听到九龙关破城这几个字眼,李承乾和副将都神色微变。 “什么时候的事情?”那副将急忙问道。 “西面斥候,于两日前接近九龙关,发现九龙关城门大开,待到他们接近后,发现城内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从那些被焚烧的蛮族人尸体判断,破城时间,应该是八月二十当日。”那斥候回答道。 八月二十日! 听到这个时间,李承乾和副将彼此互望了一眼。 那不就是秦怀道原计划赶到九龙关的日子吗? 如果斥候推算得没有错的话,也就是说当秦怀道他们九龙关之后,当天就拿下了此关。 想到这里,不管是李承乾还是那副将,都有些面面相觑。 “他们……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呢?”副将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没有任何攻城器械的情况下.他们是如何只凭着3000骑兵,拿下有2000吐蕃守军的九龙关的呢。” “启禀太子殿下,斥候查看了九龙关内的吐蕃人的尸体,发现九龙关内的守军,并非只有2000人,而是3000人。” 那斥候这个时候又补充了一句。 李承乾愣了,那副将也愣住。 秦怀道他们以3000骑兵,攻破有2000吐蕃守军驻守的九龙关,他们已经有些吃惊了,可现在,斥候却说,九龙关内的守军不是2000人,而是3000人。 “这怎么可能呢。” 那副将满脸震惊的喊出声来。 除非说,那3000吐蕃人人都是猪,否则的话,以秦怀道他们那三千骑兵,根本就不可能攻破城墙高耸的九龙关。 可问题是吐蕃人是猪吗! 显然,吐蕃人不是猪。 如果吐蕃人是猪的话,他们大唐,征伐十多年,都无法将其铲除那他们,唐军又算是什么呢。 “他们是如何在没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只一日的时间,拿下有3000蛮族人驻守的九龙关的呢。”李承乾站在那里满脸神色复杂的问道。 直到此时,李承乾方才明白了一件事情 为什么,这都四五天的时间了,对面的蛮族主力,都没有任何大的调动,对西侧更是不闻不间,不是巂辅首太胆的放弃了侧翼,而是因为,他压根没有得到来自于九龙关那边的消息。 整个九龙关内的驻军都被秦怀道他们干掉了,根本没有人给巂辅首报信。 现在、秦怀道他们又在什么地方呢! 想来,应该是在吐蕃的南面上奔驰着,至于在什么地方,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吧。 此时此刻。 那辽阔的高山上,那支高举着大唐军旗的骑兵队伍,依旧在奔驰着。 在这高山上,连续数日的奔驰厮杀,加上海拔的提高,许多士兵开始变得不适了,就算是身为主将的秦怀道也有些疲倦。 短短几日的时间,他的下巴早已经长满了胡茬子。 而现在,他们终于赶到了水落河。 将脑袋一头扎进了河水里面过了近一分钟后,秦怀道方才抬起头来,然后用力的甩了甩头。 清凉的河水,暂时冲掉了那股倦意,他强打起精神来,转身走到了部队前,说道: “大军,休整一个时辰,然后伐木造船!”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七十二章转战三千里 在秦怀道本部刚造完木筏的时候。 六诏与大唐决战的态势已经摆开。 现在,就算巂辅首知道侧翼的九龙关出现了问题,只怕也会不管不顾,全力的发动对西南大军的决战。 因为九龙关是在吐蕃人的境内,就算是发生了问题,那自然会有吐蕃人自己去处理,用不着他来操心。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支大唐的骑兵目标并不是吐蕃,而是通过吐蕃境内,然后采取迂回战术,进入他的大后方。 当巂辅首还在和一众诏王,考虑决战的事情的时候,秦怀道的部队已经坐上木筏,顺着水落河的河流流,成功进入了六诏的大后方。 进入六诏后,秦怀道想出一个主意。 他命部队攻陷了一个六诏部落后,便让全军换上对方的甲胄和旗帜,以此来迷惑蛮族人。 比如说现在.秦怀道他们使用的旗帜,就是一个叫做奔月部落的。 当他们再次攻陷另一个部落的时候,便又立刻换上对方的旗帜和甲胄,继续往下一个部落奔袭。 面且,为了能够让前方的六诏联军知道他们的后方,出现大唐铁骑的信息,秦怀道在每次袭击部落时,都会下令,放走一两个该部落的人,让他们去给巂辅首报信。 不间断的奔袭,一个个的蛮族部落在他们的马蹄下化作废墟。 就在这蛮族的后方大地上,每一日里都会有那么若于个狼狈的部落男人,骑着战马,向着北方奔逃。 很快,巂辅首便接到了第一个逃得性命,赶来报信人带来的消息。 有一支唐军出现在后方,袭击了他们的部落,烧毁了部落、杀光了男人、掳掠了所有女人和牛羊的消息不胫而走。 刚开始,六诏的高层还有些不相信,他们在巂州境内,层层布防。 就算是一只鸟,想要从巂州飞往南方,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何况是那么多支的唐军部队。 可是没有多久,又有另外一个部落落的人逃到蛮族大营内哭诉。 一支冒充奔月部落的大唐军队,袭击了他们的部落,烧毁了部落,杀光了所有男人,抢走了所有的物资。 六诏高层开始变得将信将疑。 然而从今日开始后,每一日里,都会有那么几个逃亡而来的部落人,进入蛮族大营内,言说部落的情况。 这些被推毁的部落,有不少的战士是被巂辅首强行征召而来的。 当这些人得知自己的部落被唐军毁灭后,他们自然坐不住了。 第一个部落被唐军推毁,有部落人逃亡而来。 第二个部落被唐军摧毁,有部落人逃亡而来。 第三个部落被唐军推毁,有落人逃广而来。 …… 通过这些逃亡者的描述,摧毁各个部落的大唐骑兵,所打的旗号各有不同,其至连甲胄的颜色都各不相同。 当蛮族军中的将领统计后发现,出现在自己后方的大唐骑兵队伍,意然多达十支,总人数超过了两方 若是在以往的时候,后方上出现两万人的大唐骑兵,他们完全可以召集各部落的兵力,将其围剿在山川之中. 可现在呢。 各部落的战士,都被召集到了北方来。 这个时候,很多部落,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如何抵抗强大的大唐铁骑呢。 很多人,纷纷坐不住了。 其中,很多部落的首领,喊着要带领着自己的骑兵,返回后方去,保护自己的部落。 绥城大营内,巂辅首将两个吵着要返回后方的部落头领,赶出营帐后,怒火中烧的他,用皮鞭狠狠的鞭扛跪在旁边的奴隶。 “混蛋,这些该死的唐军是从哪里溜进我们后方的。” 愤怒的咆哮声,营帐内响起。 “诏王息怒,这个时候,您该冷静。”旁边的军师,看着愤怒的巂辅首,开口劝说道。 “若是我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九龙关那边出事了。” 愤怒中的巂辅首,听到自己幕僚的话,猛的转身过来,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军师,沉片刻后,脸色骤变。 “你是说这只唐军是从吐蕃境内,绕到我军后方的?” 幕僚田芳点点头,说道:“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这只唐军是怎么突破我们在巂州的层层布防了。” “这吐蕃人是干什么吃的?” 巂辅首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每年跟我们要贡品的时候,嚣张跋扈的,怎么现在连一只唐军都拦不住。” “唐人果然最是狡诈,我们刚刚在绥城打败了牛进达的部队,却没有想到,他们不与我们正面交战,反其道而行之,却派兵走九龙关,绕道了我们的后方。”军师紧皱着眉头说道 “如今该怎么办?”巂辅首紧攥着拳头,太声的质问道。 田芳沉默了一下,陷入短暂的思索中,片刻的时间后,方才说道: “当务之急,是先要安抚好各部落的首领,然后,想办法剿灭这些出现在后方上的唐军骑兵。” “若是此时分兵,我们对太唐主力,就没有了任何优势可言了”。巂辅首眉头紧紧的拧着,满是不甘心的说道。 “可若是不剿灭身后的这些唐人骑兵,恐怕决战都还没有开始。我们内部就要分裂了,那些部落的首领,绝对会带着他们的人返回后方的。”田芳开口说道。 听到自己军师的这番话,巂辅首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他猛的抬起头来。 “让云岚带领五万骑兵返回后方,剿久那些可恶的唐人骑兵。” 满是不甘的巂辅首,大声咆哮道。 对于六诏分军回援的事,李承乾和牛进达暂时还不知道,更不要说此时远在南方的秦怀道。 连续数日的奔袭。 他和他的麾下奔驰上千里,期间只有短暂的休息,这对于人的体力和精力消耗是非常恐怖的。 到了这个时候,秦怀道已经有些遭受不住了。 而他麾下的3000骑兵,也已经是人人皆面带疲惫。 这段时间里。超过20多个六诏的小部落被摧毁。 这个远离中原的偏僻地域,到处燃起了烽火狼烟。 有幸活下来的部落人,四处奔逃。面对神策军的冲锋,他们感觉就像是世界末日降临了一般。 山丘之上,秦怀道,眺望远方。一股强烈的疲倦感袭来,让他有些不舒服。 “秦都尉,队伍已经到了极限,要休息了。” 王志慢吞吞的走上来,在秦怀道身边停下后,便开口如是说道。 听到王志的话,秦怀道点了点头,朝着一旁的武秋白说道:“秋白,找一处安全的地方,部队休息一天。” “诺!” 武秋白躬身抱拳,最后便转身下了山丘。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深入敌后 第一百七十三章深入敌后 在一处山梁下,秦怀道美美的大吃了一顿后洗了个澡,便又睡了一觉。 这一叫下来,所有的人一夜之一扫之前的疲惫,再次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 此时,秦怀道坐在那里,听着斥候传回来的情报,陷入了沉思之中。 六诏连军来了,而且来的是这般快。 五万蛮族骑兵,如今分成三路向着西南的大本营各处奔袭而来。 这每一路骑兵都只有一万多人,以他们如今这三千多人的兵力说,遇到任何一路蛮族骑兵都会非常的头疼。 若是一旦被他们发现,被对方黏上,接下来要逃跑几乎是不可能了。 秦怀道把麾下的几个将领召集和过来,将现在的情况说给了众人。 短暂的安静后。 “打,必打必须得,只有掉一路才能从对方的包围圈里跳出去。” 程处寸率先开口。 “用不到三千的骑兵去打一万多人的蛮族骑兵,这样的事情,怕是在如今的大唐中,没有哪一个将领敢去做吧”。 王志皱着眉头说道。 “自然是打中路,只要全捐了中路敌军干掉敌军主将,那么其他的敌军就成了无头的苍蝇,在想要联合行动就难了。”站在秦怀道身旁的武秋白说的。 “没错,就打中路,干掉敌人主将。” 对于武秋白的建议,杨雄也十分赞同。 自从在戎州养好伤之后,他便和那几个神策军赶到雅州和秦怀道等人汇合在了一起。 而恰逢秦怀道刚准备迂回到六诏后方,所以杨雄在得知到这个战略计划后,便想也不想的就跟着来了。 “敌人的中路肯定是精锐所在,只要让他们发现些线索,那么敌人主将必然会第一时间扑上来,届时都位,只需要弄好陷阱,等着对方跳进来便是啊” 武秋白继续笑着说道。 看听到众人的话,秦怀道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赶快去准备吧” …… 嘉州。 当得知蛮族大营内有五万骑兵,突然回撤南下时,岑文本都愣了好久的时间。 “为何巂辅首会在这个时候派五万大军回撤呢?” 岑文本皱着眉头,满心诧异的说道。 旁边刚从重伤中醒过来的牛进达,披着长衫,侧身坐在那里。 在他的旁边,则是一身战甲的程处默。 “如今决战当头,蛮族大今却突然派出三千骑兵,南下恐怕是他们的后方或者内部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牛进达沉吟着说道。 六诏的后方发生了大事情 营内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中,他们都在猜想着六灶内部究竟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呢 难道是六诏内部有斗争? 有人趁着巂辅首不在部落时,意图染指诏王之位?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巂辅首在六诏中有着至高的权威,而且六诏主力此时都在巂辅首的手中,那些王族只怕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造反。 “会不会是秦怀道他们。” 岑文本犹豫了下,不是太确定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营帐内的众人同时扭头看过来。 “秦怀道?什么意思?” 牛进达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 岑文本思考了一下。 “前几日太子从雅州传来军报说是秦怀道带领3000骑兵,从西面吐蕃迂回六诏后方,只是当时你卧病在床,我便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什么!我兄弟只有3000人马,就要从吐蕃迂回到六诏后方?这也太危险了,是谁下的狗屁命令!” 程处默闻言,有些恼怒。 “不要喧哗!” 牛进达挥手打断了程处默。 “他们不过3000骑兵,从西面迂回到蛮族后方,需要要经过九龙关,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就算秦怀道部勉强通过,恐怕会减员不少,仅凭那点骑兵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呢,哪怕他们在蛮族人后方闹腾起来,嶲辅首,顶多也就只会派出万把人去围剿他们,用不着兴兵五万。” 游骑将军田鹏摇摇了摇头。 “没错,巂辅首可不是昏庸无能的人,他也精通兵士决战已然来临,他不可能为了几千人的敌人而调动5万骑兵回后方。” 宁远将军崔健也是开口说道。 达那里听着几人的话也点了点头。 “现在且不管蛮族人后方发生了什么?既然他们发生兵是事实。现在我方收拢嘉州、巂州和雅州三州的兵力已达10万之众,勉强跟蛮族人站在一个量级上。” 牛进达沉吟泽说道。 “牛将军,你觉得会不会是南蛮人的阴谋呢?” 岑文本有些犹豫的问道。 听到这话牛进达一时间又沉思起来 这可能是个阴谋,但是在他看来,阴谋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蛮族人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这种情况下双方正面对峙,按理来说作为作为优势方应该是主动出击,打响这场决战,自己在耍什么阴谋,完全是多余的。 “我觉得巂辅首完全没必要耍阴谋,不过若是岑大人不放心的话,可以再多等等。” 片刻的沉思后,牛进达抬起头来说道。 “那好,那就再等两日,两日后跟蛮族人展开决战。”岑文本朗声说道。 牛进达和岑文本不知道,只因为他们的谨慎,只因为这两日的等待,差点就把秦怀道他们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去。 此时的南方山林中。 蛮族人的三路兵马齐头并进,如同一把叉子一般在六诏的土地插过。 整个六诏的后方属于蛮族的斥候,各处飞奔寻找着秦怀道他们的踪迹。 夜色再次降临。 西南的山林,又安静了下来。 在一处不知名的山丘下,3000多人的大唐骑兵,隐匿在这里。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10里的地方,同样有人的蛮族部队正在河边休整。 近人的蛮族骑兵,不管事兵力还是装备都比其他三路蛮族骑兵要好,作为嶲辅首的主将,云岚的亲卫部队,这只蛮族骑兵,所有的军事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最强勇士。 而且不管是战马还是装备,那都是最好的。 此时云岚坐在河边,篝火上烤着金黄色的羊肉,他手里抓着一条羊腿,大口大口的啃食着 这位嶲辅首信赖的蛮族大将,此时还不知道在他们西面十里之外隐藏着一只大唐骑兵。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夜袭 第一百七十四章夜袭 云岚不知道这支贴到自己身边的大唐骑兵,但是作为这周大唐骑兵主将的秦怀道,此时却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正是那句话,有心算无心。 从一开始蛮族人便在明面上,而秦怀道,他们则藏在暗处,每一次当双方有可能碰头的时候,秦怀道总是激活,骑兵光环,让麾下的众人加速,然后顺利的离开对方的视野之内。 而在这整个过程里,也曾有蛮族的斥候,发现他们的行踪。 但是面对有骑兵光环以及其他团战技能加持的大唐骑兵,这些蛮族斥候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有机会回去报信了。 夜色越来越浓。 河畔上蛮族人搭起营帐起来,篝火燃烧着,战马被圈进了临时搭建起来的马厩里面,连续两日的奔行,他们也都累了。 大将云岚,布置好守夜的队伍后,便一头钻进自己的帐篷里,呼噜呼噜睡觉去。 而此时夜色笼罩下的山林里。 一只轻骑快速的向着云岚所在的营地,奔驰而来。 队伍的最前方,秦怀道骑在战马上,面庞上尽是冷漠。 按照之前众人的策划,他们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让云岚的中军部队发现在之后,云岚军追击,最后调入他提前布置的陷阱里,这个计划不错,但是他并没有原原本本的按照这个计划来进行 夜袭! 奔袭! 这才是这段时间里神策军最为拿手的技能。 相比于制造陷阱,在这山高林茂的地方跟蛮族人交锋,他更愿意选择出奇制胜。 更何况这段时间里神策军也习惯了这样的作战方式。 奔驰的骑兵马,蹄上裹上了布料。 数里的路程,只是一次快速的奔驰,很快就到了。 当秦怀道率领麾下骑兵,靠近仅隔云岚所在营地,数百米距离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黑暗中 秦怀道像是一头狩猎的恶狼,那双眼穿透了黑夜,死死的盯着前方那火光闪烁的营地。 深夜已至 “所有人注意!换马!”秦怀道那低沉而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骑兵包括广都镇府兵统领王志在内,都纷纷换上另一匹马。 自从进入六诏,奔驰了好几个部落后,秦怀道麾下的军事,身边的战马便从两匹增加到了三匹。 如此一来的话,哪怕是长途奔袭,三匹战马轮换的骑,马匹也不会吃不消。 大战在即,更换战马自然是为了保证速度。 等到所有人都更换好战马后,秦怀道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为了大唐!” “战!” 随着秦怀道那一个‘战’的字眼说出口,3000大唐骑兵便开始朝着蛮族人的营地冲锋。 这一刻! 秦怀道激活了骑兵光环。 速度加成耐力加成,可以让骑兵跑得更快,耐力更足。 轰隆隆的马蹄声 最终还是引起了蛮族人守夜兵的注意 “敌袭!” 急促的警爆声响彻整个蛮族营地 但是一切都晚了 以恐怖速度匆匆而来的大唐骑兵,瞬间冲破了南蛮人的外围帐子,直接朝着营地杀去 噗嗤! 秦怀道手中的长枪直接刺穿一个蛮族人的喉咙。 冲阵! 随着骑兵冲进蛮族营地的那一刻,秦怀道再次发生发动了这个技能。 冲阵团战技能激活该技能后,麾下士兵速度加持、士气加持、勇气加持,持续时间20分钟 霸王之力 在这之后,秦怀道又激活了这个霸道的团战力量。 使用这个技能,可以对一定范围内的敌人产生恐惧,削弱其意志,持续时间5分钟。 从各处营地跑出来的南蛮人本来就惶恐不安,如今又受到霸王之力的影响,更是六神无主,一个个的战战兢兢,只恨不得掉头逃窜。 “都给我上,干掉这些该死的唐人!” 一个南蛮将领手持钢铁锤,大声的咆哮着。 秦怀道那锋利的眼光,瞬间盯在这个蛮族的身上,随后他策动战马,狂奔朝着对方杀去。 当他冲到这蛮族将领近前后,对方也同样的看到了他。 这个身材魁梧的蛮族,双腿分开,手握钢铁锤死死的盯着,奔驰而来的战马和马背上的秦怀道。 看着不知死活的蛮族将领,秦怀道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丝毫不减速直冲而去。 当两人接近的那一刻,秦怀道的手枪脱手飞射而出。 那蛮族将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飞射而来的长枪刺穿了脑袋,当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斩杀了这魁梧的蛮族将领后,秦怀道没有停留在他的手掌之中又多出了一把黑色的长剑。 天罡—飞来玄剑。 这是来自系统的神兵利器,是第1次被秦怀道取出来使用。 此时的秦怀道手持黑色长剑,身后带着江强、武秋白和程处寸等人朝着蛮族中军杀去。 这一路上但凡出现在他面前的南蛮人,不管是士兵还是将领,都被秦怀道无情的斩杀在马下 火光冲天,大唐骑兵的冲锋下,整个南蛮人的营地都化成了一片火海。 哭喊声! 叫唤声! 不停的响起。 士气正盛的大唐骑兵,在这营地里疯狂地屠戮着那些惶惶不安的蛮族人。 可以说,这几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也许这里的蛮族骑兵,都是南蛮人中的精英。 但是当他们遭遇了,那不讲道理的团战技能和在霸王之力的影响下后,哪怕他们曾经骁勇善战,但是此时都显得有些萎萎缩缩,尽显胆怯。 当然了,这样的情况仅仅只能持续5分钟的时间,当5分钟后过后,霸王之力的影响结束,这些蛮族骑兵将会再次恢复到曾经的骁勇善战。 所以说留给秦怀道他们的时间,实际上并不多,5分钟内他们必须将这些蛮族骑兵彻底的打垮。 若是能够将他们大部分人都歼灭在营地内,自然是最好的,而现在他们也在在为此努力着。 正如秦怀道带着他们冲进这蛮族人的营地时,下达的命令一般,不计一切代价,尽可能的杀伤蛮族人。 所以当3000神策军冲进蛮族营地后便四散开来,在各个校尉的率领下左右冲杀,凡是那些从营帐中冲出来的南蛮人,都是他们的目标。 那一个个的营帐被点燃,那些还没来得及跑出营帐的南蛮人,则彻底遭了殃,有的冒着大火冲出来,而有的则直接被大火给吞噬。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尴尬的主战场 第一百七十五章尴尬的主战场 蛮族人的中军营帐内。 身为主将的云岚,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后,慌慌张张的从营帐内冲出来 他这边刚冲出营帐,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一把冰冷的长剑便一闪而过,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你们随我一起喊:蛮族主将死了,大唐众将士,速速杀敌!” 秦怀道一剑杀了蛮族大将云岚后,将长剑从对方的胸膛内拔出,朝着身后的程处寸等人吩咐道。 “蛮族主将死了,大唐众将士快杀敌呀。” 程处寸等人闻言,当即大声的叫喊了出来。 那些刚刚从霸王之力技能下恢复过来的蛮族骑兵,此时听到自家主将被杀的消息后,顿时没有了任何的斗志 主将被杀,这在古代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来说,无疑都是致命的。 而唐军这边则完全相反。 此时他们还处在团战技能的加持下,本来就气势如虹,如今蛮族主将又被自家都尉给斩杀,这个让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个个的嗷嗷大叫、斗志昂扬。 厮杀…… 再继续! 只是并非是双方的对砍,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终于蛮族人,有人受不了,快速丢掉武器,掉头逃亡,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效仿,很快越来越多的蛮族骑上战马,朝着营地外狂奔而去。 可问题是,他们逃跑又怎么逃得过有骑兵光环技能加持的神策军骑兵呢? 秦怀道麾下的骑兵只是需要一个全力冲刺,就轻松的追上了这些逃亡的蛮族骑兵,然后轻轻松松的将其斩于马下。 逃亡与追杀下,那一个个蛮族骑兵被干掉。 火光冲天! 黑夜之中,厮杀依旧继续着。 火光之下黑夜被撕碎,秦怀道骑在战马上遥望远方。 鲜血染红了他的甲胄,那乌黑的长剑剑身上依旧在滴答着鲜血。 随军的文官,拿着那手中的小本本记录着发生的一切,当然有些东西选择性的隐去。 而有些东西则是被浓墨重彩的记在其上。 比如说秦怀道杀死蛮族大将云岚的事,就被他着重的记在了小本本上。 “这一战,我军打杀的蛮族骑兵应有8000左右,逃亡的最多也就1000余人,最重要的是对方主将云岚被你杀掉了,此战可谓大胜” 浑身染血的广都镇府兵统领王志,有些兴奋的走过来说道。 看着有些兴奋的王志,秦怀道只是微微一笑。 此番夜袭,他完全是在拿他和麾下的这些骑兵的性命在赌博。 若是南蛮人有所防备并设下埋伏的话,他们有可能会全部陷在这里。 好在上苍是站在他们这边,对方并没有设防,他们最终圆满的完成了这场夜战。 成功歼灭了对方的主将和8000余人精锐骑兵 追杀持续了半夜之后,那些校尉带着自己麾下的兄弟们返回了营地中。 最终近1万人的蛮族中路骑兵被歼灭,死伤9000余人,活出去的仅仅只有数百人。 而秦怀道麾下的骑兵仅仅只折损了200人。 可以说这是一场完美的夜袭。 突然间的奔袭,再加上逆天技能的配合,最终获得了这场完美的胜利。 蛮族人的营地已经被全部烧了起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带走,包括那些死在营地内的人 “走!” 秦怀道骑在战马上,看了一眼那燃烧的营地之后,挥了挥手,向着南方继续奔驰而去。 云岚部的灭亡,让南蛮人这把叉子少了一个很重要的尖锐利齿。 而秦怀道率领麾下的骑兵打掉这根利齿之后,顺利的突破了蛮族三路骑兵队伍的包围圈。 很快,蛮族大将云岚被杀的消息就传开来。 当身在北边正准备跟大唐军队展开决战的嶲辅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得当时呆立在帐篷里好久…… 1万最精锐的蛮族骑兵,在一夜之间惨遭唐军的屠戮,9000余人惨死,连主将云岚也没有幸免于难。 这让嶲辅首有些如芒在背。 他有些怕了。 他现在在考虑一个问题 在自己身后究竟有多少的大唐骑兵? 仅仅只是几千余人吗? 有没有可能出现在自己后方的大唐骑兵,不仅仅是数千人,而是更多。 当这个猜测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嶲辅首再也坐立不住,甚至在某一刻里,他也开始犹豫是不是应该撤兵了。 只是想到之前的重重布局,他又心中十分的不甘。 自己辛辛苦苦找到了机会,好不容易击败了牛进达的部队,如今好不容易聚集六诏所有军马,跟大唐进入决战阶段。 但是决战还没有开始,自己身后就出现了大股的大唐骑兵。 如今连他麾下的大将云岚也被对方所斩杀,其部下1万员骑兵,除却数百人逃出来外,其他人全部被斩杀。 就这样突然之间,大好的局势被逆转。 原本站着绝对优势的他,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了劣势,处境变得格外的尴尬。 的确,现在六诏联军的处境非常的尴尬。 要么此时直接跟大堂主力开战,要么立刻撤退返回六诏大本营去 可问题是跟大唐开战的话,胜了不说,若失败了,那边彻底没有了退路。 也正是因此,所以嶲辅首才会如此的犹豫不决 而当他在犹豫的时候,他对面的大唐军队监军大臣岑文本,也同样的犹豫着。 如今牛进达重伤,军队交给岑文本指挥,而他本人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转眼两天已经过去了。 对面的蛮族主力依旧没有发动攻势,而那只南下的5万蛮族骑兵也再没有出现过。 现在岑文本犹豫着,究竟是否应该主动发起决战。 “大人已经两天了,我们究竟是战还是退!” 站在岑文本身边的那些将领开口询问道。 岑文本站在高台上,远远眺望对面的蛮族大人依旧犹豫者 “你在干什么?再等等,再等一日的时间一日后若是对方还没有动静,那么便立刻出击。” 盯着对方的大营看了片刻后,岑文本方才说道。 看着犹豫不决的监军,不少将领都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西南的战场上发生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两支近30万兵力的大军,因双方主帅的犹豫,而彼此这般尴尬的对峙,谁都不敢贸然动手。 巂辅首不知道,嘉州州对面的岑文本在犹豫是否进攻,而岑文本也同样不知道巂辅首是否准备撤军。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下一步的计划 第一百七十六章下一步的计划 而在那遥远的长安城内。 甘露殿中,唐王李二跟李靖等一众老将,则围绕着西南的撤与退之事,吵的不可开交。 又是一次的不欢而散。 李靖等人,目送着皇帝铁青着脸离开后,各自方才退下。 甘露殿外。 “卫国公。” 刚准备离开的李靖,被人喊住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李靖停下了脚步转身过去,后面秦琼和程咬金相伴着走了过来。 “老李,今天有时间吗?起去喝两杯。”程咬金走上来后,扯着那大嗓门说道。 对于跟程咬金喝酒这件事情、只怕整个长安城权贵圈子里的人,都是比较抵触的。 哪怕就算是昔日的这一群老伙伴,若是可以的话,酒场上,那都是躲着程咬金的。 没办法,酒桌上,程咬金的酒品着实不咋地,尤其是喝大了之后,那更是动则打骂人,便是天王子在他面前,他都不怕。 见程咬金找自己喝酒,李靖心里头不由的一阵发毛。 “走吧,一起去。”秦琼开口说道。 见秦琼也开口了,李靖心中一想,便也就明白了,再没有推辞,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醉月居。 长安城最大的酒楼。 二楼的雅间内,李靖三人依窗而坐。 “西南军中传来的消息,,你觉得这会是蛮族的阴谋吗?”程咬金看着李靖,开口问道。 “为何,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李靖实然抬起头来,看着程咬金,开口问道。 “刚到的消息,还热乎着,我也是从长孙老不死那里知道的。”程咬金嘿嘿一笑说道。 “蛮族人分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李靖看着程咬金,快速问道。 “两日前的事情了,现在,太子和岑文本正在犹豫,是否跟蛮族展开决战呢。” 程咬金灌了一口酒,无所谓的说道。 听到这里,李靖脸色骤变。 太子……糊涂啊,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他竟然还在那里犹豫不决,平白错失良机。" 李靖忍不住的骂道。 “你的意思是说六诏发生了大事情,以至于,巂辅首不得不分兵三万南回?”秦琼看着李靖,开口问道。 “定然是六诏中出了大事情,否则的话,巂辅首不可能这个时候分兵。”李靖十分肯定的说道。 “他蛮族人占据着巨大的优势,这种时候,是断然不会再浪费时间,给我大唐支援前线的机会的。” 说到这里,李靖稍稍停顿了一下。 “巂辅首这个人虽然多疑,但是,也是懂兵事,且有大魄力的人,这种时候,他是不会在玩什么阴谋的。” 李靖接着说道。 听到李靖这番话,不管是秦琼还是程咬金,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当初就说过,太子的性格,不适合做这次大战的主帅,可陛下偏偏不听。” 说到这里,李靖不由的叹了劣声。 “他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优柔寡断,就算是家事上,都处理的一团糟,更不要说战事了。” 不管李靖为人如何,但是,他在军事上前的才能,真的是无可挑剔。 大唐的军神,当之无愧。 秦琼坐在那里,看着有些气愤的李靖,心中不由的叹了一声。 此战,若是主帅换做是李靖的话,怕是,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般尴尬的境况吧。 大唐军队,先是进退两难,如今,又错失了决战的最好时机,接下来会如何,谁也不知道了。 “我觉得,咱们应该现在进宫去劝说陛下,让太子出兵决战。”秦琼沉吟着说道。 听到秦琼的话,程咬金急忙说道: “老秦,陛下不肯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如今,我只是偷偷告诉你们罢了,若是让陛下知道是我让你们前去,那还他还不迁怒我呀。” 听到程咬金的话,秦琼和李靖两人思考了一会儿。 最终,进宫劝说这件事情,也只能作罢。 主要还是,李靖认为,以陛下的脾气,若他决定的事情,哪怕他们这些朝臣一起去劝,也是劝不动的。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李承乾乃是陛下钦点的此战主帅,他们这些人,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对干李承乾的战略决策指指点点。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还有一点,李靖没有说,但大家也都明白。 随着蛮族人分兵,蛮族人的优势彻底没有了,如此以来,双方又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 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不管李承乾是选择坚守,还是选择跟蛮族人决战,都是可以的。 若是陛下想要迅速抵定西南,彻底消灭蛮族人,那么,势必会逼李承乾出兵决战的。 就他们对那位陛下的了解,他肯定会这么做的。 …… 花满楼内。 此时,依旧是一片的歌舞升平。 西南的战事,完全没有影响到这里。 偶尔之间,花满楼内,也会有人唱起那首《破阵子》,然后,便又会有人聊起秦怀道来。 大家都知道,这位颇有大才的大唐驸马,被派往了西南,但是,却没有人知道,秦怀道如今正在那六诏之中冲杀着。 此时的六诏中,秦怀道率领着三千骑兵,正面遭遇不下一支千人的蛮族先遣部队。 很突然的遭遇。 然后,双方就展开了遭遇战。 《战争律动—狂战》! 当双方遭遇的那一刻,秦怀道只是激活了这唯一的一个团战技能。 在他看来,对付这支蛮族先遣部队,只这一个团战技能便足够了。 随着《战争律动—狂战》技能的发动,那些蛮族士兵,奔驰的速度减缓下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惊慌之色来。 有的人甚至放缓了马速,徘徊不前。 然而神策军却没有。 马蹄隆隆。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强大的战意,杀气腾腾。 这段时间来到西南之地的连续斯杀,早已经让这些年轻的骑兵,从半个菜鸟变成了战场上的老兵。 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如今,他们已经养成了一种本能的习惯,那便是紧跟在他们的主将身后,去冲杀。 在他们的理念里面,只要跟在他们的主将身后,他们就一定能够打败敌人,就一定能够取得辉煌的成功。 滚滚的铁骑,带着凛冽的战意,冲杀而去。 最终,淹没了那五千惶恐不安的蛮族先遣部队。 这是一场不成比例的斯杀,更确切的来说,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很快,这些蛮族士兵崩溃了,开始逃跑。 但是,他们的速度快,大唐的骑兵速度更快,一个个的被追杀,被斩杀在马背上。 这场六诏中的遭遇战,仅仅只是持续了不过一灶香的时间,就结束了。 一千蛮族士兵,除了两百多名在绝望中,跪在地上投降之外,其他的,全部被斩杀。 秦怀道骑在战马上,从那跪在地上的蛮族人面前走过。 最后,他向着摩下的军士做了个手势。 惨叫声,哀求声,咒骂声,不绝干耳。 秦怀道再没有去看一眼,他驾驭着战马,缓缓走向远处那个小土坡。 此时,身在六诏之中,任何的仁慈,都可能会让己方陷入危险境地内。 为了能够在这险地中活下去,他必须强迫自己改变,让自己心狠。 王志看着这些投降的蛮族人的尸体,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他转身过去,望向远处山丘上的那道背影。 片刻的注视后,他沉沉的叹了一声。 虽然他也知道,秦怀道这么做是正确的,但是,他却无法让自己保持平静。 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方面,这个年轻的都尉,比自己做的都好,而且,好的太多太多了。 自从进入六诏,他就变得那般的冷静、冷酷。 这么久的时间里,他其至没有犯过那么一丁点的错误。 若非是有他的带领,或许,他们根本走不了这么远,根本活不到现在。 秦怀道站在那山斤之上,目光朝着东边那辽阔的六诏看去。 在那个方向上,同样有一支蛮族骑兵高速移动着。 相隔着数里,虽然秦怀道看不到这支骑兵,但是,通过各种信息,他基本已经确定了这支骑兵的位置。 现在,他要做一件事情,那便是寻找机会,干掉这支近在咫尺的蛮族骑兵。 随着他干掉了这支一千人的蛮族士兵部队后,消灭这支近五千人的蛮族部队的机会来了。 云岚部的灭亡,给这些蛮族骑兵敲响了警钟,现在,这些各部蛮族骑兵,也开始纷纷汇聚到一起。 若是让这所有的蛮族骑兵队伍,重新汇集在一起,到时候,便再也没有了袭击的机会。 所以,这是最后的一次了。 只要消灭了这支近在咫尺的蛮族骑兵,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将兵锋直指蛮族人的王廷。 到那个时候,当巂辅首得知,他的老巢周围出现了大唐骑兵的时候,怕是再也坐不住了。 定然会带兵返回六诏。 从战略上来说,他这奔袭蛮族王廷的手笔,其实跟霍去病的成名之战,如出一输。 只不过比起当年的霍去病来,现在的他想要完成这场奔袭,难度有点大。 因为,在他的身后和周围,有着足足五万多的蛮族骑兵。 现在的他,奔袭六诏王廷。 根本就是在刀刃上跳舞,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粉身碎骨。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夜战速战 第一百七十七章夜战速战 因为云岚部遭到袭击后,其他各路的蛮族部队逐渐加强了戒备。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营地外面,都会派出数量不少的守夜兵士。 筹火,驱遂了黑暗,照亮了营地周围,在那看不到的黑暗之中,数十道身影,快速的移动着。 舍弃了战马后,只靠着两条腿奔跑,速度自然相对要慢了一些。 换掉了身上的甲胃后,行动起来,倒是更方一便许多。 银月枪此时被秦怀道背在身后,武秋白等人,紧随其后。 五十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军中的好手,除却那几个家将外,其他的,都是校尉级别的。 秦怀道的目的很明确,便是借助这支精锐的小部队,摸掉蛮族人营地外围的哨兵。 他的这种做法,倒是跟后世的特种作战有些类似。 从战斗力上来说,他挑选出来的这些人未必比后世的那些精锐特种兵差。 这些人差的,不过就是潜行以及暗杀罢了。 借着黑暗,秦怀道带着一众军中校尉,悄然朝着蛮族人的营地摸过去。 到了靠近簿火三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边的这几个,,交给你们,那边的几个,交给秋白和处寸。” 他蹲下身子,一一吩咐着。 “当他们动手的时候,你们几个,要在第一时间里,射杀了了望塔上的蛮族人。” 战前,简单的布置作战任务。 尖兵夜袭,讲究的是隐蔽性,杀敌于无形之中。 大唐的军队之中,能够成为校尉的,不管是武艺,还是箭术上面,都是有着一定造谓的。 由其是这箭术,不敢说百步穿杨,可数十米内,射击固定目标,还是可以做到一箭命中的。 武秋白带着十几个校尉,快速逼近那火堆,同时,跟在秦怀道身后的几个校尉,同时拿出弓箭来,扬弓搭箭,各自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噗! 噗! 噗! 连续的声音响起,那是利器刺破皮肉的声音。 紧接着弓弦颤抖的声音响起。 噗! 噗! 噗! 又是连续的声音。 接下来,那弓弦震颤的声音就没有停歇过。 营地那了望台上下,包括那筹火周围,一个个的蛮族哨兵被精确命中。 沉闷的声响中,一具具尸体倒下去。 西侧这个方向上,蛮族人安排在这里的近百个守夜的哨兵,没有一个能喊出声来,就被杀死。 很快,篝火附近和了望塔附近的蛮族哨兵,被全部清除掉。 武秋白点燃一个火把,迅速攀爬上了望塔去。 他站在了望塔上,有节奏的挥动火把。 远方,五百米开外的地方,藏身在那里的两千多大唐骑兵,牵着战马,轻轻的朝着蛮族营地走来。 无声无息。 营地边缘上,秦怀道带着一众校尉,翻过那栅栏,从里侧,将栅门打开。 伴随着栅栏被打开来,那跑步而来的大唐骄兵,在接近到营地数十米后,都翻身骑上战马去。 秦怀道从程处寸的手中接过了自己的宝马,然后也翻身上马去。 “为了大唐,杀。” 随着秦怀道那低沉的声音,两千余大唐骑兵,越过那道栅栏,冲进了蛮族人的营地内。 冲杀进营地内的太唐骑兵,将手中的火把,一根根的丢在了那些易燃的帐篷上。 很快、火光冲天,整个蛮族人的营地都燃烧了起来。 混乱之中,一个个的蛮族人从帐蓬内逃出来,但是,等待他们的,是冰冷的唐刀。 屠杀…… 在进行。 冲刺中的战马,还有那锋利的唐刀,砍翻一个又一个狼狈逃窜的蛮族人。 秦怀道带着武秋白和程处寸,连续斩杀了好几员蛮族将领之后,杀到了营地中央。 在这里,他找到了这路蛮族骑兵的主将,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体重足有两百五十斤的人肉泰山。 看过这蛮族营地周围的布置,秦怀道难以相信,这支蛮族队伍的主将,会是这么一个四肢发达的巨人。 这货,虽然四肢发达,但是头脑却一点都不简单。 看到这个蛮族主将后,秦怀道不由分说,拿起弓箭来,拉弓搭箭。 那蛮族主将反应极快,手中狼牙棒挥动,直接将飞射过去的箭矢给打飞了。 秦怀道不信邪,连续拔出当故箭矢来,再次拉马搭箭。 连珠射。 草原神箭手的拿毛绝技,而现在,却被他拿过来,对付蛮族大将。 三箭齐发。 以不同的轨迹,向着那蛮族大将射去。 看着这飞射而来的箭矢,那蛮族大将脸色骤变,不过,他这次没有选择躲避,而是手臂伸出,将身边一个亲卫扯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三枚箭矢,全部命中,但是,命中的不是那蛮族大将,而是那个亲卫。 看着这一幕,秦怀道眉头微微挑动。 这个四肢发达的蛮族将领,似平有些难缠。 “一起上,干掉他。”见弓箭没用、秦怀道索性丢掉了弓箭,拔出了银月枪。 跟这个四肢发达,头脸不简单的蛮族大将单挑,这种傻逼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呢。 眼下他们处在地方的主场,保持好体力在是最佳的选择。 何况眼前的蛮族人已成败局,他也懒得再浪费时间,直接带着武秋白等人,群殴这个看上去有点厉害的蛮族大将。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段忠国?”那蛮族大将,手握着狼牙棒,看着秦怀道,用标准的汉话恶狠狠的说道。 然后…… 这竟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奔跑了出去。 没错,这个四肢发达的蛮族将领,就那么跑了,跑的那是一个干脆。 武秋白想要去追,但是,被秦怀道拦住了。 火光之中,秦怀道看着那驾驭着战马,狂奔而去的硕大身影,玩味的一笑。 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竟然遇到了这位六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外族将领。 这位,在南诏过成立的时候,为蒙舍诏的诏王皮逻阁征战天下,立下赫赫战功的。 历史上的南诏国,就是蒙舍诏的皮逻阁和段忠国两人,灭掉其余五诏后建立。 嫌少有人知道的是,这位段忠国,乃是宋朝时期,大理国开国皇帝段思平的先祖。 大理国之所以能够把南诏国取而代之,这个段忠国功不可没。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目标直指王廷 第一百七十八章目标直指王廷 段忠国。 在这个平行的时空内,这位本应该在后贞观时代左右,投入蒙舍诏皮逻阁麾下的南诏国大将,如今,却还在这六诏山林之中游荡。 当秦怀道进入这个营地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这支蛮族部队主将的不寻常,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位在贞观年间留下浓墨重彩的外族大将。 如此一来,他便也就释然了 释然之后,又是一阵的暗暗侥幸。 亏得自己先是亲领数十个校耐偷袭了营地外的哨兵,若是直接突袭,只怕是要吃大亏的。 随着段忠国这位蛮族主将的逃跑,这营地内的蛮族,这次放穿了抵抗,四散逃跑。 秦怀道摩下的骑兵,疯狂的追追击 又是半夜的杀,直到子时,这山林方才安静下来。 四千人的蛮族营地,最终,活着逃出去的,仅仅只有数百人,至干其他的蛮族人,要么被烧死在了大火中,要么是被乱刀砍死在营地内外。 惨烈的屠杀。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秦怀道的目光环顾一周。 此时时,王志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秦怀道的身影,心中,满是复杂。 以两千余骑兵,连续奔袭,毁灭蛮族二十余部落,如今,两次夜袭,以微小的损先,歼灭蛮族骑兵,接近万人,这样的战果,若非最亲眼所见,你真的难以相信。 “清理战场,半柱香后离开。” 秦怀道那洪亮的声音,在这山林中响起。 “诺。” “诺。” “诺。” 校尉们,纷纷躬身拘拳行礼,各自快速行动起来。 整个两千人的骑兵部队,以秦怀道为中心,高效率的运行着,上到昭武校尉,下到普通的兵士,都丝毫不拖背。 将可能存在的己方伤兵找出来,简单的包扎后,安置在马背之上。 确定没有留下活着的人后,这支大唐铁骑讯速的离开,向着那山林的深处奔驰而去。 石桥城,已经出现在了前方。 这是蒙隽诏的大本营。 到了这里,蛮族人的斤候,便多了起来。 为了保证骑兵队伍的速度,秦怀道将手头上的几个可以增加速度和耐久的光环和技能,不间断的搭配着使用起来。 随着接近石桥城,随着蛮族斥候的增多,想要再隐藏行踪,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尾随而来的四路蛮族骑兵,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般,疯狂的扑上来。 连续的吃亏,让这四路蛮族骑兵队伍的主将,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为了避免再被唐军单个突破,这四路骑兵集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专支两万人的强大骑兵队伍。 四路骑兵合二为一,有好也有坏。 好处就是,避免了被秦怀道率领的这支骑兵队伍逐一突破,但坏处是人行动起来,就有些拖慢速度。 好在这样的方针,对前面的大唐骑兵形成包围。 这个时候,秦怀道只要原意,随时都可以绕过这支臃肿的的蛮族骑兵,通过岭北上,返回大唐的境内。 以他现在所历的军功,回到大唐后,足以耀升两三级了。 但是,正如太史慈所说那般,大丈夫在世,便应该做出那彪炳古今的大事情来,放马石桥城,封狼居背。 西汉时期,霍去病以数百骑兵奔袭千里,拿下了阴山的汗王大营,而今日呢,同样的机会,放在了秦怀道的面前。 石桥城和蛮族人的王廷就在眼前了。 当秦怀道率领着麾下两千骑兵,向着石桥城奔袭而去的时候沙南方。 段忠国部被袭击,**全军覆没的消息,再该传到了巂辅首的大营内。 同时,巂辅首也得知了那个可怕的消息。 那支大唐骑兵,将兵锋指向了石侨城,蒙隽诏的王廷。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巂辅首再也坐不住了。 此番他率领大军北上,几乎将王廷的兵力给抽空了。 如今,王廷之内,只剩下了数千兵力,而自己这数千兵力,全都是老弱病残,几平没有什么战斗力。 连续几日的时间,通过就所有信息的判断,原本他认定的上万大唐骑兵,其实,只是一支三千人的小股骑兵。 但就是这三千人的大唐骑兵,却在山林中四外奔袭,烧杀掠夺,毁掉了数十个部落,更是疯狂的袭击了云岚和段忠国的主力骑部队。 云岚被杀,段忠国狼狈逃窜,座下骑兵,几平全军覆没。 谁能够想到,这一切,竟然只是一支人数已经不到三千人的大唐骑兵队伍干的。 他在想着一个问题,率领这支大唐骑兵的主将,穷竟是何许人也。 但是,不管这个人是谁,从他所做的一切来看,这个人很危险,非常的危险,他就像是一头狡滑的狼干,带领着那两千多饿狼,四处奔袭,仿若在自己的地盘上狗猎般。 强大的蛮族骑兵,成为了他们眼中的猎物。 现在,这个人又带着他的狼群,奔向了石桥城王廷,而那两万愚蠢的蛮族骑兵,却被玩的团团转,那一个个的主将被吓破了胆,都形敢单独行动,只敢聚在一起。 如果让这个交滑的人到达了石桥城。 那么,石桥城王廷那数千老弱病残,根本抵挡不住。 石桥城王廷被破,这是他巂辅首无法接受的。 “废物,一群废物,让三千人玩的团团转不说,还被人家吃了一半,都是废物。” 愤怒的响哮声,在大营肉响起。 这个时候,巂辅首又开始犹豫起来,打算率军返回山林了。 而此时此刻、西南唐军的营地内。 李承乾、牛进达等人,齐聚在中军大营之中。 “探子回报,五日前,巂辅首摩下大将云岚,率部返回山林途中,遭遇不明唐军袭击,云岚战死,摩下六千精锐骑兵全军覆没。” 那从雅州赶来的骑兵,躬身站在那里,语速极快的说道。 “此外,有消息确定,六诏南部山林中,有一股大唐骑兵活动,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二十多个蛮族部落被他们所灭。” 听到这一道消息,营帐内,此时,死一般的安静。 许久之后,岑文本方才说道:“这秦怀道是怎么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冲入王廷 第一百七十九章冲入王廷 另一处营帐内。 李泰站在那里,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 如今,西南战场上,整个大唐西南的军队,除了防守邛崃关的那部分部队外,其他的,都已经在嘉州了。 那么,这支出现六诏后方的大唐骑兵,又是哪里来的。 而坐在他旁边的几个嫡系,也都是眉头微蹙着。 大家都在想着同样的一个问题。 这支骑兵,究竟是谁的手笔? “会不会是,秦怀道他们?”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副将,有些吞吐的说道。 李泰猛的抬起头来。 “不可能,他麾下只有一千多人,你认为,他一个刚上过几次战场的新人,只靠着这点骑兵,能够全歼云岚部的一万蛮族精锐骑兵吗?” 魏王李泰开口质问道。 那副将面对李泰的质问,沉默了下来。 其实,当他自己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一个战场上的菜鸟,带着一千多的骑兵,长途奔袭,保全自我都难,又怎么可能,胆大妄为的去找云岚部的麻烦呢? 而且还能够将其全歼呢! 别说是秦怀道那么一个战场菜鸟了,就算是卫国公亲自上阵,怕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壮举。 一千多骑兵歼灭一万蛮族精锐,还将敌方主将给斩杀了,这在大唐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 可惜他却不知道,六诏后方的唐军正是秦怀道他们,而且他麾下的将士也从一千人变成了三千人。 …… 帅账内。 “消息可靠吗?” “难道说,这是蛮族人的障眼法,”李承乾沉吟着说道。 看着沉吟中的李承乾,坐在那里的牛进达,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发现自己的这位上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变得如此的谨慎小心,如此的犹豫不决。 或许,是在雅州的连番遭遇,让这位太子也产生了恐惧感。 以至于行事的时候,都格外的小心谨慎,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情。 伴君如伴虎,而这些皇亲国感,活得更是战战兢兢,每一日里,都是如履薄冰。 当一个人害怕了,恐惧了,那么曾经的勇武,曾经的睿智,便也就离他而去了。 现在的李承乾,就是一个活活生生的例子。 “大将军,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对蛮族人展开一次试探性的攻势。” 站在旁边的程处默终干忍不住了,开口说道。 听到程处默的建议,牛进达赞赏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校尉快步跑进来。 “启禀殿下,大将军,对面的蛮族人有行动。” 这校尉跑进来后,先是躬身行礼,之后便开口说道。 听到这校尉的话后,李承乾跟牛进达互望一眼,之后便快步朝着营帐外面走去。 牛进达朝着程处默点了点头,上级与下级两人,也出了帐篷,站在瞻望台上,跳望南面。 只见到,对面蛮族人的营地上,蛮族人正在拆卸营帐,那运送物资的牛马车也搭了起来,各种的战略物资,被装上牛马车去。 看到蛮族人这大张旗鼓的拆营撤退的举动,不管是李承乾还是牛进达,都有些拿捏不准。 他们无从判断,蛮族人是真的撤退,还是有所阴谋。 “牛将军,你怎么看?”李承乾紧皱着眉头,对身边的牛进达询问道。 “巂辅首是个懂兵事的人,若他真的想撤退,断然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来,可是,他今日这般做,却又有些反常,我一时之间也拿捏不准。” 牛进达皱着眉头说道。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或许,从南方六诏中传来的消息,是真的,蛮族王廷朝不保夕,所以,巂辅首方才不顾章法,匆匆撤军。” 程处默这个时候说道。 不管是牛进达还是李承乾听了程处默的话,都没有说话,而是眉头微蹙沉思着。 “派出一支精锐骑兵,盯着蛮族人便是了,看看他们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然后再做打算。” 片刻的沉思后,李承乾开口说道。 牛进达这边,虽然觉得李承乾还是有些太保守,但是,斟酌再三,也认为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便也没有提反对意见。 而程处默这边,看着保守的李承乾,还有沉默不言的牛进达,心中焦急,只恨不得,立刻带一支兵马出去,跟对面的蛮族人大战一场。 而此时的六诏山地上,秦怀道正率领着他的麾下骑兵,向着石桥城下的蛮族王廷杀去。 在他们的身后,两万蛮族骑兵,紧追不舍。 有骠骑光环,冲阵技能,破阵技能的加持,秦怀道魔下的骑兵,不管是速度还是耐力,都达到了一个极致,几种光环技能连续使用下,他们将身后的两万蛮族骑兵远远的甩在了大后面。 以至于,当他们接近石桥城的时候,那两万蛮族骑兵,还在近百里的方向。 古老的石桥城。 这里,有着六诏中最为肥美的牧草,有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河。 在那山脚下,那河畔上,是那连绵看不到尽头的帐蓬所组成的巨大部落。 这里是六诏为数不多的平原草场。 草场上数的牛羊自由自在的嘴食着牧章,数以万计的牧马,在牧马人的驱动下,在草场上奔驰着。 王廷内,男人们放牧,女人们剪羊毛挤牛奶,怡然自得。 当远方地平线上,铁骑滚滚而来时候,根本没有人去在意。 这里是蛮族人的王廷,而整个平原,都是他们蛮族人的天下,在这里,他们没有敌人的存在,更没有人敢将触手伸向这里。 滚滚的铁骑而来。牧马群中,有牧马人朝着那边看去,目光光之中,看到的,是一群穿着森森黑色甲青的骑兵, 前方,有一个骑兵高举着旗帜,在那旗帜上,写着一个唐人才懂的大唐文字。 那牧羊人骑在马上,呆呆的看着远处,看着这奔驰而来的骑兵队伍,都总记了呼喊。 滚滚的铁骑,奔驰而来好随着他们接近到蛮族王廷的那一刻,成片的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来。 当场,便有数十个蛮族人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有敌人。” 终干有人反应过来了。 “快跑啊!” 反应过来后的蒙隽诏人,慌乱的丢下手中的东西,朝着四处奔逃而去。 不少人一边逃一边回头张望着这支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骑兵部队。 石桥城承平太久了。 久到他们都不知道,究竟是有了多少年,石桥城再未有异族的军队侵略过。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俘虏王廷贵族 第一百八十章俘虏王廷贵族 箭矢不断的落下来,那些马背上的蛮族人,一个个的被射中要害,跌落下去。 只眨眼的功夫,这草场上的蛮族人,便被清理的王王净净。部落内。 当那警报声响起的那一刻,原本安静的部落,瞬间炸了锅。 蛮族人的贵族们,乱成了一团。 留守在王廷内的部落十兵,拿起武器来,翻身上面,呼啸着,向着部落外冲来。 这些留守的部落战十,只有半数是青壮年,而其他的,多半都是那种老弱病残,战斗力严重堪忧。 噗!噗! 当这些蛮族战十刚冲出部落,迎面又是一顿箭雨落下来。 那锋利的箭矢,刺穿了一个个的胸膛或着脑袋,夺走了一条又一条的鲜活生命。 “为了大唐,杀!”秦怀道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手中的弓箭,连续的好几次连珠射,射杀了几个蛮族骑兵后,他将手中弓箭丢掉,从身后拔出了寒铁枪来。 有着秦怀道的响哮声,所有的大唐骑兵都丢掉了手中的弓箭,纷纷拔出唐刀、长枪来,紧随着他们的主将,迎着对面的蛮族骑兵冲杀而去。 夕阳下。 “杀!” 骑兵百战技能,在双方骑兵接触的那一刻,瞬间被激活。 滚滚的大唐铁骑,随着秦怀道凿穿了蛮族骑兵的阵线,将那一个个意志恍惚的蛮族骑兵斩杀在马背上。 两千余大唐骑兵的冲锋,瞬间带违了数百条蛮族人的生命。惨叫声,哀嗦声,不绝于耳。 秦怀道手中的长枪,不断的穿刺着,洞穿一个又一个蛮族骑兵的脑袋。 蒙隽诏王廷就在面前,而拦在他跟蛮族王廷之间的,就只剩下了这数千老弱病残。 只要杀光这些蛮族人,那么,他就可以踏入蛮族王廷之内。 但是,在他身后百里之外,两万蛮族骑兵也正在高速赶来,留给他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要快!要更快! 一鼓作气,彻底将对面这数千蛮族老弱病残打垮。 “大唐,荣耀!” 秦怀道纵马跃起,手中的长枪刺第五个蛮族人的胸膛,将其高高举起来,他从马背上站直身体,大声的响哮着。 “大唐,荣耀。” 他身后的两千大唐骑兵,跟着他,大声的呐喊。 夕阳西下的时候,漫天的火红,那天际,像是被鲜向染红。 王廷内,蛮族人崩溃了。 在《战争律动—狂战》技能的影响下,这些蛮族老弱病残本身就意志消沉,当面对大唐骑兵那疯狂的冲锋后,有人最终坚持不住,丢掉了手里头的武器,掉头就跑。 有人带队,便有人跟随。 很快,大半的蛮族人逃跑完了。 “杀进王廷去,烧光整个王廷部落。”秦怀道满身染血,大声喊道。 此时的他,全身染血,如同一尊杀神般。 在过去的数十年里,石桥城王廷,从来都没有遭遇过战火的侵袭,可今日,这座繁华的王廷却遭遇了…… 灭顶之灾! 那尊如同杀神般的年轻将领,率领着三千如同饿狼般的大唐铁骑,闯入了这座庞大的部落营地。 火焰燃烧起来。 一座座帐篷被点燃,很快,大火就在这座庞大的王廷部落内蔓延了开来。 大唐的骑兵在那一座座帐蓬之间奔驰着,凡是拦在前方的蛮族人,都被砍翻在地。 秦怀道带领着一队骑兵,向着那最中间的王廷金帐而去。 那里,是属于巂辅首的行宫。 巂辅首的财富,还有他的女人,都在那里。 此番,千里奔袭,袭击石桥城王廷,他并没有想着,将整个王廷彻底毁灭掉,因为身后有一支两万人的蛮族骑兵紧追不舍,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歼灭王廷内的所有蛮族人。 虽然无法彻底毁灭王廷,俘虏所有王廷的人和牛马,但是,捕掠这里的贵族,尤其是王族,却是可以做到的。 战马奔驰而过,最后,停在了那庞大的金帐前面。 金帐内的几个蛮族勇士冲上来,但是,一片箭雨从秦怀道身后升起落下,直接将其全部射杀当场。 秦怀道身着甲胃,浑身染血,阔步走进了那洞开的诏王金帐内。 此时的金帐内,一片混乱。 那些个衣着单薄的女人,看着这个满身染血的大唐将军,陷入恐慌的尖叫着抱成一团。 秦怀道站在这金帐内,月光在那些女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绣有金线的袍服,头上戴有华贵闪耀的发饰。 显然,这位,应该就是巂辅首的王后了。 他的手掌落在腰间的唐刀刀柄上,阔步向着这位蛮族王后走去。 “&#@……” 见此,那在蛮族王后身边的两个中年女人,用蛮族语大声的喊着站起身,扑了上来。 跟在秦怀道身后的两个校尉,拔出腰间的唐刀,向前走上数步,一把拦住这两个中年女人,那锋利的唐刀,直接刺入她们的胸堂里面。 鲜血,伴随着那尸体的倒下,在地面上流淌开来。 “啊!” 那些女人,恐惧的尖叫起来。 最终,秦怀道走到了那位蛮族王后的面前。 那位蛮族王后,侧身坐在那里,被几个婢女保护着,那双眸子,死死的的着秦怀道。 “从现在起,你便是我的俘虏了,你若是不想死,那么,便乖乖的听话。” 秦怀道看着这位雍容华贵的王后,冷声说道。 说完,他弯腰下去,伸手抓向那蛮族王后的手臂。 那个守护着蛮族王后的婢女,发疯了一般,朝着秦怀道扑上来, “不想死,那么便乖乖的听话。”秦怀道看着这位雍容华贵的王后,冷声说道。 说完,他弯腰下去,伸手抓向那蛮族王后的手臂。 那个守护着蛮族王后的卑女,发疯了一般,朝着秦怀道扑上来。 但是,等待着几个婢女的,是秦怀道身后那冰冷的唐刀。 鲜血…… 流淌着! 血腥的气味,布满整个金帐。 秦怀道抓住了那蛮族王后的手臂,蛮横的将其拽起来。 那女人紧咬着牙齿,拼命的挣扎着。 秦怀道皱了皱眉头,拔出唐刀来,刀柄直接砸在这个女人的头上,将其敲晕,然后将其打在肩膀上,直接走出了金帐去。 “找出所有蛮族王子王女,还有其他王族人,然后将这金帐烧掉。” 秦怀道扛着蛮族王后,冷声命令道。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来去如风 第一百八十一章来去如风 王廷在燃烧,石桥城在哭泣。 整个草原,都黯然失色。 夜色降临,这片牧草肥沃的草原,却是另外一副景象,太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石桥山脚,河畔上,鲜血染红了牧草。 当两万蛮族骑兵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在燃烧的王廷,还有无数奔逃的族人。 怒火,填充了每一个蛮族人的胸腔。 他们恨欲发狂。 王廷被毁,王后王子,还有诸多王廷要员被掳掠,对于蛮族人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在蛮族人的历史上,还没有受到过如此大的羞辱。 所有的蛮族人发誓,要找到那个人,还有他麾下的唐骑,将他们碎尸万段。 无数的蛮族斥候被派出去,向着四面八方而去,寻找那支唐人骑兵的踪迹。 黑暗中的六诏山林中。 一支两千余人的骑兵,向着东方极速奔驰。 两千多人的骑兵队伍,六千匹的战马,而在这其中,很多战马的马背上,都捆绑着一个个的蛮族男女。 这上百的蛮族男女,无一例外,都是蛮族王廷内的贵族。 除却这些掳掠来的蛮族贵族,有的战马上,还捆绑着数量众多的金银珠宝。 作为蛮族王廷,尤其是诏王金帐,其中藏着蛮族人掠夺而来的庞大财富。 但是现在,那庞大财富中最珍贵的部分,都落到了秦怀道的手中。 在经过了二十个小时的冷却后,骠骑光环终于冷却完毕。 秦怀道没有耽搁哪怕一分钟的时间,便直接使用这个对于骑兵来说无敌的光环。 随着骠骑光环的启动,整个骑兵部队的速度快速加快起来。 在这个光环之下,不仅仅只是速度上的加快,此外,还有耐力上的增加。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光环只能持续二十分钟。 极致的速度下,骑兵队伍迅速的远离是石桥城,很快,就将后面的蛮族骑兵甩在了大后方。 就在秦怀道带着他的骑兵队伍,向着东方迅速逃离的时候,西南方的嘉州,却又另外一副样子。 大唐军营内。 沉睡中的李承乾,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太子殿下,出事了。” 李承乾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出帐篷去。 营帐外面,火光通明。 “出什么事了?”看着门外的将校,李承乾开口问道。 “蛮族人,跑了。” 整好在这个时候,牛进达也赶了过来。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牛进达脸色骤变。 而李承乾也同样的变了神色,之后,匆匆上了嘹望台,向着背面 那蛮族营地望去。 此时,蛮族营地内,一片的静悄悄,偌大的营地内,看不到任何的火光。 到了此时,李承乾方才恍然大悟。 “命令骑兵队伍出击,寻找到蛮族主力,缠住他们。”李承乾大声咆哮道。 站在旁边的牛进达,看着脸色铁青的李承乾,心史不由的叹了一声。 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了,现在,再想要找到蛮族主力,已然增大了难度。 毕意,蛮族人对西南之地实在是太熟悉了,可谓来去自如,想要在六诏山林中找到他们,并且缠住他们,谈何容易。 “太子殿下,此时派出骑兵,若是蛮族人一旦反咬二口,骑岳队伍反而会陷入险地。”牛进达犹豫了一下,开口劝说道。 李承乾站在那里,脸色忽明忽暗,最后,狠狠的剁脚,只能暂时作罢。 黑夜之中,巂辅首骑在他的宝贵宝马上,望着前方那黑暗的城池。 在他身后,十三万蛮族骑兵组成的庞大队伍绵延数里。 战马上,巂辅首回过头去,朝着那北方看了一眼。 “我还会回来的。”他这般说着。 谁也没有想到过。这场本来已经濒临爆发的大决战,最终,却这般落幕了。 蛮族与大唐新军,在对峙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后,占据着优势的蛮族人,却匆匆撤军了。 在蛮族大军撤退后的第三天,二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从六诏山林中传来。 蛮族王廷,遭到一支人数仅有两千多人的大唐骑兵袭击,王廷金帐被烧毁,所有蛮族王族被掳掠。 当这个消息传来的那一刻,不管是李承乾还是牛进达,都被惊呆在了当场。 “真的是他们啊。”程处默站在那里,有些难以置信的念叨道。 到此时,哪怕不愿意去相信,但也必须去相信。 在南方六诏山林中,的确出现了一支大唐的骑兵,在蛮族人的地盘上是驰骋奔袭。 从人数来判断,这支骑兵,定然就是秦怀道所率领的那支轻骑了。 “只以三千骑兵,破六诏后方,奔袭千里,摧毁部落数十,又连破蛮族两部兵马,斩敌万余,如今,更是在数万蛮族骑兵的围剿下,奔袭石桥城王廷,焚烧蛮族王廷,掳掠蛮族王族,这非是有无双的智谋和胆量,不可行啊。” 牛进达满是感慨的说道。 “此战,只以他的功绩,便是封爵也是绰绰有余了。” 站在旁边的几员营中大将,听到牛进达的话,皆是纷纷点头附和。 赞叹之后,牛进达又悄然看了上首的李承乾一眼,心中一阵的惋惜。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身在六诏山林中的秦怀道,给他们创造了好几次机会,但是,这些机会都被他们错过了。 如今,蛮族王廷被毁,巂辅首率领蛮族大军折返六诏,此战,便也就落下了帷幕。 大好的机会,终究在眼前跑了。 下次,再想遇到这击垮蛮族主力,抵定西南的大好机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需要其他人说.此时的李承乾自己也知道,自己错过了抵定西南,打垮蛮族人的好机会。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带着一股怨念,他有些埋怨,为何那个秦怀道在到达六诏后方后,却不通知自己一声呢。 若是自己提前知道了消息,定然不会错失良机。 人总是这样,喜欢将错推给别人、 身在六诏山林之中,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秦怀道又如何将消息传到嘉州来呢。 李承乾的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让人无语,更何况,之前秦怀道从雅州出发时,也有与他计划过的,是他自己过于保守,只是满心幻想对方自己撤回南面,而没有仔细思考过要建立功绩。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消息至长安 第一百八十二章消息至长安 长安,甘露殿内。 当西南的战报传来的时候,这座大殿内,陷入了一阵安静之中。 不管是坐在龙椅上的唐王李二还是站在下方的长孙无极、房玄龄,秦琼,李靖,程知节,尉迟敬德。 这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是丰富,特别的丰富。 尤其是坐在龙椅上的唐王李二,那一脸的夸张表情,仿佛像是见了鬼一般,充满了不相信。 “赵国公,这情报确认过了吗?不会有假吧。”片刻后,唐王李二望向长孙无忌,开口问道。 “启奏陛下,兵部在西南的密探,也有密报送回,跟西南新军的情报相同。” 长孙无忌站出来,朗声说道。 说着,他从袖口内掏出一份密报来,随手打开。 贞观八月二十四,未时,有唐小将率军两千余人自北而来,大破蛮族王廷守军,入王廷,焚金帐,掳掠蛮族王族,嶲辅首王后亦被掳唐小将掳走。” 长孙无忌缓慢的念着。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而且,他所念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块石头般,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带来的是强烈的冲击。 “还有这份。”念完了第一份密报后,长孙无忌再掏出一份密报来。 贞观九月十日,夜,有唐小将率军两千余,夜袭蛮族大将余耶部,斩余耶部精锐骑兵五千余,余耶亦被其亲手斩杀,仅有百人逃亡” “还有这份,贞观九月初二,有唐小将率军两千余,夜袭蛮族奔月部,斩敌四千余,部长仅率百人逃脱。”长孙无忌继续念道。 听到这里的时候,整个甘露殿内,死一般的安静,所有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表情越发的丰富起来。 到了现在,他们自然知道,这密报中提到的唐小将是谁了…… 只是,听着这密报,他们都有种听戏的错觉,感觉,那般的不真实。 千里奔袭,连番以多胜少,斩杀敌大将,最后更是大破蛮族王廷,连巂辅首的老婆都给掳掠走了。 这一连串的事情.只怕,就算是写剧本的,都不敢这么写。 可秦府的独子,偏偏就做到了。 “这,这有点太夸张了吧。”半天的时间后。尉迟敬德吞了二口唾沫,嘴里碎碎叨叨的说道。 站在旁边的程咬金,也连连点头。 “这战功,的却是有些夸张了,以三千骑兵,半日攻陷有三千吐蕃军土驻守的九龙关,再迂回千里奔袭六诏后方,连番歼灭两支五六千人的蛮族精锐骑兵部队,最后,更是在数支蛮族骑兵的围追堵截下,杀到石桥城,毁了蛮族金帐,掠走了蛮族所有王族,这等战功,比之冠军侯的初战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吧。”房玄龄满是感慨的说道。 其他人听到房玄龄的话,都点头附和。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秦怀道这连续的玩命奔袭,完全是因为秦怀道就想退个婚。 若说这大殿内,最吃惊的人,那莫过于秦琼了。 此时的秦琼,站在那里,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可是,他的内心之中,却是一片的翻腾,如同大海的潮浪般,翻腾起伏,久久无法平息。 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个曾经十分不被人们所看好的儿子,在经历了一连串的事情后,竟然能够在战场上,做出这般近乎奇迹般的事情来。 这种孤军千里奔袭,一举摧毁敌人老巢的辉煌战绩,古往今来,也不过霍去病、窦宪两人而已。 如今,得加上自家的儿子了! “这臭小子!”秦琼心中笑叹道。 看看那桩桩件件,他自认兵法韬略超群,可哪怕是他最巅峰的时期,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做的比那个年轻人更好。 要知道,那个年轻人,如今也不过十六七岁。 相比起其他人的惊叹,秦琼更多的是一种惊喜。 惊喜过后,便是浓浓的欣慰了…… 这是一种望子终成龙的喜悦! “情报上可有说,秦怀道现在的具体位置?” 唐王李二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然后,看着长孙无忌,开口询间道。 “情报只是说,秦怀道在烧毁了蛮族王廷后,便带着一众蛮族王族向东南方向而去了,想来,他应该是要绕道岭南,然后迂回剑南最南面的威州府。”长孙无忌沉吟着说道。 其实,此时的唐王李二,心情并不是太好。 倒也不是因为秦怀道取得了这般彪炳古令的战绩而不高兴,而是因为,他布局了这般大的一个局,出动了十多万大军,可到最后呢,只有秦怀道这支被当做障眼法的小股骑兵,取得了战绩。 至与嘉州方向,尤其是太子李承乾从益州先后带去的三多万主力军,甚至连一场硬仗都没有打,蛮族人的主力,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动用如此多的兵力,消耗这般大的财力物力,到最后,主力部队却打了个秋风,毛都没有碰上,反倒是秦怀道这支刚刚上战场的新人部队,却取得了耀眼的功勋,这让他如何高兴的起来。 太子可是储君,未来的天子啊,本应该积威的一仗,却毛都没捞到…… 不过,再转念一想,秦怀道似平掳掠了蛮族王族,尤其是巂辅首的老婆,蛮族王后,唐王李二便又想到了别的什么,整个人都来了兴致。 “让威州府那边,派出骑兵,接应秦怀道他们。一旦找到他们,将他们安全接回来。” 沉思片刻后,唐王李二开口吩咐道。 看着突然又变得开心起来的陛下,在场的几个老臣,都是面面相觑,不过,他们习惯了自家陛下这种阴晴变幻,知道陛下不知道又有了什么奇思妙想。 不过,现在他们知道一件事情,只要秦怀道能够活着回来,那么,他将能够得到许多。 而秦怀道得到的东西,很可能,是许多人拼上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只因为,此番之战,秦怀道的功绩,实在太过于耀眼,任凭是谁,也无法掩盖住他光华。 当然了,就算是有人想要刻意打压秦怀道,想要分秦怀道的功绩,那也得先问问秦琼答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威州 第一百八十三章威州 岭南西部重镇,威州城。 这一日。 城外,一队骑兵滚滚而来。 城头上守城的军土,远远的便看到了这支骑兵。 警报声,在城头响起。 很快,城内的将军,跑上城去。 只见那城下的这支骑兵,有两千余人,人人身着玄甲。 与其他骑兵不同,这支骑兵队伍,每个骑兵,都配备了三匹战马。 在大唐,战马是极为珍贵的,哪怕是最精锐的骑兵队伍,最多也只是一人两马,但城下这支骑兵,却每人三匹马,这种配置,已经不能说是奢华了。 再看那些骑兵,那甲胄之上,还可以看到干涸的血迹,很多地方,更是可以看到那触目惊心的刀痕箭痕。 从这些痕迹来看,这支骑兵,显然经历过惨烈的大战。 每一个人都满脸的胡茬子,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澡了,看上去格外狼狈。 但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可以感觉到那股肃杀之意。 那种肃杀之意,也只有那种从修罗场内爬出来的百战老兵身上才会拥有。 队伍的最前面,是一个同样身着黑色甲胄的年轻将领,那胡须遮掩不住那张俊朗的面庞。 “城下何人?”城头上的将军,大声问道。 “吾乃西南新军先锋营,神策军统领都尉秦怀道,烦请将军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城。” 城下,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没错,这支出现在威州城外的骑兵队伍,正是秦怀道和王志率领的轻骑了。 当日在奔袭了石桥城王廷后,为了躲避蛮族人的围追堵截,秦怀道带领队伍向岭南方向着奔行,绕了一个大圈子,摆脱六诏追兵后,方才返回威州城。 这一路,行程上千里,期间的艰难,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城头上,短暂的安静。 ‘是他们,是那支奔袭了石桥城王廷的骑兵,赶紧去禀报郭刺史,就说秦都尉和王校尉他们回来了”城头的将军,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开城门,快开城门。” 城头下的秦怀道,听到城头上的呼喊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自己总算是没有被自己人给拒之门外。 秦怀道回来的消息,很快,就在这威州城内传开了。 以至于,威州府内的百姓和将士们都纷纷跑出来,围观这位创造了奇迹的大英雄和他麾下的将土。 在过去的几天时间里,唐军奇袭六诏王廷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唐。 以三千轻骑,千里奔袭,连续以少击多,斩杀蛮族精锐骑兵两万余人,之后,更是在五万蛮族骑兵的围追堵截下,攻破六诏王廷,焚烧诏王大营,掳掠蛮族王后等王族。 在大唐的历史上,对外族的战争,取得过连番的胜利,但是,却没有谁能够取得如冠军侯霍去病那般彪悍的伟绩。 而现在,大唐,也有了一个如冠军侯一般的人物。 他也跟冠军侯般,第一次踏上战场便千里奔袭,也同样的是创造了奇迹。 甚至于,他所创造出来的奇迹,比之冠军侯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似乎,就是一次轮回。 如今朝堂内外,甚至有人提议,也封秦怀道为冠军侯,以此来彪炳千秋,与强汉相比。 当然了,这样的提议,自然是不可能被采纳的。 大唐大规模敕封爵位,也是在建国之处的时候,再之后,唐王李世民登基,建凌烟阁,又敕封了群臣功勋。 自那之后,大唐几乎没有再敕封过侯爵这个级别的爵位,至于次一级的爵位,非是有大功勋,不可得封。 秦怀道此番的战功固然大,但是,在这太平盛世下的大唐内,是不可能获得侯爵敕封的。 次一级的敕封,是有可能,但是,也取决于甘露殿内的那位大唐主宰者。 威州城,西城门。 秦怀道第一次见到了威州刺史,郭孝恪。 对于这种起起伏伐,充满了戏剧色彩的大唐郡公,秦怀道没有好感但也没有恶感。 这位郭刺史战功卓着,为了大唐,也立下和赫赫功勋,但是,这位大唐名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刚愎自用。 “末将,见过郭刺史。”秦怀道翻身下马,朝着匆匆赶路的郭孝恪躬身行礼。 马背上的郭孝恪,看到满脸胡茬子的秦怀道,面露好奇之色。 他翻身下马来,亲自将秦怀道扶起来。 “贤侄,此番,你可是为我大唐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郭孝恪满心感慨的说道。 此番大唐雨六诏之战,因为他的疏忽,导致了他所率的四万唐军被蛮族人击溃。 以至于蛮族大军一路北上,大举压境,险些攻破益州,酿成太祸。 如果西南糜烂,那么,他将难辞其咎,哪怕朝中几位好友有心想要保他,怕是陛下也不会轻饶了他。 后来,牛进达虽然凭借陛下组建的新军侃侃稳住嘉州,但因太急于求成,被蛮族伏击,身受重伤,后来接替他的岑文本用兵保守,又险些将大唐主力陷入险地之中。 也幸亏秦怀道率领他的三千骑兵,在西南上千里奔袭,逼迫的巂辅首不得不分兵。 之后,秦怀道更是连番出击,斩杀蛮族上万骑兵,兵锋直指六诏王廷。 嶲辅首无奈之下,只能从巂州匆匆撤军。 巂州,大唐和蛮族不败不胜,对于他郭孝恪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从这个方面来说,此番,他郭孝恪欠下了秦怀道二个大人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郭孝恪对于秦怀道,才这般的亲切。 对于郭孝恪的亲切,秦怀道多少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也并没直拒绝郭孝恪的亲切。 若只说能力和影响力,郭孝恪比之许多军中大将来,那是强了不少。 而且,经历了这次的沉浮,在未来的很多年里,这位郭刺史,都能够屹立不倒。 能够交好这位郭刺史,对于他来说,也是有着诸多好处的。 “贤侄,随我进城,今日,今日,咱们不醉不归。”郭孝恪牵着秦怀道的手,朗声笑道 说实在话,对于古代人激动的时候,喜欢互相牵手这个习惯,秦怀道真的有些不太适应。 可入乡随俗,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随着郭孝恪进城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耀眼 第一百八十四章耀眼 威州城。 从刺史府离开,秦怀道终于能开始休息了。 长达半个多月的长途奔袭,中间,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每日里,还必须面对各种的突发情况,那种身体和心理上的疲倦。 常人根本无法理解。 无尽的疲倦袭来。 秦怀道在泡了一个热水澡后,让自己躺在床上,进入梦想,这一睡便是两日的时间。 跟他一样,武秋白、王志等人,也都是一头扎下去,再醒来的时候,己经是第二个日头了。 当秦怀道他们正在睡梦中的时候,消息已经通过信鸽,送到了长安。 甘露殿内。 “陛下,秦怀道他们回来了。”接到来自于威州方向的情报,长孙无忌最先出现在了甘露殿内。 当长孙无忌出现在甘露殿中的时候,秦琼几乎是相同时间内出现在甘露殿中的。 这两位,一位代表的是大唐的文官体系,而另外一位代表的,则是大唐武官体系。 两种不同的体系,两个对立面,同时,也是相辅相成,相互合作的时候又相互监督。 大唐,重武轻文。 武官在太唐的地位极高,尤其是在朝堂之内,这些从沙场上走下来的国公爷们,权柄极大,反观文官,虽然也有一定地位,但远不如武将。 这样的结果就是唐人崇尚军人,以从军为荣。 长孙无忌有自己的情报网络,面身为大唐代表的秦琼,复出后,同样有着军方的情报网。 当秦怀道返回威州的时候,消息,已经在路上了,而他们两个,也都是第一时间得知这消息的人。 大殿上。 唐王李二坐在那里,那双眸子里面,闪烁着种明亮的光芒。 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那个蛮族王后,可还好?”唐王看着下方的两人,开口问道。 当听到自家陛下间的这个问题时,不管是长孙无忌还是秦琼,明显的都愣住了。 他们如何也想不到,当陛下得知秦怀道回来的消息后,没有询间秦怀道的情况,没有询问秦怀道麾下军土的情况,他首先询问的,竟然会是那个蛮族王后。 此时,他们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而且,是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 陛下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欲望很强的男人,而嶲辅首是陛下的敌人,而男人往往会对征服自己敌人女人这件事情,产生浓烈的兴趣。 若是那位蛮族王后长的不错,年龄不大的话,那么,陛下对这个女人产生兴趣,太正常了。 巂辅首是个有野心的人,心更是一个征服了整个六诏山林中的人。 他的女人,蛮族王后自然长的不差。 秦琼或许不知道。但长孙无忌却知道,那位蛮族王后,令年刚刚三十岁,虽然年龄不小了,但是风韵犹存,哪怕诏王金帐内有着无数美人,都无法撼动她王后的宝座。 这样的一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想与之辈。 “朕听说,巂辅首的老婆,是个容貌姣好,且有手腕的女人,对于这个女人,朕倒是很好奇。” 唐王李二坐在那里,手掌托着下巴笑着说道。 又知后觉的秦琼,在听到自家陛下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微变。 随后,他悄悄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却发现,长孙无忌也在有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从长孙无忌的目光之中,他分明读出那一抹的责怪。 活到这个年岁,早已经成了人精,见一眼,便猜到了长孙无忌为何会这般,那不是在怪罪自己,而是在怪罪秦怀道,怪秦怀道多此一举,将那蛮族王后给掳掠来。 “陛下,秦怀道他们千里奔袭,这一路上,随时都可能遭遇敌人,厮杀免不得,至于那位蛮族王后的安危,等他们回来便知道了。”长孙无忌这般说道。 唐王李二并没有理会长孙无忌的话,而是扭头望向身边的大太监。 “你去给郭孝恪去一道旨意,命他,将那位蛮族王后安全送到长安来。”李二看着那太监,悠悠的说道。 “是,陛下。”那太监躬身应道。 站在下方的长孙无忌和秦琼,眉头不由的紧皱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本来,长孙无忌还想着,趁着那蛮族王后还没有到长安,在路上,自己做些手脚,到时候,哪怕这蛮族王后到了京城,陛下见到了,也只会厌弃她。 可现在,陛下直接给郭孝恪下达旨意,郭孝恪刚刚遭遇打败,正在诚惶诚恐中,如今陛下旨意到了,他定然会拼了老命的去完成陛下的命令。 “老秦,都是你那小子做的好事,那艳后到了长安,入了这甘露殿,指不准会闹出什么事情呢。”长孙无忌心中愤恨,压低声音说道— 站在旁边的秦琼,耸了耸肩膀。 “陛下乃是千古明君,又岂会被一个女人所迷惑,至于我那小子,千里奔袭,为我大唐历下了不世之功,他又何错之有。”秦琼满脸无所谓的说道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秦琼,长孙无忌狠狠的跺了跺脚,再没有名说什么。 “至于秦怀道的封赏,等到他返回长安后,再做定夺吧,翼国公可放心,朕不会寒了将士们的心的。”唐王李二看向秦琼,似笑非笑的说道。 “陛下圣明。”秦琼还能说什么,只能躬身再行礼。 此时的长安城内。 秦怀道千里奔袭六诏山林中,大破蛮族王廷的消息,是己经在这座城市内传开了。 如令,这长安城,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茶余饭后,闲谈的话题,很多都跟秦怀道有关。 翼国公府的儿子。 长安城的大才子,如今,初次上战场,就如当年的冠军侯般,立下了这赫赫战功,只此一次,便已经可以彪炳千秋,青史留名。 所有人都俨然看到了,这大唐颗耀眼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而这颗新星,不仅精通诗文、曲艺,就连弓马骑射、兵法谋略都是造诣非凡,再加上他那彬彬有礼的举止,健朗的容貌,或许唯一的缺点,便是这有些粗黑的身体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夹道迎接 第一百八十五章夹道迎接 当秦怀道到了威州城的第三天,从长安来的旨意就到了。 本来还想着在这里休日两日的,可皇帝的旨意到了,要他和王志率领两府骑兵,即刻返回长安,无奈之下,他只好上路了。 回看威州,那斑驳的城墙,还有那位立城头的大唐军士,以及那飘扬的大唐军旗。 秦怀道知道,这别不是永别,不久之后,自己应该还会再回,到这里来。 甘露殿的主人,这个帝国的主宰者,是个有野心有报复的男人,他一心想要成为天可汗,驾驭域内,更想要征服高丽,那么,在这之前,他必然会先征服南方山林。 所以,针对实际人的大战,或许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还会再次打响。 将目光从威州城收回来,向着长安所在的方向望去。 将来的事情,暂目不去考虑,现在,他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自己能够得到什么。 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 此番他率领轻骑深入敌后,千里奔袭,斩首上万,更是大破蛮族王廷,携掠蛮族王后在内的王族上百,此等泼天大功,唐王李二那里,总得给奖励,而且,这奖励还不能少了。 军职晋升,财物奖励,最重要的是,是否会有爵位的刺封。 其实,他最在意的,便是这爵位刺封,因为,一旦刺封了爵位,那么,他的身份将会彻底发生改变。 不同于那些靠着蒙阴而得来的爵位,他这爵位,可是靠着实打实的战功换来的,含金量非常大,到时候,皇帝也必然会赐予自己开府的权力。 有了这一项权力,他便可以做许多自己想做而无法做的事情。 当然了,这还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是否能够得到爵位刺封,完全在唐王李二的一念之间,若是李二想给,便是天下人反对,他也能够得到。 若是李二不想给他,哪怕满朝文武为他请愿,他也照样得不到。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目前来说,这爵位距离他还有点遥远,就像威州距离裁安一样的遥远。 可不管有多遥远,只要你肯去走,那么,总是可以走到的,他并不着急。 从威州到渝州,从渝州再到长安,连续奔行,只半月的时间,秦怀道便带着摩下骑兵,到了是长安城外。 站在这座繁华的都城外,想着两个多月前,自己第一次离开这里时的画面,秦怀道意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或许那个时候,谁想不到他会在短短的两个多月之后做出一件,惊整个大唐的事情来 如今,这座城池,静待着他的归来。 城门前的军士,看到了秦怀道这一支骑兵队伍的到来。 “前面可是秦都尉?” 一位中年昭武校尉,快步迎上来,看着秦怀道,言语很是客气的询问道。 “我便是秦怀道。”秦怀道骑在战马上,朗声应道。 虽然现在,大家都是同级,但是,身份的差距是经拉开了,如今,他已经不需要再跟这种成守城门的校尉,去寒暗拉感情。 “兵部那边传来命令,让我等静等秦都尉的归来,烦请秦都尉在这里稍等,我等先入城去通禀。” 那昭武校尉没有丝毫的生气,言语恳切的说道。 秦怀道点了点头。 此番,他并非是孤军返还,而是带着上百蛮族王族回来的。 如今,既然回到了长安,这入城的仪式,怕是不会少的。 这种宣扬国威,给百姓们打鸡血的好机会心,不管是唐王李二,还是兵部的几个大臣,自然都是不会错过的。 秦怀道回来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 很快,就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在整个长安城内传开了。 这一时之间,长安城内的人,不管是权贵还是市井百姓,都纷纷出了家门,赶到了长安的西城门所在的正德长街,等待秦都尉入城。 尤其是长安城内各世家的未婚女子们,更手持着装满花瓣的花篮,相伴着赶了出来。 跨马游街这种高调的事情,若是放在过去,秦怀道肯定是有些抵触的。 可是现在重生在这个时代里,打定了注意进入军中后,他一点都不排斥这种高调的行为。 扮猪吃老虎,那只是无能者为自己遮着的借口,真正强大的人,又何必去扮猪吃老虎呢。 在兵部官员的安排下,秦怀道带着摩下的两千骑兵,在数千千牛卫军士的护送下,带着那上百蛮族王族从明德门入长安,踏上了正德长街。 当踏上正德长街,看着街道两侧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时,秦怀道都吓了一跳。 他也是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里,就会有这么多人得到消息赶出来。 漫长的正德长街,从明德门到那尽头,街道两侧都挤满了人,仿佛,整个长安城内的人都跑了出来,来围观他们。 “为大唐,战!” 骑在战马上,秦怀道抽出手中唐刀,用那浑厚的声音喊道。 “为大唐,战!” 跟在他身后的两千骑兵径齐刷刷的抽出了腰中的唐刀,刀锋所向,大声喊道。 那如同浪潮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正德长街。 便是在那甘露殿内,也能听得到这边这充满战意的响哮声。 此时的秦怀道,说不得英俊,只因为,他下巴上的胡茬子都没有收拾过,再加上这连续几日的奔行,整个人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修边幅。 但是,这种不修边幅的模样,却更是符合沙场归来的将军,应该有的样子。 “秦都尉。” “秦都尉。” 街道两侧,许多年轻的女子,喊着秦怀道的名字,那一只只白哲的玉手,将花篮中的花瓣抛撒出来,那花瓣洒落在街道上。 看着眼前这一幕,秦怀道不由来的想起了罗马帝国,想起了凯撒返回罗马时的画面。 战马! 勇士! 美女! 花瓣! 再加上无数从战场上,掠回来的财富和奴隶。 冷兵器时代的辉煌,或许,也不过如此了吧。 就在系统空间,各种的物资,堆积如山。 千里奔袭,摧毁二十多个部落,只这些部落内的财富,便不在少数了。 但是,为了保证骑兵的速度,所有的财物,只能丢弃。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这些只能被舍弃的财物,全部都被秦怀道收入了系统空间。 在这其中,有金银、有皮料,也有珍贵的药草等等,而其中皮料的比重最大。 各种动物的皮料,经过了山林人的手,成为了一种昂贵的物品,这些个皮料若是出现在了长安城的街坊上,必然能够引起哄抢。 而那蛮族王廷内的财物,更是不计其数。 战马能够带走的,也只是少数,而其他的,多半也便宜了秦怀道,被秦怀道偷偷收进了系统空间。 如今系统空间,只金银,就堆积成个小山,至于其他的财物,更是多不胜数。 说秦怀道现在富可敌国,一点都不夸张。 看着系统空间这堆积如山的财物,秦怀道忍不住一阵的乐呵。 从现在开始起,他终于不需要再为了钱而烦恼了。 金钱什么的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就是一堆无关紧要的贵金属罢了。 看看那成堆的五铁钱,都堆积成了一座山,这些,都是蛮族人这么海年积攒下来的,因为大唐和蛮族交战。彼此间无法进行贸易交流,这些五铁钱到了蛮族人的手中,就成了些废铜烂钱。 可是,当它们落到了他的手中,就成为了真正有用的货币了。 再看看那些金银,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大赏!获封 第一百八十六章大赏!获封 此时的甘露殿内。 唐王李二,以及朝中一干大臣,都已经等候在了大殿内。 随着那悠扬的号角声,在宫殿外响起,那些昏昏欲睡的大臣们,都一个个的抬起头来。 “臣,秦怀道,携蛮族王族百人,财物若干,献给我王。”那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大殿外面传进来。 站在大殿内的秦琼和程咬金,两人彼此看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龙椅上的唐王李二,面带着笑容,在太监宫女的簿拥下,从上方缓步走了下来。 “众爱卿,随我一道出去,看看那些蛮族的王族吧。”唐王李二的心情似平很不错,笑的也很是开心。 “诺。”一众大臣,躬身行礼。 甘露殿外,那座巨大的广场内,此时,秦怀道单膝跪地,在他的身后,是那随着他征战六诏的两千骑兵,整齐划一的骑在那高头大马上。 而那一百多个蛮族的王族,不管男女,皆是披头散发,光着脚,被束缚了双手,如同牛羊般被驱赶着。 至于,那些从石桥城王廷掠夺来的财物,此时,也被装进了箱子里面,堆积在前方。 唐王李二带着近百位文武大臣,走出了甘露殿,站在了那台阶的高处,居高临下。 这一刻里,广场上,上百个号手,吹响了号角。 低沉悠长的声音,在这座宏伟的宫殿内响起,在天空中回荡。 半跪在地上的秦怀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来。 他身后那两千骑兵,整齐的翻身下马,手持着唐刀,半跪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除了甲胃的声音,再听不到仟何杂乱的声音,而且,这些骑兵的动作,也非常的整齐,看上去,很是赏心悦月,这倒是让唐王李二眼前一亮。 “看来,这小子,颇有治军手段,这两千骑兵,到了他的手中,却像是凤凰涅繁,如今看上去,每个的杀气腾腾,不错不错。” 跟在唐王李二身后的尉迟敬德满是赞许的说道。 “千里奔袭,斩敌上万,而且,斩杀的还都是蛮族人的精锐,这一路打下来,能够活下来的,那都成了百战老兵,再拉上战场去,都是一等一的精兵。”旁边的程咬金说道。 其他人听了程咬金的话,都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 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都是金子。 眼前这支骑兵,随着他们的主将奔袭数千里,连番血战,最后更是大破石桥城王廷,携掠蛮族王族这这等同于是完成了一次升华和蜕变,这每一个活到最后的,那都成为了精兵。 若是再让他们重上战场,只要跟随的还是那个主将,那么,他们的战斗力,将会让他们的敌人战栗。 “为大唐,为大唐荣耀,为陛下,死战!” 秦怀道那洪亮的声音,再一次,在这甘露殿前响起。 “为太唐,为大唐荣耀,为陛下,死战!” 那两千骑兵,也跟着喊道。 那声音如同浪潮般,滚滚而去,响彻了整个长安城。 站在台阶最高处的唐王李二,看着下方的秦怀道和那两千骑兵,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去。台阶下的秦怀道,站起身子来。 随着他站起身子来,他身后的两千骑兵,也整齐的站了起来。 “尔等为我大唐征战西南,朕甚是欣慰。” “大赏!” 唐王李二的声音,此时响起。 接着,大内太监王德拿着一份圣旨,缓步走了来。 “神策军统领都尉秦怀道,率轻骑入寇,奔袭千里,斩敌首余万,大破蛮族王廷,焚金帐,携掠蛮族王族,功在社稷,擢封秦怀道为开国县子,食员五百户,武官职晋四品,宁远将军,赐子爵府邱一座,金银器物若干。” 王德安锐的声音,在整个广场内回荡着。 听完对秦怀道的刺封,在场的一众文武,并没有哪一个感到意外的。 因为,秦怀道此该立下的功劳,实在大久了,大到,就算是封为伯爵,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而现在,皇帝只给了秦怀道个子爵位,其至有的人都在心中为秦怀道鸣不平。 至王武官职位连升四级,那更是理所应当,宁远将军,不过也就是正五品的品级,在大唐的军队体系里面,虽然也算是进入了高级将领的行列,可在高级将领的待列里面,绝对算是垫底的。 “秦怀道,谢下隆恩。”秦怀道赶忙再单膝跪地行礼。 开国县子。 这是他靠自己实打实挣来的,而且还有五百户的食员,除此之此外,官职上面,也从一个都尉,一跃成为了上品级的将军,正五品的宁远将军。 从这一刻起,他的身份,便再也不是那个靠着父荫过日子的纨绔子弟了,而是这大唐的贵族,开国县子…… 宁远将军! 他当初选择进入军中,为的不就是能够出人头地,为的不就是能够扶摇直处吗! 如今,在这条道路上,他终于迈出了,那最坚实的一步,驸马身份,那又算的了什么。 “骁骑尉武秋白,擢封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武官职晋四品,游骑将军,另赐金银武器若干。” 太监王德继续念道。 对于武秋白的赏赐,倒是中规中矩,但是这开国具男的爵位,对于他来说,倒是恰到好处。 如今武家长子和次子争夺家中财产,搞得武家上下不得安宁,如今有了这个爵位,他也不用在回武家受那鸟气了。 至于,那从五品的游击将军,他反倒不甚在意,反正以后跟着秦统领就是了。 当大太监读完了对武秋白的封赏后,在场的一众朝臣,都忍不任的撇了撇嘴,看的出来,他们对于这个封赏,有点嘲讽的意思。 陛下,实在太吝啬了。 在封赐了秦怀道和武秋白后,又是一大堆的常赐,不管是那些校尉,还是普通的军士,都得到了实打实的赏赐。 这不仅有官职上的封赏,还有银钱的常赐。 相比起对秦怀道和武秋白来,唐王李二对于下面这些校尉和军士的常赐,似平更上心。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锦衣当归家 第一百八十七章锦衣当归家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于其他的事情,秦怀道便也就没有太大的兴趣了。 不管是王德念得那些繁琐的话,不是后续的一些封赏,秦怀道都没有去投入大多的关注。 罗哩嗦嗦,一个多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秦怀道又连续叩谢两次,方才解脱出来,带着摩下这两千骑兵.退出了广场去。 “秦统领,今晚有时间吗?”出了广场,王志凑上来,楼着秦怀道的肩膀,笑着问道。 作为从战场上摸把滚打出来的战友,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秦怀道和王志的感情,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生死兄弟。 “怕是不行,今晚,得回府里去。”秦怀道想了一下,摇头说道。 “算了,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明日,得闲的时候,咱们兄弟再聚。”看了一眼秦怀道,王志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声,开口说道。 秦怀道笑着点了点头。 "兄弟们,陛下放了咱们十天的假,趁着这些日子,大伙都放松放松,娶了婆娘的,好好陪陪婆娘孩子,没娶婆娘的,赶紧去娶个婆娘,记得别把用命拼回来的银子,全都花在青楼里面。” 秦怀道转身过去,看着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两千骑兵,扯着噪子喊道。 此番,唐王李二对于这些随着秦怀道奔袭蛮族干廷的军士,给予了优渥的奖励,官职的晋升不说,只各类的财物,便抵得上他们三五年的响银了。 普通人家有了这笔银子,若是节省着用,是可以过许多年好日子的。 “还有啊,逛青楼的时候,都悠着点,别没死在六诏中,却死在女人肚皮上。”说到这里,秦怀道一阵粗矿的大笑。 跟在他身后的两千骑兵,听到他这粗鄙的话,都是一阵大笑半个多月的时间,秦怀道也渐渐的学会了如何跟这些军中将士相处。 这些将士,多半没有什么文化,为人粗矿,所以,你跟他们相处的时候,一定不能文邹邹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跟他们一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时不时的再扯着嗓子骂上两句。 也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在略作改变后,他很快便融入了。 刚刚出来的秦琼几个老辈,看着这边的秦怀道,听到那他这粗鄙的话,彼此互望了一眼,皆是露出一揉的赞许的神色。 在他们的印象里面,秦怀道应该算得上是一个正经的文人,而且还是那种才华出众的才子。 原本他们还担心,秦怀道进入军队后根本融入进去。 可现在看来,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看看跟那些军士打成一团,荤话一个接着一个的秦怀道,你哪里能够相信,他是那种做诗文谱曲子的长安才子呢。 “这小子,倒是聪明,怪不得这般短的时间里,就融入了军中。”程咬金答着说道。 “文武双全,又精通弓马骑射,连兵法谋略皆不凡,关键是胆识过人,这样的人,注定是会成大事的。”尉识敬德沉吟着说道。 站在旁边的秦琼,目光看着不远处的秦怀道,那目光之中,满是欣慰禁许。 “只可惜,这般的人才,却做了驸马,哎,可惜了啊。”想到了什么,程咬金收敛了笑容,满是碗惜的说道。 随着程咬金的话出口,秦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那大好的心情,瞬间也变得糟糕起来。 “驸马又怎样,谁规定了驸马就应该一辈子低着头生活?谁规定,,驸马就不能出人头地了。” 秦琼心中烦躁,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带着火气。 见秦琼突然发起发来,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都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退一万步说,不还有合离这一条路吗。” 这一刻里,当秦琼说出合离这两个字眼的时候,程咬金和尉识敬德脸色骤然大变,他们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秦琼。 实然之间,他们发现,自己这位老友,很陌生,非常陌生。 这样的话,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口中呢。 “老秦,近些日子,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很反常。”射识敬德看着秦琼,有些疑惑的问道。 被尉识敬德这般询问,秦琼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 “我只是讨厌别人提起驸马,更为这臭小子鸣不平罢了。"秦琼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冷声说道。 尉迟敬德倒是没有多想,可程咬金这边,则是用那种狐疑的眼神看着秦琼。 从之前的连番事情,再到今日,程咬金越发的感觉,秦琼对陛下赐婚的态度,有些不正常了,更仔细的说,是抗拒了。 因为,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秦琼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是清楚,这个人,最是讨废管闲事,哪怕就算是自家的事情,他一般也不会轻易插手。 可是现在他却态度大变,甚至提出来与皇家和离的混账话来。 若非是有亲密的关系,他们几乎要人为是他人变作翼国公的模样了。 但再想,他也有些明白秦琼的心情。 哪家世家愿意长子去做驸马呢,这不是断了整个家族的前程吗? 何况,高阳公主还不是陛下的嫡女。 一个国公嫡长子,娶皇家庶女,怎么算都亏啊! …… 那边,秦怀道告别了众将士后,目光看过来,看到了秦琼等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程处寸一起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后,程处寸老老实。 “见过父亲、几位叔伯。” 秦怀道翻身下来,向着几人躬身行礼。 “世侄真是英雄少年,小小年纪就取得了如此丰功伟绩,真是可喜可贺!” 秦怀道行完礼后,尉迟敬德手抚长须,赞叹着说道。 “小子侥幸罢了,当不得世叔如此赞赏!” 秦怀道躬身说道。 “有本事就是有本事,莫做那惺惺作态的模样!” 一旁的程咬金见此,不满的说道。 “如此模样有碍勇猛进精!” “世叔教训的是。”秦怀道心中一凛,开口回答道。 “唔……”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相视一眼,目光中全是满意之色。 “我和你几位世叔尚有要事,你且先回家里去,你母亲自你上战场之日起,一直睡不着觉,回去且先看看你母亲。” 秦琼看着秦怀道,开口说道 “是。”秦怀道闻言,点头说道。 秦琼看了一眼秦怀道,有些犹豫,但在秦怀道即将离开的时候,还是开口嘱咐道:“高阳公主也在府中,不可怠慢了。” 秦怀道闻言,又是一阵头疼。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又回花满楼 第一百八十八章又回花满楼 翌日,花满楼。 第三次踏入这里,秦怀道已经不像是第一次那般的陌生了, 特别是这里的那些小厮姑娘,看到他之后个的,像是看亲人般,格外的亲切。 尤其是那些个姑娘们,看着他的时候,那一双双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恨不得扑上来。 看到那一双双的眼神,秦怀道都有些头皮发麻。 “秦县子,你可算是来了,姑娘们可都天天念着你,盼着你呢。” 人未至,声已到。 那位妈妈富有特色的那声音骤然响起。 看着这浓妆艳枺的女人,察觉到那细微的地方,秦怀道反而没有第一次见到这女人时候的反感了。 有种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的浓汝艳枺,怕是一种伪装,在装自己的真实模样 或许在这浓汝之下,隐藏着的,是另外一张脸。 秦怀道双手举起,向着这个女人拱了拱手。 那妈妈看到秦怀道这番举止,先是愣了愣后,咯咯一笑。 “姑娘们,秦县子来了,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下来接客了。”那妈妈仰起头期着楼上喊到。 很快,楼上一群姑娘从那一个个的房间里面走出来,站在了扶梯上。 “妈妈,才子配伟人,在秦县子这大才子,大英雄面前,我们可不敢自称佳人、”有一个青色罗衣的女子笑着说道。 “奴家倒也是倾慕秦县子,恨不能引秦县子作我入幕之宾,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又有ー个女子笑着说道。 “若芷姐,你那日思幕的大才子大英雄来了,你还不赶快出来。”这红衣女子,仰起头来,望向三楼,笑着喊道。 所有的人,都纷纷仰起头来,朝着楼上看去。 这个时候,整个花满楼内,短暂的安静。 秦怀道站在那里,看着三楼上。 没多久的时间,那楼上的房门打开来,一身翠色裙衣的李若芷徐徐走了出来。 素颜淡雅,青丝长发,那轻盈的裙衣,似如那春日之中的百合。 只是,百合落尘,终究是有些可惜了。 李若芷站在了三楼的走廊内,那双美目向着下方看来,落在秦怀道身上,微微笑。 此时,花满楼内的那些世家子弟们,看到这幕,心中百般的不是漩味,有羡幕,更有嫉妒。 如今这长安城内,谁不知道,这名满长安城的花满楼花魁李若芷已然心有所属。 而那个夺走了李花魁芳心之人,便是那翼国公府的已有婚约的小公爷。 说来可笑。 有多少才华出众的世家子弟,留恋年花满楼内,只盼着能够亲芳泽,却始终不能。 可偏偏,这位オ华出众,美倾城的李花魁,却喜欢上了个驸马赘婿。 试问,有オ华,有能力,有家世之人,又怎么会去做驸马屈才。 可偏偏,这个秦怀道,却是那般有オ华,文武双全,而且,还通晓兵法,他更是率领数千骑,千里奔袭,破了蛮族王廷,连蛮族王后都被他所俘。 这等オ华,放眼大唐,放眼古今,又有几个年軽人能够与之相比。 想想看,或许也只有封狼居晋的冠军侯霍去病方能够压他一头。 这等人物,却做驸马,让人何等惋惜。 而这等人杰,谁家女子不心动呢。 秦怀道那驸马的身份,这些个羑慕嫉妒恨的世家子弟,找到了些安慰。 他才华再如何出众,终究是个庶公主的驸马,只要他无法摆脱这层身份。 那么,他才华再出众,那又如何? 整个花满楼一楼的大厅内,那些个屏风被全部揶开,最后形成一个大的空间来。 多位长安城内的世家子弟,各自落座,秦怀道随着程处默 也各自入座。 李若芷从楼上下来,在万众瞩目下,在秦怀道的身边坐下来。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一些人,多少有些心中酸酸的 很快,又有一些花满楼的姑娘入座,坐在了各个世家子弟的身边。 菜碳,果盘,酒水,被小厮们端上来,放在席子上席地而坐,是唐人的习惯 秦怀道跪坐在那里,而李若芷挨着他,跟旁边的程处默之间。又隔着另外之个姑娘 “今日,咱们一起举杯,敬秦县子一杯。”有人举杯,大声说道。 只是,这位世家予弟开口后,却有人不层的撤了撇嘴,面盛不屑。 秦怀道跪坐那里,眼光八方,将这里每一个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来,咱们一起举杯,敬我们大唐的英雄。”程处默间有些冷场,也做起来,举着酒杯喊道。 有程处默带头,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举起了酒杯来 秦怀道左手举杯,大声说道:“敬我大唐,大唐荣耀。” 洪亮而厚重的声音,在这花满楼内响起。 这一时之间,那股肃杀之意,在这里隐现而出。 这些个世家子弟,何曾上过战场,又何曾体会过那大唐荣耀,但是,此时,看着秦怀道,听着秦怀道那厚重的声音,却也被感染。 “敬我大唐,大唐荣耀,” 秦怀道将手中酒一而尽,之后,坐身下来。 那花满楼妈妈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这些个世家子弟,不由的一阵摇头。 秦怀道仅仅只是ー次敬酒,一句话,便瞬间压下去了这些世家子弟的气势,让他们的气势无形中弱了许多。 看得出来,这些世家子弟跟秦怀道,真心不是一个级别的。 双方相差悬殊。 “既然是喝酒,不行酒令,大过于无趣,不若,我们行酒令吧!”有人提议道 “好,行酒令”有人附和。 “秦县子可有意见?”有人望向秦怀道,似笑非笑的回道。 “既然大家一起喝酒,自然是要喝得进行。”秦怀道看过去笑着 行酒令他不会,但是,身怀系统,哪怕这里的所有人绑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不好不好,他们两个,每一个的文采都远超常人,这行酒令,谁又能是他们的对手昵。”房遗爱扯着嗓子喊道。 听到房遗爱的话,在场的一众人,纷纷点头。 李若芷本就是才华卓绝,名满长安,而秦怀道的オ华,能让李若芷折服,那更是这个人在一起,简直就是超强组合,怕是他们这群人在一起,都不可能是这两人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小聚,行诗 第一百八十九章小聚,行诗 “对对对,不行。” “这行酒令,若是让他们在起,定然不行。”又有人喊道 “那你的意思,是将人家这郎情妾意的一对给掰开来?”程处默怪模怪样的说了一句。 “这……”那开口的人,讪讪一笑。 “不若如此,秦县子做诗一首,咱们便不再行酒令,只喝酒谈论风花雪月。”又有人提议到。 听到此人提议秦怀道作诗,其中几个世子和那些青楼女子,都一阵的叫好。 秦怀道才华满京城,诗词歌赋更是一绝,自从他来到长安城后,做的每一首诗,都除炙从口,被长安文人所传领。 只是,因为秦怀道在长安城内呆的时间段,之后又去了北地他所做的诗词,仅仅只有那有数的几篇,多少让人有些欲求不满 如今遇到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在场的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放过是秦怀道了 “我觉得吧,今既然是风雅之会,不若,秦县子便做一首赞美人的诗,如何?”房遗爱看着秦怀道,笑着回道 听到房遗爱的话,在场的这些人,不管男女纷纷朝着秦怀道身边的李若芷看去。 感觉到众人投过来的目光,李若芷只是微微笑,倒也淡然从容,不失大家风范。 秦怀道跪坐在那里,倒也不推辞。 不管文武,于他来说都是举手之间。 现在最重要的,其实就是造势。 他的才华表现的越发出众,那么,大唐的文官集团才会对他产生好感,只要这文人集团对他产生了好感,那么,爱屋及鸟,必然会对他这驸马的身价产生同情。 若是有一日,他选择跟高阳公主合离,哪怕文人集团不支持他,但是,也不会对他口诛笔伐。 不管是在哪个时伐里,文人集团,终究掌握着一个时代的黑论舌,只要他们能够保持沉默,那么,一切就简单了。 所以,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必须尽可能的去展现出自己的左华,哪怕是窃诗句。 他心中开始斟酌起,今日用一首什么样的诗词。 花满楼内,在这一刻,变得安静,所有的人,目光都客在秦怀道的身上。 第一时间里,秦怀道脑海里根到的是清平乐,当年,李太白在华清宫内,酒醉之时,在那场玉环生辰之日,于高力土背上写下这首诗 云想衣掌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首诗,自然是极美的,只是,秦怀道不愿意,将这首投美的诗,用于李若芷的身上。 李若芷也美,也有才华,但是,他不认为,李若芷能跟那乱了李隆基皇图霸业之心的杨玉环相比。 “美人在时花满堂,美人去后花馀床。” “床中绣被卷不寝,至今三载犹闻香。” 秦怀道那着磁性的声音,在这花满楼内响起。 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都坐在那里,细细品味着这诗句中的意境。 文人喜欢附庸风雅,更是喜欢如品茶般品诗,尤其是那一首好诗 而秦怀道通的这首长相思,无疑是一首赞赏美人的上等好诗。 坐在秦怀道身边的李若芷,听完秦怀道所通的这首诗,那张白皙秀丽的脸庞上,一枺红量浮现,那双眸子看着秦怀道,神色复杂。 房遗爱坐在那里,看着李若芷这般娇羞的样子,心中好不复杂,甚至隐隐有些吃味。 佳人恋才子,才爱佳人 他房遗爱自诩为才子,自然,也对这佳人有所思幕,只可惜,这佳人如今心有所属。 再品味秦怀道这首诗,虽然诗句之间,带着一丝撩拨佳人的意味,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首极好的诗。 他自认为自己才华出众,但是,他也没有自信,能够作出这等的好诗来,更不要说如秦怀道这般,信手拈来,出口成章。 看着神色淡然,稳稳坐在那里,不卑不立,不骄不躁的秦怀道,他心中叹了一声。 他知道,只论才华,自然是比不过秦怀道。 可再转念一想,自己似平除了出身,也没有仕么能够与秦怀道相比了。 同様心中吃味的,还有程处默 只是比起房遗爱来,他所艳羡的,不是秦怀道的诗文华,而是他的文韬武略 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三两岁的年轻人,如今,却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这几日父亲言谈之间,对秦怀道的褒桨,几乎都快把对方夸上天了 是换做一个人,他会是不屑一顾,可自己的父亲,一向很少去夸一个人。 既然他如此这般的夸赞秦怀道,自然是秦怀道真的以能力折服他,让他心中欣赏。 试问这长安城内,试问这大唐,年轻一代中又有一个丛,能够让自己父亲欣赏的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秦怀道乃是自己兄弟,自己兄弟有本事,那自己也能跟着沾光啊。 这是十分可喜的事情,自己怎么能生出此等龌龊的心思? 程处默摇摇头,把刚才的想法丢出来脑海。 “好诗,秦县子不愧是才华满长安啊。”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若芷姐姐,我看啊,今日,你得将秦县子留下来了,不然的话,怕这长安大才子,不知会飞到哪家姑娘的闺房中去温香枕没了。” 坐在李若芷旁边的那女子笑着说道。 其他青楼女子,也都是脸上含笑,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瞅着李若芷。 李若芷在最初的羞涩后,便又恢复了以往的那种从容。 听到诸姐妹的打趣,她莞尔一笑。 她也不言语,给秦怀道的酒杯内斟满酒,双手棒起,给秦怀道。 秦怀道跪坐在那里,看着身边女人递过来的酒他不置可否的一笑,将其接过来,一饮而尽。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而目是个性取向没有任何回题的正常男人,他对于女人,也是有着需求的 只是因为年龄的回题,过去的时候,他刻意的将这种求淡化不让自己去想它。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到了如今,这种需求,也在不自主的変化着增加着。 若说有气质,高阳公主的气质无疑是超越他所凡过的任何一个女人的。 哦,不对,除了李锦言和长乐公主。 若说身材,因为皇室的缘故,高阳公主的身材匀称,不似其他女人那般的弱不禁风,属于那种健康的完美身材。 只是,虽然他们有夫妻之名,但是,几乎不可能,再有去妻之实,而且,按照他的布局,合离是必然的结果。 他不会因女人,而放弃自已的野心,放弃自己对于未来的追求,既然明知道不可能,他也就没有再对那个女人产生过任何的非分之想。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长孙冲 第一百九十章长孙冲 作为一个原则性非常强的人,只要他规划好了人生迹,那么他便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改变自己的划。 而身边这个女人,不错,身材也不错,也颇有才华,对他地有那么点意思,可是,他跟这个女人之间,顶多也只能做个露水夫妻 他不会,也不可能娶这个女人为妻,这个女人法身自好,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发生过亲密的关系,但是,你无法改变她出身于青楼的这个事实 从古至今,又有几个有能力的人,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呢。 他甚至可以给这个女人赎身,至于说,自古以来,那才子佳人的佳话,都是始于青楼,悠于现实,那些多情的才华子,到了最后,无疑不做了负心汉,只留下那深情的青楼女子,凭白蹉跎。 “哎呦,我当是哪家的世子在花满楼内宴请宾朋呢,感情是那翼国公府的驸马啊。”一道讥讽的声音,打断了秦怀道的思绪。 听到这满是讥讽的声音,秦怀道的眉头不由的皱了,随后循着这身影看去 目光之中,却是那柴令武,还有其他几个身穿锦衣的世家子弟。 看到柴令武,秦怀道撇了撇嘴,对于这个跳梁小丑,说实在话的他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出身好点,真的是无一是处。 他的目光,仅仅是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之后便开来,再之后,便落在了柴令武身边那个锦衣青年身上。 这锦衣青年,阻外一般的年岁,手持一把长扇,身着青色长扇,头顶的发冠整理的很是干净,好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厉害的人,柴令武之流,根本就没法眼这人相比 这般年岁,目光还这般锋利,挙止间还带着那种高贵之气。 整个长安城内,也数的过。 那玉树临风的青年,似平也察觉到了秦怀道的注视,那锋利的目光扫过来,落在秦怀道的身上。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在一外,彼此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 周边的其他人,感觉到了什么,都暂时闭上嘴。 就算是柴令武,此时,也都没有立刻再开囗,显然,有些害怕这个锦衣青年的。 片刻的对视后,那锦衣青年撤了撤嘴,之后,绥步走了上来 “长孙公子,今日,怎么有了雅兴,来咱们花满楼了。”那老鸨妈妈带着那一阵香风出现,笑着说道。 长孙公子! 听到这个名字,秦怀道已然知道此人的身份价 长孙冲 赵国公长孙无忌的嫡子,也是长孙皇后的亲侄子,其身价不可谓不显贵。 历史记载中,长孙冲为人谦逊,有人将其比作王献之,只因为其身份出身显贵,品行良好,且才华出众。 若说文采,这长安城内,年軽一代,公认的第一人,当属这长孙冲。 秦怀道却是没有想到,会在这花满楼里,遇到这位长安第一才子。 在历史上,长孙冲于贞观七年迎娶年仅十三岁的长乐公主,但是因为长乐公主的兼性淳厚,性子似其母长孙皇后,所以,夫妻成婚后,身为驸马的长孙冲,生活倒是过得安逸,不似其他驸马般吃尽苦头。 只是,这个平行时空下,长乐公主并没有嫁给长孙冲,如今,长乐公主依旧单身着,而日,算算年岁,明显比历史上小了好几岁。 再看这长孙冲,也比历史上小那么三五岁的样子,若是按照正史,贞观七五年的长孙冲,已经是二十五六岁了,而现在这个长孙却是小了不少。 长孙冲就那么看了秦怀道一眼,甚至没有说任何话,便将目光移开。 “老鸨妈妈,今日还得叨扰你,寻找几个姑娘。”长孙冲面露儒雅的笑容,对那老鸨妈妈说道。 不管是言谈还是举止,这长孙冲给人的感觉,便是稳重随和,举止之间,更是从容有度,不张狂。 “长孙公子上楼便是了,我这便去给您寻几个称心的姑娘。”老鸨妈妈着说道。 秦怀道的目光,也仅仅只是在这长孙冲的身上停留片刻,便地收了会回来。 他与这长孙冲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更不会有仕么交集,对方为人如何,那更是眼他没有任何。 他的做事原则便是,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和事情,就不要去耗费任何的时间和精力。 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不结交没有意义的人。 他是这般想的,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此时,这花满楼内,很多人的目光,都在秦怀道和长孙冲的身上移动着,显然,是在拿着他们两个人做对比。 在很多人的眼中,更看重的,是长孙冲。 究其原因,不在于才华的问题,而是出身的问题。 长孙冲出身于豪门,为赵国公摘子,更是皇后娘娘最疼爱的侄子,而且长孙冲自幼习文练武,在各方面都颇有造诣。 年龄不过二十岁出头,便已经官拜宗正少卿,为正四品上。 放眼这朝堂之上,又有几个人,能够在这般年岁的时候,晋升到这一步,成为中级官员的呢 要知道长孙冲能够成为宗正少卿,可不是靠着连带关系上去的,他是靠着自己实打实的才华攀爬上去的。 再看秦怀道呢。 诗词曲艺上面,也是造谐匪浅,弓马骑射也颇为不俗,更是精通兵法韬略。 似乎是个全才。 而且,凭借着胆量和谋略,千里奔袭蛮族王廷,捕掠了蛮族王后,被陛下赐封为开国县子,正五品的宁远将军。 可是,他出身翼国公府,而翼国公已经早有许多年不理朝政,在朝堂或许对他有些帮助,但相较于长孙冲的背景,还是太小了。 况且他将来还要娶一个不是嫡出的公主,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束缚,成为一个不是嫡公主的丈夫,皇室岂会让他掌握核心权利? 只说身份和前途,长孙冲无疑是可以轻松碾压秦怀道的。 长孙冲没有再朝着这边看一眼,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柴令武站在那里,用那种不屑的眼神耿下秦怀道一眼,鼻子里鸣了一声。 “姓秦的,不要以为自己得了点功劳就真的成了贵族了,你现在不过就是个暴发户罢了,而且,还是个被所有人不看好的暴发户。” 柴令武看着秦怀道说道 “没有了翼国公府,你什么也不是。”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隐秘 第一百九十一章隐秘 席上的所有人,都看着秦怀道,见他竟然丝毫不动怒,心中多少有些惊奇,有心中敬佩的,也有不屑的。 李若芷跪坐在旁边,看着秦怀道,那双美目中,目光灼灼。 “秦县子,咱们当日曾有言在先,若是,秦县子凯旋归来,奴家便请你喝酒,如今,秦县子归来,奴家该是兑现诺言了。” 她低声说道。 旁人,却是没有听到李若芷的这番话。 秦怀道看着身边的佳人,顿了一下,之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秦兄,你这是要去哪里?”看到秦怀道起身离席,房遗爱看过来开口问道。 “出去透透风,这里的酸味太重。”秦怀道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他便离席,朝着门外走去。 其他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舰。 李若芷也起身来,向着众人侧身行了一礼后,便也起身来。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追着秦怀道出去,而是到了那老鸨妈妈的身边,两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老鸨妈妈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后,李若芷大步走出了花满楼。 这边的人,看到李若芷也出了花满楼,都是一愣。 要知道,这花满楼的女子,是很少出门的,特别是在这晚上的时候,更是不会独自出去。 而此时李若芷出来,怕是寻秦怀道去了。 想到此处,不管是程处默还是房遗爱,心中不免的有些吃味。 花满楼外。 此时,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黑暗的街道上,在路边店铺口挂着的灯笼那微弱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到些模糊的东西。 秦怀道在门口等了片刻的时间,看到那从里面走出来的轻盈身影。 两人忽视一眼,相伴着,在这街道与漫步前行。 来到这个世界十多年的时间,这是秦怀道第一次,跟一个年龄相仿的异性一起压马路。 后方,杨雄默不出声的跟着不知不觉中,两人便到了河边来。 夜风在水面上吹过,河边的柳树上的柳条随风起舞。 李若芷站在那里,风吹着那长发,发丝和裙角无声的飞舞着秦怀道站在这个女人的身边, 恍惚之间,能够嗅到那淡淡的香味,不是粉黛的味道,是一种清新的淡淡香味,更像是体香。 此时,整个河边上,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某一刻里,秦怀道察觉到了什么,瞳孔,收缩。 强大的耳力,让他扑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出现的很突兀,接着便又消失不见。 凭借着他的判断,那不是动物的声音,而是属于人类的声音也就是说,在他们身后的某个地方,有一个轻功超绝的人隐藏着,而且,这个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他的瞳孔舒展开来,转身看向身边的女人,嘴角上扬,一抹玩味的笑容一闪而过。 看来,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而或者说,这花满楼,那位老鸨妈妈,真的不似平日表现的那般简单。 对方能够跟在自己身后这么长时间,而不被自己发觉,这等轻功,真心不是一般高手能够比的。 而这人一路尾随,应该是为了保护李若芷的安全,也许是在盯着他,防着他对李若芷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邪魅一笑,他突然伸手出去,手臂从后面环绕在了李若芷的腰身之上。 盈盈的腰身,没有哪怕丁点的赘肉,这一刻,他明显的感觉到,李若芷的身体,猛的绷紧起来。 "秦公子,请不要这样。” 李若芷面容之上,略带紧张之色,一边挪动身子,一边说道。 当李若芷躲避的时候,秦怀道并没有考纠缠,而是转身过去,朝着那个方向着下一眼,报以笑容。 在那看不到的黑暗之中,某个地方,一道曼妙的身影隐看着,在那张清秀的面庞上,神色明显的僵了一下。 神色紧张中的李若芷,眉头微壁着,美目看向秦怀道,当看到秦怀道带着诡异笑容看着那个方向时,愣了一下。 她循着秦怀道的目光朝着那方向看去,之后,不由的苦涩一笑。 到此时,她便也就明白了,秦怀道突然之间举止轻浮,根本就是因为发现了后面的姐姐,特意戏弄自己两个人。 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冷哼。 那清脆的冷哼,显然带着一丝的恼怒。 秦怀道听到这冷哼,嘴巴列开来,呵呵一笑。 而旁边的杨雄,其实早在秦怀道的目光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已经有所察觉。 此时,他听到这个冷冷哼后,脸色微变。 不过,他并没有出手,他依旧站在原地,右手放在了腰间的秦刀刀柄上,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姑娘,别藏着了,出来吧。”秦怀道看着那个方向,笑着说道。 又是一阵冷哼声,不过,那藏在暗处的女人,并没有出来的打算。 见对方不肯现身,秦怀道也不强求,笑了笑,将目光收回来。 当他转身过去,却发现,李若芷站在那里,用那种晦涩难明的眼神注视着他。 “李姑娘,刚才秦突了,还请莫要见怪。”他拱了拱手,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 “本来,奴家还以为,秦县子跟那些世家子弟不同,却不曾想,却与那些世家子弟那般,奴家虽然堕入红尘,但却也不是那种放荡的女人,秦县子若是想要一味的想找乐子,便去寻其他姐妹吧。” 李若芷沉沉的说道。 看着有些恼怒的女人,秦怀道收敛了那少有的玩心,再次拱手作辑。 说实在话,他与这女人出来,也并非是想要做什么。 完全是因为,那楼内乌糟糟的,让他很是不喜,想着顺道出来透透气。 不属于你的圈子,不要强融。 那些文人士子的圈子,真心不适合他。 他能够感觉的到,那些世家子弟,打从心里头对他的轻视。 既然人家瞧不起你你又何必臭着脸贴上去呢,他转身过去,面朝着河面,闭上眼睛去,深吸了一口气,扫去胸腔内的那股子浊气。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李太白的那首行路难。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带着几分磁性的浑厚声音,在这河边回荡着。 原本十分恼怒,站在那里犹豫着是走是留的李若芷,此时,那双眸子落在身边这道魁梧的身影上。 倾听着那浑厚声音读出的诗句,心渐渐的沉寂下来,在这诗句之中,她能够感觉到哪浓浓的茫然,和不甘。 想想眼前男人如今的处境,这诗这句,岂不正如现在的他。 身为国公嫡长子,却要娶个公主,入住公主府,秦府家业似乎难留,真可谓是前途坎坷难行,步步艰难,难免心中茫然。 不过后一句的那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却又不似之前的那般迷茫不甘,反而,激荡澎湃,带给李若芷的,是那种强大的斗志,以及那远大的抱负。 便是那藏在暗处的女人,听到这诗这句,都陷入了其中。 李若芷站在那里,久久的时间,都未曾动弹过,她那双美目,看着秦怀道,似乎要深陷入其中。 至于之前,秦怀道对自己的轻浮,早已经被她忘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她的心神,沉浸在这个胸有乾坤的男人气概里。. “秦公子,奴家相信,以你的才华,他日定然能够扶摇直上,成就一番事业。” 清婉的声音,在这河边响起。 听到身动女人的话,秦怀道不置可否的一笑。 他反手之间,一枚精致的步摇,出现在手心之中,随后,他转身过去,面带着笑容看向李若芷。 李若芷看到他手掌间的那步摇,顿了一下。 “这步摇,是我在蛮族的汪的金帐内得到的,看它漂亮,便收了起来,今日,便送给你吧。”秦怀道开口说道。 此时的李若芷,看着那步摇。 又看着秦怀道,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画面,这个男人身穿着甲胄,满身染血,行走在那燃烧的金账间。 在他的身后,是无尽的鲜血和火焰,无数的蛮族人,在他的脚下哭泣着,那茫茫的六诏山林,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谁曾想到过,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上了战场上,会有那冷酷的一面。 上万蛮族骑兵,死在他的冲锋之下,整个蛮族王廷因他而哭泣、燃烧,便是那蛮族王后,也成为了他的俘虏。 便是当年的冠军候,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吧。 想到这种种,她的心,不由的融化了。 “你帮我戴上。”那双美目看着秦怀道,轻声说道。 秦怀道走到李若芷的身后,有些笨手笨脚的将这步摇,插在了李若芷那乌黑的长发之间。 待到将那步摇插在面前女人的发警上后,他伸开手臂,从后面,轻轻揽住那曼妙的身子。 这一次,面前的小女人没有抗拒,只是那身子或许因为紧张的缘故,全身紧绷着。 远处的地方,那隐藏在暗处的女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想要上来拦阻,可看到站在这边, 手握着唐刀的杨雄,她也只能放弃。 夜色渐深。 当秦怀道将李若芷送回花满楼后,没有在这里逗留,直接带着杨雄骑马返也了府里。 花满楼。 某间隐蔽的屋子里面。 “你真的对那小子动了情?”那老鸨妈妈此时,面带着恼怒之色,盯着李若芷,质问道。 而此时的李若芷,低着头站在哪里,仿佛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 “妹妹,这楼内的其他妹妹,我可以不管不顾,随她们如何折腾,可我绝对不能看着你胡来。” 李若芷站在那里,就仿佛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 “当初出山的时候,我向族长保证,保你毫发无损。” 那老鸨妈妈继续说道: “凡是我族纯血弟子,自古以来,是不允许跟外面的人通婚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你跟那个秦怀道是不可能的,你莫要做傻事。”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陆烟儿的身份 第一百九十二章陆烟儿的身份 时间飞逝,又是一旬。 长安县的那间小屋里。 秦怀道早早地起了床。 “唔,也不知道李锦言怎么了……” 自他回到长安后,还没有见到李锦言。 就在秦怀道暗自嘀咕的时候,陆烟儿却一大清早的来到了这里。 自从合作了售卖酒之后,陆烟儿来这座小屋就像来到自己家一样。 而自家父王在得到自己的信息后,全程打酱油,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这真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来了。”秦怀道看到陆烟儿随口打了个招呼。 陆烟儿点头,也没多说。 她指着房屋角落,堆放着拳头大的黑铁块,疑惑的问道:“这是何物?” 她说着,便拿着蜡烛,漫不经心的靠近,欲看清楚点。 秦怀道随意乜了一眼,随即愣住。 再看陆烟儿拿着蜡烛的身姿。 他眼疾手快,也顾不得那么多,从陆烟儿身后,环胸就给她抱住。 然后身形朝后一倾,两人就这么华丽倒下。 秦怀道吓的满头冷汗,手都在紧张的颤抖。 身下。 陆烟儿的身子也在扑簌簌的颤抖着。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秦怀道!老娘!砍了你!” 秦怀道有些迷茫,看了看手,又看了看陆烟儿胸…… “对不起,你别误会,那个它是……它是炸药,它不能遇到火……很危险……” “就是皇宫也能炸翻!” “你别冲动,刀放下……” 陆烟儿恶狠狠的剜着秦怀道,将信将疑的道:“你莫要诓我,这拳头大的东西,真能炸翻皇宫?” 秦怀道很肯定的点头,看了看天色,心一横,道:“你跟我出来!” 他迟疑了一下。 “刀先放下可以吗?” 陆烟儿眯着眼,眸中带着锋利,哼道:“可以。” 她认真的想了想,“一会若是骗我……” “你想怎么砍就怎么砍,这总行了吧,陆大小姐!” 秦怀道小心翼翼的将三个黑铁球握在手里,尽量让其远离明火。 两人走出院落,来到后山。 “你退后点,这东西威力大。” 陆烟儿点头,后退两步。 秦怀道无奈的道:“再退。” 陆烟儿又后退了两步。 “你步子不能迈大点?是怕扯到蛋吗?” 四周寒气斗升,陆烟儿又要炸毛,双眸喷火。 秦怀道不耐烦的道:“行行行,先从威力小的开始试。”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悄悄点燃火折。 嗤~ 火花在引信上燃烧,发出如蛇爬般刺耳声。 秦怀道卖力挥手,朝着不远处小山包扔去。 三种不同程度的火药,说实话,威力有多大,秦怀道心里也没底。 眼看着黑火药引信即将燃尽,秦怀道急忙叮嘱:“快!捂住耳朵!” 陆烟儿不明所以,看秦怀道说的郑重,下意识捂住双耳。 不远处。 砰…… 响声不算大。 威力不算强。 陆烟儿笑眼中带着玩味:“爆竹?炸皇宫?你玩我呢?” 他一咬牙,索性直接拿出第三种,也是配比比例最高,火药药量最足的那种。 “信我!捂住耳朵。” 陆烟儿笑容愈加玩味,手中的匕首不断掂量着,似乎还在为秦怀道袭胸的事耿耿于怀。 “你觉得我会信?” “我有理由相信,你故意的!摸了我……那里……” 陆烟儿面色羞恼。 “现在,就想随便编排个借口敷衍我?” “老娘不是那小妮子,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秦怀道都懒得理她,点燃引信之后,卖力后撤,爬到地上,紧紧捂住双耳。 一息。 二息。 三息。 轰! 剧烈的爆炸声炸翻了宁静幽谷。 滔天的火光,在山包上迸发,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 大地摇摇欲坠。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陆烟儿愕然的站着,俏脸倏地惨白。 李家庄先前还沉浸黑夜,此时,家家户户不明所以点燃灯火。 秦怀道也吓的不轻。 这尼玛,火药量太大了! 他赶紧对陆烟儿道:“快走!” 陆烟儿双目痴呆,依旧笔直的站着,双目木然的看着山包方向。 耳朵中似乎有无数蜜蜂嗡嗡叫着。 她只看到秦怀道张大嘴巴。 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秦怀道又气又急,让她捂耳,她不信,这下好了,没有一晚上,耳朵别想听到动静。 现在他也顾不得幸灾乐祸陆烟儿。 家家户户都点燃了灯,万一被人看到了,说不得会发生什么恐慌。 他拉着愣神的陆烟儿,着急忙慌的朝小院跑去。 直到回到小院,陆烟儿表情依旧还是木然的。 惊骇! 心中翻起惊天巨浪。 五人高的小山包,顷刻之间被炸成平地。 惊世骇俗! 秦怀道无奈,在纸张上写着:“没事,半个时辰差不多就好,没聋。” 陆烟儿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拍了拍波澜起伏的胸脯。 “这是什么?”陆烟儿张嘴,那声音十分洪亮。 秦怀道继续在纸张写着:“等你能听见,再说。” 陆烟儿点头。 再看秦怀道,目光复杂到极致。 她咽了咽口水,有好些话想说,有好些话想问。 心中憋着一肚子的疑问。 可偏偏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那表情片刻之后,就变成一脸幽怨。 仿佛责怪秦怀道,为什么不提醒她! 可转念一想,他提醒了,自己不信! 秦怀道的表情突然泛起愁闷。 黑火药的威力,他承认。 可他真不能自己徒手去炸皇宫,逼李世民退婚吧? 眼看着婚期近了,这是他的筹码。 …… 陆烟儿这一夜睡的格外烦躁。 或者可以换个说法,惊恐。 是的,她很惶恐! 这种利器,顷刻间可开山捣海! 如果运用到国家战争上呢? 这一夜,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国家,山河倾塌的样子。 翌日一早。 陆烟儿迫不及待找到秦怀道。 “多少钱!” 陆烟儿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张口就问。 “你要什么?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我能做到的!” 秦怀道笑了笑,没有回答,端着小米粥和酱瓜。 “先吃点,你昨晚没吃饭。” 陆烟儿点头,平日里如仙食般的早餐,此时也味同嚼蜡。 她认真的想了想,很郑重的道:“秦怀道……你……” 秦怀道搓了搓手,眸中带着兴奋,“真的什么都可以?如果我要你呢?” 陆烟儿咬咬牙,伸着脖子闭眼,一副任人采摘的样子。 “来吧!不要失信!” 秦怀道突然咧嘴笑了。 “你耍我!”陆烟儿怒道。 秦怀道收敛神色,郑重的道:“我不会给你的。你知道这种东西的厉害,也知道它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陆烟儿,我很好奇。” 这是秦怀道第一次直呼陆烟儿的名字。 陆烟儿顿有些警惕和担忧,她问道:“好奇什么?” 秦怀道吃了口米粥,淡淡的问道:“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谁啊,真名是什么啊,哪国人啊之类的。” “你什么意思?”陆烟儿眯起双目。 秦怀道耸耸肩道:“不说就算” 秦怀道点点头道:“和我猜的大差不差。” “不会真是公主吧?”秦怀道继续问道。 陆烟儿眯着眼点头。 “以后叫你陆烟儿,还是蒙龙烟殿下?” “随你。” 秦怀道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自顾吃早饭。 陆烟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如何猜出来的?” 秦怀道想了想道:“上次试探你,看你的表情不太对,心里隐约就有点怀疑。” “那土豆和酒,你急切的想要得到,这不是商人驱利的样子。” “这次黑火药……还要说吗?” 陆烟儿摇头:“不用了。” “其实我很想杀你。” 陆烟儿叹口气道:“唐皇我其实都不屑,可你不同,你的存在,可能导致我国灭亡。” 秦怀道浮夸的道:“原来我这么猛?” 他知道陆烟儿不会,如果要杀,早就杀了。 陆烟儿颇有些伤感的看了一眼秦怀道,道:“此次大唐西南大捷,我国使臣即将在几日内抵达大唐供贺,我在这里呆不了多久。” 秦怀道叹了口气道:“其实土豆,你可以……嗯。” 陆烟儿有些诧异,道:“不怕我国变得强盛?” 秦怀道笑道:“怕,但也不怕,你们强不起来的。” “你就如此笃定?” 秦怀道重重点头道:“蒙舍诏现在三权鼎立,蒙舍诏王” 秦怀道顿了顿,道:“也就是你父亲,他的权力被二子削弱。你见过国土破裂,还有能强盛的? 所以……你别回去,会很危险。” 陆烟儿有些伤感的道:“国家不幸,我要帮父亲夺回国土。” 秦怀道叹了口气道:“很难。” 陆烟儿也叹息道:“我知道。” 秦怀道想了想,突兀问道:“要不给我点钱?我告诉你统一的办法?” “真的?”陆烟儿双眸大方光芒。 秦怀道笑道:“算了,不要钱了,坑了你这么久,走之前无偿送你吧。” “借刀杀人,投靠大唐。” 陆烟儿顿时怒了,“你让我们臣服唐人?不可能!” 秦怀道笑道:“你觉得五诏人不会动手吗?你觉得蒙舍诏夹在大唐和五诏之间,能挣扎多久?” “更别说此次你们出工不出力。” 陆烟儿神色渐渐暗了下去。 秦怀道说的是客官事实,她不承认,也得承认。 “要真打算这么做,你别亲自说啊,不然消息一旦走漏,说不得你那两位兄长,会挟持你威胁蒙舍诏王。” 陆烟儿紧紧咬着牙关,不说话,双眸泛起泪水。 秦怀道想了想:“别死了啊,如果回去之后,你真有危险……” “我可能会丢颗炸弹过去,炸翻你们全诏!” 陆烟儿心中一酸,双眸泛泪。 “我吹牛逼的,别当真啊。” “秦怀道!你混蛋!”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卫国公府 第一百九十三章卫国公府 正在秦怀道苦思冥想之时。 程处默迈着王八步,威风凛凛的来了。 这老哥,不在军中当差,怎么有功夫跑这里来? 难倒…… 采花? 程处默很直接,见面就问:“明日卫国公府诗会,兄弟去吗?” …… 李靖府邸。 别苑竹园。 秦怀道和程处默并肩同行。 来到这地方的时候,秦怀道就知道了。 可不就是上次整劈叉的地方。 嘈杂巨大的竹园内。 站着将近几百余人才子和才女。 时而颔首微笑,时而高谈阔论。 这么多人?我的震惊值岂不是…… 秦怀道双目放光。 “这么隆重?”秦怀道故作不解的问程处默,“这李家长女,也太有面子了吧?” 程处默一派猪哥憨笑道:“你也知道李家长女?” “然后呢?” 程处默逢人便颔首微笑,温文尔雅,装的那叫一个儒雅! “然后?然后她没婚媾,然后他们和老子一样,都想结交李蓉。” 秦怀道心中暗笑,他们是结,你这脸上就写着‘交’。 不多时,竹园内,几个小娘子拱卫着李蓉,盈盈而来。 程处默眼睛瞬间就直了,放出狼一般绿光,口水直流。 秦怀道眯眼望去。 那李蓉,一颦一笑,带着恬然和端庄。 她身材高挑,尤其是那双长腿,怕能夹死……咳咳。 也就在这时,典乐交流会便要开始。 也就在这时,探花郎刘志姗姗来迟。 “抱歉,抱歉,李小姐,在下来的不算晚吧?” 李蓉见刘志,优雅的微笑摇头,淡淡的道:“刘先生来的不晚,宴会才刚开始。” 她笑时,双颊带着浅浅酒窝,如这二月间盛开桃花。 刘志看愣住了,羡艳之色,恰到好处被看到,然后又恰到好处消失。 在秦怀道寻思间,刘志将手中布匹包裹的古琴露出。 他指着古琴,很有礼貌的道:“在下之所以来晚,是因为‘它’。” 刘志深怕别人不知,笑道:“其实也没啥,就是以六十年桐木、锌木制作,取名‘绿绮’。” 这话一说,人群瞬间炸了,所有人目光放绿,盯着那柄古朴琴。 就连李蓉,都忍不住惊愕的盯着刘志手中古琴。 “怎么可能?司马相如在卓文君面前弹的‘绿绮’古琴?” “绝世珍品啊!” “价值……根本不能用钱衡量!” “探花郎这出手……太有魄力了!” 人群已经炸开锅,瞬间议论纷纷。 ‘绿绮’古琴实在太出名,不得不引起轰动。 刘志很享受这种感觉。 若有似无的乜了一眼在场的才子,心中暗笑,这才哪倒哪? 为了今天的礼物,刘志豪掷千金,才购得此间两件绝世珍宝。 他微笑着道:“刘某不才,还有一礼,算是晚来赔罪之物,还望李小姐笑纳才是。” 李蓉早已沉浸在那柄古琴‘绿绮’中,足可看出她喜爱的无法自拔。 此刻听到刘志还有礼物要送,顿时受宠若惊道:“刘先生……已经有如此大礼,小女,已然感激不尽。” 刘志伸出细长的手,放在嘴上,做出‘嘘’的模样。 “李小姐,莫问,且看看这礼物,你喜不喜欢。” 周围的人顿时聚精会神,目光聚焦刘志。 他大手一摊,一章巨大的纸刘哗啦散开。 纸刘上的字不多,细数下去,只有19个字。 可现场人已经屏气凝神,脸上带着剧烈震惊。 “快雪时晴贴?” “王右军的《快雪时晴贴》?” “这怎么可能!” “这种宝贝,怎么可能流传于世!” 有权威大儒,国子监祭酒,频频倒吸冷气。 他赧然走过去,对刘志道:“老夫可否仔细看看?” 刘志自信的做出请的手势:“请观摩。” 那国子监祭酒看的很仔细,时间看的很长。 良久后,他叹了口气道:“真迹啊!奇迹啊!” 有国子监祭酒权威认证,这下子,所有人再看刘志,那目光中充斥着浓浓羡慕和嫉妒。 真狠! 两个绝世珍宝,就这么毫不含糊的送了出去! 李蓉吓的不轻,急忙摆手道:“刘先生这礼……太厚重了,小女不才,不敢夺人所爱。” 刘志笑着摇头道:“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婉儿小姐,可莫要辜负了在下这一番苦心才好。” 就在李蓉左右为难之际。 “噗……” 秦怀道终于忍不住笑出口了。 知道这探花郎喜欢装,没想到是那种泡妞不要命的装! 司马相如的‘绿绮’,王羲之的《快雪时晴贴》,都能扯出口来。 就算‘绿绮’可以横空出世,可《快雪时晴贴》的收藏价值丝毫不亚于《兰亭集序》。 现在想找到《快雪时晴贴》,无异于痴人做梦! 程处默急忙拉住秦怀道:“李兄,你干哈啊,这都是文人交流,国子监祭酒也在,莫要丢人咧!” 随着秦怀道大笑出口,所有人都朝着秦怀道和程处默的方向怒目而视。 秦怀道正愁找不到好的时机切入,这下倒是好了。 获得如此多人的关注。 这一次的震惊值,绝对可以赚的满盆钵。 刘志看到秦怀道后,目光喷火,“我记得你!” 秦怀道拱手道:“探花郎好记性!” 刘志不屑的道:“你适才笑什么?如此文雅场合,随意嗤笑,不怕成为笑料?” 秦怀道摇头,突然问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刘志花了多少钱,弄得这两件宝贝?” 刘志拂袖道:“此淡雅高洁之物,本不该和铜臭有挂钩,既然你问,我就勉强说下。” “‘绿绮’价值万贯!” “《快雪时晴贴》作价三万贯!” 秦怀道冲着刘志竖起拇指,“好大的一个冤大头。” 程处默不解,问道:“啥叫冤大头?” 秦怀道耸肩道:“被骗了呗,两个赝品花了这么大价格购买,不是傻子是什么?” “你放……放肆!”刘志道:“祭酒大人都验证过,要是在下没理解错,你的意思,国子监祭酒都弄错 了?” 秦怀道点头:“你没理解错。” 刘志面皮抽了抽。 国子监祭酒脸色黑的像炭。 场面的氛围渐渐变了。 所有那是权威专家。 怎么可能出错! 这小子简直满口胡言,不可理喻!人的目光转而聚焦到秦怀道身上,脸上布满愤慨。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风波 第一百九十四章风波 国子监察酒脸色别提多尴尬。 那边他刚笃定的说完,这边就有个狂悖后生和他唱反调。 即便修养再好,他也有些不悦。 李蓉见氛围有些剑拔瓷张,和婢女悄悄走过来。 婢女看到秦怀道,似乎有些好奇。 这人好生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呀。 一旁李蓉笑着道:“诸位,咱们典乐交流要开始,莫要起无端之争才是。” 她看着秦怀道,悄悄眨眨眼,低声道:“快给祭酒认个错,不然将来的路不好走。” 秦怀道提高音量,笑着开口道:“这真是赝品,没有收藏价值,劝你还是别要?” 程处默闻言急了,悄悄和秦怀道拉开点距离。 他似乎已经看出,一会秦怀道被群起攻之的惨样。 果不其然,国子监祭酒喝道:""无知后背,尔安敢轻吾?" 他指着《快雪时晴贴》道:“此纸张,是着名东汉蔡伦纸,粗而不糙。” “此落款,确实是王右军亲印,王右军的印,别人或许不知老夫再清楚不过,军'字少墨,故而印记不清。” 秦怀道点头道:“你说的对,还有呢?” 国子监祭酒气的不轻,继续道:“这柄古琴,因在琴内,宫和微音调处,刻有“桐梓合精”,故而弹'宫'调、和'微'调,会略有沉闷。” 刘志见机不可失,对李蓉道:“李小姐,劳烦弹奏一二。” 李蓉淡淡点头,纤细修长的手,拨弄两个音调后,果真和普通琴发音略有不同。 国子监察酒喘笑道:“无知小儿,若无真本事,就莫要来卖弄.". 刘志一帮帮腔道:“祭酒大人可是精通杂家音律,其造诣之深,可谓出神入化。” 国子监祭酒持着青须,义正言辞的道:“若是往日,老夫或会谦卑。但今日,老夫不会低调!探花郎说的不错,此间造诣,纵观大唐,老夫自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秦县子虽然军功卓着,但对于文雅之道,尚且稍显稚嫩。” 涉及专业之争,作为大唐有名的名流大儒,对于自己的名声清誉看的极重。 谁都不能染指侮辱。 国子监祭酒哼道:“刘探花也是精通此道,你们觉得他是傻子吗?会花四万贯反资,买两件赝品?” 刘志笑了笑,看秦怀道的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一刻,秦怀道就成了众矢之的。 夫国子监祭酒更是怒道:“老夫不才,你若是能证明此二物是质品,老夫敢昭告天下,承认老夫才疏学浅弄虚作假!” “可今天你若是证明不了,现在,马上,给老夫滚出去!” 这是动了真怒了。 “哎,这后生,下半辈子毁了,也别想读书了!” “是啊,当真是惨啊,敢在大儒面前班门弄斧,可笑啊!” “也是他自作自受了,倒是可惜。" 人群中,不断有才子摇头叹息。 场面有些尴尬。 李蓉也有些不自在,她心善,故作提醒道:“学问就是在质疑中成长,太家莫要伤了和气" 李蓉话还没说完,脾女突然指着秦怀道道:“小姐.他.他." 许话还没说完,国子监察酒就拂袖道:“若是别的,老表或会卖了卫国公的面,饶了这无知后背,但今日之事.” “哼!” 秦怀道笑了笑,一脸惋惜的说道:“祭酒大人当真要赌上清誉? 国子监察酒皮笑肉不笑的道:“老夫说话,一口唾沫一口钉!” 秦怀道闻言,点头道:“那行。” 他指着'绿绮'古琴,问刘志道:“众所周知,司马相如的‘绿绮’取六十年桐木和材木制作,对吗?” 刘志嗤笑道:“这么明显,还用问?” 秦怀道叹了口气,道:“你这秉古琴啊,虽然做工都逼真,可这桐木和梓木取的是十年的哎,造假都不会专业点吗?" “你放屁!” 刘志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十年木?” 秦怀道理所当然的道:“年轮啊,从年轮上就能看出树木是几年期的,这么简单,你不知道?” 刘志不屑的道:“什么年轮,在不从未听过,李小姐,你听过吗?” 李蓉有些迷茫的摇头道:“我也是没听过。” 刘志又问国子监祭酒:“老师听过吗? “信口胡扯!树木之年龄如何能判断?这岂不是神仙之举?” 秦怀道笑着指着古琴一侧,道:“看到这些圆圈了么?这就是所谓年轮,一圈便是一年。” 李蓉好奇的走过去,仔细数了数,惊讶的道:”果真是十圈。” 她诧异开风道:“难倒真是十年?” 刘志怒道:“胡扯,凑巧而已。” 秦怀道点头道:“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问李蓉道:“李小姐,院落种着树,砍几棵看看便知在下是不是胡扯。” 李蓉点头,叫来家丁,指着院落的树,询问是几年。 家丁专职负责种树,自然知道树木种植几年期。 “小姐,这是三年树。”李蓉点头:“砍开。” 哚! 哚! 斧头发出刺耳声。 “砍开了!”顿时间,所有人游聚。 “一。” “二。” “三。” “真是三圈,真是三年。” “……” 刘志咽了咽口水,脸色有些难看,强打起精神道:“凑巧而已。” 一旁的国学监祭酒心中也是一嗑。 李蓉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怀道,难倒真这么神奇?树木也有年龄? 这真的有些匪夷所思啊! 她继续脆声开口:“这个五年期的,也给砍开看看!” 府上家丁受命。 轮起斧头,继续砍伐。 "开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一时间,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青藤树被家丁砍开。 程处默急不可待数着。 “五圈,五年!兄弟误,你神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几个家丁纷纷道:“这边也砍开了。” “还有这边。” “这边也是。” 大抵一余树木,纷纷被砍断 “这边是六圈,确实种了六年。” “这边也是……” 说话声此起彼伏。 国子监察酒干听着,双目空洞。 他的嘴巴挪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刘志脸色更加尴尬,痴呆的站着人群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现在,所有人在也没有顾忌国子监察酒和刘志。 他们纷纷将秦怀道围住,目光炙热的询问:“这副《快雪时睛贴》公子怎么判断是假的? 【震惊值+4001】 【剩余震惊值:465】 秦怀道难以掩饰的兴奋了。 西南战场上,他几乎快把震惊值花光了,现在终于又有收获了。 他继续侃侃而谈道:“其实判断《快雪时睛贴》和所有的碑文贴,都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装了逼就跑 第一百九十五章装了逼就跑 “古人造假技术之高,这不可否认。” “但他们都有一个通病。” “因为他们怕被阴司降罪,所以但凡碑文中出现'阴'字 所以至傅凡碑文中出现'阴'字,都会故意拉长左边撇,稍稍对比,即可判断真假。” 李蓉双月明亮,豁然开朗,她匆忙对脾女道:“去拿府上王右军的真迹!' "不出片刻,数十刘真假贴文,一同被挥女童了过来。 秦怀道暗叹:这李蓉,果真是搞学术的,单是这份收藏,热怕也只有李家这个首富,才能经得住她这么败家! 院落内。 所有人用观,仔细对比真假碑贴。 不时发出专绩实奇的议论声。 片刻后,众人豁然开朗。 “果真!真有这么回事!” “这个‘阴'字右撇确实比直迹拉长了很多。” “你们来看《快雪时睛贴》。” “哦……真是这么回事啊!” “原来是假的啊!,” 刘志脸色惨白如纸,花了四万贯………… 心疼! 相比较心疼,脸……更疼!.他还算好的。 国子监察酒就有点站不稳了 此时的他,摇摇欲坠,总感觉眼前灰蒙蒙的,视线似平有些暗黑。 程处默扬起手、在国子监察酒面前晃了鼻: “喂……喂!老大人?老学究?大唐第一大儒?“ 国子监察酒面皮抽了抽,算是反应。 “什么时候昭告天正?记得你要承认自己弄虚作假啊” 国务监察酒刘了刘嘴,又闭口不言。 程处默一脸碗惜的道:刚才好像是谁说,读书人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 国子监察酒嘴角咧了咧,惨笑道:“呵呵……无妨,老夫说的话还能不算数吗?” “哦,那什么时候昭告天下?”程处默笑嘻嘻的问道。 “清誉嘛,名声嘛……陶波明甘愿隐姓埋名,归园田居,乐得自在……呵呵。” “哦,那你什么时候昭告天下?” “严子陵耕的富春山……浮名嘛……都是云烟,啊啊。” “哦,那你究竟什么时候昭告天下?,” “你他娘有完没完?老夫老夫和你拼了!” 国子监察酒突然发疯一般。披头散发,朝着程处默刘牙舞爪的抓来。 “老子和你们拼了,你们这群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毁我声誉!” 程处默急忙摆手道:“是刘探花啊,找他啊……” “狗屁的探花,臭傻逼.几万贯买了假货,老夫和你拼了!" 刘志愣了愣,然后看到尖锐的五瓜,朝着他脸就抓了过来,急忙开口说道: “老师……大人……自重…." “我自你妈的重,全毁了…. “你再这样,我动手了!我打你了!你他娘有没有点素质?不是说名声是浮云吗……” 刘志的脸,已经被这老东西抓破了几处伤痕。 自己身为堂堂探花郎,怎么能破相? 刘志有心反击,可对方乃是国子祭酒,况且自己还年轻,要忍住,不能动手,毕竟是县令,还是探花,这点素质还是要有。 “你自己无能,干我何事?” 刘志怒气冲冲的跑了,老祭酒鉴随其后的疯狂追奔。 看这样子,应该是失心疯了。 毕竟一介大儒,这样被侮辱,正常人可能都会疯。 刘探花更好不到哪去。 经此一事,热怕以后在长安的文学圈,也混不下去了。“呵呵,一个探花,一个大儒,就这德行?” “吹牛的本事,两人是真的厉害!” “现在斯打的本事也不弱啊” 雅苑内。 所有人看热闹的目光收回。 视线再度移到秦怀道脸庞。 片刻,炙热的掌声雷动起来。 不知多少娘子,喷喷称奇,围住秦怀道,询长问短。 李蓉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光彩。 “着实匪夷所思,今日算是涨了见识,对了……他是谁呀?" 李蓉好奇的问一旁婢女。 “小姐……他……他他,前次诗会的那首《蝶恋花》就是出自他手,还有…还有那香水……也是他给的。” “啊?”李蓉呼吸有些急。 要知道前次那场诗会,不仅那首《蝶恋花》在长安仕女圈轰动,那瓶香水儿更是让无数仕女红了眼,时至今日,还在对她不停索求。 奈何,自己更不知道是出自谁之手? 她红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是他?” 婢女卖力的点头:“不会有错!” 此时的秦怀道,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 因为……震惊值又翻倍了! 【震惊值+200】 【剩余震惊值:865】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一句?”李蓉越开人群,突兀问道。 秦怀道几,乎不假思索:“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啊。 李蓉愣住了,表情性征的看着秦怀道。 之前她一直以为这首诗词乃是刘志所做,现在她再傻,也知道那刘探花之前说了假话。 这首诗,恐怕是眼前这男子所做。 想及此,李蓉对那探花不由得有些深恶痛绝。 一介探花,竟话不知耻的盗取他人诗句! 李蓉双目放光的咀嚼这后面两句诗句,赞不绝口、击掌连连的道: “公子大才,不过小女有些不解,这首诗词是什么意思?作何解?” 秦怀道:“……” 李蓉月光灼热,十分痴迷诗句,观其样子,今天若得不到答案,一晚都睡不好觉了。 可秦怀道现在急着回家,去研究震惊值。 眼下婚期越来越近,他的弄出点东西了退婚了。 “不如你问……” 秦怀道四下看了一眼,指着程处默道:,“对,你问他,他懂得多!” 程处默神色一震,拱手道:“李小姐,这厢有礼。” 秦怀道见此,呆滞片刻。 这老哥什么时候,这么彬彬有礼了? 还是那个‘夺取一血’的老哥吗? 算了,你们交谈吧,老子溜了。 眼看着婚期将近,秦怀道真没困工夫在这装逼。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李小姐很难得和人主动搭话。 这小郎君傻了吧 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人?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这是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这是什么 翌日,长安县城郊。 自从回到长安后,秦怀道几乎就住在这里。 无他,这里对他和秦府来说,太重要了。 李蓉站在门外,跨躇不定。 她脸皮薄。 不想轻易打搅秦怀道,容易招惹误会。 可自从读了秦怀道的诗集后。 她胃口顿时被吊了起来。 这里面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 她拿着诗集,站在门扉前,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不知过可多久,秦怀道拉着骡车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秦怀道有些好奇,将骡车上的鲜花一点点搬入小院。 他的询问,倒是将李蓉吓的不轻。 也让李蓉有了由头切入话题。 “你买这么多花做什么?" 秦怀道道:“做点香水,要成婚了,总得筹备些彩礼不是?” “就是那日你送与我的香水么?” 李蓉激动的问道。 “这些日子好些姐妹问我讨要。“ 秦怀道赶紧纠正道:“你别瞎说啊,我没送给你,那是整劈叉了,你不说我都忘了,给钱!” “什么?” 秦怀道正色道:“平白拿了我的香水,不要钱么?” “哦哦。” 李蓉赶忙从荷包内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秦怀道,小心询问:“够吗?” 秦怀道抗量据量,开心的道:“够了,李小姐下次需要的话,提前预定,量大选优。” 李蓉开心的道:“嗯嗯,好啊!” 嗯,国公府不缺钱,况且在李蓉主手的这段时间,李府在商道上也颇有建树。 秦怀道将花朵拉进院落内。 揭开香精后,便搁放在铁锅内、任其调转。 李蓉就在一旁安静的站着。等秦怀道忙好后,她才小心的道:“你忙完了吗?” 秦怀道点头。 “我有些事想讨教先生。 秦怀道一脸不解的道:“你刚才也可以说啊。” “对啊。”李蓉脸色有些着红。 秦怀道快被这才女打败了。 怎么感觉知书达理过了头? 有点傻乎乎的? 秦怀道端着茶水,毫无形象的喝着。 “先生,这个‘停车坐爱枫林晚’和‘一枝红杏出墙来’是什么意思?” “噗……” 茶水顿时喷了出来如果换成陆烟儿,秦怀道绝对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先是“停车坐爱”,后是“红杏出墙”! 为什么专挑这些令人假想的词来询问? 李蓉赶紧掏出手帕,给秦怀道拭擦,“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李易不解。 “是小女唐突,不该这个时候回…… “……” 太有礼貌的才女! 秦怀道挥挥手,突然眼光一闪,笑着道: “这个人的支红杏出墙来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出轨被绿了。” 就是成婚后,妇女和别的男人好上了,明白吗?” 果不其然。 李蓉脸颊迅速飞满红霞,红的可以滴血。 看着才女坐立难安的样子。 秦怀道莫名的想笑。她赶紧拿起诗集,快速翻着 秦怀道笑着看了诗集一眼。 这一看,顿时有些日结舌起来。 一本诗集,几乎每页都被她注释的满满的。 这得对诗句喜爱成什么程度,才能做出如此学霸的举动来? “这个……这个这个。” “江皋岁暮相逢地,黄叶霜前半夏枝。 “子夜吟诗向松桂,心中万事喜君知。” “这篇的诗句,小女大抵都能懂。 就是文心。 先生作的太过深奥,小女无论如何也看不懂。” 秦怀道看着她笨手笨脚着答答的样子。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诗诗是张籍的。 具体诗的意思,秦怀道还真不能理解。 因为这首诗,是着名的医药名篇。 没有药理知识,真不太好懂。 秦怀道转念一想,反正现在自己身怀巨资。 干脆动用系统。 用震惊值购买中阶商品。 【华佗医术】 点击购买后,剩金震惊值还有864点。 技多不压身,购买医术篇也是有备无患的。 此时秦怀道才胸有成竹的将诗句中,隐藏的‘半夏’‘地黄’这些东西一一说明,通篇解释后。 李蓉才豁然开朗。 她一脸敬佩的道:,“先生说的通透易懂。莫非先生也懂医术吗?” 得了系统给的华它医术之后,秦怀道瞬间便精通望闻闻切。 他笑着道:“自然懂,比如姑娘现在是不是来天萎了?” “其实天葵这东西,嗯,多喝点热水,红糖水最佳…… 咦? 不知何时,李蓉风经跑没影了。 一个大男人,竟然将月事说的如此堂而皇之! 李蓉怎么能听的下去。 太羞人了! 这人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秦怀道挠了挠头:“说错什么了吗?” “纯医术交流,难倒有什么不妥吗?” “这才女为何这么不正经?” 李蓉离开不就后,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小院的门前响起。 “秦县子,陛下有请!” …… 秦怀道心里有些发虚。 再次见到李世民后,神色一震,双手抱紧:“在下,不对……” “本官,也不对……臣,那啥,见过岳父陛下!” 李世民眼角跳了跳。 “岳父.陛下,无耻到什么程度,才能叫出这话来! “朕今日,准备询问你些事呢。” 秦怀道神色一震,道:“小子定然知无不言!” 李世民看着秦怀道片刻后,哼道,“秦怀道,朕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小子听着呢,陛下你说便是。” 怎么听着这么想抽他! “你曾说要吞了蒙舍诏很简单,怎么个简单法?” “使团不是出使大唐?” “三方势力都想趁机拉拢大唐,是也不是?” 李世民道,“明知顾问,朕该帮谁?” 秦怀道理所当然的道:“都帮。” “都帮?怎么个章程?”李世民不解。 秦怀道循循善诱的对李世民道:“陛下你想啊,蒙舍诏三方势力不和,消息自然闭塞不通。” 李世民师摸师摸嘴道:“是又如何?” 秦怀道搓了搓手道:“那就分别都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啊。” “这是让我大唐做小人?明面上三万都同意出兵帮助,一日进入蒙舍诏,趁积反水起兵?” 秦怀道竖着拇指道:“陛下高明!,” “你不觉得无耻吗?”李世民咬咬牙。 秦怀道茫然摇头道:“又不是我出兵,无耻不无耻的,也赖不着我。” “你……你混账!,”李世民气的全身颤栗。 “你这是让天下人耻笑朕是小人!” 秦怀道急道:“陛下,六诏要塞啊!得了此地,就可与松州对吐蕃形成夹击之势啊!如此得天独厚的位置掌提在大唐手上.“ “你想说什么?” 秦怀道淡定的道:“您委屈点了,想听我说。” 李世民赶忙咳咳掩饰尴。 翁婚的对话,将会爱房玄龄和程咬金听的心惊肉跳。 同样,别看李世民装的清高,心中已经翻起惊天骇浪。 是啊,无耻就无耻点吧。 开疆拓土的,谁他妈是正人君子? 朕得大唐正统,不就靠着无耻上位?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只要将蒙舍诏掌控在大唐手中,在那边设下都护府,就能指住吐蕃的咽喉。 这样的买卖,划算! 李世民想了片刻,问房玄龄。 房套龄眼眸早就放精光,拱手道:“或许可行!” 李世民茫然的道:“怎么说?” “蒙舍诏使团,请求大唐出兵蒙舍诏平定内乱,然后在蒙舍诏境内反水突袭!” 李世民双手击掌,喝道:“房相好计谋!” “这不是我……” 房玄龄闻言一呆,但看到李世民的神色后,只好再次说道: “额,好吧,是老臣的计策。” 这种无耻的计谋,作为正直的君王自然是想不出来的。 所以这口大锅,对不起了,房相就你背吧。 此事商定,李世民,心怀大畅,再看秦怀道,眼中多下几分慈祥。 “朕的贤婿啊!” 秦怀道肺迪道,“不敢。” 秦怀道心道:“翻脸比翻书还快,谁敢! “还准备炸翻朕的皇宫,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秦怀道:“……” 李世民见他不说活,突然问道:“什么东西?” “啊?” 秦怀道一脸懵逼。 “朕问你,那是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朕开开眼。” 上次和陆烟儿弄的动静太大了,整个李家庄都惊动了,消息也传到了李二的耳中,若非是当今陛下有意压制,消息早就传遍长安了。 届时,说不得又是一场麻烦。 秦怀道想了想,深吸一口气道:“小婿说了,您别怕。” 李世民嘴笑道:多朕是什么身份?送不会怕。” 秦怀道点头道:“这东西很厉害的,能瞬间炸翻——座山." 你这东西威力虽大,抗翻几座树,朕信,炸山,呵呵…… 秦怀道心道:那是中型火药,药量不足。 一旁的程咬金也是一脸鄙夷道:“你莫要弄设些虚招,快整出来瞧瞧,不白看,若真如你说的那般,老去送你一万贯!” 秦怀道心头狂喜,转而看着李世民。 他知道黑火药这东西,一旦出世,就不可能再是自己的。 除非他秦怀道想造反。 可他并没有这个想法。 所以现在一一能坑点钱,是一点钱。 不然以后怎么养活老婆啊。 李世民的性子,简直和豫章一模一样!, 死要面子。 秦怀道又看着房玄龄。 李世民怒道:“你有完没完。” 秦怀道转念一想,小心试探道:“岳父陛下,您不会骗孩子吧 一字一字的道:“不!会!” 得到李世民的肯定后。 秦怀道也不废话,转身进屋,挑选了一个配比浓度最高的炸药,在手中据量据量。 随即便走出门。 —行四人,来到安静山谷。 “你们退后点。” 秦怀道看了看身后三人的距离,叮嘱道。 闻言后,李世民三人稍稍退后十米。 “再退一点。” 几人又退了两步。 秦怀道不耐烦的道:“干脆点退到十丈外躲着!” 李世民他很不耐烦的道,“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 秦怀道很认真的点头说道。 虽然很不情原,很想近距离观看。 但三人看秦怀道说的郑重,到也听话的后退十丈。 秦怀道点点头。 行了,该试试威力了。 说实话,这种高浓度配比,是经过改良的炸药的威力,他自己都不能估算。 引线被秦怀道点燃。 这次的药量很足,他也有些掌不准。 看到秦怀道磨磨蹭蹭的这动作。 李世民、程咬金、房玄龄看的一惯一愣的。 “有毛病吧!” 话刚说完。 山包,上顿时发出反响。 如冬日晴空震天的旱雷。脚下的大地微微摇晃。山包,上升起浓黑污白的蘑菇云。 程咬金和房玄龄脸都白了。 抱着李世民后知后觉的朝地谷扑倒。 秦怀道拍了拍后背的灰尘。虽然知道这是加大量的黑火药。 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他愣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小山包。 此时,许久后,他朝李世民三人望去,发现三人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身上被炸满了污水,蓬头垢面的。 且三个人脸色都十分惨白。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精明的小李同学 第一百九十七章精明的小李同学 李世民强打起心神,推开咬金和房玄龄,揉扶的自己的腰。 “慌什么!”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小腿都在微微哆索着。 他视线有些复杂的秦怀道的身上。 李世民摸了摸嘴,半天没想好怎么开口。 程咬金表情更是给强。 短暂迷茫之后 他竟误以为是天降神雷、跪在地上频频朝老天忏悔。 就算是儒雅惯了的房玄龄都忍不住说道: “额滴亲娘啊!” 见此,李世民脸色铁青。 不知用了多久,才勉强镇住心神。 他颤颤巍巍的朝秦怀道走了过来,目光十分复杂。 半响后,程咬金和房玄龄也是颤颤悠悠的走来 “山……被夷平了……”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百骑司校尉的描述,他心中早就有了个底。 可现在实打实的看到眼前景,还是忍不住震撼得瞠目结舌。 “这……要是炸到军队里面去……额滴天!” 房玄龄想到那个场景不禁打一个冷颤。 “这个药装多了,威力太大,有些危险,对自家人和敌人都不安全,要改……” 李世民闻言,断然摇头。 最好改成自己人能扔出去的。 秦怀道有些为难的道:“可自家人处理不好,若是放在手中扔出去,搞不好就会出问题。” 李世民摇头道:“慌什么?让军中那群杀才好好练一练臂力,不就成了!” 李世民突然想起什么,神色无比郑重的问道:“这东西的配方,别人可知道?” “都是小子胡搞的,暂时没人知道。” 李世民闻言,脸色有些扭曲,道:“胡……搞? 胡搞都能搞出这东西,为什么大唐数以万计的人才,没一个能搞出来的? 半晌之后。 “配方小子都有,只当奉给陛下,只是臣与高阳公主的婚事……”秦怀道有些忐忑的说道。 李世民暧昧的看了一眼秦怀道,喝道:“朕自会让礼部尽快让你们完婚!先回去!” 秦怀道闻言,心中一呆。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尽快让我们成婚啊,是能不能把这婚,退了…… 李世民看到秦怀道有些呆愣,又回过头说道:“此番,你对大唐有大功,朕就特许你完婚不入住公主府,往后依旧在你国公府内。” “多谢陛下!” 秦怀道闻言心中一喜,只要不入住公主府,那一切都好说了,将来就算高阳公主有任何不轨之心,他也有办法应对。 拿到火药配方。 三人眼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兴奋 强国当强军。 有此利器,大唐必将战无不胜。 …… 平康坊,醉月居。 这是陆烟儿名下的酒楼。 “陆大家走了?去哪了?” 当听到陆烟儿离去,秦怀道有些莫名的失落,其至有些隐隐担忧。 西南一战之后,蒙巂诏诏王嶲辅首怒不可遏,而旁边紧挨着他的蒙舍诏,就遭了毒手。 明目张胆的扶持了蒙舍诏三王子争权,如今蒙舍诏动荡不堪,上有诏王细奴罗,下有长子逻盛和三子逻可,三权分立。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蒙隽诏吞并。 陆烟儿是蒙舍诏王一方的势力,也是最羸弱的一方。 若是折返回蒙舍诏,鬼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 醉月居的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秦怀道点头,没有过多叨扰。 意兴阑珊的折返回长安县城小屋。 随着陆烟儿的离开。 酒水和书铺的供应链也算是断了。 秦怀道有些失落。 正发愁想着的时候,秦怀道双眼突然眯了起来。 就像看到金闪闪的金子出现在不远处,那金光照的秦怀道心神一震。 “李小姐你来了?” 秦怀道殷勤的说道。 “李小姐怎么走路来了?快进屋喝点热水。” 李蓉有些迷茫,先生今天言行怎么突然怪异了起来? “天葵好点了吗?”. 李蓉闻言,脸色唰的又红了起来。 她每次来天葵的时候,和别的女人不同,肚子是撕心裂肺的。 可听了秦怀道的方法、喝了点热水和红糖水后,疼痛确实缓解不少。 想及此,不免又为自己那日的冒犯感到自责。 秦驸马…… 真是一个好郎中。 李蓉正了正脸色,羞赧道:“谢谢先生,那日小女多有唐突,态度有些轻轻佻,不知先生一番好意,还请先生所不要责怪才是呢。” “下次注意啊,小李同学。” “小……小李同学?呵呵,先生这称呼倒有些怪诞。” 秦怀道让李蓉坐下,从屋里拿了自制的热水囊,递给李蓉道:“来,抱在肚子上,缓解疼痛。” 李蓉脸红的不像话,可想起秦怀道是郎中,便声如蚊吟的‘嗯’了一声接了过来。 她有些好奇,为何今日秦驸马如此热忱? 李蓉抱住热水囊,搁放在肚子上,依旧有些尴尬,脸色微微泛红。 可肚子上的疼痛,着实缓解一点。 秦怀道想了想,便询问道:“市面上出来一种酒,你知道吗?” 李蓉点头道:“前些日子,长安平康坊里出现了两种酒、一种极烈,一种极甜,销量都很好。” 她有些婉惜的道:“可是两种酒的原产地、供应方,醉月居却秘而不宜。” “我们几家商贾有心想要参与分销,都不得法。” “不过挺奇怪,这些日子,醉月居的酒水突然停产了,为此长安许多权贵颇为遗憾。” 虽然李蓉痴迷诗文,但对经商,也颇为精通。 “我酿的。”秦怀道说道。 “啊?”李蓉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 秦怀道道:“看到院子内的铁锅了吗?去左边的,喝一口,尝尝。” 李蓉施施然走过去,一股果味清香飘来。 她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将信将疑的舀起一瓢,淡淡饮了一口。 李蓉愣了愣,若有所思的看着锅内的酒水。 然后猛地回头,有些愣然的看着秦怀道。 “这酒……” 她不确定的开口。 “另一口是烈酒。” 亲秦怀道点头道:“都是我酿的。” 李蓉诧异道:“天呢,寻了这么多日子的供应商,竟然是你。” 秦怀道眨眨眼,笑着道:“醉月居进货时,五十贯一瓶,对你,四十贯!” 李蓉再傻,也能知道秦怀道的言下之意。 “你要和我合作?” “不,是李家。” “我能代表李家的。”李蓉急促的道,深怕机会一纵即逝。 随后,她想了想道:“四十贯的进价会不会太高?" 秦怀道摇头道:“醉月居打听去,我和他们不熟,五十贯,和你熟,这才降到四十贯。” 李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啊。 跟陆烟儿讲价五贯,但谁让你家是大唐首富呢。 虽然成本价高了点,但你们还是有得赚的。 李蓉想了很久,心念百转,自言自语的道: “市场作价六十贯,成本二十贯、人力、宣传、运输……最少十贯、商税一贯,折算下来每壶二十九…… 秦怀道看着扳着手指等计算的李蓉都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如此,何妨 第一百九十八章如此,何妨 秦怀道都听傻了。 这才多大功夫,李蓉竟考量了这么多,不愧是能主掌李府的女人。 片刻点,李蓉咬牙道:“赚的不多,你能保证大量供应吗” 秦怀道想了想道:“我这边佃户有几百十户,如果确定合作,我会让他们帮忙酿造。” “量,肯定够!” 李家庄有三百来户佃户,这虽然有些愚昧,但都是信得过的人。 唔……算了,多坑出来的钱,就当雇佃这群佃户的成本了! 李蓉贝齿紧咬,道:“好!” 合作达成,秦怀道心怀大畅。 李蓉脸色,有些红,似平有话想说,又着干启齿。 喏喏半响,终于鼓足勇气道:“先生,那个香水的生意,不知道……嗯。” 由此可见,李家对外生意管理上,绝对不是李蓉做主。 原因很简单,做生意的,没几个像她这么要脸的。 秦怀道故做沉吟,李蓉心里七上八下。 良久后,秦怀道开口道:“量小,所以你要试着饥饿营销。” “啊?什么叫饥饿营销啊?” 对未知的知识领域,李蓉过分狂热。 秦怀道问道:“你觉得一瓶香水应该多少钱?” 李蓉理所当然的道:“市场上没出现过,不过上次你问我要了一贯……” “所以,一贯一瓶?” 秦怀道摇头道:“十贯?” “啊?”李蓉心头乱跳。 就算什么东西再值钱,它都该有个量,冲破这个量,就打破市场平衡,东西也会卖不出去的。 这小小的香水,秦怀道脱口就是十贯。 这有些不合理。 秦怀道淡定的点头道:“你按照我说的话,先在你的才女圈子里面传出话,我保证,一日后,人群会疯狂。” 闻言,李蓉脸色又红了。 才女圈子…… 昨听着这么羞愧呢。 她点点头道,“好,你说。” 秦怀道悄悄的靠近李蓉,贴着她耳朵洋洋洒洒说了出来。 耳边不时有清风吹来,李蓉的脸颊讯速飞满红霞。 听完后,她还是不确定的道:“这样能行吗?” “把‘吗’去掉!” “额。” 李蓉想了想道。 “院子里好像没人?” 秦怀道四下看了看,道:“这么明显,还用问?” “那你直接说便是,为何要说悄悄话?” 秦怀道愣了愣,面不改色的道:“商业机密,防止隔墙有耳,谨慎点。” 李蓉恍然大悟,竟有些佩服的道:“还是先生想的周道。” 秦怀道:“……” 李蓉回到李府,对一个婢女道:“你去将李思怡小姐她们全都请来,就说香水的事,有着落了。” 秦怀道口中那'饥饿营销'说的那么不靠谱。 也不知会李思怡他们来了会不会发怒。 李蓉心中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候,长安的一群才女眼冒金星的赶来。 她们见到李蓉,疯狂的将李蓉围在中央。 “李姐姐。香水呢?” “在哪川啊?” “我们钱都带来啦。” “李姐姐快拿出来呀。”才女们士嘴八舌的问着。 李蓉心里自我大气了一会之后,她长呼一口气,缓缓地道:“诸位姐姐,这次的香水,量不多,三天后可成,只有三十瓶,价格极高。” 一众才女眨眨眼。 李蓉深深呼一口气,拼了! “分为玫瑰、茉莉、茶花等,每一瓶的价格……” 众人在静静的看着她。 这让李蓉有些底气不足。 片刻后,再次道:“因为产量很少,所以价格极高,十贯一瓶,每人最高限购五瓶。” 一群才女安静了片刻,有人开口说道:“李姐姐,我预定两瓶。” “我预定五瓶。” “我也是!” “等等我啊,我也要五瓶。” “……” 有人开了头后,一群才女紧随其后。 李蓉都看傻了。 得亏她心算不错,很快就能统计出销售数量。 在一个才女说完,李蓉赶道:“第一拍香水产量就到此!姐这里,余下的要二十天后了。” 闻言,抢到香水的才女们,像是吃了蜜一般,满脸带着炫耀。 没抢到的才女们,脸上写满失落。 他们还不忘叮嘱李蓉,下次一定要提前通知。 李蓉双目放光,用力点头等人群散去后。 她低语哺哺地道:“这这就是‘饥钱营销’吗?” 一瓶十贯钱。 十贯,够寻常人家吃一年了,这么贵的价格,她们居然能趋之若鹜。 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价格高低的问题! “真应了他说的,她们不求好的,只求精贵的!” 越是精贵,越是好卖,价格越高,越是人求。 这就是攀比……心理? 李蓉双目渐渐痴迷了,泛着火一般的热烈。 长安县郊外。 秦怀道叫来了老里正,分别将酿酒的技术和酿香水的技术告诉了他。 秦怀道不怕这群细户出卖。 因为他们不敢。 在这个等级深严的时代。 秦怀道就是他们的天。 敢出卖,乱棍打死,还不负法律责任。 虽然秦怀道平常待人接客都是十分的客气,但是他的骨子里有股狠辣劲。 再则说,这两项工程,都是赚大钱的买卖,和利益挂钩了,没人敢出其他心思来。 老里正感恩戴德一番,就差没给秦怀道跪下。 满口咧咧道:“好娃子咧,好少爷咧,咱们有福旺咧……” 秦怀道不想听他罗里罗嗦,一脚给他踹走。 眼下酒和香水的销路都有了,也不用他操心了。 等老里正走后,李锦言珊珊走来。 秦怀道见此,嘿嘿一笑。 这丫头自他回到长安后,就甚少露面,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原先他以为李锦言是李靖的女儿,结果搞错了,阴差阳错的认识了李蓉。 后来他以为她是李思文的妹妹,李绩的女儿,只是还没来得及确认,就被派去了西南战场,现在无论如何,一定确认下李锦言的身份。 “来了!”秦怀道对着门口的李锦言笑着说道。 “嗯……”李锦言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显然,兴致不高。 秦怀道看后有些疑惑。 “这些日子多亏你替我照顾这里,果然如当初所说一般,原模原样。”秦怀道笑着说道。 “以后就不归我管了……”李锦言淡淡说道。 秦怀道闻言,蹙起每天道:“怎么会……” “你不是要成婚了吗,以后自是你夫人来掌管了。” 闻言,秦怀道恍然大悟。 难怪李锦言情绪这么低落。 “嘿嘿……” 秦怀道转着圈目光灼灼的打量李锦言。 李锦言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慌乱的开口道:“秦怀道……你……你想干嘛……” “想!”秦怀道开口答道。 李锦言闻言一呆,半响后方才反应过来,随后羞恼的说道: “无耻!” 却不料,秦怀道突然凑近她的跟前,在她的耳旁说道:“要不,你也嫁给我得了……” 李锦言,严格来说是秦怀道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女人,双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说是没感情是不可能的。 高阳公主是陛下赐婚,整个秦府都难以拒绝,但若是能娶李锦言,秦怀道就不想留下遗憾。 李锦言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你……” “好色之徒、无耻之徒!” 说完,整个人羞红脸跑了出去。 “喂,《生物学》不要了?”秦怀道扬了扬从怀中掏出的书本,朝着李锦言喊道。 这是他出发西南之前答应李锦言的事情。 刚刚跑到门口的李锦言闻言,停下了脚步,犹豫再三后,还是转身跑回来,从秦怀道手中夺过了那本《生物学》,随后方才又跑着离开了小院。 “嘿嘿……” 秦怀道看着李锦言的背影痴笑。 “糟了,又忘记问她究竟是谁家的女子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吐蕃要提亲 第一百九十九章吐蕃要提亲 长安南门,明德门。 清晨,报晓声刚起的,便有一队车队,提前赶到这里。 他们头戴抹额,脸颊微红,是特有的西部高原红。 这是一批吐蕃使臣队伍。. 抵达明德们后。 便有人上去和唐人通报道:“告诉你们大唐下,就说我吐蕃大论来提亲了!” 甘露殿内。 早朝刚下,群臣还没来得离开甘露殿。 便有太监赶来说道:“陛下,吐蕃和亲使团抵达明德门。” 这话说完。 大殿内突然的安静下来。 群臣顿时尽是呆滞的立原地,神色很不自然。 李世民脸色,也阴睛不定。 片刻后,他一脸铁青的道:“这叫不请自来吗?” 房玄龄脸色,也难看的很。 这次朝贡,分明只有六诏和南洋人。 吐蕃这个时候赶来和亲,其心照然若揭。 若是西南之地和好,吐蕃就会受到深深威胁。 所以,他们势必会从中周旋,阻挠唐人和六诏人的好事。 如今大唐现在所有精力、财力和兵力,都放在六诏战场,所以对吐蕃,暂时还不想撕破脸。 他对鸿胪寺卿说道:“先让使馆接待了吐蕃人。” 鸿胪寺卿领命而去。 李世民面色不算太好。 想了想,对礼部侍郎道:“高阳和秦怀道的婚事,你们重新商定,就日顺延,余下的照章而行。” 因为吐蕃使团的到来。 李世民不得不将重心放在吐蕃人身上。 对于高阳的婚事,李世民极其着重视。 所以他不能带着心病,去参加高阳的婚礼。 礼部侍郎领命而去后,李世民又问房玄龄道:“南洋人和六诏人到哪了?” “还有五日就能抵达长安。” 李世民点头,眯着眼道:“去告诉吐蕃人,五日之后和六诏人、南洋人一同入宫觐见!” …… 长安县郊,把酒坊和香水作坊的交给秦贵管理后,秦怀道便回了长安城。 余下的事,有李家庄的佃户做工,秦怀道自不必操心。 秦怀道站在秦府大院内站着思索。 如今大婚将近,院落内,却是一片空荡荡的,没有逼格!说好的娇妻如云、美脾成群的呢? 正发愁之际。 李蓉来了,身后带着一群脾女。 “先生婚期将近,我府内尚有些婢女,便派来给先指用。” 她见到秦怀道后,笑着说道。 “先生看看是否满意吗?” 秦府人员稀少,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李蓉的这一举动,倒也是雪中送炭了。 秦怀道笑眯眯的点头道:“满意,太满意了。” 李蓉笑墙如花,开心的道: “先生满意就好。” 这丫头虽然平时儒雅,办起事来,却一点不含糊。 秦怀道急忙道谢连连,心中开花了。 这群卑女的质量真不错啊。 虽然秦府有母亲贾氏操持,但总归不能事事都交由父母操心。 如今有了这群婢女,倒是免去了他的一堆麻烦。 就在此时,秦怀道突然想起什么,朝着问李蓉道:“我刚从长安县郊回来,听说吐蕃使团来了?” 李蓉闻言,皱着眉头说道:“昨日才听说的,父亲说,吐蕃这次来,表面是和亲,怕目的并不简单。” “吐蕃松赞干布觊觎我汉家皇室女良久,以前不敢提亲。可现在他们强盛起来了,说起这话,便有了底气。” 秦怀道不解:“大唐也是日强盛,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们一会和亲?” 李蓉笑道:“因为六诏。” 秦怀道依旧不解:“怎么说". 李蓉答道:“六诏紧临吐蕃,若是六诏乱了,吐蕃人在第一时间赶到战场,但大唐不行。” 秦怀道想了想,脸色渐变。 “若是从关中出兵,需要很多时间,剑南山路又难行,等赶到六诏时,可能六诏已经被吐蕃人打下来了。” 李蓉淡淡的点头道:“所以啊,吐蕃人才有底来和亲人,当然,怕他们真正的意图会是试探蒙舍诏人。 蒙舍诏人一日求助大唐,吐蕃定会联合其余五诏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打蒙舍诏。” 秦怀道心念百转。 和亲是肯定不可能的。. 李蓉叹了口气道:“你知吗?这次来的和亲使团,是吐蕃大论禄东赞,号称吐蕃鬼才,精通通汉家文化。” 秦怀道又迷惑了,道:“那怎样?” 李蓉道:“你或许不知,前些年,陛下塘塞和亲的事,借口就是吐蕃人不精通汉文化,皇室女嫁过去不习惯。” “所以呢?” 李蓉又道:“所以这次大禄东赞亲自来了,就是想看看,究竟汉家文化有多么厉害。” “那就在用这个借口携塞回去好了,因为他们…… “确实不精通汉文化,谁都不行!我说的。” 虽然吐蕃人阻挠了秦怀道的婚期,让秦怀道心中有些暗爽。 但是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吐蕃之前在松州屯兵,让松州大营不能擅动,导致西南巂州等地惨遭六诏屠戮,百姓生灵涂炭,县想用汉家文化批判汉家文化,他岂能置之不理? “装你妈呢?” 李蓉面色一喜,急拉住秦怀道的手道:“先生要出马?” 她心中快速思考,低语道:“可先生现在毕竟没文官身,用什么身份去会见三国使团?” 片刻后。 李蓉说道:“届时,小女也会去,先生就以小女师父的身份,陪同小女去,何如?” 对待外敌,每个唐人的热情似平都很高涨。 秦怀道感受到李蓉情绪激动,小手抖了几下,握住她的手,经意的捏了捏,说道:“不必如此激动。” 李蓉呀的一声,俏脸讯速染红,“对……对不起先生,小女不是故意的。” 说完后,捂着红霞般的脸,扭身跑了。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不正经? 这难倒不是正常的社交礼仪? 你说你激动,我安抚你,有必要搞的像偷情一样吗? …… 这些日子,秦怀道很忙,忙到没时间去统计震惊值。 他自顾打开系统商城,大抵看了看,震惊值多了四百点点。 【剩余震惊值:2600点】 扫了眼余额,秦怀道心下稍定。 这数目,可以在系统买一起其他物品了。 这几日,秦府上下打扫一新,秦怀道的新居已经安置好了。 但还需要一些新物品来点缀一下,从系统内兑换了些新玩意后,秦怀道稍显满意。 以前在战场上风餐露宿,回到长安后,有待在县郊里一段时间,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不用自己做饭,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种日子真好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小兕子 第两百章小兕子 这几天邻居李蓉没来。 说是要专研汉文化,不能在使臣宴会上丢脸。 在昨日,蒙舍诏使团和南洋使团,也已经抵达长安。 今夜,鸿胪寺设宴,接待三国使臣。 鸿胪寺位于太极宫外,负责接待外邦使臣之责。 和六部相去不远。 今夜,负责接待三国使团的是礼部尚书江夏郡干李道宗。 至于李世民为什么要李道宗,其用意也深。 若是阻止不了,你的女儿可能要远去吐蕃了。 这是当年商议好的对策。 李道宗很愁。 所以找到好友李靖,求才女李蓉出马,以盼望能解决此次危机。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申时,李蓉找到秦怀道,两人同乘一辆马车,直奔鸿胪寺,在三国使团没到来之前,就先赶到地方。 李蓉步履从容,举止优雅。 刚到鸿昨寺,便被李道宗命人给接了过来。 李道宗看着李蓉身旁的秦怀道,愣了愣,也没多说什么。 他将李蓉拉到一旁。 “李侄女啊,今晚你务必……” 看两人神秘兮兮的样子。 秦怀道见到鸿胪寺的宴客庭院很大,他便有些好奇的走出厅堂。 门前不远处。 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小丫头,她双目放光,看着手中拿糕点! “再吃最后一颗吧!” 然后,一脸享受的吃完。 又看着手上的糕点,又一次咕噜咕噜。 秦怀道摸着肚子,一脸无奈,谁还不是来蹭饭的? 都这么晚了,晚宴还不开始,他也饿? 小丫头警惕的回头看着秦怀道。 “你是谁?” 秦怀道想了想道:“我的身份很神秘,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小丫头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后,说道: “那我不问了。” 然后继续抱着糕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秦怀道:“……”.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小孩子的好奇心呢? 一张白纸,在秦怀道的手中,一瞬间便成了活灵活现的小青蛙。 放在地上,点一下星巴,跳动起来。 小丫头糕点咬了一半,嘴巴微微张开,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纸青蛙。 嗒。 糕点落在地上。 她心疼的捡起糕点,在衣衫上擦了擦。 “这是什么呀?”小丫头看着地上的纸青蛙,眼中一直冒金星。 嘿嘿,小屁孩! 秦怀道有气无力的说道:“有些饿,不想说话。” 小丫头认真想了很久,将掉手中的糕点扳开一半递给秦怀道,随后说道: “你这个是什么?” 秦怀道接讨糕点,淡淡的道:“你先说你叫什么客字。” “我叫李明达,你这个是什么?” 小丫头目光殷切的指着纸青蛙。 秦怀道愣了惯。 李明达。 小兕子? 这可是李世名最小的女儿,聪慧异常,深得李世民喜爱。 历史上,自从长孙皇后逝世后,小兕子便是李世民亲自抚养,但奈何天意弄人,小兕子也遗传了长孙皇后的病,小小年纪就早夭,令李世民背痛万分。 小兕子,她现在确实很饿。 拿着糕点,囫囵吞枣的吃了糕点,随后小丫头宝贝一般的接过秦怀道手中的纸青蛙,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学着秦怀道,点着青蚌的尾巴,喜笑颜开。 片刻后,回首发现秦怀道手上又拿着纸鹤,她满了好奇和喜爱。 秦怀道继续淡淡的道:“这叫千纸鹤,我还有些饿,你还有没有吃的了?” 李明达似平在想什么,半响后。 “真的是最后一颗了。” 秦怀道点点头,接过糕点,后将千纸鹤递给李明达。 小丫头顿时喜笑颜开。 【震惊值+2】 【剩余震惊值:1502】 李明达长舒了一口气,又次小心置置的从怀中拿出一块糖点,恋恋不舍的朝嘴中递去。 秦怀道都看傻了。 他被一个孩子骗了吗? 失败啊! 你妹的! 感情你们皇室的人,个个都是吃货吗?还是那种为了吃,信誉都不顾的人吗? 无耻! 想及此。 秦怀道不由暗恨那什么狗屁招待,就不能懂点礼貌,来早点吗? 快饿死人了,知道吗? 李明达吃完糕点后,随意的朝衣衫上擦了擦。 她回头看着秦怀道,问道:“你也来做客人的?” 秦怀道点头。 “我们去厨房偷点吃的吧,早知道我就不来蹲吃的了,好饿啊!” 秦怀道:“……” 皇室爱女,豫章公主的姐妹。 单看吃货这点上,两人是亲生的无疑。 李明达显然对鸿胪寺的厨房很熟悉。 她有些炫耀的对秦怀道道:我告诉你啊,整个皇宫,就属鸿胪寺的菜是最好吃的。 “清蒸精蹄、烤全羊、醋香绘丝、糖蟹、清灵贸、甘露董、黄金鸡、葫芦鸡……” 小丫头报起菜名,一气呵成,眼冒金光。 她神秘兮兮的对秦怀道道:秦怀道听的一愣一愣的。 片刻后,季明达似乎想起么,警惕的道:“你还没告诉手你叫什么名字?” 秦怀道:“……” 合着现在才想起来?. 秦怀道笑道:“我叫秦怀道。” 李明达想了片刻,突然道:“皇姐的相公吗?” “你是姐夫。” 李明达放松些警惕,点头道:“我和皇姐关系很好的。” 秦怀道不明所以的看着小丫头。 “你还会折什么?都给我折吧!” 这很公主! 秦怀道想了想道:“那两个其是你皇姐教我的,我花了一贯钱从你皇家那里买的。” 李明达双眸明亮,暗暗点头,狠狠记住了这件事。 说话间,两人来到厨房。 几个厨子见到李明达,愣了愣,对秦怀道道:“快带孩子出去,厨房重地……” 一片金叶子递过去。 “厨房重地,随便参观,不许偷吃啊!” 厨子郑重叮嘱道。 秦怀道点头。 李明达呆滞片刻,小脸带着浓浓佩服道:“姐夫,你真厉害,我每次来都被他们逮到,逮到就给我撵出去了。” 很明显,李明达对自己的身份认识的不够清晰。 只要告诉这群厨子,你是晋阳公主,谁敢撵你? “是啊……我干嘛要贿赂厨子?” 秦怀道有些羞愧和赧然。 两人贼兮兮的在厨房重地乱窜。 “你别捡一桌子吃啊,要均衡,要雨露均沾,不然容易露馅。” “嗝,姐夫你说的对!” ……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刁难 第两百零一章刁难 另一边,吐蕃、蒙舍诏和南洋使团已经抵达鸿胪寺。 李蓉焦急的四下寻找秦怀道。 李道宗不解的问李蓉道:“李侄女,都到齐了,你在找谁?” “没事。”李蓉轻声点头应和,心中隐隐隐有些担忧。 吐蕃大论东赞的名号,她听说过。 如今秦怀道不在身边,她真有些相忧。 四国使臣,分别落在一桌上。 李道宗居主位,其次是鸿胪寺卿,其次是李蓉,再次是吐蕃大论…… 南洋使团居干未尾。 按位置,可看出各国之间地位高低。 禄东赞长的并不算难看,四十岁的样子,瘦弱的很,文质彬。 他头戴抹额,抹额上挂着维红翡翠宝石 刚落座后,禄东赞便万分不解的问李道宗道:“贵国官吏还有人未到?” 这话问的很有学问。 若是李道宗说确实还有人未到,那就是失了大国体统,待客不周。 李道宗正在危难之际。 李蓉笑呵呵的解释道:“是晋阳小公主,孩子嘛……都贪玩。” 李道宗恍然大悟,怎么将这茬事给忘了。 如此一来,三国使臣,总不会和孩子一般见识。 禄东赞看了一眼李蓉,道:“请问您是?” 李蓉笑着解释道:“素闻吐蕃大论精通汉文化,小女特来瞻仰。” “这上座,可都是男人啊。” 禄东赞,这话说出口,李道宗,包括鸿胪寺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李蓉从容不迫。缓缓地道:“文化,岂分男女?大论便是这么理解汉文化的吗?” 禄东赞洒然笑道:“文化交流是不分男女,可文化分贵贱。用你们唐人的话说就是,雅俗不能共赏之。 那请问,小姐您也是贵国公主吗?” 李蓉笑着摇头道:“我不是啊,可我参带兵打退过你们国家,李靖,您认识吗?” 李蓉这话说出来整个大唐的官吏都为之一震。 看你们还怎么装啊。 不是公主,但是人家爹打过你们国家。 还有比放更放肆的话么? 可偏偏,这就是事实啊,禄东赞被呛得哑口无言。 可他素来隐忍,闻言后笑道:“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也……” 李蓉想了想道:“我们汉人也有一句话叫:百尺笔头,还要更进一步。”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说的是什么? 潜在意思,你们虽然进步了,道行也很高,可还要努力 “我们汉人还有一句话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李蓉故作不解的问道:“大论先生,这些您听过吗?” 李蓉说完,李道宗眉开眼笑,轻授青须。 禄东赞等的就是这句话。 终于上套了吗? 他喝了一口酒,笑呵呵的道:“您说的确实有道理。” 还不待众人长舒一口气。 禄东赞若有所思的问道:“您这么说,就是你们汉文化自已在打自己的脸,你们说一套,总会有另一套说辞来阐释和推翻前面一套。” “就像你们唐人一样,永远都不守信用,或者说失信之后,可以用百般借口解释。” “是这个意思吗?” 禄东赞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蒙舍诏使团 潜在的意思:你们听好了相信唐人,他们能玩死你们! 绿东赞这话非常的叼钻。 他用汉文化,来攻击汉文化怎么回答,最终吃亏的都是唐人。 李蓉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厨房内。 厨子们开始端盘上菜了。 秦怀道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 自己还有正事要做。 总不能陪着这丫头一直在这偷腥吧? “走吧,我们去宴客厅,一会敞开了吃。” 李明达有些亦恋不舍,点点头道:“那好吧。” 秦怀道拉着小丫头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折返宴客厅。 房屋内的氛围并不是太好。 李蓉和禄东赞针锋相对。 现场颇有剑拔驾张之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蓉和禄东赞身上。 他们没有察觉到秦怀道和小兕子的到来。 这是一场关于汉人文化之争,所以大唐不能败。 蒙舍诏使团和南洋使团都看在眼里。 大唐若是败了,泱泱大国的脸面放在哪里? 赖以传承的汉文化,又搁在哪里? 可不得不承认,禄东赞确实聪明。 用汉人的文化攻击汉人,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这让李蓉有些坐立难安,从一开始就上了禄东赞的套。 这个人,心思确实镇密,果然有备而来。 禄东赞笑了笑,优雅的端起葡萄酒喝了一口,淡淡的道:“李小姐,请问,我刚才说的对吗?” 李蓉神色焦急,秀眉紧盛,一时间不知该怎么作答。 在场的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都是一脸愤慨。 恰就在这时,秦怀道带着小兕子,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你们吐蕃和突厥交好,随后又出兵安西四镇,请问,你们吐蕃是两面三刀,还是忘恩负义?” 秦怀道牵着小兕子坐下,满不在乎的甩出一句话后,便低头对小兕子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禄东赞听后,哼道:“是突厥背信弃义。” 秦怀道点点头,接着道:“收拾了安西四镇,杀害突厥百姓呢?” “那是他们反抗。” 绿东赞回道。 “杀了吗?” “杀了又怎么样?这和我们刚才谈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秦怀道点头道:“我们汉人素来谦逊,一个汉语,凡是出了问题,我们总会去想办法换救、弥补和反省。” “一个国家的文化强盛,是因为他们懂得在历史中反省。” 南洋久诸侯分权,不懂得省,所以现在历史又在重演。 “蒙舍诏人先有隋帝时期的子鼠叛乱,现历史还在重演。” “你看,不懂的去反省自己国家文化,不懂的反省错误,造就的后果会是什么?” “亡国啊!” 两国特使闻言,脸色难堪。 可谁知秦怀道微笑道:“我不是针对你们三个哪个国家,我意思是,其实你们都挺垃圾的!” 李道宗脸色顿时就急了,刚要开口,李蓉就按住他,低声道:“他是秦怀道,驸马都尉,不会出错,不要轻举妄动。” 李道宗听完李蓉的话,稍稍点头,这才重新审视秦怀道。 高阳公主的附马。 另一边,三国使团神色各异,南洋人低头不语。 他们那点屁大的地方,大唐一个水师讨兵的分钟让他们亡国。 所以不敢得罪大哥。 蒙舍诏人,三个派系,都有求于大唐,虽然秦怀道话说的难听,可却是不争的事实。 禄东赞骂道:“你放肆!我们吐蕃人又怎么不懂的反省?” 秦怀道摇头道:“你们不是不懂的反省,你们是不要脸,我大唐下三番五次拒绝和亲,你们还话不知耻的过来。”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们还不就是想沾大唐的光?难倒是在承认我大唐强成吗?” 禄东赞喝道:“休要胡扯。我国前来提亲,是给你们大唐面子,并不是觊觎你们大唐文化!” 秦怀道笑道:“不打自招吗?” 这话说完,现场所以人全部都愣住了,片刻后,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秦怀道根本没提吐蕃人和亲的目的,可禄东赞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目的说了出来了 原来是觊觎大唐文化啊,这是不打自招了啊!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刁难2 第二百零二章刁难2 确实,吐蕃位于青藏高原,农耕极度落后。 丝绸、茶叶、瓷器都是王公贵族才能享受到的东西,这些技术他们都不成熟。 所以他们需要和大唐和亲,从而提高自己国家文化程度。 绿东赞突然眯起了双眼,也开始正式起眼前这个少年郎。 良久后,他淡淡的问道:“这位大人是谁?” 秦怀道给小兕子夹了一块烤羊,头都不抬的道:“大唐驸马。 “哦,那你又怎么有资格来这里了呢?难倒你们大唐这么不懂规矩?” 须知重要的外交等重要事情,驸马这种人是不能来参与的。 话还没说完,秦怀道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禄东赞,道:“我是她姐夫,你家小孩子出来玩,没个大人跟着?” 额…… 禄东赞使哽住了,面皮发黑。 所有人都想笑,可不合时宜,皆都努力的憋住。 李道宗笑吟吟的缓解尴松道:“来来来,大家都先吃,别顾着说话。” 于是乎,桌上的人又开始推杯换盏,刚才的事,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姐夫,我要吃醋雉绘丝。”小兕子指着远处的菜肴道。 秦怀道点息,伸着筷子去夹,却突然摆住了。 对面的女子,正满脸含笑的看着秦怀道。 她眨了眨眼道:“秦驸马,怎么了?” 秦怀道顿了顿,道:“没事,帮我夹一下,对了,姑娘是谁啊?” “我叫阿幼朵。” 她夹了一块绘丝,递到秦怀道的碟子中。 “也是蒙舍诏蒙舍诏王的女儿。” 秦怀道感激的点头,然后笑道:“如果能叫我们汉人的名字就好了。” 禄东赞想了想,脸上再次恢复了自信。 “贵国下说我们不懂汉人文化,外臣想了想,有些问题想请教贵国……” “众所周知,我们国家善于养马,这次热带来了万百匹母只和小马狗。如今马匹全部打乱,分辨不出哪些是母子。” “所以想请教大唐,如何用你们所谓的汉人文化,来区分?. “呵呵,若是能分开,这五百匹母马便系数供奉给大唐。”禄东赞说完,目光扫视大唐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吏。 吐蕃人明面是讲贡,可却出了这么个难题。 配对出母子,大唐能得到五百匹西域战马。 这对大唐骑兵来说,如虎添置。 配对不出来,等待着的,就是吐蕃人的嘲笑。 想及此,大唐官吏顿时凝重,这已经不单单是考验汉文化的问题。 这是在考验人的智力和眼里问题。 就算能找到善于相马的伯牙也分辨不出哪些马匹是每母马。 大唐这边的官里坚张不安。 李道宗看了一眼李蓉。 李蓉香眉紧壁,良久后微微摇头。 另一边,蒙舍诏使团和南洋使团,倒是饶有兴致的想着。事不关己。发 他们到也磊落。 双手一摊道:“这太难了想从五百匹马中挑选母子,这根本不可能。” 禄东赞看着李道宗道:贵国陛下说我们不懂汉头文化,还是请懂文化的来帮我们吧?” 禄东赞又看了一眼秦怀道。 秦怀道在夹菜,不耐烦的“嗯”上了一声。 给小兕子的碟子内夹成了小山包。 小兕子狼吞虎咽的吃着。 禄东赞面色有些难看的道:“秦附马? “嗯。”秦怀道慢悠悠的回答道。 禄东赞见此,有些动怒。 秦怀道抬起头说道:“你们确实不懂汉文化,我同意你的观点。” 禄东赞不屑的道;“要论耍嘴皮子,本相甘拜下风,可这件事,不是耍嘴皮子就好使的,请秦驸马弄清楚。” 秦怀道擦了擦嘴上的油,缓缓的道:“其实准确的来说,这件事它和汉文化没有一点关系。 禄东赞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怀道。 有没有关系,他不在乎。 他就想看看自称才智天下第的汉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秦怀道想了想道:“不过既然你求到我了,所以我熟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禄东赞嘴笑道,“洗耳恭听。” 秦怀道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走了出去。 在场的人有些发蒙。 都在听你解惑呢。 你走去哪里? 禄东赞笑道:“若是你没答案,就别鼓弄神虚,耽误大家宝贵时间。” 秦怀道呵道:“其实我挺在乎那五百匹战马的,给你解惑,只是顺带。” “走吧,不是要分辨,我就让你们现场看看。” 秦怀道当并起身,拉着小见子,走出大厅。 禄东赞紧随其后,最后李道宗和李蓉一行人才出来。 李道宗有些担忧的道:“秦驸马,能行吗?” 李蓉想了想,借用秦怀道的话道,“把吗去掉。” 随后,便抬步出门。 李道宗不解,暗自琢磨。 鸿胪寺侧门。 是个诺大的别苑,占地极广。 母马和五百匹小马驹所有的母子马全部混在一起,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 秦怀道突然问吐蕃大论禄东赞道:“分辨这些马,没有时间限制吧?” 李道宗都听傻了,这话也能问? 你这明显认怂啊! 果不其然,禄东赞哼道:“你要是用上一年,我等是不是也等你一年?” 秦怀道急忙摇头道:“不用一年,一夜即可。” 禄东赞眯着眼道:“你确定?” 说完后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李道宗道:“他能代表贵国么?” “若是答错了,你们不会又扯皮吧?” 李道宗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若今天真的丢了脸面,惹得陛下大怒,他还真不好交代。 他正在为难之际。李明达掐着腰道:“他是我姐夫,是大唐皇室,怎么就不能代表?” 打虎亲兄弟。 上阵……兄妹兵 大唐皇室的人,每一个都不是善男信女。 就冲着这份无条件的信任,秦怀道决定,下次少骗她点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李道宗只好硬着头皮道:“晋阳公主说的不错。” 禄东赞笑着道:“好!来,我看驸马都尉的表演,请开始。” 秦怀道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 他对饲养马匹的官员说道:“你们过来。” 待一群人过来后。 秦怀道继续道:“将成年马和小马驹,全部分开参养。” 他想了想,叮嘱道:“晚上给小马狗多点粮食,但要记住,不能喂水,听清楚了没?” 饲养马匹的官吏闻声点头,眼中全是迷惑。 不只他们迷惑,现场的人,包括吐蓄使团都一脸迷惑。 秦怀道吩咐完毕后,对众人道:“好了,回去吧,明天就能分辨结果了。” 李道宗有些懵逼,颤悠悠的来到秦怀道面前。 “就……就这?” 秦怀道双手一摊道:“就这,不然呢?你安心,明天必能分辨,这五百匹战马,大唐要定了!” 李道宗还是有些不安,道:“要不要谨慎点?” 秦怀道懒得理会他,拉着小兕子自顾离去。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腹黑的李二 第二百零三章腹黑的李二 李蓉赧然的冲李道宗笑了笑,快步跟上秦怀道。 告别李明达后。 秦怀道和李蓉并肩折返会修文坊。 李蓉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 “先生,我们真的不做什么吗?”最后,她还是忍不住了。 秦怀道谅异的道:“不都做了吗?” “就这样吗?” 李蓉好奇的问道。 “我知道你还有其他动作的,是什么啊?” 秦怀道算算肩道:“你会口技吗?” “啊?”李蓉闻言,满脸通红。 她涉猎的书籍比较广 所以关于一些男女的书,偶然间也浏览过。 此刻听到秦怀道这么直白的询问,俏脸迅速染起红霞。 她的小手不安的拧着罗裙,脑袋都快埋到胸脯内。 秦怀道愣了愣,随即整明白了这个才女,是真的不正经。 为什么脑子尽想那些航脏的东西…… 为什么不能像自己这般,做个正直的正经人? 秦怀道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口技。". “就是用嘴吹的那种。” “不是吹那个……” 秦怀道见到李蓉羞红的脸,都快急死了。 “是吹口哨。” 怎么翻译,都感觉怪怪的 “就是吹出各种幼物那种声音!” 李蓉这才听明白,脸色愈加尴尬和娇羞。 解释到最后。 李蓉已经不敢正眼看秦怀道了。 马车内氛围一度非常的尴尬。 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不知过了多久,李蓉才低声如蚊吟的说道:“我不会,府上有人会的。” 秦怀道双目一亮,道:“那就稳了,加上这么一道保险就没有问题了。” 太极宫,淑华殿。 李明达拿着果捕,一口全部塞入口中。 “姐姐,你要吃吗?” 高阳公主有些惊讶。 “你舍得?” 李明达认真想了很久,严肃的点头道:“我们是亲姐妹,要懂得分享!” 高阳公主摸着李明达的小脑袋,几片果捕陛下肚后。 李明达期冀的问道:“皇姐,你可以给我折小青蛙吗?” 高阳公主不解:“几个意思?” 高阳公主有些懵。 “你在说什么?” 李明达有些急了,从怀中掏出纸青蛙和千纸鹤 “是这两个,你吃了我的果捕,快给我折呀?” “挺好玩的样子。”高阳公主看着她手中的两个小东西,笑着说道。 李明达道,“你快给我折。” 高阳公主双手一摊道:“这东西我都没见过,你姐我还想要呢,我怎么会折?” 小丫头急道:“可姐夫说是你教他的,鸣鸣……你们太坏了,小孩子都骗……” “你吃了我的果脯,还要骗我.鸣鸣我告诉母后去。” “小兕子,你别去啊。”高阳公主急忙追了出去。 …… 甘露殿。 今夜,李世民加急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朝中的高官悉数到场。 今日宴会之事,李道宗——在大殿内告知李世民。 他有些相忧的道:“陛下,驸马都尉不关我事。” 大殿内,群臣嘘嘘。 对于李蓉那番文化之争,一个个都叹为观止。 而秦怀道的补刀,这才是大国强国该有的样子。 就要强横! 驸马说的还不错。— 不那句‘除了大唐’,是不是说的有点太明月张胆。 此时的李世民大为开怀。 随后,他又凝眉问道:“秦怀道怎么去的? 李道宗道:“李蓉带去的。” 李道宗回想秦怀道当时的神色,点头道:“毫不谦虚的说。非常自信! 李世民闻言,想了想道:“驸马没有文官之职,现在去招待五国使臣,名不正言不顺,这不好……” 百官听后,纷纷赞同点法。 “所以,鸿胪寺不是缺个鸿胪寺少丞吗?让驸马顶上便是。” 所有人听到这话,这陛下也不点头了,一个个脸色顿变。 虽然平日吊事没有,但是文官,是需要熬资历,需要考科举,一步步开始的。 虽然秦怀道是你的女婿。 但你这样做,不怕下面人有怨念? 不带这么偏袒的! 果不其然。. 李进民再次开口说道:“就这么定了。" 魏征据理力争道:“不行!有失体统,会令百官寒心,请陛下三思!” “朕说了,就这么定了!” 魏征怒道:“老臣也说了这不符合礼法,陛下让那些兢兢业业为大唐奉献的官吏,怎么想?” 李世民有些恼怒,开口道: “西南之战,秦驸马洞悉战局,并且亲率本部军马直捣黄龙,西南的事,你预测对了?” “平定西南,献计导致六诏割裂,此计谋是你魏征想出来了?” “《破阵子》、《永遇公》等等诗词,其文采你魏征能比的上了?” “暴利的酒水、黑火药……” “朕都不稀得继续说陛下去,朕替你这个干吏能臣丢脸!” 李世民说完、魏征有些痴呆发更专 “送话放在这,房相,你同意不同意,别废话。” 房玄龄朗声道:“驸马之才……” “赞同!” “程咬金,你呢。” “老臣自然赞同。” 房玄龄代表文官集团,程咬金挑起武将团体。 谁还不同意? 魏征见状,有些傻了。 这个驸马…… 究竟于了什么啊!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清楚 …… 东方泛起鱼白。 秦怀道刚起床。 大内太监周可神色很是恭谨,手中捧着玉带、青袍。 秦怀道一脸迷茫。 传旨太监见到秦怀道,脸上乐开花,然着嗓子道:“哎哟,秦少丞起来了,快,换上官服,跟我们去鸿胪寺。” 秦怀道揉了揉眼睛,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传旨太监神色一震,道:“长安县子、驸马都尉秦怀道,接旨!” 秦怀道急忙躬身。 “中书门陛下,长安县子、驸马都尉秦怀道,远略西南、功比王疆.” “特擢升鸿胪寺少丞.” 圣旨读罢,他对身后几个小太监厉声道: “一群废材,愣着作甚惊扰了少丞,咱家抽不死你们!” 说完,脸色顿变,笑脸如菊,乐呵呵的朝着秦怀道说道:“驸马爷,咱家使唤几个人给你换上官。” 秦怀道有些云里雾里。 李二陛下这是搞哪样? 转眼间就升了鸿胪寺少丞。 这是不是太儿戏…… 秦怀道双眼突然眯了起来。牙齿缝中蹦出两个字:“无耻!”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李二此举的目的。 三国使团啊。 割裂蒙舍诏,令其信任大唐啊。 这些话,前不久秦怀道才告对方。 现在李二陛陛下转手,就将这难题给了他。 传旨的大监吓尿了。 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到秦怀道的话。 秦怀道这才察觉身旁还有个太监,拿出一片金叶子递给了对方。 那太监嘴通就跪下了。 “驸马爷,你别玩咱家啊!” 太监愈加惶恐,身子都在打着摆子。 谁特么不知道豫章公主是陛陛下掌上明珠。 谁特么不知道你秦怀道被陛下看重了、 现在传旨太监要有办法给秦怀道行贿,他都甘心情愿! 秦怀道看他紧张的模样,便点点头,让他起身,一起去走出院子。 李蓉已经在门外等候。 秦怀道冲李蓉点头。 这丫头眼圈很黑,看样子昨夜没睡好…… 秦怀道突然转头,小心问传旨太监:“你没收钱,以后会不会搞打击报复?比如在陛下面前说我?” 传旨太监一愣,作势又要下跪。 秦怀道急忙给他拉起来,拍了拍太监的肩膀,赞赏道,“你不错,叫什么? 传旨大监如蒙大救,长舒一口气道:“叫老奴老周便可。”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峰回路转 第二百零四章峰回路转 抵达鸿胪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李道宗脸色不是依好,眼圈也很黑,昨晚提心吊胆了一夜,几平未睡。 他见到秦怀道后,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秦少丞来了。” 满聪寺这群官员一愣,再看秦怀道的官袍,瞬间就了悟。 他们对秦怀道愈加恭敬,纷纷前来庆贺招呼。 不远外,小兕子脸色也有些幽怨,恶狠狠的瞪着秦怀道。 吐蕃大论禄东赞就不耐烦的道:“秦驸马,已经过了一夜,你究竟想出办法没有?” 秦怀道冲着鸿胪寺的寓员,郝然道歉,又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气呼呼的小兕子。 “故弄神虚!”禄东赞不屑。 要真有办法,大唐的官吏能是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让五百匹打乱的母马与小马驹中配对,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此一时,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秦怀道。 秦怀道也不卖弄,直接对饲养马匹的官吏道:“昨夜有没有给小马驹喂水?” “没有,滴水未进!” 豢养马匹官把马棚打开。 所有小马驹于哪斯吼,仿佛疯了一般跃出马棚,便急吼吼的扑入群马中,找到母马吮吸奶水。 在场人都愣住了. “这,还能这样?” “让让这群畜失自己认亲?” “厉……厉害!” “开眼了,真的开眼了!” “……” 李蓉本许黄靡的脸色,突然大震。 她仿佛想到什么。 明悟了片刻。 粉拳紧握,凌空狠狠划出一道弧线。 “这办法,我怎么没想到!” “难怪先生说昨日已经部署好,原来是这样!” 李蓉撇了眼秦怀道,眼中满是佩服。 先生之智,果真一斑! 此时若说高兴,无疑是李道宗。 他是真的受害人。 若是输给吐蕃人,那么以前下用汉文化的借口,唐塞吐蕃人,就不成立。 那么到时候吐蕃和亲,陛下碍于脸面就会同意。 担忧了一晚上的李道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他身后那群鸿胪寺官吏脸上,全都制不住浓浓笑容,可为了大国体态。 还是不能笑的过于肆无忌蝉 “哈哈……对不起,忍不住了” “秦少丞机智!” “好样的,秦少丞!” “智勇无双!” “简直叹为观止!”. 他们毫不吝啬夸赞之辞,因为秦怀道代表鸿胪寺。 因为这一次,鸿胪寺要大放异彩了。 怎能不快活高兴! 【震惊值+10】 【剩.余震惊值:1580】 另一边。 陆烟儿一脸玩味的看着秦怀道,蒙舍诏使团和南洋使团纷纷称赞神奇。 今天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单这份智慧,称其泱泱大国,所言一点非虚啊! 禄东赞脸色阴睛不定。 片刻后。 双目陡然眯起。 他缓缓地道:“秦少丞,你这方法虽然精少,但……” 他指着马群,一脸得意的笑道:“马群和人群一样,总归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 他话说完,所有人定睛望去,心又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这关键时刻,尽整乡峨子!” 李道宗恨不得抽死那几个不合群的小马驹。 眼看着就差临门一脚,硬是被这群小畜牲给捣毁。 李道宗焦急的如热锅蚂蚁。 突然的变故。 让李蓉乃至大唐鸿胪寺所有官吏,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远处,蒙舍诏使团和南洋使团,皆都露出碗惜之色 吐蕃大论禄东赞笑的有些得意。 风水轮流转。 你们唐人还能笑出口? 他有些示威似的看着秦怀道。 “要不这样,我来辨别,事后你们将公主嫁过来。” “嗯,毕竟我们智慧都是一样,乃至还会略高于汉室,公主来了,也不至于不适应… 这五百匹马,那些是母子,禄东赞来的时候,就已经熟悉于心。 秦怀道听后,笑着道:“就像你说的,马群和人群都是一样,总归有几个不服的。” 秦怀道双手道:“不服啊,那就打服,不就可以?” 二语双关。 秦怀道笑着对李蓉道:“那精通口技的人来了?” 李蓉不明所以,指着一旁汉子道:“来了。” 秦怀道冲他点头,道:“给我吹!吹出鹰的类锐叫声,要高昂,要洪亮,做得到?” 汉子别的本事没有,就这点本事赖以维持生计。. 涉及到国家高度上,他能为国争,不管现在算不算,他都非常自豪。 汉子狠很点头,鼓起双手,放在嘴上。 尘锐高易的斯鸣声划讨长空在草原上。 有一种规矩苍鹰的食物有很多,小马驹也是他们捕捉的猎物之一。 所以当小马出生活,直到没有足够耐力迅速奔跑前。他们都非常依赖母马。 当听到掠食者的撕裂叫声后涉及到性命收关的事,小马驹再也不敢傲娇。 现场的小马惊慌,乱作一团,纷纷朝母马咯吱窝下寻求保护。 空旷的鸿胪寺衙门内,母马和小马十分有序的,紧紧依偎在一起。 现场人都看呆了。 秦怀道微笑道:“物竞天择,动物只要一遇到危险都会寻求母亲的帮助,这一点从来不假。先生要不要吐蕃看一下,这些母子是否匹配?” 禄东赞扯了扯嘴角,神色有些不自然,可依旧保持风度。 虽然笑的有些扭曲,但他,还是开口道:“不用看,你赢了。” 短暂愣神后。 鸿胪寺的高官们纷纷鼓起了掌声。 掌声雷动。 “秦少丞思虑周到。” “秦少丞未雨绸缪。” “秦少丞此招其妙。” “秦少丞……真厉害啊!” “……” 李蓉双目放着精光,盯着秦怀道,此刻豁然开朗。 “先生这是利角捕食者和被捕食者天生敌对的关系?” 秦怀道点头道:“不错。” 李蓉佩服道:“先生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秦怀道笑道,“多看点书。” 李蓉若有所思,有些性愧的给秦怀道躬身道:“谢谢先生指点,蓉儿似乎明白点了。” 看着才女认真羞愧的样子,秦怀道难得老脸红了红。 有了,的系统加持。 他涉猎过各国风俗和习俗,懂得动物的天生习性。 所以,从昨天开始,他就未雨绸缪的开始算计。 就是怕出现这种意外情况发生。 故而才会让李蓉找来一个会口技的人。 嗯,花了两点震惊值,现在还余。 不在乎的。 秦怀道拍了拍那壮汉的肩膀。 “幸不辱使命!” 秦怀道又看着一脸痴呆的鸿胪寺官员。 有些不说的道:“你们愣着于毛,五百匹战马,还不牵到养马厩去?,” 鸿胪寺官吏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神色一震。 秦怀道笑呵呵的对禄东赞道:“大论先生,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禄东赞面皮挑了挑,心中仿佛万把飞刀扎心。 五百匹战马啊! 关键还是母马! 杂交之后,又能繁衍出多少战马。 这特么…… 简直是赤裸裸的在给大唐添骑兵呢! 秦怀道笑着道:“对了,大论先生,你穷竟是姓禄.” “还是禄东啊?” “你……呵呵,真风趣!” 禄东赞俄着嘴角,恨恨的说道。 他是吐蕃大儒,是吐蕃最具智慧的人。 不能让吐蕃平白损失! 他想了很久,开口道:“其实……我们还有一个难题未解,不知贵国可否帮忙解开?”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又要刁难 第二百零五章又要刁难 秦怀道微微蹙眉。 狗急跳墙了吗?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要。 “不帮。” 秦怀道很于脆。 “不白帮!” 秦怀道有些好奇,“如何帮?" 上套了吗? 他笑道:“我们此次来,砍伐了一群树木,可惜难以辨别哪头是木梢哪头是木根……” 秦怀道好奇道,“你们的口味,还直别致,砍我大唐的树木给钱了吗?” “啊?“ “你砍了多少?什么树?” 秦怀道警惕说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问题的关注是砍谁家的树木,价格几何吗? 这是巧立名目啊! 禄东赞痴呆的道:“不……不多,梨木……一百颗……吧?” 秦怀道低声说道道:“多梨木,上等本,一斤作价一贯,一百颗少说四万斤重……嘶。” 秦怀道惊讶开口,大声道:“禄先生,你要给我们四万贯啊! 禄东赞的脸色,别提有多难堪。 这是抢劫啊。 秦怀道想了想,道,“你可觉得树木不值钱,是吗?” 禄东赞点头,哼道:“破木而已,有何值钱的?” 秦怀道笑着道:“禄先生有不知,梨木面造纸,纸之贵,本必你也知道。” “这个……”只要和读书人沾上关系,能不贵? 哪个国家不是大力培养人才纸张能不贵吗。 秦怀道摇头道:“这些钱,本来就该给。” 禄东赞恼着成怒道:“我拱手奉送四万贯!” 秦怀道击掌道:“禄先生痛快。” 禄东赞摆手道:“你目莫急,莫急。” “可如果贵国解读不了呢?” 秦怀道道:“条件你提,系数答应。” 李道宗包括鸿胪寺所有官,急忙阻止。 好不容易凭本事弄来的战马,凭什么还回去?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怀道就迫不及待的道:“禄先生爽快,就这么定了!” 李道宗脸色,很快黑了下来。 冲动! 年轻! 还是太年轻了! 有必要箱他们赌? 他气急败坏的对一旁李蓉:“你看看!狂妄!冲动!怎么可以这样!” 李蓉笑吟吟的道:“一会郡王莫要说真香才好。” 李蓉算是看明白了。 先生不可能做这种没把握的事情。 就算禄东赞在给先生下套。 先生又何尝不是在给禄东赞下套? 究竟谁是狼、谁是羊,还真说不清楚。 远处的陆烟儿掩面,有些想笑。 笑吐蕃人是傻瓜、笑吐蕃人根本不了解这秦怀道。 那现在她能做什么? 看戏呗! 禄东赞得到秦怀道肯定的答复,脸上早已经笑开花了。 他挥手对手下人道:“把树木全部搬过来。” 吐蕃人领命,兴奋的吐蕃搬木,即便累的气喘吁吁,心中十是高兴。 待把所有树木搬来。 场人的神色才顿变。 所有的树木都被砍伐的无数段。 在怎么可能辨别哪头是树头是树根? 陆烟儿也想了片刻,也于不想通。 眨着双目,看着秦怀道表演。 很期待。 期待这小子究竟用什么办法,来辨别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秦怀道肯定有办法。 她陆烟儿可是和秦怀道相处了那么久,又怎么不了解他? 禄东赞笑呵呵的对秦怀道说道:“请吧,” 秦怀道点头道:“走!” “又又走?” 禄东赞一脸疑惑。 “吐蕃哪里?” “要吐蕃河边。” 秦怀道指着树木道:“把所有的树,搬到河边。” 禄东赞脸色有些黑。 身后搬迁树木的吐蕃入脸色更黑。 “你刚才怎么不说?” “搬过不累吗?” 禄东赞掷地有声的斤喝道。 禄东赞咬咬牙,对身后吐蕃人道:“在……搬到河边去!” 那群吐蕃人如丧考批。 则才已经累得够气了。 又.又来一次? 该死的混蛋! 奈何这是大论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 于是又一次苦着脸,气喘吁吁的将树木搬到河边。 秦怀道满意的点头,不确定的问道:“只是辨别树根和树尾吗?” 禄东赞不耐烦的点道:“你快点的吧!” 秦怀道道:“好!把树木全放下水。” 禄东赞不解。 “你想做什么?” “不是辨别树根树梢吗? “放下河里就知道了!” 禄东赞道:“好!,本大论就看你搞什么鬼!” 他挥挥手。 片刻后,禄东赞道:“然后呢?”. 秦怀道笑道:“还有什么然后?结果不是出来了吗?” 他拍了拍头道:"哦,想来你也是不懂。” “我们汉人有本书,叫《酉阳杂记》,其里面说过这么一个话,树根取水多,故而,树木走是下端,质量……” “重量要越大。” 他指着水面道:“你看,树根是不是全都朝下沉去,树梢是不是全都浮上来了?” 秦怀道说罢。 所有人自一时间纷纷朝面看去。 水面十分壮观。所有树木密密麻麻的浮在面上。 目光看去。 所有人倒吸凉气。 有人纷纷称赞。 有人放声咸慨。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种自然现象,他们也曾看过,. 但谁能想到,秦怀道竟然活活用到这个程度。 想及此。许多,人心生慷愧,同时敬佩的望着秦怀道。 这真的是…… 心悦诚服! 秦怀道微笑的来到绿东楚身,想了会,还是问道: “怎么钱?开元通宝还是金吐子?” 禄东赞冽了冽嘴角。 “一共八万贯。" 禄东赞面皮抽搐。 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的硬了他的心口上。 疼.还不至于,就是窒息得有些厉害。 禄东赞的表情说不出的僵硬,他仿佛觉得自己看错画面,脑海中还有些发应不过来。 “八……八万贯吗?” “不……呵呵,不多的……” 秦怀道坚起拇指道。 这人就是大气。 秦怀道继续道:“我们汉人不句话说:小如激雷,而面如平者,可拜上将军!禄先生果然是吐蕃不世出的奇才!” 绿茶禁糖着胸口:“别……别说。” “八万贯……” “别说了,求你了。” “五百匹战马……” “……” 禄东赞一脸铁青。 如果现在是在吐藩。 禄东赞发誓,他一定徒手劈了这人! 五百匹战马送出去,八万贯钱又送出去。 还不够? 还要当众着辱我吗? 他嘴巴抿着,有心阻止秦怀道,可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脸色苍白的很。 禄东替感觉自己快尿了。 无论万百匹战马,还是八万贯钱,这对吐蕃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吐蕃本身就不算富饶。 禁不住这么败啊! 禄东赞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 他就像个赌徒,失去一笔财富,又急切的想堵回来。 这就是他们汉人说的,搬起石头硬自己的脚吗? 秦怀道眨眨眼,继续问禄东赞。 问你妹! 明知顾问! 脸色能好? 见禄东赞默不作声,秦怀道对鸿胪寺的官员道,“你们愣着做什么,快把禄先生送回使馆休息啊。” “哼!别以为这样本大论就会原谅你!” 禄东赞心中怒嗔道。 “记住啊,钱,要拿回来!秦怀道叮嘱道。 “你妹!秦怀道,你不得好死!”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此乃小道哉 第二百零六章此乃小道哉 禄东赞狠狠扯着嘴角。 他现在真的气得有些窒息。 根本说不出话来。 吐蕃人离去后,陆烟儿才若有所思的看过来。 “秦驸马,我是蒙舍诏公主。“ 陆烟儿面不红心不跳,仿佛第一次见到秦怀道一般。 她说完后,笑了笑,然后提着罗裙离去。 等她离去,一个勒佛般的胖子走了过来。 他乐呵呵的道:“驸马本事过人,某逻盛也有些汉书不懂,也想请教请教,请今晚务必赏光。” 这是蒙舍诏蒙舍诏王的长子,逻盛。 等他离去后,另一个瘦瘦高高,带着山羊胡的男人也,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秦驸马精彩绝伦,若不嫌弃,今晚来我塌下把谈。” 等蒙舍诏使团离去后。 秦怀道有些茫然和警惕。 还没等他想清楚,几个黄发碧眼的南洋使团拍着掌虚子过来。 用生硬的汉话对秦怀道说道:“秦驸马,厉害,真的!” “我们……也有个难题,等你空闲的时候,务必帮助我们。真的感谢!' 秦怀道笑眯眯的点头。对于南洋人,因为没有利益和政治纠纷。 所以他们若有难题。 秦怀道能帮衬的,自然不会齐音。 再则说,秦怀道你有一笔大买卖要和事洋人合作。的到秦怀道的肯定回答。 南洋人乐开花,“秦驸马……您,真是好人!,” 秦怀道点头道:“如此明显的事,就不要说了。“ 身后大唐官吏,听到秦怀道这不知廉耻的话,纷纷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在说一不关我事。 秦怀道懒得理会身后这群大唐官吏。 “那,秦驸马,我们先回去,等你空闲,我们请教你。” 秦怀道礼貌微笑道:“好的。” 南洋到处是宝,尤以钻石为最。 如果能顺带置换点,送给李锦言那丫头,估计能乐疯了。 三国使用系数离去。 “啪啪啪!” 掌声,此起彼伏。 鸿胪寺官吏脸上带着崇拜和激动。 李道宗长舒一口气,看着秦怀道的眼神充满感激,暗自道了一句“真香!” 李蓉目光复杂的击过来,很认真的问秦怀道道:“先生,《酉阳杂记》是什么书?谁写的?” 就知道! 就知道这丫头关注的点和别不同。 秦怀道道:“其实你应该关注活用。” 李蓉很认真的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道:“先生说的很不错,小女晓得了,那《酉阳杂记》是什么?” 这么轴的小娘子,秦怀道一定要给他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多学习,比如没事的时候就可以练练见活,你看那小子的口技就不错。 “要知道技多不压身,不能只痴迷书籍。” 李蓉了然的点头道:“先生教训的是,小女以后一定多练口技。所以《酉阳杂记》是什么?” “除了吸取新知识,你就没有其他爱好吗?” 李蓉点头道:“有的,先生。所以《酉阳杂记》是什么?” 秦怀道放弃了。 扭转不过来的。 他无奈的道:“我自己写的一本关于大唐的百科全书,还没完成,等写完了我给你看。” 李蓉双目陡然放出精光。 那是一种纯粹的发急热的、狂热的喜爱! “先生此话当真?” 《酉阳杂记》啊 多么浩大的工程。 写出来,手还不得废了? 秦怀道咬牙道:“当真!” 李蓉如听天籍,激动的道谢不断,然后沉浸在向往之中。 也就在这时。 “我要纸青蛙!” “还要千纸鹤!” 小兕子眼巴巴的等了很久。 她是个懂礼貌的小公主。 等到秦怀道彻底没事了,才开始和秦怀道说道。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找秦怀道的。 她双手指腰道:“我皇姐说了,你是大骗子!” 鸿胪寺的官吏和李道宗见这状况,很自觉扭头走了。 李蓉着摇头,对秦怀道道:“等你回去。” 说完后独自离去。 现场只剩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小兕子表情很是凶巴巴的。 “你骗了我两块果脯!” “不能在骗我了,快折给我—……” “一百个。” 秦怀道想了想道:“不如我直接教你怎么折?” 小兕子小鸡啄米般点头:“好哩!” 小兕子接受能力很快。 几乎就是盏茶功去,就学会如何折青蛙和纸鹤。 小丫头开心到飞起,迈着步伐朝朝皇宫跑去。 现在是春三月十一。 距高李世民接待使臣,还有四天。 时值正午,秦怀道想了想,直奔皇城千牛卫衡门。 程处默见到秦怀道,说不出的高兴,拉着秦怀道要去吃酒。 “暂时没时间,找你有事。” 程处默挠了挠脑袋,不解的问道:“何事?” 秦怀道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找一伙兄弟,纷别守住蒙舍诏三方的使团。” 这点权限,程处默还是有的,他双且放出精光,问道:“是动手吗” 秦怀道:“……” “反正人来都来长安了,直接给干掉算了,蒙舍诏一乱,咱的大唐就可踏破……” 秦怀道一头黑线,“踏你妹!故事听多了是不是? “那要作甚?” 程处默不解秦怀道道:“不用做什么,守住他们就行,他们做任何事你都别管。” 程处默不明所以,还是点头称是。 他就觉得,秦怀道说的话,不会有错!. “好,俺记住了。” 告别程处默后。 秦怀道回了到秦府的时候,李蓉早早的便在院落内等候。 秦怀道都快傻了。 “李小姐,写书没那么快的。” 李蓉点头道:“李道宗叔叔叮嘱我一些,要我说与你听。” 只要不是督促秦怀道写《酉阳杂记》,其他的事都好商量,两人在燕角亭坐落。 秦怀道押口茶水,他心中有数,也知道李道宗要叮嘱什么。 此时还是故作不知的问李蓉道:“什么事?” 李蓉想了想,郑重的道:“蒙舍诏三个派系的相邀,你打算何回答。 “全都赴约,我是个重信的人,怎么能失约?” 李蓉急道,“李叔叔就是怕你糊涂,所以才特地叮嘱我,今夜你谁都不能见。” 秦怀道故作不解的道:“为什么?” 李蓉解释道,“现在蒙舍诏内乱,他们此次来大唐有的放矢,目的就是求助大唐兵力介入。” “可大唐怎么介入,该帮谁,下都没有决断。” 他两个派系就会以为大唐倾谁。 如此一来,另外的两边,一定会投靠吐蕃,造就不可逆的形式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演戏 第二百零七章演戏 如果是个刚步入官场的雏,或许会被吓的瑟瑟发抖。 可现在秦怀道听了,莫名有一种想笑的感觉。 但看李蓉说的那么认真,分析的又这么鞭辞入里,他又不好意思打断。 他笑意连连的道:“那该怎么办?” 李蓉坚定的道:“等!等陛下给决断!” 等个毛。 李世民要的是大唐兵力,全部介入到蒙舍诏三方势力中,这个难题,李二早就踢给了自己。 等到天荒地老,朝廷都不会有准信过来 秦怀道笑着问道:“那如果陛下没给消息,我该怎么办呢?” “多那不就告诉蒙舍诏大唐谁都不帮?” “这……” “到时候,蒙舍诏一定会寻求吐蕃的帮助,怎么办?” “这……” 李蓉被问的一愣一愣的。 李道宗没告诉她,若是出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秦怀道有些邪恶的道:“如果我动了呢?” 李蓉焦急道:“那怎么行?你若是随意乱动,搅动局势,会被攻诘,陛下会砍了你的!" “.” 看着李大才女如此关切的样子,秦怀道决定不继续吓才女了。 “你若死了,《酉阳杂记》怎么办?” 秦怀道:“……” 尼玛! 他无奈的道:“好,为了不写《酉阳杂记》我决定了!” “啊?” “我去鸿胪寺了。” “啊?” “我去找蒙舍诏发交涉了!” “啊?” 直到秦怀道走后良久,李蓉突然反应过来。 “不能乱动,先生……我不是那意思,你不能去啊!” 李蓉焦急跑出大门,已经不见秦怀道身影。 她吓的花容失色。 着急忙慌的去江夏郡王府。 …… 鸿胪寺。 发现程处默正凶神恶煞的守在其中一个门前。 秦怀道走过去。 程处默这才变脸道:“兄弟,你来了。” 秦怀道点头道:“这里面住的谁?” “老大逻盛。” 他指了指左边道,“那边是老二逻可。” 对程处默道:“听我说,待会儿发生任何事,你先进老大逻盛的房内,将这番话告诉他。” 秦怀道在程处默耳边叮嘱两句,示意程处默一定要一字不漏的转达。 程处默郑重的点头道:“我知道了!,” 秦怀道想了想,然后踏步朝右陆烟儿的房内。 在秦怀道去陆烟儿房间内的时候,就有眼线告知了逻盛。 同样的,逻可的房内,也有眼线告知了他。 两人的面色都不算大好, 如此一来,大唐偏向哪一方,他们就心知肚明了。 正在盘算要不要找吐蕃人的时候。 就听到隔壁房内传出娇喝声:“不要,秦驸马,你要敢什么,你滚出去!” “啊” 逻盛和逻可瞬间了然。 原来不是去传达大唐态度的.原来是去 “畜生!别动我妹!卑鄙无耻的唐人!” 两人说罢,怒气冲冲的冲出房门,直奔陆烟儿的宝院内。 时间稍稍倒回片刻。 秦怀道从容的踏入陆烟儿这个宝院时,秦怀道就知道,他被监视了。 意料之中,让逻盛和逻可看到,早就在秦怀道的意料之中的。 房屋内,陆烟儿打开门,带着媚笑道:“老娘知道你肯定会来!' 秦怀道点头道:“外面都是监视,长话短说。” 陆烟儿眯着眼道:“怎么?再原意帮助我父亲?, “要你配合我做戏。” 陆烟儿眯着眼打量着秦怀道道:“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信吗?” 秦怀道双手一摊掉头就走。 陆烟儿急忙拉住她,不满的道:“你就这么急?” 秦怀道回头看着陆烟儿,认真的道: “你心里清楚,也明白吐蕃人不可能帮助你父亲。” “因为你父亲的实力大弱,他们帮你,投入的兵力会很大很大,会得不偿失!” 陆烟儿眼睑垂下,算是默认。 片刻后,她开口道:“我们睡了那么久,你不能再骗我了。 他一头黑线的道:“我什么时候睡过你……你话说清楚点。” 陆烟儿干脆耍起无赖。 “答应我,别做薄情郎,可以吗?” 秦怀道无奈的挥手道:“行行行。” 陆烟儿白了他一眼,笑脸如花。 秦怀道反问道:“你觉得吐蕃会帮谁?,” 陆烟儿独了想道:“大哥的势力最大,很显然,吐蕃会倾后大哥那边。” 秦怀道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就算吐蕃帮助你大哥,他们也不可能在你大哥身上投入大量兵力,我们帮你,但前提是你们事后必须臣服那大唐。” 陆烟儿神色很是纠结。 秦怀道继续道:“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我现在走人。” 陆烟儿纠结很久,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秦怀道想了想道:“签契约。” 陆烟儿不带犹豫的签字,秦怀道微不可察的笑了笑。 其实陆烟儿和秦怀道,在某种方面都是一致的。 都是那种言而无信,更遑论涉及到国家的高度 这份契约,其实谁都不会上当。 秦怀道知道一旦大唐出兵帮助蒙舍诏平定内乱,他们一定不会臣服大唐。 同样的,陆烟儿也知道,一旦大唐平定了蒙舍诏内乱,一定会发难。 都是聪明人,谁也不点破。 待签完契约后,秦怀道继续道:“一会我会再去一趟逻可的宝院。” “之后,你和逻盛会分别去吐蕃使团,到时候你要装的像一点。” 陆烟儿点头道:“这没问题,吐蕃人肯定不会帮助我们。” 她颇为不解的道:“可你先来了我这边,大哥二哥都看在眼里,你不怕他们起疑?” 秦怀道笑道:“怕啊,所以,得罪了……” 陆烟儿愣了愣,道:“什么意思?” 秦怀道触不及防的伸出手,陆烟儿脸色顿时怒红一片,一巴掌狠狠朝秦怀道脸上打去。 “秦怀道,你混蛋!” 妈的,下手太狠了吧? 不是说一起睡过的吗? 秦怀道悟着脸道:“可以叫了。” 陆烟儿现在终于明白秦怀道的意思,愣神片刻,有些心疼道:“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不会打你了啊?” 秦怀道咬着牙道:“没事!不.疼!,早说了,做戏就不真了” 操!半边脸都要肿了! “快叫,没时间了” 秦怀道急忙说道。 “不要,秦驸马,你要于什么,你滚出去!啊……” “陆小姐,别啊,春宵一刻情无途不是么?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奉献身子的……” 陆烟儿掩面而笑,秦怀道严肃道:“正经点,他们快来了!” 陆烟儿道:“确定要正经?” 秦怀道:“不正经,你也不能笑啊。” 陆烟儿了然。 “秦怀道,你……鸣鸣……你禽兽!” 秦怀道:“……” 陆烟儿宝院被打开,逻盛和逻可红这眼爆喝道: “畜生!” “放开我妹妹!”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第二百零八 分头用计 第二百零八分头用计 房间内,只见陆烟儿衣衫不整。 又看了一眼,秦怀道肿了半边脸的脸颊。 确认了! 卑鄙的唐人! 程处默也看傻了。 来真的啊! 陆姑娘下手也太狠了。 以前不都一起睡的吗?做戏就做戏,下这么重的手做什么? 他赶紧将秦怀道拉出宝院。 嘀咕两声后。 逻盛和逻可也走了出来,两人恶狠狼看了眼秦怀道。分别表示,这件事一定要告知唐皇。 然后各自返回宝院,两人刚走到大门口。 就见秦怀道朝着逻可的宝除走过去。 “二公子,你等等我。” 老大逻盛见状,脸色顿变。 待秦怀道和逻可进门后,程处默眼珠转了转,确定四下无人,偷偷溜讲了逻盛的院落. 戏都做完了。 陆烟儿地收拾收拾妆容,片刻功去,陆烟儿便找到禄东赞。 蒙舍诏这边的变故。 禄东赞早就得知消息。 此时陆烟儿来找自己,他自然知道什么目的。 禄东赞故意装出不解,示意陆烟儿先坐下喝口茶,然后一脸关切的问道:“陆小姐,您这是哭过?”. 陆烟儿心中说道:秦怀道说的不错,这家伙真是白痴,这么明显,这不是废话? 蒙舍诏二公子逻可的房内。 秦怀道的到来,就是赤裸裸的向外界传讯息,大唐会帮助蒙舍诏平定内乱,但帮助的对象,是势力稍弱的老二。 逻可见秦怀道,也颇为不解。 他寻思片刻,一脸的狐疑。 秦怀道笑着端起茶水,轻押一口道:“二公子如果这个都不明白,我想,我们也没必要之帮助一个傻子了。” 逻可思绪百转,脸色变幻,良久后,开门询问道:“外臣有不解。” 秦怀道点头道,“你问。” “大唐为何帮我?” “有条件的助你平定蒙舍诏,但你要归顺大唐。” 不待逻可摇头,秦怀道继续:“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逻可点头道:“您说。” “此事后,你在蒙舍诏,依旧是国王。” 逻可神色一亮。 秦怀道压了压手,继续道:“军权需要掌握在大唐手里,税收我们抽两成,余下的,比如法律、经营、文化、你可以随意调控支配。” 逻可脸色渐渐变的看起来。 卑鄙! 无耻! 逻可只需稍稍想片刻,便知道这个唐人的阴谋。 国家没有军事调控权,还有什么指望? 国家的实质还算掌握在他们加手上? 税收抽两成给大唐,他还有什么能力去招兵买马,东山起? 单这两样东西,就可以直掐死了蒙舍诏的命脉! 民生计划的核心部分,大唐会武力于涉,也会三天两头插手。 这个计划,秦怀道已经分别实施。 如果真的打下蒙舍诏,治理权还是需要归还给蒙舍诏。 谁有本事存活到最后,得利的,永远都是大唐。 秦怀道给逻可时间去想,因为他和陆烟儿一样。 他没得选。 吐蕃人要帮,也只能帮助大逻盛。 投入的兵力最少。 如果秦怀道不是事先和李世商定好这么一个完美的计划划,那么极大可能,大唐也会者助老大逻盛。 逻可脸色阴睛不守,铁青着脸道:“若是你们反悔当如何?, 就知道,他没得选, 只能相信大唐。 “我们泱泱大唐,礼仪之邦,说出去的话,一口吐沫一个钉,能言而无信?” “大唐天可汗下,怎么可能给别人嘲笑?” “再说大唐怎么有心思花费功去治理你们偏远之地?” 虽然这话很伤人,但却是争的事实。 逻可咬牙道:“好!签契约。” “你们唐人若是反悔,这个契约,某便是拼死,也会昭告天下!” 秦怀道拍了拍逻可的肩膀道,“不会的,信我,信大唐,得永生。” 你要能活下来,嗯,大唐对不会失信的。 另一边,逻盛的宝院内,逻盛目腊口呆的盯着程处默,一脸狐疑的道,“所以,秦驸马是故意的?疑兵之之计?” 程处默息关道,“您不废话吗?不然能在您和三公子眼皮下,堂而皇之的去二公子宝院?” “你以为我唐人是像子吗?” 逻盛点点头。 眼前这黑斯说的言之有理。 他挪着大肚皮,笑呵呵的:“来来,程兄,喝酒喝酒!”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两人喝的都有些晕呼呼的。 直到这个时候,逻盛憨厚的脸上,才换了一副神色,眼中多了几分精明和阴鸷。 “程郎将?” “喝。” “再喝点?” 程处默有些口齿不清。 “大唐真的愿意帮助我?”逻盛突然开问道。 程处默大喝道,“老子当是你是兄弟……今天兄弟就告诉你突话!” 逻盛顿时坚起耳朵。 “我们秦大人,本来要……嗝……哇……” 程处默吐了一大滩 逻盛都快急死了。 “快说,程兄弟!” “我们大人,想我告诉你你,大唐帮你了。” 听到程处默的话,逻盛悬着的心,顿时放下,鄙夷的看了一眼程处默。 当即的开口道:“傻货!唐人怎会用这种像货!” 他想了想,对门外手下道:“去,将程公子送回去。” 程处默被蒙舍诏人擦扶回衙门内,等确定蒙舍诏人走后,程默才稍稍睁开眼。 “麻蛋,你全家都像蠢货,智障、低能!” “操!” 返回衙门门内后。 秦怀道早在这等候。 “怎么样?” 程处默骂骂冽冽的道:“以为老子酒量就这么点?老子喝死他全家!” “没起疑吧?” 程处默搓搓手道:“俺说,你这骗人都一环套着一环,他,刚开始起疑,后来俺说你想上他妹,他就不疑有他了。” 秦怀道:“……”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么说? “那叫情不知所起……” 程处默不耐烦的道:“俺不好文,不说了,俺去睡了。” …… 陆烟儿从吐蕃使团宝院走出来。 和秦怀道料想的不错 禄东赞左右糖塞,就是不愿帮助自己。 吐蕃人之心,昭然若揭。 等陆烟儿走后,禄东赞优雅的煮着茶,对一旁亲信道:“如果老夫料想的不错,用不了多久,老大逻盛就会来此。” “大论为何如此笃定?” 禄东赞指了指脑袋,淡淡白道:“用这想。” 于是,今夜,禄东赞等逻盛,等到失眠。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秦怀道入狱了 第二百零九章秦怀道入狱了 今夜夜色微凉。 朱雀街上,家家户户已经闭户。 秦怀道行走在大街上,脑海中不断查缺补漏。 试图想着这次吞并蒙舍诏的计划,有没有遗漏。 就在快抵达修文坊的时候。 “站住,宵禁时间随意走动,有谋逆之嫌,抓起来。” 这是寻街金吾卫。 怎么感觉将官的声音这么熟? 秦怀道抬头,一脸惊愕的道:“杜二公子,你怎么和金吾卫搞上了?” 柴令武淡漠的笑道:“反正没和你搞上。” “不对,本郎将和谁也没搞上!” 秦怀道淡淡点头道,“哦,那你忙,我先走。” 柴令武点头。 随即想起什么怒喝道:“你给本郎将站住!宵禁时间,,你随意走动,形同谋逆。” 秦怀道解释道:“今天有些事,在鸿胪寺寺耽误了。” 柴令武一脸狐疑,“你去鸿胪寺于什么?” 大唐的官府穿戴十分不便,走起路来更常常束缚住身体。 所以官吏下职的时候,都会换成便衣。 秦怀道有些不耐烦的道:“我是鸿肺寺少丞,你说去胆寺干什么?” “冒充朝廷官员,其罪可诛,给本郎将抓到刑部关起来! 秦怀道道:“今日陛下才赐官的,我没有冒充。” 柴令武微笑看着秦怀道:“演,继续演,抓起来!让他去刑部好好演。” 这是公报私仇? 秦怀道也释然了,双手一摊道:“你真要抓我啊?刑部敢关我吗?况且现在刑部不当值。” 柴令武笑了,霸气的道:“刑部不敢关你,我金吾卫敢;刑部不敢的事,我金吾卫敢;刑部不敢杀的人,我金吾卫敢!” 秦怀道竖着拇指道;“希望明天你还能这么说话“”。” 他想了想道:“我进你们金吾卫,你要不磕头求我出来,我可就不出来了啊? “呵呵,你触犯唐律你知道来?除我那人想造反。” 柴令武说罢,对身后兵丁道,“莫听他聒噪,给我抓到金吾卫衙门去关起来!” 秦怀道点头道:“那行,少侠,我欣赏你。” 柴令武笑道,“无需你说,本郎将也欣赏自己的为人。” …… 李蓉在秦怀道家中苦等了一夜,却见秦怀道一夜未归。 她可是急坏了。 早就和他说,不能冲动,陛下自有定夺。 这都一夜了。 难倒被下抓起来了?. 一定是这样! 李蓉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担心。 天刚放亮,她就迫不及待的来到江夏郡王府。 李道宗一脸孤疑,“秦驸马昨晚没回去?” 李蓉焦急的道:“难倒不是被你们抓下了?” 李道宗断然摇头道:“昨晚朝会,陛下还特意点到,这几日无论秦驸马做什么事,陛下都支持,又怎么会抓他?” “啊?”.李蓉有些措手不及。 这什么情况? “李叔叔,你昨天不是叮嘱,不让先生轻举妄动,等陛下决断?” 李道宗点头道,“对啊。” 李蓉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不是说好大唐帮蒙舍诏哪方势力都欠妥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收拢心思,将这些疑问暂且藏在心中,维续问道:“那秦先生人呢?” “不知道啊。” 李道宗也一脸迷茫。 片刻后,李道宗道,“老夫去千牛卫衙门问问。” “一起。” 中午时分,两人抵达千牛卫。 程处默还在呼呼大睡,睡眼握松的道:“秦怀道啊,回家了啊。” “哦,失踪了……” “什么!” 程处默猛地就跳己起来。 “哪个畜生干的? 李道宗,李蓉:“……” 要知道是谁干的,还用找你千牛卫? 程处默振然的挠挠头,做了多年的千牛卫,嗅觉还是有些敏锐的。 他脑海突然划过一道光,喝道:“老子知道是哪个杂碎干的了!” “谁?” 程外默眯着眼道:“俺兄弟昨晚回去的有些晚了。” 话刚说完,李蓉脱口而出:“金吾卫?!” 程处默点头道:“柴令武才升迁金吾卫郎将,本来就看俺兄弟不顺眼,不是他还能是谁?” “走,去金吾卫要人!” 李道宗很恼怒,鸿胪寺不能没有秦怀道。 现在大唐、吐蕃、蒙舍诏三方的关系都很玄妙。 秦怀道就是维系平衡的那个点. 这个时候,谁都能摆挑不干,唯独李驻马,不行! 金吾卫有执法权。 牢狱不大,关押的人第二天是需要移交到刑部。 有个校尉跨步而求见到柴令武,抱拳道:“郎将、关押的那人,今天送去刑部吗 “昨夜可有无赖被抓来了吗?”. 校尉不明所以。 柴令武道:“去把他们和秦怀道关在一起。” 校尉有些担忧道,“那几人下手没个轻重,况目秦怀道是驸马啊。” 柴令武道,“驸马怎么了?不也是触犯唐律了,那些人下手有没有轻重,又不是你打的,也不是我打的。” “你明白?” 校尉想了想,点头道:“我明白了。” 牢狱内。 几个泼皮被金吾卫带了进来,校尉指着秦怀道的牢房道:“地方小,没空余了,都关在一起。” 校尉吩咐完毕后,便淡漠的离去。 秦怀道眯着眼,看到几个耀武扬威张牙舞瓜的泼皮。 他淡淡的笑了。 “单挑,还是群殴?” 几个泼皮愣了愣,双手摩拳擦掌,骨骼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几个人长相本就唬人,若是寻常人看了。怕真能吓的不轻。 可惜他们不知道眼前的此人,就是率军直捣六诏老巢的猛人秦怀道。 见此,秦怀道点头道:“我明白了。” 几个淡皮又愣了愣。 大抵只过了盏茶的功去后。 “哥,别打了,求你了,亲爹诶,对不起啊。” 秦怀道微笑看着几个泼皮,道:“成,去那边跪着。” 闻言,几个泼皮如蒙大赦,感恩戴德,抱着头跪到牢狱的拐角。 也就在这时,金吾卫的衙门被人蛮横的冲撞开。 柴令武皱眉,带着几个校尉不悦的来到衙门口。 “程处默,要造反不成!” 然而,柴令武本还威严的脸色,见到李道宗后,立马瘪了下来。 “秦怀道可在此处?” “是我抓的。”柴令武点头说道。 李道宗气道:“谁让你抓的,他是鸿胪寺少丞!快放人!” 柴令武神色一惊。 原来那小子没有胡扯。 可他依旧一脸正气的道:“那也不行,犯法就是犯法,我身为金吾卫中郎将,执法要严,违法要究!” “放屁!老去不管你这么多,你放不放人? 柴令武依旧淡然道:“放人?不存在!谁来都要照章办事!”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就是胆子大 第二百一十章就是胆子大 李道宗气的脸色铁青。 他长呼一口气,怒其不争的道:“柴令武你就作吧,好,老夫进去探视一下秦驸马可以吗?” 柴令武点头道:“这没问题。” “不过……李叔叔您也知道。金哥卫的牢狱就那么大,昨晚又抓进来几个泼皮,保不齐会对李咐马做什么……可不关我事啊。” 李道宗瞳孔陡然放大,怒道:“柴令武,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程处默爆喝道,“你信不信老子做了你!” “先进去看看。” 李蓉也一脸担忧。 柴令武慢悠悠的跟在三人身后,反正又不是自己打的,至于那几个泼皮的死活,管他毛事? 抵达牢狱门口、柴令武才懒散的开门。 他笑意盈盈的前面带路,走到秦怀道的牢房前,笑道:“场面可能会有些怪异,你们不要惊讶. 然后,柴令武都看傻了。 一排排泼皮,双手抱头,面壁朝墙,齐刷刷跪的比军队还要整齐。 这群酒囊饭袋都吃屎的吗? 让你们来揍人,不是让你们来下跪臣服的! 秦怀道面带微笑,看着柴令武,笑呵呵的道,“柴郎将,你好呀。” 柴令武面皮轻扯,鼻孔朝天,蹦出“哼”的一句。 李道宗三人也看呆了。 进了牢狱还能这么有特无恐,嚣张无比的,秦怀道还是第一个。 “放人!”李道宗怒道。 柴令武摇头道:“不可能,今天谁来了都不好使!” 然而此时,金吾卫就来了一个人。 此人乃是大内总管王德,同样是要求放人。 柴令武愣了愣,嘴巴有些喂懦,秦怀道耸耸肩道:“金吾卫说我犯了宵禁,要牢底坐穿。” 那太监闻言,尖着嗓子道:“怎么,奉旨夜行,也成了罪犯,这是说陛下也是罪犯了是吗?” 柴令武吓尿了,慌忙说道:“不敢,下臣不敢。” 大内总管王德哼道:“还不请秦少丞出来? 柴令武眼角跳了跳,面色铁青的回头,脸色,别提多么难看。 “秦…··秦少丞,呵呵……误会啊。来,出来说话好吗?” 秦怀道摆手道:“不存在,不可能,今天谁来了都不好使,我就喜欢金吾卫的牢狱!,” 柴令武苦着脸。 大内总管王德哼道:“咱家不管,人是你们金吾卫抓进去的,能不能放出来,是你们金吾卫的事。” 柴令武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又回头看了看秦怀道。 他表情有些僵硬。 什么叫奉旨夜行?.不是说好的,宣禁时间出门卫有权限全权处理 怎么环惊动了陛下呢。 其他人,他柴令武可以六亲不认。 可李世民呢? 王德皮笑肉不笑的道:“对了,陛下说了,耽搁了秦少丞的事,你这个金吾卫郎将,也不用做了。” 噗通! 柴令武反应很快,“哎呀,腿麻了,怎么跪下了呢?” 他笑的别提多么扭曲,一边语看膝着,一边对秦怀道道:“秦驸马,呵呵,误会啊,来,您出来。” 秦怀道笑了笑,点头道:“那行吧。” 等秦怀道出门后,有意无意的对王德道:“腿脚不利索的人也能做金吾卫郎将?” 柴令武神色一疆,脸色黑的如墨。 欺人大甚! 王德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回去咱家便告知陛下。” 秦怀道笑着点头道,“就是嘛.病就回家养病,身残志坚的事,提不得。 秦怀道你王八蛋! 你才身残志坚! 老子不计前嫌,你还要搞死什么仇什么怨! 柴令武很想不顾一切,起身和秦怀道拼了。 可没勇气。 怎么回事啊 驸马不是皇家的一条狗吗? 为什么会这样啊! 人……都走了。 牢狱内,凉凉的。 就像柴令武的心。 他怒气冲冲的回头,双且充血的看着一群泼皮:“一群废材,连个小白脸都打不过!你们有屁用?” 柴令武要出气,胸中怒气要全部发泄出来。 和李蓉并肩折返回修文坊。一路上秦怀道还在沉思。 蒙舍诏这边的形式把控住了,吐蕃人也在千牛卫的监视金下,接下来就是南洋人了。 这群人的思想很纯粹,来的目的也简单,朝贡,寻求一大哥保护。 既然人来都来了,带的珍珠钻石之类的一想必也不会少。 秦怀道在长安县城郊还有千亩的花卉,明天得找时间和南洋人接触一下。 一路上,李蓉不时抬头看着秦怀道好几次欲言又止。 李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先生既有婚女、不当再行乱上淫。那蒙舍诏三公主虽妖魅,先生把持不住也是,但是先生占了别人的身子.总该要有个礼法。” “嗯” 秦怀道心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占了别人的身子? 秦怀道突然一惊,他急忙辩解道:“我没有, “瞒,我都听说了。” “我隐瞒个什么啊! 秦怀道凌乱的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是想,我根本没想.我们就没有发生什么!" 得,息么想怎么想吧。 秦怀道于脆也不辩解了,越解释越乱。 分别时,李蓉想了想道:“先生,我还是不解,为什么你会选择了逻可?陛下又怎么可能同意的啊?,” 秦怀道笑道:“这些事你别操心,回书读,乖。,” 不待李蓉继续开口,秦怀道当先回了庭院。 距离春三月十五的朝会,还有四天。 秦怀道作为鸿胪寺等少承,自然要顾着礼仪,全程接待。 今日一早,秦怀道穿戴整齐,便直奔鸿胪寺。 刚到皇城,就被一个小身影给堵住了。 小兕子指着腰,凶巴巴的质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别的女子!” 秦怀道差点没一口水呛死。 “我皇姐被禁足,在学婚事礼仪,她说懒得理你了。” 秦怀道赶忙走到小兕子身旁,道,“回去和你皇姐说,要她信我,我是清白的。” 小兕子摇头:“不可能的,父皇说,小孩子不能说谎。” 秦怀道循循善诱:“这怎么能是说谎?这是实话。,” 小腾于接接头,转身,迈着小步伐一步三摇的朝皇宫走去。 秦怀道急忙追上。 “我和陆小姐,那是误会,是做戏,回去告诉你皇姐。” “我不干,父皇说,小孩子不能说谎。” “这不是说谎,你把姐去的话带回去就可以了。” 小兕子很认真的道:“父皇说,小孩子不能说谎的,不然,会长不大的。“ 秦怀道无奈了从怀中掏出纸张,三两下折出来一个小东西。 得,又留了.很多手。 不然还真骗不住小孩子。 “你这个是什么?” “这个叫纸船。” “那你为什么不教我?”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把姐去的话带回去,我就告诉你。” 小兕子很认真的点头道:“好的。”. 秦怀道:“……” “你父皇不是说少孩子说谎会长不大?' 小兕子眨眨眼道:“可我没有说谎。,” 秦怀道笑着道:“那你就认同我,坚信我是和陆小姐演戏?” 小兕子摇头:“很明显,我不认同。” “那你不还是在说谎?” “也可以这么说。” “不是长不大吗?” 小兕子想也不想,道:“可我就不想长大啊,大哥和四哥,天天在父皇母后面前卖弄装乖你看,长大了多累。” 果然…… 是真理。 和女人,不能讲道理。 大的,小的,都一样! 秦怀道章出纸张,教小兕子折叠完后。 小上头又一次开心到欢呼雀跃,拿着纸船,逢人便拿出来炫耀,卖弄的朝皇宫走去。 秦怀道摇头,突然觉得小丫头说的话,还真有那么一丝哲理。 长大了……真的很累 要为生计奔波,要为钱发愁嗯,想及此,秦怀道迈着步进了鸿胪寺寺。 要赚钱了!. 时值正午.三国使团已经落座。 李道宗和鸿胪寺的官吏,依旧有条不紊的接待。 等秦怀道来后,宴会才开始。 逻盛和逻可见到秦怀道,态度一变,禄东赞笑而语,时不时的就给逻盛挤眉弄眼。 这不合理啊 为什么逻盛这些日子都没有来找他。 难倒他不想寻求吐蕃人的帮助了吗? “大论禄先生,你眼睛有问题?“ 秦怀道不解的道:“在下略懂医术,实不相瞒,你眼睛没有问题,好像精神出了问题? “你放肆!本大论精神怎么有问题?,” 秦怀道摇头道:“大论禄先生,你不要拒绝,我说你精神有问题,你就有问题。,” “胡扯!” 秦怀道指算了算道:“应该还有四日,可能就会发作。” “危言耸听,你以为我会信。” 秦怀道一脸惋惜道:“不信就算了。” 秦怀道知道,这两日时间吐蕃人一定会从中搞破坏,甚至会和蒙舍诏三派势力中的一派达成某种协议。 究竟是哪一派。秦怀道不清楚 而蒙舍诏也不可能完全信任大唐。 他们也会做两手准备,一定也会秘密接触吐蕃人,但没关系。 因为秦怀道还有一盘棋没下。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秦怀道的心思 第二百一十二章秦怀道的心思 翌日。 甘露殿,唐王李世民和诸位大臣皆在殿内。 “秦怀道,这几日吐蕃一行皆是你负责接待,常言道‘观其形容,可知对方胸气’,此番你对吐蕃可有新的见解?” 李世民坐在胡床上,目光灼灼的对着底下的秦怀道问道。 虽然大唐现在的精力主要放在六诏方向,但不妨碍唐王李世民打吐蕃的注意。 秦怀道站起身来,朝着四周扫了一眼,得到李世民的肯定后,方才有条不紊的说道: “在四方之内,对大唐有威胁者,在我看来,不是突厥,不是西胡,不是高句丽,更不是南越,而是……” “吐蕃!” 长孙无忌闻言,蹙起眉头开口问道:“吐蕃不过只是个未曾开化的野部落,兵马不过十余万,实力比之突厥和高句丽来,都要不如,为何,你会认为,他对我大唐的威胁最大呢?” 听到长孙无忌的询问,再看其他几人的表情,秦怀道心里头叹了一声。 跟历史上一样,大唐的君臣,从一开始起,便没有将吐蕃放在眼中 唐王李二和麾下的臣子们,一直都只是将突厥和高句丽视作心腹大患,全然没有在意吐蕃。 所以人都认为吐蕃只是藓疥之疾。 可秦怀道不这样想。 也许,现在的吐蕃看上去,国力的确比不过突厥和高句丽。 但是现在吐蕃拥有一个英明雄主,还有一个强臣,立新変革,当许多年后,这个出现在高原上的野蛮国家,势必会崛起,成为一方强国 到那个时候,这个边陲之国,势必会露出他们那锋利的獠牙来,在大唐的身体上吸血。 “此时的吐蕃,或许还不够强,但是,松赞干布是个有野心,有魄力的主,他又有大相禄东赞的辅助,吐蕃一旦开始变革,势必会迅速崛起,我可以断定,不出十年,吐蕃必然可以成为一方强国。”秦怀道朗声说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所以,我认为,在吐蕃变革之前,必须先除掉禄东赞。” 当秦怀道的这句话出口后,所有的人,包括唐王在内,都猛的抬起头来看过来。 “不可!” 房玄龄冷声喊道 “他终究是吐蕃大相,此番,更是随吐蕃使节团来长安递交国书,若是我们动手打杀了他,这让四方各国如何看待我大唐呢。” 秦怀道看了房玄龄一眼,不由的一阵摇头 这位大唐初期的宰相,终究是有些妇人之仁,恰恰也正是他的妇人之仁,所以,才会让家宅不宁。 要是他跟长孙无忌一般,行事果决,那么,高阳公主也不会那般举止无度,房遗爱也不敢做出谋逆之事。 “房相说的没错,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这打杀他国丞相之事,断然是不可为的。”萧瑀也开口说道。 “我倒是觉得,秦县子说的,不无道理。”李绩沉吟着说道。 相比起文臣来,作为武将的李绩,反而更直接,想法也跟纯粹,凡是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那么,就应该提前抹杀掉。 “此事,应该从长计议,先观望一番,再做决断。”长孙无忌习惯性的和稀泥。 “陛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此番,是最好的机会,若是让那禄东赞安然返回吐蕃,到时候,再想除去他,便没了机会。” 秦怀道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你这小子,怎么动不动便喊打喊杀呢?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岂能做出这等让天下耻笑的事情呢?” 房玄龄板着脸,以长辈的姿态斥责秦怀道。 “春秋时期,吴越争霸,吴王阖闾打败越国,成为春秋一霸,但吴王阖闾好大喜功,并没有除掉越王夫差,夫差卧薪尝胆十年,最后,越国大军一击,吴国大败,吴王阖闾身亡,前车之鉴啊,陛下。”秦怀道紧皱着眉头,大声喊道。 “大胆,你这是说,朕要做那亡国之君吗?”唐王李二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声质问道。 秦怀道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躬身。 “陛下,秦县子失言,不过,他也是一心为我大唐着想,望陛下莫要怪罪。“长孙无忌开口说道 “是啊陛下,秦县子之言,并非没有道理,这吐蕃大相,的确是个祸患,当尽早除去。“李绩非常坚定的支持着秦怀道。 “此事,不必多说了。” 唐王李二的脸色恢复了正常,挥了挥手,不容置喙的说道。 见唐王主意已定,秦怀道沉沉的叹了一声。 不过,他可没有放弃除掉禄东赞的念头 既然唐王下不了决心,那么,他便自己动手。 李世民见到秦怀道不甘的模样,皱着眉头开口说道:“好了,你且先回去。” “是。” 秦怀道无奈。 …… 离开甘露殿后,他在大太监的陪伴下,离开了皇宫回到秦府。 刚回府,父亲秦琼就把他叫了过去。 “陛下传召你,可是为了那吐蕃大相的事情?书房里,秦琼口询问道。 秦怀道点了点头。 “我在甘露殿内,提议除掉禄东赞,可惜,被陛下驳回,遭了陛下的一番训斥。” 他有些恼火的说道 “你有些冒失了。”秦琼开口说道。 自家这个小子虽然想法不错,但是在官场上,稍显稚嫩。 “如今的吐蕃,在大唐眼中,依旧只是个未开化的边陲小国,高原乃是苦寒之地,便是那吐蕃大相有心革新,也很难速成。” 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片刻。 “所以,对于大唐来说,现在的吐蕃,并没有什么大的威胁,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唐的眼中钉肉中刺,只会使突厥和高句丽。”片刻的停顿后,秦琼继续说道。。 听到父亲秦琼的这番话,秦怀道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今日,的确有些冒失了。 他是穿越者,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那般想要除掉禄东赞。 但是,唐王等人,可不是穿越者,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这个处于高原上的边陲小国,在未来的某一天,会长驱直入攻破长安城。 所以说,哪怕自己说再多,在唐王等人看来,也不过只是他的假象罢 关键还有。 唐王李二想要尽快解决掉六诏,稳住吐蕃,然后扫清突厥,对高句丽用兵,所以,他想要找个机会,稳住吐蕃。 若是最后只剩下联姻一条路,那也不是不可。 恰恰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他说出要除掉禄东赞的时候,唐王李二才会动怒,将其撵出甘露殿。 “你切不可再意气用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是那吐蕃大相出了意外,怕是陛下会怀疑到你。” 秦琼嘱咐道。 秦怀道沉着脸,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突变 第二百一十三章突变 接下来的几日里,秦怀道都在关注着禄东赞。 这位吐蕃大相,自从连番刁难都被秦怀道破解后,便不在设计刁难长安县郊的众官员。 而是每日里,活跃在长安城内。 或许是被唐王召见,或者是去各家国公府拜访。 因为其不俗的文化功底,倒是颇得长安文臣们的赞许。 秦怀道冷眼旁观。 宫内,终究还是传出了消息。 禄东赞代表吐蕃王,向唐王求亲,想要迎婜长乐公主为妃 这个消息传开来,立马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于禄东赞和吐蕃王的辱骂声,这长安城内,不绝于耳。 很多人都在说,吐蕃人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通过某些途径,秦怀道知道,禄东赞的确求亲了,而且,唐王李二并没有回绝。 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早就有所预料,并不觉得意外。 就这两日里,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先后跑到他府上来,好一顿发牌气。 秦怀道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尽量去安抚他们 现在,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禄东赞的身边,不仅有吐蕃的高手保护,同时,还有近卫军的高手在。 想要在长安城内对他动手,成功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一旦对禄东赞动手的话,伴随着的危险极大。 九月十ニ,这一日黄昏。 禄东赞外出,到平康坊去看望在长安城内经商的突厥商人们。 十多个蒙面杀手突然出现,将其团团围住。 双方厮杀一番,最终,近卫军及时赶到,这群蒙面杀手,折损大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逃走。 有人在长安城内,暗杀吐蕃大相,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唐王李二知道后为之震怒,当场便命令金吾卫和大理寺全城搜查。 最后,却不了了之。 而且,那些被干掉的蒙面杀手,都很是面生,身上也没有任何的身份 信息,根本无从查询。 从长安县郊回来,得知这个消息后,秦怀道足足沉默了许久的时间。 这群杀手,会是谁派的 有嫌疑的对象很多。 有可能是禄东赞的死对头,有可能,是长安城内的某位。 这个人,能够时时知道禄东赞的行踪,且迅速的调派杀手对其暗杀, 只这份能量,绝对不是普通人 长孙皇后有嫌疑,太子李承乾有嫌疑,甚至,李绩也有嫌疑,根本无从猜测。 秦怀道正在想着这个事情的时候,下人来报,宫内来人了。 他收敛了思绪,赶忙出了屋子去。 “秦县子,陛下传你即刻入宫。“大太监王德言语很是客气的说道、 “王公公,可知道,陛下此时传召我,是有什么事情?” 秦怀道凑上前去悄无声息的将一枚东珠塞进王德的手中,小声的问道。 “该是跟那吐蕃大相被刺的事情有关,此时,陛下正在怒头上,秦县子当心了。”王德压低声音说道 听到王德的话,秦怀道顿了ー下,之后,不由的一阵苦笑。 看来,唐王李二将他当作了最大的嫌疑对象 此时此刻,他是有苦说不出。 没办法,谁让他那一日,主张要除掉禄东赞呢。 如今,禄东赞遇刺,唐王李二首先想到的,肯定就是他了。 虽然是满心的无辜,但他也不敢怠慢,随着王德匆匆赶往甘露殿。 到达甘露殿。 刚进了大殿里面,便看到,李绩等人,束手站在下方,而唐王李二满脸的怒火,站在上方。 见秦怀道进来,李绩等人,暗中向他使眼色。 “臣,见过陛下。“秦怀道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快步走上前去,躬身行道。 “朕问你,刺杀禄东赞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派去的?”唐王李二盯着秦怀道大声质问道。 “臣冤枉。”秦怀道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喊道。 臣近日里,多半都呆在自己府内,只今日,出城去了长安县郊的庄子,回来后,便听说,禄东赞遇刺了。” 听到他的解释,唐王李二冷哼了一声。 “莫要给我耍小聪明,你敢说,你不想除去禄东赞?”唐王冷冷的看着秦怀道,质问道 面对唐王的质问,秦怀道撇了撇嘴。 的确,他是很想除掉禄东赞,而且,做梦都在想。 可问题是,此次的刺杀,真不是他。 “臣是主张除掉他,但此次的暗杀,的确不是臣所为,而且,臣若是真要除掉他,大可以亲自出手,他根本没有活的可能。“秦怀道朗声说道 以他如今的武力,若是搞暗杀的话,就算是禄东赞身边有十几个高手保护,也没用。 当然了,身为国公之子,身负子爵、宁远将军的军职,亲自去搞暗杀,这种掉身份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去做的。 哪怕那个人,对他有巨大的威胁,他也不可能去做,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听到他这老实的回答,唐王倒是一顿。 的确,以秦怀道如今的武力来说,若是动手,确实能够轻松杀死禄东赞。 “你既然说不是你,那你便去查,查是谁干的,若是查不出来,朕便要治你的罪。” 唐王李二很是不讲道理的说道。 “陛下还是治臣的罪吧,这种事情,又哪里查的出来呢。” 这个时候的秦怀道,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李绩等人,眼看于此,干脆,都仰起头来,看着大殿上方。 而唐王李二,看着秦怀道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越发的气不打一处出。 “真当朕不敢治你的罪?” “臣不敢,只是,这件事情,臣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处调查,更调查不出结果。”秦怀道躬身,开口说道。 “陛下,秦县子虽然是以军功封爵,但他终究是礼仪之人,想来,是不会作出这种事情的。”长孙无忌开口说道。 “是啊陛下,那吐蕃大相遇刺,有嫌疑的人很多,便是臣也是有嫌疑的。”李绩紧接着说道。 秦怀道站在那里,悄悄朝着李绩望去,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陛下,那些杀手,都是死士,根本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就算是调查,也调查不出任何结果来。”房玄龄补充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得知李锦言的真实身份 第二百一十四章得知李锦言的真实身份 唐王李二站在那里,就那么看着秦怀道。 看了许久的时间。 “朕今日警告你,不要去碰禄东赞,离他远远的,若是让朕知道,你对他有什么不良意图,朕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随后,唐王开口警告道 秦怀道苦笑一声,躬身行礼。 “看你这不情不愿的,是不是想要违抗圣命?”唐王李二又大声喊道。 “臣不敢。”秦怀道满头的黑线。 自己可真的有想过违抗圣命,唐王李二又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你最好不敢。”唐王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这次,不光是秦怀道了,这大殿内的其他人,都是为之汗颜 “行了,滚蛋吧。“唐王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臣,告退。“秦怀道赶忙躬身行礼,之后,退出了甘露殿去。 等到秦怀道离开后,唐王朝着身后的地方招了招手。 “田晋,给朕盯着这小子,别让他去碰禄东赞,还有,禄东赞身边,继续加派人手保护。” 唐王说道 “是!”百骑司校尉田晋,领命而去。 秦怀道离开甘露殿后,没有逗留,直接回了秦府。 如今的秦府,经过修缮后,已经一改往日的荒颓之势。 府邸的左侧,竖起了一块高耸的石碑。 在这石碑上面写着几个硕大的字,国之柱石。 这是当日,他自西南凯旋归来之后,唐王李二感念他父子两人都为国家作出了突出贡献,特追赐的,上面的四个字也是出自于唐王之手。 对于臣子来说,尤其是对于武将来说,这应该算的上是莫大的荣耀了。 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只凭着这份荣耀,足以安稳的过完这一辈子,而且,还过的别提多滋润 府邸门口上,曾经的牌匾,也已经替换了。 秦府,两个打字全都镶上了金边。 对于秦怀道来说,府耶内外的这些变化,他并不在意。 翻身下马,在府邸门口,秦怀道停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的地方,看着那辆马车,停顿了片刻 看这马车的式样,显然是宫中的车驾,而且,规格还很高,只有皇家之人,才有资格使用。 而如今,唐王李二的几个儿子都已经封王,除了太子李承乾,皇子们都已经开府,他们所乘坐的马车,都是亲王规格。 可眼前这马车,虽然是皇家的马车,但是,在规格上面,又比亲王的车驾逊色一些。 如今的皇宫内,皇家之人,除了唐王李二夫妻,便只有几位未出阁的公主了。 不过他认识的公主除了高阳和李锦言,便只有那会小丫头,小兕子。 这明显不是高阳的车辆,而李锦言常年深居宫中,甚少出宫,应该也不是她的,至于哪个小丫头,更不是了。 那到底会是谁呢? 秦怀道有些疑惑,迈开脚步,快步进了府内去。 北院,正屋内 李锦言坐在那里,旁边两个宫女束手站立着。 看着秦怀道进来,李锦言浅浅一笑 “你怎么来了?” 随后,他起身,走上前去,在李锦言对面的地方,大大咧咧的坐了。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秦县子说。“李锦言对身边的两个宫女说道。 那两个宫女侧身行礼,之后,退出了屋子去。 秦怀道见此,心中一惊。 李锦言竟然能够随意指唤宫女! 虽然以前就知道李锦言与李锦言公主交情匪浅,有一些皇室的背景,但现在看来,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深啊。 宫女们离开后,整个屋子里面,便只剩下了秦怀道和李锦言。 “与你一起来的公主呢?怎么不见她?”秦怀道开口问道。 “我不想去吐蕃。” 李锦言那双美目看着秦怀道,突然开口说道。 “不愿去,那便不去呗。”秦怀道拿起桌子上的一颗桃子咬了一口说道。 突然,他的脑子一阵信息一闪而过,反应过来后,急忙追问道:“去哪?” “吐蕃!” 李锦言目不转睛的看着秦怀道,缓慢的说道。 “我便是豫章公主,被那吐蕃大论,禄东赞提亲的人。” 秦怀道闻言,惊呆了。 怪不得长安大比的时候,她能够出现在只有皇室才能呆的地方。 怪不得她说她的父亲是大唐最神勇的人,而自己跑去李靖的府邸,却扑了个空。 怪不得门外的马车是公主的级别,却始终见不到皇室的公主。 原来李锦言就是! 看着那张绝美的面庞,还有那双有些迷茫的眸子,秦怀道不由来的一阵烦躁。 以往,自己千方百计的想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却苦而不得,如今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却要面临如此的境地。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会想办法。” 李锦言不想去吐蕃,他何尝想让她去呢。 就算这件事由不得他决定,但是他又怎肯让李锦言去那高山绝塞之地受苦。 李锦言闻言,泪珠潸然而下。 眼前这个男人总是给自己满满的信任感。 马蹄镇时如此,如今在自己孤苦无依时,依旧如此。 “别哭了,我绝不会让你嫁到吐蕃的。” 秦怀道看到李锦言梨花带雨的模样,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花,坚定的说道。 “嗯!” 李锦言鼻子抽了抽。 “我相信你!” 李锦言那双眸子,就那样直直的看着秦怀道。 此刻,她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些以往她始终隐藏,不敢表露出来的东西。 秦怀道闻言,微微一笑,随后在脑海中思索。 一开始,他力主除去禄东赞。 自然是为大唐的将来考虑,从未有过私心, 但如今,唐王要把李锦言嫁到吐蕃,说不得他要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李锦言乃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动心的女人,说什么,秦怀道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联姻之事,还没结论,便是真的联姻,也未必会是你。”秦怀道不忍李锦言多想,便再次开口安慰道。 “如今,宫中到了出阁年龄的公主,便只剩下我和长乐姐姐两人,若父王真的决定跟吐蕃联姻,长乐姐姐乃是嫡长女,自然不会被派去联姻,而我虽自幼长在母后宫中,却不是母后所出,所以除了我,没有第二选择。” 李锦言苦涩的说道。 看着神色落寞的李锦言,秦怀道真的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究竟是谁,派的那些杀手。 在他的计划里面,是等着禄东赞离开长安的时候,再行动手的。 以他的布置,几十个神策军的武将围杀,纵然那禄东赞有天大的本事,也决然无法逃脱。 可正是因为这次不成熟的暗杀,打乱了他的一切的计划。 他几乎可以想到,当禄东赞离开长安的时候,身边定然会有重兵守护。 那个时候,再想要诛杀禄东赞,已然没有了可能。 现在这种情况下,唐王李二,真的有可能,选择李锦言联烟吐蕃。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上了大当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上了大当了 立政殿内。 长孙皇后的寝宫中。 此时,长孙皇后坐在那软榻之上,下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秦怀道近来都在做什么?“长孙皇后沉声问道 “启禀娘娘,秦县子近日来,都呆在秦府内,并不曾外出,更没有跟任何人有过接触。”那黑袍人应道。 听到黑袍人的回答,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头。 片刻的沉默。 “我让豫章前去找他,本想他会看在两人相识许久的份上,替豫章出谋划策,如今看来,他是想置身事外?”片刻的时间后,长孙皇后开口说道 说完之后,她扭头望向旁边的嬷嬷。 “豫章这两日,都在忙什么?” “启禀娘娘,公主都呆在自己的宫内,未曾出门,而且,我问过公主身边的宫女,公主这两日,都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都消瘦了。”那嬷嬷开口说道。 听到此处,长孙皇后又沉黙了片刻。 豫章虽然不是她所生,但是从小养在她的膝下,她早已把豫章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加之,这个孩子从小古灵精怪,深得她的喜爱,长孙皇后又怎么肯忍心让豫章嫁到那偏寒孤僻的高原上去? 若是陛下执意联姻…… “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长孙皇后沉思片刻后,再次问道 “已经找到了,只是,那东西…” 那嬷嬷有些犹豫。 “行了,去准备吧,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长孙皇后直接打断了嬷嬷的话,冷声说道。 …… 秦府。 秦怀道在院子里闭目沉思,思考着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名正言顺的让唐王李二拒绝联姻。 “少爷,宫中来人了。”就在他逐渐感到烦躁的时候,侍女丽儿匆匆赶来说道。 “小公爷,皇后娘娘传召,请您即刻入宫。” 秦府大厅内,那年轻的大宫女,言语很是客气的说道。 听到是皇后召唤,秦怀道也不敢多眈搁,随着这位皇后寝宫的宫女,离开秦府,赶往立政殿。 这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入了皇城。 “这位姐姐,这应该不是去立政殿的路吧?” 穿行在宫内,秦怀道看着周围那陌生的景色,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也不是第一次去皇后的寝宫,上次自西南回来时,曾与高阳前来请安过,而眼前这条路,分明不是去皇后寝宫的路。 “前去娘娘寝宫,并不只有一条路,眼前这条是最近的,小公爷安心随我前去即可。” 那年轻大宫女说道。 秦怀道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锦华殿。 李锦言在宫内的居所。 而这是秦怀道第一次来这里。 踏入这处环境优雅的建筑群内,有些冷寂,环顾一周,竟然没有看到宫女的存在。 这让秦怀道心中有些狐疑,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去想,在他想来,皇后召见自己,可能也是因为联姻之事。 他此时在想着,如何应对皇后的询问。 “小公爷,请。” 那大宫女到了锦华殿的门口,停下脚步来,对秦怀道说道。 秦怀道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进锦华殿内。 屋子里面,一片的安静。 一个屏风,格挡在厅房的中间,而在这屏风的旁边,站着一位嬷嚒。 “老奴,见过小公爷。”那老妪见秦怀道进来,侧身行礼。 “见过嬷嬷。”秦怀道也不敢托大,拱手行礼。 虽然这嬷嬷是个宫内老仆,但终究是皇后身边的人,且是皇后的亲信,他自然不敢托大。 “小公爷请稍坐,老奴去请娘娘。”嬷嬷说道。 秦怀道点了点头,绕过屏风去。 屏风的里侧,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整一桌的酒菜。 他在桌子前坐下来。 而那嬷嬷,则离开了屏风这边,到了门口。 秦怀道独自坐在那里,越发的觉得,这情况有些诡异。 虽然觉得有些不正常,但他也没有再去询问。 既然是皇后传召自己的,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等了约莫有几分钟的时间,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公主。”那嬷嬷的声音传进来 “嬷嬷,母后这么匆忙的寻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锦言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坐在屏风里侧的秦怀道,听到这两个声音,心中越发的觉得不正常。 皇后传召自己和李锦言,且将地方选在了这里,她人却不见…… 这显然有些诡异了。 “娘娘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小公爷在里面,烦请公主,先帮娘娘陪小公爷坐一会。”嬷嬷淡定的说道。 李锦言听到嬷嬷的话后,也愣了ー下。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随着嬷嬷,进了屋子来。 屏风里侧。 看到李锦言,秦怀道起身来。 “公主。”他拱手行礼。 若是在长安城内,见到李锦言,他倒也不会如此客气,但此处乃是皇宫之中,礼数自然不可随意、放肆。 李锦言同样如此,她微微侧身,很是落落大方的向着秦怀道回礼。 随后,两个人便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嬷嬷站在旁边的地方,并没有再离开。 见嬷嬷没有离开,秦怀道和李锦言都松了一口。 否则的话,这孤男寡女的,若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怎么想。 又等了一阵子。 屋子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秦怀道只当是长孙皇后来了。 等了片刻,进来的,并非是长孙皇后,而是一个宫女。 那宫女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碟糕点。 “嬷嬷,太子去了立政殿,娘娘让奴婢带话,先请公主陪小公爷小坐,稍后,她便到。” “这桂花糕,是小厨房刚做的,娘娘让奴婢带过来,让公主和小公爷尝尝。”那宫女说道。 嬷嬷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从那宫女的手中接过糕点来。 “你便先回立政殿,服侍娘娘吧,这边,有我照看着。”嬷嬷对那宫女说道 那宫女侧身行礼,之后,退出了屋子去。 “立政殿的小厨,做的糕点最是有名,公主和小公爷都尝尝吧。”嬷嬷走回到桌子前,笑着说道 “母后宫内做的这桂花糕,我最是喜欢,你也尝尝。”李锦言笑着说道,说话的时候,伸手出去,拿起一块桂花糕来,递给秦怀道。 秦怀道笑着点头,接过李锦言递过来的桂花糕。 而那嬷嬷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 秦怀道接过桂花糕,端详一番,这糕点,做得的确精细。 随后,他将那桂花糕放在了嘴边,咬了一口,很香甜,带着股淡淡桂花的味道。 再看坐在对面的李锦言,吃的很是仔细,右手捏着那桂花糕,红唇微启,小口的吃着糕点 秀色可餐! 看着李锦言的模样,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以往对李锦言从未有过的喜爱。 可惜…… 他即将和高阳公主成婚,今后,便已经注定了,他跟李锦言再没了缘。 若她不是公主,该多好! “公主,小公爷,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嬷嬷等到秦怀道和李锦言将手中的桂花糕吃完后,开口说道。 “嬷嬷去吧。”李锦言不觉有他,轻声说道。 等到嬷嬷离开后,这房间里面,便只剩下了秦怀道和李锦言两个人。 “咣当!” 房门关闭的声音传来。 秦怀道和李锦言都顿了ー下,彼此互望了一眼随后,相视一笑。 “这屋子里面,怎么突然间热了。”李锦言狐疑的嘟囔道。 “嬷嬷?” 李锦言朝着外面喊道。 但是,等了片刻,也没有听到有人回应。 此时此刻,秦怀道的神色微变。 因为,他察觉到了异样。 身体之中,说不上的燥热涌上来,再看对面的李锦言,脸频绯红。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没买票但先上车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没买票但先上车了 秦怀道坐在那里,眉头微蹙着。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似乎有问题。 从来到这锦华殿后,整个锦华殿,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至于,问题究竟在那里,他这一时间也没有想到。 “嚒嚒?” 李锦言再次开口喊道。 可依旧没有人回应。 她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子来。 只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呃……” 李锦言急忙扶住身旁的屏风,手掌摁在了脑袋上。 “你没事吧?” 秦怀道见到这一幕,急忙开口问道。 “不知怎地,突然头晕了一下。” 李锦言扭头看向秦怀道,强挤出一抹笑容来,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碍事。” 此时,她的脸颊,早已经是一片的通红,就像是喝醉了酒。 看着李锦言那红扑扑的脸,秦怀道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对,有问题! 此时此刻,他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那股燥热感在升腾。 而且不仅只是燥热感,身体的最深处,一股原始的本能正在蓄势待发。 对于女人,他也有需求,但是,还没有到那种饥不择食的地步,他更不是那种只靠着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生物。 可现在,身体之中,那种原始的冲动和欲望,却越来越强烈。 不仅如此,他的头脑,也出现了眩晕的感觉。 身体上的异常,让他心头猛的一震。 如今,他的身体经过系统的加持,可以说十分的健康,这种小问题,应该不会出现才对。 如果不是自己身体内部了出来问题,那么…… 秦怀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低头,看向桌子上那盘桂花糕。 从来到锦华殿后,除了这桂花糕,他便再没有碰过其他的东西。 历朝历代,皇宫之中,总是不缺各种干奇百怪的药物 其中,不乏一些下三滥的药物,而这些药物,往往是被后宫的女人用来对付其他的女人。 此类药物,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现在从身体上的异样来看,这桂花糕绝对有问题,里面肯定掺杂了某些药。 但是,这桂花糕是皇后宫中的人送来的。 他有些不相信,皇后会对自己和李锦言使用这种烈性药。 长孙皇后想要做什么…… 秦怀道终究不是愚笨之人,很快,便也猜测到了皇后这般做的目的所在了。 想明白后,他不由的苦涩一笑。 这次,自己怕是要倒霉了 长孙皇后为了不让自己喜爱的豫章公主,远嫁吐蕃,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手段都用出来了。虽然这种手段有些下作,但是,一旦成功,效果非常显着。 脑袋里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就仿佛,是被人灌进去了好几斤的烈酒,整个人的面前,天旋地转。 秦怀道尝试着站起来,但是,接着,便又ー屁股坐了下去。 再看对面的李锦言,也如他一般,如今,整个人昏昏沉沉,瘫坐在桌椅上。 李锦言坐在那里,那双眸子紧皱,看着对面的秦怀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在那张绝美的面庞上,先是浮现出了一抹的慌张之色,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反而,一抹苦涩的笑容,在那绝美面庞上浮现。 秦怀道看到这一幕,倍感无奈。 驴日的,上了长孙皇后的大当了。 “我……” “今日的事情,我真的一无所知,若是发生了什么,还请你莫怪。” 秦怀道苦笑着说道,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锦华殿内,一片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秦怀道方才恢复了自我意识。 而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入目看到的,是一头乌黑的长发。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息之间。 肌肤之间的柔滑,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身边的人儿,身子动弹了 见此,秦怀道吓了一跳。 此时,躺在这软塌之上,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嗯呢……” 李锦言睁开了眼晴,虽然之前失去了意识,至于发生了什么,她浑然不知,但是在睁开双眼的刹那间,她也能够猜测到了。 身后,那紧紧贴着的身体,肌肤之间的碰触,感觉的清清楚楚。 屋子内,先是一阵的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李锦言挪动身子。 秦怀道反应过来,赶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李锦言的身子,从秦怀道那有力的臂膀内解脱出来,玲珑的身子,曲线优美,此时,不着丝线。 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异常,李锦言不自主的惊呼出声来,然后,又钻回到了被子里面 就在这屋子内,气氛处在旖旎之中,又带着几分的尴尬。 虽然两人心中都对对方感情,但是现在这一幕还是还来得太突然了。 以至于两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该怎么处理。 李锦言躺在那里,自始至终,都背对着秦怀道。 秦怀道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她的情绪。 看着眼前那一头的乌黑长发。 “我……” 秦怀道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话没有说出来,就被李锦言给打断。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怪你。” 李锦言似乎很是平静,从声音里面,听不出任何的悲怒。 听着这平静的有些过分的声音,秦怀道心都悬了起来,满是担忧。 只是他看不到,那张绝美的面庞,经历过最初的茫然后,竟然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来。 此次,就算必须要去吐蕃,我也死而无憾了。 李锦言心中如此想到。 “混蛋!” “该死!” “驴日的!” “快让朕进去!” “……”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当听到这咆哮声的时候,软塌上的秦怀道和李锦言,皆是脸色微变。 李锦言猛的转身过去,那双美目,望着秦怀道。 那张红唇微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 最后,是那一声叹息。 “事已至此,全凭陛下发落吧,最起码,经此遭,你也不用再去吐蕃了。” 秦怀道缓声说道。 虽然被长孙皇后给算计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知道,再动怒也于事无补。 他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跟李锦言生米煮成熟饭后,唐王李二便会将李锦言许配给他。 以唐王李二的臭脾气,哪怕这件事情闹的满城皆知,他也不会妥协,反而,会让他越发的动怒,作出某些极端的事情来。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唐王自然不会作出清理门户的事情,可他秦怀道,怕就要倒霉了。 现在,他便在担心,接下来,在唐王李二那里,李锦言会如何说话了。 若是李锦言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他的头上,说是他用强,那么,只是一个亵渎公主的罪责,就足够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但是秦怀道转念一想,李锦言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脑海中闪过当初在长安县郊,双方刚认识的一幕,到马蹄镇事件时的担忧,再到出征是对方送别时的肯定,秦怀道坚信,她的心中肯定是有自己的位置的。 那么,接下来就看李二怎么处置了。 大不了剥夺爵位、军职,然后流放。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李二暴走 第二百一十七章李二暴走 他不是孩子,自然不可能再去央求李锦言。 如何说辞,全在李锦言的一念之间 长孙皇后布下了如今这个局,让他跟李锦言做出了这事情来,如今被唐王李二堵在门外,他算是百口莫辩。 千古贤后 为了自己的孩子,只怕也不会再如世人所说的那边贤惠了。 锦华殿外。 唐王李二满脸的戾气,站在那里。 因为愤怒,整张脸都显得有些狰狞。 此时此刻,这位大唐的主宰者,真的很想冲进去,拿着刀子砍人,但是,他还是强忍住了 “陛下,此事,关系着皇家脸面,不宜闹大。”大内总管王德劝说道。 “是啊陛下。”跟在后面的田晋也开口劝说道 唐王李二紧攥着拳头,那双眸子里,喷涌着怒火。 沉默了片刻,他冷哼了一声。 王德如释重负,赶忙走进了寝宫里面。 虽然王德进了寝宫去,但是,并没有进入里侧的屋子去,而是在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公爷,陛下在外面等着呢,你们。唉……” 此时这情况,王德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屋子内。 秦怀道坐起来,下了床去,从地上,将那散落一地的衣物捡起来。 到了如今这一步,必须冷静下来。 现在,再如何懊恼,也于事无补。 当前,也只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 他将那属于李锦言的衣物,放在软塌上,随后,背过身子去,穿衣。 身后亦是稀稀疏疏的声音 “王公公稍等。” 秦怀道开口说道。 很快,秦怀道穿好了衣服,转身过去,李锦言也已经穿戴好了衣物,只是,因为匆忙,略显得有些凌乱。 长发披散,因为时间匆忙,也无法再收拾。 等到李锦言下了软塌,秦怀道朝着软塌上看了一眼,看到了那醒目的点点落红。 看到那点点落红,他心中倒是有些欣慰 哪怕今日被砍头,好歹,自己也不算太亏本。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李锦言扭头看过来,看到那醒目的点点落红,那绝美的面庞上,不由的闪过一片的红晕。 “别愣着了,出去听候父王的发落吧。”李锦言倒是很淡定,缓声说道。 看着冷静的出奇的李锦言,秦怀道心里头越发的没底。 他点了点头,跟李锦言相伴着,出了房间去。 屋子外面。 王德看到两个人出来,躬身行礼。 “公主,小公爷,你们糊涂啊。”王德起身来,看着李锦言和秦怀道说道。 “唉!” 王德叹了一口气。 若是之前的时候,他还怀疑,李锦言是被秦怀道所强迫,可现在看到神色淡然,且跟秦怀道共进退的李锦言,他便推翻了自己最初的猜测。 可想想看,秦怀道行事素来稳重,而且,在男女之事上,甚至有些保守。 秦怀道在长安的这些日子,虽然偶尔之间,也会去花满楼,也跟那花魁有绯闻,但是,却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事情。 而且,秦府内,贾氏早就给他准备了个娇美的侍女丽儿,但是时至今日,那侍女依旧还是完璧之身。 这等品性,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等狂悖的事情呢。 “公公,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了,咱们还是出去吧。”秦怀道缓声说道。 王德叹了一声,点了点头。 “陛下正在气头上,公主和小公爷出去后,莫要顶撞他,以免事态糜烂。” 出门前,王德还是叮嘱了秦怀道和李锦言ー番。 “多谢公公指点。”秦怀道说道。 出了寝宫。 “将这个狂悖之徒,给朕拿下。”唐王李二指着秦怀道,大声咆哮道。 驴日的,朕已经将高阳赐婚于你,如此,你还不满足,还要来祸害朕的其他的女儿! 李二心中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就斩了秦怀道。 李锦言直接站在了秦怀道的面前,将秦怀道挡在了身后。 “父王,今日之事,错不在秦怀道,是女儿传他入宫的。” 李锦言站在那里,跟唐王李二对视着,开口说道。 被李锦言挡在身后的秦怀道,听到李锦言的话时,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心中,百感交集。 今日的事情,他已然明了。 这一切,显然李锦言从一开始起都是不知道的,而现在,这个女人却将所有的错,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这等品性,便不是寻常女人所能够相比的。 若是换做其他的女人,这个时候,定然是哭哭啼啼,甚至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他的身上。 看着面前这娇小的背影,他的心中,一阵的暖意。 心里头,更是打定了注意,若是此番他能够大难不死,那么,定然不会让这个小女人,远嫁吐蕃。 当然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唐王也不可能,再以李锦言和亲吐蕃 “你……你个孽障!” 李二闻言,怒不可遏。 “你竟然做出这等不齿的事情来,你对的起我和你母后吗。” 唐王李二已然陷入愤怒之中,愤怒的大声咆哮着。 “我不想嫁给那个吐蕃王,我只喜欢秦怀道,只想跟他长相厮守一生一世。”李锦言坚定的说道 李锦言的话,无疑,彻底的激怒了唐王李二。 “孽障,朕今日便清理门户!” 愤怒中的唐王李二,突然拔出腰中宝剑来,狠狠的朝着李锦言砍了过来。 那锋利的宝剑,狠狠的砍了下去。 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周围的人,即便能做出反应,但是,也根本来不及搭救。 眼看着,那宝剑就要斩在李锦言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臂伸出来,直接将李锦言拽到了后方。 那锋利的宝剑,没能砍在李锦言的身上,但是,却斩在了那一道魁梧的身体上。 剑刃,斩在秦怀道的肩膀上,深入皮肉。 在砍出这一剑后,唐王便已经后悔了,如今,看到秦怀道及时将自家女护在身后,以血肉之身来挡这一剑,唐王李二暗自松了ー口气。 鲜血,从秦怀道的肩膀上流淌下去,很快,便染红了他大半个身子直但是,从始至终,秦怀道都伫立在那里,连吭一声都没有。 站在旁边的王德等人,惊呼出声来,但是,没人敢上来说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砍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砍了 "别以为这样,朕就放过你!今日,朕便杀了你这个狂悖之徒!”唐王李二握着手中的宝剑,死死的盯着秦怀道,咆哮道。 “陛下,不可啊。”田晋终于反应了过来,跑上前来,抓住了唐王李二的手。 此时的唐王李二,已经从那最初的愤怒中恢复了过来,虽然,他依旧满脸的怒火,但实际上,脑袋已然一片的清明。 想到刚才,若不是秦怀道站出来,那一剑真个斩下去,斩在李锦言的身上,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想到此,他不由的一阵后怕。 玄式门前的鲜血,刚刚干涸,这天下,尚且还有人日日指责他,是踩着亲兄弟的尸骨,踏上那九五之位的。 若此番,自己真个动手,砍杀了自己的女儿,便是天下之人不会说什么,但是,他这后半生,怕是也要日日追悔,无法平静了。 此时此刻。 秦怀道站在那里,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也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在那某一刻里,他真的有种冲动。 但是,最终,还是生生给强制压了下去 唐王李二愤怒,也实属正常。 想想看,自家闺女未出阁,便跟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试问哪个男人受。 况且,自己还有个女儿即将下嫁给对方了。 要知道,这就算是放在后世那个开放的时代,这种事情也接受不了啊。 在这个时代里,儒家思想当道,世人都非常的保守。 若是谁家的闺女,没有出阁,就跟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这对于这个家族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 更何况是这种事情。 唐王李二是皇帝,他的脸面,重于一切。 “给朕滚开。”唐王李二的面庞狰狞,愤怒的喊道。 “陛下,息怒啊。”王德跑上来,跪在了唐王李二李二的面前说道。 “秦县子虽然犯下了大错,但他于我大唐,终究是有大功,还往陛下念在他为了大唐,拼死而战的份上,绕过他吧。”一旁的田晋也苦苦劝说道。 “有大功?真以为自己有了些功劳,就可以肆意妄为,甚至于,做出这等不齿的事情?“唐王李二手握着宝剑,冷声质问。 质问的时候,唐王李二再次朝着秦怀道看去,却看到,自家闺女,正在笨手笨脚的帮着秦怀道止血。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又是一阵火气涌上来。 就似乎,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被一个小偷用最卑劣的手段给抢走了。 “陛下,息怒。” 就在他又要发作的时候,长孙皇后走进了院子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秦怀道的眼皮子,都不由的跳了几下。 长孙皇后,终于还是出现了。 长孙皇后在一个嬷嬷的陪伴下,走进了院子来。 “观音婢,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然跟……跟……” 唐王李二李二看着长孙皇后,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不过,唐王李二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长孙皇后给打断了。 “错已经铸成,难道,要将秦怀道给打杀了,再将李锦言给浸猪笼吗?” 长孙皇后看着唐王李二,沉声说道。 听到自己皇后的话,唐王李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虽然他愤怒,但是,还真没有想过,要打杀秦怀道和李锦言。 基至于,他都没有想好,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为了皇家的脸面,这件事情,绝不可让外人知道。”长孙皇后走上前,来到唐王李二的身边,言语平和的说道。 这个时候,也只有长孙皇后能让李二冷静下来了。 这院子里面,除了秦怀道和李锦言这两个当事人,其他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唐王李二和长孙皇后的亲信,这些人,自然不会嚼舌头,胡乱说话。 冷静下来的唐王李二,狠很的瞪着秦怀道,一步走上去,抬脚便在秦怀道的腿上踹了一脚 “混蛋东西,高阳已经被朕赐婚于你,你竟然还敢打朕其他女儿的注意,若非是你有大功于大唐,朕今日定然要斩了你。”唐王李二恨恨的说道。 听到唐王李二这般说话,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唐王李二心里头的杀气散了。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他止血,难道要看着他,这么血流而亡吗。”长孙皇后适时的对田晋和王德喊道。 田晋和王德何等聪明的人,连连点头,赶忙上前来,帮着秦怀道止血。 到此时,秦怀道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时候,他一直都强忍着沉,是因为他明白,若是自己开口了,不管说什么,都会激怒唐王李二,最好的选择,便是沉默。 虽然整件事情上,他也是受害者,但是,他睡了李锦言,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如果说,他将整件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那么唐王李二的怒火,定然会全部撒在他的身上,没有其他意外。 可问题是,从全局考虑,他什么都不能说。 在田晋的帮助下,李锦言总算是帮助秦怀道将血止住了。 “你们这两个孩子,平素里,看你们都是那明事理的人,行事也稳重,怎么今日,就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情来?“长孙皇后看着秦怀道和李锦言开口说道。 听到长孙皇后这番话,秦怀道也不得不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番话,看似在斥责他们,但是,内里,却更多的是在维护他们。 “都是臣的错。”秦怀道的左臂耷拉着,躬身说道。 “今日的事情,不怪他,都是女儿的错。”李锦言开口说道。 “你们倒是想方设法的护着彼此,可你们是否知道,今日所犯的,是何等的大错?”长孙皇后叹了一声,言语温和的说道。 “女儿无悔,便是父王要杀女儿,我也不后悔。”李锦言抬起头来,言语坚定的说道。 长孙皇后疼爱的看着李锦言,随后,目光落在秦怀道身上。 “身为统军一方的将军,豫章不懂事,胡闹,你也跟着她胡闹吗?今日陛下斩你的这一剑,不冤。”长孙皇后接着说道。 “都是臣的错,便是陛下砍我十剑,百剑,臣也无怨。”秦怀道再躬身开口说道。 “朕真的想将你千刀万别,以解朕的心头之恨。”唐王李二冷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一无所有 第二百一十九章一无所有 “父王,都是女儿不孝。” 李锦言跪在了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秦怀道低头看着跪在了地上的李锦言,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后面有人一个脚尖踹在他的腿窝里,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他扑通一声,也跪在了李锦言的身边。 他几乎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一脚,绝对是田晋那老货踹的。 若非是田晋这样的高手,普通人,即便是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将他踹趴下。 李锦言跪在那里,扭头看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那刹那之间的停滞。 唐王李二站在那里,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李锦言和秦怀道。 许久的时间后,他转身过去 “秦怀道举止无度,禠夺其子爵爵位、宁远将军和鸿胪寺少丞的官职,廷杖六十。”冰冷的声音响起 跪在那里的秦怀道,松了一口气,但之后,又是一阵的苦笑。 官职勋级,全部被禠夺,如今,他又一无所有,算是直接从云端上,给活活打了下去。 尤其是那六十廷杖,就他现在这副惨淡样子,就算不死,也要退一层 “父王,您这是打算要他的性命啊,六十廷杖,便是健壮的将军也吃不住,他如今伤势在身,这六十廷杖下去,他如何能活?” 李锦言闻言,如遭雷击,大声哭泣道。 “你倒是处处为他着想?” 唐王依旧背对着站在那里。 “可他呢?若是他但凡为你着想一点,便会克制自己,但他有吗?” 李二冷声质问。 “他是不知道的……” 李锦言咬着下唇,似乎作出了某种决定。 “他……” 可是,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秦怀道给打断了 “臣愿意领责罚。”秦怀道朗声说道 他知道,李锦言想要说出那药的事情,不过,这个女人,定然会将所有的事情,揽在她的身上 也许,她这么做,能够将他洗白,但是,她自己的名声,怕是就彻底坏了 堂堂公主,未出阁的女子,却使用那种药来迷惑一个男人,这等事情若是传出去,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让世间之人耻笑于她,她将再也抬不起头来 身为男人,他自然不能看着李锦言自毁名声。 站在不远处的长孙皇后,看着秦怀道的侧身,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浮过一抹欣慰。 “咳咳咳。”突然,长孙皇后脸色微变,手掌抚着胸口,一阵急促的咳嗽。 唐王李二赶忙转身过来,眉头微蹙着,看着咳嗽不止的长孙皇后,关切的说道:“观音婢,你没事吧,你别激动……” 跪在地上的秦怀道,悄悄扭头看过去,看着咳的厉害的长孙皇后,眉头微微挑动。 “皇后今日的药喝了吗?”唐王看着长孙皇后身边的嬷嬷,沉声问道。 “今日事情本就多,娘娘刚准备喝药的,可听到这边的动静,便匆匆赶了过来。”那嬷嬷扶着长孙皇后,开口应道。 “混账东西,你母后抱恙在身,还得拖着病体为你们跑动。”唐王狠狠的瞪了李锦言一眼骂道。 长孙皇后咳嗽了一阵,接过嬷嬷递过来的手帕,放在嘴前,手帕合十后,擦拭后,被她收了起来 “陛下,不妨事的,秦怀道如今有伤在身,那六十廷杖,能否等他的伤养好了,在打?” 长孙皇后看着唐王,带着几分的请求说道 唐王关切的看着长孙皇后,想了一下,哼了一声。 “豫章公主李锦言,不敬孝道,自今日起,幽禁锦华殿,没有旨意,不得外出半步。”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未落地,唐王一步不停,向着锦华殿外走去 “娘娘,臣等告退!” 王德和田晋向着长孙皇后再躬身行礼,之后,匆匆跟着唐王去了。 一时之间,锦华殿内,便剩下了秦怀道,李锦言,以及长孙皇后主仆四个人了。 长孙皇后伸手出来,看了一眼那手帕,看到手帕上那一片的鲜血,她苦涩一笑。 “你们莫要怪我。” 她抬起头来,看着秦怀道和李锦言,轻声说道 “臣不敢。”秦怀道闻言,生硬的说道。 被人算计了,被当了枪使,秦怀道的心里头,自然少不得有些火气的。 虽然这个女人,他也十分的喜爱。 “女儿知道,母后这是为了我好,便是被父王责罚,女儿也无任何怨言,但他又有什么错,要遭这无妄之灾,凭白被卷入其中。” 李锦言满脸的哀怜,幽幽的说道。 心善的女人,便是到了如今这田地,依旧还在为别人着想。 纯善,是好事,尤其是一个纯善的女人,娶为妻子,算是人生幸事。 但是,在这个时代里面,这样的女人,做一家主母,难免会被妾侍所欺负,是会吃亏的。 任何一个大家族,在找主妇的时候,不仅要考虑其家世出身,品行等等,还要考虑其为人。 聪明,且能够持家有道的嫡女,方才是上上人选。 “因为只有他配得上你,也只有他,是你这些年里,唯一心动过的男子。”长孙皇后的回答很直接。 听到长孙皇后的这番话,不管是李锦言还是秦怀道,都有些无言以对。 “秦怀道,今日你受的委屈,来日,本宫定然加倍偿还于你。”长孙皇后看向秦怀道,开口说道 秦怀道躬身,也不说话。 “我乏了,要回宫去了。豫章,你便安心在锦华殿呆着,我会让你父王改变注意,放你出去的,至于秦怀道,也在家里休息些日子吧。” 长孙皇后说完,便在那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锦华殿。 等到长孙皇后离开后,李锦言扶着秦怀道,两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却见王德从外面折返回来。 “小公爷,趁着天还未亮,赶紧出宫吧。” 王德看着秦怀道,开口说道 “麻烦公公了。”秦怀道开口说道。 秦怀道扭头看向李锦言,李锦言强挤出一抹笑容来,两人互相点了点头,随后,秦怀道随着王德离开。 锦华殿内,李锦言ー个人站在那里,怅然若失。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匪夷所思 第二百二十章匪夷所思 夜色渐浓。 皇城,甘露殿内,却依旧灯火如旧。 大殿内,唐王李二站在那里,神色一片的冷漠。 “皇后,终究是太着急了,朕又如何会将我的公主嫁给松赞干布那等野人王呢。” 唐王李二沉声说道,言语之间,带着几分的恼怒。 “朕本想在当今所有的视线都在六诏之上,以联姻之名麻痹吐蕃,然后命李靖率军奔袭吐蕃大营,奈何……” 田晋和大太监王德站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怪不得,陛下把接待三国使臣这种事情交给秦怀道去做,原来还有这种心思。 帝心难测,事果如此! “豫章公主一向心性灵巧,深得陛下喜爱。” 大内总管王德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今日的事情,娘娘是关心则乱,实在是怪不得她。” “唉!”王德的话,让唐王李二兴叹了一声。 “李孝恭那边,可有消息?” 唐王李二转移了话题。 “河间郡王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不过,郡王行事稳重,尤其是在兵事上,更是果决,若是那吐蕃真的趁机来袭,他定然是不会吃亏的。”田晋开口说道。 唐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大殿的门口。 那双凌厉的眸子,望着远方。 “皇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朕当年曾跟她说过,要完成隋炀帝当年未完成的事情,成就那千古伟业。”望着远方的天地,唐王深沉的说道。 “所以,两年之内,必须彻底的平定剑南边患,然后整顿兵马,征伐高句丽。” 那洪亮的声音,在这甘露殿内回荡着。 “陛下,公主和秦县子…” 田晋犹豫着,想要说什么,可惜,话没有说完,就被唐王李二给打断了。 “豫章依旧幽禁,秦怀道依旧篪夺官职勋级,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朕绝对不会将豫章嫁给他秦怀道。” 唐王态度非常坚定的说道。 看着态度坚决,甚至有些冷酷的唐王,田晋和王德彼此互望了一眼,暗暗摇了摇头。 长安城,彻底的安静了。 街道上,除了金吾卫的巡城军士,便再也看不到行人。 