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今天又在失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女人,你死定了! 云玄大陆,大楚王朝。

深夜的山林万籁俱寂,像是看不到尽头。

身后时不时传来愤怒追赶的叫骂,白燕飞咬紧着牙关,一路疾驰往前跑,半分不敢停歇。

半个小时前,身为雇佣兵的她还在缅甸跟人枪炮刀光玩命,再睁眼,她就不得不接受她穿越的事实。

成了跟她同名同姓,楚国将军嫡女。

今夜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被同父异母的嫡继妹骗到这荒郊野岭,强行灌下**,意图毁她清白。

逃跑途中摔死在了山脚下,意外让她这个异世之魂重生。

药效越演越烈,白燕飞几乎咬破了舌尖,却在这个时候,她敏锐察觉到不远处巨石堆砌之间的隐秘山洞。

白燕飞一喜,没有任何迟疑,娇小的身子灵活穿过巨石缝隙。

一落地,白燕飞摸黑扶着石壁,松口气的同时,她适才注意到,这山洞里竟然还有个水潭。

而且,还有个男人!

山洞两侧燃着两把篝火,依稀为昏暗的洞穴照明。

她视力极好,多年当雇佣兵的经验,她一眼就可以看出,寒潭中赤着上身的男人,身材极好。

药效很强,正肆意的折磨着她,要是解不了药效,她可能会死。

简直是天助她也!

……

寒潭之中,正闭目养神的男人微微蹙起墨眉,睁开的凤眸眯起,不着痕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人呢?

错觉么?

楚千玄身中剧毒幽冥之火,每月十五月圆之际都会毒性发作,浑身如同烈火焚烧,动弹不得。

届时需要靠寒潭水压制,才能缓解毒性。

此处寒潭是影二废了不少力气才找到,重重影卫把守,不可能有人擅自闯进来。

但刚刚楚千玄明明察觉到有陌生人的气息。

忽然,一支尖锐的簪子抵在脖子:“不想死就别乱动!”

楚千玄浑身一颤,吐字如冰:“谁!”

白燕飞一手箍住男人的腰身,一手握着簪子抵住他的喉咙,曼妙的身躯如蛇一般缠着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一个想睡了你的女人。”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里,楚千玄眼瞳陡然一缩,俊美无俦的脸庞肉色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低喝:“放肆!来……唔……”

白燕飞迅速捂住他的嘴巴,警告道:“敢喊人,我就杀了你!”

冷漠的威胁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果然,意识到这点,楚千玄凤眸深的可怖。

与此同时,白燕飞也注意到了楚千玄的异样。

哟呵,敢情是动不了啊!

怪不得这么老实!

直白露骨不要脸的!白燕飞收起簪子插入发髻之中,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楚千玄从池中拖出,迅速扒掉他最后一件遮羞之物。

男人的身材极好,八块腹肌,人鱼线,目测身高逼近一米九,一张脸,更是她从未见过的好看。

刀削斧刻的面容眉若远山,高鼻薄唇,美的雄雌莫辩,几乎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只那双深幽狭长的凤眸,若不是充满阴霾,恨不得掐死她外,简直堪称完美。

睡他,不亏!

楚千玄咬牙切齿:“不知廉耻!”

身为亲王,楚千玄没少见投怀送抱的女人,却从未见过跟白燕飞这样的!

白燕飞无视他愤恨的表情,随手抓过旁边的衣服,强行堵住他的嘴巴,怕他真会喊人。

一切办完,白燕飞抬起的素手拍了拍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宛若调戏黄花大闺女的恶霸:“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吧,你,我是睡定了,就算瞪我也没用。我长的也挺漂亮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白睡我个大美人,谁亏还不一定呢!”

楚千玄呼吸一窒,瞪圆的眼睛仿佛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很好!

女人,你死定了!

楚千玄深幽的眼眸布满杀意,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楚千玄身份尊贵,年少封王,便是太子见他都得礼让三分,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还是被一个女人给强……

意识到女人的行为,他倒吸了口凉气,俊脸迅速薄红,死死地皱着眉头,哼了声。

只能任由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由白燕飞的宰割。

白燕飞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该死的!

怎么那么痛!

不过当着楚千玄的脸,白燕飞愣是死死忍住,分心戏谑了他句:“本就是男欢女爱的事,明明也很舒服,何必非要装的跟个贞洁烈男似的?”

闭嘴!

楚千玄铁青着的脸黑的仿似能滴出墨汁。

嘴巴被堵住,无法开腔,但聪明如白燕飞,又岂会看不出他的意思?

白燕飞弯了弯唇角,也没再调戏楚千玄,继续自食其力的解药!

整整将近一个时辰,白燕飞几近虚脱,才感觉到药效渐渐褪去。

眼见天快要亮了,现在将军府中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得尽快回,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药效解除,她草草整理好了衣服,就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男人愤怒含糊不清的怒吼,白燕飞回头,才想起楚千玄还光着身体。

好歹白嫖了人家,白燕飞还是没直接把他丢下,随意拿起地上的衣服给他盖上。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布满杀意的俊容,邪魅一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后会无期!”

楚千玄:“……”

看着女人娇小的身影灵活从石缝里消失,楚千玄额头青筋尽显。

后会无期?!

很好,你这该死不知廉耻的女人!

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

白燕飞下山后,就依照原主留下的记忆迅速回到将军府。

封建王朝,可不比二十一世纪。

未出阁的女子彻夜不归,可是名誉尽毁,要被侵猪笼的。

好不容易活过来,就算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也不想再死一次!

怕引起注意,白燕飞没敢走前后面,直接翻墙进的府邸。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将军府后院人烟寥寥,偶有丫鬟小厮走过,白燕飞警惕的避开所有人。

但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看到院落跟前,层层护卫看守。

白燕飞脸色微变,她下意识躲到了假山里,一双星眸警惕的打量着院前的动静。

封建王朝格外看重女子名誉。

便是将门之家,亦是严格鲜少允许侍卫进入。

怎么会突然间那么多侍卫守在她院子前?

就算白沉鱼陷害算计她成功,让白铭信以为真她私通外男,那也不应该是让侍卫在这里守着,而是到处找她才对吧?

过往的经验,白燕飞意识到事情兴许不简单,那股如影随形的警惕,她不敢随意露脸。

在脑中里搜索了一遍,打算先去找原身的奶娘弄清楚情况的时候,忽然一把长剑横在她修长的天鹅颈里。

冰凉锋利的剑刃在日光下泛着幽幽冷光,白燕飞浑身一僵,倏然绷紧了脊骨。

稍一侧目,府中侍卫首领江云正面无表情的睥睨着她,冷漠吐字:“大小姐,麻烦请跟我走一趟,将军等候已久。”

章节目录 第2章 该死的,不是亲爹吗? 明显是开过刃,见过血的剑悬在脖子上,再不悦,再没弄清楚事情之前,白燕飞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轻眯起杏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江云:“敢问江首领,父亲找我是做什么?”

“请!”

江云面无表情,如同机械一般,领着身后的两个侍卫,重重挟持,将白燕飞架着挟持到了白府的大厅。

……

气势巍峨的大厅装潢富贵,陈设皆是名贵珍品,几近富丽堂皇。

首位上,白铭一袭绛紫色朝服,九蟒五爪,赫赫生威。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墨发束冠,俊容无须。他身高八尺挺拔,常年领兵打仗,无形中戾气丛生,不怒自威。

坐在他的一侧的貌美妇人,月白华服,云髻峨峨,生的杏眸红唇,已是三十出头,却风韵犹存,可窥见年轻时的绝色。

赫然就是白铭的继室,现今的将军夫人姜氏。

姜氏跟白铭是青梅竹马,年少时白铭从军跟她失散。

白铭自从军之后,凭借过人胆识博得夏禹侯的青睐,得以看重。

甚至将唯一的女儿陆芸许配给他,提拔白铭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只不过陆芸命薄,在生二胎的时候,一尸两命难产而亡,从此撒手人寰。

之后不久战事平定,白铭就将姜氏跟两人的女儿白沉鱼接入府邸,娶姜氏为继室,极致宠爱。

平日里,姜氏跟白沉鱼对白燕飞这个前主母生的嫡女恨之入骨,否则白沉鱼也不会大费周章设计昨晚那一出。

思及此,白燕飞更觉得莫名其妙。

这两人看起来可不像是关心她,反而像是三堂会审。

警惕的神色一闪而过,她脸上情绪不显。

江云收回横在白燕飞脖子上的剑,恭敬道:“将军,大小姐带到。”

白铭见白燕飞自进来后,就一直打量着自己,丝毫没有半点心慌悔过。

思及前朝的事,他抬手拍在案桌上,怒斥道:“逆女,还不跪下!”

跪下?

白燕飞琢磨不定他的态度,佯作不解地问白铭:“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跪?”

“没做错事?”白铭铁青着脸,一连道了三个好,不怒反笑,抄起桌上茶盏直接朝白燕飞砸了过来。

白燕飞下意识偏身一躲,茶盏从她肩膀擦过,啪一声,应声落地,茶水玻璃溅她的绣花鞋与裙边。

见惯生死,白燕飞一眼就看出,白铭是用了狠劲!

姜氏柔声安抚道:“老爷,你消消气,想必燕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话间,她看向白燕飞,故作大度仁慈:“燕飞,昨夜你父亲收到消息,你与人私奔私会,你又夜不归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赶紧向你父亲解释清楚?”

“爹,你先别生气,就先听听燕飞妹妹解释吧。”

一道宛如黄鹂出谷,清丽的女音袭来,不用回头,白燕飞都知道是白沉鱼。

白沉鱼一袭粉白衣裙,领着丫鬟贴身丫鬟匆匆从外进来,见着首位的两人,她俯身行了一礼,各唤一声爹娘。

姜氏道:“鱼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昨晚到现在,白沉鱼压根就没睡好。方才一听到白燕飞活着回来了,惊讶之余,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看她的下场。

哪里坐得住?

知儿莫若母,姜氏一眼看穿,却也没拆穿女儿的心思。

反而心里也是说不尽的得意。

白燕飞这个贱人,今天死定了!

平日里白燕飞嚣张跋扈,从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屡次对她们羞辱,出言不逊。若不是碍于夏禹侯府,姜氏早恨不得弄死她。

还好,这天马上就要来了。

只要没了白燕飞这个贱人,这将军府就彻底是她们母女的天下了!

白沉鱼:“我听说妹妹回来了,便过来看看。”

她扭头看向白燕飞,唇边噙着一抹得意和嘲弄,嘴里说的却是关怀的话:“燕儿,你快跟爹爹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跟人私奔,私会男子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吧。”

她跟人私奔?

白燕飞眯起的杏眸微寒,还没解释,白铭就厉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来人,拿鞭子上来!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女!”

旁边的小厮应了声,连忙去拿了两根婴儿臂粗细的鞭子,上面还隐隐散发着难闻陈旧的血腥味。

白燕飞脸色骤变。

一句解释都不听,就要上刑,这真的是亲爹?

“我白家家门不幸,都怪我平日里太纵着你,竟是让你如此刁蛮跋扈,水性杨花。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念在你母亲的份上,我饶你不死,但是,死罪可饶活罪难逃,就鞭三十鞭,好让你长长记性!”

白铭义正辞严,给两个小厮使了眼色:“动手!”

两名小厮听令,即刻朝白燕飞挥鞭而去……

鞭子凌厉带风落在单薄的身上,白燕飞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她紧皱着秀眉,痛的闷哼。

第二鞭挥来落下之际,白燕飞眼疾手快抓住鞭子攥在掌心里,扭头直视白铭:“白将军,你一声都不听我解释,就急着处罚我,未免太过草率了。我若是跟人私奔,此时我也不应该还在这里吧?再者说,我是被人……”

“逆女,你给我闭嘴!”

白铭冷脸呵斥,冷冷扫向那小厮:“废物,还不动手!”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被白燕飞敏锐察觉,心脏咯噔了声,她倏然睁圆杏眸。

一个念头闪过,白燕飞如遭雷劈。

白铭这根本就是想要杀了她,要她的命!

该死的,不是亲爹吗?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还没等她想清楚明白,又一鞭子挥下,力道之狠,凌厉的鞭子划破她的衣服割入血肉,疼得白燕飞脸色苍白。

再又一鞭子落下之际,白燕飞狠狠再次攥住鞭子,咬牙切齿:“白将军,你确定你要继续打下去?”

被她明亮森冷的眼神盯着,白铭一瞬有些心虚。

直觉今天的白燕飞跟平日里判若两人。

但这个节骨眼上,白铭也不作多想,压下那股异样的情绪,面无表情:“继续打!”

章节目录 第3章 背水一战 “好,很好!”

白燕飞冷笑,用力一拽,握着鞭子的尾端,将鞭子从小厮手里夺过,她余光一扫,她拽过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白沉鱼,迅速拔下发髻上的银簪抵在白沉鱼的脖子上。

发簪尾端刺进脖子的皮肤,白沉鱼发出一声惨叫。

转折来的太快,众人皆是被这一幕给震慑到,难以置信地看着‘柔弱’狠戾的白燕飞。

见自己女儿被白燕飞挟持住,姜氏顿时就坐不住了,卸下伪善仁慈的嘴脸,怒声道:“白燕飞,你做什么?赶快放开鱼儿。”

白燕飞喝住想要冲过来的姜氏:“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她手里的簪子更刺进白沉鱼一寸,白沉鱼发出痛苦的尖叫,通红的双眸噙满泪珠和恐惧:“爹、娘,救我……”

白铭怒喝:“白燕飞,你赶紧放开鱼儿!”

白燕飞冷笑:“想要我不杀她可以,准备一万两银票跟一匹快马。”

话音一落,她冷漠的睥睨着白铭:“别耍花样,不然我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鲜红的血液顺着白沉鱼的脖子蜿蜒而下,渗透着白沉鱼粉白的衣裙,触目惊心。

姜氏几乎要吓破了胆,脑子里只剩下白沉鱼的安危,压根顾不得其他。

扭头就拉住白铭的胳膊,哭着哀求:“将军,你快答应她,我就鱼儿这么一个女儿,她不能出事啊,将军。”

白铭脸色难看至极,白沉鱼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自幼捧在掌心如珠如玉,生怕伤了一分。

眼前的白燕飞杀意尽显,并非只是胆怯的威胁,而是真的会杀了白沉鱼。

被爱妻爱女哀求着,纵然心里再不甘心,白铭也只得答应,对着大厅里的吓人呵斥:“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丫鬟小厮早就被这一幕给吓傻了眼,彼时听他这一呵斥,连忙应了声是,就下去准备。

不稍一刻钟的时间,下人拿着一万银票,满头大汗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将军,银票准备好了,马、马在府外。”

姜氏急切道:“白燕飞,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可以放开鱼儿了?”

白燕飞手里的簪子一头没在白沉鱼的脖子里,“把银票拿过来,敢轻举妄动,在我死之前,我肯定能杀了你!”

阴恻恻的警告,白沉鱼浑身一怵,丝毫不怀疑她话中的真假。

她含着泪雾的眼眸满是愤怒羞恼,却也不得不碍于白燕飞的威胁,乖乖的替她接过银票。

白燕飞将银票夺过来后没急着收好,一边挟持着白沉鱼,一边迅速往府外走。

白沉鱼几乎是被她连拖带拽,一路连连发出痛苦的惨叫求救,好不狼狈。

一路走至白府,府邸外,见到那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检查了一遍是匹好马,白燕飞才松口气。

算他识趣没耍花样。

白铭立于府邸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白燕飞,怒声道:“白燕飞,你可以放开鱼儿了?”

他周身被寒意笼罩,眼底的杀意尽显。

白燕飞勾唇冷笑:“既然答应,我就不会食言。不过嘛,我要是现在就放了她,白将军你又岂会放了我?”

“等我出了城门我就放了她,在此之前,你们若敢轻举妄动……黄泉路上好不孤独,我必然会带上我这位好姐姐,给我做伴的!”

“白燕飞,你……”

姜氏气的正要破口大骂,白燕飞率先出声打断她:“敢骂我一句,我必然在你女儿身上讨回来!”

姜氏固然气的要死,但女儿还在白燕飞手里,她也只能硬生生的将怒意给压下。

白燕飞冷笑了声,示意旁边的小厮替她用刚才夺过来的鞭子,捆绑住白沉鱼的双手后,她拉着缰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上马,手里沾血的簪子,狠狠刺入马屁股。

骏马吃痛,长啸一声,如同受到惊吓一般,玩命的往前跑,扬起一路灰尘滚滚。

这一幕令众人一惊,等反应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燕飞骑着骏马已经跑出百米之外。

白沉鱼狼狈的倒在地上被马屁拉着跑,一路发出痛苦的尖叫咒骂,那张漂亮娇媚的面容,因为过分的疼痛,狰狞的宛若恶鬼。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养尊处优。

姜氏心口一紧,失声尖叫:“鱼儿!”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

白铭缓过神后,指着江云等侍卫怒斥,随后又咬牙切齿吩咐:“一定要将白燕飞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该死的!

白铭手握重兵多年,何曾还受过这样的威胁屈辱?!

……

清晨的街道人烟寥寥,马蹄声震天喧哗。

骏马跑的太快,滚滚烟尘呛得白沉鱼痛苦不堪,手几乎都要被捆着她的鞭子勒断,身体被拖过地板,衣裳几乎全被擦破,疼得白沉鱼眼泪横飞,几乎昏厥过去。

白沉鱼恨恨地破口大骂着:“白燕飞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赶紧给我停下,放开我,爹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贱人!”

马蹄声太大,白燕飞听不太清楚白沉鱼的咒骂。

她勾着唇角,双腿夹着马腹,故意加快了速度,后面的尖叫声愈演愈烈。

刚穿越过来就遭遇这一出,还没屡清楚自己的处境,白燕飞也不知道能去哪。

留在城里,必然逃脱不了白铭的魔掌。

出城才是她活路!

一路急驰狂奔,出了城门,白燕飞才放缓速度,用力一甩手里的鞭子,白沉鱼整个人往路边滚了过去……

一声惨叫后,立时就熄了声响。

白燕飞回头一看,瞧见五十米开外的江云等人,她没做半点停留,再次加快马的速度!

发生了这一出,她要是再落到白铭手里,必然会死的惨不忍睹。

这可不会是白燕飞想要见到的。

但她实在想不明白,白铭好端端的,怎么会想杀她?

不过是出府一晚上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白铭随便找了个鄙劣借口,甚至不惜大张旗鼓,也要杀了她泄愤灭口?

白燕飞百思不得其解。

但保命要紧,她没再去深思。

只能等稳定下来,她再想个办法回去弄清楚才行!

出了城门便是一片荒芜的山野之地。

白燕飞骑马到了一条三岔路口,瞧着江云等人有一段距离没追上来,她暂时停了下来。

环顾了眼四周,见附近有一处村庄,白燕飞皱了皱眉,最终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山林上。

那个洞穴,普通人应该找不到。

昨晚那个男人,这会应该也不会留在那。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就算真落到那个男人手里,下场怎么都不会比落在白铭手里惨。

她只有一匹马,孤身一人,要一直跑下去,迟早体力不支,是逃不过的。

现在只能躲!

略一寻思,白燕飞心里顿时就有了计较,她弃了马,迅速上山。

不然被白铭的人抓到,她就死定了。

……

瑾王府,书房——

书房里的俊美男人一袭墨色蟒袍服,玉冠束发,俊美无俦的面容宛若覆盖了一层寒霜,正冷冷的坐在椅子里,修长节骨分明的手指握紧着手里的茶盏,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仿似随时都会将手里的名贵茶盏摔碎。

忽然这时,影二敲门匆匆进来禀报:“殿下,画像中的女子找到了,是白将军的嫡女白燕飞。”

章节目录 第4章 白燕飞,你找死! “白燕飞?”

楚千玄抬起俊容,深幽的凤眸扫向影二,薄唇勾起的弧度阴冷,咬牙切齿道:“确定是她?!”

影二闻言一怵,仲怔片刻,如实点头,口吻笃定道:“是白小姐,不过……”

他顿了顿,在楚千玄不耐烦地眼光下,将白燕飞的处境交代了一遍,临了意味深长道:“白小姐早晨出城了,现在白将军还在到处找她。殿下,您好端端的,怎么要让人找白小姐?白将军跟你一向不对头,这个时候,若您找白小姐的事,让白将军知道……”

他话点到为止,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那又如何?他敢阻拦本王试试看!”

楚千玄眼里闪过不屑,嘲弄道:“白铭这老贼子,倒是够心狠手辣。夏禹侯不过才刚入狱,连判决都还没出,他倒是就迫不及待想要斩断跟陆家的联系,把自己摘出来了!”

楚千玄气哼了声,薄唇勾起的弧度残忍暴戾:“找,无论如何,掘地三尺都要抢在白铭之前,替本王将她找出来!”

该死的女人,敢这么羞辱本王!

本王必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不得好死!

今天一早,从寒潭回来后,楚千玄就拿出了一张女子画像,咬牙切齿的让他们尽快将人找到。

甚至不惜动用了千机阁的势力。

这让影二不得不奇怪,这位白小姐到底是做什么事,能把楚千玄气成那样。

毕竟楚千玄是长安出了名的乖戾嚣张,便是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在京城里可谓横走。

从来都是他让人吃瘪,何时有人嫌命长,胆敢惹他不快了?

见楚千玄固执己见,清楚他的性格,影二不再多劝,应了声,便迅速退下照办。

……

夜幕降临,山林归于寂静,周遭只剩下虫鸣鸟叫。

山洞寒潭旁边,白燕飞动作利落的处理好在林子中逮到的野兔,就用削尖的木棍穿着烤。

常年游走于死亡的边缘,在刀剑枪口上舔血过活。

这种处境对她来说习以为常。

难搞的不过是白铭的追杀而已。

早前白燕飞整理过原主留下来的记忆,但原主虽然嚣张跋扈,刁蛮任性,不同于一般的闺阁女子,却也到底只是个十六岁刚及笄的少女。

有用的信息极少。

除了清楚这个王朝大概的结构外,解决不了现在的处境。

只是从记忆中得知,她外公陆曜官拜侯爵,是战功赫赫的一品侯,两位舅舅以及表哥都在朝中位置举足轻重。

就算是白铭也得忌惮个三分。

平日里虽然不多亲近疼爱‘白燕飞’这个嫡女,明面上却也不敢亏待,更别提是做出今天这种事。

左右寻思,白燕飞心里暗暗有个猜测,那就是陆家出事了。

但她有限的信息里,白燕飞也不敢断定她猜测的是真是假。

白燕飞泄愤般咬了口肥美多汁的兔腿,拧着秀眉嘀咕了一句:“贼老天,想玩死我呢!”

一只烤野兔被白燕飞几近狼吞虎咽的吃完,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饱嗝。

困意席卷而来,一天下来,白燕飞早已经精疲力尽,环顾了眼四周,走至墙角边缘打盹,很快就陷入睡眠。

……

山洞外——

影二走至楚千玄的跟前,恭敬道:“殿下,白燕飞就在里面。”

楚千玄俊美的面容铁青,眯起的凤眸迸发着危险杀意。

好一个白燕飞,竟然还有脸跑到这!

是笃定本王舍不得杀她了?!

楚千玄翻身下马,冷声道:“你们在外面守着,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

白燕飞一向浅眠,听力极好,多年雇佣兵的生涯,使得她警惕性很强。方才马蹄声一靠近,她就已有所察觉。

彼时听着脚步声逐步靠近,白燕飞摸不准是白铭的人追上来,还是昨晚那个男人,当下扑灭了火,她拔下发髻上的发簪,将身体隐匿在黑暗之中。

楚千玄也不怕打草惊蛇,黑着脸直接进来。安静的洞穴里,黑漆漆的一片,却没有看到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

不过很快,楚千玄就发现洞内明显有篝火燃烧过的气息。

男人矗立在洞穴中央,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周,正要把躲起来的女人揪出来的时候,忽然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黑夜中蹿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扣住楚千玄的喉咙,手里的玉簪抵在他的颈脖里,冷漠威胁:“不想死就别动!”

很好!

又威胁了他一次!

这该死的女人!

“白燕飞,敢这么对本王说话的人,你还是头一个!”男人一句话仿似从牙缝里挤出,如同千年寒冰般冷冽震慑。

听到他准确无误的喊出自己的名字,白燕飞顿了一下。

认出男人的声音,白燕飞不以为忤,反而秦笑了声,凑在他耳廓呵气如兰轻笑:“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男人的耳廓里,楚千玄伟岸的身躯稍显僵硬。

注意到这点,白燕飞眯了眯眼眸:“你怎么会在这?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啧啧,你堂堂八尺男儿,难不成还要因为跟我一夜风流,就想逮着我给你负责了?”

楚千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白燕飞,你找死!”

白燕飞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倏然被握住,她瞳孔紧缩,下一秒,两人的位置调转。

原本处于优势,握着主导权的她此刻却楚千玄扼在了怀中,他节骨分明的大手掐着她的颈脖。

她握着银簪的手被男人攥住,簪子反而抵在了她的细白的天鹅颈里……

白燕飞:“……”

“白燕飞,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羞辱本王,本王要你生不如死!”他掐着她脖子的手,仿佛恨不得将她掐死捏碎。

楚千玄低喝了一句:“影二,滚进来!”

影二进来后,恭敬的唤了声:“爷。”

想想说什么的时候,看到他怀中还搂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影二浑身怔住,声音顿时都哑在了嗓子里。

楚千玄无心搭理他那些心思:“把这个女人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本王的女人,你感兴趣? “……”眼见楚千玄要将自己跟货物一样丢给影二,白燕飞一把搂住他的劲腰,宛若八爪鱼一般赖在楚千玄的身上。

男人眼瞳紧缩,咬牙切齿的话还没出口,白燕飞就冲他一笑,压低了声线,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就这么把我扔给他,就不怕我告诉他,我们昨晚的事么?”

“!!!”楚千玄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凤眸,冷冽的字音从牙缝里挤出:“你敢!”

这该死的女人,就没有点廉耻心么?!

楚千玄活了二十年从未见过像白燕飞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明明是她霸王硬上弓,吃他豆腐,占他便宜,最后竟然还敢拿这事威胁他?!

要是让他的属下知道他堂堂瑾亲王被一个女子给强了,他脸往哪里搁?!

楚千玄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俊美无俦的脸庞是压不住的阴霾。

“我有什么不敢的?”

白燕飞将他的情绪变化收进眼里,笑得一脸纯良无害,出口的话,却无不是对楚千玄的威胁:“你敢把我扔给他,我就一定敢!”

末了,又扬起一眉,提醒他:“不信你试试。”

求生的本能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不会真的杀了她。

唯有跟紧他,她才能保住这条脆弱的小命!

“你!”楚千玄气急败坏,但看着她明亮镇定的眼眸,他又将到口的话给压了下去。

“好,你好得很!”楚千玄都被气笑了,“白燕飞,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大手一扬,将白燕飞拦腰抱起就往外走:“回府!”

他一脸嫌弃的抱着白燕飞上马,随行粗犷的动作好不温柔,也不管白燕飞坐没坐稳,一夹马腹,就策马扬鞭下山回城!

“……”目睹刚才一切,呆若木鸡的影二,被他这一喝,适才缓过神来,快速命令其他影卫朝楚千玄跟了上去。

……

夜色寂静,清冷明亮的圆月高挂悬于空,繁星璀璨,映照着大地。

还未到宵禁的时间,京城的大街上,却是一片寂静,人烟寥寥,只有偶尔巡查的兵队举着火把上下来回走动,像是在盘查着什么。

白燕飞被迫跟楚千玄共骑一匹马,怕被认出来,她整个人几乎都是趴在男人伟岸宽阔的怀里,时不时抬头观察着四周。

她不傻,自然清楚,这个阵仗是白铭在搜索盘查她的踪迹。

恰好这个时候,一行兵队路过,为首身穿银色甲胄,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赫然是白铭。

白燕飞眼瞳一紧,脑袋就被大手握住,反扣在怀里:“不想死就别乱动。”

极近的距离,独属于男人的气息萦绕在鼻息间,白燕飞小脸一瞬涨红,忍不住吞咽了一小口唾沫。

她识趣的没再东张西望,双手环住男人劲腰,老实的趴在他怀里。

白铭一眼就看到了楚千玄,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女子身上时,他又是一顿,狠狠拧着眉,拉着马缰绳迅速过去,挡在楚千玄跟前,含笑开口:“原来是瑾王殿下,末将有失远迎。”

顿了顿,白铭又道:“这么晚了,王爷这是要去哪?”

说话间,他视线一直在楚千玄怀里的女子身上。

街上夜色昏暗,女子趴在楚千玄的怀里背对着他,白铭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身形上看,倒是跟白燕飞有些相似。

该不会就是白燕飞那个逆女吧?

思及此,白铭眸色微沉。

楚千玄拉住缰绳,眯起的狭长凤眸危险,语气不善道:“白将军这什么意思?本王去哪里,还需要跟白将军你禀报么?”

察觉到白铭打量的目光,楚千玄嘲弄讥诮道:“还是白将军这当了几年将军,就自以为有资格过问本王的事了!”

楚千玄乃当今皇后所出的嫡次子,最早被封为亲王的皇子。身份尊贵,又得盛宠,在京中无人不得敬个三分。

换做平时,白铭是万万不会想开罪他。

但现在白铭急着要找白燕飞,也顾不上太多。

他扯着唇角讪笑了下,硬着头皮道:“瑾王殿下误会了,只是近日京中不太平……”

楚千玄冷笑了一声:“好一个白铭!照你的意思,本王是不法分子,会在京中犯事?”

白铭没想到楚千玄会如此不留情面,顿时他颜面有些挂不住。

奈何楚千玄是当今最受宠的皇子,他得罪不起。

又硬生生的将那股不悦给压下去,挤出三分笑道:“王爷误会了,末将只是担心王爷的安危,并没有其他逾越的意思。”

白铭视线落到楚千玄怀里的女人身上:“王爷,您怀中的女子……”

“怎么?本王的女人,你感兴趣?”

楚千玄的女人?

白铭瞪着眼睛。

楚千玄冷笑道:“本王现在心情很不好,白将军识趣最好让开,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厉声说完,拉着缰绳,策马扬鞭从他身边而过。

白铭身侧的一位年轻副将,蹙眉替他抱不平道:“将军,这瑾王未免太目中无人了!那个女人,看起来分明就很可疑!”

白铭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耐不了楚千玄如何。

要为了一个不确定是不是白燕飞,的女人得罪最受盛宠的瑾王,可不值。

“如今他风头正盛,别说是本将军,就是太子殿下、那几位老顽童也要让他三分,我不过一介武将,又能耐他如何。”

白铭冷笑,压下心里那股不甘,狠辣的杀意一闪而过,他沉声道:“继续找吧!”

他就不信白燕飞那小蹄子真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

拉着马缰,白铭刚要调头,想到什么似得,又低声吩咐了一句:“张弧,你找两个人暗中观察盯着瑾王府,弄清楚那个女人是不是白燕飞!切记,别打草惊蛇!”

……

瑾亲王府,千墨阁。

一路被男人粗暴的拽进院子,扔在榻上。

古代的床榻皆是木质,就算铺了几层厚厚的褥子,仍旧摔疼了白燕飞的屁股墩。

白燕飞手撑在床榻里,嘶了口凉气,脑袋的晕眩还没有消散,下一刻,细白的天鹅颈倏然被一只修长,节骨分明的大手给掐住……

窒息感袭来,白燕飞瞳孔陡然一缩,下意识伸手攥住掐着她脖子的手欲图掰开,白燕飞就被粗暴的抵到了墙壁里,身体撞击在墙上,白燕飞疼得嘶了口凉气。

“白燕飞,你好大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6章 与狼搏斗 楚千玄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薄唇讥的弧度,杀意尽显。

男女的力气本就悬殊,何况楚千玄自幼习武。在他跟前,此刻的白燕飞,就如同一个蝼蚁。

他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足以掐断她这细脖子。

窒息感席卷而来,白燕飞条件反射扣住男人掐着她脖子的大手,红唇的弧度轻佻:“不睡我也睡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楚千玄气结:“你!”

白燕飞扬起一眉,上下打量了楚千玄一番,若有所思道:“你要是实在气不过,要不你也睡我一次,扯平算了?”

戏谑的口吻落在耳边,楚千玄脸色难看至极:“你做梦!”

该死的女人,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敢惦记他的美色,当真以为他不会杀她?!

“要不然王爷你说,你想怎么样?”

他想怎么样?

楚千玄凤眸盯着她肆无忌惮,张扬美艳的脸庞,忽然扯着唇角冷笑:“白燕飞,从未有人敢如此戏弄折辱本王。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冷冽的字音犹如从齿缝里挤出,丛生的寒意震慑。

白燕飞骤然一愣,楚千玄松开了她,偏首朝外面喝了句:“来人,立刻将这个女人,给本王送到兽园!”

顿时,把手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

白燕飞面无表情的被几个侍卫给羁押了起来,送往兽园。

兽园内一片寂静,空气中洋溢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让人倍感不适。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两名高的铁笼,里面关押着各种凶残的猛兽。

白燕飞被侍卫丢进兽园后,就转身锁门离开了。

猛兽虽被关在笼子里,却依然让人心生惧意。尤其是那几匹雪狼,浑身毛发通体雪白,露出的獠牙又长又尖,嘴角上的毛发还沾着猩红的血液,虽然已经干固了,却还是清晰可见。

此时正值深夜,微风徐徐,透着丝丝寒意。

白燕飞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裙,在旁边的大石上蜷缩着身子,准备小憩片刻。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声异响,她隐隐感受到身后传来了危险的气息,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盯着她一样。

她缓缓转过身来,只见那几匹雪狼,龇了龇锋利的尖牙,吐出那长长的血红色的舌头,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两只眼睛里发出幽幽的凶光。

直觉告诉她,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稍不留神,就很有可能会命丧恶狼之口。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拔下头上的发簪,做出了应敌的准备。

昏暗的夜色中,狼的眼睛就像是萤火虫闪烁的绿光,散发出凶恶的光芒,星星点点,朝她逼近。

为首的雪狼仰天嚎叫,在黑夜中尤为刺耳。

其余的几匹雪狼就像是听到命令一般,朝着白燕飞扑来。

幸好,白燕飞早就做好了准备,灵活的躲过了雪狼的袭击。

扑空的雪狼似乎彻底被激怒了,分散队形,把白燕飞团团围住,再次发动攻击。

雪狼的速度很快,白燕飞躲闪不及,身上的衣服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手臂上的抓痕尤为明显,渗着斑驳的血迹。

闻到血腥味的雪狼,朝着白飞燕龇牙咧嘴,露出了长长的獠牙。

趁其不备,再次扑咬而来。

白燕飞灵活一躲,趁势抓住其中一匹雪狼的后腿,用力砸在一旁的石山上。

其余的雪狼见状,也铆足劲扑了过来,将白燕飞扑倒在地。

白燕飞单手握住雪狼的嘴巴,将手中的簪子插进了雪狼的脖颈,雪狼瞬间倒在地上,汩汩的流着鲜红的血液。

她把簪子从雪狼的脖子里拔了出来,双手撑在地上,目露凶光。

雪狼趁她不备,从身后扑了过来,在她的后背抓了两道长长的抓痕。

白燕飞灵敏的转过身子,握住簪子在雪狼的肚皮上用力一划,然后甩在一旁的笼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身,喘着粗气。

杀这几匹狼的时候,浪费了很多力气,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而此时,千墨阁。

楚千玄在处理公文的时候,隐隐好像听到从兽园传出了几声狼嚎,顿时心生一丝不详的预感,便朝门外喊了句,“来人。”

不多时,侍卫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外面怎么有狼嚎的声音,可是兽园出事了?”

“属下不知,待属下前去查探一番,再做回禀。”

“不必了,本王亲自过去。”话落,楚千玄倏然站了起身,迈着修长的步子往门外走去。

侍卫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呆愣片刻,才恍然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当楚千玄赶到兽园的时候,正好看到白燕飞再跟雪狼搏斗。

她浑身是血,单膝跪在地上,手上紧握着簪子,插在雪狼的喉咙,鲜血汩汩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眼看着另一匹狼,就要朝着白燕飞的手臂扑咬而来时,楚千玄拔起侍卫手中的长剑,飞身上前,刺入雪狼的胸口,雪狼哀嚎一声,瞬间瘫倒在地。

地上,躺着雪狼的尸体,和一地鲜红的血迹,空气中,满是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白燕飞艰难的抬起眼皮,看了楚千玄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昏了过去。

楚千玄箭步上前,拧了拧眉,道:“白燕飞,你赶紧起来,别在本王跟前装死。”

然而,任凭他怎么喊,白燕飞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没有任何知觉。

当他的目光落在白燕飞的身上时,才注意到,她的身上布满了狰狞的抓痕,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他不知道,白燕飞是如何能支撑到现在的,这要是换做其他女子,只怕早就死在狼爪之下了。

奇怪的是,这些雪狼之前一直被关在笼子里,又是如何脱笼而出的?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把白燕飞拦腰抱起,往千墨阁的方向疾步走去。

侍卫看到这一幕,被惊得说不出来话,都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们的王爷,什么时候这么亲昵的抱过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浑身是血,快要死翘翘的女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不留无用之人 回到千墨阁后,楚千玄就差人去宫里请了太医。

他将白燕飞放置在床上,随手脱下她身上满是血迹的衣裳,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此时却伤痕累累,皮开肉绽。

看到这一幕,楚千玄的眉头不由皱了几分。

这时,丫鬟端着热水进来,恭敬道:“王爷,您要的热水。”

“放下吧!”

“是,王爷。”丫鬟端着热水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随后才看向床上的白燕飞,咬了咬唇,道:“王爷,这位姑娘身上有好多血迹,还是先让奴婢为她擦洗一番,免得脏了王爷的眼。”

楚千玄缓缓转过头来,怒瞪着她,“滚!”

察觉到楚千玄眸底的杀意,丫鬟急忙转身退了出去。

直到丫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楚千玄才拿起一旁的热毛巾为白燕飞擦拭干净身上的血迹,随后拿了一件干净的里衣给她换上。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雪白时,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那日在山洞里的画面,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红晕。

“王爷,太医来了。”

直到门外传来侍卫的声响,他才敛去脸上的异样,正了正色,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太医提着药箱走了进来,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微臣参见王爷。”

“免礼。”

“谢王爷,不知王爷这么晚把微臣唤来,有何吩咐。”

“那位姑娘受伤了,你去给她诊治一番。”

“是,王爷。”太医应了句,急忙提着医药箱上前,拿出丝帕盖在白燕飞的手臂上,开始为她搭脉,随后再为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才看向楚千玄,道:“王爷,这位姑娘身上满是伤痕,又加上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微臣要是再晚来一步,只怕是性命危矣,待微臣开点滋气补血的药方,给她服用几日,便可好转。身上的抓痕,要用上好的金疮药涂抹,等到结痂的时候,在配合玉肌膏使用,避免日后留下疤痕。”

太医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便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写下了一张药方,递给楚千玄过目。

楚千玄大致看了一眼,便让侍卫送太医离开了。

他拿起太医留下的金疮药,走到床前坐了下来,然后为她上药。

白燕飞虽已陷入昏迷,但在上药的时候,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疼痛,绝美的脸上布满了细数的汗珠,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上完药后,楚千玄就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厢房。

门外,侍卫押着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月色下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楚千玄出来后,就朝他拱了拱手,恭敬道:“王爷,您让我们带来的人,已经带来了。”

楚千玄微眯的凤眸危险,居高临下俯瞰着眼前的男人,冷声开口:“你就是驯兽师?”

驯兽师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王爷,小的正是。”

“本王问你,原本关押在铁笼里的雪狼,是如何跑出来的?”

“王爷,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晚上投食的时候,明明已经把笼子锁好了。”

“那依你所言,是门锁自己开了,雪狼自己跑出来了,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驯兽师讪讪的咽了口唾液,浑身被恐惧所笼罩,“此事虽不是小人所为,但小人确有看管不力之责,还忘王爷念在小人一心为王爷效力的份上,饶小人一命。”

“你可知这雪狼有多罕见?就因为你看管不力,本王白白损失了四匹雪狼,就算杀了你,也不为过。”

驯兽师被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呆愣在原地,竟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来。

得罪楚千玄,无疑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他的手上去了。

只要他一句话,自己的人头分分钟落地。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急忙爬到楚千玄的跟前,求饶道:“王爷,求求您,饶了小人吧,小人真的只是一时疏忽,才会让雪狼从笼子里跑了出来,酿下大祸。只要您能饶小人不死,不管您让小人做什么,小人都心甘情愿。”

“王府不留无用之人。”

楚千玄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卫就阔步上前,将驯兽师给押了下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驯兽师嘶声力竭的求饶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然而,任凭他喊破喉咙,也无法扭转自己的命运。

……

翌日,清晨。

白燕飞缓缓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色古风的大床,和淡紫色的帷幔。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还在和雪狼搏斗,眼看着那匹雪狼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咬过来,却无力反抗。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雪狼的獠牙之下,没想到,楚千玄竟会突然出现,救了她。

她微微动了动,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多年雇佣兵生涯,她也受过不少伤,流过不少血,但从没有喊过一声疼,掉过一滴泪。

因为她知道,软弱只会成为自己的软肋,只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冷血,不惧疼痛,才能更好的生存。

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端着刚煎好的药走了进来,笑道:“姑娘,您醒了。这是王爷嘱咐我给您煎的药,您趁热喝了吧!”话落,丫鬟便把手中的药碗放到床前的桌案上。

白燕飞轻蹙着秀眉,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丫鬟来。

小丫鬟年约十四五岁的模样,长相清秀,颇有灵气。

她在这王府里人生地不熟,不得不小心谨慎,处处提防。

“你们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谈事,姑娘要是想见王爷,就先把药喝了,奴婢也好向王爷交差。”

“不把你们王爷叫来,我绝不吃药。”白燕飞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但在说话的时候,却是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丫鬟颦了颦眉,俨然是因为白燕飞的话而感到为难。

思忖片刻,她才咬了咬唇,道:“姑娘,真不是我不愿帮你,只是我身份低微,怕是连王爷的面都还没有见上,就先去见阎王了。”

“你这话何意?”

“姑娘有所不知,昨晚,驯兽师不小心把雪狼放了出来,王爷就让人把他剁碎了喂狼。而我,若是连让姑娘喝药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只怕,也比那驯兽师好不到哪去。还请姑娘可怜可怜我,把药喝了吧!”丫鬟的眸子里噙着泪雾,看上去楚楚可怜。

白燕飞杀人的时候绝不心慈手软,但看到小丫鬟可怜兮兮的求着自己,竟动了恻隐之心。?

章节目录 第8章 我的衣裳谁换的 “药,我可以喝,但前提是,你必须让我见到你们王爷。”白燕飞态度坚决,大有一副不让她见楚千玄,她就绝不喝药的架势。

丫鬟颇为为难,急的都快要哭出声来,“姑娘,您就别难为奴婢了,奴婢只是个听从主子吩咐办事的,哪有资格去管主子的事情。”

白燕飞正欲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药喝不喝随你,反正受伤的人又不是本王。”

闻言,白燕飞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楚千玄朝她缓缓走了过来,浑身被金光所笼罩,仿似满天的风华都被他一人占去了一般,让人移不开双眼。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愧是被她睡了的男人,简直是世间罕见的尤物。

察觉到白燕飞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热目光,楚千玄蹙眉,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眼神有些不耐,“白燕飞,你一直吵着要见本王,本王来了,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王爷,你来的正好,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给我换的?”刚醒来的时候,白燕飞就觉得奇怪,自己怎么无缘无故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算衣服沾了血迹,被雪狼扯得面目全非,那他也不能不经过自己的允许,就私自把她身上的衣服换掉。

楚千玄神情微变,吐字如冰:“好你个白燕飞,本王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质问起本王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死在雪狼的獠牙之下,就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站在一旁的丫鬟如坐针毡,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若是被楚千玄知道,她听到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那她很有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倏然传来白燕飞的嗓音:“我问你,我身上的衣裳是谁换的,是你还是你们王爷?”

丫鬟心下一紧,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你,给本王滚出去。”楚千玄怒喝一声,丫鬟连滚带爬,跑了出来,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她一般。

看到眼前这一幕,白燕飞不禁摇了摇头,嘲讽道:“没想到王爷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实在是可笑至极。就算是你给我换的衣裳,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你我早已坦诚相见了。”

白燕飞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起此事,楚千玄的脸色瞬间黑的像是能够滴出墨汁来,难看极了,说出的话几近咬牙切齿:“白燕飞,是不是本王对你太仁慈了,才让你如此肆无忌惮?”

“王爷,您先别急着生气,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本王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王爷,你把我关进兽园不就是为了报我在山洞里跟你春宵一度的仇吗?又为何要将我从狼口之下救出,还为我包扎上药?难不成你突然良心发现,舍不得让我死了?”

楚千玄箭步上前,俯身捏住白燕飞的下颌,冷声说道:“白燕飞,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本王只不过是不想看你死的这么轻易罢了。”

男人的力度极大,白燕飞觉得自己的下颌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她的身上满是伤口,不敢轻举乱动。

稍有不慎,伤口就会再次裂开,鲜血淋漓。

“呵呵……”白燕飞干笑两声,才接着说道:“也是,对王爷而言,杀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不费吹灰之力,而我要想活着,就要拼尽全力。”

白燕飞笑的苦涩,但眸子里却充满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楚千玄倏然收回了手,背对着她,道:“白燕飞,本王可以饶你不死,但你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代价?我除了一条贱命,一无所有,不知王爷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听白燕飞这么一说,楚千玄才恍然想起,白铭现正派人在城中四处搜寻她的下落。若是被白铭知道她在自己府中,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他若是对她置之不理,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再三权衡之下,与其让她死在白铭的手里,倒不如让她死在自己手中,也好报了那夜被辱之仇。

“白燕飞,你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浑身上下就只有一条贱命值钱。只可惜,你的性命对本王而言,如同草芥,只要本王一句话,随时可以送你去见阎王。所以,你要是想活着,就乖乖把药喝了,把伤养好,否则,别怪本王把你再次丢进兽园。”话音落下,楚千玄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厢房。

白燕飞看着楚千玄离去的背影,圆睁的杏眸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她不知道楚千玄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心里明明恨极了自己,却又要救自己的性命。

不管楚千玄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要能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等她把身上的伤势养好之后,在寻个好时机逃离这里。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就端起桌案上的汤药,一饮而尽。

书房。

“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白小姐?”影二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楚千玄的回应。

楚千玄端起桌案上的茶盏抿了口,薄唇微掀:“影二,将军府那边,有何动静?”

“殿下,将军府的人依旧在城中四处搜寻白小姐的下落,就连瑾王府外,也有将军府的人在暗中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真没想到,白铭那老贼子,为了跟夏禹侯撇清关系,竟恨不能马上杀了白燕飞。也不知道,白燕飞得知自己有个心肠歹毒的父亲,会是何表情。”楚千玄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放到一旁,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自从白燕飞出现后,影二就觉得自家主子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以前,他可是对任何的女人都提不来兴趣,可现在,不仅把白燕飞带回了王府,甚至,还跟她有了身体上的接触,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思及此,影二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殿下的意思是要把白小姐留在王府?”

“没错,我非但要把她留在王府,我还要利用她,去对付白铭那个老贼子和楚元珏。”话落,楚千玄深邃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幽光。

章节目录 第9章 谈笔买卖如何 将军府。

“爹爹,还是没有白燕飞的下落吗?”白沉鱼秀眉轻蹙,神情疑惑的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白铭。

白铭面容严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威严,不怒自威:“白燕飞那个逆女,不知躲到了何处,城中上下我都已经让人找遍了,都还是找不出她的下落。”

“爹爹,依我看,白燕飞肯定是害怕您找到她,所以故意躲起来了。她那天把我伤的这么重,害我都不敢出去见人,要是被我找到她,定要从她的身上千倍百倍的讨回来。”白沉鱼低垂的眼眸,满是怨毒的神色。

白铭紧攥着拳头,重重的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案上的茶盏轻轻晃动,茶水顺着杯子溢了出来。

“鱼儿,你放心,等爹爹找到白燕飞,定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爹爹,我只是担心白燕飞会一直躲着不出来,这样我们就拿她没办法了。”

白铭嗤了声,冷笑道:“没了将军府的倚靠,她躲不了多久的,总有一天,她会亲自来找我磕头认错。”

白沉鱼见白铭说的信誓旦旦,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爹爹,找白燕飞固然要紧,但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别白燕飞还没找到,您就先累垮了。”

“鱼儿,你的孝心爹爹都明白,要是没有其他事情,你就先下去歇着吧,爹爹还有急事要进宫一趟。”

“是,爹爹。”白沉鱼朝着白铭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

翠竹轩。

从前厅离开后,白沉鱼就径直来到姜氏所住的翠竹轩。

“娘,我刚从爹爹那里过来,他告诉我,至今都还没有找到白燕飞的下落。也不知道白燕飞那个贱人究竟躲到哪里去了,竟藏得这般隐秘。”白沉鱼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绝美的脸上噙着一丝薄怒。

姜氏抬起手,覆在白沉鱼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鱼儿,你何必为了白沉鱼那个小贱人生气?等你爹爹找到她后,她也只有死路一条,以后,这将军府,就是我们母女二人的天下了。”

“娘,白燕飞一日不死,我就无法安心。指不定她哪天突然回来,再找我们算账,那可怎么办才好?”

“鱼儿,有你爹爹在,他是不会让白燕飞那个小贱人伤害到我们的,你就放心好了。”

“可是……”

“别可是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你爹爹的实力吗?”

白铭是一名武将,征战沙场多年,而白燕飞深居简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根本就不可能是白铭的对手。

虽然,白燕飞前几日侥幸挟持白沉鱼逃离了将军府,但不代表,白燕飞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有了上次的教训,白铭已经对她起了警惕之心。若是再次遇到,定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沉鱼才缓缓开口:“娘,您有没有觉得,白燕飞自那日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仅不像以往那般怯弱,反而还愈发嚣张了?”

姜氏摇了摇头,“当时的情况太紧急,我又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你的身上,根本没时间去注意白燕飞。”

“不管白燕飞有没有改变,我都绝不允许她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抢走我所拥有的一切。”白沉鱼紧咬着粉唇,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只要白燕飞一出现,她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瑾王府。

千墨阁,厢房。

“姑娘,你该喝药了。”丫鬟端着汤药进来,放到床榻前的桌案上。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的话,奴婢青璃。”

“青璃,这府中就只有你一个丫鬟吗?怎么一直都是你给我送药?”

白燕飞自从受伤被送回厢房后,就只有这个换作青璃的丫头,按时按点的给她送药,以至于让她怀疑,这偌大的王府里,就只有她一个丫鬟了。

除了楚千玄之外,青璃就是她来到这个异世,最常见到的人了。

青璃唇角微勾,解释道:“姑娘说笑了,王府丫鬟不下百人,我只是其中一个。当然,您之所以只见到我一人,是因为没有得到王爷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千墨阁一步,就更别提见到姑娘您了。”

听完青璃的话后,白燕飞才恍然大悟。

原来,楚千玄是把她软禁在这千墨阁了,除了送药的青璃之外,就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了。

“青璃,你们王府除了楚千玄之外,可还有其他人?”

青璃四处看了眼,见没有其他人在,才看向白燕飞,小声说道:“姑娘,虽然我不知道您跟王爷是什么关系,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直呼王爷名讳可是要挨板子的。”

白燕飞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并且咒骂了楚千玄的名字一百遍,才接着开口:“青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弄清楚,这王府除了你们王爷,可还有其他人在?”

青璃摇了摇头:“王府里除了王爷,就只有丫鬟和小厮了。”

“你们王爷身边就没个王妃,或者是小妾?”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怎么?你好像对本王的私事很感兴趣?”

青璃见状,急忙上前行李,“奴婢参见王爷。”

“你先下去吧!”

“是,王爷。”青璃应了声,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

白燕飞看着青璃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拧了拧眉,“王爷别误会,我就是闲着无聊,多问了几句罢了。”

“白燕飞,本王不管你是真无聊还是假无聊,但跟你无关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过问。”

“王爷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难不成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白燕飞,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想在体验一次被丢进兽园的滋味。”楚千玄微眯的眸子危险,浑身上下如同覆了一层寒冰一般,冷得渗人。

白燕飞在战场上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仅凭楚千玄的一句话,根本就威胁不了她分毫。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生存,她还是先行示弱为好。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薄唇轻启:“王爷,您先别急着生气,不如我跟你谈笔买卖如何?”

章节目录 第10章 达成合作 楚千玄听了白燕飞的话后,冷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冷眸微凛,眉头轻挑,淡淡说了句:“什么买卖?”

“王爷,我想你应该知道,将军府的人现在正在四处搜寻我的下落,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我躲在瑾王府。到时候,白铭一定会费尽心思把我从瑾王府带走,然后再诬陷王爷你。”

“白燕飞,你就这么笃定白铭那老贼头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嗯?”楚千玄唇角微勾,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燕飞在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找到人任何有关于楚千玄的有用信息。她也不知道,楚千玄跟白铭之间究竟有没有过节,亦或者是有没有其他联系。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接着开口:“王爷,白铭是我的父亲,他的手段我最了解不过了。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取我的性命,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我从瑾王府带走。”

“那依你所言,你希望本王怎么做?”

“王爷,我希望我们能够先放下先前的恩怨,达成合作,只要你这次帮我渡过难关,日后,我定让将军府和国公府的势力为你所用。”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是将军府的嫡女,是夏禹侯的外孙女。只要我能顺利重回将军府,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白燕飞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坚定,似乎认定了楚千玄会答应她的要求。

楚千玄迈着步子,缓缓走到白燕飞跟前,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白燕飞,你是第一个敢跟本王谈合作的女人。不得不说,本王很钦佩的胆识和魄力,只可惜,本王从不留无用之人。”

白燕飞心中冷嗤,冷眼瞥向楚千玄:“王爷,归根究底,你不过还在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你要实在气不过,就按我之前说的提议,睡我一次,彼此两清,如何?”

楚千玄冷眸微凛,压低声音,道:“白燕飞,你少在本王跟前卖弄聪明,自以为是。就凭你,还不配让本王陪你一根毫毛。”

“既然如此,王爷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你我合作,定能铲除白铭。”

“白燕飞,白铭再怎么说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当真忍心杀了他?”楚千玄微眯的眸子危险,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她。

许是楚千玄的目光过于炙热,盯得白燕飞微微有些不自在。

“王爷,如果被追杀的人换做是你,你可还会心慈手软?白铭虽是我的亲生父亲,但他对我却不顾及一丝骨肉亲情。既然他都不把我这个女儿的性命当做一回事,我又何必要对他手下留情?”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沉默了。

不知为何,他隐隐在白燕飞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杀意,那完全不像是女儿在提起父亲时该有的神情,反而像是在说自己的仇人一般。

只要白燕飞对白铭充满敌意,那他就能利用她去铲除白铭和楚元珏一党。

再加上,她主动提及合作一事,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许久得不到回复,白燕飞不由拧了拧眉:“王爷,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本王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本王要你随传随到,言听计从,如有违抗,杀无赦。”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咒骂道:“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刚说好合作,就开始得寸进尺。”

她紧攥着粉拳,从唇角扯出一抹假笑:“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我希望,在没有伤害到你的利益下,你能不干涉我的所作所为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就这样?”

“就这样,你要是能够答应,我们的合作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闻言,楚千玄才沉声开口:“本王答应你。”

白燕飞见楚千玄突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踏实,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

难道说,她中了楚千玄的计了?

不等她开口,耳边再次传来楚千玄低沉冷冽的嗓音:“白燕飞,你也无需过于惊讶,本王之所以答应你,是因为你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白燕飞知道,楚千玄说的是大实话。

她要是真的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只怕早就死在雪狼的獠牙之下了。

“王爷倒是坦白!”

“白燕飞,你可知道,白铭为何要四处搜寻你的下落,对你赶尽杀绝?”

“我要猜得没错,肯定跟陆家脱不了干系。”

在听到白燕飞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随后才沉声开口:“白燕飞,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许多。白铭之所以想要杀你,就是为了跟夏禹侯撇清关系,生怕会被陆家所牵连。”

在原主去世之前,陆家一直还好好的,才短短数日,怎会遭此变故?

难道说,夏禹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这么想着,便没忍住问了出来,“王爷,夏禹侯可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不错,夏禹侯在朝堂之上得罪了太子,然后被太子的党羽诬陷成了二皇子党,意图谋逆造反,现已被革去夏禹侯的头衔,择日流放。”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刚回到将军府,白铭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想要杀了她。

若不是她福大命大,此时只怕早已命丧白铭之手了。

她要真是原主,她也就认了,谁让自己摊上了这么个心肠歹毒的爹。只可惜,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缕残魂,她不想死,只想要活下去。

谁要是想让她死,那她必定让他先死。

楚千玄见白燕飞绝美的脸上乌云密布,满是杀意,不由拧了拧眉,“白燕飞,你莫不是被吓傻了?怎么不说话?”

从他跟白燕飞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下手狠决,轻功出神入化,每次都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放眼整个云玄大陆,除了白燕飞,还没有人能够近得了他的身,就更别谈威胁他了。

也不知白铭那个老贼头,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这么大的本事。

思及此,耳边就幽幽传来了白飞燕低沉的嗓音:“王爷,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章节目录 第11章 莫不是故意找茬 “白燕飞,你与本王现在是合作关系,无需言谢。待你把伤养好,我就差人送你回将军府。”

闻言,白燕飞仰头看向楚千玄,红唇轻启:“王爷,您觉得白铭会让我活着重回将军府?”

“这你无需担心,本王自有办法。你再王府养伤的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随意走动,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青璃,她会照顾好你的。”话音落,楚千玄就甩袖大步离开了厢房。

白燕飞定定的看着楚千玄消失的方向,绝美的脸上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虽然,她跟楚千玄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但也难保楚千玄不会突然反悔,亦或者是做出什么伤害到她的事情来。

在这异世,她不敢轻信任何人,若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与其同时,东宫。

“白将军,你在这个节骨眼下来求见本宫,不知所为何事?”楚元珏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似笑非笑的看向白铭。

白铭朝着楚元珏拱了拱手,沉声说道:“太子殿下,老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想必太子殿下也有所耳闻,老臣正在城中四处搜寻逆女白燕飞的下落,老臣怀疑,逆女白燕飞躲在瑾王府中。奈何老臣身份低微,不能亲自前往瑾王府一探究竟,只能厚着脸皮来求太子殿下,助老臣一臂之力。

“白将军,白燕飞究竟犯了什么错,竟让你不惜动用将军府全部势力,在城中大肆搜查,甚至不惜求本宫去瑾王府为你一探究竟?”楚元珏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冷眼瞥了他一眼。

白铭眉头紧蹙,道:“逆女白燕飞是夏禹侯的亲外孙女,而夏禹侯伙同二皇子,意图谋逆造反,毁我大楚王朝的根基,我白家决容不下这等祸害朝纲之人。”

“白将军,倒是忠君爱国,不惜大义灭亲。”

“这都是老臣该做的,只要能为太子殿下排忧解难,就是老臣莫大的荣幸。”

“罢了,看在你对本宫忠心耿耿的份上,本宫会亲自替你到瑾王府走一趟。”

白铭心中大喜,面上却装作宠辱不惊:“如此,老臣就先行谢过太子殿下了。”

“白将军若无它事,就请回吧!”

“老臣告辞。”白铭朝着楚元珏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东宫。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板着一张脸,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脸色难看极了。

“将军,您为何要跟太子殿下说大小姐躲在瑾王府?万一找不到,岂不是得罪了太子殿下和瑾王?”江云面露不解,神情疑惑的看向白铭。

白铭微眯的眸子危险,冷声说道:“我们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白燕飞的下落。若没人护着她,你觉得她能躲到现在?在加上,白燕飞挟持鱼儿出城的那日,楚千玄正好带着一个女人进城,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不管太子殿下能否在瑾王府中找到白燕飞的下落,只要有太子殿下出马,瑾王就怀疑不到我们的头上。”

“将军英明。”

“江云,我让你派人监视瑾王府也有几日,难道就没有一丝有关于白燕飞的线索?”

江云摇了摇头,“瑾王府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那就奇怪了,我不相信白燕飞会无缘无故凭空消失。”

“将军,夏禹侯不日就要被流放了,而大小姐似乎并不知情,将军当真要对大小姐赶尽杀绝?”

“江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白燕飞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她是罪臣夏禹侯的外孙女,从今往后,她跟我,跟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见到她,杀无赦。”

江云朝着白铭拱了拱手,沉声说了句,便不再多言。

“将军所言极是,是属下逾越了。”

白铭冷哼一声,拉住缰绳,夹着马腹,往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两日后。

瑾王府。

“王爷,太子殿下来了,就在偏殿等候。”

“楚元珏,他来这里做什么?”楚千玄握住毛笔的手僵在半空,俊美无俦的面容满是疑惑。

管家摇了摇头,“老奴不知。”

“罢了,你先下去招呼着,我随后就到。”

“是,王爷。”管家应了声,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楚千玄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深邃的凤眸划过一抹幽光。

“影二,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窗边一闪而过,倏然出现在楚千玄跟前,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楚元珏来意不明,怕是跟白燕飞有关,你且在暗中观察楚元珏的一举一动,若有异样,马上带白燕飞离开。”

“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

闻言,楚千玄才微微颔首,起身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楚元珏身穿一袭墨色长袍,端坐在主位上,手上端着茶盏,细细的把玩着。

“今天吹得什么风,竟把太子殿下给吹来了。”

楚元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楚千玄朝他徐徐走来,俊美无俦的脸上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看不出喜怒。

“本宫听说瑾王府中多了一位美人,便想着过来一睹芳容。”

“哦?竟有此事?不知太子是从何处得知?”楚千玄挑起一眉,故作疑惑。

楚元珏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说道:“瑾王该不会是害怕被本宫见到,才不敢承认吧?”

“太子殿下言重了,瑾王府中有什么人,本王心中最为清楚。至于太子殿下口中所说的美人,的确没有。”

“若真如瑾王所言,瑾王可否把府中的女眷聚在一起,让本宫一探究竟?”

楚千玄微眯的凤眸危险,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太子殿下今日前来,莫不是故意找茬?”

“瑾王这么说,可就误会本宫了。瑾王若是不愿,本宫自然也不会强求。”楚元珏嘴上说着不会强求,但脸上的神情却黑的能够滴出墨汁来。

楚千玄像是没有看到他脸上难看至极的神情一般,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才冷声说道:“此乃瑾王府,恕本王难以从命。”

楚元珏紧握着拳头,重重的砸在桌案上,“楚千玄,你的眼里可还有本宫这个太子?你私自藏匿美人也就算了,偏偏藏的还是夏禹侯的外孙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又能奈我何 “太子殿下,这话应该是本王问你才对。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本王藏匿夏禹侯的外孙女,不知是你亲眼所见,还是误听传言?”

楚元珏怔住,他好像并没有见过白燕飞,也不知道她究竟长何模样。

白铭只是差人给他送了一副白燕飞的自画像,看起来,的确长相极美。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已成定局。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元珏才接着说道:“楚千玄,本宫今日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你若是不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太子想看府中女眷也不是不可,但本王丑话说在前头,太子若是找不到夏禹侯的外孙女,必须当众给本王道歉。”

楚元珏面露难色,俨然是因为楚千玄说的这番话,而感到心虚。

毕竟,他也只是听信了白铭的一面之词,就跑来瑾王府找楚千玄对峙,根本就没有想过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而今,楚千玄刻意刁难,他若是中途退缩,只怕会沦为笑柄。

再怎么说,他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绝不能输给楚千玄。

思及此,他才咬了咬牙,道:“好,本宫答应你,若是没有找到白燕飞,本宫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可若是找到了,你又当如何?”

“太子想让本王如何便如何。”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楚元珏心中大喜,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殊不知,他的一言一行,皆在楚千玄的掌控之中。

千墨阁,厢房。

白燕飞刚喝完青璃送来的药,就听到窗外传来了一声异响。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砸去,却迟迟没有听到杯子落地的声响。

突然,一道黑影从窗边一跃而进,手上完好的握住白燕飞扔出去的茶杯,沉声说道:“白姑娘,是王爷让我来的,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白燕飞颦了颦眉,“王爷?他让你来做什么?”

“方才,太子殿下来找王爷,说王爷在王府窝藏夏禹侯的外孙女,也就是白姑娘你。他还威胁王爷,把府中女眷聚到一起,给他当场指认,若是找不到白姑娘,他就当众给王爷道歉,可若是找到了,王爷就要任他责罚。”

“任他责罚?凭什么?我既不是犯人,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就算被他找到了,他又能奈我何?”

“白姑娘有所不知,太子殿下之所以敢来王府找你,一定是听信了白铭的话,只要你被他们找到,白铭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的确,白铭根本就不把我当女儿看待,在他的眼中,我不过是个多余的绊脚石罢了。”话落,白燕飞的眸子划过一抹自嘲的神色。

倘若原主不是跌落山脚身亡,此时,必定是死在白铭的刀下。

既然她占了白燕飞的躯体,那她必定会以她的身份好好活下去,把那些害死她的人,全都送进炼狱,感受死亡的恐惧。

她不是原主,不会对白铭心慈手软,他若敢伤她一分,她必定百倍还之。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影二的嗓音:“白姑娘,事不宜迟,你先跟我离开这里,去个地方。”

白燕飞微微颔首,便跟着影二消失在厢房中。

与其同时,偏殿外的院子里,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太子殿下,瑾王府中所有的女眷都在这里了。”管家说了句,便恭敬的站到一旁。

楚元珏缓缓上前,将所有的丫鬟和嬷嬷都看了遍,并没有发现跟画像上相似的女人,更没有任何一个能跟美人二字沾上边。

他板着脸,走到楚千玄跟前,质问道:“楚千玄,你莫不是在戏耍本宫?就这些货色,也配得上是个美人?”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本王只说了这些是王府中的女眷,并没有说她们是所谓的美人。”

“好你个楚千玄,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白燕飞交出来,所以,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给本宫看,你真以为,本宫这么好糊弄?”楚元珏怒急,将先前跟楚千玄的约定全都抛诸脑后,看向一旁的侍卫,道:“你们几个,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替本宫把白燕飞找出来。”

侍卫面面相觑一眼,纷纷不敢上前。

这里是瑾王府,若没有瑾王的命令,他们定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哪怕楚元珏是太子,也无权随意搜查瑾王府。

“你们是不是聋了,竟敢不听本宫的话?”

楚千玄唇角微勾,笑道:“太子殿下这就恼羞成怒了?本王早就说过,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可你偏不信,现在可好,人没找到,还把自己气得够呛。你现在要是收手,本王就不用你当着众人的面道歉了,毕竟,你是太子,到最后丢的,也是皇家的颜面。”

“楚千玄,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是害怕本宫找到白燕飞,故意在这里用激将法把本宫气走。本宫告诉你,你的计谋是不可能得逞的。”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请自便。”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话音落下,侍卫一溜烟似的,消失在院子里。

半个时辰后,侍卫才再次回到院子中,回禀道:“回太子殿下,瑾王府上下已经找遍了,并没有找到白燕飞。”

楚元珏神情微变,连连后退了几步,“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漏了什么地方没找?”

“太子殿下,愿赌服输,既然人没有找到,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当众向本王道歉了?”

楚元珏紧攥着粉拳,咬牙切齿道:“本宫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太子殿下,请吧!”楚千玄唇角微扬,朝着楚元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楚元珏既已答应了楚千玄,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他若是出尔反尔,日后,就没人再敢相信他说的话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深吸一口气,面向楚千玄,道:“楚千玄,今天的事是本宫不对,本宫向你道歉。日后,你定不要让本宫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本宫定叫你加倍偿还。”

话音落下,楚元珏愤然甩袖而去,离开了瑾王府。

楚千玄看着楚元珏离去的背影,冷声说了句:“恭送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13章 攀上高枝 楚元珏离开后,楚千玄就回了书房,沉声说了句:“出来吧!”

不多时,影二带着白燕飞出书房的密室里走了出来,恭敬道:“殿下。”

“影二,你先退下,本王有话要跟白姑娘商议。”

“是,属下先行告退。”话音落下,影二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白燕飞见影二离开后,才迈着莲步徐徐走到楚千玄跟前,红唇轻启:“王爷,我跟太子素不相识,他是如何知道我在瑾王府的?”

“本王若是猜得没错,定是白铭那老贼头告诉楚元珏的。那日,本王带你进城跟他撞了个正着,他虽没有认出你来,但一定是心存怀疑,时隔多日,他在城中找不出你的下落,就只有把矛头对准瑾王府了。眼看着夏禹侯流放在即,若是再找不到你的下落,他就无法在楚元珏的跟前表忠心了。”

白燕飞嗤了声,自嘲的笑了笑:“真没想到,白铭为了讨好太子,竟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

楚千玄总觉得,白燕飞在谈及白铭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有的,只是无尽的恨意。

这不像是一个女儿,在谈及自己父亲时该有的表情,反倒像是在说自己的仇人一般。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千玄才沉声开口:“今日,楚元珏在瑾王府吃了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在他还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之前,我们应该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王爷可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不错,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你从夏禹侯的事情中摘出来,以免受到牵连。”

“王爷,我明明是将军府的人,为什么只有我一人受到牵连,而其他的人都没事?”

“白燕飞,你应该知道,你的母亲是夏禹侯的女儿,而你是夏禹侯的外孙女,就将军府而言,只有你一人跟夏禹侯有血缘关系,所以,白铭为了不牵扯到将军府,唯有把你这个跟夏禹侯有关系的人,彻底铲除,才能永绝后患。”话落,楚千玄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白燕飞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道:“白铭为人心狠手辣,想要对付他,只怕没那么简单。”

“放心,本王早已想好了对策,待本王明日进宫,就请求皇上为你我赐婚。有了瑾王妃这个头衔,任他白铭再胆大妄为,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赐婚?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赐婚只是权宜之计,不必当真。等你顺利回到将军府,就能大展拳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届时,可别忘了对本王的承诺。”

“那是自然,我白燕飞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如此甚好,你先退下吧!”

白燕飞微微颔首,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楚千玄看着白燕飞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冷声喊了句:“影二,滚出来!”

不多时,一道黑影从窗边一跃而入,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影二,本王命令你,去一趟将军府,把白燕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调查清楚,再回来告诉本王。”

“是,王爷。”影二应了句,再次消失在书房中。

与其同时,太子东宫。

楚元珏从瑾王府回来后,就回到书房里,把茶盏瓷器全都砸了个遍,以泄心头之恨。

他跟楚千玄虽是一母所生,但却极其不对付,从小都是处于敌对面。

他身为皇后嫡子,自幼就被封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自从楚千玄出生后,就抢走了皇上对他的宠爱,他虽是七皇子,但拥有的东西,却比他这个太子拥有的还要多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他处处看楚千玄不顺眼,要跟他对着干的原因。

若不是看在彼此是一母同胞亲兄弟的份上,他早不知杀他多少回了。

太子贴身侍卫秦飒刚从门外进来,就看到楚元珏站在案桌前,背对着他。

他紧蹙着眉宇,缓缓走到楚元珏身后,询问道:“太子殿下为何如此动怒?”

闻言,楚元珏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他:“秦飒,你来的正好,本宫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太子殿下只管吩咐便是。”

“你今夜趁着四下无人,去瑾王府走一趟,本宫总觉得今日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楚千玄是什么样的人他最了解不过了,若是换做以往,楚千玄定不会让自己的人在瑾王府中大肆搜查。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楚千玄早已把白燕飞转移,料到他的人找不出白燕飞的下落,才敢应下他的赌约。

楚千玄今日害自己在瑾王府中颜面尽失,这笔账,他迟早要从他的身上加倍讨回来。

秦飒察觉到楚元珏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便应允了下来,“是,太子殿下。”

“对了,白将军那边,可有什么异样?”

秦飒摇了摇头,“白将军府那边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听完秦飒的话后,楚元珏不由陷入了沉默。

他本以为,白铭是故意让他去瑾王府中找白燕飞的下落,并让他颜面尽失,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在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白铭是铁了心想要投奔他,所以,才想要把白燕飞找出来,杀一儆百,以示决心。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喟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且先下去吧,瑾王府那边若有异动,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本宫。”

“喏!”秦飒应了句,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

是夜,将军府。

翠竹轩。

“老爷,你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可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姜氏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白铭的跟前,柔声问道。

白铭端起茶盏抿了口,才缓缓道:“今日,我去东宫求见太子,恳请太子出面到瑾王府中寻找白燕飞的下落,也不知现在结果如何了。如果白燕飞真在瑾王府中,那她必定是插翅难逃。”

闻言,姜氏心中大喜,却不敢在脸上显现丝毫,只是徐徐说了句:“老爷,白燕飞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瑾王府中?难不成,她攀上了瑾王这根高枝了?”

“瑾王是出了名的玉面阎罗,喜怒无常,不近女色,又怎会看上白燕飞?依我看,定是白燕飞使了什么手段,才让瑾王护着她。”白铭紧握着拳头,重重的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让人敬而远之,不敢轻易靠近。?

章节目录 第14章 刺客 姜氏缓缓站了起身,走到白铭身后,替他揉了揉肩,“老爷,你先消消气,若为白燕飞气坏了身子,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夫人所言极是,在还没有找到白燕飞之前,我可不能先倒下了。”白铭说着,心中的怒气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姜氏见状,又接着说道:“老爷,鱼儿如今也已过了及笄之年,是不是该为她寻一门好的亲事了?”

“夫人,鱼儿的亲事不能急在一时,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白燕飞那个麻烦先给解决了,否则,难保她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老爷说得对,是妾身太过于心急了。”

“好了,你也别站着了,先去歇着吧!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就先去忙了。”话音落下,白铭就起身径直离开了翠竹轩,丝毫不给姜氏挽留的机会。

姜氏看着白铭远去的背影,只是恨恨的跺了跺脚。

早知如此,她就不再这个节骨眼下提及白沉鱼的亲事了。

……

夜黑风高,晚风习习。

瑾王府内,灯火通明,一片寂静。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下,快速穿梭在屋顶之上,最后,落在一处屋顶上,掀开瓦片,监视屋内人的一举一动。

早在黑衣人落在屋顶上的那一刻起,楚千玄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然而,他却没有声张,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浏览手中的书籍。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王爷,奴婢给您送夜宵来了。”

闻言,楚千玄才冷声吐字:“进来。”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端着甜汤和糕点走了进来,放到楚千玄跟前的桌案上,“王爷请慢用。”

“谁让你来给本王送夜宵的?”楚千玄放下手中的书籍,目光灼灼的打量着眼前的丫鬟。

丫鬟心下一紧,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是……是总管让我送来的。”

“下去吧!”

“是,王爷。”丫鬟应了声,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

楚千玄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口,就朝着屋顶扔去,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响,屋顶上的瓦片裂开了,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从屋顶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楚千玄跟前。

黑衣人蒙着面,没有露出五官,但楚千玄却依旧在他的脸上,察觉到了一丝慌乱。

他急忙向后退了几步,才沉声开口:“你是何时发现我的?”

“你的轻功不错,只可惜遇到了对手。从你落到屋顶上的那一刻起,本王就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说吧,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没人派我来,也没所谓的目的。”

“呵,本王倒想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话音落下,楚千玄就拔出一旁的长剑,朝着黑衣人的方向刺去。

黑衣人眸光一凛,灵活的躲过了楚千玄的袭击,破门而出。

由于破门的动静太大,引来了不少侍卫,影二也在得知有刺客闯入的情况下,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正好碰到黑衣人在跟楚千玄打斗。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护在楚千玄的跟前,扬声喊道:“保护王爷。”

侍卫纷纷上前,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影二再跟黑衣人打斗的时候,刺伤了黑衣人的左肩,奈何黑衣人武功跟他不相上下,还是被他趁乱逃脱了。

“殿下,属下失职,让黑衣人逃走了。”影二双手抱拳,跪在楚千玄跟前,将头埋的低低的,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

作为瑾王府做出色的影卫,他连个小小的黑衣人都制服不了。试问,又有何颜面留在瑾王府,保护楚千玄的安危?

楚千玄不知影二心中所想,只是沉声说了句:“影二,你也无需过于自责,这不是你的责任。此黑衣人武功高强,怕是有备而来。今夜虽然失手,但难保不会再来。”

“殿下……”

不等影二开口,楚千玄直接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本王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王爷。”众人齐声应了句,纷纷离开了。

影二看着楚千玄离去的背影,眸底划过一抹自责的神色。

厢房。

白燕飞刚躺下准备歇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响,本想出去一探究竟,但想到楚千玄先前的嘱咐,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恰好这时,青璃端着甜汤走了进来,“白姑娘,这是膳房准备的夜宵,您先吃点在入寝吧!”

闻言,白燕飞才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青璃,我问你,外面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我去膳房的时候,听府里的侍卫说起,说是书房进了刺客,不过幸好,已经被王爷给赶跑了,白姑娘无需担心。”

“青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担心了?我不过是觉得奇怪,多问了两句罢了。”

青璃掩嘴轻笑,一连说了三个是字:“白姑娘的确没有担心,是奴婢担心而已。”

从白燕飞进王府到现在已有数日,一直都是青璃跟在身边侍候。

白燕飞虽然高冷淡漠了些,但却不是什么坏人,跟她见过的那些千金小姐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青璃,你先退下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诺!”青璃朝着白燕飞福了福身,就转身退了出去。

东宫,书房。

秦飒跪倒在地,捂着伤口,沉声说道:“太子殿下,属下无能,被瑾王发现了,不仅没有找到白燕飞的下落,反而还受了伤。”

楚元珏紧蹙着眉宇,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案,“罢了,你能捡回一条小命已是不易。若是被楚千玄发现,你是本宫派去的人,只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太子殿下,此次是属下失职,属下甘愿受罚。”

“秦飒,你身上还有伤,先下去包扎吧!”

“喏。”秦飒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艰难站了起身,退了出去。

楚元珏看着秦飒远去的背影,拿起桌上的茶盏重重的砸在桌案上。

今日,楚千玄不仅害他在瑾王府丢尽颜面,还让他的贴身侍卫受了伤。

这个仇,总有一天,他要从楚千玄的身上加倍讨回来。

思及此,楚元珏深邃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幽光。?

章节目录 第15章 心仪之人 翌日,皇宫御书房。

楚逍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明黄色的案桌前,批阅奏折。

龙袍上绣着的九爪金龙栩栩如生,衬得楚逍愈发威严霸气,不怒自威。

楚千玄徐徐上前,薄唇轻启:“儿臣参见父皇。”

闻言,楚逍才放下手中的奏折,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玄儿,你这么早来见朕,可是有事相求?”

“父皇英明,儿臣确有一事相求。”楚千玄直言不讳,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楚逍扬起一眉,“何事?”

“儿臣有了心仪之人,恳请父皇为儿臣赐婚。”

“心仪之人?朕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父皇,儿臣之前尚未确定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不曾提起。现在,儿臣已经经过深思熟虑,觉得是时候给她一个名分了。”

楚逍微眯着深邃的眸子,陷入了沉默。

楚千玄而今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他能主动提及赐婚一事,就说明他对那个女子动了真心。

坊间都在传言,楚千玄不好女色,有龙阳之好,而今,正好借赐婚一事,重重的打那些人的脸。

看谁还敢说他的皇儿,不喜女色。

敛去心底的异样,楚逍才缓缓开口:“玄儿,你所说的心仪之人,是谁家的千金?”

“回父皇,是白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

“白燕飞?莫不是夏禹侯的外孙女?”

“回父皇,正是。”

“玄儿,你若喜欢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可白燕飞,是罪臣夏禹侯的外孙女,你若跟他成婚,只会毁了你的声誉。”楚逍面容严肃,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若是旁人见了,只怕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

可惜的是,楚千玄不是旁人,对楚逍的反应丝毫不以为意。

“父皇,夏禹侯虽是白燕飞的外公,但他所做的事情,跟白燕飞没有任何关系。再者,白燕飞是白将军的嫡女,白燕飞若是有罪,那白将军又岂能独善其身?”

楚逍:“……”

楚千玄:“父皇,儿臣此生非白燕飞不娶,您若是不同意,儿臣只好带发修行,从此不近女色。”

楚逍紧蹙着眉宇,面容严肃:“玄儿,你当真要为了一个白燕飞,不惜带发修行?”

“父皇,儿臣从未向您开口求过什么,儿臣就只有这一个心愿,希望父皇能够成全。”

沉吟片刻,楚逍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朕成全你便是,明日一早,朕便让人到将军府宣读赐婚圣旨。”

“儿臣谢父皇成全。”楚千玄朝着楚逍拱了拱手,低垂的眉眼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

将军府。

早朝回来,白铭就一直黑着脸,脸色极为难看。

姜氏端着刚泡好的热茶上来,柔声问了句:“老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谁惹你生气了?”

“除了白燕飞那个逆女,还能有谁?”

“白燕飞?老爷,莫不是找到她的下落了?”

“要是找到她的下落,我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昨日,太子殿下将瑾王府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白燕飞的踪迹,为此,太子殿下还在瑾王府众人面前丢尽颜面,以至于,太子殿下今日一看到我,就对我大发雷霆,将我臭骂了一顿。待我找到白燕飞那个逆女,定要了她的小命。”

闻言,姜氏心中大喜,“老爷,你说白燕飞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她在京中并没有相熟的人,难不成她长了翅膀,能飞到天上去不成?”

“不管白燕飞藏在何处,我都要把她找出来,绝不能让将军府毁在她的手上。”话落,白铭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杀意。

姜氏唇角微勾,柔声说道:“老爷,先喝杯茶消消气,别因为白燕飞的事情而气坏了身子。”

“夫人,这白燕飞若是能有你与鱼儿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了。”白铭说着,便端起桌上的茶盏放置唇边,小呷了一口。

姜氏敛着眸子,故作伤心:“老爷,白燕飞自幼丧母,性格难免孤僻了些。虽然,她跟鱼儿都是由我一手带大的,但她,却从未把我当作母亲看待。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当母亲的多少也有一些责任,还请老爷责罚。”

“夫人,你千万别这么说,你对白燕飞如何,我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你把她视如己出,她却恩将仇报,不仅与人私奔,还挟持鱼儿,差点伤了鱼儿的性命。她既不把我们当做家人,我们也不必再对她顾念旧情了。”

“老爷,可是……”

“夫人,你就别可是了,白燕飞的事情,我心中自有决断。”说及此,白铭就把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案上,浑身散发着戾气,甚是骇人。

姜氏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

……

瑾王府。

千墨阁。

白燕飞在房中待了数日,终于把身上的伤养好了。

窗外阳光明媚,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颇为悦耳动听。

在青璃的陪同下,她来到千墨阁的院子里,走在青石小径上,欣赏院中百花争放,蝴蝶纷飞。

荷花池里,开满了粉嫩的荷花,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荷花清香。

她迈着莲步,缓缓走到池子旁,河中锦鲤清晰可见,颜色艳丽,在水中自由嬉戏。

在她尚未穿越过来之前,一直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现在,她也想像这些锦鲤一样,自由自在,只为自己而活。

青璃见她一直盯着河中的锦鲤出神,不由问道:“白姑娘,你再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白燕飞摇了摇头,薄唇轻启:“没什么,只是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白姑娘,前面有个亭子,不如过去小坐片刻。”青璃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亭子,提议道。

白燕飞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还是点了点头,“走吧!”

青璃唇角微勾,便带着白燕飞往亭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白姑娘,你先在这里坐会,我去给你备点茶水糕点。”话音落下,青璃就朝着膳房的方向疾步走去。

白燕飞看着青璃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她从不善与人相处,而青璃又是她来到这个异世后,跟她相处最多的人。

看得出来,她为人单纯,善良,对自己更是一心一意。

若不是因为自己身份特殊,也许,她会跟她成为很好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为了杀你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身后倏然传来了一道低沉冷厉的嗓音,“白姑娘真是有雅兴,竟独自一人在此赏花。”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他:“王爷说笑了,我一人在房中待着甚是乏味,若再不出来走走,只怕快要发霉了。”

“白姑娘真会说笑,人岂会发霉?”

“王爷,你不是说今日进宫恳请皇上赐婚,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办妥,本王自然就回来了。”

白燕飞颦了颦眉,疑问道:“王爷的意思是,皇上同意了?”

“本王亲自出马,自然是马到功成。”话落,楚千玄便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王爷,众所周知我是夏禹侯的外孙女,皇上又怎会同意赐婚?”

“本王自有妙计,你只管安心回将军府便是。路本王已为你铺好,回到将军府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本王多说。”

“王爷放心,待我回到将军府,定会履行承诺。”

“如此甚好,明日,父皇便会派人到将军府宣读圣旨。白铭得知父皇将你赐婚给我的消息后,定会在城中四处寻找你的下落。届时,本王会亲自送你回将军府,让白铭知道,你现在是本王的女人,谁也别想伤你一分一毫。”

白燕飞神色微怔,俨然没有料到楚千玄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呆愣片刻,她才深吸一口气,道:“王爷,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处心积虑为我筹谋。”

“白燕飞,你无需谢本王,本王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本王自己。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恳请父皇赐婚的。”

楚千玄如此高傲冷漠,目空一切的一个人,竟为了白燕飞,低声下气的去恳请皇上赐婚。

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也没人会相信。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青璃端着泡好的热茶和点水走了上来,微微福身:“奴婢参见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青璃站着了身子,便把手中的热茶和糕点一一摆放在桌案上,就退到一旁。

楚千玄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口,才接着道:“白燕飞,本王一直有一个疑问,你既是白铭的女儿,为何会对他心存恨意?”

“不知王爷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是白铭的女儿没错,但这并不代表,我跟他父女情深。”白燕飞低垂的杏眸,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杀意。

虽只有短短一瞬,却还是被楚千玄捕捉到了。

楚千玄微勾起唇角,冷声说道:“如此说来,白铭那日带人在城中搜寻你的下落,是为了杀你?”

“不错,那日若不是我跑的快,只怕早就死在他的手下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白铭比虎还要可怕,为了一己之私,竟不惜残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王爷,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待我重回将军府,我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白燕飞紧握着粉拳,长长的指甲直掐着掌心,渗出了丝丝斑驳的血迹。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案,冷峻的面容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

是夜。

夜黑风高,凉风习习。

书房里,楚千玄端坐在红花梨木雕刻而成的太师椅上,手上拿着一张自画像,细细打量着。

画中的女子有着倾城绝色之颜,眉眼间满是柔情,有着弱柳之姿。

仔细一看,会发现她跟白燕飞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眉眼间,有所不同。

一个柔情似水,一个杀伐果断。

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他就知道,白燕飞不是普通女子,她武功高强,下手快狠准,没有丝毫顾忌或者是迟疑。

能做到她这样的,在云弦大陆也找不到几个。

“影二,本王让你去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殿下,属下昨夜夜探将军府的时候,曾偷听到白将军跟他夫人的谈话,他们似乎正在商量,找到白小姐之后,立马杀掉。”说到这里的时候,影二特意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

果不其然,楚千玄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瞬间就沉了下来,浑身上下充斥着渗人的寒意。

他一直想不明白,白燕飞为何会如此憎恨自己的父亲,在听完影二的话后,他似乎能够理解白燕飞憎恨白铭的心情了。

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有因必有果,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思及此,楚千玄才冷声开口:“影二,除此之外,可还有查到什么跟白燕飞有关的事情?”

“殿下,据属下所知,白小姐在跟你相识之前,一直待字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性子怯弱,在将军府处处被姜氏母女欺凌压制,白将军不仅不制止,反而还暗自怂恿姜氏母女欺辱白小姐。恰巧,在十五那日,白小姐出了城,说是要跟男人私奔,白将军为此大发雷霆,在白小姐回到将军府的时候,罚她三十鞭,白小姐气不过,奋力抵抗,挟持了白沉鱼后,顺利逃出了城,然后就被我们在山洞里找到了。”影二一口气,将自己调查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楚千玄在听到十五那日的事情时,瞬间黑了脸。

因为那对他而言,是此生最大的耻辱。

堂堂王爷,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强了,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成为整个云玄大陆的笑柄,再无颜面在朝中立足。

影二不知楚千玄心中所想,只是试探性的问了句:“殿下,你怎么不说话?”

楚千玄微眯的凤眸危险,冷声吐字:“出去!”

“是,殿下。”影二讪讪的咽了口唾沫,便转身退了出去。

楚千玄看着影二消失的背影,将手中的自画像紧紧拧作一团,扔在火炉里,瞬间燃成了灰烬。

若不是因为白燕飞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是绝对不会放任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得逍遥自在。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白铭那老贼头。

既然老贼头对白燕飞不顾念骨肉亲情,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只要白燕飞对老贼头心存恨意,除掉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轻而易举。

章节目录 第17章 攀上高枝 翌日,将军府。

白铭和姜氏刚在偏殿用膳,院子外就传来了一道尖锐的鸭公嗓音:“圣旨到。”

白铭和姜氏面面相觑一眼,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迎了出去,跪倒在地,“臣白铭携家眷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瑾亲王人品贵重,秉正纯孝,文武并重。今有白铭将军之嫡女白燕飞,值及笄之年,婉顺贤明,誉名闺闱,故朕钦定为瑾王妃,择日大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铭刚起身接过圣旨,耳边就传来了宣旨公公的嗓音:“白将军,真是可喜可贺,贵府大小姐可是未来的瑾王妃了,前途不可估量。”

“公公辛苦了,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白铭拿出一锭金子,递给宣旨公公。

宣旨公公接过金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笑道:“白将军客气了。”

“公公,老夫有一事不明,皇上为何突然把小女赐婚给瑾王?”

“白将军,这主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又怎会知晓?若无其他事,咱家就先回宫复命了。”

“公公慢走。”

宣旨公公微微颔首,就转身离开了将军府。

白铭见宣旨公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之后,才紧握着手中的圣旨,走进大堂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姜氏见状,急忙跟了上去,询问道:“老爷,皇上怎会无缘无故给白燕飞赐婚?”

“我若是知道,就不用这么苦恼了。原本以为,把白燕飞找到之后,就能趁机把她除去,如今,她成了瑾王妃,我们就更加奈何不了她了。 ”

“老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嫁入瑾王府为妃?”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白燕飞找回来,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话音落下,白铭就起身愤然离去。

姜氏见白铭走远了之后,就回了翠竹轩。

白沉鱼听说宫里来人了,就匆忙赶了过来,握住姜氏的手,询问道:“娘,我听丫鬟说,刚才宫里来人了,是有什么喜事吗?”

“鱼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高兴?你知不知道,白燕飞那个贱人,就要攀上高枝当瑾王妃了?”姜氏拂开白沉鱼的手,保养极好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

白沉鱼怔住,反应过来,急忙道:“娘,你说白燕飞要当瑾王妃了?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宫里的公公来宣读圣旨,把我和你爹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弄错了。没想到,竟真的是白燕飞那个小贱人,攀上了瑾王府这根高枝,日后,我们再想对付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娘,白燕飞怎么可能会认识瑾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指不定,是传旨公公弄错了,被赐婚的人是我,而不是白燕飞呢?”

姜氏眉头紧蹙,摇了摇头,“鱼儿,为娘也希望被赐婚的人是你,只可惜,不是。”

白沉鱼心下一紧,紧咬着粉唇,道:“凭什么白燕飞那个贱人可以当瑾王妃,而我却不可以?娘,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我不甘心就这样输给她。”

“鱼儿,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认命了。”

“娘,我绝不认命,我相信,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等白燕飞那个贱人回来后,我们再想办法让她意外死亡,然后,再由我李代桃僵,等我跟瑾王拜了堂成了亲,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思及此,白沉鱼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姜氏深知白沉鱼的心思,只能无奈叹了口气,“眼下,也只能等白燕飞回来后,再做打算了。”

……

春熙楼,天字一号房。

“殿下,属下刚得到消息,皇上把白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赐婚给瑾王了。”

二皇子楚子琰握住杯子的手僵在半空,深邃的眸子划过一抹阴鸷:“消息是否准确?”