甘露殿内发生的事情,除了有数的几个人,便再也没有人知晓。 只是第二日,有人发现,李锦言的锦华殿外,有近卫把守,当有心人询问一番,方才得知,李锦言因为顶撞自己父皇,被幽禁宫中。 得知这个消息后,众人不由的纷纷猜测起来。 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锦言被幽禁,而锦华殿内的宫女,除了两个贴身伺候她的大宫女,其他的宫女都被发配到了其他的寝宫去。 唐王夫妻一向疼爱李锦言,而近期,更是有传言,唐王要以李锦言和亲吐蕃,可现在,突然之间,唐王将李锦言幽禁,还替换了锦华殿的宫女,这就由不得让众人好奇了。 就在昨天,这锦华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李锦言被幽禁,让长安城内的权贵们吃惊的话,那么,秦县子、秦怀道被篪夺官职勋级,便让众人震惊了。 这一夕之间,李锦言被幽禁,秦县子被篪夺官职勋级,这昨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奇者众多,也有人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猜测,也很难将这两个人,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等到跟秦怀道相熟的人,赶到秦府的时候,却纷纷被告知,秦怀道抱恙,暂不见客,。 而所有人中,最是焦急的,莫过于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了。 当初他们得知吐蕃提亲的对象是李锦言时候,曾来到秦府找秦怀道出谋划策。 而现在秦怀道竟然被父皇篪夺了爵位官位,这就耐人寻味了。 所以他们得知消息后,先是去了锦华殿,但是,被拒之门外,现在,到了秦府,又吃了闭门羹,这让两位想要知道昨日事情的皇子,心中越发的焦灼。 秦府别院。 “老弟,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何,陛下会突然篪夺了你的官职勋级?“程处默忍不住,开口问道 坐在旁边的李思文,也看向了秦怀道,等着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或许,是全长安城人共同的疑问,大家伙都想搞明白这件 “也许是因为,那吐蕃大相吧。”秦怀道手指把玩着茶杯,随口说道。 到秦怀道的回答,程处默和李思文顿了ー下,而此时,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不相信。 在那一日之中,最得唐王宠爱的李锦言被幽禁,而刚刚大胜归来的秦怀道,则被禠夺了官职勋级。 而且,从始至终,长孙皇后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 关键是,被夺了宫职勋级后,秦怀道更是闭门不出,同时,他还莫名奇妙的受了伤 也是因为如此,绝大多数人,将这两个事件,联系在了一起。 李锦言和秦怀道,应该是做了某件事情,惹怒了唐王,以至于,唐王不念情严厉的惩罚了他们。 只是,大家想不出来,这两个人,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老弟,你不会是跟豫章公主私会,被陛下撞见了吧?”程处默很是八卦的问道。 听到程处默的问话,秦怀道都被吓了一跳,手上的杯子都差点没拿住。 他只当是,有人将那一日的事情给泄漏了出来 不过,再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想来,只是程处默的胡乱猜测。 “秦兄和李锦言,男未娶女未嫁,便是两情相悦,陛下也不至于,如此惩罚他们吧。”李思文倒是很理智。 除非。 李思文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来。 秦怀道知道这货想的是什么,他不由的自了李思文一眼。 不过只是猜测,谁能够相信,他跟李锦言有了肌肤之亲呢。 “行了,你们也别猜了,我和公主被罚,真的是因为吐蕃大相。”秦怀道非常肯定的说道 “真的?” “真的。” 程处默和李思文八卦了一阵子,之后,方才起身离开秦府。 鸿胪寺。 禄东赞听到豫章公主被唐王幽禁,以为唐王答应与吐蕃联姻,第二日便兴匆匆的跑去皇城提亲。 却没想到,禄东赞求亲的一番言语,恰亏插到了李二的伤口上,于是,唐王不顾大臣的劝告,把禄东赞打了五十板,丢出来皇城。 整个鸿胪寺的三国使臣顿时噤若寒蝉,而因为秦怀道被篪夺了爵位和官职,之前和蒙舍诏的密谋,也随之搁浅。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局势骤变 第二百二十一章局势骤变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一月。 三国使团也已经陆续离开长安。 秦怀道以为长安将会引来一段平和的日子,但谁料昨晚一道疾驰的战马冲进了长安城,同时也带了一个震撼朝堂的消息。 “吐蕃大论禄东赞奉命率领五万兵马驰援六诏,帮助蒙舍诏长子逻盛平定蒙舍诏的内乱,蒙舍诏王细奴罗率领大军抵抗,遭遇吐蕃两万大军伏击,双方厮杀半日,细奴罗仅率领部下百余人突围而出。” “而其余五诏也与达成盟约,似有卷土重回剑南之势!” “细奴罗请求大唐派兵增援!” 听到这个消息,秦怀道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来因为自己和李锦言之事,李二并没有采用他之前关于吞并蒙舍诏的策略。 如今蒙舍诏被攻破,陆烟儿只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思及至此,秦怀道心中泛出一阵无力感。 局势变成了他所不想看到的走向了。 凭着蒙舍诏那点兵力,跟吐蕃人军队正面遭遇,想要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不在战场上,但是他也能够想象到,当时,陆烟儿的无奈。 更能想象到,这场大战的惨烈。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够顺利突围而出,真的很不容易了。 山地作战,最害怕的,便是这种遭遇战,尤其是,遭遇数量远超于己方的敌人骑兵部队。 当初,他率领三千骑兵千里奔袭,日日小心谨慎,也是因为害怕跟大股的六诏骑兵遭遇上。 现在吐蕃出兵蒙舍诏,他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吐蕃大军已经南下六诏,只是恐怕数量上,不止五万。 想到这里,秦怀道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是吞并六诏最好的时机。 若是把吐蕃换做是他,他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很显然,禄东赞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若是六诏落入吐蕃手中,将会与吐蕃大本营对大唐陇右形成夹击之势,只要禄东赞不犯致命的错误,那整个剑南…… 甚至长安都会沦陷。 要知道,吐蕃精锐大军的战斗力,可不是六诏联军可以相比,否则,之前他们也不能逼得侯君集一动也不能动。 而当秦怀道在沉思的时候,甘露殿内却吵翻了天。 “必须即刻命一位得力大将,率军增援蒙舍诏,否则的话,西南又将会陷入糜烂。” 李绩站了出来,朗声说道。 “北面蛮族和薛延陀勾勾搭搭,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尉迟将军和程将军必须协防,秦老将军和李卫公也因为旧伤复发,难以领兵……” “当前,牛进达重伤未愈,能够前往的只有松州的侯君集,但若是调遣侯君集前往,那整个陇右和长安都将暴露在吐蕃的面前……” 房玄龄开口分析道。 而在他说完后,整个甘露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作为大唐的都城,长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若是长安出了问题,那么,牵一发而动全身,到头来,必然是全局糜烂。 这个道理,唐王李二明白,众文臣明白,而在场的所有武将更明白。 “西南新军可战,只是牛进达重伤,目前缺少一员主将……” 岑文本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闻言,唐王李二坐在上方,脸色阴沉,那双凌厉的眸子注视着下方的群臣。 “李孝恭可行?”唐王李二冷这脸问道。 “河间郡王固然深谙兵法,但是他的长处乃是统筹全局,况且如今他已然上了年纪,气血衰退,冲锋陷阵只怕……”长孙无忌开口。 甘露殿内,依旧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长孙无忌的一番话,正是如今一班大臣的痛点,虽然他们十分不想承认,但年龄确实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束缚。 此时此刻,唐王李二坐在那里,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思索之中。 “秦怀道可行否?”唐王李二再次开口说道。 “他不过才十七、八岁,根本就没有大军团作战的经验,他也许可以带着三千骑兵奔袭六诏后方,可未必能够带着两万大军有所建树。”箫瑀摇头反驳道。 此时,并非是个人立场的问题,更不是个人喜好的问题,而只是单纯出于大局的考虑。 家事国事,在场的这些人,还是分得清楚的。 “未必。”李绩沉声说道 所有的人,再次看向站在最前排的李绩。 “不管是奇袭六诏后方,还是几次夜袭蛮族军队,再者在数万蛮族骑兵围追堵截下,大破蛮族王廷,再转战千里,安全返回大唐,无论是哪一步对于主将的个人能力要求都非常的高,主将哪怕是犯一丁点的错,这支骑兵都会万劫不复。” 李绩扫了一眼殿内的大臣继续说道: “可以说,秦怀道是在不可能中,完成了一个个的可能,只从这一点来说,他的兵法谋略,以及个人眼光,便不比在场的任何老将逊色。” 说到这里,李绩的目光环顾一周。 那些个老将们,虽然心中不愿意承认,但还是都点了点。 虽然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被一个晚辈给比下去了,但这终究是事实。 “传秦怀道进宫。” 唐王李二心中有了决断。 随着唐王李二的声音,几匹快马从皇城内飞奔而出。 得知唐王召见自己的时候,秦怀道心中已然有所猜测了。 当前的局势,他曾与武秋白做过全面的推测。 而且,他也已经为上战场做好了准备。 正如武秋白所推测的,最多两日时间内,唐王必然会召见自己。 而现在,唐王匆匆召见自己,多半,是打定了注意,想让自己披甲上战甲。 他没有敢耽搁,随着来的太监,匆匆赶往皇城。 踏入甘露殿,看到大殿内,这一群大唐的文武重臣,秦怀道倒是很淡定。 毕竟,在场的这些人,他大多数都认识,而且,还有过互动。 更不要说,其中有几位,是自己的长辈,自然,他不会紧张了。 大殿内,这一众大佬,都带着笑容,看着秦怀道 就在这一众大佬们的注视下,秦怀道阔步走进来,到了近前的地方。 “臣,见过陛下。” 他向着坐在龙椅上的唐王李二,行了一礼。 “免了。” 唐王坐在那里,虽然因为豫章的事情,现在他的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但是如今事关国家大事,自然由不得他发脾气。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出征六诏 第二百二十二章出征六诏 “刚才诸公提议,让你带一军兵马,进入西南六诏,救援蒙舍诏,你觉得,自己能否完成这个任务?” 唐王李二沉声问道。 听到唐王李二的话,秦怀道心中一笑。 看来,真的是被武秋白猜中了,唐王到了最后,肯定不会坐视六诏落入吐蕃手中。 而他,依旧会被点名。 这一刻里,他能够感觉到唐王李二目光中的那一丝期待。 同时,他也能够感觉到,这大殿内,一些大臣们,那犹豫和不确信的目光。 “陛下打算给臣多少兵马?”他看着唐王,朗声问道。 听到他提出的这个问题,不仅是唐王,连带着,李绩等人,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个问题,无疑是问道了点子上。 “这么说来,西南的局势,你已经知道了?”李绩眯着眼睛,看着秦怀道,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错,晚辈的却有所耳闻。”秦怀道也不隐瞒,点头应道。 “那么说来,你也猜到陛下不会坐视不管了。”李绩继续问道。 秦怀道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李绩不由的来了兴致。 “那我来考考你,你认为,陛下会给你多少兵力呢?” 李绩眯着眼晴笑着问道。 大殿内的一众人,此时,目光都落在了秦怀道的身上,都在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如今吐蕃与六诏勾结,北边薛延陀和高句丽又蠢蠢欲动,北境的兵力只能勉强足够协防,而剑南松州大营乃是保卫陇右不被吐蕃侵入的重要所在,自然也无法再抽调,所以能够抽调兵马的,也只有西南和关中了。” 秦怀道缓缓道来。 听到秦怀道这一番分析,在场的一众大佬,都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关中虽有十五万驻军,但长安乃是我大唐都城,是龙脉所在之地,容不得有任何闪失,不能轻易调动,余下的选择,只有西南新军了,所以晚辈计算了下,刨去需要守卫巂州等地的兵马,可以派给我的有两万五千人。” 说到这里后,秦怀道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这是他昨晚与武秋白反复推算的结果。 “好,好,好。” 李绩的眼晴里面,冒出一片的亮光,忍不住的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看的出来,李靖如今退居养病后,现在的这位大唐武官之首,此时对秦怀道是有多么的满意。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李绩感慨的说道。 坐在上方的唐王李二,那双眸子看着秦怀道,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多少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这个年轻人表现得越是优秀,那么,他就越是骄傲。 毕竟在他看来,秦怀道是他发掘出来的,是他慧眼识珠。 然而一想到豫章公主的事情,心中又是一冷。 “此番,若是让你帯着两万骑兵南下,你是否能解如今之困局?”唐王看着秦怀道,开口问道。 “臣可以试试!” 秦怀道朝着李二拱了拱手。 “臣虽不敢说,能够一举荡平六诏,绥靖西南,但臣能保证,绝对不会让六诏与吐蕃人好过。” 看着自信满满的秦怀道,唐王笑着点了点头。 “你可有什么要求?” “此番,臣要率军出关,乃是于他国境内行军,期间必然会遇到种种变故,臣所率军队,必须做到令行禁止,严格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所以,臣请陛下给我一份旨意。” 秦怀道收敛了笑容,躬身说道 在场的,都是老油条,自然明白,秦怀道要的是什么样的一份旨意了。 生杀大权。 战场上,一份可直接惩罚不服从命令者,包括下边的将军的权力。 对于秦怀道提的这个要求,在场的这些老将们,都认为理所应当。 “朕许你先斩后奏的权利。”唐王朗声说道。 “谢陛下隆恩!” …… 秦府。 秦怀道离开皇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哪怕秦怀道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件事情确定下来的时候。 他还是难免的有些激动 两万骑兵,这是他第一次掌领这么多的兵马。 之前奇袭六诏时候,他手下兵马最多也不过三千人而已。 如今,舞台已经搭建好了,接下来,便是他上台演这场大戏的时候了。 能否借助着这次大战,一跃升天,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回到府内。 夜色下,秦怀道找来武秋白。 如今神策军,除了他,便是武秋白能独当一面。当然还有杨雄,但是相比较于武秋白,杨雄还是要逊色不少。 别院内,两个人在烛光下,推谋策划,直到深夜。 …… 三日后,深夜。 秦怀道即将帯着神策军,奔赴西南。 与他一同离开长安的,还有一道李二陛下的圣旨。 战马上,秦怀道回看长安。 壮丽的城池,那高耸的城墙上,依稀还可以看到许多的人影。 火光之下,那些人影静静的注视着,眺望着。 在那其中,有唐王李二,有各位国公。 为了防止行踪暴露,秦怀道率军出征的消息,被严密的封锁,知道的,仅仅只有大唐最高层的那些人。 哪怕就算是皇子公主们,都浑然不知 回看长安,万千繁华。 此去六诏,却是山高路远。 再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豫章,保重!” 对着皇城注视片刻,秦怀道调转马头,向着前方狂奔而去,在他的身后,是神策军的战马。 长安城的城头上。 唐王李二伫立在那里,静静的望着那条逐渐远去的火龙。 “陛下,夜深了,回去吧。”长孙无忌走上前来,开口说道。 “你们说,这小子,还会不会再给朕一个惊喜呢?”唐王看着远方,低声的问道。 听到唐王的询问,在场的一众人,皆是沉默了一下。 吃了上次的亏,六诏人定然会在边界线放置一支军队,时时防备大唐的军队,秦怀道想要率领两万骑兵,悄无声息的进到六诏的大后方去,难度非常大。 李绩想了想,看着唐王,开口说道:“应该会的。” “哪怕就算是无法像上次一样,搅乱整个六诏,但是,想来,他也可以吸引一部分的吐蕃和六诏的兵力。” 长孙无忌沉吟着。 “只要加大吐蕃在六诏的精力,那么,侯君集的松州大营就可趁机突入吐蕃境内作战,届时,局势对我大唐定然是有利的。” 听到长孙无忌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人,都赞同的点头。 急速奔驰的骑兵队伍,远离了长安。 那片灯火辉煌,也彻底的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抵达会川 第二百二十三章抵达会川 巂州城。 大军想要进入六诏,这里是必经之路。 秦怀道抵达西南大营后,没有废话,拿出唐王李二的圣旨后,便即刻率领西南新军两万人出发。 两万骑兵,四万匹战马,在夜色之中,浩浩荡荡的进入巂州城内。 连续三日的急速行程,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人困马乏,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天公作美,没有遇到大雨天,否则的话,别说三日了,就算是五六日怕也未必能到巂州。 此时的巂州城守将,已经等候许久。 城内守军,也已经守住了城墙和城内各处街道,夜色下,整个巂州城也已经宵禁。 黑乎乎的街道上,除了守在街道各处的士兵,便是连打更的人,都看不到。 “未将巂州守将刘友明,见过秦将军。” 黑黝黝的壮汉,身穿着甲胄,阔步迎到秦怀道马前,躬身行礼。 这一城守将,只说官阶,自然是要比秦怀道高的,但是,如今秦怀道的官阶虽然低,可是他身在战局之中,统领两万最精锐的骑兵,且手握唐王那先斩后奏的旨意,身份可谓超然。 旁的不说,直说那份先斩后奏的唐王旨意,便足够让沿途的所有文臣、武将们心惊胆颤了。 “刘将军客气了。” 秦怀道翻身下马来,伸手将这黑黝黝的将军扶起来,言语和善的说道。 连续的赶路,哪怕是他,也多少有些吃不消,此时,也有些困乏。 “秦将军连续赶路,应该累了吧,我等已经在城内备好了酒菜……” 刘友明伸手说道。 “将军请。” “刘将军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在下带军在外,当与麾下士兵住在一起,同吃同睡。”秦怀道开口说道。 那刘友明愣了一下,之后,拱手抱挙,向着秦怀道一礼。 彼此之间,便没有再多的言语,秦怀道翻身上马去,向着城内而去。 连续三日骑马赶路,已经到了人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哪怕是秦怀道,也是筋疲力尽。 简单的冲了一个凉水澡,吃了些热食后,他便在自己的帐篷内睡着了 睡了约末三个多时辰,他起身来,独自穿好甲胄,走出帐篷去。 很快,悠扬的号角声,在这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内响起,伴随着号角声,安静的营地,很快,便热闹了起来。 各处的帐篷内,一队队的兵士迅速跑出来。 那巂州守将刘友明带着一批军士,拉着已经做好的饭菜,进入了营地来。 唐军纪严明,军中事务,更是规则严苛,尤其是对于时间观念,非常重视。 整个营地两万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喧闹声,以府为单位,分发餐食。 仅仅两柱香的时间,用过早饭,军队完成集结。 在天还没亮之前,秦怀道已经带着下的两万骑兵,悄然离开了巂州城。 而城内的百姓,甚至都不知道,昨晚,有一支骑兵部队,曾来过巂州城 城头上,刘友明眺望着远方 “秦将军一路走好,吾在此恭祝将军凯旋而归。”低沉的声音,在城头上响起 隆隆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会川城。 这里与六诏只有一线之隔。 星夜兼程,数日的时间,让这支精锐骑兵部队精疲力尽。 骑在战马上,秦怀道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强制赶走那强烈的疲倦。 尘士飞扬 两万的骑兵,四万匹战马,在这不平坦的道路上,组成了一条长龙。 在秦怀道的身后,神策军。 如今这支部队,俨然已是秦怀道的嫡系,对于秦怀道,有着绝对的信服。 因为,秦怀道曾带领着他们,创造过一次次的战场奇迹。 依旧是夜色下 郭孝恪,带着数百军士,等候在会川城外。 自前次六诏推走后,他便从威州回到到这座前沿重镇。 来自于长安城的旨意,早在两日前,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会川到了他的手中。 在那道旨意上,只是提到了,将有一支两万人的骑兵部队,抵达会川休整补给,至于其他的信息,并没有提到。 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这支骑兵部队行事的什么使命,更不清楚,这支骑兵部队的主将是何人。 此时此刻,在他等待着。 “来了。” 听到这声音,郭孝恪向着前方望去 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黑暗之中,一道火龙出现,极速而来。 隆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铺天盖地的骑兵,浩浩荡荡而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身穿黑色铠甲的将军身上时,停顿了下来。 昏暗中,火光下,他只能依稀的看到那模糊的身体轮廓。 那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将军。 随着那年轻将军到了近前,火光中,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张面孔。 当看清楚那张面孔的时候,他都愣了一下。 怎么会是他? “未将,见过阳翟郡公。” 秦怀道翻身下马来,拱手抱拳,朗声说道。 声音之中,难掩那浓浓的疲倦。 随着秦怀道下马,跟在他身后的两万骑兵,都停了下来,很快,便彻底的安静了 到此时,郭孝恪方才肯定,秦怀道,便是这支两万精锐骑兵的主将。 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他的心中,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无尽的感慨。 曾经的秦公的无赖子,如今,却已经成为了统领两万精锐骑兵的主将。 再看那长安城内,年岁相仿的将门子弟,成就最高的,也仅仅只是统领一府兵马的校尉罢了。 “世侄,当日一别,不过月余,却不曾想到,你我,又在这会川见面了。” 郭孝恪走上前去,满是唏嘘的说道。 “此番,又要叨扰郡公了,将士们连续数日赶路,人困马乏,需要些吃和一个睡觉的地方。”秦怀道不苟言笑的说道。 时间紧迫,秦怀道清楚,现在,并不是拉家常的时候。 看着有些古板的秦怀道,郭孝恪心中,越发的感慨,这个年轻人,越发的稳重了。 身为沙场老将,他自然不会因为秦怀道表现出来的冷漠而恼怒,反而,这让他对秦怀道越发的有了好感 "一用吃食,草料,都已经准备妥当,咱们即刻便入城吧。”郭孝恪开口说道。 秦怀道点了点头,随后,拖着疲倦的身子,随着郭孝恪,迅速进入会川。 因为太累了,哪怕他有心想要跟郭孝恪拉近感情,但是,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会川城,只是这次漫长征途中的一个中途的休整点,接下来的路途还很漫长。 需要抓紧时间去休息,恢复体力。 囫圈吃了些肉食,填饱了肚子后,他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帐篷里,很快,便沉沉的睡去了 庞大的军营内,陷入了一片的死寂。 会川城的城门再次关闭,各处地方,军士严密把守,尤其是兵士临时休息的营地周围,郭孝恪更是派出了上千的军士驻守。 营地外,郭孝恪站在那了望塔上,眺望着这安静的营地。 “将军,看他们的样子,怕是连续数日急行军,他们这般匆忙南下,究竟是为何?”旁边的副将,忍不住小声问道。 郭孝恪依旧注视着地内 “不该问的不要问。”郭孝恪的声音很冷。 那副将赶忙闭上了嘴,不再去多嘴。 作为大唐老资历的大将,或许之前的时候,他还搞不清楚,这支从长安赶来的骑兵是要做什么,但是,当他看到秦怀道的时候,便已经明了。 这是要去支援蒙舍诏了。 看来陛下已经改变策略,准备对六诏出手了,而不再像以往哪样任由六诏圈地自萌了。 “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夜,务必严防死守,尤其是这营地附近,不允许有任何人接近。”郭孝恪冷声说道。 千里之外。 蒙舍诏。 战况激烈。 当然了,并非是蒙舍诏军队有意挑衅,而是吐蕃和五诏人主动发动了攻势。 如同雨点的箭矢,抛射而来,洒落在蒙舍诏的军营地内。 各处蒙舍诏军,严防死守,借助防御工事以弓箭还击,并不出营跟吐蕃和五诏人厮杀。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顷刻城破 第二百二十四章顷刻城破 这是陆烟儿下了死命令, 蒙舍诏军近来连连受挫,若不是陆烟儿的死命令,哪怕明知道己方比敌人人数少,他们也会冲出去跟吐蕃人大杀一场。 军令如山! 哪怕这些蒙舍诏的军士心中憋着火气,但是,并没有人敢违抗军令,冲出营地去。 上次一战,细奴罗身受重伤,暂且把军队的大权交给了女儿陆烟儿。 虽说陆烟儿是女儿身,但她在蒙舍诏军中的威望丝毫不低于细奴罗。 蒙舍州城外,吐蕃骑兵不断的奔驰着,将一波波的箭矢,射进蒙舍诏军的营地。 中军大营内。 陆烟儿背着手看着帅桌上的地图,在地图上,有两处地方,被着重的标注。 会川城。 当郭孝恪在思考着,秦怀道如何靠着两万骑兵,拿下卢津关的时候,千里之外的陆烟儿,同样也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说会川城是巂州南面的咽喉关隘,那么卢津关就是六诏抵抗大唐的命关。 吐蕃在出兵六诏后,为了防备大唐介入,早就与其余五诏在此囤积了五万大军。 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到现在,围绕着第一次秦怀道破卢津关这个话题,很多战场老将,依旧在探讨着。 之前,秦怀道没有攻城器械,只靠着三千骑兵,便攻破了相同人数的吐蕃九龙关,现在他还能复制之前的壮举吗? 现在,秦怀道又将如何依靠两万骑兵,再次拿下这座南方最坚固的城池呢 任何一座城池,守军兵力超过五千人后,那么,想要将其攻陷,就变得非常困难了。 不夸张的说,五万守军驻守的城池,哪怕就算是十万大军使用攻城器,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其攻陷。 “阿幼朵,难道,便一直这么僵持着吗?”身着戒装的蒙舍诏王细奴罗,看着自己女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阿幼朵乃是陆烟儿的小名,她本名应叫蒙龙烟,后来到长安后,又化名陆烟儿。 “现在,营内将士们,已经怨声四起了,若是再这么下去,我担心,会出乱子。” 说到这里,细奴罗稍稍停顿了一下。 “是啊,大帅,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大唐的身上。” 副将段忠国拧着眉头。 “吐蕃人在卢津关附近,撒下了五万的兵力,哪怕唐军赶到了卢津关,只怕也无法轻松拿下卢津关。”又有人笃定的说道。 再等等。”陆烟儿依旧站在那地图前面,许久后,举起右手来,沉声说。 她相信,那个男人绝不会放弃他的。 一定不会! 大营内,再次陷入安静,所有的人,都是愁眉不展。 …… 夜色下的卢津关 随着那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巨响,天崩地裂,地动山摇,仿若世界未日降临了。 安静的城,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城池各处的吐蕃士兵,慌乱之中,跑向城头,想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北门。 城门洞内,那坚固的城门,如今,已经垮塌。 “为了大唐。”秦怀道拔出了腰间的唐刀,刀锋指向卢津关。 在他身后,两万骑兵,整齐的排列着,战马低着头,马蹄不断在地面上拨动 所有的骑兵,纷纷拔出了战马上的式器。 夜色中,战马的嘶呜声骤然响起。 两万大唐骑兵,在这地平线上,向着那卢津关冲锋。 冲阵。 这一刻里,秦怀道激活了《战争律动*百战》这个团战技能。 随着这个强大技能的激活,他和他麾下两万骑兵的速度,突然加速起。 在那隆隆的马蹄声中,大地都在颐抖着。 敌袭。 终于,北门墙上,那些被震晕的吐蕃士兵,爬了起来。 当他们看到,那地平线上,奔腾而来的骑兵海洋时,被惊呆住了。 尖锐的锣声,在城头上响起 “城门破了,快守住城门。”有人用吐蕃语大声的喊道 悠扬的号角声,随着战马的奔驰,在这天地之间响起。 城内,数以百计的吐蕃士兵,紧握着武器,疯狂的向着洞开的北门门冲来。 城门洞内,此时,武秋白和二十个神策军,神穿重甲,手拿重刀,出现在这里。 这是神策军精锐中的精锐,乃是经由秦怀道亲自指导出来的猛人。 “杀!” 厚重的大刀挥动之间,那最先冲进城门洞内的吐蕃士兵,被斩杀当场 这二十一个神策军,就如同一道狂风般,不断的向前推进着,毎向前一步,都会有许多的吐蕃士兵倒下。 鲜血,染红了城门洞。 只是很短的时间里,地面上,已经躺满了吐蕃人的尸体。 任凭吐蕃人如何的悍不畏死,但是,却根本无法阻挡这二十一个神策军前进的脚步 似如,地狱的死神降临在了人世间。 狂风骤雨,席卷这座城池。 秦怀道一马当先,带着二十个武将,冲进城门洞内。 前方,武秋白一行依旧在疯狂的向前推进着,疯狂的收割着人命。 这一刻里,人命如草芥。 城头上的吐蕃人,疯狂的使用弓箭向着城下射击,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根本再无法阻挡唐军入城的步伐。 城门口,那围上来的数百吐蕃士兵,仅仅支持坚持了少许的时间,就被武秋白一行给冲垮了。 面对这些有着《战争律动*狂战》和《战争律动*百战》光环加持的屠夫,这普通的士兵,只有被屠杀的命运。 吐蕃人在恐惧,而秦怀道身后的唐军骑兵,看着那疯狂收割人命的黑影也是心中战栗。 以前他们听说先锋营神策军作战勇猛,各个都有以一当十的勇力,尚且嗤之以鼻。 如今亲眼所见后,出了震惊,只剩下了胆寒,心中暗自侥幸,面对这些屠夫的人,不是他们。 武秋白一行依旧在前进。 那一个个挡在他们前面的敌人,被无情的斩杀,凡是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必然是鲜血和尸体无数。 鲜血洒地,尸骨铺路。 杀气腾腾的大唐骑兵,在秦怀道的率领下,顺着武秋白一行开辟出来的道路,杀入城内。 这座曾经重兵把守的关隘,在经过了吐蕃人精心的修缮后,仅仅只是进行了短暂的抗击,就再次被攻破了。 命运便是如此的有趣,但更是如此的无情。 两万大唐精锐骑兵,冲入城内,以营为单位,奔袭四处,很快,整个城池,都燃烧起了大火来。 火光冲天,撕裂了整个黑暗。 六诏的城池,再一次,在秦怀道的脚下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真神人也! 第二百二十五章真神人也! 如果城门没有破,城内的五万吐蕃精锐,依靠着城墙,完全是可以给秦怀道的军队造成大量的杀伤。 哪怕秦怀道攻破了卢津关,最后,怕是也要伤亡大半。 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卢津关,终究是破了,在吐蕃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情况下,那么破了。 两万全副武装的精锐唐兵,肆虐着整个卢津关 没错,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之前那一道道天而降的神雷,已经慑住了他们的心声, 哪怕吐蕃将领疯狂的组织自己的部下进行反抗,但是,依旧无法改变被屠杀的命运。 卢津关的城主府前。 秦怀道骑在战马上,浑身染血,冷冷的注视着这座已经破败的建筑。 战火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他翻身下马来,手持着兵刃,缓步走进这座建筑内。 在他的身后,武秋白一行寸步不离。 就在城主府的院子里面,一个穿着棵露着上半身的吐蕃将军,手持着弯刀,站在那里。 在他的身后,是十多个穿着甲胄的吐蕃护卫。 这十多个吐蕃护卫,看到秦怀道进来,嗷嗷叫唤着,扑了上来。 武秋白一行无声息的越过秦怀道,拎着那弯刀,纵跃而上 “噗!” 利器割破皮肉的声音,还有那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十几个精装的吐蕃护卫,仅仅只是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悉数被斩杀当场,尸体躺在了血泊之中。 偌大的院子内,只剩下了那唯一的吐蕃将领 “你是何人?“那吐蕃将领用声音的汉语,开口问道。 ” “大唐宁远将军秦怀道。” 秦怀道手手握着唐刀,伫立在那里,冷漠的喊道那吐蕃将领听到秦怀道的名号后,猛的抬起头来,那张脸上,明显的露出了浓浓的恨意来 “你这个活染鲜血的层夫,上天定然会降下惩罚,让你堕入地狱的。” 那吐蕃将领,指着秦怀道,愤怒的诅咒道。 听到对方的诅咒,秦怀道不无所谓的笑了笑。 若是诅咒有用的话,那么,大家伙也不需要挽着袖子厮杀了,干脆都养上一群巫师,互相诅咒得了。 “你又是何人?”他斜着头,看着这个有些紧张更满是愤怒的吐蕃将领淡然的问道。 “吾乃松赞干布麾下大将,达鲁。”那吐蕃将领大声喊道 洪亮的声音,仿佛害怕秦怀道听不到一般。 听到这个名字,跟着秦怀道进入这城主府的随军司马,眼前一亮,随即露出惊喜之色来 “将军,此人,乃是松赞干布麾下五大勇士之ー,在吐蕃中,身份地位极高。”那随军司马凑上来,兴奋的说道。 听到这随军司马的介绍,秦怀道不由的多看了这达鲁一眼。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卢津关内,竟然会有这么ー号吐蕃的大人物。 看来,吃了上次的亏后,松赞干布,对于西南新军,也格外重视了起来。 甚至于,派出了自己麾下大将来镇守这小小的卢津关。 “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拿起你的武器。”他转动手中的唐刀,看着位吐蕃大将,冷漠的说道。 “去死吧!” 达鲁满是仇恨的盯着秦怀道,右手举起手中的斧头,咆哮一声,向着秦怀道扑上来。 守在秦怀道身边的武秋白一行,无声息的撤到了后方去。 那随军司马,以及两位西南军的将军,不由的心生担忧之色,但却也不好开口。 秦怀道伫立在那里,看着踩着重重的步子朝着自己扑来的吐蕃大将。 直到达鲁扑到了近前的那一刻,他手中的唐刀方オ斩了出去。 刀锋直接斩在那斧头上 金属撞击的声 如同ー座小山的是达鲁,随着这次的撞击,倒飞了出去。 再看秦怀道,依旧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看到这一幕,那两位西南军的将军和那随军司马,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怪物啊。 他们都在长安城内,也都听闻过这位年轻县子的武力非凡,但却没有想到,这位年轻县子,武力会这般的强。 随着达鲁的倒退,秦怀道动了。 “嘭!” 他瞬息之间,离开了自己站立的位置,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已经逼近到了达鲁的身前。 倒退的达鲁,眼看着秦怀道逼近上来,脸色骤然大变。 “怎么会这么快!” 他本能的反应下就抡起斧头下,朝着秦怀道劈砍过去。 “雕虫小技!” 秦怀道的身体轻轻的闪避,轻松的避开了那斧头 顺势,唐刀一斩。 再之后,秦怀道停下步伐。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里,达鲁身体僵硬下来,接着,胸口上一股鲜血喷洒而去。 那双眼睛,瞪的如同牛眼般大,脸上更满是痛苦和不甘。 绝望的嚎叫声中,那如同山岳般的身体轰然倒下去,重重的砸在地面。 院子内,死一般的安静 那两位西南军的将军,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尸体,以及阔步而来的秦怀道。 这一刻里,再看着秦怀道的时候,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的敬畏来。 “传令各部,迅速清理城内残存的吐蕃人,就地休整,清晨,开拔。” 秦怀道一边朝着走着,一边命令道。 “诺。”那两位将军,躬身抱拳,朗声应道。 近一个多时辰的厮杀,这喧同的卢津关,再次安静了下来。 火光依旧冲天,便是在很远处的地方,都看的清楚。 城内驻守的五万吐蕃精锐,包括他们的主将在内,无一例外,全部身死。 而从城破到战争结东,仅仅只是一个多时辰 看着这燃烧的城池,西南军的很多军士,都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离开会川的时候,他们心中还满是怀疑、怀疑这位年轻的主将,如何帯领他们,攻陷有重兵把守得卢津关。 甚至有的人悲观的认为,攻打卢津关,会让他们损兵折将,最后,铩羽而归。 可现在呢,卢津关破了,而己方,仅仅牺牲了百十来人。 想到这神迹般的事情,再想到那位年轻的主将,他们不由得肃然起敬。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难以置信 第二百二十六章难以置信 夜色渐浓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卢津关依旧在燃烧着。 清晨时分,天还没亮,这化作一片废墟的卢津关,再次活了过来。 西南军的军士们,迅速的生火做饭。 简单用过早饭,填饱了肚子后,队伍迅速的离开卢津关,向着南方的六诏而去。 最终,这支两万人的骑兵部队,在他们主将秦怀道的率领下,彻底消失在了卢津关广阔的高山林地中。 拿下卢津关,六诏再难有像卢津关这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重关了。 秦怀道一军可谓是蛟龙入海,自此,天高地任我游。 …… 当西南军的两万骑兵,在秦怀道的帯领下,离开卢津关不久,先后两拨人抵达了这里。 最先到的,是会川城的斥候。 当这些斥候,看着化作废墟的卢津关,还有城内那遍地的吐蕃人的尸体都看傻了眼。 “快回去报告大将军,卢津关已破!” 这几个斥候,在最初的震惊后,反应过来,慌忙之中匆翻找,在看到达鲁的尸体后,他们心中惊喜,将达鲁的头翻身上马,向着会川城奔驰而去。 当会川城的斥候走了没多久,吐蕃人的斥候,紧接着又来了。 这些吐蕃人的斥候,踏入卢津关,看到城内自己同胞的尸体,也呆愣了许久的时间。 这些斥候,跪在达鲁那没有了头颅的尸体前面,一阵痛哭后,方才起身,帯着那无头的尸体,翻身上马,狂奔而出。 会川城内。 当郭孝恪看到达鲁的那颗项上人头的时候,站在那里,足足愣了十多秒钟。 几日前,会川遭到吐蕃人袭击,遭遇惨败,而当时的吐蕃主将,便是这达鲁了。 此时此刻,看着这个敌人的头颅,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像是在做梦。 旁边的副将,猛的吞了一口唾沫。 “这…这怎么可能,只一夜的时间,只靠着两万骑兵,便攻破了有五万吐蕃精锐驻守的重关!” 卢津关,真的被攻陷了! 在短短一个夜晚的时间里,一座军事设施十分坚固,且有着五万精锐守关的城池,被一支两万的骑兵给攻陷了。 一夜的时间,攻陷一座重关,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难道说,守城的吐蕃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哪怕是五万头猪,面对两万没有重武器的骑兵,也能将卢津关守住一两日、 关键是,守城的主将,还是松赞干布座下大将达鲁,他下的五万吐蕃兵,那都是吐蕃精锐的勇士。 现在,所以人都在思考着,到底秦怀道,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攻破这有五万吐蕃精锐驻守的城池的呢? 对于郭孝恪,和所有人来说,这是一个无法解答的谜题。 过了不知道多久,郭孝恪方才从这震撼中恢复过来。 “给长安传信,告诉长安,宁远将军秦怀道,于昨晚,攻破卢津关,卢津关守将达鲁及麾下五万吐蕃精锐,悉数被斩。”郭孝恪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 连续两只飞鸽,通过某个渠道,从会川城内飞起,向着关中飞去。 紧接着,又有两只飞鸽从会川起飞,向东而去。 长安城,甘露殿。 “现在,秦怀道到哪里了?”唐王看着长孙无忌,开口询问道。 “启禀陛下,秦怀道昨日清晨,刚刚离开会川城,现在,应该到了卢津关外,着手准备攻城了吧。”长孙无忌开口应道 “有消息回报,驻守卢津关的,乃是松赞干布魔下大将达鲁,以及五万吐蕃精锐,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李绩着眉头说道。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是啊,有大将重兵把守的卢津关,的确是一块准啃的骨头。 没有攻城重武器的西南军,若是强攻卢津关,难保不会被崩掉几颗牙,哪怕拿下了卢津关,怕也会损兵折将。 “你们觉得,那混小子能否拿下卢津关?“唐王李二坐在那里,看着下方的一众大臣,开口问道。 表明上,他这是在问一众老臣,可实际上,他是在问自己。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秦怀道是否能够拿下卢津关。 面对唐王的这句询问,大殿内的一众老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秦怀道能否顺利的攻破卢津关。 五万精锐守军,且有大将驻守,哪怕身为老将,他们也想不出好的办法,能够在断时间内,将这座城池给攻陷。 最重要的是,攻陷这座城池,还不能有太大的损伤。 若是守城的,是一群猪的话,或许,秦怀道可以,轻松的拿下这座城池。 有人心中这般想着。 “会川急报。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外,一个响亮悠长的声音传来。 大殿内,唐王和一众老臣,都齐刷刷的朝着大殿门ロ望去。 门外的金吾卫校尉,手里头托着一封密函,快步跑了进来。 这校尉跑进大殿,到了近前后,单膝跪地,将那密函高高举起。 站在唐王李二身边的大太监,快步走了下去,从这校尉手中将那密函拿起,转身又回到了唐王的身边。 唐王李二接过那密函,看了一眼。 当他的目光落在密函上,看到密函上写的内容后,整个人都楞了一下。 “陛下,可是会川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看着愣神的唐王,李绩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唐王这个时候,缓缓抬起头来。 随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仰天大笑,那笑声,好不开心。 看着陛下这一番大笑,众人越发的摸不着头脑。 “念给请位郡王国公听听。” 唐王收敛了笑声,将手中的密函交给旁边的大太监王德。 王德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密函,双手捧着。 “臣,郭孝恪上禀,十月二十日,宁远将军秦怀道,率西南军两万骑出会川,夜攻卢津关,只半夜,卢津关破,守城大将达鲁及下五万吐蕃兵士,悉数被斩。”王德朗声念道。 这一刻里,整个甘露殿,陷入到死一般的安静之中。 所有的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嘶!” 接着,又是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震撼,难以置信,无法相信。 哪怕稳重如李绩,此时此刻,这位大唐国公爷,也是一般的面露震撼之色。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再战巅峰 第二百二十七章再战巅峰 “这小子,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朕就知道,他能行。”唐王大笑着说道。 看着笑的跟个孩子般开心的唐王,下方的一众朝臣,一阵汗颜。 “半日的时间,便攻破卢津关,斩杀吐蕃大将达鲁和麾下五万精锐,便是冠军侯在世,怕也不过如此了吧。”房玄龄忍不住的感慨道。 其他人,听到房玄龄的这番对秦怀道的高度褒扬,并没有一个人反对,皆是点头附和。 “冠军侯骑兵运用超神,但是,哪怕冠军侯在世,怕也不可能做到,用两万骑兵,在半日时间内,拿下一座有重兵把守的城池。”尉迟敬德开口说道。 达鲁并非是碌碌无为之辈,我曾跟他交过手,此人武力非凡,且通晓兵法,乃是一个劲敌,秦怀道那小子,能够在他的手中,拿下卢津关,真乃奇迹也。”李绩颇为感慨的说道。 “看来,我们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这小子,是可以创造出奇迹的而且,还可以一次次的创造奇迹。”长孙无忌笑着说道。 坐在上方的唐王,听着下方这一众老臣的褒扬,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一战而破卢津关,斩敌五万,且斩杀吐蕃大将,这个功劳,暂且记下来,等到那混小子凯旋归来后,在做奖赏。”唐王笑着说道。 当甘露殿笑声一片的时候,六诏山林上,秦怀道还在带领着西南军疾驰着。 斥候已经撒出去。 方圆十多里内,尽收眼底。 按照原先的谋划,当他攻下卢津关后,是要直接南上,直取五诏的王廷的。 但是,当他再次踏上六诏山林后,并没有按照原先的筹划去。 两万骑兵,没有直接南下,直取六诏王廷,而是向着西南方向穿插。 而他的目的很明确,那便是,绕到吐蕃大军后方,直捅禄东赞。 而在这之前,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彻底歼灭眼前布防的吐蕃和其余五诏的骑兵。 此番大战,禄东赞在北线上,放置了六万军队,其中,五万精锐跟随达鲁驻守城,而另外的一万两千骑兵,则分散各处,以防止唐军小股骑兵的渗透。 只有剿灭了这些北线上的吐蕃骑兵,他才能够放心的带领部队并出西南。 若是留着这些吐蕃骑兵在后面,那便是颗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在背后给你一刀。 为了安全起见,大军出发禄东赞后方的时候,还是有必要,先将这定时炸弹给清除掉。 “将军,前方发现吐蕃骑兵。” 斥候迅速飞奔而来,跑到秦怀道的面前大声说道。 “有多少人?“秦怀道放缓了马速,看着面前的斥候,开口问道。 “一万余人左右”斥候应道。 到斥候的回答,秦怀道的眸子里,闪道亮光来。 他这里还向着去找这支吐蕃骑兵呢,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传令各部,围歼这支吐蕃骑兵。”秦怀道朗声喊道。 西南军,就如同一台发动的战争机器,开始迅速的运转起来。 两万骑兵,分作三个部分,左翼,右翼,中军。 身为主将,秦怀道自然居于中间,而那两位比他军职高一个品级的西南军将军,分别统领左右两翼部队。 三个部分,两万骑兵,并肩向前推进,遥相呼应。 而在六诏山林上,上万吐蕃骑兵,如同一道海浪,滚滚而来,那隆隆的马蹄上,响彻天地。 战争,已经来临。 双方,就在这六诏山林之上,不期而遇。 秦怀道技出了腰间的唐刀来,指向远方。 “为了大唐,战。” 洪亮的声音,在这天地之间回荡着。 悠扬的号角声,随之响起。 滚滚的骑兵浪潮,随着秦怀道…… 一往无前! 阳光照射下,那甲胄闪烁着寒光。 所有的光环技能,在这一刻里,全部都激活出来。 突然之间,西南军两万骑兵的冲锋速度加快,每一个骑兵,都如同打了鸡血般,嗷嗷叫唤着。 “呜呜!” 前方。 吐蕃骑兵队伍中,也同样响起了那尖锐的号角声。 野狼般的嚎叫,在六诏山林上响起,那些凶蛮的吐蕃战士,挥舞着手中的弯刀,驾驭着战马,迎着唐军冲锋而来。 就在这六诏山林之上,两支悍不畏死的骑兵军队,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战争,永远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战争,也永远是残酷的,更是血腥的。 秦怀道帯着神策军和中军,一马当先,撞进了吐蕃人的骑兵队伍中。 银月枪刺出去,在那巨大的力道下,将一个吐蕃将领的身体洞穿,鲜血溅射。 神策军如同一道旋风,在吐蕃人的骑兵队伍里掀起腥风血雨来。 惨烈的厮杀,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出一首战场的序曲。 鲜血,染红了秦怀道的甲胄。 两支军队,三万余人,彻底混在了一起,到处都是喊杀声。 刀枪剑戟。 拥有着强大光环和团战技能加持的大唐骑兵,无论是耐力速度还是力量上,已经超越了吐蕃骑兵。 这场六诏山林上的大战,注定了从一开始起,就是不公平的。 而胜利的天平,也已经倾斜到了大唐这边来。 秦怀道的战旗,在这战场上摇曳着。 他率领着西南中军,以及两千神策军,穿行在整个战场上,帯走一个个吐蕃骑兵的生命。 战旗不倒,大战不止。 “为了大膺,杀。” 洪亮的咆哮声,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响起,久久回荡。 疯狂的冲锋下,吐蕃人的骑兵军队,被无情的凿穿。 当双方士兵的耐力和力量形成了反差后,拥有着最精良装备的唐军骑兵,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过去的时候,大唐精锐骑兵面对吐蕃精锐骑兵,只能是靠着装备的精良,勉强与其一战。 但是现在呢,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拥有精良武器装备的唐军骑兵,可以轻松的压着吐蕃骑兵打。 “战!战!战!” “战!战!战!” …… 西南众军士挥舞手中武器,跃马冲杀,大声呼喝! 每时毎刻里,都有人摔下战马去,但是,这其中,更多数的,是吐蕃骑兵。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战或不战 第二百二十八章战或不战 那天穹,被一片的红云所笼罩,似乎,这天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惨烈的厮杀,渐渐的停歇了。 山地上,那绿油油的青草,也都被鲜血染红,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和战马的尸体 秦怀道行走在这尸山血海之中,脚下,踩着那破碎的武器甲胃。 这场山地上的遭遇战,在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后,终于结束了。 拥有着强大光环和团战技能加持的西南军,最终全歼了这支吐蕃精锐骑兵。 整整一万两干人,没有一个逃跑,全部留在了这里。 空之上,秃鹰在盘旋着。 发出那刺耳的哀嚎声。 “迅速打扫战场,救治我方伤员,收拢战死者的尸体,就地火化。” 放缓了脚步,秦怀道大声喊道。 这一战,全歼吐蕃一万两干骑兵,西南军,也付出了三千人死伤的代价。 这也还是人数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且拥有百战光环,以及各种强大团战技能的加持,否则的话,伤亡怕是要翻倍。 不过,三千人的死伤是值得的。 在消灭了这支吐蕃精锐骑兵后,西南线上,便再也没有了吐蕃军队的存在,他可以放心大胆的率领着军队,一路直出,直取六诏吐蕃大军的后方。 松州大营帐内。 随着来自于会川府的战报送到这里,整个营帐内,响起了一阵倒抽冷。 哪怕冷静如侯君集,此时,看着那份战报上的内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第一感觉,这战报有假。 两万没有重武器的骑兵,只半夜的时间,便攻陷了吐蕃大将达鲁镇守的会川,斩首五万,这在他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换作另外一个吐蕃将领,或许因为无能,也有可能丢失城池。 但是,达鲁这个人,他是有所了解的,这位吐蕃大将,个人武力强大,且精通兵法,是吐蕃中,可以坐镇一方的大将 由这样的大将坐镇,再有五万吐蕃精锐勇士,哪怕是他率领五万部队也很难在段时间内攻陷会川。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也清楚,郭孝恪为人稳重,绝对不会谎报军情的。 这份战报上的内容,是真实的,而且,应该不会有任何的水分存在。 秦怀道的却率领西南军,攻陷了会川,斩杀了达鲁及麾下五万精锐,而且,本身还没有多少的损失。 也就是说,现在,秦怀道已经率领着西南军,踏入了六诏山地之上。 他想象不出来,那个年轻人,是如何,以两万骑兵,在半夜之中,攻陷有重兵把守得会川的 而这,已经不是秦怀道第一次攻陷重兵把守的城池了。 准道说,吐蕃人,都是些蠢猪吗! 可问题是,为什么,自己和河间郡王所遇到的吐蕃人,却是这般骁勇战呢。 营帐内,所有的人,脸上的神色都很是复杂。 李思文坐在那里,呆愣了片刻的时间后,最后,咧开嘴来,哈哈一阵笑笑的好不开心。 他一直想进入西南军中,但他的父亲李绩却把他安排进了松州大营,一度让他十分的郁闷,如今听到好兄弟如此漂亮的战绩,真可谓十壮怀激烈。 “如果你们是秦怀道,在破了会川后,接下来,会怎么做?“侯君集看着沉默中的众人,开口问道 “应该会直接南下,直取五诏和吐蕃的大后方吧。”李思文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毕竟,在当前的局势下,秦怀道率领大军直取其余五诏的大后方,疑是最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此番征讨蒙舍诏,其余五诏已经抽光了部落的士兵,如今达鲁一军被消灭,六诏山地的北面,已经没有可战之兵。 也就是说,现在的六诏山地,已经是一片不设防之地,秦怀道完全可以长驱直入,直取各部王廷。 拥有两万精锐骑兵,若是他南下直取五诏各部王廷,那么,完全可以,将整个五诏各部王廷给毁掉。 毁灭五诏各部王廷,封狼居胥,这是泼天的功劳,真就可以媲美昔日的冠军侯了。 有这等泼天功劳在招手,怕是任何一个武将,都无法抗拒吧。 “五诏一旦得知,秦怀道率领大军南下直逼各诏大营,定然会惊慌失措,再如上次一般,率领大军匆匆南下,救援五诏各部王廷。“副将笑着说道。 定然如此。 “到时候,五诏定然会请求吐蕃松赞再次派兵增援,届时,我们便可以趁着吐蕃大军南增的时候,发起进攻了,一举打入吐蕃境内。” 苏庆节有些激动的说道。 听到苏庆节的话,在场的一众武将们,都不由得怦然心动。 如果反攻的时候,能够击垮一部分的吐蕃骑兵部队,那么,便是海量的战功啊。 “可若是松赞干布放弃五诏各部王廷,在境内设好埋伏,就等着我们攻进吐蕃呢?“侯君集冷声问道。 这一问,这营帐内安静了下来。 这……应该不会吧? 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了长安甘露殿内。 而发出同样质问的,不是旁人,是常年称病在家不出的卫国公李靖。 当秦怀道轻松攻陷会川的消息传回来后,很多人,都变得轻松了下来,对于这场六诏之战,也非常乐观。 他们认定了,只要秦怀道率军长驱直入的消息传到松赞干布耳朵里后。 松赞干布,定然会不顾一切,率军救援五诏各部王廷。 毕竟到手的东西,让他再次拱手相让,一班大臣就觉得不可能。 可谁也没有考虑过,若是松赞干布咬着牙,对秦怀道这支骑兵部队不管不顾,在吐蕃制造空虚假象,引诱松州大军入境,靠着地理的优势,一举击败松州大军,那接下来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届时,哪怕侯君集残兵一味的死守大营不出,恐怕终究不是办法。 若是松赞干布真的打算奋力一搏,绕过被动防守的侯君集部,直接攻向陇右,到时候,局势怕就要糜烂了。 那个时候,侯君集只能是被迫跟松赞干布展开决战。 如此一来的话,秦怀道率领骑兵,攻陷六诏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哪怕秦怀道真的破了五诏各部王廷,可侯君集若是败了,那么这场大战,从大战略上来说,还是大唐败了。 这一时之间,整个甘露殿内,再次阴云密布。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决断 第二百二十九章决断 全局观。 这是一个尴尬的话题。 面对大破六诏各部王廷,封狼居胥这样的旷世奇功,便是沙场老将,也无法不心动。 况且,在这种局势下,哪怕老将,也很难看的如此长远。 站在秦怀道的角度来说,南下,直取部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松赞干布不顾到手的六诏,设计引诱大唐军队,这不过就是一个假设,一种猜测罢了。 或许,松赞干布有可能会率领大军,驰援六诏各部落呢。 “陛下,这只是一种假设,六诏各部落,于松赞干布来说,乃是他的毕生所求,如今终有所得,想来,他是不会放弃六诏各部落的。”李绩这般说道。 只是,其他几个老将,脸上依旧是愁云密布,看不到丁点的笑容。 因为他们清楚,以松赞干布的为人,还有他的魄力手段,完全是有可能,也有必要做出这样的决断的。 松赞干布是个很聪明很有头脑的人,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哪怕是他调集大军回援,也不可能赶在秦怀道之前,赶到六诏部落。 这个时候,匆忙增援,陆烟儿必然会率大军倾巢而出,在后方疯狂的攻击他的大军,最后,六诏没有救下来,反而己方大军,有可能会被侯君集给击破。 而唯一有可能盘活全局的机会,便是打败侯君集所率领的十四万大唐主力军。 只要打败了侯君集,歼灭了这支大唐主力,那么,部落沦陷,也就可以承受了。 “现在,是否还能够联系上秦怀道?”唐王看着长孙无忌,开口问道。 长孙无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山林实在太大了,而且,秦怀道部的行迹不定,想要在那辽阔的山林中找到秦怀道,无疑于大海捞针。 “现在,只能是期盼着,松赞干布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李绩叹了一声,沉声说道。 蒙舍州。 五诏联军的营地内。 嶲辅首拿着那份来自于北线的情报,沉黙了足足一两分钟。 最后,他猛的站起来,拔出腰里的宝刀来,将身前的桌子,很命的劈砍开来。 他疯狂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分闷。 “又是这个秦怀道,又是他,本王,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愤怒的咆哮声,在大营内回荡着。 六诏上次进攻剑南,结果虎头蛇尾,导致现在他们必须看吐蕃的眼色,全都拜秦怀道所赐。 嶲辅首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 在那一番咆哮后,很快,嶲辅首便冷静了下来。 “大王,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您应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决断了。”站在旁边的巫师,看着嶲辅首,开口问道。 “那个该死的秦怀道,现在正带领着唐国的骑兵,赶往我的王廷,若是王廷有失,本王的根基便没有了,本王现在,自然是要率领大军,返回部落了。”嶲辅首开口说道。 “大王,您要知道,哪怕是您现在率领大军返回,也不可能赶在那个秦怀道之前,赶到部落,而且,对面的蒙舍诏军,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返回后方,他们定然会出击的。”那巫师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到巫师的话,嶲辅首沉默了下来。 他虽然生长在山林之上,但是,他却不是个莽夫,很多的时候,他也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思索。 “巫师的意思是说,放弃部落,跟蒙舍诏决战?可是,蒙舍诏军龟缩不出,本王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啊。” 片刻的沉思后,嶲辅首皱着眉头说道。 “大王何须跟他们在这里耗着?您只需率大军绕过对面的蒙舍诏军大营,直接南下蒙舍诏后方,那么,对面的蒙舍诏军,必然会倾而出,选择跟大王决战的。”那巫师笑着说道。 听到这里,嶲辅首眼前一亮,但是,很快,他的眉头就又铍了起来。 “如此做的话,风险太大,稍不留神,怕是,就会全军覆没。”他皱着眉头,沉吟着说道。 “可若是成功了,那就值得了,包括之前那失去的东西。”那巫师继续说道 “何况现在还有吐蕃大论禄东赞在北面阻击唐军,只要我们够快,未必没有可能。” 嶲辅首再次陷入沉默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他猛的抬起头来。 “命令大军,绕过前面的蒙舍诏军大营,南下。”洪亮的声音,在这五诏联军大营内响起。 随着五诏联军密集调动,做出南下的姿态时,对面的蒙舍诏营地内,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嶲辅首难道疯了吗!他连自己的王廷都不要了!”逻可站在那里大声的咆哮着。 “他这是破釜沉舟,准备亡命一搏了。”细奴罗紧皱着眉头说道 “怕是,他这是打算,逼着我们跟他决战了。”陆烟儿的副将,沉声说 陆烟儿站在地图前面,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地图。 “若是秦怀道南下了,现在,怕是也快接近各诏部落了吧。”陆烟儿缓声说道。 “小妹,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他呢,他去六诏捞取战功了,我们却要面对疯狂的五诏联军。”逻可愤愤的喊道。 “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陆烟儿沉黙了片刻,突然转身过来。 “放任五诏联军南下,只会让西南境彻底糜烂,这个情况,我们担负不起,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嶲辅首南下。”陆烟儿沉声说道。 “小妹的意思,是要跟嶲辅首展开决战?“逻可看着陆烟儿,不是太肯定的问道。 其他的人,也都是眉头紧皱,紧紧的看着陆烟儿。 “可是,我们十三万人,而嶲辅首有十九万,我们没有任何胜算。”副将拧着眉头,大声说道。 “也许,他嶲辅首表明上是放弃了部落,但是我相信,他不会真的对部落放任不管的。”陆烟儿冷笑一声说道 “他定然会派出一支数量不少的骑兵部队南下的。” 说到这里,陆烟儿稍稍停顿了一下。 “部落,乃是他的根本所在,他可以放任秦怀道攻破王廷,但是,绝对不会任凭秦怀道将王廷内的所有人口和财富掳掠走。” 片刻的停顿后,她继续说道。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派出一支人数在两万的骑兵部队,也就是说,我们要面对的五诏大军,不是十九万,而是十七万,也只比我们多四万。”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仰望 第二百三十章仰望 长安城,花满楼内。 此时,一群长安权贵世子们,正在这里开诗会,喝花酒。 举办这场诗会的,乃是柴家二少,柴令武,至于参加者,也不多,但都是有名的长安世子。 比如说,长孙府大世子,名满长安的大オ子长孙冲,又比如说,申国公高士廉的幼子高履行,又比如说,邢国公府二世子苏庆节,以及房遗爱和程处亮这对好基友。 这每一个人的身边,都坐着一个容颜较好,身材优美的青楼女子。 众人在屏风之中,盘膝而坐,身前的席子上,摆放着各类的酒水蔬果,醉月居酿的这新酒,虽然有些辣,但是,酒香四溢,比以往喝的酒来,好了许多,只是,价格有些贵。”柴令武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开口说道。 “是啊,只这小小的一壶酒,便要两百文,寻常人家,哪里喝的起这般贵的酒。”房遗爱也点头附和道。 “物以稀为贵吗,这等好酒,本就该是我们这些权贵人家享用的,那些市井小民,哪里有资格,享用这等美酒呢。”刘阔笑着说道 听到刘阔的话,柴令武笑着点头附和 “没错,若那些褴褛之人,也能买得起这酒,那这也就不算好酒了。”柴令武附和着说道。 长孙冲跪坐在那里,就这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听说,这酒,也是秦怀道鼓捣出来的?可是真的?”刘阔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应该是真的,醉月居,就是他牵的头,和上面一起合伙建的。”房遗爱想了一下说道。 “这新酒,刚一上市,长安城内的权贵便一拥而上,只这一种酒,怕是一年下来,便能赚好多的钱。” 刘阔脸上满是艳羡之色。 “若是……” 刘阔还想说什么,但是,话没有说出口,就被长孙冲给打断了。 “你最好不要打这新酒的注意,上面对醉月居很是上心,你若是敢去碰这新酒的营生,上面那里,定然不会罢休的。”长孙冲淡然的说道。 听到长孙冲的警告,刘阔顿了ー下,那抓着酒杯的手,不由的抖动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他清楚的很,若是被上面记恨上,会是什么结果。 上面是何神人? 那可是大唐的主宰,当今的大唐皇帝。 到时候,若是听说他们刘家惦记上了皇家的生意,跟他清算,那个时候,怕是他老子也救不了他。 “倒是稀奇了,这些日子,也没听到秦怀道的消息,似乎,他好些日子没有出现过了,莫不是病了吧?”房遗爱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了,前日里,我还去了他府上,但是,府上的人说,他出了城,近日都不在府中。”程处亮也开口说道。 长孙冲跪坐在那里,手指把玩着那酒杯,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大消息,大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武服的青年,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声喊道。 花满楼内的人,都暂停了话题,纷纷看了过去。 “秦怀道率两万西南军,大破卢津关,斩杀吐蕃大将达鲁及麾下五万精锐。”那青年兴奤的喊道。 瞬间,花满楼内变得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咣当! 有酒杯跌落在地上,那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这消息,不会是有人杜撰出来的吧?”有人不相信的问道。 那达鲁可是松赞干布坐下的五大将之ー,武力超群,更是精通兵法,有他率领五万吐蕃精锐驻守卢津关,漫说是秦怀道了,便是用兵如神的卫国公怕也拿不下卢津关吧。”又有人说道。 “这可是热乎乎的消息,不会错的,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出去打听一下。”那青年笑着说道 “大消息,秦怀道率军大破卢津关,如今,正率领两万骑兵,直奔六诏各部王廷而去。”说话的时候,又有一个青年男子跑了进来。 这下子,花满楼内的一众人,再也无法淡定了。 长孙冲坐在那里,那把玩着酒杯的手指,停顿了下来,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满是错愕。 再看其他人,则是一脸的震惊,还有便是难以置信。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程处亮吞了一口唾沫,言语有些艰难的说道。 虽然秦、程两家是世交,但要和秦怀道的亲密程度,程处默和小弟程处寸都要排在他的前面。 “他比咱们年岁都小,咱们在这里喝花酒,人家却已经带领数万骑兵安邦定国了。”房遗爱满心复杂的说道。 “没法比啊,咱们是正常人,而那家伙,是妖孽,正常人怎么能跟妖孽比呢。”高履行苦笑着说道。 坐在高履行身边的柴令武,手捏着杯子,整个人呆若木鸡,那表情别提多丰富了。 人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当你还在挥霍青春的时候,你的同龄人,却已经在跟你的父辈同台竟技了。 没有嫉妒,因为,根本生不起任何的嫉妒来,有的,只是强烈的无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长孙冲突然站起身子来,没有跟任何人交流,低着头,径直朝着花满楼的门口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下了众人一跳。 “冲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刘阔看着长孙冲,急忙问道。 “回家!” 长孙冲也不回头,自顾自的走了。 众人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别说了,让他去吧。”有人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高履行打断了。 高履行又朝着花满楼门口看了一眼,之后,摇着头,一阵叹息。 他知道,长孙冲如此失态,是因为,长孙冲的自尊心作祟,更确切的来说,是长孙冲的骄做,被无情的蹂躏、 长孙冲一直自命不凡,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很小的年龄,便有了不凡的成就。 可现在呢,秦怀道异军突起,先是千里奔袭蒙巂诏王廷,掳掠蒙巂诏王后,加之又有传世之诗,再各方面,已经压来他长孙冲一头。 而现在,秦怀道更是率领两万骑兵,再破卢津关,斩杀吐蕃大将,若是他能够再次大破蒙巂诏王廷,那么,便可以直追曾经的冠军侯。 那个时候,长孙冲也只能去仰视秦怀道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将军何必是丈夫 第二百三十一章将军何必是丈夫 当秦怀道破卢津关,斩杀吐蕃大将的消息,在长安城内传开的时候,秦怀道正在率领着近两万的西南军骑兵,向着南方奔驰着。 若是从利益最大化来说,他应该往西南去,直取五诏王廷。 拥有足够多的兵力,身后没有任何的吐蕃和五诏追兵的存在,五诏王廷,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头不设防的肥羊。 要他愿意,就可以将其掠走。 大破五诏王廷,封狼居胥,只这泼天的功绩,便足以让他封侯了。 但是,左右权衡,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诱惑。 当他离开长安之前的那一晚,他跟武秋白推演谋划许久,他曾做了好几种的推测。 按照秦怀道的推测,若是他在短时间内拿下卢津关,长驱直入,直取五诏的话,很有可能,让嶲辅首投鼠忌器。 但是西南之地可不是只有五诏军队,还有吐蕃的精锐大军,若是他没能一举拿下五诏的大本营,被吐蕃拖住的话。 最后的结果就是,嶲辅首不管不顾,逼着陆烟儿跟他决战。 为了阻止嶲辅首南下直取蒙舍诏,陆烟儿也只能选择仓促间,跟嶲辅首决战,而陆烟儿获胜的希望,微乎其微。 若是陆烟儿所率领的蒙舍诏主力军惨败的话,那么,西南之地就全落入了嶲辅首和吐蕃的手中了。 到那个时候,嶲辅首便可以率领五诏大军队回援大本营了。 到时候秦怀道必然陷入包围之中,须知两万大军的机动效率,可不像他之前率领的三千部队那么轻快,要战则战,要撤即撤。 两万对数十万,殊难有胜。 这不是最可怕的。 怕的是,蒙舍诏主力军惨败后,必然会产生连锁反应。 到时候,蠢蠢欲动欲动的吐蕃,西突厥,还有高句丽,怕是会趁火打劫。 作为一个汉人,一个正统的华夏人,秦怀道是不能允许,汉家江山,被外族霍乱的。 考虑再三后,所以,他做出了决断,放弃进军西南敌军大本营的决策,直接南下蒙舍诏,趁着嶲辅首跟陆烟儿决战的时候,从后方对五诏和吐蕃大军展开奇袭。 他相信,不会有人想到,他会舍弃那泼天的功劳,赶到蒙舍诏参加这场决战。 唐王和一众大臣想不到,陆烟儿想不到,嶲辅首同样也想不到,既然所有人都想不到,那么,就是说,决战开始后,嶲辅首是不会在自己屁股后面设防的。 那么,一旦自己率领西南军出现后,定然能够打嶲辅首一个措手不及。 当务之急,便是在决战没有结东前,赶到蒙舍诏。 时间紧迫,容不得有任何的耽搁。 各种的光环,团战技能,持续的启动,秦怀道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 蒙舍诏 战争,终究还是爆发了。 双方数十万大军,混在了一起,惨烈的厮杀,将这大地染红,将那天也染红了。 陆烟儿虽然选择了决战,但是,却并非是仓促之间,什么也不顾的拼死。 身为统帅,她有着自己的考虑。 哪怕局势已经陷入被动,但是,她依旧在权衡全局,如何,将被动化为主动。 数十万人的战场,无疑是浩大的。 陆烟儿站在帅台之上,注视着整个战场,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战局,从一开始起,就陷入了胶着状态。 蒙舍诏军的大将,悉数带兵上场所杀,包括手臂受伤的诏王细奴罗,也都披甲上阵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生死之战。 此战关乎诏部的存亡,他们,没有退路。 陆烟儿在观望,嶲辅首也同样的在观望。 十七万对十三万,虽然有四万的人数差距,但是,在大军团作战中,这样的人数差距,最初的时候,其实是不明显的。 而且,这类大军团作战,决战开始后,双方也不可能,傻乎乎的一头脑将所有的军队都派出去。 蒙舍诏之外,那广阔的山地上,是铺天盖地的双方军队。 战场,绵延数里。 各色的旗子,随着陆烟儿的命令,不断的摇晃着,向着各处蒙舍诏军发出命。 军队在密集的调换着,攻防之间,没有任何的混乱。双方厮杀,从中午一直到晚上。 直到夜色降临的时候,双方方才各自鸣金收兵。 蒙舍诏军大营和五诏联军大营中间的那片广阔的山地,绿油油的牧草,如今都被踩踏得不成了样子。 杂乱的草场上,鲜血汇聚成了水洼,到处都是人和战马的尸体,以及破碎的武器甲胄。 中军大营内,气氛,有些沉重。 今天一日的厮杀,蒙舍诏军奤力厮杀,再加上陆烟儿的有序应对,蒙舍诏军在局面上,倒是占了一些便宜 只是,大家都清楚,这第一日的厮杀,双方都有所克制,并没有尽全。 表明看上去,双方的三十万大军,都上了战场,可实际上,真正参与厮杀的,也就十万人左右。 双方的试探,已经结束了,当太阳再次升起来的时候,恐怕,就不只是简单的试探了。 那将会使最为惨烈的决战,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明日,五诏和吐蕃人定然会全军出动,展开大决战,此战,若是我们败了,我蒙舍诏必将消亡……” 陆烟儿看着营帐内的诸位将军,沉声说道。 “所以此战,我们不能输,只能赢!” 所有的人,齐刷刷的站起来。 “天佑蒙舍诏,为我蒙舍诏,死战不休!” 洪亮的声音,在这营帐内响起 “此战全赖诸公了!” 陆烟儿对着蒙舍诏大将恭敬的说道。 “愿为大帅效死力!” 众武将,拱手抱拳。 “明日必有一场恶战,诸公先回去养足够精神,此战后,我必有重赏!” 陆烟儿站在帅位上说道。 “是!” 随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中军大营。 营帐内,只剩下了陆烟儿父女。 看着神色疲倦的女儿,细奴罗轻声叹了一声。 “此番,辛苦你了,本不应该让你参与到军中的,但……” "父亲,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事情,为国而战,不只是男人的事情。”陆烟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明日之战,若有不测,你即刻帯着你的女兵营北上大唐。”细奴罗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口说道。 陆烟儿站起身子,看着自己的父亲,此时此刻,她方才发现,自己父亲的头上,有了许多的白发。 曾经那个一手开辟了蒙舍诏的男人,如今,也已经苍老了。 或许是因为老了,已然少了几分过去的自信。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将军何必是丈夫2 第二百三十二章将军何必是丈夫2 夜色,渐深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但是,这静,只是大战来临之前的安静罢了。 六诏山地中。 那无数的火把,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 秦怀道骑在战马上,那双疲倦的眸子,看着前方的黑暗 连续两日两夜的奔驰,对于体力和精力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每个人,都到了承受的极限。 哪怕就算是秦怀道,此时,也已经精疲力尽。 若不是意志在坚持,只怕,他已经从马背上跌下去,躺在地上睡着了。 “所有人,下马,就地休息。” 到了一处山丘上的时候,秦怀道停了下来,大声喊道 奔驰中的骑兵们,都拽住了战马,停下来,翻身下马,然后,很多人直接就躺在了地上。 很快,所有的人,都沉沉的睡去。 秦怀道站在那山丘上,眺望着南方。 现在,他不清楚,蒙舍诏的决战,是否已经开始了。 只是心中的强烈直觉告诉他,决战,应该已经开始。 “将军,你也休息吧。”杨雄走上来,低声说道。 秦怀道转身过去,对杨雄抱一笑容,笑着点了点头,就地在这山丘上躺了下来。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扫落在蒙舍诏山地上的时候,这安静的山地,再次热闹了起来。 悠扬的号角声,在山地上响起 五诏和吐蕃人的十多万骑兵,浩浩荡荡的从各处营地内奔驰而出,在辽阔的山地上,骑兵组成的汪洋大海,看不到尽头。 蒙舍诏军的大营内。 同样那悠扬的号角声想起,还有那震天的战鼓声 点将台上。 那一身黑色甲胄的陆烟儿伫立在那里,身后,是数个手持号旗的传令兵。 战鼓声中,蒙舍诏的大小上百位将军翻身上马。 各色的旗子,随着陆烟儿的命令,不断的挥动着,变换着。 大营的辕门,轰然打开来。 十万蒙舍诏的军士,浩浩荡荡的从那辕门冲杀而出。 五诏和吐蕃人的中军大营内,也发出了高昂连绵的号角声。 伴随着这号角声,两翼的五诏和吐蕃骑兵军团,开始发起了冲锋。 蒙舍诏军的军阵中,所有的军士,纷纷拿起弓箭,从身后的箭内拔出一枚箭矢,搭在弓弩上。 中军点将台上,战旗舞动,战鼓隆隆响起。 那处于两翼的两万余蒙舍诏骑兵,开始后撤,收缩到了步军军阵的后方。 陆烟儿要以步兵,应击五诏和吐蕃的骑兵。 有节奏的战鼓声,在军阵之中响起。 这战鼓的响起 步军,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弯弓搭箭。 那如同雨点般的箭矢,从军阵中飞起来,划过天空,向着那奔驰的五诏和吐蕃骑兵飞射而去。 密集的箭矢,覆盖了前方的大片空间。 成百上干的五诏和吐蕃骑兵,在箭雨之中,从高速奔驰的战马上跌落下去,然后被后面的战马无情的踩踏。 又一波箭雨从军阵中飞起,划过天空,落在奔驰的五诏和吐蕃骑兵之中。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但是箭雨始终无法阻挡五诏和吐蕃骑兵的脚步。 “把所有的箭,都给我射出去!” 细奴罗的咆哮声,响起。 新一轮的箭雨,又一次飞起,再次落在五诏和吐蕃人的头顶上 不断的有人中箭,从战马上跌落下去 如如同汪洋般的骑兵海洋,滚滚向前。 随着五诏和吐蕃骑兵冲到蒙舍诏军军阵百米之内,战马上的五诏和吐蕃骑兵,纷纷拿起弓箭来,在战马上以弓箭还击。 蒙舍诏军军阵中,开始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但是,整个军阵,却没有丝毫的混乱,每一个蒙舍诏军军士的脸上,带着的,依旧是那一片的坚毅。 数万人的一次齐射,当那数万枚箭矢腾空而起的时候,似乎,整个天空都被遮掩住了。 那冲在最前面的五诏和吐蕃骑兵,几乎瞬间被箭雨所昋噬,数以千计的五诏和吐蕃骑兵,被射成了刺猬。 这不过数百米距离的冲锋,有近万的五诏和吐蕃骑兵,倒在了箭雨之下。 在付出了近万人的死伤后,五诏和吐蕃骑兵,终于冲到了蒙舍诏军军阵的近前。 “大刀营出击。”细奴罗大声咆哮道。 上万名手持着长长斩马刀,身着厚重甲胄的斩马刀兵,在军阵前方,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这是细奴罗嫡系中的嫡系,他能建立起蒙舍诏,大刀营居功甚伟。 随着五诏和吐蕃骑兵冲锋而来,这些斩马刀兵,同时举起手中的斩马刀,斩出去。 沉重锋利的斩马刀,斩断了五诏和吐蕃人的战马,瞬间,军阵前方,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作为一种专门针对骑兵的武器,斩马刀在对付骑兵上,无疑,是恐怖的。 后方的弓弩手们,继续拉弓搭箭,趁势继续向着后方的五诏和吐蕃骑兵射击。 箭矢不断的从两个方向上交错着飞射,五诏和吐蕃人的骑兵队伍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而蒙舍诏军军阵内,也同样的,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去。 五诏和吐蕃人善于骑射,但是,蒙舍诏军的军士,也同样擅长于箭术。 整个六诏,要说箭术,蒙舍诏说第一,没有哪个敢不服气的,据传乃是当年诸葛武侯南征时所传。 只说弓箭对射,蒙舍诏军不虚任何一支军队。 而这也是陆烟儿敢以步军抗衡五诏和吐蕃骑兵的依仗。 上万的斩马刀营,阻拦了五诏和吐蕃骑兵前进的脚步,让五诏和吐蕃骑兵冲锋的步伐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但是,随着后续的五诏和吐蕃骑兵冲上来,斩马刀营也出现了伤亡。 那些如同打了鸡血的五诏和吐蕃骑兵,操纵着战马,跃马而上,锋利的弯刀挥动。 这是骑兵跟重甲步兵之间的交锋。 不断的有斩马刀营的士兵倒下去,但是,没有人退缩。 斩马刀依旧挥动着,斩翻一匹匹的战马。 五诏和吐蕃骑兵同样的悍不畏死,疯狂的骑兵,操纵战马狠狠的撞击上去。 斩马刀所指,死而不退 “为了部落,死战!”细奴罗那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说他已然年老,但不得不说,在战场上依旧冷静果敢。 森森的长枪,让整个战阵,化身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刺猬。 那冲击而来的五诏和吐蕃骑兵,被长枪刺穿身体,随着长枪的抽动,跌落在地面上。 “呜……呜……” 五诏和吐蕃人的中军内,再次响起那悠扬的号角声来。 后方,那居中的数万五诏和吐蕃精锐骑兵,动了 同时,冲在前方的五诏和吐蕃骑兵,除了最前方的数万人,其他的,都开始向着蒙舍诏军两翼冲杀去。 点将台上,陆烟儿注视着战场,那张秀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传令,步军两翼收缩,骑兵保护步军后翼!” 传令兵迅速的挥动旗子,同时,那了望台上的旗手,接到传令后,以号旗向军阵各处发号施令。 蒙舍诏军步军军阵的两翼,开始迅速的收拢,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线。 而那两万多蒙舍诏军骑兵,则穿梭在步军军阵后方,拱卫这那片薄弱环节。 斩马刀营和枪兵组成的防线,成为了一道无法通越的城墙,阻挡了五诏和吐蕃骑兵冲锋的脚步。 大量的五诏和吐蕃骑兵,围绕着这道防线,不断的冲击着,同时,向着军阵里侧抛射箭矢。 而军阵内的蒙舍诏军轻步兵,也同样的疯狂的向着外围的五诏和吐蕃骑兵射箭。 箭雨不断的飞起落下。 惨叫声,哀嚎声,成为了战场的主旋律。 旷野之上,骑兵的冲锋是无敌的,尤其是步兵面对骑兵军团冲锋时,往往只有被屠杀的命运。 但是,一旦骑兵冲锋的节奏被打乱,去了势,那么,骑兵的优势就几乎没有了。 此时,五诏和吐蕃骑兵被斩马刀营和枪兵阻挡,双方互相以弓箭对射,一时间也讨不到好处。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恶战 第二百三十三章恶战 咚咚咚 战鼓的声音,不断的在战场上响起。 同浪潮般的呼啸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大刀营一往无前。 任凭五诏和吐蕃骑兵如何的冲击,但是,他们依旧岿然不动。 如同山岳、汪洋般的五诏和吐蕃骑兵,从两翼奔袭而来,弓马刀剑,但是,都无法冲破蒙舍诏军步军的防线。 这,便是蒙舍诏步军。 一支可以跟骑兵在阔野之中野战的步兵。 不得不说细奴罗治军确实有手段,怪不得后世的蒙舍诏能一统西南六诏,成立南诏国。 从此处,就可以瞧出端疑。 ……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一个个的斩马刀营军士倒下,又有一个个的蒙舍诏军军士站出来。 任凭五诏和吐蕃人的骑兵汪洋滚滚而来,但是,蒙舍诏军步军的军阵,始终不破。 “杀敌!” 细奴罗手中长枪,不断的刺出去。 每一枪,都会带走一个五诏和吐蕃骑兵的性命。 在这步军军阵的后方,五诏和吐蕃骑兵跟蒙舍诏骑兵撞在了一起,更加惨烈的厮杀上演了。 不死不休! 大地被鲜血染红,尸体横亘在荒草之间。 战马的嘶鸣,伴随着人类死亡前绝望的呼喊。 这不仅仅是战力的比拼,更是意志的较量。 天空之上,密集的箭矢不断的飞射着,不断的有人中箭到底,既有五诏和吐蕃人,也有蒙舍诏军。 军阵之中,陆烟儿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沾染了点点的鲜血。 惨烈的厮杀,对于体能的消耗是巨大的,哪怕她自小习武,但终究是女儿身,在体魄和耐力上,总是不如男人。 那双秀美的眸子,此时,隐藏着那浓浓的疲倦。 在她身边,那数百的女兵,如今,死伤小半。 挥手砍翻了一个五诏和吐蕃骑兵后,她抬起头来,向着远方望去,目光之中能够看到的,是那无穷无尽的五诏和吐蕃骑兵。 耳边,不断响起同胞战友中箭时,那痛苦的闷哼声。 五诏和吐蕃骑兵还在疯狂的冲击着军阵,砍翻一个,又会有一个冲上来,似乎,没有穷尽。 坚固的甲上,插着数根箭矢,若非这甲胄做工精良,足够的坚固怕是,她已经死了好几回。 但是,她清楚,幸运是不可能常伴一个人左右的。 没有人退缩,因为他们都明白,若是退了,那么,这军阵便有可能被破,那个时候,他们将要面对五诏和吐蕃骑兵无情的屠杀。 蒙舍诏军,中军内。 隆隆的鼓声再次响起 密集的鼓点中,数十座大小不同的投石器被架设了起来 号角声响起。 数十个燃烧的大火球,划过天空,向着蒙舍诏军步军军阵的两侧飞射而去 最终,这些巨大的火球,很狠的砸了五诏和吐蕃骑兵队伍中。 浸泡了猛火油的火球,落在五诏和吐蕃骑兵队伍中,立时间将方圆之内,化作了一片火海。 在其中的五诏和吐蕃骑兵和战马,被大火所吞噬,尖叫哀嚎声,那般的凄惨。 随着这数十座投石器的发威,围攻蒙舍诏军步军两翼的五诏和吐蕃骑兵,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也给两翼的步军,减少了压力。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短暂的。 两军混战的时候,动用投石器,这本身就是犯忌会的,若是投石器个瞄准失误,很可能砸在己方队伍的头顶上。 好在,操控投石器的蒙舍诏军水平很高,瞄的很准,并没有误伤己方战友。 投石器的杀伤,终究是有限的,哪怕使用猛火油,但更多的,只是能够起到一个威慑作用,打乱五诏和吐蕃骑兵的节奏罢了。 随着第一轮齐射后,所有的投石器就静了下来,士兵们,迅速的搅动锁链,重新填装。 在最初的混乱后,五诏和吐蕃骑兵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绕过那些火场,再次向着蒙舍诏军步军军阵冲杀而去。 战争是残酷的,总是要死人的 每一刻里,都会有成百上干的人倒下去。 尸体,扑面了战场,有的地方,甚至是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丘。 …… 数干里之外的长安城内。 依旧还是一片的歌舞升平。 西南境上的大战,并没有影响到长安城内权贵们的享乐,宴饮依旧继续着,围场内的马球比赛也火热的进行着。 年轻的世家子弟们,通过不同的方式,挥酒着自己的青春。 玄武门上 唐王李二也依旧伫立在那里,眺望着西南方向。 虽然他人在长安,但是,心却早已经飞到了西南,那惨烈的战场上。 西南绝不能落入吐蕃或者说一统,否则那对剑南道的威胁实在太大了,那会让整个剑南道惶恐不安。 皇城,后宫锦华殿内。 豫章公主跪在那佛像前,焚香祈祷着。 豫章公主静静的跪着,双手合十,嘴里低声的念着什么。 几日前,她才方得知秦怀道已经被她父皇派去西南增援蒙舍诏了。 所以便开始设立佛堂,为秦怀道祈福。 秦府内,高阳公主也如李锦言一般,跪在佛堂里面,向着漫天神佛虔减祈祷。 这段时间因贾氏过度担忧秦怀道,病倒在床,所以她便以未来儿媳的身份过来照顾。 闲暇的时间里,也在不停的为秦怀道祈福。 只是这漫天神佛,不知道是否能够听到她们的祈祷。 西南上。 五诏和吐蕃中军。 嶲辅首站在高处,注视着战场的毎一个角落。 看着蒙舍诏军步军的阵线,被己方骑兵一点点瓦解,这位六诏霸主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胜利,近在咫尺 他坚信,自己的强大骑兵,足以摧毁蒙舍诏军的骄做和坚持时。 最终的胜利者,将会是他的。 只要拿下蒙舍诏,他就可坐观,吐蕃禄东赞与唐军的大战,届时,不管是谁胜,他都可以轻松把对方驱逐出境,整个西南六诏还是他的。 死神的序曲,在这里演奏着。 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带走。 细奴罗近乎麻木的将长枪从对面的五诏和吐蕃骑兵身体内抽出来,任凭鲜血喷洒在自己的身上。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刺杀了多少五诏和吐蕃骑兵,在他身前的地方,五诏和吐蕃人的尸体,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不得不服老了!”细奴罗心中感叹道。 在他的身旁,蒙舍诏的一众武将,紧紧的守护着他,将那些冲上来的五诏和吐蕃骑兵格杀当场。 细奴罗扫了一眼众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从未想过那个常年跟在自己身边的儿子,竟真的背叛了他。 “咚咚……咚咚……” 密集的鼓声,再次在蒙舍诏军中军内响起。 中军内,两万精锐蒙舍诏军,冲出大营,向着战场而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唯死而已 第二百三十四章唯死而已 中军台上,陆烟儿叹了一声。 在这叹息声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此时,蒙舍诏军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也同样没有了退路,只能是去拼死一战 虽然蒙舍诏军步军很是拼命,也给五诏和吐蕃联军人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但是,双方在人数上,终究是有着不小差距的。 近两个时辰的厮杀,耗尽了许多人的体力,也带走了许多年轻的生命,如今,还能够站着拼杀的,已经不足六万。 蒙舍诏军步军,凭借着军阵,足足杀伤了五万余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但是自己也死伤惨重,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尸体和残破的兵器。 五诏和吐蕃联军营地内。 当蒙舍诏军最后的两万步军全部压上的那一刻,这座大营内,也同样的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来。 随着这号角声,嶲辅首身后的两万骑兵,也冲出了营地去。 最后的战争。 “一鼓作气,打垮蒙舍诏军。” 嶲辅首大声的咆哮着,仿佛,他已经看到自己拿下蒙舍诏的样子。 看着那滚滚而来的两万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军阵内的细奴罗,苦涩的一笑。 浑身染血的陆烟儿,就算如此,神色依旧十分的淡然。 虽然惨烈的厮杀,已经透支了她的体力精力,但她依旧没有露出任何的不适。 而她的亲兵女兵营,五百女兵,如今,只剩下了百人。 军阵前,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依旧在悍不畏死的冲锋着。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蒙舍诏军,还能够多久。 看看身边那一张张面庞,在那面庞之上,都透露着一丝的茫然,以及那赴死的决绝。 很多人,已经抱着为国捐躯,最终一战的决心了。 在这个时候,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但自己绝不对不能露出任何胆怯的模样,否则大军将会崩溃。 陆烟儿抬起头来,目光向着北方望去。 似乎想起什么,她那张秀美的面庞上,突然之间,又浮出一抹笑容来。 “今日,我便要死了,可惜没能再见你一面……” 陆烟儿低声的呢喃。 她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她从护卫手中拿过头盔,戴在自己的头上,随后,翻身上马去。 “随本帅上阵杀敌!” “诺!” 中军众将士,躬身抱拳,齐刷刷的翻身上马。 骑在战马上,陆烟儿转身向着细奴罗的方向看去,最后,躬身一拜。 “父亲,我尽力了。” 此战过后,只怕父女两人将在无见面机会。 说完,她带着亲卫,纵马冲出杀而去。 天空之上,乌云遮住了太阳 风静止了,那战旗也査拉了下去。 在这片阔野之上,那喊杀声,那惨叫声,久久不息。 主将亲率亲卫上阵迎敌,这是何等的绝望悲哀。 “为了诏部,死战不退。”陆烟儿挥手间,砍翻一个五诏和吐蕃联军将领,发出那洪亮的咆哮声。 “为了诏部,死战!” “为了诏部,死战!” 战场上,所有的大蒙舍诏军士,发出咆哮来。 决死一战 纵然无法获胜,但是,他们也要给敌人最大的杀伤。 细奴罗浑身染血,大腿上,一道醒目的刀痕,鲜血直流。 三子逻可,同样是满身的伤痕。 每一个将领,都在拼死搏杀着,没有倒退半步。 五诏和吐蕃联军联军大营内。 嶲辅首骑在战马上,那张宽厚的脸庞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似乎,他已经看到,胜利之神在向自己招手。 “杀吧,杀吧,杀光所有的蒙舍诏人。”他狰狞的笑着,不断的念叨着。 前次的西南之战,蒙舍诏拖拖拉拉,记忆是不进战场,这早就已经让他十分的火恼。 如今逮着机会他起肯放过! “呜……呜……” 就在五诏联军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北面突然响起了苍凉的号角声。 这一刻里,嶲辅首愣了一下。 他没有在北面屯兵啊,难道是禄东赞带军前来? 嶲辅首缓缓转身过去,循着这号角声望去。 就在北面,一片山丘之上,ー人ー马,出现在了那里。 头顶的乌云,从中间破开一个洞,一道阳光透过那洞照射下来,落在那山丘之上。 又有一人ー马出现,手中举着一面战旗。 在那战旗上面,写着一个硕大的秦字。 接着,一个个的骑兵从山丘的背面踏上山丘,很快,在那山丘上,形成了一道骑兵的洪流。 阳光下,黑色的甲胄,闪烁着塞光 风起了。 那一面面的战旗,迎风摇曳。 在这一度时间里,厮杀的战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看着那北方的山丘。 五诏和吐蕃联军人愣在了当场,蒙舍诏军也愣在了当场。 什么情况! 没有人知道,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军队,从何而来。 战场内,陆烟儿看着山丘上的骑兵队伍,片刻的愣神后,她的那双眸子里涌出一片亮光来。 有些难以置信,更有些激动。 战场的另一边,细奴罗也在片刻失神后,变得亢奤起来。 “是大唐的部队,是西南军。” 细奴罗身边的亲卫,大声的喊了起来,西南之战,他们见过对方的甲胄样式。 “大唐的增援来了!” 山丘上。 满脸胡茬子的秦怀道,拔出了腰中的唐刀,随后,沿着骑兵的阵线,策马奔驰起来。 “大唐的勇士们,技出你们的武器,挺起你们的胸膛,为了帝国的荣耀,今日之战,血染西南,不死不归。” 数以百计的号手,举起手中的号角,发出那悠扬的号角声。 “为了荣耀,战!” “为了荣耀,战!” “……” 两万余骑兵的呐喊声,响彻天地。 秦怀道举着手中的唐刀,一马当先,从山丘之上奔驰而下。 西南军的两万多骑兵,化作一片滚滚汪洋,呐喊着,跟随着他们的主将,迎着太阳,滚滚而去。 五诏和吐蕃联军营地前。 嶲辅首看着那滚滚而来的大唐骑兵,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之色。 此时此刻,他所处的地方,刚好是这支大唐骑兵冲锋的路线上,而他的身边,仅仅只有一千近卫骑兵。 他不认为,自己身边这一干近卫骑兵,能够抵挡住这一万多杀气腾腾的大唐骑兵。 现在,他只有一个选择,逃跑。 而且,只能是向着战场中央逃跑,因为,他的骑兵,都在战场中。 当嶲辅首选择逃跑的战场上的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也出现了短暂的混。 “保护大王!” 几个五诏大将,慌乱之中,呼喊着,带着麾下的骑兵,向着嶲辅首所在的地方奔驰而去。 这一时之间,战场上,一片的混乱。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又见面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又见面了 这一刻里,嶲辅首怕了,惧了。 眼看着,自己麾下的一支支骑兵部队被无情凿穿,他那坚定的心…… 动摇了。 逃亡! 这个字眼,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扭头向着南方看去,在那里,原本几乎要崩溃的蒙舍诏步军,如今再次焕发出了强大的战意,并且展开了全面的反击。 反观己方的骑兵,畏缩不前,一个个的,惶惶不安。 意志垮了,有再多的人,也没有任何的用。 看看如今这战场上,原本对蒙舍诏军团形成了合围之势的己方骑兵,如今,因为那支大唐骑兵军队的出现,被打的四分五裂,各自为战。 虽然战场上,他麾下的骑兵人数还有十万人,但是,这些骑兵,分散在各处,打的毫无章法。 败局已定。 哪怕是他,也已经无法力挽狂澜。 因为他清楚,唐军,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特别是那个可恶的家伙,定然会铁了心,一追追杀他,他根本没有时间在将战场上的军队聚集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满是愤怒。 明明自己占据着优势,但是,却因为这一支两万人的唐军骑兵,而陷入尴尬的境地。 “大王,先撤退吧。”那个巫师奏上近前来,劝说道。 嶲辅首狠狠的看了那道冲杀而来的身影,之后,咬了咬牙。 “传令各军,撤退!” “呜……呜……” 五诏和吐蕃联军的号角声响起。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战场各处的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直接放弃了厮杀,向着西北狂奔而去。 “追上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秦怀道冷声喊道。 哪怕现在局势上,他们占据了优势,但是,他清楚,在人数上,五诏和吐蕃联军人依旧是有着巨大优势的。 若是让五诏和吐蕃联军全部撒出战场,重整旗鼓后,到时候,他们又要陷入死战之中。 所以,现在就要,趁你病了。 趁着五诏和吐蕃联军大军撤退的时候,尽可能多的去杀伤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削弱他们的战力。 大唐的骑兵,纷纷拿出弓箭,弯弓搭箭,对着那些逃窜的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便是一顿攒射。 不断的有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中箭,从战马上跌落下去。 秦怀道一边操控着战马,一边关注着全局。 他的目光,落在右后方,在那里,正有一支三万人的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向着西北面奔驰 “各部注意,拦住后方这股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他手中长枪指向这股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大声的喊道。 随着他的命令,原本还准备去追击其他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的大唐骑兵,迅速的调转方向。 两万多的大唐骑兵,在山地上,展开来,阻断了西北的道路。 “放弃追杀,配合骑兵,围剿左翼的敌人。”陆烟儿也在眼观八方,立刻明白了秦怀道的打算,迅速向步军下达命令。 六万步军,迅速的推进上去。 步兵和骑兵,在这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而这股人数达到三万人的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部队,没能逃出去,被围在了中间 只要吃掉这股五诏和吐蕃联军部队,那么,五诏和吐蕃联军在人数上面,反而陷入了劣势。 哪怕嶲辅首重整兵马,也再无力回天。 逃出去的嶲辅首,回头一眼,看到远处正在发生的这一幕,不由的目眦欲裂。 “混蛋!” 蒙舍诏步军和骑兵,非常默契的完成了对这股三万人的五诏和吐蕃联军部队的合围。 围杀,已经开始了。 秦怀道和细奴罗率领的骑兵,疯狂的发起攻击,而后方的蒙舍诏步军,也还是步步推进,压缩这支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的活动范围 此时的嶲辅首,只恨不的,立刻整顿兵马,再次杀回去。 但是,这个时候,部队已经散了,到处都是,哪怕是整顿兵马,那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周围,一队队的骑兵,以他的王旗为中心,不断的汇聚而来。 很快,在他的身边,就聚集了三四万的骑兵。 “大王,此战,已经没了胜算,我们还是暂时撒军吧。”那巫师开口劝。 士气已经被打垮了,哪怕是重整了兵马,又如何呢! 嶲辅首满心的不甘,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我还会回来的。”他放下一句狠话,狠狠的拍打马屁股,卷土而去。 骑兵的阵线上,秦怀道一直都在留意着西北边的五诏和吐蕃联军军队的动静。 看到嶲辅首带着那数万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向西北而去,他方才彻底松了ー口气。 他也知道,五诏和吐蕃联军人的士气被自己给打散了,可若是此时,嶲辅首再带着整顿一处的数万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反扑。 届时,哪怕他们最后能够获胜,也只怕是,这里的数万蒙舍诏军,包括他麾下的两万余西南军骑兵,能够活到最后的,也没有多少。 战争继续着。 困兽犹斗。 这支三万人的五诏和吐蕃联军队伍,如同一头野兽般,四处冲击,试图冲破包围。 但是,大唐的骑兵,死死的挡住了他们的冲击。 步军步步紧逼,最终,将他们压缩在了一个很小的区域内,再无法活动。 箭矢如雨。 一个个的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从战马上跌落下去。 最后的挽歌。 近一个时辰后,这三万五诏和吐蕃联军骑兵,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战争,至此结术。 秦怀道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手心上面,全都是血水。 胡子上面,更是活满了污渍。 不远处,陆烟儿带着一众将领走了过来。 “又见面了!”他向着陆烟儿开口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陆烟儿一喜,但也没有变现出来。 “原来是秦县子,久仰大名!” 陆烟儿装模作样的说道。 “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秦怀道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里乃是大军之中,陆烟儿乃是此时蒙舍诏的主将,自然不能想往常一般的随意。 “谬赞了,早就听说蒙舍诏的公主刚勇果决,不输须眉,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蒙舍诏感谢大唐的增援,秦县子应该是已经预判到,嶲辅首会放弃大本营,逼我决战了吧?“陆烟儿看着秦怀道,开口问道 秦怀道微微点了点头。 细奴罗看着这家女儿和唐军主将的尬演,心中好笑。 陆烟儿在大唐经历的事情,他岂会不知,不过他也不拆穿,任他们自己演下去。 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陆细奴罗心中百般的感慨。 不管是个人武力,还是统兵的能力,以及对于局势的把控,大局观上这个年轻人,无疑,已经赶上了老一辈的将领。 便是细奴罗,在很多方面,也比不过这个年轻人。 大唐,果真是人杰地灵。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捷报!惊叹! 第二百三十六章捷报!惊叹! 长安城 太极殿内,早朝进行着。 西南还没有消息,以至于,唐王李二根本没有心情早朝。 此时,唐王坐在龙椅上,虽然下面的朝臣争议着某些事情,但是,他的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了西南去。 若是被吐蕃一统了西南六诏全境,接下来,如何应对。 他这两日里,不断考虑的一个问题。 当然了,不止是他,李绩等老臣,也同样的在考虑这这个问题。 若是秦怀道真的败了,那么,吐蕃和五诏联军便可以再次率领大军长驱直入,到时候,剑南道首当其冲。 便是陇右和关内道的大一部分地区,也将随之糜烂。 到那个时候,关内道一片糜烂,刚刚稳定下来的局势,顷刻间土崩瓦解,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这样的结果,是他们所无法承受的。 他们现在,只能是默默的祈祷,奇迹的出现。 可是,双方的势力差距太大,蒙舍诏的军团,面对庞大的吐蕃和五诏骑兵军团,几乎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而秦怀道若是也失败…… 下方的一众老臣,看着心不在焉的皇帝,心中皆是无奈的叹息。 整个朝堂之上,更是一片的愁云密布。 兵部,已经开始在讨论着,秦怀道战败后,会出现的种种糟糕情况以及可能应对的办法。 昨晚,很多老臣,都留宿在了宫内。 “卫国公,你说,蒙舍诏那的大战结束了吗?“李绩凑到李靖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李靖虽然身体不适,但是还是被唐王请来了,毕竟现在大唐需要一颗定海神针。 李靖看了李绩一眼,摇了摇头。 “希望还没有结束。”李靖紧蹙着眉头,沉声说道。 在他看来,现在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哪怕是败,若是秦怀道能够坚持的更久一些,那么,吐蕃和五诏人的伤亡就会更多一些。 若拼到最后,吐蕃和五诏大军只剩下了三五万人,便是他们再次北上剑南,破坏也很有限了。 咚…… 咚咚…… 战鼓声,从皇城外传来 太极殿内。 群臣都静了下来,猛的转身过去,朝着大殿外看去 坐在龙椅上,心不在焉的唐王李二,也猛的抬起了头来。 在这长安城内,各处的地方,都设有鼓台,高台上,架设战鼓,宵禁开始和结束时,鸣鼓。 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 比如说,有非常重大的事件发生的时候,金吾卫也会鸣鼓。 军报。 这是,西南的军报传回来了。 只有这一件事情,才会让金吾卫敲响长安各处的战鼓。 这一刻里,包括唐王李二在内的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来。 终究还是败了吗! 唐王李二离开了龙椅,缓缓走下来,就在群臣之中,缓步走向了那洞开的太极殿大门。 大唐有着大唐的傲骨,他们赢得起,同样也输的起。 群臣跟在唐王的身后,缓缓走出了太极殿。 大殿的台阶上,唐王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那宫门外,一匹快马奔驰而来。 沿途的金吾卫,没有人上前去拦阻。 这皇宫之内,除却有数的几位得皇帝恩典的重臣,其他人是不允许骑马的。 但是,那又如何呢。 就在唐王和一众朝臣的注视中,那年轻的尉骑着快马奔驰而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 “西南捷报!” 单膝跪地,那年轻校尉将身后背着的竹筒托起来,大声喊道。 当听到捷报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唐王僵住了,李靖僵住了,裴寂呆住了,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秦琼,都愣了。 他们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前日,蒙舍诏与吐蕃联军决战,宁远将军秦怀道率西南军奇袭嶲辅首中军,经半日厮杀,大破五诏和吐蕃联军大军,歼敌十ー万。” 那年轻校尉大声喊道 整个太极殿前,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晴,呆呆的看着那年轻的校尉。 唐王站在那里,整个人呆愕了许久的时间。 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单膝跪在那里的年轻校尉,嘴巴蠕动了几次那双手,微微的颐抖着。 “天佑我大唐啊。” 李靖仰天大笑,已然是老泪纵横。 “天佑大唐。” “天佑大唐。” 唐王李二终于醒过神来,手掌伸出去,扶起那依旧单膝跪在地上的年轻校尉。 站在旁边的大太监赶忙快步走下去,到了校尉的身边,从对方的手中取过那竹筒。 大太监双手托着那竹筒,匆匆跑回台阶上来。 打开竹筒,将其中的战报取出来。 唐王一把抓过那战报,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他一阵的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啊,好啊,好啊。 “那混小子,终究没有辜负了朕的期望,此番,他是我大唐的大功臣。”唐王激动的说着。 在场的一众朝臣,自然知道,唐王口中说的混小子是谁了。 此番大战,蒙舍诏没有任何的胜算,所有人都很是悲观,而最终却因为秦怀道率领西南军千里驰援,战局逆转。 六诏之战,大唐大胜。 无疑,秦怀道是这次大捷的最大功臣。 当冷静下来后,众人又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思之中。 秦怀道不是应该走向西南,直取五诏王廷吗 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蒙舍诏呢 “帅才,真的是天生的帅才啊,这等大局观,这等眼力,还有这等的胸襟,我等,后继有人了啊。”李靖整个人都变得亢奋了起来。 诸多的文臣,狐疑的看过看,看着亢奋中的李靖,有些摸不着头脑。 反观其他的武将,则都如李靖般,满脸的感慨和敬佩。 “能够放弃那泼天战功,千里驰援蒙舍诏,只这份胸襟,便足以让人心生敬佩了。”李绩满是感慨的说道。 “最重要的是,能够提前预判到嶲辅首会放弃五诏王廷,毫不犹豫的驰援蒙舍诏,这份眼力,和对大局的把控,便是我等老将,也未必能比。” 程咬金接着不充了一句。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附和。 “此战,歼敌十ー万,五诏和吐蕃联军可谓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无力北上强扰了,只是可惜,没能端掉五诏王廷,让嶲辅首有了喘息的机会。”秦琼叹了一声说道。 众人纷纷朝着秦琼看去,皆是一笑。 他们自然知道,秦琼的惋惜,也是有秦怀道放弃那泼天战功的成分在那 可以想象,若是秦怀道直取拿下五诏王廷,只那泼天战功,便足以比肩昔日的冠军侯了。 封侯,那是妥妥的。 但是,这是一个矛盾的问题,若是秦怀道直取五诏王廷,的确是能够得泼天战功,也彻底毁了嶲辅首的根基,可如此一来,蒙舍诏的决战,怕是就要以蒙舍诏的覆灭而告终了。 到时候,嶲辅首和吐蕃人围过来,秦怀道就危险了。 他们甚至能够想象到,在攻陷卢津关后,面对这两个选择,秦怀道内心里当时会是何等的矛盾和犹豫。 对于所有人来说,那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绝大多数人,怕是会经受不住诱惑,直取五诏王廷。 但是,在艰准的抉择中,秦怀道选择了南下,驰援蒙舍诏,放弃了可以追赶冠军侯的泼天战功。 正是有了秦怀道的干里驰援,才有了蒙舍诏大捷。 也正是因为秦怀道这个选择,所以,才会赢得他们这些老将的敬意。 唐王也转身过去,看了秦琼一眼,哈哈笑出声来。 “放心,该是他的,总会是他的,朕不会亏待了他,此番,他所立战功功在社稷,官职爵位,一个少不了,叔宝便不要牢骚了。”唐王笑着说道 其他人,听到唐王的话,都笑出声来。 “现在的问题是那混小子和西南军的去留,卫国公,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唐王收敛了笑容,望向李靖问道。 比起之前来,此时的唐王,语气无比的轻松。 随着这道捷报,沉闷之气,一扫而空 李靖走出来,躬身一拜。 “此番大战,想来,蒙舍诏的损失不会小,短时间内,怕也无力和我军征讨五诏,两万西南军留在南境,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若,让他们直接回来吧!” 李靖不缓不慢的说道。 听到李靖的话,唐王微微点了点头。 “朕也是这个打算,如此的话,便去拟旨,命秦怀道率西南军回巂州,之后他回来复旨即可”唐王朗声说道。 “陛下圣明。”李靖笑着说道。 对于李靖这个无声无息的马屁,唐王还是很受用的,仰天一阵大笑。 很快,西南大捷的消息,便在整个长安城内传开来。 当然了,其中,更多的话题,是围绕着秦怀道干里驰援蒙舍诏这件事情。 得知秦怀道放弃奔袭五诏,直取五诏王廷的泼天战功,而选择干里驰援蒙舍诏的时候,很多人,都肃然起敬。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巨大的惊喜 第二百三十七章巨大的惊喜 接到唐王李二撤军回巂州的命令后,秦怀道明显愣了一下。 原本他是准备找机会反攻的,但是仔细思考一番后,也反应了过来。 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经爆发了几次大战,恐怕大唐粮仓也已经见底。 若是秦怀道在进攻五诏,只怕大唐的军粮无法供给。 今年大唐全境推广开了曲辕犁,粮食应该增收许多,恐怕唐王让他撤军,也是要等今年的粮食收割。 秦怀道有预感,经过前次西南大战后,李二陛下绝对会把六诏攻下,划入大唐版图。 “既如此,那边撤军吧。” 秦怀道如此想到。 而在秦怀道撤军的时候,吐蕃大论禄东赞也撤军过了吐蕃。 在离去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 ”一群蠢猪!” …… 两个多月,秦怀道把剑南南部各个州的布防全都安排妥当后,便开始打道回府。 秦府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李锦言眼眶红红的。 尤其看到秦怀道那如刀削般瘦弱的脸颊。 郎君瘦了。 也强壮了很多。 看到秦怀道后,李锦言再也忍不住,一头扑入了秦怀道怀中哭了起来。 “你没良心的一去两个多月,一个信件都没有,我担心死了呜呜。” 李锦言哭的像个孩子。 也不管街肆上的人怎么看自己。 反正就感觉心中特委屈。 就是想哭! 秦怀道宠溺的揉了揉李锦言脑袋,对家丁婢女道:“愣着干什么,都进去!” 下人散去。 哭了良久的李锦言,这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有些审视的看着陆烟儿,又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李锦言哼道:“宫里传的不假,你你无耻!” 她说罢,也不去管秦怀道,缓缓地来到陆烟儿身前。 然后…… “烟儿姐。” 尼玛! “锦言妹妹。” 我尼玛! “几个月了啊” “一个多月呢。” “走,我扶着你,可别摔了,有些人没良心啊,你要记住。” “嗯。” “用嘴了没” 陆烟儿,秦怀道都快听傻了。 陆烟儿道:“用了,你呢” 李锦言脸色一红。 她发现,这种骚话她说不过陆烟儿!两女搀扶入房,留下秦怀道风中。 秦怀道也没想到打败嶲辅首后,当晚庆功宴上功得太嗨了,醉后与陆烟儿该做的都做了。 然后陆烟儿就有了,不得不说,老秦家的枪法就是厉害。 而他在巂州停留那么久,一部分除了需要安排布防,一部分就是不知道回到长安后该怎么说。 看到李锦言有如此态度,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至于高阳公主,只能说抱歉了。 就在秦怀道准备踏入秦府的时候。 发现旁边的李蓉,正怔怔的望着自己。 见秦怀道看过去,她有些羞怯的点了点头。 秦怀道也冲着李蓉点点头,然后大步流星进府。 是夜。 秦怀道望着左右:厢房,踌躇不定。 不能把人都弄到一个房间内。 这就纠结了。 该去哪个房间呢,想了想,秦怀道当先进了陆烟儿房内。 左边厢房。 砰! 啪! 秦怀道无奈。 陆烟儿见秦怀道进房,短暂诧异和惊愕。 笑眯眯的道:“不怕她生气?” 秦怀道叹了口气:“大老爷们,想去哪就去哪,还能被娘们说三道四” 陆烟儿掩面:“你听,仔细听,隔壁啥动静。” “……”秦怀道脸色有些黑。 陆烟儿也不在打趣:“知道你心疼孩子” “是心疼你。” “行吧,老娘信了你这违心的话。” 她想了想,突然又笑了,笑的很意味深长。 “秦怀道啊!你能耐,佩服!” 秦怀道尴尬的笑了笑。 “你是故意的是吧,故意等老娘开口,说老娘不方便,让你去隔壁然后你半推半就。” 秦怀道又一次尴尬的笑了。 麻蛋,两个婆娘,没一个省心的。 要没点情商,还真周转不过来。 陆烟儿气笑了:“去吧去吧,本来今晚也没打算让你进房!” “呵!” 秦怀道淡淡的道:“我说了,一个大老爷们,还能听婆娘的话你让我去,那却之不恭了。” “你大爷!” 陆烟儿望着秦怀道的背影,气笑了这傻相公其实不知道。 这是两女商量好的,来整秦怀道的。 笑着笑着,烟儿又有些感动。 他总是这样,总一口一个不在乎,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腻。 能嫁给这样的人,我陆烟儿真的很幸福呢! 李锦言闺房,如今李锦言也入住了秦府,至于为啥,唐王李二实在不齿开口,只能在发了一通脾气后,捏着鼻子认了。 起初,有人因此而议论,后来有人被抓到皇宫中打得半死不活后,长安也安静了下来,甚至开始羡慕起来秦怀道。 “我的小可爱——” “恶心!” “小宝贝” “恶心!” 啪! 一巴掌拍到翘臀上。 “为夫是时候振夫纲了!你两个一起整我,以为我不知道。” 李锦言顿时慌了,小眼珠乱转,低着头。 “靠!还真是” “啊……你……你你怎么能骗人呢。” 李锦言气的胸脯鼓鼓的。 秦怀道笑了,坏坏的看着李锦言,一把给她拉了过来。 “来,咱们也造个小人玩玩” “嗯啊,相公,你……唔……” 翌日一早。 秦怀道浑身舒畅。 早早起床,给李锦言和陆烟儿做了点清粥。 其实家里有厨房了。 但秦怀道不放心。 两世为人,第一次做爹,自然要把最好的给儿子。 再说,他挺喜欢做饭的。 看着两女吃的满足感,自己也满满成就感。 其实有时候,男人的乐趣就是这么简单。 秦怀道前所未有的感觉两世为人,会这么幸福。 吃完早餐。 秦怀道去了鸿胪寺象征性点个卯。 这群家伙看到秦怀道,眼中一个个放着光,一个劲的恭喜秦怀道云云 秦怀道也懒得和这群家伙扯淡。 点完卯后,光明正大的离去,也没人敢拦着。 刚出景龙门,就看到李蓉。 李蓉这丫头似乎在避着秦怀道。 以前的她,总会在秦府面前等着秦怀道一同当值,今天却没有。 可现在迎面碰上,不说话也得说话。 “先生,烈酒,香水的分润都出来了。” “行,送我府上。” 秦怀道想了想,道:“书籍的生意是不是一落千丈。” 在长安时,除了酒水,秦怀道还把前世的那些有名的小说,全都兑换了出来,交由李蓉售卖。 李蓉奇道:“你怎生知道利润平白快少了六成!” 秦怀道闻言,笑了笑。 盗版,无论在那个时空都有。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成婚 第二百三十八章成婚 秦怀道本想着手处理盗版书的相关事宜,然而在他刚回长安不过两日,宫中就派人传来唐王李二的旨意,让他准备结婚之事。 想来也是,如果没有六诏之事,他早就在两月前与高阳公主完婚了,然而因为他率军出征,婚期便被延后,如今他回来长安,自然是要着手准备了。 想到高阳公主,秦怀道有些头疼,想在家里的这两个人都足够让他难以应付了,也不知道再来个高阳公主,将会在变成什么样。 …… 时间飞逝,转眼间,大婚的日子就到了。 清晨的时候,秦府的下人们,早早的就起床来,张罗各种东西。 秦府内外,张灯结彩,看上去,一片的喜气洋洋。天没亮,秦怀道就被那大嗓门喊醒。 “赶紧的,服侍你家少爷起床。”接着,外面就传来贾氏的声音。 如今儿子终于要成家,她实在是太开心了,而且前两日,跟着那臭小子一起回来的那个姑娘,一看就是有了身孕,这让她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只待把高阳公主这桩婚事办完,变可着手准备那孙儿的事情了。 贾氏…… 很高兴! 房间内,秦怀道听到外面的声音,便坐了起来。 很快,一群婢女端着脸盆,捧着各种衣物走了进来。就在婢女们的服侍下,他穿好衣~物,洗漱一番。 今日穿的这衣服,从里到外,全部都是红色,看上去,也是喜气洋洋的。 他终究是第一次结婚,所以有些手忙脚乱。 “行了,行了,你们都赶紧出去。”刚穿好内衣什么的,贾氏跟四位贵妇走了进来。 贾氏的手中,端着一碗蛋皮染成了红色的鸡蛋,走到床边上。 而那四位贵妇,则从婢女的手中将喜服接过来。 “赶紧的穿喜服。”其中一位贵妇说道。 接着,这些个贵妇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帮秦怀道穿好了喜服。这是规矩。 成婚当日,会请四个全人,来帮新郎穿喜服。 所谓全人,也就是,已经成婚,娘家父母,婆家公婆都还在世且生养了孩子的女人了。 “赶紧吃喜蛋了。”贾氏将那一碗染了红色的喜蛋递过来。秦怀道就盘膝坐在软塌上,捧着那大碗,吃起喜蛋来。 一口气,将这所有的喜蛋都吃掉后,秦怀道方才起身来。 屋子外面,程处默、尉迟宝林等几个伴郎,早已经等着了,看到秦怀道出来,一阵的吆喝,好不热闹。 秦怀道走出屋子后,向着外面忙碌的众人躬身行礼,算是答谢礼。 在向众人行了答谢礼后,秦怀道随后又返回了正堂。 此时,正堂内。 秦琼一身正装坐在主位之上,那双虎目看着秦怀道,脸上洋溢着笑容。 秦怀道走到桌子前面,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向着那他磕了三个响头。 秦琼点了点头,端正身姿朗声说道:“如今你即将成婚,婚后不可再胡作非为,须承担起丈夫的责任,务必让夫妻之间,琴瑟和谐。” “孩儿,谨记!” 门口,贾氏在丽儿的搀扶下,站着,无声的落泪。 喜极而泣,还有什么是看到儿子更让父母高兴的事儿呢? 此时的屋子内,裴寂,陈叔达,程咬金,几位长辈坐着。 “时候不早了,该迎亲了。”裴寂笑着说道。 “接媳妇了。” 门外,管家扯着那大嗓门喊道。 府内的仆人们,将那准备好的特制的竹子丢进火盆里面。 劈里啪啦。 这个时代里,虽然有了火药,但是,却还没有使用起来,所以,并没有炮仗。 秦怀道穿着喜服,在秦府门口,骑上了高头大马。 又是一系列繁琐的仪式。 迎亲队伍正是启程。 整个队伍,足足上百人,前前后后,拉了一个很长的队伍。 从秦府到皇城,沿途,秦府的下人们,早已经准备妥当,当迎亲队伍过来后,便会将炮竹丢进火盆里面。 秦府距离皇城,也只有两个街区的路程。 这沿途上,挤满了人,好不热闹。 秦怀道骑在马屁上,如同得中状元的状元郎,不断的向着沿途的那些人拱手,打招呼。 皇城前,有一座新建的留馆。 皇城自然不可能让人进去迎亲,此处乃是公主出嫁的场所。 而此时,门外早已经挤满了人。 劈里啪啦。 连绵的炮竹声响起。 秦怀道下马来,随行的人,从他手中接过战马。 皇室李家的那些个男丁们,此时,堵在了门口前,组成了一道人 程处默等人,胡喝着,向前冲去。 但是,却被皇室李家的那些男丁给堵在了外面。 “挤进去。”程处默喊着。 “大家加把劲,千万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进去了。”皇室李家这边也叫喊了起来。 双方笑着,闹着,整个留馆门口,好不热闹。 “红包,赶紧发红包。”又有人喊道 “不行,红包可不行。”皇室李家的一位郡马,站在最前面,大声喊道。 此人乃是韩王李元嘉的女婿,而李元嘉乃是唐王的亲兄弟,如今秦怀道与高阳公主成婚,他与秦怀道的关系倒也不愿,勉强可以说是连襟。 秦怀道这个新驸马,被堵在前面,只能笑陪。 迎亲的时候,女方的肯定是要对新驸马做一番考验。 若是新驸马通不过考验,那么,随行的伴郎,就要挨棒子。 至于这挨棒子的习俗,可不是做做样子,是真打。 而且,这打棒子的,不是男丁,而是女方家里头的女人动手。 往往,一次迎亲,那些个伴郎,都要挨上好些棒子。 所以,这做伴郎,オ是大苦差事,得要那种身强体壮的オ行否则的话,根本吃不住。 “好了,好了,都安静下,开始出题考驸马了。”台阶上,有皇家旁支的一位主母站了出来喊道。 很快,这闹腾的门口,安静了下来。 “谁先来。” “我先来。”那位郡马站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都说,秦县子文采出众,长安年轻一代,少有人能比,这第咱便来文考吧。 文考吗! 秦怀道看着自己这位连襟,笑了笑。 不管是文考,还是武考,他可都不怕。 “请新驸马,就美丽女子作诗一首。”那位郡马一板正经的说道。这一刻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怀道的身上 所有的人,都等着秦怀道。 秦怀道站在那里,略微沉思一番,一篇诗词,出现在脑海里面。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随后,他不缓不慢的将这首诗念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我的天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我的天啊 千般刁难,万般嬉闹,终于在从留馆里把新娘给请了出来。 从留馆到秦府,沿路的商铺酒楼,秦怀道都一一打点过,此时他们的门檐上都挂着红色的锦缎和庆贺的标语,一条红色的地毯从留馆一直铺到秦府大门前。 一路上,每隔十米,就有一支乐队在演奏喜庆的曲子。 此般种种,可谓奢华,十里红妆,毫不为过。 回到秦府后,又经过一段漫长的礼节,给父母长辈敬完酒后,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礼毕,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在一阵嘿嘿的坏笑中,秦怀道牵着高阳公主进了洞房。 唐朝的规矩,还没有宋朝时候的那么紧琐。 进了洞房后,高阳公主在嬷嬷的指引下,坐在了椅子上面。 随后,嬷嬷从旁边端着个托盘走过来。 在那上面,放着一根类似于棍子的东西。 “请少爷,给新娘子掀盖头。” 秦怀道拿起那棍子来,站在了高阳公主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将高阳公主头顶上的盖头掀开。 这一刻里,他终于又看到了那张面庞。 只是,那粉黛打的有点厚,真实的面容,有些看不太清楚。 好在,两个人不是第一次见面,看着那轮廓,秦怀道依旧能够脑补出这张面孔的秀美。 在他频频出征的这段时间里,母亲多是由高阳公主照顾,人非草木,说不因此动容,那怎么可能呢? 高阳公主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上去,有些羞涩。 “少爷,夫人,饮下这杯合卺酒,从此,夫妻一体。”嚒嚒端来两杯酒,笑着说道。 秦怀道和高阳公主各自拿起一个酒杯,两个人手臂环绕,饮下这杯合卺酒。 喝了合卺酒,自此,夫妻一体,休戚相关。 嬷嬷再次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与一把剪刀,递给秦怀道,眯着眼,笑着说道:“秦府,自今日起,有少主母矣!” 闻言,秦怀道点了点头,接过嬷嬷手中的剪刀和锦盒,从自己的头上剪下来一小辔头发,随后朝着高阳公主说道:“公主,请恕罪。” 高阳点了点头。 秦怀道见此,从的她的浓密的秀发中同样剪下来了一小辔头发,与他自己的那一辔,束在一起放入锦盒之中,然后再交到高阳公主手中。 这便是后世人们口中常说的结发妻子。 而这个待遇,只有第一个妻子有,往后的日子里,不管秦怀道再娶谁,娶多少人,都不会再有这个礼节。 嬷嬷见到后,便转身离开,现在这里应该是新人的空间了…… 夜…… 深了。 除了窗外偶尔的虫鸣,便只余下了云雨的声响。 …… 第二日,两人去给父母请安后,陆烟儿和李锦言便结伴来到了高阳公主的庭院。 “姐姐。”李锦言看着高阳公主,笑嘻嘻的说道。 “妹妹。” 高阳公主听到李锦言的声音,不由得一喜。 当初她想要退婚之事,母后便是让她找的李锦言,而她也是从这个妹妹的口中得知了秦怀道的真实模样,往后的日子里更是让她一惊再惊。 如今婚事即成,说不得还要感谢这个妹妹。 “快来坐!” 高阳笑着道,随后看到李锦言身后的肚子微微隆起的陆烟儿,再次说道:“呀,陆大家也来了啊,快来坐下,可别累坏了身子。” 陆烟儿和高阳公主早就见过面,加之秦怀道出征后,秦府也多是由她照料,陆烟儿还在长安售酒时,两人便时常有过相会。 倒也是熟络。 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李锦言突然凑到高阳耳边。 “姐姐,昨晚用嘴了没?” 高阳公主都快听傻了,脸色唰的一下便红了起来。 “没……没呢……” “你呢?” 李锦言闻言,一下又尴尬了起来。 高阳公主见此,沉吟半响后,边开口说道:“妹妹,你和秦郎在锦华殿的事情,其实是我建议母后做的。” 李锦言闻言整个人都惊呆了。 “姐姐……你……” 李锦言怎么也想不到,那事竟然是她的姐姐策划的,原本她以为…… “妹妹,我知道你喜欢秦郎,从和你打探秦郎消息的时候,我一看你的神色便知道了,若你果真嫁入了吐蕃,不光你不会幸福,秦郎也会十分的难过,形势所迫之下,我便向母后出来此策,希望妹妹不要怪我才是呢。” “姐姐,我……”李锦言听后,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妹妹,秦郎是个十分优秀且值得托付的人,她这样的人,以后不知道还会招惹那些女子,与其如此,不如先便宜了我们两姐妹。” 高阳公主看着李锦言继续说道:“我并不介意与妹妹共侍一夫,希望妹妹不要怪我先抢了你的情郎呢。” 李锦言整个人都愣在当场,半响之后,才喏喏的说道:“可是父皇……” “母后是答应的呢。”高阳公主开口说道。 李锦言闻言,又惊又喜如。 当今天下能够说动暴怒唐王的也便只有长孙皇后了,如果由长孙皇后出面的话,此事大有可能。 “姐姐,我……” “不必多说,我们还是来看看我们这位路姐姐的情况吧!” 陆烟儿原本在一旁装聋作哑,听到要说她,急忙开口道:“干嘛说我啊,我和他其实很纯洁的……” “用嘴里没?”高阳秀目盯着陆烟儿,神情似乎有些期待。 “呃……” 陆烟儿顿时为之气结。 半响后,方才说道:“用了!” “什么感觉?你们来了几次?”高阳再次追问。 “哎呀。” 陆烟儿耳根子都红透了。 “快说嘛” 挺院里,三个人女闹成一团。 秦怀道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此时他在思考着盗版书的事情。 如今成婚,秦府再也不想以往的那般萧条,新增了不少人口,陆烟儿肚中还有个即将到来的孩子。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吃穿用度的巨大开支,父母日渐老去,自然不能让他们在为此操心。 虽然酒水的售卖十分可观,但还需要分润给皇家,所以还得有其他的收入,而曾今当做随性为之的小说书籍,便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只要把盗版的清理掉,营收应该也不会低。 而这件事,还得去民部。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不要脸 第二百四十章不要脸 民部,乃是户部的前身。 民部尚书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唐俭。 唐俭最近很愁。 他深深体会到,什么叫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的无奈。 李世民的逼装够了。 残局还不是需要民部来收拾当初李世民一句话,大唐所有书籍定价不过百文。 诚然,这话让天下穷苦百姓读得起书了。 可李世民没考虑过纸张的成本啊!印刷和人工成本是少了,可纸张的成本依旧很高。 大唐的官方书籍,启蒙读物,几乎都是朝廷供给。 这耗费民部许多财力。 分担到纸张上就更加恐怖。 要知道,大唐十道,数千万的读书人,对启蒙读物的需求,已经高到不敢想象的程度。 朝廷经过三个月的书籍贩卖,发现民部在书籍一项上,累积亏损已经高达:五十万贯。 为此,唐俭找李世民算了这么一笔账。 李世民也有些惭愧,于是乎就让唐俭自己想办法弥补亏损。 花了一个月,唐俭终于想出办法来。 盗版! 盗版秦秦怀道的小说,然后贩卖,以弥补纸张的亏损。 同时,对于正版小说,唐俭趁着秦怀道不在,找李锦言商议过,给正版图书提价。 原本他曾去找过李蓉商量,但李蓉不肯,后来就搬出来李锦言。 李锦言也不懂,但提价总归能赚的更多,于是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可这样一来一回,所有的羊毛,都是朝着秦驸马头上薅的。 秦怀道自然不能忍! “唐尚书,你不愧搞经济的,这一手玩的六啊!” 秦怀道咬着牙,目光能将唐俭吃了。 老唐也颇为惭愧,一个劲的道歉。 说着说着,老泪纵横,说什么民部难啊,不容易啊云云 最后总结道:“这事归根到底,还是怪秦驸马你!” 秦怀道气笑了。 “来,你继续说,我听着!” 唐俭尴尬的道:“要不是你和公主大婚,陛下能那么兴奋,陛下不兴奋,能说出书籍不高于百文的政令?” 秦怀道怒道:“呸!你们民部亏了,就从我头上薅,脸呢?你们民部可是朝廷的脸啊!” 被秦怀道这么一质问,唐俭更加尴尬。 这事民部理亏,所有老唐一个劲的陪着笑脸。 一副光棍的道:“如今书籍盗版肆虐,这事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 秦怀道笑着道:“成!你们行,老子也降价,看谁能耗得过谁!你等着!” 秦怀道气冲冲离去。 唐俭不厚道的笑了。 降呗。 盗版书籍能赚的利润,已经最低,你不可能比这个数还要低,除非你不要纸张成本,除非你打算鱼死网破,亏本卖版。 呵呵——你小子精的像啥一样,这事,你肯定不会干的。 如此一来,民部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虽然这很无耻,但为了民部,唐俭也只能用这种手段了。 出了民部,秦怀道的脸色还不算太好。 玩阴的啊! 不要脸了啊! 行! 秦怀道来到长安街肆,大抵了解了盗版书的定价。 六十文! 一本书的纸张成本,约莫三十文,朝廷的印刷成本和人工成本少的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算下来,一本书的利润约莫有二十文左右。 而如果秦怀道现在去降正版书的价格,也降到六十文。 他会血亏!为什么因为朝廷可以不用考虑印刷成本和人工成本,但秦怀道需要考虑。 找人干事,要给钱的啊! 这两项成本少说也有二十文。 抛开这个成本下,秦怀道若是定价六十文,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支出那根本就不赚钱。 唐俭这老狐狸,不愧是搞财政的。 这笔账算的死死的。 简直就拿捏住了秦怀道的命脉。 民部内。 唐俭在品茗,有些得意。 身旁的民部侍郎笑着道:“唐尚书啊,您老真不怕秦怀道鱼死网破” 唐俭爽朗笑道:“不可能的,他就算要降价,也不可能降到流逝文的” 唐俭将这笔账粗略的告知民部侍郎。 民部侍郎目瞪口呆,,一脸佩服的道:“还是唐老你高明啊。” 唐俭笑了笑:“就是手段卑鄙了点,但没办法啊,总不能让那小子把书籍的利润全部让给民部,来补充纸张的损失吧” 民部侍郎笑道:“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啊,老夫只能用点小手段咯。” 民部侍郎想了想,问道:“如今麻纸的制作流程复杂,纸张生产那般麻烦,成本又如此高昂:,不过,秦驸马素来才渊博,会不会倒腾出什么便宜的纸张出来” 要真是这样,那民部可兜不住啊!唐俭笑了笑道:“蔡伦用了多少年,踩了多少先辈的肩膀,才造出麻纸出来,他秦怀道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造出比麻纸更便宜的替代品。” “就算他能造出来,也得几十年后,那个时候民部所有亏空都补了,老夫怕毛” “大人英明呢。” “呵呵。” “哈哈。” 两人奸笑一偏,回荡在民部大厅内。 秦怀道行在长安县郊外。 经过两个月的制造,第一批竹纸应该已经问世。 竹纸的制作工艺不算难,其成本和麻纸几乎大差不差。 本来秦怀道寻思着,生产了这笔竹纸,就和民部交易。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书籍的生意,会给民部造成亏空。 奈何这唐老头等不及,竟使出这等卑劣的手段。 好!老子到时候就看你这唐老头怎么求我上门的!玩阴的。 老子还没怕过谁!五月底的天气,在关中来说,已经步入夏天了。 天空闷热的很。 这一年,大唐多灾多难,关中数月,不雨。 等来到长安县作坊,秦怀道已经满头大汗。 老里正见到秦怀道到来,憨厚的笑着找到秦怀道,手里拿着雪白的东西,,远远看去,面色喜滋滋。 看来这些日子,老家伙活的很滋润啊。 老里正看到秦怀道,激动的都要尿了。 “少爷咧,你可算没死咧。” 秦怀道:“……” 还是熟悉的感觉, 秦怀道龇牙道:“老里正,我可以揍你吗” 老里正尴尬的笑了笑:“俺不是那意思,俺意思是少爷你咋没死咧” “不是,少爷你幸好没死。” 秦怀道脸色越来越绿:“不会说话就莫说,直接说正事!” 老里正咧着嘴,将手上白纸献宝似的递给秦怀道:“少爷你厉害咧,你瞧这纸张,和俺婆姨那屁股蛋子一样白咧。” 秦怀道一头黑线,不太想多和老里正扯淡。 他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这种纸张,一天可以生产多少” 老里正肃穆道:“一两万,张莫得问题。” 说到这儿,老里正眉开眼笑:“满长安打听打听去,街肆上那些麻纸,成本和俺这竹纸一样,可质量呵呵!” 老里正一脸不屑,一脸盲目自信。 “当然,还是少爷头脑灵醒咧,这竹纸可真是宝贝咧。”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这是什么! 第二百四十一章这是什么! 看来老里正还没醉,还知道这竹纸是秦怀道的。 老里正说罢,拉着秦怀道到纸张作坊。 现在陈家庄已经完全不视农耕,全心投入到小工业手工作坊内。 老里正先后拉着秦怀道看了酒水作坊,香水作坊,活字印刷作坊,最后才来到纸张生产作坊。 秦怀道看的若有所思。 这特么若是扩大到国家化,不就是妥妥的资本主义萌芽可秦怀道知道,这也只是设想。 现在的大唐,依旧以小农经济为主,想要改变国体,至少现在不太现实。 纸张作坊内,陈家庄的佃户看到秦怀道,一个个都兴高采烈。 他们身旁还围着许多小憨娃。 老里正尴尬的笑了笑,不耐烦的挥手道:“你们几个怂娃,还不去学塾上课,莫惦记着纸张,没你们的事,滚滚滚。。” 他说完,不好意思的对秦怀道道:“几个娃娃,看到这竹纸后,一个个都留着哈喇子。” 秦怀道想了想,问小屁孩们道:“你们想要竹纸” 几个娃娃眼中带着渴望,使劲点头。 “干什么用” “学塾上的纸张不耐用,俺爹说,这纸张很好,不会渗透墨迹呢。” 诚如小屁孩说的那样,麻纸的穿透性强,上面用墨笔写了字,下面的纸张就会印一摊,很浪费纸。 秦怀道想了想,对老里正道:“每个月给庄里小家伙们发放一百张竹纸,免费。” 小屁孩们听及此,个个感恩戴德,拿着竹纸,炫耀的朝学塾跑去。 秦怀道笑着摇了摇头。 这才对老里正道:“接下来,用竹纸开始批量刊印《西厢记》,《梁祝》等书。” “好咧!” 秦怀道想了想,有问道:“们还有空余的田地吗?” 老里正一脸惋惜的道:“都中了竹,莫得了。” 秦怀道点点头,没说什么,离去。 他本寻思着,找一块空地,开始种植红薯。 关中这段时间少雨,过段时间大抵会进入大旱期。 红薯种出来,又是一批可观的收入。 可现在没了空余的田地,这到有些不好办。 得想办法买点地了。 …… 老里正说的这一处私塾,叫孔夫子书院。 书院的孔夫子是孔颖达的外戚。 新一批启蒙学生招收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发放纸张。 当然不是免费发放。 如今纸张精贵,他也不是做慈善,自然要问孩童们收取束修钱。 其余的孩子们都老实的花钱购买了纸张。 唯独陈家庄的没有。 这让孔夫子来了脾气。 说实话,他卖的纸张已经赚不了几个钱了。 你们陈家庄也不算穷,这点钱都不想花! 大人们都干什么吃的! 孩子的学习成本越来越低,拿出这点微薄收入,供给祖国未来的花朵都不肯,孔夫子自然没去找孩子的麻烦,而是亲自来到陈家庄。 可特么,刚到陈家庄附近,就被一群汉子给堵住了。 “干什么的工业重地,闲杂人不许进入!” 没错,这是秦贵找来的一群看场子的马仔。 孔夫子都懵了。 尼玛。 一个破农庄。 什么工,什么重地,重你妹! 孔夫子气的胡须都直了,喝道:“给老夫将里正叫出来,告诉他,我姓孔!私塾的先生!再告诉他,陈家庄的孩子是不是不想开蒙了!” 不出片刻。 老里正紧张的走了过来。 那群…熊孩子难倒开蒙第一天就惹了夫子生气? 若真是如此,看不抽死这群熊孩子! “陈大开!你们陈家庄很穷是吗” “我看你批锦穿绣,也不穷啊!” “怎么孩子买点纸都舍不得” “没了纸张,孩子用什么写字用脑袋想” “你说说你吝啬到什么程度,拿着钱压棺材板,带到地狱孝敬阎王爷。” 孔夫子见到老里正,劈头盖脸的就骂。 老里正也懵了,“咋地了,孩子买纸为什么要买纸?” “学习!启蒙!写字!怎么了难不成拉屎用” 老里正咂摸咂摸,大抵明白了。 “你等下。” 不出片刻,老里正又一次走了回来。 手上拿着雪白的竹纸,问道:“这种纸张,可以写字吗” 本还义愤填膺的孔夫子,看到那洁白硬朗的竹纸,顿时愣住了。 “这……这……这是什么……什么纸张,拿给老夫看看。” 他还没伸手去拿,老里正就给拽了回去。 “你就说吧,这纸张能不能写字” “……” 老里正一脸不屑的道:“那种麻纸,难倒不是拉屎用的” “……”孔夫子看傻了。 他只是看一眼,便知道这种纸张相对于麻纸的好处,究竟有多大。 这要是运用到大唐书籍刊印上扮不行,得赶快通知表兄孔颖达!想及此,孔夫子跄踉的迈着老腿跑了。 孔夫子到也机警,空口无凭,他自然没先去史馆。 回到私塾后,先找到陈家庄几个熊孩子。 “来,那个…竹纸,给老夫一张瞧瞧。” “不干。” “……”孔夫子脸憋的通红。 “都给老夫默写《千字文》!” 片刻后。 “交卷!” 私塾内的孩子都懵了。 孔夫子也顾不得那么多,拿着两张空白竹纸就跑了。 一旁其他私塾先生也被孔夫子这骚操作看呆了:。 这…… 史馆内。 孔夫子焦急找到孔颖达:“表兄,表兄,你快来看!” 孔颖达正大腿敲着二腿,悠闲的品茗。 “你慌什么读书人的德行呢淡定点!” “什么事” 孔夫子将竹纸递给孔颖达。 孔颖达摸了摸,然后噗的一口茶水,全部吐了出去。 “好东西!哪弄的” 民部现在正在为纸张的事发愁。 这种洁白质硬的纸张,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他仔细的抚摸着竹纸。 竹纸上已经被吐上茶水。 他小心的用炭火烤干,烤干后,他诡异的发现,竹纸的硬度并没有下降。 纸张上的墨迹也没有消失。 这孔颖达都看傻了。 这东西要是推广到史馆,要是前朝史料全部用这种纸张存储天呐!这得多存多少年“哪弄的,快说,哪弄的!” 孔颖达激动的拽住孔夫子的衣领,面目狰狞,恨不得生吃了这个表弟。 前面不还说读书人的德行吗孔夫子也顾不得腹诽:“陈家庄,应该还有很多。” “好好!大功一件!老夫告诉你,你立功了,你等着!老夫先去一趟民部!” 孔颖达激动的差点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脸都绿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脸都绿了 民部。 唐俭还在为自己那一手经济手段沾沾自喜。 这一手玩的漂亮啊。 他都恨不得对自己说一句“漂亮!” “啊唐尚书你也知道了” 孔颖达呆呆的看着唐俭。 唐俭羞愧的脸色渐渐平复,镇定的道:“你做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不是啊唐老,你看这纸。” “纸有什么好看的一惊一乍的,老夫看看嘶,这啥么咧” 唐俭的表情和孔颖达一模一样。 “怎么弄的什么个招式快说” 老唐是个识货的人。 读了一辈子书,纸张的保质期能有多久,他摸一手几乎就知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此激动。 这纸张好啊,比朝廷生产的麻纸高了几!孔颖达一脸为难道:“这我也不知道啊,听老夫表弟说,是陈家庄的佃户捯饬出来的。” 嘶——佃户! 好! 百里奚举于市,孙叔敖举于海。 大唐的佃户竟也能出这般能工巧匠。 好啊! “还愣住作甚快走,去看看!” 说罢,两人汇合孔夫子,直接朝陈家庄杀去。 越朝长安县走,两人越感觉不对劲。 “这条路咋这么熟悉” “好像是唔,那谁的封地” 秦怀道回到了家中。 后院内,几位夫人左右躺在摇椅上。 虽然陆烟儿和李锦言尚未跟他成亲,但秦怀道已经默认二人的身份。 身后还有额,两个小屁孩在按摩。 “相公回来了,快,又来生意了,去做饭,乖” “好相公。” “姐夫好棒!” “爱你姐夫!” 秦怀道一脸无奈。 中饭很简单,寻常的炒时蔬,炒鸡蛋秦怀道突兀想到什么,问小兕子道:“公主,你有封地吗” “姐夫!我才六岁!” 她说着,一脸警惕,“你要干什么呀” “晋王呢,你有封地吗” 李治傻呵呵的点头道:“有!” 秦怀道搓了搓手:“我们合作一笔生意好吗,以后你有钱了,就不用天天偷皇后的钱来蹭饭吃了。” 李治双目一亮:“什么生意” “种植红薯。” 眼前一个人,一脸呆滞,唯独陆烟儿,憋着笑。 连小孩子都坑人才! 晋王皱着眉道:“什么叫红薯” 秦怀道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告诉晋王种植红薯的必要性。 “红薯,这是一种果腹性极强的作物,而且种植条件简单,能适应各种干旱天气种植,而且产量高于小麦和稻谷。” 嗯,副作用,秦怀道就没说了。 晋王一脸激动的道:“那有了这个东西,大唐岂不是永远都不会饿死人了” 小屁孩没有第一时间去考虑秦怀道这话的真假。 而是率先考虑了民生。 嗯,是个醇厚好骗的小屁孩 秦怀道郑重点头道:“你说的没错!” 李治又想了想,歪着头道:“可现在大唐也没饿死人啊,那为什么要种红薯” 额秦怀道郑重的道:“因为明年夏日,很难过!” “难过,谁难过了?为什么难过?” 李治不解。 “……” 秦怀道耐心解释道:“天玄观的李淳风大师说了,今年夏天啊,大唐会有大旱大旱啊!粮食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惨烈啊!” 李治一脸惨然。 “真是这样的话,那得赶紧种红薯!” 秦怀道拍掌道:“你悟了,好孩子。” “这么大的事,我这就去告诉父皇。” 李治说罢,都不带秦怀道同意,屁颠屁颠跑了。 跑的很快,拦都拦不住。 “不要告诉你父皇啊!” 秦怀道后悔了。 一旁小兕子一脸狐疑的道:“姐夫!你是不是又在骗小孩子” “怎么可能” “那我也去告诉父皇,这么大的事,得要父皇提前准备。” 说罢,小兕子也欢快的跑了。 尼玛!望着两个小屁孩的背影,秦怀道有苦难言。 万一李世民插足,这还有秦怀道什么能赚的。 李锦言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 “大旱诶!” “红薯诶!” “还能干旱气候种植诶!” “哈哈。” “你真能扯!” 李锦言以为秦怀道是在坑晋王李治。 可陆烟儿相信秦怀道。 她有些哑然的道:“这个夏日,关中真会大旱” 秦怀道很郑重的点头。 直到这个时候,李锦言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惊愕的道:“相公,你不会说真的吧你怎么知道的” 秦怀道自然不会说在系统上推测的。 没办法解释的,只能归功于李淳风大师的掐指一算。 这一年关中大旱,一直持续到秋八月,其中在夏六月的时候诡异的下过一场雨。 当然,这些秦怀道不太关心。 自从李世民登基后,大唐哪年没个天灾,都不算正常。 长安县城郊。 唐俭和孔颖达被陈家庄佃户拦在庄子外。 老里正听到朝堂大官来了,急吼吼的跑来接见。 唐俭狐疑的道:“请问,这是秦驸马的封地吗” 老里正脸色十分警惕。 少爷可是说了,谁来都不好使,除了。。陛下,谁也不能放进庄内。 “咋地了” 老里正恭敬的回道。 唐俭脸色有些黑。 拿出雪白竹纸,试探的问道:“这纸张也是秦驸马发明的” 老里正点头道:“是!” 唐俭脸色更加难看。 “成本作价几何” “和麻纸差不多吧唔,昨个少爷让俺们流水线生产,这成本价,应该要低于麻纸了。” 唐俭脸色有些僵硬了。 “那生产量呢一天多少” 唐俭小心的问道。 “一两万,张还是有的。” 唐俭身子开始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孔颖达眼疾手快,搀扶住唐俭,关怀的道:“唐尚书,你没事吧咋了这是好事啊!” 好事个毛啊!这种高质量的竹纸,不但生产效率高,产量大,价格还便宜。 一旦投入到市场,麻纸还能卖出去到时候,秦怀道就有大量的操作空间。 一旦正版书籍降价额,民部搞盗版生意,谁还会买毁了,毁了啊!早知道不和:那小子刚了。 鬼能想到,他竟真的在短短几天,造出这么逆天的纸张来。 不行,一定要弄到这笔纸张的生产技术。 唐俭蛮横的对老里正道:“本官是民部尚书!” 老里正恭敬的行礼:“大官咧。” “本官要进去 视察一番。” 老里正想都没想:“不行!” “老夫是当朝尚书也不行” “不行!” “正二品!” “不行!” “老夫找金吾卫拆了你们的老巢你怕不怕“不怕!” 唐俭发现,他唬不住这么死心眼的老东西。 他咬着牙对孔颖达道:“走!我们去秦府!”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太膈应人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太膈应人了 路上。 孔颖达万分不解的问唐俭道:“唐尚书,你这是做什么啊,秦怀道生产了这笔纸张,那是好事啊,大不了朝廷像他购买就是,你何必这样” 原本还指望着买,但他和侵害的前脚后脚才闹翻。 现在只能用权力施压了。 唐俭苦笑道:“民部缺钱你知道吧” “知道啊。” “老夫自作聪明,盗版了秦怀道的书籍,然后降价售卖,你知道吧” “……”孔颖达都听傻了。 你好歹也是握着大唐经济命脉的大佬,你坑秦驸马的钱啊。 “如今这竹纸的造价低廉,一旦刊印成书籍,投入市场,你知道会有什么反响” 这个孔颖达知道,他想都没想道:“那百姓肯定买竹纸书籍,不会买麻纸书籍额!” 孔颖达想明白了。 前两个月,朝廷拼命刊印过盗版书籍。 这些书籍堆积成山。 一旦秦怀道的正版书籍再次降价或者同价投入市场。 民部的盗版书根本卖不出去。 大量书籍的滞销,导致的结果民部血亏,朝廷血亏啊! 难怪唐尚书都急的身子乱颤。 这若是真被秦怀道给操作起来,陛下还不弄死唐俭秦府。 门子找到秦怀道:“少爷,外面有人求见。” “不见!” 片刻后,门子又跑了回来,继续道:“少爷,是,是民部尚书,还有孔修撰。” 秦怀道点点头,对门子道:“你去告诉孔颖达,他史馆是不是没事了” 门子赶紧又走了出去。 唐俭笑了笑,自信的道:“老夫可以进去了” 门子:“不行!” “……” 唐俭怒了:“我是民部尚书,大唐正二品民部尚书,他秦怀道不知道,他敢不见老夫!” 门子点头道:“对的,少爷指名道姓的说,不见你。” “哦,孔修撰,少爷问你史馆是不是闲着没事了” 孔颖达神色一震。 他一脸赧然的对唐俭道:“唐尚书啊,对不起,老夫突然想起史馆有事,告辞。” 唐俭:“……” 这孔颖达怎么回事读书人的强硬姿态呢? 你的官又不是秦怀道给你的,你怕毛啊你! 唐俭妥协了,咬着牙对门子道:“告诉秦怀道,就说老夫来道歉的!” 门子也听懵了,一脸不可置信。 “唐尚书你说啥” 唐俭脸颊抽了抽,喝道:“告诉秦怀道,老夫错了,来认错!听清楚了没,耳朵要没用,割了吧!” 门子尴尬的笑道:“知道咧知道咧,俺这就去。” 稀奇咧。 民部尚书。 正二品朝堂职事官,来给少爷道歉。 少爷做了什么,为啥这么厉害咧? 门子喜滋滋的找到秦怀道,激动的喊道:“少爷,唐尚书说来给你道歉,求着要见你咧。” 后院内。 高阳公主和李锦言望着秦怀道,一脸惊愕。 陆烟儿看着秦怀道,也是惊讶万分。 秦怀道赧然,对三人道:“习惯了,为夫去会会那老东西。” 习惯了大唐一品官是没有实权的,换句话说,二品就是大唐的超级大佬。 这样位高权重的高官给你道歉,怎么就习惯了 四目相对。 气氛诡异。 唐尚书脸色羞红一片。 “秦怀道啊,又见面了。” 这是没话找话。 他见秦怀道皮笑肉不笑盯着自己,恼怒道:“好!老夫承认,老夫卑鄙,,老夫下流,老夫无耻” “啊,不好意思唐尚书,我啥都没听到。” 李锦言三人放下糕点茶水,捂着耳朵离去。 唐俭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特么…… 传出去老子民部尚书这个脸,还要不要啊! 秦怀道笑了笑,伸出手:“唐尚书,请继续。” 继续你妹! 唐俭怒道:“秦怀道,别太过分啊,老夫都给你道歉了!” 秦怀道想了想,道:“如果我给你来几拳,然后给你道歉,你可以原谅我” “要是你肯将造纸技术告知我,你打死老夫,老夫也不说一句话。” 唐尚书这点伎俩,秦怀道还是看的透的。 不排除他为国忠心。 但秦怀道更愿相信这是唐俭的场面话。 毕竟秦怀道不可能打死唐俭。 就是打都打不得。 这六七十的老头,再真给打出毛病,秦怀道以后还能在大唐立足。 “呵呵。” 唐俭急了,试探的问道:“你造纸做什么” 秦怀道笑道:“我记得那日在民部,你不是说,随便我怎么降价正版书籍吗” 唐俭有些窒息。 报应来的太措手不及了! 秦怀道继续道:“所以,如你所愿,我打算给书籍降价,也不降多少,比朝廷盗版书籍多个十文左右。” “嗯,唐尚书是玩算盘的,这个定价怎么样,我会不会亏?” 唐俭嘴巴微微张了张。 一旦秦怀道的竹纸书籍上市,虽然价格比盗版高十文,但相对于纸张的质量来说,读书人肯定更愿意购买正版。 到时候就算民部虽然能卖出去一部分。 但市场竞争力肯定不如秦怀道的竹纸书籍。 一石二鸟啊! 这个降价,秦怀道不但不会亏,还会赚,兼带着还堵死了朝廷书籍贩卖的路。 这特么的。 简直不给人留活路!秦怀道在笑。 玩阴的!对不起……老子不会阴谋诡计。 我这全部都是阳谋,摊开了和你整的明明白白。 你如果有本事,就自己去纸很显然,你没这个本事! 唐俭急了:“你这样是堵的财路,你就不怕陛下怪罪。” 秦怀道笑了:“陛下为什么怪罪我,我没偷没抢,也没犯法。” “对了,唐尚书你知道吗,纸,我本来寻思着,成本价高于十文专项卖给民部的。” 唐俭双眸一亮:“当真” 秦怀道继续道:“那个时候,我就大抵考虑到书籍的降价,势必给朝廷造成亏损,这不,我就想办法来给朝廷弥补亏损了。” 唐俭一脸期待。 “可唐尚书聪明啊,我也不喜欢聪明人,所以请回吧。” 唐俭:“……” 出了秦府。 唐俭一路浑浑噩噩的。 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为什么不多等些时间。 为什么要自作聪明回到民部。 唐俭端着茶,准备捋顺心中闷气。 民部侍郎见状,一记马屁继续拍道:“唐尚书回来啦,下官粗略估算下,这两个月,书籍的利润高达五十六万贯啊,唐尚书英明,手段高啊!” 这一记马屁,民部侍郎自认为拍的不漏痕迹。 既说明了自己这两个月在财政上做的功课。 又将功劳递给了唐俭。 可唐俭阴沉着脸,喝道:“滚球!来膈应老夫是不是,你存心的是不是!” 民部侍郎闻言,有些懵逼。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舍下了老脸 第二百四十四章舍下了老脸 咋地了。 唐尚书这和谁生闷气呢? 民部侍郎有些郁闷的离去。 而唐俭心急如焚。 不行。 一旦秦怀道的下一批书籍上市,民部的收入就微乎其微,又要开始血亏了。 无奈之下,只好进宫,找李世民收拾这烂摊子皇宫内。 李治在甘露殿内,和李世民郑重的说着话。 “父皇,今年肯定有大旱啊!” “你还胡说,皮痒了是不,朕几天没抽你了” 李世民最恨听到大唐有天灾。 自从玄武门政变后,登基到现在,大唐几乎年年都有天灾。 五姓子门阀的人,不断用天灾,别有用心的攻击李世民。 “不是啊父皇,姐夫说,这是啥啥大师算出来的,不会错的!” 李世民听及此,心中一惊,脱口问道:“李淳风大师” 李治歪头想了想,道:“对!” “大师还说什么了” 额。 李治摇头。 “不过姐夫说,他要和儿臣一起种植红薯,说这种粮食产量比小麦和稻谷高,说还适应干旱天气。” 李世民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信吗” 李治郑重点头道:“姐夫说的话,不会错的。” “放屁!” 李世民气坏了。 “这点常识都没有,平日里让你多读书,你现在五谷分清了没有” 说实话,李治真没分清。 李世民看李治这模样,更加来气:“你觉得任何植物,脱离水源能活的下去” “再说,什么粮食产量能有这么高,要是有这么高,朕会不推广大唐十道。” “你好的不学,怎么尽和秦怀道学这些吹牛逼的功夫,他天天靠着这个和小娘子纠缠不清,怎么你这么小,也打算学这寻花问柳的本事。” 很明显,李世民认为秦怀道在胡扯。 这能不胡扯吗?且不说粮食对于水源的需求,单说那劳什子作物的产量。 高于谷,麦,还能果腹,你这不是胡扯吗? 李世民打发走了李治。 脸色渐渐郑重起来。 李淳风大师这种得道高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那么大唐关中,今年只怕真的有旱灾了。 不行,得去一趟天玄观! 随后便叫了几个老臣一起去了天玄观。 等离开天玄观的时候,李世民的脸上有些黯然,而唐俭此时也寻来了。 “何事?”李世民开口对寻来的唐俭问道。 唐俭闻言,才弱弱的对李世民道:“陛下有个事呢,它不太好,微臣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李世民蹙眉:“说!” “秦怀道他发明了一种纸张。” 李世民不悦:“鸡毛蒜皮的事,你民部尚书也要管” 唐俭苦笑道:“不是啊,这个纸张呢,质地坚硬,纸张白皙,相对于麻纸来说,好处……” “嗯……反正特别好,而且价格低廉。” “你想说什么” 李世民背着手问道。 “秦驸马若将这批纸张和书籍投入市场,民部又要开始血亏了啊” 李世民哼道:“当初朕让你别打秦怀道的主意,你不信,这烂摊子你去收!” 唐俭弱弱的道:“老臣兜不住了啊,秦驸马他不松口,所以陛下您看,您和秦驸马一家人,想来会好说一些” 好说个屁! 秦怀道那铁公鸡,要能拔毛,朕现在岂不富可敌国。 李世民想了想,淡淡的道:“先别回宫了吧,一起去一趟秦驸马家中。” 三人刚行到东市。 便看到书肆内已经人满为患。 李世民不解的道:“什么情况” 程咬金想了想,大步踏入书铺,等回来的时候,黑脸已经发绿。 他将手中开蒙读书《千字文》拿给李世民。 “陛下,你自己看看。” 李世民点点头,接住千字文,入手后,质感坚硬。 他有些痴呆。 翻开千字文,看到里面洁白如雪的纸张,短暂惊愕后,问唐俭道:“这就是你说的秦怀道造出的纸张” 唐俭老脸已经泛黑,沮丧的道:“是呢” 不远处,几个小摊贩依旧贩卖着盗版和麻纸书籍。 可那里——已经无人问津了! 秦怀道的竹纸冲击,想不到这么快就开始冲击市场。 唐俭想过,一旦秦怀道这批纸投入市场,会压榨住朝廷的麻纸书。 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猛,这么快!若是任由这样发展下去。 朝廷还不亏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唐俭心中焦急,李世民更急。 三人加速,很快来到秦怀道家中。 后院内。 秦怀道寒暄了一番。 李世民也不客套,单刀直入道:“贤婿啊” 尼玛! 秦怀道惊的牙都要掉了。 “岳父陛下,您说。” “朕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秦怀道想了想道:“看岳父陛下挺为难的,那就别说了。” 李世民:“……” 唐俭:“……” 程咬金:“……” 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说好的‘但说无妨’呢? 李世民脸红了红,尴尬的说道:“那个…竹纸是你捯饬出来的吗” 秦怀道点头。 李世民搓了搓手,激动的道:“好啊!国之利器,实惠了多少读书人,功劳啊,大功劳!” 秦怀道腼腆的笑着,也不说话。 这特么让李世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引入话题了。 “那个…,贤婿啊,你知道,民部呢,他们做了一些错事,你看看,差不多原谅一下,这竹纸生意嘛,你给民部。” “不干。” 李世民锲而不舍的道:“唐尚书也反省过了,说可以给你调去民部,做个主事什么的,朕也同意了,你考虑哈” “不考虑!” 李世民知道,和这小子来硬的和来阴的都没用。 于是乎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这次,秦怀道没有摆死鱼脸。 他知道,李世民如此表现,自然是看到了竹纸的好处,若果真自己不答应,那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凡开国君主,只要触及了他的利益,没哪个硬不下心来的,就是女婿又如何? 这么大一块蛋糕,摆在李世民面前,他不可能不吃。 自从来到秦怀道后宅,唐俭就一直黑着脸。 几次交谈后,双方谈得倒也愉快。 如果没有唐王李二的明里暗里的胁迫,如果不去看唐俭那黑得几乎要掉渣的脸色的话。 得到竹纸今后交由民部的承诺后,唐王李二满意的回去了。 而一旁的唐俭去始终黑着脸。 他太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这东西就像生孩子一样 第二百四十五章这东西就像生孩子一样 翌日,小屁孩李治老早就来了,秦怀道得找他商量合作红薯种植的事。 “姐夫,父皇说不可能种出你说的那种…粮食。” “怎么就不可能,没见过的事务,你就否定,吗” 秦怀道想了想,继续道:“我来问你,东周的人用什么写字。” “竹。” “现在呢” “纸。” 秦怀道双手一摊,说道:“你若是生活在东周,你会想到有纸张吗?” 李治若有所思道:“应该不会的。” 秦怀道点头,孺子可教。 “别说种红薯了,冬天种绿菜,种胡瓜都可以!” 李治奇道:“真的吗” 秦怀道道:“你简直在问废话,教你一个道理。” “啥道理” “从今以后,你要多相信自己的眼睛,少信嘴巴,尤其是女人的甜言蜜语,你懂吗” “噢。” 秦怀道想了想,郑重叮嘱道:“还有,《周礼》这本书你没事要多看看。” 李治不解:“为啥” 秦怀道意味深长的道:“它会教你什么叫纲常伦理,比如老爹的女人,你能动吗” 李治红着脖子道:“当然不成,这成何体统!” 妈的。 你现在说的有板有眼,最后不还是绿了你老爹?武媚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秦怀道现在要给小屁孩树立正确的三观,免得大唐被那个女人祸害。 李治沉思了片刻,又道:“可我认不全字啊,《周礼》是高深的书,许多字我都认不全。” “汉语拼音你不知道?” 说完,秦怀道恍然反应了过来。 现在的他们确实是不知道的。 秦怀道想了想道:“行吧,我来教你认字了!” 为了让大唐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的屁股别歪了,所以,秦怀道觉得,教晋王治学习《周礼》意义十分深远。 秦怀道拿起毛笔,在竹纸上写了一个‘耄’字,问李治道:“知道这个怎么读” 李治歪着头想了想,点头道:“此字虽复杂,但父皇长念道‘耄耋’,形容六七十岁的老人。” 这个‘耄’字,虽然在后世接触不多,但在古时,确实运用最多且最频繁的汉字。 所以李治认识它,并不稀奇。 秦怀道点点头,问小屁孩道:“你告诉我,这个字你是怎么学会的” 李治乐呵呵的道:“这还不简单‘耄’同‘矛’同‘毛’,切换到《千字文》上的汉字,就能认识了。” 在大唐《千字文》之所以被认为是开蒙读物,原因无他,只要学会这里面的字,其他难认的汉字,都可以切换到《千字文》中的同声字来学习。 秦怀道摇了摇头,“这么复杂,有脸说简单。” 李治脸色憋的通红,很不服气的道:“颜夫子说了,这是最简单且最快速认识字的方法!” 颜夫子的来头很大,被誉为大唐最博学的老头,他叫颜师古,是李唐皇室受学启蒙的总把头。 当然,大唐最博学的人…… 反正很多。 李纲担任过,国子监祭酒担任过。 只不过下场全都凉凉了。 按照这个定律…… 颜师古只怕危险呐!!!! 秦怀道不屑的道:“颜夫子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吗?” 李治高傲的道:“当然!” 这是盲目崇拜。 秦怀道笑了笑,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 “不能盲目崇拜!跟着我学,今天汉语拼音学不会,别回宫!” 对付这种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抽和揍,永远是真理。 不然为啥小屁孩怕老师不怕父母 李治:“……” 为了让小屁孩迅速理解汉语拼音,秦怀道还专门编了一首朗朗上口的儿歌。 一个下午,全都让小屁孩认识和理解了拼音的读法。 秦怀道也知道,想要让他一天就全部理解汉语拼音,简直是扯淡。 后世那些学霸天才,想要完全掌握也得一年。 但秦怀道不需要李治完全掌握。 他现在只要求李治能懂皮毛,然后能知道怎么拼写即可。 这一个下午,小屁孩仿佛魔怔。 嘴里不断重复那拼音的读法。 “好了,差不多得了,回皇宫再背。” 随后,秦怀道又再次问道:“你的地还有空余的吗” 李治道:“良田里都种了粮食了,只余下几亩的薄田。” 秦怀道想了想,道:“没关系,就把这几亩田腾出来,反正薄田肥力不够,出粮也不大。” “好。” 李治一脸兴奋。 至于为什么兴奋,可能是李唐皇室近乎于扭曲的教育观。 李世民爱女不爱儿,对几个小孩子教育十分苛刻,也很少夸赞他们。 这让小屁孩执拗劲上来了。 父皇说不行的事,他口头上都乖乖答应,但实际上,就是要和李世民对着干! 秦怀道知道,这是小屁孩叛逆期提前来了。 父皇不是说种不出抗旱量产的粮食嘛。 我就偏要种! 或许,小屁孩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唤取李世民对自己的重视。 他还小,自然没有心思想着争储一类的破事。 他只是想要李世民能多重视一点自己,不要将重心全都放在大哥和四哥上。 李治的封地,在玄武门东侧龙首渠附近。 这一片都是实打实的良田,几乎都是皇子们的封地。 秦怀道大致视察了一下,很不错。 “先找人来,开垦出单行垄地,各垄间距半步,龙高两个巴掌高就可以了。” 李治不解的道:“就这么简单啊” 秦怀道不耐烦的挥手:“你先这么做吧,过两天我再过来。” “好嘞!” 秦怀道走后,李治叫来佃庄的里正,按照秦怀道的要求,开始开垦垄地。 佃户一脸为难,一些田根本就中不出什么东西,让人来开垦只是在浪费时间。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皇子们的兴趣广泛,喜爱种植花草什么的。 索性李治开垦的田地不多,佃户们也只能无奈的按照李治要求去改造田地。 秦怀道回到家中。 先将红薯切成数片。 陆烟儿和高阳好奇的在一旁围观,至于李锦言则回宫看望长孙皇后了。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种粮食啊。” “这样都能种出粮食吗?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高阳很认真的问道。 秦怀道将红薯切好片后,找来陶瓷罐,罐子里装满水。 然后在红薯片上插上牙签,浸泡在水中,放在阳光下。 如此,做了大抵有七瓶左右。 “这叫胚芽期,先培养出红薯的芽胎,就好比烟儿生孩子,她一个人不能生,需要我注入营养液,然后孩子才能在肚子里发育。” 陆烟儿惯例白了一眼秦怀道,自顾吃着果脯。 她早就习惯秦怀道口花花。 加上她心思也大,这种花言巧语,听了就如过眼云烟,要不是高阳在一旁,陆烟儿说不得就要和秦怀道对着飙车。 可高阳毕竟才是刚刚经历过人事的人,听到秦怀道如此的言语后,那是害羞得面红耳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争端 第二百四十六章争端 “呸!” 高阳轻淬一口。说道:“去死!都成婚了,还没个正行!” 秦怀道嘿嘿笑了笑,瞄着高阳道:“咱们啥时候也弄个孩子出来玩。” “玩你个头啊!” 高阳一溜烟跑了。 陆烟儿眯着眼,对秦怀道做了个手势:“加油哦,要给高阳喂饱了哦。” 尼玛秦怀道一头黑线。 这就是陆烟儿! 若是高阳也在,那不知道车要开到哪里去。 “是不是该抽个夜晚,来个齐人之福试试?”秦怀道心理暗自说道。 不过目前他还不敢。 唔…… 不理她们,秦怀道继续培植红薯。 等红薯在水中长出茎叶来,才能移植到田地里插苗。 不过红薯的成长期很快,所以秦怀道也不担心。 …… 国子监 李治在上课。 颜师古在上面侃侃而谈。 见晋王治一脸痴呆,嘴中念念有词。 颜师古当即就怒了。 “李治!你在做什么” 颜师古板着脸。 “《千字文》都背熟悉了吗?字都认全了吗” 李治缩了缩脑袋,弱弱的道:“没有,不过很快就会了。” 颜师古气结,问道:“你嘴巴里念的什么,这是什么书?” 李治脱口而出道:“这是认字的儿歌,有了它很快就能认识字了。” 颜师古闻言,脸色越来越黑。 他手中捏着戒尺,怒道:“你这是什么古怪的文字,西域文?波斯文谁?让你学这些歪门邪道不伦不类的东西” 李治急道:“这不是歪门邪道,姐夫说,有了它,什么汉字都能认识,这是韵脚!” “韵脚?老夫怎么没听出来!” 颜师古板着脸,指着《千字文》内‘鞠’问道:“这是什么字,你不是说你这个东西可以认识字吗,你读读。” 李治懵了,红着脸道:“不认识!” “你不认识还理直气壮的吗” 李治道:“姐夫说了,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只要学好了,那是千秋万代的功劳,你不懂。” “放屁!” 颜师古脖子都气粗了。 小小年纪,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千秋万代的功劳啪!一戒尺抽到李治手上。 李治的手立刻。 肿胀起来。 这年头,为人师的,那就要严厉。 而颜师古抽打皇室皇子,那更是家常便饭。 所以皇子们都很怕他。 学塾内,一众皇子同情的看着李治,有人偷偷的给李治使眼色,让他认错。 可李治性子也执拗,偏不! “姐夫说的一定是对的!你就是不懂!” 啪! 啪! 又是两戒尺抽了上来。 “给老夫老实点背《千字文》,明天若还背不出来,别怪老夫心狠了!” 李治红着眼,也不说话。 下课之后,后面的课李治也不听了,红着眼跑了。 颜师古也不去管他。 就算晋王治告诉了陛下,这事颜师古也站着理。 不怕! 李治并没有去找李世民。 别看他文文弱弱,但骨子里就执拗的很。 认定的死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秦怀道宅中。 秦怀道和高阳怔怔的看着生气的李治。 两人这段时间里,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秦怀道察觉到高阳乃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子,包括夜晚。 难道前世真的是房遗爱不行? “你这皇弟怎么了” “不知道啊。” 高阳虽然不是李治的亲姐姐,但李治与她的关系十分的好。 “你又欺负他了” 秦怀道黑着脸道:“我会欺负一个小屁孩?” 中饭时分,秦怀道做了红,美味,香气勾人。 李治也不生气了,眼巴巴的端起米饭就要吃。 “嘶……” 李治冷抽一口气,手被抽肿了,端着碗都费劲。 高阳见状,当下就心疼的问道:“谁干的下手这么重。” “颜夫子。” 李治委屈巴巴的道。 “你犯错了” 李治抬头挺胸道:“当然没有!我不过在课堂上背了汉语拼音,颜夫子说不伦不类,可这是姐夫说的,姐夫说的不可能错的,我就和他顶了两句,他就打我!” 说着说着,李治眼泪就下来了。 高阳意味深长的看着秦怀道:“原来你才是始作俑者。” 秦怀道纠正道:“始作俑者这个成语用得不对,呸!” 现在不是讨论成语的时候。 秦怀道一腔怒火。 老子免费送出这么一个浩大且惠及万代的文化工程,你颜师古敢嫌弃? 饭是吃不下去了。 秦怀道拉着李治道:“走,姐夫带你去踢馆!” 这种事,就好比别的孩子欺负了你家孩子,作为大人的自然要去出头。 国子监内。 才干掉了一个国子监祭酒,你颜师古又开始作了起来是吗。 朗朗的读书声,被砰的踹门声打断。 皇子公主们纷纷侧目望来。 “颜师古老匹夫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端坐在课堂内的皇子公主们都看傻了,片刻后就开始兴奋起来。 “这……这粗鲁憨货,骂谁呢!” 颜师古气坏了,尤其看到一旁的李治。 这是要造反吗 “憨货骂谁” “憨货骂你!” 片刻后。 学塾内皇子公主纷纷掩面而笑。 颜师古这才反应过来,老脸胀红一片。 “我来问你,你为什么抽我弟” “你是哪个皇子老夫教了这么多皇子,怎么没见过你” “皇十五子!” 颜师古哼道:“老夫抽就抽了,抽个皇子等等,陛下只有十四个儿子,你谁啊” “没听过女婿半个儿子” “噗嗤” 学塾内的小公主小皇子们都笑岔气了。 “你究竟是谁” 颜师古怒道。 “李治的姐夫,高阳公主夫婿,秦怀道!” “是你!” 这小子气疯了。 一个国子监祭酒,这笔账颜师古还没和秦怀道算呢。 作为国子监总把子,旗下悍将被这臭小子气疯,颜师古早就一腔怒气。 如今又看到李治和这小子勾结在一起,更是气的不像话。 国子监这边的变故,早就有人偷偷的告诉李世民。 秦怀道和颜师古,国子监的官吏都不敢招惹,如今只能求救李世民。 正在和房玄龄,魏征商议屯粮大事的李世民,突兀被打断,很是不悦。 他黑着脸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陛……陛下,秦驸马和颜夫子吵起来了。” “啊” “啊” “啥” 李世民三人都听傻了,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人,怎么就吵起来了。 国子监官吏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 房玄龄听后惊愕的道:“秦驸马说这汉语拼音惠及万代?” 李世民疑惑的道:“真的假的” 魏征道:“我们去看看吧!” 国子监官吏:“……” 卧槽! 你们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了。 国子监学塾内。 “秦驸马!你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教育的事,交给老夫,请你不要多管闲事。”颜师古怒视着秦怀道说道。 虽然秦怀道战功卓绝,但在他们这种大儒的眼中,始终是一个莽夫的形象。 秦怀道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觉得有必要矫正你这种教育态度。” 颜师古哼道:“请问教学最终目的是什么” 秦怀道回道:“传道,授业,解惑。” 颜师古咀嚼片刻,双目一亮,总结的漂亮!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头脑确实灵醒,但为人太过放肆。 这么好的一根苗子,为什么就不能多学学礼义廉耻? 孔圣人说过:君子当正直儒雅。 瞧瞧,这人哪里有君子的模样。 他咳咳道:“那若是授业和解惑不通呢” 秦怀道到也干脆:“说明老师的失败,教个孩子都教不明白,竟还有脸教学……” 颜师古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朕全都要 第二百四十七章朕全都要 “老夫懒得和你扯,李治,你既是我的学生,就不应该拜师他人,你这种行为,叫欺师灭祖,你知道吗” 说不过就找小屁孩威胁,还能再不要脸点。 秦怀道摆手道:“颜夫子,你怎么说话呢,你教的不好,他另外找别的老师学习怎么了?” “找你吗?好,那以后他就可以不用来国子监了。”颜师古怒道。 唐人尊师重道,师如父,父亲有且只能是一个人,同理,授业解惑的老师也只能是一人。 秦怀道道:“颜夫子,你就这点气量吗?谁说一个学生只能拜一个老师。” 李治这小屁孩的教学任务,还是得给国子监。 秦怀道可不想天天教一个小屁孩学习。 他之所以教小屁孩汉语拼音,不过只是想为大唐启蒙认字多做点贡献。 或者做些促进时代进步的事情。 “这是古往今来的惯例,一徒一师,亘古不变,老夫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歪门邪理。” 在古时,为人师有个极好的好处。 比如李纲,三朝国师,朝代更迭,他依旧混的风生水起。 只要叫出教出个好的学生,足够老师风光一辈子。 这种畸形观,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要衷于师,有且只能有授业恩师。 秦怀道笑道:“巧了,我还个道理,颜夫子你听听。”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圣人无常师。 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 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 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秦怀道铿锵有力,眨眼间《师说》念完。 颜师古脸色已经涨红一片。 学塾内,皇子公主们懵懵懂懂。 他们虽然听不懂,但看到颜夫子吃瘪,就足以说明这个姐夫究竟多厉害。 于是乎,一个个兴奋的小脸通红。 想要拍巴掌,又怕颜夫子责罚,憋的好不难受。 学塾外。 李世民,魏征,房玄龄三人面面相觑。 良久后,魏征憋不住了,拍着巴掌喝道:“好!好一个师不比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房玄龄更加激动:“老夫倒是觉得那一句好‘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你们瞧瞧,就这份豁达的心境,老夫自愧不如啊!” 学塾内的皇子们这才注意到门外站着的父皇。 父皇都鼓掌了。 他们便肆无忌惮。 学塾内,顿时掌声雷动。 这时候,李世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入学塾。 颜师古脸色黑成一片。 可偏拿不出任何东西反驳。 孔圣人都搬出来了,他颜师古还准备用什么去反击? 想及此,不得不转移话题道:“秦驸马,就算你这文章锦绣,可你蛊惑人心之罪,仍旧不可饶恕,请陛下做主啊。” 秦怀道笑道:“是汉语拼音” “歪门邪说!” 颜师古喝道。 “那成,我来做个示范,让学生们学学,究竟哪个简单。” 他想了想,终究没有抬笔。 “颜夫子,若是我这个章法确实简单,你的手,能给李治抽吗” “他敢!他是我学生,他敢大逆不道!” 秦怀道哦道:“我可以抽吗” 颜师古气道:“你若真有这个本事,老夫给你抽又如何,可你若是没有呢” 不等秦怀道说话,李世民就开口道:“若是没有,竹纸的生意全部让给朝廷。” 秦怀道:“……” 尼玛! 拿这个做赌注你的节操呢。 你的大唐陛下的节操呢! 李世民说完,脸色也难得有些尴尬。 倒是房玄龄,福至心灵,补充道:“这话是老夫说的!” 秦怀道:“……” 这君臣二人做戏做到这个程度,秦怀道都恨不得鼓掌说一句优秀! 就这君臣默契程度,若是杜如晦没过世,还不知道大唐会精彩成啥样。 也单单就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房杜二相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永远会高于魏征一头了。 秦怀道洒然一笑,道:“好,就这么说!” 颜师古也知道竹纸这茬事,如果真因为这桩赌注,能为大唐带来一笔可观收入,自己也算是为大唐做了贡献。 不,不是如果。 是一定! 什么汉语拼音,这种话都说不利索的符号,还能给人开蒙…… 滑天下之大稽! 为了方便所有人看到。 秦怀道将几章竹纸全部贴在墙壁上。 “诸位可以告诉我,你们现在认字怎么认的吗” 李治亢奋的道:“先生用两个常见的字进行反切或直拼出这个生字的读音。” 秦怀道知道,小屁孩要开始显摆了。 经过几天的汉语拼音学习,一些基础的东西,,小屁孩都能理解。 秦怀道点头道:“不错,比如我们常用的‘耄’同‘矛’同‘毛’,大家读过千字文,所以认识‘毛’是也不是。” 这是常识,学塾内的人全部都知道。 秦怀道在白纸上,用笔写出‘毛’然后标注拼音。 “李治,你来拼。” “莫五熬毛” 秦怀道继续写出一个生僻字‘茕’并且标注。 这个字认识的就很少了。 《出师表》这么高深的文章,这些小屁孩们还没有涉猎。 李世民几人看后,也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字有些生僻,李治想要读出来很难。 秦怀道对李治道:“继续拼。” “其一翁茕。” 李治说完,茫然的看着秦怀道,“姐夫我说的对吗” 秦怀道没有说话,示意李治回头看看李世民。 坐在位置上的李世民微微张了张嘴。 房玄龄和魏征更是惊愕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李治回头。 李世民欣慰的点头:“我儿说的对,这个念茕,表示孑然一身的意思。” 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 颜师古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秦怀道转而问在场的诸位皇子公主道:“我没有教晋王治,这完全是他自己拼写出来的,你们呢若没人告诉你们茕切穷,你们认识吗?” 在场的皇子公主纷纷摇头。 他们一脸崇拜的看着李治,眼中冒着星星。 刚刚李世民对李治露出溺爱的表情,是他们这些人从未见过的。 而原因,仅仅因为李治拼写出了一个陌生字。 颜师古涨红着脸也不说话。 他大抵知道,自己败了。 可他也欣慰。 如果真这般简单,便能让天下学生自己开蒙,那是大唐文化的进步!场下,房玄龄立刻。 读懂其中三味,他不解的问秦怀道道:“秦驸马,此法精妙,可怎么去识别韵脚。” 房玄龄所问,也是李世民万分不解的。 秦怀道道:“这其中,我们分为声母23个,韵母39个,声调4个。” 他想了想,对李治道:“你来说!” 小屁孩威风凛凛的上了讲台,抬头挺胸,声音高昂的唱了出来。 点点头,伸伸腰, 我们来做拼音休息操。 动动手,动动脚, 我们来背声母表bpmf 扭扭脖子,扭扭腰, 我们来背韵母表aoe 站要直,坐要正, 我们来背整体音节认读表zhichi 专心听,勤动脑,学好拼音基础牢。 “声母,起头用!” “韵母,拼字用。” “一声阴平,要平调。” “二声阳平,要升高。” “三声上声,降升高。” “四声去声,要骤降。” 李治说罢,怯弱的看着秦怀道:“姐夫,我说的对吗” 秦怀道鼓掌,小屁孩激动的小拳头在袖笼内握的紧紧的。 秦怀道笑道:“你看,孩子都会读,只要我们编纂出一本字典表出来,还有谁不会?” 场下,无论李世民还是房玄龄,魏征亦或者颜师古,他们文学休养都极高。 这些东西,小孩子们或许要理解几天。 他们只要稍稍咀嚼,大抵就能摸出其中三味。 李世民一拳头砸在案牍上,将现场的皇子公主们吓的不轻。 李世民沉声高喝:“好!好!贞观字典要编纂!” 秦怀道:“……”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凭什么给他,我也要 第二百四十八章凭什么给他,我也要 擦了。 明明是新华字典,怎么就叫贞观字典。 你还要不要脸,抢功劳都这么光明正大。 秦怀道笑的十分纯洁,龇着牙问颜师古道:“颜夫子,说话算话?” 颜师古红着脸,伸出手,默不作声。 哼! 老夫是国子监祭酒,还有陛下和魏征等人在,你敢打吗? “啊疼!” 秦怀道根本想都没想,一戒尺就抽了上去。 “啊……又来!” “嘶……” 颜师古疼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秦怀道讲究的就是速度快,攻其不备。 万一给他喘息的时间,李世民三人还不假惺惺的劝慰秦怀道,到时候秦怀道还怎么抽? 他现在好了,直接抽完了,都不待李世民三人反应的。 李世民看的脸颊直抽。 别说挨这么一下,看着都牙疼。 同情他! “你……你真抽?” 颜师古含着泪花,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秦怀道想了想道:“夫子手都伸出来了,难倒我不满足你?” “你……嘶,疼!” “来,颜夫子,跟我念” “老夫现在疼的都要死了,还有心情读书” 秦怀道双手一摊,朗声对李世民道:“陛下,你看,这样的体罚之后,颜夫子都没心情去学习,更何况这些孩子们。” 直到现在,颜师古弄明白了秦怀道的意图。 这丫的,目的性真强,合着前面所有的铺垫,都在这等着呢。 李世民三人也若有所思。 他想了想道:“唔……从今天起,国子监不许体罚学生,要以疏导为主,实在调皮的,要请示过朕之后才能体罚!” 李世民说完。 学堂内稚嫩的吼叫此起彼伏:“父皇英明。” “父皇威武!” “谢谢父皇” 好久没听过自己子嗣发自内心的呼唤。 李世民心情大畅。 他想了想,对秦怀道道:“你跟朕去一趟甘露殿,那个……” “贞观字典的事,朕和你好好商讨,此举惠及千秋万代,做好了,少不了你好处。” “啊?” “小婿身子不适。”秦怀道急忙摇头说道。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拉着离去。 这混小子,一让他干事,就是身子不适,借口都懒得换一个。 懒成这样,成何体统! 李世民咬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等李世民离去。 学堂内欢快的叫声再次此起彼伏,皇子们围绕着李治喋喋不休。 这让小屁孩虚荣心快要炸裂了。 …… 太极宫,甘露殿。 汉语拼音的厉害之处,房玄龄几人早已心知肚明。 按照秦怀道说的那样,编纂出声母23个,韵母39个,声调4个。 并且还需要按照笔画,来编纂出基础的字出来。 这是一项十分浩大的工程。 这天下午,秦怀道在太极宫将贞观字典的构成,例如一笔画字,二笔画字等详细的告诉李世民等人。 他们听后,频频倒吸凉气。 “这个编纂工程着实很大啊!” 李世民眼眶有些发绿。 不仅李世民,甘露殿内,诸如房玄龄魏征等人,眼眶也红的可怕。 这是渴望。 这么一项硕大的工程,需要多少人编纂只要能参与进来,岂能不在青史留名乎? 而秦怀道话说完,就已经偷偷遛了。 这些麻烦事,他不想参与,又不能赚钱,青史留名一类的虚名,他不要。 不切实际。 这就相当于免费给李世民打工,还不给工钱。 大饼就在那,谁想吃谁去吃,反正秦怀道没这个兴趣。 “陛下,老臣愿参领总编纂之职,为了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房玄龄红着眼喝道。 魏征听后不干了。 “老房,你年纪大,别熬夜熬死了,这些事交给老夫吧,老夫精力旺盛。” 颜师古眼珠一转,笑呵呵的道:“两位老国公,都兼顾着朝廷政务大事,不可分心,这些事,老夫就代劳了吧。” 房玄龄捋着胡须道:“不好意思,老夫说了,为了大唐,受点苦算什么,便是熬夜熬死了,老夫也愿意!” 擦! 不要脸! 魏征喝道:“尚书省的事那么多,你哪有精力分身,万一编纂出了纰漏怎么办?干好你自己的事,编纂的事交给老夫!” 房玄龄不屑道:“你芝麻小事都能喷个体无完肤,揽了这差事,你不喷人?嘴不痒痒?这太影响进度了。” “还有颜师古,你参合什么劲?国子监那么多孩子需要你授业解惑,做好你的本分即可!” “所以说,这项差事,和老夫的身份不谋而合。” “胡扯个蛋,这事老夫揽下了。” “房老匹夫,你莫要扯蛋,这事本官揽下即可!” 朝廷三位大儒吵的不可开交。 李世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给谁,似乎都得罪人。 于是乎李世民打了个哈哈。 “这事明额朝会再议!” 一锤定音,李世民离去。 甘露殿内,三个老匹夫面红耳赤,拂袖离去。 事情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这事启蒙的大事,好不谦虚的说,只要能参与编修,那真是风光数代。 三人回到府上,也顾不得吃饭,立刻将自己的门生党羽全部召集到各自府上。 与此同时。 于志宁,孔颖达,长孙无忌等文官也略有耳闻。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 这件事更加精彩了。 这天夜里,诸文官从没有这么积极的去甘露殿。 这一夜,李世民根本无法入眠。 “这个秦怀道!事情说出来了,拍拍屁股跑了,擦屁股的事全都给朕,混蛋啊!” 翌日一早朝会。 甘露殿仿佛群英集会,朝堂上变成战场。 各派势力无所不用其极,引经论典,旁征博引,一场史无前例浩大的辩论赛,在甘露殿上演。 所有人的目的,只希望李世民能将编纂的工作交给自己统领。 如果单单是这还算好,鬼知道李承乾和李泰也加入了战场。 于是乎场面更加混乱。 李世民上朝被百官扰,回宫被两位皇子哀求。 李二陛下头皮发麻,第二日朝会一锤定音:“都莫要吵了,这贞观字典是秦怀道鼓弄出来的,总编纂之职就给秦怀道,至于参与编修的事,你们找秦怀道去!” 机智如李世民。 一个皮球想也不想,转手就踢给了秦怀道。 “啊嚏。” 秦府内,秦怀道打了个喷嚏。 “莫不是有刁民想害本驸马” 高阳白了一眼秦怀道,呵呵笑道:“你脸真大!”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当官的事,怎么能说是受贿 第二百四十九章当官的事,怎么能说是受贿 秦怀道闻言洒然一笑。 确实,就现在秦驸马在长安的地位,谁还敢招惹他? 秦怀道不去想这些,转身拿着匕首,开始切割土豆块。 红薯的事情有了着落后,他便开始准备推广土豆。 原本只是他早就想实施的,但因为西南之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了。 今日看到以前栽种在院子里的土豆时候,方才想了起来。 两块不大的土豆,大抵切了二十余小块。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治按照约定时间来了。 他拉着小屁孩,两人兴致冲冲的来到龙首渠。 这一块不大的地全部都已经开垄好。 红薯,便栽种在此,今后还得加上土豆。 种植土豆倒也简单。 直接将切割好的土豆块,埋入土壤即可。 这东西的生命力,和红薯大差不差,种下去基本也就不用管了。 “又是一大笔钱啊!” 秦怀道感慨,“再等两个月,届时,土豆和红薯的第成果都已经出来了,还会怕旱灾?” “姐夫,这个貌似不是红薯吧” 李治歪着脑袋,将最后一刻土豆片埋入土壤中。 “这叫土豆,和红薯异曲同工,抗旱量产果腹,咱等着发财吧!” 李治兴奋的道:“姐夫,为啥你能找到两种这种逆天的粮食。” 秦怀道闻言,神秘莫测的说道道:“山人自有妙计。” 李治闻言,嘿嘿一笑,也没多问,反而激动的道:“等种出来,我要卖给父皇!” 卧槽,!小屁孩志向高远啊! 秦怀道问道:“为啥” 李治道:“不为啥,就恶心他,谁让他不相信。” 尼玛! 以前怎么没发现,现在看来小屁孩的叛逆期,比同龄人来的要早啊。 这样发展下去,绿了他老爹,也是迟早的事。 “让你看周礼,你看了吗” 李治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没有,贞观字典没编纂完,我也不认识字啊。” 这样一想,得叮嘱李世民抓紧时间编纂贞观字典了。 秦怀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无心之举,竟会杜绝一场人伦惨剧! …… 翌日。 因为拼音的事情,朝野上下几乎都要炒翻天了。 而得知唐王李二把总编撰交给秦怀道,今后参与的人都由他指派后,秦府的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了。 秦府,大厅。 秦怀道正与五姓之一的王家公子商谈此事,而王家的目的也不只是一个小小的修撰职位,而是总编纂。 大厅,两人似乎谈到了要点,对着一旁的箱子,指指点点。 “等你余下的钱送来再说罢,这点钱我肯定看不上的。” 王家公子王伯夷道:“文德坊,第二曲第三家,明日恭候总修纂大驾。” 他说着,用手还拍了拍开元通宝的箱子。 (开元通宝与李隆基无关,李唐建国之后,武德四年废五铢钱,改铸开元通宝。开元为开新朝之元,与开元年号无关。) 王伯夷的意思很明显。 明天过来,直接拉钱! …… 出了秦府大门,便有王家的管事走了上来,问道:“少爷谈妥了?” 王伯夷不屑的道:“天下有谁不爱钱?十万贯砸下去,还有什么事办不妥” 秦怀道望着眼前五万贯,找来了秦贵,让他将钱拉回后院。 “少爷,你真打算将编修的事拱手送给太原王氏?” 秦怀道闻言,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将这重要的任务送给他们。” 秦贵脸颊抽了抽:“可这钱。” “他送的钱还能不要?” 秦怀道一脸疑问。 “收了钱,就一定要办事?社会风气为什么变成这么不堪了?” 秦贵:“……” 社会风气为什么这么不堪? 再不堪,有你不堪吗? 吃拿卡要,坑蒙拐骗,关键是收了钱还不办事。 佩服! 就在秦怀道抬脚要进后宅的时候。 门外又来人了,五姓子范阳卢氏。 不得不说,五姓子再朝堂情报收集上,水平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来人是范阳卢氏的家主,三十余岁。 “范阳,卢宾。” “咏春,叶问。” 卢宾脸色有些难看,勉强挤出笑容道:“秦驸马真风趣。” 秦怀道赧然道:“不好意思,实在是阁下自报家门的话太漂亮了,我不这么说,有点不应景。” 卢宾自然也没去问叶问是谁,笑着道:“秦老弟,花满一别,为兄可甚为想念呢,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秦怀道以前和李震他们逛花满楼的时候,曾与他见过一面,说不上熟悉。 但这丝毫不影响对方打感情牌。 卢宾说着,将一颗上好的和田玉摊放在案牍上。 秦怀道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秦贵,送客!” 卢宾都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情报上说,这驸马虽然武功了得,但乃是是贪财好色之辈,现在怎么倒装起清高来? 出了秦府,卢宾百思不得其解。 只好开口问身旁的管事道:“太原王家送的礼,秦怀道收了,为什么我送的礼他不收” “就算他答应了太原王氏,也可以同时答应我范阳卢家啊。” 管事想了想,有些豁然开朗,道:“少爷,我觉得问题不在这。” “问题在哪” “太原王氏送的是真金白银,咱们送来的和田玉价值虽极高,但流通性弱,要不咱们换通宝试试。” 卢宾一脸懊恼,咬牙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去拉六万贯通宝来!” 片刻后。 卢宾再次进入秦府。 “哎呀呀,这不是卢兄吗?好久不见。” “来就来了,干嘛还带礼来了。” “你看多不好意思,你让那些没准备厚礼的人怎么想啊。” 秦怀道一脸憨笑,随后对秦贵说道: “贵叔,来,把礼给拉到后宅。” 卢宾:“……” 尼玛,老子是服了! “秦兄,呵呵哈哈,那什么,编修的事” 秦怀道脸色顿时板了起来:“就这些吗?” “啊?” 卢宾短暂错愕,急忙道:“自然不止,府上还有另一半呢,明日李兄过来拉即可。” 秦怀道这才转喜。 两人客套片刻,卢宾出门。 出了大门,长长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朝廷这群官吏。 真特么! 贪污的伎俩,一个比一个花! 转眼一日,除了陇右李,余下的门阀也皆送了钱到了秦府。 后院。 就连高阳都不淡定了。 约莫三十万贯的通宝,堆成了小山,就那么刺眼的摆在小院内。 她是见过不少钱,也见过不少金银。 可一次性看到这么多开元通宝这还真的是她第一次。 她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陆烟儿也眯着眼,诧异的问秦怀道:“本事啊,这才多大功夫,刚说没钱,你就弄来这么多,去抢国库了吧?” 秦怀道肃穆道:“怎可能,这都是别人送的!” 高阳捂着嘴巴:“你你是大唐驸马,宁远将军、鸿胪寺少丞,你受贿啊!” 秦怀道纠正道:“怎么能说受贿,受贿是你接受别人的钱,要帮别人办事,我又不帮办,这顶多算是受钱。” 秦怀道将事情经过,简短的说了一下。 高阳听的俏脸一颤一颤的。 陆烟儿更是喜上眉梢。 “拿了钱,不办事额,你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秦怀道想了想道:“说抢有些难听,毕竟是犯法的,但别人给钱就不一样了,这顶多算是交个朋友吧。” 陆烟儿娇咯咯直笑:“交你这么个朋友,是真的不容易啊!”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人选 第二百五十章人选 太原王氏,长安府邸。 王伯夷:“去调集十道王氏的门客,让他们即可启程来长安!” 每一个编修,都有权力调集旗下所有儒学门生。 只要参与到贞观字典的编修之中,门阀在士族中的影响力将会大大提升。 所以王伯夷才会如此郑重。 “另外,将五万贯准备好,明日等秦怀道过来拉。” 范阳卢氏,长安府邸。 卢宾:“这一次编修,不出意外,五姓门阀都会参与其中,单拼数量,我们肯定拼不过其他门阀,所以我们要挑选准博学的人过来!” 卢宾很郑重。 这次编修字典是分篇编修的。 只要自己那一篇,编的比别家好,出的纰漏比别家小,届时,卢氏的威望便会更上一层楼。 他们范阳卢家不以数量取胜,要以质量取胜! 清河,崔氏府邸。 “你们去,再送…五万贯过去,就说崔家还要一个名额!” 崔善为自己都不屑于去秦怀道家。 他看不起李唐,更看不起秦怀道扮。 他认为,自己给秦怀道送了十万贯,那小子会知趣的。 五姓子摩拳擦掌。 皇宫内,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李承乾想参与编纂贞观字典。 这是在稳固自己储君的地位,同时为自己以后登基,培养潜势力。 他想了想,对东宫属官道:“将这封信交给秦怀道,就说明日本王请他赴宴。” 与此同时。 魏王府。 李泰收拾妥当,亲自提着两份千年人参朝秦府而去。 千年人参,不是电视演绎的那么普遍。 这种东西,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别说十万贯,百万贯都不一定能见到。 这是当初李世民送给自己的。 他没舍得补。 毕竟这身子,再补下去,就真的成猪了。 李泰很聪明。 他没有从秦怀道下手,而是选择了秦怀道未来的儿子。 没错,这千年人参是送给陆烟儿和高阳的。 也不厚此薄彼,一人一块,考虑的十分妥当。 不得不说,李泰从某些方面来看,比李承乾确实强了不少。 秦府内。 陆烟儿拿着李承乾的请帖,笑着道:“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竟然都求上门了。” 秦怀道不痛不痒的道:“他请我去我就去?” 陆烟儿知道秦怀道因为前次奇袭西南之事有些满太子的行为。 她笑着问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十二个编修,你才定下一个人。” 秦怀道想了想道:“我出去一趟。” “喂!那这封请柬” “扔了!” “哦。” 陆烟儿想也没想,转手就当垃圾给扔了。 秦怀道走到李靖府前,想了想,还是敲门道:“我找李蓉。” 李靖回老家养病了,应该需要一段时间,不会这么快回来。 不然秦怀道还真不会过来找李蓉。 省得李靖一天天防贼一样防着自己。 不出片刻,李蓉出来了。 “先生,有事么” “进去说。” “还还是出去说吧。” 李蓉没敢告诉秦怀道,家里如今添了好些个武丁,都是在防着秦怀道的。 这小子连豫章公主都敢,现在在家的女儿跟他打过那么多次的交道,谁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其他想法? 虽然豫章公主和秦怀道的事情没有具体流传出来,但不妨碍李靖的猜想。 因为他也干过。 要知道红拂女可是他从当时的从大隋太尉杨素的府上拐走的,尽管红拂女中意他,但到底有些名正言不顺。 “也行。” 秦怀道找了一家小酒馆,坐定后,便问:“贞观字典的事,你听闻了吗” 李蓉轻轻点头。 何止是贞观字典啊。 竹纸的事她也听说了,没机会找秦怀道问个明白。 当初秦怀道说要和李蓉合作纸张生意。 李蓉还有些纳闷纸张怎么会赚钱。 如今想想,当时若是一口应承了秦怀道,少不得又给自家添了好大一笔进项。 秦怀道继续道:“编纂贞观字典,需要十二个编修,我现在才定下一个,朝廷哪些人适合,哪些人不适合,我不甚清楚,所以问问你。” 李蓉点头,道:“于志宁,长孙无忌,魏征,马周,唐俭” 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秦怀道来问。 “其实选哪些人很简单,只要是忠于陛下的,就可以选,五姓子,太子,李泰,这些人,你切记,一个都不能砰。” “陛下是在考验你,看你究竟心是向着谁的。” 李蓉不说,秦怀道还真没考量这么多。 当然,无论五姓子还是二王的人选,秦怀道本来就没打算纳入编纂贞观字典的名册内。 如今听了李蓉的解答,秦怀道豁然开朗。 他想了想道:“长孙无忌就去掉吧。” “啊为什么” “也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不喜欢他。” 关于长孙无忌历史上篡权的事,秦怀道自然没办法告知李蓉。 李蓉道:“可这样一来,便少了一个人选,朝廷上,似乎也找不出更加合适的。” 秦怀道笑道:“怎么就没合适的,你不是吗” “啊?” 李蓉都快听傻了。 这个编修的工作,有多么难得,李蓉自然知道。 说句不好听的,就连孔颖达或许都没这个资格参与编修。 如今秦怀道却平白将这份大礼送给了李蓉。 李蓉已经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 “我……我……我资历不够啊。” 话是这么说,可那双剪水的双眸已经出卖了她。 看得出来,她十分渴望。 “没有资历,这次不就是赚资历?你对自己没信心吗” “自然是有的。” “那就这么定了,这份名单我明天送给陛下。” “先……先生,谢谢你啊。” 李蓉眼眶有些红,心中满是感激。 “小事。” 两人分别。 等秦怀道再回到家中,一个胖子正在后院和高阳聊天。 “相公,四哥来了。” 李泰见到秦怀道,郑重抱拳躬身,“泰,见过妹夫。” 人家都晚辈给长辈行礼,虽说秦怀道和李泰同辈,但让李泰行礼,始终有些说不过去。 “魏王折煞我了。” 李泰伸手示意下人。 “这是两颗千年人参,为兄知道妹夫有子,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客气了客气了。” 秦怀道一脸笑容。 “我们去前院说话” “好!” 李泰想了想,也不转弯子,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道:“本王就唐突了,其实本王来,想问妹夫讨要一份差事。” 秦怀道道:“贞观字典编修” 李泰点头道:“本王也知道,这事可能会让秦兄有些难办,本王也知道,太子肯定也会参与,而妹夫定不会选择我,而选择太子。” 秦怀道笑而不语。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品德高尚 第二百五十一章品德高尚 “本王也不能应承妹夫什么,但秦兄知晓本王一颗赤子之心就可以了。” 秦怀道依旧笑着。 “有些事,其实没到最后,都不算是定局,妹夫你以为呢?” 李泰一脸意味深长的说道。 秦怀道点点头道:“名单我会给你提交给陛下,用不用,全都在陛下。” “有妹夫这句话,泰就放心了,那便不叨扰妹夫了。” 秦怀道回到后院。 陆烟儿笑着道:“这胖子不错,比他大哥要实诚点。” 秦怀道呵呵笑道:“实诚个屁,你注意到他什么时候送礼的。” “等你回来额,我明白了,李承乾是真虚伪,他是假客套!” 秦怀道笑道:“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落日余晖。 长安,太原王氏府邸。 王伯夷:“酒宴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通宝呢,都拉出来了” “拉出来了,秦驸马只要来,就能给拉走。” “人呢,怎么还没到?” “不知道啊。” 夜深了,范阳卢氏府邸。 卢宾干巴巴的等着。 “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啊。” “再去催!” 清河崔氏,崔善为怒气冲冲的道:“秦怀道进宫了?老夫不是说了,要一个名额?” 东宫。 李承乾怒不可歇:“撕了,他敢撕了孤的宴帖他秦怀道就这么不给面子?他难倒不知道孤是大唐储君孤,这般低三下四和他结交,他还不领情” 李承乾以近乎于咆哮:“送钱,和四弟一样,送钱去给秦怀道!这份差事,千万不能魏王办了,孤却没办成!” 他小瞧秦怀道了。 他以为几次这样折节相交,秦怀道一定会感激涕零,毕竟他是大唐储君,是未来皇帝。 莫看他话是这么说,这几年来,李承乾愈加战战兢兢,父皇对四弟的宠溺程度越来越大。 未来皇帝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嘶……” 不行! 这份博名声的差事,一定要揽下来。 “回太子殿下,晚了啊。” “晚了什么意思” 李承乾蹙眉。 “秦怀道已经进宫了。” “……”李承乾感觉胸口有些赌。 和四弟的对战,这算是败了一局么太极宫,垂拱殿。 李世民拿着秦怀道递过来的名单,端详了良久后,道:“为什么没有长孙无忌” 这份名单,说实话,李世民很满意。 全都是自己的部署,没有一点外势力参与。 也就是说贞观字典编纂完成,功劳全都是李世民的。 秦怀道想了想回道:“微臣怕。” “怕什么” 秦怀道道:“如今长安,长孙氏一大。” 秦怀道摊了摊手,直接干脆:“外戚专权!” 他也不拐弯抹角了,李世民智商那么弯抹角显得有些做作。 李世民眯着眼,看了秦怀道良久,最后才展颜:“好!就按照你这份名单吧。” 外戚专权的事,在历史上发生的不少。 就连长孙皇后,都在规劝李世民,不能太过重用长孙无忌。 起初李世民也没当回事。 如今秦怀道又一次提了这茬事。 这就不可谓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李世民的自查能力很强,回首贞观开朝十年来,李世民对长孙家的宠佞不可谓不大。 而长孙无忌一路扶摇直上,隐隐成李世民之下第一人。 这种现象,是该防止和敲打了。 他想了想道:“这名单你莫要公布出去,朕来公布。 既然你不想参与朝堂争斗,朕活着一日,便不会让你陷进去,其他事,朕来办。” 这份名单,一旦秦怀道公布,少不得会招来长孙无忌等人的嫉恨。 但李世民就不同了,他公布了,谁敢怨恨他秦怀道躬身:“谢岳父陛下。” 李世民挥了挥手:“你自己也检点一些,这些日子不断的受贿,你当朕是瞎的还是御史是瞎的,你知不知道,御史台那边已经准备联名弹劾你了” “受了多少钱,都退回去吧。” “应该的。” 秦怀道点头。 等出了太极宫。 秦怀道便第一时间赶回府邸。 这一夜,太原王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荥阳郑氏等了一夜。 他们知道,他们被骗了。 被秦怀道骗了。 不要脸的王八蛋啊! 吃拿卡要,明目张胆的贪污受贿! 何其无耻,何其不要脸啊! 当初信誓旦旦的五姓子,如今各个肉疼的厉害。 最关键的是,从全国各地赶来长安的儒生们,又要遣送回去,一来一回,不知又要耗费多少钱财。 翌日一早。 秦怀道大张旗鼓的拉着马车,先来到了太原王氏府邸。 “王兄啊,不好意思啊,编修的名册被陛下拒绝了。” “这钱,我就退回来了。” 秦怀道人已经没了身影,王伯夷望着秦怀道的背影,他觉得,该重新审视秦怀道了。 “此人虽然贪财,但品德确是如此之高,唔……” 王伯夷点了点头。 五万贯,对王伯夷来说不算什么。 可最近随着那劳什子的竹纸,活字印刷术的盛行,王家涉猎的商业,几乎快要被击溃。 所以如今来说,五万贯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少爷,数目不对啊!” 王伯夷愕然回头:“什么数目不对” “刚才秦怀道退回来的箱子,通宝的数目不对。” “什么意思” 王伯夷头脑有些窒息。 “送出去五万贯,这退回来只有二万五了,老朽怎说箱子轻了不少。” 王伯夷剧烈咳嗽:“这个……这个……” 半响不知该怎么形容秦怀道。 “品德高尚个屁!简直就是无赖,小人,不要脸!钱财退了,名声他捞了,好处也得了,亏他还装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还什么不好意思云云唔,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少爷这京师的水很深啊。” “还用你说,难道我看不出来?” 王伯夷肺都要气炸了。 怎么办,回去要来? 那家伙退钱的时候,招摇过市,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他秦驸马品德高超,不接受贿赂云云的。 这家伙已经站在道德制高点了,现在谁还敢回去找他讨要钱财 “那我们要不要通知其他门阀,毕竟现在通知还来得及。” “通知个屁,这个闷亏,岂能我一人吃了” 贞观十年,夏五月底,大朝会。 近日来,关中愈加干旱,仿佛李淳风大师的话要应验了。 李世民将编修贞观字典的名额在朝会上公布后。 朝会上,几家欢喜几家愁。 尤其是长孙无忌和李承乾。 倒是魏王泰,显得很是豁达。 虽然他们知道,这名额是秦怀道敲定,李世民最后决策的。 但他们不敢憎恨李世民,该怨恨秦怀道的还是怨恨。 比如长孙无忌,比如李承乾。 当然,两人顶多也就是怨恨。 至于五姓门阀,那真是恨不得吃了秦怀道的肉。 这其中尤以崔善为为最。 送出去十万贯,回来五万贯。 驴日的,连个屁都没捞到。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刺杀 第二百五十二章刺杀 下朝后。 李承乾阴沉着脸,不过见到秦怀道时,很快便展颜。 “秦驸马,昨夜之邀,是孤唐突了,今日晚些,本王在醉仙楼设宴,请秦驸马务必赏光” 李承乾说完,不远处李泰又走了过来。 “大哥的想法和本王一样,秦驸马,本王府上还有两颗千年当归,今夜来醉月居,你我兄弟二人好好叙叙旧。” 二王同时相邀,且时间重叠。 这就摆明了让秦怀道表态了。 支持谁,反对谁,明明白白的说清楚。 也就在这时,程咬金走了过来。 “世侄!家里还有酒不,俺府上酒没了,快给俺取酒去!” 说着,便不由纷说的拉着秦怀道离去。 身后李承乾和李泰异口同声道:“孤、本王等你。” 程咬金眯着眼,仿佛没有听到身后两人的话。 直到出了太极宫。 程咬金那混不吝的双目,陡然变成一抹精明。 “你打算去哪家赴宴” 秦怀道想了想:“李泰吧。” “你看好魏王” 秦怀道道:“那倒不是,主要他不是要送我千年当归嘛,不要白不要。” 程咬金:“……” 老程当即勃然大怒:“糊涂!你去了魏王府,就给李承乾和百官传递了一个讯号,说明你支持李泰。” “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你在陛下心中地位何其之高,这个时候你当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做事不能贪图一些小财,你懂吗” 这些道理,秦怀道自然知道。 他刚才也就随口一说。 “二王的事,你最好谁都莫,如今陛下还活着,谁头铁站队,你等着,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收拾他们了。” 秦怀道笑道:“那咋办不去” 程咬金摇头道:“这更使不得,依老夫之见,二王之中,将来必有一帝,你若是都不去,两人都会对你有怨念。” 若不是有前世之因,恐怕秦怀道也会以为如此,然而事实是程咬金预测错了。 这二王最后造反的造反,贬官的贬官,谁的屁股也没沾到龙椅。 程咬金哼道:“老夫有个折中的办法,可以让你谁都不得罪,要不要听” “说来听听” “老夫口渴,要喝几坛酒。” 秦怀道想也没想,直接大步离去。 操! 真特么是软硬不吃的混不吝。 有老夫当年三分姿态。 秦怀道刚弄出几坛酱香酒,自从新婚之夜拿出来后,程咬金尝过几杯后就惦记上了,总想着从秦怀道哪里扣出几坛。 之可惜秦怀道都没击几坛,哪有空余的给他? 程咬金追上秦怀道道:“得了,老夫告诉你,闯祸,闯最大的祸事,让二王都嫌弃你,谁都不想沾染你!” 秦怀道龇牙:“世叔,俺不怕。” “你这瓜怂,老夫没和你开玩笑,兹事体大,你必须明哲保身,你看看我们这些秦王府老臣,这些事,我们都不敢碰。” 秦怀道真恨不得告诉程咬金,你猜错了,你现在就可以投资,投资到晋王那小屁孩身上,保管你以后飞黄腾达。 可是想想,老程这么精明,即便高宗继位,他似乎过的也不赖。 如此想着,便也不说出去,省得沾染一身腥。 另一边,黄门侍郎崔善为返回到府邸。 这一次,他真的摔了很大的跟头,崔善为是清河崔氏。 五姓门阀中,以他为最。 就连房玄龄修氏族志,都不得不将崔氏列为第一等。 后来还是在李世民的教唆下,房玄龄才二修氏族志,将李唐放在第一等门阀。 可即便李世民这样操作了。 崔善为还是能发动儒生的力量,将崔氏捧成民间心中的第一等门阀。 在和李世民的对弈中,崔善为都没吃过亏。 前次他小儿子在军中不服从秦怀道的命令,被打得重伤回府,因军纪之因,他不好发作,现在又被这小子坑了五万贯,他岂能再忍! 如果不敲打敲打秦怀道,真以为随便李唐的一条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他崔家身上。 回到府邸。 崔善为便叫来管事。 “老爷,有吩咐吗” 管事的年纪有些大了,头发全白,只是那双眼睛十分矍铄。 若是细察,会发现他的虎口有很厚的老茧。 这是自幼习武所致。 崔善为想了想道:“今夜,带一批高手去秦怀道家中。” 管事也不说话,继续等着崔善为下令。 “二个目的,伤了秦怀道,杀了陆烟儿和腹中孩子。” 管事的眼睛稍稍睁开。 “老爷,这会招惹到李二郎。” “招惹?我又没杀秦怀道,只不过伤了他而已,至于那个蛮夷公主……” “呵呵,杀了便杀了,李二郎还能为了一个女人,和五姓门阀决裂?” “他不敢的!” 管事点点头道:“老朽知道了。” 入夜。 秦府已经安逸下来。 府门外,几个蒙面人持剑而立。 嗖。 数十个身手矫健的汉子,轻轻跳上墙角。 自从上次翻新院子后,秦怀道就命人在墙头上扎了铁钉。 “嘶……” 一阵的冷哼响起。 轰! 数十人齐齐摔了下去,捂着脚,黑面纱下显得面皮十分狰狞。 “操!怎么这么多铁钉” “不管了,已然暴漏,杀进去!” 外院的哀嚎声,立刻。 惊动了秦贵。 前院内灯火通透。 如今秦府的家将秦虎等人,都在长安县郊守卫那酒厂,府中只有秦贵和一些侍卫。 听到响动后,几个侍卫立刻冲了出来。 霎时间,前院的厮杀声便如激浪拍打滚石般传了出去。 只是片刻功夫,厮杀声结束,秦府的侍卫全部被屠戮,足以见到这批蒙面人身手之高。 他们并没有作罢,一路顺着中轴线,直接朝后院杀来。 沿途遇到婢女和家丁,无一幸免,皆一刀毙命。 前院血腥味弥漫。 后宅内秦贵持剑,谨慎盯着最后一道防线。 未来的三主母陆烟儿有身孕,不能被惊吓了。 一旁的秦怀道眯着眼,脑海中飞速运转。 这批杀手属于哪一方势力? 为什么要杀自己? 难道是那销声匿迹的黑沙组织? 想了片刻,他摇了摇头,既然不知道,抓个活人就是 他对身后的高阳和烟儿道:“你们先进屋。” 两女都十分倔强,岿然不动站在原地,异口同声道:“我要和相公在一起。” 烟儿虽然身手矫健,但现在怀着孕,自然不能动武。 很快。 后宅的最后一道大门的正门被破开。 可片刻后,侧门竟也被打开。 两拨黑衣人对视,眼中似乎都充斥着惊愕。 “原来要我命的不知一批势力啊。” 秦怀道说罢,秦贵就扑了上去。 随后,黑衣人中的一人挡住了他。 这是崔善为宅院的管事,武艺极高。 唰唰唰。 长剑和唐刀对碰。 数十个回合下来,双方势均力敌。 “长安何时出来这等高手?” 秦贵不敢怠慢,疯狂反扑。 崔氏管事和秦贵厮打的同时。 余下的数十汉子竟不顾这边战场,直朝秦怀道扑来。 “相公小心!” 高阳急的都快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小事尔,怕什么 第二百五十三章小事尔,怕什么 几个黑衣人甚至都来不及还手,脖颈便被划出长长血口,喷薄而出。 “相公,这这……” 高阳公主惊讶的已经说不出话来,虽然知道秦怀道武艺不凡,但从未想过他的武艺造诣竟然如此之高,毙敌不过顷刻之间。 相对于高阳公主而言,陆烟儿倒是淡定。 毕竟经过了蒙舍诏一战,陆烟儿相信秦怀道的武力有多强悍。 正在陆烟儿气定神闲的时候。 围攻秦怀道的杀手们突然转变目标,直奔陆烟儿。 其实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秦怀道。 和秦怀道稍稍交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秦怀道对手。 这一拨杀手奔着陆烟儿而去。 秦怀道本要阻止,可这个时候,另一拨杀手却陡然围住秦怀道。 “死吧!” 长刀朝陆烟儿劈去。 陆烟儿不敢还手,怕动了胎气。 高阳公主下意识的就抱住陆烟儿。 与此同时,秦怀道眼疾手快,迅速抽离战场,一枪就朝着这群黑衣人扫了过去。 数十人哪里是秦怀道的对手。 几次上了战场,再加上系统的加持,秦怀道早就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 简直犹如天神下凡。 “死来!” 秦怀道杀红了眼,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群人真正的目的。 嗤嗤嗤。 长枪不断挑动血肉,现场,,血肉横飞。 另一拨蒙面人都看傻了,趁此空档,急速撤离。 片刻后,这数十黑衣人已被秦怀道杀光。 另一边,崔府管事望着躺在地上的杀手们,心都在滴血。 这些人都是他耗费多少心血培养出来的,每培养一名杀手,耗费的不单单是崔府的财力,更是他的精力!他年纪大了,这群杀手中有几个不错的苗子,他正准备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人。 铿锵!唐刀猛地劈到秦贵的长剑上。 秦贵连连后退。 直到秦怀道用手托住秦贵的后背,他才站定。 “少爷,他很强!” 秦怀道点头。 黑暗的面纱下,崔府管事沙哑开口:“我本不打算杀你,但现在……” “十息!” 崔府管事知道秦怀道搏杀过吐蕃勇士达鲁。 但他一点不怂。 达鲁的身手他是了解的,那等废物,只会用蛮力,毫无技巧可言,在他的刀下,十招都过不了。 也就吐蕃松赞才当他是个宝。 “废话真特么多!” 秦怀道大开大合,长枪以泰山压顶之势朝崔府管事劈了下去。 他横刀格挡,企图用唐刀接下秦怀道这一枪。 “噗!” 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摧毁了他的四肢百骸。 崔府管事眼眶都要凸了出来,眼中全是骇然。 他自诩自己战力已经足够强大。 可竟然连对方一枪都接不住,这个人究竟强到什么程度了。 “我败了,你杀了我吧。” 砰! 秦怀道手中长枪,又一次势大力钧的劈了下来。 “等等,老……老夫暂时不想死。” 秦怀道眯着眼,他本也没有打算杀他。 莫看秦怀道劈的狠,实际拿捏着分寸。 他需要套出这批蒙面人背后的人。 “杀了我秦府这么多人,你以为你们几个人的命够赔吗?” 秦怀道一脸淡漠的问道:“谁指使的!” “崔……崔善为、崔侍郎。” 秦怀道点头:“另一拨蒙面人是谁的人” “这个老夫就不清楚了。” 秦怀道认真审视片刻,见到不似说假,淡淡的道:“好,我知道了。” 然后。 一枪狠狠的朝着崔府管事的天灵感砸了下去。 力道之大,竟让崔府管事的头颅都已经扭曲变形。 那狰狞的面目,让人看后心悸。 黄门侍郎崔善为啊。 清河崔氏是吗? 秦怀道淡淡的笑了笑,对秦贵道:“你把尸体都堆起来,找个车,明天我去一趟崔府。” 他说完,淡然转身,对高阳公主和陆烟儿道:“这几天先别出门,我把这事给解决了再说。” “相公那是清河崔氏,招惹不得。” 高阳公主担忧的道。 秦怀道点点头道:“没事的,我去讲道理的,又不是打架。” …… 长安变天了。 太阳依旧火辣,却总掩盖不住浓浓的阴沉味道。 荥阳郑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五姓门阀同气连枝。 崔善为的府宅内,五姓门阀齐聚。 王伯夷年岁最长,劈头盖脸的就质问崔善为:“崔侍郎,谁让你私自动秦怀道的,谁给你的胆子!” 范阳卢宾也勃然大怒:“那就是一条疯狗,谁让你去招惹他的,况且西南两战两胜,他已经深受皇帝倚重,直到现在,谁都没弄清楚秦怀道的底牌在哪,你为什么要去动他?” 崔善为呷了一口茶,淡淡的道:“你们急个屁,事情暴漏了,这坨屎,我崔善为吃了便是,李二郎顶多罢了我的官,想动我,还得问问天下读书人同不同意!” 他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 “你说你们急赤白脸的给谁看,我们掌控着李唐半壁江山,只要振臂一呼,有多少佃户会没了地种,到时候流民作乱,造反,这样的后果李二郎应该会考虑到。” 王伯夷哼道:“是,收了地回来,佃户没粮吃,可我们将会损失多少,你要做这种下三滥的事,能不能将屁股擦干净点。” 崔善为不屑的道:“人不都死了么,那秦怀道下手也是狠,你说人杀了就杀了,还给拉到秦府门前,膈应谁,寒颤谁” 王伯夷道:“他这是在示威!” 崔善为回道:“所以呢,我怕了么?” “并没有!” “小孩子的把戏,让他闹便是,你看李二郎敢不敢给他兜底。” 他想了想,又淡淡的笑了:“小孩子生气的时候,都试图会用这种手段震慑其他孩子,可这伎俩,也只能对付下孩子罢了。” 王伯夷哼道:“我劝你,最好去和秦怀道说和,或者给他一个说法或者赔偿。” 崔善为当即就红脸了,“放屁!他才收了老子五万贯,现在让我去赔钱,我崔善为这张脸不要了,还有你们,老子这是给谁出气?” “你们难道就没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老子不需要你们帮,但你们谁他妈也别说风凉话!” 其余四姓听到这里,稍稍沉默。 但同时,一颗心也悬着,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那秦怀道,平日看上去憨厚老实的模样,但可别忘了人家当初可是把五诏的杀得血流成河,就连王廷王后都被虏来了长安。 此间种种,历历在目。 秦怀道做事,看似不考虑后果,但谁能知道,他有能力去弥补自己的猖獗之过。 这一次呢,他会怎么办? 王伯夷想及此,淡淡的看了一眼崔善为,总觉得,这家伙额头黑云密布。 皇宫内。 当秦怀道被刺杀之事传到李中。 果不其然,甘露殿,李世民阴沉着脸,案牍上的奏疏被洒满一地。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有仇不过夜 第二百五十四章有仇不过夜 “忍?” “你们让朕忍?” 李二怒不可遏。 蒙舍诏一战,任谁都看得出来,秦怀道乃是为他所重,况且如今秦怀道娶高阳公主,也算半个皇室成员,然而现在竟然有在长安刺杀秦怀道,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他代表李唐,代表着朕,如今五姓门阀明目张胆的刺杀秦怀道,你们还让朕忍!” 众臣沉默。 良久后,长孙无忌才低声开口:“陛下,五姓子掌控着大唐数百万的佃户,一旦他们将田地抽出来,顷刻之间就会多出数百万的流民。” “陛下考虑过怎么安抚流民吗” 李世民神色微微一怔。 “数百万田地抽出来后,大唐的购买力将会极具降低,经济会一落千丈,现如今,大唐的经济才因为竹纸和新酒产业的兴起,稍稍复苏,今后大唐是强是弱,就看陛下一念之间了。” “是,五姓子是嚣张,可大唐需要钱啊,边军的军需要给,南方土司的平乱钱要需要给,山东,河南,淮南等地连日暴雨,这些灾难需要钱。 陇右,关中,河东,河北大旱,眼看着青黄不接,赈灾的钱朝廷也要出。 现如今,朝廷禁不住陛下一怒了啊。” 长孙无忌说罢,便退回到班列,也不说话,众大臣都低头不语,等待着李世民的态度。 甘露殿一时间陷入沉寂之中。 众大臣惴惴不安。 直到李世民疲惫的双眸再次抬起,他们才放下心来。 由此足可见五姓门阀,在初唐时的地位究竟高涨到什么程度。 李世民无力的道:“行吧。 辅机,知节,房乔,你们三人领着金吾卫,先守在崔善为府邸,莫要让秦怀道冲动。” “魏征,唐俭,你们去劝劝秦怀道,就说这事,朕会给他个交待,没事就这样吧” 清河崔氏刺杀秦家,李世民反到头来,又不得不去保住崔善为。 这真是一个笑话! 朕的脸,怎么就这么疼! 朱雀街上。 秦怀道拉着崔府的管事,以及一众尸体,招摇过市的直奔崔善为府邸。 他手中握着银月枪,一言不发。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昨夜发生的事,他们都听说了。 但如今,他们也只敢远远观看。 崔府前。 秦怀道将尸首全部摆放整齐,与此同时,一口棺材被重重的放在崔府门前。 秦怀道抬脚,直接将棺材盖踢飞,然后淡淡踏入崔府。 有些仇恨,是可以用阴谋,阳谋去设计。 可那样耗费的时日毕竟太多。 现如今,崔善为是要秦怀道的命,不,准确的说是要陆烟儿和孩子的命。 这种事,秦怀道不会忍的。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崔府大门打开。 崔善为背着手走了出来。 他见到秦怀道,笑着道:“秦驸马这是做什么?” 秦怀道问道:“请问,昨晚是你要杀我吗” 崔善为点点头:“是啊,哦,不对,不是杀你,是杀你女人的,你是驸马,我不敢动你。” “知道了。” 崔善为笑道:“怎么了?秦驸马是打算杀了本官么?” “年轻人,有脾气是对的,可有些事,还是得冷静下来好生琢磨琢磨的,冲动的后果有多大,要本官和你说道说道吗” 秦怀道想了想道:“那行,你说说看。” 崔善为笑道:“这就对了嘛。” “本官乃是清河崔氏,你听过吗” 秦怀道点头。 “五姓门阀同气连枝,你应该知道的。” 秦怀道继续点头。 “那你知道,全国十道,有多少土地资源被五姓门阀控制着吗?” 不待秦怀道回答,崔善为继续道:“本官给你算笔账,你就懂了。” “毫不客气的说,本官少了一根毫毛,大唐顷刻之间,就会涌现出数百万流民,这批流民若是不处理妥当,后果是什么天下就乱了啊。” 秦怀道想了想道:“没有佃户给你种植,你们五姓门阀也会损失很多,这茬事,你算清楚没有” 崔善为叹口气道:“年轻啊,你还是小看五姓门阀的渊源了。” “是你高看五姓门阀的渊源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算了,你也不懂。” 秦怀道神色一肃,举起手中长枪,朝着崔善为便要劈下。 崔善为见此,吓懵了,屁滚尿流的朝着门外跑去。 这个愣头青! 铁头娃! 这疯狗,什么都不怕的吗? 不远处,程咬金带着金吾卫赶来。 崔善为如蒙大赦,哭嚎着朝程咬金大军跑去:“程将军救我!” “世侄……秦怀道……” “住手!” “杀不得!” 秦怀道笑了笑,提着银月枪,长枪直接穿破崔善为胸膛。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崔善为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长枪贯穿胸膛. “真真是个疯狗” 说罢,崔善为重重倒了下去。 程咬金咬着牙,急促冲来,俯身摸着崔善为脉搏。 已然断了气。 他红着眼,望着秦怀道:“你疯啦!” 秦怀道将长枪重重刺入大理石地板,笔直,站定,朗声道:“男儿当快意恩仇,他杀了我全家,我杀他一人,有错?” “总会有人劝我考虑后果,可他们做事之前,为什么就不考虑后果?” 程咬金叹了口气,对金吾卫招手:“抓起来,送去大理寺。” 程咬金不得不这么做。 而秦怀道也丝毫没有反抗。 姗姗来迟的魏征等人,看到现场,,的尸体和血迹,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气。 他们也顾不得勘探现场,急促的朝太极宫折返。 大理寺内。 秦怀道脑海飞速运转。 杀了崔善为,其实他一点不担忧。 什么流民,什么佃户。 五姓门阀盘根错节,利益纠葛很深,他们不可能用自断其臂的方式,来威胁李唐。 如果他们敢这么做,秦怀道是求之不得的。 秦怀道早就设想让大唐开始朝资本主过度。 实际上,历史上的李唐皇,短暂出现过这么一个秦怀道刚好能抓住机会,让李唐走向一条富强之路。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刺杀事件。 昨晚明明有两伙人。 崔善为这一拨人他了然于胸。 可还有另一拨人,那一拨人是谁? 不揪出这一伙人,秦怀道坐立难安。 秦怀道府邸。 “什么!相公不是说去找他们谈谈吗怎么就杀人了” 高阳公主吓懵了。 若是杀了寻常人,事情都好摆平。 可现在秦怀道杀的是五姓门阀,黄门侍郎崔善为啊。 这件事就连父皇想保,可能都不太容易。 这已经不单单是皇权能够左右的了。 古代皇权很大,这无可厚非。 但皇权也有限制。 比如御史台,就是专门为克制皇权而生。 他们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攻击皇权。 历朝历代,皇帝若是乾纲独断,杀伐凌厉。 首先御史台会喷皇权。 他们喷了之后,皇帝的所有行为,还会被史书写书史料内。 最为关键的事,皇帝还无权去篡改史书。 后世评价皇帝的标杆,自然是史书。 所以李世民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总而言之,这件事十分棘手。 棘手的程度,可能连李世民都望而生畏。 想要给五姓门阀,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待,唯有将秦怀道推上断头台。 深谙政治其道的高阳公主,自然能看出这里面巨大的危机。 当她将这件事告知陆烟儿后。 陆烟儿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而在深宫之中的李锦言得知这件事后,也是坐立难安。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有恃无恐 第二百五十五章有恃无恐 “那现在怎么办” 高阳咬牙道:“我去皇宫求父皇。” 秦贵早就在门前等候,见高阳要进宫,急道:“少爷交待过,这件事你们毋需插手,他能摆平。” 高阳焦急道:“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吹牛” 秦贵道:“少爷让你们信任他,他说的很郑重。” 陆烟儿拉住高阳,摇了摇头。 在大是大非上,高阳不敢糊涂,可现在一颗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闻言后,无奈和陆烟儿返回后院,焦急等着秦怀道的消息。 与此同时。 皇宫内。 李世民都快气炸了。 “糊涂!放肆!他想干什么!你们阻拦了没有” 程咬金弱弱的道:“阻拦了,没拦住。” “你!” “秦怀道人呢” “关到大理寺去了。”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眼眸有些深邃。 “房乔,唐俭,随朕去大理寺看看。” 这个臭小子,为什么每次都要将朕至于两难境地。 如今这么大的事,当街杀人,朕就算想压,都压不住。 就算你有气,就算你想杀人,你偷偷摸摸的不行吗还非要这么招摇,一旦五姓门阀朝朕发难。 朕是将你交出去还是不交出去? 李世民气的面色铁青,叫着房玄龄和唐俭直奔大理寺而去。 三人刚到大理寺。 本以为秦怀道会反思过错。 却听到那边…… “让你房间打扫打扫,送点冰块葡萄酒解暑,你没听懂我话?快点的,不然老子出狱抽死你信不信” 李世民气的肺都炸了。 “好!好一个少年意气,好一个少年英雄!” “还妄想着出狱,你能耐啊秦怀道。” 李世民气呼呼的走了过来,面皮不断抽着。 秦怀道看着红着脸的李世民,以及一脸担忧的房玄龄和唐俭。 他笑了笑,像李世民躬身:“拜见岳父陛下。” “你快拉倒吧,朕当不起,你多能耐,朕不敢杀的人你都敢杀,朕要拜你才对。” 秦怀道尴尬的笑了笑:“这怎么好意思。” “你!” 李世民气的脸通红。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家伙! “你说,朕该怎么办把你送出去,交给五姓子还是朕亲自动手。” 秦怀道想了想道:“岳父陛下,你莫要冲动,你且告诉小婿,你在怕什么?” 李世民气笑了。 “朕怕?朕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是你该怕吧,你的命都保不住了,你知道吗?” 秦怀道摇头道:“岳父陛下就甘于向五姓屈服?这样一来,只会滋生五姓子的野心。” 李世民冷笑道:“这么说,你还在帮朕吗” 秦怀道点头道:“陛下说的对,陛下你可以试着想想,这一次事件不可谓不是一个契机,若是陛下赢了,五姓子就会彻底忌惮陛下,若是现在陛下就开始屈服……” 秦怀道没有说完,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神态,倒是将李世民气的不轻。 “怎么滴和朕玩起激将法了。” 秦怀道不屑的道:“那是小孩子的把戏,。” 李世民道:“那你说说,朕凭着你这次契机,怎么赢下一阵。” 秦怀道想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地分析道:“陛下无非忌惮五姓联手,抽空土地,从而让佃户无地可种,流民四起。” 李世民点头:“这个问题难道不值得朕忌惮?” 秦怀道笑道:“自然是不值得,两个原因,其一,五姓子未必就敢冒这么大风险。 一旦他们抽空土地,这些地没有农人去种,要他们门阀的仕子去种地,显然不现实,如此一来,数百万的田地荒废,这笔损失,五姓子一定不想看到。” 李世民笑了笑道:“这是万一,朕要的是一万。” 说白了,李世民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万一五姓门阀真的拼了老命,也要给李世民喂一坨屎,到时候李唐天下大乱,边塞趁机入侵。 内忧外患的场面,李世民不愿意见到。 说不好,就会亡国。 秦怀道自然知道李世民的想法,他继续道:“二么,发展工商业。” 他话刚说出来,李世民三色变了变。 数千年来,各王朝的更迭,都是以农耕立足,工商业都是贱业,就算李世民愿意,农人百姓也不见得愿意。 秦怀道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道:“不明显么?比如唐尚书的竹纸产业,请问唐尚书统计了么?” “如今全国十道,竹纸需求大于供应,各地都设立工厂,这纳入了多少流民参与制作?” 唐俭脱口而出道:“约莫有十万人,供给自足,朝廷还在赚钱。” 不得不佩服,秦怀道这竹纸产业的高明之处。 就是你根本看不出这个产业是工商业,然而它的实质,却就是应该归咎于工商业之中。 非但…如此,涌入进来的农人流民愈发多了起来。 流民们有饭吃,大唐有钱赚。 这笔买卖,不可谓不精妙。 秦怀道笑着道:“是啊,那么我们换个概念,我在请问,长安这么多人去道观拜佛上香,为了什么” “心理,诉求,和拓展心情。” “我们暂且将这个归于旅游业。” “一处风景名胜,附加上几个骚包才子吟诗作赋,一时间,沽名钓誉附庸风雅者……” “反正就那意思,他们一定愿意进门踏青旅游。” “人多了,环境会肮脏,那么是不是需要人打理” “人从哪来?” 秦怀道润了润嗓子。 流民!” 发现李世民三人的眸光正在渐渐转变,三人呆如化石。 “寺庙这种人神共愤的场地,一直免费开放,为什么不收门票钱?还有哪些僧侣道士,他们的香油钱,为什么不需要纳税” “或许他们会说,这是敬畏天地,不当收钱,那为什么不找魏大学士这种博学大儒去反驳?” “既然是供奉天地,他们要钱做什么,具体怎么操作和辩论,我觉得魏大学士是擅长的。” “好,旅游业起来了,带动了一批流民,那么国家能发展的东西,还有哪些?” 秦怀道发现,唐俭的脸色越来越红,近乎于疯狂起来。 他一直苦苦的为民部敛财,可一点成效没有。 如今秦怀道这三言两语,似乎就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妙啊! 老夫怎么没想到,单这个所谓的旅游业给操作好了,能给大唐带来的税收和收入,不会比竹纸产业少。 这臭小子难怪有恃无恐,。 所有的后路他都想好了。 现在细细品味,这臭小子不会故意杀崔善为的吧。 一旦五姓子真干出收回田地的傻事,到时候一旦这些流民为大唐所用,五姓子恐怕哭都来不及了。 三人急不可待,魏征更是焦急的道:“你说啊,你继续给老夫说,老夫听着呢,说下去,谁敢动你,老夫动他全家!” 李世民:“……”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监狱是我家 第二百五十六章监狱是我家 擦了! 这句话是不是应该朕说? 秦怀道想了想,道:“那么除了。。旅游业,官道啊,水道啊,都可以开始大修。” “修这个作甚?” 秦怀道笑道:“柏油马路的妙处,我现在说了,你们也不懂,这样,去给我找点沥青,沙子,石子,找来后,我来告诉你们怎么赚钱。” “好,老夫这就去!” 魏征都快听痴呆了,闻言想都不想,就跑了出去 气氛很怪异。 大理寺卿孙伏伽都看傻了。 李世民带着两个国公,莫不是来陪着重犯唠嗑来了? 这特么酒肉都让本官招待上去了。 秦怀道吃着肉喝着酒,很没心没肺。 但李世民和唐俭就不同了。 唐俭作为民部尚书,考虑的问题自然围绕着财政。 他现在满脑海都在想秦怀道刚才提出发展旅游业,以及加收寺庙道观税收的可行性。 越想,越觉得这项操作可以。 正如秦怀道说的那样,一旦旅游业发展起来,给大唐带来的收入,绝对比制纸产业要高几个档次。 想及此,唐俭看着秦怀道的眼光都变了。 人才啊! 果然是少年英才啊! 而此时,李世民却在发愁。 秦怀道的设想不可谓不厉害。 可想要轻易收取寺庙道观的税收,这似乎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这件事需要扯皮扯很久。 不过不管怎么样,秦怀道的这项提议,已经让李世民有足够的底气去和五姓子抗衡。 那些在朝堂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此刻也全都发泄了出去。 他不在为难,也不在屈辱。 这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 屈服你大爷! 老子是大唐皇帝,五姓子配朕弯腰? 当然,秦怀道提的这些设想,无论旅游业,还是一会要说的事。 这些收入,涉及到国家的高度。 秦怀道就算想赚这个钱,也没有这个实力。 也正好借着这个契机,将其全盘告诉了李世民。 他不知道,他这个举动,给李世民带来了究竟多么大的底牌。 有个这个底牌,五姓门阀根本横不起来。 李世民展颜,看了一眼秦怀道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知晓为朕考虑考虑。” 秦怀道肃然起敬:“陛下,可否封我一个国公” 李世民:“……” 要不是为了知晓这小子接下来的说的挣钱门道,李世民现在都想撅着屁股跑了。 这天怎么聊? 李世民恨恨道:“你这顶多将功补过,补了杀人之大过,你还想朕奖励你不成?” 秦怀道想想也是。 要是李世民真再给秦怀道加官进爵什么的,虽然会气炸五姓门阀,但这似乎有点变相鼓励杀人了。 这种方式自然是不可取的。 不出片刻,魏征带着小吏匆匆而来。 身后小吏抱着沥青,石子,“小子,你继续说,这些东西都带来了。” 秦怀道点点头,将沙子,沥青,混在一起,混合后,放在大火上烤了起来。 随后秦怀道找来一盆水,朝着地面就泼了下去。 大理寺的牢狱是泥土做的。 这泼上水后,泥土立刻就稀落起来。 魏征蹙眉,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秦怀道反问道:“大唐的官道,皆以泥巴路为主,是吗?” 魏征不解的点头。 秦怀道道:“请问马车在这样坑洼的道路上行驶,有平坦的大理石路快吗” 李世民烦躁的道:“你这不是废话吗?难倒你还准备让朝廷将官道修成大理石那般?” “朝廷有这么多钱负担吗?” 如今大唐能修葺大理石路,也只有在长安主干道朱雀街,和东西二市。 其余的路况,都是泥土路。 秦怀道不再说话,等了半个时辰后。 沥青差不多烧热,秦怀道将沥青倒在挖好的泥土坑上。 “那谁,你们来用大锤朝这上面砸!” 几个小吏不明所以,照着秦怀道的话去做。 又片刻后。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李世民三人不可思议的望着地面。 秦怀道又是一盆冷水洒了上去。 热胀冷缩后,沥青路愈加平坦光滑。 李世民看的激动的嘴唇乱颤:“这什么东西,怎么个章程” 乖乖。 片刻功夫,平坦的道路就修成了,而且工序简单,只是需要几个人出点气力罢了。 若是在官道上全都铺上,以后各地的来往恐怕会快了两倍有余。 这是惠民的大工程啊! 他怎能不激动? 不单单是李世民,精通于民政的魏征看到这东西后,频频倒吸凉气。 “好!做的好啊!此物叫什么” 李世民想也不想:“贞观路。” 秦怀道:“……” 尼玛。 好大喜功的帝王惹不得。 秦怀道也不去管李世民究竟无耻到什么程度,侃侃而谈道:“修路需要人力吗” 魏征小鸡啄米点头:“耗费很多。” “人力哪里来” “流民!” 魏征立刻。 明白秦怀道话中关键,激动的脱口而出道。 秦怀道想了想道:“有了这么个官道,每年都需要维修维护,所以工人耗费很多。” “其二,在这么个官道上行驶,其速度,相较于泥路几近快了两倍,我说的对吗” 魏征:“所言非虚!” 秦怀道又道:“好么,成果出来了,该收费的时候……” 秦怀道看到几人不解的模样,改口说道: “拦路抢劫知道吗?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钱,说的就这么个意思。” 魏征:“……” 唐俭:“……” 李世民:“……” 秦怀道尴尬的道:“按里程收费,毋需收太多钱,一里几文钱即可。” 李世民点点头道:“嗯,钱收的很少,速度提升,相信有大部分人会选择这种道路,可这点钱,够朕的支出吗?” 唐俭都听傻了。 “陛下啊!一里几文钱,十里几十文,百里几千文,若是按照大唐数千万的人口去换算,这收入可就是质的变化啊,别说支出了,养活流民的钱都够了啊!” 唐俭精通计算。 李世民和魏征或许不能理解,但唐俭很快就能想到其中关键。 越是这么想,越觉得秦怀道这设想简直牛逼到爆炸。 唐俭不说,李世民还真不知道。 这么一说,李世民脸色又红。 不知是羞愧的还是激动的。 【震惊值:+3】 【剩余震惊值:2705】 大理寺狱卒深深记住了二进宫的秦怀道。 能将大理寺当成旅游度假的地方,你秦驸马是大唐第一人。 昨天下午入狱,一夜之间,大理寺放人。 进来的快,出去的更快。 当秦怀道大步流星的走在朱雀街上,迎面碰到了崔季礼。 他不认识崔季礼,崔季礼却认识秦怀道。 崔季礼是御史台殿中御史,可以说秦怀道已经多次上了他们的弹劾名单。 秦怀道本准备继续走,却被崔季礼拦住去路。 秦怀道皱了皱眉:“我们认识?” 崔季礼淡淡的道:“你不认识老夫,老夫认识你,老夫是崔善为表兄。” 秦怀道拉长音调,意味深长的看着崔季礼,自言自语道:“可惜了啊,今天没带刀。” 崔季礼顿时吓尿了,不自觉后退两步,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自若。 “你真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草率的么?” 秦怀道不屑的看着这怂包的动作。 他杀崔善为,因为崔善为和他有仇。 至于崔季礼,他还没看上眼。 秦怀道不时嗜杀之人。 秦怀道笑了笑,淡淡哦了一声,便要离去。 秦怀道越是不将崔氏当回事,崔季礼就越是一腔怒火。 他五姓门阀何尝受到过这种屈辱。 “你等着,会有人为你这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届时五姓不杀你,天下百姓也会杀了你。” 秦怀道想了想,转头,龇牙对崔季礼道:“我知道你们怎么选择了,可惜……” 秦怀道摇了摇头,便不在理会崔季礼,自顾离去。 看来五姓门阀已经做出了选择。 可惜,他们选错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胜券在握 第二百五十七章胜券在握 秦怀道回到府上,高阳公主担心坏了,一头就扑到秦怀道怀中,“你,你不是说去讲道理,怎么又惹祸!” 有些埋怨,但话语中带着浓浓关切。 秦怀道笑着抚摸高阳公主秀发道:“怎么能叫是惹祸呢,你相公还升官了。” “啊?” 高阳公主都听傻了。 不远处,陆烟儿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怀道,看得出来,这丫头也担忧了一夜,眼眶到现在还有点红肿。 “睡觉去了。” 陆烟儿懒洋洋离去。 秦怀道点头,然后才对高阳公主道:“好了,没事了,这不安全回来了么,放心吧。” “嗯嗯。” 秦怀道打发高阳公主去休息,便叫来秦贵。 “查清楚了吗?” 秦贵摇头道:“一点踪迹没有。” “好,我知道了。” 秦贵想了想道:“有人来刺杀,无外杀,情杀,少爷,你是不是抛弃谁了” 嘶 秦贵不提这事,他都忘了。 上次在花满楼外与李若芷的一别,他确实唐突了下佳人,而根据当时的情况看,李若芷的身份也不一般。 但想了想,秦怀道觉得不可能,当时他也就摸了摸她的手,就算直到如今还不曾去找她,也算不上死乱终弃。 那这事只能归结于仇杀了。 至于仇杀的缘由,无非是秦怀道动了谁家的利益。 事情又要折返回原点。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因为汉语拼音编修而起。 崔善为等人刺杀秦怀道,秦怀道可以理解,毕竟坑了他们一大笔钱。 可除了他们,还有谁李承乾长孙无忌这两个人的嫌疑都很大。 得找时间试探试探。 麻痹的,别被老子逮到是谁,不然管你长孙无忌还是李承乾,明的不行,老子暗地里也玩死你们!几天后。 太极宫。 灾难猝不及防的来了。 长孙无忌万分担忧的道:“陛下,河东,河北,山东,五姓门阀抽出了大量佃户土地……” “他们发难了。” 李世民默不作声。 房玄龄也焦急的道:“陛下,几百万流民一时间流窜,若是不处置妥当,这将会是大唐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浩劫啊!” 久不开口的李世民,双目陡然紧眯,质问房玄龄道:“君忧臣死,朕问问你们,这些事,你们打算怎么做?” 一群百官,除魏征和唐俭外,其余人皆敢怒不敢言。 天作孽尤可活。 可您这是自作孽啊! 明明可以不用闹到这般境地。 明明只要交出秦怀道,大唐便可高枕无忧。 可您偏偏为了秦怀道和世家决裂。 如今除了叫出秦怀道。 否则这么大的浩劫,怎么解决,谁有能力去摆平这场浩劫。 见无人回答,李世民干脆指名道姓的问道:“太子,你来说,怎么解决?” 李承乾想了想道:“这件事,父皇毋需出面,儿臣去和五姓门阀协商。” 在李承乾心中,他已经笃定父皇是在和五姓门阀赌博。 只是这场赌博,父皇输了。 五姓门阀没有妥协。 所以现在,只能反过头去舔着脸求五姓门阀了。 李世民有些失望,干脆直接问道:“你打算怎么协商,用什么底牌去协商?” 李承乾叹口气道:“此事起因就是秦驸马,五姓门阀迁怒的不是李唐,而是秦怀道,既如此,儿臣……” 李承乾话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用秦怀道去消除五姓门阀的怒气。 啪! 李世民猛拍龙椅,喝道:“在你眼中,五姓门阀是你爹,还是他们才是大唐的皇帝?”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为什么要像五姓子妥协,他们配吗” 李承乾心中微微叹息。 父皇啊,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现状,几百万的流民,大唐怎么安置,一个处理不好,就是造反作乱的大事。 到时候李唐大乱,外邦入侵,这种局面对大唐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如今不过交出一个无关痛痒的秦怀道。 再说了,就算失了面子,也是儿臣失了面子,和您也没关系啊。 李世民很失望。 “你代表着朕,你去和五姓门阀妥协,与朕妥协有什么区别?” 他平复了怒气,转而问李泰道:“魏王,你来说!” 李泰大抵已经清楚李世民的底线,想了想,笑道:“父皇,儿臣和大哥的想法截然相反。” 这个开场白,倒是引起了李世民的兴趣。 “李泰很注重揣摩别人的心思。 比如此时,他已经看明白了李世民的态度。 所以说起漂亮话来,自然一套接着一套。 “父皇,儿臣认为,现在问题的重点,不应该放在五姓门阀身上。” 果不其然,这话立刻。 引起李世民的兴趣,问道:“怎么说” “儿臣觉得,即便大哥想要解决问题,也应该去想想怎么妥善安置流民,增加大唐收入,而不应该去和五姓子退让。” “贞观立国十年来,大唐遇到不少困境,天灾,人祸,外邦入侵,若是每次大唐都妥协,和亲,这只会让别人以为大唐好欺负。” “一旦形成如此定性观念,他们便会贪婪,便会继续去索取更大的利益,若是次次如此,大唐的天威何在?” 李泰很胖,胖子说话就显得中气十足。 如今李泰掷地有声,抛出这观念后,大殿内鸦雀无声,。 李世民更是欣赏的看着李泰,击掌道:“我儿说的好!” 李承乾淡淡抬起头,稍稍看了李泰一眼,便又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他又一次低估了秦怀道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怀道这个外戚驸马,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竟比他这个嫡长子还要高。 而李泰恰好就揣摩透了这一点。 如此一来,李承乾真要开始在心中默默反思。 究竟该不该和秦怀道树敌。 其实李世民今天就是想看看群臣的态度,他并不是真解决不了。 听到李泰这漂亮话后,李世民眉开眼笑。 “唐尚书,你来说说怎么解决我儿这个难题吧。” 李泰一惊。 李承乾也同样一惊。 百官更是惊愕的看着唐俭。 原来陛下已经胜券在握了。 原来他刚才所有的话,都是在试探大家的态度。 想及此,李承乾冷汗直流。 李泰暗自庆幸的同时,又心有余悸。 同样‘胜券在握’的,还有五姓门阀一群人。 长安,崔御史府邸。 崔季礼气定神闲。 睨着余下四姓门阀。 他淡淡的道:“若是老夫的不错,宫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余下四家没说话。 良久后王伯夷才道:“我一次算是豁出去了,万一,李二郎真有对策,届时你待如何” 崔季礼呷了一口茶道:“没有万一说。” “王兄就放心吧,不出一日,李二郎必会赔礼道歉,虽然他不可能亲自露面,但最少皇子会过来。” “几百万佃户流民,这个窟窿是个死节。” “李二郎更不可能视而不见!” 他笑了笑,见王伯夷依旧狐疑,拍胸保证道:“老夫像你担保,若是真出现什么个万一,老夫跪地叫你爹,放心吧,莫要慌,稳住即可。” 不出片刻,果然有小厮走来对崔季礼道:“老爷,朝廷吵起来了。” 崔季礼淡定的道:“吵吧,不出意外,今天下午就会有皇子过来了。” 他挥手打发走了小厮,让他在府上备宴,准备接客。 说罢,他又看着惴惴不安的四大家族,淡然道:“你们莫要苦着脸,损失也就这么一两日的事,放心吧,这点损失,伤不了我等门阀的根骨,一旦李二郎交出秦怀道,我崔家便算是欠你们一个人情,好处么……” “呵呵。” 到了这么高的程度,做人做事,有些事都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崔季礼这话,就算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两日的损失,崔家会弥补给他们的。 听及此,四大家族的人这才稍稍展颜。 眼看着日落西下,崔季礼吩咐小厮道:“你们晚宴置办快点,估摸着宫里要来人了。” “王兄,卢兄,咱们去前厅稍稍坐片刻。”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风云际会 第二百五十八章风云际会 夕阳西下。 崔季礼吩咐小厮道:“大门打开了没有?” “奇怪呢,这个时候朱雀街也不堵啊。” 王伯夷喃喃道:“会不会不来了” 崔季礼狐疑道:“不应该啊,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很焦急才是,再等等。” 掌灯时分。 “再等等。” 午夜时分。 茶水饭菜已经凉了。 崔季礼叹口气道:“可能要等到明天了。” 王伯夷不安的道:“会不会李二郎想出对策了,不行找人去宫里问问。” 崔季礼脸色稍变,他是殿中御史。 若不是大小朝会,他是没资格去甘露殿的。 甘露殿都是朝堂大佬商议机密之事。 就算五姓子的手能伸到千牛卫中,可也仅仅只能听到甘露殿较大的动静。 余下的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现在让崔季礼去宫中打听。 他能找谁打听? 那些国公高官,他的手还够不到啊! “莫慌,稳住,若是老夫猜测的不错,李二郎在和我们玩心理战,呵呵……” 其余四大家族一想,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 高手之间的博弈,往往就是看谁心态能稳得住。 反正就耗着,看究竟李二郎耗得起,还是五姓门阀耗得起。 除非李二郎想亡国,不然一定会低三下四的来求到他们。 想想都爽啊! 另一边,甘露殿内。 议会还在召开。 他们在商讨关于寺庙道观的改革,这件事若不商议出结果。 李二陛下不会放任何一人回去。 前面的关于道路,房产等行业的改革,大家也大差不差的都同意了。 唯独寺庙道观。 这涉及到千百年来的根基,又关乎天地宗庙等玄幻的东西,要让这些儒学文官当即答应,显然不太现实。 李二和唐俭的观点很简单,改革寺庙道观的税收,势在必行。 于是乎,以唐俭,魏征,魏王泰,太子李承乾为主阵线的改革派。 和以长孙无忌,房玄龄为首的保守派,进行了一夜的激烈辩论。 这一次,李承乾学聪明了。 他终于认识到了,到目前为止,大唐还是李世民的大唐。 至于未来,是谁的,还真说不定。 所以他现在也开始学魏王,和李世民保持高度统一的战线。 一夜的激辩。 群臣屈服了。 屈服之后,就开始商讨怎么用合理的手段去骗取寺庙道观的信任。 寺庙道观的改革,涉及宗教制度。 不出意外,宗教收入锐减,他们一定不会同意。 于是乎,怎么让寺庙道观认同大唐这项国策,就成了当务之急。 不过很快,李世民想到了李淳风大师。 李淳风大师既然能预测出此次关中大旱,届时随便漏两手,求个雨什么的。 只要成功。 李世民就有办法给李淳风大师推向道教正统的地位。 届时李淳风大师一声令下,道观改制就很容易推行了。 当然,寺庙道观改革可以先缓一缓,但旅游业,道路运输业的改革,李世民已经督促尚书省开始办起来了。 天玄观,李淳风大师差点尿了。 赶忙让小道童去寻找秦怀道。 大抵到中午时分,秦怀道来到道观后山。 中饭都是李淳风大师自打的野味,不得不说,李淳风大师的烤野鸡一类的山味做的有模有样。 难怪李淳风大师躲在道观内乐不思蜀。 要是再叫几个窑姐儿,李淳风大师估计都不带见客的。 在他刚去长安县郊掌管秦府田地的时候,就时常听说过天玄观的大名,后来酿酒成功后,李淳风还是时常来长安县郊讨酒吃,两人倒也算是熟络。 “味道不错。” “过奖,老道别的本事没有,这一手厨艺不是,老道找你有急事!” 李淳风这才想起正事。 秦怀道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陛下要我求雨!” 秦怀道笑道:“这不是你正常业务范围内吗,你求就是了。” 李淳风急的额头都是汗。 “什么业务范围,老道我哪会求雨!” “再说了,陛下意图寺庙和道观改革,说让老道起个表率作用,求一场雨,震慑全国十道道观,然后老道振臂一呼,带头让道观香油钱纳入旅游税收之中。” 秦怀道点头道:“这事我知道。” 李淳风狐疑道:“这么缺德的事,不会是你对陛下提议的吧” 秦怀道眉头一皱:“缺德?” “无量天尊,功德无量的事,是你对陛下提议的吗?” 秦怀道点点头。 李淳风脸色铁青。 “那现在咋办,老道不会求。” 秦怀道想了想,便如老僧入定。 他在翻系统中疯狂搜索。 今天是夏五月三十,夏六月初六长安会有一场暴,接着全国干旱。 花了五点震惊点,便搜索出来历史上的这个时间段的天气。 知道这个消息后,秦怀道便淡定的对李淳风道:“那你就求雨,心诚则灵,这不是你们道家说的吗” 李淳风身子都在唰唰颤抖:“你莫闹,这糊弄孩子的事,谁信” “老道告诉你,这场求雨,不仅仅是老道一人,还有佛教的辩机和尚。” 辩机和尚? 李淳风不说,秦怀道都快忘记此人了,历史上高阳公主就曾…… 驴日的! 秦怀道皱了皱眉:“确定吗?” 李淳风道:“当然,他现在在小相国寺,而且混的很好,这次求雨,他就会代表小相国寺参与。” 秦怀道笑了。 “怎么求雨,还有人抢着干的” 李淳风大师道:“这自然,长安各家寺庙道观都编排成日期了,每一家都会参与。” 秦怀道很快便想明白其中关键。 求雨是假,谁要是真能求下雨了,名声一定会大躁。 那时候长安宗教的扛把子就会花落谁家。 到时候摇臂一呼,八方来应,岂不爽歪歪? 宗教这个行业,比拼的就是运气和玄妙。 难倒谁还真看你佛法有多高深? 外面的百姓,看的就是你们有多玄,究竟能不能天人感应。 而求雨,无疑就是展露教法最好的契机。 秦怀道掐指一算,道:“好,那你把初六这个日期给定下。” 李淳风挠头道:“咋地,这天能下雨” 秦怀道想了想道:“我刚才掐指算了,那天是黄道吉日。” 李淳风半信半疑,也掐着手指算了算,面色顿变道:“不对啊,卦象上,那天是凶日,谁会傻到选那一天” 秦怀道拍了拍他肩膀道:“好了,就这么定,要敢不选这天,我马上让你洞机玄门。” 李淳风大师一脸苦涩,哀求道:“咱们换一天如何” 秦怀道都不待理他,直接走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炸锅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炸锅了 小相国寺。 相对于李淳风大师草率的定日期,小相国寺就显得慎重很多。 几个佛法高深的大师,围坐在大雄宝殿,纷纷掐指算吉日。 良久后,几人郑重选定初五那天吉日。 “唔……要快点去僧道司备案,这个吉日,说不得好多家会争夺,我们不能晚了。” “辩机,这件事你来操作,多拿点香油钱去!” 辩机肃穆道:“好,贫僧这便去办!” 这个黄道吉日,一定要拿下来,决不能让天玄观抢先。 这天下午,李淳风和辩机同时来到了僧道司。 李淳风还没开口,辩机便抢先道:“初五,我们定在初五!” 李淳风一听就乐了:“老衲也定在初五。” 僧道司是个清水衙门,一年来都没什么收入,穷的裤衩子都穿不起。 这一次,他们看到了希望。 “贫僧出一千贯,初五这个日子定要给贫僧。” 辩机道。 “一万贯!” 李淳风不甘示弱。 天玄观财大气粗,自然不缺这点钱。 “一万五!” 辩机道。 “二万!” 李淳风道。 僧道司的官吏都听傻了,急忙请来主簿。 主簿也乐的合不拢嘴,平时搞不到这群牛鼻子和秃驴的钱,这一次…… “贫僧出三万贯!” 辩机脸红耳赤。 李淳风双手合十:“好,让给你了。” 辩机:“……” 辩机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被套路了。 当初小相国寺将如此重任委托给自己身上,可预算给的也有限,一万贯,是小相国寺能承受的极限了。 黄道吉日这种扯淡的事,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小相国寺的香油进项本就没天玄观那么多。 既然不财大气粗,那就低调为人。 辩机噎住了。 脑海飞速运转,想了想,便展颜,先交给僧道司约莫五千贯同等的金子,余下的钱,明天送来。 与此同时,李淳风大师也将祈雨的日子定在了初六。 辩机心中冷笑。 这牛鼻子老道,连推演黄道吉日的本领都没有,怎么有脸担纲天玄观住持的。 初六,那天可是大煞。 傻逼! 辩机道士走了,兴冲冲的回到小相国寺。 “各位师叔,你们是不知道,今日竞争有多么激烈。” 辩机回到小相国寺,便夸大其谈。 几位高僧一愣,心中陡然转凉:“怎么没抢到初五日?” 辩机恨恨的道:“抢到了,和天玄观一战,不可谓不惊险。” “嘶!” 小相国寺几位高僧就是怕天玄观去抢生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几人颇为担忧的道:“结果呢,你不是说抢到了,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辩机点点头道:“三万贯哎,贫僧对不起各位师叔,破费了这般多,不过若是各位师叔觉得耗费太多,贫僧这就去退给天玄观。” 不得不说,辩机道士这招欲情故纵用的精妙极了。 小相国寺本来就处处被天玄观压一头,如今好不容易盖过了天玄观,此时怎能让步。 “不用!不争馒头,我们也要争口气,不就三万贯,九牛一毛,不堪一提!” 寺庙的收入,从几个和尚的对话中,就可以看出一斑。 三万贯,穷苦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在他们口中不过九牛一毛。 与此同时。 李淳风没有先回天玄观,而是惴惴不安的找到了秦怀道。 “李居士啊,你这个……究竟准不准呢?” 秦怀道见李淳风大师满脸担忧,安慰道:“你放心吧,肯定准确无误,我觉得初六一定会下雨,六六大顺风调雨顺,是不是很顺嘴?” “啊?这个……这个,就因为顺嘴?” 秦怀道笑道:“不然呢?” 李淳风:“……” 见李淳风脸色越来越绿,身子都在打着摆着,秦怀道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要是没求到雨,老道如之奈何?” “万一陛下不高兴,砍了我脑袋可咋办?” 李淳风越想越这么回事,要不然卷铺盖滚蛋吧 秦怀道哪里看不出来这家伙的想法。 “李淳风大师,我下个月又有新的一批要出来,是从未在市面出现过的新酒,比之前的可好太多了。” 李淳风脸色肚子里的酒虫霎时间被勾了出,来刚冒出的想法,也被按了下去。 “老道做了!” 秦怀道笑了笑道:“你放心吧,不会的,信我。” 我信你妹的信!老道只为了那酒。 秦怀道送李淳风大师出府。 恰巧遇到修纂贞观字典赶回来的李蓉。 李蓉淡淡冲李淳风大师点头。 然后问秦怀道道:“先生你有时间吗?贞观字典中有些不明白的,想像你讨教一下。” “好,进屋说。” 大厅内。 这些日子,这群编修们遇到不少难题,全都交给了李蓉。 李蓉也趁着这个时间一一询问了秦怀道。 经过秦怀道讲解,李蓉频频点头。 “多谢先生解惑。” 秦怀道笑道:“应当的。” “对了先生,适才那个…是” 秦怀道道:“李淳风,天玄观一把手,算是我的朋友。这些日子不是要求雨么,他就来询问我黄道吉日。” 李蓉想了想,问秦怀道道:“那先生定在初几求雨” “初六。” 李蓉想了想,问秦怀道道:“先生还懂算卦” “略懂。” 李蓉望着案牍上的茶盏,用手沾了点水,便在案牍上开始画了起来。 很快,一道阴阳八卦图被画成。 她玉手不断点着八卦图,嘴中喃喃。 良久后,她蹙眉道:“先生你是根据《周易》,《卜筮全书》,《大六壬》,《奇门遁甲》这些书中哪一本推演的,这些我都试过,明明初五才是吉日啊。” 秦怀道:“……” 女学霸,惹不起啊。 就这么屁大点功夫,她醮了点水,就推演出这么多东西来。 初五是吉日,这个错不了,不然小相国寺那群秃……铁头娃也不会花三万贯买这一天。 秦怀道含糊不清道:“怎么说呢,我是综合了这四本书的精髓,自称一体,从而推算的,和你的不一样。” 李蓉点头道:“那我在用《六爻》,《滴天髓》,《太了神术》重新推演一遍试试。” 李蓉继续认真开始推演,半响后摇头道:“先生,你要不要改一天,改成初五” 很显然,李蓉的第二次推演天象,得出的结论依旧是初五是吉日多雨。 要不是秦怀道是看了系统中的历史记录,他真就信了李蓉的结论。 “没事,就初六。” 他一脸笃定。 “不过见你这般厉害,我不得不沾一沾你的光辉光洁了,来,让我们拥抱一下。” 李蓉吓的赶紧跑了。 每次都用一样的招数赶人家走,都不带换花样的,就不能直接送客吗? 李蓉摇了摇头。 卦象上显示的不会出错,明天去钦天监问问。 与此同时,长安各家宗教也选定好求雨日期。 他们没有小相国寺那般财大气粗,所以选的日子,也只能在尽量靠近初五,但没有一家是超过初五的。 可当听到天玄观选的日期是初六,顿时间,道士窝里炸开了锅。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开始求雨 第二百六十章开始求雨 长安的道士圈炸开了锅。 总而言之,就几个字,天玄观傻逼! 这么财大气粗,香火鼎盛的庙宇,推演黄道吉日都不会? 就算修为再低,也总应该能推演出初五那天才是吉日。 而作为长安进项最多的道观,天玄观显然有这个财力去购买初五日。 他们为什么没购买显而易见,他们推算错了日期。 另一边,李蓉今日来到史馆,稍稍将贞观字典的疑难杂事告知了其余十一位编修,便径直找到钦天监。 李蓉学识渊博,所以和钦天监监正袁天罡是忘年交。 “袁师,唔我昨夜推演天象,发现长安今日天色会变,可推演来回,退出来的总是初五日。” 袁天罡捋了捋颔下青须,淡然点头:“贫道也推演过了,确实是初五日。” 李蓉更加迷惑道:“可我有个朋友,他推演出来的却是初六。” 袁天罡笑道:“你那个朋友是秦驸马吧?” 秦怀道和李淳风大师沆瀣……同舟共济的事,朝廷上的人大抵都是知道的。 袁天罡怎么说也是朝廷钦天监监正,这些小道消息,他自然有所耳闻。 他沉思片刻,想了想道:“会不会他用佛家的推演方式进行推演的?” 李蓉蹙眉:“可也没听说佛家擅长推演天象啊,他们推演的理论也是来自道家。” 袁天罡洒然道:“那就不太清楚了。” 其实有些话他没说。 这还不明显,秦怀道懂个毛,他是瞎几把给你扯淡呢,你也信? 长安祈雨工作,如火如荼。 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朝廷这次搞这么大动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确定谁才是宗教界的扛把子? 更费解的是五姓门阀。 崔季礼被李世民这一招棋都下懵逼了。 这个时候,李世民难倒不应该舔着脸来求自己吗? 相对于关中干旱,似乎是那数百万的流民才最为重要吧。 崔季礼府邸内。 余下的四家门阀,脸色也都漂浮不定。 李二郎这次为什么会这般强硬,这都三天了,他竟然一点动静没有。 也不是没动静,李二郎的主心骨,竟放在了修官道上。 几百万的流民,将近十之一的人数,被纳入朝廷苦力之中。 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么大的人工成本,李二郎能承受的起? 不是说唐政府财团已经钱了吗? 这个时候还会主动吸纳流民,不得不说,李二陛下这些招数,已经将五姓门阀的心给打乱了。 怎么感觉心里有些小慌慌的。 “崔兄,你确定这是李二郎在和我们玩心理战” 他们担忧啊,几百万的流民,已经被李二给吸入十分之一了。 换句话说,就算他们现在将田地给甩出去,最起码会少了几十万人来种植。 这些地若是找不到人来种,这几十万亩田地可就废了啊! 崔季礼拂袖道:“慌什么这点小伎俩就将你们吓怕了?” “什么意思?” 崔季礼哼道:“难倒看不出来李二郎这是故意的,他这是打肿脸装胖子呢,几十万的流民给纳入朝廷,几十万口的粮食要负担,这都是实打实的钱,他能撑多久?” 漂亮话,崔季礼说的一套一套的,可他心里多少也没底。 可现在五姓门阀能认怂一旦认怂了,千年累积出来的门阀贵族,不说轰然崩塌,最起码会给李唐给狠狠压上一头。 这无论是崔季礼,还是五姓门阀都不愿看到的。 几人正了正脸色,爆喝道:“好,咱们就耗,看最后谁的脸肿!” 崔季礼淡淡笑道:“这才对嘛,五姓门阀,同气连枝,有什么事,我们联起手来做不到?当初李二郎修氏族志,最后不还是被我等巧妙化解。” 说着,崔季礼五指有旋律旋转,最后化作拳头,狠狠朝空气中挥舞而下。 …… 一天后。 贞观十一年,大唐正式踏入夏六月。 天气炎热,依旧没有降雨的征兆。 长安百姓已然有些躁动不安。 关中,蜀中,河北,河东,陇右,全部干旱。 粮食眼看着快要干死。 无论是佃户还是农人,他们的表情都如出一辙,如丧考妣。 如果再不来一场雨,恐怕今年又是苦难的一年。 对一些家有余粮的百姓来说,还好,日子紧巴点过,最起码还能熬过下一个青黄不接的秋日。 可对于家中无余粮的佃户来说。 这个夏日,他们的天就踏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长安开启了一场连续六日的浩大求雨。 围观的百姓已经如过江之鲫,长安几百万的人口几乎都汇聚在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中央坐落着硕大的法坛,法坛长十余丈,看上去都唬人。 第一天是清凉寺的和尚上去求雨。 这一上一下,雨没求到,倒把和尚给求病了。 原因是吓的! 驴日的,那么高的法坛,只有一根柱子支撑,万一出点意外。 他们真要祭天了。 谁特么不怕! 可这么多百姓看着,就算再怕也要硬着头皮上去。 今天是夏六月初五。 而另一边。 几个老和尚,拱卫着辩机,悄然来到法坛下。 辩机稍稍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天台,顿时尿都快下了出来。 可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颤颤巍巍的走到高台法坛上坐定。 今天,长安所有的百姓几乎都来到朱雀街。 这盛况,用万人空巷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法坛上,辩机看着芸芸众生,嘴唇已经开始哆嗦起来。 他的身子绷的十分僵硬。 “阿弥陀佛啊,千万别刮风啊。” 可天不随人愿。 在东方泛出短暂鱼腩白后,天空便开始阴沉下去。 大抵到了中午,天色渐渐乌黑下去。 人群激动了。 “不愧是小相国寺高僧,这一出马,天色陡变,天人感应到这种恐怖程度了啊!” “佛法高深啊!” “不得不说,小相国寺这次定要万众瞩目了。” “感恩小相国寺啊,快下雨吧。” 李淳风大师听着嘈杂的人群,脸色很不是滋味。 他幽怨的看了一眼秦怀道道:“你看,老道已经推演出今天是吉日了,这万一下雨了,老道的招牌可就毁了啊!” 秦怀道撇了眼李淳风,说道:“你淡定点,怕个毛,下不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第二百六十一章大丈夫,当如是也 与此同时。 皇城正门上。 李世民遥看天色。 “真要下雨了,今天是哪座庙宇?” “是,小……小相国寺。”一旁的大内总管王德小声说道。 “什么!不是天玄观?” “小相国寺谁在求法” “回陛下,是辩机大师。” “此人可利用乎?” “应该可以。” 天台法坛上。 辩机心情渐渐舒畅,只要今天,小相国寺的地位水涨船高,贫僧的地位也是一样。 李淳风大师,天玄观? 哼! 等贫僧…… 呸! 等老衲求完雨,长安宗教的头把交椅就要易主了,届时…… 你就去吃灰吧! 辩机咧着嘴淡淡的笑了,似乎看到了万佛朝宗的景象。 可越笑,越觉得不对劲。 “咋起风了。” “风咋这么大” 辩机渐渐笑不出来了,尤其是高台已经开始摇晃。 “麻痹,老子的腿怎么这么抖,不会给老子刮下去吧!” 辩机依旧保持双手合十,不为所动的样子。 实际上也动不了,他发现,手麻了,腿麻了,换个姿势都不行。 这坐姿,在台下芸芸众生看起来,那就是临危不惧。 “好!好一个高僧!” “定力如此高强,佩服!” “风大了,要下雨了。” “天呐,你们看,大师在台上与天沟通,这叫声好尖锐!” 法台上。 “弘法师兄,快救我下去,贫僧不干了。” “快把我放下去啊!” “卧槽,!法坛要倒了!” “贫僧动不了,快点,尼玛的,你们听到没有!” 辩机声嘶力竭。 尤其看到整个高台都在吱吱的摇晃。 他的心都快冒出嗓子眼了。 太特么恐怖了。 老子受不了了。 这要摔下去,老子就凉了! 他叫的厉害,可台下人根本就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小相国寺几个高僧还傻乎乎的给辩机鼓掌。 “小师弟狠啊!” “这叫声,上苍一定能听到的。” “再等等,一定会下雨的,你看,风越来越大了。” “会不会把高台给晃倒” “莫要胡扯!你们能不能学学辩机师弟,你看看人家那份心境,岿然不动!” 几个高僧颇为惭愧的低下头。 风越来越大。 轰! 高台突然倒了下去。 辩机顿时就尿了。 “驴日的,快救我!” 说完这话,他就晕了过去。 高台倾塌,四周都是人,眼看着就要砸伤围观百姓。 不远处,皇宫城门上。 李世民大骇。 这原本是件好事,若是伤了无辜,可就弄巧成拙了。 “快,救人!” 而此时,围观在外围的金吾卫,根本就挤不进去。 眼看着高台就要砸下。 秦怀道突兀走出。 “秦驸马要做什么运” “快闪开啊秦驸马!” “嘶——” “这要是砸下来” 李淳风大骇:“李居士,你……你弄麻子东西咧,回来哇!” 李淳风吓得土话都说了出来。 人群都吓呆了。 所有人高声劝阻秦怀道。 那高台可是实打实梨花木做的。 这一下子砸下来,脑袋还不得砸出脑浆来而此时,站在人堆后面的金吾卫,更是吓懵逼了。 秦驸马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金吾卫大将军能把他们头拧下来。 内卫谢都尉,能把他们一家人都做了。 大唐李二陛下能灭了他们三族。 你说这祖爷爷,没事朝人堆里跑做什么。 “完了啊什么” 现场,突然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如同冰暴之后,被冻的雕像,目瞪口呆的望着法坛那边。 秦怀道双手轰然拖住即将倒下的法坛。 法坛的梨花木长柱成三十度倾塌。 “你们愣着作甚?等死啊!” 秦怀道望着身后一大片目瞪口呆,围观的群众,爆喝道:“还不走开?” 即便有了霸王之力,秦怀道也撑不了多久。 人群这才反应过来。 金吾卫也顾不得傻眼,立刻过来维持秩序,将李易身后人群全部拉走。 不远处,高阳眯着眼望着这一幕,竟不自觉的开口道:“力拔山兮气盖世!” 说实话,这真的太震撼了。 哪个少女不希望自己的如意郎君勇猛非常? 如今看着自己的丈夫有次神力,高阳真是称心如意。 由其是晚上…… 呸! 自己在想什么啊! 高阳羞红了脸。 都怪和陆烟儿呆久,被她带坏了…… 嗯,一定是这样! 高阳如是想到。 只是想到这段时间和秦怀道的夜晚,她此时似乎有些东西溢了出来。 高阳眯着眼,看着秦怀道,心中嘀咕:今晚该穿什么呢? 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在辩机和尚身上停留过。 几家欢喜几家愁。 身后百姓是躲过了这一劫。 可法坛上的辩机就没那么好运了。 当然,他也看不到这一幕,他已经晕了过去。 索性高台倒下去的速度较慢,加上秦怀道又拖住了一部分力。 辩机虽然重重摔下,可高度不算太高,刚晕不久的辩机,又给摔醒了。 他瞪着眼望着眼前这伟岸的一幕,嘴巴长成型。 还没来得及感谢,就见秦怀道身形一闪。 “卧槽!” 辩机嗖的一下就滚了过去,也顾不得身子疼痛,那速度简直堪比动如脱兔。 人群中,不乏有孩童,刚刚孩童还吓尿了一摊,此时辩机一张脸,全都扑到孩童的尿中。 那场景…… 驴日的! 谁特么这么没公德心! 不管好自家孩子! 辩机想死的心都有。 高阳看着辩机这狼狈样,心中暗自摇头,又看着秦怀道那面不改色的样子,俏眼眯的更紧。 不出片刻。 李淳风大师眼疾手快,振臂高呼:“这是吾天玄观挂名师祖,秦怀道秦驸马,请鼓掌!” 啪啪啪!人群中炙热的鼓掌爆喝声传了过来。 少年郎们面红耳赤用力拍掌。 这一幕给长安这群少年郎们的震撼太大。 心中竟默默的将秦怀道作为了榜样。 有老人低喃:“生子当如秦县子,能文能武,为啥自己儿子……” 老头越想越不得劲。 啪! 随后一巴掌朝正在吃糖的儿子头上扇去。 “以后给老子努力练武,长大要成秦驸马这样的人,懂吗?” 孩子们懵懵懂懂,但默默记住了这句话。 确实,秦怀道给长安百姓带来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一旁有几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彼此互相看了一眼,悄声低语: “大丈夫,当如是也!”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信我! 第二百六十二章信我! 另一边。 皇城城门上。 李世民急忙道:“有没有砸伤百姓!” 若是百姓真的受伤,这一场求雨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有金吾卫回道:“秦驸马抗住了。” “什么意思” 李世民下意识的问道。 “十丈长梨花木法坛,被秦驸马抗住了!” “嘶……” 李世民倒吸凉气。 “嘶……” 程咬金同样如此。 大唐武将全都倒吸凉气。 这尼玛,莫不是开玩笑吧。 几百斤将近千斤的东西,抗住了? 扯淡呢!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远方炙热的掌声已经说明一切。 李世民眸光复杂:“朕这个女婿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没亮出来啊!” 一旁的秦叔宝闻言,手抚胡须,嘿嘿一笑。 天空阴云密布,全长安人都在期盼着一场雨。 可持续到掌灯,雨滴依旧没有落下。 百姓们纷纷折返,倒也算不得失望…… 最起码今天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而小相国寺的大师秃驴们更是懊恼不已。 这个鬼天气,明明看着要下雨了,为什么到头来就一场邪风了事。 “三万贯啊!老衲的三万贯!” 小相国寺的大师们有些心疼,僵着脸折返小相国寺。 他们也不能怪辩机,这种事本就是碰运气的。 要说心里苦,最苦的莫过于辩机。 从高台上摔的七荤八素不是,还吃了一摊尿。 受了这么多苦,你好歹下个一滴两滴雨,意思一下、意思一下啊。 只要有雨滴落下,他们小相国寺便算扬名。 “莫慌,这不还没到午夜,兴许马上会下雨。” 有大师说道。 “我们不会给天玄观做了嫁衣吧?”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是,子时没下雨,过了子时再下。 那初五就过,再下雨也跟他们无关。 “这鬼天气真还说不定啊,阿弥陀佛。”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贫僧心诚,受了这么多苦,劫后必有福报的。” 辩机慌了。 今天搞出这么丢人的一幕,若明天才下雨,那真特么比吃了屎、喝了尿还要难受啊。 这一夜,小相国寺所有大师都没有睡。 直到过了子夜。 “真没下啊。” 小相国寺住持喃喃。 “冷风过去了,天又燥热起来了。” 辩机呆呆的道。 “老衲心更加燥热!”住持道。 “住持师兄,你想啊,天气燥热说明什么明天是晴天啊,天玄观岂能求下雨!” 辩机长舒一口气道。 “是这么回事,哇哈哈……” 贞观十一年,夏六月初六。 清晨。 天空艳阳高照。 长安各坊的百姓推开门,抬头望着烈日,失望摇头。 今日一早的太极宫,李世民早已穿戴整齐,在程处默等千牛卫的拱卫下,朝朱雀街走去。 与此同时,秦府内,秦怀道在高阳的帮助下也收拾好了。 昨天虽然老天没有下雨,不过昨晚他秦怀道自个却下了。 唔…… 局部有雨。 刚出门不久,就看到了李蓉,那丫头冲着他点头。 这丫头平日很少点妆,今天却微施粉黛,显得温文尔雅,颇有一种出淤泥不染的淡然美。 “先生,今日确定会有雨吗?” 秦怀道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烈阳。 说实话,他有点心虚。 系统上说今日会有雨,可究竟会不会下,这还真说不准呢。 “会的。” 秦怀道硬着头皮道。 李蓉点头:“我也随先生去看看罢。” 朱雀街中央。 今日的人群并不算太多。 相对于昨日万人空巷,今天就显得稍稍寒酸。 人群稀稀落落的。 法坛那边围观的人也少了许多。 秦怀道眯眼,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排的李世民和李淳风大师。 不得不说,李世民还是挺给力的。 至少别人都不支持自己,李世民还在:。 也难怪法坛周围围观的百姓少了许多。 因为李世民的到来,安全自然是第一位,所以金吾卫,千牛卫里三层外三层,已经将这包围住了。 秦怀道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岳父陛下也来了” 李世民点头,显得兴致不高。 这天空烈日当头,不用说,今天怕又是没雨了。 他的心情很沉重。 本来是准备借着李淳风大师求一场大雨,然后确定李淳风大师宗教正统地位,从而摇臂一呼,代表寺庙道观改革的。 现在梦想落空,自然兴致不高。 “岳父陛下,等会下雨的时候,您想好说辞了吗?” 李世民瘪了瘪嘴,对秦怀道翻了个白眼。 这中天气,特么能下雨? 那是盐缸生蛆…… 奇了怪了! 站在李世民身旁的李锦言,对着秦怀道掩嘴笑道:“姐夫,你为何这般笃定今天有雨?” 秦怀道闻言,目不转睛望着李锦言。 好几天不见,似乎又大了…… 看到秦怀道紧紧盯着自己的胸口,李锦言憋的脸色通红。 同时心中轻淬道:这人怎么没个正经! 说好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呢。 难道是是姐姐没喂饱他? “咳咳……”一旁的李世民见此脸都黑了。 秦怀道收回视线,开口道:“卦象推演出来的,今日必有雨。” 言语中带着淡淡的自信,随后转身走到战战兢兢的李淳风大师身旁。 李淳风大师眼泪婆娑的,半点气度都没有了。 索性李世民几人离的远,不然看到李淳风这么吊样,怕会大跌眼镜。 秦怀道翻个白眼,瞪着李淳风,失望的道:“说好道家领袖风范呢?俺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该嚎啕大哭了。” 李淳风红着脖颈道:“可不是么,你要不来,老道能不哭么?”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秦怀道抬起腿,想了想,终究没有踢过去。 毕竟是天玄观住持,这点面子还是要的。 李淳风大师抽泣着,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太阳依旧火辣辣的…… 甚毒! 这样的天怎么会有雨! 休休休矣啊! 李淳风失魂落魄的朝高台走去。 “磨蹭个屁,上去!” 李淳风苦着脸道:“昨天辩机才摔下去,老道会不会……罢了。” 看这烈日当空的天,若真如昨天狂风四起,就算摔下去,也不算输。 最可怕的就是,上去要晒一天太阳啊! 他垂丧着头开始登台,跌跌撞撞的站上了高台,而后,他眼睛都直了,几乎要昏厥过去。 在下面还没感觉,怎么上了这法坛,为何风就这么大。 大风吹得他的道袍鼓起。 麻蛋,老子恐高啊! 李淳风都快吓尿了。 台下众人纷纷抬头,瞩目望着李淳风大师。 李淳风大师脸色惨白,两股颤颤,好不容易坐定,一股风过来,吓的顿时哭了。 “我操!好高!好可怕!” 李淳风大师在上面扯着脖子叫,下头的人也听不清晰,还以为在念经。 一个个掌声雷动。 秦怀道昂着脖子,缓缓走到李世民身前,问道:“陛下,你看李淳风大师,是不是颇有活神仙的风范。” 李世民自是没时间和秦怀道瞎扯淡。 他抬头瞄着天,凝望着晴空万里的天,担忧的说道:“看着还是不像会下雨啊。” “信我!”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下雨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下雨了 秦怀道一派智珠在握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虚爆了。 两个多月的干旱,早已让人浮躁起来。 城内还好,可城外的农户,早已是颗粒无收,担心着年底如何饿着肚子熬过年关。 看着那龟裂的土地,有时为了争一处水源,甚至导致数百人的殴斗,一次死七八个青壮也不鲜见。 李世民看了看秦怀道,摇了摇头:“你能不能换句话说,每次都这两个字,很欠!” 最让李世民担心的还是人群中的流言蜚语。 那流言,在数不清的人嘴里疯传:“皇帝失德,纵容嫌犯,人神共愤,上天示警。” “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不用说,这些留言都是五姓门阀传出来的。 李世民双拳在袖笼里握的很紧。 台下的闲言碎语,高台上自是听不到。 李淳风心惊得厉害,呼吸渐渐急促,一双噙着泪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天空。 不抬头看还好,这一抬头看,顿时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天空如刚刚洗涮过,清澈湛蓝。 太阳被几朵白云遮住,片刻后又调皮的露出头儿来。 这样的天气,别说下雨了,能把人吓尿。 秦怀道,你妹! 老道恨死你了。 李淳风大师恐高,十分恐高。 昨天这里才出了事故,万一今天再出现什么意外,老道真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喝!” “上天呐!!!劈了我吧,老道紧张哇,来吧,干死我,降下天雷,顺便把秦怀道这王八蛋也带走吧!” 好好的求雨,坐在地上求难倒不行吗? 秦怀道非要告诉朝廷,说坐在离天近的位置,更容易天人感应。 老道感应你妹啊! 当然,秦怀道这么做,就是怕李淳风大师丑态百出,坐在这么高的位置,即便李淳风大师这般咆哮不安,下面也听不到。 而站在下面的人,见李淳风大师那怒吼的样子,权当以为他在施法。 也就在李淳风破口大骂完毕。 轰! 天空猛地炸裂。 “什么情况” 李淳风想也没想,撅着屁股握着头就爬了下去。 乱了,李淳风大师彻底乱了。 满脑子懵逼。 不会这么巧,高台又要倒了吧? 老道完了! 轰! 又是一道旱雷。 李淳风大师诧异的睁开双眼。 因为是趴着的,所以他的眼线首先看到的是台下众人。 高台下,看不清人的表情,但能看到,他们一时间皆如化石,全都抬头望天。 什么情况? 李淳风不解,微微抬起头。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蓝田,随着两道旱雷响起,天空渐渐多了几朵墨云。 轰! 墨云越来越多,天空如同厚实的棉被醮了墨汁一般,黑压压一片。 天呐! 真要下雨了! 李淳风大师揉了揉眼睛,整个人近乎于窒息。 秦怀道没骗我啊? 卧槽! 他真的推演出天象来了! 驴日的! 这吊毛真特么是个活神仙呐!!!! 李淳风哭了,这次不是担忧,是喜极而泣。 老道发达了。 擦等等,昨天也是狂也没见下雨,不能高兴太早。 可又片刻后。 他感觉到脑袋有些凉。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头。 喃喃道:“水……不是,雨啊?!” “发达了,发达了!” 高台下,早已经安静了。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很一致的打了一个颤。 李世民表情变了变,扯了扯嘴角:“如果朕没看错,下雨了。” 房玄龄喃喃道:“真下雨了。” “下雨了!” 山呼震天的响声,终于在长安大街此起彼伏的激昂传开。 就犹如长安清晨的晨钟,那般激烈高亢。 “下雨了,快出来看!” “天玄观,是天玄观求雨!” “天呐!” 小相国寺。 山门打开。 几个大师抬头望天,嘴角微微抽抽,面如死灰。 “阿弥陀他妈个佛啊,下雨了,今天怎么就下雨了!” 辩机也傻了,怔怔的抬头看天。 老子昨天求了一天的雨,摔的狗啃屎都没求来雨。 这特么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邪门! 几个大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出奇一致的僵硬。 除此之外,就是心疼了。 “三万贯买了个吉日,吉日呢?怎么没下雨!” “不对啊,我等一起推演,都说初五是吉日,初六是凶日啊!” “天玄观怎么这么牛,他们用什么推演出来的” “我怎么感觉不是天玄观推演出来的,不是说秦怀道推出来的吗?” 辩机:“……” 套路! 都他妈是套路! 天玄观根本就没打算买初五的吉日,他们的目的就是初六。 贫僧真被套路了! 另一边。 高台下。 袁天罡诧异的盯着一脸淡定的秦怀道。 “高深莫测啊!” 袁天罡微微叹息。 所有人,包括钦天监推演出来的吉日都是初五。 偏偏秦怀道推演出来的是初六…… 运气吗? 袁天罡摇摇头。 只要精通推演的,绝对不会选择初六这个日子。 而秦怀道却偏偏反其道行之。 此时更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这要说没有强悍的推演本领,袁天罡是不信的。 他笑了笑,对李蓉道:“这个秦驸马,真的很神奇。” 李蓉也已经诧异的不知该说什么。 脑海中唯独回荡着秦怀道那句‘尽信书不如无书’。 李世民和李锦言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愕然转头问袁天罡:“什么意思咧?” 袁天罡不解的道:“陛下你难倒不知道今天初六的日子,是秦驸马定下来的。” 李世民:“……”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懂,佛道的推演天象之术都精通,李锦言反应很快,此时已经将秦怀道给拉到李世民身前。 “你怎么推演出来今日有雨的?” 秦怀道淡淡笑了笑。 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他心里其实也是懵逼的。 今日一早,他严重怀疑系统给的历史记录有误。 确实,早晨那晴空万里的样子哪能下雨? 可现在真特么下了! 不得不说,这系统真的牛逼! 秦怀道摇头道:“佛说:不可说。” 李世民也知道自家女婿是个装逼惯犯,也不去问他。 若说开心,恐怕没有比李世民更甚的。 今日下雨,一切谣言就不攻自破。 五姓子根本就没办法继续攻讦他。 秦怀道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袖,道:“陛下,快,开始你的表演。” 李世民:“……” 表演你妹!幽怨之后,李世民脸色开始转变。 顿时变成忧国忧民的样子,当即大呼出口:。 “朕躬耕于田野,起于民间,百姓之苦,朕之苦也,今日上苍有德,体恤朕之苦,朕民之苦,降此甘霖,实为畅怀。” “今有高人李淳风者,其道法之高深,心之诚者,莫有其二也。” “朕特请李淳风高人,为大唐之国师。” “此甘霖不知能维系几日,民间饿殍,朕全力承担也。” “此次旱灾,军民同心,朕绝不会让百姓饿死一人也!” 李世民掷地有声,一时间群民附和,响彻撼天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只想搞钱 第二百六十四章只想搞钱 李世民裂开嘴角,望着君民同心的模样,淡淡笑了。 如此一来,谁还能撼动李世民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玄武门那桩小事,日后谁还能窃窃私语? 李世民还想要再说。 秦怀道稍稍拉住了李世民:“陛下,微臣没推演错的话,今后还会持续大旱,这场小雨,目的不是为了解决旱灾的啊!” 李世民愕然。 豪迈的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到现在竟有些后悔了。 是啊,若是这场旱灾持续,他李世民用什么让百姓填饱肚子,这场秋雨的目的,是为了增加税收,做的一场秀。 求雨成功了,只不过能更好的推进僧道的税收政策。 可果腹,那必须要实打实的有粮食才行。 就算李唐因为几个国家产业,钱多了起来。 可有钱,没有粮,百姓该饿死的还会饿死,若是没粮,就算朝廷再有钱,也束手无策啊! 想到此处,李世民倒吸凉气。 这一场作秀,终究没有继续推进下去。 李世民有些懊恼的折返回太极宫。 这好大喜功的毛病,得改改! 牛逼吹出去了,要是朝廷真拿不出粮食,李世民这张脸朝哪儿搁。 李锦言也淡淡看了一眼秦怀道,笑了笑,随着李世民一同返回皇宫。 李淳风大师下了高台。 一改前面怂包的模样,挺着胸膛,逢人便无量天尊,俨然已经转变成大唐国师的模样。 “李居士你好。” 李淳风大师双手合十。 秦怀道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继续装。” 李淳风急忙打个哈哈:“老道这不是提前适应适应嘛。” 秦怀道点头道:“余下来,如何督促推行旅游收费增加税收的事,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李淳风道:“老道现在是国师,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秦怀道摇头道:“这涉及到利益集团太过庞大,弄不好,就会反噬到陛下,一旦各教传出对陛下不好的名声,你仔细你这国师还能做几日?” 李淳风倏地一惊,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急忙开口问道:“现在怎么办?” 秦怀道想了想道:“这事儿也简单,你随便编个经书,将它和陛下牵扯到一起,最好能将陛下扯成天神下凡。” 李淳风洒然道:“扯淡嘛,这事我在行,然后呢” 秦怀道恨铁不成钢的道:“天神不需要香油钱?届时朝廷的税收制度,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推行下去了,当然,这不能叫税收,这叫供奉!” 李淳风大师听后,顿时激动的道:“好,好,这法子妙!” 秦怀道想了想道:“大方案是这样,怎么施行,你去宫里和陛下商讨。” 李淳风大师都快激动尿了。 这么大的功劳,秦怀道想都没想,就这么拱手相让,果然是好兄弟啊! 事不宜迟,李淳风大师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入宫。 望着李淳风焦急离去的背影,秦怀道淡淡笑了。 编写经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然他们能牵强附会地把的天神下凡一类的事与李世民强行联系起来。 可要取信于天下人,这份经疏自然是要写得越缜密,越像那么回事越好,写好的东西还要反复推敲,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么复杂的事,秦怀道自然不可能去做。 反正李淳风闲着也没个鸟事,这事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太极宫内。 李世民就日后如何屯粮的事,在和诸位高官商议。 可商议来商议去。 他们发现一个问题。 粮食就那么多,没有粮食,一切都是扯淡。 如此一来,李世民今天在朱雀街吹牛逼的言论,将会被狠狠打脸。 这可将李世民愁坏了。 朝堂上诸位高官也解不开这个死结。 没有粮食,一切都是扯淡。 先撇开这个话题。 房玄龄继续道:“陛下,五姓门阀的几百万流民,现在已经被朝廷收容到一半有余,民间的怨念渐渐平息,一旦寺庙道观对外开放,增加税收后,另一半的流民即可纳入其中。” 李世民点头道:“好!做的好!” 这一场和五姓子的博弈战,不得不说,精彩!漂亮!房玄龄小心翼翼的看着李世民。 “有什么话直说。” 房玄龄点头道:“虽然今天李淳风大师奠定了国师的地位,可若是强行推展宗教旅游税收,恐怕不那么好做。”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改革。 牵扯的佛道中利益太多,一个弄不好,这些秃驴道士就会反攻李世民。 到时候万人唾骂,这肯定是李世民不愿意听到的事。 如何平稳的推行道观税收,一时间成为难题。 朝堂上的人低头不语,看得出来,他们丝毫办法没有。 就在李世民气的牙痒痒的时候,有内宦道:“陛下,李淳风大师来了。” 李世民淡然点头道:“请他进来!” 不出片刻,李淳风大师来到大殿。 不履从容,双手合十。 妥妥的得道高人的模样。 大殿的氛围有些沉闷。 李淳风环顾四周,淡定一笔。 其实心中已经开始慌了。 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看着自己。 “陛下,老道打扰到你们说话了,你们继续,老道等会再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 李淳风很懂得察言观色,现在气氛不太好,不太利于说事。 得找个李世民开怀的时辰进来。 李世民摆了摆手道:“无碍,说起来我等商议的事,还是和国师有些关系的。” 李淳风脖颈稍稍缩了缩,不会卸磨杀驴吧? 难倒谁看出来老道在天台的惊恐失色模样了?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李淳风打个哈哈道:“无量天尊!”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淳风,叹息道:“也有些为难国师了,此次僧道改革,确实有损佛道利益。” 擦了! 既然不是被逮住把柄,,李淳风当下心安。 李淳风肃穆道:“为国效忠,是大唐每个子民应进的义务,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这才是道家的精髓。” 李世民展颜道:“要是谁都有大师这般觉悟该多好,朕仔细想想,推行僧道寺观旅游业,确实有些难处。” “难处? 李淳风有些疑惑。 “不难啊。” 闻言,现场人神色稍稍变了变。 李淳风大师俨然没有注意,继续侃侃而谈道:“老道寻思着,炮制一份疏经,将紫薇帝君、如来佛祖云云的,和陛下沾上关系,如此一来,天下宗教自需要给朝廷供奉,这供奉虽说是就是税收,但明面上还是给陛下作为帝君、佛祖转世的香油钱。 这个钱出了,各宗自然想办法添加进项对不,那个时候才推行旅游业,岂不美滋滋咳咳,岂不光明正大!” 李淳风说完,发现现场,,有些安静。 在列的绯红官袍的高官们愣愣的盯着李淳风大师,那表情,恨不得吃了李淳风。 就连李世民,也神色不善的盯着李淳风。 良久后,李淳风双手合十:“哈哈,老道开玩笑的,老道突然想起来道观还有事,告辞。” “……” 这份无耻的劲,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门外有千牛卫拦住李淳风去路。 李淳风都快哭了。 “这不是老道说的啊,老道啥都不清楚,这是秦怀道告诉老道的!” 吧嗒! 李世民手中茶盏应声落地。 卧槽! 摔杯为号! 这是要宰了老道啊! “混蛋!” “对对,老道混蛋。” 李淳风小声附和。 “王八蛋!” “对对,老道王八蛋!” 看得出来,李淳风求强。 “怎么早不说,这个臭小子,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惫懒!” “啊” 李淳风发现,事情似乎和自己预料的有误啊。 此时在看,群臣的神色也缓了过来。 片刻后。 房玄龄大喝道:“好!妙!说的好啊!这等高明的法子,我等怎么没想到!” 魏征也懊恼道:“这过不了多久,老夫觉得自己这份差事,可以交给秦驸马了。” 朝堂哄堂大笑,气氛说不出的轻松。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土豆成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土豆成了 李世民更是欣慰的道:“国师说的好啊,这件事还真要麻烦国师了,若是编纂疏经的人手不够,尽管从史馆调人!” 刚才一群人,真在为此事发愁。 他们就是担忧,一旦用激烈的办法推进佛道寺观旅游的改革,恐会引起佛道的反噬。 李淳风这个办法,简直就是及时雨,将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所以这些人怎能不高兴一群人心中暗道,这秦怀道瓜娃子,真是不简单,恐怕这件事开始的时候,他就考虑好缜密的推行过程。 房玄龄几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笑了笑,反问道:“朕这驸马诸位以为何?” “此子大才!” “此子大才!” 李世民兴奋的道:“好!国师,这件事便交给你做,做好了,大功一件!” 李淳风乐坏了,简直就像坐过山车。 这感觉,贼爽啊! 此时的他,又恢复老成淡然的模样,双手作揖道:“老道定不辜负吾皇厚望!” 李世民想了想,对门外千牛卫道:“以后国师入宫,尔等不必阻挠。” 这是莫大的恩典。 李淳风恨不得抱着李世民亲上一口。 当然,他没这个胆量。 直到李淳风出宫,还已经云里雾里。 走起路来,不,地上的已经不是路,简直就是棉花。 脚都软了。 这感觉是真他妈爽啊!一场求雨奠定了李淳风各教扛把子地位。 一句国师,更是将李淳风推向大唐宗教的绝对高位。 至于各教要不要供奉给朝廷钱。 他不在乎。 反正饿不死他。 至于众生死活,和老道么得关系。 老道只要赢得身前名声,这就够了啊!而这一切,几乎都已经实现了。 多谢秦怀道啊! 嘿嘿。 不得不说,跟着李居士混,真的能飞黄腾达啊! …… 时间飞快,又是一旬。 老道李淳风最近在研究编纂经书之时,少有的没有来找秦怀道。 而在秦怀道正享受安闲日子的时候,小屁孩李治找到了他。 秦怀道在家中培育的红薯,已经开始发芽,根茎涨势很快,已经可以掐下来种植。 “你的封地已经空出来了吗” 李治有些为难道:“本来因为干旱,都空出来了,可下了雨,佃户们又不同意了。” “那空出多少亩来” “约莫着三四千亩。” 秦怀道点头道:“够了!这玩意生长周期短运。” 那些佃户以为这场雨就能解决关中的干旱? 不存在的! 秦怀道说着,便将红薯苗全部放在箩筐内,从家中找了一群小厮,拉着马车,朝龙首渠去种植。 大抵到了傍晚,所有的红薯苗都已经插入垄地中。 而此时,另一排的土豆,似乎也已经开始破土发芽了。 秦怀道扒拉开几颗长势不错的土豆。 连根拔起后,李治都看傻了。 “这么多?一株上咋有这么多这这玩意” “这是啥啊” “为什么能长这么多” “可以吃吗?” 小屁孩的问题很多。 秦怀道见到这么多喜人的土豆,也会心一笑,道:“当然可以吃,炒土豆,炸土豆条,土豆烧鸡,各种吃法都行。” 小屁孩眼眶都红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可以吃?” “走,回家吃去。” 小屁孩小心翼翼的将土豆紧攥在手里。 …… 后院内。 秦怀道蹙眉。 高阳笑眯眯的介绍道:“相公,这是十一妹,豫章公主。” 李锦言像是没见过秦怀道一般,说道:“姐夫好。” 秦怀道见到李锦言一身的宫装,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 “笑你个头!” 李锦言笑骂道。 “怎么样,好不好看?” 这还是她第一次穿宫装出宫,以往她都是一身的便服,此时见到秦怀道,不免开口询问。 “好看!”秦怀道点头说道。 “又多好看?”李锦言继续追问。 “可真像月里的嫦娥啊!” “你还跟嫦娥有一腿?” “……” 这丫头还是跟以往的那般刁钻,不过经过锦华殿的事后,这丫头多了一份味道。 成熟女人的韵味。 想到这里,秦怀道不禁舔了舔嘴角。 李锦言看到秦怀道这幅模样,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轻啐道:“呸,不知羞!” “这种事羞了影响体验!” 李锦言闻言,羞红了脸。 “这里还有小孩呢!” “哈哈!” 听到李锦言的话,秦怀道倍感舒畅。 小样,还治不了你? 陆烟儿躺在摇椅上,看到秦怀道手中土豆,惊奇的道:“怎么这么多” 秦怀道笑道:“不是说高产嘛。” “中午吃它” 秦怀道点头。 几人见那黄乎乎的东西,多少有些恶心。 陆烟儿吃过,但可没见过她从地里出来的模样,何况现在还有身孕,自然有些挑食,她摇头道:“我怀孕,看这东西都恶心,对不起” 李锦言似乎对土豆的观感也不好,道:“我也不吃。” 高阳想了想,最后抱住李锦言道:“听你们的。” 很明显,这一家人都十分嫌弃土豆。 倒是小屁孩,激动的道:“太好了,你们说话要算话,一会别和我抢!” 三女不屑的看着李治。 和你抢,到时候别吃吐了。 秦怀道也没管他们,反正被质疑他也成习惯了。 唐朝人嘛。 都没什么见识,尤其是美食,根本就没吃过几种。 秦怀道挑了几块土豆,去了厨房。 炒了一盘,又炸了一盘土豆条,然后又炒了几样时。 饭桌上。 小屁孩看着油乎乎的炒土豆,又看着炸的金黄的土豆条,开心极了。 不管好不好吃,这东西终归是自己种出来,很有成就感。 他捏了一小块炸土豆,醮了点酱料。 然后。 “唔,好吃!真的很好吃!” 小屁孩开心极了,尤其看到这么多的炸薯条。 他也顾不得其他,端着米饭,又夹着炒土豆。 那滋味。 仿佛吃神仙美食。 小孩子对两种美食没有抵抗力,一个叫方便面,另一个就是土豆丝。 有数据表明,土豆条含有某种因子,十分契合小孩子的口感。 所以小孩子特别喜欢吃土豆。 三个女人看着李治那夸张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真这么好吃” “我尝尝!” 李锦言想也没想夹了一口土豆,又捏了一根薯条。 这可将小屁孩急坏了。 “不行,皇姐你不是说不吃的,你怎么骗人!” 李锦言哪里顾得上他的埋怨,脸色顿时就变了,十分享受的眯着眼道: “唔好吃,真的好吃!真想不到,这种东西真可以做粮食吃呀!” 陆烟儿道:“那我也尝尝。” 高阳也如出一辙。 不出片刻,盘子空了。 李治哭了。 说好的不吃的呢说好的呢!“姐夫,不行,我都没吃到啊,我种的,我……”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这,朕要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这,朕要了 这一个下午,李治都缠着秦怀道。 无奈之下,秦怀道又炸了一盘薯条,打发小屁孩回皇宫了。 皇宫后花园内。 李治抱着薯条,吃的不亦乐乎。 小兕子看到了。 “李治,我这有纸青蛙,你要玩吗” 李治点头。 “还有纸蜻蜓。” 李治小鸡啄米点头。 “还有小船,小纸盒。” 李治开心的两只手都抱不下了。 “皇妹你真好啊。” 回头一件,却发现桌上空无一物。 “我的薯条呢?” 李治又哭了。 被自己蠢哭了! 小兕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尝了一口。 “唔,真好吃!” 于是她抱着薯条,雀跃的朝长孙皇后寝宫走去。 李世民在批阅奏折。 长孙皇后在看女诫。 小兕子拿着薯条,塞了一口给长孙皇后口中。 长孙也没注意,吃了一口。 “嗯,这是什么?” 小兕子又塞了一口给李世民。 同样的好奇声从李世民口中说出:“这是什么,长安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果脯唔,果腹口感还不错!” “李明达,你个大骗子,把我的薯条还给我!” 李治哭哭啼啼的来到了长孙皇后的寝殿。 “那是我种出来的,是我的东西,你快给我,我都没吃到呢!” 李世民顿时愣了愣,也不继续批阅奏折了。 他见到李治,急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父皇,李明达抢了我的东西。” “不是,你说这是你种出来的” 李治哼道:“父皇你不是不信嘛,我告诉你,田里都是土豆呢!” “等等,之前不是说是红薯?” “那个…还没长出来,这是新的作物!李明达,你快把薯条还给我!” 李治也不理会李世民,显然,对之前李世民质疑他,依旧还在生气。 李世民整个人呆了呆,土豆? 他隐约想起长安大比时,高阳对他提过,似乎产量不错,可因为六诏突然入侵巂州,他倒是给忘了。 “快,把秦怀道叫进宫来!直接带到这里!” 宦官短暂惊愕,然后点头道:“奴婢这就去!” 李世民想了想,又道:“将国师也传唤入宫吧。” 秦怀道进宫了。 刚到皇城景龙门,迎面碰到李淳风道士。 秦怀道大抵知道李世民传唤自己为了什么。 两人一同来到千步廊。 李世民摆酒设宴。 秦怀道左右看看,见李世民身后内卫似乎换人,不见了田晋。 此人乃是李世民的亲信,此时不见,莫不是去暗中调查什么去了? 李世民见他神色左顾右盼,不耐烦的道:“你是在找田晋?” 秦怀道点头道:“额,小婿和田校尉多有来往,算是旧识,故此……” 李世民拂袖道:“和朕告了假,说要潜心修心静心养气。” “啊” “嗯。” 李世民皱眉。 秦怀道便没有多问。 “你有没有…在听朕说话!” 李世民加强了语气,冷冷的盯着秦怀道。 李淳风大师也吓的不轻,一直在:拉着秦怀道衣袖。 秦怀道急忙道:“听着呢,小婿听着呢,岳父陛下,你说什么?” 李世民面皮抽了抽,想抬起巴掌,最终无奈落下。 毕竟有求于人呢! 不然,这王八蛋,看朕不抽死他! “朕问你,炮制疏经,究竟以什么经书为蓝本较好。” 秦怀道翻了个白眼,这事你难倒不该问李淳风。 他想了想道:“这个经书的事,小婿不了解,陛下还是问国师吧。” 李世民哼了哼,转而恭敬的问李淳风大师道:“国师,此事要抓紧,最好这几天就有成果,你可都想好了” 李淳风双手合十。 自从回道观,他就已经召集了天玄观所有道人着手做这件事。 “回陛下《大云疏经》里面写了有关于弥勒佛李姓之事,又加之其未成佛前,和陛下经历相似,所以,老道已经着手在编制,至于帝君之说,现在也有了进度,不日便会有成果。” 李世民对李淳风的效率很是满意。 他叹了口气道:“弥勒佛一心为民,可如今朕的天下,旱灾肆虐,饿殍遍野,朕却无一滴粮食可以救助,哎” 李淳风也叹了口气,双手合十。 没粮食的事,他就算是佛也变不出来。 秦怀道也双手合十,叹了口气,对着李世民眨眼。 李世民咬咬牙道:“听说你培育了一种量产抗旱的粮食出来?” 秦怀道眨眨眼,摇头道:“陛下莫闹,量产,作物怎么可能培育出来,这事百官都笃定的,不是吗” 李世民:“……” 怎么恨不得抽死这臭小子。 这是借机报复朕,报复百官呐!!!! 好,为了百姓,朕忍了! 李世民干咳一声道:“我听说那土豆产量很高,就在龙首渠” 秦怀道硬着头皮道:“所言非虚。” “朕还听说,土豆可以抗旱种植?” 秦怀道又点头道:“陛下所言非虚。” 李世民继续叹息:“苦啊,君辱臣忧,秦怀道,你忧愁吗?” 秦怀道摊了摊手道:“我有什么好忧愁的日子还算逍遥……” “哦,也有忧愁。” 李世民脸色顿时转怒为喜,算这小子有眼力见!他搓了搓手,继续问道:“你有什么忧愁” 秦怀道:“缺钱呐!!!!” “一大家人口要养,车马奴婢,衣食住行……哎缺钱呐!!!!” 李世民面皮涨红。 “你是要永载青史,还是贪图眼前蝇头小利?” 这话若是问李淳风,李淳风肯定想都不会想,一定是永载青史。 秦怀道也想都没想到:“蝇头小利!” 李世民感觉胸口有些疼。 僵硬着脸道:“朕就不该问,明日带朕去龙首渠看看,若是那粮食真这般神奇,嗯,朝廷买了便是。” 制造竹纸产业,已经让大唐国库丰盈起来。 而后面的道路运输业,也渐渐的有腾飞之势。 如此往后,大唐的进项只多不少。 有了底气,李世民说话也硬气了起来。 只要你粮食充足,朕大不了买了便是! 等等 朕怎么感觉有点被套路的感觉。 朕当初还奇怪,这铁公鸡小子,为什么会献赚钱之策给朝廷。 如今看来这小子虽然没在其他行业抽成,可特么,朕挣到的钱,怎么好像又流入了他手中? 李世民发誓,他很想做个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昏君。 看到好东西,就抢过来! 可贪图名声啊! 不能与民争利啊! 秦怀道要卖粮,他要买粮。 可这钱,怎么这么不想给这臭小子呢? 李淳风也听的云里雾里的,问秦怀道道:“李居士,你真种出这么吊这么伟大的粮食?” 秦怀道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约定好时间,李世民便打发了秦怀道和李淳风回去。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各方心思 第二百六十七章各方心思 五姓门阀这些日子有些坐不住了。 王伯夷喃喃道:“将近小半个月了,李二郎已经收了我们几近一半的佃户,难倒,这也是心理战?” 崔季礼也有些拿捏不准。 他闭目沉思,良久双目睁开,目光犀利。 “不对,这不对!” 其余三姓门阀顿时侧目,紧张的问道:“季礼兄,什么不对?” 崔季礼道:“如今关中,河北,河东,陇右,多地干旱,今年夏收根本无果,李二郎凭什么收这么多流民?” 王伯夷道:“在等会,一会卢兄就会回来,看看他那边什么情况吧。” 不出片刻。 卢宾风尘仆仆的归来。 “查出来了!” 崔季礼等人急问道:“究竟因为什么,李二郎在大肆收拢流民?” 卢宾脸色不太好,看了看崔季礼,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他铁青着脸道:“崔兄,你失算了,我们此次损失惨重!” “休要打哑谜,究竟何事!” 崔季礼也惶惶不安。 他总感觉李二郎背后有着倚靠,不然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卢宾神色漠然的道:“朝廷在开发道路运输业,需要大量流民修路,还有各地的风光名胜,也被纳入朝廷收费中,各地的郊游踏青,皆需要收费入场。” 崔季礼想了想,哑然失笑道:“开玩笑,修路修路要劳力,这我清楚,可钱呢,朝廷会傻到只出不入!” “退一步说,那劳什子旅游,需要劳力做什么,看家护院?” 卢宾摇头道:“和李二郎比,我们大抵已经输了,他想到的东西,简直惊为天人。” “究竟怎么了” 崔季礼蹙眉道。 “先说道路,百姓修路,朝廷供给工钱,至于朝廷收入来源,你走官道,现在需要过路钱,这就是朝廷收入的来源!” 崔季礼听后,突然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李二郎这是自毁长城啊!这种行为和强盗有什么区别,百姓还不骂死他?” 卢宾没笑,眼中带着诧异和震惊,以及对崔季礼的怨念。 “百姓不会骂李二郎,那种道路你没看过,走官道足足能快上一倍的脚程,这样的路,收点费用,你难倒不愿意出钱?” “大唐富贾极多,来往的客商更是数,这点小钱,没有人会吝啬,李二郎只要抓住这部分人,就够他支出流民的劳力了!” “究竟什么路?” “威力竟这般大” 他脸色开始有些僵硬起来。 卢宾素来沉稳,他说的话不会出入太大。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种修路养人的办法,已经趋熟起来。 而其中的利益,足够让百姓闭嘴,甚至足够让百姓对李二郎歌功颂德。 这很可怕!卢宾摇头道:“你若想知道,骑匹马去长安县官道就知道了。” 他继续道:“至于风景名胜的旅游地,李二郎的想法更是惊为天人!” “大唐那么多儒生,而这些儒生都是我等培养出来的。” 崔季礼不解:“那有如何,他还能从儒生身上赚钱?” 卢宾重重点头道:“可以!” “这些儒生素来喜欢结伴郊游找灵感,而李二郎修葺的旅游景点,正是给他们提供了这么一个陶冶情操的地方,他们会吝啬这点钱?” 崔季礼面色愈加僵硬。 即便大唐有很多儒生,都是被世家门阀掌控着,可这又如何五姓子根本控制不住儒生的自由活动。 换句话说,五姓子养的儒生,转手还是会将钱送给李唐朝廷。 卢宾继续道:“如此一来,李二郎招收的流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景区维持秩序,维护清洁,他们从我们手中收钱,转手再将钱发放给流民!” 卢宾说完,五姓门阀集体默然。 他们仿佛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难倒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伯夷急道:“快,将余下的佃户给安置回来!” 短短的大半个月,五姓门阀的损失已经足够庞大,他们不能再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 在这样下去,五姓门阀的根基真要动摇了。 卢宾摇了摇头道:“收不住了,李二郎前几天求雨的举动,我们都以为他在作秀,可他背后的目的,你们又知道是做什么?” 崔季礼喃喃道:“做什么” 卢宾气道:“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这些例子摆在这里,你难倒还以为李二郎无的放矢,还以为李二郎在和我们玩心理战?” 王伯夷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对崔季礼道:“你干的好事,还一口一个胜券在握,这叫胜券在握?” “我四家的损失,你怎么赔?” 崔季礼微微张开嘴,神态有些沮丧和懊恼。 “不可能的,不会的,究竟是谁在指点李二郎!” 卢宾气道:“谁?那日秦怀道和你说的话,你忘了吗?” “可惜,你们选错了!” 选错了……错了 秦怀道的这句话,此时回荡在崔季礼的脑海中,便如那魔鬼一般。 “这个妖孽!妖孽啊!” 崔季礼想了想,脸色渐渐恢复过来:“莫慌,不要慌,如今关中大旱,李唐无粮,还能搬回来,损失的还能搬回来!” 王伯夷哼道:“要我看,我们还是莫要和李二郎扳腕子了。” “老夫问你们,即便李二郎能通过秦怀道那逆天的本事收拢流民,可粮食呢这是实实在在的物品,不容的任何阴谋诡计,他李二郎有粮?” 几人神色稍缓。 崔季礼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淡定的道:“不要慌,还是会求到我们的,沽名钓誉的李二郎,绝不会看着百姓死!” …… 翌日一早,李世民召集了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重臣。 当李世民说有量产抗旱的粮食后。 重臣轻轻笑了笑。 “陛下莫闹,臣等惭愧,未能为陛下分忧!” 他们还以为李世民得了癔症呢。 还是那句话,这年头哪有什么量产抗旱的粮食。 要是有,千百年来,为什么没人种出来,虽然现在关中各道深陷粮食危机,但解决的策略还是有的。 长孙无忌想了想,有些担忧的道:“要不微臣出面,问五姓门阀借粮?” 李世民听到这话就炸了。 “放屁!” 李世民脸色不算太好。 阴沉着脸看着长孙无忌。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倒是将长孙无忌吓的不轻。 说错话了吗?没有啊! 陛下不是最关心百姓死活。 如今长安无粮,太仓也弹尽粮绝。 没有粮食,百姓会死,陛下会被唾骂,老夫这是在为陛下考量。 况且老夫说了,以老夫名义去问五姓子借粮,陛下为什么是这种脸色长? 孙无忌百思不得其解。 李世民淡淡的乜了一眼长孙无忌,不悦的道:“又是问五姓借粮,你们现在遇到问题,是不是只能想到五姓子?” “这天下是朕的,还是五姓子的” 长孙无忌吓尿了,也不知怎么得罪李世民,急忙躬身赔罪:“陛下息怒!” “哼!” 李世民拂袖,没去理会长孙无忌。 一行人出皇城,在景龙门遇到了秦怀道。 当看到秦驸马的时候,长孙无忌微微一愣。 余下的大唐高官也微微一愣。 又是秦怀道。 这家伙不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众高官怀揣着不安,随着秦怀道,朝龙首渠而去。 当一行人快马加鞭来到龙首渠晋王治封地。 下马。 走到田地前。 所有人愕然。 这又是闹哪一出? 田埂成单排垄起,上面发着绿叶,余下的便什么也没有。 怎么,指望着吃野菜果腹? 亏得秦怀道能想出来。 李世民同样万分不解的看着秦怀道,询问道:“粮食呢?土豆呢?”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解决粮食问题 第二百六十八章解决粮食问题 秦怀道示意李世民稍安勿躁,亲自走过去,将绿叶连根拔起。 一颗绿叶下,全都是黑不溜秋的圆球。 众人看的不解。 但李世民眸光渐渐变了。 “这么多!” 秦怀道点头道:“这还算少的。” 李世民有些激动,捋着袖子,学着秦怀道走到田埂前,朝着绿叶就连根:拽起。 破土而出后,根茎上全都是喜人的土豆。 李世民都看傻了。 “每一株都这么多?” 秦怀道点头。 “好啊!好!” 李世民近乎于疯狂。 “真的不用浇水” 秦怀道笑道:“还是要一点点的,只是一点点即可。” 两人的对话,将余下的大臣听的云里雾里。 这啥东西,他们在说什么,陛下为什么这么激动? “多少钱一斤” 李世民手问道。 “按照粮食的市价。” “好,好!”“唐尚书,给钱!” 唐俭都听懵逼了。 什么就要给钱了,买这玩意干啥? 李世民应该早有准备,身后还带着尚善局的御厨。 “你们将土豆洗一洗,将铁锅架起来,烧火!” 不出片刻。 炒土豆,闷土豆,炸薯条,各种食物新鲜出锅,香气逼人。 李世民指了指土豆,对魏征等人道:“你们去试试!” 几人带着疑惑,稍稍吃了一口。 只是一口。 全部默然了。 田埂中,诸位高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倒吸凉气。 “这东西能吃!” “天呐!” 房玄龄反应过来,和李世民问的问题简直如出一辙,抓住秦怀道便道:“秦驸马,这东西真能干旱种植?” “这东西产量怎么这么大!” “果腹性还这么强!” “你从哪弄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能吃” 秦怀道嫌弃的看着房玄龄,也不开口。 房玄龄闹的一脸尴尬,可很快便激动的道:“天佑大唐啊,天佑大唐!” “呵呵,你们以为土豆已经够果腹了,那是你们还没见到红薯。” 吧嗒! 房玄龄手中土豆落地,愣愣的看着秦怀道。 “此话当真?” “不然呢?” 房玄龄激动的都快哭了:“好娃子,好啊!” “问五姓子借个屁的粮!” “这不就是粮食!” “别说一个旱灾,便再来一个洪涝,大唐也不愁啊!” 魏征看着房玄龄,道:“咋地,你还希望大唐多灾啊!” 房玄龄被噎的说不出话,狠狠的等着魏征老匹夫。 魏征说完,不经意的看了秦怀道一眼,冲着秦怀道点头。 秦怀道回以微笑。 长孙无忌有些呆滞。 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是啊。 有了这些东西,大唐还用去问五姓子借粮。 一旁的长孙无忌看着满地的土豆秧苗,有些目眩神迷。 就一亩田地来看,其产量较粮食约莫五倍有余。 如此高的产量,着实令人呼吸困难。 李世民回首,看着还在咀嚼土豆的唐俭,笑问道:“唐尚书,如何购粮的事,你和朕女婿商议吧!” 这个女婿,声调很重,带着几分自豪。 虽然花钱,但花的值!莫看李世民虽气,但这钱,流来流去,流给的都是自家人,不是五姓子,不是外人。 这样想想,李世民心情便好了许多。 唐俭重重点头道:“好!老臣这就去办等等,秦驸马,你不是说还有高产的粮食吗?” 秦怀道点头道:“大抵还要过个几日,红薯才能成熟。” 唐俭回头,激动的请示李世民:“陛下,要不要一并购买?” 现在民部有钱了,底气很足。 花钱的事,唐俭不怕! 世民眉开眼笑道:“嗯,一并买了吧,第一批土豆可以收成了,收成之后就开始下发给饥民。” 李世民想了想,道:“秦怀道!” “小婿在呢。” “朕在令民部拨万亩永业田,三千余佃户给你,务必继续种植下去!” “好!” 秦怀道也激动了。 他听的清楚,万亩永业田! 是永业田! 这田赐给自己,那就实打实的是自己的了,后世子孙万代都能拥有田地的所有权,不会担心像口分田那样被朝廷收回运。 好啊! 李世民送了自己一份大礼。 爽歪歪。 …… 秦怀道府邸。 李治有些幽怨,愤愤不平的道:“父皇不是不信吗?朝廷那些虚伪的老家伙不都是不信吗” “姐夫,你为什么不卖贵点,卖高于粮食十倍百倍的价格卖给他们啊!” 秦怀道都听傻了。 这小屁孩,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发起狠来一点都不含糊。 难倒这就是所谓的老实人的愤怒? 秦怀道笑了笑道:“扰乱市价的东西,碰不得,不然谁也救不了。” “你要记住,万事万物都有定律,比如现在我们卖粮,那么价格就必须要适中,这是经济规律。 又比如,你老爹的女人,你不能抢,这叫人伦规律,话说,你周礼看的怎么样了” 李治点头道:“已经在看等等,姐夫,你为什么一直强调我要抢父皇的女人?” 秦怀道翻了个白眼。 老子这不是强调,是你以后真的抢了武媚娘,老子这是给你打预防针,防止那小娘皮祸国殃民。 不远处,李锦言也翻了个白眼:“你天天就不能教他点好的东西,一天天教的都啥乱七八糟的!” 秦怀道拂袖:“老爷们的事,女人莫要插嘴!” “看到没有,在家里,夫子天出头,男人就该要这般姿态,你懂了没有?” 小屁孩重重点头:“姐夫你真厉害,皇姐以前在宫里都出了名的厉害,竟被你制的服服帖帖的。” 等小屁孩离去。 李锦言眼睛陡然眯了起来。 秦怀道神色一变,对李锦言道:“晚上炸薯条” “好!” 咦? “秦怀道,你等等,刚刚我们的话还没谈完!” 入夜。 秦怀道找到秦贵,“另一拨杀手,还是没有踪迹吗?” 秦贵道:“拖了长安的眼线,各江湖侠客也都问了,只是这些人的武功招式,很少在江湖上出现,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 秦怀道点头道:“唔……这段时间内,我会从军中派遣部分军士前来,届时,贵叔你负责训练他们,务必使秦府不在发生之前那般的事情!” 秦怀道始终没有忘记那日刺杀的事。 另一拨刺杀的事,他谁都没说。 就连李世民都没有告诉。 这一拨人没揪出来之前,秦府依旧还处于戒严状态。 而秦怀道心中也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那个神秘莫测的黑沙组织 秦贵闻言,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文职升官 第二百六十九章文职升官 秦府。 因为秦怀道解决了粮食的问题,李世民的赏赐下来了。 “滋有宁远将军秦怀道,体察万民,胸有治国方略,抚有新粮,于社稷有功,特擢升为御史台殿中御史主簿……” 大厅内,大内总管王德收起手中的圣旨交给秦怀道,随后喜笑颜开的对秦怀道道:“恭喜秦驸马,升任御史台殿中御史主簿。” 殿中御史主簿,说白了,就是殿中御史的佐贰官。 秦怀道神色有些扭曲,李二这是要把他推出对付五姓子了吧。 大内总管王德见,问道:“秦驸马现在若是无事,陛下那边准备让老奴带秦驸马去御史台点个卯。” 秦怀道知道,这是李世民在给整个御史台示威,也是变相的在给秦怀道撑腰。 能让大内总管王德亲自带路,这是李世民莫大的恩典。 同时也是李世民攻讦御史台的第一步。 秦怀道想了想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秦怀道在大内总管王德的带领下,先去了吏部,领了制书任命后便急促赶到御史台。 御史台下设三台,分别为侍御史,殿中御史,监察御史。 又称其为三院,分别为台院,殿院,察院。 其中以侍御史为重,监察御史为次,殿中御史为末。 虽然殿中御史职位低,可其地位却十分微妙。 因为他可以长期呆在中枢,有纠察朝廷百官之职,所以在长安,这帮家伙才是最讨嫌的。 如今殿中御史主簿空缺,殿中御史中丞正是崔季礼。 御史台应设主簿兼员外郎二人,主事四人,令史十九人,书令史三十八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人。 在秦怀道没有到任之前,只有右员外郎来操在任。 而唐制左贵右轻。 秦怀道到了,很明显便将来操给压了一头 而按照官街来看,秦怀道是正六品上,而来操却是从六品下。 足足压了来操三级。 而御史台本来的规矩,应该是来操从右到左升迁。 却被空降的秦怀道给压住了。 心思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索性王德在这里,大家也不敢太过给秦怀道难看。 面子上,依旧一个个带着笑容。 可心里怎么想,却无人可知。 见过来操后,王德继续着秦怀道找到了崔季礼。 崔季礼见到秦怀道,笑容更加玩味:“秦驸马,又见面了,我司下设主事四人,令史十九人,书令史三十八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人,一会本官带你去见一见,彼此熟悉一下” 秦怀道点头。 崔季礼皮笑肉不笑的道:“来员外郎秦驸马是见过的。” 秦怀道继续点头。 崔季礼没有说什么,神色肃穆的带着秦怀道和王德去见了其他部下。 这些人见到秦怀道,也都官场上笑了笑,看得出来,对秦怀道的空降,他们热情并不算大。 崔季礼继续道:“这些人以后就是你的直属部下,以后朝夕相处,有的是机会相处。” “好,我知道了!” 秦怀道想了想,问崔季礼道:“咱门衙门还有御史大夫,下官是不是该见一见” 崔季礼笑呵呵的道:“不急,拜秦驸马所赐,刘大夫去各道巡查去了。” 崔季礼笑容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秦怀道微微一愣,也没有多问。 御史台大抵的构造,秦怀道已经了然于胸。 直觉感觉,御史台这摊水很深,难怪李世民会将秦怀道推到殿院。 等离开御史台。 秦怀道才问王德道:“御史大夫什么来头?” 王德道:“御史大夫刘缺,原是秦王府录事参军事,做事嘛,游手好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可以好好相处。” 秦怀道知道,这应该是李世民嘱咐自己的话。 就听王德继续道:“殿院你要注意的是崔季礼,这是陛下重点要发难的人。” 秦怀道点头,这话不用李世民说,秦怀道也知道。 王德想了想,对秦怀道道:“下面的话,老奴斗胆,说一说自己的看法,若是说错了,秦驸马只当听个热闹。” 秦怀道肃穆,心中对王德微微感激。 王德清了清嗓子道:“来操这个人呢,用刑猛苛,做事狠辣,心胸狭隘,这一点陛下没考量到,所以是利用还是打压,您自己想着。” 果然啊,来操的儿子来俊臣,简直完美继承了来操的所有缺点。 来俊臣是谁那个… 请君入瓮的典故,就是他搞出来的。 是武周时期,十分着名的酷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儿子都这般阴险狠辣,老子相比更甚。 而如今秦怀道的空降,完美阻断了来操的仕途。 所以,对来操是拉拢还是重用,秦怀道暂时还没想好。 不过不管如何,李世民要收拾的人是崔季礼,只要来操不乱搞,秦怀道可以考虑放他一马。 可若是来操想要竖敌,秦怀道自然也不惧。 这是一个男人证明自己的官场。 秦怀道决定,这次不会动用朝廷的任何力量。 是男人,就堂堂正正的板一手腕子。 看看究竟你五姓子能耐,还是我秦怀道更厉害! 秦怀道想了想,对大内总管王德道:“多谢王公公指点,秦怀道感激不尽!” 大内总管王德笑着点了点。 这个年轻人做事向来有分寸,他年轻,他有足够的智谋,他也狠辣。 能在李世民身前混的风生水起,别人或许以为秦怀道是凭借和李世民那层翁婿关系。 但大内总管王德心知肚明。 秦怀道是真正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 他是个有能力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交! 秦怀道对御史台的人员关系构造,心中大抵有了个概念。 今天只是惯例报个道。 明天才开始正式当值。 这一次,秦怀道可能没有空档的时间偷闲。 御史台和鸿胪寺不同,鸿胪寺是清闲衙门,可御史台是实打实的职事衙门。 殿中御史几乎每日都要上朝纠察百官礼仪。 比如大清早,在朱雀街上看到有官骑马吃饼,这种不文明行为都要弹劾,否则就是不尽职。 殿院御史台就是这么操蛋的衙门。 当然,御史台和大理寺,刑部共称大唐三法司。 意思是御史台也有执法权。 也以为着秦怀道在文官上开始掌握了点实权。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气急败坏的崔季礼 第二百七十章气急败坏的崔季礼 申时,秦怀道从御史台回府。 此时,秦府院内已经站了百十来位军士。 这是之前发生刺杀事件后,李二陛下特许他从军中挑选部分军士前来守卫。 毕竟这几年秦府人丁稀少的情况,长安城内有目共睹。 所以今早秦贵便拿着敕令前往神策军中挑了这么一批人。 “见过统领!” 众军士见到秦怀道,齐声见礼。 秦怀道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随后说道:“想必诸位也已听说了,前次我秦府遭歹人侵害之事,今日招诸位前来,不为他事,只为了护我家宅安宁,虽有大材小用之嫌,但事急从权,也只好如此。” “此番诸位前来,我秦府也必不亏待诸位,诸位在军中享有的饷银,我秦府双倍予之,只盼诸位能护我秦府安宁。” “愿为统领效死力!” “好,有诸位此言,我秦怀道放心矣!” 随后他朝着一旁的秦贵说道:“贵叔,你带他们安排协防吧!” “是,少爷!” 秦贵回答道。 随后带着众军士前往后院的演武场。 他需要根据每个人的能力来制定合适的协防阵型。 秦贵待人走后,秦怀道坐在走廊上沉思了起来。 若是另一批人是果真是黑沙组织,那就有些难办了。 这些人自从马口镇事件被发现后,出了在西南边界上出现过一次,就一直销声匿迹。 就连大理寺经手查证这么久,依旧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李二陛下故意隐瞒,还是真的没有查出什么。 想到之前在西南边界上碰到了那个络腮胡,秦怀道不禁皱起了眉头。 若是下次,再来几个像那人那般厉害的人,秦府恐怕会有些难以招架了。 虽然父亲秦琼依旧勇猛难当,但随着年纪的上涨,以往在战场上受过的伤也呈现出爆发的趋势,若是再参与那般高强度的战斗…… “此事不能再惊动父亲!” 秦虎秦军等人守卫长安县郊的酒厂,也不能轻易的调动。 秦怀道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得培植几个信得过的家将了。 就在秦怀道思考这怎么着手的时候,侍女丽儿匆匆走来说道:“少爷,宫中来人了。” 秦府大厅内,王德再次前来。 “秦驸马,陛下召集百官宫中议事,特意要老奴前来宣你,你这便随我进宫吧。” 秦怀道一脸疑惑,现在这个时间段,百官早就下值回家了,李二陛下这又是想干嘛? …… 甘露殿, 秦怀道赶到时,这里已经站了着许大唐高官。 而崔季礼也赫然在列。 李世民见到秦怀道,边开口问道:“秦驸马,你说那亩产三千五的粮食,可能收成?” “须知,诸位臣工现在可都还不信着呢。” 是的。 都不信。 寻常的粮食,亩产大抵能在四、五百斤的样子。 而土豆虽然高产。 但亩产千斤,其实还能在他们认知和接受范围内。 可亩产三千五,那真特么有些天方夜谭的样子。 崔季礼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李世民。 朝堂上今日聚集了很多五姓门阀的官吏,他们自然也不会信。 几人心中腹诽。 亩产三千五,我怎么看像二百五! 五姓和李世民博弈的胜负关键,就是在这一次饥民问题上。 如果李唐真有能力解决饥民问题,不用明说,五姓惨败,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大败。 李世民是信任秦怀道的。 虽然红薯亩产三千五有些骇人,有些匪夷所思。 可李世民还是义无反顾的将脸皮压给了秦怀道。 今天若真亩产三千五。 他李世民赢了,赢的光明正大大快人心。 可若是秦怀道真是吹牛逼的,李世民这张脸可能就没了。 秦怀道爽朗的笑着对李世民道:“陛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不信也无可厚非,我们去看看” 李世民就等着秦怀道这句话,点头道:“走!” 浩浩荡荡的群臣,在千牛卫的拱卫下,朝着龙首渠进。 田,还是那个田。 只是一亩垄种着土豆。 而令一亩垄种着红薯。 群臣看着另外一亩垄地,有些诧异的道:“又是绿叶?” 秦怀道笑道:“红薯的种植栽培,和土豆是一样的,也是地下生长。” 唐俭激动的道:“老夫去看看。” 片刻的之间,唐俭便从地中抽出了一溜密密麻麻的红薯。 之间他双手颤抖的握着红薯,有些激动的道:“这么重、这么多……” “照着这个架势看上去,亩产三千五,是没有问题的啊!” 五姓门阀呆了:。 尤其崔季礼。 眼泪都快留下来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啊。 “这能吃吗” 崔季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输了,他们崔家就完蛋了。 当初为了给表兄崔善为报仇,崔季礼已经走上了极端的路。 他起初妄图用旱灾攻讦李世民。 结果下雨了。 他又想着用经济策略,用数百万流民的生死去威胁李世民。 结果李世民转手就把流民收拢并为其所用。 如今大云疏经,在民间广泛流传。 陛下是天神转世的事,越演越烈。 而李世民的獠牙也漏出来了。 让李淳风开始联合大唐十道的僧侣道士给朝廷供奉香油钱。 而道观寺庙为了添进项,不得不开展旅游业。 维系卫生环境,又需要大量人力。 于是乎,李世民顺理成章的将五姓余下的所有流民全部收拢住了。 那看似声势浩大的流民问题,如今看起来那么像是个笑话。 秦怀道笑了笑,清洗了一颗红薯,然后啃了皮,直接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 “嗯,依旧那么香甜,怀念啊!” 众人看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唐俭也有模有样的学着秦怀道啃了起来。 “不过,入口生津,滋味甘甜!” 经过他这么一说。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吃了起来。 片刻。 安静。 落针可闻的安静! 随后,全都似乎嘎嘣嘎嘣的咬嚼声。 李世民也吃了一口。 愣了愣,眉开眼笑。 “好!朕之女婿做的极好!大唐无忧也!” 秦怀道想了想道:“其实红薯还可以煮着吃,烤着吃,尤其烤着吃,更加美味!除此外,红薯的根茎可是很好的绿蔬,口感更是比绿菜还要可人。” 这话说完。 五姓愣住了。 这特么简直就是在他们身上撕了道伤口,然后现在还笑眯眯的说:来,我给你们撒一把盐,会更疼哟尸。 红薯能不能烤着吃。 在场的人都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红薯能吃。 只要亩产三千五,这就够了。 这个旱灾,对大唐,对李世民来说,就已经根本不算一回事了。 崔季礼一脸失魂落魄,在几个殿中御史的搀扶下,勉强回到了御史台。 他不敢回崔府。 那里还有四姓家主在等着他。 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对四姓家主。 回到御史台,几个掌固给崔季礼到了杯水。 看到崔季礼心情似乎还算平稳,几个掌固见状,马屁紧跟而上。 “崔大人,您这才是做大事的风范啊,那秦怀道怎能和你比!” “瞧把秦怀道能的,陛下夸了他几句,就开心的要飞天,这样的人有什么城府?” “是啊!等他进了御史台,还不被崔御史玩弄于鼓掌之中!” 崔季礼心思稍稍好了些,淡定的点头道:“对,你们说的对,等弄走秦怀道,该挪窝的,本官都会让你们挪一挪。” 几个掌固听的喜笑颜开。 可不出片刻。 御史台来人了。 “崔大人,秦驸马送了点红薯给您家中。” 崔季礼皮笑肉不笑的道:“扔出去!” 几个掌固笑呵呵的道:“大人您看,他秦怀道不还是不敢得罪于您。” 来人继续道:“秦驸马还将红薯同时送给了卢家,王家,郑家……” 崔季礼听后,再也没有原先的淡定。 端着水杯的手,已经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无耻小儿,欺人太甚!” 水杯啪的就给砸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 几个掌固见状,笑呵呵的道:“大人莫要生气,他今日这般挑衅,来日等他真正入职,我们一定给你找回场子来!” “滚!都他妈滚!” 几个掌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浑然不知马屁已经拍到马腿上。 他们自然不知道秦怀道此举的目的,还当是寻常挑衅。 可崔季礼清清楚楚的知道,秦怀道这是在将自己快速朝火坑上推啊。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 四姓门阀家主怒气冲冲的来到御史台。 “崔御史!你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你不是说李二郎在玩心理战” “你不是说这次粮食危机,李二郎根本解决不了” “还什么粮食不会凭空变还什么粮食是实实在在的物体,秦怀道拉过来的东西,怎么说” 崔季礼胸中憋着一股气,根本无处发泄。 此时败局已定,也只能舔着脸道:“老夫这次失算了。” “你一句失算了就行了?我们几家合计损失约莫三五百万贯,这个钱怎么说?” 崔季礼道:“五姓门阀,同气连枝……” “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这个钱,不是我们自己的钱,关系到整个家族生死存亡,这个损失,你崔氏必须给弥补上!” “当初老夫劝你,莫要和秦怀道斗,莫要和李世民斗,为了一个崔善为,你竟偏执到这种程度,如今这个摊子,你必须自己给收了!” 崔季礼恼怒道:“老夫知道了,钱,容老夫延后……” “不行!” 崔季礼闻言,面色铁青,吼道:“老夫赔!” 他真的快要气疯了。 秦怀道! 好! 你行! 老夫输了,老夫现在输了,可老夫一定会体面的赢回来,你给老夫等着。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孤立 第二百七十一章孤立 今日夜间。 秦怀道和陆烟儿同房。 自从高阳看着陆烟儿肚子越来越大,天天便拉着秦怀道同房。 长久来,秦怀道也有些受不住。 索性,今夜她没有找秦怀道。 真算的上是恼人的春风啊。 陆烟儿见着秦怀道,挺着肚子给秦怀道亲自泡脚。 秦怀道哪里敢让她蹲下,这些事自是亲力亲为。 陆烟儿也不去和秦怀道争,趁着秦怀道泡脚的功夫,给秦怀道捏了捏肩膀。 别说,陆烟儿练过武,手法到真是一流。 “郎君,明日你便是第一日去御史台上任了。” 秦怀道笑着点头道:“看来娘子有话说啊。” 陆烟儿想了想,对秦怀道道:“每一个小衙门都是一个小群体,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秦怀道安静的听着。 陆烟儿继续道:“你空降到殿院,就像是一柄利刃,切断了许多人的利益线,所以你得做好被排挤的准备。” 秦怀道闭眼,享受着陆烟儿的手法,点点头,示意陆烟儿继续说下去。 陆烟儿继续道:“陛下派你去殿院,最终的目的是赶走崔季礼,自崔善为死后,他是清河崔在朝廷最后一块抵柱。” “郎君要赶走他,就不能像杀崔善为那般豪爽。” “崔善为之死,郎君的名声不会受到任何损失,可崔季礼不同。” “若是崔季礼给你软刀子,谁也不会有话说。 而郎君虽有陛下做靠山,可也断不可能去问陛下搬救兵。 这样的人最是叫人瞧不起,到时候不用他们排挤,郎君在殿院待得也会没趣,最后后说不得便颓败离开离开,叫人看了笑话。” 秦怀道点头,狐疑的回首望着陆烟儿:“这朝廷阴谋诡计,你怎么这么门清” 不得不说,陆烟儿分析的十分精辟,她说的不错。 要想击败崔季礼,就必须要有令人信服的理由。 不可能蛮横,不可能冲动。 这样别说李世民看不起,就连秦怀道都会看不起自己。 陆烟儿白了一眼秦怀道道:“哪个国家没有内部纷争,蒙舍诏的势力斗争,比这精彩多了,不然你以为我这个公主,怎么能混到长安来。” 秦怀道一脸佩服:“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娘子,我还能怕谁啊,看你相公怎么叱咤御史台吧!” 陆烟儿眯眼笑道:“那郎君你要加油哦。” 翌日一早。 秦怀道来到御史台殿院。 今日不是大小朝会,御史台不用去甘露殿。 崔季礼见秦怀道前来当值,便笑呵呵的将秦怀道和来操同时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场地。 他一反常态,前所未有的和蔼,对来操道:“来员外郎,以后秦员外郎便是你的上官,你们二人应该见过,这样,你带秦员外郎去他的值庐熟悉熟悉。” 两人虽然同是员外郎,但是秦怀道为同级中为左员外郎,所以比来操这位右员外郎级别要高一些。 来操听到崔季礼的话,点了都头。 一旁的秦怀道也没开口插话。 现在还摸不清崔季礼的手段,所以秦怀道只能以静制动。 来操领了命,便热情洋溢的带着秦怀道来到新的值庐。 “秦驸马,这里便是你的办公场地,本官都亲自打扫过,你看着还满意吗?” 秦怀道环顾书房,房内东放屏,西放镜,是典型的徽派布置。 优雅中透露着几分书生气,环境当真没得挑剔。 秦怀道随着来操绕到屏风后面,那里有一具供他临时歇息的单人卧榻。 榻上被褥倒是齐全,摸了摸也干净干燥,看来是刚为他换上的。 来操欠身道:“秦驸马,你看看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下官找人来给秦驸马换上。” 秦怀道笑道:“已经很周到了,来员外郎以后还是莫要叫我驸马罢,不然会招人闲话。” 来操点头道:“那下官唐突,称呼秦驸马为秦员外郎可好?” 秦怀道点头。 来操看了看秦怀道,想了想,便道:“那下官还有几宗中事需要勾判,这便告辞。” 御史台同属于政法系统,自有权限勾判案件。 秦怀道点头道:“来员外郎请便。” 等来操走后。 秦怀道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顺利? 说好的排挤和为难呢? 秦怀道笑了笑,讪讪摸了摸鼻子道:“莫不是这群人怕了我的身份。” 正在秦怀道暗自琢磨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这种感觉,他从入这间值庐的时候便有了。 可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如今反应过来,便自言自语的道:“有点意思,看来这群人排挤的手段很高明啊,并没有像电视上一群马仔指着鼻子威胁一类的。” 至于哪里不对劲,秦怀道现在反应过来了。 他寻便整个房间,各种设施都非常齐全,却唯独不见文房四宝。 没有文房四宝,他要如何办公这是在架空自己啊。 端的是个好手段。 秦怀道出了房内,见右边,来员外郎郎值庐内,来往的小吏,大理寺,刑部的官员多如过江之鲫。 他们手中或多或少都拿着公文行书,准备给来员外郎批阅。 而自己这边却空空如也。 如此一来,秦怀道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这是被排挤了。 院落内那群小吏见到秦怀道,也只是礼貌微笑,从不和他主动搭讪。 看得出来,这群人是卯着劲的准备孤立自己啊。 崔季礼,做官确实有那么一套。 秦怀道不会天真的想着第一天就能打破这种僵局。 反正闲来无事,干脆躺在塌上,大咧咧的睡起了午觉。 瞧着模样,和当初在鸿胪寺几乎一般无二。 与秦怀道值庐形成鲜明对比。 来操这里来往的小吏,以及刑部和大理寺衙门的官吏就多了许多。 他们手中案宗更是多不胜数,大都是来求着来操快点勾判,或者接受刑部,大理寺的案件。 大唐各地的案卷多不胜数,单靠着刑部,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有些疑难杂案,少不得三司衙门就会推诿扯皮。 能移交给其他衙门的,尽量移交,以便于少给自己衙门添堵。 本还热闹的值庐,在秦怀道到来后,立刻。 变的安静。 许多人都愣愣的盯着秦怀道。 良久后,才晦涩的看着来操。 来操起身,走到秦怀道身前,询问道:“秦员外郎,可有甚事吗” 秦怀道笑道:“来员外郎既这般忙于公务,我便不在叨扰。” 来操神色尴尬,急忙道:“哪里是什么公务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若是真出了案子,或者弹劾官吏之事,自然还是需要秦员外郎和崔中丞出面的。” 秦怀道道:“既无大事,我们便去我值庐聊聊?” 来操神色有些为难。 他刚才说这里没什么大事,其实这些都是急事。 可若是如实说,免不得会开罪秦怀道。 对于秦怀道和崔季礼这两尊大佛的争斗,来操的态度很明白。 谁都不帮,也不会去掺和其中。 前面孤立秦怀道的举动,自然是崔季礼安排的。 可如今,来操也是不愿开罪秦怀道的。 他想了想道:“行,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我们便去聊聊。” 等来到秦怀道值庐,秦怀道又一次问道:“真不耽搁你吗?” 来操尴尬的道:“自然不耽搁的。” 从这句回话中,秦怀道大抵是知晓了来操态度。 秦怀道笑着问来操道:“那王德禄是什么来头,来大人可否与我说一说?” 来操狐疑的道:“秦员外郎,你问这作甚?” 秦怀道笑着摇头道:“也没什么,就是王德禄今日给我送了一千八百文的料子钱,我觉得此人挺为难的,便想着能不能给他挪挪位。” “什么!” 来操失声,可随即察觉自己举动过激,便干巴巴笑道:“秦员外郎,你可莫要被那油嘴滑舌的小吏,给糊弄住了。” 来操很生气。 同是员外郎,即便秦怀道级别比自己高,可给秦怀道的料子钱,竟是自己的二倍。 这怎能不让来操愤怒。 亏得那王德禄还说甚,即便秦怀道级别比来操高,他也会一视同仁云云。 这可恶的小吏,竟敢欺骗他! 秦怀道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其实来操不知道,王德禄给料子钱,其实比他还少一百文。 秦怀道之所以故意抬高二倍有余,自是有自己的目的。 来操怒道:“王德禄管着殿院内子,油水就属他最足,他是不是在您面前诉苦,说殿院内所有人应平分料子钱……” “嘶——” 秦怀道倒吸凉气:“来大人,你怎生知晓?” 来操道:“李大人,你可切莫被他骗了,这些小吏,精通各种盘账之法,从中亏空了多少,你我根本就不得而知。” 秦怀道也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道:“他敢骗本官好大狗胆!” “如此刁吏,来大人为何不开了他” 来操面色变了变,道:“实不相瞒,王德禄这个肥差,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他可是崔中丞的远方表兄,我哪儿敢开罪他” 秦怀道当即就怒了。 “来大人,你跟我出去。” 来操闻言,不明所以。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扳倒崔季礼的方法 第二百七十二章扳倒崔季礼的方法 殿院中央。 秦怀道已经将王德禄给拉了过来。 啪! 一鞭子就甩在王德禄脸上。 这狠厉的举动,把来操都看懵了。 他自认为自己够狠,可和秦怀道比,还是差特么一点道行啊! 秦怀道怒道:“好个刁吏,竟敢少给来大人那般多的料子钱,若来大人不与我说,我还真不清楚!” “我和来大人同属员外郎,当一视同仁,你因何只给来大人区区九百余文!” 王德禄脑袋懵懵的,他怎么知道我给来大人九百余文料子钱? 这事若是来大人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再结合今日秦怀道公然找来操私聊。 他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想不到来操竟和秦怀道沆瀣一气了。 好啊,你个来操。 我家崔中丞对你可不差啊,想不到你这颗墙头草,这么快便倒向秦怀道了。 你行啊! 而来操也懵了。 他痴痴的看着秦怀道。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清楚的旁人,听了秦怀道这话,怎听都像是他在给自己出气。 可这事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渐渐的,来操整清楚了。 好手段啊! 这么多人看着,眼前这不是事实,也变成了事实。 这就给下面的人一个十分重大的信号。 换句话说,在众人眼中,来员外其实已经不孤立秦怀道了。 这群小吏就那么看着王德禄被抽,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王德禄,愤愤不平的看着来操,一眼怨毒。 来操神色说不出的沮丧。 妈的,就这么上了秦怀道的贼船这小子! 是真他妈有点手段啊! 秦怀道将王德禄抽的鼻青眼肿,便不再多管,对来操道:“来兄,我们走吧。” 来操左顾右盼,最后叹口气,耷拉着脑袋,无奈的跟在秦怀道身后。 至于秦怀道究竟怎么算出来操的料子钱。 其实很简单。 他把自己的料子钱,全部给了来操的随身小吏。 所以自然就能打听出来操的料子钱了。 这殿院,看似铁板一块。 可哪个衙门又不是利益在驱使着运转呢 来操灰头土脸的跟着秦怀道来到左员外郎值庐。 秦怀道微笑着对来操道:“来员外,你看本官这值庐如何?” 来操微微扯了扯面皮,力不从心的道:“很宽敞,很舒心。” 秦怀道继续笑道:“就这么点感悟,没有别的了?” 来操哪里能不知秦怀道言下之意,苦笑道:“秦员外郎,你莫搞我了,我来操算是佩服了你的智谋,真心服了。” 来操垂头丧气道:“秦员外郎这值庐虽雅观别致,可少了勾判案件的文房四宝,这可不是下官的本意,崔中丞不让布置文房四宝,下官自是不敢说什么。” 崔季礼不但是殿院二把手,更是五姓清河崔的家主。 这种有权有势的大佬,借给来操几个胆子,来操也不敢忤逆他啊。 可谁特么能知道,今天就稍稍和秦怀道扯了几句皮,就被秦怀道给拉上贼船。 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想狠狠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自己这嫉恶如仇的性子,如果改了,也不会因为王德禄那恶吏的事动气。 不动气,就不会乱说话,不乱说话,秦怀道就不会设套给自己钻。 哎,归根结底,还是怪自己啊。 秦怀道点头道:“我知道这事不怪来员外,我也知道,来员外觊觎我的位置,对吗?” 来操额头冒着冷汗,一股无形气势,瞬间萦绕其身。 他忙不迭摇头道:“李大人,下官从不敢觊觎你的位置啊,可别和下官开这种玩笑啊,下官惶恐。” 话虽这么说。 可要说来操不想着秦怀道这左员外郎的位置,那也是假的。 自从来到御史台殿院,他来操一直兢兢业业,做事一丝不苟,审案更是思虑良久。 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升迁、升迁。 秦怀道不耐烦的道:“得了吧,如果你没野心,本官也不会找到你。” “啊?” 来操有些不明所以,直愣愣,的看着秦怀道。 “干掉崔季礼,我保你升迁挪位。” 来操急忙练练后退,装出一幅惊恐的样子,摆手道:“李大人,话可不能乱说,下官万不敢有这个心思。” “想来你也知道是谁让我进的这个御史台,况且今日的事传出去后,就算崔大人不怪你呢,但是升迁之事嘛……” 秦怀道看着来操,没有继续开口。 来操脸色阴晴不定,望着久,随即面色越来越潮红,最后干脆咬牙道:“大人说的不错!” 秦怀道淡淡笑了。 他知道,来操最终选择了自己这条。 秦怀道一脸欣赏的道:“来大人,恭喜你,在未来的数日,你会庆幸自己这个选择无比的正确。” 来操苦笑,对秦怀道道:“大人,殿院虽有弹劾百官的权力,可若是真和崔中丞比弹劾的技巧,大人自然不敌。” 秦怀道点头,这一点他确实比不上崔季礼。 朝廷百官错综复杂,看似寻常小官小吏,其背后说不得就站着的是李世民,长孙无忌,程咬金这些大佬们。 要捋清楚这些复杂的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行的。 而长期在朝廷为官的崔季礼,对这些人的关系,自然门清。 哪些人可以弹劾,哪些人不能弹劾,崔季礼清楚的很。 可秦怀道却并不清楚。 做人要懂得扬长避短,既然这方面不敌崔季礼,那就换个便是。 来操继续道:“殿院还负责案卷勾判之事,如果秦员外郎真打算和崔中丞扳一扳手腕。 下官建议,从唐律这点上出发,找一桩棘手的案件,彻底击败崔中丞。 若真如此,殿院的官吏想要孤立大人,都不可能。 届时定会有许多人投靠大人,那时大人在殿院的位置便会水涨船高。” 御史台也有判案的职掌,所以来操建议找一宗案件,秦怀道和崔季礼共同勾判,谁判的准,合乎情理,这一场较量中,谁就胜出。 秦怀道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来操没想到秦怀道竟会这么爽快。 在官场上其实十分忌讳下官主导上官的思想。 以前来操也婆口苦心的和崔季礼献策,最后却被崔季礼驳回,闹得自己无趣。 而也从那次之后,来操就养成了这滑不溜秋的泥鳅性格。 他本以为秦怀道也会摆个官架子,却没想到秦怀道这么好说话。 好说话的人,意味着好控制。 这种想法刚出现在来操的脑海中,秦怀道便轻飘飘的道:“好的建议,本官会听,会给嘉奖,若是……” “听说你用刑狠辣?” 来操吓的打了个激灵,刚冒出的想法,顿时又咽回了肚子中。 “不敢,下官不敢。” 秦怀道似笑非笑道:“你去找棘手的案宗。” 来操不解的道:“可这唐律,大人你也需要熟稔,哪有这么快。” 秦怀道道:“你不用管,唐律的东西,本官会尽快熟稔,你莫要管本官,做你自己的事,找出棘手案件出来,越快越好!” 来操有些狐疑,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怀道,道:“好。” 年轻气盛啊。 唐律里面涉及的法理,人伦等各种似是而非的漏洞,问题,多不胜数。 就算你看完都最少要,融会贯通更要半月有余。 若是智商偏低的,可能用大半年时间,都不定能研究透唐律里面的立法条项。 秦怀道说的这么自信,这很明显装逼装到飞起啊。 可既然上了秦怀道这条船,来操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相信秦怀道了。 下值后,秦怀道没有第一时间折返回槐花胡同。 他悄悄的打开了系统商城。 唐律,秦怀道是看过一点的。 唐律涉及的名讳,条例,法律,人情以及各种法律漏洞很多。 想要彻底钻研透唐律,一时半会确实不太可能。 所以秦怀道也只能再次使用系统。 这次他直接选择系统灌输。 片刻后,唐律那里面的字仿佛都印刻在脑海中。 别人要吃透唐律,或许会穷极一生。 可秦怀道,也仅仅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异议 第二百七十三章异议 翌日,秦怀道来到殿院衙门。 来操见到秦怀道,四处张望,小心翼翼的将秦怀道给拉到值庐内。 “大人,你终于来,下官可焦急死了。” 秦怀道不解的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操一脸幽怨的道:“刘大夫回来了你知道吗” “刘大夫谁啊?” “……” 来操都听懵逼了,尴尬的道:“咱殿院首牧官,御史大夫刘缺啊。” “哦,还有什么事吗” 来操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多,下官长话短说。” “秦员外郎,你对唐律掌握的如何了” 秦怀道自信点头道:“已经熟稔于心,放心便是。” 来操看秦怀道脸色自信的很,可心中依旧惴惴不安,他一脸担忧的道:“今天殿院便会勾判死刑案件,有这么一桩案件,可辩解性,主观性都太强,如何判,怎么判,每人的主观看法都不同。” “明日旬休,但今日殿院各官便会汇报旬事,而崔中丞勾判的这个案子,我们就可以拿来做文章。” 秦怀道点头道:“你且说说,是什么案件。” 来操点头,简短截说道:“立德坊出了这么一桩命案,报案人直接上报到御史台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立德坊坊令孙学良在清晨开坊时,有柴夫宋玉坤焦急出坊砍柴,因为言辞激烈,便与孙坊令发生了口角。” “孙坊令为维持秩序,便找来坊丁武侯,因宋柴夫对抗坊令,扰乱治安,孙学良施杖惩戒,宋玉坤身体虚弱,施杖人力道轻重各有不同,方才致死。” 秦怀道点头道:“崔中丞怎么判的” 来操道:“无罪开放。” 崔季礼给的勾判词是:孙学良虽有施刑不当之嫌,但是既非故意杀人,也非过失杀人,因其执行公务故,不予制裁。 崔季礼之所以这么批判,盖因宋玉坤那娘子不予追究。 “那宋家娘子为何不肯追究?” 秦怀道蹙眉。 来操暗自点头,心道这秦员外郎果然厉,短短两日,对于贞观刑律已经略有精通,一眼便能看出问题关键。 他道:“秦员外郎问的好,那宋家,收了孙坊令大量的钱财,故此苦主不追究,只能私和,所以被判无罪开放。” 秦怀道想了想道:“按照贞观,私和也是犯罪,那孙坊令为什么敢这般处理?” 来操微微有些震惊,点头道:“您真已经看完唐律了啊!” 秦怀道道:“这还能有假,涉及人命案件,敢不认真尔。” 来操重重点头道:“大人问的好,下官查到,那孙学良背后站着的是某位工部官员,而工部素来和崔大人有交往,故此才会指点孙学良来御史台报案。” 秦怀道点头道:“我懂了,只要将这案子给扳过来,崔季礼便不战而败。” “大人,你有信心?” 秦怀道想了想,轻松的道:“本官心里有数,就这个案件发难崔季礼吧。” 是赢,是输,就在这次案件的勾判上。 赢了,来操就能跟着秦怀道鸡犬升天。 输了,来操的官路便算是给堵死。 而秦怀道也会在御史台殿院站不住脚跟,说不得要灰溜溜离开御史台。 他见秦怀道说的这般轻松,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大人,此案若想拨乱反正,必须要从过失杀人和过激杀人上下功夫。” 秦怀道看了看来操,笑着道:“谢来员外提点,本官心中有数。” 来操还要多说,却被远处走来的小厮给打断。 “两位员外郎,议事已经开始,还请两位速速过去。” 听到小厮这话,来操即便想继续给秦怀道提示,也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两人闲庭信步般来到议事堂。 议事堂内,各职事官正襟危坐。 一个年岁大约五六十岁的胖子坐在主位,见到秦怀道,点头道:“你就是秦员外郎吧,本官殿院御史大夫刘缺。 等旬事议论结束,本官请客,我们一起去喝上一杯。” 秦怀道很懂事的点头,找到崔季礼旁边的位置坐定。 而来操则坐在秦怀道下侧。 刘缺说罢,又继续眯眼成半睡状态,对于秦怀道和来操并肩走来的事,视若无睹。 人都到齐了,御史台主事书办官便开始念这一月来御史台勾判的案件。 正如来操说的,那书办念的几乎都是死刑之罪的案牍。 这是对一旬公务的一种例行总结,实际上各司主官各自负责一摊,很少会对别人负责的公务指手划脚,如果是有什么人,请托想要法外施恩,也是与负责此案的官员私下沟通过了。 因此,大家都以为这不过只是寻常一起公务总结。 作为殿院正堂的刘缺有时会问上两句,几位主事,员外便说一声“下官没有异议” 然后刘缺便会叫人继续念下一份。 这种没营养的事,很多人几乎都是徐庶进曹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甚的一些官吏,都懒得来参加。 果不其然,那书办很快便念到立德坊孙学良打杀宋玉坤的案件。 这桩命案是崔季礼负责的,勾判的结果也和来操复述的一模一样。 看得出来,来操是做过功课的。 就在秦怀道准备发难时,却听到了书办说起了接下来的一个案件。 本准备发难的秦怀道,顿时继续听了下去。 来操疯狂的在一旁使眼色,意思是,快辩驳啊,这个案子已经快要结束,你在等什么呢 来操直当秦怀道没有准备好。 他认为秦怀道可能还没有完全掌握好唐律,加上今日定的发难日子也着太过仓促。 故而秦怀道才没有发难。 想及此,来操心中也略有可惜。 错过了这次机会,也只能等到月底旬休再次发难了。 殿院的书办继续念叨着,那书办的声音颇具催眠效果。 一通案件念下来,殿院内的官吏都昏昏欲睡。 唯独秦怀道,却听得格外认真。 这是一起小相国寺高僧无相,俗名张君潘怒杀商贾齐彬的案件。 因为涉及宗教,涉及佛家高僧,所以这个案子也是崔季礼亲自批阅。 案件的过程也是简单,张君潘和商贾妇偷荤,被商贾齐彬撞见,张君潘推了齐彬,齐彬意外死亡。 按理说这是一起过失杀人。 按照唐律来判,徒十年,或死刑。 而崔季礼给勾判的是死刑。 按大唐律定,流刑以上,各司法衙门批阅后,需要给刑部复审,尚书省呈送李世民,李世民批判。 书办昏昏沉沉将这个案件念完。 来操等官吏已经准备拱手,说句下官并无异议,可拱手的姿势刚做起来,秦怀道却清了清嗓子,对那书办道: “卷宗给本官看看。” 在这种例行公事式的会议上,真的对一桩案件提出异议,已经是极希罕的事了。 更别说提出异议的是素来清闲的秦怀道。 御史大夫刘缺,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怀道,又看了看崔季礼,眼神十分玩味。 崔季礼是五姓门阀的掌舵,秦怀道背后站着李世民。 刘缺虽想掌管御史台,可他知道,想要在这两尊大佛面前抓起御史台,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于是乎,他便就抱着看戏的态度。 来操都看傻了,呆呆的看着秦怀道,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怀道身上,他也不好给秦怀道使眼色。 这秦员外郎郎,究竟要做什么事先商量好的案子不是这一宗啊,他为什么找了这一宗案件发难崔季礼。 这个案件的批判,死刑和徒刑都可以,即便你将死刑扳到徒刑,也算不得胜利啊。 来操急的如热锅上蚂蚁,可只能干焦急,什么事也做不了。 秦怀道清了清嗓子,不悦的对那书办道:“本官要看看卷宗!” 那书办‘啊啊哦哦’片刻, 这才小心翼宗递给秦怀道。 崔季礼看了看秦怀道一眼,毛不由一挑,也不说话,只是眯着眼望着秦怀道。 秦怀道打开卷宗,看的十分仔细。 卷宗上写的简单。 大道士张君潘自首,承认了过失杀人的举措。 可却被崔季礼勾判成了过激杀人。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况且这个案件背后,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卷宗上并没有衙门调查过这起案件的始末。 也没有人出面作证。 所有的证词,都是大道士张君潘一面之词。 议事堂安静的可怕,偶尔出现咕隆的一声,却是刘缺的喝水声。 刘缺也没想到自己喝口水此时也会如此清晰,见众人向他望来,不禁尴尬地笑笑。 “秦员外郎,你可有异议” 刘缺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秦怀道想了想道:“本官以为这起道士杀人案,和上一起坊令殴人致死案都实为不公!”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迥异往常 第二百七十四章迥异往常 啪嗒! 来操端着的茶盏应声落地。 随机尴尬笑了笑,叫人来将破碎的茶盏打扫干净。 趁此空档,来操疯狂的给秦怀道使眼色。 可秦怀道浑然不理。 来操都快傻了。 想要扳反一起案件,都难上加难,如今你竟要两案齐反…… 你疯了吗! 崔季礼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秦怀道,询问道:“秦大人以为何如?” 秦怀道道:“先说孙坊令杀人案,私和本就触犯律法,私赂宋家娘子而躲避刑法,更是荒谬。 依唐律疏议,本官以为,此案当判宋小娘子杖刑五十,孙坊令其罪当绞。” 崔季礼没有急于开口,不是秦怀道话没有说完,也不是因为秦怀道用的唐律有误。 而是因为御史大夫刘缺在。 刘缺没有开口之前,作为下官,崔季礼是不能开口的。 这是规矩。 刘缺点点头,对秦怀道道:“继续说下一宗案件。” 此时刘大夫眼中已经又多了几抹诧异。 他对秦怀道的看法,正在一点点改观。 他本以为秦怀道来御史台,是李世民给他升迁的一个踏板。 只要熬熬资历,就能顺利朝上挪位。 也因为这样的想法在,所以他认为,秦怀道应该不可能在御史台闹什么大动静。 可怎么也没想到,秦怀道不但发难崔季礼,而且他说话有依有据,对唐律竟如此熟稔。 当然,不仅仅是刘缺,来操也有些惊愕的看着秦怀道。 看这个架势,秦怀道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 但是两案其反,这看起来太过天方夜谭了。 就见秦怀道继续开口道:“至于小相国寺张君潘是过失杀人还是过激杀人,本官都以为不妥。” 刘缺点头道:“这是杀人者自发投案,有何不公?” 秦怀道道:“杀人者自发投案,但案子不可谓不疑点遍布,没有证据佐证,只一面之词,便勾死刑,诸君以为妥否? 那张君潘为何杀人、是怎么杀人的,这些都没有证据和证词,如何能勾出死刑?” 秦怀道掷地有声,说完后,议事堂顿时安静了。 然后清了清嗓子,这才问崔季礼道:“崔中丞,你可有话要说啊?” 崔季礼等了很久,直到刘缺开口,这才欠身回道:“下官自是有话要说的。” 刘缺点头道:“你讲!” 崔季礼想了想,道:“这两起案件,下官做此判决,如果单从律法上看,自然是有些不妥。 不过,下官身在法司多年,岂会,连这样的律条都不熟悉呢,下官作此判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一起案件,孙坊令殴打宋柴夫案,单从律法来看,孙坊令有过失杀人之嫌,可法理不外乎人情。 孙坊令年事已高,原无杀心,实为错手,故此下官判其罪减一等。 宋柴夫年岁不大,却对长者不尊,这有违尊卑人伦,故此,下官认为,下官所判,实为弘扬尊卑孝道而煞费苦心,往大人明鉴。” 第一起案件说完,崔季礼继续开口道:“至于第二起案件,所有供词都是投案人自诉,下官依律判处,并无不妥。” 刘缺点头道:“崔中丞说的也确实有一定道理,秦员外郎,你怎么说” 来操紧张的看着秦怀道。 崔季礼不愧是精通刑律,竟将第一个案件朝尊卑人伦上去靠,这样一来,无论如何他都会立于不败之地。 可不要天真的将唐律和后现代法律结合在一起。 别看后世整天嚷嚷法律尊严不容侵犯,就连后世都不一定能做到。 更别提放到一千多年前的大唐了。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治社会,权比法大!而掌握着权力的这些人都是把孝,人伦,尊卑放在诸德之首的。 如果秦怀道偏要充法律斗士,叫嚣什么法律不容侵犯,法律既然规定该判绞刑,那孙坊令就坚决不可以放过。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秦怀道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这场官司打到李世民面前,他也休想赢得了。 一个坊令的生死,和人伦道德相比,谁重要别说李世民,就连朝堂高官,恐怕都会一致认同人伦道德更加重要。 所以,在这里,在大唐,千万别轻易带入后代的法律观,这不合时宜的。 这些道理,来操懂。 但他怕秦怀道不懂啊。 这些日子,秦怀道就算精通了唐律,可唐律也是要看时候的啊。 秦怀道想了想,欠身对刘缺:“理不外乎人情,这个道理,下官自然懂。” 能有这种想法,多亏了系统的加持。 若他单纯的去研究唐律,说走入后代法律观的误区。 听到秦怀道这么说,来操又是微微一愣。 这秦怀道,越来越让来操欣赏了。 前面所有的担忧,随着秦怀道这句话,立刻。烟消云散。 刘缺也饶有兴致的道:“那说说你的道理吧。” 秦怀道点头道:“提倡人伦尊卑,这一点下官完全赞同!然而,下官以为,关乎人情不等于滥用人情。 提倡尊卑,不可以行尊卑人伦为名,做出上干天和,下违人道的事来。 否则,那就是伪人伦,伪尊卑!” “我们再看看崔中丞对于孙坊令杀人案的判决。 孙坊令年事高,又是立德坊坊令,是尊,宋柴夫是坊民,是卑,那么我请问,是不是为尊者,就可以随意剥夺为卑者生杀大权,两人同为良籍,并非一良一贱。 如果这样说,是不是只要年岁高的,打杀了崔中丞,亦可被判无罪? 若是不是,崔大人又是替谁喊冤,替谁发声这叫尊卑,这叫人伦? 崔大人,恕下官实在不能理解,您究竟是怎么理解尊卑,又怎么理解人伦的。 大唐为何设法司? 法司的作用无外乎平天下喊冤不平之事,扪心自问,崔大人,你做到了吗” 秦怀道把袖子一盛,声音琅琅,直震屋瓦:“所以,下官以为,崔中丞假尊卑人伦之名,令无辜枉死,处断不公,应予重审!” 秦怀道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最后几字隐隐有金石之音,直刺人心。 他一番话说罢,议事堂中人人动容,一片静寂中,竟然半晌没人作声。 过了许久,刘缺长长地吸口气,沉声道:“你二人各执一辞,本官也不好独断。 这样吧,大家公议一下,此案是否重审。” 这是个由头。 只要此案重审,秦怀道就有时间继续调查小相国寺过失杀人案。 这一桩案件才是秦怀道攻击崔季礼的重点。 这个案件更是疑点重重。 说实话,秦怀道怎么看,都觉得这起案件疑窦重重。 而崔季礼仅凭一面之词,便武断断案,若是此案给扳过来,崔季礼可以说全面溃败。 届时,他还有什么脸面执掌御史台崔季礼面噙冷笑,微现不屑之色。 这小子说话到是慷慨激昂,直刺人心。 可做官的,无外乎都是利益使然。 谁会凭你这热血沸腾的话,就同意了你重审你真当老夫掌御史台多年,这点关系都没有刘缺这番话,也不过是走过场问问。 他不信,有人敢替秦怀道出头。 可——来操站了起来,道:“下官以为,当重审。” 刘缺也说话。 来操和秦怀道沆瀣一气,这事儿他已经知晓,可单凭着来操一人又能如何议事堂内,将近小半人,都是崔季礼的嫡系。 秦怀道怎么能赢,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居然发生了。 刘缺这一次,真的有些惊恐了。 是惊恐,不是惊讶!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发还重审 第二百七十五章发还重审 会有人同意秦怀道的意见么 秦怀道你当真以为你做了驸马,便在御史台算个东西了么? 会有人冒着得罪他崔季礼,五姓门阀的风险站到秦怀道一边? 崔季礼轻轻撇着嘴角,拿起了案头的水杯,水已温了,并不烫手。 他还是作势吹了几下,然后把眼皮轻轻抬起来,淡淡地扫了秦怀道一眼,挑衅的味道极浓. “咳!” 殿院内,主事赵前轻咳一声,尴尬的道:“以下官看,这个案件,确实颇有争议,不妨再审审。” 赵前是典型的墙头草,没看清形势之前,一般不会表态. 可今天一反常态支持秦怀道,这不由让刘缺和崔季礼都有些惊讶. 其实赵前早就在心中腹诽过了.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要来的及时. 现在帮助秦怀道,那就是雪中送炭. 而若是反过来支持崔季礼,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如此一来,赵主事能换得什么顶多崔季礼的一番好脸色. 可若是秦怀道真的在这场没有硝烟的烟火中赢了,那么他赵主事得到的利益,不可谓不大. 就算秦怀道败了,最后灰头土脸的离开御史台,可他毕竟还有李世民那层关系在. 对于今日之恩,秦驸马又怎能不铭记在心,大不了老子跟着秦驸马换个衙门便是。 在哪里不是当差呢。 赵主事能这么想,其他的主事岂能不这么盘算? 能在大唐当官的,有几个不是人精。 来操这么精明的人,都投靠了秦怀道,这难道不是一种投资的讯号,如此想来,几个主事纷纷表态,话语倒也和睦,弱弱的道:“刘大人,其实审审也无妨的嘛.” 说这样话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刘缺数了票数,竟然比支持崔季礼的还多出十票. 刘缺心里暗暗惊了一下:“这个秦怀道,不愧是陛下看中的人,起先老夫还以为是草包,如今看来端的是好手段啊!拉拢来操,恐怕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其他人一个讯号. 而那些墙头草看到这个讯号,关键时刻,才会出手帮衬秦怀道. 这个家伙,若是早就算到这么一步嘶,心思竟这般细腻!” 刘缺暗暗提着小心,笑眯眯地道:“既然如此,那就予以重审吧!” 听得刘缺说此案要发回重审,崔季礼也火了,愤愤地道:“刘大夫,下官所判,自有所据. 秦员外郎所言,下官不敢苟同,此案纵然发回重审,本官还是会如此判决!” 刘缺笑眯眯地道:“秦员外郎异议,自然发付秦员外郎重审!” 崔季礼一愣,心中大悔:“这头老狐狸,竟趁机咬我一口.” 刘缺自入主御史台,没少受崔季礼掣肘,如今摆了他一道,心中大快,笑吟吟地便起身道:“好啦,今儿耽搁的时间太多了,合议到此为止吧.” “剩下的卷宗,下一旬再议.” 说罢把袖子一拂,竟然走开了. 崔季礼愤怒的返回值庐,对着值庐大堂门口,破口大骂道:“这该死的老狗奴,故意坐山观虎斗,,端的好算计,好啊,老夫会怕了你们,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便是.” 那些书吏衙差站在外堂,明知他骂的是本衙正堂,也只好装出一副懵懂模样. 可也就在这时,有人匆忙跑来,对崔季礼大喊道:“崔中丞,好事,大好事啊.” 崔季礼余怒未消,“有屁就放.” 那人在崔季礼耳边说了几句,崔季礼听后神色一怔,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啊!” 崔季礼搓着手道:“好啊,确实是好事啊!想拿这两宗案子削本官的威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现在这两桩案子已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你想甩给我,我也不接了!” 另一边. 来操紧紧跟在秦怀道身后. 两人同步朝员外郎值庐走去. 来操神色有些兴奋:“秦员外郎,端的好手段,下官服了.” 来操是真的有些激动了. 他起初担忧秦怀道唐律不精通,毕竟这时日太短,想要彻底摸透唐律,绝非易事. 可今日秦怀道展现出来对唐律疏议的那份自信,足以让来操震惊的无以复加. 后来在议事堂上议论法理和人情,来操又担忧秦怀道会死捏唐律的法律,而枉顾人情. 若真是这样,秦怀道其实已经输了. 可结果,又一次让来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秦员外郎这才短短数日,已经对御史台乃至大唐官场如此精通,下官真心服了.” 他想了想道:“只是下官还有一事不解.” 秦怀道点头道:“你说.” 来操问道:“其实案件,孙学良杀人案,就可以扳倒崔中丞,李大人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多加上一个案件” 秦怀道想了想,道:“没什么,这起案件,我认为迷雾重重,似乎不那么简单.” 秦怀道顿了顿。 “也没其他,只是心里想给人说个公道,仅此而已!” 来操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怀道,最后深深一拜道:“下官不如秦员外郎.” “好了,少拍马屁,趁着这个机会,你去审审张君潘,还有和他幽会的那妇人也给抓来,本官也要问话!” 来操兴奋的道:“得嘞,下官这便去做.” 若是这个案子真的扳过来了. 秦怀道自不用说,这个御史台,秦怀道树下的威力,将空前绝后,. 而那个时候,他来操也水涨船高. 想想真的舒坦啊! 来操的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日一早,便将惴惴不安的宁蕊蕊给带到御史台衙门. 因为这案件要重审,所以小相国寺无相高僧,也就是张君潘,并没有移交到刑部做最后勾判. 人带来后,来操便将宁蕊蕊和张君潘给关到殿院牢狱内. 而此时,秦怀道作为主审官,已经坐在殿院正衙. 此时要审的却并不是张君潘误杀案. 而是孙坊令杀宋柴夫案. 御史台被称为小法司. 这里有着和长安府衙,刑部一样的三班衙役配置. 正衙内. 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稀稀落落的喊着:“威武.” 秦怀道望着衙门内这群懒散的三班衙役,不免蹙眉道:“怎么人这么少” “为什么人这么少” 另一边,崔季礼的值庐内,他冷笑道:“秦怀道不是要重审此案么” “法曹参军是本官的人,三班衙役有一半又都是本官的人,你想和本官斗,用什么和本官斗” 负责记录审案卷宗的法曹参军不在,三班衙役又将近一半的人都不在. 如此一来,这个案件根本就无法进行会审. 秦怀道不免蹙眉,问班头道:“人呢,当值时间,为何全都怠工!” 那班头尴尬的道:“回员外郎的话,卑职不是班头,班头和衙役们说身子不适,回家歇息去了.” 秦怀道也不生气,淡淡的问那回话的人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何职位?” “回员外郎,卑职捕班班头周峰.” 秦怀道点头,继续问道:“其他人身子不适,本官为什么不知道。” “回员外郎,他们都和崔中丞告过假了.” 秦怀道皮笑肉不笑的道:“法曹参军呢,他也身子不适” 周捕头道:“是的.” “本官懂医术.” 周捕头暗叹了口气,有些同情这新来的员外郎. 就算你懂医术又能如何,这些人根本不是真的病了,他们分明都在排挤你,你难道看不出来? 可秦怀道话锋一转,继续道:“本官觉得,御史台发瘟疫了,而且十分严重.” 周捕头一愣. 秦怀道肃穆郑重的道:“如此大的瘟疫,突发至御史台,不可谓不大,传染源不可谓不强,既然如此,你便升为法曹参军.” 周捕头都听傻了:“啊,下官不知道法曹” “什么不知道,会写字会记录吗” “会.” 秦怀道点头道:“那就行了。” 你给本官推荐下,这里面谁能升任班头一事,大差不差的把名单递给本官,本官去一趟吏部.” 周捕头抑制不住狂喜. 下面三班衙役也已经开始激动. 一下子空出来这么多吏官,自己凭空多了这么多机会. 幸好,幸好他们选择了秦怀道.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员外郎做事竟这么雷厉风行. 周捕头战战兢兢的将空缺名单递给秦怀道. 秦怀道看了看,意味深长的对周捕头道:“好好跟着本官,有些喜欢怠工的胥吏,该辞就辞了,本官说的.” “好了,本官去吏部了,这事儿你们且守住口,本官没回来之前,一点消息不能泄露出去,知道吗” 周捕头疯狂点头,衙内三班衙役也狂喜点头. 即便秦怀道不说,他们也不敢乱说话. 至少在正式任命下来之前,他们是不敢乱说话的. 秦怀道来到吏部. 吏部听闻秦怀道来了,仿佛接待祖宗一般接待着秦怀道. 当得知秦怀道要给殿院胥吏做人事调整的时候,他们二话不说,全都给批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偌大的衙门,怎么发了瘟疫 第二百七十六章偌大的衙门,怎么发了瘟疫 崔季礼的值庐内. “崔中丞,秦怀道气走了,案子也没有审理.” 崔季礼眉头挑了挑,轻轻咧开嘴角,自言自语道:“本官是不插手这件案子,可不妨碍本官恶心你啊.” “本官就看看,这起案子,没有法曹,没有班头,你怎么审案,怎么记录!” 书办谄媚的道:“那毛头小子,显然不是崔中丞的对手,呵呵……” 崔季礼道:“先去通知班头和法曹他们,若是秦怀道去询问他们,让他们装装样子即可,也不用装的那么像,反正都是恶心秦怀道.” 在崔季礼看来,他既然想要从新审案,少不得要去将法曹和班头等人找回来. 到时候让他和法曹他们服个软,再安排其他人看见秦怀道服软的样子,那么就算秦怀道几乎就不战而败了. 正在崔季礼得意微笑的时候,却发现秦怀道从衙门外走了进来. 崔季礼不解。 “这是干什么去了,莫不是给气走了,你去问问他!” 崔季礼对书办说完,书办便走了过去,一脸笑意的道:“秦大人啊,法曹参军和班头他们我已经知会过了,秦大人去看望一二,,他们定会被此感动,说不得会带病前来当值的.” 秦怀道愣了愣,一脸迷茫的道:“哦,不用了,不需要他们也行.” 书办摇头道:“这怎么行,没有班头带犯人,没有法曹记录案件,这案子如何审理?” 秦怀道这才装出豁然的样子道:“你说这事啊,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秦怀道道:“他们集体病了,短时间恐怕也好不了,依我断定,说不得是瘟疫,所以啊,就让他们在家好好休息,隔离起来,不要轻易走动才是. 至于班头和法曹,本官已经去吏部造册备案了,人事调整的事,我也知会了刘大夫,刘大夫也同意了.” 秦怀道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那书办,狐疑的道:“对了,你没病吧” 书办尿都快吓出来了,冷不丁跑开,急匆匆朝崔季礼值庐走去。 片刻后。 崔季礼脸色铁青,红着脸,扯着脖子就骂:“瘟疫?瘟你娘!好你个秦怀道,你狠!” 与此同时. 来操愣愣的坐在秦怀道的值庐内,半响才反应过来,击掌高喝:“妙,秦员外郎,下官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御史台的水很深,尤其是咱们殿院,水更深. 下官起初见秦驸马来御史台,说实话,下官不看好秦驸马. 那崔中丞既是殿院二把手,又是五姓家主,便是连咱们御史大夫刘缺都惧崔中丞. 那个时候下官想着,你们争斗,下官谁也不能参与. 那个时候,下官也想着,秦驸马年轻,怕吃不住这等勾心斗角之事. 可现在,下官服了,下官真的服了,秦驸马,凭你这几手操作,便是你当真败给崔中丞,下官也认了! 从今往后,下官愿为秦大人马前卒!” 这马屁拍的,不可谓不肉麻. 可秦怀道很喜欢听啊! 正说话间,周捕头几人也洋溢着笑容,激动的走来. “秦员外郎郎,我们真的升迁了。” 秦怀道将吏部调令递给周捕头他们,笑着道:“周捕……哦,周法曹,你自己看看.” 周捕头看后,已经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他身后几个升迁的小吏,竟同时噗通给秦怀道跪下. 秦怀道挥手道:“起来吧,这案子,少不了你们好处.” 几人仿佛踩着云朵,脚下软绵绵的. 可也就在这时,门外又拥簇一群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神色颇为懊恼和愤怒,见到秦怀道便吼道:“秦大人,什么意思?” 秦怀道不认识来人,疑惑的问周峰道:“周法曹,这些人是谁?” 周峰恭敬的道:“回大人,这是原法曹参军宁豪.” 秦怀道皱着眉道:“你们几个愣着作甚,发了瘟疫的人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们现在也不是什么法曹参军,下次胆敢乱闯御史台重地,乱棍打死便是.” 那叫宁豪的原法曹参军哼道:“秦大人,你有什么权力卸卑下的职,况且卑职也没感染瘟疫.” 秦怀道摇头道:“不,你们感染了,不然怎么会同时生病,谁见过一个衙门生病成群结队的” “秦大人,你这是公报私仇!” 秦怀道疑惑的道:“什么叫公报私仇,本官都不认识你,什么时候和你有仇” 宁豪被噎的半响说不出话来,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好好的一份差事,被秦怀道三言两语用莫须有的瘟疫给打发了. 他们这些小吏怎能甘心. 既然官职被卸了,今天别铁了心杠上了. 就在他还要说话,秦怀道不悦的皱眉:“周法曹,你愣在那里作甚,本官说的话听不懂吗! 这种阿猫阿狗,又不是御史台的人,衙门中底,闲人免进,这些人如此无视王法,你们做什么吃的!” 周法曹几人,正愁着新官上任,没出发火呢. 如今听到秦怀道开口,哪里还能知道秦员外郎是什么意思“兄弟们,打!” 几个小吏铆足了劲,拿着水火棍,猛地便将眼前几人给叉跪下. 然后水火棍猛地朝几人屁股抽了上去. 秦怀道不耐烦的道:“拉到衙门正堂打去,莫要在这碍眼.” “好!” 现在谁还不知道,秦怀道在立威明明这件事,在这里就能解决,秦怀道偏要大张旗鼓的将人给拉到殿院正堂. 这是在给崔季礼示威呢. 殿院正衙,嘶吼哀嚎声此起彼伏,可现在也没人敢替这几人求情. 崔季礼有心想说什么. 可他根本没办法去反驳秦怀道. 衙门同时间这么多人生病,极有可能是瘟疫,这个借口真特么狠!殿院内小吏都是出了名的见风使舵. 如今见到崔中丞手下,落魄成这样,而崔中丞却连求饶都不敢. 两相比较,谁还看不出来秦怀道已经崛起. 于是乎,一些墙头草的小吏,开始纷纷示好秦怀道. 他们自然接触不到秦怀道这个层次,可巴结周峰等人还是可以的. 秦怀道的这一手操作,可是让周峰几个小吏高兴坏了. 当然,这些小手段,秦怀道不关心. 能不能彻底在殿院立住脚,还是要看这两起案件究竟能不能拨乱反正. 秦怀道问来操道:“那宁小娘子带来了” 来操道:“都带来了,和张君潘关在一起呢.” “嗯” 秦怀道蹙眉:“关在一起为什么要关在一起” 来操不解道:“以前衙门都这么操作的,咱殿院的牢狱本就小,所以很多案件相同的犯人,大都会关押在一起.” “……” 秦怀道都听傻了:“就没考虑过窜供?” 来操道:“不会的,只要大刑伺候,没人敢窜供.” 秦怀道摇头道:“那是你没见过心智稳重的,带我去牢狱看看.” “好!”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原委 第二百七十七章原委 殿院牢狱内. 张君潘见到宁蕊蕊,眼眶唰地就红了起来. “蕊蕊,他们把你抓进来作甚” 宁蕊蕊见张君潘皮开肉绽,芳心都快跳了出来,哭红着脸道:“郎君,是我害了你.” 张君潘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宁蕊蕊拼命摇头道:“郎君,奴真不忍心看你受苦啊.” 张君潘道:“你这个时候若是瞎说,我受的苦都白受了,蕊蕊,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他们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不要,郎君不要,奴家记得,奴家记得!” 张君潘道:“你放心,这个案子已经定下,只要你咬住不松口,我顶多只是被流放,不会死.” “可你若翻案乱说,那就是我故意扰乱司法,那个时候真是神仙也救不了!” 宁蕊蕊早已没了主见,听到张君潘不用死,顿时道:“奴家记住,奴家不会让郎君死的!” 张君潘这才满意点头. 其实御史台的勾判已经出来了,只要交给刑部,张君潘就要被问斩了. 等他真的死了,这个案子就算结束了. 到时候宁蕊蕊有心翻案,御史台也不会给她抹黑御史台的机会. 那个时候这宗案子,才能成了铁案呐!!!! 御史台的牢狱关不了几日犯人. 一旦案子被勾判后,人犯就要被送去刑部. 秦怀道和来操匆匆来到牢狱. 那妇人宁蕊蕊见到秦怀道,面色微微诧异. “是你!” 秦怀道点头:“着实很巧.” 上次他和李淳风去小相国寺设立税项的时候,曾见过这妇人从后山慌慌忙忙的走来,还曾劝解过她莫行有违人伦之事。 “说说吧,命案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宁蕊蕊神色慌张,侧目看着张君潘. 张君潘急问秦怀道道:“你是谁?” 秦怀道道:“殿院员外郎,也是本案的主审官.” 张君潘不解,有些狐疑的问道:“主审官不是崔中丞吗?况且崔中丞已经审好此案.” 秦怀道微微笑道:“本官给你们个机会,本官知道此案有蹊跷,你们只有将实情告诉本官,本官才有给你们翻案的可能.” 宁蕊蕊听及此,微有诧异,悄然望着秦怀道. 却听到张君潘大喝道:“什么实情,实情就是贫僧失手杀了齐彬.” 张君潘的声音很大,立刻. 让宁蕊蕊反应过来,她便闭目,也不在继续说话. 秦怀道看的清楚,对来操道:“既如此,那便将本案无关的人都放了吧.” 来操有些不解. 这抓人也是你,放人也是你,什么话都还没问,现在就要放人,那抓这妇人来作甚? 秦怀道在来操耳边低语两句,来操神色微变,点点头道:“好.” 来操带着妇人离去. 妇人神色忧伤回首,最后看了一眼张君潘,便离去. 可来操压根就没有将妇人放出去,而是找了另一牢狱,将其关了进去. “大人,您这是作甚” 来操也不说话,便离去. 他很快来到秦怀道身前,对秦怀道点头道:“大人,人放回去了.” 张君潘听的清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 此时的他,神色中带着几分解脱之色. 秦怀道又一次问张君潘道:“你真没什么话要和本官说了,你可知道,一旦定案,你就是死刑!你当真宁愿死,也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这起案件究竟有什么实情,秦怀道不清楚,旁人也不清楚,唯独这二人. 可这大和尚什么话都不说,就铁了心承认人是他杀的. 怎么看,这案子都蹊跷的很. 张君潘点头道:“秦员外郎,在下说的都是实情,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小人没有怨言.” 秦怀道点头道:“好!” 秦怀道离去. 却并没有离开牢狱,径直来到宁蕊蕊的牢房. “宁蕊蕊!原良籍男子张君潘未婚妻子,因张郎君长期在外经商,你被其管事齐彬霸占,齐彬骗你说张君潘已死,于是你嫁给了齐彬,而张君潘也出家成了小相国寺无相法师,是也不是” 宁蕊蕊倏地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生知晓” 秦怀道淡淡笑了. 来操也看呆了. 他用尽了大刑招呼张君潘,这事儿的真相也没有给问出来. 而秦怀道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给吓出来了这案子果然还另有隐情啊! 秦怀道继续道:“张君潘已被勾了死刑,这是案卷,你还不打算说出实话吗,真要看着张君潘去死?” “什么!” 宁蕊蕊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发疯一般抓住秦怀道手中的案宗,仔细望去,眼泪汨汨. 她看完案宗后,身上最后一丝气力仿佛也被抽空,狠狠倒下. “不,不是郎君杀的,人是奴家杀的!” 来操大惊失色,怒喝道:“你们在欺瞒司法,谁给你的够胆!” 来操心中已经翻起惊天骇浪. 这件案子果真不简单,竟被秦员外郎三言两语就套了出来. 这样的人,若说没在司法衙门做过,谁信太特么厉害了!宁蕊蕊哭泣着道:“大人,您明鉴,人是奴家杀的” “啊?” 来操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怀道心中也惊讶,可反应就比来操淡定多了. 来操不由脸色一红. 妈的,自己干了司法这么多年,竟还不如秦员外郎这般沉稳,难怪这左员外不是我坐. 秦怀道点头道:“怎么杀的,如何杀的,一一告诉我,这案子或还有余地.” “真的么” 宁蕊蕊眨眨眼,一脸期待望着秦怀道. 秦怀道点头道:“先说.” 宁蕊蕊将那日齐彬发现两人苟合之事,以及齐彬持刀杀人和自己无意推嚷齐彬的事,一一告知了秦怀道. …… 原来在得知未婚夫未死,而是在出家小相国寺后,宁蕊蕊便时常独自前往小相国寺见张君潘。 那日两人又相约在小相国寺的桃林见面。 甫一见面,两人便互相倾诉离别之苦,端是难舍难分。 也就在这时。 桃林间突然冲出个持刀汉子。 “好啊!宁蕊蕊,老子早觉得你今日不对劲,每日找你做那房事,你却都推三阻四,却原来和这不要脸的秃驴厮混在一起。” 汉子突然跳了出来,吓的大和尚和宁蕊蕊同宁蕊蕊惊恐不安的看着汉子:“你……你怎生找来的?” “老子若是不来,明年你们的孩子都要出来了!” 汉子说罢,持刀便朝妇人冲来。 那大和尚见状,呵斥道:“你冲着女子发凶,算的什么本事。” 他说着,身子挡在了宁蕊蕊身前。 与此同时,那汉子手却也没有停下,这一刀是朝着宁蕊蕊心脏刺来的。 而大和尚显然比宁蕊蕊高了些许,匕首这才没有刺入大和尚心脏。 宁蕊蕊吓坏了,伸手朝那汉子就推了过去。 汉子没有站稳,一时间朝后面仰头摔下。 可谁知好巧不巧,头颅种种磕碰到大石之上,便一命呜呼。 宁蕊蕊焦急坏了,心疼的去看着大和尚伤势,“郎君,你没事吧” 大和尚摇头道:“无碍。” 宁蕊蕊又掉头看那汉子,良久后,不见汉子有所反应。 这一下宁蕊蕊更是急了。 大和尚赶忙用手去试探汉子的呼吸。 片刻后,他脸色变得惨白。 “死……死了。” “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 妇人已经六神无主。 “我去自首吧!” 大和尚狠狠摇头,咬牙道:“不行,这事你不能出面,我张君潘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准你受一点折磨,这事儿,我来扛着,官家若是问你,你便说什么都不清楚。” 妇人脑袋嗡嗡作响,早已吓的六神无主。 “听清楚了有!” 大和尚张君潘喝道。 妇人磕磕巴巴的道:“不行,这不行,人是我杀的,和郎君没有关系!” “你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便就死在你面前!” “不不要,那,那我……” “听我的,我不允许你有事。” “听懂了没有,将我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妇人磕磕巴巴的说了很多,张君潘摇头:“这不行,你必须要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一个下午,大和尚都在训练宁蕊蕊。 用了将近三个多时辰,天色已黑,妇人说起话来,这才顺畅许多。 可同时,那两行清泪,却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开始流了下来。 大和尚摇头道:“明日我便去长安县衙报官自首,后面的事,你莫要管了!” 宁瑞瑞不停的哭泣。 “大人,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望大人放过潘哥,我甘愿赴死!”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如此审案 第二百七十八章如此审案 秦怀道听后,和来操对望,然后点头离开牢房. 进了殿院衙门,来操便止不住眉飞色舞的拍着秦怀道马屁:“秦员外郎,这事儿你是怎么糊弄出来的” “糊弄?” 秦怀道蹙眉:“你当真以为本官什么事都不清楚,就敢审这起案件?” 即便他失手杀人,也完全可以冒张君潘杀人案,秦怀道恰巧听桃花庵师太说过. 以师太的描述来看,张君潘长期行商,做事定是一丝不苟,不敢出任何纰漏. 着风险,伪造成过失杀人. 可他为什么要承认是过激杀人这背后若说没有隐藏的秘密,秦怀道都不信. 既然是为了宁蕊蕊,这个案子就能说得通了. 来操有些赧然,随即对秦怀道道:“大人,既然事情真相已经明了,咱们已经可以对崔季礼发难了.” 秦怀道疑惑道:“怎么发难?” 来操理所当然道:“崔中丞判案草率,秦员外郎智破五,疑案,这还不够么” 秦怀道摇头道:“不够” “啊” “我要替那妇人翻案!” “什么” 来操大惊失色,“她杀了人,如何翻案” 秦怀道道:“这其中细节你也清楚,明明是齐彬怒其杀人再现,而宁妇并无心要杀齐彬,于理于法来看,那妇人也是正当防卫,本官觉得当无罪开放才是!” “啊大大人,你三思啊!” 来操惊恐的道. 御史台正堂衙门升堂. ‘青天祥云蓝海图’高悬在秦怀道身后. 秦怀道批青袍,正襟危坐在主位. 惊堂木的响声还在正堂回荡. 秦怀道大喝:“带孙坊令上堂!” 因孙坊令年事已高,之前又被崔季李判了无罪,自不许带着脚镣. “小人见过崔……你是谁?” “砰!”| 惊堂木在正堂响起。 秦怀道喝道:“本官殿院员外郎,罪犯若敢无礼,休怪本官无情!” 孙坊令愣了愣,随后一脸无辜的问道:“大人,您说错了,小人不是罪犯.”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厮,你令人打杀宋柴夫,杀人铁证如山,你安敢辩驳!” 孙坊令道:“小人请问大人,小人打人了吗” 秦怀道冷笑道:“没有.” “那大人因何说小人杀人?” 秦怀道气的满脸涨红,那孙坊令却暗自得意. 这些呈词,自不是孙坊令想出来,而是崔季礼教他说的. 秦怀道气的面色铁青,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奈让人将孙坊令带走. 第一次审案,竟被罪犯问的哑口无言,在列的人皆都微微叹息. 秦怀道继续道:“将立德坊武侯坊丁坊丁都带上来!” 这些人是打人者,也是直接对宋柴夫动手,以至于殴死宋柴夫之人. 秦怀道和先前一样,惊堂木依旧拍的很响. “尔等,快些将那日情景,一一告知本官!” 有武侯坊丁抱拳道:“那日,孙坊令照常开坊门” “照常是什么常什么时辰” 武侯坊丁道:“就是清晨开坊” “究竟什么时间!” 武侯坊丁无奈道:“卯时.” 秦怀道点头道:“继续说.” “宋柴夫一大早等着出门,便有些迫不及待,催促孙坊令开门,孙坊令不悦,便动手推了孙坊令” 秦怀道突兀道:“等等,孙坊令是怎么推的” 武侯坊丁愣了愣,这究竟是审做什么,要是每个细节都这么问下去,一个月也说不清啊! 这人是殿院新来的官吏么? 前些时日做证词可不是这么做的.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他们也小心翼翼按照秦怀道问的去回答. “就是轻轻推了一下.” 秦怀道蹙眉:“轻轻推,有多轻,怎么推的你做给本官看看.” 武侯坊丁不耐烦,叫起另一个武侯坊丁,随手推了他一把. 那武侯坊丁有些站立不稳,连连后退. “就是这么推的.” 秦怀道点头,对周法曹道:“记下来,动作和力度都记下来.” 秦怀道继续问道:“之后呢?” “之后宋柴夫就指着孙坊令鼻子破口大骂,孙坊令就叫来我等执法,我等便打了宋柴夫.” 秦怀道点头道:“好,你继续说.” “都说完了啊,那宋柴夫体弱,就死了啊.” 秦怀道皱眉道:“本官让你从头再说!” “不是刚才都说过了么” “给本官说!” 这一天下午,秦怀道几乎都在让这群武侯坊丁回顾那日的事,余下的便什么也不做. 整个殿院正衙的班头和法曹,甚至来操,都完全不知道秦怀道在做什么. 问来问去,事情还是这个事情,再怎么说,他也变不了. 既如此,做这么无聊的事做什么。 “陛下,你说说,秦怀道这是审的什么案,他会不会审案,这样下去,法司也不用做事了.” 混在人群中的房玄龄十分不解. 一旁的李世民也想不明白个中道理,只好求助魏征. 魏征监管三院御史,是秦怀道顶头上司中的顶头上司. 他听后,微微眯了眯眼睛,笑着道:“陛下你有所不知,这小子厉害啊!” “什么意思?” 李世民不解,房玄龄更加不解. 两人大眼瞪小眼,然后齐齐看向魏征. 魏征道:“本官当初还在御史台的时候,判过这么一个案件. 有一次,两兄弟到衙门里来打官司,却是因为老父过世,兄弟两个要抢父亲留下的那幢豪宅. 那兄弟两个,一个是老翁前妻所生,一个是续弦所生,都是嫡子,各有道理,清官难断家务事啊,那时下官也是年轻,面对这样一桩案子,一时竟然无法判得清楚. 那兄弟两个便天天都来衙门里争吵” “两兄弟吵红了眼,一来二去,形如寇仇. 以致互相攻讦,口不择言,结果在言语之间,竟然渐渐露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虽然他们说的并不多,却被本官听出了蹊跷.” “原来,他们那过世的老父,却是当地一个有名的大盗团伙的头目,他们家里资财巨万,自然都是凭此不法手段得来的. 结果,那幢大宅他们自然都没有得到,不但大宅没有得到,他们的一切都没了.” 李世民瞪着眼问道:“可这和秦怀道审案有什么干系?” 魏征道:“仔细问,一遍一遍的问,总能问出些不一样的东西,这不一样的东西,可以随着秦怀道一句简单的话去引导,事还是那么个事,可若是用词不同,说出来的话,就不一样了.” 魏征叹了口气道:“老夫为官数十年,才能明白这个道理,这秦怀道是真的是个妖孽啊! 其实从现在开始,秦怀道已经赢了,只是怕那崔季礼浑然不知,还会偷着以为秦怀道不谙世事呢.” 魏征说罢,房玄龄和李世民豁然开朗.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表态 第二百七十九章表态 两人微微张开嘴巴,半响竟不知该说什么,眼眸中写满了佩服! 第二天一早,秦怀道照常来殿院审孙坊令杀宋柴夫案. 那些武侯坊丁坊丁们依旧照常叙述. “你说孙坊令也殴打了” “打了,怎么没打” 武侯坊丁有些懵了. 秦怀道点头,对周法曹道:“记下来!” “既然孙坊令先前也殴打了宋柴夫,你们为何先前不说” 武侯坊丁一时语塞. 秦怀道继续道:“孙坊令给你们钱了” “没” 啪! “大堂之上,若敢掺假,后果你能担得住吗?你们是想试试来员外郎是怎么用刑的是吗” 武侯坊丁吓尿了. 坊间有句话,宁吃刑部死刑,不吃殿院活法. 来操的名头太大了,只要他用刑,几乎没人敢说一点假话. 听及此,武侯坊丁忙不迭道:“孙坊令确实给了小人一些钱.” 秦怀道道:“还给谁了老实招来!” “那宋家小娘子也给了一批!” 秦怀道点头,对周法曹道:“都记下来了!” 现在殿院内的这些小吏们,看着秦怀道的目光,越来越崇拜. 原来审案还能这么审,原来秦员外郎先前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废事! 秦怀道继续引导,将武侯坊丁和坊丁无意漏掉的细节,或者刻意隐瞒的真相,一点点给挖了出来. 有了这群人的证词,这些证据就显得更加可信. 又加上孙坊令参与殴打一事. 这个案子,孙坊令即便不被判死刑,也不可能无罪开放. 秦怀道揉了揉眉头道:“孙坊令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瞒本官,他为什么要隐瞒殴打宋柴夫的事,这不就是心虚吗?你们这是帮他们作伪证!” 武侯坊丁们急忙道:“没有啊,大人明鉴,小人就算百死,也不敢触大唐律例,不敢作伪证啊!” 这点他们不敢说假. 大唐的律法深严,百姓们还真不敢去做伪证,不然一律同犯. 这种事,就算给再多钱,他们也不敢去做. 至于为什么武侯坊丁会回想起,全都赖于秦怀道的一遍遍帮他们巩固记忆. 有些遗漏的东西,自然就会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不经意说了出来. 殿院内的小吏和法曹看的一愣一愣的,看着秦怀道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开始有些意味深长. 秦怀道怒怕惊堂木,喝道:“带案犯孙学良!” 当所有证词摆放在孙学良面前时,孙学良再也没有先前的强硬和蛮横,哭丧着脸向秦怀道告饶. 接下来便是量刑,虽不至于死刑,但流百里的量刑是板上钉钉,. 从无罪释放,到流放百里. 单从这里看,秦怀道其实已经技高一筹. 但这不足以彻底击垮崔季礼,余下的案件,才是这个案子的重中之重. 秦怀道捂着眉心,走出殿院. 来操早早在二堂等候. 见到秦怀道,忙不迭笑容满面拱手道:“恭喜秦大人啊!” 秦怀道挥挥手道:“都是运气罢了,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来操正色道:“才干是一种能力,机智是一种能力,人脉是一种能力,运气,同样是一种能力,你有而我没有,我就得服气. 更何况,秦员外郎郎的所作所为,绝不是运气!” 秦怀道挥手道:“得了,马屁拍的已经够多了,不用再拍.” 来操神色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肃穆道:“秦大人,后面这个案子,您别审了.” “为什么?”秦怀道一脸疑惑。 来操道:“下官终于知道,崔季礼为什么会将此案拱手相让了.” 秦怀道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来操正色道:“刑部太子分管着,大理寺魏王分管着,而陛下统筹三法司.” 秦怀道道:“这又如何?” 来操道:“坊令杀人案,您判了流刑,刑部可以定夺.可这次不行.” “这起案件是死刑案,量刑需要三法司会审,这已经不单单是一桩人命案,而是三法司之间的斗法,是魏王和太子之间的斗法,咱们别插手,否者万劫不复!” “这简直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崔季礼是故意不接这个案子的,他将此案推给你,无论你怎么审,刑部和大理寺的量刑,肯定会不同,届时,你就要在刑部和大理寺量刑中做选择…… 下官这么说,您能明白么” 来操小心翼翼的对秦怀道说着. 秦怀道洒然一笑道:“明白,你说的这么明白,我又不傻,自然能听懂.” 来操心下放松,微笑道:“单凭这个案子,您已经在御史台立住了.” 可秦怀道话锋一转道:“可这是一桩命案,不是勾判个死刑就能结束的,本官不向着太子,也不会偏向魏王,既然做了御史台殿院法司这个官,本官向着的,永远是这颗秉法为公的心!” 来操神色微微一苦道:“秦大人,你怎么还不明白啊,你这是要代表着御史台,和太子和魏王开战,刘大夫不会同意的!” 秦怀道道:“我是这个案件主审官,不用他同意,况且本官背后站着的是大唐陛下!” 来操愣了愣,随即拱手:“本官背后站着的也是陛下.” 秦怀道摊手道:“这不就得了,那你怕毛,陛下现在还没死,况且这二人谁以后能登基你能说得准?” 来操脸色惨白,打个哈哈:“天色不早了,本官要下值了,告辞告辞.” 这些话,秦怀道敢说,可他来操,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乱说话啊! 望着来操的背影,秦怀道突然笑了. 有时候,多一条……多一帮人帮着自己,这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最起码有人拍的马屁很舒服呢! 涉及到张君潘死刑案,需要三法司会审,故而会审的日期还需延后。 此时,他的手上也没有了事情。 秦府。 秦怀道回到家,门子来报:“少爷,魏王泰来了.” 秦怀道用心一想,便大致知道了李泰此次前来的目的,随后点头道:“让他进来.” 说罢,秦怀道来到正堂. 李泰见到秦怀道,先拱手笑了笑,便道明来意:“秦驸马,别来无恙啊.” 秦怀道也笑呵呵的道:“魏王,好久不见.” “本王今天前来,其实是代表大理寺来的,想听听秦驸马对无相杀人案什么个看法.” 秦怀道想了想,如实答道:“某认为当无罪开放.” 李泰摇了摇头,带着提点的口吻说道:“毕竟是杀人案,无罪开放,有点不合情理,大理寺的态度是徒五百里,秦驸马,你明白吗” 秦怀道故作不知道:“唐律规定,正当防卫,应当无罪的啊.” 李泰道:“只是一桩人命案,本王看的不是案子,而是秦驸马的态度,秦驸马若罪减一等,徒五百里,本王自是欢喜的.” 秦怀道哪里能不知道,这根本不是量刑严重与否的问题,而是李泰在逼着自己表态. 若是他同意了大理寺的判罚,就说明秦怀道已经踏上李泰这条船. 可这胖子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落空. 秦怀道摇头道:“某觉得还是无罪开放较为妥当.” 李泰点头道:“本王明白了,没什么事本王就不打扰了.” 秦怀道点头送客. 李泰回头,对秦怀道笑了笑道:“本王也觉得无罪开放,本王明白了你的态度,这事儿就好办了,大理寺会支持秦驸马的.” ……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无罪释放 第二百八十章无罪释放 秦怀道有些懵逼了. 魏王这哪里是逼着自己表态,这摆明了是故意碰瓷啊. 他知道你秦怀道的态度,故而同意你秦怀道的态度. 那么外界看起来的讯号都是一样的. 外界看到的自然会是,秦怀道已经勾搭上了李泰,是御史台同意了大理寺的无罪开放,而不是大理寺同意了御史台. 这个死胖子,心机是高明的很啊! 等李泰走后,李承乾也亲自来了. “秦驸马,先前孤和你有些误会,不过不要紧,孤自觉自己错的离谱.” 秦怀道安静的听着,不知李承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刑部听你的,你怎么判,刑部就怎么听着,你放心便是.” 等李承乾离去,秦怀道还是出于懵逼的状态. 这节奏不对啊. 按理说,他们应该各执一词,然后逼着自己表态. 可怎么现在,二王竟然全都表态支持自己? 秦怀道不知道的是,今日秦怀道所作所为,以及李世民对秦怀道的态度,二王都看在眼中. 到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能不知道. 现在这样的时刻,不应该让秦怀道主动归顺自己,而是自己当主动去勾搭秦怀道。 …… 翌日 刑部正堂外,天气已经炎热的很. 这种天气,三法司主官都烦躁的一. 正衙内,秦怀道和大理寺值张汉以及刑部司刑郎中杨英都汗流浃背. 案牍上放了三块硕大的冰块用来消暑. 三人都穿着襕袍,官袍又不能脱,只能这么干熬着. 张寺直看了看秦怀道,低声问道:“秦员外郎,咱们开始吧。” 那杨英不屑的瞥了瞥张寺直,“马屁精!” 然后…… “秦员外郎,这冰块放你这边,祛除暑气比较管用,可莫中暑了才是.” “……” 秦怀道都看傻了. 这两人,为什么颇有一种舔狗的气质,而且越看越谄媚. 秦怀道正了正衣衫,拱手对两人道:“那下官就反客为主了.” 这里毕竟是刑部的地盘,秦怀道是客,按道理来说,他是不能先拍惊堂木的. 可两人的样子,很明显以秦怀道为主,秦怀道便也毫不客气. “带人范张君潘!” 惊堂木响起,捕头便将张君潘给带了过来. 案件的过程很简单,张寺直喝道:“张君潘,案件的过程,你便如实交代一番!” 秦怀道压了压手,道:“不急,将宁蕊蕊带上来.” 大理寺和刑部官一脸懵逼,人是张君潘杀的,带宁小娘子上来干嘛。 等宁蕊蕊到了正堂,秦怀道才清了清嗓子,对张君潘道:“你不用说了,让宁小娘子说罢,人是她杀的,她或许更加清楚案情经过.” 嗯? 大理寺值直愣愣的看着秦怀道,又看着张君潘. 看来案子还有蹊跷啊。 刑部司刑郎中也颇为不解的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笑而不语. 正堂内,张君潘喝道:“什么她杀的人,分明是我杀的,我都伏法了,还有甚好审问的” “不,郎君你没说。”宁蕊蕊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意思” 片刻后. 张君潘了悟,恨恨的看着秦怀道道:“原来你将牢房给分开,是为了这个目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我死了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害了蕊蕊,她是无心的,她根本是无意杀人的啊!” 秦怀道道:“如此,案情的经过始末,你们都说说,包括齐彬是如何骗你们的,都说说.” 片刻后. 宁蕊蕊将案件过程一一叙述. 三司主官听后,豁然开朗. “崔中丞都没询问过案情始末,便勾了死刑” “这崔中丞执掌法司多年,怎会这般草率” 案情经过既已知晓,秦怀道三人便来到二堂.秦怀道朗声开口道:“两位大人,案情的始末你们了解了,下面我们就商议商议怎么量刑吧.” 两人苦着脸道:“都听秦大人的,可这毕竟是死刑案,真要翻案,还需陛下过审.” 秦怀道点头. 大理寺直悄悄将秦怀道拉到一旁,好心提点道:“秦大人,本官要提醒你,这案子它始终是杀人案,你想要无罪开放,这很激进,就算陛下同意,百官未必能理解,不如你判个罪减两等,改个流刑,皆大欢喜.” 秦怀道摇了摇头. 这桩案件于公于私来说,秦怀道始终坚持无罪开放. 他这么做,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扳倒崔季礼. 一旦这个案子给彻底扭转过来,崔季礼就会落得个审案不清,渎职懈职之罪. 到时候,李世民才有借口,将崔季礼给调离法司. 只有这样,李世民的目的才会彻底达到. 但正如大理寺直说的那样,这毕竟是一件杀人案. 要彻底无罪开放,似乎并不容易. 可秦怀道已经想好了怎么堵住悠悠之口. 用这个借口无罪开放宁蕊蕊,非但李世民会高兴,天下人更会拍掌替李世民叫好. 后堂过审量刑后,秦怀道便径直去了太极宫. “无罪开放?什么理由!” 李世民黑着脸. “这是杀人案啊,朕要应了你,确实能扳倒崔季礼,可怎么对法司交待,怎么对天下人交待” 秦怀道道:“陛下,你漏了一点,这是法,更是情,于法来说,宁蕊蕊确实是杀人,可于理来说,这难倒不是那齐彬的报应?” “是又如何?” 秦怀道继续道:“宁蕊蕊有罪,但是义行感天动地,陛下特旨特赦,于天下而言,杀人案还是杀人案,只是皇帝仁慈,予以特赦了,所以不可当成范例起而效仿.” “如此一来,谁还敢编排陛下,谁还敢说法司不对?” 李世民激动的嘴唇乱颤:“好个伶牙俐齿,朕怎么没想到这层关系在,如此一来,朕就有借口…… 咳咳,那崔季礼糊涂,这样的人怎能执法司。” 秦怀道抬了抬眼眸,拱手道:“陛下英明!” “好!秦怀道,朕没看错你,你干的好!好,漂亮!” 秦怀道笑了笑,问李世民道:“岳父陛下,事情干好了,小婿是不是可以脱身了?” 李世民想了想道:“你就真不想在法司呆着?” 秦怀道摇头道:“不想,太忙,太烦,太勾心斗角,小婿生性懒散,不适合这种衙门.” 李世民笑骂道:“我看你就是惫懒,行吧,那去民部吧,那边清闲.” “呃……就没有不做官还能拿钱的差事?” “你先走,朕还有事要商议” 呸! 拨卸磨杀过河拆桥! 秦怀道走了. 再次回到御史台,所有人看秦怀道的目光都开始不同寻常起来. 秦怀道先去了牢狱,找到了宁蕊蕊和张君潘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果真是注定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果真是注定了? 两人有些坐立难安的看着秦怀道. “恭喜你们.” “……”两人一脸疑惑。 “杀人案还是杀人案,可你们毕竟事出有因,加上那齐彬恶贯满盈,故此陛下心念仁慈,特判尔等无罪.” 张君潘看了看宁蕊蕊,又看了看秦怀道,仿佛不敢相信. “我是在做梦” 宁蕊蕊喜极而泣:“郎君,不是做梦,谢秦大人救命之恩,谢秦大人救命之恩!” 这时,张君潘才如梦初醒,叩首如捣蒜,蹈步跌跪着给秦怀道磕头. 秦怀道摇头道:“你们起来吧,本官能帮你们的只能到这里,余下的,要靠着你们自己去走了.” 张君潘和宁蕊蕊相互默然流泪,然后重重点头. “想要冲破世俗枷锁,是需要勇气的,需要你们二人一起去对抗流言蜚语,你们如果真的走到一起,或许会遭受无穷的白眼,或许以后的日子会度日艰难,可本官希望你们是真的相爱的,真的不离不弃的.” 宁蕊蕊哭的梨花带雨,哽咽道:“真的谢谢秦大人,真的谢谢了,小女省的,小女都知道,只要郎君不离,奴定不弃.” 秦怀道点头,再看张君潘道:“你呢” 张君潘道:“小相国寺我定是回不去,我本就无心礼佛,如今能和蕊蕊走在一起,便是前路艰险,我也不会相离.” 两人深情对望,然后感激的看着秦怀道. 殿院正堂前. 秦怀道背着手. 两人在殿院正堂内跪着,给秦怀道重重磕下三个3响头,然后搀扶离去. 秦怀道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样的判决对或者不对,但他始终想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 “恭喜秦员外郎啊.” 来操的声音在秦怀道背后响起. 秦怀道回头,看着来操,笑了笑道:“恭喜什么” 来操道:“尚书省已经下令,折了崔中丞的御史中丞职,调去太常寺,从此后,殿院便是秦员外郎的天了!” 秦怀道摇头,拍了拍来操的肩膀道:“本官觉得殿院没意思,申请去了民部.” “去……去民部?” 来操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扳倒了崔季礼,怎生现在又要走了? 秦怀道继续道:“本官可以信你么?” 来操心中顿时激动起来,肃穆道:“敢不从尔!下官定以秦员外郎驸马,马首是瞻!” 秦怀道点头道:“好!御史中丞这个职位,我会对陛下建议你的,不出几日,你会走马上任.” 来操都快激动晕了. 秦怀道继续道:“至于刘缺那边,你想着办法,给他架空即可,御史台这边,你要说了算,能做到吗” 来操正色道:“下官定不负所望!” 秦怀道点头道:“如果这点能耐你都没有,那本官就白扶持你了.” 来操喝道:“大人放心便是!” 秦怀道笑了笑道:“让你执台,你知道为什么吧?” 来操混了官场这么多年,若是这点事都那就白混了. “御史台日后,便是秦驸马卒!” 秦怀道摇头道:“不是我的,是陛下的,你懂了吗?” 来操心下惊骇,原来这一切一,竟都是陛下布的局. 如此看来,那崔中丞下台,也是迟早的事. 幸好自己当初选择跟了秦怀道,不然现在自己别说升迁,可能会连同着崔季礼一起去太常寺搞音乐了. 来操重重点头道:“下官明白了.” 秦怀道笑道:“那行,本官去交接了.” “恭送秦员外郎!” “恭送秦员外郎!” 不知何时,殿院内来了许多官吏,一起目送秦怀道离去. 虽然在御史台待的时日不长,可这些人是认了秦怀道的能力的. 世人都说秦怀道是靠着和李世民裙带关系上位. 可谁又能知道秦怀道自己的手段有多高明. 御史台如履薄冰,却被他走的步步生莲. 这样的人,你说是靠运气,还是靠关系这是实力! 秦怀道府邸. 系统商城的震惊值又增加了五十. 【剩余震惊值:585】秦怀道闲着无聊,躺在摇椅,打开了系统商城. 【由于宿主震惊值累积达到三万,已开启抽奖功能,每抽一次,耗费五十震惊值】 秦怀道看的好奇. 想不到自己累积震惊值已经高达三万. 以前看系统内的商品,大抵有百余件. 真正有用的,都被秦怀道购买了. 现在着实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如今看到系统又解锁了新功能,不免有些好奇. 秦怀道点击【抽奖】 【谢谢参与!】 驴日的! 还有这骚操作! 索性现在秦怀道需要系统的地方也不多,也不太吝啬震惊值,于是他继续抽奖. 【隐身贴:宿主贴在身上,可隐身一炷香时间】 卧槽!还有这玩意! 秦怀道有些激动,继续点击抽奖. 又抽了三次,余下的震惊值只有388. 秦怀道想了想,便没有继续. 不多时,陆烟儿来了. “高阳那丫头呢?” 陆烟儿随意道:“城阳公主来了,他们姐妹玩了会儿,这会儿高阳估计在沐浴.” 秦怀道正经点头道:“哦,对了,中午想吃些什么” “随便.” 于是秦怀道离去了,很正经的那种. 刚走到高阳的闺房,便顺带拐了进去. 要不先和娘子沐浴一番? 房内烟雾缭绕. 下人将热水都打好了. 秦怀道猫着步子,左看又看,却没看到高阳的人影. 就在他闲着准备离去. 大门打开,然后关上. 然后隔着帷幕,就看到一道倩影正在脱着衣衫. 秦怀道刚要贼兮兮走出去,给高阳一个惊吓. 可那道倩影一回头. 秦怀道看的冷汗都快出来了! 隔着帷幔,秦怀道清楚的看到,这哪里是高阳,分明是城阳公主啊! 帷幔后面,只有浴桶,啥都没有,无处可藏. 秦怀道很想光明正大的呵斥,可看到城阳后…… 算了. 很明显解释不清楚. 等等,不是抽了个隐身贴吗? 秦怀道毫不犹豫,点击使用. 城阳进来了. 秦怀道:“嘶——”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距离太远中! 帷幔掀开. 城阳很明显没发现房间内还隐藏个人. 趁着她入水,秦怀道咽了咽口水,赶紧准备溜走. 刚到门口,门却被推开. 砰! “啊呀,什么东西!” 秦怀道看到门前高阳,恰巧撞上自己,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 “皇姐,怎么了” “好像撞到人了.” “啊?” 高阳四下看看,有些生奇:“没人啊,难倒反癔症了.” “皇姐,门关了啊,不然一会姐夫来了.” “好.” 门又被关了. 这下高阳也不出去了,就坐在帷幔外,和城阳聊起家常. 秦怀道都快看傻了. “皇妹,你都快成亲了,还常往这边跑作甚?” 城阳道:“皇姐,我真不喜欢房遗爱,能不能让父皇换一个啊.” 原来在高阳被赐婚给秦怀道后,城阳便被赐婚给了房遗爱。 高阳没好气的道:“这还能换的?” 浑然忘了自己之前也如此操作过。 城阳叹了口气道:“真羡慕你,能遇到姐夫.” 高阳哼道:“羡慕啥啊,那家伙花心的很,这都不知道勾搭多少个姑娘了.” “那在加我一个呗.” “噗!” “死丫头,你要死啊!” 城阳吐了吐舌头,干脆将帷幔给拉开. 这下子秦怀道就更加尴尬了. 高阳就坐在门口堵门,现在想离开,都么得办法. 这隐身药水的效果马上就要到了. 万一露馅…… 这驴日的,当着娘子的面调戏小姨子,百口莫辩啊! “皇姐,你是不是没和姐夫圆方呢” 高阳道:“自然圆了.” “那为什么芊芊姐一下子就怀了,你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这件事,高阳一直耿耿于怀. “我也不知道啊.” “哎,皇姐,你说我要不干脆也逃婚?” 高阳急道:“父皇不打死你” “那就随便找个人,和父皇说,我心有所属了.” 秦怀道心想,这城阳丫头的心真是比高阳跳跃. “我看小相国寺就最近来的士子不错,要不我去那找找?” “不行!” 秦怀道在一旁听着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驴日的. 历史不会发展歪吧. 别到时候没了高阳,出了个城阳…… 难道房遗爱,注定要戴绿帽?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房遗爱恼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房遗爱恼了 高阳笑道:“你究竟是找相公,还是情夫,没必要和你姐夫比的,毕竟像你姐夫这么优秀的人,也没几个!” 秦怀道听的如沐春风. 还是自家娘子靠谱. 时间差不多了,秦怀道真要溜了. 他试着悄悄开了点门,伪装成风吹开的样子. 城阳道:“姐姐,门开了,你关一下.” 秦怀道:“……” 完蛋了,还有一盏茶时间,再不出去就麻烦了. 可也就在这时,陆烟儿在门外叫道:“高阳,你看到相公了吗” “不是说去做饭了吗” “没有啊,相公听到你在沐浴,就色眯眯的跑来了,没在房间吗” “啊?” “啊!” 城阳和高阳同时大呼. 秦怀道真快窒息了. 这个死烟儿! 隐身贴的药效,越来越弱. 秦怀道呆呆的站在门旁. 高阳冲着秦怀道眨眨眼. 片刻后. “啊!!!” “你怎么在这……”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姐夫!你怎么在这!” 秦怀道正色道:“这些日子太劳累了,对了,我怎么在这刚刚睡着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呀,怎么还有人洗澡?” “洗澡就不先检查一下房间有没有人,你们真的太没礼貌了!” 秦怀道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嘴里还说着‘世风日下’一类的词. 院落内. “你们两个信不信我说的” 秦怀道板着脸问道. 高阳认真点头道:“信!怎么不信!” 陆烟儿也点头,最后…… 噗嗤! “对不起相公,没忍住.” 秦怀道:“……” 高阳眯着眼:“你都看到了吗” 秦怀道摇头道:“都睡着了,看到什么” “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 午饭后. 城阳背着手,悄悄找到秦怀道. “姐夫.” 秦怀道有些做贼心虚,偏还要装出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道:“下次洗澡前要检查一下,懂吗?” 城阳在笑. “姐夫,你说我的好看,还是我姐的好看?” “当然是……” “你胡扯什么,什么你的你姐的,我压根就没看到什么!” 城阳笑着道:“姐夫,这四下也没个人,你别装了,原来姐夫喜欢这个调调.”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我要去吃饭了,再见!” “姐夫,刚吃过午饭” “告辞!” 秦怀道逃也似的溜走了. 说实话,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怎么现在看起来像个偷窥变态佬。 驴日的,这算不算是给房兄带个帽子? 应该……不算吧 城阳望着秦怀道凌乱的背影,突然笑了. 既然姐夫喜欢这个调子,那就直说嘛. 人家也是喜欢了姐夫的. 放心,人家知道了便是! 城阳笑的很开心. 秦怀道头也很大! 事实证明,系统抽出来的东西,真的挺好. …… 翌日,秦怀道草草吃完早饭,又一次开启抽奖系统. 经过两次【谢谢参与】后. 终于,又一次抽到了奖品. 【霉运贴】 和上次那个隐身贴一样,是消耗类技能,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之后,效果就会消失. 也不知道这东西大概有什么效果. 秦怀道抽到后,就没有在管它. 今天是第一天去民部报道. 民部内. 民部尚书唐俭和秦怀道是老熟人了. 见到秦怀道,老脸乐开花了. 这么个人才,被安排到民部,他早就求之不得. “秦驸马啊,老夫终于把你盼来了.” 这让秦怀道,很有一种羊入虎群的感觉. 秦怀道拱手,像唐俭问好. 唐俭道:“民部下统户部,度支,金部,仓部四司,各设郎中,员外郎为之长,分掌天下土田户籍,财税钱谷,库藏出纳,库储仓廪之政.” 唐俭介绍的很仔细,最后拍板道:“既然陛下将你调来民部,老夫自不会薄待于你,这度支郎中的职位恰好空缺,今日你便走马上任便是.” 度支郎中是从五品官. 很明显,秦怀道又升职了. 秦怀道小心翼翼问唐俭道:“这民部忙吗?” 唐俭一愣,随后乐呵呵的道:“不忙,有什么忙的,就写写字什么的,你难倒不会吗?” “哦,那还可以.” 现在的秦怀道,要钱钱不缺,要美人美人不缺,可以安心做一条咸鱼. 所以找个清水衙门打发打发时间,也是有必要的. 李世民这个安排,秦怀道还是打心里高兴的. 唐俭介绍好各司衙门,就让秦怀道走马上任. 度支司两个员外郎和两个主事,看到有上官走马上任,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一个个争先恐后,要宴请秦怀道. 瞧瞧,人民部多和善. 哪里有什么勾心斗角。 左员外郎叫叶东,见到秦怀道,拱手道:大人,咱们吃好饭,就开始盘点账务支出吧.” “好!” 今日第一天点卯,也没大事,和叶东几人喝了点酒,便算下值. 可秦怀道总感觉这几个吊毛笑容中带着几分解脱. 酒过三巡,秦怀道起身小解,恰巧听到隔壁有人说话声音. 这声音好生熟悉,不是房俊还是谁。 “你们都说说,城阳公主为什么一直朝着秦怀道家中跑?” “这个不知道啊.” “本公子算是看明白了,定是秦怀道那厮看上了城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还是人做的事!” “秦驸马胆子这么大?” “别让老子看到秦怀道!” “夺妻之仇,不可不报.” “他不是调到民部度支司了吗,马上月中盘查就要开始,若是度支司在四司衙门业绩最后,他秦怀道还不滚蛋!” “娘的!本少爷和家父说了好几次,要给调到度支司去,却被秦怀道那臭小子钻了空……” “恨啊!” “明日,你们送去度支司的账务,就给本少爷写乱一点,都听明白了没有!” “省得省的,都省得!” 秦怀道闻言有些不解。 自己远在民部,和房遗爱八竿子打不着,他怎么有闲工夫管到民部来? 还有,我和他无冤无仇的,这小混蛋,总想着和我过不去作甚! 胆子肥了吗“ 秦郎中,你在这作甚?” 叶东走了过来,万分不解. 房内本还阴阳顿挫,指点江山的气势,顿时安静下来. 秦怀道索性也不偷听了,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房少爷啊,刚才说见到我要干什么来着?” 秦怀道笑着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 房遗爱都吓尿了. 真特么冤家路窄,怎么哪里都能遇到这王八蛋! “没事,哪里有什么事,哈哈,本官这不和金部,仓部商量下月中盘点之事嘛.” 叶东看到房遗爱,有些好奇道:“房郎中,您也在这吃酒啊。” 房遗爱打个哈哈:“真巧.” 几人不痛不痒寒酸两句. 秦怀道这才和叶东离去.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怎么这么倒霉 第二百八十三章怎么这么倒霉 “房遗爱也是民部的” 叶东道:“房相给他调来的,在户部做着户部员外郎,另外两个分别是金部中郎和仓部中郎.” 秦怀道点点头,又有些疑惑道:“民部要开始年中盘点了?” 叶东尴尬的道:“是啊.” “很难?” 叶东更加尴尬了:“每次年中和年末盘点,都是十分头疼的事,账务一直都对不上,还有陈年杂账” “呵呵,下官相信,在秦中郎的带领下,我们度支司一定会在这次盘点中勇夺第一!” “什么叫夺第一,难道还要排序?” 叶东道:“自然是要比的,四司每年都会排比,以便作为吏部作为考核各司主官和下属官升迁的凭据.” 秦怀道点头,然后突然问道:“那度支司每年都排第几?” 叶东笑道:“不到第一.” “具体第几” “第四.” 驴日的,最后就说最后,还不到第一! 你们也不害臊吗! 果不其然,叶东脸红了红,有些不甘的道:“秦中郎你有所不知啊,每年三司送来的账册,十分的凌乱啊,根本就无从摸起. 每司的结余看着都能对上,可汇总之后,总账目的结余又对不上,你说半个月的盘点,够干什么的,神仙也盘点不准啊,所以” 我特么! 这就是唐尚书说的,民部没什么事,就写写字? 我写你妹啊! 这叫没事吗? 难怪这几个家伙笑容中都带着深深的解脱! 这特么能不解脱吗? 什么事都推给老子了! 秦怀道一脸郁闷。 翌日,清晨. 皇城,民部. 和其他衙门不同,尚书省下辖的六部衙门都坐落在皇城内. 秦怀道来到了度支司. 刚经过户部衙门口,就听到房俊对金部和仓部中郎道:“今天月中,咱们快去把各司账务送去给度支司.” “账簿都整理好了吗?” “一并送过去吧.” 秦怀道听了听,也没多说什么,先去了度支司衙门. 叶员外郎见秦怀道来了,笑眯眯的道:“秦中郎来了啊,一会其他三司的账簿就送来,您要把关过目才是.” 秦怀道想了想道:“可我不懂财务.” 叶东道:“没关系,下官也不懂额,下官的意思是,过段时间就会知道,都一步步过来的嘛,况且不还有咱们在.” 秦怀道笑道:“那成.” 不出片刻,三司便将账簿送来. 这是年中盘账,是需要秦怀道签字接手的. 每次交接账务,度支司就会像菜市场一样. 今天也和寻日一样. 叶东接到三司账目就开始扯着脖子高呼:“你们账务为什么依旧这么乱,你们究竟有没有仔细盘点过!” 三司中郎道:“盘点是你们度支司的事,我们账务都和自己实务,开支,结余全部对清楚了,你若说有错,你们自己查便是.” 叶东道:“我们是要汇总,可你们不搞清楚,我们汇总起来有多乱,盘账是整个民部的大事,你们自己就不能检点一点” “逛窑子呢,还检点!” “你们这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我们怎么说话!” “给老子停!” 秦怀道拍桌子怒喝. 几人顿时愣住了,直愣愣,的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眉头紧皱,道:“你们三司账册我不会接!” “秦大人,要月中盘点了,你不接账册,为什么呀!” 秦怀道道:“从今天开始,按照我度支司最新政策,给我重新盘账!” “什么政策” 三司官懵逼了. 叶东也懵逼了. “权责发生制!” “啥是权责发生制?” 秦怀道道:“从现在开始,各司出纳,中郎,员外郎,明日来度支司,我们要培训!” 秦怀道看到三司的账册,头也是大的不行. 每日的账目,连支出结余都没有,就这种杂乱不堪的东西,要怎么盘清? 大唐的民部已经落后到这程度了吗? “秦中郎,以前都这么做的啊,你这样会……” “万一唐尚书怪罪下来,这责任谁担?” 房遗爱不知何时,出现在度支司门口. “房俊啊,好巧.” 房遗爱摆手道:“不敢当,身为民部官员,自然都想着民部的账务,越精准越好.” “且不说秦中郎那什么制度,究竟能不能用,现在朝廷急需知道大唐近半年来的开支,若是陛下和唐尚书怪罪下来,谁担责?” 话里话外,无外乎就是在给秦怀道下套. 秦怀道笑了笑道:“本官担着便是.” 他笑的很渗人,让房遗爱忍不住后退. 秦怀道走过去,又一次拍了拍房俊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背手离去. 度支司内. “听说了嘛,房俊和秦怀道干上了.” “又招惹了秦驸马” “估计老早就结了梁子.” “房俊是房相之子,房相统领着六部,这最强关系户啊,他能吃亏” “吃亏个屁,房俊下了个套,秦怀道就跳进去了.” “怎么说” “度支司搞了个新制度,让我等学习,你说有个屁用,这样不是更耽搁他们度支司进度。” “不对啊,秦驸马不会干出这种没谱的事啊.” “莫不是那制度真有用?” “有用?他都没接触过民部,账册怕都看不懂,你觉得有什么用!” “那凉了,等着被唐尚书开罪吧,这次考核,不用说,度支司有是最后一名了.” “习惯了,呵呵.” 房俊听着这些人窃窃私语,开心到飞起,恨不得踏着步伐来一段恰恰. 刚走两步,砰的一声四仰八叉的就摔了下去. 索性,四周没人. 房遗爱暗道晦气,赶紧爬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唐俭走来,将去年账册交给房俊,道:“房员外,这账册,你去穿线给订上,别弄乱了.” 房俊点头,刚接过来. 哗啦! 因为没接稳当,账册竟哗啦啦散开了. 我特么! 房俊都快傻了,用不用这么倒霉! 今天究竟怎么了! 唐俭看到这一幕,眼睛瞪的滚圆:“房遗爱……你!” 一年的账册,用了半年时间整理好,刚要归档,就被房遗爱这么华丽的给弄乱了. 唐俭想吃了房遗爱的心都有了. 房俊嘴唇惨白. 他来民部,是老爹让他来历练的,说白了,他代表着房玄龄的脸皮. “下官……下官会尽快整理!” 唐俭不悦的离去. 房俊赶忙低下头去捡账册纸张。 突然感觉触拿到了黏糊糊的东西…… 房遗爱定眼一看。 卧槽! 狗屎! 谁他妈这么没公德心! 不对,是哪条狗! 驴日的! 房遗爱捏着鼻子,将凌乱的账簿给捡了起来. 刚走没两步,就有人大喝:“房兄!厉害” 话还没说完,房遗爱吓的没站稳,直接朝狗屎上摔了下去. 于是,那本账册,比先前更加凌乱了. “你妹!喊什么显得你嗓门大” 房遗爱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从被秦怀道拍了一巴掌,今天怎么处处都透着丧,这个扫把星,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麻蛋,这么多账册,老子怎么整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权责发生制 第二百八十四章权责发生制 “唐尚书,尔民部月中账务,焉何还没送到尚书省!” 朝会上,房玄龄显得有些不悦. 大唐的经济命脉都握在民部手里,看不到大唐的收入和支出,尚书省就无法做下半年全国预算. 全国各道,各府,各军都需要开销. 哪里不需要钱。 若是尚书省不了解大唐的财政状况,毫不犹豫的说,大唐立刻就会陷入瘫痪. 这也是房玄龄这么关心上半年财务状况的缘由. 李世民也有些沉思道:“每年尔等开支,不是差点就是多点,朕也就不说你们什么了,毕竟全国的财政担子都落在你们民部,出点差错在所难免,可现在你们连数据都拿不出来了吗?” 唐俭有些尴尬道:“也不是拿不出来,是还没盘点.” 李世民和房玄龄差点没一口气噎死. 没盘点…… 难倒不叫拿不出来数据? 唐俭见此,支支吾吾的说道道:“那什么,度支司最近弄了一个新的财务核算制度,户部,仓部和金部,都在学习。” “秦中郎说,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开始盘点.” 李世民拂袖道:“胡闹!这臭小子怎么到哪里都不得安生,现在又搞什么制度!” 唐俭想了想道:“好像叫权什么发生制度,咳咳,老臣今天没去上课,所以……” 房玄龄道:“万事不能因噎废食啊,授课是授课,盘点是盘点,这又不耽误.” 李世民想了想道:“随朕去看看,朕要看看这小子究竟又搞什么名堂.” 三番五次见识过秦怀道的奇特之处,这时候李世民也不敢太过武断的判定秦怀道就在胡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去看看为好. 三人3很快来到民部度支司衙门. 度支司内. 秦怀道声音很大:“废物!白痴,房俊你吃屎的吗,阿拉伯数字他们都会,就你学不会” 李世民:“……” 房玄龄:“……” 唐俭:“呵呵,秦中郎一向如此严厉.” 随后就听秦怀道继续道:“我要你们,当月发生的,归属于当月的开支,列在当月,不归属于当月的开支和收入,都不能放在当月,你们这些猪头听明白了没有!” “再给你们举个例子,下次谁送来的账务再出错,老子剁了谁!” “房俊!你起来,本官问你,修建大明宫,朝廷于一月份总拨款,三百六十万贯,分三年完成,请问一月的开支是多少?” 房俊噤若寒蝉,呆呆的道:“三百六十万贯……” 啪! 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你……你又打我,这课我不上了!” “你敢!” 秦怀道怒道。 “三百六十万贯,分三年,平均摊到每个月,就是十万贯,这才是当月的费用支出,听不明白吗” 房俊都快听懵逼了,他哪里是学财务的料,这些东西,正儿八经的金部,仓部中郎到能理解,可房俊哪能理解清楚. “你这不对啊,三百六十万贯,当月就花出去了,若是当月记录开支十万,那余下的三百五十万贯怎么办,盘点下来,岂不是对不上账目?” 唐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度支司衙门正堂,身后还跟着李世民和房玄龄. 民部见到几人,纷纷起身行礼. 李世民压了压手,问秦怀道道:“唐尚书这疑问,你待怎么解决” 秦怀道道:“唐尚书问的好,不愧是搞财政出生的,这个很简单,支出还是写三百六十万贯,这样的话,总资金是不是能对上?” 唐俭道:“对得上,可你费用只写了十万贯,余下的费用呢?” 秦怀道道:“余下的费用,在后面每个月都要标记和摊销出来,也就是说,每个月发生的修建大明宫费用都有十万贯,这才是当月总费用的支出.” “如果你们轻飘飘的写了三百六十万贯,请问大明宫当月修建完成了没有?” 唐俭脱口而出道:“没有完成.” 秦怀道道:“对!没有完成,所以每个月真实的费用支出才是十万贯,六个月也就是六十万贯.” “这才是半年能费用的总支出.” 秦怀道继续道:“如果真的写上三百六十万贯的支出,大唐当年的支出是不是偏高,而且与实际发生不符。” 秦怀道怕这群人不理解,继续道:“再举个简单例子,一个穷苦人家,年初花了二十四贯,买了二年的粮食. 那么当年份,你能不能说他的支出就是二十四贯. 很显然,不是,因为你记录了二十四贯,这就说明该穷苦人家的消费能力高达二十四贯,那么请问这样调查下来,他们算是穷苦人家还是殷实人家。” 唐俭若有所思. 李世民也渐渐听明白了. 若是这份财务报告出来,才能最真实的反应全国当年消费能力. 可如果按照之前的记账法,则调查出来的东西,就不算真实. 想及此,李世民诧异的看着秦怀道,脱口问道:“这是什么办法?” “权责发生制!” 李世民顿时击掌道:“好啊!好个贞观权责发生制啊!” 秦怀道:“……” 驴日的. 是不是什么东西,前面不带个贞观,你李世民没有面子。 这样写出来,流传到后世,你李世民是不是倍有面子? 驴日的,好大喜功成这样,这也没谁了. 李世民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暗暗点头. 李世民朗声道:“好!就按照这个办法,尔民部加紧学习,何时学透了,何时开始盘账!” 民部几个中郎和主事点头. 虽然这办法麻烦,但经过秦怀道这么一解说,他们知道,这种制度比以前的盘账实用多了. 若真推行下去,对民部是件好事. 唐俭沉声道:“权责发生制,作为今年民部全新考核升迁的标杆!” 一锤定音,就算现在谁有小心思,都不可能了. 关系到日后的升迁与否,他们怎能不认真对待. 唐俭看了看秦怀道,笑容更甚. 就说嘛,民部捡到宝贝了! 民部的授课已经教下去了. 贞观十一年的盘点,随着秦怀道对财务核算制度的改革,暂且搁置. 健全的财务核算制度,想要学,最起码要两个月. 经过两个月的培训,民部的几个中郎主事,已经渐渐知道,怎么用借贷记账法和权责发生制去核算财务. 余下的便是前期账务的盘点和梳理. 核心技术教出去了,秦怀道到也落了个清闲.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月饼 第二百八十五章月饼 时间飞逝,眼看着大唐贞观十一年的中秋节临近,各家已经高挂花灯和旗蟠. 秦府内也热闹的很. 陆烟儿的肚子越来越大,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高阳找到秦怀道,道:“相公,中秋节,咱们家准备做什么吃?” “对啊,姐夫,吃什么” “是啊,姐夫,可不能随便糊弄我们.” “姐夫,我要吃没吃过的.” 秦怀道望着城阳,小兕子还有李治,突然陷入沉思. 怎么一股浓浓的蹭吃蹭喝的感觉。 城阳冲着秦怀道眨眼,秦怀道脑海中不自觉又想起这丫头当时说的话. 额,想想就一阵恶寒. 毕竟是小姨子啊,可不能乱想. 当然,豫章除外。 “中秋当然吃月饼啦.” 秦怀道笑着对小兕子道. 小丫头很能吃,最近吃的圆乎乎的,多日没来秦府,看样子在皇宫的伙食也着实不错. “姐夫,月饼是什么饼” “它不是什么饼,它是一种点心,以面为主,参合……” 小兕子瘪了瘪嘴道:“面食啊,关中天天都吃面食,早就吃腻了,不如你做个叫花鸡” 瞧这架势,这分明就是一副下饭店的样子,还带点菜的那种。 中午. 秦怀道叫上一家人,全部赤膊上阵开始和面. 几人有些期待. 虽然嘴上说不喜欢吃面食. 可毕竟要看做饭的人. 见识过多少次秦怀道化腐朽为神奇. 这几个皇家兄弟姐妹也习以为常. 面食和好,秦怀道开始做月饼. 几盘杏仁砂糖月饼很快做好. 秦怀道想了想,干脆又做了点胡椒月饼. 这几个家伙总是不信任自己,得让他们吃个苦头才是. 发酵好的面,做好的圆圆的月饼,又在月饼上刻了很多图案. 一切准备好,秦怀道开始蒸. 大抵用了半个时辰,一锅香喷喷的月饼全部出笼. 中秋夜. 月亮格外的圆润. 街肆上随处可见花灯灯谜. 猜灯谜一类的事,秦怀道几乎已经制霸长所以自没必要去大街显摆. 月色下,石凳上,一盘盘月饼被端了上来. 小兕子看的一愣一愣的,口. 李治也干巴巴的看着. 先不管 这月饼好不好吃,单就这卖相就讨人喜. “姐夫,这上面是什么呀.” “嫦娥奔月图.” 秦怀道笑了笑道:“来,都吃.” 于是,大伙开始动嘴. 场面有些安静. 一个个面红耳赤. 看得出来,这群土鳖没见过这种好吃的点心. 城阳不遗余力的夸赞秦怀道:“姐夫,这果脯唔,真的很好吃,和街肆上卖的不同,甜甜的,却不油腻,加之面料中和,口感真是丝滑到极致.” 看看. 不愧是皇家公主,夸人都这么有学问. 不过想到上次她所说要去小相国寺,秦怀道不禁到吸一口冷气。 历史不会特么跑歪了吧 这城阳最后的男人,不会是辩机和尚吧。 城阳见秦怀道面试古怪,不解道:“姐夫,你咋了” “没事,好吃吗” 城阳用力点头. 秦怀道笑道:“月饼虽好,可别上头哟.” “我不管!” 城阳猛地将所有月饼扒拉到自己怀中,虎视眈眈的看着桌子上一群懵逼的人. 小兕子都快委屈哭了. “皇姐给……给点,我还没吃饱.” “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还能吃吗?” 李治赶紧道:“皇姐我,我不胖.” 城阳又道:“哪有男人和女人抢东西吃的!” 高阳眨眨眼:“那我呢?” “皇姐你想吃,姐夫天天能做给你吃,还用得着抢?” 一群人顿时无语. 城阳兴奋的俏脸通红,比了个胜利的手指,便开始吃了起来. 刚吃一块. 脸色顿时红了. 随后猛地咳嗽. 然后轰的跑开了. 小兕子大惊:“不好,姐夫你下毒.” 秦怀道:“……” “下毒我也吃!” 小兕子赶紧趁着城阳不在,抓着月饼便朝嘴里塞. 然后——红着脸,哈着气,着急忙慌跑开,眼神别提多么幽怨. 李治不解:“他们都怎么了,吃个月饼都能噎到?我试试.” “啊——辣——这啥——好辣!” 秦怀道笑嘻嘻的看着皇家三姐弟,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高阳白了一眼秦怀道:“这你都能捉弄他们” 秦怀道耸耸肩道:“我没有啊,你看看月饼上的字.” 高阳好奇的拿起月饼. 随后整个人都好了. 每个月饼上不但有图案,还有一行小字,小字小上标注着甜,辣. “你故意的!” 秦怀道摇头:“莫要侮人清白.” “图案这么大,字这么小,谁能看得清?” 秦怀道摊手道:“那就不怪我了.” 高阳狠狠瞪着秦怀道,随即拍着脑袋道:“糟糕,不好了.” “咋地了” “我给父皇,母后也送了点过去.” 秦怀道:“……” 太极宫. 今天团圆日. 李世民找到长孙皇后. “观音婢,快来吃点,秦怀道那小子又鼓弄出新的吃食了.” “好啊!” 一轮圆月,照耀在太极宫内. 将太极宫白墙灰瓦照耀的如同白昼. 槐花树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坐在案踏上. 上面摆放着几盘果脯,两瓶珍馐. 李世民笑吟吟的道:“秦怀道这混小子,倒是有心了,还知道送点吃食过来.” 长孙皇后笑了笑,望着盘内的月饼,问李世民道:“这是何物没见过呢.” “听那小子说,这东西叫月饼.” 长孙皇后啧啧生奇,尤其是看到月饼上嫦娥奔月的图案,更是喜爱道:“这小子,倒是有心了. 瞧这花纹雕刻的多么喜人,都不忍心吃了.” 李世民笑道:“食物不就吃的么,来,吃一个尝尝,可恨朕家几个疯娃子,竟一起跑到秦怀道家中,你说可气不可气” 长孙皇后端庄笑道:“孩子们都喜欢秦怀道,说明那小子自身就带着魅力. 不还有太子和魏王来陪我们嘛.” 李世民笑了笑,道:“也是.” 长孙皇后玉手捏起月饼,正准备吃,有些好奇道:“这里还刻着字啊.” 李世民不耐烦的道:“管它甚,朕忍不住了.” “陛下你等等,这上面写的辣和甜” 长孙皇后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已经将月饼塞入空中. 月饼入口,李世民本还期待的脸色,渐渐胀红起来. “陛下,你还好吧.” 李世民红着脸,努力保持微笑:“好咳咳,稍稍有点辣,呵呵……” “呕!” 忍不住了. 李世民真装不下去了. 好特么辣!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我真没坑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我真没坑人 秦怀道府邸. 城阳三姐弟已经睡下. 高阳白了一眼秦怀道,也回房了. 秦怀道有些想笑,思绪乱飞,也不知李二陛下他们中没中招。 若中了招…… 想想都有些开心. 也就在这时,陆烟儿捂着肚子走了出来. “怎么还没睡” 秦怀道有些好奇. 陆烟儿道:“睡不着啊,蚊子那么多.” 秦怀道看着陆烟儿手臂上的红包,有些自责的道:“都是为夫的错,用艾草可以驱蚊,你洗澡时没放吗?” 陆烟儿有些抗拒道:“那东西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就没好闻点,还驱蚊的吗?” “有!怎么没有!明天你相公就给你造出来!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孩子.” 见陆烟儿似笑非笑,秦怀道赶紧加了一句:“还有孩子他娘!” 陆烟儿这才转笑,狠狠的白了一眼秦怀道道:“算你有良心,真能造出来吗?” “不就花露水,有什么难的” “对!花露水!我怎么没想到.” 秦怀道恍然。 “不说了,我得抓紧时间去找材料,告辞.” 陆烟儿幽怨的道:“明天再找吧,孩子他娘需要你陪~” 随后一道柔软的触觉袭来。 “唔……” 果然食色性也。 …… 翌日一早。 “薄荷,酒水,芦荟,金银花,牛黄……” 秦怀道一一说着,陆烟儿认真记在纸张上. 所有的配方写完,秦怀道交待秦贵去全部购买过来. 等所有配料齐全,秦怀道开始动工. 家中宅院放着两口大铁锅,然后秦怀道又找来数根竹管,倒入酒水,开始蒸馏. 陆烟儿笑眯眯的躺在摇椅里. 当初在长安县别苑,她和秦怀道也是这样. 秦怀道天天捣鼓着两口铁锅,她就这么安静看着秦怀道化腐朽为神奇. 这种日子真的很好. 蒸馏提纯的速度很慢,一个上午,才蒸馏出半瓶高浓度酒水. 余下来的就是配比,因为有系统购买的【化学技术】的加持,秦怀道自然知道该怎么配方花露水. 他按照酒水95%,银花1%,芦荟1%,薄荷2%,牛黄1%的配比开始配起来. 可问题来了. 这个年代没有自动搅拌器,能做的,只有用手摇晃,使配比均匀起来. 秦怀道贼眉鼠眼的环顾一圈,瞬间抓住了三只劳动力. “城阳,小兕子,李治,你们过来!” 三人好奇走过来. “来,我教你们做早操,拿着这三瓶葫芦,给我摇起来!” 三人在宅院内,随着秦怀道的步伐,不断开始摇晃葫芦. “来,跟着我唱!”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尘嚣看不见,你沉醉了没” “没醉,就是有点晕,姐夫.” “不碍事,来,继续转起来!” 这一天,三人不断摇头晃脑,活脱脱的像疯魔乱舞. “姐夫,我们到底在干吗” 李治忍不住了. “驱蚊!” “可白天也没蚊子啊!” “可晚上有.” “晚上有,我们晚上转就是.干嘛白天转!” 秦怀道拍了拍李治的头:“这里面是我制作的一种神仙水,驱蚊有奇效,如果成功,你们就是这项伟大发明的创始人,难倒不自豪吗?” “你难倒不想和你的小姐妹炫耀,说这东西是你做出来的。” 秦怀道指着城阳,城阳兴奋点头. “你们难倒就忍心看着你们父皇母后被蚊虫叮咬?” 秦怀道指着小兕子和李治问道. 两人急忙摇头. 秦怀道大喝:“那就对了,这一项伟大的发明,就看你们三个了,加油!” “加油!” 三人齐声大喝. 真好啊. 免费的劳动力,用起来就是舒坦呢. 秦怀道咧着嘴笑了. 三人在秦府摇头晃脑了一整天. 这天晚上,秦怀道自不能给他们放回皇宫. 毕竟明天还有用. 第二日一早,三人又开始抱着葫芦瓶摇晃. 秦怀道约莫着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于是让三人停下. “姐姐夫,这就好了嘛” 李治还在摇晃. 秦怀道看的颇不好意思,得补偿他们三个一些. 要不等会花露水的钱,就少收一点好了. “去找几个巴掌大的葫芦.” 很快,李治将十几个瓷葫芦瓶给拿了过来. 秦怀道掀开三颗大葫芦瓶,一股清凉芳香的味道,不断传入城阳三人的鼻孔. 城阳兴奋道:“姐夫,这就是花露水么,好香!” 小兕子一本正经的道:“以后洗澡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艾草。” 李治很干脆:“姐夫,这多少钱?” 看看,要不怎么说人小屁孩能当皇帝,这觉悟有多高,你们两个就不能多学学。 秦怀道很热情的道:“谈钱之前,我得给你们普及一下花露水的效果.” 三人眼巴巴的看着,支棱着耳朵听着. 秦怀道道:“首先,能驱蚊,因为里面含有驱蚊胺的化学物质,所以可以有效驱蚊!” 三人正襟危坐,眼冒绿光,虽然听不懂,但姐夫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好厉害呢! 秦怀道干咳道:“其二,迅速降温,花露水含有一定浓度的酒精,可以迅速吸热挥发,带走热空气.” 三人用力点头,真想不到,这东西的效果这么好。 这以后若是出去和姐妹,父皇母后说,瞧瞧,这花露水,是我亲手做出来的. 这该有多厉害的呀! 秦怀道不知道,这三人心思已经开始活跃兴奋,他继续道:“其三,祛除异味。 洗衣服前,把臭衣服浸泡的同时,滴几滴花露水,既消毒又可以使衣服清新无异味!” “其四,提神醒脑:早晨起床,在湿毛巾上喷一点花露水,再狠狠洗把脸,可以让起床困难户们,立刻满血复活.” 秦怀道说完,单手朝前伸着,“怎么样,效果还可以吧。” “姐夫优秀!” 啪啪的鼓掌声此起彼伏! 秦怀道道:“所以,你们自豪吗这么伟大的发明,我都让你们参与,以后这项发明的创始人,就是李漱,李明达,李治!” 三人听后,骨头都快酥麻. 这就是流芳千古,青史留名的感觉吗? 真的感觉是飞上云端啊! 秦怀道继续道:“所以,我们再回到李治的话题上来,这么伟大的发明,你们觉得应该多少钱” “一百贯!” “五百贯!” “一千贯!” 秦怀道听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三个家伙,俨然不知道现在物价的水平,颇有一种晋惠帝何不食肉糜的感觉. 秦怀道大手一挥:“错!卖给别人或许会高价,可你们姐夫和你们什么关系便宜点,每人五十贯就好啦.” 他们三个对大唐物价或许不了解,可秦怀道作为度支司中郎,哪儿能不知道. 这五十贯一瓶,足可以称其为天价. 这种超高的购买力,除了长安的权贵,一般人还真舍不得. 可秦怀道也不打算给一般人用啊. 就是因为卖的贵,才能凸显出这东西的作用之强. 三人不约而同的道:“就五十贯吗,这么便宜!”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你们要记住,事业做大了,要知道回馈社会,懂吗?” “姐夫你真伟大!” 秦怀道压了压手:“这么明显的事就不用多说,给钱吧.” 三人给了钱,一人拿着一个小瓷瓶,开心的朝皇宫跑去.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花露水 第二百八十七章花露水 陆烟儿看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说自己这个相公骗人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 不出片刻,高阳拖着个大长腿风风火火走来. 跟着陆烟儿和李锦言呆久了,高阳的性子也不再像往日那般沉静,开始变得活泼了起来。 “相公,今天我们要出门拜会赵国公,陈国公,琅琊郡公,梁国公,你那月饼还有多少?” 在长安混久了,就这点不好. 但凡过个节日的,你这个做小辈的,要去拜会叔叔伯伯. 秦怀道自不想和这群不要脸的老东西去扯皮. 可高阳不同,她是大唐公主,是皇室,皇室都要懂礼节的. 即便她平日在家很随意,可去了几个国公家里,见了几个姨娘,依旧要装出端庄大方. 这就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娘子! 秦怀道道:“月饼不都你管着嘛。” 高阳点头道:“嗯,送给这些国公的礼物都还够,可晚上就不行了.” “为什么” 高阳无奈的道:“相公你忘了吗,今日是宿国公程知节改封卢国公的大日子.” 秦怀道眨眨眼:“然后呢” 高阳道:“然后,他把所有的国公权贵都给邀请到程府庆祝啊.” “这些人愿意去” “不愿意去啊,不过程伯伯扛着斧头,一家一家去请的,最后又都愿意去了.” 秦怀道:“……” 这很程咬金! “相公,咱们晚上过去得送点什么,总不能又送一次月饼吧。” 秦怀道想了想,随即道:“不急,今日为夫刚发明了一种花露水,这种东西驱蚊提神有奇效,咱们晚间就送点这个过去便是.” “什么花露水,我咋不知道” 高阳很好奇. 秦怀道深情的拦住她:“每日见娘子被蚊虫叮咬,相公我就夜不能寐,故而连夜发明了这驱蚊之水。” “呵呵,你不是说为了你的儿子发明的吗?” “哈哈——那啥,时辰差不多了,娘子,我们去程伯伯家吧.” 高阳:“你等等,你说清楚,刚才搂着我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害的我感动的差点流泪,相公,你别走这么快,我们好生谈谈!” 今天是宿国公程咬金改封卢国公的大喜日子. 卢国公程咬金府,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来人很多,李绩,侯君集,牛进达等武将,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等文官,全都赫然在列. 当然,这群老匹夫本是不愿意来. 好在程咬金的斧头依旧锋利,不愿意来的,杀到对方府上,直接将对方给抗过来. 没办法,要是大唐堂堂一个国公改封,朝廷上都没人来祝贺,这说出去他程咬金还有面子的吗! 家宴设在宅院中央. 本来李绩等人的面色就比较难看. 又加上夏日的夜晚,闷热无比,蚊虫在耳边嗡嗡的更是烦人. 宴会是无聊的宴会,每个人都盼着这该死的宴会早点结束. 在程咬金这种老匹夫家中,就连喝酒,都是那种半斤的漆耳杯. 人家说,喝酒是怡情的. 可在程咬金家喝酒,就是买醉. 你不醉,老流氓都给你灌醉. 所以这种滋味很难受. “啊!这蚊虫叮咬的实在太难受,卢国公恭喜啊,老夫就先走了.” 李绩拱了拱手. 程咬金爆喝道:“不成!老秦家的小娃还没过来,老夫看看谁敢走” 程咬金口中的秦家小娃,自然是秦怀道. 今天一早,秦怀道给各家各户都送了中秋月饼,唯独漏掉了程咬金. 这让程咬金很生气. 所以,程咬金在等一个说法,他必须等秦怀道小兔崽子过来,当着这群老匹夫面,把礼送给自己. 不然他程咬金的脸朝哪儿搁. 你这小王八蛋,谁家月饼都大张旗鼓去送了,竟然不给俺老程。 俺可是你世叔! 李绩自然能看穿程咬金的心思,对程咬金道:“老程啊,我们都知道,秦怀道那娃子一会会给你送月饼的,你有面子了,俺们走了。” “哇哈哈!谁敢走!” 程咬金大斧一挥,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不出片刻. 有门子来报:“老爷,秦驸马和高阳公主来了.” 程咬金眉毛一挑,笑呵呵的道:“快请!” 当秦怀道出现在程咬金视线的时候. 程咬金立刻热情奔放的拉着秦怀道道:“好娃子,来了带什么礼了来,拿出来给老夫瞧瞧,老夫还没见过月饼啥样咧. 秦怀道一脸尴尬道:“额,程伯伯,这本来月饼的,发现家里没了,就给你换个礼物,此物叫花……” 都不等秦怀道把话说完,程咬金就爆喝:“不成!俺老程就要吃月饼!中秋团圆,吃个月饼团团圆圆 ,陛下和这群匹夫们都吃了,俺怎能不吃!” 程咬金横劲上来了. 秦怀道哪能不知道,这老东西攀比心理,起来了. 他无奈的道:“哦,那就剩点辣味的月饼了,不过不建议你吃.” 程咬金大手一挥,张开血盆大口,囫囵吞枣般的就将月饼塞入口中:“无碍!什么辣不辣的,来,俺老程尝尝……” “嘶……咳咳……” 程咬金有些笑不出来了,辣的脸色通红,上蹿下跳. 秦怀道看着都替他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程咬金也不知喝了多少葡萄酿,这才缓过来. 秦怀道继续道:“程伯伯,小子最近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抗蚊虫药水,一瓶五十贯,要不是今天是您大喜日子,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程咬金双目一亮,问道:“这群老杂老伯伯们你给了没有” 秦怀道摇头道:“花露水才研制出来,一瓶五十贯,都是小本生意,呵呵,今天免费给大家试用下.” “好!就是这东西怎么用?” “喝了吗?” “好!俺老夫先干为敬!” 哐哐. 不大的小瓷葫芦瓶,被程咬金仰着脖子,一口干完. 秦怀道和高阳瞪着眼,都快看傻了. 这家人的脑回路,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 “这不是喝的,是涂抹皮肤表皮的.” “什么” 程咬金眼巴巴的看着秦怀道手上其他小瓷瓶. “再给一瓶” 秦怀道摇头:“没了,这两瓶是给大家试用的.” 秦怀道说什么,也不继续给程咬金,转身对在做的大唐高官们道:“各位伯伯,这种香水加了特别的香料,可以驱蚊止痒,各位试试.” 众人啧啧生奇. 李绩道:“试试” 牛进达:“好!” 余下的人都持围观状. 所有人的表现,秦怀道一一看在心里. 等着吧,出效果后,你们再找我买,就不是五十贯的事! 李绩和牛进达涂抹之后,只感觉皮肤表面清凉无比. 本昏昏欲睡的两人,神色瞬间清醒. 李绩的眼睛睁的越来越大:“怎么回事” 李绩看着牛进达,牛进达眼中也有些惊愕. “小娃子,这是啥么东西,怎么这般醒脑?” 秦怀道笑道:“花露水啊,不仅醒脑,你们没发现没有蚊子围在你们身旁了么.” 秦怀道不说,两人还没注意,现在看起来,顿时震惊的一句话说不出. 程咬金在一旁看着,有些摇尾乞怜的对秦怀道道:“贤侄,那不还有一瓶,给老夫……” “老夫买也行.” “来,这是五十贯!贤侄你拿着!” 程咬金都快哭了. 这东西明明是送给我用的啊,老夫怎么就头铁给喝了呢! 程咬金给钱后,余下的人也这才反应过来. 侯君集问李绩:“效果真这么强?可不别被骗才是.” 李绩压根就不理侯君集,直接对秦怀道道:“小娃子,家中还有么,明日送几瓶到府上,钱不是问题!” 牛进达也不甘示弱的对秦怀道道:“也送几瓶来俺府上,最好今晚就能送来,这是个好东西啊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天花瘟疫 第二百八十八章天花瘟疫 长安县城郊别院. 秦怀道今天很高兴,不仅是因为昨晚做了一笔买卖,还有李锦言今日出宫了。 今天这个日子,是真的好! 老里正见到秦怀道,笑容满面. “少爷咧,好久没来咧.” 秦怀道点头道:“我去房内拿琉璃镜.” 在大唐,琉璃已经出现,是从南洋传入,只是价格很是高昂。 是琉璃! 不是玻璃! 秦怀道以前做香水试验的时候,特地购买过,但得知一个小琉璃瓶居然要一百贯之多. 最后秦怀道放弃了,就买了一个放在家中看着玩. 他拿着琉璃瓶出门,将琉璃切割成三棱状. 老里正见后,直呼秦怀道败家:“少爷咧,一百贯咧,你这是做什么咧?” “去抓点彩虹.” “抓彩虹用整个瓶子不好吗?不对,彩虹怎么抓住!” 老里正都听傻了. 这特么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少爷,你最近可莫要乱走动咧.” 老里正很郑重的提醒. 秦怀道不解的问道:“咋地了” 老里正道:“听闻张家村已经有人感染天花了.” “种上牛痘不就可以了,你们都没种过?” 老里正疑惑的道:“啥是牛痘,牛屎牛尿俺倒是听过咧.” “你妹!” 秦怀道拿着三棱琉璃镜走了. 他不会像老里正那么郑重的去对待天花. 在后世,这种传染性很强的瘟疫,其实根本不算回事. 所以秦怀道也没当回事. 李锦言在河边等着,见到秦怀道,意味深长的道:“彩虹都没了,你还怎么给我抓彩虹呢?” 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仿佛是在对秦怀道说:你继续吹,我听着便是. 秦怀道看了看天. 雨后初晴,眼光明媚. “把手给我.” “又要占我便宜嘛” 李锦言一脸警惕. 秦怀道很无语,不由纷说抓住李锦言的手,道:“不要动!” 李锦言瘪了瘪嘴,占便宜都这么正经的样子。 “咦!” 李锦言紧握双拳。 “彩虹!” 阳光通过三棱镜折射到李锦言手中,顿时出现红,橙,黄三种颜色,时明时暗. 李锦言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拉着秦怀道就问:“真有彩虹,我真能抓到彩虹!” 秦怀道笑道:“还能有假棱面越多,你抓的彩虹颜色就越多,可惜了,只有三面.” 李锦言根本没听秦怀道的话,激动的问道:“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彩虹会在我手里?” 呃…… 秦怀道很无奈,将手中三棱镜递给李锦言道:“嗳,就你放在阳光下,慢慢转动,就能看到咯.” 李锦言接过三棱镜,照秦怀道的方法去做,果不其然,手上又映出几道彩光. “呀!这个太神奇啦!” 李锦言啧啧生奇,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你怎什么都懂,能不能把天上星星摘给我” 秦怀道:“……” “你怎么不上天呢,和太阳肩并肩!” 李锦言思考片刻,道:“真能上天?” 换做别人说,李锦言还能犹豫,但现在秦怀道说出来,李锦言竟想都没想,便信以为真. 秦怀道很敷衍的道:“真能!” “这个东西送给我好吗?” “也不是不行,亲一口。” 啵. 秦怀道愣住啦. “再亲口,本少爷带你飞天!” “讨厌啦,去死!” 两人正说话间,老里正焦急忙慌的来了. “少爷咧,快回来,快回来!” 秦怀道见老里正一副死了娘的样子,不满的道:“咋地了?” 每次干好事,总会遇到几个猪头来捣乱! “张家村啊,天花传的更厉害了,都有十个人10感染咧,长安官衙让各村里正控制人员外出,少爷,快回来吧.” 秦怀道有些诧异的道:“适才你说张家村才有一个,这才多大时间怎么就传十个10了” 李锦言愣了愣,随即不安的道:“出瘟疫了?” 也不怪李锦言如此。 瘟疫在古时候可是十分重大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当,可能就会浮尸千里,民不聊生。 秦怀道拉着李锦言,匆匆来到村内. 他问老里正道:“我们这里可有人感染?” 老里正拍着胸道:“全都巡查了,还没人感染.” “究竟是什么瘟疫,传播的如此之快!” 老里正:“……” “天花!天花!我的小祖宗,你是不是没听俺老汉说啊!” 秦怀道这才反应过来。 “就这?” “就这?天花啊!治不好的!老神仙都治不好的,还就这!就这!” 老里正表情很是夸张,似乎在埋怨秦怀道这颇有幸灾乐祸的腔调. 秦怀道看了看佃户们那紧张兮兮的脸,心下赧然. 这些人脸色中带着几分担忧和惊恐. 在大唐,人祸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天灾. 旱灾,涝灾,蝗灾,他们都扛过去了. 唯独瘟疫. 这是他们最惧怕的. 人对未知的东西都很敬畏. 尤其是瘟疫这种东西,你根本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爆发,怎么才能治疗. 它就好像一股子邪祟,莫名的穿插到人们生活中. 令人们绝望和窒息. 如今这里的佃户都还没被感染,都已经惴惴不安. 不难想到,那些被感染的村落,又回事怎么一番景象. 秦怀道知道古时的夏季,时常会爆发瘟疫. 但怎么也没想到会爆发这么快. “先种牛痘,都种上!” 秦怀道虽有华佗医术篇,可当初老祖宗们对抗天花,也束手无策,所以仅凭着华佗医术篇,他还没想到办法去救治天花. 现在能做的,只有先预防. 老里正不解的道:“咋种啊,怎么种啊!种上就不会传染了吗? 咱们和张家村隔的这么近,这有用吗? 完了,我们一定会被感染上的,我们都要死了,这可咋办? 少爷,俺不想死咧” 啪! “你冷静点了!” 秦怀道真的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老里正捂着脸,哭哭啼啼的,终于冷静下来. 这个时代,殴打老人是犯罪的. 索性,老里正也习惯了,习惯了. 大伙都有些焦急不安. 天花瘟疫来的太触不及防,根本就没给人准备的时间. 古人对瘟疫十分畏惧,因为不懂,所以畏惧. 后现代人秦怀道也畏惧,一种新型病毒爆发之后,往往会让人束手无策. 可好在,天花这种疾病,虽然秦怀道现在没找到治疗的办法,却知道怎么有效预防. “得种牛痘,产生抗体才行!” 秦怀道说的话,佃户们自然不懂,李锦言嗯,眨了眨眼,也不懂. “你能治好天花?” 李锦言有些期待,似乎相信着,这场瘟疫难不倒秦怀道. 秦怀道摇了摇头:“暂时还没办法.” 听到秦怀道这话,佃户们更加绝望. “你们能不能别一副等死的表情,瘟疫又没传到这里!” 秦怀道看着这群耷拉着脑袋神色涣散的佃户们,气就不打一处来. “从现在开始,人人带上口罩,不知道口罩是啥是吧,找点透风性的布料蒙着脸懂吗?防止飞沫传染.” 秦怀道说罢,又道:“我去一趟张家村,得找点抗体给种上,不然大家真要完蛋.” 老里正一听就急了:“使不得啊少爷,你哪能去那里,万一感染上了怎么办?” 秦怀道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他拍了拍老里正的肩膀道:“要不你去给我抗一头病了的牛来即可” 老里正瑟瑟发抖,顿时后退数步,头摇的像锣鼓. 傻子才去,万一被感染上了,还能活命吗? 况且还去抗一头感染天花的牛,嫌死的不够快是吗 “少爷莫闹咧,抗头牛出来有个啥子用咧,俺不去!” 秦怀道一脸鄙夷道:“你又不去,本少爷不去,谁去” “我去!” 李锦言想也没想,蒙着脸,嗖的便冲了出去. 我去! 我这是在激发这群佃户的豪情,你闹个什么劲! 秦怀道哪里能让李锦言独自过去,立刻追了上去. 老里正和这群佃户看后,一脸愧色.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抗体 第二百八十九章抗体 张家村距离陈家庄不远. 秦怀道和李锦言感到的时候,村落内人是稀少. 偶尔能听到几声叫喊. 秦怀道和李锦言寻声望去. 这是一家破败的村落,村落外围着一群人,其中有个不大的孩子哭喊着:“俺要进去,俺要看俺爹,俺娘!” 张家村村民们来了不少,人人面露惊惧之色,小心地对着那家院子指指点点. 院子外并排站了几个村里的壮汉,将院子和围观人群隔开,一位杵着拐杖的老者无比威严的朝围观人群不停挥着手. “散咧,都散咧!有啥好看的,小心沾了病,想全村都死绝么!” 围观的乡亲愈加惊恐,人群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俺要进去看俺爹,让俺进去咧!” “进去找死吗,小混帐,老老实实待在外面,给你家留个种.” “那是天花,天花你懂吗?” “都隔离咧,赶明儿告诉长安县衙,你爹娘恐怕要烧了,不然瘟疫一旦扩散,全村都要死绝.” “不成咧,不成咧,不能烧俺爹娘,王爷爷,不能烧死俺爹娘.” 秦怀道和李锦言看的清楚. 在疾病面前,人们无知无畏,总以为烧了就可了事,可殊不知,燃烧不但抑制不住瘟疫,还会加速瘟疫的肆虐. “你带钱了吗?” 秦怀道问李锦言. 李锦言有些感伤,从怀里摸出为数不多的几文钱,道:“虽然不多,但总算是聊表了心意.” 秦怀道愣了愣,问李锦言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给这家人善款” 李锦言疑惑. “我为什么要给善款,又不是我爹娘死了.” “你……无情!” 李锦言恶狠狠的瞪着秦怀道:“那你问我带没带钱干嘛。” 秦怀道解释道:“我寻思着看我两的钱够不够买一头牛,现在抓瞎了. 不过还好,趁着人都在这边,我们赶紧去偷一头母牛,记住,是母牛!” 李锦言都听懵逼了:“你你堂堂民部度支司中郎,大唐驸马,长安县子,你搞偷窃?” 秦怀道正色道:“这是为民服务,怎么能说是偷,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这是借!” 李锦言气的不知该说什么. 无奈下,陪着秦怀道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一头病恹恹的母牛. 秦怀道看母牛身上点点红斑,点头道:“就它了,果然,这里果然有抗体.” “走!” 秦怀道拉着母牛,和李锦言偷偷摸摸离去. “里正……里正爷爷,有两个小贼,偷了病牛!” “什么!病牛都偷!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啊!” 里正大骇:“老夫懂了,这两贼子要报复社会,这是让瘟疫迅速传染给别的村落呢,快,快去长安县衙报案!” “随便告诉长安县衙,让他们过来处理老周家两口.” 所谓的处理,按照以往的做法,大抵就是给两人烧了,以防止瘟疫肆虐. 没有办法,医疗落后的古代,能想到治病的办法,大抵就是这样. 相对于一两条人命来说,一群人的命,更加重要! 与此同时. 秦怀道和李锦言驱赶着病牛来到陈家庄. 老里正看到秦怀道先是兴奋,可看到那病牛后,顿时吓的魂飞魄散不断后退扮. 长安县衙. 计颖被左迁到石堡城后,长安县衙的县尊就换人了. 新任县尊叫长孙圆. 乃是长孙家的旁支,长孙无忌乃是他亲叔父。 别看他傻胖傻胖. 实际上长孙圆早早就考中了明经科科举. 只是明经科和进士科不同. 进士科再你考上之后,几乎当年就可以等到实缺,补充为官. 而明经科则需要等一年,三年,甚至十年. 总而言之,明经科进士在唐朝太普遍也太多了,想要等个实缺不容易. 而长孙圆还是通过长孙无忌的运转,才在三年内,迁调到长安县县令. “啥?瘟……瘟疫” 长孙圆听到这消息,差点吓尿了. 好不容易等了个肥缺,这才上任没多久,辖下就开始爆发瘟疫. 若是处理不好,陛下还不把自己这个官给撤掉! 长孙圆很慎重的问道:“啥瘟疫,有多少人感染了?” “回大老爷,是天花,目前感染源头都在城郊张家村.” “那现在怎么办” 长孙圆哪里处理过政务,上任第一次就遇到这种闹心的事,万一处理不好,撤职可以说是最轻的了。 怎么办? 长孙圆束手无策。 那佐贰官道:“张家村里正建议,是烧了犯病的那些人.” 长孙圆不傻:“胡闹!烧个屁,让老子杀人,万一追究下来,本官怎么办?” “你等等,本官去问问.” “好呢.” 佐贰官很谄媚的道. 等长孙圆离去,那县丞一脸羡慕,“有个好叔父真好啊!” 长孙府. “叔父,长安县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长孙无忌带着不满的神色呵斥道。 本以为把他提到长安县后,会有点长进,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 长孙圆闻言,急忙端正身子,道:“叔父长安县爆发了瘟疫天花,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 长孙无忌闻言,大惊失色。 好在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片刻的时间,就回缓了过来。 “爆发的人多么?” 长孙圆道:“暂时不多,就十几号人家.” 长孙无忌低吟道:“这样,你先派人去,将那村落给隔离,我这就去太极宫见陛下,此事要慎重,做好了,你极有可能会在今年吏考中脱颖而出,大放异彩!” “若是做不好……” “那侄儿这就去办!” 长孙圆很激动,幸好来找了叔父,不然怎么能抓住这么好的机会. 至于长孙无忌后面的话,他似乎没有听到。 长孙圆带着衙役来到城郊张家村. “隔离!都给隔离,不许任何人进出!”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形势急迫 第二百九十章形势急迫 陈家庄。 秦怀道已经将病牛给拉到了村落中央. 他指着母牛腹部周围那几块发了脓的疮斑,道:“这头牛也患了天花,但是牛的抗体和免疫力比咱们人类要强很多. 虽然天花都是同样的,但牛经过自身的抵抗和之后,已能产生一定的免疫能力,所以天花对人来说是至死之疾,但牛来说,却鲜见死亡。” 在列众人一脸茫然,茫然中甚至带着几分羞愧. 好多听不懂的新词儿,好厉害的样子. 天花对这些大唐人来说不熟悉,一旦爆发,手忙脚乱. 但对秦怀道太熟悉不过了. 他出生的那个时代,几乎每个孩子都要种牛痘. 秦怀道不理会这些人崇拜的目光,继续道:“咱们人身上若是哪里溃烂了,便有发脓的现象,待到脓:疮拔除,溃烂的那块地方也会慢慢痊愈. 其实畜生也一样,这头牛的腹部处正在发脓,正是体内免疫系统抵抗病毒的结果. 经过牛身体内的抵抗后,发出的脓汁里面带有天花病毒,但又跟天花病毒不一样. 因为脓汁里面还有抵抗天花病毒的抗体,本少爷要的,就是这脓汁,它很重要,把它涂在人的伤口上,就可以预防天花.” 秦怀道洋洋洒洒说完. 在列众人不自觉后退,然后鼓掌:“少爷说的好厉害啊!” 驴日的! 秦怀道颇有一种对猪弹琴的无力感. 索性,和这群人道理讲不通的时候,秦怀道只好使用权力. 这个时代就这点好,权力之上,没有所谓的人人平等. 在这里,人生而不平等的! “都听好了,按照我的办法做!谁不做,抽死谁!” 一群人茫然看着秦怀道. 只见秦怀道掀开袖子,在手臂靠肩处划拉出一道小伤痕,然后在牛腹部挤出脓包,慢慢涂抹在肩头的伤口处. 额——老里正等李家庄的男人看的脸皮直抽. “少爷狠啊!” “这岂不是自己找死” “是啊,不能做不能做咧!” “俺们还不想死咧!” 这不废话么,人家得了天花,都避之不及,唯恐自己被感染,可你倒好,直接拉个感染天花的病牛,随便吹逼一通,告诉我这样可以预防天花…… 谁信啊! 这简直是找死不是嘛! 这些人的觉悟很低. 直到现在,秦怀道才知道,权力在生死面前,也没用了. 这群老憨货,说什么也不去照着秦怀道的自残方式去做. 他们还不想死,还想多活些日子. 所以这么头铁的事,他们不会做. 小命要紧啊,不敢啊! “少爷呐!!!,求您啦,您要杀就给个痛快吧,别折磨俺们哇!” 老里正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这一哭,后面一群汉子跟着抽泣. 秦怀道无奈:“这真的能预防算了,等两天你们就信了.” 秦怀道起身,看了看李锦言. 李锦言点头:“我信你!” “好!” 李锦言进了房屋,按照秦怀道的做法,将牛痘在自己臂膀种上. 与此同时. 村落外不远,长安县衙已经将张家村包围. 滔天的火光,在长安县衙外直入云霄. 秦怀道心下大骇,这群白痴,不会真把人烧了吧! 等李锦言出来,秦怀道急道:“走,我们去张家村看看!” 秦怀道已经种上抗体,自不害怕. 李锦言信任秦怀道,自也不会怕! 秦怀道和李锦言来到张家村. 刚到村口,就被衙役拦住. “这村子隔离了,不能进.” 秦怀道问道:“你们是哪个衙门” “长安县衙.” 秦怀道点头:“里面在烧什么” 那衙役有些不耐烦:“莫要问这么多,早点离去.” 衙役话刚说完,一旁法曹参军不耐烦的道:“怎么还有人在这矗立,找死啊!” ”你……你……“ “见过秦驸马.” 法曹参军认识秦怀道,急忙收声行礼. 秦怀道点头:“你们在烧什么,谁让烧的?” “这里发了瘟疫,县尊说,要把衣衫啊啥的,都给烧了,杜绝源头.” 秦怀道心下大定,还好不是烧人. 可片刻后,他脸色又难看起来:“哪个傻子县令干的蠢事,让他滚出来!赶快把火扑灭!” 长孙圆老远就听到有人骂自己,十分不悦的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纱布蒙面. 见到秦怀道后,长孙圆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是你!” 秦怀道有些疑惑,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去把火给扑了,记住用生石灰扑.” 长孙圆挺了挺胸膛:“这里发生瘟疫,本官在救灾!” 胖子现在有底气. 虽然秦怀道这小子恶贯满盈,恶迹遍布长安. 可他不怕. 身为长安县扛把子,长孙圆怎么能像恶势力低头,况且他现在是在救人,救好了,政绩就飙升,再通过叔父运营一手,那就平步青云. 如今怎能听了秦怀道三言两语,就改变救灾策略。 “我告诉你,病毒会通过火势延伸,但凡发生瘟疫,根本不能用火烧,你快点按照我说的做!” 长孙圆摇头道:“秦中郎本官没弄错的话,你是民部的吧” 秦怀道点头. 长孙圆正了正脸色:“那不好意思啊,这里不归民部管.” 秦怀道看这胖子一副大义凛然正派清官的模样,又气又笑. “我告诉你,一旦这把火不扑灭,你等着被罢官吧!” 长孙圆淡定的道:“本官这是在救灾,不升官还会罢官吗?说什么笑!” 秦怀道干脆摇头道:“那行,随便你.” 秦怀道不去管他,转身对李锦言道:“若芷你先回宫,这边的事,先告知陛下.” 李锦言点头. 等她离去. 秦怀道又一次折返到陈家庄. 先前还能任由这群老憨,可现在形势比较紧急. 空气中都含有病毒,一旦陈家庄吸收了烟火,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都给老子种上牛痘,不然以后赶出陈家庄!” 秦怀道很郑重. 这次任凭老里正如何求情,都没得商量. 他们的孩子,后代,都指望着秦怀道. 若是秦怀道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他们也就彻底废了. 听及此,老里正无奈之下,只好照做. 他们可以种上那恶心的牛痘,可涉及到村落的孩子,他们如何也不肯. 他们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盼头. 可村里的孩子的人生才起步. 老里正无论如何,就算秦怀道要将他们赶出陈家庄,也不肯将孩子种上牛痘. 秦怀道无奈的摇头道:“随你们吧,不过我得告诉你们,我现在还不一定能研究出抗体药。” 秦怀道说完,摇头离去.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彻底爆发 第二百九十一章彻底爆发 他们的选择,和秦怀道无关. 秦怀道已经提醒,他们不信,秦怀道也能理解. 毕竟这种办法,无异于找死,要让他们相信这种科学预防天花的办法. 这很难,甚至难如登天. 张家村. 秦怀道再次找到长孙圆. “胖子,从现在开始,让村落内所有人种牛痘!” 长孙圆兴奋的道:“什么是牛痘,和土豆一样吗?” “不是,你找一头感染天花的母牛,在腹部挤出脓包,然后在自己肩膀伤口涂抹.” 长孙圆听的一愣一愣的,脸色铁青,忍不住干呕. “种这个干嘛,自杀吗?” “……” 秦怀道道:“你若信我,就按照这个办法,最好你自己也种一下,现在毒烟蔓延,说不得你很快就会被感染.” 长孙圆呵呵笑道:“本官从未接触过感染天花的人,进出村子都带着面纱,怎可能会感染,你莫要说笑! 本官是大唐的官,本官不会感染天花,也不会种那什么牛痘找死,好了,没啥事你快点离去,莫要被感染了.” 秦怀道看了看胖子,失望的摇了摇头:“小胖希望你能挺住.” 等秦怀道离去. 长孙圆呸了一口. “哼!想害本官!你当本官是傻子吗,还让本官自残,你想得美!本官好着呢!” “咳咳……” 怎么咳嗽了,一定是太累了! “那谁,快烧,把邪物都烧了,烧了就没事了!” “还有那感染的那几乎人家,都隔离起来,不准任何人接触!” 哈哈,本官做的太好了,这次要是成功防住天花蔓延,升迁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咳咳……” “长孙大人,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你脸上怎么起了红点” “夏天能没有蚊子吗,这不正常吗?” “不不是啊,你自己看看你身上” 那说话的胥吏,已经跳出老远,惊骇的看着长孙圆. 长孙圆不明所以,打开衣袖,发现自己身上的红点越来越多. “秦怀道!你妹,你诅咒我!” 长孙圆晕了,一半吓的,另一半也是被吓的. “不好了,村落内感染的人越来越多.” 有衙役焦急呼喊. “我们兄弟也有感染的了” “快,快去通知太医署!” 随着一场大火,瘟疫悄无声息开始蔓延. 当李世民听到京畿爆发天花,忙不迭召集所有肱骨大臣开始商议对抗瘟疫政策. 天花自古有之,但治愈的案例还不成有. 现在朝廷能做的,只有被动防护. 这场朝会开完,如何防御瘟疫的担子子,就落在房玄龄的身上. 尚书省内. 房玄龄忧心忡忡. 一道道政令,不断从尚书省发出. 太医院,金吾卫,各地各县典吏纷纷出动. 当天花蔓延到长安都城边沿时,长安城的民心已然动荡不安了. 东西两市商铺关门歇业者,十去六七。 坊间商户和百姓纷纷带着妻儿投奔外地亲友,坊官武侯们好言尽劝,仍无法遏制百姓们对死亡的恐惧. 商铺歇业,工坊停工,城中贼盗劫掠之事频发,粮价徒然高升,由天花引出的一系列连锁反映越来越严重. 三省六部官员通宵达旦,忙着处理一件又一件突发事故,整个朝廷陷入一片紊乱的繁忙中. “房相,长安城周边,已经清理了一千多具尸体。” “房相,天花的爆发速度越来越快,长安,万年两县的公差被感染着也十有六七,现在衙役们根本不敢接近病源.” “房相,太医署束手无策.” “房相,长安粮食价格极具攀升” 一道道消息,不断传入尚书省中枢,房玄龄听后,顿觉身子快被抽空. “怎么会爆发这么快!以往大唐虽也爆发过瘟疫天花,可从没有像现在传染这么快啊!这究竟怎么回事!” “苍天啊!别在施难大唐了,大唐真的禁不住折腾了!” 房玄龄祈祷着. 正如那些无知的村民一般,祈祷上天. 突然间. “房相,长安县城郊发生件怪事.” 房玄龄不耐烦的道:“现在还有什么怪事比死人更可怕,你说!” “陈家庄所有的青壮老者,竟无一人感染天花,但孩子却都感染.” 房玄龄倏地一惊,急问道:“你说什么!一个村子青壮老者都没感染,唯独孩子感染了?” “是啊,不仅如此,这些青壮老者,都和感染者待过很长时间,但奇怪的事,他们至今无一人被感染.” 房玄龄嘴唇有些哆嗦:“可查明怎么回事!” 那臃肿红涨的眼眶,瞬间泛出一抹血丝,显得极其兴奋. “这下官不得而知.” 房玄龄急道:“走,本官看!” 那从属官愣了愣,随即道:“房相,您去,大局都您在住持着,万一有个好歹……” 房玄龄根本不听劝。 “本官是大相,大唐出了问题,本官不去治理,谁去治这是本官的责任所在,若是能找出对抗天花的办法,本官便是被感染上,也在所不辞!” 从属官喃喃看着房玄龄,神羞愧,狠狠点头道:“我陪房相去!” 浩瀚历史烟云中,五千年华夏历史中,在危,总会有一两个男人是站着的. 陈家庄. 老里正哭泣着. 村落内,所有青壮佃户都哭泣着. 他们哀嚎,他们后悔. 当瘟疫爆发的时候,他们没有被感染,所以庆幸着. 庆幸着老天保佑陈家庄. 可又一天后,陈家庄所有孩子齐齐被天花感染. 但奇怪的事,这些青壮老者,却一个个都好端端的. 这不由得有些诡异.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联想到鬼怪神仙.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件事. 种牛痘! 如果说他们和孩子有唯一的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他们在瘟疫爆发前,按照秦怀道的办法种植过牛痘. 但当时因为老里正的固执,所以村落内的孩子都没有种过. 直到现在,他们明白了. 他们终于肯相信秦怀道这种看似荒诞的方法背后,蕴含着的能量有多么恐怖! 老里正住着拐杖,对村落青壮喝道:“快,找病牛来,给娃儿们种上牛痘!” 村里的青壮闻言开始照做可根本不管用. 种植牛痘之后,孩子们的病,却并没有一丝丝好转的迹象. 眼看着村里已经有孩子开始死亡. 村里的汉子女人开始哭泣,开始绝望. 这是他们的希望,一旦希望破灭,所有人都渐渐陷入恐慌中. “老里正,快去求少爷来治病咧.” “俺们错了,俺们不该不相信少爷咧.” 老里正看着这群哭泣的汉子和女人,一颗心已经沉重到了极点. “好,老汉便是不要脸,跪也求少爷过来!”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新酒发痘 第二百九十二章新酒发痘 秦府. 秦怀道还在研究天花的有效抗体. 所谓抗体和疫苗不同,一个治愈,一个预防. 牛痘可预防天花,这秦怀道知道. 可要研究出治愈的药物,要么使用中成药,要么使用西药. 系统商城 【西医技术:100点】 购买 【剩余震惊值:280】 相对于中医来说,西医的理论和治疗都比较简单直接. 所以,购买西医技术,相对来说,耗费的震惊值就少了很多. 有了西医的加持,秦怀道很快就知道一种名叫【丙种球蛋白】的药物,注射到肌肉中,可以有效抗击天花. 当然,这是针对病重者. 若是病情不严重,完全可以用中医慢慢根治. 至于中医的药物成分,秦怀道心中已有大抵的了解. 这自不是华佗医术上说的,而是秦怀道根据中医药理的总结,缓缓实验后,找出的一种抗痘毒的中成药. 就在秦怀道继续研究中成药的时候. 秦贵来了. “阿郎,老里正在门外跪着要见你.” …… 门外,老里正跪下地上哭喊道:“少爷咧,俺老汉错了.” “俺不该质疑少爷咧.” “求少爷给俺们娃儿治病吧.” 老里正叩首如捣蒜,不断在秦府门外磕头,每次都叩的十分响亮,额头已经起了包. 秦怀道出了府. 见老里正这模样,赶紧将他拉起. 这是一群质朴的人,他们不信秦怀道,其实秦怀道也没太往心里去. 就冲着这群老憨货,前些日子兢兢业业的给秦怀道生产香水,烈酒,竹纸,秦怀道也不忍心去苛责他们. 更别说当初秦怀道没发迹之前,这群家伙对秦怀道无微不至的照顾. “起来说话!” 老里正说什么也不起来,一巴掌一巴掌的朝自己脸上抽着. “俺不该不信少爷,俺错咧,大错特错咧!求少爷惩罚俺吧,一定要救救俺村的娃儿咧!” “俺们已经按照少爷的办法,给娃儿种上牛痘了,可根本不济事咧.” 秦怀道叹口气道:“种牛痘,只是种上抗体,可以让没患上天花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感染上. 可对已经感染天花的人,并没有治疗效果.” 老里正听到这里,顿时气都踹不上来,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陆烟儿站在院落门口,看着老里正,有些不忍. “相公,你有办法么?” 当初和秦怀道从相识,相知到相爱,都是在陈家庄别苑,陆烟儿对那里的人和物都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如今看老里正含泪求秦怀道. 心中很不是滋味. 即将做了母亲,陆烟儿的心肠越来越柔弱. 秦怀道想了想道:“中药倒是有,只是见效很慢,西药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研制出.” “得,我去看看先!” 秦怀道咬牙道. 陆烟儿冲着秦怀道笑了笑. 老里正擦了擦眼泪,急忙道:“谢少爷,谢少爷咧!” 秦怀道摇头道:“这种中药见效慢,有没有效果我也不清楚,我只能尽力而为!” “谢谢咧,谢谢少爷咧,少爷能救治咧!” 老里正喜笑颜开. “我说我只能尽力而为.” “感谢少爷咧!” 驴日的! 耳朵有毛病是吗! 秦怀道也懒得理他,回首叮嘱陆烟儿道:“你和高阳在家呆着,别乱跑,叮嘱家里每个人,都要种上牛痘.” 陆烟儿点头道:“都知道,相公你小心点.” 陆烟儿有些不悦,朝廷那群白痴都干什么吃的. 瘟疫爆发,你们什么事都,怎么就不知道派点人去协助相公,只是这些埋怨,她在这个时候没有告诉秦怀道. 秦怀道叮嘱完陆烟儿,便带着老里正直奔陈家庄. 此时的陈家庄,已经从以往的欣欣向荣,陷入到一派萧索之中. 当人群看到秦怀道后,黯然的脸,才恢复几分荣光. “少爷咧,你来了么” “快来看,少爷来了.” “几个小娃儿有救了.” “谢天谢地.” “屁!谢什么天地,谢少爷才是!” “对对,谢少爷咧!” 秦怀道挥挥手道:“莫要说客套话,带我去看看小娃子.” “先去俺家,先去俺家,娃儿快不行了!” 人群中,妇人跪下祈求秦怀道. 秦怀道点头:“走!” 房内. 这小娃子只有五岁,安静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待秦怀道进来,那小娃子渐渐闭上了眼. 妇人见状,顿时就晕了过去. 屋内众人潸然泪下. 有人去试探了呼吸,随即摇头. 老里正道:“准备后事吧,莫要在这耽搁,我们去别家!” 秦怀道想了想道:“已经深夜了,现在抓不到药方,我开个方子,你们明天一早去长安抓药!” “好咧!” 老里正忙不迭道. “今晚我先不走,屋内毋需留人,后事先不用办.” 众人纷纷不解,这娃儿分明依然断气,难倒少爷还能逆天改命不成. 秦怀道自不想着化腐朽为神奇. 这娃子秦怀道认识,只是想送他一程,敬畏生命,仅此而已. 这场天花的肆虐,让人那么无措. 强如秦怀道者,短时间内也配置不出西药来. 那丙种球蛋白要结合着抗生素注射,在现在这个条件下,想要做到完全无菌培育,可能性微乎其微. 秦怀道有些无力. 让人拿来了酒. 这一夜秦怀道几乎将自己灌成微醺. 这还不过瘾,秦怀道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娃子,也不知怎得,拿着酒竟给他也灌了起来. 秦怀道每饮一杯,就给小娃子灌上一杯,直到酩酊大醉. 睡梦中,秦怀道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人大喊:“娃儿动了.” “快看,那凹陷的痘疮,今又颗颗分明,粒粒饱满,且口中出气!” 秦怀道被吵闹声惊醒,茫然睁眼,发现屋内已经聚集很多人. 这群人见秦怀道后,顿时蜂拥下跪:“谢少爷咧,谢少爷咧!” 秦怀道茫然. “谢少爷救活娃儿咧,起死回生,太厉害咧!” 秦怀道倏地睁大眼睛,转手去看病床上小娃子. 那脸上原本下陷的痘疮,今又颗颗分明,粒粒饱满. 小娃子他娘,下意识就抱住秦怀道的腿跪下了. “少爷的大恩大德,小妇铭记于心,谢谢少爷,小妇无以为报,日后给少爷为牛马” 妇人哭的梨花带雨,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秦怀道依旧处于茫然中. 新酒发痘,秦怀道猛地拍着脑袋. 难怪这事儿这么熟悉,这不是《咫闻录》内记载的一则事件么,想不到居然会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猛士矣 第二百九十三章猛士矣 今日一早,房玄龄就在从属官陪伴下,来到陈家庄. “那边焉何这么热闹” 房玄龄不解的看着前方. “下官去看看!” 尚书省从属官来到村落中. “请问,谁是这里的里正” 老里正焦急忙慌走出来道:“俺就是” “我们是朝廷的官吏,来问问你这边” “没有!没有瘟疫!都治好了,莫要烧了我们!” 老里正都不等尚书省从属官话说完,就当先开口. 早就听闻隔壁村感染瘟疫被烧的事,老里正现在只要听到朝廷的官,就吓的双腿直抖. “治好了?谁治好的?” “你们为什么没感染瘟疫,等等谁要烧你们?” 从属官有些懵逼,一下子说了很多,弄的老里正也不知怎么回答. 房玄龄将尚书省从属官给拉到一旁,和蔼的问老里正道:“你说有人要烧了你们,听谁说的!” 老里正一脸正色的道:“长安县衙把隔壁张家村都烧了,你们不知道?” 房玄龄愣了愣,随即道:“我们不是来烧村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焉何没有感染瘟疫?” 老里正见房玄龄和颜悦色,话匣子也打开,对房玄龄道:“是少爷咧,少爷找来病了的母牛,给俺们种了牛痘.” “什么是种牛痘?” 房玄龄微微惊愕,随即反应过来:“你们少爷是秦驸马吗?” 老里正一脸自豪道:“可不就是秦怀道秦驸马!” “昨晚他就来这里了,老牛家的娃儿都死了,今天就被少爷给救活了,可神仙着咧!” 房玄龄愈加惊愕:“此话当真!” 老里正道:“少爷就在村里,牛家小娃儿也在村里,真不真的,你去看看便是.” 呃…… 房玄龄有些犹豫了. 他是不怕死,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感染上天花啊. 大唐还有许多政务需要他处理. 这个村子虽说大人没事,可小孩子毕竟感染着天花呢. 那从属官见房玄龄为难,赶忙解围道:“可否请秦驸马出来,就说房相找他” 老里正一听眼前这老者竟是当朝宰相,吓的不轻,焦急忙慌的道:“好咧好咧,大人们等着,俺这就去叫少爷来.” 村落内. “不得了咧,少爷,房相找你咧!” “吼啥吼,什么房相屋相,少爷给人治病咧!” 另一个村落的耄耋老者十分不悦. 秦怀道笑了笑,道:“我去.” 现在村落内的人,一刻都不想放秦怀道离开. 可他们知道秦怀道有大事要做. 也没有阻挠. “秦驸马真是你啊!” 房玄龄见到秦怀道,喜极而泣,拉住秦怀道便道:“秦驸马,你要救救本官,一定要救救本官啊!” 秦怀道:“……” 见房玄龄一把鼻涕一把泪。 秦怀道心下不忍,问道:“怎么回事?” 房玄龄虽焦急,但逻辑还是很清晰,他没有第一时间问解决天花之策,而是问秦怀道道:“秦驸马,你知道为什么这场瘟疫蔓延的会这么厉害?” “以往大唐也发生过天花,可从没有一次象现在这么猛烈!” 秦怀道面色一沉,有些淡漠的道:“这你就要问问长安县衙那猪头县令了!” “长孙圆?这和他有什么干系?” 秦怀道解释道:“当时瘟疫爆发,本可遏制,那长孙圆却命人烧了患者衣衫,病毒通过空气传播,故而爆发的才这般快!” 房玄龄听后大惊失色:“竟有这回事,你既当时阻止,他长安县令焉何不听” 秦怀道道:“我又不是他的主官,哪有这个权力。” 房玄龄气不打一处来:“即便你不是他的长官,可你是当朝驸马,你的政绩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长孙圆!” 房玄龄双目一瞪,对从属官道:“去通知吏部,这次瘟疫,他长孙圆给老夫抗住了!” 从属官点头. 房玄龄下令了,这长孙胖子的官应该是做到头了. “现在开始,通知各司衙门,遇到瘟疫者,切不可乱动,等朝廷统一调令,谁敢乱动,让三法司直接捉拿问罪!” “是!” 房玄龄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看的出来,他虽疲累,但逻辑依旧清晰.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胜任大唐宰相之责. 房玄龄吩咐好从属官,这才一副受教聆听的模样问秦怀道道: “秦驸马,接下来,可否告知本官,这村落为何他们都没有被感染,是否有抑制天花的药物” 秦怀道点头道:“种牛痘,找到病牛,在腹部找到浓创,然后涂抹在肩膀伤口.” 房玄龄闻言,微微有些惊讶,“这样和邪祟接触,岂不更能感染天花?” 老里正见房玄龄质疑秦怀道,急忙道:“俺们当时就不信少爷的话,没给孩子们种牛痘,娃儿们才被感染.” “俺们都种了牛痘,你看俺们被感染上了么?” 老里正抬头挺胸,一脸自豪. 似乎在为秦怀道正名. 房玄龄看了看老里正,又看了看秦怀道,点头道:“好!本相信你!” “去,找一头病牛来,本相先种!” 从属官大惊:“房相这怎么成,下官先种!” 房玄龄摆手:“休要罗嗦!照做!” 秦怀道说道:“种了牛痘之后,前几天会有发烧,头晕,身上长红点等反应,跟天花的症状一样,但程度很轻,而且绝不致命,四五日后症状全消.” 似乎怕房玄龄不信,老里正拍着胸口道:“俺们也是这样!” 房玄龄咬牙道:“好!先给老夫种上牛痘!为了天下苍生,若此法真管用,老夫才有证据去说服天下人!” 对于房玄龄这种敢为人先的品质,秦怀道是佩服的. 说实话,要是秦怀道不了解,若哪个告诉秦怀道,接种这种恶心的东西可防天花,秦怀道说不得一脚就甩了出去. 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其实秦怀道又何尝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唯一有优势的,就是比他们多了几千年的知识积累罢了!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这句话送给房玄龄,秦怀道认为是合适的. 牛痘给他种上后,房玄龄和从属官就回到了府上,闭门不出. 房玄龄担忧. 他相信秦怀道这种种牛痘的方法是可以预防天花的. 可百姓不信. 百姓们不可能信任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所以房玄龄要以身作则. 与此同时,吏部官,开始通知京畿各有司衙门,所有衙门,不得私下做任何救治天花的举动. 所有行动,都等着朝廷统一调令. 与此同时. 秦怀道在陈家庄,将中成药告知了老里正. 其配方是:前期发热时,使用桑菊饮 发疹初期,升麻葛根烫. 形成脓疱时,沙参麦冬汤. 老里正颇为不解的问秦怀道道:“既然新酒可以治病,为何还要用药” 秦怀道知道,昨天那实属加一定运气成分在. 酒在中医中,虽有通血脉,行药势,助阳发散,“杀百邪恶毒气”的作用. 可若单用其为药,依旧做不得数. 听了秦怀道这么说,老里正自是不敢疑问,遂去抓药.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直面瘟疫 第二百九十四章直面瘟疫 秦怀道回到府上. 便开始研究丙种球蛋白. 他自然没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医疗条件. 但好在系统有. 现在只要能抽取健康人血,在用10个点购买系统【医学分解】,即可合成丙种球蛋白. 嗯,抽血. 秦怀道自然不会抽自己娘子的血,不过好在城阳来了. “姐夫,你这么贼兮兮盯着我,究竟想做什么?” 城阳挺了挺胸,似在像秦怀道示威:“又要偷看我洗澡吗?” 秦怀道:“……” “什么叫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呸!我根本就没看!” 城阳掩面而笑,随即有些忧愁,问秦怀道道:“姐夫,天花爆发,父皇和整个朝廷中枢都在拿救灾政策,可根本没有笼统的办法,你有吗?” 秦怀道想了想道:“策略嘛,有是有” 城阳有些激动:“快,姐夫告诉我!” 秦怀道颇为不解的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朝廷政事了。” 城阳眼珠转了转道:“我也是大唐的公主啊,为忧也是正常的事,不是嘛。” 秦怀道点头道:“哦,那我直接告陛下便是.” “不成不成!” 城阳拉住秦怀道的手,急的额头都是汗. 秦怀道笑了笑道:“说罢,你打什么注意。” 城阳瘪了瘪嘴道:“我这不是想学皇姐,多在父皇面前立功,好让父皇心软,给退了房俊那桩婚事嘛.” 秦怀道想了想,这才道:“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问你借点东西,.” “好!借什么。” 城阳激动的说道. “抽点血,就一点。” “啊,这样啊,那你等会.” 城阳离去,片刻后,又拿着布回来道:“姐夫你走运,我这两天刚好来那个。” “不过你也真有点变态,要这个做什么” 城阳有些警惕的看着秦怀道. 驴日的啊! 秦怀道都快傻了:“血!你身上的血!流着的血!不是这……算了,这个就这个吧.” “我不是变态!我本来不是要这个!” 秦怀道都快疯了,这死丫头,怎么这么皮!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有心的! 城阳似笑非笑的道:“好啦姐夫,我都不在乎,你在乎啥咧,你有些独特的爱好也正常唔,只是怪难为情的,你下次问皇姐要那个就是啦.” 秦怀道:“……” “什么爱好!我根本没这个爱好!” 城阳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姐夫,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救灾策略了吗?” 秦怀道刚好想转移话题,闻言如蒙大赦。 等等,为什么如蒙大赦? 他对城阳道:“这预防瘟疫,其实和救灾道理一样,第一,派官员走访京畿,最好是皇室的皇子,代表陛下抚慰民心. 第二,但凡瘟疫地区,喝水必须要煮沸了喝。 第三,可令府兵去瘟疫区驻扎,防止有屑小作乱。 第四,令太医院严格勘察,并且推广各府州县,令各地中郎接种牛痘第五,送食物等进入受灾区补贴。 第六,弄一批窑姐儿去灾区,扭个腰跳跳舞,振奋军兵救治瘟疫的士气。” “最后一条可以酌情处理.” 秦怀道继续说道:“当然,要建议这些举措的前提是,房相种植牛痘抗体成功.” 城阳听的俏脸通红,狠狠点头道:“姐夫,你真厉害!这些政策真的比朝廷那群老家伙说的好多了!” 城阳虽调皮,但她其实很聪明. 秦怀道这些措施,只是稍稍说了点,城阳很快就能融会贯通. 因为了解,所以深深佩服! 两人正说话间,秦贵焦急走来. “少爷,不好了.” 秦怀道压了压手道:“慢慢说,没什么事是不好的.” “房俊打上府来了.” 秦怀道蹙眉. 城阳也蹙眉:“那厮前来作甚他有甚,他有什么权力敢擅闯驸马府!” 城阳起身,掐腰道:“姐夫,我去给他点脸色,不然这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秦怀道:“……” 靠!那家伙是你未来相公啊! 你这是帮亲不帮理…… 好吧,房俊也没道理. 无论如何,敢打上秦府,这都是不太礼貌的举动. “走,去看看,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秦怀道和城阳并肩走去. 门外就听到房俊呼叫声. “秦怀道你个王八蛋,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家父现在感染了天花,听他们说是你害的,好啊,秦怀道,你竟这般歹毒,今天看我房俊不教你做人!” …… 房府,房玄龄很生气. 身为大唐首相. 这场瘟疫灾难来的太措手不及. 房玄龄不惜以身涉险,去验证秦怀道牛痘种植是否管用. 如今他证实了接种牛痘,确实可以有效防止天花. 他本想着,自己身立亲行,只要百姓看到他这健康痊愈的身子,那种植牛痘的方法,就可以轻而易举推行到百姓中央. 人们对未知,一直是敬畏和惊恐. 房玄龄正是因为知道这点,他更加笃定,想要凭一句话,去推广接种牛痘. 这不现实. 所以他想着以自己亲身为例. 这一下百姓总该会相信.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还有个猪头儿子在中央捣乱. 房玄龄已经快气劈叉了,怒气冲冲的朝朱雀街而去. 朱雀街上. 房遗爱的喝声还在空旷的街道回荡. “若家父没感染瘟疫,我房遗爱当着你们的面吃屎!” 言语中带着畅怀. 畅怀中带着几分解脱! 勾搭老子未来媳妇,还暗害老子父亲。 秦怀道啊秦怀道,这下我看你还怎么扭转渔轮啊. 从今天开始,你秦怀道就会被万人唾骂. 想想都很开心的哇! 房遗爱很想笑,但现在不是时候. “孽子!你胡扯什么!” 房玄龄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朱雀街远方传来. 他身影由远及近,越来越快. 房遗爱呼吸有些急促.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怎么是老爹的声音,老爹不是感染了瘟疫吗? 怎么这个时候出门了,不对啊,前几天说话都不利索了,怎么现在说话中气这么足。 房遗爱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房遗爱还好点. 可街肆上的人就有些惊恐做鸟兽散. 他们远远围在一旁,深怕房玄龄的瘟疫会传染给他们. 房玄龄大开大合的走到房俊身前. 啪! 一巴掌差点将房遗爱扇晕死过去. 这巴掌扇的很啊. 房玄龄是真的恨铁不成钢,故此下手才会这么重! “老子就看你胡扯什么,我感染瘟我怎么不知道?” 房玄龄眯着眼,直愣愣,盯遗爱. 房遗爱吓尿了. 左看看,右看看,又伸玄龄的额头. 他脸色惨白:“啊爹,你你怎么……” 啪!又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了. “怎么,你还盼着你爹感染瘟疫不成!” “可前些日子,你明明发热,发疹,怎么现在,这不对啊,爹,这不对……” 房玄龄抬起了巴掌,最后又无奈放下去. 这边两人的对话,被围观的百姓听的清楚. 房玄龄见这刚好是个机会,双目一亮,振臂高呼,对百姓呼喊道:“大家毋需害怕,我是房玄龄,我并没有感染天花.” 房玄龄掀开衣衫,身上却无发疹之状. 远处百姓看的清楚,有人挺着胆子朝房玄龄走来. “房相,房二公子说你前两日感染了天花,有这么回事吗?” 有人战战兢兢问道. 房玄龄朗声道:“你们毋需怕,老夫并没有感染天花,老夫是接种牛痘,预防瘟疫,前些日子是接种牛痘正常的症状,现在老夫已经好了.” “从现在开始,老夫会在天花重灾区待上三两天,老夫要亲自验证,接种牛痘后,究竟会不会再次感染天花!” 哗! 人群又一次炸开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小白鼠长孙圆 第二百九十五章小白鼠长孙圆 不得不说,房玄龄这个宣传,简直无敌了. “房相大义!” “为国为民的好宰相!” “感动.” 房玄龄摆手道:“与此同时,秦驸马也开始着手研究治疗瘟疫的药物,大家毋需恐慌,这次天花瘟疫,大唐一定能平安度过!”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秦驸马是为我等着想,并没有残害房相.” “误会秦驸马了.” “惭愧惭愧!” 有些人开始自责. 另一批人道:“实不相瞒,你们这群墙头草,我看的很是恶心. 听了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开始质疑秦驸马.” “谁说不是呢,我都替他们惭愧!你们家用的竹纸,喝的果酒,涂的香水,哪个不是秦驸马发明出来的”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当初曲辕犁问世的时候,一个个对秦驸马感恩戴德,现在却又这副嘴脸。” 这些人说完,那本质疑秦怀道的人群渐渐低下头. 有几个低声道:“这不是听信别人的谗言了么” “是啊,房二公子不是说要吃屎的吗?” 房俊见人群讨伐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强. 他的身子渐渐有些颤抖. 刚刚还在人群那么义正言辞的说什么家父确实感染天花,要没感染他吃屎云云 现在想想,浑身忍不住打个激灵. 他脸色有些惨白,看着人群对自己指指点点的样子,只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现在别提讨伐秦怀道了. 自己能平安从人群走出去都算不错的了. 房遗爱捂着脑袋,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 对于身后人的谩骂,根本没有一丝勇气去反抗. 妈的,谁特么骂我娶不到娘,子老子未来娘子是公主!你们这群蝼蚁,有本事也去讨个公主回来啊! 房遗爱跑了. 可房玄龄不能走. 他收拾收拾,直接朝重灾区张家村而去. 所有长安百姓挥手相送. “房相保重!” “房相加油!” “一定要平安回来!” 说实话,对那个什么接种牛痘能抗击天花,这些人大部分都不太相信. 可房相态度已决. 他们只能对这样的老宰相给予敬重和佩服!长安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可以说,房玄龄这波博取了太多的美名了!这家伙能名留青史,和他敢作敢当的性子不无关系! 张家村是瘟疫重灾区,已经被官府隔离. 房玄龄进去了. 在所有人尊敬的目光中,毅然决然的踏入了张家村. 与此同时. 秦府内. 第一批丙球蛋白在系统的加持下,已经成型. 至于注射器,虽然这个年代没有,但想找到替代品也不难. 接下来就是要做实验了. 秦怀道本想去瘟疫爆发区找个活人做实验. 还没出门. 就听到宅院外,有人哭爹喊娘的道:“秦兄弟呀,救救我呀,我是你长孙兄,我错啦,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感染天花啦!” 长孙胖子哭的伤心欲绝. 昨天听闻秦怀道家的那群佃户都没有感染. 所以他笃定,秦怀道一定有办法解决. 秦怀道出门. 看着哭哭啼啼的长孙圆,心中乐开花. 真是想睡觉就有枕头. 秦怀道沉思道:“其实我研究出了药物,只是……” 长孙圆眨眨眼道:“只是什么,秦兄你快说呀,急死我啦,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的!” 秦怀道笑了笑道:“只是这药物很贵的啊!” 这场大规模瘟疫的爆发,和长孙圆不无关系. 当初他不信秦怀道的鬼话,导致了现在感染瘟疫. 单感染瘟疫也还好,可前两日尚书省吏部通知过长孙圆,因为他工作中的重大失责,以后升迁无望. 长孙圆想死的心都有了. 明明是要搏政绩的,到头来竟弄出这般幺蛾子. 悔不当初呀! 当初要听信秦怀道的话,也不至于这样. 他不是倒霉他是真的惨!长孙圆眨眨眼道:“好,多少钱,贵点好,贵点好!” 要是随便三五百文就给他打发了,他还真不信这种东西会是解药. 能治疗天花的解药,那一定是越贵越好的呀! 秦怀道想了想道:“一千贯,你有吗?” 长孙圆都尿了. 想过贵,没想过这么贵! 之前,他在等候缺补时,是有做过生意,可钱财都进了长孙无忌的腰包,真正分到他手上的不多啊! 一千贯,对他来说着实有些肉疼。 可小命要紧哇! 长孙圆咬牙道:“有!怎么没有!不就一千贯嘛,我有!” 秦怀道点头,随即又道:“不满长孙兄,这药物啊,它也是第一次研制出来,究竟能不能治愈,还要靠一部分运气!” 就差明摆着对长孙圆说让他做小白鼠了. 长孙圆张了张嘴巴道:“不妨事,来,快给我药物吧!” 还是那句话狗命要紧哇!秦怀道点头道:“来,我给你注射.” “啥是注射?” 秦怀道想了想道:“手臂伸出来.” “好嘞!” 秦怀道拿着注射器,一股脑给的手臂上. “我……好疼!” 触不及防的注射,长孙胖子眼泪下来了. “好了.” 长孙圆瞪着眼道:“就这样嘛” 秦怀道很认真的点头道:“就这样,回去拿钱过来吧.” 长孙圆眼珠一转,乐呵呵的道:“好的!” 心中暗自说道:对不起,我没钱。 长孙圆打霸王针。 秦怀道又道:“对了,还要配一副药方.” 长孙圆刚要转身离去,胖胖的躯体顿时盯住,机械性转头道:“什么药方?” 秦怀道道:“先拿钱吧.” “噢,这样呀,我们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秦怀道很认真的摇头. “不是没信任,是我和你压根不熟,根本谈不上信任不信任的事呀.” 噗嗤 仿佛一柄刀,深深插入长孙圆心脏. 他咬牙,笑的很尴尬。 “好,那我回去拿钱了.” 望着长孙胖子离去的背影,秦怀道淡淡一笑. 就你这点小心思,还想糊弄我啊 你撅下屁股,老子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长孙圆颓败的回去,然后又焦急的拉着车,拉着一千贯来到秦府. 秦怀道接了钱. 长孙圆干巴巴的瞪着眼,很渴望的问道:“秦兄呀,你是不是忘了啥事?” “什么事?” 秦怀道不解. “药方啊,不是还要药方吗?” 秦怀道拍了拍额头道:“多喝点盐水,排毒的.” “就……就这?” 长孙圆有些站立不稳. 秦怀道摊手道:“不然呢,大道至简嘛!” 长孙圆傻了,愣愣的看着秦府关起了大门. 烈日炎炎. 长孙圆的心仿佛都被太阳无情的灼烧着. 老子的一千贯啊! 就这就这! 卧槽! 为什么会这样,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长孙圆钱不多,这一千贯很重要的! 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的撞击着长孙圆幼小的心灵. 欲哭无泪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要做骗纸呐!!! 求求你做个人不好吗 长孙圆如丧考批,行走在烈日炎炎的街道,依然觉得十分的冰冷。 最特么可恨的事,所过之处,所有人直觉让路. 那种捂鼻嫌弃的模样,让长孙圆恨不得生吃了这群蝼蚁! 娘的! 老子是长安县县尊,当初你们见到我低三下四,现在却这般姿态! 你们别等老子好起来. 长孙圆拖着废胖的躯体回到府上. 有气无力的检查着身体。 咦,身子的红疹消失了很多! 头好像不晕了! 长孙圆摸了摸额头. 头也不烫啊! 卧槽! 这啥玩意什么东西见效这么快! 这太他娘不可思议了吧! 长孙圆都快傻了. 也不在伤感丢失一千贯的事,急促的朝长孙无忌家中跑去. “叔父,叔父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但大门,始终稳如老狗。 长孙圆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咱们可是亲叔侄啊! 危机关头,虽然秦怀道还趁火打劫,可这家伙却实实在在的帮了自己. 反观长孙无忌一家. 自己多年来勤勤恳恳,在危难之际,他们却避之不及. 人情冷暖,莫过于此.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哥哥帮你出头 第二百九十六章哥哥帮你出头 长孙圆呆呆的回到县衙. 衙役和三班依旧远远躲避. 佐贰官和主簿捂着面纱,悄悄靠近. 没办法,谁让长孙圆是长安县县尊. “大老爷,您怎么跑来了” 马县丞佯装关心. 长孙圆不在这段时间,马县丞已经全权揽过了长安县的政务,俨然有一把手的姿态. 长孙圆笑呵呵的道:“我好了,你们看,我真的好了,是秦驸马给我施药,你们快看!” 马县丞乜了一眼,对左右使了个眼色道:“哎呀,县尊老爷,恭喜县尊老爷.” 长孙圆很高兴,县衙的人在危难关头还是选择相信自己. 可当他回正堂准备办公的时候. 却发现,县衙内三班衙役,纷纷朝着马县丞的值庐跑去,自己这边门庭冷稀. 长孙圆顿时怒了,这是要架空自己啊! 可现在的他,并不想去求长孙无忌. 但他自己也没能力去慑服这群滑不溜秋的小吏. 前途没了,现在在县衙呆着也被架空. 长孙圆感觉身体快被抽空,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长孙圆感觉自己身上的红疹又开始痒了起来. 这就在这时,秦怀道来了. 秦怀道很关心丙球蛋白的临床反应,所以想看看长孙圆注射药物后,会有什么过敏反应. 长孙圆见到秦怀道,眼泪忍不住就掉落. “秦兄,你是来看我的吗” 秦怀道有些恶心,但还是忍了忍,笑呵呵的道:“是啊,怎么样,好些了吗?” 长孙圆猛地点头,然后又狠狠摇头:“身子还有些痒,烧退了,也算是好了吧,身子好了,心没好!” 秦怀道有些惊愕的看着长孙圆. 这胖子也玩起哲理名言来了。 身子好了心没好,多么富有哲学理念的一句话. 秦怀道观察了长孙圆身上的反应,点点头道:“过敏反应,这是正常的,天花已经康复了,不错不错.” 秦怀道很兴奋,通过长孙圆的实验,让他笃定了丙球蛋白可以有效治疗天花. 这句‘不错’在长孙圆听起来,那就是在关心自己. 真没想到啊。 到头来,竟然只有秦怀道关心自己. 长孙圆有些哽咽. 秦怀道不解:“至于这么感动吗?要不再给点钱。” 长孙圆赶紧脑袋一缩,大晃:“没了,真的没了,升迁无望,叔父也不理我,县衙内的小吏都架空我,我真的很穷啊. 秦怀道听后,颇为感慨,拍拍长孙圆的肩膀道:“你是真的惨!” 长孙圆:“……” 秦怀道刚要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开口说道:“县尊权力被架空,这个我可以帮你.” “什么意思?” “升迁无望,我也可以帮你.” “果真?” 长孙圆颇有种老树发新芽,起死回生的梦幻感觉. 他狠狠捏了捏自己肥嘟嘟的脸. 不是做梦,是真的. 噗通. 长孙圆给跪了. 秦怀道沉思道:“良禽择木而栖,这话你懂吗?” 长孙圆或许为官的手段不强,但他并不是傻子. 他也在沉思. 一旦答应了秦怀道,以后可就要在长孙无忌面前扮演无间道的角色. 这很冒险. 长孙圆咬牙良久,最后心一横,喝道:“敢不从耳。” 秦怀道看着他,片刻后点头道:“行,跟我出去.” 两人来到马县丞值庐. 值庐内人声鼎沸,和长孙胖子那边形成鲜明对比. 众人见到长孙圆,都吓的离的远远的. 这些动作,秦怀道都看在眼里. 他环顾众人,淡淡的道:“谁是县丞?” 马县丞拱手. “谁是主簿,典吏,六曹……” 所有人员全部出列拱手. 秦怀道满意的点头道:“我叫秦怀道.” 轰! 所有人脸色顿变. 秦怀道的名头,在长安太响亮了. “好了,就你们这些人,都滚吧.” 长孙圆都听傻了. 秦怀道见他们不动,淡淡的道:“是要我调内卫来给你们打走,还是你们自己辞官。” 马县丞咬咬牙道:“秦驸马,下官知道你得宠,可下官并没有错,你凭什么让下官辞官” 秦怀道淡淡的道:“因为我混的比你好,因为老子是驸马,因为我能调内卫,因为千牛卫郎将是我兄弟,因为房玄龄是我救好的,因为大唐的经济是我推动的,因为七宗五姓是我干掉的,够吗?” 这一桩桩光辉事迹摆出来. 县衙众人连屁都不敢放! 前任县令得罪秦怀道的下场,这群小吏可都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县衙都快被砸了. 足可以知道这人有多么狠! “你如此蛮横,不怕御史台弹劾你” 秦怀道想了想道:“也是,刚好来操那边缺一批犯人,既然你们嘴硬,行吧……” 秦怀道也没多说,转头离去. 这群县衙官吏浑然不知,自己的灾难即将来临. 长孙圆望着秦怀道,就这么轻飘飘的离去,整个人都呆滞了. 就这么走了啊? 可这群小吏还没给我干掉啊! 长孙圆焦急忙慌走出去. 秦怀道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安心,他们会很惨的真的很惨的!” 秦怀道想起来操那折磨人的刑法嗯,不寒而栗! 御史台,殿院,御史中丞值庐. 来操听到秦怀道回来. 连办公都不敢办公,撅着屁股就跑了出来. 如今来操已经是秦怀道麾下马前卒. 秦怀道指东,他绝不敢打西. 听闻秦怀道来御史台,来操兴冲冲的走来. “我的老大人,您怎生有空来了” 来操很谄媚,邀请秦怀道入座. 秦怀道笑道:“怎么听你的语气我很老?” 来操洋装扇着嘴,道:“瞧我这张嘴,就喜欢口无遮拦,大人莫气啊.” 秦怀道也不继续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给我咬几个人.” 用咬来说,有点侮辱人之嫌. 可御史台从某种方面来说,就是咬人的衙门. 大家都这个词早已免疫. 来操搓了搓手,有些兴奋道:“好!” 秦怀道道:“长安县,除长孙圆外,所有的吏官.” 来操更加兴奋,“阵仗这么大,用什么罪名?” 秦怀道双眸微眯:“用什么罪名还要我说?” 来操顿时一愣,笑道:“我这不是想看看大人要给他们搞到什么程度嘛.” 秦怀道道:“长安县的职事,他们不能继续担任,至于怎么办案,你自己看着办.” 来操都激动尿了. 好长时间没给犯人用刑,他的手早已痒痒的很了. “好!下官这就去办!” 来操很有效率,翌日一早,朝会. 来操直接弹劾长安县衙县丞,主簿,六曹参军. 弹劾的罪名,自然是故意燃烧瘟疫衣衫,导致瘟疫大规模爆发. 如今这件事,正是渔轮的风口浪尖. 李世民听罢,当即大怒,令来操严查.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房玄龄从重灾区出来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房玄龄从重灾区出来了 下朝后. 来操直接带着御史台衙役,拿着枷锁,兴冲冲朝长安县衙而去. 沿途. 所有人拍手称快. 长安县衙被蛮横推开. 长孙圆都吓尿了,还以为是那枷自己的. 来操的长相本就阴鹫,眉毛一挑,不怒自威. “给本官拿人!” 长孙圆还没反应过来,上到县丞,下到六朝参军,一股脑被来操给枷了. 御史台衙役将长安县衙吏官带走. 来操微不可察的走到长孙圆身旁,淡淡的道:“长孙兄,跟着秦驸马,是你这一辈子做的最对的选择.” 来操说罢,风风火火离去,没有耽搁一点时间. 他还要殴打犯人呢. 不用刑,怎么屈打成招悔过自新? 长孙圆呆呆的望着来操离去的背影,嘴唇直哆嗦. 秦怀道是真的雷厉风行啊! 他起初以为秦怀道还会另有安排,鬼特么知道会这么强悍. 整个县衙,就这么被抓空了。 长孙圆顾不得兴奋,因为他还有大事要做. 如今所有吏官缺失. 吏官是不入流的官,除了县丞外,其余人是不编部造册的. 换句话说,他长孙圆有权利筛选吏官的任免. 一时间,县衙内所有三班衙役围着长孙圆身旁端茶倒水,那谄媚的样子,让长孙圆爽到骨子里去了. 以往的他,哪有这种手段,让这些人甘心情愿的拍自己马屁。 可如今…… 长孙圆暗暗握拳,从今往后,当以秦驸马马首是瞻! 御史台殿院. 惨叫声不断回荡. 长安县县丞,主簿,六曹流出了悔恨交加的眼泪. 当然,更多的是疼的! 什么伤口洒盐,皮鞭带铁钉都是小儿科. 为了专注刑法,来操还发明了骑木驴,瓮烤,俱五刑. 反正各种花样轮番上阵. 单这些刑法,让人听后就汗毛倒立,更别提试一试了. 很无奈,来操才用了第一种骑木驴刑法. 这些人就全部招了,承认了自己策划燃烧瘟疫案,并且签字画押. 这一次. 他们真的没救了. 神仙都救不了! 当初秦怀道给过他们机会. 他们没当回事. 他们总以为,会有人替他们说句公道话. 无知者无畏! 等现在真正感受到秦怀道的冷酷后,他们悔恨的恨不得捶死自己! 与此同时. 长安长安县城郊. 张家村. 房玄龄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 三天内,他和感染天花人员同吃同喝. 按理说,这样的亲密接触,足以让正常人感染天花. 可房玄龄发现,他是健康的. 不仅仅他惊讶的嘴巴合不拢. 那些感染天花的平民百姓都快惊呆了. 房玄龄有些激动. “好啊!好!这抗抗体果然厉害,这样都感染不上天花!” “秦怀道说的对,只要种上牛痘,以后一辈子都不会被天花感染.” “妙,真妙!” 房玄龄挥手对张家村瘟疫难民们道:“本相现在就要出村,你们安心,这抗体之策是秦驸马研制出来的,他定有办法解救尔等!” 张家村所有难民齐齐匍匐跪地. 拜房玄龄,更拜秦怀道. 只要有希望就好. 在危难关头,人们最怕的不是灾难,而是绝望. 一旦有一点希望,他们的求生欲会比常人强百倍千倍!房玄龄整理衣衫,踏步出村. 今天是房玄龄出村的日子. 长安城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人头攒动,所有人定睛眺望. 不知谁说了一句:“快看,房相出来了!” 房玄龄步伐越来越近. 百姓们有些担忧. 担忧着房玄龄是带着天花病毒走来的. “快看,房相脸上并没有红疹!” 不知谁说了一句. 所有人顿时屏气凝神. 现场,十分安静. 落针可闻. 房玄龄从灾区出来了. 消息很震撼. 朱雀门前,聚集的长安百姓越来越多. 房玄龄缓缓走到朱雀门前. 面色红润,身体健朗. “诸位,我以大唐宰相的名誉像各位担保,种植牛痘,可以有效抗击天花.” “此法是秦驸马言传身教,,我亲身试验,绝对有效.” “从今日起,太医院,尚药局会在长安组织给诸位种植牛痘.” 那些起初还抱着观望心态的百姓. 此时看到房玄龄真真切切的站在人群中,顿时哗然了. 这些日子,随着天花瘟疫在京畿的蔓延,长安百姓无不担忧受怕. 经济萧条,粮价攀升,各种民生问题此起彼伏. 如今——大唐朝廷终于找出了对抗天花瘟疫的有效之策. 房玄龄继续道:“只要种了牛痘,可保各位一辈子不受天花瘟疫的困扰,从此后毋需担忧天花!” 哗. 人群激动了,鼓掌声如雷动. “房相辛苦,大唐威武!” 这份荣誉房玄龄受之有愧. 他压了压手道:“真正辛苦的是秦驸马,他饱受了质疑和不解,种牛痘之法是秦驸马推出来的,相信他也会找到破解天花的解药!” 人群默然. 这其中不伐有人质疑过秦怀道. 因为渔轮的风波,他们甚至怀疑秦怀道在故意残害他人. 可如今房玄龄道出真相后,这些人早已羞愧的低下头颅. “秦驸马威武!” 朱雀门前,不知谁带了头,随后山呼海啸. 人群中央. 房遗爱愣愣的看着这些发疯的百姓. “威武个蛋,该死的秦怀道!” 房遗爱声音很小,本就是埋怨一句,也没太想那么多. 突兀间. 他周围的百姓愣住了. 死死的盯着房遗爱. “你们看我做毛” “好大狗胆,还敢编排秦驸马!” 不知是谁,一拳挥到了房遗爱面门,随后惨不忍睹! …… 太极宫. 房玄龄已经回到甘露殿. 甘露殿内,此时正在进行一场关于救灾政策的会议. 房玄龄经李世民同意,有条不紊的开始调动太医院组织种牛痘. 而李承乾,李泰,也分别给出自己的救灾观点. 李承乾认为,李二陛下应该下罪己诏,昭告天下,为百姓祈福. 李世民听及此,脸上不快之色,一闪即失. 每逢天灾人祸,李世民都要下罪己诏. 他厌烦了. 因为这样就说明,他李世民真的有罪. 上苍降下天灾,就是因为李世民的罪过导致的. 这让李世民很不爽. 玄武门发生的那档事,到现在李世民还耿耿于怀. 每次下罪己诏,都会让人联想到玄武门宫变. 这怎能让李世民开心起来! “诸位也认同太子的救灾措施吗?” 在列大臣纷纷点头.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站在李承乾阵营. 主要是古往近来,救灾似乎都应该这样. 没人会考虑帝王愿不愿意. 李世民很无奈. 就在准备同意的时候. “父皇,儿臣不同意大哥这政策!”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我不同意 第二百九十八章我不同意 娇喝声从殿外传来. “你这丫头,怎么和你皇姐一样,谁让你进来的” 城阳吐了吐舌头。 “儿臣不知道父皇在商讨政策,这不阴差阳错……” 李世民无力的挥手道:“行了,你下去吧,莫要打扰大家!” 城阳眼珠一转道:“父皇,孔子云:家事国事天下事,事必关己,儿臣虽然是父皇女儿,可也是大唐子民呀.” “身为大唐子民,就有义务为陛下分忧,不是吗?” 李世民愣了愣. 随后心不在焉的点头道:“好,那你说说吧,你不同意什么。” 城阳道:“我不同意父皇下罪己诏啊,救灾就救灾,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做什么” 李世民陡然来了兴趣,道:“那你认为该怎么救灾。” 城阳拍了拍胸道:“这很简单!这预防瘟疫,其实和救灾道理一样. 第一,派官员走访京畿,最好是皇室的皇子,代表陛下抚慰民心. 第二,但凡瘟疫地区,喝水必须要煮沸了喝。 第三,可令府兵去瘟疫区驻扎,防止有屑小作乱。 第四,令太医院严格勘察,并且推广各府州县,令各地中郎接种牛痘。 第五,送食物等进入受灾区补贴” 至于第六,找什么窑姐的事,城阳自动过滤. 姐夫也太无耻了,什么事都能朝着那龌蹉的地方去想! 城阳一条一条仔细的说着,浑然未曾发现,不知何时,甘露殿已经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城阳说完了,看着李世民问道:“父皇,咋样,考虑的周全不有没有要补充的” 李世民听傻了,半响后才和颜悦色的道:“好!这救灾措施,有理有据,思维紧密,各个方略都考虑到位,很好,城阳你做的很好!” 李世民很开心. 真的开高兴. 这些救灾策略,很明显已经慑服住房玄龄等一众大臣. 由此一来. 他也不用去做那劳什子的罪己诏! 这才是李世民最开心的事. 此时再看城阳,李世民心情愈加晴朗. 房玄龄自然要鼎立支持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听闻后带头叫好. “城阳公主蕙质兰心,说的极好,老臣自愧不如!” 一小半是捧城阳,另一大半,确实被城阳这有条不紊的赈灾策略给震惊了. 说实话,老房在尚书省混了这么多年,这么完整且考虑周到的赈灾策略,他还真没系统想出来过. 但他也有不解:“第二条,喝水为什么要煮沸了喝。” 城阳愣住了. 为什么水要煮沸了喝? 城阳认真想了很久,才道:“很明显凉水没热水好喝啊.” 噗! 大殿上众臣喷血. 李世民似乎看出点猫腻,挥手对众人道:“好了,尔尚书省,且按照城阳的策略去做.” 等人群全部散去. 李世民虎着脸问城阳:“老实说说吧,是谁告诉你的。” 城阳眼珠一转道:“父皇,要不咱们换个驸马” “你!” 李世民都快气炸了. “好的不学,非要和高阳那死丫头学!” “好了,朕不问你了,朕就不该问你!” 李世民确实不该问. 这些日子城阳这丫头成天厮混在秦府. 为此房玄龄还找陛下说过这事. 可能怎么办,人家姐妹感情深,难倒还能去说三道四? 李世民不会傻到自己打自己的脸. 李世民虎着脸走出甘露殿. 想了想,对内侍老王道:“走!陪朕去一趟秦怀道家.” 李世民是微服私访. 并没有带太多护卫. 就在到了槐花胡同时,李世民瞧见胡同内,一对母子躺在地上. 母亲还好,可那襁褓内的婴儿已经濒临死亡. 李世民示意老王太监. 老王太监捂着鼻子去询问. 片刻后. “陛下,是天花,孩子快死了,应该没救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两人走了几步,来到秦府,敲响了秦府大门. 秦府. 所有的丙球蛋白已经收集完毕. 药量不多. 若非垂死的病人,毋需使用西药. 相对于西药来说,秦怀道还是偏向中药. 中药治本,这是洋鬼子的东西永远都没办法比拟的. “少爷,门外有人来了,说是你老朋友.” 秦贵来报. 秦怀道道:“谁啊” 秦贵摇头道:“没说名字.” “藏头露尾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打发了……” “咳咳,陛下您怎么来了” “你说谁不是东西,” 李世民脸色铁青进来。 “没,没说陛下是东西.” 李世民脸色更黑:“你才是东西,!” “那陛下不是东西.” “你!” 李世民气炸了. 老王太监和秦贵一旁听的心惊胆战. 片刻后. 李世民深呼吸. “你这些瓶瓶罐罐的都是什么” 秦怀道颇有炫耀意味道:“不瞒陛下,这是好东西啊,专克天花,起死回生!” “这药物成本高昂,一支少说也要百贯,呵呵,陛下要感兴趣,可以买点。” 李世民执拗劲上来了. “放屁!什么药物能起死回生!那不成了仙丹!” 秦怀道尴尬的道:“陛下这形容的颇不贴切,应该叫仙药比较合适.” “鬼扯!要真这么神奇,别说一瓶一百贯,就是一千贯,朕也买!” 为了大唐,为了大唐子民,李世民愿意做这个冤大头. 尤其是看到刚才那一对母子. 李世民的心更是忧愁的很. 可问题的关键,真有这么神奇的药物么? 李世民不信. 也不能信. 秦怀道有些激动,道:“陛下金口一开,自不可能反悔,要不我们找个人试试?” 可哪儿有病重的人呢? 秦怀道有些发愁. 李世民抬了抬眼眸道:“刚才,在槐花胡同,就有一病重垂死的婴儿.” 秦怀道急道:“走!” 那妇人环抱着婴儿,有些无措和彷徨. 秦怀道看了看婴儿. 是被感染的天花重症犯者. “是秦驸马吗?” 妇人微微抬眸,神色憔悴之极. 秦怀道点头. “天呐,终于盼到秦驸马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 妇人在哀嚎,双目无光,看的人十分焦心. 李世民和老王太监因为没种过牛痘,只能远远捂鼻看着. 秦怀道不解的道:“你为什么会来求我?” “朱雀门前,秦驸马的事迹小妇都听过,求求你了,孩儿他不行了啊!” 妇人说完,眼前有些黑,忽然晕了过去. 秦怀道赶紧拿出注射器,给孩子施针. 为保险起见,也给妇人施了一针. 秦怀道回头,对李世民点头. “不出意外,三五个时辰就能见效.” 李世民有些不敢置信:“就这样” 秦怀道道:“就这样,等着吧!” 李世民轻轻点头,和秦怀道返回秦府,同时让老王太监去通知长安县衙,将妇人和孩子照看着,等候结果.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开始会诊 第二百九十九章开始会诊 秦府内. “城阳那边救灾之策是你说的” 秦怀道点头道:“这个就免费送给陛下了,不过这丙球这仙药是要钱的.” 李世民不耐烦的道:“第二条,为什么水要煮沸了喝。” 秦怀道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算了,这个也免费告诉陛下,就不问陛下要钱了,不过那仙药还是要钱的.” 李世民更加不耐烦道:“知道!朕知道了!要是你那药物真这么神奇,朕说了,一千贯朕都买” “陛下,好了!” 大内总管王德打断了李二陛下的话. 李世民十分不悦. “什么好了” 大内总管王德激动的道:“还濒临死亡的孩子,好起来了,正吃奶呢。” “奇迹啊,陛下,这真是个奇迹!” “什么!” 李世民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人都愣住了. “陛下,你金口一开……” 李世民哪里还有心思顾着秦怀道,急忙道:“人在哪里?” “长安县衙!” “走,带朕去看看!” 两人说着,着急忙慌离去. 秦怀道幽怨的看着李世民的背影. 等着啊. 会有你哭的时候! 这么没有礼貌. 还陛下呢! 呸! …… 甘露殿里,李世民见到陈海,心情很好,笑着问道:“药拿回来了吗?” 自长安县衙看到那妇女小孩死而复生后,他回到宫中,便命御医陈海去秦府拿药,此时见到对方回来,自是高兴十分。 跟朕要钱? 不存在的。 陈海苦着脸道:“拿回来了.” 李世民咂摸咂摸嘴道:“不错,朕之驸马是个重信用之人.” 陈海道:“陛下,可这注射,太医院不会啊!” 李世民愣住了。 “什么意思” 陈海解释道:“秦驸马说了很多,说这种药物要静脉注射云云” 李世民点头道:“就是扎针嘛,扎针你们不会” 陈海道:“不是扎针啊,要把药水给注入到肌肉中,还要找准找准唔,大抵就是穴位,不过这个穴位太医院根本没听过.” 李世民有些窒息,“你这话什么意思药物给你们了,你们救不好人” 陈海重重点头:“秦驸马医术高超,这事儿恐怕还要他亲自来.” 李世民道:“那你就让他去救人便是!” 陈海脸色愈加难看,小心翼翼的道:“秦驸马问下官.” “问什么” “江湖中郎去救人要不要钱” 李世民顿时明白了,面皮涨红:“无耻!” 一旁王德也愣住了. 刚才两人还将秦怀道夸的云里雾里,什么大公无私,大义凛然,现在看来…… 误会了啊! 这家伙依旧是铁公鸡! 一根毛都不带拔的! 李世民突然哈哈大笑,有些疯狂:“好啊!朕之好女婿,朕的好女婿王八蛋!混蛋!” “给钱!总共九万贯,给他送去!” “朕有钱呵呵,朕他娘的有钱!一点小钱而已,小钱而已!” 李世民都快疯了. 怎么就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明明这么有本事,为什么就这么看重钱,你他娘挣了这么多钱,还不够? 上辈子钻钱眼里面去了吧。 大内总管王德抽着面皮,小心问李世民道:“陛下,你没事吧。” 李世民笑道:“没事啊,朕能有什么事,一点小钱罢了.” 大内总管王德提醒道:“陛下,你削水果的匕首,你握的是刀刃,不是刀柄额,陛下,你手流血了.” 李世民咬着牙道:“朕血多,流一点怎么了” “陈海!给朕包扎一下吧!” 长安城,长安县衙. 长孙圆出了一份通知,所有病危的病人,全部聚拢在长安县衙. 今日秦驸马会组织会诊. 听闻这个消息后. 长安一时间山呼海啸. 不管是不是病危的人,全部聚集在长安县衙. 长孙圆可忙坏了.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毕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他就这么丢了 长安县衙很忙. 长孙圆不断筛选甄别,对于那些病情不重的人,全都给劝到万年县衙. 那边是中医治疗,兼牛痘. 用了一个上午,才筛选了八九十个病危患者. 说是八九十个病危患者. 可县衙外聚拢了很多. 这些人的亲戚邻居,几乎都聚集在这里,干巴巴的等着. 以往的他们. 眼神中或多或少带着些对死亡的恐惧. 现在的他们则镇定了许多. 眼神中带着丝丝期望. 不多时后. 有人高呼:“快看,秦驸马来了!” “秦驸马,您辛苦了.” “李大人,谢谢你啊!” 秦怀道冲着这群家属点头. 踏着沉重的步伐进入了长安县衙. 这些日子. 长安城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长安街肆萧条. 所有人都担忧,担忧着天花的蔓延. 直到秦怀道以逆天的牛痘种植出现. 直到那个叫房玄龄的宰相义无反顾以身试险. 这让长安百姓渐渐心安起来. 任谁都知道,无论是牛痘种植,抗天花中药发明以及现在一针见效的神仙药. 这些,都是那个叫秦怀道的年轻人不日不夜的辛勤,才研制出来. 民族需要英雄. 从现在开始秦怀道就是长安百姓心中的英雄. “秦驸马!” 秦怀道在踏入长安县衙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住了秦怀道. 秦怀道回头. 人群中,有一群人默默站了出来. 手里面用偌大的绢布写着“救国英雄.” 几百人含泪看着秦怀道.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能做的事,不多. 但为了秦怀道,这一块简直千金的绢帛,写了这四个大字,值得. 秦怀道值得他们这么做. 秦怀道冲着他们点了点头. 眼眶也有些红润. 想说些什么. 最后只是淡淡的一句:“都会没事的.” 大唐有难,秦怀道会倾尽全力. 不仅仅为了李世民. 更为了这群对生活无限向往的百姓们. 这一天. 秦怀道从凌晨进入长安县衙,直到傍晚掌灯才虚脱的出来. 长安县衙门口已经开始掌灯. 长安城已经开始宵禁,可没人愿意离去. 看着一批批治疗成功的病人被送出县衙. 他们欣喜的同时,却执拗的不肯离去. 不知何时,长安城的寻街金吾卫已经赶来. 数百人在夜晚聚拢,金吾卫有权无理由的打杀. 可现在——金吾卫呆滞了. 金吾卫郎将轻声道:“不要抓他们,这份荣誉,秦驸马该享有的.” 金吾卫默然站在一旁,维持着秩序. 大抵到了午夜,秦怀道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在长孙圆的护送下,出了长安县衙. 这一天,他真的累的有些虚脱了. 两人出县衙的一刻。 秦怀道愣住了. 长孙圆也呆呆的看着门口一幕. 县衙门口,聚拢的百姓越来越多. 等秦怀道出来后. 啪啪啪啪! 如惊雷的掌声,顿时在县衙门口响起. 长孙圆的胖脸上已经划过泪痕,在秦怀道身后偷偷摸着眼泪. 秦怀道现在也不知该说什么,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安静的享受着这份属于他自己的荣誉.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欢送英雄 第三百章欢送英雄 长安县衙前. 长孙圆恭送秦怀道离去. 人群自觉给秦怀道让开了道路. 秦怀道累了,想回府休息. 朱雀街上. 金吾卫郎将带头给秦怀道开路. 前方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光. 本该漆黑的朱雀街,此时明亮如白昼. 有金吾卫校尉急匆匆赶来,“郎将前前方都是百姓.” 校尉咽了咽口水. 长安城区,入夜暮鼓敲击后,街肆上是不允许出现行人,不然金吾卫有权打杀,且不付法律责任. 可今天——朱雀街上的百姓都象疯了一样,根本就不怕死. 全都跑了出来. 武侯坊丁们,想驱赶他们,都驱赶不走. 金吾卫郎将摆摆手道:“不用驱赶他们.” 校尉不解道:“可这样若被御史弹劾了怎么办?” 金吾卫郎将指了指前方,示意校尉看去. “殿院御史中丞都来了,谁还敢弹劾我们,信我的,不要驱赶百姓,这次我们非但不会有过,还会博个美名!” 金吾卫校尉依旧有些不解的点头. 秦怀道拖着疲惫的身子,朝修文坊槐花胡同走去. 沿途. 随处可见百姓举着火把,默默给秦怀道照亮前方的路. 秦怀道有些感动,默默的冲着这群百姓点头. 金吾卫开路,很快就来到修文坊. “这” 金吾卫郎将也快看傻眼了. 秦府前,站满了百姓,人头攒动着,却异常安静. 等秦怀道到来后. 所有百姓给秦怀道让路. 所有人默默注视秦怀道,恭送着秦怀道进了秦府. 秦府前. 陆烟儿和高阳站着,无声的看着这群百姓. 见自家夫君回来. 两女急忙搀扶住秦怀道. 秦怀道回头,冲着百姓道:“都散了吧,早点休息,以后大唐不会出现瘟疫了!” 人群将偌大的横幅拉开. “大唐救国英雄.” “城东建驸马庙.” 这是百姓自发给秦怀道立下了生祠. 多么沉重的报答. 秦怀道受之有愧!人群缓缓散去. 金吾卫郎将冲着秦怀道点头,抱拳,然后带着金吾卫离去. “相公,你累坏了” “走,快进屋歇息.” 秦怀道笑了笑道:“不累,刚才都装的,不然怎么骗得这么多眼泪。” 高阳气坏了。 “你……你,真不知说你什么好,这样都行.” 陆烟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高阳再看秦怀道,发现不知何时,秦怀道已经闭上眼了. 两个娘子都心疼坏了,驾着秦怀道,小心翼翼的给他放在厢房的床上. 秦怀道这一觉睡的很香. 直到翌日三竿,才懒洋洋起床. 房内的菜肴都不知热了几遍. 高阳推门,见秦怀道醒了,急忙道:“相公,我去给你热饭!” 秦怀道笑道:“好!” 妈的,为了赚李世民这十万贯,容易吗? 这点钱老子宁愿不赚. 可没把老子累劈叉了! 中饭吃好. 李治小屁孩来了. “姐夫!” 小屁孩干巴巴的看着秦怀道,目光中全是崇拜,看的秦怀道鸡皮疙瘩都下来了. “有事. 你说事,不要用这种眼光,恶心!” “姐夫我要和你学医!” 秦怀道怔怔的看着李治. 发现小屁孩目光诚恳,并不是瞎扯. 他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学医” 李治握拳道:“学文救不了大唐!” 驴日的!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可学医会被人认为不务正业,你也愿意吗” 李治道:“看到大唐陷入水深火热,我心里很焦急,看到父皇劳累到夜夜不眠,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父皇老是捂着肚子,我怕父皇生病,只要我学会了姐夫的医术,就不怕父皇生病了!” 秦怀道点头道:“开膛破肚,你怕吗?” 李治脸色铁青:“为什么要开膛破肚学医不是救人吗?你这是杀人!” 秦怀道笑着摇头道:“你还不了解,我们先用动物做个试验吧.” 李治点头道:“好!” 秦怀道抓住了自家的大黄狗. 大黄狗经常看家护院,上次在秦府被刺杀的时候,大黄狗发挥了功不可没的作用. 可因为厮杀过度,大黄狗的腿骨断了,直到现在,依旧三只脚走路. 这么忠诚的老狗,秦怀道自不舍得丢弃. “姐夫,真要给它开膛破肚啊” 李治有些害怕. “放屁!它脚受伤了,破肚干什么,破开腿就可以了,哪里坏了,就破开哪里,这是临床医学,懂吗” 李治点头,随后摇头:“不懂!但用刀给它划拉开,他不疼吗” 小屁孩不提醒,秦怀道还没考虑过这茬事. “麻沸散呢?” 李治歪着头道:“华佗的麻沸散,早就失传了啊.” 秦怀道道:“这样啊,没事,我们再调制出一个不就可以了吗” “什么意思,这也是说能调制就能调制出来的?” 李治傻眼了. 读过历史都知道,麻沸散在很早很早就失传了. 经过三五百年,来,都没有郎中能再破解麻沸散的秘方. 你说调制就调制啊! 要是这么简单,大唐太医院的人,还要不要脸了? 这些人可一直号称博古通今,天下最强医者. 即便如此,麻沸散他们都调制不出来啊! 李治不信. 秦怀道不置可否的道:“科学,就是要不断的探索,比如你可以喜欢你爹的女人吗?” 李治都快疯了:“姐夫,不会的,真的不可能的!我不会那么下作的,求你了,以后别说这话了!” “况且,科学探索,和我喜欢我爹的女人,有关系吗” “没有吗?” “有吗?” 秦怀道想了想道:“我是怕你认识到科学力量的伟大,从而开始膨胀,人膨胀了,就会昏头,昏头之后就会……” “不会!昏头也不可能干那种龌蹉事,姐夫你别说了!” 关于麻沸散的配方,在历史上确实消失了. 可秦怀道不怕啊. 掌握了华佗医术之后,还能不知道麻沸散的配方秦怀道冲着小屁孩李治道:“你去,买点中药来!” 李治将信将疑的道:“好的,要啥呀” 秦怀道道:“曼陀罗花,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南天星.” 这些中药都是市场上常见的,李治用纸张记下后,便匆匆出门. 高阳愣愣的看着秦怀道和李治,一脸佩服的叹道:“一个敢说,一个敢做,你们两个……” 给一条狗治病! 这都多么没心眼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啊! 不多时后,李治就急切的跑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激突!李世民要凉了! 第三百零一章激突!李世民要凉了?! “姐夫,药方都抓回来了.” 秦怀道点头. 这些草药自然不能配比成麻沸散. 要想配成麻沸散,主要还是在配量上. 秦怀道按照曼陀罗花一斤,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4钱,南天星1钱,的量,配合纯水开始熬制. 反正闲来无事. 天花的后续,自有太医院处理,除非紧急病危的病人,否则秦怀道也毋需出面. 这一个下午,秦怀道和李治都在配比麻沸散. 草药熬好后. 秦怀道觉得需要试验一下. 若是草草的用在大黄狗身上,万一药效不成,大黄狗咬自己怎么办这个险,秦怀道可不会去冒. “晋王啊,尝尝味道” 很香! 可李治不傻,这是药啊! 谁特么会吃. “姐夫,李治,你们在这熬什么呢,又背着我偷吃是不是,我不管我也要吃!” 城阳拿着药汤,咕隆咕隆,二话不说,全部喝了下去. 李治呆了. 怔怔的看着城阳. 秦怀道鼓掌,对李治道:“你瞧瞧你皇姐,这才是对待科学该有的态度!” “你们在说……” 城阳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了. 身子也不能动了. 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李治赶紧找来纸张,上面写着:“这是药,皇姐你被麻醉了.” 他写完后,直愣愣,的看着秦怀道,面色红润,激动的道:“姐夫!成功了!成功了啊!” 秦怀道淡淡的点头,然后捏了捏城阳,用尽抽了抽她. 没声音哭喊,看来不疼! 果然起效了. 系统诚不我欺! 两人丢下城阳,兴匆匆的走去. 城阳一脸幽怨,眼中喷着火! 宅院内. 秦怀道给大黄狗喂了一碗麻沸散. 片刻后. 大黄狗倒下了. 秦怀道拿着消毒的手术刀,对李治道:“看好了啊,这叫接骨!” 李治一脸兴奋的看着,认真的学着. 狗腿被划开,鲜血遍布. “动作要快,不然流血就流死了,所以这个手术要给人做,必须要匹配输血.” 李治一句话都听不懂,但就感觉好厉害啊! 狗腿破开,秦怀道用钢板给狗腿固定好,然后用线一点点给缝合. 这过程,小屁孩看着心惊肉跳. 与此同时. 太极宫内. 经过数日的劳累,李世民发现自己的腹部越来越痛. 起先他还能忍着点,可是今晚开始,肚子内向有千万蚂蚁啃食. 疼. 铁骨铮铮的李世民,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长孙皇后吓的脸色惨白如纸. 李世民捂着肚子:“疼,好疼!”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额头上青筋爆凸,吓的六神无主. 她娇声呵斥道:“快!去把御医陈海叫来!” 太医院那边听闻陛下有疾,自也吓的不轻. 陈海带着数名太医,急匆匆朝立政殿走来. 李世民躺在床上痛苦呻吟. 陈海见后,对长孙皇后道:“皇后,本官要给陛下把脉,可能会触犯陛下龙体.” 长孙皇后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这些礼仪,快,救不好陛下,本宫要你们何用!” 陈海赶紧去把脉. 随后数名太医一同把脉. 床榻上李世民,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最后受不了,晕厥过去. 长孙皇后大惊失色. “陈海!陛下究竟怎么了” 陈海想了想,认真的对长孙皇后道:“陛下急得肠瘫,很危险.” “怎么会犯了这个病,怎么治,你们知道怎么治” 陈海脸色铁青,最终无奈摇头道:“这肠瘫自古有之,非药石能缓解疼痛……” “究竟能不能治,别和本宫说这些!” 陈海摇头。 “看陛下能不能挺过去.” “你!” 长孙皇后兀地晕了过去. 几个太医吓坏了,急忙又开始给长孙皇后会诊. 入夜. 秦府. 大内总管王德焦急赶来. 他疯狂的寻觅着晋王,等见到李治的时候,啪的跪下,脸色苍白如纸:“殿下,陛下病危,快快入宫还有……” 他看了秦怀道一眼:“还有秦驸马,高阳公主,城阳公主,快点入宫,等不及了!” 秦怀道身躯一震,喃喃道:“要托孤?” 大内总管王德:“……” 驴日的! 人还没死呢! 不对啊. 历史上李世民是贞观二十四年左右才凉的啊. 怎么会这么快? 这不对! 可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匆匆找到高阳和城阳. 两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突然惨白. “郎君、姐夫,怎么办,怎么回事,父皇怎么了啊!” 秦怀道也焦急,道:“先别急,进宫看看情况,陛下应该不会这么快根本不会有事!” 景龙门,三匹快马急速冲刺. 守门千牛卫见后欲阻拦. 秦怀道大喝:“我乃秦怀道!” 千牛卫见秦怀道身后也没人,不是造反的样子,自不敢阻挠! 秦怀道心沉甸甸的. 虽然李世民很讨厌. 可对自己还算不错. 不能就这么挂了啊 这一场天花瘟疫,病倒了很多人. 李世民也病倒了. 当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时候. 群臣终于开始急了. 起初他们以为李世民感染天花.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不怕. 毕竟现在天花已经完全可以治疗. 可当太医院说出‘肠道坏死’四个字后,群臣终于开始恐慌. 当然,所谓的恐慌,也只有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等贞观重臣. 这些老臣齐聚立政殿,并且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在大唐全国内封锁. 房玄龄作为大唐首相,雷厉风行,直接下令百骑内卫,谁敢走漏一点风声,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这道旨意,是长孙皇后下的懿旨,尚书省直接发中旨给内卫. 一时间,内卫虎视眈眈. 秦怀道带着高阳,城阳,李治策马飞奔到立政殿. 一路上,杀气腾腾,根本无人敢阻.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李承乾,李泰等所有嫔妃皇子公主们,都在里屋的帘子候坐着,低声哭泣. 李二陛下躺在病榻上,气若游丝,神色万般狰狞,努力咬着牙,忍受着无法忍受的剧痛. 他双目浑浊,脸色苍白,在塌下,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马周,唐俭,李绩,程咬金都安静的站着. 就连戍守北疆的尉迟敬德,也连夜换了四批快马,急速赶到了立政殿. 每一个人的面色都不怎么好. 李泰更是面如死灰,几乎快哭晕死过去. 他刚和李世民建立起深厚的感情,李世民若这一次真的顶不过去,李泰几乎也就要跟着李世民一起凉凉. 这次李世民爆发的疾病太过突然. 突然到所有的势力都始料未及. 要说最受益的,自然是太子党. 李承乾也在哭泣,但或多或少有几分假惺惺. 一旦父皇驾崩,他李承乾就真的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秦怀道几人进入大殿. 高阳见榻上李世民面色苍白,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索性秦怀道搀扶住她. 高阳一头扑到李世民塌前,滔滔大哭起来,哭的梨花带雨. “父皇,没事的,父皇,相公来了,他一定会救好你的,没事的啊!” 高阳在哭,李治小屁孩也扑了过去,跟着嚎啕大哭. 城阳也感受到氛围,围在李世,跟着哭了起来. 李世民忍着剧痛,抚摸着自己的子女. 他还不想撒手人寰,所有的丰功伟都还没有建立起来. 大唐还没有开疆拓土,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了…… 可太医院给他的诊断结果,已经让他没有了一点希望. 肠道坏死,多么可怕的事. 古往今来,死于此疾的人何其之多. 回天乏力啊! 今天召集这么多,很显然,李世民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究竟是李承乾还是李泰会继承皇位,今天就能揭晓.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不要放弃治疗 第三百零二章不要放弃治疗 帘外,所有大臣屏气凝神. 秦怀道想了想,对太医陈海道:“我可以进去看看么?” 陈海哪能不同意,可现在李世民贞观所有老臣都不能进去,你秦怀道怎么进去? “让驸马进来!” 帘内,传出了长孙皇后的脆声。 秦怀道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李世民,转身和长孙皇后对视:“我可以给陛下诊断诊断吗?” 长孙皇后哀伤:“太医院已经确诊了,肠道坏死” “我要给陛下重新诊断!” 秦怀道的话不容置疑:“没有什么病不能治,陛下身强力健,况且现在也不是该死的时候!” 秦怀道说完,整个甘露殿安静了. 你妹啊! 这个时候你说死不死的多晦气! 王德擦了擦额头的汗. 亏得你是秦驸马,随便换个人,你看看内卫会不会把你头拍到肚子里! 秦怀道自觉失言,尴尬的笑了笑. 床榻上,李世民眼珠瞪的滚圆. 看得出来,这家伙‘临死前’都不忘诅咒秦怀道. 什么仇,什么怨! 秦怀道也管不得那么多,扒拉开李承乾和李泰. 李承乾怒道:“你干什么,父皇龙体岂能由你冒犯!” 李泰则道:“秦驸马素来医术高超,给父皇看看怎么了,大哥,你安的什么心!” “是不想让父皇康复吗?” 若是平常,李泰或许还会忍,可现在都特么快鱼死网破了. 李世民要凉了,他李泰也就凉了,这个时候岂能不寄托希望于秦怀道. 李承乾道:“我自然希望父皇康复,可太医院那边已经确诊,现在不该让父皇多受痛苦,孤倒是想问问四弟,你安着什么心!” 两人的吵闹,惊动李世民. 他咬牙,努力憋出一个字“滚!” 李承乾回首对秦怀道道:“听到没有父皇让你滚” 李世民忍着剧烈的痛苦:“李承乾,朕让你滚!” 李承乾微微一愣,吓的赶紧跳到一旁,脸色阴沉. 秦怀道上前,看了看李世民,道:“陛下哪里疼?” 李承乾又激动了:“你不是会把脉!” 秦怀道淡淡回头:“岳父陛下让你滚,听不懂!” “皇后,我不想被骚扰.” 秦怀道对长孙皇后道. 长孙皇后点头,对李承乾道:“你若多说一字,莫怪本宫无情!” 李承乾立刻. 闭口不言. 现在是传位的关键时刻,他可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秦怀道再问李世民道:“哪里疼?” “肚……肚子.” 秦怀道想了想,道:“陛下,得罪了啊.” 他掀开李世民的龙袍,朝着李世民肚子就按了下去. 一旁人都看呆了:,有心想说话,可却无一人敢张嘴. 也许只有秦驸马才敢这么放肆吧! 秦怀道掀开了李世民的龙袍,朝着他肚子上按了下去. 李承乾看后,脸色大变,刚要迈步上去呵斥,却见长孙皇后凤眼一瞪,他顿时吓的后退到一边. 甘露殿陷入绝对的安静. 帘幕内和帘幕外都痴痴的等待着. 帘幕很薄,透过帘幕,自是能看清秦怀道的举动. 帘幕外,长孙无忌等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这是逾越! 可现在这个时候谁敢瞎说话. 所有人屏气凝神. 秦怀道按着李二陛下的肚子,问他道:“这里疼嘛” 这个部位是胃部. 李世民摇头. 秦怀道继续朝肚子左边按去. “疼,嘶——” “哦.” 秦怀道点头. 李二陛下脸色愈加白,仍旧咬着牙道:“朕还能治疗吗?” 浓浓的求生欲啊. 秦怀道点头道:“又不是什么大病,急性阑尾炎,哦,大概就是腰子那边坏死了,问题不大.” 嘶 倒吸冷气声,频频在大殿内回荡. 长孙皇后瞪着眼,问秦怀道道:“此话当真,太医院那边都束手无策!” 秦怀道很认真的点头道:“真的能治.” “怎么治” 秦怀道想了想道:“哪里坏了,割了哪里就可以了,就这么简单啊.” 古人最在乎身体的完整的,毕竟人死之后,还有下辈子,若是人死了,身上少了那么点儿东西,,难免会有遗憾. 秦怀道这话,可谓激起千层浪花. 哪儿坏了割了哪儿,说的轻巧. 那是肠胃啊,我割了你的好不好! 果不其然,太医院几个太医脸色难看起来了。 “秦驸马,莫要闹!” 群臣默然,齐齐看向长孙皇后. 事实上,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都乱了. 陛下病入膏盲,本就使人伤心欲绝,即便再坚强的人,怕也扛不住. 可就在所有人悲恸万分时,却有人站出来说,病能治. 这如同是置身黑暗,突然冒出来的旭光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都存了一丝希望,何况说这话的人是秦怀道,秦怀道的医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啊!一针两命. 发明天花抗体. 发明神仙药. 这已经足以让人们相信李业性有多么强大了. 能治,固然是好的,大家都恨不得说,好,你来治吧. 可接下来所有人沉默了. 哪儿坏了割了哪里. 那岂不是要开膛破肚,这显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长孙皇后心乱如麻,试探着问秦怀道道:“秦驸马,就没有温和一点的办法,比如开几味药方。” 秦怀道摇头道:“这是急性阑尾炎,也就是大腰子坏了,要是能开药调理,我想太医院的人已经开出来了.” 房玄龄等人,一个个怵在那里,默不作声,心思复杂,这么大的事,不能他们来做主的. 这个方法听起来很匪夷所思,若是换了一个人这么说,房玄龄二话不说,直接提刀砍人. 可秦怀道说出来,他居然信了. 房玄龄很期盼,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想试试. 他渴望的看着长孙皇后. 对李世民有君臣感情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房玄龄不想李世民死. 最起码这个时候,李世民不能驾崩. 所有的后事都还没安排好,二王究竟谁能登基,李世民还在踌躇. 若这个时候李世民撒手人寰,大唐必然会陷入混乱. 若是处理不好,说不得当年玄武门事变会再次生起. 要知道,李泰的翅膀也硬了啊! 就在这寝殿中鸦雀无声的时候. 突然,躺在病榻上的李二陛下咳嗽起来. 所有人才意识到,原来陛下还在呢原来陛下还没凉了呢!李世民艰难的吐出了一口气,努力的道:“驸马说可以治,那么就治治!” 所有人的心情都异常复杂,俱都看向李二陛下. 秦怀道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对李二陛下道:“其实陛下啊,手术呢,他是有点风险的,虽然风险不大,但还是有的.” 李世民艰难点头. 秦怀道继续道:“万一出了点事故那啥,嘿嘿,陛下懂的.” 李世民剧烈咳嗽. 长孙皇后想要靠近,却被李世民摆手喝退. 他面上带着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他艰难的开口道:“下旨!” 众人不明所以. 李世民缓缓道:“朕朕病入膏盲,生死就在旦夕,大行在即,今召驸马秦怀道,为朕救治. 此救治者,或需开膛破肚. 此朕之遗诏,秦怀道为朕救治有有功倘使朕稍有差池,诸臣与军民人等,不得相疑,若有人事后提及,诽谤二者,便便违背了朕的心愿是居心叵测,别有所图. 着令内卫,索拿问罪,以儆效尤无论结果如何,敢有妄言此事者,不可轻饶. 从现在起,朕将自己交给,交给秦驸马了” 等李世民说完. 众人才恍然大悟. 每个人心里都开始对秦怀道破口大骂! 驴日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特么还考虑着自己的生死。 是不是陛下不下这份诏书,你特么就不救人了! 这世界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人,难怪李世民脸色红晕. 这不是气的是什么! 不过这也间接反映出来了,李世民已经将秦怀道这人的品格给看的透透的了! 秦怀道一颗心也总算是一下子轻松起来. 这等于是给了他一道免死金牌了. 这一场急救,能否成功,绝不可有人追究,追究就是死罪,更是违背先皇帝的遗愿. 嘿嘿. 好岳父啊. 岳父懂我!给你点赞. 摸摸哒!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陛下忍着点,我要开始了 第三百零三章陛下忍着点,我要开始了 给人做手术,和给狗做手术是不同的. 需要在无菌室内进行. 非但如此,各种手术设施都要经过严格的消毒. 李世民已经将自己的命交给秦怀道. 现在立政殿内. 秦怀道就是天! 他指着太医院陈海道:“给我打造手术刀,止血钳,要快!” 秦怀道怕他不懂,便在图纸上画好,交给他后道:“记住,刀要吹弹可破,做好之后,在高温燃烧,然后浸泡在高浓度酒精里面.” 陈海不敢多说,闻言照做. 秦怀道又对房玄龄道:“热水,纱布,瓷盆,这些我都需要!” 房玄龄肃穆点头. 秦怀道想了想,又要开口. 李泰急忙站起来:“李兄,你说,本王亲自去办!” 李承乾面色微不可察的划过一抹鄙夷. 是死是活,谁能说的清楚? 况且现在是割父皇的肚子. 这么恐怖的事,这些人竟然像没事人一样,就没有一个人觉得荒诞么?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说. 他巴不得秦怀道给李世民治死.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以后再慢慢收拾和自己有仇的人. 包括秦怀道! 父皇现在是说,出了事故,不能责怪秦怀道. 可人走茶凉,后面李承乾登基,怎么操作秦怀道,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毕竟,他可是‘皇帝’啊! 看李泰忙前忙后,李承乾岿然不动,哪里有大唐太子该有的孝道。 这两人的举动,都被气若游丝的李世民看的清楚的很. 秦怀道见李泰主动献殷勤,那眼神中带着期盼和焦急. 秦怀道点头道:“好,还真有个任务要给魏王.” 李泰拱手道:“李兄你说,甚事本王都会亲自去做.” 秦怀道道:“消毒!我调配了一种消毒水,你找个僻静的房间,给洒满.” 李泰道:“这不难.” 秦怀道压着手道:“不急,消毒前,我还需要一些衣衫,叫防护服和护目镜,防护服尽量是在酒精内浸泡过,护目镜的镜片要用透明的琉璃镜.” 李泰皱了皱眉头,那叫防护服的东西好制作. 秦怀道画出来后,他就能看懂. 可透明的琉璃镜很珍贵,皇宫有,但在社稷庙内. 这是祭祀祖宗的庙宇,其中八柱国大将军李虎,也就是李家的先祖,他的牌位就是用琉璃镜制作的. “有问题?” 秦怀道询问. 李泰咬牙,最后心一横,“没问题,本王愿意承担—切责任!” 秦怀道都懵了. 让你去弄个琉璃镜,要承担什么责任。 李泰话说完. 李承乾就呵斥道:“你要造反” 李泰喝道:“本王说了,对不起祖先的事,我自己承担!” 秦怀道不知两兄弟因何争执,茫然看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道:“青雀,你尽管做,本宫和你一起担着便是!” 李承乾担忧道:“母后!” 长孙皇后恨铁不成钢,甚至都懒得再看李承乾. 秦怀道将事情吩咐下去. 等李泰那边搞定所有事后,便将李世民给抬到消毒无菌的寝殿. 而也就在这时. 房玄龄那边该准备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 秦怀道点头道:“你们都不许进去,我自己即可!” 李治哭着道:“姐夫,我和你学过医术,我也要去,我给大黄狗做过手术.” 群臣:“……” 驴日的. 这和狗能比吗! 病床上躺着的是你父亲啊! 秦怀道想了想道:“我是需要个人帮忙,不过你太小.” 他说完,环顾四周. 房玄龄高喝:“老臣去!” 魏征道:“老臣也去!” 随后…… 群臣皆纷纷开口:“老臣一起去!” 秦怀道郑重摇头道:“不行,我只需要一个助手,而且需要心理,素质十分强大,且对我不能有一点质疑的人.” 这话说完,长孙皇后淡淡的道:“本宫随驸马进去,此事不容议论!” 秦怀道点头. 他知道,长孙皇后这种行为,从侧面来说,是在保护秦怀道. 万一手术真的出了风险. 有大唐皇后在. 没人敢对秦怀道说三道四. 即便李承乾未来登基,都不行! 寝殿内. 一股浓浓刺鼻消毒水问道传入鼻腔,很难受. 秦怀道简单的和长孙皇后交待一番,便安慰道:“娘娘,问题不大,手术本身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这期间,和之后,陛下不能感染一点病菌. 只要不感染病菌,一切好说.” 长孙皇后道:“什么意思” “房门不能打开,也就是说,在这两天内,我们不能出去,外面人也不能进来.” 长孙皇后道:“这没问题!” 秦怀道摇头道:“不是,这很有问题.” 长孙皇后道:“你担心有人担忧陛下安危,会硬闯进来?” 她凤眼紧眯:“本宫站在这里,两天两夜不会闭眼,谁敢闯,本宫诛他祖宗十八代!” 很霸气!都说长孙皇后贤惠. 是贤惠,可贤惠也只对李世民,对尊敬她的人. 若真有些屑小,长孙皇后顿时就会变成一头猛虎! 这是大唐正宫娘娘的魄力! 这才是历史上的长孙皇后! 秦怀道点头道:“既然如此,小婿就放心了,那我们开始吧.” 长孙皇后点头道:“好!” 秦怀道在李世民身上巡视片刻,掀开他的龙袍,在确认了位置之后,秦怀道显得有些踟蹰. 可即便如此,他提着手术刀的手依旧很稳. 毕竟有了华佗医术的加持,这很简单. “陛下得罪了.” 秦怀道将刀轻轻划到李世民肚皮. “啊疼!” “操!陛下不好意思,忘了给你加麻醉了,抱歉抱歉!” 说不紧张,怎么可能! 特么不紧张! 这病人是大唐皇帝啊! 就算闭着眼,那气势都特么不是盖的! 秦怀道给李世民灌了一壶麻沸散后. 才对李世民道:“陛下,我要开始了啊.” 李世民转转眼,一言不发,淡定的一笔. 长孙皇后一脸佩服:“陛下还是当年的陛下,当年受过那般多的刀伤,都不说一句话,如今风骨依旧.” 李世民眼珠转的更快. 依旧个毛啊! 朕开不了口了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术后 第三百零四章术后 与此同时. 秦怀道已经开始下刀. 手术刀很锋利. 房玄龄没有磨洋工,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极品. 不多时,李世民的肚皮就被划拉开一刀口子. 秦怀道也前所未有开始认真. 有了系统给的西医技术加持,即便秦怀道从没手术过,但现在做起手术来都行云流水. 他头也不抬,对身后长孙皇后道:“止血钳!” 长孙皇后看的心惊肉跳,急忙将止血钳递给秦怀道. 她不敢打扰秦怀道. 即便现在看到李世民的身子在不断流血,她都不敢打扰秦怀道. 秦怀道接过两柄止血钳,将肚皮上的肉给翻过来,支撑住. 没错,现在的止血钳,自然不是止血用的. 是为了秦怀道更好的看清李世民腹部内的情况. 四周灯火通透. 所以现在秦怀道的视线是很好的. 秦怀道下刀很快,找准阑尾的位置,便将阑尾给切了. 随后秦怀道就开始上药,上止血药. 现在的中草药止血效果很好. 将阑尾切割的位置给缝合之后. 秦怀道便开始缝合外部的开膛破肚的位置. 阑尾烂的很厉害! 这应该就是小屁孩李治,说李世民最近常常感知腹部疼痛的缘由了. 等秦怀道缝合完毕后,用纱布给李世民裹上,随后再用热水给他拭擦。 想了想,对长孙皇后道:“娘娘,你给陛下擦擦身子吧.” 长孙皇后感激的看了秦怀道一眼. 很快她就拭擦完毕,随即一脸担忧的问秦怀道道:“驸马,这就好了么?” 秦怀道脱下羊肠手套,擦了擦手道:“差不多就这样.” 李世民躺在床上,全过程都亲眼看着. 是,是打了麻醉,可不是被下了迷药. 被麻醉了,人还是清醒的,只是感知不到痛了而已. 见到秦怀道从自己腹部取下一块东西,,李世民吓的脸色早已惨白. 是的,依旧是对未知的恐惧.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的脸色,担忧的世道:“陛下,你莫要忍了,想叫就叫出口吧,妾身知道,一定很疼.” 李世民眼珠飞转. “陛下,你怎么不说话?” 李世民眼珠转的更快. 长孙皇后不解,转身问秦怀道道:“陛下怎么了啊?” 秦怀道道:“哦,下了麻醉,暂时不能开口,还等片刻……” “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 李世民渐渐能感知到了疼痛.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 李世民大喝出口:“真疼!” 这一声叫声,惊动了守在门外的群臣以及皇子们.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秦驸马,里面什么情况,老臣要进去看看!” 长孙无忌焦急的喊道。 秦怀道摇头道:“没大碍,不要进来.” “不行,陛下弥留之际,老臣一定要陪在李世民身旁.” 弥留之际? 李世民脸色铁青,弥留你大爷! 他现在身子弱,叫过之后伤口更疼,现在自不敢高声说话. 秦怀道无奈的看着长孙皇后,意思是,娘娘,轮到你出马了. 你不出马,这群老顽固控制不住啊! 长孙皇后站起,沉声对门外道:“谁敢进来?” 外面本还嘈杂,此刻顿时安静下来. 房玄龄小心翼翼的问长孙皇后:“娘娘,陛下怎么样了啊.” “很好.” 里面的声音不掺杂一点感情,也没人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李泰又问道:“李兄,父皇究竟如何了,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有没有切……切完毕没有?” 秦怀道道:“死不了,放心,已经切完了.” “切完了,我们怎么不能进去” 李承乾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质疑,“你老实说,是不是我父皇出事了,若是父皇出事,孤饶不了你!”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顿时如炸毛的猫:“高明,你越来越放肆了!内卫何在!” 门外,李锦言娇喝道:“但听母后吩咐!” “给我将这不孝子带走!” 李承乾愣住了,很快被李锦言带走. 长孙皇后又道:“外面的人都散了,后天清晨过来,这两日本宫和秦驸马不能出去,就这样吧.” 长孙皇后是这么说. 可这群老臣的底线还是有的. 他们可以不进去. 但没有得到李世民准确的生死消息后,谁都不愿离去. 你们能在这陪着陛下,我们为什么不行很快他们发现,自己似乎错了. 因为寝殿内有粮食,秦怀道和长孙皇后还能果腹. 可他们肚子都快饿扁了. 时间很快. 很快到了后天早晨. 秦怀道看着床榻上的李世民. 睡了. 睡的很甜. 鸡鸣后,殿外的群臣强制打起精神. 李世民也醒了. 长孙皇后见后,急道:“陛下,陛下你没事吧.” 李世民虚弱点头,抚摸着长孙皇后的秀发. 长孙皇后喜极而泣,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李世民带着虚弱口吻问秦怀道:“观音婢怎么了?” 秦怀道道:“两天没吃饭,晕了过去,问题不大.” 不大你妹! 长孙皇后两天没吃饭,你特么在干什么! 脸几乎钻进了饭盆里,这饭盆还特么好大啊, 可以塞进一个脑袋了. 你特么还要不要点脸了 咦? 除了伤口有些疼,还别说,肚子里面似乎真的不疼了,甚至有些饿了。 “秦怀道,现在可以见人吗” 秦怀道点头. “先将豫章叫进来,将观音婢带出去休息.” 秦怀道道:“好!” 李世民的气息依旧很弱. 只是听了秦怀道那猖獗的话,这才体内的肾上腺素. 很快. 李世民有软趴趴的闭上眼. 但是他感觉到,他的生命已经开始逐渐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了. 他依旧虚弱无比,仿佛大病多年,只是现在自己的病好了。 下腹的位置似乎那折磨自己很久的东西,,消失了. 这东西时而让自己隐隐作痛,不得安生,时而又有剧痛如暴风骤雨一般扑面而来. 现在除了肚皮上的切口还有点痛之外,肚子里跟本感受不到一点痛苦. 良久后. “秦怀道,你把朕的肠子割了吗?” 噗! 秦怀道差点喷血. “陛下,肠子割了人还怎么活!” 李世民不解道:“可太医院说朕是肠道坏死,你不割朕的肠子,割了朕的什么?” 秦怀道耐心解释道:“陛下,此物叫阑尾,所谓阑尾,就是肠子裸露在外的长长的一小块,科学研究,这东西对人身体没啥作用.” “所以割了自然没有大碍.” 是的. 据说某海岛国家更狠,婴儿呱呱坠地的时候,就把阑尾给割了,就是防止以后阑尾发炎,痛苦不堪. 而直到后世,人类也没研究出阑尾对于机体来说有任何作用. 李世民听不懂,但他大抵知道,就是哪儿坏了割了哪里即可. 李二陛下目光灼灼的道:“朕这些年来,腿患风湿,每到雨天便疼痛难耐,这个可以割了吗?” 额. 秦怀道都快傻了. 飞快摇头. 真要让李二陛下坐轮椅,那场面咳咳. 李世民略微有些失望,想了想道:“最近宫内可有什么异常?” 秦怀道将李世民昏厥过后,所有人的反应一一告知李世民. 这些事秦怀道不敢瞒着,也不敢添油加醋. 只要李世民好了,稍稍问一下内卫,就能知道秦怀道的话是真是假. 所以,他自没说假话. 李世民听了太子的举动后,脸色说不出的失望和愤怒. 他稍稍平复心情,对秦怀道道:“你去,先将青雀给朕叫过来.” 秦怀道愣了愣,点头道:“好!”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历史真的要改变了吗 第三百零五章历史真的要改变了吗 隔壁侧厅内 陈海还在洋洋洒洒写着就医记录。 他认为陛下此次九死一生. 肠子割了,岂能再活! 陈海就差笃定的对房玄龄等人道:你们准备后事吧! 可也就在这时,秦怀道来了:“陛下醒了.” 大厅内. 所有人开始屏气凝神倒吸凉气. 陈海掏了掏耳朵. 妈呀! 没听错,真的醒了啊! 这……奇迹啊! 不知过了多久,李承乾终于过来:“我去看父皇!” 秦怀道压手,看了看众人道:“魏王,陛下要见你.” 李泰微微惊愕. 李承乾脸色稍变. 群臣脸上亦带着玩味. 陛下醒了第一时间,不是见太子,而是见魏王. 此举有什么深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陛下对太子很失望! 李承乾噗通就跪下了,也不说话,企图用这个方式打动李世民. 他知道,秦怀道一定会将这里的一举一动告诉李世民. 可片刻后,他傻眼了. 李泰走了,秦怀道没走. “你你怎么不进去” 秦怀道摊手道:“陛下只让魏王进去啊!” 驴日的的! 孤王白跪了吗! 大厅内,所有人都已经顾不得李承乾惺惺作态. 他们围住秦怀道,激动的道:“秦驸马,你真割了陛下的肠子?” “当然不是!” “割了肠子还能活” “不是肠子啊!” “奇迹,真是奇迹啊,秦驸马你怎么割肠子的,和老夫说说.” 秦怀道很想给程咬金一拳. 麻蛋,什么毛病听不清老子的话是吗? 都说了不是肠子! 不是肠子! 不是肠子! 程咬金搓了搓手道:“老夫头也疼,你看能不能……” “不能!不能割!” 驴日的,这些人越来越离谱了. 李世民要割腿,程咬金更猛,要割了脑袋! 有病吧你们! 程咬金甚至有些可惜的叹气。 “不能割啊,真不能割么,脑子里面那么多东西,随便割一个不行?” 很明显,秦怀道创造了奇迹. 很明显,这些老家伙鉴证了秦怀道这奇迹之举. 什么叫将不可能变成可能这就是! 故此,他们才好不吝啬的割这割那. 这废话么肠子都能割,什么不能割李世民寝殿内. 李泰见到李世民,眼泪模糊:“父皇你,好了啊,担心死儿臣了!” 李泰跪在李世民床榻前. 李世民带着几分欣慰,和几分感伤. 他摸着李泰的胖头道:“好了,没事了.” 李承乾道:“父皇,儿臣不孝!” 李世民道:“怎么了” “祖父的牌位儿臣给砸了,请父皇治罪!” 这些事,秦怀道和李世民说过. 李世民摇头道:“没事,我儿做的对,这件事,我儿毋需自责,所有的罪过在朕,没人敢动你,也没人敢说你任何不是,朕说的!” 有李世民这句话,李泰就放心了. 当然,最多的是兴奋. 他感受到了李世民的态度. 李世民想了想道:“我儿如此才干,朕思来想去,让工部给你造弘文馆,你待好好学习,将来,以更好治国才是!” 李泰都快兴奋晕了. 弘文馆是什么? 那可是可以自由招揽能臣和干吏的地方,而且是奉命招揽,不会被任何人猜忌和忌惮. 这样一来,他李泰培养出来的人才,以后可就光明正大的是他的嫡系! 这种荣誉,向来只有太子才能享有. 可如今太子没有享有,李世民却拨付给了李泰. 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李世民寝殿内,父子的对话终于结束. 魏王泰喜气洋洋出来,见到秦怀道后,抱拳道:“谢谢秦驸马给本王说情,关于冒犯祖父牌位的事,父皇已经饶恕我了,真的太感谢了.” 秦怀道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淡淡的看了李泰一眼. 这点心思,别人或许看不透. 秦怀道早就活成人精. 很明显,李世民肯定给了他一份莫大的好处,而他现在之所以和自己拉拢关系. 目的很简单,做给李承乾看的! 看吧,就说这个胖子可不是表面上憨憨傻傻的. 精明着呢! 李泰说完,然后对房玄龄道:“房相,陛下让你进去,有些国之政事,需要你亲力亲为处理!” 房玄龄微愕. 在李世民不在,或者外出巡视,所有的国家大事,都会交给太子处理. 这几乎已成了大唐惯例. 可现在这个惯例被李世民打破了. 国家政事没有交给太子,反倒是交给房玄龄. 这不由得让众人明白了一个讯号. 而李泰说完,跪在地上的李承乾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父皇这是要做什么,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房玄龄冲着李泰点头,然后健步迈入李世民寝殿. 片刻后,房玄龄出来. 对魏征和长孙无忌等人道:“陛下让你们进去.” 房玄龄说完,看了看李承乾,然后摇头朝政事堂走去. 第三批了! 父皇召集了第三批人了. 竟然还没有召见李承乾. 李承乾吓的双腿渐渐开始发软. 他很敏感的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秦怀道看了看李承乾,也没说话,淡淡离去. 望着秦怀道离去的背影,果不其然,李承乾低喃:“秦怀道,你果真偏向了四弟!” “好啊,好!” 秦怀道走到闲着无事,走到景龙门. 就见城阳蹦蹦跳跳的走来. 秦怀道疑惑的道:“这是庆祝你父皇终于生病了?” 城阳被噎的无语:“姐夫,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城阳开始秋后算账了. 秦怀道不解的道:“你找我算什么账,你又不欠我钱.” 城阳笑容可掬:“是啊,不欠你钱啊,可你迷晕我怎么说!” 秦怀道吓了个哆嗦:“胡扯!我什么时候迷晕你” 城阳道:“姐夫,你怎么提裤子不认人了” 驴日的! 秦怀道严肃的纠正道:“你这些下流无耻的词汇都从哪儿学的” 城阳道:“你的《牡丹亭》! 秦怀道无语了. “姐夫,你那个麻醉的东西,是不我喝了你让我动都不能动,你说,你想做什么” “明明是你自己喝.” 城阳一脸幽怨:“你一定是故意的.” 恰就在这时. 李蓉来了,刚要开口,然后捂着脸,急匆匆的跑开. 秦怀道赶紧叫住李蓉. “哦,先生也在,我没听到你们说什么.” 这丫头说完,捂着胸口准备走,最后鼓足勇气对秦怀道提醒道: “那个……” “先生,自重!” 行吧! 老子服了! 等李蓉离去,秦怀道捂着脑袋问城阳道:“你究竟想作甚!” 城阳拉着秦怀道手臂道:“姐夫,帮我退婚啊.” “我怎么帮你退婚!” 城阳撅着嘴道:“我不管,只要姐夫帮我退婚,嗯,人家就任你摆布啦.” 啪! 秦怀道一巴掌朝着城阳的额头扇去,很轻. “少扯犊子!” 秦怀道想了想,很认真的问城阳道:“你真的一点不喜欢房俊?” 城阳笃定点头. 如果历史真的从高阳的转移到了他们身上,那这丫头和房俊的后果,一个被流放,一个被禁足,差点废了公主名号. 秦怀道也于心不忍. 从这些日子的接触看. 城阳虽然调皮,其实骨子里还不坏. 别看她天天口不遮拦,其实思想还算保守. 为了不酿成惨剧…… 秦怀道道:“那我试试看,我不是为了任意摆布你,我压根就不想摆布你,你懂吧” 城阳转了转眼珠,笑容很甚道:“人家懂呢.” 秦怀道想了想道:“两个办法.” 城阳搓了搓手,一脸期待. “其一,废了房俊嗯,可能房玄龄会生气.” “其二,让房俊主动退婚.” 城阳想了想道:“虽然我讨厌房俊,可真要废了他,我怕房相寒心,怕父皇少了个左膀右臂.” “第二种呢,房俊咋样才能主动退婚” “很简单,你绿了他啊,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未来女人和别的男人……” 城阳激动道:“姐夫我懂了!” 秦怀道道:“懂了就好,我不是让你真绿了她,女孩子要保持名声,你不要瞎来啊!” 城阳很不满:“姐夫你说的什么话啊!我不是随便的人!” 心里又加了一句和姐夫嘛不算随便吧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上了城阳的大当 第三百零六章上了城阳的大当 太极宫内. 李承乾终于跪不下去了. 所有的大臣都离去了. 没人问过他一句话. 他寒入骨髓. 若真按照这个剧本下去,李承乾感觉自己貌似要凉了. 不行,一定要做出政绩给父皇看,一定要扭转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印象. 直到现在为止. 李承乾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不是唯一的大唐皇位继承者,父皇随时可以易储! 可怎么才能做出政绩呢? 正苦思冥想的时候,东宫来人了. “殿下,于老师让你速速回去.” 东宫内. 李承乾脸色已经铁青. “父皇给四弟赏了弘文馆” “四弟竟还宴请我去指导” “他这是欺辱我啊!好啊,你弘文馆不是有才之士多么今天孤就和你比一比便是!” 与此同时. 李泰的一封请帖也送到了秦怀道府上,请求秦怀道莅临弘文馆指导,并且聘请秦怀道为弘文馆博士. 秦怀道很果断的回信拒绝. 可信件被城阳拦住了. 然后——给改了. “好!明日一定赴宴!” 秦怀道听到城阳这话,恨不得抽死这死丫头! 重开弘文馆. 这是大事. 当年李渊为了突出对李世民的重视,就给李世民开过弘文馆. 结果呢,一大批猛人,都是出自弘文馆,也给李世民未来称帝打下夯实基础. 如今历史是不是重演了? 李世民重开弘文馆,和当年李渊重视李世民有什么区别 。实际上,也就是李世民这种暧昧的态度. 最终才会激发二王争斗越来越厉害. 变相的导致了李承乾最后起兵造反. 当然,这些事,都还有过一些年才会发生. 种子在李承乾心里已经种下,反抗只是迟早. 这次重开弘文馆,李泰下帖邀请了很多人. 当然,这个时候,李泰是不敢大办宴会庆祝的,毕竟李世民刚刚康复. 这次邀请这么多人莅临弘文馆指导,李泰自然也是请示过李世民. 可以看出,李世民对李泰的宠佞,越来越严重了. 秦怀道被城阳阴了一手,无奈之下,只能和城阳一起来到弘文馆. 见到秦怀道后. 李泰很高兴,道:“秦兄,皇妹,你们来了快,请上座.” 城阳摆手道:“皇兄,我和姐夫随便看看可以吗?” 李泰想了想道:“成,不过” 秦怀道见状,道:“且说无妨.” 李泰有些尴尬的道:“秦兄救我呀!” 城阳眨了眨眼,不解的道:“皇兄这是什么意思你开个弘文馆,难倒还有人敢来踢馆?” 李泰一脸苦涩的道:“大哥的对王回来了.” 秦怀道闻言,道:“你们玩斗地主还带对王的” 李泰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是大哥在江南收的文士,叫马升,对楹联十分擅长,有江南对王之称.” 秦怀道了然,有些尴尬道:“回来就回来,太子还能和你对楹联不成?” 李泰担忧的道:“太子自然不会失礼,可保不齐马升会啊!” “所以,秦兄呀,你们别玩的太久,一会早点过来好吗” 李泰说着,从怀中拿出一颗人参道:“哦,这是本王府上的千年人参,听闻弟妹快生了,据说这可以催生.” 虽然秦怀道不太喜欢这胖子. 但不得不说,这胖子很会办事. 秦怀道接过人参道:“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要那马升真敢造次,我让他对穿肠便是.” 在长安,尤其是这群权贵圈子里,谁特秦怀道的才华有多么恐怖. 李泰听到秦怀道的保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而在这时,城阳也拉着秦怀道道:“走吧,姐夫.” 秦怀道不知道这丫头搞什么鬼,到处乱转,最终在别苑停了下来. “哎呀!姐夫,我脚崴了.” “然后呢” 秦怀道一脸迷茫. 城阳一脸幽怨的道:“姐夫你不是精通医术嘛,你帮我看看不行啊,再不济帮我揉揉” “实在不行,你只有背我了.” 秦怀道顺着城阳的胸口看去,咽了咽口水道:“得了吧,我不敢背你,我帮你看看便是.” 城阳大喜. 掐指算着时间,房遗爱那头蠢驴也快到了才是. 另一边. 房遗爱来了,身旁还跟着杜荷. 自从杜荷被罢官,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过这种聚会了. “杜兄,你说城阳公主把我叫到这里做什么?” 房遗爱万分不解. 今天一早,城阳就说有事. 与自己相商,相聚于弘文馆别苑. 杜荷想了想,也想不出所以然,道:“莫不是城阳公主看上你威猛的体格准备和你来一手鸳鸯戏水?” 房遗爱双目一亮:“说不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杜荷拱手道:“那就提前恭喜房驸马咯.” 房遗爱笑道:“这才哪到哪,等那小娘皮见识到本公子威猛之后,定会爱不释手!” 杜荷看一眼房遗爱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忍不住一阵恶心. 就你这小身板,还威猛! 自己拿块猪肉解决一下吧. 谁特么愿意跟你,要不是你老爹还活着,要不是我老爹死了. 城阳那小娘皮指不定是谁的婆娘了. 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杜荷看着房遗爱沾沾自喜的样子,也只好虚与委蛇的夸奖道:“谁不是说呢,房兄威猛的很!” 房遗爱叹了口气道:“今年年底,家父就会催促陛下,让我和城阳完婚,呵呵,先品尝一下,到也无妨,能加强婚前感情嘛.” 两人说着说着,来到别苑. 瞬时间. 房俊愣住了,脸色渐渐变红,随后又渐渐变的铁青. 杜荷看后,微微张了张嘴巴,又同情的看了一眼房遗爱,摇头叹息道:“房兄呵呵,想必,城阳公主和秦驸马……” “在做游戏!” 做你妹的游戏! 秦怀道这王八蛋,在给城阳揉脚,还是脱了袜子的那种! 古人的观念和后世不同,古代女子的脚,是很私密的,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当然,这个知识点,秦怀道不清楚. 他听闻城阳扭了脚,可现在也没有跌打酒一类的药膏,唯一的办法,只能用中医的揉疗. 城阳也没想到秦怀道会这么无礼. 她本想挣扎,可秦怀道娴熟的手法捏下去之后. 她发现很舒服! 她从没感受过这样舒适的按摩. 舒服的几乎闷哼起来. 也就在这时,房遗爱和杜荷出现了. “操!小娘皮都叫出来了! 好啊! 老子早就知道这小娘皮和秦怀道有一腿!” “我特么!我特么!” 房遗爱发现,自己可能被绿了. 他很伤心,更大的是耻辱. 尤其是刚还和杜荷揣测城阳私下见他的目的. 现在想想…… 妈的! 她这是存心羞辱老子! 杜荷一时间尴尬的也不知说什么,最后抽了抽嘴角道:“房兄,会不会是误会……”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房遗爱拳头紧握,脸色铁青,无能狂吼. “秦怀道!你在干什么!” 秦怀道愣住了,回头看了看房遗爱,“房兄,你怎么来了” 房遗爱怒道:“是啊,我怎么来了,我怎么打扰了你的好事呢,我要不来,你和城阳说不得就开始媾和了,是不是!” 秦怀道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误会了,城阳公主脚崴了,我再给她救治.” 房遗爱怒道:“你特么当我是傻子吗!救治能看那里?你们这一对寡廉鲜耻,男盗女娼的贱人!” “老子弄死你!” 房遗爱气疯了,张牙舞爪就冲了过来. 砰! 秦怀道一脚给他踹飞. 就这小身板,还叫嚣! 有资本吗! 秦怀道不屑的道:“城阳脚崴了,不给跌打,怎么治疗,看个脚怎么……” 秦怀道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古代看脚,就相当于…… 大抵与上床相等。 难怪房遗爱气性这么大! 他板着脸,回头看城阳:“你故意的!” 城阳瘪嘴:“不是姐夫教我的么,再说啊,我就是让姐夫搀扶我一下的意思,也没有……” 完了,解释不清了! 城阳神色有些怯懦,像个犯错的孩子. 秦怀道哭笑不得,“为什么要解释?” 秦怀道的反问,霸气侧漏,城阳杏眼微眯,眼中冒光:“姐夫你太帅啦!” 摔倒一旁的房遗爱,听到这里,只感觉胸口有些发蒙,喘不过气了. “好一对狗男女!老子……老子”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来一波大的 第三百零七章来一波大的 房遗爱气晕了. 什么人啊! 这点刺激都受不了! 老话说的好,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要带点绿. 况且这不也没绿了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秦怀道淡淡看了一眼晕厥在地的房遗爱,又抬眸看着杜荷. 杜荷吓尿了.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秦怀道这小子,不能和他沾,不然后果很严重. 所以,什么兄弟义气,去你吗的吧! 杜荷跑了. 秦怀道摇头,搀扶起城阳,板着脸道:“你到底崴脚了没!” 城阳低头,老实承认错误:“没有!” 秦怀道道:“没有还不走!该寻我们了.” “喔.” 城阳惴惴不安:“姐夫你不怪我?” 秦怀道不解的道:“为什么要怪你?” “可房俊会不会找你麻烦啊,我害了你.” 秦怀道不屑的道:“找麻烦,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放心,这都不是事,走吧.” 什么叫男人! 姐夫这样的才叫男人! 他首先考虑的事,别人敢不敢,而不是自己怕不怕! 更不是先责怪他人! 这样有安全感的男人,谁不喜欢啊! 城阳都看痴了,真的很羡慕自己的皇姐. 要是自己早点认识姐夫该多好啊. 秦怀道自然不知道,短短这点时间,城阳公主脑海已经想了这么多事. 两人齐齐朝弘文馆正殿走去.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弘文馆正殿. 李承乾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山羊胡的文士,便正是号称对王的马升. 李承乾带着牌匾,上书‘弘文馆’,笑呵呵的对李泰道:“恭喜四弟啊,此举可包揽天下天下文士,四弟,天下人才不久将会入你彀中,可喜可贺.” 李泰皮笑肉不笑的反击道:“大哥此言差矣,我只是替父皇招揽人才,天下人才便是入,也不是入我彀中,而是父皇彀中.” 看着两人都笑呵呵的样子. 实际上暗地里叫着劲. 一旁的大唐官吏,自然也不敢参与到二王争斗,只能洋装不知. 李泰说完,李承乾对一旁马升使了个眼色,马升摊开摇扇,笑呵呵的道:“风声雨声读书声,你不出声” 不愧是对王. 这一句轻飘飘的对子,看起来无关痛痒,可仔细品味,便知道这是一把多么恐怖的利刃! 风声雨声读书声,从某种方面来说,就是大唐的晴雨表,大唐的民生. 马升潜在意思是问李泰: 这些事,你难倒都不关心。 李泰今天是刚开弘文馆,可人才招揽的进度才刚刚开始,他手下这些可都是歪瓜裂枣,怎么和对王马升比。 李泰额头冷汗涔涔,这对子,他对不出来. 而且这对子,诛心!他回首,环顾着大殿内的手下们. 这些人一个个闷头沉思,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 论文学造诣,北方的仕子始终还比不上南方的仕子. 南方仕子富饶,有条件读书,知识储备量比较高. 马升说罢,李承乾洋装不悦道:“四弟你莫气,马才子一向就喜欢以楹联说话,唔,也没有恶意,不过四弟弘文馆人才济济,现在还没人能对上来么?” 李泰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又急又气. 人群望去,却迟迟不见秦怀道. 秦兄呀! 快点回来救场啊! 不然这脸就丢大发了. 一个弘文馆,竟然被人家一个人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太丢人了. 就在李泰焦急顾盼的时候. 门外,秦怀道和城阳悠闲的走了过来. 李泰见到秦怀道,仿佛见了亲爹,急忙去拉住秦怀道道:“秦兄,你回来了。” 秦怀道看着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颇为不解的看着李泰:“怎么了?” 李泰低声道:“这不江南对王出了个对子玩玩,本王你知道的.” “哦,这样啊!” 毕竟收了李泰一盒百年100人参,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你就是那个什么对王马升。” 马升不认识秦怀道,眼眸微眯:“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郎君可笑可笑. 在下江南六道对王马升是也,请问郎君姓名?” 秦怀道听后,淡淡的笑了了. 秦怀道淡淡的笑了:“棋盘里,车无轮马无粮,叫声小贼提防提防!” 秦怀道抱拳道:“在下大唐十道对王,秦怀道!请赐教.” 吹牛逼嘛. 谁不会你南六道牛逼是吗 老子大唐十道,看谁更牛逼! 反正就是替李泰争口气,秦怀道到也豁达. 马升朗声道:“风声雨声读书声,你不出声” 这话说完,李泰赶紧走到秦怀道身旁:“秦兄,这很有寓意,你懂吗?” 秦怀道挥手道:“不懂,不过没关系!” “家事国事天下事,关你屁事” 卧槽! 秦怀道说罢,李泰品味一番,差点激动尿了. 不仅仅是李泰,就连李泰招收的这些弘文馆文士一个个都红了脸. 乖乖! 人家张口就来. 张口就是绝对! 这种智慧,根本就没办法比. 难怪魏王这么依赖秦驸马. 这秦驸马的才学,果真浪得虚名. 李泰本还想提醒秦怀道,对方这副对联棉里藏刀,很危险,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可他都没说话,秦怀道就对出来了. 而且对的如此滴水不漏,还狠狠骂了对方一句! 好一个关你屁事! 确实! 老子是王爷,老子做什么事,用得着你这个文人指手画脚,管你毛事啊! 李泰笑着对太子道:“大哥,承让了啊,要说这大唐最有才华的人,我还是首推秦驸马,我这不正巧准备让秦兄走马上任弘文馆博士么.” 李承乾脸色愈加阴沉,看着样子,秦怀道已经和四弟狼狈为奸了. 既然你已选好明主,孤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是多么愚蠢. 他对马升的才华还算了解. 这马升文学造诣很高,可谓打便江南六道无敌手. 秦怀道在长安圈子的才华确实很高. 可若是放眼大唐,他的才华真的如别人吹捧的那般厉害么李承乾自然不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李承乾给马升使了个眼色,马升抱拳道:“秦郎君是吗?有空比一比。” 秦怀道摇头道:“没空!” 马升嗤笑道:“莫非郎君是沽名钓誉之辈还是你们北人自知比不过我们南人,所以不敢比?” 秦怀道听后,面色有些沉了下来. “大唐不分南北,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道理你不懂?” 秦怀道说罢. 全场人有些微愕然,好一个率土之滨,莫非王土马升笑道:“不敢比就不敢比咯,说的都对!” 秦怀道脾气上来了,笑了笑道:“没有赌注的比试,我自然不屑于,不过要是添一点彩头,那就不一样了.” 呵呵. 既然这人这么猖獗,那行,不赚你一笔,老子都愧对铁公鸡这个称号! 马升想也没想道:“好!三局两胜,堵住一万贯!” 秦怀道笑着道:“你寒颤谁呢,太子殿下没钱么,十万贯!” 秦怀道说完,马升愣了愣. 卧槽! 这家伙这么狠你这底气从哪里来的他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脸色稍稍带点担忧. 十万贯不是小数目,就现金流来说,这十万贯,几乎是东宫一年的收入. 可他见到马升自信点头后,一时间没了顾虑. 李承乾微笑道:“好啊,十万贯就十万贯,就是不知道,魏王敢么、” 李泰想也没想道:“有什么不敢,本王话放在这,输了钱,本王全出,赢了钱,全给秦兄!” 众人闻言,皆点了点头,要不怎么说,魏王泰比太子讲究多了呢.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差点笑出声 第三百零八章差点笑出声 赌注下定. 马升笑着指着门外人工湖上的天鹅道:“白鹅黄尚未脱尽,竟不知天高地厚!” 秦怀道想了想道:“乌龟壳早已磨光,可算是老奸巨猾!” 妙啊! 那马升说说秦怀道不知天高地厚以卵击石,秦怀道立刻. 用乌龟反击. 城阳激动坏了:“姐夫加油!” 马升吃瘪,转了一圈,眼眸一亮道:“刚才秦县子说我们不分南北,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且听着!” “民犹是也,国犹是也,何分南北” 马升已经没有先前出口成脏的对子了,他本事就那么多,一直用脏话出对子,很考验才学的. 这谁能一直说脏话还说的那么不漏痕迹。 秦怀道笑了笑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是东西!” 驴日的! 老子都休战了,你还骂要不要点脸了啊! 马升气的差点吐血. 他想了想道:“如果这首对子,你对出来,在下这一局自动认输!” 什么这才算一局? 秦怀道一时间有些无语了. “怎么不敢了么?” 马升见秦怀道苦笑,还以为被自己气势震慑住. 秦怀道想了想,无奈的道:“好吧,成全你,你说吧!” 马升道:“寂寞寒窗空守寡.” 这句对子说出来,马升暗自得意. 尤其看到全部愣在原地的众人,他更是一派胜券在握的样子. 是的,不但李泰等人愣住了. 就连秦怀道也愣住了. 李泰看着秦怀道为难的表情,他知道. 秦怀道被难住了! 是啊,这七个字,全部都是偏旁一致,而且还勾画出独居寡妇那种寂寞无奈的心里. 要但用偏旁对,这也不难. 可你要勾勒出这等意境,这未免就有些困难了. 而秦怀道呢,他不是对不上来. 他是在想,这首千古绝对,明明是当年北宋才女李清照写出来的. 为什么现在就有人知道了呢? 很明显,这种闺怨的对子,绝对不是马升能想出来的! 不错,这对子确实不是马升想出来的!而是江南才女,名叫徐惠的小娘子写出来的. 当时这对子放眼江南,那可真是千古绝对. 根本没人对上来. 他马升自然也没这个本事. 可他不在乎,只要秦怀道对不上来,对方就输了. 他看结果. 只要赢了即可,对子是不是自己的,重要么 秦怀道想了想,问马升道:“对这个楹联前,我先问问你,这是谁出的” 马升眼珠一转,道:“秦驸马,你对不上来了吗?” “缠绵红线终结缘” “休偕佳偶但依僧” “清澄淡酒满流涟” 秦怀道连说三下联都不带停气的. 他摇头道:“这是一幅妙联,只有第一联对的还算牵强,其他的只能说差强人意. 所以,我问你,这出上联的人是谁” 秦怀道每说一句. 现场,人都倒吸冷气一次. 驴日的啊!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神仙这还叫差强人意三个呼吸间,你脱口就是三幅千古绝对. 末了你还说一句差强人意。 你这是要将人朝死里羞辱吗? 如果你仔细品味,你就会发现,秦怀道的这三幅对联,比起上联来说,不遑多让! 城阳公主激动的走到秦怀道身旁,低声道:“姐夫你,这是在羞辱人的啊!不过真的好厉害的呀!” 再看马升. 马升都惊呆了,瞠目结舌的瞪着大眼珠子. 说实话,这副对联,不但是他马升对不上. 当初自己出这副对联的徐惠,都找不出合适的下联来. 不得不说,这副上联出的很有意境! 而那徐惠也是说了,谁若是对上这副下联,她就愿意嫁给对方. 一时间,不知多少江南仕子踊跃的苦思冥想,可几个月了,根本一副下联都没有. 如今你秦怀道脱口就是三幅对联对上,然后顺带着羞辱了在场所有人. 这首操作,不得不说,你真猛! 马升咬着牙道:“这是在下无聊想出来的,既然你对上,在下这一局认输!” 秦怀道微微摇头. 这对子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汉子说出来的. 既然他要面子,秦怀道便识趣的不在去寻味. 给他留点脸,让他做个人吧. 听到马升认输. 魏王李泰含笑着对李承乾道:“大哥,不好意思啊,看来你这个江南六道对王,还是对不过秦驸马的呀.” 李承乾眯着眼,风轻云淡的道:“毕竟才第一局,就能轻判胜负么” 李泰道:“哦,那大哥接下来是打算么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怕秦兄家里缺钱,毕竟大哥手里钱多,呵呵……” 李承乾脸色怒红,压住火气道:“孤忘了和你说,马升最拿手的并不是对子,而是骑术!” 李泰面色也沉了下来:你这样是否有些不妥吧谁不知道,弘文馆以文会友,你比骑术算什么,谁不知道你手下精通尉众多,这怎么比” 李承乾道:“四弟你冷静点啊,比试是马升和秦驸马之间的事,咱两说什么也没用的啊, 如果秦驸马不比,你就给孤十万贯呗,这点钱,孤自是不在乎,但比试呢,它就图个彩头,不是么?” 李泰没说话,回头看秦怀道:“秦兄,要是不行,就莫要比了.” 秦怀道还没说话,城阳道:“我姐夫不行你怕是开玩笑吧” 秦怀道:“……” 最近秦怀道一直忙于文官的事情,这些人似乎王老秦怀道乃是沙场上的将军,手中的长枪不知道饮下了多少敌人的鲜血。 现在竟然要跟他比骑术,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 秦怀道见此,差点笑出了声。 看来自己很久没上战阵,这些人都忽略了自己乃是武将的事了。 随后他点头道:“实不相瞒,在下精通马术,骑马射箭,更是手到擒来,万军丛中斩他人首级亦不在话下.” 马升击掌:“好!既然秦县子这么有信心,我们就比骑马射箭!” 李泰:“……” 魏王的脸色很快就难看起来了. 这个时候你和他吹逼做什么啊. 骑个马比一下耐力,到时候本王弄两匹脚力好的,给他的马弄点差的,说不得还有赢的机会. 马上移动射箭. 这何其之难! 这要怎么比拼,这不是输定了吗! 秦怀道点头道:“这样比不行,不如我们每人头上放个荔枝,大家这么比一下,我先来!” 马升本还笑容满面,听到秦怀道这提议,差点没尿了. 疯子! 这人有病吧! 这特么怎么比! 他颤抖着嘴唇道:“秦驸马莫闹,咱们还是射靶子吧,不行射活靶也可以的啊,没必要这么激进,万一伤了人是不是,对谁也不好的.” “大家都老大不小的,比拼嘛,以和为贵,没必要搞出人命!” 马升不傻. 他对自己骑马射箭的技术很有信心. 可你呢 老子能射中你头上的荔枝,你能射中我头上的荔枝吗? 万一你失手了老子怎么办,等死吗 秦怀道摇头,略有失望道:“哦,那要不然你先来” 秦怀道将荔枝放在头上,远远走到院子角落,“来吧,马兄,我相信你,我若出事的话,后果你知道的,估计你十族都不够抄的!” 马升手在抖. 李承乾有些不悦,板着脸道:“你怕什么,孤在这里,上马,射箭!” 马升不是怕啊! 他是担心,下一次轮到自己怎么办! 怀揣着这个心思,马升缓缓的骑上马,苦着脸,最后对秦怀道道:“秦驸马,这个比试是不是有些激进了啊?” “既然是比试,总要有趣味性不是吗” “哦,那你射箭怎么样,准吗?” 秦怀道摇头道:“看运气吧,有时候射的准,有时候差点意思……” 这话说出来,马升脸色更苦! 驴日的啊! 这都什么疯子啊! 他怎么就对我这么自信! 万一我也失手了呢。 你这勇气是从哪里来的啊! 李承乾看马升扭捏的样子,万分不悦道:“愣着干什么上啊!” 马升动了,策马飞驰,搭弓射箭. 秦怀道睁着眼,一动不动,眼睛都不带眨的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如梦初醒 第三百零九章如梦初醒 众人都看愣住了. 秦驸马这是真的猛啊! 这种情况下,要是换做他人,早已经吓的屁滚尿流,他居然纹丝不动. 看秦怀道这副淡定勇武的样子! 这驴日的,太顶了! 谁能顶得住啊! 马升的箭矢很快,朝着秦怀道头颅射去. 秦怀道不傻,自然不会拿自己生命冒险. 但为了这十万贯,冒一次险也没事况且,对别人来说冒险,对他来说呵呵…… 这种没有上过战场之人,射出的箭,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又加上系统的加持,秦怀道更是不会眨眼,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这箭矢射来. 此时看到直愣愣的朝着额头射来,秦怀道就知道这厮射歪了。 就这点本事,还有脸吹嘘自己箭术. “呵!” 秦怀道激起身上的劲气,击打在箭矢身上,把那箭矢往上抬了抬,朝着头上的荔枝射去。 哚! 箭矢稳稳射中秦怀道头上荔枝. 在场的人早已看的屏气凝神. 当马升出箭那一刻,他知道,完了. 手抖了点! 可看到箭矢稳稳射中后,他神色也有些古怪. 不对啊,明明箭矢的弹道歪了,怎么还能射中? 或许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 嗯,一定是上苍眷顾着自己! 马升这样想着,浑然未觉,李承乾已经开始拍掌. 只是掌声很稀落. 秦怀道抬眸看了看,也跟着鼓掌道:“马兄好贱..!” 马升自没听懂秦怀道话中的不一样,谦逊的摇头道:“一般!” 秦怀道和他擦肩而过,低声道:“好啊兔崽子,弹道射歪了,行,一会我也这么射!” 马升身子一抖,直接吓尿. 这是高手! 他竟然察觉到我箭矢射歪了! 能分辨出这种细微末节,说明什么说明秦怀道也是箭术高手. 秦怀道拍了拍巴掌,笑吟吟的看着马升,淡淡的道:“来,该你了!” 马升站着不动. “去吧.” 马升淡淡的笑着,抽了抽:“不去行不行?” 秦怀道都没说话,李承乾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怂逼! 现在给本王丢人现眼! 感受到李承乾的怒火,马升笑的更难看:“哈哈,开个玩笑,我幽默吧?” 马升的头皮开始发麻,身子微微抽搐,手心都是汗,比刚才还要紧张. 李承乾怒道:“你还不过去,秦驸马箭术高超,还能射中你不成?” 秦怀道笑道:“就是!来,马兄弟,过去吧.” 马升道:“有秦县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秦怀道点头,然后拿着弓箭. 马升差点没吓尿:“秦县子,你弓箭拿反了.” 秦怀道道:“哦是吗?不太了解,抱歉.” 马升:“……” 驴日的啊! 不……不太了解 你不了解怎么射箭,太子不是说你箭术高超吗? 马升真的快尿了. “这个,呵呵,其实在下的胆子是很大的,只不过在下刚到长安,可能有些劳累,这身子伐累的很,怕一个不小心,身子动了动,影响秦驸马发挥,所以,我们改日找个温和的办法,再比一次” 秦怀道摇头道:“没事,你只要把荔枝顶在头上,就算你现在跑都没问题的!” “说话算话啊!” 马升听完,一溜烟跑了,头上还顶着荔枝. 这是秦怀道说的. 这可不能怪我啊! 见马升就这么跑了. 在场的人顿时大跌眼镜. 李承乾气的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如此,这场比试,择日再比!” 现在就算舔着脸,也不能认输啊! 十万贯啊! 李承乾虽然是太子,可并不富饶. 他天天日子过的十分舒适,东宫的开支用度都是最好的. 这些东西可都实打实的花钱的啊! 十万贯要是给了出去. 他会吃土的! 秦怀道听后,笑着摇头道:“太子殿下不必担忧!” 他说罢,神情肃穆,拉弓,半圆,射箭! 自从有了《百步穿杨》后,秦怀道射出的什么东西,那都是百发百中! 忽然间爆发的气势,让人很难不将目光聚集到秦怀道身上! “有模有样的!” “好强烈的气势!” “这是杀气么!” “这姿势太标准了!” 有人惊愕,他们没见过秦怀道射箭,如今陡然看去,竟情不自禁感慨出口。 城阳拍手兴奋高呼:“姐夫,弄他!” 嗖!箭矢飞快射出. 马升还在:奔跑!突然感觉头顶凉飕飕的. 然后,他瞠目结舌的盯着不远处的木门上. 头上的荔枝被箭矢死死钉在木门上. 马升感觉浑身无力. 突然瘫软了下去. 我特么! 真的吓坏了,脸色都紫了! 太特么恐怖了!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魏王李泰愣了愣,一脸呆滞. “我们似乎忘了,秦怀道乃是西南战场上的神威将军。百战百胜的那种……” 见到秦怀道箭法后,场上方才有人如梦初醒的说道。 其他人闻言,方才如梦初醒。 这个可是位两次杀得五诏联军不得不撤退的猛人,跟他比箭法,这不死吃饱了撑的吗? 都怪这段时间,秦怀道在政务上表现得太出色了,硬硬生生的掩盖住了他在战场的威猛。 李泰此时也方才如梦初醒。 都率先窒息,随后炙热鼓掌! 随着李泰的掌声响起,现场,所有人爆发炙热的掌声! 这一场比试结果自不许多言. 李承乾脸色铁青,看到那瘫软在地上的马升,很铁不成钢的道:“还在这丢人现眼,跟我走!” 他想走. 可李泰不让他走啊. “大哥,那十万贯” 李承乾咬着牙:“好!明天去东宫拉通宝!” 说罢,李承乾甩着袖子,气冲冲离去. 这是一段闹剧. 也是李承乾正式像李泰宣战的一个信号. 以前两人都还算虚伪. 大家就算搞对方,那也是偷偷摸摸的. 这一次,李承乾彻底开始爆发了! 只是结果却不算太好,最终灰头土脸的离去. 太极宫内. 李世民依旧躺在床榻休养. 这些日子,各皇子公主不断来探望李世民. 长孙皇后给李世民剥了一颗1 荔枝,塞入到李世民口中. “哎,就真的不能吃冰的么,这大夏天的,热死朕了!” 长孙皇后杏眼一瞪,道:“秦怀道交待过,你现在不能吃凉的!” 李世民无奈,耐着心询问道:“秦怀道那混账做什么去了,这两天也不说来探望朕。” 提起这个事,长孙皇后微微一叹道:“又去胡闹了,差点出了事!” 李世民目光陡然眯了起来:“怎么说?” 长孙皇后道:“还不是高明和青雀胡闹,在弘文馆文比.” 李世民不解道:“文比而已,秦怀道那文学修养,自不会输,怎么会说差点出了事?” 长孙皇后道:“文比的话,秦怀道自然赢了,可高明手下有个擅长骑射的,两人比箭” 长孙皇后将那日惊心动魄的武比一一告知李世民. 李世民听后,脸色平缓,看不出什么. 等长孙皇后离去,李世民淡淡的对王德道:“你去东宫下旨,那个叫马升的,永世不得录用!” 老王太监愣了愣,点头道:“老奴这就去!”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程处默的口味变了 第三百一十章程处默的口味变了 秦怀道在家闲得慌. 搭起了铁锅,做好佐料,开始唰火锅吃. 一家人吃的津津有味. 尤其陆烟儿,更是吃的大汗淋漓. 秦怀道笑道:“我们老家有句谚语,酸儿辣女,烟儿你这么爱吃辣,估摸着会生个小女娃.” 陆烟儿搁下筷子,眼眸顿时泛泪. 我靠. 秦怀道都看傻了. 怀了孕的女人,情感就是细腻,我这也没说错话啊! “咋了咋了,怎么还哭起来了,以前女侠的威风哪儿去了” 陆烟儿低落的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啊,会不会我生了女娃,就将我母女两休了。” 驴日的!秦怀道赶紧搂住陆烟儿,心疼道:“胡扯!我就喜欢女孩子,谁特么喜欢男孩子,那般闹腾!” 陆烟儿又道:“那假如我生了男孩子呢,你是不是就要把我们儿子给扔了!” 擦了! 怀孕的女人,真是无理取闹! 秦怀道赶紧又道:“又胡扯,你生出什么东西,我都喜欢.” 陆烟儿破涕为笑:“什么叫我生出什么东西,还能不给你生个人出来吗?” 陆烟儿已经六个月了,肚子越来越大,不出意外,贞观十一年低,孩子就会降生. 高阳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红了. 啥时候自己能给相公生一个啊,愁咧! 看着自己的小肚腩,高阳陷入了沉思. 都快被相公养活成猪头了! 秦怀道又看着高阳,又是不解的道:“你又咋了” 高阳二话不说,拉着秦怀道道:“走!我也要生一个!” “又来!” 大中午的不太恰当. 事后. 秦怀道神清气爽! 门外秦贵焦急赶来道:“秦驸马诶,陛下找你,问你这些日子怎么不去皇宫探望他.” 秦怀道脱口而出:“我看他做什么,我又不搞基.” 王德:“……” 真的,得亏你叫秦怀道. 但凡换个人,王德一巴掌就乎过去了! 王德笑的有些尴尬道:“陛下听闻你被射了!” “放屁!我什么时候被射了!” “射箭啊,不是被那个马升的射了一箭。” 秦怀道心有余悸,叮嘱王德:“下次话说利索点,说完整点,然后呢,陛下是不是要奖励我几万贯安慰我一下?” 王德脸色有些难看道:“那倒不至于,不过那马升,老奴刚去了东宫,他废了!陛下亲自下的旨,大唐永世不会录用马升!” 我靠,李二陛下这么霸气啊! 这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牛逼! 王德苦口婆心的对秦怀道道:“陛下的病,是你诊断的,后续的话,太医都不敢插手,那么陛下究竟什么时候可以下床,恢复的如何,您也得去看着点,不能撒手不管了啊!” 秦怀道点点头:“说的也是这么回事,那得了,明天我去皇宫看看.” “好嘞!” 王德眉开眼笑. 这是王德私自来的秦府,这些话都不是陛下授意,而是他自作主张的. 跟了李世民这么多年,有时候,有些事,不需要李世民亲自吩咐. 王德走后不久. 李泰来了,拉了一大马车的通宝. “秦兄,十万贯都给你拉来了.” 秦怀道点头道:“好,谢谢魏王殿下!” 李泰含笑道:“都是一家人,毋需客套,况且秦兄帮我那么大的忙,这点儿人参当归都是本王珍藏的” 秦怀道笑容更甚,“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怎么好意思收魏王殿下的礼.” 李泰:“……” 怎么好意思,我看你拿的很顺手啊! 李泰离去. 高阳看着一大马车的通宝,激动的道:“有钱了啊!我再去给陆烟儿姐请几个老婆子和丫鬟.” 陆烟儿一脸无奈:“你都已经请了二三十个了,还要请啊” 高阳很慎重道:“以防万一嘛!” 秦怀道也点头道:“多请几个经验丰富的,错不了!这点钱咱家又不是出不起!” 古代的难产率很高,妇人生孩子的死亡率也很高. 不仅府内慎重,秦怀道也万分慎重. 所以,别说花钱,就算倾家荡产,他也在所不惜. 不过可惜,想要秦怀道倾家荡产呵呵,很难!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鲁…… 抱歉,不知道谁说的. 反正这是一句古话. 在古代,尤其在封建社会进入鼎盛时期的唐朝,对这种观念更加深以为然. 老程一辈子都过的不错,虽然憨憨傻傻的. 但究竟真憨还是假傻,谁能知道,反正秦怀道是不知道的. 他不认为这样铁憨憨能两朝屹立不倒. 这一顿饭吃的很快,程咬金醉的也厉害. 秦怀道只当他是说胡话. 程咬金被抬回了家. 第二日,他才幽幽醒来. “来人!程处默那小子去哪了” “回老爷又又去张寡妇家了.” 程咬金痛心疾首!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 这臭小子,口味怎么这么刁钻!喜欢什么人不好,你特么喜欢寡妇!我老程家是不要脸啊? 可人家是寡妇啊,你特么搞寡妇啊! 好么,他程家家大业大,势力也大. 想要给张寡妇弄一份休书,恢复清白,也没得问题. 就算程处默给她纳妾,程咬金也认了. 可这混小子,被抽的半死,都不改口,一定要娶张寡妇为正室. 程咬金认命了. 只要你能搞出个孙子出来,程咬金也认了!可久而久之,程咬金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这小子精力很大,可这都大半年了,对方已经不见动静. 这怎么回事! 他暗中找郎中去诊断过张寡妇,女方没问题! 程咬金得知这消息,倒吸凉气! 卧槽,,不会自己儿子有问题吧! 这事羞于对外人启齿,没办法,无奈之下,才找到秦怀道. 程咬金叹了口气,“去把秦怀道叫来,就说老夫和他坐一桩买卖,报酬丰厚!” 秦怀道来了. 程咬金苦口婆心,终于将事情经过给说了完整. 秦怀道颇为不解的道:“那是不是程兄没有行房事?” 程咬金拿出一本书道:“这些都是那臭小子和张寡妇私会的地点时间和经过,你看看罢!” 驴日的!秦怀道懵逼了,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疯狂奔袭. 这也行啊! 还有没有一点隐私? 这样的老父亲不要也罢! 秦怀道翻开书,更驴日的震惊了! 才几个月不见,程处默这小子怎狂到这个地步 秦怀道没勇气继续看下去,虽然他才看到冰山一角,可他知道废了! “这样都生不出来吗” 秦怀道皱着眉头.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割以永治 第三百一十一章割以永治 程咬金心中打鼓:“难倒没办法” “可你腐肉都能割了,割了不就好了么,不行把程处默给割了,说不得割了就好了.” 驴日的啊! 你当老子真是万能的啊,割什么不行,那玩意哪能给割了! 否则以后程处默才真的废了. 秦怀道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行只要割点皮即可,是个小手术,只是怕程兄不会同意.” 是啊! 这要让程处默知道,还不绝交。 这种手术,在后世那是屡见不鲜,的. 可现在这个时代,很难让人接受! 程咬金眼眸一亮:“只要割点皮?”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 秦怀道:“……” 程处默有这样不靠谱的老父亲真惨! 程咬金继续道:“你是怕我儿怨恨了你,毋需担忧,这是老子说的,要怪,就让他怪老子!” 秦怀道有些疑窦道:“程叔这个,这种大事,你为啥会相信我?” 程咬金眉头紧邹道:“陛下都说了,前些日子你不是在陛下面前说,什么你现在的医术高超,不孕不育都能治好。” 操! 那是瞎吹逼的! 况且治疗不孕不育,也不是割一刀就能解决的. 人的那啥皮,确实会一定概率影响生育,可不是决定性的. 当然,割了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有益无害。 秦怀道点头道:“试试么也不是不可以,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对待,我得看看程处默的病症.” 程咬金对旁边的管家摆手道:“去,看看那小子回来了没有,回来给打晕,衣服脱了带过来.” 卧槽! 坑儿子啊! 程家管事显得兴冲冲,道:“回来了回来了,老奴这就去办!” 不出片刻. 程处默被五花大绑抬来了. 秦怀道都看傻了! 程家人,都特么敢作敢当! 雷厉风行! 秦怀道看着程处默,皱着眉头道:“就这个情况,这确实可以来一刀,至于有没有用,反正肯定多少会有点.” 程咬金兴奋道:“那还等什么,动手吧!” 秦怀道一脸苦涩道:“手术工具也没带,麻沸散也没调制,真要动刀,程大哥可能立刻就会醒了,会很危险的!” 程咬金失望道:“这样啊,那等下次再绑吧!” 不多时,程处默醒了. 迷茫的看着自己,随后娇羞道:“爹!秦老弟,你们这是做什么,欣赏我魁梧的身姿么!” 驴日的! 心真大啊! 秦怀道点头询问道:“也没什么,就是看看小公爷最近身子骨还好不好。” 程处默大咧咧的穿着衣服道:“不瞒你说,我别的本事没有,就这一生铜皮铁股,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给我来两刀,我都不带疼的!” 秦怀道一脸佩服道:“不愧是老公爷的后代,勇猛啊!” 程处默笑道:“老弟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了,什么勇猛,应该是十分勇猛才对吧” 擦了! 秦怀道一脸同情的道:“对对,十分勇猛!” 秦怀道走之前,稍稍回头,询问道:“小公爷挨两刀真没事么?” 程处默拍胸道:“有事?开玩笑!” “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吧,我身子骨好的很,毋需操心!” 这群人,怎么神色怪怪的? 程处默摇了摇头,大咧咧去喝酒去了. 秦怀道觉得,麻沸散需要改良. 以往的麻沸散药效虽然生猛,可却不能使人说话. 这样一来,病人和中郎之间就没有一个好的沟通桥梁. 今天一早,秦怀道就重新改良了一下麻沸散. 至于药效:“城阳,要不你再试试” 城阳笑着道:“姐夫你别闹了,我一个小女子,哪能三番五次被你用药啊,要不……” 她头一扭,看到远处来的李治道:“要不找九弟试试?” 秦怀道一脸兴奋道:“来,拿去给他喝了!” 城阳端着瓷碗,表情很是兴奋. 李治悄悄的来了,看到城阳这模样,仿佛抓住偷腥的猫儿道:“皇姐!被我抓到了吧,你果然在偷吃,啥好吃的,给我尝尝。” 城阳摇头. 李治哀求道:“就一口嘛.” 城阳道:“真就一口。” 李治干巴巴点头. 片刻后. 李治喝完了,笑呵呵的道:“抱歉啊,皇姐,我喝完了!哈哈!” 城阳笑的很开心:“好啊,喝完了好啊,上次坑我的事,还记得吧,报应轮流转啦!” “皇姐,啥意思?” 城阳道:“走两步看看。” 李治预感到不妙. 迈步。 动不了了! 啊啊啊啊! 上当了! 秦怀道出来了,看着李治这模样,很满意的对城阳道:“不错,改良过的麻沸散效果,果然不错!” 李治都快哭了:“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秦怀道笑而不语,对城阳道:“陪你皇弟聊聊天,我去给程处默做个手术!” 程府. 秦怀道来了. 程咬金好酒好肉招待着. “怎么样家伙事都带齐全了” 秦怀道点头道:“都齐全了,程兄呢” 程咬金一脸晦气道:“还在张寡妇家,莫急,我们先吃喝着.” 酒过三巡. 秦怀道自然没喝许多,毕竟晚上还要手术. 大抵到了掌灯十分,程处默哼着小曲归来. 见大厅内,自己老爹和秦怀道正在喝酒,免不得上来也喝了起来. “老弟,你最近很怪啊!” 程处默仿佛看穿一切. 秦怀道干笑:“有么?” 程处默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两日,夸我夸的这么频繁,以前你可都不会夸我的吧。” 秦怀道一脸真挚道:“实不相瞒,在下说的都是实话,比如现在老哥的身材魁梧,义肝云天,精忠报国,威猛如山!” 程处默很满意道:“老弟,你果然变了,都被你发现了,哈哈……” “来,莫说这些虚招,喝酒!” 酒没了. 程处默很不悦的对管事念叨,不出片刻,管事战战兢兢的拿来了烈酒。 程处默一脸不屑,喃喃自语:“难倒小爷最近气势这么强悍?” 不管了,程处默给秦怀道到了一杯,然后仰头灌酒. “老弟,你也喝啊,你看我做什么?” 说话间,管事噗通跪下. 程处默懵了. “小公爷,小人是奉命行事,小公爷切莫嫉恨小人啊!” 卧槽! 程处默发现事情不太对劲,难倒这酒有毒? 他赶紧起身,发现四肢无力. “是麻沸散啊!” 程处默瞪着眼睛看着秦怀道. 这个时候程咬金终于从装醉中醒来. “好了!娃子,这家伙已经被麻醉了,后面就靠你了……” “下刀准点!” 秦怀道有些兴奋道:“老公爷放心,都是小手术.” 程处默大叫:“狗日的程咬金,你不配做我爹!哇哇你们要做什么啊,别动刀子,你们拖我裤子做什么!” 程处默都快吓尿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割以永治2 第三百一十二章割以永治2 “程咬金你不得好死,你就算看不惯我和张姊厮混,也不要阉了我啊,你要让程家绝后吗!” 程处默猪叫声越来越大. 程咬金不屑道:“刚还吼着砍你几刀都不怕,这会怎么就开始怕了!” “你……你卑鄙!” “老弟,你可不能害我,你是俺兄弟啊!” 程咬金板着脸道:“是我吩咐的,世侄,你就照做,狠狠的切,什么时候给我切出个孙子来,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切出个孙子程处默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冷汗涔涔的看着秦怀道,然后就觉得某处凉飕飕的. 程咬金含泪道:“都是为了程家,为了程家开枝散叶,秦怀道说了,不痛的,过个几天就会龙精虎猛!” 猛你妈啊! 程处默大骂:“老爹,求你了,别切啊,切了孩儿就真的完蛋了!” 没用. 程咬金板着脸,对一旁秦怀道点头道:“世侄,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秦怀道点头道:“小手术,没啥大问题.” 卧槽! 小手术,小你妹啊! “老弟,你莫要听那混蛋的,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莫切我,不要切我!” 秦怀道想了想道:“算了,你家的钱都在你爹手里,这样,也是为你好!” “爹,我……我……” 秦怀道亮起了手术刀. 一股寒意席卷而来,让程处默不断打着冷颤. 灯火摇曳. 大门被关起. 片刻后,一阵哀嚎声从天而落. 门外. 程咬金听的心里一颤. 不会切出问题吧! 可陛下都说了,没问题的. 一定没问题的! 程咬金给自己打着气. 房门内. 秦怀道懒洋洋的道:“我都没动刀,再说了,就算动刀,你也没知觉的.” “怎么就没知觉,疼啊!” 秦怀道道:“你看,我都切了,你是不是没感觉” 啊! 程处默晕了! 触不及防啊! 好一对无耻的家伙! 完了! 老子休了! 张姊,对不起…… 每一个伟大的医生,都是从环切手术开始的. 没有环切过医生,犹如宦官一样,医路总是缺了点什么不完整. 秦怀道望着躺在床上的程处默,关怀的问道:“处默大哥,你还好吧,处默大哥,你怎么哭了?” 你特么简直在问废话! 你被切了难倒不哭! 歹毒,何其歹毒啊,对自己亲兄弟下手,不得好死啊! 秦怀道叹了口气道:“处默大哥,你就安心吧,又不是给你做绝育手术,没得问题的,这么一环切,说不得以后就能抱个儿子. 抱了儿子后,程公爷还能不答应你和张寡妇的婚事么” 程处默眨眨眼,似乎觉得还很有道理. 可手术就是手术,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一根头发都不敢减,足以看出古人对身子完整性有多么重视. 至于李二陛下,那是实属无奈,不切阑尾,可能会死. 可他程处默没事啊,他身子健朗的很,无缘无故挨了一刀,搁谁谁受得了 “老弟,呸!秦怀道!狗贼,你莫要骗我了,切了点皮就能抱个孩子,这是什么歪理,不信,我不信,你故意的,你就见不得我好!” 秦怀道讪讪笑道:“我有什么见不得你好的” “你见不得我外面有人!” 秦怀道笑道:“我有两个娘子,还有个孩子,为什么会见不得你好.” 程处默默然了,似乎是真的啊! “那你就是贪图我爹的钱财!” 秦怀道笑的更加放肆:“实不相瞒,就你家这点家产,全送给我,可能都不及我两年的收入,我至于贪恋这点小钱” 程处默又默然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程咬金害我!” 秦怀道语重心长的道:“处默大哥啊,信我,你会感激我的,切了之后,其中妙处,过个一个月,等你康复,你就知道了.” “屁!还有个屁的乐处!” 程处默躺在床上独自流泪. 秦怀道叮嘱道:“这段时间,不要饱暖思**,最好少和张寡妇见面,不然包扎的伤口,很容易裂开,会疼.” 秦怀道说罢,笑眯眯的离去. 门外. 程咬金焦急的等着.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虽是毅然决然,居然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可是真正要开始了,程咬金依旧会提心吊胆. 他想了许多事,切了就真生孙子么? 或者,若是切坏了咋办,又或者…… 有太多太多的或者,虽然从理性而言,是可信的,可牵涉到了自己的后代,牵涉到了老程家的基业,再理性的人,也难免胡思乱想. 就在程咬金一阵唏嘘的时候. 秦怀道出来了. 程咬金搓着手,赶紧将秦怀道拉到一旁. “怎么样,成功了吗?” 秦怀道点头道:“可以说非常成功,至于能不能生孩子,不敢保证,但最起码会很快乐.” 程咬金不免有些失落:“还不能保证生孩子啊!” 秦怀道开口说道:“手术之前就和您说过了啊,环切手术它有益无害,虽然无子嗣和这个有一定关系,但它关系并不是那么强烈.” 程咬金似懂非懂的点头道:“程处默那憨娃有没有说什么。” 是人被切了,应该都会说点什么吧 秦怀道道:“也没什么,就可能,世叔,你娘没了.” 秦怀道说完,淡淡离去. 程咬金风中凌乱,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程处默你个臭小子,老子的老娘你奶奶,都敢骂,老子剁了你!” 入夜. 程府崔氏,程处默的老娘噙泪道:“老爷,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程咬金挥手道:“还要不要抱孙子!” 程崔氏也不哭了,眨眨眼道:“真的可以么?” 程咬金笃定道:“秦怀道那小子亲自操刀,有什么不可以,没看到陛下被割了一个大腰子,还活奔乱跳的活着?那小子神奇的很,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程咬金说罢,小心的叮嘱道:“这事儿,切记要保密,谁都不能说!” 程崔氏神色一颤道:“啊?我刚刚和房卢氏说了.” “你……你气死老夫了,房卢氏那张嘴你不是不知道,她知道了,房玄龄势必知道,房家一家人都会知道!” 程崔氏狐疑道:“都是大门大户,这些事应该不会乱传!” “要是传了出去,处默以后怎么做人你考虑过没有你这张嘴……” “哎!”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阉了还能有孩子,谁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阉了还能有孩子,谁的! 房府. 房遗爱都惊呆了。 “卧槽!程处默被阉了?” “你说被谁阉了” “秦怀道!” 房遗爱打了个冷颤道:“是个狠人啊,程家的小公爷都敢阉!” “嗯哈哈!” 这是个好事啊! 不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报复秦怀道么,这下好了,你越犯错,老子就越是喜欢. 房遗爱找到了杜荷,事情经过简短告诉杜荷. 杜荷也听懵了。 “是个狠人啊!” 等房遗爱离去,杜荷又偷摸去了太子府. 没错,他已经和太子暗地里结盟了. 实际上,在历史上,杜荷确实和李承乾结盟,最后两人一起轰轰烈烈的干了个大事,造反!所以最后,两人都凉了. 至于杜荷为什么会攀附上太子,史料没有记载. 太子府. “什么!秦怀道将程处默阉了?” “好啊!好事,这事儿可以发难秦怀道!” “呵呵!” 太子开心坏了. 至于程处默的脸面他又不在乎. …… 贞观十一年,秋十月. 秦怀道府邸. 院落内,四口大铁锅冒着青烟. 入秋的天气,蒙蒙细雨不断飘洒. 秦怀道哼着‘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然后饶有兴致的开始在铁锅内添加着黑锡,硝石,白矾,白石末. 至于配比,则按照4:3:1的配方,再以炭火高温烧之. 院落内,陆烟儿挺着肚子,安静的坐在屋檐下. 高阳拖着下巴,一动不动的看着秦怀道. “歌好听.” 高阳喃喃道. 陆烟儿附和道:“确实好听,附和当下意境,釉,色渲染仕女图,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高阳道:“陆烟儿姐,相公是在江南遇到你的么?” 陆烟儿摇头道:“我还以为你和他实在江南认识的.” 高阳也摇头. 然后两女对望,最后笑眯眯的看着秦怀道,“相公,江南那小妮子又是谁呀” 秦怀道一脸迷茫道:“什么江南小妮子,我都没去过江南呢.” “你刚才唱的呀,还去江南小镇惹了谁,还天青色等烟雨,你在等着谁” 驴日的. 秦怀道道:“这是修辞创造懂么,我写了牡丹亭,难倒我还真在梦里和妹子爱的死去活来?” 高阳歪头一想。 “也是这个理,可你为什么总创造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秦怀道道:“那要不我创造出一些粗犷杀伐的?” 高阳不屑的道:“才不要听呢,就这样挺好的,对啦,相公你在做什么” 秦怀道激动的道:“这可是宝贝啊!我一直想冶炼来着,一直没时间,现在空闲出来了,终于可以冶炼了.” 高阳有些好奇的问道:“啥宝贝” “玻璃!” 没错,秦怀道在冶炼玻璃. 这种工艺,直到明朝,才渐渐趋向成熟,秦怀道现在用的正是明朝冶炼工业中,最为常见的“硝钒法” 陆烟儿也有些好奇道:“琉璃我倒是听过,玻璃到没听过呢.” 秦怀道道:“琉璃始终还有杂质,反射也不清晰,至于玻璃,呵呵,到时候若是冶炼出来,你们若不喜欢,我吃屎给你们看!” 高阳激动的道:“相公你还能吃屎” 秦怀道:“……” 去死吧! 两个疯婆娘,自从结婚之后,当年清纯,什么话都不敢说,现在却是一点不遮拦。 还是泡没结婚的妹纸比较好. 比如李锦言…… 高阳看秦怀道吃瘪,竖起食指和中指,做出胜利的样子 “对了相公,最近朝堂的人一在攻击你呢.” 秦怀道自然知道. 自从他给程处默做了环切手术后,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说秦怀道给程处默阉了. 一时间讨伐秦怀道恶行的留言铺天盖地. 所以秦怀道这几个月也没出过门,全都安心的宅在家中. 至于这留言是谁带的头,不用问,肯定是李承乾那个家伙. 说就说吧,秦怀道也看开了,只要你还没威胁我人身安全,这点儿事,本少爷不和你计较了. “相公,你不会真把程处默那啥了吧,以前他没事还来找你,这几个月从未踏足过咱们府上.” 秦怀道道:“随他去吧,约莫着时间,他估计也差不多好了,等着吧,说不得明天还提着重金跪着来谢我.” 高阳托腮笑道:“相公你别闹了,说不得程处默就打上门了,咋还会跪着谢你呢” “不过程老公爷也是胡闹,这种事也由着你来.” 正说话间. 门外猪嚎声响起:“老弟,我的老弟咧” 高阳严阵以待:“不会真打上门了吧!” 秦怀道道:“莫慌,大不了我给他踹出去!” 程处默进来了,秦怀道刚要抬起脚,程处默噗通就给跪了. “老弟啊,感谢,误会,误会了啊,老哥误会你了啊!恩公,受我一拜.” 哐哐哐! 程处默二话不说,上来三个响头先磕上. 高阳傻眼了. 一个院子里人都傻眼了. “怀了!张姊怀上了!” 高阳张着嘴巴,被阉割都还能怀上孩子…… 不是你的吧! 程处默抱着秦怀道的腿道:“神奇咧,真的神奇咧,果然哪里不行,切哪里!” 程处默激动坏了,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哇哈哈哈!” “世侄!俺老夫送钱来了!” 程咬金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见到秦怀道,老东西激动的身子乱颤. 仿佛狗遇到仿佛狼遇到肉一般. “好啊!好娃子。” “我就说你可以的。” “果然,!果然!” “哇哈哈哈俺老程终于抱上孙子了.” “爹,外面人编排我就算了,可编排老弟……” 程咬金仰天长啸:“哈哈,走,回去扛着俺的大斧头,俺去和那群杂碎讲讲道理!” 程处默一脸兴奋道:“好嘞爹,我也去!” 于是,今天长安大街上. 一些杂碎们,被程家几个父子拉去了程府,好好讲了讲道理. 等出来的时候,这群人神色不太正常,看得出来,被程家摧残的不轻. 东宫太子府. “什么!程咬金问出来了是孤传的消息?” 李承乾脸色铁青. “程处默怎么搞出孩子了,是谁的?” “秦怀道的手术,真这么厉害?” 李承乾又怕又气,脸色铁青. 怎么什么神奇的事都能发生在那家伙身上. 家伙事都阉了,居然还能怀上孩子! 这特么,都什么事! 李承乾幽幽的看着东宫太监,“狗东西,去找个婢女来,老子看看你怎么让她怀孕的!” 东宫太监吓尿了。 “这个……” 这特么,你有病吧! 秦怀道那家伙也有病吧! 太监还能让人怀孕,开特么什么玩笑。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玻璃新鲜出炉 第三百一十四章玻璃新鲜出炉 铁锅内. 白皙之物越来越多,很快凝固结晶. 秦怀道看着这喜人的样子,爱不释手. 冷却之后,将玻璃给拿出来. 也就在这时,陆烟儿和高阳围了过来. 玻璃透明,两女看的啧啧生奇. “这笔琉璃好看多了啊!” “就是就是!” 不过这东西四方四正的,也没看能有什么用啊. 秦怀道自是知道陆烟儿和高阳的疑惑. 玻璃这东西,说实话,要没有反面抛光,确实没什么太多作用. 最起码放在现在这个年代是的. 秦怀道道:“等一会!” 他拿着匕首,先将四方四正的大玻璃给划成各个小块. 有圆形,有四方四正的. 然后在反面开始抛光. 过程很快. 片刻后,秦怀道再将玻璃镜递给高阳. 高阳好奇:“不就变小了点” 可当她拿起玻璃镜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呆住了. “相相公,这怎么能看到自己,怎么比铜镜还要清晰……” “天呐天呐!” 高阳激动了. 陆烟儿也好奇的拿着小镜子,朝自己眼前放去,这一看,差点也失手给扔了出去. “我滴天,好美啊!好清晰啊!这是我么” 陆烟儿仔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甚至连左鼻下的美人痣都看的清清楚楚. 女人对这种东西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 尤其是陆烟儿和高阳这种美女. “相公,我要我要!” 高阳和陆烟儿都疯狂了,抓着秦怀道的手臂,眼睛冒着精光. 秦怀道无奈,“急啥啊,还不都是你们的,想要自个儿拿!” 啵! 两女一人一口,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弄的秦怀道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两人拿着镜子,赶紧跑到房内,开始化妆臭美. 秦怀道摇头,怀里又揣着三面镜子,朝皇宫走去. 刚到景龙门. 李蓉迎面而来. 应该是史馆下值了. 她见到秦怀道,想了想,还是朝秦怀道走来:“先生,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秦怀道点头道:“喔,可是遇到难题了?” 李蓉点头道:“关于珠算的问题,自从你发明了那数字之后,我觉得可以运用到珠算中去,可数字之间的叠加太过繁琐,不知可有简单点的办法” 秦怀道愣了愣道:“乘法口诀” 李蓉不解:“什么意思?” 秦怀道四下找了找,却没找到合身的东西,干脆将怀里的镜子给掏了出来. 镜子的把子是用木头制作的. 秦怀道蹲在泥土地上,用镜子把子朝泥土地上写着乘法口诀. 边写边解释道:“叠加运算很简单,比如这个口诀,” 秦怀道写完梯形乘法口诀后道:“比如我们5个8去叠加,你是不是要开始一个个加起来,其实我们就可以用5x8这个公式直接换算.” 李蓉聚精会神的听着,脸色越来越怪异. 秦怀道道:“你不懂是正常的,慢慢理解就行额,你怎么这么吃惊。” 秦怀道看着李蓉,脸色正慢慢变了,颇为不解的问她. 李蓉咽了咽口水,眼中有些冒光,指着秦怀道手中的玻璃镜道:“你这个是什么?” 秦怀道:“什么?”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玻璃镜,这才意识到李蓉为何吃惊. 他有些尴尬的道:“哦,玻璃镜,一些小玩意.” 李蓉继续咽口水,抑制不住的道:“我可以看看么?” 秦怀道将玻璃镜递给李蓉. 李蓉拿起,朝自己自己面部照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 “好东西啊,这个……那个……多少钱啊” 李蓉有些害羞. 秦怀道道:“哦,这个啊,这个我还没打算卖.” 李蓉一阵失落. 秦怀道道:“你要喜欢,送你就是,都是小玩意,家里还有许多.” “当……当真?” 李蓉赶紧将玻璃镜藏入怀中,深怕秦怀道后悔. 秦怀道笑道:“喜欢就拿着,这乘法口诀,你研究研究,有不明白的,明日再问我.” 李蓉重重点头,道:“好!”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顾忌什么乘法口诀. 李蓉爱学习不假,可也分时候啊!女人有谁不爱美的. 这东西比铜镜不知好了多少,她现在自然没心思想什么学问的事,拿着铜镜喜滋滋的跑了. 秦怀道摇了摇头,大步踏入皇宫. 锦华殿,位于千步廊不远. “那谁,豫章公主在么” 小婢女答道:“你是可有陛下之令?” 秦怀道道:“我叫秦怀道,找豫章公主有事.” 小婢女狐疑的看着秦怀道:“你就是那负心汉啊,殿下不见你,你走吧.” 什么意思? 秦怀道又懵逼了,这才几天不见,豫章公主又生上气啦. 秦怀道板着脸道:“陛下让我来寻豫章公主的,也不见么?” 小婢女神色有些扭曲,最后长舒一口气道:“那你等会,我去唤殿下来.” 不多时,李锦言提着罗裙,匆匆而来,见到秦怀道,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来了,父皇找我什么事?” 秦怀道笑呵呵的拉住李锦言的手,却被这丫头一巴掌给打掉,警惕的看着四周:“你别乱来啊!” 秦怀道挠挠头道:“咋地了?” 李锦言白着秦怀道:“我回皇宫这么久,你找过我么,现在来找我作甚?” 擦!又吃错了! 秦怀道心下好笑,板着脸道:“哎,也没啥事,就是最近捣鼓了些小玩意,第一时间就想到咱们豫章公主了,可惜有人不领情,那这个我送别人了.” 秦怀道将小玻璃镜拿出来,对准李锦言的俏脸. 李锦言一看,脸色悄悄变了 李锦言看着秦怀道手中的玻璃镜. 玻璃镜内,清晰的映出自己面若桃花的脸庞. 她吓坏了,心中又有些窃喜. 以前的她是不化妆的,自从认识了秦怀道,几乎天天都会化妆,就是怕秦怀道万一找到自己.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自从自己回来,这负心人一次都没来见过自己. 李锦言怎能不吃醋啊. 秦怀道调侃道:“那行吧,我这一段日子的苦心,终究被当成驴肝肺,要不然我送给别人,刚刚内卫的那个小姐姐呢,要不送给她得了。” 李锦言瘪嘴:“你敢!” 她如若珍宝的将玻璃镜接过来:“你,你这些日子不见我,就是为了这个么?” 秦怀道舔着脸道:“不然呢哎,伤心.” 男人嘛,总要懂得一些花言巧语. 小娘子们不傻,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们岂能分不清楚。 可女人都有一个共性,她们宁愿听你甜蜜的假话,也不愿听你伤人的真话. 李锦言小脸通红,见秦怀道神色有些失落,顿时慌了神. 说实话,她从没见过秦怀道这种神色. 秦怀道爱笑,对谁都笑. 对高阳公主,对陆烟儿,对陛下,甚至对自己. 他总是爱笑. 别人或许以为秦怀道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可李锦言是个敏感的人. 她其实知道秦怀道是不开心的,至于为什么不开心,她不清楚. 可她总能感觉,秦怀道似乎不属于这世界,他做的所有的事,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对不起……人家……人家不是故意的.” 李锦言扯着衣袖,不知该说什么去劝慰秦怀道. “我其实其实没怪你啦,只不过想你想的紧,可你又不来看我,我下次不会任性了,你不要不开心了.” 豫章公主从未劝过人.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男人. 可眼前这男人,让她意乱情迷了. 秦怀道看着李锦言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上当了啊放心,本少爷通情达理,岂能和你这小娘皮一般见识。” 李锦言依旧没有展颜,眼眶似乎已经开始布满泪花.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傲娇 第三百一十五章傲娇 “秦怀道,对不起啊,我不应该惹你生气,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今天听闻你来找我,我真的好开心.” “可我感觉你不开心,我也就不开心了.” “我……我……” 秦怀道愣住了. 审视着李锦言,似乎有些心疼. 他是不开心. 就像李锦言说的,他对任何人都虚与委蛇. 他有些累了. 比如前段时间,李承乾借程处默攻击他,他就没有反击. 不是不想反击,实在不愿意参与这场斗争中. 活的开心点不行么 “尽瞎说,我哪有不开心啊,要不请我一口我可能就开心了.” 吧唧. 李锦言想都没想,朝着秦怀道嘴唇轻点. 秦怀道都呆了:. 豫章好面子,人也敏感害羞,从没这么主动过. 要不是爱极了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场地做出这种事秦怀道笑着审视着眼前这脸染飞霞的豫章,朗声道:“有此红颜,此生足矣!” 李锦言跑了. 秦怀道道:“明天千步廊见啊.” 也不知那丫头听没听到. 秦怀道想了想,摇头去了立政殿. 按理说,后宫是不许男人随便进出的. 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似乎没把秦怀道当成男人这就有些尴尬. 还没到立政殿,就看到老王太监笑呵呵的拉住秦怀道. “哎哟喂,我的秦驸马.” 秦怀道道:“咋了” 老王太监神秘的道:“您看看老奴这身子,可不可以在生孩子了?” 生你妹!秦怀道都呆住了,这群老东西吃饱了撑的啊! 老子做的是环切手术,不是再生手术! 懒得理这家伙,秦怀道道:“陛下呢,我去给陛下送礼” 老王太监提点道:“陛下好像不开心,和长孙皇后闹别扭呢,你去了小心着些.” 秦怀道道:“那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老王太监人不错,若是换了个人,这种事老王太监肯定不会提点. 但他和秦怀道关系亲昵,陛下那边一点风吹草动,老王太监也乐意告诉秦怀道. 就在秦怀道掉头要走的时候. 李世民不悦的道:“秦怀道,跟朕进来!” 秦怀道看着李世民的背影,想了想,低头跟他进了立政殿. “陛下,你怎么起来了” 李世民拂袖道:“秦怀道,你和朕老实说,朕现在能不能走动呢” 秦怀道不解的道:“这个,多走动,自然是有好处的.” 李世民点头道:“朕也这么觉得,可观音婢见朕乱走动,便和朕置气了,说朕不珍惜自己身子,你说这是什么事” 秦怀道了然道:“所以呢” 李世民干咳道:“所以你想办法让朕哄好观音婢.” 秦怀道憨笑道:“陛下过奖了,小婿哪有这个本事” 李世民瞪着眼道:“怎么没有你,刚刚不还哄好豫章” 秦怀道:“……” “卧槽,陛下怎么知道的.” 李世民哼道:“皇宫内的事,朕若不知道,还配做大唐帝王?” 秦怀道一脸颓败的道:“陛下不会责怪豫章吧” 李世民呵呵道:“说不定啊,观音婢若还和朕置气,朕说不得就会迁怒别人的.” “哦,若观音婢还置气,你明天也不用来太极宫了.” 擦了! 都知道了! 李世民全部都知道了! 还能不能给人点隐私了 陛下都知道了可看样子也不太生气呢 这是默许了 秦怀道激动尿了. 拍胸道:“陛下,小婿有办法!” 李二陛下被还忧心忡忡. 此时听到秦怀道拍胸说自己有办法,顿时来了兴趣. “快说,什么办法!” 秦怀道笑着道:“小婿最近瞎搞吊搞,搞了个小镜子,不出意外,陛下将此物送给长孙皇后,再加一番甜言蜜语,谁还能不感动” 李世民脸色顿时虎了下去. “你玩朕啊什么小镜子,梳妆用的铜镜是吗 这东西朕要多少有多少,若是长孙喜欢,朕还会怕她生气?” 这臭小子,压根就死在敷衍朕! 秦怀道笑了笑,将怀中小玻璃镜掏出来,递给李世民:“如果是这种镜子呢” “哪种也不行,嗯?” 李世民拿着玻璃镜,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什么这般清晰?” 秦怀道道:“梳妆用的啊,是不是比铜镜好那么一点。” 就好那么一点? 初唐时期,女性化妆多以铜镜为主,那种镜子的反光力即若,铜镜中的自己,甚至都不如水面的反射. 两相对比之下,李世民哪里能不知道这所谓玻璃镜的妙用. 他一本正经的道:“哦,这一般般吧.” 秦怀道想了想,将玻璃镜收回来道:“那成,反正我也没弄出几个,那咱们换个办法.” 李世民慌了,赶紧又给抢了过去,“这个,有总比没有好,这东西送朕了!” 好面子的李世民啊!秦怀道早知道大唐李二陛下的性子,心中冷冷嘲笑. “好了,你走吧!” 秦怀道已经习惯了李世民的过河拆桥,也没多说,撩袍离去. 立政殿. 长孙皇后还在生着闷气. 李世民背着手,板着脸来到立政殿. 见到宫奴后,喝道:“都下去.” 等人都走后. 李世民顿时换出一副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舔狗姿态他悄悄的靠近长孙皇后. “观音婢,来,看看这是什么朕可是耗费了好些个功夫才找到的. 你瞧瞧喜不喜欢” 长孙皇后不理,扭头. 李世民将玻璃镜放在她眼前. 长孙皇后看后顿时吃惊道:“陛下这是,哼!休想让本宫原谅你!” 李世民心中在笑. “哎,那成吧,既然观音喜欢,我去给其他贵妃,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再找别的好咯.” 李世民简直将秦怀道泡妞的本事学的活灵活现. 如果秦怀道在这里,一定会大跌眼. 果不其然,长孙皇后一把抓住铜镜,咬牙恨恨道:“我不,我就要这个!” 李世民终于释怀的笑了. 长孙皇后也装不下去了. 她哪儿真就这么任性他是一国之皇后,要主持天下大局的!可他也是女人,如何保持夫妻间的感情和情调,长孙皇后比谁拿捏的都准. “妾身也是担心陛下的身子状况.” 李世民将长孙皇后揽过来:“好啦好啦,朕错了还不成.” 长孙皇后眨眨眼,然后饶有兴致的道:“陛下,此物你哪儿弄来的” 李世民尴尬的道:“还能有谁谁会有这个闲工夫天天搞这些小玩意” 长孙皇后释然,“又是秦怀道啊.” 李世民:“可不是么” 长孙皇后想了想道:“陛下,秦怀道为你,为大唐,也做了不少贡献了,你是该赏赐赏赐了.” 李世民道:“朕早就考虑这事儿了,官职么朕看他在民部呆的舒服的很,就不动了,他现在不是继承长安县男么就升一下,升长安县子好了.” 长孙皇后道:“嗯,这个也符合规矩,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老树逢春 第三百一十六章老树逢春 房府. 房遗爱被‘绿’的事,他还不敢告诉房玄龄. 又加上房玄龄这几天来无影去无踪的,他更是找不到房玄龄在哪. 房玄龄在哪呢房玄龄在搞小妾. 没错,房玄龄老树发新芽了. 如果说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谁最惨,首选房玄龄. 房玄龄一辈子只娶了一个老婆卢氏. 而且卢氏非常泼辣,泼辣到房玄龄根本就没尝到过别的女人的滋味. 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男人,这不能忍. 于是房玄龄在外面养了个小妾. 嗯,偷偷养的. 这事儿,他自然不敢告诉卢氏,不然卢氏真能把他砍了. 这天,房玄龄去长安南郊,看过小妾后,准备返程,迎面碰上卢氏. 他都快吓尿了. 卢氏颇为不解:“老爷,你不是去尚书省处理公务了怎么来城南了” 房玄龄有些虚心的看着卢氏. 最终鼓着勇气道:“这不入秋了,天气越来越冷,我来送温暖了.” 卢氏想了想,55中也没起疑. 是啊,大唐入秋了,天气越来越冷. 每年冬天,大唐冻死的人数以万计. 所以房玄龄来城南倒是可以说的通了. 房玄龄道:“夫人,你来城南做什么” 卢氏道:“还不是上次送给老爷的玉坠子,您不是弄丢了吗我到城南来在给老爷打一副.” 房玄龄心虚的点头:“那夫人你去,我回去处理公务.” 那玉坠子自然没丢,房玄龄送给小妾了. 只希望那小妾今天不要上街乱逛.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她上街乱逛,天儿这么冷,她也不可能将玉坠给带到外面的不是么卢氏继续朝城南走. 来到玉器店. 刚要开口. 看到另一个女子拿着玉坠道:“店博士,这种玉坠上的红绳,你给我配一个.” 卢氏起先没注意,可一看到那玉坠,立马就炸了. 那玉坠是卢氏亲自打造的,上面的瑕疵独一无二,卢氏怎么能不清楚这就是房玄龄那一块!“走!回房府!” 卢氏语气冰冷. 房玄龄走在朱雀街. 恰好看到李蓉迎面而过. 两人稍稍打个招呼. 房玄龄突然啧啧生奇的看着李蓉手上的镜子. 一颗心顿时活跃起来. “李侄女,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李蓉笑道:“房相也要为夫人购买么” 房玄龄笑着点头. 那老黄脸婆,给她买个屁,这东西自然是给外面那个. 李蓉点头道:“房相和卢姨伉俪情深,着实羡煞我了,此物叫玻璃镜,是秦驸马发明出来的,至于他会不会卖唔,这个也说不清楚.” 房玄龄有些惊愕. 又是秦怀道那小子. 他了然道:“好,谢谢李侄女,老夫去当值了.” 房玄龄说完,便朝太极宫而去. 迎面,恰好碰到从李世民那里出来的秦怀道. 房玄龄顿时笑呵呵的道:“秦驸马,慢走慢走,老夫耽搁你片刻.” 秦怀道好奇,问房玄龄道:“怎么了” 房玄龄搓了搓手道:“没什么,就想问问秦驸马讨要个玻璃镜.” 讨要秦怀道脸色顿时板下来了,道:“实不相瞒,此物万般贵重,说价值千金,都是在下忍痛割爱的,白送啊不行!” 亲兄弟都明算账,况且咱两还非亲非故. 房玄龄一脸尴尬的干咳道:“咳咳,这个,老夫也知道,这不老夫手头紧么不过老夫的料子:钱到是还有三贯秦驸马,要不你忍痛割爱一个么” 秦怀道都听傻了. 堂堂大唐宰相,首相!你说你手头紧骗鬼呢房玄龄更加尴尬道:“实不相瞒,家里开支钱财,都被夫人掌管着,老夫每月也就靠着两三贯的料子:钱维持度日啊” 秦怀道想也没想道:“那你这么多年也搞了不少钱,怎么就剩三贯了,外面包养小妾了吗” 房玄龄一咯噔. 秦怀道本就开个玩笑,谁知看房玄龄脸色不对,他脸色立马精彩起来. 卧槽! 被老子说中了!历史上房玄龄十分惧内,一生只有卢氏一个妻子. 当时秦怀道还奇怪. 你说好歹也是混封建社会的,三妻四妾的,都怎么不好意思说出口。 原来房玄龄不是没有,是外面包养了个啊! 牛逼!秦怀道竖起手指,对房玄龄服的五体投地. 房玄龄苦笑道:“你莫要打趣老夫了,儿三妻四妾怎么了,可惜家中那妒妇哎,不提也罢!” 他说完,紧脏兮兮的道:“秦驸马,这事儿你知晓即可,千万不能乱说啊!” 都是男人,都懂. 秦怀道点头道:“不妨事,正常的,那成吧,三贯就三贯,哝.” 秦怀道将怀中小玻璃镜拿出来递给房玄龄. 房玄龄喜坏了,连连感激秦怀道. “对了秦驸马,你说你外面也养着豫章,为什么家中两个娘子却不管着你” 卧槽,! 这事儿怎么众人皆知了 秦怀道本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原来不仅仅李世民知道,房玄龄也特么知道了啊! 他下意识的道:“你怎么知道是豫章” 房玄龄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我等又不是傻子.” 我我等看来知道的人还不少啊!秦怀道笑呵呵的道:“哦,都知道了啊.” 房玄龄一脸期待的道:“秦驸马你给老夫分享一下经验.” 秦怀道想了想道:“其实这事儿也简单,三个字,振夫纲!” “这不管 走到哪儿,夫子天出头,一家之主的霸气要拿出来,婆娘敢说三道四的,直接上鞭子抽,抽一抽,她们就不敢乱说了.” 我驴日的! 房玄龄一脸佩服. 抽一抽! 就不怕高阳公主像李二陛下告状吗 房玄龄身子一紧道:“有没有温和一点的办法” 秦怀道道:“这个么,那只能说女人对你爱的不够深,不然怎么不允许你乱搞不然你将卢姨给休了” 房玄龄脸色更苦:“秦驸马莫闹.” 秦怀道也不开玩笑,点头对房玄龄道:“其实这事儿也好办.” 房玄龄期待的问道:“愿闻其详.” 秦怀道道:“房相为什么不找陛下帮忙呢,只要将这事告诉陛下,让后让陛下给你赐一门小妾,如此一来,卢姨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至于抗令吧” 房玄龄心道,这种事,还真说不准. 卢氏是范阳门阀的人,虽然七宗五姓被秦怀道给搞萎了,可毕竟家族底蕴还在那里. 李二下的令,她还真不一定能听.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只能是这样. 