“属下亲耳听到,定不会有假。”

“楚元珏设计陷害夏禹侯意图谋反,还诬陷本皇子与他是一伙,父皇虽然没有怪罪本皇子,却把夏禹侯免职流放。这白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是夏禹侯的亲外孙女,父皇又怎会无缘无故把她赐婚给楚千玄?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话音落下,楚子琰便陷入了沉思。

洛凡恭敬的站在一旁,沉声开口:“殿下若想知晓,属下立马去查。”

“不必了,此事,本皇子会亲自去找楚千玄问个究竟。本皇子倒想要看看,究竟是何等绝色美女,竟让不近女色的楚千玄动了凡心。”

洛凡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瑾王府。

千墨阁,厢房。

“白姑娘,这是王爷特意吩咐尚服局为您裁制的新衣,您看看是否合身。”青璃端着几件华丽的衣裙走到白燕飞跟前,缓缓放了下来。

白燕飞拿起衣服看了眼,淡淡道:“青璃,替我谢谢你们王爷,衣服我很喜欢。”

“白姑娘,您不先试一下吗?”

白燕飞摇了摇头,“不试了,太麻烦了。”

她以前出任务,穿的都是极其简单的衣服,哪像现在,每天穿着繁杂的襦裙,梳着繁琐的发髻,头上还要佩戴各种发钗步摇,沉甸甸的,感觉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若是遇到危险,只怕动手的时候,都极不方便。

“白姑娘,您还是试一下吧!若是不合穿,奴婢还能拿回去让人修改一下。不然,等你回到将军府,就不方便了。”

白燕飞见青璃态度坚决,无奈之下,就只好应允了下来。

“好,我去试就是了。”

她拿起桌上华丽的衣裙,走到屏风后,将身上的衣裙换了下来。

片刻后,她才穿着换好的衣裙走了出来。

白燕飞长得本就绝美,穿上这身淡紫色的衣裙,衬得她越发美艳动人,肤若凝脂,朱唇不点而赤,如同画着走出的美人一般。

“白姑娘,您穿上这身衣服,真是太美了,我从未见过像您这般美丽的女子。”

“青璃,你就别夸我了,我自己怎么样我心中有数。”

“白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青璃以为白燕飞不相信她说的话,便解释道。

白燕飞唇角微勾,“青璃,我相信你说的,你不用解释。”

章节目录 第18章 瑾王来了 楚千玄刚从门外进来,正好听到青璃和白燕飞的谈话,轻咳一声,打破了她们二人的谈话。

青璃率先反应过来,朝着楚千玄微微福身:“参见王爷。”

“退下吧!”

“是,王爷。”青璃应了声,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千玄见青璃走远后,才沉声开口:“衣裳可还喜欢?”

白燕飞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楚千玄问的是什么,莞尔道:“王爷送的,我自然喜欢。”

她嘴上说着喜欢,心里实则嫌弃的紧,碍于身份,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喜欢就好,明日回将军府的时候,你就穿上本王给你准备的衣裳,戴上本王给你准备的首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话落,楚千玄的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白燕飞颦了颦眉,疑问道:“王爷的意思是,要跟我一同回将军府。”

“不错,本王费尽心思为你铺路,为的就是这一刻。”

“既是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了瑾王这个强大的护盾,日后在将军府办起事来,也更得心应手。

与其让白铭针对自己,倒不如找个垫背,就算是死,也有人陪在身侧,岂不快哉。

楚千玄不知白燕飞心中所想,只是沉声说了句:“你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本王亲自送你回将军府。”

话音落下,楚千玄就转身离开了。

白燕飞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绝美的眸子眸色晦暗不明。

……

翌日一早,青璃就端着热水进来,喊她起床梳洗打扮。

一切准备就绪,才从厢房走了出来。

楚千玄身着墨色长袍,头戴紫金冠,长身而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他双手背在身后,冷俊的面容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白燕飞迈着莲步徐徐走到楚千玄身后,柔声唤了句:“王爷。”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转过身来,当他深邃的凤眸对上白燕飞杏眸的那一刻,竟微微有些失神。

经过精心打扮的白燕飞,宛若九天仙女下凡尘,美艳的不可方物。

说她是大楚王朝的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许久得不到楚千玄的回应,白燕飞不由拧了拧眉,“王爷?”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楚千玄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话音落下,楚千玄就疾步走在前头,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他一般。

白燕飞被楚千玄弄得一头雾水,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跟了上去。

瑾王府外,停着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还跟着不少侍卫和仆人。

坐上马车后,影二就驾着马车,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缓缓而行。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白燕飞和楚千玄各坐一角,互不干涉。

到将军府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二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说话,气氛难免尴尬。

最后,还是楚千玄率先开口,打破了眼前的寂静。

“白燕飞,待你回到将军府后,我会让青璃和影二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你若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就让影二代为转达。”楚千玄语调冰冷,但却尤为动听。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缓缓开口,“王爷的嘱咐,燕飞定会谨记于心。”

面对白燕飞突如其来的转变,倒让楚千玄有些不习惯了。

马车走在街道上,传来街边商贩的叫卖声,和车轱辘转动的嘈杂声。

白燕飞自从穿越过来后,就没有好好看过这个陌生的朝代,她一直忙着躲避白铭的追杀,和处处提防楚千玄,因为她不知道,危险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出现。

思及此,她才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去。

街道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若有机会,她定要出来走走,看看,在这陌生的朝代,体会不一样的人生。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将军府门外停了下来。

影二从车上下来后,就走到将军府门前,朝着守门的家丁,沉声说道:“瑾王来了,还不让你们将军出来迎接。”

家丁闻言,急忙转身跑了进去。

白铭端坐在主位上,刚端起茶盏,家丁就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地,“将军,瑾王来了。”

白铭握住茶盏的手僵在半空,拧了拧眉,问道:“你刚说谁来了?”

“瑾……瑾王来了。”因为害怕的缘故,家丁在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老爷,瑾王怎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莫不是来找白燕飞那个小贱人的?”姜氏面容扭曲,彻底忘了自己将军夫人的身份。

白铭冷冷剜了她一眼,“夫人,你说话注意点,要是传到瑾王的耳中,有你苦头吃。”

“老爷,我不过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闭嘴,先出去再说!”话落,白铭就站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姜氏见状,只好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将军府外,停着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马车后跟着不少侍卫和仆从,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在京城,能有这么大排场的,除了皇家子弟,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白铭和姜氏出来后,便走到马车前,扬声喊道:“老夫迎接来迟,请瑾王恕罪。”

“白将军真是好大的架势,竟让本王在门外等候多时。”楚千玄语调冰冷,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白铭低垂着头,继续道:“瑾王言重了,老夫刚听府中家丁禀告,就立马迎了出来。若有接待不周之处,还请瑾王责罚。”

“罢了,念在你是无心之失的份上,本王就不跟你计较了。”话落,楚千玄就掀开帘子,牵着白燕飞的手从马车走了下来。

当白铭和姜氏看到楚千玄的身旁站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心中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不等他们开口,耳边就幽幽的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父亲,母亲,可安好?”

闻言,白铭和姜氏才抬起头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白燕飞似笑非笑的面容。

“白燕飞,你怎会跟瑾王在一起?”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铭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楚千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阴郁的似是能够滴出水来。

“白将军莫不是忘了,飞儿现在是本王的未婚妻?”

白铭低垂着头,冷声说道:“瑾王提醒的是,是老夫老糊涂,竟把此事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重回将军府 “白将军正值盛年,若说老糊涂未免有些牵强。但飞儿现在是本王的未婚妻,你们若是不尊重飞儿,就是不尊重本王。”楚千玄吐字如冰,带着渗人的寒意。

白铭脸色微僵,“瑾王教训的是,老夫定会好好照顾燕飞,不让她在将军府受一丝委屈。”

楚千玄轻勾起唇角,握住白燕飞的玉手柔声说道:“飞儿,既然白将军都说不会让你在将军府受委屈了,你就安心住下便是。”

“阿玄,我怕。”白燕飞故作害怕的模样,依偎在楚千玄的怀中。

姜氏看到这一幕,只恨不得冲上去把白燕飞从楚千玄的怀中拽出来,狠狠的扇上几耳光。

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将军府的人欺负了她似的。

“飞儿,别怕,有本王在,谁也不敢欺负你。”楚千玄轻拍着白燕飞的手背,微扬的声调,却暗藏杀意。

白燕飞轻垂着美眸,红唇微掀:“阿玄,要不我还是走吧,父亲和母亲好像不是很欢迎我的样子。”

闻言,白铭急忙劝道:“燕飞,这里是你的家,父亲又怎会不欢迎你?你都不知道,父亲这段时间为了找你,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头发都白了不少。你若是再离开,你让父亲如何向你死去的娘亲交待?”

“是啊,燕飞。老爷这段时间为了找你,整个人都憔悴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老爷都快要把整个京城都翻遍了。”

若不是清楚姜氏的真实嘴脸,只怕就要被她假装的深情所蒙骗了。

以前,原主就是这样傻乎乎的被姜氏母女玩弄于鼓掌之间,以至于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可惜,她不是傻乎乎的原主,而是穿越过来的现代雇佣兵白燕飞。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唇角微勾:“既然父亲和母亲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留下来了。”

得到白燕飞的回应,白铭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看向楚千玄道:“瑾王,老夫已经让人备好了上好的香茗,还请移步大堂,小坐片刻。”

楚千玄微微颔首,就牵起白燕飞的手,往里走去。

白铭和姜氏面面相觑一眼,也就跟了进去。

楚千玄端坐在主位上,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白将军,想必赐婚圣旨已经送入府中,本王希望,在大婚之前,你们能好好款待飞儿。”

“瑾王此言何意,难不成老夫还会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成?”

“白将军,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想必不用本王说的太清楚了。”

白铭紧攥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 般,难看至极。

碍于身份,他只能把所有的怒气都藏在心里,不敢在楚千玄面前表露丝毫。

“瑾王,燕飞是老夫的女儿,老夫自然不会亏待她。”

“如此最好。”楚千玄放下手中的茶盏,倏然站了起身,看向白燕飞,道:“飞儿,你不是说要带本王去参观过你的住处,走吧!”

白燕飞微微颔首,就和楚千玄一起离开了大堂,往北苑的方向走去。

姜氏见状,急忙扯了扯白铭的袖子,小声说道:“老爷,你怎能让白燕飞带瑾王去北苑?你难道不知道,鱼儿现在就住在哪里吗?”

“夫人,你是不是糊涂,你怎么能让鱼儿去住燕飞的住所?你这不是给老夫惹麻烦吗?”

“老爷,我也没料到白燕飞会攀上瑾王这根高枝,若早知如此,我是打死也不会同意鱼儿搬去北苑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先过去再说。”白铭甩了甩袖,就愤然跟了上去。

北苑。

百草盛开百花齐放,五色斑斓,争奇斗艳。

刚走进去,就闻到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这里本是原主和其母亲居住的院子,原主母亲喜爱花草,便在院中栽了各种花卉,每到夏季,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原主母亲虽然早逝,在这院中花草一直被打理的很好,成了将军府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为此,白沉鱼一直想方设法,想要把白燕飞赶出北苑,好将北苑占为己有。

就在白燕飞被白铭追杀的那段时间,白沉鱼就顺理成章的搬了进来。

白燕飞和楚千玄刚走进来,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身穿粉色长裙的少女,坐在院中的秋千椅上,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走近一看,白燕飞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原主同父异母的继姐白沉鱼。

当初,要不是白沉鱼把白燕飞骗至荒郊野外,给白燕飞强行灌药,意图毁白燕飞清白,白燕飞也不会在逃跑途中跌落山脚致死。

既然老天让她穿越到白燕飞的身上,那她就要代替她,好好活下去,把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都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践踏。

敛下心底的恨意,白燕飞才冷声开口:“姐姐在妹妹院中玩得可开心?”

闻言,白沉鱼才缓缓转过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白燕飞的绝色容颜。

她心下一紧,忙从秋千椅上站了起身,“妹……妹妹,你何时回来的,也不让人知会姐姐一声,姐姐好去接你。”

话音落下,白沉鱼才注意到,白燕飞身边站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袍,头戴紫金冠,剑眉星目,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让人不敢小觑。

白燕飞的身边何时出现过这样的男子,她要是猜得没错,定是瑾王楚千玄无疑。

思及此,她才款款上前,朝着楚千玄福了福身,“沉鱼见过瑾王。”

楚千玄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看向一旁的白燕飞,道:“飞儿,这就是你的住处?”

白燕飞微微颔首,“嗯”了声。

“飞儿,这既是你的住处,又怎会有闲杂人等在这里?难不成,这将军府,就只有你这一个院落?”

白铭和姜氏刚走进来,就看到站在楚千玄跟前的白沉鱼,一脸惊慌,“瑾王说笑了,将军府自然不止这一个院落。”

“那为何,她会出现在飞儿的院子里?”

“瑾王有所不知,鱼儿与燕飞姐妹情深,平日里都是住在一起的。”

楚千玄挑起一眉,“是吗?那本王为何从未听飞儿说起过?”

“这……”白铭哑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白沉鱼见状,急忙说道:“许是妹妹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没有跟王爷提起。”话音落下,白沉鱼欲要去挽白燕飞的手,但却被她冷漠无情的躲开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姐姐的东西,为何在我院子 “姐姐说笑了,我怎会无缘无故生你的气?倒是我在外逃离的这些日子,想通了许多,你们既不把我当家人,我也就没必要对你们手下留情了。”

“燕飞,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之前的确是为父做得不对,为父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责罚于你。不过幸好,你回来了,否则,为父一定会愧疚一辈子。”白铭敛着眸子,故作忧伤姿态。

但在白燕飞看来,却觉得讽刺极了。

若没有跟楚千玄的婚约,只怕她还没踏进将军府的大门,就已经死在门外了。

她该庆幸,自己遇到了楚千玄,跟他达成了合作,才让自己在这冷漠无情的将军府,求得一线生机。

“父亲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还是为了敷衍我和阿玄?”白燕飞字字戳心,句句见血,丝毫不给白铭喘息的机会。

白铭脸上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冷得渗人。但碍于楚千玄在场,才没有发作。

他紧攥着粉拳,强行压下想要掐死白燕飞的冲动,沉声说道:“燕飞,为父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又何必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父亲此言差矣,并不是我非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而是我只想要父亲一句话,仅此而已。”

“什么话?”

“我希望父亲不要干涉我的自由,更不要让别人随意进出我的院子。”话落,白燕飞有意无意的往白沉鱼的身上看去。

察觉到白燕飞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白沉鱼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羞愤难当。

她紧咬着粉唇,看向白铭,娇嗔道:“父亲……”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白铭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鱼儿,你妹妹说的话想必你都听到了,日后若无要事,不要来北苑打扰你妹妹休息。”

白沉鱼冷哼一声,便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燕飞,你刚才说的条件为父都可以答应你,你只管安心住下便是。”

白燕飞唇角微勾,“如此,女儿就先行谢过父亲了。”

这时,青璃和影二,抬着几个木质箱子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白小姐的行李都已经搬进来了。”

“你们先搬到飞儿的厢房去。”

“是,王爷。”影二应了句,就让一旁的侍卫抬着箱子往里去走去。

白沉鱼见状,立马就慌了,她的东西都还在白燕飞的房里,若是被楚千玄和白燕飞知道了,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影二刚进去不久,就走了出来,走到楚千玄跟前,问道:“王爷,屋内有许多东西,白小姐的行李不知该如何安置。”

闻言,楚千玄脸色微沉,握住白燕飞的手,博唇轻启:“飞儿,屋内的东西可是你的?”

白燕飞摇了摇头,“我记得离开之前,屋内并无多少东西,该不会是父亲见我回来,特意差人为我准备的吧?”

随着白燕飞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朝着白铭望去,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白铭知道,屋内的东西都是白沉鱼的,他若说是为白燕飞所准备的,那白沉鱼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可他若说不是,又该如何像瑾王交待?

正当他陷入两难不知该如何抉择的时候,耳边倏然传来白沉鱼的嗓音:“妹妹,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并不是爹爹给你准备的。”

“姐姐的东西为何会在我的院子里?”

白沉鱼眼神闪躲,俨然是心虚了。

“那……那是因为,我担心你不在的时候会有贼人闯进你的院子,所以,我才想着搬过来,等你回来。”

“这么说来,姐姐还是为了我好了?”

“那是当然。”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那妹妹是不是该把你的东西搬回你的锦鲤阁了?”

“妹妹放心,我一会就差人搬回去。”

“不必等了,现在就搬吧!”话落,楚千玄便朝着影二吩咐道:“你们几个,把白二小姐的东西都搬出来。”

“是,王爷。”影二应了声,就带着身后几个侍卫和丫鬟,进去把白沉鱼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了。

不到半盏茶的时候,院子外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和被丢的乱七八糟的衣裳。

白沉鱼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但却是有苦不能言。

谁让白燕飞攀上了瑾王,是她得罪不起的主呢?

白燕飞见影二把白沉鱼的行李全都抬出来了之后,便看向一旁的白铭和姜氏,道:“父亲,母亲,你们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既是如此,那为父就不打扰你们了。”语罢,白铭就转身离开了北苑。

姜氏见状,也急忙拉着白沉鱼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后,北苑又恢复了安静。

白燕飞回到了厢房里,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脑海中竟涌现出了原主的记忆。

以前,原主总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里,写写诗,作作画,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惹姜氏母女生气。

她们表现上假装对她很好,在背地里,对她却是谩骂侮辱,无一不缺。

要不是因为夏禹侯侯府的关系,她早就不知道被杀死多少回了。

“飞儿,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楚千玄走到她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燕飞颦了颦眉,冷声说道:“这里没有外人,王爷不必喊我飞儿。”

“飞儿,本王这才帮你在将军府站稳脚跟,你就过河拆桥,未免太不厚道。”

“王爷,你我是合作关系,你帮我,无异于是帮你自己。”

楚千玄唇角微勾,指节有一些没一下的敲打着桌案,“飞儿,在本王看来,你在将军府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小丫鬟,房子被人占了不说,还处处招人追杀。若不是遇到本王,也不知你还有没有小命重回将军府。”

尽管很不愿承认,但楚千玄说的却是事实。

若没有他给自己当靠山,她的确很难在这个异世生存。

仅凭一个白铭,就让她束手无策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缓缓走到楚千玄的跟前,居高临下,俯瞰着他的俊美容颜,“王爷,你说你帮了我这么多,要让我如何感谢你才好?”

“想要感谢本王,就拿出你的诚意来。”

“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话落,白燕飞伸出纤纤玉手,朝着楚千玄的脸上抚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 恭敬不如从命 楚千玄紧蹙着眉宇,一把攥住她伸过来的纤纤玉手,冷声说道:“以身相许就不必了,本王对你不感兴趣。”

白燕飞像是早就料到楚千玄会这么说一般,绝美的脸上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王爷,这话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楚千玄再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天会爱上白燕飞,而且爱得不可自拔。

得到楚千玄的回应,白燕飞才接着说道:“白铭虽然答应不会干涉我的自由,但我还是担心他会出尔反尔。”

“放心,有本王在,他不敢。”

“王爷,你不可能无时无刻陪在我的身边,等你回去之后,难保白铭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飞儿,那你的意思是让本王留下来陪你了?嗯?”语罢,楚千玄的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白燕飞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淡淡道:“王爷别误会,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燕飞在楚千玄的身上打量了眼,目光落在他腰间所挂着的玉坠上,“王爷,我看你腰间上的玉坠不错,可否送给我当个信物?”

闻言,楚千玄才把腰间的玉坠扯了下来,递到白燕飞跟前,“喜欢就拿去。”

“王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燕飞接过他递过来的玉坠,细细打量了起来。

玉坠晶莹剔透,是极其罕见的羊脂玉,价值不菲。

尤其是玉坠上雕刻的玄字,代表的不仅仅是楚千玄的名字,还是他身为瑾王的象征。

有了这块玉坠在手,就没人敢质疑她未来瑾王妃的身份了。

“飞儿,记住本王说的话,若遇到麻烦就让影二知会本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本王不宜在此处久留,就先回去了。”

白燕飞微微福身,“王爷慢走不送。”

楚千玄紧蹙着眉宇,若有所思的看了白燕飞一眼,就起身离开了北苑。

随着楚千玄的离开,白燕飞就吩咐青璃和其余的下人,把厢房收拾好,将白沉鱼用过的东西全给扔了出去,换上新的。

并不是因为她有洁癖,单纯只是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而已。

……

与其同时,翠竹轩。

“娘,白燕飞真是太过分了,就算她有瑾王撑腰,也不能这么对我呀!她把北苑要回去也就算了,还让人把我用过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白沉鱼靠在姜氏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姜氏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了,鱼儿,你也不必太伤心了,白燕飞刚回来,就先让她嚣张几日。她把你的东西扔了,为娘再给你添置新的就是了。”

“娘,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白燕飞那个贱人能攀上瑾王这根高枝,而我却不可以?我明明长得不比她差,可瑾王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白沉鱼越说越委屈,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的往下掉。

她哭的越是伤心,姜氏就越恨白燕飞。

本以为,白燕飞被白铭派人追杀就能一劳永逸,没想到,她非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顺势攀上了瑾王。

众所周知,瑾王生性冷傲,喜怒无常,不近女色,仗着皇上皇后对他宠爱有加,在京中更是无法无天,嚣张跋扈,所有大臣都不敢把自己的女儿送入瑾王府,生怕成了瑾王的刀下亡魂。

“鱼儿,瑾王有什么好的,他再受宠,也不过是个亲王,你若要嫁,必定是要嫁太子为妃的。等你顺利当上太子妃后,也一样把白燕飞踩在脚底下,到时候别说白燕飞,就连瑾王,也要尊称你一声太子妃。”

姜氏说的一番话,让白沉鱼瞬间安静下来。

她拿起手中的丝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才接着说道:“娘,我真能当上太子妃吗?我连太子的面都没有见过,又如何能够让他喜欢上我?”

“鱼儿,这你就别操心了,只要有娘跟你爹在,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白沉鱼挽着姜氏的手臂,开心笑道:“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鱼儿,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不对你好,对谁好?”

听完姜氏的话后,白沉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就算白燕飞有瑾王当靠山又如何,在将军府,她才是备受宠爱的大小姐,而她不过是个空有大小姐的头衔,却不被待见的人罢了。

夏禹侯府越是没落,白燕飞在将军府的地位就越是低微。

要不是楚千玄护着她,将军府根本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

瑾王府,千墨阁。

“王爷,二皇子来了,正在前厅候着。”

闻言,楚千玄才放下手中的书籍,薄唇轻启,“走,随本王前去会会他。”

“是,王爷。”莫言应了句,就跟着楚千玄去了前厅。

刚走进去,就看到二皇子楚子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玉骨扇。

“今天吹得什么风,竟把二皇兄给吹来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中,楚子琰才缓缓转过头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千玄似笑非笑的俊美容颜。

楚子琰唇角微勾,笑道:“七弟,我听说父皇给你和将军府的大小姐赐了婚,不知是真是假?”

“二皇兄消息灵通,自然是真的。”

“如此说来,七弟当真是对将军府的大小姐动了真情了?”

“二皇兄今日该不会是为了此事而来?”楚千玄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向一旁的楚子琰。

楚子琰无惧楚千玄炙热的眼神,继续道:“没错,我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让一向不近女色的七弟动了凡心。”

“不过是个寻常家的女子罢了。”楚千玄淡淡应了句,俨然是不想继续有关于白燕飞的话题。

楚子琰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他之所以对白燕飞的事情感兴趣,无非是害怕他跟白燕飞成婚后,会得到将军府的势力罢了。

只可惜,他忽略了一点,白铭是太子的人,并不会因为他娶了白燕飞,就倒戈相向。

“七弟莫要说笑了,寻常家的女子又怎能入得了你的眼?你不愿说,该不会是害怕我会跟你抢吧?”话落,楚子琰的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22章 点到为止 楚千玄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缓缓道:“二皇兄身边美女如云,我又岂会害怕你跟我抢。”

“既然如此,七弟何不把白小姐叫出来,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二皇兄来迟了一步,我已命人把飞儿送回了将军府。”话落,楚千玄才把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深邃的眸子划过一抹幽光。

楚子琰紧蹙着眉宇,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七弟,此言当真?”

“二皇兄若是不信,大可差人去问。”

“七弟都这么说了,我又岂有不信的道理?”楚子琰表面上看似平静,心底早已暗潮汹涌。

楚千玄轻抬起眼睑,薄唇轻启:“二皇兄,我心中有一事不知该问不该问。”

“七弟想问什么只管问便是,你我都是兄弟,无需忌讳太多。”

“对于夏禹侯意图谋反一事,二皇兄有何见解?”

楚子琰皱了皱眉,眸光落在楚千玄的身上,“夏禹侯谋反一事,实属子虚乌有。不过是太子为了对付我,故意诬陷夏禹侯罢了。”

楚子琰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看法,根本没有顾及到楚千玄是否是在试探他。

“二皇兄可有想过,太子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对付你,而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七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话,只可点到为止,不可说破。”

楚子琰微眯着眸子,渐渐陷入了沉思。

楚千玄跟太子是一母同胞,他不可能会为了他而去得罪太子。

他能把话说到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思及此,他才沉声说道:“七弟,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楚子琰就起身离开了瑾王府。

莫言看着楚子琰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才看向楚千玄,道:“王爷,二皇子来这里,难不成是为了见白小姐?”

“想必他是得知父皇赐婚的消息后,就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王爷,那我们可要阻止二皇子跟白小姐见面?”

“不必,我相信,白燕飞自有办法应对!”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莫言便不再多言。

是夜。

将军府内灯火通明,一片寂静。

白燕飞沐浴完后,就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如瀑的秀发。

铜镜中的她,低垂着美眸,倾城绝色的脸上看不出真实情绪。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青璃端着刚熬好的燕窝羹走了进来,恭敬道:“小姐,这是我刚从膳房给你熬的燕窝羹,你尝尝味道如何。”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站了起身,走到圆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薄唇轻启:“青璃,你再府中可有人为难你?”

青璃摇了摇头,“小姐,府里的下人知道我是从瑾王府过来的,对我特别客气,没人敢欺负我。”

不得不说,瑾王的名头就是好用,就连初入将军府的青璃,也备受敬重。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端起桌上的燕窝羹,尝了几口。

“青璃,这燕窝羹是你亲手熬的吗?”

“是啊,小姐,可是不合你的胃口?”

“不是,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青璃轻拍着胸口,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小姐喜欢就好,刚才可把奴婢吓坏了。”

“青璃,北苑中的事务,日后就交由你来打理了,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小姐,我只是个普通丫鬟,我担心,我打理不了院中的事务。”

“青璃,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也莫要过于妄自菲薄了。”

“小姐,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先下去歇着吧!”

“是,小姐。”青璃微微福身,就退了出去。

青璃是她来到这个异世之后,结识的第一个人,虽然,她只是个小丫鬟,但她心思单纯,一心为主,白燕飞相信,总有一天,青璃会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左右手。

现在,仅有一个青璃俨然是不够的,她还要多找几个心腹,这样,才能把手中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办。

喝完手中的燕窝羹后,她就转身往榻上走去,准备入寝。

今天忙了一天,着实累坏了。

刚躺下去不久,就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翌日。

白燕飞起身用完早膳,门外的小丫鬟就跑进来,恭敬道:“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抬起头,薄唇轻启:“她来做什么?”

小丫鬟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让她进来吧!”

“是,小姐。”小丫鬟应了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身穿粉色长裙的少女就走了进来,娇笑道:“妹妹,你猜姐姐给你带什么来了?”

白燕飞冷冷瞥了她一眼,“姐姐就这么悠闲,没别的事做吗?”

“妹妹这话什么意思?”白沉鱼的笑意僵在脸上,俨然是因为白燕飞说的话而感到不悦了。

她满心欢喜跑过来向她示好,她不领情也就算了,竟还嘲讽她,说她闲着没事干。

白沉鱼越想心中就越觉得气愤,紧攥成拳的指节直掐着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什么意思,姐姐心知肚明,又何必明知故问?”

“妹妹,我好心送东西来给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白沉鱼说着说着,眼眶里的泪水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看上去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白燕飞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了,觉得聒噪极了。

她紧蹙着眉宇,冷声说道:“吵死了,别哭了。有什么东西给我,拿出来便是。”

闻言,白沉鱼给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便把手中的木盒递到白燕飞的跟前。

“妹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首饰,你看看喜不喜欢?”

白燕飞拿起木盒打开看了眼,发现里面装着一套金步摇,做工精致,价格不菲。

也不知道,白沉鱼突然给她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究竟安得是什么心。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红唇轻启:“姐姐,你这是何意?”

“妹妹,如今你是瑾王的未婚妻了,佩戴的首饰自然也要与寻常不同。这是我对你的一点点心意,你要是喜欢,就收下吧!”白沉鱼笑吟吟的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3章 目中无人 “姐姐的心意,我心领了。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既没有帮上姐姐什么忙,又怎么好意思收姐姐的礼物?”白燕飞毫不客气的拒绝了白沉鱼的好意,根本就没有把她的礼物放在眼里。

再回将军府之前,楚千玄就已经命人给她备了不少金银,为的就是让她在将军府能够有些底气,无需处处受制于人。

从古至今,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白沉鱼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妹妹,这可是纯金打造的首饰,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我了吗?”

为了打造这套首饰,白沉鱼可是求了白铭很长一段时间,他才答应的。

她本想留着,等自己去见太子的时候,再拿出来佩戴的。谁曾想,白燕飞会抢先一步,跟瑾王定下了婚约。

迫于无奈,她只能拿出这套首饰,来找白燕飞示好,希望她能把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掉。

尤其是,她把白燕飞骗出城外,灌她喝下情药的事情。如果传到了瑾王的耳中,到时候遭殃的人,肯定是她。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悠悠传来了白燕飞冷冽的嗓音,“白沉鱼,我虽喊你一声姐姐,但并不代表,我忘了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别以为用这一套首饰,就能让我原谅你过去的所作所为。”

“妹妹,我一心向你示好,你怎么能曲解我的意思?”白沉鱼眼眸微红,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这不知情的人见了,指不定还以为是白燕飞欺负惨了她。

白燕飞的脸色一变,冷声道:“白沉鱼,我何时曲解你的意思了?你刚不是说我若是喜欢就收下,可我不喜欢,难道还不能拒绝了?”

“妹妹若是不喜欢,我收回去就是了。”语罢,白沉鱼将桌上的木盒合上,递给一旁的侍女,随后,才缓缓站了起身:“既然妹妹不欢迎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白燕飞冷声吐字,亲眼目送着白沉鱼出了北苑。

青璃见白沉鱼走远后,才缓缓走到白燕飞跟前,小声说道:“小姐,你就这样把她气走了,她不会跑到白将军那里给你穿小鞋吧?”

“怕什么,他们又不敢对我怎么样。”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就是要故意激怒白沉鱼,让她自乱阵脚,露出真面目。

“小姐,我们初回将军府,尚未站稳脚跟,就算有王爷给我们撑腰,我们也要处处小心谨慎才是。”

“好了,青璃,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青璃便乖巧的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

此时,前厅。

白沉鱼哭着从北苑出来后,就跑到了前厅。

白铭刚和姜氏说到白燕飞的话题,就见白沉鱼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不禁拧了拧眉,“鱼儿,你怎么哭了?”

闻言,白沉鱼便走到白铭跟前,带着哭腔,道:“爹爹,妹妹她……她太过分了,我方才特意给她准备了礼物,向她示好,谁曾想,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狠狠的羞辱了我。”

“鱼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爹爹若是不信,大可问春禾,她一直跟我在一块。”

白铭紧蹙着眉宇,沉声问道:“春禾,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小姐说的都是真的,这盒子里的首饰,就是小姐特意送给大小姐的礼物。可大小姐却拒绝了小姐,还说小姐惺惺作态,故意讨好。”

白铭怒拍着桌案,吼道:“好个白燕飞,刚攀上瑾王才几日,就这么目中无人了,竟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太过分了。”

闻言,白沉鱼心中大喜,继续添油加醋:“爹爹,倘若妹妹真的当上了瑾王妃,只怕,更不会把将军府放在眼里了。”

“她敢,只要有老夫在,她就休想翻天。”

“爹爹,姐姐现在有瑾王撑腰,饶是爹爹您也奈何不了她。”

白铭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寒芒,“就算她有瑾王撑腰又如何?只要她的身上还流着我白铭的血液,我绝不会放任让她胡作为非。”

“老爷,您先消消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姜氏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白铭的跟前,柔声劝慰道。

白铭看了姜氏一眼,才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孽,竟会生了白燕飞这个逆女。要不是见她娘亲死的早,我早不知打死她多少回了。”

“老爷,燕飞再不好,她也是皇上赐给瑾王的王妃,而我们鱼儿,只不过是个庶女,哪能斗得过她?也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鱼儿嫁个好人家。”姜氏敛着眸子,故作忧伤之态。

白铭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了,“夫人,鱼儿不懂事也就算了,你为何也这般不懂事?”

“老爷,我说这么多,不也是为了我们的女儿着想?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白燕飞踩在脚底下,狠狠的欺负吗?你可别忘了,你之前让人追杀白燕飞的事情,等她当上瑾王妃后,难保不会秋后算账。”

姜氏说的这番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敲在白铭的心上,让他焦躁难安。

其实,姜氏说的不无道理。

白燕飞此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与瑾王成婚。

还有更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报复将军府。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绝不能让白燕飞的计谋得逞。

思及此,白铭便在心底暗暗下了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白燕飞嫁入瑾王府。

“夫人,你就放心好了,我绝不会给白燕飞伤害将军府的机会。”

“老爷,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语罢,姜氏的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只要白铭下定决心要除去白燕飞,那她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反正,对白铭而言,白燕飞只是叛臣夏禹侯的外孙女,跟将军府没有任何的关系。

要不是碍于皇上的赐婚圣旨,白铭早就送白燕飞去见她死去的娘亲了。

正当姜氏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幽幽传来白铭沉重的嗓音:“夫人,鱼儿,你们这些时日没事少去招惹白燕飞,明白吗?”

姜氏紧蹙着眉宇,不解道:“这是为何?”

“你们只管听我的就是了。”话落,白铭倏然站了起身,拂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出府 白沉鱼见白铭走远后,才迈着莲步,缓缓走到姜氏跟前,薄唇轻启:“娘,爹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听你爹的就对了。”

“娘,您觉得爹爹会真的对付白燕飞吗?”

“鱼儿,你爹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了解?他既说了不会让白燕飞顺利嫁入瑾王府,那他必定会说到做到。”

“娘,我还是觉得不放心,白燕飞在怎么说,她也是爹爹的女儿,我不相信,爹爹真能狠下心来。”

“鱼儿,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你爹,你才会这么说。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去做,哪怕对方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听完姜氏的话后,白沉鱼沉默了。

不久前,白铭为了除去白燕飞,让人在鞭打她的时候下了杀手,虽然被她侥幸逃脱,但还是派出了将军府所有的人马,在京中四处搜寻白燕飞的下落。

如果没有皇上的赐婚圣旨,只怕,白燕飞再无重返将军府的可能。

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她真不知是喜还是悲。

不过幸好,她是被宠爱的那一个,而白燕飞,则是被憎恨的那一个,归根究底,她是幸运的。

思及此,她才喟叹了口气,道:“娘,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嗯,去吧!”姜氏柔声应了句,便目送着白沉鱼离开了。

……

北苑。

白燕飞让青璃给自己梳了个男子的发髻,换上了男子的长袍。乔装打扮一番话,俨然成了一个翩翩贵公子。

“小姐,你怎么突然想要穿男装了?”

“在府中待着烦闷,我想出去走走。”

“小姐,你要是想出门的话,我让影二去准备马车便可,无需换上男装的。”青璃圆睁着黑眸,满是不解的看着她。

白燕飞只是淡淡说了句,“马车太招摇,我不想让将军府的人知道。”

她换上男装,不仅行动方便,还能免去不少麻烦。

毕竟,原主长着倾城绝色的容颜,走出门去,只怕会惹来一阵骚乱。

“小姐,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青璃,你留在北苑,别让将军府的人进来。若有人找我,你就说我身子不适,歇下了。”

“小姐,可是……”

“别可是了,你若是不放心,就让影二跟着我便是。”

“那好吧,小姐出去可要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嗯,我先走了。”白燕飞淡淡说了句,就走到院子里,从墙上一跃而起,消失在北苑中。

影二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京中繁荣昌盛,街道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白燕飞和影二出现在街道上的时候,有不少女子朝他们投来打量的目光。

更有甚者,在一旁小声交谈,脸上满是羞涩的神色。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看向一旁的影二,小声问道:“影二,她们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影二神色微怔,“小……公子,许是因为你穿上男装,过于俊俏了。”

被影二这么一说,白燕飞才反应过来,原主女装都如此貌美,男装自然也差不多哪去。

她轻咳一声,继续说道,“走吧,别理她们便是。”

影二微微颔首,便跟在白燕飞的身后,朝前走去。

这是她来到这个异世后,第一次出来,因此,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熟识京中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商铺小贩,这对她日后行事,多有用处。

前面不远处,就是京中最大的茶楼,春熙楼。

白燕飞站在春熙楼前,看着匾额上的春熙楼三个金漆大字,轻扯着唇角,阔步走了进去。

小二见白燕飞衣着不凡,便迎了上来,谄媚道:“公子,楼上请。”

楼上的包厢,坐的都是非富则贵的商人,亦或者是王孙子弟,千金小姐。

寻常百姓,只能在楼下的大堂喝茶吃饭。

白燕飞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些招牌小菜和上等的雨前龙井,还额外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当小费。

小二见白燕飞出手阔绰,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上完菜后,还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才离开。

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才看向一旁的影二,道:“影二,你也坐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小姐,主仆有别,王爷若是知道了,定会责罚小人。”

“楚千玄又不在,你怕什么?这事你不说我不是,他又怎会知道?”

“小姐,王爷无所不知,请你不要抱着侥幸的心思去挑衅王爷的权威。”影二面无表情,沉声说道。

白燕飞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勉强他坐下。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这时,街道上传来了一阵疾驰的马蹄声,骑在马上的男人嘴里不停的喊着,“躲开,快躲开……”

行人纷纷躲闪,生怕会被奔驰的骏马践踏在马蹄之下。

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三岁孩童,抱着一个布娃娃,正哇哇大哭。

眼看着疾驰而来的骏马,就要把她践踏在脚下,白燕飞纵身而起,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在孩童跟前,抱着她,躲到一边。

疾驰的马儿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只差那么一点,这孩童就成了马蹄下的冤魂了。

“春花,你没事吧?可把娘给吓坏了。”孩童的母亲跪倒在春花跟前,将她搂入怀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极了。

名唤春花的孩童回过神来,才摇了摇头,“娘亲,我没事,你别担心。”

春花娘亲擦去脸上的泪水,看向白燕飞,哽咽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不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日后,还请看好孩子,避免再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公子所言,我定会谨记于心。”春花娘亲说了句,便抱着春花朝着白燕飞磕了个头,就起身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见春花娘亲离开后,纷纷拍起掌来,称赞白燕飞行侠仗义,救了小春花一命。

白燕飞刚准备离开,身后就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公子请留步。”

她缓缓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儒雅秀气的男子,她颦了颦眉,不解道:“公子叫我?”

男子点了点头,“正是,我刚才见你救了那个孩童,心生敬畏,想跟公子交个朋友。”

“方才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白燕飞语气平淡,俨然是不想跟他有过多纠缠。?

章节目录 第25章 是不是活腻了 “公子,你的手好像受伤了,不如让我替你包扎一下。”

闻言,白燕飞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被擦破了皮,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

想当初,她被刀刺伤,子弹打伤,都没有喊过一声疼,这点小伤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无妨,一点小伤而已。”语罢,白燕飞便欲转身离开。

男子见她要走,急忙走上前去,拦住了她,“公子,再小的伤也是要包扎的,不然等伤口感染就麻烦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这有点金疮药,你自己拿去涂抹在伤口上就好了。”

“多谢公子好意,在下告辞了。”白燕飞接过男子递来的金疮药,就转身进了春熙楼。

男子看着白燕飞离去的背影,心底对她的敬佩陡然多了几分。

这时,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看向男子道:“公子,你怎么走这么快,害我跑了半天才追上你。”

“福安,你若是觉得跟在我身边辛苦,你就先回锦鸿山庄,不必勉强。”

“公子,我一点也不辛苦,我要是回去的话,庄主一定会打死我的。”

“罢了,那你就好生跟着我,千万别走丢了。”话落,男子打开手中的玉骨折扇,往春熙楼走去。

天字一号房。

男子刚推开门进来,就看到楚千玄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悠闲自得的品着手中的香茗。

他唇角微勾,笑道:“瑾王殿下,今日怎有闲情逸致,约我来此品茶?”

“许淮安,本王约你出来,你就这么高兴?”

“瑾王可莫要误会,我高兴并不是因为你约我出来,而是我刚才在外遇到了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他不仅武艺不凡,还有一颗侠义心肠。”

“哦?本王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少年郎,竟让你对他称赞有加。”

“可惜了,我刚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一直不愿告诉我。只说了句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说及此,许淮安才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

楚千玄唇角微勾,饶有兴趣的看向他:“许淮安,你说你爱结交朋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搞不好,就是因为你刚才表现的太急切了,人家误以为你别有用心,才不愿把名字告诉你。”

“瑾王,别人不了解我也就算了,你是我的朋友,竟也这么说我,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我虽爱结交朋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结交的。”

“怎么?本王刚说你几句就不高兴了?”

“我哪敢不高兴,得罪瑾王可是要掉脑袋的。”许淮安别过脸去,俨然是因为楚千玄说的那些话,而不高兴了。

楚千玄故作严肃,冷声说道:“许淮安,谁给你的胆子在本王跟前甩脸子?是不是活腻了?”

察觉到楚千玄眸底的杀意,许淮安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我……我不过就那么随口一说而已,瑾王何必当真。”

“随口一说?那你可知,本王会当真?”

“瑾王,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说正事要紧,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算了。”许淮安提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楚千玄倒了一杯茶,语气中,满是讨好的意味。

楚千玄挑了挑眉,“你确定?”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好,本王就暂且相信你这一回。”

“对了,瑾王,我听说皇上给你赐婚了,而且还是白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是真的吗?”

“真的。”

“瑾王,你是真的想通了,还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你不是跟白铭那老贼头不对付吗?怎么突然会娶他的女儿为妻?”

楚千玄握着白瓷茶盏,在手中把玩着,脑海中倏然浮现出白燕飞那张清冷的绝色容颜。

默了片刻,才接着说道:“许淮安,你觉得有人能逼迫本王?”

许淮安摇了摇头,“以我对你的了解,要不是你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是没人能逼迫得了你的。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怎么突然想通了,难道说,那白大小姐长得倾城绝色,惊为天人,掳走了你的心?”

楚千玄笑笑没有说话,但在许淮安看来,就是默认了。

他急忙走到楚千玄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脸八卦的看着他:“瑾王,那白大小姐究竟是何模样,你能否带她出来,给我瞻仰一番?”

“许淮安,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竟连本王的女人也敢肖想。”

“瑾王,你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啊!我不过就是觉得好奇,像你这种目高于顶的男人,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罢了。”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好像生怕楚千玄会听到似的。

楚千玄放下手中的白瓷茶盏,沉声说道:“放心,你们早晚都会认识。”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许淮安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你要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害我提心吊胆了这么久。”

“许淮安,你自诩是本王的朋友,就这么不相信本王,嗯?”

许淮安尴尬的挠了挠头,“抱歉,方才入戏太深了。”

“淮安,幽冥之火的解药,可有眉头?”楚千玄面容严肃的看着他,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案,发出咚咚的声响。

幽冥之火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剧毒,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就会发作,如同烈火焚身,痛不欲生。

不久前,就是因为幽冥之火发作,他才去了寒潭压制毒性,谁曾想,被白燕飞给强了。

那对他而言,是身为男人的耻辱。

要不是看在白燕飞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他早就亲手掐死她了。

只是,这么羞耻的事情,他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他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许淮安低垂着眉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该尝试的药方我都已经尝试过了,但一直研制不出幽冥之火的解药,除非,我们能够找到失传已久的医书,百毒经。百毒经里面记载了一百多种罕见的毒药极其解药的方子,我相信,幽冥之火自然也在其中。”

“百毒经?要在何处才能寻得?”

“据说,百毒经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迄今为止,都无人找到任何有关于百毒经的线索。若想找到百毒经,只能靠运气了。”

但凡有一丝办法,许淮安也不会说出运气二字。

因为他知道,运气对医者而言,代表的是无能,但为了楚千玄,他也只能祈求上天怜悯,赐予足够的运气,让他早日找到百毒经。?

章节目录 第26章 欺负公子不识货 “小姐,你刚才去哪了?”话落,影二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刚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白燕飞就没了踪影,他把楼上的厢房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她。

万一,白燕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那他就算以死谢罪,也是难逃其咎。

别说楚千玄不会放过他,就连他自己也无颜活在这个世上了。

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淡道:“刚助人为乐去了,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小姐,王爷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怕是无法向王爷交待。”

“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话落,白燕飞才把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

影二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身为影卫,他的责任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全,虽然,楚千玄把他安排到了白燕飞的身边,但他的心里,却还是时刻惦记着楚千玄的安危。

不然,也不会在看到楚千玄的第一眼,就跟了过去,以至于,白燕飞何时消失的他都不知道。

他该庆幸的是,白燕飞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否则,他只能接受处罚了。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白燕飞倏然站了起身,“走吧,到别处去看看。”

闻言,影二才急忙跟了上去。

他们刚离开,楚千玄和许淮安就从天字一号房走了出来,隐隐看到了白燕飞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

楚千玄心下疑惑,不由拧了拧眉,按理说,白燕飞这个时候应该在将军府才是,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春熙楼中,还打扮成了男子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他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才会眼花看错了人。

许淮安见他一直盯着前面看,不禁问出声来,“瑾王,你在看什么?”

“淮安,在外面还是叫我的名字为好,以免暴露身份。”

许淮安微微颔首,附和道:“好的,千玄。”

“淮安,你此次从锦鸿山庄出来,准备在京城待到什么时候?”

“看情况吧,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到百毒经,研制出幽冥之火的解药。”

“既是如此,你便在瑾王府中住下吧!”

“千玄,你真让我搬到瑾王府去住?就不怕我瞧见你的未来王妃?”

“怕什么,她又不在瑾王府中。”

“你的意思是,她已经回将军府了?”

“不错,你要真想见她,也不是不可以。”

“千玄,你怎么突然想通了,愿意让我去见你的未来王妃了?”

“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你先别高兴的太早。”

许淮安扬眸:“千玄,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中有话,不怀好意呢?该不会是对我别有所图吧?”话落,许淮安故意捂着胸前,摆出一副惊恐的姿态来。

楚千玄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别瞎想,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十日后是太子寿辰,到时候,所有朝中大臣都会带着自己的家眷前去贺寿,白铭自然也会协同家眷前往。毕竟,太子寿辰一年一次,他们绝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楚千玄没有说的是,皇上让太子在众多朝臣的女儿中挑选出一人,当太子妃。

为此,白铭一定会费尽心思把白沉鱼推到楚元珏的跟前,撮合他们二人。

许淮安看向楚千玄,道:“千玄,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一同前往?”

“不错,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拒绝。毕竟,你许大神医,逍遥自在惯了,怕是适应不了宫中的繁文缛节。”

许淮安:“……”

不等许淮安开口,楚千玄就迈着步子,款款下了楼。

等许淮安反应过来之后,便小跑着追上前去:“千玄,我何时跟你说过我适应不了宫中的繁文缛节了?只要是有美人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我。”

楚千玄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

白燕飞在经过珍品阁的时候停了下来,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的兵器,和各种奇珍异宝,都是她在现代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得不感慨,古人的智慧超乎她的想象。

影二跟在白燕飞身后,心中颇为不解,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不去看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竟来这看兵器,还看得这么出神。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白燕飞拿起一条鞭子,挥舞了起来,发出哐当的声响。

“掌柜,这鞭子多少银子?”

“公子真是好眼光,这鞭子乃是前朝武将的遗物,坚韧无比,无坚不摧,公子要是喜欢,只需纹银百两。”

不等白燕飞开口,影二就抢先说道:“掌柜,就这一条破鞭子,就要纹银百两,你莫不是欺负我们公子不识货?”

“公子说笑了,我这间店开了几十年,还从未有过欺客之事,你们要是嫌贵,也有便宜的。”话落,掌柜便拿了一条相仿的鞭子上来,接着道:“这条普通的鞭子只需纹银十两,公子若是喜欢,便拿去。”

白燕飞瞥了掌柜手中的鞭子一眼,便从腰间掏出一张纹银百两的银票,递到掌柜跟前:“这条我要了。”

掌柜接过银票,笑道:“还是这位公子有眼光,这条鞭子我也一并送你了。”

“不必了,我只要这条便可。”白燕飞直接拒绝老板的好意,拿起自己手中的鞭子,便离开了珍品阁。

临走前,影二一把夺过掌柜手中的鞭子,跟了上去。

“小姐,这鞭子真值这个价吗?”

面对影二的疑问,白燕飞只是笑而不语。

对一个不善于用鞭子的人来说,它的确只是一条普通的鞭子,不值这个价钱。

但对她而言,这鞭子却是极好的,用起来也特别顺手,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影二见白燕飞不愿搭理自己,便讪讪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燕飞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

她今天出来许久,也不知道青璃在府中如何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缓缓开口:“时候不早,我们先回去吧!”

影二微微颔首,便跟着白燕飞,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两道身影从墙上一跃而进,消失在北苑中。

白燕飞刚推开门进来,就看到青璃站在大厅中,踱着步,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受宠的大小姐 “青璃,我今天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来找过我?”

闻言,青璃才转过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白燕飞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茶盏抿了口,“青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姐,您离开之后,就没人来找过您。不过,我听府中的其他丫鬟说起,二小姐好像跑去找老爷告状了,我担心,他们会对您不利。”

“放心,我现在是未来的瑾王妃,他们不敢对我怎 么样。今天在外逛了一天,也累了,你去给我备点热水,我要沐浴。”

“是,小姐。”青璃应了声,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白燕飞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站了起身,拿出在珍品阁买的鞭子放在梳妆台前。

她现在虽然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但难免不会招人嫉恨,若没点东西傍身,只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尤其是在将军府,白铭和白沉鱼都不把她当做家人,到处暗藏危机,稍有不慎,将万劫不复。

这时,青璃推开门走了进来,提醒道:“小姐,热水已经备好,可以沐浴了。”

“好,我知道了。”白燕飞应了句,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青璃给她备了满满的一桶热水,上面还撒了一些玫瑰花瓣,散发出迷人的花香。

白燕飞解去身上的衣物,走到浴桶中坐了下来,热水浸过肩膀上的肌肤,舒服极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浴桶的边缘闭目养神,不知不觉中竟陷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好像梦到了自己,在缅甸跟人真刀真枪的玩命,一眨眼又变成了白燕飞,被白铭追杀。他那张狰狞的面容,映入眼帘,手上握着一把利剑,刺入了她的心脏,瞬间鲜血淋漓。

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刺痛了她的心。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擦去眼角的眼泪。

不知为何,自从穿越到原主的身体之后,她就开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好像是原主在提醒她,别忘了她过去是如何被白铭和白燕飞等人欺负的。

如果她不奋力反抗,就会像梦境中的那样,死在白铭的剑下。

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她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从浴桶起来后,她就拿起一旁的衣裳换上,用银簪将如瀑的发丝别在脑后,穿上鞋子回了自己的厢房。

此时正值深夜,圆月高挂半空,微风徐徐。

白燕飞拿起放在梳妆台前的鞭子,疾步走到院子里,挥舞了起来。

长鞕如蛇,快如闪电。

被鞭子打中的地方,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树上的树叶的花瓣,也落了一地。

不知练了多久,直到白燕飞觉得筋疲力尽,才停了下来。

她拿起桌上的丝帕,擦干额角的汗水,就转身往里走去。

与此同时,瑾王府。

书房。

“王爷,您这么晚唤属下前来,有何吩咐?”影二恭敬的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楚千玄的眼睛。

楚千玄放下手中的折子,薄唇轻启:“影二,白燕飞在将军府表现如何?”

“回王爷,白小姐在将军府表现如常,并无异常。只是,白小姐今日女扮男装,翻墙而出,到城中逛了一圈,还买了一条价值百两纹银的鞭子。属下认为,白小姐是被那珍品阁的老板给蒙骗了。”

“哦?竟有此事?”

“是啊,王爷。属下自认为见过的好兵器不在少数,但那条鞭子实在是太普通了,也不知白小姐为何对它情有独钟。”

“除此之外,她可还干了什么事情?”

“白小姐还去了春熙楼。”

听到这里,楚千玄不由挑了挑眉,原来,他在春熙楼看到的那个背影,真的是白燕飞。

本以为,她回到将军府后,会安分守己,想来,是他多虑了。

这白燕飞可不是什么好省油的灯,只希望,她不要做出有损他瑾王威名的事情来。

思及此,楚千玄才沉声说了句,“影二,你先回去,好好监视白燕飞的一举一动,切不可让她胡作为非,败坏本王的声誉。”

“属下明白,王爷若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先告辞了。”

楚千玄挥了挥手,便让影二离开了。

……

两日后,皇宫。

储秀宫。

“皇儿,本宫听说,你父皇把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赐给你七皇弟为妃了,你可知晓此事?”钟皇后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便朝着楚元珏的脸上看去。

楚元珏神色微怔,“母后怎会突然问起此事?”

“皇儿,母后问这些,也是因为关心你。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太子,是一国储君,选妃一事对你而言,极其重要,你可万不能输给你七皇弟了。”

“母后,你就放心好了,七皇弟娶得不过是将军府不受宠的大小姐罢了。”

“皇儿,你为何如此笃定你七皇弟娶得就是不受宠的大小姐呢?”

“母后,将军府的大小姐乃是罪臣夏禹侯的外孙女,您觉得白铭会为了一个罪臣的外孙女,而不惜得罪我这个太子?要不是七皇弟主动恳切父皇赐婚,那白府大小姐只怕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话落,楚元珏的眸底划过一抹鄙夷的神色。

想起那日在瑾王府中受辱一事,他就恨不能亲手把那白府大小姐掐死,只可惜,他一直没能见到她,否则,绝不会手下留情。

钟皇后见楚元珏说得笃定,提起的心也就缓缓放了下来,“皇儿,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选个对你有益的太子妃,你可有什么心仪的人选?”

“母后,父皇已经说了,让儿臣在寿宴上,亲自挑选心仪的女子当未来的太子妃。”

“皇儿,你父皇虽这么说,但母后觉得,还是要经过深思熟虑,再做挑选为好,免得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来。”

“母后,能来参加儿臣寿宴的,都是朝廷上的官员,您要是觉得谁家的女儿合适,亦可挑选出来,供儿臣选择。”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绝不能输给你七皇弟就是了。”语罢,钟皇后脸上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对于楚千玄,她只把他当做楚元珏登上皇位路上的绊脚石,早晚有一天,她会亲手把他除去,以绝后患。

楚元珏不知钟皇后心之所想,只以为她单纯是不喜欢楚千玄这个儿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白将军求见 “母后,您为何非要让我赢过七皇弟,难道,他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吗?”这个疑问,藏在楚元珏的心里很多年了,他一直没有问出来,就是担心钟皇后会怪他。

可现在,钟皇后却主动提起,让他赢过楚千玄。这不像是一个母亲会说出来的话,除非,楚千玄根本就不是他的亲胞弟。

果不其然,钟皇后在听到他说的话后,脸上的神情就发生了微妙的改变,片刻后,耳边才缓缓传来了钟皇后的嗓音,“皇儿,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母后就实话告诉你,楚千玄的确不是你的亲弟弟,你的亲弟弟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了,而楚千玄,不过是其他女人所生的孽种罢了。”

“母后,您说的是真的吗?那父皇他知道吗?”

“皇儿,你要记住,这件事情是个秘密,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你的太子之位,很可能就不保了。”

看向钟皇后严肃的面容,楚元珏只好应允了下来,“儿臣明白,母后只管放心便是。”

“好了,你今天在储秀宫呆的时间够长了,就先回去吧!”

“儿臣告退。”话音落下,楚元珏就起身离开了储秀宫。

回去的路上,楚元珏一直在想钟皇后说的那番话,如果楚千玄不是钟皇后所生,那他的亲生母亲又会是谁?

楚千玄又是否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不是钟皇后的事情?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倏然传来了秦飒的嗓音,“殿下,白将军求见。”

闻言,楚元珏才让马车停下,掀开帘子,往白铭的脸上看去,“白将军在此拦截本宫马车,不知意欲何为?”

“太子殿下,老夫有要事相告。”

“白将军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太子殿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移步寒舍,小酌一杯如何?”

楚元珏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他:“白将军,本宫怎觉得你醉翁之意不在酒,该不会是摆了鸿门宴吧?”

“太子殿下说笑了,就算老夫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有这样的念头。”

“谅你也不敢,前面带路吧!”

“是,太子殿下。”白铭应了句,就带着秦飒等人,往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炷香后。

将军府,前厅。

佣人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走了上来,摆在桌案上后,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楚元珏端起热茶抿了口,沉声问道:“白将军,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太子殿下,老夫听说,皇上让您在寿宴当日的众多千金小姐中挑选一人当太子妃,不知太子殿下心中可有心仪的人选?”

“白将军这么问,莫不是想向本宫举荐自己的女儿?”

“不错,老夫确实有这个想法。”

“白将军倒是敢于承认,只不过,白大小姐不是已经被父皇赐婚给瑾王了?”楚元珏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灼灼的往白铭的脸上看去。

白铭似是料到了楚元珏会这么说一般,只是笑笑道:“白燕飞虽然被赐婚给了瑾王,但老夫还有一个女儿,白沉鱼。相比起白燕飞,白沉鱼更深得老夫欢心,太子殿下若是娶了她,老夫定会倾尽将军府之力,为太子殿下效力。”

“白将军这么说,莫不是不把白燕飞当成女儿看待?待瑾王和白燕飞成了婚,白将军又该如何自处?”

“太子殿下尽可放心,白燕飞能否顺利嫁给瑾王也还是未知之数。”

“白将军此言何意?莫不是想要对她赶尽杀绝?”

“太子殿下,只需告诉老臣,愿不愿意娶小女沉鱼便可,余下的事情,老夫自会处理妥当,绝不给太子殿下带来任何的麻烦。”说及此,白铭的脸上划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楚元珏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案,如同锤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白铭的心脏。

这时,白沉鱼从门外走了进来,开心唤了句,“爹爹。”

当她的目光落在楚元珏的脸上时,瞬间怔住了。

白铭轻咳一声,提醒道:“鱼儿,看到太子殿下,还不给太子殿下行礼。”

白沉鱼恍然大悟,朝着楚元珏微微福身:“沉鱼见过太子殿下。”

“二小姐无需多礼。”

“谢太子殿下。”

白沉鱼站直身子后,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满是娇羞之色。

楚元珏唇角微勾,目光灼灼的落在白沉鱼绝美的脸上,不得不说,她长得极美,肌肤如玉般光滑白皙,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品尝其中美味。

许是楚元珏的目光过于炙热,盯得白沉鱼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轻咬着粉唇,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口,故作镇定。

白铭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太子殿下,你与小女一见如故,想必有许多话要聊,老夫有点事要处理,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白铭就起身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楚元珏和白沉鱼二人。

“二小姐果真人如其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让人一见难忘。”楚元珏倏然站了起身,扬起手中的玉骨扇,缓缓走到白沉鱼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沉鱼放下手中的茶盏,柔声说道:“太子殿下谬赞了,沉鱼相貌丑陋,根本不值一提。”

“二小姐谦虚了,相比起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二小姐堪称绝色美人。”

“能得太子殿下如此夸赞,是沉鱼的荣幸。”

“不知二小姐平日里有什么爱好?”

“太子殿下唤我沉鱼便好,我平日里,就喜欢在家中抚抚琴,作作画,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做做女红。”

“沉鱼小姐不愧是京中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本宫可有这个荣幸,能听沉鱼小姐抚琴一曲?”

白沉鱼微微颔首:“能为太子抚琴,是沉鱼的荣幸。只是,琴在沉鱼房中,此时怕是无法为太子抚琴了。”

“无妨,本宫差人取来便可。”话落,楚元珏便看向一旁的侍女吩咐道:“你去把沉鱼小姐的琴取来。”

“是,太子殿下。”侍女应了声,就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便拿着一把古琴走了进来,放在一旁的案桌上,随后,点燃了案桌前的香。

章节目录 第29章 赢得青睐 白沉鱼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迈着莲步款款走到案桌前的垫子上盘膝而坐,抬起纤纤玉手,覆在琴弦之上。

十指弹在琴弦之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随着她的节奏加快,一曲高山流水,弹得振奋人心,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楚元珏沉浸在白沉鱼的琴声中,不可自拔,随着最后一声琴音落下,他才拍起手来,称赞道:“沉鱼小姐弹得真好,比起宫中的乐师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子殿下谬赞了,沉鱼愧不敢当。”

“沉鱼小姐莫要谦虚,本宫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

白沉鱼唇角微勾,笑而不语。

翠竹轩。

“老爷,你怎么过来了?鱼儿不是去找你了?”姜氏神情疑惑的看向白铭,询问道。

白铭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才接着说道:“夫人有所不知,鱼儿现在正跟太子殿下在交谈,老夫不想去打扰他们二人相处。”

“老爷,你说太子殿下来了?现在正跟我们女儿在交谈?”

“不错,据老夫刚才观察,太子殿下似乎对鱼儿有意思,我要猜得没错,鱼儿成为太子妃一事怕是有望了。”

姜氏心中大喜,握住白铭的手,娇嗔道:“老爷,你真是太厉害了,竟能把太子殿下请到府中来,还给鱼儿和太子殿下制造了见面的机会。鱼儿要是能够顺利当上太子妃,那我们白家可就是皇亲国戚了。”

“夫人,你先别高兴的太早,鱼儿和太子殿下能不能成还尚未可知。”话落,白铭便把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

察觉到白铭脸上的担忧,姜氏不由拧了拧眉,“老爷,你可是有什么顾虑?”

“皇上有意让太子殿下在其寿宴上挑选太子妃,届时,定有不少官员带其女儿前来参加寿宴,为的就是能够赢得太子殿下的青睐,成为未来太子妃。我们若不先下手为强,只怕鱼儿连跟太子殿下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并不是因为白铭对白沉鱼的长相不够自信,而是因为比白沉鱼长得好看的大有人在。

要是错过了最佳时机,可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听完白铭的话后,姜氏才接着说道:“老爷所言极是,都怪妾身目光短浅,光顾着眼前了。”

“夫人,你我只管再此等候鱼儿的好消息便可,老夫相信,她定能一举赢得太子殿下的欢心。”说及此,白铭的唇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姜氏见白铭自信满满,提起的心也就彻底放了下来。

只要白沉鱼争点气,把太子殿下牢牢攥在手里,那她以后可就是皇亲国戚,再也没人敢看不起她了。

……

北苑。

白燕飞坐在荷花池的亭子里,边喝茶,边欣赏荷花池里的荷花。

她拿起鱼食,丢入荷花池中,引来了不少鱼儿,和颜色鲜艳的锦鲤抢食。

隐约中,好像听到从前厅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悦耳的琴音,她轻蹙着眉宇,疑问道:“青璃,外面怎么有人在弹琴?”

“回小姐的话,奴婢刚才听府中的丫鬟说,太子殿下来了。二小姐正在前厅给太子殿下抚琴,所以,您才会听到琴音。”

“太子殿下来了,为何没人知会我一声?”

青璃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白燕飞扬起唇角,冷笑道:“想必是我那好父亲,怕我破坏白沉鱼的好事,才故意没说的吧!”

“小姐,太子殿下跟瑾王向来不对付,他要是见了您,定也不会给您好脸色看的。”

“哦?此时怎讲?”

“前不久的时候,太子殿下曾到过瑾王府找您的下落,当时他还跟王爷打了赌,说您就藏在瑾王府中。他要是找到了您,就把您带走,要是没找到您就当着瑾王府众人的面向王爷道歉,没想到,他真的没找到,并且还当着众人的面向王爷道了歉。他在瑾王府丢了面子,难保见到小姐后,不会心生恨意。”

听到这里,白燕飞才想起之前在瑾王府的时候,影二让她躲起来的事情了。

虽然,她没有亲自见过太子殿下,但从旁人的口中,倒是听说过不少有关于这个太子殿下的传言。

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温润如玉的偏偏贵公子,实则,是个心思狠毒,睚眦必报的阴险小人。

要不是有太子这个身份,早不知被人杀死多少回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缓缓开口:“我倒想要看看,这位太子殿下,究竟长什么模样。”

“小姐,您想做什么?”青璃心下一紧,担心白燕飞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青璃,你就别管这么多了,我去去就回。”话音落下,白燕飞就起身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白沉鱼抚完琴后,就和楚元珏在前厅的院子里,闲聊了起来,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突然,白沉鱼敛着眸子,故作忧伤道:“太子殿下,你方才跟我说的那些事情太有趣了,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听到。”

看到白沉鱼皱眉的时候,楚元珏的脸上写满了心疼,“鱼儿,只要你想,本宫随时都可以说给你听。”

“太子殿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本太子一言九鼎,决不食言。”楚元珏说的信誓旦旦,只差竖起食指对天发誓了。

白沉鱼抬起纤纤玉手,抵在楚元珏的跟前,娇嗔道:“太子殿下,你对我真好!”

楚元珏紧握着白沉鱼的纤纤玉手,唇角扬起一抹邪笑:“鱼儿,你如此温柔美丽,本宫不对你好,对谁好?”

“太子殿下,你就别夸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鱼儿,等到本宫寿辰那日,你定要前来参加,本宫要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白沉鱼微微颔首,嗯了声。

楚元珏顺势将她拥入怀中,凑近她的身边,小声说道:“鱼儿,本宫要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太子殿下,你可莫要忘了鱼儿。”

“鱼儿在本宫的心里,本宫自然不会忘记。”

白燕飞躲在一旁的柱子后,听到白沉鱼和楚元珏的对话后,差点没吐出来,实在是太恶心了。

最后,还是楚元珏,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将军府。

白沉鱼如同望夫石一般,亲眼目送着楚元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将军府外,才转身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无所不用其极 白燕飞从柱子后站了出来,冷声说道:“白沉鱼,没想到你为了当上太子妃,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美人计这么低劣的把戏,都用上了。”

“白燕飞,你都看到了?”白沉鱼紧蹙着眉宇,显然是没有料到,白燕飞会突然出现,打了自己个猝手不及。

白燕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就是看到了,你又能奈我何?”

“白燕飞,我现在确实奈何不了你,但等我当上太子妃后,可就不一定了。你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将你踩在脚底下践踏的。就算你是皇上赐给瑾王的未婚妻,也一样要舔着尾巴做人,否则人,只有死路一条。”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白燕飞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头也不回的回了北苑。

白沉鱼恨恨的咬了咬牙,就愤然拂袖而去。

姜氏和白铭喝着茶,就看到白沉鱼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布满了阴鸷。

白铭误以为是楚元珏惹她不高兴了,便放下手中的茶盏,询问道:“鱼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太子殿下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白沉鱼摇了摇头,“爹,不关太子殿下的事,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妹妹要这么讨厌我。”

“是白燕飞又来找你了?”

“我刚才跟太子殿下见面的时候,被妹妹看到了,她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还嘲讽我配不上太子,一辈子只能被她踩在脚底下。”白沉鱼低垂的眸子里布满了晶莹的泪花。

就像是纯白无瑕的梨花瓣上,沾上了晶莹剔透的露珠一般,美的让人心生怜惜,不忍摧残。

白铭怒拍着桌案,厉声道:“白燕飞现在是越发嚣张跋扈了,哪还有半分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和气度。也不知道,瑾王哪根筋不对,竟会瞧上她。”

“老爷,你先消消气,任凭燕飞有万分不好,她也是皇上赐给瑾王的王妃。她要是在府中出现任何问题或者不测,皇上第一个责罚的就是我们了。”

“夫人所言极是,可老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也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竟会生下如此不孝女。”

“老爷,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撮合鱼儿与太子殿下的婚事,只要鱼儿顺利当上太子妃,我们也就无惧瑾王和白燕飞了。”

听完姜氏的话后,白铭便看向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白沉鱼,询问道:“鱼儿,方才同太子殿下处的怎么样了?”

“爹,太子殿下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参加他的寿宴,还说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说及此,白沉鱼擦去脸上的泪水,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白铭心中大喜,笑道:“如此说来,太子殿下已经拜倒在鱼儿的石榴裙下了,我们只需等到寿宴当日,前往太子东宫,静候结果便可。”

“爹,我还是有些担心,太子寿宴当日,必定是美女如云,我担心,太子会被其他女人给迷了心智,忘了与我的约定。”

“鱼儿,你大可放心,只要有爹在,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几日,你好好准备一下,定要在太子寿宴当日脱颖而出,拔得头筹。”

白沉鱼微微颔首,“爹,女儿定不负所望。”

“如此甚好,为父还有公务要去处理,就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你娘说,她会满足你的。”

“谢谢爹。”白沉鱼甜甜的应了句,就目送着白铭离开了翠竹轩。

姜氏见白铭走远后,才握住白沉鱼的手,称赞道:“鱼儿,你真是太棒了,不愧是娘的女儿,有娘当年的一半风采。”

“娘,您先别急着夸我,事情到最后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鱼儿,自信点,娘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娘。”白沉鱼嗔怪一声,故作娇羞。

白沉鱼长得虽不及白燕飞,但在京城,却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再加上,她花费重金,给白沉鱼打造出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在京中可谓是家喻户晓。

之前,也有不少官家子弟慕名而来,想要求娶白沉鱼,但都被姜氏一一拒之门外。

她女儿要嫁,必嫁皇室子弟,不是太子,也是皇子,再不济,也还有世子,反正,不会是那些凡夫俗子。

“鱼儿,娘给你请了京城最出色的舞娘前来教你舞艺,你定要好好学习,争取在太子生日宴上,艳压群芳,拔得头筹。”

“娘,我会努力的。”

“如此甚好,你先下去歇着吧!”

“女儿告退。”白沉鱼微微福身,就转身离开了翠竹轩。

……

北苑。

“小姐,你刚才去哪了?害得奴婢好找。”

“我刚去看了场好戏,你找我有事?”白燕飞刚走进来,就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茶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青璃见她喝完水后,才接着说道:“小姐,秋菊她们在清理院中杂草的时候,找到了一个箱子,奴婢想让您过去瞧瞧,是不是您的东西。”

“在这北苑中的东西,除了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小姐,那个箱子是在院子的树底下挖出来的,布满了泥土,奴婢猜想着,会不会是小姐您之前埋起来的,忘了挖出来了。”

闻言,白燕飞才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是,小姐。”青璃应了句,就带着白燕飞来到院中的琼花树旁。

秋菊等人见白燕飞来了之后,就恭敬的退到一旁去,给她腾出位置来。

地上的箱子不是很大,但却沾满了泥土,许是因为埋在地底下太久的缘故,箱子的边缘有些腐蚀了,由此可见,箱子被埋在地底下有些年头了。

白燕飞半蹲下·身子,将盒子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包裹完好的书籍,和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一份信。

白燕飞将信拿出来打开,无声阅读起来。发现,这是原主母亲写给原主的信,在她写这封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可能命不久矣,奈何原主太小,她只能把想说的话,全都写在这封信里,跟她的嫁妆一起埋在这琼花树下。

当年,原主母亲在生下原主后,发现自己又怀上了身孕。

白铭却把姜氏带了回来,将她安置在翠竹轩,并且让她代为掌管府中中馈,照顾原主母亲的日常起居。

自从姜氏来了之后,原主母亲的身体就每况愈下,大不如前。

在她生产前,白铭却带兵去了关外,她不知道,这是白铭故意为之,还是皇命难违。

直到她生产前的那一刻,白铭都没有出现。

心灰意冷之际,她写下了这封信,并让自己最信任的婢女,把这箱子埋在了琼花树下。

而就在那一天,她因为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白铭得知原主母亲去世的消息后,才从边关赶了回来,给她办了丧礼。

不久后,白铭就把姜氏扶正,成了将军府的主母。?

章节目录 第31章 百毒经 看完信后,白燕飞才朝着一旁的侍女,吩咐道:“你们把这箱子抬进去。”

“是,小姐。”众人应了声,就把箱子抬到了厢房里。

白燕飞把箱子里的金银首饰拿出来后,把另外的几本书籍也一并拿了出来。

箱子虽被埋在地底下十多年,但里面的东西却完好无损。

白燕飞将书籍一一摆放在桌案上,在逐一翻阅起来。

其中有两本书,用布帛包裹住,看起来,好像格外珍贵的样子。

她打开其中一本,只见书面上写着百毒经三个大字,里面所记载的,都是各种毒药及其解药的方法,她要是能够学会里面的毒术,那对她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有了制毒的本事,就不愁没有傍身之技了。

另外一本,记载的则是用兵之策,和为商之道。

原主母亲为了让原主在将军府立足,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留给了她,只可惜,原主在有生之年,却没有机会找到其母亲留下的遗物,就枉死了。

让她这个异世之魂,借她的身躯得以重生,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

为了报答原主的再造之恩,她定会倾尽所有,为原主讨回公道,让姜氏母女还有白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把这两本书藏了起来,并让青璃将其余的金银首饰放入自己的小金库中。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只要你有钱,不管想要什么,都能买到。

“青璃,我有事要出府一趟,你再院中好好守着,切不可让姜氏母女进来。”白燕飞嘱咐完青璃后,就走到屏风后,换上了一身男装,重新梳了个发髻。摇身一变,又成了迷倒万千少女的翩翩贵公子。

她拿起鞭子,别在腰间,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这一次,她没让影二随行,只身一人翻墙而出,消失在北苑。

上次来过一次,她对京中的街道也慢慢熟悉了不少,从将军府出来后,她就来到京中最热闹的集市。

她拿着玉骨扇,走在街上东张西望,对这些陌生的事物充满了好奇。

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白燕飞走上前去,只见几个女子被绳子绑着手脚,关在笼子里。

一个长相粗鄙的男子站了出来,扬声说道:“这几个丫头都是上好的货色,不管是买回去当下人还是当小妾,都是稳赚不赔的。”

闻言,白燕飞紧攥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种当街贩卖人口的事情,也只会出现在男尊女卑的时代,要是放在现代,早就被警察给捉走了,哪还敢这么嚣张。

她初来乍到,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其中有一女子,眼神犀利,泛着光,跟其余的女子大有不同。

别人的眼神中都是充满恐惧,唯独她的眼神,淡漠清冷,深不见底。

她初来乍到,对这个大楚王朝并不了解,身边也没个可信任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只能亲力亲为。

为了让自己能在这个异世站稳脚跟,她要培养自己的心腹和势力。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以备不时之需。

思及此,她便走上前,指着那名女子道:“她值多少银子,开个价吧!”

“公子真是好眼光,她是这批货中,最出色的一个,只需白银五十两,就可带走。”

白燕飞从腰间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到男子跟前,“把她的卖身契给我吧!”

“好咧。”男子应了句,就把那名女子的卖身契给了白燕飞,随后,才让人把她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女子看向白燕飞,询问道:“公子既有心买我,可否连带我妹妹一起买走?”

白燕飞挑了挑眉,“妹妹?”

“是的,我与妹妹相依为命,公子若是不愿买我妹妹,那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哪个是你妹妹?”

女子指着躲在角落里的另一个女子说道:“就是她。”

白燕飞顺着女子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女子也同样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看上去尤为可怜。

再三权衡之下,白燕飞还是同意连带她一同买走了。

男子满心欢喜的把姐妹二人的卖身契递到白燕飞跟前,随后将一百两银票揣进自己兜里。

他在此处摆卖也有一些时日了,却从未遇到过出手如此阔绰之人。

光看这位公子的打扮,就知道是非富即贵之人。

放好银票后,男子便走到白燕飞跟前,谄媚道:“公子,你若是还有需要,不如把余下的几人也一并买走,我给你便宜些。”

“不必了,我不需要。”话音落下,白燕飞就带着那两名女子离开了,来到附近的一家茶楼里。

白燕飞在一旁坐下后,那两名女子就手牵着手站到白燕飞跟前,朝她鞠了一躬:“多谢公子救我们脱离苦海。”

“脱离苦海,此言何意?”

“公子有所不知,那人牙子每天回去都会折磨我们,把我们打得浑身是伤,还不给饭吃。要不是你将我们买了去,指不定还会被他折磨成什么模样。”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二人怎么称呼?”

“我叫春暖,她是我的妹妹叫夏凉。”

“春暖夏凉,是个极具诗意的好名字。”

“公子,你救了我们,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白燕飞,你们唤我白公子便可。”话音落下,白燕飞便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

春暖和夏凉面面相觑一眼,才接着说道:“白公子,你是我们姐妹的救命恩人,对我们有再造之恩。日后,我们姐妹定当对你忠心不二,身先士卒,死而后已。”

“甚好,日后,你们二人就跟在我的身边伺候,切记,我此生最痛恨背信弃义之人,你们要敢背叛我,下场只有死路一条。”白燕飞语气淡淡,却夹杂着一丝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白公子大可放心,我们姐妹二人此生只认你一个主子,若有背叛,天诛地灭。”

闻言,白燕飞满意的点了点头,“先坐下吃点东西吧,一会随我回去。”

“白公子,你是主子,我们是仆人,怎可跟你同坐一席?”

“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你们只管服从便是。”

“是,公子。”春暖夏凉异口同声应了句,便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春暖夏凉 吃完饭后,白燕飞就带着春暖和夏凉回了将军府。

刚走进去,青璃就迎了出来,“小姐,您回来了。”

“青璃,你来的正好,先带她们下去沐浴,换身干净的衣裳。”

“是,小姐。”青璃虽心有疑惑,但还是按照白燕飞的吩咐,先带她们姐妹二人下去沐浴了。

半个时辰后,青璃才带着春暖和夏凉走了进来。

“小姐,奴婢已经替她们已经梳洗打扮好了。”

闻言,白燕飞才抬起头往她们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春暖和夏凉装扮过后的脸庞。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说的太有道理了,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逃不过化妆。

世上本无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只要稍稍一打扮,谁都能是美女。

春暖摸了摸头上的双丫髻,扯了扯身上的裙子,看向白燕飞道:“公子,哦不对,是小姐,我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衣服,觉得好不习惯。”

“是啊,小姐,我们以前都是粗布麻衣的,突然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夏凉附和着说道。

白燕飞唇角微勾,“只要你们对我一心一意,日后就只管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多谢小姐。”春暖夏凉齐声应了句,就恭敬的战到一旁。

“春暖夏凉,你们可有什么擅长的事情,或者有什么技艺?”

春暖缓缓上前,薄唇轻启:“小姐,奴婢自小跟着师傅练过一些剑术,可以贴身保护小姐的安全。”

夏凉见状,也附和着说道:“小姐,奴婢略懂一些岐黄之术,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听完春暖夏凉的话后,白燕飞的脸上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没想到,这一次,被她给淘到宝了,找了两个通武艺,懂医术的小侍女回来。有她们二人陪伴左右,做起事来,也更事半功倍,得心应手了。

青璃刚开始还想不明白,白燕飞为何要买两个脏兮兮的婢女回来,现在,她不得不佩服,白燕飞慧眼识珠,找到了两个可塑之才。只要稍加培养,就能成为出色的左膀右臂。

到时候,就没人能够欺负她了。

“春暖夏凉,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了,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问青璃,她比你们年长,定会好好教导你们。”

“是,小姐。”春暖夏凉异口同声应了句,就看向青璃,道:“青璃姐姐,我们姐妹二人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了。”

青璃浅笑道:“那是自然,日后,就让我们一同为小姐效力。”

白燕飞见青璃和春暖夏凉仨人一心为自己着想,心中颇为欣慰,“青璃,你先带春暖和夏凉去熟悉一下府中的环境,以免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

“是,小姐。”青璃微微福身,就带着春暖和夏凉离开了。

白燕飞见她们走后,就走到屏风后,将身上的男装换了下来,换上舒适的女装。

说起来,她回将军府也有一些时日了。除了楚千玄送她回来的那天,白铭和姜氏等人来见过她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也不知道,他们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对付她。

……

锦鲤阁。

白沉鱼坐在梳妆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小姐,您真好看,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美艳得不可方物。”春禾边替白沉鱼梳理发髻,边说道。

“春禾,就你嘴甜。”

“小姐,奴婢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春禾,我问你,你觉得是白燕飞美还是我美?”

“当然是小姐最美了,白燕飞哪能跟你比?”

“春禾,若真如你所说,那瑾王为何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一门心思,全都栽在白燕飞的身上?”

“小姐,瑾王不看你,那是因为他没眼光。哪像太子殿下,眼里全都是小姐。”

闻言,白沉鱼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也是,瑾王算什么,只要太子殿下的眼中有我,比什么都重要。”

春禾见白沉鱼心中欢喜,便接着说道:“小姐,北苑那位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待在院子里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春禾,你要不说,我都没有留意,白燕飞已经多日没有出来走动了,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躲着我们,还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姐,要不要奴婢前去打探一番?”

“不必,我要亲自去见一见我的好妹妹。”话落,白沉鱼缓缓站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

北苑。

白燕飞正坐在院中的亭子里喝着茶,耳边就传来了白沉鱼娇媚的嗓音,“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茶,也不叫姐姐一起?”

“白沉鱼,你怎么三天两头就往我这院子跑?你就这么喜欢这里?”白燕飞把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语气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白沉鱼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说道:“妹妹说笑了,我对你这院子,可不感兴趣。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太子殿下邀请我前去参加他的寿宴一事,也不知,妹妹,要不要随我一同前往?”

“白沉鱼,你是真的希望我去?还是故意向我炫耀?”

“妹妹这么说,可就误会我了。身为姐姐,自然是希望妹妹能够一同前往,毕竟,太子殿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见到的。”

白燕飞心下冷笑,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对她而言,太子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罢了,不管是太子还是瑾王,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冷声开口:“白沉鱼,可不是什么人都像你一样稀罕太子,我只希望,你没事少来烦我,我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

“白燕飞,你可别欺人太甚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未来瑾王妃的份上,你根本就不配让我喊你一声妹妹。”白沉鱼怒急,忍不住吼出声来。

白燕飞轻扯着唇角,讥诮道:“白沉鱼,我这还没说什么,你就已经原形毕露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吗?嗯?”

白沉鱼怒目圆睁,绝美的面容因为愤怒,而逐渐扭曲起来:“那你倒是说说,我在打什么主意?”

“你特意来跟我说这些,无非就是不希望我去参加太子的寿宴,但我告诉你,你越是不想我去,我就越要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好戏尚未登场 “白燕飞,你觉得跟我作对很有意思是吗?我倒想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事来。”

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冷声吐字,“那就拭目以待。”

“哼,你给我等着。”白沉鱼冷哼一声,就愤然拂袖而去。

青璃看着白沉鱼愤然而去的背影,小声说道:“小姐,这二小姐不会又跑去找白将军告状吧?”

“管她呢,爱告就让她告去,我不惧任何人。”

“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女子,二小姐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闻言,白燕飞给青璃投去一个赞赏的神色,“青璃,眼光不错。”

青璃挠了挠发顶,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

……

瑾王府,千墨阁。

“千玄,你这瑾王府怎么这么冷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太无趣了。”许淮安手上拿着折扇,不停地在楚千玄的跟前晃悠着。

楚千玄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要是觉得无趣,就滚到外面去,别在我眼前瞎晃悠。”

“千玄,是你让我来的,你就要对我负责。否则,我就在这里缠着你,让你无法静下心来。”

“许淮安,你是不是活腻了?”

许淮安唇角微勾,“我活得好好的,又岂会活腻?”

“许淮安,你是不是闲得慌?你要真没事干,就去拿几本医书看,别烦我。”

“千玄,你这么对我,真是太无情了。还说要带我去看白府的大小姐,我都来这里两天了,你都没点表示,该不会是忘了吧?”

闻言,楚千玄才将手中的书籍放在一旁,倏然站了起身,“我是说过带你去见白府的大小姐没错,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太子寿宴当天。”

“太子寿宴还要好几天,我都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要等,除非你不想见她。”

“罢了,我说不过你,我等就是了。”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楚千玄将手背在身后,迈着修长的步伐,往门外走去。

许淮安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千玄,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啊!”

从瑾王府出来后,楚千玄就带着他来到景城最大的红楼,锦绣阁。

许淮安紧蹙着眉宇,询问道:“千玄,你带我来这种地方作甚?难不成是你春心荡漾了?”

“闭嘴!你要不想进去,就在门外等我便是。”

“别啊,既然来都来了,岂有不进去的道理?”

话音落下,许淮安就跟在楚千玄的身后走了进去。

锦绣阁内,灯火通明,酒色生香。

舞台之上,一身着粉色舞衣的舞姬翩然起舞,婀娜多姿。

老鸨挥动手中的帕子,朝着楚千玄走来,“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看着有些眼生,不知两位可有相熟的姑娘?”

楚千玄给一旁的莫言使了个眼色,,莫言便掏出一锭金子递到老鸨跟前:“给我们公子准备最好的包厢。”

“好咧。”老鸨接过金子,就带着楚千玄和许淮安来到二楼的一号包厢。

随后,老鸨又让人送来了上好的酒水和饭菜,还让锦绣阁的花魁前来抚琴助兴。

楚千玄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便透过窗户,往楼下看去,像是在等什么人出现似的。

许淮安顺着楚千玄的目光看去,不禁问出声来,“千玄,你到底在看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话落,楚千玄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许淮安见楚千玄一脸神秘,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片刻后,门外进来几个人,老鸨恭敬的迎了出去,带着他们往二楼另一处包厢走去。

当许淮安的目光落在为首的那个男子身上时,眸底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千玄,那不是二皇子楚子琰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急,好戏尚未登场。”楚千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随着舞姬的离开,楼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鸨走到舞台上,扬声说道:“今天,是锦绣阁一年一度的花魁盛典,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多了条规则。但凡是当选花魁的女子,将有幸给太子献舞。”

随着老鸨的话音落下,底下一片沸腾,对此议论纷纷。

“青楼女子怎可为太子殿下献舞,这该不会是老鸨搞出来的噱头?”

“谁知道呢,往年的花魁都是当选之后,就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给要了去,不是当小妾,就是在府中当舞姬。我们这些寻常百姓,也只能过过眼瘾罢了。”

“我听说,皇上要在太子寿宴当日为太子殿下挑选太子妃,此次挑选花魁为太子殿下献舞,该不会是冲着太子妃的位置去的吧?”

“就算是冲着太子妃的位置去的,也未必能选的上。皇上岂会容许一个青楼女子,当太子的妃子?哪怕是当个小小的侍妾,都不配。”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不绝于耳。

随着老鸨的离开,有不少舞姬纷纷上台,开始展示自己的才艺。

有抚琴的,有跳舞的,也有吟诗作画的。

她们所展示的才艺,是京中女子大多都具备的,根本不值一提,也没任何让人觉得惊艳的地方。

就在大家觉得无趣的时候,真正的压轴表演开始了。

一身着白色纱裙的女子从天而降,宛若仙女下凡。

空中飘落着粉色的花瓣,随着琴声悠扬,女子翩然起舞。就像是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舞姿活灵活现,美不胜收。

底下的人都看呆了,沉沦在她绝美的舞姿中,不可自拔。

楼上的包厢里,就连许淮安也被白衣女子的舞技所吸引,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楚千玄唇角微勾,调侃道:“淮安,你觉得这位姑娘跳得如何?”

“绝,太绝了,我从未见过有人把舞跳得这么唯美的,说是天上的仙女也不为过。”许淮安拿着玉骨扇,轻拍着手掌,唇角笑意不减半分。

“淮安,你若真这么喜欢,不如将她娶回家?”

许淮安闻言才反应过来,脸上笑意瞬间散去:“千玄,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友了,你明知我没有成亲的打算,还这般调侃我。”

“你若没有成亲的打算,又怎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着迷?”

“千玄,你也是男子,难道,你看到美丽的女子,不会想要多看两眼?”

“不会。”楚千玄说的斩钉截铁,丝毫不给许淮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34章 最好把嘴闭上 从那舞姬上场到结束,楚千玄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对他而言,台下的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舞姬罢了。

许淮安深知楚千玄的性子,只好叹了口气,道:“外人都说你不近女色,我以为只是传言,没曾想竟是真的。也不知道,白大小姐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何表情。”

听到白大小姐几个字时,楚千玄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布满阴鸷。

不提白燕飞还好,一说起白燕飞,就让他想到在山洞受辱的事情。

握住酒杯的手,力度也大了几分。

“许淮安,你要还想留在这里,最好就把嘴闭上。”

许淮安识趣的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便闭口不言。

楼下经过一轮票选,选出了最终的花魁,就是白衣舞姬凌雪儿。

这时,楚子琰从楼上走了下来,笑道:“雪儿姑娘一舞惊为天人,让人叹为观止。”

“楚公子谬赞了,雪儿愧不敢当。”

“雪儿姑娘莫要谦虚,我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

“既然楚公子都这么说了,雪儿也只能虚心应下了。”

随着花魁竞选结束,大家都各自散去,继续找乐子去了。

老鸨扭动着水蛇腰,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雪儿,我刚才说的话想必你都听到了,你既当选了花魁,就赢得了为太子殿下献舞的机会。一会,你就跟楚公子回去,他会教你怎么做的。”

“雪儿明白,请妈妈放心。”凌雪儿柔声应了句,便不再多言。

老鸨满意的点了点头,便看向楚子琰,道:“楚公子,我们雪儿就拜托您了。”

“放心,我必定不会委屈了雪儿姑娘。”话音落下,楚子琰就带着凌雪儿离开了锦绣阁。

许淮安看着凌雪儿跟着楚子琰离开后,不禁拧了拧眉:“千玄,二皇子带那位姑娘去哪了?”

“你刚不是已经听到了?获得花魁的女子,将有机会为太子殿下献舞,她自然是跟着楚子琰回去,好好筹备了。毕竟太子东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千玄,你说的好戏,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不错,楚子琰费尽心思来锦绣阁寻找姿色卓绝的女子,无非是想在楚元珏的寿宴上,色2诱楚元珏罢了。”

“既然,你明知道他找人是为了色3诱太子,那你为何不阻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为何要阻止?还是说,你也被那女子的美色,所迷惑了双眼?”

许淮安哑然,一时之间,竟无从辩驳。

的确,他是被凌雪儿撩人的舞姿,出色的容颜,所蒙蔽了双眼。

他自问见过不少绝色美女,却从未见过像凌雪儿这种,自带仙气的。

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让人求而不得。

但当他看到她跟楚子琰离开的那一刻,觉得也不过如此。

都是为了攀附权势,而不惜卖弄姿色的女子。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喟叹了口气,道:“千玄,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承认,我刚才的确是被美色蒙蔽了双眼,但现在,我已经想通了,像她那种空有一副皮囊,却贪恋权贵的女子,不是我心中的良人。”

“如此说来,你也不至于无药可救。”

许淮安翻了个白眼,冷声说道:“俗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以为,这世间的男子都跟你一样,不近女色?也不知道,白大小姐知不知道你不喜欢女人的事情,如果她知道了,指不定会有多失望。”

“许淮安,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掐断你的脖子?”

“啧啧,这就生气了,那你刚才说我的时候,怎不为我想一下?”

“真没看出来,你长本事了,竟敢反驳我了。”

“千玄,我是你的好友,又不是你的仆人,为何不敢反驳你?就算是天子,犯法也一样与庶民同罪,何况你是个亲王。”许淮安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在面对楚千玄的时候,能够做到脸不红气不喘。

若是换作其他人,只怕早就被楚千玄让人拉下去杖毙了。

楚千玄轻扯着唇角,冷声说了句,就离开了。

“好戏散场,我们也走吧!”

许淮安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

将军府,翠竹轩。

姜氏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抬起手轻揉着眉心,“北苑那边,这几日可有什么异样?”