总不能让自己外面的小妾一直在外面住着. 上个月,那小妾已经查出了有身孕,不管了,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事儿给解决了才成. 房玄龄抱拳对秦怀道道:“谢谢秦驸马,老夫这就找陛下商量去.”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吃醋 第三百一十七章吃醋 告别秦怀道. 房玄龄来李李赵到甘露殿. 将自己困惑告知李世民后. 李世民听的哭笑不得,数落道:“你好歹堂堂一国宰相,怕婆姨!纳个妾还要藏头露尾的,朕也是服了你!” 房玄龄挺着胸道:“老夫这不是怕!老夫是尊重夫人,老夫真要强势纳妾,婆娘敢说什么” 李世民玩味的道:“那你找朕做什么” 房玄龄: “老夫这不是想找个平稳点的办法,万一夫人知道了,想不开,自杀什么的怎么办,陛下下个令,她也就安稳了不是” 李世民也不反驳,笑了笑道:“好好,朕就下个令.” 两人都以为,这样的办法很可取. 可事实证明,他们真的忽视了卢氏的嫉妒心有多强! 房玄龄接了圣旨,喜滋滋的回到房府. 房府气氛不算太好,一股子浓浓的火药味. 房玄龄有些虚心,问管事道:“夫人呢?” 管事胆战心惊的道:“在后院,说老爷你回去,就可以去找她了.” 房玄龄莫名其妙,来到后院. 院落内,卢氏带着淡淡的笑容,见到房玄龄,好奇的问道:“老爷,昨天去城南,都要救济哪些人妾身不太明白,现在才深秋,距离初冬还有些日子,现在为何就要救治了呢?” 房玄龄神色有些复杂,可看着夫人样子,也乐呵呵的. 但怎么感觉这笑容那般扭曲呢房玄龄挺着胸膛道:“未雨绸缪知道么,凡是要提前去考虑,不然我如何做大唐首相?” 卢氏点头道:“是吗?大唐首相也知道骗人了么?” 房玄龄心里一咯噔道:“老夫骗谁了?” 卢氏终于爆发出来,雷霆大怒: “房玄龄!老娘跟你二十多年,替你生下三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妾身年老色衰了,老爷看不上我了,你干脆休了我便是,为何要在外面偷摸养人” 房玄龄吓的脸色惨白,下意识的道:“夫人你知道了.” 卢氏道:“本来不确定,现在是真知道了,好,老爷你真厉害!休了妾身吧,你休了我吧!” 房玄龄板着脸道:“无知妇人,你懂什么.” 卢氏:“老爷开始骂人了是吗你从来都没骂过我,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房玄龄有些怂了. 自己还跟着秦王李世民的时候,那个时候房玄龄还没有崛起,李世民能不能做天子,也是未知之事. 可卢氏身为范阳贵族,却不顾家庭反对,毅然决然的和房玄龄未婚先孕,此后家族迫于无奈,只能将卢氏嫁给房玄龄. 为了房玄龄,卢氏做出过很大的牺牲. 为了报答夫人,房玄龄这些年也从不敢提纳妾之事. 可鬼知道前段时间,那一壶酒. “夫人你说哪里话啊,那妇人,她她,她其实是陛下赐给我的小妾,我能抗旨么,不可能的啊!这不又怕夫人伤心,才瞒着夫人嘛.” 卢氏笑呵呵的道:“是么陛下几时赐给你的” 房玄龄道:“就前些日子,你看,这不圣旨我都带回来了” 卢氏笑容更甚:“前些日子是几日,五天,十天? “房玄龄,你说说!” 房玄龄道:“那不就三五天前的事?” 卢氏狰狞道:“好啊,三五天,,孩子怀了一个月,怎么,这孩子还不是老爷的,老爷还给别人养孩子了么” 房玄龄怒喝:“放屁!怎么不是我的” 卢氏突然释然了:“老爷了,你终于承认了!” “夫人你莫要胡闹!圣旨在那,夫人你拿么” 卢氏拿着圣旨,立刻丢掉. 将圣旨房玄龄意识到不妙,赶紧先卢氏一步跑了. 城南. “玲珑,你你这些日子有没有出门过” “房郎,咱们跑这么快作甚” “我带你去皇宫,不然躲不掉的,夫人知道了!” “啊?” “之前有个妇人看着您送我的吊坠,便问了我些情况,我就如实说了.” “糊涂,糊涂啊!” 房玄龄实在没想到,最终,被自己包养的小妾出卖了. 没办法,只能赶紧躲进太极宫了. 甘露殿. 李世民不悦道:“慌慌张张的,索性也没有外人,不然你这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啊” 房玄龄捂着额头:“不好了,不好了啊陛下!” 他胆战心惊的道:“夫人发现了,都发现了,没办法,我才带着妾室来皇宫躲一躲,这时候夫人可能要杀入皇宫了!” 李世民哼道:“淡定点,慌什么就那点出息!” 片刻后. “陛下,房夫人来了,提着刀来的.” 李世民:“朕你千牛卫呢,拦住,拦住这泼妇啊!” 李世民也慌了. 都是一群老臣,李世民虽然嘴上强硬,哪里敢真对他们夫人怎么样. “拦不住了!房玄龄,拿命来,老娘杀了你,然后自杀谢罪!” 房玄龄都快吓尿了. 李世民怒喝:“来人,给我卸了这妇人手中刀戟!” 这个时候,内卫女将的作用就显示出来了. 卢氏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被卸了刀戟后,眼眶通红看着房玄龄,恨不得把他吃了. 李世民急中生智,对卢氏道:“这小妾,是朕赐给房卿的!” 房玄龄感激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轻轻咳嗽道:“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接受了这小妾,要么朕就赐你一壶毒酒!” 李世民拂袖,内宦老王太监立刻. 带着毒酒走来. 房玄龄双目一亮。 陛下这招高啊! 可谁也没想到,卢氏端着毒酒仰头一饮而尽. 房玄龄吓懵了. “夫人,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房玄龄连哭带喊,将卢氏手中毒酒给抢了过来. “你若去了,老夫怎么活啊!” 一股子酸味。 房玄龄懵了. 卢氏也懵了. “是醋啊” 房玄龄抹了抹眼泪,幽怨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叹口气道:“朕真的帮不了你们了,卢氏为你吃醋,说明爱你极深,你们自己出宫解决吧.” 卢氏看着房玄龄一把鼻涕一把泪,又看着他这般大的年纪,竟为自己哭泣,心也渐渐软了下来.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卢氏走了. 房玄龄还在懵逼,随后大喜:“夫人英明啊!” 他赶紧追着卢氏跑了出去. 历史上,关于‘吃醋’这个名词,就是这么演化而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高炉 第三百一十八章高炉 卢氏生气了. 房玄龄也无奈. 虽然知道卢氏让步,但恐怕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回到家中,房玄龄想了想,终于对卢氏道:“夫人,哝,给你的.” 玻璃镜拿出来,卢氏淡淡看了一眼,心下欢喜,却没说出来. 她板着脸问房玄龄:“从哪儿卖的这稀奇古怪的东西,又是秦驸马捣鼓出来的那个铁公鸡绝对不会贱卖,你哪儿有钱的” 所以说,女人是天生的侦探. 这一点,丝毫不夸大其词. 房玄龄苦着脸道:“攒了那么久的料子钱这一次全没了.” “老爷莫说笑了,怕都花在那个狐媚子身上了吧” 房玄龄苦着脸道:“玲珑怀着身孕,每天吃的都是粗茶淡饭,你看她的身子便能知道.” 卢氏看过那个叫玲珑的女子,,心下也有些不忍道:“既然老爷决心纳妾,妾身自不敢怠慢,从此后,家里每月拨两贯钱,四个丫鬟,去照顾她便是.” “夫人深明大义!” 卢氏呵呵道:“要不是看那妮子还算懂规矩,我深明大义……哼!” 房玄龄干笑道:“谢夫人,那我去城南了.” 卢氏道:“人都接回来了,你还去” 房玄龄道:“眼下快要入冬了,城南那边的防护工作我要做的.” 卢氏疑惑道:“老爷真去视察的” 房玄龄苦笑道:“不然呢” 卢氏有些羞愧,点头道:“那老爷你多穿点衣服便是.” 房玄龄头大. 每年的冬天,都大唐来说都不算是好过的. 一到深冬,冻死的人数不少,这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房玄龄都不愿意看到的. 秦府. “关中的天儿啊,说冷就冷起来了,这还没入冬,感觉都要下雪的样子了.” 秦怀道感慨. “晚来天欲雪啊!” 风骚,是留给文人的. 秦怀道现在要做的,也是防护工作. 他想了想,对高阳道:“屋内怎么不添个炉子天气太冷了,这点钱就不用省了.” 高阳白着秦怀道道:“相公,这个钱,我自是不在意,可怎么添炉子若是加柴火,它根本就烧不了几个时辰.” 秦怀道道:“那就加煤炭啊,虽然煤炭稍稍贵了点,我们也买的起.” 高阳道:“那煤炭是好,可耐不住毒烟啊.” 加了煤炭,能燃烧的时间是长,屋内的保温性也强. 可煤炭里面含有致命毒气,若是烧煤炭炉子,就势必要开窗,如此一来,屋内的保暖效果其实并不算好. 秦怀道想了想道:“这个啊,这个简单,改善一下炉子即可.” 秦怀道叫来秦贵,对他道:“去找几个木匠,将咱家房顶上都开这么大个洞.” 啊秦贵有些懵逼. “咋了这样不会漏雨么” 秦怀道道:“保暖用.” “这保暖” 秦贵有些反应不过来. 屋内开个洞,不是通风用,怎么还能保暖秦怀道也不和他解释,道:“你就按照我说的做,随便给我去铁铺打几个这样圆皮镂空的铁环出来.” 秦贵道:“好,那我这就去办.” 等他走后,高阳才开口问秦怀道道:“相公你疯了,这房屋干嘛要打洞,本来就怪冷的,这样不是更冷,怎么还能保暖?” 秦怀道笑着道:“弄个高筒炉,晚些时候你就知道.” 长安县城郊. 秦怀道找到老里正:“打洞,家家户户都给我打洞!” “使不得咧!” “操!你特么上次不是说什么都信任我的么” “房子打洞作甚,这不是糟践么” “糟践你妹!打洞放炉子.” “放炉子作甚?” “取暖!” “用炭!” 秦怀道头大:“炭火我供应给你们,不然你们死了,老子找谁给我做工。” 老里正歪着头,随后道:“难倒这不是让我们死了捏?” 不管了! 秦怀道将高筒炉在老里正家安好,然后给他锁了进去. 围观的人都傻了. 这是谋杀! 老里正怎么得罪少爷了,这是活脱脱要将老里正杀了啊!到傍晚. 秦怀道才去开门. 门打开. 村民们哗啦啦就冲了进去,做哭状. 本来都准备将老里正的尸首抬出来了. 是啊,毕竟年纪大了,迟早是个死,这样死或许还安稳点. 不得不说,少爷这个考虑的还算周到. 老里正无依无靠的,早死早超生. 几个村民的对话,被老里正听的清清楚楚. “老汉死也把你们这群兔崽子给带下去!” “你怎么没死在这毒烟下烤了这么久都没死” “不对啊,毒烟呢” “啊,好暖和啊!” “好咧好咧,少爷厉害咧,没有毒烟咧!” “窟窿也给赌上了.” “这般简单,咱怎没想到” “看来少爷这是为俺们着想.” “可不是么哪年冬天不冻死几个人” “是啊,本寻思着老里正这个冬天也差不多了,现在好了.” 老里正听的脸色很绿. “滚滚滚,这是少爷给的恩典,俺早就知道了!” “少爷捏” “走了.” 秦怀道走了. 他真的不想和这群没见识的老憨货多说一句话. 这种简单的高炉构造,和他们说,也说不明白. 与其这样,秦怀道干脆也不费那个气力了. 随他去吧,这群老东西知道这东西的妙处就好. 至少这个冬天,李家庄不会冻死人了. 这样就挺好. 太极宫. “冷啊,越来越冷了,老王你多加点炭火,门儿关了.” 李世民裹着衣衫对老王太监说着. 老王太监急道:“门不能关啊.” 李世民拍着脑袋,一脸了悟,感慨道:“哎!好吧真冷啊!” …… 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秦府内. 一家人围着大盆火锅,暖洋洋的开始吃起了火锅. 唰羊肉,唰牛肉,唰鸡肉,唰鱼肉,已经进入初冬,青菜很难找到. 至于能不能吃牛肉唐朝明文规定是不允许的,可你见过哪个权贵没有私下吃牛肉的习惯。 秦怀道家大业大,吃点牛肉怎么了。 陆烟儿肚子越来越大,估摸着这个月内,大抵就能生产. 为此,秦怀道特地买了十头母牛和五头母羊. 没办法,不能让陆烟儿的奶水压力太大,有些事,能分担就分担,毕竟秦怀道也要吃的。 屋内暖洋洋的. 高阳和陆烟儿起初还担心会有炭毒. 可屋内一点难闻的气味都没有,高脚炉子直通房顶. 这下他们也明白了房顶开个洞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高炉 第三百一十九章高炉 炉火内的气体,全部顺着房顶的铁皮筒跑了出去. “相公,这么神奇的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高阳很惊奇. 陆烟儿笑笑道:“他一天到晚也没个正事,脑海里可不就想着这些玩意儿” “火锅还吃不吃不吃我撤了!” 两个娘子顿时不说话,开始认真的吃起火锅来. 可高阳和陆烟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免叹息道:“若是能吃上一口绿菜就好了,天天吃肉,都吃腻了.” 是啊,冬天的绿菜是急缺,别说长安权贵,就连皇宫都很少. 岭南那边每月会定量通过快马运送点到关中. 可到关中之后,绿菜的成本飞涨,除了皇宫能吃得起,民间根本吃不起. 李世民假模假样的说要和民间同苦,于是皇宫内渐渐断了岭南送来的绿菜供给. 秦怀道想了想道:“想吃绿菜,这还不简单么明额我种点.” 高阳和陆烟儿娇咯咯直笑:“知道相公你油嘴滑舌,喜欢吹牛,可别的都信,冬天还能种绿菜吗,这是逆天的事,就你常说的,这不符合自然规律!” 秦怀道白了两人一眼道:“你看,你们这群妇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冬天咋就不能种出绿菜,我家娘子想吃的东西,就算天上飞的老虎,我也给你打来!” “好了好了,信你还不行可别吹了,我们都成婚了,这点伎俩,你还是去骗骗李锦言吧.” 秦怀道咧了咧嘴:“呵呵,没个人!” 秦府内热情洋溢. 秦府外,整个大唐陷入寒冬. 刚下值的程咬金,已经冻成麻瓜,捂着脖子缩在一起:“真他娘冷啊!” 刚路过秦府,程咬金不免皱起眉头。 秦府,咋房顶上还撮个大铁块,这是做什么,显示自己房屋与众不同? 程咬金怀揣着好奇,敲开了秦府的大门. “秦怀道呢?” “后院吃火锅呢!” 听到吃火锅,程咬金双目冒着精光. 自从上次李世民生病,在李世民寝殿内吃过秦怀道煮的火锅后,程咬金一直流连忘返. 他试图回府,让府上厨子也做了一锅. 别提了简直就特么一坨屎! 程咬金眼眸一亮,对秦贵道:“俺去看看!” 门被打开. 程咬金走进了房屋. “嚯!咋这么暖和” 秦怀道见到不请自来的程咬金,眉头一皱道:“卢国公,你走错家门了.” 程咬金不悦道:“你这小娃子,叔叔来看看你咋了叔叔爱你,叔叔想你!” 想你妈! 你特么坐在火锅前是闹哪样 你特么拿着我的筷子张开血盆大口又闹哪样 秦怀道三人或许不太喜欢吃肉,可程咬金不同. 一口一大块,也不嫌弃烫,吃的眼泪直流,还乐此不彼. “好娃子,好吃啊!好怀念啊!” 程咬金毫无形象的擦了擦胡须上的火锅油,然后啧啧生奇道:“这屋内咋这么暖和?” 程咬金四下寻着,看到一旁的火炉,差点没拍屁股跑人 “瓜娃子,不是老夫说你,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屋内放着煤炉,要懂得通风,不通风会中炭毒,老夫还说为何你家房子比较暖和,快去把窗子打开!” 半响后. 一屋子人像看傻逼一样看着程咬金. “咋了?” 陆烟儿缓缓地道:“卢国公,这炭毒有一股子难闻的气味是也不是?” 这是常识. 程咬金点头道:“可不是……不对啊,这房屋内咋没有” 陆烟儿指了指煤炉上的高脚圆铁皮,对程咬金道:“哝,相公打造的,可以将炭毒全部排到屋外.” 程咬金看傻了. “唔还有这回事啊,怎么不早说俺也回去打造一个.” 程咬金起身,然后围着炉子看了看,最终不解:“怎么做的” 秦怀道想了想道:“这个,但凡有点智商的,应该都知道吧” 程咬金憨笑道:“哦,那俺懂了.” 他说完,撅着屁股就跑了,临走前还不忘塞了两块牛肉。 “这牛肉哪儿来的,是不是摔死的?可不敢杀牛啊!” 这是在提点秦怀道. 他出了秦府,没有回程家,而是骑上高头大马,又一次来到太极宫. 李世民在批阅奏章. 很冷,手动的很疼. 可没办法. 寝殿很大,驾着好几盆炭火,如此一来,寝殿就难免要开窗透风. 冷气直逼如皇宫内,想不冷都不成. 老王太监不断的在李世民面前加着柴火. 不多时,有太监对李世民道:“陛下,卢国公说要好事告知陛下.” 李世民点头道:“让他进来吧,这老东西能有啥好事” 程咬金怕被人抢了功劳,虽然那暖炉是秦怀道发明出来的. 可是咱先告诉陛下的啊! 就是慧眼识珠之功. 程咬金大咧咧来到李世民寝殿:“陛下好事咧,好事咧!” 李世民不悦道:“人都冻傻了,再好的好事朕也提不起兴趣.” 程咬金道:“这次是好事啊!秦怀道发明了暖炉,可以不用冻死人了,今年关中的冬日好过了!” 李世民蹙眉道:“暖炉不早就有,只是家家户户不愿用,那玩意有炭毒,你没告诉秦怀道吗?” 程咬金道:“不一样,秦怀道发明的那个暖炉没有炭毒!” 李世民不悦道:“少扯淡,都一样的暖炉,咋地他的受过神仙指点吗?” 程咬金也不知怎么形容,干脆道:“陛下你去看看便知,俺老程刚在秦怀道那吃了火锅.” 提到火锅,李世民双眸终于泛起了绿光. 上次那孙子当着自己病榻面,和一群人吃的酣畅淋漓,李世民早就记住了. “好!朕去吃个火锅去!” 李世民兴致很高,让老王太监给自己披上羊皮绒衣,然后带着程咬金和老王太监直奔秦府. 关中的冬日. 冷,是那种干燥的冷,冷入骨髓. 秦府门前冷稀,整个街肆也空荡荡的. 李世民和程咬金推开秦府大门. 秦贵带着几人直奔后院. “秦怀道呢” 李世民询问. 秦贵道:“阿郎在侧院种绿菜呢.” 李世民哦了一声道:“让秦怀道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种绿菜啊.” 李世民呵呵道:“有病吧,大冬天的种绿菜朕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大棚技术 第三百二十章大棚技术 侧院内. 秦怀道正组织家丁们搭着竹子. 竹子弯曲,狠狠插入两侧泥土. 秦怀道是个实干派,没有拖延症,基本想到的事都会第一时间去做. 又加上家里两个娘子说想吃绿菜. 他更是义不容辞. 秦怀道在指挥,看到李世民后吓的不轻,急忙走过来:“陛下,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摆手,问秦怀道道:“你在做什么?” 秦怀道道:“哦,这个,种点绿菜,大冬天的,吃不到绿菜,家里娘子嘴馋.” 李世民咧着嘴,脸颊抽抽,智商受到侮辱:“莫闹!你也知道大冬天的,大冬天能种出绿菜么?” 秦怀道想了想,然后一脸佩服的道:“岳父陛下牛逼,独特,对,种不出!” 他说完,又不忘指挥家丁道:“搭好之后,把绿菜种子赶快买来,赶明儿就能种下去了.” 李世民听的脸色羞愤通红! 你特么,一边说我牛逼,敷衍我说种不出,一还在种绿菜。 他感受到了秦怀道的敷衍,很愤怒! “莫要弄了,让朕看看你屋子怎么就暖和了,怎么就没有炭毒!” 秦怀道道:“哦,陛下原来是为了这个来的,我还以为岳父陛下来蹭吃蹭喝,可没吓死.” 李世民:“……” 你大爷的秦怀道! 朕来吃点怎么了,上次火锅都没吃到,这次就不能吃? 李二陛下也不要脸了,干脆道:“呵呵,你不说朕还没想起来,既然你说了,那行吧,朕就来吃一吃你的火锅吧!” 秦怀道:“……” 嘴! 真特么贱啊! 秦怀道无奈,耷拉着脑袋,请李世民进了房屋. 刚进入房屋,一股子暖和气息迎面而来. 李世民很舒畅的道:“暖和啊!” 不对啊! 李世民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就是这个暖炉?” 他从进屋内第一时间,就没有嗅到炭毒的气味. 这才是李世民最为关心的事. 程咬金在一旁咧嘴道:“可不就是,要是让工部着令关中都打造这样的炭炉,这个冬天还能不好过么” 李世民有些激动和诧异,撅着屁股认真审视. “不错不错,小小的发明,这些年来却没有一人能想起来.” 最后李世民盖棺定论道:“看来,还是闲出鸟的人,喜欢搞这些玩意,不错不错.” 秦怀道一脸幽怨,什么叫闲出鸟 老子也很忙好不好,虽然没用在正途,但就是很忙. 李世民拂袖对老王太监道:“去通知工部尚书阎立德,让他来秦怀道家学习学习,这东西给推广起来!” 老王太监笑容满面道:“好嘞!” 等他走后,李世民又对秦怀道道:“火锅呢,朕饿着肚子呢!” 上次的仇,李世民还记着呢. 秦怀道无奈,又一次叫人端来火锅盆,调好配料. 然后牛羊肉之类的全部摆上. 李世民皱眉道:“你怎生敢吃牛肉” 秦怀道还没开口,程咬金就道:“老程鉴定过了,这头牛走路摔死了.” 李世民长长的哦了一句,道:“那下次得注意.” 这种蹩脚的借口,大家心知肚明. 你特么这么庞大的牛能摔死可李世民也搀啊. 这些年来,自己要以身作者,除了隋末的时候吃过牛肉,现在哪里还敢吃如今嘴巴可着实有些馋了. 牛肉唰下,放入佐料,塞入口中. “唔” 李世民享受的整张脸都开始泛红. 爽啊!朕这个皇帝做的,怎么开始有些羡慕这个小子了这顿火锅是李世民贞观十年来,吃的最爽的一次,临走前还不忘告诉秦怀道,下次有空还来. 终于打发这群人离去. 不多时,工部尚书阎立德,带着几个工匠来了. 看了秦怀道家的炭炉造型,啧啧生奇,对秦怀道狠狠夸了一通,然后命人学了技术. 这老东西本想蹭吃. 可秦怀道压根没这个觉悟. 阎立德一脸惋惜,咂摸咂摸嘴巴失落的离去. 关中的天,冷的出奇. 秦怀道这些日子也很少出门,天天猫在家里,偶尔去大棚内看看绿菜. 时日过的很快,大棚内绿菜已经渐渐生长起来,棚子内绿油油的一片. 秦怀道倒没觉得什么. 可当高阳和陆烟儿掀开大棚内的绿菜,两人都快惊呆了. 真种出来了!天呐. 高阳和陆烟儿痴呆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秦怀道了. 高阳依旧不太敢相信,从地上拔出一颗,塞入嘴里. 如梦如幻,是真的!秦怀道现在在思考的事,是怎么将这么多绿菜在权贵圈子中销售出去. 想了片刻,秦怀道展颜道:“我来拉一车去几个国公府转转.” 高阳有些护犊道:“相公,你要白送吗,这可不行!” 秦怀道笑道:“你相公活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白送给别人东西吗?” 陆烟儿眯着眼道:“这是欲情故纵啊,先让他们知道咱家有这绿菜,等他们吃到好处了,到时候势必要花钱前来购买,是这个意思吗” 秦怀道打个响指道:“说的不错!” 秦怀道找来家丁,将绿菜给割了一牛车,然后盖上布,先来到程咬金家门口. 程咬金听闻秦怀道来了,顿时开中门欢迎. 他十分客气,见到秦怀道,笑呵呵的道:“小娃子,来都来了,还带礼,下次不许了啊!” 秦怀道很好奇,牛车上的绿菜是用布匹给盖住的,程咬金怎么知道“来人,把牛给牵进去,宰杀的时候小心点,要做出它自个摔死的模样.” 秦怀道都惊呆了,急忙道:“程叔叔,你误会了,我不是送牛的!” 程咬金不悦道:“俺老程懂规矩,放心,这事儿赖不上你!” 秦怀道都快哭了:“我真不是送牛的,来给您送点绿菜的!” 程咬金哇哈哈大笑道:“莫闹!什么绿菜冬天哪有绿菜” 秦怀道见程咬金一直打量着老牛,赶紧遮住他的视线,走到牛车前,将牛车上的布匹给掀开. 吧唧! 程咬金咂摸咂摸嘴,愣在原地. “这是啥怎么这么多绿菜,小娃子从哪里弄的!” 程咬金看愣住了. 太不可思议了! 大冬天,从哪里弄到绿菜的 秦怀道道:“前些日子家里种了点,还有很多,程叔叔要需要的话,可以去府上购买,也不贵!” 秦怀道给他搁下点绿菜,拿着牛走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陆烟儿临盆 第三百二十一章陆烟儿临盆 程咬金似乎有些惋惜道:“这牛真不是送老夫秦怀道已经跑没影了. 程咬金瞳孔渐渐聚焦,望着秦怀道的背影,笑了笑,自言自语的道:“小娃子不错,还知道第一时间给俺老夫送好处!” 程咬金是精明的. 秦怀道就算白送给这群国公,也是有讲究的,哪个先送,哪个后送,他都掂量着呢! 哪些人对他好,哪些人对他不咋地,他都记在心里. 比如牛进达,李绩,李靖,房玄龄,这些人他都挨个送了. 又比如长孙无忌,侯君集这群人,他自动摒弃了. 送给他们,没吊用!等这群国公全部送完. 秦怀道回家,又开始割起了第二轮绿菜. 这一批是要朝宫里送的. 当然不是送给李世民,而是送给李锦言. 皇宫内. 秦怀道拿着牛车,站在锦华殿门口. 这群宫女看到一整车绿油油的绿菜,一个个痴呆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还真有啊!” 秦怀道笑了笑,又从牛车上拿出小玻璃镜,一个个送给锦华殿这群宫女. 这群宫女开心坏了,雀跃的请秦怀道进了锦华殿. 与此同时. 甘露殿. 李世民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秦怀道. 实际上,昨天秦怀道给程咬金他们送绿菜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他也着实没有想到,秦怀道还真的种出了绿菜,这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今天,听闻秦怀道拉着牛车进了皇宫. 李世民是开心的. 这小子还算有良心,还知道想到自己. 所以在李世民的授意下,秦怀道的牛车轻而易举的进了皇宫. 不然秦怀道能进来么? 可今天等到现在,依旧不见秦怀道的人影,他不免有些蹙眉道:“秦怀道呢,到哪里了” 老王太监抽了抽脸道:“到千步廊了.” “去那里做什么,朕在甘露殿!娘的!他是不是没打算给朕送绿菜” 老王太监有些尴尬的道:“貌似似乎是这样的,好像直接给锦华殿送过去了.” 李世民气炸了:“王八蛋!谁都送了,怎么就没想到朕,他还要脸吗?从今天开始,休要让秦怀道拉着牛车进太极宫!” 李世民翻脸了! 妈的,朕不要面子的吗! 第二日. 秦怀道又拉了一牛车. 昨天他反思了一下,似乎不送给李世民,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可今天刚到景龙门,就被堵住了. “大内禁地,秦驸马,这牛车不能在拉进去了.” 秦怀道一脸好奇道:“昨天怎么可以?” 守门郎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今天上面就这么吩咐的.” 秦怀道一脸惋惜道:“那好吧,这东西本送给陛下,既然他不要,以后可别怪我啊.秦怀道走了. 甘露殿内. “放肆!怎么不让秦怀道进来” “他给朕送东西,为什么要拦着” 老王太监战战兢兢道:“陛下,这不您昨日吩咐的,不让秦怀道拉着牛车进宫了.” 李世民:“……” “朕不管,你们去给他追回来!” 老王太监不敢怠慢,赶紧踏着步子,令人出宫去找秦怀道了. 贞观十一年低. 陆烟儿临近临盆. 秦府上下顿时陷入慌忙之中,虽慌忙,但在高阳住持下,依旧有序. 陆烟儿很紧张,可秦怀道更紧张. “快,多请几个婆子进去!” “阿郎,都请十进去了!” 秦怀道点头道:“啊这样啊,陆烟儿怎么叫的这么厉害” 秦贵的夫人很有经验,对秦怀道道:“阿郎,这新妇子第一次生产,都是万般紧张的.” 在古代,生产是大事,更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古代婴儿的存活率不高,大部分和生产条件有关. 而妇人一生中,最为危险的也就是生产的时刻. 因为难产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不对,不对!” 秦怀道紧张的手心冒汗. 不仅仅秦怀道察觉不对,站在门外的人都感觉出了一丝异样. 陆烟儿进去了约莫有两个时辰了,就算哪吒也生出来了. 可现在房屋内,依旧回荡着陆烟儿声嘶力竭的叫声. 贾氏额头也冒出了汗,她似乎感知到了最可怕的情况. 她有些忧心的道:“可能很有可能是难产.” 她话说完,一大家子人,全部在现场,,愣住了. “来了来了,御医们全来了!” 当李世民听到陆烟儿临盘,二话没说,宫里精通生产的老婆子和御医们,全部给带到了秦怀道府宅. 秦怀道回首,见李世民竟焦急的站在人群中,心中不无感动. 大唐天可汗陛下啊,竟然会亲自前来指挥生产。 李世民大怒,指着宫内老婆子和女御医们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进去,将那些婆子全部换出来!” 得到李世民命令后,这群人蜂拥进了生产房内. 不多时,有女御医战战兢兢出来,神色如丧考妣. 秦怀道抓住她的衣衫便道:“什么情况,究竟怎么回事” 御医如丧考妣道:“回秦县子,回陛下,眼下出了点问题.” 李世民不悦,怒喝:“休要婆婆妈妈,究竟何事!” 女御医吓的魂不附体,似乎生怕自己说了,秦县子会一巴掌将自己拍飞. “现在看来,只怕……只怕没有这般顺利,胎位错了,脚在下头.” 贾氏听到这里,差点站立不稳. 高阳也焦急的道:“什么叫胎位错了,究竟能不能生!” 秦怀道如热锅蚂蚁,喃喃道:是正,脑袋便在下头,生出来时,先见脑袋. 可若是胎位不正,便难以生产,这意思就是,可难产.” 不是可能,是已经断定了! 李世民也慌了. 这些日子,他和秦怀道建立的感情,他自然希望秦怀道能平安的生出后代. 虽然生产者不是高阳,可李世民依旧这般他这份紧张和焦虑,不是因为陆烟儿,而是因为秦怀道! 稳婆和御医全都是百里挑一的.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御医们想尽法子想要开方子,可眼看着,就要生了,有个什么用? 这个时代,生孩子完全都靠运气,因而对于后世之人而言,他们能延续下来,靠的,都是都是自己的曾祖母,曾曾祖母,曾曾曾祖母一代又一代的在博运气,哪怕是皇家,死亡率依旧恐怖. 胎位不正,这几乎已经和宣判死亡没有任何的分别. 李世民破口大骂:“废物!你们这群废物!庸医! 朕要你们什么用!朕要秦夫人将孩子生下来,听到没有秦夫人若出了差错,你们都他娘的给朕死去吧!” 秦怀道一脸惊愕. 麻蛋,这些话不该是自己说的吗 怎么搞的孩子好像是你的一般。 秦怀道也顾不得那么多,对女御医道:“我进去看看!” 贾氏和高阳,乃至女御医和李世民全都愣住了. 在大唐,女人生产是被认为最污秽的时刻. 这样的地方,男主人是不能进去的,会感染一生污秽. 可秦怀道竟一点不在乎世俗. 女御医看着李世民,李世民点头,微微叹息道:“让秦驸马进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胎位不正 第三百二十二章胎位不正 呼划开了. 他已能看到,后头肚皮的斑斑血迹.陆烟儿还在吼叫,见到秦怀道,似乎安静下来,眼泪横流. “相公,相公你来了吗” 她居然开始展颜笑了起来. “相公,奴家伴你这些日子,很开心,孩子咱们的孩子不能不能丢了.” 陆烟儿的意思很明白,千万要保住孩子,就算自己命没了,你都不用在意. 秦怀道神色有些纠结. 陆烟儿拉住秦怀道的手道:“相公,你不比自责,真的不比自责.” 秦怀道疑惑道:“我没自责啊,我就是在想,如果给你肚子上留个疤痕,你不介意吧” 陆烟儿气的哭笑不得:“命都不要了,还在乎伤疤” 秦怀道想了想道:“也没关系,只是暂时的,不过你可能会有些痛苦,麻醉好了之后会很痛,你怕吗” 陆烟儿深情的看着秦怀道:“相公,我不怕!” 秦怀道道:“好!开膛,破肚!” 站在门外的一群人,都有些懵逼. 似乎秦怀道的办法永远只有一个. 好似得了什么病,都要动刀子. 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啊,还是他自己的孩子,他能稳得住就算稳得住,真会没事么生产啊!和别的病不同的. 房屋内. 秦怀道神色大震:“好!为夫就动刀了!” “来人,刀来!” “操!把老子的手术刀麻沸散拿来,你他妈拿砍刀来干什么” 屋内乱作一团. 秦怀道定了定神道:“留下一个稳婆,其他人,都出去!” 屋外陷入焦急等待. 屋内陆烟儿的叫声越来越小. 大家全都人心惶惶. 屋内. 所有手术设备已经齐全. 秦怀道也信心大增. 陆烟儿柔弱的看着秦怀道,胸前秀发已经被冷汗打湿:“相公,你来吧!” 秦怀道点头,先拿着酒精,给陆烟儿拭擦了身子. 就在他拿起手术刀的时候,他突然手开始抖了. “相公,奴家都不怕,你毋需担忧.” 秦怀道怕! 不是因为手术怕. 他现在的有中西医医术加持,做个剖腹产不难. 可他想到了一个最为致命的问题. 血! 剖腹产,夫人会大量流血. 没有足够血液供给,夫人会死! 孩子能保住,陆烟儿呢 秦怀道渐渐放下手术刀,缓缓地道:“孩子!不要了!” 陆烟儿突然愣住了. “相公,你胡说什么!” 秦怀道眼眶湿润,“没有充足的血液供给,你会死,孩子可以再生,生不出来我也一样爱你,可天下不可能在出一个陆烟儿!” 陆烟儿呆滞. 一旁的稳婆也呆滞了. 在稳婆的认知中,妇人的使命就是生子传后代. 相对于孩子和妇人来说,孩子重要! 这是千年来,所有人的观念. 可如今突然听到有人像是疯了一般,说这些颠覆认知的话,稳婆怎么能不傻眼. 这样的新妇子,遇到秦驸马,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可陆烟儿却拼命摇头:“相公!要孩子,不然我也不要活!” 秦怀道决然道:“这个家,我说话是不是不算话了!” 陆烟儿柔情看着秦怀道道:“相公说话怎么能不算话呢,相公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可烟儿不是啊,烟儿能遇到相公就很幸福了呢. 所以,这次,相公听我一次,要住咱们的孩子吧,不然我宁死,就算活了,陆烟儿也宁死!” “你威胁我!” “是,烟儿是在威胁相公!” 秦怀道眼眶越来越红. 屋内的对话,屋外听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泛泪了. 李世民砸着拳头道:“都他!” 高阳揪着心,一言不发. 老王太监也抹了抹眼泪. 秦怀道还在愣神,可陆烟儿已经拿起了手术刀. “要么相公剖,要么我自己!” “你疯啦!” “我意已决!” 秦怀道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最后咬牙道:“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 “挺住,只要你挺得住,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取出孩子!” 一切准备妥当,无数盏鲸油灯,制造出了无影灯的效果,条件十分简陋,可眼下,必须赶紧动刀了. 秦怀道深吸一口气,便开始全神贯注起来,他的心理素质很好,即便面对自己妻子,手术刀都拿的稳当. 随后,秦怀道按着手术的位置,拿着这锋利无比的手术刀,轻轻的开始在陆烟儿的肚皮上划过. 麻沸散虽有一定的麻醉效果,可在绝对的疼痛下效果依旧有限. 陆烟儿感觉到疼了. 她眼泪扑簌而下. 这种自己平躺着,有人拿着屠宰刀具在自己身上开膛破肚的感觉,足以使一个女人,感受难以言喻的恐怖. 可是她咬着牙,不敢动弹. 她心里知道,倘若随意乱动,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秦怀道一边手术,一边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不要紧张,没事的,很快会没事,马上就要看到孩子了.” “是吗” 陆烟儿的手冰凉,声音哽咽:“好,我不动,我不疼的” 秦怀道颔首,随即全神贯注,一刀刀开始划起. 秦怀道双目如电一般,小心翼翼的,划开了第一层肚皮. “我要继续,你忍住.” 秦怀道看着陆烟儿道. “擦汗.” 秦怀道察觉到自己额头,已有汗水了. 汗水是决不能滴落下去的,很容易使伤口感染一旁稳婆忙是给他擦汗. 秦怀道继续凝视着手术部位,划下了第二刀. 第二层皮,徐徐的翻开. 他的手很稳,不偏不倚,这个表情,平静且快捷. 秦怀道继续,手术刀划开了第三层肚皮. 肚皮有七层,后世的手术里,绝不只是一下子将肚子划开这样简单,剖腹的难度,和割阑尾的区别就在于此,因为剖腹所需划开的伤口较大,必须将一层层皮划开,而后迅速的取出孩子和胎盘,接着,一层层进行缝合,若是一刀直接下去,即便缝合,怕也止不住血. 陆烟儿强忍着,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肚皮一层层的划开,这是极恐怖的事,她抬眸,看着秦怀道,她死死的拽着秦怀道的衣衫:“相公,孩子出来了吗” 秦怀道欺骗道:“快了.” 这才只是开始呢. 接下来,第三层,第四层显然,当前的手术器械依旧还是不过关,手术刀的锋利程度,还是远不如后世,只第四层之后,那一层薄薄的肚皮之下,几乎已可看到腹腔了. 秦怀道蹙眉,对一旁稳婆道:“准备纱布,随时要准备止血.” 一般的剖腹产,是不需要输血的,因为剖腹产一. 般情况下,不会触及到大动脉.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手术的时间过于冗长,又或者,产妇可能有先天性的贫血,当然,最可怕的情况,是遭遇了下肢静脉栓塞. 这种几率不高. 秦怀道能感受到陆烟儿在颤抖. 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秦怀道额头上的汗一层层出现. 稳婆也吓坏了,可现在只能壮着胆子,给秦怀道擦汗. 与此同时,他不断的用纱布,堆砌在创口的四周,殷红的血开始流出来. 秦怀道开始取止血钳,只是这止血钳却非止血,而是将创口撑大. 其实若非是实在万不得已. 秦怀道是断然不会冒这个风险的. 这个时代,剖腹产的条件根本就没有具备. 可不做,就是死,做了,还有一线生机,既然如此,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努力一番. 陆烟儿的身子很虚弱. 眉头已经紧紧邹起. 当孩子和胎盘全部取出来后,秦怀道甚至都来不及看是男是女,就将孩子交给稳婆. 屋内婴儿的破五,啼声,终于扰乱了屋外的平静. 李世民挥拳道:“生出来了!好!” 高兴只是片刻的. 因为他们还在等着下一个消息. 是忧是喜,没人知道. 屋内,稳婆都看傻了. 接生了大半辈子,她真的从来没看过动刀接生的. 稳婆抱着孩子,开始剪脐带. 秦怀道挥手,让她出去. 稳婆真的看呆了. 一般孩子出生,郎君第一句应该问是男是女,可他一双眼眸依旧专注给陆烟儿缝合伤口. 陆烟儿出了很多血. 脸色越来越脆弱. 秦怀道心疼到了极点. 当伤口完全缝合. 他发现陆烟儿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果不其然,虽然不至于大出血,可还是出了大量的血! 急需输血! 可是老子就知道自己前世是O型雪,至于今生…… 秦怀道拿起羊肠,这个东西是他手术必备的. 他毫不犹豫,插入到自己血管中,然后将另一头也插入到陆烟儿血管中. 千万不要出排斥反应. 千万不要! 秦怀道哭了. 他从没有哭过. 从没有这么伤心过. 章节目录 第321章 鬼门关走一遭 第三百二十三章鬼门关走一遭 屋外. 稳婆抱着婴儿,喜极而泣道:“陛下,生了,是个小女娃儿,胖乎乎的.” 周围人看着婴儿,全都默然. 虽然开心,但现在所有人都不太关心这个事. “相公秦怀道呢!芊姐怎么样!” 稳婆神色有些沮丧道:“在里面,可以进去了.” 看着稳婆这脸色,一群人的心,全部沉入到海底. 李世民推门而入. “不要进来太多!” 李世民说罢,只要高阳和老王太监跟着进屋了. 三人刚入屋内.顿时呆住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输血!” “秦怀道你疯了!你不要活了!” “相公” 秦怀道很虚弱,整个脸都开始惨白起来,“陆烟儿行了,我想不出任何办法” 李世民真的开始抹泪了. 当年纵横沙场,见过多少同袍血染魂衣,他都没流过泪. 可眼前这一幕,就算百炼钢,也能被化为绕指柔了吧. 他想到了长孙皇后. 如果有一天长孙皇后也这样,自己呢会将命搭进去吗李世民在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高阳眼泪汪汪的看着秦怀道:“相公呜呜呜” 老王太监也在一旁擦着眼泪,可擦着擦着,却不哭了. 他的关注点和别人不一样. “陛下,您看陆烟儿小姐” 李世民突然意识到什么,这才看陆烟儿. 不知何时,陆烟儿已经渐渐张开眼眸,微微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秦怀道. “相相公” 陆烟儿哭了. “不要,不要再输血” 李世民大喜过望,猛喝道:“秦怀道,你看,她醒了,醒了!” 秦怀道疲惫的抬眸,一脸欣喜:“老子果然是O型血!” 然后晕了过去. 等秦怀道晕过去,李世民站不住了:“太医,太医滚过来,看看秦驸马怎么回事!” 不多时,一大波御医破门而入. 片刻后. “陛下,秦驸马无碍,就是累虚脱了.” “愣着干什么扶他下去休息!” 等秦怀道被搀扶下去,李世民眼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陆烟儿,然后迅速抬步离去. 出门后,他将御医全部留在秦府,然后和老王太监一起回了太极宫. 说实话,李世民真的惊住了. 鬼门关都能拉回来! 秦怀道刚才那输血,究竟有什么讲究,什么叫O型血? 濒临死亡的人为什么还能续命,这究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医术? 李世民回到太极宫,第一时间找到御医陈海. 他将事情经过简单说后. 陈海愣住了,然后躬身道:“实不相瞒,这输血之法,真的闻所未闻,臣敢断定,史料上绝对没有出现过!” 一团疑云,深深萦绕在李世民心头. 可他现在也不能去询问秦怀道,只好将这件事暂时埋入心中. 秦府. 秦怀道经过两天的休憩,这才渐渐转醒. 高阳在他和陆烟儿旁边连续守夜见到秦怀道醒来,激动的道:“相公你醒了,陆烟儿姐生个小女娃.” 秦怀道有些迷糊道:“生了谁的” 要不是秦怀道还虚弱,高阳恨不得给他一脚. “你的啊!还能谁的!” 秦怀道赧然:“女娃儿?女娃儿好啊,我都忘了这茬事,烟儿呢,烟儿怎么样” 高阳笑呵呵的道:“陆烟儿姐好着呢,多亏了相公.” 秦怀道慌忙起身,然后又无力瘫软下去. 高阳气道:“快吃点东西吧.” 秦怀道确实很虚弱. 高阳弄来点米粥,秦怀道喝完后,这才感觉有些气力. “我去看看烟儿!” 秦怀道走了,高阳茫然坐在原地. 什么时候才能给相公生个孩子呢? 烟儿姐真幸福! 陆烟儿房内. 小家伙在卖力的吃着奶. 只是现在陆烟儿还没奶水,所以小家伙也只能哇哇乱叫着. 陆烟儿见到秦怀道. 一颗心顿时就化了. “相公.” 秦怀道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抓住陆烟儿的手,又看着小胖娃,会心的笑了. “女儿好,女儿好啊!” “相公!” 陆烟儿深情的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眨眨眼:“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你不要命了啊,你把自己的血输送给我是做什么!” 陆烟儿有些心疼. 秦怀道道:“这样啊,这样我们不就真的血脉相连好了,莫要想这么多,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好好休憩,把身子养好,孩子和我都等着吃奶呢.” 陆烟儿点头,随即一脸羞愤:“你又怎么这么……没个正经!都为人父了,还不着调!” 男人嘛. 成熟的就是没女孩子早. 又加上陆烟儿本就比自己大一岁,结婚之后,愈加稳重起来. 陆烟儿轻声询问秦怀道道:“相公,你是真的喜欢女儿吗?” 她不是唐人,但她也知道,唐人固有观念就是传宗接代,有些人家生了女儿,若是养不起,都会给扔了. 可秦怀道不同:“真的啊,我就喜欢女儿!” 陆烟儿看到了秦怀道眼眸中的真炙,点点头道:“相公,等我养好了,我们在生个儿子.” 秦怀道急忙摇头:“过几年,现在你禁不住折腾,孩子比起你来,永远都是你重要的!” 陆烟儿又是一阵感动,眼泪乱飞. 秦怀道和她说了会儿话,便走了出去. 院落内已经养了好几头牛羊. 婆子们都在努力的给牛羊挤奶. 家里一时间又陷入忙乱之中. 可高阳却不开心. 秦怀道似乎早就看出来. 将高阳给拉到房内. “相公,我不管,我也要给你生一个!” 秦怀道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不是我不想要,是你年纪不大,生孩子会有很大的危险,陆烟儿受的苦,我不想你再受,过两年,等你适合生育了,咱们才,嘿嘿嘿” 高阳白着秦怀道道:“真是这样么” 秦怀道道:“你家相公医理的本事,你还不相信” 高阳点头道:“我是相信的,就是心里不是滋味儿.” 秦怀道搂着她道:“我可从没有厚此薄彼,对你和对陆烟儿,我都用上全心,你不会陆烟儿的醋都要吃吧” 高阳连忙摇头道:“奴家自然不是那样的人!” 秦怀道笑道:“那不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武媚娘 第三百二十四章武媚娘 长安最近流传着一个传说. 输血救命. 开腹取婴. 这本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人津津乐道. 更为夸张的是,如今长安有钱的权贵,只要妻子. 纷登门求秦怀道. 那些没钱的人,在家中摆放秦怀道册,求子保平安. 秦怀道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在长安火爆了. 尤其是在妇女圈中.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爆火. 听起来,怎么感觉这么羞辱人程咬金和程处默在家里盘旋商议. 眼看着程处默张氏的肚子越来越大,爷俩寻思着,要不要提前预约秦怀道一波,有些人是从这件事看出了秦怀道的本事. 有些人的关注点却是秦怀道那输血治病的事. 比如现在的李承乾. 濒临死亡的人,只要输血就能活命。 如果以后战士上了沙场,那岂不是永远不会死了! 李承乾有些兴奋,对手下道:“去拉个犯人来,试试秦怀道那输血之法!” 很快,有濒临死亡的犯人被带到. 然后有御医直接给他输起了人血. 随着血液的输送,那濒临死亡的人确实脸色越来越红润. 可还没等李承乾高兴,那犯人却直接凉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李承乾有些懵逼. 是过程错了,还是秦怀道有什么特殊之法? 不仅仅李承乾在做这个实验,李世民也做. 可结果却和李承乾大相径庭. 李世民有些看不懂了. 所有的方法步骤,全部都按照秦怀道的来的. 为什么结果却有这么大的差距李世民怀揣着好奇心,再次来到秦府. 秦怀道见李世民又来,不免有些疑惑. 这家伙怎么这么出奇过分的关怀。 “陛下,有事吗” 李世民摒弃周围,悄悄将秦怀道拉到一旁,询问道:“朕问你,那输血之法是不是还有其他步骤?” 秦怀道摇头道:“没啊.” 李世民更加疑惑道:“那为什么朕做这个实验,对方却死了” 卧槽! 秦怀道震惊了. 这种事情,怎么你也做! 他耐着性子和李世民解释道:“人体的血液,分好几种类型,简单点说,只有同类型相互输血,这个方法的成功率才会扩大,那什么叫同类型要么就是我这种,血液对谁都适用,要么就是直系亲属.” 李世民豁然开朗道:“竟然有这回事.” 秦怀道点头道:“若非同类型血液势必会排斥,只要输入,势必会死亡.” 李世民愈加好奇:“那如何甄别,是否是同类型的血液?” 秦怀道沉思片刻,然后认真的道:“陛下,以现在这个医疗条件,想要达到,不可能!” 李世民不免有些失望:“真的一点可能都没?” 他想要得到这个办法. 如果真的可以,以后大唐兵士上战场厮杀,会减少很大的死亡率. 这是李世民首要考虑的事. 可如今听到秦怀道这般说话,心中怎能不失望扮秦怀道笃定的点头道:“陛下,小婿不敢胡说,但这件事,是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万一用的不好,活人都能整死. 这种风险,秦怀道不会瞎冒,更不敢瞎说! 李世民知道秦怀道的性子,只要他懂的,他能吹上天,但只要他没有把握的,他绝对不会瞎扯. 李世民一脸了然和可惜道:“哦那朕知道了.” 这一年,贞观十二年. 秦怀道给自己女儿取名李宓,小名李十一。 十一这个名字肯定不是秦怀道起的. 除了李世民,似乎找不出第二个人. 那个家伙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都喜欢自己取名,以彰显自己的成就. 秦怀道也庆幸,幸好李世民没有给自己女儿取名李贞观. 小十一吃的很厉害,很胖,一个月都十斤了! 由此可见,这小娃子,没少摄取陆烟儿营养. 弄的秦怀道不免开始吃起自家女儿的醋. 你天天都吃一次奶水,老子一个月才尝了一次,多么令人发指啊! 小十一满月后,朝堂上各路大佬们纷纷前来送礼. 尤其李泰,出手是真特么阔绰,上来就一大金佛,说要让小十一感受一下佛光普照. 没办法,现在秦怀道在李世民眼中,那真的吃香的不能在吃香. 除了李承乾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舔秦怀道. 舔秦怀道就是舔李世民啊! 谁不愿意干! 李世民也三天两头朝秦府跑. 有时候抱着小十一一坐就是一天. 前两天还力排众议,要认李十一为干女儿. 这话说出来后,秦怀道整个人被震惊的里嫩外焦. 干女儿你妹啊! 高阳是你女儿,按辈分来算,这特么就是你的孙女. 李世民可能认知到了自己的错误,最后干脆放弃. 秦怀道其实知道,李世民寂寞了. 为什么寂寞? 长孙皇后的气疾虽被秦怀道治好,可身子骨还是虚弱,不能剧烈活动. 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疼爱有加,很少和长孙皇后圆房. 李世民这一年来过得很孤独,虽说有名的后宫四妃尚在,但这四妃暗里勾心斗角,为了争宠闹得太极宫鸡飞狗跳,李世民被腻歪得不要不要的,所以甚少宠幸四妃. 皇帝过得太孤独,朝臣们看不过眼了,实在很不懂这些大臣们的逻辑,人家的感情和房事与他们何干? “君忧臣辱” 李世民一忧郁,朝臣们便仿佛觉得有人狠狠扇了他们的大耳光,脸颊火辣. 秦怀道自然看的出来李世民的隐疾,不然也不会三天在自己家中不走. 这都有多寂寞啊!也是,如今大唐国力渐. 国泰民安. 只要等到今年年底,大差不差的,李世开始自己的皇图霸业,做那入侵之举. 四周小国那是颤颤发抖,一口一个天可汗,唐老爹叫着李世民. 深怕大唐出兵干掉自己. 毫不夸张的道,现在除了打下吐蕃可能会有点难度,其他的国家,李世民几乎都不看在眼里. 想干谁,就干谁!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大唐经济的强盛. 大唐为什么会经济强盛有赖于,秦怀道的新产业,旅游等各种行业的崛起,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民部的主营收入暴增. 大唐国库丰盈! 李世民寂寞了,秦怀道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最主要的原因,秦怀道真的不想让李世民天天来蹭吃蹭喝了啊! 于是秦怀道串联了一些朝臣,纷纷向李世民上了奏疏,请求选秀纳妃,从门阀或功勋的适婚女子,中选取若干貌美端庄者入宫,排解吾皇万岁的寂寞。 反正绝不让天可汗陛下,做一个安静的老男子. 李世民是横扫天下的大唐皇帝,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今年才恰好四十岁。 男人嘛,爱好无非就那么几样,大家心照不宣. 安静而忧郁的皇帝陛下假模假样推脱了几次,一本正经说朕要励精图治,朕要勤奋治国,不想被儿女私情牵绊等等 秦怀道不傻,认识这货多少年了,什么个成色他还不清楚? 于是秦怀道不停地盛情请奏选秀纳妃,李世民不停地推脱谢绝,君臣二人在朝堂上演一出出君圣臣贤的激情戏,看得素来正直的魏徵恶心得不行. 不过就是选几个女人进宫当婆娘的事,搞出这么多名堂,要不要脸了? 恶心得快吐的魏徵也不得不入了戏,跟着秦怀道奏请了几次。 最后一次上疏时说得很含蓄,再矫情下去老臣可就真反对选秀了啊。 差不多就得了,赶紧洗白白,让美女们到你碗里去! 李世民也觉得再推脱就矫情了,顺势赶紧答应下来,省得魏徵那老货真的反对选秀,让他的一番旖旎心思全落了空. 看吧. 真正能懂李二陛下的,放眼整个朝堂,除了秦怀道还有谁,秦怀道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导演的这一幕闹剧,居然引发了大唐最屌的女人登入了历史舞台. 史料上称她为武媚.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出家为尼 第三百二十五章出家为尼 登基后她自己改名为武则天,武曌. 当然,这个时候,她什么也不叫. 远在利州的她,人们还是习惯性的称呼她为阿武姑娘. 这个时候,利州大都督武士彟已经凉了. 阿武的母亲杨氏正在给阿武穿金戴银. “我儿,此去长安,若入选妃子,当凶险万分,皇宫内,你要步步为营.” 年轻的阿武重重的点头. 当年袁天罡来利州,给武士彟算过一卦,说他要生个女儿,将来定会是天潢贵胄. 武士彟信了袁天罡的忽悠. 此后十几年内,给阿武灌输的思想就是,入宫! 成为大唐母仪天下的那个女人! 阿武自小就是在这种环境熏陶下长大. 现在她的野心还没那么强烈,对于长安,李世民,她还很敬畏. 马车上,阿武遥望长安的方向,眼泪婆娑的和其母亲杨氏告别. 这一年,我们年少的小阿武,正式开始登上历史舞台,开始她的辉煌人生! 大唐选良女进宫不叫选秀,选秀是清朝的说法,大唐称其为“采选” 所谓采选,其实并不止采选. 主要通过三种方式遴选美女,一是礼聘,二是采选,三是进献. 这其一“礼聘” 顾名思义,自然是很客气的一种方式,主要是针对权贵官宦人家,闻其有待字室女. 皇帝遣使礼而聘之,由于身份地位颇高,所以女子,入宫后的起点也高,最少都会被封为“才人” 采选就简单了,一般都是平民家的闺女,入宫后要看运气,运气普通的,进宫后别想一飞而上枝头. 要从普通的宫女做起,三五年内若没有发生皇帝宠幸她的奇迹,那么. 等待她的便是出宫嫁人或是老死宫中的命运. 所谓白头宫女,说的正是这一类人. 总结来说,她们很惨,很惨!至于“进献” 一般是由各地权贵高官主动搜罗民间绝色女子,不重身份,不论贵贱,看脸看脸看脸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一年,贞观十二年,这一年阿武姑娘十四岁. 这一年,阿五姑娘踏入了长安景龙门. 皇城外郭,书名太监以及金吾卫列队迎接. 老王太监打首说话:“陛下有旨. 各州府采选美人入两仪门,进万春殿待宣——” 约莫有五十名美女排成五列,垂首一言不发地跟在宦官身后. 过承天门,嘉德门,站定. 走在左侧第二排的女子,美眸一眨,小碎步迈出的幅度稍微大了一些,恰好踩住前面第一排女子,的裙脚,第一排的女子,重心不稳,被裙脚带得脚步一个踉跄,吓得花容失色,顿时狠狠摔倒在地,手心被擦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发生这一变故,美女们的队伍顿时乱了,议论声嘲笑声,还有装模作样的道歉声此起彼伏. 阿武姑娘抚摸着手上血丝,矗立不安. 现在的阿武,还没有后武则天时期的霸气侧漏. 现在的她,野心还没有滋长,还是个害羞娇俏的小美女. 金吾卫将军见状,有些不满,指着踩到阿武的秀女道:“禁宫是何等所在,怎容尔等如此不顾仪态,诸位贵人,既然入了宫,本将劝各位还是讲究一下仪态为好,宫里,可不比市井坊间,不是想笑就能笑,想闹就能闹的.” 他说完,指着那踩阿武的秀女道:“你若是再敢使心眼,本将立刻打杀了你!” 那秀女吓的花容失色,现场,这才安静下来. 金吾卫将军看着阿武的手,从怀中伸出丝帕,递给她道:“好生包扎,莫要失了仪态.” 阿武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将军,“谢将军,敢问将军姓名” 金吾卫将军皱了皱眉,随. “本将金吾卫将军,李君羡.” “我叫武媚呢” 武眨眨眼,水灵灵的大李君羡,让李君羡的心,不由一颤. 阿武和李君羡的相认很简单. 两人或许对彼此都会有那么一些好感,但谁也不知道,李君羡会成为武媚娘性格蜕变的大劫. 秦府. 没有李世民来叨扰,秦怀道难得安静几天. 在家带娃烧饭,样样精通,虽无大志,却乐此不彼. 可是没了李世民烦心,他女儿城阳公主又赖上秦怀道了. 这些日子,城阳公主很烦. 房玄龄多次和李世民催促成婚. 至于原因——房玄龄有些担忧. 房府二子房遗爱不止一次说要退婚. 房玄龄问房遗爱原因,房遗爱怎么也不说. 是啊! 谁敢说自己被绿了啊. 无奈之下,房玄龄只好催促李世民. 李世民寻思着两人迟早也要结婚,就等着今年六月城阳公主及笄之后,完婚. 如此一来,城阳怎么能不着急. 那房俊也是人才,都这样了,还敢娶自己. 城阳很烦,无奈之下只能求到秦怀道了. “姐夫,你快告诉我,现在究竟该怎么才能推脱这个婚事.” 秦怀道想了想,道:“事已至此,要不忍一忍闭上眼关了灯,管他房遗爱还是房玄龄.” 城阳气的乱颤,赶紧去找高阳诉苦. 高阳来了,狠狠教育了秦怀道一顿。 然后有些感伤的对秦怀道道:“相公,你若是有办法,就告诉城阳一声,我看她最近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莫要害了她,女儿家,一辈子找对一个人不容易.” 想及此,高阳心中突然带着一丝丝甜蜜. 谢谢老天爷啊,幸好我找对了人. 高阳于心不忍,百般劝秦怀道. 无奈之下,秦怀道对城阳公主道:“要不,试试出家” “啊?我不想出家啊!” 城阳急忙摆手. 秦怀道淡淡看着她道:“不,你想,你看你最近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这是看破红尘的前兆,信我的,出家吧,出家保平安,我还可以找李淳风大师,给你介绍个道观寺庙什么的.” “我不……” 城阳话还没说完,高阳拉住她道:“相公说的或许在理.” 城阳公主有些迷茫,随即豁然开朗道:“姐夫让我假出家然后规避这场婚事?” 秦怀道急忙摇头:“我啥都没说,我就看你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觉得你天资不错,应该皈依宗门.” “好!我这就去找李淳风大师!” 城阳激动尿了,兴冲冲的跑车秦府,直奔天玄观. 李淳风大师都特么懵逼了. 让我介绍寺庙道观,还特么是个公主,这成何体统! “大师,你别逼我拆了你的天玄观!” 城阳威胁道. 李淳风大师脖子一缩,赶紧道:“其实我早就看出公主有慧根,这样,龙首渠附近有个感业寺,那边的住持师太,老道熟悉……咳咳,就去感业寺如何?” “感业寺,感业寺,感业寺……” 城阳喃喃重复,随即道:“就它了!” 李世民沉浸在情爱之中,尤其是那个叫阿武的小姑娘,甚得李世民的欢心. 可好景不长. 噩耗突然来了. 麻蛋!城阳出家了! 谁特么允许城阳出家为尼的! 简直开了李唐皇室先河! 从大唐立国至今,城阳是第一个出家的公主. 此事在朝中自然引起了一番议论. 背地里说闲话的不少,但在金殿之上,朝臣们皆是歌功颂德,公主殿下为父皇积德祈福而出家,实是至仁至孝之举,当以褒扬. 满殿充斥着赞扬声,然而李世民的脸色却无比阴沉,朝臣们都是有眼力的,见皇帝陛下脸色不对,纷纷住了嘴,不再多说一句. 要说这里面最懵逼的,恐怕除了房玄龄,找不出第二个人. 怎么就出家了? 事先也没有和老夫商量过啊! 李二陛下这是玩哪一手下? 朝之后,房玄龄自然不肯走. 满大殿的人都同情的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有些愤怒的看着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也有点心虚,好言道:“那啥,房相你先莫要激动,这个城阳出家的事,朕也是不清楚的,那度牒是李淳风大师发放的,此事还是要找李淳风大师询问.” 李淳风大师战战兢兢的站在大殿外,等候这两位大佬的宣见. 日他妈了! 李淳风蛋都快碎了. 这都什么鸟事,为什么都喜欢找老道,老道这辈子犯了什么邪祟,怎么就和你们李唐皇家沾染在一起? 李淳风被宣进了甘露殿. 李世民和房玄龄脸色不善的看着李淳风大师. 李淳风倒是镇定,最近忽悠人的本事越来越强悍. 房玄龄沉声质问道:“国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淳风双手合十:“挽救生命!” 房玄龄愣了愣:“什么挽救生命” 李淳风大师道:“城阳公主有劫难,老道怎么能忍心她在红尘荡漾!” 房玄龄愣住了:“怎么,她看破红尘了?” 李淳风大师道:“心中装着事,一直难以开解,只能这般,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李世民有些心疼的道:“看她开心的很呢” 李淳风大师道:“陛下可曾看到她和同龄人一起玩过?” 李世民愣了愣似乎,还真没有! 可不是没有么,就城阳那性子,谁特么敢和她玩 李淳风大师笃定道:“陛下您看,其实城阳公主的隐疾早就发了,实不相瞒,她还多次有轻生的念想” 李淳风大师一脸惋惜道:“老道,这是在救命啊!请陛下和房相理解!” 房玄龄本还怒气冲冲,现在也泄了气. 他颓败的看着李世民. 这出闹剧,陛下,你说怎么收场李世民想了想道:“房相,要不这样,你退婚吧” “啊” “不然还让朕退吗,朕要这个脸不要的咯” 房玄龄憋着气,颓败的道:“那成吧,老夫好生想想怎么说的华丽点.” 李世民点头.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推背 第三百二十六章推背图 翌日早朝. 房玄龄洋洋洒洒的上疏一篇文章。 上曰:“今有房府之二男遗爱者,其心纨绔,多有简慢,使其城阳公主者孤寂失性,公主下嫁,本该侍奉其夫在堂在父母,犹如百姓之家也. 然公主一心至孝,以出家感业寺恪守孝道,其心感天动地,不可谓不巾帼者也. 国朝以孝治天下,王子与庶人,岂有不允乎公主此举,岂有不孝乎” 房玄龄这奏疏不可谓不犀利,先说自己儿子怎么怎么不行,当然,也没有狠狠批判. 随后又说,儿子伤了城阳公主的心云云,这样一来,他房玄龄和房家的脸就拉的主了. 紧接着,说城阳公主因为孝顺出家为尼了. 好么,如此一来,谁特么还敢喷城阳呢。 大家都来看看,大唐是以孝治天下的啊,这孝顺,乃是头等大的事,公主出家,这是孝顺李世民,孝顺长孙皇后啊! 谁敢喷城阳胡作非为? 于是乎,陛下以孝顺的名义,允许城阳出家,谁要是敢反对,就是阻止公主行孝。 这个大帽子扣下去,那岂不是不忠不孝! 李世民心里感慨啊,房玄龄果真擅长写文,不得了了,读书人最擅长的装逼都给他学了去,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李世民不傻. 城阳有没有真的神智出了问题,他能不知道? 可他能怎么办,这个女儿他也宠爱啊,他总不能对着天下人说,城阳不嫁了吧. 这样的话,他李世民的脸,还要不要? 既然城阳自导自演了这出闹剧,李世民也只好给她收尾. 于是就有了房玄龄这么一出. 不得不说,李世民控人的本事,是真的牛逼! 这事明明是他皇家不要脸,他依旧能运转的这么花里胡哨! 房府. 房遗爱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卢氏指着房玄龄道:“老爷!你看把老二伤成什么样,不行就去劝陛下,继续成婚!” 房遗爱停止了哭啼,猛地道:“娘,你莫闹!好不容易摆脱了,若是还要成婚,我就出家为僧去!” 和着是这小王八蛋不愿意的啊! 卢氏觉得错怪了房玄龄. 这特么一天天,都什么事! 城阳那丫头不好么? 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元宵节. 在大唐叫上元. 这种节日是道家鼓弄出来的,在唐朝有三,分别为上元节,中元节,下元节. 上元节和中元节大家或许都熟悉,但随着朝代更迭,下元节传统节日,已经渐渐被人摒弃. 上元节,大唐是不夜禁的. 上一个上元,秦怀道和高阳定情,从相知相识到相爱. 如今依然成婚. 一切的一切,都感觉那么梦幻,梦幻到真实. 穿越到唐朝一年有余,秦怀道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秦府内. 秦怀道喜气洋洋的做着铜锤,也就是后世的汤圆. 至于大唐的汤圆,它还没有各种馅儿,基本都是面团. 秦怀道在汤圆内添加了绿豆,豆沙,糖. 房屋内喜气洋洋. 一家人吃的不亦乐乎. 这种汤圆无论口感还是卖相,都是极好的. 高阳吃的瘫软在一旁捂着肚子. 陆烟儿月子坐完了,抱着小十一,也吃的不亦乐乎. 不过小十一只能喝点汤,啥都不能吃. 基本上甜汤也是喝一半,洒一半. 她的衣服上洒满了汤汁,陆烟儿的衣服上也是. 秦怀道不免感慨:“养个孩子,真还不如养条狗啊!” 这话说出来,高阳和陆烟儿差点要吃了他!陆烟儿道:“养个孩子辛苦,你辛苦个屁啊!天天倒头就睡!” 秦怀道也挺尴尬的,道:“那不是请了七八个奶娘么,是你不愿意把孩子交给她们.” 陆烟儿道:“我哪儿放心,孩子是我自己的,我当然要亲自照顾. 万一哪个黑心奶娘,打她咋办” 高阳眉头一皱:“谁敢,抽不死!” 陆烟儿笑笑:“我就这么一说.” 秦怀道和家里两位娘子说了片刻,约莫着天色,也该进宫. 李世民今天在千步廊设宴,宴请群臣齐过上元. 朱雀大街上家家户户都点起了花灯. 天津桥头,依旧挂着硕大的花灯树. 灯树下依旧还有很多才子佳人在苦思冥想. 自从秦怀道去年登顶花灯树后,所有人都以秦怀道为榜样,可大多数依旧会在第四五层折腰. 这些小把戏,秦怀道自然不会再多看. 路过花灯树的时候,太常寺见到秦怀道,礼貌性的邀请秦怀道. 不过秦怀道拒绝了. 越过天津桥. 秦怀道便直接进了皇城. 皇城内张灯结彩,金吾卫和千牛巡视皇城. 远远看到迈着王八步的秦怀道,他们甚至连靠近的都没有皇城内能如此嚣张的,除了秦怀道,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人. 跨过景龙门,便进了皇宫内苑. 秦怀道依旧迈着王八步. 千步廊那地方,秦怀道熟悉,根本就不需要带路. 刚来到后花园. 就看到有女子,和金吾卫将军在攀谈. 两人见到秦怀道,明显一愣. 李君羡当先前来见过秦怀道,抱拳道:“是秦驸马吗?卑职在这等了许久了.” 秦怀道点头道:“走吧.” 他又回首看了看那女子,不像是宫女,出于好奇,秦怀道便问了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 那窈窕女子,有些惶恐. 能在内苑内以这种口吻说话,足以看出眼前这男子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就连李君羡都对他毕恭毕敬,这让阿武姑娘下意识的愣了愣。 一个驸马,为什么会这般嚣张? 她轻声道:“奴家武媚,在这里等候陛下召唤.” 秦怀道倒吸凉气,认真审视着她,“你是武媚” 阿武姑娘愈加好奇,怎么了自己这么出名么? 秦怀道也没有多问,只是提醒道:“在皇宫内注意点,莫要和陌生男子说话,免得招来非议.” 他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李君羡一眼. 李君羡吓的不轻道:“秦驸马莫要误会.” 秦怀道摇头道:“我没误会,走吧,我们去赴宴.” 千步廊内. 李世民正在设宴. 秦怀道很自觉,找到末位坐了下去. 这种场合他都习惯了. 无外乎就是李世民吹几句牛逼,群臣附和一声吾皇牛逼横扫八荒云云的. 只是今天较为奇怪的事,除了李世民,他身旁还多了两个道士. 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凝视那两个道士. 秦怀道很诧异,问一旁鸿胪寺少卿道:“这都在干什么” 秦怀道在鸿胪寺呆过一段时间,自然认识少卿. 鸿胪寺少卿道:“哦,袁天罡仙师和李淳风仙师在推算大唐此后的国运.” 秦怀道了然点头,安静的看着. 不久后李淳风开始郎朗道:“唐三代而亡,武娘子昌。” 叽歪歪的说很多听不懂的. 他旁边的袁天罡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在李淳风身后狠狠推了一把:“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李淳风这才戛然而止,赶忙对李世民道:“老道失言.” 李世民还没说话. 秦怀道就诧异开口:“卧槽!搓背图啊不是,推背图” 妈的,这两个吊毛是真的牛逼,大唐后数百年的国运全部给推演出来了. 如今秦怀道真真切切看到,依旧不免大叫出口。 袁天罡和李淳风听后,脸颊一直在抽. 搓背,搓背,搓你妹啊! 这特么不是推背? 又特么不是洗澡,搓你妹的背! 李世民恶狠狠瞪了秦怀道一眼,随后脸色微微有些变. 他质问李淳风道:“唐三代而亡怎么,朕的大唐只能延续三代?” 李世民发怒了. 是啊,老子就算再不济,后代再不济,也不可能三代就凉了啊! 朕励精图治多年,大唐国力强盛,就算后代再能造,也不可能轻易亡国. “说清楚点!” 李世民脸色大变. 台下众人颇为不解. 适才还好好的天可汗陛下,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李世民声音低沉:“说清楚,什么叫唐三代而亡,武姓女子,昌……” 他声音很小,这种事,不可能让下面的众位大臣知晓. 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站立不安,李淳风道:“陛下,如果卦象不错的话” 他身子有些颤抖. 别看出家人不理会俗事,可当两人近距离站在李世民面前,就会感受到李世民那杀伐的气势. 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配上李世民现在的脸色,不由得不让李淳风紧张起来. 天子一怒,是可以血流成河的啊! 不要真以为李世民善良,也不要以为李世民平易近人. 他那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一旦有人触怒了李世民的底线,血流成河算什么,全族全杀,他都能干的出来! 能对自己亲兄弟老父亲都丝毫不留情,足以看出李世民有多铁血无情! 李世民皱眉:“说.” 袁天罡声音开始有些颤抖道:“如果卦象不错的话,大唐可以延续三代,三代后,有武姓女子,会拨乱.” 台下众高官,依旧沉浸在上元佳节的欢颜笑语中. 没有人知道,李世民的内心已经掀起了剧烈的波澜. “武姓女,武姓女,阿武么?” 李世民低喃. 前些日子才让阿武侍寝,那柔弱不堪的女子,能扰乱大唐朝纲么? 李世民在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件事暂时被李世民埋在心里,同时他的心也对武媚娘铸起了高墙. 相对于大唐国祚来说,情色之事,他不在乎,虽有需求,但李二陛下从来都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武姓女昌 第三百二十七章武姓女昌 大唐的宴会,多以行酒令为主. 台下热闹万般,房玄龄像李世民提议,大家开始行酒令. 行酒令,在大唐官方酒宴上,是十分受欢迎的,几乎与跳舞受欢迎程度并列. 李世民压住心中的事,又换出一副笑脸道:“呵呵,好!” 李泰抱拳笑道:“父皇,依儿臣之见,不若我等各自说出自己乳名,以博取大家一笑” 李世民点头道:“这个提议甚好!” 这行酒令是没有规矩的,什么花样都可以玩. 李泰当先道:“本王乳名青雀据说母后生我之时看到有青色雀儿,这才得名.” 李泰说罢,紧跟着房玄龄道:“微臣乳名额,那啥,闪电!” 房玄龄说完,场上氛围突热起来,一个个大笑不止:“房闪电,好啊,房老匹夫,老夫终于知道你的乳名了,你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家出生,这乳名逆天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笑完后突然愣住了. 轮到自己了. 程咬金有些忸怩道:“老夫乳名,不说可以吗” 很明显,场上的人不打算放过程咬. 程咬金咬牙道:“老夫乳名,程二狗!” 日! 秦怀道笑劈叉了. 这些个龙精虎猛的贞观名臣,一个个乳名都特么这么奇葩! 乳名的事,史料不会记载,因为较为隐晦,也只是小时候父母叫叫,那个时候兴名字要贱取. 贱取乳名,好生养. 如果要说根据,那就是没有根据. 封建社会就是这样,有一茬想一茬. 老祖宗说了,见名好生养,那就是好生养,没人会去质问为什么. 秦怀道笑完,程咬金颇为不满,问秦怀道道:“小娃子莫要笑,你的乳名呢” 秦怀道朗声道:“不才,在下乳名,秦美男!” “胡扯!谁特么会取这个名字” 秦怀道眨眨眼:“还有秦俊哥,秦润发,秦德华,秦富城,秦学友.” 操! 这都什么鬼名字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秦怀道说罢,行酒令又开始传递下去. 直到李君羡. “下官乳名呵呵,五娘子” 我日! 群臣哄堂大笑. 一代战将,取个这么女性化的名字,真特么有才! 群臣在笑,李世民笑不出来了. “五娘子……五娘子……五姓……”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传递行酒令的时候. 李世民呷了一口酒,淡淡的笑道:“李将军啊,你怎么叫这个名字” 李君羡道:“家里四都是哥哥,娘生我的时候,希望生个女儿,所以这才……” 李世民长长哦了一声. 众人颇为奇怪. 一般行酒令,过了就是过了,却不知李二陛下为什么对李君羡这么感兴趣. 李世民继续颇有深意的问道:“既为女子,为何如此雄健勇猛” 李君羡道:“下官立志学武.” 李世民掩笑道:“为什么要学武呢” 李君羡道:“保家卫国!” 李世民拍掌道:“好个保家卫国,好啊,好啊!对了,你现在是何官职,封号为何,家住何处?” 大唐封官和升迁太多,李世民哪里能记得清楚,故而才有此一问. 李君羡回道:“君羡官职金吾卫将军,封号五连县公,属县武安县.” 李世民倒吸凉气. 金吾卫,五连县,武安县,五娘子还是个武将. 他没有多说,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君羡,点头道:“好,朕知道了.” 酒过三巡,阿武姑娘也端着美酒,来给李世民斟酒扮. 这些日子连续被李世民宠佞,阿武姑娘在后宫的地位水涨船高. 可李世民淡淡看了一眼阿武,道:“你下去,回宫罢,这儿不需要你了.” 阿武姑娘一愣,随即点头道:“那好,奴家回宫等陛下.” 李世民淡淡的道:“不用,朕今日累了,不会过去了.” “喔.” 没人会知道,李泰这次阴差阳错的行酒令,会掀起轩然大波. 当然,现在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 甚至李君羡还在喝酒庆祝上元. 上元节就这么悄无声息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李世民却留住了秦怀道. 秦怀道见李世民没有了宴会上的欢声笑语,突然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岳父陛下,有心事” 李世民没有啃声,指着一旁袁天罡道:“你来说.” 袁天罡点头,对秦怀道抱拳道:“秦驸马,在下太史令,袁天罡!” 起初,秦怀道在台下坐着,关于袁天罡,他其实并不太清楚谁是谁. 现在听到他介绍,秦怀道也笑容满面的抱拳. 大人物啊! 大唐贞观年间仅次于孙思邈的道家名人,据说天文地理相术风水无一不通,和旁边的道家李淳风,不知在澡堂子里干了什么暧昧勾当,才有了刚才的《擦背图》,千年后很受搓澡师傅的欢迎,被誉为搓澡界神级教科书,大家都是对泡澡有研究的同道中人。 等下一定盛情邀请他去自家浴室里试试桑拿。 “是《推背图》,不是《擦背图》!” 袁天罡怒目圆睁,恶狠狠打断了秦怀道神经病般的喃喃念叨. 很不愉快的初次见面经历,袁天罡和煦如春风般的微笑消逝得无影无踪,此刻他眼里的秦怀道面目可憎,五雷轰顶都不冤枉的那种. “而且,《推背图》与擦背毫无干系!《推背图》说的不是擦背,不是!” 秦怀道见袁天罡有些怒了,也怪不好意思的. 可最终依旧喃喃:“两个男道士,推演什么天机,推来推去还是推了背,那幅画面简直太有爱了.” 袁天罡都快要疯了. 李世民面皮也直跳,他不在让两人讨论究竟是擦背还是搓澡的关系,直接对袁天罡道:“切入正事!” 袁天罡被气糊涂了,这才反应过来,咬牙道:“本官适才推演出天象,唐三代而亡,武姓女王昌!” 李世民倏地一惊. 我尼玛! 这都能推出来,要不是自己是穿越回来的,秦怀道压根不敢信. 太几把准了! 大唐是传承了三代,李渊,李世民,李治,然后凉凉,武者天篡唐为武周,建立武周政权. 可不是武姓女王昌么。 可话说回来,这和自己有毛关系 李世民想了想,和颜悦色的让袁天罡离开. 等他走后,李世民再也抑制不住,在秦怀道了狰狞的一面 “秦怀道,帮朕做件事!” 秦怀道直觉感到不妙,硬着头皮道:“岳父陛下你说.” 李世民长呼一口气:“让来操罗列罪证,朕要斩杀李君羡!” 秦怀道懵了,刚才李世民还对李君羡关爱有加,怎么眨眼间,就要开杀。 帝王心思啊,真的捉摸不透. 李世民道:“五娘子,武安县这些还不足以朕杀了他,朕的江山,不可能容许任何人篡位!绝不可能!” 这是李世民的底线,李唐江山,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可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么卑鄙的勾当,要让自己干! 秦怀道赧然道:“陛下,下臣是民部的人,哪里能谁便杀人的,况且这么机密的事,咳咳,你自己干吧,我不干!” 李世民推心置腹道:“你也知道这是卑鄙的事,朕不能听风就是雨,无缘无故杀了李君羡,所以,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用非常手段,就要用非常卑鄙的人.” 秦怀道点头,深表认同. 等等! 什么叫要用非常卑鄙的人? 老子又不是! 秦怀道继续羞愧道:“岳父陛下,您有没有考虑过宫内的阿武姑娘,她也性武.” 李世民道:“一介后宫女子,,能掀起什么大波浪,从今天开始,朕便将其打入冷宫,放心吧!” 李世民继续道:“你在御史台呆过,来操是你的心腹,这些事你心知肚明,朕没有给你点出来,也允许你发展自保的力量,所以,现在就是放来操出来咬人的时候了,你去知会一声,让他给朕查李君羡,朕不管他诬陷也好,构陷也罢,朕之要结果!” 这一次,李世民是朕动了杀心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失宠 第三百二十八章失宠 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这就叫伴君如伴虎! 秦怀道见李世民掷地有声,点头道:“我会知会来操.” 什么千古明君,什么天可汗陛下. 这背后的肮脏勾当,只是历史没有点出来罢了. 他依旧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李世民!阿武姑娘从来没有想过,上元节之后李世民就再也没宠幸过自己. 在过去,不到三天,陛下便宠幸一次,可如今五天,十天,半个月,依然没有李世民的召唤. 她开始渐渐有些惶恐起来.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 她在想,会不会那日和李君羡将军的对话,被秦驸马看破,而秦驸马像陛下告了密。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直到一月底的一天. 李世民突然宣布诛李君羡全家. 武媚的信念终于崩塌. 她突然认识到了人性的可怕. 她突然开始对秦怀道产生深深的惊恐和怨念. 李君羡她确实对她有好感. 在宫内,白头宫女欺辱自己的时候,李将军是第一个跳出来为她说话的人. 这让武媚在后宫中,或多或少感受到了一丝人情的温暖. 可如今,李将军就因为和自己多说了几句话,就被灭门. 何其恐怖啊! 武媚现在要担心的还不是李君羡,她不知道,她更大的危机,要到来了. 这一次,她将从天堂,彻底堕入地狱! 来操办事很有效率. 和这种聪明人说话,都不用太过费脑细胞. 秦怀道只是稍稍提示,要弄死李君羡,来操立刻就明白了. 半个月,李君羡谋逆造反的证据全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摆出来. 这次也是李君羡己找死. 李君羡这段时间过华州. 在华州的时候,听说有人擅长辟谷术,李君羡来了兴趣,常常与那人在密室学练. 御史台来操看到了机会,借机奏李君羡与妖人勾结,图谋不轨. 正史于是李君羡就这么被李世民抄家灭门. 至于是不是真相,会不会冤屈在谋逆这件事上,李世民和群臣都是出奇一致,只要证据摆出来,你就别反抗了. 不可能的! 群臣也没有人有胆量为李君羡求情! 李君羡死了,对阿武姑娘打击很大. 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 当初有李君羡的背后支持,阿武在后宫,没人敢动她. 可现在李君羡死了,李世民也不宠佞阿武姑娘了. 阿武姑娘的灾难,从现在开始全部爆发出来. 曾经有各才人在背后说武媚:“陛下是喜新厌旧的,等着瞧吧!对武才人的宠爱又能维持多久” 这种话以前只有才人们会背后说,可现在,不管是才人还是宫女,几乎都公开传了. 生活在狭小天地里的宫人们,她们阴森森的怨气,就像毒蛇一样互相纠缠,鬼火一般侵蚀着彼此的心. 生活在后宫的女子们,虽然不算无知无识,但很少有人学问和修养都具备的. 学习才艺在这里是次要的事,他们总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浓妆艳抹,尽可能穿的漂亮,哪怕借钱,也要买手环,手镯发簪. 她们精心打扮,以求李世民有朝一日能宠爱自己. 可她们总是把希望寄托在‘明天’或‘有一天’上,然后怀揣着这种心思,渐渐老去. 这种阴暗的心里,渐渐得不到发泄,只能去攻击其他人. 如今武媚失宠,这些人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击武媚了. 武媚娘不但要听着宫里才人们的恶毒语言,还要忍受着宦官的欺辱. 因为这些人的衣食住行,都是内官的宦官供给的. 不久之后,武媚发现自己物越来越差,分量也越来越少. 由于失宠,武媚的食量本就小,所以她乎这些事. 可渐渐的,她又在食物内老鼠屎和蛆等恶心东西,. 武媚娘怒了,像宦官提出抗议. 可宦官不打不骂,食物却愈给武媚供给. 如果武媚娘不像宦官们低头,等着她的,极是饿死. 现在,武媚娘终于认识到皇宫的人情冷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生存环境岌岌可危. 无奈之下,武媚开始对宦官低头了. 她以十倍的价格,将自己私藏的首饰全部给了宦官,以换取一个白面馒头. 黑暗的疑云,和毫无希望之光的绝望,让武媚夜夜噩梦,无法入眠. 在掖庭宫,不乏有人忍受不住,精神奔溃,失心疯都是小事,上吊的更不胜枚举. 别看武媚柔弱. 可她出生下来就带着一股子倔强的劲,她不服输,她心智比谁都要坚定!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因为最高权力者的一句话,阿耶说的对,要么不做,要做就做主宰天下的那个人! 这句话,阿武姑娘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阿耶说我有天潢贵胄的机遇,既然如此…… “怎么可以任凭自己这么孤立下去” “从此以后,不能相信别人,同时,不能要求别人,更不能要求自己的宽恕!” ‘新生’的武媚心里,对他们那种没学问而品行低劣的人持有的韧性和狡猾,以及厚颜无耻的态度,也有人新的认识. 这段经历,是这群宫女,才人以及刻薄的宦官给她上的最好的一课! 这种在逆境中生存的强韧精神力量,只存在于他们这种被受教者极度轻视的,排斥的,厌恶的人的卑劣的品行中. 也只有在这里,才存着无法用教育伪装的,人类的本性! 突然之间,许多尚待研究的重大问题,进入了素来聪慧的武媚脑海里,她的精神从无所事事的昏睡中塑性,武媚娘的脑海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盘旋. 狭窄逼仄的房间里,阿武瞪着天花板的大眼睛,突然散发出了凌厉果决的光芒! 李君羡已经成为了过去,若有朝一日,我定给你伸冤. 秦怀道!你害我沦落至此,这个仇,我们日后再算. 李世民我们会再见的。 一定会的! …… 武媚这些痛苦的事,秦怀道是不清楚的. 此时的他,正在房间内循循善诱:“晋王啊,你在宫里有没有接触到你父皇的女人?” 李治真的快疯了:“姐夫,姐夫,你别说了,周礼我都看完了,我懂,不可能的!” 秦怀道点头道:“很好,这句话要切记.” 李治歪头想了想,道:“对了姐夫,我皇姐让你去感业寺,说有东西送给十一妹妹,要你亲自去.” 秦怀道摇头:“对不起,没兴趣.” 李治:“很贵重的.” “那去看看” 而此时的皇宫大内. 李世民为了断绝武媚娘最后一丝丝篡唐的可能. 他下圣旨了. 直接将武媚娘给打发到感业寺,出家为尼. 感业寺,也就是城阳公主出家的地方. 那里是城阳公主的地盘,也是武媚和秦怀道交锋的地盘. 城阳是假出家,身旁还带着一群婢女. 听闻感业寺要收新尼,城阳是兴奋的,终于自己可以不用太过孤寂. 整天一个人在道观内吃斋念佛,早已经无聊的要命. 今天一大早,城阳就命婢女晴儿开始打扫出新的房间,只等那武才人到来,就可入住. 大抵到中午,武媚来了. 城阳见这么个柔弱的才人,和自己年纪不相上下,很容易产生好感. 两人聊会儿,城阳给她送来僧袍,让晴儿为她换上. 正殿内,阿武姑娘穿着僧袍,松垮单调的袍子仍遮不住她婀娜的身姿和妩媚风情,阿武见晴儿卖力的打扫着大雄宝殿殿,自己也过去帮着晴儿在打扫清理大雄宝殿. 晴儿很勤奋,独自一人搬桌挪坛,而阿武的帮忙,却似乎只是个形式,此刻她面带笑意,一边心不在焉地拂拭着桌案上的灰尘,一边跟晴儿聊天. “晴儿姑娘,我这里有好些个玉簪啥的,你看看喜欢吗?” 晴儿迟疑了一下,讷讷道:“武姑娘,您已出家,这些簪子啊,饰物啊什么的,揣在身上是不是不太妥当” 阿武笑道:“有何不妥当?” 出了皇宫,所有晦气和憋屈,阿武姑娘都可以尽情释放. 现在,就连空气似乎也是好闻了许多. 阿武姑娘说话便没了皇宫的拘谨. 她双臂一展,摆出一个弱风扶柳的身姿,嫣然笑道:“你看我的模样,哪里真像出家人?我才十几岁呢,许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也不会辱没了他,所谓出家,不过权宜罢了,怎可当真?” 晴儿滞了滞,心中稍觉不当,却也没法说什么. 阿武擦拭着香案上的烛台,低声道:“晴儿,这世道终究是男人的,我们女人若想活得好一些,便不得不对男人低眉顺目, 可是,我们不能一生都对男人低眉顺目,这样活着,未免太悲哀了。 所以,我们心里总得为自己做个打算,许个富贵人家也好,甚至有朝一日入宫再做陛下的随侍也好,日子有个奔头才叫日子,总不能真的当一辈子的道姑吧” 晴儿懵懂地点头. 阿武心不在焉地擦着烛台,抬头一看,见大雄宝殿殿上那尊两丈余高的塑像,仔细看了片刻,忽然噗嗤一笑,指着道: “这位老爷爷其实也挺慈眉善目的,若有一天,有位这样的老爷爷看上了我,要迎娶我,只要能得宠,说不定我也答应了呢。” 话音落,阿武姑娘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收起你的心思 第三百二十九章收起你的心思 “既对佛主殊无敬意,你又何必出家?” 阿武姑娘大惊,手上的烛台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成粉碎. 她惊骇回头,又见到那个冷峻的人. 这张脸,她在皇宫有过一面之缘,今天再看,不起李君羡之死. 她的脸立马冷了下去,道:“这寺庙,似乎与你无关吧” 很多出生社会的少年,就好比小牛犊子,总喜欢和狮子去扳手腕. 这就是典型的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秦怀道面色生冷的点头. 他四下看看,拿起藤条,啪的一声,朝着阿武姑娘的脸就抽了上去. 那原本如花似玉的脸,顿时抽出一道血痕. 阿武姑娘捂着脸,眼泪顿时流了下来,怨毒的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笑了笑,淡淡的道:“看得出来,你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想攀龙附凤,想飞上枝头,可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 “我现在话就放在这里,陛下听得到也好,听不到也罢,你从现在开始,不可能在踏入皇宫半步,所有不切实际的思想,你最好给我收起来!” 李治在一旁看傻了. 姐夫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就算遇到再生气的事,也没有动手过. 今天怎么对小姐姐这般毒辣! 而且,那小姐姐好可怜啊! 李治不免泛起同情心,要去拉阿武姑娘. 秦怀道面色一冷,狠狠瞪着李治道:“你准备干什么!” 那种狰狞的眼神,李治一辈子都没见过,似乎能吃了自己一般,吓的李治脑袋一缩. 秦怀道板着脸道:“这是你父皇的女人,我教你的事,你是不是全都忘了!” 秦怀道怒了,一藤条直接朝李治屁股上抽了上去. 李治哇的就哭了起来. “我也不怕你对陛下告状,从今天开始,你不要来感业寺,也不用去秦府,回宫吧!” 秦怀道淡淡说完,藤条放下,瞪着武媚一眼,“你记住我说的话,你不可能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一辈子都不会有!” 秦怀道说完,扭头,看着李治. 那狰狞的脸色,将李治吓懵了:“回宫去!滚蛋!” 李治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哭啼着跑了. 突兀的变故,让人根本无暇反应,谁都不知道秦怀道这无名之火哪里来的. 阿武姑娘更是吓的噤若寒蝉. 初次和秦怀道的碰面,给阿武姑娘留下了一辈子最大的恐惧. 她从来没有恐惧过谁. 可眼前这男人,只一眼,似乎就能洞悉. 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太可怕了! 城阳见到秦怀道,本该是兴奋的,可秦怀道只淡淡看了城阳,然后摇头离去. 没有任何的话语,眼神中似乎流露着浓浓失望之色. 没人知道秦怀道究竟怎么了. 皇宫内. 当有人将秦怀道的举动告知李世民后. 李世民神色变幻莫测,道:“去让秦怀道进宫!” 打了皇子,打了武才人,这其实是大不敬. 可不知为何,李世民心中竟有些开心. 老王太监来到秦府. 本欲宣秦怀道入宫觐见. 可左找右找,始终不见秦怀道的人,莫不是这家伙自知自己犯了错,躲起来了是啊? 这罪过可够大的,打了陛下的女人不说,还抽了陛下的儿子. 这得多么嚣张啊! 老王太监都为秦怀道捏一把汗. 如果能封个作死大将军,这称号,非秦驸马不可. 高阳公主和陆烟儿早就知道秦怀道抽武才人和李治的事. 现在又见陛下的亲侍也跑过来,两女心中颇为不安. 高阳偷摸送了点金叶子递给老王太监. 老王太监神色扭曲:“高阳公主!老奴,不是那样的人!” 是啊,老王太监在秦府不是这样的人,在其他人面前,不给钱都不带说话的. 高阳也急了:“你说,父皇什么态度,让你来做什么的” 老王太监道:“陛下看不出什么神色,反正就让秦驸马入宫觐见.” 高阳哦了一声道:“相公不在,出门了,去哪里不清楚. 你回去吧.” “就这样” 老王太监神色有些不自在,这怎么交差啊! “要不咱家在这等等” 高阳摇头道:“对不起,不方便,你回宫吧.” 老王太监委屈回宫. 李世民听闻后哭笑不得,笑骂道:“朕又不是要责怪秦怀道,他以往都胆大包天,这次在感业寺又大放厥词,怎么这会儿却蔫吧了?” 李世民想了想,又怕给秦怀道太多心理负担,干脆道:“随朕去秦府看看罢.” 老王太监点头. 龙首渠. 秦怀道在抓鱼. 是的,人闲桂花落,再闲蛋就掉. 陆烟儿的奶量不太充足,小十一又一直不肯吃羊奶牛奶,无奈之下,秦怀道只好抓鱼熬汤,好给陆烟儿增加奶量. 都说鲫鱼汤可以增奶. 于是乎,秦怀道今天一大早,就来到龙首渠抓鱼. 龙首渠是皇家的地盘,里面养了很多鱼儿. 一般来说,这里是禁地,是不允许人们乱入捕捉的. 可秦怀道不管 千牛卫也不敢拦着秦怀道. 这一个上午,秦怀道网了不少,兴冲冲的回家. 千牛卫看到秦怀道那一网的神色还算淡定,可看到网兜里面的鲤鱼,他们有心提醒,在大唐,不能吃鲤鱼的。 鲤鱼,李鱼! 不能吃! 可千牛卫也只能眼巴巴看嚣张的离去. 秦府内. 秦怀道在熬鲫鱼汤,白花花的,香气逼人. 秦怀道熬了一大锅,出锅后,便让下人端去饭桌. 秦怀道想了想,又红烧了一盘偌大的鲤鱼,色香味俱全,食欲大增.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上,陆烟儿抱着小十一,高阳给陆烟儿盛鱼汤. 几人还没开吃,不速之客来了. 高阳吓的不轻,陆烟儿也有些拘谨. 李世民努力保持一副和蔼的样子,笑呵呵的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随意点便好,朕就过来看看” 秦怀道脱口而出:“顺便蹭饭.” 李世民:“……” 为什么每次听这混账说话,都特么这么污染耳朵! 李世民不理他,很傲娇,从陆烟儿怀中接过小十一. 或许李十一这个名字是李世民起的,所以小胖丫每次见到李世民都激动的不行. 李世民到也不客套:“鱼汤啊,来,给朕盛一碗.” 李世民喝了一口,一脸享受道:“唔,这烫好喝,朕从未喝过,秦怀道你怎么做的?” 秦怀道道:“这个就熬就好了,秘诀也很简单.” 李世民饶有兴致:“什么秘诀,朕下次让御厨给观音婢也熬点.” 秦怀道道:“秘诀就是我亲自做.” 你妹! 李世民颇为不悦,又夹着一块红烧鱼肉大快朵颐: “唔,这是什么鱼,色香味俱全,鱼肉松散,甚为鲜美.” 秦怀道道:“鲤鱼.” 李世民点头道:“哦” 李世民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你怎么这么大胆子,鲤鱼你也吃,哪儿弄的?” “龙首渠捕捉的啊.” 李世民:“那是皇家禁地,皇家养鱼的地方……” “好吃吗?” 李世民道:“还不错.” 秦怀道双手一摊。 意思很明显,大家都心知肚明,什么鲤鱼不能吃,都糊弄百姓的把戏,,你李世民不也吃的津津有味? 李世民见此,被噎住了. 中饭吃完,李世民将小十一递给陆烟儿,沉声开口道:“秦怀道,朕问你,你是不是抽了武才人和晋王?” 这话一出,陆烟儿和高阳顿时心惊肉跳. 陛下,果然还是发难来了!秦怀道丝毫不怂,点头道:“没错,两个都是我抽的!” 李世民怒道:“秦怀道你胆子越来越肥了,朕的妃子和朕的儿子,你都敢抽!” 秦怀道低头不语. 高阳和陆烟儿正准备求情,李世民突然改口道:“没个龙棍啊龙鞭啊,抽他们那就是大逆不道,哝,朕赐你一根镶金神龙鞭,这样抽起来,御史台才不会弹劾你, 不然魏征那帮喷子虽然喷不到你,可天天在早朝喷朕,朕也挺烦的.” 高阳和陆烟儿呆住了. 这特么剧情和套路都不对啊! 不是应该要下旨抓相公,然后塞入大理寺,等待鞭策教育。 怎么还送起镶金神龙鞭了? 李世民道:“有了这根鞭子,抽太子都可以,你试试是否顺手?” 秦怀道也懵逼了. 懵懵懂懂的接过鞭子,笑呵呵的道:“谢岳父陛下,挺顺手呢,能抽你吗” “你要死,你早点说!” 秦怀道自不敢继续和李世民瞎扯. 李世民意味深长的将秦怀道叫出去:“你跟朕出来,朕还有点话要问你.” 秦怀道点头道:“好!”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离谱 第三百三十章离谱 秦府院落内. 李世民和秦怀道相似而坐,互相品茗. 李世民端着茶,淡淡看着秦怀道,有些复杂的问道:“为什么抽武才人和李治” 两人似乎都有一种默契,秦怀道在等着李世民问,李世民也知道秦怀道势必事出有因. 秦怀道想了想,对李世民道:“扼杀一切麻烦,既然李君羡和‘武’有关,武媚呢,陛下难倒真不忌惮?” 李二陛下的性子,从某种方面来说,和秦怀道一样,都带着一股子大男人气概. 李世民睨着秦怀道道:“朕,还不在乎一介女子!” 其实如果秦怀道不知道历史走向,或许他也不会在乎. 在固有的观念中,两千年历史浩瀚烟云中,女子,祸国或许屡见不鲜,,但女子,想推翻一个政权,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个天下,始终还是儒家的天下. 牝鸡司晨的事,那群儒家文人能将女人喷出个体无完肤,如此一来,怎么治理国家可偏偏,秦怀道是知道历史走向的. 他对李世民道:“恕小婿说句不敬的话,陛下您在的时候,大唐能控住,可你若大行之后呢,后代有这个能力吗?” 李世民若有所思. 他知道秦怀道是为自己好,不然李世民也不可能还会给秦怀道送了御鞭. 李世民点点头道:“朕知道了,你的话,朕记住了,武媚此女,朕绝不容许她踏入皇宫,朕也会昭告群臣,如后代有将武媚接入皇宫者,其为大逆,御史台,刑部,大理寺可就地杖杀!” 秦怀道有些释然. 李世民的性子他了解,江山美色,相对于美色来说,江山才是李世民最为看重的. 李世民回宫了. 同时,李治哭哭啼啼的来到秦府门前. 他在等着,委屈的等着秦府开门. 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就惹姐夫不开心了. 他并没有对武媚娘生出任何不当之心,他知道,那是父皇的女人. 而且姐夫还三番五次教育过自己,不能和父皇女人有任何交割. 他心善,也只是想搀扶武媚一把,仅此而已. 秦府内. 高阳也是心肠极软的,莫要看她一天天没个正行,其实高阳心比谁都软. “相公,李治应该知道自己错了,你要不就让他进来吧,寒风中站了一天了,怪可怜的.” 秦怀道摇头:“让他走吧,说了不见,就不会见.” 高阳咬牙道:“那成,今晚别来我房间!” 秦怀道笑道:“我就不能去陆烟儿” “也别来我房间!” 看得出来,李治这小屁孩,在这两个姐姐心中的印象都是极好的. 秦怀道无奈,只身走出李. 李治看到秦怀道,赶忙擦了擦眼泪:“姐夫,了.” “错哪了” “不该去搀扶武才人.” “还有呢” 李治咬牙道:“不该对父皇的女人参生想法.” 他说完又怯弱的道:“其实我没其他想法的.” 秦怀道叹口气,对李治道:“行吧,以后若在犯”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好了,进去吧,你皇姐在里面等你,鱼汤,做好了,去吃点.” 看着小屁孩冻的双颊通红,前不久又被自己抽了一鞭子,秦怀道也于心不忍. 小屁孩赶紧破涕为笑:“好嘞!” 然后一溜烟跑进了秦府. 秦怀道这次给他上的一课,不可谓不深刻,历史,也在这一刻,悄然开始变换了. 秦怀道也要踏步入府. 门前突然出现个年轻人,紧张的看着秦怀道. “是秦驸马吗” 秦怀道十分不解道:“你是?” “哎呀,终于等到秦驸马了,谢天谢地啊!学生来投荐的.” 隋朝初开科举,到大唐,科举其实还没固化. 所以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察举制,在初唐还是有举足轻重的分量的. 换句话说,在大唐科举并不是唯一做官的途径,察举就是另外一种途径. 比如现在在朝堂混的风生水起的马周,他就是大将军常何察举出来的. 秦怀道皱了皱眉道:“你给我投个毛,为什么不去找房玄龄或者魏征一类的老匹夫” 那年轻人面色有些难看,房玄龄,魏征老匹夫额,给人家投荐,人家也不理啊. 我都投了啊,这不寻思着碰个运气. 可话自然不能这么说。 他笑呵呵的道:“素闻秦驸马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眼看春闱在即,在下数年来进士科不第,可在下自认为才学虽不如秦驸马,但考进士科还是不在话下.” 秦怀道点头道:“所以呢,那你还投荐干什么” 年轻人尴尬的道:“这当然都是在下自认为的,实际上它还有点偏差,进士科每年招揽人数也不过区区数人,在下惭愧,不到两百名.” 秦怀道疑惑的道:“不到两百名,那是多少啊” “一千九百六十五.” 秦怀道:“……” 妈的,溜须拍马就算了,还这么无耻! 这样的人秦怀道怎么会要! 秦怀道十分敷衍的道:“哦,你挺风趣的,叫什么名字?” “学生上官仪.” “你走吧,等下。” “你说你叫什么?” “上官仪.” “哎呀,我的好学生,来,给为师磕头,为师决定了,收你为徒!” 秦怀道这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做,好事天下来啊! 不了解历史的或许不知道这吊毛多生猛. 她有个孙女,叫上官婉儿,他自己,更是唐高宗时期的权相. 宰相啊! 拜师啊!好孩子,为师爱你! 收徒的过程很草率,正如上官仪长的一样,都很草率. 眼看着贞观十二年二月中旬的日期就要到了. 上官仪天天依旧没心没肺的吃喝. 秦府的伙食不要太好,这些日子上官仪过的那叫一个舒服. 家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只知吃喝的废物,两位娘子自然也没多说. 毕竟,谁都想听别人拍一手马屁. 尤其上官仪,见人,管他是人是鬼,三句话不离“厉害!很棒!这说法在下完全同意!” 秦怀道有时候会怀疑,怀疑这个上官仪,究竟是不是历史上那位宰相. 眼看着春闱日期快到了. 秦怀道将上官仪给拉到院落内,淡淡的道:“书看的怎么样了” 上官仪懵逼了。 “看书看什么书” “你不是要参加科举吗?” 秦怀道反问. 上官仪道:“可我已投荐到恩师的门下,难倒不是直接封官吗?” 封你大爷! 秦怀道一脚将这猪头给踹飞了. 上官仪都傻了,难倒投荐之后,不是等待封官? 为什么还要科举,我不是科举的料啊! 考了好些年都没考上,今年肯定也考不上的啊! 可是无奈,家师虎视眈眈的监督着上官仪. 上官仪也只能不断的温习经义. 惨了啊,看来今年又无望了啊! 日子一天天的过,眼看着还有三天就要春闱了. 秦怀道见上官仪还在用功看书,心里这才稍稍满意. 这才是未来宰相该有的样子啊! “还有三天就要开考了.” 秦怀道淡淡的道。 “是啊,还有三天就要开考了.”上官仪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秦怀道突得夺过上官仪的《春秋》直接给撕了. “既然知道还有三天就要开考,还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上官仪傻了. “乱乱七八糟的东西!” 上官仪有些痛不欲生的道:“恩师你这不是教徒儿去考场,你这是让徒儿去刑场啊!” 秦怀道一藤条抽了过去,“放肆!师者如父,你竟敢这般对恩师说话!” 上官仪耷拉着脑袋,看着这丝毫道理不讲究的恩师,他哭了秦怀道心中也有那么一丝丝愧疚,就那么一丝丝. 他很快就道:“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写策论,为师出题,你给我写,直到你认为写到最好的时候,才算过关!” 上官仪双目一亮道:“科目!” 不过他很快就摇着脑袋道:“恐怕今日陛下才会出题给礼部,这不可能的.” 秦怀道道:“休要聒噪,为师猜题,向来以精准着称!” 精准个毛啊. 大唐科考这么多年来,谁特么凭着猜题中第的。 要是搁在后世大明朝,猜题还有那么一点可能. 可现在科举才刚起步,出题更是五花八门,怎么猜? 上官仪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本想趁着开考前两天,好好温习一下《五经义理》. 这下好了,舒坦了. 秦怀道看上官仪这幽怨的样子,也不废话,直接道: “求贤策,用刑宽猛策,这两篇策论,你给为师好生写,这两天别的闲杂事就别干了,为师亲自督促你!” 上官仪发现,自己的泪水都要哭干了,现在想哭,都哭不出来. 这两道策论会考个什么啊! 求贤策和用刑宽猛策,这两道题目怎么可能会考。 策论是根据当下时事来考的,如今剑南道六诏和北方诸部,才是当下最流行的策论,要说考这两道题,上官仪还会相信. 可是看到秦怀道那手中扬起的藤条后. 上官仪怂了. 哎,造孽啊!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从此我上官仪就再也忘不掉你这张可恶的嘴脸了! 我为什么要去看你一眼! 为什么要想着拜你为师!如果我脸皮再厚点,如果我再去求四五十次房相和魏大人…… 可惜,没有如果! 恨啊! 可是转念一想,这两日和恩师相处下来,似乎也挺开心的,天天像一条没志向的狗咳咳. 反正这种日子很爽.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上官仪的志向 第三百三十一章上官仪的志向 得吧,该写就写吧. 上官仪本就精通《五经义理》,他写起来也豪不费神. 写完后兴冲冲的拿给秦怀道看,秦怀道自要瞎比比:几句,然后喝道:“什么玩意,重写!” 他不懂. 这一个晚上,上官仪都在奋笔疾书. 最后咧着嘴笑了,因为这道策论,他答的很满意. “攘袂九流.,披怀万古,览七书之奥义,觌金简之遗文” 秦怀道看着,很满意的点头道:“这篇好,没有之乎者也.” 上官仪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了过去,合着你判断好坏。 就这么判断的!有没有之乎者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事,秦怀道知道贞观十二年科举题目. 还不够吗 “好徒儿啊,若是中第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官” 上官仪想了想道:“水部郎中” 秦怀道好奇道:“为什么喜欢水部,这不是你该有的志向!” 上官仪道:“不不,弟子自小就喜欢大海” 秦怀道点头道:“这个我也一样,不过你为什么喜欢大海” 上官仪道:“遨游在天地之中,寻求未知之地,实乃人生之快事!恩师,你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秦怀道摇头道:“那倒不是,我主要是晕船,看到海容易吐,寻思着以后吃多了,吐不了,就去海边散步.” 上官仪:“……” 秦怀道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今大唐在内陆已经名言四海了,海外呢,能不能让这货来个唐朝版郑和下西洋 上官仪拜秦怀道为师. 这件事在长安似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人说秦怀道傻. 上官仪什么料,秦驸马难倒都没调查过,这货可是连续考了六年,没有一次考中进士科. 明经科又考了三年,奇葩的事,这家伙连明经科都考不上! 明经科应该是科考中最简单的,只要认真读过几年书,考中的概率都不小. 可这货呢,愣生生的一次没中第过. 就这种资质愚钝的家伙,秦驸马能给他教出花来?他又怎么可能在这次春闱中脱颖而出? 当然,关于上官仪这么风光的过往,秦怀道还真不太清楚,直到第二天,程处默来了. “老弟,近来可好” 程处默表情有些娇羞对娇羞! 尼玛,恶心人啊! 秦怀道道:“还可以,有事. 你说事,别这副表情,不然我踹你了. 我下脚很重的! 程处默赶紧恢复正常,笑呵呵的道:“那啥,俺媳妇她不也快生了吗?你可有空,去程府坐一坐呗” 这真是把自己当成弥勒佛,求神卖药保平安的角色了. 你特么孩子又不是我的,我去作甚! 程处默道:“俺也担心啊,担心张姊生不出来啊,你也知道,这年头,生个孩子,弄不好就一尸两命来着.” “那你去找御医不行” 程处默急了:“宫里那群杀才懂个屁,人交给他们,活人都能给整死了!” 秦怀道又道:“我一个大男人,去给你婆姨接生,这合适吗?” 程处默不悦的道:“俺什么时候把你当男人” 秦怀道:“……” “俺一直把你当兄弟!” 秦怀道的心,这才稍稍舒服点. “况且,俺也不是让你去接生的,以防万一嘛,万一生不出来,你好给开一刀啥的嘛.” 秦怀道明白了. 点点头道:“那成吧,快生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便是.” 程处默还没走. 秦怀道皱眉道:“还有事吗?” 程处默好心提醒道:“老弟啊,那上官仪,你怎么就收他为学生了呢?” 秦怀道不解的道:“这有什么不妥.” 程处默道:“那个上官仪啊,他就是个憨憨,你不知道他考了十年,长安各大户权贵都投献了,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他,你咋这么傻,粮食多了,嫌人少,吃不掉吗?” 卧槽! 秦怀道震惊了! 原来这吊毛是个惯犯! 白吃白喝白嫖! 程处默有些义愤填膺道:“不过不要紧,俺给你把他扔出去,想必他不敢说什么.” 程处默捋着袖子,一旁正在背书的上官仪突然身子一抖,整个人有点发蒙. 秦怀道赶紧将程处默拉住道:“无妨无妨,养一条抱歉,养一个人还能养得起,况且我这学生虽然丑了点,但人丑又努力,就一定会金榜题名!” “况且,这不还有我教吗.” 程处默脱口而出:“就这种傻货,神仙来了也教不了,你确定你能教出来” 秦怀道朗声道:“不才,在下正是神仙.” “你就吹吧!” 秦怀道望着程处默,突然道:“要不咱们赌个一万贯,助助兴?” 程处默眼珠一转,头直摇晃:“不干!俺不和你赌,你脑瓜子灵醒咧,俺不干!” 不远处上官仪小声逼逼道:“呵呵,说老子不行不行你别怂啊!” 程处默恶狠狠的瞪着上官仪,捋着袖子到:“俺就不信了,这么一块废料你都能给教出进士来,一万贯,俺堵了!” 秦怀道很赞赏的看着身后上官仪,这小子激将法不错啊. 好啊! 望着程处默骂咧咧离去的背影,秦怀道会心笑了. 努力有个毛用,随便下个赌注就能赚一万贯,难怪有一群人就沉迷赌博赚钱. 太特么容易了啊! 程处默走后,上官仪谦虚的笑着道:“恩师,学生这招激将法用的妙否?” 秦怀道拍了拍他肩膀道:“很棒,很不错,你要考不上,为师把你砍了,看看你身上的肉能不能值一万贯.” 上官仪吓尿了. 老子冤啊! 早知道不干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了. 没事我插嘴什么呀! 秦怀道望着上官仪惨白的脸颊,拍了拍他肩膀道:“没事,万一考上了呢.” 万万一不带这样的吧! “恩师莫要开玩笑,学生身上肉不值钱啊.” 秦怀道摇头道:“没事,泄愤也是好的.” 上官仪双腿开始颤抖起来. 秦怀道语重心长的道:“不过,若是考上的话,为师还要让你干个事,或许,会有些危险.” 上官仪下意识的道:“不干行不行” 秦怀道咧着嘴:“不干肯定是不可以的,也没别的大事,造个船,出国留学一下去北美啊,欧洲啊,墨西哥啊,金三角啊,都转一转,开拓一下眼界,随便带点土特产回来.” 上官仪居然有. 兴奋的舔了舔嘴角:“是出海么” 秦怀道一愣道:“是啊,不过可能会有危险的.” 上官仪来了兴趣:“那怕毛,只要能出海,学生啥也不怕,实不相瞒,学生一生之志向,就是想看看海的尽头是否有另一个世界.” “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 上官仪:“……” 秦怀道:“抱歉,你这句话太漂亮了,实在没忍住就唱出来了.” 上官仪:“恩师唱的真好听!” 秦怀道笑道:“你是个懂欣赏的人.” 上官仪都快晕了,他总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看来人外有人啊! 恩师很棒!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恩师,好准 第三百三十二章恩师,好准 长安,都省礼部南院,严设兵围,荐棘围之,搜索衣服,讥诃出入. 考功员外郎,亲自将试卷发放给考棚考生. 上官仪考了十年了. 每年进考棚,腿就开始打哆嗦,思绪就会停滞. 但是今天,他很正常,而且很是亢奋. 尤其想起恩师秦怀道那句叮嘱:考不上,老子把你砍了,看看你的肉值不值一万贯. 这话很提士气. 这些日子,上官仪一直在:秦怀道家蹭吃蹭喝,现在是报答恩师的时候了. 可是他自己是什么料,他自己知道. 上官仪之所以每年落第,倒并不是因为他的学问不好. 他唯一的缺点,一进考场,思绪停滞,万般紧张. 这很正常,就好比恐婚症那种感觉一样. 可这一次,他不怕了. 不得不说,秦怀道那句威胁的话,是真特么管用! 上官仪缓缓的打开弥封试卷,看到策论的题目后,上官仪傻了. “答求贤策!” “答用刑宽猛策!” 很熟悉,非常熟悉. 恩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这两道题. 可以说,上官仪闭着眼,都知道该怎么答这两道题! 这这这怎么可能! 要不是上官仪了解恩师,还真以为秦怀道和朝廷有什么交易. 竟然全部蒙对了! 上官仪眸中惊喜交加,心中止不住腹诽. 神仙啊!恩师真是料事如神啊! 原来恩师没有吹牛逼! 他真的猜题精准! 厉害! 恩师真的太厉害了! 上官仪知道,现在不是过度兴奋的时候,于是乎赶紧静下心,等平复心情后,便开始提笔飞快书写. “攘袂九流,披怀万古,览七书之奥义,觌金简之遗文.徵其张赵,平丹书之去留. 必使楚国受金,不为庄生所责长陵盗土,必用张子之言. 谨对.” 三日连考,早已让人精疲力尽,考棚内,许多学生大汗淋漓. 眼看着考试快要结束,一个个紧张无比. “交卷!” 上官仪这话一出,考棚内的考生都以为听错了. 这特么考的是进士科! 进士科! 就没听说过谁特么提前交卷的! 咦那特么不是上官仪么. 考棚都能见到这货的身影. 简而言之,就是炮炮人物,来给科考人数凑数的! 不仅仅是考生这么认为,就连考官看到上官仪都于心不忍. 少年进考场,十年苦寒窗,到头来还是个废料! 考官是不允许在考场内和考生有交流的. 这个时候还是有个考官忍不住提醒道:“这位考生,你不打算检查检查,现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呢!” 上官仪骄傲的道:“对不起,学生全部答完了,告辞!” 傻逼!老子就不该充当这个好人! 不管这傻子! 考官继续巡视考场. 其余的考生也继续开始奋笔疾书,直到考试结束,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出考棚. 今年科考题目很刁钻,往日预测的南方以及北边的军事热门题材,一个没出现. 竟偏偏出了这么个冷门考题. 也不知道是朝廷哪个王八蛋干的! …… 上官仪飞快出考场,直奔秦怀道府邸. 秦怀道看上官仪这样子,点点头道:“考的怎么样” 上官仪都要激动哭了,抱着秦怀道的大腿抽泣道:“恩师,厉害,您太厉害了,呜呜” 这叼毛说着说着,竟然站起来搂住了秦怀道. 也就在这时,高阳恰巧走来,然后愣了愣,随后快速跑了. 秦怀道二话不说,一脚将上官仪给踹飞起,然后赶紧追上高阳. 高阳神色有些纠结,最终长舒一口气道:“相公,是我和陆烟儿姐服侍的不够吗,虽然大唐好男风,其实我知道男人有点那啥的也正常,但这个……” 秦怀道尴尬的道:“娘子,你误会了,上官仪大喜过望,所以举止才那般不雅,全都因为我猜题猜中了.” 高阳眼珠直转,依旧狐疑. 好巧不巧,上官仪又飞奔而来,铺开双手:“恩师.” 秦怀道二话没说,又是一脚。 那一脚狠啊! 高阳这下笃定了,相公应该没搞基! 与此同时,长安贡院内,礼部尚书李道宗开始住持了这次科考的阅卷. 贡院,一间宽敞的厅堂之中. 十余位考官坐在各自的桌前,他们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厚厚的考卷. 厅堂之内,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读书之人,字迹潦草,犹如狗爬,不取!” “试卷肮脏,墨迹两团,疑似标记,不取!” “一份纸卷,竟只答出了三成题目,地方官学是怎么选人的” “阅卷十余,竟无一人答出七成以上题目,可悲,可悲啊” “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进士科以题量巨大着称,这些考官们逐条逐卷批阅,只批阅了十余份,便已经觉得脑袋有些发涨. 不过,作为考官,他必须认真负责,这个过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的仕途就会添上一道抹不去的污点. 批阅官们在心中问候了几遍出题的礼部郎中,又挑出来几张疑似标记的试卷,字迹过于潦草的试卷,喝了口水,继续批阅. 批阅官所阅之试卷,到目前为止,并无一人答满全卷的七成,不过他对此并不意外. 进士科的题量之大,范围之广,历年科考,几乎从未出过能将所有题目答全的考生. 进士科考察的考生的综合能力,内容极广,需要考生根据自己的能力,有所侧重和取舍. 进士科和明经科不同,能答对六成题目的,已经可以算作合格,能答出七成,算是优秀,答出八成以上,凤毛麟角。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降低了他们批阅的难度. 阅卷官又批阅了十几张试卷之后,稍作休息,重新拿过来一张. 每拿到一份试卷,他都会先整体看看,若是有字迹过于潦草的,或是试卷脏污,有明显标记的,便可以直接判为不中,省时省力,作为考官,他有这样的权力. 这份试卷的字迹虽然没有让人眼前一亮,但也中规中矩,试卷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迹,他心中有些小失望,提起朱笔,开始批阅. 阅卷官,开始批阅眼下这中规中矩的试卷. 经义的填补和释义,全对. 他点了点头,经义是基础,极少会有考生在这上面出错. 关于几条冷僻的律法条陈,他居然也全答出来了,这就有些难得了. 算学题,居然也是一道没有错,算学向来不被重视. 这还是他批阅到的第一份算学题全对的试卷,很大一部分考生,都会直接放弃算学. 这几道考察历史的,虽然角度刁钻了些,但也没有太过脱离,可以算的上是思路清奇,说明他不像是大多数学子一样,只知道死记硬背应付考试. 朝廷就缺少这样的人才。 这一份试卷阅的阅卷官心情愉悦,一边批阅,一边点头,等到他再翻开新的一页的时候,才发现这份试卷已经批阅完了. 他怔了怔,随后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笔,又回头翻了翻. 我尼玛! 片刻之后,礼部阅卷官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手中捧着一份试卷,翻来覆去的看,口中喃喃道:“怪物,怪物啊!” 他身旁的几名考官发现了他的异状,诧异道:“周大人,你怎么了?” 阅卷官周秦回过神,将那份试卷放下,笑道:“几位大人过来看看,我这里出了一个怪物。” 片刻之后,数位考官围着这一份试卷,啧啧称奇. 进士科和明经科不同,明经科侧重的事某一方面专业的人才. 比如珠算,比如历史,比如经义等等,五花八门. 只要你是精通一方面的人才,就去考明经科,很容易中第. 可进士科不同. 进士科侧重的体型包囊万物,各种知识都会涉猎,而且题型巨多,想要答完全已经是不容易,更别提答完和答对! 前面阅卷官已经批阅了太多的考卷,能批录取的仅仅只有三五份. 而那些录取的人才们,拢共答对和答完的题目,才不过占七成! 如今陡然看到一个妖怪,不但全部答完,还全部答对,这怎么不在贡院内引起小小轰动. 阅卷官们围在一起,惊动了主阅卷官李道宗. 李道宗皱着眉头道:“你们阅卷就阅卷聚拢在一起做什么” 在大唐,阅卷也是有规矩的,阅卷官们不能聚拢,以保证阅卷的绝对公平. 考生的糊名也不能拆开,也是为了保证科考的绝对公正. 周秦对李道宗道:“李大人,你快来看看啊,出了个怪物妖孽!” 李道宗不解,走过去,拿起考卷看了看. 起初也没觉得什么,他和周秦一样,一道道答题一点点看下去. 有些答的中规中矩,有些答的. 等全部考完后,李道宗呆了呆,仿佛想起什么,:“全部答出来了” “全部答出来了!” “妖孽啊!果然是妖” “此人是谁” 李道宗说完,便知道自己失态,尴尬的道:“不错不错,长安好久没有出过这样的人才了,也不知是谁家老师,竟会教出这样的人物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1章 高中 第三百三十四章高中 翌日一早. 程处默来秦府请秦怀道去程家做保护神. 没别的事,张氏可能要生了. 程处默乐呵呵的道:“老弟,俺要生个儿子,俺们结为亲家如何?” 秦怀道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去死吧! 就你这模样,还特么结为亲家,要不要点逼脸! 程处默也不气,反正只要能请秦怀道去程府,这样他才安心. “对了老弟,上官仪考的怎么样,据说那傻货厉害的很,提前交卷的.” 秦怀道笑道:“还不错吧,反正试卷都答完了.” 程处默显然不信,嘀咕道:“考官都点名批评了那憨货,老弟到时候你可别烂账,一万贯咧!” 秦怀道也恰好想说这事,对程处默道:“你说的事,到时候你别烂账才是!一万贯呢!” 程处默摇了摇头,看到一旁淡淡走过的上官仪,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你!过来!告诉俺,考的怎样” 上官仪腼腆道:“毫不夸张的说,在恩师的指点教育下,在下可以断定,这次,稳了!” 程处默不屑的道:“稳了一千六百名,对么” 上官仪急了:“你怎可如此随意,侮辱读书人清白” “清白你妹!” 程处默捋起袖子,上官仪见状,一溜烟跑了. 与此同时. 甘露殿内. “陛下,陛下,臣李道宗见过陛下.” 礼部尚书李道宗的声音十分急促,带着三分惊恐,七分兴奋. 李世民狐疑的问道:“发生何事,焉何这般匆忙?” 李道宗兴奋的道:“喜事,喜事,今岁进士科,南北仕子,约有十一人的文章卓越,对答得体,策论写的可圈可点.” 李世民疑惑的道:“十一人,岂不超过进士科定员” 唐朝设的进士科,每年皇帝会给定额,依照考生考试的质量来确定进士成员. 若是答题质量不好,一年招收一两个也不足为奇. 若是考生答题质量好,增收进士科也实属正常. “将仕子答题疏论,给朕看看.” 从李道宗手中接过奏疏后,李世民便开始翻阅起来,不住点头. 这些文章答的确实可圈可点,可在李世民看来,其实也算是一般吧. 但就凭答对七八成的题量,点个进士,还是不足为奇的. 李世民随意看了三分就准备将试卷交给李道宗. 可也就在这时,一片文章吸引了他. “攘袂九流,披怀万古,览七书之奥义,觌金简之遗文.徵其张赵,平丹书之去留. 必使楚国受金,不为庄生所责长陵盗土,必用张子之言. 谨对.” “这个答的有点意思!” 这次科考试卷是李世民亲自出题的. 看到这样没有之乎者也的反常规答题,不免来了兴趣. 李世民看了很久. 李道宗没有想到,这么一篇策论,李世民竟会这么下功夫. 良久后,李世民才道:“此乃人才也!” 他说着,就要张手去揭开糊名纸. 李道宗赶紧阻止道:“陛下,您还没点试首呢.” 李世民讪讪道:“不用点了,就这一篇吧,甚得朕心.” 按规矩来说,无论李道宗还是李世民,在这个时候都不应当打开糊纸看考生姓名. 但现在的科考制度还没有成熟,规矩也没那般严格. 所以即便现在李世民看了,李道宗也不会说什么. 不但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隐隐有些期待. 李世民掀开考生姓名,叫上官仪. 李世民也没太在意,夸耀道:“这上官仪着实是个人才!” 可他渐渐发现李道宗神色有些不对了,不免有些狐疑的问道:“怎么了,这个考生有问题” 李道宗苦着脸道:“没问题才怪!” 李世民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科考是国家取仕的重要途径,若此人查实作弊,一辈子莫要录取了便是!” 李道宗干巴巴的道:“作弊是肯定不会作弊的,科考之严格,陛下又不是不知,谁能在考场作弊呢?” “那你这副脸色……” 李道宗解释道:“陛下你有所不知啊,这上官仪是老考生了,考了约莫十年,在考场上远近闻名.” 是的,上官仪简直就是科考钉子户. 上到考官,下到考生,就没有不认识这家伙的. 李道宗继续道:“连续十年,没有一年入第,不但如此,还都名列最后!” 李世民笑道:“原来这样啊,那这更是说明此人刻苦啊,这是好事.” 李道宗很不认同,他道:“陛下你知道吗,最近这个考生拜了个老师.” 李世民道:“哪个老师,这般有才,这等废材……咳咳,这样资质愚钝的考生都能教出来。” 李道宗咽了咽口水道:“秦驸马!” 李世民拿着卷子的手,顿时一顿:,“又是秦怀道!” “进士科他都精通,这家伙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李道宗道:“不知道啊,反正这事儿,若不是秦驸马的功劳,打死老臣也不会信!” 李世民想了想,也没多说. 似乎对秦怀道这种本事早已怪了. 也是了,如果那上官仪的老师不是秦怀道,他还要感到稀奇呢. 他摆摆手道:“行吧,你去放” “好!” …… 放榜的日子总是热闹的. 秦怀道一大清早收拾利索了,带着上官仪兴冲冲的坐了马车出门. 辛辛苦苦教出了这个未来宰相,这是大事啊。 很多时候,秦怀道都觉得,古人的师生制度实在是太好了,将这门生收入自己的门墙之下,将来只要有了出息,这就形同于是一张可移动的长期饭票, 为师下半辈子说不定还可以还要靠你们吃饭呢. 自然现在这个并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秦怀道要检验自己的成果. 自己的脑子里装了太多太多这个时代的东西,科考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倘若这一次考题可以成果,那么下一步,直接将这伙给丢到西洋去,说不定还能发掘更多宝藏! 即便如此,秦怀道还是有些忐忑的,这个家伙,天份实在不高啊,不会是榆木脑袋吧,别不是中不了举,这就亏大了。 这半个月来,一张嘴都快把秦府吃穷了,将来说不定还是一个累赘. 待到了贡院门口,这里已是门庭若市,喧闹无比,到处都是纶巾儒衫的读书人,汇聚成了人海. 刚到贡院不远处,就遇到程处默. 看得出来,这家伙对一万贯很是看中. 于是秦怀道打头阵,程处默在旁拨开人流,倒是上官仪,却显得踟蹰,他一出现,顿时有人认出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高中2 第三百三十五章高中2 “上官兄,你也来了” “文才兄,这么巧” “嘿嘿,咱不是看看么,说不定榜上有名呢” 每年,几乎两人都会重复这样的对话. 然后两人就会谩骂一句朝廷!不懂的识别人才,最后相约去喝酒. 这似乎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那个叫文才的,似乎已经想好了今天去哪儿喝酒. “对了上官兄,听说你这次交卷很快” 上官仪点头. “我交的也快,反正都不会,瞎写写,说不定就中了呢” 文才露出风流一笑. 上官仪也是如此说:“对啊,说不定就中了!” 两人正在说着,又有另一个公子走了过来. “文才兄,上官兄!糟了糟了啊!” 两人侧目,眼前这个家伙,学问极高的,今年才到了科考之年,民间都说这个家伙是必中第一的! 两人不免好奇:“怎么了” 他捶胸跌足,道:“我回去之后,事后想了想,好像做题时,竟是写错了一个字,这下糟了,原以为此番稳中第一,可就这一字之差,说不准就惹来考官的不快,极可能要险落第二了,哎若只考了第二,我便无颜去见家乡父老了.” 麻蛋! 鄙视你! 不要脸! 臭炫耀狗! 他说完,一脸叹息道:“罢罢罢,第二就第二吧,倒是上官兄和文才兄,此番也祝你们能中,即便只是能在末尾,可若是当真运气了,也说不定,到时便可光宗耀祖了,考试这东西,也未必就和平时学业有关,靠的都是运气嘛,若是时运来了,倘若能中,也未可知.” 就连秦怀道都看不下去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秦怀道有些不服了,恶狠狠的瞪着那说话的公子道:“你怎么说话的,为什么要说实话,第二就第二还要说出来,我都替你害臊!” 那公子本要说话. 可有人认出了秦怀道. “秦驸马也来了。” “上官兄拜了秦驸马为师,自然要来.” “哎,秦驸马的一世英名啊!” 听到眼前这位嚣张的帅逼就是远近闻名,臭名昭着的驸马都尉秦怀道. 那公子顿时闭嘴. 很简单,不想被抽. “好了好了,莫要聒噪,榜单出来了!” 有人说了两句,贴皇榜的官吏挤开了人群. 程处默在秦怀道身旁,笑容很荡漾:“李兄啊,今天俺特意来监督的,这一万贯呵呵.” 秦怀道也在笑:“是啊,这一万贯呵呵!” 当听到放榜声之后,所有人屏气凝神,一下子,人头攒动,无数人引颈翘足. 秦怀道也屏住了呼吸. 可特么,第一轮放出来的是明经科!几家欢喜几家愁,有嚎啕大哭高呼:“中矣!” 有失望叹息:“明年又是一条好汉,!” 明经科放完之后,人群并没有散去,因为他们在等着进士科! 先前那唉声叹气说自己可能只是第二的公子,顿时昂起头,越过人群,搜索榜单. 他疯狂的搜寻着,待这榜最终贴好,连忙将目光定格在了榜首的位置. 没有自己!没事,和自己想的也不差. 第二,突的一下,他的脸唰的白了. 还不是自己!第三也不是. 第四第五一直到第十一. 我尼玛! 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老子没中! 那个叫文才的也突的愣住了. “第一,上官……上官仪!” 麻蛋! 说好的一起不中到白头呢。 你不是说你也中不了吗? 文才感觉自己脸火辣辣的,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现实中最怕的就是这种人. 大家说好一起沉沦,你特么却努力! 文才感觉自己的心,到重击了,很难受. “狗日的朝廷!垃圾!上官仪都中了,老子不中!” 这一次,只有他自己喷朝廷了,独自黯然的离去,找个小酒馆喝酒去了. 程处默现在感觉脑袋也有些缺氧. 再次看了看榜单. 没错啊,榜首还是三个字,还是上官仪! 难道有同名同姓? 可不对啊,籍贯摆在这里啊! 他呼吸有些急促,愣愣的看着上官仪,又愣愣的看着秦怀道. “我的天呢!上官仪,你特么真中了” 上官仪脑袋也懵逼的很. 中了吗? 老子中了吗? 噗通 在这人声鼎沸之地,上官仪毫不在意地跪下,眼中噙泪:“多谢恩府教诲!” 此时,所有人都炙热的盯着秦驸马! 这不科学. 一个万年学渣. 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竟然被秦驸马培养成了一个学霸。 这太特么匪夷所思! 作弊不可能! 在大唐来说,科举是绝对的公平,就连李二陛下都不敢作弊. 不然那群文人儒生还不给喷的爹娘都不认识。 唯一的解释就是,秦驸马真特么厉害爆了! 朽木都能雕刻出来! 然而现在的秦怀道收起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拍了拍那个嘲讽上官仪的公子的肩,语重心长地道:“这位兄弟啊,诚如你方才说的,考试这东西,也未必和学识有关,终究靠的是运气,运气没来,马失前蹄,这也是常有的事. 至于我这个劣徒,哈哈哈…… 且容我先得意的笑一会. 哈哈哈哈” 秦怀道忍不住捧腹大笑。 之后,才勉强忍住,又忍俊不禁地道:“我这个劣徒,承蒙兄台方才的美言,运气好了一些,不要介意,不要介意,下一次,要努力!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那位公子,本来已经喷血,现在又听到这些刺激的话,只觉得听着的每一个字,都是刺耳无比。 他踉跄了一下,又险些没有站稳,突然,他想起什么,不禁怒道:“这不可能啊,这个废材怎么能中状元呢? 舞弊!秦驸马,你是在舞弊对不对!” 真有人是不怕死的. 秦怀道开始还在:寻思,怎么没有铁头娃,怒喊出这句疑惑.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现在你说舞弊,恶心谁呢? 秦怀道皱了皱眉,对贴榜单的礼部官吏道:“他说有人舞弊。” 礼部官吏捋着袖子,当即就怒了。 哎呀,猖獗啊! 耿直啊! 那礼部官吏深怕找不到表现机会,见状,突兀爆喝道:“大胆,你来说说怎么舞弊,谁来舞弊,既然是舞弊,是谁泄的题,你的意思是,当今陛下在泄题吗,你这是在影响科考公正,混淆视听!” “来人,给我将这考生张嘴!” 那公子吓懵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扬名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扬名了 啪啪啪! 几个巴掌下去. 那公子的脸顿时被抽肿了. 看吧,这就是喜欢瞎逼逼的结果. 秦怀道很得意,带着上官仪骄傲的离开贡院. 身后还跟着垂头丧气的程处默. 秦怀道本还没注意,这一看到,顿时又哈哈大笑:“老哥,咱们走,去程府,把一万贯拉回来!” 程处默表情变幻莫测,笑的别提多么难看. “这样啊,好好啊,对了老弟,先欠着行不行,不然俺爹知道,可能会抽俺.” 秦怀道瞪着眼道:“你媳妇的命,还要不要了?” 程处默心一横:“得!被抽就被抽!俺认了!” 高中状元,在历朝历代来说,都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尤其在初唐,尤其是初唐的进士科. 考中进士科状元,真的是难如登天,可偏偏这么一头蠢猪,就考上了. 数十年寒窗苦读,要是凭着自己本事考上,别人或许会真诚的夸耀一句:牛逼! 可偏偏这人的运气这么好. 别人都没想到要投荐给秦驸马,他想到了. 别人都不敢拜秦驸马为师,偏偏他敢. 虽然秦驸马才华很高,可进士科考究正统学问的地方,秦驸马真的会吗? 很多人在心里打个问号. 可谁特么又知道,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不但学了,还中了状元. 这一下子,别说长安,整个大唐十道的才子们都疯狂了. 拜谒秦驸马为师的学子们,多如过江之鲫. 要说整个长安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莫非秦府前. 学子多,又带动了市场经济. 各种小摊贩踊跃的在秦府门前摆摊,若是这种情况不制止,这里大可能会成为长安第二个东西市. 而此时秦怀道呢学子多了好啊. 多教点学生,到时候一起入仕,掌握着这一群喷子,这就是秦怀道未来生存的保障! 可这些事,他得征求李世民的同意,万一李世民忌惮怎么办要说现在最开心的,其实并不是秦怀道. 而是李泰! 秦怀道现在是弘文馆博士,弘文馆又是李泰主持的. 如果秦怀道招揽了这么多人才,那就是给弘文馆添加生力军. 他怎么能不欢喜。 这一天,秦怀道进宫了. 这些情况告知李世民后,李二陛下的态度很暧昧. 教人可以,但不能教太多,找三五个有潜力的家伙就可以了. 李世民也担心啊,万一你特么教出几万个进士科,朝廷怎么安排? 秦怀道还有点踌躇道:“陛下,要不您下旨,将弘文馆博士的职责给我卸了。” 李二陛下笑骂道:“算你还知,李泰和太子,咳咳,这些事你莫要参与进来.” 他点点头,直接将秦怀道弘士给撤职,改封史馆编修. 这是降级. 对于别的官吏来说,这是大. 可对秦驸马来说,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现在谁不知道秦驸马和李二陛下基情满满,今天降职,明天升迁的. 开始心里还会微微感触一番,现在心里平静的一笔. 很简单啊,秦驸马肯定又得罪了李二陛下呗,所以被降职了. 过两天,好话枕头风一吹,李二陛下又要给他升迁. 这种事屡见不鲜了. 呸!一对死基佬!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那感情谢岳父陛下了,对了,我那个徒弟?” 李世民道:“怎么。人家进士科,就算高中,也要等个一年半载才能找到实缺,你现在就打算给他安排了” 秦怀道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这是为岳父陛下考量呢!” 李世民疑惑的道:“你鬼扯!你这是为你自己学生考量,怎么就为朕考量了” 秦怀道侃侃而谈道:“史料记载过秦汉之际开始至今为止,有一块地方,一直被国人敬畏,却一直没有勇气探寻. 它叫做海洋! 这是个区域性交通网络,我们老祖宗至今为止才东至朝鲜半岛,日本列岛,南达东南亚,西越印度洋,最远到达非洲东海岸.” 秦怀道赶紧改口,不能在李世民面前卖弄装逼. “简单点说,至今为止,关于海洋的探寻,我们最远才抵达过南洋,也就是所谓的非洲海岸,那么更远的地方还有什么呢,还会有什么样的宝物呢?” 秦怀道继续道:“实不相瞒,那土豆,番薯岳父陛下应该知道的,这就是我们不断探寻,而后带回来的宝物,岳父陛下敢相信,这么两个小东西,能拯救整个大唐的饥荒吗?” 李世民呼吸有些急促,似乎被秦怀道这远景说动了. 他摇头道:“你若没将那土豆和番薯种出来,朕自然是不信的!” 秦怀道道:“是啊,所以作为天朝大唐来说,我们是包容的,我们是进取的,我们是不断壮大的,我们有责任去看看海洋的那边,究竟还会有什么!” 李世民兴奋道:“说得好!可这和上官仪有毛的关系?” 秦怀道脸色有些难看. 最后还是叹口气道:“陛下,你想啊,要去这些地方,是不是要看史料,可哪里有这么多史料和书籍呢。” 李世民道:“要么国子监,要么史馆.” 秦怀道道:“是啊,所以,岳父陛下给整个大差不差的,就可以建造大唐宝船,等上官仪那短命鬼准备好了,就给他赶出去,让他去外面见识见识.” “短命……短命鬼!” 尼玛. 民间这些个仕子学生,都是傻货吗? 这种没良心的老师,竟然还挤破头了想要跟着他, 李世民咬牙道:“成!史馆主事,不能在高了,能让他看到书籍,整理书籍就好了!” 秦怀道抱拳道:“岳父陛下圣明!” 李世民头大:“圣明个屁,明天还不知道又被怎么喷,你知不知道,这是朕破天荒第一次这般封赏!” 秦怀道抱拳:“能人之说不能,敢为天下先,这才是我天可汗陛下的胸襟,看,多么令人佩服啊,看,多么圣洁” “滚球!” 李世民丝毫面子不给,直接将秦怀道给撵出皇宫. 呸! 老子是在为你大唐着想。 你以为是我自己想要弄点金子银子之类的俗物吗?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就是胆子大 第三百三十七章就是胆子大 “姐夫你又在吐痰,你又在皇宫吐痰!” 奶酥的声音,从一旁跳了出来. 秦怀道是个文明人. 既然吐痰被抓住,他只好找个长铲,连带着泥土给撅了起来. “小兕子你说的对,我们要做个有素质的文明人.” 秦怀道说完走到花坛边,使劲一甩,刚吐出来的痰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御花园的桃花树上. 小兕子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小嘴张了张,实在不知该夸奖姐夫讲卫生,还是骂他没素质。 小兕子很给秦怀道面子,没有纠结这个话题,拉着秦怀道的手道:“姐夫,我要吃黄焖鸡米饭.” 秦怀道点头,四下看了看,道:“这距离哪个衙门最近啊?” 小兕子道:“史馆啊.” 秦怀道没有说什么,拉着小兕子直奔史馆厨房. 厨房内的鸡都是杀好拔了毛的. 秦怀道找了几个小瓷锅,然后在院子里,直接炮了个坑,瓷碗能煮着米,香气逼人. 小兕子坐在一旁流口水. 秦怀道也饿了,将那只老公鸡在厨房的铁锅内炒了一大盘. 等那边瓷锅内米饭全部熟透了,在将这一大锅炒鸡给放入到米饭中.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夹杂着米饭的香气和鸡肉的香气,让人味蕾大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个老头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顿时瞠目结舌. 史馆啊! 这是史馆的厨房! 这两个家伙在刨坑还在院子里做饭,还有王法了吗? “你们在做什么!” 秦怀道抬头,看到那怒气上头的老头儿,不太确定的问李明达道:“这人谁啊?” 李明达摇头道:“我也不认识啊.” “那他没事来这里干什么,想抢吃的吗?” “有可能!” 小兕子立马警惕起来,神色不善的盯着对方. 那人气的嘴巴都歪了:“老夫萧文静!” 秦怀道在脑海中急速搜索,萧文静没听过啊! 不是贞观名臣啊! “谁啊” 秦怀道问小兕子. 小兕子歪头,随后顿悟道:“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这里的厨头!” 秦怀道很明显看到对方的脸颊在剧烈抽抽. 厨头你个大爷! 老夫是史馆海外史料总编修! 萧文静不悦道:“老夫不怕告诉你们,老夫负责史馆海外史料的! 你们这两个家伙,没轻没重,可是史馆哪个官吏的亲属信不信老夫弹劾你们” 秦怀道摇头道:“不信.” 小兕子也深以为然的道:“我也不信!” 哎呀,操了,还有人胆大至此. 看老夫怎么收拾你们这两个半拉大的孩子! 玩泥巴玩到皇宫内苑来了。 是找死吗! 萧文静捋着袖子,从一旁操起藤条. 看这架势要来抽秦怀道和李明达. 小兕子不怕反笑道:“姐夫,他要抽我们诶.” 秦怀道点头:“看出来了,希望一会儿下手别太重.” 萧文静冷笑,下手别太重看我不抽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他过来了. 随后. 秦怀道一脚给他踹个狗啃泥. 小兕子在一旁端着米饭看着热闹,时不时还来一句:“姐夫,揍他,狠狠的揍!” 萧文静都快傻了. 竟然真敢打老夫疯了! 这世界疯了吗! 他张牙舞爪的要起来,又被秦怀道狠狠的踩在脚下. 尊老爱幼? 老子也是幼年啊,老子也没长大呢! 小孩子嘛,顽皮点正常的不是吗? 萧文静感觉自己姿势很耻辱. 一个堂堂的海外史料编修,大小也算个七品文官,竟然被这臭小子这般侮辱!还有王法吗还要吗!他准备起来反抗. 也就在这时,孔颖达来了. 看着这一幕,面皮直跳. 萧文静看到史馆总修纂来了,顿时为之一顿,喊冤般冲着孔颖达大吼:“孔修纂啊!你快看啊,这是谁家的孩子,竟然这般猖獗!” 孔颖达笑呵呵的走过来道:“误会,误会,呵呵……” 萧文静怒道:“不是误会,一定要严惩这两个熊孩子!” 他气势很足,可渐渐的他发现,孔颖达不是在对自己说的。 尼玛啊! 他在对踩着自己脸的熊孩子说的! 这什么情况啊! “秦驸马,这咋回事咧,萧老才调到史馆不久,可能还不认识您,中间有些误会是不是?” 秦怀道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回事啊,难怪咯.” “老孔你说,我和小兕子在这里做点中饭吃,怎么了不行吗?厨房不是给人吃饭的地方吗?” 孔颖达陪着笑,尴尬的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他看着厨房院落内,被刨开的大理石板以及被刨的千疮百孔的泥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厨房糟蹋成这样作孽啊! 可老孔哪里敢埋怨秦怀道和晋阳公主. 他又陪着笑脸道:“呵呵,秦驸马啊,这个,您的脚,要不高抬贵脚,这个萧老不太懂规矩,可能不认识您.” 秦怀道点头道:“哦,这样啊,我看他刚刚要抽我,我还以为怎么回事呢,情不自禁的就干他了.” 秦怀道说着,放开了脚. 萧文静一脸懵逼. 为什么感觉孔修撰像个舔狗,驸马怎么了驸马就能这么猖獗? 公主怎么了,公主就能这么没规矩。 萧文静是从山东士族调来的大儒,负责兼修海外史料的. 所以,对长安的人物都不太熟悉. 这个规矩,他自然还不太懂. 不过没关系,多被抽几下,他可能就会明白一个道理. 在长安,宁惹阎王,莫惹秦怀道. 秦怀道回头,看着小兕子道:“吃饱了吗?” 小兕子摇头:“没心情了.” 秦怀道叹口气道:“我也是,吃个饭还招惹苍蝇,哪里还有心情,那要不我们去御花园吃” “好诶好诶!” 萧文静:“……” 孔颖达:“……” 你大爷啊! 御花园紧挨着锦华殿,那可是公主的寝宫,竟然跑到那里做吃的,这都不怕,得猖獗到什么程度了啊! 秦怀道自然不怕,迈着王八步,拉着小兕子猖獗的朝御花园走去. 锦华殿怎么了,锦华殿的公主是他未来老婆! 怕毛! 于是御花园内又上演了辣眼睛的一幕. 众多锦华殿宫女,跟着秦怀道不断刨坑开土,然后一盆盆瓷锅端上去,一群人吃的不亦乐乎. 这场面,被很多人看到. 可谁也不敢打小报告啊. 没错,秦怀道在皇宫就是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造船 第三百三十八章造船 回到秦府后. 秦怀道找到上官仪. 上官仪寻思着,自己要等实缺,最起码要等个一年半载. 可怎么也没想到,恩师上来就一句话:“职责的事搞定了,明天去吏部报道,然后去史馆,滚吧!” 上官仪有点懵逼. “史史馆啊” 秦怀道回道:“正八品的主事.” 操!上官仪都快激动的晕了. 这感情好啊!上来就弄个八品官. 最关键的事,史馆是锻炼人的地方,很多御史台的人,都是从史馆走出来的. 也就是说,秦怀道给他打招的这条官路,不可谓不牛逼!上官仪感动的摇头哭泣,秦怀道怒喝:“莫要和为师装,你信不信我踹你” “嘿嘿!” 上官仪笑道:“恩师威武,恩师厉害,谢恩师!” 秦怀道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上官仪道:“为师让你去史馆是有目的的.” 上官仪神色一顿,抱拳喝道:“敢不从耳!恩师让学生去作甚可是要充当间谍一类” 间谍你妹!秦怀道阴沉着脸道:“为师让你去史馆,是让你兼修海外史料,多看,多读,多标记,随后要出海.” 上官仪激动道:“真还能出海” 这是他一直的愿望. 他的志向就是想去海上看看,想去探索更多未知的东西. 秦怀道点头道:“是!” 上官仪激动的道:“好嘞!学生定会好好读史.” 秦怀道点头. 翌日一早,秦怀道直奔兵部. 兵部尚书李靖在一个月前,也从老家赶了回来. 见到秦怀道,第一时间就是不想见! 这段时间,自家女儿虽然不怎见秦怀道了,可那颗心,显然已经被这臭小子给套走了! 造孽啊!这小子不知道招惹几个小娘子了. 李靖不傻,自家的宝儿,自然不能给这小子再次祸害! “如果是来谈蓉儿的事,面谈!” 李靖态度很决绝. 秦怀道疑惑的道:“蓉儿,关她什么事?” 李靖狐疑道:“你不是说蓉儿的事?” 秦怀道道:“自然不是,李大人,我来说正事的.” 李靖哦了一声,呷了一口茶道:“说罢,什么事.” “造船!” 李靖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神经病吧! 大唐商船那般多,战船虽然不多,可是周边的海岛国哪个敢攻击大唐。 不管你造什么船,和兵部也没一点吊关系。 秦怀道道:“十六桅帆船,扬帆起航海外的那种超级大船!” 李靖都愣住了,这家伙真疯了. 怎么还要去征服海外。 “造战船干什么,国内都还没荡平,现在陛下也没打算荡及海外啊.” 秦怀道道:“不是战船,是商船.” “商船你更找不到兵部,你直觉去工部找老阎,况且这些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民部的官儿,管这么宽……” 秦怀道道:“奉命行事.” “哦,也就是说这笔开支要算在兵部头上,开玩笑!老夫不同意!” 李靖怎么能同意. 六部衙门每年的预算就那么多,他兵部的开支全都用在军费和军器上,造船算什么,难不成还能给他们兵部带来收入不成。 秦怀道想了想道:“可能我没解释清楚,此番出海,大概率还是去寻宝的,兵部出了这笔预算,能带回来的利益绝对很大,这笔便宜事,在下就这么让给李大人,你真不考虑?” 李靖道:“对不起,不考虑!” 秦怀道有些失望道:“那成,当我没说.” 望着秦怀道离去的背影,李靖淡淡一笑. 还想坑老夫吗? 出海还能带回宝物? 鬼扯呢! 不是南洋人精明的很,没有利益交换,他们会给你打来好处,况且出海这风险得多么的大,大唐的商船不是没出去过,死了一拨又一拨,难倒你不清楚? 风险大于利益的事,李靖不会干的. 秦怀道出了兵部,笑了笑. 傻逼!有好处给你都不干! 秦怀道又直接来到工部,找到老阎. 老阎是信任秦怀道的. 这些日子,看过秦怀道太多太多神奇之处. 不久工部从预算挤出来几百万贯, 干了! 阎立德兴冲冲的道:“什么样子的商船,可有蓝图?” 关于商船的蓝图,秦怀道自然不熟悉. 系统商城里面有现成的,买一送一. 购买了十六桅帆船的蓝图后,还附送了明朝《针位编》. 这是一本奇书,明朝时期,郑和就是根据《针位编》才七下西洋,并且精准的找到各淡水岛屿补充淡水. 海洋行走,最怕的就是找不到淡水补给. 秦怀道很容易画出了十六桅帆船的蓝图. 阎立德都看傻了,嘴角一直张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东西啊!这是好东西!好宝船啊!这样的吃水能力,以及海上作战能力都极大的加强.” “尤其是船上的火器” 火器这东西,秦怀道一直交给工部去冶炼,他们自然知道火器的威力. 别的不说,只要拉着这个船,到海外小国打一发炮,直接能将诸岛屿国给吓尿! 这样的宝船出来,别说去海上寻宝,就算是去海上入侵都可以啊! 不过以大唐现在的目标来说,想要分人力和兵力占领海洋诸国,暂时还不太现实. “好!老夫这就命人开始锻造.” 既然是李世民下的令,阎立德自然不敢说什么,毫不犹豫的开始开工.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打架是不好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打架是不好的 秦怀道第一次被调到史馆. 今天一大早,就和上官仪一起去史馆. 上官仪是去当值的,秦怀道是去装腔作势的. 刚出门,看隔壁府上,李蓉并没有出来,秦怀道微微有些失望,却也不知道失望什么. 行走在朱雀街. 上官仪捂着肚子,一脸幽怨道:“恩师,我们早晨似乎还吃早饭.” 秦怀道点头道:“是的,你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给你买个橘.” 买橘干什么上官仪一脸懵逼. 饿了,买点胡饼不行吗秦怀道自然没工夫给上官仪买什么橘子. 因为他寻思着等着李蓉一起去史馆. 长此不见这丫头,没听到这丫头执着的问题,秦怀道颇为不适应. 果不其然,半响后,秦怀道回来,看到李蓉,笑着招呼道:“好巧啊.” 李蓉愣了愣,父亲让我这么晚出门,这都能遇到难倒这就是缘分她笑容满面,道:“好巧啊先生.” 她看着秦怀道身旁的上官仪,道:“这就是先生新收的学生么?” 上官仪很有自知自明,能围在恩师身旁的女人,不用说,肯定是恩师的. 所以他目不斜视,也不说话. 秦怀道很满意,点头道:“不成器的徒儿,上官仪,今日也去史馆当值,以后你要多提携照料.” 李蓉点头. 三人并肩至史馆. 孔颖达见到秦怀道,屁颠屁颠跑来:“秦编修啊,恭喜恭喜,恭喜成为史馆一份子.” 秦怀道点头,对孔颖达道:“来,这是劣徒上官仪,介绍介绍.” 孔颖达急忙着急史馆成员,挨个介绍. 这里面一些老油子听到这是秦怀道的关门弟子,免不得给上官仪一番舔. 什么帅气逼人,什么英明神武…… 反正就那样. 弄的上官仪脸都红了. 这群人拍起马屁是真的厉害呢! 秦怀道点头道:“好了,大差不差就这样,那什么,老孔,你安排下,让上官仪编修和检查海外史料这一块.” 孔颖达急忙点头道:“好嘞!” “那谁,萧老,以后上官仪就跟着你便是.” 萧静文又一次愣住了. 本来看到秦怀道还有些义愤,可是看到这么多同僚对秦怀道的这种态度. 他的三观突然颠覆了. 这群人都怎么了啊! 史馆不是说是清流最后一块净土吗? 这些所谓的清流,为什么嘴脸会这么恶心呢! 还有,这史馆扛把子究竟是你孔颖达还是他秦怀道? 我怎么觉得像是秦怀道,最关键的事,史馆这群老匹夫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样不妥 这种蛮横纨绔,这种无耻败类! 清流们,雄起啊! 为什么要怕他! …… 短暂的介绍后,人群这才缓缓的散去. 秦怀道暂时没让上官仪离去,将他拉到一旁,对他道:“为师有些事交代给你,交待完了,为师就回府了.” 回府? 萧文静闻言神色一窒,这是当值时间,这样明目张胆的怠职,没人说吗? 是的,没人说! 疯了,这史馆的这群老匹夫,已经软了! 说好的不畏强权呢! 可惜,萧文静也不敢,他怕再被抽. 关键被抽之后,他试图去过御史台. 刚说明来意,来操阴深深的说了句:“秦驸马啊,好啊,什么罪证,你说说看你要能说出来,老子就把你底给查个遍!” 萧文静突然有些无力. 他第一次觉得,长安的水是真特么的深! 一个驸马,权势熏天到这个程度! 所以他又去了皇宫,找到李世民. 李世民更直接:“秦驸马的事,你找民部去.” 于是他又去了民部. 唐俭差点没拔了萧文静的皮,指着他的脸骂:“你敢编排秦驸马,他那般和善的人,怎么可能动手,你若敢侮辱同僚,信不信我去御史台告你!” 事情又回到了御史台于是萧文静怂了. 长安的水确实很深很深! 他把握不住! 等萧文静也走开后,秦怀道才将上官仪拉到一旁. “这是为师连夜编纂的《针位编》,海洋诸淡水岛屿,几乎都是在这其中的位置上,你对循着史料查,若有不对的,以《针位编》为准!” 上官仪感激的道:“好!谢谢恩师,学生明白.” 多么焦心费神的学生啊. 为了这个学生,秦怀道不知道下了多少工夫. 一切交待完毕后. 秦怀道也乐得清闲,直接跑回家了. 说走就走,也没人敢拦着. 上官仪则去了海外史料的值庐. 萧文静不阴不阳的道:“这边是史料,你自己随便看看,然后投入到整理工作中.” 上官仪点头. 这个人是秦怀道的学生,看他长的这副丑逼的样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文静怎么会给他好脸色一天下来,上官仪对比着《针位编》果然在史料上看到了许多出入. 他一一标记出来,并且将这些错误一一告知了萧文静. 萧文静是负责海外史料的总编修,自然有权利审核. 才看到上官仪提出的这些疑点,他就满身火气道:“这些都是珍贵的史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出错!” 上官仪据理力争. 萧文静寸步不让. 上官仪一个没忍住,龇牙道:“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 于是乎,上官仪将萧文静给揍了. 一拳给他轰到,怒道:“我老师说错了,那就是错了,臭傻货!你再逼逼,看在下不揍死你!” 萧文静也是性情刚烈之辈,这一天史馆内鸡飞狗跳,两人互殴无数 秦府内,孔颖达焦急忙慌的赶来,表情像是死了娘. “秦驸马,不好了,不好了!” 秦怀道懒洋洋的道:“你个史馆的修纂,有什么不好了,史馆失火了还是遭盗窃了” “史馆内打架了!” 孔颖达喘着粗气,表情沮丧. 秦怀道眉头一皱道:“打架是不对的,打架是不好的,多像我学习,你知道么这个世上,单凭拳头,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像我这般就好,以德服人.” 孔颖达哦了一声,随即道:“不对啊,秦驸马,是你学生上官仪,和史馆编修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下次注意 第三百四十章下次注意 有这回事? 秦怀道有些吃惊. 这个上官仪,平日里除了舔人,见到谁都乐呵呵的样子,怎么会和别人干架呢? 秦怀道当即就火了,这是不给自己面子啊。 他拍着桌子大吼道:“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他不将上官仪放在眼里,就是看不起我秦怀道,老子不打死他,秦字就倒过来写.” 孔颖达擦了擦汗,紧张兮兮的道:“是……是,萧文静,秦驸马你莫要冲动,上官仪也没大碍.” 秦怀道点头,随后又倏地一惊:“上官仪和别人打架,你怎么不上去帮忙,你跑我这做什么,为什么不和上官仪一起打那个狗东西!” 孔颖达呆滞片刻,他觉得,和秦怀道打交道,是一件劳心费神的事. 还帮着上官仪一起打萧文静,都多大年纪了,这种事谁能干出来啊! 你们师徒不懂尊老爱幼就算了,我老孔难倒不懂吗? 秦怀道想了想,又问孔颖达道:“这件事,你怎么处理的” 孔颖达怯弱的道:“这个上官仪毕竟打了上官,有不尊重上官之嫌隙,所以,下官呵呵,让他赔礼了,这样的惩罚够够吗?” 秦怀道点点头,显然还是有些不满意的. 我学生打人,还要我学生去给别人赔礼这是什么道理,世间还有公理吗? 可转念一想,算了吧,毕竟殴打上官. “那上官仪赔礼了吗?” 孔颖达神色一震,道:“并没有!” 秦怀道:“……” “什么原因打起来的” 秦怀道有些不解. 上官仪平日是有些吊儿郎. 可这官职得来不易,他又是不知道,怎么会随便和别人打架。 孔颖达道:“今日上在值庐内编修海外史,有些古籍中的海图,上官兄坚持说是错了,可萧夫子说不可能错.” “上官兄据理力争,说:西洋的资料整理,是为了我大唐海外扩张筹备,决不能有一丁点的错误,不然后果都是难料. 他勘验的资料中,有许多地方都因为年代久远,而有所缺失,有些地方,或许是当时船队中书吏不谨慎的缘故,标注错误了.” “至于上官兄为什么坚持认为错了,他说秦驸马您编纂了一本《海针图》” 秦怀道知道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事. 看来到头来,还是自己背锅. 了解事情始末之后,秦怀道道:“这样啊.” 说话间,上官仪回来了. 鼻青眼肿的样子. 秦怀道一脸不悦,喝道:“孽徒!给为师跪下!” 上官仪噗通跪下,脸上带着倔强,看着孔颖达,恨不得撕了老孔. 他对秦怀道道:“学生虽只是负责整理,却发现几处海岛居然都标准错误,还有一处,明明岛上没有淡水,却标注说有. 恩师,这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若是按这海图下西洋,船队自以为到了那处海岛便有淡水,一旦淡水不足,登临此岛,又无法汲取淡水,整支船队得死多少人…… 这么大的事,学生不敢开玩笑,是以才想改正这些错误.” 他龇牙咧嘴道:“可是萧文静那匹夫,说什么都不肯听,这是误人子弟,学生,一个没忍住,就打起来了.” 秦怀道怒道:“知不知道错了!” 上官仪耷拉着脑袋道:“学生知错.” 看到秦驸马这般训斥上官仪,孔颖达心中也稍稍安定,果然,还是秦驸马靠谱。 知道训诫,然后让人以此为戒,下次便不会再犯错. “错在哪里?” 秦怀道又问. “学生不该打架.” 秦怀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放屁!作为老子的学生,打架还能吃亏,你特么本事呢,一个老匹夫都打不过,你干什么吃的” 上官仪:“……” 孔颖达:“……” “你说说你还有没有出息了,为师就问你一句,对方怎么样了?” 上官仪委屈道:“抽了,估计三两天下不了床.” 秦怀道道:“那不就成了,那你哭个毛,我话放在这里,这是我们站着理,官司打到陛下那边我们也不怕,揍个人怎么了,不开眼的狗东西敢质疑为师的海图,不打他们不能长教训,下次有一个打一个,谁敢跳,往死了揍,为师给你扛着!听明白没有” 上官仪晕乎乎的,似乎觉得听傻了. 恩师怎么这么霸气他兴奋的道:“好!” 然后跃跃欲试的看着一旁孔颖达. 孔颖达身子一震,抱拳道:“其实秦驸马那一篇海图,下官早就看了,确实,大可能是对的,那些个不开眼的东西竟然敢质疑,下官早就想,呵斥他们了!” 秦怀道点头道:“不过孔老啊,别一口一个下官的,本官官职微末,哪里敢当得,以后别这么说了哟.” 孔颖达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哦哦,下官本官知道了.”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有些亢奋,对百官道:“朕已经让秦怀道着手准备出海的事,我大唐国力日渐强盛,北边尉迟将军看守,可谓固若金汤,南边李绩将军出征,也是连续胜利,内陆之内,只有吐蕃尚且不可得,不过不要紧,快了.” “出海是一件大事,秦怀道说海外会有更多促进大唐军事经济强盛的东西,此次出海,尔工部,尔民部当给足秦驸马之预算,这件事上决不能疏忽,朕会全力支持秦怀道,你们也得一样.” 百官纷纷抱拳,深以为然. 可也就在这时。 “臣弹劾秦怀道,弹劾上官仪!弹劾这对师徒没有王法,肆意妄为,扰乱国纲,骄淫奢侈,如此下去,国不将国,家不为家,请陛下明察!” 国子监大祭酒于志宁跳出来了. 这家伙最近被调到太子府了. 当然,也不是说他就偏向太子,只是秦怀道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 他不但是国子监大祭酒,更是举荐萧文静入史馆. 萧文静可是个宝贝啊,当初要不是史馆硬要人,于志宁都不忍心将这种人才给放到史馆去. 李世民了解了事情经过,淡淡点头道:“哦,这件事啊,这件事,我们并不是要纠察谁的过失,其目的是在于调解一下矛盾. 于祭酒你也是的,居然弹劾了秦怀道门生一本奏疏,这是何意,以大欺小吗” 麻蛋!于志宁懵逼了. 秦怀道在你李二陛下心中地位高,这个大家有目共睹。 惹不起,咱们也尽量不去惹那个弼马温. 可现在他秦怀道的学生都不能弹劾了吗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弹劾,下海 第三百四十一章弹劾,下海 护短能不能不要护的这么明目张胆! 人家萧文静还在床上躺着呢! 你这么说话,良心不痛? 还并不是纠察谁的过失,这件事难倒不是他秦怀道学生的过失? 于志宁闻言,淡淡的说哦了一声,然后不说话了. 对,没错,刚刚他是装逼的. 做个样子给大家看看,好让萧文静知道,你看,老夫帮你了,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于志宁不傻,他才不会去招惹秦怀道那瘟神呢. 这个吊毛,天天仗着李世民的宠佞满城瞎晃悠,谁敢惹他啊. 怎么说呢,官面上,于志宁是不怕秦怀道此人的. 哼,本官堂堂国子监大祭. 清流中的清流,一声号召,天下的读书人能用吐沫都可把你喷死. 可是官面之下于志宁还是点担忧的,毕竟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儿孙的人,这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真无泪,追悔莫及啊. 所以,这次就这么淡淡装个逼,名声也博得了,对那个萧文静也算负责了. 就这样. 正说话间,外面有人道:“秦驸马来了.” 秦怀道进到大殿,看到 这么一群人义愤填膺的看着自己,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哎,这个不省心的学生啊. 秦怀道正色道:“臣秦怀道,见过吾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之功绩当比尧舜禹汤,吾皇之” “停!” 李世民黑着脸. 不但李世民表情有些娇羞,群臣都愤慨了. 驴日的! 拍马屁拍的都这么恶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词挺新鲜,既然你秦怀道能拍马屁,老子们为什么不能? 群臣一起朝着李世民大喝. 弄的李世民脸色更红. 李世民不得不制止他们,咳嗽道:“好了,朕又不是怪物,还万岁呢,能活个百岁就不错了.” 秦怀道心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可惜,只活了一半的年岁就凉凉了. 李世民将奏疏甩给秦怀道道:“你看看你那个学生干的好事,观点不同就动手,你怎么解释?” 秦怀道眉毛一挑,环顾四周. 众人齐齐缩了缩脖子. 妈的! 老子们是清流,怎么被这小王八蛋一看,竟有种要被杀全家的感觉呢。 可谁知秦怀道开口道:“上官仪脾气确实火爆了一点.” 呵呵,这是要自断其臂了啊. 这小子果然心狠手辣,自己学生都要摧残,以后谁还敢跟着你可秦怀道话锋一转:“可这恰恰证明上官仪说的是对的!” “……” 一群人都愣住了. “殴打上官都没错吗” 秦怀道抱拳道:“上官仪的脾气是火爆了一些,可陛下想想,他为什么会无故殴打上官,若不是为了社稷,为了朝廷的大策,谁会冒这么大险用这种方式自证清白呢。 奈何一群庸官不依不饶…… 可恨啊! 所以,上官仪这是义举啊,大唐能有这样的官员,实是陛下之幸,壮哉!” 壮你妈呢壮! 打人还打的理直气壮了! 你要点脸吧! 李世民看着史馆编纂孔颖达. 这孔颖达早就和秦怀道穿一条裤子了,自然抱拳道:“呵呵微臣竟认为秦驸马此言颇为精辟啊.” 这是真把一群人恶心到了. 于志宁哼道:“胡扯!史料古籍上怎么会有错,这怎么可能!” 秦怀道立马打断道:“有没有错,不试怎么知道,朝廷要建造舰队,可等舰队制造出来,怕还需要几年的功夫,既然如此,何不让人先行出海探索航道呢,说起来,毕竟至今为止,咱们中原已经几百年没有下过西洋,如此贸然出海,实在不妥.” 出海,就如行军打仗,需要有先锋在前一般. 朝廷这里,几艘海船还是凑得起的,组成一个小船队,先去探探路,似乎也是稳妥的办法. 李世民点点头,深以为然道:“于卿家,你怎么看呢” 怎么看用屁股看都知道你在护短。 于志宁道:“秦驸马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可以试一试,臣建议,兵部可搜罗几艘海船派人出海,沿着秦汉出海的航路,先行下西洋,作为试探.” 李二陛下点了点头,道:“你们看,这不是很好吗,集思广益,为这等小事,争吵什么这样问题不就轻而易举解决了吗?” 不过秦怀道自然也要逼逼两句:“既是试一试,那也该派出两队海船,一队按着先秦汉的海路,另一队可以按着臣的《海针图》的海路. 否则,一旦兵部的船队沉没……” “秦驸马!” 李靖咬着牙,打断秦怀道的瞎逼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兵部的船队沉没…… 哼,真真欺人太甚! 你怎么不说你的海船沉没。 李靖继续道:“兵部派船没问题,可是兵部能征用的海船有限,断然不能匀出舰船建立第二支舰队了。”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我兵部就负责我自己的出海船,你秦怀道想要出海,行啊,别挂着我们兵部的头衔,不然你的船沉了,还来怪我. 于志宁也深表认同,附和李靖,对李世民道:“陛下,臣觉得李尚书说的不无道理.” 李世民点头,又问秦怀道道:“秦驸马,你是让工部着手建造船队了,可这造船也不是一时两时就能造出来的,没有船,你拿什么出海” 秦怀道道:“这还不简单,广东府前不久不是查禁了一些私商的海船。” 秦怀道顿了一下,接着道:“不如就将这几艘私船作为先锋便是.” 房玄龄几个老臣一听秦怀道这话,顿时觉得秦驸马有些异想天开. 那些私船,可不比朝廷仅剩下的官方大海船,官船庞大,虽比不上秦汉时期的大福船,却也是极为气派的. 上头可配属的人员也多,既是以朝廷的名义去西洋走一走,只有此等官船,才能彰显大唐的威仪. 可你秦怀道呢,反手就拿着这么几艘私船出去,挂上大唐的旗帜,这是什么鬼? 我大唐在四海宇内,那也是有头有脸的。 脸房玄龄等人连忙道:“陛下,这私船船体狭小,獐头鼠目,贼眉鼠眼,臣以为若是悬挂我大唐旗帜出航,难免……” 这一句话,说的群臣都极为认同. 是啊,谁还不要点脸了,更何况是十分爱面子的大唐天可汗陛下呢。 秦怀道狠狠的瞪了房玄龄几人,一合着就你们这群老匹夫阳春白雪,老子就下里吧拉。 秦怀道哼道:“这个容易,征用这些私船,也不悬挂我大唐的旗帜,便以我驸马府的名义出航,由臣的门生上官仪亲自押队,所有补给,人员,都由微臣自己负责遴选,陛下以为如何?” 于志宁一直默不作声的在一旁听着,现在却是一拍大腿,眼睛发亮,脸色也顿时显得神采飞扬起来. 他连忙道:“这是好主意,秦驸马此举,既成全了朝廷的体面,又为下西洋开了先河,秦驸马果然不愧是足智多谋,佩服!佩服!”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上官仪启程 第三百四十二章上官仪启程 上官仪居然也要下西洋,这就真的太好了. 如此,史馆就少了个一个祸害,不亦快哉乎。 这样一来,于志宁还能在萧文静面前装个逼. 看吧,老夫为你着想了. 那个殴打你的人,老夫动用手段,给他赶到西洋去了. 说不得自己就凉在西洋. 老夫厉害吗 …… 李世民想了想,道:“那么就如此吧,此事,就交由秦驸马你自己去办吧.” 总算得到了想要的效果了,秦怀道心满意足的道了一声遵旨.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忍不住提醒李靖等人道:“莫要怪我没提醒,万一兵部的船要是沉了,呵呵……” 秦怀道说着,还拍了拍脸颊. 李靖等人气的鼻孔朝天. 沉你妹! 乌鸦嘴,可闭嘴吧你! …… 秦怀道回府了. 很郑重的找到了上官仪. “好孩子,为师给你举荐出海了.” 上官仪精神一震道:“恩师,陛下那边怎么说?” 他双眸泛着绿光. 秦怀道道:“同意了,可你也知道,这大海它不比内陆,那海上充斥了海盗,到处都是风浪,雷鸣闪电,疾风骤雨,乃至于一场大疫,都足以害人性命啊.” 上官仪神色一窒,这么危险吗! 秦怀道继续道:“可是做人,怎么能畏惧艰险呢,咱们大唐要开创盛世,单靠种地可不成啊,种地只能养活人,可这万里碧波之中才能汲取到财富. 若人人都畏惧这汹涌的波涛,裹足不前,我等岂不成了罪人? 你知道为师最欣赏你哪句话吗,就是那一句话说的很好,叫士大夫者,受君恩,食百姓之禄,若死读书,不肯行事,这是士大夫的耻辱。 所以上官啊,为师举荐了你.” 刚刚沉沦下去的上官仪,胸膛一挺喝道:“敢不拼死效忠大唐耳!” 秦怀道拍了拍他肩膀道:“所以明知下海,九死一生,可为师还是非要你去不可,这是为了咱们大唐,为了这千千万万的百姓。 为了将来史官们记录下今日时,会对我们的后人说,千千万万人在苟且,千千万万人在谈风月,在谈心性,可依旧还是那么一些人,他们乘风破浪,他们的胆识和勇气,将开辟一个新的世界。” “这个人,就是你上官仪!” 上官仪闻言,已经激动的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打气的话说完了,秦怀道将上官仪撵走了. 接下来,要给上官仪疏通航道,以及问广东府那边借调海船了. 李世民的御案前搁放着一封奏疏. 不是别人,正是秦怀道的奏疏,李世民看了看,将这奏疏递给尚书省. 房玄龄看了之后,也不知该怎么批复,只能这样看着李二陛下. 君臣二人似乎脸色都不算太好. 秦怀道奏曰,广东府那边的商船已经准备就绪,随同上官仪出海的人选也已经选择完毕,择日即可出海. 只不过,既然要出海,便自当要给舰船取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为好,所以还请陛下定夺,赐下船名. 看到奏疏的房玄龄,只扫了一眼,就把奏疏丢一边去了。 去你大爷,你出海就出海好了,几艘小破船,还要皇帝赐名。 你秦怀道到底该有多闲啊。 房玄龄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怎么批阅. 李世民也有些无语,看着房玄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拉下脸道:“呵呵,秦驸马很谨慎呢!” 就这么点儿破事,还要上疏! 房玄龄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陛下,他秦怀道的舰队,可不是打着大唐旗帜的啊.” 李二陛下心里一凛,其实他差一点就心软了. 可经过房玄龄这么一提醒,他瞬间想起来了. 兵部的船队,才是打着李唐官方的船队的旗号,你几艘破五,私船,若是皇帝赐了船号,岂不等同于朝廷的身份了。 秦怀道这家伙,果然是够无耻的. 李二陛下难看的笑了笑,打算将这奏疏束之高阁,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妥当,毕竟秦怀道劳苦功高,倘若直接不回应,有点说不过去. 人家毕竟也是为了朝廷效力啊。 李二陛下摇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便亲自提了朱笔,在奏疏上御批:“卿自裁之.” 秦怀道正求之不得呢. 现在李二陛下让他自己取名,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随后对上官仪道:“舰队的船名号为师都给你弄来了,取个什么名字,你自己决定吧.” 上官仪羞愤的道:“萧文静和于志宁那群老匹夫不是看不起我吗,史馆内,国子监内都盛传学生此次出海,必然不可能回来! 好啊!那学生就给这商船取名萧文静于志宁大傻逼号!” 秦怀道面皮跳了跳. 这一招狠辣啊! 万一上官仪…… 咳咳! 是一定! 上官仪满载而归的时候,于志宁和萧文静的脸,恐怕能被打肿了吧。 好在这个名字虽然不雅,可出海了,其他国家也不认识. 秦怀道提醒他道:“此番出海,你要切记,航道和路线,一定要按照我给的线路去走,千万不可有一点点马虎,你懂吗,这是关乎你生死的大事!” 上官仪也是一阵感动,点头道:“好,学生谨记!” 秦怀道点头,给上官仪收拾收拾,然后去找了程处默,在千牛卫的护送下. 上官仪朝着广东府启程了. “广东府那边,为师都给你打点好了,去了嚣张点,没事的.” 上官仪很是感动,重重点头:“学生不会让恩师失望的!” 官道上下起了蒙蒙细雨,秦怀道亲自为他践行. 与此同时,国子监内. 萧文静找到国子监同僚们以及于志宁大祭酒. 这一下子,文史馆的编修萧文静堪称是扬眉吐气。 他如祥林嫂一般,逮着人便先抱怨。 那个上官仪啊真不是东西,,平时就嚣张跋扈,老夫不和他计较。 本官有怕他吗,没有,他想胡作非为,本官挺身而出,竟遭他殴打,此等人真是丧心病狂,毫无斯文可言啊. 可老夫不畏惧他,老夫乃编修,编修者,清流也, 哼,此等人就是和他的恩师一般,肮脏不堪,目中无人! 反正现在也没有外人,萧文静充分发挥了他祖安人的本色,义正辞严地继续道:“迟早要臭名昭着,不但害人,还要误己的.” 同僚们都同情他,纷纷认同地点着头. 萧文静就更激动了,继续逮着人一遍遍的说,他捋起自己的大袖,露出已经消去的淤青给人看:“这就是那上官仪打的,不知尊老,眼中没有尊卑” 骂够了,心里总算舒坦了不少。 萧文静的心情也渐渐愉快了一些,无论如何,虽然在上官仪那儿吃了亏,可也不冤枉了。 哼,真以为读书人好欺负吗? 我萧文静这辈子就要骂死你,教你身败名裂. 人骂完了,才有人战战兢兢的道:“萧先生,那个,秦怀道那边的商船定名了.” “定名就定名,管我什么事” “于志宁萧文静大傻逼号!” 章节目录 第340章 酷热 第三百四十三章酷热 萧文静闻言愣了愣,最后脸突然红了。 “老夫……老夫……” “妈的,秦怀道你就是王八蛋!上官仪你也是混蛋!操你八辈祖宗!” 萧文静仿若癫狂,激动的找到于志宁. “呵呵,于志宁萧文静大傻逼号由他骂去吧.” 于志宁心态很好. 倒是萧文静心里始终有些膈应. 陡然被人这么骂,他的心,可不像于志宁那么大气. 于志宁朗声笑道:“文静兄,你莫要想那么多,你应该想想,此番秦怀道那几艘破船还能回大唐么?” “他们回不来,那骂名谁又能知道徒增笑料而已!你又何须耿耿于怀。” 萧文静道:“可万一如果他们风光的回来了,那咱们不就在大唐出名了。” 于志宁表情一窒,随后摇头道:“不可能的!史料上记载的清楚明白,秦怀道的那条航道,他就是死航,根本不可能,他此举无外乎就是让上官仪送命,那上官仪也是傻,这样荒诞的事,居然还信以为真,呵呵……” “可惜了.” 听到于志宁这么一分析,萧文静的心情总算好了起来. 打着兵部旗号和打着秦驸马旗号的两拨大唐舰队,在春三月从大唐广州府正式入海. 眼看着时间步入夏五月. 夏五月的天,已经开始有些闷热起来. 秦府的大黄狗趴在门前喘着粗气. 陆烟儿和高阳百无聊赖的逗着小十一. “天儿越来越热了.” “去岁存放的冰块,现在也捉襟见肘了.” 是的,在大唐权贵之家多在冬天储存冰块,留在夏天炎热之时使用,不过会有很大一部分融化掉,即使是豪奢之家,也只有家主和重要人物可以使用. 本来就不多的冰块存储,在步入炎热的夏五月后,已经全部被秦府使用完毕. 小屁孩李治趴在凉席上,眼巴巴的道:“皇姐,要不我回宫问父皇要点。” 他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皇宫虽然存储冰块,可从冬入夏,融化的多不胜数. 如今仅存的那么一点,父皇像宝贝一样,只允许母后和他自己使用. 小气吧啦的,问父皇要,他能给么,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哎,好热啊,好想嚼冰块” 高阳陆烟儿和李治一起叹息. “姐夫怎么去皇宫这么久,还没回来?” “谁知道啊.” 太极宫. 李世民坐在凉榻上,榻上放着案牍,案牍上堆放着几块冰块,他嚼的嘎嘣响. 秦怀道满头大汗的对李世民道:“岳父陛下,防暑就防暑,我一民部的小中郎,也不知道怎么防暑啊.” 李世民摇头,一脸不信的道:“你在骗朕对不对,你一定知道怎么防暑。” 天气太热了,秦怀道汗流浃背. 李世民似乎良心发现,难得指着案牍上的冰块对秦怀道道:“来两块。” 很客套,就像后世两人见面,对方从衬衫上口袋内掏出一包九五之尊:“来两根。” 秦怀道天生就不是什么客套的人,想也没想,抓住李世民案牍上的冰块就塞入口中. “呼,舒坦啊!” 李世民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小碟子为数不多的冰块,就这么被秦怀道消灭干净. 李世民抑郁了,愤怒的道:“秦怀道你好大胆子!这点儿冰块朕都舍不得吃,你……你他妈还有良心吗?” 秦怀道不解的道:“皇宫不是还藏有吗?小婿还准备问岳父陛下讨两块回府呢.” 讨你妹啊!你以为皇宫是宝箱呢. 李世民哼道:“没有!皇宫也快没冰块了,余下的朕都送去观音婢那里,朕不管,你吃了朕这么多冰块,一定要给朕想出防暑的办法.” 秦怀道脱口而出道:“我哪有办法,你要说给你弄点冰块来,还有这个可能.” 李世民眼眸一亮道:“当真!” 秦怀道:“呵呵岳父陛下知道小婿的,小婿素来喜欢吹嘘,做不得真!” 李世民笑道:“莫要骗朕了,夏日制冰,呵呵,听起来天方夜谭,你以为朕会信吗?” 秦怀道还没说话,李世民紧接着道:“没错!朕是信的,别人说这话,朕或许以为在吹嘘,可你不一样,朕了解你!” 这个家伙一天天脑子里都装着稀奇古怪的东西. 李世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夏天制冰怎么了李世民还就相信了秦怀道. 秦怀道一脸无奈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需要一些原料.” 李世民警惕道:“什么原料” 秦怀道想了想回道:“硝酸钙抱歉,硝石.” 李世民道:“这还不简单要多少有多少啊!” 最近皇宫内一直在生产火药,对于硝石的需求量不可谓不大. 李世民别的没有,硝石这玩意,你要多少有多少. 自从知道硝石能生产火药之后,李世民就开始严格管控硝石,并且将这东西纳入了朝廷独家经营. 所以民间想要搞硝石,还真不容易. 秦怀道点头道:“那就成了,那岳父陛下拉两车送到小婿府上便是.” 李世民乐的合不拢嘴,点头道:“好!” “你真能制冰” 秦怀道:“呵呵.” 一场不算太愉快的对话,在中午时分结束. 李世民很没有礼貌,也没有留下秦怀道吃中饭,很无情的将秦怀道给赶出皇宫. 秦府内. “相公,你回来了.” 秦怀道点头. 高阳望着秦怀道身后一大马车的石块,不解的道:“相公拉石块回来作甚?” 秦怀道道:“这是岳父陛下送的,是硝石.” 陆烟儿眯着眼,顿时想明白什么:“要造反?” 噗! 秦怀道和高阳差点喷口水. 秦怀道幽怨的道:“造反个什么反?” 陆烟儿道:“你不是说过,这硝石是制火药的原料如今一下拉了这么多回来,那做什么?” 秦怀道十分嫌弃的道:“谁说硝石只有那么一个用处啊,它还可以制冰!” 李治听到这里,耳朵顿时就竖了起来,激动的道:“姐夫你还能制冰!” 高阳一巴掌给李治拍过去,仿佛看着白痴一样看着李治:“你觉得可能吗,要能制冰,咱们还窖藏冰块做什么!” 夏天制冰,这想法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我信!” 陆烟儿道. “我也信!” 李治跟着道. 高阳:“……” “疯了,疯了,烟儿姐,李治发疯,你怎么也疯了,夏天怎么可能制出冰块,用脑袋想,这压根不可能!” 陆烟儿笑着道:“是啊,给别人是不可能,可咱相公呵呵,我觉得什么都有可能.” 秦怀道给陆烟儿竖了拇指,赞叹道:“烟儿懂我啊!不错!一切皆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制冰 第三百四十四章制冰 历史上最早制冰的构想,可以追溯到唐朝末年. 很悲哀的说,又是道士发现的. 当初一群道士围观论道,讨论如何飞升之法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硝石溶于水会吸收大量的热,使水降温到结冰. 久而久之,有些道士发现了商机. 硝石既然可以令水结冰,那夏天制冰不是顺理成章了,道士们发现这个商机后,开始夏日制冰贩卖. 可我们老祖宗还是聪明,既然冰块可以吃,加点糖不是更好吃,于是到了宋代后,市场上各种冷食出市,令人应接不暇。 商家还在里面加上水果或果汁,甚至在冰中加上果浆和牛奶,这和现代的冰淇淋十分相似. 看吧,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 当然,远在商代,就有冬天藏纳冰块于冰窖之中夏天取用的风俗. 到周代,官府设有专门管理此事的官吏,称为“凌人”,并建有窖冰的“冰井” 这些事在《诗经》,《魏志》,《宋朝会要》中皆有记载. 现在,没人会相信秦怀道这神仙手段. 当然,秦怀道还有两个铁杆粉丝的,比如陆烟儿和李治. 说干就干. 所有硝石已经准备就绪,秦怀道也命人搬来一盆盆水. 当然,这些还不够. 秦怀道又让管事找来了奶酪,水果. 将各种水果榨汁,奶酪放在一旁备用. 除此外,秦怀道又令人招来一块块木块模型. 大概就是后代雪糕那样,四方四正,或者圆圆滚滚. 反正花样繁多,多不胜数. 秦怀道在各种模型中添加奶酪和果汁,以改变冰块的口感. 在硝石降温之后,他便不在管它. 冷却需要时间,大概要等到傍晚时分才行. 不多时后. 程处默来了. “李兄,俺娃儿快满月了,明儿去吃酒!” 很无耻,这是明摆着来要钱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当年小十一满月的时候,秦怀道也是邀请了全长安几乎近一半的权贵. 再说了,当初程家给小十一送了一大把珍珠. ,来而不往非礼也. 秦怀道点头,表示知道. 等程处默离去,高阳和陆烟儿就开始商议明天给程家小娃子送什么礼比较好. 没错,程处默这憨娃,生了个男丁. 这一个月来,程咬金几乎天天都拉着长安权贵和朝堂同僚来欣赏他的孙子. 当然,你们决不能空手来. 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想要赚钱,必须要这样. 脸不能要!秦怀道从程咬金身上反思了很多. 到了傍晚. 大家似乎都已经忘了秦怀道制冰这件事. 晚饭之后,一群人在院落的老槐树下纳凉. 李治则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秦怀道身后. 两人将各种模具的盖子掀开. 随后李治张大嘴巴:“这这个姐姐姐” 高阳瘪瘪嘴:“你干嘛傻掉了吗,这什么语气?” 高阳懒散的走过来,愣住了. 她也愣住了. “这……天呐,相公,这是冰块,不对啊,这不是水么,怎么真成冰了啊!” 陆烟儿也好奇走过来. 看看小冰块,又看看秦怀道,“呵呵,我就说吧,这种事,淡定见怪不怪.” 秦怀道笑了笑道:“这还不够,你们吃一块尝尝。” 高阳陆烟儿和李治纷纷拿起冰块. 太热了,需要降暑. 三人嚼了一口,随后三人齐齐愣住. 不对啊!这冰块有味道. “我的奶油味!” “我果汁味!” “哇,太好吃!没感觉啥味!” 高阳三两口就吃完了,吃完之后还不过瘾,又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女孩子,对冰淇淋是没有抵抗的. 吃着吃着. 高阳和陆烟儿对视道:“知道明天给程府送什么了!” “我也知道了!” 李治:“你们在说什么” “啊,混蛋!你怎么全部吃完了!” 几个小模具内,本来还装着满满当当的雪糕,现在被李治全部吃干净了. 李治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道:“不知道啊,太好吃了,没忍住.” 小屁孩被吊打了. 翌日. 程咬金府邸. 程府的酒宴透着浓郁的武将特色. 酒是大碗的三勒浆,肉是煮成一大块的鹿肉,一整只的鸡肉,细心的文臣们还发现里面有大块的牛肉,于是目瞪口呆,,颤巍巍指着程咬金,程咬金这老货也不甘示弱,眼睛一瞪:“自家庄上的牛一脚踩空,摔死了,咋地?” 武将齐聚的酒宴跟文人酒宴风格截然不同,文人们喝多了那叫“狂放不羁”。 武将们则只能叫撒酒疯. 漆耳杯里的三勒浆被武将们牛饮般灌进嘴里,酒宴的气氛也渐渐达到了鼎峰. 程老匹夫一声暴喝,一柄八卦宣花斧执于手,大堂外的空地上顿时妖风阵阵,魔王乱舞. 武将们跟程老匹夫打了半辈子交道,却至今看不出这斧法的深浅。 反正今日看着往左劈的套路,明日又变成了往右劈,正是乱招胜有招的经典斧法。 武将如李靖等人看累了,不想再看了,昧着良心叫好便是. 至于文臣们,看都不看这老匹夫舞斧,只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大家已悄悄挪到了武将们身后。 老匹夫舞到忘形时大斧脱手飞出,也是常有发生的事. 程咬金一柄大斧头舞完毕,对着众人道:“好了,大家开始送礼,只有送礼,才能瞻仰俺孙子的容颜.” 多么猖獗的口气! 多么不要脸的受贿套路! 居然被这老匹夫说的理直气壮. 文臣武将们又一次不甘的掏出了钱财. 一个月了啊,老子瞻仰了多少次了现在看到都恶心了! 可程咬金不管,收了礼品后,不满的道:“秦怀道那憨娃,怎么还没来?” 秦怀道姗姗来迟. 因为来之前,特地让李治将冰块送给李世民. 那些成品的雪糕一类的冷饮,秦怀道没舍得. 毕竟那东西精贵着,既然自家两个娘子都喜欢吃,那对不起,不送了. 程咬金见秦怀道空手而来,眼睑立刻. 拉下来了. “瓜娃子!你就空手而来?” 秦怀道眨了眨眼道:“没啊,这手里不是拎着两木桶吗?” 程咬金愈加不悦,你女儿当初摆宴的时候,俺老程可是真金白银的送. 好么,现在俺孙子摆宴了,咋地了,你看不起俺? 送两个小木桶来膈应谁呢? 一旁褚遂良几个老臣也替秦怀道捏把汗. 这小子,平日里精明的很,今天怎么这般不懂规矩. 送两个小木桶算是哪门子事,太寒酸了吧。 况且,你特么一个月挣到的钱,比我们几个一年挣的还多,都这样了,还这么铁公鸡。 秦怀道乐呵呵的道:“程叔叔,你莫急,你试试这木桶里面的东西便是.” 程咬金狐疑道:“啥东西俺试试!” 木桶的塞子打开,一股冷气铺面而来. “冰块!” 程咬金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将冰块给塞入口中. “这味道不对啊,清凉中还带着甜味,这不错,啥么东西,俺在试试!” 程咬金还没拿到木桶,一旁的房玄龄眼疾手快. “老夫试试!” 房玄龄咬了一口,立刻. 呆住了. “这不对啊,冰块常有,冰块中带着奶酪味……唔,好吃的紧!” 程咬金道:“什么奶酪味,俺的怎么是橘子味!” 两人眸光熠熠的看着秦怀道. 可也就在这功夫,魏征夺过房玄龄手中的雪糕,也不嫌恶心,张口就咬了一块. “不错不错!” “放下!魏老匹夫,俺试试!” 牛进达也咬了一口. “等等老夫!” 长孙无忌也迫不及待. 不出片刻,巴掌大的雪糕,已经被这群老货咬的千疮百孔. 一群人吃完后,还不忘在口中回味. “不错不错,这啥么东西,” 反应过来之后,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道:“不才,家里捯饬出了一些冰块,添了点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这个叫雪糕!” “雪糕” “不对,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出冰块来了” “莫要闹!大夏天的,冰块还能捯饬出来” 秦怀道眨眨眼道:“没错啊,是捯饬出来了,冰块而已,这么简单,你们都不会吗?” 一群人羞愧的低下了头,乎在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耻辱. 程咬金急忙道:“小娃子,家里还有多少,怎么卖?” 秦怀道想了想回道:“要多少有多少,至于卖的话,便宜啦,几贯十几贯的,各位叔叔伯伯看着给.” 操! 便宜几贯十几贯看着给。 你特么究竟多抠搜,就不能送点? 几个老臣颇有不悦. 虽然心里这么说,可房玄龄还是带头道:“小娃子,老夫先买几桶!” 听到房玄龄开口,几个老臣也坐不住了. “给老夫也弄几桶!” “还有老夫!” “俺也是!” 看得出来,这群人对于冰块和雪糕的需求都十分之大. 程咬金捋着袖子道:“今天谁也莫和俺抢,小娃子,俺明天一大早就去提货!” 随着程咬金不容置疑的话说完,大家沉寂了. 心中纷纷将程咬金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就叫贞观雪糕吧 第三百四十五章就叫贞观雪糕吧 翌日一早. 程咬金如约而至,来到秦怀道家买了几桶雪糕,拍着屁股便朝太极宫跑去. 今日不上朝. 李世民还奇怪. 误以为程咬金消息这般灵通,已经知道朕这边有降暑的冰块。 李世民笑呵呵的道:“知节啊,来,朕最近搞了点冰块,来尝尝.” 程咬金愣了愣,然后看到案牍上的洁白冰块,颇为不屑. “陛下,你尝尝俺的.” 程咬金将几个小木桶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奇怪道:“这是啥?” 程咬金呵呵,一副看着土鳖一样看着李世民. “陛下你打开看看.” 李世民打开木塞,一股清凉之气扑来. “也是冰块这般精致吗?” “陛下尝尝!” 李世民取出冰块,将木柄捏在手里,然后试了试. “还有甜味,不错不错啊,你捯饬出来的……” “抱歉.”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虎头虎脑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多虑了. 随后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可恨!这玩意是不是秦怀道那混账捯饬出来的!” 程咬金嘿嘿道:“陛下你咋知道,昨天俺孙子百岁宴满月宴,他给送来的,怎么样不错吧!” 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难看,憋着怒容道:“不错,不错啊!这小子如意算盘打的精明的很呐!!!!” “给你送这种吃食,给朕送个干巴巴的冰块!” “朕上次和他说了,有好东西第一时间送给朕!” “这个混账!混蛋!” 程咬金见李世民发怒,赶忙道:“陛下你误会了,这可不是他送的,是俺花了十贯钱买的.” 李世民:“……” 秦怀道你大爷! 合着还是为了赚钱! 朕给你拉了那么多的硝石去,你用来赚钱,你特么到底要不要点碧莲了! 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贪财的人! 放肆! 李世民怒了,对老王太监道:“你去,把秦驸马给朕带到皇宫来,朕要和他好生谈谈心!” 老王太监道:“好,老奴这便去.” 秦府. 老王太监焦急忙慌赶来. 却被秦府两个夫人说秦怀道入宫了. 老王太监捏了把汗. 不用想,秦老爷又去锦华殿祸害小姑娘了. 都造孽哟! 那是陛下的后花园啊,怎么看,怎么都像你秦驸马的后花园. 老王太监无奈,瘪着嘴,踏着小碎步,又焦急忙慌的来到锦华殿. 锦华殿中. 秦怀道带来了许多雪糕. 没办法,想偷偷给李锦言吃吧,余下的那群小娘子一个个虎视眈眈,无奈之下,秦怀道只好雨露均沾. 可雪糕就那么多,总有人吃不到. 无奈之下,秦怀道只好废物利用. 将那些竹筒全部捡起来,然后问锦华殿要了写糯米和红枣. 也没人知道秦怀道也做什么. 不过都万分期待. 秦怀道四下看看,又去池塘内采了许多荷叶. 他将糯米和红枣清洗干净,包裹在荷叶中,然后一起塞入了竹筒. 依旧一样的套路. 直接在御花园挖了几个洞,然后开始生火,将竹筒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一群小娘子都万分好奇,像个待哺的雀儿,张开小嘴巴,一丝不苟的看着秦怀道. 片刻之后. 竹筒内发出一阵阵米香. 秦怀道将火熄灭,然后将竹筒掰开. 荷叶内散发着丝丝清香. 几个小娘子喜欢坏了,吸溜着热气,忙不迭开始吃了起来. “哦哦,好吃好吃,好香!” “恩恩,秦驸马,这次饶了你!” 几个适才没有吃到雪糕的小娘子,现在也露出了笑脸. 李锦言恶狠狠的白着秦怀道. “这里是锦华殿府,你说说你,你看看这都啥样了,地上刨的,万一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 秦怀道不屑的道:“哪个狗东西能看到.” 老王太监一愣,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秦怀道抬头,这才尴尬的道:“哈哈,老王啊,我不是说你这个狗东西……不是,你不是狗东西,咳咳……就是那意思.” 老王太监眼皮跳了跳,又看到地上这般多的坑,以及池塘上光秃秃的荷叶. 他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妈的,真是造孽! “秦驸马,陛下找你,快些去吧.” 秦怀道点头,然后问老王太监. “陛下有说是干啥么” 老王太监偷偷道:“可是生气了,说你给程咬金吃那劳什子雪糕,没有给陛下.” 他提醒秦怀道道:“你现在若是,就给陛下送点过去.” 秦怀道双手一摊:“没有!” 老王太监擦擦汗道:“没有也不成了,快些去见陛下,陛下该等着急了.” 秦怀道想了想,揣了个竹筒饭,随着老王太监一起来到飞香殿. 甘露殿内. 李世民见到秦怀道,指着鼻子就骂道:“朕让你有好东西,先想着朕,那老子雪糕呢为什么不给朕?” 秦怀道呵呵笑道:“因为小婿还有更好的东西给陛下呀.” 李世民余怒未消:“朕不听,朕就要吃雪糕!” 秦怀道仿佛看到了李治小屁孩的样子. 他有些忍不住:“哈哈哈” 李世民拉下脸来:“放肆!你嘲笑朕!” 秦怀道:“哈哈,我没疯,别拉着我,哈哈哈,我要日天,哈哈哈我不要吃药” 李世民有些懵了. 面面相觑的看着老王太监. “给朕好好说话!” 秦怀道笑声戛然而止道:“抱歉,刚刚想起好笑的事.” 李世民一脸阴沉. 秦怀道见李世民快要爆发,急忙从怀里掏出竹筒饭道:“来,陛下尝尝这个.” 李世民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说着,他打开竹筒饭,香气扑面,令人味蕾大开. 李世民也不顾及那么多,现在也没有魏征那些喷子在,上手就抓起来,直接将糯米饭塞入嘴中. “不错,还可以!” 片刻后,全部吃完. 李世民拍了拍肚子道:“不错,此为何物?” “竹筒饭.” 李世民:“为什么不叫贞观竹筒饭呢” 秦怀道都快晕了道:“那雪糕是不是也该叫贞观雪糕” 李世民眸光熠熠道:“贤婿说的极对!” 操! 秦怀道都无语了. 吃完饭后,李世民道:“这两样吃食,明天送观音婢那边去.” 秦怀道点头,他知道李世民有话要说,也不着急告退. 李世民想了想,沉声道:“广东府那边来消息了,海岸上,有一股子舰队已经返航了.” 秦怀道心中一惊. 他也不知道上官仪究竟会不会死在大海中. 他也不知道《针海图》到底会不会正确. “是谁的舰队” 李世民道:“路程还有些远,只是有消息,现在还不能确定,应该过两日便能知晓.” 秦怀道心中七上八下. 希望上官仪福大命大.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上官仪回来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上官仪回来了 国子监内. 萧文静找到于志宁. “祭酒大人,船队回来了.” 于志宁也心中一惊:“是兵部?” 萧文静道:“还没有明确消息,不过依然很确定了,肯定是兵部.” “为什么这么说?” 萧文静笃定道:“兵部派出去的船,那都是快舰,来往的时日定然比秦怀道的商船快了很多,这才三个多月,不是兵部,难不成是秦怀道的舰队” 于志宁点点头,很是认同. “此次等兵部船回来后,老夫就看看,他秦怀道还有何话说!” 萧文静不屑道:“就是,一口一个史料错了,他秦怀道是写史料了不成,这种狂妄自大的人,就该被现实摧残!” 两人相视而笑. 哪里还有一点清官的样子,妥妥的一对奸臣算计清流的模样! 广州府. 府衙官吏,早已在码头等候归来的船只. 他们不知道对方来的是哪一路人马,究竟是兵部的船,还是秦驸马的船,亦或者是海盗虽说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海盗敢猖獗到进犯大唐. 可广州府府衙的官吏们,还是不得不防. 海岸上,数万府兵严阵以待. 船只越来越近. 船队有些破败,却破风直行,像一柄利箭,直奔广州湾. 近了. “是……是于志宁萧文静大傻逼号!” “我他妈!” “这几艘破船真的回来了!” 广州府所有衙门的人都有些窒息. 兵部的船呢,按理说兵部的船更多,更快,更大! 为什么兵部的船没有回来? 不过很快,他们知道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快!列队迎接!” “加急送信件到长安,第一时间通知陛下!” 广州府府尊躬身迎接. 船只渐渐靠近,甲板上背手站立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挺着胸膛,胡须很长,双目炯炯有神. “哇哈哈哈老子,上官仪!回来了!” 这三四个月,来,他一直在海上漂泊,那种孤独感,他是从未尝试过的. 那份辛苦,几次都让上官仪有点想返航的冲动. 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断的按照秦怀道给的航道航行,最终沿着琉球,抵达日本,抵达东海岸数个国家岛屿. 虽说没能去到更远的地方,可上官仪已经见识到了许多风土人情,并且带回来各个国家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满意了,毕竟这次只是试运营,是先锋. 更大的一部分原因,上官仪是在证明,证明恩师给的航道是没有错的. 每到一个岛屿,都有足够的淡水资源供给,这才是保证于志宁萧文静大傻逼号不断航行的前提. 广州府看到秦驸马的舰队,不敢迟疑,府尊亲自迎接上官仪. “上官兄恭喜恭喜” 上官仪不想逗留,对广州府府尊道:“给我备粮,我沿着广州直接进大运河!” “好!” 太极宫,甘露殿. 群臣正在开着朝会. 秦怀道也百无聊赖的靠在龙柱上睡觉. 习惯了,每次上朝都是老东西逼逼叨叨的. 他似乎也习惯了每天早晨在这个阳光直上睡上一会. 为此,不少有人提醒秦怀道,让他注意仪态. 可秦怀道不管啊. 御史台也弹劾过几次,可被殿院来操等人又反驳了回去. 睡觉咋了,秦驸马睡觉,都是功在社稷! 这说明人昨晚加班加点,累到不行. 你们呢,你们一个个精神饱满,昨天是不是又躺在哪个小娘皮的肚皮上? 殿院的御史们是出了名的能喷. 察院和侍御史们,根本就喷不过. 一来二去的,也没人去理会秦怀道这无耻之举. 李二陛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怎么弹劾,所以以后关于秦怀道所有作风问题,御史台只能心里鄙视,从不敢在嘴巴上说. 于志宁看着秦怀道这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也就在这时,殿外急促脚步想起. “陛下,陛下,大事,大喜事,于志宁萧文静大傻逼号回来了!” 于志宁面色突然拉了下来:“你特么说谁傻逼呢!” 大殿上,只有他一人慷慨激昂的声音在回荡. 因为此时的大殿上,早已经安静的落针可闻. 于志宁突然反应过来,发疯一般抓住那宦官:“你说什么,于志宁萧文静大傻逼……呸,秦驸马的商船回来了?” “是!五日前抵达广州府,片刻不敢歇息,现在沿着大运河已经朝关中出发,不出意外,明日即可抵达渭州!” 于志宁有些晕乎乎的,“兵部的呢,兵部的船回来了吗?” 宦官脸色有些难看,摇头道:“这个没听说!” “没听说,什么意思,兵部的船先出海的,按照约定的日子,现在也差不多返航了。” 于志宁突然说不下去了,他似乎想起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现在不仅仅于志宁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就连李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兵部可能全军覆没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史料上记载的怎么会有错! 此时的李世民,双目陡然眯了起来:“好!结队,派千牛卫,金吾卫,左武卫,右武卫,房玄龄,魏王泰,魏征,马周,现在启程去渭州!” 李世民有些激动了. 真的返航了! 没人知道上官仪回带回来什么. 但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汉文化和其他国家文明的触碰! 这是划时代的!自从秦汉以后,再也没有国家出过大海. 可这种丰功伟绩,被他李世民做出来了! 单凭着这一点,他李世民一定会史书留名! 史馆内. 一个人修史修的多了,就不免想要名垂青史,谁不希望这史书里,有自己的一个名字呢,哪怕只是一字半句也好. 所以萧文静很热衷于弹劾大臣. 唯一吃亏的,就是被那秦怀道的学生上官仪,殴打了一次. 这秦怀道还有那上官仪,都不是东西,啊. 老夫若不是不和你计较,哼哼…… 到时搜罗你三十大罪,即便有无数人袒护你,又如何,你秦怀道最终,声名狼藉,臭名昭着. 当然他不愿惹这个麻烦,毕竟平白树敌,不好. 他悠悠然的在文史馆里喝着茶,这事儿很清闲,他只负责编修的工作,自有下头的书吏们去负责最繁重的工作,而自己嘛,只负责总揽全局就可以了. “萧编修……萧编修……” 有人脸色蜡黄,匆匆而来:“不好了,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萧文静破防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萧文静破防了 萧文静在喝茶. 听到有人来报,慌慌忙忙的,十分不悦! 当初自己告诉过这群人遇到任何事,都要淡定,哎,还是教不出来啊,这群夯逼! 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教导这群年轻人,要以自己为榜样. 要心如激雷,面如平湖,可现在呢教育的失败啊! 他只慵懒的抬了抬脸皮子,显得不耐烦,轻轻呷了口茶。 作为一个掌握了修史话语权的人,萧文静还是很讲佛性的,他淡淡道:“何事?” 来人是个年轻的史馆主事,气喘吁吁:“出事了,出大事了.” 萧文静觉得这个人很粗鄙,这样的人也能在史馆工作吗想当年,自己入史馆的时候,那叫一个镇定,天大的事都如浮云一般. 年轻人沉不住气啊. 他微笑:“不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嘛.” “萧编修啊,下官说了,您一定要沉住气啊.” 来人显得疑虑重重,他怕萧文静接受不了. 萧文静哈哈大笑,捋须从容道:“你看看你像话吗,老夫铮铮铁骨,前些日子,弹劾了朝廷一群大佬,而来陛下不悦,降下罪来,罢黜老夫的官职,于老夫而言,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义正言辞. 乌纱帽老夫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事能让自己不高兴的。 那史馆主事憋了很久:“船回来了.” “什么船?” 萧文静有些懵. 当初发生的事,毕竟于他而言,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毕竟,这事于他无碍. 年轻的主事道:“于志宁萧文静号!” 他没有说大傻逼. 他怕萧文静会暴走!可一听这两个名字. 萧文静立刻就明白了! 是那艘破船 不是听说,上官仪早就死在了海上吗? 萧文静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凝固. 年轻的主事道:“听说,上官仪现在已经从广东府出发,沿着大运河,直奔关中而来。 陛下知道这些了,已经启程奔赴渭州迎接于志宁萧文静大傻号. 现满天下,都眼欲穿的等着。 下官在宫里刚刚闻讯,龙颜大悦,大肆表扬了上官仪。 用不了多久,朝廷便要旌表,而后,抄录邸报,甚至还可能造石坊,宣扬于志宁文静号的赫赫功绩.” 如果单是于志宁萧文静号听上去很喜人. 可特么中间夹着大傻逼,还要名扬天下! 特么! “萧编修啊,如此一来,这艘船一时间会在大唐卷起狂风暴雨,所有人都会知道,将来可是要光耀万年的啊甚,至,甚至会被编修在史料之上.” 编修你麻痹! 让老夫编修这事吗?老夫不要脸的吗? 驴日的的! 无耻! 不要脸! 可恶! 不过萧文静还算淡定,他沉默着,端起茶盏,徐徐的低头要喝茶. 可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不太听使唤. 居然开始颤抖起来. 于是乎,捧在手里的茶盏开始摇晃,茶盖磕着茶盏。 哐哐啷啷! 茶水趁隙泼了出来,浇在他的手上,这是滚烫的茶水,他居然不觉得疼,脸上的表情,像猪肝一样,人像人游一样:“哦……这样啊……” 年轻的主事看着萧文静,担忧的道:“萧编修啊,这这太过分了,欺人太甚啊这是……” 说实话,这一招,秦驸马干的够狠! 就因为得罪了他的门生。 如此,还不如将萧文静杀了呢,杀了,还能成全他一个勇于与恶势力斗争的美名. 现在好了. 想一想,这主事都觉得如芒在背啊. 以后万代百姓,只要一提到下海,就会想起大唐开天辟地的壮举. 一提到海船,就会想到这大名鼎鼎的旗号. 名垂千古,于志宁萧文静大傻逼号,便会为人所熟知. 万世之后,如果萧文静和于志宁还有子孙在,怕都要改隔壁人家的姓不可…… 丢不起这个人啊. 这既非杀人,也非诛心,这是让人活着恶心,死了还要鞭挞万代. 萧文静淡定的微笑:“我没事的,这算什么事呢,不算什么大事,老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无碍,无碍,你去吧,老夫静一静.” 史馆主事淡淡的看了萧文静一眼,萧编修倒还真扛得住. 可他还没转身,萧文静那张脸突然狰狞了,青筋暴出,抄起案牍上的砚台便龇牙咧嘴,开始咧咧: “我操他祖宗,我干他妹!秦怀道你个狗东西,还有上官仪,你们两个恶贼,我可去你吗的吧!” 年轻主事吓了一跳,想不到萧编修刚才还如此镇定,转眼之间,便要疯了,拦腰将他抱住:“萧编修,萧编修,节哀,节哀啊,莫冲动,这里是公堂,是清贵之地.” 萧文静都快疯了,披头散发,一脸狰狞,举着砚台依旧要朝外头冲刺,口里大叫:“别拦我,别拦我,他以为我好招惹吗,我萧文静是什么人,我他妈就是好惹的吗我去拍死他,别拦着我,我拍死那狗贼!公堂内,许多人看着这一幕. 一个个捂着额头,为萧文静默哀. 这不是假的惨! 是真的惨啊!这一招,萧文静算是扬名立万了. 可谁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还有兵部! 兵部都他妈吃屎的吗一大批官方舰队,竟然比不上秦怀道那几艘破船,废物,真他妈废物啊!” 萧文静快疯了,,差不多已经疯了. 上官仪的船队通过大运河,已经抵达关中. 与此同时,一车车从海外淘来的各种宝贝,也一同随着上官仪启程,直奔长安. 恩师吩咐过,去了海外,别管是不是宝贝,也别管什么东西,只要大船能拉的下的东西,,通通拉回来. 上官仪就秉持着这个原理,在海外淘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多数他都没见过. 长安,朱雀门. 秦怀道也有些想念上官仪带回来的东西,. 一大早,秦怀道便骑马来到朱雀门. 他以为自己来的够早,可殊不知,清晨的朱雀门前,已经人山人海. 秦怀道吓的不轻,发现李二陛下,可一众大臣早已经在这里翘首以盼. 李世民望着远方的隐约可见的车队,心中已经有些激动了. 他叹口气道:“朕开疆拓土半辈子,内陆上所有的风景都已经见识过,却唯独没有见过大海,朕不知道海上会有多么大的艰险. 大海中朕没瞧见海鱼,可有的人,却能将它们找到,并将他们捕捞上来. 海里,朕也不知所谓的航路是什么,可却有人能追逐至天涯海角,将其标注. 别人不敢去想的事,他们敢去想,别人不敢去做的事,他们敢去做.” 李世民颇为感慨道:“我大唐的人才很多,可勇于开拓进取的人却很少. 落后就要被打,我们只有不断的去开拓,不断的去探寻,才能让大唐不断的强盛,乃至长久不衰.” 李世民说完,身旁的大臣们清一色低下眼睑.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收获颇丰 第三百四十八章收获颇丰 经过隋朝末年的战乱以及大唐的大一统之后,这些老臣们有些人锐意已经消去. 大殿之上,有人明哲保身,有人事不关己. 没有人才会想着怎么去让大唐进步. 所有人似乎都开始安于现状. 这是李世民不愿意看到的事. 魏王李泰站在李世民身后,听完李世民这番话,眼眸中带着绿光. “父皇!儿臣正组织弘文馆,准备写出《拓地志》,以使我大唐对内陆的认知更加清晰,对各地的标注更加明朗. 儿臣虽不能像上官兄一样海外拓取,但儿臣为大唐这颗心,亘古未变!” 不得不说,李泰真的很会说话. 这个时机很好. 李世民十分欣慰,点头道:“好啊!青雀有心了.” 说话间,官道的尽头,一列列车队已经若隐若现. 近了. 更近了. 清晰可听的马蹄声朝着朱来. 上官仪一马当先. 见到李世民后,抱拳俯身:见过陛下!” 李世民点头,爽朗的道:“好!爱情干的好,辛苦了!海上都遇到些什么都带回了些什么” 上官仪道:“此次航行,下官先从东海岸近海出发,见到了许多岛屿小国,又绕道西洋,见过许多黄发碧眼的洋鬼子,下官用瓷器茶叶丝绸,换取了许多我大唐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所有的物资全都在车队中,请陛下查阅!” 李世民道:“好!原来西洋尽头果真还有许多国家,是朕孤陋寡闻了,爱卿做的不错.” 上官仪挺着胸膛. 随后看到李世民身后不远的秦怀道. 他再也忍不住,噗通就跪了下去. “恩师!” 师者如父,上官仪可以不用跪李世民,可跪秦怀道没人会觉得不妥. 秦怀道起先还笑吟吟的背着手,站在那里. 可看到了上官仪,这个曾经的公子哥,已经折磨的不成了人形,即便是重新装束,可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烈日灼伤的痕迹. 哎 秦怀道心里叹了口气,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了. 秦怀道快步上前,搀扶他道:“好孩子.” 上官仪哭的稀里哗啦的,他一步步向前,努力的看着自己的恩师,是自己的恩师,没有错了. 恩师长高了,而且还瘦了,少了几分俊秀,多了一点阳刚. “恩师竟也消瘦了.” 秦怀道很想说没有,你看错了,我昨天才称量的体重,还胖了不少. 可现在哪里能说这话,他乐呵呵的对上官仪道:“来,为师看看你都带了什么.” 上官仪带着李世民和秦怀道来到马车前. “这个祥瑞啊!这是啥么头,怎么这么长” 李世民依旧发挥土鳖的本色. 一旁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也愣愣的看着,最后匍匐道:“是麒麟,是活的麒麟啊!祥瑞” 噗! 秦怀道差点笑晕了. 李世民不悦道:“混账,你认识这东西?” 秦怀道道:“这是长颈鹿,性子温顺,并不是什么麒麟,在西洋常见.” 上官仪激动的道:“恩师竟也认识,不错,这正是长颈鹿,还是西洋鬼子告诉我的.” 李世民身后的房玄龄等人一脸尴尬. 擦!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李世民到也不在乎,又指着水桶里面跳跃的东西,问道:“这是啥?” 上官仪都没开口,秦怀道道:“这是龙虾.” “这个呢?” “这是辣椒!” “这个呢?” “哦,这是农作物,是棉花的种子。” 卧槽,棉花啊,好东西啊! “这个又是什么?” “陛下你这个都不清楚,这是金枪鱼,烹饪起来很好吃的.” 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难看:“朕怎么觉得不是上官仪去的西洋,朕怎么觉得是你小子去了西洋呢。” 他反而问上官仪道:“你恩师说的都是真的” 上官仪眼眸中也带着几分诧异,重重点头道:“恩师和西洋人说的,一模一样!”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开始愣愣的看着秦怀道,一脸不可置信. 李世民大手挥一挥:“带回民部清点!明日上表呈给朕!” 秦怀道:“……” 这特么是我的船! …… 秦府 烟草已经晒干了. 上官仪在一旁看的万分不解. 这家伙抱着小龙虾啃的津津有味. 秦怀道朝他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吃了,从昨天到现在,你吃了这么多,就不怕拉肚子?” 上官仪一脸无奈道:“学生也不想吃啊,奈何恩师做的太好吃了,学生实在控制不住,太饿了,这东西啥都好,就是不顶饱.” 秦怀道看着一地的虾壳,气的不轻. “恩师,你说这些个草可以抽,怎么抽” 秦怀道对他道:“你去给我拿两章草纸来.” “哦,恩师你要屙屎吗?” 秦怀道没忍住,一脚给上官仪踹出去了. 烟草叶晒干后,秦怀道开始将其全部打碎. 不出片刻后,上官仪抱着一沓纸走了过来. 秦怀道都无奈了,从其中抽出一章,然后包裹烟草叶,卷好后,叼在嘴上,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他靠在墙角,用力一吸. 咳咳——很呛. 但是感觉,真的很好. 好怀念啊! 上官仪看着恩师这般享受的模样,有样学样. 只是抽一口,眼泪差点没呛出来. “这啥东西啊,怎么这么呛,这有什么好抽的!” 上官仪十分不解. 秦怀道笑着摇头道:“你这抽法不对,抽完了之后用力吸,吸进去,然后再吐出来!” 上官仪又试了一次,学着秦怀道的模样,这次好了一些,可还是不太舒服. 没啥意思! 正在秦怀道吞云吐雾的时候,突然高阳来了. 秦怀道下意识的将烟头扔在地上,然后用脚使劲踩着!“相公,你在干嘛” 高阳一脸狐疑. “哦哦,没事,没干嘛.” “你怎么说话还吐气” “气的!” 高阳:“……” 秦怀道突然反应过来了,这特么是在大唐啊,又不是在后代,抽烟咋了! 秦怀道理直气壮的道:“好了好了,就是抽些东西玩玩,你莫要学,也莫要在这,吸了这仙气,对你身体不好.” “为什么,既然是仙气,为何对身体不好?” 上官仪都懵逼了。 秦怀道也懒得解释,。 旁边的高阳再次开口道:“父皇央人找你入宫,还有随便带点小龙虾去.” 秦怀道点头,不仅带上小龙虾,还带了点烟草,随着老王太监一起入宫.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搞点新东西 第三百四十九章搞点新东西 太极宫. 李世民单独召见秦怀道. 他很满意,便吃小龙虾,便对秦怀道道:“你这小子,这次不错,有好东西知道考虑朕.” 秦怀道道:“何止,小婿又带了个好东西,缓压的.” 李世民来了兴趣,“哦?什么东西啊?” 秦怀道将烟草掏出来,递给李世民:“陛下,来一根。” 李世民接过去,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点头,张口就要吃. “陛下,这不是吃的!” 秦怀道十分鄙夷,还大唐陛下呢,土鳖! 秦怀道娴熟的点开火折子,点燃烟草后,狠狠吸了一口. 快活是神仙啊! 李世民脸色微微有些惭愧,似乎在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懊恼. 他学着秦怀道的样子,也点了火折子,狠狠抽了一口,又用力吸了一次. “这感觉不错啊!” 秦怀道又一次震惊了! 所以说,吸烟这种事,是看天分的,有人一次就会,有人一辈子也不懂. 李世民显然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他压力大,抽烟抽完了之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这东西真不错,真的好玩意啊,叫什么” “额这个,我就为难了,要不陛下你给取名” 这种祸及后代的事,还是你李世民起名吧,反正你也乐忠此事. 李世民点点头,沉思片刻后道:“就叫贞观香烟吧!” 驴日的! 秦怀道说道:“对,就叫贞观香烟.” 李世民抽了两口,娴熟的弹了弹烟灰,这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黑社会大哥的感觉. “秦怀道,你说这小龙虾,若是投入江河之中会如何?” 秦怀道道:“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道:“江南道税收一直是极重的,可是没办法,朝廷的赋税大部分来自江南,既然如此,朕想着用这种吃食去补偿他们.” 秦怀道点头道:“这种生物的繁衍能力极强,对农田有一定破坏力.” 李世民一脸失落道:“这样啊.” 可是秦怀道话锋一转道:“但没有大问题,只要民间喜欢吃这种东西,不久之后,龙虾就会形成特有市场,还会增进经济!” 李世民眼眸突然泛光:“当真?” 秦怀道道:“自然当真.” “好!” 大中午. 李世民让秦怀道离开太极宫. 秦怀道反正也无聊,有事. 就跑来和李世民扯扯淡. 自己知道的大抵都和李世民说说. 颇有一种帝师的感觉. 而恰巧李世民啥都不懂,这让秦怀道的优越感悠然而生. 出了甘露殿,望着巍峨的太极宫,沉寂在沧桑历史河流中. 秦怀道突然感觉很豪迈,豪迈中带着浓浓的刺眼! 擦! 太阳这么大,老子眼睛都快被照瞎了,要是能弄个太阳镜就好了. 也就在这时. 程咬金傻呵呵的看着秦怀道,仿佛在看傻子一样道:“古人都流行望月思故乡,秦驸马这是望日想日天不成,眼睛不疼吗?” 秦怀道狠狠鄙夷了老流氓一眼,哼道:“不疼!因为我又想到了一个划时代的东西!” 程咬金眼睛一亮:“多少钱?” 老程现在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秦怀道发明的东西,,自己一定要第一个买过去. 秦怀道回到了府上. 上官仪带回来的东西,太多,他还没有时间去整理. 这东西不错. 这是棉花啊! 这是种利器. 种植! 买地! 秦怀道二话不说,对高阳道:“去买几百亩肥沃点的田地!” 高阳蹙眉道:“几百亩,要不少通宝,干嘛要买,为什么不问父皇要?” 秦怀道拍着额头道:“也是啊,不过这不好吧,毕竟是咱们自己赚钱” 高阳道:“啥东西,这么赚钱的吗?” 秦怀道道:“哦,保暖的,去岁冬天,虽然将火炉给造出来了,可依旧还有人冻死冻伤……” 高阳道:“穷人家,穿不起厚实点的皮袄.” 秦怀道道:“对,这东西若是种下去,还要穿什么皮袄,到时候所有穷苦百姓都能穿的起,还特别保暖!” 高阳一脸诧异. “说真的啊” 秦怀道道:“自然是真的,不行,改天还是得去找岳父陛下商议商议.” 这件事暂时搁置,秦怀道还要做另一个更加伟大的工程. 玻璃既然已经被秦怀道给捯饬出来了. 那么做个太阳镜还不是轻而易举,他先找来几根竹子,打造好眼睛框的样式,然后开始摩玻璃. 他先动手,准备制作老花镜,远光镜. 这两东西都好做,只要能掌握凹凸就可以. 唯一难做的就是太阳镜. 它需要给玻璃上色,这种流程很难. 不过好在秦怀道有【化学技术】,稍稍看看,就能知道怎么给玻璃上色. 这一个下午,秦怀道很快打磨出几副眼睛. 这其中最满意的,就是纯黑的太阳镜. 秦怀道带在眼睛上,模样说不出的风骚. 高阳来看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秦怀道指了指太阳道:“你看看天,太阳真圆啊!” 高阳哭笑不得,急忙对秦怀道道:“相公,这伤害眼睛的,况且谁闲着没事还去看太阳的啊,大热天的!” 秦怀道将眼眶上太阳镜取出来,递给高阳道:“你带上,抬头!” 高阳闻言照做,这一台头,顿不行. “呃?” 她又戴着,四下看看. “谢谢相公!” 高阳欢喜的跑了. “擦!这不是给你的……算了,你陆烟儿也送个过去吧.” 秦怀道无奈了,本来想着继续上成酡红色给这两货的. 不过这丫头现在就迫不及待,秦怀道也只好先给她们了. 程咬金的办事效率很快. 或许老程别的本事稀疏,但凑热闹这个本事,他还没怕过谁. 这家伙着急火燎的来到秦府,迫不及待的找到秦怀道. “好娃子,啥好东西,俺钱都带好了!是这个吗这个是啥?” 程咬金拿着太阳镜,左看看,右看看,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秦怀道接过钱,很贴心的进行售后指导. “来,程叔叔,带上,试试!” 太阳镜被程咬金带上,程咬金左看看右看看. 本来在太阳下,还要眯着眼,这一下子,好了,也不用眯眼了. 程咬金走到水塘边,撅着屁股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捋着头发. 擦了! 真他妈帅! 老程迈着王八步走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同僚就该互相帮助 第三百五十章同僚就该互相帮助 第二天一早,大朝会. 程咬金起个大早,太阳还没出来,他就带个蛤蟆镜乱晃悠. 景龙门前,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程咬金像个傻逼. 房玄龄忍不住提醒道:“老程眼睛瞎了吗” “你才瞎了,你全家都瞎了!这是太阳镜,你懂不懂在太阳底下横冲直撞都没得问题!” 房玄龄摇了摇头,觉得他可能精神真的有点不正常. 不过他们也习惯了. 这老流氓想一出是一出,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在乎自己丢不丢脸. 这样的人傻到可爱. 朝会开始.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突然愣住了,万分不解的道:“程知节,你眼睛瞎了吗” 驴日的!程咬金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们这群没见识的土鳖,你们眼睛才瞎了呢! 程咬金一脸幽怨的道:“实不相瞒,陛下,老夫能盯着太阳看!” 李世民尴尬的道:“老匹夫,你莫要闹!” 程咬金毫不犹豫的走出甘露殿,朝着太阳看去,半天不带低头的. 一群人都看傻了. 程咬金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他自夸道:“不是老程扯,这东西夏天带上去,保护眼睛不说,主要凸出一个字,俊!” 李世民搓了搓手:“给朕看看!” 程咬金点头,小心翼翼的对李世民道:“宝贝着呢,陛下你小心点.” 李世民带上蛤蟆镜,一脸新奇,左右看看后,忍不住感慨道:“不错,带上之后视线柔和了许多,对眼睛有了很大的保护作用!” 李世民说完,一群老臣们顿时迫不及待,房玄龄问程咬金道:“来,老夫也试试!” 程咬金:“呵呵.” 房玄龄不悦道:“你呵呵什么个东西怎么和秦怀道那小王八蛋学会秦怀道这东西是秦驸马弄出来的” 房玄龄恍然大悟,纵观全大唐,也只有秦怀道能干出这种闲出鸟的事来. 程咬金道:“不然呢老夫花了好几贯买的,你弄坏了怎么办你赔钱俺都不要,数量可是有限的.” 房玄龄听后,眼珠一转,对李世民道:“陛下,老臣突然想起家里有点事.” 李世民点头:“去吧.” 房玄龄撩着袍子,急速离去. 几个大臣相视而笑,真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等等,不对!“陛下,老臣也有事,告辞!” “哦,陛下,老臣也是,告辞!” 一群人疯了一般,朝秦府跑去 香烟有了,太阳镜有了. 似乎总还缺少什么. 就像有了醋,少了螃蟹是一个道理. 秦怀道突然想起少什么了. 既然要享受,就要全套享受嘛. 家里的水池有了,再盖个汗蒸房,汗蒸完毕后,再去冷水池里泡一泡. 嘶……想想都他妈刺激啊! 如果在冬天,最好再搞个热水池,啧啧! 如果在来两个技师,给自己按按摩,呵呵…… 正经的! 说干就干. 秦怀道和工部阎立德的交情不错. 虽然交情不错,但陡然问老阎借调点工部的工匠,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听闻老阎眼睛近视的厉害,秦怀道干脆带了一副老花镜,直奔工部. 朝廷下了值. 本来老阎也准备去秦府凑个热闹. 可这老家伙是真的两袖清风. 没钱,有点不好意思去. 于是就偷摸的来到工部,问几个同僚搞点钱. 也就在这时,秦怀道来了. 老阎喜极而泣:“秦驸马,可是来给老夫送太阳镜的?”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大差不差,不过不是老花镜,比那玩意好用多了.” 老阎激动尿了:“哦?什么东西拿给老夫看看!” 秦怀道摆手道:“莫急莫急啊,我来找阎尚书还有其他事相求.” “就知道你这家伙无利不起早,说罢,什么事老夫能帮忙的” 秦怀道有些腼腆道:“也没啥事,借个一百工匠耍耍呗.” 老阎捋着胡子,差点没把胡须捋掉,疼的龇牙咧嘴. 这叫没什么事! 我工部能调动的工匠才二百多人,你特么一下子调去一半。 秦怀道道:“哦,不说这个,阎大人确实挺忙,来,试试这个眼镜如何?” 秦怀道将老花镜给阎立德. 阎立德顿时不悦了:“这个怎色一点没有程老匹夫的霸气!” 秦怀道道:“你带着看看呗.” 老阎堵着气,带了上去. 因为近视,他一般看东西,,都模糊不清. 这一下子,刚刚带到耳上,顿时透过镜片,外面所有事物清晰可见. 阎立德眼睛已经直了!“我牛逼!” “好东西!比程老匹夫的好过百倍!” “老夫批公文,再也不用折腾了!” “好啊,小娃子你有心了” 秦怀道笑呵呵的将老花镜拿了回来,头也没回,直接走了. 阎立德都看傻了,气的直跺脚:“孽障!给老夫站住!不就不就一百个工匠吗老夫现在批下去便是!” 秦怀道转头,乐呵呵的道:“哎呀,我就寻思着阎尚书老眼昏花咳咳,眼睛不太好使咳咳,反正就这意思,所以小子才煞费苦心的做了这个眼镜,来,阎尚书,带上,真俊俏呢.” “你!” 阎立德气的胡须乱颤. 这小王八蛋!难怪陛下说你铁公鸡. 给了老夫这么一个玩意,问老夫借了一百个工匠! 妈的,也就是现在工部没什么大的工程需要建造,不然老夫能干? “老夫并不是贪图你这个东西,老夫只是觉得同僚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他话说完,门外有小吏走来:“阎大人,卢国公要问你借调两个工匠修葺房屋.” 阎立德瞪眼:“让他滚蛋!工部什么地方,工匠什么人,这都是给皇家专用的,他程咬金算什么吊毛,他配吗?” 小吏被吓的不清,急忙走过去. 阎立德定了定神色,问秦怀道道:“老夫刚才说到哪了?” 秦怀道道:“哦,您说您不是贪图我这个老花镜,您只是觉得同僚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秦怀道硬着头皮,说完,阎立德也有些尴尬,可还是面不改色的道:“对!就是这么情况!带着工匠!走!” 阎立德咬着牙,面色很红,面皮直抽. 等秦怀道走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摸着老花镜,如若珍宝.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啊!” “这臭小子捯饬出这么多东西,这个才是最实用的啊!” 和老阎商量完毕,秦怀道对那群工匠吩咐,让他们明天一早去秦府待命. 等秦怀道回到府上. 发现门前已经站了许多老东西. 一个个见到秦怀道,双目陡然冒光.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桑拿洗浴走一套 第三百五十一章桑拿洗浴走一套 程咬金带着蛤蟆镜,鼻孔朝天,迈着王八步,朝秦怀道走来:“憨娃子,俺给你揽生意了,快开门接客.” 此时的程咬金,怎么看,怎么都像个老鸨. 还特么开门接客! 接你妹! 房玄龄几人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怀道,搓了搓手:“秦驸马,整一套,快!” 秦怀道眼角跳了跳,道:“都带钱了吗” 实在很难想象,贞观朝一群大佬,像个小弟一样匍匐在秦怀道面前.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自从秦怀道进入贞观这个时代后,给这个万邦来朝的大唐,添加了一笔浓浓的生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情况不在了,现在家家户户已经富饶. 这些大佬们也不会再为各种问题焦心. 有了秦驸马,他们真的省心很多. 所以,今天才会有这么大的闲工夫来找秦怀道讨要蛤蟆镜. 秦怀道很欣慰,接过钱财后,恭送这群大佬出门. 一群人带着黑眼睛,迈着霸气的步伐行走在朱雀街上. 那画面鸡你太美!翌日一早. 秦府接待了一群吃货. 一百多个人,但是吃饭,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不过相比较桑拿汗蒸来说,这点小钱不在乎! 尚书省统领着六部. 房玄龄今日一早,早早来到尚书省首相值庐. 六部的公事,需要六部尚书一早全部送过来. 然后由房玄龄亲自身披在送去中书省. 大唐的朝廷,就像是一个偌大的机器,十几年来,都这么有条不紊的运行. 今天一早,工部尚书阎立德就来了. 一沓子奏疏握在手里,见到房玄龄后寒暄两句,便准备离去. 房玄龄突然看到什么,叫住阎立德道:“老阎,你这是什么眼镜,为什么和我的不一样?” 房玄龄一大早还带着蛤蟆镜,本来还准备和阎立德炫耀一番. 毕竟昨天阎立德没去,弄到蛤蟆镜也就那么一批人,房玄龄还是记在心里的. 这群老家伙也没啥乐趣,有了好东西,总是喜欢到处炫耀. 可当房玄龄看到阎立德的老花镜后,有点愣住了. 这东西真特么土爆了!阎立德笑着道:“房相,你别看我这眼睛不太好看,可作用大的很咧!” 房玄龄不解道:“咋了,怎么回事拿过来给老夫瞧瞧.” 阎立德宝贝似的道:“那可不成!” 房玄龄将眼睛上的蛤蟆镜摘下,对阎立德道:“我们换着戴一下,这总可以吧,老夫又不会抢你的!” 阎立德将信将疑,将老花镜取下,给房玄龄. 房玄龄眼睛也有些近视,长期批阅奏折,让他的眼睛压力很大,每次批阅的时候,眼睛都恨不得趴在奏折上. 可当他甫一戴上阎立德这老花镜后,他眼眸内顿时流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他看了看阎立德,皱眉道:“老阎,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快离去吧,工部少不了你的.” 阎立德:“哦.” 他刚迈出房门,房玄龄就把门反锁了. “房玄龄你个老匹夫!你个肮脏粗鄙的货!把老夫的眼镜还给老夫!” 房玄龄淡淡笑了笑,老匹夫,和老夫玩,你还嫩着点.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房玄龄端着茶,悠闲的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阎立德气岔了,索性也走了,直接去了秦府. 等阎立德离开后,唐俭来了,因为要交民部半年的收支,所以房玄龄不得不见他. 房玄龄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唐俭早就听阎立德抱怨过,见准时机,拿着老花镜,乐呵呵的跑了. 房玄龄愣住了,随后破口大骂:“无耻!强盗!唐俭你个不要脸的匹夫!” 因为一支老花镜的事,六个当朝宰相对骂的不可开交. 几乎两方的祖宗十八代都已经不保. 甚至还未这件事吵到了李世民那里。 李世民头都快大了. 这秦怀道,究竟有什么本事,怎么哪里都能有他的事! 你没事弄出那东西做什么! 听到李世民抱怨秦怀道. 房玄龄不乐意了:“陛下,你是不知道,那眼镜看物体十分之清楚,老夫就指望这个批阅文书,没有它怎么批!” 李世民红着脖子:“你以前怎么批的?” 房玄龄一把鼻涕一把泪,讲述了以往如何批阅奏章,眼睛如何不好,再批下去,可能就要凉了,实在不行,老夫就告老还乡云云 李世民头又开始大了,拍着案牍道:“行行行!不就是几个老花镜,朕去秦府,问秦怀道讨要几个,总该可以吧” 听到这话,几个老家伙顿时喜笑颜开. 秦府. 一百来个工匠,加上各色胥吏,办起事来,效率那是刚刚的. 汗蒸房已经建造好了. 里面对方了许多煤石. 余下的就是修缮桑拿房. 秦怀道很开心,躺在水池旁,抽着烟,带着太阳镜晒着太阳. 颇有一种沐浴在沙滩上的感觉. 只是这举动,在秦府上下人看来,都认为秦怀道自讨苦吃. 是嘛,大夏天的,折腾这些做什么,这是享受吗? 这是遭罪! 这其中的乐趣,他们不懂,可秦怀道乐在其中啊. 人这一辈子,不就该这么悠闲的过去吗? 正在他不亦乐乎抽烟的时候,透过蛤蟆镜,隐约可见另一个带着蛤蟆镜手摇折扇的中年人走来. “卧槽!岳父陛下,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哼了一句:“六部和尚书省都为你打起来了,朕还能不来找你这个始作俑者?” 秦怀道颇为不解道:“怎么个意思?” 李世民气急败坏道:“还不是那老花镜惹的祸,六部可都把它当成宝贝,你还有没有,给朕弄两个。” 秦怀道道:“那还要等一天吧,今天没货了.” 他说着掏出一支烟递给李世民:“来一支。” 李二陛下点头,娴熟的点燃,让后学着秦怀道躺在摇椅上. “你还别说,这么一休息下来,朕还真是解乏啊!” 秦怀道嘲笑道:“这才哪到哪,去汗蒸房汗蒸一下,然后冲个凉水,那才叫享受!” 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怎么整,走一套!” 秦怀道道:“走!” 李世民随着秦怀道,一起去了汗蒸房. 里面闷热不堪,片刻后,李世民大汗淋漓呼吸不畅. “本来就是大夏天的,这般热,你有病吗?” 秦怀道笑了笑道:“这叫排毒,岳父陛下,差不多了,走冲水去!” 李世民点头,随着秦怀道一头扎入水塘中. “爽啊!你还别说!是真他娘的爽!朕是好久没这般舒爽过了,不错,你这玩意不错,赶明朕让工部也去太极宫搞一个” 说及此,李世民叹口气道:“算了,魏征那喷子又该喷朕了,无妨,等朕累了,来你这也是一样.” 秦怀道闻言傻了! 引狼入室啊! 秦怀道道:“其实这流程还没完,陛下想着,若是能有两个美女,给咱按按摩啥的.” 李世民目光一缩:“说的不错啊!” 秦怀道:“所以,岳父陛下,借两个宫女呗” 李世民:“……” 关于借调李二陛下宫女按摩的构想,秦怀道是有些担忧的. 李世民虽然标榜开明,,可也不知道能不能开明,到这个程度. 反正最后,李二陛下气冲冲的跑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这是鸡毛 第三百五十二章这是鸡毛 李二陛下回到皇宫,见李治在蹴鞠,想及此,他就颇为不悦. “虽说皇家会举办蹴鞠赛,可你臭个什么热闹,《经书》抄完了没有?” 李治有些颓败的道:“父皇,我都抄写完了,所以才^” 李世民心情不悦,刚刚从秦怀道那边受到的气,到现在还没有发泄完毕. “你说说,你抄了几遍!” 李治:“回父皇,誊抄了三遍有余.” “那就抄三十遍!明天拿给朕看看!” 李世民背着手,气冲冲的走了. 李治有些懵逼,一本经书,少数也有三四千字,抄写三十遍,那就是十万字左右啊! 这谁顶得住啊. 李治瘪瘪嘴,可想起父皇手中的藤条,他最后还是怂了. 可,怎么誊抄啊! 还明天就要给父皇,这下可咋办? 无奈之下,小屁孩只能偷偷溜出宫了. 没办法,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遇事不懂,问姐夫. 也不知道姐夫能不能帮着誊抄. 不行啊,姐夫的字体和自己的不一样,父皇看到了一定能认出来. 李治哭哭啼啼的将这些事告知了秦怀道. 秦怀道想了想,随即展颜道:“就这屁大点事,你哭个屁!能不能像个男人的样子!” 李治瘪瘪嘴道:“姐夫你说的好听,父皇不是抽你,他是抽我啊,下手是真的重,我我扛不住了啊!” 秦怀道道:“那你自己誊抄便是.” “一晚,写十万字,怎么写啊.” 秦怀道道:“毛笔他考究的试一个力道,可另一种笔就轻便简洁了很多,只要你用上,就一定能写出来的.” 李治小眼睛越来越亮,激动的道:“真的吗?姐夫!” 秦怀道:“把吗去掉,你,去把一根鸡毛来.” “啊?” 李治有些反应不过来,写字和鸡毛,有个鸡毛关系! 秦怀道不耐烦的道:“啊什么啊,让你去就去,保管你明天不会被抽.” “好!” 小屁孩激动的跑开,很快鸡毛走来. 秦怀道找出其中最大的鸡毛杆,醮上墨汁,试个字. 李治看傻了. “这也行我试试!” 李治不由纷说,学着秦怀道,拿起鸡毛笔,便开始在竹纸上写了起来. ,速度很快. 写出来的字体很瘦弱,可也漂亮了许多. 没有用毛笔写字那么吃力. 李治心中有些激动,一遍想着,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写了一百多字. “姐夫!你真的厉害,这鸡毛笔果真好用的很.” 可片刻后,李治还是瘪着嘴道:“可就算速度快了很多,一个晚上写来,能写个一万字就不得了了,就算我整夜不睡,也写不了十万啊!” 秦怀道一巴掌拍到小屁孩头上,恨铁不成钢的道:“早就和你说过,做事要过脑子,要懂得变通,若是将来你治理国家,你也准备这么认死理,这个道路走不通,你难倒就不知道换条道路,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啊!” 李治似懂非懂,姐夫说的确实漂亮,可我也不可能治理国家啊. 治理国家那不是父皇和大哥的事,管我啥事啊. 秦怀道败了,干脆点,直接对李治道:“你特么写完一篇诗经之后,就不能复制粘贴,不会活字印刷? 这么多国家资源在这里,你难倒不知道利用,为什么非要凭着一己之力? 这就好比你将来治理国家了,你要懂得利用,利用那些资源,能力强的家伙,让他们给你办事,而不是凡事亲力亲为!” 李治重重点头:“懂了!” 秦怀道满意的点头道:“懂什么了” “用活字印刷术,就能完成父皇的任务,还能不让父皇起疑,谢谢姐夫!” 秦怀道:“……” 成吧,就这样吧,没救了. 调教小屁孩的任务任重道远。 索性,现在还有时间。 不然就这小屁孩的德行,等他登基,也是被长孙无忌玩死! 秦怀道清楚的记得,李治之所以能登基,大概率都是因为舅舅长孙无忌的极力支持. 也因为长孙家对李治的支持,才让李治在争储之战中脱颖而出,从此后,李治完全信任长孙无忌. 而长孙无忌也达到了权力鼎峰,几乎控制着大唐喉咙. 要不是武则天手段了得,长孙家几乎已经驾驭了皇权. 所以单凭着这小屁孩的性子,想要和长孙无忌去斗,还不够格. 秦怀道现在就要给小屁孩树立正确的用人观念. 哪些人能用,要怎么用,秦怀道都要一点点给他倒入在他的脑海中. 这一晚,小屁孩将自己写好的经书全部放在活字印刷术上. 第二日一早,小屁孩神清气爽的进了太极宫. 李世民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昨天只是一时气话. 想让李治一晚之内,写三十遍经书,这不可能. 别说三十遍,能写一遍完整的都算不错了. 所以李世民也没太在意,只要李治能认真写出点东西,他就心满意足. 可当李治将三十份誊抄好的经书摆放在李世民面前的时候. 李二陛下瞠目结舌,一脸不可置信的道:“你写的?” 小屁孩高傲的抬头挺胸. 李世民依旧还不信,他四下检查检查,看看字体,又看看字迹,没错啊,这是李治写的啊. 不对! 后面二十九份明显印刷出来的! 不过,这字体为什么这般瘦,一肚子疑问放在李世民心中,李世民不由得有些愠怒道:“怎么写的?” 李世民能看的出来,这些字确实是李治写的. 可也仅仅只是写了一遍,其余的都是活字印刷印出来的. 不过只是单纯的写一遍,也足够李世民震惊的了. 这些字体一气呵成,干净利落,而且字体和平时的毛笔字也有很大差异. 李治唯唯诺诺的道:“父父皇,不……不是,…… 是……是印刷的,可也有我自己写的啊.” 李世民蹙眉道:“怎么写的?” “用鸡毛写的.” 李世民当即就怒了:“谁让你骂人的,你怎么和秦怀道不学好,尽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治有些懵逼道:“不是啊父皇,是用鸡毛写的啊!” “……” 李治赶紧将手中鸡毛笔拿出来,然后当着李世民的面,刷刷写了一遍. 李世民都看呆了:. 这还真特么用鸡毛写的啊! 李世民越看越好奇,打断李治,从他手中夺过鸡毛笔道:“你等等,朕来试试.” 片刻后. 李世民长呼一口气,由衷感慨道:“朕常以为,东晋出土的短毛短杆笔,应该是快速书写的标杆和极致了,可和这贞观笔比起来,还是有差距啊!” 李世民突然哈哈大笑:“古人常云智慧之高,无出其右,我李唐王朝偏要不信,如今单就这个笔来说,谁家又能出我大唐之右乎!” “好!好东西,这贞观笔要推广!推广到三省六部,此后大唐的办公效率将会极大提升!” 李世民已经很自觉的将这种笔,以贞观命名了. 很不要脸. 可李治却窃喜,如此一来,自己算是躲过一劫难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新战术 第三百五十三章新战术 李世民打发走了李治,迅速召集房玄龄等三高官官. 当他将这贞观笔的妙处亲自在几人眼前使用一番后. 房玄龄几人皆惊为天人. 房玄龄脱口而出:“又是秦驸马?” 李世民眸光复杂的点头:“除了他还有谁?” 房玄龄一脸欣慰道:“还是秦驸马好啊,知道为老臣们着想.” 放屁! 他秦怀道是有这个本事,可特么没想过为谁着想. 要不是李治去求了秦驸马,他能想起这个事? 明明有一身本事,为什么不一次来,非要事到临头,才将本事一点点掏出来. 这还是人干的事? 不过李世民自然也不会过多解释,问程咬金道:“今年的蹴鞠比赛,准备的如何了” 程咬金有些不自在的点头. “大差不差,今年一定冠军吧.” 李世民呵呵道:“希望啊,希望你能赢了,不然一群女子,都赢不了,你不觉得丢人吗?你蹴鞠赢不了,就算了,马球也赢不了……” 程咬金被说的脸色臊红. 马球是野蛮而血腥的,比赛中的对抗如同战场上的厮杀,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年代,一个合格的马球明星,就是一名骁勇的战士. 不但要拥有强健的体魄,还要拥有高超的骑术,赢得比赛固然重要,在赛后能存活下来,不至于缺胳膊少腿更加重要. 马球袭承了战场上的骑兵对抗,战士们的长刀被长长的球杆代替,填充毛发的皮球代替了敌人的头颅,但激烈的对抗不逊色于你死我活的战场. 大唐人都很喜欢这种运动. 按理说,这种运动多以男子为主. 可自从内卫组办了马球队后,程咬金就萎了. 每三年一次,举办的壮阔的夏日马球对垒,其精彩程度,别提多么好看. 当然,程咬金的队伍在马球这个项目上是干不过内卫的. 可恰恰相反,在蹴鞠比赛中,他们倒是很有优势. 这种情况,实在很难想象. 蹴鞠较为轻盈,马球较为惨烈,按理说内卫女子,队在蹴鞠上会有优势,可结果恰恰就反了. 秦怀道来到了内卫. 有段时间没有来见李锦言,秦怀道还是很想念的. 李锦言和内卫的女子,都在蹴鞠. 秦怀道只是在一旁看着. 身旁还有个内卫宫女,叫兰新,一直给秦怀道讲解着蹴鞠场上的规则. 秦怀道懵懵懂懂的听着,最后大抵搞明白了. 所谓的蹴鞠,和后代的足球规则是差不多的,人员配比,和赛场规则都一样. 只不过球门不太一样,在大唐,蹴鞠的球门是叫风流眼,一张大网,最上端放着很小的眼口,蹴鞠球要从高处射入门中,才算得一分%. 李锦言组织着内卫方队,不断的和对方演练. 不得不说,李锦言的身手十分矫捷,可他们配合性就差了许多. 兰新小丫头还在给秦怀道讲着规则. 秦怀道突然问道:“你们是不是在这样的比赛中,赢的很吃力遇到一些强队,几乎赢不了” 兰新眨眨眼,好奇的道:“你咋知道确实,每年和程咬金府上的对垒,我们只有马球能赢,但蹴鞠就不太行了,是有啥问题吗?” 秦怀道道:“这当然!马球是靠着个人技术,可蹴鞠靠的事团队结合,你们每个人都很出色,可配合性这么弱,怎么能赢,这样训练下去没有意义,该输还是输.” 秦怀道这边侃侃而谈. 赛场上,李锦言明显也听到了,她停下脚步,带着几个内卫姑娘走过来,一脸不屑的道:“你说的这么厉害,我们比一比?” 秦怀道道:“这没问题,不过我赢了怎么说” “赢了就赢了,还能怎么说” 秦怀道嘿嘿道:“那不行,赢了,亲一口!” 李锦言看着左右内卫姑娘,脸唰的就红了:“你流氓啊你!” 可几个内卫突然兴奋了,“好,我们替殿下答应了,可秦驸马,你要是输了,得给我们做一个月饭吃!” “没问题!” 蹴鞠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后世的足球. 秦怀道教过几个内卫婢女. 对她们吩咐一番,几个人神色都有些诧异. 秦怀道道:“一会儿听我指挥便是,输了便输了!” 内卫几个丫头求之不得要输球,听到秦怀道这么一说,一个个喜笑颜开. 李锦言身旁有内卫婢女望着秦怀道在嘀嘀咕咕,不由得好奇道:“殿下,秦驸马在做什么呀” 李锦言英眉紧蹙:“不管做什么,都给本殿下打起十二分精神,输给程府就算了,若是输给秦怀道我……” “省得省得,不能让殿下当着大家面去亲那个家伙的,咱们还等着吃好吃的呢!” 片刻后. 蹴鞠开始了. 突兀间. “殿下,他们衣服上写数字做什么呀” “不知道,准备,抢球!” 秦怀道稳稳站在中场,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分别站在前后场,一动不动. “搞什么鬼,杵在那里不动,这不是找输吗?” “带球,专心点!” 秦怀道看着好笑,指挥道:“12号11号,拦着” “8号,抢球,漂亮!” “传球9号!” “7号,射门!” 一顿:眼花缭乱的操作,球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转移到秦怀道这边. 随着秦怀道的嚎叫,李锦言几个人都看傻了:“进了进球了” “你们!你们怎么不拦着” 李锦言望着气喘吁吁的内卫禁军们,气不打一处来. “拦了啊,她们一直不动,一直传球,体力还这么强,耗不过啊!” 李锦言突然发现问题不对劲. “再来!这次一定要赢!” 秦怀道继续嚎叫着:“那谁,8号,你倒下啊,她犯规了,你不疼吗,趴在地上哭啊!” 不远处,裁判也看的懵逼. 见到秦怀道这方有人倒地. 他本就离的远,看不清楚,只是见状,立刻将李锦言这边的内卫吹下去了. 李锦言娇怒:“你放屁!她装的,你看不到?你怎么做裁判的” 裁判又直接给李锦言吹了下去. 秦怀道冲着李锦言眨眨眼,如此一来,秦怀道这边已经奠定胜局. “无耻!无耻手段!够无耻!” 李锦言咬着牙,十分不悦. 一旁所有内卫姑娘都看诧异了. 她们根本就不知道秦驸马是怎么赢的. 反正就这么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几个人站着不动,赢了球不说,还装可怜,让裁判吹下去两个。 秦怀道眨眨眼,静静的看着尉,然后拍着脸颊道:“李锦言,来,亲一口!” “无聊!” 李锦言四下看看. 谁知身后几个小内卫,直接将李锦言推了过去. 吧唧! 李锦言恨恨的看着身后几个使坏的小姑娘,咬着牙道:“亲都亲了,不能白亲,你告诉我,怎么做的,能不能赢了程府?” 秦怀道笑道:“这还不是板上钉钉,” “都根本不用第一个战术,只要第二战术就能赢了.” 李锦言咬牙道:“不成!太无耻了!” 秦怀道笑道:“难倒比赛不是看重结果吗?为什么要注重过程?” “这……” 李锦言被怼的哑口无言. 蹴鞠是内卫禁军的弱项,每次输球后,李世民多少有点失落和不悦. 既然大家都看重结果,或许,无耻就无耻点吧!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无能狂怒 第三百五十四章无能狂怒 “好!” 秦怀道笑了笑道:“当然,第一战术呢,这叫合理的人员配置以及指挥调动,只要正确运用,程府照样还是踢不过你们.” 李锦言双眸一亮道:“当真?怎么个章法?” 秦怀道伸着脸. 吧唧! “你讨厌!快说!”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简单啊,每个人员编号,然后你统一调动,一个字,拖,拖到程府的汉子们没了体力,就是你们发威的时候了.” 是的,这就是所谓的疲劳战术. 也不让你们做什么,就带着球不断传球,让他们不断追. 后世的这种足球战术,最大限度的消耗了对方的体力,若是没有对应的定点防守,对方的体力肯定不是自己对手. 到时候对方没体力了,这比赛自然就能赢了. 一年一度的皇家禁军队,和程府霸王队的比赛即将掀开序幕. 比赛分两轮,一轮蹴鞠,一轮马球. 这是李世民与民同乐的举措. 三年一举报. 民间对此也是兴奋到极点. 各种盘口,层出不穷. 不单单是民间会压两支队伍的比赛结果,进行博戏. 就连权贵高官们,也对此乐此不彼. 这是奉命赌博. 就连李世民都会压点钱,图个乐. 民间的盘口开的不大,几贯钱已经是极点. 朝廷内下注,自然是由李靖下的盘口. 这家伙财大气粗,不缺钱. 第一场比赛,无疑,所有人都会购买程府. 毕竟一贯钱就能博取一贯一百文,虽然赚的少,但也是赚了. 当然,也有愣头青. 比如房遗爱,就比较莽,直接下了一百贯买程府赢. 赢了就是净赚十贯钱,何乐不为除了房遗爱之外,各个国公府也开始踊跃购买程府获胜. 突然间. “买一万贯!” 卧槽,!所有人纷纷瞩目. 大家都是博个乐子,你这明目张胆的赚钱,有点不道德了啊 谁特么不知道程府能赢,没看到吗规矩上说了,最高只能买一百贯啊! 众人回头. 看到秦怀道,一个个脸色都不算太好. “秦驸马,你这不地道了,只能买一百贯,你不知道吗?” 秦怀道道:“我知道啊,可买禁军不是没有限制吗” “啥?你说啥你要买禁军赢?” 有病吧! 千步廊内,圈围着硕大的空地. 李靖下盘,各路大佬纷纷前来买注图个乐,就连李世民都买了些. 不过这第一场,大家自然而然的都买了程咬金. 毕竟程家在蹴鞠这项比赛上,胜率还是很高的. 也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秦怀道来了. “秦驸马,你这不地道了,只能买一百贯,你不知道吗”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我知道啊,可买禁军不是没有限制吗” “啥你说啥你要买禁军赢” 有病吧!李世民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秦怀道. 李世民有些不自在的道:“秦怀道,你知不知道两方的实力对比,你要是清楚,朕给你分析分析,免得你浪费钱.” 李靖听闻后,赶紧护住道:“买定离手,可不能换的.” 李世民叹口气,对秦怀道道:“你是从朕这边坑钱,转手在送给李尚书,怎么,难不成还想娶李府女娃” 李靖旁边的李蓉听的脸色羞红. 堂堂一个大唐陛下,哪有人像你这样说话的啊! 李靖脸色也不算好看,不但将钱搂的更紧,同时也将李蓉朝身后拽了拽. 麻蛋,说不得这秦驸马真存了这份心思. 程咬金也耷拉着脸,十分不悦道:“小娃子,你都不知道两方实力,就这么买会不会太草率了,实不相瞒,俺老程这队伍,单就蹴鞠来说,还从未输给过禁军内卫。” 秦怀道呵呵道:“这可指不定呢,昨天我去看了看内卫的训练,我觉得她们很厉害,赢你们的概率很大,所以嘛,一万贯,玩一玩,万一赢了,岂不是赚个满盆钵” “我看你就作!平日里挺灵醒的一个娃子,怎么这会儿却犯了糊涂内卫能赢就那群小娘子能赢……” “呵呵!” 李世民也不悦了:“老匹夫,咋地,有本事你在马球上逞能啊.” 程咬金顿时沉默. 不干! 打不过! 比赛开始. 谁也不看好秦怀道. 更加不看好内卫 不过既然他秦怀道想要输钱,还能拦着不成。 裁判的击锣声音响起. 程咬金的魁梧队伍一列列出场. 他们一个个肌肉壮实,引来这里所有人的一阵高呼. 程咬金昂首挺胸,环顾四周,如同骄傲的大公鸡. 与此同时. 内卫女子,队,以李锦言为主,也纷纷出场. 一群人看到这群人装扮后,顿时愣住了. “这怎么还编号做啥用” 比赛开始. 程咬金挥手爆喝:“赢不了,老子砍了你们!” 很浓的威胁意味. 程府的府将们都振作精神. 李锦言高喝,列队! “列队?” “以为打仗啊,还带摆阵型的” 片刻后. 所有人在各种位置站定. 程咬金哈哈大笑. “一个个杵的像木桩,没踢球呢,就怕了,呵呵!” “呵呵,老夫又要赚一笔了,今年赚的最多,谢谢秦驸马.” 李世民摇头叹息,十分茫然的道:“这种阵仗还真没见过.” 说着,他看向秦怀道:“你干的?” 秦怀道腼腆的道:“不才,正是微臣.” 随着第二次锣鼓响起. 开始抢球. 李锦言霎时间控住球权. 可程咬金队那边根本丝毫不怕. 李锦言不断的传球,程咬金队也不断的跟在屁股后面去抢球. 不出片刻. 突然有人从兰新姑娘身旁擦肩,兰新顿时痛苦倒地. “卧槽!我没碰你啊,你干嘛呢你?” 程家的这群府将门都懵逼了. 怎么还痛苦欲绝上了? 片刻茫然后,裁判的锣声响起. “你娘的!你怎么吹的老子没撞到她,你特么看不到瞎了你的狗眼!” 鼓声响起,这是直接将人罚下. 千步廊高台内. 众人面面相觑,左右看看,最终定格在秦怀道身上. “这么无耻的招数,也是你教的” 一群人几乎都不敢置信. 妈的,大唐谁不是堂堂正正的,谁特么用这种下作手段踢球。 这不丢脸吗! 可秦怀道一点觉悟没有,淡淡的道:“只要能赢球,不就可以了吗?” “……” 程咬金无语,最后冲着场上暴怒道:“给我小心点,别逼逼,继续踢!少个人无妨!” 他有这个自信,虽然少个人,也能踢得过,问题不大. 可半响后,程咬金终于急了. “这群小娘子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打球眼,为什么一直带着球跑?” “老子这群府将迟早被累死啊” 程咬金反应过来了:“难怪这群人站着像木桩,这是疲敌战术,好,够狠!” 程咬金脸色越来越不对. 李靖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 虽然现在看起来,禁军的队伍被对方得了两分. 可这个是耗时的运动,时间没结束,什么都有可能. 而眼看着程咬金府将们的体力越来越低,这后面的比赛,还怎么打下去大半炷香时间后. 果不其然,李锦言吹起了反攻号角. 比分渐渐开始拉开. 一比二,二比二,三比二,四比二程咬金满头大汗. 不对啊, 这不对啊! “跑啊,怂蛋们!你们跑起来,防守啊!垃圾!操!” 程咬金很没有素质,基本上能喷的垃圾话,都被喷了出来. 可无能狂怒也没用. 程府的家将们体力已经快要到尽头,他们根本就跑不动了. 就连一向素质很好的李靖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什么鸟东西,十比二了,垃圾们,你们他娘的吃屎的,快去防守站起来, 跑啊!傻逼!” 李靖有些窒息. 他想到了秦怀道的一万贯. 一比十的话. 擦了! 十万贯啊!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过度嚣张 第三百五十五章过度嚣张 很明显,程府的家将们已经没了任何体力。 输球,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最后结束的锣鼓响起,内卫禁军以二十比二,彻底击败了程咬金。 千步廊看台内,程咬金脸色很黑。 前不久还和陛下言之凿凿的说,这次比赛必赢。 尼玛啊,赢个毛! 李靖更惨,全程黑着脸,极不情愿的对秦怀道道:“你赢了,十万贯赶明去我府上拉便是。”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那谢谢李尚书了,呵呵。” 谢你大爷! 不仅仅李靖脸色不太好。 房玄龄,房遗爱等买程府赢的人脸色都不算太好。 一群人虽不敢明目张胆的骂程咬金。 可那鄙视的眼神,应该在场的人都能看的清楚。 程咬金耷拉着脑袋,恶狠狠的看着秦怀道:“你有这本事你早说啊,你不说老夫怎么知道,你说了老夫反手就买个内卫赢,不是能赚很大一笔” 至于第二场马球赛,大家都不太关心了。 一点兴致都没了! 经过这一场皇家的休闲比赛之后,大唐正式进入贞观十二年夏六月。 这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日子。 京师内,所有衙门都开始紧张起来。 三年一期的京官考察要到了。 每个衙门都在紧锣密鼓的写着自己过去三年内的总结。 这次吏部主持的京察,让许多京师大小官吏颤栗。 此次之后,有些人或许会飞黄腾达,直接升迁,一步之遥,便可呼风唤雨。 有些人或许会因政绩不达标,被降级,几家欢喜几家愁。 要说这里面最淡定的,那只有秦驸马呢。 他现在是民部度支司郎中。 你们考察你们的,老子谁也不怕,你吏部想考察我敢吗今天,秦怀道也象征性的来到民部值班。 毕竟样子还是要做的,不然就显得太不给吏部面子了。 大家以后都要见面的,太嚣张也不好。 秦怀道来到度支司衙门,花了一个上午,写好了这两年的履历和政绩,然后递给度支司主事道:“去,送给吏部,让他们核查!” …… 吏部最近是很繁忙。 真的很繁忙。 每天都在斟酌和批阅察的结果。 吏部的主事官们,每个都头大的一笔。 在长安,这群官吏,每个拉出来都特么一群后台大佬在。 所以批阅政绩,不但要批阅纸面上的事,还要考虑这群人的关系网。 要不是老吏部官,还真难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偏偏吏部尚书那边还要求,必须要降职百之一。 也就是说,必须要有百分之一%%的人,是不达标的,是要被降职的。 无奈之下,吏部主事官只能找那些没后台的虾米开刀。 “难啊!” 吏部主事郭庆捂着额头,一脸苦闷。 他是这次负责京察的主官,看起来是个好差事,油水很足,可一个弄不好,就会阴沟里翻船啊! 那些没后台的,又给自己贿赂的,这类人不能砍了。 可是没给自己贿赂的又很少,根本达不到吏部尚书说的百之一。 郭庆感觉痛并快乐着。 直到他翻开了一篇述职奏疏。 郭庆彻底怒了。 “狗屁! 狗屁玩意! 嚣张! 十足的嚣张! 这种人还指望升迁! 今天我郭青天在,这种人就算通上天,也不可能让他升迁!” 郭庆觉得,自己有必要树立起威信来。 吏部负责考核的几个官吏,全都走过来,纷纷劝说郭庆,并且询问他道:“郭主事,怎么了,谁惹你发这么大的怒气?” 郭庆拿着这篇奏疏道:“来,你们看看,麻痹的,就写了几个字‘我要升官,要清闲点的’。 升你麻痹! 你特么是疯子吧,这么嚣张! 另外几个吏部主事官看了看,一个个脸色也不算太好。 妈的,让你写述职,你写个你要升官,还要清闲点的这咋不去当皇帝呢! “嚣张,太嚣张!郭主事,这种人一定要严办!” 郭庆哼道:“放心,我郭青天不可能让这种害群之马,继续为官,民部度支司郎中是吧,呵呵,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几个吏部同僚心情大畅。 可片刻后,他们神色渐渐有些不对了。 “郭郭大人,你说这是谁的奏疏” 郭庆哼道:“民部度支司郎中,连姓名都不写,足以见得此人嚣张到什么程度!” “民部度支司郎中,好熟悉啊,怎么感觉听过,好像是……” “秦怀道!” 吧嗒。 郭庆的茶杯摔的粉碎。 神色一顿,爆喝道:“好!老夫一直就觉得此奏疏言简意赅,,干净利落,并不拖泥带水,几个字内,饱含着浓浓的为国家贡献之意思在。” “此人性情正直,有话说话,刚正不阿,我们朝廷,难倒不正是缺这种人才吗,呵呵……” 不得不说,读书人,是真的牛逼! 郭庆能混到这个位置,脸皮是真的厚实!可更加大跌眼镜的事,其身旁几个吏部主事官竟深以为然的点头:“郭大人说的极是啊!” 几人爽朗一笑,仿佛之前怒喷秦怀道的事没有发生。 现在开始纷纷欣赏秦怀道这短短几个字,眼神中竟流出一份爱慕和不舍。 等几人坐会原位。 心里已经泛起惊天骇浪。 麻痹的,这秦驸马,你特么就算想升官,能不能不要写的这么明目张胆。 再不济,你把述职表直接给陛下看,不就得了。 你说你一堂堂驸马都尉,写这玩意干什么,谁也没逼着你写啊。 这几个自诩清流的家伙,笑的妥妥的像一**佞。 可偏几个人还如沐春风。 吏部主事官批到秦怀道的奏疏,很快给过了。 嗯,志向很远大。 这种有理想的男人,这点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一点不过分! 吏部主事批了两日后,终于将有司各衙门的述职全部批完。 “只有大理寺的了!” “大理寺的人都在搞毛,这么长时间还不送来?” “主事大人,你还不清楚啊,大理寺最近遇到个棘手案件,若是处理不好,呵呵,咱尚书大人正准备拿大理寺卿孙伏伽开刀呢。” “啥棘手案件?” 秦怀道掏了掏耳屎,优哉游哉的问孙伏伽道。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大理寺审案 第三百五十六章大理寺审案 “秦驸马诶,你一定要救救老夫咯,吏部尚书长孙老匹夫早就看老夫不爽了,这次京察考核,想着办法要搞老夫,所以这次案件若处理不好,长孙无忌一定会发难的!” 秦怀道颇为不解的道:“孙大卿,你和长孙尚书怎么又结下梁子了” 孙伏伽:“” 孙大卿你妹啊! 孙伏伽苦着脸道:“他那儿子,前些年犯过一些事,我给关到大理寺了,就这样,老夫素来刚正,该罚就罚,从没怕过谁!” 秦怀道很激动,差点给他鼓掌:“那现在怕什么” 孙伏伽:“” “秦驸马,你莫闹了,跟老夫去看看案情,老夫素来知晓你聪慧,这次定要帮一帮老夫才是。” 秦怀道耸耸肩道:“可我并不精通刑事案件啊。” “莫管,去看看,说不得去了就精通!” 遇事不决问秦怀道,这已经是长安这群大佬圈里面不成文的默契了。 秦怀道无奈,被孙伏伽给拉到大理寺。 大理寺衙门。 啪!孙伏伽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升堂!” 一般来说大理寺卿是不屑于主持这种刑事案件的。 可现在没办法,毕竟要考核。 孙伏伽只能亲自上场。 “威武” 两边的衙役手持水火棍,急促韵律的敲击着地面,大堂之上,立刻。 升起了几分紧迫感。 孙伏伽爆喝出声:“” 秦怀道则在大理寺堂内偏后的一个不起眼角落,类似于录事参军的样子,只不过颇为心不在焉。 他真的不是太懂审讯。 虽然在御史台待过一段时间,可那个时候都是勾心斗角,哪里真会什么审理案件这种事要是给来搞,恐怕问题不大。 也不废话,直接上刑。 哪里像孙伏伽这样,还这么麻烦,要一个个审理。 正在秦怀道寻思间。 人犯很快就被带了上来,秦怀道的任务是记录下审案过程,按理说是不能分神的。 不过很明显,秦怀道是属于那种打酱油类型的。 对于孙伏伽的处境,他爱莫能助,。 不过,相对于孙伏伽来说,秦怀道更加讨厌长孙无忌。 没什么太多的原因,主要是历史上,这个人的风评并不是太好。 又或者,秦怀道对长孙冲的印象也并不好,恨乌及乌,顺带着就看长孙无忌不爽了。 所以,一会儿若是能帮忙,秦怀道还是不会吝啬的。 公堂的角落里,秦怀道正思绪乱飞。 而此时,孙伏伽面色威严,看着下方跪着的一道人影,沉声问道:“人犯秦川,你可知罪!” 经过一番记录。 秦怀道大抵明白了案件的过程。 这是一件人命案子,古往今来,涉及到人命的案子,都是不得了的大案。 而且在这件案子上,大理寺卿孙伏伽确实遇到了麻烦。 案情其实并不复杂,也没有多么的曲折离奇。 死者是城外一个小有家产的员外,一个月前,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经过了捕快们多日的排查走访,最终嫌疑被锁定在死去赵员外的女婿身上。 赵员外膝下无子,和亡妻只有一女,赵员外若是死了,家产自然要被女儿女婿继承。 按照常理来说,赵员外的女婿,这位叫做秦川的男子,有足够的杀人动机,但问题是,赵员外死的那天晚上,秦川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那天晚上在和朋友喝酒,很晚才回去。 案件查到这里,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对那秦川严刑逼供一番,以这个时代的刑讯手段,除非是心智极坚之辈,若赵员外真是他杀的,用不了多久,人犯便会忍不住招供。 这也正是他那位孙伏伽的麻烦所在。 用刑是绝不可能用刑了。 至少在这个敏感时期是不可能的。 若是平日,孙伏伽想都不想,对于这种恶棍,直接一套刑法招呼上去,就算他说出天来,都得承认。 大理寺的公堂上,孙伏伽脸色阴沉无比,看着堂下的男子,问道:“秦川,你说你那天晚上在和朋友喝酒,当夜除了你们二人之外,可还有其他人证” 那男子跪在堂上,面露苦色,高声道:“回大人,那日小人在王二家喝酒,身边除了王二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孙伏伽看着跪在秦川身旁的另一人,问道:“王二,秦川说上月十五的晚上,你们二人在你家中饮酒,他直到子时才离开,可有此事?” 不等王二回答,他便再次提高了声音,说道:“你想好再说,人命大案,包庇人犯,按同罪论处!” 跪在地上的王二身体哆嗦一下,看了身旁的秦川一眼,颤声道:“回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察!” “好,那你告诉本官,你们那天喝的是什么酒,下酒的是什么菜!” “喝的是自家酿的米酒,下酒的是二两猪头肉。” 听到这里,秦怀道都震惊了。 这特么叫审案啊 秦怀道摇了摇头,看着孙伏伽捂着额头,就知道今天要这样审下去,几乎是没戏。 孙伏伽也是求救一般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想了想,淡淡站了起来,走到犯人身前,仔细审视着。 等他站起来后。 大理寺一群小吏们都好奇的看着秦怀道。 这秦驸马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难不成他也要去审案啊可这可能么这家伙知道怎么审案么真不知道孙大人叫他来做什么。 不仅仅是这群小吏这么想着。 大殿内,所有的大理寺官吏,都这般想着。 是啊,堂堂大理寺,人才济济。 就算审不出来,也不能请外援啊!好么,请就请了,你请个民部的官吏来。 你说这都算什么事啊!我堂堂大理寺,不要面子的啊秦怀道左手拿着一本记录用的册子,右手拿笔,装模作样的走到了秦川的身前。 “上个月十五,你在王二家喝酒” 他翻开册子问道。 “是,小人当晚和王二喝酒,子时才离开。” 秦川点头道。 “喝的什么酒,吃的什么菜” “喝的王二家酿的米酒,下酒的是酱肉和鸡爪子” 秦怀道拿着纸笔记录,周围的衙役百无聊赖,这一番问答,他们已经听了无数次了。 秦怀道看着秦川,继续问道:“鸡爪子好吃吗?” 秦川怔了怔,再次点头:“好,好吃。” “你从哪里买的” 秦怀道又问。 “修武坊的马屠夫家。” “马屠夫听说他卖肉一直不公道对吗” 听到秦怀道在这闲扯,大理寺衙门内,各官吏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还絮叨起家常来了,这样要是能把案子审了,我吃屎给你看! 秦川小心翼翼的道:“确实确实不算公,公道” “马屠户平时有没有欺行霸市” “额,有……有吧。” “有还是没有?” “有!” “马屠户有个外号叫大马猴,你知道吗?” “不知道。” “马屠户知道你杀了赵员外吗?” “不知.” 秦川下意识的便要回答,冷不防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道:“大人,小人没有杀人!” 呼!大理寺内,所有人将心提到嗓子眼,一脸古怪的看着秦怀道。 这特么都行差点给他翘出来了。 这秦驸马,果然有两把刷子啊! “别紧张,先擦擦汗,我就是随便问问。” 秦怀道笑了笑,合上册子。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原来如此 第三百五十七章原来如此 听到秦怀道这话,大理寺官吏们脸色又不自在了. 继续问啊,朝着这个架势问下去,一会不就问出来了,你安慰他干毛呢! 让他高度紧张起来! 高度紧张? 众人心中恍然。 原来是这个手段! 秦怀道转身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问道:“对了,那天是十五,你从王二家离开的时候,月亮一定很圆,外面一定很亮吧?” 秦川刚松了口气,闻言先是一怔,随后便立刻。 点头道:“是的,小人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圆,外面很亮!” “你在撒谎!” 孙伏伽如释重负,一脸佩服的看着秦怀道。 这个家伙,简直把人心拿捏到了极致。 真的牛逼爆了! 孙伏伽突然语气一转,指着他,厉声说道:“上个月的十五明明是阴天,你从哪里看到又大又圆的月亮!” 孙伏伽的脸色由刚才的淡然突然变的冷厉,秦川也突然怔住了。 秦怀道看着秦川,声音再次提高:“你为什么要撒谎,说,你那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赵员外是不是你杀的!” 秦川身体一颤,再次惊出冷汗,急忙改口道:“大人,是小人记错了,小人那天晚上喝醉了,记不太清楚,现在才想起来,那天晚上没有月亮。” 秦怀道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刚才我只是随便说说,其实那天晚上真有月亮。” 秦川一个哆嗦,连额头上也渗出冷汗,再次改口道:“大人,小人那天晚上喝醉了,不记得有没有月亮。” “陈词含糊,反反复复,吞吞吐吐,,一定有所隐瞒,你在心虚什么?” 孙伏伽拍着惊堂木,突然爆喝!“小,小人没有心虚。” “没有心虚你抖什么,流什么汗,看你神色如此憔悴,这些天没少梦到赵员外吧?” 孙伏伽顺着秦怀道的话继续说道。 两人一唱一和,十分有默契。 不过孙伏伽知道,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秦怀道在主导着。 而自己,不过沾了秦驸马的光。 “没……” 秦川汗如雨下,嘴唇颤动,说不出话。 孙伏伽语气陡然一转,大喝道:“老实交代,你那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他这一声大喝,便是连公堂上的衙役都吓了一跳。 秦川更是肝胆俱裂,惊慌道:“大人,小人,小人那天晚上真的在王二家” “还敢狡辩!” 秦怀道打断了他的话,猛地挥手:“我不是问你杀赵员外那个晚上,我是问你杀他之前那个晚上!” “杀他之前那个晚上我” 刚才的话破绽百出,大理寺卿孙伏伽咄咄逼人,秦川额头汗如雨下,心中几近崩溃,呼吸急促,急忙解释他解释到一半,身体忽然一颤,声音戛然而止。 孙伏伽长呼一口,淡淡的道:“你现在招供,或许还有个全尸,不然,呵呵……依照唐律,窜供,伪供……” 那王二听到这里,唰的脸就白了。 “大人,小人,小人招了,他撒谎,他不在我家,他给了我一叶金子,让我这样说话的,大人明鉴!” 秦川呆住了,随后嚎啕大哭。 案件审完,秦怀道对孙伏伽笑了笑,“献丑。” 逼装完,人走,毫不留情。 主要他根本不想继续在大理寺待着,总感觉随时都可能进去坐牢的样子。 他本来也不想帮孙伏伽的,太麻烦。 可想起孙伏伽和长孙无忌的梁子,,恶心一下长孙无忌也不错。 望着秦怀道潇洒的背影。 大理寺一众官吏呆若木鸡。 这特么不精通刑事案件,这特么不懂破案? 我们大理寺卿亲自出马都没办法。 你这三言两语轻飘飘的就解决了,我大理寺果然不要面子的。 还有那刚才心里默默说要吃屎的大理寺的官吏。 此时淡然一笑,道:“我就说,秦驸马肯定能完美解决这事儿,呵呵……” 一群大理寺官吏面面相觑,随后咧开了嘴。 吏部,审官院。 大宋的流内铨和流外铨宋朝的官职系统就是延续了唐五代审官制度。 审官院内,长孙无忌拿着一封封述职奏疏看着。 看了一会儿,看到秦怀道的述职,他嘴巴微微动了动,有心想说什么,最后只能一肚子气全部憋在心里。 多么嚣张的人啊! 真特么嚣张! 你把我们吏部当成什么了? 秦怀道,你大爷的! 要不是老子现在没那么大的权力,看不弄死你! 别等着老子掌权!长孙无忌心中已经将秦怀道骂了个遍,然后浑身舒畅。 然后又开始审案。 很快,审到长孙圆的述职奏疏。 他点点头,将长孙圆的俸禄稍稍拔高。 别看长孙圆和秦怀道搞的暧昧。 实际上,是长孙无忌故意安排的。 至少长孙无忌是这么认为的。 谁又能知道,长孙圆现在俨然已经是大唐版的无间道了呢审了片刻,长孙无忌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他将老花镜放下,突然想起什么,问一旁吏部主事郭庆道:“大理寺的官吏呢,为什么他们的察职,还没有送来?” 郭庆笑道:“呵呵,长孙大人,大理寺那边有个棘手案件,怕是解决不了了。” 长孙无忌有些失落的道:“哦,这样啊,那今年大理寺的评级全部按住吧,有些表现不佳的,直接给降下便是。”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看似心不在焉,实际上早计好的。 长孙无忌话刚说完。 大理寺卿孙伏伽就虎着脸来。 “老夫看看谁敢?” 长孙无忌看到孙伏伽,笑呵呵的道:“老孙啊,我这可是按照规矩办事,你可不能生了怨气才是。 “规矩,什么规矩,谁说我大理寺有难案没有处理的?” 长孙无忌笑容更甚:“秦川杀人案,已经审理出来了吗?” 孙伏伽道:“已然招供了,咋地了?” 长孙无忌愣了愣,随即脸色有些不自在的道:“孙大人,动刑这个事,可不太好啊,现在这个时期,动刑审案,陛下可是要问罪的。” 孙伏伽背着手道:“谁说我动刑了,秦川主动交待了。” 孙伏伽将卷宗扔给长孙无忌:“自己看!” 长孙无忌看后,脸色越来越吃惊,最后击掌道:“孙大人好手段啊,不愧是侦查的一把好手,佩服佩服!” 可此时的孙伏伽,已经背着手,走出了很远。 长孙无忌一脸的笑意,顿时愣在当场。 麻痹的! 你特么装完逼就要跑是吧。 吏部的一群官看着长孙无忌,深深的替长孙无忌感到丢脸。 长孙无忌脸色火辣辣的,一言不发的回到案牍前,继续批阅述职。 淡定的一笔。 此时的秦怀道刚出景龙门出来。 李蓉见到秦怀道,点头笑了笑。 两人似乎都有种:默契,情不自禁的并肩朝修文坊槐花胡同走去。 李蓉笑着对秦怀道道:“上次那个玻璃镜,,谢谢先生。” 秦怀道道:“没事。” 一路无言,就在两人快到修文坊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朝堂争议 第三百五十八章朝堂争议 突然一脸马车走来。 李蓉没站定,手突然抓住秦怀道的袖衫。 夏天的衣衫本就薄,秦怀道的半个袖子就这么被李蓉华丽的抓破。 非但如此,那手臂上还带着浓浓的抓痕。 可真是把秦怀道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李蓉赶紧道歉:“先生你没事吧” 秦怀道摇头道:“没事,快走吧。” 李蓉脸色红急了,带着一脸的赧然和愧疚。 就在两人走到修文坊李府门前的时候。 李靖也走了上来。 “蓉儿,你脸怎么这么红?” 李靖一眼就注意到李蓉的脸色,甚至还带着几分害羞和愧疚李靖颇为不解,然后又对秦怀道点点头,便将李蓉拉过来。 可不能让自家女儿被这臭小子祸害了才是啊! 可倏地间,李靖双目陡然眯了起来,死死的看着秦怀道的手臂。 他的汗毛立马就炸开了,一脸警惕的问李蓉道:“你们干什么了?” 李蓉一脸迷茫:“啥也没干呀。” 李靖意味深长的道:“什么都没干,手臂都抓出指甲印了,老夫是过来人,当初和你娘……咳咳!” “要是秦驸马真那啥你,我……” 李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头大的一笔。 李蓉顿时反应过来:“爹,你胡扯啥呢!” 她捂着脸顿时跑了。 留下秦怀道,在风中凌乱。 卧槽! 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你解释清楚在走啊! 你爹很明显不信任我啊! 秦怀道都快傻了,对着李靖干巴巴的笑道:“咳咳,李大人,你应该不会误会吧在下绝不是那种人!” 李靖咬咬牙:“呵呵,希望吧!” 他说完,拂袖离去,迅速追上李蓉。 这个可真要问清楚啊!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给占了便宜!那丫头傻,李靖可不能犯糊涂才是。 这一波吏部京察,波及面很广。 对于那些无权无势无后台的官吏,但凡政绩上出一点错误就是留中观察。 但对于有权有势有后台的官吏们,简直就是做了火箭,直接起飞。 比如秦怀道,又比如上官仪!师徒两个都很吊。 秦怀道直接从民部度支司郎中,升迁到民部度支司侍郎,拔高了二阶。 至于上官仪,倒不是秦怀道动的手脚。 他是李世民亲自给他升迁的。 李世民很欣赏勇士,所以上官仪这样勇于进取的猛士,李世民自然重点关注。 只要为大唐做贡献,李世民丝毫不吝啬奖赏。 此时的上官仪,摇身一变,直接从史馆主事,升迁到黄门侍郎。 黄门侍郎什么官职? 当初七宗五姓扛把子崔善为才做到这个位置,可以随时出入在皇帝左右,给皇帝批阅奏折以及进献各种建言。 上官仪的起飞,也正代表着秦怀道在贞观一朝的权势,越来越滔天! 不过秦怀道是懂得拿捏分寸的,朝堂上的争斗,秦怀道从来不屑于去参与。 这也是无论李世民还是群臣,都对秦怀道放心的原因。 虽然这家伙很嚣张,可人家是有这个资本的。 这样子有礼貌,知进退的秦驸马,哪个不佩服呢今天开始,上官仪正式伴随在李世民左右:。 李世民有些关于海外的事,还是要问问上官仪的。 “上官侍郎,朕来问问你,此次出海,你做的极好,但,在海外可曾遇到麻烦” 此次上官仪从海外归来,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也大肆张扬了国威。 可对于出海期间的困难,李世民只字未提,最起码在大臣面前,他没有开口。 李世民爱面子,有些事,还是不想让大臣们知晓的。 上官仪双眸一亮,一脸佩服道:“陛下果真思虑周全此次,途径日本海岛的时候,我们的舰队,果真被抢劫围攻了。” 李世民听到这里,顿时就如炸了毛的猫。 “啧啧,你来说说,我们大唐损失了多少人” 上官仪眼眶有些红润,似在缅怀,感慨道:“大抵有十几个府兵,不过那群日本海盗也好不到哪去,被下臣的舰队全部屠戮。” 李世民点头道:“他们国家的皇帝,知晓这些事吗” 上官仪点点头道:“应该是知晓的吧。” 李世民笑了笑,没说什么,但上官从他眼眸中看出来了霸道和血腥。 大唐在海上是要耍耍威风了。 这些年,大陆上的各个经被李世民打服了。 出了西域那一带以及吐蕃,余下的,几乎被李世民征服,他李世民也被诸国家尊称为天可汗陛下。 可李世民没想到,在海上,咱大唐的威风还不够啊。 出个海,竟然还有人敢抢劫。 那好么,那啥日本海盗的,反正国土也不大,寻思着差不多,拉一群火药去给炸了吧。 顺便威胁威胁其他海岛上的国家。 存了这份心思后,李世民心就开始有些痒痒起来。 翌日一早,朝会。 李世民便将这些事一五一十的摊开了,这一次,摆在桌面上,和大臣们一起讨论起来。 “朕意思很简单,出兵,炸了日本岛屿,朕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敢反对。 一群大臣笑着摇头。 房玄龄带着几分不屑道:“陛下,那种弹丸小国,何须浪费兵力,直接带点黑火药过去,在海域上演练一下,差不得得了。” 魏征也笑了笑道:“是啊,浪费这个兵力作甚,若是大肆用武,岂不是让其他小国看了笑话,说我们大唐以大欺小。” 是的。 在大唐,最起码在贞观年间,身为唐人,别的没有,骨子里带着的都是浓浓的骄傲。 可以说,出了大唐以外,其他的国家都是垃圾,都根本入不得大唐人的眼。 不仅仅是朝堂高官这么想,就连民间百姓的想法都一样。 大唐这些年,越来越强盛了,强盛到就连市井乞丐,见到其他国家的人,都忍不住吐两口涂抹。 最夸张的事,番邦的人,根本都不敢反抗的。 李世民听了房玄龄和魏征的话,十分不悦:“怎么他们欺负我们大唐这事怎么说,杀了我大唐十几个府兵,这事怎么忍,有本事杀我大唐人,就该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底气,杀人一时爽,朕让他们全国火葬,这有什么不妥?” 大臣们相互摇头,谁也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打呗,反正不就轰炸一个弹丸之国。 房玄龄无奈道:“那就打吧。” 魏征也道:“确实,打了便打了。” 李世民摇头道:“朕不是要打他们,朕要他们亡国,懂” 程咬金听到这里,顿时血脉喷张:“老臣愿,披袍上场,为我大唐十余兄弟讨回公道!” 李靖听到这里,也不甘示弱:“杀了我十余个兄弟啊,何其可恶!老臣愿出战!” 侯君集,牛进达,李绩等人全部抱拳出列:“血债血偿!战!” “战!” “战!” 朝堂内喊声震天。 秦怀道站在角落,十分不屑。 “呵呵,骄兵必败。”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鱼雷 第三百五十九章鱼雷 声音不大,可人群中突然出来个异像,十分引人瞩目。 秦怀道没有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自己。 他说这话是有根据的。 历史上,李世民确实派人去日本岛屿干了一仗。 算不得大胜,大唐方面也损失不少人员。 倒不是大唐不够强盛。 实在是夏七月,兴东风,大唐舰队逆风作战,十分不利。 这种问题,直到明朝的时候,才被逐渐放大起来。 因为海风的作用,倭寇时常攻击东南沿海,顺风作战,无往不利。 而现在大唐出兵倭人,首先在天时地利上都失去先机。 这一场战,看似势力悬殊,最后大唐却没讨到便宜。 而后就是吐蕃之战爆发,大唐再也无瑕西顾沿海,久而久之,倭寇逐渐壮大,直到明朝,演变成倭患。 秦怀道的声音不大,却引起朝堂诸位大佬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寻声朝秦驸马往来。 李世民干咳两声,朗声道:“秦怀道,你上前来说话。” 秦怀道这才从思绪中拉出来,看到满朝文武看着自己,自知失言,硬着头皮,朝殿前走去。 李世民有些不悦的问秦怀道道:“什么叫骄兵必败,朕的大唐府兵威震宇内,怎么可能打不过弹丸之地” 秦怀道想了想道:“陛下,不是打不过,是一定能打的过,只是拿不下来。” 房玄龄颇为好奇的道:“秦驸马,你这话逻辑混乱啊,既然能打的过,为什么吃不下?” 秦怀道笑了笑道:“因为天时,因为地利。” 他继续道:“诸位不了解大海,大唐善于内陆作战,可对海上作战熟悉吗?” 秦怀道这话说出来,众人短暂默然。 程咬金朗声道:“咋了,不都一样么,上了大船上,都是单点对单点的刺刀劈杀,我大唐男儿还能怂了吗?” 秦怀道点点头,突然道:“可如果人家不上船,不应战呢,又或者带大唐在舰队在海上兜圈子,若是迷了路若是大雾天,若是地方突袭,这些因数你们考虑过么” “大海神秘莫测,海上作战除速战速决,不然一旦耽误到天气变色,大唐怎么能不吃亏?” 程咬金继续反驳道:“你这话就长他人威风了,我唐有火器在,根本不需要和敌方硬碰硬。” 秦怀道叹口气道:“火力大,可也不是万能的啊,现在火器的射程近,穿透力弱,而对方的船只多以小而快着称,除了鱼雷,直接沉入海底,将对方所有船只给炸翻,不然大唐想要赢,会很困难。” 秦怀道话说完,所有人包括李世民都愣住了。 秦怀道很满意,看来这群家伙还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秦怀道腼腆笑了笑:“诸位好好考虑,下官退列了。” 李世民急道:“你等等!你站住!你告诉朕,什么叫鱼雷” 啊秦怀道挠了挠头,我擦了,难倒不是被我这番话说服的“鱼雷,啥鱼雷?下官没说过,陛下听错了。” “你说了!” 李世民都没开口,程咬金和房玄龄等人一脸愤世嫉俗的看着秦怀道。 仿佛秦怀道不将这个叫鱼雷的东西说清楚,今天就莫要想出甘露殿一般。 秦怀道硬着头皮道:“这个鱼雷啊,,它是个好东西,很厉害的,对。” “具体点!” 李世民不悦。 秦怀道笑了笑道:“呵呵,耗费很大的,要钱啊,哎,难啊。” 李世民拂袖道:“钱的事你毋需关心,所有成本,工部预算,每造出一个鱼雷,朕奖励你一贯。” “卧槽,!真的” 秦怀道激动尿了。 可看到一种大臣脸色泛黑,他突然笑了笑道:“其实下官并不是贪图钱财,只是下官要做这些东西,是吧,很耗费精力啊,哎,老了,头发都白几根了苦啊” 李世民:“够了!莫要胡扯!朕既然答应你便不会失言,你现在就和朕说说,究竟什么叫鱼雷,什么个章程?” 秦怀道赶紧收,笑嘻嘻的道:“这个简单么,比如水雷,比如水底龙王炮,要求都十分简单。 就水底龙王炮来说,只要建造好,它能顺着水面漂浮,并且安装定时装置。 只要精准计算出水流速度以及水雷漂流速度,和两方船只的距离,带入到术算公式内,水雷抵达对方船下…… 轰炸! 别说一艘船,多少只船都能给对方掀翻! 这样一来,对方的船只根本就碰不到我们的船只,就直接废了,然后这仗你们说,怎么打根本打不过啊! 屌不屌,其实这里下官就不得不说一下术算的厉害了。 要计算距离,就要懂得两方船只的速度,水流的速度,风速……” 秦怀道觉得自己扯的有点飞。 这样似乎不太好。 尽管只是这样,甘露殿上的所有大佬已经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世民依旧不解:“那怎么把控住两方的距离万一水雷没到对方船只就爆炸了怎么办” 秦怀道无奈道:“所以啊,打仗之前,要多学习,要知道相向而行,逆风而行,水流速度,风速,船速,水雷漂流速度,就是术算,这个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一群人面面相觑,甚至有些人,脸色还有些臊红。 一场吹逼的朝会,最终在众人质疑声结束。 下朝之后,阎立德就找到秦怀道。 当然,这是受李二陛下的吩咐。 看得出来,李二陛下对秦怀道这个所谓的水底鱼雷的东西十分看重。 当然,不仅李二看重,所有人都深信秦怀道这所谓的水雷火器。 他们质疑的并不是水雷本身,而是水雷在运用中,是否能真的如秦怀道说的那样,能精准的打击到对方船只。 秦怀道随着阎立德,直接来到工部。 阎立德很谄媚的问秦怀道道:“秦驸马啊,陛下说了,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莫要客套。” 秦怀道向来也不知道什么是客套,点头对阎立德道:“成,我需要点东西,。” 阎立德对身旁小吏道:“记住!都记住!” 秦怀道点头,认真想了一会儿道:“先来点牛尿泡。” 阎立德道:“记下,都记下!” 秦怀道继续道:“还有肠和雁翅管。” 阎立德点头,心中忍不住腹诽,牛尿泡,羊肠,雁翅管,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可他现在自然不敢质疑秦怀道,毕竟不懂。 他弱弱的问秦怀道道:“秦驸马,还缺啥东西?” 秦怀道道:“是啊,还缺啥东西呢,我想想啊。” 秦怀道想了很久,点头道:“还缺一面……两面,铜镜。” 阎立德和身后小吏都呆住了:“这和制作鱼雷有关系吗?” 秦怀道道:“当然有,光能知道吗?没有反射怎么能有光能,没有光能怎么转化动能,没有动能怎么转化成聚合爆炸。” 阎立德和身后小吏听的一愣一愣的。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这也是研究需要的 第三百六十章这也是研究需要的? 啪! 阎立德一巴掌就甩到身后小吏身上,喝道:“学问!都是大学问!不懂就不要问!问个毛啊记下,全部记下!” 小吏呆呆的道:“哦哦,好!” 人对未知的学问总是敬畏的,阎立德就是个例子,他怎么也想不懂,制作鱼雷和铜镜有什么关系。 尤其听到这个过程加入铜镜环节,阎立德对鱼雷的感觉愈发高深莫测起来。 “秦驸马,还需要啥,您只管开口,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工部全包了。” 秦怀道想了想,还缺啥呢? 自家马上就要重新盖新房,似乎还缺家具。 “还要实验用具,各种实验用,匠手工打造的,很厉害的东西。” 阎立德的表情更加精彩,似乎有种呼唤老婆出来的冲动:“尽管说,工部有的是人给你做!” 紫檀木太贵,不知道阎立德和李二陛下会不会翻脸,保险一点,用红木。 “拿纸笔来,我画图样,匠做好。” 各种家具在秦怀道脑里早已成型,可谓胸有成竹,当下刷刷几笔,勾画出家具的形状。 大床,床头柜,八仙桌,太师椅,对了,还有躺椅,书柜,厨柜。 加俩比基尼美女会不会有点不讲究? 算了! 做人要厚德载物。 各种家具的图样摆在阎立德面前,阎立德的表情有点难看:“这也是制造鱼雷需要的东西?” “对,这还是简陋版的,以后想到了再做。” 阎立德目光带着狐疑:“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读书少更要懂得谦虚,知道啥叫自然规律吗?” 阎立德茫然摇头。 秦怀道想了想道:“这样,你去弄一口大锅来,顺便弄点小苏打和石灰石过来。” 秦怀道觉得,是时候震一震场子了。 不然被暴露了,不知道李世民会不会喷自己。 毕竟坑李世民的钱,也不是太过容易的。 对于秦怀道的要求,阎立德全部照做。 很快,工部就有几个小吏按照秦怀道的要求,弄了一口大铁锅,又拿来了小苏打和石灰石。 秦怀道将小苏打和石灰石混合,然后等着化学反应。 是的,他在制造碳酸氢钠溶液。 工部的一众人,全部都在这等着,也不知道秦怀道要做什么。 吃过中饭之后,秦怀道带着阎立德来到铁锅前。 秦怀道挥手,对阎立德道:“去弄个鸡来。” 阎立德目光更加狐疑,对一旁小吏道:“去平康坊弄几个窑姐儿过来。” 卧槽! 秦怀道:“……” “是真的鸡,吃的那种!” 尼玛,这阎立德这把年纪了,没看出来,也是风月场所的老手啊。 阎立德老脸难得红了红,对小吏道:“听到没有!老夫就是想看看你们心智是否坚定,快去逮一只鸡来!快点!” 片刻后,小吏从工部抓了一只火鸡过来。 秦怀道指着铁锅内的碳酸氢钠溶液道:“扔进去!” 没人知道秦怀道究竟要做什么。 可等那鸡入了铁锅水液之后。 片刻! 鸡毛全部没了,然后那只鸡的肉,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化……化尸粉,我……我操!” 阎立德眼睛睁的很大,一脸不可思议:“江湖传闻,是真的啊!” 一旁小吏们看的瑟瑟发抖,再看秦怀道的目光,仿若神明。 秦怀道淡然笑道:“你看,你信不信这点东西能蕴含,这么大的能量?所以我要什么东西,自然有他的作用,现在,你明白了吗?还要质疑吗?” 阎立德差点给跪了,哆嗦的对小吏道:“你去!按照秦驸马的要求,大床,床头柜,八仙桌,太师椅,对了,还有躺椅,书柜,厨柜啥的,全部弄来!” 秦怀道很满意,看了看天色道:“成吧,我明天才过来。” 秦怀道走后,阎立德呆滞片刻,对工部小吏道:“将这一锅水给本官带着,走!去太极宫找陛下!” “尚书大人,这都这么晚了……” “放屁!金吾卫敢拦我老夫抽不死他!这个大事谁敢耽搁,那就是谋逆大罪!谁敢” 小吏不敢多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太极宫走去。 深夜的太极宫,还算安宁。 疲惫一天的李世民,早早来到立政殿,准备和长孙皇后一同歇息。 可还没沐浴,就听到大内总管王德急促的赶来。 “陛下,阎立德来了,有大事禀告。” 李世民有些不太高兴道:“可是秦驸马的鱼雷制造好了,不会吧,朕不相信那惫懒的小子效率会这么高。” 大内总管王德道:“不是鱼雷的事,还有个更加重要的武器,阎尚书说必须要见陛下才行。” 李世民拂袖道:“明天说不行吗?” 长孙皇后笑了笑,对李世民道:“陛下,阎尚书一把年纪,深夜还能来太极宫,为国之心天地可鉴,你可不能寒了人心才是。” 被长孙皇后这么一说,李世民也无奈了,披上衣衫,对大内总管王德道:“让他去正殿,朕这就过去。” 要是没什么大事,看李世民不拍死阎立德。 甘露殿正殿。 李世民披着衣衫缓缓而来。 阎立德见到李世民,激动的道:“陛下,您看这是什么!” 李世民淡淡乜了一眼,差点爆炸。 “你大半夜的就给朕看个铁锅?怎么,还要请我吃火锅不成!” 阎立德道:“当然不是,还有一只鸡呢。” 你大爷的! 朕让你去找秦怀道造鱼雷,你特么这是做啥咧? 阎立德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心里的震惊,直接拿着鸡,扔进了铁锅内。 片刻之后,大内总管王德哆嗦一下,吓的手里佛尘都掉落了。 李世民更是瞠目结舌,下巴都要惊掉。 “这……这是什么!化尸水?” 李世民诧异的不知该说什么,愣愣的看着,眸光越来越复杂。 这种利器,若是应用到陆地战场! 何愁不能平天下啊! 阎立德道:“这是秦驸马闲暇之余,确实是闲暇之余,给老夫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罢了。” “小小的实验?还罢了?” 李世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急忙问道:“其中的奥妙,可有人知道” 阎立德道:“工部有个小吏看到过!” 李世民道:“给控制起来,严密监视,此事的秘方,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让秦怀道进宫,快!” 李世民说罢,呆滞的坐在龙椅上,半响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成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成了 深夜中的秦府。 秦怀道已经准备入睡。 今天和高阳在一起。 房屋内。 秦怀道嘿嘿笑了笑道:“娘子,来,相公给你看样宝贝。” 你要死啦!” “来嘛来嘛” 秦怀道话没说完,门外就传来公鸭嗓的叫声,差点把秦怀道吓萎了 !操! “老王,你特么有病是吧,大半夜的,干啥来了?” 秦怀道恨不得抽死大内总管王德,真特么会挑时机。 “秦驸马诶,不是老奴要扰了你的雅兴,实在是陛下急招啊!” “又来!我不去!” 大内总管王德:“……” “求您了秦驸马,别让老奴为难啊,您要不去,老奴回去,免不得又要被抽了……呜呜呜……” 一代权宦,在别人面前那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此时在秦怀道面前,可怜的像个宝宝这画面谁敢信啊! 秦怀道无奈的道:“成成,我去还不行,陛下是闲的蛋疼了吗,大半夜的召见我?” 大内总管王德:“……”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恭敬的带着秦怀道朝太极宫走去。 太极宫,甘露殿。 秦怀道发现阎立德也在,顿时怒目而视。 李世民道:“你莫要怪阎尚书,是朕召见你的,你与朕说说,这水是什么章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秦怀道道:“这不就是实验废料吗,要什么章程?” 李世民:“……” “朕问你、你就说,哪里来这般多的废话!” 秦怀道哪里知道,在他眼中的废料,在李世民眼中,这就是稀世珍宝啊! 秦怀道道:“就是碳酸氢钠废液罢了,陛下要需要,我现在写给你,用小苏打和石灰石就能反应出来。” 李世民急忙道:“这事儿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秦怀道道:“没啊额,小婿知道了,陛下是打算将这事儿用于战争之中?” 李世民眸光泛亮,道:“对!” 秦怀道想了想道:“哦,那还有阎尚书知道,岳父陛下,要不要灭口” 阎立德一哆嗦。 你妹啊! 李世民哭笑不得,知道秦怀道还怀恨着阎立德,讪讪笑了笑道:“莫闹!” 秦怀道懒得和这两人多说,拿着纸笔,将碳酸氢钠液的化学反应写完,然后对李世民道:“陛下还有事吗?” 李世民拿着纸张,手都在颤抖:“没了,你走吧。” 秦怀道道:“不给点钱?” 李世民:“滚蛋!” 操!无情! 等秦怀道走后,李世民和阎立德面色陡然兴奋。 “把内卫叫来,朕试试!” 这一夜,李世民和阎立德几乎都在制造碳酸氢钠。 实验很简单,很容易出成果。 李世民不由感慨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阎立德也感慨道:“起初秦驸马要大床,床头柜,八仙桌,太师椅,对了,还有躺椅,书柜,厨柜老臣还以为说着玩的,现在想想,想必还真有莫大的用处。” 李世民脸色变了变,不确定道:“这也和实验有关?我怎么听说这臭小子最近在盖房子,这些家具难倒不是给他新房用的?” 阎立德急忙摇头道:“可不是这样诶,下官也质疑过,结果秦驸马转手就做出这利器,想来秦驸马定是有自己打算才是。” 李世民点头道:“这样说来,应该不差,那行,他要什么你给什么,朕越来越期待那深海鱼雷了!” “好!” 秦府最近在扩张。 秦怀道的生意做大做强了,房子自然也要从四进平民房,改造成八进大别墅。 自从他从工部调来一百个免费劳动力之后,秦怀道就没让他们闲着。 桑拿,汗蒸房建造好之后,秦怀道又顺带着让他们改造了人工泳池。 眼看着人工泳池建造完毕,这又开始让他们建造房屋。 这群工匠都快累瘫了,几次扬言要罢工。 可想到秦驸马给的酬劳好吧,也不高,但阎大人不让他们回去啊!这就有点蛋疼了。 无奈之下,这一百个工部‘鲁班’,只能在秦府继续奉献自己的力量。 好歹都特么是皇家御用的工匠,现在给驸马府盖房子! 老子们是修长城的啊! 这都干的什么吊事! 一群人敢怒不敢言,别墅盖好之后,秦怀道又让工匠按照自己的要求,搞了抽水马桶。 几个人十分迷茫,怎么都想不懂这东西做甚用的。 这天一早。 秦怀道还没有起床,阎立德就亲自来到驸马府。 “秦驸马,走,去工部啊!” 秦怀道不耐烦的道:“一大清早的行吧,我去便是!” 秦怀道实在有些惭愧,看着老阎一把年纪了,顶着个熊猫眼,怯弱的站在门外。 心疼啊! 这都被大唐李二陛下洗脑到什么程度,才能这么无私的为大唐考量。 秦怀道起床,洗漱,然后吃了早点,便随着阎立德直奔工部。 昨天让阎立德采购的鱼雷需要的羊肠,牛脬和雁翅管全部准备就绪。 秦怀道又自己造了一些引信。 阎立德饶有兴致的在一旁围观。 秦怀道则聚精会神的开始在牛脬内填充黑火药。 他想了会儿,问阎立德道:“对了阎大人,你是要猛烈点的还是娇弱点的?” 阎立德愣了愣,这特么猛烈娇弱? “猛烈的!越猛越好!打仗嘛,都把对方朝死里搞!” 得! 不愧是我大唐的人,文人都这么刚,什么叫强唐,说的大概就是一种气节和骄傲吧。 秦怀道了然的点头,然后在牛脬内使劲填充黑火药。 填充好之后,秦怀道又开始在羊肠内添加引信,以及将雁翅管插入到牛脬中,以保证牛脬里面的黑火药绝对干燥。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秦怀道这才拍了拍手对阎立德道:“好了。” 阎立德有些懵逼,“这就好了?这么快,大床柜啥的,不用了?” 秦怀道龇牙道:“你懂还是我懂,不行你来做!” 阎立德立马萎了,急忙点头道:“好好,我们这就去太极宫!” 秦怀道满意的点头。 太极宫。 今日大朝会,几乎文武百官全在。 阎立德匆忙踏入大殿。 丝毫不顾礼仪。 几个御史台的御史们刚要正气凌然踏步弹劾阎立德失德。 可看到阎立德身后的秦怀道后,,他们不敢了。 要说弹劾阎立德,可以,这体现出御史台刚正不阿。 可特么要弹劾秦怀道,这家伙和程咬金一样,简直了!就是那种混不吝,你弹劾他,他一点事都没有,可事后,他可能找人在你家泼油漆。 这种垃圾御史台觉得少惹为妙。 更何况,这家伙在御史台还有人,御史中丞来搞虎视眈眈的看着,谁敢动秦怀道啊等阎立德踏入大殿,群臣所有目光顿时聚焦。 李世民也搓了搓手,眼中泛着绿光,激动的道:“阎卿家,如何了” 阎立德道:“秦驸马这边已经制造完毕,请陛下检阅!” “好!” 李世民看着秦怀道,问道:“在哪里检阅怎么检阅” 秦怀道想了想,建议道:“要不在液池” 李世民想也没想道:“成!” “李靖,你去拉一艘废船去液池,余下的人,随朕去看看大唐新利器!” 众人点头,一个个期待感十足。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实验 第三百六十二章实验 液池上,两三船只在湖面飘着前行。 秦怀道站在岸边,想了会儿,对李世民道:“岳父大人,给弄点笔墨纸砚来,我来算算。” “你打仗就打仗,怎么还带用笔算的?” 程咬金十分不满。 秦怀道鄙夷的看了程咬金一眼。 没文化!没素质! 李世民早已等不及,对大内总管王德道:“去拿!” 片刻后。 秦怀道抱着纸张,拿着鹅毛笔,不断的换算风速,船速,鱼雷漂泊速。 这就相当于后世两船相向而行,求相遇的时间。 是一道术算题,不难。 片刻后,秦怀道掐算准了距离,立刻。 将引信点燃。 与此同时,牛脬朝着船只漂泊,引信不断在羊肠内燃烧。 众人摒弃凝神。 很快,牛脬和船只碰撞众人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可嗤一点动静都没。 “我靠!哑火了!” 秦怀道呸了一口。 程咬金脸色都变了:“小娃子,你搞毛呢?” 李绩也摇摇头:“是啊,水里面怎么可能爆炸,呵呵。” 李世民面色不悦问秦怀道道:“这咋回事?” 秦怀道摇头,对李靖道:“麻烦李大人,重来!” 哑火很正常,毕竟才实验第一次,失败是正常的,不慌! 第二次。 秦怀道继续计算各项数据。 很快,牛脬和船只再次触碰。 这一次,大家都放松了很多。 程咬金都优哉游哉的掏起了耳朵屎。 突然间。 轰! 山崩地裂! 液池内的金鱼全都被炸上天。 地动山摇的声音,惊醒了内卫。 “护驾!” 一群小婢女抽剑高喝。 李世民痴呆看着,一动不动。 那几艘大船,已经被炸的支离破碎。 液池内,一片狼藉。 “我靠!这真猛烈啊!” 李世民话都有些说不利索,整个人呆滞如石。 液池内。 大船在推进。 牛脬也同时向着几艘大船推进。 本来在水中燃烧,已经足够人惊讶不已。 可谁能知道,谁敢相信,仅仅片刻之后,牛脬遇到船只,并且产生强烈的爆炸。 几艘大船被炸的支离破碎木屑横飞。 液池内,水花溅天,令人只是看一眼,便忍不住张开嘴巴。 “这,这,这……” 程咬金已经定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水火真能相容啊!” 当初秦怀道提出水底雷的设想,他们其实是不信的。 正常的火药,他们见识过了,也不会太多颠覆常识。 可这一次不同,火药要沉入水中,还要在水里面点燃,说实话,这真的有些颠覆人类的认知了。 可当眼前这一幕实实在在的发生在面前。 由不得他们不惊讶。 李绩使劲揉了揉眼睛:“这么精准,时机竟然掐的这么准,老夫试试!” 李绩跃跃欲试,学着秦怀道的模样拿起鱼雷,点燃,然后继续朝着对方船只漂流。 可令人愈加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 水雷是爆炸了,可距离船只还有很远的距离,那边的船只根本毫发无损! 安静! 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他们接受了一个事实,水雷,是可以爆炸的。 但怎么才能在海上作战发挥巨大的威力,似乎还有很大的门道。 一群人双目陡然望着秦怀道。 准确的说,望着秦怀道手上的纸张。 房玄龄看的焦急,直接将秦怀道手上的纸张给拿回来。 半响后…… 看不懂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房玄龄将纸张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也看的一个头两个大,脱口而出道:“什么意思?” 房玄龄脸色臊红道:“这个不懂啊。” 李世民又看着秦怀道,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道:“秦驸马,你告诉朕这什么个意思这纸张上写的是什么,你你怎么做到的” 秦怀道腼腆的笑了笑,指着脑袋道:“多读点书。” 李世民:“……” 房玄龄:“……” 众大臣:“……” 李世民脸色很难看,恨不得锤,怒喝道:“休要卖关子,怎么个章程!” 秦怀道想了想道:“这个,就是要考虑风速,船速度,牛脬漂流的速度,水的流速,引信燃烧的速度,然后加上距离,算出出方程式,随后算出爆的时间。” 秦怀道说完,露出个萌萌哒的表情。 再看身旁一众人,似乎都在书,很羞愧。 果然啊,你们文化人是真的牛逼啊! 秦怀道又解释道:“这个,说白了点,就是关于术算的,有没有精通术算的明经科进士,一问便懂了。” 房玄龄搓了搓手,看着魏征道:“老魏,你不就是?” 魏征红着脸道:“你莫要和老夫扯!老夫是术算明经出身不假,可这东西,呵呵,老夫没听过!” 很干脆!确实没听过。 李世民似乎看出了这群人的尴尬之色。 想了想,对众人道:“国子监划一块出来,单独用于将士术算培养,大唐每位将领都要去学,命秦驸马为术算学院博士。” 鱼雷的威力,李世民是看出来了,很霸道!可不精通术算,就算造再多的鱼雷也是白瞎。 所以李世民不得不强制大唐将领开始学文化很滑稽。 从来没听说打仗还需要学术算的。 要不为什么有人说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秦怀道硬着头皮道:“这个啊,怎么又是我呢?” 李世民咬牙:“为国之大事,这事没得商量!这个博士,必须你来担纲!” 秦怀道:“哦对了,这个鱼雷的威力还是有点大,要不我改良一下、不然容易误伤。” 李世民咧嘴,笑呵呵的道:“改良个屁!就这种威力才行!越大越好!” 秦怀道就知道。 就知道发明了这玩意,还会有麻烦缠身!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李世民很有效率,国子监那边,很快单独拉出一个学院,大唐术算院,算是正式开学。 李世民说了,关于术算院一切的事务,皆由秦怀道担纲并且组织。 除了程咬金这些老匹夫是必须要学习之外,年轻的将领如有意向也可报名参加。 李世民要打倭寇,已经势在必行。 可以肯定,只要这些将领们,有人吃透了术算,李世民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攻打倭寇。 除此之外,工部和兵部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建造战舰。 李靖现在也开始督促,兵部加紧建造战舰了。 上次秦怀道曾给过自己机会,要从兵部借船。 可兵部不同意,最后秦怀道的船只下西洋回来,所有的美名都被工部抢去了。 工部的地位在六部之中也是水涨船高。 为此,李靖不知后悔了多久。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工部的后面。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普及术算 第三百六十三章普及术算 清晨一早。 秦怀道就来到大唐术算院。 这是个新衙门,需要有人帮衬。 无奈之下,秦怀道将李蓉和上官仪都调过来帮忙。 第一天,很忙啊! 毕竟要收学费。 “学……学费?老夫来上课还要交钱,你疯了吧!” 程咬金瞪着牛眼。 秦怀道翘着二郎腿道:“知识付费不懂吗,教你学东西,不要钱吗?国子监收学生要不要束修,私塾收学生要不要束修?” “要学就交钱,不交钱就走!” 秦怀道很强硬。 不趁机捞一笔,老子岂不是被占便宜了. 程咬金被怼的哑口无言。 可他也寻思着在东海岸威风立功呢,这点儿钱…… 交! 一个上午下来,秦怀道轻轻松松的弄了五万贯。 还别说,来学习的人还真的挺多,呵呵 大唐术算院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台下众大佬正襟危坐。 秦怀道侃侃而谈。 “术算,是一门应用型极强的学科……” 扯了一会儿,秦怀道见下面一群人有些犯困,便直接进入正题。 “来考验一下大家的智力,树上有十只鸟,用箭矢射中三只,请问还有几只?” 程咬金不耐烦的道:“小娃子,你能不能说点实际的你这是糊弄傻子呢、当然还有七只!” 秦怀道恨铁不成钢的道:“错!” 一群人听傻了。 就连李蓉和上官仪也好生奇怪。 这错了么? 没有啊 !秦怀道道:“一只不剩,箭矢难倒不能惊动其他鸟其他的鸟儿还会傻傻站在树枝上” “考虑术算的问题,也要考虑实际,懂点脑子!” 秦怀道一脸失望。 程咬金听的一愣一愣的脸色臊红。 学问啊! 果然是大学问! 秦怀道继续道:“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们听着,如果我每天都给程叔叔1贯钱,但我第一天给陛下1文钱第二天2文,第三天4文,第四天8文……” “以此类推下去,一个月后,谁赚的多?” 程咬金嘿嘿道:“这个就简单了,很明显俺老程多啊。一文一文的给,咋能比一贯一贯的多” 秦怀道摇头道:“第一天1文,第二天2文,第三天4文,第三十天就是2的30次方,答案算出来是53万贯,而一天给程叔叔1贯,三十天就是30贯,谁多,这都不懂?” 程咬金当即就摇头道:“咋可能咧,不可能的!” 秦怀道道:“那成,现场,,模拟,来,程叔叔,你给我一文钱先。” 程咬金拿出一文直到第十五次给钱的时候,程咬金开始喘气了。 卧槽,!怎么这么多都快破五万了! “这个……这个咋回事咧?” 通过这则案例,术算院内,所有的老臣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他们现在似乎开始发现术算的妙用了!秦怀道不管 程咬金,继续道:“同样的问题,如果我每天给程叔叔1石米,另一个办法,每天给程叔叔1粒米,拢共给30天请问,程叔叔,你选哪一种?” 程咬金嘿嘿道:“俺选第二种!” 秦怀道怒了:“大错特错!一粒米,几天你就饿死了,你傻啊!” 卧槽,!程咬金又傻眼了。 这套路不对啊! 可仔细一想又特么真的是这么回事! 程咬金面皮直跳,恨不得找个地洞埋进去。 秦怀道这才一本正经的道:“所以,你们还会觉得术算没什么用?” 这一下子所有人顿时正襟危坐起来。 起先还有些不屑的老臣,现在也无比凝重。 没人再敢轻视秦怀道。 秦怀道知道,自己想要震慑住这群老东西,不亮出点本事,可能性不大。 故而才说了这几则案例。 此后,秦怀道便开始重点讲课。 当然,也不指望这群家伙术算大成啥啥的,只要能将关于速度的知识说明白即可。 这几天,秦怀道几乎天天都在讲关于术算的问题。 实在烦了之后,秦怀道便开始私下给李蓉讲课。 这丫头懂的多,脑子转的快,很容易讲明白。 后面的事,秦怀道就清闲了,一天天的,依旧赖在家里享受。 盛夏的天,依旧很闷热。 关中已经很久没下过雨。 院落内,几个蚂蚱在蹦跶着。 秦怀道饶有兴致的看着。 小屁孩李治也围在秦怀道身旁,仔细的看着蚂蚱。 片刻后,李治问秦怀道道:“姐夫,你为啥一直盯着蚂蚱看呢” 秦怀道有些忧愁的道:“说不得今年会有蝗灾啊。” 李治笑着道:“就这几只蚂蚱,咋可能啊。” 秦怀道摇头道:“一切的天象,都是自然原因使然,你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蚂蚱,为什么极旱之后,会有蝗灾?” 李治懵懂的摇头。 秦怀道叹了口气道:“不怪你,你没文化,正常。” 李治挠挠头道:“那姐夫你说说呗” 秦怀道道:“干旱使蝗虫大量繁殖,迅速生长,很容易酿成灾害。 其一,在干旱年份,由于水位下降,土壤变得比较坚实,含水量降低,且地面植被稀疏,蝗虫产卵数大为增加,多的时候可达每平方米土中产卵个卵块,每个卵块中有508粒卵,即每平方米有20万粒卵。 同时,在干旱年份,河,湖水面缩小,低洼地裸露,也为蝗虫了更多适合产卵的场所。 其二,干旱环境生长的植物含水量较低,蝗虫以此为食,生长的较快,而且生殖力较高。 相反,多雨和阴湿环境对蝗虫的繁衍有许多不利影响。 蝗虫取食的植物含水量高会延迟蝗虫生长和降低生殖力,多雨阴湿的环境还会使蝗虫流行疾病,出了疾病之后,就容易爆发瘟疫,爆发瘟疫之后又要开始防疫和死人。” 秦怀道说完,又道:“所以,你现在别看只有这几只小小的蚂蚱,说不得一个月后,大唐就会被蝗虫洗礼!” 贞观三年那场铺天盖地的蝗灾,到现在李治还记忆犹新。 那个时候他才牙牙学语,他亲眼看到父皇恼怒的样子。 那一次李世民的无助和彷徨,让李治看的似懂非懂,直到长大后,他才明白,蝗灾给大唐带来的灾难多么巨大! 如今大唐越来越强盛,眼看着经济国力陡升,若是因为蝗灾,又给大唐带来灾难的话,李治想想就有些后怕。 想及此,他道:“姐夫,那我回去告诉父皇!” “我随便说说的,它不一定是真的,卧槽!”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应对方法 第三百六十四章应对方法 太极宫。 李世民在批阅奏折。 最近关中送来的奏折越来越多,多都是关于关中干旱的事。 如今大唐国力鼎盛,干旱的事,李世民还是能应付的。 毕竟有红薯和土豆,饿不死人。 所以这次关中大旱,李世民也不算太在乎。 就在他批阅奏折的时候,李治着急忙慌赶来。 “父皇父皇,不好了!” 李世民有些愠怒。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当初自己告诉过这几个皇子,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要淡定,哎,还是教不出来啊,孩子还是太小,没学到朕的精髓! 朕常常告诫这些皇子们要以自己为榜样。 要心如激雷,面如平湖,可现在呢教育的失败啊! 李世民慵懒的抬了抬脸皮子,轻轻呷了口茶,揉了揉额头,将奏疏给搁放在一旁,很佛性的道:“何事啊,这般匆忙?” 李治本来还气喘吁吁,听到李世民这般训诫,只能低下头道:“父皇,是这样的,姐夫说,在干旱年份,水位下降,土壤啥的坚实,含水量降低,蝗虫产卵数大为增加,多的时候可达每平方米土中产卵508个卵块,很多啦。” 李世民恨铁不成钢。 话都说不利索,自己这么大的时候,那叫一个镇定,天大的事都如浮云一般。 年轻人还是要历练啊。 李世民淡定的微笑:“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治喘口气道:“父皇,姐夫说,关中可能会出现蝗灾,大面积蝗灾。” 李世民端起的茶杯,唰的就摔碎。 “什么!” 李世民这一下子真的淡定不了了。 他之前之所以对旱灾有恃无恐,,是因为有土豆和红薯这种利器在。 可现在一旦蝗灾发生,所有粮食都会颗粒无收啊!尤记得贞观三年那场大旱。 铺天盖地的蝗虫从天而降,遮云蔽日,天地间为之变色。 那一场灾难,李世民至今,大唐损失的人口,高达四十万! 恐怖啊! 李世民突然郑重起来,也顾不李治,问他道:“你说是你姐夫说的,他可有根据?” 李治道:“刚才不是正姐夫说了很多,我也不懂。” 李世民沉着脸,点点头。 是日下午,李世民将房玄龄,魏征以及秦怀道给召进皇宫。 他见到秦怀道之后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问秦怀道道:“秦怀道,可是真有蝗灾?” 听到蝗灾两个字后,房玄龄和魏征下意识的脖子一缩。 贞观三年那件事,几个人都记忆犹新啊。 秦怀道点点头道:“如果没判断错的话,应该不会错。” 房玄龄十分慎重道:“可不许胡说!” 秦怀道道:“自是不敢的。” 李世民,房玄龄和魏征面面相觑,他们有些怕了。 几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秦怀道万分不解道:“很可怕吗” 房玄龄咬牙道:“恨啊!怎能不可怕,贞观三年那场蝗灾,导致大唐直接损失四十万人!蝗虫所过之处,片草不生!现在我大唐虽有土豆和红薯,可一旦蝗灾肆虐,怕也顶不住啊!” 问题很严重,三人似乎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现场,,越来越沉默。 秦怀道不解的道:“这严重?要是给小婿来经营,这蝗虫不但不能成灾难,或许还会给朝廷……抱歉,给我自己赚不少钱。”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愣愣的看着秦怀道。 魏征眼睛都绿了,抓住秦怀道的袖笼道:“小儿可不能瞎说!” 秦怀道道:“自然不会!” 李世民问道:“计将安出” 秦怀道两个手指乱转,很害羞。 李世民气的哭笑不得:“若是真能赚钱,赚多少都你的,朕不会责备你只是,你真有可能控制住蝗虫?” 得到这个保证,秦怀道就安心了。 他对三人道:“其实很简单,蝗虫含有大量的蛋白质,只要油炸之后,醮点儿醋,其口感极好,而且无毒无害,还有益于身子健康!” “炸……炸蝗虫?” 李世民不确定的问道。 秦怀道点头道:“小婿试过,很好吃。” 房玄龄喃喃道:“好么,就算你信,你能吃,老夫也能吃,甚至陛下也能吃,可百姓接受的了么这太荒诞了!” 秦怀道摇头道:“房大人,能不能吃,怎么吃,甚至会不会疯抢,这都靠国家的导向,导向正确了,蝗虫不但能吃,还能大肆交易!” “怎么说” 房玄龄不解。 秦怀道道:“营销啊!什么事它都讲究一个字,稀。 只要微臣在京师开个饭庄,将蝗虫摆上台面,找几个托哦,也就是长安的一些权贵,花大价钱去购买蝗虫,在众目睽睽下吃了之后……” “我敢保证,不出三日,必定会有一大批商贾趋之若鹜,蝗虫的需求会越来越多!” “这就是营销,只要上层权贵流行一种吃法,下层百姓为了赶风头,一定会争相效仿,这就是朝廷的导向作用!” 李世民三人似信非信。 秦怀道道:“无妨,反正蝗灾现在还没有降临,小婿还有时间去操作,只是若是真的能成功,这收益,呵呵” 李世民拂袖道:“准许!魏大人和房大人,你们就配合秦驸马演戏!朕要看看,秦驸马说的此法是否是真的。” “若是真的” 李世民没有说下去。 若是真的,那就说明民间的风向真的可以靠着朝廷去引导。 那么,如此一来,他在玄武门干的那点小事,民间会怎么说历史会不会歪了。 秦怀道在筹备酒楼。 炒菜最近很流行,可只限于在长安权贵之中。 平常人家,还是没有这个购买力。 就目前来看,能知道炒菜秘方的,除了秦怀道,就属家里几个厨娘了。 酒楼。 开在西市榆林坊。 这里不算热闹,购买力适中。 对于这个选择,家里两位娘子颇为不解。 按理说酒楼。 都该开在最繁华地带才是。 对此秦怀道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神秘笑了笑道:“放心,后面会有很多人前来这里的。” 秦怀道很有把握。 这天上午。 秦怀道进宫了。 李世民见到秦怀道,笑呵呵的问道:“怎么样听说你酒楼。 开在了最偏的榆林坊这可不像你啊,那边没什么人,酒楼的生意能好” 酒楼的生意不好,怎么推广油炸蝗虫秦怀道点点头道:“那边成本便宜啊,小婿没钱。” 李世民淡淡的笑了笑。 扯!你尽管扯! 你没钱,你特么的财产快赶上李靖了吧秦怀道转了转眼珠,对李世民道:“所以,小婿这才请岳父陛下赐两字。” 李世民朗声道:“好啊要什么字实不相瞒,最近朕在联系王羲之的草书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很帅!” 秦怀道腼腆的道:“那感情好啊,岳父陛下就写个‘天下第一’看看” 李世民想了想,点头道:“胸有大志!很不错!” 他唰唰写完,然后交给秦怀道。 秦怀道看后,低声问道:“陛下都不盖章的。” 李世民拍着额头道:“是啊,盖章!” 章盖好了,秦怀道走了。 李世民挠了挠头,这小子,没事让朕写个‘天下第一’作甚,不过这几个字,到也符合朕的意境。 很好!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赚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赚了 秦怀道再次回到李府。 然后拿着笔,在李世民这四个字后面加一个‘楼’字。 “天下第一楼” 还有李世民的盖章,这样一来,榆林坊不爆都难。 榆林坊,秦贵早早在这里打起了广告。 “陛下亲笔赐名的酒楼。 ,新店开张,诸位光临。” 这话说出来。 顿时引起一群人围观。 “陛下亲自赐字” “这酒楼啥来头” “听说秦驸马开的。” “有炒菜吗” “肯定有!还便宜!” 人群宣传的速度很快。 秦贵只是起了个头,不出一炷香,天下第一楼前已经人满为患。 “陛下这草书是好啊!” “简直当代王右军!” “果然厉害!” 一群读书人丝毫不吝啬夸,说不得这番话就能有官贵人听到。 这样舔一舔李世民,以后的官路一定会亨通的!陛下都亲自提字了,还有谁买账于是天下第一楼的人越来越多。 这里面的菜肴五花八门,都十分便宜。 还是炒菜!于是乎,人群爆炸了。 这里所有的菜都很便宜,唯独其中一个叫‘油炸飞虎’的东西,卖的很贵!一贯钱一盘!普通百姓吃不起。 可一部分权贵是可以吃的。 为了彰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很多人都点了这一道菜。 等油炸飞虎上桌后。 这些人不乐意了。 “这不就是蝗虫吗” “蝗虫还能吃” “黑心驸马啊!这样骗钱!” 一部分人持着怀疑的态度。 可还有一部分人立刻。 反驳。 “土豆没吃之前你觉得可以吃?” “红薯没吃之前你觉得可以吃?” “秦驸马会为了这点儿破钱,害你?你算哪颗葱啊?” 大伙儿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吃吧!几个人试探的吃了一下。 蝗虫炸的嫩嫩的,还很醮。 这不是重点。 重点的事,外面还裹着一层面粉。 口感超级好! 爽啊! “下酒!” “好东西!” 这么一道菜,一天的供给只有几份。 还别说,真的很好吃。 于是这些人回头就开始自己尝试着油炸蝗虫。 还别说,真的很好吃。 权贵们很容易接受这一道菜。 这种菜肴,也很快通过秦贵有意无意的在人群中散播起来。 很快!平民百姓们也开始尝试着这种新鲜的吃食。 大唐的百姓,是最具有包容性的。 他们接受新事物,比后代任何一个朝代都快。 或许这就是大国的自信。 短短一个星期左右。 油炸蝗虫已经肆虐关中。 就好比后世的龙虾一样。 当初从日本引进到国内,对农田的破坏力极强。 可耐不住咱们吃货们。 很快龙虾就供不应求,道理是一样的。 只要有个好的引导,蝗虫也是供不应求起来。 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 秦怀道赚的满盆钵。 与此同时。 太极宫。 当房玄龄将这些事告诉李世民后。 李世民愣住了。 他想过会有这种效果,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他不确定的问房玄龄道:“你的意思是,蝗灾已经迎刃而解了?” 房玄龄喜极而泣道:“大功啊!秦驸马真是当世不可多得之人才!” 李世民高兴坏了,有些狐疑的问道:“榆林坊那地方,不是人烟稀少么,秦怀道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吸引了这么多人” 房玄龄奇怪的道:“陛下你不知道不是你给秦怀道帮忙的吗” 李世民更加不解了:“朕几时给秦怀道帮衬过。” 房玄龄道:“可那天下第一楼,明明盖着陛下您的玉玺呢。” 李世民:“朕什么时候写……朕只是写了天下第一……” 李世民愣住了,随后脸色铁青:“王八蛋啊!那个楼字是秦怀道自己加上去的!难怪他问朕提字!” “名声他赚了,钱他赚了,朕特么的!” 李世民拿起花瓶就准备砸。 这是东晋的. 舍不得! 一肚子闷气! 操! 工部的工匠很有效率。 秦家的新宅扩张已经初具规模,各种家具也被阎立德从工部搬来。 直到现在,阎立德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原来这些家具,和制作鱼雷是真的没有关系。 当然,阎立德也不敢说什么。 工部的效率还是很快的,无论是鱼雷还是战舰,都已经建造的差不多了。 战舰的建造不算快,不过以前大唐就有,现在只是加以该装而已。 一切仿佛都已经准备就绪。 李世民定于大唐贞观十二年七月底,大唐海军,正式从辽东湾出发,直扑东海。 眼看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大唐总行军道总管李绩已经开始抽调大唐十道的各兵士进行集中训练。 街肆上车琳琳马萧萧,,,李府却异常安逸。 秦怀道喜欢安逸。 石桌上泡了两杯茶,自己则坐在一旁捯饬着镜片。 一旁李蓉抱着书籍,纸张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这些都是秦怀道交给她的。 短短一个多月,李蓉几乎已经学会了高中以下所有的数学题。 不得不说,李蓉正是大唐不可多得的才女。 古人判断才女,多以文学来断定,可秦怀道并不这样认为。 文学的创作是固定的,有规律可循。 相对于文学来说术算显得灵活很多,想要学会术算是需要时间的。 可李蓉不用,这才叫天才。 不过李蓉自然还有许多不懂之处。 秦怀道有一搭没一搭的给李蓉解答。 “万物之中皆有规律,你懂得这些之后,可以自己慢慢摸索着规律。” 秦怀道说完,笑了笑道:“比如这两个镜面,你是知道的,也见过。” 李蓉点头。 秦怀道拿着镜子,在阳光反射下,黑暗的屋内显出光亮来。 李蓉吓的不轻。 秦怀道淡淡的道:“这叫做反射。” 他将两个镜子逐渐打磨成凸凹片,然后在竹管两端装置好,给李蓉道:“这叫做望远镜。” 李蓉颇为不解的道:“先生,什么叫望远镜。” 秦怀道没说什么,将镜子递给她道:“你自己看,我去一趟茅房先说好啊,千万别在我如厕的时候问问题。” 李蓉脸色唰的就红了,腼腆的笑了笑点头。 等秦怀道走后。 李蓉拿着望远镜,朝着远处看了看。 顿时间。 李蓉吓傻了。 赶紧取下望远镜,然后定睛去,随后紧紧眯着眼帘。 随后又开始将望远镜朝双眼放去。 如此反复之后。 李蓉的脸色变换越来越精彩。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李靖找婿 第三百六十六章李靖找婿 “好厉害!竟能将远方的东西,清晰的映在眼前!什么原理!” 李蓉下意识的抬步朝着秦怀道方向走去。 可刚走了片刻,她顿时响起秦怀道的交待,然后赶紧朝自家府上而去。 茅房内。 秦怀道摇头。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啊! 他自然不会告诉李蓉,这是专门问大唐海军制造的。 秦怀道是汉人,也是唐人,对着倭寇也憎恨。 明朝时期,倭寇寇海,烧杀抢掠,秦怀道铭记于心。 能帮点忙,就帮点忙吧。 不过无论如何,秦怀道真的不想在继续出风头了。 李靖府邸。 李蓉匆忙找到李靖。 李靖脸色并不是很好。 见到李蓉便谆谆教诲道:“蓉儿,你没事的时候,莫要去秦怀道府上,你说你还未出阁,天天和一个男人纠葛在一起算什么?” “他秦怀道是优秀,若是他没有娘子,我不反对你和秦怀道来往!” “可他有娘子啊,两个公主,皇宫里面还搞着一个,这样朝三暮四的人,怎能配上你?” “为父说过,要给你找个年轻优秀的小郎君,介绍了好几家,你都不愿意,这次太子亲自要给你保媒,杜相二子杜荷,那小子为父看其长大,人品不错。” 李蓉紧紧皱了皱秀眉,简单的道:“我不嫁,他才真配不上我。” 李靖气的胡子都直了:“合着全大唐只有秦怀道了?男人都死完了?” 李蓉摇头道:“有秦先生那种才华的,您尽管找,找到我就嫁!” 李靖执拗道:“杜荷好歹也是杜相之子,其才学并不弱,虽然比不上秦怀道,可也差不多了吧” 李蓉不屑道:“差很多。” 李靖:“和你说不清楚,行,改天我拉杜荷和秦怀道比比:,要是秦怀道输了,你还怎么狡辩” 李蓉赌气道:“行啊!要是杜荷赢了,我嫁,要是杜荷输了,请父亲也莫要逼我了!” 李靖有些心虚,不过想想,多找一些智囊一起站在杜荷背后,应该差不多了吧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 他就不信秦怀道能逆天到什么程度。 李靖背着袖子要走。 李蓉突然想起什么,对李靖道:“父亲,刚刚先生造出了这望远镜,您看看,对这次出兵东海来说,觉得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李靖不耐烦的道:“能有什么东西打仗拼的是实力,你手里这一根竹管又能有什么作用?” 李靖没看。 只要是秦怀道造出来的东西,他就头疼。 可偏在这个时候,程咬金不知怎生来了。 “侄女儿,来,给俺看看!” 李蓉点头。 程咬金左右看看,询问道:“怎么个章程?” 李蓉指着程咬金双眼:“放上去即可。” 程咬金不明所以,将望远镜放在眼上。 吧唧! 程咬金狠狠咽了咽口水,放下望远镜后,又朝着远方望去,随后又重新放在眼上。 如此反复。 程咬金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好东西!好家伙!老夫马上进宫去!” 李靖看的好奇,问李蓉道:“他疯了吗,什么东西?” 李蓉道:“望远镜,大抵可以看到三公里外的事务,清晰可见的那种!” 李靖听后,胡须顿时被扯掉两根。 “你怎么不给我?” “你没要啊。” “……” 杜荷最近很悠闲。 所谓无官一身轻嘛,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媳妇!要是有个媳妇,这小日子就算完美了。 就在杜荷在院落内眯着小酒的时候,李靖风风火火来了。 自从杜如晦死后,已经很少有人前来杜府了。 所谓人走茶凉,大抵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杜荷见到李靖,十分高兴。 “哎呀!李叔叔怎么来了蓬荜生辉啊,李叔叔要喝酒么来,抽烟!” 李靖看着杜荷,小伙子十分有礼貌,他很满意。 一表人才,加分!抽烟喝酒,加分!十全十美啊!“杜二公子,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找你有些事需要商议一下。” 杜荷神色一震,喝道:“李叔叔尽管说,小侄能办到的,义不容辞!” 李靖点头,小伙子很热情,加分!“也没什么事,老夫就像问问你,你觉得老夫那女儿如何” 杜荷眼睛一亮,激动的道:“好啊!李小姐宛若天仙,知书达理,待客更是彬彬有礼,不满李叔叔说,在长安,蓉儿妹可是大家公认的才女啊!” 李靖如沐春风,瞧瞧人这说话!“也是李叔叔你生的好,李叔叔功劳甚大!” 好啊!孩子马屁拍的也不错! 李靖点头,对杜荷道:“那么,如果你我二家联姻,你觉得如何?” 杜荷身子有些哆嗦。 幸福来的太快了吧! 刚才还寻思着自己少了一房媳妇儿,现在就来了老天要不要对自己这么好! 杜荷身子一震,抱拳道:“莫不荣幸耳。” 李靖笑着道:“莫急莫急,娶我们家蓉儿,是有个条件的。” 杜荷都快激动尿了,这个时候还管什么条件。 他拍着胸口道:“李叔叔您尽管说,在下也不满着李叔叔,在下对蓉儿妹,那正是思念之情如滔滔河水啊,别说什么条件了,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小侄能办到的,绝对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男人嘛,就要迎难而上,有问题解决问题,什么也挡不住小侄爱慕蓉儿妹妹那颗心!” 李靖捋着胡须,别提多么开心,笑着道:“没那么夸张,就是和秦驸马比一比文采。” 杜荷:“……” 尼玛的! 他愣住了。 脑袋有些懵。 有病吧! 这是存心不让我娶你女儿,着还来恶心一下我现在的人,心眼子真是大大的坏了。 这样的猛人,你让我和他比文采比几把! 杜荷脸色有些难看下来,带着无比扭曲的笑容道:“呵呵,李叔叔莫闹。” 李靖有些不悦道:“刚才你说的那般豪言壮语,怎生现在不行了还摘星星摘月亮的!气势哪儿去了为什么要怕秦怀道?” 杜荷苦笑道:“也不是怕……” “主要是秦怀道那人的文采,确实比在下略微高出一点,比不过啦,呵呵……” 李靖恨铁不成钢道:“又没让你和他单挑,老夫在国子监找了十个文采斐然的仕子,在背后支持你!” “况且,比什么,不都是老夫定,老夫能让你输了?” 杜荷双目一亮,问道:“真是这样么” 李靖气道:“这还能有错你就放心大胆的出马,保管你赢了便是!” 哎,为了自己女儿真是操碎了心。 这人怎么怂逼成这样刚刚还有好印象,现在全部败光。 得到杜荷同意后,李靖背手离去,直奔秦怀道府邸。 李府内。 秦怀道带着蛤蟆镜,很悠闲的躺在摇椅上啃着冰块,旁边还放着冰镇美酒。 见到李靖,秦怀道将蛤蟆镜摘下来,从桌上弄了一支烟,递给李靖道:“李叔叔,抽一支” 李靖顿时摆手道:“年纪轻轻的,抽烟喝酒,成什么样子” 秦怀道:“……” “那你来干什么没事就回去吧,莫要耽误我享福。” 李靖咬着牙道:“老夫安排了一场比赛,你和杜荷!” 秦怀道不解的问道:“我为什么要比” 李靖道:“你一天天的,把我宝贝女儿祸害成什么样子你心里没数吗她说要找个文采比你高的,成!老夫就觉得杜荷不错!” 秦怀道脸色有些黑了下来,板着脸道:“且不说杜荷那半吊子水平,我就问问你,你作为李蓉的父亲,你这是拿着她的一生做赌注这么多年来,你李尚书活在狗肚子里去了?” 李靖第一次被人这么怼,还是个小毛头孩子。 一肚子气!“你莫要说这么多,若是不比,就直说!” 秦怀道一脸失望,摇头道:“说真的你,哎,李蓉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爹,行,喜欢比要是输了你怎么说我要你一半家财,你愿意吗不是喜欢比吗” 李靖一腔怒火,喝道:“成!老夫就拿一半家财和你赌,也不能让蓉儿毁在你手里!” 秦怀道笑了笑,浑不在意,挥手道:“没什么事,就不送你了,时间地点定下来,直接告诉我便是。” “你!” 李靖气的不知该说什么,转头就走。 秦怀道叹了口气。 对于李靖这举动,秦怀道清楚,爱护自己独女呗。 可这样做,有些过分。 秦怀道觉得,是要给他一点教训。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至于比什么,秦怀道在乎么根本不在乎,文采,再怎么文采都那么回事,秦怀道又不带怕的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比试 第三百六十七章比试 杜荷府上。 李靖来了,在杜荷耳边耳语几句。 杜荷双目越来越亮:“还有这种仙法那这一波稳了!” 杜荷兴高彩烈。 这未来‘岳父’就是给力啊。 这种题目,若是说出来,那简直就是稳操胜券的啊!哈哈——用不了多久,我杜荷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开心!很快。 秦怀道和杜荷要比试的事,闹的长安沸沸扬扬。 最后越传越烈。 直到最后,演变成了比武招亲秦怀道自然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都是杜荷传出来的。 其实也很简单。 杜荷将声势给不断扩大。 到最后,只要他赢了。 渔轮压力“七五零” 在那里,李靖也是要脸的人。 而李蓉又是个孝顺的女子,,到时候还能不嫁给自己机智啊!秦怀道头大,听闻这些事,赶紧进宫找到醋坛子。 果不其然,刚来到内卫,就闻到一股偌大的醋味。 几个内卫小丫头对秦怀道指指点点道:“秦驸马,你完了,你完了哟——” 秦怀道不去理会这群内卫,径直找到李锦言。 李锦言白着眼,笑呵呵的道:“编,你编出理由来,看我信不信!” 靠!秦怀道二话不说,霸道的搂住李锦言,直接亲了上去。 一个大老爷们,这点场子还镇不住了哪有一个婆娘叽叽歪歪的直到李锦言抽剑后,秦怀道才讪讪放开她。 打架么秦怀道有着霸王力,项羽武,说句不吹逼的话,单挑谢都尉,他不带怕的。 可一个胸怀大的男人,会和这女孩子一般见识实在不济,你换个程咬金抽刀试试秦怀道会毫不犹豫一脚就踹了过去!“这会儿,还真不是我愿意的!” “是李靖那老匹夫,他疯了一般,非要说要给李蓉断了念想。” “你说这人是不是太过多疑了虽然你家相公文采过人,炫耀夺目,精忠报国,帅的掉渣,可也不能是个女人就爱上我吧” “好,我承认,一般来说,女子,确实抵不住我这般的魅力,可李蓉是谁直女直女你知道吗这是一种怎么撩都撩不懂的死心眼!” “你说她怎么能看上我所以说嘛,李靖这匹夫是真的多疑,拿着自己女儿的幸福和一半家财和我赌。” “咱也不求什么,毕竟以后还要迎娶谢都尉,那一半家财赢过来,权当个嫁妆呵呵,这么说,你信吗” 李锦言似笑非笑。 “人家没让你解释啊,你解释这么多干嘛” 人心险恶啊,人心不古啊!刚刚一副醋坛子样,现在就笑靥如花 所以说男人啊,泡妞需要极高的情,就满口花花,女人嘴上说你讨厌。 ,心里可是欢喜的很。 无论古今,女人都这样。 前提是她对你有意思,其次是你要长得帅。 如果丑逼再喜欢口花花,人家就不会说你讨厌了,可能会说你性骚扰!切记!秦怀道叹了口气道:“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你理解吗” 李锦言点点头:“我理解。” 秦怀道再次揽着李锦言。 这次她不在挣扎了。 小醋坛子照顾好之后,秦怀道便要出宫。 李靖府邸。 正院内,坐落了许多莽夫和文人。 比如程咬金,牛进达之流,又比如房玄龄,魏征之流。 推杯换盏,一群人相谈的不亦乐乎。 “老李啊,你这是真拿了半个身家和秦怀道那娃子赌” “哎有钱你送老夫不好吗为什么要送给秦怀道呢” 房玄龄和魏征,都比较同情李靖。 造孽啊!你是脑袋和屁股安反了吗为什么要自取其辱还用杜荷和秦怀道比试他杜荷什么料,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李靖气的胡须乱颤,指着房玄龄和魏征道:“你们懂个屁!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杜公子有多么勇猛和急智!” “呵呵。” “呵呵” 李靖看着这群人,气不打一处来,很难和这群人交流。 他找到杜荷,叮嘱道:“这一次,一定要赢,老夫交代你的,都记住了吗” 杜荷挺胸喝道:“李大人您放心,余下的交给我吧!” 对于这次比试。 李蓉是拒绝的。 诚如秦怀道说的那样。 拿着自己一生幸福,去做赌注,这样的做法,李蓉十分伤心。 可不知怎生,她心里竟还有一些期待。 她左顾右盼,迟迟不见秦怀道,心中难免有些焦急了起来。 李靖看了看天色,不悦的道:“在过盏茶功夫,秦怀道不来,可就自动认输了!” 魏征房玄龄面面相觑。 “不能吧” “那小子就没怂过,这次怎么可能不来” “更何况还有老李半个家产呢!” “这是重点!” 院落内。 硕大的台垣上。 杜荷已经喜洋洋的站定。 威风凛凛!睥睨众生!很威风!很霸道!很享受!想必那秦怀道,已经怯场 了,呵呵正这么想着,秦怀道来了。 依旧很嚣张。 都不带看人的,直接踏上了台垣。 杜荷顿时就萎了。 气势比不过啊!。 秦怀道你干什。 是文斗,不是武斗!你尊重点我!” 杜荷提着口气,淡淡的说道。 心里已经慌得一笔。 真怕这小子暴走伤人!秦怀道不耐烦的道:“不就是比试吗快点,老子赶时间,有什么招数都亮出来!” 台下。 房玄龄:“嚣张啊!” 魏征:“无可睥睨,这气势,嚣张啊!” 李靖:“……” 嚣张你妹!怎么在你们眼中,嚣张像是成了褒义词他拉长声调,对台垣上杜荷道:“杜公子,教育他!” 杜荷从容点头,抱拳,附身:“在下却之不恭!” 说完,杜荷就拿了筷子,和一碗水走上台垣。 台垣上。 杜荷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端着一盆水。 很从容的走了上去。 他冲着台下众人微微一笑。 又对李蓉眨了眨眼睛,呵呵道:“蓉儿妹妹,让你看看本公子的才学之精通!” 筷子有三根。 杜荷用水在筷子方头一蘸了点水,又在筷子之间也沾了点水,然后将三根筷子并立在一起,微笑道:“大伙儿看好了,接下来,我希望你们不要眨眼,因为这种才学,只有在上古书籍中才有记录!” 他取过那碗清水,在众人的注视中,将三根筷子缓缓地插进了水杯之中。 三根筷子有些歪斜,杜荷围绕着那水杯急速转了几圈,口中疾念:“看好了,莫眨眼,奇迹来了,给我!顶——” 突兀间,那三根筷子竟然并立在一起,直直地竖了起来。 卧槽,!这一下子人群有些激动了。 这简直就是仙法啊! 这小子有点东西! 房玄龄眼睛眨都没眨,全过程都仔细的看着。 等看完后,他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杜公子,这是什么章程你是怎么做到的” 房玄龄震惊了。 杜荷笑了笑,腼腆道:“雕虫小技耳,不过是从某些古书上看到一点小把戏,。” “实不相瞒,在下这段时间闲暇在家,涉猎的古书多不胜数。” “这个呵呵,其中最不为人知的一个罢了。” 杜荷很满意。 装一波逼,果然很爽。 看着几个朝廷大佬的眼睛都直了,他就很骄傲。 这法子还真管用。 就是不知道李叔叔从哪里学来的。 李靖捋着胡须,很淡定。 这是他早年在江南道路途中遇到一个老道,老道告诉他的戏法。 很奇特,不会有人知道的。 杜荷看着秦怀道,眼神有些藐视,淡淡的道:“秦驸马,你能做到吗” 见秦怀道不答。 杜荷笑容更甚:“呵呵,想必那本古书你秦怀道也没有涉猎过,没事的,在下涉猎的广,如果你想学,我教与你便是,献丑,献丑了啊诸位!” 台下一群人望着杜荷,眼神稍稍有些改观。 看来这些日子,杜荷是变了。 沉下心来,研究一些学问,这挺好的。 秦怀道听了杜荷的话,噗嗤就笑了。 卧槽,!老子还以为你要做什么把戏,。 本来寻思着看看要不要调用系统帮个忙。 这种化学戏法,老子上初中就会了啊!你是真的能装逼!台下。 李蓉看的焦急。 不断的给秦怀道使眼神。 先生你行不行啊,李府的一半家你可不能输了!钱可以给你。 但这草包,我怎么可以嫁过去啊秦怀道冲着李蓉眨眼,然后对杜荷道:“就这些吗?” 杜荷很淡定的道:“还不够吗?” 秦怀道有样学样,将碗筷摆放好,然后不确定的问杜荷道:“这法子,你学了多长时间?” 杜荷抱拳,很有礼貌的道:“不才,一年方成。” “我靠!一年?一盏茶的时间还不多!” 杜荷脸色怒红一片:“吹牛谁不会,有本事你来啊!” 秦怀道点头道:“那成,你看着。” 台下众人,屏气凝神,纷纷看着秦怀道。 人家学了一年,才稍有这种感悟,你这就看了一遍就可以了你要是真会了,那杜荷这一年的书不是白读了谁能信没人肯相信!这不可能的! 可谁知秦怀道学着徐鹤模样,在三根木筷的方头和筷子之间都沾了点水。 三根长短相同的筷子并在一起,缓缓放入了水杯之中。 看着三根筷子轻轻晃动,秦怀道心里一紧,我日几天不练这个,有点手生了。 他嘿嘿一笑,学杜荷那神棍围着杯子转了几个圈,口里念道道:“诸位看好了,不要眨眼啊,开始了我顶……” 三根筷子歪了一下,便迅即立稳,在水中直直站了起来。 众人看傻眼了,杜公子使出这仙法,那是人家苦修一年得来,你特么才用了多久,怎么也能拥有这等功法,这特么都行吗? 杜荷这一年是真特么白学了吗? 李蓉紧紧的捂住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房玄龄更是惊喜的道:“秦驸马,你这是在哪里学的,怎么和杜公子一摸一样。” 杜荷眼睛发素,整个人懵逼了,很艰难的看着李靖。 李靖脸色更加不好看。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比试2 第三百六十八章比试2 妈的,这都会当年那道士说的那么玄乎,老子捐了几万贯香油钱,才学到这本事。 这秦怀道怎么什么都懂啊! 完了!李靖也没招了。 这一局算输了。 可秦怀道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杜荷。 他笑呵呵的道:“杜公子,你这古书看的不够精髓啊,不过在下也看过几本现代书,,就是黄口小儿看的那种,也有一些法门,你瞧瞧,看看能不能做到便是。” 杜荷脸色更白。 这特么的。 我这个他知道,熟悉的打脸环节似乎又要来了。 他好想走,好想离开这舞台。 可是眼下,台垣下众人虎视眈眈,看上去就如芒在背。 怎么走啊!现在要是认怂,脸不是更被打肿了。 麻蛋! 走不走,似乎今天这个脸都要丢完了! 李靖你大爷! 你不是说这个法子万无一失,吗这才多久喝杯茶的功夫,就被人秦怀道给破了! 我就说了,让你别去招惹秦怀道,你不听。 好么,你自己想干他,你自己和他比不行吗为什么要拉上我老子前面吹了那么多的牛逼。 又特么说看了那么多的书。 扯淡!都是扯淡!晦气!杜荷惨烈一笑,身子有些哆嗦,努力保持淡定,对秦怀道道:“呵呵,都是学术交流莫要伤了和气才是,要不我就不看了吧?” 秦怀道摇头道:“怎么能不看,你都给我展示如此精彩的法门,来而不往非君子!” “噢——呵呵。” 秦怀道笑呵呵的走到台垣中央,环顾众人。 然后抱拳对众人道:“稍等下,我去拿个东西。” 片刻后,秦怀道回来了。 “本官表演的这东西,叫做火烧:棉线!” 秦怀道将手中的棉线摸了摸,对众人道:“大家看到了,拿在我手里的,是一根普通的棉线。 来,你们都检查检查!” 众人闻言,不知秦怀道要搞什么鬼。 他们摸了摸棉线,确实是的,没错。 只是还有些湿渌,其他的没有什么异常。 众人点头,问秦怀道道:“你是要烧了这棉线吗” 秦怀道点头。 杜荷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烧棉线怎么了谁不会啊,我还当什么把戏,呢!” 杜荷悬着的一颗心,现在终于尘埃落地。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这一波也还好,不算输的太难看。 秦怀道点点头,又看着众人,最后定格在李蓉身上,笑着道:“李姑娘,麻烦送我一个开元通宝可行” 李蓉含羞点头,递给秦怀道一个开元通宝铜钱。 秦怀道接过通宝,将棉线穿过铜眼当中,将两端横绑在铁架之上,那铜钱就恰好滑到了棉线正中。 秦怀道点点头,将烛台递到李蓉手中道:“今天是你的主场,来,赐个火,给棉线点燃便是。” 李蓉不解道:“先生,你是要赐火这棉线” “正是。” 秦怀道道。 李蓉愈加不解道:“可是点燃棉线,通宝就会掉落” 秦怀道冲着李蓉眨眨眼,道:“你还不信任先生让你这么做,自有它的道理。” 李蓉抿着嘴,点头道:“我信任先生!” 说罢,她便将棉线两端都点燃了。 一旁李靖和杜荷看的都一肚子火。 尼玛的!都这个时候了还特么打情骂俏我怎么感觉李叔叔根本不是在给自己做嫁妆。 这特么分明是撮合李蓉和秦怀道的啊!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先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被狠狠扇脸。 然后对比出秦怀道的牛逼!然后老子黯然离场,成全了这对狗男女的好事! 妈的! 可恶! 险恶!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 老子也傻,就同意了!还有,秦怀道这吊毛,都特么娶了两个公主,皇宫里面还有一个都尉。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到底要祸害几个给别人留个活路就不行吗操!正在杜荷心中画圈圈诅咒李靖的时候。 台垣上,十分诡异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棉线两端明明已经点着了,烧得黑糊糊的,却怎么也不断,那个铜板稳稳当当的停在棉线中央,动也不动。 台垣下,诸人大是吃惊,如果说刚才那水中立筷还有些聪明人能想通的话,这火烧棉线却怎么都无法解释。 房玄龄吃惊到不行,激动的问道:“秦驸马,你这个你这个又是什么原理。” 秦怀道含笑不语,神秘莫测的道:“待会儿再与诸位解释。杜公子,怎么说” 杜荷痴痴的看着,很迷茫。 “假的,你这是假的,一定是火有问题,你与李蓉窜通了对不对?” 秦怀道一愣,随即一脸佩服道:“你怎么知?” 杜荷突然抓住什么。 “哈哈,被我说破了吧,让本公子拆穿你的把戏,吧!” “大家看着,这看上去是火,其实……” 他张开手,很淡定的放上去,“实际我尼玛,真是火啊!” 杜荷一只手,被灼烧的那个疼啊! 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愤愤的看着秦怀道:“是真的火,你怎么不说我的手” 秦怀道笑了笑道:“你不是说我是窜通的吗” 杜荷:“……” 秦怀道看着众人,笑着解释道:“厉害吗不厉害!” “这并不是什么古书啊古籍上记载的,都是自然规律。” “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仙家法术,都只是一些简单不过的道理。 便拿这火烧棉线来说吧,道理说穿了一钱不值。 大家都知道盐卤水吧,就是用来点豆腐卤水。 这卤水里面含有些特殊的物质,将棉线泡在卤水里一段时间,再用火烤干,那卤水里面地特殊物质便粘附在线上面了。 用这样的线系住铜钱,看起来是点着了,其实烧着的仅仅是线地表面,而内部被这些特殊物质保护,隔绝了空气,所以没有烧掉。 大家不信的话,回去可以自己试试。” 秦怀道说完,又有些语重心长的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能解释的通,雷雨云电,甚至天下飞的,水里跑的,都可以造出来。” “我们总按照古人的想法,和思想,去判断事务的对与错,从来不去思考。” “更有甚者,总是以为读书为官就是唯一的出路。” “这是民族进步的悲哀。” “如果每个人,都能沉下心来,多去考虑考虑一下自然现象,多去想一想原理,我相信,这样才能促进文化进步。” “为官者,需要控制一个家国的运转。” “为民者,需要供给国家的支出。” “那么我斗胆问一下房相得,究竟能不能有一些特殊的人才,也能被大唐纳入重点培养的对象呢” “我揭露的都是自然现象的冰山一角,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恪物,有用吗” “现在看来确实没用!” “诚如我发明火药之前,道家有人试炼过丹药,也爆炸过,可你们想着去运用到战争中吗” “没有!” 秦怀道说罢,环顾众人。 “还有,所谓的文化,并不是拿来比试高低的,这也是我并不同意李尚书此举的根本原因。” “多读书,为大唐贡献,比什么都强!” 秦怀道掷地有声,说完后看着李靖:“呵呵上面都是瞎扯的,李尚书,钱有时间送到隔壁去,谢谢,告辞!” 麻痹的比!老子疯了,说这些瞎话做什么 秦怀道离去。 李靖府邸台垣上,众人面面相觑。 房玄龄等人也看不下去了。 众人同情的看着李靖,然后摇头叹息的抱拳离去。 就说吧,你莫要自取其辱,你自己不信。 这下好了。 输了一半的家财。 惨啊!要说惨,最惨的莫过于杜荷。 杜荷呆呆的看着众人离去,然后又痴呆的看着李靖。 心里一万头神兽奔袭而过。 尼玛的李靖! 你真恶心啊! 都说了,别去招惹秦怀道。 说了都不信! 头非要这么铁吗? 你头铁,老子认了。 可你为什么要打我的脸啊! 我就知道会这这样,就知道。 之前还告诉我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个毛啊!这个场子,杜荷是待不下去了,捂着脸跑了,无助的像个孩子。 李蓉笑呵呵的看着李靖,淡淡的道:“父亲,我都说了,这个天下的事,几乎就没有先生不知道的,你不信” “算了,散点财也挺好。” 李蓉说完,踏着莲步离去。 “孽子!还没嫁出去,就开始向着外人!” 李靖都要气疯了! 老夫的钱! 老夫辛辛苦苦半辈子弄来的钱!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吓尿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吓尿了 太极宫。 李世民颇为诡异的看着秦怀道。 “精彩啊!” “你的事,朕都听说了,精彩!厉害!佩服!” 李世民惊叹三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他想了一会儿道:“你说这世界风雨雷电,都可以解释?” 秦怀道点头。 李世民疑惑的问道:“风雨雷电怎么形成的” 秦怀道懒洋洋的道:“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朕怎么能不懂呢你说了,朕才能懂呀。” 秦怀道点头道:“风由温差形成,热空气上升,冷空气下降,形成空气的流动,也就成了风雨,简单的说就是地面的水蒸发,植物蒸腾作用形成的水汽上升中遇冷,凝结成液滴,成千上万的液滴形成了云。 当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掉落下来,就是雨雷电的话是云层的摩擦,形成不同的电极,当电量积累到一定量时就会放电,形成雷电。” 秦怀道说完,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尴尬的道:“这样啊” 还真不懂! 他也不气馁,继续问道:“那有没有什么道的……” 秦怀道想了想道:“陛下,你怕鬼吗?” 李世民笑道:“呵呵,你逗朕完呢你都说了,这世界什么事都可以解释,又怎么会有鬼!” 秦怀道想了想道:“我们今夜去乱葬岗看看?” 李世民不屑道:“去便去,想当年,朕征战天下,不知杀了多少人,要是有鬼,朕早就死了!” 野史上,李世民在病危之前,据说曾被众英灵环伺,这也是加重他病因的缘由。 秦怀道不清楚这是不是真的,不过现在让他知道这世界没鬼,也不会有错。 深夜。 李世民带着千牛卫,随着秦怀道直奔乱葬岗。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 李世民对程处默道:“尔等就在外围等着,没有朕的命令,不要靠近!” 程处默抱拳道:“陛下之英武和胆魄,下臣佩服!” 李世民点头,很欣然的接受了这记马屁。 天色越来越暗。 乱葬岗内,全都是坟头杂草。 李世民还算淡定。 毕竟经历过无数次的厮杀,胆子自然很大。 夜风渐渐起来。 李世民抱紧了衣衫。 秦怀道看着可笑。 一会儿有你好受的,希望你能淡定下来!不出片刻。 乱葬岗坟头,渐渐的有绿绿的光芒浮现。 李世民起初还没看到。 不出片刻,突然吓了一个激灵。 “这这是什么” 他转头,发现秦怀道已经跑了。 李世民急忙低喝:“孽婿,快来救朕!有鬼啊!” 他不敢大声,也不敢惊动千牛卫。 毕竟刚才才吹过牛逼。 现在要怕了还要不要面子了秦怀道笑呵呵的道:“陛下,你自己过来便是。” “朕要能走的动,要你做什么,快过来搀扶着朕!莫要惊动鬼魂!” 李世民挥着袖子,发现身后几团鬼火,竟然朝自己飘来。 他眼睛都快直了。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撅着屁股就朝秦怀道跑去。 尼玛的!这世界真有鬼啊!妈呀!秦怀道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突然大笑出口。 太极宫。 李世民喝了几杯姜茶,这才算淡定下来。 可身子还在扑簌簌的抖动,脸色惨白一片。 “你不是说这世界没鬼吗你骗朕!” 秦怀道笑着解释道:“陛下,你真觉得那是鬼魂吗” “难倒不是” 秦怀道摇头,对李世民道:“岳父陛下,你今天先安心的睡下,明天小婿给你演示一下, 你就知道了。” 李世民指着秦怀道气道:“放屁!朕怎么睡不下咳咳,好啊!朕就等着你!” 秦怀道走了。 阴沉的大殿,显得更加鬼魅。 李世民抱紧了身子。 他朗声对殿外大内总管王德道:“今天你陪着朕,在殿内守候着,多叫几个人!” 大内总管王德万分好奇,不过也不敢多问。 平日里,陛下批阅奏疏,都要到很晚。 也不允许人进来打扰他。 今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叫这么多人进殿配着了帝王心海底针啊。 说不定是要提拔一群太监宫女。 想及此,大内总管王德就脑补明白了,赶紧找了几个自己重点培养的太监进了寝殿。 这一夜,李世民根本无法入眠。 如何也睡不着。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傍晚发生的事。 似乎隋末那些人的脸庞隐隐浮现在眼前。 宋金刚刘武周窦建德王世充李世民打了个冷颤,赶紧摇了摇头。 翌日,小朝会。 大殿内,李世民告诉贞观众臣。 “等会儿秦怀道来后,你们看到的任何东西,都不要慌,也不要怕!” 程咬金等人面面相觑。 今天一来,就看到李世民面色不是太好。 仿佛一夜未睡。 这会儿说话都有些恍惚了。 琅琊郡公牛进达笑呵呵的道:“陛下,我们是专业的将领,我们不会慌,也不会怕,除非是一群没用的掉笔袋的家伙。” 程咬金深以为然的道:“是啊陛下,我们都是战场上洗礼出来的悍将,什么东西都不会怕!” 房玄龄等文官听到后,脸色顿时虎。 “你们不怕,我等就会怕了都是和陛下打天下,死人堆里过来的,我们会怕吗” 魏征等人俯首赞同。 正在两方对峙反驳的时候,秦怀道来了。 看到大殿内,文武官吏又开始对骂。 秦怀道不明所以,悄悄的站在众人身后,他见李世民对自己点头。 秦怀道知道,这是李二陛下让自己将昨晚的情景重现呢。 秦怀道也冲着李世民会意点头,然后从小瓶子内放出一些磷沫。 他对身后千牛卫道:“关门!” 古代的房屋,房梁很高,采光性很弱。 即便是六七,月的夏天,若关起门来,也和黑夜无异。 陡然的关门,让文武群臣愣住了。 对骂声暂时停住。 房玄龄不明所以:“陛下,这是作甚黑乎乎的,怪阴深的。” 程咬金大咧咧的喝道:“呵呵,怕了么就说你们这群文官吊用都没有!” 房玄龄身子有些颤抖。 程咬金看了看,嘲笑道:“老房,这么惨啊,吓尿裤子了没有” “有……有鬼啊!” 一众人大骇,指着程咬金背后,然后慌不择路的朝各个角落跑去。 更有甚者,直接躲到了李世民龙椅之下。 刚刚群情澎湃的重臣们这下炸了锅。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火铳 第三百七十章火铳 大殿内顿时一阵混乱,轰的一声,众人皆大惊失色,像一群刚在厕所聚会完毕的屎壳郎,抱着脑袋四下找地方躲藏。 熙熙攘攘中只听得有人喊有人叫,还有人撞墙。 “啊!快躲起来,有鬼啊,可莫要招惹我,老夫还要多活几年!” 程咬金已经掐腰笑的不成人形。 “喝!一群废物!” 他回头,然后愣住了。 他发现腿不太利索。 刚刚迈两步,身后那团绿的如狼火死死的跟着自己,他只要抬脚走两步,那团鬼火就靠近两步。 程咬金身子扑簌簌的开始有些站不稳了。 “一群废物!快来救老子!老子走不动了!” 程咬金沉声爆喝。 “秦府小娃,快来就老夫!老夫给你一贯钱!” 秦怀道双眸一亮道:“当真” “当真!” 秦怀道朝程咬金走去,身后跟着一群鬼火。 程咬金脸都绿了。 “你后面这么多!” 秦怀道回头,淡淡的道:“你说这个啊,没事,就是一团火而已。” 他回头,挥手扇着空气,那团鬼火跑远了。 程咬金等一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你……你……你能控制鬼魂?” 秦怀道嘿嘿笑道:“昨天才和你说,一切都能解释,这世界上哪有鬼怪神仙。” 他回首,对身后千牛卫道:“把大门打开!” 光亮倏地射入大殿,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世民看着眼前一众人狼狈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这特么就是忠臣! 遇到危险特么的都朝我龙椅下钻! 众人讪讪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李世民道:“陛下你没事吧,老臣不负众望,保护陛下左右。” “同样,同样!” “赞同赞同!” 能把自己的怂,说到如此高的境界,不愧是文官,吹牛逼都一套一套的,还面不改色。 等众人稳定下来。 房玄龄才问秦怀道道:“刚刚那是啥东西不是鬼魂吗?” 这事儿,不单单是房玄龄想知道,就连李世民都迫切的想知道。 昨夜为此一夜没睡,就等着今天秦怀道来揭晓答案呢。 秦怀道笑了笑,道:“这东西并不是鬼魂,是一种化学物质,就是人身上的骨骼末,叫做白磷,燃烧点的温度可能只有三十四度,所以在夏天乱葬岗或者海面,都常有见到。” 秦怀道说着,从小瓶内又拿起一块磷沫,洒在大殿上。 磷沫质量很轻。 很容易就漂浮在半空中。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磷沫漂浮。 不出片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 秦怀道继续道:“这种东西,因为质量很低,只要有一点点风,就能飘动!” 秦怀道说着,抬脚走了两步。 那群燃烧的磷沫果然朝着秦怀道的方向走来。 众人都看傻了,一个个震惊的不行。 李世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喃喃道:“原来真不是鬼魂。” 这话说出来,觉得没面子,忙改口道:“朕早就告诉你们,这世界没有鬼魂!要是有,我等杀了那么多人,现在还能活?” 众人深以为然,就是看到李世民的黑眼圈,陷入了沉思。 想必陛下昨夜一夜未睡啊! 房玄龄突然想起什么,道:“等等咱们大唐不是要出兵东海?” “怎么?” “刚刚秦驸马说,这种东西在海面也能燃烧。”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眼光越来也绿! “老子知道了!哈哈,倭国人肯定没见识过这种东西好家伙,给他们吓出屎来,然后在轰几炮,在放几枚鱼雷啧啧,惨啊!” 大殿内,众人哄笑起来。 “好东西啊!想不到这东西还能这么用!” “好娃子!” “灵醒咧刀!” 大唐贞观十二年,七月底。 大唐练兵已经有两月之久。 李世民定于十一年,八月初三,正式扬帆起航,大军开拨到东海。 这两天,秦怀道闲着无聊。 对于打倭寇这件事。 秦怀道从没这么上心。 相对于吐蕃,突厥来说,倭寇是秦怀道比较看重的。 前者,在若干年后,这种弹丸地盘,是完全可以收复的。 可东海上的小岛,却不同。 到了明朝,延伸成倭患,不知杀了多少汉人。 既然秦怀道已经来到这个世界。 总该做一些改变。 不求历史一直定格在唐朝,但求一些祸患可以提早清除。 虽然火药,鱼雷甚至已经够倭寇喝一壶。 可秦怀道还觉得不保险。 既然要打么,那就打最保险的仗。 这两日,秦怀道现在家里无所事事,索性开始研究新的玩意儿。 他先去了一趟工部。 阎立德听到秦怀道又要发明新玩意,眼睛都快直了。 啥也不说了,秦驸马要什么给什么。 秦怀道要的东西,很简单,先叫阎立德命令铁器局打造了数个两拇指粗的铁管。 长约三十厘米。 然后又让木局造了一些托盘。 是加急!平日里秦怀道都吊儿郎当的样子。 今天务必郑重的告诉阎立德要加急用。 阎立德哪里敢耽搁。 他都没有通过尚书省,直接命人私自开始建造秦怀道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可也就这样,麻烦来了。 兵部那边需要铁器,制造唐刀。 说是李绩打岭南六诏需要兵器供给。 阎立德则告诉李靖,工部没那么多铁器。 一来二去,两人开始扯上皮了。 “阎老匹夫,你休要诓我,民部给的预算上说,尔工部还有一千余斤铁器,焉何现在就没了” “老夫拿着尚书省的调令来合理合法的建造兵器,你为何不造” 阎立德红着脖子道:“老夫自然有自己的用处!” “什么用处” “你莫要管便是!” 李靖怒道:“尚书省根本没有批任何调令,你这一批铁器打算做什么,想要谋反吗?好!老夫现在就去陛下面前参你,你等着吧,你死了,内卫回来抄你的家!” 阎立德:“呵呵。” 李靖拂袖而去。 对于工部发生的这些事。 秦怀道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早已经返回了李府。 许多弹丸大的弹药已经被秦怀道造好。 火铳内部说需要的动能装置,秦怀道也通过【化学技术】全部造好。 现在就等到阎立德那批枪管过来,他立刻就可以组装。 没错,秦怀道在组装火铳! 领先于世界一千年的先进武器! 这批火铳,是秦怀道经过改良之后的,并不是后世明朝那种。 在明朝的时候,火器发展到了鼎峰。 可火铳在边关战场的运用上确实很低。 为什么因为明朝的火铳是热能和动能之间的转化,并不是撞击产生动能。 由于明朝火铳需要点火,很难把控弹药的发出与否。 所以在明朝战场上,许多火铳误伤自己人的案件比比皆是。 久而久之,明朝边关的兵士们,就不再使用火铳,转而使用冷兵器。 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秦怀道现在建造的,就是为了将火铳误伤自己人的可能降到最低。 但也不能确保万一。 所有的装置都准备就绪。 就等着阎立德将枪管送来即可。 这天下午,工部以最快的速度将枪管移送给秦怀道。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火铳2 第三百七十一章火铳2 阎立德也被宣见入宫。 太极宫内。 李靖抱拳环胸,指着阎立德道:“陛下,就是这老东西!他要造反,造反啊!” 阎立德眼睛很淡,仿佛睥睨全世界。 李世民不解的看着阎立德,又看着房玄龄他问房玄龄道:“尔尚书省,可有其他用处,为何工部的千斤铁器不翼而飞?” 房玄龄也是一脸迷茫道:“回陛下,尚书省并没有调令工部的铁器,这事儿还是要阎尚书自己解释。” 阎立德抱拳道:“陛下,你若是觉得老夫是谋反,那就杀了老夫便是,青史上老夫还能留个名,老夫要是烙上直臣的名声,你李靖就是活脱脱的奸臣,被万人唾弃!” 李靖:“你滚!有本事你就说说,为什么不给我兵部调铁器!” 阎立德猖獗的笑道:“你懂个毛,当初秦怀道问你要船的时候,你给了吗?你什么都不懂,就会瞎嚷嚷!” 李靖:“……” 这撮到李靖的痛处了。 妈的,人身攻击啊! 李世民看着一群人再争吵,十分不耐烦的道:“阎尚书,朕没说你谋反!朕知道你铁肝铮铮,可你总该说说这千斤铁器做什么用了吧?” “不过尚书省就私下处理掉铁器,这不合规矩,不过你在工部这么长时间,自然有你的打算,你说说便是。” 阎立德呵呵道:“李靖老匹夫不是说了吗,老臣谋反,陛下你杀我,来,干我!” 阎立德捋着胡,淡定的一笔。 李世民:“……” 李二陛下有些无奈了,好言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说?” 阎立德道:“呵呵,要李靖给老夫道歉!平白侮辱人清白,是非不分,还特么是兵部尚书呢,都不要脸的!” 李靖背手,怒喝道:“若是你这批铁器,比岭南道的唐刀作用还大,老夫认了,老夫当众给你道歉,可若是没有唐刀那般威力,你便怎么说?” 阎立德想也没想:“老夫给你跪下道歉!” 李靖笑呵呵的道:“好啊,说说吧,你这批铁器到底有什么用?” 正在双方各执一词,时。 大内总管王德来了:“陛下,秦驸马急见!” 听到秦驸马三个字。 阎立德胸膛顿时挺了起来。 十分目中无人! 李靖老匹夫,走着瞧! 有你道歉的时候! 李世民不解的看着大内总管王德,嘀咕道:“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想了片刻,对王德道:“去把他带进来!” 在等候秦怀道的时候。 阎立德忽然开口道:“陛下,实不相瞒,那千斤铁器,正是秦驸马需要的。 工部之所以没有通过尚书省,直接拨付这批铁器,老臣相信,秦驸马定有巨大作用!” 李世民似信非信的点点头。 不出片刻。 秦怀道走进甘露殿。 他抱拳道:“陛下,好事儿,这波又稳了!” 李世民不解:“什么稳了?” 秦怀道道:“小婿这不是怕我大唐府兵在东海战事上吃亏么,所以又上了一道保险,搞了点火铳啥的玩玩。” 李世民:“……” 鱼雷都出来了,还不够保险?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你这样还让不让倭寇玩了? 两相对比之下,倭寇怎么打? 李世民饶有兴趣的道:“哦,什么火铳?” 秦怀道从背后掏出一把长枪道:“正是这东西。” 李靖看着秦怀道手上的火铳,突然笑出口来。 “这玩意就是一破铁,还是圆鼓鼓的,一点切面都没有,怎么杀敌?” “相对于杀敌来说,铁器顶端要尖锐,侧面要锋利,才能劈砍和刺杀,你这个顶多能打晕对方,说不得还被别人的大刀给砍断。” 对于李靖的疑惑。 这群老臣,包括李世民都持赞同态度。 阎立德心中突然一紧。 秦驸马,你特么这不是逗我玩吧,你弄这玩意做什么? 秦怀道笑了笑,对李靖道:“你们都认为这火铳不如刀剑?” 众人点头。 秦怀道道:“那成,走,出去试试!” 一行人很快来到千步廊。 秦怀道让李世民找人在前方做了草人。 草人手中拿着唐横刀。 秦怀道对李靖道:“李尚书,你持刀去劈砍!” 李靖不明所以。 李世民点点头道:“去试试!” 李靖点头,拿着唐刀,走到一个草人面前,轰然用力。 一下便将草人劈成两半。 顿时引起全堂喝彩!“好刀法!” “李大人宝刀未老!” “好手速!” 李靖劈砍完毕,对秦怀道道。 轮到你了,老夫就看看,这个圆筒,是怎么能比我这把唐刀还要厉害的!” 秦怀道点头。 他并没有走过去。 抬起火铳,瞄准,点燃火线。 几个呼吸间。 不大的响声响起。 远方。 那本完好无损的草人,顿时被轰的七零八落。 秦怀道上弹药,继续发射。 顶多就在李靖一来一回的时间,前方所有草人都被轰程筛子。 静! 千步廊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落针可闻! 一众人竟统一的开始张口嘴巴。 久久不能闭合。 李世民眼中愈加复杂。 这种东西的射程,比火药还要远。 最可怕的事,根本就不许要近距离战斗。 和箭矢比箭矢怎么比箭矢还能让人受伤,不至于死亡。 可若是被这东西给轰上。 那真的是十死无生啊!李靖身子都在颤抖!李世民脱口而出道:“这种东西,还有多少还有多少!” 秦怀道想了想道:“阎尚书能给多少铁器,就能造多少。” 李世民尿了。 “给!要多少给多少!” 阎立德呵呵道:“那不行啊,兵部不是要造唐刀吗?” 李靖面色羞红一片,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造唐刀造个毛啊! 一把破五,刀,和这个火铳比,谁的威力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靖拱手,抱拳,躬身,恭敬的对阎立德道:“阎尚书,老夫错了。” 阎立德笑着道:“诚恳点,再说一次,老夫没听到。” 李靖咬着牙:“老夫错了。” 阎立德:“错哪了” 李靖:“……” 你妹的!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啊! 李靖憋住怒气道:“阎尚书,你厉害,你有先见之明,这总行了吧” 阎立德道:“你不是说老夫要谋反吗” 李靖:“不敢老夫错矣!” 阎立德心里都快爽翻了。 秦怀道看着这诡异一幕,万分不解。 这李靖。 怎么又被打脸了前不久才被打一次,这次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仿佛察觉到秦怀道眼中的不解。 阎立德道:“呵呵,有些人啊,自以为是,老夫把铁器拨付给驸马府,可总有人说老夫那啥对,谋反,还说什么没有尚书省调令,私自调动铁器。” “又说啥都没有冶炼唐刀重要,这不,老夫就和李尚书打了个赌。 呵呵,现在看来,秦驸马这东西,确实比唐刀重要一点啊!” 秦怀道都听傻了。 嘴毒啊! 这老家伙,嘴够毒的! 简直将李靖的脸,狠狠按在地面去摩擦了。 难怪李靖身子一直在颤抖。 片刻后,李靖实在听不下去了:“老匹夫,你莫要欺人太甚!” 阎立德笑着道:“咋地了,要动手来,干死老夫!你今天不弄死老夫,老夫都看不起你!” “你……你大爷!” 李靖怒气冲冲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诡异 第三百七十二章诡异 没空和这老东西掰扯。 你赢了行吧! 鬼才会动你,不然还不被史书给钉到耻辱柱上? 等李靖离去。 李世民才问秦怀道道:“这批火器,现在有多少?” 秦怀道想了想道:“出兵东海前,弄出一千把是没问题的!” “好!” 秦怀道又道:“不知道这算不算稳,若是不稳,再弄个佛朗机炮什么的,不过现在铁器不足了,就这样凑合着吧。” 李世民:“……” 朕以为这够狠了,想不到还有更狠的! 李世民颤抖的道:“不急不急,打吐蕃的时候再用,现在就缺铁器是吧?让铁器局去弄,无论如何都给朕弄铁器回来!” 关于秦怀道的白磷,在军中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 直到现在为止,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鬼火一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程处默挥挥手,对千牛卫道:“老子早就和你们说,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鬼魂!” “所以!走,跟老子去北魂山当值去!” 北魂上,是李世民在大唐长安玄武门以北,开辟出来的一道坟场。 专门几年当年玄武门之变牺牲的兵士。 关于北魂山,民间极少会有人知道。 就算是军方,大家都讳莫如深。 毕竟涉及到李世民的底线,大家还是不敢乱说话的。 北魂山,这里修葺的十分整洁。 皆都是用大理石板制造。 只是从今年开始,这里愈发诡异起来。 以前所有的树木还在:生长,到这个夏季,按理说绿植应该都绿油油的。 可这里却偏不然。 这里的所有绿植,已经光秃秃的,和一旁几里外绿油油的植物形成鲜明对比。 “程郎将,你还说这里不诡异吗” “你看看,这里的树已经全部枯萎完了!” 程处默瞪着眼道:“那有怎么样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有小卒继续道:“可我们前两天来的时候,这里的树,还带着一点点绿色,为什么这才两天,就全部枯萎了” 程处默有些发冷。 “呼阴沉沉的风啊!” “不会真特么有邪祟吧” “老子兄弟都说了,这世界就没有鬼魂,你们怕毛谁特么怂逼,谁现在就走!老子不怪谁!” 程处默觉得这么一激,想必这些大头兵的血气一定会被激了起来。 很机智。 他回头,对众人道:“我就知道咱千牛卫……” “尼玛,人呢!你们跑这么快干什么,废物!” 程处默左右看看,突然背后又传来一阵冷风。 “操!老子得把你们抓回来!不能让你们跑了!” 程处默撒腿就跑。 秦府。 小十一的骨骼已经渐渐立了起来。 现在已经开始能蹒跚爬动。 小丫头十分可爱,大眼珠一转一转的惹人喜爱。 周岁需要抓周的。 秦怀道带着陆烟儿和高阳一起准备抓周宴。 小姑娘很霸气,直接抄起木剑,啥都不要。 秦怀道十分开心的道:“我就说这姑娘出息吧,以后绝笔是练剑的苗子!” “说不得,我秦府以后,还需要她保卫周全呢。” 秦贵听了这话,抱拳道:“少爷你放心,我秦贵保你周全,只要我有在,就不会让少爷家人受一点伤!” 秦怀道点头,没说什么,拍了拍秦贵的肩膀。 也就在这时。 程处默风风火火的跑来。 秦怀道很感动,激动的握住程处默的手道:“好兄弟啊,还知道送礼,来,给老弟看看,都带什么礼来了” 程处默一脸迷茫:“送礼?” 秦怀道一头黑线道:“小十一今天满周岁,你不知道吗?” 程处默懵了:“啊?这个真不知道啊!” 秦怀道很不悦:“既然不是送礼来了,那你就走吧。” 程处默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尼玛的。 短短一年多时间,你跃居成为了大唐首富,为什么还要问人要钱? 秦怀道似乎看出程处默内心的幽怨,语重心长的道:“未雨绸缪啊!毕竟什么地方都需要钱” 程处默尴尬的道:“那成,改日,改日我送个金佛,这总可以吧?” 秦怀道这才露出笑脸道:“好兄弟,懂事。” 程处默:“……” “好!成!我送还不成吗!” 程处默咬牙。 秦怀道笑着道:“程兄,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找我干什么?” 程处默挤出一抹笑容道:“老弟,我千牛卫最近遇到一桩诡异的事。” 秦怀道点头道:“你说说看。” 程处默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秦怀道道:“你说过,这世界是没有鬼魂的,一切自然现象都可以解释,是这么个章程么?” 秦怀道点头:“孺子可教也,不错。” 程处默赶紧道:“可最近咱内卫遇到一桩诡异的事,你看着怎么解释。” 秦怀道:“那你倒是说啊!” 程处默长舒一口气,十分狰狞的道:“很恐怖的。”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 程处默赶紧也不卖关子了。 他道:“北魂山知道么,就是陛下祭奠玄武门的兵士,在龙首渠附近的山上,搭建了一个群墓地,那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北魂山的树木啊绿植啊,都还有绿色。 可这些日子,不知怎生,绿叶全部凋零,今天咱去值守,看到绿植已经全部光秃秃一片。” 秦怀道陷入了沉思。 现在才是夏末。 虽然还没入秋,绿叶凋落到也可以解释。 可一片地方,所有绿植都凋落树叶,这就有些诡异了。 秦怀道问程处默道:“其他地方呢?” 程处默道:“怪就怪在这里,相隔一里之外,所有的绿叶都好端端的,只有那一片地方这般诡异。” 秦怀道绞尽脑汁,在搜索着关于这种自然现象的缘由所在。 突然间,秦怀道双目一亮,问程处默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 秦怀道激动的道:“发达了,不是石油就特么是煤炭!好东西啊,好东西!” 北魂山。 程咬金带着十余名左武卫,程处默也拉着十余千牛卫,一群人威风凛凛的站在北魂山墓地前。 房玄龄,魏征和秦怀道当先开路。 一行人来到墓地最中央,秦怀道指着地面道:“好了,开始挖!” 程咬金指挥着身后左武卫和千牛卫喝道:“都给老子挖,狠狠的挖!” 一群人十分不道德的开始掘坟。 当然,是绕过棺椁的。 不然说不定当年这些玄武门老兵真能从墓地里面爬出来,找程咬金拼命。 房玄龄和魏征在一旁胆战心惊的看着,不断的提醒:“杀才们!都给老夫慢点儿挖,别挖到棺椁了!” 是啊。 这群杀才们浑然不在意。 要是真挖到人家的坟冢了,说不得人家的后代能把房玄龄和魏征喷成狗。 说及此,魏征就一脸怨毒的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尴尬的对魏征道:“呵呵,当初说好——” 秦怀道激动的道:“当初说好不分离,要一直在一起。” 房玄龄:“……” 魏征:“……”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煤 第三百七十三章煤 在一起尼玛啊! 谁特么和这老狗在一起! 秦怀道赧然道:“不好意思,房相这话太漂亮,我也就应个景,呵呵,你们继续。” 看着秦怀道上下打量两人的眼神,房玄龄和魏征一阵恶寒。 两人都忍不住异口同声的道:“离老夫远点!” 正说话间。 另一边,程咬金指挥着千牛卫和左武卫已经挖地三尺。 程咬金大惊失色:“来东西了!这里面的土怎么是黑色的?” 秦怀道激动的跑了过去。 “挖出来,把这黑土挖出来!果然是煤!果然是大片的煤!” 房玄龄不解的问道:“这片坟地,怎么可能会形成……额,这不就是石墨?” 说煤球,他们不认识,可若是说石墨他们就知道了。 西汉时期《吴越春秋》曾经记载过这种东西,不过大家也没怎么在意它。 秦怀道点头道:“对,就是石墨,不过现在开始叫煤了,很纯啊!好东西!” 房玄龄不解道:“史书上从未记载这东西是如何形成的,秦驸马,你告诉老夫,为何这里会形成如此大片的煤” 秦怀道解释道:“煤炭是千百万年来植物的枝叶和根茎,在地面上堆积而成的一层极厚的黑色的腐植质,由于地壳的变动不断地埋入地下,长期与空气隔绝,并在高温高压下,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物理化学变化等因素,形成的黑色可燃沉积岩……” 很迷茫。 房玄龄脸色有些羞红。 魏征也是一样。 总以为自己已经够有文化了。 每次和这小子交流,都那么的自惭形秽。 这都知道秦怀道挠头道:“懂吗?” 房玄龄:“……” 魏征:“……” 秦怀道笑了笑道:“好吧,简单点说,就是植物的根茎在地面下被空气阻断,,就这样。” 程咬金长长哦了一声,问道:“什么意思?” 秦怀道也不解释了。 根本解释不通。 他道:“先挖出来!” 很快,左武卫和千牛卫已经挖了慢慢两筐。 “走!去工部!” 工部。 阎立德早已经在铁器局等着秦怀道等人。 自从李世民那里听到秦驸马找到了一种新的燃烧物,可以替代炭火,并且让唐刀愈加锋利,阎立德就已经激动了。 好啊! 兵器锋利,才能在战场上战无不胜! 虽然现在大唐已经发明了一部分热兵器。 可这种东西,成本高昂,若不是极其重要的战役,一般来说,不会使用。 再则就是,现在火药的威力还不是足够大。 只要和对方打过一次。 对方很快就会做出反应和抵御装备。 故此,现在大唐主要的作战兵器,还是以冷兵器为主。 秦怀道等一群人来到阎立德的工部。 阎立德看着千牛卫和左武卫拉着的石墨,点头道:“就是这个吗?” 秦怀道道:“来!把铁炉内所有木炭全部扒出来,用煤做燃烧媒介!” 听到秦怀道的吩咐,千牛卫很快动手。 铁炉内被塞了半管煤,秦怀道这才挥手道:“点火!” 同一时间,阎立德对铁器工匠道:“开始冶炼!” 高温炉内,火光泛绿。 铁器局的工匠将生铁放上去。 随后开始砸捶。 很快。 这群铁匠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阎立德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一群铁匠脸上乐开花,激动的道:“阎尚书!这火好,够劲头!” “说清楚!” 阎立德不耐烦的道。 工匠道:“以往冶炼生铁,因为火候不够,冶炼出来的熟铁内部都有一定的空气和杂质,很容易断裂!” “可现在,温度越高,生铁里面的空气漏缝就越小,这样锻造出来的铁,硬度很强,而切面坚硬,不易断裂!” “除此之外,锋口,也会愈加锋利!”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起先秦怀道说的,他们都还不信。 可现在听到专业的铁器局的人的回答,居然和秦驸马说的一模一样,房玄龄等人不得不开始吃惊。 阎立德激动的身子乱颤!“当真!当真如此?” 工匠憨笑道:“等上一会儿,等俺们把唐刀打造出来,和之前冶炼的对比一下,就能知道。” 阎立德期望的道:“好!” 房玄龄见状,问工匠道:“什么时候能好” “约莫一个时辰。” 房玄龄急道:“我去叫陛下过来!” 他说完,焦急朝太极宫走去。 魏征不愿意了:“老夫也去!” 这么大的功劳,程咬金不傻:“同去,等我!” 大抵到傍晚掌灯时分。 李世民来了。 工部内,严阵以待。 个千牛卫和左武卫纷纷将工部包围。 李世民身后跟着牛进达,侯君集,长孙无忌等文武官数十人。 工部铁器局,见到李世民,纷纷停止手上动作。 李世民摆手:“做你们自己的,不要管朕。” 这种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以及举手投足间的亲切举动,不免令工部铁器局工匠感动的欲罢不能。 李世民询问阎立德道:“什么时候能造好。” 阎立德回道:“顶多还有半炷香。” 李世民点头,随后看到一旁的黑色煤炭道:“这是从北魂山挖出来的?” 阎立德点头道:“熔点很高,火光泛蓝,好东西!” 李世民看了看秦怀道,没说什么,点点头,然后所有注意力全部在铁匠身上。 工部铁器局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一个个干起活来愈加卖力。 半炷香后。 崭新的唐刀打造完毕。 铁匠用火钳捏着打造好的新版唐刀,放入冷水中,冷水发出刺耳的嚓嚓声。 等唐刀从冷水中拿出来后。 那泛着寒光的刀锋,只是让人看一眼,就心神一震。 李世民喝道:“按上刀柄,朕试一试!” 铁匠很快将刀柄按装完毕,确认无误后,新版唐刀正式问世。 李世民抹在手上,喝道:“好东西!把以前的唐刀拿来!” 很快,有人拿来旧版唐刀过来。 李世民豪迈的道:“好久没握过这东西了,朕今天就试试,到底比以前的唐刀有什么不同!” 程咬金握着旧唐刀,对李世民道:“来,陛下!” 大唐以武立身,大家根本不像后宋朝的君王,还会担忧帝王安危。 李世民豪迈之色顿生,挥舞着唐刀,爆喝出口:“来!” 双刀猛烈触碰,蹦出激烈的火花! 两人劲道都十分大,触碰之后。 现场,顿时安静,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景象。 程咬金手里的旧版唐刀,被击成两半。 李世民手上用煤冶炼的唐刀毫发无伤。 “好!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李世民激动的出口。 不仅仅李世民,所有人都激动了。 程咬金瞪着眼。 牛进达吹着胡须,一群人呆滞当场。 片刻后。 牛进达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随后整个工部都开始拍掌!好样子!这是冷兵器划时代的一天! 李世民展颜笑着:“可惜啊,可出发东海岸早了点,若是玩出发两天,这种新装备一旦配备……” 文武百官瞪着眼,脸色有些扭曲。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升爵 第三百七十四章升爵 尼玛的。 李绩老匹夫带着五百颗鱼雷,三百支火铳,还有火药若干,就这些还不够?难不成倭寇打下来,还要继续朝东海岸进军? 李世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些问题。 赧然一笑道:“也是了,单李绩带出去的东西,就够倭寇喝上一壶,这玩意该用到西岸战场!” 李世民说完,所有人朝着西方望去。 在陇右,还有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吐蕃! 什么时候李世民征服了吐蕃,中土才彻底成为大唐的天下! 当然,还有东岸! 那里有着隋炀帝杨广几次都没征服的国土……高丽! 这两块骨头一旦啃下来,李世民才彻底高枕无忧! …… 东海岸上。 李绩带着大唐水师浩浩荡荡的朝弹丸小岛开拨。 倭寇见到大唐飘扬的旗子,顿时来了兴趣! 上次从上官仪的商船上抢了不少东西。 想不到这么快,这群唐人又来了。 组织,战斗! 一艘艘不大的倭船,迎着大唐的战舰急速进发。 很难想象,实力差距这么大,这些人竟还能在明朝兴风作浪。 李绩用兵很稳,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船只弱小,就麻痹大意。 相反,他十分慎重的对手下校尉道:“先给弄几发鱼雷过去!” “得令!” 李绩急速换算着距离还水流等速度这个时候,在大唐术算院学出来的东西,在这里被李绩运用的淋漓尽致!“好!点火!” 一颗颗鱼雷,在牛脬的包裹下急速朝对方小船飘去。 倭寇哪里见过这东西,一个个大眼等着小眼。 片刻后! 海面上掀起剧烈的火花。 对方的船只被轰炸的七零八落。 这个时候,在后排的倭寇将领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哇呀呀的叫着。 随后他们的船只便要朝后掉头。 李绩捋着胡须:“想逃!给我冲过去!火铳队准备,留一艘船的活口,余下的全给本将吃掉!” 无数支大唐舰船,朝着倭寇包围起来。 在绝对经济实力的差距下,倭寇哪里够大唐兵马看的。 倭寇们已经吓的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李绩仰天长啸:“抢了我大唐的商船,现在跪地求饶,对不起!不接受!屠杀!” 火铳队得到主将命令,如绞肉机一般,无情的收割着生命可李绩要的何止这点。 留下最后一艘船后,李绩对倭寇爆喝:“带路,去内岸!” 对方故作听不懂唐人的汉语。 李绩也不罗嗦:“听不懂是吧?杀了!” 倭寇哪里见过这么狠的唐人,一个个顿时跪地求饶:“我的带路的。” 李绩捋着胡须笑道:“你看看,给你脸你不要,非要老夫……” “噗嗤!” 李绩挥剑,一剑毙命:“犯贱呢,是吧!” 一群人都吓懵逼了。 他们终于知道唐人究竟多么狠辣! “带路!” 李绩威严的声音下,再也没人敢动一点歪心思,大唐舰队,浩浩荡荡的朝倭寇内岸而去。 “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天!登陆之后,一个不留!” 大唐兵士们已经激动尿了,一个个张牙舞爪,极度兴奋! 东海岸的战况一封封传入太极宫。 李世民不断的拍着案牍。 “好!大唐壮哉!” 随着秦怀道的新版唐刀问世,大唐的军事渐渐已经抵达鼎峰。 李世民怎么能不高兴。 可这还不算完。 临近八月中旬中秋,李泰突然给李世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神龙殿内。 李世民召集群臣开会,商议着攻打吐蕃和高丽的计划。 秦怀道也被李世民拉了进来听会。 很无聊。 就在大家慷慨激昂的时候,李泰突然从门外走进来。 他见到李世民,咧着嘴道:“父皇,儿臣不才,《拓地志》已经全面完成,囊括了大唐,吐蕃,高丽,突厥等所有地方的山川水脉!” 李泰这话说完。 李世民和群臣突然激动起来。 李世民高喝道:“好!青雀做的好!” 秦怀道暗中点了点头,果然,《拓地志》果然被李泰给搞出来了。 要说李泰一生最大的成就,恐怕也就是这一份《拓地志》了。 秦怀道有幸,能穿越在历史长河中,看着一项又一项的历史推进着。 有些与他无关,有些与他有关。 无论如何,能亲眼见证历史,这就是够了。 李世民激动的道:“明日中秋,朕已让太常寺,礼部,内卫,千牛卫准备妥当,吾等明日祭拜祖宗社稷,以祈求大唐数百年的繁荣昌盛!” 李世民说完。 大殿内,每个人的神色都开始怪异起来。 只有秦怀道,淡定的一笔。 每个人都知道李世民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祭拜祖宗和社稷,寻常只有李世民一人就够了。 可他今天说了吾等。 这什么意思这就是让皇家的这些皇子开始追随李世民一起去祭拜。 祭拜是有规矩的。 第一拜是帝王和皇后,第二拜则是未来储君。 李世民究竟会让谁进行第二拜,这至关重要。 结合着李泰带来的《拓地志》,李世民极有可能会在祭祀大会上,给众臣一个讯息。 那么李承乾的储君之位究竟还能不能保证,全看明天了。 朝会散去。 众人各怀心思,纷纷回到各自府上。 对于储君这件事上,大家一致都讳莫如深。 没人敢谈论这个问题。 虽然李承乾现在还是太子。 可实际上,他的地位,正在一点点被李泰蚕食着。 虽然李承乾一直闭门不出,但究竟能不能拉回李世民的心,很难说。 等秦怀道回到府上。 将这事儿告诉高阳后,高阳也陷思,只能安慰秦怀道道:“储君这件事上,相公你千万莫要参与才是。” 秦怀道点头。 莫要看现在他们闹的欢,可谁特么又能算到,夺得皇位的是小屁孩李治说话间。 大内总管王德来了。 “秦驸马,来接圣旨。” 秦怀道赶紧带着家人来到正堂。 大内总管王德朗声道:“中书,门下长安县子秦怀道,屡建奇功,功在社稷,赐封长安县伯,明日参与祭祀。” 大内总管王德念完,便有千牛卫送来伯爵的衣衫。 大内总管王德恭喜秦怀道道:“秦驸马,明天去祭祀,你可要穿正经点才是,不能像以往没了规矩。” 秦怀道点头,感谢一番大内总管王德。 对于秦怀道的封伯,秦府上下自然高兴坏了。 今晚厨娘做了许多菜,秦怀道也破格的让秦贵一家子过来,一起用餐。 翌日一早。 高阳穿上绿油油的公主服,很绿! 秦怀道几次想着,能不能让高阳换个衣服。 可规格在这,没法改变。 而秦怀道,则也换上了浅红色伯爵服。 夫妻二人在门房小吏的护送下,骑马来到太极宫。 景龙门前。 程咬金长孙无忌等流,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他们各个身穿绯红圆袍。 这是国公的规制,比秦怀道红了许多。 能参与这次祭祀的,就没有身穿绿袍的小官。 要么你官职高,要么你爵位高,不然这个荣誉,你还真享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房玄龄的苦恼 第三百七十五章房玄龄的苦恼 不多时后。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千牛卫拱卫下缓缓而来。 其身旁是李锦言为首的内卫。 内卫的小娘子们,今天各个英姿飒爽,宝剑在身。 那神态,眉宇中都透露着肃杀。 可以说,只要有人胆敢图谋不轨,内卫这些小娘子顿时会摇身一变,成为硕大绞肉机。 也因为内卫在,愈加显得李世民威严万分。 身后,则是以李承乾,李泰,李治为首的皇子,皇子身后则是公主。 一群人来到骊山。 女眷们就必须停止。 后面的流程,是不允许女眷进入。 就连长孙皇后都没这个资格。 现在唯一能进入祭祀场地的,只有内卫的这群小娘子。 李世民一马当先。 随后各国公紧随其后。 秦怀道爵位较低,几乎站在最后。 这里葬着大唐的列祖列宗。 抵达目的地后。 太常寺立刻。 开始布置黄台罗盖。 罗盖上摆放着各种祭祀牲口。 除此外,三更直入云霄的大香被点燃。 一切做好之后,李世民才拿着香火,一步步朝祭祀台走去。 在宦官唱完祭祀词之后,李世民虔诚躬身祭拜。 如此三次之后。 李世民回头,环顾众人。 众人屏气凝神,在等着李世民的宣告。 这是要第二次祭拜了!李世民想了片刻,朗声道:“李泰,祭拜列祖列宗,以昭示我大唐风调雨顺。” 后面的话,太子李承乾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眼眸顿时变的怨毒起来。 果不其然! 果不其然啊,父皇!你终于还是让李泰第二拜了! 为什么,为什么! 李承乾双拳暗中紧握,指甲已经潜入肉中,浑然不觉得疼痛。 …… 海岛上,李绩胜利的大军开始返程。 而在见识了他带领的水师后,高句丽也派遣使臣来朝了。 无他,这支大唐水师太猛了,他们遭不住。 长安内,百姓还是无比兴奋的。 虽然已经熟悉了胜利。 可这征服岛屿国家的快感,还是让人产生民族自豪感来。 民间沸沸扬扬的对李绩歌功颂德。 这一战,也彻底奠定了李绩在历史上的绝对地位。 民间或许不知道,这个战役之所以赢的这么轻松,和秦怀道不无关系。 但朝堂上的人又怎么能知道。 现在他们看到吊儿郎当的秦怀道,愈发尊重起来。 这不,一大早,房玄龄就找到了秦怀道。 秦怀道有些疑惑,并不清楚老房一大早找自己做什么。 看着房玄龄疲惫的双眼。 秦怀道有些迷茫,懒洋洋的递给房玄龄一支烟道:“房相,有话慢慢说,不着急,怎么了?” 房玄龄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老夫老夫要休了卢氏!” 卢氏是房玄龄的正妻。 前些日子房玄龄才好不容易纳了小妾。 按理说阖家美满才是,怎么这会儿又闹气矛盾来了? 秦怀道万分不解的问道:“咋地了?” 房玄龄哭啼啼的道:“哎,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最近卢氏见我时常去小妾房内睡觉,便吃起了醋意,这些日子非要拉着我同睡,同睡就罢了,还要……还要圆发……” 秦怀道没听清:“啥东西?” “圆发” “什么是圆发” 房玄龄气了:“圆房!圆房!圆房!年纪轻轻的,你耳朵有毛病啊!” 声音很大,惊动了前来送茶水的高阳。 高阳瞪大了眼睛。 房玄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尼玛啊!你们这小两口,是故意的吧。 故意套老夫的话,看热闹是吧! 高阳赶紧搁下茶壶,狐疑的看了房玄龄一眼,木讷道:“我没听到房相说圆房的事。” 高阳走了。 房玄龄脸皮一阵颤抖。 秦怀道这才搞明白房玄龄的缘由所在,一把年纪了确实挺为难。 他想了想,淡淡的道:“不行就放手吧,只要你有这个决心。” 房玄龄叹了口气道:“大半辈子都过去了,虽然夫人时常对我打骂,可我放不下啊! 秦怀道摇头道:“没什么是放不下的。” 他想了想,对房玄龄道:“做个试验,你就知道了。” 他拿着一瓶瓷壶,递给房玄龄道:“你拿着。” 房玄龄不明所以,接过瓷壶。 秦怀道拿着开水,慢慢的朝瓷壶内到着。 很快,滚烫的水溢满瓷壶。 房玄龄吧唧一下就松开了手,瓷壶落入地面摔的粉碎。 秦怀道笑着道:“你看吧,是不是放下了?痛了,你就一定会放下的,对不对” 房玄龄若有所思,然后迅速从背后拿出酒壶,对秦怀道道:“来,再试试!”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好!” 两人再次重复之前动作。 可这一次,滚烫的沸水,把房玄龄手都烫红了,可房玄龄依旧没放下。 “你不痛苦吗?” 房玄龄道:“痛啊!” “那还不放!” “这是夫人送的啊!” 尼玛! 秦怀道败了。 他总以为后世的舔狗挺多。 真是没想到大唐的舔狗也这么厉害。 “成,我没话说了!” 秦怀道暗道::舔狗是真的牛逼! 房玄龄急忙道:“不成啊,这个问题你还解答!” 秦怀道双手合十道:“这个我解答不了,要不你去天玄观,问问李淳风?” 房玄龄双目一亮,点头道:“好!” 天玄观。 房玄龄看着正襟危坐的李淳风。 将自己的困惑告诉了李淳风。 “大师,我总以为我能放下一切,我这些日子受够了夫人的折磨,我想休了她,可一直没有勇气,我该怎么办?” 李淳风真没想到,当朝宰相竟然也来向自己寻求帮助。 听到这么痛苦的故事。 李淳风也一阵为难。 他想了许久,然后缓缓的从房间拿出一个鸡蛋。 鸡蛋用绳子拴住,他对房玄龄道:“房相,你拉一下。” 房玄龄拉一下绳索,鸡蛋滚动。 李淳风双手何事道:“你明白了吗?” 房玄龄思索良久,顿时豁然开朗,对李淳风道:“老夫明白了,老夫明白了!” “大师是告诉我,万物都有它的规律,比如这鸡蛋圆滑,所以一牵扯,就会滚动,大师是在告诉我,一切的食物,都要他们自己的规律,只要按照自己的规律去走,一切难题都能解决,是这个意思吗?” 李淳风眼睛越瞪越大。 我特么的!这么简单的事,被房玄龄说的这么复杂果然,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联想能力都特么贼强。 李淳风道:“老道并不是这个意思。” 房玄龄不解的道:“那是什么意思?” 李淳风长舒一口气道:“真要说吗?” 房玄龄殷切的道:“请大师赐教。” 李淳风双手合十,对房玄龄道:“你刚才的动作,老道是想告诉你,你在扯蛋!” 章节目录 第373章 高丽使臣 第三百七十六章高丽使臣 “鸡蛋在滚的时候,老道是想告诉你,滚蛋!” “你这是和老道秀恩爱来了是吗?老道一辈子没个媳妇,哪里能给你解决这东西,你说说,你气不气人?” 房玄龄:“……” 房玄龄觉得,自己这举动,或许真的有些伤人心。 不过李淳风骂了他两句,他竟然觉得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难倒老夫并没有什么痛苦,老夫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人骂一骂自己? 操! 老夫这是犯贱来了 !房玄龄骂咧咧的走了,不过心情好了不少。 没办法,要接待高丽来使,他必须要让自己的心态摆正。 所以今天才会特地去请教秦怀道以及来天玄观找李淳风解惑。 现在豁然开朗! …… 秦怀道驱马前行。 千牛卫开路。 带着高丽使团来到鸿胪寺。 一路上,胆战心惊的高丽使团。 直到现在才安定下来。 终于到了大唐皇城了! 妈的,这一群土匪是从哪里冒出来了,鬼特么能相信,这群疯狂的大唐人,竟然真是皇宫的官儿。 这些个唐人,太蛮横了点吧。 秦怀道来到鸿胪寺。 鸿胪寺卿见到秦怀道,笑容很盛:“秦大人,要我说,要不你就直接在我鸿胪寺住下得了,咱干嘛去民部啊,那边多忙,你看看我们这边,几年才能接待一次,俸禄还不低,何乐不为?” 鸿胪寺卿真相了。 秦怀道叹口气道:“我也想来,奈何唐尚书不放人,要不你去和唐俭干一架?” 鸿胪寺卿尴尬的笑了笑,道:“呵呵,唐尚书一把年纪了,我哪儿能和他干架,莫闹莫闹!” 主要是不敢。 毕竟对方是国公。 自己虽然官职不低,可和民部大佬比…… 差点档次。 鸿胪寺卿对秦怀道道:“那下面的事你来接待了,老夫喝酒去了,告辞!” 鸿胪寺卿说完,拍着屁股跑路了。 很悠闲。 秦怀道摇了摇头,来到接待馆,这才第一次和高丽使臣正面触碰。 莫说,这小娘皮果然天生丽质。 那泼辣的性子,那嫉恶如仇的小眼睛。 啧啧,那胸牛逼! 高丽公主见秦怀道眼神乱飘,忍不住谩骂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放荡无礼!” 秦怀道急忙摇头道:“贵使误会了,这是我大唐的礼仪,叫眼神礼,你没听过吗?” 高丽公主有些不信很不信。 秦怀道抱拳:“本官民部侍郎,长安县伯,大唐驸马都尉,鸿胪寺少卿吧,秦怀道!敢问小娘子?” 一系列的名词,把高丽公主搞懵了。 直觉感到,这个年轻的郎君,官位不低。 可是不低又怎么样,这种蛮横无礼的行为,她一定要告诉大唐陛下。 好让大唐陛下好好制裁这个蛮横无理的大唐官员。 她冷眼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大唐陛下?” 秦怀道摇头道:“陛下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种弹丸小国随意可见的,你以为你谁啊,我都见不到陛下,你能见?” “等等!你很没有礼貌你知道吗?本官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不回答,想死是吗?” 秦怀道龇牙咧嘴。 大国就应该保持这种嚣张的态度。 “好!好……” “我是高丽公主朴白灵。”高丽公主气得胸前直颤抖、 “白嫖” “朴白灵!” 秦怀道点头道:“哦,白嫖娘” “朴白灵!” 你大爷啊! 你有病是吧! 秦怀道点点头道:“白嫖姑娘,想要见陛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灵对一旁高丽使臣示意。 高丽使臣立刻。 拿出一颗夜明珠偷偷给秦怀道。 秦怀道道:“但是现在看着天色,,趁着陛下入睡前,还是可以见一见的。” 一群高丽使臣都看懵逼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索贿啊! 好,好得很! 这种无耻行径,一定要告诉大唐陛下! 高丽公主朴白灵入宫了。 第一次,都是礼仪会见,也就是象征性见面,并不会正式献礼。 朴白灵拜谒大唐陛下李世民后,便对李世民道:“陛下,请问接待我的官吏秦怀道,您知道吗?” 李二陛下笑着道:“自然知道,此子精忠报国,侠肝义胆,怎么有问题吗?” 可怜啊! 大唐陛下竟被奸臣蒙蔽。 朴白灵长呼一口气,对李世民道:“尊敬的大唐陛下,您可能有所不知。” 李二陛下狐疑的道:“哦?出什么事了吗?” 朴白灵深吸气,将秦怀道的恶迹斑斑说给李世民听了。 “陛下,您是不知道,那秦怀道,他索贿!公然索贿,只有给了他钱,他才让我见您。” 李世民大怒道:“竟然有这种事!” 然后…… “还有事吗?” 尼玛啊! 高丽公主朴白灵都听懵逼了这什么情况啊。 就这吗? “他还扮演马贼,要抢我使团财物。” 李世民勃然大怒:“混账!混账啊!还有事吗?” 我特么的! 高丽公主都快哭了。 大唐陛下怎么这么有爱心,这种事都能纵容?这要是给她们高丽,早就把人关进牢狱了! 高丽公主实在弄不懂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他他还轻薄我,言语放荡,为人龌蹉!” 李世民长长哦了一声:“垃圾!这种人哎,还有事吗?” 高丽公主:“……” 老娘败了! 败了行了吧! 你们都牛逼! 这特么的,这种败类,人渣,都特么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 有病! 你们大唐人都有病! 天可汗陛下更特么有病! 这样的君王,怎么管理国家! 你们大唐是怎么强盛起来的! 这怎么可能嘛!高丽公主出宫了。 幼小的心灵很受伤。 秦怀道在皇宫外等着她。 见到高丽公主,笑呵呵的道:“见到陛下了吗?” 高丽公主突然有些害怕。 万一这年轻的官员要谋杀自己,大唐陛下会不会纵容呢? 秦怀道不满的道:“你没听到本官的话吗?信不信我弄死你啊?” 高丽公主打了个冷颤,急忙道:“见到了,谢谢” 这个谢谢,是咬着牙说的。 秦怀道很满意,对高丽公主道:“没事回使馆歇着吧,我走了。” 秦怀道走了,望着秦怀道的背影。 高丽公主暗自发誓,这个人的罪行,她一定要揭露! 对,大唐不是有御史台嘛专门弹劾奸臣和陛下的衙门! 明天就去御史台弹劾他们! 这一夜,高丽公主朴白灵辗转难眠。 每次闭上眼,情不自禁就会想到秦怀道那张恶心的嘴脸。 动不动就要杀人放火。 在大唐,简直太没有安全感了。 这样的祸害,为什么能在大唐立足呢白灵公主真的想不明白。 听说大唐帝王经常会被一些奸臣蒙蔽双眼。 如今大唐日益强大起来,东边打下东瀛:,西边又虎视眈眈的望着吐蕃。 这样强大的国家,君主不可能是不睿智的。 所以,天可汗陛下一定是被奸臣秦怀道蒙蔽了双眼。 可怜啊! 章节目录 第374章 高丽公主懵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高丽公主懵了(二合一) 第二天一早,白灵公主就起床了。 一夜未睡,精神不算太好。 她想了一夜,终于想好措辞,这次一定要去御史台弹劾死秦怀道。 “你好,请问御史台怎么走” 白灵公主很有礼貌的问鸿胪寺官吏。 鸿胪寺官吏有些奇怪:“贵国大使,敢问去御史台有什么事吗?” 鸿胪寺官吏刚说完,秦怀道就笑呵呵的来了,他怒斥鸿胪寺官道:“懂不懂礼貌人家去御史台参观一下怎么了快告诉他!” 鸿胪寺官吏看到秦怀道,吓的脑门都是汗。 白灵公主一丝鄙视深藏在心里。 看啊,大唐官吏已经被这奸臣欺压到敢怒不敢言的地步了。 “是是,我这就告诉高丽大使。” 鸿胪寺官对秦怀道恭敬的说罢,转头对白灵公主道:“在皇城,前面右转,走百步就能到御史台了。” 白灵公主很有礼貌的点头,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秦怀道,提着莲步走开了。 等着吧,你死定了! 秦怀道望着这高丽公主的样子,突然有些想笑。 人生没啥乐趣了,陪着小姑娘演戏也蛮不错的嘛。 白灵公主来到御史台。 御史台官吏愣住了,有人不解的问道:“请问你找谁要做什么” 这个女子能行走在皇城,说明其身份不低。 御史台的官吏也不是傻逼,自然恭恭敬敬的。 “我是高丽国公主,找你们御史台,是要弹劾一个人的,是朝廷官吏,不知道归哪个衙门管” 御史台官吏听到这事,顿时激动了。 卧槽,啊!好长时间没开张了。 人公主弹劾,必定是弹劾鸿胪寺的。 那群白吃白喝白嫖的家伙,俸禄拿的贼高,还一天天无所事事,御史台早就看着不爽了。 “好好!归我们衙门管,就是御史台殿中御史衙门,快,到里面来,看茶!” 白灵公主很满意的点头入座。 这才是大唐官吏该有的样。 看来大唐官吏大部分都是好人,只是陛下可能被奸臣骗了。 越是这么想,她越是有责任易丑陋的嘴脸。 因为这样一来,天可汗陛下就会觉得他们高是不愿意和大唐树敌的。 还愿意为打听肃清内政的。 一石二鸟!那御史台官吏说完,很快请御史中丞来操来大人过来。 来操眯着眼,十分激动。 终于要开张了啊!手都痒痒了。 “来,高丽使者,你慢慢说,我们会一点点记录下来的,我们是大唐最正直的衙门,不管 你弹劾谁,我们都会把他抓起来,立案调查!” 白灵公主眨眨眼。 感动的有些想哭了。 来到大唐,终于感受到一丝丝温暖了。 “高丽使者,你莫要这般,是哪个畜生把你欺辱成这样我泱泱大唐,巍巍盛世,岂能让你们小国受欺负说罢!” 白灵公主感激涕零道:“是这样的,有个鸿胪寺的官吏,扮演马贼,欲抢劫我们高丽使团。” 来操火冒三丈!“放肆!此举,少不得三年牢狱之灾!” 白灵公主眼眸一亮,继续道:“非但如此,那人还轻薄我,出口:毫无遮拦,放荡不堪!” 来操又怒了:“罪加一等,没有五年出不来!” 白灵公主要哭了,终于可以将那个恶棍绳之于法了。 她继续道:“这都不算,他还公然索贿,收了我们一颗进贡的夜明珠,如此这样,才安排我们去见天可汗陛下。” 来操快气疯了:“无耻!怎能如此无耻!罪加一等,不,三等!” 来操说完,喝了一口茶,来平息心中怒火。 白灵公主急忙道:“如此就好了,他叫秦怀道!来大人,你快去把他抓起来吧。” 噗!来操刚喝的茶全部吐了出来。 你特么! 老子怎么就觉得如此放荡不羁风流倜傥的举动这么相似原来是秦大人啊。 这小娘皮,有病是吧!想害死老子吗? 来操义正言辞的道:“胡扯什么秦大人向来精忠报国,义勇双全,为人正直,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我都有证据的!” 白灵公主道。 来操脸色有些难看道:“好,本官就给你分析分析,秦大人要抢劫你们是吗?” “对的!” “抢了吗?” “那到没有。” 来操点点头道:“这是我大唐的迎接礼。” 白灵公主:“……” “那他言语轻薄,眼神放荡。” “这是我大唐的眼神礼。” “他索贿!” 来操笑道:“你不知道啊,大唐的官吏都很辛苦的,这些事都正常,不成文的规矩,呵呵。” 白灵公主都懵逼了。 刚刚这家伙还一派大义凛然的样子,为什么现在转变这么快? 来操看了看天色,敷衍道:“好了,差不多你快回去吧,三天后就能觐见陛下了。” “可秦怀道……” 来操捂着额头道:“啥?秦怀道,秦驸马那般好,你莫要诋毁了,不然本官就要弹劾你胡言乱语了!” 一丘之貉! 秦怀道奸臣!买通了这么多人! 秦怀道悠闲的坐在鸿胪寺接待馆内。 不多时,白灵公主回来了。 见到秦怀道,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奸臣!” 秦怀道龇牙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大唐敢骂我是奸臣,我可以分分钟弄死你,而且让你死的十分屈辱!” 秦怀道说着,眼神乱飘。 白灵公主瑟瑟发抖,咬着牙道:“我不会怕你的!”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呵呵,是吗?那你拿着剪刀做什么” 白灵公主娇喝道:“我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被你侮辱的。” 秦怀道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这小妞,怎么自我感觉这么良好老子很像色狼吗?” 秦怀道说罢,身后顿时急促来人。 “不像,秦驸马是天下最正直的人,怎么会是色狼呢,呵呵。” 白灵公主听到这声音,吓的身子有些软。 秦怀道回头,看到来操,有些疑惑的道:“你来这作甚?” 来操谄媚的道:“秦驸马啊,这高丽公主刚去御史台告你黑状呢,本官都一一记下来了。” 果然!果然沆瀣一气,一丘之貉! 白灵公主吓坏了。 她愈加觉得大唐这潭水,深不可测。 朝堂被这**臣掌控着,大唐陛下还不自知,多么可怕啊。 秦怀道看着来操送来的文书,皱着眉头道:“娘的!说我受贿啊,扮演劫匪啊,这些我都认了,说老子轻薄你你说,我怎么轻薄你了?” 白灵公主咬着牙,不说话,眼神中含着泪水,剪刀握的更紧。 来操在一旁附和道:“就是,秦驸马是远近闻名的不近女色。” 秦怀道不悦道:“你他娘放屁!老子不是不近女色,老子喜欢胸大的而已!” 他看着白灵公主,淡淡的摇了摇头:“可惜了。” 秦怀道和来操一唱一和,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奸臣本色。 弄的秦怀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脚踢开来操:“滚滚滚!” 来操谄媚的笑道:“得,来对了,秦大人要不要迷香啥的?” “你特么找死吧” 来操赶忙笑呵呵的跑了。 秦怀道打量着白灵公主,淡淡的道:“我劝你最好把剪刀放下。” 白灵公主倔强的道:“不可能,你敢靠近我就,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 秦怀道嚣张的笑了:“就你们这些弹丸小国,还想杀我,你知道中原武林远近闻名的一阳指吗?” 白灵公主有些紧张的道:“这都是胡扯的,怎么会有……” 砰! 一阵硕大的响声响起。 白灵公主身旁的花瓶陡然破碎。 秦怀道伸处手指,恰到好处铳给藏在袖笼内。 白灵公主都吓懵逼了,杏眼睁的很大,一脸不可思议。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秦怀道咬牙道:“无知!怎么就不可能!” 白灵公主见秦怀道张牙舞爪的样子,赶紧道:“你……你敢侮辱我的话……” 秦怀道笑容更甚道:“然后呢,准备干什么,是要让你父皇攻打我大唐吗?” “你也不掂量掂量你们高丽有没有这个实力,丝毫不吹牛逼的和你说,大唐挥军十万,瞬间能踏平你们王都,你知道吗?” 高丽公主怕了。 “隋炀帝都没能拿下我们,我们是顽强的民族,我们占据地理优势,不可能的!”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小白啊,你还是年轻啊,为什么要和你们硬砰,你们高丽是不是有个叫李玄彬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李尚书?” 秦怀道笑而不语:“何止李尚书啊,朴尚书啊,宋尚书啊呵呵,很多,都偷偷给大唐写信……呸!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灵公主都快哭了。 明明是你说的啊。 等等,不对啊。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国家这些臣子的名字还什么偷偷的给大唐写信难倒他们已经投靠了大唐秦怀道依旧笑容很甚。 他不指望能彻底分裂高丽的内政。 他这么说,也不过就是给高丽国王心中种下种子。 这些就够了。 至于事情以后怎么发展他管不着。 反正你们使臣都来了,该坑一下就坑一下呗。 秦怀道继续道:“以为你们海军强大吗?” 白灵公主越想越怕,可依旧倔强的道:“我们海军确实是骄傲。” “无知!” 秦怀道道:“实不相瞒,最近我在造一手大炮,大炮知道吗?一下子就能给你轰怀孕抱歉,一下子就能给你们国家轰烂了!” 白灵公主瘪瘪嘴。 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还能造什么武器。 简直在胡扯。 秦怀道笑呵呵的走到白灵公主面前。 “你你别过来啊,我下手很重的我很厉害的你什么时候偷了我的剪刀” 白灵公主看着那本该在自己手上的剪刀,突然跑到秦怀道手中,一脸沉思。 最后一点防备都被这家伙给躲走了。 白灵得李的公主吓的脸色惨白。 她闭着双眼,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秦怀道眨眨眼,对白灵公主道:“你特么能不能别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秦怀道将剪刀扔在地上,然后背着手离去。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玩武器,伤了自己多不好。” 望着秦怀道离去的背影。 白灵公主又开始迷惑起来。 这个家伙,成天口花花,可除了爱钱意外似乎。 呸!奸臣! 本公主怎么能想他的好,他有什么好的地方。 无耻! 无赖! 这种官吏,我还要举报! 我去民部举报,去鸿胪寺举报勾!你不是民部侍郎吗?,不是鸿胪寺少卿吗?我举报死你! …… 鸿胪寺。 白灵公主找到鸿胪寺卿。 鸿胪寺卿俗称大鸿胪。 白灵公主觉得他是鸿胪寺最大的官,也是秦怀道的上市。 她不相信,天下乌鸦一般黑。 “尊敬的大唐鸿胪寺卿,我要揭发秦怀道的种种恶行。” 鸿胪寺卿听到秦怀道两个字,打个哈哈道:“秦驸马啊,怎么了” “他索贿!” “哦,他正直啊,大家都知道。 两袖清风嘛,年轻人这样很好!” “不是,他索贿!” “我知道啊,正直嘛。” 白灵公主不气馁,继续道:“他还色眯眯的……” “风流而不下流,很好!” “是下流!” “对,风流!” 白灵公主败了。 这种耳朵有毛病的,怎么也能在大唐为官还能当这么高的官她真不知道大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奇葩国家。 算了,不和这耳朵有毛病的家伙说了。 白灵公主径直去了民部。 民部是财务衙门,会查贪污之人的!鸿胪寺卿望着白灵公主离去的背影,擦了擦头上的汗。 “年轻啊,真是无知者无畏,也不看看秦驸马是谁,别说你了,就算大唐太子都不敢和秦驸马龇牙啊!” 白灵公主来到民部,告明来意。 唐俭更加敷衍道:“好!我们会彻查,那什么,没事你回去吧。” 敷衍。 白灵公主感受到浓浓的敷衍之色。 这个大唐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努力的维系那个色胚子的面子太极宫。 甘露殿。 一群老臣嘻嘻哈哈,只有秦怀道黑着脸。 李世民最后哭笑不得的开口道:“你究竟对高丽公主做了什么人家跑了这么多衙门去检举你” 秦怀道一脸无奈道:“这都是误会啊。” 李世民摆手道:“行吧,误会就误会吧,对了,听说你还策反了高丽内部” 秦怀道笑了笑道:“也没什么,随口一说,能不能起疑心,还是看他们够不够团结,毕竟也不是哪个国家都像我们大唐这么团结的。” 确实。 秦怀道怎么也没想到。 这群老臣这么给力,那高丽公主无论找谁弹劾秦怀道,全都被赶了回去。 想必那高丽公主一定很伤李世民点点头,深以为然,然后问秦怀道:“不是说还能发明那啥大炮?” 秦怀道笑着道:“陛下不说都望了,自从上次李绩大人打下东瀛之后,我始终觉得还不够稳妥,所以又改良了威力更猛的大,,直接能掀翻太极宫的那种。” 李世民:“……” 大家脸色都有些黑。 随即眼眸中带着绿色。 “真这么猛?” 几个老家伙丝毫不顾仪态,围着秦怀道乱转。 “还能有假” 是的,不会有假。 只要是这小子弄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是好东西的!李世民兴奋的点头:“阎立德,你按照秦怀道的图纸,要什么做什么。” 工部尚书阎立德喜滋滋点头。 这段时间,工部立的功劳越来越大了啊。 李世民想了想,对阎立德叮嘱道:“最好这几天就能有成品,朕打算在高丽使臣面前放一炮!” 一群人双目炯亮。 陛下这是又开始给对方下马威了! 可怜的这群高丽使臣啊,这次大唐之旅,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美妙的。 估计这种惊恐,会伴随着他们一辈子。 李世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 对众人道:“行吧,今晚先接待接待高丽公主,毕竟泱泱大国,这点脸面还是要的嘛。” 分明就是一群山贼。 千步廊。 李世民设宴。 高丽公主看着那可恶的秦怀道,竟然在:李世民身旁坐着,不由咬牙切齿。 奸臣!奸佞!“陛下,外臣此次来大唐,也是仰慕大唐的汉文化,听闻大唐素来擅长诗句,外臣斗胆,请秦怀道少卿吟诗一首!” 对,让他们看看这人多么无能。 让秦怀道在众人面前露出本面目。 哼哼!看你怎么装下去! 你们不是都说这人文学休养高,为人正直吗?今天本公主就揭穿他给你们看看。 李世民不确定的问高丽公主道:“你说让秦怀道给你吟诗?” 高丽公主笃定道:“外臣素来仰慕大唐文化,那《红楼梦》,《西厢》,《梁祝》更是爱不释手,故而想看看陛下身边的近臣有没有这个才华。” “啊?” 李世民懵住了。 他又不确定的道:“那你知道你说的这些书,都是谁写的吗?” 李世民看着秦怀道。 众臣也看着秦怀道。 随后大家都颇为同情的看着高丽公主。 秦怀道起身,也不确定的问道:“你真要我吟诗啊” 高丽公主低声道:“就是要揭露你无能的面目! 秦怀道双手一摊道:“好吧,要做什么诗?” “啊?” 高丽公主也有些踌躇,“你确定要我随便说,你现场创作?” “难倒不该是这样?” 该!该你大爷啊!谁特么作诗不是经过再三推敲,一两个月才能成诗的高丽公主道:“行,那就以秋日牛郎织女为诗吧。” 这是你自找的。 秦怀道点头:“这么简单?” 高丽公主看着一旁那些激动的大臣们。 颇为不解。 怎么这些人这么激动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 好久没听到秦驸马作诗了。 那首诗出来,不被大唐各出版书局争相出版秦怀道点点头道:“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话音落下。 高丽公主突然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怀道。 这这真是现场,即兴创作啊。 天呐!大唐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国家啊! 安静是属于高丽公主的。 千步廊内,一种贞观老臣们捋着胡须,相互吹嘘。 “哈哈,好久不见秦驸马作诗了。” “吊!” “依旧这么华丽,依旧这么附和意境。” “很不错!” “牛逼!” 大抵从言语上,也能判断出哪些是文官,哪些是武将。 你看看程咬金说的话,要么就是一个吊,要么就是一句牛逼,根本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这边大家热闹洋溢。 那边白灵公主神色有些复杂。 这个大唐的年轻官员,平日看上去四六,不着道。 可他确实是有一些东西,的。 不然怎么可能让大唐这么多文武百官,甚至是大唐皇帝极力维护转念一想,这个年轻的官员,似乎也没对自己怎么样。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鸿胪寺卿悄悄的对高丽公主道:“你还不知道么?” 高丽公主愣了愣,不解的问道:“知道什么?” 鸿胪寺卿道:“看来你真不知道啊,你说的那三本书,甚至更多的书,都是秦驸马写的啊。” 白灵公主又一次愣住了,脸色渐渐有些难看起来。 自己乃至高丽所有的女性,都被这几本书疯狂着迷着。 真没想到,这些东西居然是眼前这个人写出来的!这这太颠覆他的三观了吧!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讨厌。 还是讨厌。 比如现在秦怀道笑呵呵的冲着自己眨眼,而且还伸着舌头! 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白嫖姑娘,刚刚那首诗怎么样” 高丽公主心口不一的道:“一般般。” 秦怀道怒了。 喝了几口酒道:“那就继续!” 现场,的贞观老臣们疯狂了。 房玄龄几个人偷偷的对一旁小吏道:“快去拿笔墨纸砚,老夫能感觉到,秦驸马要装逼了!” 果不其然。 秦怀道爆喝道:“秋天的诗句是吧,秋天的诗句!来!”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乡书不可寄。秋又南回。” “早须清黠虏。 “无事莫经秋。” “戍鼓断人行。 “秋边一雁声。” 秦怀道边说,一旁人都快尿。 所有人迅速拿出笔墨纸砚,不断记录。 秦怀道似乎喝多了。 也不管什么秋诗不秋诗了。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都特么出来吧!“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微斯人,吾谁与归!” “……” 在场众人,早已经瞠目结舌。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怒 第三百七十八章怒 高丽公主已经捂着胸口,不知该说什么,眼眸中全都是激动! 每一首诗,单独拿出来,都是绝对的千古绝唱! 这等有多么高的才学,才能将这些诗句脱口而出!从现在起,她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唐无论皇帝还是高官,都这么维护秦怀道的缘由! 这家伙,是真的有本事的! 这些诗句,随随便便拿出一个来,他们高丽根本无人能写!这……高丽公主颓败的叹口气。 她起初总是觉得大唐是一个蛮横的国家。 只懂得入侵杀伐。 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 大唐的文化兴盛,已经达到了这种高度。 房玄龄和魏征在一旁听的眼睛瞪圆。 不断的催促一旁小吏:“快记下!都特么记下!老夫要裱起来!” 不仅仅是房玄龄魏征,几乎所有爱好文学的官吏,都才反应过来。 就连李世民都后知后觉的对大内总管王德道:“记下!全部记下!难得,难得啊!朕就知道,这小子肚子里面的东西还有很多!” 这一晚。 秦怀道彻底颠覆了高丽公主的认知。 至于大唐的这些老油条,习惯了。 反正就装逼呗,已经快被这小子装麻木掉了。 秦怀道醉了,回家。 都没和李世民打招呼。 但似乎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因为大家都还在:震惊当中,难以自拔。 良久后。 李世民才淡淡的对高丽公主道:“不好意思,朕这个女婿,献丑了,这家伙就这样,时不时就会说点这种没啥文化的东西,呵呵。” 白灵公主脸色有些难看臊红和铁青夹杂着。 很难受。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眼。 没没啥文化的东西。 你们大唐究竟还有多少狠人没出来啊! 李世民想了想,对高丽公主继续道:“对了,这两日我们大唐会进行一次军事演练,你若是有时间,就多逗留两日。” 高丽公主不解的问道:“什么叫军事演练?” 李世民笑了笑道:“还不是秦怀道那小子捯饬出来的,说给你们这些国家学习学习,我大唐的新技术啥啥的。” “这次弄出来的据说是什么大炮。” 学习技术这些都是大唐最核心的军事机密。 你看偷看一下那些图纸。 李世民能砍了你祖宗十八代! 李世民要的是什么,是威慑,是震慑! 以便于他大唐去打吐蕃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国都给朕老老实实的呆着。 不要动不动就喜欢去骚扰我大唐的边关。 不然朕或许会先考虑先把你们干掉。 这次军事演练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高丽公主愣愣的点头道:“好!” 她也很想知道,大唐军事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 她不会知道,几天后,她会迎来人生第一次深深的忌惮和惊恐力! 北玄武门五里外。 硕大的响声,铺天盖地的卷来,如同春日里,醮了墨汁的棉被,突然爆发春雷,随后疾风骤雨。 玄武门守将听到这一阵硕大的响声,魂儿都快吓丢了。 有人反应过来来,抱着头盔大声呼喊:“陛下在那边!” “快!通知骁武卫,右武卫,内卫内卫。” 这些属于北衙。 北衙的军队没南衙多,可现在能调动的只有这些。 不多时,三卫所共计千人军队,杀气腾腾朝北山杀去。 北山内。 众人瞠目结舌。 前方的山包已经被移平了一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初阎立德总是以为秦怀道这新武器,根本不急火铳。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这特么的,简直不要太牛逼!火铳算个什么,打到人了,顶多负伤倒地。 这玩意要是轰过去。 管你多少人,多少马,甚至多少军队,直接一炮了事!阎立德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望着秦怀道的眼神变的越来越兴奋。 这个功劳,咱工部又赖上了啊!那点火的牛进达,现在整个人脸色都如一张白纸。 当时号称自己从隋末战场洗礼中走过来的铁血悍将,这一刻,差点哭的像个孩子。 太特么震撼了。 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见过这么震撼的一幕,比那火药都还要厉害。 最主要的,火药还需要人工扔,会有一点安全隐患,射程还低。 这一下好了。 根本就不用考虑射程的问题了。 火性点燃,接下来,你们就等着死就好了。 贞观朝一群老臣,迷茫的捂着耳朵,只能听到李世民程咬金和房玄龄在张嘴。 至于他们说什么。 这些人都听不清了。 耳膜被炸的暂时失聪了。 一群人看着李世民三人的神色有些幽怨。 你们早知道会这样,为啥不提醒啊太不讲究了!高丽公主,乃至高丽使臣们,腿有些软。 这就是大唐的实力吗?我滴天呢!这样一个国家,除了舔,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太强悍了! 高丽白灵公主动人的眸光愈加复杂的看着那个少年郎。 当初这家伙嬉皮笑脸的在她面前说,要造出一门大炮,轰炸一个国家。 那个时候白灵公主总以为他在吹牛。 初次见秦怀道,白灵公主对他的印象很不好。 这家伙行为举止都十分浮夸。 贪污受贿,什么都干。 白灵公主觉得他是奸臣。 对任何人举报,那些人总是百般维护。 她以为整个大唐的机构已经陷入瘫。 可现在,她终于知道她自己多么可笑了。 这样的人才,若是放在自己国家。 别说维护了,就特么半国的家财送给他也是值得的。 只是她很奇怪,这家伙这么有本事,为啥还那么爱钱还要做贪污受贿一类无耻的事想不通啊! 另一边。 秦怀道笑呵呵的找到李世民,对着李二陛下眨眨眼,问他道:“岳父陛下,这阵仗怎么样啊” 李世民看了看白灵公主那边的高丽使臣。 知道他们听不清自己这边的谈话。 他有些不悦的道:“你弄就弄吧,搞这么大阵仗,看把人孩子吓的!” 房玄龄和程咬金憨笑着道:“秦驸马这一招,恐怕是把高丽人吓坏了啊!” 秦怀道道:“要不再弄几门来轰一下?” “还有?” 秦怀道笑了笑道:“搞了三五,门出来,试试。” 李世民搓了搓手道:“那就试试呗。” 秦怀道对程咬金道:“麻烦程叔叔去工部拉过来!” 现在人全部都耳鸣,根本听不到秦怀道说话,无奈只能让程咬金去了。 程咬金嘻嘻哈哈的道:“得嘞!” 等程咬金走后。 三卫的兵马蜂拥而至。 “陛下,末将酒驾来迟额。” 三卫首领看着这架势,有点懵逼。 这么多老臣武将在。 陛下更是和秦驸马谈笑甚欢,不像被劫持的样子啊。 李世民皱着眉头道:“朕没危险,退下等等!” 李世民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对三卫人马道:“去,将周边十里全部包围起来,不允许人员靠近!” 三卫人马点头,蜂拥而出,将这里重兵把守。 不出片刻,程咬金带着工部小吏又推着五门大炮来了。 还有这么多!尼玛啊!你们大唐真特么有钱!这东西就像闹着玩的一样。 这才几天啊,弄出这么多来。 高丽使臣这边已经震撼的不行。 其余大臣只是含笑捋着胡须,一脸淡定。 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秦怀道这家伙,这究竟弄了多少出来这一次恐怕能把高丽使臣们给吓尿了。 这次经历,绝笔回事他们最为恐怖的一次经历!秦怀道挥手,对小吏道:“看我手势,点火!” 六门大炮齐发。 这一次的动静更大。 轰轰轰!连续的轰炸此起彼伏。 整个山包已经快被夷为平地。 高丽使臣咽了咽口水。 他们真的被吓傻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吓的无所适从。 这一次出使大唐,将给这群高丽官吏们带来不可磨灭的心里影响。 大唐太强大了!真的太强了!惹不得,千万惹不得啊。 只求大唐千万别找高丽的麻烦才是。 当初隋炀帝带兵打他们,他们都不带怕别的。 可这次不同,这次他们真的感受到了恐慌。 这一次实验,就这样华丽的谢幕。 又两天后。 这些人的耳膜才稍稍好了起来。 这一天,高丽白灵公主和高丽使臣们纷纷来到甘露殿。 在大唐有些日子了。 他们该要折返回高丽了。 但是,有些话,白灵公主得提前和天可汗陛下说清楚。 甘露殿上。 白灵公主和高丽使臣欲折返回高丽。 白灵公主昨夜彻夜难眠,今天见到天可汗陛下,强制打起精神,对天可汗陛下道:“陛下,外臣从高丽来,除了进贡物品外,还真心的祈求陛下,能让我高丽臣服于大唐的天威之下。” “请天可汗陛下,务必同意外臣的请求,此后数百年,我高丽都当是大唐的附属国家,只要大唐一声令下,我高丽国,自当听从天可汗陛下调令。” “除此之外,我高丽国,每年都会给大唐进攻各种奇珍异宝,请大唐陛下务必同意外臣的请求才是。” 其实来之前。 高丽国王对白灵公主有两手交待。 其一,如果大唐并不是多么强盛,那么,我们只进贡物品,表示心意即可。 可若是白灵公主发现大唐的强大,是我们高丽根本撼动不了的,那么,就直接臣服大唐。 这种屈辱的事,高丽国自上到下,自然都是不愿意的。 可现在能怎么办,白灵公主实实在在的看到大唐已经如此强大了,还不臣服么? 人家或许都不要调动太多的人马。 或许只要拉着那六门大炮,直接站在高丽城外,就能让高丽灭国。 所以,高丽公主这才当机立断,立刻。 决定臣服于大唐之下。 李世民很满意,点头对高丽公主道:“贵国这份心思,朕知晓了,此后,若是有人胆敢觊觎尔等领土,我大唐自也会出兵相救。” 高丽公主大喜过望。 如此一来,就可以安心返回高丽了。 等白灵公主离去。 李世民这才从刚才一身正气中恢复过来。 眼神中带着蔑视。 程咬金不解的道:“陛下,就这样真不打下高丽?了” 李世民眯着眼,英眉倒立,阴沉着脸道:“放屁!隋炀帝没立下的功劳,朕不给打下来,怎么比隋炀帝?” 程咬金激动了。 是啊! 我大唐现在这么强盛,不特么入侵一两个国家算什么回事人秦怀道已经把所有能让大唐起飞的东西都弄出来了。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听别人两句好话,就放弃打江山扩张领土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涉及政治上的对垒,这里面的肮脏和复杂,谁特么不清楚大家都不是一两岁的孩子。 你有个糖,给我了,告诉我别打你了。 这可能吗? 不打下你,我怎么吃更多的糖? 君臣二人四目相对,随后哈哈大笑。 颇有一种昏君和奸臣对垒的样子。 入秋。 上次上官仪从西洋带回来的棉花种子。 也被秦怀道全部埋入土中。 这个冬天,无论冷或者不冷,它都不可能会冷。 棉花这种东西,起先在公元前八百年,就在我国有出土记录。 可其后消失。 大抵到了13纪,才从西洋引进过来。 这个时候,唐朝是没有棉衣的。 他们穿的都是粗麻。 冬天,势必会很冷很冷。 虽然秦怀道已经发明了火炉。 可这东西,大家也知道,在室内的话,确实可以保持温暖。 可大冬天的,也不能让这些平民百姓不上街吧每次冬天,大唐的经济都会成抛物线一般直线下降。 古代和后现代是不同的,冬季的话,对百姓的作息和经济收入影响很大。 尤其是关中。 天气太冷了,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室外活动。 可现在不同了,一旦秦怀道这棉花问世,将会又是一件划时代的功劳。 秦怀道对这些已经快要麻木了。 他并不是想立功升官,相反,他不过只是想让小十一,能在冬天快乐的在雪地玩耍。 比如现在。 小十一,瞪着大眼,小脸肉呼呼的,十分认真的对秦怀道道:“爹爹,我冬天真的也可以练剑吗?” 这活脱脱的就是剑痴。 …… 东宫,太子府。 经过上次祭拜事件之后,李承乾虽然表面老实了许多。 可他对李世民和李泰乃至秦怀道的仇恨越来越强。 他不能将这种心思透露出来一点。 他真的怕了。 父皇如此敲打自己,如果自己再不老实,恐怕皇位真的不保。 如此一来,李承乾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努力做出点成绩来,让李世民刮目相看。 他对东宫官吏道:“眼看着马上便要入冬,民间百姓的衣衫不暖,可有什么办法?” 东宫官吏回道:“回殿下,这个……” 很明显,不知道。 能有什么办法,往年都这样过来的。 “废物!” 李承乾骂了一句,突然眼前一亮,对东宫官道:“孤听闻塞外突厥,长穿生皮以保暖……” “这个确实是的。” 李承乾叹了口气道:“还是突厥人聪明啊,突厥文化值得我等学习。” “你这样,去囤积大量的皮毛过来,到冬日之时,孤分发给百姓,如此一来,父皇定会对我另眼相看民!” 东宫官有些担忧道:“殿下,这是突厥人的风俗,在大唐向来不会被接受,况且陛下憎恨突厥人,我等若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更” 李承乾皱着眉道:“孤说的话,你妹听清是吗?什么突厥文化不突厥文化的,就这样做!孤会率先穿突厥衣衫的!” 历史上李承乾崇尚突厥文化,也是李世民对他愈加不耐烦的原因之一。 大唐贞观十二年,冬十月。 这个冬天,在地理环境上来说,是很冷的。 比去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安家家户户已经开始猫进房屋内。 冷啊! 穿衣服一层又一层,包裹着像个粽子一样,出去更冷。 甘露殿。 李世民正和房玄龄等人商量着今年冬日的防冻措施。 一早,李承乾就穿着突厥服饰,在众人诧异中朝着甘露殿走去。 路过的内卫和南衙卫所们,看着李承乾的样子,很想提醒他,这样去见李世民,大概率会被李世民打。 李世民生平最恨突厥人。 李承乾望着内卫的兵士看向自己的目光,瘪了瘪嘴。 一群没见识的家伙,孤王这是在拯救大唐的黎民百姓。 接纳异族文化就这么难吗?为拯救黎民百姓牺牲一点点,又怎么了哎!众人皆醉我独醒啊!另一边。 秦怀道来到自家封地,封地里面棉花已经全部成熟了。 秦怀道赶紧让自家佃户们开始去采摘棉花。 一群人全部对望,一脸迷茫。 “少爷这又是干啥咧?” “这啥么东西啊。” “不知道诶,绵绵的,挺柔软诶。” “莫说了,先摘吧。” “好咧!” 一群人讨论了片刻后,便开始在田耕里开始采摘棉花。 这天上午,一片地的棉花全部采摘起来。 一筐筐棉花全部输送到秦怀道的府邸。 而秦怀道,此时也找了许多绣娘来到李府。 这一系列的操作,把家里两位娘子都看傻了。 高阳好奇的问道:“相公,你这是做甚啊,叫这么多绣娘来咱家。” 陆烟儿也抱着李十一在一旁看着。 小十一看到这么多棉花,可是开心坏了,一股脑就扎在棉花内,乐呵呵的爬了起来。 秦怀道对绣娘道:“制作衣衫的时候,将这些东西塞入其中。” 绣娘开始还没意思,按着秦怀道的要求,一点点开始绣起衣服来。 很快,一件件衣衫已经绣完毕。 秦怀道对高阳道:“来,穿起来试试。” 高阳一脸好奇的穿上衣衫,随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们以前穿的都是绣衫,再好一点,就是夹着皮毛。 可和这棉花来比,皮毛又厚重。 如今这棉衣穿在身上,衣衫轻松了许多。 高阳眼睛眯了起来,挎着秦怀道,笑嘻嘻的道:“相公你真厉害!” 秦怀道呵呵道:“用你说?” “去死!” 秦怀道说罢,拿着棉衣直奔皇宫。 等他走后,陆烟儿和高阳,也开始忙着给小十一套新衣衫。 一家人其乐融融。 再说秦怀道。 秦怀道来到内卫。 又一次拉了一牛车的衣衫来。 宫内的兵卫根本不敢阻挠,直接放秦怀道去私会老情人。 内卫的小丫头们看到秦怀道来了,一个个兴高彩烈。 “秦大人,又来看殿下吗?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呀,是衣服啊,好好看呀!” 秦怀道摇头,看着这群眼光泛着绿色的内卫小姑娘们,无奈的道:“一人一件,自己挑,殿下在哪?” “那不是来了么?” 内卫小姑娘说完,赶紧拿着衣衫,给自己套上。 暖和啊! 真的很暖和! 关键衣衫还这么轻。 “呀!秦大人,这是什么做的啊,为什么这么暖和?” 秦怀道道:“棉花。” “啥是棉花?” “你要不要,废话这么多!” “咯咯” 一群内卫姑娘笑着跑开了。 秦怀道笑着看李锦言道:“来,穿上试试,特意按照你的身材裁的。” 李锦言脸红红的,点头道:“噢。” “可能会有点热,你要不要先脱一点衣衫” “流氓!” 也就在这时,大内总管王德来了。 “秦驸马,早就听闻你进宫了,陛下刚好让你去商议些事。” 秦怀道看着李锦言,有些无奈的道:“不去行不行?” 王德擦了擦冷汗。 “呵呵,开玩笑的,走吧!” 等秦怀道走后。 李锦言将棉衣披在身上。 真的很热。 似乎真要脱两件呀! 原来那家伙真没有瞎扯呢。 当秦怀道走到甘露殿外,刚好遇到和他一起来的太子李承乾。 秦怀道看到李承乾,不自觉愣了愣。 这家伙找死穿着突厥人的衣服,明目张胆的来皇宫,这真是不怕李世民啊! 这特么标准是来给李世民示威的吧 这家伙头真特么不是一般的铁!秦怀道摇了摇头,冲着李承乾点头,抱拳道:“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秦怀道,当先踏入甘露殿。 成! 你喜欢找死,那就去吧。 李承乾和秦怀道,一前一后的踏入甘露殿。 李承乾刚易出现。 店里面的老臣们顿时愣住了。 牛进达和程咬金之流,看到李承乾的穿着,眼神顿时有些不悦起来。 李世民更加愤怒,直接爆喝:“李承乾!你放肆!” 李承乾穿着胡服登上甘露殿。 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老臣们摇头叹息。 这真是作死中的战斗机啊! 果不其然,李世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指着李承乾大怒道:“逆子!你什么意思,前线将士才为国牺牲,你这边就穿胡衣祝贺!” “你身为大唐太子,大唐未来的储君,你想要做什么和天下人表态,我大唐屈服了突厥人?” 呵呵。 你现在还把我当成大唐的储君吗? 我想要做什么我想要救大唐! 李承乾不以为然,淡淡的道:“父皇,您误会了,我此举有深意。” 李世民大骂道:“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你以为你是秦怀道每,次能让朕瞠目结舌?” 李承乾心里愈加怨毒。 秦怀道,秦怀道! 孤是你的亲儿子嫡长子! 到头来竟抵不过一个外人你什么时候将孤当成一个儿子看待? 想是这么想,但李承乾还是淡定的道:“父皇,我贞观立朝十二年,每年冬日,万物凋敝,百姓闭门不出,大唐经济成直线下降何也” “盖因冬日劳动力之锐减也。” “每年冬日,百姓因天气缘由,很少出来易货易物,导致大唐经济凋敝,儿臣每每见之,心疼万分。” 李承乾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声情并茂,立刻。 引起一阵人唏嘘。 可是,这和你穿胡衣有什么关系? 李承乾道:“儿臣知道,我大唐汉家与胡人血统有别,可我们穿这样的衣服保暖啊,只要父皇牵头,或者儿臣牵头,鼓励民间穿胡衣,那么冬日里,他们便可自由出来劳作,如此一来,大唐经济就能增进!” 李承乾说的信心满满。 这样的办法,当然可以提高大唐经济的累增。 可这个猪头忽略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李世民!李世民最恨听到关于血统的问题。 他们李唐一直被天下人诟病有鲜卑血统,故而山东士族那群匹夫,才会看不起李唐。 如今李承乾堂而皇之的在李世民面前提起什么‘汉人’什么‘胡人,还有什么‘血统’,这特么不是找死么这个家伙,一手好牌,被自己打的稀巴烂。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如果不是秦怀道的出现,如李承乾的内心不断受到秦怀道和李泰的刺激。 他的思想也不会变成这样激进。 人一旦激进起来,顾虑就少。 虑的就不周全。 又加上东宫一群官吏的话,李承乾根本听不进去。 所以才导致他在皇位的路途上。 李世民愤怒的道:“你放肆!什么血统什么我李唐以汉家立足于天下,就算我大唐冬日经济凋敝,也绝对不会穿胡衣,你莫要再说此事!” 李承乾倔强的道:“父皇你不出面,儿臣可以出面,如此利国利民的事,为什么不推行?” 李世民气的胸脯打颤,仰天长啸道:“好,好一个你出面,怎么,你就不是我大唐皇室了?” 李承乾这才倏地一惊,冷汗涔涔。 秦怀道在一旁冷眼看着,要不然怎么说李承乾这草包,离皇位越来越远了呢? 李承乾长舒一口气,固执的道:“父皇,儿臣是为万民谋福利!” 李世民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看着房玄龄等人,问道:“尔等以为朕也当认同太子之言吗?” 众人默然不语。 认同和李世民对着干吗? 人李世民还没死! 可不认同李承乾,若是反问他们可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冬日经济累降的问题,谁又能回答出来就在大家为难之时。 李世民突然看着墙角那边悠闲掏着耳朵的秦怀道,问道:“秦驸马,你也认为是这样吗?朕也应该这么做吗?” 秦怀道急忙抱拳,徐徐走出来,淡淡的道:“陛下,太子此言对也不对。” 李世民眯着眼道:“怎么个说法” 秦怀道回道:“为万民谋福利,此举自然裨益良多,可若用了此法,大唐的面子朝哪里搁?” 虽然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可李承乾还是不满。 他阴沉沉的问秦怀道道:“哦?听秦驸马这话的意思是,你已经有了对策么?” 秦怀道看着李承乾那阴沉的表情,突然龇牙道:“太子厉害啊,这都知道了,下臣也弄了一套衣服,还便宜,还保暖,还是汉服。” 李承乾很是不信,鄙夷道:“大话谁都会说,可莫要闪了舌头。” 秦怀道也不说话,对外面大内总管王德道:“那谁,老王,你去把内卫的衣服拿两件过来!” 众人不明所以。 很快。 王德急匆匆走来。 秦怀道指着棉衣,对房玄龄等人道:“你们试试。” 然后又对王德道:“去给陛下和太子送一件。” 李世民不明所以的套上棉衣。 随后整个人倒吸一口气。 不出片刻后,大殿上君臣面面相觑。 李承乾更是面如死灰,低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大唐怎么会有这种衣衫,孤怎么不知道,孤怎么不知道?” 李世民万分失望的看着李承乾,对他摆手道:“太子,你回宫吧,至于胡衣的事,你不要再提,走!” 两相比较之下,秦怀道这棉衣比李承乾的胡衣不知顺眼多少倍。 更何况这东西的保暖性也比胡衣高出太多。 李承乾淡淡看了一眼秦怀道,然后咬牙离去。 等他之后,李二陛下和这群贞观老臣们再也绷不住了。 一个个兴高采烈万般激动的问秦怀道:“这是啥么?哪里弄得,还有多少” 秦怀道想了想道:“多是很多啦,就是价格嘛,呵呵,你们懂的。” 一群人:“……” 习惯了! 大喜过望之后,总会被这小子气的半死八! 李世民不耐烦的道:“钱不钱的朕在乎吗?快点说!” 有了李世民这话,秦怀道就安心很多了。 不过太还是试探性的看了一下民部尚书唐俭。 老领导看着秦怀道这目光,不由一阵恶寒。 尼玛啊! 你也是民部的侍郎,你特么有脸坑民部的钱。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 老唐很伤感,最终只能屈辱的点头! 给钱! 秦怀道满意了,这才对李二陛下道:“陛下,这东西叫棉花。” “棉花” 秦怀道点头道:“就是上次我那劣徒从西洋带回来的种子,现在已经成熟了,,很容易种植,产量也高,保暖的作用嘛” “很强!” 唐俭爆喝道:“是真他娘暖和啊!” 李世民点头道:“朕得去看看你说的棉花种子,以便于推广到大唐各道。” 秦怀道道:“就在微臣的长安县城郊。” “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长安县城郊。 入眼处,一片片棉花泛白,场面别提多么喜人。 李世民根本顾不得仪态,直接下到农田中,认真宠溺的抚摸着棉花。 一群老臣也激动尿了,学着李世民一同下地。 仿佛是一群饿汉突然看到窑姐一样。 眼都绿了。 “好家伙,好家伙啊!朕身上穿的就是这些个东西,啊。” “果然很软和,很暖呢!” 李世民说完,一群老臣们纷纷感慨:“真的是好东西啊,一旦推广出去,百姓们冬日也可出门劳作,大唐冻伤之人,将大面积减少。” “两个冬日,两种利器,秦驸马,老夫很欣赏你!” 秦怀道点头,赧然道:“都是为了钱咳咳,都是为了大唐啊!” 李世民和一群老臣的面皮狠狠抽着。 钱呵呵,钱! 还有脸为了大唐,呵呵,真是不要脸到极致! 很不愉快的一场关于棉花的交流会。 李世民带着老臣们气呼呼的返回太极宫。 秦怀道闲着无事,行走在朱雀街。 不知不觉来到感业寺。 好长时间没见过城阳和武媚,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秦怀道进了感业寺。 当初水灵的武媚,此时满脸疲惫的在挑水。 她看到秦怀道后,眼珠陡然,像看到魔鬼一般,倏地逃开。 秦怀道没去理她,又去看了看城阳。 也不在! 秦怀道也习惯了。 看来这里一切正常。 就在秦怀道要走的时候。 突然看到一群小宦官在叽叽咋咋说着什么。 秦怀道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只听那群小宦官道:“这里的供给,都按照最低标准走便是。” “那怎么行,毕竟是城阳公主。” “已经失了宠的公主,你还怕什么?” “可宫里每月给了那么多预算,这钱……” “咱几个分了便是,宫里那些人一层层剥削,一万贯的供给,到了咱们这只有一百贯。” 秦怀道听到这里,淡淡的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道:“你们把刚才的话和我再说一遍。 我没听清呢。” 几个小宦官看到尼姑庵内出现一个男人,顿时有些不悦。 “你谁啊!有没有点规矩,滚球!我们是跟着内库马公公的。” 秦怀道不解的道:“马公公又是谁?” “呵呵,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秦怀道点头道:“好,我不问了,你们刚才说宫内每月供给一万贯,到你们这只有一百贯,当真” “当真又怎么样不当真又怎么样” 秦怀道点头道:“哦,还是没经过社会毒打啊。” 他四下看了看,找到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一群太监怒道:“你要造反吗?” 也就在这时,城阳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篮筐野菜。 秦怀道眉头皱的更深。 城阳见到秦怀道,眼泪哗哗就下来了。 “姐夫……” 秦怀道有些气恼,问高阳道:“你拿着这猪食做什么?” “这是我们吃的啊,宫里给的供给少,没办法啊,只能自己去挖一点儿野菜。” 秦怀道不声不响的点头,然后猛地回头,一棒子朝着宦官的头上敲去。 “呵呵,是该治治你们了!” 那群宦官顿时知道这人可能是谁了! 能在长安这么嚣张的,除了秦怀道秦驸马,没有别人! 城阳都吓坏了。 不远处的武媚更是瑟瑟发抖! 这个家伙,为什么每次出现,都这么暴力! 几个宦官齐刷刷跪下。 秦怀道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 一系列的操作,早已经让人看懵了。 秦怀道径直来到御史台,对来操道:“去感业寺,把里面的宦官全部抓起来,怎么审讯你来,出人命我担着,把他们嘴撬开,我要知,道宫里那些太监的权力这么大!” 向来对断狱刑法热衷的来操激动了! 关键是出人命都没事。 这特么……想想就激动啊! 老子的那些刑法终于能排上用场了 只希望那群太监能顶得住。 来操离去,秦怀道站在原地。 愣了一会儿 他要治宦了! 大唐的太监和明朝的太监是不一样的。 因为国家体制的不同,导致大唐的太监最后权力凌驾于皇权至上。 他们甚至能控制皇帝的生死。 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事。 可明朝的不同,即便皇帝再无能,太监始终只是皇帝旗下的狗。 皇帝给了太监一切权力,都能凭一句话收回来。 但是大唐不一样。 大唐的太监群体,是一个畸形的存在。 既然如此,秦怀道决定先让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能在未来的多年内,道路走的更通畅一些。 所以,他必须要给这群太监树立起正确的价值观。 也要给皇权敲响警钟。 御史台内,惨叫声连连。 秦怀道是交待过来操,这群太监可以弄死。 但来操想的比较多。 万一上面要查下来,会牵连到秦驸马,所以留个活口,对秦怀道有益。 如此一来,来操就留下一两个活口作为呈堂证供。 这样一来,万一宫里面有谁想找秦怀道的麻烦,也捏不到把柄,。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宦官何治 第三百七十九章宦官何治? 秦怀道进宫了。 直接找到内库首席财权太监。 叫马不三。 内库是皇帝的私有小金库。 和太仓不同。 太仓是存储粮食的国家机构,归于民部掌管。 内库是李世民私有,所以会安排太监掌控。 这里重兵把守。 秦怀道来到内库门口,神色不善的道:“我找马公公。” 这里的兵卫从没有见过秦怀道,甫一见他,顿时剑拔弩张。 “内库重地,闲杂人不得入内,可有陛下手令?” 秦怀道摇头道:“没有,你去把马公公叫出来,我不进去便是。” 兵卫颇为不解,小心翼翼的将马公公给叫了出来。 秦怀道劈头盖脸就质问道:“给感业寺拨一万贯,为什么到感业寺手上只有一百贯?” 马太监倏地一惊,很快镇定下来,看着秦怀道,误以为他是感业寺派来的杂役。 虽说感业寺那边是城阳公主的地盘。 可他马太监也不怕。 钱又不是他一个人全收的。 从上到下,层层剥削,你就算皇帝陛下来了,也难以断清楚。 官官相护,更何况这群油嘴滑舌的太监。 马太监不悦的道:“是谁胡扯的,咱家什么时候拨过一万贯?” 内库的记账都是太监一手操作的。 并不像民部那么正规。 那些账目根本杂乱无章,想查哪有这么容易。 秦怀道想了想,问马太监道:“你现在老实交代,或许我会想办法,在陛下面前替你求饶。” “你谁啊,这么大的口气,内宫禁地,岂容你信口污蔑滚!” 马太监说完,几个兵卫便将秦怀道包围起来。 秦怀道淡淡的道:“我叫秦怀道,你们呢,你们想做什么?” 一群兵卫听到这两个字,吓的顿时散开,干巴巴的道:“呵呵,秦驸马啊,我们我们没要做什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怀道懒得理他们,在问马太监道:“你现在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马太监听到秦怀道的名字,也吓的不轻。 现在皇宫里面,谁不知道大唐驸马混的风生水起。 可他也不怕。 马太监苦着脸道:“秦驸马啊,真的没有,咱家掌控内库多年来,怎么可能明知故犯这等是要杀头的大罪,咱家可万万不敢啊。” 秦怀道哦了一声。 对一旁的兵卫道:“来,给我。” 马太监都吓尿了。 都说这家伙是疯子。 秦怀道想了想,对马太监道:“我在给你一次机会。” 你就算再横,也不能在这里行凶吧,大唐那么多文官在,你怎么敢胡作非为? 马太监摇头道:“真没有!” 秦怀道点头:“成!” 他拿着刀柄,朝着马太监嘴上就呼了上去。 力道之大,直接将马太监的嘴巴里面的牙齿打掉数颗。 一旁兵卫脸色惨白。 狠啊! 秦驸马是真的狠啊! 秦怀道看了看天色,喃喃道:“差不多了啊,来操怎么还没来?” 听到来操两个字,马太监差点晕厥过去。 来操…… 在御史台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只要进去,就没有人不开口说真话的。 “秦驸马你这是私刑……你。” 马太监捂着嘴巴,激动的吼着。 正说话间,来操笑呵呵的来了。 秦怀道看了看天色:“这么晚?” 来操笑着道:“这不收拾几个小崽子,过瘾了嘛。” “那边交待没有?” 来操从怀里拿出名单道:“全部交待了,这是受贿人的名单。” 秦怀道点头道:“成,直接抓人,去了御史台,怎么折磨都随便你,死不死的也无所谓。” 来操搓了搓手,兴奋的道:“好!” 秦怀道点头道:“我去找陛下。” “好!” 两人对话说完,守卫在内库的兵士都吓懵逼了,直接跪地道:“秦驸马我我们也收了钱。” 秦怀道看着他们,点点头道:“多少” “几十贯。” 秦怀道哦了一声,走了。 来操也拖着马太监走了。 一群兵卫脸色煞白。 哦? 哦是什么意思啊? 这一天。 秦怀道以雷霆手段,逮捕宫内将近二十余太监。 弄的皇宫内人心慌慌。 没人知道,这疯驸马又要做什么,也没人知道究竟谁又惹到秦驸马了。 李承乾带头开始弹劾秦怀道。 秦怀道浑然不顾,直接来到甘露殿找到李世民。 玄龄等人看秦怀道来后。 一群人都给秦怀道使了眼色。 秦怀道看着李世民难看的脸色,劈头盖脸的就问道:“陛下,你是打算亡国吗?” 这话很大逆不道。 一群大臣屏住呼吸。 可这个时候,李世民脸色竟然缓和起来,问秦怀道道:“什么意思?” 秦怀道从没有如此郑重的对李世民道:“现在,这群太监,陛下您看不出什么,也不会认为他们对大唐有什么危害。” “小婿丑话说在前头,现在是看不出什么危害,可日后呢,假如后宫,藩王的势力逐渐强大起来,假如大臣的势力逐渐强大起来,皇权用什么去牵制和平衡太监!” “太监一旦掌权,后果会怎么样,西汉的七王之乱还不够吸取教训?” “臣现在是弄了一群太监,但臣这颗心,都是在为陛下考虑。” “陛下考虑不周到的,我来考虑!” “陛下不能做的事,我秦怀道来做!” “反正我是混不吝,有幸能有陛下的庇护,才能嚣张跋扈到今天!” 秦怀道双手一摊道:“我话说完了,谁同意谁反对” 将大臣们也全都骂进去了。 房玄龄红着脖子道:“老夫怎么可能乱政” 李世民摆手。 示意房玄龄等人不要开口说话。 他在思考。 外戚专权,后宫乱政,臣子和皇权之争,藩镇地位愈加拔高。 这一系列的名词,一股脑涌入李世民耳朵中。 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长舒一口气,认真的看着秦怀道,艰难的开口道:“朕知道了。” 他说完,对房玄龄道:“你去把来御史叫来。” 片刻后,来操踱步进入甘露殿,“微臣见过陛下!” 李世民点头,让他起身,问道:“内库那群太监查出来了吗?” 来操点头道:“贞观十二年来,拢共贪污约二十三万六千余贯,这里是他们写的供词,以及层层剥削的手段和证据。” 来操说完。 李世民倒吸凉气。 不但李世民,大殿内所有大臣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措施 第三百八十章措施 一群太监! 何德何能,竟然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贪污到二十三万开元通宝! 这等人,猖獗到了什么程度! 李世民气的浑身颤栗,指着一旁大内总管王德,咬牙切齿的道:“你带出来的人?” 大内总管王德噗通就跪下了,急忙道:“陛下明鉴啊,那边不归奴婢管。” 李世民挥手,对来操道:“现在开始,内宫所有太监,全部测查,贪污过万贯,直接砍了!” 来操激动的道:“好!” 如此一来,他御史台又要开始立功了。 他怎能不高兴。 李世民无力的挥手,让众大臣先行离去,独自留下秦怀道。 君臣二人对望良久。 良久后,李世民掏出一支烟点燃,淡淡的舒了一口气道:“你觉得,事情真会这么严重?” 秦怀道道:“陛下现在有手段,去平衡后宫,外戚,大臣,藩镇的局面。” 秦怀道想了想,继续道:“可陛下你想过没有,后代呢,他们若是没有陛下这雄才伟略,没有那般魄力,如何平衡这四方的关系?” 李世民以前,很少会为李唐江山的后代去考量。 可现在,他突然开始郑重起来。 是啊。 朕在位的时候,这些或许能拿捏的住。 可若是朕不在了呢想想这几个嫡子,李承乾令他一次次失望。 李泰太有邀功之嫌。 李治又怯弱。 反观大臣。 房玄龄魏征老了。 程咬金等人快提不动刀了。 这样一个诺大的李唐江山,该怎么去传承李世民问秦怀道道:“以你之见,朕时要改革了么?” 秦怀道点头道:“其实也毋需大动刀,只要先稳住藩镇发展的局面,贯彻祖制,不允许后代将军权交给地方,如此下去,军权一旦稳定,什么都好说。” 李世民点头道:“这一点朕考量过,朕会令人将此祖制贯彻下去。” 他想了一会儿道:“外戚专权,现在也只有辅机朕信任长孙无忌,但人是会变的,朕也会酌情考量。” “内宫,朕会令长孙皇后把控好,并写下祖制。” 秦怀道听着李世民有条不紊的策略,深以为然的点头,抱拳道:“吾皇英明。” 李世民惨然笑道:“你若是不提醒,朕也不会考量这么多。” 望着秦怀道离去的背影,李世民又突然迷茫了。 这小子天天嘻嘻哈哈,可每次一动手来,都能这么一针见血。 能有此贤婿真好。 秦怀道的这次治宦,让许多衙门都牵扯到内。 同一时间,刮起了大唐长安的廉政风云。 御史台如出笼猛犬,开始各处搜寻各司衙门犯罪贪污证据。 不过秦怀道交待过来操。 不能查的太严。 有些小额贪污的,能放就放。 过万的贪污才开始治。 有紧有松,也不至于让秦怀道被群臣孤立。 这一招政治手腕,令许多人开始信服秦怀道。 这小子看上去像一匹孤狼。 实际上手段比谁都狠!一紧一放,不但没有树敌,还博取了许多人的好感。 东宫。 来操奉命来抓人。 李承乾怒喝道:“你什么东西,我东宫的人你敢动?” 来操有些为难。 “既然做不决定,既然没这个魄力,就让你主子来!” 很显然了,李承乾压根当来操是一条狗。 来操咬着牙,淡淡的道:“成。” 不多时。 来操将事情全部告诉秦怀道。 秦怀道不咸不淡的道:“不让你去抓,就不敢进去抓人了,妈的,打狗不看……抱歉,走,我替你做主去!” 东宫门前。 秦怀道推开守门郎将:“奉命,查贪污,抓人!” 片刻后。 李承乾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秦怀道,孤犯了什么罪,你敢闯进去!” 秦怀道想了 想道:“有人举报,举报说你们东宫有个叫称心的家伙受贿。” 李承乾当即就爆炸了,爆喝道:“你敢动称心” 这是他的男宠! 他不允许任何人动他! 秦怀道道:“请配合调查,其实也没啥事。” “滚!秦怀道,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我们李唐皇家的一条狗!” “你这杂种,以为攀上我皇家……” 啪! 秦怀道触不及防,一巴掌将李承乾扇懵逼了。 他皱着眉,对来操道:“进去抓人。” 李承乾捂着脸,歇斯底里的爆喝道:“来人,给孤砍了秦怀道!” 秦怀道看都不看他一眼。 东宫人马还没动手,内卫呼啦啦出现,顿时将东宫的人吓的脸色惨白,根本不敢乱动他。 李承乾明白了。 “秦怀道你阴我!” 秦怀道在他耳边悄悄的道:“是啊,就是陛下让我查的,你抗旨啊,你说该不该打,抽你都是轻的,我还有打龙鞭呢,你信不信,我现在回去取过来,当着东宫官吏面前抽你!” 秦怀道这番话,让李承乾彻底癫狂! 打龙鞭,打龙鞭! 父皇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给秦怀道。 到底他是你亲儿子,还是孤是你嫡长子! 凭什么! 李承乾咬着牙道:“秦怀道,称心是我的内侍!他不曾贪污,所有的钱,都是孤给他的,这算贪污受贿吗?” 秦怀道点头道:“太子殿下这样说,我是知道的,可有没有贪污受贿,总要查一查,去一趟御史台不是吗?” 李承乾眼神喷火,怒吼道:“御史台什么地方,他来操是什么疯狗,去了御史台,没毛病也能吓出毛病!” 来操的手段,众人皆知啊。 这才是实打实的奸佞!不过,秦怀道很喜欢。 毕竟有这么一块利器在,秦怀道就有一个很大的保障。 来操刚要说话,秦怀道冲他瞪眼。 来操赶紧低头不语。 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说话,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秦驸马这是要将所有树敌的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想及此,来操一阵感动。 跟对人了啊! 跟着秦驸马真是他这辈子政治投机:中最大的胜利。 秦怀道义正言辞的对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注意你的言辞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来中丞。” “谁不知道来中丞是个铁骨铮铮的直臣。他一心为国,忠肝义胆,侠骨柔情,忠义无双,面若桃花,面容刚强……” 来操闻言,脸红了。 麻痹的! 这真是我吗? 老子怎么感觉有点飘了? 一旁的李承乾脸色更是难看。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仇恨的种子 第三百八十一章仇恨的种子 放你娘的狗屁! 来操是什么东西,他李承乾能不知道? 这吊毛就是恶魔! 进了御史台,好人都能被折磨个半死! 秦怀道龇牙笑道:“御史台是个人文关怀很高的地方,所以……” 秦怀道面色一沉,对来操道:“愣着干什么,进去抓人!” 来操赶紧对御史台官吏道:“去抓人!” 李承乾咬着牙,握着拳,努力克制怒容道:“好!秦驸马你干的漂亮!称心若少一根头发,孤唯你是问!” 秦怀道抱拳道:“不敢不敢。” 片刻后。 一个美的近乎于女人的小郎君,被御史台蛮横的抓了出来。 李承乾看着就心疼。 称心哭泣道:“殿下下你救我啊。” 李承乾含泪道:“你放心孤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孤已经对他们说过,谁敢动你孤定杀不饶!” 他说罢,转而对秦怀道道:“李,好自为之,我劝你不要和孤树敌,不然你会后悔” 秦怀道走了。 根本就没继续听太子逼逼叨叨。 抓称心是李世民吩咐的。 你在东宫的淫乱行为,早已让李世民不满。 历史上,关于李承乾谋反的事,正是称心举发的。 不过不要紧了。 现在秦怀道在,他既然知道历史的走向,这些无关重要的人,对他来说,还重要么一行人来到御史台。 来操颇为为难的问秦怀道道:“秦大人,这称心要怎么处理?” 秦怀道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可太子那边……” 秦怀道不悦的道:“你这么怕他报复?” 来操急忙道:“下官自然不担心自己安危,下官是怕秦驸马你被报复。” 秦怀道愣了愣。 随后拍了拍来操道:“本官权当你说的是真心话吧,不要担心,和你透个低,是陛下要搞李承乾,你懂吗?” 来操神色一震,急忙道:“谢秦驸马提点,下官……” “好了,莫要说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本官说过,跟着本官干,不会让你吃亏,本官护犊子的!” 来操望着秦怀道离去的背影,眼眶有些湿润。 御史台内。 御史台这群壮汉找到了瑟瑟发抖的称心。 很粗暴。 “说罢,怎么受贿的,受贿多少,直接开口,免得受痛苦,哦,还有和太子殿下什么关系,都老实交代吧。” 称心很倔强,脆声道:“我没有受贿,都是太子殿下赏赐的,和太子也是君臣关系”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来操已经让人弄来了各种触目惊心的刑具。 称心脸色惨白:“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太子的人!” 来操挥手道:“嘴硬!弄他!” 不出片刻。 御史台内,惨叫声连天。 称心都没坚持盏茶,所有的事,全部交代了。 来操急忙找到秦怀道,将称心和太子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秦怀道都听懵逼了!这两男人真特么会玩啊!说罢,秦怀道笑呵呵的朝太极宫走去。 太极宫。 李世民单独在书房召见了秦怀道。 秦怀道简明扼要的道:“太子在东宫,时常穿胡衣,令人扮作突厥人,一群人杀活羊,打猎所有的习性都和突厥人一模一样。” 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黑,咬牙道:“继续说下去!” 秦怀道又道:“哦,和称心的关系也不正常,那什么,画面太美,小婿就不多说了,陛下可以朝最坏的地方去猜测。” 李世民身子都在颤抖,爆喝道:“逆子!” 他说罢,挥手,对秦怀道道:“那个称心,你让御史台,转交给内卫,让内卫校尉王鹤去东宫,当着李承乾面给砍了!” 秦怀道点头。 东宫内。 内卫校尉王鹤拉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称心,找到李承乾。 他淡漠的对内卫道:“杀!” 李承乾都快疯了。 “谁敢!我看谁敢!” 根本没有一点用。 此刻,内卫那铁血和无情,被展现的一览无余。 他们扬起唐刀,朝着称心就劈了下去。 一系列动作做完,内卫有序折返太极宫。 东宫内。 “可恨!” “砰砰砰!” 李承乾终于歇斯底里的吼叫出来。 关于称心的事。 李世民是全部经手的。 就是为了给太子李承乾一个提醒,这事儿,你若是心有怨言,就来找朕! 秦驸马是按朕指做事的。 李承乾现在哪里敢找李世民扳腕。 不过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愈加强大起来。 他现在开始寻思,准备找朝堂拉拢一批人过来了。 不但要拉拢一批人,还是要贞观重臣。 只有这种分量,才能保证他李承乾在将来走的一帆风顺。 至于拉拢谁。 李承乾第一个瞄准了侯君集。 位于江南道府兵中郎将的侯平,此时也从江南护送一批才女进京。 其中果州刺史之女,徐惠备受关注。 当初江南六道对王马升,就是师从徐惠。 你很难想象,一个女子,竟然会成为江南六道对王的师父。 这个徐惠,在江南赫赫有名,此次进京,也是李世民为促进大唐南北文化交流,和设的一个文学交流会:。 负责护送这批才女的,是中郎将侯平。 侯平又是谁他是侯君集的长子,长期在江南任为中郎将。 而侯君集此次也通过关系,将其长子调回长安,任命为内卫校尉。 看似官职低了。 可谁都知道,能加入内卫,实际上他是升迁了。 刚进入长安朱雀门,就有负责盘查的金吾卫拦住了一行人去路。 侯平十分不悦。 这么一群美女娘子在,他身为堂堂国公的后代,怎么可能让人盘查自己的队伍于是乎,侯平亮剑了。 “我乃侯君集之子,侯平!” 听到这个震慑人心的消息,守城金吾卫不但没有放行,盘查的更加严格。 “这年头,什么冒充的都有可能,请诸位莫要为难我们。” 金吾卫说的合情合理。 长安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权贵。 若是这么随意放行,他们金吾卫怎么混侯平你以为两个字的名字都是秦怀道啊现在在长安,金吾卫谁都不怕,秦驸马。 侯平愤怒了。 第一次来长安,一路上和他徐惠妹吹了那么多逼,说自己在长安多么厉害云云 到头来,城门都进不去。 侯平怒不可歇:“放肆!本将现在就,谁敢阻拦,敢于本将一战乎?” 恰就在这个时候,秦怀道和程处默也从长安县郊外,采摘棉花归来。 看到这一幕,秦怀道不免皱眉问程处默道:“这个侯平很厉害吗?” 程处默摇头道:“接触不多,这家伙很小的时候就被陈国公送出关中历练,也不知道深浅啊!” 不过程处默转念一想道:“能在长安城发出这等猖獗的话,想必是有些厉害的。” 城门前,有个金吾卫小校尉走过来,好言相劝道:“侯公子,咱们也是例行公事,莫要为难啊。” 这群金吾卫都小心翼翼的,毕竟自己官职微末,在这长安,自然要低下头,如履薄冰,所以说话都十分客气。 侯平反手一脚就踹过去,将校尉踹个趔趄。 校尉更加夸张,虽然身上一点不通,可毕竟还是要给陈国公的面子。 他捂着胸口,一步步后退,后退数十步才停了下去,倒下。 围观的一群人看傻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还在嘴硬 第三百八十二章还在嘴硬 “厉害啊!侯公子果然厉害!” 侯平也有些诧异,本将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还是说这关中的兵士,这么不堪一击? 他拍了拍手,得意的道:“现在,还要检查本公子吗?” 侯平说着,还冲着身后一群才女看了看,脸色有些傲娇。 可那群金吾卫职责所在,该检查,自然还是要检查。 他们有些小心翼翼的道:“侯公子,我等知晓你武力高强,可,这个,咱们还是要例行公事啊,你行行好吧。” 按理说,金吾卫已经很给侯平的面子了。 可这家伙还不自知,掰着手腕道:“滚开!想死的,来和本将较量一番,不然,给本将放开一条路!休要一会儿血流成河才是!” 程处默和秦怀道在一旁看着眼皮乱跳。 程处默道:“猖狂啊!在长安怎么还有比李兄更猖狂的人这不行,俺得去教训教训他,欢迎他来到长安!” 秦怀道按住了他,激动的道:“这种事,当然要我自己出头,好久没动过手了,不知道会不会生疏。” 秦怀道说罢,拨开人群,走到朱雀门前。 他指着侯平道:“和你说了要检查,你没听清是吗?” 侯平正愁找不到人发泄。 看到这年轻郎君,不免来了兴趣。 他对身后一群才女道:“徐妹妹,其实我在江南一直隐藏实力,我只是不敢太过暴漏于人前,但现在不同了,咱们既然刚来长安,该放开手脚还是要放开手脚。” 那个叫徐惠的娘子,慌忙道:“侯公子,你切莫大开杀戒,伤了别人始终不好,我等接受检查便是。” 侯平哇哈哈大笑:“不可能!看本将拧了这厮脑袋!” 确实不可能,老子都没摸过你呢,这群土鳖竟敢摸你? 这种极品美女,要摸,也是老子第一个摸啊! 不远处,秦怀道听着侯平这嚣张的话,又联想到刚才被踹飞数十米的金吾卫校尉。 秦怀道也慎重起来。 从刚才侯平那一脚看来,这人的实力应该不弱。一脚踹飞数十米,给程处默都做不到啊。 想及此,秦怀道提起霸王力。 侯平哇呀一声,朝着秦怀道一拳就打来,速度十分之快。 秦怀道很慎重,提着霸王力,一脚朝着侯平的肚子踹去。 速度不算快,力道却很大。 秦怀道现在只是小试牛刀,看看对方深浅。 按理说,对方能躲过去这一脚才是。 秦怀道出脚了。 很慢,按理说,只要稍稍在军中历练两年的人,都能躲开。 他压根就没打算和侯君集树敌。 可特么,玩玩没想到的事。 对方根本没躲,或者说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一脚被秦怀道踹飞数百米。 还在华丽的飞翔,抛出一道弧度。 然后重重的落下,摔出半人高的灰尘。 周围人惊讶的张开嘴巴。 秦怀道也诧异的挠了挠头。 这不对啊! “你怎么不躲?” 秦怀道下意识的问道。 刚才看他的身手不是挺厉害的吗? 怎么这会儿这么弱了,难倒是故意藏拙吗? 侯平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甩了甩脑袋,索性没有晕过去,他强制站起身。 惨烈的笑道:“哈哈,本将只是要试探一下你的强弱,噗……” 侯平说话的时候,嘴巴都在喷血。 他很豪迈的擦了擦嘴上的血,淡定的道:“这一次,本将不会掉以轻心了!” 秦怀道知道,很多人都喜欢藏拙。 毕竟来长安嘛,低调一点是没有坏事。 从刚才侯平踹守门金吾卫的力度来看。 很刁钻! 这人的力量竟然能控制自若。 看来是个高手! 这一次,秦怀道又一次提高了力道。 侯平爆喝道:“有本事你吃我一拳,我吃你一拳!我们互相伤害!” 秦怀道想了想,点头道:“好!” “嘿哈!” 侯平爆喝一声。 他嘴巴里还在流血,一拳朝着秦怀道的肚子击打去。 秦怀道有意看看对方的斤两,也不拆招,硬抗了对方的一击,结果…… 就像挠痒痒! 这根本就不用调动自身的气劲。 不对啊。 刚才那金吾卫怎么被踹的这么惨,他在让着我吗? 秦怀道洒然笑道:“不必让我!用尽全力!” 侯平闻言,霎时间恼羞成怒。 这是被人小看了啊! “哇呀呀!” 他又一次出拳。 见对方依旧未动。 出拳! 继续出拳! 最后侯平实在忍不住了。 太尼玛的累了啊! 秦怀道想了想道:“那么,现在轮到我出拳了吗?” 侯平胸膛一挺,道:“来吧!刚才本将没有准备,如今天罡正气提了上来,本将劝你善良,莫要伤了自己才是!” 秦怀道点头。 然后砰的一拳! 出其不意。 一拳力道很大,又一次将侯平击飞数百步。 噗! 侯平又一次吐血。 秦怀道都看傻了。 怎么感觉不太对。 “侯公子,你没事吧?” 侯平很抗打,摸了摸嘴巴的血迹,惨烈的道:“有事?你怕是个傻子吧,本将怎么会事……” “噗!” “本将一点事都没有!” “噗!” “……” “可你在喷血啊,真的没事吗?我这下手是不是重了点?” 侯平摆手道:“不重,挠痒痒而已。” 秦怀道双目一亮道:“那我继续” 侯平赶紧后退数十步!他紧张的道:“不干!今天本将不想出手伤人,不然你都死了你知道吗?” 秦怀道点头。 站在不远处的徐惠似乎看明白了。 她看着侯平,又看着被踹飞的金吾卫。 似乎在演戏啊! 侯平大喝道:“有种我们来文的!” 噗! 程处默突然笑出口了。 侯平怒道:“黑厮,你笑什么?” 程处默道:“哦,没事,我想到好玩的东西,哈哈哈哈……” 这个陈国公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像个傻逼啊! 这几年出去,都白学了。 学了一身草包本事,还有嘴硬的本事! 秦怀道不解的道:“怎么还要来文的?” 侯平看秦怀道这模样,心中大定。 这家伙文的一定不行! 现在……就该本将装逼了! 刚才丢掉的面子,本将现在要全部找回来! 可不能让徐惠妹妹看扁了! “本将出一对,你来对!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这是徐惠在江南引以为傲的绝对。 在整个江南,没有一个人能对的出来。 号称江南绝对。 放眼关中,现在也不可能有人对的出来。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为你装逼 第三百八十三章为你装逼 侯平说完,看了看徐惠。 意思是,本将现在就将你的绝对公布于世。 从此之后,你的名声一定会在关中显着。 到时候可要感激本将哦。 他说完,指着秦怀道道:“你对啊!你快对啊!对不出来了吧,哈哈……” 秦怀道笑着道:“对出来,你就接受检查吗?” “那是自然!” 周围所有人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一个个都想看傻逼一样看着侯平。 侯平不解。 这群人是不是有病啊,还是被本公子这千古绝对给镇住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公子? 他不理解是正常的。 因为他长期不在长安。 自然不知道秦怀道在长安的文学地位有多么高。 怎么说呢,现在的秦怀道,就好比站在文坛的鼎峰,然后突然有个小娃娃说要和秦怀道比文学。 你说,要让这群人怎么看侯平除了像看傻逼一样,他们找不出更好的眼神去欣赏侯平。 再看秦怀道。 秦怀道到也干脆,直接开口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梦佳湖,梦佳人,梦佳湖畔梦佳人,佳湖依旧,佳人依旧” “寒山寺,寒山诗,寒山寺前寒山诗,山寺一时,山诗一时” “风波亭,风波停,风波亭前风波停,波亭一时,波停一时” “听钟亭,听钟鸣,听钟亭里听钟鸣,钟亭百年,钟鸣百年” 秦怀道挠了挠头道:“够了吗?” 侯平:“……” 我特么! 我尼玛! 你特么! 有病! 你搞文学的你怎么早不说,讨厌。 万籁俱静。 朱雀门前。 一群才女们瞠目结舌。 侯平脸红的像猴屁股。 本将说的是绝对,千古绝对你懂不懂! 绝对是对不出来的! 尼玛的! 对不出来啊! 你瞬间就搞出六副下联来,这什么意思? 当初这玩意放在江南道,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所有人都对不出来啊! 为什么会这样侯平身旁几个小将要搀扶他。 发现侯平的身子在颤抖。 刚才被秦怀道打的不轻,现在有些站立不稳了。 “莫扶本将!想当年本将在边关厮杀,什么场面没见过,这怎么了,比武总有个输赢,比文也能分个胜负!” “作为大唐国公的后代,我们要保持谦逊,谦逊和低调懂吗?” “你们看看,本将打他的时候有没有下死手,并没有!” “而他呢,用尽全力也不过如此,本将身材魁梧,本将是国公的后代,本将没事,咳咳。” 几个小将看的一脸心疼,提醒道:“将军,你……你在吐血啊,你没事吧” 侯平说完,轰一下晕了过去。 几个小将吓坏了,赶紧抬着侯平朝朱雀门走去。 “检查!快检查!我们要送侯公子去就医!” 这一下也没人敢装逼了。 再不检查,侯平可能就要凉凉了。 尼玛啊! 侯将军也真讲究,都被打成这样了,还特么能说两句体面话! 讲究人啊! 朱雀门前的几个金吾卫也同情的不行。 赶紧给侯平检查检查,便放他们进城了。 不远处。 才女徐惠目光十分复杂的看着秦怀道。 这个她引以为傲的千古绝对。 不但被人破了。 还在:短短瞬间,以六联破五,的!每一副对联,对仗工整,意境悠远。 这人是谁啊! 长安真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恐怖啊! 秦怀道走到金吾卫门前,对几个守门郎将耳语几句,然后回头看看徐惠等才女,这才背手离去。 等秦怀道离开。 徐惠几人才走到朱雀门前。 朱雀门前的几个小将慌忙“不是要检查吗?” 徐惠奇怪的道。 “不敢,不敢,可不敢咧,进城吧。” 徐惠愈加奇怪,望着秦怀道的背影,有点捉摸不透。 一群小娘子进入长安城后,个如同喜鹊,顿时叽叽咋咋开来。 “刚才那个小郎君谁啊?” “不知道啊,好帅啊!” “长的俊俏,又能打!” “何止啊,文采还这般斐然!” “徐惠姐姐,你动心了吗?江南那么多才子都看不上眼,这个呢,这个总可以了吧?” 徐惠白了这一群小娘子,无奈的道:“说不得人家已经成婚。” 几个小娘子不依不饶道:“成婚怎么了,成婚也能娶你啊!” “对啊,徐惠姐姐不是说,只要找到对的人,无论对方什么样你都能同意的吗?” 徐惠打趣道:“话是这么说……” “那不就成了吗?徐惠姐姐这话,就是摆明了喜欢上了那小郎君咯。” “赶明打听打听!” “说不得小郎君也会参与这次文会呢。” “对呀对呀,如此隆重的文会,小郎君咋能不参加呢。” 太极宫。 李世民召见房玄龄。 “此次文坛交流会,定要好生举办,要知道,我大唐不仅男儿当如松,女儿亦如竹。” 房玄龄点点头,问李世民道:“陛下,老臣真不太清楚,这次文会的目的是啥呀。” 李世民脸色微红道:“要什么目的,有什么目的,就是给秦怀道装逼的!” 卧槽。 房玄龄眼睛都直了。 点点头道:“秦驸马……呵呵……” 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让一个高年级的小伙子,去欺负一群臭弟弟,这样真的好吗? 房玄龄唉声叹气的出宫。 在西市,刚好遇到秦怀道。 房玄龄哀叹道:“秦驸马,差不多得了啊。” 秦怀道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十分不解的道:“什么意思?” “你说你为了装一手逼,搞这么大的阵仗,文学交流会,本相要全权负责,场地安排在什么地方,经费是多少,接待费怎么算……” “陛下为了让你再装一手,你看看,费了多么大的心思。” “哎!陛下也是的,跟着你胡闹啊!” 秦怀道突然想明白了。 破口大骂:“狗皇帝!无耻!自己特么想女人了,拿老子当挡箭牌!不要个脸!” 房玄龄眼睛又一次直了。 这尼玛的! 这对君臣,这两个人神经病吧! 尼玛的! 陛下变了! 你要女人,你么直接说,咱继续选妃就是了。 何必要这样! 我日了! 房玄龄都恨不得和秦怀道一起骂李世民。 是啊,大唐是强盛了,是歌舞升平了。 可这种事,大家就不能商量着来畏畏缩缩的算什么还推给秦驸马。 房玄龄现在有点同情秦怀道了。 秦怀道叹了口气道:“装逼非我意,愿得陛下心。” “我太难了啊!” 房玄龄深以为然的点头道:“秦驸马辛苦!” 两人想着,找个酒馆,便坐下:一同探讨文会的细节。 侯府。 陈国公侯君集怒不可遏。 “谁敢的,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夫要拧掉他的脑袋!” 小将战战兢兢的道:“一个俊俏的少年,很猖狂,十分嚣张,旁边还跟着一个黑厮。” “那不就是秦怀道和程处默?” 侯君集愣住了。 半响后,侯平缓缓醒来了。 “爹我被欺负了。” 侯君集安慰道:“傻儿子,吃亏是福,咱们别和人一般见识。” 侯平:“……” 什么情况,我老爹怎么变的这么好说话了? 陈国公,侯君集府。 侯君集很艰难的将话题转移开。 他自然不能对自己儿子说,自己一个堂堂国公爷,竟会怕了秦怀道这个后辈。 这太丢脸了! 侯君集对侯平道:“你刚回长安,很多事还不熟悉,也没有在长安立下名声来。” “此次陛下亲自举办江南和北方的一次交流盛会,你当借此机会露脸。” “届时,大唐会有许多国公以及陛下亲自莅临,你以后要执掌内卫的,所以,此次务必要好生表现,展现出你文武双全的一面。” 侯平眼珠子乱转。 突然问侯君集道:“爹,孩儿斗胆问一下,当时打我的那厮是谁啊?” 侯君集咬牙道:“秦怀道是驸马,,你别招惹他便是。” 侯平点头。 招惹个毛。 那吊毛,老子真希望永远不要再看到。 太讨厌了,扮猪吃虎,这样的人,真可恨! 他突然想到什么,紧张的问道:“那秦驸马不会也要去文坛交流会:吧?” 侯君集道:“那当然去,他不去谁去,似乎他还是这次的评委。” 侯平本来都痿了,听到秦怀道是评委,侯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笑呵呵的拍着胸口道:“爹你放心吧,孩儿这次不说别的,露脸是肯定的了。” 侯君集急忙道:“你可别拍了,又吐血了。” 侯平:“咳咳无碍,男人嘛,受点伤呵呵,我先休息会。”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你是个好人 第三百八十四章你是个好人 秦怀道从甘露殿出来,想了想,转头去了史馆。 史馆内。 李蓉正聚精会神的修改着史料。 案牍上堆着密密麻麻的文献。 她秀眉紧紧蹙着,额头上有些点点汗珠。 白皙的皮肤,如刚酿制好的豆腐,吹弹可破。 那一颦一动的认真,真的能让每个男人为之心颤。 所以啊。 男人最怕两类的女人,一种是下厨房的,一种是认真工作的。 根本没办法抵抗。 秦怀道干咳两声。 李蓉如惊弓之鸟,赶紧抬头,看到秦怀道,眯着眼睛,甜甜的笑了起来。 无形中竟带着丝丝媚意。 “先生你来了,我刚好有些问题,全都圈点出来了,就等着先生来指教呢。” 秦怀道:“……” 李蓉热情的拉着秦怀道的袖笼来到案牍前坐下。 “你说,水中含有大量的氧气,这个要怎么论证,电解水是什么意思,怎么才能点解?” “还有,你说细盐中还有大量有颜色的气体,这怎么可能嘛。” 果然。 还是那个读书狂娘子,眼里面除了知识,就没啥了。 秦怀道咳嗽两声,没有回答,反倒是问李蓉道:“上次从你家坑了那么多的钱财,你不生气吗?” 李蓉愣了愣,道:“怎么能说是坑。不是打赌了吗?愿赌服输啊,况且我还得谢谢先生呢。” 怎么还感谢上了呢 “要不是先生,我爹说不得还要逼我嫁人” 秦怀道有些不解了道:“你都这么大……额,我没那意思,我意思是,女人啊,她终究该找个人家嫁了啊。” 李蓉点头道:“可若是嫁了人,我还能每天来这里,研究先生教授的各种知识么?” “这个社会,女子,无才便是德,嫁人之后,便要侍奉翁婆,相夫教子,若是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活着还有趣味么” 秦怀道笑着道:“也不能这么说,并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扼杀梦想的,比如我,家里两个娘子,一个喜欢吃,一个喜欢武,我都随着他们去。” “总会有那种胸怀大的男人,不会忌惮世俗的看法。” 李蓉看了看秦怀道,有些赧然道:“可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有先生的胸襟呢?” 秦怀道深以为然的头道:“这也是实话。” 李蓉偷偷笑了笑,然后回归正题道:“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才能电解?” 秦怀道想了一会儿道:“这个么,要么借用天空中的雷电,要么自己发电。” 李蓉都听傻了,呆呆的道:“还能自己创造出雷电来?” 这个话题有些深,秦怀道也解释不明白,只能含糊其辞的道:“人为是可以创造的,只是要求比较大,大功率电,以现在技术来说,还难以实现,不过寻常的还是可以造出。” “你若是想电解盐,大可以引雷。” “啊,真能引雷?” 秦怀道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啊。” 李蓉歪头想了会儿,百思不得其解,问秦怀道道:“要怎么做啊?” 秦怀道认真寻思片刻道:“在雷雨天气,装个避雷针,不过这种事,也需要看运气。” “什么叫避雷针?” “就和……额,我今天找你来有事的!” “呀!” 李蓉脸微微红了红,道:“那先生找我何事啊?” 每次和这丫头聊天,几乎都能忘了正事。 秦怀道道:“这不,马上就要举办什么文学交流会了么,我是这次评委,所以希望你也去参加。” “我么,可史馆还有很多事要做,那些个浮名之事,我不想去。” 秦怀道义正言辞道:“你所研究和创作的东西,总要被世人所知道,默默无闻的贡献,不提倡啊,不然你这些辛苦,谁能知道他们坐享其成的时候,又怎能知道你日夜苦思的痛苦?” 李蓉笑道:“我不痛苦啊。” 尼玛! 秦怀道有些无语,不过还强硬道:“就这么说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不去,咱关中的脸面不是被丢完了。 就当初侯平做出的上联,真是不可多得,也只有秦怀道在,不然,他真不知道关中还有没有人能破的了。 如果再有类似,除了李蓉,秦怀道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所以,为了关中人的面子也好,为了秦怀道和李世民的面子也好,李蓉必须要去! 贞观十二年年底。 这天的天气并不算太好,天空阴沉。 天玄观内。 场地宽阔,布置的有条不紊。 今天天玄观很邪门。 一向不接待女宾的天玄观,今天来了很多婢女和小娘子。 房玄龄在指挥着场地。 不多时后,江南的一批批才女不断进入天玄观。 以徐惠为首,旁边蜂拥了许多小娘子。 江南这群才女进入天玄观后,便开始左右:探寻。 “那个小郎君不在啊?” “着急啥呀,才刚开始,人都没到齐呢。” “我有啥好着急的,我这是替徐惠姐姐着急呢。” 徐惠笑骂了一句道:“咱们是来交流文会的,又不是来寻郎君的,你们啊,都注意点,好吗?” 一群小娘子娇咯咯乱笑。 不多时后。 侯平摇着折扇,拱卫着侯君集,也来到天玄观。 侯平看到徐惠,赶紧笑呵呵的走过去:“徐娘子,你们也在啊” 徐惠对侯平点头,问道:“你的伤好了么?” 扎心啊! 侯平本还如沐春风。 听了这话,脸色立刻有些难看起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扭曲的笑道:“伤什么伤哦,前两天那事儿啊,男人嘛,一点小伤都没事的。” 侯平赶紧转移话题,对徐惠道:“这是家父。” 徐惠谦谦有礼的对侯君集行礼:“陈国公好。” 侯君集点头,看着徐惠,道:“果州刺史徐孝德,,是世家子弟,配的上平儿。” 侯平如沐春风道:“爹,这不还没谈婚论嫁嘛。” 侯君集道:“本国公和徐孝德知会一声即可。” 徐惠皱着眉头道:“陈国公误会了,小女和侯公子并无这层关系。” “怎么,我儿不好吗?” 徐惠道:“不不不,侯公子是个好人。” 不远处,秦怀道听着这些对话,不免感慨。 哎,这侯公子,也是惨。 侯君集不悦的皱着眉头道:“婚姻大事,你们小孩子知道什么这事儿就这么定下!” 徐惠赶忙道:“国公爷,不不,小女配不上侯公子。” “配不上是真的,可做个妾室也是可取的!” 侯君集强硬的道。 徐惠焦急不堪。 今天这事若是被侯君集拍板了,那她这才真是倒了霉。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引雷 第三百八十五章引雷 一旁的江南才女也都替徐急。 那侯公子半吊子水平,她们谁不知道这陈国公,怎么有脸说徐不上侯平的。 徐姐姐在江南,那可是炙手可热。 你家这儿子什么样子,心里没逼数吗? 还说徐姐姐配不上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可这些话,这群才女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他们断然不敢顶撞陈国公。 毕竟人家是堂堂国公爷。 怎么办徐姐姐不会真要被逼无奈嫁人了吧,如果是这样,她们可就是罪人了。 当初是他们怂恿徐惠来长安的啊。 就在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候。 秦怀道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淡淡额道:“陈国公,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人家姑娘不愿意,你还咄咄逼人,怎么,要当强盗啊强买强卖?” 侯君集身子下意识一缩。 回头看着那张熟悉又讨厌的脸。 一脸尴尬的道:“老夫没这个意思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秦怀道点头道:“话是这么说,你这国公爷身份这么高贵,使个手段,逼迫人家父母,人家敢不答应?” “人家要真不答应,你陈国公还不用手段废了人家刺史?” 秦怀道笑眯眯的道:“想想就刺激啊,也好,到时候御史台又能有事情做了。” 秦怀道说到这里,来操也阴沉沉的走了过来,笑的十分渗人。 “秦大人,又要搞谁?” 来操说着,看了一眼侯君集。 尼玛的! 你们这两个奸臣! 好! 老夫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侯君集尴尬的笑道:“呵呵,老夫幽默吗?” 秦怀道:“老夫刚才和徐娘子开玩笑呢,风趣吧呵呵,老夫先去会会其他人,告辞。” 侯君集灰溜溜的走了。 秦怀道对徐惠和这群江南才子点点头道:“没什么事,长安是个太平的地方,不会存在欺负人的事。” 他说完,笑着离去。 一群人陷入沉思。 什么叫不会存在欺负人的事你打侯平的时候,下手挺重啊!不过话说回来。 “小郎君果然来了!” “哇!好帅好帅!” “这个小郎君官职不低啊,不会是个皇子啥的吧” “是呀是呀,国公爷都怕他呢!” 一群人感慨道:“徐姐姐,这次长安真的来对了,人家有才,有武,还有权啧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钱。” 这话说完,来操回头,淡淡的道:“秦大人是长安首富,没钱你开玩笑吧” 来操走了。 留下一群极度眼红的江南小娘子。 “哇!不是皇子啊,是个大人,是官儿呢!” “还有钱!这样的人,哪里找!” “不行!徐姐姐你不上,咱姐妹们可就不客气了!” “是呀是呀!” 徐惠无奈的瞥了这群小娘子,不耐烦的道:“成成成,你们喜欢就去追吧,说不得被卖了!” “徐姐姐吃醋咯!” “哈哈!” “咯咯。” 徐惠不理会这群人,望着秦怀道离去的背影,心中略微有些感动。 这次还真是要谢谢他,不然她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他也奇怪。 这人年纪轻轻,即便为官,也不可能是啥大官啊,为什么国公爷都这么怕他真的奇怪。 冬雷震震,在大唐是很常见的。 就好比广州府的冬天会下雪一样。 天空中,电闪雷鸣。 秦怀道兴奋的看着天空中的雷电。 以前他发明太多划时代的东西了。 几乎已经快要麻木。 可这个不同,引导电流啊!这真是划时代的不能在划时代了!避雷针直挺挺的竖立在盐巴中。 众人都屏气凝神。 李世民奇怪,群臣不解,那群江南才子更是不知道这小郎君要做什么。 但他们都能看出来,秦怀道很兴奋。 所有人都按照秦怀道的要求带上了布匹。 不然一旦氯气进入呼吸道,真可能会致命。 轰隆隆。 雷声越来越响,一些胆小的,已经瑟瑟发抖的依偎在一起。 突兀间。 黑沉沉的天空,一道光亮闪过,直接朝那根高高的铁棒劈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我尼玛!真的引到雷了!” “老夫没看错啊,真真的劈上来了!” “妖孽啊!妖怪啊!打雷了下雨了” 李淳风双手合十,脸色惨白。 那老道看着这模样,吓的已经不成人样。 这家伙谁啊,真特么会引雷啊! 阴沉的天空中,豆大的雨滴渐渐落下。 避雷针下,那原本白皙的盐巴,渐渐起了异样。 盐巴的上空,渐渐有黄绿相交的烟云升起。 “飞升了!” “得道成仙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 “谁能和朕解释解释!” 大家都乱套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怀道那边。 “好美啊” 徐惠痴痴的看着。 “真漂亮啊。” 李蓉呆呆的望着。 便是秦怀道,也被眼前这美景给吸引住,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 烟雨暗千家。” 秦怀道说罢,江南那群才女们渐渐愣住了。 她们口中不断喃喃道:“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 烟雨暗千家。” “烟雨暗千家,烟雨暗千家!” 好句子,好句子!” 这群人才女,对诗句痴情的程度,十分强烈。 徐惠脱口而出,“敢问上联?” 这一场交流会,其实根本了。 眼前这男人,随口一句话,就根本没有人能对出。 秦怀道笑着指挥李蓉道:“愣着,收集气体!” “哦哦,好!” 秦怀道同时也下意识的回答徐惠:春未老,风细柳斜斜。 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 烟雨暗千家。 寒食后,酒醒却咨嗟。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秦怀道说完。 徐惠愣住,江南才女全部愣住。 忍不住道:“好句子!” “好美的句子!”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等等!” 李世民不悦道:“对什么故人,思什么故国” 秦怀道尴尬的道:“这不是重点,这是小婿站在古人的角度去创作的。” 李世民点头,然后问秦怀道道:“你这是做什么。这种气体究竟是什么。怎么会有如此仙境?” 秦怀道嘿嘿笑道:“仙境?” 他让几个小吏,拉着一群鸡过来。 不出片刻,所有鸡全部倒地死亡。 “越美的东西,杀伤力越强啊!” 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所有人都吓傻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别走,快来挑战啊! 第三百八十六章别走,快来挑战啊! 画面拉伸,触及到整个长安城。 青石板环绕的关中繁华街肆内,人群纷纷抬头侧目,目光望向天玄观去。 天玄观内,黄绿交加的氤氲青烟,缓缓腾空升起,如同有谪仙人羽化升仙。 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 所有人屏气凝神的望着。 有一些虔诚的信徒,甚至朝着天玄观就开始叩拜起来。 这种如梦如幻的仙境,他们没见过,几辈子都没见过。 “有大师升天了!” “天玄观果然是仙踪所在!” 天玄观内,所有人依旧在发呆,望着秦怀道发呆这一刻,那白衣纤尘不染的少年,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天玄观内,所有道人顿时下跪,虔诚叩首。 就连李淳风,都忍不住来一句:“无量天尊!” 太不可思议了! 另一边,李蓉努力的收集氯气。 秦怀道看着生气,指挥着众人道:“你们看个毛,去收集气体去!” 一群人这才如梦初醒。 纷纷开始收集氯气。 高台上。 侯平吓尿了,此时再看秦怀道,仿佛看到鬼一般。 他指着秦怀道就道:“这是妖孽!这人是妖孽!他要杀了我们,你看着毒气!” 这话说完,侯君集朝着他头就一巴掌。 “闭嘴!秦驸马忠心为国,怎么可能谋杀我们要,谋杀,就不用提醒了!” 侯平委屈的道:“爹!” “爹个毛!你给老子闭嘴,你要在说话,我弄死你啊!” 侯君集气坏了。 麻痹的。 李二陛下就在旁边。 你特么可长点心吧,不要在胡言乱语了! 那秦怀道,和李世民什么关系,那关系比你爹和你的关系还要铁! 你现在指着秦怀道乱骂,明天就是李二陛下指着你爹乱骂了! 不过好在,李世民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侯平这边。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李靖几个武夫。 “你们说这玩意若是给放到吐蕃,会不会够他们喝一壶?” 这群武将们顿时如梦初醒。 卧槽! 怎么没想到这茬事! 是啊,这东西若是给放到吐蕃,那简直比什么火铳大炮还要诛心啊! 这秦怀道,是真的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大唐所有军事强盛,似乎都和这小子脱不开干系! 难怪,难怪李二陛下这么宠佞这小子。 难怪这小子在长安如此嚣张,李二陛下都不管不顾。 这样的贤婿,若是给老子,老子也喜欢的不行! 侯平很受伤。 本来还准备在江南才女面前漏一手。 说不得能获得徐惠的倾心。 这么一下子,好了。 全特么给秦怀道做了嫁衣。 这家伙是妖孽吧!怎么什么都懂! 长安变了啊! 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长安了! 怎么会冒出这么个猛人。 文会散去。 秦怀道又一次被李世民无情召见入宫。 “电呢,真的能引电吗?” “电要怎么照明?” “那个氯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天玄观,李世民不能失态,可现在他突然有些急不可耐起来。 秦怀道想了想,先回道:“氯气,就是毒气。” “至于如何能将这种气体引用到战争中,陛下您自己斟酌,不过小婿还是建议,不可多用,很不人道。”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点头。 倒不是因为不人道。 这种东西,和氢氧化钠水一样,都要打个出其不意。 万一对方有准备了,这种逆天的利器的功效就会大大减弱。 不过无论如何,李世民都是兴奋的。 秦怀道继续道:“只有怎么发电,这个其实也简单,不过暂时还没什么实用性,至于那照明,蜡烛也完全可以替代,所以并没有这个必要。” 李世民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淡淡的问秦怀道道:“你不会因为朕没给钱,故意这么说的吧。” 秦怀道道:“也有这么一点考虑……咳咳,怎么可能,臣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陛下,你怎能平白侮人清白呢?” “得了!滚吧!” 御花园。 秦怀道狠狠啐了一口。 想起上次小兕子的叮嘱,秦怀道很自觉的找个铁楸,铲起浓痰,朝隔壁兵部衙门甩了出去。 “下雨了吗?我操!谁特么这么没公德心!” 那边侯君集的骂骂咧咧,可惜秦怀道听不到了。 长安,渭水。 来了两个人,也是女子,为首的年纪偏大。 长安城内,徐惠和一群江南才以及侯平,很郑重的前来迎接。 侯平见到这年纪偏大的女人,急忙跑过去迎接。 只见远处缓缓行来两个身影,前面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色映花袍,五六十岁年纪,鬓角苍白,神色不苟言笑,目光冷淡,像是看见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徐惠也急忙提了长裙跑过去,恭敬行礼道:“惠儿,拜见恩师。” 这个就是徐惠的老师。 长得嘛怎么说呢,就好比屁股和头装反了一样。 跟灭绝师太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主。 侯平一行人急忙上前拜见道:“学生拜见张师父。” 这灭绝师太叫张冷。 侯平将江南才女这行人在长安被欺负的事迹,通过修书,一一告知了张师太。 ‘师太’很愤怒,自己的徒弟被人羞辱的不行,这怎么行! 她这个号称江南道文学界的大国学,怎能受此羞辱。 况且北人的文学素养一直比不上南人。 如今江南才子们,一个个愤怒异常,都等着张国学去给北人教训呢! 怀揣着如此思想,张国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长安。 她皱着眉道:“莫要罗嗦,将那人约出来,马上!” 很愤怒! 长安城,秦怀道还没到家门口。 侯平就十分嚣张的走了过来。 见到秦怀道神色不善,侯平很自觉的缩了缩脑袋,对秦怀道道:“渭水河畔,敢去挑战吗?” 秦怀道摇头道:“不敢。” “啊?不敢?” 侯平闻言一愣。 “不是啊,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现在怂了?” 秦怀道道:“你都摇人了,我干嘛羊入虎口。” 侯平道:“不是啊,我恩师才学很一般的,你去吗?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打败她,她是江南道的大国学,打败她,你就能在江南名声鹊起了。” 侯平都快傻了。 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一句‘不敢’,真把侯平给听懵逼了! 秦怀道道:“哦,原来是叫师傅来了,那就更不敢去了,没事的话,我进府了。” 侯平闻言,急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国学大师,嚣张! 第三百八十七章国学大师,嚣张! 那边才对恩师自信满满的保证,一定会把秦怀道给叫过来。 这边却一言难尽。 “我……我给你一百贯,你去吗?” 秦怀道想笑。 看来这群人是真要找回场子啊。 不然侯平也不会这样低三下四的模样。 秦怀道道:“一百贯嘛,算了,太累。” “再送你一匹汗血宝马呢?” 秦怀道点头道:“那就去看看。” “好嘞!” 等等,老子是在干嘛,我特么怎么像个舔狗? 我明明是要来干秦怀道的啊! 这画风怎么不对啊! 哼!等着吧! 我那边已经叫了许多北方才子过去了。 这次有恩师在,还有那么多看热闹的人在,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哈哈! 想想都爽啊! …… 渭水旁边。 已经聚集了很多北方才子们。 只是这群才子们脸色扭曲,一副屈辱的样子。 似乎被羞辱的不轻。 哎……都是大唐人,文化为什么要分南北? 秦怀道十分不解。 不过这什么狗屁倒灶的文化不文化的事,他也不在乎。 装一手逼,就能弄到钱。 这赚钱不要太简单! 渭水边。 秦怀道和侯平渐渐走了过来。 那群被欺负的关中才子们,此时见到秦怀道走来。 仿佛都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瞬时间就将秦怀道围住了。 “秦驸马,她们这群南人欺人太甚!” “是啊!说我们关中文坛就是垃圾!” “不,那老女人说我们垃圾都不如!” 秦怀道安慰了他们一番道:“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一群才子:“……” 你妹啊! 你哪头的啊你! “她说你也是沽名钓誉!” “我日!哪个说的老子收拾她去!” 这群才子指着那‘灭绝师太’道:“就是她!” 一群人走过去。 张冷大国学根本就是用眉梢看秦怀道,一脸不屑。 然后对侯平道:“小公爷,你做的不错。” 她又故意看着徐惠道:“惠儿,你没事和侯小公爷多亲近亲近。” 这话很明显在撮合徐惠和侯平。 侯平微笑点头道:“是呢,最近家父还和徐妹妹提婚姻之事……” 张冷道:“这是好事啊,惠儿你什么时候嫁过去,为师可等着喝喜酒了。” 徐惠叹了口气道:“师父,我还没这个打算。” 张冷道:“迟早要嫁人,小公爷人品不错,就这样定下吧,等为师回江南,就和你父亲说说。” 徐惠赶紧转移话题道:“师父,还是莫说这个话题了。” 张冷点头道:“也是。” 她略一沉吟,见远处行来几个人影,微微一笑,说道:“一羊引两羔。” 这群江南文人顺着张冷大国学的目光看去。 正看到一个日落而息的关中夫人,牵着两个孩子,朝家中走去。 一群人顿时就炸了。 这人怎生这么无耻。 竟然拿百姓说事! 一群人面红耳赤。 秦怀道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顺着目光看去。 画面赫然呈现在眼前。 一个晚归的农妇,脖子上个大大的水钵,身后拖着锄头,一手牵着一个年幼的孩子早起出外劳作。 两个孩子大的三四岁,刚学会走路,三个人在田埂上走得歪歪斜斜。 张冷那句“一羊引两羔”,却是讽这农妇与孩子。 侯平笑了声道:“恩师倒是好兴致,从这低贱上开题。” 他话说完,示威一般看着秦怀道。 意思是:有本事你来对啊,看我恩师不收拾你! 秦怀道自从来到大唐,就和一群佃户打交道。 他无论对佃户还是百姓,都感觉十分亲切,如今听到那什么狗屁老女人的这句话,眼中都要烧起来了。 他暗自哼了一声,走到那农妇身边道:“大嫂,我来帮你拿。” 那农妇见如此众人嘲笑她,早吓破了胆子,连连摇头道:“不敢,大爷饶命……” 她说了两句便拉了孩子急走,锄头曳地,水罐啷铛响,两个孩子幼小,惊怕之下,却是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吓得大声哭泣起来,那农妇也吓得失声痛哭,不敢抬起头来。 张冷和侯平两人望着母子三人这一幕,同时大笑了起来,徐惠等江南才女眉头轻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们知道,今天这事,恩师做的有点过了! 秦怀道淡淡笑了笑,龇牙咧嘴,回头看着那张冷大国学。 说实话,要不是女人,秦怀道一拳就锤爆她的头了。 徐惠和一群江南才女们见秦怀道神色有异,急忙走过来关切道:“秦大人,你没事吧?” “你莫要和恩师一般介意啊!” 听到这人去关怀秦怀道,张冷眉头紧邹,呵斥道:“都滚回来,你们成什么样子!” “这人不是嚣张吗?现在有为师在,他还能嚣张” “你们毋需讨好她,有为师在,很稳!” 等这群人回来。 张冷这才拉住徐惠等人的手笑着道:“惠儿,方才为师这上联,你们可对得出来?” 徐惠心里不是滋味,哪有心思对对子,支吾两声道:“恩师,我答不上来……” 即便能对上来,她也不想对。 与她同来的才子才女们亦都冥思苦想,却无人应答。 侯平眼珠一转,望着秦怀道笑道:“秦大人,你那日与我在朱雀门前对联也甚是有趣,何不也来答上一答。” 秦怀道面无表情答道:“对不起,我没兴趣。”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对小公爷如此说话?” 徐惠等人的恩师张‘师太’眉毛一挑,怒声说道。 你个月经失调的老女人,老子本来鸟都不想鸟你,既然你找事,对不起! 秦怀道不屑一笑道:“你算什么个东西,竟敢对我如此说话!” 张冷在江南,那可是受尽尊敬,哪里受过这等揶谕,气得脸色发青,说道:“我不与你这下等人罗唆,你有本事,便对上我这对子。” 秦怀道嘿嘿笑道:“下等人呵呵,老子在关中,还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呢,你到是有点本事,行!你这上等人听着。” 侯平哼道:“有本事就对!我恩师什么场面没见过她这上联是一羊引两羔,你对上来看看。” 这家伙又开始嚣张了是吧行吧! 秦怀道冷声道:“一个既无深意又无哲理的破落对子,有什么难对的,你听好了,我对你个,两猪共一槽。” 尼玛! 两猪共一槽! 很生动的形容了张冷和侯平的嘴脸。 两人面色顿时涨红! 另一边,关中才子们听到秦怀道出的这口恶气。 心中顿时乐开花。 好啊! 还是要靠秦驸马。 这群江南人喜欢装逼。 看秦驸马怎么吊锤你们!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来关中主场找茬。 希望一会儿别被秦驸马锤死了! 场面火药味很浓! “你,你……” 张冷大国学听秦怀道口放厥词,气得几乎就要晕倒,徐惠急忙扶住了她,同时求救似地看了秦怀道一眼。 意思是,你莫要和恩师一般见识。 她年纪大了,说话不免猖獗点。 你让着点吧,求你了。 可秦怀道哪里肯干麻痹的,别说老子和你这小妞没什么关系。 就算有! 老子想做的事,谁又能阻挠? 在这关中一亩三分地,谁他妈敢和我秦怀道叫嚣! 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崽子了? 秦怀道不屑的冷哼道:“国以农为本,社稷以民为根,这百姓乃是我大唐的根基,你有何本事蔑视他们,张大国学是吧你来自城市,繁华盛世,也许你八辈子都是城市人,其他人等在你眼里都是无知的下贱之人。 不错,很好,你很高傲高贵。 可是我他妈就弄不明白了,张大国学你的八代祖宗,十八代祖宗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时候,难道就是住在城堡里的别他妈扯淡了,他们和我们的祖宗一样,都是泥腿子,都是你眼里的低贱之人。 是谁他妈的把人分成京城乡下,高贵下贱三六九等。” 这话说完,张冷气的更是不轻,狂怒道:“螳臂档车,暴虎凭河,匹夫何堪言勇。” 秦怀道瞪着眼爆喝道:“蚂蚁沿槐,蚍蜉撼树,愚者妄自称雄。” 秦怀道说完,也不甘示弱,继续道:“匹马陷身泥内,此畜生怎得出蹄。” 这特么就是明目张胆的骂人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我喜欢女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我喜欢女的 骂这老女人是畜生,畜生怎么能出题目呢大家回过味来,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深深同情着自己恩师。 秦怀道见张‘师太’的脸上时红时白,心中不由大是畅快,今日骂也骂得痛快,对也对得淋漓,让你这老女人再目空一切,不给你点颜色,你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最牛呢。 那张大国学,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对题。 她引以为傲的对子,竟如此轻松被眼前这年轻人给对上来,心中气不过,竟吐血而出,差点要晕厥过去。 秦怀道十分嚣张的指着脚下这片土地,喝道:“我秦怀道今天话就放在这,在长安这一亩三分地,你可以随便打听去,别说你是什么狗屁国学和狗屁小公爷!就算侯君集来了,老子照样敢抽,你们信不信?” “你要不是个女人,老子都懒得和你废口舌,一巴掌就抽死你了!” “还特么有脸侮辱我关中百姓,没有他们,你天天吃屎,你知道吧!” “长的像个人一样,你娘生你的时候是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瞧你这样子,头和屁股互换了吧。” “为什么每次缺狗粮了,就来找我,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老子哪有什么狗粮喂你,别以为把狗身子上按个人头,你就是个人了。” “说你垃圾都侮辱垃圾你知道吗?垃圾最起码还能回收利用,你呢除了无病呻吟,你还能干什么。你对这个国家有什么贡献!” “怎么,难道打仗的时候,去和别人说两句诗?你信不信人家把你头拍到土里。” “农收的时候,你去对两句诗。然后庄稼就能长出来?” “没钱的时候去对两句对子,别人就能给你钱?” “自己什么垃圾自己没点逼数吗?” 秦怀道一口气骂完。 根本就不带重样的。 站在张冷一旁的江南才女们,想笑又不敢。 侯平脸色涨红,有心为恩师说两句话,可刚要开口,秦怀道就指着他道:“赶明把钱和汗血宝马送给我,真想不通,你要我来侮辱你恩师做什么!” 侯平:“……” 你妹啊! 你这是污蔑!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侮辱恩师了! 那张大国学,看着秦怀道,又看着侯平。 噗! 又一次吐血。 这次很严重,直接晕过去了。 秦怀道叹口气道:“一把年纪了,在家种种花溜溜鸟得了,你看,气死了还要浪费土地。” 尼玛啊! 秦驸马是真的很啊! 第一次看到骂人能把人骂晕过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秦驸马这些犀利的言辞,谁听了,估计都不好受。 太他妈缺德了!不过是真他妈解气啊! “秦公子……” 徐惠见秦怀道摇头叹息,失望至极的准备离去。 她再也顾不得晕死过去的恩师,手提长裙几步撵上他,望着他,有些歉意的道:“秦公子,你,你别和恩师置气,都是我不好……”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有些事情看不下去。 唉,没办法,我这个人天生就是这么正直。” 秦怀道大义凛然地道。 徐惠叹了口气道:“秦公子,我知道你可能是不屑我们这些只会舞文弄墨的人,我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对国家没有任何贡献。” 秦怀道豁达的笑道:“这也没什么关系吧,不过说实话,我和你们确实不是一路的人。” 这句话让徐惠彻底的伤心了,她眼睛有些湿润道:“秦公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们……我们,只会空想,什么都不会做,叫什么才女,其实根本就是一个虚名,除了给人添麻烦,我什么也做不了。” 秦怀道感慨道:“也不能这么说,总会有自己发光发热的地方,你最好别学你那老师,若是可以,划清界限吧,言尽于此,告辞!” 徐惠暗自伤神,对秦怀道道:“对不起啊!” 秦怀道笑着摇摇头道:“有什么对不起的。 唉,今天真得好累,心里有点受伤。 徐小姐,我们抱一抱吧,很纯洁的,算是安慰一下。” 徐惠:“……” 这人的思想还真跳。 吐血之后的张冷大国学,在陈国公府休憩。 她面色惨白。 这几天,侯平日夜照顾,她的气色这才多少有点转好。 前几天,张大国学真的被秦怀道气到了。 以至于现场,气晕了过去。 那小子嘴巴是真的毒啊! 一点家教都没有!张冷恢复几分气力,淡淡的道:“这个场子,为师必须要找回来!” 侯平脸色有些惨白,试探着道:“恩师啊,要不行,咱们别惹秦怀道了。” 张冷气道:“不惹他,他现在让为师很不舒服!为师一定要让他在文坛丢进脸皮!一群关中的毛贼,还想和我们江南人对抗文学。” “为师代表着江南九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南九姓在大唐赖以生存的根本是什么是脸皮!是文学休养!” “因为文学休养,所有才会有那么多寒门投奔江南九姓!” 七宗五姓的山东士族,被秦怀道坑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现在在大唐,唯一还坚挺着的,就是以兰陵萧氏为主的江南大族。 而张冷,说白了,就是兰陵萧氏运作出来的国学大师,代表着整个江南大族的脸面。 如今她在关中丢了这么大的人,若是回去,怎么和江南大族交待所以这个脸面,她要找回来,要替江南九姓找回来。 侯平惴惴不安的道:“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斗不过秦怀道啊,那家伙的文学素养太高了,张口成诗,闭口成文,这怎么比啊,咱们去了,不还是自取其辱咳咳。” 虽然是实话,但很伤人呐!!! 张大国学眯着眼道:“你忘记为师的老本行是干什么的了吗?” “掏粪的。” 侯平脱口而出。 张大国学小时候穷,家里是靠着掏粪为生,后来才被兰陵萧氏培养出来的。 侯平这话,差点没让张大国学再次吐血。 “你逆子!你是秦怀道派来气为师的是吗?” 侯平赶紧尴尬的道:“啊,对不起啊老师,哦哦,对了,你老本行是搞历史的。” 为什么称她为大国学,还不是因为她在历史造诣上高深莫测。 张大国学这才满意的点头道:“对,为师精通三国史,为师不和他比拼什么诗句楹联,这也没意思。” “挺有意思的啊,就是比不过。” 侯平道。 “噗!咳咳!” 张冷真的恨不得抽死这家伙这么令人恶心呢! 侯平又尴尬的道:“呵呵,比拼三国史,话说,恩师你确定能干的过秦怀道吗?” 张冷淡淡的笑着:“请把‘吗’给去掉!为师深入研究三国史料多时,还能比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兔崽子?” “你去造势!比试造势造的越大越好,最好以国公府牵头,看为师怎么羞辱他吧!” 侯平点头。 “好!学生这就去办对了恩师,惠儿妹妹那事……” 张冷叹了口气道:“年轻人啊,不要老是想着情情爱爱,你便是放心吧,这事儿结束,为师给惠儿下点药什么的,生米煮成熟饭,事情还不顺理成章。” 侯平击掌道:“恩师高明啊!” 侯平离开国公府,可转念一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牵头。 虽然父亲是陈国公,可他初来长安,在长安也不认识几个人啊。 正在踌躇的时候,有个小厮找到侯平。 “是陈国公家大公子吗?” “你是?” “东宫,侯公子跟我来,太子有些话会交待给你。” 侯平十分不解,不过还是跟着小厮朝东宫而去。 东宫内。 李承乾优雅的喝着茶,见到侯平,淡淡的道:“侯公子坐。” 侯平坐定。 “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 侯平神色有些扭曲,连连点头道:“啊,太子啊,其实,那什么,在下喜欢女人的。” “噗!” 这特么的! 这陈国公的儿子,果然如人说的那样,缺心眼! 麻痹的! 老子是太子! 老子是搞基,可老子也看不上你这吊毛啊! 你看你这傻大个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个!还你喜欢女人,你喜欢几把! 李承乾铁青着脸,扭曲的笑道:“孤找你来!是想帮你,并没有其他想法,你懂吗?” 侯平挠了挠头道:“那殿下您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孤看你人不错。” 侯平急忙道:“太子殿下误会了,我这个人其实很邋遢的,我脚臭,我……我很懒,我没啥志向我长的也丑。” 李承乾憋着气道:“是的,你是很丑!孤要和你说多少遍,孤对你没兴趣!你懂不懂孤帮你,是因为孤欣赏你……” “抱歉,是孤喜欢你……” “去你的!” 李承乾越说越急了。 “孤找你,是想帮陈国公,这下听明白了吗?” 侯平点头道:“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李承乾长舒一口气道:“那成,。” “听说你最近准备和秦怀道展开一场比试?” 侯平双目一亮道:“正有此意,难倒太子也不喜欢秦怀道?” 李承乾咬着牙道:“恨之入骨,所以,敌人的敌人,我们就是朋友,你的事,就是孤的事,孤会帮你调动渔轮,各方国公和朝廷大臣,孤也会给你牵线,比试的场地,最好定在陈国公府。” “孤会让许多人去鉴证,但现在孤要问你一句,你们,确定能赢吗?” 侯平拍着胸口道:“别的不敢说,这次是恩师最拿手的领域,不可能输,恩师在这一块,就没有输过!江南辩论鬼才你知道吧,很恐怖的,很强!” 李承乾点头道:“如此一来,稳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你礼貌吗 第三百八十九章你礼貌吗? 贞观十二年底。 快过年了。 为了彰显大唐繁华盛世,李承乾牵头,在陈国公府上搞了一场历史鉴赏赛。 比赛的双方,是驸马都尉秦怀道,以及历史大国学张冷。 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 大家都挺期待。 除此之外,李承乾又找到房玄龄,魏征等人作为评判。 作为大唐的宰辅,对于历史精通,是他们必备的技能。 所以两人充当评判很公平。 也没人知道,为什么秦怀道和张大国学突然就开始肛起来了。 甚至事主秦怀道,都不知道。 这一天,侯平找到秦怀道,手持请帖。 “明天!秦府!恩师要向你挑战!”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口吻,甚至连秦怀道的不屑,都那么熟悉。 秦怀道瘪瘪嘴:“我为什么要去?” 侯平懵住了。 是啊,老子和太子殿下做了那么多准备,在长安文学圈子几乎都宣传完了,可驴日的…… 没问秦怀道啊! 侯平小心翼翼的道:“声名鹊起啊!” 秦怀道不屑的道:“我还需要声名鹊起?” 也是,你这家伙据说在长安都臭名昭着了,太子都能与你树敌,可想而知,你这人人品差到什么程度。 “那什么,去玩玩嘛。” “不去!” 好熟悉的对话啊! 侯平战战兢兢的道:“要不一百贯,还加一匹汗血宝马。” 秦怀道不屑的道:“这次真没兴趣了。” 侯平快哭了。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这小公爷的身份,居然会这么卑微! 老子都低三下四到这程度了,还不行他咬着牙道:“加倍!” 秦怀道摇头。 “继续加倍!” 秦怀道干脆道:“折算吧,折算成通宝,一万贯,没问题吧?” “啊?” 侯平傻了。 他试探着道:“是要去比赛哦,要是你赢了呢,自然没问题,可若是输了呢,在下就不能给你了哦。” 秦怀道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什么时候开始?” 侯平喜极而泣道:“明天,我派马车来接你。” “好。” 侯平喜滋滋走了。 转念一想,似乎有些不对啊! 不管了,反正这次,这个家伙必输! 呵呵,要丢脸咯。 陈国公府。 今天来了很多人。 张冷大国学已经拿了几本书,坐在位置上温习。 不多时后,秦怀道才嚣张的走来。 找个位置,随便坐下。 一群人都诧异的不行,问秦怀道道:“这是比拼历史知识,你不带史料?” 秦怀道摇头道:“都在脑子里,要带什么!” 很嚣张!张冷不屑的低声道:“就吹吧,一会看你怎么下台来!” 很快,侯平开始住持,对双方道:“这是一次友谊的历史交流,不许不许说脏话的!” 上次被秦怀道给骂怕了,他和张大国学,都深怕秦怀道再次化身祖安怒汉。 关于历史的交流,一时间引来不少人围观。 史馆的孔颖达,李蓉等人也全部都来到国公府坐定。 评判席上,房玄龄和魏征开口道:“既然是交流历史知识,那么对方都可以质疑对方的观点,只要有理有据,即可,好了,开始吧。” 张冷不屑的看了秦怀道一眼,兀自开口道:“下面我就从三国开始讲,我们都知道,诸葛亮是个很伟大的军事家,怎么凸显空城计!” “一手空城计,将诸葛亮的军事天才给发挥到极致,这个人的思想是厉害啊,也是值得我们学习” 话还没说完,秦怀道就不屑的道:“瞎扯什么,什么是空城计,大家意淫出来的桥段,你也信,就这还大国学,搞笑的吧。” 这尼玛。 评判席上的房玄龄和魏征傻了。 史馆内孔颖达和李蓉也傻了。 一屋子人更是傻傻的看着秦怀道。 这哪里是交流啊! 这分明是找茬。 人家张大国学都没抛出问题呢,你就开始呛! 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况且人家张大国学说的这段,都是有史料可依据的,怎么就叫做意淫出来的桥段? 历史上明明白白记载着的。 果不其然,侯平道:“秦怀道,你到底能不能行,恩师都还没说完,你就质疑,你很没有礼貌你知道吗?恩师是大国学,懂的历史比你多,你懂什么就瞎扯?” 秦怀道不解的道:“不是说听到疑问,就能说出来吗?我说出来疑问怎么就不行了?” 侯平还要说话,张冷很大度的对他挥手道:“无碍,让他说,本国学就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这些史料上明明白白记载的东西,我就看看你怎么质疑!” 夯逼!你就装吧! 没事硬找茬,一会看你怎么下台。 张冷到是很得意,秦怀道越是这样冲动,她越是喜欢呢。 年轻啊! 没进过社会的毒打。 喜欢装! 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秦怀道冲着张冷点头,然后问道:“空城计是司马懿打诸葛亮,主战场在阳平城发生的是吧。” 张冷呵呵道:“这些都知道的事,你让本国学怎么回答,你请不要在问这些无知和愚蠢的问题!” 她说着,还不忘揶揄道:“因为这样,显得你智商,有点偏低下!” 秦怀道有些愠怒道:“你骂人” “咳咳本国学并没有骂人!” 侯平赶紧上来解围道:“是啊,恩师并没有骂人,只是说你智力不够发达,咳咳,反正不是骂人!” 秦怀道点头道:“你全家智力都不够发达!” 侯君集听到这里,脸色顿时铁青了。 秦怀道道:“你家侯公子说的啊,这不算骂人。” 尼玛! 侯君集憋了一肚子气。 张大国学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莫要说废话,好,你说的对,是司马懿打诸葛亮,主战场在阳平城!” 秦怀道点头道:“很好,那么我来请问一下张大国学!” “根据历史记载和考证。 当时司马懿官居荆州都督驻节宛城。 他那时根本就不在阳平战场。 这个既然都没有这个地方,那这件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秦怀道这话一问。 张大国学竟傻乎乎的道:“啊,这个真的吗?咳咳……” 张大国学赶紧闭口,幸好声音不大,不然真丢人了。 不过史馆内,李蓉和孔颖达却眉头紧锁。 “是啊,我们似乎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细节,只是单纯的被空城计的故事吸引,从而忽略了最关键的地方!” “先生这个问题,问的很对!” 秦怀道继续问张大国学道:“第二个问题。 司马懿大兵压境。 诸葛亮急中生智。 打开城门,派了些老兵在门口扫地。 带了两个童子往城楼上一坐,开始唱、跳、rap、篮球、什么的一堆招式使上去,然后对司马懿道:来来来,上来一起玩嘛。” 秦怀道这话说完,在场的气氛陡然一变,大家都十分轻松,甚至想笑。 抱歉,已经爆笑出口。 张冷怒喝道:“你尊重点历史行不行!再说,这段有什么问题?” 秦怀道道:“没问题吗?问题大了!” “当时司马懿怎么说的,司马懿看情况不对,疑心病犯了,不行,赶紧撤,一定有埋伏!是这样对吧?” 不待对方回答,秦怀道道:“来来来,我问你,司马懿是疑心病重,但他不是傻逼吧,这件事压根不符合逻辑。 司马懿为什么不敢进攻,无非就是怕城内有埋伏嘛。 就那么大一个城池里面能埋多少人啊,冷兵器时代,也不能埋一个炸药和地雷吧,你以为三国是咱大唐? 此时它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吧,既然如此,司马懿为什么不派一个分队进去看看? 为什么要撤兵? 既然是军事家,哪个不是狠人,牺牲几个兵队,主将在乎?” 秦怀道说完,反手问侯君集道:“我问你陈国公,这种时刻,你会不会放弃这么好灭城的机会,就这么跑了?” 侯君集早就被秦怀道的故事吸引,想都没想道:“老夫又不是傻子,派几个人进去,死了便死了,最起码能摸清情况,打仗不是耍嘴炮!那是要见血的,可不是你们随便在这吹牛逼!” 侯君集说完后,似乎发现情况不对啊。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就是嘴硬 第三百九十章就是嘴硬 秦怀道在笑。 魏征和房玄龄若有所思。 史馆这边的人也在思考。 就连江南才女们都频频点。 可这个时候,张冷偏不知道怎么反驳。 秦怀道继续问道:“还有。 你不是都能看到诸葛亮了吗? 不是都听到他在城楼上抚琴了吗? 还能听到他唱跳吗? 那就说双方距离非常近啊。 你就算怕有埋伏不敢进城。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弓箭手把诸葛亮给射下来,为什么要走啊?” 张冷:“这……” 秦怀道继续道:“再者说。 如果按照郭冲的说法。 照史料的说法。 双方兵力十分悬殊。 有说二万的。 有说十几万的。 那你围而不打行不行啊,你把这个城围起来三天五天。 困住他们行不行,干嘛就撤兵了” 张冷现在真的开始有些冷了。 这些问题,刁钻!大家都习惯性的按照史料去了解历史。 认为史料上记载的就一定是正确的。 可没人去考虑过史料上的逻辑性。 他们怎么记载,我们就怎么学习。 这就好比后世去看玄武门事变的史料一样,历史怎么记载,大家就怎么学,直到有人开始质疑玄武门事变的逻辑性的时候。 李世民的勾当才开始一点点被揭开。 秦怀道的这三连问,直接把张大国学问懵逼了。 麻痹的! 还没开始比,这比赛就要败了吗? 秦怀道最后道:“所以空城计这个说法。 根本是靠不住的。 至于其他的。 比如说火烧博望,火烧新野。 草船借箭。 借东风。 这都是历史上没有记载的。 但是你们不觉得把他刻画得太夸张了吗?诸葛亮成了个神机妙算的人。 其他那些将领都成了傻子。 噢一出兵打仗,诸葛亮将令一发。 几个领去哪里啊,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直接就过去了。 到了地方再说。 然后到了地点不干别的。 先翻开军事给他们的锦囊。 锦囊妙嘛。 然后才知道要干什么打什么。 我就问问你们,这是过家家还是打仗?” “打仗能这么打?” “要是真这么简单,侯君集将军现在恐怕已经成为军神了!” “不可能的!也不符合逻辑的!打仗是会死人的,每个将领都有自己的主观意识!不可能你凭空一句话,他们就会带着兄弟们去送死!” “这点,我相信侯将军理解很深刻!” 侯君集叹了口气道:“你还别说啊秦怀道,你说的还真的很对。” 侯平急了:“爹!” 侯君集又一次反应过来,一脸怨恨的看着秦怀道。 尼玛的! 你说就说,为什么老是把老夫朝沟里面带! 你还是人吗? 另一边。 张大国学的脸有些疼。 侯平更是脸火辣辣的。 刚才还说秦怀道不懂,现在直接给恩师问的哑口无言! 侯平赶紧拉了拉张冷的衣袖,意思很明显。 恩师,你搞他啊! 他逼逼叨叨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反驳他啊! 怕什么!现在在陈国公府,没人敢骂你的,去反驳啊! 张冷也想啊。 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秦怀道。 根本找不到反驳点去攻击秦怀道的话啊! 他这些话,问的全都是逻辑漏洞的东西,补全了之后,竟然这么符合逻辑。 就连自己都忍不住拍掌。 秦怀道说罢,现场,极度安静。 可秦怀道还没打算放过这张大国学。 他道:“不管是空城计还是借东风,这玩意的逻辑性,只要不是小孩子,应该都能整明白。” 张冷和侯平听到这里,差点要生生撕了秦怀道。 你特么说起来没完了是吧。 拐着弯骂我们是小孩子是吧。 侯平不管不顾的道:“你胡扯,你多大年纪,懂什么历史!” 秦怀道淡淡的道:“你要觉得我说的不对,我观点提出来了,你尽管反驳!” 秦怀道说着,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张冷也硬着头皮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秦怀道笑道:“我问的就是我哪里不懂,你可以说啊” 见这两个家伙什么也说不出来秦怀道脸色也沉了下去。 “你们说我不对。 好。 我接受别人的意见。 但你们起码得说出为什么吧,什么道理都没有。 什么论证也不给。 就说我不懂。 就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特么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娘啊,处处都得让着你! 连我都知道一个老师讲课的时候要拿道理和论据说服学生,怎么你们这个大国学就不知道了,可笑不可笑,你们说我不懂。 我就不懂。 噢。 合着你们是上帝啊你们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不说脏话。 秦怀道也没说脏话。 但这话听着怎么就特么这么难受! “哈哈……” 房玄龄笑出口了,最后捂着嘴道:“不好意思,老夫想起开心的事。” 魏征也噗嗤笑出口。 “不好意思,老夫也想起开心的事了。” 魏征也同样赶忙捂住嘴说道。 妈的,忍不住啊! 四海之内皆兄弟你来个四海之内皆你娘,处处都得让着你。 我怎么这么想笑啊! 槽了!你真他娘是个人才! 明明是个严肃讨论历史的场合,为什么老子就这么想笑呢! “你说的完全没有根据。” 张冷已经阴着脸怒斥道。 没办法,现在只能嘴硬了。 这话说出来后,史馆那边的人不乐意了。 毕竟站在秦怀道这边的。 “什么叫秦先生不懂,他说的有理有据,反倒是你这个大国学,口口声声不懂没根据,你特么怎么信服我们?” “还大国学呢,也不知道是哪个给起的这名字,脸都不带疼的!” “是啊,要我说,直接滚回江南,在这干什么,丢人现眼!” “真的,赶紧回家去吧,垃圾!” 侯平是规定双方当事人不能骂人,没规定其他人不能骂人啊。 这一下子,侯平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冷娇喝道:“什么毛头小子都能胡说八道,这个社会怎么了!” 孔颖达不干了,怒道:“你这老娘们,是他娘只会这一句话还是怎么的?” 张冷轰的站起来:“你怎么骂人,你个老杂碎!” “我杂碎你妈,看老子抽不死你!” 气氛剑拔弩张,差点要干起来。 房玄龄忍不住了,对侯君集道:“赶紧找些人进来,把这人轰出去。” 张冷这才气消。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这就是科学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这就是科学啊 可谁知几个兵卫来了,二话不说,驾着张冷就朝陈国公府外面扔去。 “你们……你们一群杂碎!欺负一个女人!” “你们欺人太甚!老娘记住你们了!垃圾们!老娘回江南了!” “关中人都是垃圾,都是废物!就知道瞎说!根本什么都不懂!” 张冷哪里还有大国学的体面,在陈府外面骂骂咧咧的就开嗓。 路过的几个老妇人听到这老娘子,说什么关中人都是垃圾废物。 她们当即就不干了。 “你胡咧咧什么,江南人了不起,老娘捶爆你的狗头!” 一群悍妇二话不说,见到张大国学,就招呼上去。 这一群悍妇力道大啊! 不出片刻,张冷被抓的脸皮开花,蓬头垢面。 最后她被一个老妇人踹了一脚,爆喝道:“再敢骂,老娘弄不死你!” 等这群悍妇离去,又来了一群乞丐。 他们在流口水。 虽然是老娘子,但也是女人啊! 不管了! 一群乞丐将张大国学给围了起来。 陈国公府。 秦府的人脸色最为难看。 侯平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次真的损失大了。 妈的! 恩师不是说今天稳了吗? 这尼玛是稳输啊! 太子府今天也来人了,看到这个场面,幽怨的看着侯平,然后也离开了。 江南才女们现在也待不下去了,赶紧出门去找恩师。 秦怀道望着这场面,有点尴尬的道:“要不,我来一首诗,咱们结束?” 听到这句话,江南才女们顿时停下来了。 本来,她们是可以阻止张大国学被乞丐的欺负的悲剧的。 可现在几乎不太可能了。 一群人期待的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沉思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第一句就将人紧紧抓住了。 “故垒西边。 人道。 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 惊涛拍岸。 卷起千堆雪。” 秦怀道轻轻笑谈。 眉中也带着一丝神往。 “江山如画。 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 小乔初嫁了。 雄姿英发。 扇纶巾。 谈笑间。 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 多情应笑我。 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 一樽还酹月。” 现场,好多人都听痴了。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在场的许多郎君们闻声竟升起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此刻置身于三国战场四面都是杀敌的声音。 而江南才女和李蓉他们这群娘子,则为周瑜而迷醉。 谈笑间。 樯橹灰飞烟灭。 这是何等的潇洒,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是最后…… 所有人都被秦怀道这首词的第一句弄得有些伤感是啊。 大江东去。 多少风流英雄人物都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秦府。 昨天的什么历史比试,秦怀道根本没当一回事。 至于后面那张冷大国学被乞儿侮辱的事,秦怀道也漠不关心。 长安县衙在城内搜索了几个乞丐,都找不到实质证据,这个案子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自从上次秦怀道提出了人工制电的设想后,李蓉就一直把这事放在胸口。 今天一早,李蓉都没有去史馆,早早的找到秦怀道。 她这几天似乎都没休息好,看上去神色很萎靡。 李蓉见到秦怀道,有些苦不堪言的道:“先生,你说人工制电,究竟该怎么制作,我苦思冥想了数日,寻思以借雷电引流,可一直不得其法。” “是不是我的设想出了什么问题?” 李蓉对知识的渴望程度,远远超出了秦怀道的认知。 很好!不 能抹杀了一个未来科学家的欲望。 秦怀道道:“你为什么非要想着用雷电呢,世间各种事,都是一种形态和另一种形态的相互转化。” “比如,比如我们用的水蒸气,你明白吗?你说茶壶里面的水,若是烧开了,为什么能将壶盖给顶动?” 秦怀道这个话题抛出来。 李蓉瞬间就来了兴趣。 她苦思冥想半天,依旧想不出道理来。 但直觉又感到,这事儿似乎有很大的学问。 秦怀道想了想,对李蓉道:“走,我们去一趟工部。” 李蓉不解,跟着秦怀道直接来到工部。 秦怀道找到笔墨,画了点图,让工部的木匠按照这个大招。 这是一个木制的火车模型。 不多时,工部的工匠就已经大招完毕。 大家都万分不解,不知道秦怀道做这个‘玩具做什么。 很快,阎立德也怀揣着好奇走了过来。 工部的人都学精明了。 只要秦驸马弄出来的东西,一定是有大大的道理的。 秦怀道将滑动的火车轮,用几根导线,给链接到车头。 然后又用两根铁管,做成建议的火车轨道。 他想了想,对工部工匠道:“这个车轮,用铁的!” 工部工匠闻言照做。 很快,几个铁轮已经做好。 当车轮和车轨链接到一起的时候,对李蓉解释道:“你看,这样,他们的摩擦,阻力就会更小。” “我们现在的马车,都是,木轮和地面的摩擦力大,所以驱赶起来十分费力,但如果是这样呢?” 李蓉急忙道:“很省力!” 秦怀道道:“是,但道理其实还不是这么最好的,现在我们一辆马车,最多可拉三人左右。” “我们在看这个小火车,如果无限制给扩大,请问它能装多少人?” 李蓉还没开口,阎立德就眯着眼道:“很多!” 操! 用你说! 秦怀道也不去纠结这个话题,道:“现在我们试着不用人力,而是用势能的相互转换,去推动火车的前行。” “不用人力?” 阎立德有些激动了起来。 一群人继续看着秦怀道的表演。 秦怀道对工部工匠们道:“上次不是挖出煤炭了么,拿一点过来!” 在火车车头,秦怀道用铁桶放上去,然后铁桶内装满煤炭。 秦怀道点燃。 “你们现在再看,煤炭是不是在冒着蒸汽?” 一群人点头道:“是啊,可这车,它也没自己动啊。” 秦怀道道:“不急,因为蒸汽的势能全部外化出去,现在我们将这个铁桶密封,蒸汽会去哪里?” 李蓉似懂非懂的道:“会全部堵上,和车轮接轨的装置。” 秦怀道赞赏的道:“还是那句话,茶壶烧开了之后,茶壶的盖子会跳动,如果这个蒸汽越来越大呢” 不待李蓉回答,秦怀道道:“那么蒸汽的力量,就会冲破茶壶。” “道理是一样的,我们等一会儿再看。” 一群人似懂非懂听完秦怀道的话,然后全身心投入到小火车上。 大抵过了片刻后,他们诡异的发现,火车轮子竟然开始慢慢走动起来。 随着煤炭越来越旺,火车跑动的越来越快! 阎立德使劲揉了揉眼睛。 “自己……自己动了!” 李蓉也吓的不轻,秀眉紧紧蹙着,总感觉抓住了什么东西,可又不得而知。 更别提工部的那群工匠,一个个毫无文化的喊着:“牛逼啊!厉害啊!这个见鬼了啊!” 火车还在顺着铁轨滑动。 秦怀道环顾众人,对阎立德道:“如果我们可以设想,如果这个车,我们给放大一百倍制造出来呢?” “如果,我们在大唐境内修建出铁路呢?” 秦怀道这话一说出来,阎立德立马嘴巴张大,喃喃道:“我滴天呢!比如长安和晋阳对点修建这个铁轨,那么一火车能拉无数人。” 秦怀道摇头道:“就这么一点吗?物资呢,军需呢,如果修建到陇右呢?” 阎立德听了秦怀道的话,越来越疯狂,眼睛瞪的比豆子还大。 “天呐!天呐!惊为天人啊!惊为天人!” 秦怀道对李蓉道:“你看,世界上很多东西,都要你一点点去实验,如果想出一个道理,就试着先用模型去实验,然后再将这些事,给扩大到实际化,这就是实验的重要性了。” 李蓉重重点头道:“可,电呢” 秦怀道:“……” 擦! 偏题了啊! 就在他准备解释用水能化电能的时候。 阎立德仿佛发疯一般,直接朝太极宫跑去。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火车的设想 第三百九十二章火车的设想 “陛下,陛下诶!发达了!不得了了啊!秦驸马又弄出好东西来了!这次是真的好东西啊!太厉害了!” 李世民看着阎立德惊慌失措的样子,十分不悦道:“就不能淡定点朕要和你说多少遍淡定” 甘露殿。 “陛下,我真没骗你,以后所有的军需辎重,全部可以通过小火车运输!” 李世民看着阎立德龇牙咧嘴,惊呼于癫狂的姿态,十分厌恶。 这种人,真粗鄙啊! 又说什么小火车,什么军需辎重,一个人就能运输? 骗鬼呢! 是吧还以为朕是小孩子。 这家伙成天和秦怀道待在一起,人都快待成傻逼了吧。 我大唐连年累月的运输辎重,以供给前线打仗。 哪一次不是需要数万的人马在大唐,或者干脆说在冷兵器时代,打仗,从某种方面来说,比拼的是后勤,是辎重,是运输。 贞观四年的时候,李靖打突厥 那一场仗,奠定了李靖在大唐军神的地位。 可谁能知道那场战斗的艰苦。 若不是辎重在最后一刻赶到,李靖可能全军覆没。 由此看来,快速高效的辎重运输,对于战争的作用究竟有多大。 要真按照阎立德这种设想,直接一个人,就能将辎重给拉到边关,那这战斗怎么打,我大唐人马本来就多,围也给对方围死了! 李世民摇摇头。 可阎立德也着急啊。 他来的时候,没有将秦怀道那个小火车模型带过来,现在口干舌燥的说了一堆,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阎立德焦急忙慌的道:“这样,陛下,你跟我去工部看看便是!” 恰就在这时。 程咬金等人也来到甘露殿。 看到李世民和阎立德准备去工部。 一行人十分不解的道:“陛下这是干啥去?” 李世民笑呵呵的道:“阎尚书说,秦怀道造出了一种运输工具,据说很强大,一个人可以将关中的辎重拉到陇右。” 程咬金仰天长啸,淡淡看了一眼阎立德道:“你这老匹夫,傻了吧,一个人拉辎重去陇右哎,没见过世面啊,赵括纸上谈兵啊,你知道打仗是什么么?” “还一个人将辎重拉到陇右,你怎么不吹牛逼吹的更大!” 阎立德红着眼道:“这不是老夫吹的,这是秦驸马吹的,呸!秦驸马根本没吹!” 程咬金乐呵呵的道:“没吹,你为什么会相信?” “因为他做出来了啊!” 阎立德然的道。 程咬金淡定的道:“可拉几把倒吧!半天的时间,什么东西,能这么厉害,谁信!” 李世民莞尔一笑。 一旁大臣们皆莞尔一笑。 李世民道:“去看看嘛,反正闲着也。 就看看秦怀道那小子到底捣鼓出什么东西了,让阎尚书差点疯狂。” 一行人点头,随后直奔工部。 工部内。 秦怀道依旧给李蓉解释道:“所以,你现在只需要用一些铜线,然后用两个磁铁,将铜线捆绑在木桶之上,按照这样的图纸来做,只要用水流的落差力量,就能带动这个转动,它就能发电。” 李蓉还是不解的道:“可真发电了,怎么去判断有没有电呢?” 秦怀道想了想道:“也是这么回事,这样,找个密封的玻璃,然后在里面绕上两根木炭,如果发电,点灯就能发光。” “发光和太阳一样吗?” “是啊!和太阳一样,不是火光。” 李蓉啧啧生奇,依旧不太敢自信。 她是行动派,对秦怀道说的这些十分感兴趣,拿着图纸,便迅速去找了工部的工匠。 在李蓉走后,李世民等人也笑呵呵的来到了工部。 秦怀道看到李世民和阎立德等人,饶了饶头问道:“陛下,你们怎么来了?” 李世民白了一眼秦怀道道:“阎尚书都给你夸的飞天了,说你造出一种新的劳什子小火锅。” 阎立德十分幽怨的道:“小火车!” 李世民乐呵呵的道:“对对,小火车,听说这东西能拉辎重,一个人就能给拉到陇右,朕这不是好奇嘛!” 程咬金哇哈哈道:“小娃子!几日不见,你吹牛逼的本事越来越强大了!” 阎立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程咬金道:“一会若是你信了,叫老夫一声爹!” 程咬金到也豁达:“呵呵,你要真能说出个让老夫信服的话,叫你爹咋了。” 阎立德气冲冲的对秦怀道道:“秦驸马,刚才那小火车模型呢?” 秦怀道指着地面道:“还在这里。” 阎立德激动的道:“来,演示给这群土逼们看!” 秦怀道也很想笑,不过老阎人还是不错的。 既然程咬金这么豁达,那就满足一下老阎的虚荣心吧。 秦怀道吩咐工部工匠,将小火车车头填充上煤炭。 然后点火。 一群人看的十分好奇。 程咬金笑呵呵的道:“我天呀!老夫算是见识了,这么个巴掌大的玩意,还能将辎重运输到陇右,你们过家家呢。” 秦怀道没理会他,对众人道:“你们继续看!” 随着蒸汽越来越多,小火车诡异般的开始自己运动起来。 一群人吓的不轻:“这都可以!” 秦怀道想了想,对李世民众人道:“这只是一个模型,如果我们将这种模型放大一百倍,会怎么样?” 李世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那么只要有人烧煤炭,它就能运动!” “如果将铁路从长安修到陇右,只要投入到这样的列车呢?” “朕……朕!” 李世民激动了! “可以!可以运输辎重和兵马!” “我大唐将士,根本不需要承受沿途的痛苦!” “天啊!” “好东西,好家伙!造,工部一定要开始造出来!” 阎立德捋着胡须,淡淡点头,看着程咬金。 “爹,我的亲爹!俺老夫认了!好东西!真他娘够劲!” 程咬金眼睛都绿了。 是好东西! 这真他娘是个好东西! 如此一来,诚如陛下说的那样,只要行军打仗,兵士们根本就不需要在沿途耗费脚程。 大唐的战马少,不可能每一名士兵都配备战马。 所以,很多时候,行军都是要兵士们自己走。 长途跋涉,等抵达战场,兵士们早已经累的不行。 战斗中就会处于劣势。 可一旦这小火车若是投入到实用! “不,不仅仅是军事上!” 长时间没开口的房玄龄也激动尿了。 “还有还有人员的运输!如此一来,我们大唐再也不用赖以水路运输,这种陆地运输将会更加便捷!” 房玄龄是搞政治的。 他知道从关中到江南,所需要的路程和时间是多少,他很清楚。 很多江南仕子们来长安科考,可能都要走一两个月,耗费大量时间! 可若是这条铁路也修到江南呢! “真的好,真的是好东西!” 房玄龄喜极而泣。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秦怀道一脸鄙视,这和老天有一毛钱的关系,这特么都是老子造出来的好吗? 不过也没关系了。 一群人还在激动颤抖的时候。 李蓉又一次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加入光荣的进化吧 第三百九十三章加入光荣的进化吧 她将造好的简易发电机和点灯拿过来。 然后看到李世民等人,愣了愣道:“陛下……” 李世民很高兴,见到李蓉,笑呵呵的道:“李侄女,你这又拿的是什么东西?” 李蓉道:“哦,是先生让我实验的一些小玩意儿。” 李世民很大度的道:“好!多跟着秦驸马学习,大唐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小玩意儿,李世民还是不在乎的。 秦怀道见大家浑不在意,也没多说什么。 阎立德看着天色已经晚了,对工部的小吏道:“你们干什么吃的,大晚上的怎么不掌灯?” 工部小吏也委屈,对阎立德道:“是秦驸马和李修纂不让掌灯的,说一会儿就能亮起来。” “……” 阎立德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怀道,十分不解的道:“又有新玩意儿?” 秦怀道点头,对李蓉道:“我们先去湖边。” 工部内,有人工水车。 水车本是灌溉工部花园的,现在刚好能排上用场。 秦怀道回首,看着李世民等人,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陛下,一会儿看到什么东西,都莫要惊讶才是。” 李世民到也淡然:“这你放心吧,朕有了心理准备,不点火,你还能造出太阳来吗?” 秦怀道点头,不置可否,然后道:“好了,你将水车和发电机连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秦怀道又道:“将这两根铜线,和点灯链接起来。” 完毕后,秦怀道左右看看,对程:“程叔叔,你力气大,去摇一下水车。” 程咬金捋着袖子,想了没想道:“俺来看看,你还能搞出啥东西来!” 程咬金撅着屁股,朝水车那边走走,然后卖力的开始摇动起来。 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程咬金瘪瘪嘴道:“还要摇吗?” 秦怀道点头:“力气不够大,继续!” 程咬金愈加卖力。 盏茶功夫。 缓缓的,那发电机前面开始又微弱的灯光。 秦怀道喜上眉梢,对程咬金道:“不要停下,快!” 程咬金不解的道:“啥么咧,有啥么咧!” 渐渐的。 那灯光越来越亮。 吧唧! 程咬金傻眼了,手也停了下去,直勾勾的看着那发光的地方。 李世民脱口而出:“我他娘的!真他娘能造出太阳来!” “亮堂!他他妈亮堂了!比点火把都要亮堂!” “难怪秦驸马说不需要点火把!” “乖乖,秦驸马这脑子里面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没拿出来!” “老夫真的颠覆老夫的认知了!” 李蓉眼睛越来越复杂。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吗? 这就是先生一直强调的万物都能规律可循吗? 这就是电流吗? 秦怀道冲李蓉点头道:“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电流,只是现在的电流,比不上雷电那么强大,所以灯光才会微弱。” 很快,灯光暗淡下去。 李世民倒吸凉气道:“怎么……怎么不亮了?” 秦怀道指着程咬金。 李世民顺着目光看去,见程咬金痴呆的朝这边看。 “有什么好看的,给朕继续摇!” 李世民喝道。 果不其然,随着程咬金继续加大力气摇动。 这边的灯光又一次开始明亮起来。 秦怀道道:“这就是电流的强弱之分,强电流,灯光就越亮,电流越弱,灯光也就越暗淡。” 秦怀道解释的很淡然。 但回首看着一群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秦怀道还是败了。 对牛弹琴啊! 久后,李世击掌道:“好东西!这玩意儿,,能推广到太极宫吗?” 这个家伙倒是商业鬼才。 有什么好事,都想寻思着朝太极宫想。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让人去动水车。” 李世民笑道:“好!快,这玩意儿,全部在太极宫里面推广起来!倒是能省下不少煤灯!” “主要也亮堂,很有气派!” “好家伙啊!贞观灯,这名字怎么样,哈哈。” 房玄龄等人马屁随即就拍了上去:“好!贞观灯!好!陛下此言,简直妙极!” 很恶心!拍的很到位! 秦怀道想也不想,看了看天色道:“差不多了,小婿回去休息了!” “那这灯……” 李世民委屈巴巴的问道。 秦怀道挥手,对李世民道:“李蓉都懂,有什么问他便是,还有那铁路,构想我都想好了,李蓉也懂,你们问她即可,余下的不要来烦我了!” 很嚣张! 可是真他娘帅啊! 李蓉脸红扑扑的。 如此载入青史的事,先生就这么让给我了么? 这几天高阳很不舒服。 来天葵了。 各种疼。 秦怀道看的也心疼。 总该为自家娘子做些什么。 他想了想,走到厨房,弄了点红糖和生姜,,大唐版的红糖姜还没有发明出来。 秦怀道精心熬制了许多。 然后端着汤,从厨房走来。 娘子捂着肚子,脸色难看,正在和烟儿聊着。 “烟儿姐,你说为什么每次我来天葵,都这么痛啊” 陆烟儿道:“这个么额,反正相公说过,每个女人的情况不同。” “那你为什么不会这么痛呢?” 陆烟儿将热水壶换了点热水,递给高阳,道:“这个诶,可能生了孩子吧” “那我也要生孩子了!” “哎,做女人真辛苦啊!” 高阳叹了口气,捂着肚子,呆呆的看着小十一。 “笑,笑,笑!你还笑啊!有这么嘲笑你娘亲的吗?” 小十一笑的更加欢乐了,把高阳气的不轻。 “果然不是轻生的啊!” 秦怀道端着红糖水走来,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哭笑不得。 他道:“这天葵啊,和生孩子无关,就是体质不同,烟儿经常锻炼,所以就痛的没那么厉害!” “你呢天,天就吃吃吃,能不疼吗?” 高阳更加恼火,凶巴巴的看着秦怀道道:“好啊!你幸灾乐祸了是吧,还不都怪你,为什么我还没生孩子,我不管,我也要孩子!” 秦怀道:“……” 这东西。 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秦怀道无奈,将红糖水递给她,只好安慰道:“好好好!生还不行吗?来,喝点。” “我最讨厌吃姜!” 秦怀道道:“止痛,美颜,对天葵有奇效,也合着你是我娘子,这独门秘方,太医院都不知道!” “还能美颜。” 陆烟儿来了兴趣。 “可不是嘛!” “那我喝点!” 陆烟儿端着红糖水,一股脑喝完:“挺好喝。” 高阳咽了咽口水道:“那我也要喝!” 秦怀道递了一碗给她,和烟儿偷偷笑着。 两人配合的不错。 都知道高阳这丫头不爱吃姜,不免出此下策。 你看看,一个男人多辛苦啊! 哄老婆也需要这么高的情商,容易嘛! 小十一握着肉呼呼的拳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高阳,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得,来,爹抱!” 陆烟儿把李十一递给秦怀道,小家伙特别亲爹。 俗话说,女儿亲爹,这话儿一点不错。 小十一留着口水冲着秦怀道笑。 忍不住了! 吧唧! 秦怀道亲了一口,小家伙十分嫌弃的擦了擦胖乎乎的脸,然后扭头,直勾勾看着高阳。 “好吧!你也喝点吧!” 秦怀道拿着红糖水,给小十一喂着。 一家四口又做起来聊着家常。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举措 第三百九十四章举措(五合一) “烟儿姐,你说每次来天葵,月事带又不方便,真的烦心呢!” 秦怀道一脸尴尬的道:“喂喂喂,你们够了啊,这还有男人在!” “嘁!” 高阳不理秦怀道,继续和陆烟儿探讨。 秦怀道抱着秦十一,想了想,对烟儿道:“其实月事带完全可以用棉花替换的。” 秦怀道这话,也是无心插柳。 他自己都没意思到,这短短一句话,对广大女性来说,具有多么划时代的意义。 秦怀道话刚说完,顿时觉得气氛有点冷下来。 高阳和烟儿直勾勾的看着秦怀道。 良久后,烟儿才一脸幽怨的道:“你怎么早不说,你可知道这个对我们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啊。” “我不知道啊!” “你知不知道你早说,能造福多少女同胞啊!” “我也不知道啊!” 高阳更是一脸幽怨的道:“坏相公,你天天就知道捣鼓那些没用的,真正有用的却从来不说!” 秦怀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就是随便说一下啊,况且这东西,我一个大老爷们,没事提这个做什么,我有病吗我! “相公,来,把孩子给烟儿姐,你快去发明!” 高阳理直气壮的道。 “发明,发明什么呀” “休要明知顾问,快去!” 高阳气呼呼的道。 “……” “这个,不好吧,我一大老爷们!” “你到底去不去!” “好好好!” 秦怀道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一个大唐爱迪生,你们让我发明月事带,这都什么事传出去我还要面子吗?” 可转念一想,自家娘子都下令了,哪儿能不去做。 。 当然不是自己做!他在秦府有一群专门的绣娘在。 没办法,钱多,任性!喜欢养一些闲人!秦怀道只是简单指挥了两下,绣娘就能明白秦怀道的言下之意。 只是这群娘子们神色十分古怪,仿佛是看变态一样,看着自家少爷。 麻痹的!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都什么表情! 你们就等着吧,有种出来了你们别用! 很快,绣娘们办事效率很高,不出片刻,就捯饬出第一批划时代的女性用品! 秦怀道拿着填充棉花的月事带,来到高阳房间,递给她。 然后…… 被高阳和烟儿赶出来了! 无情啊! 秦怀道摇头叹息。 屋内。 高阳和烟儿左右看看,试了试手感,笑呵呵的道:“还别说,这还真是好!” “有时间给推广出去便是。” “我也这么想,这样一来,不知要造福多少女性同胞。” “不行咱们在开一个门店,反正不差这点钱!” “好啊好啊!这个肯定会非常赚钱的!” 秦怀道没想到,短短片刻,两个女人已经想出了一桩十分赚钱的买卖。 这生意,也只能她们能做。 她更不知道的事,用不了多久,这桩生意,将会给秦府带来十分巨大的利益! 当东瀛:被全部插上大唐的龙旗后。 李世民又将目光放倒了剑南六诏。 贞观九年的时候,侯君集铩羽而归,令大唐士气沉沦和很长一段时间。 如今大唐人强马壮,李世民也终于露出了入侵的獠牙。 只是这次去剑南六诏,李世民还有个更加担心的事,瘴气!上次侯君集带兵干到了云贵高原,高原反应并不算强烈,但瘴气受不了。 甘露殿内。 李世民和一众大臣商议良久,始终没能想到客服瘴气的办法。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去飞香殿的时候。 长孙皇后笑呵呵的对李世民道:“最近高阳在长安又开了个店。” 李世民很不悦的道:“胡闹!她一个女人家,开什么店面,秦怀道呢,怎么不出头,这像话吗?朕把女儿交给他,他就这么做相公的吗?还让朕的女儿去给他挣钱,要不要点脸了” 长孙皇后和颜悦色的道:“陛下,那店铺你还别说,日进斗金!” 李世民脸色顿时变了,从容的道:“我就知道,我这宝贝女儿有经商之资,日进斗金啊,好啊,对了,做什么生意?” “月事带。” 靠!李世民脸色憋的涨红,他和秦怀道一样,骨子里都带着大男人主义,皱了皱眉道:“这些妇道人家的事,你对朕说做什么。” “这秦怀道也不像话!怎么让高阳去做这种丢人的事!等等这玩意能赚钱还能日进斗金朕怎么不信呢” 长孙皇后道:“陛下不信是正常的,因为高阳改良了啊,吸水能力更强” 李世民脸色又红:“胡闹!不要和朕说这个!” 他气呼呼的走出去,心烦意乱的将大内总管王德给叫来,道:“你去把秦怀道给朕叫来!朕来问问这臭小子是要钱还是要命!” 大内总管王德不知道李二陛下这无名之火哪里来的。 他找到秦怀道后,千叮咛万嘱咐,让秦怀道小心着点,今天陛下的脾气并不是太好。 秦怀道了然道:“好,我知道了。” 甘露殿。 秦怀道单独会见李世民。 李世民见到秦怀道,劈头盖脸的就开始骂起来。 “秦怀道啊,你是真不打算要这张脸皮了吗?你是驸马,半个皇室啊,你去干那种生意!你到底要多少钱才满意没钱了你和朕说不行至于让高阳下作到去做那种生意” 李世民说了很多,秦怀道几乎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过他突然眯起双眼道:“陛下,你要给我钱” “我给你朕给你爷!朕和你说的是钱的事吗?” 秦怀道又开始闭上眼,任凭李世民谩骂。 不是钱的事,不听,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 见李世民话音差不多了,秦怀道这才敷衍的拱拱手道:“陛下圣明,陛下教育的事,小婿一定改,没什么事,小婿回去了。” “你” 李世民气的身子乱颤。 敷衍!真尼玛敷衍! 你能不能认真点做个样子也要这么明目张胆好吧。 秦怀道想了想对李世民道:“其实这个也不算丢人啊,造福了跺少女性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棉花的作用不仅仅这么一点,你若是制作个口罩对吧,带在脸上,不说百毒不侵了,但最起码有很大防毒作用,呵呵,要知道联想,不能因噎废食,不能就看到食物的肮脏一面,要懂得恪物呵呵,小婿告辞。” 秦怀道准备开溜。 却见李世民半天不说话。 这不对啊!平常这个时候,李世民应该会骂骂咧咧的才对啊。 秦怀道贼溜溜的回头。 看李世民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陛下你没事吧不行我就让高阳把店铺封了就是你也不用生这么大气。” “好吧,小婿这就去知会高阳还不行吗?” “陛下,你死了吗?怎么不说话” 李世民起先还好好的,听到这句话,面皮有规律的抽搐。 尼玛啊! 你特么才死了啊!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李世民咬着牙,不确定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口罩什么百毒不侵是真的么” 秦怀道不解的道:“就口罩啊,用棉花填充一下,能过滤毒气。 棉花岳父陛下也知道啊,就上官仪从西洋弄回来的那种哦,现在就我在种植,,销售很好的,陛下你要买吗?” “朕憋不住了!” 李世民雷霆大怒:“买买买!买你大爷啊!朕和你说的事买不买的事朕问你那棉花口罩能不能过滤毒气,比如瘴气。” 秦怀道道:“瘴气毒性不大,能过滤啊,咋了?” “买!朕买!” 秦怀道瘪瘪嘴道:“这不还是说买和不买的事吗?” “你他娘给朕去死吧!滚!” 秦怀道挠了挠头,大内总管王德说的不错,陛下今天心情真的不好。 这怎么了弄了半天,发了这么大一通脾气,就要买我的棉花这种事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去谈啊。 没必要发这么大怒。 秦怀道走后,李世民这才收复一下心情,对大内总管王德道:“去宣房玄龄,侯君集,李绩,李靖,魏征,程咬金入宫!” 深夜的朱雀街,本该安宁。 几匹快马,急速朝太极宫而去。 街道上巡查的金吾卫都倍感奇怪。 最近长安这是怎么了几乎每天晚上陛下都会召见这群国公爷入宫。 哦,还有秦怀道! 看这架势。 咋大唐又要开始扩张领土了啊。 几个金吾卫已经快要麻木了。 如今大唐这么富饶,打仗也是应该的,胜利也是应该的。 深夜的太极宫。 李世民早早已经让宫廷绣娘,按照秦怀道的构想,绣出来了数个口罩。 等程咬金一群人入宫后。 他们发现李世民神色竟平缓了下来。 一行人颇为不解。 李世民见到众人,脸色立马刚毅起来。 “定于后日!加急出兵剑南,以侯君集为六诏行军总管!” 李世民的话,不容置疑。 这话说出来,大殿上顿时陷入嘈杂之中。 程咬金颇为不解的道:“陛下,早晨不还说六诏现在有瘴气笼罩,没有解决这个之前,根本没办法行军啊。” 程咬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莫非想出办法来了?” 不仅仅程咬金震惊。 朝堂上几个大佬神色都颇为古怪。 这他妈才多长时间一天的时间就解决了李世民点头道:“你们猜的不错,是秦怀道,秦驸马!” 我们都还没猜呢,怎么就我们猜的不错了果然啊,又是秦怀道那小子。 房玄龄脱口问道:“陛下,是何法” 李世民沉声道:“去,把东西拿上来!” 就在大家怀揣好奇的时候,几个绣娘走了过来。 这一下子,大家更好奇了。 这是干什么啊,难倒用美色振奋军心? 不能吧! 幸好,程咬金没把这想法说出来,不然李世民可能会狂怒。 李世民拿起口罩,朝脸上带上,对众人道:“你们全都带上!” 大家依旧不解。 片刻后,李世民道:“将甘露殿关了,点炭火!” 程咬金慌了。 “陛下,这是干什么找死吗?” 李世民没说话。 房玄龄等人似乎也预感到陛下这次反常有因。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大家就这么干等着,谁也不知道李世民要做什么。 片刻后,程咬金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咱们这干啥呢?” 房玄龄和魏征的脸色开始扭曲,扭曲中带着兴奋。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程咬金依旧不解。 房玄龄道:“如果老夫没猜错,这屋里面已经全都是炭气,老程,来,把面具去掉。” 程咬金傻傻的摘掉面具,然后猛然咳嗽起来。 “这么这么多毒气!救驾救驾啊!” 如此剧烈嘶吼片刻,程咬金赶紧将口罩戴起来。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随即,整个人眼神愈加兴奋。 “这个小东西!竟然作用这么大!带和不带,区别竟然会这么大!” 李世民笑容满面的道:“它六诏不是瘴气弥漫吗?剑南六诏不是以此险要,以为我大唐拿他没办法吗?呵呵!” 李世民说罢,众人终于反应过来,齐声爆喝:“陛下威武!大唐万胜!” 李世民笑着道:“这不关朕的事,是秦怀道那小子说出来的,也算是无心插柳吧。 好了,尔尚书省去问秦怀道买棉花吧,明天一天,朕要万只口罩!” 翌日。 一大早。 尚书省房玄龄亲自带着小吏朝秦府走去。 秦怀道乐开了花,很高兴的招待了房玄龄。 “好事啊,来,房相,要买棉花是吧钱带了吗?带了多少钱好啊,来来,去采摘吧,别踏坏了地才是。” 房玄龄脸色有些难看。 傲娇的哼了哼! 不理他! 房玄龄知道明天就要出兵,所以令小吏们迅速开采,摘好棉花,迅速运送到工部,绣娘们加急制作。 大唐这台国家机器,仿佛擦了润滑油一样,在飞速高效运转。 与此同时。 长安朱雀大街上,也开始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 京畿附近的兵士纷纷朝长安集中。 车琳琳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他们脸上带着荣誉和骄傲。 这个民族,从贞观十年来,愈发的骄傲起来。 而街肆上的行人百姓们,也纷纷向这群兵士们行最大注目礼。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这次出兵,李世民要求必要灭掉六诏! 如今的大唐,足够强盛,出兵之前,李世民提前给这群兵士,没人发放十贯通宝。 五万兵马,就是五十万贯! 对李世民来说,毛毛雨! 在贞观十年前,李世民或许还没这个底气,但这两年来,大唐发展的是真他娘的快啊! 富的都要流油,国库都快装不下钱财! 与此同时,从关中修向江南道和陇右的铁路,也由阎立德为总指挥师开始动工。 大唐术算院,作为总参谋官的李蓉,也开始投入火车的建造之中。 各道的铁器,源源不断朝关中运送! 只要铁路和火车建造完成,李世民一定会第一时间挥军吐蕃! 贞观十二年,十二月初三,秦怀道生辰。 也是大唐出兵剑南的日子。 李世民做了战前动员,要求这些日,务必在年关回来! 大唐兵士的杀伐声响彻云霄! 大军带着沉重步伐,和肃穆的杀气,直扑六诏! 与此同时。 秦府。 “各位大人,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啊!” “哦,没带礼啊,那你先出去!” 秦府热闹洋溢。 谁也不成想到,在这个时候,你特么还有心思去赚钱! 房玄龄乐呵呵的问秦怀道道:“这次出兵六诏,可有问题吗?” 秦怀道随意道:“还有什么问题,要是打不下来,侯君集也不要回来了,丢脸,你知道吗?” 房玄龄捋着胡须道:“也是。” 带着贞观大炮,贞观火铳和贞观火药这三种大杀器,若打不下来,侯将军真的不要回来了,大唐丢不起这个人啊!” 六诏。 大帐之中,侯君集愤慨的调动着大军。 这已是出兵第七日,这七日来,大军遭遇了无数股大大小小的突袭,深谙地理的土人,几乎想尽了一切卑鄙的手段,投毒,冷箭,乃至于蛇虫,竟也派上了用场。 “他娘的,这群阴比!老子不放大炮,看来他们是不知道怕的!” “报!” 一个校尉急匆匆的冲进了大帐。 “东面出现了大量的贼军,浩浩荡荡,遮云蔽日。” 一下子,侯君集顿时就打起了精神,轻轻咬了咬唇角,他不由的发出冷笑。 贼军的路数,他已摸清楚了。 此前不断的对大军进行骚扰,目的就是使大军疲倦,而接下来,才该是一场鏖战。 这些该死的贼军! 也幸好,他一直没有贪功冒进,而是尽力与贼军周旋,否则,事情可能要到最糟糕的地步。 “报!” 又有一个校尉仓皇的入账:“刘郎将来报,贼军袭了我军粮道。” 呼而这一次,侯君集再也不能镇定了,整个人都在发颤,这些叛军简直可恶。 粮道是什么,这可是整个大军,赖以生存的生命源泉哪。 就这么侯君集对于粮道,是历来看重的,所以几乎抽掉了最精锐的军马进行守护,而且放出了大量的斥候,一旦有敌情,可以立即示警。 “娘的!也幸好我大唐的铁路被修到这,不然怎么会为辎重着急” 行军打仗的人,几乎都知道粮食对于一场战斗的重要性。 侯君集再也抑制不住了,喝道:“娘的蛋!粮食给老子放了,让他们抢,等会老子弄了他们老窝,看咱们谁更强盗!” 侯君集暴怒,对手下郎将道:“给老子拉贞观大炮来!正面肛!” 侯君集已经孤注一掷了。 这一仗要是输了,他侯君集也就不要回大唐了。 第一次输了,那是没经验。 这次输了算什么校尉们听令,一排排贞观大炮,火铳前锋营全部肃穆站定。 对面黑压压的全都是土司六诏的人马。 “给老子轰!” 历史上,热兵器和冷兵器的第一次触碰,在中原大地爆裂开来。 这六诏的土人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一道道硕大的雷声,仿佛要爆裂了耳膜。 天空蘑菇云此起彼伏,对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炸的血肉模糊。 就在他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时候。 侯君集继续挥军下令:“火铳部队,给本将射,一个不留,管他求情不求情的!” 侯君集怒了。 他这是在屠杀! 根本不需要看对方的脸色。 贞观大炮的爆裂响声,让土人经惊为天人四下逃窜。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经开始匍匐虔诚跪拜。 可侯君集根本视若无睹。 “炸!轰他娘的!” 火铳的响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后方的辎重部队。 到处都是喊杀声,叛军似乎也预料到唐军在断粮之后,希望竭尽全力的撤退。 这边后勤辎重就没有另一边好了。 前方军队还有火铳大炮,这边全都是冷兵器的厮杀对砍!唐军且战且退,并非只是大面积的溃败,而是极有章法的各营交替后撤,这使得这一场厮杀,变得:开始极为惨烈起来。 很快,土兵们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唐军根本就不和他们纠缠,看样子,明显只是在后退。 等六诏兵反应过来,前方的战场已经惨烈的不忍直视。 他们迅速撤离这片战场,又赶到前方增援。 本来他们是要算计唐军的。 可这一场阴谋诡计,硬生生的被唐军的阳谋给打败了。 六诏兵全面溃败。 侯君集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给本将杀进去,自由活动!” 自由活动!多么可怕的四个字,烧杀抢掠,随便唐军怎么做,侯君集不管。 唐军兴奋了。 六诏兵虽然惊恐,但也不算胆寒。 他们还有最后一道保障,崇山峻岭中的密林。 那里面充斥着大量的瘴气,若是摸不到门路,不知道怎么走,根本穿不过这到密林。 只要他们扯到密林后面,进入村落,唐军就根本攻不进来。 侯君集望着这群狡猾的土人,淡淡的笑了。 长久以来,六诏虽然是大唐的管辖范围内,可每次派过来的官吏,根本制不住这些土人。 最终不得不以土治土。 结果呢大唐给了这群人权力,这群人依旧敌视汉人。 这种狼崽子,根本养不熟。 侯君集对身后数万唐军喝道:“戴口罩,给本将冲进去,本将就看看,他们还能玩什么把戏!” 唐军仿佛决堤的洪水,冲着密林就冲了过去。 前面窜逃的六诏兵不屑。 进来吧,等死吧! 随着时间推移,六诏兵突然发现诡异的一幕。 这群唐军为什么没事! 他们明明在瘴气中穿梭! 怎么可能会没事! 可等不到他们多想,火铳兵已经杀出了丛林。 很快。 黑压压的唐军站在山头,居高临下望着六诏的村落。 这一次,六诏兵真的吓到胆裂。 很多人开始求饶。 可,晚了! 侯君集爆喝道:“给本将杀!冲过去!” 依旧火铳兵开头。 土兵们拿着弓箭,可射程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被释放之后的唐军,仿佛虎入羊群。 侯君集令道:“屠!” 他冷眼望着这一切,淡淡的咧开了嘴。 这一次,他侯君集在大唐军事地位上,将会又一次被拔高!这种火铳和贞观大炮的威力是真的强悍!山下。 唐军开始屠杀。 夕阳落下,如血一般凄美。 贞观十三年新年,除夕。 秦府依旧悠闲。 一家人整整齐齐,围着红泥火炉吃起年夜饭。 只是,总会在这个时候,来几个扫兴的人。 秦怀道不得不硬着头皮,带着烟儿和高阳出门迎接李世民。 “哎呀呀呀,岳父陛下来了啊,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秦怀道身影还没到,虚伪的声音已经传到秦府大门外。 李世民咬着牙,脸色铁青,对一旁长孙皇后道:“你看,朕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是不是一口一个虚情假意朕都说了,不要来,你非要过来!” 长孙皇后无奈道:“咱们已经两年没和高阳过个年了,以前每逢过年,高阳都和你我围在一起叽叽咋咋,这些年,少个她,总觉得,孤单很多。” 做娘的都这样,自家女儿都是自己的心头肉。 总怕嫁出去之后吃的不好,过的不好,被相公欺负之类的。 正在长孙皇后感伤的时候,秦怀道笑呵呵的来了,身后高阳也笑呵呵的,胖了不少! 长孙皇后觉得,自己的担忧似乎很多余呀! 陆烟儿抱着小十一,小家伙龇牙咧嘴笑的不停。 长孙皇后看到这小胖丫头,心都快化了。 李世民不悦的看着秦怀道,哼道:“朕怎么听你说话,都这般虚伪呢你真打算请朕去吃个年夜饭?” 秦怀道搓了搓手道:“不请,行不行咳咳,这自然是不行的,不符合君臣礼仪的,不符合翁婿感情的,来,岳父陛下,岳母皇后,请,快进去,外面挺冷的,屋里开了空调。” “啊?” 李世民直接听懵逼了,“什么叫空调?” 秦怀道道:“哦,都是小事,就那样呵呵。” 李世民知道这小子喜欢瞎捣鼓乱七八糟的玩意,也没太在意,对烟儿道:“来,小家伙给朕抱着。” 李世民刚伸手去接,长孙皇后朝李世民就是一巴掌,“你会抱什么高阳小时候也没看你抱着五大三粗的,弄疼了孩子怎么办给我!” 李世民直着眼道:“朕哪次抱这小家伙,她不笑好好,你抱,你抱可以了吧,都是朕的错行了吧。” 典型的后代男友求生欲的语言,被李世民掌握的炉火纯青。 不能和女人讲道理! 长孙皇后这才满意的接过秦十一。 还别说,咱这女儿,是真特么不认生,谁抱着都能乐呵呵的淌口水。 长孙皇后笑的更加开心。 一家人又添了李世民和长。 无奈之下,秦怀道只能请他们进屋。 刚一进房间。 暖洋洋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世民感慨一声:“好暖和!不过他很快发现事情似乎不对劲,这种暖风,烧出来的感觉不太一样。 李世民四下看看,更加不对劲了!炉子呢以前的高脚炉怎么给撤了那这暖风哪里来的李世民疑惑的看着秦怀道,问道:“你这屋怎么这般暖和?” 秦怀道敷衍道:“哦,我火力大。” “你!” 李世民恨不得朝着秦怀道就一巴掌。 高阳也恶狠狠的白着秦怀道,拉着李世民道:“父皇,你莫听他瞎扯,他最近弄出了一个叫‘空调’的东西,哝,就挂在墙上那个,不知道咋回事,反正这点大的东西,一会儿工夫,整个屋里都暖和起来。” 陆烟儿也道:“是啊,家里各房屋都安装了!” 李世民十分好奇,撅着屁股跑过去研究,半响后摇头,对秦怀道道:“死过来!” “这是啥么咧?” 李世民眼睛开始乱转。 秦怀道无奈道:“哦,这个啊,空调啊,前些时间,术算院李蓉不是研究出了发电机吗?” “这和发电机什么关系?” 秦怀道道:“这东西的工作原理,就是要通电,通电只能,里面有高热导体,外面有排风扇,反正就这样。” 李世民长长哦了一声,点头道:“哦,不懂。” 秦怀道:“……” 李世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秦怀道道:“赶明给朕的寝宫也安装一个。” “啊” “还有长孙皇后的寝宫,也安装一个。” “啊” 秦怀道赶忙道:“陛下,这很费电的,要钱的!” 李世民仰天长啸:“哈哈钱朕什么都缺,就不缺钱!休要罗嗦!” 秦怀道这才安心的点头。 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一顿年夜饭吃的津津有味,今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就直接在秦府过年了,也没回太极宫。 直到第二天一早,李世民才和长孙皇后恋恋不舍回到太极宫。 而秦怀道,自然也被抓了壮丁,带着工部的人,去给李世民安装空调去了。 这东西很贵,毕竟物稀,价格嘛,很高。 百贯一个,不过分吧这个年关,过的很快,李等大唐再次恢复运作的时候,李世民干脆不去甘露殿。 这天儿这么冷,去甘露殿干什么生火都嫌冷! 哪有这里暖和。 于是李世民直接在寝殿召集了一群老臣商议国事。 程咬金一群人进屋,起初还没觉得什么。 “陛下,兰陵萧氏嫡长子来京了,据说要给陛下资助铁器。” 李世民点头道:“这是好事,你尚书省负责对接,便是,兰陵萧氏算是识相,若是和山东士族那群匹夫一样,朕说不得下个就拿他们开刀!” 李世民现在底气足了啊! 如今的大唐,和几年前的已经浑然不同。 当初他李世民需要看七宗五姓的脸色,现在,他谁的脸色都不需要看,他就是这片土地的天上元节前夕。 长安官道上。 一辆马车悠哉前行。 后面跟着庞大车队。 马车上有个白衣翩翩的公子,目光十分锐利的望着长安方向。 他嘴里叼着一坨一颗野草。 一脸玩味的道:“这个张冷,还什么大国学,脸都丢到长安来了,你丢脸不要紧,可把我萧氏的脸都丢了,算怎么回事” 他叫萧君,兰陵萧氏嫡长子。 江南九姓总瓢把子的嫡长子。 很吊! 至少自己认为自己很吊! “不过一个区区长安,不过一个区区的驸马,学问就算在高又能高到什么程度?” “你一个大国学怎么就这么废我都替你感到丢人啊!” 萧君收拾收拾心情,十分淡定的道:“行吧,本公子为你找回这个场子吧,也为咱兰陵萧氏找回个面子吧。” 萧氏运输铁器的车队,刚进入泾阳,就被拦路打劫了。 “天子脚下都有人敢打劫,造反了可是?” 萧君怒了,不屑的道:“给我弄死这群蝼蚁!” 萧家的家将和群蒙面大汗干了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 嚣张的萧君,现在也抱着头跪在泥土里:“各位好汉,各位壮士,饶命啊,对不起啊,本公子不不,小人刚才略微猖獗了点。” 啪!啪啪啪! 几把掌给扇晕了,为首的劫匪呸了一口道:“快走!官兵要来了!” “好!” 这群劫匪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萧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空荡荡的,家将也都消失了,很诡异。 我他妈的! 这就是长安一点都不太平! 什么鸟地方,还天子脚下! 垃圾!口吐一阵芬芳之后,萧君也不敢再继续在这里呆着,着急忙慌的朝长安城跑去了。 李世民寝殿。 众臣商议完毕,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 程咬金眼珠四处乱转,很没有礼貌。 御史大夫都看不下去了,提醒程咬金道:“程老匹夫,你能不能讲究点你在看什么怎么看到好东西还准备搬去你程府不成” 房玄龄和魏征也看到程咬金这举动,不免好奇道:“老程,你巴巴的找什么呢?” 程咬金摸了摸脑袋,嘀咕道:“不对啊,火炉哪去了?” 房玄龄不解的道:“啥啥火炉?” 他也四下看看,随即整个人也有些发懵。 “咋回事,这屋子这般暖咋没生火?” “这就是俺老夫奇怪的地方啊!” 程咬金这话,顿时让一了兴趣,大家纷纷撅着屁股开始乱窜起来。 李世民笑呵呵的道:“你们别找了,没有,啥都没有,看到那东西了吗?那叫空调,可以制热的!一群土鳖,懂啥呀!” 程咬金摸了摸脑袋道:“空调,啥是空调哦,呵呵。” 程咬金说完,一溜烟跑了。 一群大臣还没反应过来,笑骂程咬金道:“这老东西,就是这般咋咋呼呼的,不成体统。” 房玄龄:“呵呵。” 然后飞快的随着程咬金跑了。 “这两人怎么这般不稳重,这是干啥呀?” “哎呀!去找秦怀道的!” 秦府。 秦怀道觉得贞观十三年的大年夜,就不该接待李世民。 这不,麻烦来了。 门前两个老匹夫,两个国公,都眼巴巴的看着秦怀道。 程咬金嘿嘿道:“秦驸马,秦公子,李都尉,来嘛,给俺老夫要搞个空调玩玩嘛。” 房玄龄觉得程咬金很粗鄙。 这种马屁拍的,真恶心啊!看我的!“秦怀道,子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孰乐?” 秦怀道道:“那自然是独乐乐。” 房玄龄无语了,他觉得不能和秦怀道搞文化了,干脆放大招。 “多少钱!你尽管说便是!” 秦怀道道:“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这需要发电机,发电机知道吗?那是我大唐术算院辛苦研究出来的!” “虽说这空调是我造出来的,可给岳父陛下也都要一百贯呢!” “还有这发电机成本真不是钱的事!” 程咬金搞明白了,豪迈的道:“五百贯,走,去程府!” “好!走!” 秦怀道点头,拿着家伙事,直接跟着程咬金跑了。 房玄龄一脸凌乱。 不是说不是钱的事吗? 尼玛啊! 等一群大臣赶过来的时候,看着房玄龄在发愣,急不可耐的道:“秦怀道呢?” “走了。” “走了去哪了” “给程咬金安装空调去了。” “放肆!他就这么亲近程咬金那老匹夫那老东西有什么好的” 房玄龄委屈巴巴的道:“他确实挺讨厌的,可他有钱啊!五百贯!” 一群人:“……” 程府。 一个下午,秦怀道给程咬金安装好了空调。 很暖和。 今天累坏了,为了五百贯似乎不太值得。 于是这一个下午,秦怀道都没有接生意。 程咬金得瑟了啊。 这个下午,拉着房玄龄,拉着魏征,拉着各种国公去他程府参观。 最无耻的事,在他房屋里待一个时辰,要付一贯钱。 美名曰:取暖费! 不得不说,程咬金的经商头脑也是天才! 一群人屈辱的被程咬金蛮横的绑在屋内,想走都走不了,必须待了一炷香才放人离开。 没错! 大唐版流氓和山贼,老程当之无愧! 大唐,长安,朱雀门。 萧君看着城门,哭了。 老子终于到长安了! 太可怕了!萧君现在有点想哭。 几千斤的铁,就这样丢了,这可怎么和陛下交待呀!当初兰陵萧氏信誓旦旦的说要给李世民雪中送炭。 这下好了!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胆大包天 第三百九十五章胆大包天 朱雀门前。 守门中郎将,将萧君给堵住了。 看他穿的破破烂烂的,顿时有人问他要户籍和路引。 萧君怒道:“老子被抢劫了!被抢劫了你知道吧怎么还能有户籍和路引你他妈脑子有包吗?” 守门中郎将淡淡看了一眼萧君,对一旁兵士道:“把这傻子轰出去!还敢来长安!” 萧君又被唐军揍了一顿,然后给扔到朱雀门外。 很苦恼,很伤心!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怎么想起来来长安的!悔矣!正在他黯然伤神的时候,侯平从郊外踏青归来。 看到这熟悉的背影,侯平一愣,赶紧走过去。 “我去!这不是萧公子” 萧君愣了愣,回头,看到侯平,差点激动哭了。 “侯弟!为兄苦啊!” 侯平赶紧道:“走走,先去秦府坐一会儿,有什么事,慢慢说!” 萧君道:“那守门中郎将不让我进啊!” 侯平暴怒道:“谁敢!看我不弄死他们!” 两人嚣张的朝朱雀门走去。 这一次守门中郎将看到侯平,就和善了很多。 萧君骂骂咧咧一同。 守门中郎将也就讪笑,反正揍都揍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干巴巴笑了笑。 一笑泯恩仇嘛。 秦府。 萧君哭哭戚戚的道:“侯弟啊陈国公啊,惨啊!我惨啊!” 侯君集从大理寺放出来之后,老实了很多。 见兰陵萧氏,眼神突然变的有些异样。 这样的大家族,若是和侯家联手有点意思! 侯君集急忙假惺惺的道:“萧公子,怎么回事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本国公都会给你做主,你慢慢说!” 很感动!终于感受到了人情的温暖。 萧君深深呼了一口气道:“陈国公小子被抢劫了!” 侯君集也勃然大怒:“混账!谁敢在京畿抢劫!看老夫不剁了他喂狗对了,被抢了什么?” 萧君道:“户籍和路引。” 侯君集淡定道:“都是小事,放心吧!” “还有几千斤的生铁。” “……” 侯君集吓的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特么逗本国公玩呢! 几千斤生铁! 这是给大唐修建铁路用的! 你现在搞丢了! 几千斤啊! 在你眼皮子底下丢了! 这事儿,侯君集根本兜不住,他都快吓尿了,急忙道:“你且等着,本国公现在入宫!” 事情太大。 侯君集根本兜不住底! 太极宫。 侯君集着急火燎的找到李世民。 李世民勃然大怒:“什么!放肆!在京畿,在天子脚下,有狗东西敢抢朕的东西,!给我去查,调所有大军去查!一定要把铁给查到!” “让大理寺卿孙伏伽过来见朕!” 李世民这一次真的怒了。 他素来的观念就是,我李世民可以去抢你们的东西,但我的东西,你们谁也不能染指!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不然周边的国家怎么这么怕李世民可现在,在自家国土,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李世民还能淡定下去?! “去把秦怀道也叫来!” 遇到事情了,李世民总是第一个想到秦怀道,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 很快。 大理寺卿孙伏伽,秦怀道,以及房玄龄等人,皆匆匆入宫。 李世民将侯君集的话转说一遍,道:“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这群贼子是真的猖獗啊!在朕的眼皮底下干这种事,这真是不把朕当一回事啊!” “令大理寺卿孙伏伽,五日之内,必定给朕找出生铁!” “秦怀道,你要闲着没事,去帮孙伏伽,现在调你去大理寺,做个少卿。” 又给升官了,少卿啊,直接正四品! 又特么连窜五级! 这升官的速度,简直就是坐火箭! 关键这小子才多大啊! 二十出头啊! 这个年纪能爬到正四品的,整个大唐亘古未见! 关键最奇葩的事。 朝堂内的这群大佬都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没人觉得不妥。 给秦怀道升迁,这个举措确实有些过分。 毕竟从六品到正四品的升迁,跨度太大!可这个时候,就算给任何一个人封这个官。 估计谁都不乐意。 五天只能找到消失的生铁,找不到,别说四品官了,说不定李世民会拔了你的皮!秦怀道无奈,可现在李世民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去惹李世民。 可转念一想岳父陛下这表情不对啊!怎么还对自己眨眼这特么是借着脾气,光明正大的给自己升官呢! 这样的升迁方式,肯定没人敢反对。 若是寻常,估计一群喷子能把李世民给喷爆了。 可现在没人敢。 因为这块烫手的山芋,没人敢接手。 李世民反手就甩给了秦怀道。 至于能不能完成任务,完成不了会怎么样。 这不都是后话嘛。 只要这个位置坐稳了,后面想要降级,都找不到理由了啊!高!岳父陛下这一招玩的好啊! 等这场朝会开完后。 孙伏伽拉着秦怀道,神色有些着急,六神无主道:“秦驸马,这事儿你怎么看?” 孙伏伽也怕啊! 这是大事,若是解决不了,别说李世民降罪了,他这个断狱一把手,估计也会受到质疑。 秦怀道安慰一番孙伏伽,道:“先别急,我们先去陈国公府,去见见那个萧君,去搞清楚情况,然后有的放矢!” 听到秦怀道这么说,孙伏伽也只能同意。 两人不在多说,出了太极宫,便直奔陈国公府。 那萧君,看到秦怀道后,有些愠怒道:“你就是秦怀道吗?” 秦怀道不解,似乎第一次见面啊,没仇啊乙。 秦怀道很奇怪。 这个萧君,看起来有点嚣张啊。 不过眼下这些事都不重要。 秦怀道也没太在意。 他继续问萧君道:“你可以详细说说,当初生铁丢的情况吗?” 萧君很干脆道:“不可以。” 秦怀道皱着眉头,这东西,找抽吗? 孙伏伽也听不下去了,道:“老夫大理寺卿孙伏伽,你不说当初的情况,我们要怎么找生铁,要不你来找?” 萧君道:“我东西,在京畿附近丢的,什么情况我怎么知道?” 秦怀道点点头,继续问道:“当初对方出来多少人还有你的随从呢,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萧君道:“那我怎么知道对方对少人,我哪能看得出来,至于随从,我醒来就不见了。” “那你是被打晕了?” “无可奉告。” 秦怀道看着孙伏伽,孙伏伽也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淡淡的道:“老孙,不好意思啊,我要动手了。” 孙伏伽摆摆手道:“本官什么都没看到。” “好!” 秦怀道反手就是一巴掌,朝着萧君脑袋就拍去! 这还不过瘾,上去又踹了两脚。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萧君都看傻了,爆喝道:“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秦怀道摇头道:“还是不能好好说话!” 他上去又是一拳! “你放肆!这里是陈国公府!” 秦怀道继续摇头道:“还是不能好好说话啊。” 又是两全,朝着他面门就挥去。 “你个流氓!我要控告!我要去大理寺控告你!” 秦怀道指着一旁的孙伏伽道:“他就是大理寺卿,我是大理寺少卿,你要控告什么” 砰!又是一拳!“你们你们反了天!” 砰砰砰!“真费劲,不行老子拿刀吧。” 孙伏伽双目炯炯有神道:“好,老夫去找。” 萧君哭了。 这群大唐的官吏,这群长安的官吏,都特么,比劫匪还狠的存在! 要不要这样没礼貌! 萧君捂着头道:“别别打了,我说,我都说!” 秦怀道看着孙伏伽道:“你看,还是用刑比较管用。” 孙伏伽深以为然,一脸不屑的看着萧君,呸了一口:“你们兰陵萧氏都是这样贱骨头.” 萧君敢怒不敢言。 尼玛啊!还大理寺卿,为老不尊的家伙! 可耻! 秦怀道这才整理了衣衫,笑呵呵的问道:“那么,请问当时是什么情况” 萧君也不敢瞎说,道:“我们大部队,刚进入泾阳地界,就被一群蒙面汉子拦住了。” 秦怀道想了想问道:“对方多少人” “三五十吧。” 秦怀道又问道:“那你们呢,你带了多少人?” 萧君道:“这,我也没注意啊,是驿站派人护送的,大概五六十人的样子。” 秦怀道有些疑惑的道:“五六十人,,没和地方打斗?” “不知道啊。” 萧君苦着脸道。 秦怀道又一次抬起巴掌。 “哥,壮士,好汉,!别打,求你了,我第一个被抽晕了,后面发生的事,根本记不清楚啊!” 秦怀道若有所思,很快发现问题关键,问萧君道:“你醒来后,有没有去泾阳报官?” 萧君答道:“报了啊,第一时间就报官了,可是官兵也没追查到,那些人似乎就消失了。” 秦怀道摸着下巴道:“人消失了不要紧,有些说不通啊。” “什么说不通?” 秦怀道皱眉道:“老子和你说话了吗?” 萧君顿时闭嘴。 秦怀道又问道:“具体的地点在哪里?” “泾阳官兵知道。” 秦怀道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问完话后,秦怀道拉着孙伏伽离去。 孙伏伽也有些奇怪,不过还是问秦怀道道:“不带着他去泾阳?” “有毛用啊!” 秦怀道道,“算了,你找人拉着他,今晚就启程。” 孙伏伽点头,然后问秦怀道道:“你说人消失了不要紧,是什么意思” 秦怀道想了一会儿,问孙伏伽道:“你不觉得这事儿太过蹊跷了吗?那么多人全部消失,那群劫匪就算要抢劫,也能把人全杀了才是。” 孙伏伽恍然大悟:“江南道驿站,有人勾结” 秦怀道点头。 “老夫马上调御史去兰陵!” 秦怀道点点头道:“还有更加诡异的事,那群生铁将近千斤,这么大的目标,他们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运出泾阳城。” 孙伏伽脸色大变:“什么,这么说,那些生铁还藏在泾阳?” 秦怀道点头道:“这是肯定的,只是泾阳官兵应该也去搜索了,可为什么没有搜到东西,出来还有,如果不出意外,那群劫匪定然也在泾阳潜伏着。” 孙伏伽道:“这个很好查,陛下已经调集大军给你,只要我们去了泾阳,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秦怀道道:“这样,先让大军赶往泾阳,和官府汇合,重点排查泾阳城有没有刚进去的商贩,让各地千牛卫去找,有没有大面积的陌生面孔出没。” 孙伏伽点点头,赞许的,看了一眼秦怀道道:“秦驸马想的周到,看来陛下是用对人了!” 秦怀道摇头道:“这些事,孙大人其实也知道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好了,没事我先回去,晚上我们出发。” 孙伏伽点头,背着手,淡定离去。 走到半路,老孙叹了口气。 麻痹的,这些事,你不说,老夫还真想不到啊!老夫做了这么多年的大理寺卿,反倒头来,还没有一个毛头小子懂的多。 惭愧惭愧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谁啊,大唐驸马啊! 秦怀道啊! 这般厉害的人物,知道这么多也正常不是嘛。 不自卑 …… 贞观十三年,上元节。 这个上元,秦怀道并不能和家中两位娇妻共度。 他收拾好行李,直接出发泾阳。 秦贵要跟着秦怀道,秦怀道不允许。 但凡秦怀道只要离开长安,无论远近,一定会丢秦贵在家,以防万一。 虽然现在秦府已经养了约莫五百余部曲护卫,可多个保险,总是好的。 是的,秦府的护卫比国公府还多,但诡异的事,那群御史却不敢喷秦怀道。 怎么喷,说他违反唐制,说他要造反? 人家秦驸马要造反,火铳大炮的还会给朝廷? 所以不会有人这么傻,敢和秦怀道肛的。 另一边,孙伏伽也早早入宫,找到了李世民。 李世民二话不说,让程处默带着五千余千牛卫,先行杀到泾阳。 按照秦怀道的要求,程处默抵达泾阳后,第一件事就是联合当地和千牛卫,查泾阳城的新面孔。 除此外,第二件事,程处默派重兵,将生铁消失的泾阳河一带,全部包围! 傍晚十分,秦怀道来到朱雀门。 他发现孙伏伽已经骑马在这里等候。 除此外,老孙身旁还有个熟悉的倩影。 李锦言见到秦怀道,点头道:“父皇让我带领内卫随你,以保你平安。” 虽然秦怀道现在武力值很高,但岳父陛下似乎还不放心。 哎呀呀,美得很。 这岳父陛下,是个讲究人呢!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辜负岳父陛下的良苦用心。 生铁!一定要找到!那群劫匪,秦怀道也要给查个底朝天!毕竟关乎于大唐铁路建设,这是大事。 三匹快马,迎着冬日的夕阳,直接朝泾阳奔进。 沿途中。 孙伏伽问秦怀道道:“秦少卿,你怀疑这群人是谁” 秦怀道摇头道:“不确定,但一定在官府有人。” 李锦言不解道:“他们劫持生铁做什么,这大唐的铁路,他们不可能会建造的!” 秦怀道一脸担忧的道:“这心的,他们既然不会建造铁路,那么劫持生铁,还有什么用?” 孙伏伽脱口而出道:“那千余重的生铁,若是冶炼可以冶炼出很多!” 李锦言惊恐道:“有人要造反!” 秦怀道道:“再看吧,所儿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驾驾!” 快马加鞭,直奔泾阳。 泾阳河边。 已经深夜,各种火光将这片大地以及河流照耀的如同白昼。 程处默挥舞鞭子爆喝:“找!给老子找!掘地三尺也要给老子找出来!” 秦怀道三人下马,,程处默急速走来,见三人,微微抱拳:“孙大卿,秦老弟,弟妹。” 李锦言狠狠白了一眼程处默。 这小子真特么会说话!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秦怀道询问程处默道:“说说情况。” 程处默点头,虽然他平常稀里糊涂的,但干起正事,丝毫不含糊。 “泾阳城那边,我已经让官府封城,各千牛卫也开始排查,只是诡异的是,根本没有大片陌生面孔出现在泾阳城。” 孙伏伽摸了摸下巴,沉思道:“这里距离长安很近,他们会不会摸进长安了?” “要真是这样,会很难查!” 李锦言补充道。 秦怀道点头,不过始终认为这个可能还不算太大。 他问程处默道:“官府那边确定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调兵前来支援了?” 程处默道:“这个确定!” “那周围呢,可有商贾拉着牛车马车赶路?” “并没有!” 秦怀道笃定点头道:“如此一来,这一批生铁一定还藏在这个地方!” 程出默挠了挠头道:“昨天我们就开始找了,后面就是泾阳山,山不大,所有千牛卫已经遍布搜寻,可就是没找到。” 李锦言道:“会不会埋在地下” 秦怀道摇头道:“如果是埋入地下,泥土会有翻新,千牛卫都是一群搜查的老手,他们不可能一点发掘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那平静的泾阳河,突然若有所思,然后脸色一变道:“在这里面!一定在这里面!” 程处默呆住了,苦着脸道:“不会真这样吧,如果真在这里面根本没办法寻找啊!” 泾阳河是京杭运河的一条支流,占地很大,如此一大片的河流,谁能确定生铁沉在什么地方。 现在又是冬天,这般寒冷,根本不可能让人下去漫无目的的寻找。 在水中待一会儿还可以,若是长时间在水里面待着,铁打的千牛卫,也受不住!秦怀道自然不可能让这群千牛卫出事。 “你们继续搜索,让人坐船在泾阳河上先探索一下,我去想想可有什么办法。” 程处默叹了口气,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啊,等找到,也不知道何年何月。 他们总不可能花三四个月,都在这里寻找这东西。 孙伏伽更是焦急,朝廷那边给的期限只有五天。 五天啊! 若是过期了,陛下不责怪自己,御史台也能把自己喷到下台。 他可不想老了,还被贯上无能的标签。 这样他怎么有脸和子孙后代交待! 他是玩断狱的,这种案件就好比失踪案,按理说是非常简单的。 可谁知道,现在对方那群贼子竟然给他制造了这么大的麻烦。 黑夜中,秦怀道打着火把四处看看。 李锦言跟上了他,问道:“你有心事?” 秦怀道点头道:“你说,那么大的一群人马,就算走了,为了一点脚印都没有留下?” 李锦言摇头道:“确实诡异。” 秦怀道道:“前两天,也就是萧君压着生铁来到泾阳的时候,那天是下着雨的,不可能没有脚印” “不对,我们去官道看看!” 秦怀道直觉感到忽略了什么,带着李锦言,直奔旁边的官道。 泾阳官道旁。 被雨水冲刷之后,天气放晴朗。 秦怀道和李锦言在官道上寻找着,李锦言也不知道秦怀道在找什么,只是跟在他后面。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程处默和孙伏伽也打着火把走来。 他们见秦怀道正弯腰寻找,不明所以。 问李锦言道:“他在找什么?” 李锦言摇头道:“没说,一直在寻找着,也不知做什么。” 秦怀道打着火把,最终在道路一旁的水洼找到了消失的脚印。 三人见秦怀道站了起来,顿时围了过来。 程处默看后,一脸诧异,“有脚印!” 孙伏伽摸着鼻子道:“这也不对啊,只有一个脚印,并不能说明什么啊。” 秦怀道想了想,问程处默道:“去给我拿笔墨纸来。” “啊?” 程处默直接听懵逼了都。 卧槽了! 这是干什么用,笔墨纸砚能做什么! 不过程处默还是按照秦怀道的要求,很快折返。 秦怀道拿起笔,寻思片刻,然后开始计算按照。 的公式推算。 这个脚印。 大抵能计算出来那人的一些信息。 秦怀道道:“找,找人!对方是身高五尺六寸,体重约莫59公斤的男人!” 程处默和孙伏伽一脸懵逼。 这特么怎么算出来的? 这都可以? 真的假的? 两人将信将疑,秦怀道不再解释,道:“去泾阳城,不要找大面积生面孔,重点排查符合我说的这种体貌的中年男人!要快!” 程处默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秦怀道发什么疯。 他呆呆的看着孙伏伽,孙伏伽瞪着眼道:“你看老夫做什么,你以为老夫能懂,快去吧!” 程处默:“……” 擦了! 你这个大理寺卿,怎么这么没存在感,怎么感觉这里所有的事,都是秦老弟这个大理寺少卿在主持。 程处默不在罗嗦,虽然不知道秦怀道这样判断是因为什么原因,但直觉感觉这家伙绝对有的放矢。 程处默带着千牛卫,迅速来到泾阳城。 泾阳城已经全面封锁,只进不出。 守门兵士,也全部被千牛。 他们见到程处默,恭敬道:“中郎将。” 程处默点头,对守门千牛。 “给老子盘查五尺六寸,体重约莫59公斤的男人!”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照做。 同时,程处默也快步进入泾阳衙,找到县令,让他调动和千牛卫。 和千牛卫,就类似于后世城管的存在,大唐氛良籍和贱籍,除此外,还有一种小混混,被官府收编,名曰不良。 他们对泾阳的大街小肆都十分熟稔。 听到官府又开始下令找这一类人后。 这群人就有目的的开始缩小范围。 如此一来,很快便找到附和程处默要求的十个中年男子。 程处默根本不问缘由,全部给抓起来,径直拉到泾阳河边。 “秦老弟,人全部带来了,你去看看。” 秦怀道点头,带着孙伏伽和李锦言,快速来到这十人面前。 程处默龇牙咧嘴的道:“老子知道是你们中间的一个劫了官铁,现在,自己承认,不要最后大家撕破脸,闹的谁都不舒服。” 那群人顿时埋怨开来:“你们是大唐官府,你们也不能乱来啊,我们都是平民百姓,你若是这般动用私刑,我等便是告到陛下面前又何妨?” 一群人大抵都很排斥。 这是个头疼的事。 孙伏伽也不确定这十个人中间,究竟有没有罪犯。 就算有,也不可能动用私刑。 如此一来,只要对方不开口,他根本拿这群人毫无办法。 程处默也懵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秦怀道想了想,道:“带他们去营地!” 营地房内,灯火通透。 众人不解,也不知道秦驸马要做什么。 秦怀道在李锦言耳边耳语两句。 很快,李锦言命人端着十个瓷盆走来。 秦怀道朗声道:“事情我只说一次,那批生铁的外皮,都涂满了高锰酸钾,遇到聚宝盆后,就会产生化学反应,手上定会乌黑一片,现在,你们把手全部伸进去!” 大家都很蒙蔽,什么是高锰酸钾,什么聚宝盆,都是啥啊!众人都很难理解。 就连孙伏伽和程处默都云里雾里。 秦怀道说罢,对周围兵士道:“熄灯,让他们触摸聚宝盆低端!” 很快,几个兵卫把‘聚宝盆’放在十个人面前。 很快,秦怀道喝道:“开灯!” 灯打开后,很刺眼。 秦怀道道:“现在开始全部,把手摊开。” 第一个人,手掌成黑色。 他惊慌失措的道:“没有啊,我没有劫生铁啊” 第二个人,手掌也成黑色。 第三个第八个,都是一样。 孙伏伽也懵了:“秦少卿,这是不是搞错了,难倒这群人都是劫匪?” 秦怀道摇头道:“继续看下去。” 到第十个 人,孙伏伽赫然发现,他的手,干净如初!秦怀道笑了,指着他道:“哥们,你惨了。” 秦怀道挥手,对千牛卫道:“把这人给老子押起来!东西,果然是你偷的!” “老子刚才根本就没有放什么高锰酸钾,什么聚宝盆,都是扯淡的,这瓷盆下面放的都是木炭,只要放上去,手一定变黑!” “只有心虚的人,手才不会触碰的底部,小老弟,你怎么说?” 那人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孙伏伽都看傻了,眼睛一愣一愣的。 尼玛啊! 这特么都行! 牛逼啊! 厉害! 程处默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老弟,你……你真牛逼!” 李锦言看着秦怀道,脸色也稍稍变了变。 忍不住感叹道:“这真是把人心,拿捏的死死的!” 人被抓到了。 大家也终于撕破脸了。 什么讲究不讲究,什么体面不体面,辣椒水老虎凳,该怎么弄怎么弄。 这事儿孙伏伽擅长。 别看他一把年纪了。 搞了这么多年的刑狱,这点儿手段还是有的。 各种你想不到的刑法,通通朝这小子身上招待过去。 都不到一盏茶时间,这小子就招了。 孙伏伽淡淡一笑,道:“你再晚点说啊,老夫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望着孙伏伽这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以及那极度狰狞的笑容,这小子差点吓尿。 孙伏伽脸色一变,喝道:“你们他娘是谁谁指使你们干的,朝廷的铁器都敢抢劫,背后的人呢,都去哪了,生铁在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将对方问愣住了。 他本来就紧张,哪里能记得这么多问题。 孙伏伽捋着袖子喝道:“哎呀,嘴还硬朗是吧,好!老夫就再试试刑具!” “爷爷啊,我求你了,你说慢点,我不是不回答,我是没听明白啊,一个个来好吗?” 孙伏伽一脸尴尬,一巴掌抽过去:“废物!这点心理素质还做劫匪!” 不多时,秦怀道走来,拦住孙伏伽。 按照这老头这样的审问方法,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小子抽死翘翘。 秦怀道阻止孙伏伽,想了想,问那小子道:“我说,你答,懂?” 对方安静很多,急忙点头。 秦怀道想了一会儿,先问道:“生铁在泾阳河内,对不对?” 对方点头。 “在哪?” 对方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沉河的地点,只有几个老大知道。” 秦怀道点头,继续问道:“江南道驿站的人,和你们是同谋?” 他点头道:“是的。” “好,说说你们吧,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要抢生铁?” 他急忙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泾阳本地人,只是有人找到了我,说要干一票买卖,我缺钱,就跟着做了,对方是谁,我根本不清楚。” 秦怀道皱着眉头道:“你刚才已经承认江南道驿站和你是同谋,为什么现在说不清楚?” 程处默听到这个,顿时龇牙咧嘴,捋着袖子道:“你这吊毛,不给你点颜色不行了是吧?” 他赶紧道:“不是啊,不是,小的:之所以断定对方是江南道驿站的人,是因为我们劫持了生铁,他们随后跟着我们离开。” 听到这个回答,秦怀道算是。 刚才这个逻辑问题,他故意这么问的,就是会犹豫。 他没有! 所以秦怀道断定他没在谎。 秦怀道继续问道:“所以,你根本不认识那群人是什么来路?” “嗯!” “那你们在哪里分开的,他找你做什么?” 那家伙道:“我只是比较熟悉泾阳一带周边的情况,他找我,也就问问泾阳附近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一类的事,不过……” 秦怀道沉声:“不过什么?” 他道:“不过,听口音,他找的那群劫匪,似乎大部分都是泾阳人。” “真正江南口音的,也就那三五个人。” 秦怀道长长哦了一声,对程处默道:“行吧,先看住他,我们去泾阳河找铁!” 孙伏伽不解的道:“不知道铁在哪里啊,怎么找?” 秦怀道笑道:“这个其实不难。” 孙伏伽越来越糊涂了。 自始至终,秦怀道似乎都没将目标放在寻铁上,而是一直在:查这群背后的人是谁。 可泾阳河这么大。 没有确切的位置,秦怀道怎么能精准找到位置呢? 不仅仅孙伏伽好奇,程处默和李锦言又何尝不是? 一群人怀揣着好奇,和秦怀道直接来到泾阳河边。 到了河边,秦怀道对程处默道:“去把附近的渔民全部叫来!” “好!” 不出片刻,一群渔民赶来。 秦怀道找到一个年级稍大的老头问道:“今年冬天的鱼,都开捞了么?” 老头道:“这几天就准备开捞。” “好,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时地利人和!” 大家都不知道秦怀道在嘀咕什么。 秦怀道想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妥,为保险起见,问老头道:“明年春日的鱼苗还有多少?” 老头警惕的道:“那可多咧,保不齐有三十万。” “好!全部给我放下去!” 老头紧张的不行:“那不可以,三十万鱼苗,那可要好几万贯,咱们渔民村就靠这个吃饭咧!” 程处默不耐烦的道:“什么几万贯,朝廷直接拨给你十万贯,秦驸马要什么。你照做便是!还能亏待你” 老头将信将疑。 孙伏伽直接将直接的印鉴拿出来:“某,大理寺卿孙伏伽,看清楚!” 老头端详片刻,吓的脸皮失色,作势就要下跪:“大人咧。” “不要胡扯了,听秦大人的!” 小老头这次再也不敢怀疑,赶紧回去,叫了数十个汉子过来。 程处默和孙伏伽皆不解,问秦怀道道:“秦驸马,你这究竟要做什么啊” 秦怀道道:“我在寻铁,一会儿你们看清楚,看到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说牛逼!换个词!” “呵呵” 孙伏伽和程处默相视一笑。 用鱼儿寻铁这群鱼儿又不是狗,嗅觉这么灵敏吗? 不可能的! 不多时后,数十人渔民赶来。 秦怀道手臂高举良久,忽地用力砸下,湖上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大喊:“放鱼!” “放鱼!” “放鱼!” 百余艘小船上的艄公,拉动栓门,木槽打开,槽中水流倾然而下,带着数不清的鱼苗一起落在水中,哗啦啦的脆响。 黑压压的鱼头一片片的集中,又一片片的消散,沉没在湖水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十万条鱼苗眨眼便已放完,方才还群鱼嬉戏的湖面,转眼又平静了下来,波澜不惊,便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盏茶功夫,还没见到秦怀道的动静,大家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这么多鱼苗撒进去。 人老汉和渔民也在干巴巴看着。 这究竟要做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找到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找到了 朝廷总不能为了找个铁,结果铁没找到,还白白赔了十万贯。 这李世民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疯了? 孙伏伽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秦驸马,你究竟要做什么,可否能给老夫透个底,老夫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秦怀道笑着道:“现在和你也说不明白,等会你就知道了。” 他继续道:“你们在等一会儿,要等这三十万尾鱼苗,分散游到这片水域内,还需要很长时间。” 程处默挠头道:“这究竟在干嘛咧,俺怎么一点搞不明白啊!” 孙伏伽也一脸懵逼:“你问我,我问谁?” 程处默又转头看李锦言。 李锦言一脚踹过去:“别看我,恶心!我也不知道!” “好吧!” 程处默一脸委屈,只能不耐烦的继续看着泾阳河。 湖面上鸦雀无声,鱼苗不时跃出拍打着水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秦怀道身上,没人知道秦驸马究竟在做什么。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秦驸马点点头,对着湖面船上的兵士道:“点烟火!” 两树璀璨的烟花冲天而起,在空中发出啪啪两声轻响,划出两道五彩的轨迹。 围在湖岸和湖中的千余名兵士见到烟花升起,精神一震…… 与此同时。 秦怀道再对渔民道:“你们,划船下水!将渔网给放下去!” 渔网拉动,抖直,入水,兴起一片片的波浪绳背在肩上。 渔民们喊着号子,慢慢拉动了起来渔网。 如此盛大地场景可是百年难遇,沿湖两岸的百姓看的兴高采烈,人声鼎沸,就像过节一般热闹。 仿佛一条移动的堤岸,将这的水面团团围起,缓缓的拉动,逼近着。 秦怀道依旧定睛看着湖面上的一举一动。 “究竟在做什么咧这操作,俺怎么看不懂呀!” 程处默急的如热锅蚂蚁。 “谁知道他在做什么,古里古怪地。” 李锦言摇头。 就在程处默和李锦言对话的时候,孙伏伽仿佛疯了一般,喝道:“快看,这是什么!” “是鱼起了作用,这些方才放下水的鱼苗无处可去,只得调头向湖的中心聚去。” 秦怀道解释 两个时辰之后,渔民们早已筋终于可以了,南北向遥遥相望,还隔着数十里的距离。 湖面上早已翻腾一片,无数的鱼苗跃出水面前行,伏,层出不穷,就好像这湖面平空长高了一尺,。 湖岸两边观战的百姓看的眼花缭乱,兴奋之极,年年看打鱼,却从没见过像这样鱼儿漂满水面的,当真是百年难得。 不出片刻。 突然有人高呼:“天啊!卧槽,啊!尼玛啊!你们快看,你们快看,鱼跃龙门,鱼跃龙门了……” 程处默仿佛疯了一般,带头呐喊。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奇迹! 程处默的一声惊呼,仿佛平地惊雷,掀起一阵火花。 众人抬头望去,湖上异像突现。 原本平整的湖面上,被无数的鱼苗围出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大圆。 鱼苗到了这里,便仿佛撞了墙般,一条赶一条,一跃数丈来高,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轻轻落在水里。 无数的鱼儿此起彼伏,一飞冲天,在湖面上用身体筑成一个百丈见方的碗盆,就仿佛那传说中的鱼跃龙门。 秦怀道也激动尿了,抱着李锦言,猛地吧唧亲了一口:“看吧,找到了,老子找到了!” “你!你这么多人在!” 李锦言恶狠狠瞪了秦怀道一眼。 可无论孙伏伽还是程处默,仿佛没事人一样。 “俺们啥都没看到。” 李锦言:“……” 这个家伙,究竟邀买了多少人心啊! 堂堂的大理寺卿都跟着没个正形起来。 秦怀道指着那鱼跃龙门的地方高喝道:“给我开船到那地方,派几个水手,就朝着这个湖底给我去找!” 数十只小船如箭一般冲了过去,围着那鱼跃龙门形成的大圆放下浮标。 层层跃起的鱼苗啪啪落在小船上,形成一道奇越拉越近,大圆四周地鱼苗越聚越多。 越跳越高,就像在湖面上筑起了一道银光闪闪的龙门。 周围围观的百姓见此异状,惊骇不已,有些虔诚的已经跪伏在地上。 高呼着:“鱼跃龙门,龙神显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批一批的人纷纷窜入水中消失不见。 片刻后,咕隆咕隆的冒泡声响起。 有人率先冒出了头。 他们脸上带着震惊和兴奋:“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下面全都是生铁!” 程处默仿佛看神仙一样看着秦怀道。 要不是一早认识这个兄弟。 程处默可能真要和两岸,百姓一样,直接给秦怀道跪了。 这他妈的,简直了! 鱼跃龙门! 用这种办法找到生铁! 这特么简直不是人啊!太牛逼了! 长时间萦绕在孙伏伽心头的重担,也在这一刻消散。 他赶紧找来千牛卫道:“去,将这事儿告诉陛下,记住,所有过程都告诉陛下!” 要让朝廷那群老匹夫看看什么叫奇迹! 卧槽,不能我一个喊! 太不体面了! 一群渔民们,傻傻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做梦。 再看秦怀道,仿佛神仙下凡。 秦怀道也不矫情,对众人道:“都下水,下去的,每个人奖励一贯!把生铁给本官捞上来!” 经过秦怀道这么一说,众人纷纷下水。 那群渔民也不甘示弱。 这一夜,泾阳河两岸灯火通透。 这一夜,泾阳河两边的渔民仿若见到神明。 整个泾阳河岸边,惊叹声此起彼伏。 鱼跃龙门,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奇迹! 不,是神仙的手笔! 李锦言痴痴的看着,良久不知道说什么。 程处默和孙伏伽更是一脸复杂。 用这种办法精准的找到藏在湖底的生铁,这真他娘的牛逼到爆炸! 一箱箱生铁,被一点点的从泾阳河打捞出来。 当初李世民的五日之约,秦怀道仅仅用一天就找了出来,不可谓不逆天。 生铁找到之后,秦怀道让程处默重兵把守,同时将孙伏伽叫到了一旁。 孙伏伽知道秦怀道在担心什么,问道:“这背后真凶,可有头绪?” 秦怀道摇头道:“从目前情况来看,为首的可能只有三五个人,当时劫持生铁的那群人,恐怕都是他们疑兵之际。” “那群江南驿站的人,恐怕才是这群领头人的嫡系手下。” “然而他们还是利用了泾阳一带的人充当棋子。” “这群人倒是十分狡猾。” 孙伏伽想了很久,然后道:“老夫还有一件事不明。” 秦怀道点头道:“是想问问萧君带来的五十余快递驿站的人,为什么都消失了” 孙伏伽道:“还有那三五个抢劫的领头人,他们究竟会在哪里他们费了这么大周章,才弄到这批生铁,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一定会在京畿等着,一旦我们找不到,他们势必会想办法过来打捞。” 秦怀道点点头,道:“如今阵仗搞这么大,肯定已经打草惊蛇,现在想要把他们找出来,就十分不易。” 孙伏伽叹了口气道:“铁是找到了,可背后那群人是要造反啊!陛下在意的是这个!” 秦怀道想了许久,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如果我没猜错,这群人一定不对!” 他赶紧折返回泾阳河,见到程处默喝道:“让千牛卫,将今晚两岸,的渔民百姓,全部给我抓过来!” 程处默不疑有他。 赶紧让千牛卫将泾阳河两岸百姓包围,然后系数抓了过来。 秦怀道又一次来到当初抓泾阳劫匪的营帐,找到那年轻人问道:“本官问你,当初领头的人,手持什么兵器?” “这个好像有铁锤,也有长剑哦,对了,拿长剑的那个似乎用左手的。” 秦怀道眼睛一亮,便急速折返到泾阳。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找到你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找到你了 他目光锐利,定格在一群姓身上,可半响也没看出猫腻。 就在他失望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抓住其中一个渔民便问道:“我问你,现在鱼苗,一只多少钱?” 那渔民很奇怪,脱口而出道:“一只?啊?鱼苗儿哪有论只买的啊。” 秦怀道道:“三十万鱼苗,多少钱” 渔民粗略估算一下道:“大抵要二三十贯吧。” 秦怀道道:“对啊,要二三十贯,二三十贯,不对,不对!” 程处默看着秦怀道嘀咕,万分不解。 孙伏伽也追问道:“秦驸马,这啥么不对啊?” 秦怀道道:“开始那个小老头渔民,那个人呢?给抓起来!他说的不对!物价不对!他根本就不了解鱼苗物价!老子就在想,三十万鱼苗,怎么可能就要十贯!” 孙伏伽眼睛陡然射出一抹精光,爆喝道:“他在撒谎!” 程处默和李锦言纷纷反应过来,两人急速窜入人群之中。 不远处,那小老头笑呵呵的和官兵打招呼,“老夫家里还有妻儿,要回去照顾啦,各位军爷行个方便吧。” 这群千牛卫见这小老头人不错,说话也讲究,最主要的还懂得贿赂! 有礼貌的老头儿。 千牛卫官兵寻思着,这老头也没啥威胁,刚才又帮助秦驸马做这些事,想必也不是什么歹徒。 他们掂量掂量手中的通宝,点点头道:“成,早点回去。” 小老头赶忙点头道谢:“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他回过头,见一群百姓还站在原地,不漏痕迹的笑了笑,便准备迈着蹒跚步伐离去。 刚踏一步,就见一把冷冰冰的长剑停在他的脖颈前。 小老头一惊,不解的道:“女侠这是做甚啊?” 李锦言不答。 程处默骂骂咧咧的道:“妈的,老子最恨被骗!” 他说着,一拳就招呼上去。 “哎呀!原来还整容了啊!牛逼!” 说罢,又是一拳。 随后,程处默像是拖着死狗一般,将小老头拖进人群。 围观的百姓中,有三个年轻人双拳紧握。 其中一人低喝道:“军师没问题,不会暴漏我们和宗主,不要多说话,我们快折返回湖州!” “可……” “别说了,这个年轻人我记住了,他叫秦怀道,大唐驸马!” 同一时间,官兵也开始撤去管制,千牛卫拉着小老头,直奔军营。 那三个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咬牙离去。 军营中。 秦怀道手持匕首,一脸玩味。 “老家伙,隐藏的够深的啊!” “你们抓错咧,抓错咧。” 秦怀道也不说话,淡淡的道:“要么现在交待一下背后指使人是谁,长安这边接头人又是谁……” “你在说啥咧俺老汉不懂咧,你这是乱用私刑!” 秦怀道笑着道:“都这时候了,在这样就没意思了啊,长安这边没有接头的,你们不可能选择在泾阳河动手。” 秦怀道见他不说话,想了想道:“成吧,是个硬骨头,这边没有什么牢狱的刑具,也审问不出什么,等我们去了御史台。 我有个老部下,他叫来操,他应该能让你开口的。” 长安,秦怀道带着千牛卫以及程处默等人急速返回。 刚到长安,秦怀道就来到御史台,直接将这老头交给来操。 来操不明所以问道:“大人,您这是……” 秦怀道摇头:“我去一趟太极宫,你先给他看起来,回头我再过来。” “好!” 太极宫。 大理寺卿孙伏伽和少卿秦怀道急速走到甘露殿。 甘露殿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这次事件很大。 因为这涉及到了谋反之大罪! 大家不得不谨慎。 毕竟大唐这两年愈加强盛了。 外患越来越少,外敌都被大唐干怕了。 可现在在国内,居然还有人想着造反,这不仅仅是打李世民的脸啊! 这更是在打大唐所有老臣的脸! 大家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大唐拉扯到这么强盛。 好么,外面人不敢招惹了。 家里却出了几个内贼。 这能忍于是群臣愤慨了。 就等着孙伏伽和秦怀道过来,大家一起商议着,怎么找到那造反的人,然后千刀万剐。 沉重的脚步声,在甘露殿外回荡。 大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不多时,孙伏伽和秦怀道健步走来。 “臣拜见陛下……” 李世民摆手道:“不要客套,两位爱卿做的很好!仅一天,便将生铁给找了回来,着实干的漂亮!” 孙伏伽谦虚的笑了笑道:“这还多亏了秦少卿,秦少卿在这次事件中恐怖可莫,老臣就是打个下手。” 真谦虚啊,这孙伏伽! 可谁知道,李世民道:“这个朕是知道的。” 啊? 这事儿还真是秦怀道主导的啊 李世民继续道:“那鱼跃龙门的壮景,朕看了,真的很妙!秦怀道,你怎么想出来的?” 啥? 鲤鱼跃龙门? 这咋回事咧! 房玄龄趁着李世民和秦怀道说话的悄的将孙伏伽拉到一旁。 与此同时。 一群好奇的老臣纷纷围了上来,仔听着。 孙伏伽说的绘声绘色,在泾阳的一切一点点说了出来。 这群人听的眼睛直勾勾的,听完之后,一群人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个……” “这个,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都能找到生铁” “关键鱼儿为什么能跳跃,那场景太奇特了吧!” 孙伏伽摇头道:“道理我也不太懂,只是秦驸马说,空间范围一搜索,鱼儿游动的很快,遇到阻力,就会跳出水面。” 不懂! 大家都不懂!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又问秦怀道道:“人抓住了?” 秦怀道点头道:“关在御史台去了。”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道:“是谁,究竟是谁,朕要扒了他的皮!” 不仅仅李世民愤怒,朝廷这群老臣听到这里,纷纷捋起了袖子。 看样子,是要拼命去的。 秦怀道摇头道:“陛下,这事儿还有古怪,那人应该不是背后主谋,而且,这事儿应该是江南道和长安这边联合起来干的!” 房玄龄吃惊道:“什么!这么说,这造反之事,长安也有人参与了?” 秦怀道点头道:“是!长安最近在修建铁路,从泾阳河到长安的官道,已经封闭,新开辟的那条道路,除了长安这边的人,没人会知道。” “可,萧君为什么就偏偏带人走了这条道路?” “因为这条道路最好隐匿和逃跑,是抢劫的最佳道路!” 房玄龄暴怒道:“新的官道根本没人知道,除了修建的工匠和朝廷的官吏。” 秦怀道平静的道:“要么是工匠,要么是朝廷官吏,可是,工匠们敢冒这个险修建道路的工匠,都是流民,其家属都被官府编制,衣食无忧,而且也不可能接触到江南道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谋反?” 秦怀道这话出口,所有人顿时愣了。 随即脸色铁青!“干他娘的!朝廷里面果然出了一些屑小啊!” “老子去审审你抓回来的那老头儿,各位,休要说老夫欺负老幼!” 程咬金已经怒爆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审讯 第三百九十八章审讯 “同去!老夫抽不死他!” 房玄龄也怒了。 就连一向以喷人为基准,崇尚孔老尊老精神的魏征都忍不住了。 “老夫也去!” 在面对大是大非面前,什么尊老爱幼,可去他妈的吧! 敢搞我大唐,我就搞你祖宗十八代! 这是大唐这群高官和李世民不成文的默契! 大家都是沙场杀出来的,谁特么也不是什么善茬。 狠辣起来,真的可以吃人的。 别看他们平常一脸和善的嘴脸。 都特么是装出来的!李世民点头道:“好!去审,都去,人别搞死了,务必给他撬开嘴巴,朕要看看,长安里面究竟是谁,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敢造反还有江南道那边的人,抓住了,朕诛他九族!” 李世民也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这次事件很大。 秦怀道知道,一旦抓到了,不管是谁,就算李承乾,李世民都不可能容忍! 御史台。 秦怀道带着房玄龄等国公,气势冲冲走来。 来操看到这群大佬全部来了,有些古怪,尊敬的道:“下官见过各位国公,见过秦少卿。” 程咬金喝道:“没罗嗦!那人在哪里” “在牢狱,叫章叔胤,其他的都没撬开。” 程咬金捋着袖子道:“成,不用你撬,老夫亲自来!” 程咬金气势冲冲朝牢狱而去。 房玄龄魏征等人紧随其后。 秦怀道还没进去,反倒是问来操道:“只说了这个讯息?” 来操点头道:“不敢动用大刑,不过这人的嘴巴很严实,是个硬骨头,卢国公他们未必能撬开嘴!” 秦怀道点头道:“你觉得呢,要是你去撬,能撬开么?” 来操有些犹豫道:“他的意志很强,应该受过很强大的训练,生死已经看淡,这样的人似乎没什么弱点。” 来操说那小老头,也就是叫章叔胤的老头儿,嘴巴很严实。 他直觉能感到,程咬金他们应该审讯不出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程咬金就骂骂咧咧的从牢狱走了出来。 看几个人的神色,都有些愤慨。 “娘的,这老东西,皮还挺厚实,抽了这么久就他娘的笑!笑!他在笑!” 程咬金左右看看,提着小吏的刀爆喝道:“老夫让他娘的笑!” 说着又要冲进去。 还好,被房玄龄和魏征给架住了。 “别拉着老夫,老夫去砍死他,他在侮辱我你知道吧你们知道吧他在笑!” “看来他不知道老夫当年多么辣手摧花!” 秦怀道摇了摇头,对程咬金道:“他故意的,故意激怒你,让他死个痛快,莫要上当,这事儿交给来操。” 程咬金这才冷静下来,一行人又开始在牢狱外漫长等待。 来操对秦怀道拱手道:“下官进去看看。” 秦怀道点头。 这次事件有点长,大抵过了两炷香事件,来操才走了出来。 秦怀道看他的神色,知道可能效果又不怎么样。 “他没说。” 来操点头道:“嘴巴很严实,下官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依旧没说话。” 秦怀道道:“是个硬骨头,人没事吧” 来操道:“大人放心,下官拿捏着尺度,人不会死。” 秦怀道想了想道:“成,我去审一下,你给我一把匕首,再拿一桶水,和水漏斗过来。” “这是要放血” 程咬金瞪着眼。 秦怀道笑道:“是也不是,大抵没人能抵得过这种刑罚吧,你们若感兴趣,进去看看便知。” 大家都十分好奇,随着秦怀道,一同来到牢狱内。 秦怀道看着小老头,平静的问道:“你叫章叔胤” 他点头道:“是。” “说说吧,长安这边的接头人是谁湖州那边接头人是谁?” 对方陷入沉默,满脸狰狞笑着。 程咬金气的哇哇大叫:“秦驸马,给我捅死他,出事了算老夫的!” 秦怀道笑着道:“没事,他会死的,放心好了。” 秦怀道再次问章叔胤道:“你真打算不说是吧?” 对方还在笑。 秦怀道也不生气,道:“行。” 他走到章叔胤身后,将水桶和沙漏都放好,然后在他手臂上划一条刀疤。“走吧,留一个人,别和,什么时候想招待了,什么时候叫我来。” 秦怀道说完,带着房玄龄等人离去。 牢狱内,又一次陷入黑暗之。 出了牢狱。 房玄龄颇为紧张的道:“秦驸马,这样会死人的。” 秦怀道笑着道:“你们以为我干啥了” “你不是割开了他的血管?” 秦怀道摇头道:“没有啊,只是手上放了点血,盏茶功夫就能合上。” “啊?就这样,他能说?” 秦怀道笑而不语道:“等他开口了,我再和你们说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老夫差点给这家伙抽死,他都不开口。 更何况你你这个根本就不算刑罚好不好那家伙自己难倒感觉不到么这不可能啊! 从秦怀道进入牢狱,到傍晚十分,仅仅才过了不到六个时辰。 来操急匆匆的来到太极宫。 甘露殿内。 秦怀道和房玄龄等人在和李世民汇报情况。 也就在这个时候,来操来了。 “大人,那家伙终于开口了!” 甘露殿内。 君臣突然沉默了。 李世民知道秦怀道用了什么方法。 房玄龄,程咬金他们更是知道!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啥都没做啊,他怎么可能开口! 可现在这究竟怎么一回事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李世民十分郑重,亲自带着房玄龄等人去御史台。 牢狱内,李世民和几个老臣在一旁听着。 秦怀道当先走过去。 当一群人看到章叔胤嘴唇惨白,整个人精神萎靡的样子,他们都吓的不轻。 程咬金急忙跑到章叔胤身后看。 他手臂上的血已经结疤,一点事都没有。 可这怎么感觉像是放完血一样这究竟怎么回事程咬金一脸复杂的走到李世民身旁,摇了摇头。 李世民等人眼神也开始复杂起来。 秦怀道自然不会去管这些人的震惊之色。 他径直走到章叔胤身旁,淡淡的道:“说罢,长安这边接头人是谁?” 章叔胤仿佛疯了一样。 “给我止血!快给我止血!我受不了了,我要死了!” 秦怀道点头,走到后面,将水漏给拔了,然后象征性的在他手上缠绕一块布匹。 秦怀道道:“说吧。” 章叔胤咽了咽口水,口干舌燥的道:“水,我要喝水!” 秦怀道挥手。 等他喝了许多水后,这才缓缓的道:“我叫章叔胤,湖州梓桐人,梓桐宗的军师,我们老大是陈硕贞,是,我们是要造反!” “可他妈的,你们朝廷简直就不是人!去年湖州大水,我们一个村落的人被淹了,官府草草将我们家人埋了,像是没发生一样!” “我们去告状,官官相护!湖州府,杭州府,乃至整个江南道,没人过问,投诉无果,我们不造反怎么办我们死去的亲人,谁来平怨?” “歌舞升平的大唐,呵呵,可去你妈的吧!你们就是一群虚伪的人,都他妈是一群无耻的人!这样糜烂的官府,不造反,做什么,生铁是老子们偷的,怎么样” “长安县县衙,全都被我们买通了,你看,这就是你们标榜的官府,几个钱,全部收买,哈哈可笑!真可笑!” “天可汗陛下对外威风凛凛,对内宣扬歌舞升平,哈哈笑话,真他妈是个笑话!” 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青。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竟敢造反 第三百九十九章竟敢造反 等听完之后,拂袖直接离去,看样子,整个人快要炸了! 李世民走了。 任谁都看出李世民的神色并不是太好,可能要发飙了。 谁都知道,造成这个原因的根本原因所在。 去年,吏部主持了考核,京畿和全国各道的官吏都在考核。 为何掩盖政绩。 江南道那群官吏仗着山高皇帝远,欺上瞒下。 这简直,一点点不把他李世民放在眼里! 他总是以为,整个大唐,已经四海升平,可这样看似歌舞升平的唐帝国下,里子还是有这么多问题所在! 这是打他李世民的脸啊! 他是标榜着唐帝国越来越强盛,可现在呢? 一厢情愿! 这群人真以为朕老了,提不动刀了,还是你们真以为朕只敢拿着外邦小国开刀,大开杀戒? 所以你们才敢这么肆意妄为,作威作福李世民回宫了。 御史台内,秦怀道也不敢耽搁,对他道:“去,找千牛卫,直接去封了长安县衙!” 程咬金捋着袖子道:“不用千牛卫,老子直接带左武卫杀过去!” 程咬金派头很足,直接拉了五千余左武卫,浩浩荡荡的杀像长安县衙。 长安县衙内。 县令和佐贰官一脸担忧。 “被抓了!那家伙真被抓了!” “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放屁啊!我们只是收了钱,告诉了朝廷官道的线路而已,什么事都没做!” “可他们是造反啊!谁他妈知道他们造反!” “慌什么!又不是我们造反!” 两人正商议期间,长安县衙直接被蛮横粗暴的砸开了。 上次县衙被砸,还是两年前的事。 那时候高阳公主,直接带着内卫,把长安县衙砸了,还是亘古未见开天辟地头一遭。 可谁知道,这才过了两年,长安县衙也遭殃了。 县令和佐贰官坐立不安。 看着外面凶神恶煞的左武卫,他们知道凉了!程咬金二话不说,爆喝道:“人,全部给老子抓去御史台,让来操给本国公好好审!” 瞬间,长安县衙鸡飞狗跳,都没过多少时间,仿佛被风暴席卷了一样,所有人直接被抓去御史台!长安县衙,是维持长安整个东边一块的衙门。 少了这个衙门,说不得东市各坊会混乱。 可李世民压根就没考虑这些。 什么是强硬! 这就是! 根本不需要考虑后果,直接调大军,干掉了一个县衙! 与此同时。 李世民召见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劈头盖脸的就道:“给朕找几个人去长安县衙作镇,暂时的!” 他指着长孙无忌道:“你也不要想着安插自己人,去年的京察和外察,朕会择日调查,朕就看看,你吏部究竟有没有人收过贿赂!” 长孙无忌第一次看到李世民这般狰狞。 这是动了真怒了。 去岁的外察,吏部怎么可能没收贿赂。 他心里明白的很。 可究竟怎么回事。 什么事,让李世民这般动怒。 长孙无忌搞不明白,战战兢兢离去。 御史台,来操开始审讯。 这群长安县衙的人就好审多了。 来操没费多少时间,就把受贿的人员全部审查出来。 名单交给秦怀道,大大小小,上至官吏,下到胥吏,拢共有五十余人。 秦怀道倒吸凉气。 拿着这份名单,直奔太极宫。 各位国公都在李世民面前。 每个人神色都带着一股子阴霾。 李世民见秦怀道来后,脸色稍稍舒展道:“审问出来了?” 秦怀道点头道:“长安县衙,参与此事的,五十余人!” 朝堂顿时炸开锅了。 李世民脸色愈加阴沉。 “给朕斩了,怎么杀,怎么和天下人交待!尔尚书省给朕找出理由来!让万民愤慨,让百官胆寒!” “这是造反啊!造反!在朕的长安地界都这般猖獗,下面各吏官呢?” “他长孙无忌是干什么吃的,让御史台给朕查吏部!有一个算一个,这个事,谁也莫要想着求情!” “还有湖州那一批官!让御史台派人去查,带着千牛卫去查!查到一个就地正法!” “朝堂上,去岁科考的举子,尔尚书省随时考核,一旦职位空缺,立马给朕填补上去!” 李世民这次真的开始动刀了。 他说完这些,又道:“让江南道,派兵搜查梓桐宗,若是他们投降,朕可饶他们一命,若是冥顽不灵,直接拉着火铳队过去!” “大唐的内政不能乱!这是你房玄龄,你魏征的失责!” 房玄龄和魏征吓的一句话不敢多说。 “还有长孙无忌!让他给朕闭门不出,谁都不要接待!谁也别想着去和长孙无忌求情!” “他吏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尚书怎么做的脸还要不要他管不好的衙门,朕就让别人去管!” 李世民说罢,指着唐俭道:“唐尚书,你兼上吏部尚书,即刻上任,毋需交接,直接将长孙无忌的印鉴取来!” 一道道政令,从李世民口中霸气说出。 开始杂乱无章,实际有条不紊。 李世民这是要换血了。 给大唐这个长久工作的国家机器换一层润滑油了。 等所有人离去。李世民揉了揉眉心,看着秦怀道道:“那个办法怎么想出来的?” “啊?” 岳父陛下这变脸变的有点儿快啊! “你明明都没有动章叔胤,他为什么会怕成那个样子?” 秦怀道回道:“这是一种心理暗示作用,陛下有时间可以去找几个人实验一下,一旦心理,防线崩溃,整个人就会彻底崩溃!” “魔鬼!你简直就是魔鬼!这种事,连来操都想不出来,你几乎都不用想!行吧,你也回去,让朕冷静一下。” 秦怀道点头,刚要走,最后回头,抱拳道:“岳父陛下,你也莫要伤了身子才是,大唐还需要你掌舵。” 李世民愣了愣,这小子平日没个正行,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不适应啊。 “滚滚滚!” 秦怀道点头,嘀咕一声:“垃圾!呸!” 陈国公府。 今天来了个不速之客。 陈国公侯君集看着一脸悠闲的太子,颇为警惕。 “侯将军,你莫要紧张,孤是带着诚意来的。” 李承乾淡淡呷了一口茶,微笑着对侯君集道。 侯君集一脸坦诚道:“太子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将不太理解。” 李承乾也不着急,道:“侯将军这是和孤揣着明白装糊涂吗?童文宝,陈硕贞,浙江这一批流民造反了,这个你知道吗?” 侯君集心中一惊。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我在第五层 第四百章我在第五层 李承乾继续道:“侯将军率兵去剑南六诏的时候,大胜而归,明明可以直归长安,却为什么又从江南道拐了一趟?” “梓桐宗军师章叔胤或许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可童文宝和宗主陈硕贞知道啊。” “侯将军,你看看你,太不小心了。” 侯君集倏地一惊,心中陡然生寒,双目紧眯。 李承乾有恃无恐,道:“怎么,侯将军这是打算对孤动手吗?” 侯君集眯着眼,也不说话,如鹰隼的眼睛,锐利的盯着李承乾。 李承乾淡定的道:“啧啧,您在剑南道立下那么大的功劳,最后父皇非但没给你赏赐,却反手将你关进大理寺,孤心寒啊。” 侯君集有些糊涂,他问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您究竟想说什么?” 李承乾道:“孤现在明摆着告诉陈国公,孤和你坐在一条船。” “什么!” 侯君集大惊失色:“您是太子!” 李承乾脸色渐渐变了,怒道:“太子,太子!父皇还将我当做太子?杀我的人,几时问过我? 他李泰又算什么,府邸和军士的规格,已经和孤平起平坐!父皇要做什么,孤这个太子还能做到什么时候” 李承乾长舒一口气道:“侯将军,你明白了?” 侯君集脸色晦暗不明,最后无力点头道:“所以,太子殿下找本将有何事?” 李承乾摇头道:“没有什么事,我只是告诉你,陈硕贞,童文宝这群流民,孤替你杀了。 你可以安心了。” 侯君集看着李承乾,心中有些胆寒。 这些事他做的很精密,太子又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早已经勾结上了陈硕贞的梓桐宗! 李承乾笑着道:“你想的不错,梓桐宗是孤培养出来的,不过没人知道啊,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顿了顿神色,对侯君集道:“现在孤算是明白了,想要在其他地方组建武装兵,根本不现实,既然如此,孤就和侯将长安组织府兵便是。” 侯君集吓懵了,脸色发白:“这里是长安!” 李承乾淡定的点头道:“道啊,没关系,又不用现就要行动,您尽管培养心腹,孤也在培养,等时机成熟后,孤会和你着。” 侯君集剑南的咽了咽口水,脑海中突然想起李世民的样子。 天可汗陛下,威震海内,想要和李,侯君集真有点怕。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秦怀道。 侯君集下意识的道:“秦怀道怎么办,陛下身旁这么多高官支持。” 李承乾笑道:“不要紧的,若是起事,秦怀道的两个妻子,还有一个孩子,都是孤手上的筹码,这个就放心好了,秦怀道构不成威胁。” “至于父皇身旁有这么多人支持,呵呵,孤也有人,既然侯将军问了,孤也就开诚布公,杜荷,房遗爱,都已经投靠了孤王。” “等着,接下来,孤会拉拢长孙家的。” 侯君集这才安心。 “有了长孙家,这事儿才稍稍算是稳健。 你打算怎么拉拢” 李承乾笑道:“你放心吧,孤已经开始布局了。” 东市。 高阳公主和烟儿开的月事棉条的小店,生意火爆。 当然,高阳和烟儿并不在这里掌柜。 这个店,交给了秦贵的媳妇儿张氏。 张氏很有生意头脑。 和人交际也不卑不亢,引起长安一群娘子的喜爱。 这一天,东阳公主带着人前来购买月事条。 东阳公主是高履行的娘子。 高履行是长孙冲的表舅,年纪和长孙冲不相上下。 东阳公主采购了很多。 可不知为何,这种月事条的质量很差,非但如此,有些上面还洒了辣椒粉。 东阳公主不管三七二十一。 带着高府的部曲,气势冲冲来到张氏店铺。 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开砸! 店内一片狼藉,张氏也被东阳公主大张旗鼓的抓到街肆上,跪在街肆中央,当众掌掴。 张氏一个劲的求饶,说这事儿不管她的事,店里出去的月事条,都是好的,不可能会这样! 东市闹市中,张氏被抽的双颊肿胀。 东阳公主怒喝道:“无耻奸商,胆敢在长安弄虚作假,本宫看你活腻歪了!” 东阳公主对身后几个家将道:“打杀了便是!” 几个部曲便要杖杀张氏。 秦贵早就得到消息,急速走来。 听到对方是高府的人。 他也懂得隐忍,不想给秦怀道带来麻烦。 高履行是高士廉的嫡长子。 高士廉是长孙皇后的舅舅。 这层铁关系在,秦贵自然不敢得罪,以免给秦怀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东阳公主,这事儿一定有误会,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求您看在秦驸马的面子,放了我婆娘一次。” 东阳公主猖獗的道:“秦驸马?哪个驸马?哦,秦怀道啊,听说他在长安很嚣张!本宫不管他怎么嚣张,但惹了我高……” “呵呵!” 她指着家将道:“给我一起打杀!莫要留情面!” “几时秦府的一条狗都能这么跳了!” 秦府。 高阳和烟儿围在一起。 盘算着这些日子她们开的小店收入。 “这才开张了半月之余,已经进来五万贯了!” 高阳喜滋滋的道。 陆烟儿也笑呵呵的道:“还别说,相公发明的这个东西,是真的赚钱啊!” “他一天天的,脑子里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难怪这两年就能跃居大唐首富。” 高阳也万分高兴。 陆烟儿也盘算着道:“这样下去,一个月就有十万贯,一年就一百万贯天呐!” 高阳乐呵呵的道:“又能给小十一买新衣了。” “哈哈。” 就在两人兴奋着盘算的时候,突然有小厮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 “两位阿娘,不好了,张氏被打了,看样子,是要活活打死!” 高阳顿时就怒了:“谁!谁干的!” 小厮道:“是东阳公主,说咱家月事店的棉条有问题,说什么洒了辣椒粉,先打的张氏,秦贵大哥去救张氏,又被打了。” “东阳公主是高履行的娘子,她怎么敢下死手?没告诉他秦贵是我秦府的人?” “说了,不管用!” 高阳暴怒道:“成,成!不把秦府看在眼里!成,你高家厉害是不,给我聚集府上五百家将!本公主就看看谁家的人多!” 陆烟儿将秦十一报给一旁的奶娘,眯着眼道:“呵呵,一起去,老娘好久没动过骨头了!” 两女带着五百人,气势冲冲的朝东市走去。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被人找茬了 第四百零一章被人找茬了 朝堂上,秦怀道懒洋洋的结束了今天的朝会。 御史台那边联合着千牛卫已经出发湖州。 江南道一大批官吏被御史台抓到长安。 可诡异的事。 就在御史台和千牛卫准备去劝降梓桐宗的人。 却发现梓桐宗的人全部被杀。 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 李世民气的不轻。 可事已至此,根本无从查下去。 梓桐宗的人全部被杀,这个案子也大抵就宣告结束了。 余下的,就是开始整顿江浙的官吏。 这事儿由唐俭牵头,问题不大。 老唐是个正直的人,又加上大理寺卿孙伏伽,江浙那边定然会换天。 不得不说,李世民的手段是真!除了太极宫,秦怀道悠闲的折返会槐花胡同。 到了秦府。 却发现今天府上格外的安静。 府上的家将也不在了。 秦怀道不免有些好奇,走到院落内,找了几个人询问,都不知道家将们做什么去了。 秦怀道摇头,去后院,找陆烟儿和高阳。 也没有见到。 只是见到奶娘抱着小十一。 秦怀道接过小十一,问奶娘道:“烟儿她两呢?” 奶娘道:“少爷,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就听到两位娘子说,要去东市,找回场子什么的?” 他话刚说完,门外小厮连哭带喊的走了过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 秦怀道皱眉道:“一惊一乍的,怎么回事啊?” 小厮将张氏,秦贵以及店铺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怀道。 用了许久,秦怀道才听明白。 他眯着眼道:“东市那边什么情况,张氏被打的厉害吗?” “厉害!很严重!” “我娘子呢,有人动他们了?” “高府去的人更多,据说还调了骁武卫。” 骁武卫是北衙禁军,直属高履行管辖。 秦怀道笑着点头道:“哦,这样啊,这么猖狂啊,那行,你去告诉程处默,让他把千牛卫全部调过去,顺便让程处默去宫里面,借用一下内卫,哦,让他爹的左武卫也跟着过去。” “和程处默说明白,一盏茶时间,他要到不了东市,他这个兄弟,我就不认了。” 秦怀道说完,从家中拿着银月枪,笑呵呵的朝东市走去。 与此同时。 程府程处默正要在和媳妇孩子在榻上玩耍。 听到门外秦府来人,程处默一把甩开孩子,大咧咧的出去。 “咋地了?” 秦府小厮咽了咽口水道:“少爷说了,让您调千牛卫,内卫,左武卫,去一趟东市。” “啊?” 程处默挠了挠头道:“左武卫是我爹的部队,我调不动啊,还有内卫,那是秦怀道他媳妇的,我咋调动?” 小厮急道:“少爷说了,一盏茶时间,看不到你,你这兄弟,他就不认了。” “你他娘的早不说!” 程处默二话不说,直接偷了程咬金的令牌,直奔皇宫。 他急速去了千牛卫,爆喝道:“兄弟们,俺兄弟秦怀道被欺负了,跟俺去东市,有一个算一个,谁怕事,想做孬种,莫要去!” 这话说出来,五千千牛卫哇哇直叫:“秦兄弟是你程处默的兄弟,就不是俺们的?走!俺们去看看哪个狗崽子敢惹事!” 程处默说罢,又直奔内卫找到李锦言:“秦怀道出事了,我调了五千千牛卫已经直奔东市,他让你盏茶时间带内卫去东市。” 李锦言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浑身散发杀气。 她提着长剑,对身后一群娘子军冷喝道:“所有不当值的内卫,跟本都尉去东市!快!” 程处默说罢,拿着令牌,直接到了北衙。 “左武卫的兄弟们,这令牌认识不俺爹出事了,在东市,有一个算一个,跟着俺走!” 他爹没出事。 可如果不这么说,怎么调动这批禁军。 南衙兵,北衙禁军,内卫,三卫兵马,约莫着一万人,浩浩荡荡的朝东市走去。 场面壮阔,看着吓人。 皇宫内。 有太监赶紧将这事告诉李世民。 李世民皱眉道:“怎么回事?” 他自然不信秦怀道会造反。 太监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李世民。 李世民陡然大怒:“高阳呢,有没有被欺负?” 东市闹区。 围着的围观百姓越来越多。 东阳公主和高阳公主对持。 高阳看着东阳,有些厌恶的道:“阿姐,人是你打的?” 东阳点头,“怎么有问题吗?” 高阳努力憋着气道:“为什么打人?” “人这算人吗?你们秦府管教不好的狗,本宫替你管教!” 高阳握着拳头道:“就算店铺出了问题,也不至于打人吧,况且我们开门做生意,为什么就你购买的那一批出了事,其他的却全都没事?” 东阳笑道:“怎么,皇妹这是认为本宫故意刁难了,你店铺出了问题,本宫没找你就不错了,如今打杀了两个狗奴,你至于带着家将过来示威?” “况且,就算示威,你这点儿人够吗?” 东阳指着一旁约莫千人的骁武卫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两个贱奴,打杀了,本宫看着碍眼。” “你敢!” 高阳怒喝道:“皇姐,面子已经给足了,你别蹬鼻子上脸!” 五百个秦府的家将顿时抽出棍棒。 家养的家将很少能带冷兵器的。 可那群骁武卫就不一样了,他们手持长刀,齐刷刷抽出来,和秦府家将对持。 东阳不屑的道:“本宫怎么就不敢了,什么时候,在长安打杀了犯错的贱奴,本宫也没这个权力了?” 高阳一腔怒气的盯着东阳公主。 陆烟儿掰了掰手腕,笑呵呵的道:“有本事你动一下。” “哎呀,一个异国的贱人,还在这充大尾巴狼,你当你是什么,和娼妓有何区别?” 话还没说完,陆烟儿扭动身影,一巴掌朝着东阳公主脸上扇去。 “说啊,继续。” “你放肆!” 啪! 又是一巴掌! “继续说啊” 东阳公主有些歇斯底里的对左右道:“你们看什么,这个贱人打……” 啪啪啪! 陆烟儿继续扇着,几巴掌扇去,已经让东阳公主双颊肿成猪头。 “骁武卫!给我杀了这贱人,本宫说的!” 骁武卫抽刀,顿时朝陆烟儿围攻。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你这是在抢劫! 第四百零二章你这是在抢劫! 也就在这时,人群被拨开。 “哎呀呀,我当是谁呢。” 秦怀道掏着耳朵,走了过来,淡淡的看了一旁的骁武卫,直接走到中郎将身前。 啪!啪啪! 啪啪啪啪! “你很吊吗?你的刀很锋利?” 秦怀道说着,怒喝道:“来,砍我!今天你不砍我,我他妈都看不起你!” “别欺负女人,用刀指着女人算什么本事,指着我!” 秦怀道将骁武卫中郎将的刀指着自己胸口. “来,刺进去!” 啪啪啪啪! 秦怀道又开始疯狂的扇着中郎将。 他眼睛有些血红,淡淡回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秦贵。 “你他妈是废物吗?” 秦贵有些哽咽:“少爷,我怕给你招惹麻烦.” 秦怀道怒道:“麻烦个屁!都被人打成这样了,都不知道还手,谁打的,谁他妈打的!” 秦怀道四下看去,看到东阳公主旁边那瑟瑟发抖的小厮。 秦怀道笑呵呵的走了过去,抓着小厮的衣衫,走到秦贵面前。 “嘿嘿,说你呢,看着我!” 秦怀道扇着小厮的脸道:“他是你打的?是你打的吗?是不是你?” 说着,秦怀道动手,直接将小厮的手臂捶成九十度弯曲。 那小厮杀猪般哀嚎。 “妈的,是个哑巴吧?” 他起身,回头看着东阳公主. “还有谁打了,有种打人,现在都给我站出来!” 东阳公主怒不可遏。 “秦怀道!你为了这狗奴,敢得罪我高府!” 秦怀道不屑的道:“你是傻子吗?老子说话听不清还是怎么回事我问,是谁打了他!” “还有,你刚才说什么狗奴谁告诉你他是狗奴的” 秦怀道看着烟儿。 烟儿会意,。 一巴掌朝着东阳公主的脸颊继续扇去。 东阳公主真的怒了:“你们放肆!放肆!” 恰就在这时,高履行也急匆匆走来,身后又带着一千骁武卫。 他看着自己妻子被欺负成这样,冷眼看着秦怀道。 “秦驸马,你要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给本将抓起来!” 晓龙卫顿时动了。 秦怀道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笑呵呵的道:“抓我?你们人多牛逼是吧?” 秦怀道说罢,一脚踹向高履行。 “去你妈的!” 高履行真的怒了,抽刀,爆喝:“抓起来,抽死他!” 也就在这时。 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开。 远处。 黑压压的来了一群人。 是娘子军。 是内卫! 李锦言英姿飒爽走来,抽剑,内卫顿时和骁武卫对峙。 很快,又一群黑压压的人杀气腾腾的走来。 程处默带着千牛卫将骁武卫全部包围。 “……” “这特么已经来了将近六千余人了!” 可这还不算完,很快,左武卫三千余人又一次赶来。 三卫大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骁武卫全部包围起来。 程处默焦急的走到秦怀道身旁:“兄弟,你没啥事吧?” 秦怀道摆手道:“没事。” 他看着高履行,看着东阳公主,笑呵呵的道:“你不是人多吗?不是抽刀吗?来啊!” 李锦言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程处默爆喝道:“给我卸了这群杂种的刀,谁他妈敢动,直接砍了!” 程处默没开玩笑。 谁敢动,可能真会被这群不讲理的千牛卫给砍了。 秦怀道走到高履行面前,指着东阳公主道:“去给他道歉。” “刚才打他们的人,给我交出来。” 不多时,来操也带着御史台匆匆而来。 “大人,是谁在闹事?” 来操阴沉着看着高履行,语气不善的道:“高将军,这是要造反呢,啧啧,成,看本官弹劾不死你!” 尼玛啊! 秦怀道带着这群兵这么多,我造什么反。 要造反也是他们啊! 你他妈拉偏架不要这样明显好不好! 双方兵马对峙。 秦怀道这边直接拉出一万余卫兵,直接将高履行手下团团围住。 高履行都懵逼了! 他秦怀道现在只是个驸马! 他有什么权力调动这么多军队? 这程处默是傻子吧! 你他妈调了这么多军队,你这是谋逆! 在李世民眼皮底下,直接调动一万军队,这是什么概念啊! 这难倒不让李世民胆寒你都怎么敢的! 头铁啊! 可现在高履行不容想这么多。 因为自己家的几个家将都被秦怀道拉出来了。 直接拉到秦贵面前。 一个个都捶断了骨骼,手臂扭曲,哀嚎遍野。 真特么的是个狠人! 秦怀道看着高履行和东阳公主,笑了笑道:“幸好,幸好你们没冲动,要是我两个娘子动了一根毫毛,我弄死你们!” 秦怀道拍了拍手掌,道:“成了,差不多了,给我娘子和秦贵夫妻道个歉。” 东阳公主怒道:“不可能!” 秦怀道看着高履行,不确定的道:“公主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嚣张!极度的嚣张! 高履行咬着牙,对东阳公主道:“去道歉!” “相公……” “莫要废话!道歉!不然今天真回不去!” 东阳公主不情愿,走到秦贵夫妻面前,道:“对不起,行了吧!” 秦怀道皱眉:“诚恳点!” “你……” “对不起” 秦怀道点点头道:“还有我两个娘子。” 东阳当即就怒了。 “她们打了我,还要我道歉?” 秦怀道笑道:“你嘴巴不是不干净吗?我娘子给你洗洗嘴,有问题?” 高履行眼泛绿光,咬着牙道:“没问题!道歉!” 东阳公主看着秦怀道身旁那群大军,也有些担忧。 这家伙要是疯了,说不得真能把自己砍了。 她赶忙道:“对……对不起!” 秦怀道很满意点头,拍了拍手道:“成了,差不多了。” 高履行长舒一口气,就要离开。 秦怀道淡淡的道:“本官让你走了吗?” 高履行紧紧咬着牙关道:“秦怀道!差不多够了!” 秦怀道笑着道:“够不够需要你说?打了人不赔医药费?” “什么!” 秦怀道走到高履行面前,拽着他耳朵道:“你们高府不是嘴巴有问题,就是耳朵有问题是吧,老子让你赔钱!听不懂?” 他提着高履行的耳朵,就像教训小孩子一样。 高履行脸色立马就红了。 “好好赔钱就赔钱,你拽我耳朵做什么开!” 秦怀道哦了一声,放手。 高履行劫后余生道:“赔多少?” 秦怀道想了想道:“十万贯吧。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劫!” 东阳公主怒道。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准备弹劾 第四百零三章准备弹劾 秦怀道喝道:“没错!老子就是在抢劫!你砸了我的店铺,没有五万能摆平?你打了秦贵夫妻,没有三万医药费能摆平?” 东阳公主道:“这才八万贯!” “可你骂了我娘子,我娘子不伤心精神会不会出问题,不要赔钱看病?” “你……” 东阳公主都快哭了。 我被打了! 本公主也被打了! 本公主脸都被打肿了! 你怎么不赔钱!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高履行道:“好好,我们给!现在可以走了吧?” 秦怀道怒道:“钱呢?” “我高府的信誉^” “一文不值!不要在这瞎扯!” 高履行都快气炸了,这个仇,他记住了! 你等着,明天老子去朝堂不搞死你! 你就等着吧! 你就嚣张吧! 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去拿钱!” 高履行胸口乱颤。 秦怀道走了。 让三卫也回到了各自衙门。 回到家中。 给秦贵看了看。 伤势不重。 张氏的伤势也不重。 还算不错。 十万贯拉回家。 至于后面谁会找秦怀道的麻烦。 不管! 在长安,除了李世民,没人敢骑在秦怀道头上拉屎! 况且这事儿他秦怀道站着理。 也不知那东阳公主是不是脑瘫,那种棉絮上,我们会傻到去洒辣椒粉? 这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 秦怀道不知道的事,东阳公主的性子就这样,十分冲动。 至于被谁利用了,这事以后再查。 反正眼前的亏,秦怀道绝对不可能吃的。 程处默坐在秦府正堂。 不管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在秦府蹭一顿火锅吃。 卖了这么大力气,没点好处怎么能成秦怀道自然也不会介意这事。 关键时候,这程处默没做表面兄弟。 至于程咬金那边,该送的东西,还是要送。 秦怀道之所以要了十万贯,自然是要给程府送点过去。 给程咬金送了一万贯后,秦怀道又额外给程处默三万贯。 这些钱,让他犒劳千牛卫和左武卫的兄弟。 跟着他秦怀道干,这点儿东西,若还不讲究,他秦怀道也不用在长安混了。 程处默喜滋滋的回家。 将自己这壮举告诉程咬金。 程了的咬金听后,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他娘还拿了秦怀道一万贯” 程咬金恨不得抽死这小子,偷老子令牌,去调兵,这特么和造反有什么区别,万一陛下追究起来^ 万一朝廷那群喷子喷起来. “老子迟早被你弄死!” 程处默瘪瘪嘴道:“那我把钱给老弟送回去?!” “孽畜!送个毛!干了这么大事,不收点钱像话吗?” 程咬金叹了口气道:“成吧,老夫看看怎么平了这事。” 与此同时,秦怀道又弄了几副老花镜,直接去了魏征,房玄龄等职业喷子府。 这群老家伙喜笑颜开,心道这小子终于懂事了啊。 欣慰! 可没多久,他们听到秦怀道在东市干的那事后。 两个老家伙差点把秦怀道喷死! 贞观十三年,春三月,大朝会。 高士廉的脸色不算好看,有点难看。 骁武卫将军,太常寺监正高履行的脸色是难看到极致。 父子两昨天一夜,愤慨的写了约莫万字的‘血书’,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在大朝会给秦怀道点颜色看看。 太嚣张了! 真的太嚣张了! 高士廉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现封申国公,执掌尚书省右仆射。 尚书省的两个宰相,一个叫房玄龄,称其为尚书左仆射,一个就是这吊毛了。 唐朝的宰相,叫仆射,到武则天时期又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唐朝至少到武则天时期,是没有宰相这个称呼的。 大唐以左为贵,所以左仆射房玄龄几乎领导尚书省所有的政事。 右仆射高士廉则很少过问尚书省的事。 可他的官职和爵位在哪里,又是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的舅舅。 长孙皇后更是高士廉一手抚养大的。 由此可见,申国公高士廉在初唐的地位有多么举足轻重。 高士廉老了,现在六十二,这个年纪很大! 要知道,大唐的平均寿命只有二十九岁,而高士廉能坚挺到这么久,别的本事或许稀疏,但保命的本事绝对一流。 初唐平均寿命真的只有二十九,高士廉或许也认知到自己差不多快要到凉凉的年纪,所以很少过问朝事。 可今天不行了。 高家的脸被打肿了啊! 这样高士廉若还不出山,那就真的太怂了! 你秦驸马抽我高府的家将,好,我老高忍了! 可你特么抽我家的儿媳妇,这就不地道了吧。 景龙门前,高士廉一脸怨气。 李承乾看在眼中,笑着走了过去。 没错,这事儿的始作俑者就是李承乾。 他要拉拢高家,要拉拢长孙家,怎么拉拢出事了,帮一把。 只要让他们和秦怀道树敌,李泰自然不可能拉他们进入自己的阵营。 如此一来,这两个集团不就偏向自己了吗? 李承乾走到高家父子两前,对高士廉道:“高舅父,高家的事,孤听说了,秦怀道太过分了,此事朝大了说,等同于谋逆!” 本来准备孤军奋战的高士廉,突然听到有人帮着自己,心里暖洋洋的。 “今天陛下若不给老夫个交待,直接一头撞死在甘露殿!” 李承乾脸皮抽了抽,这老头够劲啊! 他假惺惺的道:“舅父你放一百,这事儿孤作为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若是父皇不给您一个交待,孤都看不过去!” 他说着,对长孙冲使了个长孙冲拉着长孙无忌走了过来。 李承乾道:“长孙舅舅,这事儿您看秦怀道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我等作为长安最后一道清流,若是我等再不仗义执言,那么长安 最后一片天,可能也就黑了!” 长孙无忌看着李承乾,又看着高士廉,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现在让他冒着危险站队李承乾,他还真有些举棋不定。 李承乾笑着道:“听说长孙表兄青睐长乐,孤和长乐很熟,还是可以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届时我等天家联合,到是美事一桩。” 长孙冲大喜过望,道:“那真要谢谢太子了!” 长孙无忌横了长孙冲这猪头一眼。 有你特么这么坑爹的吗? 你老子都没说话,你现在把队给站了? 长孙无忌想了想,点点头道:“那老夫自当也仗义执言的!” 这几个所谓的‘清流’昂首挺胸,直奔甘露殿。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这不得奖赏奖赏 第四百零四章这不得奖赏奖赏? 在这几个‘清流’去甘露殿的时候,一**臣也围在一起,颇像山贼聚会。 “你妹啊,秦怀道,你特么送老夫一万贯就能摆平这事?你他娘的胆子是真的肥,直接调三卫去给你充场面,牛逼!” 程咬金骂骂咧咧。 房玄龄也不甘示弱,哼道:“你咋这么不要脸,老夫还说为什么要给老夫送老花镜,真的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阴险,阴险啊!” 魏征深以为然的点头,干练的道:“无耻!”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那不成,我把东西都拿回来,你们当没发生这事。” 三人破口大骂道:“你……你休想,你他妈给老夫送礼的时候,有本事别通知御史台啊” 几个人骂完,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心里才放了下来。 这秦怀道,是真他娘卑鄙无耻不要脸! 送礼就偷偷摸摸的不行吗? 谁他妈送礼还去御史台备案的。 擦了! …… 甘露殿内。 大家体面的商议好了国事。 李世民准备开溜:“没事都散了吧。” 李世民刚抬脚,高士廉就爆喝道:“陛下!臣有话说!” 李世民像是没听到一般,对大内总管王德道:“皇后在哪里哦,我们过去吧,天儿不错,赏花可以。” “陛下!” “陛下!” “陛下!” 高士廉有些怒了。 有他妈这么欺负人的吗? 你耳朵聋了啊! 老夫叫了这么久,你听不到是吧! “陛下,你若不理我,老夫一头撞死在甘露殿。” 李世民愣了愣,听了脚步。 程咬金唯恐天下不乱道:“卧槽,这老头够劲啊,你撞死给老夫看看,老夫期待着你的表演!” 高士廉红着脸,看着程咬金。 这老杂碎,怎么这么讨厌! 李世民回头,一脸迷茫的看着高士廉,仿佛如梦初醒:“哎呀,高仆射是叫朕吗?” 你特么拉偏架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今天这事儿,不是你这样糊弄,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秦怀道干了我的儿子,又打了我的儿媳,这事儿不能这么善了! 高士廉长舒一口气,拱手,抱拳,一气呵成。 “陛下!昨夜长安东市,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令人震惊和气愤的大事,陛下难倒不知道吗?” 李世民想了很久,重新回到龙椅上坐下,点头道: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三卫太不像话了!朕已经训诫过他们了。” 啊?这特么就训诫了一下? 调动三卫一万余人马,去长安东市,这特么是造反! 造反啊! 高士廉喝道:“陛下,这是大事,他秦怀道究竟有什么权限,有什么权力去调动三卫这其中有没有人暗中勾结秦怀道,会不会有什么大逆不道之举?” “东阳公主,无辜受人掌掴,这是在给天家示威!是给陛下您示威!” “全长安百姓都看着,堂堂皇室公主,被人当众掌掴,还是外族蛮夷,外族贱妾,这像话吗?” 高士廉义正言辞爆喝。 前面说的很多话,秦怀道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听到这老杂毛骂烟儿,秦怀道受不了了。 他拿着芴板,淡淡的朝高士廉走去,神色不善的道:“申国公,你刚才说什么外族,什么来着,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高士廉看秦怀道这吃人的架势,顿时有点慌了,努力的保持清流的仪态道: “秦驸马,老夫不怕你,老夫告诉你,老夫刚正不阿,况且现在是在大殿,你若是敢动老夫,你信不信会被就地正法?” 秦怀道摇头道:“我问你,你刚才说外族什么东西,我没听清楚,你说,再说一遍嘛。” 高士廉看秦怀道脸色不善,红着脸,就是不说话。 狗命要紧,可以刚,但没必要。 高士廉不说话,长孙冲看不下去了,怒喝道:“舅父说你娶了个外族贱妾,怎么有问题说的不对?” 所以说啊。 年轻人就是有冲劲。 秦怀道龇牙,一芴板朝着长孙冲脸就扇了过去。 “长孙大人不会教养,我来替他管教一下孩子!” 几芴板下去,长孙冲脸顿时肿了起来。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顿时看不下去了。 就连李承乾都阴沉着脸呵斥道:“秦怀道!你疯了,在甘露殿上敢打人” “父皇,此子已然猖獗到这程度,断然不能轻饶而寒了舅父的心啊!”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怎么,太子殿下觉得我打长孙冲有问题?” 李承乾怒道:“难倒没问规矩不成方圆,大唐就是靠着规矩立世,不然要贞观律有什么用你自己是大理寺少卿,当僚什么罪名,你清楚吗?” 秦怀道咧嘴道:“对不起,我还真不清楚,我来给掰扯掰扯。” “如今蒙舍诏,已经被纳入剑南府,在打下蒙舍诏的时候,陛下曾经说过,蒙舍诏之人,便是我大唐之人,何人都不尊侮辱,有犯者,无论官民,皆以为重罚! 秦怀道笑了笑道:“怎么,太子觉得陛下这话不对,还是我打长孙冲不对?” 