“回夫人的话,北苑那边一切如常,只是,二小姐每次去见大小姐的时候,都是气愤而归。”侍女锦桃小心翼翼的往姜氏的脸上看去,生怕她听了之后,会大发雷霆。

果不其然,姜氏在听完她说的话后,将手重重的拍在桌案上,瞬间水花四溅,从茶盏溢了出来。

“白燕飞那个贱蹄子,再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就不把我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了。”

“夫人息怒,可莫要因为大小姐,而气坏了身子。”

“想让我不生气,除非,白燕飞彻底从世上消失。也不知道她怎就这般命大,被人追杀,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只是性格跟以往好像大不相同了。”

想当初,白燕飞一直对她和白沉鱼唯命是从,不管她们让她做什么,她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可现在,她非但敢反驳了,还越来越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仗着有楚千玄给她撑腰,就在将军府,肆意横行。

锦桃给姜氏倒了一杯茶,才接着说道:“夫人,奴婢倒有一计,可以对付大小姐。”

姜氏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大小姐失去贞洁,只要她不干净了,瑾王自然不会娶她为妃。”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同样的计谋,用过一次,她又怎会再上第二次当?”

不久前,她刚跟白沉鱼骗她喝下药,本想设计她跟男人私会,没想到被她给逃跑了。在她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提及过这个话题。

也不知道,白燕飞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不提起,想让她忐忑难安。

“夫人,奴婢可以去找人,趁夜黑人静的时候潜入北苑,在大小姐的房中吹迷烟,等她昏迷之后,我们再来个抓奸在床。”

闻言,姜氏的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意,“如此甚好,此时就交由你去办。”

“是,夫人。”锦桃应了句,便转身退了出去。

姜氏看着锦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

章节目录 第35章 谁派你来的 是夜。

月黑风高,晚风习习, 北苑内一片寂静。

白燕飞刚准备就寝,就听到屋顶传来了异响,以她多年的直觉,正有危险在逐步靠近。

她吹灭蜡烛,躺在床上假寐。

这时,一道黑影悄然来到门外,轻轻打开门,吹入了迷烟。

白燕飞闻到刺激的气味后,立马屏住呼吸,不让自己过多吸入这种迷烟。

片刻后,黑影悄然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朝着白燕飞走来。

紧接着,耳边传来了一阵搓手的嗓音,和男子猥琐邪佞的笑声:“小美人,爷来了。”

当男子伸手掀开被子的那一刻,白燕飞猛地睁大了双眸,紧握着银簪,抵在男子的脖子上。

男子讪讪的咽了口口水,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中了我的迷烟,为何会没事?”

“迷烟,只能用来对付无知的少女,想对付我,还嫩了点。”白燕飞冷声说了句,就从床上翻身而起,将男子的手反剪在身后。

男子心下紧张,冷声质问:“你是何时发现我的?”

“从你进入北苑的那一刻,就已在我的掌控之中。说,是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我只不过是听说白府大小姐有着天人之姿,倾城绝色,便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前来一睹芳容。”

白燕飞嗤了声,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嗯?”

话音落下,白燕飞手中的银簪往男子的脖子刺入了一分,渗出了鲜红的血迹。

察觉到白燕飞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男子瞬间就慌了,“大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乱来。”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要是不回答我的问题,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我说,我全都说,还请大小姐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你的答案要是能让我满意,我就暂且饶你一命。”

“大小姐,是有人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这么做的。”

白燕飞颦了颦眉,冷声吐字,“谁?”

“是……是夫人身边的丫鬟,锦桃。”

“她们都让你做什么?”

“她们让我趁大小姐熟睡的时候,往大小姐房中吹入迷烟,然后再……再毁了大小姐的清白。”越说到后面,男子的心里就越是害怕,他不敢确定,白燕飞在听到这些话后,是否会反悔,杀了他。

闻言,白燕飞浑身上下充斥着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不等男子再次开口,白燕飞就一掌劈在他的肩头,把他给拍晕了。

既然姜氏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把春暖夏凉喊了进来。

“小姐,可是出什么事了?”春暖夏凉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将白燕飞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发现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跟前,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但当她们看到晕倒在地上的男子时,立马又不淡定了,“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白燕飞薄唇轻启,冷声说了句:“一个小毛贼罢了,无需紧张。”

“小姐,都怪奴婢失职,才会让这小毛贼跑了进来,扰了小姐歇息。”春暖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满是自责的神色。

“春暖,你无需过于自责,此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让你们进来,是有一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春暖夏凉面面相觑一眼,才纷纷看向白燕飞,道:“小姐请吩咐。”

“夏凉,你精通岐黄之术,可会研制催2情2药物?”

夏凉心下不解,还是点了点头,“会。”

“很好,你现在马上去制造催2情2药,让此人服下。”

“是,小姐。”夏凉应了句,就转身退了出去。

白燕飞见夏凉离开后,又看向春暖,吩咐道:“等此人服下此药后,你就和影二一起,将此人送到翠竹轩,让他进入姜氏的房中。”

“是,小姐。”

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后,夏凉就拿着刚调配出的药走了进来,喂男子喝下。

紧接着,春暖就把男子拖出了门外,和影二一起,带着他悄悄潜入了翠竹轩。

趁着四下无人,春暖悄悄把男子弄醒,然后打开姜氏的房门,将他推了进去。

服了催2情2药后,男子觉得浑身滚烫异常,不断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他从地上站了起身,颤颤巍巍的往榻上走去,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正躺在床上。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他脱光身上的衣服之后,就爬上了床。

熟睡中的姜氏,觉得自己的身上压了一个人,大手在她的身上,不断的抚摸着。随着亵裤被退下,她才如梦惊醒,猛地睁大了双眸。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以为是白铭,便喊了句,“老爷,不是刚来过一次,怎么又想要了?”

躺在一旁的白铭,不耐烦的说了句,“夫人,你胡说什么?”

话音刚落,一旁的姜氏就娇2喘了一声。

白铭紧蹙着眉宇,从床上坐了起身,将一旁的蜡烛点亮。

随后,就看到姜氏被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压在身后,做着羞羞的事情。

他额角青筋尽爆,拔出一旁的佩剑,直接往男子身上砍去,鲜血四溅,洒了姜氏一身。

紧接着,就听到头颅滚落在地的咚咚声响,男子的尸体直接倒在姜氏的身上。

姜氏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具无头尸体倒在自己身上,吓得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白铭怒急,瞥了姜氏一眼,就将男子赤果果的尸体从姜氏的身上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随后喊了句,“来人。”

锦桃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恭敬道:“老爷,有何吩咐。”

“替夫人把衣服穿上。”白铭冷声说了句,就愤然离去。

锦桃见白铭走远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眼前的一幕,吓得她差点背过气去了。幸好,她早已见惯了各种血腥的场面,硬着头皮,拿起干净的衣服走上前去为姜氏穿上。

不用猜,她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男子这时应该出现在北苑才对,为何会出现在夫人的房中,还赤身果体。

虽然,他已经被白铭给杀了,但还是掩盖不了她收买他去北苑意图玷污白燕飞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第一个受罚的人,就是她了。

就算姜氏醒来不追究她的责任,白铭也会将此事彻查清楚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目无尊长 北苑。

“小姐,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人放进姜氏的房中。”

“哦?现在如何了?”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闻言,白燕飞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本以为有好戏看,没想到主角这么快就死了,真是便宜了姜氏了。”

“小姐,我看姜氏这回被吓得够呛。”

“此话怎讲?”

“我亲眼看到白将军砍下了那个男人的头颅,鲜血溅了姜氏一身,姜氏被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白铭怎会无缘无故砍下那个男人的头颅,他该不会是对姜氏做了什么吧?”白燕飞目光灼灼的看向春暖,等候她的回应。

春暖脸色微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小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燕飞颦了颦眉,薄唇轻启:“你只要把你看到的事情都说出来就可以了。”

“小姐,当时房中昏暗,我隐隐只听到姜氏发出了一声娇2喘,紧接着,房里的灯就亮了。不到片刻的功夫,又传出了东西滚落在地的声音。我顺着门缝看了眼,发现是那个男人的头颅,而且,他的尸体一丝不挂,我害怕长针眼,就赶紧回来了。”

听到这里,白燕飞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不知道,白铭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玷污了是何心情。

要不是为了避嫌,她真想亲自去问候问候姜氏。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说了句,“时候不早,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是,小姐。”春暖和夏凉等人应了句,就转身退了出去。

今夜,翠竹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锦桃替姜氏穿好衣裳之后,就吩咐下人将男人的尸体抬了出去,扔到后山去喂狼了。

临了的时候,还嘱咐翠竹轩内的人对此事守口如瓶,否则,就性命不保。

众人畏惧姜氏的手段,只能应允了下来。

一切处理妥当后,姜氏才逐渐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锦桃站在自己跟前,满是担忧的看着她。

姜氏一把握住锦桃的手,询问道:“锦桃,你实话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昏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头,是真的吗?”

锦桃点了点头,“夫人,是真的,不过,我已经处理妥当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中?”

“夫人,那个男人叫张三,他收了我们的银子,去了北苑。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跑到夫人房中来的。”锦桃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生怕姜氏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去。

如若真是那样,她只怕是性命不保了。

“锦桃,你是说那个男人原本是要去白燕飞房中的,后来却来了翠竹轩?”

锦桃木讷的点了点头,嗯了声。

姜氏保养极好的脸上,划过一抹杀意,紧攥成拳的指甲直掐着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本以为,今夜能够一举毁了白燕飞的清白,让她无法嫁入瑾王府。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害了自己,还被白铭给撞了个正着,颜面尽失。

也不知道,白铭此时是何种心情。

“锦桃,老爷呢?”

“老爷他走了,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你去给我调查清楚,今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谁所为。如果发现是白燕飞的人干的,杀无赦。”姜氏怒瞪着锦桃,说出来的话几近咬牙切齿。

锦桃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道:“是,夫人。”

“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锦桃朝着姜氏福了福身,就转身退了出去。

随着锦桃的离开,房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了,但还是能够闻到一股血腥味。

只要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姜氏就气得面目扭曲。

身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却遭此大辱,若是传了出去,让将军府颜面何存?

到时候别说白铭不原谅自己,就连她自己都无颜苟活于世。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白燕飞,指不定正躲在什么地方看她的笑话。

她绝不能让白燕飞得逞,就算是死,也要拉她给自己当垫背。

思及此,姜氏便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白燕飞这颗眼中钉给拔了,以免坏了她的计划。

……

翌日,清晨。

白燕飞刚用完早膳,就看到青璃走了进来,恭敬道:“小姐,夫人来了。”

“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是。”青璃应了声,就退出去把姜氏带了进来。

姜氏从唇角扯出一抹假笑,朝着白燕飞款款走来,“燕飞,你看母亲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话音落下,姜氏就将手中的盒子递到白燕飞的跟前。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故作不解,“母亲这是何意?”

“燕飞,你回来也有一些时日了,母亲却没有给你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母亲心里很是自责。眼看着,你就要嫁去瑾王府了,便想着给你置办些东西。这盒子里装的,都是母亲嫁给你父亲时的嫁妆。”

“既是母亲的嫁妆,理应留给姐姐才对,怎么也轮不到我的头上。”白燕飞语调冰冷,只字片语间,满是嘲讽的意味。

她从不相信,姜氏会无缘无故给她送礼物,更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

姜氏不以为然,继续道:“燕飞,你与鱼儿都是我的女儿,我对你们自然也是一视同仁的。”

“是吗?真没看出来,母亲竟如此关心我。”

“燕飞,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虽然之前闹了些不愉快,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母女情份。”

“母亲怕是忘了,你与姐姐之前诓骗我到城外,灌我喝下春2药的事了。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只怕早就去见了阎王,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话落,白燕飞的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姜氏脸色微僵,俨然是没有料到她会旧事重提,说出这样的话来。

“燕飞,那些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何必旧事重提?”

“母亲,我本不想说起此事,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我跟前试探,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为我好,还是故意想让我难堪。”

“燕飞,你这么说可就过分了。我在怎么不是,那也是你的母亲,是将军府的主母,就算你现在是皇上赐给瑾王的王妃,你也不能目无尊长。”姜氏怒急,以至于后面说话的语气都重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威胁我? “我敬你,喊你一声母亲,但这并不代表我要被你欺负。”

姜氏怒急,伪善的面目瞬间被揭穿了,扬声吼道:“白燕飞,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没错,你要是听不下去,就请离开。”白燕飞端起茶杯抿了口,直接无视姜氏难看的神情。

姜氏强忍着想要冲上去掐死白燕飞的冲动,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白燕飞,你不过是仗着瑾王护着你,才敢这么嚣张。你可莫要忘了,你除了瑾王一无所有,别等哪天瑾王不要你了,再来求我。”

“母亲有时间担心我,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昨晚翠竹轩发生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也不知道白大将军的老脸要往哪搁。”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姜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极了。

“白燕飞,你是在威胁我?”

白燕飞轻扯着唇角,笑道:“威胁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是善意提醒你一句罢了。”

“很好,你给我等着,看谁能笑到最后。”话音落下,姜氏就起身愤然离去。

直到姜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白燕飞才把手中的茶盏放回桌案上。

“小姐,你把姜氏气走了,她该不会报复我们吧?”夏凉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的神色。

白燕飞拿起桌上的盒子打开看了眼,才缓缓道:“放心,她不敢。”

“小姐,为何如此笃定。”

“很简单,因为她有把柄在我手上。”语罢,她拿起一个晶体透亮的镯子戴在手上,比划了几下之后,就重新放回了箱子里。

姜氏所谓的嫁妆,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首饰罢了。

跟楚千玄给她的那些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说起楚千玄,自从她回到将军府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忘记跟她之间的约定。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扬声喊了句,“影二。”

不多时,有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从天而降,落在白燕飞跟前,拱了拱手道:“小姐有何吩咐。”

“影二,你是楚千玄的影卫,对他的行踪想必也是了若指掌。你可知道,他现在何处?”白燕飞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想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影二轻蹙着眉宇,不解道:“小姐怎对王爷的行踪如此感兴趣?”

“问这么多干嘛?你只管告诉我就是了。”

“小姐,属下不知。”

“影二,你是真不知,还是故意不告诉我?”白燕飞微眯起的眸子危险,渗着丝丝寒意。

影二低垂着头,沉声说道:“属下自从来到将军府后,就不再过问瑾王府的事情。王爷特意嘱咐过,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

白燕飞:“……”

“不管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我命令你去转告楚千玄,我要见他。”

“既是小姐的吩咐,属下定会如实转告王爷。”

“如此甚好,你现在就去吧!”

“是。”影二应了声,就消失在院子中。

不得不说,古代人的轻功就是好,转瞬即逝,比现代的高科技,方便多了。

翠竹轩。

姜氏从北苑回来后,就拿起房间内的茶盏瓷器全都砸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刺耳的声响。

丫鬟站在门外,吓得瑟瑟发抖,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锦桃走到姜氏跟前,柔声安抚道:“夫人,您先消消气,以免气坏了身子。”

“你让我如何消气?眼看着,白燕飞就要踩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了,而我却奈何不了她。”

“夫人,您现在虽然奈何不了她,但等小姐当上太子妃后,就无需忌讳她了。”

“说得对,只要鱼儿能当上太子妃,就没她白燕飞什么事了。一个小小的瑾王妃而已,哪能跟太子妃相比。”

姜氏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娘,你这院中莫不是遭贼了,怎么地上这么多陶瓷碎片?”

“鱼儿,你来的正好,娘有话要跟你说。”姜氏朝着白沉鱼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

白沉鱼走到姜氏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薄唇轻启:“娘,你想跟我说什么?”

“鱼儿,娘的荣辱可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定要争点气,把太子妃的位置夺过来,牢牢攥在手里。”

“娘,你怎会突然跟我说这些?该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没错,我就是见不得白燕飞这么嚣张,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你都不知道,她再跟我说话的时候有多嚣张,要不是仗着有瑾王为她撑腰,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姜氏越想越气,只恨不得把白燕飞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践踏。

白沉鱼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只以为是白燕飞又惹姜氏不开心了,便安慰道:“娘,你何必跟白燕飞一般见识?她在嚣张得意,也不过是仗着瑾王,只要瑾王抛弃了她,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鱼儿,想要瑾王抛弃她,谈何容易?”

“娘,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就不信,白燕飞会没有弱点。”

姜氏喟叹了口气,道:“唉,要真能找到她的弱点,我何至于这么苦恼?眼下最要紧,就是你去竞选太子妃的事情,我让你排的舞蹈,学的怎么样了?”

“娘,你就放心好了,一切尽在掌握中,你就等着看我在太子寿宴上艳压群芳吧!”白沉鱼说的信誓旦旦,似乎料定了自己会在寿宴上脱颖而出。

姜氏心中大喜,握住白沉鱼的手,称赞道:“不愧是娘的女儿,我就知道,你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娘,我该回去排练了,你切记,不要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而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就先让白燕飞嚣张几日,等我当上了太子妃,再好好教训她。”

“好,娘都听你的,你快回去吧!”

“嗯,那我走了。”话音落下,白沉鱼就起身离开了翠竹轩,往锦鲤阁的方向走去。

三日后,就是太子的寿宴了,她定要抓紧时间,把舞蹈排练好,定不能输给任何人。

她的身上寄托了白铭和姜氏对她的期盼,她不能让他们失望,所以,她只能赢不能输。

否则,白燕飞只会更看不起她,更恨不能将她踩在脚底下践踏。?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大展身手 是夜,瑾王府。

书房。

“王爷,白大小姐让我转告您,她想见您。”影二站在案桌前,看向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等待回应。

楚千玄挑起一眉,“影二,你去告诉她,待到太子生辰,本王会接她一同前往,但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

“属下明白,定当如实告知。”

“将军府近日可有异常?”

“回王爷,将军府一切如常,只不过,昨夜出了点状况。”

“哦?说来听听。”

“昨夜,白大小姐房中闯入一名男子,对白大小姐下了迷烟,意图不轨,但却被白大小姐给当场抓住。随后,她让侍女给那名男子吃了催2情药,就让我将那名男子丢进了白将军夫人的院中。白将军夫人在和白将军共寝的时候,被那名男子给侮辱了,白将军发现后,当场砍了那名男子的头颅,愤然离去。”说到姜氏被辱的时候,影二的脸上明显划过一抹异样的红晕。

身为男子,他却对这种男女之情极其陌生,要不是自己亲耳所闻,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当时,还有春暖也在场,真是尴尬极了。

楚千玄闻言,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如同结了寒冰的湖面,冷得渗人。

先前,白铭派人在城中大肆寻找白燕飞的下落,意图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刚回到将军府不过十日,就开始用各种阴谋诡计,意图毁她声誉。

这事换作以往,他肯定会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可现在,白燕飞是他未过门的王妃,她若是失了清誉,丢的可不仅是将军府的脸。

虽然,她的清白早已给了自己,但将军府的人,却并不知晓此事。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女人,哪怕他心里并不喜欢她。

敛去心思的思绪,他才冷声开口:“影二,你虽是本王的影卫,但也要肩负起保护白燕飞的重担,不能让她在白府被人伤害一丝一毫。否则,就是你作为影卫的失责。”

“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影二见自家主子如此维护白燕飞,心中满是诧异。

堂堂瑾王,何时会在乎一个女人的生死。

可这白燕飞,却是特殊的。

影二不得不相信,自家主子是真的开窍,懂得怜香惜玉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

“属下告退。”影二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千玄见影二离开后,才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此时正值夏季,夜里的风极大,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自从白燕飞出现后,他的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枯燥乏味,现在反倒变得很有意思。

……

翌日。

北苑。

白燕飞坐在院中喝茶的时候,影二朝她走了过来,恭敬道:“小姐,王爷让我转告您,待到太子寿宴,他会接你一同前往,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除此之外,你家王爷可还说了什么?”白燕飞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目光灼灼的往影二的身上看去。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炙热,盯得影二耳朵微红,“王爷还嘱咐属下,要保护好小姐的安全,否则,将以失责罪论处。”

白燕飞嗤了声,笑道:“你家王爷真是无趣。”

影二轻蹙着眉宇,像是在问,我家王爷怎就无趣了?

不等他开口,耳边再次传来白燕飞清脆悦耳的嗓音,“罢了,你先退下。”

“是,小姐。”影二朝着白燕飞拱了拱手,就消失在院中。

女子的闺阁,不能有外男随意走动,她只能让影二隐藏起来,不让将军府的人发现。

从石凳上起身后,白燕飞就回房中换上了男装,悄悄离开了北苑。

她独自一人走到热闹非凡的集市上,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有趣的东西。

在路过一家赌坊的时候,她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正当她转身离去的时候,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朝她走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子居高临下睥睨着她,讥诮道:“小白脸,你站在赌坊前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不就是赌坊,有什么了不起的?”白燕飞冷声说了句,根本就不把这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放在眼里。

想她当雇佣兵的时候,杀过不少身材高大的外国人,就眼前这几个,根本不值一提。

“你既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该知道,赌坊不是你能随意徘徊的。”

“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这么霸道?”

“我就这么霸道,怎么了?有本事,你咬我啊!”话落,为首的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白燕飞怒急,抡起拳头,直接往男子的下巴挥去。

男子啊的喊了一声,就听到牙齿掉落在地的声响,紧接着,鼻子流出了两管鼻血,顺着嘴巴滴落在地。

“小白脸,你既然敢打我,看我怎么教训你。”话音刚落,男子便朝着一旁的同伴吼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一眼,就一起蜂拥而上。

白燕飞唇角微勾,将腰间的长鞕拔了出来,挥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地面上的灰尘,被鞭子震得四处飘散。

她一直愁着找不到人,来试试这鞭子的威力,现在,正好被她给撞上了,定不能错过这大展身手的机会。

眼看着那几个粗犷的男人抡起拳头在自己跟前挥舞着,白燕飞皱了皱眉,扬起长鞕,落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身上,瞬间避开肉绽,露出一条血痕,疼得男人呲牙咧嘴,倒地不起。

其他的几个同伴见状,纷纷露出了怯意,但白燕飞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她再次扬起手中的长鞕,旋转一圈,将其余的几个男人全都打落在地,疼得哭爹喊娘。

纵使他们身材魁梧,皮糙肉厚,也耐不住鞭子的威力。

他们应该庆幸的是,她并没有用尽全力,否则,就不仅仅是哭爹喊娘这么简单了。

白燕飞收回鞭子,拍了拍手正欲离开的时候,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热烈的掌声。

围观的百姓,看向她的眼神中,全都是赞赏和感激。

看来,这群人平日里不少欺压百姓,否则,她教训这群人的时候,一旁的老百姓就不会不停的叫好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何必拒我千里之外 白燕飞刚走没多远,身后就有一个男子追了上来,朝他喊道:“公子,请等一等。”

闻言,白燕飞才停下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有事?”

“公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

白燕飞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了。”

“那天,你在闹市上救了一个小女孩,她差点被疾驰的马儿踩在脚下,是你突然出现,救了她。当时,你的手上受了伤,我说要给你包扎,但却被给婉拒了。”许淮安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把自己想起来。然而,他一个人在这里说了半天,白燕飞根本就没有想起他来,只是冷冷说了句,“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是因为我上次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许,字淮安,你可以唤我一声许兄。”

白燕飞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对于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她一般都是直接无视的。

许淮安能跟自己说上这么久的话,已经是例外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极不耐烦的说了句,“许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还请你让开,不要挡住我的路。”

“公子,在下是真心想要结识你这个朋友的,你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

白燕飞紧蹙着眉宇,冷声吐字:“我独来独往惯了,不喜结交朋友。”

“那你好歹也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我姓白,你叫我白公子便是。”

“白公子,你刚才教训那几个恶霸的时候,实在是太厉害了,力度控制的极好,既不会伤人性命,又能让他痛不欲生。”话落,许淮安的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自认定为,对白燕飞下手的力度了若指掌,却不知道,在白燕飞看来,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罢了。

“许公子,你要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话音落下,白燕飞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许淮安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不管白燕飞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

在经过一处茶摊的时候,白燕飞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坐在茶摊的椅子上,点了一壶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许淮安四处看了眼,最后,也讪讪的走到白燕飞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薄唇轻启:“白兄,我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你交朋友的,我发誓,绝无半点不轨之心。”

白燕飞唇角微勾,“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

简单直接的一句话,就打断了许淮安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的确,他不是白燕飞的对手。

他除了精通艺术,毒术,在拳脚功夫上,不占任何优势。

顷刻间,他就萎靡下来了。

“白公子,你说得对,我不会武功,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对于你这种强者而言,想必不会跟我这种弱者当朋友吧!”话落,许淮安自嘲的笑了笑。

在京城,他就只有楚千玄这么一个朋友,而楚千玄平日里都忙于处理公务,根本无暇顾及到他。

他若是再不结识多几个知心好友,只怕百毒经没有找到,就先把自己给无聊死了。

听完许淮安的话后,白燕飞清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动容,“堂堂七尺男儿,何愁结识不到好友?”

“白公子,你一定是没有经历过被拒绝和无视的滋味,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京城,想要结识到趣味相投的好友,可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做到的。在这里,大家更看重的你身后的权势和靠山,然后才看你这个人。像我这种除了医术,其他一窍不通的人,是很难结交到好友的。”

白燕飞挑起一眉,“你方才说你精通医术?那你就是医者了?”

“不错,我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悬壶济世的医者。”许淮安唇角微勾,端的是一本正经。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冷声说道:“看在你精通医术的份上,你这个朋友,我暂且结交了。”

闻言,许淮安心中大喜,“太好了,白兄,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

“好了,既然你我现在已是朋友,还请你不要继续跟着我了,我还有要事要去办。”

“白兄,你要去做什么事情,指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白燕飞看了他一眼,随后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白兄,那我若有事找你,该去何处寻你?”

“你若有事找我,就到紫竹林,吹响笛子,我便会出现。”说及此,白燕飞便起身离开了。

许淮安刚准备追上去,却发现白燕飞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

白燕飞摆脱掉许淮安后,就来到夏禹侯府门外。

自从夏禹侯被皇上以意图谋反罪关进天牢之后,夏禹侯府就开始没落了。

朝中大臣,全都跟夏禹侯府的人断了来往。

就连过去跟夏禹侯交好的那些大臣,也都保持了中立,无人敢站出来为他求情。

在原主的记忆中,夏禹侯是在这个世上除了她的娘亲之外最疼爱她的人。夏禹侯一生忠烈,为了大楚王朝,为了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绝对不会做出谋反的事情来的。

这其中,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为的就是铲除夏禹侯府在朝中的势力。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在后院的墙中翻了进去,悄然来到一处院子前。

她刚停下脚步,耳边就传来了男女交谈的嗓音。

“老爷,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眼瞅着爹就要被流放了,我们却还是想不出办法来。”

“夫人,你先别急,一定会有办法的。”男人握住女人的手,柔声安慰道。

女人拂开男人的手,转身背对着他:“老爷,不如你去找一下白将军,他毕竟是你的妹夫,总不会见死不救。”

“夫人,你以为,白铭会帮助我们吗?自从妹妹去世后,白铭就没有把夏禹侯府放在眼里,不然,也不会在妹妹死后不久,就娶了填房。只可怜了燕飞,独自一人在将军府受苦,我这个当舅舅的,若是有点本事,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姜氏母女欺负了。”陆沉低垂的眸子里,满是自责的神色。

听完陆沉的话后,女人才缓缓转过身来,“老爷,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要不是白铭一直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跟燕飞见面,我们早就把她接出来了。就算我们夏禹侯府落魄了,也一样不会委屈了燕飞。”

章节目录 第40章 判若两人 陆沉一把将徐芸拥入怀中,哽着嗓音道:“夫人,此生有你,我死而无憾了。”

“老爷,你又在说胡话了,只要还没走到绝境,一切就还有机会。”

听完陆沉和徐芸的对话后,白燕飞的心中竟泛起了一丝温热。

原来,这就是被亲人所惦记的感觉,是她以往从未感受过的。

她本是了孤儿,为了生存,加入了雇佣兵训练营,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残杀中活了下来。

成为杀手的第一步,就是断情绝爱,泯灭自己的良知,做一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之人。

她在训练营所结识的那些朋友,都在生死考验中死去,因为你不杀她们,她们也会杀了你,能活下来的人,才是最强者。

为了活命,她选择了舍弃友情,摒弃一切杂念,只为成为最强。

在她死后,她意外穿越到了原主的身上,成为了将军府的嫡女大小姐。

既然老天让她命不该绝,那她就会顶替原主,用她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将她那些没来得及做完的事情,全都一一实现。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从柱子后走了出来,朝着陆沉和徐芸的方向款款走来,轻唤了句:“舅舅,舅母。”

闻言,陆沉和徐芸才反应过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白燕飞绝美的面容。

虽然她此时穿着男装,但陆沉和徐芸,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燕飞,是你吗?”

白燕飞微微颔首,“舅舅,是我。”

“太好了,燕飞,没想到,舅舅还能再见到你。”话音落下,陆沉的眸子竟泛起了晶莹的泪雾。

徐芸见状,忙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他,柔声开口:“老爷,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燕飞,可别把她吓坏了。”

陆沉接过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水,才接着说道:“夫人提醒的是,是我失态了。”

“对了,燕飞,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徐芸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面对白燕飞的突然出现,徐芸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疑惑。

白燕飞深知徐芸心中所想,便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是瞒着爹爹,偷偷跑出来的。我知道外公被冤入狱,择日就要被流放,心中颇为担忧,便想着过来,找舅舅,舅母,商量营救外公的办法。”

“燕飞,我听说皇上为你和瑾王赐了婚,是真的吗?”

白燕飞微微颔首,“嗯,是真的。”

“燕飞,你快告诉舅舅,你跟瑾王到底是如何相识的?”陆沉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白燕飞在心底回想了一遍,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毕竟,她跟楚千玄相识的那一天,就把他给睡了。

现在回想起来,只怕他还记恨着这件事情,她该庆幸的是,楚千玄没有丧失理智,一剑杀了她。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的回应,陆沉不由问出声来,“燕飞,你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怕说出来之后,会吓到你们。”

“傻孩子,舅舅什么场面没见过,岂是说吓就能吓到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如实告诉你们!不久前,姜氏母女设计陷害,诬陷我与男子私会,爹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责罚于我。我不甘被罚,就逃离了将军府。爹爹一怒之下,就派人在城中四处寻找我的下落,意图将我除之而后快。在我逃离的时候,是瑾王救了我,他得知我的遭遇,深感同情,便恳请皇上赐婚,以此来保护我。”

听到这里,陆沉和徐芸的脸上都布满了阴鸷的神色。

“真没想到,白铭竟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要不是夏禹侯府败落了,他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陆沉越说越气愤,最后紧握着拳头,重重的砸在一旁的柱子上,瞬间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

徐芸缓缓上前,握住白燕飞的手,道:“燕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才说出来?就算夏禹侯府没落了,我与你舅舅,还是能够护你周全的。”

“舅母,我之所以不说,就是不想连累你们。”

“傻孩子,我跟你舅舅都是你的亲人,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更何况,你娘去世的时候,还嘱咐过我们,要好好照顾你。要不是因为你外公出了事,我们也不会忽略了你。”语罢,徐芸眼眶微红,眸底满是自责的神色。

白燕飞生怕徐芸会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便转移话题道:“舅母,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也不必再提,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外公救出来。”

“是啊,夫人。燕飞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爹救出来,至于白铭,我们日后在好好教训他,为燕飞讨回公道。”

徐芸嗯了声,便擦干眼睛的泪痕,“燕飞,先进去再说吧!你一直站着,肯定累坏了。”

“舅母,我们就在这说吧,一会我就要回去了,以免被人发现。”

“燕飞,真是委屈你了。要不是你特意过来,我跟你舅舅都不知道你现在的境遇。”

“舅母,我不委屈,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徐芸总觉得,白燕飞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她,总给人一直看淡生死的感觉,好像她经历过了一般,让人忍不住去心疼她。

“燕飞,你现在是瑾王的未婚妻,想必在瑾王的面前也能说上几句话。你只要说服瑾王,为你外公平反,调查出事情真相,那你外公就有可能被放出来。”

白燕飞拧了拧眉,“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要是有其他的办法,我们也不至于苦恼到现在了。”陆沉低垂着眸子,喟叹了口气。

再三犹豫之下,白燕飞才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我便尽力一试吧!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燕飞,回去之后,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先走了。”话音落下,白燕飞便翻墙而起,消失在院中。

徐芸看着白燕飞消失的背影,才看向陆沉,道:“老爷,你觉不觉得燕飞改变了很多?跟我们以前所看到的那个胆小,怯弱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也许是因为经历诸多磨难之后,她变得成熟懂事了。毕竟,能在将军府生存下来,就很不容易了。”说及此,陆沉重重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41章 买凶杀人 将军府,北苑。

白燕飞刚翻墙进来,就看到春暖站在院中等候,“小姐,你回来的太及时了,刚才老爷派人过来传话,让你过去一趟。”

“春暖,你可知他找我做什么?”白燕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边说边朝着里屋走去。

春暖见状,忙跟了进去,“来传话的人什么也没说,只让小姐过去。”

“罢了,先替我梳着吧!”

“是,小姐。”

春暖应了句,便走到白燕飞身后,将她的发髻拆散,重新盘了一个简单好看的飞仙髻。

梳完妆后,白燕飞就选了一条淡雅的长裙换上,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里。

白铭背着手站在窗前,直到白燕飞进来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父亲,您找我?”

白燕飞轻唤一声,便抬眸往白铭的脸上看去,只见他也同样盯着自己,脸色冷得渗人。

那眼神,根本就不像是父亲在看自己的女儿,反而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一般。

“燕飞,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叫你来此?”

白燕飞摇了摇头,“女儿不知。”

“自从陛下为你和瑾王赐婚后,你就一直待在北苑,没有出来,你是对我这个当父亲的不满,还是担心将军府的人会对你不利?”

“父亲言重了,女儿怎敢对您不满?”

白铭嗤了声,冷笑道:“若说旁人不敢,我也就信了。可你白燕飞,却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父亲此言何意?”

“你要真胆小怕事,当初在我责罚你的时候,你就不会挟持鱼儿,逃离将军府。要不是你隐藏的好,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白燕飞,就算你是我白铭的女儿,你也不能违抗我的命令,公然与我作对。”

“父亲要真这么说,可就误会女儿了。女儿要是不挟持姐姐逃离将军府,父亲觉得,女儿还会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您说话?还有,我这段时间待在北苑安分守己,并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父亲要是想以此为由,责罚女儿,女儿是万万不会妥协的。”白燕飞面对白铭不卑不亢,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饶是白铭听了,也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白燕飞啊白燕飞,真没看出来,你攀上楚千玄这颗大树下,是越发有底气了。就连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放在眼里了,如果你真的当上了瑾王妃,是不是就要秋后算账了?嗯?”白铭额角青筋尽暴,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

白燕飞紧蹙着眉宇,冷声说道:“父亲就这么害怕女儿会秋后算账?还是说父亲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心虚至此?”

“白燕飞,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

“父亲与其在这里担心我是否会秋后算账,倒不如想想,如何能让白沉鱼顺利当上太子妃。”

“鱼儿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担心。”

“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那我不管便是了。”白燕飞无奈的耸了耸肩,说的是云淡风轻。

她越是这样,白铭就越看她不顺眼,好像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正当白燕飞以为白铭就此善罢甘休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他的嗓音:“白燕飞,我问你,昨晚府中发生的事情可与你有关?”

白燕飞摇了摇头,疑问道:“父亲,昨晚府中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何我什么也不知道?”

白铭微眯起的眸子危险,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她:“白燕飞,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父亲,我昨晚很早就歇下了,您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白铭见她说的恳切,丝毫没有心虚的模样,便相信了她说的话。

“罢了,你先退下吧!”

“是,父亲。”白燕飞应了声,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她刚走不久,江云就走了进来,沉声说道:“将军,您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昨夜,大小姐的确很早就歇下了,北苑的人都没有见她离开过厢房半步。还有,这段时间,大小姐一直待在北苑中,并未出过将军府一步。”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白燕飞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加派人人手,在暗中监察北苑的一举一动,切不可让白燕飞做出伤害将军府的事来。”

“属下明白,请将军放心。”

“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属下告退。”江云朝着白铭拱了拱手,就退了出去。

白铭重新回到案桌前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面容阴鸷,阴沉可怖。

他的脑海中,至今还浮现着姜氏被人凌2辱的画面。

她就赤身果体的在自己的面前,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娇2喘出声。

任凭哪个男人见了,都无法忍受。

尽管那个男人,早已被自己砍了头颅,但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他一生征战沙场,杀敌无数,却从未受过如此大辱。

若是被他找出幕后的始作俑者,定将她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与此同时,翠竹轩。

“锦桃,老爷还是没来吗?”自从发生那件事情后,姜氏就一直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总觉得白铭再生她的气,嫌弃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给玷污了,所以,才处处躲着她,不愿来见她。

锦桃知道姜氏的心中不好受,便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柔声安慰道:“夫人,你也别多想,老爷只是忙于公务,才没时间过来的。”

“锦桃,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脏了,老爷就嫌弃我了?”姜氏瞬间瞪大了双眸,恶狠狠的往锦桃的脸上看去。

锦桃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液,故作镇定,道:“夫人,您是将军府的主母,身份尊贵,老爷怎会嫌弃你呢?”

“我就知道,老爷不会嫌弃我的。要不是因为白燕飞那个贱人,事情也不好发展到这一步。她既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话落,姜氏紧握着茶盏,重重的砸在桌案上,瞬间水花四溅,洒了一地。

察觉到姜氏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锦桃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里,颤抖着唇,道:“夫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听说,江湖上有一种门派,专干杀人越货的买卖。只要你给足够的银子,他就能为你办事。我要你拿着银子,去找他们,替我杀了白燕飞。”?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你心软了? “夫人,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姜氏目露凶光,冷声说道:“锦桃,你心软了?还是开始同情白燕飞了?你可不要忘了,都是因为你的计谋出了差错,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我不杀你,就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你若是再敢质疑我的决定,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夫人,我没有心软,更质疑你的意思。”锦桃看向姜氏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姜氏向来说到说到,她真的担心,因为自己一时说错话,而把命都给搭进去了。

白燕飞是生是死,根本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犯不着,为了一个跟自己不相关的人,而丢掉宝贵的性命。

“没有最好,你只管按我吩咐的去做,一切后果,由我来扛。”

“是,夫人。”锦桃应了声,便恭敬的退了出去,生怕在姜氏的跟前待久一点,就会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

毕竟,跟在姜氏的身边,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

时间过得极快,一晃眼,就到了太子寿宴。

天刚蒙亮,青璃就端着热水进来,伺候白燕飞梳洗打扮。

白燕飞睁着朦胧的睡眼,看向青璃,道:“青璃,现在什么时辰了,你就喊我起来?”

“回小姐,现在是卯时了。”

“才卯时,你喊我起来作甚?”

“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太子的寿辰,王爷说好了,要来接你一同前往的。”

“青璃,你要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我那好父亲和好姐姐,想必是不想让我去的吧,不然也不会对我只字不提了。”话落,白燕飞的唇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青璃神色微怔,随后才反应过来,“小姐,不管他们想不想让你去,只要王爷出面,谁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也是,我现在可是皇上钦定的瑾王妃,何惧他们。”

“小姐所言甚是。”青璃附和着应了句,便开始为白燕飞梳妆打扮。

因为是去参加太子寿宴,青璃给白燕飞梳了个稍微繁杂的发髻,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再穿上楚千玄命人准备的锦衣华服,和配套的金银首饰,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跟之前的清新脱俗相比,现在更显倾城绝色。

白燕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青璃,你这双真是太巧了,我差点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小姐谬赞了,青璃愧不敢当。”

“青璃,你莫要谦虚,我敢说你化妆的手艺,不是一般人能比。”

青璃挠了挠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

与此同时,锦鲤阁。

姜氏早早就起来,带着最好的梳头娘,来到锦鲤阁,为白沉鱼梳妆打扮。

白沉鱼坐在梳妆台前,薄唇轻启:“娘,我们今日去东宫赴宴,白燕飞可会一同前往?”

“鱼儿,你就放心好了,你爹并未跟白燕飞提起过赴宴一事,自然是不让她去的。”

“白燕飞不能去自然是最好的,我就担心她突然出现,扰乱了我的计划。”语罢,白沉鱼的脸上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担忧的神色。

白燕飞长得比她貌美,她担心,太子殿下若是在寿宴上看到了白燕飞,难免不会被她的美色所迷惑。

虽然,她长得也很美,但跟白燕飞比起来,却略显失色。

“鱼儿,你只管以最美的样子出现在太子的跟前,余下的事情,就交给娘去办。”姜氏拍了拍白沉鱼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过于担心。

白沉鱼深知姜氏的手段,提起的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她才梳妆打扮好,换上了华丽的衣裙,为了能让她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姜氏不惜重金聘请京城最好的绣娘,为白沉鱼裁制新衣。

白沉鱼换上华丽的长裙之后,才迈着莲步款款走到姜氏跟前,柔声问道:“娘,您觉得我穿上这套长裙如何?”

“美,实在是太美了,娘相信,你一定能在太子寿宴上大放异彩,艳压群芳。”

闻言,白沉鱼如同高傲的孔雀一般,高高的扬起了下巴,心中满是得意之色。

一切准备妥当后,已经快到午时了。

从锦鲤阁出来,就直接去了前厅。

此时,白铭正穿着一袭玄色长袍,端坐在主位上,墨发束冠,俊容无须,无形中戾气丛生,不怒自威。

白沉鱼款款走到白铭跟前,柔声唤道:“爹爹。”

白铭看了白沉鱼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鱼儿,你今天可真好看。”

“爹爹,多亏了娘亲,给我找了京中最好的梳头娘,为我梳妆打扮。”话落,白沉鱼还不忘往姜氏的身上看去。

姜氏轻咬着薄唇,硬着头皮走到白铭的跟前,唤了句:“老爷。”

白铭只是嗯了声,便不再多言。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白铭就再也没有办法去直面姜氏,他害怕自己按捺不住自己,忍不住想要掐死她。

白沉鱼隐隐也感觉到了,白铭和姜氏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件事情。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往东宫,跟她日思夜想的太子殿下见面。

“鱼儿,时候不早,我们该出发了。”白铭沉声说了句,就从主位上站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白沉鱼见状,急忙挽着姜氏的手,跟了上去。

刚走出来,就看到白燕飞站在门外。

白沉鱼心下一紧,急忙走上前,握住白燕飞的手,质问道:“白燕飞,你为何会在这里?难不成,你也想跟我们一起去参加太子殿下的寿宴?”

白燕飞一把拂开她的手,冷笑道:“白沉鱼,你真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太子?”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要去何处?”

“我有必要跟你解释?”

白铭紧皱着眉头,冷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够了,这里是将军府,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白沉鱼冷哼一声,便走到姜氏身旁,怒瞪着白燕飞。

“燕飞,我想你应该知道,此去东宫赴宴,太子殿下并没有让你一同前往。”白铭面容严肃,语气中带着丝丝寒意。

听完白铭的话后,白沉鱼脸上的神情,愈发嚣张得意起来。

殊不知,在白燕飞看来,他们几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

“父亲提醒的是,可我并没有想要跟你们一同前往的意思。”

白铭紧蹙着眉宇,不解道:“那你这是何意?”?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东宫赴宴 这时,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了下来。

随着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长身而立,俊美无俦。

楚千玄身着一袭白色长袍,头戴紫金冠,朝着白燕飞款款走去:“飞儿,本王来接你了。”

闻言,白铭和白沉鱼等人瞬间如遭雷劈,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燕飞。

只见她用挑衅的目光盯着自己,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阿玄,你来得正好,方才父亲跟我说,太子殿下没有邀请我前去赴宴,我要是跟你一同前往,会不会惹得太子不快?”

楚千玄挑起一眉,“哦?竟有此事?据本王所知,此次前去赴宴的大臣,皆是协同家眷一同前往,就算太子没有亲自邀请,飞儿身为将军府嫡女,本王未来的王妃,自然也是能去的。”

白铭心下咯噔,急忙解释道:“瑾王莫要误会,老夫并没有不让燕飞前去的意思。”

“白将军,本王今日若是不来,你当真会让飞儿前去赴宴?有些话,想必不用本王说出来,白将军也是心知肚明。今日的事情,本王暂且记下了,若再有再次,休怪本王翻脸无情。”楚千玄丢下威胁的话语,就牵着白燕飞的手,坐上了马车。

白铭看着白燕飞和楚千玄离去的背影,紧攥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本以为,能把白燕飞困在家中,没想到,却被楚千玄抓了个正着。

这次,他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既然,他已经彻底得罪了瑾王,就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白沉鱼的身上了, 只要她在寿宴上虏获太子殿下的欢心,顺利当上太子妃,也就无惧瑾王的威严了。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白沉鱼满是抱怨的嗓音:“爹,白燕飞未免也太嚣张了,趁着有瑾王给她撑腰,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好了,鱼儿。眼下最要紧的,是赶在白燕飞前头,抵达东宫,绝不能让她抢占先机。”

“爹爹所言极是,那我们也赶紧出发吧。”语罢,白沉鱼就转身坐上了马车,好像生怕会比白燕飞晚到了一样。

白铭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跨身上马,走在前头。

姜氏和白沉鱼在马车上坐好之后,车夫就驾着马车往太子东宫的方向驶去。

……

此时,瑾王府的马车内。

“白燕飞,真没看出来,你在将军府竟连一点地位都没有。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王爷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很好奇,自己是如何生存下来的。”说及此,白燕飞自嘲的笑了笑。

原主的记忆,她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这些年来,她都是在夏禹侯的保护下,艰难度日的。

自从夏禹侯入狱后,姜氏母女就露出了真面目,明里暗里欺负她,还意图毁她清白,取她性命。

可笑的是,竟然还被姜氏母女得逞了。

原主也彻底离开了这个人世,要不是她意外进入原主的身体,只怕早就没有白燕飞这个人了。

当然,这些事情对她而言,都是秘密,决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楚千玄见状,不禁拧了拧眉,“白燕飞,现在有本王护着你,你也无需再像过去那般委屈求全了。将军府的人,若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本王,本王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王爷,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难道仅仅因为我们是合作关系?”

“当然,要不是看在你对本王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你以为本王愿意多管闲事?”

“王爷,就算你不说,我也是心知肚明。毕竟,没有任何人会无缘无故去帮助别人,所有的关系,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之上。倘若我对王爷而言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想必,早就成了地狱中的一缕亡魂了。”

“你倒是个明白人。”楚千玄语调幽幽,听不出喜怒。

“人生在世,若是活得不明不白,可就没什么意思了。”白燕飞淡淡的说了句,便掀开马车帘子,往窗外看去。

街上的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

看到有马车过来,行人都纷纷退到一旁,让出一条路来。

楚千玄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有些失神。

精心打扮过后的白燕飞,比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更让人感到惊艳。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东宫门外停了下来。

楚千玄搀扶着白燕飞下了马车后,就看到一个男人朝着他们大步走来,笑道:“千玄,你怎么这么慢,害我在这里好等。”

“你若不想等,直接进去便是。”

“千玄,你还没跟我介绍,你身旁的这位美人是?”许淮安目光灼灼的打量着白燕飞,觉得她有些眼熟。

楚千玄薄唇轻启,“她就是白将军的嫡女白燕飞。”

“原来,她就是皇上赐给你的王妃,实在是太让人惊艳了。”

听完许淮安的话后,白燕飞不禁拧了拧眉。

从她下马车的那一刻,就已经留意到了许淮安,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医者,没想到,竟是楚千玄的好友。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来。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楚千玄低沉磁性的嗓音,“飞儿,这是我的好友,许淮安。”

白燕飞微微颔首,象征性的喊了句:“许公子。”

“白小姐,我们之前是否见过?我总觉得你看起来有些面熟。”

白燕飞摇了摇头,“许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在这之前,我们并不认识。”

“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

楚千玄蹙了蹙眉,“淮安,飞儿是本王的未婚妻,你跟她说话的时候,要主意分寸。”

“啧啧,我这还没说什么,你就给维护上了。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在乎白小姐?”

话音刚落,楚千玄就给许淮安投去一记警告的目光。

许淮安见状,讪讪的咽了口口水,便不再多言。

这个时候,白将军府的马车也赶了上来,楚千玄冷冷看了眼,就牵起白燕飞的手,往东宫的正殿走去。

“千玄,白小姐,你们等等我啊!”许淮安朝着楚千玄和白燕飞远去的背影喊了声,便小跑着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天造地设 东宫,正殿。

殿内宾客满堂,相互攀谈。

楚千玄和白燕飞刚走进去,就迎来了不少注视的目光。

“瑾王身旁那位,莫不是白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

“之前,我就听说白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有着倾城之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瑾王和白将军府的大小姐站在一起,堪称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坊间之前都在传瑾王不近女色,但在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只是瑾王眼高于顶,一般的女子瞧不上罢了。也只有像白大小姐这样的绝色美人,才能配得上他。”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众说纷纭,但都清晰的传到了白燕飞的耳中。

真没想到,在旁人眼中,她竟是个绝色美人。

倒是打破了她对自己的认知。

楚千玄挽着她的手,款款走到楚元珏跟前,薄唇轻启:“皇兄,生辰快乐。”

“七皇弟,你身旁这位是?”楚元珏炙热的目光落在白燕飞的身上,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楚千玄牵起白燕飞的纤纤玉手,沉声说道:“皇兄,她是我的未婚妻,白燕飞。”

“她就是白燕飞?”楚元珏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倾城绝色的美人,就是白铭让他想方设法除去的白燕飞。

若早知她长得如此倾城绝色,他定不会白白便宜了楚千玄。

楚千玄不知楚元珏心中所想,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正是。”

“本宫知道将军府有两位小姐,二小姐白沉鱼善于琴棋书画,是京中第一才女,却不知大小姐白燕飞如此倾城绝色,说是京中第一美人都不为过。”

对于楚元珏的称赞,白燕飞心中没有半分欣喜,更多的是反感和厌恶。

她讨厌楚元珏,总觉得她对自己不怀好意。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冷声说了句:“太子殿下谬赞了,燕飞愧不敢当。”

“白大小姐莫要谦虚,本宫从未如此夸赞过一名女子,白大小姐是第一个。”楚元珏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娇媚的嗓音。

“沉鱼见过太子殿下。”白沉鱼疾步走到楚元珏跟前,微微福身。

闻言,楚元珏才缓缓转过身来,往白沉鱼的脸上看去,“二小姐无需多礼。”

“谢太子殿下。”白沉鱼应了声,才缓缓站直了身子,接着道:“太子殿下,今天是您的生辰,沉鱼亲手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及此,白沉鱼便将手中的锦盒递到楚元珏跟前。

楚元珏接过白沉鱼的礼物,便递给一旁的贴身侍卫秦飒了。

看到这一幕,白沉鱼的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她总觉得,自从白燕飞出现之后,楚元珏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得她的存在了。

她紧攥着粉拳,恶狠狠的剜了白燕飞一样,心中满是恨意。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刻意,白燕飞不由自主的对上了她的眼眸,凌厉的眼神像是警告,又像是挑衅。

“皇兄,我与飞儿就先入座了。”楚千玄冷声说了句,就牵起白燕飞的手,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楚元珏神色微怔,便看向白沉鱼道:“二小姐,也请入座吧!”

话音落下,楚元珏就回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今日前来参加太子寿宴的宾客,皆是按照官阶品级排列。楚千玄是亲王,自然是坐在主位之下的位置,而白铭不过是个一品大将军,自然是不能同亲王同坐一处的。

白沉鱼走到白铭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绝美的面容满是不悦:“爹爹,白燕飞为何能坐在上面,而我却只能坐在这里?”

白铭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口,才看向白沉鱼,道:“鱼儿,燕飞现在是瑾王的未婚妻,自然是同瑾王坐在一处,这是爹也无权干涉的。你若想坐在她的上方,就只能把太子殿下的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爹,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白铭知道这样说对白沉鱼很残忍,但还是冷声说了句:“没有。”

白沉鱼强忍着心底的恨意,暗暗发誓,定要将白燕飞踩在脚底之下,让她俯首称臣。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鸭公嗓音:“二皇子,三皇子到。”

二皇子楚子琰和三皇子楚墨寒进来后,就走到太子楚元珏跟前,异口同声道:“皇兄,生辰快乐。”

楚元珏满意的点了点头,“二弟和三弟有心了,快入座吧!”

等楚子琰和楚墨寒入座后,殿内就奏起了乐曲,身穿一色舞衣的舞姬鱼贯而入,挥动手中的彩带,翩然起舞。

底下众人,都在欣赏舞蹈。

唯独楚元珏,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白燕飞的身上,若有所思。

察觉到异样的白燕飞不禁拧了拧眉,朝着楚千玄冷声说了句,“王爷,你为何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飞儿,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本王要是不带你出来,你又如何能认清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楚千玄唇角微勾,俊美无俦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白燕飞不知他心中所想,冷声应道:“既是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楚千玄知道,白燕飞之所以觉得不自在,是因为,楚元珏一直盯着她看。身为男人,自然明白,楚元珏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可现在,他不会去揭穿楚元珏的心思。

因为,他还要利用白燕飞,把楚元珏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

随着舞姬的离去,大殿也安静了下来。

二皇子楚子琰倏然站了起身,拿着酒杯面向楚元珏,道:“皇兄,我听说,父皇让你在寿宴上挑选一位合适的女子当太子妃,不知你可有心仪之人?”

“二弟如此关心本宫选妃一事,莫不是有合适的女子要推荐给本宫?”

“皇兄说笑了,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罢了。既然在场这么多千金小姐,不如让她们各自展示一下才艺,皇兄觉得意下如何?”

楚元珏沉吟片刻,随后才点了点头:“二弟这个提议不错,就这么办了。”

话音落下,楚元珏便朝着底下的宾客,沉声说道:“诸位今日能来参加本宫的寿宴,本宫心中甚是欢喜,为了完成父皇的嘱咐,本宫决定,在今日的寿宴上,挑选一位合适的女子,当本宫的太子妃。所以,诸位有什么才艺,大可借着这个机会展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深得本宫欢心 随着楚元珏的话音落下,底下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更有大胆些的,已经毛遂自荐,主动上前展示自己的才艺了。

有弹琴的,跳舞的,也有吟诗作画的,但却没有一人能打动楚元珏的心。

眼看着在场的女子都已经上前展示过了,白沉鱼便缓缓站了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柔声说道:“太子殿下,沉鱼特意排了一支舞,为殿下的生辰宴助兴。”

楚元珏说了个“好”字,便给下方的乐师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开始奏乐了。

随着琴音响起,白沉鱼挥动手中的袖子,翩翩起舞,犹如花间嬉戏的蝴蝶,挥动双臂,扭动纤细的腰肢。

坐在主位上的楚元珏,竟有些看呆了。

他只知道,白沉鱼弹得一手好琴,却不知道,她连跳舞都跳得这么好。

抛去白燕飞的倾城之姿不说,白沉鱼是在场众多千金小姐中,表现的最好的,也是最让他心动的。

他若是娶了白沉鱼当太子妃,那将军府的势力全都将为他所用,那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白沉鱼跳完舞后,底下就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楚元珏从主位上站了起身,朝着白沉鱼款款走来:“二小姐这舞跳得极好,深得本宫的心。”

“多谢太子殿下夸赞。”白沉鱼低垂着眼眸,心中难掩欣喜。

楚元珏唇角微勾,牵起白沉鱼的手,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白铭见状,脸上划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他早就知道,白沉鱼能够虏获楚元珏的欢心,毕竟,白燕飞现在是楚千玄的未婚妻,他是万万不会为了一个白燕飞,而跟楚千玄闹不愉快的。

毕竟,楚千玄和楚元珏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虽然不合,但也不会真的做出伤害彼此的事来。

楚子琰端起酒杯喝了口,耳边就传来了楚墨寒的嗓音:“二哥,多亏了你的提议,太子才能抱得美人归。如今,太子和瑾王都相中了白将军的女儿,真不愧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

“三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喜欢白将军的女儿?”楚子琰轻蹙着眉宇,冷峻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楚墨寒嗤了声,冷笑道:“白将军的女儿虽美,但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那不知二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我喜欢的,自然是跟寻常女子不同的。”话音落下,楚子琰便不再多言。

这时,东宫的宫女端着菜肴鱼贯而入,寿宴也正式开始。

底下众人,纷纷把酒言欢,相互交谈。

白燕飞瞥了主位一眼,只见白沉鱼也朝她看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她自以为得到了楚元珏的青睐,就高人一等,殊不知,在白燕飞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察觉到白燕飞眸底的寒意,楚千玄便伸出大手覆盖在白燕飞的小手之上,博唇轻启:“飞儿,你在看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他:“没什么。”

“你要是不想让白沉鱼跟楚元珏在一起,那本王可以帮你,拆散他们。”

“王爷,这大可不必。白沉鱼对我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就算她攀上了太子这棵大树,我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楚千玄挑起一眉,狐疑道:“哦?是吗?”

“当然,王爷若是不信,我们只管拭目以待。”话落,白燕飞绝美的脸上划过一抹自信的笑意。

在这短短的一瞬,楚千玄竟失了神。

主位上,白沉鱼端起白瓷酒壶,给楚元珏倒了杯酒,柔声说道:“太子殿下,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可还作数?”

楚元珏端起酒杯喝了口,笑道:“当然作数。”

“真的吗?”白沉鱼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生怕他只是随口说说,让自己再次失望。

楚元珏挑起白沉鱼的下颌,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弧度,“鱼儿,本宫既说了会给你名分,那自然不会食言。”

白沉鱼心中大喜,但脸上却不显现丝毫。

她故作娇羞,依靠在楚元珏的怀中,不再多言。

宴席散后,众人便纷纷散去。

楚千玄和白燕飞一起,离开了东宫。

早些时候在宴席上,许淮安一直找不到机会和白燕飞说话,宴席散后,他就追了上来,问道:“白小姐,你是真的不认识我吗?我姓许,字淮安。”

白燕飞面容冷漠,“许公子,我已经说过了,我真的不认识你。”

“白小姐,你再好好想想,我真的觉得我们之前好像在哪见过。”许淮安跟在白燕飞身旁,大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

要不是碍于楚千玄在场,她真想一巴掌乎在许淮安的脸上,把他打晕了,以免像个苍蝇一样,在自己的耳边嗡嗡嗡的叫个不停,甚是聒噪。

“许公子,有些话我真的不想再说第二次,你可明白?”

察觉到白燕飞眼中的厌恶之色,许淮安只好讪讪的把嘴闭上,“白小姐,方才是我唐突了,还请见谅。”

“无妨,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了。”

“放心,我保证,绝不再犯。”

“如此甚好,若无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语罢,白燕飞便欲转身离去。

突然,手腕被人攥住,一把扯入了一个厚实的怀中,“飞儿,你要去哪?”

白燕飞颦了颦眉,“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本王送你。”

“不……”不必了还没说出来,楚千玄就搂着她的腰肢,跨身上马,扬长而去。

昏暗的夜色中,楚千玄和白燕飞穿梭在荒无人烟的街道上,微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渗着丝丝寒意。

白燕飞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却被眼尖的楚千玄给察觉到了。

突然,他放慢了速度,让白燕飞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你若觉得冷,便说出来,没必要一个人扛着。”

白燕飞闻言,额角瞬间划过几条黑线,故作镇定,道:“谁说冷了,不过是风有点大罢了。”

“哦?是吗?”

“当然。”白燕飞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自己冷的事实。

楚千玄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去拆穿她的心思。

马儿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只有时不时的传出几声马蹄声。在这一瞬,白燕飞只恨不能从马车离开,独自一人返回将军府,这样,也就能免去这种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狂妄至极 正当白燕飞想得出神的时候,街道旁的屋顶上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拦在他们跟前,挡住了去路。

楚千玄唇角微勾,凑近白燕飞的耳边低声呢喃:“飞儿,看来,有人今晚不想让你回去了。”

“王爷怎就如此笃定这些人是冲我而来,而不是为了你?”白燕飞微微挑眉,嘴角还勾着一丝笑,眸中的光芒却是冷厉。

“本王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是不会得罪这些人。”

“王爷此言何意?”

“本王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楚千玄语气淡漠,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得渗人。

黑衣人见白燕飞和楚千玄二人对他们视若无睹,交头接耳说个不停,便心生愤怒,厉声喝道:“你们两个,给我把嘴闭上。”

楚千玄微眯着狭长的凤眸,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就凭你们也敢命令本王,真是狂妄至极。”

“你可以走,但那个女的一定要留下。”

“本王若要带她走,就凭你们几个也能阻拦?”

“能不能,试过就知道了。”语罢,黑衣人便拔出手中的长剑,蜂拥而上,将楚千玄和白燕飞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飞身而起,手握长剑朝着白燕飞的胸前刺去。就在长剑快要刺向白燕飞胸前的那一刻,楚千玄搂着白燕飞的腰肢,从马背上离开,缓缓落在地上站定。

余下的黑衣人见状,纷纷冲了上来,扬起手中的长剑就朝着他们二人砍去。

这群黑衣人的剑法几乎一致,可以看出是出自一个师门,且个个身手不凡。

他们若是碰到武功一般的人,兴许早就得逞了。

只可惜,他们碰到的人,是楚千玄。

几个回合下来,他们就已经落了下风。

黑衣人见自己不是楚千玄的对手,便分散开来,猛攻白燕飞。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从腰间掏出长鞕,往黑衣人的身上挥去,当鞭子落在黑衣人身上的那一刻,黑衣人身上的衣服瞬间裂了开来,渗出鲜红的血迹。

其余的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伴在白燕飞的鞭子之下受了伤,便也变得警惕起来。

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燕飞扬了扬手中的鞭子,朝着黑衣人挥去,黑衣人瞬间倒了一地,蜷作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她一连挥了几鞭,直到黑衣人跪地求饶,才将鞭子收了回来。

楚千玄看到白燕飞将鞭子使得出神入化的那一刻,深邃的凤眸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他知道白燕飞会武功,却没想到,比他想象中的更厉害。

今日,就算他不在,白燕飞也能顺利解决这些黑衣人。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便迈着步子,缓缓走到白燕飞跟前,薄唇轻启:“你可有受伤?”

白燕飞摇了摇头,“多谢王爷关心,我没事。”

“没事便好,这些黑衣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闻言,白燕飞迈着莲步款款走到黑衣人跟前,居高临下俯瞰着为首的黑衣人,冷声质问,“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转过脸去,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白燕飞唇角微勾,抬起脚踩在黑衣人皮开肉绽的伤口上,狠狠的碾了几下,疼得他呲牙咧嘴,接连求饶:“我说,我说就是了。”

“是不是姜氏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圆睁着黑眸,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能让我死的人,除了姜氏母女也不会有其他人了。我只是没料到,她会如此沉不住气,在太子寿宴当日对我下手。”话落,白燕飞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黑衣人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言,生怕惹得白燕飞不快,就当场死翘翘了。

他虽是个杀手,但也极其爱惜自己的性命。

思及此,他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液,道:“你既然知道是姜氏派我们前来杀你,那你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你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了。”白燕飞冷声说了句,便捡起一旁的长剑,在黑衣人的脖颈上比划着,冷声说道:“你说,我这一剑刺入你的喉咙,你会不会血溅当场,因失血过多而死?”

黑衣人想都不想,连连点头,“会,一定会的。我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好一个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你们既然选择了当杀手,那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值得被原谅的。”说及此,白燕飞便一剑刺穿了黑衣人的喉咙,瞬间血溅当场,洒了一地。

其余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唏嘘不已。

有些胆小的,都已经被吓尿了。

虽然,他们都是杀手,杀人无数,但当自己成为刀俎上的鱼肉之时,依旧害怕被人宰割。

白燕飞素来最怕麻烦,她扬起手中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余的黑衣人全都结果了,鲜血染红了地面。

“白燕飞,真没想到,你下起手来,一点也不输给本王。”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传入耳中,白燕飞才丢下手中的长剑,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王爷,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我们现在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我的私事,我会自行处理,绝不会给你添任何的麻烦。将军府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若无它事,我就先回去了。”

白燕飞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楚千玄箭步走到她的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白燕飞,你说这样的话,让本王情何以堪?在怎么说,你都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要是连你都保护不了,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天下的百姓?”

“王爷多虑了,此事你不说我不说,世间便再无第三人知晓。今夜,是王爷救了我,而非是我杀了这些人。”

“既是本王救了你,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本王?”

“王爷若是不嫌弃,就跟我回将军府,我在好好招待你如何?”话落,白燕飞的唇角扬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却让人没来由的感到害怕。

章节目录 第47章 是,死尸 将军府,翠竹轩。

“锦桃,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姜氏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保养极好的脸上划过一抹担忧。

她在白燕飞的身上一件吃过几次亏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在失手了。

锦桃恭敬道:“回夫人的话,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今晚过后,将军府,就再无白燕飞此人。”

“锦桃,此时若是成了,我定会好好感谢你,可若是失败了,到时候,受罚的人可就是你了。”姜氏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才缓缓抬起头,往锦桃的脸上看去。

锦桃讪讪的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道:“是,夫人。”

正当她们二人满心欢喜的等待好消息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吓得姜氏一哆嗦,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往院外走去。

此时,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大大的麻袋。

姜氏和锦桃小心翼翼上前,看着眼前的麻袋,不由拧了拧眉,“锦桃,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锦桃明明记得,自己进去的时候,院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一个这么大的麻袋,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你去打开看一下。”

“是,夫人。”锦桃应了句,就小心翼翼的上前,将麻袋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不满鲜血的手臂,紧接着,露出了一颗头颅,瞪大的眼睛,如同地狱里出来的恶鬼,恶狠狠的盯着她看。

吓得锦桃跌坐在地,惊叫出声:“啊……是……是死尸。”

姜氏轻蹙着眉宇,半信半疑的走到麻袋前看了眼,吓得她打了个哆嗦,连连后退了几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眼尖的锦桃,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麻袋里装的那些尸体,就是她收买前去刺杀白燕飞的杀手,如今,白燕飞没有杀到,反而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这一笔买卖,不管怎么看,都是杀手亏了,银子没赚到,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锦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这些尸体都是我们派去刺杀白燕飞的杀手,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白燕飞已经知道这些人是我们派去的了?”

姜氏神情微变,紧攥成拳的指节直掐着掌心,“就算白燕飞知道又如何?反正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也奈何不了我。”

“夫人,话虽是这么说,但白燕飞毕竟是未来的瑾王妃。她若是将这些事情告诉瑾王,难保瑾王不会秋后算账。”锦桃轻咬着粉唇,还是将心里所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已至此,就算担心也是无济于事。

只要她们抵死不认,白燕飞也拿她们没办法。

敛去心底的思绪,姜氏才沉声开口:“锦桃,今夜之事,切不可让任何人知晓,你找几个人,把这些尸体都处理了。”

“奴婢明白,请夫人放心。”

姜氏揉了揉眉心,神情略显疲倦:“嗯,退下吧。”

……

与此同时,北苑。

“王爷,今夜真是多亏了你,不然,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白燕飞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楚千玄的跟前,唇角扬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

楚千玄接过茶盏抿了口,沉声说道:“今夜之事,当真不需要本王为你做主?”

白燕飞摇了摇头,“这种小事,我能处理好,就不劳王爷出手了。”

“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王也不好多说什么。你只管记住一句话,只要有本王在,你无需畏惧任何人。”

白燕飞圆睁着美眸,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王爷此言当真?”

“本王一言九鼎,从不食言。从你选择跟本王合作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本王是你最强大的靠山,没人敢动你分毫。如今,姜氏胆大妄为,买凶杀人,根本就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本王若是不给她点教训,她怕是不知本王威严。”

“王爷所言不无道理,只是,眼下还不是对付姜氏的最佳时机。”

楚千玄挑起一眉,“哦?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我会见机行事,王爷只管静候佳音。”白燕飞也无法说出确切的时机,只是随意敷衍了事。

此时已是深夜,将军府内一片寂静。

唯独白燕飞房中,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男女交谈的声音。

喝完茶后,楚千玄倏然站了起身,“时候不早,本王该回去了。”

“王爷慢走,我就不起身相送了。”

楚千玄瞥了白燕飞一眼,便推开门走了出去,消失在北苑中。

白燕飞看着楚千玄离去的背影,握住茶盏的力度不由大了几分。

没想到,她刚回到将军府不到半月,姜氏母女就用尽各种办法,想要将她置于死地,要不是她福大命大,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她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谁若是想要她的命,她必然会想方设法,十倍奉还。

看来,上次对姜氏的教训还是轻了些,才没能让她长长记性。

这一次,她定叫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翌日,清晨。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白沉鱼满心欢喜来到翠竹轩,准备把自己被太子选中的好消息告诉姜氏。

当她走进翠竹轩的那一刻,却被眼前的姜氏给吓到了。

只见姜氏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单手托腮,面容憔悴,眼底处还泛着乌青。

她急忙走到姜氏身旁,握住她的手,询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闻言,姜氏才缓缓抬起头,往白沉鱼的脸上看去,“鱼儿,娘没事,你别担心。”

“娘,您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您说话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您了?”

“鱼儿,没人欺负娘,娘只是没有休息好,有些累。”

“娘,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太子殿下答应要选我为太子妃了。”话落,白沉鱼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姜氏才反应过来,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鱼儿,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子殿下真的要娶你当太子妃了?”

白沉鱼点头如捣蒜,“是真的。”

“太好了,娘这段时间在你身上的花的心思,总算没白费。”姜氏喜极而泣,泛着乌青的眼眶里,溢出了晶莹的泪珠。

白沉鱼总觉得,姜氏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但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又不愿说出来。

无奈之下,白沉鱼只好另想其他的办法,逗姜氏开心了。

“娘,我听说城中开了一间成衣铺,不如,您陪我出去逛逛,买几身好看的衣裳如何?”

“鱼儿,娘年纪大了,不宜劳累。你就让春禾陪你去吧,需要多少银子就到账房去取。”

“娘,我就想让您陪我一起去,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去了。”说及此,白沉鱼便转过身去,装作不开心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8章 没空跟你瞎扯 姜氏无奈的摇了摇头,妥协道:“好了,娘陪你去便是。”

白沉鱼心中大喜,“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你呀你,从小到大,只要一撒起娇来,娘就拿你没办法了。”话音落下,姜氏便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让锦桃重新给她梳妆打扮了一番,遮去眼睑上的乌青。

一切准备就绪后,姜氏母女二人才出了翠竹轩。

在经过院子的时候,恰好跟白燕飞碰了个正着。

“哟,这不是妹妹吗?怎么不待在北苑,还出来院子赏花了?”白沉鱼眉眼轻佻,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白燕飞薄唇轻启,冷声应道:“北苑虽好,但偶尔还是要出来走走的,以免府里的下人,把我这个大小姐给忘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府里上下人尽皆知,大小姐白燕飞是未来的瑾王妃,大家巴结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会把你给忘了。”

“姐姐说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难不成,姐姐也想当瑾王妃?”

“妹妹说笑了,我对瑾王可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在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太子殿下一人。”

“既是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话音落下,白燕飞便迈着莲步,款款走到姜氏跟前,薄唇轻启:“母亲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姜氏眸子一缩,故作镇定道:“燕飞,你怎么跟母亲说话的?虽然你娘去世的早,但我也是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般,抚养长大的。”

“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母亲不成?”

“燕飞,我不奢望你能感谢我,但也别随意怀疑我。”

白燕飞睥睨着她,语气淡漠的像是天边的流云,“母亲,有些话想必不用我说的太明白,万一哪天传到了父亲的耳中,吃亏的人是谁,可还不一定。”

“白燕飞,你怎么跟娘说话的?就算你现在有瑾王撑腰,你也不能不把娘放在眼里,娘是长辈,亦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当女儿的在这里说三道四。”

白燕飞嗤了声,冷笑道:“白沉鱼,你莫不是忘了,你只是个庶女,而我才是将军府的嫡女。要不是我娘去世的早,只怕现在都没有你们母女俩什么事了。”

“白燕飞,你……你真是太狂妄了,要不是看在你跟瑾王有婚约的份上,我绝不会在这里受你的气。”

白燕飞微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走到她的身旁,“是呀,要不是我跟瑾王有了婚约,只怕你们早就迫不及待的杀了我吧?”

白沉鱼没有回答,但脸上的神情却出卖了她心底的想法。

姜氏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继续跟白燕飞纠缠此事。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还有事,没空跟你瞎扯。”语罢,白沉鱼便挽着姜氏的手臂,一溜烟的往门外疾步走去。

白燕飞看着姜氏母女二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划过一抹讥诮的弧度。

“小姐,这夫人和二小姐真是欺人太甚,做了亏心事又不敢承认。”青璃走到白燕飞身后,忿忿不平道。

“青璃,你要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她们的眼里和心里都只能看到自己,想到自己,别人的生死对她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要不是有瑾王护着我,只怕,在我还没有回到将军府之前,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青璃偏头看着她,轻唤一声,“小姐。”

“无妨,生死之事,我早已看透,人只要活着,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白燕飞沉声说了句,便迈着莲步,往门外走去。

回将军府这么久,她一直都是女扮男装,翻墙出府。

而今,也该堂堂正正的,以将军府大小姐的身份,出去面向世人了。

毕竟,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白燕飞了,不会再任由别人随意欺负。

青璃见白燕飞走远后,急忙跟了上去。

走出将军府的那一刻,白燕飞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而不再是二十一世纪的雇佣兵白燕飞了。

今日,街上的形形色2色的行人很多,热闹非凡。

集市上,街道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吸引了不少过路的行人。

白燕飞和青璃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满眼新奇的打量着街边售卖的小物件,款式繁多,应有尽有。

“小姐,您怎会想到出来逛集市?可是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

白燕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难道不买东西,就不能出来了?”

“当然不是,奴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以往,小姐出门,都是穿着男装,翻墙而出,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穿上女装,带着奴婢出来。”

“青璃,这样的机会以后多的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小姐,您为何不让春暖和夏凉跟着我们一同出来?她们初到将军府,尚未出过将军府的大门。”青璃圆睁着黑眸,神情疑惑的看向白燕飞。

白燕飞冲她眨眨眼睛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青璃虽然不明白白燕飞为何会说还不是时候,但身为白燕飞的侍女,不管主子说什么,她都不能质疑主子的决定。

穿过热闹的街道,白燕飞和青璃在一处新开的成衣铺前,看到了白沉鱼和姜氏。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离开不过一小会,就又遇上了。

她们站在门外,隐隐可以看到,白沉鱼和姜氏看中了一套华丽的长裙,刚好,也有另外一名女子看中了,趁机跟她们吵了起来。

“喂,这套华服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凭什么跟我抢?”身穿红色长裙,梳着飞仙髻的女子,圆睁着杏眸,怒瞪着白沉鱼。

白沉鱼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眼,只见她跟自己年纪相仿,但性格却十分顽劣,想必是哪家被惯坏了的千金小姐。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柔声应道:“这位姑娘,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这衣服是我先看上的,按理说,是你跟我抢才对。”

“你说这华服是你先看上的就一定是你先看上的?我告诉你,这华服,本小姐买定了,你要是敢跟本小姐抢,本小姐就跟你没完。”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店又不是你开的,你还有理了?”白沉鱼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想要让步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49章 祖上有光 成衣铺老板见白燕飞和红衣女子为了一件华服吵了起来,便走上前来,劝慰道:“两位姑娘,小店还有许多样式新颖好看的华服,不如多看几套在下结论如何?”

白沉鱼和红衣女子异口同声说了句:“不,我就要这套。”

“这套华服只有一套,不如,两位姑娘再好好商量一下,决定给谁。”

“不必商量了,此华服非本小姐莫属。”话落,红衣女子便看向成衣铺老板,沉声说道:“老板,多少银子,开个价吧?”

“这……”成衣铺老板略显为难的看了白沉鱼一眼,久久说不出半个字来。

姜氏轻咳一声,提醒道:“老板,我女儿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你店里的衣裳,要是能被她穿上,去面见太子,可谓是祖上有光了。”

听到是未来太子妃的时候,成衣铺老板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也变得恭敬起来,“姑娘若是喜欢,只需十两银子。”

红衣女子闻言,脸上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面向姜氏,质问道:“你说她是未来的太子妃,我还说我是当今的公主,你信吗?”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我女儿本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你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东宫问太子殿下。”

“哦?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太子殿下至今都没有公布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你们怎就这么笃定太子殿下不会突然反悔?”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要是听不懂,就去问太子殿下。”话落,红衣女子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姜氏怒急,保养的极好的面容,瞬间扭曲起来,看上去甚是骇人。

她刚准备上前跟红衣女子理论,耳边倏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母亲,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呢?”

白沉鱼拧了拧眉,不悦道:“白燕飞,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碰巧路过,顺道进来看看你们因何大吵出手。”

“白燕飞,这里没你的事情,你赶紧回去。”白沉鱼冷声说了句,生怕白燕飞会留下来破坏她的好事。

然而,白燕飞只是冷冷的剜了她一眼,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成衣铺又不是姐姐开的,姐姐有什么资格让我回去?”

“白燕飞,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

“巧了,我也不想跟你吵,你只管把我当成陌路人,别搭理我便是了。”说及此,白燕飞便不顾白沉鱼脸上难看的神情,在成衣铺内随意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里的锦衣华服,的确很好看。

尤其是白沉鱼和红衣女子同时看中的那一件,既高贵又不失优雅。

因为白燕飞的出现,白沉鱼彻底没了逛下去的欲望,便看向红衣女子,不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让给你便是。”

说及此,白沉鱼就挽着姜氏的手,愤然离去。

红衣女子嗤了声,便丢下一锭银子,冷声说道:“把这华服给本小姐包起来。”

“好咧。”成衣铺老板应了声,就拿起银子放入怀中,然后拿起那件华服,装进盒子里,递到红衣女子跟前。

红衣女子给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便结过盒子,捧在怀中。

随后,才迈着步子,慢步走到白燕飞跟前,薄唇轻启:“方才,我听到你喊她们母亲和姐姐,你们是一家人?”

闻言,白燕飞才转过身来,朝着红衣女子看去,“你再跟我说话?”

“这里除了你跟我,可还有其他人?”红衣女子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向她。

白燕飞唇角微勾,“你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我跟她们是不是一家人,对你而言,很重要?”

“当然,要不是因为你的出现,也许,她们也不会这么快离开。”

“你要想谢我的话,就免了。”

“你倒是想得美,我可没有想要谢你的意思,毕竟,你什么也没做,就只说了几句无关重要的话罢了。”

“既是如此,我就先走了。”语罢,白燕飞便径直离开了成衣铺。

红衣女子见状,急忙跟了上去:“诶,你先别走呀,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我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又没有什么交情,你问我名字作甚?”

“我觉得你挺有趣的,跟我所见过的那些女子大不相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楚依侬。”

白燕飞偏头看了看她:“我要是介意呢?”

“不管你介不介意,我都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了。”楚依侬态度坚决,丝毫不会因为白燕飞说的话,而影响自己的决定。

听完楚依侬的话后,白燕飞才沉声开口:“随你,我无所谓。”

话音刚落,白燕飞就转身离开了。

楚依侬见状,急忙追上前去,“你等等我呀,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白燕飞。”

“燕飞姐姐,你要去哪呢?我跟你一起。”

就这样,楚依侬就跟着白燕飞,进了春熙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

“燕飞姐姐,你经常来这里吗?”楚依侬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从刚进来到现在,就不停的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白燕飞端起白瓷茶盏抿了口,淡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二次来这里。”

“这么说,燕飞姐姐是不知道这春熙楼的来历了?”

白燕飞挑了挑眉,“这春熙楼还有来历?”

“当然,我听说,这春熙楼的楼主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公子,不仅长相俊美,还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只可惜,至今都没人看到他真正的相貌。”楚说及此,依侬娇俏的面容划过一抹失落。

对于这位神秘的春熙楼楼主,白燕飞并不是很感兴趣。

所以,在楚依侬说的时候,她也是抱着听八卦的心思,把她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的记入脑海中。

这时,一个男子朝着她们走了过来,手上我这一把玉骨折扇,轻轻的扇动着。

“白大小姐,没想到,在此处也能见到你。”

闻言,白燕飞才放下手中的白瓷茶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极致妖冶的面容,菲薄的唇瓣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前的这个长相妖冶,雌雄莫辨的男人,就是当朝的二皇子,楚子琰。

夏禹侯就是因为他,才会被冤入狱,至今尚未沉冤得雪。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缓缓开口:“公子认识我?”

“当然,我曾有幸在东宫见过白大小姐一面,只是没想到,会在春熙楼碰到你。”楚子琰合上手中的玉骨折扇,便走到白燕飞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楚依侬急忙捂住脸,像是怕被楚子琰发现一般,心虚的低下了头。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楚子琰的眼中,只不过,碍于白燕飞在场,他才没有当面拆穿她。?

章节目录 第50章 莫不是非杀不可 “公子方才说在太子东宫见过我,难道,公子是朝廷中人?”

楚子琰挑了挑眉,“白大小姐不认识我?”

白燕飞摇了摇头,“抱歉,我跟公子在这之前,似乎没有见过。”

“白大小姐不认识我也实属平常,毕竟,我平日里深居简出,鲜少有人知道我的踪迹。忘了介绍,我姓楚,字子琰。”

“公子也姓楚,莫不是跟依侬有什么关系?”白燕飞故作不解,看向楚子琰询问出声。

尽管,她早就知道,楚子琰和楚依侬是亲兄妹,但却不会在他们的面前,表现丝毫。

若想在这异世活下去,装傻是必备的技能。

楚子琰顺着白燕飞的目光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依侬错愕的面容,他蹙了蹙眉,沉声问道:“依侬,你为何会在此处?”

“二哥,我……我就是出来随便逛逛,一会就回去了。”楚依侬讪讪的说了句,便往白燕飞的身旁缩了缩,好像生怕楚子琰会把他逮回去了一般。

楚子琰眉梢轻挑:“依侬,你跟白大小姐是何时认识的?”

“刚才我在成衣铺买华服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是燕飞姐姐把她给气走了,所以,我就跟燕飞姐姐成了朋友。”话落,楚依侬朝着白燕飞甜甜的笑了笑,眼里满是星星。

白燕飞心里直犯嘀咕,她不过数落了白沉鱼几句,就让楚依侬缠着她,要跟她当朋友。她要是在做点什么,生怕楚依侬会来一句,以身相许了。

她并不排斥楚依侬,只是,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将夏禹侯从天牢里救出来。

楚依侬是楚子琰的妹妹,那她定会有办法说服楚子琰,亦或者是其他的皇子,在皇上的面前,为夏禹侯求情。

不等白燕飞开口,耳边就传来了楚子琰低沉的嗓音,“白大小姐,我这妹妹向来心直口快,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见谅。”

“楚公子言重了,我觉得依侬挺可爱的。”

“白大小姐,在下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楚公子唤我燕飞就好,白大小姐听着,总有些别扭。”

“燕飞,你可认识瑾王?”

白燕飞沉默着点点头。

楚子琰见状,接着问道:“我能问一下,你们是如何相识的吗?”

“楚公子,这是我的私事,恕不能相告。”

楚子琰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白燕飞也不会如实告知。

“是在下唐突了,还请燕飞姑娘别往心里去。”

楚依侬坐在一旁,听完二人的对话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白燕飞就是父皇赐给七皇兄的王妃。

心中惊讶之余,更多的还是惊喜。

她喜欢白燕飞,等白燕飞跟楚千玄成婚之后,就是她的七皇嫂了,到那时,她就能天天去找白燕飞玩了。

这么想着,楚依侬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意。

“二哥,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先走吧,别打扰我跟燕飞姐姐闲聊。”

“依侬,你现在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待回去之后,看我如何教训你。”楚子琰嘴上这么说的,但还是识趣的站了起身,看向白燕飞,道:“燕飞姑娘,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期待下次还能见到你。”

话音落下,楚子琰就转身离开了春熙楼。

白燕飞看着楚子琰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暗芒。

楚依侬见楚子琰走远之后,才看向白燕飞,道:“燕飞姐姐,我这二哥无趣得很,你别看他一本正经,人模人样的,其实,他喜怒无常,善变得很。以后,你要是在遇到他,定要离他远一些。”

“依侬,楚公子不是你的二哥吗?你为何会这样说他?”白燕飞低垂着美眸,故作不解。

“燕飞姐姐,我有很多个哥哥,二哥却是众多哥哥中,最不好相处的一个。”

“哦?是吗?”

“是啊,你要是不信的话,改天,我可以介绍我其他哥哥给你认识。”

“依侬,你大可不必。”

“燕飞姐姐,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你早晚都是要认识他们的。”楚依侬眨了眨眼,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白燕飞哑然,一时之间,竟无从辩驳。

的确,她若是按照楚千玄安排的故事发展,相信不久之后,他们就要以假乱真,结为真正的夫妻了。

虽然,她不知道楚千玄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但她,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沉声说了句,“依侬,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不等楚依侬回应,白燕飞就径直离开了。

从春熙楼出来后,白燕飞便和青璃二人,回了将军府。

刚走进去,就听府里的丫鬟说,太子殿下来了,此时正在书房,和白铭议事。

对于楚元珏的出现,白燕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那日从东宫回来后,到处都在传,楚元珏要娶白沉鱼的事情。

可东宫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本以为,这件事情要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

书房里。

楚元珏端坐在案桌前,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拿着杯盖,轻轻的拨动杯中的茶叶,“白将军,你可知道,本宫今日为何亲自过来?”

白铭摇了摇头,“老夫不知。”

“白将军,你有如此倾城绝色的女儿,为何不早点告知本宫?还怂恿本宫去瑾王府为你找人,你究竟安得什么心思?”

白铭一怔,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太子殿下说的可是白燕飞?”

“将军府就只有白燕飞和白沉鱼两位小姐,能出现在瑾王府的,出了白燕飞还能有谁?”

“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白燕飞是夏禹侯最疼爱的外孙女,留着她,对我们而言,就是一个祸害。要不是因为她跟瑾王有了婚约,老夫奈何不了她,这将军府,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白将军,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白燕飞又是个女流之辈,能翻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太子殿下,白燕飞可不是寻常女子,她若没点本事,又是如何说服瑾王,请求皇上为他们赐婚的?”

“饶是这样,本宫也有其他办法让她臣服,而不是非杀不可。”

白铭皱了皱眉,“太子殿下执意为白燕飞说情,莫不是被她的美貌所迷惑?”

闻言,楚元珏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白将军这是要教训本宫的意思?”

“太子殿下息怒,老夫绝无此意。”白铭朝着楚元珏拱了拱手,将头埋的低低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有一美人兮 “白将军,现在是你有求于本宫,而不是本宫有求于你。要不是因为白燕飞跟楚千玄有了婚约,本宫是不会考虑让白沉鱼当太子妃的。”楚元珏语调冰冷,毫无感情可言。

白铭面如墨色,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小女能嫁给太子,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本宫已经禀告父皇,求娶白沉鱼为太子妃,不日,便有公公来将军府传旨。”语罢,楚元珏便站了起身,款款走到白铭跟前,“白将军,可莫要忘了答应本宫的事情。”

“太子殿下尽可放心,日后,将军府的势力必为太子殿下所用。”

“如此甚好,本宫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白将军不必相送。”话音落下,楚元珏大步往门外走去。

白铭看着楚元珏远去的背影,将桌上的茶盏瓷器全都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刺耳的声响。

他带兵征战多年,杀敌无数,就连当今皇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而在楚元珏的面前,却什么也不是。处处要看他的脸色也就算了,如今,就连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女儿,也是因为他低声下气的去恳求,才能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

……

北苑。

白燕飞坐在院中的秋千椅上,轻轻的摇晃着。

白色的纱裙在风中翩然起舞,犹如花间嬉戏的蝴蝶,美轮美奂。

三千发丝垂在身后,随风轻扬。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头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楚元珏唇角含笑,步履悠然的朝她走了过来。

她从秋千椅上站了起身,微微福身,“燕飞见过太子殿下。”

“燕飞姑娘无需多礼。”

“谢太子殿下。”白燕飞应了声,才缓缓站直了身子。

楚元珏自来熟的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薄唇轻启:“本宫见燕飞姑娘一人坐在秋千椅上,便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燕飞姑娘不会怪罪本宫吧?”

“太子殿下说笑了,燕飞怎敢怪罪太子殿下。”白燕飞提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楚元珏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跟前,接着道:“太子殿下请用茶。”

楚元珏接过茶盏的时候,故意握住白燕飞的纤纤玉手,邪佞一笑。

虽只有短短的一瞬,但白燕飞还是厌恶的将手抽了回来,像个没事人一样,保持平静。

“燕飞姑娘,本宫一直有一事不明,像瑾王那么无趣的人,是如何俘获你的欢心的?”

“男欢女爱之事,又岂是三言两语说的清道的明的。”

“的确,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心动的瞬间。就像本宫,在看到燕飞小姐的第一眼,就把燕飞小姐的倾城之姿刻入心中,消散不去。”话落,楚元珏目光灼灼的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就像是狮子看待猎物那般,满是垂涎之色。

白燕飞眉头紧锁,心里的厌恶越来越浓烈。

要不是因为楚元珏是太子,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手掐死他。

“我若是没有记错,太子殿下是要娶姐姐为太子妃的。”

“本宫之所以娶二小姐,也是无奈之举。要不是燕飞姑娘跟瑾王有了婚约,本宫定会说服父皇,选你为太子妃。”

“太子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本宫一言九鼎,说的自是真的。”

白燕飞心中冷笑,脸上却不显分毫:“太子殿下这么说,就不怕姐姐伤心?”

“燕飞,对本宫而言,你比沉鱼更重要。”楚元珏想要伸手握住白燕飞的纤纤玉手,但却被她灵活的躲开了。

“太子殿下,我跟瑾王已经有了婚约,您再说这样的话怕是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本宫是太子,你若是跟了本宫,就是太子妃,是大楚王朝未来的皇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本宫都会尽力满足你。”

白燕飞略一思索:“如果我想让皇上放了夏禹侯呢?”

楚元珏一怔,显然是没有料到白燕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夏禹侯诬陷成二皇子一党,若是因为白燕飞的一句话,就把夏禹侯给放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者,夏禹侯出来后,定会想方设法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

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拿自己的太子之位去赌。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元珏沉声说道:“燕飞姑娘,除了放了夏禹侯,其他的本宫都能满足你。”

“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太子殿下若是不能答应,那我们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也罢,你若是想通了,就到东宫找本宫,本宫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不来,便说明你,对太子妃之位,不屑一顾,本宫也就不会在纠缠于你。”语罢,楚元珏便拂袖而去,离开了北苑。

白燕飞看着楚元珏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不明白,楚元珏说这番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她却知道,楚元珏对白沉鱼并非是真心,只是单纯的政治联姻。

像楚元珏这种,为美色所惑之人,根本担不起大任,大楚王朝日后若是交到他的手上,只怕江山危矣。

与此同时,瑾王府。

千墨阁。

“七皇兄,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楚依侬站在楚千玄跟前,唇角扬起一抹欣喜的弧度。

楚千玄捧起茶杯抿了口,淡道:“你不在宫里好好待着,怎么又跑出来了?”

“七皇兄,宫里有多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再不偷跑出来透透气,都快要疯了。”楚依侬撅着小嘴,嘟囔着说道。

楚千玄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依侬,你要记住,你是公主,跟寻常人家的小姐,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这公主又不是我愿意当的,谁要当谁就拿去。我就想自由自在的,过自己向往的生活。”

“依侬,这样的话在本王的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再父皇的面前说起,明白吗?”

楚依侬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人活着,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若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小心谨慎,那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依侬。”楚千玄沉声唤了句,却不知该如何去说服她。

毕竟,她所说的这些话,亦是自己心中所想。

出生在皇室,总有许多身不由己。

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七皇兄,你就别劝我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倒是你,好不容易找到了心仪之人,定要过得幸福才是。”?

章节目录 第52章 仰人鼻息 楚千玄挑起一眉,“依侬,你今日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跟本王说这些?”

“七皇兄,再遇到燕飞姐姐之前,我从未想过要来找你。自从,我知道燕飞姐姐是父皇赐给你的王妃后,我就改变主意了,像燕飞姐姐这么好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依侬,白燕飞究竟跟你说了什么,竟让你如此为她说话?”

楚依侬忙不迭的摇了摇头,“七皇兄,你千万别误会,燕飞姐姐什么也没有跟我说过。是我自己喜欢她,才迫不及待的来找你的。”

“哦?是吗?”

“是啊。”

“依侬,本王知道你生性单纯,善良,但也不要随意相信他人。”

“七皇兄,燕飞姐姐是你未来的王妃,难道你对她,不是真心的?”楚依侬圆睁着美眸,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楚千玄轻扯着唇角,沉声说道:“依侬,本王跟白燕飞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明白的。你年纪尚小,未经历过感情之事,就算本王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七皇兄,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但唯独燕飞姐姐的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跟你没完。”楚依侬双手环胸,气鼓鼓的看向他。

无奈之下,楚千玄只好暂且妥协了,“放心,本王绝不会欺负她的。”

得到楚千玄的保证,楚依侬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七皇兄,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食言。”

“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如此,我就先行告辞了。”楚依侬调皮的吐了吐舌,便转身离开了瑾王府。

楚千玄见楚依侬走远后,才沉声唤了句:“莫言。”

不多时,一个黑色长袍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你去将军府一趟,替本王捎个口信。”

“是,王爷。”

楚千玄凑近莫言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莫言就转身离开了书房,消失在门外。

是夜,将军府。

白燕飞刚用完晚膳,在院中练习鞭子。

只见一道黑影从围墙一跃而进,落在她的跟前。

她紧拧着秀眉,沉声说道:“我记得你,你是瑾王身边的贴身护卫。”

“小姐好眼力,属下正是瑾王的贴身护卫莫言。瑾王让属下过来,给姑娘带个口信,明日午时,城外静心湖见。”

“除此之外,你们王爷还说什么了?”

莫言摇了摇头,“王爷只说了这些。”

“烦请转告瑾王,我定会如期赴约。”

“如此,属下就先回去复命了。”说及此,莫言就一跃而起,翻墙而去。

白燕飞看着莫言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楚千玄在这个时候约她出去见面,想必是有什么要事跟她商议。

明日,就是她恳请楚千玄为夏禹侯求情的最佳时间,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就收回鞭子,往里屋走去。

……

翌日。

白燕飞起身用完早膳之后,就让青璃命人备了马车准备出城。

春暖将白燕飞的随行物品收拾好了之后,便缓缓走到她的跟前:“小姐,您要的东西,奴婢都已经准摆好了。”

白燕飞微微颔首,“甚好,那就准备出发吧!”

“是,小姐。”春暖应了句,就和夏凉一起,跟在白燕飞的身后,往将军府门外走去。

在经过院子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姜氏母女二人。

白燕飞本想当做没有看到她们,但却被白沉鱼喊住了,“妹妹,你这兴师动众的,是要去哪呀?”

“姐姐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想趁机找人埋伏,好杀了我?”

白沉鱼脸色微变,“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杀你作甚?”

“姐姐若是不想杀我,就别管我去哪。”

“白燕飞,鱼儿也是因为关心你,才多问了几句。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还随意诬陷她人?”姜氏保养的极好的面容噙着一丝薄怒,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

闻言,白燕飞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母亲莫不是贵人多忘事,忘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需不需要我这个当女儿的,提醒你几句?”

姜氏脸色泛白,指尖用力掐着掌心,“什么之前发生的事情,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颠倒是非黑白。”

“母亲若是没做亏心事,为何如此紧张?”

“白燕飞,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你……”姜氏怒急,却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来。

每次遇上白燕飞,她都输的一败涂地。

若不是有把柄落在白燕飞的手上,她也无需谨小慎微,看她脸色行事了。

白沉鱼见姜氏被白燕飞噎得说不出半句话来,便走到白燕飞跟前,提醒道:“白燕飞,你对娘最好恭敬些,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我也无需再仰你鼻息了。”

“啧啧,白沉鱼,也不知你是哪来的底气,竟如此大言不惭。”白燕飞睥睨着她们的眼神,满是讥诮之色。

白沉鱼扬起了下巴,像个高傲的孔雀:“白燕飞,你虽是未来的瑾王妃,但我却是未来的太子妃,始终高你一头。”

“白沉鱼,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只要圣旨一日未下,你就还不是太子妃,还有,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太子殿下昨日过来的时候,特意到北苑找到我,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只要我愿意,太子妃的位置就是为我而留,而你,充其量只是个次选。”

“白燕飞,你胡说,太子殿下怎会跟你说这样的话?”

“你要是不信,大可去问北苑的下人,当时有许多人在场,想必她们全都听到了。”白燕飞唇角微扬。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

白沉鱼紧咬着粉唇,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白燕飞,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北苑里的,都是你的人,若是没有你的吩咐,她们是不会说实话的。”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都是言尽于此。若无它事,我就先走了,阿玄还在等着我。”白燕飞嗤了声,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沉鱼看着白燕飞离去的背影,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坐在地。

幸好姜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没让她跌落在地。

章节目录 第53章 岌岌可危 城外,静心湖。

白燕飞刚从马车下来,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名男子,身着白衣,负手而立。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他额前的发丝,随风飘逸。

“燕飞来迟,让王爷久等了。”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转过身来,“无妨,是本王来得早了些。”

“王爷有什么话不能在城中说,而要来这僻静的静心湖?”白燕飞四处看了眼,发现这静心湖畔空无一人,格外寂静。

碧绿的湖面,波光粼粼,鱼儿在水中自由嬉戏。

湖畔两侧栽满了杨柳,微风吹来,长长的枝条,就随风荡漾。

空气中,仿似还夹杂着淡淡的荷花香。

此时,正值夏季,是荷花绽放的季节。湖面上,开满了粉色的荷花,和翠绿的莲蓬,看上去颇为诱人。

楚千玄款款走到白燕飞跟前,薄唇轻启:“白燕飞,你回将军府也有一些时日,可有什么进展?”

白燕飞秀眉轻挑,“王爷指的是?”

“本王想知道,白铭跟楚元珏究竟在密谋什么。”

“我只知道,楚元珏昨日来府中找过白铭,商议选白沉鱼为太子妃一事。”

“仅此而已?”

白燕飞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对楚元珏找过自己的事情,只字不提。

楚千玄皱皱眉头,接着说道:“本王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方设法让白铭跟太子反目。”

“王爷为何要我这么做?”

“很简单,只有白铭和楚元珏反目,我们才能把夏禹侯从牢里救出来。”

闻言,白燕飞的眸底划过一抹诧异之色。

她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向楚千玄开口,没想到,反被他抢了先。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面无表情,道:“王爷放心,我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白铭和楚元珏反目成仇。”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彼此不了解,但却无条件的相信对方。

也许,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的缘故,都想要得到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

默了片刻,楚千玄才转过身来,往白燕飞绝美的脸上看去:“白燕飞,你当真只是个深居后宅,只懂弹琴绣花的大小姐?”

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白燕飞不简单。

若她只是个深居后宅的女人,是绝对不会有如此隐秘的身手,更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他给强了。

虽说往事不堪回首,却不得不承认,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白燕飞颦了颦眉,冷声问道:“王爷怎会有此疑问?”

“本王只不过是觉得奇怪,众所周知,将军府大小姐生性软弱,在将军府备受欺凌。自从白铭的原配夫人陆氏难产去世后,大小姐就备受冷落,无人怜惜。尤其是在白铭续弦,娶了姜氏之后,在将军府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不久前,将军府有人再传,大小姐与人私会,不知所踪。恰好那日,你出现在寒潭,遇到了本王,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切。你说,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暗箱操作?”话落,楚千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白燕飞临危不惧,面不改色,道:“王爷想象力惊人,只可惜,事情并不像王爷所说的一样。我虽是个不受宠的大小姐,但好在有外公护着我,我才得以平安长大。要不是外公被冤入狱,姜氏母女和白铭也不敢对我痛下杀手。不过幸好,早些时候,我结识了一位世外高人,学习了一些防身之术,才得以在这深宅中保得一条小命。至于那日在寒潭发生的事情,亦是身不由己,当时我身中媚药,若是不能及时解开,就会七窍流血而亡。恰好那个时候,寒潭中只有你一人,我别无他法,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楚千玄耳朵微红,深邃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白燕飞身为一名未出阁的女子,竟不羞不臊的把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虽不知,她所说的这些话中,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但对楚千玄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白燕飞跟白铭的关系越是恶劣,对他而言,就越是有利。

思及此,楚千玄紧蹙的眉宇瞬间舒展开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谁也不必再提。切记,本王嘱咐你的那些事情,定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晓。”

白燕飞不假思索地说:“好!”

楚千玄狐疑白燕飞应得如此爽快,总担心她心思不存,别有目的。

但一想到,她要依靠自己才能把困在天牢的夏禹侯救出来,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

彼时,皇宫。

储秀宫。

钟皇后身着一袭红色的宫装,半倚在贵妃榻上,眉眼轻佻,略显疲惫。

两个小宫女站在一旁,轻轻的为钟皇后摇着扇子,为她降温。

楚元珏徐徐走到钟皇后跟前,柔声唤道:“母后,儿臣来看您来了。”

闻言,钟皇后才缓缓抬起眼皮,往楚元珏的脸上看去,“皇儿,你怎么来了?”

“母后,儿臣听闻您身子不适,便快马加鞭赶过来探望,您现在可好些了?”

“难得皇儿有如此孝心,竟还惦记着本宫,本宫觉得好多了。”

“看到母后无碍,儿臣也就放心了。”说及此,楚元珏才稍稍松了口气。

钟皇后唇角微勾,笑道:“皇儿,你今日来此,不仅仅是为了探望本宫吧?”

“知儿臣者,母后也。儿臣今日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难得皇儿主动开口,本宫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母后,儿臣相中了一名女子,本想立她为太子妃,却不想,那名女子跟七皇弟有了婚约。”

钟皇后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皇儿口中说的那名女子,可是白将军的大女儿白燕飞?”

“正是。”

“皇儿,你若喜欢旁的女子,本宫定会为你做主,只可惜,这白燕飞是夏禹侯的外孙女,你若是娶了她,就跟叛臣扯上了关系。届时,朝中的大臣都会在背地里对你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你若是失去了了朝臣的支持,又有何资格去当大楚王朝的储君?”

钟皇后说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楚元珏的心上。

若连钟皇后都不站在他这一边,他在朝中的地位就真是岌岌可危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一面之缘 “母后,夏禹侯如今身在天牢,不日就要被流放。白燕飞又是将军府嫡女,跟夏禹侯也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儿臣为何不能娶她为妃?”尽管机会渺茫,但为了能够抱得美人归,他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钟皇后捧起茶盏抿了口,淡道:“皇儿,红颜祸水,祸国妖姬,你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基业。若被你父皇知晓,你的太子之位可就岌岌可危。”

楚元珏满脸诧异:“母后,父皇当真会为了瑾王而罢黜我这个太子?”

“一切皆有可能。”钟皇后眸光微冷,划过一抹渗人的寒意。

对楚逍而言,楚千玄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若不是为了堵住朝中众臣的悠悠之口,他才不会立楚元珏为太子。

“母后,儿臣虽不能娶大小姐白燕飞,但娶二小姐白沉鱼您总不会反对了吧?”

“皇儿,你为何非白大将军的女儿不可?将军府虽然手握重兵,但跟朝中的其他大臣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母后,儿臣之所以选择白将军不为别的,只因他愿倾尽所有,为儿臣效力。”

“哦?竟有此事?”

“若非如此,儿臣也不会同意他的条件。”

“皇儿,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本宫自然会尊重你的决定。你若真心想娶将军府的二小姐为太子妃,就让她来见本宫一面。”

楚元珏皱了皱眉,不解道:“母后为何要见白沉鱼?”

“既要当本宫的儿媳,就不能太逊色了。她若是能过得了本宫这关,本宫也就接纳她了,若是过不了,本宫劝你还是趁早改变主意为好。”

“母后,儿臣已经禀告父皇,选白沉鱼为太子妃的事了。”

“皇儿,你怎如此沉不住气?选太子妃一事事关重大,理应让本宫替你把把关,而不是任性而为。”

“母后,事已至此,早已没有转圜的余地。”

钟皇后揉了揉眉心,哑着嗓音道:“罢了,本宫尊重你的选择,明日,你就带她进宫,给本宫瞧瞧吧!”

“是,母后。”

“本宫乏了,你先退下。”

“儿臣高兴告退。”话音落下,楚元珏就转身离开了储秀宫。

……

城外,静心湖湖心亭上。

白燕飞和楚千玄相对而坐,喝茶闲聊。

“王爷,你跟太子殿下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吗?为何会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楚千玄唇角微勾,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就算是亲兄弟,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正如你跟白沉鱼,虽说不是一母同胞,但好歹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可她却想方设法的想要除去你,好独占将军府的一切。”

“王爷所言不无道理,幸好白沉鱼空有美貌,却无智谋,不足为患。若她真的成了太子妃,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主罢了。”

“话虽如此,却不得不防。”

“王爷放心,我定不会让她得偿所愿。”

楚千玄端起茶盏抿了口,“你可认识楚依侬?”

“有过一面之缘。”

“仅此而已?”

“当然。”

“你对她印象如何?”

“印象还不错,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姑娘。”白燕飞埋头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绝美的脸上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今日的天气略阴,但不闷,有风轻轻吹来,透着丝丝凉意。

楚千玄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说道:“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评价她的人。”

“哦?那别人都是如何评价她的?”

“外人都说她骄纵跋扈,恃宠而骄。唯独你,觉得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话落,楚千玄的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白燕飞笑道:“说她恃宠而骄的人,想必是没有用心去了解过她。”

“依你所言,你对她很了解?”

白燕飞摇了摇头,“不,我对她并不了解,但我看得出来,她心性善良,是个敢爱敢恨,懂得知恩图报之人。”

“依侬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荣幸。”

白燕飞答:“王爷如此关心依侬,莫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

“不错,父皇生了九个皇子,唯独只有依侬这么一位公主。在宫中,所有人都对她宠爱有加,奉为掌上明珠,也就造就了她骄纵跋扈的性子,但她本性纯良,待人敦厚,在深宫中,是难能可贵的。”

这是白燕飞第一次听楚千玄说起宫中的事情,心里多少有点诧异。

毕竟,她跟楚依侬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并无深交。

她不知道,楚依侬都在楚千玄的更前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对自己究竟是虚情还是假意。

思及此,白燕飞才深吸一口气,道:“看得出来,王爷很在乎依侬这个妹妹,不然,也不会特意告诉我这些。”

“本王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若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依侬当朋友,就不要去接近她。”

白燕飞嗤了声,冷笑道:“不知在王爷的心里,我白燕飞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对本王而言,你只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

“王爷,若我哪天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你是不是会毫不留情的把我一脚踹开?”

“本王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很不巧,我亦是如此。楚依侬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所以,我不会跟她成为朋友,跟不会跟她扯上任何的关系。”说及此,白燕飞便站了起身,欲要离去。

楚千玄紧蹙着眉宇,盯着白燕飞的背影质问道:“白燕飞,你这是何意?”

“王爷约我出来,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也就没有陪下去的必要了,告辞。”语罢,白燕飞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千玄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底眸色晦暗不明。

莫言走到楚千玄跟前,小声问道:“王爷,我们就这么让白小姐走了?”

“不让她走,你还想把她强行留下?”

察觉到楚千玄眸底一闪而过的寒芒,莫言急忙摇了摇头,“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回去。”

莫言讪讪的站到一旁,跟着楚千玄回了瑾王府。

……

与其同时,春熙楼。

天字一号房。

“殿下,我们安插在瑾王府的人刚得到消息,瑾王出去跟白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见面了。”

闻言,楚子琰才缓缓抬起头,往男人的脸上看去:“雷鸣,白燕飞是楚千玄的未婚妻,他们见面有何不妥?”

“殿下,这若是寻常见面,也就不用跑到城外去了。”

“听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那你可有打听到什么对我们有利的消息?”话音刚落,楚子琰便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 ?

章节目录 第55章 小菜一碟 “殿下,我们的人因为怕被瑾王发现没敢跟太近,所以,并没有听清瑾王和白大小姐之间的谈话。”雷鸣将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楚子琰会大发雷霆。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皇子要你们何用?”

“属下无能,请殿下息怒。”

“如今,太子和瑾王都已跟白铭强强联手,若他们同气连枝,共同对付本皇子,那本皇子,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他们宰割?”楚子琰紧蹙着眉宇,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雷鸣吓得一哆嗦,“殿下,属下倒有一计,能让瑾王和太子殿下反目成仇。”

“哦?说来听听。”

“太子殿下和瑾王同时看中了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若我们设计将白燕飞抓起来,然后栽赃到太子殿下的头上。瑾王为了救白大小姐,一定会跟太子殿下决裂,届时,再由殿下出面,把白大小姐从太子殿下的手中救出,瑾王一定会对殿下心存感激。”

听完雷鸣的话后,楚子琰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肃起来,“雷鸣,这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殿下,白大小姐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要抓她,无异于小菜一碟。”雷鸣说的轻巧,却不知道,此时的白燕飞,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软弱无力的白大小姐了。

“既是如此,就交由你亲自去办,切记,不可贸然行事,更不可暴露身份。”

“属下明白,请殿下放心。”

“去吧!”楚子琰挥了挥手,就让雷鸣离开了春熙楼。

……

是夜,将军府。

月上枝头,夜凉如水,将军府内一片寂静。

北苑,厢房。

白燕飞刚沐浴出来,准备入寝,却察觉到屋外传来了异响。

她拿起一旁的衣裳穿上,将三千发丝盘在脑后,就熄灭屋内的烛火,隐身于夜色中。

不多时,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在月色的映射下,几道黑影逐渐拉长,潜入了房中。

来人的脚步声很轻,可见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

白燕飞紧握着鞭子,藏身于床幔后。

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眉头皱得也越来越紧。

就在脚步声停下的那一刻,眼前剑光一闪,黑衣人挥起手中的长剑,就往被褥上刺去。

当黑衣人察觉到榻上无人的那一刻,白燕飞扬起手中的鞭子,重重的鞭打在黑衣人的身上,紧接着,传来了一道衣服破裂的声响。

察觉到她的所在位置后,黑衣人就一起蜂拥而上,和白燕飞厮打起来。

由于对方人多势众,武艺高强,白燕飞明显落了下风。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黑衣人引到院子中,在烛火的照耀下,看清了黑衣人出手的招式。

虽然他们都蒙着脸,但是不难看出,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跟姜氏之前派来刺杀她的杀手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

上次对付那些杀手,她一人绰绰有余,可现在,明显有些吃力。

春暖和影二听到刀剑碰撞的声响后,就匆忙赶了过来,也加入了战斗。

眼看着黑衣人的长剑就要落在白燕飞肩头的那一刻,春暖飞扑而来,将白燕飞推开,但她却因躲闪不及,被黑衣人的剑划伤了后背。

她强忍着疼痛,挡在白燕飞跟前,“小姐,您没事吧?”

白燕飞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为我受了伤。”

“奴婢这点伤不算什么,只要小姐没事就好。”

闻言,白燕飞的心底划过一抹动容。

过去,任凭她受再重的伤,都没有人会关心她一句。

可是现在,春暖却愿意为了救她,不惜牺牲自己,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保护她的安危。

说不感动,都是骗人的。

自从影二来了之后,就把这些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躺了一地。

更有甚者,重伤不起,一命呜呼。

影二打败黑衣人后,就抓着残余的活口,来到白燕飞跟前,迫使他们跪倒在地。

“小姐,就剩这两个活口了,还有一个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逃跑了。”

“无妨,就算他跑回去,也活不了多久了。”话落,白燕飞的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

影二虽心有不解,但还是忍住没问出来。

白燕飞走到黑衣人跟前,冷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怒瞪着白燕飞,丝毫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你们不说也没有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白燕飞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了一点白色的粉末,洒在黑衣人的尸体上,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了白眼。

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完好无缺的尸体,瞬间化作一摊血水,发出刺鼻的恶臭味。

仅存的两个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背后冷汗涔涔,双腿瑟瑟发抖,眸子里布满了惊恐可怖的神色。

白燕飞笑着开口,深邃的眸子却满是阴沉之色:“我刚才只用了一点点化骨散,就让一具尸体在顷刻间尸骨无存。你说我要是把这化骨散用在你们的身上,你们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黑衣人面面相觑一眼,欲要咬舌自尽。

却被眼尖的影二一眼识破,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无法将嘴巴闭合。

白燕飞眸光一凛,拿起一旁的锤子,直接把黑衣人的门牙敲碎,让他们无法咬牙自尽。

哐当一声,白色的牙齿碎了一地,黑衣人的口腔之中,布满了鲜红的血迹。

这一次,他们非但咬不了自己的舌头,就连吃东西,都觉得费劲了。

白燕飞拿起丝帕擦了擦手,才接着说道:“我最后在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出幕后主使者,否则,我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我说……是……是二皇子……派我们来的。”

“二皇子?他为何要派你们杀我?”

“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并不知道二皇子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既是如此,你们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价值了。”话音落下,白燕飞便将手中的化骨散,洒在黑衣人的身上,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白燕飞亲自看着黑衣人变成了血水,才转身看向影二,道:“影二,你带人清理一下,切不可让今晚发生的事情传出去。”

“属下明白,请小姐放心。”?

章节目录 第56章 凶多吉少 二皇子府。

书房。

“殿下,不好了,我们派去将军府的人,至今都没有回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雷鸣朝着楚子琰拱了拱手,眸底满是担忧之色。

闻言,楚子琰才抬起头,往雷鸣的脸上看去:“你不是说此事万无一失?怎就成了凶多吉少了?”

“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废物,本皇子这次被你害惨了。如果被楚千玄知道,本皇子派人到将军府行刺白燕飞,你觉得他会轻易善罢甘休?”

“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

楚子琰紧蹙着眉宇,正迟疑着该如何处置雷鸣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门外的侍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了进来,“殿下,这个人突然闯入院中,浑身是血,身受重伤。”

雷鸣往男人的身上看了眼,急切道:“殿下,这就是我们派去将军府的人。”

话音落下,雷鸣便快步走到受伤的男人跟前,沉声开口:“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其余的人呢?”

“雷统领,跟我一起去的那些兄弟死的死了,还有活下来的,也被白大小姐的人给抓了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群训练有素的高手,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

“雷统领有所不知,白大小姐,身手不凡,再加上,她的身边还有隐藏的高手,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黑衣人艰难的说完这些话后,就彻底没了声响。

雷鸣抬起手在他的鼻间探了探鼻息,发现他早已死了。

随后,才转身往楚子琰的脸上看去,“殿下,人已经死了。”

“可恶,真没想到,白燕飞身边竟卧虎藏龙,高手无数。想要抓她,只怕没那么容易了。”楚子琰俊美无俦的脸上布满了阴鸷的神色,冷得渗人。

雷鸣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楚子琰是什么样的性子,他最为了解,若真的惹怒了他,只怕会死的很惨。

敛去心底的思绪,雷鸣才缓缓开口:“请殿下再给属下一个将功改过的机会。”

“你还有什么办法?”

“此次,属下会亲自出马,将白大小姐带回。”

“哦?那你有多大的把握?”

“殿下放心,属下既已开口,必定会拼尽全力,完成任务。若失败,定以死谢罪。”雷鸣面容严肃,大有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姿态。

楚子琰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喟叹了口气,道:“罢了,本皇子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殿下。”雷鸣朝着楚子琰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随着雷鸣的离开,侍卫也将地上的尸体拖了出去,挖抗掩埋。

同是为二皇子效力的,自然不会让他死无其所,曝尸荒野。

……

翌日清晨。

白燕飞刚用完早膳,就看到青璃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道:“小姐,太子殿下来了,白将军让您过去一趟。”

“楚元珏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燕飞拿出腰间的玉佩把玩着,却丝毫没有想要去见楚元珏的意思。

青璃见状,便接着说道:“小姐,您还是过去一趟吧,那毕竟是太子殿下,若是得罪了他,定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罢了,我也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的。”说及此,白燕飞便将手中的玉佩重新别再腰上,起身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当她走到前厅的时候,白铭和姜氏母女,已经跟楚元珏聊了起来,而且,还聊得很高兴的样子。

她迈着莲步上前,微微福身:“燕飞见过太子殿下,父亲,母亲。”

“白大小姐无需多礼,快快请坐。”楚元珏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好看的笑意。

“谢太子殿下。”白燕飞淡淡应了句,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自从白燕飞进来之后,楚元珏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看到这一幕,白沉鱼的眸底满是嫉恨之色,恨不能将白燕飞那张倾城绝色的脸皮给剥下来,这样,她就没有办法去魅惑楚元珏了。

楚元珏不知白沉鱼心中所想,只道:“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跟白将军商议一事。”

闻言,白铭才抬眸往楚元珏的脸上看去:“不知太子殿下要与老夫商议的是何事?”

“母后得知本宫要娶沉鱼小姐为太子妃,便让本宫带沉鱼小姐进宫觐见。”

白铭心中大喜,笑道:“原来如此,既是皇后的意思,沉鱼定不会拒绝。”

“甚好,那本宫就带沉鱼小姐进宫去了。”话音刚落,楚元珏就从位置上站了起身,准备离去。

白沉鱼见状,也急忙站了起身,走到楚元珏跟前,柔声问道:“殿下,您觉得我今日打扮的如何?觐见皇后,会不会不够庄重?”

“鱼儿,你打扮的很美,放宽心,别紧张。”

白沉鱼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羞涩的笑意。

从将军府出来后,楚元珏就带着白沉鱼回了皇宫。

白铭见楚元珏和白沉鱼走远之后,便看向坐在一旁的白燕飞,沉声开口:“燕飞,刚才的事情,想必你也看到了,太子殿下对鱼儿用情极深,鱼儿早晚都会成为太子妃的。而你,虽然跟瑾王早已有了婚约,但跟太子殿下相比,却是相差甚远。”

“父亲此言何意?是瞧不起瑾王,还是瞧不起我这个未来的瑾王妃?”白燕飞语调微冷,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白铭眉头紧蹙,“白燕飞,只要你一日还没踏出将军府的大门,就还是我白铭的女儿,别以为攀上了瑾王就能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父亲说的哪里话,我又怎会不把父亲放在眼里。倒是父亲,心中只有白沉鱼这么一个女儿,也不知道,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

“白燕飞,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

“我一直如此,父亲又不是不知。”

“白燕飞啊白燕飞,本以为,你回来之后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不知变通。”

“难道就因为这样,父亲就要杀了我这个亲生女儿?”尽管早已知道了答案,但白燕飞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如果白铭的回答是肯定的,那她就无需再顾念原主和他的父女之情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任凭差遣 白铭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酒,才接着说道:“没错,从夏禹侯府没落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白铭的女儿。就算你现在跟瑾王有了婚约,亦是如此。我之所以留着你的性命,就是为了不得罪瑾王。”

“父亲这么说,就不怕我肆意报复?”白燕飞圆睁着美眸,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白铭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并没有因为白燕飞说的这番话而发生改变。

“白燕飞,你觉得瑾王会为了你,与将军府为敌?”

若是换作以往,白铭心里多少都会有些顾忌,但现在,白沉鱼已经攀附上太子这棵大树,他也就无惧于瑾王的威严了。

毕竟,太子跟瑾王相比,谁更胜一筹,不言而喻。

白燕飞嗤了声,冷笑道,“父亲,您当真以为,太子殿下对白沉鱼是真心的?在这之前,太子曾找过我,让我解除跟瑾王的婚约,嫁给他。为此,他还承诺,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包括把夏禹侯从天牢里救出来。”

“白燕飞,你休要胡说,太子是绝不会把夏禹侯救出来的。”毕竟,夏禹侯,可是他跟太子,费尽心思才弄进去的。

若因为一个小小的白燕飞,就把夏禹侯放出来,那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也就付之一炬了。

“父亲就如此笃定太子殿下不会吗?”

白铭沉默了,因为他也不确定,楚元珏是否会因为白燕飞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毕竟,楚元珏生性风流,极好美色。

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为了白燕飞,而做出有违原则的事来。

许久得不到白铭的答复,白燕飞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便继续道:“父亲,看来你对太子殿下也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你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们大可走着瞧。”

“白燕飞,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挑拨我与太子殿下的关系?你若闲着无事,就回北苑去弹弹琴,绣绣花,没事少出来晃悠。”

“父亲,方才可是您差人叫我过来的。”

白铭被白燕飞气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差点喷涌而出,揉了揉眉心,才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下去吧!”

白燕飞瞥了白铭一眼,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厅。

白铭见白燕飞离开后,才手握着拳头,重重的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老爷,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姜氏刚打算伸手替白铭顺顺气,但却被他一手拂开了,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的神色。

“离我远一些。”

姜氏心中一紧,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老爷,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老爷,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是无辜的。”姜氏心中委屈,眸子里泛起了晶莹的热泪。

她知道,白铭这段时间没去翠竹轩,是因为那夜发生的事情。

虽然她早已不是什么妙龄少女,但对一个男人而言,谁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所染指,尤其还是在自己的面前。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白铭冷声说了句,就起身离开了。

姜氏紧咬着粉唇,紧攥成拳的指甲直掐着掌心,渗出了丝丝斑驳的血迹。

她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白燕飞那个贱人害得。

总有一天,她要加倍偿还给她,让她也感受一下自己所遭受的痛苦。

……

皇宫,储秀宫。

“白铭将军之女白沉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白沉鱼跪在钟皇后跟前,行跪拜之礼。

钟皇后居高临下,睥睨着白沉鱼,红唇微后:“平身。”

“谢皇后娘娘。”白沉鱼沉声应了句,便起身站到一旁。

楚元珏带白沉鱼来到储秀宫的时候,就被皇上叫了过去,无奈之下,白沉鱼只好硬着头皮,独自一人前来觐见钟皇后。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钟皇后提前安排好的。为的就是把楚元珏支开,好独自召见白沉鱼。

“沉鱼,你可知本宫为何要见你?”

白沉鱼摇了摇头,“臣女不知。”

“本宫听珏儿说他心悦你,想娶你为太子妃。本宫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珏儿如此心动。今日一见,足以说明珏儿慧眼识珠,目光如炬。”

白沉鱼心中大喜,脸上却不显丝毫,“皇后娘娘谬赞了。”

“本宫还听说,你有位妹妹,长相倾城,号称京城第一美人,可有此事?”钟皇后灼灼的目光落在白沉鱼的身上,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一般。

白沉鱼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认命的点了点头,“回皇后娘娘,确有此事。”

“哦?那你跟你的妹妹关系如何?”

“我与妹妹关系自幼便要好,可自从妹妹跟瑾王有了婚约之后,就愈发嚣张跋扈,不把将军府的人放在眼里了。就连我这个当姐姐的,也是时刻看她的眼色做人。”

钟皇后眉眼轻佻,语气深沉:“这白大小姐,当真如你所言那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白沉鱼点头如捣蒜,“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到将军府去问,被她欺负过的人,不在少数。”

“若她真是嚣张跋扈之人,瑾王又怎么会瞧上她?”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白燕飞惯会演戏,瑾王许是被她给蒙骗了。”

钟皇后端起茶盏小呷了一口,才接着说道:“若真如你所言,本宫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瑾王被她给蒙骗了。”

“皇后娘娘若有臣女效力的地方,臣女任凭差遣。”白沉鱼敛着眸子,心中满是得意。

只要皇后不喜欢白燕飞,那白燕飞的瑾王妃之位,终将不保。

饶她再得意,也始终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钟皇后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朝着白沉鱼招了招手,“沉鱼,到本宫这来。”

“是,皇后娘娘。”白沉鱼应了句,便迈着莲步款款走到钟皇后跟前。

钟皇后从手中摘下一只碧玉通透的镯子,戴到白沉鱼的手上,“这只镯子,是本宫生下珏儿的时候,皇上送给本宫的。如今,本宫就把她送给你了。”

“皇后娘娘,这镯子太贵重了,臣女不能要。”

“本宫送给你的,你只管收下便是。再说,你与珏儿都快要成婚了,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钟皇后笑着,眸底却满是深沉之色。?

章节目录 第58章 儿女情长不值一提 白沉鱼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镯子,心底划过一抹得意之色,只要皇后认可她这个儿媳妇,那她的太子妃之位,可谓是稳如泰山了。

敛去心底的神色,她才沉声开口:“皇后娘娘,臣女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

“皇后娘娘,在白燕飞遇到瑾王之前,她曾跟男人在竹林里秘密私会。虽然,我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但我觉得,这件事情,皇后娘娘还是有必要知道。”

钟皇后挑了挑眉,“竟有此事?那瑾王是否知晓?”

“此事极为隐秘,除了白燕飞,也就只有我一人知晓。”白沉鱼紧咬着粉唇,小心翼翼的往钟皇后的脸上看去,生怕钟皇后会大发雷霆。

果不其然,钟皇后在听完白沉鱼说的话后,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早已知晓此事,为何不告诉瑾王?”

“皇后娘娘,臣女倒也想告诉瑾王,可瑾王根本就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我就算是想说,也说不了啊!”

“罢了,瑾王那边,本宫会亲自去说。今日一事,你切不可跟外人提起,明白吗?”

“臣女明白,请皇后娘娘放心。”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钟皇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本宫乏了,你先退下吧!”

“臣女告退。”白沉鱼朝着钟皇后福了福身,就离开了储秀宫。

钟皇后的贴身侍女岑桑见白沉鱼走远后,才缓缓开口:“皇后娘娘,您觉得白沉鱼说的话可信吗?”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对我们有利的,那就是真的。本宫正愁想不到办法去阻止楚千玄娶白燕飞,如今看来,机会就在眼前。”话落,钟皇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凌厉之色。

虽说夏禹侯已经被关入天牢,择日流放,但谁也无法保证,他日不会卷土重来。只要楚千玄娶了白燕飞,那夏禹侯府的人必定会为他所用,同心协力,一同对抗太子。

她好不容易,才将楚元珏扶上太子之位,定不能让楚千玄给夺了去。

岑桑倒了一杯热茶,递到钟皇后的跟前,接着问道:“皇后娘娘,您真的同意太子殿下选白沉鱼为太子妃?”

“就算本宫不同意,珏儿也不好轻易改变主意。再者,白沉鱼对本宫还有可利用的价值,暂且就让她先耍耍太子妃的微风,等她失去了价值,再把她从太子妃的位置上踢下去,也未尝不可。”

岑桑得意的勾起了唇角,“皇后娘娘英明。”

“岑桑,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也是最了解本宫的人。你觉得本宫会让一个将军府的小小庶女,当珏儿的妻子?若她真当了太子妃,不仅对珏儿的宏图伟业没有任何的帮助,还很有可能,会拖累珏儿。”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是奴婢过于担心,才会疏忽了这一点。”

“好了,本宫坐了一天也乏了,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岑桑朝着皇后娘娘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御书房。

“父皇,您唤儿臣过来,可有要事吩咐?”楚元珏抬眸,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楚逍看去。

楚逍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胸前绣着九爪金龙,栩栩如生,气势逼人。

他将手中的奏折合上,薄唇轻启:“珏儿,你当真要娶白将军府的二小姐为太子妃?”

想当初,若不是楚千玄开口相求,他也不会同意为他和白燕飞赐婚。

虽说白燕飞是将军府的嫡女,又是夏禹侯的外孙女,但跟瑾王妃的位置比起来,却是不值一提。尤其是在夏禹侯入狱之后,他就更不待见夏禹侯府和白将军府的人了。

难保他们不会再像夏禹侯一样,意图谋反。

“父皇,儿臣是真心喜欢将军府二小姐白沉鱼的。再说,您之前不也同意为我们赐婚了?”楚元珏狐疑的看着他,生怕他会突然反悔,收回赐婚的话来。

楚逍面容严肃,不怒自威,“朕是同意为你们赐婚不假,但在赐婚圣旨传达到将军府之前,你都还有后悔的余地。”

“父皇,儿臣既已做了决定,就不会反悔。”

“罢了,既是如此,朕成全你便是。”

“儿臣谢过父皇。”

“珏儿,你身为太子,身上肩负着重任,定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的小事上。如今,姜国对我大楚王朝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发动两国战争,在家国天下面前,儿女情长不值一提。”

“父皇所言极是,儿臣必定谨记于心。”

楚逍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住朕跟你说的那些话,退下吧!”

“儿臣告退。”楚元珏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从御书房离开后,楚元珏就往储秀宫的方向疾步走去,当他走到储秀宫前,就看到白沉鱼从储秀宫里走了出来,唇角含笑,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原本他还在担心,钟皇后会为难她,但在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白沉鱼看到楚元珏后,就满心欢喜的朝他走了过来,“太子殿下。”

“鱼儿,母后都跟你说了什么,竟让你这么高兴?”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只是闲话家常而已。”

楚元珏眉宇轻挑,狐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可能会骗你。”白沉鱼挽着楚元珏的手臂,撒着娇。

她之所以不把跟钟皇后说的那些话告诉楚元珏,就是担心他会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是故意捏造谎话,诬陷白燕飞。

毕竟,对男人而言,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在楚元珏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白燕飞忘掉。

楚元珏不知白沉鱼心中所想,只相信她说的都是真话。

“鱼儿,时候不早,本宫先送你回将军府去!”

白沉鱼嗯了声,就跟着楚元珏离开了皇宫。

回去的路上,她特意跟楚元珏炫耀了钟皇后送给她的手镯,并且跟他说了钟皇后有多喜欢自己的事情。

她这么做不为别的,只是想让楚元珏知道,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而白燕飞,不过是个空有一副皮囊,却对他的宏图大业没有任何帮助的女人。

楚千玄之所以选择白燕飞,也不过是被她的美色所蒙蔽了双眼,等他认清白燕飞的真面目之后,必定会毫不留情的把她给丢弃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深得皇后欢心 将军府,翠竹轩。

白沉鱼从皇宫回来后,就直奔翠竹轩,打算把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告诉姜氏。

她刚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姜氏坐在太师椅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夜色,黯然出神。

“娘,您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连我进来了也不知道?”白沉鱼说着,便走到姜氏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姜氏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她:“鱼儿,你不是进宫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皇后娘娘累了,就先让我回来了。”白沉鱼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

姜氏轻蹙着眉宇,疑问道:“鱼儿,何事这么开心?”

“娘,您猜皇后娘娘跟我说什么了?”

“我女儿姿色出众,必定是深得皇后娘娘喜欢。”

“娘,您猜对了,皇后娘娘真的很喜欢我,她还把她生太子殿下的时候,皇上赐给她的玉镯送给了我。”

“哦?竟有此事?”

白沉鱼点头如捣蒜,将手中的玉镯递到姜氏的跟前,炫耀了一番。

姜氏见状,唇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鱼儿,你这次,可给娘争气了,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母女二人。对了,除此之外,皇后娘娘可还跟你说了什么?”

“皇后娘娘还问了我一些有关于白燕飞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是把她过去做的那些好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听了之后,勃然大怒,还是要阻止她跟瑾王成婚。”

“太好了,我早就看白燕飞不顺眼了,但却一直奈何不了她。若是能由皇后娘娘出手,替我们拔去白燕飞这颗眼中钉,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娘,我怎么觉得您最近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白沉鱼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姜氏敛着眸子,喟叹了口气,道:“鱼儿,有些事情并不是娘不愿意说,而是娘不想让你知道,免得增加你的负担。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你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定下来,娘就算死了,也可安心了。”

“娘,您胡说什么呢?好好地,干嘛要提死字?”

“没什么,娘就随口说说而已。”

“娘,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的,就算爹爹也不可以。”白沉鱼说得恳切,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姜氏保养的极好的脸上划过一抹欣慰,“鱼儿,娘有你这么好的女儿,此生无撼了。”

“娘,您别胡思乱想了,早点歇息。明天是一年一度的乞巧佳节,我还想您陪我去成为的城隍庙上香祈福呢!”

“好,娘都听你的,你也早点回去歇着,今天累了一天了。”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话音落下,白沉鱼就起身回了锦鲤阁。

姜氏看着白沉鱼离去的背影,眸子里不知何时挂满了晶莹的热泪。

……

第二天。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白燕飞在院子里修剪花草,青璃就满心欢喜的朝她跑了过来,笑道:“小姐,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白燕飞放下手中的剪子,摇了摇头,“不知。”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乞巧佳节,城中可热闹了。我听说,二小姐要跟夫人到城外的城隍庙上香祈福,小姐就不想去吗?”

白燕飞想都不想,冷声吐字:“不想。”

“小姐,这乞巧节一年才这么一次,不出去看看多可惜啊!”

“青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人多繁杂的地方了。”

“哦!”青璃撅了噘嘴,便失望的走到一旁。

白燕飞看着青璃失落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们都想去,那我陪你们出去走走吧!”

闻言,青璃心中大喜,满脸期待的看向她:“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们一会就出发。”说及此,白燕飞便拍掉身上的灰尘,起身往里屋走去。

她重新换了套干净的衣裳,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带上鞭子和银子,就带着青璃和春暖出了门,夏凉则留在北苑,看守院子,不让姜氏和白沉鱼的人偷偷进来。

城中的街道上,热闹非凡。

两侧满挂了各种颜色的灯笼,和各式各样的灯谜。

有不少男男女女,相约一起,赏花灯,猜灯谜,玩得不亦乐乎。

白燕飞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这在现代,肯定会吸引不少游客前来游玩。

这时,她看到了一抹极其熟悉的身影,就在前面不远处。

虽然他背对着她,但还是被她一眼给认了出来。

她没有上前,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看他是否会转过身来。

青璃狐疑的看着她:“小姐,你怎么不走了?”

“没什么,只是见到了个熟人。”白燕飞淡淡应了句,脸上看不出喜怒。

“熟人?在哪呢?”青璃顺着她的目光四处看了眼,并没有发现白燕飞口中所说的熟人。

“你看不到的,走吧!”说及此,白燕飞,便转过身,往另一边走去。

青璃挠了挠发顶,一脸懵逼的跟了上去。

白燕飞刚走,楚千玄就转过身来,只看到了她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却始终不敢确定。

莫言见自家主子一直盯着前方出神,不由问出声来,“王爷,您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楚千玄冷声说了句,就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楚千玄今天之所以出来,是因为接到了安插在二皇子府的眼线传出来的消息,说楚子琰要在城中闹市动手,抓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以此来要挟他。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人对他这么重要。

他倒想要看看,楚子琰费尽心思要抓的人究竟是谁。

前面不远处,聚集了很多路过的行人,围在一起,看杂耍表演,有胸口碎大石的,也有吞剑的,也有喷火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白燕飞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表演。

以前,这些杂耍表演只能在电视里面看看,没想到,被她看到真的了。

不得不说,比起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现场所表演更让人感到震撼。?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三皇子楚墨寒 二皇子府,书房。

“殿下,属下刚接到消息,白大小姐已经出门了,此时就在城中的市集上。”

楚子琰唇角微勾,笑道:“今日是乞巧佳节,街上的行人也比往常多了几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切不可有任何损失。”

“属下明白,请殿下放心。”

“好了,去吧!”

“是,殿下。”雷鸣应了声,就转身离开了二皇子府。

楚子琰见雷鸣走远之后,才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他手上拿着一把玉骨折扇,轻轻的扇动着。

……

此时,月上眉梢,街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白燕飞带着春暖和夏凉,看我杂耍表演之后,就来到了七星湖畔,看那些文人雅士猜灯谜。

灯谜头奖,就是一个巨型的兔子灯笼。

远远看去,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小姐,那个兔子灯笼真好看,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灯笼。”青璃看到兔子灯笼的时候,眼睛里泛起了星星,如同天上的万千星辰,耀眼夺目。

白燕飞红唇轻启,“只可惜,我并不是什么满腹文采之人,怕是拿不了那头奖了。”

“小姐,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既然来都来了,就凑凑热闹吧!”话音落下,白燕飞就迈着莲步款款上前,拿起挂在灯笼底下的谜题看了起来。

有些谜题很简单,是她在现代的时候学过的,当然,也有一些较为复杂,是她闻所未闻的。

她一连猜中了九个,唯独最后一个难住了她。

“何人经商出远门,河水奔流不见影,千柯木柴火烧尽,百舸争流舟自沉。打一字。”

这是谜题之王,在场的文人雅士无一人猜出此谜题的答案。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清丽的嗓音:“何人经商出远门,河水奔流不见影,千柯木柴火烧尽,百舸争流舟自沉,谜底为可字。”

随着男人的声音落下,众人纷纷往他的脸上看去。

只见一身着玄色长袍,头戴玉冠,长相俊美的男人款款走了过来,唇角噙着一抹好看的弧度。

“公子猜对了,谜底确是可字,这兔子灯笼,就归公子所有了。”老板捋了捋山羊胡须,将兔子灯笼拿了下来,递到男子跟前。

男子接过灯笼,转身走到白燕飞跟前,薄唇轻启:“姑娘,这兔子灯笼本该归你所有,我就借花献佛,赠予你了。”

“多谢公子好意,但这灯笼,我不能要。”白燕飞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男子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想要让步的意思:“姑娘,你猜灯谜本就是为了这个灯笼,你若因为是我说出了谜底,而不要这个灯笼,我会过意不去的。”

闻言,青璃扯了扯白燕飞的袖子,小声说道:“小姐,您就收下了吧,这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听完青璃的话后,白燕飞才注意到,在场众人纷纷朝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就连摊贩老板,也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毕竟,她早些时候猜中了九盏灯谜,若猜中最后一盏,灯笼早就成为她的囊中之物了。

只可惜,这最后一盏灯谜,难度系数极大,在场这么多人,也无一人能说出谜底,唯独这位公子,一猜即中。

“如此,就多谢公子美意了。”白燕飞淡淡说了句,就接过男人手中的灯笼,转身离去。

男人见她要走,急忙追了上去:“白小姐,请留步。”

白燕飞紧蹙着眉宇,疑问道:“你认识我?”

“不知白小姐可还记得,我们曾在东宫太子殿下的寿宴上见过。”

白燕飞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却始终想不起他的名字来。

许是因为那天人太多了,她并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沉声开口:“抱歉,我不记得我们之前有见过。”

“不记得也无妨,我们现在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在下楚墨寒。”话落,楚墨寒的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意。

听到楚墨寒三个字,白燕飞几乎可以猜出他的真实身份了。

在这大楚王朝,能姓楚的,多半是皇子亦或者王爷。

而在东宫太子寿宴上所见过的,除了二皇子楚子琰,就只剩下三皇子楚墨寒了。

思及此,白燕飞才拧了拧眉,疑问道:“你是三皇子?”

“白小姐方才还说不认识我,这不就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了?”

“三皇子说笑了,我之所以能猜出你的真实身份,是因为只有皇室之人才姓楚。而在太子寿宴那日,前来参加的皇子,也就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楚墨寒唇角微勾,饶有兴趣的看向她:“那你又如何确定我是三皇子而不是二皇子?”

“很简单,因为二皇子楚子琰我已经见过了。”白燕飞冷声说了句,便继续朝前走去,丝毫没有想要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

若不是因为自己跟楚千玄有婚约在身,她压根就不想跟这些皇族子弟牵扯上关系。

稍有不慎,将万劫不复。

“之前,我还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能让不近女色的七弟开了窍,竟跑到宫中恳请父皇赐婚。今日一见,果真与众不同,难怪七弟会铁树开花,动了凡心。”

“三皇子,您若是说完了,还请您不要继续跟着我,我还有其他事要办。”白燕飞颦了颦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薄怒。

她向来最讨厌聒噪之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一直在耳边叨个不停,她就觉得脑壳疼,心烦意乱的想要杀人。

但眼前的人是三皇子,是她动不得的人。

察觉到白燕飞眸底一闪而过的薄怒,楚墨寒才停下了脚步,“白小姐,你就这么不待见本皇子?”

“三皇子,你我素未谋面,就算之前见过,也并未说上话,对我而言,你只是个陌路人而已。试问,你要我如何待见一个陌路人?”

楚墨寒道:“白小姐,从刚才开始,我们已经正式认识过了。抛去你与七弟的关系不说,我们也算是有缘,才能在这乞巧节相遇。你若是不嫌弃,可否和本皇子一起,夜游灯会?”

白燕飞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我能拒绝吗?”

楚墨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当然,不过,你还是第一个敢拒绝本皇子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61章 怪本王连累你? 白燕飞心下冷笑,不禁想起在现代小说中看到的霸道总裁常说的一句话:女人,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人,我记住你了。

下一步的狗血剧情,想必就该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了吧!

只可惜,她对这样的言情小说不感兴趣,更不相信,楚墨寒是真心实意的想跟自己结交。

她若是没有猜错,楚墨寒费尽心思接近她,想必也是为了对付楚千玄。

据她了解,楚千玄是众多皇子中,最深得皇上宠爱的那一个。就算是贵为太子殿下的楚元珏,也比不上楚千玄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要不是钟皇后处处维护太子,想必,皇上,早就把楚元珏的太子之位,给楚千玄了。

“三皇子莫不是忘了,我是瑾王的未婚妻,你觉得,我陪你去夜游灯会合适吗?”

“当然,这有什么不适合的?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想必七弟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楚墨寒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三皇兄就如此笃定本王不会多说什么?”

众人迎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

楚墨寒神色微怔,显然是没有料到,楚千玄会突然出现。

“七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三皇兄看到本王,想必很失望吧?”楚千玄冷声说了句,便迈着修长的步子,走到白燕飞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故作亲昵。

看到这一幕,楚墨寒瞬间面如土色,难看至极。

他知道,楚千玄是故意在他的面前宣誓主权,想要让他难堪。

只可惜,他并不吃这一套,只要是楚千玄在乎的东西,他都不会轻易放手。

敛去心底的异样,他才扯了扯唇角,道:“七弟说笑了,我看到你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失望呢?”

听着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白燕飞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却隐忍着心底的怒气,不让自己发泄出来。

“不会最好,本王还有话要跟飞儿说,三皇兄若无他事,本王就先带飞儿离开了。”话音刚落,七星湖畔的柳树就开始晃动起来,突然几道身穿夜行衣的刺客从天而降,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

当为首的黑衣人看到楚千玄和楚墨寒的那一刻时,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之色。

本以为,今天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没想到,竟跟楚千玄和楚墨寒撞了个正着。

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是二皇子派来的人,那二皇子必定会被他所牵连。

可他现在若是离开,只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再三纠结之下,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跟楚千玄和楚墨寒过招。行动如果失败,他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楚墨寒怒视着眼前的黑衣人,冷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们是谁与你无关,识趣的就赶紧走,把女的留下。”为首的黑衣人刻意压低嗓音,生怕被楚千玄和楚墨寒有所察觉。

毕竟,他是二皇子的贴身护卫,楚千玄和楚墨寒之前都见过他,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楚墨寒嗤了声,“好大的口气,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为首的黑衣人挥了挥手,其余的黑衣人便一起蜂拥而上,和他们的人打了起来。

有莫言和春暖在,楚千玄和白燕飞基本上不用出手。

但碍于,黑衣人人多势众,为首的黑衣人又一直针对白燕飞,无奈之下,楚千玄只好将白燕飞护在身后,跟黑衣人打了起来。

不到三个会合,黑衣人明显落了下风,身负重伤。

眼瞅着楚千玄就要扯掉他脸上的蒙面巾,他急忙转过身去,跃入湖中。

其他的黑衣人见状,也纷纷跳入湖中,落荒而逃。

莫言急忙上前,拱了拱手,道:“王爷,可要去追?”

“不必了。”楚千玄冷声说了句,便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向白燕飞:“飞儿,你可有受伤?”

白燕飞摇了摇头,“我没事。”

“七弟,这些黑衣人似乎是为了白小姐而来,也不知道,白小姐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派杀手前来行刺。”楚墨寒合上手中的扇子,一本正经的看向楚千玄。

今日,若非他跟楚千玄在此,真不敢想象,白燕飞会出什么事情。

闻言,楚千玄才沉声说道:“不管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为何而来,本王都会调查清楚,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如此甚好,七弟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们刚和黑衣人打斗的时候,想必是吓到白小姐了,我就先行一步,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及此,楚墨寒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千玄见楚墨寒走远之后,才转过身,看向白燕飞,冷声开口:“刚才的那些黑衣人你可认识?”

“我要是没猜错,刚才那些黑衣人必是二皇子派来的。”

“楚子琰?”

“没错,前几日,我房中潜入几个刺客,被我和影二制服了,经过一番严刑逼问,黑衣人招认出幕后主使者,就是二皇子楚子琰。”

楚千玄微眯的眸子危险,狐疑的看向她:“楚子琰怎会无缘无故派人去行刺你?”

“这个问题,就得问王爷您了。”

“你的意思是,楚子琰之所以派人行刺你,是因为本王的缘故?”

“当然,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府小姐,跟二皇子又无冤无仇,若不是跟你有了婚约,根本就不会跟皇族之人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如此说来,还是本王连累你了?”

“连累倒是谈不上,只能说明我够倒霉的。”说及此,白燕飞自嘲的笑了笑。

楚千玄总觉得,白燕飞说的这些话中有话,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自己连累了她。

他紧蹙着眉宇,沉声说道:“放心,此事本王定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再给楚子琰伤害你的机会。”

“如此,就有劳王爷了。”白燕飞微微福身,便转身准备离去。

楚千玄见她要走,急忙走上前去,拦住了她的去路,“本王话都还没说完,你就要走?”

“王爷还有什么要说的,直说便是。”

楚千玄:“……”

他从未见过像白燕飞这般厚颜无耻,目中无人的女人,她表面上对他百般尊敬,实则,心里对他不屑一顾。

他倒想要看看,白燕飞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试试也无妨 “白燕飞,你既说了是因为本王的缘故,楚子琰才会派人刺杀你,那本王更要随时随刻保护你的安全才是,免得杀手卷土重来。”

白燕飞闻言,不由颦了颦眉:“王爷大可不必,有影二和春暖在,刺客伤不了我。”

“话虽如此,可今日是乞巧佳节,本王怎能让你独自一人夜游灯会?”

“我一人独来独往惯了,王爷若非要跟着我,我会不习惯。”

“飞儿,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你理应提前适应我们的关系才是。”

白燕飞拗不过他,只好选择妥协。

“罢了,王爷要想跟着,就跟着吧!”话落,白燕飞便迈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

春暖和影二等人跟在身后,距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不敢跟得太近。

……

二皇子府。

雷鸣刺杀行动失败后,就满身狼狈逃回了二皇子府。

当他推开书房大门走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楚子琰端坐在案桌前的红木太师椅上,翻阅书籍。

听到开门声响,他才抬起头,往门外看去。

只见雷鸣浑身是水,夹杂着血迹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殿下,属下失手,没能把白燕飞带回。”

“雷鸣,你去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会把白燕飞带回?这才不过一个时辰,你就告诉本皇子,你失手了?”楚子琰语气淡淡,夹杂着渗人的寒意。

雷鸣身形颤抖,哑着嗓音道:“殿下,属下也没料到会遇到瑾王和三皇子,有他们在,属下根本就近不了白燕飞的身。”

“你刚才说瑾王和三皇子跟白燕飞在一块,所以你才失手的?”

雷鸣点了点头,“是的,殿下。”

“瑾王跟白燕飞在一起,本皇子能够理解,但这楚墨寒又是何时认识白燕飞的?”

“属下不知。”

楚子琰将手中的书籍丢在一旁,便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缓缓走到雷鸣跟前,冷声说道:“此次行动失败,只怕瑾王早已猜出是本皇子所为,在想对白燕飞出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殿下,都怪属下办事不利,属下甘愿受罚。”

“雷鸣,本皇子现在就算是杀了你,也不为过。”

雷鸣将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因为他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就算为此付出生命,也是理所应当。只要楚子琰一句话,他随时可以了断生命,慷慨赴死。

能死在楚子琰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思及此,雷鸣才沉思说道:“恳请殿下赐属下一死。”

“想死,没那么容易,在任务尚未完成之前,你的命都是属于本皇子的。”

听完楚子琰的话后,雷鸣才缓缓抬起头来,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殿下的意思是不杀我了?”

“你的命暂且留着,本皇子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客套的话就免了,赶紧下去处理伤口。”

“属下告退。”话落,雷鸣就起身退了出去。

楚子琰看着雷鸣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渗人的寒意。

与此同时,七星湖畔。

青璃和春暖买了几盏荷花灯回来,递到白燕飞跟前,道:“小姐,奴婢听说乞巧节在荷花灯上写下愿望,再放入湖中飘走,愿望就得以实现,不如,我们也试试看吧!”

“青璃,这些不过是糊弄无知之人的传说罢了,不必当真。”

“小姐,试一下也无妨的。”青璃将手中的荷花灯和毛笔递到白燕飞跟前,唇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意。

白燕飞秀眉轻蹙,接过青璃递过来的荷花灯和毛笔,便飞快的写下了一行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虽然,这并非自己心中所想,但为了应节,还是鬼使神差的写出了这几个字。

青璃接过白燕飞手中的荷花灯,便点燃上面的蜡烛,轻轻放入了湖中。

随后,她和春暖也一人写了一盏,相继放入湖中。

楚千玄站在不远处,整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很好奇,白燕飞究竟会在荷花灯中写下什么愿望,又会不会跟自己有关。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他却没有走上前去,一探究竟。

放完荷花灯后,白燕飞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楚千玄款款走来,“王爷,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本王送你。”

“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楚千玄就伸出温暖的大手包裹住白燕飞凉凉的小手,牵着她转身离去。

她猛地抬起头看去,却只见他线条刚毅,棱角分明的侧脸,俊美而又不失霸气。

他没有看她,而是目视着前方,大步离去,握住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

跟在身后的春暖和莫言等人,看到这一幕时,脸上不约而同的划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从七星湖回到将军府,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

因为楚千玄的缘故,白燕飞觉得这半个时辰仿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走了脚累了,都还没有回到。

她朝着被楚千玄紧握住的手看去,一抹异样的情绪不自觉掠过心头,却不过稍纵即逝。她很清楚,楚千玄不会无缘无故送她回来,这其中,一定有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当他们走到将军府门外的时候,白燕飞才停了下来,薄唇轻启:“王爷,我已经到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飞儿,本王不辞辛劳,亲自送你回来,你就不请本王进去喝杯热茶?”话落,楚千玄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露出了浅浅的酒窝,神秘而迷人,似美酒又似毒药,明明知道会沉溺,却无法自拔的想要陷进去。

他笑了,笑的令人捉摸不定,只可惜,白燕飞偏着头并没有看到。

正当她琢磨着如何开口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

“瑾王这么晚了还送燕飞回来,真是辛苦了,不如先进去小坐片刻,喝杯热茶再回去?”

“白将军此言正合本王心意,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千玄在此握住白燕飞的手,牵着她大步走了进去。

白铭紧蹙着眉宇,也急忙跟了上去。

若非府中下人早早就看到了瑾王的身影,及时前来禀告,他都还不知道,瑾王这么晚了还跟白燕飞待在一块。

本以为,瑾王只是一时兴起,才会恳请皇上赐婚。

但在他看来,瑾王似乎对白燕飞动了真心了,不然,也不会耐着性子,陪她夜游灯会。?

章节目录 第63章 圣意难测 将军府,前厅。

楚千玄端坐在主位上,手上端着白瓷茶盏,放置唇边,吹了吹,才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白铭见楚千玄喝了口茶,才小声问道:“瑾王,您这么晚送燕飞回来,可是有事要交待?”

“白将军为何有此一问?”楚千玄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目光灼灼的打量着白铭。

盯得白铭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他咽了小口唾沫,才缓缓开口:“老夫只是觉得瑾王突然深夜来访,定有要事相商。”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知道说这句话的人,必有他的道理。

“白将军说的没错,本王今夜前来,确有一事相商。”

“瑾王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本王听闻夏禹侯入狱一事,白将军也参与其中,不知白将军对夏禹侯谋反一事,所知多少?”

白铭神色微怔,显然没有料到,楚千玄会突然问及此事。

默了片刻,他才喟叹了口气,道:“瑾王说笑了,夏禹侯意图谋反一事,老夫并未参与其中,对此事更是毫不知情。瑾王若想知道事情来由,理应去问二皇子才是,毕竟,夏禹侯是二皇子的人。”

“白将军,你可知道,诬陷皇子是杀头的重罪,本王劝你,说话要三思。”楚千玄唇角微勾,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案,发出咚咚的声响。

如同一把小锤子,直敲在白铭的心上,让他觉得莫名心慌。

众所周知,楚千玄向来独来独往,跟夏禹侯毫无私交,在朝堂之上,更是没有任何的交集。

白铭实在是相不明白,楚千玄为何会突然问起有关于夏禹侯的事情,难道这一切,都跟白燕飞有关?

这么想着,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往白燕飞的身上看去,恰巧白燕飞也同样在看着他,眼神清冷,跟以往大不相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燕飞看向她的眼神中毫无尊敬,只有无尽的冰冷,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似乎他不是她的父亲,而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敛下心底的思绪,白铭才接着说道:“瑾王提醒的是,方才是老夫思虑不周,才一时口快说错了话。”

“罢了,本王也并非得理不饶人之人,白将军既然毫不知情,那本王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只不过,本王早些时候曾听太子说起,夏禹侯被冤入狱一事,跟白将军脱不了关系,所以,本王才会冒昧前来,一问究竟。”说及此,楚千玄幽深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幽光。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还是被严眼尖的白燕飞捕捉到了。

之前,楚千玄就叮嘱过她,让她伺机挑拨白铭和楚元珏之间的关系,没想到,才不过数日,他就按耐不住,亲自出马了。

是觉得她办不好此事,还是觉得她太磨叽了?

白铭面容严肃,“天地良心,老夫可从未做过对不起夏禹侯府的事情。虽说内子已经去世多年,但老夫一直把夏禹侯当成岳丈看待,是万不会这么做的。”

闻言,白燕飞心中暗自冷笑,白铭若真是把夏禹侯当成自己的岳丈,就不会想方设法,跟楚元珏同流合污了。

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姜氏母女,欺辱原主,导致原主惨死。

甚至,还在她穿越到原主身体的时候,对她赶尽杀绝,不惜派人去追杀她,意图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楚千玄将白燕飞的情绪尽数看在眼中,冷眸沉敛,耐性极好。

“白将军既把夏禹侯当成岳丈看待,为何在他被冤入狱之时,不为他向皇上求情?”

白铭脸色微沉,心中唏嘘不已。

若是被楚千玄察觉到端倪,定会追查到底。

如今,朝中三股势力分庭抗礼,第一是太子,第二是二皇子,第三则是瑾王。在这三股势力之中,数太子最为强盛,所以,他毫不犹豫,加入了太子的麾下。

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他不惜和太子合起伙来,将夏禹侯诬陷成二皇子楚子琰的人,还编造他意图谋反的事来。

本以为,等皇上把他流放之后,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楚千玄会旧事重提,紧抓住自己不放。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铭才缓缓开口:“瑾王,老夫不是不想向皇上求情,只是,老夫与夏禹侯的关系众所周知,老夫若是开口求了这个情,那世人便会说老夫跟夏禹侯是一伙的。老夫一个人倒是不要紧,只是担心会连累家中妻儿。”

“白将军多虑了,罪不及妻儿这个道理,本王还是知道的。就算你开口求了这个情,皇上也不会牵连将军府的其他人。”

“话虽如此,可圣意难测,难保皇上不会一反常态。”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白将军若是不愿为夏禹侯平反,本王亦不会强求。”话落,楚千玄倏然站了起身,接着说道:“时候不早,本王就先告辞了。”

听到楚千玄要走,白铭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惊喜之色:“瑾王慢走。”

楚千玄冷冷的瞥了白铭一眼,就拂袖而去,自始至终都没有跟白燕飞说过一句话。

白铭看着楚千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之后,才转身看向一旁的白燕飞,冷声质问:“白燕飞,是不是你跟瑾王说了什么,他才会突然问及夏禹侯的事情?”

“父亲,你要这么说的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对外公谋反的事情一无所知,又能跟瑾王说些什么?”白燕飞心下冷笑着,脸上却不显丝毫。

“最好如此,若是被我发现你撒谎,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白燕飞心下冷笑,“不知父亲想如何对我不客气,是再次杀了我?还是把我赶出将军府?”

“白燕飞,你若非要不识好歹,那为父也只能亲自送你一程了。”

“不劳父亲费心,我自会离开。”白燕飞美眸愠怒藏得极好,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往北苑的方向走去。

白铭看着白燕飞离去的背影,抄起桌上的茶盏,重重的砸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要不是因为顾忌瑾王,他早就把白燕飞给赶出将军府了,以免见了晦气。?

章节目录 第64章 权宜之计 瑾王府,千墨阁。

楚千玄刚走进书房,就看到许淮安坐在案桌前的椅子上,神情严肃不知在看些什么。

他迈着步子,款款走到许淮安跟前,薄唇轻启:“淮安,你深夜不睡,独自一人在本王书房里作甚?”

闻言,许淮安才猛地抬起头来,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千玄,你回来的正好,我刚在百草经上找到了一条药方,也不知道能不能解你身上的幽冥之火。”

“难得见你如此激动,这药方多半是接近解药了。”楚千玄语气淡淡,走到许淮安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些年,许淮安为他寻了不下百种解毒的药方,但只能起到抑制的效果,根本无法根治。每到十五月圆之夜,身上的幽冥之火依旧还会再度发作,狠狠地折磨着他。

眼看着,这月的十五就快到了,却始终找不到解药。

他也只能像之前那样,到城外的寒潭中,压制体内的幽冥之火了。

许淮安低垂着眸子,自责道:“千玄,都怪我无能,让你平白无故遭受了这么多的罪。”

“淮安,要不是你,我早在中了幽冥之火时就已经死了。你无需太过于自责,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不,我若真的已经尽力,又怎会研制不出幽冥之火的解药?我自诩医术不凡,被世人称作神医,可到头来,却还是被这小小的幽冥之火难住了。”

“幽冥之火是西域奇毒,你研制不出解药也实属平常,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楚千玄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俊美无俦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许淮安轻蹙着眉宇,不解道:“千玄,你早些时候去哪了?怎么也不叫我一起?我听说今日是乞巧佳节,城中颇为热闹,只可惜,我醉心于医书,竟忘了出去凑凑热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白公子,说起来,我跟她也有一些日子没见了。”

“哪个白公子?我可认识?”

“我前不久在街上认识的,人长得很清秀,身手不凡,还有一颗侠义心肠。你都不知道,我上次见到你的未婚妻子白燕飞的时候,差点把她认成了白公子,因为他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只可惜,白将军府只有两个女儿,并没有儿子,不然,我肯定以为他们是亲兄妹了。”

楚千玄紧握着手中的茶盏,微眯的凤眸划过一抹暗茫。

他总觉得,许淮安口中说的那个白公子,就是白燕飞,因为他不相信,世上有所谓长得相似之人。

“淮安,你很崇拜这位白公子?”

“当然,要不是她太高冷,我真想介绍你们认识。”

“那你可知怎样才能找到她?”

“她没跟我说她住在什么地方,就只让我想找她的时候,就到紫竹林里,吹响笛子,她就会出现了。”

闻言,楚千玄不由陷入了沉思。

距离紫竹林不远处,就是将军府的北苑。

而住在北苑里的人,只有白燕飞。

如此一来,足以说明,许淮安口中所说之人,必是她无疑了。

思及此,他才把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倏然站了起身,“淮安,我要歇息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话音落下,楚千玄就径直离开了书房。

许淮安看着楚千玄离去的背影,也拿起桌上的医书,跟着离开了。

……

翌日,皇宫。

御书房。

大楚皇帝楚逍正独坐棋盘侧,举棋不定。

“父皇,急召儿臣进宫,难不成是为了对弈?”楚千玄淡淡问道。

“玄儿,朕为你和白将军府的大小姐赐婚已有一些时日,也是时候该带她进宫给朕悄悄了。身为朕的儿媳,自然不能太逊色了。”

楚逍放下手中的棋子,抬头看来,深邃犀眸看不出喜怒。

“父皇想见飞儿,只需一句话就可召她进宫,何须儿臣亲自出马?”楚千玄一语中的,丝毫不给楚逍继续编造下去的机会。

楚逍挑起一眉,“玄儿,难道你就不好奇,朕为何突然要见白燕飞?”

“父皇的心思,尤其是儿臣能揣摩得透的。”

“玄儿,想必你已经听说太子要娶白将军府的二小姐白沉鱼为太子妃的事情了,不知你对此事,有何见解?”

“父皇,不管太子要娶谁为太子妃,都与儿臣无关。儿臣只想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不想干涩旁人的事情。”

“玄儿,太子是你的兄长,不是旁人。更何况,他要娶的可是白燕飞的亲姐姐,你对此,就一点也不在意?”

“父皇召儿臣前来,若只是为了此事,那大可不必。飞儿与白沉鱼虽然都是白将军的女儿,但一个是嫡女,一个是庶女,还是有所不同的。”

楚逍何等聪明之人,对楚千玄亦是十分了解,他言简意赅的一番话,却将他跟楚元珏的距离拉了出来。明眼人都以为是楚元珏占了上风,却不知,楚千玄才是最后赢的那一个。

“玄儿所言甚合朕意,过来陪朕下完这盘棋吧!”

楚千玄微微颔首,便走到楚逍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御书房内一片静谧,焚香袅袅,薄纱垂帘后,父子俩皆专注在棋局上,静默不语。

储秀宫。

钟皇后依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岑桑踩着小碎步,走到钟皇后跟前,薄唇轻启:“皇后娘娘,瑾王爷进宫了,就在御书房中。”

“可知他此次进宫所谓何事?”

岑桑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闻言,钟皇后才缓缓睁开眼眸,往岑桑的脸上看去:“本宫若是猜得没错,想必是跟太子娶白沉鱼一事有关。皇上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偏向楚千玄,否则,也不会在楚千玄恳求赐婚之后,就二话不说,下了圣旨。白燕飞虽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个嫡女,而白沉鱼,却不过是个填房所生的庶女。”

“皇后娘娘,那您为何还同意太子殿下娶她为妃?”岑桑看向钟皇后的眼神中满是不解。

钟皇后唇角微勾,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她最后能不能稳坐太子妃之位可还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65章 坠崖 将军府,北苑。

白燕飞坐在院中喝茶的时候,姜氏带着白燕飞从门外走了进来,唇角含笑:“燕飞,你怎么一个人待在院中喝茶,也不叫你姐姐一块?”

“姐姐都是要当太子妃的人了,我可高攀不起。”白燕飞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心下冷笑。

白沉鱼脸色微沉,紧攥成拳的指节直掐着掌心,“妹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觉得奇怪,太子殿下说要娶你为太子妃,却迟迟不见宫里的公公前来宣读圣旨。”

白燕飞不提此事还好,越说白沉鱼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明明,楚元珏已经答应过她了,要恳求皇上下旨赐婚,如今她都等了好几天了,却迟迟不见宫里来人。

这事越拖,她的心里就越是担心。

万一太子妃的位置被别的女人夺了去,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姜氏将白燕飞拽到身后,笑道:“燕飞,你与鱼儿是姐妹,何必因为一些小事而闹得不愉快?再说,鱼儿若是当了太子妃,对我们将军府而言,也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燕飞冷声打断姜氏说的话,丝毫没有想要听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姜氏不以为意,继续道:“虽说跟你没关系,但好歹我们也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听闻城外十里处有一座庙宇,那里的大仙特别灵,我特意恳请老爷,准许我带你们二人到城外的庙宇上香祈福。”

白燕飞颦了颦眉,“上香祈福?我能不去吗?”

“老爷说了,你们姐妹二人都要去,明日一早就出发。你先好好准备一下,此去要在庙里住上一晚,才能回来。”叮嘱完白燕飞后,姜氏就带着白沉鱼离开了北苑。

白燕飞看着姜氏和白沉鱼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此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青璃刚从里屋出来,就看到白燕飞一直盯着院外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言,白燕飞才恍然回过神来,薄唇轻启:“没什么,青璃,你去准备一下,明日要去城外的庙里上香祈福。”

“小姐,您怎么突然想要去庙里上香祈福了?”

“你以为我想去,还不是被姜氏给逼的。”

青璃:“……”

“罢了,多说无益,你赶紧去准备吧!”

“是,小姐。”青璃应了句,就转身往里屋走去。

……

第二日。

白燕飞起身洗漱好了之后,就带着春暖和夏凉出了门。

将军府门外,姜氏和白沉鱼早已坐在马车上等候,等白燕飞出来后,就命令车夫驾着马车往城外驶去。

奇怪的是,姜氏母女共同乘坐一辆马车,而白燕飞却一个人坐一辆。

马车刚驶出城,就不见了姜氏母女的身影。

城外不远处,是一片竹林。

当马车驶进竹林后,林中的鸟突然四处飞散,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

这时,马儿突然狂奔起来,朝着前方奔腾而去。

白燕飞和春暖夏凉坐在马车内,颠得东倒西歪,夏凉撞到马车旁的木板上,疼得发出啊的一声喊叫声。

春暖急忙扶住夏凉,看向白燕飞道:“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先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春暖急忙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发现车外早已没了车夫的身影,马儿就像疯了一样,朝着前方跑去。

“小姐,不好了,车夫跑了,马儿发狂了。”说完这句话后,春暖才发现,前面不远处是万丈悬崖,马车若是掉下去,只怕后粉身碎骨。

思及此,她才看向白燕飞,道:“小姐,马车快要掉下悬崖了,我们赶紧跳下马车。”

“好,我们一起跳。”白燕飞拉住夏凉的手,和春暖一起拉着她跳下了马车。

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马车就跌入了万丈悬崖。

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伙黑衣人,拿着长剑朝她们飞奔过来。

白燕飞眸光一凛,拔出腰间的长鞕,和黑衣人打了起来。

春暖将夏凉扶起来后,便也拔出腰间的软剑,加入了打斗。

这些黑衣人跟之前刺杀她的那些,明显不是同一拨,尽管她身手不凡,但跟这些黑衣人打斗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吃力。

“春暖,你先带夏凉离开,我来断后。”

“不,小姐,你不走,我们也不走。”

“这是命令,你们要是不走,日后,你不必留在我的身边了。”

“小姐,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走,不然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春暖咬了咬牙,便拉着夏凉往竹林深处跑去。

黑衣人见春暖和夏凉跑了之后,并没有追上去,因为他们要杀的人,只是白燕飞,而不是春暖和夏凉。

白燕飞见春暖和夏凉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才放下心来,和黑衣人开始了正式的较量。

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手上的利剑发出了刺眼的寒光。

白燕飞甩了甩手中的鞭子,接连发出啪啪的声响。

黑衣人一起蜂拥而上,刺向白燕飞。

白燕飞一个下腰,灵活的躲过了黑衣人刺来的剑,这时,另一个黑衣人又一剑刺来,划伤了白燕飞的肩膀,露出一条血痕。

她紧蹙着眉宇,一鞭子往黑衣人身上甩去,黑衣人瞬间皮开肉绽,倒落在地,痛苦哀嚎。

其他的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伴受了伤,便一起蜂拥而上,朝着白燕飞砍去。

白燕飞用鞭子抵挡住黑衣人的长剑,连连后退几步,嘴上不知何时,溢出了两条血迹。

奈何黑衣人力气太大,她明显落了下风。

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在白燕飞的肚子上,将她踹到在地。

她捂住胸口,狂吐了一口鲜血。

黑衣人见她受了伤,便趁势追击,欲要一剑刺向她的胸口。

白燕飞双手撑在地上,握住一把沙子,朝着黑衣人的眼睛撒去,随后一个转身,躲过了黑衣人刺向她的利剑。

正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另一个黑衣人突然绕到她的背后,伸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白燕飞紧蹙着眉宇,一个过肩摔将黑衣人摔落在地,却一个重心不稳跌入了万丈悬崖,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声。

黑衣人站在悬崖边上,看着白燕飞掉下去之后,才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为何会在这里? 白燕飞从悬崖坠下的时候,恰巧掉在悬崖边的树枝上,才没有摔到谷底,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但也昏迷了几个时辰,等她醒来的时候,就顺着树枝爬到悬崖边的山洞里。

她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进了山洞,却意外发现,这个山洞直通某个地方。

幸好,她以前当雇佣兵的时候,也爬过不少这样的山洞,对她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因为受伤的缘故,她走起路来,也较为吃力。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她累了,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这时,耳边倏然传来了一道潺潺的流水声,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去,隐隐感觉到溪流就在附近。只要有流水的地方,就一定有出口。

当她爬得精疲力尽的时候,终于爬到了溪流边上。她刚打算站起身,脚下一个趔趄,突然掉入水中,顺着溪流流下了山谷。

寒潭。

楚千玄赤果着上半身,泡在寒潭水中,俊美无俦的面容略显苍白,额角上挂满了细数的汗珠。

寒潭的水很冷,如同冬日里的寒冰一般,冷得蚀骨。

幽冥之火每到发作之时,犹如烈火焚身,燥热难耐。唯独这寒潭里的冰水,能够压制幽冥之火的的灼烧。

奇怪的是,这次泡在寒潭水中许久,身上的燥热并未减去多少。

难道说,幽冥之火的毒性更严重了,才会连寒潭中的冰水也无法压制?

若真是如此,那上次毒发之时,又是如何压制过去的?

还是说,因为白燕飞对他做了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才暂时替他压制住了毒性?

思及此,楚千玄俊美无俦的脸上几不可见的划过了一抹红晕。

在心里暗骂道:楚千玄,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像白燕飞那种毫无羞耻之心的女子,根本不配。

他默念了一百遍清心咒之后,才把白燕飞的身影从脑子里彻底抹去。

殊不知,他越是压抑自己,就越是难受。

从刚开始的灼伤感,变成了蚀骨的钻心疼。

突然,水中传来咚的一声响,溅起了水花。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子从水中冒了出来,乌黑柔亮的秀发垂在身后,胸前跌宕起伏,曲线尽显。

当他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时,深邃的凤眸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这熟悉的面容,不是白燕飞,又还能是谁?

可他明明已经把她从脑海中赶走了,又为何会出再次现在自己眼前?

还是说幽冥之火的毒性已经侵入肺腑,让他产生了幻觉?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千玄再次闭上双眸,默念了十遍清心咒之后,才把眼睛睁开。

果不其然,白燕飞已经消失不见了。

正当他暗自窃喜,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却发现,一双不安分的小手,正搂着他的劲腰,紧贴在他的背后。

察觉到身后的异样,楚千玄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不由咽了小口唾沫。

身体某处,好像起了最原始的反应。

他在心里暗骂了句,便转过身去,将女人不安分的小手拿开,冷声喝道:“白燕飞,你为何会在这里?”

白燕飞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

随着双手被楚千玄拿开,她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他的身上,紧贴着他裸露的胸膛。

他刚打算把她推开,却发现,她的肩膀上满是鲜红的血迹,隐隐还能看到外翻的皮肉,颇为吓人。

更奇怪的是,她的额头异常滚烫,整个人都已陷入了昏迷。

难怪她刚才搂着自己的时候,那么用力,好像生怕会掉下去一般。

无奈之下,他只好强忍着疼痛,将白燕飞从寒潭水中抱了出来,走到一旁的石床上放了下来。

她身上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胸前的美好若隐若现,撩人心弦。

楚千玄觉得喉咙莫名有些干燥,体内的幽冥之火又开始焚烧他的每一寸筋脉,疼痛难忍。

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白燕飞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寒潭之中,且身负重伤。

如果他不在这里,真不敢想象白燕飞能否活着出去。

幸好,莫言早早就为他备好了金疮药和其他的止血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撕开白燕飞身上的衣服,露出肩膀上刺目惊心的伤口,然后拿起一旁的金疮药给她涂抹上。

虽然白燕飞已经陷入了昏迷,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传来的疼痛。

她轻蹙着秀眉,不禁低吟出声。

楚千玄替她包扎好伤口之后,就再次回到寒潭的冰水中浸泡。

冰冷的水漫过胸膛,将体内燃烧的火焰彻底押了下去。

他闭目冥思,迫使自己的心灵归于平静,不再去想那些繁杂的事情。

不知多了多久,耳边倏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闷哼声,他才猛地睁开双眸,往白燕飞所处的石床看去。

只见白燕飞单手撑着石床,缓缓坐直了身子后,才留意到,自己的身上衣衫不整,就连肩膀上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好了。

楚千玄从寒潭水中走了上来,薄唇轻启:“醒了?”

闻言,白燕飞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沉声问道:“是你救了我?”

“不错,要不是你命大碰到本王,也许,早就见阎王去了。”

“如此说来,我倒还要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了。”

“感谢倒不必,本王只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受伤的,又是如何来到寒潭的?”

“这里是寒潭?”白燕飞,狐疑的打量了一眼四周,才发现,这的确是自己跟楚千玄初识的寒潭。

她还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天,就是在这里,把楚千玄给办了的。

思及此,白燕飞的唇角划过一抹调侃的笑意,“王爷,你可还记得,我们曾在这里做过什么?”

“白燕飞,你若敢再提一个字,本王就杀了你。”楚千玄瞬间面如墨色,难看极了。

白燕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王爷想杀就杀吧,反正我已经身受重伤,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

“白燕飞,你若真想死,当初就不会费尽心思说服本王跟你合作,饶你一命了。这才不过半月,你就改变主意了?”

白燕飞红唇轻启:“王爷说笑了,我怎会轻易改变主意。”?

章节目录 第67章 救救小姐吧 春暖和夏凉从竹林里跑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白燕飞和黑衣人早已不知所踪。

悬崖边上,隐隐能够看到白燕飞留下的长鞕和她头上所佩戴的发簪。

春暖和夏凉急忙跑到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发现悬崖深不见底,人若是掉了下去,只怕是要粉身碎骨。

“春暖,你说小姐她不会掉下去了吧?如果小姐真的出了点什么好歹,我也不想活了。”夏凉眼眶微红,忍不住哭出声来。

春暖紧蹙着眉宇,沉声说道:“夏凉,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我相信,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都怪我,要不是我太没用,小姐也不会让你带我先走了。”

“夏凉,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最要紧的,就是先把小姐找到。”春暖故作镇定,将白燕飞遗留下的长鞕收了起来,别在腰间。

她相信,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而非意外。

能处心积虑布下陷阱的人,除了姜氏母女只怕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从她们踏出将军府的那一刻起,姜氏母女就故意让白燕飞自乘一辆马车,还故意把她甩来,为的,就是给那些黑衣人下手的机会。

而那个逃走的车夫,很有可能,也被姜氏母女给收买了。

眼下能救白燕飞的唯一办法,就是去求姜氏,让她高抬贵手,放她们一条生路。

思及此,春暖便看向夏凉,接着说道:“夏凉,我们先赶到寺庙,去求夫人,她一定有办法救小姐的。”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说及此,夏凉和春暖便朝着寺庙的方向疾步走去。

此处距离姜氏所说的寺庙有一段距离,等她们赶到的时候,估计天都要黑了。

只希望,白燕飞能够平安无事才好,否则,她们这辈子怕是都会活在内疚之中。

……

与此同时,静安寺。

“娘,您说我们此次的计划能成功吗?”白沉鱼端起茶杯喝了口,神情疑惑的往姜氏的脸上看去。

姜氏唇角微勾,“鱼儿,你就放心好了,任她白燕飞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我的连环计。就算她能侥幸从马车上离开,但也未必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

“娘,您真是太聪明了,若不是您想出了这个办法,也不会这么顺利就除去了白燕飞那颗眼中钉。”

“鱼儿,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白燕飞死没死还尚未可知。你若是表现的太迫切,别人定会认为是我们在背后操纵的。万一再传到瑾王耳中,遭殃的可就是我们了。”姜氏面容严肃,丝毫不像是再开玩笑的样子。

白沉鱼从未见过姜氏如此认真的模样,便点了点头,“娘,您就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姜氏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姜氏不悦的拧了拧眉,“谁在外面敲门。”

“夫人,我们是大小姐身边的侍女。”

“进来。”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春暖和夏凉快步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求求您派人救救小姐吧!”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燕飞出什么事了?”姜氏故作惊讶,神色担忧的往春暖和夏凉的脸上看去。

“我们在途经竹林的时候,马儿突然发狂了,车夫又不知去向。小姐带着我们二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却又遇到了一群杀手,小姐为了对抗杀手,就先让我们离开了。谁曾想,当我们赶回来找1小姐的时候,却没了小姐的踪影,只剩下小姐佩戴的发簪掉落在悬崖边上,奴婢担心,小姐坠崖了。”春暖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希望,姜氏听完她们说的话后,能够派人去找白燕飞。

殊不知,姜氏在听完她们二人的话后,脸上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欣喜之色。

她盼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还是盼到了。

白沉鱼缓缓上前,居高临下睥睨着春暖和夏凉,“你们说的可是真的?妹妹她真的罹难了?”

“二小姐,奴婢虽没有亲眼看到小姐掉入悬崖,但小姐遗落的物品总不会有假。要不是小姐出来事,她是绝对不会把东西留在悬崖边上的。”

“你说你们身为奴婢,却让主人保护你们先走,你们觉得像话吗?妹妹若是无事平安归来也就罢了,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看你们怎么像父亲和瑾王交待。”

“二小姐所言极是,只要能够找到小姐,奴婢甘愿受罚。”

“现在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妹妹还能坚持多久。”白沉鱼故作忧伤姿态,从眼眶里挤出了几滴泪水。

春暖和夏凉一直低垂着头,并没有留意到白沉鱼脸上虚伪的神情,只以为,她是真的打从心底里担心白燕飞的安全。

默了片刻,姜氏才轻咳一声,打破了眼前的寂静:“你们两个先起来吧,本夫人会派人去找燕飞的下落的。”

“谢谢夫人。”春暖和夏凉异口同声应了句,便从地上站了起身。

姜氏瞥了春暖和夏凉一眼,便走到门外,吩咐一同前来的护卫和车夫等人,全都去白燕飞消失的地方寻找。

因为是晚上的缘故,找起来也略显吃力。

但为了确认白燕飞是否还活着,姜氏绝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春暖和夏凉执意要和护卫等人到悬崖底下寻找白燕飞的下落,姜氏便好人做到底,一并成全了她们。

直到她们全都离开了静安寺后,白沉鱼才迈着莲步款款走到姜氏跟前,柔声说道:“娘,你说白燕飞会真的掉入悬崖吗?”

“如果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就算去找,也未必能够找到她的尸体。悬崖底下野兽众多,去晚一步,都是尸骨无存。”

“既是如此,那您为何还要让那两个婢女跟着一同去找?”

“鱼儿,这你就不懂了。春暖和夏凉是最好的目击证人,只要她们一致认为白燕飞是跌落悬崖而死,就跟我们扯不上任何的关系了。”

听完姜氏的话后,白沉鱼才恍然大悟,笑出声来,“娘,您真是太聪明了,只要白燕飞死了,我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诡辩 寒潭。

“白燕飞,你还没告诉本王,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楚千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白燕飞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薄唇轻启:“今日,姜氏母女邀我一同到城外的静安寺上香祈福,出城之后,她们母女二人就先走了一步,我紧随其后,在经过城外树林的时候,马儿突然发了狂,疾驰而去。那时,我才发现,车上早已没了车夫的踪迹,无奈之后,我只好带着两个婢女跳下了马车。没想到,身后又追来了一群黑衣人,我与他们交手,发现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我打不过他们,就让婢女先走了,我留下来断后。岂料黑衣人人多势众,我一人力不从心,没过几个回合,就被他们逼得跌入了万丈悬崖。不过幸好,我落在悬崖边的枝干上,才没有掉入崖底。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枝干上爬到悬崖边的山洞里,发现山洞里面别有洞天。我一路顺着水声,寻找出口,没想到,掉入水中之后,就顺着溪流落到了这寒潭中。却阴差阳错的,被王爷给救了上来。也不知道,这寒潭对你我二人而言,是不是别有深意。”

话落,白燕飞绝美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魅惑的弧度。

楚千玄性感的喉结滚动,冷眸微睁:“白燕飞,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想那种龌龊之事。”

“王爷,我不过是在阐述事实而已,怎就成了在想龌龊之事?”

“白燕飞,你少在本王跟前诡辩,你心里在想什么,可瞒不过本王的眼睛。”

“哦?那王爷倒是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白燕飞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

楚千玄嗤了声,眸底满是鄙夷和不屑,“你想什么都与本王无关。”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语罢,白燕飞倏然站了起身,欲要离去。

楚千玄见状,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你想去哪?”

“当然是回去了。”

“回去?你就不怕那些黑衣人卷土重来?”

“天色已晚,那些黑衣人想必早就回去了。”

“你穿成这样出去,就不怕被误会?”楚千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见她的衣裳紧贴着身上的肌肤,曲线尽显。胸前微开的领口,春光若隐若现。

再加上,莫言就站在洞外看守,若是被他瞧见白燕飞衣衫不整的从寒潭里走出去,指不定会怎么想。

尽管他是个热血方刚的男人,却也容不得被人误会。

只可惜,白燕飞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么穿有什么问题,毕竟,在现代训练的时候,她穿的可都是小背心和短裤。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我要是再不回去,春暖和夏凉一定急坏了。”

楚千玄面容严肃,说出的话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得渗人,“别人误会的是本王,而不是你,你自然不会在意了。”

“王爷,话虽如此,但对你而言似乎并无任何损失。”

“白燕飞,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可就没意思了。虽说,我是在这寒潭中占了你一次便宜,但这并代表,我还会占你第二次。”

白燕飞语气中的不屑,彻底激怒了楚千玄。

在这世上,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也就只有白燕飞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底气,竟不把他放在眼里。

楚千玄强忍着心底的怒意,紧握住白燕飞的纤纤玉手,“白燕飞,别试图挑战本王的底线,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是吗?我倒想要看看,王爷的底线究竟是什么。”话落,白燕飞故意往楚千玄的胸膛凑近了几分,在他的耳边轻吐着热气。

楚千玄心底一阵颤栗,脸上却不显现丝毫。

白燕飞见楚千玄不为所动,不由拧了拧眉,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攀附在他的身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楚千玄的耳垂处,不知何时红了一片,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只觉得身体流动着一股无名火。

这时,莫言拿着火折子走了进来,扬声问道:“王爷,你……”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彻底僵在了远处。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一个身着单薄的女子,攀附在自家主子身上,姿势撩人,而且,那女子看起来,跟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长得极为相似,简直如出一辙。

察觉到莫言落在白燕飞身上炙热的目光,楚千玄拧了拧眉,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

莫言被楚千玄吓得一哆嗦,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王爷恕罪,属下只是想进来看看,您怎么样了。”

“滚!”楚千玄冷声吐字,根本就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莫言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就朝着洞外疾步离去,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他一般。

白燕飞见莫言走远之后,才从楚千玄的身后走了出来,红唇轻启,“王爷就这么怕被人发现我们在一块?”

“白燕飞,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怕了?”

“王爷若是没怕,刚才为何对莫言那么凶?”

“本王这么做,只是不想因为你而丢了面子。别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未婚妻,你说你穿成这样,出现在别的男子跟前,成何体统?”楚千玄嘴上说着不怕,但心里还是很害怕白燕飞的春光被别的男人给看了去的。

白燕飞还是很淡定,冷漠着一张脸,走到一旁的石床上坐了下来,“王爷,你要真怕我穿成这样丢你的脸,不如,把你的衣服给我换上如何?”

“想要就拿去!”说及此,楚千玄便拿起一旁的长袍丢到白燕飞的身上。

白燕飞拿起楚千玄的衣服看了眼,唇角微勾:“谢啦!”

她将身上破烂的衣裳脱下来后,就换上了楚千玄的长袍,虽说有点大,但好在穿起来还像模像样,比刚才衣衫不整的样子好多了。

穿上男装之后,她就捡起一根细长的木棍,将散落的三千发丝挽成了发髻,用木棍固定在头顶之上,转眼间,就成了一个俊逸不凡的翩翩少年郎。

楚千玄看到白燕飞换上自己的衣裳之后,竟一瞬失了神。

脑子里突然想起,许淮安说的那些话,他说他遇到一个男子,跟白燕飞长得极为相似,而且也姓白。

两者联合在一起,就成了眼前的白燕飞。?

章节目录 第69章 白公子是你? 片刻之后,当白燕飞整理好身上的衣裳和发髻的时候,才发现,楚千玄正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盯着她看。

她轻咳了一声,小脸竟有些羞红,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刚才只顾着换衣服,都忘了楚千玄还在身后盯着自己,想必,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他给看了去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冷声开口,“看够了?”