李承乾吓的不轻。 确实,当时秦怀道收服下蒙舍诏的时候,李世民曾发过一份圣旨。 圣旨上的内容,就是秦怀道说的这样。 如果现在说秦怀道打长孙冲是错的话,那不就是他李承乾说李世民的话是放屁! 李承乾红着脸,半响也不说话,最后点头道:“好,就算你打的对的!可你调动三卫怎么说?” “你这举动行同谋逆!” 秦怀道双手一摊道:“太子殿下说的对,来,抓我,把我砍了吧。” 高士廉双目一亮。 这家伙这是自寻死路啊。 如此一来,休要怪老夫辣手摧花了! 高士廉喜道:“如今真相大白了,秦驸马也承认了,好了,抓他吧,砍了吧。” 秦怀道摆手道:“等会,抓我的时候,先把高履行给砍了。” “为什么?” 高士廉有些懵逼。 秦怀道道:“他高士廉带着一千府兵到处乱转,我以为他要造反,情急之下,调了三卫去阻挡,这也有错吗?” 高履行都听傻了,急忙反驳道:“本将哪有要造反!” 房玄龄点点头,摸摸嘴巴问道:“对啊,高履行将军带着一千府兵要做什么的?” 魏征在一旁附和道:“如此一来,秦驸马调三卫的兵马就说的通了,老夫还在寻思,秦驸马侠肝义胆,忠心报国,怎么会干出谋逆的事,原来秦驸马此举,还是在维护大唐的体面,维护陛下的安危,如此侠义之举,似乎该奖励啊?” 尼玛啊! 高士廉听的一愣一愣的。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各有谋算 第四百零五章各有谋算 就连长孙无忌和李承乾都听懵逼了。 妈的,如果老夫没听错,你们在帮秦怀道说话. 如果老夫没判断错,合着这事最后还是我儿子高履行错了? 人被打了,脸被打了,家将被打骨折一片。 最后你们告诉我,秦怀道有功劳? 最关键的事,李世民双目一亮,听到魏征和房玄龄的话,竟深以为然的点头道: “如此一来,高履行,你焉何带着军队乱跑,是要造反不成!” “陛下,我没啊,我就是看东阳被欺负了……” “被欺负了,就能带着禁军乱跑?还有没有规矩!若不是秦怀道在,你犯错了,犯大错了,你知道吗?” “是……是……” “那还不谢谢秦驸马?” “啊?那……谢谢秦驸马了!” 高履行现在真的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 我特么的,我在干什么! 李世民又道:“成吧,这件事就这样吧。” 高履行真傻了。 我高家赔了十万贯!我高家被人打了! 你女儿东阳公主也被人抽了! 陛下你现在说就这样吧,你良心不痛吗? 李世民走了,这次真的走了,恶狠狠的瞪了秦怀道一眼,让老王太监去将秦怀道叫到了后宫。 后宫。 李世民在品茗,这次没有按照秦怀道的方法,直接放点茶叶冲开喝。 而是按照大唐佛家的方法,一点点的醮着羊油,茶叶,芥末,蒜泥,芫荽李世民亲自煮的,煮的很慢,动作很优雅,很高贵。 李锦言就在一旁看着。 但她明显感觉李世民的手,有些颤抖。 良久后,李世民搁下茶叶,淡淡的问道:“真是太子府的人?” 李锦言道:“是的,东宫率卫亲自做的手脚,是故意坑害秦驸马的。” 李世民点点头,自言自语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高府和秦怀道树敌?李承乾这是想拉拢高士廉吗?是真的开始为自己谋划后路了么?” 正在李世民遐思间。 秦怀道来了。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锦言,笑呵呵的道:“锦言也在呢。” 李锦言恶狠狠白了秦怀道一眼,然后用眼神看着李世民。 意思是陛下还在呢,你别放肆! 秦怀道讪讪笑了笑,对李世民道:“小婿见过岳父陛下,岳父陛下英明神武!” 李世民很恶心。 挥手打断秦怀道的话道:“莫弄虚招,这事是李承乾做的,你不要查了。” 言简意赅,。 两人都不是傻子。 秦怀道自然听明白了,有些不解的道:“太子这是利用我啊,用我做了嫁衣,成全他和高家的关系。”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点头道:“大唐的傻子就这么多,骗一个是一个,可朕不傻,也没老眼昏花,在朕眼皮底下做这些事,他李承乾野心是真的不小。” 秦怀道其实挺同情李世民的。 其实他何尝又不是另一个李渊。 当初李渊在李世民和李建成面前摇摆不定,最终让二子相残。 现在呢? 他李世民在李承乾和李泰两人中摇摆不定,又会不会重蹈覆辙? 会的! 只是李世民不知道。 但秦怀道知道,所以同情他。 李世民这话,秦怀道没敢接上去,权当没听到。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你也莫要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坑了高家十万贯,这事儿就这么,可以吧。” 秦怀道点头道:“虽然有那么一点委屈,不过岳父陛下都说了,那就这样吧。” 李世民闻言,也没说话,片刻后,才问秦怀道道:“你觉得青雀怎么样?” “挺胖的,要减肥了。” 李世民皱着眉,一脸扭。 “朕是在问你他胖不胖的事吗?你莫要给朕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怀道惶恐道:“想必陛下心里已有判断,小婿不敢多言。” 李世民点点头。 不多时,胖子李泰迈着步伐走来。 见到李世民,远远的就抱拳道:“父皇!秦驸马!儿臣都听说了!可恶,高家的人太可恶了啊!” 李世民见到李泰,笑着道:“青雀啊,这件事,查明白了,始作俑者是李承乾。” 李世民说完,盯着李泰片刻,然后又开始漫不经心的煮茶。 说实话,这句话,要是不傻,都能听到李世民话中的玄机。 李泰虽然胖但,他真不傻。 他想也没想的回道:“大哥?这不可能吧,父皇查清楚没有,大哥向来敦厚,没有必要做这些事!一定是搞错了。” 回答的很漂亮,连秦怀道都忍不住想要鼓掌的冲动。 不得不说,李世民的种,李泰是最像李世民的一个。 可李世民似乎没打算放过李泰,或许是在考验。 他继续问道:“内卫已经查出来了,情况属实,你觉得该怎么处置李承乾?” 李泰叹口气道:“糊涂!大哥糊涂啊!一定是被奸人蒙蔽了心思,父皇,大哥不可能干这种事的,还请父皇明鉴。” 直到这个时候,李世民才停止了煮茶的动作。 这一番的对话,李泰的后背已经被汗湿了。 李世民点点头道:“,你看看你,刚才秦驸马还说你这体格太胖,没事多减肥,知道吗?” 李泰知道,自己这一关过了,他笑呵呵的道:“是是,可儿臣就管不住这张嘴。” 李世民道:“你见过古往今来,哪个君王没有克制能力的美酒,美色额,包括肥肉,都要懂得克制,自己都克制不住,怎么治理天下呢?” 李泰倏地一惊,急忙点头道:“儿臣懂了,谢父皇教诲。” 李世民也点点头,对一旁李锦言道:“吩咐下去,以后给青雀备轿,入宫的话,不用下轿了,这才几步路,都全身是汗,成何体统。” 李泰全身已经紧紧绷着了。 兴奋。 真的开心到飞起!李世民这宠爱,已经完全超过了一个藩王的权限了。 等李泰出太极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脚步已经开始站立不稳。 秦怀道笑呵呵的搀扶住李泰道:“恭喜魏王了。” 李泰道:“多谢秦驸马美言才是,大哥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你也莫要往心里去,走,去本王那里拿几株千年当归补补身子。” “啊?这不太好吧,也罢,行,走吧!” 李泰:“……” 与此同时。 另一道圣旨直接去了东宫。 没人知道李世民的意思。 圣旨也简单,让李承乾写一千遍《礼记》,写完了,才能出东宫。 换句话说,李承乾又一次被禁足了。 当李承乾听到李泰可以坐轿入宫。 他脸色愈加不好看。 不过没关系,李承乾笑容越来越盛。 “父皇啊,东宫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东宫了,您看,外面还有长孙舅父,还有侯将军,我出不出东宫,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李泰,你现在就跳吧,等着,有你哭的那一天!” “来人,去给高府送二十万贯过去!” 李承乾说着,东宫的花瓶已经被他砸碎了一地。 陈国公侯君集府。 侯君集喝了两口烈酒,擦了擦嘴唇,神色闪烁不定。 李承乾真能拨乱反正吗? 这一招用的妙啊,虽然坑害了高履行,但高家这一遭,就要实实在在的跟着太子走了。 今天朝堂上,长孙无忌的言语也有些奇怪。 看样子,长孙家,也已经被太子收买了。 三个国公了。 李承乾有些能耐啊。 可即便这样,侯君集还是会有些担忧。 今天陛下的举动太奇怪了,很明显,陛下已经发现这事儿的幕后主使是太子了。 但奇怪的事,他仅仅只是抬了李泰一手,并没有对李承乾处罚太重。 这样看来,陛下始终对太子还是有些期望的。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相马 第四百零六章相马 “爹,我和萧兄出去一趟。” 侯君集真遐思间,侯平朗声对他说道。 侯君集皱眉道:“你们干什么去,莫要招惹秦怀道,听懂了没有?” 侯平笑道:“爹,你放心,孩儿稳的很,没事我先走了。” 他和萧君,很快出了秦府。 这一波,真的稳了。 侯家豢养了一匹马匹。 老马马上要生了。 萧兄擅长辨别马后代的毛色。 别的就不和秦怀道比试了,这个辨马,,比一下呗。 当初送给秦怀道的几万贯,现在怎么也要拿回来的。 还有那两匹汗血宝马。 想想都心疼啊! 而萧君呢,来长安干什么? 干秦怀道的啊! 妈的,这些天被各种事耽搁,当初兰陵萧氏丢的脸,这次还不给找回来? 比诗词? 对不起,没兴趣。 老子研究种马的! …… 秦府。 侯平敲开了秦府的大门。 管事看到侯平,颇为不解道:“少爷还没回来。” 侯平看了看天色道:“不应该啊,秦驸马去哪了?” “去史馆了,哦,那不是回来了么?” 侯平回头,看到秦怀道和李蓉并肩而来,两人有说有笑。 侯平眼睛有些红。 萧君眼睛也有些红。 你秦怀道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啊! 家里有两个娇妻,外面还女情人,! 道德败坏,世风日下啊! 两人妒忌的像兔子眼。 可现在还有正事要做,自然没心思去搞那些东西。 侯平爽朗的走到秦怀道和李蓉身前,微笑的道:秦驸马吗?” 秦怀道:“你眼瞎了,来治病的?” 侯平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驴日的,这是礼貌用语,你不懂吗? “呵呵,秦驸马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 秦怀道没理他,和李蓉朝着大门走去。 “诶,等等,等一下,秦驸马,萧兄最近研究了一种辨别马匹后代的毛色之法,你要不要去看看?” 秦怀道仿佛在:看两个二傻子,摇头道:“不看。” 萧君嘲笑道:“这是我兰陵萧氏发明出来的新科学技术,有些人不是标榜着自己科学技术最厉害吗?怎么现在怂了呢?” 侯平道:“哎呀呀,遇到强力的对手了,只能认怂呀。” 两人说话间,发现秦怀道已经和李蓉朝府上走去。 侯平急忙拉住秦怀道道:“秦驸马,你……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秦怀道道:“没有啊哦,恭喜萧兄。” 萧君都听傻了,道:“不是啊,你难倒不想比一比吗?” 秦怀道疑惑的道:“我为什么要比试啊,没兴趣。” 侯平眼珠一转道:“比钱啊,比试,谁输了付给对方两万……不,十万贯钱啊,你不是喜欢钱吗?比一比啊!” 秦怀道想了想,道:“算了,虽然我喜欢钱,可太麻烦了,不去了。” 你秦怀道不应战,就算他萧君自吹自擂,也没人能信啊! 不行,这场比试是一定要比试的。 可这家伙油盐不进,这可怎么办。 萧君看着侯平。 侯平挠了挠头,给萧君一个眼神,意思是莫慌,看我的。 “秦驸马,要不这样,萧兄先支付你一万贯,你先去比,要是你输了,这一万贯加上十万贯,你都给萧兄如何?” 秦怀道眼珠一亮道:“哦,这样啊,比什么?” 萧君道:“也没什么,就是侯府不是养了一批广西马么,老马要生了,我们就猜一猜是什么颜色,你看可以吗?” 秦怀道皱眉道:“就这么简单?” 简单? 你怕是不知道这后代的毛色,是有规律的吧。 想要精准的猜出来,那是很难的哟。 萧君提醒道:“我们两个的答案是不能重复的哦。” 秦怀道点头道:“这没事,那成,你先付钱吧。” 萧君笑呵呵的从怀中摸出一片金叶子,对秦怀道道:“这片金叶子,价值万贯,可以吧?” 秦怀道掂量掂量,道:“成,那我们现在就去” 萧君笑呵呵的道:“这自然不成,我们得邀请一些观众看看呀。” 秦怀道点头道:“哦,成,那你们去,好了派马车来接我便是。” “好嘞!” 两人兴高采烈的离去,开心的飞起。 呵呵,这一次,一定能让秦怀道名声扫地啦。 等两人离去后,李蓉才颇为不解的问秦怀道道:“先生,这辨别马匹后代毛色,是一件很难的事,兰陵萧氏对于这方面,有着超高的技巧,每次辩证准确率高达:七成。” 秦怀道了然道:“不还有三成吗?没关系,这东西就是生物学的事,秦府那批小马驹我听说过了,不可能出常规颜色,按照孟德尔杂交定律来说,这次出来的颜色,恐怕能让人大跌眼镜。” 李蓉都听傻了,喃喃道:“啊?这个这个也有定律?” 秦怀道道:“是啊,有定律的,到时候我再和你说。” 李蓉点头,两人很快回府。 翌日一早。 侯府的马车就快速的来到秦府,侯平亲自驾车,请秦怀道去长安县城郊养马场。 长安县郊外,距长安北城朱雀门二里地。 这里草原肥沃。 侯府负责给朝廷豢养战马,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如今的大唐和后世大宋不同。 大宋羸弱,战马多是广西马。 广西马身材矮小强壮,但耐力欠缺,战场对垒中,自是比不过河西马。 如今大唐强盛,战马多掠夺于陇右和河西,这种马屁耐力足,且高大威猛。 能很好的适应大唐强悍的骑兵冲杀。 掠夺到河西和陇右马匹后,大唐自然要在关中进行繁育。 广袤的青草之河上,马匹四处乱窜,一批批高头大马,健硕飞奔,引来四周人一阵爆喝。 秦怀道和李蓉,坐着侯府的马车,到这里停下。 就看到程处默,程咬金两人,策马飞奔。 青草地上,还有许多老将,骑着马乱窜。 高超的马技,引来一阵阵赞叹。 就连秦怀道看了,都忍不住鼓掌。 这群老东西,不愧是马背上打天下出来的,这种骑马精湛的技术,秦怀道自问,一辈子可能都无法企及。 侯平和萧君,看到秦怀道和李蓉来了。 两人乐呵呵的走了过来。 侯平假惺惺的道:“秦兄来了吗?不好意思啊,今天请了一群叔叔伯伯来遛马,呵呵,你不介意吧” 秦怀道很大方的摇头道:“不介意,怎么会介意?” 秦怀道哪能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什么心思。 还不就为了找回点脸面,故意请了这么多人来围观。 侯平笑着,然后小跑到几个老将面前,笑呵呵的对大家道:“各位叔叔伯伯,小子素闻兰陵萧氏精通相马技术,今天就请各位老国公来一同欣赏一下。” 兰陵萧氏,又被称为马中伯乐。 是大唐公认相马技术最高的世家大族。 就连关中,很多养马户,都请萧氏为其相马。 侯平能拥有这么多匹汗血宝马,和兰陵萧氏不无关系。 一群老家伙,无论文武,都钟爱马匹,听到现在萧君要当众相马,不免也来了兴趣。 程咬金,房玄龄,李绩等,随着侯平,朝秦怀道这边走来。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你在扯淡! 第四百零七章你在扯淡! 春日的暖阳照耀在这片青青草原上,惬舒适。 只是秦怀道身旁的李蓉,却毫无心思去感受这样的天。 他看着一群老国公走来,有些担忧的提醒秦怀道道:“这两人安了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啊?” 秦怀道笑着道:“自然知道的,不就是让我出丑,顺便把之前侯平输给我的东西,再次当众赢回去吗?呵呵,小孩子的作为。” 李蓉白着秦怀道,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先生你知道是小孩子的作为,还和他们胡闹做什么,他兰陵萧氏这是明摆着以矛攻盾,况且你的盾还不结实。” 秦怀道道:“那你就看错了,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这种东西,看运气,我感觉我最近运气爆棚,万一又赢了十万贯,还不爽飞了啊这比做生意赚钱多了。” 提起做生意,李蓉显得有些踌躇,问秦怀道道:“先生最近可有啥好生意,爹前些时间输给你一半家财,整个人精神都不好了。” 秦怀道挠挠头,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李大人冲动了啊,当时义正言辞的和我比,我也不好拒绝,呵呵,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善财童子吧。” 见李蓉脸色难看,秦怀道笑道:“成吧,有什么发财的事,我想着点你们家还不行么?” 听了这话,李蓉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钱不钱的她不在乎,可她爹似乎很在乎! 没多久,程咬金等人带着蛤蟆镜,大咧咧的走过来。 “听说兰陵萧家小子要相马,这感情好啊!” 萧君腼腆一笑,抱拳道:“呵呵,各位叔叔伯伯们见笑了,主要也是一次切磋,素问关中秦驸马也擅长相马之术,这不就切磋切磋嘛。” 啊? 程咬金愣住了,看了看房玄龄,问道:“秦怀道又会相马了?” 房玄龄摇头道:“这没听说啊,大唐的马政,一直是老侯管理的,也没听说秦怀道会相马呢” 程咬金有些不太相信的看了看秦怀道,问道:“你真会相马?” 秦怀道道:“略懂。” 程咬金点头,寻思着秦怀道可能看过一些类似的古书,不然怎么会说略懂呢? 萧君爽朗的道:“秦兄,你就莫要谦虚了,明明很精通,怎么能说略懂呢,我看秦兄就很自信嘛,不然也不可能和在下豪赌十万贯。” 这话说出来,一群人听愣住了。 仿佛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怀道。 程咬金不确定的道:“小娃子,你平日灵醒的很,今天怎生犯了糊涂?” 秦怀道道:“没糊涂啊,好吧,我摊牌了,对,我是很精通相马,比兰陵萧氏还精通!” 呸!不要脸! 萧君一脸厌恶,你特么是真能装! 我们萧氏那是千年世家大族的底蕴,一点点累积出来的相马之术,你懂个毛! 程咬金和房玄龄王好等人的脸皮抽了抽,看着秦怀道,由衷的赞叹这家伙,脸皮,越来越厚了! 不过输钱也是他秦怀道的。 这几年他秦怀道坑了他们也不少了雨。 从来没看这小子吃亏。 今天就看看他输十万贯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呵呵,想想都过瘾呢! 侯平淡淡一笑,问萧君道:“萧兄和秦兄打算怎么比呢?” 萧君道:“那边不是有马匹要生小马驹了么,就看看过两天他们后代是什么颜色的。” “哎呀,这很难啊,不是专业的,很难判断啊!” 萧君道:“运气,都是运气罢了,呵呵,我萧某人的运气,一向不错。” 秦怀道看着这两人,仿佛在看捧哏和逗哏。 听到两人讲笑话,秦怀道有些不耐烦了。 “比不比了,不比我回去了。” 侯平慌了,事前都支付给你一万贯了,你现在回去,算什么? 他急忙笑道:“不不不,秦驸马莫要急呀,咱们这就过去便是,哎呀,看来秦驸马迫不及待的想要赢钱了。” 秦怀道点头道:“对,是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赢钱。” 侯平和萧君对望,两人淡淡笑了。 一群人来到马厩旁边。 马厩内,躺着一匹白色母马,马肚子很大,看样子就要临盆。 萧君左右看看,点点头,对秦怀道道:“咱说好了啊,要验证马匹后代的毛色才行哦。” 秦怀道点头道:“这我知道。” 萧君又道:“还有哦,咱们事先也说好的,不能说一样的颜色,谁先说出来,对方就必须要改既定的答案,懂吗?” 秦怀道道:“这我也知道。” 如此一来。 谁先说出这匹母马后代的颜色,就会占据主动权。 过这种事也。 因为后代的颜色,需要根据母体和公体的毛色来判断。 如今秦怀道只是看到了母马的毛色,并不知道公体的毛色。 他问侯平道:“公马是什么颜色的?” 侯平道:“黑色!” 他话说完,萧君就开始围绕着白色母马乱转,嘴里念念有词。 不知过了多久,他急忙率先出口道:“如果我没猜错,后世一定是黑色马!” 他说完,笑呵呵的看着秦怀道道:“秦驸马,我先说了哦,是黑色的,你不能和我一样!” 秦怀道点头,想了想,问侯平道:“公马的上一辈是什么颜色?” 侯平想了想道:“还是黑色。” “再上一辈呢” “还是黑色!” 秦怀道长长哦了一声。 他从旁边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没人能看懂他在做什么。 倒是萧君,当先乐起来了:“其实这种事,很好理解,为什么后代是黑色呢、你们想不想听呢?” 听他这语气,已经笃定自己胜利了。 一旁围观人也是这么想,毕竟祖传几代都是黑色,这后代马匹出个黑色,应该板上钉钉,。 只是他们不理解,这个萧君,根本就没问侯平这些事,就能断定后代马匹的毛色。 兰陵萧氏啊,不愧是相马中的佼佼者。 房玄龄倒是很好奇的问萧“这个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萧君背着手,淡定的道:“学问啊,都是,也罢,今天就给大家稍稍透露一点。” “其实相马这种事儿,很难,但有规律可循,比如孕期马匹肚皮的饱和度,马匹整体毛色的旋转度,当然,最关键的是你们看马蹄的毛色,这匹母马白色中带着淡淡黑,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扯!睁眼说瞎话! 继续扯! 古代不伐有伯乐,就算有伯乐,他也只是根据马匹的精神状况,去判断马匹的耐力。 这已经是古代相马的极限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孟德尔定律 第四百零八章孟德尔定律 萧家相马,根据父体和母体的颜色,大概有一半的几率,去猜中后代毛发的颜色。 这种拼概率的事,也亏得萧家的运气好。 在加上一些人的鼓吹,久而久之,他萧家还真以为自己精通相马。 而萧君这一套理论,虽然没有根据,但却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一般来说,很容易翻车! 但糊弄这些人,足够了啊! 他说完,房玄龄等人一副受到教诲的样子道:“原来还有这些内在规律。” 程咬金有些直白的问道:“那如何判断马匹的耐力?” 萧君笑着摇头道:“卢国公,这可是我萧家吃饭的东西啊,这不能说了哦。” 程咬金呸了一口,一脸不屑。 这个时候,侯平双目渐渐亮了,问蹲在地上的秦怀道道:“秦驸马,你还没说什么颜色呢.” 他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大家才知道秦怀道还在这里。 秦怀道在地上画完以后,长舒一口气道:“栗色。” “啊?” “什么?” 侯平和萧君有些傻傻的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道:“我说,栗色马,后代是栗色马!” 呵呵。 萧君淡淡一笑,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吗?” “确定!” “不改了吗?” “我可以改黑色吗?” “不行!” “那不就得了,就是栗色吧。” 萧君击掌道:“哈哈,好!秦驸马见多识广,厉害呢,好呀!咱们打赌的事,你可别忘了呀” 秦怀道摇头道:“自然是不会。” 侯平道:“那要不家族,侯某也和你赌个十万,不,二十万贯!” 秦怀道道:“可以!” 侯平都快乐疯了,努力抑制住心里的喜悦,淡定的问道:“你确定吗?咱们要签字的哟。” “好!” 侯平很开心,很快拿来合同,签字完毕。 侯平雀跃的差点要跳起来。 这个傻子! 嘿嘿,这是送钱! 一旁李蓉死命拉着秦怀道,低声道:“先生,怎么会是栗色啊。” “你搞错了吗?” 秦怀道摇头道:“没错,没搞错,是栗色。” 程咬金也于心不忍,又加二十万贯,那就是三十万贯啊。 这小子虽然平时贪财了点,可人挺好的。 这么一转眼,亏了三十万贯,程咬金都替秦怀道心疼。 程咬金提醒秦怀道道:“小娃子,你想清楚了没,这母马是白色,公马是黑色,就算怎么生,也不可能生出栗色,要么不改个黑色,也算靠谱。” 房玄龄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何不改成黑色李小子,你好生想想,三十万贯呢!” 秦怀道很坚定的摇头道:“不会错的,一定是栗色,我也会相马,信我!” 呵呵,信你妹啊! 鬼扯,都不能扯的正经点,你家白马能出栗色驹? 听到秦怀道这么嘴硬。 侯平和萧君都相似一笑,很舒服。 就是这种感觉,夺取了仇人的钱,这种心情真好呀。 虽然还没有赢,但这难倒不是板上钉钉,萧君很畅怀,当初江南九姓派了江南六道对穿肠,被你秦怀道爆了。 又派了江南大国学,还是被你秦怀道爆了。 在江南,兰陵萧氏的脸可都丢完了呀。 这一次,作为兰陵萧氏的少家主,自然要替自己的马仔们,赢点脸面回去。 他四下看了看,笑呵呵的道:“此次我和秦驸马,纯属于小赌怡情,却没想到秦驸马豪掷千金,快人!” “既然秦驸马都这么说了,呵呵,在下开个盘吧,大家可以踊跃下注,各位叔叔伯伯也可以玩玩嘛,毕竟赢点也是很好的。” “买秦驸马,买我赢呢,一比一点一的赔率,买其他毛色,一比五的赔率,买秦驸马……” 萧君笑道:“一比十!”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真的吗?” “真的!” “那成,我买,,一万贯吧。” 虽然秦怀道用孟德尔遗传定律推算出来,出黑色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但,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几率是不保险的。 说实话,秦怀道是有点慌的。 希望孟德尔不要骗我。 不过转念一想,你看看人家萧公子多么豁达,瞎编都能编的这么自信,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自信一旁李蓉看秦怀道一脸笃定,也有些举棋不定。 秦怀道低声对李蓉道:“不是要发财吗?信我,买!” 李蓉想了想,对萧君道:“既然如此,我也买一万贯吧。” 萧君很坦荡,一脸正直的道:“李姑娘好眼光啊,买我的么?” 李蓉摇头道:“不是,买秦先生。” “啊?” 萧君呆住了,这姑娘看着挺漂亮一女的,可惜,脑子有病!他笑容挂住了,只好遗憾的道:“那成吧,哎,又赚了一万贯。” 一旁房玄龄眼神有些古怪,拉着秦怀道去了一旁,问道:“你真有把握啊?” 秦怀道道:“八成把握的样子。” 八成! 房玄龄淡定的点头,走到萧君面前道:“既然如此,老夫也玩玩买一百贯,,栗色马。” 萧君笑道:“好嘞……等等,房相您刚说要买什么?” “栗色马?” 房玄龄点头道:“是的。” 这群人都特么脑子有病吧! 本公子刚才那番分析,不可谓不犀利呀! 你们难道都没听到吗? 听到了还去买秦怀道的吗? 傻子! 不管了,喜欢送钱,我萧某人开心的很! “老夫也买一千贯秦驸马。 程咬金点头。 萧君面色愈加难看。 “老夫也买秦驸马吧。” 李绩道。 萧君脸色又抽了抽。 这群人,都特么是疯子! 有病! 等着吧,过两天有你们哭的时候。 就在大家准备走的时候。 侯府小厮突然高呼道:“少爷少爷,这匹母马要生产了。” “这么快!好,好事!快去!” 嘿嘿。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 连畜生都这么给力。 好事好事。 马厩内。 几个小厮熟稔的开始给马匹接生。 秦府养马至今,已经形成一个较为成熟的产业链。 对于幼马的管理,和马驹的生产,已经有条不紊。 热水,毛巾,温室等一系列的备产用品已经准备妥当。 几个小厮在马厩内忙里忙外。 马厩外。 一群人也在等着。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没事,别慌 第四百零九章没事,别慌 萧君很淡定,对侯平道:“侯兄啊,一会儿咱们赚了几十万贯,准备去哪里吃点?” “本将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侯平淡淡的道。 “什么问题?” “本将刚才算了一下,这约莫着三十多万贯的开元通宝,咱们怎么拉回去呀。”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是正事呢!” 萧君一脸为难的样子。 “一马三十万,好马,好马啊!” 侯平乐呵呵的道。 正说话间。 马厩内小厮喊了起来。 “生了,少爷,马匹生了!” 侯平笑道:“慌什么有什么好慌的!就不能学学本将这般淡定!” 侯平觉得小厮很粗鄙。 这种人就知道大呼小叫,难怪一辈子只能做个小厮。 完全没有掌舵人这般淡定。 比如自己。 他背着手,淡淡的问道:“说罢,是黑色马匹吗?” 小厮道:“不,不是啊。” 如果不是黑色,而是白色的话,那岂不是就赢不到钱了? 不过也没关系嘛,自己弄不到钱,秦怀道他们也弄不到,这一局算个平手,再比一次就是 侯平道:“白色就白色吧,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无所谓了,萧兄,看来你们还要比一次啊。” 萧君叹了口气道:“哎,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出白色马,这么一点点的小概率,都被碰到了,失策啊!” 侯平劝慰道:“没关系,偶尔一次失误,也是很正常的,没什么大事嘛。” “栗色!” 小厮咽了咽口水。 侯平笑着道:“什么栗色啊,说话就不能说明白点吗?” “生的马匹是,是栗色马!” 侯平愣了两秒,呆滞的看着萧君,呆呆的问道:“他刚才说什么?” 萧君更加愣住了,整个人都不太好,不确定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小马驹什么颜色?” “栗色啊,不信你自己来看。” 我去你吗?! 萧君都听傻了,马不停蹄的朝产房看去。 等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已经颓败的不成人样,仿佛被马匹糟蹋过一般。 “什么情况!” “这什么情况!” 这尼玛!真被秦怀道说对了? 你特么是神仙吧 萧君傻了。 侯平傻了。 在场的人都傻了。 卧槽了! 白马出栗色,这什么神仙操作! 这根本不可能啊! 这种情况百年难得一见啊! 可为什么就在现在出来了? 侯平有些窒息,刚才好像要和秦怀道赌二十万贯来着萧君胸口仿佛被大石给砸了一样。 他更惨啊! 他开盘了。 开的大盘! 约莫三万贯的盘,都是一比十的啊! 算下来,三十万贯没了啊!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再看秦怀道的时候,仿佛看神仙一样。 萧君有些疯狂,质问秦怀道道:“你……你在使用妖法吗?你为什么这么吊,你怎么知道的?” 秦怀道笑道:“不是和你们说了,我也会相马吗?我摊牌了,你们不信。” “可你不是说,你是略懂吗?” 秦怀道谦虚的道:“我的略懂,就是很懂的意思啊,后面不是说了吗?” 萧君呆呆的道:“啊?是这样吗?” 秦怀道点头,对萧君和侯平道:“对了,你们三十万贯要用马车拉来吗?我刚才听你们说,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两人脸色更是火辣辣的。 尤其是侯平。 侯君集都提醒他了,让他不要招惹秦怀道。 他对侯君集说,这一波稳了。 可为什么每次这么说,现实都会狠狠抽他一巴掌。 这个秦怀道是魔鬼吗? 他怎么什么都懂? 还有你们兰陵萧氏。 不是号称大唐伯乐吗? 就这水平丢人啊! 秦怀道也不废话,对两人道:“你们先去拉钱来,我们就在这等着好了。” “……” 又在胸口捶了一拳啊!难受! 两人呆呆的离去,望着背影,似乎苍老了很多。 等他两离去。 众人仿佛如梦初醒。 一群人脸色别提多么震惊。 房玄龄呆呆的问秦怀道道:“真说中了?” 秦怀道点头。 程咬金更是激动的道:“这怎么可能!” 一旁李蓉似乎想起什么,问秦怀道道:“先生,我才看你在地上画了很多图,是有什么含义吗?和这次相马有关?” 秦怀道点头道:“是的,这叫孟德尔遗传定律。” 李蓉依旧好学,问道:“什么意思啊?” 秦怀道道:“简单点说,每个人的遗传都有基因,基因会决定生男生女,马匹毛色,身高,等等……” “单说毛色这一块,这匹马上面都是黑色,白色,我又查了一下这匹马的遗传史,查到很早之前出过栗色马,说明他们有栗色基因,按照遗传学的概率去换算,这匹出栗色的概率高达八成,就这样。” 房玄龄、程咬金和李蓉一脸懵逼。 什么个意思嘛。 说了这么多,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什么意思嘛! 秦怀道看着不明觉厉的众人,笑着道:“哦,很难理解,也无需理解,反正就这意思,赚到钱就行。” 房玄龄不由感慨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是房玄龄第二次这么感慨了。 这真的是…… 很费解啊! 程咬金倒是看得开,笑着道:“早知道俺买他娘个一百万贯。” 秦怀道:“……” 侯府。 侯平和萧君哭丧着脸走进侯府。 侯君集在喝茶。 见到两人,淡淡点头。 “爹,我回来了。” 侯平有些怯弱。 侯君集道:“看你神色不太对,怎么了?” 侯平耷拉着脸道:“没事,和秦怀道比了一番,输了。” 侯君集莞尔笑道:“不慌嘛,输了便输了,爹早就和你说莫要去招惹秦怀道,不听老人言,吃亏了吧、吸取教训,以后莫要再冲动。” 侯平双目一亮道:“爹,我错了,你原谅我了吗?” 侯君集道:“呵呵,男人哪里能不受点挫折没关系的,你看看爹,打败仗了又能怎么样下次有把握,再赢回来就是。” 侯平道:“可我这次很有把握的哎!” 侯君集笑道:“没关系,不要慌,爹又不怪你,你瞧瞧你这点出息,以后侯府还要由你继承,镇定点。” 侯平双拳一握,道:“好的,谢谢爹!爹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欠秦怀道那三十万贯,我给了他便是,要振作,要镇定!” 侯君集点头道:“这才是我儿大将之才……” “什么!” “三十万贯?” “哦,就是输给秦怀道三十万贯了,听爹的,都是小事,孩儿不慌的。” 侯君集的手,渐渐有些颤抖。 脸色越来越红。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我比他高一点点 第四百一十章我比他高一点点 “三……三十万贯啊,输给秦怀道了吗?” 侯平拍着胸口道:“是啊,爹,没关系,孩儿有出息,不怕,不慌,淡定!” “淡定你娘!” 侯君集抄起藤条,一脚给侯平踹飞,逮到就开始抽。 “老子让你不要去招惹秦怀道,你他娘听不懂是吧?” “三十万,三十万!你怎么不把侯府给输了过去!” “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攒了点钱,你他妈财大气粗,一次性输了,你牛逼!” “今天老子不死你!我叫你爹!” 侯平很委屈,哭喊着道:“爹,你不是说遇事要淡定,要有大将之风吗?” 萧君很惨。 侯平更惨。 拉着三十万贯的牛车,走到朱雀街上,是那么的扎眼。 更加扎眼的是侯平被抽的鼻青眼肿的。 长安县城郊,秦怀道笑呵呵的等着侯平和萧君。 看到侯平被抽的样子,秦怀道万分关切的道:“侯兄,你没事吧,这怎么了?” 侯平干咳道:“没什么,走路上摔了一跤,,没事我走了,钱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点吧。” 保持着最后一点体面,侯平和萧君坦荡离开。 心痛。 两人眼神空荡荡的走在朱雀街上,很伤心。 “萧兄,你的相马怎么不准了呀。” 萧君面皮轻扯道:“可能今天不是我的吉日,是秦怀道的吉日,毕竟这种事,其实还是有很小概率发生的。” 侯平狐疑的看着萧君:“萧兄,我读的书少,你别骗我。” 萧君呵道:“我萧府在兰陵那是出名的,怎么可能骗你,我分析的那些不可谓不犀利,只是天意弄人,哎!” 侯平点头。 毕竟这次三十万,都是兰陵萧氏给的,这萧君也算是不错的一个兄弟。 两人正在感伤的时候,沿路遇到高履行。 高履行看到侯平,疑惑的道:“这不是侯小将军吗?” 侯平认识高履行,都和秦怀道结过梁子,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现在侯平见到高履行,也不多排斥,将事情的缘由一一告诉高履行。 高履行恶狠狠的道:“这秦怀道!何其嚣张啊!我申国公府他惹了,你陈国公府,他也嚣张了,这样的人,何其可恶!” 侯平叹了口气道:“关键是,还收拾不了他,他最近在陛下那里太得宠了,想要动他,不容易啊。” 高履行道:“谁特么不是这么说m打了我高府的人,连贱内也被扇了耳光,偏陛下还帮偏架对了,侯兄,那秦怀道的武力如何?” 侯平脸色有些难看。 不提这个还好,刚进入长安的时候,他侯平不就被那该死的秦怀道给揍了么? 他叹了口气道:“上次和我比试过,他侥幸赢了一点点,不过依我看来,应该和我武力大差不差的。” 高履行目光一亮,拉着侯平和萧君,直奔练武场地。 高履行道:“侯兄,来,我等比试一番,本将也好确定一下他秦怀道的真实武力。” 侯平不解的问道:“高兄要做什么?” 高履行道:“你就莫管了,这次铁定能收拾掉!” 侯平点头道:“既然如此,两较量一番,点到为止即可。” 高履行点头道:“自然,侯兄你可要让这我点。” 侯平洒然一笑道:“没事,你尽管施为。” 演武场上,侯平和高履行拉开了架势。 萧君在一旁围观道:“二位注意点。” 侯平大咧咧的道:“放心吧,某说过,会让着点高兄的。” 高履行点头。 他看侯平说的这么吊,自然也用劲了浑身解数。 “呀哈!” 侯平冲了过去。 高履行一抬脚,猛然用力,一下子把侯平给踹飞了。 侯平一脸茫然。 麻蛋,我都说要让着你,你却用劲全力,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高履行一脸担忧的道:“侯兄,你没事吧?” 侯平洒然笑道:“都是比试,怎么会有事呢,来,再来!” 高履行点头,冲了过去,侯平趁其不备,一记撩阴脚,直接让高履行弓成虾米。 “啊呀呀呀,高兄,你没事吧,不行就别比了。” 高履行咧着嘴笑道:“都是比试嘛,难免有伤,正常的,来!” 侯平点头,又冲了过去。 高履行手里拎着棍子,一棍甩道侯平的肚子上。 “哎呀呀呀,侯兄,你还好吗?不行就别比了。” 侯平吐血道:“没事的,都是比试嘛,难免有伤,正常的,再来!” 高履行点头,又一次冲了过去。 侯平嘿嘿笑着,扛着狼牙棒,一棒子甩到高履行的手臂上。 “哎呀呀呀!高兄,你没事吧,要不咱们算了” 一旁萧君真的看不下去了。 尼玛啊! 不是说好要和秦怀道比的吗? 还没开始,你们两都快把对方废了。 他赶紧出面拉着两人道:“我说,也别比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武力是不相上下的。” 两人都在飙血,笑呵呵的道:“是吗?那就好。” 高履行道:“侯兄,你确定秦怀道的武力是不如你的对吧” 侯平道:“肯定的,这点大可以放心的。” 高履行笑呵呵的道:“这样一来就好了,这几天,我真主持长安各卫比试赛,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让各衙门都参与进去,如此一来,再让秦怀道也参与进来,只要我和他对拼一下,呵呵。” 侯平惨烈的笑道:“好计谋!” 高履行一脸关怀的问侯平道:“侯兄,你要去看看郎中吗?你在吐血。” 侯平摆手道:“没事的,倒是高兄你,还能坚持住吗?” 高履行呵呵道:“不算什么的。” 萧君在一旁看的脸皮直扯。 表面兄弟啊! 不成气候的家伙! 他道:“要是不成,今天就这样,反正比赛不还有几天吗?两位都回去准备准备。” 高履行和侯平异口同声的道:“萧兄这建议很好!” 说罢,两人纷纷离开。 最近的地方有个医馆,两人分别后,同一时间,直奔医馆。 医馆前,两人相视,然后淡淡的迈着步子,谁也没朝医馆里走去。 就这样,两人一路飙着血,直奔各自府邸,场面很惨烈。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看我捏爆他 第四百一十一章看我捏爆他 民部,秦怀道又开始授课,借贷记账法。 讲完了之后,又去术算院,给李蓉普及三角函数。 三角函数讲完,秦怀道又去鸿胪寺点卯。 点完了之后再去大理寺和孙伏伽吹逼。 是的,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秦怀道挂的职位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几个衙门乱窜,能去一趟哪个衙门,都是他们的福分。 就在秦怀道在大理寺和孙伏伽吹逼的时候,程处默来了。 “老弟,终于找到你了,还好我没放弃。” 旋律怎么这么熟悉? 秦怀道差点就跟着哼了出来。 他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问程处默道:“有什么事啊没看到我和孙大人谈论国事吗?” 程处默:麻蛋,刚刚你不是约着孙伏伽去平康坊喝酒?这叫国事? 程处默一脸怀疑,对秦怀道道:“骁武卫高履行弄了一个各卫所之间的比武,我千牛卫也要去。” 秦怀道道:“哦,那你去就是了。” 程处默道:“不成啊,每个卫所只有两人名额,他骁武卫是高履行和旗下第一狂刀,很厉害,俺这还差个人,寻思着让你去比一下。” 秦怀道看了看程处默,淡淡的笑了:“分我一半。” “啊?” 程出默挠了挠脑袋。 秦怀道道:“你不要和我装,高履行给你多少钱。分我一半!不然我不去。” 程处默耷拉着脸道:“也没多少,说是一万贯” 秦怀道笑呵呵的看着程处默。 用屁股都能想出来,高履行这是让程处默来劝自己来了。 上次那个仇,高履行怎么可能忘了。 这次还不铁定寻个机会,好让自己报仇。 不然他各卫之间的比试,干嘛要叫上自己? 他又不是禁军的人。 不过每年春三四月份,各卫所都会举办一次偌大的比试,这是大唐的定律。 也是让各卫所之间好好交流一下,相互认识,以便于协同作战。 程处默耷拉着脑袋道:“那好吧,五千就五千吧。” 秦怀道摇头道:“你确定是一万贯吗?我去问问高履行。” “啊!其实是两万贯,我是说分你一万贯的!” 擦了! 自己也就这么随口一说,鬼知道这样都能被诈出来。 大唐贞观十三年,春四月初一。 北衙,千步廊。 各卫所人早已经在此围观。 李世民等文武百官也作壁各府兵儿郎们已经准备就绪,各个高声呼喝,好不热烈。 高履行和侯平坐在一旁,淡定的喝着茶。 “高兄,你好点了吗?今天你要对阵秦怀道,有信心吗?” 高履行眉毛一皱道:“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还行吗?本将能不行?一会看我怎么捏爆秦怀道!” 高履行看了看侯亮道:“倒是你,你身体还好吧,前几天去就医了吗?” 侯平洒然笑道:“不可能的,小伤,本将也不在乎!” 高履行点头道:“这里易着实是有些可恨的,一会看我上去如何收拾他,当初当众打我家将,扇我妻子,陛下都不怪罪,如今……” “呵呵,在这演武台上,可就没那么多规矩,等我废了秦怀道,我看陛下会怎么说,呵呵!” 侯平神色一震道:“一会还是要小心点,虽然尔高兄武力值很强悍,但还是要小心。” 高履行阴沉着脸道:“放心吧,一会你就看看,我怎么报仇雪恨的!” 演武台上,秦怀道爽朗的走了上去。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确实需要活动活动。 顺便挣点钱,挺好。 当然,秦怀道自然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 他之所以答应程处默上来比武。 并不是需要那一笔钱。 他要立威。 在军中立威,在百官面前立威。 同时,也是在震慑。 自从上次东阳公主蛮横欺负了他秦府之后。 秦怀道发现,最近长安有些人,似乎不太清楚他秦怀道的实力。 既然如此,那就顺便漏两手吧。 防止这群屑小继续打他秦怀道家人的注意。 他指着台下众人道:“来!谁和我比!” 很霸气! 把台垣上,李世民等人都看傻了。 “这是府兵禁军的比试,他秦怀道上去做什么?” 程咬金道:“听说去帮千牛卫助威的。” 李世民有些狐疑道:“真是这样,谁和他比试” 程咬金看着对拼的名单道:“好像是高履行。” 李世民似乎有些明白了,道:“这事儿有些阴谋的味道啊,看来高家还是丢了面子,这是要找回场子呢。” 想起也已经许久没见到秦怀道的武力。 李世民突然来了浓厚的兴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着比试台。 高履行听着秦怀道那嚣张的话,不淡定了。 哎呀,这小子还这么猖狂! 现在是男人之间的比试。 陛下都救不了你! 看一会不给你打成猪头! 高履行捋着袖子朝比试台走去。 赵了的秦怀道一脸失 望的看着高履行道:“就你一个吗?” 哎呀,卧槽,了! 你他妈有点狂躁啊判! 高履行喝道:“本将难倒还收拾不了你秦怀道,现在没人包庇你了,你死了!” 秦怀道不屑的摇头,然后指着坐在下面的侯平道:“来,一块上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侯平脸色涨红一片。 你这是找死你知道吗? 侯平阴沉着道:“秦怀道,你故意这么说的万一我两个欺负你,你输了也体面是这么个想法是吧我不会上当的!” 高履行摇头道:“侯兄,没关系,你上来,我们先下死手!等他求饶的时候,可能已经要躺半个月了,何不快哉” 侯平一听,是这个理啊! 他赶紧也跳了上台。 比试台周围。 围观的府兵禁军们已经兴奋了。 大唐的儿郎,都比较暴躁。 都喜欢这种勇猛的人。 而秦怀道,现在的表现,无疑就很勇,也很猛! 乖乖,一下子挑战两个高手。 这是个狠人啊!只是这样会吃亏呀。 再看秦怀道,长相眉清目秀的,看上去就不是那种如高履行和侯平一般高大威猛。 这一触碰,秦驸马还不得被两个猛士给废了? 哎呀,可够血腥的。 可怜了秦驸马,这种事,其实没必要逞英雄的。 侯平低声对高履行道:“高兄,一会怎么收拾这小子?” 高履行道:“下死手,你左边我右边,你上边,我下边,出手要快准狠!不用管什么卑鄙,不卑鄙,都无所谓!” 侯平淡淡的笑着道:“呵呵,某也正是这个意思,如此一来,他秦怀道这一次铁定是要废了!” “哈哈,谁不是说!看他以后还敢在长安嚣张这就是要警告他,长安是我们的地盘!他不容染指!” 秦怀道看两人低头窃窃私语,不耐烦的道:“你们两个是在搞基吗?打不打了?” 两人听了这话,顿时蹦开!才搞基! 去你大爷的! 秦怀道掏了掏耳朵道:“怎么比,可有什么规则?” 高履行嚣张的道:“需要什么规则?想怎么比就怎么比!” 秦怀道不解的道:“那这样一来,怎么决定胜负?” 侯平呵呵道:“对方求饶啊,跪地求饶,这就决定胜负了!” 侯平说完,高履行双目一亮。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不跪地求饶,不结束! 第四百一十二章不跪地求饶,不结束! 这一招狠辣啊! 简直能把人羞辱死了! 好一个跪地求饶,侯平这家伙,有点东西! 很符合他高履行的心意! 秦怀道点点头道:“那开始吧。” 高履行喝道:“秦怀道!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说着,扬起拳头,就朝秦怀道左边冲来。 侯平也扬起拳头,朝秦怀道右边冲来。 卑鄙!台下府兵们看到两人这招式,心中万分鄙夷! 比试就比试,堂堂正正的打,还有左右偷袭的? 这有点无耻了吧! 可高履行和侯平根本不顾,无耻就无耻,等会打的秦怀道求饶! 另一边。 李世民等人也好整以暇的看着。 李世民笑呵呵的道:“你秦怀道能赢吗?抱歉,是用多长时间能赢?” 程咬金笑呵呵的道:“看这小子是想玩玩了,他或许是在立威吧。” 李世民点头。 其实在做的这些大佬们,有几个都知道秦怀道在立威。 当初在西南两战战,都说秦怀道斗力爆棚,但其他人根本没亲眼看到秦怀道的武力究竟是有恐怖。 所以现在,就连侯君集和高士廉都不太清楚。 他们天真的以为,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侯君集笑呵呵的道:“哎,这秦驸马啊,年轻,冲动!为什么要打两个呢?” 高士廉假惺惺的道:“年轻人吗?,有冲劲是好事。” 他对一旁府兵们道:“吩咐下去,一会谁求饶,都不许将赛事停下来,必须要跪地求饶才行。” 这是要报复秦怀道的。 侯君集也很满意的点头道:“还有,让太医院不用在这里侯命了,让他们回太医院吧。” 这是断绝秦怀道的后路了。 两人相互一笑,似乎已经开始享受心里的快感了。 一会看到血腥的场面,他们是该担心,还是该开心? 表情动作要夸张点,还是低调点或者同情一点? 哎呀,难办呀! “什么” 高士廉和侯君集呆呆的看着练武台。 不仅仅两人震惊,围观的府兵们也诧异了。 只见练武台上,侯平和高履行朝着秦怀道冲去。 秦怀道凌空飞起,双脚一左一右,狠狠踹去。 直接将两人踹晕厥过去。 好大一会,两人才甩甩头起来。 “高兄、侯兄,你们没事吧?” “呵呵,这有什么事来,让他侥幸赢了一点,怕什么,搞他!” “呼!喝!” “来啊!” 不远处。 程咬金淡淡眯着眼,摇了摇头道:“这两傻货要用尽全力了!” 李世民一脸同情道:“估计会被打的更狠!” “哎,无知啊!” 倒是侯君集和高士廉,两人顿时兴奋起来,爆喝道:“我儿,用尽全力吧!莫要让着他了!” 仿佛受到高士廉和侯君集的鼓舞。 侯平和高履行顿时爆喝,两人一个飞天,一个遁地,用尽全力,朝秦怀道面门和腿脚攻击。 “逃不了了吧!” “看不弄死你!” “呀哈!” 围观府兵们震惊了。 “快看,高将军侯将军要用力一击了!” “上下夹击!根本躲不过!” “这是死穴啊!秦驸马怎么抵抗,顾得上上面,顾不得下肢!” “惨烈啊!这一次,秦驸马可能真的……” “卧槽,了!什么情况” 大家瞪大了眼睛。 秦怀道也打算用两分力了。 是的,之前只是用了一分力道。 现在么…… 秦怀道呵呵笑了笑,抬起不大的拳头,朝着侯平的狗头就捶了上去。 “真无聊!” 啪! 一拳,直接把侯平给捶晕了。 另一边,高履行已经击打到秦怀道的腿。 可是…… 像钢铁一般硬朗。 秦怀道抬脚,一脚踹到高履行的脸上。 又踹晕了。 这什么鬼力量? 两人头晕乎乎的,很长时间,才眯开眼睛,却发现,秦怀道蹲在他两面,前在笑。 秦怀道拎着两人的腿,举起来,重重摔下去,举起来,重重摔下去。 “啊?” “疼疼……噗!” “啊,卧槽,秦怀道,你别打了!” “不行啊,你们还没跪地求饶呢,不是说不算输吗?” 侯君集看着秦怀道,忍不住感慨:“好一个装逼郎!” 一会看本国公怎么收拾你吧。 侯君集背着手,衣袂飘飘的站在比武台上。 他淡淡的看着侯平和高履行,喝道:“蠢材!下去!莫要丢人现眼!” 两人听后,讪讪爬下比武台,依旧心有余悸。 下了比武台,高履行终于憋不住了,指着侯平就喷道:“你不是说秦怀道的武力和你不相上下吗?” 侯平也十分不解道:“这个……难倒他这几天特训了前些日子和本将确实不相上下啊。” 高履行一脸厌烦,看着周围的人,羞愧的想立刻从人群中消失。 可现在陈国公在台上,他是后辈,说什么也要看着陈国公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 高履行对着一旁骁武卫郎将道:“本将刚才在让秦怀道,你们看出来了吧?” 为了保持最后一点体面,高履行只能这么解释了。 他是骁武卫将军,以后要管辖这群府兵的。 骁武卫郎将深以为然点头道:“知道的,呵呵……” 骁武卫郎将急忙捂起嘴巴。 高履行怒道:“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明明在笑,你都没停过!” “抱歉,我想起好笑的事啊,我媳妇生孩子。” “你呢?你又笑什么?” “我媳妇也生孩子,我们媳妇都生孩子了。” 似乎骁武卫的府兵都在憋着笑。 还让着秦怀道? 这高履行都怎么有脸说出口的啊。 刚刚被秦怀道打的差点叫爹,那跪地磕头的样子,倒比谁都熟稔。 这也叫让这秦怀道啊? 果然,脸皮不厚的将军,都不是好将军。 侯平见高履行脸色难看,劝慰道:“高兄,莫要和他们一般见识,高手过招,他们是看不出我们有没有下死手的。” 高履行点头。 侯平洒然一笑道:“高兄,你就等着吧,看我爹如何收拾秦怀道的!” 这个高履行还是信的。 毕竟陈国公现在也就四十多,属于壮年,而且当年他可是秦王府第四好汉,那武力是超级厉害的。 对付秦怀道呵呵,知道什么是石头砸鸡蛋吗? 大概就是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逆天 第四百一十三章逆天 比武台上。 侯君集看着秦怀道,淡淡的道:“秦怀道,本国公可能要动手了。” 秦怀道点头。 “这次我会用三成力。” 秦怀道道:“好!来吧!” 侯君集踏着 沉重脚步,一步步朝秦怀道奔袭。 木制比武台似乎在剧烈的摇晃。 引起围观人不由得感慨:“不愧是曾经的秦王府第四好汉!” “大将军还是猛啊!” “看看,这力拔山兮的气力,整个乎都在颤动!那一铁拳若是捶上去,非死即伤!” 高士廉捋着胡须,笑眯眯的不由得对李世民他们感慨道:“陛下,这秦怀道,恐怕要吃点亏。” 李世民很敷衍的点头。 很淡定! 继续吃瓜。 比武台上。 侯君集的拳头如沙包,急速如雨滴。 快的眼花缭乱。 拳头划破风的声音,不断在秦怀道耳边猎猎作响。 很吊!可没用! 秦怀道也提起自身的力道。 速度也快。 很刚! 他趁着侯君集出拳,一把抓住侯君集,信手一挥,直接给侯君集甩飞了出去。 围观府兵瞪着眼,使劲揉了揉,似乎不太置信。 高履行和侯平端着茶,还没喝,茶杯就摔破在地上。 高士廉捋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拽下了几根胡须,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倒是李世民和房玄龄三人,似乎早已经料到这个结果,见怪不怪。 毕竟这小子当年在西南干的事比这恐怖一百倍了。 侯君集拍着屁股,轰的站起。 “好!看来本国公要用五成力了,小子,你不错!可这一次,本国公真不会让这你了!” 秦怀道点头。 侯君集又一次冲来。 一样的结果。 秦怀道抓住他的衣袖,迅猛的朝他脸上抽去! “孽畜,别打本国公的脸!你……你放开本国公,我要用全力了!” 侯君集也有些懵逼。 脸有点疼,被抽红了,也羞愧红了。 他真的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厉害。 这不对啊! 诡异的事,他似乎觉得秦怀道还没有用全力。 这特么就有点唬人了啊! 侯君集爆喝道:“呀哈!看好了!” 秦怀道见侯君集急速冲来,看样子也用了全力。 他想了想,凌空飞起,转身,出脚,一脚踹出。 然后…… 侯君集飞了。 在天空中飞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还没摔到比武台上,秦怀道已经快到人根本看不到的速度,抓住侯君集,又一次踹了出去。 侯君集又飞了。 很快,秦怀道又抓住了他,继续踹。 场下的人似乎都没脸看下去 尤其是右武卫的府兵。 侯君集是右武卫大将军啊! 他们领头老大。 还是当朝国公。 更是号称大唐第四猛的男人。 如今就像是铅球一样,被秦怀道揣飞着玩。 这特么的…… “呕……噗……” 侯君集感觉天旋地转。 现在也没工夫要什么。 脸面了,强忍着最后一点体面,爆喝道:“秦怀道!放开本国公,本国公今天不打了!” 秦怀道点头,将侯君集放下。 呕! 侯君集晕的昏天暗地,仿佛做了过山车,呕吐的不成人样。 吐着吐着,还喷两口血。 最后没站稳,直接给秦怀道跪了下去。 站在台下,本来准备庆祝的侯平,现在也着急了。 “太医,太医呢!” “走了啊,被申国公给调回太医院了。” “去太医院找人!” “太医院都休息了,找不到人。” “你麻痹!” 侯平破口大骂:“父亲,父亲你没事吧” 他赶紧冲上比武台,扛着侯君集就跑了,速度很快。 侯君集很惨。 侯家父子都很惨。 再看高履行。 其实秦怀道还是很感激高履行的。 本来他就愁着怎么在长安立威。 这下好了,直接国公都给揍了,现在所有卫所府兵,应该知道长安秦驸马,究竟多嚣张了! 比试结束。 李世民和程咬金几人相互看看,很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几个人大概都能看得出来。 秦怀道似乎还是没用全力。 这小子,是真的猛! 上天确实有些不公平。 什么文能提笔控萝莉,武能马上定人…… 抱歉,文能提笔控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对秦怀道来说,都是毛毛雨。 秦怀道随着李世民进了太极宫。 没去甘露殿,直奔内卫。 好久没见李锦言了。 上次在东市,李锦言霸气的带着内卫杀入战团。 秦怀道还没来得及感谢。 这次是要好生谢谢了。 春日的内卫衙门,桃花盛开,美不胜收。 内卫几个姑娘,围在院落内,叽叽咋咋。 秦怀道悄悄靠近。 几个内卫姑娘顿时发现秦驸马,将他推向李锦言。 李锦言也习惯了,白了一眼秦怀道道:“听说你刚才打了侯君集?” 李锦言说罢,几个内卫姑娘纷纷眯着眼,崇拜的看着秦怀道。 “秦大人,你咋这么厉害呢?” “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我们保护呢?” “骗人!大骗子!” 秦怀道哭笑不得。 “不过秦大人文武双全,咱们内卫也有厉害的地方。” 秦怀道瞄着几个小姑娘的胸脯道:“啊哈?什么地方厉害?” “讨厌啦!殿下,你管管他啊!” 李锦言白着秦怀道,道:“她们几个说厉害,是溢清的琵琶技艺。刚我们正要听呢,你来了,就一起听吧。” 兰溢清笑嘻嘻的抱着琵琶走了过来。 “秦大人,小女子献丑了呀。” 这群姑娘,是真的不拿秦怀道当外人,说着就弹了起来。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曲琵琶语弹完,引得内卫姑娘一阵叫好声。 “溢清姐弹的好听呢!” “是呀是呀!” 兰溢清笑嘻嘻的道:“还好啦,一般般啦,反正人第二,应该没人敢认第一的。” 我晕! 这群姑娘,是真的没羞! 秦怀道很喜欢。 仿佛被这群活力四射的小丫头青春的气息感染,秦怀道吹牛逼道:“巧了,我弹的琵琶公认第一!” 兰溢清兴高采烈的道:“好啊!来呀!给!” 一旁内卫姑娘顿时翘首以盼。 “秦大人,可别吹过头了哟!” “是呀,要是在殿下面前丢人就不好了。” 秦怀道黑着脸道:“本官不但会弹,还会唱,来!” “一首浪人情歌,送给你们的殿下!” 秦怀道看着李锦言,拨弄,琵琶,就弹唱起来。 语言很直白,弄的李锦言脸色臊红一片。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弹劾 第四百一十四章弹劾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他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如痴如醉。 直白到不能再直白。 一旁几个姑娘炙热的鼓掌。 “殿下,你心融化了吗?” “去死啦!” “哎呀,殿下害羞了!” “我们李锦言害羞了!” 兰溢清提着剑,一群内卫见状,纷纷提着剑,秦怀道在唱,内卫姑娘在一旁翩翩起舞。 刚路过内卫衙门的白衣中年人,看到这一幕,目光再也不能移开。 对着为首的兰溢清姑娘垂涎三尺。 “好一个美人胚子!” 这白衣中年人,是从梁州折返回长安的。 他是梁州都督,华州刺史,大唐宗室,李渊之子,汉王李元昌。 这次会长安,也是各州刺史按规定时间,回长安,像李世民述职。 李元昌痴痴看着内卫兰溢清姑娘,对左右道:“那个宫人,去给本王打探一下姓甚名谁。” 李元昌说罢,提着衣袖走了,直奔甘露殿。 述职连续五日。 李元昌见过李世民后,便在长安别苑住了下来。 与此同时鄜州都督,宣州刺史尉迟敬德,也回到长安。 程咬金大为喜悦,摆酒招待,邀请众人,自是少不了秦怀道。 程咬金最近过的很寂寞。 以前号称大唐双混不吝,现在只有他形单影只,有些孤单。 如今尉迟敬德回来了,御史台那群畜生,也该参一参,这老匹夫了吧。 贞观十三年,春四月初六,程府。 程咬金杀牛宰羊,宴请众人。 还是那句话,权贵人家,杀牛咋了? 程咬金很有商业头脑,这次名曰给尉迟敬德接风,实际嘛,来啊,来我程府,给钱! 不给钱不让你进府! 不来不来是不给尉迟敬德面子是吧? 看尉迟老儿弄不弄死你们。 程府内,房玄龄等文官不无哀叹程咬金这狗东西!秦怀道也来了。 程咬金拉着秦怀道,就给尉迟敬德介绍道:“来来,见识一下,咱少年英杰秦驸马。” 尉迟敬德看着秦怀道,拍了拍肩膀,感慨道:“牛逼!老夫一直想揍侯君集,没机会,你比老夫强,后生可畏!” 擦! 似乎没人把秦怀道打陈国公这件事,当成是个事。 “来,小子,俺老夫试试你的力气到底多大!” 尉迟敬德爆喝道。 说着,便触不及防偷袭秦怀道。 和程咬金一样无耻!秦怀道眼疾手快,出拳,和尉迟敬德对上。 尉迟敬德点点头,淡定的道:“不错,,很好,来来,大家喝酒!” 宴会这才开始。 程咬金偷偷的看着尉迟敬德颤抖的手,低声道:“你还好?” 尉迟敬德怒道:“你特么试一试?好个毛!大唐什么时候弄出这等怪物出来了?” …… 皇城,皇家别苑。 李元昌在整理这几年来华,梁两地的政治资料,以便于李世民问起来,能随时作答。 门外有小吏走来,见到李元昌道:“汉王,查出来了,那弹琵琶的宫人,名叫兰溢清,隶属于内卫衙门。” 李元昌点头道:“家人呢,是否还在?” 内卫是个特殊的衙门,和宫女不同,大多数宫女进宫之后,一辈子不能出太极宫。 但内卫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探望家人的,所以李元昌才有此一问。 小吏答道:“家是长安长安县棉户,上面还有个大兄。” 李元昌道:“棉户?最近兴起的棉花作物农人?” “是!” “好,本王知道了,你去吧。” 李元昌长舒一口气,将资料放下,然后健步朝太极宫走去。 他很自信。 直接来到内卫衙门。 内卫姑娘们见到李元昌,有些狐疑的问道:“你找谁?” 李元昌微笑道:“兰溢清姑娘。” 内卫姑娘点头,很快将兰溢清给叫来,然后离去。 兰溢清看着汉王李元昌,十分不解道:“你是?” “汉王,李元昌。” 没人知道两人在谈论什么,等兰溢清离去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 李锦言似乎注意到兰溢清的模样,不解的问道:“溢清,你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 兰溢清苦笑着摇头道:“没什么事,对了殿下,我家里出点事,我想出宫一趟。” 李锦言点头道:“成,有什么事和我说,不要自己拿主意,长安处处是权贵,我们不招惹,也不怕事,实在不成,不还有那家伙在吗?!” 兰溢清点头道:“恩恩,我知道了殿下,我出宫啦” “好!” 东宫,李承乾还在闭门禁足。 他笑着对东宫率道:“尉迟敬德回来了,李元昌也回来了,呵呵,你觉得孤能拉到尉迟敬德吗?” 东宫率摇头道:“不能。” 李承乾笑了笑道:“让御史台察院的人,弹劾尉迟敬德谋反!” “什么!这?” 李承乾道:“不用管是不是子虚乌有,他在梁州拥兵自重,父皇会忌惮的,加上尉迟敬德威名如此之高,只要弹劾,父皇一定会过问,说不得会像侯君集那般,届时孤在故技重施,拉一个尉迟敬德过来,有何不可?” 当初他就这么将侯君集给拉上自己的船的,尉迟敬德又有什么不可能呢翌日一早。 太极宫。 各州的刺史兼大都督都来到甘露殿。 甘露殿热闹异常。 秦怀道靠在门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大殿内。 各州刺史一一在给李世民述职,辖下出现哪些大事,民变等等,都要说清楚讲明白。 李元昌朗声道:“本王派三万大军,亲自镇压湖广一带陈硕贞起义。” 秦怀道皱了皱眉头。 三万! 这就是藩镇割据的最原始形态了。 不得不说唐朝的刺史,真是有点东西,。 掌握一州的军事,经济,刑狱三方权力,几乎就是一个小皇帝。 这样的没有平衡的政治形势,怎么能不导致大唐衰落。 秦怀道默默将这事记在心里,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去弹劾人家刺史,说各州刺史权力大,容易生变这么多刺史能把秦怀道给喷死。 这事儿不急,至少现在大唐因为李世民的存在,还能掌控的住。 李元昌说完,退回班列。 轮到尉迟敬德上前述职。 刚上前,就有监察御史道:“陛下,臣弹劾尉迟敬德在梁州拥兵自重,多次欺压下级官吏,一州之事,被尉迟敬德全权掌握,目无王法,骄淫奢侈,密谋私藏武器,意图兵变,请陛下明鉴。” 此时一张嘴,平反跑断腿。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改革吏治 第四百一十五章改革吏治 不然怎么说大唐所有人都厌恶这群御史呢。 他们话语自有,可以在没有掌握证据的情况下,随便乱喷。 怎么平反,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我就负责喷,负责意淫。 李世民向来忌讳谋反之事,听及此,眉头突然皱起来,问尉迟敬德道:“御史台说的事是真的吗?” 尉迟敬德怒了。 他愤然道:“臣确实谋反!臣我跟随陛下征伐四方,身经百战,如今身上留下的都是刀锋箭头的痕迹。 如今天下已经安定,便开始怀疑我要谋反吗?” 很快,尉迟敬德很豪迈的脱下衣服置之地上,身上的疮疤一览无余。 尉迟敬德骂道:“陛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了。老夫要谋反老夫至于给你挡了这么多刀啊,这群喷子说两句话,您就信了吗?我还说这群御史图谋不轨呢,老夫要不要砍了他们?” 李世民一脸羞愧,脸色难看的道:“你先穿上衣服,朕不就这么问一问吗?朕又没说你真的谋反,况且你何必这样,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朕错了行了吧?” 操!秦怀道都看傻了。 尉迟敬德是真的刚! 恐怕在大唐,也只有这老东西和程咬金能这么刚了。 偏偏李世民还拿他们没办法。 李世民很头疼。 他本来想敲打敲打尉迟敬德的。 这怎么敲打老东西说的丝毫不差,看魏征的样子,似乎要开始喷自己了。 李世民赶紧认错,收回先前的话采。 没道理! 谁都能造反,他李世民的左膀右臂怎么可能? 算了,不和这老憨货置气,也不和他玩弄,什么手段。 这种混不吝,敲打了都没用。 呵呵,垃圾! 李世民挥手道:“行了吧你把衣服穿上行不行,讲究点可以吗?这是甘露殿,是议事的地方!懂吗?” 尉迟敬德骂骂咧咧的道:“懂个毛!寒心啊,陛下,老夫请辞,老夫不干了,爱谁去谁去,老夫要在长安养老了。” “啊?这个?” 李世民傻了。 尉迟敬德今年五十四了。 在大唐来说,年纪已经算大了。 依旧在地方任防御之职,确实不太厚道。 尉迟敬德自然也知道李世民存有敲打之心。 他和程咬金一样,看似混不吝,其实比谁都精明。 只是他用这种混不吝的方式,给李世民台阶下,也给自己台阶下。 早间,秦怀道就对李世民提过藩镇改革。 尉迟敬德知道,藩镇改革,各州刺史权力改革,不久之后,一定会被李世民推行。 他现在风光下任,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望着尉迟敬德这副混不吝的样子,李世民也哭笑不得道:“成成,那就在长安养老,也确实辛苦你了,着令……” 李世民爆喝。 殿内,所有大臣齐齐望向李世民。 “封鄂国公尉迟敬德开府仪同三司,五天一上朝,赐金千斤,食实邑二千石!” 李世民说完,朝堂所有人震惊。 这封赏……真特么太大了! 这叫敲打尉迟敬德吗? 要是能这么敲打,老子也愿意! 他尉迟敬德呢去守几年边关,直接跃居俸禄第一,官职第一无实权。 这种赏赐,简直风光至极点! 尉迟敬德嘻嘻哈哈的对李世民道:“谢谢陛下,老臣却之不恭了,哈哈!老夫哈哈,高兴啊!今晚去老夫府上喝酒!” 这话说出来,房玄龄几人脸皮顿时抽了起来。 昨晚这老流氓还和程咬金合计着,下次也要邀请人去他府上喝酒,随便还能赚一笔。 妈的应验这么快! 而且这个理由,根本推脱不了啊! 造孽!隶属于李承乾势力方的监察御史也听傻了。 这明明是要弹劾尉迟敬德,明明是要让他和陈国公一样,被陛下关进大理寺的。 可剧情怎么不对啊! 为什么陛下会这样怎么感觉御史台这弹劾,迟敬德做嫁衣的蛋疼! 早朝结束。 百官告退。 尉迟敬德和程咬金勾肩搭背,秘怎么坑钱。 房玄龄魏征和秦怀道,被李世民留了下来。 李世民开门见山,问三人道:“各地刺史的情况都说了,你们可有话说?”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最后竟齐声道:“陛下,秦驸马有话说!” 尼玛! 这两个老东西! 房玄龄和魏征赧然看着秦怀道,没办法啊。 改革这种事,他们不敢说啊。 虽然知道李世民言下之意,可为保证万一,这出头鸟,还是你秦怀道上吧。 当初提出改革藩镇局面的设想,是你秦怀道说的。 现在具体实施,也由你秦怀道说罢。 秦怀道无奈,拱手对李世民道:“陛下,臣确实有些话说。” 李世民假惺惺的道:“哦,什么话啊” 秦怀道道:“陛下,大唐目前刺史体制有很大的问题,各州刺史和都督,掌控着一州,一府的经济,军事,提刑,几乎能掌控的权力,全部被集中于一人之身。” “前隋,也正是因为这种局面,最终导致隋政府不可控的局面,各地方藩王,刺史,都督拥兵自重,是导致前隋灭亡的强大因素。” 李世民点头道:“如此一来,依你秦驸马建议,当如何改革官吏体制?” 整治吏治,这是吏部的事。 可如此重要的事,李世民根本就没经过长孙无忌的同意。 甚至现代理吏部尚书唐俭都没有给叫过来。 看的不出来,李世民最信任的,始终是房玄龄和魏征,当然,还有秦怀道。 秦怀道道:“如果真要改革吏治,各道不妨设提刑司,按察司,布政司,三司掌控各道最高刑罚,府兵,和民政以此分工。” “朝廷常设都御史,各道监察御史,各部给事中,以弹劾风言之事。” “三司衙门,直对接,与唐政府刑部,兵部,民部,三部归尚书省审核,尚书省由中书省复核,中书省由陛下亲核。” “消各地藩王,刺史,都督之权。” “如此一来,虽做改动,但又不完全改动。” 秦怀道说罢,便不在继续说话。 他只是提建议。 最终要动手术刀的人,还是要由李世民,房玄龄和魏征去决定。 秦怀道说完,三人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 这一套吏治,经过宋朝的混乱体制之后,到明朝给做到极致。 中央集权也被抓的更加死,封建社会皇权达到鼎峰。 相信李世民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 李世民喝道:“好,说的极好!这一套改革,虽然改,但没有革,长安的权限愈加大,甚好!” 李世民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看中了秦怀道这套改革的核心中央集权! 房玄龄蹙眉道:“如此一来,尚书省三部的权力激增,其他三部倒是清闲。” 李世民道:“这个好说,可以对抓,其余三部也可以参与进来,怎么规定权限,这事房相你去研究,朕要结果!” 房玄龄点头道:“臣遵旨!”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做局 第四百一十六章做局 长安,长安县。 这是一片很大的棉花佃户村。 兰溢清姑娘英姿飒爽的来到自家。 一家人的面色很难看。 父亲和母亲不断的责骂着大哥。 兰溢清有些紧张的道:“大兄,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究竟收了什么典当物,焉何这次却欠了这么大一笔债务?” 兰奎道:“不是不是,是……是《快雪时晴贴》可不知道为啥,就陷入进去了。” 兰溢清道:“对方怎么说” “三十万贯,这这怎么还啊。” 三十万贯。 对兰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昨天汉王李元昌找到兰溢清。 告诉她,她大兄犯错了,典当错了一笔价值不菲的古书。 兰溢清一大家子都是棉户,但她的大兄还在长安东市万宝行任朝请。 所谓朝请,可以追踪到先秦,那个时候秦政府设置朝请郎,后来随着发展,朝请渐渐应用到当铺之中。 直到宋朝开始,便称呼其为朝奉。 也就是店铺的掌眼者。 兰溢清的大兄自小就在万宝行当铺当学徒,三十多年来,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几乎不会判断错任何古籍。 然而这次却栽了跟头。 前两天,万宝行有个客人来到店里,神神秘秘的要求里间说话,兰奎知道这是有什么贵重东西要典当,再看此人白白净净,穿得阔气,便依言将其引到后面。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被那人拿出来的东西镇住了那是一张年代久远的信纸,上面写着短短二十八个字道:羲之顿首。 快雪时晴,佳想安善。 未果为结。 力不次。 王羲之顿首。 山阴张侯。 还加有王右军的印章,也是古迹斑斑” “快雪时晴贴!” 万朝奉失声道,他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对于这副号称天下第二行书的书札,每个朝奉都是如雷贯耳,不知看过多少个临本了。 那人给他看一眼,便赶紧收回来道:“怎么样,能给多少钱?” 王羲之的真迹可是字字千金,何况还是仅次于‘兰亭序’的‘快雪时晴贴’! 兰奎凭着多年的经验,看了足足三个时辰,对那人道:“只要是完好无损的真迹,至少在二十万贯以上,但具体多少,必须先验过再说。” 那人才不情不愿的拿出那快雪时晴贴,一再嘱咐万万不能弄坏了。 兰奎是作惯此行的老手了,让他不用担心,便集齐当铺里的四大朝奉,净手更衣,当场查验起来。 用了约莫一天的时间,将纸质年代,墨色浓淡,书法结构,图章印色等等方面,全部仔细查验过,最终一致得出结论,确实是王右军的真迹! 同时给出了估价,二十五万贯。 那人却嫌少,双方讨价还价,最后定在三十万贯。 兰奎兴冲冲的请视东家。 东家见几个朝奉都签了字,不容有假,就把三十万贯给送了出去。 可就在昨天,东家突然换人了。 汉王李元昌花了高价,将万宝行给买了下来。 李元昌是字画界的高手。 听闻万宝行有王羲之真迹,去观摩。 不但他自己去观摩,还带着阎立本一起去了。 是的,阎立本,唐朝着名书画。 部尚书阎立德亲兄弟。 阎立本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问题出来了。 阎立本认定这是赝品!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如果您写信给这位张侯,会把‘山阴张侯’四个字写在哪里?” 写在哪里? 自然是信笺的封面上了,任谁也不会在信纸上,对收信人用这种称呼的。 只有各种摹本,才会将其这四个字,与原迹一并摹在同一张纸上! 兰奎幡然醒悟,这才知道,自己犯下大错! 三十万贯,怎么还? 兰溢清焦急的如热锅蚂蚁。 就在她刚入皇宫景龙门的时候,汉王李元昌拦住了兰溢清。 “小兰姑娘,本王虽不忍心见小兰姑娘着急,但本王也要对整个万宝行负责,这么大一批移动资金,你们需要三日之内垫上,不然万宝行可能会将你大兄告上公堂。” 兰溢清当即就急了,求李元昌道:“汉王我,我尽快借钱,可三十万贯……” 李元昌笑呵呵的道:“没事儿,本王额外给你宽限一天便是。” 李元昌说完,就走了。 兰溢清愈加失魂落魄。 宽限一天? 四天筹集三十万贯,怎么筹! 她还没入皇宫。 就有汉王随从走来。 他假装关心的道:“兰姑娘,我听我们汉王殿下说了,您真的要抓紧了,汉王从来没这么宽容过一个人。” 兰溢清泪如雨下。 随从道:“这涉及到诈骗,唐律有定,一旦定罪,少说流放千里。” “不过……” 他顿了顿。 兰溢清赶忙问道:“不过什么?” 随从摇了摇头道:“汉王这些年来,一直没纳妾,殿下话里话外,都对兰姑娘青睐有加,想必若是成了一家人,也就没有什么几十万贯的事了,非但如此,你大兄的清誉,汉王也会想办法恢复的。” 一个朝奉,出了这么大失误,就等于没了名声,这比死了还难受。 到这一刻,汉王的‘仙人跳’计谋,全盘暴漏。 只是小兰姑娘哪里能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不过她还是摇头道:“谢了,我会想办法凑钱的。” 随从点头,离去,很快追赶上李元昌。 李元昌笑呵呵的问随从道:“她怎么说?” 随从道:“她拒绝了。” 李元昌笑了笑道:“没关系,越是反抗,本王越是喜欢呢,呵呵。” 随从也会心笑道:“四天,她一个内卫,哪里能凑到这么多钱、汉王这计谋高超呀!” 李元昌哈哈大笑。 兰溢清失魂落魄的走进了内卫。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李锦言和她打招呼,她都没有意识到。 “溢清,你没事吧,可是家里出了事?” 李锦言连续说了两遍,兰溢清才醒过来,她看着李锦言,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随后扑在李锦言怀中,泪如雨下:“殿下,我我完了与!”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对对对,是真迹 第四百一十七章对对对,是真迹 内卫衙门。 兰溢清哭哭啼啼的和李锦言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殿下我大兄的眼光一向很毒,可是这次名声没了,东家那边还要大兄赔偿三十万贯。” 当局者迷。 兰溢清并没有认识到这件事从头到尾充斥着阴谋。 但是李锦言却不同。 她在脑海中,将所有事情都串联一遍,很快笃定道:“汉王李元昌好手段!” 兰溢清眨眨泛着清泪的眼睛问李锦言道:“殿下,这什么意思啊?” 李锦言道:“这个局,应该是汉王李元昌亲自做的,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得到你!” 兰溢清不傻,她很聪明,只是当局者迷,所以容易陷入进去。 经过李锦言的这么一提点,她哪里还能反应不过来。 “殿下,我我明白了,可……可我们家已经上套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李锦言想了想道:“三十万不难,我能问秦……问那家伙借到这么多钱,可要恢复你大兄的清誉这很难。” 兰溢清摇头道:“只要能还了钱,清誉不清誉的,都没关系了,不过秦驸马肯借给我吗?” 李锦言点头,拉着兰溢清直接去了秦府。 秦府。 秦怀道躺在摇椅上,悠闲的晃着。 秦贵来报:“少爷,李锦言来了。” 秦怀道猛然从摇椅上跳了起来,激动的道:“真的吗?” 这害羞的小娘子,可从来没这么主动过啊。 以前那次不是自己偷摸的去找她? 难道李锦言是思念成疾了? 嘿嘿! 秦怀道赶紧跑出前院。 “锦言啊,你来了啊,哎呀呀,怎么了,想我了吗?” 李锦言白了一眼秦怀道,点头道:“想你了,顺便借点钱。” “好说好说,多少” “三十万贯。” “小事小事。” 三十万贯对秦怀道来说,真的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不过他很快发现问题有些不对。 他看到李锦言身旁的兰姑娘眼眶红肿,顿时皱着眉头冷静下来,淡淡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秦怀道给秦贵使了个眼色。 秦贵点头对众人道:“我去给各位弄点茶水。” 秦贵走后。 李锦言才道:“溢清家里被了……” 秦怀道点点头道:“不急,慢慢说。” 大抵用了两盏茶的功夫,才将事情讲明白。 秦怀道眉头皱的更深道:“这样么,那三十万贯我不借了。” 兰溢清顿时就跪了下去。 “我我愿意生生世世给秦驸马做牛做马,额,这辈子不行了,这辈子要给陛下做牛做马,下辈子可以吗?” 秦怀道:“……” 他侧开身子,对兰溢清道:“你起来,我说不借你钱,又没说不帮你!” “啊?” 秦怀道捋着袖子道:“这事儿明显是汉王李元昌下的套,这杂碎倒是用的一首好功夫,人和色都收了去,妈的,我秦怀道都得不到的兰姑娘,那家伙怎么有胆子染指的?” 话语很霸气。 只是……现场,氛围不太好。 李锦言恨恨剜着秦怀道。 兰溢清小脸红扑扑的。 秦怀道赶紧打个哈哈道:“额,不是那意思,我意思是反正你放心,这事儿好解决,只要让阎立德改口不就行了,成,不用三天,今天我就给你搞定!” “他李元昌喜欢坑人是吧,他坑你三十万,老子坑他六十万贯!” 兰溢清一直紧紧揪着的芳心,终于放松一些,便感到浑身无比的疲惫。 这样的男人谁能不动心啊? 殿下真幸福。 看着兰姑娘一脸崇拜的样子,秦怀道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等两人离去,秦怀道想了想,直接去了工部。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秦怀道揪着阎立德的领口破口大骂:“把你兄弟教出来!老子来教他做人!” 很直接。 阎立德都懵了。 自己那闷葫芦兄弟,怎么就得罪了这小罗刹! 他疯了不成? 阎立德抖如筛糠,问秦怀道道:“舍弟究竟做了什么,惹的秦驸马不高兴了啊?” 秦怀道道:“他不是嘴巴毒吗?不是鉴定了《快雪时晴贴》是假的吗?老子来问问他真的在哪里!” “怎么,又出了一副赝品?” 阎立德不解。 记得上次你秦驸马在李靖府上,不是对那大祭酒先生做个一次赝品鉴定吗? 你能做赝品鉴定,我弟弟更能啊! 他可是专业搞画画的,有什么不妥? 秦怀道怒道:“不要罗嗦,快把阎立本给我弄出来!” 阎立德闷哼哼的,无奈,带着秦怀道直接回到阎府。 阎立本。 看其相貌,和阎立德无差。 人闷闷的。 秦怀道喝道:“就是你去给李元昌做过《快雪时晴贴》的赝品鉴定” 阎立本:“……” “是真迹吗?” “假的。” “是真迹吗?” “假的!” 秦怀道龇牙,看着阎立德,又看着阎立本,不确定的问道:“是真迹吗?” “对,是真迹!” 阎立本似乎明白了什么,点头道:“是真迹!” 老子还没动手呢! 阎立德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的,对秦怀道道:“秦大人,你手上砖头可以放下了吗?” 秦怀道点头,将砖头放在地上,对阎立本道:“你这弟弟,很好!同道中人啊,是真迹就好,那成,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应该后面还会需要你弟弟的。” 秦怀道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对阎立本道:“你不是精通临摹吗?写一幅快雪时晴贴出来,要逼真的那种,我晚上来取。” “啊?” 阎立本疯了。 直勾勾的看着阎立德,又看着秦怀道嚣张离去的背影。 阎立德哀叹一声道:“吾弟信我,你写吧!逼真点。” 秦怀道来到李蓉府上。 “帮我做一件事。” 李蓉在看书,听到秦怀道有事。 相求,开心的道:“先生,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李蓉长期深居简出。 能认识她的人很少。 就连长安年轻一辈的权贵中,都极少认识李蓉,如果不特意打听的话。 又加上她换了一副妆容出来。 简直和以前文静的李蓉判若两人。 她身穿淡蓝色罗裙,头插金灿灿八宝斋,出落的亭亭玉立,仿若年轻五岁有余。 青春中,带着些许活力。 活力中,又带着三分妖艳。 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标准的富贵女,金丝雀。 放在人群中,都别提有多么的扎眼。 秦怀道看到李蓉,眼睛直勾勾的,半响没移动开来。 李蓉有些怯羞的问秦怀道道:“先生,怎么了,你不是说要相富贵一点,这样可以吗?” 秦怀道咽了咽口水,点头道:“太可以了!” 李蓉笑了笑,问秦怀道道:“先生,你究竟要我做什么呀?” 秦怀道想了想,对李蓉道:“骗人!也不算骗人,等晚点,我在和你说。” 李蓉点头。 秦怀道让她暂且等候,先去了阎立本哪里,看到阎立本临摹好的《快雪时晴贴》。 他左右看看,赞不绝口。 墨迹也经过炭烤,就连纸张都是东晋纸。 看起来于真迹几乎无二。 阎立本道:“明天,若是李元昌继续找你坚定,这个是真的,是假的,你知道怎么说吧?” 阎立本小鸡啄米般点头:“这是真的!” 秦怀道怒道:“放屁!昨天你鉴定的那个才是真的,这是假的!” 阎立本瘪瘪嘴道:“可我昨天已经说了是假的,现在怎么改口?” 秦怀道道:“我不管你,随便你怎么编!”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第四百一十八章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傍晚十分。 万宝行有人神秘兮兮的拿着阎立本这个《快雪时晴贴》走来。 李元昌听到又来一副《快雪时晴贴》,赶紧自己亲自去鉴定。 他左右看了很久,最终笃定道:“真迹!这才是王右军的真迹!” 他丝毫不吝啬,花了三十万贯,直接将这副‘真迹’给买了下来。 翌日一早。 李蓉坐着轿子出门,直奔万宝行。 万宝行几个朝奉看到李蓉这主,认为她是富贵之女。 那举手投足,以及对古玩偏僻入里的分析,无不,这个女的无论学识和见识,都已经迈入很高的层次上。 这种骨子里带着富贵的样子,根本不是暴发户能装出来的。 “小娘子,你是需要什么东西?” 李蓉绿着秀发,淡淡点头:“快雪时晴贴。” 她话说完,朝奉顿时震惊。 昨天才来的真迹,今天就被得到消息,眼前这女人,手眼通天! 朝奉赶紧请来李元昌。 李元昌看到李蓉后,眼睛都直了。 李蓉道:“是汉王李郎吗?” 这一句李郎,差点没把李元昌心给叫融化了。 “听闻小姐要买快雪时晴贴,你怎生知道这事儿的?” 李元昌不会色令智昏,他依旧保持绝对的清醒。 李蓉道:“实不相瞒,家父吐蕃小论,松东禄。” 听到这话,李元昌双目眯了起来。 吐蕃小论松东禄十分青睐汉文化,喜欢收集瓷器,尤其爱书画。 如此一来,这事儿算是合理。 但他还不太信,他对左右耳语两句,便开始接待李蓉。 鸿胪寺。 秦怀道对前来询问的小吏道:“确实,吐蕃松东禄的女儿,按行程来说,已经抵达长安,只是奇怪,她还没入宫。” 小吏知道这事儿,赶紧折返东市万宝行。 李元昌得到回答,便不在怀疑李蓉身份。 在这段时间,他也试探过李蓉对于吐蕃各地的熟悉程度。 而李蓉的对答,仿佛这一辈子都扎根吐蕃一样,各种风土人情都说的可圈可点。 这让李元昌更加起不了丝毫怀疑的心态。 最后,他对李蓉道:“这快雪时晴贴,是绝迹,也是王羲之继兰亭序后,第二行书,没有五十万贯,拿不下来。” 李蓉点头道:“这是没问题的,稍后我送钱过来。” 当铺,看的就是一双招子,买的是真迹还是赝品,出了当铺,当铺就概不负责。 李蓉知道这规矩,所以并不多问。 李蓉和李元昌约定,明天一手交钱,一首交货。 可到傍晚十分,阎立本不知怎么来了。 李元昌很高兴的对阎立本道:“阎大人,奇迹啊,昨天本王收了王右军的真迹,本想给你看看,却不知你这么快就来了。” 阎立本神色不算太好,对李元昌道:“汉王殿下,下臣眼拙,查了东晋史料,王右军的落款,真的是在书信内部和外部,都填了!” 李元昌愣住了,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阎立本道:“前些天我给汉王鉴定的快雪时晴贴是真的!恭喜汉王殿下了。” “什么!” 李元昌眼珠瞪大。 阎立本道:“是真迹啊,汉王殿下你不高兴吗?真的是真迹,恭喜,恭喜!” 李元昌骂娘的心都有了。 我恭喜尼玛呢! 我特么的,今天才以为老子收到了真迹。 还转手和人谈妥了价格。 五十万贯的天价啊! 你现在告诉我,以前那个是真的,现在本王手里这个算什么? 明知是赝品,却故意置办贩卖,这是犯罪,是重罪! 李元昌都快傻了。 这一下子怎么办? 要给李蓉哪一副画? 给以前的,人家昨天看的和以前的那副快雪时晴贴不一样啊! 一眼就能认出来。 不可能糊弄的了! 给现在的这是诈骗啊! 所有的网,都被秦怀道下出去了。 他感觉,李元昌可能要亏一波。 至于亏多少 秦怀道大概算了算。 买的阎立本那副画,三十万贯,秦怀道到手了。 李蓉送出去五十万贯,按照诈骗来算,要赔偿李蓉一百万贯,这五十万贯又到手了。 额……也没多少,大概赚了八十万贯吧。 翌日一早,秦怀道找到李蓉。 李蓉十分不解的问秦怀道道:“先生,那副《快雪时晴贴》很明显是假的,您为何要买?” 李蓉的学识渊博,见识也很独特。 阎立本那幅画,虽然从各方面来看,都和真迹一样。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诚如秦怀道当时说的那样。 山阴张侯,这个阴! 这个字的左勾,划破了竖线。 造假的人,几乎都会留这么一点小小的破绽。 秦怀道和李蓉说过。 李蓉也深入研究过。 昨天她看李元昌那副快雪时晴贴的时候。 他起初也被惊骇到了。 那种墨迹,简直和真迹一般无二。 要不是李蓉观察的仔细,差点就被骗了。 由此也能看出,阎立本造假的技术到底高超到什么程度。 所以骗过李元昌,一点不稀奇。 秦怀道到现在,才将兰姑娘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李蓉。 李蓉听后,怒容满面:“无耻!他一个藩王,竟用这种卑鄙手段欺负一个姑娘!先生,你做的很解气!” 秦怀道笑了笑道:“按照唐律疏议来定,明知是赝品,却还贩卖,其赔偿是两倍吧” 李蓉笑眯眯的点头道:“先生,我知道了!其实两幅都是假的,只是现在汉王李元昌认为之前那副是真的,现在这副是假的,而他一定会把这副假的快雪时晴贴卖给我!” 秦怀道点头道:“聪明,下面就看你了。” 李蓉笑呵呵的点头,迈着盈盈步伐出门。 秦怀道眼珠子又看直了。 等他回到秦府。 李锦言和兰溢清已经在秦府等候。 兰溢清一脸紧张的问秦怀道道:“秦驸马,明天就是约定时间了……” 她很着急,这些日子,秦怀道几乎没有出过秦府,就算去见了几个人,似乎也没太大重要。 就连李锦言也等着焦急起来。 “你究竟要做什么啊,溢清真的会没事吗?”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放心吧,今天就能有结果,李元昌可能要哭了!” 万宝行。 李蓉花枝招展的找到李元昌,笑面的道:“钱,我带来了,快雪时晴贴,可以给我了吗?” 李元昌爽朗笑道:“自然可以。” 李蓉摆手道:“契约还是要签的,若是你们知是赝品却贩卖,可是要两倍赔偿,是有这个规定吧?” 李元昌笑道:“自然是有的,来,本王已经签字了,你也签吧。” 李元昌不怕。 这个契约有很大的主观性,是要东家在明知是赝品的情况下贩卖。 但只要李元昌装作他不知道这是赝品,这个事,谁又能扯的清楚呢? 契约签订完毕。 李元昌将快雪时晴贴拿出来。 是昨天那副。 李蓉愣了愣。 这个家伙,果然还是上当了啊。 不过这是个死局,他拿两幅字帖,无论是哪个,都是假的。 先生简直将汉王给算计的死死的! 李蓉接过字画之后,便回到秦府。 事情似乎就这么平缓的过度了过去,没人觉得有什么漏洞。 章节目录 第416章 麻烦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麻烦了 第二日一早。 李元昌问别苑小吏道:“兰溢清那边怎么说,到现在还没主动找本王,怎么,她以为本王就会忘了这事儿?” 小吏也有点吃不准道:“还别说,到现在为止,兰校尉还真没主动来过。” 李元昌有些愠怒道:“那就去找她!欠债还钱,钱债肉偿!她不明白也行,直接去兰家,对簿公堂!现在就去!真以为本王没脾气是吗?这个小娘子,本王吃定她了!” 小吏见李元昌神色不善,匆忙去了内卫。 得知兰溢清去了秦驸马府上,他神色有些踌躇,又一次回到李元昌面前。 “这么快?” 李元昌不解。 小吏道:“殿下这事儿,有些麻烦了。” 李元昌皱着眉道:“怎么回事?” 小吏道:“兰校尉去了秦府。” “秦府,哪个秦府?” “秦怀道!” 李元昌听到这里,脸色也有些拉下来。 秦怀道这个名字太响亮了。 前些日子,在长安立的威太大了! 李元昌怎么能不知道呢? 但大唐终究还是法治的国家。 这个兰溢清,还有点关系,竟然能攀附上秦怀道! 好,有秦怀道保着你,算你厉害! 可你欠的钱,终究还是要还吧? 你秦怀道不是有钱吗? 成啊! 你就做这个冤大头,把三十万贯,还给本王。 那么本王就认怂了,兰溢清,本王不敢碰了,还不成么! 李元昌想及此,对一旁小吏道:“走,随本王去秦府!” 小吏点头,跟上李元昌。 李元昌回头,有些不悦的道:“就你一个?” “啊?” “啊个屁!多带几个人!那秦怀道是个疯子,万一打本王怎么办!多带几个人,万一本王有什么意外,也有人扛着!” 小吏:“……” 秦怀道在这群人心中的阴影,是真特么太大了! 李元昌看着身后数十个人,点了点头。 那秦怀道虽然鲁莽,虽然暴力,但也不会打本王吧,大家都是讲究人,什么话,都该讲个道理不是吗? 李元昌很笃定,于是挺着胸膛,气势冲冲的朝秦府走去。 刚到秦府。 李元昌傻了。 秦府门前站着许多人。 “你们带这么多人来秦府做什么,棍棒给老子扔了!” 妈的,本来要给秦怀道一个下马威,可谁特么都没进去,就被对方给震慑住了。 李元昌无奈,对左右道:“放下武器!” “对秦驸马说,本王有事找兰校尉!” 秦贵点头,进了秦府。 秦府内。 兰溢清矗立不安的站在秦怀道身后。 李锦言也万分焦急。 “秦怀道,四日期限已经到了,汉王站着理,若是真将溢清大兄抓入大牢,这罪过可不好开。” 秦怀道倒是气定神闲,可她两不行啊,尤其是兰溢清。 这事儿是大兄犯错在先,虽是汉王下套,可别人怎么会知道呢? 就算这事儿闹到刑部,根据证据来说,都是她大兄的罪过。 如今李元昌已经揭开獠牙,直接找到秦府,这可改怎么办呀。 兰溢清焦急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秦怀道讪讪笑道:“都说了,莫要怕,一会儿你们别出声,有什么事,我来处理即可。” 两人依旧紧张不安,不过秦怀道既然这么说了,她两也只好安静的站在秦怀道身后等着。 说话间。 秦贵带着李元昌走来。 李元昌看到站在秦怀道身后的兰姑娘。 他淡淡的笑了笑道:“兰姑娘,本王好心一片,宽限你一日,让你凑集钱,可你为什么来到驸马府了呀,这是问秦驸马借钱来了么?” 如果秦怀道真打算将这三十万贯给兰溢清垫上。 他李元昌二话都不会说,这事儿就这么完结了。 他也不可能继续去打兰溢清的注意。 兰溢清没说话,静静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笑了笑道:“没有,我没借钱给兰姑娘。” 汉王脸皮拉了下来,不悦的问兰溢清道:“既然这样,那本王现在不该出现在秦府,而应该去刑部衙门,直接让刑部抓人了,是这个意思吧?” 兰溢清万般焦急,看到李元昌要走,偷偷拉着秦怀道的衣袖。 秦怀道拍了拍兰溢清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转头问汉王李元昌道:“听说兰姑娘的大兄鉴定了一副假的快雪时晴贴,是这么个意思,对吧?” 李元昌有些心虚,道:“是又怎么样?” 秦怀道道:“既然是赝品,你把赝品拿给我看看,刚好本官精通此道,是不是赝品,本官看一眼便是。” 李元昌愣住了。 秦怀道皱眉道:“怎么,不会是真迹,然后被你故意说成赝品吧?” 李元昌红着脸道:“当然不是,阎立本都鉴定过!” 秦怀道点头道:“那就拿来!” 李元昌无奈,让下人去一趟万宝行。 很快,下人小心翼翼捧着快雪时晴贴回到秦府。 秦怀道随便看了一眼,淡定的道:“这是真的,你为什么说是假的?” 李元昌更加心虚。 昨天阎立本才来对他说搞错了,并且告这一副就是真迹,而卖给李蓉的那一副才是假的。 李元昌想的也很简单。 把赝品卖给李蓉,赚了五十万。 这幅真迹自己收藏,又能从兰家赚。 非但赚了八十万贯,自己还能留下一副真迹快雪时晴贴。 这么已换算下来,李元昌可谓是赚疯了。 听到秦怀道这话,李元昌假装急眼道:“放屁!阎立本都鉴定过了,还能有假?” 秦怀道笑了笑道:“是吗?” 他拍了拍手掌,片刻后,阎立本出来了。 看到阎立本这一刻,李元昌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这事儿怎么感觉不太对。 秦怀道笑道:“我就怕我眼光不行,特意请来了阎立本过来了。” 阎立本抱拳,对李元昌道:“汉王。” 他看了看快雪时晴贴,又看了看汉王道:“咦,这不是那副赝品啊,汉王怎么把真迹拿来了,昨天那副赝品呢?” 李元昌嘴唇有些泛白。 秦怀道不确定的问阎立本道:“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阎立本笃定的点头道:“之前我给汉王鉴定过这幅画,这是真迹,当时我查了大篇史料,证实了‘山阴张侯’确实在帖子内写的。” “如果是赝品,‘阴’子会勾出头,而这副字帖并没有,所以这是真迹啊,老夫昨天也和汉王说过了,是吧汉王?” 李元昌发现自己的腿,似乎开始抖了。 麻蛋了。 他花了三十万贯,买了一副赝品,这个闷亏他吃了,本来寻思着从兰家坑过来。 现在发现,似乎不行了呀。 李元昌冷汗涔涔,道:“啊哦,那可能是本王搞错了吧,原来这副是真的啊。” 秦怀道眨了眨眼睛道:“如此一来,那兰溢清的大兄,鉴定的是没有错了,如果本官没理解错,是这么个意思吧?” 李元昌点头道:“大概,是这个意思。” 秦怀道的身后。 兰溢清双拳紧握。 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驸马明明啥都没做的呀! 怎么事态就会演变成了这样! 太好了! 阿兄终于可以不用赔钱了! 也不存在欠三十万贯了! 秦怀道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还要劳烦汉王去恢复一下兰朝奉的清誉,毕竟做朝奉的,一旦没了信誉,恐怕很难混饭吃,想必这点事儿,汉王应该会大度一点吧?” 李元昌机械的点头道:“那是自然!” 虽然这个三十万贯没坑到手,但从李蓉那边还是坑了五十万贯。 里外里算一下,他李元昌其实也赚了二十万贯,还可以接受。 这一场闹剧发生后,李元昌自然也不敢继续在秦怀道府上多呆着。 等回到万宝行。 李元昌便告诉众朝奉,说兰奎的鉴定没有错云云 如此一来,兰奎的清誉算是彻底恢复。 就在李元昌以为高枕无忧的时候。 门外。 李蓉来了。 她拿着快雪时晴贴,身旁跟着御史台御史大夫来操。 当看到李蓉到来。 李元昌冷汗一层接着一层,顿时流出。 汗流浃背! 真的汗流浃背! 这个吐蕃姑娘,怎么会勾上御史台的人! 麻烦了!麻烦了啊! 李元昌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我乐善好施惯了的 第四百二十章我乐善好施惯了的 兰溢清感动的鼻子都红了。 作势又要给秦怀道下跪。 秦怀道赶紧将其搀扶起来。 兰溢清感动的道:“秦大人,真的谢谢你啊,真没想到,我大兄竟然鉴定的是对的。”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你觉得你大兄比阎立本还厉害?” 兰溢清赶紧摇头道:“大兄虽然眼光毒辣,但和阎立本阎大家比起来,自然是不如的。” 秦怀道道:“那不就对了。” “啊?” 兰溢清有些懵逼,似乎这件事她还没反应过来。 倒是李锦言,想了片刻,突然想明白了。 她双目发亮道:“你在坑汉王李元昌” 秦怀道笑着点点头。 兰溢清都听懵了,不解的问李锦言道:“殿下,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没听懂。” 李锦言整理了思路,慢慢的对兰溢清道:“你大兄的鉴定水平自是比不上阎立本,这对吧?” 兰溢清点头。 李锦言又道:“那么阎立本这么毒辣的目光,为什么会推翻他第一次的鉴定?” “你真的以为这种水平的大家,第一眼看出来的东西,是错的?” 兰溢清:“啊?这么说其实我大兄鉴定的,也就是刚才那副快雪时晴贴,其实其实也是假的?” 李锦言点头。 兰溢清愈加不解:“那为什么阎立本改口了?” 李锦言掩嘴,瞥了瞥秦怀道道:“鬼知道这家伙用什么办法威胁了阎立本。” 兰溢清到现在终于懂了,再看秦怀道,眼眶愈加红。 她总以为秦怀道这些天什么事都没做。 可谁知道,秦驸马已经把所有事都安排明白了。 秦怀道笑道:“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啊,汉王李元昌打了什么注意我不知道吗?想坑你三十万贯,这事不会这么结束的,看老子不给他扒一层皮!走!” 秦怀道拉着李锦言和兰溢清,直奔万宝行。 万宝行前。 李蓉带着来操,将汉王李元昌给堵住了。 李元昌冷汗直落。 李蓉眯着眼道:“汉王殿下,你这样不太好吧,你给我的是赝品吧?” 李元昌打起精神道:“是不是赝品,出了当铺,那就是你眼光问题,和本王便没了关系。” 李蓉摇头道:“契约上签着,你明知是赝品,却故意贩卖,这是诈骗呀。” 李元昌哼道:“谁告诉你本王知道是赝品的,本王不知道!” 他话刚说完,秦怀道就笑眯眯的,对李元昌道:“汉王,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哈,刚才在我府上,事情不都清楚明白了吗?要立本再回来一趟,刚好来御史也在这边,查一查就知道了。” 李元昌终于开始慌了。 当初给李蓉的,确实是赝品,他也知道这回事。 这特么这么小的概率都能发生?! 这李元昌突然明白过来,愤怒的看着秦怀道,咬着牙道:“是你在做局是不是,这女人是谁也不可能是吐蕃松东赞的女儿,她是谁?” 秦怀道击掌道:“聪明啊,她是我学生啊,李靖独女,李蓉啊,你没调查一下吗?” 我尼玛!当初老子贪了便宜,五十万贯也到手了。 贪便宜的人,都这种心态,事后又怎么可能去查李蓉的身份? 可现在后悔莫及啊! 李蓉看着李元昌,淡淡的道:“按照契约,双倍赔偿,一百万贯,汉王殿下,这事儿,您不想闹到御史台去吧” 李元昌不傻。 若是到了御史台。 这件事会深入查下去。 查到源头,很容易就能解开李元昌的目的。 他紧紧咬着牙关,看着秦怀道一群人,喝道:“好!一百万贯!你们狠!” 秦怀道点头,随后淡淡的道:“汉王殿下,这里是长安,不要总是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有,内卫是我李某人罩着!打听清楚了在动脑筋,不然很容易出事的哦。” 李元昌气的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本王懒得和你们说这些,本王给钱行了吧?” 大不了老子去了湖广,继续贪污搞钱! 在长安丢了多少钱,会湖广我就贪多少! 看着李元昌愤怒的进了万宝行。 兰溢清和李锦言淡淡笑了。 再看秦怀道,两人目光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激和感动。 秦怀道看着李蓉,笑了笑道:“辛苦你了,十万贯的抽成,你拿着。” “还有你来操,拿几万贯去给御史台打点打点。” 来操受宠若惊道:“我来某人自然不会要秦驸马的钱,不过御史台那边那来某就却之不恭了!” 他啥事没干,就出来撑个场面,这样都能搞钱,何乐不为但他自然不敢拿多,毕竟钱都是秦怀道的。 李元昌进了万宝行。 几个小吏见李元昌回来,笑呵呵的道:“恭喜汉王殿下啊,兰姑娘从了吗?” “废话,这事儿还要问,汉王殿下出马还会有问题” “啧啧,是啊,是我嘴贱了,就不该问!” “人财两收,汉王威武!” “霸气霸气!” 几个小吏你一言我一语,不断的拍着李元昌的马屁,忽然未觉得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李元昌刚刚才在外面被秦怀道那群人侮辱。 如今听到这几个小吏的话。 简直就像一根针,扎在他胸口。 他怒不可歇的爆喝,一拳甩到几个小吏脸上。 “你他娘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什么兰姑娘什么人财两收龌蹉!本王是那种人吗?” “去弄一百万贯,给秦怀道送过去!” “愣着干什么,没见过本王乐善好施的一面?” 李元昌气呼呼的走了。 在场的小吏捂着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汉王讲究人啊! 还送钱! 李承乾在东宫听着李元昌的事,突然笑了。 上次没拉拢到尉迟敬德,这次还能拉拢不到李元昌吗? 太子府。 李元昌对李世民汇报之后,便大摇大摆的进了东宫。 是的,李元昌作为李承乾的伯伯,去看自己的大侄子,这无可厚非。 就算李世民,也没有办法阻挠。 李元昌进了太子府。 太子先试探了一下李元昌。 “伯伯,听闻你被秦怀道额,和秦驸马闹的不愉快” 李元昌愤怒的咆哮道:“嚣张,太嚣张了!长安怎么会出了这么一号嚣张的贼子如此祸害,长安的御史台和那群所谓的清流都死了吗?竟然没有一人弹劾” 李承乾叹了口气道:“你有所不知啊,御史台几乎已经全军覆没,全都和秦怀道那小子沆瀣一气,朝中房玄龄等人,也都一心想着他秦怀道。” “现在他秦怀道,就是长安的第二片天,本王前些日子就是因为对那秦怀道说错了话……” 李承乾苦笑一声道:“所以现在就被禁足了!” “陛下这也太不公平了啊!” 李承乾赶紧嘘声道:“禁言啊伯伯!” 李元昌怒道:“本王怕什么,这长安,已经不是以前的长安了!” 李承乾笑了笑,对李元昌道:“其实还有一件事,伯伯你们或许不知道。” 李元昌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李承乾叹了口气道:“官吏改革,秦怀道推出了一种新的官吏制度,要改革各道的总管刺史制度。” 李元昌听到这里,差点炸毛! “什么意思?” 李承乾道:“用不了多久,各府州的刺史,以及各道的总管,其权力将会被大大的削弱,最为主要的事,刺史和总管的军事,和提刑权力都会被分出去,一州府,三个衙门并立,朝廷还设都御史监察。” 李承乾将这些事说完后。 李元昌已经炸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难题 第四百二十一章难题 “这个秦怀道!这是要毁了大唐!毁了陛下!这是要让所有州府都陷入囹圄混乱之中!他是罪人!” 李承乾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实不相瞒,父皇现在几乎所有的事,都听秦怀道的了,还有李泰,似乎也和秦怀道沆瀣一气,本王这太子……哎,恐怕都不保了!” 李元昌喝道:“糊涂!陛下这是糊涂了!你是大唐太子,是嫡长子,是要继承大唐江山的!陛下这是做什么?” 李承乾叹口气道:“不仅仅伯伯这么说,长孙舅舅,侯将军也这么说。” 李承乾这话说完,李元昌顿时冷静下来,随后仔细的看着李承乾。 他似乎明白李承乾这次叫自己来的目的了。 这……有点冒险啊! 李承乾循循善诱道:“孤并不是想让伯伯怎么样若是孤能顺利继承大宝,伯伯定是功劳居高,可若是孤没有顺利继承,伯伯应该也知道孤的后果,所以,孤希望伯伯能支持我,如果有万一,呵呵,希望不会……” 李承乾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给李元昌说的再过。 只要不是傻逼,应该都能清楚。 李元昌不傻。 这一个上午,李元昌都在太子府度最终,他做出了决定,站在了李承乾这条巨船之上! 秦府。 秦怀道又陷入了懒散和舒适的状态。 悠闲的一笔。 家里的收入越来越高。 现在作为大唐首富的他,几乎提前进入退休生活。 没事逗娃,和高阳努力造人,和陆烟儿浓情蜜语。 大概就是这样,很悠哉。 知道贞观十三年夏六月的这一天。 陇右道石堡城的细盐商队折返回了长安。 因为铁路还没有修建到陇右,所以陇右的细盐,都是先进入关中,然后从渭河运输到渭水长安。 前两年还算顺利。 可今年不成了。 渭水河道内长了一颗参天大树。 那一颗大树,不偏不倚的长在水流端急的上游和下游之间。 因为这里水流速度快,导致船只的速度也快。 今年来,行船驶过这里,屡屡撞上大树,几乎每月都有一两条性命扔在这里。 久而久之,这颗位于渭水中间的大树,就成了长安最大的祸害。 长安各司衙门都在想办法去解决这个祸患。 可问题来了,大树扎根在水里面,想要割断它,很难。 如果单纯锯断露出水面的,很简单,但下面的树干若是不锯掉,将会让来往的船只更加危险。 每年从各地过来的商船,多不胜数。 一不小心,就是一船人的性命! 今年秦府的商队,也在渭州停了下来。 现在又是夏日,水流更急。 人死了都没问题,万一秦府的几船细盐融入水中,这就麻烦了! 怎么去除水中这颗大树。 重担落在了长孙圆身上。 这胖子焦急如热锅蚂蚁。 实在想不出办法了,这才迈着胖胖的步伐找到秦怀道。 “秦兄,救命呀!” 好久不见长孙胖子,秦怀道发现,这胖子愈加圆润了。 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秦怀道懒洋洋的道:“你又咋了?” 长孙圆将渭水中妖树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怀道。 秦怀道听后,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想要在端急的水流中,除去这颗树,这有点儿困难。 秦怀道问长孙圆道:“你不是说这事儿朝廷各部都在参与,你着急什么?” 长孙圆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可这渭水中段,他是我长安县管辖的啊!我自然要起领头作用啊!” “朝廷他们那些人,也只是看着热闹,最后若是出了事,还不是本官全权的责任啊!” 长孙圆都快急哭了。 “秦兄呀,你一定要帮我啊,不然我可能,可能就惨了!” 秦怀道点头道:“成,我想想,想出来了,告诉你。” 长孙圆没走,不确定的问道:“秦兄,你不会和朝廷那群尸位素餐的吊毛一样吧,用这话来搪塞我?” 秦怀道一脚给胖子踹飞了。 “老子要搪塞你,都不让你进秦府这个门!滚蛋!” “好嘞!” 长孙圆这才喜笑颜开的离去。 太极宫。 房玄龄等人也颇为头疼。 如今长安确实有一件难事。 渭水河畔里面的拦路大树,越长越大。 起先大家都还没觉得什么。 来往的商队船只,该来的来,该走的走。 也没出过事。 可今年开春一来。 这颗树越来越大,短短三五个月,已经搭进去十几条性命。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不成!渭水河畔,是各州水路进入长安的中枢,这地方不能出事,不然长安的文化和经济不能输出,各州府的经济也不能输入。” 这对长安这个政治中心的大城市来说,影响太大了!李世民和朝堂上这么多大佬,之所以这么郑重。 也就是在担忧这个。 李世民对房玄龄道:“长安县衙那边可有办法出来?” 房玄龄道:“长孙圆似乎去求救了秦怀道。” 李世民点头道:“你们呢,可有什么办法想出来?” 房玄龄很淡定的摇头道:“没有!” 李世民脸颊抽了抽。 似乎你说‘没有’两个字,很理直气壮啊! 你特么是不是当朝宰相,出了问题就这态度? 要是没了秦怀道,朕这个大唐是不是就不运转了?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房玄龄难得脸皮红了红道:“这事儿啊,老夫去问了李蓉,那丫头似乎想出了办法。” “哈哈,陛下你看,咱这大唐,除了秦怀道,还是有几个人才的嘛。” 李世民不悦的道:“那李蓉不也是秦怀道的学生,你骄傲个什么劲?” 房玄龄保持最后的体面道:“什么叫是秦怀道的学生,青出于蓝不行吗?” 李世民无奈道:“成成,能解决即可,不管什么办法。” 说话间,秦怀道也被李世民叫到了太极宫。 看到一群老臣商议的起劲,秦怀道也没打扰。 房玄龄笑呵呵的道:“秦驸马来了,刚好,让我们一起看看李蓉的河中除树的办法,秦驸马也看看,什么叫精妙!” 秦怀道点头。 他没想到,李蓉这丫头居然也有了办法了,一时间他到也想听听李蓉用的什么办法。 这是一件拯救民生的大好事,秦怀道自然也喜欢听。 房玄龄干咳两声,将信件拿出来,声念道:“先着水手潜入江底,出水下树干的长度与最大胸径,然后求助于造船师傅,使其按照此图,打做个只大不小的木桶。 砍掉老树在水上所有的枝干,把巨桶载上船,从树梢穿下,深深打入水中,上口露出水面,舀干桶里的河水,便可放心地在桶中锯木,最多不过半日便可成焉。” 房玄龄念完,大殿上所有人, 包括李世民都沉思一会儿 随后暗暗点头。 秦怀道也闭目沉吟一会儿,由衷赞叹道:“李小姐着实智慧非凡,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就算与我相比,也不过仅差一线而已。” 听到前半句,大殿上的人还频频点头,到后半句时却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房玄龄有些上火道:“秦怀道,你狂得没边了!” “这办法不可谓不精妙!老夫看了都望洋兴叹,你说和你比差一点,这什么意思,承认不了你学生比你厉害吗?胸襟这么狭隘吗?”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别生气哈,我也是就事论事。” 房玄龄哼道:“怎么,你觉得这法子不行啊?” 秦怀道摇头道:“这玩意,我也没试过,理论上,或许能行得通,只不过这法子有些破费,太兴师动众了,明明能很简单的就解决了,干嘛这么大动干戈啊?” “啊?很简单吗?” 房玄龄尴尬的道。 秦怀道道:“是很简单啊。” 房玄龄越来越好奇道:“究竟什么办法?” 秦怀道卖了个关子道:“去实践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好!”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另辟蹊径 第四百二十二章另辟蹊径 渭水河畔。 今天的江面上比平日还要热闹许多。 长安,万年两县官宦富商携家带口,乘着双层大船,游艇画舫到拐子口附近停下。 老百姓也呼朋引伴,凑钱雇艘渔船小艇前来看热闹。 还有些载着时鲜水果,花雕黄酒的乌篷船穿梭于其间,高声叫卖着,不一会儿便顶上平时一天的收入。 这种景象,通常只出现于端午重阳,今天之所以如过节一般,就是因为渭水旁要发生一件大事河中除树这种大动作,那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盛大景象。 不仅仅长安万年的官吏来了,朝中的权贵,也都花钱租了船只,在渭水上穿梭。 但谁都不傻,只是远远围观,并不敢靠近。 万一那边水流急速,把自己冲到树上,岂不凉凉? 除此之外,长安里面,就连一些个千金小姐,也忍不住央着爹娘,跟着出来,躲在有纱帘的船舱里悄悄观看。 乖乖,这世界可真热闹啊。 小姐们大多没见过世面,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看起来那么无知,那么好奇。 房玄龄和魏征等人坐在船只上。 这船很阔气。 周围都是千牛卫把手。 不用说,爱热闹的李二陛下,也来了。 除此之外,李蓉也坐在大船上。 大家都想看看,这秦怀道,究竟会怎么另辟蹊径。 他说这河中除树的办法简单。 我们就看看究竟多简单!尤其房玄龄,更是捏着拳头低声道:“有种你秦怀道就不要用李蓉的办法,那才是英雄好汉!” 在房玄龄看来,李蓉用的办法,在水中锯树,虽然耗时,但也绝对是可行的!这事儿,其实长安早就开始着手在做。 但几个月来,实在没想出任何办法,困扰着朝廷好几个月。 就连李蓉,也想了很久,才勘勘想出这办法出来。 你秦怀道才想了一天能比李蓉的办法还好?你以为你是她师父,就真的处处比人牛逼啊! 不信! 江风淡淡的吹着,一股腥咸味,遍布在船只中。 秦怀道站在船头,一旁站着程处默。 他是主力。 秦怀道要求他带着千牛卫,来帮自己除水中之树。 程处默穿一身蓝衫,迎风独立船头,正摆出最有型的姿势,享受着四周的欢呼之声。 突然连打两个响亮的喷嚏,顿时狼狈不堪,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起来。 臊得他满脸通红,低声骂道:“谁在背地里骂我?” 站在一旁的秦怀道,很努力的憋住了喷嚏。 是特么的有点小冷! 大夏天的,居然还能这么冷! 不过秦怀道还是哈哈嘲笑程处默道:“江风这么大,不着凉才怪呢。” “我不就是想享受一下万众欢呼的滋味吗?” 程处默用力擤一把鼻涕,满脸哀伤道:“这倒好,丢死人了,难道这就是命吗?” 程处默感慨道:“看来咱就不是装逼的命,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两岸,数万百姓都看着你呢,怎么办,用什么办法除去这颗妖树?” 秦怀道笑道:“把树除了,你不还照样可以引起万民呼喊?” 程处默瘪瘪嘴道:“得了吧,俺这是真的为民除害,到底咋弄咧?” 秦怀道点头,对程处默道:“将船靠上去!” “好嘞!” 难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一下,程处默抖擞精神道:“等着哈!” 说完用力一撑船橹,那快船便缓缓靠上了大树,稳稳停在三寸之外。 秦怀道见船只已经停靠到大树旁边,挥手对程处默道:“去将上端的树干给锯掉,流出三尺树干,冒出水面!” 程处默兴奋的点头,然后令千牛卫有序的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先用锯子斧子,去掉老树下部的树枝,使其变成光秃秃的一段。 然后在树干高出水面三尺的地方,用歪把锯锯出一个缺口。 缺口做好之后,船老大解开绳索,将船划到树干对侧重新固定住。 木匠们却没有着急锯树,而是先在树干离水面一尺,的部位,凿些斜向上的小洞。 然后将一些两头都被削尖的木杆插入,再把准备好的木板坐在上面。 木板的四角早凿好了合适的小洞,外侧可以让木杆的另一头插入而无法穿过。 围着树干如是凿了半圈,再将内侧用绳索相对连起来,一个精致而牢固的脚手台便搭建起来了。 检查一下脚手台的牢固程度,木匠们才放心的踏上去,用个长长的大锯,在树干相对的一侧下锯。 为了避免意外出现,秦怀道跳上了脚手台,让船划得远远的,还吩咐留在船上的沈京,阻止好奇的船只靠近,以免引。 用了足足两刻钟的时间,大锯终于锯到接的地这时大树开始发出嘎啦啦的声音,不一会儿,粗大的树干终于慢慢地向下倒去。 伴着树的唰唰声,树干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大水中,激起的水柱有两张多高,将脚手架上的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望着这一幕场景。 另一边大船上,房玄龄瘪瘪嘴,不屑的。 这办法不还是用了李侄女的先将头部大树枝干锯断,然后潜水后,一点点锯断树木。 李蓉起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当她看到先生将辅助工具拿出来后,李蓉愣住很久,然后佩服的道:“原来这么简单,我确实没有想到,先生还是厉害啊!” 房玄龄有些不解的挠挠头道:“李侄女,他用的办法不是和你一样吗?” 李蓉叹口气道:“不一样,先生是由内而外!” 什么意思? 房玄龄没听懂,依旧看着秦怀道接下来的动作。 当水花落下,河面恢复平静,人们才发现,那截砍下的树干早已被绳子拴在快船的船尾,船老大正大声喊着号子,指挥水手们:将船划到岸边,把那树干拖离河道。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从船和木头上移开,重新回到原先的位置大树已经不见,却仍有一截粗大的树桩露出水面。 房玄龄放声道:“光锯断上面更危险,明桩变成暗桩了。” 这也是大家最为担心的事。 秦怀道这么做,无疑太冒险了。 暗桩不容易被过往船只看到,一旦触碰,将会更加容易出事故。 秦怀道也不解释,继续让程处默带着水手和千牛卫做事。 工匠们围成一圈,一脚踏在脚手台,一脚踏上树干,高高举起了斧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树心处猛然劈砍下去。 看到这一幕,心眼稍微活泛些的便已经明白,纷纷作出恍然大悟状,一边点头连连,一边捶胸顿足道:“原来这么简单,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但大多数人仍然懵懵懂懂,纷纷打听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些先知的便拿腔拿调的解释道:“原先大伙光想着从外面下手,但水深且急,如何砍动根本?” 说着一脸叹服道:“但秦驸马另辟蹊径,从树心入手,由内而外的将树桩掏空,就像挖成个大缸,在其中如在旱地,不用担心被水淹没!” “厉害啊!真的厉害!” “秦驸马之才,果然非同一般!” “当内里空洞之后,整个树庄也就废了。” “到时候,只要船只冲撞下去,很容易能将树木撞坍塌!” “借力打力!” “厉害,厉害!真他娘的厉害!” 李世民坐在船只中,笑的眼睛已经合不拢。 他打趣房玄龄道:“秦怀道这法子,着实要比李侄女省时省力,你认为呢?” 房玄龄臊的满脸通红。 两相对比之下,秦怀道这办法好吧,他确实牛逼!这么简单的事,老夫其实也该想到的。 只是最近习惯性的有事。 就找秦怀道,自己这脑子,生锈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好猛啊 第四百二十三章好猛啊 贞观十三年,夏六月。 当渭水河重新恢复航道之后,东突厥人突利可汗之弟结社率跟随突利来到大唐。 坐在船上,进入渭水之后,突利可汗一阵感慨。 当初他大哥颉利可汗那么生猛,都挥军打到大唐的门庭。 可最后呢? 惨啊! 贞观四年,被李靖直接干掉了,不但干掉了他大哥,把他们西突厥都给干爆了。 直到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李世民这小子,不好惹。 随着时间推移,到现在贞观十三年,李世民已经狂的不能再狂了。 看样子也要出兵陇右,把东突厥的残余部众也要给收拾掉了。 那群傻子,还在部落里面集结,扬言要和李世民对干。 突利可汗微微一笑,淡定的道:“傻逼!” 现在跟李世民作对,不是找死是什么幸好他机智,提前坐着船来到长安投降。 多么机智的男人啊! 突利可汗望着长安,很高兴。 安全了啊! 两人兴高彩烈的下了船,直接来到长安朱雀门,报了身份,径直进入了大唐长安城。 做人要低调点。 尤其他们还是突厥人。 以前的突厥人在大唐人眼中是高高在上的。 现在不行了啊! 要装孙子了。 刚走到街头,就看到远远有个大和尚。 很眼熟。 突利可汗突然眯着眼,对一旁的结社率道:“你看看这牛鼻子是谁?” 结社率定睛望去,当即大怒道:“娘的,这臭牛鼻子,在突厥投了我们金章!拿出去卖了钱!现在被我等逮到了,看不弄死他!” 突利两兄弟直接拦住了眼前大和尚,呵斥道:“臭牛鼻子,你还认识我们吗?” 李淳风双手合十,虽然心虚,但也不怂。 这里是长安! 老子还是天玄观的主持,你两个家伙想干做什么? 李淳风洒然道:“众相平等,众生平等,何来认识不认识之说佛说,前世有因,后世有果,前世相见,后世眼缘,总归几个字,你我必然见过的。” 一个老道竟然讲起讲起来佛家的禅机! 啪! 突利可汗一拳朝着李淳风的面门就捣了过去。 李淳风捂着鼻血,爆喝道:“你他妈干什么,为什么打老道,你找死是吧!” 突利可汗捋着袖子道:“当初要不是你特么偷了本王的金印,本王能至于流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的东突厥,分裂成各个小。 而突利可汗,也只是其中一个部落的头领。 如今金印被偷,部落里面的人正在旗造反,这两人万不得已,才流浪到长安。 所有一切 的始作俑者,都眼前这牛鼻子。 两人怎么能不生气。 李淳风被打的不轻。 “你等着,你们两个等着,老子叫人去!” 李淳风爆喝。 可突利可汗哪里肯放李淳风离去。 就在两人要继续殴打李淳风的时候。 程处默悠闲的走了过来,本来他也没打算管这号闲事的。 维持治安,这是金吾卫干的事。 他千牛卫自然不用插手。 可程处默看到李淳风。 这就不太乐意了。 李淳风是秦怀道的兄弟,秦怀道又是自己的兄弟,这是打脸啊! 程处默捋着袖子,一拳朝着突利就打了上去。 然后提着脚,朝这两人继续拳脚相加。 李淳风看到帮手,二话不说,拿着砖头就砸了上去!李淳风这次被打的确实有些惨。 鼻梁骨都歪了。 这他哪里能受得了一板砖拍下去,直接把结社率给拍死了。 两人这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大条,拍着屁股就跑了。 突利可汗都懵逼了。 刚来长安,就这样。 他妈的,这两个畜生! 你们等着! 突利可汗万分悲恸,抱着其弟的尸首,直奔大理寺衙门!大理寺。 秦怀道和孙伏伽依旧在吹牛逼!前两天河中除树的技巧太过骇人。 孙伏伽听闻后,一个劲的佩服着秦怀道。 秦怀道也勉强的腼腆谦虚接受。 “继续!” “啊?” 孙伏伽道:“继续什么?” 秦怀道道:“继续夸我啊,来,孙大人,不要怕,我能承受的住,除了义勇双全,才智无双之外,本官还有什么优点吗?” 孙伏伽:“……” 尼玛啊!老夫觉得自己已经够恶心和无耻的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孙伏伽无奈的道:“哦,那就是秦驸马样貌俊美,忠心报国,侠肝义胆了。” 秦怀道点头,一脸可惜的道:“老孙啊,你这很片面,只是形容了本官的外在,并没有多去探究本官的内在美,以后要注意观察。” 孙伏伽:“……” “额,好,老夫知道了,以后定然多观察观察!” 秦怀道满意点头。 正在两人吹逼的时候,门外有大理寺丞匆忙走来。 “秦少卿,孙大卿,不好了,不好了,出命案了!” 孙伏伽不悦的道:“出什么命案了出案子了,也是你大理寺丞该去处理的,你找我们做什么?” 秦怀道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就是,什么事你自己不能处理吗?” 一般的案件,甚至到杀人案件,大理寺丞和大理寺少丞,就能处理。 而秦怀道和孙伏伽,这种就位居高位,基本就是复核一下命案的合理性即可,根本不需要亲自审问。 大理寺丞紧张的道:“大事,这次是大事,是突厥突利可汗之弟,结社率被杀了,下官,下官审不了啊!” 涉及到异国帝王宗室之命案。 他大理寺丞还不够资格去审问。 这事儿最少也秦怀道这种级别的大理寺少卿出马。 如果更严重的,甚至要孙伏伽亲自出马。 秦怀道也有些惊讶的道:“不是听闻这两货刚到长安?” “是啊,刚到长安就被杀了,真巧,哈哈。” 这个吊毛,还能笑! 敌国首领在长安被杀。 这个是件大事件。 当秦怀道在大理寺听到结社率被拍死后。 他都震惊了。 下意识的问道:“谁这么猛,这都能拍死?” 大理寺丞苦着脸道:“都还没审讯了,要么秦少卿你去看看?” 秦怀道点头。 来大理寺这么多年,还没干过审讯的工作,今天确实要动动手了。 不然老是白拿朝廷的俸禄,秦怀道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呢。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等着吧 第四百二十四章等着吧 大理寺衙门。 秦怀道看着堂上的尸体,有些恶心的道:“怎么还把尸体搬上来了,还不去给火花了,按照突厥人的风俗,风光火化,所有费用,我大理寺出便是,好了,没事本官就走了。” 突利可汗愤怒的道:“这位大人!审案!这是在审案!在下是突利可汗,舍弟身份尊贵,刚来长安,便被两个市井贱民给殴打致死,你不打算给我们突厥人一个交待吗?” 秦怀道皱着眉头,不悦的道:“你说谁市井贱民呢,你突厥人怎么了,身份很尊贵吗?我大唐人就是贱民了来呀,掌嘴!” 啪啪啪! 案子还没审。 突利就被扇了几巴掌。 在站的各大理寺的小吏都看傻了。 他们也憎恨突厥人。 当年渭水一战。 不知多少汉家儿郎死于非命。 现在能看到秦大人这般强硬,他们怎能不自豪? 突利可汗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群唐人有点强横啊! 现在怎么办? 他自然不敢继续嚣张,不然说不得又被掌嘴。 突利可汗委屈的道:“好么,那舍弟身份低贱好了吧,被你们高贵的大唐人给打死了,这事儿,你大理寺要给我们一个交待吧?” 秦怀道不解的道:“你不知道唐律吗?良民殴打贱籍至死,良民要罚款的,要多少钱,你说罢。” “什么,你这不对!舍弟是良籍!是外族人!” 突利可汗有些愤怒了,拉偏架别这么明显吧 “我们东突厥现在是比不上你大唐强盛!但本归顺大唐,是陛下亲自同意的,我兄弟两来大唐,根本没有招惹,吾弟便死于非命,尔大理寺是打算不作为吗?” 突利可汗眉毛一挑道:“你就不怕,我将你大唐如此无耻作为,告知天下人,让所有国家嗤笑吗?” 秦怀道认真想了想道:“还真不怕,他们啊,谁敢笑,我大唐把他们国家打下来不就可以了吗?你这是挑动战争啊,如此一来,各番骂的不是大唐,而是你东突厥,说不得还能派兵围攻你们,啧啧。” “好事一件!” 突利可汗:“……” “这位大人!你不要转移话题!这案子请问还审不审?” 秦怀道点头道:“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是谁打的他啊?” 突利可汗这才道:“是是那谁!” “那谁是谁?” 突利可汗想了片刻道:“是个牛鼻子,叫李淳风的,还有个黑厮,叫程什么东西!” 秦怀道倏地一惊。 按照突利可汗这么形容,如果秦怀道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李淳风和程处默了。 这两家伙有点东西啊! 这是立功! 秦怀道想了想道:“那具体是谁打死结社率的呢?” 突利可汗努力回忆道:“是李淳风!” 秦怀道怒道:“胡闹!大唐出家人是不杀生的!” 突利可汗道:“那就是姓程的!” “谁是姓程的,可有人证?” “本可汗就是人证,本可汗认识,只要你能找出人来,我必定能认识。” 秦怀道点头道:“成,那本官知道了,本官会抓紧时间找人的,你这个,你弟要不要火葬,钱这块你莫要担心,大理寺会出。” 突利可汗愤怒的道:“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我必不可能让吾弟火葬!” 秦怀道点头道:“成,我知道了,那什么,你去鸿胪寺吧,那边会给你安排的。” 突利可汗离去。 大理寺丞急忙问秦怀道道:“秦少卿,这事儿该怎么入手,听突利可汗说,行凶的人姓程,还是黑厮,会不会是……” 秦怀道眼珠一瞪,喝道:“你特么有病是吧,什么程什么黑厮,本官怎么没听到?” 大理寺丞道:“啊?那这怎么去寻找凶手?” 秦怀道恨铁不成钢的道:“找什么凶手,做个样子不就行了吗?大夏天的,不热吗?他那尸体能放到什么时候,臭了都差不多,他就自己火葬了,成了,这事就这么着吧,本官去一趟鸿胪寺。” 鸿胪寺。 突利可汗来了。 身后还拉着尸体。 看到秦怀道后,突利可汗都快傻了:“怎么又是你?” 秦怀道笑着道:“不好意思,在下也是鸿胪寺少卿,对了,鸿胪寺是不能存放尸体的。” “你让我来鸿胪寺,现在告诉我不能存放尸体?” 秦怀道很认真的点头道:“这边建议你把尸体存放在长安东市的义庄呢,亲。” 突利可汗真的快晕了。 这么热的天,你特么不早点说! 无奈之下,突利可汗只好又拉着尸体,出了太极宫。 这一天折腾的突利可汗够呛。 刚出太极宫。 就有几个小吏盯上他,一路跟随他去了东市的义庄。 “是突厥突利可汗吗?” 几个小厮轻声问道。 “你们是?” “东宫,你伪装一下,跟我们去一趟东宫,太子找你有事相商。” “好!” 东宫。 李承乾很想试探一下皇宫的守卫。 他早已经开始布置造反的计划。 只是这么危险的事,他自然不能亲自去干。 当然,也不能让他手中的几章王牌去做。 不到万不得已,李承乾是不可能露出獠牙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朝着这个谋反的大业去计划着。 贞观十三年。 他找到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突利可汗! 李承乾觉得,这是上天都在帮助自己。 他必须要用突利可汗,好好坐一坐文章,甚至可以诱导他去谋反,若是成功了。 李承乾伺机而动,刚好顺理成章的坐上皇位。 若是不成功,李承乾也大概可以试探出皇宫守卫的深严,以便于为自己日后谋反做更精密的计划。 突利可汗乔装打扮,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他混在东宫的拉粪水的队伍之中,悄悄进入了东宫。 东宫对于这次秘密会见突利可汗,做的保密工作也十分到位。 几乎没人意识到突利可汗混入了东宫。 东宫内。 突利可汗有些狐疑的看着李承乾。 万般不解的问道:“太子殿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承乾开门见山的道:“杀你弟的人,孤知道是谁。” 突利可汗双目突然一眯道:“大理寺那边都不清楚,太子殿下怎会知道?” 李承乾道:“大理寺少卿秦怀道,是陛下的宠臣,他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不想追究这件事,就这么简单。” “什么!” 突利可汗怒了。 李承乾压了压手道:“你先莫要动怒,杀你弟弟的人,一个是天玄观的主持,是秦怀道的朋友,另一个叫程处默,千牛卫郎将,也是秦怀道的朋友,你放心,无论如何,陛下都不会帮你出这口气。” 突利可汗道:“这不可能!陛下不是那样的人,某一定要告知陛下!” 李承乾笑道:“请便。” 等突利可汗离开后,东宫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道:“殿下,突利可汗就这样,就会谋反?” 李承乾点头道:“你等着看吧。” 章节目录 第422章 等着吧2 第四百二十五章等着吧2 突利可汗怒气冲冲的进了太极宫。 来到千牛卫,看到黑厮程处默,当即就要暴怒。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他赶紧折返去了大理寺。 秦怀道听到突利可汗又来了,十分不解的接见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找到凶手了,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吗?” 突利可汗一脸厌恶道:“不用你找了,本可汗已经找到人了!” 秦怀道有些吃惊道:“这么快,是哪个贼子?” 突利可汗道:“人在千牛卫,千牛卫郎将,程处默!” 秦怀道摇头道:“突利可汗,你搞错了吗?程处默在长安是出了名的老实,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突利可汗哼道:“跟我去便是!” 秦怀道点头,随着突利可汗来到千牛卫。 他指着程处默就爆喝道:“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杀了我弟弟!” 程处默一脸懵逼,看清楚突利可汗之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啊,你说什么,谁杀人了,俺没杀人!” “你莫要装蒜,那日是不是你拿着板砖?” 程处默怒道:“你胡扯!我为什么拿板砖,某时时刻刻带着刀,就算杀人,也不至于拿板砖!” 是啊! 突利可汗记得,那日这小子似乎是拿着刀的。 那就不是他! “是那牛鼻子,天玄观的那个李淳风!” 突利可汗大怒。 秦怀道想了想,问突利可汗道:“你确定吗?” 突利可汗点头。 秦怀道当即怒喝道:“你是耍本官是吧,一会这个人,一会那个人,你说的话能不能信,你脑子没病吧?” 你特么脑子才有病! 当初打我弟弟就这两个人,不是这个,一定就是那个。 这么简单,你这个大理寺的官员竟然不懂! 秦怀道无奈道:“成,本官就陪你再去疯一次,要是再认错人,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 秦怀道不耐烦的带着突利可汗来到天玄观。 李淳风看到突利可汗有些心虚。 秦怀道淡定的道:“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我相信你不会杀人的,有什么事,你一五一十的说,本官不会惧怕谁,也不会怕什么渔轮,不是你杀的,你不必承认。” 李淳风听到秦怀道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淡定的双手合十,对突利可汗道:“施主,你看错了,老道没有杀人!” 突利可汗怒道:“你放屁!尸体上头颅上,还沾着你的血,和指甲印,去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李淳风有些慌了。 秦怀道淡定的道:“没事,既然不是你杀的,就不要怕,去对比一下看看!” 李淳风也不知道秦怀道搞什么鬼。 人是我拍死的啊! 这要是去了,对比出来,老道岂不要飞升? 可看秦怀道一脸笃定的样子,李淳风只好道:“那成吧,老道就陪你去看看便是,可老道日理万机的,耽误这些时间,都是钱,若人不是老道杀的,你这个突厥人要赔老道的损失!” 突利可汗哼道:“好!”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东市义庄走去。 刚到义庄,突利可汗傻眼了。 这特么的怎么回事,我弟人呢! 突利可汗到了义庄,人傻了。 我弄啊! 我弟的尸体呢? 突利可汗红着眼质问义庄棺材郎,道:“尸首呢?尸首去哪了” 棺材郎指着一盒子骨灰道:“人在那呀,怎么样,处理的保管你满意,满满一盆的骨灰。” 尼玛!突利可汗爆喝道:“谁他娘让你火花的” 棺材郎挠了挠头道:“不是您派人来说,先给火花了?” 突利可汗双目血红,作势要去打棺材郎。 秦怀道皱了皱眉头道:“突利可汗,你到底搞什么,你这是准备在本官面前殴打良籍吗?你当本官的大理寺是吃素的是吧?” 阴谋!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突利可汗越想越不对劲,质问秦怀道道:“秦大人!我根本没让人来火花,这是有人毁尸灭迹!” 秦怀道摇头道:“这事儿就说不清楚了,也许是你失手杀了你弟,然后心虚?” 你他妈! 突利可汗好想胖揍秦怀道。 我特么有病是吧! 秦怀道淡淡的道:“既然现在尸首没有了,根本就没办法说是李淳风杀人的,行吧,这事就这么吧。” 突利可汗愤怒的道:“这不……” 话还没说完,李淳风就喝道:“对!这事不可能这么了了,这个突厥人口口声声说老道杀人,老道作为天玄观主持,名声已经受到很大的侮辱,你必须要去天玄观,当着众人的面给老道澄清!” 突利可汗怒道:“你你,你们,欺人太甚啦!我忍你们很久了!” 突利可汗捋着袖子,朝着李淳风就殴打上去。 李淳风这次学精明了,打架么? 撩阴脚! “莫打架,莫打架!” 秦怀道边踹突利可汗,边对李淳风道。 “让这小子嚣张,妈的,还敢动手,看老道不拍死你!” “秦大人,你听到没有,上次他也这么说的,就拍死了结社率,你抓人,快抓人啊!” 秦怀道赶紧将两人拉开,笑呵呵的道:“都别打了,李淳风说的也在理,出家人都生气了,可以看出你这个突厥人对李淳风的伤害有多深,这样吧,去大理寺,给李淳风道歉吧。” 我特么的!道歉你大爷! 他拍死了我弟,现在还让我去道歉? 这什么道理! 秦怀道瞪着眼道:“你知道李淳风是谁吗?大唐国师,你这般侮辱人清白,若是不到钱也行,先去大理寺牢狱坐几天。” 突利可汗素来听闻大唐的牢狱之,生生咬着牙,闷哼道:“呵呵,好,好,道歉!” 天玄观,突利可汗心不己的道歉。 完事后再也没有去鸿胪寺,转头直接进了太极宫。 太极宫,甘露殿。 房玄龄一脸不解的问突利可汗道:“你说李淳风杀了结社率?” 突利可汗道:“是!所以,陛下,你要为外臣做主,要严惩凶手!” 李世民点头道:“这是必然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事儿在朕这里就不能善了!” 突利可汗双目一亮。 看来大唐陛下,并不是太子殿下说的那般昏聩。 这不挺好的吗? 李世民假惺惺的又问道:“你说结社率被李淳风杀害,可有证据尸首对比过了吗?大理寺那边怎么说?” 突利可汗红着脸道:“有证据!外臣亲眼看到李淳风行凶!这就是证据!” 李世民点头道:“尸首呢,对比过了没?” 突利可汗道:“尸首……尸首火化了,但这不要紧,是外臣亲眼……” 话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摆手打断。 “突利可汗,我们大唐有自己的规矩,你要对你弟弟的生死负责,朕要对朕的子民负责,空口无凭,朕可不能随便定罪!” 李世民说完,房玄龄和魏征也跟着附和道:“这事若是铁证如山,倒好办,可如今……哎,只能这样了事了。” “什么!” 突利可汗大怒道:“你们不去调查一下吗?” 房玄龄耸耸肩道:“大理寺调查了啊,和你说的一样,没有证据,怎么定罪呢?” 李世民叹口气道:“你也是的,还当着天玄观那么多人面前道歉,这不是坐实了李淳风无罪,现在还怎么翻案呢?” 突利可汗结结巴巴的道:“可那是秦怀道逼我的!” 李世民道:“他逼你,你为什么不去御史台告发,这莫不是心虚吗?” 突利:“……” 老子怎么感觉这群人,好像在沆瀣一气,这特么好像是一起做了局,就等着老子跳进来。 合着老子的小弟被拍死了,然后老子又道歉了,然后你们说我错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 李世民挥手道:“行吧,没事你下去吧,赶明朕给你封赏个大将军什么的,也算是在我大唐定下来,以后就安心养老吧。” 突利:“……” 他呆呆的走出太极宫。 望着太极宫上空,天空中阴云密布,笼罩在太极宫。 这一片天,黑暗啊! 大唐的皇帝,也黑暗啊! 太子殿下说的不错,这群人是勾结在一起的! 他们根本没有将我突厥人当人看 !这不公平! 好你个李世民,好你个虚伪的李世民! 当初假惺惺的让我来长安,还说什么要风光大赏! 骗纸,都特么是骗纸! 这无耻的男人,果然和当初渭水河畔那个年轻的帝王一模一样! 这些年,他没变! 还是这般无耻和狠辣! 行,封大将军是吧! 行!李世民你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突利可汗很是愤怒。 自己的小弟和自己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现在含冤九泉。 哈哈。 你们都等着! 当初渭水河畔,我大兄颉利可汗放了你李世民一条命。 你李世民的命,就是我突厥人的! 等着吧! 看老子怎么把你的命拿回来!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准备刺杀 第四百二十六章准备刺杀 东宫。 李承乾想了很久,才淡淡的提起笔,写出了一份名单。 他将名单交给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道:“把这名单给突利。” 李安俨颇为不解的道:“今日突利可汗在太极宫被戏耍,他此时应该很愤怒,殿下,你不打算将其叫入东宫?” 李承乾道:“这事儿太冒险,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得不偿失。” “那您这是……” 李安俨颇为不解的看着李承乾手中的信件。 李承乾微微笑道:“这是宫内的一些宿卫的名单,都是招降的突厥人,当然,还有位于长安的一些突厥商贩的名单。 刚好,给突利一个机会,至于会不会造反,孤相信他会的。” “为什么啊?” 李承乾道:“你知道么,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人也是一样,他突利可汗看似归顺大唐,可那颗野心,改不了的。 他突利冲动,易怒,天真,现在这么大的机会摆在面前,他肯定会动心的。” 这份名单,最为关键的不是街肆上的突厥人。 而是皇宫内,有突厥的宿卫。 并且,这些宿卫都是可长期近距离接触到李世民的。 李世民为了凸显他天可汗的胸襟,对于外邦归顺大唐的蛮夷,大都会安排一定的官职。 当这份名单被李安俨送出去之后。 突利可汗果不其然,开始准备秘密策划行动。 初夏的长安,雷雨翻涌。 突利可汗,正在密谋联系上了位于东市的这些突厥遗民。 当听到自家可汗召唤,突厥人毫不犹豫的找到了突利可汗。 一群人在长安平康坊邸舍内,开始了一次绝密的计划。 突利可汗敢保证,这一次绝密的计划没人会知道! 过不了几天,他就会拿下李世民的人头祭天! 到时候就算自己和这群勇士死了,又有什么所谓? 这在突厥人眼中,那是英雄,是勇士! 这种牺牲,是值得的! “我的天呐!老弟,你怎么知道这小子要造反的” 雨夜之中,程处默已经惊呆了。 他看着秦怀道,已经崇拜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下朝,秦怀道就找到程处默,开始秘密监视突利可汗。 秦怀道摇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事,给他送信件的人,你查到是谁了吗?” 程处默有些惊骇的道:“那人伪装过,不太认识,不过他最后拐入了东宫。” 秦怀道点点头,似乎没感觉到意外。 程处默道:“这么大的事,老弟你怎么没反应?东宫啊,太子肯定也参与了这次密谋谋反啊!” 秦怀道笑着道:“你有证据吗?他李承乾会动手吗?不会的!” “无故冤枉东宫太子,即便他现在不受宠,可毕竟现在还挂着储君的位置,没有确切的把握,不要去动李承乾!” 倒不是秦怀道怕李承乾。 只是现在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现在惊动了李承乾,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秦怀道看着平康坊邸舍中的身影,对一旁程处默道:“这点儿人,势必不够,突利可汗在皇宫内肯定还有人。” 程处默道:“皇宫内的突厥人有很多,总不能一刀斩,具体哪些人参与,哪些人没参与,这怎么调查?” 秦怀道想了想,似乎也确实这样。 他淡淡的道:“那成,就请君入瓮吧。” 程处默挠了挠脑袋道:“什么叫请君入瓮?” 秦怀道诧异道:“这成语你没听过?” “没有啊!” “哦。” “就是假如,假如来操有个儿子,他儿子是个酷吏,然后遇到另一个酷吏,来操儿子想搞死另一个酷吏,就把他请到瓮中,然后活活烧死。” “哦,为什么是来操的儿子?” “你管这么多!” 秦怀道懒得解释。 这成语是后武则天时期,两大超级酷吏,一个叫来俊臣,一个叫周兴,两个基友之间,因爱生恨,来俊臣把周兴请到瓮中,要烧死周兴,然后演变成了这个成语。 程处默咧嘴笑笑,“那现在咋办咧,总不能看着这吊毛残害陛下吧?” 秦怀道点头道:“直接去太极宫,找陛下,走!” 话不多说,两人趁着黑夜,直接进了甘露殿。 深夜的甘露殿。 李世民和众位大臣还在商议政事。 “如今山南,河东两道,连续数月的暴雨,已经冲坏了许多河堤,山南道和河东道今年需要拨款,合计三百万贯,请陛下复核。” 李世民点头道:“上次李治建议过分段治水,山南和河东两道的大都督,难倒没有执行吗?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故?” “着都御史去查,另外,恰好可借这次事件,先在山南道和河东道试施行三司制度!” “好!” 至于这李两段洪水冲坏河堤,是人为的还是天灾。 其实君臣心知肚明。 这事儿, 说不得就是李世民下令干的! 他要推行秦怀道的三司制度取代都督和刺史官制,总要有个突破口。 至于大水冲刷河流,会不会淹死一群百姓? 做帝王的,这点儿狠心岂会没有? 李世民标榜英明神武,可若是没这点肮脏的手段,他真的能平稳治理大唐? 为了朝廷制度推行,牺牲点百姓,对李世民,甚至对房玄龄这种超级大佬来说,都没什么。 有些黑暗,都是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只是大家没有说出来罢了。 正说话间,大内总管王德急促的来报:“陛下,秦驸马和程郎将来了。” “让他们进来,大半夜的,来干什么有病吗?!” 君臣几人收敛了虚伪的嘴脸。 等秦怀道和程处默进来后,又变成一副威严中带着几分慈善的嘴脸。 有些黑暗,李世民暂时还不想让秦怀道知道。 当然,他不知道的事,其实李世民撅屁股,他秦怀道就知道李世民拉什么屎。 李世民有些疲倦的问秦怀道道:“大半夜的,你两个又胡闹什么,朕刚和房相他们商议好国事,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明天说便是!” 看的出来,李世民和房玄龄等人都有些疲惫。 秦怀道道:“哦,也没啥大事,就是突利可汗今天去平康坊找窑姐了,顺便准备刺杀陛下。” 本来李世民和房玄龄等人还一脸疲惫的样子。 听到秦怀道这话,顿时精神抖擞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成功就在眼前 第四百二十七章成功就在眼前 房玄龄开始听到突利去平康坊,还笑呵呵的捋了捋胡须,心道这突厥人倒是风流。 可听到后面那,顺便刺杀一下陛下。 房玄龄不淡定了! 你妹的! 这叫顺便! 顺便能这么用? 是特么要刺杀陛下,顺便去一趟平康坊好不好? 为什么你特么还能说的这么风轻云淡? 房玄龄面皮轻轻扯了扯,脸色难看至极。 李世民脸色也不算好看,有些犹豫的问秦怀道道:“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 秦怀道指了指自己胸口道:“男人的第六感!” “滚!好好说话!” 李世民气急。 秦怀道尴尬的笑了笑道:“今日突利出太极宫,微臣就和程处默开始监视了他。” “期间……” 秦怀道顿了顿。 这稍稍停顿,被李世民看在眼里,他并没有阻断秦怀道的话。 秦怀道继续道:“期间,他直接去了平康坊,并且将分布在长安的突厥人全部召集到一起。” “如今他初来大唐,不可能这么着急络感情,毕竟他的封赏还没下来,如此一来,他召集突厥人,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秦怀道说完,房玄龄等人稍稍思。 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这也并不能代表他就要行刺陛下。” 秦怀道点头道:“皇宫,还有一批突厥侍卫。” “至于他有没有秘密接触过这些禁军,不得而知,不过小婿有理由相信,他绝对会在这几天展开刺杀计划!” 李世民依旧皱着眉头,颇为不解的问道:“理由呢,他有什么理由刺杀朕,朕待他不薄啊。” 秦怀道耸耸肩道:“这个么也许是因为结社率被杀,朝廷处理的态度,让他如鲠在喉” 不提这个还好。 李世民气呼呼的道:“还不是你啊?” 秦怀道无奈道:“那总不能因为一个突厥人,把国师交出去吧,国师这不也是憎恨突厥人吗?当初在渭水之耻,李淳风每每想及此便不能入睡,如今听到敌人来了,这不愤慨的行凶吗?陛下你看看,一个出家人,都被逼成这样,哎可怜啊!” 李世民摆手道:“好了,朕知道了,你且告诉朕,这事儿你有几成把握?” 秦怀道笃定的道:“这不是几成不几成的事,如果非要说把握,十成!他必定会刺杀陛下!” 房玄龄有些担忧的道:“秦驸马,这事儿可不能瞎说,若是我们先发难突利,万一这事被外邦人听到,会耻笑陛下无胆略和胸襟,小题大做的。” 李世民很认同的点头。 突然间,他脸上带着深深的笑容道:“好啊!好久没这么刺激了!这个突利,有点可爱啊!好!朕就等着他!不来都是孙子!” 李世民大手一挥,对程处默道:“去,让内卫和千牛卫事先安排好,朕就看看朕的内宫中,有多少铁头娃!” “好!” 李世民看了看天色,对程处默道:“另外,你让千牛卫和金吾卫贴身护送房相他们出宫。” 房玄龄等老臣心生感动,拜谢过李世民后,便直接出宫。 秦怀道要走。 却被李世民叫住了。 “陛下。” 李世民摒退左右,直勾勾的看着秦怀道。 “刚才,你停顿了片刻,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别的事不方便说,或者是你主观臆断,但没有证据,所以没有对朕说?” 秦怀道心中一惊。 这李二陛下,是真特么的精明! 不是吹的! 秦怀道想了想道:“确实有些猜测,陛下要听?” “废话!说!” 秦怀道点头,开门见山道:“东宫!” 李世民脸色渐渐阴沉下去,半响一句话不说,拳头握的紧紧的。 秦怀道道:“突利出宫之前,有人从东宫出来,送给突利一封信件,具体信件什么内容,小婿就不太清楚了。” 李世民一脸冷漠的道:“确定是从东宫出来的?” 秦怀道点头道:“或许不是太子也说不定。” 李世民怒道:“不是太子,那东宫这妖孽有点多啊!没有李承乾的管束,他们会敢这样,李承乾啊李承乾,朕对你越来越失望了!” 秦怀道劝慰道:“现在还没证据,陛下你三思,毕竟朝堂上还有很多人支持太子殿下,他们站着孔孟之礼,祖先风俗,道德高点所以,你懂得。” 李世民咬牙道:“朕自然是懂!成吧,这事儿朕知道了,朕会给李承乾重新安排个老师。 希望他能明白朕的用意,不要铤而走险,不然休要怪朕无情了!朕的兄弟都杀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李世民确实气急。 玄武门事变,他谁都没提过,可今天却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他说完,就觉得自己失言。 索性,秦怀道一脸迷茫道:“啊?陛下刚才说什么了吗?我走神了。” 李世民:“……” 突利可汗站在巍峨的太极宫前。 仿佛一尊斗士! 天蒙蒙亮。 他兴奋的看着太极宫。 这一座宏伟的宫殿,一旦自己控制住李世民。 能不能效仿前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局面? 谁说那个宝座只能是他李世民可以坐的? 突利连自己都没有觉得,他的心态居然会转变的这么快。 当初因为李世民的不公,他心中有气,所以想杀了李世民泄气。 突利的脑子就这么直。 可现在不同了。 昨夜在平康坊,和几个突厥狗头军师商议之后,他突然觉得,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造反。 那么何必要杀李世民呢,只要威胁住李世民,这个天下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是的,想法很单纯。 从不会去考虑这个民族究竟会不会因为一个帝王,而倒戈到你异族人旗下。 突利可汗青筋冒出。 只要等到今晚,今晚他就会和禁宫内卫兵内外联合,直接控制住李世民。 真有点激动呢! 突利可汗笑了笑,然后走进景龙门,直接去鸿胪寺歇息了。 他没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有心人监视住。 同样的这一天。 李承乾的禁足日子已经到期。 而李世民在这一天,直接派大儒于志宁充当了李承乾的老师。 于志宁,素来刚正,换句话说,这人脑袋有点轴! 很固执,认死理,还古板。 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很讨厌。 李承乾也不例外。 李世民派这种人来教李承乾,简直就是来恶心李承乾的。 当然,李承乾也不会考虑到,其实这个时候,李世民已经开始接二连三的来敲打自己。 如果他能考虑到李世民的一番用心,或许会对于志宁恭敬很多。 可他没有。 于志宁刚进入太子府。 就给李承乾定好作息时间。 每天的行程,都被于志宁安排的满满的。 一天几乎都在学习。 李承乾哪里能受得了。 李承乾最近几天的近况大抵就是这样。 而在贞观十三年,夏六月中旬这天。 突利爆发了。 仿佛出笼之猛虎,内心低吼着,冲动着,渴望着,他不平凡! 他要走他的不平凡之路! 东市突厥分队准备就绪! 突利可汗借口邀约老友进宫聚会吃酒的目的,将三十余人带入皇城。 与此同时。 守门几个校尉。 以及内宫几个禁军。 联合起来,约莫五十余人的样子! 看着身后这一个个勇猛的突士。 突利可汗有种癫狂的样子。 仿佛李世民的宝座已经近在眼前! 杀进去! 突利可汗极力的隐藏着内心的冲动,低声爆喝。 五十余人,怀中藏着匕首,直奔甘露殿。 还没走两步。 就被禁军拦住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 突利可汗赶紧尴尬的笑了笑道:“哦,陛下今日要封赏本可汗,本可汗带着几个勇士给陛下跳舞庆祝!” 禁军狐疑的道:“真是这样吗?” “是的!” 禁军不再说话,放突利继续前进。 突利淡淡的笑了笑,就这就这吗? 这就是大唐禁军…… 呵呵! 突利有些不屑。 早知道大唐的皇宫这么好闯,他早就该行动了! 这群愚蠢的唐人,简直就是废物呢! 他身后的大唐禁军,相互笑了笑,淡淡的说了句:“这傻子,还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突利可汗带着五十余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甘露殿附近。 刚好迎面遇到秦怀道。 这个臭小子,一会要把你也宰了! 不然结社率的死,就白死了! 秦怀道看着突利可汗,笑了笑道:“突厥可汗,您这是做什么去?” 突利可汗笑呵呵的道:“哦,去找陛下,商议一点事儿!” 眼看着甘露殿就在眼前。 突利激动的都快尿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秦怀道点头道:“哦,那成,我带你进去。” 突利可汗闻言,更兴奋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你好卑鄙,明明这么强 第四百二十八章你好卑鄙,明明这么强 真是要什么来什么啊! 还愁没办法一起斩杀这小子,这小子居然自动送上门来! 如此一来,就别怪本可汗心狠手辣了! 突利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激动,点头道:“如此,有劳秦大人了!” 秦怀道点头,直接带着突利可汗进入甘露殿。 突利可汗几次看着秦怀道的背影,都想一刀捅上去。 可这样一来,他就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了。 哼!该死的狡猾小子,且让你多活一会儿。 等一会儿,看本可汗怎么扒了你的皮! 甘露殿。 秦怀道踏入进去。 突利和身后五十余突厥人也走了进去。 这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举动有什么不妥。 要是他懂汉人的规矩,要是他知道唐人的文化。 他就该知道,你想进景龙门,估计全身上下都要被搜个边! 还有,超过五个生人进入甘露殿,门前守门千牛卫二话不说,直接就给砍了! 这些,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觉得唐人很愚蠢 李世民看着突利可汗,有些惊讶。 果然被秦怀道说中了啊! 这小子,是真的说什么来什么! 这特么,是个神仙! 他现在有些激动。 激动到恨不得握住突利可汗的手,亲切的宽慰一番。 终于来了! 朕等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世民笑呵呵的道:“突利可汗,焉何带这么多人过来呢?” 突利可汗也咧嘴道:“听闻陛下要给某人封赏,这才寻思带几个突厥勇士,跳舞庆贺,陛下莫怪。” “不怪,不怪,怎么能怪呢,突利可汗有心了!” 突利笑的很开心。 当年荆轲刺秦王的事,他可是知道的。 如今我突利何尝不是那荆轲之辈的英雄? 不!呸!荆轲没刺杀成功,但本可汗绝不会失手! 突利看着甘露殿深严的宫殿。 只有秦怀道和李世民二人。 他突然狰狞的笑了:“哈哈哈哈哈老子憋不住了!李世民,你死定了!” “哈哈哈!” 他笑的很嚣张。 似乎志在必得。 确实,现在就甘露殿来说,突利可汗确实志在必得。 毕竟现场,只有李世民和秦怀道啊。 而反观他呢? 他突利可汗本身就是杀敌冲锋的一把好手。 更何况,他现在身后还有五十余个突厥勇士! 突利笑了。 李世民有些不悦的看着突利可汗,威严的道:“突利,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就镇定吧。 就装吧!死到临头了,还问本可汗做什么? 突利猖獗的道:“做什么!陛下,我要造反啦!你看不出来吗?哈哈!” 李世民怒道:“朕待你不薄,你来大唐,朕意欲封你为大将军,你何故要造反?”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突利可汗就生气。 “放屁!吾弟结社率怎么死的,明明证据确凿,却被这臭小子毁尸灭迹!这等可恶之徒,你李世民焉何不惩?” “别以为本可汗不知道,你这昏聩的皇帝,还有这可恶的奸臣,早已经沆瀣一气!” “你这是偏心,你这是不公!这样的大唐,我突利为何要顺服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李世民有些玩味的道:“你觉得你能成功吗?你考虑过一旦失败的后果吗?” 突利笑道:“不好意思,没考虑过,废话不多说,对不起,本可汗不会让你再拖时间了!” “惨啊!大唐陛下,天可汗陛下,现在居然要靠着拖时间和某虚与委蛇,你当年的霸气哪里去了?呵呵,丢人啊!” 李世民突然叹了口气道:“如此这般的话,朕大概知道了,你是势必要反了,可惜。” 突利有些懵。 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像是你胜券在握一般? 片刻后,秦怀道也叹了口气,对李世民道:“陛下,你看吧,我就知道这家伙会造反的,对不对?” 突利可汗更加懵逼了,他有些看不懂了,试探着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秦怀道喝道:“出来接客!” 秦怀道说罢。 漆黑的甘露殿角落内,呼啦啦顿时冲出一群火铳兵,将突利可汗包围。 突利:“……” “李世民,你卑鄙,!” 李世民有些想笑,抱歉,没忍住,笑了。 “你造反说我卑鄙?” “你有伏兵,为什么早不说,有本事我们的打一架!” 尼玛! 秦怀道觉得这突利确实很可爱,这种无脑的话都能说得出来,这人的智商,堪忧啊! 李世民厌烦的道:“杀了吧,给留下来,朕有话要问。” 突利可汗也不是吃素的,困兽还要继续斗争。 更何况对方的兵马也只有四五十人,,谁怕谁啊! 突利爆喝道:“给老子杀!” 轰!轰!轰! 火铳兵扣动火铳扳机。 四五十个突厥人,都没出片刻,全部倒地不起。 突利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 李世民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就一种武器。” “哦,这样啊,陛下威武!” 李世民:“……” 秦怀道:“……” 威武尼玛! 秦怀道一脚给突利踹跪了下去。 “造反!能耐啊!还造反!你怎么这么能耐呢!” 突利被秦怀道抽的很惨。 李世民摆手道:“成了,别打了,压下去。” 话音刚落,大殿外,顿时有人高喝。 “护驾,护驾!” 千钧一发之际,李承乾冲了进来,拿着唐刀,朝着突利就砍了下去。 一刀毙命。 然后假惺惺的跪地道:“儿臣儿臣有罪!救驾来迟!” 李世民呆滞的看着李承乾,眼中划过一抹狠辣。 秦怀道似乎也看懂了,并没有开口。 时机掐的狠准啊!李世民冷漠的道:“谁让你来的,谁让你杀他的?” 李承乾洋装担忧道:“父皇,儿臣儿臣救驾来迟。” 李世民皱着眉头道:“朕,需要你救,滚回你的东宫去!” 李世民怒了。 他已经认定,这突利可汗和太子李承乾一定有某种关系。 李世民对李承乾失望透顶。 “李承乾,你若再敢擅自离开东宫,朕是要考量考量,你这个储君,到底能不能继续升任,给朕滚回去!别让朕心烦,你懂吗?” 李承乾急忙点头道:“儿臣明白,儿臣告退。” 等李承乾走后,李世民挥手,所有人撤离出甘露殿。 殿内只留下秦怀道。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哈哈,大傻瓜 第四百二十九章哈哈,大傻瓜 李世民无力的抚摸着额头。 “秦怀道你看到了,这是太子,这是朕的嫡长子!帝王家无情,可朕一直努力的在让帝王家变的温馨,但朕是个失败者。” 秦怀道劝慰道:“岳父陛下,你节哀顺变,小婿告辞。” 说完,秦怀道一溜烟跑了。 李世民还没反应过来,用了许久,才勘勘反应过来。 脸皮顿时乱抽。 节哀节哀你大爷的! 朕家里还没死人呢! 这小王八蛋! …… 东宫。 李承乾心有余悸。 幸好,幸好他去太极宫去的及时。 虽然被李世民痛骂了,但李承乾并不在乎。 如果,万一,突利被父皇抓住。 只要审讯出突利和自己见过面。 李承乾将面对的局势,会更加的堪忧! 现在虽然被禁足了。 可无所谓。 他早已经不奢望李世民会对自己改观。 造反只是迟早的事。 通过突利可汗这次的刺杀。 李承乾必须要好好审视一下父皇的实力。 若不是万无一失,李承乾断然不会冒险。 现在要做的,就是很好的蛰伏起来,等待机会 …… 贞观十三年,秋十月。 在大秦时期,秋十月是新年,直到司马迁制定了《太初历》,《太初历》复用夏历,把建寅作为岁首。 之后汉帝国的新年,就延续十二月作为新年。 秋十月之后,关中的天气开始转凉。 侯平最近很蛋疼。 当初输给秦怀道几万贯,侯平越想越难受,于是趁着萧君回江南道的时候,托他从剑南带了一批西瓜种子回来。 当时侯平买了约莫三万贯的西瓜种子。 想要在今年夏天大赚一笔。 可谁特么知道,山南道,河东道发大水。 商船根本没办法运输到关中。 等到商船来到关中的时候,现在已经秋十月了。 不出意外,这一批西瓜种子没用了! 侯平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花了三万贯买了一群废料啊! 这可咋办呢? 他很愁,没办法,明知道这群西瓜种子种不出来,可也不能放之任之。 种吧! 种不出来也种! 侯平拉着西瓜种子,去了长安北玄武门外龙首渠附近。 刚好秦怀道下朝经过。 看到侯平,笑呵呵的招呼道:“侯兄,你这是干哈呢?” 侯平很讨厌这人。 骗了自己一大笔钱财的人,在他侯平眼中,这就是一个坏人。 侯平皮笑肉不笑的道:“种西瓜!” 秦怀道一脸佩服道:“现在都深秋了,你还能种西瓜?” “不然怎么办,几千斤种子难倒放那发霉?再说了,谁说冬天就不能结出西瓜,我就说他可以!” 秦怀道深以为然道:‘这个是确实,冬天也能结出西瓜的。” 侯平双目一亮,认真的看着秦怀道,见他说的真诚,并不像说假话。 侯平突然激动了。 “秦兄,你也认为冬天能种出西瓜吗?” 秦怀道点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为什么冬天不能种出西瓜呢?” 侯平喜气洋洋的道:“那你看这样,我这批西瓜种子卖给你,你来种,你想啊,冬天种出西瓜,价格一定会很高,到时候一定能赚很多钱对不对?” 秦怀道认真想了想道:“这个确实如此。” 侯平激动了,握着秦怀道的手道:“我就说嘛,整个长安,最有见识的还是你秦驸马,这样,这批种子我三万贯买的,两万贯卖给你,你看可以吗?” 虽然亏了一万贯,可能少少亏点啊。 秦怀道想了想,点头道:“不能在便宜一点吗?” 看这家伙说话的语气,他似乎真要买啊! 这个大傻瓜! 还真以为冬天能种出西瓜呢? 我逗你玩儿的! 侯平苦口婆心的道:“这批西瓜呀,我真的花了三万贯买的,要不是看秦兄和在下熟稔,在下都不带卖的,现在亏本了一万贯卖给你,你还不乐意吗?” 秦怀道摇头道:“我现在也没这么多钱,浑身上下,大抵就几片金叶子,约莫也就一万贯多点,要不这样,我回去和娘子商议一下。” “不行!” 侯平急忙拉住秦怀道。 这怎么可以! 万一你娘子不乐意,怎么办? 这事儿按理说,一般人都不会傻到愿意的。 唯独这秦怀道。 这家伙一天天脑袋里面净想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这种人,在别人眼中看起来,那是奇才。 但在他侯平眼中来说,那就是蠢材! 大唐的傻子就这么多,骗了一个就少了一个。 万一这秦怀道的两个娘子不让秦怀道买。 那自己不就更亏了吗? 侯平赶紧道:“不,不,在下和秦兄什么交情,一万多贯,就一万多贯,在下会在乎吗?不在乎的!” 秦怀道点头道:“那成,钱给你,你把西瓜种子和契约都给送到秦府可以吗?” “痛快!没问题的!哈哈!说好了啊!” 秦怀道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回到秦府。 侯平这下子可是出了一口恶气了啊! 这个秦怀道,真的很傻。 他急不可耐的回到府上,带着府上的下人,拉着西瓜种子,招摇过市。 街肆上,遇到熟人,侯平乐呵呵的打着招呼。 “哦,这是西瓜种子呀,一万多贯卖给秦驸马啦。” “什么,冬天种不出西瓜,秦驸马有钱啊,喜欢挥霍钱财呀!呵呵。” 侯平真的很开心。 这一次,算是彻底打了秦怀道的脸了。 当初自己受到的委屈,在这一刻被宣泄一通,怎么能不高兴。 很快,侯平就拉着牛车来到秦府门前。 秦怀道乐呵呵的出门,迎接侯平。 “秦驸马” “侯将军。” “来,种子和契约都给你啦。” 秦怀道点头道:“好!” 话音刚落,高阳就从府上出来。 “相公!大秋天的,你买西瓜种子干什么呀!” “种西瓜呀。” “马上就入冬了,怎么种西瓜,快,别买了,浪费钱!” 侯平听到这里,得意一笑,不忘提醒道:“秦驸马呀,咱们契约可都签好了哦,不能反悔的哦,不然要充军的哦。” 看着侯平乐呵呵的样子,秦怀道就想笑。 他认真的点头道:“不会反悔的!” 傻瓜! 真的是个大傻瓜,还真以为冬天能种出西瓜吗? 侯平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捧腹对秦怀道道说道:“秦驸马呀,其实我骗你的啦,冬天哪里能种出西瓜呢?” 秦怀道摇头道:“我觉得可以的!” 侯平笑容更甚道:“你要是能种出习惯啊,我再给你两万贯!” 他回头,看着围观的百姓道:“你们都听着哈,秦驸马说他冬天能种出西瓜,他要能种出来,本将给他两万贯!哈哈!” “成。” 秦怀道点头,也没说什么,直接返回秦府。 “呀呀呀,羞愧了!哈哈,本将很开心啊!” 陆烟儿和高阳都看傻了。 咱家是有钱。 可也不能这么挥霍吧? “相公,你没事儿买西瓜种子干啥呀!还真打算在冬天种出西瓜来吗?” 秦怀道笑笑道:“当初冬天都能种出绿菜,为什么你们觉得冬天种不出西瓜?” 靠! 不说这话,高阳和烟儿差点忘了。 去年的时候,不也是有一大群人怀疑秦怀道。 可结果呢,绿菜卖的不要太疯狂! 想及此,高阳和烟儿顿时眯起眼睛,贼笑道:“看来那侯平又上当了呀!” 秦怀道挠了挠头:“这家伙也真是的,当着那么多百姓面前和我打赌,还说种出来了要返给我两万贯,这个傻瓜,怎么看起来傻到可爱呢。” 高阳和烟儿闻言,捧腹大笑。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智商被你压制了 第四百三十章智商被你压制了 侯府。 侯平得意的对侯君集道:“爹,西瓜种子卖出去啦!” 侯君集笑骂道:“还真有傻子买,谁买的啊?” “秦怀道。” “呵呵,平时挺精明一人,怎么现在傻乎乎的花了一万多贯买的,还非要嘴硬,说冬天就能种出西瓜。” 侯君集脸色稍稍变了变道:“他买的,难倒真的能种出来?” 侯平挥手道:“什么呀,这西瓜,便是在岭南,冬天都种不出来,莫要说这寒冷的关中了,不可能的!” 侯君集道:“可去年,他就种出了绿菜。” 侯平满不在乎的道:“冬天出绿菜,这不是很正常吗?山里面还有野菜呢,可您见过长出西瓜的吗?” 侯君集想了想道:“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如此一来,这个秦怀道,确实有些被你智商压制了。” 侯平喝道:“爹,什么叫智商被我压制了,我一直很聪明!我都在秦府面前放狠话了,他要是能在大冬天的种出西瓜,我倒贴他两万贯!” 侯君集脸皮抽了抽道:“你……你怎么还这么冲动,这种事有什么好置气的!” 侯平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想往日来,他秦怀道是怎么欺负我的,好不容易逮到羞辱他的机会,孩儿怎么能不卖力?” 侯君集洒然笑道:“你啊,给他留点面子吧。” 侯平呵呵道:“不可能,我不但不给他留面子,还要把这事在禁军中都传开!” “随便你吧。” 翌日。 侯平大摇大摆的来到禁军。 上次他父子两,可被秦怀道揍了个狠啊! 当着南北衙各禁军面前,把父子两个都打啦,这个场子,他侯平一定要找回来! 几个禁军围在一起瞎吹。 很快,侯平就加入进去,并且成功转移了话题。 “本将昨日卖了西瓜种子。” 侯平无意说道。 “啊?冬天卖西瓜种子?侯将军卖给谁了?” 一个禁军问道。 “一个傻子呗。” 侯平哈哈大笑道:“知道是谁吗?秦怀道!” “秦驸马,那会不会真的能种出西瓜,他可是活神仙呢!” 侯平不屑的道:“活神仙个屁!你见过冬天能种出西瓜的他要能种出来,本将都敢当着你们的面吃屎!” “这事儿压根不可能!” “对!” “那秦驸马为什么犯傻?” “呵呵,这不叫犯傻,只是本将稍稍引导设想了一下。” “侯将军,这个怎么说” 侯平洒然笑道:“本将设想一下,冬天会不会种出西瓜呢,秦驸马痛快的说会!呵呵。” “看秦驸马平日精明的样子,却想不到也会犯浑啊!” “你懂毛,这是咱们侯将军言语魅力的强大!” “就是,就是!” “我有些好奇,如果秦怀道真种出西瓜了,侯将军不会真要吃屎吧” 侯平怒道:“他能种出西瓜,本将就该吃屎!本将说的!佛主都帮不了秦怀道!” 很霸气。 尉迟敬德府。 老东西才被封了一块大地。 正愁着不知种什么。 秦怀道就悠闲的找了上门。 尉迟敬德仿佛在看傻逼一样,看着秦怀道。 “老夫没听错的话,你要种西瓜还是在冬天结瓜?” 秦怀道很认真的点头道:“你没听错,这么大的商机,我第一个便找到尉迟叔叔,够义气吗?” “够个蛋啊!你当老夫傻啊!大冬天的怎么可能种出西瓜” 秦怀道笃定道:“你信我,绝对可能,到时候赚了钱,我们二八开。” “你只提供了地皮,我无偿分你二成,如此买卖,如何” 尉迟敬德直勾勾的看着秦怀道。 要不是他一早认识这小子,现在估计一脚就给他踹出去了。 这特么是拿老夫寻开心了吧?大冬天种出西瓜? 尉迟敬德摇头道:“对不起,老夫没兴趣!” 秦怀道有些失望的道:“真的没兴趣吗?尉迟叔叔难倒不知道冬天的西瓜,价格会卖多贵吗?” 尉迟敬德点头道:“这个老夫是知道的,可是这不可能啊!” 秦怀道无奈,摊手道:“那可惜了,我去找程叔叔。” “呵呵,那你快去吧,那老傻货要是能同意,老夫把脑袋拧下来给你!” 秦怀道王没有理会尉迟敬德,直接去了程咬金府。 “种西瓜好事啊!好,要多少地!” 程咬金很热情。 这反应,弄的秦怀道都有些懵逼了。 这剧情不对啊!按理说你难倒不应该质疑的吗? 程咬金咧着血盆大口道:“或许别人会怀疑,或许别人会认为他们吃亏了,可老夫不会!” 程咬金认真的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待秦怀道回答,程咬金道:“因为老夫在你小子吃太多亏了!这些看似不可能的东西,你小子都能化腐朽为神奇,这次种个西瓜怎么了你现在就算告诉老夫,你能种出几个窑姐儿,老夫都信!” 秦怀道有些感动。 “好!不会让程叔叔亏本的体!” “好嘞,合作愉快!” 长安城南。 程咬金的封地。 大部分已经冬播结束。 还有约莫百亩地,空闲在那里。 秦怀道直接让程咬金将这块地给划了出来。 空地划出来之后,秦怀道便开始让作坊大面积生产玻璃。 以前的玻璃大抵都是生产眼镜,然后通过官道,销往全国各道。 现在刚好可以用玻璃作为温室。 这样的成本很高。 不过相比于种出习惯后的销售利润来说,成本也只能算九牛一毛。 至于为什么只分给程咬金两成利。 他程咬金只出了地皮的成本,白白赚钱好不好秦怀道还觉得自己亏了呢。 去岁种植绿菜的时候,秦怀道用的是白布。 可因为吸光作用太弱,导致种出的绿菜,大多数都死亡。 但这一次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秦怀道告诉程家的几个部曲,告知他们怎么种植,怎么浇水,大抵就是按照寻日里西瓜怎么种植,现在就怎么种植。 一切交待好后,秦怀道便又一次折返回了秦府。 甘露殿内。 在河东道和山南道,因为夏日暴雨的缘故,三司制和都御史监察制已经被施行。 效果还算不错。 在今年秋天,李世民开始在全国各道推行管理制度的改革。 各道的总管和都督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抵触心也不算太大。 当然,就算他们有心抵触,也不敢去和李世民红眼。 直到这个时候。 朝堂内的一些官吏才明白,当初尉迟敬德为什么要一个劲的卸掉他大都督和大总管的职位。 看来君臣早已经‘暗中勾结’好了。 当时有些官吏还偷笑尉迟敬德傻。 可现在看来,这老东西是真的精明呢。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我信 第四百三十一章我信 贞观十三年秋十一月开始。 大唐的官职彻底改革结束。 形成地方上以三司制为主,中央以御史监察制为主的两种唐政府特色的政权体制。 李世民现在更加安心了。 大唐的制度改革,完美的让李世民紧紧抓住权力。 这一切的一切,只有少数人知道,推手,是那个懒散的秦驸马! “听说秦怀道那小子在种西瓜?” 李世民心情很好,政完,便和这群老臣唠起嗑儿。 尉迟敬德笑道:“是啊,找老臣,老臣没干,这不是胡闹吗?老臣最后给秦驸马撵给了程老匹。” “呵呵,想必程老匹夫也不会傻到干这事,记得当初老臣还和秦驸马说,要是程老匹夫能借地给他,老夫把头扭下来。” 程咬金听后,淡淡的道:“那你把头扭下。” “你疯了,你还真陪着他胡闹?” 尉迟敬德有些吃惊,这什么情况? 程咬金咧着嘴道:“老夫问你,冬天种出西瓜来,能不能赚钱,能不能高价赚钱?” 尉迟敬德点头道:“连续数月,不吃,冬日里若是能吃到西瓜,自然会有大笔权贵去买,赚钱!” 程咬金耸耸肩道:“这不就成了,那老夫明知道有钱赚,为什么不去赚钱呢,这用秦怀道的话来说,叫投资!没有投资,哪里来的回报呢?” 尉迟敬德点头。 仿佛是这么回事。 不对啊! “你特么把老夫都绕进去了,这是问题的关键吗?问题的关键是,他秦怀道能在冬天种出西瓜吗?这不是胡闹吗?” 程咬金懒得理会他道:“反正我信!” 憨逼! 尉迟敬德不屑,反问房玄龄道:“房老匹夫,你比较精明,你去给程老匹夫普及一下,这冬天不能种出西瓜吧.” 房玄龄点头道:“按理说是不可能,可秦怀道么,老夫信的!” 尉迟敬德:“……” 什么情况啊? 程咬金疯了,你也陪着他疯“陛下,你看这两……” 李世民挥手道:“你别问朕,朕还准备冬天吃点西瓜呢,不过你可惨了,那小子睚眦必报,你若想吃,恐怕要花钱买了。” “陛下你,你也信?这不可能的啊!你们都怎么了呢?” 李世民道:“不,这可能!” …… “姐夫,冬天真能种出西瓜吗?” 李治撅着屁股,一脸好奇的问道。 秦怀道笃定的点头道:“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要自信!” 李治点头。 秦怀道想了想道:“你看看你父皇,对自己盲目的自信啊,你以后长大了,不管是成为藩王还是,反正都要自信,要坚强,懂吗?” 历史上,李治的性子太软弱了。 这样的帝王,是个好帝王,却不适合做皇帝。 虽然现在秦怀道已经帮李治彻底解决了武则天这个祸患。 但鬼知道会不会还会有另外一个女人来控制住他。 李治很认真的点头道:“我知道了。” 秦怀道道:“尤其在女人面前,更要自信!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李治:“……” 合着你现在都不知道我多大了啊。 “十二岁。” 李治答道。 秦怀道有些遗憾道:“十二岁,可以去嫖,可以去平康坊吗?” 李治:“……” 小家伙脸唰的就红了。 秦怀道摇头道:“那成吧,等你长大点吧。” 还是害羞啊! 当年老子十二岁,老子是正经人,啥地方都没去过。 秋日的夕阳落下。 秦怀道拉着李治,望着落日余晖,望着整个长安郊外。 看啊,这是老子给你建造出来的江山! 小东西,以后要好好珍惜哦! 秦怀道笑了笑,对李治道:“成吧,你回去吧,眼看着西瓜就要成熟了,到时候帮我一起去景龙门卖西瓜。” “在皇宫卖啊?” “不然呢。” “好吧!” 大唐贞观十三年,冬十二月。 关中大地内,又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整个长安,陷入了银装素裹,美轮美奂之中。 秦怀道裹着貂皮大衣,带着狐皮手套,牵着李治,十分潇洒的行走在白色大地之中。 “姐夫,你手上这个带的是什么呀” “能给我看看吗?” “我就看一眼可以吗?” 李治的双目露出了十分渴望的神色,羡慕的哈喇子都留下来了。 秦怀道笑了笑,摸着李治的脑袋,从怀中拿出一副小手套道:“哝,你皇姐给你亲手缝的。” 李治看着这一双小手套,差点哇的就哭了出来。 “好丑啊!” 秦怀道怒道:“什么丑,哪里丑了,你皇姐缝的东西,那就是天下第一美的!你怎么还嫌弃呢,手套能保暖不就行了吗?” 李治很认同的点头,然后接过来,带在手上。 尼玛还是丑啊! 李治不甘的问秦怀道道:“姐夫,为什么皇姐给你缝的这么好看?” 李治眼睛一瞪道:“谁对你说我这个是你皇姐缝的我这是府上绣娘缝的好不好!” 李治都懵了。 “那你为什么不带皇姐缝的手套?” 秦怀道嘿嘿笑道:“当我傻吗?这么丑的东西带上去,不丢人吗?” “可你刚刚还说皇姐缝的手套,是天下第一美的,为什么现在你却这么说不行,我要告诉皇姐。” 秦怀道一巴掌就拍到李治的头上:“你敢!还想不想吃西瓜了?” 李治一脸委屈道:“想!” 两人说着,便来到龙首渠附近。 这里白茫茫的一片,看上去悠闲安逸,便是置身在这片雪地中,都能感受到无限的惬意。 秦怀道很感慨。 穿越到贞观大唐有好几年了。 自从剑南事件后,他越来越悠闲了。 日子过的美滴很捏! 龙首渠,程咬金封地。 程处默披着貂皮大衣,带着大蛤蟆镜,大咧咧的坐在田埂中。 他见秦怀道和李治到来,乐呵呵的赶了过来:“老弟,来了啊,这大棚内真的有西瓜吗?俺都迫不及待了!” 秦怀道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约莫一个时辰之前吧。” “你没有进去看” 程处默理所应当的道:“有这好事,自然要兄弟一起分享。” 主要是,万一真看到西瓜,个人说‘卧槽,’总归差了那么一点意境在里面。 秦怀道也无语了,点头道:“那成,走,我看。” 温室大棚打开。 一股热浪铺面而来。 与外面寒冷的天气形成鲜明对。 三人都被热浪掀的睁不开眼。 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勘勘睁开眼。 程处默揉了揉眼,呆在原地。 李治砸吧砸吧嘴,也不知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吃瓜卖瓜 第四百三十二章吃瓜卖瓜 两人仿佛石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油油的田地,冬天种出绿菜,这没什么。 毕竟去岁的时候,秦怀道就种过,但那是蔬菜。 此时看到绿叶上,那一片片滚圆的瓜…… 我滴天老爷啊! 真特么种出来了! 虽然程处默和李治之前也早有心理准备。 但当这些瓜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两人还是忍不住惊呆了。 “可以……可以吃吗?” “应该可以吧!” “这瓜咋看上去,比夏天的还好?” “是啊!长势喜人啊!” 程处默和李治相互感慨。 秦怀道十分淡定,仿佛看着两个土鳖,不屑的道:“你们感慨个毛啊,瓜出来了,不去试试,万一不能吃呢?” 程处默赶紧撅着屁股,摘下一个西瓜,用铁拳猛地捶破五,。 一股甘甜香味传入鼻腔,程处默味蕾大开,根本顾不得什么仪态,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就咬了下去。 西瓜汁在程处默黝黑的胡须上乱流。 吃相十分恶心。 “好吃,好甜!这特么真的是西瓜!真的是啊!可以吃,真特么可以吃!老弟,我发达了!俺爹这老东西,这次真的干了一件很吊的事!” “尉迟敬德那老杂毛,哈哈,他真惨!本来能挣很多钱的,那老杂毛推了,幸好他推了,不然俺们程家怎么挣钱。 呀!好啊!好啊!来,晋王殿下,你愣着干什么,快来吃啊!” 程处默激动的已经语无伦次,伸手招呼着李治过去。 李治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程处默掰了一口大瓜,直接塞入李治的嘴中。 李治双目越来越亮。 “好吃!好吃!” “姐夫好厉害!” “真种出西瓜来了!” 两人激动的手舞足蹈,只不过最后似乎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程处默黑着脸看着秦怀道,不悦的道:“老弟,瓜熟了,很甜,你怎么这么淡定?” 秦怀道不解的道:“那我该干什么?” “你不激动吗?不惊喜吗?你在冬天种出西瓜了,这是奇迹啊!” “这叫奇迹吗?我怎么没什么感觉,难倒冬天种不出西瓜?” 尼玛啊!程处默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 是啊!这在他们看来惊为天人。 可在秦怀道眼中,这似乎只是寻常小事。 境界啊! 境界就是不同! 啥时候才能达到老弟这种境界啊! 程处默很佩服秦怀道。 可现在,他似乎没这个觉悟,不管了,先吃瓜! 两人在大棚内大快朵颐,这里的西瓜十分甘甜,似乎比夏天的还要好吃。 一方面是因为长时间没吃过西瓜了,另一方面是程家给这片土地的肥料充足,又加上阳光充裕,这里种出来的瓜,自然好吃不少。 秦怀道淡淡的道:“成了,瓜也吃了,下面我们开始卖瓜吧!” 程处默激动的道:“是啊,要卖瓜!去景龙门卖瓜!肯定有一群老东西要买!哇哈哈哈,俺程府又要长脸了!俺爹可能会开心的飞起丈!” 甘露殿内有很多人。 今天是小朝会。 秦怀道翘班了。 大家都发现秦怀道不在,可大家都十分有默契的保持缄默。 人李世民都没说啥,他们这群人又能说什么说他秦怀道无故旷工,这样弹劾之后,秦怀道是能扣点俸禄。 可这点俸禄对大唐首富秦怀道来说,根本不算一回事。 但你弹劾了秦怀道,那混不吝说不定会怎么报复呢! 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为了这么个死猪皮的货色,没必要。 朝会开到中午。 大殿内很多大佬都说的口干舌燥。 李世民也说了半响的话,嗓子也有些哑了。 大差不差的,今天朝会就这么结束。 朝会散去。 侯平和侯君集当先走了。 麻痹的! 今天父子两又被弹劾了。 这些日子有些邪门,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会有几个傻吊弹劾自己。 父子两自然不知道,这些弹劾,都是李承乾安排的。 至于原因,无外乎就是让侯君集和侯平父子两,更加笃定的跟随李承乾的步伐。 只有让他们和李世民渐渐决裂,那么他们的天平才能偏向李承乾啊。 两人第一时间走了,口中不断骂着,晦气。 景龙门前。 秦怀道,程处默还有李治三人,拉着大车在下马碑石不远停下。 景龙门是链接皇城和宫城的截中点。 里面左右的地方,靠着诸多衙堂,几乎长安中,各部九卿的办公点就在景龙门附近。 秦怀道选这个地点,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能增加曝光率。 但凡下了朝,在京各高官,会回到衙门办公,而在这里吆喝,无疑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京里贵人出没最频繁的地方,大抵就在这附近。 西瓜种出来了,就得把瓜的名头打出去,这瓜卖给谁,最是讲究,毕竟这时代,达官贵人才能引发潮流,只有他们争先恐后的买,才会形成风尚。 打出了金字招牌,名声有了,逼格也有了。 接下来,秦怀道几乎不需要任何营销手段,就会在长安刮出一股子冬日吃瓜的风向标。 三个人都显得有些兴奋。 程处默搓了搓手,指挥着李治将大车停了,接着子架在车上,将瓜放置在板上,这瓜新鲜欲滴,卖相也挺好,—瓜刀隔着板子上。 李治不情愿的开始干活,可那双小眼睛却一直直勾勾的盯着瓜,很想伸出手来,将西瓜刀剖开一只瓜,先解解馋。 不过要做买卖,买卖要紧,他只好努力地忍住心里的欲望。 很快,朝会终于结束。 李世民则自动的去了甘露殿。 在那里,还有许多的奏疏等待着他的批阅。 而百官们,房玄龄,尉迟敬德,程咬金等一些李世民的左膀右臂,自然被李世民召见到甘露殿,继续商议政事。 朝廷中,所有人的地位,在这一刻,可以看的淋漓尽致。 至于其他人,则只能跟着汹涌的人潮,缓缓的回到自己的办公衙门,继续开始一天的办公。 也就在这个时候,百官们刚走到景龙门附近,正要左右:散开,回到自己的衙门办公。 却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突兀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吆喝着。 “卖瓜,卖瓜喽。” “……” 许多人看到这一幕,都懵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有便宜不沾,王八蛋 第四百三十三章,有便宜不沾,王八蛋 卖瓜景龙门是什么地方,这是朝廷的脸面啊! 在这里,连接着皇城和宫城。 那真是重地中的重地! 这特么是绝对的宫中禁地,即便是在这宫外头数百丈之内,除了一些官吏以及宦官,禁卫出入驻留之外,怎么会容许货郎和商贾逗留呢? 敢在这里卖瓜,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啊。 禁卫为何不驱逐? 真是没有王法了。 许多人开始吹胡子瞪眼了。 不过显然,这一招确实很吸引人。 比如走在人流中最前端的侯君集和侯平,这父子两顿时就来了兴趣,他们跟其他人一样,也以为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将东西卖到这禁地来。 可侯平还是不争气的道:“父亲,我想吃瓜。” 侯君集恨铁不成钢的道:“你食屎啦!大冬天的,你想屁吃呢?” 侯君集有种想抽自己儿子的冲动。 特么的!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自己的儿子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他瞪了侯平一眼,一面慢悠悠地背着手在门洞里踱步,口里则气恼地道:“愚不可及!愚不可及!现在是什么时候,有瓜吗?你听人叫卖瓜,就有瓜卖这定是有人儿戏!” 侯平这才反应过来。 妈的,在朝堂上,听着那群大佬逼逼不停,他侯平都快睡懵逼了都。 是啊!现在是大冬天啊! 又特么不是夏天,怎么会有西瓜? 他惭愧得低下了头颅,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侯平顿时冷笑起来,大义凛然,义正言辞地道:“就是不晓得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在这禁地开这玩笑。” “哼,本官身为禁军将军,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呢,气煞我也,今天我侯平必须要维护纲纪,爹,你等着,让孩儿去课他们罚金。” 侯君集本是暗淡的眼眸顿时亮了,这个儿子,有点东西啊! 现在居然知道怎么挣钱了。 好孩子啊! 侯平怒气冲冲的跑到景龙门。 刚到景龙门前。 侯平看着眼前一幕,如石化一般,目瞪口呆,又难以置信地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尼玛啊! 又是秦怀道! 你这小子胆大包天不说,还带着程处默! 程处默这东西是个混不吝,这本将认了。 可晋王殿下一向乖巧,怎么也和这两个人胡闹起来。 不行! 就算是皇亲国戚,这个面子也不能给! 要罚款 侯平他来了! 他现在化身斗士,他是猛士,他大义凛然,他威猛不屈。 他爆喝道:“天子门前,尔等便是皇亲国戚,也该守规矩啊……” “真的是西瓜?” 侯平脸色都变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群大臣们,也纷纷拥了过来。 这又一圈又一圈围拢来的大臣,个个都像见了鬼似的。 晋王殿下卖瓜这,这特么不说了。 自降身价,这事儿也不提了。 关键是,这瓜有点大啊! 大冬天的啊! 现在不是夏天,不是夏天,真不是夏天! 重要的事强调三遍! 不是夏天,怎么会有西瓜见鬼了,真特么见鬼了呀! 侯平很难受。 不甘心的问道:“这真是西瓜吗?” 秦怀道点头道:“对,这真是西瓜,侯将军要试试吗?” 侯平急不可耐的点头道:“好的!” 好久没吃过西瓜了呀,他有些饿了,也有些馋了。 “等等,你这西瓜怎么卖?” 秦怀道笑了笑道:“对别人,一贯一只。” 我尼玛啊! 一贯一只,一贯啊! 寻常人家,三五个月,的生活费啊! “对本将军呢” 侯平很有礼貌的笑道。 秦怀道道:“侯将军啊,两万贯。” “啥?你再说啥?你逗我呢?为什么我要两万贯?” 侯平很愤怒。 秦怀道耐着心解释道:“当初你在秦府不是扬言说,要是我能种出西瓜来,就给我两万贯吗?现在西瓜种出来了,你看,我免费让你吃一口,还不问你额外收钱,这买卖不划算吗?” “这……” 侯平身子一抖,脸唰的红了。 麻痹的! 钱不能不给! 毕竟他们侯家也是要脸面的人。 当初在长安那么多人面前胯下海口,现在若是赖账。 他们侯家真的就没脸了。 再说侯君集。 侯君集在后面黑着脸,他真的很想出脚,一脚给败家子踹飞。 可碍于这么多同僚在,他最后也抽了抽脸皮! 这个废物! 没吊事在秦怀道面前胡扯什么! 你特么傻子吧。 人家种出和种不出西瓜,管你毛事? 你这小子嘴巴怎么这么贱,白白的又损失两万贯! 这特么,就算老子是大唐第一富,也禁不住你这样败家啊! 程处默不耐烦的抽出西瓜刀:“你到底要不要买,不买别在这挡着生意,赶快给了两万贯,滚蛋!” 秦怀道见状,忙打圆场道:“殿下,收起刀来,收起刀来,做生意呢,和气才能生财啊。” 程处默点头,收起西瓜刀,还不忘放狠话道:“老子不是吹的,你要再敢捣乱,老子扛着西瓜刀,从景龙门打到槐花西路!” 侯平吓尿了,不甘的问秦怀道道:“我给你两万贯,然后不要额外付一贯钱,就能吃这个瓜吗?” 秦怀道很认真的点头道:“对,没错!” 这个时候,自是少不得要让人品尝的,要不怎么证明他们的瓜是好瓜。 侯平眼睛都直了,有便宜不占,辱没先人啊。 妈的,已经付了你两万贯了,老子吃口瓜怎么了,不吃白不吃! 西瓜的汁水瞬间流出来,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张大了眼睛,既闻到了瓜香,还看到那浓郁的汁水流淌出来。 真的是瓜当真是瓜这一下子,许多人除了震撼,便是忍不住流涎了。 毕竟,这瓜已是有大半年不曾尝过了,此时就在眼前剖出一个瓜,实在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秦怀道示意程处默,熟练地将半只瓜切成几瓣:“尝尝。” 侯平自是不客气,挑拣了最大的那一瓣。 侯君集恨铁不成钢,咬着牙,有瓜不吃,王八蛋! 这败家儿子付了两万贯,吃口瓜怎么了本将军也不客气了! 他急不可耐,选了第二大的那一块。 父子两双手握着瓜,忙着大快朵颐。 清甜的味道入口,侯君集边吃,边忍不住的咂咂嘴道:“好吃,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吃食了。” “呜呜呜,好吃” 侯平连西瓜籽都不肯吐出来。 二人低头吃着瓜,这大快朵颐的模样,倒是勾起了许多人的食欲。 侯平吃得眉飞色舞,心里偷乐,一贯开元通宝一只的瓜呢,今日可占了大便宜了。 秦怀道这个傻瓜,以为靠一片瓜便可以讨好老夫,哼哼,本将吃完了瓜,照样记恨着你。 不过这种占了便宜的快感,却让侯平的身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快哉,吃着仇人的瓜,占他便宜,真是人生乐事啊! 这一下子,大家终于可以确定了,这就是西瓜。 是严寒天里结出来的瓜啊。 长安的冬日,过于漫长,以至于整个长安的蔬果供应,尤其的单调和稀少,即便是文武百官,也很少享受瓜果了。 即便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可这西瓜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还是让人颇为意动。 就是太贵了。 一贯钱,真不如去抢呢。 可是开了一个上午的会议,真的口干舌燥,好想吃呢! 但是,他们始终还是不明白,这瓜到底哪里来的 章节目录 第431章 都是我的鞭策 第四百三十四章都是我的鞭策 有人咳嗽一声,上前,不由道:“秦驸马。” 秦怀道如沐春风地道:“不知大人有何见教。” 这人道:“你是怎么种出西瓜的呀?” 很明显,这老不死的想剽窃技术,也寻思着冬天种瓜,狠狠赚他娘的一笔。 毕竟这瓜的利润有点大啊! 秦怀道还没说话,程处默就仿佛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一样。 “去你大爷的!这瓜是俺程府参与种植的,你怎么也想种吗?好啊!去找俺爹去!” 听到程处默这近乎于威胁的话,那个官吏很识相的闭了嘴。 “老夫买这瓜还不行吗?一贯钱,给你,给我瓜!” 对待客人,程处默就和气了很多,笑容满面的道:“好嘞!” 侯平神色恍惚的离开景龙门。 刚走没多久。 几个禁军围上了侯平,他们有些兴奋的道:“侯将军!瓜,瓜,是西瓜!” 侯平不耐烦的道:“本将难倒不知道?” 侯平懒得和这几个禁军扯淡,烦着呢! 刚走没多久。 就有人在背后嘀咕:“他秦怀道能种出西瓜,本将就敢吃屎!我说的!佛主都帮不了秦怀道!” 尼玛啊! 侯平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了过去。 当初自己,逼格满满的说了这么霸气的话。 现在当初话放的多狠,现在脸就有多疼! 这该死的秦怀道! 你特么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逆天的事都能干得出来你还是人吗? 操! 景龙门前很热闹。 憋了一个秋天和一个冬天。 现在每个人都特别怀念西瓜的味道。 若是搁在以前,或许对西瓜的需求或许还不会这么强烈。 可现在不同了呀。 现在的大唐,这群权贵中,可谓家家都有着空调,再不济也有暖炉。 如今回到家里面,那就是大夏天,热的很。 若是再能吃一口西瓜…… 爽咧! 这群老东西,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些个料子钱吃的足足的,每个人的俸禄都不算低。 又加上大唐的经济越发发达,现在他们的俸禄更高。 一贯钱买个西瓜…… 不在乎! 主要是要讲究个体面。 这群权贵的攀比心可是重的很,你家买了,我家能不买? 膈应谁呢! 家没钱还咋地? 买! 景龙门前的西瓜销售异常火爆。 程处默和李治都看傻了。 仅仅一个中午,大抵就买了一千多贯。 大抵到下午的时候。 甘露殿内。 房玄龄,尉迟敬德,程咬金等重臣,也和李世民商议完毕了政事。 几个老东西有说有笑的朝六部衙门走去。 刚到景龙门前,就看到一群身披绯红的大官围在一起。 尉迟敬德有些怒道:“成何体统!这都成什么样子了,在景龙门面前拉帮结派,还有没有王法了,看老夫不去踹死这群老家伙!” 房玄龄摇了摇头,随着尉迟敬德朝景龙门走去。 刚走没多久。 就听到:“瓜,西瓜,可甜可甜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尉迟敬德犹豫了一下,侧耳,似乎听出猫腻来。 “你们听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晋王殿下?” 房玄龄点头道:“应该就是晋王李治。” 尉迟敬德哼道:“堂堂皇室,竟然在这里做商贾之事,这成什么样子了!” 几个老臣气的全身颤抖! 这是教育的失败! 宫里面那群老夫子,就应该给扒了皮! 等等! 尉迟敬德耳朵顿时支棱起来,不确定的道:“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晋王殿下说什么卖瓜?” “是啊!” 房玄龄也有些不解,“大冬天的,卖什么瓜?” 倒是程咬金,一派风轻云淡的捋了捋胡须道:“买什么瓜?西瓜啊!” “老夫不是和秦怀道合伙搞了一些西瓜吗?想必这瓜也成熟了。” 尉迟敬德不屑的道:“莫要胡扯了,你真当那小子是神仙!” 程咬金不屑的道:“老杂碎,你说了哈,要是看到西瓜,你要把头扭下来,走,去看看!” 几个大臣赶紧慌忙的朝景龙门走去。 程咬金捋着袖子爆喝道:“都特么给老夫滚开!老夫看看这是做什么呢。” 听到这凶神恶煞的声音,这群大臣忙不迭让出一条路来。 程处默听到老爹这话,顿时不悦道:“爹!你嚷嚷啥,把咱家客户都给赶跑了。” 程咬金呆呆的看着人群中,秦怀道和李治,以及自己的儿子程处默。 最主要的,那一双牛眼,还是定格在马车上的西瓜。 他顿时反应过来,和颜悦色的对一群官吏道:“呵呵,来来,都买,都买,老夫唐突了啊!” 一群官吏:“……”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玄龄和尉迟敬德也挤了进来。 两人顿时呆住了。 尉迟敬德不确定的看着,喃喃道:“这是西瓜吗?” 秦怀道拿了一瓣,直接递给尉迟敬德道:“是啊,尉迟叔叔吃一口。” 尉迟敬德小鸡啄米点头。 香甜啊! 这真是西瓜呢! 这不对啊! “秦驸马,你这这个,真的是你种出来的?” 秦怀道眨了眨眼睛道:“真是种出来的啊,地里面还有很多,都在程家封地里面呢。” “啊这样啊,那你这个瓜怎么卖的呢” 秦怀道道:“一只一贯钱吧,也没多少啦。” “种了多少?” “几万应该有吧” 尉迟敬德面皮轻轻扯着。 商机啊! 这特么是大的商机啊! “秦驸马,你还要种植吗?老夫家里面还有很多空地。” 这话说完,程咬金顿时就怼了上去:“你休要放屁!当初小娃子找你的时候,你不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吗?现在敢来抢老夫的生意了恶心!呸!垃圾!” 尉迟敬德:“……” 程咬金似乎编排的还不爽,又道:“你等等,当初你不是扬言道,什么秦怀道若是在冬天种出西瓜,你把头扭下来给俺老夫吗?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尉迟敬德:“……” 悔啊! 一步错,步步错! 这个长安怎么了啊? 难怪当初在甘露殿,陛下和这群家伙那么盲目的信任秦怀道。 这特么,简直就是妖怪啊! 这都能种出来…… 祥瑞都不带这么祥瑞的吧。 冬天种出西瓜,不可思议! 他尴尬的笑了笑道:“呵呵老夫当时不是用言语激励秦府娃子吗?若是没老夫这激励,秦府娃子能种出西瓜吗?是不是啊秦驸马?” 秦怀道觉得,还是要给尉迟敬德台阶下的。 他点头道:“对的,没有尉迟叔叔的鞭策,我也种不出这么香甜的瓜,尉迟叔叔,瓜好吃吗?” 好孩子啊! 知道给老夫台阶下。 尉迟敬德嘿嘿道:“好吃好吃,很好吃!” 秦怀道龇牙道:“那就好了,你刚才吃的,三百文!” 尉迟敬德:“……”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吐蕃来使 第四百三十五章吐蕃来使 大唐贞观十四年,新年,除夕。 这一年的除夕,比去年更加舒服。 空调,西瓜,火锅。 李二陛下很无耻的又一次来蹭年夜饭了。 名曰是要看秦十一。 外面飘着雪,屋内暖洋洋的。 年夜饭吃完,长孙皇后拉着高阳和烟儿,抱着小十一去厢房谈论一些女儿家的事。 李世民则和秦怀道继续在房内温着小酒。 不出片刻,房玄龄和魏征也风尘仆仆的赶来。 两个老东西拍了拍身上厚厚的雪,将绒毛皮衣挂起来,笑呵呵的在桌子前桌下。 秦怀道很自觉,掏出两根烟,给两个大佬点燃。 屋内吞云吐雾。 三杯绍兴酒下肚,李世民便扯开话题:“新年之后,吐蕃小论松东赞便会出使大唐。” 房玄龄抽了一口烟,淡定的道:“吐蕃怕是也看出我大唐的动态,知道我大唐不久之后就要出兵吐蕃,恐怕现在是来试探我大唐的态度。” 魏征哼道:“来啊!搁以前,我大唐或许还会忌惮他们三分,现在还会怕他?” 李世民呷了一口酒道:“这些年,吐蕃人在我西垂边关,学了不少农耕技术。 吐蕃的经济也在茁壮成长,他们军事技术据说也深入研究了大唐的策略,不可小觑。” 秦怀道大抵也知道李世民在担忧什么。 虽然现在大唐的军事技术已经遥遥领先,可铁路始终还没有修到陇右。 一旦吐蕃迅速出兵,很快就会占领住吐谷浑。 大唐在吐谷浑建安西都护府,只是防了万余的边军在那边镇守。 一旦大唐和吐蕃撕破脸,吐谷浑说不得会第一时间被吐蕃占领。 而大唐若是想打回来,首当其冲的必然要从关中调火铳兵,或者拉大炮过去。 路途太远,火炮路途颠簸,容易损毁,火铳兵首次威力还行。 可一旦吐蕃人知道怎么防备,火铳的威力就会大大下降。 秦怀道疑惑的问李世民道:“所以陛下此次的意思是?” 李世民想了想,对秦怀道道:“松东赞既然是想来看看我大唐的底线,那朕就让他看看呗,暂时不要动他们,朕想要看看他们究竟会嚣张到什么程度。” “这次还是你秦怀道接待吐蕃来使,不能软了,该强硬就要强硬,只要不爆发战争即可。” “等我大唐铁路修到陇右,就是他吐蕃灭亡的日子!” “秋后的蚂蚱,朕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李世民要干吐蕃,在大唐内部,几乎众人皆知。 听到李世民这话,秦怀道了然。 除夕之后。 在贞观十四年,上元节前后。 吐蕃使臣,以小论松东赞为首的使臣快马加鞭赶到大唐。 甘露殿上。 群臣汇聚。 等待松东赞到来。 春元月十五,松东赞带,热情洋溢的抵达甘露殿。 松东赞叩见了李世民。 甘露殿内,一派祥和。 松东赞这次出使大唐,是要试探大唐的底线。 所以他并不着急把自己底牌给亮出来。 他笑着对李世民道:“小臣这次出使大唐,也是有些难题难以解决,上次国师大论禄东赞失了品德,小臣先道歉。” 李世民大度的道:“哦,吐蕃小论,你且说说,有什么难题难以解决呢?” 松东赞环顾众人。 然后指着身后一男一女道:“这是我吐蕃两个奇人。” 李世民饶有兴趣的道:“哦?怎么个奇人之说” 松东赞指着那个吐蕃男人和女人道:“这两个人很奇怪,其中一个只会说真话,另一个只会说假话。” 程咬金听完,红着脸爆喝:“可去你娘的!你他妈当我们猴耍啊,这世界上有这种人?” 松东赞不疾不徐的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不是贵国驸马秦怀道说的吗?难倒这有什么不妥?” 这话说完,大家都愣住了。 看样子,这个吊毛现在就开始试探大唐的底线了。 这种事,太几把扯了,根本不可能。 而松东赞这么说,无非就是想看看大唐怎么应对。 李世民到也沉得住气,他道:“好,即便小论你说的对,可这有如何呢?” 松东赞笑了笑道:“最近我们赞普丢了一件宝珠,可以确定,就是这两个中的一个人偷的,请问大唐陛下,贵国可以只用一句话,来判断谁偷了赞普的宝珠吗?” 听了吐蕃小论这话,程咬金颇为不屑。 “就这就这还来丢人这还不简单?你们吐蕃人这个都不知道吗?” 松东赞似笑非笑道:“哦那请大唐国公来询问一番便是。” 程咬金捋着袖子,走到那个吐蕃男人身前问道:“是你偷了宝珠吗?” 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的道:“是!” 程咬金哈哈大笑:“那你说的事真话还是假话?” 对方闭口不言。 松东赞提醒道:“只能问一个问题,你问过了,所以不能继续问了。” 程咬金顿时脸红了。 操!这东西,有点玄机啊! 要能分辨出两人谁偷了宝珠。 第一,你要知道两个人,谁是会说真话的,谁是会说假话的。 这个很重要。 这个问出来之后,你还必须再问一个问题,才能确定答案。 所以松东赞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很不简单!房玄龄想了想,问吐蕃女人道:“是你偷了宝珠吗?” 吐蕃女人道:“是!” 房玄龄哈哈大笑:“你们其中一个必然说的是假话” 说完后,房玄龄也愣住了。 操!这样下来,还是没能分辨出谁说的是假话。 魏征也来了兴趣,问吐蕃女人道:“你说的是真话吗?” “是!” 大家也看出来了,大唐这些人,是想轮番询问,然后最终钓出一个说假话的人。 尉迟敬德问吐蕃男人道:“你说的事真话吗?” “是!” 疯了现场的人都快被绕进去了。 这特么怎么分辨 甘露殿内。 大唐的官吏脸色有些黑。 松东赞显得十分得意。 “如此看来,大唐也没有人能解除这道题了。” 言语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 一时间,群臣愤慨。 程咬金爆喝道:“这都什么吊东西,这两个人不是不愿意说谁偷了宝珠吗?这个简单,你交给老夫,老夫给他送到御史台,第二天保管你知道谁偷的!” 什么人能在来操手下嘴硬一天? 那什么蚂蟥,蜡烛,炭烤之类的刑法朝着身上一怼,啥事儿还解决不了? 松东赞似笑非笑道:“这个似乎不太好吧我们吐蕃向来不推崇刑罚之事,我们向来以德服人,尔大唐不是学孔孟之礼么这种事明明可以用智慧解决,为何要动粗” “难倒堂堂大唐,就没有一个能人了吗?” 程咬金捋着袖子道:“哎呀,你特么挺嚣张的啊!” 松东赞笑了笑道:“不敢不敢,还是请大唐人,你们好生想想怎么问出真假吧。” 大殿内,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刁难 第四百三十六章刁难 这题目确实有些刁钻。 一句话,不但要确定谁说的是真的,还要确定珠宝在谁那里。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几乎不可能啊! 李世民脸色也有些难看,轻咳一声道:“你们还有谁,有什么想问的吗?既然是两国文化交流,就不要束缚!” 李世民现在也着急啊。 妈的,人家都欺负到甘露殿了。 你们这群肱骨大臣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吗? 朕要你们何用! 难倒要朕去?! 李世民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左思右想,始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松东赞看着大唐官吏和皇帝这般无能。 十分猖獗的笑了。 “哈哈,难倒你们大唐这点事儿都回答不出来吗?” “不过也正常,毕竟我们吐蕃人想了一天才想出答案,但相比你们大唐人,想一个月,也未必有个结果啊!” 猖狂! 嚣张! 程咬金爆喝道:“你这是目中无人吗?你的气焰有些嚣张啊,你是真以为我大唐不敢打你们吐蕃,还是怎么回事?” 松东赞笑道:“小臣可并没有这个意思,虽然你们大唐兵强马壮,但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因为一个问题回答不了,就要开战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吐蕃到也不怂,毕竟我们站着道理!” “到时候我们吐蕃只要振臂一呼,草原。 定会看到你们大唐的蛮横,届时联合起来,也未必就不是你大唐的对手!” 松东赞这是在疯狂的试探大唐的。 “呵呵,当然,我友好的国家,也没必要因为这件小事就闹翻了,你们大唐答不出来,便答不出来就是” 话还没说完。 秦怀道掏着耳朵,懒洋洋的道:“你膈应谁呢就这你们这群智障吐蕃人还要用一天的时间” 嚣张! 比松东赞还要嚣张! 松东赞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怀道,饶有兴趣的道:“哦,看你这年纪,莫不就是大唐最近风头正盛的秦怀道,秦驸马?” 秦怀道点头道:“怎么?” 松东赞笑道:“你说这题目简单吗?” “难倒不是吗?” “呵呵小子,你口气是真的猖獗啊!” “我们吐蕃人,启动上下全国,收刮了多少有才之士,用了将近一整天十二个时辰,才想出答案,你这会儿就想出来了?” 秦怀道点头,耸耸肩:“不然呢?” “好!那你说吧!” 松东赞看着这嚣张的小子,眼神中多为不屑。 吹牛逼是吧! 吹牛是吧! 一会看你脸肿不肿! 这种难题,谁特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出来这个时候。 李世民等人的脸色也终于缓和。 程咬金喝道:“李小娃子,给弄他,弄死他!让他嚣张!” 房玄龄笑道:“呵呵这种简单的事,说实话,本国公刚才真的不愿意回答呢,逗一逗这吐蕃来使,他们还当真了还真以为老夫不会吗?” 魏征也笑着附和道:“雕虫小技啊!老夫已经多年不玩这些事了,刚才那耍猴之举,这个吐蕃人还真信了,呵呵,年轻啊!” 几人谈笑风生。 虽然自己不会。 但面子还是要的。 他们笃定,只要秦怀道出马,这题就不难解。 不是不难解,是一定可以迎刃而解。 故而,他们才会这般马后炮,,和吹牛逼!松东赞气的不轻,全身都在颤抖。 好一群无耻的大唐人! 他对秦怀道道:“好!你说罢,老夫到也想听听,你怎么用一句话,就给老夫找出答案来!” “你若是真能找出答案,老夫老夫!” 秦怀道笑笑道:“你要干什么” 松东赞眼珠一转道:“这样吧,你若是真能答出来,老夫送你白匹宝马。” 秦怀道不解的道:“你们就带着白匹宝马过来,要是都给我,你们怎么会吐蕃徒步吗?” 松东赞道:“这你就别问了,但是若你答不出来怎么说” 秦怀道道:“一样,我送你白匹宝马!” 松东赞喝道:“好!” 先前不久,大论禄东赞出使大唐,就被坑了白匹宝马。 现在他松东赞若是将之前的仇给报了。 他回到吐蕃,一定会水涨船高。 到时候赞普一高兴,吐蕃大论之位,难倒还不是探囊取物吗? 他看着秦怀道,十分得意的道:“好!一言为定,来吧,说出你的答案!老夫洗耳恭听。” 秦怀道点头,冷不丁问道:“对了,问题是什么,我刚才没听清呢。” 松东赞:“……” 李世民:“……” 群臣:“……” 尼玛啊! 你逗我玩呢?! 甘露殿内。 秦怀道语出惊人。 说实话,他真的没太听清楚松东赞出的什么题。 倒不是他为了装逼。 是真的没听清问题。 房玄龄闻言,有些紧张了。 刚才牛逼吹到爆。 之所以有底气吹牛逼,是因为有秦怀道在。 而秦怀道之所以这么嚣张而轻易的说出这题目简单。 这就说明了他秦怀道势必是知道这道题的答案的。 可特么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吊毛,压根就没听清楚题目是什么。 你特么题目都没听清楚,你装逼干什么! 万一你秦怀道答不出来,最后他松东赞转而在让我这个大唐首相去回答。 我怎么答? 我还要不要面子的? 房玄龄很担忧,很幽怨的看着秦怀道。 当然,出了房玄龄这么担忧之外。 那谁…… 魏征都快尿了。 妈的,刚才老夫那些话,不可谓不装逼! 万一秦怀道拉胯,老夫怎么办? 大殿内,大唐这边所有大臣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就连李世民都抽了抽嘴角。 他真想捏爆秦怀道这挨千刀的! 这个时候,它它不是装逼的时候啊! 关乎大唐的国体,关乎朕的脸面,关乎大唐所有人的脸面啊!不能瞎胡闹的呀! 秦怀道有些赧然的道:“抱歉,刚才真的没听清楚贵国说的题目是什么,可以重新说一遍吗?” 松东赞都要笑尿了。 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们汉人说的话,真特么是真理啊! 你特么都不知道题目是什么,就敢这么嚣张! 也是个人才。 松东赞笑了笑道:“既然你秦驸马都不清楚题目是什么,那本论现在说出题目来,之前我们打赌的赌注还算数么?” 他怕啊! 怕秦怀道刚才打赌的不算数! 秦怀道点头道:“当然算数,你莫要罗嗦,目说出来,本官要回去睡觉了。” 嚣张的小子啊! 就这种人,居然能让吐蕃大论禄东赞疯了,也不知道那禄东赞是干什么吃的。 松东赞得意一笑,指着身后和吐蕃女人道:“这两个人呢,一个只会说假话,一个只会说真话,现在有人偷了我们赞普的宝珠。” “你可以用一句话询问他们,但要辨别出谁偷了宝珠。” 秦怀道点头,也没顾得思考,问松东赞道:“要是找出来偷你们赞普宝珠的人,你怎么处理” 松东赞爆喝道:“怎么处理执法必严,杀无赦!” 当然,这话也就这么说说。 这两个人,可都是吐蕃高官的子女。 怎么会真的杀了呢。 他们几个这是一起演戏给李世民,给大唐人看的。 而他们笃定,大唐人也根本答不出来。 所以松东赞才会这么有底气。 秦怀道点头道:“成,我来问问。”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原来如此 第四百三十七章原来如此 大殿内,陷入绝对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秦怀道身上。 秦怀道想了想,走过去,看着那吐蕃男人和吐蕃女人,冷不丁走到吐蕃男人身前,问道:“如果我问你,是这个吐蕃女人偷了宝珠吗?这个女人会怎么回答?” 这话说出来,大家几乎都没反应过来。 啥意思? 不懂啊! 可吐蕃小论松东赞的脸色却开始流汗了。 与此同时,这个吐蕃男人和女人都开始汗流浃背。 秦怀道皱着眉头道:“说!怎么回答!” 吐蕃男人下意识的道:“她会说,不是她偷的!” 秦怀道双手一摊,对松东赞道:“好了,找出来,东西,是这女人偷的。” 什么意思? 我怎么没明白? 有些糊涂啊! 大殿上的人都有些迷惑。 秦怀道爽朗笑道:“来,我们假设这女人就是偷了宝珠,如果这个男人是说真话的人,那么这个女人就是说假话的,对不对?” 大家小鸡捉摸点头秦怀道道:“如果宝珠是这个女人偷的,那么这个男人肯定会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回答‘不是她偷的’,对不对?” “如果这个男人是说假话的人,那么这个女人就是说真话的人,那么男人说的势必是假话,那么他肯定也会回答‘不是她偷的’。” “因为东西,是她偷的,可男人只能说假话啊,所以他会回答‘不是她偷的’。” “只要按照男人相反的话去判断,答案呼之欲出,同样的道理,假设宝珠是男人偷的,用同样的话去问女人,只要按照相反的话去判断,就能判断谁是小偷了。” 秦怀道不屑的道:“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想一天,你们吐蕃是真的菜逼!” 这是一道经典的逻辑题。 在后世很火。 公务员考试几乎很容易考到。 秦怀道研究过。 怎么会不知道? 秦怀道这些话说完,现场,的大唐官吏都反应了好半响。 然后豁然开朗。 房玄龄眯着眼,一脸佩服,不过还是要保持体态道:“呵呵,就是这么简单啊!老夫都不稀得说,亏这群吐蕃人还洋洋得意!” 魏征也笑了笑,不屑的道:“谁不是说呢,这么简单的题目,这群蛮子还要想一天,你们吐蕃就这水平吗?” 程咬金哇哈哈大笑道:“世侄,真有你的啊,不错!老夫也早就知道了,不屑于说!” “哎,这群吐蕃人,看起来真的像个小丑啊!” “可怜啊!还在这里装逼!” “还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不想说!” 现在大家几乎都化身马后炮。 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根本就没听懂的事实。 对! 这其中有一大部分人,还处于懵逼之中。 比如程咬金。 但他们知道啊,他们知道秦怀道赢了。 然后,所有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松东赞。 你不是要执行国法吗? 我们都看着呢 松东赞现在慌的一笔。 这特么不对啊! 怎么这么轻松? 他们大吐蕃帝国,还是动用了全国的才俊青年,用了十二个时辰,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想出来的。 这家伙刚才还说,自己连题目都没听过,怎么这会儿,就就知道了? 这不是问题关键! 这吐蕃女人是他大吐蕃高官的独女啊。 杀? 不可能的! 要是杀了,他松东赞也不要回吐蕃了。 可现在这群讨厌的唐人,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尤其是那个叫程咬金的黑鬼。 程咬金仰天长啸:“吐蕃小论!你刚才不是扬言要执行吐蕃的国法吗?来,刀给你,动手吧!” 松东赞都快傻了。 尼玛的啊! 不带这样的! “这个呵呵,其实我们吐蕃还是很人性化的,这个人,我们会交给赞普的,暂时不杀了。” 程咬金呵呵道:“哟哟哟,刚才不是挺嚣张吗?执法必严,杀无赦杀啊你,你们吐蕃人说话都是这么出尔反尔的吗?你们吐蕃人是都没有信誉的吗?” 松东赞红着脸道:“不是!” 房玄龄也不干了,道:“不是,不是你杀了她啊!刀都给你了,动手啊!你们吐蕃是讲信誉的,杀吧!” 松东赞:“呵呵。” 淡定,要淡定,没必要。 没必要和这群讨厌的人生气。 不就是面子吗? 老夫今天这个面子不要了,还不行吗? 松东赞爆喝道:“对!我们吐蕃人是不讲信誉,是出尔反尔,这总可以了吧?” 大殿内。 所有大臣似笑非笑的看着松东赞。 这个家伙刚才嚣张的气焰,现在怎么全都没了。 “陛下,都记录好了。” 一个书吏官道。 松东赞紧张的道:“记录什么?” 书吏官道:“刚才吐蕃小论的一言一行,我们全都记录下去了,你难倒不知道吗?每年我们大唐都喜欢将这些史料分发给各个小国去学习。” 卧槽,尼玛! 你这是要把老夫朝死里搞啊! 不带这样的吧! 这一下子,他松东赞要出名了! 妈的,整个吐蕃的面子,被他松东赞全部丢完了。 你们真特么狠啊! 松东赞抖着嘴唇道:“能……能不记录吗?” 房玄龄点头道:“可以,你若是必行,就杀了这吐蕃女人便是。” 松东赞:“……” 淡定,要淡定! 小事嘛! 这点儿事本论又不是没经历过。 也就在这个时候。 秦怀道淡淡额道:“对了,小论大人,你先前说,要给我白匹宝马,这个可不能赖账。” 松东赞哼道:“我们吐蕃人是讲信誉给!一定给!” 秦怀道点头道:“那你们带的钱够吗?不然没办法回吐蕃怎么办,没有马匹,你们怎么行走?” 松东赞牙都气疼了,道:“放心!不劳烦你操心了!我们带的钱够!” 秦怀道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好,以后如果还想要比试啊,赌钱啊之类的,你尽管跟我说,本官奉陪到底。” “好!” 不气,不气! 让他嚣张便是。 等老夫想想。 想到好办法了,把钱都赢回来就是 松东赞笑呵呵的道:“要没什么事,本论先去鸿胪寺歇息歇息,陛下,本论有些乏了,先告辞了。” 李世民点头道:“好,去吧。”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反被偷鸡 第四百三十八章反被偷鸡 鸿胪寺。 几个吐蕃人在松东赞一旁劝慰道:“大人,你没事吧?” 松东赞哇哈哈大笑:“有事?能有什么事,年轻人啊,你们太年轻,你们真的以为本论吃亏了,并没有的!” “哦?小论大人还有后手?” 一个吐蕃人问道。 松东赞觉得这个人很粗鄙。 这个时候还问这些废话。 难倒不知道本论的洪荒之力要爆发了吗? 松东赞淡定的点头道:“自然是有后手的,你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本论输给大唐的东西,会全部找回来!包括今天这个面子!到时候你们也都特么记录下来,懂?” 几个吐蕃人忙不迭点头。 松东赞道:“行了,本论累了,没什么事,你们出去吧!” 几个吐蕃人赶紧出门。 等人全部走后。 松东赞彻底爆发了。 “尼玛的!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这个杂碎秦怀道!你欺负大论禄东赞就算了,连本论也敢招惹!” “好!你狠!你等着,看本论怎么玩死你!” “操了!真他妈气!” 松东赞反手抓起一个青花瓷花瓶,爆喝道:“我去你娘的!” 啪!花瓶被摔碎了。 几个吐蕃人顿时进来。 松东赞再也忍不住了:“让你们滚蛋!怎么又来了!本论打破了一个花瓶,怎么,不行吗?你们以为本论生气吗?并没有!” 几个吐蕃人瑟瑟发抖的道:“不是啊小论大人,是秦驸马来了。” 还来羞辱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 “让他进来!” 很快,秦怀道和程处默走了进来。 他笑呵呵的道:“小论大人你好,我是鸿胪寺少卿,这来看看小论大人可有什么需求这怎么回事?” 秦怀道看着摔破在地上的花瓶,皱起了眉头。 松东赞道:“本论不小心打碎了!” 秦怀道一脸惋惜道:“惨啊!吐蕃小论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这个花瓶,是东晋的,价值三万贯。” 松东赞:“……” 尼玛啊! 秦怀道无奈道:“对不起,这个东西需要你赔偿的,你看看钱怎么交?” “我是吐蕃来使,打破一个花瓶怎么了,这都要赔吗?你们大唐不能大气一点?” 秦怀道很坚定的摇头道:“其他的都好说,这个真的没办法,真的对不起,需要赔钱。” 松东赞都快气炸了!这个人是真特么的恶心啊! “好!赔!” 驴日的,老子早晚找回场子! …… 翌日,松东赞以鉴赏美器的名义邀请秦怀道到一件吐蕃的玉器店中。 随后悄悄的将店家拉到一旁,耳语两句。 店家脸色顿时变了。 之后看松东赞的眼神都开始变的恭敬起来。 “各位郎君,娘子,请看!” 店家拍了拍手,以吸引众人注意。 他手上拿着盒子,作势便将盒子打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根精美的白玉簪子,簪子头部镶了一块金片,十分精美。 跟着秦怀道前来的小兕子见状,顿时眼前一亮。 见李明达的眼神,那店家得意的道:“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白玉如意簪。” 秦怀道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虽然这玩意是假的。 不过这品相做得,那可真比天然和田玉好多了,也难怪很多人上当受骗,若不是专业的,十买九被坑。 “恩恩,不错不错,算你这老小子有点眼力,就这个了,多少钱?” 松东赞洋装喜爱的问道。 “这个,不需要,送给几位爷了!” 店家道。 “必须要钱,是这几位爷付钱,该多少多少!” 松东赞道,“你是怕这小娘子给不起钱,还是怕秦大人给不起钱?” “这个本要一百贯的,既然是秦大人,那便哎,给八十贯吧!” 店家那表情很到位,像是割了肉一般。 就你这店内,什么东西是行货什么东西是次品,老子一眼就能看出来,还在这里和老子演戏,行,一会儿有你哭的! 秦怀道把玩着手中的一块月牙形的蓝田玉配道:“确实不贵,这么精美无瑕疵的东西,很合理!” “秦大人确实很识货!” 店家紧张的看着秦怀道的手,深怕秦怀道一个不小心把手中的东西,打破了。 秦怀道看着店家那表情,心中暗笑,一会儿让你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松东赞狡黠的打量了一眼陈瑀,然后对店家怒道:“你什么态度都和你说了,这是长安鼎鼎有名的秦大人,秦驸马,你害怕他给不起钱还折价卖,你这是寒颤谁呢?” 松东赞转首对秦怀道道:“是也不是呀,秦驸马?” 秦怀道就静悄悄的看着两个人在这表演。 妈的,仙人跳啊! 这个吐蕃小论,是真的够无耻的。 就这? 就用这个坑我? 还就一百贯! 就特么坑一百贯,傻子吧! “可以可以,一百贯对比这块美玉来算多!” 秦怀道笑道。 店家听了心中暗笑,但是立刻。 变成了无比尊敬,:“秦驸马当真慧眼如炬,确实,这块是从玉山中腰取出,其完美无客在此,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拿出此玉呀!” “哦?那这块依照您看,当……” 秦怀道话锋一转,从柜台高处拿起一块月牙儿状的吊坠问道。 “什么品位!” 松东赞不屑的瞥了一眼秦怀道,他说道:“你看看你手上这吊坠,上面这么多些个瑕疵,恐怕不是在哪里捡来的,怎能与这玉簪相提并论?” 店家都懵逼了! 这一个是真的镇馆之宝啊! 价值千贯啊!货真价实的价值千贯! 店家刚忙装作无意的瞟了一眼秦怀道手上的吊坠,然后道:“对对,这位大人说的对,这玉是从玉山脚下无意捡的,我看做好玩就带回来了,不值钱!” “那依照您估计,这块玉值一贯么?” 秦怀道洋装无知的问道。 “什么!一贯?” “就这破玩意,一百文给我,我都不要,你看看玉中那一块块的杂质,看了就不是好东西!” 松东赞觉得这个人很粗! 真的很粗俗! 根本就不懂玉器! 就这样,还要在大唐小公主面前装逼! 呵呵! 这种人真的有些傻逼! 店家都快懵逼了! 他怎么觉得自家这个吐蕃小论和秦怀道是一伙的? 这特么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们这是沆瀣一气? 还是说你吐蕃小论大人是要讨好秦驸马? 这小子手上拿的可算是近期店里最好的茬了,之所以把东西这么随意的摆放在这露天且极易发现的地儿,就是用来镇馆的。 不过瞧秦怀道和那小姑娘的样子,确实又不像懂行的人,,定是无意间发现这小玩意好玩罢了! 打定主意之后,店家不屑的看了一眼秦怀道手中的月牙状吊坠道:“这个破东西,就是老朽捡来送给孙儿玩的,无关乎钱不钱的!” 松东赞呵呵道:“秦大人,你也有走眼的时候啊,这东西若是被小公主买去送给陛下,岂不是笑掉大牙?” 秦怀道心中暗笑,孙子都给搬出来了,今日老子若是要了,那岂不是和你孙子抢东西? 这老家伙倒是精明的紧。 不过秦怀道向来不是什么要脸皮的人。 他问小兕子道:“这吊坠你喜欢吗?” 小兕子道:“喜欢。” 秦怀道点头道:“那成,喜欢就买来玩玩嘛。” 他掏出一百文,直接给店家,道:“不用找了,好了,今天就买这个吧,不用送了。” 说罢,秦怀道拉着小兕子就走了。 “姐夫,我们还没买玉呢。” 秦怀道笑道:“其他都是假的,只有这个品相才可以。” “这是为什么呀?” 秦怀道道:“正所谓瑕不掩玉,没有瑕疵的玉不是天然玉,但凡真正的玉都有瑕疵,十宝九裂,无纹不成玉,你仔细想想那店家屋内摆放的玉器,是不是只有这个才有瑕疵?” 小兕子很认真的点头道:“是啊!我知道了!其他都是假的,只有这个是真的那,那店家岂不是……” “呵呵。”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得想办法搞他一下 第四百三十九章得想办法搞他一下 玉器店内。 店家如丧考妣。 松东赞十分不解。 “你干什么?这是什么态度,哭丧着脸干什么啊!” 松东赞很不悦。 “他们没买玉,是本论不开心才对,你伤心个屁?” 店家苦着脸道:“不不好了呀!” 松东赞坐下,淡淡的喝了一口茶。 学着秦怀道的样子。 还别说,这样喝茶,确实味道很好。 他听到店家,慌慌忙忙的,十分不悦! 当初自己告诉过所有吐蕃人,遇到任何事,都要淡定. 哎,还是教不出来啊! 这群夯逼! 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教导这群吐蕃后辈,要以自己为榜样。 要心如激雷,面如平湖,可现在呢? 教育的失败啊! 他只慵懒的抬了抬脸皮子,显得不耐烦,轻轻呷了口茶。 作为一个涵养很高的吐蕃小论,以及未来很有可能是吐蕃执牛耳者,松东赞还是很讲佛性的,他淡淡道:“什么不好了,有什么不好的?” 吉祥如意店的店主,气喘吁吁:“出事了,出大事了。” 松东赞觉得这个人很粗鄙,想当年,自己刚入官时候,那叫一个镇定,天大的事都如浮云一般。 年轻人沉不住气啊。 他微笑:“不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嘛。” “小论大人啊,我说了,您一定要沉住气啊。” 来人显得疑虑重重,他怕萧文静接受不了。 松东赞哈哈大笑,捋须从容道:“你看看你像话吗?,这次没有骗到秦驸马,下次老夫继续骗就是了,至于这么慌忙?” 他义正言辞。 店家脸皮扯了扯道:“咱们镇店之宝被秦大人买去了。” “买去就买去了,敞开门做生意,还能不让别人买东西吗?” 店家很佩服松东赞,吐蕃小论的休养就是好啊! 这样都面不改色,真的很厉害的!店家拍了拍胸口道:“大人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刚才秦驸马买去的那个吊坠,价值千贯,是大人你故意卖给秦大人这个人情吗?以便于讨好大唐驸马?” 松东赞淡定的点头:“这个傻子,什么!你说什么?” 店家摸了摸脑袋道:“大人您不知道吗?刚才那个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千贯本价,若是出售,至少要卖两千贯,却被他一百文买去了哎,有点亏啊。” “你他妈的!” 松东赞也顾不得喝茶了。 嗖的一声,将茶壶给摔的粉碎。 “你特么,你智障吧!这样你都卖,你有病是吧?” 店家不解的道:“可是小论大人,我看你期间一直在给秦驸马说话,我以为您是故意的呢。” “我故意?我故意个毛!” “我是来坑他秦怀道的!你这么说,好像是我们被他坑了!” 店家脸色有些难看的道:“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 松东赞面皮疯狂的扯着。 “你……你……你气死老夫了!” “啊?” “那怎么办?” 店家惶恐。 怎么办? 又特么白白被坑了! 驴日的! 松东赞气的一颗心都在乱颤! 行! 你秦怀道很! 老子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老子做了这个局,这是给你占便宜来了是吧? 我尼玛的! 松东赞面色惨白的折返回了鸿胪寺。 鸿胪寺内。 秦怀道看到松东赞气急败坏的样子。 有些于心不忍的问道:“小论先生,您真是慷慨呢,谢谢你了啊。” “呵呵。” “那个玉器,我去估了一下价格,好像是极品中的极品,一万贯卖出去了,可还行^” “什么!” 松东赞都快傻了,“你卖了一万贯?” 秦怀道点头道:“这么好的东西,是小论先生故意送给我的吗?” “是!” 松东赞咬着牙道:“我是故意送给你的,开心吗?” “开心,谢谢!” 秦怀道走了。 松东赞拿着一旁花瓶,顺手就给摔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不要脸,无耻,无耻!” 话音刚落,秦怀道又回来了。 松东赞再次恢复淡定的模样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老夫没有生气,老夫真的没有生气,哈哈。” 秦怀道点头道:“我只是提醒一下小论大人,这个花瓶的赔偿……” 我尼玛! 松东赞闻言,真的快懵逼了! 手贱啊!怎么又干碎一个。 他颤颤悠悠的道:“你别告诉我这个也要三万贯” 秦怀道摇头道:“那不至于。” 松东赞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可谁知秦怀道道:“这是东汉的,年代比较久远,作价五万贯,没什么问题吧” 松东赞:“……” 来大唐才几天,吊事没干! 白白送出去一白皮宝马。 好么,这且不说。 又特么搭进去八万贯的花瓶钱! 好么,这也不说。 自己店铺里面,又亏了一万贯。 我特么是送财童子吗? 不行! 这一定不行! 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他李世民不是要过寿辰了吗? 这个可以啊! 老子就在李世民的寿辰上和你秦怀道一决生死! 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呸! 怎么都是你死! 你死定了! 老子要连本带利的全部问你要回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松东赞要爆发了。 信手拿起一个花瓶。 刚要砸下。 猛然间。 他淡定了! “嘿嘿,还想要本论砸不存在的!” 话音刚落。 “小论大人!” 尖锐,刺耳!让松东赞触不及防,手上一抖,花瓶应声而落。 “我去你大爷的!” 松东赞差点把这个吐蕃人给踹死! “小论大人,你莫打了,莫打了,我想到办法了,这次一定能让咱们吐蕃把所有东西都赢回来!” …… 李世民诞辰将至。 秦怀道也不知道该给他准备什么。 钱不钱的,李世民也不在乎。 美女什么的,相信李二陛下也不缺。 哎! 这样的人生真特么爽啊! 秦怀道很愁闷。 高阳拖着下巴,陆烟儿抱着小十一。 两个娘子纷纷献策。 想来想去,还真没啥东西,能送给李世民的。 李世民突然脑袋一亮,对高阳和烟儿道:“要么,就别送给岳父陛下东西了。” “啊?” 两个娘子都有些诧异,高阳道:“这不好吧?咱们好歹也是大唐首富,要是礼物都不送出去,岂不是显得寒酸?” 烟儿也道:“人家都趁着这个机会,绞尽脑汁的要给陛下送东西,你倒好。” 秦怀道瘪瘪嘴道:“可真没啥能送的啊,你说你父皇还缺什么,钱和女人都不缺啊!” “俗!为什么就必须是钱和女人” 秦怀道抬头看天,感慨道:“男人嘛,喜欢的东西就那么几样,金钱,美女,跑车……” “跑车是什么?” 秦怀道讪讪道:“拉到吧,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还真的有点难弄出来。” 烟儿歪着头,似乎有些不解的问秦怀道道:“什么叫在这个时代?” 秦怀道感慨道:“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啊!你们不懂!” 是啊。 穿越好几年了。 秦怀道似乎已经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他渐渐熟悉了大唐的一切。 大唐的官吏。 大唐的陛下。 大唐沧桑和辉煌的历史。 大唐的斑驳城门。 大唐的繁华街肆。 可心底始终还是有点怀念后代。 当然就这么一说。 毕竟这个时代还是挺舒服的,最起码一夫多妻并且合法,这就美滴很咧。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准了 第四百四十章准了 翌日一早。 秦怀道早早起床。 也不去几个衙门点卯了。 一大清早便开始在家中做生日蛋糕。 这是昨晚他想到的点子。 给李二陛下来点新鲜感,总归不错的。 和面。 奶油。 还有啥来着? 西瓜块,哈密瓜块,都放点上去。 然后淋着奶油在上面提字。 当然,提什么,秦怀道有陷入犹豫。 等烟儿和高阳起床后。 赶紧来到宅院中央。 高阳吸了吸鼻子。 有点儿奶油香味。 “相公,这个可以吃吗?” 秦怀道看高阳口水直流,笑道:“可以吃,这是半成品,到晚上在提几个字在上面就能给岳父陛下了。” “哦,那我试试。” 高阳用手醮了点奶油,然后在嘴里尝了尝。 “喔,好吃哦!” 秦怀道道:“其实过生日不是这么过的。” “那该怎么过?” 高阳不解。 秦怀道拿起蛋糕,直接糊在高阳脸上。 陆烟儿在一旁哈哈大笑。 小十一在一旁拍着小胖手。 高阳气呼呼的, 拿着蛋糕块,朝着秦怀道脸上就甩了过去。 她眼珠转了转,看到一旁陆烟儿,触不及防,朝着烟儿脸上摸去。 小十一乐疯了,在一旁咯咯直笑。 小脸被高阳也给抹花了。 小胖丫头舔着奶油,口水流了大半。 院落内。 高阳追着秦怀道,陆烟儿追着高阳,好不热闹。 再说松东赞。 这个家伙是真的惨! 啥都没干,就已经被坑的裤衩子都快没了。 不行,这一次,一定要全部堵回来! 一旁吐蕃人道:“小论大人,莫要和秦驸马赌了,现在长安城里面盛传秦驸马,逢赌必赢,简直就是博戏杀手啊!” 松东赞不屑的笑道:“巧了,人称我吐蕃赌王!” “这一次,我能怕他秦怀道?” “这个题目摆出去了,他能答出来?呵呵,不存在的,你们就等着看本论怎么将输出去的,全部赢回来吧!” 几个吐蕃人小心翼翼的问松东赞道:“有把握吗?” 松东赞淡定的道:“把‘吗’去掉好吗?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长他人威风?” 几个吐蕃人赶紧道歉。 “不过在和秦怀道赌之前,还是要送给大唐皇帝一点东西的。” 他问几个吐蕃随从道:“我们还有多少资金,可以调动?” “五万贯左右。” 松东赞点头道:“成,花一贯钱,去给李二陛下买点东西吧。” 哼!你们大唐坑了我这么多钱,现在还要我送贵重的礼物吗? 不会的了! 他还指望用这五万贯回本呢! 李世民的诞辰。 千步廊内布置的如同白昼。 各大臣铆住了劲的想着,该送给李二陛下什么东西。 毕竟作为大唐执牛耳者,陛下过生日,小弟们还是要郑重的。 文官们想着舞文弄墨,武官们想着送金送银。 皇子们则知道李二素来喜欢字帖。 李二陛下写过和临摹过许多古人的帖子,他对字帖的喜爱程度已经到了疯狂痴迷的程度。 千步廊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今天,李承乾也想着办法要讨好李世民。 虽然他对李世民无比憎恨。 但他现在毕竟还是太子。 大家都还没撕破脸。 你李二陛下对我不行,但我不能对你不孝。 他要博好感给在场所有大臣们看。 让他们知道,他李承乾忠厚的一面 “父皇,儿臣送父皇一副东晋《大钟贴》,祝以表儿臣忠心不二之坚定的情操。” 这是东晋失传大儒名家的字帖,几乎很少流传于世。 就连秦怀道都没听过。 但看到那一副草书,秦怀道直觉能感受到,这是一副孤品。 看来这次李承乾着实下了点血。 李承乾说罢,环顾众人,最后定格在秦怀道身上。 “秦驸马,你呢,听说你空手而来,此举是否有些不妥?” 秦怀道道:“其实我也带了礼物,不过还没发酵好,要等一会儿。” 娘的,蛋糕被家里三个小祖宗给吃的精光,以至于秦怀道不得不在家临时又发酵面团继续制作。 所以到现在,才导致秦怀道空手而来。 李承乾早就看秦怀道不爽。 此时看到秦怀道,哪里能不弄他!不仅仅是李承乾要搞他。 一旁的松东赞早已经虎视眈眈。 哈哈,想不到啊。 你们大唐内部的人,居然还有内乱,有点意思,就等你们内乱完,老夫才动手。 这个秦怀道,今天会非常惨烈的!再说李承乾。 此时的李承乾觉得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他得理不饶人的道:“秦驸马,父皇生辰如此大事,你这样未免有些儿戏了吧?” 秦怀道本不想和李承乾多说什么。 可这吊毛还没完了。 秦怀道笑笑道:“我儿戏,我还觉得太子殿下太儿戏了呢。” 李承乾不屑的道:“孤王儿戏,《大钟贴》的价值几何,你不知道吗?孤品中的孤品,当世之难得!你说孤王儿戏?” 孤王告诉你,你舍不得的东西,孤王舍得,什么叫儿戏?孤王这是儿戏?” 秦怀道见李承乾歇斯底里。 他大抵知道,李承乾心开始扭曲了。 确实,历史上记载的,自从称心被李世民杀死之后。 李承乾的心里,就渐渐的开始接近于变态。 现在听到他这些话,秦怀道愈加笃定,历史没有改变,还是按照进程在走。 秦怀道淡淡的道:“哦,所以这就是你给陛下送终的理由?” 李承乾道:“是!这就是我给父皇送终的理由……” “放屁!我什么时候给父皇送终了” 李承乾吓的脸色惨白,赶紧弯腰对李世民道:“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 秦怀道继续道:“那你送的是什么” “大钟贴!” 秦怀道道:“对啊,钟——终,你还是在给陛下送终,你什么意思?” “孤孤没那意思!” 李世民不厌其烦的道:“李承乾,你究竟什么意思?” 李承乾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幅帖子可是他拖了许多人,耗费了许多心血,才弄到这个东西。 本想打压一下秦怀道的气焰,怎么却特么出了这档子事。 李承乾很气,一脸无助,赶紧将这个帖子收回去,脸色通红。 “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儿臣回头在补办。” 李承乾又气又怒,现在偏还不能发火。 憋了一肚子火,最终只能愤恨的看着秦怀道。 李承乾虽然送这东西是无心,但耐不住李世民瞎想啊! 李世民现在对李承乾已经极度不满,虽然李承乾无心,但李世民总会朝最坏的方向去想。 侯君集等人见李世民已经变了脸色,赶忙道:“陛下,相信太子不会是这么个意思。” 长孙无忌也点头道:“高明这孩子,我知道,敦厚的很,本来应该没这个意思,只是被有心人曲解,请陛下不要被蛊惑。” 高士廉捋着胡须笑道:“现在朝堂啊,乌烟瘴气,老臣真想告老还乡咯。” 这三人作为李承乾高级马仔。 李承乾出了这事儿。 他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一个个看似说着无心,但其实意图非常明显。 这说明什么? 什么叫被有心人曲解! 什么叫陛下被蛊惑! 什么叫朝堂乌烟瘴气! 这说的是谁? 还不是他秦怀道秦驸马。 秦怀道刚要开口。 李世民就狐疑的问道:“申国公,你说什么?” 高士廉淡淡的道:“陛下,现在朝堂乌烟瘴气啊!” 看来陛下已经知道我们这群老臣不满了啊。 确实,你宠佞秦驸马可以,但这么明目张胆,不好吧? 你看看秦怀道,他把我们这些秦王府老臣都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你还帮他这样,难倒不会寒了大臣的心? 李世民摇头道:“不是这句,是后面那句是什么?” 高士廉双眸一亮,误以为李世民怕了,他朗声道:“老臣想告老还乡了!” 李世民笑着点头道:“准!” 准? 什么意思? 准是什么意思? 高士廉懵逼了! 他就这么随口一说! 并不是真的想告老还乡的啊! 在朝廷吃着俸禄,还掌握一定权柄,这不香吗? “啊?老臣……老臣……” 李世民一脸叹息道:“朕也知道,委屈你们了,这般大的年纪,还奋斗在朝堂上,朕心里着实不舒服,也不愿意看到你们太操劳,既然申国公去意已决,朕准了,明天申国公就毋需来甘露殿上朝了。” 高士廉:“……”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越说越上头 第四百四十一章越说越上头 谁特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高士廉只是假惺惺的说要告老还乡. 他当然并不想. 可特么的,这剧情发展的不对啊! 难倒圣明天子不应该盛情挽留,来一首凤求凰,高山流水,伯牙与子期的故事吗? 他李世民怎么会这么无情呢? 这不应该呀! 高士廉有些懵逼. 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 半晌后方才试探性的说道:“陛下,老臣其实就这么一说您,不考虑一下吗?” 李世民深情对望高士廉道:“不,朕懂你!” 说完,李世民还露出一派惺惺相惜的样子. 他环顾众人,道:“可还有人想要告老还乡?朕今天心情好,以前或许还会厚着脸皮挽留,现在朕想明白了,你们随着朕杀伐一辈子,是该享福咯.” 原本,长孙无忌和侯君集还想替高士廉说上几句话. 可现在谁还敢啊? 万一陛下也让他们回家休息,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毕竟那权力的滋味就像嗑春药办那事一样,哪还能半途停止?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思及至此,两人便低起头,默不作声了。 高士廉见此,心中发凉,难道今天真的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这么无情. 就为了一个秦怀道? 他何德何能? 这毛头小子究竟何德何能! 老子可是你岳舅啊,劳苦功高啊! 高士廉越想越怒了,爆喝道:“陛下,老臣是国舅,老臣还想在为朝廷贡献五百年!你不该做出这般智昏的举措,你这是偏袒秦怀道!” 既然朝廷如此黑暗,他高士廉今天就要当着外邦使臣的面,接露出这黑暗的朝廷. 高士廉喝道:“陛下!老臣们跟随陛下征战杀伐,从隋末打到唐初,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初玄武门那般危险的时刻,老臣们有过犹豫吗?” “没有!” “而今陛下你便要学刘邦那飞鸟尽良弓藏的举动了吗?这不是圣明天子之举!” 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黑. 在列的人,谁不知道李世民的底线在哪里? 你什么都能提,玄武门那茬事,绝对不能. 不然,别说你是皇亲国戚,就算你是自己的亲儿子,李世民都不给面子. 可高士廉似乎还没有察觉到李世民愤怒的样子. 依旧吐沫乱喷,指着秦怀道就骂道:“这个小王八蛋呢,他何德何能,他给大唐做过什么贡献,陛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你当我们这些老臣看不到吗?他殴打国公,三番无耻明目张胆的贪污,懈职,宫内和内卫,将皇宫禁苑当成儿戏之地.” “他勾结御史台来搞,胡乱陷害忠臣,指鹿为马.公然索取国家财物,调三军兵惑乱长安……” “老臣斗胆问一下,这些事,你们清不清楚?” 高士廉指着在场的官吏,“你们都清楚,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何其恐怖啊!这秦怀道的力量何其可怕啊!若是他在重蹈玄武门之事,当如何?” “你们当如何?陪同他吗!” 李世民使劲握着拳头. 秦怀道只是淡淡听着,也不说话. 果不其然,这高士廉按照历史进程来说,要完了! 这个家伙仗着自己是长孙皇后的舅父,敢这么肆无忌惮. 他李二陛下是宠佞长孙皇后,但他又不搞基. 你高士廉是凭什么,敢这么猖獗的? 房玄龄于心不忍的提醒道:“申国公!你喝醉了,莫说了,快回去!这还有外邦使臣在!” 房玄龄这是好心. 就连长孙无忌都提醒道:“舅父,快莫要说了,大晚上的说啥胡话!” 趁着李世民还没有动怒之前,这些人还是善意的提醒高士廉. 不然后果很严重. 如果高士廉识大体,这个时候一定会闭嘴. 可惜,他比较刚. 他是玄武门功臣,但这并不是他胡言乱语的资本. 李世民憋了很久,突然释怀,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容道:“申国公,你说的秦驸马这些罪名,御史台和大理寺都查过,都是事出有因,没有确实证据所在,莫要血口喷人了,今天朕生辰,你也辛苦了,先回府休憩吧.” 高士廉呵呵道:“您看,陛下您看,您总是这么息事宁人,只要事关乎于秦怀道,你就是这么息事宁人,你这种态度会让我们寒心的啊!我们辛辛苦苦跟着陛下打下这大唐江山,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当初你和隐太子争权的时候……” 话说到这里,李世民眉毛开始跳动,他稍稍看了一旁的王德. 王德顿时会意,眼疾手快,一个手刀,直接砍晕了记录史料的史官. 另一边,秦怀道也悄悄走到松东赞身前,几个手刀,将这群吐蕃来使全部砍晕. 这些动作,在列的大臣都看的清楚. 可没有一个人敢提醒. 王德怒喝道:“内卫!” 百骑内卫呼啦啦蜂拥而出,一群小娘子持剑将千步廊团团围住. 李世民突然哈哈大笑,玩味的看着高士廉,笑道:“申国公哦,舅父,你说,继续说下去,朕和太子争权的时候怎么了” 氛围顿时变的肃杀一片. 秦怀道心惊肉跳. 完了! 历史要开始跑偏了. 可高士廉这傻逼似乎还没有意识到. 他道:“您和隐太子争权的时候,若不是老夫和长孙无忌暗中策划和怂恿,您能发动玄武门政变吗?” 李世民点头,看着长孙无忌道:“你也是这么认为?” 长孙无忌吓尿了,直接跪倒在地,“微臣不敢,微臣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陛下明察!” 李世民笑了笑道:“没想过就好,舅父您继续说,然后呢?” 高士廉爆喝道:“然后然后您现在既然立下储君,储君是太子,您为何还要各种偏袒李泰,您这是要重蹈玄武门之事吗?” 李世民哈哈大笑,锐利的盯着李承乾道:“太子,是这个意思吗?” 李承乾噤若寒蝉. “儿臣儿臣从没有想过,父皇您莫要瞎想舅公,舅公喝醉了.” 李世民摆手道:“没喝酒,怎么会醉呢?” 看这样子,大家心里明白了. 这事儿,今天不可能善了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误了卿卿性命 第四百四十二章误了卿卿性命 千步廊的氛围变的很快. 现场,一片肃杀. 内卫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 李世民笑着问李承乾道:“申国公又没有喝酒,怎么会醉呢?你是在怨恨朕吗?” 李承乾闻言,顿时下跪,整个身子直唰唰做抖. 直到现在,李承乾终于明白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他和李世民差距在哪里. 这种帝王,一言一行中,那种…杀伐的气势,是自上而下,由里及外的散发出来. 这种霸王之气,在李承乾身上看不到. 他李承乾在别人面前,也从来没有见过. 直到今天. 李世民说的每句话都很平淡,但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势,那种…掌控杀伐的霸气. 这种凌厉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就要下跪. 大殿内,李世民不去看李承乾,转而对高士廉道:“申国公,你说玄武门之变,可玄武门之变,难倒不是前太子不忠不义在前吗?” 高士廉呵呵道:“即便太子不忠不义,但祖宗的规矩,他是嫡长子,好,就算他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可太祖陛下呢?” 李世民点头道:“看来申国公,今天是要把朕这张脸彻底给撕开了.” 言毕,李世民轰的站起来,指着高士廉道:“你真以为你是长孙家的舅父,是大唐高氏门阀,朕不敢动你,是不是?” “你告诉朕,你这究竟是对秦怀道不满,还是对朕不满?” 李世民继续喝道:“你说朕宠佞秦怀道?对,朕是宠溺秦怀道,他值得朕宠佞!” “贞观十年之后,自从秦怀道出现在朝廷眼帘内,不到四年的时间,大唐的经济,军事,文化,空前绝后,!” “火炮,火铳,铁路,公路,旅游等各种国家经济和军事不断强盛,这些事,你以为是凭空白来的?” “你高士廉若是能给大唐带来这种巨大进步,朕也会宠佞你!可是你呢,嘴上义正言辞,但可曾做过什么对国家有贡献的事?” “你三番五次的为难秦怀道,以为朕看不到吗?” “可就如此,朕何曾怪罪你?没有!你儿子三番五次的胡闹,朕说什么了吗?也没有!”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朕知道,朕就知道,人心始终都是会变的,人们总是最主观的去想你的坏处,却从不会去想你对他的好,哈哈……” 李世民一步步走下台阶,环顾众人. “秦怀道做过什么事,你们心知肚明,你们攻击他,不就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却稳居高位,这让你们眼红了是吧,你们奋斗了一辈子,才勘勘做到秦驸马这种位置,所以你们觉得不公.”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勇夫安识义,智者必怀仁.” 秦怀道没想到,唐太宗李世民这句至理名言,竟然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一辈子对朕,对大唐的贡献在哪里,玄武门事变这么多年,朕对你们不可谓不好,现在就开始撮朕的脊梁骨了是吧?” “七宗五姓用这个攻击了朕一辈子,朕灭了七宗五姓!” “现在你们也开始这般编排朕,是你觉得你高士廉翅膀硬了,还是觉得朕提不动刀了?” 此话一出,现场,,安静的落针高士廉现在终于清醒过来. 他在看四周,史官被打晕了. 吐蕃使者被敲晕了. 这是要做什么? 高士廉冷汗直流。 “老臣……老臣只是一时糊涂刚才那番话,不……不作数.” 他现在反应过来了,他终于知道,李世民还是当年的李世民. 当年他二十九岁登基,那种…少年智慧已经可以控住一个国家. 如今李世民四十三岁了,威风一点没减.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没事,一时糊涂嘛,说不得以后也会一时糊涂啊,是这么个意思吧?” 高士廉冷汗直流. 李世民直勾勾看着他. 突然问道:“没什么事了,高大人,你先回去吧,朕累了. 为了惩罚你今天的失言,以后的俸禄全部就剥了给朝廷吧.” 高士廉猛地就跪下了. “臣……臣……” “回去吧.” “老臣谢陛下.” 高士廉走了,背影很沧桑. 现场,,所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李世民看着王德,挥了挥手. 王德脚尖轻点,直奔高士廉,一剑穿心. 李世民淡定的看着,然后怒喝道:“谁让你杀朕的申国公,你这是……你有罪!” 王德赶紧叩首. 李世民摆手道:“要给高家一个交待,你竟然曲解了朕的意思,罚俸一年吧.” 王德谢恩. 谁特么看不出来. 李世民在演戏。 李世民问房玄龄道:“如今王德曲解了朕的意思,申国公之死,当怎么说?” 房玄龄语塞. 秦怀道笑呵呵的看着来操. 来操起身,淡定的走到吐蕃一个使臣面前,将他抬到高士廉身旁,手中还握着一把剑. 秦怀道赶紧道:“哎呀!这个吐蕃使者,竟然刺杀申国公!” “……” 尼玛啊!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李世民脸色也羞红一片. 操! 这戏有点过了啊! 秦怀道挠了挠脑袋道:“刚才王总管那一剑其实并不致命,这吐蕃使者的这一剑才是致命的.” 李世民抽着脸皮道:“既然如此,那就杀了这吐蕃使者吧,好给高家一个交待.” 李世民说罢,看着在场所有人,笑着问道:“你们还有人觉得朕有什么不妥之处,尽管说,朕想听听你们的心里话.” 众人闻言,瑟瑟发抖。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言语. 他们现在终于知道秦怀道为什么得宠. 这种千钧一发之时,秦怀道竟然能处之泰然,给李世民这么低的台阶下. 这种举动,便是房玄龄看了都佩服不已. 李世民又问道:“申国公怎么死的?” 一群人赶紧道:“吐蕃使者杀的!” 李世民哦了一声,疑惑的道:“这样,王德也就不算过错了,对吧?” 房玄龄赶紧道:“自然不算过错,惩罚当撤销.” 李世民点头道:“成,把申国公的尸体和吐蕃尸体拉到高家,宴会继续吧,难得一次……” 都这个时候了. 李世民还能淡定如此. 李承乾看后,吓的早已不成人样.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我要跟你打赌 第四百四十三章我要跟你打赌 历史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生下来就是恶贯满盈的坏人. 小孩子评判好坏. 但是大人,是衡量利弊的. 李二是好人吗? 不见得。 那能算上坏人吗? 也不能算是.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评价李世民,这是个狼灭! 狠人加两点. 他李世民允许你在他面前高谈阔论,甚至弹劾他的一切. 但底线摆在那里,玄武门之变,谁也不能提. 提了就翻脸! 谁都不行. 高士廉厉害么? 厉害! 高氏门阀,还带着关陇军事贵族的头衔在. 皇宫内,长孙皇后是他侄女. 皇宫外,一群官吏和寒门仕子投靠他高家. 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你真要动他,这背后所有错综复杂的关系,你要去衡量吗? 十分需要! 换做任何一个帝王,他们都会去衡量. 衡量贸然杀了高士廉,会不会引起群臣激怒,会不会引起民间震荡,会不会得罪士族门阀. 可李世民没有. 或者说不是没有去衡量,而是现在实在是因为他有这个底气! 大唐这个政务班子,除了秦怀道是不能取代的,剩下无论是谁,他李世民都可以割舍! 相信经过这件事. 这群老臣们会对李世民的印象有所改观. 也相信经过这次千步廊事件后,没人敢继续提玄武门事变. 宴会还在继续. 仿佛刚才那一幕,没人经历过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史官悠悠醒来,继续记录贞观十四年李世民这次盛大的诞辰. 也不知过了多久,松东赞捂着脖颈,也醒了过来. 他愤怒的看着秦怀道,不确定的道:“你打我?”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莫要胡扯!大家都看着呢,谁打你了,是你们使臣内,有个人要叛变,杀了申国公,我们没追究你责任就好了,你还敢血口喷人!” 松东赞闻言,有些迷茫的道:“这……什么情况?” 秦怀道叹了口气道:“人抓住了,被申国公反手给杀了,两败俱伤,现在……” “两人都凉了.” 松东赞:“……” 怎么感觉又是阴谋? 他心里面有些胆寒,望着秦怀道,一时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定是这卑鄙的小子干的! 那么这神经病会不会杀了我? 不过秦怀道显然没有想这些事. 他对李世民道:“陛下,微臣送给陛下的诞礼也快到了.” 说话间,高阳从远处走来,手中捧着纸盒. 李世民奇怪的道:“这是什么?” 高阳笑眯眯的道:“父皇,这是我相公做的,叫蛋糕.” “蛋糕?什么蛋糕?” “吃的.” “好吃吗?” “当然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晚给您,家里的都被我们吃了.” 高阳脱口而出. 李世民:“……” 靠! 感情你们先享受完了,才想到朕? 给朕一点面子行吗? 李世民打开蛋糕. 很奇怪. 没见过. 上面还写一行字:“祝陛下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尼玛啊! 李世民都快看傻了. 统你妹! 大唐都是朕的! 江湖难倒还不是朕的? 秦怀道感概的挠了挠头道:“太快了,也没时间琢磨,就弄了这么个字,要不现在改改?” 李世民:“……” 不理他! 他对一旁长孙皇后道:“尝尝?” 长孙皇后点头. 很优雅的吃了一口,然后嗯,稍微愣了愣. 毕竟是皇后,要端庄. 李世民哪里能看不出来长孙皇后喜爱的样子,心中默默记下. 嗯,等结束了,让秦怀道多弄点,送到皇宫. 李世民很大度的说:“大家也都尝尝吧.” 雨露要均沾! 程咬金捋着袖子道:“老夫尝尝.” 他很狂放,用铲子直接铲了一大口,塞入血盆大口. “卧槽!这味道不错!” 程咬金还准备去铲. 被尉迟敬德一脚踹飞了. “操!给老夫留一点!” 程咬金眼巴巴的看着. 尉迟敬德又是一大盆血口. 房玄龄几个人不干了. 李治瞪着眼在一旁:“父……父皇给,给点啊!” 谁也没想到,这东西会这么好吃. 李世民都没想到. 他自己都没吃呢. 直接没了. 没了! 妈的! 这群老东西,胡须上都沾着奶油! 恶心! …… 看着大唐其乐融融的样子. 松东赞怒了. 他发现,他好像被透明了. 他今天是要来干秦怀道的啊! 为什么没人在乎我? 我还有没有东西吃呢,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不给我们? 你们大唐人怎么这么抠搜! 我们吐蕃人不是人吗? 松东赞爆喝道:“秦怀道!老夫要和你打赌!” 言毕,本还喧嚣的千步廊,顿时安静下来. 一群人用诡异的眼神全部投向松东赞. 秦怀道闻言,也愣住了. “又要赌?你钱还够吗?” 松东赞呵呵道:“你别管这么多,你就说赌不赌吧!” 秦怀道不解的说道:“赌什么?” “你别问!” “……” 秦怀道都听懵逼了. 这家伙,不会真是傻子吧! 都不知道赌什么,为什么要赌? 一群大唐高官们,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松东赞. 这特么的. 这个人脑袋是有毛病的吧! 还能这么回答? 输红眼了松东赞似乎感受到自己话中的不妥,赶忙平复心情道:“你不是认识玉器吗,我们就赌,看哪些古玩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啊?这个啊,我不太擅长.” 松东赞呵呵道:“怎么,你们大唐人怕了吗,不敢了吗,呵呵,真的很废,很不厉害呢!” 现在不能太嚣张. 万一这群唐人暗中把自己做了,这事儿有点危险. 所以松东赞还是老实巴交的,不敢辱骂大唐这群人了. 秦怀道莞尔一笑道:“不过没关系,不擅长可以现学,好,怎么赌,赌注是什么?” 松东赞喝道:“我赌五万贯!全部家当!赌你的百匹宝马和六万贯,怎么样,公平吧!”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你逗我玩呢 第四百四十四章你逗我玩呢? “我赌五万贯!全部家当!赌你的百匹宝马和六万贯,怎么样,公平吗?” 不得不说. 松东赞可能被秦怀道气傻了. 这种无脑的话,怎么说出口的. 真特么是个人才啊! 五万贯,和我赌百匹宝马和六万贯钱,是我傻了吗? 松东赞可能也觉得有些羞愧,红着脸,硬着头皮道:“那那,那老夫加上长安这个玉器铺子,一起和你赌,怎么说?” 这是下了血本了啊! 程咬金等人听到松东赞这般自信,不免提醒秦怀道道:“可以比,但没必要.” 尉迟敬德也道:“是啊,和他比干什么呢?” 大家似乎都看出来松东赞智珠在握,想必信心十足,看这样子,是稳操胜券. 既然如此,咱们又不傻,和他比这个干嘛. 为了装个逼? 没什么大的必要. 松东赞看这群大唐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顿时感到事情不妙. 他眼珠一转,指着秦怀道道:“秦怀道!你刚才不还是说要比吗?现在就不敢了吗?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呀!” 这不行啊! 万一秦怀道不比了,他这一波可就亏大了. 不行! 一定要比! 秦怀道看着傻子比自己还要着急,努力的憋着笑,一派严肃的道:“我们大唐人是守信誉的,说过要比,就一定会比!怎么比法,来吧!” 松东赞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傻子. 嘿嘿. 上当了啊! 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 哈哈,这次要连本带利的都赢回来了. 松东赞干咳片刻,神色有些郑重的道:“总所周知,你们大唐盛产瓷器,唐三彩更是瓷器的巅峰,但其实瓷器早在东晋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隋朝的时候已经小有成就.” “是也不是?” 秦怀道点头,不得不说,这个松东赞对汉人文化的了解,丝毫不比吐蕃大论禄东赞差. 可以看得出来,吐蕃人对大唐文化的向往. 每年大唐输入的瓷器,茶叶,丝绸,只要到了吐蕃,就是无价之宝. 这是汉人的骄傲. 这种文化产业,便是给他们吐蕃人再发展几百年,都达不到大唐这种高度. 秦怀道很认同的点头道:“你说的对,大唐瓷器现在是发展到了鼎峰.” 松东赞莞尔一笑,拿出怀器骆驼,道:“这叫啸天驼.” 尼玛! 秦怀道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怎么不叫哮天犬? 这不更加霸气! 所有人都被松东赞这啸天驼给吸引过去. 那古朴造型的啸天驼,把头仰起来,摆出仰天长啸的造型. 好像是刚出土不久,身上还沾染着泥土,骆驼上还坐着一个陶俑瓷人,臂膀脱落一支. 这种一看,就是古老的文物,造型越复杂,越逼真,价格越昂贵. 因为这种造型,增加了雕塑的难度,所以市面上也很少见,一旦出现了,价位就要比一般的陶器贵上许多. 当这个啸天驼出现后,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这是东晋的老物件啊! 放在现在,那就是无价之宝! 松东赞将这老物件亮出来以后,对秦怀道道:“秦怀道,你来看看,我这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怀道点头,狐疑的看着松东赞道:“如果我猜错了呢?” 松东赞摇头道:“不,这不是猜!这是要你判断,只要判断错了,就说明你输了,输了,就要给钱哦.” 秦怀道又道:“那如果我判断对了,你是不是要给我钱?” 松东赞摇头道:“三局两胜啊!” 秦怀道恼羞成怒道:“你他妈逗我玩是不是,我只要判断错就给你钱,我判断对就三局两胜,你特么以为这里是吐蕃,老子能让你随便欺负!” 见到秦怀道发火,松东赞吓的差点萎了. “那……那就都三局两胜,还不成么?” 秦怀道点头,然后仔细揣摩这啸天驼. 不得不说,这瓷器做的十分逼真,啸天驼更是古朴中带着几分神勇. 说实话,这种技艺的水平可以说是巧夺天工. 秦怀道只是仔细的看着,也在揣摩,并没说话. 但其他人坐不住了. 这里面就有及其精通古玩辨别的阎立本在. 这家伙不但对绘画的造诣很高,对古玩的兴趣也很浓厚. 他以前仔细研究过古玩的真假. 他也不知看了多久,一脸认真的道:“从色彩,神韵,以及年代感来看,这啸天驼都是东晋时期的,这不会差,这是真的!” 阎立本惊为天人,道:“这若是市场价,没有两万贯,拿不下来啊!” 松东赞笑而不语,看着秦怀道道:“秦怀道,你怎么还请了个外援也罢,就算你请个外援吧,那这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你要给老夫一个答案哦.” 阎立本紧张的看着秦怀道道:“秦小公爷,信我!这是真的!” 程咬金喝道:“老阎对这一块来说,不会判断错误,他说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房玄龄也点头道:“阎立本对古玩的造诣很高,不会出差错的.” 听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松东赞不悦的道:“老夫这是和秦怀道比,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呀!” “你看,这家伙都急了,一定是真的!” 房玄龄狡黠一笑. 秦怀道点点头. 松东赞不可察觉的勾起嘴角. 哈哈. 你要死了吧! 这群猪队友,害了你了吧! 这第一局你就输了. 老夫真的开心呢! 可谁知,秦怀道点头之后,道:“这个东西既是真的,又是假的.” 啊? 懵逼了! 大家都懵逼了! 什么叫这东西既是真的又是假的? 那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得给个明确答案啊!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血玉 第四百四十五章血玉 秦怀道这话,让所有人都懵逼了. 什么叫这东西既是真的又是假的? 那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得给个明确答案啊! 你这似是而非,虽然有些机智,但不能作数啊! 人家吐蕃人不是傻子,也不是这么好忽悠的吧. 果不其然,松东赞道:“你这什么意思要是不懂就认输,用这种模糊的话来回答,显得你很没品!” 听到吐蕃这吊毛骂秦怀道. 房玄龄不干了,道:“我们这是慎重!慎重你懂吗,你说这是真的,谁信?” “难倒你还能要东晋制作这个的人出来让他告诉你这是真的?” 魏征也道:“对啊!你说它是真的就是真的谁能证明呢?” 他们以为,秦怀道要用这种诡辩的方法,去取得这次比试的胜利. 所以现在也只能舔着脸去帮秦怀道. 这话说出来,两个老东西都觉得脸上没光! 这是强词夺理啊! 这样真的很没品! 李世民脸色都有些尴尬. 这似乎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了吧。 松东赞怒道:“你们这真的有些欺负人了,如此一来,这个比试是没法比了,秦驸马,你若是不想比,就早说,没必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秦怀道摇头,不紧不慢的道:“我说这东西,既是真的也是假的,有错么,没错,下面这个啸天驼确实是真的!” 秦怀道话说到这里,松东赞顿时感觉到一丝不妙. 就听到秦怀道继续道:“啸天驼是真的,但这个陶瓷的人俑是假的,所以我说它是真的,也是假的!” 秦怀道话说完,大家幡然醒悟. 之前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啸天驼上,对人俑还真没太多关注. 那个…啸天驼,经过阎立本的判断后,应该是真的,这绝对不会出错. 可谁知道这人俑会是假的? 松东赞有些出了冷汗,嘴硬道:“你……你怎么证明?” 秦怀道莞尔笑道:“这事儿其实很简单,文物都有修复,这东西大家应该都知道.” 说实话,这种技术很常见. 这叫,移花接木,后代造假常用的手段. 大家只要断定其中一部分是真的,立刻就会放松警惕,从而认定这古玩是真的. 很多人也就利用这种心里,不知骗了多少行当的专家. 而秦怀道在后世做古董修复的时候,也正是接触过这种事. 他道:“怎么证明,只要用常用的氧化水去浸泡片刻,这上面的人俑必定会融化.” 这是修复技术,在后世很常见,现在人虽然不知道氧化水是什么东西,但要说到皂水大家还是清楚的. 现在辨别真假的技术,只要用皂水浸泡一下,很容易能将非古物的表层给浸泡腐蚀. 但真正的古玩却会纹丝不动. 秦怀道这话说完,松东赞都快傻了. 真特么知道啊! 秦怀道笑道:“要不要试试?” 松东赞红着脸道:“好!这一句你赢了!” 不必实验,这古玩造假技术,他松东赞再精通不过了. 现在承认了,最起码还能保留这东西的完整性,以后遇到个傻子,照样还是能卖个高价. 可若是现在不承认,等秦怀道验证出来,这东西可就不值钱了. 单一个啸天驼,没有人俑,价格会大打折扣. 估摸着连一千贯都卖不出去. 听到松东赞这一承认. 程咬金几人都震惊了. 卧槽,了! 真被说出来了!这秦驸马,究竟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阎立本更是脸红的不行. 作为大唐唯一一个对古玩行业专研的痴汉. 现在竟然分辨不出真假! 这一双招子啊! 真想给挖了! 也是他刚才所有注意力都在啸天驼身上. 那东西叫啸天驼,自然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在骆驼身上. 骆驼是真的,他们就会潜意识的认为这古玩是真的. 可谁知道,这东西上半部分是假的. 这群狡猾的吐蕃人!呸! 不要个逼脸! “你们看老夫干什么?” 阎立本红着脸道:“老夫刚才失手了,谁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莫要看了!” 很羞愧! 秦怀道眨了眨眼,看着一脸沮丧的松东赞,道:“吐蕃小论先生,现在还比吗,要是这一局输了,你可就把所有身家都输完了哦。” 松东赞能认怂不存在的! 他喝道:“比!为什么不比这点家财本论能看上就算输光了又能怎么样?” 秦怀道很想说,如果这次你输光了,可能连吐蕃都回不去了! 没钱马马匹,你怎么回吐蕃? 不过这事儿,他也不关心. 大不了让这群憨货自己走回去就是。 反正这群傻大个体力足. 嗯,希望走到吐蕃的时候,人还活着. 秦怀道点点头,问松东赞道:“好!接下来比什么?” 松东赞道:“血玉!这次比血玉!” 他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支蓝田玉来. 玉器光泽透亮,里面还带着隐隐血丝. 这东西拿出来之后. 千步廊顿时沉默! 血玉! 这是陪葬最少几百年,才能出的一种极品玉! 这种玉器可遇不可求! 可以这么说,血玉的价格,和当年和氏璧基本无二. 松东赞笑呵呵的道:“秦驸马,实话告诉你,也告诉各位,这东西是假的!” 这话说出来,大家更加震惊! 假的! 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血玉,你竟然说是假的? 就算假的也值钱啊! 松东赞笑了笑道:“在下的问题也很简单,只要秦驸马能回答出来,这一局就算是你赢了.” 秦怀道狐疑的道:“你不会是让我也搞出一块血玉来吧?” 松东赞笑呵呵的道:“你真聪明!一个真正的古玩大师,既要懂得辨假,也要知道怎么造假,那么请问秦驸马,你可以造出来这血玉吗?”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真的一无所有 第四百四十六章真的一无所有 其实这世界上,几乎是没有血玉的. 有些人,甚至后世有些人,看到玉中带着血,就以为是血玉. 那都是假的. 真正的血玉,真的少之又少,而且血丝的数量肉眼只能看到一丁点儿. 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 那种市面上出现的大块血斑的玉,都会误认为为血玉. 秦怀道在后世的时候,专门研究过玉器一类的造假. 这类造假很残忍,如果知道了,相信很多人都不会去触碰血玉. 而现在松东赞刚好头铁,问道了秦怀道的知识点. 他有些失望的道:“真要我说么?” 松东赞心中一咯噔,心道你不会这个都懂吧? 看着秦怀道一脸笃定的样子,松东赞不能不紧张. 这次如果输了,那就真输了个底朝天,裤衩子都不剩了啊! 到时候,钱都没了,他要怎么回吐蕃? 松东赞强自镇定,因为他从秦怀道这嘴角中,还是感受到了对方的一丝慌乱. 秦怀道这是在诓我! 对,一定是这样。 松东赞看着秦怀道的神色越发肯定。 哈哈,我松东赞会上当吗? 以为这点儿心思我会看不出来? 你完了,你死了! 松东赞自露出了个认为很潇洒的笑容,对秦怀道道:“呵呵,秦驸马,老夫知道你懂的多,你说吧!没错,老夫就是钱多,老夫觉得这么多钱用不了,老夫就想输给你,请满足我吧!” 尼玛! 秦怀道都听傻了. 这个人这他娘够劲! 这种要求,根本拒绝不了啊! 一旁的房玄龄等人闻言,看着松东赞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不由得替秦怀道捏了一把汗. 松东赞这个问题,不可谓不刁钻. 他事先就和秦怀道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错,我这东西就是假的! 可这一次我变聪明了啊,我不让你去判断这东西的真假性. 老夫就问问你,这种血玉造假,你怎么造! 这种血玉在市场本就稀罕。 更别提造假了. 很多人怕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如果是被大家熟知的东西,,你说造假…… 可以,行! 肯定有人会研究过. 因为有利益在里面,所以大家会踊跃的参与。 可现在不同了啊! 现在这种血玉,市面上很少见. 既然很少见,就说明很少人会制造假血玉. 如此一来,大家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造假血玉,那秦怀道又怎么会知道? 房玄龄提醒秦怀道道:“不行的话,还有下一局.” 魏征有些愤怒的看着松东赞,道:“你这分明是有点耍赖了,这东西本就难得一见,真的难看到,假的更难看到,怎么造假?” 松东赞不屑的道:“你们不会,并不代表不可以,如果不可以,那我吐蕃人怎么能造出来的?这又是什么?” 秦怀道点头,突然问松东赞道:“你说这东西是假的?” 松东赞点头道:“怎么?” 秦怀道不急不慢的道:“假的值多少钱?” 松东赞呵呵道:“不贵不贵,千贯左右.” 秦怀道点头道:“你今天带来的这些古玩,可都是长安如意吉祥铺子里面的东西.” 松东赞不知道秦怀道在搞什么鬼,点头道:“是又怎么样?” 秦怀道这才放下心来. 他道:“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在想,如果我赢了,你手上这些东西,其实也是我的,对吧?” 松东赞不屑的道:“是啊!有本事你就赢去啊,但老夫提醒你,你若是输了,百匹宝马,六万贯,可都要给老夫哦.” 秦怀道笑了笑,也没有作答. 他想了一会儿道:“这种造假有些恶心,我说出来,大家可能会对血玉有很大的排斥.” 众人不解. 秦怀道还是叹了口气道:“这种造假其实很残忍.” “血玉在世界上很少出现,这种赝品其实也很少出现,我不太清楚这个古玩是怎么造假出来的.” 这话说出来,松东赞顿时笑了. “哈哈,秦驸马,你输了,你不知道怎么造出来的,你输了,哈哈!” 秦怀道摇头道:“你先别急,虽然我不知道你手中这东西具体是怎么造假出来,但有一种办法,其实很简单,还高效.” “只要将牛腿,羊腿割开,然后将普通的白玉放进去,一年,破出!玉器外必带着血腥味,玉器内还会有血丝在.” 松东赞一愣:“你怎么知道?” 靠! 这话说出来,松东赞差点没一屁股坐下去. 秦怀道说完,现场人频频点头,心中也有些膈应.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拿着松东赞那血玉,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果不其然,有点儿膻味和血腥味. 看来秦怀道这小子没说错,这种血玉应该是这么造出来的. 秦怀道继续道:“如果想让玉器更加难以分辨真假,这样出来的玉器,最好在地表下埋一年,那么逼真程度更加高!” 这是他前世对于玉器造假研究出来的心得. 松东赞呆呆的问道:“这样说,我这个血玉,其实,它还可以做的更逼真点,可以多卖点钱?” 秦怀道点头道:“我觉得你现在不是该关心这个的时候,还有啊,这玉器也不是你的,应该是我的.” “为什么?” 松东赞问道. 秦怀道还没说话,程咬金就道:“你是不是输了?” “你是不是两局都输了” “是不是三局两胜?” 程咬金夺命三连问,直接把松东赞问懵逼了都! 他直愣愣,的看着秦怀道,然后…… 晕了. 卧槽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全部家当都没了. 这有点惨啊! 长安的玉器铺子也输没了. 当初吐蕃人劝过自己,让自己不要和秦怀道去赌. 这个人号称长安赌王! 但他松东赞乃是高原上数拥有佛陀祝持的大臣,岂能相信自己会败? 然而,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真的赌输了所有!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开启战事 第四百四十七章开启战事 松东赞走了. 离开了大唐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大唐高官和大唐驸马挥手相送. 一派两国和睦的场景. 可现在的松东赞,有种想干死大唐的感觉. 一群假惺惺的人,恁无耻呢! 你们现在跑过来送老子,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一匹马都不借给我们啊? 是的!松东赞输光了所有的家财. 长安东市的玉器店铺输了. 带来的钱财输了. 都输了. 输的啥都不剩. 身无分文! 临走的时候,大唐一群高官说要来送一送自己. 松东赞起初觉得这群大唐人还算是讲究,还算是厚道. 最起码不会让自己这么难看的回吐蕃. 可这群人太特么的不讲究了! 松东赞问大唐人借钱. 他们不借. 好! 松东赞问他们借马匹…… 也不借! 这搞什么! 想让我们走回去吗? 松东赞面皮有些抽抽. 看着落日余晖下的长安官道. 松东赞哭了. 秦怀道看着这群坚强人的背影,不由感慨. “夕阳西下,装逼郎在天涯啊!要坚强,松东赞小论先生.” 声音很大. 松东赞差点没摔下去! 是的,当初如果他不装逼. 当初如果他不冲动. 他就不会上了秦怀道的当. 更不会冲动的去和秦怀道比试什么. 结果好了. 他觉得自己上当了. 他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现在的小青年啊! 心眼真的大大的坏了. 你明明这么有本事. 为什么不说呢? 你不说,本论怎么会知道呢? 此去吐蕃,一两千公里的. 若是沿途有幸搭上商队,他们可能一个月就能回到吐蕃. 可若是搭不上商队,他一年才能回到吐蕃. 秦怀道看着松东赞的背影,有些复杂的问李蓉道:“铁路修到陇右了吗?” 李蓉道:“应该再有一两个月就可以.” “蒸汽火车制造好了?” 李蓉点头道:“所有的火车都藏在北魂山那边,只要铁路修通,立刻就可以投入使用.” 秦怀道点点头,突然问一旁的程咬金道:“程叔叔,你说这小论大概多久能回到吐蕃?” 程咬金不明所以,想了想道:“按照这个速度,最慢要半年.” 秦怀道道:“最快呢?” “两三个月……” “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怀道道:“两三个月,啊,那个时候大唐的铁路也修通了,你说如果吐蕃小论回不到吐蕃会怎么样?” “啊?” 程咬金懵逼了,随后神色越来越复杂,“你想要要挑起战事!” 秦怀道笑了笑道:“有什么不妥吗,如今大唐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还不打么,西边战事开起来,西北高昌的战事开起来,东边高丽的战事开起来,直接三线出发,可以么?” 程咬金有些尿了. 好长时间没有打仗了! 老东西的骨头都快硬了,需要活动活动筋骨. 他眼中带着炙热的光芒道:“俺老程能上阵杀敌?” 秦怀道笑道:“三线战事啊,需要多少老将和先锋勇士,程叔叔觉得没机会吗?” 程咬金激动的喝道:“小娃子,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秦怀道摸了摸脑袋道:“昨晚和岳父陛下提了这个建议,想必岳父陛下今天到现在都没睡,今晚应该会叫你们去商议有关战事的.” 程咬金真的激动的有些尿了. 老家伙眼睛有些浑浊. 深深的看着秦怀道,道:“小娃子,俺老夫已经约莫十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怀念啊!” “老夫戎马一身,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上战场了!” “哈哈,机会来了,机会来了!相信尉迟老黑听到了,会跳起来的!” 自从平定东突厥后,大唐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开启大规模的战事了. 即便开了战事,也是动用侯君集这种年轻的将领. 或者李靖这种用兵如神的军事指挥家.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这些人,已经很久很久没上过战场了. 他们甚至已经忘了沙场是什么感觉. 可现在秦怀道告诉他,他们可以重新杀回战场了. 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激动啊! 程咬金摸了摸眼泪,道:“俺去找尉迟老黑!” 看着程咬金离去的背影. 李蓉会心的冲着秦怀道笑了笑. 秦怀道不解的问道:“你笑啥?” 李蓉道:“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还能不知道吗?其实完全可以吐蕃,高昌和高丽分开打,可你却建议陛下一起拿下,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这群老将还能再次上一次战场.” “你知道,这是一次必赢的战役,你在给他们辉煌!” 秦怀道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哎,我隐藏这么深的心机,还是被你洞悉到了,李蓉小姐姐,我发现我真的快要爱上你了.” “额……” 李蓉白了秦怀道一眼. 看着这家伙离开的背影. 李蓉瘪了瘪嘴:“你也就会嘴上说说,当初你和陆烟儿和高阳,甚至豫章公主,我看你不老实的很,为什么跟我就只会口花花,你动手啊!” 想到这里,李蓉脸色突然红了. 有些赧然的道:“额……我这是怎么了尽胡乱想!” 甘露殿. 贞观十四年,夏五月初六,阴转大雨. 甘露殿的瓦砾落着雨滴,雨滴如珠帘一般大小. 甘露殿内,正中央放着硕大的沙盘. 以程咬金,李绩,李靖,尉迟敬德,侯君集为首的武官在左边站着. 以房玄龄,魏征,马周为首的文官,在右边站着. 这一幕,就如当年秦王府那般. 李世民站在沙盘中央,手中的旗子不断的插在沙盘上. 帘外雨潺潺. 殿内,李世民锐利的目光望着沙盘,低喝道:“这一次,朕要吐蕃,高昌,高丽!全部给囊入大唐国土!不容有失!” 群臣爆喝:“敢不战尔!!!”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御驾亲征 第四百四十八章御驾亲征 大唐贞观十四年,秋八月. 以长安为中心,铁路分西,西北,东,东北,南五条大线路全部铺开. 与此同时,蒸汽火车开始投入使用. 第一批火车是不载人的,全部运输辎重. 车琳琳马萧萧,,. 灞桥边前,各家儿郎自备着干粮口食. 然后在渭水旁,列队站定. 气势震天. 当年李世民在这里受到过奇耻大辱. 虽然之后,李世民以霸王之势,让李靖横扫东突厥. 但他觉得还不够. 当年突厥人猖獗如此,吐蕃,高昌,高丽人又岂会有什么好态度? 若不是李世民当年很快和东突厥讲和,这三方势力已经准备出兵趁机喝一波汤了. 现在他李世民兵强马壮. 当年那些准备行动,心里有异动的国家. 李世民一个也不会放过. 沙场秋点兵. 马做的卢飞快. 大军中,不断有骑兵插旗穿梭. 李靖,李绩,程咬金,尉迟敬德,侯君集等大将矗立,威风凛凛. 马周,房玄龄,魏征等人在另一旁笔直站着. 至于秦叔宝,则光荣的呆在家里的舒适圈了。 有儿如此,表子里子都有,何须他再上战场! 所有人都在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 先锋营开路. 马儿掀起漫天飞尘. 随后,尘沙中,千牛卫撑着黄盖开头,数匹骏马飞驰,李世民端坐在马匹中央. 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长安北郊校场. 校场围起了辕门栅栏,无数新征召而来的府兵蜂拥而入,手执号牌纷纷向军中书记处集合,校场内此起彼伏一阵又一阵悠扬冗长的唱名声. 秦怀道牵着马儿,拿出官身告书向辕门口的兵士出示了一下,兵士恭敬行礼,并告诉他帅帐所在位置,便任由他牵着马进去了. 秦怀道再次被征兵了. 李世民豪言壮语,要亲自出兵吐蕃. 秦怀道本来只是想拍个马屁,鬼知道,这个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当初秦怀道对李世民到,分兵三路,御驾亲征,一定马到功成,臣愿意追随陛下杀伐,奈何话没说完. 李世民爆喝道:“好!你跟着朕一起去,联手!直取吐蕃!” 秦怀道听到这里,整个人都裂就这样。 老婆还没腻歪够呢。 果然跳出舒适圈实在太难了。 秦怀道来到了校场,然后牵着马进了大营. 马能进军营,大抵也不会反对他骑着马行走吧? 帅帐设在校场正中心位置,周围用栅栏和拒马围得紧实,执戈按剑的府兵一队一队巡弋而过,戒备十分森严。 秦怀道看了看天色,还未到午时,于是老实躲在帅帐外等候大将军擂鼓点将. 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悠然打了一阵盹儿,很快便到了午时一刻,帅帐旁五人5合抱的两面,硕大牛皮鼓隆隆擂响,一声声震得校场地面上的沙粒都在微微颤抖跳动. 秦怀道赶紧将马拴好,整了整身上笨重的铠甲,朝帅帐走去,脚步很急促. 帅帐聚将只给三通鼓时间,三通鼓后若仍未进帐,是要被拖出去打板子甚至砍头的. 校场帅帐只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白色帐篷,周围散布着许多小帐篷,是诸将领和大将军亲卫居所,小帐篷散布得很有规律,呈梅花状四散,在中军阵内延绵,众星拱月一般将帅帐紧紧拱卫在中间. 工整而对称的布局,分外的赏心悦目,如果世间一切人和物都这么摆放,这个世界该是多么的美妙? 隆隆的鼓声里,帅帐帘外两旁的将军亲卫按刀雁形而立,中间留出一条丈余宽的通道,数十位披甲戴盔的武将三五成群朝里走去. 秦怀道很低调地跟在众将后面,左右环视,很快看到点将台上的程咬金等人. 他不想打仗,也不想去行军. 在家抱着媳妇带着娃的日子该多好. 嘴贱啊! 当初为什么要和李世民装逼? 如果不装逼,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现在就希望,大家没有注意到自己. 然后自己可以偷偷的遛了. 应该不会被治罪什么的. 他很想低调. 但旁边还是有一个杀千刀的认出了自己. “哎呀!秦驸马!真的是秦驸马!您怎么在这里,大将军们都在等你咧!” 秦怀道闻言,很想踹死这个杀千刀的. “你干嘛叫这么大声!” 这话刚说完,点将台上,李世民十分不悦的看着秦怀道,脸色难看的道:“你混在下面做什么,你是随军书记官,给朕过来!到朕身边来!” 秦怀道很想低调. 但终究还是低调不了. 他垂着头,来到李世民身旁. 几个老东西看到秦怀道,十分满足. 这个家伙见多识广,带他去战场就多了一道保障. 大家伙能活到这么大的年纪,且不说打仗的本事有多少,最起码保命的本事还是一流的. 有了秦怀道这么一道保障,谁不开心呢! …… 校场点兵结束. 李世民振奋士气,大军气势撼天动地. 兹定于三日后,西北线,北线,东线,三线出发. 分取吐蕃,高昌,高丽! 李世民御驾亲征,直接扑入西北吐蕃战场. 点将完毕. 余下的就是后事交待. 他李世民要离开长安,但长安这边并不太平. 他需要衡量,衡量李承乾会不会做出造反的举动. 他故意将长安放空,也是给李承乾这个机会. 他就是想看看李承乾究竟有没有这个胆子! 如果有,他留在长安的暗卫,会不顾一切诛杀李承乾! 另一边. 秦府. 高阳和陆烟儿都挺伤心. 他们不愿意看到秦怀道再次去战场. 好不容易日子过的好了,现在又要去冒险. 不值当. 但这一次陛下也去,高阳和陆烟儿又怎么能阻挠秦怀道。 和家里两位娘子交待完毕,秦怀道打算去一趟内卫. 这一次,李世民将内卫给放在了长安. 而至上次锦华殿‘先上车’事件发生后,豫章公主后来便被李世民打发去了执掌内卫,免得她天天都外跑,跟秦怀道再次发生写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 而现在李世民不带内卫走,也就是说,李锦言要留在长安了.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出发 第四百四十九章出发 内卫. 秦怀道笑呵呵的看着李锦言. 李锦言叹了口气道:“我求过父皇了,但父皇怕长安这边乱了,所以放我在长安,以备不时之需.” 秦怀道点头道:“我知道,就是来和你告别,怕你担忧.” 李锦言想了想道:“确实有点担忧,虽然我知道你本事大,但我还是想保护你,不知道为什么……” 秦怀道将她揽在怀里,感受着李锦言的那份柔情. “梅花开时,你我在长安成婚之日.” 李锦言眼泪蒙蒙. 秦怀道继续道:“你大可不必担心,此次我去陇右,也是一件好事,只要我表现好,届时,我就能想陛下提条件。” “娶你的条件.” 李锦言闻言,眼泪哗啦啦就落下。 “偏就你喜欢哄骗人家.” 秦怀道笑道:“这哪里是哄你啊,这是真的.” 李锦言挣脱秦怀道,然后从内卫里面拿了许多东西过来. 她仔细的一个个介绍。 “这是锁子甲,可以格挡兵器和暗器的伤害,这是羽林头盔,一般箭矢不会穿透,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她说的很仔细,每一样物品都恨不得把作用,一五一十的告诉秦怀道. 就是怕秦怀道记不清楚. 秦怀道也十分感动,他对李锦言道:“这次陛下带了房玄龄,马周,魏征等文官,程咬金,侯君集,尉迟敬德,牛进达等武将,你知道其中之用意吗?” 李锦言不解的问道:“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她不清楚. 她只是单纯的知道,父皇他把自己和内卫留在长安,以备不时之需,并且给了她硕大的权力,可以先斩后奏. 但具体什么事,需要动用这么大的权力,李锦言还真不清楚. 秦怀道语出惊人的道:“长安不太平,以太子,侯君集,长孙无忌为首的人,已经在密谋造反.” “什么!” 李锦言失声大骇,“这……这……这不可能!” 秦怀道摇头道:“八九不离十,差不了多少,所以陛下将侯君集给调去攻打高昌,也就是为了肃清长安的武装力量,唯独留下长孙无忌和李承乾等人,他就是想看看,这群人是否会造反,如果真的有异样,那么你的作用就出来了.” 李锦言恍然大悟。“难怪父皇把长安所有兵权都交给我了,这是对我太信任了!” 秦怀道点头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陛下不让你随军出发的原因了吧,他要欲情故纵欲盖弥彰,这是故意放空长安,一方面陛下志去吐蕃,高昌,高丽三国,另一方面,也是一石二鸟,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李承乾等人的动态!” 听到秦怀道这个分析,李锦言这才恍然大悟. 秦怀道对她道:“你在长安小心,只要有人敢动,不要顾及那么多,听陛下的,先斩后奏,太子都可以! 李锦言重重点头. 从李锦言这边拿了许多随军物品后,秦怀道里. 家里两个娘子也准备了许零嘴. 秦怀道都看傻了. 这是去打仗,不是去度假啊!. 可两个娘子怕秦怀道饿着,还是给他准备了这么多零食,并且不准秦怀道不带. 这就很无奈了. 他和家里两位娘子交待了很多. 然后又找来秦贵 “贵叔,我明天就会出发陇右,长安这边究竟会不会太平,我无法预料,所以我要你务必,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秦府的周全.” 秦贵点头道:“便是我死,都不会让两个小娘出事!” 秦怀道点头道:“不必逞强,要注意防范太子,出了任何事,直接进宫去找李锦言,我已经和李锦言吩咐好了,这些日子,兰溢清会驻在秦府,就是为了多一道保障.” 秦贵点头了然. 长安这边全部吩咐完毕. 翌日一早. 大军集结. 久违出征的李世民和程咬金等人,都显得异常兴奋. 李世民回头望着长安,以太子为首的万民俯首恭送天可汗陛下,并等着英雄归来. 李世民似笑非笑点头. “高明,希望你不要让朕冲动!” 长安这边的政事,全部留给了李承乾. 可古怪的事,李世民让李泰辅佐李承乾,也就是说,所有的奏章李承乾初审,李泰复审. 这就很玩味了. …… 车琳琳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大军出发! 在朱雀门前掀起尘沙. 当抵达渭州的时候,步兵和骑兵分开. 侯君集带着骑兵直扑高昌. 李靖带着另一拨骑兵和重骑直奔东线高丽. 而李世民等人,带着余下的步兵,在渭州上了火车. 轰隆隆的火车声,随着硕大的蒸汽,缓缓开始行使. 就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不断蠕动. 现在修铁路的技术还不成熟,遇到山区,是需要绕道的. 所以通往陇右的铁路,只是修到了吐谷浑. 也就是说,在抵达安西都护府的时候,通往吐蕃的路,还是要他们自己走过去. 火车上.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撅着屁股,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乖乖!当初只是在工部看到巴掌大的东西,,现在居然能装得下这么多人,神奇神奇咧!” 尉迟敬德也惊为天人。 “这个东西,可以省去了多少体力,此次攻打吐蕃,若是拿不下来,老夫真要把头给拧下来!” 天时地利人和,所有东西都具备了. 下一站,吐蕃! 这是一场及其艰苦的战役,当然,这是后话. 火车行驶一段时间后. 程咬金觉得头晕乎乎的,看人有些模糊. 尉迟敬德也是,吃饭的时候筷子都拿不稳了. 李世民一脸鄙夷道:“瞧你四个人那点出息” 四个人? “就只有尉迟叔叔和程叔叔啊.” 秦怀道闻言,诧异的说道。 李世民:“……” “那朕怎么看到两个尉迟老黑,两个程要匹夫” 很明显,大唐陛下晕车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征途 第四百五十章征途 在陇右道,西北. 从关内阳关出发,出玉门关,到西州,过西州,逼高昌. 这是侯君集的出军路线. 在西南线上,秦怀道已经成功挑起了战争,吐蕃使臣忍无可忍,可大唐起了冲突. 房玄龄直接开喷,要求吐蕃将白羌一带的土地全部割给大唐,以为赔偿. 吐蕃人这一下子真的忍不了了. 给你们钱可以,还要割地你做梦吧谈不拢了,干吧!西南战场,李世民作镇安西都护府指挥,大唐府兵已经兴奋起来. 十万大军,在吐谷浑境内集合. 吐蕃人都吓傻了. 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大唐究竟怎么秘密将十万府兵给运到吐谷浑的!这太可怕了!悄无声息!虽然大唐精兵良将多,但吐蕃作镇高原,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他们也不怕!又加上他们的重骑和轻骑的灵活性,在高原平坦区可以发挥最大战斗力. 所以一旦开战,谁能打的过谁,这话还不好说!吐蕃和大唐双方在调兵的时候. 侯君集也带着重骑轻骑步兵,红衣大炮,火铳兵兵临高昌柳古城下. 至于大唐出兵高昌,这个就有很大的理由了. 贞观十三年,也就是去年. 高昌王麹文泰断绝西域与中原的商业往来,于是李世民征召麹文泰入朝,麹文泰称病不去,李世民任命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契苾何力为葱山道副大总管,率领大军前往讨伐. 麹文泰听到这个消息后对国人说:“唐国距离高昌有七千余里,有沙漠两千里,冬冷夏热,没有水草,大军难以前行. 若唐军强行军至高昌二十天内粮草必然吃完,那时候与唐军接战一定打败他们,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变故出来了,侯君集率领大军行至碛口,麹文泰却已经病死,其子麹智盛继承王位. 这个坑儿子的爹,自己凉了,却送了这么一个大烂摊子给他的儿子麹智盛. 麹智盛想鞭尸的心都有了. 如今侯君集带着大军已经抵达柳古城,柳古城距离高昌王城不过二百里. 这特么的!高昌全国开始陷入恐慌之中. 大抵又过了半个月,侯君集已经直接兵临城下. 他也厚道,劝高昌开城门,自己投降,让我们大唐把旗子插到你高昌的王城中. 这样一来,大家都体面,省得我还要攻打. 可是高昌新王麹智盛在穷途末路的时候,突然想出一个办法. 他先致书给侯君集说是先王对唐天子无礼,而自己刚刚继位没有什么过错,希望侯君集能手下留情. 侯君集回书给麹智如果是真心悔过,就在军门束手投降. 麹智盛这个小子也是聪明的一笔. 他故意先拖延侯君集的时. 另一方面,又赶紧拍斥候上,去求西突厥派兵增援. 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西突厥能明白. 这些日子. 高昌城前,带着无穷的肃杀. 城内的百姓整日惶恐. 他们已经集结在王宫面前,求麹智盛赶紧开城墙投降大唐. 有一些激进的家伙,甚至要自己去扒拉开城池大门. 可是却被麹智盛派兵无情猎杀. 他麹智盛刚上位,哪儿就甘心这么轻易的便被灭国了这样一来,他麹智盛可就是高昌历史上的罪人了!这个事,他不能坐. 寻思到这里,只能一边继续和侯君集拖延时间,一边寄希望于西突厥能快点派兵前来. 与此同时,他还在:咒骂自己的老父亲. 死了都不安分!尼玛啊!你不能晚一点死当初你拒绝天可汗陛下的烂摊子,现在你双脚一瞪,眼睛一闭,后面的事交给我了这算什么造孽!侯君集当然也不傻. 其实当侯君集和李世民在陇右分开的时候. 秦怀道就曾经告诉侯君集. 如果高昌故意拖延不投降,无非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肯定要北上去求西突厥帮助. 秦怀道建议侯君集,直接分出一部分兵力,将北上的路途全部给堵住,以防止高昌斥候. 果不其然,第三日的时候,所有高昌王城派出去的斥候,全部被侯君集抓获. 这一下子侯君集气炸了. 他本以为高昌新王不会和自己耍什么阴谋诡计. 毕竟看起来,这人还算是憨厚. 可特么的,真被秦怀道说中了!侯君集最恨别人耍他!这不尊重他. 他心里很敏感,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李世民将几个高昌斥候捆绑在高昌王城下,爆喝道:“麹智盛,你他妈也别和我装了!也不要求我了,今天这事儿,我们没了,开战吧!” 侯君集说完,直接砍了高昌斥候. 同时爆喝:“擂鼓,吹号,火铳队,贞观大炮队,给我先轰!把高长城轰烂了!” “进去之后,你们自由活动!” 这是你麹智盛逼我的,本来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投降的细节,我侯君集也不是不好说话的. 可你特么表面尊重我,背后和我玩阴的那就看看谁狠吧!现在他有这个底气!大唐已经强的根本都不屑于看这些国家一眼. 高昌王城. 麹智盛已经吓的面无血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现在该怎么办怎办办啊!废物们!麹智盛真的慌了!这群大臣,当初建议自己让自己求救西突厥. 可现在呢人家大唐要进攻了,这可怎么办一群大臣也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道:“不如我们开城门投降现在还来得及!” 麹智盛双目一亮,快!快投降!他以为投降保平安.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大唐贞观十四年,高昌之战的胜利是惨烈的. 倒不是说大唐这边有多惨烈,而是对于高昌人来说,这是一场及其惨烈的战斗. 与此同时,远在东北. 以李靖为行军总管的东北线上. 李靖也已经兵临高丽城下. 当初隋炀帝三征高丽,最终无疾而终. 而隋朝征高丽,也给隋朝带来了硕大的经济压力. 最终让隋朝的国力每况日下. 现在虽是秋八月,但东北一带已经飘起了大雪. 按照秦怀道说的那样,李靖已经给大军分发了护目镜,以防止得雪盲症. 当初隋朝军队抵达高丽的时候大概率都是这个原因,导致隋朝无功而返.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次三线出兵,大唐耗费三十万大军,李世民对这三个国家是志在必得的. 相对于吐蕃来说,高昌和高丽终究不算是什么大国. 他们之所以难打. 高昌是因为远在沙漠腹地,而高丽则在东北寒冷一带. 两个国家的国力并不算强大,军事力量也十分羸弱. 之所以打不下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占据了绝对的地理优势. 又加上关中军队的长途跋涉,等抵达两个国家的时候,战斗力则会大打折扣.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 他们两个国家根本不知道,这一次大唐的战斗力会更加强盛. 当铁路修到这两个国家的隘口的时候. 他们的结局,就注定成为李世民的囊中之物. 高丽王城,上下震动. 白灵公主大骇. 高丽王也大骇. “公主,你不是说和大唐已经谈妥” 白灵公主道:“孩儿确实和大唐已经贪图,但” “虎狼之心啊!当大唐强盛起来之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爹,可是他们师出无名!” 高丽王看的十分通透,师出无名么人家想要打你,还需要找什么合理的借口么陈年旧账翻出:来,哪一个不能成为大唐攻打你国家的借口呢所以,当李靖带着十万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高丽王城之下的时候. 高丽王直接宣布开城门投降,根本没有抵抗,更不敢耍一点小心思. 他知道,他没有这个本事,这是一场必输的战斗. 如果打下去,高丽会死很多人. 对于高丽王开门投降,李满意,直接让大军驻扎丽王城. 一个国家打下来,并不会就这么结束. 李靖还要等,等李世民线脱出身来. 一旦李世民在西南攻打掉了吐蕃. 对于高丽和高昌后续治理,这需要一个很完善的办法. 不然国家打下来了,如果还让他们治理,那和没打有什么区别李世民必然会从军事,政治和立法上,全部重新梳理一遍. 找出一个最为合理,且能让大唐稳妥控住这两个国家的办法. 所以无论是侯君集干掉了高昌,还是李靖攻陷了高丽. 他们都没有轻易撤兵. 他们需要李世民在西南战线结束,并且回到长安,制定出一系列的治理办法之后,才能撤兵. 这也是当初秦驸马打下吐谷浑之后,李靖依旧在吐谷浑呆上半年的原因. 直到安西都护府建造结束,李靖才勘勘回到长安. 当李靖进入高丽王宫的时候. 高丽王显得很大度,直接从君变成臣. 连王位也不敢坐,直接拱手让给李靖. 李靖不傻,他的智商可比侯君集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当初他灭了东突厥之后. 回到长安,李世民怎么敲打他的直接在牢狱内关押了数日,才放出来. 李靖知道功高震主的后果. 所以在这里,他愈加的小心. 他没有去坐高丽王的王座,而是将王位空下来,道:“此位,等我天可汗陛下莅临时方能坐下:.” 高丽王点头,神色中带着许多疑惑,问李靖道:“李总管,小王有一事不解,小王不知道,您是怎么这么快就带着这么多兵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到了我王国城下.” 李靖道:“火车,至于这个东西是什么,等你跟随本将回长安的时候,会带你们坐一坐.” 高丽王万分好奇,道:“那为何你们的眼睛一点事儿没有我们长期生存在这雪山之地,所以眼睛已经习惯了,若是陡然进来,千里白地,说不得眼睛会受损.” 李靖洒然笑道:“实话实说了吧,在来你们国家之前,我们驸马已经做好了周全的计划,也幸亏您是个识大体的人,没有动起战火,西北,高昌,全国灭亡,城池被屠了!” 李靖说的淡然. 可高丽王听到这里,顿时吓萎了都. 我滴天呢!这才短短几天高昌直接就被灭国了!上次白灵公主回来,说大唐研究出了一种绝世武器,只要大唐能攻打我们城下,我们最好不要抱着侥幸心态去反抗. 其实开城门投降之前,高丽王也想要抱着侥幸心态去打一仗. 可最终,他理智了下来. 想及此,他已经胆战心惊. 这样的大唐,谁还敢惹怒这样的天可汗陛下,谁还敢反抗可恨啊!若是自己国家有一个像秦驸马这样的人才,何愁灭国对于秦怀道在长安的举动,高丽王虽然没有亲眼看到. 但他通过白灵公主已经知晓的七七八八. 这样的人,是他妈百年100难得一见的人才!与此同时. 西南,高原边境. 两军已经集合. 马匹在三军中央不断穿梭. 李世民,秦怀道,程咬金,尉迟敬德作镇中军. 程处默带着先锋营笔直,站在沙场中央. 漫天的黄沙,铺天盖地的雪花,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在吐谷浑边境,和吐蕃边境. 并没有什么边境线. 这里属于三不管地带. 偶尔有商人从此经过,但都必须带大批护卫,不然少不得被几个马贼抢劫. 今天,一群马贼本想碰运气出来抢劫一番. 这种马贼是胡汉夹杂,手持长刀狼牙棒. 马匹飞驰,刚到边境. 就看到肃杀整齐的唐军. 这群唐军来气了. 这特么是侮辱我们这么点人就想来搞我们唐军二话不说,直接一群轻骑风卷残云,的略过,回来的时候,黄沙上留下一群尸体. 这就是大唐精锐部队!贞观十四年,九月初一. 吐蕃边境已经开始飘雪. 李二陛下在中军中,不断来回布置战场. 怎么布阵,怎么冲锋,怎么侧翼,都很有讲究. 一切布置妥当后. 李二陛下披着披风,骑着战马,在秦怀道和程咬金尉迟敬德拱卫下出了中军.. 他望着对面黑压压一片的吐蕃兵,突生豪迈,挥手爆喝. “贞观大炮,先轰他娘的!” 轰隆隆!火炮打过去,掀翻一大批吐蕃人. 秦怀道本以为,这种热兵器,在这样的战场,那绝对应该是主宰!可事实却出入了. 甚至令他惊讶万分. 吐蕃人经过断站惊愕,然后如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朝唐军扑过来. 两军对垒,大炮已经没了作用,不然会误伤自己人. 这是一片血与火的战场,到处是冲锋陷阵,喊杀震天的士卒,到处是倒卧血泊,已经永远也不会再爬起来的死尸. 也许不久之前,这些死尸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汉子,在这千军万马之中,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但是在他的家里,却是比天还要高出一头的夫,比君还要重上三分3的父,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如今却只是一具无人顾得上多看一眼的尸骨. 李世民自中军. 向前望去,前方战场,一片片的身披红披风,如火焰般飞腾,汇成了一片火海,令人望而胆寒. 那是大唐府兵的标志. 人马过万,无边无沿,这时前方军马何止一万,看来真有投鞭断流,举手如云的庞大气势. 战场前方那一排排集束似的弩箭,仿佛不的向城唐军倾泻,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打击中,又有百余架抛石机,把一颗颗上百斤重的石弹砸向每一颗巨石砸落下去,都腾起一团浓厚的黄烟. 战场的惨烈,比起他秦怀道灭吐谷浑有过之无不及. 这一战,李二陛下势在必得. 这一年,李二陛下刚刚四十三岁. 如今正是他经验,精力,智慧都已达到巅峰状态的年龄. 他有雄才之略,更有放眼全局的战略眼光,他知道,如今苟延残喘的高昌,高丽,西突厥,都不堪一击. 他知道,自己和吐蕃之间,迟早会有一场属于男人的战斗. 所以这一年他来了,御驾亲征. 他要亲自摘掉吐蕃!划入大唐国土!城如孤岛,战阵如云,从山顶望下去,万千军卒,犹如一群群蝼蚁. 曾经,他也是这些蝼蚁中的一员,如今,他已裹上黄袍,成为一朝天子.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不管 他情不情愿,这双手必须得去染上那些鲜血,只因他是天子!“程咬金!侧翼成锥,带重骑给朕冲阵!” “得令!” “尉迟敬德!前方成雁,陌刀队,给朕收割!” “得令!” 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个时候,自己还是秦王,带着这两员虎将,干掉了窦建德,拿下了虎牢关,灭掉了宋金刚,打下了刘武周!可以说,整个大唐,都是他李世民一手打下来的!杀杀杀!希律律..!不断的战场厮杀,不断的冷冰交融. 战场中,吐蕃人有序组织反击!他们的战斗力,和唐军来比,丝毫不差. 一批批吐蕃人倒下,一批批唐人倒下!没了武器,手,嘴巴,黄沙,都能当成武器. 无论如何,都要将对方给干死!只有这样,战场中才有生存的可能!大唐十人10为火,一火被冲散,立刻. 填补到另一火中,无论如何,阵营都不会散. 吐蕃人侧重单兵冲阵,他们的马上功夫及其漂亮. 很快!程咬金带着重骑,侧方冲来. 这是唐军常用的阵营,锥子阵. 就好比一个硕大的锥子,直接朝吐蕃步兵冲去. 一轮之后,冲散了吐蕃步兵. 许多尸体被唐军压在马蹄之下. 另一边,尉迟敬德也开始成大雁阵型包围吐蕃军. 敌方军队被包围起来,随后陌刀队就开始无情收割. 这是一个惨烈的战场,人仰马翻,厮杀声从白昼打到黄昏. 很多吐蕃兵倒下,很多唐军也倒下. 夜晚,收兵. 程咬金满身是伤的回来了. 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军. ,军医一旁哈着腰儿给他清理血污,敷药包扎,程咬金也不闲着,坐在那儿虬髯如刺,二2目环睁,声若霹雷地大声咆哮,两条手臂不时挥舞起来,把那郎中带得东倒西歪:“他妈的,这天杀的北汉贼寇只会暗箭伤人,怎不出来与某家决一死战.” “你去你去,再调几架贞观大炮来,把他们给俺老程轰死了.” “把左营调下来歇息,换右营上,他用暗箭伤人,老子就用车轮战拖死他,俺看这城还守得到几时.” “报!大将军,箭矢不够用了.” “滚你奶奶的,这种事也要禀报本将军箭矢不够了就去别的大营调,皇帝老子能差饿兵吗你这军需官怎么当的,不长眼睛的狗东西.” 李世民在一旁听的脸色黑的很,很想抽程咬金. 可是看这家伙的样子,也不太忍心. 程咬金受了轻伤. 尉迟敬德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在中军大帐,气的哇哇直叫. 李世民也有些犯愁了. 无论从兵器,战斗力来说,大唐府兵都比吐蕃高几个档次.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场仗竟然会打的这么艰难. 单从兵器来说,这是单方面碾压没错吧若从战斗力来说,大唐府兵全都坐火车来的,到这里已经休憩的差不多了. 可为什么结果会这样李二陛下百思不得其解. 秦怀道当然是知道缘由的,他对李世民道:“现在我们地界已经处于高原,很多关中兵或多或少会有高原反应,只要适应一段时间,此战必胜!” 房玄龄等人深以为然. 但秦怀道看的出来,每个人脸上已经显得忧心忡忡. 秦怀道道:“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什么,打下吐蕃只是时间问题,可一旦我们在西南战场付出太多时间和精力,就以为着我们大唐的经济在不断的倒退!” 打仗,真正打的不是战斗力,是经济能力!当年秦国让白起举五十万兵攻打赵国:. 赵国:以廉颇为将,采取龟缩政策. 若不是赵王临阵换主将,其实长平之战,赵国:未必会输. 主要是秦国根本耗不起. 五十万军队在外面,单是一天的吃喝就已经耗费重大!所以,只要耗下去,秦国根本就不用打,就输了. 现在大唐也面临这个困境. 两军现在才交战没多久. 吐蕃人应该知晓大唐府兵的厉害. 他们的机动性很强,一旦选择避战. 那么李二陛下带来的这十万人府兵,每一天的消耗,都是在吃着大唐的血肉. 大唐耗不起!听闻秦怀道的话,李世民忧心忡忡的道:“今日一战,朕都还没有使用全力一击,朕就是怕吐蕃不打了,才故意示敌以弱,以便于等待机会,全歼吐蕃.” 程咬金:“可他奶奶的,这大炮的威力太大了,想必吐蕃人这一次会怂了,这可咋办” 房玄龄道:“无论如何,一定要牵制住吐蕃这一批精兵,千万不能让他们返回吐蕃!” 众人一时间陷入沉思. 虽然今天第一次交锋. 但谁都知道,两方心里已经不知道交锋多少回合. 吐蕃中军. 中. 年轻的赞普,今年二十三岁. 和当年的李世民一样,他励精图治,他带着吐蕃逐渐强盛. 眼看着,松赞干布就要带着吐蕃走向人生巅峰,迎娶大唐公主. 可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这老硬币,打来了!和大唐的第一次交锋,他看出了大盛. 以前的他,总以为自己可和李世民去扳手腕. 他觉得大唐虽然强悍,但自己还是可以撼动的. 毕竟他们吐蕃兵也不. 可现在不同了. 自从第一次交锋,自从大唐弄出那神秘莫测的天雷之后. 松赞干布就怕了. 虽然他咬牙在支撑,在和大唐对抗. 但他知道,他其实干不过李世民了. 换句话说,他看出了李世民其实还没有用尽全力. 大唐好像在隐藏实力. 别看大唐攻打的厉害的很. 也别看大唐厮杀的厉害的很. 松赞干布其实能感觉出来,李世民在欲盖弥彰. 这个年轻的帝王,能在历史上占据一席之位,绝不是浪得虚名. 他决定要撤兵了. 即便自己输了,即便他被吐蕃百姓骂成怂逼. 他也不能继续打下去了. 不打,返回吐蕃,根据地理优势去防守. 他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很长时间. 他只要耗着时间,一旦进入深冬,大唐就可以自动撤兵. 一个冬天的休养生息,等来年吐蕃兵强马壮的时候,在和李世民碰撞也没关系. 虽然现在回去,可能会被吐蕃的一群喷子狂喷. 可是他不怕,只要保住吐蕃比什么都好. 松赞干布想撤兵. 可李世民怎么可能让他撤现在都秋九月了,一旦入冬,李世民更加难打. 秦怀道也道:“陛下,你一定牵制住吐蕃兵!” 李世民狐疑的看着秦怀道,不解的问道:“你意欲为何” 秦怀道眸光深邃,淡淡的道:“共敌不如分敌,敌阳不如敌阴. 围魏救赵!” 李世民不解,“什么意思” 秦怀道道:“当年孙膑可以偷袭魏,我秦怀道也可以带着一群兵,绕过雪山,直接进入吐蕃王城!” 群臣大骇. 所有人惊骇的盯着秦怀道. 疯狂!这特么太疯狂了!现在谁能想到这事儿这是正面战场. 吐蕃几乎已经把所有兵力都拉过来了,那说明后方已经空虚的不成人样. 只要出现一支部队,深入吐蕃腹地,想要摘掉吐蕃王城轻而易举.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过去.想要秘密偷袭过去,带的军队,顶多千人. 多了,很容易被发现. 可如果要侧穿入吐蕃腹地,就必须要过打狼山. 打狼山全是沼泽,除此之外,还有断崖峭壁. 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从这里穿过去. 上面什么情况,根本没人会知道. 吐蕃人曾经试图从这里走,结果一千人部队神秘消失. 从此后,这里几乎无人赶越. 这里也是吐蕃防守最为松的地方. 因为他们相信,没人能从这里能进入吐蕃!而现在秦怀道提出这个设想,这怎么能不让人惊愕李世民想都不没想到:“不行!不能冒险!也不能让你去冒险!” 秦怀道道:“如今大唐谁都不能消失,一旦消失,地方肯定会注意到,唯独我” 李世民咬牙道:“这也不行!朕就算今年没打下吐蕃,明年还能继续,但是你不能出事!” 秦怀道拱手,咧嘴道:“陛下放心,信我” 信你妹!你特么要出事了,朕要脸回长安高阳不喷死我朕以后的大唐还指望你帮助呢. 不行,这绝对不行!李世民摇头,重重的摇头! 松赞干布准备撤兵. 他不想拖下去. 此战他没有太大的把握. 在他不确定拖下去是输是赢的情况下,他不必冒险. 只要他返回到高原,那么大唐就会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就在他准备撤兵的时候. 对面唐军中军. ,有一支千余小分队,正悄悄的出发了. 他们走的很隐蔽,而且十分分散. 从早到晚,一会儿消失十几个人,一会儿消失十几个人. 两军对峙,双方都会时刻关注对方军队的动态. 若是大批军队的消失,会很快引起敌人的注意和慎重. 松赞干布中军. ,松赞干布正在召集众将商议撤退的路线. 就在大家讨论激烈的时候,有小将过来报告道:“报!敌军阵营中,有军队消失.” 松赞干布中军. ,顿时有人开始警惕起来. 不. 准确的说,连松赞干布都紧张起来. 他额头带着丝丝汗滴,紧张不安的问道:“消失多少人朝什么方向去了!” 对于敌军消失. 他有理由相信,李世民肯定要开始玩弄,战术. 或者换句话说,如果这一支部队,在他撤退的路上提前拦截. 他需要去考量,怎么去截断对方的阻止. 小校道:“回大王,这个一会儿消失十几个人,一会儿消失十几个人.” 松赞干布差点没一头摔下去,喝道:“拢共消失多少” “千余人!” 松赞干布差点想要把这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给踹死!你特么的!一千人!一千人能干什么两方的军马都数以万计的去数,你现在告诉我消失一千人这一千人能做什么还准备抵挡我撤退的大军螳臂当车什么意思你不懂吗这种无关紧要的事需要去回报弄的大家紧脏兮兮的,十分不安. 这个人,是真的很令人讨厌. !这叫不开眼!这一千人能影响战局吗并不能!松赞干布爆喝道:“你什么出息一千人至于让你紧张成这样你在怕毛呢啊本王手下训练的这些人谁不是精兵谁特么会像你这样这么大惊小怪的啊” 松赞干布真的被吓的不轻. 还特么以为大唐又开始玩什么战术. 所以之前小校说出来的时候,松惊失色. 刚才有些丢人. 现在听到情况后,他怎么能不愤怒!小校委屈的道:“可,您不是说对方消失多少人都要报告吗” 我他妈松赞干布气傻了. 这个废物!和老子抬杠是吧干你大爷!“下去!怕毛” 小校委屈的离去. 松赞干布继续和中军大帐里的将军商议. 这群家伙,之前被大唐打的有些心悸. 刚才也失了体面,一个个面色如纸. 如今听到虚惊一场,大家继续恢复风光的模样. “要我说,根本就不用退兵!我们会怕这群唐军” “是啊!谁会怕他呢这样的军队呵呵,我们会怕吗不可能的!” “是啊大王,您现在若不退兵,看老夫怎么去生擒了李世民!” 松赞干布还以为这群人说的是真的,双目一亮道:“当真” 几个人刚才还指点江山的模样,现在顿时停止,脸色扭曲. 几人哈哈大笑道:“真自然是真的但是我们是服从大王的,大王说要退兵,那我们肯定是要退兵的,即便老夫想要去弄死李世民罢罢罢.” “是啊!” “饶他一命吧.” “对啊,来年在弄死他吧!” 几个人纷纷点头,一脸正气!松赞干布脸色也有些难看. 妈的!这群废物!老子要你们是吹牛逼的吗打不过就打不过!吹你吗呢!松赞干布无奈的道:“行吧,我们先撤回高原,一旦入冬,唐军根本就不可能打的过我们,即便他们有神兵利器,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是啊!我们占据地理优势,他们唐军怎么打打不过的!” “对对!快点撤兵,莫要犹豫!” 松赞干布点头道:“可本王还是有点担忧,如此撤兵就代表我们输了,回去之后当如何对吐蕃百姓交待” 几个老将顿时红着脸道:“输输个毛啊!我们哪里输了并没有!我们只是不愿意和唐军打而已.” “就是,谁说我们输了谁敢说,老夫第一个宰了这群妖言惑众的家伙!” 松赞干布很满意. 这群老东西虽然打仗不行,但脸皮还算不错的. 这样一来,回到吐蕃,他松赞干布也不至于掩面尽失. 大家商议完毕,松赞干布刚要发布撤兵的命令. 就听到打仗外紧急报告. “报!大唐军队进攻了!” “报!大唐军队杀过来了!” 松赞干布怒道:“都大半夜了,还杀多少人” “一一万.” 卧槽,!一万!敢冲我中军. 李世民也太不把自己当人了吧虽然老子打不过你,可他妈的,你也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吧“杀!打过去!一万人他找死是吧!给我吃了这支军队!” 松赞干布怒了,派兵立刻. 出营,与唐军对垒. 可诡异的事,松赞干布带了一大批军队过去. 唐军见了之后,双方都没有照面,唐军就撤了. 松赞干布不屑的道:“哈哈这群懦夫!打不过我了吧” 嗯,有了这么一战的威名. 松赞干布觉得自己回到吐蕃,也算是大大小小赢了一次. 这样大家就体面了很多. 这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回去之后大肆宣扬,稍稍吹个牛逼,自己这不就大胜了么他回到中军. ,刚要撤兵. 又特么来了!这群唐兵要干什么! 唐军中军大帐. 李世民气定神闲的调兵. 围而不打. 骚而不打. 他就是要骚扰吐蕃兵. 吐蕃兵想要退兵,李世民已经看的很清楚了. 这一场仗,不分出个胜负,谁他妈也别想活着离开. 朕特么带着十多万的大军,每天辎重消耗所以万计. 你以为朕来和你闹着玩的你想打就打,想撤就撤天下哪有这么轻松的事当然,体面话是这么说,其实李世民自是另有打算. 他需要给秦怀道拖时间.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征途2 第四百五十一章征途2 是的,李世民没有劝说住秦怀道. 秦怀道带着千余军队已经出发了. 这一场战斗,最危险的并不是自己这一支大军. 他李世民只要保证,自己这支大军让吐蕃人不撤兵即可. 两方军队甚至根本不需要迸发大的摩擦,. 就看到吐蕃人想逃,他李世民阻碍,不让他逃回吐蕃即可. 李世民忧心忡忡,不断的看着地图. 地图上,有一则标着危险的地带. 这一块叫打狼山,也是秦怀道要重点翻越的地方. 这里是链接吐蕃和吐谷浑的中间之地. 过了打狼山,就能直逼吐蕃王城暹罗. 但李世民看过李泰的扩地志. 他比谁都清楚,打狼山是怎样的危险地带. 那里沼泽丛生. 这不是最致命的. 最为致命的,在大小打狼山中央地带,有一处悬崖峭壁. 这里用树藤链接两处山脉. 想要从树藤越过,这是很危险的事. 一不小心,就会摔入悬崖,粉身碎骨. 这里是关键!只要秦怀道能从小打狼山越过大打狼山,就意味着成功. 若是越不过去李世民不敢想.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这样拖下去,秦怀道究竟能不能成功. 他也在赌. 这是豪赌!若是赢了,李世民不战而胜. 可若是输了,一旦时间拖入深冬. 李世民这一场战斗,就算是全盘皆输. 那么他气势冲冲带来的十几万大军,岂不成了笑话西北战线,东北战线,侯君集和李靖已经大胜. 虽然自己西南战线是最难啃的骨头. 可他性子倔强,也不可能会. “陛下,您莫要担忧,秦怀道那娃子一定会有办” 李世民点头,但脸色依旧不是李世民心中默默的念. 他不能显得太过关怀. 这三军十几万人,都是他李世民带来的,你不能厚此薄彼,,. 神色一变. 李世民爆喝道:“继续派兵出门,决不能让松赞干布小儿撤兵!” 李世民的战略计划很简单. 不断的派小骨军队去骚扰吐蕃兵. 无论如何,就是要拖住吐蕃人. 第一军队偷袭半个时辰,回来休息五个时辰,然后第二军队继续偷袭. 也就是说,李世民已经将十几万大军化了十几个小分队,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断去骚扰吐蕃兵. 如此一来,你想撤兵怎么撤不可能的!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 秦怀道已经在小打狼山下,集合了以程处默为首的千余军队. 程处默显得很是兴奋. 秦怀道真臂高呼道:“此战若是成了,我等封侯封王!” 一群人低声高喝,显得兴奋异常!这是一次十分艰难的任务,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但是大唐男儿就是这样,没有一个孬种. 赢了会所嫩模. 输了可能就凉了. 不过无所谓了. 谁的人生不是一场豪赌他们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但是能决定自己的未来!干他娘的!秦怀道望着这群虎狼之师,重重点头道:“你们放心,跟着老子,老子不会亏待你们,走!” “上山之后,跟着我的脚步,谁他妈敢踏错一步,后勤兵直接砍了!” 秦怀道的军令很严,十分严格!出来之前,秦怀道就已经对这群人说过. 打狼山的地理位置太过特殊,走错一步,可能都会死人. 索性,秦怀道在后世经常去一些沼泽地探寻古墓考古. 他自是知道怎么去辨别路线. 打狼山上,随处都是沼泽. 上山之前,大家还有说有笑. 到这里,大家终于意识到问题又多么严重. 在这里,随处可以看到一些野兽的尸首骨头. 不用说,这些野兽定是掉落在沼泽地里. 大家跟着秦怀道的步伐,一步也不敢踏错,一点点的朝小打狼山深处走去. 这一走,就走了三天的时辰. 三天后,这支小军队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前进. 他们都行军过,自然知道行军有多难. 但是在这样的地方行军,简直难如登天. 即便这样,这群铁血汉子都咬牙坚持. 前两天秦怀道和程处默还有说有笑. 现在连说笑的力气都没有. 大家如同行尸走肉,不断的在打狼山进发. 突然间. 秦怀道停下了脚步. 大军随即停止. 大家不解,知道抬头. 有人开始兴奋了,“到了!终于到断崖了!” 可开心没持续几秒,所有人脸上渐渐开始凝重下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情报上不是说这里有桥吗不是有吗为什么会断了!” 程处默望着眼前这坐断桥,整个人颓然的坐下了. 持续三天,从出发到现在,约莫五天时间. 等来的竟然是这样如果过不了小打狼山. 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他们这一遭是白来了!持续数日的疲惫,这一刻,军心被彻底压垮. 秦怀道沉思着,突然间,他喝道:“老子有个办法,能过去,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 这话说出来,大家顿时兴奋起来. 他们不怕死!他们怕没有希望!现在秦怀道告诉他们,还有机会,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大小打狼山链接的地带,有悬崖峭壁. 按照李泰的拓地志来看,这里本该有藤条链接两处断崖. 可现在藤条断裂,只有一根如耄耋老人般的老藤,在风中摇摇欲坠. 这简直就是一道天壑!根本跨不过去. 所以,当程处默等一千精兵看到这里,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们气馁了. 带着高昂:的士气,本想度过打狼山,直接取了吐蕃腹中. 可谁知,胎死腹中!一群人绝望着,迷茫着. 他们不怕死. 如果说这里的藤条还有几根,他们一定会冒险试一试. 可现在,一根谁都知道,只要踏上去,就会摔入悬崖,粉身碎骨!就在大家绝望的时候. 秦怀道突然道:“我有办法,有些冒险,尔等可敢一试” 本来意志消沉的众人,现在突然精神一震. 只要有希望在,什么都好说. 不就试一试嘛不怕!一群人朗声高喝,“某愿意!” 看着一张张兴奋的面孔,秦怀道也激动了. 他对程处默道:“还记得我在太极宫说过,我可以上天入地,下海捉鳖” 程处默双目一亮道:“当初的鱼雷,已经够厉害的,现在上天么” 秦怀道笃定点头:“上天!” “怎么个上法” 程处默咧着嘴,显得异常兴奋. 妈的,长了这么大,还没试过上天是什么感觉!要是能飞天这特么够自己吹嘘一辈子的了!秦怀道对众人道:“将随军的布匹全部撤开!” 来之前,秦怀道央人带了很多纱布,就是以防受伤包扎用. 秦怀道很惜命. 惜命的人都会留有后手. 当初李世民告诉秦怀道,最好轻装简行. 行军打仗么,要的不就是速度么更何况秦怀道这一支军队,从某种方面来说,就是奇兵. 出奇制胜. 正是因为如此,它更加需要简单. 可秦怀道却反其道行之,带了许多看似无用的东西,. 比如纱布,比如烈酒,比如木炭,比如石油,比如竹竿这些东西,还被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嘲笑过. 可现在作用来了!秦怀道将所有纱布聚集在一起,用竹竿编制成硕大的外框,以及足够容纳五人5的竹篮. 所有人都看的啧啧生奇,一脸迷茫. 没人知道秦驸马要做什么. 大抵过了片刻功夫. 一个崭新的热气球做好. 秦怀道将底座上放了许多石油木炭,便于它有足够的热量支撑着热气球升空. 秦怀道对众人喝道:“,按:这个模型,都给老子动起来,记住,一定要结实,听到没有!” 大家不解. 可现在秦怀道是这支军队的主帅. 他说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 军令如山!没人敢反抗!大抵过了一个时辰,约莫两百个热气球被制作完毕. 秦怀道对程处默道:“给我上来!” 三五人,,个人坐在热气球中. 很快,所有人照着秦怀道的样子,全部登陆热气球. “一会老子让你们看看怎么飞天的!” 点火!二百余火光,充斥在热气球内. 缓缓的,热气球腾空而起. 千人军队,眼睛都看直了. “我滴天啊!” “擦了!这什么鬼东西!” “升天了,真特么升天了!” 一群人望着地面,越来越远,他们快激动尿了. 尼玛啊!擦了!这特么真的飞天了!程处默死死抓着秦怀道的衣袖. “我靠!不会掉下去吧” 这家伙身子在瑟瑟发抖尼玛啊!这是恐高吗擦!“你特么很紧张” 秦怀道鄙夷的道. “胡扯!我会紧张” “你特么腿能别抖了吗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程处默一脸赧然. 秦怀道也不去管他,皱着眉头爆喝道:“控制方向,朝前方飞!” 热气球随风飘荡,而今天的风向也给力,又加上人为的在摇晃麻绳. 热气球在天空中,如同飞鸟,缓缓的朝悬崖那边飞去. 大打狼山下. 有两三个吐蕃兵无聊的扯着淡. 有个吐蕃兵抬头看天,然后整个傻了. “卧槽,!你们快看,这是什么东西” 其余两人悠闲抬头. “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沉稳,有什么东西还不成唐兵能杀过来” “是啊!” 两人抬头然后. “卧槽,!好大的鸟!” 是的,他们根本看不到上空中热气球是什么玩意. 那东西似乎在朝自己靠近. 三个人赶紧虔诚下跪. “菩萨咧,保佑我们,一定要干掉唐兵!” “对啊!一定要让大王在前线把唐军打的落花流水!” 三人3还以为遇到活菩萨. 可热气球很快落地. 随后乌黑的精兵疯狂朝他们扑来. 他们的生命,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这是鬼菩萨!程处默舔了舔刀上的血,咧嘴道:“傻吊!热气球没听过菩萨你妹!” 秦怀道无奈笑了笑道:“不要耽误时间,这里兵力依然如此薄弱,吐蕃王城定不会有多少人,我们混进去,然后” 这一千兵崽子已经嗷嗷大叫. 男儿大丈夫. 建功立业. 就在今天!一群人杀气腾腾,直接朝吐蕃王城走去. 吐蕃前线. 松赞干布几次想要返回高原. 可奈何李二陛下就像一条缠人的狗,根本不给松赞干布折返的机会. 有将军不解的道:“大唐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老夫怎么感觉这事儿处处透露着诡异” “会不会王城那边出事了” 松赞干布喝道:“休要危言耸听,出事怎么出事李二的军队我们都看着,除了那消失的一千人” “他们可能度过打狼山不可能的!王城那边定然无碍!” 吐蕃王城,暹罗. 这是一座高原内修建的城池. 守兵不多,约莫千人. 地处高原腹地,守卫薄弱. 按理说,吐蕃人不会这么傻,让王城的兵力空虚至此. 但是. 松赞干布决定亲自和李世民会面的时候,就决定抽调大批吐蕃军兵了. 余下的兵力,则被松赞干布投入到安西四镇,也就是突厥余部的门户. 只要北边安西四镇被守住,突厥人进入不了高原,那么吐蕃王城就是安全的. 另外,在东南剑南道,为了防止大唐军队从剑南六诏进攻. 松赞干布又掉了大批军队堵在东南的口子上. 当三线兵力被调出去之后,吐蕃王城自然守卫薄弱. 不过松赞干布不慌. 因为无论从这三路哪路挺进吐蕃,松赞干布都能察觉到. 他自信,自信没有人能轻易挺进来. 就算停进来,只要这一千守城兵关掉城门,闭门不战. 那么松赞干布五日之内,就能调兵回防. 这个战略防守计划,松赞干布布置的不可谓不周密. 可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秦怀道带着一千余军队,悄咪咪摸了过来. 秦怀道本想伪装成商人进入吐蕃王城. 但吐蕃人很谨慎,现在三线全部封路,外商根本进不来. 所以当秦怀道的先锋官去打探的时候,立刻. 被吐蕃人射杀. 这一下子可把秦怀道惹怒了. “老子摊牌了!老子不装了!” 既然不能智取,那就硬上吧!怕个鸟啊!秦怀道这千余军队,带着火铳,带着火药,就差大炮没拉过来了. 千人军队杀气凌厉的列阵站在吐蕃王城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贪婪. 只要撕裂这个口子,升官加爵,封侯拜相他们兴奋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秦怀道鼓舞士气道:“这是一场硬仗!” “男儿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杀!” “杀!” “战!” “战!” 千人男儿,发出撼天嘶吼. 吐蕃人据城死手,同时派人加急去边关求救. 吐蕃人都慌神了. 这一支神秘的部队,竟怎么突然出现在王城面前的无人可知!半城烟沙. 氛围肃杀. 秦怀道爆喝:“攻!” 火药朝着城池甩去,发出一阵阵硕大的爆裂声. 黄沙漫天. 千人步兵仿佛不要命,如洪水泄堤,哗啦啦朝着吐蕃斑驳古老的城门奔袭. 城池上,有吐蕃人亮箭矢. 秦怀道爆喝:“程处默!给老子掩护,火药甩上去!” 这是一次艰难的攻城战. 还没到硬碰硬的时候. 即便秦怀道一身武艺都发挥不出来. 无论如何,必须要把这个古老的城门给撕碎!一架架抛石车,云梯被后军火速组装起来,大营里人吼马嘶,将领们骂骂咧咧,府兵们匆匆忙忙,急促的马蹄声在大营内来来去去. 扬起漫天的尘土,一队队扬刀执戈的身影在尘土里穿梭. 吐蕃王城的城头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吐蕃兵,他们没有统一的服装,全是各种颜色的怪异短衫,露着光膀子,不怕热的甚至还披着羊皮袍子,手里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样,亦没有统一的制式,刀叉剑戟,甚至还有人拿着农耙木棒,看起来像一群一击即溃的乌合之众. 然而,真正开打的时候,秦怀道才缓缓将这群人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这群吊毛看起来没吊用,真正打起来,一个比一个狠辣. 看着自己的千人部队,一个个死去. 秦怀道心都在滴血. “干他娘!给老子拿箭来!” 秦怀道的箭术了得,程处默怎能不知六石公拉起,仿佛98,一箭一个头,只要吐蕃兵在城池上露头,秦怀道就是一箭. 他在努力的给下面攻城兵争取生命!在这里没有所谓的城头骂战激将,也没有挑衅摩擦,,李世民带着十万大军兵临吐蕃边境的时候,便已代表了此战势在必行,从唐军三面围城开始,战争已无法调和,双方都知道,此战不死不休,用句俗话说:少废话,开打!午时一刻,秦怀道的肩膀红了,被对方干了一箭. 他也没休息,走到战场上,吹响了低沉呜咽般的牛角号,压抑烦杂的号角声里,唐军分三面各自走出三百弩箭手,离城墙一百五十步列好阵式,将领红旗重重挥落,黑雨般密密麻麻的弩箭朝松州城头漫天落下,吐蕃兵矮着身子蹲在城墙箭垛下,躲避一轮又一轮弩箭打击,不时有人中箭,发出惨烈的嚎叫,然后被人拖远,又有人迅速补上. 箭雨射了二十多轮后终于渐渐停歇,弩箭手收起弓弩,飞快撤回中军. 本阵,紧接着,中军. 阵内巨大的牛皮鼓隆隆擂响. 数百架抛石车吱吱嘎嘎推出中军. ,将领一声令下,抛石车发出轰然巨响,无数巨石如冰雹般狠狠砸向松州城头. “还不行,给我扔火药过去.” “城下面,你们这群崽子,给老子撞!撞开 了没有!” “妈的,老子上!” 程处默撅着屁股扑了过去!“木桩给我!” 秦怀道也不吹号角:了!项羽之力全部拉满. 在众人愕然惊讶中,一个人抱起木桩,朝着吐蕃王城撞过去吐谷浑边境. 吐蕃中军大帐. 急促的步兵脚步声响了起来. “报!报!报!” “赞普!不好了,吐蕃王城死守了.” “去你娘的,胆敢妖言惑众动荡军心,本赞普杀了你!” “不是啊!千人千人部队在王城在屠城这是六天前急报这是前天急报” “前天就攻进去了!” 松赞干布听到这里,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在东边战场已经接近尾声. 可吐蕃王城,却显得愈加肃杀. 当秦怀道带着一千人控制住吐蕃王城后. 这座斑驳的城门,就被严丝合缝的关了起来. 城内的吐蕃人众多. 但能战斗的人员已经寥寥无几. 有百姓试图反抗. 但这一千唐兵,仿佛出笼猛虎,平民百姓又怎么样杀鸡儆猴!一群群吐蕃人被唐军屠戮之后. 他们也不敢继续造次,老老实实的在王城呆了下去. 吐蕃人总以为突厥人凶横,以为汉人善良可欺. 可这些天,他们见到了这群汉人究竟有多么狠辣. 他们发起狠来,丝毫不比突厥人差到哪里去. 吐蕃人真的被这群如狼似虎的汉人杀怕了. 也不敢反抗. 守城持续了五日后. 这一天,秦怀道独自站在城头,朝东边望去. 那边是李世民和松赞干布的主战场. 他不太清楚,李世民究竟有没有…干掉松赞干布. 不多时. 程处默大咧咧的来到城头. 这家伙倒是没心没肺. 一天天盘算着自己回去,李世民会给他封什么官. 这特么的“李兄,你怎么心事重重的咱兄弟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你干嘛愁眉苦脸” 秦怀道觉得做程处默很好. 最起码不用想太多. 他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道:“东边战场若是没扫荡出来,陛下就不会腾出手西进.” “然后呢” 秦怀道恨不得一脚给程处默踹下城墙. 他问程处默道:“吐蕃在北边有一支三万人抵御突厥的大军,在西南边有一支二万人抵御六诏的大军.” “就算主战场,松赞干布腾不开手,当他听到吐蕃王城被我们占据,他会怎么办” 程处默嘿嘿道:“李兄,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他会投降.” 尼玛!秦怀道一脚踹向了程处默. “投你妹啊!” “他一定会将北边和南边调回来,不惜一切代价,攻回吐蕃王城!” “攻就攻呗,又不管 俺们的事啊你意思是,不日,就会有吐蕃大军兵临城下” 秦怀道点头道:“差不多吧,所以,寄希望陛下那边能赶快结束战事,火速来暹罗支援.” 正说话间. 程处默脸色突然白了起来. “额滴娘咧!李兄,你他妈真神了,真来了!” 秦怀道顺着程处默的目光望去. 南边,北边,黑压压一片军队,朝着这里挺进. “卧槽,!我特么怎么觉得你缺心眼赶快防守!” “哦哦,好!” 战事一触即发. 没有一点点多余的废话. 这就是战争. 这是一场麋战. 城墙上. 守城军士握紧了手中的长矛长戟,紧张地注视着前方一步一步推进的西域联军. 二百步. 程处默抽出手中长剑厉喝:“弓箭,上前!” 一百五十步. 敌人中军阵中的战鼓节奏徒然加快,随之攻城军士的脚步也加快. 一百步. 轰!敌军前阵亮出盾牌,步步逼近. 五十步. 程处默手中长剑猛地往下一指:“放箭——” 漫天箭雨倾洒而下,敌军盾牌纷纷上举,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大部分的箭矢被盾牌挡住,唯独一些零星箭矢幸运地透过盾牌的缝隙. 射进后排敌军的身体内. 三十步时,敌军中军鼓声忽止,悠长呜咽的号角声在半空中回荡不息,然后,敌军阵列中抬出数十架攻城云梯,在盾牌的掩护下全速奔跑前进,密密麻麻的队伍同时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千人万人汇聚成一道黑色的巨浪. 狠狠朝城墙拍击而去. 攻城,守城. 豁命以赴. 秦怀道站在城墙中央的箭楼下,冷冷注视着那道黑色的潮水狠狠冲击着城墙,守城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程处默,他就那么站在城头一动不动. 他是主将. 是目前吐蕃城内城最高的官员,他站在这里,就是军心. 一左一右,两个亲兵,站在他身侧,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但凡城外有冷箭射来,往往是亲兵出手一剑将冷箭磕飞,或者另一个亲兵用木盾一挡,二人此时忠心履行着主将亲卫的职责,不敢让秦怀道伤到一分一毫. 攻守之战很快进入白热化,当数十架云梯上面如同蚂蚁噬树般爬满了敌军时,程处默终于狠狠一咬牙,厉声道:“上贞观雷,每人相隔三丈,点火!” 一百军士仍如昨日那般将贞观雷同时点燃,贞观雷冒着:白烟被扔到城墙下,轰隆隆的巨响中,敌军再次留下无数尸首和惨叫哀嚎,然而,这一次,他们却没有逃走. 秦怀道眼中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心徒然下沉得厉害. 面对如此犀利,杀伤力如此巨大的火器,敌军士气竟然没有崩溃,尽管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可没有一人后退,仍旧嘴里咬着弯刀不屈不挠朝城头攀爬,刀砍戟戮,毫不退缩,每个攀上城头的敌军眼里都充满了疯狂而决绝的目光,像一只只困兽,发了疯似的向守军发起攻击. 不仅是守军,连指挥守城的程处默都大吃一惊,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贞观雷,再扔!” 程处默咆哮着下令. 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陶罐再次扔下城墙,仍旧是熟悉的轰隆爆炸声,仍旧收获了无数条人命,可是,意料之中的崩溃逃窜并未发生,敌军仍旧不要命的往上攀爬,对城墙下袍泽的惨叫哭号充耳不闻. 攻守双方的士气顿时出现了逆转,守军将士变得:惶然起来,而攻城的敌军则趁着守军抵抗时心神不宁的当口,飞快攀上了城墙,西面的城头十余处垛口失去掌控,被敌军趁势攀上城墙,跳下城头马道,手中挥舞着弯刀开始厮杀,吐蕃城瞬间陷入失守的边缘!秦怀道脸色阴沉地注视着这一切,有些事情,必须自己亲身经历过他们才肯相信,以为依靠贞观雷便能守住城池,这种想法实在太天真了,攻与守,胜负的关键是人,是敌我双方的将士,而不是一个个冰冷无情的小罐子. 扭头望去,城头另一边,亲兵已被三名敌军缠上,三人3合击颇具章法,进退攻守配合得很有默契,饶是亲兵武力过人,却在三人3的进退配合下显得力不从心,左右:支绌. 秦怀道眼皮跳了一下,自顾尚且不及,显然更无法指挥全局,这个时候不得不接管指挥权了. 战争如火如荼. 秦怀道不知道. 他不清楚李世民究竟能不能战胜松赞干布. 如果那边的战场垮了. 秦怀道这支军队,攻破吐蕃王城将毫无意义. 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和程处默这一千个兄弟,极有可能将命交待在这. 好在,这群人都是一群精兵老将. 年纪也差不多了,死了便死了. 给家人争一份功劳,值当了!他们是这样想. 可秦怀道不这么想. 这群男人,谁特么不是家里的顶梁柱老婆孩子都在家等着他们解甲归田. 秦怀道有责任将这群人活着带回去. 他眼眶充血,爆喝道:“防守,去东边防守!” “贞观雷继续扔下去!” “秦驸马,没有了!贞观雷被扔完了!” 秦怀道爆喝道:“用石头!给老子砸下去!” “好!” 烽火狼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尸体. 敌人的,自己人的. 只是一个时辰,自己这边已经损失百人. 百人这对守城人员来说,牺牲已经很大很大了!吐蕃人仿佛不要命一般,朝着王城发动一轮又一轮的冲锋!城头马道上,东面调集而来的一千名守军执戈抄戟快步跑来,迅速加入了战团,与攀上城墙的敌军厮杀起来,马道另一侧,一百名守军抱着大石头,不停往城墙下扔,一阵又一阵的触碰声此起彼伏,城墙一阵又一阵惨叫哀嚎,在攀上城头的敌军和正在朝城墙冲锋的敌军之间形成了一道火力封锁线. 攀上城头的敌军不过寥寥数十人,按:原本攻城的战术,一旦有人攀上,便与城头守军展开厮杀,用生命和毕生力气为后面正在攀墙的袍泽争取时间,直到攀上城头的人越来越多,守军已无法组织有力的抵抗,只能自顾与敌军杀作一,到了这个地步,这座城池基本算是失陷了. 可今日贞观雷终究还是发挥了大作用,不要钱的小陶罐不停往下扔,形成一道火力封锁线,已攀上城墙的敌军军士后继无人,增援断绝,数十人没有新的力量补充,很快便被淹没在守军将士的枪林刀海之中,西面城头的控制权终于再次被夺回. 城外敌人中军阵内,震动人心的进军鼓声再次擂响,又一道黑色的潮水无情地向城头扑来,喊杀声震九天. “杀杀杀!” “战!” 不断的吆喝声,在吐蕃王城此起彼伏. 第一轮将近一个小时的冲锋. 敌军损失惨重. 即便惨重,也仅仅不过数千人.对于两万余的吐蕃兵来说还不至于太过心疼. “撤兵!” “先撤兵!原地驻扎!” 无辜牺牲了数千人兵马,吐蕃兵虽不太心疼,可终究不能继续战斗下去了. 白天的光线太好,根本冲不上城头. 或许只有等到夜晚,才能有一线生机. 吐蕃主将这么想着. 战事暂时告一段落. 两边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战斗不曾发生过. 直到你看到地上那残骑裂甲,才知道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这是一场血与肉的战斗. 吐蕃人志在必得. 秦怀道也不可能将吐蕃王城拱手相让!吐蕃中军. 中. 几个将士满脸带着血. 大都被贞观雷炸的. 那东西太过诡异!索性,现在地方仿佛已经没有了那玩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吐蕃将领还是趁此机会,让兵士大肆开始制作牛皮盾牌. 他们研究透了城内秦怀道那贞观雷的威力. 第一轮冲击,或许他们不懂. 现在,只要牛皮盾牌制造出来,将会大大减少伤亡!吐蕃王城内. 秦怀道正在加速让兵士继续制造贞观雷. 这种东西很好制作,秦怀道现在也不可能对这群军兵藏拙. 告诉他们制作的方法后,所有人紧锣密鼓的投入生产中. 夕阳西下. 秦怀道站在城头,望着西边的落日. 那里李世民的主战场究竟结束了没有. 老子快撑不住了啊!秦怀道忧心忡忡. 一旁程处默却显得有些没心没肺. “兄弟,这次回去俺会封什么官” 秦怀道没有搭理他,这个家伙心是真的大. 可片刻后,秦怀道发现自己错了. 程处默语言有些沉默,问秦怀道道:“会不会封个和俺爹一样的大将军” “秦怀道,俺不傻咧,俺知道,俺们可能不会活着回去了.” 秦怀道愣了愣,看着程处默,也有些默然. “俺不后悔,男人嘛,就该战死在沙场,这是俺的宿命!” 他沉默片刻,突兀对秦怀道道:“可俺不能看着你死了,你对大唐太重要了,来之前俺爹就交待俺,俺可以死,你不行!” “你干什么” 秦怀道不解. 程处默想了想,道:“一会儿要入夜了,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城北那边,俺给你掉了三百人300,你先回去!” 秦怀道一脚踹翻程处默. 这家伙依旧咧着嘴,笑容中带着几分泪水. “以后你踢不到俺了,看你咋办!” 秦怀道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让我做逃兵” 程处默摇头,说出平生最有哲理的一句话,“活着是为了更好的死. 你活下去俺死的才不会冤.” 城头下,仅余下的九百兵士看着秦怀道. “请秦驸马出城!” “请秦驸马出城!” “请秦驸马出城!” 秦怀道怒了,指着这群人爆喝道:“我去你妈的!” “三千年浩瀚历史烟云中,重重天威下,总有一两个男人是站着的!” 这话说完,兵士顿时默然,眼中复杂. 总有一两个男人是站着的!站着的!站着! “老子带着你们这群狗崽子来到这里,就不会独自一人离开,谁他妈逼逼一句,老子砍了谁!” “这一场战斗!老子陪你们!” “是建功立业,还是一捧黄沙,老子奉陪到底!” “战!” “战!” “战!”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征途3 第四百五十二章征途3 吐蕃的天,黑的很快. 最后一点落日余晖,渐渐落了下去. 漫天星斗. 有人说,藏地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这里也被后世人们誉为神圣庄严之地. 可谁又能知道,几千年前的星空下,这里正在发生一场惨无人道的攻守之战大军们休憩了很久,疲惫的席地而坐. 他们知道,一旦入夜,说不得还会有一场更大的战争要打. 能不能胜利每个人心中都打了一个问号. 或许,这些人的尸首将会永远埋在这里. 可他们不怕. 秦驸马都能舍身杀敌. 他们这些个兵士又有什么好畏惧的呢秦怀道望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将程处默叫来了. 防守太被动了!“固守” 二字害死人,说到“守” ,便是龟缩在城里,傻乎乎等着别人来攻,傻乎乎在城头跟敌人玩命,最后傻乎乎被敌人杀掉,死前还觉得自己死得特别高大伟岸,从来也不想一想,如果守城的将军能够想出一个避免或者减少伤亡的法子,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秦怀道不会这么傻,傻等着吐蕃人继续来攻城. “守” 的意思,不仅仅是被动防御,“守” 是目的,不是过程,城池不失便达到了“守” 的目的,至于过程,大可推陈出新,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让敌人被自己牵着鼻子走,才是战争的王道. 程处默是个不错的将领,不但个人武力高,操练兵马也是行家,更重要的是,曾经在千牛卫禁军里接受的洗脑教育很彻底,所以有又红又专的心,为了陛下,干什么都愿意,哪怕付出生命,也是无上光荣的. 老实说,要不是秦怀道身边缺人的话,还真想忽悠他浑身绑满震天雷,头上再系一根红布条,对敌营发起自杀式冲击,运气好炸死敌军主将的话,这场战争说不定就结束了. “改变战术咋改变” 程处默,一脸不解的挠头. 秦怀道收回仰望星空的文艺目光,咳了两声,道:“,咱们如今城里守军只剩一千来人了,对吧敌我双方白天打累. 晚上都在睡觉,对吧” 秦怀道说一句,程处默点一下头,画面充满了孺子可教的和谐感. 秦怀道接着道:“要掌握攻守之战的主动权,那么,就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凭什么他们吃饱喝足睡够了,想什么时候攻城就什么时候攻城凭什么他们不跟我们商量一下时间. 说开打就开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我有一种不被人尊重的屈辱感” 程处默:“……”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对!黄教主说的!” 程处默一脸迷茫的道:“黄教主哪个黄教主” “咳咳” 秦怀道赶紧把话题给转回来.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主动权抢回来,由我们来掌握!以后我们说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该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 他们要打或是要休息,得先看看咱们的脸色.” 漆黑的夜色里,秦怀道眼中一团火花一闪即逝. “李兄弟,您还是直说吧,到底怎么做.” 秦怀道沉吟片刻,缓缓道:“今晚子时,你领一千将士悄悄由东门出城,绕城半圈后,向敌营发起奇袭. 记住,多带一些震天雷,什么都别管,点燃了往他们大营方向使劲扔” 程处默大吃一惊:“袭营这李兄弟,俺仔细看过,敌军营盘扎得很稳当,主将显然治军有方,非无能之辈. 夜晚大营明暗哨少说放出三里之外,咱们一千人袭营. 怕是近不了敌营的边啊” “更何况一千人,是咱们所有的兵力了啊!” 秦怀道摇头道:“没事,没人知道我们这里还有一千人,这个大可放心!”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道:“谁叫你冲进敌营去了那不是送死么我只是让你绕营而袭,把他们都叫起床,教教他们何谓闻鸡起舞’而已,贞观雷会用:吧点燃了朝敌营方向一扔,能扔多远扔多远. 轰隆一炸,呵呵,大家都失眠了” 程处默到底不笨,立马明白了秦怀道的意思,兴奋地一拍大腿. 道:“原来是疲敌之策!好主意!” 秦怀道摇头:“是疲敌之策,也是疑敌之策.” “何谓‘疑敌’” “你领一千人,每隔半个时辰或一个时辰,便朝敌营扔几颗贞观雷,一晚重复三四次,,只听到动静,却无实际行动,我问你,你若是敌军主将和他麾下的将士,你会怎么想” 程处默眯着眼,笑得很不善良:“我若是敌军将士,一晚反复经历三四次,大动静却毫无动作后,心中必然懈怠,以为对方只不过区区疲敌伎俩” 秦怀道点点头,道:“不错,所以闹出三四次,动静,敌军渐渐放松警惕疏于防范后,你不妨领将士们来一次真的,敌军营盘扎在西面沙漠里,你领将士们绕个远路,从旁边绕到敌营后方,我这里在城头以锣鼓吸引敌营注意,你在后方猛地发起袭击,袭击也不必要杀进营里,只消朝他们的营帐远远扔几百个震天雷,扔完便跑,赶紧回城” 程处默听完大喜,差点激动尿了,连连点头不已. 卧槽,!这个法子,老子怎么没想出来高,果然高!等程处默离去. 秦怀道依旧看着西边战场. 李世民你他妈的,你个孽畜,什么时候才来救小婿 秦怀道的计划很冒险. 可现在,他必须冒险. 如果不主动出击,可能等着他以及身后千余兄弟的,就是死亡. 准确的说,是快速死亡. 所以秦怀道才对程处默说出这个计划. 虽然很冒险,但最起码可以争取时间. 现在,只要等李世民那边的主战场胜利,一切都好说. 可是,李世民那边究竟能不能胜利啊!这一天注定不平静. 白天不平静,晚上也不平静. 秦怀道受够了被动挨打的固守,所以他要改变. 用兵一道,以正合,以奇胜,应于西州防守,所谓“正” 者,便是白天的正面攻守之战,“奇” 者,便是夜晚的袭扰敌营,疲敌疑敌之策. 子时,夜色愈浓,伸手不见五指. 程处默集结了千人骑队,马裹蹄,人衔枚,东面的城门悄然打开了一线. 值得庆幸的是,敌军主将似乎也懂那么一点兵法,居然知道“围三阙一” 的攻城手段,三万大军将南北西三面围住,唯独放开了东面,只遣了一些常散军士和斥候在东面严密监视,显然敌军主将要的只是吐蕃王城这座城池,而不是最大限度的歼灭唐军. 所谓“围三阙一” ,就是围住城池的三面,独独放开…一面,任敌人撤逃出城,若敌将存了全歼的心思,那么那一面“阙” 的地方则必然埋伏下重兵,只待守军撤逃出城后,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他们全灭了,若敌将心有顾忌,或是只想达到占领城池的战略目的,那么放开…的那一面便是货真价实. 童叟无欺的逃生之路,任由守军逃离. 万法妙用,存乎一心. 这个做法其实也符合情理,吐蕃虽然两路兵马回房,但对大唐的威名多少还是有几分顾忌的,围三阙一的做法一方面留条退路,削弱守军誓死守城的意志,二来也算是就坡下驴,希望唐军识趣撤离,唐军伤亡得越少,将来等李世民缓过劲后,他们也有转圜的余地. 战争,从来都是政治的延续. 千人骑队出东城门,无声无息地在夜色下潜行,茫茫沙漠,广袤无垠,避开巡行的敌军斥候和散军并不难,程处默领着骑队从东面绕出十里开外,然后再折转方向向敌营行进,一路放马疾驰. 夜风呼啸而过,冰冷如水,程处默身着铁甲,迎着夜风,骑在马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头再看看越来越远的西州城池,城池的箭楼最上方,借着新月微弱的白光,依稀可见一杆象征大唐的龙旗稳稳地插在箭楼顶上,倔强不屈地迎风招展. 程处默心头一热,扭过头再望向敌营时,已是满脸杀机凶色. 吐蕃王城城头一片漆黑. 所有照明的火把被秦怀道下了,城头笼罩在一片深深黑暗之中. 放眼眺望远处的敌营,依稀可见零星的灯火,夜里如同萤火虫般闪烁摇曳. 秦怀道站在城头,人也笼罩在,静静注视着远处的灯火,看不清他的表情,夜空的皎洁月光倒映在他的眼中,像繁星般深邃,闪闪发亮. 他知道,一旦夜更深,过神来的吐蕃人,一定会发动一场浩大的攻击. 这不同于白天. 如果今夜没有处理好. 大可能吐蕃人就能攻入王城. 至于会怎么对待这千人唐军,秦怀道其实也拿不准. 没有办法,不得不使此下策. 没等多久,忽见远处敌营的东面一道强光一闪即逝,紧接着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爆炸声,整个敌营的火把次第点亮,将营盘照得亮如白昼,大营内人影幢幢,狼奔豕突. 一派热闹非凡. 他很清楚行动的计划,这一次只是袭扰,袭扰的意思是,只需闹出动静,不必接敌,一触即走. 所以程处默这次冒着:风险,最终的成果只不过是把敌人叫起床热闹一下而已. 看着远处敌营乱成一团. 秦怀道不由心塞,如果自己手里能够多出一万兵马的话,此时趁乱由西面掩杀而去,来一出真正的“声东击西” ,则敌军必然会吃个大亏,可惜自己只有数千兵马. 人数太少,杀进敌营无异滴流如海,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将寡兵少,便只能闹点动静了. 轰隆的爆炸声大概维持了一炷香时辰,敌营里鸡飞狗跳. 人吼马嘶,最后渐渐趋于平静,显然程处默闹出动静后拍马便走了,敌营仍然灯火通明. 程处默走了倒:轻松,敌人却睡不着了,包括主将在内,除了暴跳如雷加强戒备,派兵追赶程处默之外,剩下的全都失眠了,大家躺倒在地,仰望夜空,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今夜,如果程处默不断如此袭扰. 那么今夜的吐蕃必然相安无事. 可明天呢明天白天呢如果吐蕃人继续攻城. 秦怀道又要怎么应对看着身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秦怀道心中泛酸. 妈的,李世民啊李世民!你在不来,小婿就要挂了!东边战场. 李世民大军成排山倒海,将吐蕃人碾压. 松赞干布被尉迟敬德砍掉了脑袋. 一切已经结束. 这边战场已定. 李世民还不敢休息. 因为他知道,在吐蕃王城,秦怀道势必会非常艰难. 李世民低喝道:“全军出击,快快快! “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吐蕃!” 他怕秦怀道坚持不住!另外两拨的吐蕃兵,可能已经兵临城下. 算一算日子,秦怀道已经在那里守了一天. 一天若是守下来,都算作奇迹!毕竟秦怀道只有一千兵马! 第二日,白昼. 昨夜程处默带着兄弟们袭扰了吐蕃人一夜. 吐蕃人终究没有选择在昨夜攻城. 但是今天呢秦怀道知道,吐蕃人不可能继续等下去了. 能不能破城,今天是关键或者换一种说法,今天李世民要不来,秦怀道和程处默等人,绝逼要交待在这. “你咋了咋这表情” 程出默看着秦怀道灰败的脸色,不由急了. 秦怀道可是这群兄弟的主心骨. 昨夜的偷袭战术运用的那么成功,今天咋变成这副样子咧要不说,做个没心没肺的人,真好!秦怀道苦笑,摇头道:“我在想,我该选择一种怎样的死法,才能让自己死后的形象显得高大伟岸一点” 程处默瞪起眼:“谁说会死咱们不会死!这不还有一千多弟兄在吗” 尼玛啊!秦怀道真想把程处默这脑袋掰开,重新给他改造一下. 这不还有一千兄弟在吗一千兄弟在吗一千兄弟!操!对方多少两万多大军啊!我尼玛的,这仗怎么打吐口吐沫都能给你淹死!秦怀道叹口气道:“若今天岳父陛下不能赶到,此城必破五,无疑,或许,破城便在今日” 秦怀道喃喃道:“我只希望他们破城时能稍微客气一点. 有素质一点,最好不要糟蹋我的尸首,更不要划花我的脸,不然太可惜了,当然,如果能给我找个薄棺材入土为安. 那就谢天谢地了” 程处默不满地道:“你咋了么咋尽说些丧气话” 秦怀道无力地指了指城外严阵以待的战阵,叹道:“你看到了吗这群家伙是从南北两个战场抽出来的,都是吐蕃的边军,经过昨夜这么一骚扰,对方的耐心显然到了极限,看见现在城外的战阵了吗那是要命的战阵啊,我敢保证,主将已疯了,下一轮攻城绝对会不计后果,不惜代价” “啥要命的战阵” 程处默不服气地望向城外,这一望,两眼顿时直了. 严整肃杀的战阵后方,徒然留出一大块空地,空地上二十余处地方堆满了人,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堆长长的零散木头,仿佛搭建积木似的,木头渐渐越搭越高,最后成型. 程处默眼直了,城头上的守军将士也眼直了,一股不安惊惶的情绪缓缓弥漫城头四周. “这他们在搭个啥” 程处默茫然地问道. “……” 尼玛!你不知道那你做那副夸张的表情干什么秦怀道有气无力地道:“抛,他们在拼装抛石机,这位主将倒是个细致人,大军劳师以远,军中辎重居然还带了这玩意,将抛石车拼装完毕,那么,离我们倒霉的日子就不远啦” 程处默不屑地撇嘴:“扔头么,怕个啥!石头来了我躲开便是了.” 秦怀道冷冷地道:“这东西虽然名叫‘抛石机,但它抛的并不一定是石头,你敢保证他们不会扔别的东西进来” “啥东西”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扔啥东西,总之,绝不可能给你扔拜寿的寿桃就是了.” 秦怀道苦涩一叹,其实,不管 扔啥东西,对自己来说都不是好事,哪怕真的只扔石头,砸在吐蕃脆弱的夯土城墙上,那就是一个大坑,多砸几次,这座城差不多也破了. 扔石头还好说,最怕的是扔一些更歹毒更要命的东西,比如抛火石!说什么来什么. 秦怀道眼睛陡然睁大,爆喝道:“程处默,快把贞观雷给移开,快点,快点!” 程处默这一下子是真的傻了. 城头堆满了贞观雷,一旦遇到火卧槽,!程处默爆喝道:“快点,把贞观雷给弄走,快!” 数十筐震天雷刚搬下城墙,城外敌军战阵里一员武将策马而出,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将一支点燃了的箭矢搭上弓弦,拉成满月,最后嗖的一声,火箭不偏不倚射上城墙. 西边整面城墙已被陶罐的火油浸透,遇火则燃,轰的一声,烈火焚城,日月变色!现在,说守城,已经不切实际了. 秦怀道悄悄的抽出长枪. 毅然决然的看着身后仅余的五百余兄弟. 他惨然一笑. 又看着程处默,他笑容更甚. “兄弟们!是站着生,还是跪着死,你们选!” “草他娘的,杀!” “杀!” 秦怀道重重点头,爆喝道:“开城门!杀!” 五百对两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城门打开. 秦怀道也不惺惺作态,霸王力和吕布武全部拉满,一马当先,朝着地方黑压压潮水大军冲去. 程处默也不含糊,拎着双斧,紧随秦怀道身后. “杀!” “杀!” “杀!” 战场之中,无数吐蕃兵,朝着这群小骨唐军部队杀来. 噗嗤噗嗤!唐军人数太少,不断倒下. 只要不死,必定又一次站起来. 惨烈的厮杀,便是将吐蕃人都看傻了. “杀了他们,杀了!” “兄弟们,杀!” 秦怀道提着长枪,在军中乱窜. 他想找到吐蕃主将. 可人太多了啊!就算是战神也有疲惫的时候. 这一场厮杀,持续足足一个时辰. 谁也没有想到,五百余唐军,能坚挺到一个时辰. 最后杀的只有程处默和秦怀道气喘吁吁,大口喘气. 两人背靠着,看着依旧杀不尽的吐蕃兵. “老程,完了.” “差不多,嗯,应该是要凉了.” “操!死了也不死在这群畜生刀下.” “怎么说” “来,你先捅我,等我死了,我再捅你!” “好咧!” 程处默刚要扬起刀:“不对啊,你死了,怎么捅我” “……” 轰,轰,轰!大地突然颤抖起来. 秦怀道和程处默疲惫的抬起眼眸. 一盏崭新的大唐龙旗,急速朝这边冲来“孽畜!李世民,快来救我!” 秦怀道朗声爆喝,也不管会不会失礼!飞卢提醒您:读书三件事收藏, 还是解释下哈 当初在吐谷浑一敌万,那个时候是猛. 可那个时候没有办法呀,很多人不愿意看,订阅掉下去的又猛. 我那个时候没办法,无奈改了主线,草草结束了那一卷. 但现在回顾去看,那段剧情其实特不合理,太玄幻了点. 现在这样子看起来才正常点,像个人. 真的很抱歉. 就在秦怀道和程处默陷入绝望之际,大地突然颤抖起来!两人侧目. 很快,城外西北角出现了人影,首先出现的是一面旗,一面黄色的,代表大唐皇帝陛下的龙旗,旗帜扛在为首的骑兵肩上,紧接着从沙丘背面冒出更多的骑兵,一个两个三个3,最后一片,又一片,足足数万人. 涓滴汇海,风云突变!近五万骑兵迅速在吐蕃城外西北角集结,列阵,随着将领一声令下,骑兵策马疾驰而出,闪电般向吐蕃联军掩杀而去. 与吐蕃骑兵的战法大致相同,这支骑兵也是在疾驰之中迅速变阵,一股化为两股,然后拨马改向,一左一右并驾而驰,飞快向敌军左右侧翼斜插而去,像两柄出鞘的利刃,直插敌人腰肋. 敌人中军顿时乱了套,慌乱中匆忙结阵防御,并且收缩侧翼.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冲锋在前列,见敌军变阵,二人骑在马上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各自拨马分流,两股骑兵仍旧朝左右:穿插而去. 吐蕃城头一片寂静,秦怀道仍坐在垛口,静静地看着这支凶悍骑兵的凶悍冲锋,静静看着敌军惊惶失措地仓促结阵抵抗,战场的喧嚣吵闹似乎已听不见了,浑身的力气也消失了,那一杆染满鲜血的长枪在他身后,雪亮的枪尖顶在地上,另一头却撑住秦怀道的后背. “杀!” 随着程咬金和尉迟敬德的爆喝. 唐军急速朝吐蕃联军杀来. 随后. 李世民赫然出现在后方,越来越快“贤婿!朕来救你!” 李世民看到吐蕃王城下,那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虎目泛泪. 吐蕃王城依旧紧闭. 吐蕃人还没有夺回王城. 只要他们没进去,李世民就好打!一旦他们进去了,就意味着这又是一场攻坚战. 这是两个概念. 从这个方面来看,秦怀道和这一千兵力,给李世民甚至给大唐将士挽救了不计其数的性命!当李世民看到秦怀道和程处默两人,眼眶逐渐湿润. 这是英雄!都是英雄!“杀!” 李世民爆喝!程咬金爆喝道:“小兔崽子,莫要装死,起来杀敌!” 程处默:“……” 你妹啊!老子哪里还有力气杀你妹!坑儿子呢吧!尉迟敬德憨笑道:“老妖精,莫要胡扯,赶快杀过去,不然你儿子也要凉了!” “该死的吐蕃狗,还士之命来!” “杀,杀,杀!” 分兵两处,如同两柄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向敌军的侧翼,吐蕃将领见状,下令紧急收缩两翼,中军. 结阵防御.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李世民这支队伍士气高昂,无论体力和士气皆处于巅峰,况且大唐府兵在这个年代几乎已是无敌 天下的存在,以少击多更是他们的强项. 敌军侧翼收缩没来得及完成,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已领兵插入了敌阵中,然后,便是无数逃窜,杀戮. 惨嚎,以及人仰马翻,一阵厮杀过后,唐军破阵,侧翼败退,中军. 已乱. 战事已没有了悬念,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领兵分别在敌军左右侧翼狠狠捅了一刀,这一刀插得够深. 直接穿过侧翼,二人在敌人中军后方会合. 然后两支兵马合为一支,像一支离弦的利箭,朝中军阵狠狠射去. 当第一个联军士兵受不了这巨大的恐惧刺激,扔下兵器抱头朝西面逃窜时,这场战事的结局已定,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染至全军,很快,数百数千敌军扔下兵器跑了,有的见跑不掉,索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双膝跪地. 双手摊开匍匐于地,标准的投降姿势,等待唐军接收. 从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领着援军从吐蕃王城的西北角出现,再到后来的冲锋,包抄侧翼,直插中军. ,到最后西域联军兵败从头到尾战事便呈一面倒的趋势,援军毫无悬念地冲破了敌人的中军. ,一路高歌猛进.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当吐蕃人看到这支唐军出现. 他们就知道东线战场发生了什么!松赞干布完了!吐蕃完了!这一刻,吐蕃士气低迷,无人敢继续还手. 李世民也是狠辣,爆喝道:“杀!” 尽管敌人已然投降,但李世民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带了十万大军,如今被这群吐蕃人杀的只有五万. 那五万大唐儿郎,将永远埋在了这片土地.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世民要做这些. 替大唐死去的将士讨回个公道来!同时,李世民也在给其余番邦下马威!让他们看看,反抗大唐的后果!当然,吐蕃人其实也没反抗大唐. 但是不重要了,李世民要这份丰功伟绩. 他要做历史王朝帝王第一人!他要揽下一切功劳,去成就他天可汗的威名!听到李世民的命令后.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乃至这五万军队,根本没有丝毫含糊. 追着这群吐蕃人就开始厮杀起来. 与此同时. 李世民已经带着亲兵急速靠近秦怀道和程处默的面前. 两人望着李世民然后,呼呼大睡起来. 累了. 太累了!已经杀到精疲力尽!两个人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之前要不是靠着意志力去支撑,两人早就倒下了. 李世民看的直心疼,对亲兵爆喝道:“愣着干什么抬回去,抬到王城,休息!” 与此同时,大唐府兵已然挺进吐蕃王城. 王城城头,一片片大唐龙旗,被高高树立起来. 贞观十五年,秋十月初六!吐蕃,亡国! 寒冬腊月. 在去往京师的官道上,举步维艰. 主要是关中已经下起了雪. 雪花越来越大. 令这一支行走的不对愈加艰难. 可即便如此,这支部队内,每个人都带着无比兴奋. 你仔细看去,这支军队,随处可见伤残. 有断了手的,有缺了脚的. 不过无所谓,这群人脸上还带着无所谓的笑容. 甚至从他们的笑容中,你还能看到几分激动秦怀道和李世民几人并肩行走在官道最前方. “秦怀道!当初你骂朕是孽畜是吧” 秦怀道想了想,赶紧摇头否认,“岳父陛下莫闹,这种禽兽行径,我怎么能说出口” 李世民冷声道:“可在吐蕃王城外,朕明明听到有人在喊朕孽畜” “不是还有其他人” 秦怀道想了想,咽了咽口水开口. 妈的,这是要秋后算账吗卑鄙,!李世民仰天长啸道:“一千人全部战死,现场,,除了你,就是程处默!” 秦怀道笃定点头道:“陛下说的不错,小婿也记起来了,就是程处默说的,他该死啊!” 李世民冷哼道:“休要将罪名搭给别人!” “哦.” 吐蕃在十月份被大唐破城亡国. 如今李世民在吐蕃经营了两个月,已然将那边经营的井井有条. 在贞观十五年年底,李世民这才带着大军回京师长安. 与此同时,他也调令李靖和侯君集的大军折返回长安. 三线全胜,无上荣耀!天可汗陛下李世民,现在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 这是飞一样的感觉!太激动了!这功劳,这丰功伟绩,试问,古往今来,谁敢比拟谁能做到谁!除了他李世民,还有没有第二个人从今天开始,他李世民就是历史第一人了啊!如何能不激动长安万民等待着这支王师回京. 届时,这群军兵,将接受最高的荣耀!万民拥戴!所以,这群军兵又如何能不兴奋此时再说长安. 经过半年的执政. 李承乾和李泰的矛盾越来越大. 李承乾每每批阅的奏章,李泰都会严苛要求,基本上是属于能退的,全给李承乾驳回. 如此一来. 两兄弟算是彻底决裂. 而李承乾自然也不会在朝事上多他现在,所有的重心,都在巩固自己在朝廷的关系趁着李世民离开的这段时间. 李承乾又拉拢了许多了自己的阵营. 现在看来,李承乾的阵营越来越大. 以长孙无忌,侯君集为首,还有李安俨,杜荷杜如晦之子,赵节长广公主之子等人为辅. 他更是买通了禁军内的许多人. 可以说,无论朝政和禁军,都有他李承乾的人. 现在,他只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果届时李世民不立他为太子. 他将长矛相向,直指李世民. 当年父皇也是这样登基大宝的. 他可以,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贞观十五年低,李世民三线大军回京. 李承乾听闻后,整个人脸上划过一抹狠辣. 为什么,为什么父皇没有死!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简直可恶!无奈之下,李承乾也只能摔着长安众高官以及百姓,所有人汇聚在朱雀门城前,静静的等候着李世民的大军归来. 与此同时. 秦府. 这半年来,秦府倒是绝对的安全,并没有出什么太大的变故. 就是两个娘子很担忧秦怀道. 半年来,他们不知拖了多少人打探秦怀道的消息. 可总是石沉大海. 实际上,李世民那边已经收到高阳的来信. 只是当时秦怀道独在吐蕃王城,生死未知. 李世民不敢给高阳回信. 这一来二2去的,李世民也干脆就没有写信回来,直到今天. 高阳和陆烟儿听到李世民大军已然要抵达长安. 两个女人心中又是担忧,又是害怕. 怀揣着战战兢兢的心,两个人抱着小十一,带着李家所有家将,焦急来到朱雀城头. 再说李泰. 李泰心思终究活跃. 当李承乾摔着大臣和百姓去迎接李世民的时候. 他却独自一人来到了太常寺. 找到一群歌姬和舞者,带着他们也在长安朱雀街上站定. 长安官道上. 李世民的大军越来越近. 近乡情更怯,现在被这群军队演绎的淋漓尽致. 远远看到那巍峨的长安城. 好些个将士已然泪染战袍. 多少个同袍埋在了那方战场. 多少人回不来了. 能回来,能重新踏上这片故土,这种复杂的心情,无人敢理解. 越是靠近长安,哭泣声就越大. 他们需要发泄情绪. 李世民也没有制止他们. 现在对他们来说,军容已经不重要了啊!太想念家乡了!雪花越来越大. 长安城头密密麻麻的百姓,已然可以看见. 李世民心头也泛着酸. 近了,更近了. 大军抵达长安朱雀门外五百步,突然驻足. 朱雀门缓缓打开. 一个披着貂皮的女子,,眼中噙泪,迈着坚定的步伐,渐渐出城门. “臣!长孙无垢,恭迎陛下凯旋归来!” 长孙皇后看着前方战马上的李世民,已然哭成泪人. 这种情景,即便战场上夺取江山,定下乾坤的伟大帝王李世民都忍不住动容. 他虎目泛泪,翻身下马. 遥望着长安城,顿生豪迈!借着秦怀道的话装逼的爆喝道:“北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是的,秦怀道只把上阕告知了天可汗陛下. 至于下阕当然不能说! 翌日一早,皇宫早早来人了“驸马都尉,高阳公主,陆烟儿接旨!” 这是秦怀道回长安的第二天. 还没来得及好好睡个觉. 就被老王太监给吵醒. 秦怀道十分不悦,懒洋洋的出门,看到老王太监,有种:想弄死他的冲动. 老王太监舔着脸,看着秦怀道. 他哪里不知道秦驸马的不悦,赶忙道:“秦驸马,你莫要生气,千万莫要生气,老奴此次前来,带来好消息的.” 秦怀道这才反应过来,这老东西似乎是带着圣旨来的. 毕竟是岳父陛下的执意,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想及此,秦怀道点头道:“那成吧.” 老王太监一脸尴尬的道:“秦驸马,这圣旨,是要高阳公主和陆烟儿公主一同接旨的呀!” “你烦不烦!” 老王太监:“……” 不多时,高阳和陆烟儿才姗姗来迟. 老王太监擦了擦额头的汗. 尼玛啊,祖宗们,你们终于来了,老奴都快吓尿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长安风云起 第四百五十三章长安风云起 “驸马都尉秦怀道接旨,驸马都尉秦怀道远略西域. 克定吐蕃,功比开疆,其定国安邦之才特封秦怀道为泾国公!” 静!落针可闻!高阳和陆烟儿都快听傻了,使劲的支棱着耳朵. 不会做梦吧他们试图想过李世民会给予自家相公封赏. 毕竟秦怀道在吐蕃的作用太大了.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直接就封国公了啊!国公啊!这是世袭!何等荣耀如今大唐的国公才几个那些人,哪个不是原秦王府的功臣而秦怀道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封为国公了如梦如幻!就连秦怀道自己都不太相信,他笑呵呵的道:“老王,你莫闹!” 老王太监板着脸道:“圣旨还没说完!” “封高阳和陆烟儿公主,并列一品诰命夫人” 尼玛!这封赏出来,两个女人眼珠出来了!这是何等荣耀!大唐不缺国公,可是一品诰命又个也只有程咬金他们几个权贵的妇人,才能享受这份荣誉啊!三人3这一下子确定了,李世民这赏了!乖乖!这是何等的荣耀啊!这一下子. 整个秦府要爆炸了!一家子人全部聚集在院落内,喜气洋洋的谢主隆恩. 这边的盛况暂且不提. 另一边. 秦怀道都还没进宫和李世民商议. 李世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想了很久,始终决定还是要敲打敲打侯君集. 对于李靖,李世民不需要敲打. 前面李靖的表现来看,足以说明李靖是一个识抬举的人!但侯君集不同. 上次他攻克六诏. 李世民捉拿他进大理寺. 本以为侯君集会反省,可并没有!公功高震主啊!如此一来,李世民怎能安心. 故此,趁着侯君集返回京师之前,李二陛下还是决定敲打一下侯君集. 他想了很久,才对一旁太监道:“去接侯君集!” 长安城西面延平门外,徐徐行来一支骑兵. 骑兵大约二百余人,为首之人四十多岁年纪,浑身披甲,颌下青须半尺,面色沉静,双目如电. 离延平门尚距五里时,此人忽然单臂高举,喝道:“下马,,步行!” 二百余人一声不吭下了马,牵着马儿朝城门踯躅而行. 寒风裹挟着雪片漫天飞舞,风刺骨,雪亦刺骨. 一行人走到城门外时,赫然发觉城门正中伫立着一位中年宦官,身着绛紫长袍,头戴黑色笼纱帽,神情冷漠地盯着徐徐行来的二百余骑,肩头和纱帽上堆积着厚厚的白雪,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众人走近,宦官扬声道:“有旨意,陈国公,陈州刺史,交河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跪聆.” 为首之人正是从西域班师回朝的侯君集,领军回到关中道后,便下令兵马驻扎长安城百里外,而他则领着二百亲卫回长安. 见宦官扬声高喝,侯君集和身后的二百亲卫二话不说便跪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 “臣,侯君集接旨.” 宦官满意地点点头,停顿片刻,吐气开声道:“交河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奉诏西征,横扫西域,扬我大唐国威. 甚:善!然,西征府兵军纪糜烂,暴戾成性,征伐高昌不臣之时竟悍然屠城. 杀戮都城百姓三日不绝,终致高昌都城赤血遍地,百里不闻人声,此残虐之举,败我大唐声名. 毁我上国清誉,主帅侯君集当领全责,担治军无方之罪,另查,我西征军屠高昌都城时,侯君集令亲卫数百封闭高昌王宫,废其宫室,破五,其国库,大肆敛财以肥己,恶劣行径尤令朕心寒. 着令撤去侯君集大总管之职,除甲卸盔,剥去官衣,拿入大理寺严加查问!” 宦官宣完圣旨,侯君集身后的二百亲卫忽然挺直了身子,空气中顿时杀气弥漫. 宦官大惊,吓得急退三步,指着沉默不语的侯君集颤声喝道:“侯君集,尔欲违旨造反不成” 侯君集扭头朝亲卫恶狠狠扫了一眼,然后以头触地. 伏首大声道:“臣,侯君集辜负圣恩,愧对陛下,臣愿领罪.” 宦官惊魂方定. 阴沉地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阴暗的城门甬道内忽然出现一队1羽林禁卫,上前将侯君集的铠甲头盔卸去,又剥掉了里面穿着的紫色官袍,再给他戴上一副镣铐. 一行人押着侯君集进了城.侯君集的事,可谓一时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在聚焦和讨论侯君集. 他究竟有没有罪过!朝廷上,街肆上随处可见这种炙热的讨论声. 此时的侯君集,双目已然冷然. 如此朝廷,如此陛下他不在犹豫了! 侯君集是个悲催的人. 当时从剑南六诏回来的时候,李二陛下就捉拿过一次. 可那次之后,李二陛下似乎没有从侯君集身上看到一点悔过之心. 同样是人. 当初李靖灭掉东突厥,李世民也缉拿过李靖. 可李靖怎么做的胆战心惊啊!甚至辞去官职,不敢和官场人交流. 李靖不傻,他那么畏首畏尾为了什么还不是怕功高震主么有了李靖这前车之鉴,你侯君集难倒还不能学到什么可他没有!嗯. 当时李世民也没有理由罢黜侯君集. 后面的事便也不了了之. 又加上此次攻打高昌. 李二陛下也需要马前卒. 于是就又一次令侯君集挂帅. 这次侯君集更猛,直接干掉了一个国家. 按理说这种功劳是很大的. 可偏偏这家伙干起了屠城的事.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他足够聪明,就知道这一次,李二陛下还是在敲打他. 这是李二陛下第二次给他机会. 就差没明摆着说:老侯啊,你功劳太高了,不能这样,要么你歇息几年可侯君集不理解啊!侯君集被拿问的消息很快传扬开来. 朝野和市井皆议论纷纷,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争论的焦点在于侯君集到底该不该被问罪. 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侯君集及西征大军高昌屠城的行径严重挑战着大唐臣民的价值观. 有的坚持认为侯君集无罪,因为高昌国失臣礼在先,两军对垒便是战争,战争从来都是残酷无情的,青史里面提一句“某某破城,斩首多少级” 等等,所谓的“破城” ,破五,的不是敌人的城墙,而是屠杀,而所谓的“斩首” ,斩的也不一定是敌人的军队将士,里面或许大部分都是百姓,大唐立国开始,李靖李绩程咬金这些名将谁没有破过城唐军攻占敌人城池后,谁没有默许过军队屠城甚至抢掠大家都干过这样的事,为何偏只侯君集因此而下狱问罪所以,侯君集入狱的消息传开后,长安城内不服者,异议者至少占了半数. 这是个民族自信心无比强大的年代,无论大臣还是百姓,对唐军的战斗力几乎已是盲目到病态般的信任,民族自信心一旦膨胀,渐渐就会变了味,变得:自负,不可一世,渐生骄纵. 高昌是异国,是敌国,对大唐失了臣礼,甚至举兵攻打过大唐的西州,蛮夷小邦犯我在先,我大唐顺应天命,王师征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攻破敌人的都城,杀了一些敌国的百姓,有什么问题胜利者有权处置自己的战品,高昌都城里的任何是唐军的战利品,从金银财宝到百姓,自动沦为大唐所有,我处的战利品有什么不对朝堂民间吵吵嚷嚷,因侯君集入狱一事闹翻了天. 秦府. 程处默笑着把侯君集入狱一事当成趣闻告诉秦怀道,秦怀道的神情有些沉重. “争来争去,最终决定侯君集有罪与否的人,终究还是陛下.” 秦怀道叹息摇头. “陛下会治侯大将军的罪吗” 秦怀道点头道:“陛下的心思,无人能懂,但我知道!” 程处默顿时身子绷直,一派受教的样子,道:“你说说看!” 秦怀道道:“陛下这是在立威啊!” “侯君集的功劳太大,不给个下马威,民间服他侯君集的人,万一多过陛下,这怎么办” 程处默若有所思,良久后,胆战心惊的道:“卧槽,!那陛下会不会捉拿我” 尼玛!秦怀道一脚给程处默踹飞了!就你这吊毛,够格吗你能入李二陛下的眼吗说出这话,你他妈不害臊吗毕竟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秦怀道和程处默的感情还是极好的. 这次也权当是给程处默个敲打,他对程处默道:“关于侯君集的事,无论是谁,都不能参合!” “俺爹也告诉俺了,你和俺爹说的一样!” 秦怀道叹口气道:“精,还是程叔叔精啊!” 朝堂上,好大一群傻吊们都开始为侯君集做无罪辩护. 唯独程咬金等几个老东西不声不响. 这群老家伙,已然把李世民的心思揣摩的透透的. 毫不夸张的说,李世民撅屁股,他们都知道陛下要拉什么屎!侯君集犯的事确实干系颇大,不夸张的说,这件事跟大唐的社稷直接联系起来了. 皇帝陛下每天堆着笑,摆出宽和仁厚的嘴脸满世界收邻国之心,今年赐个封号,明年赏大一堆瓷器丝绸,和颜悦色告诉邻国使节:“你别怕朕,更别紧张,朕不是什么好人” 登基之后便定下的民族政策,又是施恩又是拉拢,终于把一众邻国哄得心悦诚服,贞观四年灭了东突厥后,邻国的国王们被吓到也好,被哄得高兴顺意了也好,于是万国争相朝贺,那一年起,李世民有了一个名耀千古的尊号,“天可汗” 贞观十二年,吐蕃松赞干布遣使入长安朝贺,李世民当着满殿大臣对吐蕃使节说了一句话,“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 这句话很重要,算是大唐皇帝对贯彻多年的民族政策的一个总的概括,事实上李世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大唐君臣辛苦经营十多年,换得邻国与大唐交好,并共认大唐为他们的宗主国. 然而,侯君集的一道命令,便将李世民辛苦多年的成果打得粉碎,无异于当着诸多邻国的面狠狠扇了李世民一记耳光. 这边皇帝堆着笑脸说什么“独爱之如一” ,那头大唐的大将军却悍然下令屠城,皇帝说的话当成了放屁,哪个邻国会服气谁不心生忌惮或许有人会说,你李世民在吐蕃不也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不也把吐蕃亡国了 么为什么你自己不说你自己为什么就抓住侯君集不放是,李世民是在吐蕃,把吐蕃打亡国了!可吐蕃强硬啊!吐蕃不服软啊!如此一来,他李世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各小国. 你们看,不是正想干掉他们,他们不投降,我也没办法呀. 如果他们投降了,朕还会弄他们吗朕这么仁慈,显然是不会的!可侯君集不一样. 高昌人已然宣布投降了. 基于这个条件下,侯君集依旧大开杀戒. 这他李世民没办法和其他小国交待啊!大家都是虚伪的人. 面子工程还是需要做一点的, 侯君集被捉拿入狱的事,朝堂和民间都闹的沸沸扬扬的. 这一刻,无论朝廷还是藩王,没有一个人敢替侯君集求情. 他们几乎都知道,侯君集此次大可能翻不了身. 现在也不可能有人替他多说一句话. 人世间最凄凉的事莫过于此. 当初大家都关系融洽,可一旦出事,大家还是选择性的逃避. 能到大理寺去探望侯君集的人不多. 当然,有这个胆子的人更不多. 不过,却唯独少了个秦怀道. 此刻秦怀道站在牢门外,看着牢房内的侯君集,笑得如同暖春三月的阳光. 秦怀道不是空手而来,“五五七” 他还带来了酒和菜,以及许多牢房里用得上的东西,至于应该带点什么,没人比一个二进宫的人更有发言权. 没错,秦怀道已经在大理寺待过几次. 现在也是熟门熟路. 大理寺的这群杀才们,也不敢阻挡秦怀道. 酒是秦怀道自己酿造的,不同的是,这坛五步倒是秦怀道在五年年前亲手酿造的第一批酒,酿好后留了几十坛存在自家地窖里,虽然年份不太够,但比市面上的烈酒更多了几分浓香,也更醉人. 示意牢头打开牢门,牢头有点犹豫,当然,秦怀道见到牢头这个模样,也没废话,一脚踹过去. 有时候这群人就是欠打!也不看看谁来了,现在还和老子摆谱牢头这才仿若梦醒,此时盯着秦怀道,顿时大呼出口::“秦驸马啊不,国公爷,您来了” 秦怀道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冷哼一声道:“长了狗眼的东西,以侯大将军和我的身份,你是怕他脱狱跑了,还是怕我劫狱” 牢头吓的瑟瑟发抖,他上有小,自然不敢和秦怀道豪横!秦怀道拎着酒菜进了牢房,站在牢房内啧啧赞:“来孙正卿派人重新修缮过了,小子当年住进来时虽然也算舒坦,可有今日这般金碧辉煌,地上居然还铺了羊毛地毯,如果被关进来的是我该多好啊” 侯君集愣了一下. 接着大笑:“呵呵,好,想不到后,你竟第一个来看老夫!也罢,久未尝酒味,赶紧把酒拿来. 与老夫在这大狱里共谋一醉!” 秦怀道笑着将酒坛拎上桌,侯君集手法娴熟地朝坛口的泥封狠狠一拍,飞快揭开,然后双手捧起酒坛便待往嘴里灌,秦怀道眼疾手快,闪电般出手托住了酒坛,及时制止了侯君集这个很不卫生的动作. “酒盏,用酒盏,侯将军,小子带了酒盏来. 大家一起喝才痛快.” 都啥人啊,从程咬金到侯君集,说来都是当国公的顶级权贵了,一个比一个不讲卫生,杀人无数不代表你厉害,有本事你杀细菌试试嗯,还有一个皇帝陛下更不讲究,蹭别人家澡堂子,啧!侯君集脸色憋的通红,妈的,怎么看这小子怎么想来打落水狗的!这种人,还不如不来!“休要废话!” 秦怀道干笑道:“这酒太霸道,小子担心侯将军一口下去就晕了,细水长流才好.” 说着秦怀道从食盒里取出两只干净的酒盏. 又将几样下酒的菜分别摆上桌,五个55菜同样的碟,呈梅花状在桌上均匀摆开,连碟与碟之间的距离都量得一毫不差,非常的工整对称. 侯君集静静看着这一幕,老脸抽了两下. 以前与秦怀道来往不多,今日他才发现,这小子的臭毛病真不少. 给酒盏满上酒,秦怀道端起酒盏,朝侯君集道:“小子先祝侯大将军凯旋而归,将军横扫西域,兵锋威服四海,将军威武!饮胜!” 侯君集没说话,一仰脖子饮尽,接着两眼徒然睁圆,眼珠凸起,脸孔迅速泛红,最后长长吐了口气,笑赞道:“果然还是你李家的酒最霸道,吞进肚里就跟着了火似的,而且味道似乎跟老夫平日喝的不大一样,酒香更浓,劲道也更大” 秦怀道笑道:“侯将军是行家,这坛酒是小子酿的第一批烈酒,酿好后藏于家中地窖内,藏了整整五年.” 侯君集喜道:“原来是这个路数,难怪酒味大不相同,好,再来一盏!” 侯君集连喝了三盏,越喝越过瘾,秦怀道只浅浅啜了一口,虽然这酒是自己酿的,可他并不喜欢喝,很简单的道理,就好像专业厨子不见得喜欢吃自己做的菜,而掏粪工人也不见得必须舀起来尝一口侯君集尝了很多口,喝到面红耳赤,大约有四五分醉意了,这才搁下酒盏,满足地呼了一口气. “自从回长安,这顿酒是老夫喝得最爽利的一顿了” 侯君集红着脸打了个酒嗝儿,眯着眼笑道:“‘凯旋归来’呵呵,凯旋归来若是这个待遇,大唐的将士们都该死了!知道西征军后来被拿下多少位将领吗1. 1四十三人!小到营官,大到都尉,一共四十三人全数被拿下,扔进了大狱,因为他们在高昌国都城纵兵抢掠屠城!” 秦怀道脸色一变,急忙直起身道:“侯将军慎言!” “慎言个屁!这般光景了,老夫还怕谁” 侯君集扯起嗓子吼道:“大唐府兵将士这些年南征北战,开疆辟土,为咱大唐挣到了多少国土,多少人口,多少牲畜!从李靖到程咬金,还有秦琼,李绩,尉迟恭都是响当当的名将,破城破敌无数,哪一次破城之后不是睁只眼闭只眼让将士们屠城抢掠几日为何到了老夫这里,偏就不行了陛下何以待我如此不公!” 当侯君集在大理寺说完这些话的时候. 秦怀道就出宫了. 不得不说,侯君集真不是盖的. 这些话看似嚣张,实际上也就是借着秦怀道的耳朵,穿给李二陛下听的. 不要看侯君集在牢狱里面骂的舒心. 可也就是这些话,才能自救. 如果你立下这么大功劳,还被陛下给关进牢狱,再没有…丝毫怨言. 这种隐忍力,会让李世民怎么想如果真是那样,李世民可能想都不会像,直接就将侯君集干掉了. 侯君集以为秦怀道是傻子,以为秦怀道年轻. 可秦怀道还能不知道侯君集这点儿小伎俩甘露殿内. 秦怀道将侯君集的所有原话,都一一告知了李二陛下. 李世民听后,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总该要有个结论. 你觉得当怎么处理” 秦怀道笑了笑道:“其实怎么处理,陛下心里已经有数了,岳父陛下在等太子么” 李世民双目陡然睁开,一脸深意的道:“幸好你不是朕的儿子,不然还真没几个人能玩的过你!” 东宫. 当李承乾得知侯君集下牢狱后,便已然开始发动自己的力量. 朝堂上现在分成三派,一派是反对侯君集入狱,一派是赞成侯君集入狱. 为什么说是三派,因为反对侯君集入狱的派系中,又分成两派. 一派是那种…侠肝义胆的莽夫,单纯的看李二陛下不服. 是啊,人老侯一举定下高昌,掠夺几个财宝咋了么还有一派,就是李承乾一派了. 这是要保住侯君集. 今日,就在李承乾准备继续发动后背力量的时候. 长孙无忌派人悄悄拦住了李承乾. 长孙无忌也没有废话,对李承乾道:“不要轻举妄动,侯君集自得救!” 李承乾不知长孙无忌的言下之意. 可现在长孙无忌既然决定帮自己,那就不会无的放矢. 故此,本准备出手的李承乾派系,此时在李承乾的号令下,全部蛰伏起来. 事情似乎又一次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第451章 长安风云起2 第四百五十四章长安风云起2 五日之后. 李二陛下亲自来到大理寺. 他见到侯君集后,君臣二人先寒暄一番. 无外乎就是,老侯啊,你怎么这么冲动,朕不是真想抓你,可人家高昌使者不坑啊! 你趁着人家老帝王下葬的时候,还去屠城,这太不地道啦. 侯君集自然不傻,情真意的对李二陛下说:“陛下,对不起,那个时候脑溢血啦,控制不住……” 一来二去,君臣二人在大理寺上演了一次奥斯卡大战。 最后两人觉得虚伪的差不多了. 李二陛下对侯君集道:“朕要给番邦小国一个交待,卸职停俸,你可有怨念?” 侯君集不傻,他也不敢有什么怨念,要真和李二陛下嘴硬,说不得当即就凉凉. “罪臣毫无怨念,吾皇处理得当.” 李二陛下点头,然后出了大理寺. 等李世民出去后,侯君集脸色顿时变的阴沉起来. 李世民! 你便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了么,既然如此,也休要怪本将无情了! 十日之后,关于侯君集的罪过,因为李二陛下的‘妥协’暂且告一段落. 侯君集也折返回侯府. 与此同时. 太子府也派人去慰问侯君集. 当然,很多老将们,都去慰问了侯君集. 毕竟大家同朝为官,这点讲究还是要的. 但李承乾派去的人不同. “侯将军,我家太子已然救你,最后一刻不出手,却是为了更好的救你,你能理解么?” 侯君集点头. 确实如此. 如果那个时候,李承乾若是还敢出手. 李世民一定会敏锐的发现李承乾和侯君集的关系. 但那个时候,侯君集才真是大难将至!东宫. 李承乾因为在李世民出征吐蕃这段时间监国,在李世民心中的印象算是稍稍挽回了一点. 如今李世民也不对他禁足. 他收拾妥当之后,先去了李泰府邸. 当然,只不过是为了打哑谜. 随后又陆续去了秦怀道府邸,房玄龄府邸直到去到长孙无忌府邸的时候,李承乾才稍作停留. “舅父!” 长孙无忌看着李承乾,淡淡点头道:“你这次做的很好!” 李承乾点点头,问长孙无忌道:“日后当如何?” 长孙无忌不置可否的道:“等!” “你最近表现颇为不错,只要不犯大错,陛下绝不会对你怎么样.” “好!” 李承乾听了长孙无忌的话. 如此一来,只要自己不犯错,那么他就会站在道德那一方. 如此一来,李世民就算想罢黜太子,也没有借口!可李泰又怎么可能给李承乾这个机会魏王李泰府. 李泰阴沉着脸道:“大哥想要蛰伏,,以退为进,可是……可能吗?” 他说着,对左右道:“告诉张玄素!让他们自愿去教导大哥!” 现在太子府,还少个太子少师. 而张玄素,作为国子监新进阶的大儒,是绝对有资格去教导李承乾功课的. 至于张玄素是怎么和魏王李泰勾搭到一起. 其实也很简单. 《括地志》! 因为这本地理史料,需要很多修缮的工作要做. 如此浩大的工程,李泰独自一人根本完成不了. 在向李二陛下请求之后,李泰便找到了张玄素. 也是因为修纂《括地志》,寂寂无名的张玄素,很快在国子监脱颖而出. 如今已经在李泰的关系下,升任国子监大祭酒! 可以说,张玄素的升迁,和李泰关系极大. 这个人性子比较耿直,而且容易挑毛病. 这种老臣,给放在太子府,李承乾能忍受的了? 一旦李承乾犯错的时候,那么李泰的机会就到了! 张玄素是个很有逼格的大儒. 就算去太子府,也带了两个下人给他搬着书籍行囊. 李世民这个安排,也是为了让李承乾收敛收敛. 毕竟儒家的力量还是很销魂的. 常常听一些儒家的学问,可以陶冶情操不是吗? 李承乾听到李世民这个安排,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 看来父皇看出来他对我不公,这是想办法缓和关系么? 呵呵,若是父皇识抬举,本太子姑且就不起事. 如若不然,呵呵,血溅玄武门!当年的事,本太子给你在来一次又能怎么样呢. 本太子现在羽翼丰满,现在谁都不怕!理想很美满,可现实挺骨感. 张玄素刚到太子府,表现的还中规中矩. 可是两天后,张玄素就开始猖獗起来. 反正不管如何,李承乾做什么事,张玄素都看不过眼. 这天,李承乾早早起床,正在用膳. 张玄素吹胡子瞪眼的跑来了,指责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你怎么能吃胡饼,这是突厥人做的东西,你怎么可以吃?” 李承乾:“……” 忍了! 中午时分,李承乾在府上读书,正在钻研突厥史. 张玄素又不悦的道:“放肆!你是我汉人太子,看什么突厥史!扔掉他!老夫让你扔掉他!” “懂?” 不得不说,张玄素是一个很会找茬的家伙. 人家李承乾看什么东西,关你毛事! 这谁能忍得住? 可李承乾知道,张玄素是父皇派来的,还是不能和他闹翻. 忍了! 晚上. 李承乾准备入睡,今天的有个胡姬在一旁侍寝. 对! 没错! 张玄素又来了. “太子殿下!荒唐!简直是荒唐!这个胡女不要了,老夫给你安排了一个!” 李承乾看着张玄素身旁的大妈,再也忍不住了. 尼玛啊! 你这个狗东西,这哪里是来教我学问,我看你是来教我做人的是吧! 李承乾怒了. 一脚给张玄素踹翻,爆喝道:“本太子忍你很久了,本太子忍不住了!” 说罢,拿着一旁的大石头,朝着张玄素头上砸去. 不过这张玄素运气真的好到爆表,就这样,都没伤及要害. 张玄素跑了. 这件事的影响很大,最起码对李承乾影响很大. 当李承乾动手的时候,他知道,事情不妙. 果不其然,第二天,李世民一道圣旨下来,要求李承乾跑去张府负荆请罪. 李承乾也忍了,带着跑到张玄素府上. 可张玄素根本就没让太子进府. 李承乾将礼品放下,这就走了. 事情似乎就这样轻飘飘的和解了. 伤愈之后的张玄素,并没有忌惮李承乾,他就像一个斗士,越挫越勇. 这一次事情很简单. 李承乾素有龙阳之好. 上次称心被内卫杖杀后,李承乾并没有收敛,有在自己东宫府上找到一个卫兵. 尼玛! 张玄素真的受不了了,一脸恶心的找到李承乾,怒斥他的罪行. 什么奸淫掳掠,什么不知检点. 反正就什么难听,找什么骂. 李承乾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最后抽刀,直接将张玄素给砍掉了. 这一下子,东宫真特么清净了很多! 然而这件事却瞬间炸开锅了. 章节目录 第452章 长安风云起3 第四百五十五章长安风云起3 朝堂上争吵一片,李承乾也因此被关进了大理寺. 可李承乾还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当秦怀道听到李承乾这些遭遇后,也颇为同情. 不得不说,李泰这一首玩的漂亮. 他也不出面和李承乾争论什么,就找个儒家大儒恶心你! 恶心到你受不了了,你动手了,他李泰就赢了. 但李泰做的最漂亮的事还不是这个. 当李承乾被关进大理寺,他第一个找到李世民,替李承乾求情. 不得不说,李泰的政治手段是真的高,绝对不是李承乾可以比拟的. 这一首操作,让李泰在李世民面前加分不少. 从此后,李泰愈加得宠. 李世民几乎能将能封赏的东西,全都给了李泰. 这些事,坐在大理寺的李承乾都听的清清楚楚. 妈的! 这个李泰! 这是要逼着自己造反! 既然如此,本太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 再说侯君集. 自从侯君集从大理寺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怨恨在心. 对于李世民,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李承乾的造反也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契机. 既然是造反,反李世民是反,反他李承乾也是反,那么为何不借着李承乾,然后自己登基? 越想这事儿越靠谱. 就在侯君集心心念念这个事的时候. 李世民一纸令下,张亮被贬官了. 张亮当初也是在玄武门立过大功的. 如今却遭到排挤,被派往洛阳做都督. 侯君集见到了机会,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找到张良. 他直奔主题,问张亮道:“张兄,你怎么会遭到排挤?” 张亮叹口气,对侯君集说:“如果因为公务在外,做官就是遭到排挤,那么谁才是最冤枉的?” 侯君集眼眸一亮,看出张亮言语间的愤愤不平,他又道:“我平定一个国家,回朝后惹得陛下大怒,怎么不是排挤?” 侯君集说着还挽起袖子说道:“这样子活不下去,你能造反吗,要是可以,我和你一起造反.” 张亮一听,卧槽! 这哥们猛啊! 老子虽然被贬官,但也从没有过这种心思. 你侯君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张亮也会演,一口一个侯老弟说的对,侯君集看张亮这样子,那这事儿成了啊! 有了张亮这个猛将,如虎添翼呢! 可张亮不傻,天可汗陛下,说反就反,你怕不是弱智吧! 他反手就进了太极宫,找到了李世民。 …… 李承乾出狱了. 积怨已久的李承乾,现在入出笼猛虎,双目充满了仇恨. 当然,除了李承乾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也是如此,甚至仇恨值比李承乾还要大. 他就是侯君集! 侯君集怎能无恨辛辛苦苦这些年,为陛下开疆拓土,可到头来呢,都是跟随李世民打江山的老臣,都是战功彪炳的当世名将,当初李靖灭突厥纵兵屠民抢掠,回朝后只是交卸了兵权,便被高高供起,而他侯君集回朝后却被锁拿下狱,流放千里. 处置待遇天差地别,尤其是西域诸国君主施压,而煌煌大唐却因这些蛮夷小国的指责,而加罪于他。 侯君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成了李世民手中的一颗弃子,为了那些蛮夷,而放弃了他这个跟随多年的忠心部将. 如此不公的待遇,教侯君集心中怎能无恨东宫. 自从李承乾出狱之后. 最近东宫的客人就渐渐多了起来,多得有些诡异. 每日黄昏,城门坊门快关时,总有一些人面见太子,他们从来不走正门,皆由李承乾的心腹宦官从东宫南门,将其接入后庭. 东宫后庭有一片占地广袤的池塘,引曲江之水而充之,池塘的中间有亭台水榭,每日黄昏,李承乾便召集一些人到池塘中心的凉亭内,布置酒菜,挂起宫灯,一群人在亭内高谈阔论,吟诗作赋,效魏晋狂士遗风,常有开怀大笑之声从凉亭传出老远,往往通宵达旦宾主方兴尽而散. 外人眼里看来,这是非常正常的社交举动,李承乾最近一反常态,竟渐渐杜绝了女色,引三五友人亭中聚会,谈古论今,显然比终日沉迷酒色要强上许多。 看在东宫属臣于志宁等人眼里,自李世民动了易储之念后,太子殿下惶恐之下痛改前非,终于改邪归正,走上了正途,至少眼下已看不到殿下终日沉迷酒色的颓废模样,与三五友人凉亭内谈古论今,委实是一个好现象,颇有积极上进之新气象. 所以,对李承乾常召友人东宫聚会一事,诸多东宫属臣包括李世民布下的眼线都看在眼里,众人都很欣慰,更乐见其成. 而李承乾也没让大家失望,白天老老实实读书。 房玄龄,孔颖达,岑文本等当世名臣大儒皆尽己所能,教授太子学问,而晚上则邀三五友人吟诗作赋,谈古论今。 如此改变,连太极宫的李世民听了眼线的禀奏后,脸色都稍见缓和,只是没好气地哼了声,却再也不提易储之事了. 其实,李承乾如果真的这样积极上进的去,他目前的危境以及摇摇欲坠的地位未尝不可挽回,他最大的优势便是嫡长子身份,在这个长,极重纲常的年代里,嫡长子便是天生合法的继承人,如果不是行太过不堪,但凡一点瑕疵,世人都能忍则忍. 可惜的是,李承乾所做出来的这一切,全只是表象,是一场蒙骗天下人的戏. 他确实邀了不少人进后庭凉论今,但高声谈论只是故意传出去让东宫的人听到,大部分时候的窃窃私语,却在谋划一件惊心且大逆不道的大事. 选在池塘中间的凉亭也是绝佳的主意,凉亭四周临水,旁人没有窃听的可能,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秘密不会外传. 亭内摒退所有无关之人,留下的全是一群的极端分子,大家如众星拱月般把李承乾捧在中间,一字一句吞吐间,一桩阴谋造反的大事在众人的谋划中逐渐搭起了框架,充实了血肉,真正变成了一件有成功可能的谋朝篡位. 参与聚会的都是李承乾的熟人,无论好人还是坏人,身边终归有几个朋友的,有的朋友争气,有的不争气,很不幸,李承乾身边围绕的朋友里面争气的人委实不多. 第一个是杜荷。 老熟人! 不用过多介绍! 第二位客人名叫赵节,是李世民的妹妹长广公主之子,其父赵慈景,是早期跟随李渊起兵反隋的功臣之一,后来早故,长广公主带着幼子赵节奉旨改嫁杨师道,而赵节也被赐了一个扬州刺史的虚衔,属于有官无权的纨绔子弟. 第三位客人名叫李安俨,是曾经隐太子李建成的属官,现掌管宿卫,任左屯卫中郎将. 第四个是大家的老熟人,侯君集的长子,侯平. 第五个大家也不陌生,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 五位客人便成了李承乾谋划造反大业的骨干成员,三个不争气的纨绔子弟,再加一位有勇无谋的武士,仅有一位真正有分量的,掌管部分兵权的中郎将李安俨,说实话,这个造反班子实在是弱爆了. 夜凉如水,凉亭四檐高高挂起了宫灯,此时已渐中秋,夜里的寒风有些凛冽,可亭内六人浑然不觉,他们神情凝重,凑在一起商议着这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长安风云起4 第四百五十六章长安风云起4 “左屯卫已收买了三位都尉,一位中郎将,昨夜臣秘密见了他们,他们已承诺,愿为太子殿下效死!” 李安俨压低了声音,如蚊讷般悄声道. 李承乾等五人两眼顿放光彩,对这个好消息振奋不已. “这几位将军能调动多少兵马?” 李承乾努力压抑着兴奋,低声问道. 李安俨犹豫了一下,道:“三千左右兵马,只是左屯卫大营在长安西郊,如何令这三千人进城却是个大麻烦,更何况长安城内一百零八坊,坊间皆有坊官武侯和府兵驻守,纵然进了城,区区三千兵马,怕是仍不够,对付城内守卫已然吃力,若攻至太极宫,恐怕再无余力矣!” 李承乾的目光不觉黯淡下去. 武力造反,谈何容易,任何一个细节没思量周全,便是事败杀身的下场. 区区三千兵马,对长安城周边以及城内数以十万计的戍卫军队来说,简直如飞蛾扑火般不堪一击. 侯平这时缓缓道:“殿下,太子左右率卫的领军郎将,臣也试探过了,这些人说是太子所属,实则全是陛下的心腹兵马,收买不易,至今只说动了两位都尉效命,此二人可在事发后煽动部将大营纵火,火起之时可掌两千兵马于太极宫前与左屯卫将士会合。” 李承乾仍深蹙眉头,很显然,这点兵马根本没有太大的用处,一旦事发,驻守长安城内外的戍卫军队可在一个时辰内将其迅速剿灭. 见李承乾愁容满面,杜荷轻声一笑,道:“殿下勿忧,臣以为,欲图大事,必还要让长孙无忌叔叔和侯君叔叔亲自布局,此事可成矣.” 任谁都没有想到,杜荷这一句话,竟会悄然改变大唐历史! 不得不说,杜荷是个人才. 同时也是个猪队友. 就算死,也寻思着拉两个重量级的大佬垫背. 李承乾听到杜荷的话,颇为犹豫的道:“我等现在在此地,还能瞒天过海,可怎么才能找机会去让陈国公和长孙舅舅出谋划策?” 杜荷笑道:“殿下勿忧,这不是有侯平侯公子、长孙冲公子?不仅如此,还有另外一个人,此人名叫贺兰楚石,是侯将军的女婿,官居东宫府千牛,让贺兰楚石去说服侯将军,再合适不过.” 当说客劝服侯君集造反,对李承乾等造反派来说,似乎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因为侯君集和李承乾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共同点,他们都对李世民有恨. “恨”和“爱”一样,都能令人丧失理智,长出一颗泼天胆子. 贺兰楚石登侯家门的时候,侯君集正闭门谢客思过,这是李世民的意思,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要反省,所以侯君集很老实的在家反省. 侯家闭门谢客,无数上门探望的旧友同僚门生都被拒之门外,但贺兰楚石却畅通无阻地进了门. 贺兰楚石不是客人,他是侯家的女婿. 侯府的后院厢房内,贺兰楚石见到了老丈人侯君集,翁婿二人在房内相对而坐,小酌小饮,画面非常温馨,然而,二人谈的话却与温馨毫无干系,反而掺着阵阵阴风. 两个时辰,从下午聊到黄昏,翁婿二人没出过房门,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侯家的人只看见贺兰楚石走出屋子时满脸堆笑,不停转身朝丈人行礼,而侯君集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 贺兰楚石走后,侯君集仍呆呆地站在庭院中,看着院中堆成小山似的一盆盆菊花!. 菊花!是今日上午宫中送来的,每逢重阳中秋,李世民便命宫人将菊花! 分赐于臣子,早已是俗成的规矩,侯君集回长安才两天,李世民也没忘了他,赏赐侯家的菊花! 甚至比往年更多了些. 看着那一株株摆放有致,迎阳怒放的金黄花朵,侯君集的脸色愈见阴沉. 此刻的他,想起了贞观九年时的一件往事,那一年侯君集骑马入尚书省,因萦怀公事而失神,走过省门竟忘了下马,当时被李靖看见,李靖谓旁人说,“侯君集意不在人,来年恐有异志.” 这句话侯君集一直记得很清楚,今日以前,每想起李靖这句话,他总是心中冷笑. 然而,今日女婿贺兰楚石侯君集再想起这句话时,却笑不出了. 院子里,金黄的菊花迎风招展,李世民并曾经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这位天可汗陛下对笼络臣子之心颇有独到之处,朝堂里是君臣,却跟诸多文臣武将相处得跟朋友一般,平日里但凡有一些有趣物件,或是可口的吃食,李世民总不忘给这个赏一点,给那个赐一点。 东西,并不贵重,但其中的心意却比赐金赏银显得更为真挚. 看着院子里一盆盆,侯君集冷漠的面颊不由抽搐了几下. 反,或者不反,侯君集陷入了煎熬. 如若反了,靠太子李承乾和几个不争气的纨绔子弟的谋划,久经战阵的侯君集其实一眼能看得出,此事的成功率极低. 再说,以李承乾昏庸狠辣的品性,就算谋反成功,未必不会对他来一出兔死狗烹,的经典戏码. 如若不反,心中久抑两年的恨意如何宣泄? 定定看着院子里的菊花,侯君集面容渐渐狰狞,忽然飞起一脚,将一盆菊花踢得粉碎. 中秋过后,关中连绵秋雨,连下了四天. 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细雨中,丝丝如愁绪,烟波袅袅,缠绵悱恻. 贞观十七年八月十九,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于家宅内召麾下四名都尉聚而议事,随即四名都尉分别回营. 贞观十七年八月廿日,左卫两位中郎将,六名都尉登门拜访陈国公侯君集. 八月廿一,太子左率卫两火府兵私下械斗,死二人,重伤四人,事发后尚书省震怒,兵部尚书李绩急禀太极宫,得李世民首肯后,李绩签发调令,罢太子左率卫中郎将刘思纯,右郎将常迎望暂代其职,节制太子左率卫兵马. 八月廿二,太子李承乾出行,夜宿城外青云观,当夜,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领三名左屯卫重要将领乔装秘密入观,与太子相见,两个时辰后,众将悄然离去. 不知不觉间,李承乾谋反的节奏忽然加快了. 他等不了了,更受不了这种日夜煎熬和恐惧,有些事情既然已开了头,绝不能半途而废的,里面涉及太多人命了,而且事情商议越久,拖得越久,越容易出现变故,所以一旦谋定,必须发动!任何人都没发现,长安城风平浪静的表象下,透着一股黑云压城般的压抑气氛,看似无风无浪,实则暗潮汹涌,即将喷薄爆发. 中秋后过这几日,长安城内另一支藏在暗处的势力也发动了. 秦怀道这些日子频繁进出宫中. 李锦言的内卫情报不断传入李世民耳中. 让李世民心中疑窦丛生. 他真不敢相信,李承乾会做出那等事来. 可现在李承乾还没有动作,李世民也只能敲山震虎. 可李承乾似乎并没有领情. 长孙无忌府上. 其实长孙无忌并不想参与这件事. 他不确定李承乾究竟能不能成功. 可他和李承乾的交集太多. 有时候箭在弦上,你不得不发. 这一日,长孙无忌亲自来到东宫这今天长安下了一场大雨. 整个长安被阴云密布. 气氛先的压抑的很. 正如最近长安风波诡谲的局势一般. 入夜,雨势更大了,阵阵凉风卷集着雨点,如蚕豆般噼噼啪啪打在房顶,像进军的鼓点.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反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反了 东宫,正殿. 殿内灯火通明,李承乾身着太子朝服冠冕,神情冷肃. 贴身禁卫站在他身后,恭声道:“殿下,万事俱备,只等殿下一声令下了.” 李承乾点点头,转眼望向殿旁神情不安的汉王李元昌,襄阳郡公杜荷等人,道:“城外左屯卫如何?” 杜荷扭头看着李元昌,见他表情惶恐,目露惧色,只好自己站出来答道:“中郎将李安俨已准备妥当,这些日子李安俨暗中笼络了十余名大小将领,手中掌左屯卫精兵六千余,并收买了值卫长安东城延兴门都尉王熘,与其约定今夜子时三刻,为李将军打开延兴门。” 李承乾又道:“太子左率卫呢?” “左率卫中郎将刘思纯已被咱们设计拔除,因私斗一事而被兵部罢了官,如今换上了右郎将常迎望代其职,常迎望早已发誓为殿下效死,只不过常迎望上任时日尚短,来不及笼络左率卫太多将士,今夜子时过后,约定在左率卫大营纵火,只待这边火起,大营必乱,常迎望可率两千人趁乱冲杀,配合进城的左屯卫李安俨,李安俨率部直击仁寿坊和朱雀大街,守住街口,狙击左右:武卫援兵,而常迎望则率部直扑太极宫,一内一外,两相配合,事可定矣.” 李承乾缓缓点头,计划非常完美,似乎找不出漏洞,近一万兵马,靠的就是出其不意,雷霆闪电般解决,一如当年的玄武门. “若能再多给我一两年的时间,我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李承乾面沉如水,摇摇头,甩去此时不合时宜的感慨. “侯君集那里怎么说?” 李承乾转头看着贺兰楚石. 贺兰楚石急忙道:“丈人已答应只等城中一乱,便在子时出门,直奔左右武卫,他曾任两卫大将军,麾下门生部将如云,只待高声一呼,两卫必生内乱,无法赴援太极宫,至于宫中羽林禁卫不过数千人马,不足为虑。” “余者如龙武军,左右候卫,左右备身府等,日夜守侯皇宫内外,但若事起突然,这些禁卫猝不及防之下必然救援不及,我等只须速战速决,以迅雷之势直扑宫闱,控制了陛下,此战已立于不败,那时殿下代天子降诏,称父皇效古贤尧舜禅位,天下纵哗然,亦无可改变事实,大势可定矣.” 一套完整的谋反的计划,在几个人的寥寥数语间,终于显露全貌. 李承乾继续问长孙冲道:“舅父那边怎么说?” 长孙冲道:“届时一旦太子登基,父亲会撺掇官,为太子正名,太子毋需担忧,此事必然名正言顺!” 李承乾蹙眉,沉默. 他将所有计划里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里仔细过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纰漏之后,这才缓缓点头. 杜荷上前轻声道:“殿下不妨细细,看看还有什么遗忘?” 李承乾眼中厉色一闪,忽然道:“信火起时,着令左屯卫李安俨另遣百人,直扑修文坊槐花胡同,先给我把秦怀道满门屠尽!” “啊?” 杜荷大惊,接着面现迟疑,这个正需用兵的节骨眼上,可以说每一支谋反的力量都是他们迫切需要的,只待事成,整个江山都是你的,这个时候你还跟一个驸马计较什么? 李承乾神情坚定,不容置疑地道:“我到今日这般境地,全拜此人所赐,今晚可能会成功,也可能会失败,不管胜与败,这个人我都不想看见他活着!就算败了,我也要拉他一起共赴黄泉!” 杜荷闻言只好躬身领命. 李承乾深吸了口气,缓缓环视面前的几人,这些人便是他起事的班底了,若事成,他们将来必然位列新朝三公,爵贵王侯,若事败,便是跟随自己赴黄泉的下场,不管他们的才能如何,总之,他们与自己已紧紧绑在同一条船上了. 站起身,李承乾的目光已是一片杀意,还带着几分病态似的疯狂. “诸卿,大丈夫建功立名,当从险中取,今夜大雨必是天公助我,且随我手提三尺青锋,试问鼎重几何,英雄何觅!” 正殿内,所有人的情绪纷纷被点燃,齐声道:“必为殿下效死!” 众人散去,李承乾独自坐在殿中,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端杯的右手却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 太极宫. 李世民望着门外滂沱大雨,双目微醺. 秦怀道站在他一旁,似乎都能看出李世民那喷火的目光. 王德站在两人身后,一点点将东宫,陈国公府,长孙无忌府所有的动向一一告知李世民. 李世民努力的握紧拳头.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才爆喝道:“令常何,程咬金,尉迟敬德,牛进达,刘兰,给朕率南衙禁军,堵在玄武门,放李承乾和侯君集顺利进来!朕要看看,朕这个儿子,究竟凭什么要和朕斗” “他真以为,当年朕发动玄武门政变是凭着运气?” 此一时,大唐帝王,所有的霸气一览无余! 李世民当年发动玄武门政变真的靠运气么? 不然! 只是他没有对别人说,史学家也根本不知道当年李世民已经做了多少战略部署! 如今一个李承乾,凭什么想要复制朕的道路? 配吗! 未经调令而私自领兵,在任何朝代都是足以抄家灭门的大罪. 兵权。 这东西太敏感了,皇帝对它又爱又怕,用之可平天下,然而一不小心又会反噬害己,可谓一柄双刃剑。 所以大唐自玄武门之变以后,李世民以自己为反面教材,非常敏感地察觉到当时大唐军制中的严重漏洞,当年还是秦王的他,一招手便是千军万马来相见,助他顺利夺取了江山宝座,这种要命的事他李世民可以干,但别人绝对不行. 所以贞观元年开始,大唐的军制便进行了一次又一次重大的改革,改革针对的主要是领军的将领,尤其是在军中颇具威望,一呼百应的高级将领。 长安城北衙十二卫,每卫大将军从此成了一个虚衔,天下无战事时,大将军要做的便是大营练兵,处理军中内务,以及朝会上打瞌睡,若是哪位将军吃错了药想把府兵带出大营搞个野炊或者春个游什么的,等待他的必然是人头落地,毫无商量. 欲调动兵马投入战事,首先要有皇帝的旨意,其次要有尚书省的调令,还要有兵部的鱼符,三者凑齐后方能领兵出营. 今夜东宫正门前,刚上任的左率卫右郎将侯平却毫无征兆地领着两千多将士出现在东宫门前,而东宫的值守将士事先却没听说有任何兵马调动的消息. 这就很诡异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先杀秦怀道 第四百五十八章先杀秦怀道 火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哪怕对方是比他高无数级的将军,火长也凛然不惧地站在侯平面前,与他正眼直视,右手不着痕迹地按在腰侧的刀柄上,充满戒意的眼睛盯着侯平的脸. “侯平深夜领数千兵马无故出现在东宫门前,末将斗胆问一句,不知将军可有调令鱼符,或是陛下旨意?” 侯平刀削般刚硬的脸颊微微一扯,正眼也不看他,冷冷道:“你在置疑本将?” “末将职命在身,不得不问.” 火长毫不退让地道. 侯平道:“本将刚接到陛下旨意,今夜城内有贼人作乱,本将奉旨调兵,增派东宫,以护太子殿下周全.” 火长垂着头,道:“将军恕罪,末将还是想看看旨意,或是兵部调令.” 侯平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微笑,伸手探入怀中,嘴上却道:“旨意当然有,未奉诏令便敢私自调兵,你以为本将长了几个脑袋此处灯火太暗,这位袍泽你且过来,仔细看清楚了.” 火长毕竟阅历尚浅,不知世道险恶,大概打死也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敢造反。 听说侯平有调令,心中的怀疑已放下大半,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凑了过去. 侯平没让他失望,果然从怀里掏出了东西,,不过掏出的不是圣旨也不是调令,而是一柄半尺长的匕首。 电光火石间,匕首无声无息刺入了火长的胸膛,接着迅速拔出,夜色中一道寒光闪过,雪亮的刀锋再次划过火长的脖子。 火长两眼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侯平,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似乎想让那喷薄而出的鲜血流得更慢一点,让自己的生命多挽. 嘴张得大大的,想喊,却喊不出声,只能听到喉头里面发出喀喀的怪声,鬼魅,分外惊悚可怖. “这道旨意,不知袍泽可还满?” 侯平含笑凑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火长已说不出话,身体里所有的力量已随着脖子伤口喷薄的鲜血,尽数流逝殆尽,身躯软软倒地之时,侯平身后闪电名部将,一左一右将火长胳膊架住. 侯平不再看已气绝的火长,转过身朝东宫将士沉声道:“城中恐生变乱,本将奉诏领兵入东宫保护太子殿下,刚才你们的袍泽已查验过圣和兵部调令了,尔等速速打开东宫大门!” 东宫门前,巡夜的将士们面面相觑,茫然地望向那位呈奇怪姿势站着的火长,然而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迟疑踌躇之时,侯平身后的两千余左率卫将士已上前与东宫值守将士擦肩而过之时,左率卫忽然暴起发难,几个呼吸间,百余名值守将士已被屠戮。 剩下的将士呆愣过后,不由大惊,纷纷拔刀冲上前,奈何今夜以有心算无心,一边是猝不及防,另一边是有备而来,况且人数相差悬殊,就连几声示警的大喊也被滂沱的大雨掩盖,不到一炷香时辰,所有的值守将士尽数战死,无一存活. 看着地上躺满了一地的尸首,侯平神情冷硬,淡淡道:“马上清理干净,地上一丝血迹都不能留,换上咱们自己人守住大门,派人禀报太子殿下,东宫已在掌控之中.” 从东宫通往太极宫,左侧有门,名曰跳鲤门. 从这里,可以直通太极宫. 侯平处理掉守门火长后,身后迅速闪出一两千人,黑夜中,黑压压的朝太极宫涌入. 尉迟同时. 侯君集府. 此时的侯君集已经穿戴,整齐,身后二百余从高昌回来的亲兵,每个人眼中都冒着精光. “走!” 侯君集在去太极宫之前,他需要去处理掉一个人. 他的想法和太子不谋而合. 只要秦怀道活着,侯君集就会感觉到不安. 他从来没这么惧怕过一个人. 秦怀道是第一个! 很快,二百余亲兵,黑压压的朝修文坊槐花胡同走去. 而此时. 秦怀道早已经将府内高阳等人转移. 留在秦府的,是百余人百骑内卫. 王德等人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侯君集. 侯君集哪里知道. 就在这时,大门被侯君集踹开. “秦怀道,拿命来!” 实际上,侯君集的一举一动,都被李世民监督. 当然,不仅仅是侯君集,李承乾的一举一动,也都没逃过李世民眼睛. 先说修文坊槐花胡同秦府. 秦怀道早已经背着手在这里等候. 偌大的宅院,秦府所有的家仆全部转移. 当侯君集踹门而入的时候,看到背手而立的侯君集,他顿时懵了. 秦怀道笑的很温暖.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 侯君集震惊之余,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上当. 他眼眸越来越红,愤怒的看着秦怀道,爆喝道:“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 秦怀道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对侯君集道:“其实在大理寺,我就劝过你,可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侯君集怒极反笑,爆喝道:“当初你灭了六诏,打败吐蕃,回到长安,陛下怎么封赐你的?” “我侯君集的功劳,相比于你秦怀道来说,小吗? 西南,北方,两块最难啃的骨头,全部被本将军啃了下来. 我不求陛下表功,可陛下为何如此寒心?” 秦怀道笑了笑道:“侯君集,其实你野心很大,这不过只是借口,你给历史,给史书的一个借口罢了,是这么回事吗?” 侯君集愣了两秒,顿时仰天长啸,“好啊,好个后生,但又能如何成王败寇,本将就是不服!” 秦怀道没有理他,继续道:“甚至李承乾,也不过只是你的棋子,你想自立,是这么回事吧?” 侯君集听着秦怀道的话,浑身都在颤抖! 秦怀道说的对! 他侯君集早就萌发了造反的心思. 只是过程,要体面点! 所以他找到了李承乾. 李承乾以为是他利用侯君集,可侯君集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李承乾呢。 秦怀道继续道:“你总觉得,,我的功劳是手下将士的命填出来的,是吗?” 侯君集朝天大笑:“秦怀道,你难倒不这么觉得,你难倒厚颜无耻的觉得你的功劳,是你自己争出来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百余百骑内卫,已经将秦府包围. 百骑卫的战斗力,已经不是侯君集手下这两百人可以比拟的. 侯君集似乎意识到今天九死一生,他也没过多害怕. 秦怀道笑了笑,从旁边拿出长枪,脚尖一点,长枪稳稳握在手中. 全身武力,全部拉满. 秦怀道喝道:“侯君集,我给你机会,赢了我,你安稳的出秦府!” “好!” 侯君集提着长枪,瞬间朝秦怀道冲来. 秦怀道也不含糊,重重一枪提前朝侯君集砸下. 霸道力道,只是一枪,侯君集就感觉胸口发闷,然后噗的吐出鲜血. 一枪! 秦怀道只出了一枪! 这个时候,侯君集顿时幡然醒悟,他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少年郎. 他总以为秦怀道的功劳是踩着将士的出来的. 可直到这个时候,侯君集乎明白了. 并不是! 这小子平日里嘻嘻哈哈. 可自从秦怀道出现在文武百官眼前的时候. 这个大唐似乎变的不一样了. 火药,鱼雷,大炮曲辕犁,烈酒,铁路似乎大唐也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已经悄然发生巨大改变. 无论吐蕃还是六诏,这个少年,绝不会凭着下面兵士打下的. 他是真的很厉害! 侯君集此时真切的感受到了. 可现在所有的事都完了. “还要在过招么?” 秦怀道放下枪,淡淡的问道. 侯君集将枪:朝地上一扔,哈哈大笑:“败了就是败了,过多少招,本将也打不过你!” 不得不说,侯君集的气度很大. 他也不多纠结,脸庞似有泪水划过,依旧大笑:“秦怀道,本将千算万算,算错了你,算错了陛下!” “本将后悔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本将一定学李靖那般!” “道理本将都懂可,来不及了.” “如果不出意外,李承乾也……” 秦怀道点点头,道:“太极宫那边南北衙禁军都在等着李承乾.” 侯君集仰天长啸:“天可汗,天可汗陛下啊,呵呵!” 说罢,侯君集拿出唐刀,朝脖子摸去. 王德眼疾手快,出手制止. 秦怀道摇了摇头,对王德道:“让他体面点.” 王德点头. 黑暗中,秦府内,包括侯君集在内,二百人侯君集亲兵,全部自杀! 秦怀道淡漠的看着侯君集的尸体. 既然选择这条路,也没什么好同情可怜的. 他冷声对王德道:“走,去东宫!”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打出寄寄 第四百五十九章打出寄寄 今夜雨越来越大. 李世民依旧坐在太极宫甘露殿. 长孙皇后也局促的坐在一旁. 李承乾反了. 李世民知道. 可最伤心的还是长孙皇后. 这是自己的长子,十月怀胎出来的. 现在父子竟落得兵戎相见的地步,她如何能不伤心. “陛下,给高明一条活路.” 长孙皇后说话的声音很低,自己都没有太多底气. 她陪伴李世民大半辈子了. 她真的很了解李世民. 莫看李世民平日好说话. 但谁又能知道李世民多狠辣? 父子关系又如何? 李世民想了想,依旧半微眯双目,也没说话. 甘露殿气氛可怕的异常. 程咬金等人都在等李世民下令.良久后,李世民叹了口气道:“所有参与造反的,就地屠戮,李承乾给押过来!” “好!”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点点头,两人披着甲胄急速走出.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凤眸中落下几行清泪. “谢谢陛下!” 与此同时. 李承乾亲自带着府兵,悄悄的进入了太极宫. 雨很大. 李承乾心里面也有些担忧. 可想到如果一旦成功…… “杀进去!” 李承乾低喝. 可也就在这时. 四周突然亮起火把. 太极宫,长乐门. 长乐门是皇城内门,与承天门,永安门三门并列,群臣每日朝会先入含光门,入含光门便意味着进入皇城范围,再往里缓行数里,才到长乐门,入长乐门便意味着进入了皇城的核心范围,朝会所在的太极殿,皇帝的后. 宫各色宫殿,皆在长乐门以内. 今夜的长乐门内外尸横遍地,鲜血将门内广场上的青石砖地都染红了一大片,急骤的雨水与鲜血混杂一处,却仍未能冲淡那令人窒息呕吐的血腥味,蜿蜒的鲜血仍旧那么浓稠,刺目. 侯平刚入到这里,就和一股禁军参生冲突,两方各有死伤,但最后侯平的人数过多,暂且胜利. 实际上,当侯平带着先锋部队从东宫出发,直奔太极宫而去的时候. 他就一路上踌躇满志,幻想着重复当年李世民玄武门之变的壮举,实施突袭一举将李世民拿下。 而他侯平作为从龙功臣,太子李承乾最坚定的拥戴者,并且指挥了夺门逼宫最重要的一战,如此功劳,堪比天大,来日大局鼎定,李承乾登基,而他侯平的身份地位必然无法想象的尊贵,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未来的富贵荣华,全系此战,毕其功于斯役. 另外,槐花胡同中,那个让侯平一生最为憎恨的男人,终于要死在了父亲的手下. 侯平认为,此时他的父亲侯君集,一定是在屠戮秦府. 那个叫秦怀道和他全家,可能现在都还没有睡醒. 当初初来长安,受到的屈辱,此一时全部报复出来,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侯平收拾了残兵,继续朝太极宫主殿甘露殿走去. 他似乎已经看到李世民彷徨惊恐的样子. 这是何其的兴奋!一旦他在太极宫甘露殿奠定了基础,那么后面,李承乾就可以一路平推. 大势快要到了. 侯平怎么能不兴奋? “冲过去!” 雨夜中,侯平舔了舔皲裂的嘴唇. 可刚踏入甘露殿的前门. 前方突然明火执仗. 正前方,那个白衣少年的白袍,已经染上丝丝血迹. 侯平震惊的看着那白衣少年. 视线从下到上,最终看到那熟悉的脸庞. 侯平突然愣住了. 随后整个人的身子都在颤抖! 这个时候,秦怀道出现在这里,那就足以说明,在槐花胡同那边…… “秦怀道!我父亲呢!” 侯平歇斯底里. 秦怀道挥了挥手,数千的禁军,在程处默的带领下,将甘露殿前方广场全部堵住. 这群约莫五百人的叛军,已经没有退路. 秦怀道背着手,笑了笑道:“侯君集啊,死了.” 侯平拎着唐刀的手,渐渐开始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做的这么精密!怎么可能!” 秦怀道依旧在冷笑,笑容中带着三分嘲讽. “你真以为你们天天在东宫吃,陛下不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吗?” 侯平似乎还不太甘心,可随后又想起一件恐怖的事情。 秦怀道淡漠的道:“程咬金,尉迟敬德,已经带着五千禁军去拿人了,太子能跑的掉几率为零!” “你知道么,从一开始,陛下给你们机会,可惜……” 侯平眼角有些湿润,又带着不甘,片刻后,般爆喝:“给我杀!” 秦怀道双目一凛,身后,王德持刀高高跃起,然后如猛虎般冲向侯平. 那从天而降的一刀,势不可挡! 侯平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被劈砍成两半! 要知道,人体的骨骼有多么坚硬! 由此也可以看出,王德这一刀,究竟骇人到什么地步! 这个常年在李二陛下身边,一副老好人形象的大内总管,此刻终于展现出了他真实的一面。 其余五百叛军,见侯平阵亡,全部搁刀投降. 可李世民已经给秦怀道下了死命令,这群人,活不了!他挥手,对程处默淡漠的道:“杀!一个不留!” 说罢. 秦怀道已经不在继续管这方战场,视线陡移. 他带着王德和金吾卫,直奔景龙门. 那里,杜荷带着为数不多的叛军,在这里接应着李承乾. 雨下的越来越大. 很快,景龙门出现一片片黑点. 还没在杜荷反应过来,那群黑点便已经到了身前. 杜荷全身都在颤栗,尤其看到秦怀道那张脸,他就大抵直到事态演变到什么程度. 杜荷开始后悔了. 他不该和秦怀道作对!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无论他怎么悔恨,他都知道,今天,活不了了. “秦怀道!” 杜荷想说些什么,秦怀道的双瓴箭,已经一箭贯穿杜荷的脖颈. 鲜血汨汨的留在景龙门前. 杜荷就此退出历史舞台. 主战场,东宫跳鲤门. 李承乾在踏入皇宫的时候,就感觉到丝丝不安. 实际上,李承乾还有后手. 一旦他发现皇宫有边,他可以第一时间退出跳鲤门. 只要退回东宫,他就能在一群突厥商队的掩护下,已最快的速度赶往突厥. 这个秘密,他谁都没有说过,也是他唯一的后手.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有因有果 第四百六十章有因有果 大雨淅李李赵沥沥. 李承乾双目微眯,喝道:“走!杀进去!” 等了很久,侯平那边和侯君集那边都没有消息. 李承乾心中隐约有些惴惴不安. 也就在这时. 轰轰轰! 打雷了? 不是! 整齐划一,隆重的脚步,渐渐从远方传来. 紧接着,一群群军兵渐渐出现在李承乾眼前. 为首的两个黑汉他都认识. 一个叫程咬金!一个叫尉迟敬德! “太子!事情败露扮!” 有人高喝. 可也就在这时,程咬金淡漠射出一箭,一箭贯穿喉咙. “咳咳咳……” 李承乾瞪着眼,青筋爆凸。 撤还是不撤! 李承乾思绪在挣扎 …… 李世民一生树立过很多仇敌,从隋朝一直到如今,大唐的疆土越开越多,敌人也越来越多,李世民有胸襟气度,他从来不把敌人放在心上,但凡是无法化解的仇恨,无法互谅的敌人,那么,直接碾压过去,让敌人再投胎便是. 这是李世民作为帝王独有的霸气. 可怎么都让李世民想不到的事. 大唐的疆土已经趋近于完整. 变故却出来了. 自己曾经那么疼爱、那么器重的嫡长子也成了他的敌人,不共戴天的那种. 这是李世民最痛苦的事,如果说以前他还沾沾自喜于“天可汗”的尊号,还有一种“我就喜欢你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却拿我无可奈何”的状态,那么直到今夜,嫡长子的背叛终于将他骄傲的外壳狠狠击碎. 李世民曾经背叛过亲人,不仅背叛过,还对亲兄弟痛下杀手,他的长兄就在玄武门内被他亲手射杀,他的父皇被他逼宫,迫不得已而禅位,他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 可是今夜,他终于尝到被亲人背叛是怎样的滋味,原来竟是那么的痛楚,如万箭穿心,痛不欲生,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到万念俱灰,感到原来自己的一生竟然如此失败. 如今看到李承乾垂头不语,李世民的怒气也越来越大. “李承乾,是朕待你不公么,你何至于此!你犯下那么多的错,朕哪一次没有选择原谅你,可是你呢?” “三番五次,五次三番!” “你为什么要背叛朕!” “你知道,朕这一生最憎恨的就是背叛,可你却做了……” 李承乾本还垂头丧气,此时猛然抬起头,和李世民对望. 他似乎一点没有畏惧,望着李世民,淡淡的道:“父皇,你说你最怕背叛,可这个结果,是儿臣想要的么?” “儿臣也想做个好儿子,好太子. 可父皇你呢,魏王李泰的恩赐越来越丰厚,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盯着. 你真觉得你做的公允么,儿臣何故到了今天的地步,父皇你还用问我么?” “我是想做个好太子,可怎么做如果儿臣不起事,魏王的势力越来越大,父皇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会平缓的让儿臣继承太子位么,别说你不信,现在大殿上那群老臣都不可能信任!” “当初你对于魏王泰的恩赐越来越丰厚,田地,弘文馆,其规格已经凌驾于太子之上,魏征劝过你,房玄龄劝过你,可结果呢你听了么,并没有!” “儿臣走到这一步,是被你逼的,是被天下人逼的啊!” 李承乾说罢,再次默然不语. 李世民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他闻言如遭雷殛,怔怔看着哭诉承乾,一时间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整个人头晕目眩,几欲栽倒. 李承乾泣道:“父皇既如此他,贞观元年便当册封他为皇太子,儿臣也能留得一条活命,一生做个逍遥王爷,何苦册立了我?” “儿臣当了十几年的太子,一朝被废,焉有活命,父皇心存一念,可曾为儿臣的性命考虑?” 李世民流着泪怒道:“无论如何,你也不该谋反啊!这些话你若早与朕言明,朕岂能不知利害,今夜你做下如此大逆之事,天亮之后便会举世皆知,朕纵是皇帝,也断然压不下这等大事,你教朕如何恕你?” 李承乾凄然笑道:“儿臣举事那一刻起,便不存活命之念了,今夜这般死法,终归好过将来废黜后被新君害死.父皇,儿臣无话可说,这些年辜负了父皇和天下厚望,儿臣只求一死,求父皇处置.” 李世民老泪纵横,深深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入骨子里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忽然转过身去,举袖拭了拭泪,语气却忽然便得冷冽如冰. “来人,传旨,着尚书省礼部拟《废皇太子诏》.” 身后,李承乾释然惨笑,深深朝李世民跪伏. “儿臣谢父皇恩.” 李世民脸颊痛苦地扭曲起来,这一刻心中之痛,尤胜当年玄武门内朝长兄射出的那一箭! 李世民是狠辣的,绝不会在这事上有任何容忍,没有就地杀了李承乾已经算他仁慈. 李承乾笑了,笑的很开心. “父皇,你真以为魏王李泰就是你心中想的那样他给你看的,都是你想要看的,他没给你看的,那最阴险狠辣的一面,你永远想不到,哈哈哈……” 一夜秋雨,不知何时已停了. 天边已蒙蒙亮,朦胧的曙光投射在长安城的街巷里,街巷内外,皆是残肢断臂,尸首遍地,无数府兵搬动着尸首,一刻不停地将这些曾经的袍泽搬上牛车,一辆辆牛车将尸首迅速运出城外. 各坊的坊官指挥着手下的皂役,打水冲洗着街巷里的血迹,一队队叛军手脚被缚,被长绳串成一条线,垂头丧气地在府兵们的押送下,走向城外临时搭建的俘虏大营,而一夜激战中被毁坏的民居,百姓们也纷纷调和着泥浆,搬运着砖瓦,一寸一寸地修复一切都在修复之中,努力恢复到昨日以前的风貌. 可是人心,却永远无法修复了. 这是一场内耗的大战,各有伤亡,胜负已定. 天刚亮,太极宫承天门的城头钟楼上,骤然敲响了节奏急促的钟声. 仿佛约好的信号似的,长安城内所有的宦官人家忽然打开了大门,朝臣穿着各色朝服,衣冠周正地朝太极宫汇聚而去,一如每日的朝会一般,神态从容,步履沉稳. 长安大街上,坊官和皂役们仍在奋力冲洗路面上的血迹,朝臣们的踏下的每一步,皆踩在雨与血混杂的青石砖上,留下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血脚印,仿若一本苦难深重的青史. 李承乾的闹剧,终究还是被划上一个句号.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太子被废 第四百六十一章太子被废 十分荒诞! 仅仅一夜,一场有计划的谋反被迅速扑灭,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亮后,长安城内已经清扫干净,数千尸首被迅速转移,街上除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还有正在修复的民居,几乎已找不到任何激战过的痕迹,国家的力量,一抬手便将他们想抹去的东西抹去了. 太子谋反的消息早在夜里便开始疯传,从朝臣府邸传到百姓人家,天亮后当城门打开时,这个消息也随之传出了长安城,以瘟疫般的速度传往四面八方. 长安震惊,天下震惊. 这几乎是个不敢置信的事实,皇位继承人是最没有理由谋 反的人,抛开父子亲情不提,太子与皇帝的利益永远是一致的,因为这座江山迟早会是太子的,可偏偏就是他谋反了,而且显然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行动. 不知内情的人诧异,震惊,而长安城里知道内情的许多文臣武将权贵们,在得知李承乾谋反后的第一反应自然也是震惊,随即却释然. 长安城里的朝臣们对局势是看得最清楚的,他们清楚李承乾这个太子日渐尴尬和艰难的处境,也明白李承乾的心情,所以最初的震惊过后,朝臣们心里还是颇为理解的,他们都知道,李承乾谋反最大的理由或许并非当皇帝,而是给自己挣命,只求一条活路. 看似很可笑很荒诞的理由,但偏偏是事实. 堂堂太子,天下第二人,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为了给自己挣出一条活路,却不得不匆促地笼络了一批将士,赶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匆匆举事谋反,然后,不出意料的失败. 钟楼的钟声连续不断敲击了一百零八下,钟声停,四品以上朝臣已集中在太极殿内. 李世民龙袍裹身,头戴玉冕,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朝会上. 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朝会,自大唐立国以来,气氛如此凝重的朝会只有两次,一次发生在玄武门之变的第二天,高祖皇帝李渊惶惶不安地坐在金殿上,群臣朝班里,太子李建成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春风得意的秦王李世民,没到一个月,高祖皇帝下诏禅位,李世民登上了那张世人向往羡慕的宝座. 今天是第二次,讽刺的是,两次都是天家父子手足相残后的结果. 李唐江山这数十年,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优良传统,天家好斗,好权欲,所以对外能够威服四海,对内也是优胜劣汰,,想当皇帝,先干掉几个亲人再说,表亲都不算,一定要直系,有实力的人才能享受最终的胜利果实. 今日的朝会便透着一股凝重紧张的气氛. 李世民面无表情坐在金殿上一言不发,旁边一名宦官走出来,大声宣念圣旨. 首先,解释了昨夜长安城发生的叛乱,叛军总计近万人,涉事武将百余人,为首者,大唐皇太子李承乾. 接着,宣念《废皇太子诏》. 从这一刻起,李承乾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李世民虽然铁血无情. 但对李承乾怎么处罚,想好. 于是乎,先让大理寺将李承乾关进诏狱. 不过任谁都知道,李承乾此劫难逃了. 李承乾的罪名定下. 接下来就是侯君集. 虽然侯君集被秦怀道斩杀. 但后事,李世民还要料理. 李世民依旧面无表情. 宣旨的太监直接开口,剥夺了侯君集的爵位,后世永世为奴,发配边疆. 死了的人,李世民没有过多纠结. 接下来就该给活着的人定罪. 唯一从这场谋反中活下来的,就只有长孙冲. 此时的长孙无忌,惴惴不安的站在朝堂,身子已经摇摇欲坠. 长孙冲犯罪,要说长孙无忌完全不知情,谁能信李世民并没有太多念及旧情,直接下令孙伏伽,将长孙无忌一同关进大理寺剥夺长孙无忌所有官职. 其子长孙冲,秋后问斩. 至于怎么处理长孙无忌,李世民还在犹豫. 没有过多证据表明长孙无忌参与谋反. 但长孙冲之罪,足以连坐. 长安城如今可谓处处皆闻啼哭声,常有凶神恶煞的刑部或大理寺官员领着一群禁卫,冷不丁便出现在某位朝臣的府邸前. 然后这家人便鸡飞狗跳,从上到下锁拿入狱,太子李承乾数年前没这么坏的时候,他的阵营里可站了不少朝臣,站大唐未来国君的队,几乎没什么太大的悬念,想必是非常安全的. 所以站在他阵营里的朝臣可真不少,四品以上官员不下二百人,四品以下那就更多了,李世民这一番清洗,整个长安城几乎都被他掀起来了. 官员拿下了一大批,空出来的位置怎么办呢很简单,以前混得不得意的官员,不愿阿谀逢迎的官员,或者品级低微到连站队的资格都没有的官员,成了这次清洗最大的受益者. 他们迅速被尚书省吏部审核之后,立即走马上任,接替了那些罪官的位置. 当然,魏王李泰也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李承乾谋反举事之后,李泰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进宫,说了一番最合适的话,极快地获得了李世民的信任,所以这次清洗刚开始,李泰便迫不及待地将投靠自己阵营的朝臣使劲往里面塞,有了李世民的默许,主持此事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不便多说,但有所请,基本满足. 所以这次清洗,李泰受益不小,极大地扩张了朝堂势力,有人悲时自然有人喜,李承乾的败落,眼看着魏王李泰突然崛起,朝堂众臣冷眼看着这一切,大致已认定不出意外的话,魏王李泰很可能是下一任的东宫太子人选,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人选. 甘露殿内,李世民双眉紧蹙,单手撑着额头,神情冷峻地看着桌案上一份冗长的名单. 这是刑部和大理寺查出来的太子余党,由房玄龄和马周核实无误,最后呈到李世民面前. 名单很长,足有数百人,官阶从不入流的小吏到二品大员,凡与前太子李承乾有直接或间接瓜葛者皆列其上,洋洋洒洒一长串. 李世民越看眉头越皱紧. 处置这一份长长的名单是桩很烦心的事,名单上的人牵扯甚广,有的甚至跟七宗五姓等世家门阀有牵连,大唐的官场说白了就是天家,门阀和寒门等组合交织起来的千丝万缕如蛛网般的存在,随便动哪一根线都可能会引起某方面的反弹,带来一系列恶劣的连锁反应,严重的话可能会动摇李家江山的统治. 所以这份名单在李世民手里两天了,他仍未做最后的决断,实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但这些余党不除又不行. 就在他深思之间. 秦怀道来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原来如此 第四百六十二章原来如此 李世民表情一松,随即搁下手里的名单,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秦怀道看着李世民,大抵也知道他在烦恼什么. 他笑道:“岳父陛下,您勿需自责,太子谋反实是权欲作祟,与陛下多年的教育无关,人心恶了,再怎么教也扭转不回来了.” 是的. 当李承乾谋反之事被揭露之后. 李世民就一直沉在自责之中. 这两夜,他从未睡过安稳觉. 他一直在:质问自己,是自己错了吗是自己没管教好太子吗这是李世民的心结. 若是不解决好,会让李世民内心出很大问题!李世民盯着他半晌,缓缓地道:“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竟将人心剖析得如此纤毫毕现,无比透彻,像一个结庐半生的隐士大儒,世态炎凉洞若观烛,秦怀道,你既知世人欲壑难填,你为何对权力一点也不感兴趣?” 秦怀道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刚才臣忘记说了,欲壑难填的人,下场往往都不太好的,陛下若不信,不妨阅尽千古史家之言,看看有哪个得以善终,小婿是个胆小的人,只想老实本分的活到一百岁,无病无灾,寿终正寝,所以‘权力’这东西,能远离还是尽量远离,离它太近了必有灾厄.” 李世民仰头看着殿顶的房梁,悠悠地道:“若朕的皇子们都如你这般想法,那该多好,不愁吃穿,不用纷争,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秦怀道,天下千万人里,还是你活得最明白.” 秦怀道笑道:“小婿只是心里明白,但活得糊涂.” 李世民点点头. 心中的芥蒂,随着秦怀道这几句话,烟消云散. “秦怀道,你和朕说说,朕该怎么处理太子?” 秦怀道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世民,道:“陛下,您心中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你这个臭小子,这也能看出来。” 翁父二人突然笑了. 笑的莫名其妙. 秦怀道走了. 径直来到大理寺. 李承乾在这里关着. 大理寺的官吏看到秦怀道,自不敢阻挠. 毕竟秦怀道现在是大理寺少卿. 秦怀道让牢头打开牢门,来到李承乾牢房前. 李承乾看到秦怀道. 兴致不高. 一个权力巅峰的人,看着自己落魄如此,李承乾心里怎么能开心起来. 他幽幽叹口气道:“秦怀道,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话?” 秦怀道摇了摇头道:“谈不上,我本就没把你当一回事.” 李承乾面皮狂扯. 他把秦怀道当成死敌. 可到头来,却听到这么一句话. 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这是何等的嘲讽. “你赢了.” 李承乾垂下头颅,“我败了,败的很彻底.” 秦怀道笑了笑,道:“李承乾,其实你真的不如你四弟.” 李承乾双目陡然睁开,“什么意思?” 秦怀道笑呵呵的道:“你以为你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内心作祟,不是的,是魏王李泰一直在激你!” “他看似什么都没做,可却硬生生的把你逼到了这个地步.” “于志宁,张玄素,称心,你可知道,这些人,哪个不是魏王安排的?” “其实你有机会的,你只要沉得住,稳稳的等着,陛下便没有借口废了你.” “只要等到那个时候,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 “可惜,你没忍住,呵呵.” 李承乾脸色越来越红!近乎于歇斯底里的道:“秦怀道!这就是你选择魏王的原因!!” 秦怀道摇头道:“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选择了魏王?” “我没有站任何人的队.” “我的心,一直在陛下那边!” “我知道你们谁都赢不了,唯独陛下.” “所以,你错了,你真的错了. 魏王一直在示好于我,其实我没有一次表明态度.” “他也是故意的,用这种手段激你,可谁想到你这么废物!” “这种事都看不透!” “你真的不配太子.” “当你起事之前,还想着杀我全家.” “呵呵,其实我可以救你的,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说话.我有这个分量.” “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从此以后,陇右李氏再也没有你的姓名!” “出了皇宫,出了长安,你能做什么,你能指望什么活下去” “魏王李泰会放过你?” “不存在了!” 秦怀道说罢,叹了口气,仿佛像看一摊垃圾一般,看着李承乾. 随后,迈步出了大理寺. 等他出门没多久,就和魏王李泰相遇. 秦怀道愣了愣. 魏王李泰神色似乎变的有些孤傲. 他指着秦怀道道:“把大理寺打开,本王要进去.” 这种口吻,以前的李泰不会有. 现在他不惧怕了. 什么都不惧怕了! 秦怀道,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 秦府。 “你真正的对手,只有李泰一个.” 多么鼓弄人心的一句话. 然而没暖用. 李治似乎对权力根本看不到一点欲望. 有时候秦怀道想想,都恨不得直接把皇位给夺过来,自己坐. 可不现实. 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主要是做皇帝什么的太麻烦. 李治笑着道:“姐夫,莫闹,我和四哥算什么对手.” 尼玛的! 小屁孩还是不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 你想要安稳的度过余生,可李泰会同意吗? 这不可能的! 秦怀道对李治道:“你信不信姐夫的话?” 李治摸了摸脑袋道:“信吧.” 秦怀道摇了摇头,也没对李治多说,有些事,还是需要他自己亲自去体验. 和小屁孩李治在秦府说了许多话. 秦怀道便带着李治来到太极宫. 李治在殿外等着. 秦怀道则进了大殿. 刚进去,就见魏王李泰从大殿内离去. 他见到秦怀道后,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 秦怀道找到李世民. 这些日子,李世民苍老了不少. 秦怀道见到李世民,笑着道:“岳父陛下,小婿参见岳父陛下.” 李世民挥了挥手,对秦怀道道:“众臣商议了关于太子李承乾的罪过,朕刚刚也问了青雀的意见.” 秦怀道点头,没有接话. 李世民笑着道:“你不想知道,怎么处理太子的么?” 秦怀道摇头道:“这是天家的事,我不关心,不过相信陛下自有决断了.” 李世民点头道:“你倒是乐得逍遥,李承乾被消除庙号,从李唐宗室除名,永世不得踏入长安.” 秦怀道了然. 最终,李承乾的后果,和历史上如出一辙. 这也是李世民能给李承乾最大的宽容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得偿所愿 第四百六十三章得偿所愿 李世民想了片刻,突然神色有些狰狞,道:“内卫查出来了,长孙无忌和这事,也有关系.” 秦怀道看着李世民,他神色不悲不喜. 可秦怀道能清楚的知道,李世民现在心里愤怒到了什么地步. 李世民自嘲的道:“朕愧对于天可汗这个称号啊,这么多人,打心底对朕不服,朕心很痛!” 秦怀道笑道:“陛下,其实该怎么处理,您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小婿也就不过多说些什么.” “但,有个事,能让你开心开心,您要不要听听?” 李世民果真来了兴致,笑着问秦怀道道:“哦?什么事啊?” 秦怀道道:“陛下,那什么,这次风波结束之后,您不是打算把豫章公主许配给我嘛,现在可以吗?” 李世民:“……” 麻蛋! 都什么时候了,你特么还在想这个恶? 淦! 李世民摆手道:“朕服你了,说过的话作数,行吧,明日我让黄门找个良辰吉日,豫章奈斯朕的宝贝女儿,你可不能亏待了她.” 秦怀道闻言,激动到了极点. 点头道:“好嘞!” “那陛下,小婿陪你出去走走” 李世民点头道:“走吧!” 大殿外. 李治在这里等着秦怀道的到来. 偏就在这时. 李泰出来了,和李治迎面碰上. 这些日子,李治和秦怀道走的很近. 李泰还是嗅到了一丝危险. 说实话,他以前从未将这个小屁孩看在眼中. 可现在不同. 有了秦怀道在,李泰就不得不考虑李治成为储君的可能性. 李泰看到李治后. 说出了历史上着名的那段话. 也是让李泰陷入深渊的那段话. “稚奴,你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都是装给父皇看的吧,我劝你不要对皇位有任何想法。” 历史上,李泰在殿外,对李治说出的这句话,让李治胆战心惊了好几个月. 历史上的李治,感受到了李泰的威胁,躲在深宫数日不敢外出. 直到李世民去问原因,才知晓李泰的野心. 可现在不同了. 这个局,是秦怀道故意布的! 他知道今天李世民召见李泰. 也故意将李治给留在殿外. 更是故意的带着李世民外出. 他就是想看看魏王李泰会不会作死. 李世民刚和秦怀道走到殿外. 就见到李泰对李治说的这番话. 李治懦弱的站在原地,眼泪横流. 李世民看后,痴呆了. 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李泰的背影. 秦怀道面色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李泰啊李泰,你还是在找死! 当李泰说完这句话,便要离去. 恰好回头看到了李世民和秦怀道. 李泰突然愣住了. 随后噤若寒蝉的朝李世民叩首. “父皇!儿臣儿臣错矣!” 李世民淡淡的道:“他是你同父同母的胞弟!” 说罢,便不理会李泰,对李治道:“稚奴,你跟朕走!” 三人就这么淡淡的离去. 留下伏地不起的李泰. 李泰眼中划过一抹狠厉. 望着这三道背影. 他知道,他被算计了,还是被秦怀道算计了! 果然是个很茬! 秦怀道啊,秦怀道! 你说你为什么要和本王去斗! 你拖家带口的,你怎么斗得过本王本王! 这次虽然失手,但这干系不大! 李泰跪了片刻,便有人过来,对他道:“魏王,起来吧,陛下走远了.” 魏王笑了笑,挥手对左右道:“你们回魏王府,今天,本王不回去!” 李泰不但要跪. 还要跪个一天一夜!他要让李世民看到自己的决心. 另一边. 李世民带着李治走到后殿. 至于秦怀道,自然兴冲冲的跑到内卫去找李锦言. 秦怀道离去后. 李世民看着李治,笑着道:“稚奴,你的性子太弱了,一点不像朕,你究竟在怕什么,朕希望你能强硬一点!” 说完后,李世民走了. 留下一脸复杂的小屁孩李治. 这一次,李治终于开始渐渐明白了姐夫秦怀道那句话. 你不想争,可别人呢,若是李泰登基. 你还能活下去? 李治开始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从今天魏王的态度来看. 李治觉得不太可能!想及此,小屁孩的手渐渐握紧了! 贞观十七年,冬十二月初三. 这一岁,秦怀道穿越大唐七年. 这一天,秦怀道生日. 内卫府中. 秦怀道找到李锦言. 内卫的一群小娘子们. 大抵都知道秦怀道今天所为何来. 李锦言已经梳妆完毕. 换了一副女儿身的李锦言,如出水芙蓉. 秦怀道笑着将李锦言迎了出去. “你们都跟我来!” 内卫几十个小娘子,随着秦怀道,朝万年城郊走去. 长安县城郊. 七年前,秦怀道独自一人居住在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还没有变. 临近傍晚. 一群小娘子跟在秦怀道身后. 李锦言也一脸迷茫,不知秦怀道要做什么. 秦怀道笑着对李锦言道:“你等下.” 说罢. 秦怀道拍了拍手. 随后,漆黑的夜晚,突然炙热的爆发出各种火花. 火花直接飞上云霄. 火树银花不夜天. 十几只烟花直指天空,一粒粒金砂喷射而出,在空中傲然绽放. 赤橙黄绿青蓝紫,样样具有,姹紫嫣红,把夜空装点的美丽婀娜把大地照耀的如同白昼. “好美啊!” 内卫的一群小娘子,抬头,望天,眼中掩饰不住的喜爱. 殿下,真幸福! 秦怀道搂着李锦言. 李锦言的美眸中闪耀着泪花. 感动的. 说实话,她真的没想到秦怀道会来这么一出. 以前秦怀道说过,就算娶李锦言,也不会草率. 李锦言总以为秦怀道说着玩的. 她也不会计较这么多. 可哪个女孩子不想被好好宠爱着. “这是什么呀!” 李锦言躺在秦怀道怀里,整个人都要化了. 秦怀道笑着解释道:“烟花,灿烂得就如同我对你的爱一样.” 李锦言脸有些红. “这东西我早就研发出来了,等着快要成婚的时候,亲手给你点燃.” “希望你今天会喜欢呀” 李锦言泪花点点,哭着点头:“喜欢!超级喜欢!” 吧唧! 李锦言垫脚,触不及防朝秦怀道脸颊吻了一口. 秦怀道摸了摸脸颊,笑着道:“你耍流氓啊!” 李锦言哭笑不得,气的一巴掌就朝秦怀道胸口打了过去. 砰砰砰! 天空中的烟火还在:炙热的绽放. 美不胜收. 可这还不算完. 不多时,老里正几个人抬着一个硕大的热气球走来。 秦怀道转头对李锦言道:“丫头,上去吧。” 李锦言迷茫的道:“这是啥啊!”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怀道一脸神秘,邀请李锦言上热气球。 片刻,热气球腾空而起. 渐渐升空,在天空中慢慢飘散. 地下. 内卫的一群娘子们看傻了. 如痴如醉! 地上的火光燎原. 天空中的热气球独树一帜. 羡慕的让人眼睛通红. “能找到秦驸马这种男人” “值当了!” “殿下很幸福!” 好一些内卫娘子们,眼眶渐渐红润了. 他们被感动到了.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如何抉择 第四百六十四章如何抉择 翌日. 太极宫. 李泰在这里已经整整跪了十二个时辰. 脚已经麻木. 可他还在跪着. 他不敢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李世民对殿内太监道:“去,让他进来.” 听到这话后. 李泰终于如蒙大赦,赶紧起身. 由于跪的太久. 差点摔倒. 太监要去搀扶李泰. 李泰微笑道:“不用,本王自己可以.” 李泰迈着蹒跚步伐,渐渐走到了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远远看着李泰. 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父皇.” 李泰眼眶很红. 匍匐在地. “儿臣错了.” “儿臣太过贪恋权威,儿臣发誓,昨日对晋王说的,都是无心的,请父皇原谅儿臣吧!” 李世民不知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才对李泰道:“青雀,你先起来.” 李泰抹了抹眼泪,道:“谢谢父皇.” 等他起身. 李世民触不及防的问李泰道:“你觉得,这个储君,朕究竟该立谁” 李泰身子陡然一抖. 急忙道:“父皇,儿臣认为晋王宽厚仁义,当立晋王!” 李世民皱眉道:“真心的” 李泰点头. 李世民突然笑了,道:“你知道朕,你像朕,了解朕,知道朕看不上晋王,他太软弱了,朕这个江山,不能交给他,朕怕他保不住!” 话锋一转,李世民又道:“可是朕若立了你为储君,你能保证李治的安全么朕不想看到朕的儿子,再步玄武门噩耗!” 玄武门. 这是李世民从来不敢主动去替的一件事. 可今天,他不但说了,还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李泰心思急转. 良久后,突然跪下,痛哭流涕道:“父皇,若是父皇真立下儿臣为储君,儿臣定会杀了自己儿子,将位置传给晋王,儿臣保证!” 李世民听及此. 心生感动. 不知想些什么,对李泰道:“朕知道你的想法了,你回去吧.” 李泰点了点头,怅然若失的离去. 李世民心动了. 李泰这样的想法,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真要立李泰为储君吗李世民是个睿智的帝王. 在任何大是大非上,他从不含糊. 可这件事上,李世民优柔寡断. 没有办法. 对于李承乾的教育上,就能看得出来,李世民似乎不擅长教育子女. 尽管李泰这话漏洞百出. 可李世民仍旧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这不怪李世民. 当然,李世民还算是清醒. 最起码遇到点事. 还知道找秦怀道商议. 他对老王太监道:“你去把秦怀道给叫过来,那家伙不是商议婚事么朕有些事需要问问他.” 老王太监躬身道:“好!” 秦怀道昨天没回府. 直接在内卫过夜的. 能有这么大胆的,放眼整个大唐,恐怕除了..秦驸马,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嗯. 反正都要成婚. 早点迟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早点生米煮成熟饭嘛翌日一早,秦怀道早早出了内卫. 猫着腰,刚要出门,就被老王太监逮到了. 气氛尴尬的一笔!老王太监脸也红了. 尼玛啊!你真的牛逼! 秦怀道怎么也没想到. 出了内卫竟然还能遇到熟人. 老王太监和自己很熟. 可无论如何,自己在皇宫内过了一夜. 还是在贴身包围李二陛下的机构,内卫过了一夜. 这怎么看起来,怎么觉得荒唐. 气氛有些尴尬. 秦怀道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随后问老王太监道:“咳咳,老王,一大清早的,你这是出宫办事” 老王太监抬头看看天. 一大清早日上三竿了!亏你还能说的出来,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他讪讪笑了笑,对秦怀道道:“陛下找你,老奴本欲出宫去找你,这下也不用出宫了.” 秦怀道点点头,问老王太监道:“陛下找我有啥事吗” 老王太监摇头. “陛下心情怎么样” 老王太监摇头. 随后道:“无论如何,和您昨夜干的事应该没关系,毕竟陛下还不知道你如此荒荒” 荒诞的事,老王太监说不出口. 毕竟秦怀道也是要点脸皮的人. 秦怀道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带我过去吧.” 甘露殿内. 李世民心情有些犹豫不决. 对于魏王,他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昨天看到魏王的举措说实话. 李世民很愤怒. 彷如被欺骗了一般. 当初太子李承乾说过的话,依稀还在:李世民耳中回荡. 你真当魏王李泰是什么好人他不过只是另外一个我. 当时的李世民还不信. 偏执的他,总以为自己在子女教育上不会这么失败. 可昨天看到李泰威胁晋王李治的事. 李世民彻底明白了. 这个四儿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现在魏王表现出来的一切,似乎都在做戏给李世民看. 李世民一生最怕欺骗. 也最恨欺骗. 可现在,魏王李泰骗了他. 可李世民又能做什么堂堂大唐,不可能没有接班人. 在这几个儿子中,李泰无疑是最像李世民的一个. 而李世民也在李泰身上倾尽了心血. 希望自己这个儿子可以继续他李世民打下来的贞观盛世. 可经过昨天殿外的那一幕. 李世民胆寒了. 他所见到的一切,被这个真实的李泰给打破了. 就在李世民犹豫之际. 李泰又一次给了他希望. 他昨天在大殿试探过李泰. 而李泰的回答,李世民也颇为感动. 正在遐思之间秦怀道来了. 秦怀道见到李世民,俯首道:“岳父陛下,您找我” 李世民点头道:“朕有些事想要询问你.” 秦怀道点头. 昨天他已经设计,让李泰自己暴漏出真的面目. 他也做到了. 李世民想想,问秦怀道道:“李泰说,一旦他登基为帝,他可以杀了自己儿子,然后传位给晋王.” 听到这里. 秦怀道笑了. 李世民是真的乱了. 堂堂的天可汗陛下,在解决后代问题上,竟会这么疲软. 秦怀道只淡淡反问了一句话,他问李世民道:“陛下,李泰都能杀了自己亲儿子,那魏王不过只是兄弟,是兄弟亲点,还是儿子亲点” 秦怀道说完,便不在说话. 果不其然. 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如遭雷击. 这个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是啊,是亲生儿子更亲近,还是手足兄弟呢? 这句话,似乎答案很好想. 或许李世民早就想到这事. 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如今听到秦怀道点出. 李世民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出乎意料 第四百六十五章出乎意料 他对秦怀道点头道:“朕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朕想静静.” 秦怀道点头,退出了甘露殿. 不得不说,这一年来,李世民着实有些身心俱疲. 尤其是经过李承乾造反之后. 李世民似乎又苍老了很多. 秦怀道知道,按照历史进程. 现在是贞观十七年,李世民最起码还能活七年. 可现在,却怎么看都像是迟暮老人. 秦怀道摇了摇头. 退出了甘露殿. 刚出太极宫. 才走到天津桥上. 就有一辆马车走了过来. “是晋国公秦怀道吗?” 秦怀道点头,不解的道:“你是?” “我们家王爷有请.” 秦怀道知道了. 这是魏王李泰的邀请,他道:“好,带路.” 魏王府. 李泰在斟酒,等候秦怀道到来. 见到秦怀道,李泰笑着道:“秦怀道啊,你我好久没有这么喝酒了.” 秦怀道点头道:“是人,总归要变了.” 李泰眯着眼道:“哦?那是你变了,还是本王变了?” 秦怀道笑道:“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可魏王已经不是以前的魏王.” 李泰点头,随即脸色有些阴沉的道:“秦怀道,本王问你,甘露殿外,李治站在那里,是你故意安排的吗?” 秦怀道点头道:“是.” 李泰脸色越来越狰狞:“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本王待你不薄,你要什么,本王给你什么,本王哪点不如那怯弱的李治,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他,而不选择本王” 秦怀道想了想,最后还是如实道:“魏王,自从太子出事之后,其实你就能想明白了,不是我选择了李治,而是你让我选择了李治.” “从大理寺见到你的眼神那刻,我仿佛看到了第二个李承乾.” “你毋需狡辩,是不是我们心里都有数.” “权力是个好东西,你喜欢他,但我不太喜欢,我胸无大志,小富即安,但前提,我能安稳的在大唐活下去.” “我敢保证,你登基之后,我活不下去.” “我有家人有孩子,我需要考虑这些.” “所以,我得自保!” 李泰呵呵笑道:“懂了.” 随后眯着眼道:“可又能改变什么,父皇依旧会选择我.” 秦怀道笑笑,道:“你就这么肯定?” 说话间. 魏王府外. 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 “圣旨到,魏王李泰接旨!” 魏王魏王这个时候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的脑袋给探了出去. 他以为这一道圣旨是为了升自己为太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外面的老太监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魏王魏王等这一刻,甚至已经等了许久的时间了. 他将自己整个府邸之中所有的人全部都给叫了出来. 人人身上穿着宫袍,看上去好不华丽. 而秦怀道这个时候就冷漠的站在一边. 他现如今已经知道这个结局了,又有什么好意外的呢“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无论如何父皇最后的选择都会是我.” “皇帝最后的选择是谁待会儿这道圣旨念完了之后不就心知肚明了吗?” 秦怀道说完这话之后便退到了一边. 老太监立刻. 大步上前,高声道:“皇上有旨,魏王魏王自太子之殿后辅佐朕操持天下大事,管理有秩.” 听到这里之后的魏王魏王已经兴奋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双手也跟着颤抖. 恨不得立刻. 将这张圣旨给接过来,他整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终于终于圣旨就在面前,夙愿就可以达成了. 可是等他准备起身接旨的时候,太监才缓缓的将后面的那一番话给说了出来. “太子之事朕有愧天下,特立李治为皇太子.” 魏王魏王子伸出去的手,已经僵持在了半空之中. 嘴角抽搐,难以置信. “公公,公公,你是不是拿错圣旨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写的呢.” “不可能的,皇上绝对不可能会个位置交给那个小畜生的.” “不可能,这绝对,明明前几天的时候,父皇明明当着我的面说过,我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秦怀道这个时候,其实也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魏王魏王,我这圣旨还没有读完呢!” “魏王李泰德才兼备,特封太子太傅,魏王魏王还不赶紧的领旨。” 魏王魏王回头看着秦怀道,一脸的不满. “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的缘故,所以才会对自己说这番话. 他为了自己的妻子儿女,所以最后还是对自己下手了. “你做的,对吗?” 魏王魏王颤抖着双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原来秦怀道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所有,所以敢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我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能够说服父皇,可以只手遮天.” “我当初就跟你说了,我做的一切不过为了我的家人.” 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跟他站在统一阵营之中的原因,秦怀道已经记不清楚. “此日是大喜之日,我得先回去了.” 大失所望整个长安歌舞升平,唯独魏王魏王的府邸,个个低眉顺目. 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整个王府之中,所有的人全部都被赶了出去. ““哈哈哈,父皇,父皇尽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是你生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魏王在王府里大闹一场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都知道这件事情,甚至还有人传唱. “魏王魏王失德,觊觎皇位.” 现如今这局势已经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就算他不愿意相信现如今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也无妨了. 最重要的是最近一段时间整个朝堂之上,所有的人都觉得惶惶而不可近然在背地里面扭转乾坤. “这一点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驸马爷,竟然最后还能够扭转乾坤,整个长安城之中的人都以为此事已成定局.” 曾经的晋王府,现如今的太子府。 上下所有的人都在恭贺着李治。 只是李治还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他记得秦怀道曾经跟他说的那些事情. 若是想要振德这大统之位的话,就一定要学会隐忍着.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海港建设 第四百六十六章海港建设 杭州。 江南道东部沿海的一座城市。 这座始建与秦初的城池,紧邻杭州湾,乃是最佳的海船建造地点。 进入江南境内,秦怀道一行人,马不停蹄,向着杭州的方向而去。 自长安事件平定后,秦怀道就向李二提出来建设航海基地的设想,李二接到秦怀道的奏折后,只是思考了一会儿,便同意了秦怀道的观点,同时任命亲自督建。 无他,只是因为这里是山东士族的大本营,虽然之前他狠狠削减了士族的力量,但是逗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委派其他人,恐怕难以施展。 所以秦怀道接到任命后,便先排武秋白前来,随后在安排好长安的事务后,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沿途中,秦怀道见到了许多身穿青衫,脚踏云履的士子。 长安城中,达官显贵居多,可要说到士子,当仁不让,还是要说这江南区域。 自魏晋南北朝,特别是在北魏孝文帝进行汉化改革定族姓之后,太行山以东,包括整个江南在内的广大区域,主要有李,崔,卢,郑,王五姓士族。 这些氏族,都是着名的文化氏族,具有深厚的儒学传统,门下,更是诞生了众多的士子学者。 秦怀道知道,便是朝廷中,许多的官员,都与这五姓七望家族,有着深厚的渊源。 再经过一日的奔腾。 秦怀道一行人,终于到了杭州这座城市。 进入城中,放眼望去,街道上稀稀疏疏的并没有多少人。 在这个时代,海路还没有彻底被运用起来,因此,放在后世,无比繁华的沿海城市,在这个时代里,却显的有些荒凉。 相比于内陆那些封闭的城池而言,这座唐初建立的城池,依海而建,多少又有些不太一样。 城池最东边,在那拓展出来的海港内,此时,正有一艘诺大的海船停靠着。 码头上面,上百名搬运工,正在往上面搬运着什么东西。 在码头的另一侧,一座占地宽广的造船厂林立着。 整个造船厂外围,有着许多手持兵刃的护卫把守着,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厂子近前,更别说看到场子里面的情形。 朝廷早这里建立这座城池的时候,同时设立了杭州府。 不过,当武秋白一行人来到这里后,有着秦怀道赐下的令牌,那怕是杭州府尹也不敢说什么。 虽然说,在这远离长安的沿海城市,但是,对于这位大唐的晋国公,他也是如雷贯耳。 这晋国公,崛起的时间并不长,至今,满打满算,也就几年的时间。 可是,就这几年的时间,官职镇国大将军,民部侍郎,还获得了陛下钦赐的公爵,这等事情,只是想一想,就觉得让人头皮发麻。 作为武德年间的探花郎,没有深厚的背景,最终,被安排到了这等有些偏远的地方。 此次,武秋白一行人的到来,州府尹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若是能够借此机会,与这位大唐的晋国公交好,那以这位在陛下面前的分量,若是能够说上几句话,自己未尝不可能离开这里,前往繁华的长安任职。 因此,武秋白等人在这里建造船厂的时候,非但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相反,这位府尹更是大开方便之门,竭力相助。 秦怀道一行人便装入城,并没有的注意。 很快的时间,便来到了造船厂的外面。 “公爷。” 秦怀道刚刚抵达这里,武秋白从船厂内走了出来。 如今,这座城池内,武秋白已经安插满了眼线,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作为负责执行的副职,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这海船已经下水试验过了?” 秦怀道转过身,手指指向远处的三级战船,开口询问道。 这海港中,并不只是停泊着一艘船只,其他的,大大小小,也停靠了不少其他船只。 但是,只一眼,秦怀道便能够看的出来,那艘海船,是自家造的。 那庞大的体积,还有海船上两根桅杆,便不是这个时代所能够拥有的。 “已经有水手下海试验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足以出海远行。” 武秋白恭敬的回应道。 秦怀道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在武秋白的引领下,向着造船厂内部走去。 造船厂内,六座巨大的船台上,六艘木质的战船,已经有了一些轮廓,每个战船上,都有着数十名工匠忙碌着。 脚手架林立,将这些战船包裹在里面。 从远处看,那场面,蔚为壮观。 双桅战船,从严格上来说,是属于超时代的产物,历史上,这种战场的出现,是在十六世纪,十七世纪,由荷兰人设计的,到了十八世纪,才被广泛运用起来。 这些船只在大唐的基础上,糅合了秦怀道从系统中红兑换而来的大明造船夹层技术,因此,这些战船,抗击打能力更强,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经得起狂暴海浪的冲击。 “公爷,第一艘战船试海成功后,我便让人再次建造了这六艘战船,预计,再有近两个月时间,便可以制造完成。” 片刻时间后,武秋白开口说道。 秦怀道目光在这造船场内扫视了一周,整个造船厂,一共也就六个船台。 此番,全部被利用。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规模,秦怀道还是非常满意的。 至于武秋白说的两个月时间,他也完全能够理解。 第一艘战船的时候,所有的工匠一起制造,速度自然会快上许多,而如今,六台战船同时开建,三百工匠被分割开来,的确会慢上一些。 不过,有着成品的第一艘海船,他已经可以放手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在这个时代里,航海技术还没有广泛开来,就算是那些在航海上有所建树的西方世界,如今,也还是一片蛮荒。 所以,并不用担心在海上遇到人为的危险。 “钱财可还够用?” 秦怀道淡淡的询问道。 武秋白一行人离开长安的时候,秦怀道便拨出了五万贯钱财,用于建造船厂和建造海船。 虽然不了解其中的具体情况,但是,在他看来,建造这样的庞然大物,定然需要消耗不少的钱财。 如今,武秋白六台海船同时制造,已经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与。 章节目录 第464章 试航 第四百六十七章试航 五万贯钱财. 这笔钱,不管是放在哪里,都算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 可是,建设造船厂,建造海船,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轻松的,秦怀道也没底,这些钱财到底都不够用. “公爷,钱财足够了,这建造海船,最重要的材料还是木材,下面有人在幽州方向,发现了大量的百年树木,将树木砍伐后,通过眼前这片大海,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运到杭州,只这一方面,便压缩了大量的成本.” 武秋白笑着回应道. 秦怀道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幽州,也就是如今的河北北部,辽宁一代,那里是有些荒凉,可要说到树木,绝对是不缺的. 而且,武秋白说的也没有问题,若是从陆路上走,幽州距离杭州是有着不短的路程,可要说到海路,中间就隔着一个渤海湾的距离. 作为后世之人,他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让他有些纳闷的是,武秋白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秦怀道并没有去深究这些事情,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他也乐得轻松. 虽然说,秦氏麾下的各个产业,每月的收入,足足有一万多贯,就像是抢钱一般的存在,但是,经营的时间毕竟还不是很长. 上一次,送给唐王三万贯,此次,武秋白临行之前,又带走了五万贯,只这些钱财,便消耗了秦府半年的积累. 当然了,秦怀道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疼. 有投资,才会有回报. 今日五万贯的投入,待到来日海路贸易正式展开,必将数倍数十倍的赚回来. 在造船厂中待了一日的时间,看着这些工匠的忙碌中,六艘新建的战船被一步步完善,秦怀道心中大定. 大唐以步兵闻名天下,可在海军方面,还没有完整的体系. 自己在海外建立基地,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一条退身之路. 而今,有这些战船存在,更是让这条后路无比的坚固,甚至可以说,不会再出现任何的意外. 海战与陆战有着很大的区别. 若是没有强大的战船作为支撑,便是再多的人,也是与送死无异. 如今,大唐的造船技术,与这个时期的其他国家相比,非常的高超,可要是与这等超时代的三级战船相比,那就是渣渣,没有任何的对比性. 来到杭州的第三日,秦怀道便准备出海了. 建造海船的事情,有这数百名大唐工匠,还有武秋白在这里盯着,他没有任何的担心. 随着秦怀道提出出海的计划,武秋白带领着众人,登上停靠在港口的两桅战船. 自从收到秦怀道东来的消息,这些日子来,武秋白让人往战船上搬运了许多的粮食,淡水还有这种各样的生活物资. 可以说,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除了这些之外,身手绝佳的水手,驾驶战船的员,熟悉海上情况的向导,各种各样的人员,早早就在船上就绪了. 此番出海,不同于之前的试航. 武秋白知道,这位公爷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定然不会在这近海附近. 虽然说,唐朝的海路还没有彻底的运用起来,但也有海船不时的出海做一些事情,作为港口城市,这里,更是有着许多的渔民. 基地建立在近海区域,定然是不可行的. 因此,他必须做到面面俱到,保证自家公爷的安全. 在战船上巡查了一圈,秦怀道满意的点了点头,身边有这样一位能人存在,省下了许多的功夫. 武秋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他也不准备再耽搁下去. 半个时辰后. 在武秋白的注目下,战船起航,缓缓的向着远方而去. 随着战船的缓缓前行,这座港口,渐渐的在秦怀道的眼中模糊了. 扭过头来,向着前方望去. 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水,秦怀道的心神,彻底的放空了下来. 前世的时候,生活在内陆省份,他并没有出海远行过两世为人,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内心之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澎湃. 不远处,秦虎,秦豹等府中的一干护卫,也站在那里,四处观望着. 半响的时间后,秦怀道的心情波动,方才缓缓的平复下来. 随后,根据脑海中世界地图的记忆,指挥着领航员前行的方向. 时间,缓缓的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怀道放眼四周,除了茫茫的海水,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的东西. 最初的好奇心过后,接下来,便是极端的无聊. 一日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期间,也曾零星看到一些小岛,不过,秦怀道是在在海船上看了一眼,便掉了. 他要在海外建立基地,建立自己的一番势力,到时候,免不了会有数以万计的人员,岛屿太小,自然是不行的. 在他看来,最起码得能够容纳数万人,乃是数十万人的岛屿,方才是心中理想的场所. 第二日,秦怀道在外面巡视了一圈,再次回到房间中. 躺在软榻上,脑海中不由的想起西方那位着名的航海家. 哥伦布. 这个西方人,在航海史上,留下了无比深远的意义. 正是他的航海,开辟了后来延续了几个世纪的欧洲探险和殖民海外领地的大时代. 当然了,在这个时期,这位西方的航海家还没有出世呢,甚至于,在那西班牙的大地上,究竟有没有人生存,或者生存着一群什么样的人,秦怀道也未可知. 而今,他想的是,这三级战场定然是能够支撑他深海远行的,若是他抢先一步,这个世界,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正在秦怀道思考这些有趣问题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坐起身来,走了出去,秦虎站在门口. “公爷,前面发现了一处岛屿,你要不要去看看?” 秦虎恭敬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海中小岛 第四百六十八章海中小岛 再次走到甲板上. 夕阳西下. 看到这一幕,秦怀道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一句诗句. 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 如今的画面,何其的相似. 战船缓缓的停靠了下来,秦怀道当先走下战船,向着那小岛上走去. 身后,秦虎等人紧随其后. 这里不同于内地,他们的心中,也没有任何的概念,不过,将自家公爷保护好,是他们刻到骨子里的使命. 小岛上,一片荒芜. 只有郁郁葱葱的数目,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树林之中,那厚厚的落叶,也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人踩在上面,吱吱作响. 秦怀道后面,秦虎,秦豹等一干护卫,警惕的望着四周. 未知的,往往使人最恐惧的. 那怕是秦虎这些三星武将,在这片未知的地方,也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 树林中,偶然有声音响起,便会引起几人的警惕. 再次细细望去,只见几只飞鸟从林中扑腾扑腾飞过,几只野兔因为陌生人的到来,撒腿跑来,几人方才又放下了心神. 最前方,秦怀道却是没有任何的担忧,径直向前走着. 在这个时代,这种荒岛之上,是不会有人存在的,唯一的危险,只可能是岛上的一些野兽什么的,不过,这又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呢. 自杭州港口离开,如今,已经有两日的时间. 这两日来,秦怀道都不知道,前行了有多远的距离. 这三级战船,航行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若是换做大唐如今的海船,别说这两日的时间,就算是四五,,日,只怕也行进不了这么长的距离. 至于那些渔船,那就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近海捕捕鱼还差不多,若是来到这等深海地域,只是一个海浪,便足以船毁人亡. 穿过这片树林,前方,是一个偌大的山谷. 若是山谷,其实,地域非常的辽阔,足足可以容纳数万人,都不会显的拥挤. 昏暗的环境中,一切,都看得不是那么仔细. 不过,从心里,秦怀道对于..这处地方,还是比较满意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行人没有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原路返回,回到了海船上. 秦怀道让领航员将海船继续这里,打算明日再次上岛探查一番. 夜色,彻底笼罩了大海. 秦怀道并没有闲情欣赏这波的海面,转身返回船舱的房间中. 甲板上,在秦虎的安排下,许多府中的护卫,有条不紊的做好防护工作. 那怕在这渺无人烟的海外,一丝大意. 跟在秦怀道身边许久,耳濡目染,之中,也学到了东西,. 船舱中. 秦怀道躺在那里,大脑快速的运转着. 从航行的时间,还有岛上目测到的面积,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两日的距离,不会显的太近,也不会显的太远. 毕竟,就算是建立了这海外基地,就目前来说,他的根:还是在大唐,在长安. 若是太远的话,日后来回,总归是有些麻烦. 从安全角度来说,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大唐如今的海船,一般都是在近海活动,不会跑这么远的距离,也不好承受深海中的惊涛骇浪. 就算偶然有船只到了深海,在大海中,偏差一个角度,下来,都会差上十万八千里,想要准确无误的抵达这里,除非有人指引. 一夜无语. 第二日清晨. 站在甲板上,只一眼,都无法看清这座岛屿的全貌. 秦怀道一行人再次离开海船,踏足了这座岛屿. 有了昨日的经验,这些人也不再如临大敌,一路上,安然无恙的走到了岛屿中的山谷中. 晴朗的天空下,看什么都看得清楚了一些. 秦怀道发现,这山谷比他昨日看到的,还要大上许多,容纳数万人的军队在这里,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府中的护卫,分散开来,去探查这座小岛. 秦怀道率领着秦虎,秦豹,行走在这山谷之中,打量着这陌生的一切. 山谷中,百花绽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某一刻里,不远处的一个山洞,进入了秦怀道的视野范围内. 看到这里,秦怀道大为好奇,快步先前走去. 在他看来,这个蛮荒的时代,这种地方,是不可能有人出现的. 那么,这山洞,究竟是人为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走到近前,在那山洞正上方,两个古体的小篆,引起了他的注意. 也许是时间太过久远的原因,那两个小篆已经风化的有些厉害. 细细观看了许久的时间,秦怀道方才辨认出来. 蓬莱. 没错,那两个小篆,便是蓬莱两字. 看到这里,秦怀道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知道,这蓬莱二字,与传说中的蓬莱,瀛洲,方丈三座仙岛,到底有没有关系,但是,他可以确定,这两个人,肯定是人为刻上去的. 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快步向着山洞里面走去,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石桌,一个石凳,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看那石桌和石凳粗糙的样子,上面的凿痕还能够看得出来,秦怀道可以确认,这里,的确是有人生活过. 而且,距离这个时期,应该有着久远的时间. 久远到,许多的东西,都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的风化,包括死亡后的遗骸. 想到这里,秦怀道的脑海中,不由的想起墨家那群为了长生,已经陷入偏执和疯狂的人. 想来,来到这里的,也应该是那样的人吧. 不然的话,那蓬莱二字,又该作何解释. 他想不通,在那个久远的时代,那人怎么能够来到这深海之中,但是,只从能够出现在这里,便足以证明痴迷长生到了何种程度.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新罗海船 第四百六十九章新罗海船 世人求长生,殊不知,长生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秦怀道在想,若是将这种结果告诉墨家那些人,只怕,那些疯癫之人,会找上门来,与自己拼个你死我活吧. 这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他们舍弃一切,固执的走在这条道路上,因此,这种执念,不允许任何人否定,. 信仰坍塌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这些人,不是有着高强的武力,要么就是奇人异士,他们专注在这条道路上,对于这个社会还没有太大的威胁,若是一旦知道自己寻求的,只是一场空,怕是会更加的癫狂. 对于这些人,秦怀道是没有任何好感的,干脆,就让他们在这条注定没有结果的路上,继续做他们的无用功去吧. 不一会的功夫,四散而去的护卫们,从岛上各个方向归来. 随后,向着秦怀道禀报了岛屿上各处的情况. 秦怀道点了点头.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座岛屿,是比较符合他的心意的. 在岛屿上再次逗留了片刻,一行人返回了战船上. “记住这个岛屿的位置,返航吧!” 回到战船上,向着那领航员交代道. 想要在一座荒岛上建立一座基地,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他此番出来,只是想要亲自寻到合适的地方,至于后续建设的问题,有武秋白等人存在,他是不用有任何的操心的. 当然了,想要把这座荒岛打造成一座基地,定然是需要海量的钱财. 这些,便需要秦怀道去想办法了. 随着海外基地的定下来,战船开始原路返航,向着杭州的方向而去. 茫茫大海上,秦怀道再也没有心情欣赏这种没有任何变化的海景,直接钻到了船舱的房间里面. 一日的时间,缓缓的过去. 这一日,秦怀道睡醒,从船舱中走到甲班上. 夏日的天气,关中一片燥热,航行在这大海中,迎面海风吹来,其中还有几许凉意. 放眼向着远方望去,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海水,根本分辨不出来如今到了何方. 不过,按照来时的时间,预计再有半日的时间,应该就能抵达杭州了. 刚准备转身离去,在那很远的地方,一个黑点,出现在秦怀道的视野中. 随后,秦怀道双眼微眯,朝着那黑点的方向细细的望去. 不一会的时间,秦怀道看出来了,那是一首海船. 而且,从那海船前行的方看,也应该是杭州的方. 看到这里,秦怀道不由的有些疑惑. 这里,还算不上是近海渔船是不可能抵达这里的,而那海船的样子,与大唐制式的海船又有些不一样. 那么,这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怀着心中的疑惑,秦怀道下令,让三级战船向着那不明海船的方向靠去. 另一边. 在那海船上,有十多名异族装扮的男子,正在驾驭着海船前行着. “阿餐,你看那远处的巨船,会不会就是唐国的军队?” 当秦怀道看到这不明海船的时候,海船上的异族人,自然也看到了三级战船这等庞然大物. 那明显是首领的人,望着远处的三级战船,目光中,呈现出思索的样子. “看这战船的样子,应该不像是唐国的船只,此番,我等奉女王之命,前往唐国求援,切忌不可节外生枝.” 那首领沉思了片刻,淡淡的说道. “继续前进.” 停顿了一下,那首领继续说道. 说话的同时,面色之间,还有些焦急之色. 由不得他不着急,此番前往大唐求援,本来是极为隐秘的事情,可不知为何,敌方竟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如今,后方还有人在追击. “阿餐,那战船好像朝着我们来了.” 片刻的时间后,异族人再次跑到那首领的旁边说道. 与此同时,这海船上的人目光皆是移向了三级战船的方向. 每个人的面孔上,都流露出紧张的深色. 他们此番前往唐国,身怀重任,事关着自己国家的存亡,若是在这里出现意外,那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三级战船这等庞然大物,他们从心里升不起任何的战意. 他们有心驾驭者海船离开,可是,看到那远处的庞然大物前行的速度,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巫主保佑,希望这些人没有恶意.” 那首领面向北方,心中祈祷着. 不一会的时间,两艘船只缓缓的靠近. 秦怀道也终于看清了,在这艘不大的海船上,是十多名异族人. 看着这些人神色紧张的样子,秦怀道的疑惑更重. “尔等何人,前往大唐有何贵干” 没有任何废话,秦怀道站在战船上,居高临下,沉声问道. 在其位,谋其职变. 如今,身为大唐的镇国大将军,面对这些神色异常的人,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阿餐,看样子,这应该是大唐的船只.” 秦怀道的话音落下,那海船上的人并没有立刻. 开口,反倒是,有人在那首领模样的人耳旁说道. 看着眼前的窃窃私语,秦怀道那俊朗的面庞,更加的冷冽. “敢问可是唐国将军,我等乃是新罗的使者,此番前往贵国,并没有恶意,乃是奉女王之命,前往贵国求援的.” 未待秦怀道再次开口,那首领赶忙开口说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这种情况下,那首领倒是没有任何的隐瞒,如实的说道. 三级战船上,秦怀道听到那首领的话,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沉思之色. 注:新罗早期为贵族合议体制,决策机构是“和白会议” 后来,置上大等又称上臣,别称宰相作为和白会首脑,亦为百官之首,而百官则按:十七等官阶排列,分为伊伐餐,伊尺餐,迊迊迊餐,波珍餐,大阿餐以上只授予真骨贵族,阿餐,一吉餐,沙餐,级伐湌,大奈麻,奈麻,大舍,舍知,吉士,大鸟,小鸟,造位.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新罗求助 第四百七十章新罗求助 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也曾发生过. 在整个朝鲜半岛上,有三个国家,分别是高句丽,新罗,还有百济. 新罗政权成立与公元四世纪,并且,在公元六世纪的时候,一度达到巅峰,称霸三国,但是,好景不长,高句丽和百济迅速反扑,新罗所开拓的土地逐渐散失. 强盛的局面,渐渐走向衰弱,反而,曾经弱小的高句丽,一下子在三国中变的鼎盛. 秦怀道沉思了片刻,便让下方海船上的新罗人登上了自己的战船,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我乃大唐晋国公,尔等前往我大唐求援,是为何事” 看着眼前的新罗人,秦怀道淡淡的问道. 这道话音刚刚落下,那十数名新罗人,脸色猛然大变. 人的名,树的影. 大唐晋国公. 这个名字,不只是响彻在大唐境内,即便是大唐周边的许多国家,对于这个名字,都充满了忌惮. 四次北征,屡战屡胜,最终,将强悍一时的东突厥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若是在周边诸国调查一圈,便会发现,这些国家面对大唐的时候,最忌惮的,不是李靖,李绩这些老一辈的武将,而是这位大唐的晋国公. 这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威名. 片刻的愣神后,新罗人回过了神来,望向秦怀道的目光中,微微出现了一些变化. 随后,便说起了此番前来大唐求援的原因. 原来,随着国土的渐渐丢失,新罗所面临的压力,与日俱增. 这一次,便是百济攻占了新罗西部四十余城后,进而向着新罗的腹地而去,新罗善德女王派使者前往高句丽求援,却被高句丽要求,先要割让北部与高句丽接壤的数座城池,方才能够出兵相助. 事情发展到这里,这位女王也看出来了,此番百济进攻,高句丽没有直接参与,恐怕也是幕后黑手. 无奈之下,只得一面.派兵严防百济的进攻,另一方面,派使者向大唐告急. 然而,在这个时候,高句丽严防死守,禁止新罗使者通过本国国土. 最终,无奈之下,方才选择了水路这条道路. 不同于大唐,这些小国的国力并不是很发达,在水路上,更是没有自己的战船. 此次水路南下,只怕也是被逼急了. 从他们那驾驭的海船,便能够看得出来. 听完之后,秦怀道眼眸微转,脑快速的转动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有无故的恨. 大唐与新罗并没有什么直集,若是出手相助,能获得什么样的好处,若是袖手旁观,对自身有没有损失. 这些,便是秦怀道考虑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又有一艘的靠来. 三级战船上,新罗人看到远处而来的船只,每个人都严阵以待,神情之间,有着几分紧张. 那首领扭头向着旁边的秦怀道看去,那俊朗的面庞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现在而言,他还完全摸不透这位大唐晋国公的心思,但是,敌人已经追上来了,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新罗的使者在那里,杀!” 那战船临近之后,百济人看见了三级战船上的新罗人,没有任何的罗嗦,战船上,数位弓箭手,搭弓拉箭,向着三级战船上射去. 的确没错. 此番,百济进攻新罗,高句丽乃是幕后黑手,同时,向着百济承诺,若是将新罗给打下来,新罗的国土一分为二,北部的,归高句丽所有,南部的,归百济所有. 就眼下的情况而言,若是不出意外,新罗灭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因此,这些百济人自然不会允许这些新罗使者安稳的抵达大唐. 虽然说,大唐是否愿意出兵相助还是不确定的事情,可是,万一呢. 没错,万一呢. 只要大唐出兵相助,他们前面做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战船上,秦怀道还在:沉思着,却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大喝给打断,接着,利箭的破空声随之而来. 不待他出手,不远处的秦虎,秦豹等人已经反应了过来,快速冲到船边,手中的唐刀抽出,将那飞射而来的利箭给拨开. 不远处,百济人看到突然出现的许多人影,其中一人挥了挥手,那些弓箭手停了下来. “尔等何人,这是我两国之间的事情,本官奉劝你,最好不好插手!” 那人走到船边,大声的喝道. 闻言,秦怀道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打不还手,这向来都不是他的作风. “干掉他们.” 口中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向着后方走去. 那轻描淡写的言语,就如同面前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样. 旁边,那新罗的使者,暗暗舒了一口气,随后,跟在了秦怀道的身后. 前行的同时,不由的回头望去,想要看看那里的战斗. 不一会的功夫,秦虎过来了,朝着秦怀道点了点头. “我正要回大唐,尔等便随我一同回去吧.” 秦怀道朝着那新罗的使者首领开口说道. “金志尚谢过公爷出手相助!” 那新罗使者首领恭敬的回应道. 随后,让人将这些新罗使者安排下来后,自己转身回到了船舱中. 其实,在他出手让干掉百济人的时候,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高句丽.虽然上次被平定,但因为太子之事,大唐并没有来得及处置。 而且这个小国反反复复的,经过太子之事后,李二心中正憋着一股气没处撒,此时,听到高句丽暗中出手攻打新罗,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所以,李二他定然是会东征的. 若是能够将这新罗给提前收服,到时候,对于东征高句丽来说,未尝不会是一个大的助力.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不过,在秦怀道的心中,一个小小的新罗,他不会真的当做朋友来看待. 朋友. 有时候,是建立在双方同等的基础上. 新罗,只能算得上是他眼中的一件工具,用来对付高句丽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准备回长安 第四百七十一章准备回长安 弱肉强食. 人类世界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秦怀道离开之后,新罗人并没有前去休息,而是想着船边上走去. 放眼可及,在那不远处的百济海船上,已经无一生还,再看大唐这一边,无一折损,似乎,连个伤员都没有. 看到这里,金志尚的心中,大为惊讶. 这大唐定北侯的身边,究竟是怎样的一群怪物. 战船再次起航. 半日的时间过后,终于抵达了杭州港口. 武秋白并不知道秦怀道具体回来的时间,因此,并没有人在这里迎接. 不远处,有人看到缓缓停靠岸边的三级战船,还有船上下来的许多人,快速的离开这里,向着城中而去. 走下战船,造船厂就在不远处. 秦怀道并没有立刻回造船厂,而是走到了新罗使者金志尚近前. “我在这里有些事情,你们在城中等些时间,随后,随我一同返回长安.” 秦怀道淡淡的说道. 听到秦怀道的言语,金志尚的心中暗暗焦急. 自己的国家正在遭受入侵,急需大唐支援,他又如何能够安稳的停在这里. 不过,看到秦怀道淡然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开口. 此处,距离长安并不遥远,可是,身为异族人,他的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忧的,若是能够与这位大唐的定北侯同行,定然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秦怀道让府中的仆人引领着新罗使者进入了杭州城,而他,则带着赵平等人去了造船厂. 这造船厂,其中有着建造三级战船的许多机密,他自是不会让新罗使者进来的. 外面的护卫,都是认得秦怀道的,不会遭到任何阻拦. 船厂里面,武秋白看到回来的秦怀道一行人,快步走了上来,那面庞上,还有些惊讶. 在他看来,在这茫茫大海上,要寻找一座合适的基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初,光是这战场上,他便准备了足够数十人半个多月的吃食和淡水,可没有想到,这才四日的时间,秦怀道便已经折返了回来. “公爷,可是寻到合适的地方了” 武秋白开口询问道. “此次,我回到长安,会再调拨一些钱财过来,这岛上的建设,便靠你了.” 秦怀道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公爷放心.” 武秋白胸有成竹的说道. 下午时分. 秦怀道正在和武秋白谈论关于岛一些问题,船厂外面的护卫进来了. “公爷,杭州府尹来了,就在船厂外面.” 秦怀道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装而行,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当这位府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秦怀道已经出海了. 是以,这位府尹便派人在港口时,等待着秦怀道的归来. 能够有机会与这位风头正盛的公爷亲自接洽,这登府尹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听到护卫的回禀,秦怀道淡淡的一笑. 当武秋白等人来到杭州的时候,他便查过了这位杭州府尹的资料. 船厂建在这里,日后,免不了要经常来往这个地方,他又怎么会忽略这方面的事情. 如今,这位府尹亲自前来,他也是能够猜到几分. 站起身来,向着船厂外面走去,武秋白紧随其后. 此时,船厂外面,杭州府尹站在那里,还有几分紧张. 作为一州最高长官,整个杭州范围内,便是他说了算,可是,在这造船厂外面,他却不敢有任何的放肆. 只因为,这里的主人,是一位他万万都惹不起的人. 很快的时间,秦怀道从造船厂走了出来. “下官霍成光见过公爷.” 看到缓步走来的秦怀道,霍成光走上去,恭敬的行礼. 杭州,这座武德年间才建立起来的城池,按等级算,算是一座下州. 作为杭州的最高长官,霍成光算是正四品下的官职,而秦怀道,不管 是镇国大将军的官位,还是民部侍郎的官位,都要比他高. 因此,自然是以下官自称. “大人客气了,快快请起.” 秦怀道淡然一笑,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造船厂还在这杭州城中,而且,从武秋白的言语中,秦怀道知道,造船厂的建立,这杭州府尹还帮了不少忙,他并不会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公爷此番前来,下官未能远迎,还望公爷恕罪,今日,下官在府中设宴,公爷可一定要赏脸.” 看到秦怀道温和的笑容,霍成光也放松了下来,再次笑着说道. 伸手不打笑人脸. 秦怀道并没有拒绝,笑着点了点头. 造船厂在这里,日后,海外基地建立起来,也要经常从这里出入,免不了要经常打交道,若是与之交好,也能省下不少事情. 武秋白本来没有打算前往的,却被秦怀道给拉上了. 秦怀道的心中,自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不会经常呆在这边,但是,武秋白不一样,不管是造船厂,还是海外基地,都需要他来操办. 也就是说,真正与霍成光打交道的,还是武秋白. 官场上呆久了,各个心思都很是活络. 看到秦怀道的动作,霍成光已经明白了过来. 曾经,当武秋白带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认为武秋白是秦怀道派来的管事,可如今看来,似乎不只是那么回事,看着样子,这分明就是这位公爷身边的亲信才是. 这一刻里,他的心中,微微发生了一些转变. 一顿饭. 从下午一直吃到晚上. 推杯换盏之间,几人都饮了一些酒. 言语之间,秦怀道能够感觉到霍成光想要与自己的亲近. 对此,他也没有拒绝. 若是真有能耐,扶持成自己的人又何妨,这对他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要做权臣,不只是要在朝内有着极大的话语权,在朝外,地方势力上,同样不可或缺与.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回到长安 第四百七十二章回到长安 酒宴结束,已经到了深夜时分。 秦怀道和武秋白并没有回造船厂,直接被霍成光安排在府中住了下来。 第二日清晨。 秦怀道并没有在这里继续逗留,带着武秋白返回了造船厂。 造船厂中。 工匠们依旧在战船上忙碌着。 造船的管事,来回在各个战船之间,有时候,会停下来,向着工匠们说上些什么。 造船厂中,武秋白是总管全局的存在,对于造船的细节,还是由原本的大唐工匠负责。 再逗留了半日的时间,秦怀道便准备启程返回长安了。 虽然新罗的使者没有开口,秦怀道还是能够从那金志尚的面色上看的出来,此时,这些人只怕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急的团团转吧。 很快的时间。 秦怀道带领着秦虎等人来到了杭州城中。 再次看到秦怀道的时候,金志尚的心中,方才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一行人缓缓的出发了。 就在秦怀道一行人向着长安前行的时候,长安城内,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 长安,甘露殿。 唐王李二正在与文武百官例会早朝。 咚咚。 战鼓声,从甘露殿外面传来。 甘露殿内。 群臣一下子静了下来,转过身,向着大殿外望去。 时间不长,一道人影手中托着竹筒,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 “启禀陛下,西边有情报传来。” 单膝跪地,那人将手中的竹筒高高的拖起来,大声说道。 “那龟兹跳梁小丑,应该被灭了吧。” 大殿内,群臣低声私语道。 “西边,是郭孝恪的主战场,想来,那龟兹小国不会有好下场。” 人群中,有人回应道。 此番西征,不管是唐王李二,还是朝中重臣,都没有担心过己方会败,若是有唯一的担心,那也是沙漠中恶劣的气候。 然而,这许久的时间来,西边都没有情报传来,在他们看来,想必,郭孝恪大军已经安然的度过了沙漠。 唐王李二扭头示意。 王德走下去,将那斥候手中的竹筒,回大殿上方,恭敬的交给了唐王。 “哼,原来,龟兹小子敢对大唐使者动手,是有西突厥在后面撑腰,此等忘恩负义的贼子,理应当诛。” 看完情报上的内容,王李二沉声说道。 随着高昌新王麹智盛开门投降,唐军大举进入了高昌国内,随后,郭孝恪派兵四处出击,再将龟兹全部攻占,至此,西面的龟兹和高昌的国土,全部纳入了大唐版图。 下方,群臣听到唐王的话语,面庞上,皆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陛下,如今,龟兹和高昌已成为我大唐的领土,日后,定要对这里加强管制,让我大唐的威严,震慑四方。” 魏征站出身来,向着唐王提议道。 “此前,便是我大唐对这些小国太过宽容,方才发生这样的惨剧,前车之鉴,还望陛下明鉴。” 房玄龄也站出来,附和道。 唐王李二微微点了点头。 “陛下,依臣看来,应当效仿当初卫国公处置东突厥的方式,在西域建立都护府,如此一来,便能够将西域牢牢的掌控住。” 随后,魏征再次开口说道。 “臣附议。” “臣附议。” 魏征的话音刚刚落下,群臣沉思了片刻,纷纷开口附议道。 当初,为了解决东突厥的事情,重臣争吵不休,当李靖提出这等策略的时候,一下子赢得了众人的同意。 如今,西域和东突厥的情况,大同小异,在那里设立都护府,无疑也能更好的解决西域的难题。 “既然如此,便按诸位爱卿所言吧!” 唐王哈哈一笑,朗声说道。 东边。 秦怀道一行人快速的向着长安的方向前行着。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其他事情。 两日的时间后,抵近了长安城前。 秦怀道身后,新罗使者望着眼前高耸的城墙,那面庞上,毫不掩饰的震撼之色。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长安。 看着这高耸的城墙,他很难想象,若是只靠人力,如何能够征服这样的城市。 若是自己的国家,也有着这等高耸坚固的城墙,又如何会被百济连夺40城,更是被逼得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心中更加的坚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求得大唐的支援。 要是有这样势力雄厚的国家站在自己的身后,别说是百济,就算是高句丽,他们也不用再有任何的惧怕。 有着秦怀道的带领,没有任何的阻拦,便进入了长安城中。 当然了,就算没有秦怀道带领,他们也能够进入长安。 在这个时期,大唐对于周边诸国,还是有着极强的包容心,只要没有其他意图,那怕是异族人,进出长安,也不会遭到阻拦。 不过,若是没有与秦怀道一行人一路相随,他们能否安然抵达长安城,这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秦虎等一干护卫,在秦怀道的示意下,先行回了秦府。 至于秦怀道自己,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向着甘露殿而去。 甘露殿中。 西征大获全胜,唐王李二的心情是极好的。 当秦怀道看到这位君王的时候,都能轻易的看出来这位君王脸上毫不掩饰的喜色。 “你这混小子,这些日子又跑到那里去了” 唐王看着秦怀道,笑着问道。 “陛下将海路经营权交给了臣,臣不敢辜负陛下一番心意,此次前往沿海,便是打算将海上的贸易开展开来。” 秦怀道微微一笑,回应道。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商议 第四百七十三章商议 这些事情上,他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更何况,他心中清楚,唐王嘴上这样问,实际上,未必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朝廷有着自己的情报机构,若是唐王想查,很轻易的便能够查出他的行踪. 如此,倒不是堂堂正正的说出来. 当然了,朝廷的情报机构,也只限于内陆上,海上的事情,朝廷的情报机构是探查不到的. “你小子,别人都是努力的在官场上钻,你倒好,一天天的就知道鼓捣商业上的事.” 唐王笑骂道. “陛下,臣可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我大唐啊,要知道,这里面的收入,有三成是要上缴国库的.” 面对心情大好的唐王,秦怀道也没有任何的拘谨,继续说道. 旁边,王德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作为唐王的身边人,他最是清楚,即便是那些国公重臣面对这位君王的时候,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放眼整个大唐,也只有这晋国公,敢如此与这位陛下这样说话. 更让人意外的事,这位陛下丝毫的不以为然. “陛下心情如此大好,想必,郭将军西征极为顺利吧.” 秦怀道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说下去,停顿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唐王闻言,那双眸子望着秦怀道,目光中,满是赞许. 十七岁的年纪,心思却很是缜密. 只是从这些细微的地方,便能够猜出缘由,只是这等眼光,便是许多人毕生都追赶不上的. 有时候,唐王觉得,秦怀道就是.上天专门赐予他,助他完成心中的千秋大业的. “郭孝恪在西域大胜龟兹和西突厥,如今,龟兹和高昌这两国已经归入我大唐的疆土.” 唐王哈哈一笑. “恭喜陛下.” 秦怀道拱了拱手,朗声说道. 对于此等结果,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陛下,臣在山东的时候,遇到了新罗的使者,正向着我大唐而来,询问了一番,方知是向我大唐来请求援兵的,便将他们顺路带回了长安.” 片刻的时间后,秦怀道说起了正事. “新罗发生了何事?” 唐王收敛了笑容,正色问道. 身为大唐的君王,唐王对于周边的诸多国家,都是有所了解的,因此,当听到新罗的时候,一下子变的郑重. 虽然未曾明说过,但是这位君王的心中,高句丽一直都是他要征服的目标,如今,听到新罗发生战事,唐王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高句丽. 随后,秦怀道将新罗使者金志尚说出来的事情,全给了唐王. “你将这新罗的使者带回来,想,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了吧?.” 片刻的时间后,唐王望着秦怀道,淡淡的问道. 秦怀道苦笑了一声. 面对这样的君王,有些时候,你似乎无所遁,是能够看透你心中的想法. “陛下,这些年来,高句丽虽然没有出现过大的举动,但是,始终是我大唐的一方威胁,为此,我大唐更是常年在那里驻扎了数万军队,此番,若是让他们将新罗给瓜分,高句丽的国力,必将会上升一个档次,这对于我大唐来说,是无益的.” 没有任何的犹豫,秦怀道直接开口说道. “那依你看来,我大唐应该出兵帮助新罗人?” 唐王再次问道. “陛下,我大唐若是能够派兵驰援新罗,让他们免于覆灭之灾,新罗必将会更加依附我大唐,届时,新罗就像是我大唐安插在高句丽身旁的一颗1钉子,关键时刻,会有奇效.” 唐王的眼前一亮,对于秦怀道的话语,也很是赞同. 不过,片刻的时间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此事,容朕再想想.” “对了,那新罗的使者,如今在哪里?” 似乎想到了什么,唐王再次问道. “进城之后,被臣安排在了城中,臣便立刻前来禀报.” 在甘露殿再次逗留了片刻的时间,秦怀道便离开了. 该做的,该说的,他都已经尽到位了,至于这位君王如何选择,他便不能左右了. 不过,他相信,这位君王定然能够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 回到秦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刚刚走进正厅,便看到坐在那里,正在发呆的陆烟儿. 自从秦虎等人回来之后,这个小女人的心,便再也安静不下来,飞到了秦怀道的身上. “想什么呢?” 秦怀道走上去,打趣的问道. 陆烟儿盈盈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那双美眸落在秦怀道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晚饭过后. 这数日的时间,不是在马上,就是.在船上,反正是在不停的奔波,秦怀道也有些疲倦了. 夜幕降临,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日清晨. 当秦怀道还在熟睡中的时候. 甘露殿内,唐王将新罗使者前来大唐求援的事情说了出来,咨询着众臣的意见. “陛下,这些年来,我大唐与高句丽井水河水两不相犯,又何必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呢!” 有文官站出身来说道. 此言一出,有一些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似乎,这就是人的本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虽然说,高句丽并没有侵犯过我大唐,但对于我大唐来说,始终是一个威胁,不得不防,只是,如今有五万大军还留在西域,关中能够调遣的军队,只怕也就还有数万人.” 李绩沉思了片刻,开口发言. 武将这边,许多人也在眉头紧皱. 若只是一个百济还好说,数万唐军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很明显,后面还有一个高句丽. 若是高句丽更大唐撕破脸皮,增援出兵,那么,这数万唐军必将陷入危险境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又怎么敢冒险.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何不叫秦怀道前来 第四百七十四章何不叫秦怀道前来? “陛下,高句丽这些年虽然没有妄动,但是觊觎我大唐之心不死,若是再将新罗给兼并,对我大唐来说,威胁会更大.” 李靖沉声说道. 后方,程咬金,秦琼等人,都点头符合. 身为武将,开疆拓土,保家卫国是他们的使命. 这等让旁人壮大,威胁到自身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乐意看到的. 大殿最上方. 唐王看着下方的众臣,那威严的面庞上,也浮现出淡淡的忧虑. 从心里来讲,对于秦怀道的提议,他是非常心动的. 然而,目前的大唐,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支援新罗. 虽然说,表面上,高句丽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可是,谁又能断定唐军出现的时候,他们还会按兵不动呢. 身为皇帝,他需要把控全局,不可能为了一个新罗,拿数万唐军的性命冒险. “卫国公所言不错,打可以,只是,应该怎么打,又如何保证高句丽不会妄动出兵呢?” 箫瑀看了一下最上方的唐王,看得出来,这位君王更倾向于驰援新罗,随后,开口询问道. 这是一个关键.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 是唐王,还是朝中众臣,没有一个人敢拿数万唐军去赌,赌高句丽不会出兵. 驰援新罗,若是一旦获胜了还好,皆大欢喜,可若是败了,唐军损兵折将,没有人能够承担起这样的罪责. “还有一点,此番西征,国库内的钱财粮草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虽然说,灭了龟兹,待郭孝恪归来,国库内也能得到补充,可解决不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裴寂皱着眉头,满是担忧的说道. 裴寂又说出了一个难题. 这一年的时间来,大唐连战数次,虽然都取得了很大的战果,但目前还没完全消化,国力已经有些不堪重负. 此次西征,还是秦怀道出了三万贯的钱财,才得以顺利的进行. 若是再驰援新罗,无疑是雪上加霜. 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箫瑀,裴寂等人并没有反对驰援新罗,而是提出了当下的问题. 若是这些问题得以解决,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举双手赞成. 他们也看得出来,若是将新罗救下来,对于大唐后续的发展来说,是有好处的,可问题是,眼前这一关得先过了才行. 眼前这一关都过不了,还谈什么后续. 王位上,唐王坐在那里,看着一幕,不由的头疼起来. 下方,一干主张出兵的武将,也在眉头紧皱,. “秦怀道既然将新罗的使者带回了,想必,已经见过陛下了吧.” 片刻的时间后,李靖站出来,面向唐王,拱手说道. “那混小子昨日进宫,是支持派兵驰援新罗的.” 唐王自然是明白李靖话中的意思,直接将秦怀道的意思说了出来. 随着唐王的话语出口:,下方的群臣,面面相觑. 若是其他人向陛下这等进言,他们定然要好好的质问一番,到底有何居心. 很明显,大唐已经承受不起这样的征战. 可秦怀道不一样. 秦怀道年龄不大,但是,四次征伐,已经用自己的行动和事实,证明了许多,那庞大的大局观,便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的重臣,都不得不服气. 现如今,大唐的情况,他们能够看的清楚,他们也相信,秦怀道心中是明白的. 然而,这个年轻人既然还劝说陛下出兵,那么,或许真的有办法. “陛下,那秦怀道有没有说如何应对新罗的事情?” 李靖沉默了片刻,望着唐王,再次询问道. 唐王摇了摇头. 昨日,秦怀道提出驰援新罗的时候,唐王是想直接答应的,可是,想到如今的情况,便犹豫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今日早朝. 便是想着与众臣商议一番,看看有没有好的解决方案,可到最后,又扯到了秦怀道的身上. 看着下方一群跟随了自己多少年的老伙计束手无策的样子,唐王有些无奈. 身为君王,他需要在朝堂上平衡. 虽然说,对于秦怀道,他是非常欣赏,非常看重的,可是,在一些时候,还是要照顾朝堂上这些老人的心里. 可问题是,当他将问题抛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解决. “陛下,秦怀道既然有此想法,定然是有一番计划的,不如将他叫来,当场说明一切,再做决定.” 李靖收敛了思绪,这般说道. “卫国公说的有道理,这事关我大唐数万军士的性命,不可妄下定论,还是敞开来说比较好.” 李绩沉思了一下附和道. 最终,唐王点了点头. “王德,你去将那小子叫来,让他即刻入宫.” 唐王对着旁边的王德吩咐道. 秦府中. 秦怀道还在睡觉,就这样,被唐王一道口谕从被窝里被拉了出来. 路上,通过王德,方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昨日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位有着雄心壮志的君王,为何会在这等时候犹豫呢,原来,是因为这些事情. 太极殿. 众臣也不诺诺的再议论,大殿中一片安静. 当秦怀道迈步进入其中的时候,唐王,还有下方一众文臣武将,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阔步走上前去,躬身行礼. “臣,秦怀道,见过陛下.” “免了.” 唐王挥了挥手袖袍,微笑着说道. “此番召你入宫,是想听听,在驰援新罗的事情上,你是如何考虑的?” 唐王收敛了笑容,开口询问道.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看着中间的秦怀道,等待着他开口. 在来的路上,秦怀道细细想了一番,已经想好了说辞,所以,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了. “驰援新罗,将新罗给挽救下来的好处,便不多说了,想来,陛下和诸位大臣也能够明白.” 随后,他不慌不忙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决定出兵 第四百七十五章决定出兵 大殿最上方. 看着缓缓开口的秦怀道,唐王淡淡的一笑. 这第一句话,便将这大殿内的众臣,无形之中,抬高了一筹. 这个年轻人,从来都不会持宠而娇,永远都是一副不亢不卑的态度. 这一点,也是他最为欣赏的. 大殿内,众多朝臣望向秦怀道的目光中,皆带着一抹笑意. 虽然说,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可谁又不愿意听这等好话呢. “如今,郭孝恪率领五万唐军西征还没有归来,关中只能调遣出数万甲兵,诸位无非是担心高句丽会贸然出动,对我大唐军士造成威胁,这一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的.” 接下来,秦怀道再次说道. 只是,这话一出口,便引起了人群中的轰动. 这一个早上,高句丽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是他们最为担心的一个点,可现在,秦怀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否决了. “百济敢于这样明目张胆的进攻新罗,高句丽隐在幕后,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莫非,晋国公认为高句丽畏我大唐,不敢出兵?” 李绩阴恻恻的说道. 听到李绩的话,箫瑀,裴寂等人皱了皱眉头,脸上有几分不悦之色. 此番将秦怀道召来,是想听听他主张出兵的缘由,而李绩这等态度,他们是有些不喜的. 秦怀道扭过头,向着李绩望去,摇了摇头. “英国公说的没错,高句丽的确是不敢出兵.” 随后,秦怀道淡然一笑,看着李绩说道. 朝堂中,许多官员,看着秦怀道,那面庞上,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这等时候了,这晋国公竟然还嘴上不愿吃亏,他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绩听到秦怀道的言语,第一反应,便是感觉秦怀道在意气用事,故意回怼他. 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气愤起来. “你” 刚刚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没错,高句丽的确是不敢出兵.” 另一边,李靖沉思了一下,大声的说道. 随着李靖的话语出口。 大殿,一下子变的诡异了起来. 许多官员,目光从秦怀道的身上转移开来,落了的身上. 他们知道,秦怀道和李绩是有过,说这等话,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吧,但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在所难免,你卫国公又来凑什么热闹. 当秦怀道听到李靖话语的朗的面庞上,露出了笑容来. 在这朝堂上,从战略意识来说,李靖的确他人强上许多. “关中能够调遣的军队只有数万人没错,可不要忘了,在东北边境,还常年驻守着五万唐军,这五万唐军便是防备高句丽的,寻常情况下,这些唐军不能妄动,可若是高句丽挥兵南下,敢去援助百济,那么,这些唐军便能够直扑高句丽境内,高句丽摄政盖苏文并非昏庸之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断然不敢出兵的.” 秦怀道有条不紊的说道. “所以,对于高句丽的威胁,完全是没必要担心的.” 说到这里,秦怀道便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话说道这个份上,已经很明显的,这些人,不是战场上的白吃,自然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你又如何肯定,高句丽不会铤而走险,趁机南下,削弱我大唐军力呢.” 李绩还有些不死心,继续问道. “只要我方军队进入新罗的时候,东北方向的唐军动起来,做出佯攻的姿态,他就定然不敢.” 秦怀道坚定的说道. 李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秦怀道说的是事实,换做是他在那个位置上,也绝对不会冒险南下,将己方大片的国土,毫无防备的留在唐军眼皮子底下. “陛下,臣同意晋国公的建议,出兵驰援新罗.” 李靖不再犹豫,站出来,朗声说道. “臣附议.” 牛进达也没有了任何疑问. “臣也附议.” 程咬金也站了出来. “陛下,就算高句丽不会出兵,可大军出行,粮草还是一个问题.” 看着一个个神情激动的武将,裴寂再次说道. “裴老不必担心,新罗不比龟兹,没有那遥远的距离,况且,高句丽不出兵,只要有三万精兵,便能够挽回新罗的败势,数日的时间,根本不需要多少粮草,况且,我大唐作为援军,新罗未必不会有所表示.” 秦怀道笑着说道. 在前往长安的路上,秦怀道就与新罗使者金志尚聊过. 如今的新罗,没有了曾经的辉煌,但是,雄霸三国的那许久岁月里,也积累下了不小的底蕴. 裴寂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 如今的大唐,是有些穷,不过,三万军队数日的粮草,还是能够拿出来的. 这等付出,比起那日后的回报,是非常划算的. 此时,李绩站在那里,很是复杂的看着秦怀道. 心里头,对于秦怀道他是有些不感冒的,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说的,句句在理. “臣也附议,只是,既然晋国公提出了此番计划,臣觉得,晋国公定然有十足的把握,不如,便由晋国公率军前往,也能应对战场上千变万化的局面.” 最后,李绩再次说道. 虽然说,在他看来,高句丽南下出兵的概率很低,但是,也仅仅只是很低,而不是没有. 若是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便要看看,秦怀道如何收场. 这位年轻人,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强势崛起,已经完全与他们这些老将站到了同样的高度,他是有些嫉妒的. 登高易跌. 他很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出错,跌落低谷的样子. 唐王微微一笑. 从心里,他也倾向于让秦怀道作为主帅,驰援新罗. 当然了,唐王的想法与李绩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李绩有一点说的没错,秦怀道最早提出这个策略,那定然将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随时能够应对战场上现的变化. 更重要的,这几场大战下来,或许是形成了一种无形中的依赖,主帅的人选,唐王在第一时间也想到了秦怀道或许,唐王自己都没觉得,在他的心中,秦怀道的位置,已经渐渐的超越了李靖,程咬金这些老一辈的武将. 这并非只是个人的钟爱,而是对一个人能力的肯定. “在场诸位,你们对于东进驰援新罗的主帅人选,可有何看法” 唐王扫视了下方一周,朗声问道. 这一时之间,大殿之内,众多武将彼此对视了一眼,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陛下,英国公所言甚是,晋国公的能力,我等都是有目共睹的,作为主帅再适合不过了.” 片刻的时间后,李孝恭站了出来,躬身说道. 随着这道话语出口,许多人看了看李孝恭,又看了看李绩,那目光中,透露出异样的神色. 能够站在这里的,那都是成了精的人. 谁又看不出此行存在一定的风险性,而如今,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将秦怀道推到风口浪尖上,其心思,便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唐王扫了两人一眼,那威严的面庞上,没有任何变化,随后,将目光落在了秦怀道的身上. “若朕许你为此次驰援新罗的主帅,你能否完成这等重任?” 唐王看着秦怀道,开口问道. 言语之间,带着严肃,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 “陛下,此次驰援新罗,能否获胜,关键点不在于这些援军,更重要的,是东北那边的唐军能否牵扯住高句丽,若是那边没有问题,臣定然不负陛下重托.” 秦怀道看了一眼唐王,掷地有声的说道. 李绩和李孝恭的心思,他又如何会看不出来. 战争,本来就是存在风险的. 最重要的,是要看付出和收益成不成正比. 若是能够将新罗给救下来,对于大唐后续的发展,对于未来征战高句丽,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况且,秦怀道的心中,同样有着自己的想法. 海外的基地已经选好了,只待那六艘战船建造完成,海外基地的建设便会提上日程. 到时候,那边定然会建造一更大的工坊.用来面对海外交易。 这可是源源不断的钱财,而且,的利润,要比在关中销售高的多. 而新罗,便是他打算打开海外贸易的第一站. 目前的情况下,高句丽只是隐居幕,有直接参与到百济和新罗的战争中,只是一个百济,他有十足的信心. 但是,战争是存在不确定因素的. 他已经不再是战场上的那个愣头青,那怕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绝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过,相比于那些老将,他的胜算会更大. 强大的团战光环,能够将唐军的战斗力发挥到最大,就算是遇到了突发情况,他也能够从容应对. 前提,便是不出现大的意外. 若是高句丽大军南下,那么,即便是有团战光环辅助,人数上的巨大差异,也势必会陷入僵局. 因此,东北方向的唐军,便是至关重要的. “东北方向的唐军,朕会亲自下旨,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你大可以放心.” 唐王坐在那里,那双眸子看着秦怀道,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臣定然不辜负陛下期许,定大胜而归.” 秦怀道向前一步,躬身行礼. “好,朕便命你为此次援军主帅,统领我大唐三万军队,驰援新罗,征伐百济.” 片刻的时间后,唐王朗声说道. 随着朝堂定论下来,不一会的时间,新罗的使者来到了皇城内. 带来的新罗女王的问候和请求,同时,新罗承诺,若是此番能够获胜,将依附与大唐,定期向大唐朝贡. 最上方,唐王李二的面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如今,东突厥已经纳入了大唐的版图,龟兹和高昌也成了大唐的领土,若是新罗再次臣服,大唐将更上一层楼,更加的辉煌. 可想而知,这位本身就有着雄心壮志的君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离开皇城,秦怀道没有继续逗留,直接返回了秦府. 兵贵神速. 新罗和百济正在交战的紧要关头,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只要三万唐军集结完毕,那么,他便要立刻东进. 章节目录 第473章 率军出征 第四百七十六章率军出征 秦府. 秦怀道吃过午饭,脑海中开始思索着此次东进驰援新罗的事情. 陆路上,有高句丽在中间隔着,穿过高句丽境内,直达新罗,是有些不现实的. 唯一的办法,便是通过海上行军. 在这个时期,大唐没有怎么经历过海战,不过,海上的战船还是不缺的. 虽然说,那战船的规模,还远远无法与秦怀道麾下造船厂中建造出来的三级战船相比,不过,用来载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下午时分. 瓦砾房那边来人了. 随着秦怀道提出建议,玻璃工坊那边,终于将能够制作玻璃窗户的大块玻璃制造了出来,而且,已经根据秦府的尺寸:,制作出了相应的玻璃窗户. 听到这里,秦怀道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身为后世之人,他还是比较喜欢那种大块玻璃的窗户,畅快透亮. 这纸糊的窗户,虽说阳光也能够透进来,可效果,终究要差上许多. “既然如此,便叫工匠们过来换上吧.” 秦怀道淡然一笑,吩咐了下去. 虽然说,驰援新罗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不过,大军集合出发,也还需要两三日的时间,秦怀道并没有任何的着急. “这玻璃,还能制造窗户这么大吗?” 陆烟儿走过来,那双美眸之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轻声问道. 作为秦府的女主人,秦氏旗下的产业,她都是有所涉猎的. 只是,她从来都还没有见过,能够制作成窗户的玻璃. “等会,你就知道了.” 秦怀道微微一笑. 长安大街上. 许多唐人看着那车中一块块巨大的玻璃,纷纷有着一抹好奇. 秦怀道麾下的产业,在整个长安,乃是整个关中地区,都是非常畅销的. 因此,这些唐人都是见过秦氏旗下生产出来的玻璃的. 可是,这么大块的玻璃,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人很是好奇,这么大块的玻璃,又是做什么用呢. 陆烟儿看到一群人进来的时候,缓步走了上去. “这么大的玻璃,这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呢?” 陆烟儿满目的惊奇,忍不住问道. “这玻璃窗户,已经试造了许久,只不过,如今才成功罢了.” 秦怀道笑着说道. 陆烟儿将手掌贴在大块玻璃上,用手抚摸着. “这可真是好东西,若是用着玻璃纸替换掉,屋子里,也不会那么烦闷了.” 陆烟儿颇为喜欢的说着. 秦怀道微微一笑,并没有言语. 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边抿着香茗,一边看着忙碌的工匠们. 陆烟儿站在那里,美目灼灼,时的从秦怀道身上掠夺,目光之中,说不出的爱慕和温柔. 她发觉,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谜一样,总是能够鼓捣出那些稀奇的东西,. 自小,她便是饱读诗书,可是,这些东西,她的脑海中,便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可现在,这个男人不仅想到了,而且将其制造了出来. 她实在想不出来,放眼整个大唐,不,放眼整个天下,还有谁,能够有这样的本事. 很快,第一个窗户上的窗户纸被扯掉,装上了透明的玻璃,阳光透过这玻璃,照射到屋子里边,格外的亮堂. 陆烟儿走到屋子里面,清晰的看着院子里的秦怀道,那张秀美的面庞上,说不出的喜欢. 对于后世之人,这玻璃窗户,或许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可在这个时代,便是显的很不一般了. 偌大的秦府,窗户是真的不少. 十多名工匠,整整忙碌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方才将这所有的窗户,都缓上了玻璃窗. 整个秦府中,一片的亮堂. 此时,陆烟儿就如同一个好奇的小姑娘,行走到府邸中,看来看去,偶尔凑到近前,用手抚摸那层玻璃窗. 玻璃窗户安装完成之后,工坊的管事和工匠们,向着秦怀道行了一礼,便准备离开临走前,秦怀道向着那管事交代了几句.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 秦怀道躺在床榻上,透过窗户,望着窗外的星光,脑海中,思绪纷飞. 光阴流转. 几年的时间,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粗鄙不堪的纨绔儿,转身一变,已经成了大唐赫赫有名的晋国公. 如今的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自己的妻儿子女. 说话行事,他需要考虑的更多,很多时候,更是要步步为营.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在那暗地里,有多少人想要看着自己跌落下去的样子. 某一刻里. 秦怀道的目光中,爆发出一阵坚定的光芒. 那些人想要看到自己跌落下去,狼狈的样子,那么,他便用自己行动来证明,并不是每一个人的人生,都充满着大起大落. 待有一天,他站在那最高峰的时候,他倒是想要看一看那些人的嘴脸. ……… 随着兵部下了紧急军令. 三万精锐唐军,快速的向着军营集合而来. 与此同时,出征的粮草也陆续到位. 朝廷高效率的运作之下,仅仅两日的时间,出征的唐军集结完毕,粮草也都准备好了. 第三日的清晨. 秦怀道带着三万唐军,还有一些粮草辎重人员,缓缓的出发了. 此行东进驰援新罗,并非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况且,百济那边也事前知道了此事,因此,并不需要任何的隐瞒. 黎明的曙光中,秦怀道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唐军,出明德门,向着东方而去. 战马上,秦怀道回望长安. 距离当初初来长安,算算时间,也就一年多点的时间. 这短暂的时间,仿佛沧海桑田. 如今,他已经作为大唐的晋国公,镇国大将军,更是数次作为主帅,为国征战. 片刻的注视后,秦怀道调转马头,向着远方狂奔而去,在他的身后,紧紧相跟的,是数十匹战马. 这乃是神策军中精锐中的精锐。 秦怀道之所以能够屡战屡胜,与他出色的谋略,大局观以及强大的团战光环密不可分,同样,这支强大的护卫队,也是功不可没的. 皇城内. “那混小子已经率军离开了吧” 唐王看了看旁边的王德,开口询问道. “陛下圣明,晋国公于卯时率军出了明德门,如今,已经在东进的路上了.” 王德微微弯着腰,恭敬的回应道. 这个时候,李靖刚好走了进来. “回陛下,兵部已经向着东北那边传令,做好备战准备.” 走到唐王近前,李靖开口说道. 唐王微笑着点了点头. 高句丽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随着东进的基调定了下来,唐王便立刻. 让兵部向着东北那边的驻军传信. 其一,是为了震慑住高句丽,让他们不敢妄动,其二,还有一个原因,让他们做好真正的战斗准备,以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陛下放心,晋国公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在战场上,已经完全不逊色与我等老将,此番东去,只怕很快的时间,便能够大胜而归.” 李靖朗声说道. 此时,他感觉自己肩上的重担,有了一个分担的人. 大唐后继有人. 家国天下. 身为大唐的开国元勋,万人之上的存在,他清楚的知道,孰轻孰重. 更何况,随着秦怀道和李蓉那暧昧不清的关系,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与他们卫国公府,终究是剪不断的. 唐王坐在那里,看着李靖,不置可否的一笑. 身为君王,他的眼力劲,自然是不会差的,许多事情,虽然没有摆到明面上说,他也是能够看出来的. 在他的心中,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离开长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唐王看着身后的数万唐军,他知道,接下来又到了自己发挥的时刻了. 或许,依他现在的年龄,即便是大胜而归,也不会再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奖励,可是,这些军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以大唐对于军功的看重,或许,距离脱离年龄的束缚这一天,已经不会太远了. 浩浩荡荡的军队,离开了长安城,滚滚的向着东方而去. 此时此刻,长安城内,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花满楼内. 柴令武,刘奎等一干世家子弟,还在这里,肆意的挥洒着光阴. “听说,新罗和百济大战,新罗大败,前来我大唐寻求驰援,还是将秦怀道带回都城的,并且劝说陛下出兵,真是不知道,我们大唐的这位晋国公是怎么想的.” 柴令武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大声的说道. 说话的同时,言语之中,充满了嘲讽意味. “可不是么,一个地处偏远,很是贫瘠的小国,就算是将其救下来,对我大唐又有什么好处.” 刘奎随声符合道. 言语之间,似乎,只是为了嘲讽而嘲讽. 对于秦怀道,他们始终是不感冒的. 作为国公府的子弟,他们始终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从来不将他人放在眼中,可是,他们自以为是的高傲,却被秦怀道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旁边,房遗爱听着两人的言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并没有开口说话. 这样的话语,他已经听过了不只一次. 当初,秦怀道率军西南征战的时候,这两位,便是在讽刺他的自不量力. 可是,当西南征战大捷的消息传来,这两位,又是一阵怒骂,骂秦怀道走了狗屎运,总是能够得到上天的眷顾. 似乎,将这一切,都归结为运气. 然而,这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同样的话语,再次在他的耳旁出现,看着这两位昔日的好友,房遗爱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交战 第四百七十七章交战 秦怀道率领着三万大军离开长安城,向着东面行驶着. 队伍中,新罗的使团看着这些身穿甲胄,面庞上带着肃杀之意的唐军,心中,很是激动. 此番前来大唐,他们的心中是惶恐的. 若是大唐拒绝出兵,他们可以想象得到,新罗将要面临的,必定是灭国之灾. 作为曾经一统三国,震慑一时的国家,如今落得这幅田地,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悲哀. 而现在,他们终于看到了翻身的希望. 连续两日的奔行,大军出关中,入河南道,终于进入了山东地界. 登州海湾. 庞大的海船群,已经在这里准备就绪. 进攻百济,最简单直接的路程,便是从这里出发,横渡黄海,直达百济境地. 当秦怀道率领着三万唐军离开长安城的时候,兵部的信件,已经传到了这里. 又是一日的行军,秦怀道等人终于抵达了登州. “末将王友全,见过晋国公.” 刚刚抵达登州,一名身穿铠甲的中年大汉,走到秦怀道的战马前,恭敬的行礼. 在他的身后,同样是数十名身穿甲胄的大唐军士. 虽然说,只是第一次相见,可是,那高高飘扬的大唐军旗,还有战马上年轻的身影,王友全第一眼就断定,这个年轻人便是唐军中赫赫有名的晋国公. 作为大唐的水师部队,他们常年驻扎在这里,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对于秦怀道的了解. 数次征战,将东异族打的狼狈逃窜,那等赫赫战功,便是许多常年驻扎在外的唐军部队,也深知大唐出了一位冠军侯一般的人物. 只是,初次见到秦怀道,看到那年轻俊朗的面庞,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如同谦谦君子一般的男子,怎么看,都无法与那种战场上所向披靡,纵横无敌的人物联系到一起. 人不可貌相. 作为一军将领,他自是知道这一点的,短暂的惊讶后,还是快步走了上来. 在这个水军还没有被重视起来的年代里,作为水师将领,王友全的官职,也就与那些军中的校尉相当,而且,麾下也并没有多少人马. 因此,面对这个看起来年轻,可却有着赫赫声名的大唐晋国公,自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王将军请起.” 秦怀道翻身下马,双手将王友全给托了起来. 只是这个动作,却让王友全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此番前往百济的船只可准备好了?” 将王友全扶起来,秦怀道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从新罗使者的话语中,他,如今的新罗,在百济狂进攻下,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战场上,千钧一发,时机显的尤为重要. “公爷,海船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安排人做好了膳食,大军补充一番后,随时可以出发.” 王友全开口回应道. 军人,便是应该雷厉风行. 听到秦怀道的话语,王友全没有任何的意外. 秦怀道点了点头. 此番三日的行军,大军一路上,基本上都是靠干粮和淡水度过的. 这些东西,也可以补充体力,可比起热腾腾的饭食,总是要差上一些的. 过了黄海,抵达百济之后,迎接他们的,便是刀光血刃,临行之前,总是要好好的吃上一顿的. 很快的时间,一批军士拉着做好的饭菜过来了. “全军抓紧时间就餐,半个时辰后,出发!” 随着军令下达,三万人开始动了起来. 三万唐军,以府为单位,分发餐食,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的喧闹声. 大唐军纪严明,军中诸多事务,更是非常严苛,尤其在时间观念这一块,非常的重视. 这一点,秦怀道也是非常赞同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 铁打的纪律,便能够造就出铁打的士兵. 半个时辰未到,三万唐军就餐完毕,军队集结完成. 新罗的使者看着这些井然有序的唐军士兵,心中,震撼满满,他们很难想象,这样的军队,究竟是如何打造出来的. 与此同时,对于秦怀道这位年轻的主将,也是更加的佩服. 一声令下,令行禁止. 这位年轻主将的统率力,可见一斑. 看到眼前这一幕,秦怀道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数次西南征讨,他都是带领的骑兵部队,或者,以骑兵队伍为主. 毕竟,第一次西南征讨大捷,他便是靠着三千余骑兵队伍闻名的. 这三万来自左威卫的唐军步兵,他也是第一次带,而现在,这些人的表现,他非常的满意. 当然了,不只是现在,这一路走来,不断的赶路行军,这支队伍的整体素质,他都看在眼里,一支队伍的战斗力如何,不只是在战场上能够体现出来,寻常的一点一滴上,都能够反映出来.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这一切,都与他强大的名头密不可分. 数次大捷,每一名跟随过他征战的将领诺诺的也好,士兵也罢,无不夸口称赞. 如今的大唐军中,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希望能够跟随他这位晋国公征战,过程畅快,同时,还能够获得海量的军功. 战士们征战沙场,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若是能够活着回来,谁又真的愿意埋骨他乡. 大军集结完毕,秦怀道没有任何的耽搁. 数十艘海船,横陈在那里,场面看上去,颇为壮观. 很快的时间,三万唐军登上了海船. 随着船上水师的动作,海船缓缓的开动,离开了岸口. 许多唐军,上了海船,并没有心思观看他周围的海面,纷纷坐靠在那里,恢复着自己的体力和精力. 最前方的战船上,秦怀道伫立在船头,目光向着远处眺望而去变. 半日的时间过去了. 下午时分,秦怀道站在船头上,手持望远镜,向着远方望去. 身后,秦虎等人,看着自己公爷手中的望远镜,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叹. 任凭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物品. 只是透过几个小小的镜片,竟然能够将远方的事物,尽收眼底,这样的东西,他们是闻所未闻的. 不过,再想到自家公爷做出来的这么多东西,几人又释然了下来. 人与人之间,是有着巨大的差距的. 长时间跟在秦怀道的身边,他们清楚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对于身后几人的表情,秦怀道是没有看到的. 曾经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便是萌发够制作望远镜的念头,直到此番东进驰援新罗,方才将其付诸实施. 大工坊内. 玻璃的制造技艺,已经相当的成熟. 出征前的前两日,秦怀道并没有彻底闲着,让下面的工匠,根据他的要求,打制出了这样一副望远镜. 历史上,第一架望远镜,是在十七世纪的时候,由一名荷兰的眼镜师汉斯李波尔制造出来的. 一次,两个小孩在李波尔的商店门前玩弄,几片透镜,他们通过前后两块透镜看远处教堂上的风标,两人兴高采烈,李波尔赛拿起两片透镜一看,远处的风标放大了许多. 李波尔赛跑回商店,把两块透镜装在一个筒子里,经过多次试验,发明出了望远镜. 而如今,仅仅是在公元七世纪,秦怀道便让这件东西问世了. 抛开别的不说,只是说在军事上的意义,就是非凡的. 试想,当别人还没有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率先一步发现了别人,在战场上,这,便是致命的. 某一刻里,透过望远镜,林立的建筑出现在秦怀道的视野中. 接着,他便看到,在那沿海的地方,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现. 看到这一幕,秦怀道的面庞上,淡然一笑. 这一点,倒是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在海上的时候,秦虎等人将百济的追兵全军覆灭,可这,便足以引起百济的重视了. 不管唐军会不会驰援新罗,他们自是会防备这一点. “准备战斗!” 随着军令下达,很快的时间,了数十艘海船. 经过半日的休息,三万名唐军已经彻底的恢了,每个人都是精神饱满,精气十足. 随着秦怀道的命令下达,这些唐站起身来,向着前方望去. 然而,当他们向着前方望去的时候,面前,依旧是茫茫的大海,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数万唐军,很是疑惑,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军人的素养,让他们对于主将的命令,没有何的质疑,纷纷将弓箭握在了手中. 茫茫的大海上,数十艘海船,也改变了方阵,并排摆开阵势,快速向着前往行进着. 短暂的时间后,远方林立的建筑,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目光可及,在那海岸上,有着上万名百济士兵,严阵以待. 看到这一幕,许多人不由的向着中间战船上的秦怀道望去. 那目光中,除了震撼,还有疑惑. 这一刻里,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这位年轻的主帅之所以能够屡战屡胜,莫非是有超能力不成. 不然的话,又如何能够比他们早前一步知道这些呢. 横陈并列的海船,继续缓缓的推进着. 不远处的海岸上,百济人也终于看到了庞大的海船群. 警报声,呐喊声,在营地内响起. 许多百济的甲士,手持兵刃,跑了出来,望着那庞大的海船群,心中,忍不住有一抹惶恐. 随着六诏、吐蕃、高昌覆灭,西域龟兹再次被郭孝恪灭国,大唐的强大的威望,已经深深的烙在了这些诸边小国的心中. 若非是百济国王扶余义慈下了死令,让他们在这里严阵以待,阻击唐国的援军,他们甚至提不出任何的战斗欲望. 海船,距离海岸越来越近. “射!” 当双方的距离达到弓箭有效的射程方位内,秦怀道大声的喝道.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遮盖蔽日的箭雨,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向着海岸上的百济人覆盖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哀嚎声,顿时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海岸上,百济人也已经集合完毕,趁机搭弓拉箭,反击着. 然而,克敌机先,唐军猛烈的箭雨压制下,那反击,显得尤为可怜. 庞大的海船群,依旧在前行着. “再射!” 秦怀道的大喊声,再次响起. 前面一排海船上的弓箭手刚刚射出手中的利箭,搭弓拉箭的空档期内,后排的箭雨,再次向着海岸上覆盖了下去. 又是一波箭雨从海船上方飞起,划过天空,落在海岸上的百济人之中.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密集的箭雨下,那些百济人虽然有些惊恐,可是,没有丝毫的后退,依旧在顽强的反击着. 唐军这边,开始不断的有人中箭. 但是,整个庞大的海船群,依旧在有条不紊的前行着,每一名唐军军士的脸上,带着的,依旧是那一片的坚毅. 上万人的齐射,每当那上万支箭矢腾空而起的时候,似乎,这一番天空都变了颜色. 那最前方的百济甲士,几乎瞬间就被箭雨吞噬,许多人,直接被射成了刺猬. 在这个时期,若是说到弓马骑射,自然要属草原上的游牧民族. 而大唐,能够在这方面,做到与这些北方的游牧民族一比一,便足以看出唐军的强大.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海船,缓缓的靠岸了. 前排战船上的唐军,迅捷的下了海船,手中的弓箭已经换成了唐刀,向着海岸上冲去.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可怕的战斗力 第四百七十八章可怕的战斗力 突厥人善于骑射,唐军在这方面同样不弱. 唐突两国交战数年,为了应对难缠的草原人,凡事唐人入伍,都要练得一身不俗的弓箭技艺. 是以,当上万人齐射开来的时候,百济的队伍中,不断的有人倒下. 幸好大唐的火枪队留在西南镇压刚刚打下的吐蕃和六诏了,否则百济只会败得更快了。 前排的唐军已经登上了海岸,疯狂的向着对面的百济人冲杀而去. “杀!” 秦怀道手中的银月枪径直指向前方,冰冷的枪尖上,泛着淡淡的寒光. 在他的身后,秦虎,秦豹,神策军精锐等一干府中的护卫,越过他的身旁,化成一座尖角,向前冲去. 对面的百济人,看到这支英勇的队伍,许多人向着这个方向靠来. 然而,双方刚刚接近,秦虎等人强大的武力下,只是刹那之间,便有数十名百济人倒在血泊中. 后方,战船上的唐军,也纷纷下了战船,手中的弓箭已经换成了唐刀,顺着前方的脚步,向着百大军杀来. “传令,两翼的大军向着中央靠拢,给我拦住这些该死的唐军.” 百济大军中,那守军的将领看到秦虎等人组成的尖角,不断的向前靠近,愤怒的咆哮道. 作为守军将领,他知道更多的消息. 百济和新罗的大战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百济的大军,已经攻向了新罗的都城,只要将新罗的都城给攻破,那么,新罗也就彻底的完了. 至于面前的唐军,在刚刚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内的时候,他便已经让人回去报信了. 此番百济新罗大战,百济的实力,是要比新罗强上一些的,因此,高句丽并没有正面参与. 不过,却也想百济承诺了,若是新罗有援军,那么,便会守望相助.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出一点力,还要获得天大的好处,就算百济比高句丽弱上一些,也不会将到手的好处,白白的分出去. 战场上. 随着百济守将的命令下达,传令兵迅速的挥动着手中的妻子,同时,两侧的百济人迅速的向着中央靠拢而来. 这一下子,唐军最前方,呈三角进攻的秦虎等人,一下子三面临敌. 看着这些逐渐靠近的百济人,不管是秦虎秦豹这些武将,还是神策军精锐,那坚毅的面庞上,没有任何的惧色,反而漏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大量的百济人,手持兵刃,杀向了这三角进攻的护卫队. 数量上巨大的差异,可当双方临近的时候,人多的优势完全没有体现出来,反观秦虎这边,前行的步伐,只是稍稍缓了不过,一路向前,留下许多百济人的尸体. 后面,唐军的大举步兵也跟了上来. “杀!” 如同浪潮般的呐喊声,在这战场上不断的响起. 强大的大唐步兵,那可是可的骑兵争锋相对的强大兵种,任凭百济人不断的冲杀,都无法阻拦大唐步军的前行步伐. 广阔的沙滩海岸上,三万唐军步兵向着前方冲杀而去. 震撼的喊杀声,让天空和大地都有几分震颤. 阳关的照耀下,那乌黑的甲胄上,泛着冷冷寒光. 秦怀道手持银月枪,站在队伍之中,那双眸子中,闪烁着冷酷的寒光. 百济人形成的防线,在秦虎等人勇猛的进攻中,还是破了. 很快的时间,双方的大军,碰撞到了一起. 这一刻里,秦怀道将自己所掌握的团战技能和光环,全部激活了起来. 百战! 凛冽的战意,在每一名唐军的身上升腾着. 瞬间,士气更加高涨,每个人的实力,更加提升了几分. 而那些挡在唐军面前的百济人,斗志瓦解,心中的恐慌,被无线的放大,一个个面露彷徨之色. 此消彼长. 强大的大唐军队,疯狂的收割这身旁百济人的性命. 秦怀道带着神策军精锐,还有秦虎等一干护卫,如同风暴一般,席卷在整个百济大军之中,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争,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杀. 在这朝鲜半岛上,高句丽,百济,新罗三国鼎力,三国之间,也经常纷争战斗不断. 若是战力,或许还无法与意志力极为坚强的突厥人相比,可比起西域那等小国,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可现在,面对战意凛然的唐军不对,就像是一群软脚虾一般,甚至都提不起多少反抗之力. 一具具尸体倒在唐军前行的脚下. 强大的大唐军队,不断的吞噬着百济人的性命,浩浩荡荡而过. 远处,那百济守军的将领率先从百战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看着那侵袭而来的唐军军队,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能够被百济国王放在这里抵抗强大的唐军,这位守军也是那种身经百战之人. 可现在,看着那滚滚而来的唐军骑兵,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 戎马半生,他也算是见多识广,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强大的军队. 这不仅仅只是战力上的差距,更是一种战意,一种意志力上的差距. 眼前,仅仅只是数万唐军,想到唐国那数十万大军,这位守将,忍不住的泛起了一阵寒意. 直到这一刻,他方才真正领略到大唐的强大. “将军,唐军强大,已非我等可以力敌,不若现行撤离,待遇我方大军汇合之后,再做谋划.” 这个时候,一名谋士模样的百济人快步跑到这位守将的身旁,提议道. 那守将望着滚滚袭来的唐军,面庞上,呈现出一抹挣扎之色. 作为百济的大将,他受百济国王重托,在这里抵御唐军. 原本,他的心中已经很重视了,在唐军到来的第一时间,便让人回去报信. 可现在,战事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与. 在这位守将看来,就算是唐国援军来袭,凭借己方的两万余人,再加上有利的据守,拖上个一日的时间,只要高句丽的大军到来,届时,也完全可以抵挡. 可现在,这一个时辰都还没有到,看着己方的惨状,他的心,已经凉了.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别说是一日的时间,只怕是半日的时间都抵挡不下来. 目光可及,那些战意凛然的唐军部队,就像是一群猛虎,而己方的士兵,则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两者,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特别是当他看到在战场中肆虐的秦怀道和秦虎等人,真是很难想象,这样一支唐军队伍中,怎么会有如此强横的人物. 看着那些人将自己麾下的士兵干净利落的屠戮,他毫不怀疑,若是只从战力上来说,这些人完全可以和他这位百济的大将相媲美. 甚至于,看着其中几道人影,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正面抗衡. 当他的目光落到秦怀道身上的时候,秦怀道似乎有所察觉,手中的银月枪将一名临近的百济人洞穿之后,抬起头,循着那目光的方向望去. 两方大军的主将,四目相对. 秦怀道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冷笑,眸子中,杀意弥漫.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心里承受的极限. 意志力坚强的人,面对这种恶劣的局面时,可以多坚持上一会,但是,若是想要完全不被影响,那是不现实的. 感受到秦怀道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位守将挣扎的天平,逐渐向着一方靠拢而去. 战场中. 强大的唐军步兵肆虐在这他国的领土上,疯狂的收割者敌人的性命. 在这种完全没有悬念的战争下,终于,有些人承受不住了. 有百济人,在慌乱之中,不再奋勇上前,而是不断的向后退去. “传令各部,全力冲杀,一举踏破百济防线.” 秦怀道大声的喊道. 新罗,在百济的东方. 若是直接前往新罗,浪费时间不说,效果也不一定有现在好. 两国之间的战争,现在究竟到了哪一步,秦怀道也没有办法判断. 围魏救赵. 这便是他想到的办法. 现在,他便是打算越过百济接向着百济境内冲杀而去,到时候,不管 两国之间的战争如何,百济人定然要回来防守,如此,可化解新罗的危机. “杀!” 强大的唐军部队,呐喊着,向前推进. 百济人准备了许久的防,峰猛烈的冲击下,直接土崩瓦解,没有起到任何的阻拦延缓的作用. 高昂:的士气下,可以使人忘记疲惫,忘记死亡的恐惧,每一个人,都如同一座杀戮机器一样. 那守将看着逐渐靠近的唐军部队,贪生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 “吩咐下去,全军撤退.” 转身走下高台,向着身旁的谋士说道. 低沉的声音,落寞的神情,无一不显露着他心中的无奈和屈辱. 作为百济赫赫有名的大将,他从来没有临阵退缩过,更是没有如同今日这般绝望过,如今,面对来势汹汹的唐军,他终究是胆怯了. 随着谋士将军令传达下去,在唐军的步步紧逼之下,不断后退的百济士兵们,如同得到大赦一般,疯狂的向着后方逃窜而去. 那守将再次望了唐军队伍中的秦怀道一样,扭过头,在许多护卫的保护下,离开了这里. 随时第一次相见,可是,唐军中这位年轻主帅的身影,深深的烙在他的心中. 强大的武力,有条不紊的指挥,让他费尽心思打造出来的防线,短短时间,便化为乌有. 震惊只是暂时的. 短暂的震惊后,便是无尽的恐惧. 若是再次相遇,他很难想象,自己能够提起一战的勇气. 再次斩杀了一些逃窜的百济士兵之后,宽阔的海岸上,只留下一片的狼藉两万余名百济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被斩杀的,一半有余. 再看大唐这边,仅仅陨落了数百人,另外,还有上千人受伤. 这受伤的千人,大多还是在战船上的时候,被对方的箭矢所伤. 当双方大军在海岸上搏杀到一起的时候,大唐步军精良的装备,配合上秦怀道强大的团长光环,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随着战斗结束,随军的医疗队快速的为这些伤员包扎伤口. 当初,秦怀道在军队中建立以第一支医疗队的时候,朝廷中许多大佬还觉得没有必要,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方才认识到,随军医疗队的存在,能让多少大唐儿郎在战场上存活下来. 唐王点头之后,大唐的军队中,都逐渐的配备了随军的医疗队. 当然了,这些医疗队并非只是单纯的救死扶伤. 战场,那是一个你死我活,不存在任何怜悯的地方. 若只是有着一身不俗的救人本领,又如何在战场上活下去. 因此,当医疗队在全军中推广开来的时候,秦怀道还着重强调了一点,那便是这些医疗队员也要如同寻常的军士一样,接受严苛的训练. 若是自己都活不下去,还如何救治别人的性命. 所以,大唐的军中便出现了这样一些,战场上,能够正面与敌人搏杀,战争结束,又能够救死扶伤的医疗队员. 很显然,这些人也都是军中的宝贝,每一名将领都非常的珍惜. 短暂的休整之后,大军再次起航,向着百济境内而去. 而此时,百济王宫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唐军到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百济王宫之中. “使者,唐军已经踏上了我百济国土,如今,应该与百济儿郎作战,还烦请使者转告摄政王,请他履行承诺.” 百济国王坐在那里,看着旁边的人影,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别慌 第四百七十九章别慌 朝鲜半岛上,三足鼎立. 曾经的时候,新罗独大,威望震慑三国,直到后来,高句丽和百济渐渐的崛起,逐渐吞食新罗的领土,最终,形成现在的局面. 高句丽实力最为强大,完全可以碾压新罗和百济. 这一点,从隋炀帝杨广三次东征便可以看得出来. 作为再次完成华夏大一统的国家,隋朝的实力,不可谓不强横,然而,三次东征,都没有将高句丽给征服,便足以说明许多. 强大的国力,不管是新罗,还是百济,都是万万不能比的. 不过,三足鼎立也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许多年来,新罗和百济时时都在提防着这个强大的邻国. 唇亡齿寒. 这个道理,显然哪一方都是懂的. 再加上旁边有大唐这头猛虎虎视眈眈,这局面便一直持续到现在.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一次,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百济国王扶余义慈终究是动心了,向着新罗发动了猛攻. 唐军的来袭,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此,听到下方传来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惊慌失措. 那张威严的面庞,看着旁边的高句丽使者. “陛下请放心,你我双方既然达成一致,自当守望相助,我这就返回高句丽,请兵来战.” 高句丽使者淡淡一笑,开口回应道. 百济国王扶余义慈听完,微笑着点了点头. 前方传来战报,自己国家的将士已经打到了新罗都城,再有上几日的时间,只怕就可以破城而入. 作为曾经震慑三国一时的国家,新罗有着丰厚的积累. 想到新罗那经年的积累,即将落入自己的手中,百济国王拳头紧握,神情之间,隐隐有些激动. 他本身是一位有着大野心的君王,不然的话,绝不对做出这等与虎谋皮的事情. 而今,只要高句丽大军来到,将唐国的军队抵挡下来,便可以获得丰厚的战利品. 高句丽的使者没有再继续在这里逗留,离开了百济王宫. 而此时,百济都城上百里的地方,那守将正带着麾下的士兵,向着都城的方向赶来. 那怕是跑了这许久的路程,的脸上,还是满满的惊慌失措. 想到那些身穿黑色甲胄的唐军,那无匹的,厉的杀伐,这些百济军士握着兵刃的手,还在隐隐颤抖着. 第一次与唐军交战,他们有一种错觉,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群正常人,而是一群挥着死神镰刀的魔鬼. 特别是那支在己方队伍中,随数十人队伍,那恐怖的杀伤力,尤其是凡人能够做到的. 数十人面对数百上千的人,没有任何的惧色,更没有任何的后退,就是一个字. 杀. 如果说,强大的唐军部队让这些人有些惶恐,那么,侯爵府中这支护卫队的杀伤力,便让这些人真正的绝望了起来. 都城,遥遥在望. 那守将方才松了一口气,大有一种自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感觉. 后方,秦怀道率领着麾下的唐军部队,缓缓的向前推进着. 或许是百济人从未料到唐军会如此迅猛,又或许是百济的兵力大部分前往了前线,秦怀道率军一路推进,并没有遭遇到太大的阻拦. “陛下,出事了!” 百济王宫中,国王扶余义慈正在做着覆灭新罗后的美梦,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跑进来,面色有些惊慌. 哗. 听完汇报,百济国王猛地从王位上做了起来,面庞上,满是愤怒之色,愤怒之中,又有些难以置信和慌乱. “力法呢,力法在哪里?” 百济国王大声的咆哮道. “陛下,力将军正带领麾下的士兵向着王城而来.” 恭敬的回应声. “哼,他还有脸回来,本王定要治他个怠军之罪.” 想到强大的唐军正在向着王宫而来,百济国王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陛下,当务之急,还是要设法护卫王城才是,以属下看,还是尽快通知前方,让大军回防.” 那人沉吟了一下,提议道. 片刻的安静. 百济国王眸光流转,满眼的不甘之色. 前线大捷就在眼前,只要再有上几日的时间,战争便可以宣告胜利,如今,将前方的人撤回来回防,无疑是给新罗喘息之机.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待高句丽大军到来,将这股唐军消灭,新罗灭亡是迟早的事情.” 看着犹豫不决的陛下,那人再次说道. 短暂的沉默,百济国王面庞上的愤怒之色消减了几分. 事情已经发生那怕再多的愤怒也于事无补,战争大捷固然重要,这国家的王城,那是绝对不容有失的. 为了尽快结束战争,百济国内大部分兵力,除了在岸边阻挠唐军的两万余人,其余的,大部分都派往了前线. 如今,这王城之中,只有寥寥千人,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抵御得住唐国大军的. 不久的时间后,王宫中的侍卫带着旨意,带着旨意,向着前线而去. 另一边. 高句丽的王宫内. 自上次高句丽王被李靖‘请’去长安后,虽然新立了以为新王,但是朝内的政务全由盖苏文一手处理,自封为摄政王。 而此人对大唐的态度一向十分强硬。 此时,他和许多朝臣正在那里商议着事情. “陛下,近日来,边境上唐国的驻军跃跃欲动,似乎,有所图谋.” 有人站出身来,恭敬的回禀道. “唐国这一年来征战不断,先是覆灭了吐蕃,后又平了龟兹和高昌,如今,这是要与我方开战吗?”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的将军,大着嗓门说道. “不,不,不,唐国此举,看来是在敲山震虎,看样子,新罗是请来救兵了.” 接着,又一名文臣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 最上方,盖苏文听着下方朝臣的言语,冷冷一笑,开口了. 随着上方的冷笑声响起,下方朝臣的议论,一下子停了下来. 目光流转,落在了他这位摄政王的身上. “百济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盖苏文冷声问道. “王上,如今还没有消息传来,可是,从唐军的动作来看,想必,援军应该快要到来了.” 那文臣恭敬的回应道. 虽然说,坐在最上方的,并非是高句丽真正的王,可是,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冕之王. 盖苏文,原名渊盖苏文,又名渊盖金,是高句丽末期非常具有争议性的铁腕,军事独裁者,在华夏的史书上通常避唐高祖李渊讳而称为盖苏文. 渊氏家族出于早期高句丽五部中的顺奴部,渊盖苏文父亲渊太祚为高句丽东部大人,大对卢相当于宰相,盖苏文继承父职为大对卢,仍掌高句丽军政大权. 高句丽荣留王登基后,荣留王和他的大臣们想计划除掉一些高句丽内部颇有势力的将领,并准备第一个干掉对其王位最有威胁的渊盖苏文. 渊盖苏文得知荣留王的计划后,邀请荣留王和他的大臣们视察他的军队,并设盛宴款待,在宴席上渊盖苏文杀死了荣留王的百名大臣,后又闯入王宫杀死荣留王并分尸,而且没有给荣留王举行葬礼,之后自封自己为“大莫离支” 即最高摄政,立荣留王的侄子高宝藏为王,并摄政. 这位摄政王的铁血手腕,举国的朝臣,无一不心中充满敬畏. “唐国国力强盛,可连年征战,消耗颇大,如今,西征的大军都还没有归来,就想染指新罗,简直是痴人说梦.” 盖苏文不屑的说道. 要单纯的说两个国家的国力,偏于一隅的高句丽,定然是无法与占据中原大地的大唐相比的. 可是,自从李唐开国之后,北有突厥屡次入侵,西有吐蕃环伺,可以说,大唐从来没有真正的安稳下来过. 反观高句丽这边,南方的新罗和百济不敢妄动,与大唐又两不相犯,这数年来,发展极为迅速. 作为一名铁腕,军事独裁者,他清楚,高句丽和大唐的和平,只是暂时的,待大唐彻底腾出手来,东征是迟早的事情. 如此,方才选择了大唐西征的关键时刻,挑唆百济,进攻新罗,便是想要让自己的国家进一步发展. “王上,唐国地处中原,物资丰饶,其实力不可小觑,还是要谨慎为好.” 那文臣沉吟了一下,缓声说道. “本王心中自有计划.” 盖苏文冷笑一声,再次说道. 百济. 守将力法率领着溃逃的残兵终于回到了王城之中. 面对暴怒的君王,这位戎马半生的大将,深深的低着头颅,最终,只得说出戴罪立功的话语. 大战当即. 斩杀大将的事情,百济王终有做出来. 与此同时,大军回防的旨意,传到了战场前线. 百济主帅望着前方摇摇欲坠的,面庞上,同样的不甘. 这位主帅很是不解,唐军为何会在如此短的时便能打到本国的王城. 本该出现的高句丽援军,如今,又在哪里然而,这些问题,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了. 触手可及的胜利就在眼前,在这样的时刻,却要放弃进攻,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然而,面对唐军的强势来袭,后方的大本营,无论如何,也是不容有失的. 左右为难. 最后,在满心的怒火和不甘中,这位主帅带着大军撤离了. 新罗城墙上. 许多兵将看着远去的百济大军,先是一愣,随后,每个人的面庞上,都流露出几分激动之色. 这些日子来,对于他们来说,如同噩梦一般.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等负隅顽抗,已经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破城,就在眼前. 可就在这个时候,百济大军竟然离开了,这如何不让他们惊喜.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新罗王宫之中. 守得云开见月明. 随着这道消息传来,笼罩在许多人心中的阴霾,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陛下,定然是唐国的援军到了.” 有臣子激动的说道. 在这样的关头,除了这一点,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情况,能够让百济大军离去. 善德女王点了点头,面庞上,如释重负. “密切注意百济动向,继续做好防备工作,谨防百济人偷袭.” 片刻之后,善德女王快速的下达着命令. 不管事实如何,在这个生死危机时刻,容不得有任何的马虎大意. “立刻遣人前往百济境内,查探情况.” 停顿了一下,善德女王继续说道. “诺.” 随着命令下达,守城的将士继续继续注视着远方的动静,一支骑兵队伍,悄无声息的离开新罗王城,向着百济境内而去. “陛下,若是唐军到来,也不知,会是哪位将领到来.” 众人离开之后,一名年轻的女子,走到善德女王近前,轻声说道. “不管是谁,我新罗,有救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善德女诺诺的王露出了许久没有出现过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或许是压抑的时间太久了,一下子放空了下来,善德女王并没有察觉到女子,说话的时候,眸子之中,流露出来的异色. 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那年轻的女子,站在那里,思绪,飘飞了出去. 作为新罗王族,善德女王的堂妹,她的心中,却是非常倾慕大唐文化的. “大唐晋国公,会是你吗?” 那女子自言自语道. 微弱的声音,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她没有去过大唐,可对于这个名字,耳熟能详. 这些年纪轻轻,便闯下赫赫战功的男子,虽然素未谋面,却深深的烙在她的心中.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干掉他们 第四百八十章干掉他们 炎炎夏日. 朝鲜半岛上,空气之中,带着潮湿闷热的气息. 秦怀道骑在战马上,放眼望去,那巍峨的百济王城隐隐出现在视野范围内,身后,浩浩荡荡的唐军步兵缓缓的前行着. 身为中原内陆之人,这岛屿上湿热的气候,多少有些不习惯,每个人的面庞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往下滴落着. 然而,在那一张张面庞上,没有丝毫的烦躁,只有无尽的冷漠和肃杀之意弥漫着. 沿途中,依稀可以见到百济人的声音. 不过,看到浩浩荡荡的唐军部队,纷纷惊慌失措的快步跑开. 对于这些百济子民,秦怀道并没有去理会. 百济不同于东突厥,与大唐之间,本身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此番东进的目的也很简单,挽救新罗,扶持新罗政权,让它成为大唐扎根在这朝鲜半岛上的一颗棋子. 是以,秦怀道并没有对这些百济子民大动干戈. 翻手将望远镜拿出来,架在眼前,向着远处的城墙上望去. 清晰可见,在那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百济士兵严阵以待,正在防备着什么. 看到这里,秦怀道的眉头微微一皱. 但凡战场经验丰富的大将,都是清楚,这攻城战最是难熬. 对战双方,除非一方有压倒性的优势,不然的话,最是折损人手不说,往往还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此番出海远征,并没有携带攻城器械,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攻破这样的城池,更是困难万分. 大脑快速的运转. 他在想,百济国究竟会如何选择,是据守城池险要,还是大军出战,双方决一死战. 据守城池险要的好处显而易见,凭借己方的大军,可以有效的阻击唐军的进攻,但也有一个坏处,那便是,只要秦怀道不主动发起进攻的话,双方将陷入僵持之中,这对于形势险要的新罗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喘息之机. 若是让新罗缓过劲来,整装出发,双方前后夹击,百济也必将陷入危局之中. 百济和新罗两国战争进行到这最后一步,压死新罗,就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迅速扑灭眼前的唐军,再快速的折返回去,依旧可以吞并新罗. 如今,便是看这位百济的君王如何选. 此时,百济王宫中,众多也正在为这件事情,彼执着. “陛下,臣请出战!” 那出征的主帅大声的说道. 说话的同时,脸庞上任满的愤怒. 新罗破城就在眼前,这样关键的时刻,却然出现的唐军给打乱,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燕将军,唐国势大,贸然出军,绝非上策,不如固守城墙,将唐军阻击在外,也可保我王城安危.” 一名文臣模样的男子站出来,悠悠说道. “匹夫之言,涨他国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主帅冷声喝道. “臣附议,唐军虽然厉害,可毕竟人数不多,我百济军士,未尝不可一战.” 武将阵营这边,再次有人说道. 此番进攻新罗,虽说有高句丽在后方支撑,对于百济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没有人愿意,因为眼前的唐军,让那新罗缓过神来. 王位上,百济国王看着下方群臣的争论,眸光流转,沉思着. 理智告诉他,固守城墙,等待高句丽的援军到来,里应外合,消灭眼前的唐军,乃是最佳的选择,可是,若高句丽的大军到来,到时候,新罗丰厚的底蕴,落在他们手上的,还能有多少. 沉思了片刻,百济国王的目光落在了力法的身上. “力将军,你曾率军与唐军作战过,认为我百济军士能否与唐军一战” 百济国王开口问道. “陛下,那唐军人数只有两三万人,,,可各个凶猛无比,以臣看来,还是据守城墙,等待高句丽大军到来为好.” 想到海岸上的大战,那一名名身穿甲胄的唐军,如同挥动着死神镰刀的魔鬼一般,这位百济大将还是忍不住有些胆寒. “哼,力将军莫不是在为自己的失败寻找借口,同样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那唐军莫非有三头六臂不成.” 那主帅扭过头来,不屑的说道. 他在前方攻城掠地,横扫新罗大军,后方却出现了这样的乱子,对于唐军无比的痛恨,同样,对于这位失职的己方大将,也有几分不满. “燕将军,我所言,句句属实,若是燕将军不信,自可亲自去试试.” 身为军中之人,那怕打了败仗,可终究是有着几分火气. “陛下,臣恳请出战,定将那唐军主将的头颅带回来,献给陛下.” 那主帅再次请战. “好,本王在这里恭候燕将军凯旋归来.” 片刻的犹豫后,百济国王还是下定了决心. 高句丽的使者已经带着消息折返了回去,相信不久,高句丽的援军便会到来,在这之前,他还是想试一试,胜了,他这位君王必将声势大涨,新罗还是囊中之物,败了,待高句丽的大军到来,依旧有翻盘的机会. 时间不长,三万百济军士出了城门,向着唐军的方向而去. 咚咚咚. 城墙上,战鼓的声音,不断的响起,为这支出征的大军击鼓打气. 百济军队最前方,燕将军骑在战马上,手持一柄大刀,满脸的凌厉之色. 作为百济的军中主帅,一身强大的武力,也是百济军中第一人. 他也很想见见,让世人畏惧的唐国军队,究竟有多少本事. 双方的大军缓缓的靠近. 这些出城的百济军队,自然也落入了秦怀道的目光中. 手持望远镜,看着那缓缓行来的百济军队,秦怀道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着远方出现的百济军队,秦怀道微微一笑. 百济国王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准备战斗!” 一声大喝,自秦怀道的口中传了出来. 后方,许多的唐军听到这句话,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虽然还没有看到敌方军队的出现,但是,这些人对于秦怀道的话,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质疑. 时间不长,双方大军出现在彼此的视野之中. 相隔百米,双方各自驻足了下来. “汝是何人本将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燕将军望着不远处的秦怀道,冷声问道. “秦怀道.” 看着眼前魁梧的大将,秦怀道不置可否的一笑,淡淡的两个字,从口中出现.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百济军队那边,一下子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人的名,树的影. 这两个字,许多人未见其人,却听过这个名字. “大唐晋国公!” 燕将军短暂的愣神之后,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望向秦怀道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秦怀道冷冷一笑,没有再说话. “哼,今日,本将便要见识一番,汝这大唐晋国公,究竟有几分本事.”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唐国竟然会派此人前来,但是,身为百济军中第一人,自然不会未战先怯的. 杀!伴随着一道大喝声,双方大军纷纷动了起来. 战争,就这样降临. 望着不远处的秦怀道,这位主将直接策动战马,快速的奔腾而来. 身后,秦虎等人刚欲上前,却被秦怀道制止了下来. “你们去解决别人,这些交给我.” 丢下一句话,双腿策动战马,向着那冲过来的百济大将而去. 擒贼先擒王. 这位百济大将打的好算盘,其实,他的心中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经过数次加成,他的身体看起来并不魁梧,可实际上,那强大的爆发力,极致的速度,便是许多老将,都无法与之相比的. “给我死.” 一声暴怒的咆哮声,在秦怀道的耳旁响起. 这位百济大将,提起手中的长刀,咆哮着,向着冲来的秦怀道砍了过来. 凌厉的破空声,似乎都要将空气给擦出几分火花. 战马上,秦怀道看到这劈砍下来的大刀,眼皮都忍不住跳动了几下. 这是一种极致的力量,再配合上凌厉的刀法,能够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 幸好没有让秦虎等人冲上然的话,若是折损上一两人,那也是足够心疼的. 秦怀道并没有躲避,寒铁枪:提起来:,一枪. 砰. 兵刃碰撞的声音. 长枪和长刀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道袭来,秦怀道只觉得,手臂都有些发. 手紧拉马绳,才将身子给稳了下来. 另一边,那位百济大将连同座下的战马都后退了数步,堪堪稳住魁梧的身体后,向着秦怀道的方向望去,那目光中,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天生神力,自小便有着异于常人的力气,从军之后,作为先锋大将,斩杀多少.敌方大将,方才一步步晋升到现在的位置. 可现在,眼前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有着丝毫不逊色与他的力气,这让他非常的不解. 瞬间的停滞,秦怀道再次举枪冲杀了上去. 罗家枪法直接施展开来,枪影将那百济大将直接笼罩. 另一边. 强大的唐军步兵,正在与百济士兵,奋力的厮杀着. 本身实力就颇为强悍的大唐步军,再配备上尽量的装备,往往一人可以同时面对数人. 尤其是离开秦怀道的秦虎等人,更是在百济军中,随意肆虐着. 双方大军的数量本就相近,而在这战力的差距下,战争,向着一边倾倒着. 那边,正在与秦怀道交战的百济大将,看着己方不断倒下的士兵,怒火滔天. 这些人跟随着他攻城掠地,立下了赫赫战功,而今,却因为他的大意,不断的倒在血泊中,这让他整个人都变的狰狞了起来. 直到此刻,他方才意识到,这许久的连胜,让他对唐军产生了几分轻视. 这些战斗力强大的唐军,完全不是新罗士兵可比的. 可以说,两者完全就不是一个档子上的. 眼看着属下一个个倒下,他知道,此战已无获胜的可能,一刀将秦怀道击退之后,便准备抽身离去. “想走?给我留下.” 即是敌我,秦怀道自然不会给他抽身离开的机会,手中的长枪再次挥出,向着百济大将刺去. 再次被枪影笼罩,这百济大将怒火中烧,抡起手中的长刀,狠狠的向着秦怀道斩了下来. 这一刀,带着可怕的力量,那刀风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怀道冷冷一笑,直接激活了霸王之力. 随着这个霸道的技能激活,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那力量瞬间暴增. 面对这恐怖的一刀,秦怀道没有躲避,手中的长枪,带着风声刺了出去. 砰. 两件兵器,再次碰撞到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平风秋色,恐怖的力量下,那百济大将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从战马上摔落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也始料未及,慌乱之中,勉强抓住缰绳,将身体给稳住. 然而,刚刚坐正身子,目光中,泛着寒光的枪尖,已经到了自己近前. 噗.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接被洞穿了咽喉. 秦怀道伸手一拔,长枪再次握在手中,眼前,那魁梧的身体从战马上摔落了下去. 主将被杀,本就处于下风的百济军士,更是心神慌乱,提不起任何的战意. 有人带头,便有人跟随. 很快的时间,许多的百济军士,脱离出了战场,向着王城的方向,溃逃而去. “干掉他们.” 秦怀道冷声说道. 面对敌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话音落下,浩浩荡荡的唐军,向着前方追去. 章节目录 第478章 你们快开门啊 第四百八十一章你们快开门啊 杀人者,人桓杀之. 或许,到死的那一刻,那位百济的大将都无法理解,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为何会有这般凌厉的手段. 然而,一切尘埃落定. 人生没有后悔路,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的机会,踏错了,想要重来,是不可能的. 这位作为一国的军中大将,他不是那种无脑的莽夫,否则的话,绝不可能将新罗打的节节败退. 连番的大捷,最终的胜利就在眼前,换做是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是,面对强大的唐军,面对强大的秦怀道,他再也不会有那等好运,冲动的后果,便是那倒在血泊中,冰冷冷的尸体. 战马上,秦怀道没有回头再往一眼. 浩浩荡荡的唐军大军,向着溃逃的百济军士追赶而去. 秦虎等人驾驭着战马,快速的向着前方冲去,沿途上,那许多徒步奔跑的百济军士,看着渐渐逼近的唐军,面庞上,满是惊慌. 这一刻里,这些也新罗交战的主力,再也没有了那种意气风发和得意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噗! 噗! 噗! 秦虎等人冲进了溃逃的百济人群中,随着手中的兵刃挥动,再次成为了生命收割者. 便是这样,这些百济军士依旧在疯狂的逃窜着,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阻截追赶而来的唐军,没有办法,先前一战,骁勇的唐军,已经将这些百济军士杀破胆了. 主将被斩,大军损失惨重,那完全就是一场屠杀. 此时,这些百济的军士,恨不得自己长了四条腿,能够快速的奔回王城之中. 人便是这样,面的强大的未知,那怕明知道自己的作为徒劳无功,却始终不肯放弃. 生. 这是对生的渴望. 只可惜,当你做了某些事情,那怕并非自己的主观意识而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推着唐军的推进,一路上,百济军士横尸遍野. 高耸的城墙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范围内. 最前面的百济军士,更加的焦急了起来,城墙内外,对于他们来说,已然完全成为了两个世界. “快开城门!” 那最前方的百济军士大声的喊道.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百济军士,看着己方的战士归来,一抹喜色浮现,正准备开门迎接凯旋而归的勇士,接着,一道大喝声出现. “不得开门.” 那守门的将士面露疑惑之色,向着己望去. 还没有开口相问,便看到,那不远处,黑漆漆的一片现. 高高的大唐战旗迎风飘扬,落在这些百济军士的目光中,却是那样的刺眼. 这一刻,这些人方才明白,这些同胞,并非是那凯旋而归的勇士,而是从战场上溃逃而归. 这些人,曾经是他们眼中敬仰的存在,为国家开疆拓土,攻城掠地,可如今,竟然不战而逃. 他们很难想象,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些国家的勇士做出这样的作为. “快开城门.” 城墙下,溃逃而归的百济军士,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渐渐逼近的唐军,再次大声的喊道. 然而,没有任何的回应.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百济军士,目光落在远方的唐军身上,不敢有任何的妄动. 任谁都看得出来,若是打开城门,那后果,将一发不可收拾. 唐军最前方,秦怀道骑在战马上,望着前方高耸的城墙,看着那紧闭的城门,微微一笑. 百济人的做法不可谓不明智. 弃车保帅. 大军行军的距离城墙百步之外,停了下来. 秦怀道没有在关注城墙上的百济军队,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城墙下的百济人身上. 此时,这些百济人看着眼前高大的城门,没有一丝动静,心中,已然明白. 看着伫立在不远处的唐国大军,每个人的面庞上,满是绝望. 他们知道,不管双方如何,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那便是,死亡. 当生机彻底消失,死亡已成必然的时候,人似乎便不再有所畏惧. “杀!!!” 双方还未临近. 一轮箭雨过后,地面上,再次多了数百具尸体. 城墙上,那些百济军士,看着再次倒下的同胞,目眦欲裂. 将这些百济军士消灭,秦怀道仰起头,向着城墙上望去. 百济王宫内. “陛下,燕将军大败,全军覆没,而今,唐军兵临城下,正准备攻城.” 大殿外,一名身穿甲胄的将军快步跑进来,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砰. 茶碗落地摔碎的声音. 百济国王猛的站起身来,满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可是百济国最能征善战的大将,一生从无败绩,这也是他甘愿赌一把,让其率军出战的原因,可如今,竟然落得全军覆灭的下场,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大殿上,许多的朝臣也纷纷面色大变. 这局势变幻,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 在这之前,百济连番大捷,直逼新罗王城,然而,新罗没有攻下来,短短的时间里,己方的王城却遭遇了唐军围攻,更是折损了一员大将,还有数万军士,这谁又能够想得到.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高句丽的援军呢,高句丽的援军在哪里!” 片刻的时间后,百济国王想到了什么,大声的问道. “陛下,北方还没有消息传来……” 沉吟片刻,有人站出来回应道. “盖苏文这老匹夫,莫非是想渔翁得利!” 百济国王想到某种可能,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便再也挥之不去,愈发的觉得大有可能. 之前,三国鼎立,互不侵犯,可高句丽的使者突然来到百济,带来了分割新罗的意图,巨大的利益诱惑下,百济国王心动了. 可现在看来,高句丽的野心,远远不止如此.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我的心很大,你们要忍一下 第四百八十二章我的心很大,你们要忍一下 长安城. 太极殿内. 此时此刻,大唐的一众勋贵,都被唐王李二召集到了这里. 箫瑀,李靖,程咬金,尉迟敬德等重臣,看完来自山东传来的情报后,所有人的面庞上,都不由的浮现出了一抹异色. 局势的发展,有些出乎他们的想象. 此番秦怀道东征,众人是本着将新罗从百济的手中给救下来,让三国继续保持鼎立的态势,避免高句丽壮大的机会,同时,让大唐多了一个对付高句丽的棋子. 可现在,秦怀道竟然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攻向了百济腹地,更是一路打到了百济王城. 这,便让他们不得不惊讶了. 此次,秦怀道率领三万唐军出征,他们的心中,原本是有些担忧的. 秦怀道的能力,他们一点都不质疑. 可是,三万唐军,在数量上,总归是少了些,若是有个十万军队,有着如今的战局,他们一点都不意外,仅仅三万人,秦怀道便敢向着百济腹地打去,他们不得不佩服,这个年轻人的胆大. 最关键的是,他的胆大,还取得了奇效. 新罗的危机不但得意解除,更是让百济处在了两难之间. “陛下,这才数日的时间,定北侯已经率军打到了百济王城,若是一句将百济给打下来,那对于我大唐来说,可是有着巨大的好处.” 程咬金大大的嗓门在大殿上响起. 唐王李二坐在金銮殿上方,看着下方众臣惊讶的样子,心中,愈发的得意,那威严的面庞上,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似乎,秦怀道表现的越是优秀,他就越是满意. 这是他一手发掘出来的人才,更是他的女婿,这位君王为自己毒辣的眼光而自喜. 更重要的,若是将百济给打下来,新罗和高句丽将是南北割据的局面. 到时候,东征高句丽,大唐与新罗前后夹击,高句丽势必应接不暇,局面,将会轻松上许多. 想到这里,唐王的心中,隐隐还有几分激动之意. 东征高句丽,一直以来,都是他心中的一个执念. 虽然还没有提出这件事情,可是,这位君王的心中,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做着铺垫. 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没有想到,派秦怀道东进竟然会早就出如此大好的局面. “高句丽那边可有何动静?” 片刻的时王开口询问道. 秦怀道那边步步推进,胜利已然在望,在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 高句丽也不是百济新罗这等小国,三万唐军,经过这番征战,若是再遇上高句丽的大军,只怕勉强够塞牙缝. “陛下,探子来报,高句丽已经向辽东增兵,看样子,应该是在防备我大唐出兵,这等时刻,应该无暇顾及百济这边吧.” 李靖沉吟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只是,说话的时候,少了几分底气. 战场上,不设身处地,便很难琢磨到敌人的意图,只是凭借北方传来的情报,他并不敢断言. 唐王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听出李靖话语中的迟疑. 随后,再次叮嘱了几句,让东北方向的唐军严密盯住高句丽,关键时刻,那怕开战,也决不能给高句丽南下出兵的机会. 这大好的局面,唐王李二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 众臣闻言,躬身应道. 作为大唐的开过元勋,他们自是知道这位陛下心中的想法. 众位朝中大臣离开大明宫,各自忙碌了起来. 这一日,数只信鸽向着北方飞去. 大唐东北边境. “张将军,经过查探,辽东城增加了有三万守军,城中戒备都森严了许多.” 一名暗探走进中军. 营帐中,单膝跪地,回禀道. 作为大唐常年驻守在这里的军队,他们负责监视高句丽的一举一动,保证边境的安危. 数年的时间下来,自然也培养了一批暗探,可以自由的出入城池打探消息. 作为毗邻的两国,自李唐开国以来,并没有与高句丽发生过冲突,两国之间,也是互通有无. 只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唐常年有一支军队驻守在这里,防止意外的发生. “只有三万守军么,传令全军,再次向前推进十里.” 张俭闻言,沉吟了一番,扭过头,向着旁边的副将说道. 作为这支唐军的最高将领,驻守在这里数年的时间,对于高句丽国内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 除了驻守在各地的守军之外,高句丽可以调动的兵力大概有十万左右,而今,只有五万人增援到这辽东城,张俭还是有些不放心. 此次,大唐东进驰援新罗,他率领的这支大军,虽然并非直接参与到战争中,但是,从长安传来的信件中,他能感受到自己这支大军肩上艰巨的任务. 因此,这些日子来,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将麾下的暗探全部调动了起来,密切关注着高句丽的动静. 随着唐军前进,消息,高句丽很快得到了消息. 高句丽王宫. “百济那边情况如何?” 摄政王盖苏文扫视了下方的群臣一眼,开口问道. “如今,唐军已经兵临百济王城,估计,很快便要开始攻城了.” 有人站出来回应道. 盖苏文的目光中,透漏出一抹森然. 两日前,高句丽的使者便折返了回来,汇报了百济的情况. 然而,高句丽并没有立刻. 出兵,只是让大军待命,等候命令. 百济国王想得没错,这位拥有铁血手腕的独裁者,其目的,并非是新罗一半的国土,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吞并新罗和百济两国,让高句丽真正独霸整个朝鲜半岛. 而今,随着唐军到来,盖苏文的野心更加大了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便是想要待唐军和百济两败俱伤,之时,一举横扫,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传令大军,即可出发.” 盖苏文冷声说道. 作为高句丽至高无上的摄政王,说,盖苏文在高句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那铁血的手腕,深深的震慑住了满朝文武. 话音落下,下方的众臣,面色上,出忧虑之色. “王上,北方的唐军距离辽东城,还有数十里的距离,若是大军南下,唐军一旦攻城,辽东城形势堪忧啊!” 片刻的时间后,有大臣硬着头皮,站出来进言. “哼,这等伎俩,岂能吓住本王!” 看着那站出来的大臣,盖苏文目光阴冷,大声喝道. 这位高句丽的独裁者,本身是有着几分疯狂因子的. 伴随着这声大喝,大殿内,更加的安静了下来,那些.想要出声附和的朝臣,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就这样,五万高句丽大军,离开了平壤,向着百济境内而去. 此时,百济王城前方. 秦怀道看着高耸的城墙,陷入了沉思. 此番东进,并没有携带任何的攻城器械,若是只靠人力,想要攻下这样一座城池,是非常困难的. 况且,靠着麾下士兵的性命去填,这也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战争,进行到现在这一步,率军离开,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他的想法,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将新罗给挽救下来,心中,还有着自己的一盘棋. 只是,如何破城呢这是一个问题. 百济国王走了上城墙. 短暂的愤怒之后,这位君王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没有高句丽的援军,他们还有这道天险可以据守,对面,只有不到三万唐军,他便想要看看,这些唐军又如何攻下他的王城. 许多的百济军士看着身穿甲胄的君王,士气更加的高昂:. “陛下请放心,唐军若是强行攻城,臣定然不负君恩,将他们歼灭于此.” 看着走到近前的陛下,力法转过身来,坚定的说道. “此次,有劳力将军了.” 百济国王伸出手,拍了拍力法的肩膀,沉声说道. 先前的失利,他已经看出来了,不是己方太无能,而是敌人太强大. 虽然心中后悔,可是,这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可卖. 是以,再次将这守城的重任,委以这位手下的大将. 一番言语之后,力法扭过头,向着不远处的唐军望去,特别是在看到最前方的秦怀道,还有秦怀道身旁的一众护卫的时候,那双眸子中,充满着杀意. 海岸一战,那是他毕生的耻辱,这等耻辱,唯有用眼前这些唐军的鲜血才能够洗刷. 出城交战,他已经没有那等勇气,可是,据守城池天险,若是这些秦怀道来犯,他信心十足. 更何况,君王亲自上阵,对于士气的诺诺的大幅度提升,更是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下方,秦怀道在沉思了许久后,某一刻里,哑然一笑. 只是想着如何攻城,怎么将这等大杀器给忘了呢. 当初,率军西南征讨六诏的时候,他从系统那里兑换到了许多火药包,六诏王庭前,那一番狂轰乱炸,如同天神的震怒,彻底打懵了六诏人. 不过,那一战,那些火药包并没有消耗完毕,还有一些存余,如今,这不正是最好的用场么. 想到这里,那剩余的火药包,被他从群空间给取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80章 一面倒的战斗 第四百八十三章一面倒的战斗 秦虎等人看着手中的小小火药包,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六诏王庭前那一战,这火药包造成的恐怖杀伤力,深深的烙在他们的心中. 作为战场上勇猛的武将,他们很难想象,这世界上,如何会有如此恐怖的东西诞生. 好在,许久下来,他们也发现了,这恐怖的大杀器,似乎只有自家公爷才有,否则的话,若是这样的东西出现在敌军的手中,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轰. 严防死守的百济王城. 伴随着几道如同惊雷般的巨响,天崩地裂,地动山摇,那高耸的城墙都震颤了起来,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满目狰狞,安静中又充满着肃杀之意的百济城墙上,瞬间,热闹了起来. 巨大的爆炸,引起的震荡波,让百济士兵控制不住身体,东倒西歪,有许多,直接摔倒在地. 原本,百济国王正站在城墙边缘打量着不远处的唐军,看到唐军将一个个小小的物件向着己方城门口扔过来的时候,还有几分不解. 在这个科技落后,技术蛮荒的时代里,高耸的城墙便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想要攻破这等城墙,无一不是靠着精良的攻城器械,再加上海量的士兵,硬生生的攻下来. 想要投机取巧,断然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然而,当着恐怖的爆炸声响起的时候,那巨大的震颤,这位君王直接向前倒去,一下子撞在城墙上. 若非身旁的护卫及时拉住,险些从城墙上摔落了下去. “陛下!!!” 旁边几位护卫缓过神来,面带惊恐的快步走了上去. 强行忍住心中的不安,百济国王向着城下望去,想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许多的百济士兵,慌乱之中,也跑了过去. 城下. 城门洞内,那坚固的城门,如今,彻底的垮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的缺口. 两万余名大唐步军,看着眼前出现的巨大的缺口,还有些懵逼. 先前,他们还在想,自家这位战无不克的将军,要如何破城,却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便出现了这等变化. “杀!” 秦怀道手持银月枪,枪尖指向百济王城. 在他的身后,两万余大唐步军,方才从这道大喝中惊醒了过来,随即,纷纷拔出身旁的武器. 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晖中,数十匹战马,影,迈开步子,向着百济城冲锋. 冲阵. 麾下大唐的步军,秦怀道直接激活个团战技能. 随着这个团战技能的激活,大军奔行的速度,陡然间加快了几分. 数万人的冲锋,大地都在震颤. “拦住他们.” 力法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看着冲锋而来的唐军,大声的咆哮道. 然而,那一番狂轰乱炸,彻底粉碎了百济人刚刚提升起来的士气,那严阵以待的百济守军,有不少,还刚刚从地面上爬起来. 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 便是偶尔有反应快速的弓箭手,射出几道箭矢,却也造不成任何杀伤力. 看到这一幕,力法彻底呆了. 这是他绝地反击,准备洗刷耻辱的一战,可为何,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呜. 悠扬的号角声,随着大军的冲锋,在这天地间响起. 王城内,许多的百济士兵,紧握着武器,疯狂的向着破开的城门洞口冲来. 城墙上的守军,快速的离开城墙,向着下方奔跑着. 生死攸关,举国存亡的一战. 没有人怀疑,若是让唐军全体冲了进来,他们将面临怎样的下场. 性命当头,每个人都压下心中的恐惧,准备誓死一战. 城门洞内,秦虎,秦豹,神策军精锐,这豪华的护卫阵容,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方. 手中的兵刃挥动之间,那当先冲上来的百济士兵,没有多少反抗之力,直接被斩杀当场. 二十余人,酒如同一场风暴,引领者后方的唐军,不断的向前推进着,每前进一步,都有许多百济士兵的尸体倒在地上. 夕阳普照百济王城,将这里染的一片血红. 只是很短的时间,地面上,已经淌满了百济人的尸体,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任凭百济人如何的顽抗,但是,根本无法阻挡这二十余人前进的脚步. 似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后方,大唐步军在踏着百济人的尸体前行,因为,在那地面上,尸体横陈,已经没有了路. 狂暴的抵进中,秦怀道带领着府中的护卫,冲进了百济王城内. 而此时,城头上的百济士兵,浩浩荡荡的冲下了城墙,向着露头的唐军厮杀而来. 一切,已经迟了. 本就强横无比的府中护卫,在经过团战光环的加持,如同不败的战神,这些普通的士兵,只有被屠杀的份. 百济人在恐惧,而秦怀道身后的大唐步军,看着这些疯狂收割性命的护卫队,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撼. 很快的时间. 两万余名唐军步军,全部通过了城洞,出现在百济王城内. “天,要亡我百济啊!!!” 远处,在亲卫的保护下,快速撤离的百济国王,看着远处的厮杀,仰天哭泣. 有因必有果. 当心中的野心得不到遏制,向着新罗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便注定了,百济的末日. 就算没有唐军的到来,高句丽那位野心勃勃的统治者,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命运,便是如此的有趣,也是如此的无情. 它给了每个人选择的权利,同时,又会让你承担选择的后果. 许久的飞蛾扑火之后,城内的百济士兵,终于组织了起来. 百济大军最前方,力法望着前方的唐军. 这一次,这位百济大将没有再选择逃跑. 夜幕,逐渐降临. 火光冲天,让整个昏暗的世界,额外多了几分颜色. 百济王城,在秦怀道的脚下,瑟瑟发抖. 那守将临时组织起来防御阵容,在两万余名全服武装的大唐步军冲击下,很快便被杀的七零八落. 都说哀兵必胜,可前提,也要是两支力量实力相当的军队,强大的大唐步军,那是可以抗衡六诏铁骑的存在,又如何是百济这些士兵可比的. 那怕百济人疯狂的反抗,依旧无法改变被屠杀的命运. 屠杀. 没错,而今那还在持续的厮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百济的士兵,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快速锐减着,杀到后来,百济人终于恐惧了,一群人聚集在守将力法身旁,诚惶诚恐,不敢再向前冲杀. “你到底是何人?” 力法充满怒火的眸光,望着唐军最前方,大声的问道. “大唐晋国公,秦怀道.” 秦怀道手持银月枪,骑在战马上,冷漠的说道. 力法听到秦怀道的名号后,猛地抬起头来,那张充满恨意的脸上,明显夹杂了其他的东西. “哈哈,竟然是大唐晋国公亲临,这,便是我百济的宿命吗!” 力法仰天一声大喊,言语之间,有些落寞. 为了这个国家,奋战一生,而今,却要亲眼看着这个国家覆灭. 对于武将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片刻的时间后,地面上,再次多了数百具百济人的尸体. 力法的脖颈处,一道长枪贯穿留下的痕迹,那是秦怀道的杰作. 百济王宫前. 秦怀道骑在战马上,浑身染血,冷冷的注视着这座宫殿. 翻身下马,手持着兵刃,缓缓的走向这座宫殿. 在他的身后,秦虎等人,寸步不离. 就在这宫殿群最中央的大殿内,百济国王坐在王位上,下方,是数十名身穿甲胄的亲卫. 这数十名亲卫,看到秦怀道走进来,咆哮着,扑了上来. 秦虎等人无声息的越过秦怀道,手持兵刃,纵跃而上. 噗. 噗. 噗. 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伴随的,还有凄厉的惨叫声. 数十名精装的百济亲卫,仅仅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悉数被斩杀当场,鲜血,染红了这座百济的最高宫殿. 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那唯一的百济国王. 至于那些宫女太监之类的,入城的那一刻,就四散逃窜. 秦怀道冷漠的眸子向着百济国王看去,而此时,百王也望向了这个覆灭了他所有梦想的唐军将领. 四目相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为他人做嫁衣,哈哈” 国家覆灭,这位君王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有无尽的落寞,看向秦怀道的目光中,也充满了可怜. 噗. 利器划过皮肉的声音. 百济国王没有给秦怀道等人任何的机会,用自己的行为,保住了君王最后的颜面. 秦怀道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百济国王最后的话语,显然是有着某些含义的. 可是,有着北方五万唐军的威慑,高句丽当真敢来吗“传令各部,迅速清理城内残存的百济人.” 秦怀道一边往外面走着,一边命令道. “诺.” 两万唐军在城内肆虐开来,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厮杀,喧闹的百济王城,再次安静了下来. 火光依旧冲天,便是在很远的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 王城内驻守的百济士兵,包括他们的主将,无一例外,全部战死. 然而,从城破到现在,也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两个时辰. 看着这座燃烧的城池,左威卫的唐军们,还有些难以置信,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当巍峨的百济王城出现在他们眼中的时候,他们心中还在想,这位声名显赫的年轻主将,会如何带领他们,在没有任何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攻破这座城池. 甚至,还有人提议过,这并非人力能够完成是事情. 可是,想到那神迹般的事情,再看到这位年轻的主将,他们不由的肃杀起敬. 夜色渐浓.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 军中的后勤官员,迅速的生火做饭. 简单用完饭食,秦怀道向着东方望去,百济已经在他的手中覆灭,如今,新罗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 此时,百济王城东城门口. 新罗的斥候经过一路的潜伏,来到百济的王城. 远远地,看着这座火光冲天的城池,这些斥候还有些发愣. 潜入城内,满地的尸体,依旧可见. 从装束上,他们能够分辨出来,大多都是百济人的,其中,偶尔夹杂着一两具唐军的尸体. 一个自己都感觉荒谬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尔等何人?” 就在这个时候,唐军的巡逻军发现了这些人的踪迹,迅速的包围了起来. “将军且慢,我等是新罗暗探.” 火光下,看着那身穿黑色甲胄的队伍,新罗的斥候赶忙说道. “抓回去!” 沿途上,看到那倒到处横陈的尸体,这些新罗斥候更加的惊讶. 他们愈发的感觉,那个荒谬的念头,是真的. 第二日清晨,天刚刚亮,沉寂的百济王城,再次活了过来. 休息了一夜,每个人再次变的生龙活虎的起来. 在秦怀道的带领下,两万大唐步军,离开了百济王城,向着东方而去. 当秦怀道率领着大军,离开百济王城不久,高句丽的大军,向着这里奔腾而来. 最先抵达的,是高句丽的斥候. 当这些斥候,看到那破开的城门,还有城内遍地的尸体,都看傻了眼. “快回去禀报!” 这几个斥候,在最初的震惊后,反应过来,慌忙之中,匆匆离去. 距离百济王城数十里的地方,五万高句丽大军还在缓缓的前行着,当听到斥候汇报上来的消息时,最前方的将军,愣在那里,足足有数十秒钟. 章节目录 第481章 怎么可能! 第四百八十四章怎么可能! 先前的情报中,唐军方才抵达百济城下不久. 按照时间来推算,就算唐军一刻不停歇的就开始攻城,以平壤和百济王城之间的距离,他们赶来的时候,百济王城也绝对不会被攻破. 可现在,斥候传回来消息,百济王城不但被攻破了,城内的百济军士更是被屠戮一空,这让人如何相信. 这一刻里,这位高句丽的大将甚至想要快马加鞭,赶往百济王城查看一番. 作为一军主将,最终强行按捺下了心中的想法. 这等诡异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判断,为了预防万一,稳扎稳打,方才是最好的策略. “加速前进.” 口中一声大喝,整支大军,快速的向着百济王城赶去. 百济王城. 当他看到垮塌的城门洞,地面上无数的尸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就像是在做梦. 旁边的副将,猛地吞了一口唾沫. “这……这……怎么可能,如今短暂的时间,只是两三万步军,没有工程器械,是如何攻破有重兵把守的城池呢?” 这个问题,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难道说,这守城的百济人,都是猪吗!百济人是猪吗? 当然不是. 若是猪,又如何能够连夺新罗四十余城,一路杀向新罗的王都,差点将新罗灭国. 可问题是,就算是上万头猪,站在这高耸的城墙上,面对两万余名没有工程器械的步军,也能够守上一两日的时间. 关键是,这还是百济的王城,这里的军士,都是百济国的精锐. 唐军,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攻破这座城池,并且将城内的百济人大杀一空呢!这是笼罩在高句丽众将士头上的问题. 过了不知道多久,众人方才从这震撼中恢复了过来. “全军出击,唐军经历过这番严酷的大战,必定损失惨重,将其消灭,这偌大的土地,就是……” “属于我们的了!” 那将领目视东方,大声的说道. 百济如此快速被迫,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他并没有任何的忧虑,反而是有些惊喜的. 没错,惊喜,又惊又喜. 惊讶的是,他完全想不透,唐军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而喜的,便是他们可以更轻松的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新罗,经过连番的大,完全就没有被这位将领放在眼中. 五万整齐有序的高句丽军队,东出城,跟在唐军的后方,向着新罗的方向前行着. 可以看出来,经过那番震后,每一名将士的脸上,充满了激动的神情. 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这些功绩,不管 在那个. 是都是十分被看重的,自然而然,也能够得到丰厚的奖赏. 新罗王宫. “陛下,唐军攻破百济王城,百济军队被屠戮一空,百济国王自刎于王宫之中,如今,大唐定北侯正率领着麾下的唐军,向着我新罗而来.” 斥候将消息传了回来. 话音刚落,沉默的大殿内,一下子炸开了锅. 许多的朝臣,顿时议论纷纷. 当然了,谈论的话题,无一不是与秦怀道以及麾下的唐军有关. 这则消息,太过震撼了一些. 大反转. 攻势猛烈的百济成了大唐的刀下亡魂,而形势堪忧的新罗,劫后余生. 王座上,善德女王头戴王冠,那张和煦的面庞上,短暂的震撼之后,透露出一抹喜色. 当初,形势危急,无奈之下,只得向唐国求救,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秦怀道救援的方式,实在太另类,太霸道了些. 女王旁边,那名年轻的女子在听到定北侯三个字的时候,整颗心,已经飘飞了出去. 那些.将他们新罗打的节节败退的百济大军,在这位大唐定北侯的面前,翻手之间,灰飞烟灭. 这一刻里,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子,她更加的好奇了起来女人,天生就喜欢强者. 而秦怀道,正是符合所有女人对于强者的定义. 当新罗王宫内笑声一片的时候,秦怀道还在带着左威卫的将士们疾驰着. 斥候,四面八方撤了出去. 行军在异国他乡,由不得他不谨慎,谁又知道,在那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突然出现一支军队,杀你个措手不及. 身为后世之人,那种过河拆桥的事情,他见的,并不少. 身后,同样有两只斥候队伍一支在关注着后方. 百济国王最后的那番话,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虽然说,北方有五万唐军作为震慑,但是,他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安全,交到旁人的手上. 作为幕后主使的高句丽,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动作. 或许,威慑与北方的唐军,不敢有所妄动,又或许,正在暗中谋划,给他致命一击,这些,谁又能说的准呢. 有备无患,总是没有任何坏处的. 全州. 百济和新罗的交接处. 这座新罗的边境城市,在百济疯狂的攻城掠地之下,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城. 城门大开,城中,空无一人. 死一般的安静. 城墙上,干涸的血迹模糊可见,显然,经历3. 5过残酷的厮杀. “全军休整一个时辰.” 进入城内,秦怀道翻身下马,大声的喊道. 百济已经覆灭,新罗的危机解除,大军自是不必在疯狂的赶路. “将军,后方发现大军追来.” 斥候迅速的飞奔而来. “有多少人” 秦怀道放下手中的水囊,站起了身来. “预计有五万人左右.” 斥候应道. 听到斥候的回答,秦怀道的眸子里,一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五万人,那便不可能是百济的残军,至于新罗的军队,更是不可能出现在他们后方,那么,唯一的可能,高句丽的军队出现了,而且,一次性调动了五万人. 章节目录 第482章 遭遇 第四百八十五章遭遇 想到这里,秦怀道眉头紧皱。 根据他对高句丽的了解,这五万大军,足足占了高句丽可调动兵力的一半。 临行之前,他着重强调了,此番驰援新罗能够顺利完成,东北边境的唐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现在,高句丽的大军还是出现了,这让他有些想不透。 若是一小股部队,他还能够稍微理解,五万大军,绝对不算是一个小的数目。 难道说,东北边境出了什么纰漏? 秦怀道的脑海中,这样想着。 其实,也无怪秦怀道这样想,不管 哪一个国家,身为君王,首先要考虑的,便是国家的安定。 一切的开疆拓土,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 然而,盖苏文这位拥有铁血手腕的军事独裁者,却偏偏不是一般的君王。 这位弑君篡政的摄政王,是一个极具野心的霸主。 利益得失。 这是他首先考虑的重点,只要有着足够的利益,那怕损失几万守军,他也在所不惜。 秦怀道扭过头,向着周边看去。 这几日的时间,他率领着麾下的军队,与百济人征战了数场,更是一举攻破了百济的王城,将百济国覆灭。 强大的大唐步军,再加上各种团长光环的辅助,足足消灭了六七万,百济士兵和将领。 不过,与之伴随的,最初的三万唐军,也仅仅剩下了两万有余。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大唐步军就算再强大,他们也是人,而不是神,战场厮杀,若是没有折损,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以近,万人的损失,歼灭了百济六七万人,,,更是一举将其覆灭,这样的战绩,不管 是放在那里,都是足以让人惊叹的。 秦怀道的面庞上,却没有任何的喜色。 紧追而来的五万高句丽大军,而他的麾下,仅仅剩下两万人,孰胜孰劣,一眼便看得出来。 高句丽的大军,可不是百济和新罗这些军士可比的。 这个能够抵御住隋炀帝三次东征,最后导致隋朝覆灭的辽东大国,其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秦怀道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思考着应对的方案。 以秦虎,秦豹,神策军精锐等府中护卫恐怖的杀伤力,再加上两万装备精良的大唐步军,经过团战光环的加持,未尝不高句丽大军一战。 只是,若选择那样的话,必将是一场极为斗,胜负难料不说,这些汉家儿郎,只怕有九成将要埋骨在这里,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抬起头,向着这座城池望去,经过激烈的大战,城墙都破败了许多,以城而守,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想到那前方的新罗,秦怀道再次。 经过先前的大战,新罗早已经破败不堪,能够援助,是非常有限的,将高句丽大军引到那里,非但起不到太大的效果,反而有一种祸水东引的感觉。 这与他最初的目的,是有些背离的。 引。 想到这个字,一个念头,顿时出现在秦怀道的脑海中。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高句丽大军最后出现,明显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便给他这样一个假象又如何。 “全军集合,继续东进。” 秦怀道目光扫视了一周,吩咐了下去。 很快的时间,两万大军集结完毕,东出全州城,继续向着新罗的王城而去。 那回来禀告消息的斥候,看着最前方的主将,心头微微有些不解。 这支高句丽的大军,很明显就是冲着他们前来的,避而不战,是绝对不可能将这支追击而来的大军给摆脱的,甚至于,会让对方更加的信心十足。 然而,他那里知道,秦怀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战马缓缓的前行着,秦怀道的思绪,飘飞了出去。 五万高句丽大军被自己牵制在这里,那么,东边方向的辽东城,毕竟不会有太强的守备力量。 这个时候,便是要看那唐军的主将,能否抓住机会了。 若是辽东城被破,唐军长驱直入,他不信,那位高句丽的摄政王还能够沉住气,将这五万大军一直放在这里。 而此时。 大唐东北边境。 “将军,三天了,辽东城再无后续援军到来,要不,先试探性的进攻一次” 副将看着伫立在那里的张俭,开口询问道。 张俭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辽东城,心中,有些犹豫。 在这里驻守了多少年的时间,他深知,高句丽摄政王盖苏文不是那种易于之辈。 虽然,接到来自长安的命令后,他立刻就行动了起来,大军推向了辽东城。 可到了真正要出兵的时候,反而犹豫了。 “再等等,在等上一两日的时间,若是没有后续援军到来,那么,便立刻。 攻城。” 片刻后,张俭说道。 “将军,以高句丽的兵力,说不准,此时已经派兵南下了,况且,兵部再次传来信函,要求我们务必托住高句丽的大军,若是延误了战机” 那副将再次开口说道。 “够了,本将自有决断。” 张俭有些烦躁。 朝廷大军驰援新罗,却将这样的重担压在他的肩膀上。 若是贸然进攻,一旦中了高句丽的诡计,损兵折将,身为主将,他难辞其咎,若是毫无作为,使得东进的唐军遭袭,他同样有难以推卸的责任。 左右两难。 这着实让他有些难受。 看着犹豫不决的将军,副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自家这位将军,向来行事稳重,驻守边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有时候,太过稳重,处理起事情来,便会优柔寡断。 这里发生的事情,秦怀道自然是不知道的。 如今,秦怀道正带领着麾下的唐军,继续向着东边前行着,后面,高句丽的大军,追的更紧了起来。 全州。 当高句丽的大军来到这里的时候,还能看到唐军离去留下的痕迹。 “将军,唐军就在前方,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可以追赶上了。” 大军最前方,身旁一名将领对着领军的大将说道。 “哼,经过那番大战,唐军就算获胜,想必也损失惨重,莫非,这唐军主将认为,前往新罗,便能够寻到一线生机么。” 轻蔑的笑容在这大将的面庞上浮现。 没有任何的逗留,五万高句丽军队,直接越过全州,追了上去。 前方,秦怀道率领着麾下的唐军,不断的向着新罗的王城方向前行着。 一路上,并没有隐藏大军的踪迹,甚至,还刻意的留下某些线索,让后方的高句丽大军,能够捕捉到自己的前行方向。 随军的斥候,不断的将后方高句丽大军的行踪汇报回来。 秦怀道并没有加快行军的速度,双方之间,时刻保持在一个固定的距离内。 期间,双方的斥候队伍,偶尔相遇。 秦虎率领着一支数百人的队伍,从两个方向,将数十人的高句丽斥候包围。 相比起唐军的有备而来,那些高句丽斥候,则显得有些仓促。 厮杀,就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的降临。 人数上巨大的差异,再加上其中混杂着一些秦府的护卫,注定了,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 战斗快速的结束。 秦虎率领着这支唐军,很快的时间,又跟上了大部队,继续向前行驶着。 如此,三番两次。 这会是秦虎带人前去,另一会是秦豹带人前去,还有,神策军精锐留下来,解决高句丽的斥候队伍。 一天的时间下来,有数波高句丽的斥候,折损在秦怀道的安排之下。 到最后,高句丽大将甚至都不敢再派斥候上来。 明明能感觉到大股的唐军就在前方,可始终看不到对方的踪迹,这让他无比的难受。 秦怀道的这般安排,许多唐军将领都甚是不解,要知道,那可是五万高句丽军队,仅仅这样,对方根本无伤大雅。 对此,秦怀道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开口解释。 后面。 这一日的时间下来。 高句丽大将可谓是暴怒不已。 “该死的唐人,有种与本死战!” 暴怒的咆哮声。 “将军,那唐军如此卑劣的行为,便是更了他们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新罗王城就在前方,到时候,看他们往哪里逃。” 身旁,一名副将膺的说道。 高句丽大将满面狰狞,目光中,透露着冷冷的杀意。 就在唐军和高句丽大军时候,消息,传到了新罗王宫中。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新罗女王 第四百八十六章新罗女王 大殿内。 一众朝臣被善德女王召集到了这里。 百济覆灭,他们的心中是兴奋的,可当听到五万高句丽大军,追逐着两万唐军,向着己方王城而来的时候,这些人,又再次担忧了起来。 “如今,该怎么办呢?” 大殿内,许多的朝臣,满是焦急之色。 这局势的变换,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他们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曾经向高句丽求援被拒的时候,他们是有了一些猜测,可是,高句丽始终未曾出手参与,当唐国的援军到来的时候,他们心中大定。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强大的唐国,高句丽竟然没有任何的畏惧,竟然还大动干戈。 “陛下,以我新罗如今的国力,是断然无法抗衡高句丽大军的,若是想要求得一线生机,还是要从唐军身上着手。” 大殿前方,那名年轻的女子说道。 不同与大唐,女人不得干政。 新罗的君主便是女王,新罗女人是有参政的权利的。 特别是作为王族之女,更是有着硕大的话语权。 大殿上,许多朝臣点了点头。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面对高句丽的大军,只靠着如今的新罗,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坚守下来的,唐军,是他们唯一希望。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随着斥候不断的消息传来,秦怀道眉头紧皱。 这一日的时间,他始终牵动着这支高句丽大军的注意力,可是,看样子,辽东城那边,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双方之间,虽然没有情报往来,可是,从斥候传递回来的消息,他可以精准的判断出这一点来。 再继续往东,便是新罗的王城所在。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辽东城那边,没有任何动作,那么,这五万高句丽大军,只能由他来应对了。 战事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退,他是断然不可能选择退的。 有着百济这偌大的领土,元气大伤的新罗,很快也可以再次恢复过来,到时候,大唐在朝鲜半岛这边,便有着巨大的优势,届时,征战高句丽,也无疑会轻松上许多。 可若是让这五万高句丽大军完成最后的收割,那么,他前面所做的所有事情,也将付诸东流,甚至于,从某一方面来说,算是做了高句丽的帮凶。 而且,若是让高句丽统一了整个朝鲜半岛,那么,对于大唐来说,也将是一个巨大的祸患,完全不弱于东突厥的祸患。 想到这里,秦怀道的诺诺的面庞上,透露出一抹阴冷。 战。 留给他的,只有最后一条路。 很快的时间,秦虎,秦豹等一干府中的护卫,还有军中校尉级别以上的将领,全部被他召集了过来。 随着命令下达,夜色之中,大军开始忙碌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 秦怀道早早的起来,走上了城墙。 经过一夜的忙碌,这座破败的城池,那破损的大门,再次紧紧的闭合了起来,虽然在防御性上,要比原来差了许多,但是,其作用,是不可忽视的。 破损的城墙上,唐军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监视着远处的动静。 选择了战,但是,也有战的方法变。 身为主将,便是要能够因地制宜,那怕是微弱的优势,往往也可以决定胜负成败。 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耀下来,落在破损的城墙上。 漆黑的甲胄,在这朝阳之中,泛出冷冷寒光。 这座破败的城池,在百济和新罗的大战中,已经被损坏了许多,许多坍塌的地方,秦怀道也只能让麾下的士兵,勉强用石头堆了起来。 没有办法,情况就是这样的情况。 虽然无法像那种高耸的城墙那样,据势防守,但是,比起阔野上大战,至少有着微微的优势。 秦怀道手持望远镜,向着西边望去,那里,是高句丽大军所在的方向。 五万高句丽大军还没有出现。 之所以选择在这座城池开战,除了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考虑外,这座城池的位置,也是秦怀道下此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 从位置上来说,这座城池对于唐军来说,非常的有利。 这座破败的城池,走向本来就是东西走向,高句丽大军自西方而来,若是大战开启,他们必然要面临东方。 太阳渐渐的升起,清晨的时候,正是对着高句丽大军攻城的方向。 阳光,对于视觉上的冲击,造成的影响,是无法忽略的。 虽然,这影响不会太大,但是,战场上,哪怕是再小的影响,都有可能影响到全局。 历史上,但凡总是能打胜仗的将领,便是可能利用起战场上点点滴滴的优势,这点点滴滴的优势,若是单个开看,或许,很多人会忽略不计,可若点点滴滴的优势累计起来,那便足以影响到战争的走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高句丽的大军还没有出现。 他占据了这个有利的位置,但是,作为防守方,他就只能被动的等待。 更重要的,战争的开启,取决于高句丽人。 现在,高句丽大军若是避过这个时间段,那么,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西边,高句丽的大军没有出现,反而,东城门口,一支新罗的队伍出现了。 吩咐了一声,秦怀道走下了城墙。 远远的,一支新罗的数十人队伍,从长街上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秦怀道依稀可以看到,在这支队伍的后面,数十匹战马随行。 “见过大唐晋国公,晋国公为我新罗安危,千里而来,女王陛下特命老臣带来诚挚的谢意!” 队伍最前方,一名年迈的新罗老臣拱手说道。 说着,身手一挥,后方,数十匹战马,在新罗军士的牵引下,走上前来。 “晋国公莫怪,经过先战,我新罗损失惨重,只余下王城中的守军守护着王城的安危,此番,只能带来一些粮草物资,军备器械,希望能够帮上忙!” 那新罗老臣有些歉意的说道。 说到这里,在那大臣的身后,女侍队伍中,一名年轻的女子,面庞上还有些许不忿。 此前,新罗王宫中。 她便是提议将王城中的护卫抽调出来,同唐军一道对抗高句丽大军。 可是,提议刚出来,便被以金春秋,金庚信为首的武将集团阻挠了下来。 理由很简单,新罗经过此番大难,城中人心惶惶,若是将这支护卫军抽调出来,王城中一旦发生变故,没有相应的守护力量,恐遭逢大难。 这说辞,自然引得善德女王和朝中大臣的同意。 毕竟,在这个王权至上的社会里,当政者,首先要考虑的,还是手中的权利。 “新罗既然甘愿向我大唐称臣,我大唐义不容辞,秦怀道在这里,谢过女王陛下。” 秦怀道淡然一笑,朗声说道。 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精妙。 首先,将新罗当初向大唐求援的时候,承诺过的事情提到了明面上。 他率领唐军来到这里,不是作为盟友前来相助的,而是,这是新罗向大唐臣服换来的。 不亢不卑的话语出口,那新罗老臣的面庞上,显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当初,他们在百济的进攻下,节节败退,高句丽的冷漠相对,无奈之下,只得向大唐称臣,来换取己方的安宁。 这等事情,他们心中是有些屈辱的,但是,形势所迫,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今,秦怀道当面将这件事情提出来,就像是将他们心中的伤口翻出来一样,可想而知,他们的心情如何。 当然了,秦怀道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中也是沉思熟虑过的。 新罗队伍中,那年轻的女子,,目光落在秦怀道的身上,那双美眸之中,一抹异色一闪而过。 源于心中的好奇,她乔装打扮,化作随军的女侍,一同前来。 当第一眼看到秦怀道的时候,她是忍不住有些惊讶的。 这位声名显赫的大唐晋国公,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几分。 那和煦的面庞上,淡淡的笑意,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位儒雅的谦谦君子。 她很难想象,这样一位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如何能够闯下那泼天的战绩,让周边各国,谈之色变。 可当秦怀道那霸道的话语出口,她的心中,似乎有了几分明悟。 时间不长。 新罗队伍送来的粮草物资,被唐军卸下收了起来。 不少的军备,直接分发了下去。 秦怀道行走在各处,不断的指挥着。 这个时候,那年轻的女子,走了上来。 “晋国公对于此战,可有把握?” 走到秦怀道的身旁,那女子轻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484章 交锋 第四百八十七章交锋 秦怀道扭过头,目光转了过来。 大唐也是有女兵营的,而新罗,女性不但有着参政的权利,同样,也可以参军。 因此,看到这些女侍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惊讶。 “高句丽谋而后动,如今,五万大军来袭,定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想要将其完全歼灭,难,很难,不过,他们若想攻破这里,也绝非易事,本将军奉我王之命,前来驰援新罗,那么,新罗就断无覆灭之忧。” 淡淡的话语中,包含着无比的自信。 那年轻女子闻言,想了一下,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两万敌五万,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放眼天下,非你晋国公莫属!” 明目,皓齿。 站在近前,鼻息之间,甚至能够嗅到那淡淡的香味。 秦怀道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双眸子中,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身女侍的衣服穿在身上,让这女子看起来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秦怀道还是能够确定,这女子的身份,应该不止如此。 不说她那芊芊玉手上,没有任何长握刀兵留下的痕迹,便是这典雅的气质,还有谈吐之间流露出来的,便不是一般女侍能够拥有的。 虽然说,他不太清楚这女子装作侍女接近他的目的为何,但是,想来不会有什么不利。 与大唐那群老狐狸在一起呆久了,看人的眼光,自然也磨练出了几分。 至于他说的那番话,倒是没有任何的夸张。 高句丽大军在数量上占据着巨大的优势,可是,闻名天下的大唐步军,也不是吃干饭的。 精良的装备,再配合上他所掌握的各种团战光环,能够让这支军队发挥出超乎寻常的战力。 更不要说,在他的身旁,还有这秦虎等人,这样一群战斗力爆棚的护卫。 这一路上,他选择避而不战,并非是真的怕了,而是,正面硬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向来都不是他喜欢做的。 另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托住这五万高句丽大军,给东北边境的唐军,创造出一个绝佳的攻城契机。 此番,若是能够将辽东城攻破,何尝不是一种意外收获。 他的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又是另一番光景。 这也无可厚非,每个人的能力是不一样的,他能够想到的事情,旁人却不一定能够想的到。 若是换做李靖这等经验老辣的武将,面对辽东城的情况,就算是不会直接猛攻,也会先试探性的发起一波进攻,探探虚实。 只可惜,身为主将的张俭,守成有余,进取却不足。 秦怀道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这女子的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那女子看了过来,感受到秦怀道灼灼的目光,她的心跳,不自主的加速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恭候晋国公大捷的消息了。” 避开秦怀道的目光,温婉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话的时候,转过身,匆匆离去。 看着这匆匆离去的背影,秦怀道注视了,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他方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能够看得出来,这女子断然是女侍的身份,可是,化作女侍,来到这里,到底有何目的呢。 就在秦怀道怔神的时候,号角声,响了起来。 没有继续多想,秦怀道转过身子,快速的向上而去。 城墙上,唐军的弓箭手已经就位,那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高句丽大军。 没有任何的紧张和惶恐,每个人的身上,杀意弥漫。 秦怀道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前行而来的高句丽大军。 原本,高句丽大军迟迟没有出现,秦怀道还以为,那高句丽的主将是想要错过黎明时分,消除自然因素的影响,可现在看来,他明显有些高估这位高句丽的主将了。 其实,并非是高句丽的主将没有想到这等问题,而是,这一路而来,拥有着唐军两倍有余的大军,非但没有对唐军造成任何损伤,反而,还折损了数百人,这位主将心中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下去了。 那滚滚燃烧的怒火,唯有唐军的鲜血可以平复。 此时,唐军不再逃窜,停了下来,他又怎么还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随着双方的距离拉近。 高句丽大军最前方,那大将看着远处城头上的唐军,面庞上,浮现出一抹不屑和冷笑。 “愚蠢的唐人,莫非,觉得凭借这样一座破败的城池,便能够挡住本将的大军。” 那大将冷冷的说道。 他要让唐军看看,在自己的五万大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都是苍白无力的。 秦怀道站在城墙上,看着主将靠近的高句丽大军,神色冷漠。 身在战场上,身为主帅,保持绝对的冷静,已经成了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那怕对面,有着远超于他的军队,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现在,他只需要,坚守城池,最大程度的杀伤高句丽有生力量,削弱高句丽大军的实力,到时候,就算是破城了,也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唐军的伤亡。 五万大军。 浩浩荡荡而来。 