“白燕飞,本王问你,你是不是曾女扮男装,在集市上救了一个小女孩?”

白燕飞毫无掩饰的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

“如此说来,许淮安口中所说的那个白公子就是你了?”

“不错,是我。”

“你费劲心思接近许淮安,有什么目的?”

白燕飞嗤了声,冷笑道:“王爷,我跟许淮安不过是萍水相逢,何来刻意接近?再说,我并未跟他说过我的真实身份,也从未想过他会是你的朋友。若早知如此,我定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

“白燕飞,本王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与本王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本王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妄图去做与自己身份不符的事情。再者,许淮安是本王的至交好友,本王不希望他被你骗。”

“王爷大可放心,待我完成任务后,自会摆清自己的位置,绝不给王爷添麻烦。至于许淮安,王爷若是不喜我与他来往,我大可不理会他。”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月圆之夜已过,楚千玄体内的幽冥之火也暂且被压制住了。

他捡起地上的衣裳穿上之后,就和白燕飞一起,走出了山洞。

莫言见状,才急忙走了上来,恭敬道:“王爷,可是现在回府?”

“不急,先去一趟静安寺。”

“是,王爷。”莫言应了句,就去见拴在不远处的两匹汗血宝马牵了过来。

楚千玄跨身上马之后,便转过头来,朝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上马。”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你带我?”

“你要是不想走,只管留下便是。”

此时正值夜深人静,别说马,就连人影都没一个。

再加上,她对这些地方并不熟悉,要是走错了方向,也不知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春暖和夏凉她们。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咬了咬唇,朝着楚千玄伸出了手。

楚千玄唇角微勾,一把攥住她的手,将她搂到自己跟前的马鞍上坐了下来,策马而去。

莫言看着楚千玄和白燕飞疾驰而去的背影,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才追了上去。

从寒潭离开后,楚千玄就带着白燕飞来到了静安寺中。

因为姜氏所带来的护卫和春暖夏凉她们一起,到悬崖底下寻找白燕飞去了,所以,就只剩下姜氏母女二人在静安寺中。

白燕飞和楚千玄刚走进去,耳边就传来了姜氏母女的谈话声。

“娘,您说白燕飞还能活着回来吗?”

姜氏握住白沉鱼的纤纤玉手,沉声警告:“鱼儿,不管白燕飞能否回来,你都要记住,此事我们并不知情。”

“娘,您就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对外透露一个字。”

“鱼儿,此次是我们除去白燕飞的最佳时机,若是失手了,只怕以后再无机会了。”说及此,姜氏不由喟叹了口气。

她只能在心里暗自祈求,白燕飞死在悬崖底下,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她们面前。这样,她就能高枕无忧,稳坐大将军府主母的位置,而白沉鱼,也能顺利嫁入东宫,当她的太子妃。

可如果白燕飞回来了,那她们所做的那些事情就必将会败露,若是传到了白铭的耳中,他一定会为了保住将军府的荣誉,而选择牺牲她们母女二人。

毕竟,这样的事情,白铭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白沉鱼不知姜氏心中所想,只是淡淡的应了句:“娘,你也无需太担心了,就算白燕飞活着回来,我也能让她回不去将军府。”

“鱼儿,有些事情,娘来做就好了,你千万不要胡来。”姜氏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站在门外的白燕飞,听到姜氏母女二人的谈话之后,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没想到,她费劲千辛万苦才回到这里,却听到了她们母女二人正在密谋着如何将自己除去,真是讽刺极了。

正当她打算推门进去教训姜氏母女的时候,楚千玄一把拽住了她,用着只有连个个人才能听到的嗓音小声说道:“你现在若是进去,就正中了她们的下怀。只要你还活着,她们的计谋就永远不会得逞。”

“王爷,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白燕飞轻蹙着眉宇,狐疑的打量着他。

楚千玄轻咳一声,正了正色,道:很简单,因为本王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只要你一日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听完这番话后,白燕飞的美眸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之色。

虽说楚千玄是为了自己,但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难免会有些感动。

一个人坚强了太久,也总想找个坚强的臂弯,让自己依靠。

而在这陌生的异世,也只有楚千玄一人能成为她的避风之港。

俩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王爷了。”

话音落下,她便恭敬的站到一旁,朝着楚千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千玄见状,不由拧了拧眉,“白燕飞,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难得被保护,我何不好好珍惜?”

“既然你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本王再不成全你,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王爷想怎么做?”

“姜氏母女费尽心思,就为了取走你的性命,好将白将军府的一切占为己有。白将军膝下无子,只生了你与白沉鱼这两个女儿,再加上,你还是个不受宠的,要是没了你,白沉鱼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将军府所有的家业了。”

白燕飞觉得楚千玄分析的头头是道,很有道理。

姜氏母女之所以想要除去她,无非是觉得她威胁到了她们自身的利用罢了。

她该庆幸的是,自己不是个男的,否则,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女尸 经过楚千玄的一番劝阻,白燕飞才忍住没冲进去教训姜氏母女二人。

从静安寺离开后,她就跟着楚千玄来到附近的小客栈里住了下来。

厢房里,他们二人相对而坐,莫言则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莫言,一会你让人去找一具女尸,伪装成燕飞的模样,然后丢到悬崖底下。”

“王爷的意思是让属下以假乱真?”

“不错,只有让姜氏母女二人相信白燕飞死了,她们才能放松警惕。”楚千玄唇角微勾,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莫言才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办了。”

白燕飞见莫言走远之后,才看向楚千玄,红唇轻启:“王爷就如此笃定,仅凭一具尸体,就能让姜氏母女会相信我已经死了?”

“本王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你要是不信,大可拭目以待。”说及此,楚千玄才把手中的茶盏从新放回桌案上。

此时,月上枝头。

悬崖底下一片寂静,隐隐会传来几声野兽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春暖和夏凉等人已经在悬崖底下找了将近两个时辰,又困又饿,却丝毫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

“春暖,你说小姐会不会真的出事了?我们找了快两个时辰了,却什么也找不到。”夏凉急得快要哭了,却始终隐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夏凉向来胆子小,要不是为了找白燕飞,她也不会大着胆子,坚持到现在。

“夏凉,你也别太担心了,你要相信,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尽管她也很担心白燕飞会真的出事,但为了安抚夏凉,却还是时刻保持着警惕,不让自己露怯。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道惊叫声,“快来,这里好像有人。”

众人闻言,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年轻女尸,只不过因为摔得太重,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了。

春暖拿着火折子上前,蹲下·身子将女尸翻了过来,大致看了眼,发现她身上所穿着的衣裳,就是她早上出门时,为白燕飞穿上的,就连头上所佩戴的发簪,也一模一样。

夏凉见春暖蹲在地上的身型微微有些颤抖,不禁问出声来,“春暖,你怎么不说话了?”

“夏凉,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小姐。”春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

夏凉也慌了,大着胆子缓缓走到春暖的身旁蹲了下来,往地上的女尸看去,随后便惊呼出声,“这……真的是小姐,她手上戴着的镯子,还是我给她选的。”

说及此,夏凉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的往下掉。

“夏凉,你确定?”春暖抱着最后一点侥幸之心,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夏凉的身上,只要她说一句不是,那白燕飞就还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上。

尽管夏凉也很想说不是,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只能选择接受。

在心底经过一番挣扎之后,夏凉艰难的点了点头:“我确定,这就是小姐。”

春暖掏出怀中的丝帕,盖在女尸面目全非的脸上,沉声说道:“先把人带回去,给夫人和二小姐确认后再下定论。”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便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将尸体抬了回去。

从崖底回到静安寺有一段路程,等他们回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姜氏和白沉鱼刚从厢房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跳。

地上躺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跟白沉鱼年龄相仿。

姜氏故作镇定,看向一旁的春暖质问道:“此人是谁?”

“回夫人的话,这是我们在悬崖底下找到的尸体,她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身上所穿的衣裳却和大小姐的一模一样。我们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带回来,给夫人和二小姐辨认了。”

听到这里,姜氏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肃起来,她走上前去,强忍着心底泛起的恶心,将尸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记得,白燕飞出门前穿的就是这身衣裳,难道说,她真的已经罹难了?

白沉鱼大着胆子上前,柔声问道:“娘,这女尸真的会是妹妹吗?”

“我记得燕飞出门前穿的就是这套衣裳,只怕是八九不离十了。”姜氏低垂着眉眼,故作伤心之态。

白沉鱼扑通一声跌坐在地,看着地上的女尸嘤嘤啼哭了起来,“妹妹,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狠心,竟对你下此毒手?你若真就这么去了,我和娘该如何向爹爹交待?”

众人看着白沉鱼对地上的女尸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时,也纷纷相信,眼前这具女尸就是白燕飞无疑了。

唯独春暖,冷眼看着这一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鱼儿,你也不要哭得太伤心了,你妹妹若是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姜氏拍了拍白沉鱼的肩膀,安慰道。

白燕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娘,我们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绝不能让妹妹枉死了。”

“鱼儿,你就放心好了,等回去之后,我就让你爹爹派人着重调查此事,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听完姜氏的话后,白沉鱼才点了点头,“好,我都听娘的。”

白燕飞和楚千玄藏身于静安寺的房顶上,正好将下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尽管白沉鱼字里行间都是关心白燕飞的话语,但她却清晰的从白沉鱼的脸上看到了窃喜和得意。

若说演戏,白沉鱼说第二,只怕也没人敢说第一了。

“你们先把大小姐的尸体妥善安置好,随后,就出发返回将军府。”

“是,夫人。”底下众人应了句,便将尸体抬了下去。

夏凉看着被抬走的尸体,心痛的难以呼吸,差点晕了过去,幸好,春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夏凉,你怎么了?”

“春暖,我不相信,小姐就这么离开我们了。要没有小姐,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陪她一块去算了。”

“夏凉,你千万别做傻事,要是小姐回来,看到你不在了,她一定会怪你的。”

夏凉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道:“春暖,你就别安慰我了,小姐都已经走了,又怎么可能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香消玉殒 “夏凉,你真的相信小姐已经离开我们了吗?”春暖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

夏凉圆睁着泪眼婆娑的杏眸,反问道:“小姐的尸体都已经摆在我的面前了,我能不相信?”

“夏凉,说你傻你还不信,别人不了解小姐也就算了,可我们是小姐的贴身婢女,又怎会连自己的主子也认不出来?再说,那具女尸面容模糊,未必会是小姐。”

听春暖这么一说,夏凉立马止住了哭声,擦去眼角的泪水,拉着她走到一旁,小声说道:“春暖,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从找到尸体的那一刻开始,春暖就不相信那具尸体会是白燕飞的。

因为对她而言,白燕飞就像是神一样的女子,总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收获。也是多亏了她,自己才能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上,不必过着那种被人当做货物一样,卖来卖去的日子。

所以,她始终坚定,白燕飞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指不定,现在正在哪个角落看着她们。

须臾,姜氏母女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就从厢房走了出来,吩咐护卫将白燕飞的尸体运回将军府。

回去的路上,格外顺利。

比来时快了不止一星半点,也许,是姜氏急着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白铭,故而让车夫加快了速度,直奔将军府的方向。

两个时辰后,马车在将军府门外停了下来。

姜氏吩咐护卫将白燕飞的尸体抬进去之后,就带着白沉鱼直奔书房。

白铭刚拿起毛笔,准备给远在边疆的部下回信,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他紧蹙着眉宇,冷声吐字:“进来。”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姜氏和白沉鱼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老爷(爹爹)!”

“夫人,鱼儿,你们不是去静安寺上香祈福,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氏低垂着眉宇,故作忧伤之态:“老爷,我们在去静安寺的途中出了点事,上香祈福的事情也就取消了。”

白铭挑了挑眉,“出了何事?”

“是燕飞她……她在出城的时候突遇刺客,不小心坠落山崖,出了意外。”

“那她现在如何了?”

“她已经……已经……香消玉殒了。”话落,姜氏拿出丝帕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不知情的人见了,指不定会真的以为,她是在为白燕飞的死而感到伤心。

白铭紧蹙着眉宇,狐疑道:“香消玉损?你可确定那是燕飞的尸体?”

姜氏点头如捣蒜,“妾身已经亲自确认过了,自然不会有假。”话落,便给一旁的白沉鱼使了个眼色。

白沉鱼会意,便附和着道:“爹爹,您可要节哀顺变,莫要太伤心了。虽说,妹妹已经去世,但人死不能复生,身为家人,我们也只能倾尽全力,将杀害妹妹的凶手找到,以慰她的在天之灵。”

“鱼儿,你能这么想,爹爹甚是欣慰。燕飞与瑾王有婚约在身,如今却遭此罹难,实在令人惋惜。”白铭放下手中的毛笔,重重的叹了口气。

“爹爹,那妹妹的尸体,我们该如何安置?”

“择日,厚葬了吧!”

“那瑾王那边?”

“瑾王那边,为父自会亲自去跟他解释,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歇着吧!”

“是,爹爹。”白沉鱼微微福身,就转身退了出去。

姜氏依依不舍的看了白铭一眼,便也跟着白沉鱼离开了。

她知道,白铭还在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她若是留下来,指不定会惹得他大发雷霆,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如今,白燕飞已死,再也没人能破坏她跟白铭之间的关系了。

她相信,只要自己稍微花点心思,就能让白铭回心转意,忘掉那些不好的回忆。毕竟男人,还是靠哄的。

白铭见姜氏和白沉鱼走远了之后,便朝着门外喊道:“江云。”

不多时,一个身穿玄色长袍,面容严肃的男子走了进来,朝着白铭抱了抱拳:“将军有何吩咐。”

“你去调查一下,看看夫人和二小姐在静安寺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切记,要小心行事,不可让夫人有所察觉。”

“属下明白,请将军放心。”

“去吧!”白铭挥了挥手,便让江云离开了。

此时,瑾王府。

千墨阁。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白燕飞双手环胸,目光灼灼的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她本想杀回将军府,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却被楚千玄,强行带回了瑾王府,根本没办法出去。

楚千玄唇角微勾,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别急,好戏尚未登场,你要是现在就回去了,岂不就白白浪费了对付他们的大好机会?”

“王爷此言何意?”

“白燕飞,本王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坚持到现在,还不露面了。”

的确,要不是为了对付姜氏母女,她也不会隐忍至今。

想到春暖夏凉为了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就算是冰封的心,也会动容。

魂穿异世,难得遇到对自己真心相付之人。

就算拼尽性命,她也会护她们一世周全。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缓缓开口:“王爷既已知晓我心中所想,不知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你想本王怎么帮你?”

“很简单,只要王爷……”白燕飞走到楚千玄身旁,凑近他的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女人好闻的馨香萦绕鼻间,让楚千玄瞬间乱了心智,以至于,在听到白燕飞后面的话语时,只觉口干舌燥,忘了回应。

白燕飞颦了颦眉,“王爷为何不说话,可是不愿帮我?”

闻言,楚千玄才正了正色,道:“放心,本王自会帮你。”

“如此,燕飞便在此先行谢过王爷了。”

“现在说谢谢,未免有些言之过早。你若真心感谢本王,就在事成之后,拿出你的诚意来。”楚千玄低沉磁性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暗哑,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紧张亦或者是心虚。

只可惜,白燕飞对他并不了解,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是在向自己索要帮忙的报酬。

毕竟,在这世上,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更不会不求回报的付出。人与人之间的往来,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各取所需罢了。

思及此,她才沉声应了句,“一言为定,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72章 老眼昏花 翌日,将军府。

将军府内挂满了白色的帷幔,充斥着悲伤之气。

下人将白燕飞的尸体收拾妥当之后,就放入了特质的棺木中。

白铭和姜氏母女站在灵堂前,看着白燕飞的尸体,潸然泪下。

“燕飞,你怎就如此狠心,让为父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娘去世的早,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没能照顾好你,才让你遭此罹难,为父心中甚是自责。”白铭说的声泪俱下,感人肺腑,只可惜,白燕飞没能赶来,看到这煽情的父女情深的戏码。

姜氏柔声开口,安慰道:“老爷,您请节哀。如果燕飞泉下有知,定也不想看到你如此伤心的样子。”

“是啊,爹爹,您也别太伤心了,妹妹的丧礼还需要您来主持,您可千万不能先倒下去了。”白沉鱼附和着说道。

白铭微微颔首,擦去眼角的泪痕,才缓缓开口:“吉时已到,让我们一同送燕飞上路吧!”

话音落下,白铭便吩咐府中的护卫,将白燕飞的棺木抬了起来,准备离开将军府。

刚走到院中,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嗓音:“白将军这是要去哪呢?”

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

他身着白色长袍,头戴紫金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白铭本打算等白燕飞下葬之后,在亲自前往瑾王府,将此事告知楚千玄,却不曾想,他会亲自过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铭才款款上前,恭敬道:“瑾王来了,怎么也不让人提前知会一声,老夫也好提前准备一番。”

“本王听闻飞儿出事了,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不知飞儿现在何处?”

白铭敛着眸子,故作伤心道:“瑾王,燕飞她……她在去静安寺上香途中不幸遇难,已经香消玉殒,魂归西去。老夫现在只想让她入土为安,了无牵挂的离开。”

“白将军的意思是,飞儿已经死了?”楚千玄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白铭只以为他是无法接受白燕飞已经死去的消息,并未多想。“瑾王,我知道,你也跟老夫一样无法接受飞儿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但事实摆在眼前,谁也无法更改。都说人生如灯灭,就算心中再不舍,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白将军就如此笃定,躺在棺木中的人是飞儿,而不是别人?”楚千玄微眯起的凤眸危险,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白铭心中一紧,不敢直视楚千玄的眼睛,淡淡道:“瑾王,老夫还没老眼昏花到连自己女儿的尸体都认不出来,尽管老夫也很希望燕飞还活着,但事实摆在眼前,老夫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好一句坦然接受,也不知道白将军是真的希望飞儿活着,还是一心盼着她早点死去。”

“瑾王此言何意?燕飞是老夫的亲生骨肉,老夫又怎会盼着她死?”

“白将军心中是怎么想的,自己心知肚明,何必在本王跟前装傻充愣。”楚千玄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他的伪装,阴鸷的眸子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白铭和姜氏母女对白燕飞做的那些事情,他全都看在眼里。

就算白燕飞不说,他也知道,白燕飞的心里饱含恨意,蓄势待发。

从楚千玄踏入将军府大门的那一刻起,白铭就知道,今日之事,没那么轻易过去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哑着嗓音,哽咽道:“瑾王,燕飞如今尸骨未寒,老夫只想让她早点入土为安。虽说她与瑾王有婚约在身,但毕竟尚未成婚,待燕飞下葬之后,老夫自会入宫禀告圣上,取消婚约。”

“飞儿是本王尚未过门的王妃,就算下葬,本王也要见她最后一面。”说及此,楚千玄便给一旁的莫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将棺盖打开。

莫言会意,便箭步上前,走到棺木旁。

还没等他动手,白铭就上前拦住了他:“且慢。”

楚千玄皱了皱眉,冷声说道:“白将军这是要阻拦本王?”

“瑾王莫要误会,老夫只是担心燕飞此时的模样会吓到瑾王。”

“哦?是吗?”

“当然,燕飞被歹人追杀之时,不慎跌落悬崖,被找到之时,已经面目全非,若非靠她身上所佩戴的物品,就连老夫也无法辨认出她真实的容貌来。”

见楚千玄不说话,白铭迟疑了须臾又道:“瑾王与燕飞相识尚浅,对她了解亦是不多。就连老夫这个当父亲的都认不出她来,就更遑论是瑾王您了。”

闻言,楚千玄便笑了,“本王还以为白将军对飞儿有多了解,原来也不过如此。”说及此,楚千玄便看向一旁的莫言,吩咐道:“莫言,把棺木打开。”

“是,王爷。”莫言沉声应了句,就款款上前,将棺盖打开,露出了躺在棺木里的女尸。

女尸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面上盖着一层白纱。

因为面容已经模糊,无法辨认,也没能给她上妆,只能让她以死去之时的模样入土为安。

楚千玄缓缓上前,掀去尸体上的白纱,细细打量了一番,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白将军,这棺木里所躺着的女子,根本就不是飞儿。”

听到楚千玄的话后,在场众人都怔住了,眸底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姜氏母女二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极了,同时,心里也有些惊慌。

如果白燕飞没死,那她们对白燕飞所做的那些事情,迟早都会公之于众。

白铭故作镇定,走到楚千玄跟前,沉声问道:“瑾王,你如何判断这不是燕飞?”

“本王跟飞儿相处时日虽然不长,但对她还是颇为了解。且先不说这女尸跟飞儿的年纪相不相仿,光是看她手指上的厚茧,就可看出,那是一双常年劳作的手。而飞儿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平日里都有丫鬟伺候起居,根本无需干粗活。她的手保养的极好,如青葱白玉,细腻纤长。”

若不是听楚千玄说起,姜氏母女也忽略了这个细节。

当时,她们只草草看了一眼,确定白燕飞的贴身物品之后,就认定这是她的尸体。如今,听完楚千玄的分析,倒让她们不得不怀疑这具女尸的真实身份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蠢人 如果这具女尸不是白燕飞,那她此时又会在何处?

对她们所做的事情又知道多少?

心中疑问万千,却无人能解。

敛下心底的思绪,姜氏才硬着头皮上前,询问道:“瑾王说这女尸不是燕飞,那燕飞又在何处?”

“本王也想问将军夫人,飞儿与你们一同前往静安寺,为何她会突遇刺客,而你们却毫发无伤?难道说,这些刺客都是冲她来的?飞儿不过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又怎会惹上刺客?”他冷声质问,沉敛的眸子里布满阴鸷。

姜氏心下紧张,却不知如何辩驳。

毕竟,刺客一事,是她精心策划,就连车夫,也已经被她灭了口,只要白燕飞死在崖底,此事就会不了了之。

就算他日东窗事发,楚千玄也找不到证据证明,是她在背后唆使。

思及此,姜氏拿起手中的丝帕,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哽咽道:“瑾王,燕飞是和我们一同前往静安寺没错,但我们并没有同乘一辆马车。就连她出事,也是在我们抵达静安寺后,才知道的,瑾王若是不信,大可去问跟我们一起同行的仆从。”

“是啊,瑾王,我娘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若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妹妹自乘一辆马车的。”白沉鱼迈着莲步上前,附和着说道。

楚千玄嗤了声,反问道:“本王倒想问问将军夫人和二小姐,为何要让飞儿独乘一辆马车?”

姜氏和白沉鱼面面相觑一眼,脸上神色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须臾,姜氏才看向楚千玄,薄唇轻启:“瑾王有所不知,燕飞素来不喜我与鱼儿,为了避免会在路上发生口角,我只好让飞儿自乘一辆马车。”

“是吗?”楚千玄微眯的眸子危险,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姜氏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硬着头皮吐字:“是的。”

“如此说来,将军夫人做这一切,还是为了飞儿好了?”

“不管瑾王1信不信,我始终都是那句话,我绝不会做出伤害飞儿的事情。”

随着姜氏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似静止了一般,寂静的可怕。

突然,耳边传来了楚千玄的笑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勾魂夺魄。

“呵呵……真是可惜了,如此感人肺腑的话语,飞儿却无福消受。”

众人被楚千玄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般。

白铭大着胆子上前,沉声开口:“瑾王,不管这具女尸是不是飞儿,都是我们将军府的家事,还请瑾王莫要插手。”

“白将军这是要赶本王走的意思?别忘了,飞儿是本王的未婚妻,从皇上颁下赐婚圣旨的那一刻起,飞儿就已是本王的人了。”

直截了当的一番话,却堵得白铭老脸通红,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来。

白铭强忍着心底的怒意,却不敢在脸上表现丝毫:“瑾王息怒,老夫绝无此意。”

“白将军,就今日之事,你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解释?”

“恕老夫愚昧,不知瑾王要何解释?”

“你们拿一具无名女尸来糊弄本王,冒充本王的未婚妻,已经犯了死罪。要是再不把飞儿找到,本王就禀明皇上,治将军府上下藏匿谋害未来瑾王妃之罪。”楚千玄冷冷道。

这话一出,白铭也不敢多言了。要真是闹到皇上那里,吃亏的一定是将军府的人。

众所周知,皇上对瑾王楚千玄的偏爱远高于太子之上,只要他开口,别说治将军府阖府上下的罪,就算是让将军府在一夕间,顷刻覆灭,也不无可能。

想到这里,白铭的心里就一阵后怕。

他急忙跪在楚千玄跟前,颤着嗓音道:“瑾王息怒,老夫一直以为这就是燕飞的尸体,根本就没有想过她还活着。”

姜氏母女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是啊,瑾王。我们真的不知道燕飞去了哪里,我们在悬崖底下找到的,就只有这一具尸体了。”

“你们一口一个不知道,让本王如何相信你们说的话?难道说,飞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白沉鱼偷偷的拽了拽姜氏的衣角,催她回答,“娘,你快告诉瑾王,妹妹去了何处。”

姜氏袖中十指指甲全都刺到手心肉中,从她嫁入将军府开始,就没这么憋屈过。要不是惧于楚千玄瑾王身份,她才不会甘愿妥协。

“瑾王,不满您说,在您恳请皇上赐婚之前,燕飞就已经有了心上人。为此,她时常偷摸着到城外和情郎私会。我猜想着,这次,可能是她故意诈死,和情郎私奔,远走天涯了。”

楚千玄心下冷笑,脸上却不显露丝毫:“情郎?本王之前为何从未听说过?还是说你们为了逃避罪责,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瑾王若是不信,大可问府中的下人。”

“哦?若真有此事,你们之前为何不说?非要在飞儿失踪之后,才旧事重提?”

“若非燕飞失踪不见,我也不愿提起此事,毕竟,此事事关燕飞的名节,和将军府的声誉。”姜氏低垂着头,不敢去直视楚千玄的眼睛,生怕他会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果不其然,在听完姜氏的话后,楚千玄的脸上的神情就冷了下来,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得渗人。

正当她们以为此事就此翻篇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楚千玄冷冽的嗓音:“将军夫人,本王希望你能为自己所说的每句话负责,而不是随意诬陷她人。”

姜氏神色微怔,不明所以:“瑾王此言何意?”

“若让本王知晓,你是随意编造谎言诬陷本王的王妃,本王决不轻饶。”楚千玄冷冽的话语如同冰锥,不断往她的身上刺去,瞬间鲜血淋漓,蜿蜒一地。

白沉鱼往姜氏的脸上看了眼,发现她眼神呆滞,双目无神,俨然是被楚千玄说的那些话给吓到了。

如果连姜氏也无法说服楚千玄,那她们这次,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也不知道,白燕飞哪来的魅力,竟把楚千玄迷得神魂颠倒,一心只为她说话。

白沉鱼越想,心中就越是气愤,凭什么好的东西都让白燕飞给占了去,明明她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这一切的殊荣本该都属于她。

她紧握着粉拳,扬起天鹅颈,看向楚千玄,道:“瑾王,我娘说的都是事实,将军府上下人尽皆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你若因为这件事情,就要治我们的罪,那只能说明,你是一个被美色所蒙蔽双眼的蠢人。”?

章节目录 第74章 出言不逊 “好个相府二小姐,竟敢出言不逊,辱骂本王。”楚千玄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阴鸷,浑身上下充斥着渗人的寒意。

白沉鱼跪在地上的身影瑟瑟发抖,语气中满是胆怯:“瑾王息怒,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辱骂您啊!”

“是啊,瑾王,鱼儿只是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您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姜氏生怕楚千玄会将怒气发泄在白沉鱼的身上,急忙跪到楚千玄跟前,替她求情。

楚千玄冷眼睥睨着跪在下方的姜氏母女二人,冷声说道:“好个一时口快?将军夫人莫不是把本王当成三岁孩童了?依本王看,二小姐摆明是在辱骂本王。”

话落,楚千玄便看向莫言,吩咐道:“莫言,辱骂本王该当何罪?”

“回王爷的话,但凡辱骂王爷者,一律杖责三十,拔去舌头后流放。”

闻言,白沉鱼瞬间瘫坐在地,吓得花容失色。

“很好,念在二小姐是初犯,杖责和流放就免了,掌嘴十次。”

“是,王爷。”莫言应了句,就缓缓走到白沉鱼跟前,半蹲下·身子,道:“二小姐,冒犯了。”

话音刚落,莫言就扬起手,左右开弓,将白沉鱼如花似玉的小脸,打得满脸通红,流下了两管鼻血。原本梳得好看的发髻,如今已经东倒西歪,乱如稻草。

她捂着被打肿的脸颊,靠在姜氏的怀中,嘤嘤哭诉:“娘,我的脸好疼,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鱼儿,没事的,你的脸只是有点红肿而已,等它消肿之后,就能好起来了。”姜氏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却不敢将心中的怒气表现丝毫,生怕会激怒楚千玄。

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被楚千玄命人打成了猪头,白铭心中怒气横生,紧攥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板着脸,沉声说道:“瑾王,就算小女一时口快,冒犯了您,您也不至于下此重手?小女毕竟是个女子,相貌对她而言,何其重要?”

楚千玄眸中一抹阴鸷掠过:“白将军,这是在怪罪本王?”

“老夫不敢。”

“白将军,本王看你的胆子倒是大得很,想来,是因为高攀上了太子殿下,才敢如此目中无人。就算二小姐他日真的成了太子妃,本王也一样照罚不误。”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白铭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别提有多难看了。

教训完不知天高地厚的白沉鱼之后,楚千玄也觉得有些累了,便开始步入正题。

“白将军,别说本王没有提醒你,人不能只顾眼前,而不看以后。楚元珏虽是太子,但未必能处处照拂将军府。别妄想攀上了高枝,就能目中无人,谁也不放在眼里。”

“瑾王教训的是,老夫定当铭记于心。”白铭低垂着头,说出来的话几近咬牙切齿。

楚千玄唇角微勾,朝着门外喊道:“飞儿,好戏看够了,也该出来露露面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红衣女子从门外徐徐走来,微风拂过,乌黑柔亮的发丝在风中翩然起舞。

倾城绝色的面容神情淡淡,如同冬日里的寒梅,独自冷艳。

当姜氏母女看到白燕飞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像是见鬼了一样。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白铭,也被白燕飞的出现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压下心底的诧异,沉声问道:“燕飞?你没事?”

“父亲觉得我应该有事?”白燕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问道。

“燕飞,你平日里就是这样跟父亲说话的?”白铭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愧。

白燕飞迈着莲步款款走到楚千玄跟前,唇角扬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没错,我一向如此,父亲若是不愿听,大可把耳朵捂上。倒是母亲和姐姐,好像很害怕见到我一样,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燕飞,我跟你姐姐,只是看到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里太激动了才会如此。”姜氏扶着白沉鱼从地上站了起身,故作镇定。

白燕飞眉眼轻佻,吐气如兰:“难得母亲和姐姐还记挂着我,我以为,你们都巴不得我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只可惜,老天爷见我命不该绝,让我侥幸活了下来。”

“燕飞,你出城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的贴身婢女春暖和夏凉都说你被黑衣人追杀,跌落悬崖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遭遇罹难,没想到,你竟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我是被黑衣人追杀没错,但我跌落悬崖的时候,并没有彻底掉下去,而是落在悬崖边的树枝上,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不然,我也就看不到这一出精彩的好戏了。”

“燕飞,你刚才看到的那些都只是误会而已,并不是真的。要不是你身边的婢女一口咬定那就是你的尸体,我们也就不会急着举办丧礼了。”

“真是可笑,母亲连我的尸体都认不出来,还要怪罪到春暖和夏凉的身上。她们跟在我的身板也不过一月,又怎会有母亲对我了解的那么透彻?都说知女莫若母,但在我看来,母亲是巴不得我死,才会忘了仔细检查尸体吧?”说及此,白燕飞自嘲的笑了笑。

“燕飞,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母亲定以为把车夫和那些黑衣人都已经处理妥当,却不曾想,其中有一个黑衣人侥幸活了下来,恰好被瑾王的人所救。在他临终之时,将你收买他们刺杀我的事情始末全都和盘托出。”

“仅凭一个死去的黑衣人又怎能说明是我收买的他们?”

“看来,母亲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事情闹到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当时,春暖和夏凉带着那具女尸回静安寺的时候,我可是将你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母亲,可要我当着瑾王和父亲的面,重说一遍?”

这话一出,姜氏终于恍然大悟,所有的气焰一下子就蔫了下来,扶住白沉鱼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要不是她过于自信,认定那具尸体就是白燕飞,也就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

而今,此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若不给白燕飞和瑾王一个交代,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白沉鱼是未来的太子妃,她定不能让她受到一丝牵连。

为今之计,只能舍小保大,牺牲自己,保全白沉鱼的荣华富贵了。

白燕飞若真把她和白沉鱼说的那些话给听了去,那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思及此,姜氏扑通一声跪倒在楚千玄跟前,哑着嗓音道:“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刺客和车夫一事,的确是我安排的,为的就是除去白燕飞,好让她不知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娘……”白沉鱼轻唤一声,想说什么,却又因为嘴巴疼痛而说不出来。

姜氏冷声喝止,打断了白沉鱼的话,“闭嘴,这是我跟你妹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章节目录 第75章 生死不论 白燕飞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母亲说这话,莫不是想独自揽下所有的罪责,为姐姐脱罪?”

“此事本就跟鱼儿没有关系,何来脱罪一说?”

“既然母亲意决意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人在做天在看,做坏事的人,迟早都会遭报应的。”

白铭站在一旁,听着白燕飞和姜氏二人的谈话,脸上的神情难看至极:“燕飞,就算你母亲和姐姐真的做了什么伤害到你的事情,那也应该由我这个一家之主去教训她们,而不是将这些丑情,闹得人尽皆知。”

“父亲若真怕被世人嘲笑,就该把母亲和姐姐看好,不要随意放她们出去危害别人。此次,若非我命大,侥幸活了下来,想必,早就被你们掩盖事实,草草安葬了事。”说及此,白燕飞绝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讥诮的弧度。

“燕飞,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又怎会真的不顾你的死活?为父相信,你母亲和姐姐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言。”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还从未见过有人拿别人的性命去开玩笑的。若真的可以,我也去找一些杀手,来追杀你们,你们觉得如何?”虽是开玩笑的语气,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白铭面色铁青,紧握的拳头,青筋尽暴,“燕飞,你就非要把此事闹得人尽皆知,才肯罢休吗?”

“这话该我问父亲的才对,人都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付出相应的代价,凭什么母亲和姐姐犯了错,就要被原谅,而我什么也没有做,却要被人追杀?”

白燕飞几近咆哮的话语至今回荡在耳畔,如同地狱里索命的恶鬼,缠绕着他。

在这将军府,白燕飞永远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若没有楚千玄护着,只怕早就被白铭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给杀了。

“够了,你们方才说的那些话,本王大致都已经听明白了。飞儿之所以在出城的时候遭遇意外和追杀,全是姜氏一手策划,而白将军,不分青红皂白,偏袒姜氏,意图让飞儿将此事不了了之。本王的女人,岂是你们说伤害就能伤害的?”楚千玄怒瞪着白铭等人,说出来的话如同冬日里的寒霜,冰冷蚀骨。

白铭和姜氏母女将头埋得低低的,异口同声道:“瑾王息怒。”

“你们如此欺辱本王的王妃,让本王如何息怒?”

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会彻底惹怒楚千玄。

“飞儿,你告诉本王,,想如何处置这些意图谋害你的罪魁祸首?”楚千玄款款走到白燕飞的跟前,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白燕飞红唇轻启,柔声说道:“阿玄,既然母亲已经揽下了所有的罪责,就无需牵连到姐姐的身上了。我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只要母亲甘愿受罚,我就不追究此事了。”

闻言,姜氏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惊恐之色。

她知道,白燕飞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让她甘愿赴死的准备。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眸,“瑾王,老爷,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跟鱼儿没有任何的关系。不管你们想要怎样惩罚我,我都认了,还请你们不要问难鱼儿。”

“既然姜氏已经认罪,按照大楚律法,该如何处置?”

“回王爷,意图谋害王妃者,按大楚律法应当处死。”

听到处死二字,姜氏吓得瘫软在地,如同三魂不见了七魄。

白沉鱼也急忙爬到白燕飞跟前,不顾脸上的疼痛,跪地求饶:“妹妹,请你看在母亲过去照顾过你的份上,就放过母亲这一回吧?”

“白沉鱼,你在求我放过她的时候,可有想过,我被人追杀的时候有多绝望?难道说,我不是她亲生的,我就该死吗?”白燕飞心下冷笑,绝美的脸上布满阴鸷,阴沉可怖。

白沉鱼从未见过白燕飞如此可怕的模样,被吓得说不出半个反驳的话来。

此时的白燕飞,早已不是那个任她戳圆捏扁的小柿子了,现在的她,是高高在上的瑾王妃。

“鱼儿,你别求她,这是娘犯的错,娘认了。”姜氏见不得自己捧在手心上的掌上明珠在白燕飞的跟前卑微讨好,低声下气的向她求饶。

白沉鱼眸子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掉。

“姜氏意图谋害瑾王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罪三十,生死不论。”楚千玄冷声说下这番话后,便示意莫言和一旁的侍卫将她带了下去。

不多时,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是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在场众人,无不嘘唏。

尤其是白铭,一直握着拳头,却不敢说出半个为她求饶的话来。

虽然,他对姜氏还心存芥蒂,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如今,却因为白燕飞,而被瑾王重罚。

此事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乃至朝堂之上,可谓是脸面全无,简直比杀了他更残忍。

他虽是一品将军,但在朝堂之上,却也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小官员罢了。

只要楚千玄一句话,就可让他在朝中之中,再无立足之地。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敢为姜氏说话,害怕惹怒楚千玄的原因。

三十大板还没有打完,姜氏就已经昏厥了过去,屁股上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让人不忍直视。

随着姜氏被罚,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楚千玄当着在场众人的面,嘱咐了几句之后,就带着白燕飞回了北苑。

“从今往后,若是再让本王听到有人不尊重飞儿,亦或者是做出伤害到飞儿的事情,本王决不轻饶。”

白铭看着楚千玄和白燕飞的背影消失之后,才缓缓站了起身,冷声喝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全都滚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便神情慌乱的离开了。

白沉鱼从地上站了起身,便小跑着往姜氏的方向跑去。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姜氏,嘴巴颤抖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没想到,楚千玄竟对姜氏下这么狠的手,就算不死,也要了她的半条命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杖责姜氏 北苑。

“春暖,你说夫人为什么不让我们去送小姐最后一程?”夏凉边替白燕飞收拾衣服,边看向春暖,询问道。

闻言,春暖才款款走到夏凉跟前,薄唇轻启:“夏凉,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小姐,我相信小姐一定还活着。!”

“春暖,我也希望小姐还活在这个世上,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就连老爷都承认那是小姐的尸体了,那就一定不会有假。”

“夏凉,要我说,你就是太单纯了,你真以为老爷是真心疼爱小姐?”

夏凉圆睁着黑眸,不解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从尸体被运回将军府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密切关注老爷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他从没有去看过那具尸体,好像默认了那就是小姐的尸体一样。他之所以这么急着将尸体下葬,就是担心会被人发现端倪。”春暖将自己这两日的发现,全都如实说了出来。

夏凉是她最近亲的人,她自然不会让她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听完春暖的这番话后,夏凉好像也没那么伤心了。

她紧握住春暖的手,小声问道:“春暖,你说小姐还活着,那她会在哪里呢?”

春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谁在找我呢?”

春暖和夏凉面面相觑一眼,便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白燕飞倾城绝色的面容。

“小姐,真的是你吗?”春暖率先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走到白燕飞的跟前,上下打量着她。

白燕飞敲了敲她的额头,笑道:“不是本小姐,还能是谁?”

“小姐,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看,你都不知道,我们回去找不到你的时候,有多担心。”

“傻丫头,我这不是平安无事回来了吗?有啥可担心的?”

夏凉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飞奔到白燕飞跟前,带着哭腔,道:“小姐,原来你真的还活着,你都不知道,我看到那具女尸穿着你的衣服时,有多伤心。我还以为,你真的离开我了…”说到后面,夏凉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掉。

白燕飞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女人,但在这一刻,竟觉得心底暖暖的,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被人担心和惦记,竟是如此幸福!

敛下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缓缓开口:“春暖,夏凉,你们对我的担心我都看在眼里,谢谢你们,一直坚信我还活在这个世上。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最亲近的人,只要你们对我不离不弃,我必定生死相依。”

“小姐,你要这么说的话,就折煞我们了。当初,要不是你把我们从人牙子的手上买回来,指不定我们已经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对我们而言,就是再生父母,就算让我们为你去死,我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夏凉说得对,我们这条命都是你的,你若是死了,我们也绝不苟活。”春暖附和着道。

白燕飞眼眶微红,“春暖,夏凉,你们的心意,我都已经知道了。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们了!”

“小姐,你还没跟我们说,你是如何脱离危险的?”春暖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想要听她亲口说出脱险的经过。

对春暖而言,白燕飞就是个奇女子,能人所不能。

她相信,白燕飞摆脱黑衣人追杀的过程,定会是一段精彩绝伦的故事。

然而,白燕飞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还有某个人郑站在院子里,等着她。

思及此,白燕飞才缓缓说道:“春暖,你的问题,等我有空了再回答你,眼下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小姐请吩咐。”

“你去泡壶茶,备些点心,我要宴客。”

春暖轻蹙着眉宇,疑问道:“宴客?谁啊?”

“瑾王来了,就在院外。”

“奴婢这就去准备。”听到瑾王二字,春暖就拉着夏凉的手,急急忙忙的赶了出去。

白燕飞看着春暖和夏凉匆忙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往门外走去。

“王爷久等了!”

楚千玄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飞儿,本王刚帮了你,你就把本王晾在这里,难道,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

“王爷言重了,我不过是嘱咐了丫鬟几句,耽搁了点时间,怎就成了把您晾在这里了?”白燕飞不卑不亢,沉着反问。

楚千玄轻扯着唇角,“飞儿,本王此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打算如何感谢本王?”

“王爷有何要求不妨直说,只要我能做得到,定不会推辞。”

“既是如此,本王便不客气了。”楚千玄走到石凳上坐了下来,接着说道:“父皇想见你一面,你明日准备一下,随本王进宫。”

白燕飞清冷绝尘的面容,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皇上为什么要见我?”

“你是本王选中的瑾王妃,父皇自然要见上一见。”

“罢了,该来的总归要来,我跟你去就是了。”

“飞儿,不过是面见父皇而已,你怎么看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都说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会人头落地。她可不希望,自己刚出虎口,又入虎穴。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的回复,楚千玄不禁拧了拧眉:“嗯?怎么不回答?”

“王爷,皇上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想到要去见他,我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放心,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可圣意难测,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飞儿,你何时变得如此胆怯?你刚才和本王说话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

“那是因为我知道,王爷舍不得杀我,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可皇上又不认识我,万一,我说错了话,惹怒圣颜,可不就一命呜呼了。”

不知为何,楚千玄在听完白燕飞说的这番话后,心情竟莫名愉悦,暗自窃喜,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他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对他而言究竟是好是坏。

楚千玄轻咳一声,正了正色,道:“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少说多听,该说的话言简意赅,不该说的话,就绝口不提。本王保证,你定能平安度过。”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白燕飞才点了点头,“王爷的嘱咐,燕飞定当谨记于心。”

话音落下,春暖和夏凉就端着泡好的香茗和糕点走了上来,在石桌上一一摆放好了之后,才恭敬的退到一旁,静候差遣。?

章节目录 第77章 二小姐求见 翠竹轩。

姜氏趴在床上,面容苍白,毫无血色。

锦桃拿着太医开的金疮药,为姜氏涂抹屁股上的伤口,每涂一下,姜氏就会惨叫一声,如雷贯耳,惨绝人寰。

白沉鱼,紧握住姜氏的手,哽咽道:“娘,您先忍忍,上完药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鱼儿,娘快受不了了,如果娘就这么去了,你一定要替娘报仇,绝不能让白燕飞那个贱蹄子,逍遥于世。”

“娘,您别说胡话,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鱼儿,娘真的好痛好痛,如果不是因为白燕飞,娘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娘怕是无颜苟活于世了。”姜氏说的声泪俱下,楚楚可怜。

她所说的每句话,都如同一把刀子,插在白沉鱼的心上,鲜血淋漓。

要不是为了她,姜氏也不会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买通那些黑衣人去追杀白燕飞。

本以为,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没曾想,白燕飞竟出其意料的活了下来,给她们一次当头重击。

如今,白燕飞处处有瑾王护着,她们要想再次动手,怕是不可能的了。

若非赐婚圣旨迟迟不下,她也不至于事事低白燕飞一头,就连在将军府,也要时刻看她的脸色做人。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找太子殿下问个究竟,看看皇上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思及此,她才紧咬着粉唇,道:“娘,你且躺在床上好生静养,我不会让白燕飞嚣张太久的,早晚有一天,我都会把她重新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践踏,让她也亲身感受一下,您所承受的苦。”

“鱼儿 ,能有你这句话,娘就算死了,也值了。”

“娘,您快别瞎想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就不陪您了。”

“鱼儿,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太子殿下,绝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说及此,白沉鱼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姜氏看着白沉鱼离去的背影,眸子里流下了一滴滚烫的热泪。

……

是夜,太子东宫。

楚元珏坐在书房的案桌前,拿着一幅刚画好的美人图,细细的打量着。

画上的美人,有着一双灵动的双眸,红唇似火,巧笑盼兮。

认真细看,你会发现,她跟白燕飞长得极为相似,就像是专门为她画的一样。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楚元珏放下手中的画像,薄唇轻启:“进来。”

秦飒疾步走到楚元珏跟前,朝他拱了拱手,道:“殿下,将军府二小姐求见。”

楚元珏眉宇轻挑,“这么晚,她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秦飒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罢了,先让她进来!”

“是,殿下。”秦飒应了声,就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身披斗篷的女子迈着莲步朝他款款走来,福了福身,道:“沉鱼见过太子殿下。”

楚元珏将桌上的画像放好,便起身走到白沉鱼跟前,将她扶了起身:“鱼儿无需多礼。”

“谢太子殿下。”

“鱼儿,你这么晚来找本宫,可是有要事相求?”

白沉鱼抬起泪眼泼洒的美眸,柔声开口:“太子殿下,沉鱼深夜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楚元珏见白沉鱼正红着眼眶看着自己,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鱼儿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白燕飞和瑾王串通一气,将我娘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了,他们还取笑我,说我空有其名,根本不配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迟迟不让皇上颁布赐婚圣旨,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

“真是岂有此理,竟敢欺负本宫的女人。”楚元珏浑身充斥着渗人的寒意,紧攥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楚千玄夺了他心仪的白燕飞也就算了,如今,竟还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真是可恶至极。

他要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要被楚千玄踩在脚底下,成为大楚王朝的笑话了。

察觉到楚元珏脸上的异样,白沉鱼便继续添油加醋,“殿下,他们若是羞辱我倒也就算了,毕竟,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将军府二小姐,可殿下就不一样了,殿下是太子,是大楚王朝的储君。他们知道,太子想娶我为太子妃,便借着皇上没有赐婚一事,到处编造谣言,损坏殿下的声誉。娘也是因为维护我,才被瑾王和白燕飞给重罚了。”说及此,白沉鱼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掉。

“鱼儿,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待明日一早,本宫便进宫恳请父皇下旨赐婚。你是本宫选中的女人,谁也别想欺负你。”

听完楚元珏的话后,白沉鱼心中暗暗窃喜,靠在他的怀中,嘤嘤细语:“殿下,你对我真好。”

白沉鱼胸前的柔软抵在楚元珏的身上,蹭了几下。

楚元珏脸色微变,只觉体内沉睡的野兽被唤醒,点燃了体内最原始的欲望。

他伸出手,挑起白沉鱼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鱼儿,你今夜真美!”

白沉鱼故作娇羞,垂下脸去,楚元珏便趁势吻上了她的樱桃小嘴,将她纤细的腰肢搂入怀中。

书房内,烛光摇曳,一室旖旎。

翌日,清晨。

将军府,北苑。

白燕飞刚梳妆打扮好,青璃就满心欢喜的跑了进来,“小姐,王爷派来的人,已经到了,就在门外等候。”

“你先让他们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好。”

“是,小姐。”青璃应了声,又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

白燕飞看着镜中的自己,画着精致的妆容,清新脱俗,如同落入凡尘的仙女,美艳的不可方物。

春暖替她整理好头上的发饰和华服之后,才缓缓开口:“小姐,可要奴婢陪您一起进宫?”

“不必,你留在北苑,暗中留意姜氏母女的一举一动。经过昨日一事,姜氏母女必定对我怀恨再心,我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奴婢明白,请小姐放心。”

“春暖,在众多侍女之中,就属你最沉着稳重,有你留在北苑,我很放心。”

春暖脸颊微红,俨然没有料到,会得到白燕飞的夸赞。

她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想留在白燕飞的身边,护她一世周全,哪怕为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78章 进宫 从北苑出来后,白燕飞就坐上了瑾王府的马车,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她抵达皇宫的时候,楚千玄已经站在午门外等候了。

马车停下后,楚千玄就伸出手,将白燕飞从马车上扶了下来,转身坐上了皇上安排的车辇,直达御书房。

“瑾王,白大小姐,请稍等片刻,容老奴进去禀告一声。”

楚千玄颔首,“有劳福公公了。”

“瑾王客气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福公公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转身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楚逍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上拿着大臣递上来的奏疏,一一批阅着。

福公公疾步上前,恭敬道:“皇上瑾王和白大小姐到了,就在殿外候着。”

“让他们进来。”楚逍沉声应了句,连头也不曾抬起过。

“喏。”福公公应了声,就转身退了出去。

须臾,楚千玄牵着白燕飞的纤纤玉手朝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楚逍,款款走来,俯身行礼:“儿臣(臣女)参见父皇(皇上)。”

闻言,楚逍才放下手中的奏疏,睥睨着下方的楚千玄和白燕飞,薄唇轻启:“免礼。”

“谢父皇(皇上)。”

楚逍将白燕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只见她同时也在看着自己,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淡漠和疏离。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她清澈的眼神中,没有畏惧,甚至还有些期待。

“玄儿,这位就是你选中的瑾王妃?”

“回父皇,正是。”

“真没想到,白铭竟还有个如此倾城绝色的女儿,难怪会把朕最看重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楚逍语调幽幽,喜怒难测。

不等白燕飞开口,耳边就传来了楚千玄低沉磁性的嗓音,“父皇此言差矣,儿臣与飞儿,趣味相投,相互爱慕,并无将儿臣迷得神魂颠倒一说。”

“玄儿,朕才说了白大小姐一句,你就开始护着她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楚逍微眯起的凤眸危险,浑身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顿时生出一中置身于冰雪之中的错觉。

“父皇,今时不可同日而语,飞儿是儿臣选中的王妃,儿臣自然是要处处维护她了。”随着楚千玄的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本以为,楚逍听了楚千玄的话后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只是笑笑道:“看来,玄儿是真的开窍,懂得怜香惜玉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反转,白燕飞只是在心里骂了句卧槽。

这两人真不愧是亲父子,变脸的速度有的一拼。

楚逍正欲说点什么的时候,福公公再次走了进来,恭敬道:“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珏儿?他来做什么?”楚逍拧了拧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福公公摇了摇头,“太子殿下只说有要事求见,至于其他的,老奴就不得而知了。”

“罢了,让他进来。”

“喏。”

福公公退出去后,楚元珏就大步走了进来,朝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楚逍,做了个揖,道:“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

“谢父皇。”楚元珏抬起头后,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楚千玄和白燕飞二人,不禁问出声来:“七皇弟,你与白大小姐怎会在此处?”

“父皇一直想见飞儿,本王趁着今日无事便将她带来了。”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既回答了楚元珏的问题,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就算楚元珏想借此纠缠不休,亦是不可能的了。

楚逍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珏儿,你这么急着求见朕,可有要事?”

闻言,楚元珏才转过头来,薄唇轻启:“父皇,儿臣甄选太子妃至今已有数日,却迟迟不见宫里的公公前去宣读圣旨,儿臣担心此事会有变故,便前来找父皇问个究竟。”

“珏儿,可是白府二小姐白沉鱼让你来的?”

“父皇,鱼儿并不知道儿臣入宫的事情。儿臣只是担心,天下百姓会对太子妃一事有诸多争议,毕竟,太子妃已定,赐婚圣旨却迟迟未下,难免会让人觉得,儿臣是个出尔反尔之人。”

“如此说来,你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声誉?”

楚元珏不明所以,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珏儿啊珏儿,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朕本以为你娶白府二小姐白沉鱼,是因为真心喜欢她,却不曾想,竟只是为了自己。”

“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的确是因为喜欢鱼儿,才会选她为太子妃的。”楚元珏慌忙解释,却不知道为时已晚。

“够了,朕不想听你狡辩,你先回去吧!”

“父皇,那赐婚圣旨?”

“赐婚圣旨朕会让人送去将军府,你就别操心了。”

楚元珏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认命的说了句,“儿臣告退。”

……

与此同时,储秀宫。

“皇后娘娘,奴婢听说瑾王带着将军府的大小姐进宫了,现在就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岑桑边替钟皇后揉着肩膀,边说道。

钟皇后轻抬起眼眸,薄唇轻启,“岑桑,你说瑾王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下将白发小姐带进宫来?”

“皇后娘娘,奴婢说句不好听的,可能就是因为皇上想见一下这位白大小姐,所以,才让瑾王带她入宫的。”

众所周知,钟皇后和楚千玄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好,实则,彼此是水火不容。

只有钟皇后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楚千玄并非是钟皇后所亲生。

正是因为如此,钟皇后才会对楚千玄心存芥蒂,无法做到视如己出。

岑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钟皇后脸上的神情,生怕她会因为自己说的这番话,而勃然动怒。

须臾,钟皇后才缓缓开口:“岑桑,你说得对,在皇上的眼里,永远只看得到楚千玄。不管他做什么,都能得到皇上的器重,而我的珏儿,不管有多努力,皇上连正眼都没有给过他一眼。要不是因为他是皇长子,这太子之位,怕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皇后娘娘,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太子殿下的努力,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亦是实至名归。”

“本宫生的儿子,本宫还不了解?”钟皇后冷声说了句,就从榻上站了起身,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满园秋色。?

章节目录 第79章 品茶 此时已经入秋,微风徐来,树上的花瓣随风飘落,下起了花瓣雨。

钟皇后一袭大红宫装,雍容华贵,虽年过四十,却保养的极好,风韵犹存。

她盯着窗外飘落的花瓣,薄唇轻启:“岑桑,你说这白大小姐入宫,是不是该来见见本宫?”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白大小姐既是瑾王未过门的王妃,理应前来给皇后请安见礼。”

“既是如此,你就差人到御书房一趟,就说本宫想找白大小姐品茶。”

“喏!”岑桑微微福身,就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

“玄儿,你应该知道,朕对你寄以厚望,你可万不能像珏儿一样,做出让朕失望的事来。”楚逍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严肃。

楚千玄轻扯着唇角,淡道:“不知父皇可曾听过一句话,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儿臣还是希望父皇能以平常心对待,免得最后事与愿违。”

“玄儿,你非要这样跟朕说话?”

“父皇,儿臣今日进宫,就是为了让您跟飞儿见上一面。如今,人也已经见了,儿臣跟飞儿也是时候回去了。”说及此,楚千玄便要牵着白燕飞离开。

这时,福公公从殿外走了进来,恭敬道:“皇上,瑾王,皇后娘娘刚差人过来,说要请白大小姐到储秀宫品茶。”

众人闻声色变,俨然是因为钟皇后要见白燕飞的事情,而深感意外。

钟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最为了解,她在这个节骨眼下差人过来,请白燕飞过去品茶,目的定不简单。

可她身为六宫之主,又是楚千玄的母后,想见见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亦是无可厚非。

楚逍面容严肃,沉声说道:“福盛,你去转告皇后,就说玄儿与白大小姐已经出宫了,无暇相见。”

“皇上,皇后娘娘说了,丑媳妇终归是要见公婆的,身为皇家的儿媳,也不例外。她今日若是不去,明日,一样会将她召入宫中,一来一往,可就省去了许多麻烦。”

楚逍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才抬眸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看来,皇后是打定主意要见白大小姐了,不知白大小姐意下如何?”

白燕飞神色微怔,俨然是没有料到,半路会杀出了钟皇后来。

本以为,应付完皇上之后,就能出宫了,没想到,又要去应付这个皇后娘娘。

都说一入皇宫深似海,如今,她也算是亲身体会过了。

若是没有足够的胆量和智慧,在这深宫里,只怕连一天也活不下去。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楚千玄就已经替她回答了,“福公公,你去转告母后差来之人,就说本王会和飞儿一同过去请安。”

“喏!”福公公应声,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楚逍轻蹙着眉宇,不解道:“玄儿,你为何要答应去见皇后?”

“父皇,母后亲自派人过来传话,儿臣岂有不见的道理?再说,有儿臣在,母后也不敢过分为难飞儿。”

“罢了,既是如此,你们就过去吧!皇后若是难为你们,就告诉朕,朕替你们主持公道。”

“儿臣(民女)告退!”楚千玄和白燕飞异口同声应了句,就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楚逍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便又拿起桌上的奏疏,一一批阅起来。

储秀宫。

“皇后娘娘,瑾王他们来了。”

“本宫知道了,你去拿些糕点过来。”

“喏。”岑桑微微福身,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多时,楚千玄牵着白燕飞的手,款款走了进来,看向端坐在凤椅之上,身穿大红宫装的钟皇后,俯身行礼:“儿臣(民女)给母后(皇后)请安。”

“免礼,赐座。”

“谢母后(皇后。)”

钟皇后见他们二人坐下后,才缓缓开口:“玄儿,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莫不是担心母后会欺负你的王妃?”

“母后说笑了,儿臣不过是想着许久没入宫给母后请安了,便想着和飞儿一道过来。更何况,飞儿是第一次入宫,对宫中不甚了解,儿臣担心她会冲撞了母后,便只能陪伴在侧。”楚千玄唇角微勾,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玄儿对白大小姐还真是体贴入微,让人心生羡慕。也难怪,白大小姐长了如此一张倾城绝色的脸,就连本宫见了,也不禁为之感到惊叹。”

多年雇佣兵的经验告诉她,眼前这个钟皇后,对她心存敌意。表面上看起来伪善,实则,是个心狠手辣,极其善妒的主。

尤其是深处在后宫之中的女人,对长相绝美的女子,会自然而然的生出敌意,乃至嫉妒,恨不能将她毁去。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抬起头直视钟皇后的眸子,不卑不亢,道:“皇后娘娘谬赞了,民女自知相貌粗鄙,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白大小姐莫要谦虚,本宫敢说,在这六宫之中,所有的妃嫔跟你站在一起,都只会黯然失色。”

“众所周知,皇宫美女如云,佳丽三千,又岂是民女能够比拟的。尤其皇后娘娘,姿色卓绝,雍容华贵,说是天上下凡的仙女都不为过。”白燕飞素来不会夸赞她人,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耗尽毕生所学了。

要不是怕得罪皇后娘娘,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才不会昧着良心,逼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果不其然,钟皇后听完她拍马屁的话后,就开心的笑了出来,“白大小姐真会说话,难怪,玄儿会这么喜欢你。”

白燕飞低垂着美眸,故作娇羞。

楚千玄端起桌上的茶盏小下了口,才看向钟皇后,道:“母后,儿臣听说您已经见过将军府的二小姐白沉鱼了,不知您对她印象如何?”

“二小姐白沉鱼性格温婉,聪明贤惠,本宫相信太子的眼光不会太差。”只要一说到楚元珏,钟皇后的脸上就会露出慈母般的笑意,这是,在面对楚千玄的时候,从未有过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还是被眼尖的白燕飞捕捉到了。

光从他们母子二人说话的语气,和言行举止上就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一般,与其说是母子,倒不如说是熟悉的陌生人更为贴切。

章节目录 第80章 自知之明 “如此说来,母后对这白二小姐,甚是满意了?”楚千玄唇角微勾,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钟皇后不明所以,只说了满意二字。

却不知,楚千玄接下来所说的话语,瞬间让她脸色大变。

“母后可知,白二小姐和其母姜氏,收买杀手,意图谋害飞儿?若非飞儿命大,此时怕是在阎王殿上了。”

钟皇后颦了颦眉,沉声质问:“玄儿,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母后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到将军府去查。”楚千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钟皇后不傻,她知道楚千玄不会无缘无故提及此事,他既然敢说出来,就说明,此事是真的。

她之所以同意楚元珏娶白沉鱼,就是为了利用白沉鱼去对付白燕飞,没想到,白燕飞还安然无恙的站在她的跟前,白沉鱼就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日后,若是真的成了太子妃,只怕还不知会给她惹来多大的麻烦。

敛去心思的思绪,钟皇后才缓缓开口:“玄儿,白二小姐的事情,母后自会让人去查。今日,我们还是先说说你与白大小姐的事情。”

“母后想知道什么,直问便是。”

钟皇后神情微变,紧握成拳的指甲直掐着掌心,“母后只是好奇,你与白大小姐是如何相识的。”

闻言,楚千玄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旋即牵起白燕飞的纤纤玉手,笑道:“儿臣与飞儿,是一见钟情,互定终身。”

白燕飞直视着楚千玄深邃的凤眸,在他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钟皇后看着他们二人含情脉脉的模样,瞬间遭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她强忍着心底的不悦,浅笑出声:“玄儿,看到你跟白大小姐如此相爱,母后也就放心了。”

“母后,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儿臣就先告退了。”楚千玄牵着白燕飞的手,欲要离开。

钟皇后见状,急忙开口道:“玄儿,你好不容易才进宫一趟,这么快又要走了?你难道就不想留下来,陪母后吃顿饭?”

“儿臣还有要事处理,就不留下扰母后清静了。”楚千玄冷声拒绝,丝毫没有将钟皇后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自始至终,都是楚千玄跟钟皇后在针锋相对,白燕飞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看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直处于尴尬的境地。

钟皇后拢了眉头,语气不悦:“玄儿公务繁忙,本宫便不强留了。”

“多谢母后体恤,儿臣先行告退。”楚千玄朝着钟皇后微微颔首,就牵着白燕飞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储秀宫。

钟皇后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抄起桌上的茶盏就重重的砸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岑溪刚才殿外进来,看到地上满是摔碎的茶盏碎片,不禁问出声来:“皇后娘娘何事如此动怒?”

“还不是因为楚千玄和那白燕飞,压根就没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请息怒,若因为这点小事而气坏凤体,就太不划算了。”

钟皇后抬起手指,揉了揉眉心,“岑桑,你派人到将军府调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如楚千玄所言,姜氏母女买通刺客刺杀白燕飞。”

“喏。”岑桑微微福身,就转身退了出去。

……

马车上。

白燕飞和楚千玄相对而坐,红唇轻启,“王爷,你跟皇后娘娘的关系看起来不是很好,可是有什么误会?”

“白燕飞,这似乎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利用将军府的势力,为本王办事。”楚千玄淡淡道。

白燕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不过就是觉得奇怪,多问了几句罢了,王爷若是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强。毕竟,我们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而已。”

“不错,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是自然。”

随着白燕飞的话音落下,马车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死寂,只有耳边时不时传来的车轱辘声响。

此次进宫,对她而言,是认可,亦是考验。

从皇后娘娘的态度中就不难看出,皇后娘娘对她颇为不满,日后,定不会让她顺利嫁入瑾王府。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将军府的事情处理好,早日将夏禹侯从天牢里救出来。

只怪此次进宫太匆忙,她也没来得及跟皇上提及夏禹侯的事情。

再加上,皇后娘娘那边对她虎视眈眈,只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府内烛火通明,却格外寂静,只有翠竹轩那边,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女人的惨叫声。

姜氏被打了三十大板,皮开肉绽,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消停了。

从马车上下来,白燕飞就直接回了北苑。

刚走进去,春暖和青璃就迎了出来,欣喜道:“小姐,你今日进宫可见到皇上了?皇上是不是如传言说的那般,是个满头银发,脾气暴戾的老头?”

看着青璃和春暖天真无邪的面容,白燕飞不禁翻了个白眼,“春暖,青璃,这些话你们在我的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那可是要杀头的。还有,皇上并不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头,而是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虽已年过四十,但却还留有年轻时的风姿。”

春暖和青璃会意一笑,朝着白燕飞调皮的吐了吐舌。

走进里屋坐下后,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低声:“春暖,翠竹轩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小姐的话,白沉鱼一直留在翠竹轩照顾姜氏,没有离开过,唯独昨夜的时候,悄悄从后门离开了将军府。”春暖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春暖的话后,白燕飞总算明白,楚元珏今日怎会无缘无故找皇上提起赐婚一事。敢情是在楚千玄这里受了欺负,想要从楚元珏那里讨个名分,好欺负回来。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她真的成了太子妃,也一样不是楚千玄的对手。

思及此,白燕飞的唇角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81章 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二皇子府。

“殿下,属下刚接到消息,瑾王和太子今日同时进宫见了皇上,奇怪的是,白大小姐也一同进了宫。”

楚子琰挑了挑眉,“可知他们进宫所为何事?”

“属下听说,太子殿下今日进宫是为了向皇上讨要和将军府二小姐的赐婚圣旨,至于瑾王和白大小姐,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真没想到,这太子殿下还是个痴情种,竟为了个白二小姐,不惜进宫向父皇讨要赐婚圣旨。也不知,父皇会如何看待这位痴情的太子殿下。”楚子琰心下冷笑,眸底却划过一抹阴鸷的神色。

“殿下,据锦州的探子回报,最近多了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徘徊在我们的钱庄和赌场附近,可要将那些人……”后面的那些话,雷鸣没有说出来,只做了一个封喉的手势。

楚子琰摇了摇头,“先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弄清楚那些人的来意,看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属下明白,这就交待下去。”

楚子琰挥了挥手,“去吧!”

“是,殿下。”雷鸣点了点头,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子琰看着雷鸣远去的背影,幽深的眸子,划过一抹寒芒。

翌日。

白燕飞正睡得香甜,青璃就神色匆忙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何事如此惊慌?”白燕飞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站了起身。

青璃咽了小口唾沫,才接着说道:“小姐,刚才宫里来人了,给二小姐宣读了赐婚圣旨,还说下月初八就要举办大婚盛典了。”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从皇上答应赐婚的那刻开始,白燕飞就已经知道,楚元珏娶白沉鱼一事势在必行,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青璃见白燕飞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底的担忧又多了几分,“小姐,这白沉鱼若真的当上了太子妃,日后指不定怎么欺负你。”

“青璃,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被欺负的人吗?”

“虽然不像,但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若是在太子殿下的面前颠倒是非黑白,到时候,受伤的可就是小姐你了。”

闻言,白燕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青璃,你还真是单纯的可爱。”

“小姐你这是在夸我吗?”青璃挠了挠发顶,黝黑的眸子如同天上的星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也可以这么说吧!”丢下这句话后,白燕飞就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旁的热手帕,洗了把脸,然后开始梳妆打扮。

青璃误以为白燕飞真的是在夸赞自己,便满心欢喜的走到白燕飞身后,为她梳头。

这时,身后倏然穿来了一道得意的笑声,“妹妹,姐姐给你报喜来了。”

“不知喜从何来?”

“方才,宫里的公公前来宣读赐婚圣旨,我与太子殿下,在下月初八,就要举行大婚盛典了。”

“如此说来,我还要恭喜你了?”

“恭喜就免了,只要妹妹能真心祝福我与太子殿下,就足够了。”白沉鱼得意的扬起了下巴,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

白燕飞背对着她,一双明眸尽是阴鸷,“我的祝福对姐姐而言,就这么重要?”

“当然,在将军府我虽然低你一头,但跟太子殿下成婚后,我就是太子妃了。而你,只是个瑾王妃,日后见了我,可是要行礼的。”

“姐姐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了,免得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燕飞心下冷笑,透过铜镜,也能清楚的看到白沉鱼青紫交替的面容。

“妹妹该不会是嫉妒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白燕飞嗤了声,挑衅道:“可笑,我有什么好嫉妒的,你可别忘了,太子殿下是因为得不到我,所以才选择了你。”

“白燕飞,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以为,有瑾王给你撑腰,就能目中无人,为所欲为。”白沉鱼有些怯,却终究还是壮着胆子说出这番话来。

梳好发髻之后,白燕飞才缓缓站了起身,走到白沉鱼跟前,冷声说道:“白沉鱼,别拿皇上的恩赐当作炫耀的资本,免得最后输得太难看。”

“白燕飞,我看你就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这葡萄是酸是甜,只有尝的那个人才知道。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被你用过的。”白燕飞拍了拍白沉鱼的肩膀,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

白沉鱼紧握着粉拳,长长的指甲直掐着掌心。

本以为,拿着皇上赐婚的圣旨,就能狠狠的打白燕飞的脸,没想到最后,反被她给羞辱了一番。

“白燕飞,你也别太得意了,我们谁能笑到最后,都还不一定。”说及此,白沉鱼就甩了甩袖子,愤然离去。

青璃看着白沉鱼被白燕飞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白沉鱼给气走了。”

“不过是她自找没趣罢了。”放下手中的茶盏,白燕飞便朝着门外走去。

青璃见状,便小跑着跟了上去,“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在府里待着烦闷,出去透透气。”

“小姐,奴婢陪你去吧!”

“你要想来,便跟着!”

“是,小姐。”青璃大喜,急忙跟上前去。

从将军府出来后,白燕飞就带着青璃,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起来。

在途经春熙楼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不走了?”

“青璃,京中消息最多的地方是哪里?”

“当然是春熙楼了,那里人来人往,齐聚五湖2四海的商人旅客。只要是你想打探的消息,就没有打探不到的。”

“如此说来,我还真要进去见识见识了。”语罢,白燕飞就大步走了进去。

青璃看着白燕飞走远的背影,才反应过来,她们此时正站在春熙楼外,难怪白燕飞刚才会问她哪里的消息最多。

进去后,白燕飞便找了一处隐蔽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壶好茶,和几样小菜,便竖起耳朵,听茶客诉说京中的奇闻怪事。?

章节目录 第82章 再遇楚墨寒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今日派人到将军府给二小姐赐婚了,说是要把她赐给太子殿下,当太子妃。”白衣男子看向一旁同坐的两人,问出声来。

青衣男子满脸鄙夷的看向他,“这事,我早就知道了,当日在太子殿下的寿宴上,就已经定下了将军府的二小姐,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皇上才派人到将军府宣读圣旨,我们差点还以为,是太子殿下反悔了。”

“要我说,不是太子殿下反悔,而是皇上瞧不上才对。这二小姐再好,也不过是个庶女,哪能跟嫡女相比?”紫衣男子沉声说道。

白衣男子和青衣男子相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在古代,嫡庶尊卑有别,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嫡出为尊,庶出为卑。

“可不是,嫡女大小姐已经被皇上许给瑾王了,太子殿下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娶了这庶出的二小姐。这京中名门贵女,数不胜数,真想不明白,这太子殿下为何非娶这庶出的二小姐不可?难不成,是跟瑾王杠上了,才非要娶白将军府的千金?”

白衣男子的一番话,让在场众人都变得疑惑起来。

太子跟瑾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表面上看起来和和睦睦,兄友弟恭,实则,明争暗斗,杀机四伏。

紫衣男子喝了口茶,才接着说道:“不管太子跟瑾王有没有杠上,白将军才是最大的赢家。”

“此话怎讲?”

“很简单,只要大小姐和二小姐中的其中一人顺利嫁入皇家,白将军就成了皇亲国戚,名利双收了。”

听到这里,白燕飞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难怪,白铭在得知皇上将她赐给瑾王楚千玄为瑾王妃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敢情是在打这个主意。

如今,又多了个太子殿下,供他选择,只怕,又到了白铭做抉择的时刻了。

思来想去,到最后被当做弃子抛弃的那个人只能是自己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从她回到将军府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虽然耽搁了点时间,但并不会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处理好将军府的事情之后,她才能摆脱楚千玄,过上属于自己的自由人生。

虽说身处异世,但人活着,都要有前进的目标,时刻鞭策着自己,不要懈怠。

前一生,她都是为了杀人而活,这一世,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肆意洒脱,无拘无束。

正当白衣男子几个聊得起兴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将手中的剑柄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白衣男子怒瞪着黑衣男子,质问道:“你谁啊?想干嘛?”

“你们可知,妄议皇子,可是要杀头的?”黑衣男子语气低沉,浑身散发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青衣男子嗤了声,不屑道:“你算哪根葱啊,管这么宽?”

黑衣男子拔出长剑,抵在青衣男子的喉咙上,“你要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青衣男子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求饶道:“好汉饶命,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错了话,求好汉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我保证,再也不敢胡言乱语,妄议皇子了。”

“滚!”

“多谢好汉不杀之恩。”丢下这句话后,青衣男子就一溜烟似的溜走了。

白衣男子和紫衣男子面面相觑一眼,便也跟着逃走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跟刀子硬碰硬,免得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衣男子见几人散去之后,便收起手中的长剑,朝着白燕飞的方向徐徐走来。

白燕飞也抬起眼眸,与他对视,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面对白燕飞的镇定自若,倒让黑衣男子深感讶异,他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在跟他对视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有些许期待。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便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白燕飞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改变,反而还勾起了唇角,笑道:“公子为何这般看我?”

黑衣男子咽了口唾沫,正了正色,道:“姑娘定力惊人,让在下佩服。不知姑娘可否赏脸,移步到楼上喝杯茶,我家主子有事想当面问问姑娘。”

“当然可以,走吧!”语罢,白燕飞站了起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白燕飞离去的背影,黑衣男子呆愣片刻,便大步追了上去。

天字一号房。

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一道伟岸的身影,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白燕飞缓缓走到他的身后,薄唇轻启:“就是你有事要问我?”

闻言,男子才缓缓转过身来,与白燕飞对视,“不错。”

当白燕飞看清男人的面容时,不禁拧了拧眉:“三皇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皇子在此品茶,恰巧听到下面有几个嘴碎的人,在妄议太子和瑾王,便让宋离下去将他们打发走了。没想到,白大小姐也在此处,本皇子便借此机会,请白姑娘上来品茶闲聊了。”说及此,楚墨寒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的弧度。

上次,在七星湖畔遇刺,楚墨寒也帮了不少的忙。

虽然,他看起来温润柔和,但白燕飞却觉得他笑里藏刀,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会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跟这位三皇子,好好相处的。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缓缓开口:“三皇子,上次你在七星湖畔帮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今日,就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话音落下,白燕飞就端起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

“上次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难为白大小姐还记得。”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谁帮了我,我都会记在心里,可谁若是想害我,我也是会毫不客气的还回去。”

“本皇子就喜欢白大小姐这种敢爱敢恨,恩怨分明之人,若非你与瑾王有了婚约,我定会禀告父皇,娶你为妻。”楚墨寒说的这句话,三分真情,七分假意,若是恋爱脑的女子,定会被他给蒙骗了去。

只可惜,她早已修炼的百毒不侵,绝不会被这三语两语,迷得七荤八素。

在她的字典里,没有情爱二字。

因为女人一旦动了情,就会有弱点,成为男人唾手可得的万物,等哪天玩腻了,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你丢到一边,像是垃圾一样被处理掉。

所以,她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人人皆可丢弃的垃圾,她要做自己的女王,主宰自己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83章 捧高踩低 “三皇子,咱们言归正传,方才宋离说你有话要问我,不知你想问什么。”白燕飞直接岔开话题,不愿与楚墨寒多做纠缠。

楚墨寒正了正色,道:“本皇子听说,父皇为太子和将军府二小姐选出了黄道吉日,下月初八将要举办大婚。不知大小姐对此,有何看法?”

“太子迎娶太子妃本就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我没什么好说的。”白燕飞淡淡说了句,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

楚墨寒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冷声开口:“本皇子若是没有记错,大小姐跟二小姐似乎矛盾颇深,之前,白将军还因为听信二小姐的片面之词,派人在城中四处寻找大小姐的下落。声势浩荡,在城中掀起了一番巨浪,若非父皇的赐婚圣旨下得及时,大小姐怕是要继续过着那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三皇子此言何意?”白燕飞总觉得,楚墨寒这番话中有话,不乏含沙射影之意。

“白大小姐无需过于紧张,本皇子之所以重提此事,无非是想让大小姐认清事实罢了。众所周知,白将军是太子一党,待二小姐和太子成婚之后,他们就会串通一气,同仇敌忾,共同对付瑾王。”

“三皇子为何要跟我说这些?而不是去跟瑾王说?”

“那是因为本皇子知道,大小姐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抉择。”

白燕飞眸中冷意掠过:“抱歉,我资质平庸,怕是要让三皇子失望了。”

“无妨,本皇子相信,白大小姐早晚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来。”语罢,楚墨寒的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白燕飞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倏然站了起身,“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去办,就先行一步,不打扰三皇子品茶了。”

楚墨寒微微颔首,便目送着白燕飞离开了。

宋离见白燕飞走远之后,才看向楚墨寒,不解道:“殿下,这白大小姐如此不识抬举,您为何还要跟她浪费口舌?”

“宋离,你不懂,越是不识抬举的女人就越有意思,本皇子不相信,她对那庶出的妹妹,就没有一点点恨意。将军府过去发生了什么,本皇子都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人被欺压到了极致,就会博起反击,本皇子相信,她不会让本皇子失望的。”

“殿下,瑾王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放心,楚千玄决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我轻易翻脸。毕竟,除了我,没人能帮他对抗太子。”楚墨寒摩挲着手中的白瓷茶具,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寒芒。

……

从春熙楼离开后,白燕飞便和青璃悄悄来到了夏禹侯府,求见陆俞。

大堂里。

陆俞一袭青衣,端坐在主位上,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满是慈爱,“燕飞,你怎么过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舅舅好让你舅母备些你喜欢吃的饭菜,我们一起吃顿饭。”

“舅舅不必破费了,我过来也不能待太长时间,以免让将军府的人起疑。”

“燕飞,真是委屈你了,一直心系着舅舅和夏禹侯府。”陆俞低垂的眉眼,满是自责。

白燕飞见状,不禁拧了拧眉:“舅舅,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没什么可委屈的。就是可怜外公,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在天牢里受苦,我却一直没有办法救他出来。”

“燕飞,舅舅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毕竟,谋反可是诛九族的死罪,皇上不追究夏禹侯府的罪责,已是莫大的恩赐了。”

“舅舅,您也别灰心,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但愿吧!自从爹被打入天牢之后,朝中大臣见了我,就像见了瘟神一样,恐躲不及。生怕跟夏禹侯府扯上关系,就会受到牵连。”

“人性本就如此,世人总喜捧高踩低,早已见惯不怪了。”

听完白燕飞说的这番话后,陆俞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不少。他总觉得,眼前的白燕飞,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围绕在他身边,喊他舅舅的小女孩了。

感慨完了之后,陆俞才喟叹了口气,道:“燕飞,你跟瑾王相处的怎么样?他可有欺负你?虽说夏禹侯府已经失了势,大不如前,但舅舅就算豁出性命,也绝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白燕飞知道,陆俞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真心,尽管自己并非原主,但记忆中,却还残留着原主对陆俞的情感。

思及此,她才哽着嗓音,低声:“舅舅,谢谢你。”

“燕飞,你要记住,夏禹侯府永远是你的后盾,如果白家的人敢欺负你,你也要告诉舅舅,舅舅会替你主持公道,千万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隐忍不说。”

白燕飞嗯了声,朝着陆俞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与此同时,瑾王府。

千墨阁。

“王爷,白大小姐今日去了春熙楼,还见了三皇子。”莫言躬身作揖,恭敬道。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他:“可知楚墨寒都跟白燕飞说了什么?”

“当时有人在门外看守,属下不敢靠的太近,所以,并没有听清楚他们的谈话。”

“罢了,不管楚墨寒跟白燕飞说什么,只要对我们没有影响,就不必管了。”

“是,王爷。”

“锦城那边可有消息传回?”

“据探子回报,二皇子那边已经加强了守卫,估计是发现我们的人,所以起了防范之心。”

“无妨,就算被他发现,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话落,楚千玄便从红木太师椅上站了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落叶。

此时已经入秋,而他跟白燕飞之间的合作,似乎毫无进展,而夏禹侯,至今,也还被关在天牢之中。

估计不久之后,就要被流放了。

莫言看着楚千玄的背影,询问道:“王爷,太子和二皇子那边对我们虎视眈眈,若是再来个三皇子,只怕是腹背受敌,难以应对。”

“放心,本王自有应付之策,你给锦城的探子捎个消息,让他们务必坚守好自己的岗位,静待本王的收网号令。”

“属下明白。”莫言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千玄看着莫言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府划过一抹幽光。?

章节目录 第84章 深夜来客 是夜,将军府。

夜黑风高,晚风徐徐。

白燕飞沐浴出来,只穿着单薄的裹胸纱裙,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梳理如墨黑发。

绝美的小脸低垂,眉头紧锁,满是愁容。

这时,屋顶上传来了簌簌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朝着她接近。

她将房中的蜡烛吹灭,隐身于黑暗中。

随着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一道纤长的黑影在月光的照射下逐渐拉长,他迈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白燕飞手中握着一把发簪,隐身于帷帐旁,只待黑影靠近,她就直击他的要害,将他制服。

在黑影进来后,脚步声也戛然而止,房内一片死寂,隐隐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白燕飞紧蹙着眉宇,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能把自己隐藏的这么好的人,可见功力不一般。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敌手。

正当她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双大手,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她扬起手中的发簪朝着身后的黑影刺去,却反被他攥住了手,发簪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鼻间倏然传来了一股好闻龙涎香气,她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从男人的桎梏中离开,却不曾想被他搂得更紧了些。

“你是什么人,赶紧把我松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哦?我倒想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对我不客气。”

男人戏谑的话音传入耳畔,白燕飞瞬间怒火中烧,抬起脚准备踢向身后的男人,却被他灵活的躲开了。

在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凭着感觉, 去攻击他的要害,但每次都被男人轻松躲过,就像能看穿她的意图,和出手的动作一般。

白燕飞强忍着心底的不悦,冷声警告:“你不信不信,只要我大喊一句,你就逃不出将军府?”

“不信。”男人邪肆的勾起了唇角,在她的耳边轻吐着热气。

他的心情似乎极好,语气中带着一丝愉悦。

白燕飞紧拧着秀眉,扬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

惊叫声可谓是能掀翻屋顶,能划破长空。

可是,身后之人非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还气定神闲的感觉。

白燕飞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家伙有如此本事把整个北苑的人都给解决了?除去春暖不说,影二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又一直隐藏在暗处,按理说,不该被他发现的才对。

“你对我的人,究竟做了什么?”白燕飞冷声。

男人冷笑,摇头:“白燕飞,你现在才发现,不觉得太迟了?我一直以为你挺聪明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是瑾王未过门的妻子,你要是敢伤害我,瑾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据我所知,瑾王对你并无感情,你就这么相信他会为你出头?”

“你又不是瑾王,凭什么说他对我毫无感情?我想你应该不知道,我与瑾王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他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调戏。”话音落下,男人脸上的神情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燕飞趁着男人不注意的时候,抬起手肘撞向男人的胸膛,紧接着,用脚踩在男人的鞋面之上,狠狠的碾压了一番。

男人紧蹙着眉宇,俊美无俦的面容瞬间黑如泼墨。

从男人的怀中挣脱离开之后,白燕飞就熟稔的走到案桌旁,拿起火折子将蜡烛点亮。

当她透过烛光看清男人的脸时,不禁惊呼出声:“王爷?怎么是你?”

“怎么?看到本王很惊讶?”楚千玄冷声说了句,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王爷若是有事找我,何不光明正大的进来?这夜深人静的,难保不会被当成刺客。”

“白燕飞,你都说了这是夜深人静,你觉得本王光明正大的进来,就不会招人非议?还有,你刚才说的说那些话,究竟想表达什么?”

白燕飞故作疑惑,“我刚才说什么话了?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你说本王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别的男人调戏。”楚千玄冷着脸,强忍着想要掐死白燕飞的冲动。

白燕飞不以为意,“我说的这些本就是事实,有什么不对?”

“就算你说的是事实,这种话也不能跟旁人说起。”

“可我若是不说,别人又怎会相信我与王爷之间的关系?”

“白燕飞,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

“多谢王爷夸奖。”

敛去心底的怒意,楚千玄才沉声开口:“白燕飞,你回将军府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为本王效力了。”

“王爷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白燕飞淡淡应了句,便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本王刚得到消息,白铭要替太子运送一批货物前往锦城,我需要你把运送货物的具体时间和路线画出来,交给本王。”

“王爷是想拦下这批货物?”

“不错,若想挑拨太子与白铭之间的关系,还需要一条导1火索,而这次,就是最佳时机。”

“王爷放心,我定会在最短的内把运送货物的时间和路线画出来。”

听到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对了,王爷,北苑的下人都去哪了?”白燕飞想到自己刚才求救的时候,并没有一人进来,担心她们真的被楚千玄给杀了。

察觉到白燕飞的担忧,楚千玄淡淡道:“放心,本王没有杀她们,只不过让她们睡着了罢了。今夜,本王与你见面一事,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白燕飞忙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将口封了起来。

就算楚千玄不说,她也不打算让其他的人知道,毕竟,这并不是什么风光的事情。

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雇佣兵,竟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动弹不得,这若是传了出来,只怕是英名不保。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接着说道:“除此之外,王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本王听说,你今日在春熙楼的时候,跟楚墨寒见了面,他都跟你说了什么?”语罢,楚千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85章 王爷是在担心我? 白燕飞放下手中的白瓷茶盏,抬起美眸直视楚千玄的眼睛:“三皇子就问了我一些有关于白沉鱼和太子殿下的事情。”

“那你是如何回答他的?”

“如实回答呗,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倒是说的坦荡,不过,楚墨寒城府极深,为人阴鸷狠厉,你还是离他远一些为好。”

白燕飞唇角微勾,“王爷这是在担心我?”

“别误会,本王只不过是不想看到你死在楚墨寒的手上罢了。”

“只是这样?”

“当然。”

“我还以为,王爷是因为关心我,才这么说的,看来,是我多虑了。”白燕飞故作失望,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晚的月亮很圆,风却很大。

楚千玄看着白燕飞纤弱的身影,才注意到,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裹胸纱裙,雪白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他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咽了小口唾沫。他忙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脱下身上的外袍走上前去,披在白燕飞的身上。

楚千玄刚一走近,白燕飞就反射性的转过身来,撞进了他厚实的胸膛。

近在咫尺,彼此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心跳声。

反应过来后,白燕飞便从楚千玄的胸膛退了出来,转过身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楚千玄见状,急忙解释道:“夜里风大,本王只是担心你会着凉,便给你披了件衣裳。”

“多谢王爷,我不冷。”白燕飞说着,便把身上的外袍脱下,递给楚千玄。

楚千玄接过外袍的那一刻,正好看到了白燕飞胸前若隐若现的雪白,瞬间红了脸颊。

他急忙转过身去,轻咳一声,意图掩饰心底的尴尬:“时候不早,本王就不打扰你歇息了。”

话音落下,就一溜烟似的消失在门外。

白燕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疑惑万千。

也不知道这楚千玄突然间又抽了什么风,好像身后又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似的,跑着这么快。

……

瑾王府,千墨阁。

楚千玄刚走进去,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喊声:“王爷,你回来了。”

闻言,楚千玄才转过身来,看向他:“有事?”

“属下只是想告诉王爷一声,事情都已经办妥了。”说完这句话后,莫言才注意到,楚千玄脸上的异样,不禁问出声来,“王爷,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身体不适?”

“本王好得很,无事就退下吧!”

“是,王爷。”莫言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千玄见莫言走远之后,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这二十年来,他还从未如此惊慌失措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就算是在战场之上,他也是叱咤风云,斩敌无数,让敌人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今夜,不过是面对一个女人而已,他竟然慌了。

也许是因为白燕飞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他感觉自己,不再单纯了

……

翌日,将军府。

北苑。

一大清早,春暖和夏凉等人,就匆匆忙忙的来到白燕飞的闺房,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小姐,我们有罪,请您责罚。”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不解道:“你们何罪之有?”

“昨夜我们再守夜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就睡着了,直到刚刚才醒了过来。如果刺客趁着我们熟睡的时候闯了进来,惊到了小姐,我们就算是万死也难逃其咎。”春暖低垂着头,眸底满是自责的神色。

听完这番话后,白燕飞不禁笑出声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让你们自责至此。就算真的有刺客,我一样也能应付过来,你们大可不必如此。”

“小姐,身为你的贴身婢女,玩忽职守,就是我们的失职。你要是不处罚我们,我们心里难安。”春暖态度坚决,大有不处罚她,她就长跪不起的意思。

无奈,白燕飞只好看向夏凉和青璃,薄唇轻启:“夏凉,青璃,你们先起来!”

夏凉和青璃面面相觑一眼,异口同声道:“小姐,我们的态度跟春暖是一样的,你要是不处罚我们,我们就没有颜面继续留在小姐的身边伺候了。”

闻言,白燕飞不由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们态度坚决,我就罚你们到院子里打扫落叶吧!”

“小姐,这处罚会不会太轻了?”春暖道。

“你们是我的贴身婢女,我想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赶紧起来吧!”

“谢小姐。”三人齐声应了句,便从地上站了起身。

片刻后,春暖还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便看向白燕飞,问道:“小姐,我们昨晚睡着之后,可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我昨晚很早便睡了。”白燕飞端起茶杯抿了口,脑子里却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她总觉得,楚千玄的突然离去,一定另有玄机。

等改天见到他的时候,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听到白燕飞的话后,春暖提起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小姐,那我们先去干活了,你有事再叫我们。”话音落下,春暖和夏凉等人就退了出去,到院中清扫落叶。

“春暖姐姐,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还是在想昨晚的事情?”青璃圆睁着黑眸,神情疑惑的看向她。

春暖点了点头,“难道你们不觉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很诡异?我的精神明明很足,一点困意也没有,却无缘无故的睡了过去。虽然小姐说了一切正常,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春暖姐姐,也许真的是你多想了,我们只是太累了,才会睡了过去。”

“是啊,春暖。我觉得青璃说得对,也许是因为你的精神太紧张了,才会胡思乱想。再说,小姐武功那么好,不可能不知道有人进来的。”夏凉附和着说道。

“也许吧,先不提此事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手上的活干好。”说及此,春暖便拿着扫帚,专心清扫院中的落叶。

夏凉和青璃见状,也纷纷加入其中,很快,三人就把院中的落叶全都清扫干净,看上去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章节目录 第86章 庶女终是庶女 这时,锦桃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向春暖几人,道:“大小姐呢?老爷让她到大堂一趟。”

“锦桃姐姐,不知老爷找大小姐所为何事?”青璃道。

锦桃白了青璃一眼,“待大小姐过去之后,自然就知道了,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哪有资格过问主子的事情。”

“锦桃姐姐稍等片刻,我自就去通报大小姐。”话落,青璃便转身往里屋走去。

只见白燕飞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边喝茶,边欣赏窗外的风景。

她急忙走上前去,恭敬道:“小姐,二小姐身边的锦桃过来传话,说老爷让你到大堂去一趟。”

闻言,白燕飞才放下手中的茶盏,转过头来:“可知白将军因何事找我?”

青璃摇了摇头,“不知。”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语罢,白燕飞就起身往门外走去。

青璃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须臾,大堂。

白铭身着玄色长袍,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略显严肃。

白沉鱼则乖巧的坐在下方,唇角微扬,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

白燕飞进来后,便朝着主位上的白铭微微福身,“见过父亲。”

“燕飞来了,快坐吧!”

白燕飞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后,才接着开口:“不知父亲唤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太子殿下跟鱼儿的婚事定在下月初八,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不知你跟瑾王的婚期,准备定在何时?”

“父亲应该去问瑾王才是,为何要问我?”

“燕飞,你与瑾王本是一体,为父问你跟问瑾王都是一样的。除非,在瑾王的心里,并没有把你当成他的王妃。”白铭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白燕飞唇角微勾,语气淡淡:“父亲此言差矣,我与瑾王虽有婚约,但尚未成婚,说与他是一体,只怕会惹人笑话。”

“燕飞,为父说这些话可都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婚期一日未定,你与瑾王的婚约就随时有可能不作数。”

“劳父亲费心了,我与瑾王的婚约乃是陛下亲赐,定不会轻易作罢。”白燕飞端起一旁的茶盏,放置唇边小呷了一口,细品茶中滋味。

白铭本想白燕飞听了这番话后会有所顾虑,谁曾想,她的脸上却毫无波澜,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看来,是他太小瞧这个女儿了,总以为她还是过去那个任人欺凌的白燕飞,却不知她早已换了芯子,今非昔比了。

现在的白燕飞是个雇佣兵,以战争和冒险为生,早已见惯了各种大小场面,无惧生死,根本就不会把白铭这种小角色放在心上。

至于为什么要敬着他,那也是碍于原主的身份,不好表现的太突兀了,免得招人起疑。

“妹妹,爹爹说这些,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毕竟,瑾王是众多皇子中唯一被封亲王的一个,虽说比不上太子殿下,但也算是位高权重。妹妹能嫁给瑾王,也是上辈子修来的服气了。”白沉鱼仗着太子妃的身份和白铭撑腰,说起话来,亦是底气十足,根本就没有把白燕飞放在眼里。

白燕飞嗤了声,讥诮道:“白沉鱼,你莫不是忘了自己只是个庶女?我敬你,才唤你一声姐姐,别说你现在还没有跟太子殿下成婚,就算你真的成了太子妃,也已经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一日是庶女,终身都是庶女。”

“白燕飞,你……你别太过分了,就算我是庶女那又如何?很快,我就能当上太子妃了,而你什么也不是。”白沉鱼紧攥着粉拳,绝美的面容因为愤怒,而逐渐变得扭曲,甚是骇人。

“白沉鱼,你是不是忘了婚期还很长?这其中会不会发生变故,也尚未可知,你怎就确定自己一定能当上太子妃?”

“爹,你看看妹妹,她就是嫉妒我,才故意这么诅咒我当不上太子妃的。”白沉鱼看向白铭,抱怨道。

白铭怒拍着桌案,呵斥道:“够了,都给我闭嘴,一整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你们姐妹两个,一个是未来的太子妃,一个是未来的瑾王妃,这样吵来吵去的有意思?就算出了将军府的大门,你们也还是一样会成为一家人。”

其实,白铭说的并没有错,只要白沉鱼和白燕飞同时嫁给楚元珏和楚千玄,也一样会成为妯娌,逃离不了当一家人的命运。

白沉鱼冷冷的瞥了白燕飞一眼,虽心有不甘,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不想在白铭的面前,跟白燕飞闹得太难看了。

毕竟,以后多的是机会,她可不想破坏自己在白铭心中温顺乖巧的模样。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看向白铭,柔声说道:“爹爹,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妹妹吵架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白铭脸上的怒意也消了不少:“鱼儿,你能这么想,爹爹心中甚是欣慰。你能有此宽厚的胸怀,就足以说明,你是当太子妃最合适的人选。”

白沉鱼低垂着美眸,故作娇羞,“爹爹,您就别夸我了,万一我做不好,岂不让您失望?”

“我自己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在爹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语罢,白铭的唇角扬起一抹慈爱的笑意。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把昨晚吃进去的完饭给吐出来。这父女俩,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父慈女孝似的。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透明人似的,不仅要被忽略,还要被恶心,真是够够的了。

思及此,白燕飞冷声提醒道:“父亲,女儿身体略感不适,若无它事,就先回去歇息了。”

闻言,白铭才恍然回过神来,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满是厌恶之色,“既然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吧,没事,就少出来走动。还有,为父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事情,记得多上点心,别到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父亲所言,女儿定当谨记于心。”

“如此甚好,退下吧!”

“女儿告退!”白燕飞起身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堂。

白铭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这白燕飞,若有鱼儿你一半省心,爹爹也就不用愁的两鬓斑白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自乱阵脚 “爹爹,妹妹莫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而记恨我们?不然,也不会任由瑾王对母亲下此重手了。”只要一想到姜氏还躺在床上,卧床不起,白沉鱼就恨不能杀了白燕飞,以泄心头之恨。

就连太医也说了,姜氏的伤需要用上好的金疮药涂抹,并且配合汤药一起治疗,卧床静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伤口感染,致使皮肤溃烂,到时候就真是无药可治了。

白沉鱼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娘亲白白受了这皮肉之罪,总有一天,她要在白燕飞的身上百倍讨回,也让她感受一下皮肉溃烂的滋味。

这话一出,白铭瞬间黑了脸,冷声说道:“她敢,过去要不是她罔顾将军府的声誉,与人私会,为父也不会重罚她。既然她不把我们当作家人,我们也无需对她客气。”

“爹爹,再怎么说她都是皇上亲赐的瑾王妃,若在将军府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会受到牵连。”

“鱼儿,你说的这些为父都知道,只要她不死在将军府,就跟我们毫无关系了。”

“爹爹可有妙计?”

“这事为父自会处理好,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安心筹备你与太子殿下的大婚盛典,等你顺利坐上太子妃之位,就能扬眉吐气了。”

“爹爹所言极是,那女儿就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白铭微微颔首,就目送着白沉鱼离开了大堂。

翠竹轩。

白沉鱼从大堂离开后,就独自来到了翠竹轩。

刚走进去,就看到姜氏趴在床上,面容略显苍白。

“娘亲,您今日可觉得好些了?”白沉鱼轻蹙着眉宇,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闻言,姜氏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白沉鱼:“一直都是老样子,半死不活的,估计好不了了。”

“娘亲,您千万别说这些丧气话。等我跟太子殿下成婚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鱼儿,娘瞧你今日挺高兴的,可是有什么喜事?”

“娘亲,忘了告诉你,我与太子殿下在下月初八就要成婚了。还有,爹爹已经恨极了白燕飞,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姜氏的脸上才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太好了,只要白燕飞那个小贱人死了,才能除去我的心头之恨。”

“娘亲,您一定要配合太医治疗,争取早日把伤养好,这样,才能亲自送女儿风光出嫁。”

姜氏眸光轻闪,握住白沉鱼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鱼儿,多亏了你,给娘狠狠的争了一口气。虽然,你爹还是无法原谅娘,但娘只要有你,也就不枉此生了。”

“娘亲,你跟爹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你说出来,我能帮上忙呢?”

“鱼儿,你别问了,娘是不会说的。”

“娘亲……”白沉鱼轻唤一声,欲要追问下去,但却被姜氏厉声制止了,“鱼儿,你的眼里若还有我这个娘,就不要再提及此事,否则,就算我没有被伤口痛死,我也无颜继续苟活于世。”

白沉鱼见姜氏态度坚决,便没有追问下去。

“娘亲,您先别激动,您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

“鱼儿,娘累了,你先退下吧!”

“娘亲,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您再叫我。”白沉鱼依依不舍的看了姜氏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翠竹轩。

……

皇宫,御书房。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楚元珏朝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楚逍拱了拱手,恭敬道。

楚逍挑起一眉,“珏儿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父皇,夏禹侯被关押天牢已有一月,不知何时发配流放?”

“珏儿为何突然关心起夏禹侯的事来?”楚逍微眯的眸子危险,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楚元珏呆愣片刻,才接着说道:“父皇,关心此事的不止儿臣一人,朝中大臣,都在等着父皇处置夏禹侯。”

“夏禹侯此次虽然铸下大错,但他过去为了大楚王朝亦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朕之所以迟迟不将他流放,是因为朕相信,真相迟早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楚逍低沉冷厉的话语传入耳中,楚元珏瞬间慌了心神。他总觉得,楚逍说的这番话中,别有深意。

片刻过后,楚元珏才正了正色道:“父皇的意思是,夏禹侯是被冤枉的?”

“朕可没有这么说。”说及此,楚逍才放下手中的奏疏,从龙椅上站了起身,朝着楚元珏款款走来。

楚元珏心中一紧,莫名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当楚逍走到他的身旁站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之时,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察觉到楚元珏脸上的异样,楚逍不由拧了拧眉,“珏儿,你就这么怕朕?”

“父皇是真龙天子,天底下就没人不惧怕父皇的威严。”

“珏儿,可你是朕的儿子,是太子,更是大楚王朝未来的储君。”

“父皇所言极是,但我们首先是君臣,才是父子。儿臣敬畏父皇,亦是情理之中。”楚元珏自以为自己掩饰的极好,却不知,正是因为他说的这番话,而让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出现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楚逍收回手,淡道:“珏儿,你今日过来见朕,就是为了问朕如何处置夏禹侯?”

楚元珏呆愣片刻,旋即点了点头,“回父皇的话,正是。”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先退下吧!朕乏了,要歇息了!”

“儿臣告退!”语罢,楚元珏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逍看着楚元珏离去的背影,幽深的眸底划过一抹渗人的寒意。

与此同时,瑾王府。

楚千玄站在千墨阁的院子里,熟稔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招式利落,舞得出神入化。

直到莫言从门外进来,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莫言疾步上前,提起桌上的茶壶,为楚千玄倒了一杯热茶,才接着开口:“王爷,属下刚从宫里得到消息,说是太子殿下到御书房见了皇上,还问了有关于夏禹侯的事情。”

“哦?那他都问了什么?”

“属下只知道他问了皇上,打算何时将夏禹侯流放。”

“没想到,楚元珏这么快就按耐不住,开始自乱阵脚了。”楚千玄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88章 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王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到证据为夏禹侯平反,只要我们能够证明夏禹侯并没有参与谋反一事,父皇就会网开一面,释放夏禹侯。”说及此,楚千玄才把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

“王爷,该找的地方属下都已经派人找过了,但却找不到任何能为夏禹侯平反的线索。”莫言低垂着头,语气略显自责。

楚千玄唇角微勾,“莫言,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莫言轻蹙着眉宇,试探性的询问道:“王爷说的可是白将军?”

“不错,夏禹侯虽是白铭的老丈人,但白铭对夏禹侯却早已心生不满,在其原配陆氏去世之后,尤为强烈。若非夏禹侯位高权重,照拂年幼的白燕飞,只怕,白铭早将白燕飞给杀了,又怎会任由她活到今日。在夏禹侯被冤入狱之后,白铭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睁睁的看着姜氏母女将白燕飞逼到绝路,甚至在她逃离将军府的时候,还派人在城中四处搜寻,为的就是将她彻底除去。若非她在阴差阳错之下遇到本王,只怕,早已小命不保了。”说及此,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也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谈到白燕飞的时候,态度也不似以往那般冷漠了。

“王爷,白将军是太子一党,又怎会甘愿为我们所用?”

“本王自有妙计,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白铭跟太子勾结的证据找出来,以备不时之需。莫言,你悄悄去一趟夏禹侯府,将本王的计划告知陆俞,并让他在暗中配合本王的一举一动,切莫打草惊蛇。”

“是,王爷。”说及此,莫言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瑾王府。

……

时间飞逝,一眨眼,两日后。

城中发生了一件怪事,闹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号称太子派系的兵部尚书徐章,昨夜在尚书府中毙命,死状极惨。听说头颅都被砍掉了,就挂在尚书府的大门外,把路过的人,吓得屁滚尿流,三魂不见了七魄。

尚书夫人得知徐章被害之后,吓得直接晕了过去,至今尚未醒来。

此事在京中掀起了一场巨浪,皇上不得不派大理寺卿着手调查此案。

春熙楼,天字一号房。

“殿下,尚书徐章的死,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城中百姓对此众说纷纭,猜测不断。”

楚子琰扬起一眉,疑问道:“他们都是怎么说的,说给本皇子听听。”

“有些人说是尚书徐章,作恶多端,遭了天谴。也有人说,是因为他手上沾了太多人命,是那些死去的冤魂回来索命了。当然,也有人说是太子殿下为了排除异己,故意杀鸡儆猴,拿尚书徐章来开刀了。”雷鸣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楚子琰听。

谁曾想,楚子琰听完他的话后,不禁笑出声来:“哈哈……这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竟有人会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徐章是杀了不少人没错,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若真是冤魂索命,又怎会等到现在?还有,太子跟白府二小姐成婚在即,是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下,做出有损自己名声的事来。”

“殿下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尚书徐章死的的确过于诡异,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不管是何人所为,只要是能帮助我们扳倒太子,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说及此,楚子琰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脸上尽显得意之色。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薄唇轻启:“二皇兄何事如此开心?”

闻言,楚子琰才转过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墨寒的冷峻的面容。他轻蹙着眉宇,冷声质问:“三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方才在隔壁品茶,听到二皇兄的笑声后,就不请自来,想必,二皇兄不会因此怪罪我吧?”话落,楚墨寒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三弟说笑了,为兄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怪罪你?”

“我就知道,二皇兄不是小气之人。对了,我刚才听店小二说,尚书大人在家中被人杀害了,还砍下了头颅,不知二皇兄是否知晓此事?”

“此事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我就是想不知道,也难啊!”楚子琰语气淡淡,喜怒莫测。

楚墨寒丝毫不以为意,端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热茶喝了起来,“兵部尚书徐章是太子的人,此次遇害,多半是冲着太子去的。”

“哦?此话怎讲?”

“众所周知,太子跟白将军联姻在即,等到将军府的二小姐顺利当上太子妃之后,这白将军手中的兵权,自然也就落到了太子手中。有人害怕太子势力增长,便趁机杀了徐章,搅乱局势。 ”

楚子琰微眯着幽深的黑眸,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三弟,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二皇兄,难道你就不好奇,是谁会在这节骨眼下去动太子的人?”楚墨寒将手中的杯子重新放回桌案上,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人四目相对,瞬间火花四溅,硝烟四起。

楚子琰和楚墨寒也是面和心不和,平日里没少在背地里明争暗斗,但在对抗太子一事上,却是不谋而合。 顷刻间 ,包厢里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仿似能听到银针掉落在地的声响。

最后,还是楚子琰率先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能有本事敢动太子的人,估计没几个,就算我不说,三弟也是心知肚明。”

“难得二皇兄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也不知道,这大理寺卿有没有本事破解这门悬案了。”说及此,楚墨寒就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看向楚子琰,笑道:“二皇兄,我就不打扰你品茶了,告辞。”

“三弟慢走!”楚子琰应了句,便目送着楚墨寒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楚子琰才沉声开口:“雷鸣,你觉得楚墨寒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几句真几句假?”

“据属下观察,三皇子所言多半是真。”

“就连你都这么说了,楚墨寒多半不敢对我撒谎。太子现在如日中天,手握重权,又有白铭的兵力加持,在朝中,已无人能与他抗衡。此次徐章被杀,对我们而言,就扳倒太子最好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89章 听戏 将军府,北苑。

白燕飞在荷花旁喂着金鱼,就看到青璃兴冲冲的朝她走了过来,笑道:“小姐,告诉你个好消息,王爷邀您到堇梦楼去听戏。”

白燕飞颦了颦眉,“听戏?”

“是啊,马车就在门外候着。”

白燕飞将手中的鱼食全都丢进荷花池后,才拍了拍手,道:“青璃,你确定是瑾王邀我去听戏?”

虽然,她还没有去过古代的戏院,更没有听过古代的戏,但她却知道,这听戏定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真不知道,楚千玄又是抽了哪根筋,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折磨她。

青璃点头如捣蒜,“当时是王爷邀您去的了,您要是不信,就自己出去看看,王爷就在马车上候着。”

“既是如此,那便走吧。”白燕飞倏然站了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青璃见状,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将军府外,停着一辆豪华精致的马车,上面还挂着瑾王府的标记。

白燕飞刚走出来,车夫就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恭敬道:“白大小姐,请上马车。”

白燕飞微微颔首,转身上了马车,

等她进去坐好之后,车夫才把帘子放了下来,朝着戏院的方向徐徐走去。

马车内,楚千玄正坐在软垫上,闭目眼神,俊美无俦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白燕飞刚坐下,耳边就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白燕飞,你现在的架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让本王在将军府外等了你这么久。”

“王爷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一听到王爷在府外等候,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出来。怎到了王爷这里,就成了架子大了?”

楚千玄猛地睁开双眸,目光灼灼的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哦?是吗?真没看出来,你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本王。”

“王爷今日约我出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听戏吧?”

“不错,除了听戏,本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告诉你。”

“这里除了我与王爷,也没有外人在,王爷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何必要等到戏院?”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楚千玄唇角微勾,往白燕飞的脸上凑去,近在迟尺的距离,仿似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白燕飞故作镇定:“王爷要这么说,也是无可厚非。”

虽然白燕飞掩饰的极好,但楚千玄还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

他趁势抬手轻抚上白燕飞的脸颊,邪肆一笑:“想来,是飞儿许久未见本王,才会如此急不可耐。”

“王爷与我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既然王爷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那我就不客气了。”话落,白燕飞借机吻上了楚千玄的薄唇,虽只有短短一瞬,却也让楚千玄变了神色。

楚千玄一把将她推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冷声说道:“白燕飞,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

“王爷,明明是您先挑逗我的,怎就成了我厚颜无耻?”

“休要诡辩,本王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像你这般不矜持的。”

白燕飞唇角微勾,扬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王爷,这不就见到了?”

楚千玄揉了揉眉心,俊美无俦的面容满是阴鸷之色。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帘子外传来了车夫的嗓音:“王爷,堇梦楼到了。”

闻言,楚千玄才和白燕飞一起,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进了堇梦楼外,就有小厮迎了上来,带他们进去坐好之后,便端了一些上好的茶水和糕点上来,在桌上一一摆放好。

舞台上,戏子从帷帐后走了出来,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戏曲。

白燕飞向来不喜欢看这些戏曲,要不是看在楚千玄的面子上,她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淡道:“王爷,你刚才在马车上不能说的话,现在总能说了吧?”

“昨夜,兵部尚书徐章在家中被害一事,你可知晓?”

白燕飞摇了摇头,“不知。”

“徐章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昨夜突然被害,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眼看着,太子就要跟白沉鱼成婚,坐收白铭的兵权,那些跟太子站在对立面的人,估计是按耐不住了。”

“王爷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本王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太子得知徐章遇害之后,定会以为是本王所为,难免不会迁怒到你的身上。虽说你跟本王只是合作关系,但好歹也还是本王名义上的王妃,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太子的手上。”

“王爷,我们之间真的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难道说,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您都给忘了?”话落,白燕飞的唇角划过一抹狡黠的弧度。

楚千玄紧蹙着眉宇,冷声说道:“白燕飞,你是不是非要等本王亲手掐死你,才肯罢休?”

“王爷何必如此动怒,我不过是在阐述事实罢了。再说,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一个女子都不在乎,王爷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虽说,那次也是她的第一次,但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而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当然,也是要看颜值的,如果他是个满脸麻子,身材肥胖的男人,她是绝对下不去那个手的。

就算是死,也决不屈服。

话音刚落,便隐隐传来不屑的轻笑,“白燕飞,你还真是厚颜无耻,自甘下贱。”

“王爷若非要这么说,我也认了。谁让王爷长得如此绝色,让人不禁垂涎三尺。”

听完白燕飞调侃的话后,楚千玄脸上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得渗人。一旁紧攥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在这嘈杂的堇梦楼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非白燕飞听力极好,也听不到楚千玄此时咬牙切齿的愤怒。

她本想逗逗他,却不曾想,彻底把他给激怒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垂涎他的美色。

这白燕飞,还真是与寻常人家的女子大相庭径,也不知道,像白铭那样的老顽固,是如何养出这样的一个女儿来。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千玄才缓缓开口:“白燕飞,本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从你的口中听到这种污言秽语,若再有下次,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一筹莫展 察觉到楚千玄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白燕飞顿时也没了开玩笑的兴致,正了正色,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就有些不识趣了。”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脸上的神情才逐渐缓和了下来,“还有一事,本王认为你有必要知道。”

“不知王爷说的是何事?”

“两日前,太子进宫见了父皇,问及了夏禹侯何时被流放的事情。父皇并未表态,就足以说明,在父皇的心里,还是相信夏禹侯是被冤枉的。”

“如此说来,只要我们找到证据证明外公并没有谋逆造反,而是被冤枉的,皇上就会高抬贵手,将他释放?”

“不错。”

“太好了,外公总算是有救了。”

“白燕飞,你也先别高兴的太早,证据若真那么轻易被找到,本王也不至于一筹莫展,拖延至今了。”楚千玄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俊美无俦的面容喜怒莫测。

白燕飞知道,楚千玄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并不是在敷衍她。

就凭他瑾王的身份,在这京中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查不到的,唯独有关于夏禹侯的事情,却找不到一点头绪。

虽然,楚千玄早就认定夏禹侯是被楚元珏和白铭二人陷害的,但却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是他们所为。

只怕就连当时的夏禹侯本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糊里糊涂的被抓入狱了。

更让楚千玄觉得奇怪的是,楚子琰非但没有出面制止此事,还任由此事愈演愈烈。

若不是皇上看在楚子琰是无心之过的份上,早就罢免他的皇子身份,将他贬为庶民了。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的回应,楚千玄不由拧了拧眉,“白燕飞,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中,白燕飞才恍然回过神来,淡道:“王爷,我一直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二皇子被诬陷谋反,却不做任何辩解?还是说他真的做了,所以才会心虚,不敢去找太子对峙?”

“此事在父皇那里翻了篇,楚子琰自然不会主动提起。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自己是被诬陷的,与其惹恼父皇,还不如吃了这个哑巴亏。”

“原来如此,看来这二皇子的心里还是记恨太子,只不过是没有那个能力与之抗衡罢了。”

“也可以这么说。”

“王爷,我倒有一计,可以挑拨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关系,又能利用二皇子去对付太子,找出诬陷夏禹侯谋反的始作俑者。”

“哦?说来听听。”

白燕飞凑近楚千玄的耳边,低声耳语,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楚千玄听完白燕飞的话后,菲薄的唇瓣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殿下,徐章的死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对此议论纷纷,说是有人故意拿徐章的人头开刀,杀鸡儆猴。”秦飒恭敬的站在楚元珏的跟前,弓着腰身,拱手作揖。

楚元珏怒急,将桌上的折子全都扫落在地,“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动本宫的人。”

“回殿下,大理寺卿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出谋害徐章的真凶了。”

“秦飒,你该不会真的认为,大理寺卿能找出杀害徐章的凶手吧?”

“殿下的意思是,真凶找不到了?”

“此人既然敢对徐章动手,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绝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让我们去找到他。众所周知,徐章是本宫的人,就算徐章真的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也没人敢动他分毫。而这次徐章被杀,恰好说明了这一点,对付位高权重,无惧本宫的权势,而在这京中之内,有这个本事的人,除了瑾王,二皇子和三皇子也不会再有他人了。”

“殿下觉得,在瑾王,二皇子和三皇子之中,谁的可嫌疑最大?”

“瑾王虽然跟本宫不合,但看在母后的面子上,绝不会动本宫的人。二皇子楚子琰,对本宫心怀怨怼,可能性极大,毕竟,本宫之前曾诬陷过他意图谋反。还有就是三皇子楚墨寒,本宫一直在暗中打压他的势力,也难保他不会崛起反抗,拿本宫的人杀鸡儆猴。”语罢,楚元珏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阴沉可怖。

相比起瑾王,二皇子的悬疑的确更大。

秦飒抬眸, 沉声问道:“殿下,可要属下暗中派人调查此事?”

“不必,不管此事是何人所为,父皇都不会轻易饶恕。徐章被杀,兵部尚书一位就空闲了下来,楚子琰和楚墨寒等人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把他们的人,推上这个位置。本宫一定要先下手为强,绝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殿下想怎么做?”

楚元珏眸光略沉,凑近秦飒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就让他退了出去。

……

将军府,北苑。

从堇梦楼回来之后,白燕飞就坐在院子的石凳旁,回想着楚千玄在堇梦楼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

那人既然敢在天子脚下杀死朝中重臣,就说明他身份高贵,权倾朝野,根本无惧瑾王和太子等人的势力。

就算大理寺卿亲自出马,也未必能查出幕后真凶。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春暖端着热茶走了过来,柔声问道:“小姐,您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春暖,你可曾听说兵部尚书徐章被杀一事?”

“回小姐,此事在京中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奴婢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小姐怎会对兵部尚书徐章被杀的事情感兴趣?”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奇怪,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下杀了太子身边的红人。”语罢,白燕飞端起茶盏抿了口,绝美的面容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春暖恭敬的站在一旁,沉声说道:“小姐,奴婢好像听说过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燕飞红唇轻启:“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小姐,奴婢曾听人说起过,兵部尚书徐章在不久之前,曾得罪过二皇子。当时,要不是太子出面保下了他,只怕,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哦?竟有此事?”

“奴婢也只是在不久前听春熙楼的小二说起过,并不知道,其中真伪。”

“无妨,不管是真是假,对我们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总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过仗着美色 锦鲤阁。

“小姐,我刚从北苑打听到,瑾王今日约大小姐到堇梦楼听戏去了。”锦桃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如实说给白沉鱼听。

殊不知,白沉鱼听完她说的话后,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冷了下来:“听戏?就瑾王跟白燕飞两个人?”

锦桃木讷的点了点头,“奴婢听说瑾王把堇梦楼都包了下来,就只带了了大小姐一人进去。”

“真没想到,这白燕飞的手段竟如此高超。不过一月的功夫,就把瑾王迷得神魂颠倒。”她低垂的杏眸,满是怨怼之色。

从小到大,她处处都压白燕飞一头,将她踩在脚下。

可自从她跟瑾王有了婚约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哪怕她现在就快要成为太子妃了,白燕飞却依旧不把她放在眼里。

而太子殿下,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喜欢她,不然,也不会在赐婚圣旨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来见过她了。

察觉到白沉鱼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意,锦桃急忙附和道:“小姐所言极是,大小姐不过就是仗着美色,勾引瑾王罢了。等她失去了那张脸,瑾王定会瞧也不愿多瞧她一眼。”

“锦桃,你刚说什么?”

“小姐,我说大小姐就是仗着美色,勾引的瑾王。”

“不是这一句,是最后那句。”

“等她失去了那张脸,瑾王定会瞧也不愿多瞧她一眼。”锦桃圆睁着黑眸,看向白沉鱼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白沉鱼爽朗的笑声,“哈哈……锦桃,你真是太聪明了,竟给本小姐出了个好主意。”

锦桃一脸懵逼,根本就不知道,白沉鱼口中的好主意指的是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白沉鱼就疾步走到她的身旁,小声说道:“锦桃,你去帮本小姐办一件事,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不知小姐想让奴婢做什么事。”

“锦桃,你去……”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锦桃的脸上才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意,“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白沉鱼挥了挥手,便目送着锦桃离开了锦鲤阁。

此事若是成了,不仅能除去白燕飞这个眼中钉,还能破坏她与瑾王的婚事,简直就是两全其美,一箭双雕。

……

书房。

“将军,此次兵部尚书徐章被害,搞得京中百姓人心惶惶,对太子殿下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皇上得知此事后,立马就让大理寺卿着手调查,可见皇上对此事尤为看中。也不知,这幕后凶手究竟是何许人也。”江云神情严肃的站在一旁,等候白铭的回应。

白铭眉头紧蹙,语气低沉:“江云,你陪着老夫出生入死也有二十几年了,老夫知道你是个忠义之人,但兵部尚书徐章一事,不是我们该插手的。否则,难保下一个死的不会是我们。”

“将军为何言出于此?莫不是知道杀害徐章的凶手是谁?”

“老夫并不知道谁是杀人凶手,老夫说这些,也是不希望你插手此事。徐章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殿下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徐章枉死,定会想方设法,将幕后真凶揪出。”

闻言,江云才缓缓说道:“若没有将军的命令,属下定不会随意插手此事。”

“如此甚好,有你这句话,老夫也就放心了。”语罢,白铭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须臾,江云似是想到了什么,才接着说道:“将军,瑾王今日约了大小姐到堇梦楼听戏,可要属下去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不必了,瑾王和白燕飞的事情,老夫不想干预,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抓紧筹办鱼儿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只要鱼儿顺利当上太子妃,老夫也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想到自己即将要成为太子殿下的岳丈,心情也格外的愉悦和顺畅。

至于白燕飞和楚千玄要去哪,要干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将军所言极是,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退了!”江云朝着白铭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刚走到院子里,他就看到一抹黑影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往翠竹轩的方向飞去。

江云不作他想,飞身跃上屋顶,朝着那抹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进到翠竹轩后,瞬间就没了黑影的踪迹。

他站在姜氏的房门外,正迟疑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屋内却传来了的姜氏的喊声:“谁在外面,进来吧!”

江云呆愣片刻,才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夫人,是我。”

姜氏闻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江云低垂的眉眼,“江统领,你怎会在我的房门外?”

“回夫人的话,属下刚从将军的书房出来,就看到一抹黑影朝着翠竹轩的方向飞了过来,属下担心,是有人要对夫人不利,便跟了过来,一探究竟。”

姜氏自嘲的笑了笑:“难为江统领还惦记着我这个将死之人。”

“夫人何必如此轻贱自己?属下相信,在老爷的心里,还是很看重夫人的,只不过因为夫人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还消不下那口气罢了。”

“江统领,这些话是老爷跟你说的,还是你特意说来安慰我的?”

“夫人,这些话虽然不是老爷亲口跟我说的,但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老爷的心里绝对是这么想的。”江云说的恳切,只差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江统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愿意陪我说会话。自从我被瑾王的人打了三十大板之后,就连老爷也不愿见到我了。”

“夫人,您非要这么说的话,可就折煞属下了。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也不便在此久留,免得招人非议。”说完这句话后,江云便转过身去,欲要离开。

姜氏见状,急忙喊住了他:“江统领,且慢。”

“夫人,还有何吩咐?”

“江统领,我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夫人想让属下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

“江统领应该知道,鱼儿跟太子殿下成婚在即,为了避免别有用心之人破坏鱼儿和太子殿下的婚事,我希望你能在暗中保护鱼儿,不让她受到伤害。”

“夫人放心,属下定会誓死保护二小姐的安全。”

听完江云的话后,姜氏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语罢,江云就转身离开了翠竹轩。

姜氏看着江云离去的背影,唇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变故 二皇子府。

“殿下,不好了,我们设在锦州的赌坊和妓院都被官府查封了。”雷鸣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急切道。

闻言,楚子琰顿时拍案而起,“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我方才收到锦州探子传来的密信,上面写着,赌坊和妓院均被官府查封,负责人也尽数被抓走,并让我们早点想出对策,营救他们。”

“锦州的妓院和赌坊一直都经营的好好的,怎会出此变故?再说,当地的知府也收了我们不少好处,怎会突然反咬我们一口?”

“殿下,此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我也没来得及去调查清楚,若是猜得没错,估计是有人故意陷害。”

“本皇子何尝不知是有人故意陷害,本以为将赌坊和妓院设在锦城,天高皇帝远的定会万无一失,没曾想,竟也被人摆了一道,稍有不慎,就会惹火烧身。”楚子琰额角青筋尽暴,紧攥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雷鸣低垂着头,接着说道:“殿下,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我们再锦州的资产全都移走。否则,一旦被皇上发现,就是杀头的重罪。”

朝中律法有规定,皇子不能经商。

如今,楚子琰违反律法,在锦州开设了赌坊和妓院,收敛钱财。

不仅如此,他还私自练兵,豢养死士,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若被皇上知晓,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罢黜他的皇子身份,贬为庶人这么简单了。

沉吟片刻,楚子琰才沉声开口:“雷鸣,你亲自去一趟锦州,将此事善后。若有必要,杀无赦。”

察觉到楚子琰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雷鸣急忙应道:“属下明白,请殿下放心。”

“雷鸣,你是本皇子最信任的人,千万不要让本皇子失望。”

“属下就算豁出性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殿下分毫。”

“去吧,本皇子等你回来。”

雷鸣朝着楚子琰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

楚子琰看着雷鸣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雷鸣的身上,在他回来之前,定要想出万全之策。

……

与此同时,瑾王府,千墨阁。

楚千玄身着白色长袍,站在书房的案桌前,手执毛笔,看着案桌前刚画好的画像。

画上画的是一个女子,有着倾城绝色的容颜,墨发如瀑,一颦一笑风情尽显。

正当他准备给画像上色的时候,莫言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何事?”

“二皇子开设在锦州城的赌坊和妓院都被查封了,负责人也全都被当地知县关入了大牢。”

“如此说来,楚子琰现在是朝不保夕,分身乏术了?”

“属下要是猜得没错,二皇子已经让雷鸣亲自前往锦州城处理此事了。若是处理不好,最坏的也就是杀人灭口了。”说及此,莫言才轻抬起眼皮,往楚千玄的脸上看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幅尚未上色的画像时,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他若看的没错,那画像上的女子就是白大小姐白燕飞无疑了。

真没想到,一向自诩高傲的瑾王殿下,现在总算是铁树开花了。

“看够了?嗯?”

楚千玄低沉冷冽的嗓音传入耳中,惊得莫言急忙收回了目光,讪讪的低下了头:“王爷,属下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莫不是当本王眼瞎?”

莫言:“……”

“你给锦州城的探子传个消息,让他们务必阻止楚子琰的人杀人灭口。如若不然,本王唯你是问。”

莫言心里苦逼,暗暗想道:怎么受伤的都是我。

楚千玄似是看穿了莫言心里的想法一般,冷声说道:“你再不去,就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了。”

“王爷息怒,属下这就去办。”话音落下,莫言就一溜烟似的溜走了。

楚千玄看着莫言几近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给画像上的女子上完色后,楚千玄就将画像收了起来,挂在书房的墙壁上,以供观赏。

画像上的女子一袭红裙,杏眸如天上的万千星辰,耀眼夺目,红唇似火,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当他看到那似火的红唇时,脑子里倏然浮现出那日被白燕飞亲吻的画面,虽只有短短一瞬,却让他回味至今。

虽说他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他却是被动的那一个。加上当时正是幽冥之火发作之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反而还觉得有些遗憾,没让白燕飞也体验一下自己当时的无助与愤怒。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因为一个白燕飞,而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尽管他一再警告自己,跟白燕飞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她。

与此同时,北苑。

白燕飞拿着鞭子在院中耍着鞭子,将树上的落叶全都打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过去,在雇佣兵团里,她的鞭子是耍的最好的,无人能及,就算现在许久没练,实力也还是摆在那里的。

春暖和夏凉站在一旁,都被白燕飞的鞭法惊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她们也见识过不少武艺高强之人,但还没见过有哪个人能把鞭子耍得这么好的。

不知耍了多久,直到她觉得累了,才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春暖见状,急忙上前给白燕飞倒了一杯茶,笑道:“小姐,你这鞭法在哪学的,怎就这么厉害?”

“怎么?你也想学?”

春暖点了点头,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可以吗?小姐?”

白燕飞抿了口茶,红唇轻启:“当然,只不过想练成我这样,还需要练上个十几年。”

“十几年?小姐,那你岂不是从牙牙学语的时候就开始练习了?”

面对春暖的疑问,白燕飞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因为在现代,她确实是从十岁的时候就开始练习了。若不是在出任务中死去,她现在已经是一个二十好几的大姑娘了,又怎会魂穿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身上。

“小姐,你明明是个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为何还要学习武艺?”夏凉圆睁着黑眸,神情疑惑的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

闻言,白燕飞放下手中的茶盏,才喟叹了口气,道:“春暖,夏凉,我在将军府的处境想必你们都是知道的,我要是不习点武艺傍身,你们觉得,我还有命活到现在?”

想到这段时间,姜氏母女对白燕飞的所作所为,春暖和夏凉便也就明白白燕飞在将军府的艰难处境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呈口舌之快 春暖缓缓走到白燕飞跟前,沉声说道:“小姐,您放心,以后只要有奴婢在,奴婢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春暖说得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站在前头,拼死保护小姐的安全,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独自离去了。”夏凉附和着说道。

白燕飞看着春暖和夏凉真挚的双眸,心底竟划过一抹暖流。

这还是这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虽然来得有些迟,但她还是很感动。

“春暖,夏凉,你们能有这份心意,我很感动。但在保护我的前提下,我更希望你们能保护好自己,毕竟,我还没软弱到需要被保护的地步。”

春暖和夏凉面面相觑一眼,讪讪的笑了笑,说实在的,跟白燕飞的武功比起来,她们根本就不值一提。若是遇到危险,只怕连自保都显得吃力。

为了日后能够更好的保护白燕飞,她们定会努力练功,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

思及此,春暖才沉声说道:“小姐,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努力练功,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的,绝不会给小姐拖后腿。”

“如此甚好,我相信这份心意,会成为鞭策你们前进的目标。”

“好的,小姐,那我先去练功了。”语罢,春暖便走到一旁的空地上,从腰间抽出自己的软剑,开始练了起来。

而夏凉,只擅于医术和毒术,并不擅于剑术,只能回到自己的额房里,去捣鼓和研究药材去了。在很多时候,医术和毒术都能给白燕飞帮上很大的忙,所以,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医术和毒术变得足够强大,甚至可以和号称医仙的许淮安并肩而立,就算取得人生最大的成功了。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算是铁杵也总会有磨成针的那天。

看到春暖和夏凉为了保护自己如此用功,也给了白燕飞很大的启发。

她要是在古代,也能成立一支属于自己的雇佣兵团,那定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助力。到时候,别说对付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就算是颠覆这天地,也并无可能。

思及此,白燕飞便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要去找一些年纪相仿,却又无家可归,甘心为她效力的人,组成一支死士兵团,只为她一人所有。

这么想着,她便转身往里屋走去,换了身简单便于行动的衣服,带着青璃出了将军府。

喧闹烦躁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白燕飞一双杏眸飞快的运转着,寻找自己想要的目标。

前面不远处,有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跪在一具尸体旁,地上放着一张白纸,写着卖身葬父的字样。

少女长得眉清目秀,就是身子略显干瘦,想来是因为家中贫困,食不果腹的缘故,否则,也不会在家人去世之后,还无力将家人安葬。

青璃见白燕飞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少女看去,不禁问出声来,“小姐,您在看什么呢?”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开口:“青璃,我看那女子挺可怜的,不如,我们过去瞧瞧。”

青璃微微颔首,便跟着白燕飞徐徐走到那少女跟前。

站在一旁围观的行人挺多,但却没有一人愿意伸出援手,帮助这个可怜的少女。

白燕飞将少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薄唇轻启:“我可以帮你安葬你的父亲,你可愿跟我走?”

听到白燕飞的话后,少女才缓缓抬起头来,往她绝美的脸上看去:“小姐,可是认真的?”

少女的一双黑眸很是清澈,如同山间的小溪,没有任何的杂质。

像这种不谙世事的眼神,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接着说道:“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把银子给你。”

少女如同是看到了清晨的曙光,满怀希冀的看着她:“只要小姐愿意帮我安葬父亲,我愿意为小姐做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恩情。”

“你可要想清楚,跟我走之后,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不怕死,只怕活着也无法将父亲安葬,让他曝尸荒野,没有归宿。”

“既是如此,你便跟我走吧!”话落,白燕飞便给一旁的青璃使了个眼色,青璃从腰间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了少女。

少女在接过沉甸甸的银子的时候,眼眶里的泪水,终究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她带着父亲的尸体在这里跪了两天,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帮她。

而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姐,却愿意把这一袋银子都给她,可见对她有多信任。

擦去眼角的泪水,少女哽着嗓音,道:“小姐,我叫燕青,等我将父亲安葬好了之后,一定会来找你。”

“去吧,我在春熙楼等你。”说完这句话后,白燕飞就带着青璃离开了。

一旁围观的行人,见白燕飞主仆离开之后,也纷纷散去。

大家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才凑到一起,如今当事人已经离去,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走远之后,青璃还是按捺不住问了出来,“小姐,你就不怕她拿了银子之后,就跑了吗?”

“她若真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我也不会让她留在我的身边。”

“小姐,她看起来是很可怜,但你也没必要给她这么多银子吧?”青璃紧咬着粉唇,俨然是因为给出那一袋银子而觉得心疼。

白燕飞像是看穿了青璃的心思一般,不禁笑出声来,“青璃,你这个小财迷才不会是舍不得那点银子吧?”

“小姐,那些银子可是我们好几个月的月俸了,让我怎能不心疼?”

“如此说来,你是觉得我平日里亏待你了?”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众所周知,小姐对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已经很仁厚了,月俸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还要高,可把府中的那些丫鬟给羡慕坏了。能跟在小姐的身边做事,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气,我感谢小姐都还来不及,又怎会觉得小姐亏待了自己。”青璃一股脑,将自己藏在心里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只希望,小姐能够原谅自己。

白燕飞突然停了下来,看向青璃,道:“青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也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

“小姐,我相信你,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呈口舌之快,质疑小姐的决定了。”青璃低垂着眸子,语气中满是自责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94章 眼光独到 进了春熙楼后,白燕飞就找了个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燕青的到来。

她到想要证明,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毕竟,像那样一个眼神清澈的少女,是不会骗人的。

半个时辰后,青璃等得直犯困了,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小姐,这燕青到底还来不来了?我们在这里等了她半个时辰了。”

“再等等吧,我相信她会来的!”话落,白燕飞便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深邃的杏眸划过一抹幽光。

在等半炷香的时间,如果她还是不来,那就足以说明,她的眼光有误,真的看错人了。

青璃见自家小姐如此相信那个叫做燕青的少女,便也不想说话打击她的信心。只是乖巧的坐在一旁,陪着白燕飞一起等待她的到来。

当白燕飞喝完杯中的茶水之后,就看到一个身着麻衣的少女朝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小姐,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我刚把父亲安葬完,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剩下的这些银子,我也用不上了,就还给您吧!”

说及此,燕青就将手中的钱袋递到白燕飞的跟前。

看到这一幕,青璃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她本以为,燕青拿了钱财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想到,她安葬完自己的父亲之后,还是毫不犹豫的赶了过来,并且将剩余的银子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由此可见,白燕飞的眼光还是狠毒辣的,慧眼识人心。

从今往后,青璃对白燕飞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银子,我给了你,就是你的了,先收起来吧!”

“小姐,这银子,我真的不能要,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燕青,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你对我而言,大有用处。我并不是什么善人,我只做对我自己有利的事情,从今往后,你就要留在我的身边,服从我的命令。没有我的允许,永不能离开。”白燕飞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燕青无惧白燕飞灼热的神色,恳切道,“只要小姐愿意收留我,我发誓,一生一世只忠于小姐一人,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离开小姐一步。”

“很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你若是做不到,可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燕青迟疑片刻,但还是应允了下来,“小姐大可放心,我要是做不到,不用等小姐动手,我直接自我了断。”

听完燕青的话后,白燕飞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时候不早,先行回府再细细详谈。”

“是,小姐。”青璃和燕青异口同声应了句,就跟着白燕飞回了将军府。

北苑。

白燕飞让青璃带着燕青下去梳洗更衣之后,就将春暖和夏凉都召集了过来。

众人齐刷刷的站在白燕飞跟前,等候吩咐。

白燕飞端起茶盏抿了口,柔声说道:“春暖,夏凉,你们可知,我为何让你们过来?”

春暖和夏凉面面相觑一眼,纷纷摇了摇头,“奴婢不知,请小姐明示。”

“今日,我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人,她叫燕青,从今往后,就是你们当中的一员了。”话音落下,青璃就带着燕青从门外走了进来。

梳洗打扮过后的燕青,看起来顺眼多了,虽然,她的长相一般,但那双黑眸尤为清澈,璀璨,没有一丝杂质。

这是她最美好,也最宝贵的东西。

在这浮华乱世,能拥有这样的一双清澈黑眸,真的是太难得了。

燕青刚走进来,就察觉到春暖和夏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大着胆子上前,微微福身:“两位姐姐好,我叫燕青,以后请多指教。”

“我叫春暖,她是我的妹妹夏凉,以后我们就都是小姐身边的人了,保护小姐的安全就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春暖指着一旁的夏凉,看向燕青沉声介绍着。

白燕飞见春暖和夏凉跟燕青认识过后,便接着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认识过了,那我就开始说正事了。你们虽是女子,但一点也不输给男子,我会尽己所能将你们培养成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既能杀敌也能保护自己。”

闻言,三人齐声应道:“奴婢誓死效忠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完三人的话后,白燕飞扬声喊了句:“影二,出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天而降,站在白燕飞的跟前,躬身道:“小姐有何吩咐?”

“我需要你为我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既方便练功,又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回小姐,属下倒知道一个地方,平时鲜少有人出入,是个练功的好去处。”

“你指的是何处?”

“城外的紫竹林深处,有一个叫作断魂谷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传言,但凡进去的人,都会魂断山谷,所以,鲜少有人敢靠近。属下曾有幸去过一次,那是个世外桃源,有山有水,跟传言中说的断魂山谷,大相庭径。”话落,影二便抬眸往白燕飞绝美的脸上看去,认真打量她脸上的神情。

若是寻常人家的小姐听了,定会被吓得花容失色。而白燕飞,非但没有一丝畏惧之色,反而还有些许期待。反观一旁的几个丫鬟,竟也如同白燕飞一般,毫不胆怯。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从,在他看来,果真如此。

须臾,白燕飞才缓缓开口:“影二,明日你亲自带我去一趟,我倒要看看这断魂谷是否真如传言中所说的那般吓人。”

“是,小姐。”影二见白燕飞态度坚决,便不在多言。

……

是夜,瑾王府。

千墨阁。

影二恭敬的站在楚千玄跟前,将白燕飞对他说的那番话,全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楚千玄听。

楚千玄听了之后,俊美无俦的面容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很好奇,这白燕飞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一个好好的闺阁小姐,竟整日里想着这些与她身份不符的事情。

“影二,白燕飞可有告诉你,她要到断魂谷做什么?”

“回王爷,白大小姐只让属下给她找个方便练功的地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刚说她把那从外买回来的孤女聚在一起,就是为了练功?”

“王爷,属下不敢妄自揣测白大小姐的心思。”影二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楚千玄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95章 断魂谷 “她的心思,可不是你能轻易揣测的,就连本王,也不一定能猜到她真正的用心。”楚千玄凤眸深沉,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凝肃和认清。

对于白燕飞,他所知道的,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若她真如传说中所说的那般软弱,根本不可能在将军府,苟活至今。

“王爷所言不无道理,白大小姐是属下有生以来,见过最特别的女子。她虽出生于将军府,但做事却不拘小节,有情有义,不像那将军府二小姐,总是颐指气使,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府中的下人。”只要一说到白沉鱼,影二的脸上就全都是愤愤之色。

楚千玄扬起一眉:“影二,这白二小姐究竟做了何事,竟让你如此厌恶她?”

“王爷,您不在将军府待过,您是不知道,这白二小姐,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有着一副蛇蝎心肠,总是在背地里给大小姐使绊子,还有那白将军的夫人,更是胆大妄为,竟敢找人毁大小姐的清誉。幸好被大小姐及时发现,反将了她一军。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替大小姐抱不平。”影二一口气,将自己在将军府所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岂料,楚千玄听完他说的话后,脸上神情大变,阴沉可怖。

影二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以为是自己僭越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楚千玄才会如此。

“影二,这姜氏母女当真如此对待白燕飞?”

直到耳边传来楚千玄低沉冷冽的嗓音,他才恍然回过神来:“是的,王爷。姜氏母女得知大小姐是未来的瑾王妃都尚且如此,更别提她以前过的有多艰难了。”

“影二,本王怎么觉得你去了将军府之后,就成了白燕飞的影卫了?这张口闭口,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王爷莫要误会,属下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一生一世绝不背叛。”说及此,影二竖起三根手指,欲要对天起誓。

楚千玄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你的心意本王明白,像这种肉麻的话,日后还是免了吧!你现在留在将军府的首要任务,就是在暗中保护白燕飞的安全,和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切记,千万别被她给策反了。”

“王爷放心,属下立场坚定,绝不会背叛王爷。”

“好了,你先回去吧,免得白燕飞起疑。”

“是,王爷,属下告退。”影二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瑾王府。

楚千玄看着影二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

翌日。

用完早膳后,白燕飞就吩咐青璃备好了马车,带上春暖夏凉和燕青三人,跟着影二来到了城外的紫竹林。往紫竹林深处走去,就来到了影二所说的断魂谷。

断魂谷外布满了荆棘,隐隐传来几声雅雀的叫声,带着丝丝渗人的寒意。

此处颇为荒凉,杂草横生,的确如同传言中说得那般吓人。

除了夏凉和青璃心生惧意,其他的人,似乎并无害怕这个地方。

穿过荆棘,就来到了一处山谷前。

谷底的白骨清晰可见,不少黑色的鸟儿站在白骨之上,发生咕咕的叫声。

夏凉和青璃讪讪的躲到影二身后,询问道:“影二,你不是说这山谷是个世外桃源,依山傍水的吗?那些白骨又是怎么回事?”

“那些白骨,不过是一些障碍物罢了,你们跟我走就行了。”话落,影二就带着她们几人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才从狭窄的山洞里走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花田,和潺潺不息的瀑布。

众人呆愣在原地,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美不胜收的景象,就像置身梦境里一般。

“小姐,这里果真如影二说得那般,是个世外桃源。”夏凉忘记了胆怯,满心欢喜的看向白燕飞,开心说道。

白燕飞见夏凉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里虽美,但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小姐说得对,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训练,而非游山玩水。”春暖道。

在她们几个人中,春暖的性格跟白燕飞最为相似,人狠话不多。

而夏凉和青璃,还有燕青,三人的性格就较为软弱,白燕飞不得不担心,她们在遇到真正的困难时,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安全。

白燕飞四处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地势险峻,极其隐秘,在这里训练佣兵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现在才只有四个人,但她相信,用不了就能组成一支队伍,开始正式的训练了。

“影二,这里是你自己发现的,还是王爷告诉你的?”

面对白燕飞的突然质问,影二呆愣片刻,才沉声开口:“回小姐的话,这里是属下偶然发现的,王爷并不知情。”

“很好,我有必要让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你既然留在我的身边,那就是我的人了,你要是敢把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事情告诉王爷,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话落,白燕飞绝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饶是身为影卫,杀人如麻的影二见了,也忍不住打从心底里感到敬畏。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白燕飞比楚千玄还要可怕。

他们二人若真的组成了一对,那场面,可想而知。

敛去心底的思绪,影二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王爷虽然将我安排在将军府保护小姐的安全,但却没有让我背叛他。”

“影二,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王爷未过门的王妃?等到我与王爷成婚之后,王爷的东西自然也就成了我的东西,你帮我,无非也是在帮王爷罢了。再说,我又不是不告诉王爷,只是现在,还不是王爷知道的时候。”

“那小姐打算何时告知王爷?”

“等我把这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自然会让王爷知道。只不过,我希望王爷是从我的口中知道,而非从你那里听说,明白吗?”白燕飞唇角微勾,绝美的面容划过一抹渗人的寒意。

她看起来虽然是在笑,但却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吓人。

影二觉得自己的身后早已冷汗涔涔,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反正横竖都是死,他还是咬了咬牙,应允了下来,“小姐大可放心,在没有得到小姐的许可之前,属下绝不会在王爷的跟前多说一个字。”?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不留无用之人 此时已经入秋,山谷内的枫叶黄了,微风拂过,枫叶随风飘扬,落在清澈见底的小溪上,如同一叶扁舟,在海上自由自在的翱翔。

白燕飞吩咐影二和春暖等人,将一旁的山洞的空地收拾干净,准备添置一些训练器材。

青璃,夏凉,还有燕青,都属于手无缚鸡之力形的,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她们的体力训练好,也不至于在杀敌的时候,连把大刀都拿不起来。

而春暖,就是她们之中最好的领导者,可以带领她们共同进步。

将山谷收拾妥当后,已经到了晚上,白燕飞一行人,便打道回了将军府。

夜幕降临,将军府内灯火通明。

北苑里,白燕飞坐在圆桌旁,用着晚膳,春暖则站在一旁,为她布菜。

白燕飞夹了一块酥肉放入口中,边吃边道:“春暖,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我有话跟你说。”

“小姐,主仆有别,我还是站着听您说就行了。”

“我让你坐下,就坐下。”

“小姐,可是……”

“别可是了,你若想留在我的身边,就要做到绝对服从。否则,你只会被我赶出将军府。”白燕飞语调冰冷,毫无感情可言。

春暖稍作迟疑,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白燕飞见状,才接着说道:“你也吃吧,我们边吃边聊。”

“是,小姐。”春暖应了句,便拿起桌上的筷子和碗筷,小心翼翼的夹着菜,放入碗中,在一口一口的慢慢品尝,生怕会惹怒白燕飞。

“春暖,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闻言,春暖才缓缓抬起头来,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小姐想让奴婢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你可知我为何要带你们去那断魂谷训练?”

春暖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那是因为,我要组建一支属于我自己的雇佣兵团。”

“雇佣兵团?”春暖一脸懵逼,根本就不明白,白燕飞所说的兵团究竟是什么。难道,白燕飞所说的兵团,就跟那些上前线打仗的士兵一样吗?

白燕飞像是看出了春暖的疑虑一般,耐着性子解释道:“不错,我所说的兵团,并非是上前线打仗的士兵,而是靠战斗吃饭的人。作战、暗杀、绑架、卧底、保镖等等,都是你们将来要做的任务。谁出的钱多,就为谁效力,我将会花三个月的时间帮助你们训练,快速组成一支队伍,之后,我就会亲自进行考核,选出能力最强的人留下来。”

“小姐的意思是,若是我们表现的不好,就不能留在小姐的身边了?”春暖轻咬着粉唇,心中莫名有些慌张。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真心对待自己的主子,实在是不想再离开了。

白燕飞将手中的筷子重新放回桌案上,沉声开口:“我从不留无用之人,能留在我身边的,都是强者。”

春暖心下咯噔,虽然有些失落,但她还是会拼尽全力,留在白燕飞的身边。

沉吟片刻,她才接着说道:“小姐,奴婢定会拼尽全力,成为强者,留在小姐的身边一辈子。”

“很好,我相信你定能做到。在这期间,你暂且代替我督促她们几个训练。要想拥有一支成熟的雇佣兵团,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人力。仅凭你们几个是远远不够的,我要尽快找到更多的人才行。”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春暖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切道:“小姐,奴婢知道有个地方,那里一定会有你想找的人。”

白燕飞挑了挑眉,“什么地方?”

“城南有个难民窟,在那里,有很多的人食不果腹,只要小姐愿意给他们一顿温饱,奴婢相信,他们定会甘愿为小姐效命。”

白燕飞稍作迟疑,“春暖,你是如何得知那个地方的?”

“回小姐,在奴婢还没有被您买回来之前,就曾在难民窟里待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有很多跟奴婢有着相同遭遇的人,他们为了能让自己填饱肚子,什么也愿意干,因为想要活下去,实在太难了。”

“你说的地方,我会去看的。记住,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对外泄露半句。”

“你慢慢吃,我先去歇息了。”语罢,白燕飞就起身回了厢房。

春暖看着白燕飞离去的背影,心中对她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

翌日。

将军府内一片热闹,只因为太子殿下来了。

白燕飞刚梳洗打扮好,青璃就走了进来,提醒道:“小姐,老爷让您到大堂去一趟。”

“嗯。”白燕飞淡淡嗯了声,就起身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此时,白铭正在大堂里招待楚元珏,在门外隐隐都能听到他们传来的笑声。

白燕飞进去后,朝着主位上的白铭和楚元珏微微福身,道:“燕飞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父亲。”

楚元珏唇角微勾,“白大小姐无需多礼,快请入座。”

“谢太子殿下。”白燕飞应了声, 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刚抬起头,就看到白沉鱼正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瞪着自己。

她丝毫不以为意,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这时,耳边倏然传来了楚元珏的嗓音:“白大小姐,你与七弟近来可好。”

“太子殿下为何有此疑问?”白燕飞媚眼如丝,纤纤玉指在茶盏盖上轻轻游走,红唇扬起一抹魅惑的笑意。

看到这一幕,楚元珏微微有些失神,咽了口唾沫,才接着说道:“本宫听闻,瑾王府昨日来了位西域美女,舞姿妖娆,让人见之不忘。七弟独留在府中,只怕是瞧上了那舞姬。”

“哦?竟有此事?”白燕飞故作惊讶,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回桌案上。

“想来是七弟不想让白大小姐知晓,所以才故意隐瞒此事。众所周知,七弟不近女色,可府中却突然出现西域舞姬,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多谢太子殿下告知燕飞此事,燕飞相信,王爷这么做一定自有他的道理。”说及此,白燕飞不禁垂下了双眸。

美人垂目,神态忧伤,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

“事已至此,白大小姐还如此信任七弟,实在是太难得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皇上既已将燕飞许给王爷为妃,那燕飞自是要相信王爷的。”

楚元珏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白燕飞却还是选择相信楚千玄,这让他觉得很不爽。

凭什么他最敬重的父皇只看重楚千玄,凭什么他心仪的女子,眼里只有楚千玄,这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 白沉鱼强忍着心底的嫉妒,强颜欢笑:“妹妹对瑾王还真是一往情深,让人羡慕,就算知道瑾王把西域舞姬带回了王府,还能如此大度,更是难得。这外人若是知道了,指不定还会夸赞妹妹有王妃的气度。”

白沉鱼这番话中,嘲讽之意尽显。

白燕飞心下冷笑,脸上却不显丝毫,“姐姐此言差矣,我虽与瑾王有婚约在身,但并未成婚,我若是贸然干涉此事,只怕不合规矩。”

“规矩也是人定的,只要妹妹一句话,想必,王爷也不会拒绝。”

“王府不过多个舞姬而已,对我而言并无影响,倒是姐姐,怎就如此关心瑾王府的事情?”

“我说这么多,也是为了妹妹你好,这若是换做旁人,我才不愿浪费唇舌。”

“既是如此,就不劳姐姐费心了。”白燕飞冷声拒绝,在外人看来,倒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坐在主位上的白铭面容严肃,冷声打断白沉鱼与白燕飞的唇枪舌战。

“好了,你们姐妹两个一人少说一句,太子殿下还在这里,就别丢了将军府的颜面。”

闻言,白沉鱼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讪讪的闭上了嘴。

“无妨,本宫倒觉得看两位小姐斗嘴挺有趣的,难得如此融洽。”楚元珏端起茶盏抿了口,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意。

……

闲聊了一会,楚元珏和白铭就去了书房,大堂里,只剩下白燕飞和白沉鱼两个。

“妹妹,爹爹和太子殿下都不在,我也就有话直说了。你跟瑾王刚定下婚约不久,他就找了个西域舞姬回来,由此可见,你在他的心里,也没什么分量。要我说,还不如早点把婚事取消了,也好找个眼里心里都是你的男子成婚。”

白燕飞轻嗤一声,冷笑道:“白沉鱼,你少在这里猫捉耗子假慈悲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虽说忠言逆耳,但我说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白沉鱼,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我一直都这么好心,只不过是姐姐不领情罢了。”

白燕飞瞥了她一眼,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父亲和太子殿下都不在,你演戏也没人看,何必呢?”

“我演戏?白燕飞,我看是你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了。”白沉鱼怒急,绝美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起来了。

白燕飞心下冷笑:“你究竟是狗还是吕洞宾,也只有你自己知道。若无他事,恕不奉陪。”

话音落下,白燕飞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沉鱼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恨恨的跺了跺脚,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锦桃见状,忙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的跟前:“小姐,您消消气,千万别因为一个不识抬举的人,而把自己的身子给气坏了。”

“锦桃,你说这白燕飞是不是脑子有病?本小姐关心她一下,她还不领情,真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瑾王妃了?”

“小姐,不管大小姐当不当瑾王妃,她都低您一头,您何必跟她置气呢?”

“锦桃,还是你说的对,我可是要当太子妃的人,怎能因为一点小事,而生气呢?”

“小姐,您这样想就对了,现在可没什么事情,能比您当上太子妃更值得高兴。”

百沉鱼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还是锦桃会说话,本小姐重重有赏。”

锦桃大喜:“谢小姐。”

……

与此同时,书房。

“白将军,本宫今日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有关于兵部尚书徐章的事情。”楚元珏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容严肃。

白铭紧蹙着眉宇,沉声说道:“兵部尚书徐章一死,朝中的几股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尤其是二皇子最为明显。”

“白将军此话怎讲?”

“老夫听说,二皇子有意让张勇年顶替徐章任兵部尚书一职。”

“兵部尚书可是个肥缺,想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多了去了,也未必轮得到他张勇年。”

“太子殿下所言不无道理,此次,除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瑾王似乎也有意安插自己的人坐上这个位置。至于最后花落谁家,就看皇上选谁了。”说及此,白铭暗暗叹了口气。

本以为攀上太子就能让自己官途亨通,没想到,白沉鱼还没嫁过去,太子那边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城中百姓不知道徐章跟太子的关系,但他自己却是心知肚明。

徐章不仅仅是太子殿下的拥戴者,更是他的心腹。

此次徐章被杀,对太子而言,不仅仅是失去一只左右手这么简单。

他很担心,白沉鱼嫁过去之后,也会成为下一个徐章。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才悠悠传来了楚元珏低沉的嗓音:“白将军,本宫希望你能在明日的早朝之上,向皇上举荐唐剑任兵部尚书一职。”

白铭神色微怔,显然是没有料到,楚元珏会突然提及此事。

他明日若是在早朝之上,像皇上开了这个口,那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不敢确定,再出事之后,楚元珏会不会出面,保护自己。

都说帝皇家的人最是无情,就算白沉鱼真的当上了太子妃,太子殿下也未必会把他当做岳丈看待。

指不定,会在出事之后,将自己推出去,当个替死鬼。

许久得不到白铭的回应,楚元珏略显不悦:“白将军为何不说话?可是不愿意?”

“太子殿下说笑了,老夫怎会不愿意?只是,徐章被杀一案尚未找出真凶,老夫只是不知此时提起让唐剑任兵部尚书一职合不合适。”

“本宫说合适那便合适,白将军只管照做就是了。”楚元珏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无奈之下,白铭只好妥协,“待明日早朝,老夫定会像皇上提及此事。”

“有白将军这句话,本宫也就放心了。婚期将近,二小姐若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本宫会尽力满足。”

白铭心下冷笑,脸上却不显分毫:“如此,老夫就替鱼儿先行谢过太子殿下了。”

“都是一家人,白将军无需见外。本宫还有要务处理,就先行告辞了。”语罢,白铭就起身离开了将军府。

白铭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底满是阴鸷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98章 死的就是本皇子了 城南,难民窟。

刚从马车下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处破旧的小村庄,房舍东倒西歪,荒草不生。

许多约莫十二三岁大的孩童,和老人,蜷缩在破烂的屋舍下,面容苍白,衣衫褴褛。

看到有人来了,那些难民就跑了出来,走到白燕飞跟前,道:“小姐可怜可怜我们,赏口吃的吧!”

春暖挡在白燕飞跟前,不让那些难民轻易靠近。

对于难民窟里的这些难民,她再了解不过了,为了一口吃的,难保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白燕飞拍了拍春暖的肩头,示意她别担心,便朝着那些难民,扬声说道:“想要吃的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其中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女站了出来,看向白燕飞,询问道:“小姐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只要我们能够做得到,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随着少女的话音落下,其余的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你们可愿跟我回去,接受我的训练,成为我的护卫?”

“小姐,就我们这小身板,真的能成为护卫保护你吗?”

“当然,只要你们愿意,一切皆有可能。只不过,这个过程会很艰辛,还有可能会丢掉自己的性命,我希望你们能够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少女呆愣片刻,才咬了咬唇,道:“小姐,我的家人都在逃难中饿死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我不怕死,只要有一口吃的就足够了。”

闻言,白燕飞才正视起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来,她的脸上虽然满是污垢,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充满了希望,跟燕青如出一辙。

随着少女的话音落下,其余的人也纷纷站了出来,齐声说道:“小姐,我们都不怕死,只要有一口吃的给我们,就行了。”

“既是如此,你们愿意跟我走的,就站出来,想留下的我也不勉强。”语罢,白燕飞便站在一旁,静候这些人的抉择。

片刻后,白燕飞的跟前,就乌泱泱的站了十几个人。对此,她还是比较满意的,有了这十几个人的加入,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如愿组成一支雇佣兵团了。

白燕飞看向为首的那个少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我叫芫茜。”

“芫茜,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一天,谨记此时此刻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芫茜虽然不懂白燕飞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但她还是记了下来,这也成为了,在她往后最艰难,最无助时候的动力。

从难民窟离开了,白燕飞就带着那几十个人,来到了断崖谷的秘密基地。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吩咐青璃备好了日常用品、药材和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进了秘密基地后,白燕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青璃带着他们下去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随后,给他们准备了吃食,等他们填饱肚子之后,再将他们召集过来,开始训话。

加上春暖、夏凉和燕青,刚好十六个人。

八个人一队,分成两队。

白燕飞站在大石上,居高临下俯瞰着底下众人,扬声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教官,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服从我的命令。在这里,没有小姐和仆人,只有教官和学员。你们若是做的不好,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会毫不客气的让你们离开这里。我希望,在这为期三个月的训练中,你们能把自身的潜能和实力发挥到极致,优胜略汰。到最后,能留在我身边的,就是你们当中的佼佼者。三个月后,我会准备一场大试炼,你们若想活着,就在这三个月内努力训练!”

底下众人一脸懵逼,根本就不明白,白燕飞口中的教官和学员究竟是什么意思。

唯一听明白的就是,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能留下来。

三个月后,就是见证生死的时刻,从他们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注定了。

片刻后,春暖和夏凉等人,才带头应了句:“是,教官。”

底下众人也纷纷应道:“是,教官。”

白燕飞见今日天色已晚,便让青璃带她们先行下去休息,待明日一早,便开始正式的训练。

她准备了很多锻炼的器材,比如用铁焊制而成的锤子,锻炼臂力,为了让他们的肢体更灵活,她还准备了一些障碍物,梯子,和一些栏杆给他们翻越,反正在现在训练能用到的东西,她都给安排上了。

只希望,她们能不负自己所望,坚持到三个月后。

……

二皇子府。

夜黑风高,晚风习习。

书房内,一片光亮,楚子琰站在案桌前,负手而立。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跪在地上,恭敬道:“殿下,属下办事不利,有负殿下所托,还请殿下责罚。”

“雷鸣,本皇子是因为信任你,才让你亲自前往锦州城处理此事。如今,你却告诉本皇子,有负所托,你在那里究竟做了些什么?”楚子琰额角青筋尽暴,语气中夹杂着怒意。

雷鸣低垂着头,讪讪道:“殿下,事情本来进展的挺顺利的,就在属下准备潜入知府大牢,将那几人灭口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杀出一群人,将其中两个人救走了。属下自知任务失败,没脸再见殿下,本想以死谢罪,但想到还要回来给殿下复命,就暂且苟活至今。”

“你刚说有人将那几个人救走了?可知是什么人?”

“属下追出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了无踪迹。”

“雷鸣啊雷鸣,你说本皇子怎就派你这么一个愚蠢无能之人去锦州城处理此事?”

“此事是属下失职,殿下要杀要剐,属下悉听尊便。”从任务失败的那一刻起,雷鸣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若不是因为楚子琰仁慈,早在绑架白燕飞失败后,他就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活到今时今日。

楚子琰转过身来,抬起脚狠狠的往雷鸣的身上踹了一脚,“事已至此,你以为,死就能解决问题了?若是被瑾王或者是二皇子的人知道,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你,而是本皇子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将功补过 雷鸣心下咯噔,后悔不已:“殿下,都是属于无能连累了你,属于别无所求,只求殿下再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本皇子倒也想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可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补过?”楚子琰面容阴鸷,颇为骇人。

雷鸣敛着眸子,陷入了沉思,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却知道,将群人,武功极高,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能培养出这些高手的,必定是有权有势,位高权重之人,否则,其他人很难做到。

而在京中,有权有势,却又跟二皇子不对付的人,除了太子殿下和瑾王,也不会在有他人。

只要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都会对楚子琰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思及此,雷鸣才沉声说道:“殿下,属于保证,此事跟太子和瑾王必定脱不了干系。只要殿下愿意给属于一个机会,属于必定将幕后主使者揪出来。”

楚子琰微眯着深邃的双眸,目光灼灼的看向他:“雷鸣,你有几成把握能把幕后指使者揪出来?”

“虽然,属下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但还是愿意尽力一试,就算最后失败了,也绝不会连累到殿下。”

楚子琰见雷鸣态度坚决,便应允了下来:“好,本皇子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日内若是揪不出幕后指使者,你就提头来见。”

“属下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望。”

“本皇子乏了,你且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话音落下,雷鸣就起身离开了书房。

楚子琰看着雷鸣黯然失落的背影,深邃的眸子划过一抹寒芒。

……

与此同时,瑾王府。

“王爷,您让属下办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妥了。”莫言站在楚千玄很少,朝他拱了拱手,恭敬道。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抬起头来,沉声说道:“甚好,你把人安顿在何处?”

“就在地牢里。”

“此事办的不错,楚子琰那边,想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些人证物证若是落到父皇手中,只怕够楚子琰喝上好几壶了。”

“王爷,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急,咱们先按兵不动,看楚子琰下一步怎么做。”说及此,楚千玄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以楚子琰的性子,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下一步要做的,肯定是弄清楚,究竟是谁在锦州城破坏了他的计划,将那些本要被灭口的人,给救走了。

而楚千玄也可以利用这个契机,挑拨楚子琰和楚元珏的关系,让他们相互争斗。这样一来,他就能趁着这个空隙,说服皇上,放了夏禹候。

思及此,楚千玄便在心里快速制订了一个计划,看向莫言,道:“莫言,本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王爷请吩咐。”

“你去…”楚千玄走到莫言跟前,用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嗓音,将自己方才制定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莫言听完楚千玄的计划后,连连点头,:“不愧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落下,莫言就一溜烟似的,消失在书房外。

楚千玄将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到画像前停了下来,脑海中却倏然浮现出白燕飞清冷绝色的面容。多日未见,也不知她此时,究竟在忙些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款步而至,欠身行礼:“宛茵见过王爷。”

“宛茵姑娘不再房中好生歇着,来找本王可有要事?”

闻言,唤作宛茵的女子才缓缓抬起头,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王爷,宛茵有一事藏在心中许久,却一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宛茵知道,王爷是位正人君子,所以,宛茵想借着这个机会,将藏在心里的话,说与王爷听。”

楚千玄紧蹙着眉宇,冷声拒绝:“宛茵姑娘大可不必,本王之所以将你接入府中,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待事情过后,本王会命人送你回长乐坊。”

宛茵是长乐坊的西域舞姬,舞姿优美,深得城中公子哥的追捧和喜爱。

但对楚千玄而言,却也是一个无关重要的女人罢了。

宛茵神色微怔,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王爷如此急着拒绝,可是怕将军府大小姐会误会?”

众所周知,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跟瑾王有婚约在身,虽未举办婚礼,但却是皇上亲自赐封的瑾王妃。

她自知自己身份低微,不配跟将军府的大小姐相提并论,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偏偏倾慕于瑾王。

在长乐坊,追求她的富家公子,王孙贵族,数不胜数,但却没有一个是她瞧得上的。

唯独瑾王,只一眼,就掳走了她的芳心。

“本王做事,从不喜跟旁人解释。宛茵姑娘若无事,就早些回去歇息。”话落,楚千玄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宛茵轻咬着粉唇,恨恨的往画像上的女子看了一眼,不得不说,那画像中的女子长得的确倾国倾城,可谓绝色。但她看上的男子,也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沉声说了句:“既是如此,宛茵就不打扰王爷了。”

话音落下,宛茵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书房外,楚千玄才转过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

将军府,北苑。

今天累了一天,白燕飞洗完澡后,就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了。

刚盖上被子,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一道拉长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

白燕飞本以为是春暖她们进来了,只是淡淡说了句:“我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都下去歇着吧!”

然而,那道身影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朝她走了过来。

“飞儿,你觉得本王是来伺候你的?”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中,隐隐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朝着男人的俊脸看去:“王爷,你怎么一声不响就来了?”

“难不成,本王过来,还要提前跟你报备?”

“报备倒不必,只不过,王爷深夜独闯女子闺阁,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本王来看自己的未婚妻,还需要什么规矩?”

“我与王爷虽有婚约在身,但并未行夫妻之礼,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空有其名罢了。”白燕飞语气淡淡,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不费吹灰之力 楚千玄不恼反笑道:“飞儿,可是在怪本王,没有早日将婚期定下?比白沉鱼,低了一头?”

“王爷多虑了,我可没这么说。”

“飞儿嘴上虽然没说,但脸上的神情却骗不了人。本王看的出来,你还是很在意会输给白沉鱼的。”

“王爷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会知晓我心中的想法?我是不喜欢白沉鱼没错,但我却不屑与她相比。”白燕飞唇角微勾,绝美的面容却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楚千玄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便在白燕飞的床榻前坐了下来,与她四目相对:“白燕飞,你当真一点也不介意白沉鱼抢在你的前头,当了太子妃?”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不管她当不当太子妃,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威胁。”因为,白燕飞要杀死白沉鱼,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她之所以还留着白沉鱼的性命,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夏禹侯从天牢里救出来。

楚千玄嗤了声,淡道:“飞儿能有此想法,还真让本王深感意外。”

“王爷之所以觉得意外,不过是对我了解的太少罢了。对了,我听太子殿下说,瑾王府里来了一位西域舞姬,堪称绝色,不知王爷是打算将那西域舞姬纳为姬妾,还是只为了一夜风流?”

这话一出,楚千玄脸色顿变,蹙眉盯着白燕飞看:“飞儿此言何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一遍吧?”白燕飞反问道。

楚千玄欺身上前,单手撑在床榻上,以床咚的姿势对准白燕飞,邪肆的扬起了唇角,“真没想到,在飞儿的心中,本王竟是个好色之人。说起来,那日在寒潭里,真是辛苦了飞儿,本王都没怎么出力,心中甚是过意不去。不如,趁着今夜良辰美景 ,本王在好好弥补你那日的缺憾如何?”

话音落下,楚千玄就伸出另一只手,轻抚上白燕飞的脸颊,欲要往她的衣襟探去。

白燕飞心下一紧,急忙将楚千玄的手推开,冷声说道:“还请王爷自重。”

那日是因为身中媚药,为了活下去,才迫不得已睡了他。

她只希望,楚千玄能忘了那夜在寒潭发生的事情,可他却偏偏要当着自己的面,再次提起。

察觉到白燕飞眸底一闪而过的怒意,楚千玄得意的勾起了唇角,“自重?那你强上本王的时候怎么不让自己自重?而今,你都是本王的女人了,再陪本王一次又有何妨?”

“王爷今夜过来,莫不是为了找我挽回面子?虽说,那夜是我强上了王爷,但那都是迫不得已的。要不是姜氏母女给我下了媚药,我又怎会如此?”白燕飞敛着美眸,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却又很无辜的姿态来。

楚千玄见状,不悦的拧了拧眉,“如此说来,不管那夜你有没有遇到本王,都会随便找个男人解药了?”

想到这里,楚千玄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恨不能将姜氏母女杀了之后,再挫骨扬灰。

白燕飞既然成了他楚千玄的女人,就休想再跟任何的男人扯上关系。

“王爷说笑了,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要不是看在王爷长得还算英俊的份上,我就算毒发而死,也不会委屈自己。”

楚千玄听到白燕飞夸赞自己长得英俊,心里好像也就没那么生气了,正了正色道:“看在你眼光还算不错的份上,本王就暂且饶过你这一回。”

话音落下,楚千玄就从床榻上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熟稔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白燕飞见楚千玄离开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她的身手也算不错,但跟一个男人对峙,在力度上,还是相差悬殊的。

“王爷深夜来此,想必不仅仅是为了跟我翻旧账的吧?”

“本王若说是特意来看你的,你可相信?”

“信,为何不信?”

“飞儿, 本王过两天要离开京城去一趟锦州城,你若有急事,就让影二传达给本王。还有,在本王离开的这段期间,你最好不要随意离开将军府,因为本王不知道,楚子琰的人,是否会再次对你不利。”

从楚千玄说的这番话中不难听出,他是打从心底里关心自己。

白燕飞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柔声说道:“王爷,此去锦州城,可是有要事处理?”

“没错,锦州城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本王亲自过去处理。明日一早,本王便要出发了,在离开之前,本王还是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声。”

“王爷心系于我,我心中十分感动,只希望王爷此去锦州城,一切顺利,早日归来。”

楚千玄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倏然站了起身,道:“时候不早,本王该回去了。”

“王爷慢走,恕燕飞远不相送。”说及此,白燕飞便目送着楚千玄离开了厢房。

直到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才重新回到床上躺好,准备入睡。

累了一天,实在是太困了,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直到第二天中午,白燕飞才缓缓醒了过来。

“小姐,您起来了,奴婢刚备了午膳,您梳洗完就出来用膳吧!”青璃端着水盆,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放好,便拧干热毛巾,递到白燕飞跟前。

白燕飞接过热毛巾擦完脸,漱完口之后,便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开始梳妆打扮。

捯饬完了之后,白燕飞才走到偏厅的圆桌旁坐了下来,开始用膳。

“青璃,春暖和夏凉去哪了?怎么没看到她们?”

“小姐,方才您还没起床的时候,二小姐就派人过来将春暖和夏凉叫过去了,说是要帮二小姐干活。”

“什么?白沉鱼竟然敢来我这里,让我的贴身侍女去给她干活?”话落,白燕飞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青璃吓了一哆嗦,不解道:“小姐,您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走,我倒要看看,白沉鱼让我的人,到她那里,究竟想干什么。”说及此,白燕飞就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往锦鲤阁的方向疾步走去。

青璃看着白燕飞愤然离去的背影,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定要你好看 此时,锦鲤阁。

“你们两个手脚麻利点,要是把太子殿下赏给本小姐的东西弄坏了,可有你们好看。”白沉鱼优雅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手端着茶盏,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春暖和夏凉,不断的在院子和厢房来回跑,抬着箱子进去又出来,周而复返,累的气喘吁吁。

“二小姐,东西都已经抬进去了。”春暖擦了擦额角细数的汗珠,看向白沉鱼恭敬道。

闻言,白沉鱼才放下手中的茶盏,道:“你们两个,把院中的杂草和凋谢的花木,都给本小姐清理干净了。”

“二小姐,大小姐醒来若是见不到我们定会生气,这清理杂草一事,还是交由府中其他丫鬟来做。”

“本小姐做事还需要你来教?你莫不是忘了,本小姐才是主子,你只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婢女罢了。等本小姐当上太子妃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们这些违抗主子命令的婢女,赶出将军府。”说及此,白沉鱼的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姐姐还真是好大的架子,这还没当上太子妃,就开始摆太子妃的架子,竟连我身边的人,都敢随意使唤了。难不成,这偌大的将军府,连个可以差使的婢女都没有?”

白燕飞略带嘲讽的嗓音传入耳中,白沉鱼才如梦初醒,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妹妹,你怎么过来了?”

“我身边的婢女不见了,我总不能不找吧?”白燕飞说着,便走到春暖的跟前站定。

春暖夏凉心中大喜,齐声唤了句,“小姐。”

“不过是两个婢女而已,妹妹何必如此紧张?再说,我让她们过来,不过是帮忙抬点东西而已,等忙完之后,我自然会让她们回去了。”

“姐姐都是要当太子妃的人了,身边应该有不少侍女随身伺候才是。哪像我,身边就只有春暖和夏凉两个侍女,你再把她们累坏了,谁来替我做事?”白燕飞语调冰冷,带着丝丝渗人的寒意。

白沉鱼脸色微僵,紧握成拳的指甲直掐着掌心:“妹妹所言极是,都怪我这个当姐姐的思虑不周。既然妹妹亲自过来了,那这两个婢女就让妹妹带回去吧!”

“姐姐让我的人给你干了一天的活,就没有什么表示?”

“表示?她们虽是姐姐的贴身侍女,但也是将军府的丫鬟,我让她们帮忙干点活,不也是情理之中?”白沉鱼强忍着心底的不悦,不让自己的怒意在脸上展现出来。

白燕飞心下冷笑,“姐姐莫不是忘了,她们是我亲自买回来的侍女,是我出的银子,跟将军府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既然让她们干了活,就要付给她们相应的佣金,否则,就被怪我不留情面了。”

“妹妹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为了这两个婢女,破坏我们之间的姐妹之情?”话落,白沉鱼恶狠狠的剜了春暖和夏凉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的神色。

她跟白燕飞本就不对付,如今白燕飞却为了两个小小的婢女,要对她动手,毫无情面可言。

这让她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也让自己心中对白燕飞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姐妹之情?我怎不记得我还有个姐妹?白沉鱼,别以为我唤你一声姐姐,你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在我这里,你什么也不是。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个交待,就别怪我掀了你这锦鲤阁。”

白沉鱼被气得七窍生烟,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好样的,白燕飞,你给我记住,等我当上太子妃后,我定让你好看。”说及此,白沉鱼就让锦桃拿了两锭银子赏给春暖和夏凉。

白燕飞见春暖和夏凉接过银子之后,才接着说道:“我且等着,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落下,白燕飞就带着春暖和夏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锦鲤阁。

白沉鱼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抄起桌上的茶盏重重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恨恨的咬了咬牙,看向锦桃,道:“锦桃,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这次,我定要让白燕飞再也嚣张不起来。”白沉鱼深邃的眸子,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锦桃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如此吓人的模样,一时间,竟慌了神,呆楞在原地。

许久得不到回应,白沉鱼不禁拧了拧眉,“锦桃,你怎么不说话?可是心软了?”

低沉冷冽的嗓音传入耳中,锦桃才恍然回过神来,咽了小口唾沫,道:“小姐,奴婢怎么可能心软?奴婢刚才只是在想,究竟要怎么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大小姐毫无察觉。”

听到这里,白沉鱼心底的怒意也就消散了几分,“此事你若办得好,本小姐重重有赏。”

“谢小姐。”

“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只要能毁了白燕飞那张狐媚子的脸,本小姐在所不惜。”只要一想到,白燕飞顶着那张狐媚子的脸,在自己的面前瞎晃悠,她就恨不能划花她的脸,让她再也得意不起来。

锦桃深知白沉鱼的心思,便大着胆子,道:“小姐,奴婢需要一个帮手,此人务必武功高强,且不能是将军府的人,以免会招人起疑。”

“没问题,你到外面找个江湖人士,让他听从你的调遣,不管要多少银子,都由本小姐出。”话落,白沉鱼就拿出一叠银票,递给锦桃。

锦桃接过沉甸甸的银票,心中大喜,“小姐放心,奴婢保证将此事办妥。”

“甚好,去吧!”白沉鱼挥了挥手,便让锦桃离开了。

都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她可不能等到白燕飞羽翼丰满的时候再去对付她。因为到那时,她可不一定会是她的对手。

再加上,皇后娘娘曾嘱咐过她,要她除去白燕飞这个眼中钉。

她担心自己若是做不到,这太子妃之位,只怕就要落入她人之手了。

想到这些,白沉鱼更是一刻也不愿意耽搁,她好不容易才盼到跟太子殿下成婚,定不能在最后的节骨眼里,出现任何的乱子。

她将所有的希冀都放在锦桃的身上,不成功,便成仁。?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秘密基地 北苑。

“小姐,您还在生我们的气吗?”春暖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白燕飞的跟前,试探性的询问道。

白燕飞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接过茶盏喝了口,反问道:“你们是我的侍女,为何要去给白沉鱼干活?”

“小姐,二小姐让我们过去帮她的忙,我们若是拒绝的话,只怕会给小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奴婢就自作主张,答应了下来。”春暖低垂着头,语气中满是自责的意味。

其实,白燕飞并没有责怪她们的意思。

她只是想让春暖和夏凉认清自己的位置,她们是北苑的人,不是白沉鱼能随意使唤的

在她的地盘里,谁也别想动她的人分毫,就算是白铭亲自过来,结果也是一样。

“春暖、夏凉,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一件事,你们是我的贴身侍女,唯一要做的,就算对我的命令言听计从。至于将军府的其他人,不管她们让你们做什么,你们都可以拒绝。”

春暖和夏凉面面相觑一眼,异口同声道:“小姐,我们知道错了,下次绝不再犯。”

闻言,白燕飞才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喟叹了口气,“罢了,今日之事,就算过去了,希望你们往后莫要再犯。”

“是,小姐。”

“时候不早,我们该出发前往秘密基地了。”说及此,白燕飞就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往后门走去。

春暖和夏凉见状,急忙跟上前去。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

“殿下,属下刚收到消息,瑾王一早就出发去了锦州城。属下若是没有猜错,瑾王此行定是为了搜集证据,对付我们。”

楚子琰紧蹙着眉宇,沉声说道:“你说楚千玄去了锦州城?他去那里做什么?”

“属下不知。”

“雷鸣,你确定上次在天牢里将人劫走的,是楚千玄的人?”

“属下不确定,但若不是瑾王,就是太子了。”雷鸣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楚子琰的眼睛。

楚子琰虽说要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但两日的时间过去了,他却还是毫无进展,就连幕后主使者是谁都还找不出来。

“不是瑾王就是太子?你除了在这里猜测,你还能干什么?雷鸣啊雷鸣,你真是越来越让本皇子失望了,这次,你要是在不能将此事善了,你就别来见本皇子了。”楚子琰怒急,将桌上的书籍全都扫落在地。

雷鸣鲜少见楚子琰如此动怒,由此可见,他是真的生气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雷鸣故作镇定,道:“殿下放心,此次,属下亲自前往锦州城,监视瑾王的一举一动。若发现是瑾王所为,属下就算拼尽性命,也要将那两个被劫走的人,杀了灭口。”

“本皇子最后再信你这一次,去吧!”

“是,殿下。”话音落下,雷鸣就起身离开了二皇子府。

楚子琰看着雷鸣离开的方向,抬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阴鸷的眸底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既然楚千玄总喜欢在明里暗里跟他作对,那他定不能轻易让楚千玄好过。

趁着楚千玄去了锦州城,他定要毁了白燕飞,让他悔恨终生。

越是楚千玄在乎的东西,他就越是要毁掉,不管是女人,还是权利,都是如此。

……

断崖谷,秘密基地。

白燕飞坐在一旁的石桌上,边喝着茶,边督促她们训练。

这里的设备虽然比不上现代,但只要通过不懈的努力和练习,就一定能够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训练好体力之后,下一步要训练的就是她们的搏击能力和对战能力。

拥有灵活的肢体,才能在实战中做出灵敏的反应,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敌人的弱点,并以最快的速度将敌人解决。

在这十六个人中,只有一半的人,达到了她预想中的效果。

至于剩下的另一半,估计会在三个月后的大试炼中被刷下来。

为了避免被将军府的人有所察觉,她并不能时常来这里督促她们训练。为此,她特意嘱咐春暖和影二,留在这断崖谷中,负责教她们武功。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白燕飞便准备启程返回将军府。

这时,芫茜突然跑到她的跟前,跪了下来,“小姐,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白燕飞颦了颦眉,不解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芫茜从腰间拿出一个钱袋子,递到白燕飞跟前,缓缓开口:“小姐,这是你之前给我的银子,我在这里训练,有的吃有的住,这银子也没有能够派的上用场的地方。我希望小姐,能替我转交给难民窟的那位李奶奶,在我爹娘去世后,是她一直在照顾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能够活着回去见她一面,这些银子,也是我最后能留给她的东西了。”

看着芫茜真诚清澈的双眸,白燕飞实在是不忍拒绝,便应允了下来:“好,银子,我会替你交给那位李奶奶。你若想活着出去见她,就要不懈努力,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多谢小姐,我先去训练了。”说及此,芫茜就从地上站了起身,加入队伍继续开始训练。

从断崖谷出来后,白燕飞就履行承诺,带着芫茜给的那些银子,来到了贫民窟。

奇怪的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满地干固的血迹,和东倒西歪的房子。

她在难民窟里转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干草堆下传出了一点声响,虽然声音很轻,但白燕飞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那是一个人发出的声响,气息很失望微妙。

她小跑着上前,半蹲下·身子,将干草堆下埋着的人,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入花甲的老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全凭一丝执念,支撑着她活到现在。

白燕飞将她扶了起身,问道:“老奶奶,这里的人都去哪了?怎么就只剩你一个人?”

老奶奶眼眶湿润,紧握着白燕飞的手,哽咽道:“姑娘,这里的人,都被官兵杀死了,尸体全都扔到了乱葬岗里,我是因为躲在干草堆下才没有被发现的。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怕死,我就是想活着,再看芫茜一眼。”

“芫茜,难道您就是李奶奶?”

“姑娘,你知道芫茜在哪吗?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老奶奶神情激动,握住白燕飞的手的力度,也不由大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奉命行事 “李奶奶,您先别激动,芫茜她现在过得很好,这些银子就是她特意交待,让我拿来给你的。”白燕飞从腰间掏出了芫茜交给她的钱袋子,递到李奶奶的跟前。

李奶奶接过白燕飞递给她的钱袋子,瞬间感动得潸然泪下,“我知道芫茜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但这银子我不能要。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很多,而我,年纪大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就驾鹤西去了。与其浪费她的银子,还不如还给她。”

“李奶奶,你别担心芫茜,以后,她会赚很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这些是她对您的心意,您就收下吧!”白燕飞将钱袋子扣在老奶奶的手中,不容拒绝。

李奶奶握住手中的钱袋子,刚准备开口说话,突然身中一箭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白燕飞顺着李奶奶倒下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拿着弓箭,朝她走了过来,扬声喊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

白燕飞看了李奶奶的尸体一眼,从地上站了起身,绝美的眸子,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士兵见白燕飞迟迟没有回答,顿时心生不耐,拔出长剑朝她走来。

白燕飞从腰间掏出长鞕,打在地上,瞬间泥土飞扬,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冷声吐字:“你们找死!”

话音落下,白燕飞就扬起手中的长鞕,打在打扮的身上,衣服瞬间裂了开来,露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另一个士兵见状,就握着长剑,朝着白燕飞砍去。

白燕飞腰身一软,灵活躲过了士兵的袭击,反身一脚,踹在士兵的胸前,士兵瞬间倒在地上。她的力度很大,疼得士兵躺在地上哀嚎,却又怎么也爬不起来。

白燕飞捡起一旁的长剑,直插士兵的胸口,鲜血四溅。

另一个士兵见到这一幕,直接吓尿了,忙哆嗦着开口求饶,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

“求求你,放了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行事?你是奉谁的命,行谁的事?”

“是……是太子殿下要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我们将难民窟的难民全都赶尽杀绝,就重重有赏。”

“既然是太子让你这么做的,那你死后就直接去找太子算账吧!”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一剑刺入士兵的胸口,鲜血流了一地。

杀死这两个士兵后,白燕飞就捡起地上的钱袋子,离开了难民窟。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青璃见白燕飞从墙上翻了进来,就小跑着迎了上去,当她的目光落在白燕飞身上的血迹时,不禁问出声来,“小姐,你哪里受伤了?怎么身上这么多血?”

“我没事,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洗个澡。”

“是,小姐。”青璃一刻不敢耽搁,急忙转身,跑去准备热水去了。

半炷香后。

白燕飞脱去身上的衣裳,并让青璃拿出去扔掉了。

她从不穿沾过血迹的衣裳,尤其是粘上那些被她杀死之人的血。

若非芫茜让她去了一趟贫民窟,她也不会知道,楚元珏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为了得到贫民窟那块地皮,就怂恿底下的士兵,残害无辜。

只怪这些人,生不逢时,生错了年代。

在这封建的大楚王朝,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能被踩在脚底下践踏。杀死一个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根本就不需要负任何的法律责任。

青璃将白燕飞脱下的脏衣服丢掉之后,才拿着玫瑰花瓣走了进来,洒在浴桶上,“小姐,您今天不是去秘密基地了?身上怎么沾了那么多的血?”