当接近城墙百米的距离后,高句丽大军,开始拉弓搭箭。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唐军弓箭手,也纷纷从箭壶里捏出了箭矢来。 有着新罗送来的军备物资,还有大量的粮草,不管 是打消耗战,还是双方互攻,秦怀道已经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 双方还未接触,天空上,便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如同蝗虫过境,遮天蔽日。 双方,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可若是仔细去看,便能够发现,唐军弓箭手手中的箭矢射出,往往可以带走高句丽军士的性命。 而高句丽大军飞射而来的箭矢,准头上便差了许多。 这其中,唐军弓箭手精准的技艺有着很大的关系,那自然的因素,也是完全不可忽视的。 黎明的阳光照耀下来,在高句丽人的目光中,那城墙上,就是一片的金黄。 若非是有着数量上巨大的优势,只怕,能够造成的杀伤力,更是要大打折扣。 连续的几轮箭雨过后,高句丽大军终于冲到了城墙下方。 最前方的士兵,嚎叫声,向着城墙上冲来。 此外,还有大量的高句丽大军,冲向了那勉强修复起来的城门。 秦怀道站在城墙上,看着奋力前冲的高句丽人,只是冷冷的一笑。 他从来没有想着,只是靠着城墙,便能够阻挡住五万高句丽大军,这城墙的作用,不过只是起一个限制高句丽人冲锋的作用。 经过先前的事情,高句丽全军上下,只怕都憋着一肚子火。 此番作战,秦怀道的目的很明确,在这些高句丽人疯狂的时候,最大程度的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若是进攻受阻,对于数量众多的高句丽人来说,也将是士气上的一番打击。 到时候,就算是高句丽人攻破了城池,他也可以从容的应对。 城墙上,唐军的弓箭手,另外,还有不少箭法不俗的唐军步兵,也都化身成为了一名名精锐的弓箭手。 大唐上下,不管 是骑兵,还是步兵,箭术上的训练,向来都是非常看重的,因此,搭弓射箭,对于这些唐军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 箭矢,如同雨点般,从城墙上落下,落向了高句丽人的头顶。 不断的有人中箭倒地,跌落了下去,与此同时,又马上有人顶了下来。 而那些冲向城门的高句丽军士,更是成为了唐军弓箭手着重照顾的对象。 那源源不断的箭矢,不断的向着城门口的方向招呼着。 几乎,每一秒里,都会有数名,甚至更多的高句丽军士被箭矢射中。 身为辽东大国,高句丽的实力不算弱,然而,偏居一隅,没有充足的铁矿资源,军备方面,是完全无法与大唐相比的。 大唐全军上下,每一个人都装备着坚固的铠甲,而高句丽这边,拥有精良铠甲的,往往都是军中的将领,像下面的士兵,覆盖在身体上的甲胄,都是非常简陋的。 那锋利的箭矢,落在高句丽士兵的身体上,很多的时候,都会直接将身体上的甲胄射穿。 如此一来,那伤亡的比例,完全就呈现出了两极分化的态势。 对面,高句丽大军中,那大将望着前方的战况,看着在箭雨下,不断倒下的己方战士,眉头紧皱着。 第一次跟唐军作战,他发现,唐军箭弩的厉害,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以往的时候,不管 是与百济征战,还是与新罗征战,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这简陋甲胄的劣势还没有体现出来,而现在,看着那不断落下的箭矢,还有那随风的呼啸声,他发现,这些唐军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羸弱。 “难道说,唐军先前的逃跑,是故意示敌以弱?” 这一刻里,这位高句丽大将这般想到。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交锋2 第四百八十八章交锋2 “不会的,根据斥候传来的消息,唐军的援军拢共万人,经过百济那番激烈的大战,必然伤亡惨重,眼下,只怕是强罢了。” 随后,这大将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冒出来的念头。 直到现在,他还是认定,经过城的大战,唐军定然损失惨重,可实际上,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出秦怀道破城的方式,更是不,攻破百济的王城,唐军并没有多大的损耗。 至于眼前,他看到的,不过是秦怀道故布出来的假象。 “传令下去,首先攻破城门者,官职连升三级。” 高句丽大将愤怒的咆哮道。 在他看来,只要破开这破败的城墙,冲入城中,那么,以己方大军数量上的极大优势,接下来,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不认为,仅仅靠这万余名唐军,就能够抵挡他麾下五万大军。 现在,一些损失,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那浩浩荡荡的高句丽大军,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向着前方冲来。 那如同雨点般落下的箭矢,身旁不断倒下的同伴,似乎,完全影响不到他们前行的步伐。 利益,使人发狂官职连声三级,对于每一位高句丽大军来说,都是足以让人奋不顾身,忘却生死。 秦怀道站在那里,看着这些悍不畏死,不断前冲的高句丽士兵,面庞上,一片冷漠。 时间,就在这双方的互攻中,缓缓的流逝。 那破败的城墙,在高句丽大军的践踏之下,已经有些不堪重负,至于那勉强修复起来的城门,也不再严丝合缝,出现了一些间隙,若非是城门内部有这大量的唐军顶在那里,只怕,破城就在眼前了。 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先后有万余名高句丽箭矢,倒在了血泊中。 反观大唐这边,虽然也有数千人中箭,但是,本身就有着坚固的铠甲和头盔,除非直接命中脖子等要害部位,否则,根本不足以致命。 再加上,有着随军医疗队的存在,死亡,更是被降低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城墙上。 秦怀道站在那里,偶尔飞射而来的箭矢,也被他轻易的拨开。 他的目光,一直都关注着战场。 看着高句丽大军还在不断的攻击着摇摇欲坠的城门,他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些,本来就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现在,他只是看看,高句丽人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或者说,这位高句丽大军冲击己方的决心有多大。 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激起这位高句丽大军心中的怒火,只有这样,他才可能最大程度的消灭高句丽大军的有生力量。 若是有旁人在这里,无疑会认为他在玩火。 可战争,不就是这样么。 若是只会依靠绝对的优势碾压对手,这样的事情,不管 是放在谁的身上,只怕都不是难事。 可在实际过程中,又哪里总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这才是一名合格的将领应该掌握的。 摇摇欲坠的城墙,不堪重负的城门。 这些,无疑都在不断的刺激着冲击而来的高句丽军士。 任谁都看得出来,破城,距离他们,只差一步之遥。 首先攻破城门者,官职连升三级。 这等巨大的诱惑,没有一个人可以无视。 更何况,只要城门被迫,眼前的唐军失去了城墙险要,他们有着十足的信心将其歼灭,到时候,大军一路横推而过,这南方偌大的区域,纳入自己国家的版图。 这般巨大的战功,他们同样还可以获得丰厚的赏赐。 箭雨依旧。 城墙下的危机,上面的唐军似乎完全没有看见,继续疯狂的向着下面的高句丽人宣泄着火力。 那箭矢,一波波的飞起,然后落下来。 城墙下面,不断有高句丽士兵中箭倒地,而城墙上的唐军士兵,也有人中箭倒下。 这等距离下,高句丽人手中的强弓,已经足以射穿那坚固的铠甲。 城墙上下,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高句丽人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 然而,那不堪重负的城门,竟是那般的顽强,始终伫立在那里,将两方的人马,隔绝内外。 多少次,那高句丽的大将看到了破城的希望。 可是,在唐军疯狂的火力宣泄下,前赴后继的高句丽大军倒在了那里。 只说那城门近前,高句丽人的尸体,叠了一层又一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那高句丽大将看着始终没有攻破的城门,面庞上,一片狰狞。 这一日的时间,足足有一万五千,己方战士倒在这里,可是,却始终没有将这座城池拿下,这让他无比的愤怒。 抬起头,向着城墙上方望去。 昏暗之中,望着那道伫立在那里的身影,高句丽大将的目光中,杀意凛然。 便是这个年轻的身影,让他从刚开始就陷入被动之中,明明己方有着极大的优势,可始终,无法拿下。 “撤。” 一道极为不甘的声音出现。 这一日,毫不停歇的进攻,也耗尽了整支大军的精气神,再这样继续下去,对于身为进攻方的他们来说,更加的吃亏。 目光,再次在城墙上停留了片刻。 明日,他便要看看,这仅数千唐军,还如何抵挡大军的进攻。 浩浩荡荡的高句丽大军,如同潮水般离去。 秦怀道看着那离去的高句冷冷的一笑,随后,转身走下了城墙。 与此同时,在那暗处,没有人注意到的地,道身影,快速的离去。 新罗王城。 善德女王听到下面传来的消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以说,整个新罗的命运,就在这支唐军的手中,这样一场大战,她又怎么可能完全不顾及。 善德女王身旁,年轻的女子听到传来的消息,面庞上,微微出现了一抹变化。 “胜曼,听说,你今日去见了那唐国晋国公?” 善德女王扭过头,看着身旁的女子,,缓缓的说道。 “王姐,臣妹也是担心我国安危,所以……” 那女子先是一愣,随后,有些尴尬的说道。 若是秦怀道在这里,便会认出来,这年轻的女子,,正是他早上在城中见到的女侍。 当初,他便是觉得这女子的身份不同寻常,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年轻女子,,正是当今新罗女王的堂妹,金胜曼。 至于随军前往,也并非有什么目的。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小迷妹。 善德女王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欣赏唐国文化,崇拜那位唐国的晋国公,这也没有什么,唐国作为中原大国,实力震慑四方,如今,百济虽然被灭,高句丽还在虎视眈眈,我新罗想要生存,是需要寻求一方靠山的。” 善德女王淡淡的说着,面庞上,流露出一丝苦涩。 “王姐,我新罗必须要依靠唐国吗?” 金胜曼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 “盖苏文是个野心极大的人,百济被灭,新罗和高句丽是不可能再和平下去的,依附唐国,或许有些不太好看,可是,至少能够保证新罗的完好。” 善德女王叹了一口气。 “王姐,臣妹听说,议会那边,似乎对此有些不满。” 金胜曼沉吟了一下,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他们有意见又如何,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我新罗数十万百姓生灵涂炭吗?” 善德女王眉头微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身为君王,很多的时候,她需要全盘考虑,寄人篱下,或许会被人看不起,但是,相比灭国之灾,这又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 新罗王城,一座府邸中。 “在唐军的坚守下,高句丽大军暂时退兵了,看样子,应该打不过来。” 一名黑色劲装的男子,单膝跪地,向着上方的人影禀报着。 “继续监视,这等大好的机会,高句丽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威严浑厚的声音响起。 “诺。” 那黑衣男子回应了一声,缓缓的退了出去。 随着黑衣人退出去,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那道人影坐在那里。 “曾经,我新罗是何等的强盛,如今,竟然落得这等局面,金德曼,身为女王,你既然不能善理,不若废之,老夫定会让我新罗辉煌再现。” 低沉的声音,在这里响起。 黑暗之中,给人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死战 第四百八十九章死战 前方。 秦怀道从城墙上走下来,那坚毅的面庞上,流露出几许疲惫。 整整一日,滴水未进,还要时刻关注战场上的情况,随机应变,整个人的精力,透支到了极点。 虽然说,高句丽的大军已经离去,但是,秦怀道知道,这都是暂时的。 明日。 便是最终的决战。 到时候,双方之间的较量,定然会更加的激烈。 高句丽大营。 中军。 营帐。 “该死的唐人,待明日破城,本将定要将尔等血洗!” 暴怒的咆哮声,在营帐中不断的响起。 周边,许多高句丽将领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今日的征战,己方这边,明明有着绝大的优势,按道理说,那破损的城墙,绝对不可能阻拦住他们前进的步伐,可事实上,整整一日的攻城,城池非但没有攻破,反而折损了万余人。 伫立在那里的城墙,总是眼看着就要被攻破,可总是差那么一步之遥。 总之,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黑暗,笼罩了大地。 整个世界,渐渐安静了下来。 竖日清晨。 天还没有大亮,秦怀道早早的起来。 “传令各部,提前吃早饭,半个时辰后,集结备战。” 走在军营之间,秦怀道吩咐了下去。 有些战术,利用高句丽大军迫不及待的心理,,第一次使用,可以其到不凡的小国,可若想要屡试不爽,那不只是将高句丽的大将当做傻子,更是在糊弄自己。 经过昨日的征战,上万人的损失,高句丽那边,只怕也冷静了下来。 作为进攻方,向着城墙上方射箭,本身就是处于劣势的,再加上阳关对于视力造成的影响,会将弓箭手的杀伤力,再次削弱几分。 作为主动方,高句丽大将完全可以利用时间差,除去这种不利的因素。 呜。 悠扬的号角声,在唐军营地内响起。 随着这号角声,众多唐军身影,从营地内涌了出来。 秦怀道走上城墙,将望远镜架在眼前,向着前方远处望去。 不一会的时间,吃过早饭,生龙活虎的唐军将士们,登上了城墙。 看着站在那里了望远方的主将身影,内心之中,说不出的钦佩。 渡海而来,从登陆百济的国土开始,经历的数场战争,他们都是亲身经历者,这一路而来,这位年轻的主将,率领着不算多的军队,不断推进,斩杀了足足有数万的敌军。 许多的时候,这些军士都可能感觉到己方的劣势,然而,这位年轻的主将,似乎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总是能够凭借强大的个人能力,扭转战局。 到了现在,他们方才能够理解,这位主将,为何这般年纪,便能够闯下那赫赫战功。 战争,需要运气。 可若是只靠着运气,是不可能走远的。 庞大的大局观,非凡的统率力,方久之计。 城墙上,万余唐军将士,纷就位。 一双双眸子,向着远处望去,周身之间,杀意凛然。 哪怕明知道对方有着远的大军,这些唐军将士,还是如同往日一般,没有任何的紧张。 因为,站在城墙中间的那道年轻身影,就是他们的定海神针。 他们相信,只要有这位主将存在,己方,便是不败的。 某一刻里,滚滚的声音,在远方响起。 秦怀道向着远处望去,冷冷一笑。 果然,这位高句丽的大将还是提前发动了进攻。 其实,这也是可以猜到的事情,高句丽大军要错开太阳初升的那个时间段,那么,势必要提前或者退后进攻的时间,昨日的一战,破城就在眼前,高句丽大将又怎么会留给唐军太多的时间,无疑,提前发动进攻,是最好的选择。 双方的距离,渐渐拉近。 没有任何的废话,当彼此接近到一定的距离后,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遮天蔽日的箭矢,仿佛不要钱一般,在天空上,交错而来。 锋利的箭矢,落入双方大军中。 城墙上下,不断的有人中箭,倒在血泊中。 伴随着箭雨的交错,高句丽的大军冒着:箭雨,向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后方,军中的弓箭手,还在不断的拉弓搭建,向着城墙上激射而去,压制着城墙上唐军的弓箭手不敢强行露头。 就这样,那匆匆而行的高句丽大军,在这般掩护下,快速的靠近着城门。 上方,秦怀道看着这一幕,眸光流转。 经过昨日的征战,那勉强修复起来的城门,能勉强坚持下来,已经实属不易,高句丽大将发现这一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现在,就是看这城门还在:再坚持多久了。 同时,手中的弓箭拉开,数支箭矢朝着那靠近城门的高句丽军士而去。 凌厉的破空声。 数支箭矢脱离了弓箭,精准的插入下方高句丽人的身体之中。 随后,伸手一捏,再次有数支箭矢出现在手中,搭在弓箭上,似乎连瞄准的时间都没有,再次激射了出去。 啊! 与此同时,又是数声惨叫声响起,应声倒了下去。 秦怀道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箭接着一箭。 身后箭壶中满满的箭矢,以肉身可见的速度,飞速的减少着。 每一根箭矢落下,与之伴随的,是一条高句丽人的性命。 这种变故,很快,便引起了高句丽大将的注意。 看着那数支箭矢再次从秦怀道的手中激射而出,夺走数位己方战士的性命,那大将还有些发愣。 诺的这等箭术,他闻所未闻。 漫说是在战场上,就是在训练过程中,也从来没有见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可现在,这位唐军的主将,在双方箭雨的交错中,还能够如此,他实在无法想象,人力,如何能够达到这样。 “将那个人拦下来。” 短暂的发愣后,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看到,有数十名己方战士,倒在这位唐军主将的箭下。 只是这一人的杀伤力,足以堪比数十位技艺精湛的弓箭手。 高句丽大军这边,许多弓箭手,纷纷调转了方向,向着秦怀道所在的方向,纷纷射箭变。 海量的箭矢,掠空而过,覆盖了下来。 秦怀道眉头微皱,快速移动身形,躲开了那里。 若是一两根箭矢,乃至数根箭矢,秦怀道完全不惧。 以他现在的身手,可以很是从容的将其拨开,可当那数以千百计的箭矢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覆盖而来的时候,那便不是个人能力的范畴了。 若是不想被射程刺猬,最好的办法,还是暂避锋芒。 随着秦怀道这一手神奇的射术展现出来的时候,高句丽的大将,目光死死的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一个人,可是,这位高句丽大将却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没有办法,这一个人的杀伤力,太过强大了,有时候,堪比千军,若是让这个年轻的主将继续祸害下去,高句丽大将无法想象,还会有多少己方的战士惨死在他的手上。 这并非夸张的话语。 要说到正面硬凭,一个人是断然不可能与千军万马相抗衡的,但是,在某些情况下,出色的个人能力,也不是万军能够媲美的。 就像是现在,在高句丽大军的火力压制下,数量上处于劣势的唐军,想要再对那攻向城门的高句丽人造成大的杀伤,往往,一个不慎,便会将自身搭进去。 秦怀道不一样精湛的射术,灵活的身法,使得他可以在躲开飞射而来的箭矢的同时,从容不迫的连续射箭。 当许多的高句丽弓箭手,将注意力集中在秦怀道身上以后,秦怀道面临的压力倍增,不过,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城墙上的唐军,瞬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许多人趁着这个空挡,疯狂的向手中的箭矢,向着冲锋而上的高句丽人宣泄而去。 啊!!! 利箭刺破血肉。 蜂拥而来的高句丽人,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战场上,瞬息万变。 这突然的变故,使得高句丽大将更加的愤怒,粗狂的面庞上,满是狰狞。 暴怒的咆哮声中,麾下弓箭手的配合,方才紧密。 太阳初升,阳光普照而下。 那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却是在见证着人世间一场野蛮的厮杀。 猩红的鲜血,洒遍了大地。 这里,仿佛一场人间炼狱。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死战2 第四百九十章死战2 “给我上,干掉这些该死的唐人!” 高句丽大将骑在战马上,疯狂的咆哮着。 周边,高句丽人再次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那本就摇摇晃晃的城门,在许多高句丽人冲上去之后,更加的难以支撑。 吱吱 来回动弹的城门,发出一响。 唐军这边,不时的有数道箭矢激射下去,具高句丽人的性命,但是,这种冒险出击下,唐军这边的伤亡,陡增加。 秦怀道看到这里,目光微冷,扭过头,向着身旁的秦虎说了几句。 随后,秦虎快速的走下了。 轰。 某一刻里,那破损的城门,终于不堪重负,直接倒了下去。 “冲啊!杀光唐人!” 城门倒下的那一刻,最前方的高句丽人面露激动,大声的嘶喊着。 然而,当他们正迈开步子,向着前方冲去的时候,迎面,无数的箭矢飞射而来。 窄小的城门洞内,想要闪身躲藏,都没有任何可以挪移的地方。 一番箭雨过后,上百具尸体倒在那里。 然而,这丝毫影响不了高句丽人前行的步伐,海量的高句丽军士,嗷嗷叫着,向着城内冲杀而来。 与此同时,城门外的高句丽大军,也纷纷动了起来,向着城门洞的方向涌去。 看着高句丽人的动作,秦怀道冷漠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似乎,据点被破,完全不在意一般。 其实,也确实如此。 当初,在这里建立据点,阻击高句丽大军,他就没用想过,仅仅只要这样一座城池,就能够拦下五万高句丽大军。 一日多的时间,依靠着这座破败的城池,足足歼灭了两万多高句丽大军,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虽然说,自己这边,也损失了有三四千人,,,但是,这些损失,他完全是可以承受的。 若是换个场地,双方阔野开战,就算以唐军步兵的强大,也不可能一比五,一比六,歼灭如此多的高句丽人。 当高句丽人涌入城池的时候,迎面,万余名精锐的大唐步军,呼啸着,扑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高句丽人一个措手不及。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想过,覆灭百济之后,唐军队伍中,还能剩下如此多的将士。 这一时之间,秦怀道在这入城的地方,直接打城了一锅粥。 万余名唐军精锐,直接将第一波冲入城池的高句丽人给淹没。 整个城墙内外,一片的混乱。 双方依旧在拼命的射击着,而城门边上,双方的将士,更是杀红了眼。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总是血腥而且残酷的。 或许是数次的征战下来,早就已经麻木,看着那肢体横飞的场面,秦怀道那冷漠的面庞上,已经没有任何的变化。 手中的银月枪,不断的挥动着,收割者一名又一名高句丽人的性命。 当高句丽大将冲杀进来的时候,看到前方一片的唐军部队,脸色,猛的变幻了一下。 他压根都没有想过,这城池内,会有两万唐军的存在。 到此时,他方才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被这位唐军的主将给骗了。 难道说,从一开始,这位唐军的主将,就打算,在这里挖个陷阱,将自己的主力给吃掉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个人的野心,也太大了些。 他只是知道,唐军此番东进驰援,拢共就来了三万人左右。 经过先前几番大战,毕竟要再折损上一些人。 如此下来,两万多人,就想要吃掉自己五万人,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胆大,还是狂妄。 想到这里,高句丽大将的目光流转,落在唐军队伍中。 看着那年轻的身影,他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愤怒和恨意。 这是对他的挑衅,更是对他的无视,身为高句丽的一名大将,他又如何能够容忍这样的讥讽。 人心不足蛇吞象。 想要吃掉本将这支大军,就怕你胃口没有那么大。 目光死死的落在秦怀道的身上,高句丽大将内心暗自低语。 没有了城池据守,双方,再次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虽然说,破城的过程中,损失了有两万余人,可眼下,冲入到城池里面的麾下大军,还有着接近三万人。 再看唐军这边,那怕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粗略估计,也就不到两万人。 多上对方近半的人数,他便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下谁。 随着高句丽大军全部进入了城池里边,城墙上的唐军,也纷纷放下弓箭,手持唐刀冲了下来。 厮杀,就这样开始。 将近三万的高句丽大军,对上不到两万的唐军步兵,蛮荒时代,最原始的贴身厮杀展开了。 拥有着人数上巨大的优势,高句丽大将胜券在握。 至于秦怀道这边,面庞上浮现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也完全没有任何的担心。 刀光剑影。 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临死前的哀嚎声和惨叫声。 然而,不管是高句丽大军,还是唐军,对于这些凄厉的声音,置若罔闻,每个人盯着眼中的敌人,不断的挥动着手中的兵刃。 命如草芥。 没错,在这一刻里,性命,仿佛廉价的没人要的物品一样,没有人当做一回事。 高句丽大将骑在战马上,看着厮杀到一起的双方,人数上的优势,第一时间,便体现了出来。 看到这里,面庞上,更是有几分得意之色。 这一路而来,数次吃亏,他的心中,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火,而今,正是宣泄怒火的时候。 他发誓,定要将城内的唐军,屠戮一空,以泄心中的恨意。 至于后方的新罗,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中,一个在百济的进攻下,都节节败退,没有还手之力的小国,待他率领麾下的大军抵达,只怕不动刀兵,新罗便会举国投降。 所以,眼前的唐军,便是他们统一南方最后的障碍。 远处,秦怀道手持银月枪,随手将一名靠近的高句丽人干掉之后,放眼,向着整个战场内望去。 很多的地方,数名守望相助的唐军,面临的,都是远多于己的敌人。 不过,精良的装备,不俗的战力,使得他们并没有处于劣势。 双方你来我往,互攻有无。 当然了,在这种情况下,彼此伤亡,都是的。 看着彼此相融,已经厮杀的的双方大军,秦怀道冷冷一笑。 冲阵。 百战。 两种强大的团战光环,同时激活。 瞬间,战场上的唐军,士气和战力都飙升了起来,凛冽的战意,不断升腾而起。 再看高句丽大军这边,那些围向唐军的高句丽人,斗志瓦解,一个个的,面露恐慌。 此消彼长。 僵持的局面,眨眼间,向着一方倾斜下去。 这半响的时间,秦怀道便是在等待这一刻,双方已经彻底的厮杀到了一起,杀红了眼,想要撤离出去,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战场上的陡然变换。 那些承受着多人围攻,压力倍增的唐军将士,一下子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手起刀落,将身旁的高句丽人斩杀。 秦怀道也动了起来,手中的银月枪,如同噬人性命的毒舌,快速的收割这敌人的性命。 另一边,秦虎,秦豹,神策军精锐等一干府中的护卫,也在战场上疯狂的肆虐了起来。 百战光环,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也就是说,五分钟后,百战技能的影响消失,这些高句丽大军的战力,将会再次恢复过来。 留给唐军的时间,真的不算多。 五分钟之内,他必须打垮这支高句丽大军,或者说,将其杀到胆寒,到时候,就算是百战技能影响结束,高句丽人的心中,依然会留下无尽的恐惧。 战场上,一个人的实力,能够起到的作用,往往是有限的。 可是,全军的战意,士气,那是至关重要的。 历史上,但凡能够以少胜多的战意,人少的一方,无一不是有着无敌的战意和令人恐怖的士气。 城池内,双方的厮杀,难解难分。 在那没有人注意到的远处,数道人影看着这里,目光中,忍不住有些震撼。 但是,仅仅片刻的时间,这种震撼消失,人影快速的离开。 新罗各个方面的斥候,不断的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回去。 新罗王城。 一座颇为壮观的府邸中。 大厅内,十多个人影集中在这里,整个大厅,窗门紧闭,没有一个丫鬟仆人留在其中。 “老夫知道,诸位也有耳目关注着前线,高句丽攻不过来了,如今,那计划也该实施了。” 主位上,那人影扫视了一周,淡淡的说道。 简单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显然,是长久身居高位之人。 “上大等,如今,唐军和高句丽人还在征战,要在这个时候起事吗?” 侧方,一名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 “金德曼不能善理,新罗在她的手中,日渐衰败,就算臣服了唐国,长久下去,也定会沦为唐国的附庸,哪里还有自立之日。” 低沉的声音响起。 “唐军还没有抵达王城,如今起事,到时候,就算唐军到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唐国要的,只是我新罗的臣服,谁来当王,只怕他们并不关心。” 停顿了一下,那人继续说道。 一番沉思之后,众人不由的点了点头。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谁又能够想到,在这个国家风雨飘摇之际,一场密谋,就这样,达成了一致。 很快的时间,一切商议而定,众人纷纷离去。 就这样,差点面临灭顶之灾的新罗,堪堪从覆灭边缘被拉了回来。 一场政变,拉开了序幕。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担忧与突变 第四百九十一章担忧与突变 战场上. 随着秦怀道将各种团战光环激活,局面,陡然之间,发生了变化. 高句丽的大军,在意志力方面,要比百济人强上不止一星半点,可当他们遇上蛮不讲理的撼山光环,哪怕他们曾经骁勇善战,此时,也有些畏首畏尾,有些胆怯. 反观唐军这边,本就强悍的大唐步军,更加的悍勇. 在秦怀道的带领下,大举的唐军,肆虐在战场中,不计一切,尽可能的给高句丽人造成巨大的杀伤.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高句丽大将,晃了晃神,整个人,顿时气炸了. 就这短短的时间,他看到,己方这边,足足有数千人倒在血泊中,站着的人,虽然还在挥动着手中的兵刃,可是,那似乎只是一种本能求生抵抗,根本无法对唐军造成多大的杀伤. “给我死!” 愤怒的咆哮声中,高句丽大将挥动着手中的大刀,向着一名靠近的唐军步兵斩了下去. 砰. 兵器碰撞的声音. 伴随着呼呼劲风,一刀落下,斩在那唐军举起来的唐刀上. 恐怖的力道下,那唐军一个趔趄,后退数步,几近摔落在地. 要知道,这还是有着冲阵光环的加持,否则的话,这恐怖的一刀下来,定然会身首异处. 这一声暴喝,瞬间引起正在人群中肆虐的秦怀道. 目光流转,定在这高句丽大将的身上,随后,向着这高句丽大将的方向快速移动而去. 一路上,手中的银月枪:不断的出击,将所有拦在前面的高句丽人纷纷斩杀. 当秦怀道向着高句丽大将靠近的同时,高句丽大将也注意到他. 这个身材魁梧的高句丽大将,双腿拍动马腹,紧握大刀,也向着秦怀道的方向冲了过来,那双眸子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杀意. 当初,他率领五万大军南下. 原本,在他看来,唐军和百济经过一番厮杀,待他大军到来,便是一路横推,收割的节奏. 可现在呢. 百济被唐军直接覆灭,五万大军迎上残存的唐军,非但没有全面压制,反而,已经折损了一半以上的人数. 这一切,他都归结到秦怀道的身上. 两人缓缓的接近. 当彻底接近的那一刻,高抡起手中的大刀,迎面砍了下去,至于秦怀道,手中的长枪也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 砰. 长刀和长枪在空中猛的撞击到一起. 高句丽大将前冲的态势,一刻里,猛的停顿了下来,甚至,那战马都不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正常来说,骑兵的强大,便是在与可以借助战马击力,人马相辅相成,可以将一个人的力量再次增加几分,这样巨大的冲击力,绝非是常人可以抵抗的. 可现在,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这巨大的冲击力,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就这样挡了下来. 紧拉马绳,将嘶吼的战马给稳下来,高句丽大将向着前方望去. 看到站在那里,文丝未动的秦怀道,整个人面色突然大变. 怪物. 他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这样两个字. 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这诡异的画面,如何来形容. 就在这大将望向秦怀道的时候,秦怀道的双臂,正在微微颤抖着. 长枪上传来的恐怖力道,震的他虎口升腾,差一点,手中的长枪就要脱手而出. 还是有些托大了啊!秦怀道的心中,苦笑一声. 但是,他也没得选择,若是放任这高句丽大将在军中肆虐,定然会对麾下的唐军,造成巨大的杀伤,这些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好在,经过数次强化,他的身体也强悍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短暂的停滞. 秦怀道紧握长枪,再次出击. 看着迎面刺来的长枪,那高句丽大将赶忙缓了过来,举起手中的大刀抵抗正当这里厮杀的难解难分的时候。 长安,甘露殿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张俭在做什么,为何,会有五万高句丽大军出现?” 大殿最上方,唐王李二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众人,暴怒的声音响起. 消息传了回来. 当他听到秦怀道率领着三万唐军,将百济覆灭,一路向着新罗而去的时候,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他终究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总是能够给他出乎意料的惊喜. 可是,当斥候将五万高句丽大军紧随其后,正在追击着唐军的消息说出来的时候,这位君王欣喜的面庞,瞬间阴沉了下来. 三万唐军,覆灭了百济国,这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事情. 再次面对五万高句丽大军,他不敢想象,秦怀道将面临怎样的窘境. 下方. 李靖,陈咬金,秦琼等一干武将站在那里,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对于秦怀道出其不意的进攻百济,更是将百济一举拿下的时候,他们的心中,除了震撼,还有着无尽的欣慰. 有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在,他们再也不必为大唐的未来而担忧,甚至于,对于大唐的未来,他们都充满了期待. 可现在,这突然之间的变故,他们是始料未及的. 设身处地,将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经过那样一番厮杀,定然损失惨重,又如何面对高句丽五万大军. 若是无法正面抗衡,整个朝鲜半岛将落入高句丽的手中不说,这支唐军,能否活下来,都难说. 大好的局面,似乎就因为东北方面的疏忽,将要分崩离析. “朕不是下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拖住高句丽的大军么,为何,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唐王暴怒的声音再度响起. 对于秦怀道,他寄予厚望,而且,许多的雄心壮志,都寄托在了秦怀道的身上. 若是秦怀道折在那里,唐王不敢再想下去. 唐王李二坐在坐在王座上,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如今,该怎么办呢?” 下面这些人中,若说焦急,莫过于秦琼. 这可是他的独子! 战场上的变化,太过于突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虽然说,此番占据的变化,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东边方面的唐军出现了问题所导致的. 秦怀道在临行之前,还着重交代了,东北方面的唐军,乃是驰援新罗能够成功的关键,唐王李二更是下了数道旨意,确保东进大军的安全. 然而,如今还是出现了这般情况,哪怕是这些戎马半生的老将,也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大殿内,阴霾笼罩. 若是这一战败了,高句丽吞并了百济和新罗,国力必定会大增,对于大唐的威胁,也会相应的增加. 当然了,东进的唐军,只怕也不能幸免,这就非常可怕了. 想到此处,秦琼对于那东北方面的唐军,有些咬牙切齿. “陛下,臣觉得,眼下的局面的确对于我大唐十分不利,可晋国公并非军中新人,,他在战场上的运筹帷幄,都是有目共睹的,说不准,能够从这绝境中,寻到一线生机.” 李靖站出来,沉声说道. 眼下,哪怕再追究东北方面唐军的原因,也无济于事. 作为大唐军神,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秦怀道率领的大军身上. 当李靖开口后,在场的一众人,包括最上方的唐王李二,将目光放在了李靖的身上. “眼下这等局面,卫公认为那混小子还有破解的可能吗?” 唐王李二压下心头的怒意,开口问道. “虽然说,局面对于我大唐来说,的确十分不利,但是,放眼晋国公数次大战,又有哪一次不是险中求生,相信这一次,晋国公自有决断,能够化险为夷,带领我大唐将士归来.” 李靖犹豫了一下,朗声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追究责任,也改变不了什么. 当下,他们远在朝堂之上,哪怕有再多的担心,也无济于事. 唯一,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秦怀道的身上. 当然了,李靖说话的时候,也保留了几分,只是说着秦怀道能够安全归来,并没有说新罗的战事如何. 作为戎马一生的老将,他实在看不出来,在五万高句丽大军的追击之下,唐军还如何能够护住新罗的安危,能够保住自,归来,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大殿上,包括最上方的李世民,眉头紧皱. 放眼秦怀道以往的数次战争,都不是占据优势的一方,可结果,总是能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化腐朽为神奇,大胜归来. 但是,每个人的心里,着一种悲观的态度.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便是因为它的偶然. 秦怀道的能力,他们毫不怀疑,可是,高句丽明显是有备而来,秦怀道能够冲出重围,安然无恙的归来吗? 这一刻里,他们只能默默祈祷. ……… 新罗境地. 破败的城池中. 厮杀,还在继续着. 在团战光环的加持下,一番一边倒的厮杀之后,高句丽伤亡惨重. 人数上的优势,在唐军的肆虐中,渐渐的消失. 当双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一边是士气满满,战士十足的大唐精锐,一边是心生恐慌,本能的挥动着手中兵刃的高句丽大军,战争的走向,已经泾渭分明,. 人群中. 秦怀道手持银月枪,秦家枪法施展开来,面对战马上的高句丽大将,没有丝毫的劣势. 相反,那高句丽大将在最初恐怖的一击失利之后,有些畏首畏尾,只得不断的举起手中的大刀抵抗着. 某一刻里,双方再次碰撞之后. 秦怀道身形倒退,手中的银月枪,直接脱手而出,刺了出去. 碰撞的余波还没有消失,高句丽大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被飞射而来的长枪刺穿了脑海,当场,就从战马上跌落,倒在血泊中. 以单人之力,对于战马上的高句丽大将,秦怀道本来就是处于弱势的一方,若是强悍的身体素质,一般人绝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时间. 一个契机,终于将其斩杀. 大手一伸,将银月枪:拔了出来,秦怀道没有再看一眼,向着远处肆虐而去. 嗷嗷叫的大唐精锐,在这城池内,疯狂的屠戮着那些惶惶不安的高句丽人. 战争,逐渐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 主将被杀,高句丽人那本就微弱的战意,更是被削弱到极点. 终于,有人忍不住,受不了,丢掉了武器,疯狂的向着城外逃去. 这一下子,就像形成了连锁效应一般,越来越多的高句丽人,紧随其后,开始逃亡. 再看唐军这边,更加的士气如虹,趁胜追击,不依不饶. 战场,从城内转移到城外. 片刻的时间,再次有数千高句丽人倒在血泊中. 秦怀道双眼微眯,看着逃向远方的高句丽人,右手高举,示意不要再追. 经过这番恶战,高句丽大败而逃,唐军这边,损失同样不小,没有战马的辅助,一群步军,想要彻底消灭这股残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人数!” 秦怀道吩咐了一声,转过身,向着城内走去. 而在这个时候,新罗王宫中,一场反抗善德女王的政变,拉开了序幕. 以“和白议会”首脑上大等为首的新罗贵族,以“女王不能善理朝政”为由,发动了叛乱,浩浩荡荡的叛军,杀向了新罗王宫. 这突然的变故,引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浩浩荡荡的叛军,在斩杀了王宫守卫之后,直接冲进了王宫.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新罗风云 第四百九十二章新罗风云 百济新罗大战,使得新罗国力遭到了巨大的重创. 那本就不多的军队,在大战中更是耗损了大半,剩下的,已经所剩无多. 而作为新罗的最高合议机关,和白议会的手中也掌握着不小的权利,是以,在叛军突然攻向新罗王宫的时候,除了宫中的守卫,并没有任何援军到来. 王宫中的一座宫殿内. 善德女王坐在那里,旁边,是堂妹金胜曼. 随着下面人将消息回禀上来,善德女王顿时面如死灰. 为了新罗国的安危,他不惜放下许多,向唐国称臣,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国家的危机刚刚过去,就会发生这等事情. 这些人挑的时机,也太精妙了一些. “我出去看看!” 短暂的失神,善德女王站起来,就准备向着外面走去. “王姐,那些叛军挑选这等时机,定时有备而来,外面,太危险了.” 金胜曼那秀丽的面庞上,忍不住有些担忧. “如今,王宫守卫力量虚弱,我去,还能争得一线生机,我若不去,怕是更没有希望.” 善德女王坚定的说道.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 身为新罗的最高统治者,对于大军的士气提升,那是非常巨大的. 这就像皇帝御驾亲征一个道理. 况且,她心中清楚,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她若是避而不见,新罗王宫,迎来的,必将又是血流成河. 随着善德女王离去,金胜曼站在那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团团转. 虽然说,她与善德女王只是堂姐妹,可是,两人关系极好,眼下这等变故,她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况且,身为新罗王族,她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来回踱步许久,思考着,哪里还有援军能够支援王宫. 可想了许久,一点思绪都没有. 忠于王室这边的,在保卫王城的战斗中,近乎损伤殆尽,只留下王宫的一些亲卫军. 这是,仅凭这些亲卫军,她不认为能够挡下冲向王宫的叛军. 这一刻里,那张秀丽的面庞上,面色有些苍白. 难道说,面对外敌没有倒下,最终,却要败在自家人手中么. 心中,有些凄然. 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厮杀声,那颗心,上下起伏. 此时,若是有人能够出现,将这些叛军歼灭,那该有多少呢,便是付出一些代价,她也是愿意的. 金胜曼默默的想着. 当这个年头刚刚升起的时. 的脑海中,一道年轻的人影浮现了出来. 秦怀道. 是的,这一刻里,秦怀道的身. 现在金胜曼的脑海中. 想到这位年轻的大唐晋国公,金胜曼仿佛瞬什么. “来人!” 口中大喝一声. 短暂的时间,恭候在门外的女侍,出现在了大殿里面. 金胜曼将写好的一份信件交给女侍,再次交代了几句. 那女侍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随着女侍离去,金胜曼站在那里,向着外面望去,她知道,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另一边. 秦怀道走进城池内的营地中,脑海中,思绪纷飞. “将军,此一战,我军打杀高句丽有两万人,算上昨日高句丽人的损失,足足有四万高句丽人折损在这里,可谓是大胜!” 浑身染血的副将,有些兴奋的走了过来. 看着这位有些兴奋的中年大汉,秦怀道只是微微一笑. “我军损失如何?” “昨日的战争中,伤亡还不算太多,有四千余人,今日高句丽破城,再次折损了六千人,另外,还有两三千伤员,正在接受救治.” 那副将沉吟了一下,开口回应道. 想到埋骨在这片战场上的己方战士,这位副将脸上的激动之色消减了几分. 不过,征战沙场多年,他也早已经习惯了. 况且,万人的损失,斩杀了高句丽人四万人,这在他看来,算的上是巨大的胜利. 这样相比起来,这万余人的损失,完全是可以承受的. 看着秦怀道面庞上平淡的神色,副将压下心头的激动,心中的敬佩,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样的大捷,在他的从军生涯中,都不多见,是以,难免有些激动和兴奋. 可这位主将淡然的表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转而一想,想到这位主将做出的那等事情,这位副将也就释然了. “末将再去看看.” 副将拱手说了一声,退了出去. 可其实,他又那里知道,秦怀道淡淡的神色,并非是故意做出来的,也并非他想的那样. 这据守城池一战,并非秦怀道最初的计划,是最后迫于无奈之后的选择. 原本,他的心中,有着更好的计划,可是,东北方面唐军的优柔寡断,使得他不得不走上这样一条路. 片刻之后,秦怀道摇了摇头,将所有的思绪抛之脑后. 不管怎么说,随着这支高句丽大丽逃亡,新罗,解除了所有的危机. 百济,已经成为了历史. 待新罗缓过来,凭借这南方诺达的区域,到时候,身在中间的高句丽,就算有所妄动,大唐诺诺可以非常从容的应对. 站起身来,刚刚走出营帐,秦虎迎了上来. “公爷,新罗那边有人来了,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秦虎开口说道. 秦怀道眉头微微皱动,这个时刻,新罗还能发生什么大事呢!“将人带进来.” 既然人来到了这里,询问一番,便会知道什么事. 时间不长,数名女侍在秦虎的引领下,走进了营帐. “晋国公亲启.” 看着手中的信件,秦怀道怀着心中的疑惑,直接将其打开. 纸张打开,一页娟秀的汉文,出现在秦怀道的眼前变. 看到这里,秦怀道的心中,是有着几分惊讶的. 若非是知道,他绝对不会想到,这样标准的汉文,竟然会是异国之人写出来的. 秦怀道将注意力,放在宣纸上面. 随着目光的下移,淡然的面庞上,出现了微微变化. 欲望,使人变化. 身为后世之人,这样的事情,他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意外. 权利的诱惑,总能使人忘记家国,一心走上一条不归路. 很快的时间,秦怀道将信件上的内容看完了. 其中,为了能够获取秦怀道的援助,承诺了许多的事情,甚至包括,只要秦怀道愿意帮助新罗王族平叛此次叛乱,新罗愿意永远臣服于大唐,做大唐最忠实的臣子,此外,还允诺了许许多多的好处. 当然了,同样说明了此次叛乱的原因,便是因为王族向唐国臣服引起的. 意思很明显,只有如今的王族当政,新罗才能成为大唐忠实的臣子. 金胜曼写这份信的时候,内心,是没有底气的. 新罗那位上大等说的不无道理,唐国驰援新罗,只是要在高句丽的背后,扎下一颗钉子,至于谁来执政,大唐是不在乎的. 强大的实力,便是最好的震慑. 不听话的棋子,随时可以将其踢出棋盘,换上一个听话的棋子上去. 秦怀道将目光落最下方的落款,上. 金胜曼. 这明显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只是,对于这个名字,秦怀道没有任何的了解,甚至于,他都有些不明白,新罗国内的事情,这女子会寻到自己的身上. “你们的主子是谁?” 看着眼前的女侍,秦怀道开口问道. “晋国公前些日子见过的.” 站在最前方的女侍,恭敬的回应道. 听到这话,秦怀道微微沉思. 自从来到这里,他还没有接触过新罗国的人,若是有的话,那边是前两日,新罗送来各种粮草军备物资的时候. 这一刻里,秦怀道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名女子的模样. 那个身穿一身女侍的衣服,不管是气质,还是谈吐,都给他留下深刻影响的女侍. 那一日,他与那名女子交谈了良多,从那女子的话语中,秦怀道能够感觉到她对于大唐的向往和崇拜,那个时候,他只是淡淡笑了一笑,并没有想太多. 大唐. 那在华夏历史上,都是一个标志性的朝代. 那这个时代里,作为世界上最先. 大的国家,许多的番邦外国,无不派遣使者前来学唐的文化,以及其他等等。 可以说,大唐对于世界的影响深远的. 即便在后世,在国外许多地方,都有着唐人街的存在,便是可以看出来的. 身为汉家男儿,每当想到这,心中,都是有着一抹自豪的. “晋国公想的没错,主上是女王的堂妹,这一,是希望晋国公能够伸出援助之手,帮助我们评定这次叛乱.” 看到秦怀道脸上的表情变化,那女侍再次说道. 秦怀道闻言,没有马上开口,目光微转,沉思着. 他可以选择出手相助,也可以袖手旁观. 不管新罗的政权掌握在谁的手中,这个国家,总归是不可能逃离臣服大唐的命运,不然的话,那北边的高句丽,便是他们不能抗衡的. 这对于大唐的策略来说,完全是不受影响的. 营帐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秦虎站在秦怀道身旁,没有任何的变化,这等事情,他不会去思考. 自家公爷的想法,便是他的想法. 身为秦怀道的护卫,他们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保护自家公爷的安危,唯命是从. 反观那几名女侍,担忧之余,又在暗暗着急. 好在,时间不长,秦怀道抬起头,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虽然说,他可以放任不管,任由新罗的王权更迭,这对于大唐来说,并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可是,一个不安分的因子,总是不如一个完全听话的棋子. 更何况,若是出手帮助新罗评定了此次叛乱,这份巨大的情,新罗王族定然会记下的,这对于他后续的许多谋划来说,都是非常有益的. 至于如何平定叛乱的事情,秦怀道根本就没用去想. 一个在百济的进攻下,都被打的节节败退的国家,又如何能够抵挡他麾下精锐的唐军. 打定了注意,秦怀道也不再犹豫. 营地内,医疗队的医生还在:来回奔波,救治着受伤的伤员. 让秦虎将那副将唤过来,秦怀道交代了几句,随后,带领着府中府护卫,还有两千大唐精锐,向着新罗王城而去. 虽然说,高句丽人已经溃逃,但是,还有数千伤员在这座城池中,自然要留下一定的守卫力量. 新罗王宫中. 那仅存不多的王宫护卫,还在:奋力抵抗着冲进来的叛军. 或许是善德女王亲临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这些亲卫军悍不畏死,始终不肯后退一步. 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种抵抗,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 双方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金德曼,我新罗曾经是何等的强盛,如今,落到如今这等地步,皆是你无能所致,让出王位,我新罗需要一位贤能的明君做主.” 人群中,新罗上大等望着台阶上的善德女王,大声的喝道. 善德女王神色阴冷,望着叛军中的那道身影,目光中,满是寒意. “这贤能的明君,是在说你自己吗” 冷哼声中,善德女王冷冷的说道. “哼,既然你如此顽固,那便休怪老夫了.” 心思被揭穿,这位新罗的重臣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羞怒. 鲜血,染红了大地. 厮杀声,哀嚎声,久久不绝. 大殿内,金胜曼心中满是焦急,坐立不安. 仅仅一次谋面,秦怀道同样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她看的出来,秦怀道并非是那种冷漠之人,但是,在这种国家的问题上,她不确定,秦怀道会不会出手相助,只能默默祈祷着. 此时,新罗王城外数十里的地方,秦怀道一行人快速的前进着. 当初,他牵引着高句丽的五万大军,一路东行,掠过了数十座城池,直到最后停下来,便是因为距离新罗王城太近了,若是再继续东行,已经没有了合适的地方. 当他们东出城门,向着新罗王城而去的时候,并没有多远的距离. 秦怀道看得出来那女侍脸上的急迫,想必这突然引发的叛乱,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所以,一路人,没有任何的耽搁,一行人,匆匆行军. 当秦怀道一行人穿过某个地方,继续前行的时候,不远处,几道潜藏的人影冒出头来. 随后,驾驭着战马,快速的离开原地,向着新罗王城的方向而去. 以新罗上大等为首的新罗贵族引发的这场叛乱,虽然,从心里,他们认为,唐国不会太过在意这件事情,谨慎起见,还是在这里驻扎了暗哨,便是关注唐军的动向. 作为叛军,他们自然知道,王族若是求救,只有前方的唐国军队. 新罗王宫. 为数不多的亲卫军,明显不是叛军的对手. 那怕是有着善德女王主阵,实力上巨大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厮杀,任在继续着. 放眼战场,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为数不多的亲卫军,在叛军的肆虐中,不断的倒下. 善德女王站在台阶上,看着步步逼来的叛军,目眦欲裂. 灭国之灾躲过了,她却没有想到,最终会倒在自己人的手中. 看着围在自己周身的众人,这位女王,流露出一抹凄然. “尔等如此作为,迟早会将我新罗带向灭亡之路.” 善德女王大声的嘶喊道. 她不为自己即将迎来的结局而悲伤,而是,这些人的主张,让她仿佛看到了新罗的末路. “哼,卑躬屈膝,臣服唐国,沦为唐国的附庸吗” 淡淡的声音响起. 四目相对. 两双眸光在空中交汇,互不相让. “金德曼,新罗不会只做他国的臣子,定然会恢复曾经的昌盛,只是,你注定看不到了.” 说着,便准备下令. 而在此时,几匹战马直接穿过王宫城门,快速的奔腾了进来. 这突然传进来的战马,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主上,唐军来了.” 战马上的暗探快速的翻身下马,走到那人影的面前,低声说道. 随着这句话出口,周围众人,无不色变. 唐军虽然来没有来到新罗可一路上,大战百济,将百济灭国,随后,击退五万高句丽大军,这赫赫战绩,这些人是知道如今,唐军突然到来,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用多想,他们的心中,自有答案. “上大等,唐军强悍,军可以力敌,如今,该怎么办呢” 身旁,有人惊恐的说道. 同时,许多起兵叛乱的新罗贵族,将中在这位新罗权臣的身上. 他们有信心面对王宫中的亲卫军,可是,对于唐军,他们从心里,是有些恐惧的. “要不,撤军吧!” 有人小声的提议道. “撤军,撤军就能够安然无事吗” 扭过头,看着这位提议的新罗贵族,大声的喝道. 叛军已经攻入了王宫中,若是撤军,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很是明确. 进退两难. 此时,这位新罗权臣的心中,有些烦躁. 第一,他很是纳闷,前方的唐军如何知晓王宫内发生的政变,第二,他有些想不通,唐军为何会前来救援. 当前的局势,他看的很是透彻,唐国驰援新罗,无非是因为高句丽的愿意,如此一来,谁来当政又有什么区别呢短暂的沉思之后,这位新罗权似乎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向着旁边的暗探看去. “前来的唐军,有多少人” “约莫有两千人左右.” 那暗探如实的回应道. 身旁,许多人还有些不解,唐军有多少人,又有什么关系吗!唐军这番动作,很明显是来驰援王族的. 唐军,代表的是唐国,唐国站在新罗王族这一边,只是麾下这些人,给唐国塞牙缝都不够. “杀!” 这位新罗权臣沉吟了一下,脸庞上,一抹浓浓的杀意浮现而出. “你疯了吧,唐国不是我等可以抵抗的!” 旁边,有人忍不住大声喊道. 他们敢起兵叛乱,反抗的,是善德女王,是不想彻底沦为大唐的附庸. 从心里,这些高傲的贵族,没有一个人愿意向大唐臣服,但是,他们清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暂时的臣服,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崛起. 虽然说,这王宫中的叛军,足足有上万人,消灭两千唐军,并不是一件难事,可是,如今就向大唐交恶,他们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走上这条路,还有退路可退吗!进,还有生还的可能,退,只有死路一条,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歼灭唐军,到时候,大可以再做解释.” 包含杀意的言语. 这番话落下,引得许多人点了点头. 作为新罗的权贵,这个道理,他们自然是懂的. 至于说解释,历史,不是向来都是有胜利者书写的吗,大可以推到王族的身上. “你们如此作为,只会为新罗引来灭顶之灾.” 善德女王大声的说道. “唐军是折损在王族亲卫军的手中,唐国又如何怪罪我等呢.” 打定了注意,这位新罗权臣冷笑一声说道. 噗. 利器划破血肉的声音响起. 一代女王,缓缓的倒下. “快速备战,斩杀唐军,决不可放走一人.” 随后,顾不得进入王宫之中,快速的下达着作战命令. 这不只是一场不容失败的战斗,更重要的,只有将所有的唐军歼灭在这里,方才算的上是胜利. 否则的话,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都将迎来唐国的雷霆震怒. 一场针对唐军的天罗地网,,在新罗王宫中悄悄的展开. 而此时,新罗王城外,秦怀道一行人已经看到了那高耸的城墙. 一路上,没有遭遇到任何的阻拦,畅通无阻,进入了新罗王城. 王城之中,还是一如既往. 似乎,这场突如其来的政变,并没有什么影响. 新罗的民众,看到匆匆而行的唐军,那面庞上,神色纷飞. 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十多日的时间,但是,给新罗人留下了深刻了的烙印. 曾经,他们一度是感到绝望的,若是王城被破,百济大军杀进来,迎接他们的是什么,每个人的心中都非常清楚. 人间炼狱. 没错,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这座王“九九零” 城,定然会变成人间炼狱. 而城中的他们,毫无意外,将会变成百济人刀下亡魂. 所幸的是,在那等关键时刻,唐军突然出现,将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挽救了下来,同时,也让城中的他们幸免于难. 从心里,他们是感激唐军的. 至于说臣服大唐的事情,对于这些新罗的百姓来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作为最底层的人,他们所要求的,无非是吃饱穿暖,安稳度日,谁来统治,谁来主宰,他们并不会太过在意. 若是依附唐国,能够让他们不再受冻挨饿,或许,还会欣然接受. 队伍最前方,秦怀道看着道路两侧的新罗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其实,不只是在这个时代,纵观华夏历史,数千年的时间,底层的百姓人民,所求向来不多. 上位的统治者,只要在意民生,让人民安居乐业,这个国家定然会欣欣向荣,蓬勃向上. 回想到大唐,这个在华夏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朝代. 李二绝对算的上是一代明君,虽然说,他的一生,都是在开疆拓土,战乱不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大唐的百姓们,日子越来越好. 片刻之后,秦怀道将思绪收了回来. 抬起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新罗王宫,快速的向前奔去. 新罗王宫前. 秦怀道停了下来,望着这座巍峨磅礴的建筑群,里面,却是出奇的安静,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来迟了秦怀道的脑海中,这般想到. 转而,又将这个想法抛了出去,么说,人已经来到了这里,总归是要进去查看一番的. 不过,他的心中,留了一. 这等时刻发生叛乱,这位叛军的首领,定然不是那种好相与之人. 他可不敢盲目自信到,这新军不敢对自己出手. 谨慎小心. 这是他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可缺少的东西,. 或者说,这种心态,无形之中,已经贯彻到了他日常的行为习惯中. 两千余名唐军,缓缓的向前. 秦虎,秦豹,神策军精锐,还有府中的一干护卫,在最前方,形成一道扇形的保护伞. 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者不俗的武力,就算是遇到意外情况,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应对. 两千余人,没有遭遇到任何的阻拦,鱼贯而入,穿过宫门,进入到王宫之中. 然而,当最后一队唐军越过宫门,进入到王宫内部,跟随着前方的同伴继续向前的时候,异变陡生. 四周,源源不绝的叛军出现. 短瞬的时间,便将秦怀道,包括身后的整体唐军,包围在了里面. 砰. 沉重的声音响起. 秦怀道扭过头,在他的目光中,那原本敞开的厚重宫门,缓缓的闭合. 看到这里,他那里还能不明白,王宫已经被叛军攻占,自己一行人,明显是钻进了对方提前布好的陷进中. 目光扫视了一周,看着那数倍于己的叛军,秦怀道没有任何的变化. 数次征战,面临过各种各样的险境,早已经达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魄力. 眼前的情景已经很明显,这场政变,叛军占据了上风. 这一刻里,那年轻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秦怀道的脑海中. “还活着吗” 秦怀道的内心,低语道. 虽然说,两人仅仅一次谋面,但是,那一次相谈,还是非常愉快的. 想到那样一名美丽的年轻女子,,若是在这样的政变中殒命,总是觉得有几分可惜. 短暂的时间后,秦怀道将脑海中的思绪抛之脑后,同时,那双深邃的眸子,快速的转动起来,思索着对策. 对方这等行径,他哪里还看不出来. 若是说进攻时机,他们一行人通过王宫宫门的时候,绝对是最好的,地理位置狭窄,很难大展拳脚. 可是,这些人既然等自己一行人全部进入了王宫,方才冒出头来,分明就是.想要全歼,不留任何的活口. 当然了,为何如此,秦怀道不用多想,也是明白的. 想要一探究竟,首先,还是要解决掉眼前这些叛军. 目光流转,最终,秦怀道的注意力,放在了他们正前方. 那里,有一支弓箭手队伍,虽然说,人数不是很多,但是,对于他们的杀伤力,绝对是最大的. 就在秦怀道思索着如何解决这支弓箭手队伍的时候,高台上,一道人影出现. “晋国公,唐国不远千里,来驰援我新罗,老夫心里是非常. 感激的,可是,这是我新罗内部的事情,晋国公为何要趟进来呢!” 说完之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似乎,不忍看到这样一位年轻的俊杰,陨落在这里. “尔等如此行径,不怕引来我大唐的报复吗” 秦怀道似笑非笑着说道. “唐国,自然不是我新罗可以匹敌的,但是,晋国公认为,你们还有离开这里的希望吗” 这位新罗的权臣,笑着说道. 大唐晋国公的威名,这位新罗的重臣,自然是听过的,可现在,他没有任何的担忧. 天时,地利,人和,不管 是哪一样,都不在唐军这边,别说是眼前的年轻人,就算是换做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的机会. 王宫已经封闭,他相信,那怕这位唐国的晋国公有着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从这里闯出去. 秦怀道闻言,不置可否的一笑. “哦,是吗” 淡淡的话语,从口中出现. 话音还没有落下,突然之间,身前的秦虎等人动了. 没有任何的征兆,二十余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前方的弓箭手奔腾而去. 高台上,这位新罗权臣刚刚准备开口,便看到狂奔而来的数十道身影. 面色,突然大变. 自从秦怀道一行人进入宫门,他便一直在:死死的盯着. 他可以确定,整个过程中,这位年轻的唐国晋国公没有说一句话,更不可能安排任何的战术,因此,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一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了,出于意料的并非只这位新罗权臣,唐军队伍中,那数名女侍也是一脸懵. 身在唐军队伍中,自从进入王宫,陷入叛军的包围圈之后,她们的内心是绝望的. 两千多唐军对上万余名叛军,差距太大了些. 而且,作为主将,秦怀道自始至终没有做出任何安排,曾一度,她们以为这位唐国的晋国公已经放弃了抵抗. 却没想到,进攻的嚎叫,就这么突然吹响了. 其实,不管 是这位新罗权臣,还是女侍,她们看的都没有错,秦怀道的确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安排. 但是,作为护卫,秦虎等人跟在他身旁这许久的时间,跟随着他南征北战,彼此之间,早就有了很深的默契. 不需要任何言语,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就是.彼此的交流. “射,干掉他们.” 短暂的惊愕,这位新罗权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马向着不远处的弓箭手队伍,大声的咆哮. 话音刚刚落下,那早就准备好的箭矢,就准备向着前方的唐军覆盖而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而来,数十道身影. 噗. 噗. 噗. 连续兵刃划破血肉的声音. 只看见,那弓箭手队伍,如同被割韭菜一般,不断的倒下. 双方数十米的距离,说是一般人,想要做到这一步有些困难,可是,这府中的护卫,大多都是三星级别的武将,拥有这非凡的武力,再加上冲阵的速度加成,打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是有机会的. 看着肆虐在近前的数十道身. 就不多的弓箭手,那里还能顾得上远处的唐军,纷纷拼命自保着. 先机已失. 高台上,那人影看着大肆屠杀己方人的唐人,面庞上,满是阴冷之色. 原本,这在他看来,是悬念的围剿,是以,站出身来,怜悯一番,却没有想到,在这般情况下,唐人还不肯放弃,还个机会,率先发动了进攻. “哼,负隅顽抗!” 伴随着一声冷哼,周边,那包围在四周的叛军,纷纷向着中间的唐军冲杀而去. 那怕唐军抢占了先机,他也没有任何担忧. 他便要看看,仅凭这两千人,如何抵挡他麾下上万人. 厮杀,就这么降临. 看着四周围攻而上的新罗叛军,秦怀道冷漠的眸光中,闪过一抹不屑. 曾经,他率领两千骑兵奔袭突厥草原,一路厮杀,最终杀到了突厥王庭,将那汗王金帐焚烧一空,俘虏了突厥王族数十人. 虽然说,那其中有运气和取巧的成分,但是,新罗人又如何能够与意志力极强,非常彪悍的突厥人相比. 撼山. 这个丝毫不讲道理的霸道光环瞬间激活. 这一瞬间,那些.嘶吼着冲上来的新罗叛军,猛的一顿:,似乎,看到了十分恐惧的事情. 与此同时,两千唐军精锐,动了起来. 锋利的唐刀凌空划过,那最先冲上来的新罗叛军,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整个王宫,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就在这混乱之中,唐军队伍中的数名女侍,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里,悄然向着一个地方而去. 一边前行,一边将靠近的叛军打杀. 很快的时间,几人脱离了战场,向着王宫中的某座宫殿而去. 殿门打开,看到殿内,那身穿白色裙衣的女子,,几名女侍,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们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 “主上,我等先带你先行撤离吧,王宫已经不安全了.” 走到金胜曼近前,一名女侍恭敬的说道. 金胜曼闻言,那秀美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殿外,再次响起的厮杀声和呐喊声,她隐隐可闻. 她可以确定,那定然是唐国的援军来了. 可现在,听着下属的言语,顿时有几分不解. “我等来时,宫中守卫,已经尽数阵亡,唐军只有两千人,而叛军,还足足有上万人,只怕.难以回天” 那女侍沉吟了一下,开口解释道. “陛下呢可曾见到陛下” 金胜曼听到宫中守卫尽数阵亡的时候,面色突然大变. “未曾看见.” 那女侍如实答道. 听到这里,金胜曼面庞上,还是有些忍不住担忧. 不过,在这个时候,没有消息,或许,对她来说,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主上,还是先行撤离吧!” 那女侍有些焦急. 即便是唐军率先发动了进攻,但是,她依旧不认为,仅仅两千唐军,能够挡住那上万名叛军. “此番,唐军由谁率军而来” 金胜曼想到什么,开口询问道. “是那唐国晋国公亲自率军前来,但是,他们已经落入了叛军的包围中,只怕坚持不了多久的时间.” 女侍将唐军不利的局面说了出来. 金胜曼的脑海中,浮现出秦怀道的身影. 耳旁,那自信十足的话语,再次响起. 那等劣势的情况下,她不清楚,那个男子何来那等的自信. “我相信他.” 莞尔一笑,金胜曼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结束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结束了 王宫中. 厮杀,还在继续着. 撼山光环的影响下,战斗力本来就比唐军要若上一些的新罗叛军,更是被无限拉低. 两千名唐军,厮杀在上万名新罗叛军中,没有任何的惧意. 刀光剑影. 若是有人在天空俯视去看,便会发现,整个战场,非常的诡异. 战争,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但是,不断倒下的,并不是人数上处于极端劣势的唐军,反而是那庞大的叛军军队. 前方. 赵平等府中的一众护卫,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解决了所有的弓箭手,随后,没有任何的停顿,冲杀进了新罗叛军中. 似乎,那庞大的叛军,在他们的眼中,就是没有任何威胁的小绵羊. 人群中. 秦怀道手持银月枪站在那里,身旁,无数具叛军尸体倒在血泊中. 随意的将银月枪刺出,解决了一名冲上来的新罗叛军后,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四周. 周边,许多新罗叛军围在那里,面带惊恐,唯唯诺诺. “给我上,干掉他.” 后方,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那些唯唯诺诺的叛军,举起手中的兵刃,缓缓的向着秦怀道靠近. 见此,秦怀道冷漠一笑,银月枪提起,指向了那身前的叛军. 虽千万人吾往矣. 面对四周逐步逼近的叛军,秦怀道没有多余的动作,战,便是了. 可以说,从战斗刚刚开始,他在这里就没有动过,似乎是有组织有纪律一般,无数的叛军,直接向着他涌了上来. 秦怀道的心中清楚,这必然是有人授意的. 作为大唐声名赫赫的晋国公,他,就是这股唐军的精神支柱,只要有他在,这股唐军,便是那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无敌之师. 若是能够将他斩杀,失去了主心骨的唐军,便要容易解决的多. 随着四周的叛军再次临近,秦怀道没有任何的停顿,手中的银月枪再次出击,每一击刺出,没有任何的意外,便会有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倒下,倒在血泊中. 大开大合之间,收割着新罗叛军的性命. 这一刻里,仿佛是那战神下凡,厮杀在人世间. 而在叛军的眼中,他就是那来自地狱的死神,冷血,恐怖. 夕阳西下,太阳,都仿佛被这冲天的杀意给逼退了. 夜幕,渐渐笼罩大地. 整个王宫中,血流成河. 地面上,无数的尸体,横竖八的躺在那里,鲜血汇一起,流淌在其中. 厮杀声,弱了下来. 广阔的王宫主殿前,一穿甲胄的唐军士兵站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满是鲜血. 夜色之中,让人感到无尽的恐惧. 偏殿内. 听着外面渐渐弱下的声音,金胜曼再也忍不住,迈开脚步,向着殿门口走去. 作为新罗王族,她并不是普通女子,在那等战争激烈的时刻,自然不会出去添乱,而现在,听到厮杀声弱了下来,心中,已经迫不及待起来. “主上且慢,外面形势不明,属下先出去查探一番.” 金胜曼刚刚迈开脚步,旁边的女侍赶忙开口说道. 金胜曼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任何言语,伸手打开殿门,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金胜曼出去的身影,那数名女侍再也来不及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啊!伴随着最后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大战落幕. 秦怀道扭过头,向着四周看去,看着那一道道唐军的身影,冷漠的面庞上,终于出现了几分变化. 匆匆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秦怀道扭过头,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夜色朦胧之中,看到几道身影出现. 人还没走过来,先被杀意凛然的唐军被拦了下来. 那恐怖的杀意,弥漫而出,这几名女子,不自主的后退了数步. “晋国公可在?” 金胜曼稳下身姿,当先开口问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怀道眼前顿时一亮. 当他进入王宫,看到那浩浩荡荡的叛军,他的心中,是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的. 而现在,看着远处朦胧的身影,心中,突然安定了几分. 秦怀道走上前去. 两人四目相对. 短暂的停滞. “晋国公大恩,小女子万分感激!” 金胜曼后退一步,行礼说道. 身后,那数名女侍看着远处林立的唐军,一个个惊愕在原地. 她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两千唐军是如何战胜那万余名叛军的,但是,事实放在眼前,也由不得她们不信. 虽然说,唐军的强大,她们也有所耳闻,从之前的战争中,可看的出来. 可是,两千人干掉上万人,也是在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目光转移,落在秦怀道的身上,对于这位大唐的晋国公,充满了深深的好奇. 第二日. 这场宫中的政变,在新罗王城中传播开来. 新罗的百姓,万万没有想到,在国家风雨飘摇之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与此同时,两千唐军援助平定叛乱的事情,也流传开来. 王宫中. 诺诺的经过一夜的休息,秦怀道整个人变的精神了许多. 身上沉重的甲胄已经换下,换上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 连日的风尘仆仆,在好好的泡了一个澡,收拾了一番之后,再次恢复了那俊朗的面孔. 而此时,王宫正殿中. 群臣林立,每个人的面庞上,都有着几分沉重之色. “先王殡天,老臣心痛万分,如今,内忧外患已除,百废待兴,国不可一日无主,老臣建议,应当尽快选出一名贤明的君王.” 一位年迈的新罗重臣开口提议道变.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大殿内,许多朝臣点了点头. 善德女王并没有子嗣,如今,叛乱中身亡,也没有留下任何的遗诏,王位的继承者,自然而然,就成了一个问题. 君王没有留下遗诏身亡,又没有王位继承人,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无疑是非常致命的事情. 纵观历史上,历朝历代,许多的时候,即便是有着明确的继承人,可在那至高权利的诱惑下,流血事件,从来都没有间断过,更不要说,如今这等没有继承人的情况. 然而,当那道提议出现之后,整个大殿内,并没有出现太多的争论,许多双目光,投向了站在前方的金胜曼身上. 似乎,就像是提前预演好的一般. 金胜曼站在那里,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内心之中,却掀起了波浪. 的确,这是预演好的剧本,而这一切,都是出自秦怀道的手中. 想到昨夜,朝中一干重臣被召进王宫,那男子只是站在那里,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这些新罗的权贵,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最终,将这件事情敲定了下来. 接下来,没有出现太多的争论. 能够站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心思通透之辈,眼前的局面,自然是看得清楚的. 新王的登基仪式,并没有马上举行. 王宫之中,哀乐响起. 当这哀乐响起的时候,整个王宫之中,陷入了一种沉痛的气氛之中. 善德女王在世,或许,从政绩上来说,有些不尽人意,但是,良好的脾性,许多人还是感念其好. 秦怀道听到这响起的哀乐,许久的伫立,沉沉的叹了一声. 生命永远都是这般的脆弱,堂堂一国君王,竟然落得这等的下场. 落后就要挨打.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想要掌握自己的生死,实力,是第一位的. 先王殡天,天下缟素. 国丧期间,停止一切朝事. 无奈,秦怀道只得在新罗王宫暂住了下来. 新罗的内忧外患已经解除,但是,大唐和新罗之间,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商议. 哪怕已经归心似箭,但是,也值得暂时停留下来. 况且,抛开国事,他还有着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好在,新罗百废待兴,这场国丧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七日过后,一切尘埃落定. 王宫正殿. 秦怀道看着最上方的女子的面庞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虽然说,这女子登上王位,他在后面起了助澜的作用,但是,这一切,他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新罗有着这样一名亲唐的君王,大唐来说,自然是十分有益的. “我新罗内忧外患之际,唐国不吝援手,朕铭记于心,先王既然答应了归顺唐国,朕自当秉承先王遗愿!” 王位上,金胜的声音响起. 这几日的时间,叛军完全被铲除. 归顺大唐的事情,自然再没有任何人反对,或者说,没有人敢反对. 一场朝会,在双方融洽的交流中,结束了. 听着秦怀道许出的条件,一干新罗朝臣的面庞上,也浮现出了喜色. 想到百济那偌大的领地,又有这唐国在背后撑腰,隐隐之间,他们看到了新罗未来的蓬勃之路. 长安. 太极殿内. 当这座战报再次传来的时候,这座大殿内,陷入了一阵安静. 不管. 是坐在龙椅上的唐王李二,还是站在下方的箫瑀,李靖,秦琼,程咬金,还有尉迟恭,这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是丰富,特别的丰富. 尤其是坐在龙骑上的唐王李二,那一脸的夸张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充满了不相信. “这消息属实吗?” 片刻之后,唐王李二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再次确认道. “启禀陛下,东北方面,同样有情报传来,证实了高句丽大败而归.” 李靖站出来,朗声说道. 说着,他从袖口内,掏出了一份密报,随手打开. “贞观十七年七月十二,晋国公率军两万,大破高句丽五万大军,斩杀四万有余,高句丽大将也被晋国公斩杀.” 李靖看着情报上的内容,开口念叨.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每一个字,落在每个人的心上,都如同平静的水面上投入一颗石子一般,掀起一层层波澜. “还有一份.” 李靖念完之后,再次取出了一份密报. “贞观十七年七月十四,新罗政变,上万叛军攻占了新罗王宫,晋国公率领两千唐军,杀入重围,助新罗平定叛乱.” 李靖继续念道. 听到这里,整个太极殿内,死一般的安静,所有的人,面面相觑,表情愈发的丰富了起来. 曾经,听到秦怀道被五万高句丽大军身后追击的时候,每个人的心头上,都笼罩了一层阴霾,生怕发生什么. 可现在,听着这密报,每个人都有一种听说出的感觉,那般的不真实. 三万唐军,连番的大战,覆灭百济,斩杀高句丽大军,平定新罗内乱,这一连串的事情,只怕就算是编剧,也不敢这么编. 可现在,秦怀道偏偏就做到了. “这……这有点太夷所思了吧!” 半天之后,程咬金这个大嗓门都没有大声开口,嘴里碎碎叨叨的说着. 身旁,尉迟恭不由的点了点头. 作为大唐的开国元勋,他们也曾在战场上驰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战争,还能这样打. 哪怕是他们,都有些无法理解,秦怀道是如何做到的. “哈哈……这混小子” 片刻的安静后,最上方,响起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当初,听到秦怀道深陷窘境,有了危险的时候,这位君王爆发出了雷霆大怒,那个时候,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秦怀道能够活着回来,那就足够了. 至于说,新罗,百济,高句丽,这些事情,相比起秦怀道的安危来,都统统靠边站. 数次的征战,秦怀道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只要有他在,征服那些地方,迟早的事情. 而今,秦怀道非但没有落败,反而大胜,听到这一桩桩一件件,唐王的心情瞬间大好.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霸王被弓上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霸王被弓上了 “情报上可有说,那混小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唐王李二恢复了一下情绪,看着下方的李靖,朗声问道. “据情报上说,新罗善德女王在叛乱中身亡,晋国公扶持新王登基,国丧期间,怕是耽搁些日子.” 李靖沉吟着说道. 情绪恢复下来,唐王李二想到东北方面的唐军,气就不打一出来. 倒不是说什么,而是,如此大好的局面放在眼前,可最后呢,因为优柔寡断,失去了最佳的攻城机会. 大唐扶持新罗的原因是什么,大部分的原因,还是为了能够牵制旁边的高句丽. 若是秦怀道在新罗府邸一路横推的时候,东北方面的唐军也趁势出击,杀向辽东城,大军南下的高句丽,定然是疲于防守的. 如此下来,那绝对是两边开花的局面. 在援救下新罗的同时,让高句丽损经折骨,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秦怀道打杀了四万高句丽士兵,唐王的心中,又高兴了几分. 哪怕是再多的人让他失望,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相反,总是能够给他出乎料的惊喜. 当太极殿中一番欣喜之时,新罗王宫中,秦怀道和金胜曼相对而坐. 两国之间的事情,朝堂上的时候,已经说的非常清楚,而今,便是秦怀道个人的意思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王袍加身,头戴王冠,整个人看起来,有了几分庄重. “经过这番战乱,只怕,你有的要忙了.” 秦怀道当先开口说道. 或许是之前便已经相识,又经过平定叛乱,助其上位,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拘束. 女子,秀眉微蹙,精致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疲态. 破坏容易建设难. 一个国家,想要逐步崛起,繁荣昌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时候,需要一代人,甚至数代人的共同努力,而从昌盛走向衰落,往往,只是很短的时间. 如今的新罗,经过这番大战,许多的城池,都成了空城,国力也消耗极大,漫说恢复到曾经鼎盛时期,便是恢复到正常,都需要许久的时间. 这几日来,无数的奏折,便就让她头疼不已. 回想起来,还是曾经的日子,要轻松的多. 不过,她的心中,并没有任何的后悔,身为王族成员,这是她与生俱来,肩膀上就要承担的重任,另一方面,便是源于秦怀道了. “这些日子来,各地告急,宫中的奏折都已经堆满了.” 金胜曼苦笑了一声,轻声说道.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建立起一支专属于自己的力量,百济那边,还是要早些派兵过去,时间长了,恐生变化.” 秦怀道开口提议到. “先前叛乱,许多官员都中,如今,多处的官位,都有了缺失,我也有些头疼呢!” 或许,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男子面前,她很自然的放下了防备,将自己最真是的一面展现出来.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事,效仿我大唐的科举制,先选出一些有才能的人,将空缺补充起来,再一步步完善.” 秦怀道思索了一下,提了个建议. 他将这个女子,扶持上这个置,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女子并非是那种之人. 聪明的人,稍稍提点一下,就够了. “新罗若是能够有晋国公这样的人,或许,我便能轻松些了.” 金胜曼目光灼灼,落在秦怀道的身上,开口说道. 察觉到眼前女子那炙热的目光,秦怀道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本就是极聪明的人,又如何听不出来,这女子话中的意思. 咳咳. 干咳了两人,缓解了一下心中的尴尬. “此番东来,新罗已经脱离险境,我也该回朝复命了.” 恢复了一下情绪,秦怀道开口说道. 金胜曼闻言,眸光中,有着一抹隐藏的失望. “何时启程呢?” 女子,开口问道. “明日清晨.” 秦怀道淡淡回应道. 大殿中,短暂的沉默. “晋国公此番东来,救我新罗于为难之中,先前忙于先王的丧事,多有怠慢,今日,我已经命令下人准备了酒菜,就当为晋国公送行吧!” 金胜曼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隐藏的目光中,有着挣扎后的坚定. 秦怀道闻言,没有再好意思开口拒绝,点了点头. 夜色下的王宫,格外的安静. 很快的时间,几名侍女端着几个托盘走了进来. 桌子上,三荤三素,还有一壶小酒. “我先敬晋国公一杯.” 金胜曼端起身前的酒杯,笑着说道. 这个时代的酒水,并非是他麾下的产业酿造出来的白酒,并没有多深的度数. 以往的时候,宫中宴请,女人们偶然也会喝上一点. 因此,看着眼前女子,举杯的动作,秦怀道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端起身前的酒杯,秦怀道直接一饮而尽. 这许久的日子来,喝惯了自家酿制的蒸馏酒,再喝这种低浓度的酒,已经没有了什么感觉. 看着眼前向自己频频举杯的女子,,秦怀道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可转念一想,又放了下来.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女子,的意思,他能够看的出来,但是,这小小的新罗,终归不是他理想所在. 更何况,如今的他,并非是孑然一身,不管是陆烟儿、高阳还是豫章,都是他心中之人。 他不否认,这位女子不管是从面容上,还是从其他方面,都无可挑剔,但是,两人终究只会是过客. 推杯换盏之间. 那一壶小酒,渐渐的见底了. 看着眼前几分微醉的小女人,秦怀道便准备站起身来告辞离开. 然而,刚刚起身,大脑一阵晕眩. 不对,有问题. 这种低浓度的酒水,自己就算干上一壶,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如今,怎么会喝多呢与. 此时此刻,秦怀道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他的身体里面,一股股燥热感出现,冲击着他的意识. 身为一名正常的男子,对于女人,他是有需求的,但是,他并非是那种精虫上脑,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更不是那种只靠着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男人. 可现在,身体之中,那种本能的冲动和欲望,却是越来越强烈. 不仅仅如此,脑海之中,不断出现的晕眩感觉,让他的心头猛的一阵. 来到这里许久的时间,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现在,几杯低浓度的酒水下肚,就成了这个样子. 从身体上的异样来看,这酒水绝对有问题,里面,肯定掺杂了某些东西,比如药物. 随后,他猛的抬起头,向着对面的女子,看去. 酒精的作用下,金胜曼那本就精致的面庞,两腮绯红,妖艳欲滴,如同熟透的苹果. 两人四目相对. 秦怀道能够从那双美丽的眸子中,看到一抹歉意,当然了,不可避免的,还有一些慌乱. 金胜曼的心态是非常矛盾的,那怕如今身为新罗的女王,但还是真正的黄花大闺女,虽然说,挣扎了许久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是,看到面对男子脸上的通红,还有带着侵略性质的眸光,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难免,心生慌张. 他终究不是愚笨之人. 看到这里,哪里还能不明白,这女子在酒水中做了手脚. 想明白后,心中暗叹一声. 这,又是何苦呢. 脑袋里,晕眩的感觉越来越强. 仿佛,整个身体之中,被人逛进去了好几斤烈酒,天旋地转. 意识模糊之中,两具身体逐渐的靠近. 许久的时间后,大殿内,方才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秦怀道恢复了自我意识,清醒了过来. 当他醒过来,入目看到的,是一头乌黑的长发.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息之间. 肌肤之间的触碰,那种柔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唉!” 缓缓的叹了一声,脑海中,一片糟乱.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可否认,这女子非常的出色,但是,两人终究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不可能留在新罗,这样又有什意义呢. 怀中的人儿,身子动弹了秦怀道低下头看去,正看见,一双美丽的眼着自己看来. 大殿内,先是一阵安静. “我……” 秦怀道想要说话,嘴巴刚刚展开,知道该如何开口. 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话,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回大唐,那是一定的事情,可现在说出来,又显得有些残忍. 一双芊芊玉手伸出,两根如葱般的玉指,遮住了秦怀道开口. “这都是我自愿的,你莫要多想,我只是希望,你在唐国的时候,能够偶尔想起,在这里,有一个女子,就足够了.” 轻柔的声音,在秦怀道的耳旁响起. 看着近在眼前的精致面庞,没有任何的失落,反而,有着一抹如释重负. 大殿之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气氛,旖旎之中,又带着些许尴尬.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能够感到彼此传来的热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某一刻里,一抹黎明之色洒了进来,环境,更加清晰了几分. “天亮了.” “恩.” 秦怀道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怀中女子的意思,今日清晨,他便要率军离开,返回大唐的. 女子,挪动身子,从秦怀道的怀中离开. 秦怀道反应过来,赶忙松开了绕在那身体上的手臂. 片刻的时间,两人穿着整齐. “你若是有什么困难,自可让人来大唐寻我,高句丽那边,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忧.” 走到大殿门口,秦怀道扭过头,看着女子,的声音,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虽然说,并非他主观意识而为,可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他还是有些做不来. “我知道,你贵为大唐的晋国公,声名显赫,但是,不管来日,你是何处境,新罗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秦怀道刚刚一步迈出,身后女子,的声音响起. 秦怀道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能够听得出来,女子,说的是他,而不是大唐,这其中的区别,就非常的大了. 刹那的停顿,秦怀道没有回话,再次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只留下,大殿内那窈窕的身影,伫立在那里,目视着远方. 王宫外. 唐军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是的,这几日的时间,那原本停留在前方城池的唐军,在医疗队的救治下,伤口都被包扎了起来,随后,赶到了新罗王城. 队伍最前方,秦虎等一干府中的护卫站在那里. 这数场战斗下来,秦虎等人强大的实力,矫捷的身手,已经征服了这些军中的佼佼者们. 是以,当这些唐军的目光落在秦虎等人身上的时候,满是崇拜. 这是军人源于对强者的崇拜. “公爷,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是否出发?” 看着从宫门内走出来的秦怀道,秦虎走了上去. “出发.” 翻身上马,秦怀道大喝一声. 大军,缓缓的开拔. 秦怀道扭过头,望着身后的王城,心中,感慨万分. 贞观十七年,七月二十三,秦怀道离开了新罗,返回长安. 这一天,距离他率军东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原本,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百济,很是容易便能够解决,然而,高句丽大军的出现,新罗的内乱,使得耽搁了许久的时间. 扭过头,望着身后的军队,来时三万人,而现在,只剩下一半,一万五千人左右,而这其中,还有不少的伤员,至于剩下的,永远的留在了这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回长安 第四百九十五章回长安 行走在苍茫之间,队伍之中,很多人身上还带着伤. 经历了数场激烈的大战,这支大军,伤痕累累. 跟来的时候不一样,队伍行进的速度,要慢上许多. 毕竟,来的时候,新罗的局势扑朔迷离,时间紧迫,他们昼夜兼程. 可现在,战事已经告一段落,再加上队伍中伤员的原因,行军的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秦怀道也没有任何的着急,一路上走走停停,等再次到了海岸边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六七天的时间. 大唐的海船,已经停靠在岸边,等待着. 大军登上了船只,随后,向着大唐的疆土而去. 山东城山. 经过半日的时间,庞大的海船停泊靠岸. 秦怀道站在船头上,目光可及,不远处,千百计的唐军军队,分作两列,整齐有序的站在那里,领头的,正是秦怀道之前见过的唐军水师将领王有全. 王有全站在那里,看着从战船上走下来的秦怀道,坚毅的面庞上,肃然起敬. 城山距离朝鲜半岛,相隔着一片水域,可实际上,并没有太远的距离. 况且,情报不停的传来,他也知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身为军中将领,他也曾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但是,他实在惊讶,这个年轻人,能够仅凭这三万人,做到那等地步. 疯狂掠夺新罗城池的百济,被他生生的灭掉,消失在历史之中. 在近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又歼灭了高句丽四万大军,这些事情,若是换做他,想都不敢想的,更别说去做. 大军在城山休息了一夜的时间. 第二日清晨. 秦怀道没有再做逗留,踏上了返回长安的归程. 正当秦怀道带领着大军向着长安行进的时候,皇城,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蒙战,见过唐王陛下.” 一个又矮又黑,身穿奇装异服的汉子,对于最上方的唐王李二行礼. 蒙战,岭南人,控制着岭南九曲十八寨,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土王. 此番,蒙战带领着九曲十八寨的首领,是来向大唐臣服称臣的. 最上方,唐王李二那威严的面庞上,出淡淡的得意之色. 虽然说,辽阔的南疆,在上,属于大唐的领土,际上,大唐在那里的控制权,只是属于名义上的. 真正掌握这些地方的,还是各个部落的首领. 而今,这位岭南的土王带领着麾落首领前来臣服,这在唐王李二看来,是大唐威望的象征. 这位立志要做天可汗的男人,心情可想而知. “此番前来,带来了我岭南地区的特产,特此献给唐王陛下.” 蒙战起身后,挥了挥手,随后,身后几个大汉,抬着几个箱子走了上来. 箱子打开,珍珠,玳瑁,珊瑚,奇珍异石,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出现在大殿上. 大殿两侧,上百名文武百官,看着那大殿中央箱子里的东西,,一个个,满是好奇. 物以稀为贵. 这些东西,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毕竟,长安城中,也有来自番邦南疆的商旅,但是,那龙眼大的珍珠,他们却是第一次见到. 王位上,唐王李二看着下方琳琅满目的东西,,面庞上,毫不掩饰的笑容. 不费吹灰之力,岭南的土王亲身前来投靠,这在他看来,是大唐历史上的一大步. 目光流转,唐王李二的目光,落到最中间的一个箱子,那里面,一块块黑乎乎的东西,引起了唐王的眼球. 若是放在其他地方,对于这种毫不起眼的东西,,唐王李二定然不会在意,可是,这个箱子放在这些奇珍异宝中间,他自然不会认为是凡品. “这是何物?” 手指伸向中间那个箱子,唐王李二淡淡的问道. “此物,名忘忧,放在嘴里嚼了,会让人忘记一切忧愁,听闻唐王陛下患有风疾,忘忧乃是解除痛苦的无双良药.” 蒙战朗声说道. 随着这句话落下,大殿中,顿时热闹了起来. 最上方的唐王李二,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更是泛出了一道亮光. 他患有风疾的事情,并非是什么秘密,朝中的大臣们,基本上都知道. 这些年来,寻遍了许多名医,都没有任何办法. 每当午夜梦回,风疾发作的时候,大脑中噬魂削骨般的疼痛,让他痛苦难当,而今,这岭南的土王竟然带来的能够治疗风疾的药物,这让他还如何能够平静下来. 长安,永乐坊. 这里,有一处长安城鼎鼎有名的鱼脍名家,店主人的一手飞刀斩脍是为一绝,乃是家里的祖传之秘. 虽然说,旁人家也能够做出鱼脍,但是,与这家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是以,这座面积不大的小店,每每都是宾客饱满,甚至于,许多人争先排队. 然而,今日,店主人关闭了店门,在自家的后院里,专心的为一个青年人斩脍,那动作,远比平常要用心的多. “你这手艺,愈发的精进了.” 青年人挑起一片鱼肉,沾上黄芥,送入口中,面容上,浮现出极度满足的神色. “公子既然喜欢,何不多吃两口.” 店主人听到青年人的赞美,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之意,躬身上前,将鱼脍往青年人的身边挪了挪. “美食太容易让人懈怠,父仇未报,我就沉迷于口腹之乐,将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亲.” 青年人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望着皇城的方向,目光中,一抹浓郁的恨意浮现. “公子智深若海,这会定然能够成功,那个无情的刽子手,一旦沉迷于忘忧,定然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店主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到青年人的身后,咬牙说道. 青年人站在那里,脸上一片平静.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愿,这一次能够成功吧.” 片刻的时间后,目光微微上移,淡淡的说着. “公子多虑了,那些岭南人,身处穷乡僻壤,都是些愚蠢之人,公子略施小计,便让他们自入彀中,忘忧来自遥远的大食,这中原大地,还未曾出现过,老奴不信,这长安城内,有谁会知道它的真正作用.” 店主人沉声说道. 青年人双拳紧握,或许是力气过大的原因,那关节处,都泛出苍白之色,狠狠的一拳抡出去,砸在面前的树干上. 一拳落下,干净修长的手上,顿时鲜血横流,然而,他似乎未有所觉,目光死死的盯着皇城的方向. 没有人比他更加的盼望此计能够成功. 他永远都忘不了当初发生的那一切,虽然说,那场变乱他并不在场,但是,身为隐太子的父亲被杀,事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冲入家中,隐太子府血流成河,无数人头落地. 在府中护卫拼死掩护之下,他才得以逃脱,一路上,面对无数的追兵,身旁的护卫一个个身亡,原本,翩翩佳公子的他,像狗一样,躲在地洞之中,足足好几天的时间,当追击彻底退去之后,他才从地洞中爬了出来. 满地,一具具的尸体. 那个时候,他便发誓,一定要让李二一家付出代价. 虽然说,那场变乱中,隐太子被杀,麾下之人,近乎被屠戮一空,但是,多少年的积累,又怎么会没有暗棋留下. 早在岭南土王决定向大唐投诚的时候,他便让人将触手伸到岭南,与岭南土王打下了深厚的关系,多少的运作和谋略之下,将忘忧献给唐王李二. 这些年来,他时时刻刻关注着长安城,乃是皇城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李二患有风疾,一经发作,便头痛难当,忘忧是解除头痛的绝世良药,虽说有着一定的副作用,不过,骨子里对李二浓烈的仇恨,他自然希望副作用越强越好. 他非常希望可以看到,李二没有了忘忧之后,在皇城中痛苦哀嚎的场面. 这些年来,报复李二一家的事情,他已经做了不止一次,也失败了数次,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秦怀道的身影. 有好几次,他几乎就快要看到成功的希望,却被这个人给破坏. 青年人目光冰冷,但凡是挡在他身前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八月初五. 秦怀道率领着一万余名大唐抵达了长安城下. 这个着重军功的时代里,大军凯旋归来,入式是从来都不会缺的. 城门口,领头迎接的,不,乃是兵部大佬,卫国公李靖. 李靖站在那里,看看迎面而来的队伍,看着那许许多多的伤员,心中,百般的滋味. 曾经,他们非常的好奇,唐靠着三万唐军,杀下那等战绩的,可现在,看着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他很难想象,这个年轻人竟经历过怎样的艰难险境. 看到李靖,秦怀道翻身下马,拱手行礼. “秦怀道,见过卫公.” “大将军凯旋归来,我等奉皇命,在此迎接大将军!” 站在李靖身后的皇城太监,言语客气的说道. 秦怀道此番东去,若只是将新罗挽救下来,或许,那并不算什么. 但是,将百济覆灭,使得整个南方诺大的地域,并入了新罗之中,而新罗,又归顺了大唐,这其中,意义就比较重大了. 更不要说,凭借麾下的唐军与五万高句丽大军征战,一举歼灭了对方四万人. 可以说,此次东进,对于大唐的意义,是非常深远的. 原本在东北方面虎视眈眈的高句丽,一下子落入了大唐的前后夹击之中,呈现出了非常尴尬的处境. 这对于唐王李二来说,才是最为高兴的一件事. 可以想象,待大唐征战高句丽的时候,南北联合,战事,要轻松上许多. 若非是岭南土王前来投诚,并且献上了那等至关重要的忘忧,李二定然会亲自前来相迎. 大军,缓缓的进城. 街道两侧,是激动的长安百姓. 欢呼声,响彻了整个长安. 鲜花飞舞,那些衣着鲜丽的长安女子,,提着花篮,将鲜花洒向街道上,欢迎着这些凯旋而归的勇士. 队伍最前方,唐王骑在战马上,耳旁,总是能够听到,无数人在喊着他的名字. 铺天盖地,延绵不绝. 这样的场景,哪怕是经历了数次,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心情. 花满楼. 一群世家弟子,站在楼上,看着最前方战马上的那道身影,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 有嫉妒者,有羡慕着,也有失落者. 曾经,他们在一个起点出发,可是,有些人的人生,是开着跑车前进的,而有些人,是骑着自行车前行的. 如今再次看来,他们清楚的知道,彼此双方,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眼前战马上的同龄诺诺的人,一起绝尘,将他们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入城仪式结束之后,又是犒赏三军. 论功行赏. “门下,天下之本,晋国公秦怀道,为大唐社稷,赶赴危难之间,歼灭强敌数万有余,敕令,晋国公秦怀道,官职晋一品,辅国大将军,食邑升至两千户,再赏黄金万两.” 王德照着圣旨念着. 听到这封赏,秦怀道面庞微微出现了一些变化变. 虽然说,这其中没有说爵位的变化,但是,食邑升至两千户,就比较有意思了. 要知道,正二品的开国郡公,也就是两千户的食邑,而且,在武将官职方面,也提升到了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 看来,此番东去大战,这巨大的胜利,这位陛下已经动了某些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岭南来客 第四百九十六章岭南来客 “臣,谢过陛下.” 秦怀道收敛了一下思绪,向前一步,躬身行礼. 封赏了秦怀道后,接下来,便是犒赏三军. 此番东进,伤亡惨重,却也取得了巨大的战果,下面的将士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丰厚的封赏. 尤其是秦怀道身边的几个护卫,得到的封赏尤为重. 秦虎,秦豹几个家将,从校尉一跃成为了正五品下的宁远将军,跨入了将军的行列之中. 总而言之,所有参加这场战争的人,都得到了让他们心满意足的封赏. 所有的一切,全部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秦怀道没有再耽误时间,带领着秦虎等一种护卫,向着秦府而去. 府邸门口,陆烟儿和高阳两人早早的站在那里,翘首以待着. 翻身下马,看着眼眶微红的小女人,秦怀道淡淡一笑,分别给了她们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出奇的,陆烟儿没有任何的害羞,纤细的身子,靠在秦怀道的胸膛上,玉手伸出,摸着那甲胄上干涸的血渍. 战场上的事情,她不清楚. 但是,从这甲胄上鲜血的烙印,她不难看出,这个男人经历了怎样的生死一线. 片刻的拥抱,秦怀道揽着陆烟儿,向着府内走去,身后,府中的男男女女,紧随其后. 晚饭过后. 秦怀道坐在那里,回想起新罗一行,恍如一场梦. 特别是那最后一夜,那个女子的作为,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忘记. 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两次被人下药,发生那样的事情,顿时有些无语. 陆烟儿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叠信件. 那是武秋白传来的. 自从秦怀道离开之后,武秋白便开始着手海外基地的建设,并且,不断的传信汇报进程. 他清楚,这海外基地,对于自家公爷来说,乃是至关重要的一件事,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将一座荒芜的海岛,打造成一座稳固的基地,这其中的耗资,是海量的. 原本府中的收入,都是分作三部分,一部分归入府库,一部分归入南山庄,另外一部分,留给秦怀道自己备用的,而现在,归入府库的,都是一少部分,大部分的,都直接运往了杭州,交给武秋白调配. 好在,随着工坊技艺的不断改进,麾下产业的产出,也在不断增加着. 不然的话,哪怕是秦府中这日进斗金的态势,都赶不上海外基地的消耗. 烧钱. 是的,建造海外基地,说是烧钱也毫不为过. 不过,秦怀道却没有任何的心疼,全然支持着武秋白那边. 若是没有一座专属于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地,那么,就算他的手中有再多的钱,也是无根浮萍. 况且,只要那边彻底建造起来,待海上贸易的交易展开,到时候,源源不断的钱财物资,会加倍的赚回来. 秦怀道看完武秋白的汇报,伸了一个懒腰. 这些日子在外征战,他的心神,时刻都处在紧绷的状态. 特别是到了后来,高句丽大军的出现,新罗的叛乱,他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现在回到府中,他方才真正的放空了下来. 身后,陆烟儿站在那里,芊芊玉手放在他的双鬓处按摩着. 随着那玉指的推揉,整个人,都感觉舒爽了许多. 扭过头,目光落在身后小女人的身上. 感觉到那目光中的炙热,陆烟儿不由的羞涩,身子不由的燥热起来. 啊! 一声惊呼声中,秦怀道将那较弱的身子拦腰抱起,向着屋子里走去. 新罗那一夜,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虽说醒来的时候,软玉在怀,但是,女子,新瓜初破五,,他终究是不能不顾忌. 现在,看着怀中盈盈的小女人,男人的欲望,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夜幕之中. 许久的时间后,整个世界,从那微妙之中,安静了下来. 软榻上,月光透过玻璃窗户洒落进来,一片的美好. 一夜无语. 第二日清晨,秦怀道在陆烟儿的服侍下起床来. 两人刚刚吃过早饭,宫中来人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王德,秦怀道起身迎了上去,大脑,快速的运转起来. 这位唐王身边的大太监来到这里,不用多说,定是那位君王的意思,只是,东边的战事刚刚结束,唐王找自己,又是有何事呢? “王总管。” 秦怀道淡然一笑,开口招呼道. “公爷,陛下有请!” 王德言语客气的说道. 作为唐王身边的老人,他是看着秦怀道一步步走来的,更是清楚,这个年轻人在唐王心中的重要性. 特别是这一次大战归来,封赏的变化,他能够清楚的捕捉到,或许过不了多久,这个年轻人,便能够与那些.老一辈的开国元勋站到同样的高度. 因此,说话的时候,更加的客气了几分. 秦怀道没有任何的耽误,收拾了一下行装,随同王德一起出了府门. 一路上,方才了解到,岭南土王率领麾下九曲十八寨的首领,还有部落中的勇士,前来向大唐投诚,而且,进献了许多异宝. 其中,王德还着重提到了土王蒙战进忘忧. 这些日子来,心情大好的. 盛情款待. 今日,大唐和岭南那边举起了一场武艺切磋,唐王特邀请秦怀道一同前来观看. 秦怀道心中微微思索. 岭南土王前来向大唐投诚,他是能够理解的. 这一年多来,大唐南征北战,取得了丰厚的战果,对于这些南疆的部落来说,绝对算是一个大的震慑. 他们做出这等反应,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且,在秦怀道看来,若是大唐能够将南疆逐步的彻底掌控在手中,是有着巨大的好处的. 如今的大唐,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集中在北方地区,然而,北方的土地,经过数千年的开垦,已经非常的贫瘠了,反观南方,那里土地肥沃,资源丰富,大江大河纵横,气候温暖,若是能够将其利用起来,对于大唐来说,收益是非常大的. 秦怀道能够看出这一点来,他相信,皇城中的那位君王,也能够看到. 唐王李二是一位高瞻远瞩的君王,不停的向西,向北扩展版图,而且努力的削弱世家大族,除了心中的雄心壮志,天可汗的梦想之外,最重要的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或许,在许多人看来,这位君王不停的开疆拓土,是心中的虚荣心作祟,可是,谁又想过,天下若是一旦恢复太平,人口定然会猛增,田地是有数的,这样一来,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的均田制,就会彻底的崩溃. 长此以往,十年,百年之后,皇朝的危机就会出现,而且,还是无解的危机. 身为一国君王,不管 什么时候,他第一考虑的,永远是皇权的稳固. 历朝历代,这是亘古不变的. 是以,唐王对前来投诚的岭南土王如此盛情,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秦怀道有些好奇的是,王德口中的忘忧,到底是什么东西. 身为后世之人,唐帝室中有多人患有一种被称之为“风疾”的病症,他是清楚的. 历史明确记载,患此症者有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唐顺宗,唐穆宗,唐文宗,唐宣宗.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疾病,若是放在医疗技术发达的后世,或许不是什么难事,可在这个时代,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时间不长. 两人来到了京城演武场. 战马上,秦怀道望着眼前这座巨大的演武场,心中顿生感慨. 可以说,这里就是他崛起的起点,当初的长安大比,他在这里大显身手,力挫众人,一举拿下了大比的冠军,如此,方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翻身下马,秦怀道向着演武场内走去. 此时,宽广的演武场内,人影交错. 秦怀道放眼望去,看台最上方,唐王李二已经坐在了那里,身旁,一名身穿异服,面色黝黑的大汉,秦怀道知道,这便是岭南土王蒙战了. 再下方,是箫瑀,李靖,程咬金,尉迟恭,房玄龄等一干朝中大臣. 在王德的引领下,秦怀道向着看台最上方走去. “秦怀道,见过陛下.” 唐王李二近前,秦怀道躬身行礼.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唐王放声一笑,威严的面庞上,呈现出几分笑意. “想必,这位就是晋国公吧,果真是青年俊杰.” 秦怀道刚刚起身,蒙战朗声说道. 秦怀道报之以微笑. 不管怎么说,唐王待之以礼,作为臣子,他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数. 随后,王德的引领下,秦怀道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大唐无人乎 第四百九十七章大唐无人乎 时间不长,比斗开始了. 双方选手相继登台. 大唐这边,是一位身材略显壮硕的中年汉子,手持一柄唐刀,从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战意看来,明显是身经百战,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再看岭南这边,一个个子不高,很是粗狂魁梧的黝黑大汉,双手持锤,让人一看,就是那种力量型莽汉. 双方相互行礼. “周洋,请指教!” 这位大唐的军中汉子,抱拳说道. “冯察,请!” 话音落下,战斗,一触即发. 来自岭南的大汉,率先动了. 随着冯察迈开脚步,整个比武台,都在颤抖. 咚咚咚. 足足有六、七十斤的大铁锤,在他的手中,就像是小孩子的玩物,被论起来,就向着周洋砸了过去. 看着砸下来的大铁锤,周洋坚毅的面庞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直接侧身躲过. 无数次的战场厮杀,让他第一时间能够判断出来,这恐怖的力道,绝对不是自己能够迎接的. 嘭. 巨大的铁锤,贴着周洋砸下,砸在比武台上,整个比武台,猛的一震,发出剧烈的声响来. 那四溅的碎屑,看着众人眼皮直亏得是砸在了地面上,若是砸在人身上,指不定得砸成什么样子. 冯察一锤被有砸中,快速铁锤提起来,再次朝着闪避到一方的周洋砸去,再看周洋这一边,依旧没有迎接,还是在有条不的闪避着. 看台上,大唐这边,许多人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虽然说,这是双方的一场友谊切磋,. 即便如此,这也是一场只许胜,不许败的切磋,这事关大唐的颜面,容不得有任何的失败. 相比于其他人的眉头微皱,秦怀道看得饶有兴致. 怎么说呢! 作为军中之人,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战斗方式,与武者是完全不同的. 战场上,很多的时候,都是如何最快的解决敌人,或者说,耗费最小的力量,一击毙命. 这周洋虽然在不断的闪避,可是,那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凌乱,显然,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再看那岭南的大汉,就算身怀巨大的巨量,一双铁锤这样不断的挥舞,对于自身的消耗,定是非常大的. 可以说,这周洋只要抓住一次机会,便能够一击制敌. 比武台上. 冯察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双锤,然后,周洋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任他一锤锤砸下,就是沾不到身.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 冯察那粗狂的面庞上,满是怒意. 嘭. 又是一道重重的响声,铁锤再次砸在比武台上. 整个比武台上,一片狼藉. 屡击不中,体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提起铁锤的速度,明显比刚开始要慢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周洋动了. 趁着这个岭南大汉前力尽竭,后力未生之际,快速移动身形,靠近了过来,与此同时,手中的唐刀,猛然挥出. 待着这岭南大汉将铁锤提起,站稳身子的时候,脖颈前,泛着寒光的唐刀,停在了那里. “承让了!” 周洋将唐刀收回来,拱手说道. 双方之间,只是武力切磋,点到为止,这等情况下,自然不会伤人性命. “好!!!” 整个演武场内,顿时响起一阵阵叫好声. 最上方,唐王李二的面庞上,满是笑容. 岭南大汉面色尴尬,转过身,直接跳下了比武台. 并非他的实力不够强,况且,他在部落内,一身实力,还是排的上号的,只可惜,碰到这么一个身法好的对手,而且,没有意气用事的与他对攻,他便很难有胜算了. 随着冯察下去,再次有一名岭南勇士登上了比武台. 这一次,岭南人明显是有针对性的,周洋坚持了片刻时间,败下了阵来. 接下来,双方陆续有人登场,互有胜负. 看台上,秦怀道看着双方的你来我往,能. 够明显感觉出来,这蒙战的势力,绝对不弱,怪不得唐王李二如此盛情. 比武台上,比斗还在继续着. 一名岭南人站在那里,已经连胜了数场. 这名岭南人的实力堪称很强,数位大唐勇士上场,往往,只是十几回合,就结束了比斗,很少会出现那种陷入胶着,互相缠斗的情况. 所谓刀剑无眼,虽说只是切磋比斗,点到为止,但是,难免有收不住的时候,这半天下来,已经有几名唐人被抬了下去. 最上方,唐王李二的威严的面庞,已经冷了下来. 很明显,眼前这种局面,这位君王有些不高兴了. 看台上,秦怀道没有回头,他也可以想象出,后方高台上,唐王李二的脸色定然不好看. 身旁,箫瑀,李靖,程咬金等一众朝廷重臣,望着比武台上再次落败的大唐勇士,面庞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作为中原大国,而且是重武轻文的国家,在武力方面,被人压制住,这无疑是非常打脸的一件事. 他们看得出来,比武台上的岭南人,在武力方面,并不是强悍到那种无可匹敌的地步,但是,比起这些军中的将士,却要强上不少. 大唐不是没有那种武力强大之人,譬如,唐王李二的身旁,那暗中的百骑司,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足以应付这样的武力比斗. 只是,那些人是断然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出现的. 况且,唐王李二是一位好面子的主,也不会让那些人出现在这里. 秦怀道坐在那里,看着那面屡战屡胜,其实越来越盛的岭南人,眸子微转. 若是秦虎或者秦虎在身旁,完全可以解决眼前这种状况,可是,此番唐王相召,他并没有让两人随行. 老一辈的武将,定然是不能下场的,不然的话,就算是战胜了,也彰显不出大唐的大国威严. 就在这个时候,秦怀道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下看台,出现在比武台上. “程处默,请指教.” “请.” 双方行礼结束,岭南人率先一步展开了进攻. 作为武者,都有着敏锐的直觉,他能够看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之前许多唐人来,都要强上一些. 先下手为强. 这等时刻,他自是不会有任何的藏拙. 面对快速移动而来的身影,程处默手中的长枪一翻,直接迎接了上去. 嘭. 兵刃碰撞的声音. 巨大的力量碰撞下,程处默后退了数步,再看那岭南人,这猛烈的碰撞下,同样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看台上,一众老臣们,此时,眉头紧缩,瞅着比武台上的两人. 程处默,他们是看着长大的. 这位程家的嫡子,在年轻一辈里,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可现在,从这一次交手来看,明显没有占到上风. 虽然说,这一次碰撞,看起来,两人平分秋色,,可是,那岭南人已经连续征战了数场,而且,眼光毒辣的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一次碰撞后,程处默那握着长枪的右臂,微微的颤抖着. 短暂的停滞. 两人的身体,同时向着对方移动而去. 秦怀道看到这一幕,微微叹了一口气. 程处默,秦怀道是很了解. 他骨子里,遗传了卢国金的风风火火,战斗起来,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就是硬刚. 这样的战斗方式,不是说有什么问题,若是遇上一般人,这样凶悍的打发,或许会让对手胆寒,但是,一旦遇上比自己强一些的人,是非常吃亏的. 嘭. 嘭. 嘭. 比武台上,连续碰撞的声音. 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后退,互不相让,龙争虎斗. 若是在外行看来,这样的战斗,可谓是精彩无比,可观礼台上的一众老蒋,那一张张面庞上,没有任何的喜色. 他们都看的出来,眼前的这种僵持,只会是暂时的. 力量上的差距,在这种正面硬碰之中,是非常吃亏的. 战斗愈发的激烈. 两人明显都打出了火气,出手之间,更加的狠辣了几分. 程处默的身上,沾染了点点血迹. 那是长枪划破血肉,留下来的. 鲜血染红了衣裳,让整个人看起来都狰狞了几分. 观礼台上,陈咬金都有些坐不住了,作为一员老将,他能够看出来,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目前站在那里,也只是在强撑. 刚正不阿的打发,力量上的差距,注定了,程处默的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当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比武台上的时候,秦怀道站起身,缓缓的走了下去. 作为大唐的晋国公,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事关大唐颜面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最终,程处默被人抬了下去. 这位将门之子,投降并不是他的风格,那怕这只是一场友谊切磋,但是,也绝不会投降. 整个演武场内,短暂的安静. 看台最上方,唐王李二强忍着心中的不满,那平静的表情下面,暗流涌动. 下面一层,众位国公的脸上,表情也沉重了起来. 岭南土王率领下面部落的首领前来投诚,无非是因为大唐强大的威望,虽然说,这只是一场友谊切磋,背后,却也代表着许许多多的事情. 程处默在年轻一辈里,已经出出类拔萃的存在,而今,程处默也被抬了下去,事情,似乎有点难办. 片刻的沉默,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这些人的脑海中. 随后,纷纷扭过头,向着秦怀道的位置望去. 并非是他们将秦怀道给忘记了,而是,这许久的时间来,这个年轻人做出的那些事情,总是让人不由的忽略他的年纪. 目光落下,那位置上,空空如也. 而此时,比武台下,秦怀道随手从武器架子上拿起一杆长枪,缓步走了上去. 当秦怀道站在比武台上的时候,整个演武场内,都安静了下来. 唐王李二看着那道身影,平静的脸庞上,微微出现了几分变化. 旁边,岭南土王蒙战微微察觉到唐王的变化,目光,落在比武台上秦怀道的身上,心中,充满了好奇. 他也很想看看,这位声名显赫的大唐晋国公,究竟有多少本事. 比武台上. 两道人影相对而立. “你已经受伤了,我便是胜了,也有些胜之不武,你下去吧.” 看着对面连胜了数场的岭南人,秦怀道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胜负瞬息之间 第四百九十八章胜负瞬息之间 这番话,看起来有几分装逼的嫌疑,不过,秦怀道的心中,的确是这般想的. 这岭南人的实力,不可谓不强,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比武台上闯下这样的战绩. 不过,哪怕武力强大,他也是人,不是神,虽然说,在程处默之前,往往都是十几招就解决了对手,但是,连番的战斗,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更不要说,在程处默不要命的打法之下,自身损耗更是不小.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战胜了对手,也彰显不出自身的实力,彰显不出大唐的强盛. “哼,狂妄.” 岭南人大喊一声,双脚重重的在比武台上跺了两下. 身为武者,有武者的尊严. 他的实力,在岭南之中,绝对是前三甲的存在,何曾受过这样的言语. 随着口中一声冷哼,岭南人动了. 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向着秦怀道冲了过来,与此同时,手中的长枪,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直击秦怀道的胸膛. “好快的速度!” 观礼台上,李靖等人看着移动中的岭南人,眉头微微皱起. 原本,在他们看来,这岭南人经过这番大战,早已是强弩之末,可现在看来,此人在先前的大战中,明显藏拙了. 观礼台另一侧. 岭南九曲十八寨的首领,还有部落中的勇士聚集在这里. “方岳使出全力了,这唐人要遭殃了.” 人群中,有人嬉笑着说道. “狂妄的唐人,竟然如此小瞧我关山部落勇士,是该受些教训.” 一名部落的首领,沉声说道. 他们在土王蒙战的带领下,甘愿投诚大唐,是威慑于大唐那强大的军队,若是说到个人实力,未必会服气. 特别是前面的比斗,大唐数次失利,这些岭南的部落首领们,更加的膨胀了几分. 比武台上,秦怀道看着快速闪身移动过来的岭南人,面庞上,出现几分异样的神色. 他没有想到,此人在经过这几场比斗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实力. 不过,说到身法速度,他又怕过谁呢. 右脚向后发力,手中长枪一提,直接迎了上去. 后发先至. 瞬息之间,两人的身体临近了. 看着迎面刺来的长枪,秦怀道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快速前进的身体,违背力学的侧移了半分. 就这样,那迎面刺来的长乎贴着他的身体,横穿而过,却没有伤到半分,而他手中的长枪,没有任何意外的,向前刺同时前冲的两个人,戛然而止. 秦怀道站在那里,面庞上,浮现出淡的笑容. 再看那岭南人,强行稳住倾的身体,如同卡顿了一般,不敢动弹半分. 脖颈前,那泛着寒光的枪尖,只有一寸的距离. 咕咚. 唾沫下咽的声音. 那枪尖上的寒意,让他的汗毛都耸立. 纵横岭南十余载,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般,让他感觉自己离死亡是这般近.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正准备看好戏的一众岭南部落首领和勇士,这一刻里,都猛的站起来. 那之前说话的人,脸上的嬉笑之色还没有消失,就看到了比武台上发生的一幕. 特别是那位关山部落的首领,看着场中的一幕,如同见了鬼一般. 方岳的实力有多强,他是非常清楚的,寻常人,若是没有个一二十,年的沉淀,是断然没有机会将其战胜的. 可现在,只是眨眼之间,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错愕,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站在秦怀道面前的方岳. 他看着对面这个陌生的面孔,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不到的年龄,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的茫然. 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够躲开自己全力的一击,甚至,还能出手反击呢. 这不正常啊!此时的秦怀道,不会去猜方岳的内心想法,手中的长枪凌空一划,收了回来. 哪怕这个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战胜了一名比斗了数次之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喜色. “我……” “认输!” 察觉到脖颈前,死亡的威胁消失,方岳回过了身来,面带苦涩的说道. 哪怕他的心中存在着太多的不解,但是,落败是众目睽睽的事情. 幸运的是,这是在比武台上,若是换做别的地方,他毫不怀疑,他连认输的机会都不会有,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看台最上方. 唐王李二暗流涌动的面庞上,终于再次浮现出满意的笑容,那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得意之色. 至于旁边的蒙战,眼眸之中,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大唐晋国公的威名,他是听过的,可那是战场上的事情,与武力比斗完全是两码事. 而现在,秦怀道展现出来的,不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军中将领,而是一个强悍无匹的武者. 这两者,不管是占据了其中哪一样,都不会是平庸之人,可当两者集合在一个不到诺诺的二十的年轻人身,未免,太恐怖了一些. “蒙查,前来领教.” 方岳刚刚下场,再次有一位岭南人登了上来. 先前的那一幕,太过的诡异,以至于许多人都始料未及,现在,他便要看看,这位唐人,究竟有几斤几两变. “尊贵的唐王陛下,此人,乃是我岭南头号勇士,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是我的胞弟.” 看台上,土王蒙战看着上台之人,淡淡一笑,向着旁边的唐王李二介绍道. 虽然说,先前比武台上发生的一幕,让他太过的震撼和意外,但是,当此人上台的时候,蒙战再次恢复了自信的面庞. “哦,那朕便拭目以待了.” 蒙战的意思,唐王李二又如何听不出来,脸上淡淡一笑,朗声说道. “请.” 秦怀道看着对面魁梧的身影,神色平淡,没有任何的变化. 既然他站在了这里,那么,接下来,便是属于大唐的荣耀. 这是源于灵魂深处的自信. 虽然说,武力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方才能够臻之上境,但是,那是对于一般人而言,他的身体,经过系统数次强化,已经不能按常理来论之. 漫说他还掌握有各种各样增幅自身的技能,便是不使用那些技能,也足够面对眼前的局面. 蒙查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妄动,反而是在打量着秦怀道. 先前那一幕,他没有完全看清楚,但是,他并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眼前这个年轻人淡然的表情来说,要么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完全没有畏惧,要么,就是故作声势. 不管是哪一样,他既然站上了比武台,便要试出个究竟来. 看着站在那里岿然不动的秦怀道,蒙查冷哼一声,一只脚在地上猛的一跺,巨大的力道,就仿佛一块巨石一般,砸在了地面上,整个比武台,竟然都颤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手中的大刀,抡成一个圆,猛的向着秦怀道的方向劈砍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秦怀道不有的撇了撇嘴. 从看台上,到亲自上了比武台,他发现,这些岭南人,每个人都有着不俗的力量.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平时都在做什么. 神情变化,握着长枪的右手可没有闲着,手中的长枪,带着万钧之力,猛的刺了出去. 锋利的长枪,破空而去,如同一条瞄向猎物的眼镜蛇,噬人心魄. 长枪和大刀撞在了一起. 这魁梧大汉,身子僵了一下,恐怖的撞击力量下,倒退了好几步. 这一边,秦怀道得势不饶人,秦家枪法施展开来,一片枪芒,将其笼罩在里面. 蒙查刚刚稳下身子,便看到随之而来的枪影,慌忙之下,根本来不及做出太多的反应,只得将长刀横在身前. 砰.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 那刚刚强行压下的翻滚,再也抑制不住,顺着喉咙涌了上来. 魁梧的身体再次后退,一道鲜血,喷了出来. 蒙查的节节后退,秦怀道却如同下凡的战神,步步紧逼,手中的长枪,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一而再,再而三. 双方一退一进,在比武台上挪移着. 狂风暴雨. 是的,如今的蒙查,便感觉自己身风暴雨之中. 起初时分,内心中的好奇,已经渐渐的被惊恐代替,岭南第一高手,他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的战斗,在对方的压制下,有反手的余地. 一次次的碰撞,蒙查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一阵发麻,虎口上,撕裂般的疼痛传来,手中的长刀,只差点,就要脱手而怪物. 身子倒退的同时,蒙查的心中,不由的骂道. 他的力量,本来就是比较强悍的,可是,如今跟这个年轻人交手,竟然完全落了下风. 恐怖的身法,可怕的力量,再加上那不俗的枪法,他都有些不解,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依他的经验来看,没有数十年的沉淀和积累,断然是不可能到达这一步的. 可是,看着这年轻的面庞,这家伙,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也不可能啊. 不解. 深深的不解. 蒙查的想法,秦怀道自是不会去想.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获胜,而是,在这比武台上,扞卫大唐的荣耀. 手中,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有的,只是那朴实无华的一枪,但是,却能够给对手造成巨大的威胁. 不知不觉. 短短的时间,战场已经从比武台中间转移到了边缘. 秦怀道目光微冷,面庞上,一片冷漠. 手中的长枪,没有任何的停顿,再次猛的刺了出去.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 蒙查那魁梧的身体,在这此撞击下,直接从比武台上被撞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演武场内,无数道目光,聚集在比武台上的那道身影身上,呆滞,惊愕. 李靖,陈咬金等一干老将,望着那道年轻的身影,内心之中,上下起伏着. 曾经,他们只是以为这个年轻人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同辈人,与他们这些老家伙站到了同样的高度,可现在看来,又岂是如此. 设身处地,把自己放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只怕,也比这蒙查好不了多少. 至于岭南人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可是,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岭南的第一高手,只是发出了一击,随后,就落了无尽的被动之中,直到最后,被这个唐人一击扫下了比武台. 看台最上方. 唐王李二看着伫立在那里,一手持枪的秦怀道,若非是顾忌土王蒙战在身旁,只怕就哈哈大笑. 土王蒙战看着衰落在地上,挣扎着爬起身来的胞弟,黝黑的面庞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震惊. 不,这场战斗带给他的,已经不只是震惊这般简单,更多的,是惊恐. 不过,只是刹那的时间,便恢复了过来. 这一刻里,他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唐国的强大. 先前,心中的那点得意之色,完全的消失不见. “尊贵的唐王陛下,大唐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晋国公,果然名不虚传.” 蒙战扭过头,笑着说道. “这混小子,下手没轻没重,还望蒙王莫怪.” 唐王淡淡一笑,朗声说道. 只是,那欣喜的面庞上,哪里又有几分责怪之意. “比武切磋,难免有伤,是我那胞弟技不如人,又何尝怪罪之说.” 蒙战摇了摇头,回应道. 章节目录 第496章 阴谋的味道 第四百九十九章阴谋的味道 比武台上. 秦怀道伫立在那里,朝着岭南人所在的方向望去. 目光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看台上,岭南九曲十八寨的首领,以及麾下的勇士,感受到那锋利的目光,不由的低下了头. 不敢直视. 若是说,秦怀道与方岳的对战中,他们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还心存侥幸的话,那么,秦怀道与蒙查的这场对战,他们真正见识到他强大的实力. 堂堂岭南第一勇士,被压制的没有还手之力,最后,还被一举轰下了比武台. 如此,他们没有一个人,再有勇气登上那耀眼的武台. 那是独属于秦怀道的舞台. 曾经,他在这里大放异彩,勇夺长安大比桂冠,而今,再次站在这里,扞卫了大唐的荣耀. 许久的安静. 最终,看着毫无动作的岭南人,秦怀道转身走下了比武台. 一场双方的友谊切磋,宣告结束. 时间,抵近中午. 唐王在皇城内摆下宴席,宴请岭南土王以及诸位部落的首领,秦怀道自然是无法缺席的. 宽广的大殿内,宫女们:已经将银盘都一一摆放好,揭开盖子,饭菜的浓郁香味,在整个大殿内,蔓延开来. 秦怀道看着桌前各种精致的小炒,眉头微微跳动. 这些烹炒菜的技艺,都是从秦府流传出来的,而今,唐王李二拿出来在岭南人面前显摆. 当然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土王蒙战望着桌上精美的菜肴,嗅着那淡淡的饭香,那黝黑的面庞上,都有些陶醉了. 作为岭南势力最大的土王,隋末之时,便已经控地两千里,人生富贵,有求比得,可这样香气弥漫的菜肴,却是他闻所未闻的. 大唐的宴会,时间长的吓人,足足过去了两三个时辰,那桌上的菜肴,被扫了个精光. 蒙战,蒙查,还有各个部落的首领,每个人都吃的无比的享受,对于唐王的盛情款待,连连道谢. 夜幕降临. 唐王李二让千牛卫护送岭南众人回了鸿胪寺. 对于唐王的这等安排,秦怀道自然是能够理解的,但凡君王,对于自己无法控制的地区的善意投降,总是格外的优待.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岭南土王的投降,就像是一子,唐王李二要让天下人看到他广阔的胸襟.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远比武力征服更让他得意. 送走了岭南众人,大唐朝中佬,也纷纷请辞离开. 秦怀道本来也是可以离开的,但是,他的心中,横在那里,总是让他有些不放心. 忘忧. 岭南土王献给唐王李二,可以治疗风疾的无双良药. 身为后世之人,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等神奇的药物. 沉吟良久,秦怀道迈开步子,向着唐王所在的御书房而去. “秦怀道,见过陛下.” 看着坐在那里的唐王李二,秦怀道行礼说道. “你小子,今天真是给朕,给大唐,大涨脸面.” 秦怀道起身后,唐王笑着说道. 想到秦怀道站在比武台上,镇压全场,他的脸上,就有抑制不住的喜色浮现而出. 这是大唐的晋国公,是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年轻人.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职责所在.” 秦怀道开口回应道. “臣有一事不解,特来向陛下请教.” 停顿了一下,秦怀道直接说起了正事. “你可是为这个而来?” 说着,唐王将土王蒙战献上的忘忧拿了一块出来. 看着唐王的动作,还有脸上盈盈的笑意,敢情,这位君王已经知道了自己来的目的. “混小子,你真当朕老眼昏花了不成,这药,若是你献上来的,朕只要头痛风疾发作,必然会将其使用,但是,一个摸不着的岭南土王,朕又岂会随意妄加信任.” 唐王李二温言说道. 听到这里,秦怀道心神一震. 唐王李二是一位睿智的君王,是历史上留下贤名的君王,然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两人接触的越来越多,这位如同慈父般的君王,让他在浑然不知中,就将这一点给忽略了. 如今,听到这番话,秦怀道没有任何的欣喜,反而,后背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身处在这个时代,十多年的时间来,他已经彻底的融入其中,将自己当成这个时代的一份子. 一路走来,没有遇到太多的磕磕碰碰,走到了万众瞩目的地步. 伴君如伴虎. 华夏数千年的历史,多少人用血的代价,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这一刻里,秦怀道的心态,悄然之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或许,会有多少人说,拥有着后世的思想,来到这蛮荒的时代,还不是可以为所欲为,可事实上,真的能够如此吗. 放眼历史上,但凡是有所作为,留下盛名的君王,又有哪一位,是易于之辈. 这样的人,漫说放在自己所处的时代,就算是放在繁华的后世,也不会泯然与众,还是会发出自己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必然. “你小子可认得这是何物?” 唐王将手中的忘忧递了过来,开口询问道. 秦怀道将黑乎乎的忘忧握在手中,闻着那有些酸涩的味道,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纯粹的生鸦片. 多么淳朴的岭南人啊,为了伟大的唐王健康,竟然不辞劳苦,将鸦片从西方给弄到了大唐来. 秦怀道从来没有想过,就岭南那块地方,适合种罂粟,并且知道将鸦片给提炼出来. 按照历史记载,鸦片传入中原,至少还有这几十年的时间,而且,刚刚传入的时候,还是被当做观赏的花卉被人栽种在院子里,可现在,这东西竟然出现在岭南人手中,并且,还作为贡品送到了唐王李二面前. 这里面,若说没有问题,秦怀道是不相信的. 看到秦怀道脸上的神情变化,唐王李二也微微有些好奇. 蒙战亲自带领岭南九曲十八寨的首领前来长安投诚,看起来,并非是作假的事情,他只所以没有使用这忘忧,纯粹是身为君王的警惕之心. 身为大唐的主宰者,他不可能仅仅凭借蒙战的投诚,就放下所有的防备. 总有刁民想害朕. 这并非是历朝历代的君王,有被害妄想症,而是,王朝更迭,王位争夺,那怕是最贤明,最伟大的君王,在他的对立面,都有那么一些人. 大唐开国至今,这样的情况,也面临了不少. 杀人太多,总是免不了这样的坏处. 试想,当你对仇家念念不忘,一旦有鸦片这样的东西,不送给他,又送给谁. “混小子,这忘忧到底是何物,别给朕吊胃口.” 秦怀道神情的不断变化,唐王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开口问道. “陛下,这忘忧的确有抑制头疼的功效,这一点,岭南王倒是没有说谎,不过……” 秦怀道沉吟了一下,开口说了出来. “不过什么?” 看着秦怀道欲言又止的样子,唐王李二有些不悦的说道. 身怀风疾,每次发作,都让他痛苦难当,听到这药能够抑制,唐王是有些心动的,可是,看到秦怀道的样子,分明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臣在乡下的时候,听村中的老先生提起过这种药物,说这忘忧是来自地狱的毒药,抑制疼痛,只是它一个捎带的作用,它真正的作用,能够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最终,疯狂而亡.” “若是这东西在大唐流传开来,大唐的子民,都会被其腐化,不要说男耕女织,上阵杀敌,便是没有任何外敌,只是这忘忧,就足以使其自毁消亡.” 唐王没有任何的隐瞒,将鸦片恐怖的危害性描述了出来. 想到后世那一段时期,鸦片肆虐,华夏被扣上东亚病夫的招牌,他的心中,就有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这件事情,必须从根源上杜绝. “这忘忧,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唐王李二还是有些不死心,面带异色的问道. “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若是不信,自可找人试验一番,到时候,自有分晓.” 为了杜绝这位陛下的侥幸心理,秦怀道没有任何藏拙. 自从在王德那里听说了这忘忧之后,第一时间,秦怀道就想到了这里. 是以,宴会结束后,下定决心前来. 说到这里,秦怀道没有再说下去,他相信,这位伟大的君王,自会有正确的决断. 在皇城内再次逗留了片刻,秦怀道离开了. 如此郑重的告诫唐王,他是经熟虑的. 唐王李二是一位伟大的君王,大唐在他的手中,上,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位伟大的君王,毁在鸦片上. 更重要的,他还需要为自己考虑. 就现在而言,唐王李二在位,对于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府中. 秦怀道躺在软榻上,脑海中,思绪纷飞. 原本应该远在西方的鸦片,断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跑到岭南人手中,真正幕后的,应该另有其人,岭南土王,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把刀罢了. 夜色,渐渐深了.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 第二日. 秦怀道还在府中,下面人传来了消息. 岭南土王,还有各个部落的首领,勇士,全部被关进了天牢之中. 当然了,得到这个消息的,并非秦怀道一家,那些朝中重臣,谁还没有几个耳目,纷纷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前一日里,双方还喜笑颜开,而今,却突然发生了这等变故许多大臣,纷纷都表示不解.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天子在暴怒.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内,愁云惨雾弥漫. 前隐太子遗孤终于得到了噩耗,万无一失的进献忘忧的计划失败了. 他也有些想不明白,这在中原还没有出现过的外物,怎么会被识破. 的确,中原人是不认识鸦片,可是,来自于后世的秦怀道,对于这个华夏人痛彻心扉的祸害,有着足够的认识. 或许,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一点吧. 目光死死的盯着皇城内的方向,俊朗的面庞上,满是狰狞. 这是他觊觎厚望,让唐王李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计划,原本,他还想看看那来自皇城内的哀嚎,只可惜,一切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长安城,已经呆不下去了. 他知道,岭南人遭逢这等大难,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给供出来. 想到要如同野狗一样,再次在外面流浪,他的心中,抑制不住的怒火,往上冲. “我还会再回来的.” 低声自语了一句,狰狞的面庞上,再次平静了下来. 他已经失败了太多了,时间的积累,他心中的恨意,愈发的浓郁,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偌大的长安城,这一个小角落,秦怀道自然是注意不到的. 不过,随着命令下达,秦府麾下庞大的情报机构,彻底的运转了起来. 这件事情,他既然已经插手其中,中途,自然是不会退出来的. 岭南人只是一把刀,潜藏在幕后的黑手,才是最为可怕的. 下午时分. 当长安城一片风声鹤唳的时候,秦怀道和几个护卫出门了. 或许,其他人都不明白唐王突然暴怒的原因,内心中,战战兢兢,他却是心知肚明的,自然而然,没有任何的担忧. 一行人,骑着战马,离开长安城,奔向了长安县庄子. 章节目录 第497章 闲话 第五百章闲话 前往新罗之前,长安县庄子里的土豆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结薯期,按时间来算,如今,应该到了收货的时期. 土豆. 这个放在后世,不算多么好的食物,在这个贫瘠的时代,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今的大唐,国力蒸蒸日上,实际上,底层的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还是非常普遍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数千年的封建王朝,华夏的历史一直在:推进,可是,科学技术方面,却要落后上许多. 吃食,一直以来都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也是历代君王最为关注的. 谁若是能够解决了这一点,让百姓不再挨饿,那么,这份天大的功劳,便足以受益终身. 漫说是宫中的君王,就是天下百姓,得到这份恩德,受到裨益,也会牢牢的记在心中. 下层的百姓,是世界上最贫苦,也是最知足的一群人,他们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求能够安安稳稳的生存下去. 这些人,或许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当万众一心,之时,能够爆发出的力量,是恐怖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若是能够解天下百姓之苦,到时候,就算是出了什么变故,这也是一张巨大的保护伞. 长安县庄子. 随着夏日的到来,这个依山傍水,的庄子里,郁郁葱葱. 秦怀道一行人刚刚踏入其中,清凉的风,迎面扑来,将身上的闷热气息,都吹散了几分. 心中的烦躁,也随风而逝. 田亩之中,庄户们在忙碌着. “公爷.” 身为庄子大管家的秦重,快步迎了上来. 秦怀道点了点头,翻身下马,顺着目光,向着庄户们忙碌的田亩之中走去,秦重紧随其后. “看样子,土豆已经成熟了,收成怎么样呢?” 秦怀道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 从去年第一茬土豆种植,到现在这一波,足足有近万亩地的种植,他一直都在关注着. 只要这一波丰收,以土豆高产出的特性,他便能够足足收获数千万斤的土豆. 数千万斤,那是什么概念. 以一个成年人每天消耗两斤的粮食来算,也足足够数十万人,大半年的消耗. 这还是只出不进的情况下. 以土豆强大的适应力,再加上来月的生长周期,可以说,只要有着数千万近的土豆存在,哪怕是遇到旱灾荒灾,也不会出现的情况. “公爷,庄户们已经忙碌,按照收成看来,一亩能够有六、七十石的产出.” 秦重隐隐有些激动的说着. 他不清楚,自家公爷从哪来的这么强大的作物,但是,从土豆的产出看来,他知道,有了这东西,吃食就再也不用愁了. 秦怀道闻言,淡淡一笑. 六、七十石,也就是六七千斤,这对于土豆强大的产出来说,也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不过,想到这长安县庄子里面的土地都是那上等的土地,也就释然了. 行走在田亩之间,清风徐来,整个人,都感觉放空了许多. 许多的庄户,看到秦怀道的路过的身影,恭敬的弯腰行礼,随后,再次投入田地之中. 这并非是对于庄子主人的仪式,这是源自于他们心中的拜服. 曾经的他们,忍受欺凌,苦不堪言,而自从秦怀道掌管了长安县的秦府田地之后,非但替他们还清了债务,还将田地的收成,拿出来一部分分给他们. 并非是秦怀道圣母心泛滥,而是,身为后世之人,他更加懂得,无休止的压榨,始终是下策,让这些庄户们自发的愿意投入其中,收货的,要远远比无休止的压榨更多. 秦怀道的目的,这些庄户们不会去多想. 作为最朴实的底层农民,他们能够看到的,自己能够吃饱饭,家中有了余粮,这是他们最高兴的事. 而这,都是这位公爷赐给他们的. 他们很珍惜现在的日子,是以,不用任何人去逼迫,他们便会付出十二分的努力. 一车车的土豆,被装起来,运往了庄子里的粮库之中. 田亩之间,逗留了许久.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秦怀道才离开这里. 长安城内,依旧是一片风声鹤唳. 一队队整齐的金吾卫大军,在城中各个街道出现,任谁都看的出来,似乎有大事发生. 然而,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两天时间,长安城再次恢复了曾经的风平浪静. 秦怀道知道,那幕后的主使,既然能够从遥远的西方将鸦片给弄到中原来,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抓住.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背后,定然是一方势力,或者一个团队. 唐王的暴怒,需要宣泄,那些天牢里的岭南人,只能成为替罪的羔羊. 那怕他们没有任何的谋反之心,单是识人不明,陷害皇帝这一点,便足以被灭九族. 大唐还需要岭南这块地方,并没有连诛. 唐王李二派遣使者,前往岭南,去安抚九曲十八寨的百姓,从蒙战的亲近后裔中挑选新的土王,辅助其管理岭南百姓,使其归心. 这些事情,秦怀道并没有去参与. 麾下庞大的情报网,彻底的运转起来,已经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秦怀道没有让下面人妄动,只是让其隐秘的监视着. 这一次,他要放长线,钓大鱼,一举将这暗中的祸患给彻底消除. 谁又知道,这些人在长安作乱不成之后,会不会再次跑到秦府. 那里,有他心爱的女人,有他的孩子,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始终被人暗暗惦记着. 龙有逆鳞,触之比死.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便是他的逆鳞所在,不管. 是任何人,只要将注意打到这里,他便要让其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 八月,丰收的季节.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 去年的一场大雪,让各地遭了灾,光是受灾的百姓,多达十数万人,许多的大唐百姓,丧命在那雪灾之中. 然而,雪灾过后,厚厚的积雪压在土壤上,就像给庄稼盖了一条棉被,外面再冷的温度,也影响不到里面刚刚出苗的作物. 寒潮过去,天气渐渐回暖,积雪融化,这样一来,非但保护了庄家不受冻害,而且,积雪融化之后,水渗进土壤里面,对于庄稼的生长发育,都是非常有利的. 金黄的麦穗,随风而舞,在田亩之间摇摆. 皇城中,唐王李二看到各道呈上来的奏折,满满的都是笑意. 这一年来,大唐南征北战,都取得了不凡的成果,诺达的疆土,再次扩展了不少. 而今,作物丰盛,待此番秋收之后,大唐空虚的国库,必定可以得到大大的补充,到时候,国库充盈,粮草得到补充,便可以再次挥军出征. 高句丽是不能放过的. 这个一直以来卧薪尝胆的辽东国家,竟然敢对唐军出手. 唐王的心中,已经萌生出了征战高句丽的想法. 这些日子来,秦怀道也没有闲着. 随着麾下情报网的运作,一道道的消息传回来,他已经确定了,忘忧事件幕后的黑手. 对于这位前隐太子遗孤的诸多动作,秦怀道不做评价. 在其位,谋其政. 身为隐太子的父亲被杀,原本锦衣玉食的时日突然消失,变成了四处逃亡的流浪狗,这换做是谁,都不会轻言放弃的. 若是将他放在那样的位置上,或许,他也会不择手段,不计一切代价.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会去同情这位前隐太子遗孤. 还是那句话,在其位,谋其政. 如今,他身为唐王李二的臣子,自然是站在李二这一边的. ……… 瓦砾坊那边. 大块的玻璃制造,已经愈发的成熟. 秦府之后,首当其冲,已经全部换上了玻璃窗户. 接着,与秦怀道有关的各家国公府,也纷纷装上了玻璃窗户. 一时之间,长安城内,再次热闹了起来. 裴寂,陈叔达,还有许多朝中的大佬,都踏上了秦府的大门. 玻璃窗户的好处,他们那几家见识到了,看着明晃晃的屋内,再想到自家那屋子,他们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送走几位大佬后,秦怀道的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 广告效应已经初见成效,接下来,便是彻底将其推广开来了. 他知道,这几位大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换上这玻璃窗户,更不要说,长安城内,还有那么多的世家权贵. 到时候,只是这长安城内,便是源源不断的收入. 虽然说,唐氏麾下的各个产业,茶叶,白酒,软纸等等,每个月都足以带来丰厚的收益,可是,随着海外基地的建设开发,大部分的收入都被运往了那边. 钱,还是有些紧张啊! 当然了,秦怀道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前期的投入,后期会有着更高的回报. 将秦虎唤过来,吩咐了几句,随后,秦虎带着他的命令,向着瓦砾坊而去. 玻璃窗户既然已经取得了成效,那么,加大生产,便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王德又来了. “公爷,陛下召见.” 走到秦怀道近前,王德很是客气的说道. 看到这位唐王身边的大太监,秦怀道脑子嗡的一下,想到了什么. 怎么将这位陛下给忘了呢. 想到这位好牌面的陛下,秦怀道顿时有些无奈,但是,王德已经来了,推脱,怕是推脱不过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打定了注意,秦怀道收拾了一下行装,随着王德,向着皇城而去. 皇城内. 看到唐王那张黑乎乎的脸,秦怀道心里头不由的有些发憷. “臣,见过陛下.” 先是躬身行礼. “走进一些,这宫中光线太昏暗了,朕都看不清.” 唐王坐在那里,看着秦怀道,不咸不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秦怀道低着头,撇了撇嘴. 得,这分明是嫌自己给那几家都换了玻璃窗户,却没有顾及这皇城,又看自己有些不顺眼了. 想到这里,秦怀道暗叹一声. 这位历史上伟大的君王,哪里都好,就是在这私事小事上,太小肚鸡肠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旁边,王德站在那里,脸上,已经憋的有些通红,随后,将脸扭到了一边去. “陛下,这宫中窗户众多,想要全部换上玻璃窗户,并非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完成的.” 秦怀道走进一步,这般说道. “哼,谁又要你全部换上呢.” 听到秦怀道的回答,唐王先是一愣,随后,再次说道. 的确,这诺大的皇城内,宫殿楼阁不计其数,若是全部换上玻璃窗户,只怕,那玻璃工坊就成为皇家特供了,还做什么生意. 他虽然有些不悦,这一点,还是能够理解的. 听到这里,秦怀道微微松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了,长安县庄子那边,可是给换上了” 唐王继续问道. 听到这里,秦怀道才发现,这位陛下原来是在担心自己的女儿,前面那些,只是故作样子罢了变. “陛下,那边,臣特地派人过去,已经安装好了.” 秦怀道点了点头. “算你小子还有些良心.” 唐王冷哼一声,那阴沉的脸色,总算是逐渐舒展开来.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又是蝗灾 第五百零一章又是蝗灾 随着唐王脸上舒缓下来,整个大殿内的气氛,才算恢复了正常. “你也别整日将时间浪费在那些商业的事情上面,多将注意力,往新兵的身上放一放.” 唐王看着秦怀道,开口问道. 听到这里,秦怀道的身体,猛的一震. 原本,在他看来,这位陛下召自己前来,是因为玻璃窗户的事情,现在看来,并非是这么简单. “陛下,自从上次西征归来,新兵的训练,都是臣亲自制定的,若是有需要,随时都可以上战场.” 秦怀道拱了拱手,坚定的说道. 秦怀道的话音刚刚落下,唐王李二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他能够听出秦怀道话中的意思,这里所谓的上战场,并非是像之前那样,老兵带新兵,而是这支新军独当一面. 老兵带新兵和新兵独当一面,这其中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战场上,错综复杂,很多的时候,并非是靠着士兵战斗力的强弱,更重要的,是一直军队的战意和士气. 新兵没有经验,一旦面对强大的敌人冲锋,可能在短瞬之间,就吓破了胆.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有着强大的战力,也是白搭. 所以,很多的时候,都是老兵带新兵,在经历过数次大战后,新兵渐渐熟悉了战场上的情况,逐渐的成长起来,才会单独放手. 这支新军,招募还不到一年的事情,虽然说,中间上了一次战场,但是,最重要的,是有数万老兵顶在那里,这些新兵,更多的,是起震慑的作用. 而现在,秦怀道竟然说这支新军可以独当一面,唐王李二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确定,他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唐王看着秦怀道,再次问道. “陛下请放心,这支新军是臣训练出来的,臣自然不会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 秦怀道很是肯定的说道. 虽然说,他不太清楚这位陛下到底是何意,但是,就像他所说的,这十多万新军,都是他一步步训练出来的,作为这支新军的主帅,他自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说笑. 这支新军,是他教导出来的. 若是说,谁最了解这支新军的情况,非他这位主帅莫属. 是以,他敢于说出这样的话. 至于唐王的怀疑,他是能够理解的. 在大唐的历史上,哪怕是现存的十六卫,也是经过多少战争,一步步磨练出来的. 从来没有,直接让一支新军作为主力的情况. “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秦怀道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觉得,我大唐跟高句丽开战,胜败如何?”唐王悠悠的问道. 听闻此言,秦怀道眉头微微挑. 这位陛下,终于将注意力打到了高句丽的身上. 历史上,这位唐王陛下,便是句丽的,而今,随着新罗一统朝鲜半岛南部,高句丽大军又被秦怀道斩杀了四万,这位陛下生出这思,秦怀道并不觉得奇怪. “陛下,新罗朝局刚刚稳定下来,以臣看来,若是要对高句丽开战,最好的时机,是待新罗彻底掌控了整个南部区域,到时候,双方南北夹击,是为上策.” 沉吟了片刻,秦怀道开口说道. 听到这里,唐王点了点头. “眼下,秋收在即,朕自是不会再大动刀兵,一切,待秋收之后再说吧.” 唐王笑着说道. 离开皇城,秦怀道没有逗留,直接返回了秦府. 今日,唐王李二的话语,他听得清楚,先是询问了新兵的情况,随后,又询问与高句丽开战的胜算,很明显,言语之中,已经将他定为了东征高句丽的主帅. 天生的劳碌命啊! 秦怀道心中暗叹道. 不过,他很是清楚,如今的大唐国库,已经支撑不起这连番的大战了,想要东征高句丽,也到秋收之后了. 也就是说,他还有一段清闲的时间. 没有在街上逗留,秦怀道直接赶往了长安县庄子. “公爷.” 管家秦重走上来,躬身行礼. “这些日子,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想到那位疯狂的前太子遗孤,秦怀道开口问道. “夫人一切安好.” 秦重躬身应道. 屋子里,秦怀道再次见到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小女人. 两个多月的时间,他能够明显看出来,小女人比原来瘦了许多。 “辛苦你了.” 秦怀道轻轻的将小女人拥入怀中,有些歉意的说道. “能够见到你,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李锦言摇了摇头,靠在秦怀道的胸膛上说道. 阔别许久的日子,两个人自然有无数的话想要说. 从上午到下午,两个人都腻歪在一起. 期间,秦怀道也尽了一回做丈夫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日,秦怀道一直呆在府中,哪里都没有去. 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他只想好好尽一尽做丈夫的职责。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天有不测风云. 一场巨大的蝗灾,让所有期待丰收的人,一下子跌入了噩梦之中. 当这则消息传来的时候,秦怀道一时还有些发愣. 或许是大唐这一年来,太过的顺风顺水了,老天便故意要降下一点灾难,来考验一下大唐子民. 太极殿内. 朝中的一众文臣,全部被召到了这里. 唐王面前的案牍,奏本堆积如山. 这些奏本,无一例外,全部是呈报各地的灾情. “目前,受灾最为严重的地区,主要集中在山西东道,河北道南部以及河南道北部,其中,有以山西东道受灾最为严重,蝗虫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禾稼草木皆尽.” 唐王李二坐在那里,那张威严的脸上,满是阴沉,愤怒的双眸,近乎要喷出火光,宛如,要杀人一般. 这场灾难,对于大唐来说,影响实在太大了,完全超过了李二的心里防线. 这一年来,四处的战争,国库消耗甚大,已经有些无力负担. 原本,大唐各处庄稼丰盛,长势一片大好,只待此次秋收,就可以将国库补充起来,然后,他便可以再次挥动大唐的大军,展开征战的步伐,可现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蝗灾,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山西东道,河北道南部,河南道北部,这些区域,都是大唐盛产粮食的地方,如今,这些地方遭灾最为严重,那便意味着,这一次的秋收,近乎覆没. 农业为主的时代这,整个社会,都是很脆弱的. 尤其是最下层的农户,一年的劳作下来,抛去赋税,往往没有多少余粮,一场灾难,很有可能将他们都逼上绝路. 这场蝗灾,直接导致了一年的劳作白费,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知道,这次蝗灾过后,会有多少人生生饿死. “陛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救灾.” 房玄龄沉声说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当务之急,的确,就是救灾了. 这等大面积的灾荒,农民没有吃食,时间长了,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引起民变. 一个强大的国家,从外部瓦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若是内部溃烂,是很可怕的事. “朕也知道救灾,如何救呢?” 唐王心情很烦躁,看着眼前的几位重臣,大声的质问道. 救是要救,可如何救呢,这是一个问题. 大唐建国近二十年,经过唐王李二的苦心经营,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到了如今,整个大唐,算是国泰民安. 然而,去年的一场雪灾,各处府库的存粮,消耗了不少,如今一场蝗灾,开仓救民,也有些捉襟见肘了. 至于说国库之中,一年的战争消耗,更是没有富足的粮食接济各方. 太极殿内,气氛有些压抑. 这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没有了秋收的粮食,也就这些大唐的子民,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几乎都是无粮度日. 数十万子民,一年的消,这岂止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就可以囊括的. 多灾多难. 几年的南征北战,大唐开疆拓土,气势如虹,可现在,一场天灾,直接将这位君王打到了谷底. 漫说对外扩张,眼下,就是能否度过这个难关,他的心中,都没有答案. 长安县郊。 秦怀道站在那里,地平线上,一团黄色的云雾,遮天蔽日而过,那田亩之间,金黄的麦穗,瞬间被湮没了. 方才还金黄的田亩,似乎披上了一层黄色的外套,到处蠕动的蝗虫. 耳中传来的沙沙撕咬声,让人毛骨悚然. 每一株庄稼上,都有着数只蝗虫爬在上面,农户们一年的劳作,便成了蝗虫的采食场. 顷刻时间,那一株株金黄的麦穗,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人的力量,在天灾面前,是无比弱小的. 两世为人,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蝗灾发生,那成百上千万的蝗虫,张着翅膀在空中飞驰而过,留给人的,只有绝望. 而此时,在距离秦怀道数百里远的地方. 一名青年人关注着同样的画面. “哈哈,正是天助我也,那个刽子手杀兄弑弟,逼父推退,这一定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青年人疯了. 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蝗虫,疯癫的大笑着. 许久的时间,笑的快断气了,笑的泪流满面,方才停了下来. “我看你这一次,如何翻身!” 青年人停下来,望着长安,望着皇城的方向,冷冷自语道. 青年人向着身旁的人影,低语了几句,随后,十数道人影离开了这里. 皇城内. 依旧是一片的死寂. 平日里一个个能言善语,谋略无双的文臣大佬们,都成了哑巴. 站在那里,低着头,如同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般. 屋漏偏锋连夜雨. 长安城内外,流言斐起. “蝗灾是上天对于德行不佳的君王,降下的惩罚.” 这样的流言,不知从何处生,但是,很快的时间,传遍了各个地方. 当这则流言传到皇城的时候,龙椅上的李二,脸色阴沉的仿佛快要滴出水来. 下方,箫瑀,房玄龄等一众大佬,也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他们都知道,这位陛下,平素里看起来宽容大度,在他的面前,做再多的激烈争吵,都不会大发雷霆. 可唯独这件事. 作为开国功勋,他们知道,这是这位陛下的逆鳞,谁碰谁死! “秦怀道呢?将秦怀道给朕召来.”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秦怀道的身影,李二直接大声的说道. “陛下,晋国公前些日子去往长安县了,如今,还没有回来.” 王德躬着身,小心翼翼的说道. “给他传信,让他马上回来.” 李二不容置疑的说道. 或许,他也不知道,这一干重臣都解决不了的事情,秦怀道又能做什么,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抱着一份希望. 章节目录 第499章 二次培育 第五百零二章二次培育 接到李二的手谕后,秦怀道立刻回到了长安. 一路走来,沿途之中,到处都是蝗虫肆虐后的狼藉. 他的心,是有些低沉的. 低层的农民,最是辛苦,他们努力劳作,只为能够填饱肚子,可是,一场蝗灾彻底将他们打入了谷底. 他们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悲惨. 然而,就是这样可怜的低层百姓,还有人要榨干他们最后一丝价值. 流言彻底暴起. 不只是长安内外,整个关中地区,都流传开唐王李二德行有失,惹下天罚的事情. 前隐太子遗孤在狂笑,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吗,当你彻底失去民心的时候,看你如何能够如何坐稳那王座. 皇城中. 秦怀道再次见到了这位君王. 几日的时间,他发现,这位君王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一些. 显然,这一场蝗灾,再加上外面的流言蜚语,让这位君王感觉到亚历山大. “臣秦怀道,见过陛下.” 秦怀道躬身行礼. “混小子,朕召你回来,你应该明白所谓何事吧?” 唐王坐起身子,缓缓的说道. “蝗虫肆虐,百姓颗粒无收,这一路回来,臣都看到了.” 秦怀道回应道. “外面传言,说着蝗灾是朕德行有失,上天降下的惩罚,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二犹豫了再三,问出了他最想问的话. 这几日来,各处的灾情奏折不断的送到皇城. 唐王李二看着那厚厚的奏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到最后,这位一代君王,竟然产生了一丝自疑. 听到唐王李二的提问,秦怀道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一个好的问题.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不给他选择的问答题. “陛下多虑了,此次蝗灾的发生,分明就是去年大雪覆盖,本该被寒冬杀死的蝗虫卵,度过了寒冬,才导致的,跟陛下又有什么关系呢,至于那外面的流言蜚语,不过是有些人作祟罢了.” 秦怀道开口回应道. “陛下自登基起来,广施仁政,天下归心,这就好比大江有了源头,巨木有了深根,虽狂风暴雨有何妨,区区一场蝗灾,还动摇不了什么.” 停顿了一下,秦怀道继续说道. 这位本该有着雄心壮志的君王,有些颓废,需要好好的打打气. 他很是有些无语,好歹也是一代君王,动不动就是上天怎样. 虽然说,君王被称之为天可实际上,天,才不知是谁,当然了,这些话,秦怀道也只是心里想一想,断然是不敢说出在这个时代,若是说出这样的话,那是犯了忌讳的. “区区蝗灾,你可知道,这一场,会有多少大唐子民挨饿而死,有多少人,等着看朕出丑.” 唐王李二再次恢复了无上君王的霸气,的说道. “陛下,臣种植的土豆作物,从下种到收获,只需要三个多月的时间,经过近一年的培育,如今,已有数十万石的库存,想来,助我大唐度过此次蝗灾不成问题.” 秦怀道笑着说道. 看着下方那张笑脸,唐王刚刚准备开口,瞬间,又愣在那里. “你说什么?” 画风突变,唐王死死的看着秦怀道,再次问道. “臣说,臣曾经种植的土豆,经过近一年的培育,如今,有数十万石的库存,可以助我大唐度过此次难关.” 秦怀道正色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 唐王从王位上站了起来,郑重的问道. “国之大事,臣自然不敢说笑.” 看着一本正经的唐王,秦怀道缓缓说道. 大殿内. 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唐王李二站在那里,看着大殿中秦怀道的身影,神情,变幻莫测. 他有一种错觉,这个年轻人,就是上天专门赐给他的. 自从这个年轻人横空出世以来,陇右的威胁吐蕃消失了,东北方向,高句丽卧薪尝胆数十年,却被他率领三万兵马,就该写了局面. 曲辕犁,的出现,更是让大唐的农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今,在这场巨大的天灾面前,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又强势站了出来. 一切的一切. 唐王顿时有种感觉,自己是幸运的 “你去将,魏征、房玄龄他们几位喊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王再次抬起头来,对王德吩咐到. “诺.” 王德应了一声,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太极殿. 皇城外. 被传唤来的房玄龄,裴寂几个人,在这里遇到了. “唉.” 几人见面,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用多说,他们也知道,唐王唤他们前来的原因. 这两日来,唐王李二和他们这些人,就蝗灾的事情,商议了许多次.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算他们一个个有千般万般想法,没有足够的粮食,无法开仓放粮,只是这一点,便注定了救灾困难重重. “按我说,非常时期非常办,眼下,谁若是再造谣传谣,就立刻抓紧大牢之中,先把这流言蜚语治下来再说.” 魏征再次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听说,秦怀道回来了,莫非,这小子想到了什么主意?” 房玄龄问道. “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有办法,他又能想下什么主意呢.” 魏征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是啊,雪灾过后,又是蝗灾,这一次,怕是我大唐的一次大劫啊!” 箫瑀皱着眉头说道. 其他人,听到这话,无不暗叹一声. 这场突如其来的蝗灾,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几人低声言谈了一会,每个人的脸上,都很是沉重. “行了,进去再说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裴寂挥了挥手,开口说道. 见此,还有些想要开口的文臣,停了下来,接着,一众朝中的重臣,进入了皇城. 太极殿内. 当这些人走进来的时候,首先看到了站在大殿中的秦怀道. 目光在秦怀道的身上停留片刻,望向了最上方的唐王李二,很快,他们便发现,这位陛下看起来,有了一些不一样. 具体之间,也说不上来,似乎,那紧皱的眉头,舒缓了几分. “陛下.” 站定后,一众人纷纷行礼. “让你们过来,想必,你们也明白什么事.” 唐王坐在那里,目光环顾一周,开口说道. “适才,晋国公跟朕说,他可以解决这一次的蝗灾危机,不过,蝗灾事大,还需要众卿齐心协力.” 唐王继续说着. 当唐王的话语刚刚出手,安静的大殿内,立马引起了轩然大波. 站在那里的众朝臣,都猛的抬起头,一个个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里,都冒出了同样的念头来. 不可能. 作为朝中重臣,他们清楚的知道,此番受灾的面积有多大,同时,他们还知道,不管 是朝廷,还是各个州府的府库中,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应对这次的灾害. “晋国公,你可知,此次蝗灾,波及山西东道,河南道,河北道,蝗灾之严重,百姓们近乎颗粒无收,如此严重的灾情,足足有数十万人需要粮食,试问,这么多的粮食,从哪里而来” 马上有文臣站出来,开口问道. “臣倒是知道,晋国公府下,各个产业都非常赚钱,可那足足有好几十万张嘴要吃饭,试问,晋国公又能支持几日.” 有人想到曾经秦怀道将家底拿出来支援大唐西征,是以,又想到了这里. 魏征,裴寂,陈叔达等人,眉头微蹙,显然,也不太看好. 说到钱财,他们每个人的府中,也都有一些。 但是,此次蝗灾,波及的范围太大,受灾的足足有数十万人.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人不是一日两日没有饭吃,稼桩被毁,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都需要靠朝臣的救济. 这是一个天大的数目,并非是几千贯钱,几万贯钱就可以解决的. “老臣倒是想听听晋国公,如何能够解决几十万灾民温饱的问题?” 房玄龄看着秦怀道,开口问道. 这许久的时间来,秦怀道做的每件事情,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 他不否认,这个年轻人是那样的出类拔萃,甚至于,在许多的地方,那怕是他们这些老家伙,都没有办法与之相比. 但是,这一次灾难,事关国之大计,这个年轻人就这样站出来,还是有些冒失了。 唐王坐在最上方,看着下方一群朝臣,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想到秦怀道之前说出的话,那怕是到了现在,他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语不惊人死不休. 实在是,秦怀道说出的那番话,太过骇人听闻了一些. 别说是这些朝臣,就是他,刚刚听到的时候,也满是不可置信. 随后,唐王将目光转移到了秦怀道的身上,显然,是等待着秦怀道开口. 察觉到唐王的眼神,秦怀道并没有立刻. 开口,先是朝着在场的众朝臣拱手抱拳,行了一个礼. 他能够感受到,不管魏征,还是裴寂,陈叔达,看向他的目光中,并非是苛责,而是关切和担忧. 国之大事,容不得丝毫的玩笑和疏忽. 他说了这番话,那么,必须有妥善的处理办法,否则的话,单是欺君之罪,便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诸位,此次蝗灾,我已经有了详细的了解,眼下,救灾工作无法立刻展开,无非是因为国库不充裕,没有充足的粮食投入到救灾之中,正好,我那长安县庄子还有数十万石粮食,可以投入到救灾之中.” 秦怀道淡淡的说道. “多少?” 一道高分贝的声音响起. “数十万石.” 秦怀道不紧不缓的说道. 话音落下,一众朝臣们,顿时愣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久的沉默. “秦小子,此事可开不得玩笑,我知道你那庄子有数千亩地,就算是产量颇丰,你也不可能存下那么多的粮食.” 裴寂看向秦怀道,沉声说道. 裴寂话刚说完,那些朝臣反应了过来,附和着点了点头. 作为朝中重臣,农业是国家发展的根本,他们清楚的知道,一亩田地,产量也就两石左右:,长安县庄子土地肥沃,算上亩产三石,一年也就一万多石. 唐王将长安县庄子赐给唐诺诺的峰,他们都是知道的,前后也就一年的时间,又哪里来的数十万石的粮食. 看着众人不可置信的样子,秦怀道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变. 自从土豆二次培育起来,他专门让秦虎给长安县庄子调派了许多好手,在培育成功之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是以,土豆的事情,除了秦府和长安县庄子的庄户,外人根本就不清楚. 接着,秦怀道便将土豆的事情说了出来. “土豆还能二次培育?” 魏征看着秦怀道,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前些日子,这一茬土豆,刚刚丰收储藏了起来,诸位若是不信,自可前往看一看.” 秦怀道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应对方法 第五百零三章应对方法 大殿上. 一众朝臣再次安静了下来. 秦怀道话说到这里,那怕他们的心中满是不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若是换做其他人,或许,他们真的会当做对方吹牛,可是,这话是秦怀道说出来的,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秦怀道虽然年轻不大,但是,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朝堂上,一向都是非常的稳重. 这个年轻人,崛起的时间很短,却并非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说是再质疑,那就是抬杠了. 唐王坐在那里,看着陷入沉思的朝臣,微笑的脸上,多少有一点小得意. 毕竟,秦怀道是他亲手发掘,一手提拔上来的. 严格来说,秦怀道算是他的半个弟子,况且,秦怀道和高阳和豫章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之间,又有了更深的联系. 这一次,在大唐危难关头,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这个年轻人站出来,解决了这等难题,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他慧眼识珠. “陛下,若是有这数十万石的土豆,那么,这一次的蝗灾,我大唐必可以安然度过.” 魏征沉默了片刻,望着唐王,坚定的说道. “救灾的问题是可以解决,只是,外面的流言蜚语又该如何处理呢,这些日子来,流言愈发的严重,朝廷的威望,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房玄龄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眼下,蝗灾是一个方面,由蝗灾引发的流言蜚语,更是让这些大佬们头疼的问题.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民心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房玄龄的话一出,众人舒展开来的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 这是一个难题. 那怕朝廷发下了赈灾的粮食,但是,蝗虫侵袭,广袤的庄稼被毁,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救灾吧,只要将百姓们安抚下来,待将拿幕后黑手揪出来,流言,自会慢慢沉寂.” 陈叔达沉吟了一下,缓缓的说道. 的确,只要赈灾的粮食发放下去,让低层的百姓们填饱肚子,那怕流言再广,最起码,不会引起民变. 百姓们所求的,无非是吃饱穿暖,至于说谁做皇帝,他们并不是很关心. 只要国泰民安,失去的威望,总是能够慢慢补回来的. “陛下,关于蝗灾引发的言,臣有一计.” 秦怀道看了看身旁忧心忡忡的众文臣,目光转向最上方的唐王身上,开口说道. “哦,你小子有什么办法?” 正在沉思中的唐王,听到秦怀道,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陛下,自古神物出世,自由天降异象,这土豆,说是神物,应当毫不为过吧.” 秦怀道侃侃而谈道. 非常事情,只能采用非常办法. 这土豆,若是放在后世,也就是因为品种的特性,再加上对于生长环境没有太多的要求,因此,能够大量结产. 然而,在这个技术落后的时代里,亩产数十石的作物,又岂能按等闲对待. “这土豆,的确是神物,但是,神物出世,那里有天降灾难的?” 房玄龄看着秦怀道,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 “人吃五谷杂粮填补身体,蝗虫也要吃饭,岂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蝗虫吃五谷,再滋养人的身体,又如何算的上是灾难呢?” 不得已,秦怀道只能另辟途径. “蝗虫滋养人身,此话何解?” 房玄龄有些不解,再次开口问道. 与此同时,一众朝臣,包括最上方的唐王李二,全部将目光落到了秦怀道的身上. 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 “蝗虫可是绝佳的美食,不但味道鲜美,极具营养价值,而且,还有极高的药用价值,能够健脾消胃,止咳平喘.” 秦怀道继续侃侃而谈道. “曾经,臣在乡野之间,每当粮食不够的时候,这蝗虫,吃了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话,虽然有几分夸张的意味,但是,身为后世之人,他是知道,在许多地方,蝗虫已经成为了桌子上的菜肴. “这蝗虫,不是天下第一害虫吗?” 房玄龄对于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几分怀疑. “梁国公身在朝堂之上,自然是没有体验过,可是,这蝗虫绝非你想象的那样.” 秦怀道都有些佩服自己侃侃而谈的本领. 大殿中,众人不再言语. 没有办法,秦怀道所说的,完全触及了他们的知识盲区,这又如何回答呢. “混小子,这蝗虫真是如你说的那般,不但能吃,还有诸般功效” 唐王李二满怀希冀的问道. 蝗虫能不能吃,他不知道. 可若是秦怀道所言是真,那么,外面的流言,将不攻自破.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臣前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一盘蝗虫大餐,还请陛下明鉴.” 随着秦怀道的话音落下,不一会的时间里,殿门外,秦府的下人,端着一盘蝗虫走了进来. 这些蝗虫,自然是回长安的路上,让护卫捉下来的. 一路而来,听着四处流传的传言,秦怀道知道,救灾至关重要,解决这些流言,同样至关重要. 是以,前来皇城的途中,便让秦虎等人回府,按照他的吩咐,做了这么一盘蝗虫大餐. 盖子掀开,一时间,大殿内,香气四溢. 咕咚. 嗅到这浓浓的香味,有人不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可当看到上面的一只只蝗虫后,又迟疑了起来. “陛下,还请品尝.” 秦怀道望着最上方的唐王,微笑着说道. 他知道,若是要让这件事情成真,那么,作为君王的李二,必须首当其冲,以身试法. 看着眼前的蝗虫,唐王李二犹豫了一下,目光变的坚定起来. 他本就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君王. 若是这蝗虫真入秦怀道所说的那样,自己以身试法,破解流言,又有何不可 大殿内的众朝臣,看着最上方的唐王李二将一只爆炒过的蝗虫在那手中,每个人的面庞上,浮现出异样的神色. 虽然闻起来很香的样子,但毕竟,他们谁都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这是颠覆他们认知观的事情. 唐王李二下了狠心,自己可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手握百万雄狮,区区一只小小的虫子岂能够吓到自己. 闭上眼睛,将那爆炒过的蝗虫,一把塞进口中. 嘎嘣嘎嘣…… 唐王李二睁开了眼睛,满是惊愕的样子. 香,脆,美味. 吃惯了各种各样的美食,这爆炒蝗虫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 一个下肚,李二似乎才刚刚尝到甜头. 一个接着一个,一连四五个被吞了下去,很是享受的表情. 随后,李二的目光向着下方望去,看向秦怀道的时候,满是赞许的神色. 秦怀道所言不虚,这蝗虫并非只是天下第一害虫,更是绝佳的美味,只要将这件事情推广出去,流言,完全有转圜的余地. 更不要说,还有土豆这么神奇的作物出世,到时候,那所谓的天降惩罚,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神物出世,天降异像. 这分明就是天子才会有的待遇. “秦怀道说的没错,这蝗虫的确是美味佳肴,众卿也都尝一尝.” 唐王李二绝对算是一个好的君王,这么好的东西,大家要一起分享. 一众朝廷重臣,看着荣德全端到面前的蝗虫,面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虽然说,唐王李二一副享受的表情,但是,这种东西,毕竟与他们的认知有悖,想到这恐怖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肚子,众人唯唯诺诺,不愿伸手. 片刻的犹豫,魏征第一个伸出了手. 身为君王的李二都连续吃了好几个,作为臣子的,若是再推三阻四,自然是说不过去的. 更何况,他非常的清楚,这事关破解流言的事情,是朝廷的大事. 眼睛一闭,嘴巴一张,一只蝗虫强行吞了下去. 但很快,那紧皱的眉头舒缓了开来. 两手并用,再次抓起了两只. “真的假的,这老阴货不是在作秀吧.” 有人心中默默的想着. 能够被唐王李二召到这里的,无一不是朝中的大佬,这些人,头发丝都是空的,根本不会就这样立刻. 认同与自己认知有悖然而,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身旁,每个人都拿着几只,正吃的津津有味. 看到这里,目光撇到盘子里仅剩的一只,就准备身手去拿,也想要亲手验证一下. 然而,手还没有伸过去,在前方的魏征给截胡了. “魏大人” 人开口说着. 魏征瞥了一眼,哪里不明白什么意思,理都没理,自顾自的将手中的蝗虫塞进了嘴巴. 只留下凌乱的眼神. 秦怀道站在那里,看着这一群位高权重的大佬,忍不住有些无语. 他做这爆炒蝗虫,只是想以此解决掉外面的流言,却没有想到,引发了眼前这样的场面. 不过,上行下效. 唐王李二和朝中一干大佬都认可了这件事情,那么,向着下面的百姓们推广,也就非常的容易了. “混小子,待朝廷度过此次劫难,你居功至伟.” 唐王李二开口了.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大殿上的一众重臣,再次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样子,附和着点了点头. 身为人臣,却不能为君分忧. 在这之前,他们每个人的心,都是非常沉重的. 想到那遮天蔽日的蝗虫,还有四处扩散的流言蜚语,他们完全招架不住,没有任何的办法. 可是,自从这个年轻人来到这里,三下五除二,便将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阴霾彻底扫除. 每个人的心中,五味杂陈. “陛下,流言的事情,想必,不用臣多说,诸位大人也知道怎么做,眼下,还是要尽快的将救灾的粮食发放下去,同时,引导百姓们将这土豆种植开来,皆时,只要第一波土豆全面收获,我大唐,便可以彻底度过此次劫难,而且,国库之中,也将会补充充盈.” 秦怀道拱了拱手,朗声说道. 唐王李二看着秦怀道,眸子中,毫不掩饰的赞赏. 有功却不贪功. 进退有度. 这样的事情,便是许多官场中沉浮了大半辈子的人都看不透彻,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做的分毫不差. 与此同时,大殿上众朝臣,看向秦怀道的目光中,满是复杂. 有佩服,还有些许的感激. “好,就依定北候所言.” 李二点了点头,声音之中,透露着浓浓的兴奋. 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做成,他这位君王的威望,必将直线暴涨,而且,有了土豆这么神奇的作物在,大唐必将彻底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历朝历代,那怕是再开明,再贤能的君王,在他们执政的时候,都不可能彻底解决民生的问题. 在那看不见的地方,总是有多少的子民,受冻挨饿而死. 这并非是某个人的过错,而是时代的悲哀. 而现在,有了这亩产数十石的土豆存在,必将彻底解决这一难题.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里程碑. 秦怀道,便是那个刻下里程碑的人. 这一份功劳,太大,大的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这一刻里,唐王李二心中的某些决定,彻底的坚定了下来. 他相信,这份决定,不只是他,即便是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问题来. 秦怀道微笑着离开了皇城,唐王李二心中的想法,他不知道,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相信,他的名字,必将载入史册,同时,这一份恩泽天下的功劳,将会落到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刺杀 第五百零四章刺杀 面对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大唐这座庞大的机器,如同卡壳了一般,可是,一旦有了解决的办法,这座庞大的机器,运转的效率是惊人的. 消息,传的很快. 只是当日,新的舆论便在长安城内席卷开来. 当今陛下,自从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广布仁政,天下归心. 而今,有神物出世,可解救天下黎民百姓与水火之中,至于蝗虫,不过是神物出世,伴随的天降异像而已. 朝廷的官员们,将一盘盘蝗虫做成美食,当众展示. 蝗虫不是灾难,而是天降的食物,吃了不但没有害处,反而可以强身健体. 那场面,仿佛后世搭台推销某种物品一般. 当然了,空口白话,是很难有信服力的,可偏偏,一车车的土豆从长安县庄子里拉出来,运往了各个受灾的地区. 当百姓们见到粮食,听到土豆强大的亩产能力,还有短暂的成长周期,也不得不相信了. 自古关中出雄狮,大秦,大汉,大唐,这些强大的盛世,无不是靠着他们在乱世之中重建秩序,汉家的男儿不是唯唯诺诺之辈,纷纷向着自家的田地奔腾而去,捕食蝗虫. 一时之间,朝廷被动的局面,一下子反转了过来. 舆论是强大的. 短短数日的时间,大众对于朝廷,对于唐王李二的影响,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各处各地,无不是在歌功颂德. 那暗地里诋毁唐王李二,说是天降惩罚的声音,瞬时偃旗息鼓. 前隐太子遗孤有些懵逼,他没有想到,如此绝境之中,李二还能绝地反击,化被动为主动. 他痛恨李二一家,现在,更加痛恨秦怀道. 民间已经流转开来,这强大的土豆,是大唐晋国公培育的. 在他看来,是秦怀道毁了他的计划,他必须要秦怀道付出代价. 不只是这一次,还有前面数次的计划,都是毁在秦怀道的手中,新仇旧恨,他要一并算账. 这些日子来,唐王李二已经在皇城中呆不住了,自从前往了长安县庄子一次,他才发现,这座以往的皇庄,已经完全变了样. 那深处的庄园,建筑风格,让他也颇为喜欢. 庄园里的温泉,更是可以缓解一天的困乏. 这些日子,他的压力太大了,心力憔悴,需要好好的泡泡温泉,让自己恢复一下状态. 这位君王的说辞,秦怀道也无力吐槽,任其鸠占鹊巢. 有了数十万石的土豆作为支撑,大唐赈灾的效率,到吓人. 短短几日的时间,受灾最为严重的山西东道,河北道,河南道,一车车的土豆运送了过去. 这一次赈灾,朝廷改变了以往开仓举措,而是采用了秦怀道曾经提出来的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的好处,去年的雪灾之中,已经完全的体现了出来,除了效率非常之高外,还能够全面调动起灾民的积极性,也不会因为放粮的事情,引起灾民暴乱. 整个大唐的百姓,一下子,全部动了起来. 各处的田地,被重新翻盖,随后,将朝廷发下来的土豆块,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埋种进去. 每一日里,黄昏过后,各府衙都会有人发放粮食,以供灾民有充足的吃食. 赈灾期间,一切从严. 唐王李二让朝廷的有关部门,严密监察各处的赈灾情况. 赈灾期间,各地的官员,胆敢渎职,影响赈灾者,胆敢贪没朝廷发下的赈灾粮食者,一经发现,罢官贬值,情节严重者,定斩不饶. 赈灾期间,各地百姓,但凡不听从调配,寻衅滋事者,定斩不饶. 严苛的法律约束下,赈灾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仅仅一周多的时间,那被蝗虫侵袭过的田地,焕然一新,里面,土豆的种子已经种了进去. 这是上天降下的神物,每一名百姓,每一日里,都在田亩之间,努力劳作着。 谁都清楚,只要这些土豆丰收了,他们将再也不会饿肚子. 长安县庄子. 唐王李二坐在那里,看着各地传来的消息,脸上满是笑意. “混小子,此次救灾,你功不可没,待这一次救灾结束,朕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唐王看着秦怀道,笑盈盈的说道. “陛下,眼下各地救灾的局面已经彻底打开,土豆的种子,也全部种了下去,很快,我大唐便可以度过这次难关.” 秦怀道点了点头,回应道. 唐王微微一笑,眸光中,有着一抹沉思. 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军事上是那样的出众,而现在,在政治上,同样有着不弱于军事上的天赋. 不说之前曲辕犁和耧车的事情,只说这一次解决蝗灾事宜,将土豆普及开来,这便是影响千秋万代的事情. 他甚至有些无法想象,有了这土豆,大唐可以发展到何等强盛的地步. 民以食为天. 彻底解决了天下百姓的温饱问题,这是在历朝历代,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当天下百姓不用在为填饱肚子而烦忧,万众一心,此时,这个国家究竟将会爆发出多么强大的力量…… 这,谁也不知道. 曾经. 秦怀道文武同时发展,李二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规划. 大唐军方的老将们都逐渐的老去,军中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需要一个扛鼎的人,文臣方面,也是同样的情况. 在魏征,房玄龄这些人后面,还没有出现一名真正的顶梁柱. 从各个方面来说,不管是军中,还是政治上,秦怀道都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而今,秦怀道展现出来的能力,他彻底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好了,朕要回宫了!” 思虑了片刻,唐王李二站了起来. 各地的救灾已经全面展开,尘埃落定,只是迟早的问题,长安县庄子虽不错,却不是可以长待下去的地方. 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血肉亲情,叔侄残杀,那怕你不愿意面对,也不得不面对. 无情最是帝王家. 当初种下的因,而今结下的果. 唐王李二不是弑杀之人,当初那件事情之后,更是便的仁慈无比,但是,这件事情由不得他,他也不得不面对. 长安城外一处隐秘的地方. 前隐太子遗孤红着眼,在长安县庄子到长安城之前的地图上做着标记,每做一个标记,脸上的狰狞之色就浓郁一分%,旁边,数百道人影站在那里. 这些人,穿着各色的衣衫,有的像商贾,有的像农夫,还有的,如同饱学之士,只不过,这些人的手中拿着兵刃,背上背着军弩,每个人的身上,散发这一股肃杀之意. 潜藏十多年,一声令下,他们站了出来,汇聚到了一起. 今天,所有的恩怨纠葛,毕其功于一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唐王李二的身边,并没有多少护卫,这是他们早就得到的消息,这也是他们心中的底气所在. 长安县郊. 一众护卫围绕在六架马车的前后,缓缓的离开了庄子,沿着管道,向着长安城前行着. 这马车,自然是秦怀道当初做出来的. 宝马香车. 当初,唐王看到秦怀道给高阳和豫章公主做的新式马车后,心痒难耐,便让秦怀道打造了同样的一辆. 不同的是,这架马车更加的大气,更加的奢华,由六匹骏马拉着. 自从这架马车打造成功之后,唐王李二每次出宫,都会乘坐其中,仿佛,只有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马车,才能够配上他无上君王的身份. 此时,夕阳西下,路上,已经看不到行人的踪迹. 整支队伍,寂寞无声,缓缓的前行着,只有那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不断的响起. 时间不长,一片树林,横亘在前方. 夏日的天气. 树林之中,很是茂盛. 白天的时候,行人们路过这里,往往会停下来,歇歇脚,补充一下体力. 然而,白昼与黑夜交替之时,树林中,黑乎乎的一片,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视野. 呱一阵乌鸦的啼叫声. 那凄凉的叫声,在这昏暗之中,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远处的天空. 太阳已经落下了山,整个世界,昏暗而又宁静. 整支队伍,依旧在缓缓的着. 这是皇家的队伍,寻常人见到,唯恐避,那里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整支队伍,彻底的进入了之中. “停!” 某一刻里,最前方的护卫手高高抬起,大喊一声. 作为皇家的护卫,他们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个人,都有着出色的能力,而护卫统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随着声音落下,这支前行的队伍,戛然而止. 一名名皇家的护卫,立刻. 做出防备的姿态,向着周围打量而去. 那护卫统领,眯着眼,看向了前方. 沙沙沙整个树林里面,似乎只有树叶随风摆动的声音,并无任何异样,可是,那护卫统领,依旧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 虽然说,适才只是一瞬间的变化,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绝对是几道人影晃过的动作. 这片树林,并非是在深山老林之中,这里,经常有人经过,所以,树林中,不可能有任何直立的动物出现,那么,那几道黑影,绝对是人的身影. 这个发现,让他生出了戒备之意. “小心!” 那统领低着头,向着身旁的人传递下去. 身后的一众护卫,受到统领传来的信息,都悄悄的向着中间的马车靠去. 那里面,是他们最为尊敬的君王,即便自己有失,这位君王,也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 嗡. 空气震荡的声音,接着,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小心,对方有军弩.” 那统领也顾不得其他,大声的喊道. 大唐法度严明,私人根本不可能有军弩这种制式的武器,而今,察觉到对方有军弩后,整个人面色大变. 身为皇家护卫,他清楚的知道,军弩的杀伤力,同时,他已经非常的清楚,这些人分明就是冲着这位陛下来的. 战马的嘶鸣声. 那从树林中飞射而来的弩箭,从各处飞射而来. 其中,有几根弩箭,直接命中了马车旁边的护卫,装备精良的护卫,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许多人都来不及反应,便被弩箭给射中. “你们几个,快速清缴树林中的弓弩手,其他人,原地保护好陛下.” 那护卫统领,快速的分配着任务. 身为唐王李二的护卫,这统领的心志,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短暂的慌神之后,便冷静了下来,立刻安排任务. 他能够看得出来,眼下,对他们威胁最大的,便是对方的这些弓弩手,只要将这些弓弩手解决,凭借己方精良的装备,也能够与对方一战. 最不济,也可以托住对手,将这位君王安然无恙的送出去. 数十名护卫,都是军中的精锐. 很短的时间,一个个沉下心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同时,几道人影,压着身子,钻入了树林里面. 噗. 噗. 噗. 很快,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几道利器划破肉体的声音. 接着,便是那惨叫声. 这些潜藏起来的人,自然不是这些护卫的对手,很快,便有几人从高高的树干上掉了下来. 不过,一方在明,一方在暗. 在干掉敌人的同时,又有几名护卫葬身其中. 看着那带伤而归的下属,这名统领的脸上,有几分凝重之色. 他看的出来,这伙人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正在他思索着如何突围的时候,前往,有声音响起. 迅速的抬起头,朝着前方的树林中看去,就在树林里面,影影绰绰. 粗略看了一眼,足足有数百道身影. 章节目录 第502章 癫狂 第五百零五章癫狂 很快的时间,数百道人影出现. 这些人,每个人的身上,已经套上了厚厚的皮甲,手中,更是拿着正规唐军才有的制式装备. 看到这里,这位统领的心中一沉. 这些人,明显都是有备而来的. 从那几个弓弩手便可以看出来,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土匪流寇之流,也没有土匪流寇敢将注意打到皇家的身上. “保护好陛下!” 那统领再次大吼一声,手中的唐刀,更加握紧了几分. 数百道人影,已经围了上来. 战斗,一触即发. 皇家的护卫们,围绕这马车,瞬间与迎上来的人影厮杀到一起. 这些人,显然都受过严格的训练,或者说,那出手之间,完全就是百战老兵才会有的狠辣,每一击,都力求击毙对手. 好在,这些皇家的护卫也不是一般人,每个人有着精良的装备不说,彼此之间,更是懂得联合搏杀. 若非数次,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根本坚持不了太久的时间. 混战之中,那统领一边斩杀靠近上来的敌人,一边关注着身后的马车. 杀敌是一方面,保护好马车中的人,对他来说,更为重要. 若是马车中的人影有丝毫闪失,那怕将面前的敌人全部杀了,他也难辞其咎. 噗. 手中的长刀再次将一名逼近的人影砍翻在地,鲜血,四溅. 数十名护卫,组成了一道坚实的防护墙,抵抗着所有来犯的人影. 地面上,尸体渐渐的多了起来. 有皇家护卫的,也有刺客的. 但是,自始至终,双方,没有人后退一步. “尔等是何人,竟然刺杀当今圣上!” 那统领一刀将眼前人逼退之后,大声的质问道. “哼,冤有头,债有主,地狱的游魂前来复仇.” 那壮汉冷哼一声,再次逼近了上来. 作为前隐太子府麾下的效忠之人,他们本以为自己会是从龙之臣,待自家主子登基之后,每个人将有着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然而,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政变,将他们所有人打入了地狱之中. 躲过源源不断的追兵之后,他们改头换面,潜藏了下来,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那壮汉说的没错,从当初那件事情发生起,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便是来自地狱的游魂,只为了今日的复仇. 场面,更加的混乱了起来. 一方是皇家重视的护卫,另一方,带着压抑十多年的仇恨. 这一场生死厮杀,注定不会有一方撤退. 皇家护卫这边,只有数十,但是,每个人都有着不俗的武力,身上,又有着精良的装备,还在顽强的反击着. 前隐太子府这边,人数上面,占据着巨大的优势,更是必死复仇的信念. 双方之间,一时杀的难舍难分. 惨叫声,哀嚎声,又一片天底下响起. 时间,缓缓的流逝. 地面上,再次多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生死厮杀. 数十抵数百,非但没有任何的退缩,反而还斩杀了不少人. 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顽强的抵抗了许久的时间后,那挥刀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 皇家护卫这边,伤亡陡然增加. 然而,没有一个人停下来,还在机械版的挥动着手中的唐刀. 身为皇家护卫,这是烙在他们骨子里的使命,宁可身死,也要保护君王的安慰. 数十人足足斩杀了三百余名刺客之后,终究是抵抗不住了. 厮杀还没有落幕,胜负已然明了. 战马的嘶鸣声,从树林里传来. 听到战马的嘶鸣声,那统领的脸色猛的一变. 隆隆的马蹄声. 几匹战马,急速的从树林中蹿了出来. 最前方,一道年轻的声音,身后,是数名身材魁梧的壮汉. 这些壮汉,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制式的军弩. 看到这里,那统领心中抱着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随着这名青年人出现,厮杀的双方,陡然停了下来,胜券已经在握,接下来,便是猫戏耍老鼠的时间. 隐藏在心底十多年的仇恨,若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仇人斩杀,他心中的恨意,得不到完全的发泄. “李世民,当初杀我父亲,灭我府邸满门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青年人坐在战马上,看着前方的马车,满面狰狞的咆哮道. 十多年的逃亡,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这一刻里,所有的恨意,伴随着这声咆哮,宣泄而出.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回应. “哼,到了这一刻,还不想放弃么.” 青年人冷冷的说着,就准备向着马车靠去. 他要看到这位可恶的刽子手,在自己的面前摇尾乞怜,苦苦求饶的样子. “你得意的,未免也太早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自远方响起.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那青年人身体猛的一颤,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他的身后,那数名壮汉,猛的向着四周望去. 脚步声,自四面八方响起. 很快,数不清的人影从各个方向出现,将所有人包围在里面. 秦怀道率领着秦虎和秦豹等人出现了. “秦怀道,是你!” 青年人看着驶入场中的人影,冷声说道. “怎么唯唯诺诺的,很意外吗?” 秦怀道冷冷一笑,淡淡的说道. “哼,莫非你以为,你还能够将他给救下来吗?” 那青年人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然呢,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昏暗的树林中,秦怀道看着远处的青年人,陈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李世民,即便是身死,你也要为我等陪葬.” “给我射,射死他!” 青年人彻底癫狂了. 为了这一日,他已经等待了十多年的时间,眼看就要功成,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复仇. 嗖变. 嗖. 嗖. 弩箭破空的声音. 身后的几名壮汉,瞬间的愣神后,脸上,满是狰狞,手中的弓弩,向着不远处的马车中射去. 这突入起来的变化,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哈哈!!!” 青年人在疯狂的大笑,狰狞的面孔至上,有着说不出的快感.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最后一举爆发出来之后的畅爽,十多年的苟且,十多年的密谋,为的,就是今日,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片刻的狂笑之后,那疯癫的声音,戛然而止. 俊朗的面孔上,极端的冷静. 那种冷静,就像是伺机捕食的野狼一般,眸光中,透着凶狠. 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就这样,在一个人的身上,交替出现. “秦怀道,就算我今日逃不掉又如何,李世民在这里身亡,朝廷也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接受审判和制裁吧!” 青年人看着秦怀道,咬牙切齿的说道. 数次计划毁在秦怀道的手上,他要报复. 今日的谋划,便是他的一石二鸟之计,唐王李二在南山庄子回长安的路上遇刺,秦怀道也将大难临头. 马车旁边. 随着青年人的声音响起,一众皇家护卫从那瞬间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赶忙向着身后的马车望去. 数支锋利的弩箭,毫无例外的全部贯入其中. “陛下.” 每个人变的惊慌失措. 君王被杀,身为护卫的他们,自然难辞其咎. 就在那统领正准备掀开马车上的门帘,查探里面情况的时候,秦怀道开口了. “哦,是吗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一些.” 一众护卫惊慌失措,反观秦怀道,却没有任何的异样,俊朗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口中淡淡的说道. 似乎,那贯入马车中的弩箭,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一刻里,青年人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大变. “不可能!” 伴随着凄厉的嘶喊声,坐下的战马,快速的向着马车的方向奔腾而去. 马车旁边,浑身染血的众护卫,看到冲上来的青年人,挥动着手中的兵刃便准备迎上去,却被秦怀道阻拦了下来. 门帘掀开. 一个身穿帝王袍服的假人坐在那里,胸膛上,插着几支弩箭. 看到这一幕,青年人目眦欲裂,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也不知是愤怒,还是惊恐. 这一战,是他破釜沉舟的一战,为了这一战,他将前隐太子府麾下,潜藏了十多年的人全部调派了出来. 为了确保安全,他更是在战斗接近时候,方才出现. 他看的出来,那些护卫舍忘死,并非是装出来的,车中,就是他惦记了数千个日夜的仇人. 可现在,看着马车里面的假人,他彻底绝望了. 这是一个陷进. 这是一个专门针对他而设计的陷进. 马车旁边,那护卫统领察觉到身旁的异样,扭过头,向着马车里面看去. 看到那身上插着几支弩箭的假人,坚毅的面庞上,变幻莫测. 身为护卫统领,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这马车中,并没有陛下的身影. 呼…… 片刻的瞩目,随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一场局,而自己等人,就是这局中的棋子. 不过,他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生气,反而有一种如负重释的感觉. 试想,若是唐王李二真的在这马车之中,遭遇到不测,那么,身为护卫的他们,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免,必将为自己的失职,付出生命的代价. “秦怀道,你会下地狱的!” 青年人看着不远处的秦怀道,大声的咆哮道.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秦怀道故意给他设下的局. 看着青年人的咆哮,秦怀道不置可否的一笑,这样的话,他听了不止一次两次,耳朵已经产生免疫了. “全部拿下.” 秦怀道大喝一声,四周待命的军士,瞬间围了上来. 厮杀,再次开始. 但是,仅仅片刻的时间,便已经落下了帷幕. 地面上,再次多了上百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青年人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被秦怀道麾下的唐军抓了起来,押到了秦怀道的面前. “带回去,交给陛下处置.” 秦怀道开口说道. 虽然说,他很想亲手将这个青年人直接干掉,但是,毕竟是唐王李二的亲侄子,唐王临走之前,还专门交代了,一定要活着带回来. 不管怎么说,这位君王的情总是要承的. 至于唐王李二会如何处置这名青年人,他没有去过多的猜测,但是,他可以肯定,经过这一遭,这名前隐太子的遗孤,再也没有机会翻起任何的浪花. 队伍,再次起航,向着长安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皇城内. 唐王李二坐在那里,威严的面庞上,神色变化不断. 当他还在南山庄子的时候,秦怀道便将自己的计划向这位君王汇报了一番. 这位君王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十多年的事情过去,随着年轻的增长,许多事情,这位君王已经放了下来.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怕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很多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想到当初他让秦怀道调查的事情,这些人竟然想要防火烧长安,再想到这些人对于长乐数次下手,这位君王的神色,渐渐的冷了下来. 长安城外. 秦怀道率领着大军,抵达了长安城下. 有着他这位大唐的定北候开道,大军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直接进入了城中. 向着那领军的副将交代了几句,大军缓缓的散去. 随后,秦怀道向着皇城的方向而去,身后,秦虎,秦豹几人相随,前隐太子遗孤则被押在中间. “陛下.” 看到大殿中来回踱步的唐王李二,秦怀道走上去躬身行礼. “都解决了” 唐王李二开口询问道. 秦怀道点了点头. “人已经带回来了,就在殿外.” 随后,秦怀道再次开口说道. “带进来吧!” 李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平息与赏赐 第五百零六章平息与赏赐 前隐太子遗孤被押金了大殿中. 时隔十多年的时间,这对叔侄,再次见面. 世易时移. 他日隐太子府上的世子,成了阶下囚的身份,而身为秦王的李二,已经牢牢的坐在了九五之尊的宝座上. “天道不公,你这个刽子手应该下地狱的.” 青年人看着眼前的李二,大声的咆哮道. 别人怕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他却没有任何的惧意. 或许,自从被押到皇城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知道了自己要面临的结局,因此,更加肆无忌惮. “你先下去吧.” 唐王李二没有看眼前的青年人,反而将目光落在了秦怀道的身上. “陛下……” 秦怀道些迟疑. “怎么,难不成,你也认为朕老了吗?” 唐王李二大声喝道. 听到这里,秦怀道不再犹豫,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他知道,这位陛下在登基之前,身为秦王的时候,那也是率领着军队,四处征战. 整个大唐诺大的疆土,有一大半,都是这位君王打下来的. 若是谁因为这位君王坐在九五之尊的宝座上,忽略了他那一身的武力,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个瘦弱的青年人,哪怕是手握兵刃,也绝对不会是这位陛下的对手. 出了大殿,秦怀道并没有在皇城继续逗留,直接返回了秦府. 夜色渐浓. 当秦怀道回到秦府的时候,陆烟儿还没有睡下,还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看到迎上来的小女人,秦怀道满是笑容. 只要自己在长安,没有远出,不管多晚,这个小女人总是会等自己归来,然后,能会安然入睡. 这,是家的感觉. 软榻上,秦怀道躺在那里,随着前隐太子遗孤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这之前,这颗隐藏在暗处的定时炸弹,始终牵动着他的心神. 他生怕,一不小心,身边的人,就会被这颗定时炸弹给炸伤. 那是他万万不能承受的事情. 而今,那颗提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整个世界,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夜无语. 接下来的几日,秦怀道再也没隐太子遗孤的消息,也不知道这位陛下如何处理了. 随着一车车的土豆运往各地,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永远都是非常渺小的. 任何的一场灾难,都会夺取无数命,而且,往往每一次灾难的发生,都会带来许多的混乱. 但是,伴随着海量的土豆发放出去,再加上秦怀道提出来以工代赈的政策,一切如旧,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混乱. 一道道的奏折,从各道各州各县,传到了皇城. 不同于上一次的灾难发生的时候,那一摞摞的报灾奏折,这一次,几乎都是报喜的,其中,更是将土豆这件神奇的作物,夸了又夸. 整个大唐境内,几乎各地都在流传着秦怀道的名字. 曾经的时候,秦怀道的名字也广为流传,但是,在那个时候,在唐人的意识中,这位年轻的晋国公,是大唐的英雄. 而今,随着土豆普及开来,秦怀道在广大民众心中的印象,又有了几分变化. 仙人下凡. 普度众生. 这一次,秦怀道近乎被塑造成了救世主的样子. 与此同时,唐王李二这位天子的声望,也暴涨到了一个极点. 皇城太极殿中. 唐王李二坐在最上方的王位上,下方两侧,文臣武将林立. “陛下,此番救灾已经接近尾声,各州各县,神物土豆全部播种了下去,百姓们尽数悉心照料,只待成熟收获,我大唐的国力,必将大增.” 裴寂站出来,有些激动的说道. “此番救灾,晋国公功不可没,理应封赏.” 房玄龄紧接着说道. “神物土豆问世,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晋国公是我大唐的大功臣.” 箫瑀也站了出来. “神物土豆普及开来,那么,这有限的田地内,将可以收获更多的粮食,乃是我大唐之幸,此等功劳,比之覆灭东突厥,有过之而无不及.” 后方,一众文臣言官,站出来来,躬身说道. 一时之间,这些平时严苛古板的文臣,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上奏. 另一边,武将阵营这边. 程咬金,尉迟敬德看着这些平时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的文臣,每个人的脸上,皆都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不只是这几人,大部分的武将,皆是如此. 身为大唐重臣,他们自然知道秦怀道解决此次蝗灾的事情. 按道理来说,这件事情,本该是这些文臣操劳的事情,然而,在这些文臣纷纷束手无策,无计可施的时候,秦怀道站了出来. 虽然说,如今的秦怀道,身居辅国大将军和民部侍郎的职务,但是,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职位,又岂是正四品的民部侍郎能够相比的. 是以,在他们的心中,秦怀道还是属于他们武将阵营这边的人. 自古以来,文武不相合,大唐同样也是如此. 武将阵营和文臣阵营的争吵,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而今,所有的文臣都在推崇秦怀道,这些武将阵营一方的大佬们,心中的高兴可想而知. 唐王李二坐在最上方,那双眸子,看着大殿中央的秦怀道,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 自他登基以来,虽说战乱不停,可是,在农业上投入了极大的精力. 大唐能够支撑连年的征战,与这位君王多年来鼓励生产,有着很大的关系. 而今,土豆的问世,已经不只是推动农业的发展,而是,大唐在粮食的收成方面,将发生翻天的变化. 粮食产量增加了,国家和百姓兜里都有了,他心中的诸多想法,才有得以实施的空间. 比如说,征战高句丽,又比如说,一统整个北方. 这都是他心中早已经构建好的蓝图. 唐王看着大殿中的秦怀道,朗声说道: “有功赏,有过罚,此次救灾,晋国公功不可没,神物土豆,更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说话的同时,唐王再伸手. 旁边的王德见状,拿着圣旨走上前来. “晋国公秦怀道,屡建奇功,朕心甚慰,敕令,晋国公秦怀道,擢升光禄大夫,文臣官职进三等,民部尚书,勋级升一等,为上柱国,赏金银珠宝.” 王德照着圣旨上的内容念着. 下方,秦怀道听到唐王的封赏,俊朗的面庞上,顿时出现了几分惊愕. 这代表着他已经与那些开国功勋们真正齐平了。 而殿下的文臣武将们闻言,虽然心中诧异,却没有人有反对的意见. 以秦怀道的种种功绩,确实担的这份荣誉。 “臣,谢过陛下.” 秦怀道向前一步,躬身行礼. 满朝的文臣武将都没有多说什么,他自己,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晋国公的爵位,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从二品的光禄大夫,还有民部尚书这个实权职位. 秦怀道想到自己身上的官位和爵位,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比起那些大唐的开国元勋,都已经毫不逊色. 随着唐王的敕封落下,大殿内,许多文臣武将,看向秦怀道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 自心底里的羡慕. 他们其中,有多少人,自李唐开国,就站在了这里. 现如今,一个入朝刚刚一年的后生晚辈,却如同坐火箭一般,超越了他们,站到了比他们高的位置. 可当想到这个年轻人闯下的战绩,他们又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实至名归. 真正的实至名归. 朝会落幕,一众朝臣离开太极殿,向着外面走去. “晋国公,恭喜!” 太极殿外,许多的文臣武将,走到秦怀道的身旁,拱手说道. 能够进入这座大殿的,都是人精,秦怀道如此年纪坐在这等位置,他们都能够看出来,未来的大唐,必定会有这个年轻人一席之. 地,与之交好,总是没有坏处的. “晋国公.” 陈叔达,魏征,裴寂等人走了上来. “魏大人,裴老,你们就莫取笑我了.” 秦怀道微笑着说道. “当初,我们压着,不让陛下尽早的敕封你国公的爵位,一是因为你的年龄太小,站的太高的,于自身不利,其二,便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沉淀一番,只是,我们却没有想到,你的光芒,并非是我们能够遮住的,这分荣誉,你实至名归.” 陈叔达叹了一声,缓缓的说道. “我懂得!” 秦怀道点了点头. 当初,几人便是在他的面前说过多少次,他自然知道,这几位都是为了自己好.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又起战火 第五百零七章又起战火 秦府 随着救灾的事情全面步入正轨,秦怀道仿佛一下子清闲了下来. 想到那日甘露殿中的那番谈话,他知道唐王李二有心东征高句丽,并且,让他做东征的主帅. 不过,就目前来说,最起码到三个多月之后了. 此次秋收,蝗灾将领,大唐百姓颗粒无收. 国库之中,依然空虚,根本支撑不起大规模的东征. 三个多月的时间,正是这第一波土豆收获的日子,到时候,大唐的国库才能充盈起来,唐王李二才能够放心的东征. 想到接下来有三个来月的空闲时间,秦怀道的心情美美的. 夏日的天气,太阳暖暖的. 秦怀道坐在院子里,旁边,一壶香茗. 旁人只看到他这一年来,官位,爵位迅速的飙升,却没有看到,他这几年的时间,近乎没有停下来过. 数次征战,东进驰援新罗,,他几乎都是在刀口舔血,生死一线. 若是有的选择,他也愿意每天上上早朝,府衙里坐坐,按时上下班,每个月里,还有那么几天的休息日,闲暇的时间足够多. 每天优哉游哉的。 倒是武秋白那边再次传来了不少消息,六艘三级战船已经全部建造完成,海外的基地,也逐渐成型,目前,正在建造工坊. 看到这里,秦怀道很是满意. 当然了,想到那源源不断泼出去的海量钱财,秦怀道的心,还是微微有些抽动. 这段时间来,秦氏麾下各个产业的收入,百分之八十的都被运往了杭州,交给了武秋白. 那可足足是有数十万贯钱财啊! 这么多的钱财,就算是武装一支数万人的军队,都绰绰有余了. 当然了,他不会不舍. 身为后世之人,投资的道理,他自是懂得. 数十万贯的投入,可当海外的基地正式运转起来,到时候,可能是上百万贯,数百万贯的回报. 然而秦怀道才享受了三日. 王德来了. 唐王李二急召,宣他进宫. 甘露殿中. 唐王李二一脸阴沉的坐在龙骑上,下方,文武百官林立,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愤慨. 本来,蝗灾过后,土豆普及开来,这位君王的心中,已经有了许多的打算. 只要待此番土豆收获,国库充盈起来,他便可以再次挥动手下的大军,开疆拓土,继续实现他天可汗的梦想. 然而,计划不如变化. 就在刚刚,边关传来的急报,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计划 高句丽十万大军进攻大唐. 东边边境守军驻守不利,损失惨重,目前,高句丽大军只逼营州城. 与此同时,漠北的薛延陀也趁机南下,意图侵犯北部草原. 很显然,双方这明显是有所联合,共同对大唐出兵. 高句丽经过这几年的蛰伏,在拥有铁血手腕的领导人盖苏文的执政上,国内的实力,已经发展到了高峰. 这位拥有者雄心壮志的高句丽摄政王,本来意图统一南方的百济和新罗后,打造一个稳固的后方,随后,向大唐露出锋利的爪牙. 然而,新罗使者访唐,秦怀道率军东进,彻底粉碎了他的计划,南方非但没有统一,反而损兵折将数万. 偷鸡不成蚀把米. 南方诺大的区域非但没有打下来,反而还与唐国正式交恶. 这许久的时间来,盖苏文都在思索着,应该如何破局. 他清楚,若是大唐一旦缓过神来,必将会对高句丽出兵,再加上有南方的新罗作为威胁,局面对于高句丽将十分不利. 所幸,他终于看到了机会. 大唐发生了严重的蝗灾,颗粒无收,而此时,南方的新罗刚刚兼并了百济的领土,才刚刚从战乱中挣脱出来,是完全没有精力对高句丽动手的. 原本,在他想来,这番巨大的天灾,大唐必定无暇瑕自顾,甚至,很有可能会引起国内的动乱. 届时,他在率领发起进攻,必定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人算不如天算. 蝗灾没有对大唐造成动乱,秦怀道凭借海量的土豆,帮助大唐度过了这次灾难. 当盖苏文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想到这位斩杀了己方数万兵马的刽子手,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他的两个计划,都是毁在了秦怀道的手中. 愤怒之余,这位高句丽的摄政王已经非常清楚,眼下,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若是这一波土豆彻底成熟,大唐国库充盈起来,接下来,便是他们的末日了. 东突厥和吐蕃的例子在前. 为了己方的安危,更是派出使者游说薛延陀,双方一同对大唐出兵. 这个位于漠北地区的少数东突厥强大时期,归附于东突厥,在大唐灭掉东突厥之后,则趁机成立了薛延陀汗国. 如今的草原上,东突厥的大举骑兵,早就在大唐的进,所剩无几,就还有哥舒翰手中的两三万骑兵. 阴山南北,水草肥美. 东突厥强大的时候,他们不敢,而今,东突厥近乎灭亡,他们自然想将这块肥美的地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同时,在军事上唐开展的准备. 双方一拍即合. “可恶!” “朕还没有对他们出兵,他们竟敢犯我大唐!” 唐王李二重重的派了一下龙椅,大声的说道. “陛下,虽然说晋国公先前斩杀高句丽四万人,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蛰伏,,高句丽定然有着自己的依仗,万万不可小觑.” 李绩出言提醒道. 随着李绩的话语出口,其余众臣纷纷点头附和. 隋炀帝三征高句丽未成,全部大败而归,使得隋朝早早的走上了灭亡之路,前车之鉴在前,没有敢小看这个偏于东北方向的辽东国家. 那怕秦怀道只是依靠万余人,就斩杀了高句丽四万人,依旧没有人敢小瞧这个国家. 这世上,又有几个秦怀道呢. “诸位爱卿,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唐王扫视了下方一周,开口问道. “陛下,高句丽和薛延陀趁这个空档期来犯我大唐,显然是有所准备,若是要出兵,定然要有完善的计划,不能盲目行事.” 房玄龄站出身来说道. 唐王李二不由的撇了撇嘴,这番话,看似说的好听,可实际上,跟没说又有什么区别. 这些文臣,说话总是滴水不漏。 “陛下,以臣看来,高句丽和薛延陀敢对我大唐出兵,我大唐定然要快速做出反击,不然的话,这一年来建立起来的威望,很有可能会崩塌,到时候,若是西域方面和西突厥再蠢蠢欲动,形势堪忧.” 李靖沉吟了一下,站了出来. 大殿上,许多朝臣听到这里,面色顿时大变. 李靖的话,虽说只是猜测,却并非没有任何依据. 这一年来,大唐四方征战,看似强大无匹,可实际上,周边还有不少强敌环伺. 大唐的强势,这些周边国家,若说没有一点担忧,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任何变故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勇气向大唐出兵,可若是一旦有人向大唐扑上来,并且咬下一块肉来,这些小国也必将化身一匹匹狼,想要上来分一杯羹. 秦怀道站在那里,看着李靖,不亏是大唐的军神,往往一下子就能说到重点. 的确,如今的大唐,看起来比较强大,但是,也仅仅只是看起来而已. 这么多年的征战,每年的消耗,不管 是在物资上,还是兵力上,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若是周边这些国家同时扑上来,大唐定然会四面楚歌,一着不慎,就有可能大厦将倾. 二大唐,是一个强势的国家. 强势的国家,往往都会让人感觉到威胁. 特别是在拿下吐蕃和东突厥,歼灭龟兹和高昌之后,这些周边小国的警惕性,已经提升到了一个高点. “陛下,臣同意卫国公的话,应当立即出兵北上.” 察觉到唐王看向自己的眼神,秦怀道苦笑一声,拱手说道. 李二就是.一个好战分子. 这一点,秦怀道又如何会看不出来. 这位君王本来就已经有了东征高句丽的想法,此番,高句丽还联合薛延陀共同送上门来,这位君王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决议 第五百零八章决议 大殿内. 满朝文武听着秦怀道的话,面有所思. 这里面,若是说年龄,秦怀道的年龄无疑是最小的,可是,没有人会因为年轻的问题,轻视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 这个年轻出众的军事能力,强大的大局观,每每都能得到印证. 如果说,李靖的话,这满朝的众臣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有些担忧之外,那么,随着秦怀道的话出口,这种可能便被扩展到了无限大. 是的,从某些方面来说,秦怀道的分量,就算比之李靖,也丝毫不差. 最上方. 唐王李二坐在那里,看着下方的众人,那张愤怒的面庞,微微有了几许笑意. 如今的大唐,在外族人看来,正是蝗灾过后的空档期,可他们不知道,那海量的土豆,即便是救灾过后,还有不少富裕,支撑一场大战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便是当初,秦怀道让麾下的人严格照看好土豆的播种,生长. 外族人只是知道大唐出现了22一种新的高产出作物,却不知道,在这之前,早已经有了海量的库存. “诸位爱卿,可有谁愿领军北上,助朕扫灭高句丽和薛延陀的大军?” 唐王朗声问道. 这一时之间,大殿内,顿时沉默了下来. 许多武将站在那里,眉头紧皱,沉思者. 他们从前隋一路到现在,知道太多的事情. 当年,隋炀帝杨广举国之力,三次东征,都没有将高句丽给拿下. 这一次,高句丽和薛延陀明显又是有备而来,谁又能有十足的信心呢.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都老了,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冲劲. 唐王看着下方沉默的众人,摇了摇头. 这,便是大唐的现状. 望着一个个不为所动的武将,秦怀道那里还能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无非,前隋案例在前,这些人心有顾忌. 但是! 他不会怕. 甚至于,对于这个国家,他也有些蠢蠢欲动. 现在,对方既然送上门来,哪里还有退缩的道理. 更何况,看到唐王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也知道,自己定然是躲不过去的. “陛下,臣愿率军东征.”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句丽既然引颈授首,臣当他们有来无回.” 秦怀道站在那里,朗声说道. 秦怀道的话音刚刚落下,上百名文武百官,纷纷扭过头来,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大殿最上方,唐王李二的眸光,神色变幻.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好!好!好!” 唐王李二一连大叫了三声. 这句话落入这位本就有着雄心壮志的君王耳中,一下子引起了共鸣. 这一刻里,这位君王仿佛发现了知心人一般,似乎,这大殿之中,只有这位年轻人最是懂他. 再看这大殿中的其他人,一个个望着秦怀道,或是沉思,或是眉头紧皱. 显然,这句话让他们感触颇深. 大唐建国之初,他们也曾为了这个国家戎马战场,浴血奋战,心中曾有无限豪气. 可是,随着大唐逐渐稳定下来,一个个身居高位,心中那股豪气,那股曾经的血性,也逐渐被消磨着. 而今,看着这个年轻人,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陛下,末将请战!” 尉迟敬德站了出来. “他娘的,高句丽竟敢犯我大唐,杀我子民,臣定然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程咬金也站了出来. “陛下,末将请战.” “……” 就在这刹那时间,一个个武将站了出来. 每个人的心头,气血翻涌,仿佛回到了当初肆意纵横战场之时. 坐在王位上的唐王李二,看着下方一个个激动的武将们,这一幕,有多久没有看见过了. 现在,秦怀道的一番话,竟然使得这些功成名就的武将们,各个这样,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目光看着秦怀道,那双威严的眸子中,满是欣慰.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够能人之所不能,也总是能够给他意外惊喜. “秦怀道,此番出战,你有何想法?” 片刻的时间后,唐王李二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秦怀道问道. “陛下,高句丽和薛延陀共同对我大唐出兵,以臣看来,威胁主要还是在高句丽这边,新罗一战,高句丽计划被破坏,还损失数数万大军,并且与我大唐彼此相安无事的局面被打破,高句丽摄政王盖苏文是个有能力的君王,自是知道,我大唐和高句丽必定会有一战,如此,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先下手为强.” “至于薛延陀,虽然地域宽广,可漠北贫瘠,兵力也不是很多,他们南下,无非是向趁机占据草原,与我大唐分庭抗礼.” 秦怀道沉思了一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此时,若是高句丽王和薛延陀真珠可汗听到秦怀道的这番话,定然会大惊失色. 秦怀道的分析,与他们各自的盘算来说,完全丝毫不差. “你的意思是,只要将高句丽给击退,薛延陀将会不战自溃?” 唐王李二询问道. “正是这个道理,不过,东突厥总归是臣服于我大唐,草原方面,还是要出兵相助的,不然的话,何意显示我大唐的博大胸怀,臣愿意率军东征高句丽,至于北边草原,还需陛下再做安排.” 秦怀道拱了拱手说道. 秦怀道早就知道李二有心让自己东征高句丽,是以,也没有任何的推脱,将这块旁人看来最南坑的骨头拿了下来. “好!” “英国公既有此心,正在此等候两位爱卿凯旋归来,届时,朕亲自为两位爱卿庆功.” 这位君王心中的豪气也被激发了出来,恨不得能够像当初那样,亲自领兵征战,书写大唐的赫赫威名.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男儿在世,理当如此. “陛下,此番同时出兵,兵力方面,又改如何调配呢?” 李绩拱了拱手,朗声问道. 在他想来,若是能够给自己足够的兵马,那怕辽东的局势糜烂,他也有信心将薛延陀打败,使其不敢再踏入大唐的国土. “随着西域平定,东突厥被灭,如今关中的驻军有二十余万人,抛开镇守关中的军队,有十二万人可以调动.” 李绩站出来,向着唐王李二说道. 秦怀道微微一笑,这个数字,与他预想当中的差不多. 这也是唐王想要东征高句丽的底气所在. “秦怀道,作为东征主将,你需要多少兵马?” 唐王首先看向了秦怀道,开口询问道. 大唐的大半江山,都是李二打下来的. 这位曾经戎马战场的君王,在军事上,也有着其独到的能力. 秦怀道的分析,是有很大道理的. 若是没有高句丽,这个漠北地区的薛延陀汗国,断然没有勇气南下. 所以说,高句丽,才是此战的重点. 大殿上,一众朝臣也将目光转移到了唐上. 高句丽十万大军,气势汹来,自然是底气十足,若以他们的选择,起码要与之相当的兵力,就算不能将高句丽战败,至够阻止其入侵. 至于说北方草原上,哥舒翰的手下,还有这两三万骑兵,薛延陀想要攻占阴山,首先面对的,不是大唐,而是哥舒翰手部队. 大唐这边,至要稍稍出兵辅助,便能够将其. 此时,他们便想要看看这位年轻的唐国公,究竟会如何选择. 英国公李绩望着秦怀道,他的心中,无疑是最紧张的. 兵力,一共就那些 若是秦怀道选择了大部分的兵力,那么,留给他的,便只有以一少部分. 如此,他或许能够拖住薛延陀,可是,想要将其击败,便有些不现实了. “陛下,既然是双线同时出兵,给臣六万兵马即可.” 秦怀道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哪怕,在他看来,薛延陀的目的是北方草原,但是,这仅仅只是他的猜测. 战争不是儿戏. 他不会只凭猜测,便否决了薛延陀会有更大的心思.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秦怀道话音刚刚落下,众多文臣武将纷纷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高句丽虽然说不上是大国,谁又敢说其弱小. 隋炀帝三次东征失败,便是最好的例子. 可现在,秦怀道仅仅只是打算带六万人马. 这,确定不是开玩笑战场上,双方兵力的多少.,不能说是决定战争胜利的最终因素,可是,兵力上的优势,往往能够让己方有更大的主动权. 李靖,尉迟敬德等一干名将看着秦怀道,眉头微皱. 他们知道,秦怀道在新罗以斩杀了四万高句丽人,若是这,就轻视高句丽的国力,那是非常致命的. 终究是年轻人,还是免不了有一些自傲吗. 最上方,唐王李二望着秦怀道,脸上,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惊. “秦怀道,你确定只带六万兵马?” 他首先让秦怀道做出选择,便是要确保东征的顺利,至于说薛延陀那边,有着巨大的草原相隔,一时半会还威胁不到大唐. 只要东征能够顺利,就算是薛延陀将草原拿下,也可以让其加倍的奉还出来. “陛下,六万兵马足矣.” 秦怀道信心满满的说道变. 诺的那脸上,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让所有人有些忌惮的高句丽,完全没有放在眼中. 唐王李二坐在那里,一时.无言. 他甚至在考虑着,要不要亲自下令,让秦怀道再多带几万兵马前往. 沉思许久,最终,打消了这个年头. 秦怀道一路走来,他都是看在眼中的,哪怕别人怀疑,对于这个年轻人,他还是有无条件的信任. 他相信,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有了些成就,就飘飘欲仙,不知所以之人. 再想到秦怀道这一路走来,数次征战,又有哪一次,不是在许多人担忧,甚至不看好的情况下创造出奇迹,心中,更加安心了几分. 秦怀道率领六万军队东征,那么,留给北上的军队,也足足有六万人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脊骨 第五百零九章脊骨 长安城. 南大营内. 随着军令到来,新军的训练,停了下来. 曾经的西南大战,在每一名新军的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他们知道,现在的辛苦努力,换来的,是他日在战场上可以活着回来的机会. 是以,没有人觉得苦,觉得累. 而经过这近一年的训练,这支军队在战斗力方面,比起其他十六卫的士兵,已经完全不相上下,甚至,还有过之. 眼下,只要再经过战争是洗礼,这支新军便可以迅速的成型. 当消息传来,秦怀道将带领他们东征的时候,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此次东征,秦怀道率领的六万大军,便是他麾下的新军,而李绩北征,则是十六卫在长安的驻军. 为了此次出征,整个朝廷都在忙碌着. 十多万大军出征,可不是一件小的事情,动,粮草调动,其中,牵扯到方方面面. 只说是粮草运送,十多万需要征用的脚力牛马,就足足有二三十万. 所以,每一次出征,并不是简单的主将率领上麾下的兵士出发就行,需要朝廷各个部门的配合. 十月底. 十二万大军,在黎明时分,开拔. 马队,车队,浩浩荡荡,出长安城,绵延十多里. 秦怀道身着戎装,骑在战马上,身后,先是府中的护卫队,接着,便是特种府的一千人. 另一边. 英国公李绩打头,魏王李泰身着明光铠,伴其左右,后面,是浩浩荡荡的队伍. 此时,这位大唐的亲王,满脸的意气风发. 他决意用这战争争取再次回到唐王李二的眼中。 长安城高耸的城墙上. 唐王李二带着一众朝廷重臣,伫立在这里. 站在城头上,看着下方浩浩荡荡离开长安城的军队,那脸上,满是得意与自豪. 身为君王,还有什么,比治下的国家越发强大更让他豪气冲天呢. 两支队伍,井然有序的前行着. 每一名军士,都身着甲胄,腰胯战刀,背后背着弓箭. 不管是从行军的步伐,还是军队的士气来看,完全看不出来,一支是新军,一支是老兵. 甚至,秦怀道的身后,那一名名新军的身上,还有这淡淡的肃杀之意. “想不到,不知不觉中,这小子已经将行军训练到了这等地步.” 唐王李二看着秦怀道身后的行军,颇为感慨的说道。 当初身为秦王的时候,他也经常作为将领,带军出征,自是能够看出来,这支新军不一样的地方. “晋国公在练兵上,有着独到的天赋,他创作出的那本《大唐练兵册》已经被各卫的将领们奉为练兵至宝,别说是训练新军,就是拿来训练老兵都没问题.” 牛进达点了点头,不由的赞叹道. 在场的其他一些将领,皆是纷纷点头附和. 这本书,虽然是秦怀道编篆出来的,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已经熟读了数遍,每一次阅读,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希望他们都能凯旋而归.” 唐王看着渐渐远去的大军,低声说道. “晋国公运筹帷幄,既然只选择了六万军队,自有他的取胜之道,至于英国公,我大唐六万精锐,还有草原上的骑兵,收拾一个薛延陀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牛进达缓声应道. 十多万军队,渐渐的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经过最初的一段同行后,李绩率军通过关内道北上,而秦怀道则率军东去. 营州地处偏远. 出了关内道,越过黄河,入河东道,过晋阳,继续东行,入河北道,一路到营州. 这是秦怀道规划好的路线. 星夜兼程. 中途,只会简单的休息. 像这样的急行军,秦怀道已经习惯了,至于新军,在训练的过程中,也早已融入到他们的骨子里. 十月的天,天气已经有了一些转凉. 夜色暗淡下来,秦怀道命令各府扎营. 篝火,燃烧了起来. 秦怀道简单吃了一些吃食,将苏庆节喊了过来. “你先率领特种府,先一步感到营州,到了营州,你们要做的,就是探查高句丽人的动向,然后,等待大军的到来.” 秦怀道看着一身戎装的苏庆节,叮嘱道. “属下明白.” 经过这许久的特种训练,苏庆节的变化很大。 他掌握这秦怀道当初向李二进言设立的特种部队,对于真正的特种作战,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 况且,秦怀道还时常到特种府讲授特种作战的意义. 如今的特种府,只剩下最后的一千人,人数不多,但是,每一名,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锐. 弓马骑射,近身搏杀,这些全部精通. 除此之外,敌后探察,袭扰破坏、窃取情报,这些后世的战争手段,也全部被他们掌握. 这一千人,若是正面交战,或许不是万人军队的对手,可若给他们机会,他们未必不能干掉一支万人的军队. 夜色之中,一千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营地. 第二日清晨,号角声响起,打破了营地的安静. 秦怀道从席子上爬起来,然后,出了营帐. 整个大营内,变的热闹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全军开拔.” 他们朗声喊道. 他的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纪律严明,训练有序的新军,快速的收拾着行装. 就在半个时辰后,全军收拾好了一切,再次踏上军途. 没有任何杂乱的声音,也没有丝毫的混乱,六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东北方面而去. 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很长的时间. 长途行军,自是无聊,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对于所有人来说,考验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毅力和耐力,以及各个方面的东西. 但是,军令如山,不能有任何的马虎,也不能有任何的懈怠. 在离开长安的第七天,大军终于越过了黄河,进入了山西境内,抵达了晋阳. 连续七日的行军,所有的人,都有些疲惫,那怕是秦怀道,也是心神俱疲. 但是,所有人都在坚持着. 当大军抵达晋阳的时候,东北方向,终于有情报传来. 营州被破,高句丽准备一鼓作气,向平州发动攻击,看样子,大有一路攻向大唐腹地的趋势. 得到这个消息后,秦怀道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下来. 倒不是他担心什么,而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作为东北边境的城池,营州人口不多,但是,终归还是有一些的. 营州被破,大唐的子民,他不用去多想,也知道将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他实在有些不明白,那里好歹有着五万驻军. 就算是高句丽突然发动攻击,出其不意,这五万军队也该能托上些日子才对,为何局势为溃烂的如此之快. “传我帅令,全军加速行军.” 秦怀道看着远方,大声的喊道. 他的心里,心急如焚,恨立马能够飞到那里,可是,这麾下的大军,大部分的都是步军,就算是加快行军,怕也还需要些他只能暗中祈祷,平州能够坚持住. 营州. 这座大唐东北边境的城池,已经沦为丽的乐园. 城池被破,无数大唐百姓被杀,粮食,财物全部被掠夺. 火光冲天. 这座矗立与大唐东北边境的城池,已经沦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桀桀. 高句丽人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大声狂笑. 呜呜. 大唐子民在哭泣,在哀嚎. 尽管在破城的那一刻,许多的百姓已经逃离出城,城池内依旧满是狼藉,尸横遍野,鲜血弥漫每一个角落. 隐隐还有女人的哽咽声与男人的张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弱肉强食. 人世间的残酷,在这一刻里,一览无余. 一名没来得及逃离的粗狂大汉,看着冲上来的高句丽人,满目狰狞. 身后,是他的女人和孩子. 身为丈夫,身为父亲,他不能有任何的怯弱. “高句丽狗,有本事冲老子来,别动女人和孩子.” 大汉手持一杆长枪,看着眼前的高句丽人,咬着牙,愤怒的喊道. “一个贱民,也敢大放厥词.” 一名高句丽的骑兵狰狞笑着,纵马杀了过来. “虎子,带着你娘快走.” 大汉推了身后的孩子一把,地上一个驴打滚,躲过了高句丽人砍下来的长刀. “爹!” 虎子大喊. “快走!” 那大汉大喊一声,爬起身来,衣衫凌乱,双目赤红,与眼前的骑兵厮杀到了一起. 然而,乡野子民,又如何是骑兵的对手. 片刻的对持,身上,已经有几道长刀划过的痕迹. 鲜血,染红了衣裳,滴落而下. 噗. 刀锋划过,这名魁梧大汉瞪着大大的眼睛,倒在了地上. 那高句丽骑兵收起长刀,看着远处逃跑的女人和孩子,面庞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高句丽狗,汉家领土,岂容尔等放肆.” 就在这高句丽骑兵正准备放马追去的时候,一名老者,再次冲了上来. 女人和孩子,是希望. 在这片土地上,他已经见证了太多,只要希望不绝,汉家的男儿,总会傲立起来. 这场的场面,城内比比皆是. 许多汉家的男儿,收入寸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的冲向了那些疯狂的高句丽人. 这是唐人的血性! 这是汉家的脊梁! “终有一日,我大唐的精锐,将肆意纵横,将战旗插遍你们高句丽的每一寸领土.” “今日血债,尔等必将血偿.” 一名名汉家的男人,奋不顾身,口中大声的喊道. 远处,高句丽元帅高延寿望着远处的一幕幕惨剧,面色冷漠,目光中,充满了戏谑之色. 一群蝼蚁,再怎么蹦跶,也是蝼蚁,想要覆灭,一个巴掌的事. “父亲,这唐国也没有那么强么,那温成率领五万大军南下,竟然被唐国斩杀了四万,真是个蠢货.” 高延寿的身旁,一名年轻的将领,冷声说道. 这个年轻将领,不是旁人,正是高延寿的儿子高惠真. 此人,在高句丽也是赫赫有名,一声武力,无人能当,堪称高句丽第一战将.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击鼓进军 第五百一十章击鼓进军 高句丽突然出兵,半个来月的时间,将东北方向的驻军杀的丢盔弃甲,更是一举拿下营州这座东北边境的重镇. 是以,这位高句丽的年轻战将,整个人都很是狂傲. 高延寿望着远方,神情微思. 大唐自建国以来,这十多年的时间来,高句丽偏居一隅,彼此两不相反. 第一次交战,还是五万高句丽大军南下,意图渔翁得利,彻底平定南方,收复百济和新罗,可偏偏,信誓旦旦的五万大军,被秦怀道率领的唐军杀的人仰马翻,至有一少部分逃离. 自那时,高句丽对于大唐更加重视了起来. 这一次大军入侵,为了以防万一,还专门拉上了漠北的薛延陀. 这便是源于心中的忌惮. 可是,这一路而来,顺利击败东北边境的驻军,拿下营州城,让这位高句丽的大帅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乎,一切来的太过容易. 他能够看的出来,不只是身旁的爱子,包括麾下的那些将士,都滋生出了这种骄纵的情绪. “骄兵必败,切莫放松警惕,此番功成,主要还在于我军的出其不意.” “我军南下,唐国朝廷想必已经收到了消息,算算时间,唐国的援军应该就快到了吧.” 想到大唐援军,高延寿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想到一个名字. 秦怀道. 那个让诸边各国都忌惮的年轻人. “这一次,会是他率军前来吗?” 高延寿喃喃自语道. “父亲,你说谁呢?” 高惠真扭过头来,不太明白父亲这莫名其妙的话语. “秦怀道,大唐晋国公.” 高延寿开口解释道. “您是说那个率军斩杀了我国四万大军的刽子手么,若是他敢前来,孩儿定当将他斩杀与此,以报此仇.” 听到秦怀道的名字,高惠真瞬间变的杀气腾腾,浑身爆发出凛冽的战意. 作为高句丽第一战将,他在高句丽国内赫赫有名,可是,秦怀道的名字,对于周边各国来说,似乎就是禁忌,有着很大的威慑力. 想到自己若是能够将秦怀道斩杀在这里,也必将声名鹊起,那壮硕的身体,都在激动的颤抖着. 高延寿看着自己的爱子,感受到浑身的战意,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爱子的武力,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一位武力卓绝的先锋,在战场上,往往能够起到非常恐怖的作用. “不管是何人率军前来,有薛延制,唐军的援军定然不会太多,只要一举将其歼灭,我高句丽就可以挥师进攻中原!” “到时候,我们便能够走这个偏僻的山区,享受中原的繁华.” 高延寿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期待. 高句丽为了这一刻,已经足十多年的时间,如今,大军出征,其目的,便是整个中原王朝.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 许多的时候,太过膨胀,往往是自掘坟墓. 自从收到东北边境传来的消息,秦怀道率领着麾下的大军,更加快速的向着营州的方向赶去. 满脸胡茬子的秦怀道,骑在战马上,奔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这是离开晋阳的第五日,也就是离开长安的第十二日,他终于带着大军,赶到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直步军队伍,而不是骑兵队伍. 这样的速度,已经到了军队行军的极限. 那种来自于肉身和心里上的疲惫,几乎能够让人崩溃,到最后,支撑着队伍前行的,是那顽强的毅力. 当秦怀道赶到平州的时候,苏庆节率领特种府的军士迎了上来. “大帅,营州已经陷落,高句丽大军正向着平州而来,这些日子,我率领特种府的战士后方袭扰,拖住了他们一些时间,不过,他们距离平州已经不远了.” 苏庆节拱手说道. 听了苏庆节的话,秦怀道点了点头. 这一路而来,他在路上已经看到了许多南下逃离的大唐子民. 可以想象,前方的局势并不乐观. “大军急行军多日,已经很是疲惫,需要休息,尔等继续探查高句丽人的动向,随时向我禀报.” 秦怀道直接命令了下去. 这十多日的行军,每个人的精力和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好好休息一番. “诺.” 苏庆节躬身行礼,之后,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特种府的战士,秦怀道不用过多的去担忧. 这支千人军队,虽然无法抵挡高句丽大军的南下,但是,高句丽大军想要歼灭他们,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平州城内. 那一处处的篝火燃烧着,后勤官员们,已经支起了锅灶,锅里边,煮着热乎乎的肉汤. 旁边,新军们强行打起精神,铺设着帐篷. 现在,他们最需要的,便是填饱肚子,好好的睡上一觉. 至于说征战,那也是将体力恢复后的事情,不然的话,以现在的状态,那怕是有着各种团战技诺的能和团战光环的加持,想要击败高句丽人,也是不可能的事变. 说不好,还会将自身给搭进去. 夜色之下的平州,一片安静. 城头上,上千名守军,借着火光,严密的关注着城外的情况. 大战将至,平州城的气氛,格外的凝重. 此时,在平州城数十里外的地方,高句丽的大军扎营在这里. 中军. 营帐. “那支骑兵部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给我查!” 高延寿坐在那里,看着张内的大小将领,大声的咆哮道. 在他的旁边,高惠真脸上一片阴沉,能够看出来,这位高句丽的第一战将,内心之中也满是愤怒. 两侧,一名名高句丽的将领,想到那神出鬼没的骑兵队伍,脸色很是不好看. 高句丽主帅高延寿坐在那里,脸色很是阴沉. 自从率军出征以来,他都还没有如此憋屈过. 不管 是突袭东北边境的驻军,还是攻打营州城,都是无往而不利. 然而,自从将营州攻陷,城内打杀一通之后,这位高句丽的主帅,没有任何的耽搁,迅速率军继续前行,准备攻打平州城. 秦怀道有一点说的没错. 那就是,当大唐强大的时候,周边的诸国威慑于大唐强大的实力,趴在那里不敢乱动,可一旦风吹草动,有人从大唐的身上咬下一块肉山,这些小国就会化成群狼,纷纷扑上来. 盖苏文是一位有头脑的王,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 想要通过高句丽和薛延陀共同出兵,引得周边小国共同出手. 大唐是个庞大的国家,国力强盛,他不会自大到只靠自己一方,就能够将大唐给吃下来. 若是大唐四面楚歌,高句丽浑水摸鱼,方才能够将胜算扩大到最大. 然而,就在高句丽大军向着平州进军的时候,一支千人的骑兵队伍横空出现. 这支骑兵对于也不与他们纠缠,往往就是.一击击退,让他们放下警惕的时候,这支骑兵队伍又会突然出现. 往返几次,已经有几千人折损在这支骑兵队伍的手中. 他们也曾故意设计引诱这支骑兵队伍前来,可是,对方仿佛先知先觉一般,根本不会上当. 营州到平州,原本也就两日的行军路程,这支骑兵队伍的袭扰,却生生将他们进攻的步伐,又拖慢了两日. “大帅,这支骑兵队伍,会不会是唐国的援军来了?” 有人开口说道. 高延寿闻言,眉头微微皱动,陷入了沉思. “不可能,长安距离这里,足足有着数千里的距离,唐军的援军,不可能这么快的时间到达.” 片刻的时间后,高延寿很是笃定的说道. “莫非,这是唐国援军的先头部队,故意来拖住我军的” “是的!一定是这样!” 停顿了一下,高延寿继续说道. “传令全军,明日进攻平州城,一支千人的骑兵队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想到这里,这位高句丽的主帅一下变的冷静了下来,放下了心中的愤恨,命令下去. 然而,他如何也想不到,他以为远在路上的大唐援军,已经抵达了平州城. 别说是他,便是许多人都不会想到,一支新军,能够在十二日的时间,奔行数千里路,从长安到达东北边境. 长安. 甘露殿. 唐王李二坐在王位上,手中拿着. 是东北战线上传来的消息. “该死的高句丽人,竟敢如此屠戮我大唐子民,不灭高句丽,朕誓不罢休.” 唐王重重的拍着龙椅,大声的咆哮道. 下方. 一干朝廷的众臣聚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愤怒. 大唐和高句丽彼此相安十多年,这一次,高句丽突然发兵,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营州被破,许多子民被屠戮,这些大唐的大佬们,一个个真的怒了. “秦怀道率领的东征军到哪里了?” 唐王扫视下方群臣,大声的问道. “陛下,晋国公于五日前抵挡晋阳,按时间算来,抵达前线,应该还需要两日的时间.” 箫瑀站出来,拱手说道. 唐王李二闻言,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情,怪不得秦怀道. 便是晋阳到前线,也还足足有一千多里的距离. 便是十六卫的那些老兵,在急行军的情况下,想要跨越这漫长的路程,也需要七八,,日的时间,更别说,秦怀道率领的,还是一支新军. “希望这小子,不要让朕失望.” 片刻的时间后,唐王李二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说道. “晋国公虽然在兵力上与高句丽大军有些差距,但是,晋国公既然敢如此做,想必有办法拦下高句丽人,眼下,只待英国公和魏王解决了北方的薛延陀,双方大军合璧,便可以向高句丽展开反攻反攻.” 李靖站出来说道. 随着李靖的话音落下,其他朝臣纷纷点头. 北方战线上,李绩有着绝对的优势,打败薛延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要解决了薛延陀,双方共同向高句丽发动攻击,那么,局面就可以反转过来. 十月的辽东,天气已经有几分寒冷. 秦怀道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号角声响起的时候,方才醒来. 醒来后,抹了一把脸,出了营帐. 原本安静的营地,再次变的热闹了起来. 各府各的将士们,迅速走出了营帐,营地内,开始生活做饭. 不一会的功夫,苏庆节走了过来. “大帅,预计一个时辰后,高句丽的大军就会抵达这里.” 特种府的骑兵们,一直在盯着高句丽的大军. “传令下去,快速吃饭,半个时辰后全军集合.” 秦怀道朗声说道. 经过这一夜的休息,连日行军带来的疲惫,已经缓解了下来. 每个人,再次变的生龙活虎,精神饱满. 半个时辰后,诺大的营地内,战满了全副武装的军士. “出发.” 秦怀道大喝一声,翻身上马,向着城门口的方向驶去. 身后,六万新军,紧随其后. 此时,平州城外. 高句丽元帅高延寿率领着麾下的大军,正在向这座城池奔行着. “软弱的唐人,不堪一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他们哭爹喊娘,无助绝望的眼神了.” “这中原大地,合该是我高句丽所有.” 高惠真狂靠的话语,还有那声音中对于大唐的蔑视,显而易见. 隋炀帝三次东征高句丽打败而归,使得隋朝分崩离析,这是高句丽人的荣耀. 在他们看来,中原之人,全部都是软弱无能之辈.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来将通名 第五百一十一章来将通名 整个高句丽大军,似乎都是这样的认知. 十万浩浩荡荡的大军,缓缓前进着,一个个士兵的双眼中,冒着狼一般的目光. 他们仿佛看到,物资丰饶的中原大地,数之不尽的财宝和美女向着他们挥手. 队伍最前方,主帅高延寿骑在战马上. 身为主帅,他知道,轻视敌人,乃是兵家大忌. 可是,这一路而来,除了一支骑兵队伍对他们进行了一些袭扰之外,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反抗. 这位主帅的心中,也难免有些得意. 望着远方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平州城轮廓,这位高句丽的主帅,豪气蓬勃. 麾下的大军虽然有些骄傲,但是,这一路而来的胜利,这支大军的士气也达到了高点. 士气,关乎着一大军的战斗力. 征战在前,作为主帅,他不会主动去挫伤将士们的锐气. 大军,缓缓的前行. 平州城彻底出现在高句丽人的视野范围内.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在他平州城前方,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伫立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错,这便是秦怀道带领的六万新军. 高句丽人在营州犯下的血债,深深的刺痛了他. 血债,需要血偿. 这等时刻,他已经不想用任何的阴谋诡计,他需要疯狂的杀戮,来宣泄心中的愤怒. 高延寿看到了城前的唐军部队,高惠真也看到了,身后,浩浩荡荡的高句丽人,也看到了. 高延寿先是一愣,目光中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时间来算,唐国的援军,应该还在路上才对,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赶到这里. 不过,只是刹那的愣神,便恢复了过来. 从唐军援军的队伍来看,比起他麾下的士兵,要少上许多. 看到这里,那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知道,这便是联合薛延陀共同出兵的好处所在了,大唐不可能放任薛延陀为祸草原,定然是要派出一部分兵力前往的,而这,便会使得他们这一线压力骤减. “哼,狂妄的唐人,准备迎接本将的蹂躏吧!” 高惠真看着伫立在那里的唐军,言语之中,满是不屑. 到了这个时候,高延寿也彻底的放心了下来. 军力上的优势,使得他的心中,充满了底气,充满了自信. 螳臂当车. 此时,他的心中,便是这. 两支军队,缓缓的靠近. “来者何人,本帅不斩无名!” 高延寿看着眼前的唐军,大声的说道. 在他的眼中,这支唐军已经是死人了. 这位高句丽的主帅,悄无声息,装了一手,同时,心中打着小算盘,想要通过言语上,打击对方的士气. 己方这边,士气正浓,若是能够将对方的士气再打击一番,眼前的数万唐军,便可以轻松的将其横扫. “秦怀道.” 唐军队伍最前方,秦怀道冷冷的说出两个字. 轰!!! 当这两个字出现的时候,浩浩荡荡的高句丽大军,明显震动了一下. 人的名,树的影. 以一己之力,数次西南讨逆,让强悍一时的吐蕃和六诏成为历史. 率领三万军队驰援新罗,将频临灭国的新罗挽救回来,更是将气势如虹的百济灭国,同时,还将五万南下的本国大军斩杀了四万. 桩桩件件. 这样一名唐军将领,那怕年纪轻轻,谁又敢将其不当回事. 高延寿看着那年轻的身影,脑海里如同晴天霹雳般,一声炸响. 是他! 怎么会是他! 大唐晋国公! 那心里的轻蔑和不屑,随着秦怀道两个字的出现,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虽然说,他的麾下,有着远超于对方的大军,可是,放眼这个年轻人每一场战场,又有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 此时,这位高句丽的大将,心头,满是凝重. 高惠真扭头看着有些愣神的父亲. 心里头,微微有些不解. 秦怀道的战绩,他也是听过的,可是,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己方有着远超于对方的兵力,何至于如此谨慎. 他感觉,父亲完全就是.被对方的名头给吓住了. 高惠真不同,身为高句丽第一战将,他有着自己的傲气,有着自己的自信. 若是能够将秦怀道斩杀,那么,便可以成就他自己的威名. 想到国人的崇拜,想到诸国的畏惧,想到自己闻名于世,他的整个心,跳动的都更快了几分. “久闻大唐出了一名名将,可敢与我一战!” 高惠真策马前冲,奔了出去. “此人悍勇,吾儿小心.” 看着突然间冲出去的爱子,高延寿知道自然不可能再将其叫回,莫说能不能叫回来,便是叫回来了,未战先怯,对于己方的士气,便是极大的打击. “父亲放心,我必取他首级.” 高惠真一边狂奔,一边大喊道. 听到耳旁传来的声音,再想到爱子强大的武力,高延寿那个提起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自己儿子的武力,他是非常了解的. 放眼高句丽国内,便是那些.曾经成名的武将,也在自己儿子的手下走不过几个回合. 两军对战. 秦怀道若是敢应战,他相信,以爱子的武力,定然能够将秦怀道斩杀当场. 唐军若是失去了这名主将,那么,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将其轻松打败. 若是秦怀道不敢应战,对于他们来说,不会有什么损失. 反而,唐军的士气,会受到一些打击. 想到这里,不管 结果如何,对于他们这一边,都是非常有利的. 无知者无畏. 高延寿和高惠真父子,他们只是知道大唐晋国公,也就是如今的晋国公军事上的才能,却不知道,秦怀道在武力上的强大. 其实,这也无怪他们. 秦怀道在军事上强大的能力,掩盖了他武力上的强大. 毕竟,沙场征战,个人的武力,能够起到的作用,往往都是非常有限的. 而一名运筹帷幄的将领,方才是制胜的关键. 秦怀道看着冲到阵前的地方小将,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 两军对阵,本来,他是不屑这种阵前交手的. 毕竟,个人的勇武,还影响不了整个大局. 可是,高句丽人在营州犯下的杀戮,让他的心中,充斥着熊熊的怒火,特别是在听到那小将对于高句丽主帅的称呼后,彻底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这样的人,还是值得自己出手的. 他要的,是彻底歼灭眼前的这支高句丽大军,若是将对方主将的儿子给干掉,他不信,这位高句丽的主帅还会无动于衷. “秦怀道,我乃高句丽第一战将,可敢与我一战?” 高惠真冲到阵前,对于秦怀道大声的挑衅着. 那年轻的面庞上,带着狂傲的笑容. 那样子,仿佛自己已经打败了秦怀道,得到众人的欢呼一般. 但是,他却不知道,他这一喊,喊来的不是自己广为流传的威名,而是死神! “不知死活!” 秦怀道冷声一声,策马从阵前奔腾了出来. 他现在的武力,除非遇到那种怪物级别的存在,不然的话,放眼天下,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高惠真在高句丽称得上是第一战将,可要说道怪物,还远远不够格. “秦怀道,要你命!” 看着冲出来的秦怀道,高惠真一声怒吼,手中的双锤,伴随着坐下战马的奔腾,向着秦怀道狠狠的砸了下去. 这一击,石破天惊!这一击,万钧之力! 这样的一击,别是说砸在人的身上,便是砸在战马上,走足以将战马活活砸死. 多少人,面对他这恐怖的一击,不敢正面抵挡,只得被动防御,可往往,即便是防御,在他恐怖的力量下,也足以将人的五脏六腑给震碎,七窍流血而亡. 身为高句丽主帅高延寿的爱子,他并非只是拥有一身蛮力,而不同兵事的莽夫,他同样清楚,若是能够将秦怀道斩杀当场,对于己方攻唐,有着巨大的裨益. 因此,他想要赢得漂亮,赢得干脆!只能说,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面对那虎虎生风的双锤,秦怀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霸王之力. 秦怀道瞬间激活了这个强大的个人技能. 要说力量,有几个人能够比的上以一己之力扛鼎的楚霸王. 更不要说,他的身体,经过数次,只是本身的力量,就要强于绝大多数的人. 高惠真想要干净利索的干掉他,秦怀道又何尝不是这随着霸王之力激活,他的身体里面,感觉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出乎高惠真意料的,在恐怖的一击下,秦怀道没有防御,也没有躲避,而是对刚. 手中的银月枪,如同出海的蛟龙,. “哼,狂妄,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高惠真大喝一声,仿佛,秦怀道没有像他预料中的那样防御或者闪避,便是对自己的侮辱. 劲风阵阵. 轰. 一声惊天巨响. 秦怀道手中的银月枪与高惠真砸过来的铁锤碰撞到了一起. 巨大的力量反震下,高惠真虎口直接迸裂,那握着大铁锤的右臂,松软的垂了下来,手中的大铁锤,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手臂脱臼了. 那条垂下来的手臂,鲜血直流. 银月枪余威不变,径直向着前面的人影刺了过去. 噗. 利器划破血肉的声音. 锋利的枪尖,直接洞穿了高惠真的咽喉,猩红的鲜血,疯狂的喷涌而出. “这……怎么可能!” 高惠真坐在战马上,那双瞪的大大的双眼,望着秦怀道,充满着大大的不可思议. 自己可是高句丽第一战将! 怎么刚刚交手,就被对方秒杀自己可是天生神力! 怎么这个唐人的力量,也如此的恐怖? 他很想开口质问秦怀道,可是,那脖颈处直流的鲜血,注定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对方给秒杀了. 何止他不敢相信. 所有高句丽的将士,都怔怔的望着那落下马,倒在地上的身影,难以置信.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高句丽的第一战将,直接就被秒杀了. 惊恐. 顿时在每一名高句丽军士的心中开始蔓延.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 十多万人的战场,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这一路而来,攻城掠地,士气高昂,可是,秦怀道一枪秒杀了高句丽第一战将,这造成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以至于,好久都反应不过来. 甚至包括唐军这一边,许多人看着眼前战马上的身影,也有些发愣. 是的,秦怀道在军事上的才能太过出众,以至于,许多人忽略了他那一身强大的武力. 崇拜. 无言的崇拜. 不需要任何鼓舞人心的话语,秦怀道用自己的行动,将这支新军的士气,一下子提升到最高. 有这样强大的主将存在,他们如何会败. 他们是不败的. “惠真!!!” 许久的时间过后,一声悲呼. 高句丽主帅高延寿终于缓过神来,一声凄凉的大喊,双目落泪. 这是他最得意的儿子,这是他的骄傲,而今,却被眼前的唐人,一击秒杀. 这种结果,他万万都没有想过. 他知道秦怀道军事上的强大,可是,完全不知道秦怀道还有这般强大的武力. 自己一向悍勇的爱子,竟然在他的手中连一个回合都没有走下来. 目斥怒火. 高延寿看着秦怀道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509章 长枪依在 第五百一十二章长枪依在 这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结局. 当然了,这并不包括秦怀道自己在内. 事实往往就是这样,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只是考虑着,不管秦怀道战与不战,对于高句丽来说,都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 却完全没有去想,秦怀道纵横战场至今,不只是拥有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之能,同样,还有着所有人不敢轻视的武力. 杀人者,人恒杀之. 不外如是. “秦怀道,你竟敢杀我爱子.” “今日,我必斩杀尔等,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高延寿望着秦怀道,怒意冲天的大吼道. “尔等蛮夷敢染指我大唐国土,屠杀我大唐子民,今日,便是尔等末日.” 秦怀道冷冷的回应道. “给我杀!” 话音刚刚落下,秦怀道继续大吼一声. 手中的银月枪,遥指不远处敌军主将. 他不管高句丽人如何,今日,他的目的,便是将这十万大军永远的留在这片土地上. “杀!” “杀!” “杀!” 身后的新军,顿时响起惊天顿地的喊杀声,来回应秦怀道的命令. 这支新军,从建立之初,便有了军魂. 这军魂,就是 秦怀道! 只要秦怀道在,他们便能够爆发出恐怖的战意和战力来,而这,就是战场上取胜的关键. 六万唐军,气势如虹,无所畏惧. 纵然是敌众我寡,只要有秦怀道在,他们便是一往无前的. 再看高句丽这边,一路而来的骄纵,在秦怀道一枪之下,胆颤心惊,士气直线下落. “上,都给我上!” “干掉这些该死的唐人!” 高延寿看着身后己方的大军,大声的咆哮道. 痛失爱子,这位高句丽的主帅,已经淹没在了怒火之中,如今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目的,干掉秦怀道,干掉这些唐人,为自己的爱子报仇. “唐军寡弱,干掉他们,拿下平州,迎接我们的,便是无尽的财宝和女人.” 高延寿的身旁,一名副将扭头大喊着,鼓舞士气. 财帛动人心. 钱财和女人,永远是最大的吸引力. 随着这句话出现,高句丽大军那落的士气,提升了几分,每个人的眼睛中,再次露出贪婪的目光.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这,还有着挥之不去的惧意. 冲天的喊杀声中,双方的军队,彼此相近,最终撞到了一起. 虽然说,这些新军只上过一次战场,但是,在平时的训练中,秦怀道便是将铁血政策灌注其中. 训练场,便是战场. 是以,在平时的训练中,见血的场面,是经常发生的,甚至于,还有在对战中不慎殒命的. 而这,带来的效果,便是当这支新军上了战场的时候,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应. 锋利的唐刀,横扫而过,带走一名名高句丽人的性命. 这些人,算是第二次上战场,可从实际上来说,是第一次独当一面,然而,面对这些高句丽人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有的,便是冷漠的杀戮. 这里,每一名唐军,都是秦怀道教导而出. 除了最基础的训练之外,秦怀道教导他们的,便是如何在战场上一击致命,以最小的力量,干掉最多的敌人,如此,才会最大可能的活下来. 秦怀道手持银月枪,如虎入羊群. 手中的银月枪,如同吃人的毒舌,每一次刺出,都会带走高句丽人的性命. 鲜血,洒满了大地. 满地尸横遍野. 秦怀道再次将一名靠近的高句丽人轻松干掉之后,放眼向着战场中望去. 一名名新军,还在奋力厮杀着. 秦怀道能够看出来,这些新军虽然面色冷漠,不断的挥动着手中的唐刀,可是,那冷漠的面庞上,泛着丝丝苍白,显然,是杀戮太多,还有着浓郁的血腥味所致. 这些,他非常能够理解. 想当初,他第一次踏上战场,率领两千骑兵北上的时候,那疯狂的杀戮,也让他身体内有些不舒服. 这是一个人正常的反应. 经过这个阶段,这些新军,才会快速的成长起来. 毕竟,这种真实的性命搏杀,训练场上是永远无法教导出来的,这也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必经的过程. 吸引秦怀道的是,在这广阔的战场上,有十只唐军的小队,正在其中肆虐着. 每一只小队,如同龙卷风一般,纵横而过,便会带走许许多多高句丽人的性命. 秦怀道知道,这是特种府的那支千人队伍. 一千人,分成十队,每队百人. 这也是秦怀道当初在特种府授课的时候,讲到的其中一部分. 正面作战,敌后厮杀,军情刺探,面对各种各样的局面,作出各种各样的变化. 看着彻底厮杀一起的双方大军. 秦怀道没有再犹豫,彻底激活了手中掌握的团长光环和技能. 每个人的意志和士气,都是有限度的. 他们这一边,在战意和士气上,是完全要超越高句丽人的,若是在兵力上也有着绝对的优势,大可以一鼓作气,将高句丽人给歼灭. 可实际上,他们这一边,比对面少近半的兵力. 这等巨大的差异下,长时间的交战,双方又会逐渐的拉到一个档次上,只剩下惯性的杀戮. 到了这个时候,便是双方大量伤亡的时候. 秦怀道在这个时候发动光环和技能,便是将这差距再次拉开. 他要让高句丽人感到恐惧,直到彻底击退他们的心理防线. 而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有再多的人,也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随着团战光环激活,每一名唐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到身体里面. 而高句丽这边,在百战技能的影响下,内心的恐惧,被无限的放大. 此消彼长. 胜利的天平,再次向着大唐这边,倾斜而来. 厮杀,还在继续着. 六万唐军新军,只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场面,每一个人,没有任何的胆怯,疯狂的屠戮着身旁的高句丽人. 鲜血四溅,肢体横飞. 那血腥的画面,刺激着每一名新军的神经. 即便是有着各种光环和技能的加成,使得全军的战力和士气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但是,这种视觉上的直观刺激,与士气无关,与战力无关. 秦怀道能够看到,许多的新军,都是要咬牙坚持着. 是的,这便是考验意志力的时候. 结果很明显,这支新军的表现,秦怀道特别的满意. 六万新军冲杀高句丽十万大军,正面搏杀,杀的高句丽人节节败退,唯恐避之不及. 强悍,霸道. 这便是高句丽人内心中直观的感受. 明显有着远多于对方的兵力,可当双方真正交战到一起的时候,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这些唐军简直就是恶魔,是挥动着死神镰刀的使者. 高句丽人的内心,在唐军的冲杀下,正在一步步走向崩溃. “上,全部给我上,干掉这些该死的唐人.” “我就不信了,就这点兵力能够打败我十万大军.” 高句丽大帅高延寿看着己方有些退缩的士兵,大吼着命令道. 剿灭唐军. 斩杀秦怀道. 这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执念. 这是一位父亲痛失爱子后的直观表现. 伴随着高延寿的大喊,浩浩荡荡的高句丽人再次向唐军冲了上去. 若是有旁观者便能够发现,每一波唐军面对的,都是接近双倍与己方的高句丽人. 但是,这种直观的兵力差距,并没有为高句丽带来任何的效果,反而,更加激发了这支新军心中的血性. 磨砺近一年时间,他们等待的,便是这一刻. 一名名新军手中的唐刀挥舞的更快,更狠,每一刀落下,都会直接带走高句丽人的性命. 是的,不是砍伤,而是直接打杀. 一击致命. 这是长久以来,融入到骨子里的习惯,每一刀划出的时候,总是能够瞄准敌人的致命点. 风起云涌. 时间,缓缓的流逝. 战场上,随处可见,高句丽人的尸体. 兵力上的优势,在这时间的流逝中,已经完全不存在. “杀光高句丽人,为我大仇!” “血债血偿!” 不知是谁突然这么大喊了一“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很快的时间,这种呐喊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每一名唐军的身上,都散发了滔天的杀意,那种杀意,只是远远的,便让人感觉到胆战心惊,心神俱破五,. 战争进行到这里,已经不用秦怀道再去指挥,完全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势. 看着这些战意凛然的唐军,谁又敢相信,这是一支新军. 这等时刻,就算是那些老兵放在这里,面对这支气势如虹的新军,也会黯然失色. 看着远处的厮杀,秦怀道微微一笑. 他相信,经过这一战,这支新军便算是成长起来了,而且,成长的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那十六卫的老兵. 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不再关注战场上的厮杀,秦怀道扭过头,向着高句丽大帅高延寿的方向望去. 沾染了鲜血的面庞,瞬间变的冷冽无比. “驾!” 双腿策动战马,口中轻喝一声,坐下的战马,向着高延寿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时,高延寿正在关注着战场中的情况. 内心中的愤怒,在己方一名名士兵变成冰冷尸体的时候,逐渐变的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败了. 与许多人一样,败在了这位大唐年轻主将的手中. 这个时候,他也想明白了,或许,刚开始自己在算计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落到对方的陷进中. 一步错,步步错. 高句丽蛰伏,十多年的时间,积攒下来的那点家底,前后两战,只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便折损了将近十万. “传令,全军撤退.” 高延寿落寞的向着身旁的副将命令道. 站在父亲的角度,他何尝不想拼个你死我活,将这个斩杀自己儿子的敌军主将打杀,可他知道,再拼下去,整正十万大军,说不准都要折在这里. 这种损失,他承担不起,也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来. “高延寿,你的死期到了!” 那副将刚刚准备将撤军的命令传达下去,耳旁,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响起. 抬头一看,顿时吓的魂飞魄散. 原来,不知不觉中,秦怀道已经穿过了战场,冲到了高句丽大军后方. “快!快拦下他!” 高延寿看着冲到近前的秦怀道,仓皇之下,大声的喊道. 先前斩杀高惠真那一幕,已经深深的烙在了这位父亲的脑海中,直面面对秦怀道,他没有任何的勇气. 银月枪凌空汇出,锋利的枪尖,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冷寒光. 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斩杀了许多敌军的缘故,枪尖上还有鲜血的印迹. 那浓浓的血腥味,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身为高句丽诺诺军中高层,统御无数兵马的存在,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死亡会离自己如此之近. “保护大帅!” 关键时刻变. 身边的护卫从侧面挺身而出,挡在了他的身前. 噗. 银月枪横穿而过,泛着猩红光芒的枪尖,清晰的出现在高延寿的身前. 看着跟随了自己十多年的亲卫大将在自己的面前神色,高延寿又是愤怒又是畏惧. 便是这刹那的时间,身旁的护卫,全部冲了出来,向着秦怀道攻击而来. 银月枪在空中划过,极致的速度,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只是很短的时间,十多名护卫,已经全部成了秦怀道的枪下亡魂. 顾不得其他. 高延寿再也提不起一点战意,调转马头,就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510章 立功心切 第五百一十三章立功心切 事情的发生,太过突然,以至于,高延寿身旁的副将,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位副将,跟随在高延寿的身旁,也有许多年的时间,不管是什么样的状况,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主帅竟然会直接逃离战场. 噗!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刻,秦怀道手中的银月枪,猛地刺出. 这位副将甚至都来不及有什么反应,锋利的枪尖,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强行扭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唐人,看着胸膛上的长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整个人,瞪着大大的眼睛,从战马上摔了下去. 或许,到死的这一刻,他都还有些不太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十万大军来势汹汹,一路横推至此,他已经看到了丰饶的中原大地,无数的财宝与女人在向他们招手. 而作为开疆拓土的将士们,必定会获得丰厚的奖赏. 可是,自从这六万唐军出现在这里,一切都改变了. 难道说,这个唐国的年轻人,真的这般强大吗? 秦怀道没有看那摔在地上的尸体,而是抬起头,望向了远方奔腾的高句丽主帅高延寿. 此时,高延寿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另行之前,高句丽摄政王盖苏文还专门叮嘱他,要小心秦怀道这个唐军将领,切忌不可大意. 可是,这一路而来的胜利,麾下的军队,都出现了这种骄纵的情绪,包括他这位主帅,心中也有一点小小的自傲. 这使得,当自己的爱子冲出去,想要与秦怀道交手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将其阻拦下来,反而在盘算着其中的好处. 而当高惠真被秦怀道一击秒杀后,麾下大军那种骄纵被浇灭,便是无尽的低落. 从一开始,他们便处于了下风. 悔不当初. 只可惜,这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可吃.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不管这代价,你承受得起承受不起,这都是你自己得来的. 秦怀道眯着眼,看着向远方奔腾战马,还有战马上的人影,伸手,将背上的弓箭取了下来. 嗖. 箭矢划破长空的声音. 上百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箭矢太快,快到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锋利的箭矢,直接刺穿了高延寿的后心,通体贯穿. 高延寿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身前的血洞,浓浓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上百米的距离,许多的弓,便是射固定靶都射不中,这个年轻人怎么能够一箭将自己给射中. 要知道,他可是骑在战马上快速奔腾中,这其中的难度,又何止大了数倍. 这是人力气势能够做到的? 然而,不管他怎么不相信,这都已经成为事实. 鲜血快速的流失,身体,越来越无力. 扑通一声,从战马上跌落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生命气息. 战场上,厮杀,仍在继续!不过,整个局面,已经完全成了唐军的屠杀.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啊!!!” 有人大叫着,转身逃跑. 兵败如山倒. 高句丽人原本已经到临界点的心弦,彻底崩塌. 很快的时间,这种局面,连成一片,无数人争先逃跑. “全军出击,一个都不要放过.” 看着四下逃窜的高句丽人,秦怀道冷冷的下达了命令. 来时的路上,看着那些南下逃难的大唐百姓,哪怕秦怀道没有亲临营州城,也可以想象到,高句丽人在那里犯下了怎么样的杀孽. 这个时候,他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骠骑光环,瞬间激活. 战场中的唐军,还在疯狂的屠戮着想要逃离的高句丽大军,骑兵部队,则直接追了出去,将那些脱离战场的高句丽人斩杀. 秦怀道也没有停顿,手持银月枪,直接追杀了出去. 夜幕,渐渐笼罩大地. 那些追杀出去的唐军将士们,缓缓归来. 十万高句丽大军,被屠戮一空,不留一个活口. 所有人望着战马上的那道身影,目光中,满是崇拜和敬仰. “回城.” 秦怀道淡淡的说了一句,扭过头,向着身后的平州城而去. ……… 大唐,北境. 自从李靖将东突厥歼灭之后,北方诺大的草原,也纳入了大唐辽阔的版图中. 当李绩和魏王李泰率军抵达这里的时候,哥舒翰率领着麾下的骑兵队伍,正在阻击着薛延陀南下的大军. 阴山,乃是东突厥人心中的圣地. 这里,是草原上牧草最肥美的地方,是放牧人的天堂. 虽然说,颉利可汗大败,这广阔的草原,成为了大唐的领土,但是,哥舒翰这位原来的突厥大将,得到唐王李二的敕封,还是成了这片草原上的王. 哥舒翰的日子,与曾经相比,丝毫不差,如此,他又怎么愿意将这肥沃的阴山给让出去. 只可惜,曾经强悍一时的东突厥,终究城了历史,面对薛延陀南下的数万大军,只是哥舒翰手中的两三万骑兵,完全不是对手. 死伤惨重. 英国公李绩和魏王李泰赶到这里后,迅速对其展开反击. 作为大唐的开国元勋,李绩也曾在战场上威风凛凛,再加上有哥舒翰的配合,很快的时间,便将薛延陀的大军给压制住. 而今,再次交战,斩杀了薛延陀两三万人,打的对方逃回了漠北. 魏王李泰骑在战马上,望着疯狂逃窜,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薛延陀大军,豪气顿生. “哈哈,如此宵小,还敢犯我大唐疆土,正是不知死活.” 李泰大声狂笑着,脸上满是骄傲. 甚至于,在李泰的脑海中,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怪不得秦怀道数次北上,每一次都能够取得巨大的胜利. 原来,不是秦怀道太强,而是这些北方的蛮夷太弱。 这位大唐亲王,在这一场胜利后,竟然觉得秦怀道不过如此. 无知者无畏. 或许,放眼整个朝堂,也只有这位大唐亲王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李将军,如今我军大胜,薛延陀狼狈逃窜,何不趁胜追击,一举攻占薛延陀,为我大唐开疆拓土,到时候,父皇定会十分欣喜.” 李泰豪气万丈道. 仿佛之间,李泰已经看到浩浩荡荡的唐军攻入薛延陀腹地,将其杀的举国投降. 届时,待大军返回长安,他这位大唐亲王,必将声名鹊起,引得大唐百姓的欢呼. “我亲爱的弟弟,到时候,看你拿什么给我争?” 李泰又想到李治,心中冷笑一声,默默的说道. 然而,随着他的提议落下,李绩却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皱起了眉头. 他可不是李泰这种愣头青. 戎马半生,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将薛延陀南下的军队打败和覆灭薛延陀,完全就是两码事. 他没有想到,这位大唐亲王殿下竟然如此贪心,打败薛延陀的大军还不满足,竟然还想要一举将薛延陀给覆灭,将其纳入大唐的版图. 不否认,李绩也想为大唐开疆拓土,占领薛延陀,可是,薛延陀诺大的国土,又岂是五六,万军队就可以歼灭的. 此时,李绩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秦怀道的身影. 虽然他对秦怀道不感冒,可对于秦怀道的能力,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 或许,放眼整个大唐,也只有这个年轻人,又可能做到这一点. 看着沉默的李绩,豪气万丈的李泰,顿时感觉被人破了一盆冷水一般. 十分尴尬.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振臂一挥,李绩应该非常热烈的响应才是,结果,李绩不但没有积极响应,反而眉头紧皱,似乎自己的这个提议很蠢. 这瞬间,刺痛了李泰的自尊心. 他虽然不是北征的主帅,而是副帅,但是,毕竟还有一个大唐亲王的身份摆在这里,难道,连李绩也认为自己不一定能够坐上那个位置么. 想到这里,李泰更下定决心,一定要攻打薛延陀,来证明自己. 没错,此时的李泰,就像是一个叛逆的孩子,要争这一口气. 此次北伐,他寄托了很深的希望. 能不能将李治踩在脚下,自己的大唐太子之位,便是全看这一次了. 所以,他必须要让自己做出一番成绩出来. “诸位将军,我大唐的儿郎们,你们就不想攻打薛延陀,为我大唐建功立业吗?” 李泰扭过头,望着身后大片的唐军,大声喊道. “殿下,我等身为自然是做好埋骨疆场,为大唐开疆拓土的准备,但是,也要量力而行才是.” 李绩扭过头来,乾,沉声说道. 当初,唐王李二让李泰跟随北伐的时候,李绩中,本是有些高兴的. 有着六万精锐唐军,再加上草原上的骑兵,打败薛延陀并非是太难的事情,而且,还能够与这位大唐亲王交好,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今,薛延陀是打败了,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殿下可知道,薛延陀国内有多少兵马,他们兵力分布如何,只凭借我们这些人,能否将薛延陀给拿下.” “这些因素,都是要考虑的,贪功冒进,乃是兵家大忌,若是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没有人能够担负起这样的责任.” 考虑到李泰大唐亲王的身份,李绩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循循说道. 然而,只想一心立功,夺回太子之位的李泰,又哪里能够听得进去这些. “传令下去,愿意随孤进攻薛延陀的,孤必铭记于心,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父皇哪里,本王一并担着.” 李泰扭过头,对着身后的亲卫吩咐了下去. 不可否认,李泰的话,很有诱惑力. 毕竟是当今的大唐亲王,太子的有理争夺者,又有谁不愿意卖这位大唐亲王一份人情. 虽然他刚被陛下冷落,但朝中局势诡变,谁又能保证他不能东山再起? 许多唐军将士,都有些蠢蠢欲动. 不过,大唐军纪严苛,没有主帅的吩咐,他们自是不会乱动. 是以,许多将士,将目光落向了李绩的身上. “殿下,万万不能如此.”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有些脱离李绩的掌控,只能继续劝说李泰. 众怒难犯. 他知道,若是不能妥善解决此事,不敢会得罪李泰,就连麾下这一干将士,也难免不会产生异心. “孤说了,若是有任何闪失,父皇那里,本王一力担着.” 李泰冷冷的说了一句,策动战马,向着前方奔去. 看着已经冲出去的李泰,李绩想要再说些什么,已经迟了. 他看的出来,这位大唐亲王是铁了心要攻打薛延陀,他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李绩长叹一声. “全军跟上,保护魏王安危.” 随后,无力的吩咐了下去. 他何尝不知,仅凭麾下这些人,想要拿下薛延陀,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他却没得选择. 若是李泰在这里出了意外,便是再大的胜利,也难以堵住唐王的怒火. 毕竟,这可是国之储君. 看着身后跟来的大军,李泰的双眸之中,浮现出一抹隐藏的得意.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是他身为大唐亲王的底气所在. 浩浩荡荡的大军,离开草原,向着漠北行进而去,同时,一份密信南下,被送往了长安. 这等事情,已经完全超过了李绩的掌控,无奈,他只能向皇城中的那位君王说明情况. 可以说,这也是李绩聪明的一点. 到时候,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就算不能完全撇清关系,至少,可以减轻许多.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反攻时刻 第五百一十四章反攻时刻 或许从一开始起,唐王和大唐朝堂忠臣的决策,是以秦怀道和英国公李绩、李泰部联合歼灭高句丽的十万大军,但是,秦怀道知道,此战,根本靠不住李绩和李泰. 哪怕没有李绩李泰的数万大军,他依旧可以靠着自己训练出来的六万新军从正面击垮对面的十万高句丽大军. 古代战争,取胜的关键,也许跟人数有一定关系,但不是绝对. 从古至今,有多少将帅,靠着自己的计谋,靠着自己的无双武力,以少胜多,创造了一个个的战场神话呢. 夕阳西下. 血红的夕阳,映衬在大地上. 秦怀道骑在战马上,身上的甲胄,染满了鲜血. 目光,望着那尸横遍野的战场,他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 对于底层的将士,没有对错之分,他们只是奉了王命行事,至于对错,不是他们可以考虑的. 平州城. 黄昏的时候,炊烟升起. 回到平州后,秦怀道并没有立刻去歇息,而是到了城头上. 站在城头之上,目光眺望东北方向. 在这个位置上,或许看不到营州城,但是,他能够想象到,此时营州城的境况. 骨子里带着自卑情节的种族和国家,一旦得势,定然会做出极度疯狂的事情. 目光若是继续向着东北看去,在那辽河东岸,高句丽人用大隋将士的尸体铸就的那座京观,或许还伫立着. 那不仅仅是隋朝的耻辱,更是汉家的耻辱. 此番,他来辽东,不仅仅只是为了解除辽东危机,更是眺望辽河东岸. 魂归来兮. 隋炀帝的对错,作为一个后世之人,不会,也不想去评价什么. 但是,作为一个汉家人,作为一个汉家的将军,他有必要,将这些为汉家奋战的将士们的尸骨带回故土. 落叶归根. 高句丽的大军,已经被全面击破,现在,前方便是一片坦途. 他不想去猜测,盖苏文知道这支被他寄予厚望的高句丽大军惨败后的表情. 盖苏文固然可以称为一时之雄,但是,他还不至于将其放在眼里. 历史上,唐王远征高句丽,最终也算是以失败告终,在黯然神伤中,唐王郁郁而终. 而盖苏文正是靠着抵御大唐军队而扬名. 既然他秦怀道来了,便不会再给盖苏文这个机会. 不过,在他看来,目前的局势下,旧不具备全面征服高句丽的条件. 这一战要打,但是,要把一个度. 夜色降临. 整个辽东再次安静下来. 不比后世,这个时候的辽东,几乎还属芜状态. 在这片白山黑水上,生活的人口是有限的. 这片肥沃的土地,还远远没有得到重视,更没有得到有效的开发. 夜色下,整个平州城都沉睡了. 经历了一场血战后,所有的将士们都困乏了,除了那些守夜的军士,其他的人,很快都入睡了. 但此时此刻,数千里之外的长安城. 大明宫内,那位帝国的主宰者,却并没有入睡. 此时,这位帝王所牵挂的东西太多,不管. 是北方的魏王李泰,还是身在辽东的秦怀道,都是他所牵挂的. 现在他满脑袋的东西. 李泰和英国公是否从正面击败了薛延陀,是否已经赶往辽东,驰援秦怀道了. 这个是关键. 秦怀道所率的六万军队,几乎都是新兵,六万对十万高句丽老兵,胜负面太小. 哪怕秦怀道久经沙场,比逊色于李靖等老将,但是,新兵终究是新兵,哪怕训练的再好,上了战场,能够爆发出来的战力是有限的. 辽东的局势,就看李泰他们什么时候击败薛延陀,又什么时候能够赶到辽东. “陛下,夜深了,该休息了.” 王德小心翼翼的说道. 唐王抬起头来,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夜的确深了. ……… 卫国公府中. 李靖一家三口正聊着什么. “父亲,他此番去辽东,有多少胜算?” 李蓉突然开口询问道. “此番胜算并不大,毕竟他所率领的六万军士,都是未曾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新兵,而他所要面对的,是十万跟百济新罗厮杀了许多年的高句丽老兵.” 李靖徐徐说道.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 “现在,就要看魏王和英国公那边什么时候能够击败薛延陀,驰援辽东了.” 片刻的停顿后,李靖继续说道. 只是,说这番话的时候,李靖有些犹豫,也有些担忧. 身为大唐的军神,他的眼界要比更多人宽广,看的也比别人深远. “只希望,魏王不会急功冒进,否则的话,北方局势,又会出现变数,最后,白白浪费了大唐这许多年的努力,甚至连带着,影响辽东战局……” 夜色渐澜. 这一夜无语. 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洒落在大地上的时候,平州城再次热闹起来. 严酷训练,让这支新军从本质上发生了蜕变. 从很多方面来说,这支新军,要比大唐的许多老兵更加的自律,也带着一股全然不同的勃勃生气. 没有任何的杂乱,各府的伙夫们开始做早饭. 生活做饭. 只很短的时间,各府便吃完了早饭. “各卫,各府,即刻集合,大军开拔,奔赴营州.” 秦怀道一身戎装,那双眸子环顾,大声命令道. 随着他的命令,五万余大军迅速开拔. 一夜的休整,让大军重新恢复了旺盛的战斗力. 从平州到营州,两百多里. 而此时,营州城内,早已经是一片的人心惶惶. 大军败亡的消息,随着逃亡回去的高句丽军士,早已经在城内传开了. 如今,驻守在营州城的那万余高句丽守军,眼看着那从平州方向逃回来的败兵,心中戚戚然. 谁也没有想到过,大军会败的这么快. 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军,面对六万唐军,竟然只坚持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全面崩溃了. 到现在,那十万大军,逃回来的,竟然不过千余人. 也就是说,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面,有超过九万多的高句丽精锐老兵,都永远的倒在了这片属于唐2国的土地上. 营州城守将,此时,心里头有些想要骂娘的冲动. 哪怕就算是猪,十万头猪,唐国人漫山遍野的去抓,一两日的时间也不可能全部抓光. 天知道,那位主将,到底犯了什么样的愚蠢错误,竟然让十万高句丽精锐全部沦丧. 噩梦降临. 真的是噩梦降临啊. 这一日,对于高句丽来说,无疑就是噩梦. 十万精锐丧命于辽东,在短时间内,高句丽再无法拉出相同规模,且相同战力的军队了. 可以预见到,未来的许多年里,高句丽再无力染指辽东,甚至对新罗,都要采取防御态势了. 不过,很快,这位守城的将领,又想到另外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唐国大军全歼了己方主力后,接下来,势必会向着营州城而来. 己方屠了营州城,到时候,唐国军队来了,定然会疯狂的报复. 唐人的脾气,周边各国那都是清楚的. 唐人素来护短,素来跋扈,也最是睚眦必报,在各藩国内,若谁伤了唐人,那么,唐国驻军都会大动干戈的. 而现在,己方屠了营州城内的唐人,唐军来了,怎么可能不报复呢. 想到那些疯狂的大唐军队,这位守将就一阵的头皮发麻. 唐人是疯子,大唐的将军更是疯子的头子. 逃吧. 这个念头,在这位守将的脑海,便再也挥之不去. 犹豫,矛盾. 让这位营州城的高句丽守将有些维谷. 放出去的探子,依旧没有回来任何消息. 到夜色降临的时候,方才有几个探. 方圆百里之外,并未见到唐人踪迹. 得知这个消息后,这位守将松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从平州城到营州城,足足两百里,唐军以步兵为主,即便是星夜兼程,那也需要两三日的时间. “都回去睡觉吧,好好休日,明日清晨,便开拔回国.” 这位守将晃了晃手,之后,便返回了城主府去. 夜色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夜无语. 寅时,正是天色深暗时分,也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更是人睡的最沉的时候. 营州城的城墙上,那些守夜的高句丽守军,早已经猫在了各处睡着了. 就在夜幕下,城墙下,一队队黑色的身影迅速的逼近营州城. 这些黑影的速度极快,行进之间,以小队为单位,在逼近营州城后,纷纷向着城头上抛出绳索. 这些绳索的前面,都有着一个特制的飞爪. 绳索抛到城头后,飞爪牢牢的勾住了箭跺. 接着,一个个黑影沿着绳索攀爬而上,只很短的时间,便攀爬上的城头. 数以百计的黑衣人登上了城头,没有任何的声音,向着各处而去. 城头上. 那些昏昏欲睡的守军,就在睡梦之中,被抹了脖子,下了地狱去. 很快,紧闭的城门被从里面打开来. 城外的数百黑衣人,手持着唐刀,涌入营州城去. 黑夜的营州城,成为了一片的血海. 城主府. 门口的地板上,还能看到那干涸的鲜血,那是高句丽人屠杀唐人留下的鲜血. 黑暗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在一队黑衣人的追随下,到了城主府. 府门口,几具高句丽士兵的尸体横躺着. “大帅,已经确定,那高句丽守将现在就在城主府内.” 一身黑衣的苏庆节迎上来,拱手抱拳说道. 此时的苏庆节,一身染血,这鲜血,都是属于高句丽人的. 大帅! 那自然只能是秦怀道了. 秦怀道的目光,望向面前这座破损的城主府. 谁能想到,堂堂大唐晋国公,此次大唐辽东主帅,却丢下了自己的大军,带着千人的特战府将士,率先奔袭州城呢. 特种战法,第一次在这个时空内被运用到实战中. 而营州城,也成为了特战府的第一个真正的战场. 效果无疑是非常显着的. 一千特战府将士,无声无息的进入营州城,将一个个敌人杀死在睡梦之中. 这座驻守了近万高句丽守军的城池,就这样,被只有千人的特战府给攻陷了. 而整个过程里面,特战府仅仅只有数人轻伤. 此时的苏庆节,心中满是激荡. 他虽然知道,这种特殊作战方式的不寻常,但是,却没有想到过,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当真正进入战场的时候,会爆发如此可怕的杀伤力. 如果这里是敌人的王城,也许,今日,那敌国的国王,以及文武大臣,都将会在睡梦中被杀死. 这仅仅只有千人的特战府,一旦展开疯狂的报复时,爆发出来的杀伤力,超过了万人的常规军队. 直到此时,他方才明白自家主帅当初的那番话. 特战府的士兵,都将是兵中之王,而他们,也将成为所有敌人的噩梦. 而现在,他们来到了这里,高句丽人的噩梦也随之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