“没什么,只不过是杀了两个畜生罢了。”白燕飞淡淡说了句,似乎不愿意在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难民窟里发生的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少,否则,一旦传到了楚元珏的耳中,她可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

夜黑风高,晚风习习。

东宫,书房。

一身着黑衣的男子跪在楚元珏跟前,沉声说道:“太子殿下,不好了,今日在难民窟巡逻的两个士兵被人给杀了。”

“什么?可知道是何人所为?”楚元珏紧蹙着眉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男子摇了摇头,“属下赶过去的时候,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只剩下那两个士兵的尸体。”

“敢动本宫的人,想必来头定不简单。”

“太子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在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先按兵不动。对了,瑾王和二皇子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回太子殿下,属下听说瑾王今早出发去了锦州城。至于二皇子那边,倒没什么异样。”

楚元珏目光阴鸷,冷声说道:“楚千玄这个时候去锦州城,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找几个人,去一趟锦州城,暗中监视楚千玄的一举一动。”

“属下这就去办!”男子朝着楚元珏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元珏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朝着门外喊了句:“秦飒。”

不多时,一个身着紫衣,拿着佩剑的男子,从门外疾步走了进来,抱拳作揖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难民窟那边死了两个士兵,你去调查清楚,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是,殿下。”秦飒应了句,正欲离开,耳边再次传来了楚元珏的嗓音:“对了,将军府那边,你也让人留意一下,尤其是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

秦飒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允了下来,“属下明白,请太子殿下放心。”

“去吧!”楚元珏摆了摆手,秦飒就转身退了出去。

他费尽心思谋划了这一切,定不能因为那两个死去的士兵,就让自己功亏一篑。

趁着楚千玄离开京都去了锦州城,正是他可以大展拳脚的时候。他定要做出好的绩效来,让皇上对他刮目相看。

思及此,楚元珏便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在楚千玄从锦州城回来之前,定要将难民窟那块地皮建成一个皇家别院,进献给皇上。?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蓄谋已久 翌日,皇宫。

金銮殿。

楚逍一袭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睥睨着站在下方的文武百官,沉声说道:“诸位爱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启奏。”白铭款款走到大殿中央,抬起头,往龙椅上的楚逍看去。

楚逍蹙了蹙眉,“准奏。”

“皇上,自兵部尚书徐章被杀之后,兵部尚书一职就空了下来,臣以为,该找个有能力之人,接替兵部尚书一职,暂管兵部的大小事务。”

话音落下,底下的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此事来了。

“这白将军还真是勇者无畏,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下跟皇上提起此事,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大发雷霆。”翰林院学士林琛看向一旁的吏部尚书刘鑫小声说道。

刘鑫故作严肃,道:“徐章死后,本就应该有人接替兵部尚书一职。只不过,因为大理寺迟迟没有找出杀害徐章的真正凶手,所以才会拖延至今。白铭愿意开这个口,对我们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徐章在世之时,跟刘鑫本就是死对头。

兵部和吏部,一直处不融洽。只因为,兵部尚书徐章是太子殿下的人,而吏部尚书刘鑫是二皇子的人。

如果此次二皇子的人能顺利坐上兵部尚书一职,跟吏部强强联手,那么,这兵部和吏部,可就都是二皇子的囊中之物了。

楚逍轻咳一声,底下的文武百官纷纷闭上了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都说天子打个喷嚏,地上都能震几下。

谁也不愿当这个出头鸟,以免夺了白铭的风头。

“白爱卿以为,谁适合接替兵部尚书一职?”楚逍微眯着狭长的凤眸,目光灼灼的往白铭的脸上看去,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白铭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身后早已吓得冷汗涔涔。

他担心,自己若是直接说出唐剑的名字,反而会适得其反,可他若是不说,又会惹怒楚元珏,再三思虑之下,他才咬了咬牙,道:“微臣认为,唐剑和张勇年都是适合担任兵部尚书的人选。”

随着白铭的话音落下,楚元珏和楚子琰都不约而同的往他的身上看去,有疑惑的,也有不解的。

疑惑的是楚子琰,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白铭为何会突然提及张勇年的名字,难不成,他和楚元珏又在暗中密谋着什么?

不解的则是楚元珏,他明明只让白铭在皇上跟前提及唐剑担任兵部尚书一事,却从未让他连带张勇年一起,难不成,白铭答应帮助自己的同时,也收了楚子琰的好处?

不然,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万一,皇上真的选了张勇年而非唐剑,那他可就真是白费力气,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才悠悠传来了楚逍冷冽的嗓音:“诸位爱卿,可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举荐?”

随着楚逍的话音落下,底下的大臣再次沸腾了起来。

这时,宰相大人站了出来,朝着高位上的楚逍拱了拱手,道:“皇上,臣觉得御史大夫王旭适合担任兵部尚书一职。”

“宰相大人的提议,朕也会着重考虑的。其他爱卿,可还有谁要举荐?”

底下一片寂静,没人敢站出来,多说一个字。

因为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王旭、张勇年和唐剑,分别是三皇子,二皇子,和太子殿下的人。

不管他们站在哪一边,都会得罪另外两边的人,与其,做这些无谓的选择,还不如明哲保身,保持中立。

楚逍睥睨着底下的文武百官,只见他们纷纷低着头,保持缄默,便接着说道:“既然你们都没有想要推荐的人,那朕便直接宣布结果了。朕决定,让中书侍郎余淮闵担任兵部尚书一职。”

在刚才的提议中,根本就没有中书侍郎余淮闵的名字,由此可见,楚逍早就决定好,要让余淮闵担任兵部尚书一职,让他们举荐合适之人,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早在徐章没死之前,楚逍就开始忌惮楚元珏的势力会日渐强盛,如日中天。

而楚子琰和楚墨寒,就是楚逍用来牵制楚元珏的。

只要他们相互争斗,相互牵制,朝中的局面就能保持平稳,不受波动。

他不会让他们任何一方独自壮大,也不会让任何一方,处于劣势,周而复始,也就成了一种常态。

楚子琰和楚元珏面面相觑一眼,眸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谁也没有料到,楚逍会不按套路出牌,将他们全都算计进去了。

中书侍郎余淮闵站了出来,朝着高位上的楚逍行跪拜之礼,“臣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余爱卿无需多礼。”

“谢皇上。”余淮闵应了句,便从地上缓缓站了起身,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楚逍见余淮闵回自己的位置站好之后,才看向大理寺卿,问道:“洪爱卿,徐章被杀一案查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微臣已经找到头绪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出幕后真凶。”

“洪爱卿,朕相信大理寺的办案能力,但此事不宜拖延太久,最好在太子大婚前,将幕后凶手找到,绳之以法。”

“臣遵旨。”

“今日早朝暂且就上到这里,退朝!”语罢,楚逍就起身离开了金銮殿。

底下的文武百官纷纷跪下,齐声喊道:“臣等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金銮殿出来之后,楚子琰便朝着楚元珏走了过来,调侃道:“皇兄想必很失望吧?苦心安排之人,竟没能坐上兵部尚书之位。”

“二弟与其在这里调侃本宫,倒不如安慰安慰自己,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有意举荐张勇年担任兵部尚书一职,只不过被白将军抢先说了出来罢了。”楚元珏瞥了楚子琰一眼,眼神中满是讥诮的意味。

楚子琰强忍着心底的不悦,冷声说道:“既然你我心知肚明,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倒是父皇,在金銮殿上,假借文武百官举荐的名义,将自己的人,推上了兵书尚书之位。我若是没有猜错,父皇早就对皇兄心存忌惮,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削弱皇兄的势力罢了。而此次,徐章被杀,父皇趁机让余淮闵担任兵部尚书一职,由此可见,父皇可谓是蓄谋已久。”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善意提醒 楚元珏面容阴鸷,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二弟,你方才说的那番话若是传到父皇耳中,你可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皇兄若是不说,父皇又怎会知晓?”楚子琰不答反问。

在楚逍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儿子的位置。他若真有心想要将他贬为庶人,也就不用等到现在,早在夏禹侯被关入天牢的时候,就连同他一起处罚了。

“这世间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本宫不说,也一样会传入父皇耳中。”

“皇兄,且先不说会不会传入父皇耳中,眼下最要紧的,难道不是阻止余淮闵担任兵部尚书一职?我若没有猜错,徐章在位时,定也做了不少以权谋私之事。若被父皇知晓,我可不敢保证父皇不会龙颜大怒。”

“二弟是在威胁本宫?”楚元珏紧握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俊脸冷得吓人。

楚子琰丝毫不以为意,笑道:“皇兄说笑了,我怎会拿这点小事威胁你?我不过是出于好心,善意提醒你一下罢了。”

“难得二弟如此关心本宫,还真是叫人感到意外。”

话音落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突兀的嗓音:“太子,二哥,你们在聊什么呢?”

二人迎声望去,只见一身玄色莽服的楚墨寒站在身后,唇角似扬非扬的看向他们。

楚子琰款步上前,试探性的询问道:“三弟怎么过来了?莫不是也对父皇的决定有所疑虑?”

“二哥为何有此一问?难不成,二哥与太子,都不赞成父皇选余淮闵担任兵部尚书一职?”

“三弟似乎对此毫不在意,还是说,早已知晓其中内情?”

“二哥此言差矣,举荐兵部尚书本就是白铭将军主动提及,虽说结果差强人意,但也是被文武百官看在眼里的。谁也没有料到,父皇会突然改口,将余淮闵提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上。”

听完楚墨寒的话后,楚子琰和楚元珏脸上的神情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其实,楚墨寒说的并没有错,要不是白铭主动提及兵部尚书空缺一事,楚逍也不会顺水推舟,让余淮闵, 担任兵部尚书一职。

众所周知,余淮闵是帝党,跟那些迂腐的老臣一样,只站在楚逍那边。

楚元珏轻咳一声,沉声说道:“二弟,三弟,此事既已尘埃落定,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管父皇让谁担任兵部尚书一职,都是为大楚王朝效力,我们也理应一视同仁。”

楚子琰和楚墨寒面面相觑一眼,异口同声说了句:“太子所言甚是。”

“本宫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行一步了。”话音落下,楚元珏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墨寒见楚元珏走远后,便看向楚子琰,薄唇轻启:“二哥,今日早朝怎不见七弟,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我听说,七弟好像去了锦州城。”

“锦州城?他去那里做什么?”楚墨寒不解道。

楚子琰唇角微勾,“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三弟若无它事,我也先行一步了。”

不等楚墨寒回应,楚子琰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墨寒看着楚子琰远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光。

他总觉得,楚元珏和楚子琰有事瞒着他,并且跟楚千玄去锦州城脱不了干系。

……

与此同时,将军府。

书房。

白铭刚走进去,就将案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江云紧随其后,拧了拧眉,道:“将军因何发怒?”

“别提了,还不都是因为太子殿下,让我在皇上跟前提及让唐剑担任兵部尚书一事。”

“可是皇上没答应?”

“皇上非但没答应,反而还让余淮闵担任兵部尚书一职。依老夫看,皇上早就有意让余淮闵继任兵部尚书,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恰巧今日,老夫撞到了枪口上,被人当了靶子。”白铭越想越气,老脸气得通红,只差七窍生烟了。

江云见状,忙开口劝慰道:“将军还请息怒,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而气坏了身子。”

“这若是小事也就罢了,还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会因此记恨于我。”

“将军也是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行事,虽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但也不能把责任怪罪到将军的身上。”

“罢了,此事既已过去,老夫也不愿再提。对了,今日早朝之上,似乎没有见到瑾王,你去打探一下,瑾王去了何处。”

“是,将军。”江云朝着白铭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

翠竹轩。

“娘,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白沉鱼坐在姜氏的床榻前,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姜氏轻叹了口气,道:“还不是老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用了这些金疮药也一直不见好,反反复复的。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起来了。”

说起来,姜氏受伤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伤口却一直反反复复,无法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虽然能下地行走,但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还是会触及到伤口,疼得她死去活来。

“娘,你也别太灰心了,一会,我就让人给太子殿下捎个话,让他请宫中最好的御医来为你诊治。”

“鱼儿,你与太子殿下的婚事近在迟尺,还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他了。”

“娘,这怎么能是小事呢?你的伤要是恢复不了,又怎么能送我出嫁呢?”白沉鱼的眉宇紧紧拧作一团,美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听白沉鱼这么一说,姜氏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身,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白沉鱼见状,忙上前扶着姜氏躺好,“娘,你的伤还没恢复,还是不要随意乱动了。”

“鱼儿,娘就算是爬,也要爬着送你出嫁。”

“娘,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吧!对了,白燕飞那个小贱人,近日可有找过你的麻烦?”姜氏紧握住白沉鱼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白沉鱼低垂着美眸,柔声说道:“娘,我现在可是要当太子妃的人了,又怎么会被白燕飞欺负呢?”?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今非昔比 自那日被楚千玄的人打了三十大板之后,姜氏就一直静卧在床,没有离开过翠竹轩一步。

她不知道,白沉鱼在外面有没有被白燕飞欺负,更不知道,她所经历过什么。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深吸一口气,道:“鱼儿,都是娘不好,拖累你了。”

“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之间没有谁拖累谁,只要我如愿当上太子妃,以后,就没人能欺负我们母女二人了。”

“鱼儿,娘能有你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是娘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姜氏眸光轻闪,心中满是感动。

白沉鱼似是想到了什么,才接着说道:“娘,我准备做一件大事,事成了之后,就能让白燕飞永远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了。”

“鱼儿,你打算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杀了她?”

“娘,您想到哪里去了?与其杀了她,倒不如毁了她的脸,让她痛苦一辈子。”语罢,白沉鱼的唇角划过一抹森然的笑意。

姜氏俨然也没有料到,白沉鱼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对付白燕飞。

身为女人,她很清楚,容貌一个妙龄女子来说究竟有多重要。她若真的失去了原本的倾城容颜,对她而言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思及此,姜氏看向白沉鱼,道:“鱼儿,你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可要小心谨慎些,白燕飞今非昔比,可不像过去那么好对付了。”

“娘,您就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数。”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姜氏才稍稍松了口气,“对了,鱼儿,你爹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不见他来过我这院子?”

“爹爹每日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是待在书房里处理事务。”

“既是如此,他为何连看都不愿来看我一眼。”

“娘,爹许是有什么苦衷吧!”

“鱼儿,你就别替你爹说话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他若是不愿过来看我,就说明,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话落,姜氏的脸上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意。

“娘,我相信爹的心里还是爱您的,不然,他也不会整日躲在书房里了。要是换做别的男人,早就出去寻花问柳,找别的女子了。”

“好了,鱼儿。娘累了,你先回去吧!”姜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让白沉鱼看到自己伤心难过的样子。

白沉鱼深知姜氏的心思,便柔声应了句:“娘,那您好好歇着,有事再叫我。”

姜氏微微颔首,便目送着白沉鱼离开了翠竹轩。

从翠竹轩离开后,锦桃便走到白沉鱼身旁,小声问道:“小姐,您看上去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夫人跟您说了什么吗?”

“锦桃,你说我娘跟我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总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小姐,奴婢也觉得老爷跟夫人的关系怪怪的,但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锦桃,我让你准备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白沉鱼唇角微勾,“如此甚好,按计划行事。”

“是,小姐。”锦桃应了声,便和白沉鱼一道回了锦鲤阁。

……

是夜,月黑风高,晚风习习。

北苑内一片寂静,一道黑影在屋顶上飞来飞去。直到落在白燕飞厢房的屋顶上时,才停了下来。掀开瓦片,暗中观察房中的一举一动。

此时,白燕飞正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端着茶盏,浅酌了一口。

以多年雇佣兵的直觉,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这时,屋顶上的黑影拿出迷烟透过瓦片上的缝隙,对着下方吹了一口迷烟。

闻到异味之后,白燕飞急忙捂住口鼻,拿着手中的茶盏朝着屋顶扔去。

哐当一声巨响,一道黑影从屋顶上掉了下来,直直落在白燕飞的跟前。

黑影站直身子之后,便掏出一把短刀,朝着白燕飞的脸上划去。白燕飞眸光轻闪,灵活的躲过了黑影的袭击。

黑影扑空之后,再次朝她刺了过来,一来一往,见招拆招。

一连几个回合下来,都打了平手。因为刚才吸入了一点迷烟的缘故,白燕飞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好像力不从心的样子。

再加上,春暖和影二去了秘密基地,训练那些学员,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

为今之计,就是快刀斩乱麻,一招制敌,否则,等到自己体力被耗尽,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思及此,白燕飞便集中注意力,专供黑影的下半身。

她抬起腿,灵活的往黑衣人的胯部踢去,黑衣人吃痛,面目瞬间扭曲起来,难看至极。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往白燕飞的脸上撒去,白燕飞心下一紧,急忙躲了开来。反手拿出鞭子,重重的鞭打在黑衣人的身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跪倒在地。

白燕飞一个飞毛腿,将黑衣人踢到一旁的柱子上,再用鞭子将他绑了起来。

像这样的黑衣人,她已经遇到不下百次了,除了白沉鱼那个脑残,只怕也没人敢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她了。

敛去心底的不悦,白燕飞冷声问道:“是不是白沉鱼派你来的?”

黑衣人紧闭着嘴巴,丝毫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白燕飞也不生气,冷笑一声,便从腰间掏出一枚白色的小瓷瓶,放到黑衣人的跟前晃了晃,“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黑衣人直接无视她的问题,将脸转了过去。

白燕飞不恼,接着说道:“这里面装着的是化骨散,只要往你的伤口轻轻洒在一点,就会蚀骨化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里,黑衣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脸上的神情瞬间苍白如纸。

化骨散的威力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但却听过不少关于化骨散的传说。人的皮肤,只要沾上一点点化骨散,就会开始溃烂,化水,最后连骨头都化成了灰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天地间,就像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察觉到黑衣人眸底一闪而过的恐惧,白燕飞得意的勾起了唇角,“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让你来刺杀我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万劫不复 黑衣人哆嗦着唇,因为害怕,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他眼神闪躲,不敢去直视白燕飞的眼睛,更不敢轻易开口。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说错一句话,就将万却不复。

而此时,白燕飞就像是在看猎物一样,看着他,绝美的面容是一贯冷艳的神情,她的手上拿着一枚白色的小瓷瓶,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

好像只要他说出一个拒绝的字眼,她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小瓷瓶中的化骨散倒在他的伤口上,让他感受濒临死亡,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恐惧。

许久得不到黑衣人的回应,俨然,白燕飞已经失去了耐心,说出的话冷得渗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落下,白燕飞抖动手中的小瓷瓶,洒了一点白色的粉末在黑衣人的伤口上,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紧接着,黑衣人的伤口上冒出了白烟,夹杂着一股焦臭味。

黑衣人疼得喊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夜间尤为刺耳。

幸好,北苑比较僻静,白铭和白沉鱼等人,听不到北苑内的动静和声响。

“蚀骨腐肉的滋味还不错吧?你要是在嘴硬下去,我可就把你的四肢一一腐蚀掉。”白燕飞如同鬼魅般的嗓音传入耳中,吓得黑衣人连连求饶。

“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饶了我。”

“只要你说的答案能令我满意,我就大发慈悲,赐你死的痛快些。”

“是……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锦桃让我这么干的,她说 ,只要我能毁了大小姐的脸,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离开京城,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哦?是吗?除此之外,她们可还让你干什么了?”

“她们只让我毁了大小姐的脸,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了。”

“既然该说的你也都说了,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死的痛快些。”语罢,白燕飞便捡起地上的短刀,刺入黑衣人的心脏。

黑衣人瞬间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白燕飞见黑衣人死绝了之后,便将白瓷瓶中的粉末倒在尸体上,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这时,青璃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急切道:“小姐,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一阵惨叫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青璃就看到白燕飞的房中,变得凌乱不堪,屋顶上的瓦片碎了一地。

隐隐还能看到一滩血水,散发出难闻的腐肉味。

“青璃,你来得正好,你去找几个人,把房中收拾干净。”

闻言,青璃才点了点头,“是,小姐,我马上去办。”

她出去一会,就找了几个侍女进来,跟她一起,将白燕飞的房中收拾干净,把地上的血水擦干,并且点了熏香去除臭味。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才走到白燕飞跟前,问道:“小姐,可是有黑衣人潜进来了?”

“不错。”白燕飞淡淡应了句,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青璃咽了小口唾沫,接着问道:“小姐,可要奴婢将今夜发生的事情,告诉老爷?”

“不必,因为就算你说了,他们也不会管我的死活。”

“小姐,您再怎么说,都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老爷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您被有心人所害吧?”

“青璃,你太不了解白铭了,别说是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歹人所害,他不亲自动手杀我,就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小姐……”青璃轻唤一声,心中满是对白燕飞的怜惜,却又夹杂着一丝无能为力。

身为一个婢女,她没有办法保护小姐的安全,也没有办法为小姐鸣不平,更没有资格为小姐讨公道。

她痛恨自己的无能,总是后知后觉才发现,危险一直潜伏在小姐的身边。

白燕飞看着青璃泛着泪花的眸子,不禁拧了拧眉,“青璃,你无需自责,这些黑衣人,伤害不了我。”

青璃紧咬着粉唇,哽咽道:“可是,奴婢还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总是无法保护小姐的安危。”

“青璃,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无可替代的。对了,我这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闻言,青璃立马就来了精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满含期待的看向她:“小姐但请吩咐。”

“明天一早,你就把刺客闯入北苑的消息传出去,就说我被黑衣人所伤,毁了容貌,身受重伤。”

“是,小姐。”青璃虽不知白燕飞为何要让自己这么做,但还是点头应允了下来。

趁着夜黑风高,四下无人。

白燕飞悄悄从北苑翻墙而出,来到了瑾王府内。

因为之前来过的缘故,所以,她对瑾王府多少有些熟悉。

穿过千墨阁,就来到了瑾王府后院的厢房。

她逐一将厢房的房门打开,寻找许淮安的踪迹。

找了几间厢房,都没有找到许淮安的身影,在她决定放弃的时候,却在一间亮着烛光的房门前停了下来,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道身影正拿着书本走来走去。

她轻蹙着秀眉,将房门推开,走了进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声响,许淮安吓得一哆嗦,把手中的书本都扔到了地上。

但当他看清眼前的来人,是白燕飞时,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道:“白姑娘,怎么是你?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许公子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怎就吓坏你了?”白燕飞说着,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丝毫不把许淮安当作外人看待。

许淮安忙走上前去,接着道:“白姑娘,这三更半夜,你不睡觉,怎么跑到瑾王府来了?难不成,你是来找瑾王的?”

“错了,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为什么?”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竟要你三更半夜跑过来?”许淮安怎么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一个倾国倾城的妙龄少女,在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的时候,悄悄跑到他的房中来,找他帮忙。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瑾王若是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深更半夜跑来见他,只怕会气得从锦州城飞回来,把他暴揍一顿。

只要一想到,楚千玄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他就没来由的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容颜尽毁 白燕飞唇角微勾,“许公子这是害怕王爷知道?还是担心我们孤单寡女,深更半夜独处一室会惹人非议?”

“白姑娘既然知道千玄会误会,就更该跟我保持距离才是。虽说千玄去了锦州城,但你有什么急事,还是可以等天亮的时候再过来的。”

“天亮?我可等不到那个时候。”白燕飞说着,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动作娴熟,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看到这一幕,许淮安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虽然,白燕飞跟他认识的那位白公子长得很是相似,但他也不敢轻易乱了分寸。

万一传到了楚千玄的耳中,遭殃的人,可就是他了。

许淮安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白姑娘,你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只管直言,只要在下办得到,绝不推辞。”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也只有许公子一人能做到。”

“白姑娘请讲。”

“我知道,许公子医术高超,素有医仙之称。不知许公子有没有一种能让人短暂毁容的药物?”

“短暂毁容的药物?白姑娘要来做什么?”许淮安目光深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他实在想不明白,白燕飞深夜来此,找他要短暂毁容的药物做什么。

白燕飞深知许淮安的顾虑,只是淡淡说了句,“我要来自有用处,你要是不愿意帮我,可就别怪我在王爷面前说你对我意图不轨了。”

“白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要这么说的话,可就害死我了。”

“许公子,我并没有想要害你的意思。可你若是不帮我,可就是害了我了。”白燕飞语调轻轻,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许淮安摩挲着下颌,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如果白燕飞真的跑到楚千玄的跟前胡言乱语,到时候吃亏的人一定会是他。

与其成为一个觊觎兄弟女人的登徒子,倒不如帮了她的忙,也好做个顺水人情。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沉声说道:“白姑娘,我可以帮你的忙,但我有一个条件。”

“许公子但说无妨。”

“白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这种药有何用,但我还是要明确的告诉你,每次只能摄取少量,抹在皮肤上,若是过量,很有可能会遭到反噬。还有,这种药,非必要的时候,不要用,更不能用来随意伤害别人。”

“没问题,你说的我都能答应,现在,你可有把药给我了吗?”

许淮安叹了口气,才起身走到一旁的医药箱里拿出一个碧绿通透的小瓷瓶,递到白燕飞的跟前:“白姑娘,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可要谨记。千万不要用过量了,否则,就算华佗在世,也挽回不了了。”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一个女人还要啰嗦,你要再不给我,天可要亮了。我可不敢保证,别人看到我从你的房里出来,不会心生误会。”

“给你就是了,快走吧!”许淮安将瓷瓶放到白燕飞的手上,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白燕飞拿起小瓷瓶掂量了一番,说了句谢谢之后,就打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许淮安转过身来的时候,门外早已没了白燕飞的身影,只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暗想道:像白燕飞这样随性而为的女子,真的是在深宅之中长大的千金小姐吗?

……

白燕飞从瑾王府回到北苑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

她借着昏暗的烛光,坐在梳妆台前,倒了一点粉末涂抹在自己的脸上,不到片刻的功夫,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就开始溃烂,冒出了猩红的血迹,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时,竟也被吓到了。

不得不说,许淮安给的药,还真是神奇,只希望,天亮后,能给姜氏母女一个大大的惊喜。

天亮后,青璃就按照白燕飞的吩咐,将她昨夜遇袭毁容的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白沉鱼听到白燕飞容颜尽毁的消息后,立马就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带着锦桃来到了北苑。

进去后,只看到白燕飞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左脸上还烂了一块,滋滋的冒着血水,甚是骇人。

白沉鱼拿着丝帕抵在鼻间,故作伤心状:“妹妹,我听说你昨晚遇袭,还受了伤,心里很是担心,便迫不及待的赶过来看看你,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白燕飞猛咳了几声,才接着说道:“我没事,就是脸有些疼。”

闻言,白沉鱼往白燕飞的脸上看了眼,不禁惊呼出声,“妹妹,你……你的脸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我房里突然来了一个黑衣人,他拿剑刺伤了我,还往我的脸色撒了一把粉末,就跑了。刚开始,我还没察觉到异样,直到醒来的时候,我的脸就开始溃烂了,又疼又痒,还时不时的渗出血水。姐姐,你说我是不是毁容了?”白燕飞捂着自己溃烂的脸,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晶莹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原本倾城绝色的面容,变得溃烂之后,却莫名让人觉得恶心。

尽管白沉鱼的心中很是得意,但却不敢在脸上表现丝毫,柔声宽慰道:“妹妹,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自己去找爹爹,让他给你请宫中最好的御医来为你诊治。”

“姐姐,不要啊,万一被王爷知道了,他不要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相信,王爷不是那种只注重外表的人,就算他知道你毁容了 ,他也不会嫌弃你的。”

“姐姐不是王爷,又怎么会知道王爷的想法。如果他因此跟我取消婚约,那我也不想活了。”

“我虽不是王爷,但我却看得出来,王爷是真心喜欢妹妹你的,而不是只看重你的脸。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请御医。”话音落下,白沉鱼就起身离开了北苑。

白燕飞看着白沉鱼远去的背影,绝美的眸底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从北苑离开后,白沉鱼便一脸得意的看向一旁的锦桃,笑道:“锦桃,此事你办的不错,本小姐重重有赏。”

锦桃神色微怔,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是让人到北苑毁了白燕飞的脸没错,可一夜的时间过去了,那个人却没回来,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白沉鱼。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派去的人没有回来 许久得不到锦桃的回应,白沉鱼不禁拧了拧眉,“锦桃,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觉得本小姐给你的赏赐太少了?”

闻言,锦桃忙不迭的摇了摇头,“奴婢为小姐办事,不求赏赐。只不过有一事,奴婢,不知该不该告诉小姐。”

“何事?”

“我昨晚派去北苑的人,并没有回来。”

“哦?那白燕飞的脸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旁人比我更恨她?”

“小姐,奴婢总觉得此事大有蹊跷,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锦桃,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刚才,白燕飞的脸我们可都是真切的看在眼里的,那腐烂的肉,都散发出腥臭味了,不会有假。”

“小姐所言不无道理,也许,真的是奴婢太过于紧张了。”

白沉鱼唇角微勾,将手中的手镯摘下递到锦桃的手中,“这只镯子就是本小姐对你的赏赐,你且收着。”

“小姐,这只镯子是夫人送给你的,太贵重了,奴婢不能要。”锦桃说着,便把手中的镯子还给白沉鱼。

白沉鱼故作生气的样子,厉声说道:“锦桃,这是本小姐赏给你的,你若是不收,就说明你不是真心为本小姐做事。”

“小姐,你别生气,奴婢收下就是了。”说及此,锦桃便接过镯子,在自己的手腕上戴了起来。

白沉鱼见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事除了你我二人,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否则,本小姐唯你是问。”

“是,小姐。”锦桃应了句,便跟着白沉鱼去了白铭的书房。

白沉鱼刚推开门进去,就看到白铭端坐在红花梨太师椅上,面容严肃,不知在看些什么。

她迈着莲步,款款走到白铭跟前,微微福身,“给爹爹请安。”

闻言,白铭才抬起头来,看向白沉鱼,道:“鱼儿,你怎么来了?”

“爹爹,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要跟您说一声。”

“何事?”

“昨夜,北苑闯入一名刺客,刺伤了妹妹,还把妹妹的脸给毁了。现在,妹妹正躺在房中,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还恳求我,不要把此事告诉爹爹。”

白铭怒拍着桌案,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她竟还想隐瞒此事。”

“爹爹,您别生气,我相信妹妹也是担心瑾王知道之后,会取消婚约,才不愿将此事传出去而已。”

“鱼儿,你就别替那个逆女说话了,要不是她在外面得罪了人,又怎会有人敢闯入将军府,欲要将她置于死地。”

“爹爹,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无力挽回。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请御医将妹妹的脸治好。否则,此事传到瑾王耳中,定会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鱼儿所言不无道理,你与太子殿下的婚期在即,可不能被白燕飞那个逆女给耽搁了。”说及此,白铭便从红木太师椅上站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白沉鱼看着白铭远去的背影,唇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只要瑾王知道白燕飞容颜被毁,定会迫不及待的跟她取消婚约,届时,她就没有资格再跟自己相提并论了。

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而白燕飞,就成了一个面目丑陋,被瑾王解除婚约的弃妇了。

到那个时候,只怕,她也无颜继续苟活于世了。

……

北苑。

“小姐,奴婢刚才看到老爷气冲冲的离开了将军府,不知是不是进宫给您请御医去了。”青璃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白燕飞道。

白燕飞接过茶杯抿了口,“青璃,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青璃摇了摇头,“奴婢相信,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小姐的道理。只是,苦了小姐而已,明明如花似玉的一张脸,而今却成了如此丑陋的模样。”

白燕飞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青璃,脸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拥有善良的心,比拥有漂亮的脸蛋,更能俘获人心。”

“小姐,话虽如此,但又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相貌丑陋的女子为妻呢?”

经青璃这么一说,白燕飞倒也不禁好奇,楚千玄看到自己如此丑陋的模样,还会不会想跟她履行婚约。

说起来,楚千玄去锦州城,也快三日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青璃的嗓音,“对了,小姐,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春暖和夏凉要明日一早才能从秘密基地回来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白燕飞将手中的茶盏递给青璃,便让她先行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

太子东宫。

“太子殿下,老夫今日过来,实有一事相求。”白铭站在楚元珏跟前,低垂着头,躬身说道。

楚元珏瞥了白铭一眼,冷声说道:“白将军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还有求本宫的时候?”

“太子殿下,老夫知道,您还在为昨日早朝上的事情生老夫的气。老夫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太子殿下。”

“哼,说的可笑,你嘴上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本宫,实则,都只是为了自己。不然,你也不会在父皇的跟前,提起张勇年的名字来。”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老夫若只是举荐唐剑一人,那皇上必定会认为,老夫受了太子殿下的指使,一心帮扶自己的人上位。为了不让皇上起疑,老夫才不得已连带张勇年的名字也一同说了出来。再加上,二皇子曾有过意图谋反的先例,皇上是绝不会让他的人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至于,皇上最后选了余淮闵,那只能说明,皇上是早有预谋,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我们只不过是被利用罢了。”白铭一口气,说出了楚元珏心底的疑惑。

听完这番话后,楚元珏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灼灼的看向他:“白将军还真是巧舌如簧,竟让本宫无从辩驳。”

“老夫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罢了,此事不也是你一人的责任,本宫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饶了你这一会。”说及此,楚元珏才接着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有要事相求,是何事?”

“回太子殿下,是老夫的女儿白燕飞,昨夜遭遇刺客,受了点伤,老夫希望太子殿下能让宫中最好的御医给她诊治一番。”?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楚元珏,他来干什么? “白将军,你刚才说白大小姐遇刺了?伤得可严重?”楚元珏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刚开始,白铭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他是白沉鱼相中的夫婿,心里担心的,也理应是白沉鱼才对,又怎么会是白燕飞。

然而,却事与愿违,楚元珏接下来说的话,却重重的打了他的脸。

“白将军,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白大小姐真的伤得很重?”

白铭这才回过神来,迎上他满是担忧的眸子,道:“老夫听说燕飞受伤之后,就立马赶了过来,也没来得及去看她一眼。”

“事不宜迟,本宫这就进宫请太医,随你一同回将军府。”话音落下,楚元珏就起身往殿外走去。

让秦飒牵来一匹骏马,直冲太医院。

将太医院中最好的太医全都叫到了将军府,为白燕飞诊治。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楚元珏也没来得及细想。太医院的人见他如此心急,还以为是未来的太子妃出事了,便跟着他,小跑着来到了将军府。

北苑。

白燕飞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青璃神色匆忙的跑了进来,提醒道:“小姐,老爷把太医请来了,太子殿下好像也在。”

“楚元珏?他来干什么?”

青璃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小姐您还是先躺好吧,他们快到了。”

话音落下,青璃便替白燕飞掖好被子,然后恭敬的站到一旁。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白铭带着楚元珏等人走了进来。

当楚元珏走到床榻前看清白燕飞脸上的伤口时,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他故作镇定,看向一旁的太医,沉声说道:“你们几个,感觉看看白大小姐脸上的伤势如何,还能不能恢复如初。”

“是,太子殿下。”几位太医齐声应了句,便纷纷上前,为白燕飞把脉,检查脸上伤口。

假装熟睡的白燕飞,差点没忍住从床上蹦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供人欣赏。

为首的太医检查完白燕飞脸上的伤口之后,才看向楚元珏,道:“太子殿下,白大小姐脸上的肌肤溃烂严重,就算用上好的玉凝膏,也无法恢复回之前的模样。”

“连这点小伤都看不好,你是怎么当太医院院首的?难不成要本宫禀告父皇,撤了你的职?”

“太子殿下,这若是小伤也就难不倒微臣了,白大小姐脸上的伤口乃是毒物所致,早已侵入筋脉,就算切除脸上的腐肉,也没有办法保证能够恢复如初。”

“废物,你们要是治不好,就别怪本宫对你们不客气了。”

几位太医齐刷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太子殿下,就算你杀了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让白大小姐的脸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楚元珏刚准备破口大骂,耳边就传来了白燕飞清冷的嗓音:“太子殿下,方才他们说的那些话,我都已经听到了。我知道我的脸伤得很重,甚至再也没有办法恢复成之前的模样,但那并不是他们的错,所以,请您别责怪他们,我相信,他们都已经尽力了。”

“燕飞,你先别灰心,本宫相信,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楚元珏见白燕飞到了这个时候,都还在为这些庸医说话,心中对她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要不是碍于她现在的脸太恶心,他真怕自己会抑制不住自己,冲上去,拥抱她。

随着楚元珏的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白铭轻咳一声,提醒道:“燕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会伤得这么重?”

白燕飞低垂着美眸,故作伤心,道:“父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我刚准备歇息,房门就突然被人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男子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刺了我一刀,还往我的脸上撒了一把粉末。没过多久,我的脸就像被烈火灼烧一样,疼痛难忍,最后,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说到这里,白燕飞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的往下掉。

跪在地上的太医面面相觑一眼,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白燕飞虽然毁了容,但却不像别的女子那样,只知道要死要活,在楚元珏要责罚他们的时候,也是白燕飞站了出来,为他们说话。

由此可见,白燕飞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子,难怪,瑾王爷会主动向皇上提及娶她为瑾王妃。

白铭面容严肃,喟叹了口气,道:“燕飞,你也别太难过了,爹爹会想办法,让你的脸尽最大可能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白燕飞嗯了声,便不再多言。

……

与此同时,锦鲤阁。

锦桃满心欢喜的跑了进来,笑道:“小姐,告诉你个好消息,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殿下来了?他在哪里?”白沉鱼手忙脚乱的摆弄着头上的发髻和身上的衣裳,心底是抑制不住的小激动。

却不知,锦桃下一秒说出口的话语,瞬间打了她的脸。

“小姐,太子殿下和老爷都在大小姐房中。”

“太子殿下难道不是来看我的吗?他怎么会在白燕飞那个贱人那里?”白沉鱼脸色微变,紧攥成拳的指甲直掐着掌心,渗出了丝丝斑驳的血迹。

本以为,白燕飞毁了容,楚元珏就会离她远一些。没想到,他竟巴巴的带着太医,赶来为她诊治。

察觉到白沉鱼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锦桃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太子殿下是跟着老爷一起回来的,奴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跟着老爷他们一起去了大小姐那里。”

“锦桃,你去北苑,跟太子殿下说我身子不适,让他过来看看我。”

“是,小姐,我这就去。”语罢,锦桃便一溜烟似的往门外跑去。

白沉鱼看着锦桃远去的背影,唇角划过一抹狡黠的弧度。

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就绝不会让白燕飞夺了去,不管是父亲的宠爱,还是太子殿下的疼爱,都一样。

此次过后,白燕飞大楚王朝第一美人的称号,就要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鱼儿入勾 楚元珏刚从白燕飞的厢房里出来,锦桃就急忙跑上前去,恭敬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有事?”楚元珏上下打量了锦桃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回太子殿下,我家小姐说身子不适,请您过去一趟。”

闻言,楚元珏才恍然想起,眼前这个小婢女就是白沉鱼的贴身丫丫鬟锦桃。白沉鱼之所以让她过来请自己过去,无非就是不想让他跟白燕飞独处罢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沉声说道:“本宫知道了,前面带路吧!”

“是,太子殿下。”白沉鱼应了句,就带着楚元珏来到了锦鲤阁。

楚元珏进去后,就看到白沉鱼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裙,半躺在床上,轻垂着美眸。

微风轻轻拂过,露出了胸前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鱼儿,本宫听说你的身子不适,可是哪里不舒服?”语罢,楚元珏便在床榻前坐了下来。

白沉鱼伸出纤纤玉手,勾住楚元珏的脖颈,娇嗔道:“殿下,人家是因为想你,想出相思病来了。”

“鱼儿,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这才几日没见,就想本宫了?”楚元珏唇角微勾,抬手勾住白沉鱼的下颌,吻了上去。

只要一想到白燕飞那张血肉模糊,冒着血水的半边脸,白沉鱼简直就是人间尤物,仙女下凡。

如果白燕飞的脸真的治不好了,那她也就只配跟楚千玄那样的人成双成对了。

“殿下,你就只知道关心妹妹,都不关心关心我。”白沉鱼靠在楚元珏的怀里,撒着娇。

楚元珏轻抚着她的发顶,道:“鱼儿,你怎么还吃起自己妹妹的醋来了?再说,本宫去看她,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是白将军亲自来找本宫,本宫也就不会跑这一趟了。”

“真的?”

“当然,本宫骗你作甚?”

“殿下,那太医怎么说,妹妹的脸还能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吗?”

楚元珏摇了摇头,道:“太医说了,就算用最好的玉凝膏给她治疗,也无法保证能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殿下,容貌对女人而言,比性命还要重要。如果妹妹恢复不了原本的容貌,瑾王以此跟她解除婚约,那该怎么办才好?”白沉鱼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担心白燕飞的模样来。

“鱼儿,你就放心好了,白大小姐的婚事是七弟主动向父皇求的,自然不会轻易悔婚。再说,七弟堂堂瑾王,若因为白大小姐毁了容颜,就要取消婚约,只怕会被天下人所嗤笑。”

“殿下所言不无道理,只要瑾王愿意娶妹妹,那我就放心了。”

“鱼儿,白大小姐能有你这么关心她的姐姐,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殿下,你就别夸我了,就算我再怎么关心她,她也不会领我的情的。”

“鱼儿,你也别太难过了,我相信,总有一天,白大小姐会明白你对她的心意的。”

“但愿如此吧!”说及此,白沉鱼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想要做的,只是让楚元珏知道,她对白燕飞这个妹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她领不领情,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

北苑。

随着太医离开后,偌大的厢房里,就只剩下白燕飞和白铭二人。

白铭走到白燕飞身旁,沉声说道:“燕飞,为父已经不是第一次警告你了,没事不要在外随意惹是生非。现在倒好,不仅把脸给毁了,还让自己受了伤。”

“父亲此言何意?什么叫我在外随意惹是生非?”白燕飞眸光微冷,紧攥成拳的指甲直掐着掌心。

在白铭的心里,只有她在外招惹麻烦的份,而不是麻烦来招惹她。

她之所以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不就都是拜他和白沉鱼所赐吗?

“燕飞,你要不是在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白燕飞心下冷笑,“既然父亲非要认为是我招惹的麻烦,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燕飞,你若非要这么固执,可就别怪为父没有提醒过你,瑾王若因此跟你解除了婚约,可就是你自找的。”

“我的事情,不需要父亲操心。”

“既是如此,你就好自为之吧!”白铭冷声说了句,就愤然拂袖而去。

白燕飞看着白铭远去的背影,眸底的冷意又多了几分。

她早就料到,白铭不会关心自己的死活,他之所以去找太医来为自己诊治,无非就是想确认自己伤得重不重,会不会连累他罢了。

就连一向垂涎她美色的楚元珏,在看到她毁容的那一刻,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厌恶和嫌弃。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喜欢一个面目全非,容颜尽毁的女子。

尤其是身处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更是喜新厌旧。

……

而此时,锦州城。

同安客栈。

“王爷,二皇子的人就在客栈外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还有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想必也是在京中跟过来的人。”莫言恭敬的站在楚千玄的身旁,将自己所看到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给楚千玄听。

楚千玄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弧度:“不管是谁派来的人,一切按计划行事。”

“属下明白。”

“对了,京中近日可有消息传来?”

莫言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楚千玄问的是什么,急忙说道:“京中并无消息传来。”

闻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你确定没有消息传来?”

“属下……确定!”

听到这里,楚千玄握住茶盏的力度也不由大了几分,恨不能将手中的茶盏捏碎。

莫言见状,不由咽了小口唾沫,“王爷,许是白大小姐忙着处理将军府的事情,所以,才忘了给您传消息。”

“谁问白燕飞的事了?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

莫言:“……”

“鱼儿入勾,也是时候该收网了。”说及此,楚千玄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就起身离开了同安客栈。

从客栈出来后,就有两拨人尾随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来到了郊外的树林里。

楚千玄停下脚步,开始了和莫言的对话。

“本王让你调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属下已经调查清楚,在知府大牢里劫走那些囚犯的就是太子的人。”

“你确定是太子的人干的?而不是被人诬陷的?”

“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确是太子的人所为。他们不仅劫走了两个囚犯,还将他们带回了京城,秘密关押。”

“既是如此,我们留在锦州城也并无用处,还是先回京城再做打算。”

“是,王爷。” 莫言应了句,便抬眸往四处看了眼,发现,原本尾随着他们的人,都已经悄然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低贱婢女 翌日。

春暖和夏凉从秘密基地回到将军府的时候,被白燕飞脸上的伤口吓了一个激灵。

“小姐,我们才离开将军府不过两日,你的脸怎就成了这副模样?”夏凉看到白燕飞脸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吓得都快要哭出声来了。

她虽然只懂得一点岐黄之术,但也不难看出,白燕飞脸上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

反观春暖,倒比夏凉淡定多了。

“小姐,究竟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报仇。”

看到春暖夏凉如此关心自己,白燕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无需过于担心,我没事。”

“小姐,你的脸都溃烂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该不会又是二小姐的人干的吧?”只要一想到白沉鱼现在嚣张得意的嘴脸,春暖就恨不能冲过去将她们给杀了,为白燕飞讨回公道。

白燕飞的身手她是最了解不过的了,就算再不小心,也不可能会被人伤成这幅模样。

白燕飞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向她们:“春暖,夏凉,你们怎么就认定是白沉鱼的人将我伤成这样的呢?”

“小姐,这还用问吗?在这将军府里,除了二小姐和夫人,又还有谁敢这么对你?”夏凉嘟囔着嘴,忿忿不平道。

“可不是,在这北苑,只怕没人不知道,夫人和二小姐的手段了。”春暖附和着说道。

白燕飞红唇轻启,淡道:“既然你们都认定是姜氏母女二人干的,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我们要再不做点什么,可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都说皇帝不急太监急,这话还真在春暖夏凉的身上印证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才沉声开口:“放心,她们还奈何不了我。秘密基地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

“回小姐,一切进展的挺顺利的,这两日大家进步极快,日渐佳境,相信三个月后,会让小姐眼前一亮。”

看着春暖满是得意的神情,白燕飞便知道,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预想的方向发展。

三个月后,一专属于她的雇佣兵团就要诞生了。

“很好,这段时间,你就留在秘密基地,和影二一起,督促她们训练。”

春暖点了点头,“是,小姐。”

夏凉满怀期待的看向白燕飞,问道:“小姐,那我呢?”

“你就留在北苑,和青璃一起,照顾我的日常起居。”

“是,小姐。”夏凉难掩心中欣喜,开心的笑了出来。

春暖轻蹙着眉宇,不解道:“夏凉,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小姐让我留在北苑照顾她,我当然开心了。虽然,我的医术不是很好,但我会尽己所能,研制出最好的美颜膏帮助小姐,恢复原本的容貌。”只要看到白燕飞溃烂的脸,她的心里就满是自责。

当时,她们若是在北苑,也许就能保护好白燕飞,不让她被那些歹人伤害了。

只可惜,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任凭你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听完夏凉的话后,春暖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自责又多了几分。

她们所有的反应,白燕飞都看在了眼里,这辈子,能遇到两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也不枉来这异世一场。

在还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前,她并不打算将自己毁容的真相告诉她们。

因为,只有她们相信了,才能彻底骗过将军府所有的人。

“我累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春暖夏凉异口同声应了句,就转身离开了白燕飞盯得厢房。

走到院子后,春暖便拉着夏凉走到一旁的琼花树下,小声说道:“夏凉,你想不想为小姐出口恶气?”

“当然想啦,可我们不过是身份低贱的侍女,又能做什么呢?”

“我们是身份低贱的侍女没错,但我们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小姐被人欺负。”

“春暖,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春暖凑近夏凉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后,夏凉便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了。”

二人达成一致的决定后,就回了自己的厢房。

是夜。

夜黑风高,晚风习习。

春暖从厢房出来后,就悄悄跃身飞上了屋顶,往锦鲤阁的方向飞去。

此时,白沉鱼正在房中沐浴,开心的哼着小曲。

今日,楚元珏过来的时候,狠狠的将她宠幸了一番,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离去。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而今,却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全都是在他们欢·爱的时候,楚元珏留下来的。

春暖从屋顶下来之后,趁着房内无人,悄然潜了进去。

在白沉鱼待会要穿的衣服里,撒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后就躲到一旁,暗中观察白沉鱼的一举一动。

沐浴完后,白沉鱼就从浴桶里站了起身,走到一旁,拿起干净的衣裳穿上。

不到片刻的功夫,白沉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感觉浑身发痒,甚是难受。

她挠了几下,发现是越挠越痒,便朝着门外喊了句:“锦桃,你快进来。”

听到白沉鱼的喊声后,锦桃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我感觉身上好痒,你快给我看看怎么回事。”

“是,小姐。”锦桃应了句,便脱下白沉鱼的衣裳看了眼,发现她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甚是骇人。

察觉到锦桃的异样,白沉鱼不悦的拧了拧眉,“锦桃,你为何不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您的身上长了好多红色的疹子,一挠就会长出水泡,然后开始溃烂。”

“什么?怎么会这样?”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先找大夫过来给瞧瞧吧!”语罢,锦桃就扶着白沉鱼回了她的厢房。

春暖见白沉鱼走远后,便从厢房离开回了北苑。

她刚推开门进去,夏凉就拉着她走到一旁,问道:“春暖,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这种,今晚,有她好受的了。”春暖得意的勾起了唇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为了让白沉鱼也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苦,春暖让夏凉特制了痒痒粉,洒在她的衣服上。

虽然不会伤及性命,但却会让她又疼又痒,彻夜难眠。

就算找再好的大夫,也无法缓解,只能等药效过后,自行痊愈。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过庸医 锦鲤阁。

“大夫,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长这么多的红疹?”白沉鱼一脸担忧的看向大夫,询问道。

年入花甲的大夫捋了捋山羊胡子,沉声说道:“老夫行医几十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这些红疹既不是天花,也不是普通的麻疹,也许就是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如此。老夫给你开一些止痒的药膏,你给她涂一下,要是不能缓解,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什么叫无能为力,你不是自诩是天下第一的神医吗?怎么连这小小的疹子都看不好?”白沉鱼怒急,抄起桌上的茶具就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大夫吓得一哆嗦,差点跌坐在地,他忙提着药箱,连连后退几步,“二小姐,就算是宫里的太医来了,也不一定能把你的病看好,药膏我暂且留下,用不用在你,老夫告辞。”

大夫丢下药膏之后,就一溜烟似的离开了锦鲤阁,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他一般,连头也不敢回。

锦桃捡起药膏,走到白沉鱼跟前,安抚道:“小姐,您先别生气,奴婢给您涂上这药膏,看看能否止痒。”

刚涂完药膏的时候,白沉鱼觉得舒服多了,也没那么痒了。

可没过一会,又开始痒了起来,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停的去挠,最后,皮肤上的疹子全都破了,越挠越痒,溃烂的皮肤都渗出了血水。

刚开始还是身上痒,最后,蔓延到了手上,和脸上。

原本如花似玉的脸,被她这么一挠,长满了红色的小疹子,还时不时的冒着血水。

看到这一幕,吓得锦桃紧忙抓住白沉鱼的手,急切道:“小姐,您快别挠了,在挠下去,脸可就要毁了。”

“你说什么?我的脸怎么了?”白沉鱼一把将锦桃推开,跑到梳妆台前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和红色的指甲痕。跟白燕飞的脸相比,她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扫落在地,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远在翠竹轩的姜氏听到从锦鲤阁发出的声响之后,便让丫鬟扶着她,往锦鲤阁的方向走去。

这是她卧床养病以来,第一次走出翠竹轩,不为别的,只为去看白沉鱼一眼,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谁料,她刚推开门进去,迎面就有一个盒子朝她砸了过来,重重的落在地上。

幸好,她还没走进去,否则,那盒子砸到的可就是她的脸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

“鱼儿,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白沉鱼才缓缓抬起头来,往门外的方向看去,眸光轻闪:“娘亲,您怎么来了?”

“我刚准备入寝,就听到你的喊声,心里放心不下,就让春禾扶我过来看看你。”

“娘亲……”白沉鱼喊了句,就跑到姜氏跟前,扑入她的怀中,嘤嘤哭了起来。

姜氏轻蹙着眉宇,不解道:“鱼儿,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娘亲,我……我好像毁容了,就连大夫都说治不好了。”话音落下,白沉鱼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姜氏的眼睛。

当姜氏看清白沉鱼脸上的疹子时,不禁惊呼出声:“鱼儿,你的脸,怎么搞成这样了?”

“娘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刚沐浴出来,就开始痒了。”

“那你可有检查过你身上穿的衣服?”

白沉鱼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难怪了,你赶紧脱下来,好好检查一遍,看看是否有异样。”

白沉鱼嗯了声,就起身走到屏风后,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锦桃拿着白沉鱼刚脱下来的衣服检查了一边,发现衣服上沾了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散发着一股怪异的香味。

她急忙拿到白沉鱼和姜氏的跟前,道:“夫人,小姐,奴婢在衣服上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粉末,还有一股怪异的香味。”

“我若没有猜错,定有人在衣服上动了手脚。鱼儿,你刚才在沐浴的时候,可有察觉到异样?”

“没有,洗澡的时候,屋内就我一人,就连锦桃都是站在门外等候的。”

“如此说来,是有人故意在你的衣服上动了手脚,想要害你了。能有本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的人,除了白燕飞那个小贱人,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姜氏面容阴鸷,眸底散发出渗人的寒意。

白沉鱼轻咬着粉唇,柔声说道:“娘亲,这不可能是白燕飞干的。”

“鱼儿,你什么时候开始替白燕飞说话了?”

“娘亲,你不知道,白燕飞如今受了伤,正躺在床上静养,又怎么可能跑来这里给我下药呢?”

“你说白燕飞受了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天晚上,有刺客潜入北苑,刺伤了白燕飞,而且还把她的脸都给毁了。跟她的脸相比,我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我?”

“娘亲,这不是因为这两天事情太多,我给忘了吗?今天,爹爹和太子殿下从宫里请来了太医为白燕飞诊治,说她的脸,怕是无法恢复如初了。”只要一想到白燕飞毁了容,她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姜氏握住白沉鱼的手,叹息道:“鱼儿,白燕飞变成什么样子,娘都不关心,娘只在乎你的脸,会不会有事。”

“娘亲,您就放心好了,我的脸只是有些瘙痒难耐而已,不会有事的。”

“鱼儿,你与太子殿下的婚期将近,最好就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否则,只会平白无故的让人看了笑话。”

“娘亲,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如今没了白燕飞给我当绊脚石,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姜氏看着白沉鱼一迷之自信的样子,只无奈的叹了口气,“鱼儿,虽说白燕飞受了伤,但你也不能大意轻敌了,不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都不一定。”

“嗯,我知道,您还是先回去歇息吧!”说及此,白沉鱼便给春禾使了个眼色,让她将姜氏扶回了翠竹轩。

看着姜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后,白沉鱼才看向一旁的锦桃,沉声问道:“锦桃,你去查一下,看看是谁在我的衣服上动了手脚,我可不相信,那些白色的粉末是自个儿跑到我的衣服上去的。”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查。”话音落下,锦桃就转身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白大小姐曾来过 翌日,瑾王府。

千墨阁。

楚千玄刚进去,就看到许淮安朝他走了过来,唇角含笑:“千玄,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就在许淮安快要抱上楚千玄的那一刻,却被楚千玄无情的推开了,“说吧,本王不再的这几天,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千玄,瞧你说的,我又不是那种只会惹麻烦的人。”

楚千玄白了他一眼,便走到案桌前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淮安,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本王最了解不过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

“千玄,我要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王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种磨磨唧唧的人。”

“千玄,既然你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前天晚上,白大小姐曾来过王府。”

楚千玄挑了挑眉,“燕飞?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来找我,说有件事需要我帮忙。”

“何事?”

“她找我要一种能让人短暂毁容的药物,至于用来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闻言,楚千玄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除此之外,她还跟你说过什么?”

“她让我将此事保密,不让我告诉你。”

“你答应她了?”

“当然,我要不答应她,她也不会轻易离开。”当他看到楚千玄冷漠的神情时,笑意戛然而止,僵在了脸上。

楚千玄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冷声问道:“既然你都答应她了,为何还要告诉本王?”

“因为我们是好兄弟啊,我要不告诉你,万一你知道了,责怪我可怎么办?”许淮安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眼神中透着满满的求生欲。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话音刚落,楚千玄就从红木太师椅上站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许淮安看着楚千玄离去的背影,扬声问道:“千玄,你才刚回来,又要去哪?”

楚千玄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千墨阁。

……

将军府,大堂。

“老爷,瑾王来了。”管家刚走进来禀告,白铭远远就看到了楚千玄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朝他款款走来。

他忙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迎上前去,恭敬道:“见过瑾王。”

“白大将军无需多礼,本王今日前来,只是为了看看飞儿。”话落,楚千玄便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白铭轻蹙着眉宇,沉声说道:“瑾王,实不相瞒,燕飞身子不适,怕是不能出来见您了。”

“身子不适?飞儿可是生病了?”

“燕飞只是受了点伤,并未生病。”

“如此说来,本王更要见飞儿一面了。”

“瑾王若执意要见燕飞,老夫也不好阻拦,只是,老夫担心瑾王见到燕飞之后,会被她吓到。”

“哦?此话怎讲?”

白铭故作忧伤,道:“几日前,北苑夜里来了个刺客,不仅刺伤了燕飞,还把她的脸给毁了。老夫把宫里最好的太医都请来为她诊治过了,但却没有办法帮助她恢复成原本的容貌。”

“何人如此胆大,竟敢深夜潜入将军府,刺伤飞儿?”楚千玄神情冰冷,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老夫得知燕飞受伤的时候,刺客早已杳无踪迹,就连燕飞自己,也无法说出那刺客的模样来。”

“白将军,本王还是先去看看飞儿,至于刺客的事情,延后再议。”说及此,楚千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往北苑的方向大步走去。

……

白燕飞刚吃完早膳,青璃就满心欢喜的跑了进来,笑道:“小姐,您猜谁来看你了?”

“瞧你开心成这样,莫不是楚千玄来了?”

说起来,楚千玄到锦州城也有一段时间了,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小姐,您可真是料事如神,一下子就猜到是王爷来了。”青璃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楚千玄低沉磁性的嗓音。

“飞儿,得知本王回来,怎么也不起身相迎。”

白燕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千玄高大英俊的身姿,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五官轮廓深邃,在一身玄色华服的衬托之下,张扬狂佞,尊不可犯。

在对上他凤眸的那一刻,心跳仿似漏了一拍。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的回应,楚千玄唇角的弧度也不由上扬了几分,“飞儿,可是多日未见,觉得本王越发丰神俊朗了?”

“王爷还真是时时不忘夸赞自己。”脸皮厚得很。

后面这句话,白燕飞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底暗暗腹诽了一遍。

楚千玄轻笑一声,便走到白燕飞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沉声开口:“本王听白将军说你遭遇刺客受了伤,但在本王看来,你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当然,除了这张脸有点不尽人意之外。”

说及此,楚千玄不由打量起白燕飞的脸来,只见她原本白皙的脸上,有一小块地方变得溃烂,甚至还滋滋的冒着血水,甚是骇人。

奇怪的是,他竟没有一丝反感之意,反而还觉得很有趣。

难道许淮安说她找他要的短暂性毁容的药物,是给自己用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白燕飞才淡淡说了句:“王爷不会是觉得我的脸毁了,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想要跟我撇清关系吧?”

“撇清关系?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只可惜,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就算你真的毁容了,本王也不会嫌弃你的。”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半信半疑的看向他:“王爷当真不嫌弃我这个样子?”

“当然,本王又岂是那种只注重外表的庸俗之人。”楚千玄唇角微勾,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白燕飞见状,忙扯开话题,“王爷此去锦州城,收获如何?”

楚千玄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放置唇边抿了口,才接着说道:“飞儿,怎么突然关心起本王去锦州城的事来了?”

在锦州城的那几日,他一直盼着白燕飞会给他捎来口信,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她非但没有一星半点儿消息,还敢悄然潜入瑾王府,私自找许淮安要短暂性毁容的药物。

若非许淮安跟他说用了那种药物过后会有后遗症,他也不会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调侃 白燕飞不知楚千玄心中所想,只道:“我既是王爷选定的王妃,自然要对王爷的事情了若指掌,否则,旁人问起,我也不知如何应对。”

“飞儿,并非是本王不愿告诉你,只是还没到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倒是你,在京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让影二给本王传递消息?本王若是知道了,定不会放任那些人欺负你。”

“王爷有所不知,我只是不想让这些小事打扰到你。毕竟跟你要做的大事相比,我这点小事根本就不值一提。”说及此,白燕飞自嘲的笑了笑。

楚千玄的眉宇紧紧拧作一团,俨然是因为白燕飞说的话,而感到不悦了。

“飞儿,本王希望你记住一句话,只要是你的事情,对本王而言,就都是要事,从无小事一说。”

白燕飞神色微怔,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王爷这是生气了?”

“生气?本王为何要生气?”

“也是,像王爷这种身份尊贵的人,又怎会随意生别人的气。”白燕飞强忍着心底想笑的冲动,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

不知为何,只要想到一向桀骜不羁的瑾王殿下,暗暗生闷气的样子,就莫名觉得好笑。

为了维持他一贯高冷的形象,也只能故作镇定,口是生非了。

楚千玄像是察觉到小女人的心思一般,突然朝她逼近,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心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面跳了出来。

楚千玄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哑着嗓音道:“飞儿,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有想念本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问了什么。

“我若说想念王爷,王爷也未必会相信……”

白燕飞的话刚说一半,就被楚千玄打断了,“只要是你说的,本王都信。”

“……”

一时之间,白燕飞竟觉得无言以对。

也不知道,楚千玄究竟吃错了什么药,竟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跟他高冷的做派,实在是太不搭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才正了正色,道:“王爷,救我外公一事,可有进展?”

“看来,在飞儿的心里,本王并没什么分量,还比不上被关入牢房之中的夏禹侯。”

“王爷该不会连我外公的醋都吃吧?”

“本王的女人,心里只能有本王一人,就算是亲人,也不例外。”

“啧啧,真没看出来,王爷竟如此霸道。”

“你没看出来东西多了去了,待闲暇之时,本王再与你慢慢探讨。”楚千玄微眯着狭长的凤眸,隐隐中,透着一股暧昧之气。

她总觉得,楚千玄说的这句话中有话,让她觉得怪不自在的。

“王爷今日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调侃我的吧?”

楚千玄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飞儿,本王听说你前几日到瑾王府找了许淮安,并问他要了一样东西。”

白燕飞眸光微冷,在心里将许淮安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明明答应的好好的,最后,却还是出卖了她。

俗话说得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是如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这些男人说的话了。

“既然王爷都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因为,本王想从你的口中亲耳听到。”

“没错,我的确是去瑾王府找许淮安要了一瓶能让人短暂性毁容的药。”

“哦?你要这样的药干什么?”

“如王爷所见,我自个儿用了。”

“飞儿,你说你好好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怎就舍得弄成这样了?”楚千玄嘴上说着怜惜得到话语,眸底却满是玩味之色。

“那日,北苑确实潜入了一个黑衣人,只不过,被我给杀了。临死之前,他告诉我,是白沉鱼派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毁了我的脸,好让我遭王爷嫌弃,解除婚约,成为大楚王朝的笑柄。她费尽心思策划这一切,我若不配合,岂不是辜负了她的美意?”

“真没看出来,本王的王妃还是一个舍己为人之人。竟不惜牺牲自己的容貌,达成别人的愿望。”

“王爷就别打趣我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因为王爷的突然出现,只怕会打乱我原本制定的计划。”白燕飞目光深沉,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

楚千玄突然捧起她的脸,抬起手轻抚着她脸上的伤口,道:“疼吗?”

“不疼。”

这点伤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想当初在雇佣兵团的时候,每天都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稍有不慎,就会魂归天国。不管是大大小小的刀伤,弹伤,她都受过不少,最后,却还是顽强的活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棵小草,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就算被践踏,被焚烧,也是春风吹又生。

“飞儿,像这样冒险的事情,以后就别做了。只要有本王在,本王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不如就配合我演一出戏。”

“演戏?”

“没错,我要给白沉鱼演一出戏,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说吧,你需要本王怎么配合你?”

白燕飞凑近楚千玄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之后,楚千玄就得意的扬起唇角,“好,就照你说的去做,事成之后,可别忘了报答本王。”

二人达成协议之后,白燕飞就和楚千玄走到院子里,演起了戏来。

白燕飞酝酿好情绪后,眼眶里的泪水就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带着哭腔道:“王爷,我求求你,千万别取消婚约,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楚千玄一把将她甩开,冷哼:“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像你这样的丑八怪,又有什么资格当本王的王妃?”

“王爷,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要不是那个刺客在我的脸上动了手脚,我也就不会毁容了。”

“事已至此,不管你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你是个丑八怪的事实。”

“王爷,你不是说你不在意我的外表,只注重我的内心的吗?”

“白燕飞,你真不会傻到连这种骗三岁小孩子的话都信吧?”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是皇上亲自赐婚的,你堂堂瑾王,总不能抗旨不遵吧?”白燕飞握住楚千玄的手,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若不是因为脸上那块伤,真让人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爱抚一番。?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争吵 白燕飞和楚千玄争执的声音很大,路过的丫鬟和小厮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丫鬟,在听完他们的对话后,就神色匆忙的往锦鲤阁的方向跑去。

“二小姐,奴婢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闻言,白沉鱼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她:“什么好消息?”

“奴婢刚从北苑过来,听到大小姐正在跟瑾王吵架。”

“瑾王来了?还跟白燕飞吵起来了?”

丫鬟点了点头:“是的,二小姐。”

“那你可听清楚他们再吵什么了?”

“奴婢当时站的有点远,不过还是隐约听到大小姐在求瑾王不要取消婚约,而瑾王,好像很嫌弃大小姐的样子,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听到这里,白沉鱼瞬间来了兴致,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太好了,白燕飞总算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了。走,本小姐要亲自过去瞧瞧。”

话音落下,白沉鱼便往北苑的方向疾步走去。

为了去凑个热闹,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还没好了。

她刚走进北苑,就看到白燕飞哭的潸然泪下,楚楚可怜。只可惜,因为她那张脸,竟让人生不出一丝怜惜的神色。

白燕飞透过余光瞥了白沉鱼一眼,便更卖力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王爷,你别走,别取消婚约,若是连你都不要我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滚,离本王远一些。”楚千玄板着一张俊脸,浑身上下冷得渗人。

看到这一幕,白沉鱼得意的勾起了唇角,迈着莲步款款走到楚千玄跟前,柔声说道:“沉鱼见过瑾王。”

楚千玄挑起一眉,“二小姐怎么来了?”

“我听丫鬟说妹妹惹怒了王爷,便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说及此,白沉鱼便看向一旁的白燕飞,指责道:“妹妹,你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把王爷给惹怒了。”

白燕飞心下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也想好好说话啊,可王爷根本就不愿听我说。”

“王爷,妹妹的脸尚未恢复,情绪难免激动了些,还希望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还是二小姐会说话,难怪太子会对你一往情深。”

难得从楚千玄的口中听到称赞的话语,白沉鱼的心底乐开了花。

想来,是因为白燕飞毁容的缘故,楚千玄看她的眼神也跟以往大不相同了。而这一切改变,全都多亏了锦桃。

要不是她想出这一举两得的办法来,她也没有机会看到白燕飞如此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沉鱼才接着说道:“王爷千万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本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要早知道,白燕飞会变成这副模样,本王当初就向父皇求娶你为王妃了。”楚千玄抬手抬起白沉鱼的下颌,唇角划过一抹邪肆的弧度。

白沉鱼脸颊微红,“王爷要这么说的话,妹妹听了定会很伤心的。”

“她伤不伤心跟本王有什么关系?本王现在看到她那张脸,就想吐。哪像二小姐,肌肤胜雪,倾国倾城。”

白沉鱼心中大喜,开心的扬起了唇角。

殊不知,她现在的样子,比白燕飞,更丑上几分。

虽说她身上的红疹都已经散去,也不痒了,但之前在脸上挠下的痕迹,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失不见的。

就算她擦了厚厚的一层粉,还是没有办法将那些指甲痕彻底遮盖住。

“王爷,妹妹再怎么说,都是皇上亲赐的瑾王妃。就算她的脸受了伤,但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瑾王妃?她也配?”

“王爷,皇命不可违。”

“只要本王一句话,父皇虽时都可收回成命。”

这话,说得白沉鱼竟无从辩驳。

想当初,还是楚千玄态度坚决,说服皇上赐的婚,没想到,白燕飞刚毁了容,楚千玄就改口不认账了。

归根究底,男人,都只是注重女子的容貌,而非是女子善良敦厚的内心。

白燕飞眸光轻闪,哽着嗓音质问:“王爷,当真要如此绝情?”

“白燕飞,你若非要说本王绝情,本王也就认了,谁让你的脸变得这么吓人呢?”

“王爷,我的脸一定能恢复如初的,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白燕飞,事已至此,你还是认命吧!本王会亲自去找父皇说明此事,你且等着。”说及此,楚千玄就转身拂了拂袖,愤然离去。

白沉鱼见楚千玄走远后,才缓缓走到白燕飞的跟前,讥诮道:“妹妹,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瑾王若真的因此跟你取消婚约,你可就真的成为大楚王朝的笑柄了。我要是你,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免得遭天下的百姓所耻笑。”

白燕飞冷眼看向白沉鱼,傲慢道:“只可惜,你不是我,也不可能成为我,否则,你早就已经死一百遍了。”

“白燕飞,你还有什么可嚣张的?刚才王爷都已经说了,要跟你取消婚约,你就好好等着,成为大楚王朝的笑柄和人人唾弃的弃妇吧!”白沉鱼见楚千玄已经走远,连伪装也懒得伪装了,便直呼白燕飞的名字,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好啊,那咱们就拭目以待。”语罢,白燕飞就擦干眼角的泪痕,转身往里屋走去,丝毫没有想要跟白沉鱼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白沉鱼怨毒的剜了白燕飞一眼,便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北苑。

“小姐,您觉得瑾王真的会跟大小姐取消婚约吗?”刚从北苑出来,锦桃就抑制不住自己,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白沉鱼唇角微勾,笑道:“当然,我刚才看得可真切了,瑾王看白燕飞的时候,眼中满是嫌恶的神色。若非是真的不喜欢,又怎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都说人的眼睛骗不了人,她一直很坚信这句话。

在白燕飞尚未毁容之前,楚千玄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含情脉脉的,哪像现在这样,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不过,最让白沉鱼出乎意料的是,楚千玄对自己的态度,竟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要不是因为跟太子殿下有了婚约,只怕,她早就沦陷在楚千玄的爱情漩涡里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锦桃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从白燕飞遇刺毁容后,一切都在往她们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可越是顺利,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那个黑衣人若是平安回来也就算了,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白沉鱼见锦桃脸色深沉,不禁拧了拧眉:“锦桃,你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闻言,锦桃才恍然回过神来,“没什么,奴婢只是在想,大小姐若是没了跟瑾王的婚约,还敢不敢那么得意。”

“白燕飞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无非是仗着瑾王为她撑腰罢了。若是没了婚约,她就什么也不是。”白沉鱼绝美的眸子里,满是得意的神色。

“小姐所言极是,如此一来,我们也就无需在看她的脸色了。”

“锦桃,你到翠竹轩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亲,让她也高兴高兴。之前,因为白燕飞那个小贱人,害娘亲被瑾王的人打了三十大板,至今尚未痊愈,这次,定要从她的身上加倍讨回来。”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告诉夫人。”话音落下,锦桃就转身往翠竹轩的方向疾步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白沉鱼才回了锦鲤阁。

……

二皇子府。

书房。

“殿下,属下已经调查清楚,瑾王此次前往锦州城,就是为了调查锦州城知府大牢,囚犯被劫一事。”雷鸣抬眸看向主位上的楚子琰,沉声说道。

楚子琰眉眼轻佻:“此次之外,可还查到什么?”

“属下再跟踪瑾王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他跟莫言的谈话。”

“哦?他们都说了什么?”

“属下听到瑾王跟莫言说,囚犯被劫一事,跟太子殿下脱不了关系。”

“楚元珏?他怎会跟这件事情有关?”

雷鸣摇了摇头,“属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过,当时跟踪瑾王的,除了我们的人之外,还有另有一拨人。”

“另外一拨人?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可就难办了。”语罢,楚子琰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殿下,如果此事真的跟太子殿下有关,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急,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做决定。”

“是,殿下。”雷鸣应了句,便恭敬的站到一旁,不再多言。

本以为,跟着楚千玄到了锦州城,就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没想到,楚元珏却突然横插一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化。

此事若是传到父皇的耳中,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被罢黜皇子身份,贬为庶人这么简单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看向雷鸣,沉声说道:“雷鸣,你分别派几个人,到东宫和瑾王府暗中监视太子和瑾王的一举一动,看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办。”雷鸣朝着楚子琰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二皇子府。

楚子琰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绝不能让楚千玄和楚元珏轻易毁了他的心血。

……

翌日。

姜氏在春禾的搀扶下,来了北苑。

自那日被瑾王的手下重责三十大板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进过这里一步。

如今,白燕飞失去了瑾王爷的庇护,她也无需再忍气吞声了。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白燕飞坐在琼花树下的石凳上,端着茶盏,独自一人品尝。

姜氏得意的扬起了唇角,讥诮道:“哟,这不是我们未来的瑾王妃吗?怎么独自一人在此品茶,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母亲屁股上的伤可是痊愈了?竟有时间来我这院中走动。”白燕飞面无表情,冷冽的目光刺向她,毫无畏惧之色。

听了这话,姜氏瞬间怒火中烧,“白燕飞,你还有脸问,要不是瑾王为了你,也不会对我下此重手。如今,你容貌尽毁,只怕瑾王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你要是识趣,就对我恭敬一点,否则,等到瑾王取消婚约,抛弃你的时候,将军府也容不下你。”

白燕飞心下冷笑,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挑衅的味道:“母亲又不是瑾王肚子里面的蛔虫,又岂会知晓瑾王心中的想法。再说,我跟瑾王的婚约是皇上亲赐的,要想取消,也要皇上亲自开口才行。只怕,要让母亲是我,白跑这一趟了。”

“白燕飞,你……”姜氏怒急,扬起手就要往白燕飞的脸上扇去。

幸好白燕飞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冷声提醒,“母亲可知殴打未来的瑾王妃是何罪?轻则杖责,重则处死。”

两道尖锐刺眼的光芒纵横交错,空气变得异常安静,目光之下,两人似乎已经在暗地里大战了几个回合,最后,还是姜氏率先败下阵来。

“白燕飞,你能不能顺利当上瑾王妃都还是个未知数,如今竟敢拿这个身份来威胁我。”

“威胁?母亲可真会说笑,我不过是在实话实说,阐述事实罢了。”

“白燕飞,你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长什么样,你以为,你还是之前那个倾国倾城的天下第一美人吗?现在的你,只怕连春禾都比不上。”姜氏气得满目扭曲,说出口的话语满是嘲讽的意味。

白燕飞瞬间拍案而起,冷声警告,“姜氏,我敬你才唤你一声母亲,你可不要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了。”

“我给脸不要脸?白燕飞,你就跟你死去的娘亲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狐媚子。除了用那张狐媚子的脸去勾引男人,其他什么也不会。而今,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毁了你的脸,让你再也没有办法去魅惑男人。”

白燕飞眉头紧锁,尖锐的目光刺向姜氏:“侮辱我可以,但侮辱我娘亲不行。”

话音落下,白燕飞倏然掐住姜氏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力度之大,令人咋舌。

吓得春禾急忙跑上前来,劝慰道:“大小姐,您先消消气,千万别伤害到夫人,否则,老爷知道了,定会责怪你的。”

白燕飞恶狠狠的剜了春禾一眼,丝毫没有想要松手的意思。

也许是因为原主残留在她脑海中的执念,才让她在听到姜氏辱骂原主母亲的时候,勃然动怒。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你知道本王? 姜氏不断的拍打着白燕飞的手,双脸憋得通红,眼瞅着就快要断气的时候,白燕飞才将手抽了回来,将她重重的甩在地上。

得到解脱的姜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生怕少呼吸一口就去见了阎王爷。

平喘了呼吸之后,姜氏才从地上站了起身,指着白燕飞,道:“白燕飞,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弑母,你给我等着,我让老爷来收拾你。”

威胁的话语落下,姜氏就让春禾搀扶着自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北苑。

生怕走慢几步,就会被白燕飞再次扼住喉咙,掐断她的脖子。

刚才,白燕飞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杀意,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只不过在最后一刻,还是选择了松手,放过了她。

从北苑离开后,姜氏就来到了书房门外。

看着紧闭的房门,竟莫名觉得胆怯。

白铭明知道她受了伤,却从不踏进翠竹轩,更不愿来看她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妾身见过老爷。”

闻言,白铭才缓缓抬起头来,往姜氏的方向看去:“你怎么来了?”

“妾身今日过来,是有一事想请老爷主持公道。”

“何事?”

“妾身刚才去北苑看了白燕飞,跟她闲聊了几句,不知她怎么突然生气了,还对我动了手,差点把我给掐死了。”说及此,姜氏的眸底划过一抹惊恐的神色。

白铭见状,不禁拧了拧眉:“你说燕飞她差点把你给掐死了,可是真的?”

姜氏点头如捣蒜,“当然是真的,老爷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妾身的脖颈上,至今还留着白燕飞的指痕。”

姜氏故意扬起了脖子,让那布满青紫淤痕的肌肤,裸露在白铭的跟前。

看到姜氏脖颈上的掐痕之后,白铭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白燕飞这个逆女,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她今天敢对你动手,明天就敢对我动手。”

“老爷,就连瑾王都说了要跟她取消婚约,而她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你说瑾王要跟燕飞取消婚约?”

“老爷,难道您不知道吗?这件事,在府中都传遍了,昨天瑾王过来的时候,在北苑跟白燕飞吵了起来,还说白燕飞是个丑八怪,配不上他。”

“瑾王真是这么说的?”

“鱼儿亲耳听到的,定然不会有假。”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白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毫无感情可言。

姜氏心中莫名酸涩,眼眶泛红:“老爷,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您为何还要耿耿于怀?再说,我也是被陷害,是无辜的啊!”

“够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管你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白铭冷声制止,俨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姜氏心有不甘,唤了句:“老爷……”

“怎么?你现在连老夫的话都不听了吗?”

察觉到白铭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姜氏恨恨的咬了咬唇,“妾身不敢。”

“既然如此,就赶紧回去吧!”

“妾身告退。”姜氏依依不舍的看了白铭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白铭见姜氏走远后,便朝着门外喊道:“江云。”

不多时,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道:“将军有何吩咐?”

“你去瑾王府打探一下,看看瑾王是否真的要跟白燕飞取消婚约。”

江云虽不明白,白铭为何要让他去瑾王府打探消息,但身为将领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服从命令。

思及此,他才沉声应了句:“是,将军。”

“去吧!”白铭挥了挥手,便让江云离开了。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太子殿下,属下在锦州城跟踪瑾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楚元珏扬起一眉,“什么秘密?”

“二皇子在锦州城私设赌坊和妓院,大肆敛财,被锦州城知府识破后,就派人到知府大牢杀人灭口,没想到最后,有两个囚犯却消失不见了。”

“那你可打探出那两名囚犯去了何处?”

“属下只知道,那两名囚犯被人带到了京城,至于被藏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秦飒将自己打探道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楚元珏听。

楚元珏摩挲着下颌,面容严肃:“那两名囚犯若真的藏在京城,楚子琰必定会不惜一切也要将他们找出来,以绝后患。我们务必要抢在楚子琰和楚千玄的前头,将那两名囚犯找到,然后,再狠狠的将楚子琰一军,让他看看什么叫人心险恶。”

“太子殿下,我们能想到这样的办法,瑾王也一定能够想到。要想抢在他的前头,怕是不易。”

楚元珏邪肆的扬起了唇角,“有句俗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只要好好监视瑾王府的一举一动,就一定能抢在他们的前头将人找到。”

“属下明白,请太子殿下放心。”

“好了,你先下去歇着吧,此去锦州城,也辛苦了。”

“谢太子殿下。”语罢,秦飒便转身退了出去。

是夜。

夜深人静,夜明星稀。

楚千玄带着莫言来到瑾王府的地牢里,打算亲自审问从锦州知府的天牢里,劫回来的两个死囚。

死囚被绑在架子上,低垂着头。

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看到有人来了之后,他们才纷纷抬起头来,往楚千玄的脸上看去,“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们带来这种地方?”

“只要你们愿意配合,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闻言,二人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只要我们配合,你真的愿意放我们离开?”

“当然。”楚千玄语气深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让人打从心底里感到信服。

二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率先说道:“想要我们配合你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们,你是谁?”

“听好了,你们眼前这位,就是当今的瑾王爷。”莫言看向两名囚犯道。

囚犯心中大喜,“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瑾王爷。”

“你知道本王?”楚千玄微眯的眸子危险,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天玄门 囚犯咽了小口唾沫,道:“实不相瞒,我在锦州城经营赌场的时候,经常会听人提起王爷您的丰功伟绩,只是一直无缘瞻仰王您爷的风姿。”

“哦?是吗?本王怎么从不知晓自己有什么丰功伟绩?”楚千玄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因为囚犯说的话而有所缓解,反而比刚才更冷上了几分。

另一个囚犯见状,便道:“王爷,章叁说的都是事实,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到锦州城随意打听,验证真伪。”

“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都与本王无关。本王在乎的,是你们能否说出楚子琰指使你们收敛钱财的罪证。”

楚千玄瞥了他们二人一眼,只见他们神色为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须臾,才接着说道:“你们理应知道,是本王派人将你们从楚子琰的手上救了出来,否则,你们早就跟那些人一起被灭了口,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本王说话。”

听到这里,章叁沉默了,看向李偲道:“既然二皇子对我们不仁,就别怪我们对他不义了。”

李偲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兄弟二人跟在楚子琰的身边已经五年了,一直为他鞠躬尽瘁,鞍前马后,到最后,却落得个灭口的下场。

虽说赌坊出事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但为了报答楚子琰过去对他们兄弟二人的恩情,他们一直守口如瓶,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有关于赌坊的一个字。

尽管如此,还是没有办法得到楚子琰的信任,在出事的第一时间,成了替死鬼。

“王爷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我们兄弟二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千玄看着一脸认真的章叁和李偲二人,薄唇轻启:“你们经营赌坊这么多年,可有账册?”

“账册在出事的时候,就已经被我们给藏起来了。”

“藏在何处?”

“我们将账册装在一个盒子里,埋在赌坊院子里的槐花树下。”

“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有用的证据?”

“我记得,二皇子当时跟我们说过,他在锦州城豢养了不少死士,还说,要用那些死士,铲除阻止他登上高位的绊脚石。”

听到这里,楚千玄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本以为,楚子琰在锦州城只是开设妓院和赌坊收敛钱财,没想到,他竟还违反父皇的命令,悄然豢养死士。

这些罪证,若被父皇知晓,楚子琰要面对的,可就不仅仅是撤职查办,这么简单了。

审讯完章叁和李偲之后,楚千玄就离开了地牢。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传信给锦州城的暗探,让他们道赌坊里找到章叁李偲他们所说的账本,然后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在楚子琰做出下一步动作之前,他定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

两日后。

皇宫,御书房。

楚逍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严肃。

大理寺卿洪海斌跪在下方,沉声说道:“皇上,微臣已经调查清楚,上任兵部尚书徐章是被何人所杀。”

“洪爱卿立马道来。”

“回皇上,徐章是死于天玄门的天蚕丝下,天蚕丝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别说轻易割下一个人的头颅,只怕是玄铁打造而成的宝剑,也未必有它一半锋利。”

楚逍蹙了蹙眉,“天玄门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吗,又怎会牵涉到朝中大臣?”

“皇上有所不知,天玄门有一个规矩,只要能付得起佣金,不管你想要杀谁,他们都会倾尽天玄门之力,帮助雇主达成所愿。而徐章大人,就是被天玄门的杀手给杀死的。加上天玄门极其隐秘,一般人都无法找到它的具体位置,所以,微臣也无法找出那个雇佣杀手杀害徐章大人的人究竟是谁。”

“罢了,既然已经查出是天玄门之人所为,此案就到此为此。”

“微臣遵旨。”

“洪爱卿,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有件事,朕希望你能亲自去办。”

闻言,洪海斌才缓缓抬起头来,往楚逍的脸上看去,“皇上但请吩咐,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事事关重大,朕希望你能够保密,不要让第三个人知晓此事。”

“皇上放心,微臣绝不会对外透露半句。”

得到洪海斌的保证之后,楚逍才接着说道,“洪爱卿,对于夏禹侯谋逆造反一事,你有何见解?”

洪海斌心下咯噔,俨然是没有料到楚逍会突然问及夏禹侯的事来。

一个月前,夏禹侯被楚逍以意图谋反的罪名关入了天牢,择日流放。

虽说当时有不少的老臣站出来为夏禹侯求情,但结果都是差强人意。

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夏禹侯参与了谋逆造反一事,而身为罪魁祸首的二皇子楚子琰,却只是被皇上训斥了一番,并没有做任何的处罚。为此,有很多大臣愤愤不平,但却不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夏禹侯求情。

而今,时隔一个月后,楚逍却突然主动提及此事,其中原由,不免让人唏嘘。

“皇上,夏禹侯谋逆造反一事,早已盖棺而论,如今再次提起,莫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洪海斌满怀期待的看向楚逍,期待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夏禹侯一生坦荡,为了大楚王朝,为了皇上,浴血沙场,所战披靡。若不是有小人设计陷害,是万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楚逍眸色深沉,喟叹了口气,道:“朕知道,你们都在心中为夏禹侯抱不平,但朕又何尝不是?夏禹侯对朕忠心耿耿,刚正不阿,要不是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朕也不会将他打入天牢。如今,玄儿就要与夏禹侯的外孙女白燕飞成婚了,朕想在他们大婚之前,送他们一份大礼。”

“皇上如此深明大义,是大楚百姓之福。微臣一定会倾尽全力,为夏禹侯平反。”洪海斌语气坚定,大有一副不追查到底,誓不罢休的架势。

楚逍也相信,有洪海斌这个大理寺卿亲自出马,一定能够事半功倍。

“能有洪爱卿这句话,朕也就放心了。”说及此,楚逍严肃的面容难得露出了一抹浅笑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弑母? 翌日。

晨光熹微,炊烟缕缕,薄雾如纱,莺歌燕啼。

白燕飞睡得正是香甜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门外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一个中年打扮的嬷嬷走了进来,扯着嗓音道:“大小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有什么事不能等本小姐起来再说?非要这么急?”白燕飞睡眼惺忪,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任谁在熟睡的时候被人吵醒,心情都是嫉妒烦躁的。

她能忍住心中的愤怒,没有冲上前去将那嬷嬷扔出去,就已经是对她莫大的仁慈了。

“大小姐,奴婢也只是过来传话的,还请您不要让奴婢为难。”

白燕飞紧拧着秀眉,反问道:“你既不想要我为难你,那你又何必为难我?”

中年女子似乎没有将白燕飞的不悦放在眼里,反而高傲的扬起了头颅,“大小姐,奴婢只是来转达老爷的意思而已,还请您配合。”

白燕飞冷了中年女子一眼:“配合?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北苑,是本小姐的地盘。本小姐要是不想去,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一样。”

“大小姐,您这话还是留着去跟老爷说吧!”话音落下,中年女子便给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便一起蜂拥而上,欲要将白燕飞从床上拽起来。

丫鬟的手还没碰到白燕飞的衣服,就已经被她一脚踹倒在地,痛呼出声。

中年女子见两个丫鬟都被白燕飞给踹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极了。

白燕飞从床上翻身而起,居高临下俯瞰着眼前的中年女人:“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小姐不敬。”

中年女子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俨然是因为白燕飞说的话,而感到心虚。

“大小姐,奴婢不过是按照老爷的吩咐做事罢了。您有什么不满的,就去找老爷,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白燕飞心下冷笑,“本小姐自会去找父亲问个清楚,至于你们,也休想撇清关系。”

话音落下,白燕飞便朝着门外喊了句:“青璃,伺候本小姐梳洗更衣。”

不多时,青璃就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当她看清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两个侍女时,不禁问出声来,“小姐,方才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这些目中无人的狗奴才欺负您了?”

青璃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只恨不能把手中的热水全都泼在他们的身上。

“不过是几只乱吠的疯狗罢了,无需放在心上。”白燕飞冷声说了句,便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中年女子和那两个丫鬟听到这番话时,别提脸上有多难看了。

“小姐,她们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为了乱吠几声吧?”青璃说着,便将手中拧干的帕子递到白燕飞的跟前,给她擦脸。

闻言,白燕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青璃,看来你跟在本小姐的身边,学坏了不少。”

“小姐,奴婢是学聪明了,哪是学坏了。”青璃圆睁着黑眸,朝着白燕飞调皮的吐了吐舌。

中年女子和躺在地上的两个丫鬟听完白燕飞主仆二人的谈话之时,差点被气得当场去世。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今天,她们可算是见识到了。

这大小姐平日里目中无人,疯疯癫癫的也就算了,如今,竟连她院中的侍女,也成了这个模样。

不知等了多久,知道白燕飞梳着更衣好了之后,中年女子便再次上前提醒:“大小姐,老爷已在大堂等候多时,还请您移步过去。”

“既然父亲这么想见我,那我也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了。”白燕飞冷笑一声,便起身往大堂的方向徐徐走去。

中年女子和倒在地上的丫鬟见白燕飞离开后,便也急忙跟上前去。

此时,大堂。

“老爷,您也看到了吧!白燕飞现在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竟让我们等她这么久。”只要一想到白燕飞昨日掐住自己脖颈的样子,她心中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今日,她定要让白铭好好教训教训白燕飞那个死丫头,狠狠的挫她的锐气,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白铭面容严肃,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可恶,老夫倒要看看,她的架子究竟有多大。”

随着白铭的话语落下,门外就传来了白燕飞慵懒的嗓音:“父亲何至于生这么大的气?我不过就是晚来了一会罢了。”

“晚来了一会?白燕飞,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了你足足半个时辰?”白沉鱼一看到白燕飞,就安耐不住自己,吼了出来。

白燕飞丝毫不以为,淡道:“说来,也怪那几个奴才,说话也说不清楚,还扰我清梦。要不是因为她们破坏我的心情,我也不会让你们等这么久。”

“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李嬷嬷的错了?”白铭怒拍着桌案,严肃的面容满是阴鸷之色。

吓得李嬷嬷一哆嗦,急忙跪倒在地:“老爷息怒,奴婢也只是将老爷说的话如实转告大小姐,并没有做什么逾越之事。”

“白燕飞,我相信李嬷嬷说的都是真的,要不是你自己故意来迟,谁也奈何不了你。”

“李嬷嬷是你们的人,你们自然都向着她。”

“白燕飞,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为自己诡辩。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相信你的。”

“既然你们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们继续争辩下去又有什么意思?”语罢,白燕飞便目光灼灼的看向主位上的白铭,沉声问道:“不知父亲叫我来此,有何吩咐?”

白铭眸光深邃,眉头紧蹙:“燕飞,为父听说你昨日差点弑母,究竟是怎么回事?”

“弑母?父亲莫不是听错了,我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白燕飞矢口否认,丝毫没有想要承认的意思。

白铭也不生气,耐着性子,继续道:“燕飞,为父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管你承不承认,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姜氏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就算你不念及母女之情,也断不能做出弑母的事来。”

“父亲此言差矣,我若真这么做了,那母亲,又怎会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与我对峙?”白燕飞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丑陋嘴脸 姜氏闻言,脸上的神情立马就挂不住了,指着白燕飞,道:“白燕飞,我脖子上的淤痕至今尚在,你要是不想认账,也没关系,当时在场的丫鬟可都看到了,你随时能把她们叫过来与我对峙。”

“何必这么麻烦,母亲若说是我,那便是我!”白燕飞难得低头顺目,异常乖巧。

面对白燕飞的突然转变,倒让姜氏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经过多日的休养,白燕飞脸上的伤口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有些渗人。

难怪瑾王在看到她的那张脸后,立马就改变了态度,说要跟她取消婚约。

说来也奇怪,瑾王若真的有心想要跟她取消婚约,又怎会迟迟没有动静?

难道说,这其中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白铭微眯着深眸,冷声质问:“燕飞,你当真承认自己有过弑母的举动了?”

“我承不承认重要吗?反正在你们的心里,早就认定我会这么干了。只可惜,母亲还安然健在,否则,父亲怕是要让我下黄泉与母亲作伴了吧?”

“逆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铭怒急,抄起桌上的茶盏就往白燕飞的身上砸去。

幸好,白燕飞眼疾手快,灵活的退到一旁,躲过了白铭丢来的茶盏。

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

“父亲将我叫来,可不仅仅是为了问我弑母一事吧?”白燕飞无惧白铭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将心底的疑惑全都问了出来。

早在白铭对姜氏的态度中,她就已经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再也无法复原了。

若非她有先见之明,在白铭和姜氏之间制造了一层隔阂,彻底阻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否则,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貌合神离,形同陌路。

白铭黑着脸,冷声说道:“燕飞,既然你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为父也就有话直说了。那日瑾王过来,跟你发生争执,还扬言要跟你取消婚约,对此,你有何看法?”

“父亲不是看到了?我面容丑陋,瑾王想要取消婚约亦是情理之中。”

“如此说来,瑾王若要取消婚约,你也坦然接受了?”

“就算我不愿接受,瑾王也不一定会改变主意。”

“既是如此,为父就将丑话说在前头,你若顺利跟瑾王成婚也就算了,如果真的取消了婚约,那你就不再是我白铭的女儿,更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父亲说这话,莫不是要跟我撇清关系?”白燕飞面露讥讽,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不等白铭开口,白沉鱼便抢先说道:“妹妹,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难道你还不明白?你之所以能留在将军府当大小姐,就是因为跟瑾王的婚约,若没了婚约,你也就不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了。”

果然,这就是他们最真实的嘴脸。

“父亲,白沉鱼所说可是你心中所想?”

“不错,鱼儿说的,正是为父心中所想。要不是因为你跟瑾王的婚约,你以为,你还能顺利回到将军府?”

白燕飞心下冷笑:“是啊,要不是因为有瑾王护着我,只怕,我早就死在父亲的剑下。”

白铭瞬间面如泼墨,黑了一片。

紧攥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堂中尤为刺耳。

“燕飞,为父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不是看在你死去娘亲的份上,将军府根本就容不下你。”

“容不下我?难道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所以,父亲才对我这么冷血?”原主在世之时,一直坚信他们是真的爱她,关心她,尽管在死的那一刻,还对他们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现在,她就要代替原主,亲口问问他们,为何非要置原主于死地。

白铭眸光顿冷,看向白燕飞,道:“你若非老夫亲生,早在你出生的那一刻,老夫就将你亲手掐死,哪还会任由你活到现在?”

“我既是父亲亲生,父亲为何还要杀我?”

“很简单,因为你活着,对老夫而言就是一个耻辱。想当初,老夫为了娶你娘亲,在夏禹侯跟前摇尾乞怜,忍气吞声。而今,好不容易成了大将军,将夏禹侯踩在脚下。你却时刻出现在老夫跟前,提醒老夫过去的隐忍和不堪。”

听完白铭说的这番话后,白燕飞也算是对他们彻底死心了。

与其继续纠缠,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如此说来,外公锒铛入狱,跟父亲脱不了关系了?”

白铭眉头紧锁,俨然没有料到,白燕飞会突然问及夏禹侯的事情。

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打定主意,在套他的话。

“逆女,这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吗?再说,夏禹侯意图谋反一事是皇上亲自审理,跟老夫没有任何关系。”

白沉鱼倏然站了起身,款款走到白燕飞跟前,指责道:“白燕飞,就算爹爹不喜欢你,你也不能把夏禹侯入狱的事情怀疑到爹爹的头上。你不相信爹爹,就等于不相信皇上。”

“我不过就是随口一问罢了,你们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我就是见不得你怀疑爹爹。”

“爹爹若心中坦荡,自然不怕被我怀疑,反而是那些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如此紧张。”

“白燕飞,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爹爹若没其他吩咐,我就先退下了。”白燕飞冷冷的瞥了白沉鱼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尽管白铭也很想将白燕飞这颗眼中钉拔去,奈何,她与瑾王的婚约尚在,若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将军府上下定会受到牵连。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铭深邃的目光才白燕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发现她脸上的伤口,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才将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子,都不会娶一个破相的女子为妻,更别说是身份高贵的瑾王爷了。

想到这里,白铭才沉声说了句:“下去吧!”

“女儿告退!”白燕飞朝着白铭微微福身,就转身退了出去。

白沉鱼见白燕飞走远之后,才看向主位上的白铭,道:“爹爹,白燕飞会不会将我们方才说的那些话告诉瑾王?”

“白燕飞跟瑾王争吵不过两日,大家都还在气头之上,她是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去找瑾王的。就算她说了,瑾王也未必会相信。”?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顺藤摸瓜 北苑。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莫言奉王爷之命,给您带了一封信。”青璃说着,便将手中的信笺递到白燕飞跟前。

白燕飞接过信笺,便走到一旁的石凳上看了起来。

她跟楚千玄还在争吵之中,不宜相见,只能让莫言在暗中为他们传递信息。

楚千玄信上写着,有要事与她相商,天黑之后紫竹林见。

此时,天边刚泛起了鱼肚白,夕阳西下,红霞似火。

她将手中的信笺放在火炉中点燃之后,才缓缓开口:“青璃,我一会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留在院中好生看着。”

“好的,小姐。”青璃乖巧的应了句,便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白燕飞跟前。

白燕飞接过茶盏抿了口,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经过今日的谈话,白燕飞深知白铭再次对自己动了杀心,要不是忌惮瑾王和皇上,只怕早就安耐不住动手了。

只要白铭露出马脚,她就能顺藤摸瓜,找出他们陷害夏禹侯的证据。

一个时辰后,天渐渐暗了下来,万物沉睡,只听见连绵不断的蛐蛐儿声和树枝摇晃的滴答声响。

白燕飞借着月色,翻墙而出,往紫竹林的方向疾步走去。

当她赶到紫竹林的时候,隐隐看到前面有一道欣长的身影,迎风而立。

她迈着莲步,款款上前,试探性的询问道:“阿玄?”

她没有喊王爷,而是喊了他的名字,在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之时,这是确保万无一失最好的办法。

男人听到她的话后,才缓缓转过身来,邪肆一笑:“难得飞儿主动喊本王的名字。”

“不过是为了确保万一罢了,还请王爷莫要放在心上。”白燕飞淡淡答道。

“本王若放在心上了呢?”

“放在心上也无妨,不过是个称呼罢了。王爷深夜唤我出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调侃我吧?”

“本王唤你出来,自是有要事与你相商。”楚千玄缓缓走到白燕飞跟前,在她的耳边轻吐着热气。

白燕飞颦了颦眉,鼻间还洋溢着男人身上好闻的龙涎香味。

“王爷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靠这么近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吧”

“怎么?怕了?”白燕飞越是抗拒,他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戏谑她一番。

白燕飞扑哧一声,笑道:“怕?我有什么好怕的?王爷莫不是忘了,之前在寒潭被我强上一事?”

以往,她只要一提及这个话题,楚千玄就会勃然大怒。

可今日的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邪佞的勾起了唇角:“本王确是忘了,飞儿要不要帮本王仔细回忆一遍?”语罢,楚千玄抬手勾起她的下颌,欲要往她的红唇亲去。

白燕飞圆睁着杏眸,眸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然而下一秒,一道不合时宜的嗓音,打破了二人亲密的画面。

“王爷,有人往这边来了。”随着话音落下,莫言瞬间呆愣在原地,尴尬的挠了挠发顶,有些站立难安。

楚千玄紧蹙着眉宇,冷声吐字:“滚!”

“是,属下马上滚!”莫言急忙转过身去,一溜烟似的跑远了。

察觉到楚千玄眸底一闪而过的怒意,才沉声说了句:“王爷,看来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让莫言打断了你。”

“本王若想继续,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楚千玄语气淡淡,喜怒难辨。

白燕飞看着高傲自大的楚千玄,薄唇轻启:“王爷不是说有要事与我商议?”

“不错,本王约你出来,确有一事要告诉你。”

“愿闻其详。”

“本王手中有一本账册,上面记录了二皇子楚子琰在锦州城开设赌坊妓院,收敛钱财的罪证。只要将账册交给皇上,就能将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哦?那王爷打算怎么做?”

“本王打算利用这本账册挑拨太子和楚子琰的关系,让他们互相厮杀,我们再坐享其成,将夏禹侯营救出来。”

“既然王爷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为何还要约我出来商议?”

“很简单,因为本王需要你的帮助。”

“王爷希望我怎么做?”

楚千玄目不转睛的看向白燕飞,徐徐说道:“本王要你将这本账册,交给白铭,只不过,不能以本王的名义,更不能让他知道,这本账册是本王交予你。否则,他们定会起疑。”

白燕飞听了这话,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王爷放心,此事我定会处理妥当。”

“有飞儿这句话,本王也就放心了。”楚千玄倏然抬手揉了揉白燕飞柔顺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

白燕飞从未见过楚千玄这个模样,一时之间竟呆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夜色渐深,凉风习习。

楚千玄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在白燕飞的身上:“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多谢王爷。”面对楚千玄突如其来的温柔,白燕飞的心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暖流。

二人商议完对策之后,楚千玄就将账本拿了出来,放在白燕飞的手心之上。为了以防万一,他命人誊抄了一本副本,以备不时之需。

“天色不早,你先回去歇着吧!”

白燕飞“嗯”了声,便转身离开了紫竹林。

楚千玄看着白燕飞消失不见的背影,心底竟莫名有些不舍。

莫言站在紫竹林外的马车旁,抱着宝剑双手环胸,脑子里想的都是楚千玄刚才搂住白燕飞的画面。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家主子真的是铁树开花了,竟变得如此主动。

刚才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只怕都已经亲上了。

一会主子回来,只怕要给他好果子吃了。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嗓音幽幽传入耳中,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莫言,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需不需要本王将你派到马厩喂马?”

莫言连忙摇头,“王爷,都怪属下没眼力见,破坏了您的好事,属下这就回去反省思过,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你还想有下次?”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回去领罚。”莫言心生畏惧,完全不敢直视楚千玄的眼睛。

楚千玄瞥了他一眼,便径直做上了马车。

莫言见状,便驾着马车,回了瑾王府。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姐妹哪来隔夜仇 刚回到北苑,白燕飞就坐在圆桌旁坐了下来,径直倒了一杯茶水给自己润润喉。

她拿出楚千玄交给她的账簿,大致看了眼。发现账簿上的数目极大,其中还有不少跟朝中大臣的私下交易。

尤其是锦州城的那些地方官员,为了讨好楚子琰,更是不惜倾家荡产。

别说皇上看到这本账簿会大发雷霆,就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只是,她该如何将这本账册交给白铭,又不让他起疑心呢?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白沉鱼这条路能行得通了。

……

翌日。

明媚的阳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树叶,照进屋内,一片晴朗。

白燕飞带着青璃从北苑出来,走到花园的荷花池旁,刚好看到白沉鱼正坐在亭子的石凳上,悠闲品着香茗,赏着花。

白燕飞停下脚步,故意扬声说了句:“青璃,你可曾听说最近城中出了一件大事?”

“小姐,奴婢刚从府外回来,听到不少百姓在私底下议论,说朝中有位皇子知法犯法,在外开设赌坊和妓院。”

“哦?可有说是哪位皇子?”

“那倒没有,不管奴婢听说那人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有这个本事的,在朝中也找不出两个来。”

白燕飞啧啧两声,道:“真是可惜了,这要是被皇上知道,只怕是小命难保了。”

白沉鱼竖起耳朵,将白燕飞和青璃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白燕飞说的这番话中有话,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似的。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倏然从石凳上站了起身,徐徐走到白燕飞身旁,柔声问道:“妹妹,我刚听你们说城中的百姓都在传皇子开设赌坊一事,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姐姐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到城中打探一二。”

“那妹妹,可知开设的皇子是何人?”

白燕飞故作严肃,凑近白沉鱼的耳边小声说道:“姐姐,我就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嗯,我保证。”白沉鱼连忙点头,生怕白燕飞会中途反悔。

白燕飞心中冷笑,脸上却不显丝毫,“其实,开设赌坊之人,姐姐也认识。”

在这众多皇子中,除了太子楚元珏和瑾王楚千玄之外,她所认识的皇子,也就只有二皇子楚子琰和三皇子楚墨寒了,难道说,就是他们二人中的其中一个?

“妹妹所说之人,莫不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白沉鱼故作镇定,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如果真的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那对楚元珏而言,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只要找到证据向皇上证明,就能顺理成章的铲除其中一个绊脚石了。

随着二皇子楚子琰的势力日渐壮大,难保他日不会威胁到楚元珏的太子之位。

而她身为未来的太子妃,自然是不会容许任何人撼动她的太子妃之位的。

白燕飞并未回答,但脸上的神情却足以说明一切。

“姐姐,刚才那些话我们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可千万不要当真,更不要让太子殿下知道。”

“妹妹不是说此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就算我不说,太子殿下也一样会知道。”白沉鱼一副不屑的样子,言语中带着鄙夷,明明是她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最后,却要求她不要将此事告知楚元珏。

她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她指手画脚,颐指气使,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谁也别想阻拦。

白燕飞听了这话,非但不生气,心里反而还有些得意。

只要白沉鱼走入她布下的陷阱,那她就休想逃离。

“姐姐所言不无道理,也许是我多虑了。”语罢,白燕飞便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面露担忧之色。

白沉鱼轻蹙着眉宇,不解道:“妹妹看上去好像心事重重的模样,不如说出来,姐姐也好替你分担一二。”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堂堂皇子,为何要去做这些违反大楚王朝律法的事情。这稍有不慎,就如同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呵,真没想到,妹妹竟还惋惜起别人来了。与其在这里担心别人的生死,倒不如想想,如何挽回瑾王的心。万一,瑾王真的取消了婚约,妹妹那可就成了下堂妇了,在想觅个如意郎君,可就难如登天了。”

白燕飞低眉顺目,故作伤感:“如今,我的脸都成了这幅模样,又还有什么资格去求瑾王?”

“妹妹也莫要灰心,总归会有办法的。”白沉鱼唇角含笑,眸底却暗藏汹涌。

“就连宫中的太医都说我的脸治不好了,我又还有什么希望呢?”白燕飞眸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上去楚楚可怜,尤为动人。

要不是因为脸上那块伤疤,她的美色,可就真是无人能敌了。

“妹妹,宫中的太医虽然看不好,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底下医术精湛的大夫比比皆是,何必拘泥于宫中的那些庸医?”白沉鱼贬高踩低,丝毫不把宫里的那些太医放在眼里。

若她真的成了太子妃,指不定有多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白燕飞面无表情的看向白沉鱼,冷声说道:“姐姐今日怎么这么关心我?难道是忘了昨天在大堂里发生的事了?”

“妹妹,瞧你说的,姐妹之间哪来的隔夜仇?爹爹虽然说话难听了些,但在他的心里,还是很在意你这个女儿的,不然,也不会让我劝你了。”

白燕飞秀眉轻蹙,不解道:“哦?父亲让你劝我什么了?”

“还不是为了你跟瑾王的婚事,你我同为爹爹的女儿,他自然希望我们一同风光出嫁,为将军府增添荣耀了。”

说的也是,她若是顺利嫁给瑾王,那白铭既是当了太子殿下的岳父大人,又当了瑾王的岳父的大人,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届时,他就算是在朝堂之中横着走,也没人敢动他分毫。

只可惜,任凭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响,她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思及此,白燕飞冷声说道:“为白将军府带来荣耀,有你一人就够了。”

“妹妹,可还是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我的气?我知道,我之前做的确过分了些,但那都是娘亲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没有办法。”白沉鱼轻咬着粉唇,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来。?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账簿 白燕飞唇角一抹冷笑:“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姐姐无需再提。”

“妹妹,我跟你说这些,也是希望我们能够冰释前嫌,就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语罢,白沉鱼欲要握住白燕飞的手,但却被她无情的拂开了。

“姐姐,我有些乏了,就先回屋了。”

白沉鱼微微颔首,便目送着白燕飞离开了。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刻,白沉鱼的眸子变得深邃,冷冽,透着嗜血的杀意。

要不是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她根本就不会低声下气的去讨好她。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倏然传来了锦桃的嗓音:“小姐,这大小姐方才跟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你去查一下,看看她们方才说言是否属实。”

“是,奴婢这就去。”锦桃应了句,便踩着小碎步往门外疾步走去。

白沉鱼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不由陷入了沉思:“如果白燕飞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那二皇子或三皇子中的其中一个,真的做了这些违抗大楚王朝律法的事情,皇上必会重罚。而二皇子和三皇子,又是处在太子的对立面,她若是能够帮助太子,除掉其中一个眼中钉,那么,太子一定会对她感恩有加。”

思及此,白沉鱼便在心底暗暗下了个决定,要将此事调查清楚,给楚元珏一个大大的惊喜。

……

午时,薄云缠绕着太阳,骄阳似火,迸射出金线似的光芒。

北苑。

“小姐,我们方才说的那些话,二小姐真的会相信吗?”

“当然,只要她心系楚元珏,心系她的太子妃之位,那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会相信。”白燕飞得意的勾起了唇角,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虽说,京城之中并无人知晓此事,但为了瞒过白沉鱼的眼睛,她提前做了两手准备,提前找了一些演员,在城中待命。

只要一看到锦桃出来,就按照原本制定的方案,逐一实行。

但凡是锦桃走过的地方,都必定能够听到有人在议论皇子开设赌坊一事。

等到白沉鱼相信她说的都是真话的时候,她就会不惜一切,寻找证据,为楚元珏排除异己,永绝后患了。

“小姐,我觉得您真是料事如神,我越来越佩服您了。”青璃的眼神中泛着亮光,如同星辰大海般璀璨。

“青璃,春暖那边可有消息传回?”

青璃摇了摇头,“春暖姐姐自那日去了秘密基地后,就没有消息传回。想来是因为过于劳累,所以才忘了给小姐传递消息了。”

“一会,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院中,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小姐。”

青璃知道,白燕飞每次出去都是因为有急事,所以,她唯一能够做得,就是留在府中,为她打掩护。

白燕飞回到屋内,挽了个高髻,换上了男装,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因为脸上有疤的缘故,她只能选了一个银色的面具戴上,不愿露出真容。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她就趁着四下无人,翻墙而出,穿梭在大街小巷上,行如疾风,快如闪电。

出了将军府后,她就来到马坊买了一匹快马,往城外断魂谷疾驰而去。

当她赶到断魂谷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此时,春暖和影二正带着她们在练习搏击,打斗,厮杀。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她们明显比刚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不管是力气,还是身体的灵活度,都有了大大的提升,再过两个月,就能进行大比拼,选出一支精英队伍来了。

虽然她带着面具,但春暖还是穿过人群,一眼就认出了她,并满心欢喜的朝她跑了过来,“小姐,您怎么来了?”

“多日没见你传消息回来,心中放心不下,便来看看。”

“都怪我,一忙就把正事给忘了。”春暖低垂着头,眸底满是自责的神色。

白燕飞见状,不禁拧了拧眉,“这怎么能怪你呢?要不是多亏了你和影二在这里督促她们训练,她们也不会进步如此神速。”

“小姐,您的脸还没恢复吗?”春暖看向白燕飞带着面具的脸,满是心疼和怜惜。

白燕飞知道春暖是打从心底里关心自己,心底,莫名划过一抹暖流,“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等时机一到,一切都会好起来。”

春暖嗯了声,便不再多言。

……

锦鲤阁。

锦桃出府转了一圈,的确听到不少的人在议论皇子私设赌坊一事,她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原封不动的说给白沉鱼听。

白沉鱼听完她说的话后,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锦桃,备马车,本小姐要去东宫求见太子。”

“是,小姐。”锦桃知晓她心中所想,便着急忙慌的出去备了马车。

为了在第一时间将这重大的好消息告诉太子,她一刻也不曾耽搁,坐上马车之后,就让车夫往东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幕降临,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凉风习习。

下了马车后,白沉鱼便让锦桃留在马车中等候,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东宫内一片寂静,书房里,红烛摇曳,勾勒出男人欣长伟岸的身影。

白沉鱼站在书房外,抬手敲了敲门。

紧接着,屋内传出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进来。”

推开门后,白沉鱼就迈着莲步,往里走去,“鱼儿见过太子殿下。”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鱼儿,你怎么来了?”

“回殿下,鱼儿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说与殿下听。”

“哦?何事如此重要?”楚元珏挑了挑眉,面露不解。

在这京城,竟还有什么大事是他这个当太子的不知道的。

“殿下,鱼儿听说有皇子私自开设赌坊,收敛钱财。皇上若是知晓此事,必定会龙颜震怒,鱼儿此番过来,就是想问问殿下,是否知晓此事。”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楚元珏的脸色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鱼儿,这件事情,你是从何得知?”

“这件事情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难道,殿下不知道吗?”这下,换白沉鱼疑惑了。

如果真如白燕飞所言,楚元珏理应早就知晓此事才对,可他在听到自己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看向她的眼神却透着一丝不可置信。?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所见所听未必是真 “鱼儿,若真如你所言,只怕早已传到父皇耳中。可宫中并无异样,由此说明,父皇并不知晓此事。”

“殿下莫不是不相信鱼儿所说?”

“鱼儿,有些事情,所见所听未必是真,宫中的事情,你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殿下,鱼儿本无心插手宫中之事,鱼儿只是担心,会有人危及到殿下。”

闻言,楚元珏倏然站了起身,缓缓走到白沉鱼跟前,握住她白皙玉手,道:“鱼儿,你的心意本宫都明白,但本宫不希望你因此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殿下,鱼儿虽然懂得不多,但分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若传言是真,那人定会费尽心思,找出账册,进行销毁,以绝后患。”

“账册?什么账册?”

“鱼儿听说,宫中皇子私设赌坊的账册被人夺走,此时就在京中。”

“鱼儿,这消息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有几成把握?”

白沉鱼轻咬着粉唇,道:“不瞒殿下,鱼儿是在家中听燕飞妹妹跟她的侍女偶然说起此事,便多问了几句。”

“鱼儿,你是说,是白燕飞说的?”

白沉鱼微微颔首,“嗯”了声,表示默认了。

楚元珏听完她的话后,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肃起来。

如果真是白燕飞所说,那她必定是从楚千玄那里得到的消息。

在这宫中,知道有皇子私设赌坊敛财一事的,除了他就只有楚千玄了。

拒上次秦飒所言,他在锦州城跟踪楚千玄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楚子琰派人到锦州城知府大牢杀人灭口一事。并且,有两位囚犯被人劫走,至今下落不明。

而此时,突然传出账簿的消息,只怕跟那两人脱不了干系。

他若能赶在楚千玄和楚子琰之前,找到那本账簿,对他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思及此,他才看向白沉鱼,问道:“鱼儿,你可知道账簿的下落?”

“虽然,我不知道账簿的下落,但白燕飞一定知情。殿下若想知道,待我回去探探白燕飞的口风,再告知殿下。”

“好,那就有劳鱼儿了。”

“只要能帮上殿下的忙,鱼儿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闻言,楚元珏挑起白沉鱼的下颌,吻上了她的芳唇。

……

次日一早,东方欲晓,天微明,鱼肚白的天空中刺下来一缕曙光,它温柔的透过纱窗,照亮了厢房。

青璃端着水盆,推门而进:“小姐,该起身洗漱了。”

闻言,白燕飞缓缓睁开双眸,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任由青璃为自己梳妆打扮。

镜中的美人肌肤胜雪,淡扫蛾眉,双瞳剪水,朱唇殷红,美轮美奂,堪称绝色。

她眨着纤长卷翘的睫毛,不由在心底感叹,古人都说红颜祸水,没想到,有天竟会在自己的身上应验。

虽说,在二十一世纪,她也是个美人,但跟现在这幅皮囊相比,却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青璃见白燕飞一直对着镜子出神,不由问了句:“小姐,您再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青璃,你觉得我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小姐长得楚楚动人,貌似天仙,若我是个男子,定会为小姐倾倒。”青璃欣喜道。

白燕飞无奈的摇了摇头,才接着问道:“锦鲤阁那边可有动静?”

“昨日,二小姐从北苑离开后,就悄悄去了太子东宫,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二小姐在东宫都跟太子殿下聊了些什么,竟呆了这么久。”

听完青璃的话后,白燕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许,青璃不知道白沉鱼在太子东宫跟楚元珏干些什么,但她却清楚得很。

孤男寡女,半夜三更,情到深处,自然是干柴烈火,不点自燃了。

思及此,白燕飞正了正色道:“今日天气甚好,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小姐。”青璃满心欢喜的应了句,便跟着白燕飞出了厢房。

刚走到院子里,就跟白沉鱼碰了个正着。

“妹妹这是要去哪呢?”

白燕飞瞥了白沉鱼一眼,淡淡道:“今日天气甚好,我打算出去走走。”

“正好,我也许久没有出门了,不知妹妹可愿与我一道?”

“你若想去,便跟着吧!”语罢,白燕飞便迈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白沉鱼见看着白燕飞走远的背影,急忙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马车里,白燕飞与白沉鱼相对而坐,车厢内的气氛却是安静异常。

沉吟许久,白沉鱼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自己,想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妹妹,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昨日,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打听过了,的确是真的。只是不知,你说的账册,现在何处?”

白燕飞挑了挑眉,“你怎么突然对账簿的事情也感兴趣了?”

“我就是有些好奇,究竟是哪位皇子,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掉脑袋的事情。”白沉鱼故作镇定,生怕白燕飞会看出自己的心虚。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从白沉鱼来找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白沉鱼已经将账簿一事如实告诉楚元珏了。

“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并不知晓账簿的下落。”

白沉鱼有些不悦道:“妹妹怕是不愿让我知道,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你若是不信,又何必要问我呢?”白燕飞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怼的白沉鱼哑口无言。

若非她表现的过于急切,激怒了白燕飞,她也不至于会生气。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马车外倏然传来了两道嗓音:“小姐,我们到了。”

闻言,白燕飞才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如今,阳光正浓,那一束束温柔的光沐浴着白燕飞的粉颊,她的肌肤如同冰雕玉琢的白玉般完美无瑕,只可惜,一边脸上多了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要不是为了应付白沉鱼,她也不会让自己的脸白白糟了这个罪。

这时,街上的人纷纷朝着白燕飞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不少男子指着她的脸议论纷纷。

“这姑娘长得如此好看,脸上竟有道刺目惊心的伤疤,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我的脸要变成这样,我都不敢出来见人了。”

“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竟被一张脸给毁了。”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别提那些话有多难听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长得丑,不要出来吓人 白燕飞秀眉紧蹙,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她本不是在意容貌之人,却也容不得旁人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不等她开口,身后的白沉鱼就抢先骂道:“你们一群大男人,对个女子指指点点,就不觉得惭愧吗?”

“我们有什么可惭愧的?明知道自己长得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怪恶心的。”一个身材矮胖,身穿青色布衣的男子,对着白燕飞啐了口,语气中满是嘲讽之色。

另一个身材瘦小,满脸胡茬的男子也附和着道:“可不是,污了我们的眼不要紧,可不要把小朋友都吓哭了。”

“你们可知我们是谁,竟敢在此口出恶言?”

“管你们是谁,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皇帝亲临,我们都要这么说。”男子越说越过分,甚至还调侃起白沉鱼来了,“小美人,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跟那个丑八怪在一起?还是跟我们兄弟二人,找出地方喝喝小酒如何?”说及此,男子看向白沉鱼的眼神中,满是猥琐之色。

“你……”白沉鱼被气得面红耳赤,却不知该如何怼回去。

要不是因为白燕飞,她也不会受这奇耻大辱。

为了顾及将军府和太子的颜面,她也不方便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泄露出来,以免让别有用心之人有机可乘。

白燕飞强忍着心底的怒意,掏出别在腰间的鞭子,重重的甩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瞬间尘土飞扬。

“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口无遮拦,口出恶言之人,今日,你们胆敢羞辱于我,我必叫你们付出代价。”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满脸愤怒的扬起了手中的鞭子,甩在那两个男子的身上,瞬间发出衣服破裂的声响,和杀猪般的惨叫。

男子身上的衣服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四溅,洒了一地。

他们捂着身上的伤口,害怕的连连退后了几句:“丑娘们,你竟敢打我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白燕飞冷笑一声:“我不仅要打你们,我还要撕了你们的嘴。”

“口出狂言,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身材肥胖的男子说着,便撸起袖子,气冲冲的朝着白燕飞走了过来。

在他距离白燕飞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白燕飞突然给他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将街道边的摊子都给砸坏了。

瘦子见状,立马就慌了,忙咽了小口唾沫,求饶道:“姑娘,女侠,饶命啊!刚才是我们嘴贱说错了话,还请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

“现在才想到求饶,太迟了。”冰冷的话音落下,白燕飞再次挥动手中的鞭子,往瘦子的脸上甩去,滋啦一声,瘦子的脸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瞬间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瘦子捂着脸,在地上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哀嚎了起来。

这时,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拍起掌来,齐声叫好。

这胖子和瘦子,是京中恶霸,平日里,没少在这街道上调戏良家女子,但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教训他们。

只因为,他们身后有着强大的靠山,就肆无忌惮的在京中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下次,若再让我碰到你们,决不轻饶。”

威胁的话语落下,白燕飞就收回手中的鞭子,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白沉鱼见白燕飞走远了之后,才恍然回过神来,小跑着追了上去。

春熙楼。

二楼雅间。

“小姐,都怪奴婢不好,出门忘了给您准备面纱了。”青璃低垂着头,眸底满是自责的神色。

自白燕飞的脸受伤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没想到,今日因为她的疏忽,竟害得白燕飞被那些臭男人嗤笑。

在青璃的心里,白燕飞一直都是那个完美无瑕,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就算她脸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也跟丑陋二字沾不上边。

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才接着说道:“青璃,你莫要自责,此事本就与你无关。”

“小姐,奴婢负责为您梳妆打扮,此事自然是有责任的。”青璃紧咬着薄唇,眸子里不知何时泛起了晶莹的泪水,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喷涌而出。

“好了,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小姐,奴婢就是见不得您被那些臭男人羞辱。”

“他们嘴上虽然占了点便宜,但身体却付出了血的代价,也算是扯平了。”白燕飞说着,便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房间桌案上。

只要一想到白燕飞刚才鞭打那两个男子的样子,白沉鱼就觉得心有余悸。

若非自己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白燕飞下手竟如此之狠,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杀意。

她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忙喝了口茶,压压惊,道:“妹妹,你千万不要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更不要因为他们而气坏了身子。”

“姐姐怕是多虑了,他们不过是两条乱吠的疯狗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

白沉鱼神色微怔,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经此一事,她觉得自己对白燕飞根本就不了解,更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沉吟片刻,她才接着说道:“妹妹的脸当真无法恢复成原样了?”

“姐姐不都看到了吗?我的脸若能恢复成原样,我也就不必被人嘲笑了。”语罢,白燕飞自嘲的笑了笑。

也许是因为她脸上的笑容过于苦涩,才让白沉鱼彻底打消了戒心,彻底相信她是真的毁容了。

等到瑾王取消婚约的圣旨一下,届时,白燕飞对她将再无威胁。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沉鱼才将话题重新转移到账簿一事上。

“妹妹,你能否再跟我说说,有关于那本账簿的事情?”

白燕飞见白沉鱼一直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就知道她已经上钩了,只要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账簿交给她,计划就能万无一失了。

“我只知道,那本账簿已经流入京中,至于藏在哪里,就不可而知了。”

白沉鱼轻蹙着眉宇,对白燕飞说的话半信半疑,“妹妹所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

“妹妹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又为何还要多此一问?”白燕飞目光微冷,沉声反问。?

章节目录 第127 洗刷冤曲 白沉鱼美眸流转,从唇角扯出一抹假笑:“妹妹莫要生气,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白燕飞冷嗤一声,并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就连谈会话都觉得费劲。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盯得回应,白沉鱼也渐渐失去了耐心,“妹妹既不愿与我说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白燕飞薄唇轻启,盛气凌人的看着白沉鱼。

白沉鱼强忍着心底的不悦,故作温婉:“妹妹也莫要在外逗留太久,早些回府。”

话音落下,白沉鱼就起身离开了春熙楼。

青璃见她走远了之后,才走到白燕飞身旁,小声问道:“小姐,这二小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怪叫人不习惯的。”

“丑人多作怪,无需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青璃瘪瘪嘴,哦了声便不再所言。

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缓缓喝了口,身后倏然传来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哟,这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白燕飞吗?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迎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二皇子楚子琰似笑非笑的面容。

“二皇子目光如炬,我都成这副模样了,还能认出我来,着实让人佩服。”白燕飞淡道。

楚子琰冷嘁一声,他在白燕飞得到脸上看不得半点佩服之色:“少给本皇子来奉承这一套。”

其实,白燕飞并没有奉承他,只是在讥讽他罢了。

对于这位二皇子,她可从不敢掉以轻心,因为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他的猎物,被猎杀。

楚子琰手段阴狠,毒辣,得罪他,无疑是把自己的性命送到阎王跟前,等候裁判。

“小女子绝无奉承之意,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白大小姐深居后宅,对府外之事想必是知之甚少,不知七弟,可有跟白大小姐提及过什么趣事?”楚子琰微眯的眸子危险,透着渗人的寒意。

白燕飞不傻,从楚子琰的字里行间中,还是听出了试探的意味。

他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探探她的口风,看看楚千玄有没有将锦州城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罢了。

“二皇子有所不知,我与瑾王不久前刚发生争执,已经许久未见了。”

楚子琰挑了挑眉:“哦?因何发生争执?”

白燕飞低垂着美眸,故作伤感,喟叹了口气,道:“嗐,自从我的脸变成这样后,瑾王就疏远了我,还扬言要跟我取消婚约。我已经一连数日,没有见过他了。”

“据本皇子所知,七弟可不像是那种会以貌取人之人,莫不是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楚子琰浓眉紧蹙,沉声质问道。

“二皇子与瑾王是亲兄弟,自然是会向着他,帮他说话了。可我不过一介柔弱女子,除了有几分姿色,又还有什么地方,能赢得瑾王青睐?而今,就连我一向引以为傲的美貌,都被毁了,我又还有什么资格要求瑾王留在我的身边?”

楚子琰伫立在原地,看着楚楚可怜的白燕飞,竟生不出一丝怜惜之情。

也许是因为她容貌尽毁,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楚楚动人了。

“白大小姐也莫要过于悲伤,你与七弟的婚事乃是父皇所赐,可不是他想取消就能随意取消的。当然,白大小姐若是愿意帮本皇子一个忙,本皇子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白燕飞听了这话,瞬间有些无语,说来说去,不都是想要利用她去对付楚千玄罢了。

“不知二皇子想要我帮什么忙?”

“很简单,本皇子有样东西落在七弟那了,你若是能替本皇子找回来,本皇子定会好好答谢你。”

“若能帮上二皇子的忙,也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二皇子要找的究竟是什么的东西?”

“本皇子要找的东西很简单,不过是本普通账簿罢了。”

“这本账簿对二皇子很重要吗?”白燕飞明知故问道。

楚子琰不知道白燕飞是装疯扮傻,还是明知故问,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不错,这本账簿对本皇子而言,的确很重要。只要你能帮上本皇子这个忙,不管你有什么要求都尽管提。”

“既然二皇子都已经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瑾王的确有跟我提起过有关于账簿的事情,只不过,账簿已经不在瑾王府了。”

闻言,楚子琰神情微变,“不在瑾王府,那在何处?”

“就在太子东宫。”

“白大小姐的意思是说,瑾王已经将账簿交给太子殿下了?”

白燕飞嗯了声,便不再多言。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子琰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极了。

账簿若真的落到了楚元珏的手上,那对他而言,终将是个致命性的打击。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定要赶在楚元珏将账簿交给皇上之前,夺回来,否则,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要付诸东流了,还很有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

思及此,他才沉声说了句:“白大小姐,本皇子突然想起有点要事要去处理,恕不奉陪了。”

随着话音落下,楚子琰就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白燕飞看着楚子琰愤然而去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

天牢。

夏禹侯身着囚服,盘坐在牢房里的干草之上。

随着牢门被打开,洪海斌迈着步子,款款走到夏禹侯的跟前,薄唇轻启:“夏禹侯,本官有话要问你。”

闻言,夏禹侯才缓缓抬起头来,往洪海斌的脸上看去:“原是大理寺卿洪大人,不知找老夫想问些什么?”

“本官奉皇上之命,调查谋逆造反一事,如果夏禹侯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那就将当时的事情经过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都会影响到本官的判断力。”

“洪大人,皇上怎会突然翻案,难不成,皇上也相信老夫是无辜的了?”夏禹侯苍老的面容燃起了希望,如同快要熄灭的星星之火,在最后一刻却足以燎原。

洪海斌点了点头,道:“夏禹侯,你虽然身在牢狱,但还是有很多人心系你的安危。皇上之所以将你收入天牢,也是因为迫不得已。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为了堵住幽幽众口,才不得已而为之。而今,好不容易才等到机会,皇上定然会为你洗刷冤屈。”?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不情之请 夏禹侯苍老的面容露出一抹欣然笑意:“老夫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皇上从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有功之臣,还请夏禹侯放心,下官定会找出真凶,为您洗刷冤枉。”

“如此,就有劳洪大人了。”

“夏禹侯无需客气,这本就是下官的分内之事。”

大理寺卿洪海斌是出了名的忠诚,他不畏权势,为人清廉正值,亦是皇上最看重的人。

此事交给他来办理,相信不久就能水落石出,查明谋逆造反一案的原委了。

“洪大人,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夏禹侯但说无妨。”

“老夫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那外孙女白燕飞了,自从她的娘亲去世后,就一直备受欺凌,若非老夫一直护着她,也无法安然度日。而今,老夫深陷囵圄,却无力护她周全,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话音落下,夏禹侯苍老的面容,尽显忧伤。

洪海斌沉声说道:“夏禹侯大可放心,白大小姐此时已是皇上亲赐的瑾王妃,再无人敢伤她半分。”

“洪大人方才说,燕飞是皇上亲赐的瑾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禹侯身在天牢,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也是正常。大概在一个月前,瑾王找到皇上,说要求娶白将军府的到大小姐白燕飞为瑾王妃,皇上见瑾王态度坚决,就下旨赐了婚。虽说还未举办大婚,但只要有皇上的圣旨在,就无人敢造次。”

“真没想到,老夫深陷囵圄的这段日子,外面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说及此,夏禹侯不仅叹了口气。但只要知道白燕飞安然无恙,还跟瑾王有了婚约,对他而言,就是莫大的安慰了。

“夏禹侯若有话想要告诉白大小姐,下官也可代为转达。”

“如此,就多谢洪大人了。”

“夏禹侯客气了,能帮上夏禹侯的忙,也是下官的荣幸。”

夏禹侯捋了捋胡子,心中对洪海斌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他将要说的话,写在纸上,托洪海斌亲自交到白燕飞的手上,切不可经过其他人之手。

就算他深陷囵圄,他也知道,白铭那一家人,绝不会给白燕飞好日子过。

洪海斌接过夏禹侯的嘱托,就转身离开了牢房。

……

锦鲤阁。

“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看在白燕飞那个小贱人手上握着账簿的下落,我才懒得在她跟前演戏。”白沉鱼刚走进厢房,就抄起桌上的白瓷茶具,砸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刺耳的声响。

锦桃吓了一哆嗦,急忙安慰道:“小姐,您先消消气,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而气坏了身子。”

“锦桃,难道你不觉得白燕飞很奇怪吗?以前,她连大声话都不敢说一句,而今,却敢拿着鞭子,在街上随意伤人。那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街头恶霸,白燕飞如今打了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小姐,打人的是白燕飞,就算那俩恶霸要寻仇,也是去找白燕飞,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话虽如此,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要是因此被她牵连,岂不无辜?”

“小姐所言不无道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出账簿的下落,趁着白燕飞不在,你去北苑打探打探。”

闻言,锦桃得到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奴婢这就去。”

白沉鱼看着锦桃离去的背影,心底的怒气才得以平息。

只要找到那本账簿,白燕飞也就没了可利用的价值,到那个时候,她再好好教训教训她,出口恶气。

北苑。

锦桃刚走进去,只见院内空无一人,就连平日里负责洒扫的丫鬟,也不知所踪。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白燕飞的厢房,秉着呼吸四处寻找账簿的下落。

生怕待会有人进来,发现她在此处。

房内整理的井然有序,干净整洁,她小心翼翼走到梳妆台前,四处翻找,竟桌上的木盒子全都一一打开看了一遍,发现盒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珠钗首饰,和各种好看的翡翠镯子。

就算是备受宠爱的二小姐白燕飞,房中也鲜少能看到如此罕见的首饰。

不远处的案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她怀揣着不安的心,匆匆忙忙的翻找了一遍,最后,却在角落的箱子里,发现了一本账簿。

她打开粗略看了眼,发现就是白燕飞口中说的那本账簿。便满心欢喜的将账簿塞进自己的怀里,悄然离开了北苑。

殊不知,暗处正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夏凉才从暗处走了出来,唇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不得不说,白燕飞还真是料事如神,她早就料到白沉鱼会派人来北苑寻找账簿的下落,便将北苑的丫鬟全都支了出去,只留下夏凉一人,躲在暗中,静候白沉鱼的到来。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白沉鱼的贴身婢女,锦桃。

锦桃进了北苑之后,就直冲白燕飞的厢房,开始翻箱倒柜,寻找账簿。

所以,她故意将账簿放在不起眼,却又极其容易找到的地方。

果然,锦桃不负所望,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找到了账簿,并且带回了锦鲤阁,似乎,一切都在白燕飞的掌控之中。

……

锦桃拿到账簿之后,就满心欢喜的回了锦鲤阁,向白沉鱼报喜。

“小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账簿了。”锦桃像是献宝似的,将账簿从怀里拿了出来,递到白沉鱼的跟前。

白沉鱼接过账簿看了眼,狐疑道:“锦桃,这账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就在大小姐的厢房里。”

“厢房?她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显眼之处,你进去北苑的时候,可以察觉到什么异样?”

锦桃摇了摇头:“我进去的时候,院中一个人都没有,我就进了大小姐的厢房,将房中的东西都找了一遍,最后,还是在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找到了这本账簿。我害怕北苑突然有人回来,就急忙赶了回来。”

“这就奇怪了,我今日问白燕飞的时候,她死活也不愿透露半点消息。没想到,她竟将账簿随意丢在箱子里,还丝毫不以为意。”

“小姐,不管怎么说,账簿都已经被我们找到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证明这本账簿究竟是真是假。”锦桃小声提醒道。

听了这话,白沉鱼才点了点头,“锦桃,你马上去准备马车,我要去东宫求见太子殿下。”

“是,小姐。”锦桃应了句,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白沉鱼紧握着手中的账本,绝美的眸子划过一抹幽光。?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料事如神 太子东宫。

楚元珏听到白沉鱼来了之后,就满心欢喜的走了出来,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柔声问道:“鱼儿今日来找本宫,可是有好消息?”

“殿下,我找到了一本账簿,只是不知是不是传言中的那本。”白沉鱼直言道。

楚元珏心中大喜,“鱼儿可带来了?”

白沉鱼微微颔首,便从袖中掏出一本账簿,递到楚元珏手中。

楚元珏打开账簿看了眼,唇角扬起一抹欣喜的弧度,“鱼儿,你可真是本宫的福星,有了这本账簿,本宫就能借助父皇之手,顺理成章的除去楚子琰那个绊脚石了。”

话音落下,楚元珏就一把将白沉鱼拥入怀中,像是如获至宝般在她的额头烙下了一吻。

“殿下,我此次冒着风险将账簿从白燕飞手中拿了出来,她要是知道了,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鱼儿莫要担心,只要有本宫在,本宫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更何况,七日后,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到那时,你就能风风光光的嫁给本宫,入主东宫了。”

楚元珏的这番话,无疑是给白沉鱼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要有太子妃这层身份在,就算白燕飞知道是她拿了账簿,也依旧是奈何不了她。

思及此,她才柔声应道:“有殿下这句话,鱼儿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楚元珏宠溺的揉了揉白沉鱼的发顶,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有了这本账簿,楚子琰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

夜幕降临,天空好似涂了一层浓墨,暗淡又静谧,只有朵朵薄如蝉翼的乌云慵懒的沉睡着,蓦地一阵飓风吹过,将乌云吹来,露出了一轮圆月。

白燕飞回到北苑,夏凉就迎了过来,笑道:“小姐果真料事如神,二小姐刚回来不久,锦桃就悄悄来了北苑,将那本账簿拿走了。”

“我若是猜得没错,她已经把账簿拿到东宫去给太子了。”白燕飞邪恶一笑,便走到红花梨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青璃熟稔的提起桌上的茶壶,给白燕飞倒了一杯热茶,“小姐,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白燕飞接过茶盏喝了口,才接着说道:“青璃,你派人给瑾王传个口信,就说鱼儿已经上钩,可以收网了。”

“好的,小姐。”青璃应了句,就转身离开了。

次日一早。

皇宫,御书房。

楚逍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他面容严肃,戾气横生,紧握着蓝色的账簿,重重的甩在楚子琰的脸上,“子琰,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本以为,经过上次一事,你会有所长进,没想到,你非但没有,反而还变本加厉,藐视大楚王朝的律法,私设赌坊妓院,大肆敛财,丢尽皇室颜面。”

跪在地上的楚子琰身形微微有些颤抖,急忙辩解道:“父皇,儿臣并没有私设赌坊,大肆敛财是,儿臣被人冤枉的。”

“冤枉?那你倒是告诉朕,究竟是何人冤枉的你?”

“是……是瑾王,一定是瑾王冤枉儿臣的。”

“瑾王?你可有证据?”

“父皇,儿臣虽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是瑾王所为,但瑾王一直派人在暗中监视儿臣的一举一动,除了他,不会再有旁人。”为了撇清嫌疑,楚子琰只能拼尽全力,把脏水往楚千玄的身上泼,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个人当垫背。

殊不知,楚逍听完他所说的话后,脸上的神情愈发难看了,说出口的话语带着丝丝渗人的寒意。

“子琰啊子琰,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知悔改,竟还敢把脏水往玄儿的身上泼。你可知,这本账簿,是何人交给朕的?”

“是……是瑾王。”

楚逍冷声说道:“此事跟玄儿没有任何关系,是太子亲自交给朕的。”

“太子?怎么会?”楚子琰看向楚逍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可置信,他一直以为是楚千玄劫走了那两个囚犯,却不曾想竟会是楚元珏。

楚元珏身为太子,位高权重,更是未来的储君,他实在想必不明白,楚元珏为何要费尽心思除掉他。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威胁到了他的地位,所以,才不得不将他除去?

楚逍冷哼一声:“若非太子抱着大义灭亲,将账簿交给朕,朕都不知道,你在背地里,竟干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搭。朕生平最痛恨的就是罔顾律法,意图谋权篡位之人。上次,若非证据指向夏禹侯,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就是因为你的无知之举,令朕冤枉了夏禹侯,此次,朕决不轻饶。”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在这一刻,楚子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更害怕会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

只可惜,楚逍丝毫没有想要轻易饶过他的意思,说出口的话,如同冬日里的寒霜,冷得渗人,“二皇子楚子琰,藐视律法,私设赌坊收敛财产,罪不可赦。自今日起,贬为庶人,逐出皇宫。”

听到这里,楚子琰神色微怔,瘫坐在地。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都说一朝失足千古恨,这次,他是真的玩完了。

须臾,几个穿着铠甲的禁卫军,走了进来,将瘫坐在地的楚子琰扶了起来,恭敬道:“二皇子,走吧!”

楚子琰起身之后,怒不可遏的瞪向主位上的楚逍,嘲讽道:“父皇果真还是偏心,儿臣不过就犯了一点点错,您就要将我贬为庶人,逐出皇宫。同样都是父皇的儿子,待遇却天差地别,楚元珏是太子,虽说不受宠,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而七弟楚千玄,不仅成了众多皇子中唯一一个被封亲王的皇子,还得到了父皇的偏爱。只要是他开口求得东西,父皇都会毫不犹豫的送到他的跟前,而我呢?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二皇子,我要是不自己争取,我就会一无所有,被所有人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践踏。”

楚逍面如泼墨,厉声呵斥:“楚子琰,事已至此,你却还在怨天犹人,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你身为皇子,一心只想着玩弄权术,从未想过民生疾苦,今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与人无尤。朕希望,你出宫之后能好生反省,否则,永不许踏入宫门一步。”

随着话音落下,楚逍就挥了挥手,让人将楚子琰拖了出去,直接丢出了皇宫。

他过去所有的尊荣和权势,在这一刻,终将化为泡影,随风飘零。  ?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二皇子被贬 瑾王府,千墨阁。

莫言推开门走了进来,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道:“王爷,属下该从宫里得到消息,二皇子在锦州城开设赌坊妓院敛财的事情,已经传到了皇上耳中,皇上为此龙颜震怒,将二皇子贬为庶人,逐出了皇宫。”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抬起头来,往莫言的脸上看去:“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只是没想到,楚元珏竟会下手这么快。”

“王爷,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下一步,就该把夏禹侯从牢里救出来了。”话落,楚千玄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与此同时,春熙楼。

天字一号房。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雷鸣接到楚子琰让人传来的消息,就快马加鞭赶了过来。但当他看到楚子琰一身粗布麻衣,浑身狼狈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明明进宫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出宫一趟,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楚子琰紧握着手中的茶盏,冷声说道:“别提了,都怪我粗心大意,被楚元珏给摆了一道。失去了皇子身份不说,还被父皇给驱逐出宫,贬为庶人,你让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如果楚子琰真的被贬为庶人,那二皇子府,定会被皇上派人给查封,别说里面的东西带不走,就算再想进去,也是难上加难了。

“楚元珏以为这样就能将我扳倒,实在是可笑至极。只要我还尚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的计谋得逞。七日后,就是他与将军府二小姐的大婚之日,我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楚子琰深邃的眉眼,满是邪恶之色。

雷鸣看着楚子琰满是阴鸷的面容,接着说道:“殿下,我们之前派去跟踪瑾王的人,回来了。”

“哦?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瑾王这几日没有踏出过王府半步,想来锦州城的事情,多半不是瑾王所为。”

“雷鸣,你的意思是楚千玄是无辜的?楚元珏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殿下,这只是属下一人的猜测,至于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全凭殿下决断。”雷鸣朝着楚子琰抱了抱拳,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楚子琰轻蹙着眉宇,不由叹了口气,“都说墙倒众人推,我如今成了这幅模样,只怕过去一心攀附、巴结我的那些人,现在都对我敬而远之,难得你还愿意跟在我的身边。”

“属下的命是殿下给的,只要属下不死,就会永远忠于殿下。”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楚子琰倏然站了起身,拍了拍雷鸣的肩膀,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雷鸣瞬间神色大变,须臾之后,才点了点头:“属下定不辱命。”

“去吧!”楚子琰挥了挥手,便让雷鸣离开了春熙楼。

而今的他无处可去,也只能暂且留在这里,再做打算了。

……

因为二皇子楚子琰被贬一事,使得朝中朝局动荡,二皇子一党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个被贬的对象。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各怀心事。

楚逍一袭龙袍加身,端坐在龙椅之上,睥睨着底下的文武百官。

“朕今日召集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商议二皇子楚子琰私设赌坊妓院一事,不知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禀皇上,微臣觉得二皇子此举大为不妥,不仅罔顾祖宗礼制,私下创办赌坊,还在锦州城知府杀害了不少府衙,就只为遮掩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虽被革去皇子身份,贬为庶人,但在朝中,还是有不少支持他的人。”谏议大夫廖渊濯看向高位之上的楚逍,沉声说道。

楚逍剑眉紧蹙,“廖爱卿所言不无道理,楚子琰虽是皇子,但犯了错,一样要受到惩罚,不会因为他是朕的儿子,朕就会包庇他所犯下的罪行。”

底下文武百官纷纷跪下,齐声说道:“皇上圣明。”

宰相大人见状,也站了出来,沉声说道:“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准奏。”

“微臣若没记错,夏禹侯之前就是因为被说成是二皇子一党,起了谋逆之心才被关入大牢。拒微臣所知,夏禹侯一生忠君爱国,刚正不阿,是绝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望皇上明察。”

听完宰相大人的话后,白铭脸上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身后不知何时,早已冷汗涔涔。

本以为,夏禹侯被关入天牢之后,这事就算过去了。而今,却因为二皇子被贬,再次被翻了出来。

这时,其他大臣纷纷站了出来,表示附议:“臣等附议,请皇上明察,还夏禹侯清白。”

高位之上的楚逍,并没有因此大发雷霆,脸上反而还多了一丝欣慰之色。

“洪爱卿,朕上次让你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微臣已经调查清楚,夏禹侯确实是被冤枉的。”

“洪爱卿,你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说一遍,让他们听听,夏禹侯究竟是被冤枉的,还是真的起了谋逆之心。”

“是,皇上。”

洪海斌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便转过身来,面对眼前的文武百官,道:“一个月前,夏禹侯突然带兵兵临城下,围堵宫墙,皇上被困在御书房里,皇宫一片混乱。宫中的禁卫军,突然叛变,欲挟天子以令诸侯,发起动乱。却在最后千钧一发之际,被太子殿下带人前来制止,平息了战乱。而当时,叛变的士兵全都一口咬定,是夏禹侯为了辅佐二皇子上位,才发生了兵变。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夏禹侯当时收到一封密信,说有人要引发宫变,弑君篡位,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危,夏禹侯不得不顾皇上传召,私自带兵进宫,将自己推到了刀口浪尖之上,成了人人喊打颔首的乱臣贼子。为了平民愤,皇上不得不将夏禹侯关入牢中。此次,经过微臣的多番探查,终于找出了谋逆造反一事的始作俑者,那就是白铭白大将军。”话音落下,洪海斌的手指突然指向了一旁的白铭。

白铭身形微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夏禹侯是微臣的岳丈大人,微臣又怎会将他置入如此境地?”?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锒铛入狱 楚逍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白爱卿这话说得好,朕也想问问你,为何要对自己的岳丈大人下此狠手?”

“皇上,微臣从未伤害过岳丈大人,微臣是冤枉的。”白铭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矢口否认。

楚元珏瞥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铭一眼,朝着高位之上的楚逍,作揖道:“父皇,儿臣相信白将军是被冤枉的,仅凭洪大人的一番话,就认定夏禹侯是被白将军所诬陷的,未免武断了些。”

“太子殿下所言不无道理,微臣也相信,白将军不是这样的人。”唐剑附和道。

太子一党,纷纷站出来,为白铭说话,殊不知,他们越是这样,楚逍就觉得白铭有问题。

正当朝堂陷入寂静,鸦雀无声的时候,楚逍突然看向下方的楚千玄,沉声问道:“瑾王,你觉得白将军是被冤枉的吗?”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落在楚千玄的身上,看他是否会为白铭说情。

众所周知,瑾王楚千玄跟白将军府的大小姐有了婚约,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就算瑾王平日里不待见白铭,也会看在白大小姐的面子上,爱屋及乌。

“父皇,洪大人身为大理寺卿,所说的每句话,必定都有真凭实据。所以,儿臣相信洪大人所言皆真,白将军若真的跟夏禹侯之事脱不了干系,儿臣也绝不会徇私包庇。”

楚逍捋着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瑾王说的话,想必你们都已经听到了,洪大人身为大理寺卿,断不会弄虚作假。要没有真凭实据,他绝不会随意诬陷朝廷命官。”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似乎已经打从心里认定,夏禹侯谋逆造反一事,是白铭故意栽赃陷害,其心可诛。

白铭闻言,立马就慌了,生怕洪海斌的手上真的握有自己诬陷夏禹侯的证据。

没想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楚逍竟还紧揪着这件事情不放,非要将他至于万劫不复之地方可罢休。

“皇上,洪大人虽是大理寺卿,但也不能平白无故诬陷微臣。”

“白爱卿,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觉得自己是被诬陷的吗?”

“皇上,微臣没有做过的事情,又岂有诬陷一说?”

“既是如此,朕便让你死个明白。”语罢,楚逍便给洪海斌递了个眼色。

洪海斌会意,从袖子中掏出一叠书信,递到白铭跟前:“白将军,这些书信,你可还记得?”

白铭看着信上熟悉的字眼,神情微变,“洪大人此言何意?”

“下官手中这些信笺,都是出自白将军之手。信上所记载的,都是白将军与禁卫军统领何岩私下来往的书信,不管白将军承不承认,禁卫军统领何岩都已经招了。”

听到这里,白铭身后早已冷汗涔涔,就连手心也被汗水浸湿了。

不对不承认,他慌了,怕了,甚至感觉到了死神的召唤。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绝不能被这几封书信给打倒了。

沉吟片刻,白铭故作镇定,道:“敢问洪大人,这些书信是从何处找到?又有何人能够证明这些书信是出自老夫之手?”

“书信自然是从何岩房中搜出,信上的字迹,下官也已经找人鉴定过了,与白将军的字迹如出一辙。”

“事已至此,白爱卿还有什么话可说?”楚逍震怒,双手紧握成拳,重重的砸在龙椅边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吓得底下的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皇上息怒。”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白铭深知,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原本为白铭说话求情的大臣,在看到洪海斌抛出证据的那一刻,也开始自乱阵脚,生怕会被白铭所牵连。

他们本不欲为白铭说话,但身为太子.党,却也不得不跟随太子殿下的步伐。

“微臣做这些,也是一心为了皇上和大楚王朝的安定。”

楚逍冷哼一声,“少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来敷衍朕,你若真是一心为了朕,为了大楚王朝,就该知道,夏禹侯对朕忠心耿耿,从无不轨之心。就是因为你心生嫉妒,故意栽赃陷害夏禹侯,让朕不得不将他打入天牢。而今,证据就摆在面前,你却还是抵死不认,其心当诛。”话音刚落,楚逍就朝着金銮殿喊道:“来人,将白铭打入天牢,择日再审。”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白铭急忙求饶,朝着楚元珏投去了求救的神色。

楚元珏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求助一般,别过脸去,连看也不愿多看一眼,生怕会被他所牵连。

他好不容易才当上太子,绝不能被白铭给毁了。

金銮殿内,求饶声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变,朝中大臣,人人自危。

白铭是太子一党,而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必是难逃一死了。

“诸位爱卿也都看到了,夏禹侯谋逆造反一事乃是白铭故意栽赃陷害。朕决定,释放夏禹侯,恢复其官职,赏黄金万两,以作弥补。”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语罢,楚逍便起身离开了金銮殿。

……

出了金銮殿后,楚元珏就疾步走上前来,拦住了楚千玄的去路。

“七弟看起来心情不错,可是因为父皇要释放夏禹侯的缘故?”

楚千玄轻嗤一声,“太子既已知晓,又何必明知故问?”

“七弟啊七弟,看来,还是本宫太小瞧你了。你一边跟楚子琰明争暗斗,水火不容,一边又在四处奔走,为夏禹侯洗刷冤屈,你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在他的印象里,楚千玄可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

楚千玄眸底掠过不悦,懒得理睬。

但楚元珏,却没有想让他离开的意思,“七弟是不愿意说,还是不敢说?”

“太子殿下与其在这里跟本王闲聊,倒不如想想,如何才能把白铭从天牢里救出来。本王若没有记错,太子与二小姐大婚在即,也不知还能否顺利举办。”

“本宫的事情就不劳七弟挂心了。”

“既是如此,本王就先行一步了。”楚千玄邪佞的扬起了唇角,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楚元珏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如墨的黑眸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释放夏禹侯 将军府,北苑。

“小姐,刚刚莫言传来消息,王爷让您到府外等他,他要带你去个地方。”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淡道:“可知楚千玄要带我去何处?”

青璃摇了摇头,“莫言说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罢了,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白燕飞拍了拍手,从贵妃榻上坐了起身,往将军府外走去。

她站在门外等了片刻,才看到瑾王府的马车朝她走了过来。

马车停下后,白燕飞便掀开帘子,熟稔的坐了上去,丝毫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王爷,你要带我去哪呢?”

楚千玄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燕飞见他不愿说,便也没有追问下去。

她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假寐,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应付白沉鱼那朵白莲花,可把她累的够呛。

没过多久,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楚千玄看着白燕飞安静的睡颜,心底竟莫名有些悸动。

她如婴儿般嫩滑的肌肤,染上了两道红晕,粉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若不仔细看,楚千玄差点忘了,白燕飞脸上的伤疤还尚未痊愈。

幸好,他一早就让许淮安调制出了解药,只要轻轻抹上一点,就能让伤口恢复如初。

为了不让白燕飞吓到夏禹侯,他趁着她熟睡的时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点白色的粉末,洒在她的伤口之上。

原本溃烂的面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结痂,愈合,最后形成一层薄膜,自然脱落。

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那般光滑,白皙。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天牢外缓缓停下,马儿发出了嘶的一声低鸣。

听到马儿的叫声后,白燕飞猛地从梦中惊喜,问道:“我们到了?”

楚千玄嗯了声,便牵着白燕飞的纤纤玉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天牢外的狱卒见状,急忙抱拳,恭敬道:“参见瑾王爷。”

“见礼。”

“谢瑾王爷。”

“本王奉皇上之命,接夏禹侯回府。”

“瑾王爷稍等,卑职这就去将夏禹侯请出来。”话落,狱卒就转身走进了牢房。

白燕飞见狱卒走远后,便看向楚千玄,沉声质问:“王爷,你说的惊喜,就是接我外公回家?”

“不错,本王既已答应过你,就绝不会食言。”

看着楚千玄坚定的神情,白燕飞的心里瞬间划过一抹暖流:“谢谢你。”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王爷,皇上为何会突然改口,答应释放我外公?”两日前,白燕飞突然收到了夏禹侯给她写的书信,信上并未提及皇上要释放他的事情,只说了一些让她坚强,好好活下去的话语。

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她总算明白,原主在夏禹侯的心里,有多重要。

自从原主母亲去世就,夏禹侯就是这个世上最疼爱她的人了。

“飞儿,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回去之后,本王再跟你满满解释。”

白燕飞明白楚千玄的意思,点了点头,便没有追问下去。

片刻后,狱卒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略显憔悴的老人从天牢里走了出来。

虽然,白燕飞没有见过夏禹侯,但凭着原主残留下的记忆,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哽着嗓音唤了句:“外公。”

闻言,夏禹侯才缓缓抬起头来,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瞬间红了眼眶:“燕飞,真没想到,在外公有生之年,还能在见到你。”

“外公,您受苦了。”

“只要能见到你,外公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楚千玄看着眼前如此温馨的画面,心中亦是感触万分。

他虽身处皇家,有着至高无上的身份和权利,却唯独没有亲情。

那是他一直向往,却又得不到的东西。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沉声提醒道:“夏禹侯,飞儿,此处不宜叙旧,还是先回去再说。”

白燕飞微微颔首,便搀扶着夏禹侯坐上了马车。

马车内的车厢极大,就算坐下三个人,也不觉得拥挤。

在天牢里的时候,夏禹侯曾听大理寺卿洪海斌说起过有关于楚千玄和白燕飞被赐婚一事,刚开始他还不怎么相信,但当他看到楚千玄和白燕飞一同出现的时候,却不得不相信了。

让他最为意外的是,白燕飞和楚千玄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时隔两月,他觉得白燕飞真的改变了许多,也不知道,他被关入天牢的那段日子,白燕飞在将军府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思及此,夏禹侯不由叹了口气,道:“燕飞,外公不再的这段日子,将军府的人可有欺负你?”

白燕飞摇了摇头,“外公,您就放心好了,在将军府没人敢欺负我。”

“燕飞,你生性善良,敦厚,在将军府定是受了不少委屈。都怪外公没用,辜负了你娘的嘱托,没能保护好你。”

看到夏禹侯如此自责的模样,白燕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被夏禹侯知晓,原主已经死在姜氏母女的手上,只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她们为原主报仇雪恨。

原主能有一个如此疼爱自己的外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浅浅一笑:“外公,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您就别自责了,舅舅舅妈若是知道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定会很高兴的。”

“外公的小燕飞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哭鼻子的小丫头了。”夏禹侯满是沧桑的面容,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夏禹侯府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下来后,夏禹侯就站在门外,看着门匾上的四个金漆大字,喃喃喊道:“夏禹侯府,老夫终于回来了。”

门外的护卫看到夏禹侯后,急忙打开朱红色的大门,跑了进去。不多时,陆俞夫妇跟着护卫走了出来,看到夏禹侯的那一刻,眼角的泪水,终究是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陆俞走到夏禹侯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爹,孩儿不孝,没能亲自去接您回来。”

“俞儿,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不得,快快起来吧!”

陆俞起身之后,才看向一旁的楚千玄和白燕飞道:“瑾王,飞儿,多亏了你们爹才能沉冤昭雪,重回夏禹侯府。”

“陆大人客气了,这都是本王该做的。”话落,楚千玄看向白燕飞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抄家 将军府。

白沉鱼和姜氏正在院中喝茶,闲聊的时候,突然闯入了一伙官兵,将将军府团团围住。

看到这一幕,吓得白沉鱼手中的茶盏都拿不稳,直接摔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刺耳的声响。

她故作镇定,冷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将军府?”

这时,一个为首的将领走了上来,朝着白沉鱼拱了拱手,道:“卑职封皇上之命,特来查抄将军府。”

“查抄?凭什么?”

“二小姐想必还不知道,白将军因栽赃陷害夏禹侯,如今已被打入天牢。”

闻言,白沉鱼连连后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幸得姜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鱼儿,你没事吧?”

白沉鱼摇了摇头,“娘,我没事,你别担心。”

“没事就好。”姜氏拍拍胸口,暗暗松了口气。

“卑职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将军夫人和二小姐不要让卑职为难。”说及此,身后的士兵便四处分散,在将军府内四处翻找起来。

姜氏想到自己这些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金银首饰,立马就慌了,急忙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当她回到翠竹轩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士兵抬着她的箱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箱子里装的可都是她的宝贝,是她攒给白沉鱼的嫁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将箱子抬走。

“住手,谁让你们动我的箱子的?”

士兵相视一眼,丝毫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抬着箱子就要往外走。

姜氏慌了,箭步上前,挡住了士兵的去路,“箱子里的东西是我的,你们休想抬走。”

“但凡是将军府里的东西,一律都要上缴国库,还请夫人让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今日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将我的东西拿走。”姜氏呈大字型趴在箱子上,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然而,这些士兵都不是好说话的主,她越是要纠缠,他们就越是要将东西抬走。

双方争执不下,士兵怒急,一脚踹在姜氏的身上,将她踹倒在地。

疼得姜氏痛呼出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沉鱼刚走进来,就看到了姜氏被人踹在地上的那一幕,瞬间就慌了,她踩着小碎步上前,怒斥道:“你们可知我是谁,竟敢伤害我的娘亲?”

“你不过就是个罪臣之女,有什么好嘚瑟的。”

“谁说我是罪臣之女?我可是未来的太子妃。”

士兵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噗嗤笑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未来的太子妃吗?我告诉你,太子殿下是绝不会娶一个罪臣之女当太子妃的,你最好就死了这条心吧!”

“胡说,我与太子殿下的婚事乃是陛下所赐,是不会改变的。”白沉鱼紧咬着粉唇,死活也不愿意相信,士兵说的那番话。

“不管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都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你们不要让我们为难。”士兵的语气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白沉鱼深知,跟这些人讲道理,理亏的人只会是自己。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去找太子殿下问清楚,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蹲下·身子将姜氏扶了起身,柔声劝慰道:“娘,钱财不过只是身外之物,还是保命要紧。”

姜氏虽然很舍不得自己的金银财宝,但为了活命,却又不得不选择妥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府中值钱的东西一点点搬空。

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将将军府中值钱的东西全都搬得七七八八了,却唯独不动北苑的东西,实在过于诡异。

白沉鱼轻咬着粉唇,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们不是要将将军府都搬空吗?为何不动北苑的东西?”

“皇上说了,北苑的东西是瑾王妃的,我们无权干涉。”士兵说完这句话后,又继续搬东西去了。

听完士兵的话后,白沉鱼紧握成拳的指甲直掐着掌心,渗出了丝丝斑驳的血迹。

果不其然,这一切都是在白燕飞在背后搞鬼,不然,她也不会置身事外。

一个时辰后,前来抄家的士兵全都回宫复命去了。

原本富丽堂皇的将军府,如今,却只剩家徒四壁了。

府中的丫鬟小厮见将军府败落被抄,纷纷收拾行李,落荒而逃。

偌大的将军府,此时就只剩下姜氏母女二人,和几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和仆从了。

须臾之后,白沉鱼像是想到了什么,才看向姜氏,道:“娘,你在家中好好等着,我去找太子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鱼儿,你可要小心些。”

“娘,您就放心好了。”丢下这句话后,白沉鱼就坐着马车来到了太子东宫。

以往,东宫的守卫见到她来了,都会主动放她进去。

可这次,却将她拦在了门外。

“二小姐还是请回吧,太子殿下不在。”

白沉鱼轻蹙着眉宇,扬声喊道:“我不信,太子殿下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一定是你们,是你们不想让我见到太子殿下,才故意这么说的。”

“二小姐,这真是太子殿下交待的,还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今日,我若是见不到太子殿下,我是绝对不会走得。”

守卫见白沉鱼态度坚决,死活不愿离去,便也没有再催她离开,而是进去将此事说与楚元珏听。

书房里,楚元珏一袭玄色蟒袍,端坐在红花梨木制成的太师椅上,擦拭着手中锋利的长剑。

守卫从门外进来,朝着楚元珏拱了拱手,恭敬道:“太子殿下,二小姐在殿外等候,死活不愿离去。”

楚元珏擦剑的动作微顿,薄唇轻启:“让她进来吧!”

“是,殿下。”守卫应了句,便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白沉鱼就踩着莲步,步步生莲的朝他走来,俯身作揖:“鱼儿见过太子殿下。”

“鱼儿无需多礼。”

“谢殿下。”白沉鱼缓缓抬起头,朝着楚元珏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殿下,鱼儿心中有一事不明,还烦请殿下告知。”

“鱼儿想知道什么,直问便是。”

“今日,将军府来了一群士兵,说爹爹诬陷夏禹侯谋逆造反,被皇上下令关入天牢,并且还抄了将军府。不知太子殿下对此事知道多少,还请太子殿下如实告知。”

“鱼儿,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本宫也就不隐瞒你了。今日在朝堂之上,父皇突然提及夏禹侯入狱一事……”楚元珏将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白沉鱼听。

白沉鱼听完他说的话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就沉了下来,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极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只剩你了 “太子殿下,如果爹爹诬陷夏禹侯谋逆造反一事是真,那爹爹又将如何?”白沉鱼眸光流转,氤氲着一层薄薄雾气。

看着白沉鱼楚楚可怜的模样,楚元珏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鱼儿,本宫知道这么说对你很残忍,但却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如果白将军真的诬陷了夏禹侯,那他所要承受的可就不仅仅是流放那么简单了,还很有可能会牵连九族。”

白沉鱼连连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眸子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的往下掉。

“如此说来,我也难逃此劫了?”

“鱼儿,你也莫要过于担心,本宫会想办法救你的。”

虽不知楚元珏此言是真是假,但白沉鱼还是愿意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选择相信他。

“太子殿下,我如今什么也没有,就只剩你了。”

楚元珏倏然站了起身,走到白沉鱼跟前将她扶了起身,“鱼儿,本宫说过,会好好照顾你,就绝不会食言。”

白沉鱼嗯了声,便依偎在楚元珏的怀里,陷入了沉思。

本以为,自己帮助他除去二皇子之后,就能顺利当上太子妃,安枕无忧。不曾想,却在最后关头,出了夏禹侯的事情。

也许,从一开始,白燕飞就是故意将她一步一步引入了她布下的陷阱,让她找到账簿,借助楚元珏之手,将楚子琰拉下台。

然后,再从楚子琰的身上下手,重新调查夏禹侯谋逆造反一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知自己被白燕飞耍的团团转,仔细想想,还真是可笑至极。

……

夏禹侯府。

楚千玄离开后,夏禹侯就将白燕飞叫到了书房,闲话家常。

“燕飞,你与瑾王是如何相识的?”夏禹侯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满是慈爱之色。

白燕飞闻言,红唇轻启:“说来也巧,那日我遭人算计,是瑾王出现救了我。”

那日,她身中媚药,若非遇到楚千玄,只怕她早就毒发身亡了。

这样算起来,也算是楚千玄间接救了她,并不是在撒谎。

“燕飞,外公看得出来,瑾王对你很不一样,若你也是真心喜欢他,外公定会支持你们在一块。”

宫中皇子众多,能入得了夏禹侯的眼的,也就只有楚千玄了。

“外公,您好不容易才从牢里出来,就别替我的事情操心了,还是先把身子养好,再做打算。”

夏禹侯见白燕飞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道:“对了,燕飞,皇上怎会突然放我出来,可是朝中出什么变故了?”

“二皇子楚子琰在锦州城私设赌坊敛财,被皇上知晓之后,龙颜大怒,将他贬为庶人,驱逐出宫。在调查二皇子之时,大理寺卿洪海斌意外发现,二皇子之前谋逆造反一事,实为诬陷。而造成这一切的罪名祸首,就是白铭白大将军。”

夏禹侯怒急,扬起手重重的拍在桌案上,“真是可恶至极,枉我一直将白铭当成亲儿子看待,没想到他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不仅诬陷老夫谋逆造反,还任由姜氏母女对你百般欺凌。现在,老夫回来了,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外公有所不知,白铭已被皇上关入天牢,择日再审。”白燕飞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看着白燕飞如此平静的模样,倒让夏禹侯有些震惊,他不知道这两个月以来,白燕飞终究都经历了些什么,更不知道,姜氏母女有没有欺负她。

“燕飞,以后你就搬来夏禹侯府,跟外公一起住,至于那将军府,就别回去了。”

“外公,我知道您是在担心我,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回去处理。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来夏禹侯府陪您一起住的。”

夏禹侯见白燕飞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强迫于她:“罢了,只要你想来,夏禹侯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以后,只要有外公在,外公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白燕飞微微颔首,心底满是感动:“嗯,谢谢外公。”

“好了,时候不早,今晚就暂且在夏禹侯府住下吧!”

“外公,我想回将军府看看。”

“去吧。”

“外公,你也早些休息,我先走了!”说完这句话后,白燕飞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从夏禹侯府出来后,白燕飞就直接回了将军府。

刚走进将军府的大门,只见将军府内一片寂静,连平时守门的护卫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青璃走在白燕飞跟前,小声问道:“小姐,府中的人都去哪了?怎么这么安静?”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丢下这句话后,白燕飞就迈着步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当她迈入大堂的那一刻,瞬间傻眼了。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堂,如今,空无一物,就连红花梨木制成的桌椅,和摆放在一旁的古董字画,青白瓷器,也全都不翼而飞。

她若没有猜错,定是皇上派人抄了这将军府,也不知道,姜氏母女的院子也是不是这个模样。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邪恶一笑,便大步流星的往翠竹轩的方向走去。

姜氏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郁郁寡欢,像是三魂丢了气魄。

白沉鱼则坐在一旁,安慰着她:“娘,你也别太难过了,虽然,银子没了,但我们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银子。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鱼儿,你知不知道,那些银子都是娘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就为了能给你当嫁妆,让你风光出嫁。而今,银子没了,就连你爹也被关入了大牢,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娘,现在的困境都只是暂时的,等我跟太子殿下成婚之后,一切就都能好起来了。”

姜氏握住白沉鱼的手,喟叹了口气,道:“鱼儿,都这个时候,你就别瞒着娘了。将军府如今已经败落,太子殿下会不会履行承诺,娶你当太子妃也不一定。”

“娘,我已经去见过太子了,他说会娶我的,绝不会让我受一丝委屈。”白沉鱼小脸倔强。丝毫没有想要服输的意思。

将军府突然败落,任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再加上,白沉鱼心高气傲,绝不允许自己在嫁人一事上输给白燕飞。

同样都是将军府的小姐,凭什么白燕飞可以嫁给瑾王,而她却不能嫁给太子??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没安好心 “母亲与姐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说什么呢?”

姜氏母女闻声看去,只见白燕飞迈着莲步,朝她们款款走来,步步生莲,唇角扬笑。

白沉鱼紧蹙着眉宇,抬起手指怒指着白燕飞,冷声质问:“白燕飞,你还有脸回来,你知不知道,将军府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我为什么没脸回来?将军府变成这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白燕飞反问道。

“若不是因为你,爹爹又怎会平白无故被关入天牢?”

“白沉鱼,这话你应该去问皇上才是,毕竟将父亲打入天牢的人是他可不是我。”

“我若能进宫见皇上,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刚刚,我好像听到你说去见了太子殿下,想必,太子殿下已经将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诉你了。父亲之所以被关入天牢,是因为他栽赃陷害夏禹侯是二皇子一党,意图谋反。时隔两个月,没想到,还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说及此,白燕飞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白沉鱼紧咬着粉唇,眸子里满是渗人的寒意。

“白燕飞,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要不是因为你,处心积虑算计我,算计爹爹,将军府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呵呵,真是可笑。难不成你自己走路摔了,还要怪地,喝水噎了,还要怪水?我一直坚信一句话,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你们过去所做的那些坏事,总有一天,也会有浮出水面。”

“白燕飞,现在被关入天牢的可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你不念及父女亲情,也不应该落井下石。”姜氏拍案而起,冷声呵斥道。

原本她就积了一肚子的火,在听到白燕飞说的这些话后,就彻底爆发出来了。

白燕飞轻嗤一声,“父亲?想当初,他派人追杀我的时候,可曾顾念过一丝父女之情?还有你们两个,在背地里,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我,表面却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早已不再是那个被你们随意欺凌的白燕飞了。”

“白燕飞,你明知道我们想要杀你,可你为何什么也不说?还有你脸上的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连宫里的太医也看不好了吗?现在怎么又恢复如初了?”若不是她突然出现在这里,白沉鱼都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伤早已经恢复如初了,甚至比她没有受伤之前更加的白皙光滑了。

闻言,白燕飞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脸颊上早已没了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摸起来如玉般光滑。

她明明记得,出门前的伤疤都还在脸上,去了一趟天牢和夏禹侯府,就莫名其妙的痊愈了。

难道说,是她在马车里熟睡的时候,楚千玄对她的脸做了些什么?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的回应,白沉鱼脸上的怒气又多了几分,“白燕飞,你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是心虚了?”

“心虚?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白燕飞,莫不是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你脸上的伤疤并非无药可治,只不过是你收买了那些太医罢了。”白沉鱼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骨髓和所有的伪装都看穿了一般。

白燕飞冷冷笑道:“宫里的太医可都是太子殿下和父亲请来的,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去收买他们。你们与其在这里纠结这些无畏的小事,倒不如想想,如何才能将父亲从牢里救出来。如果,父亲栽赃嫁祸夏禹侯谋逆造反一事是真,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诛九族,你一样难逃一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白沉鱼深知早已没了转圜的余地。

既然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逃。

白燕飞眸光微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霜,冷得渗人:“白沉鱼,该死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你是将军府大小姐,休想独善其身。”

“我是将军府大小姐没错,可我更是夏禹侯的外孙女,是瑾王未过门的瑾王妃,有这几层身份在,皇上不会牵连到我的身上。”

“照你这么说,我是太子未娶过门的太子妃,也不用受到牵连了?”

“只要太子殿下愿意出面保你一命,自然不用受到牵连,可你母亲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话落,白燕飞的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白沉鱼轻蹙着眉宇,看向姜氏的眼神透着一丝复杂。

如果到最后只能活一个人,她希望能活下去的人是自己。

姜氏虽是她的亲生母亲,但跟自己的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姜氏不知白沉鱼心中所想,紧握着她的手,道:“鱼儿,你千万不要相信白燕飞说的话,她今日过来,定没安好心。”

“娘,您就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相信白燕飞说的话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她得逞。”

“啧啧,你们还真是母女情深,只希望到了阎王跟前,还能如此。”话音落下,白燕飞便转身准备离开。

白沉鱼见她要走,急忙走上前来,拦住了她:“白燕飞,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让皇上不抄你的东西?凭什么我们的东西全都要被抄走,而你的却不用?”

“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皇上啊,问我作甚?我累了,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瞎扯淡。”白燕飞将手搭在白沉鱼的肩上,用力一推,白沉鱼连连后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

白沉鱼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重重的砸在地上,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恨极了白燕飞,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放过她。

姜氏忙走上前,将白沉鱼扶了起身,“鱼儿,眼下不是跟白燕飞怄气的时候。我们身无分文,想要见你爹一面都是难上加难。都说墙倒众人推,只怕没人愿意帮助我们了。”

“娘,您早点休息,见爹的事情,由我来想办法。”白沉鱼拍了拍姜氏的手,就转身离开了翠竹轩。

姜氏看着白沉鱼远去的背影,不禁红了眼眶。

将军府遭遇变故一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太子一党,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白铭。

先是二皇子被贬,后是白铭被打入天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这一切,都跟太子殿下脱不了干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不做二不休 三日后,春熙楼。

“殿下,白铭已被皇上关入天牢,免去将军一职,收回兵权。太子殿下与将军府二小姐联姻一事,怕是要作罢了。”

楚子琰端起茶盏抿了口,道:“真没想到,白铭也有这一天。想当初,他联合太子,将账簿交给父皇,让父皇不得不将我贬为庶人,而今,竟全都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殿下,据属下所知,皇上已经释放了夏禹侯,并让他官复原职,赏黄金万两,引得朝中诸多大臣不满。只要我们把握住这次机会,搅乱朝中局势,就能浑身摸鱼。”

“雷鸣,我已经不是二皇子了,你还是唤我一声公子吧!”

雷鸣呆愣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是,公子。”

“你去联合以前的旧部,让他们跟我们里应外合,我要攻进皇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谣言成为现实,坐定了这谋逆造反之名。”楚子琰微眯的眸子危险,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公子是想逼宫?”

“不错,既然父皇都能狠心将我贬为庶人,那我又何需在念及父子之情?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绝不能被一本账簿给毁了。”

“只要是公子所想,属下就算粉身碎骨,也会助公子达成所愿。”

“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去通知锦州城的兄弟,让他们乔装打扮潜入京城,静候我的命令。”

“是,属下这就去办。”雷鸣朝着楚子琰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春熙楼。

楚子琰虽然被贬,但在多年积累下了不少的财力和兵力。

为了以防万一,他将开设赌坊得来的金银全都藏在锦州城中,并私下豢养了几万精兵,和几百名死士。再加上,他之前安插在宫里的眼线,想要发起宫乱,亦是轻而易举。

之前,因为他顾念父子之情,所以,选择了蛰伏和隐忍。

而楚元珏出楚千玄等人,却是费尽心思,想要铲除他在朝中的势力,不惜将他私设赌坊一事暴露在全下百姓的面前,害他被天下人所不齿。

他要是再不出手反抗,可就真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此次过后,不成功,便成仁。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而不是自甘平凡,碌碌无为的度过此生。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乌云遮住了圆月,就像含春待放的少女,羞涩的遮住了半边脸。

皇宫,天牢。

楚元珏身披斗篷,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的时候,来到了天牢,探望白铭。

随着哐当一声牢门被打开,白铭慌忙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欣长伟岸的身影,墨色的斗篷下,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

白铭心中大喜,急忙跪在男子跟前,喊了句:“太子殿下。”

“白将军快快请起。”

“太子殿下,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还愿意过来看我。”

“本宫今日过来,是受了鱼儿之托,她很担心你的安危。”

听到白沉鱼的名字,白铭沧桑的面容,露出了一抹柔情,“殿下,鱼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姜氏母女一定很担心他的安危,只可惜,他深陷囵圄,没有办法跟她们见上一面。

不过幸好,楚元珏来了,他也就有希望了。

“白将军放心,鱼儿没事,只不过,将军府被抄,府中的下人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楚元珏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很是意外。

毕竟,将军府前脚被抄,那些丫鬟小厮,下一秒就跑没影了。

白铭神情微变,看向楚元珏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可置信:“太子殿下方才说将军府被抄了?”

“不错,父皇前脚刚下令把你关入天牢,后脚就让人去抄了将军府。由此可见,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早已没了转圜的余地,只希望,不要牵连到我的妻儿。”

“白将军放心,本宫定会想方设法保住鱼儿与白夫人的。”

“如此,我就先行谢过太子殿下了。”白铭跪倒在地,朝着楚元珏磕了个响头。

楚元珏急忙上前,将白铭扶了起身:“白将军无需如此,就算是为了鱼儿,本宫也会尽力保全将军府。”

“太子殿下,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鱼儿了,我死不要紧,可鱼儿还那么年轻,我不希望她因我犯下的错而受到牵连。”

“那白大小姐和白夫人,又当如何?”

“白燕飞有瑾王护着自然没事,至于我的夫人,就让她随我一同去了吧,免得独留她一人在这世上尝尽相思之苦。”白铭不愿独留姜氏一人在世,是因为害怕她会在自己死了之后改嫁,毕竟,她的身子早已被旁人所染指,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了。

那件事,就像是刻在他心口上的一道疤,永远也消散不去。

楚元珏轻蹙着眉宇,俊美无俦的面容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白铭若因此被处死,那白沉鱼就成了罪臣之女,是万万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太子妃的。

他之所以费尽心思处心积虑的安抚白铭,就是担心他会突然狗急跳墙,将自己供了出来。

众所周知,白铭是他的人,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只怕他们都已经成了亲家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元珏沉声说了句:“白将军,本宫不宜在此地久留,就先回去了。你若有什么话要告诉本宫,就让狱卒代为传达。”

“好,太子殿下慢走。”白铭应了句,就恭送楚元珏离开了天牢。

楚元珏刚打算返回东宫,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岑桑就跑了过来,恭敬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让您过去一趟。”

“可知母后找本宫所为何事?”

岑桑摇了摇头,“太子殿下去了就知道了。”

语罢,岑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楚元珏来到了储秀宫。

此时,钟皇后正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把小剪子,为盆栽修枝剪叶。

岑桑走到钟皇后身旁,微微福身:“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闻言,钟皇后才缓缓转过头来,薄唇轻启:“你先退下吧!”

“喏。”岑桑应了句,便走到殿外等侯去了。

楚元珏徐徐走到钟皇后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柔声问道:“母后唤儿臣过来,有何吩咐?”

“珏儿,本宫听说白大将军因为栽赃陷害夏禹侯谋逆造反一事被打入天牢,还被抄了家,可是真的?”

楚元珏呆愣片刻,才点了点头:“回母后,是真的。”

“既是如此,你就离那将军府二小姐白沉鱼远一些,切不可因为她,而毁了自己的前程。”钟皇后淡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紫灵芝 “母后,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跟白沉鱼保持距离的,您就放心好了。”

“珏儿,并非本宫不愿相信你,只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本宫也是担心你会被美色所惑,误了大事。”钟皇后放下手中的剪子,轻轻叹了口气。

楚元珏之所以能稳住太子之位,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嫡子,是正宫皇后所出。最重要的是因为有钟皇后在背后,为他披荆斩棘,铲除了所有阻碍他登上高位的绊脚石。

随着二皇子楚子琰被贬,楚元珏现在就只剩下楚墨寒和楚千玄这两颗绊脚石了。

只要他们没有威胁到楚元珏的地位,钟皇后就不会将他们斩尽杀绝。

皇子众多,而皇位却只有一个,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就算灭情绝爱,弑父杀兄,亦是在所不惜。

为了让钟皇后放心,楚元珏只好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母后,儿臣当着你的面对天起誓,此生绝不为美色所惑,儿臣若是做不到,就任由母后责罚。”

“这才是本宫的好儿子。”话落,钟皇后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须臾之后,楚元珏才缓缓说了句:“母后,您说父皇真的会狠心杀了白将军吗?”

“珏儿,你太不了解你父皇了,别说是杀了白铭,就算诛他九族也不无可能。身为天子,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玩弄,白铭此次栽赃陷害夏禹侯,逼得你父皇冤枉了忠臣,惹得天下百姓诟病,心中本就不快。而在这时,楚子琰刚好撞到了枪口上,你父皇直接将他贬为庶人,以儆效尤,同时,亦是在点醒你们,不要试图挑战天子的威严。你最好里白铭远一些,否则,也将会受到牵连。”

“母后所言儿臣定当铭在心。”

“好了,说了这么多,本宫也累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别忘了,本宫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切不可做出让自己悔恨终生的事情来。”

“儿臣告退!”楚元珏朝着钟皇后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储秀宫。

钟皇后见楚元珏走远之后,朝着殿外喊了句:“岑桑,进来。”

不多时,岑桑踩着小碎步,走到钟皇后跟前,恭敬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岑桑,本宫总觉得白沉鱼会拖累珏儿,你去找几个人,把她给解决了,切记,要做的干净些,切莫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奴婢明白,请皇后娘娘放心。”

“去吧!”

“喏。”岑桑微微福身,就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瑾王府。

千墨阁。

“千玄,你最近怎么老是往外跑,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如登天。”许淮安走到楚千玄身旁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润润喉。

楚千玄挑了挑眉:“找我有事?”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几天又快到十五了?”

“是啊,你要是不提,我还真就差点忘了。”花了,楚千玄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每到十五,就是他身上的幽冥之火毒发之时。

还记得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他意外在寒潭里遇到了白燕飞,还被她给强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相互有了交集。

第二次发作的时候,白燕飞从寒潭中冒了出来,身受重伤,也许在冥冥之中,他们的缘分就已经注定了。

不然,他也不会一反常态,做了许多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

甚至,还多管起夏禹侯府的闲事来了。

“千玄,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对白姑娘动了心了?”这句话,许淮安憋在心里许久了,一直没有机会问出来。

而今天,他不打算在继续忍下去了,定要从楚千玄的口中,问出个所以然来。

楚千玄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才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见不到她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可一见面,就会忍不住想要跟着拌嘴,吵闹。总喜欢看她生气,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果不其然,我就知道你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淮安,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许淮安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你自己都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又怎么能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上白燕飞了呢?”楚千玄反问道。

许淮安:“……”

失策,真是太失策了。

他一个毫无感情经验的人,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沉吟许久,他才接着说道:“千玄,我虽然没有喜欢过一个女子,但我却读过不少有关于男女之情的书籍,我只要看你说及白燕飞时的神情,就能看出,你是真的动了凡心了。”

不得不承认,许淮安说的都是事实,他的确是动了心了。

只是不知道,白燕飞也否也如同他喜欢她那般,喜欢着他。

“淮安,你来找我,不是说幽冥之火的事吗?怎么就牵扯到白燕飞的身上去了?”楚千玄故作严肃,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许淮安瞬间如梦初醒,才接着说道:“都怪我这脑子,一说道你的感情问题,就把要事给忘了。”

楚千玄:“……”

“什么要事?”

“我刚收到消息,白鹤山庄最近在拍卖一株极其罕见的紫灵芝,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将紫灵芝拍回来。”

“什么紫灵芝?”

“紫灵芝一千年才出现一次,一次仅有三株,不仅能活死人肉白骨,还能解百毒。只要有了紫灵芝,你身上的幽冥之火,定能有所缓解。”

听到这里,楚千玄的心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暖流。

原来,许淮安说了这么说,竟都是为了替他解去幽冥之火的毒性。

楚千玄强忍着心底的激动,沉声说道:“淮安,为了替我解毒,真是辛苦你了。此去白鹤山庄,你有什么要求只管开口,我定会竭尽全力满足你。”

“要求倒没有,不过,银子倒是要准备的充足妥当些,免得到最后,会再出现什么幺蛾子。”

“好,你只管放心去就是了,不管要多少银子,都由我来承担。”

“千玄,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话落,许淮安倏然站了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道:“我先去了,等我回来。”

楚千玄淡淡的嗯了声,便亲眼目送着许淮安离开了千墨阁。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他才沉声喊了句:“莫言,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站在他的跟前,拱了拱手,道:“王爷有何吩咐?”

“许淮安一会要去白鹤山庄,你去找几个人身手矫健,武功高强的人在暗中跟着他,绝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伤害,明白吗?”

“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莫言抱了抱拳,就转身离开了千墨阁。?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今时不同往日 夜黑风高,月明星稀。

将军府内一片寂静,北苑里,白燕飞独自一人坐在秋千椅上,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心中万千惆怅。

随着白铭锒铛入狱,将军府开始一落千丈,姜氏母女亦是孤立无援。

眼下,正是她为原主报仇的最佳时机。

只要杀了姜氏母女,原主的仇也算是报了,她也就无需留在这将军府里,可以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眨眼间,一月将近过去。

也不知道,春暖和影二他们,将她的佣兵团训练的如何了。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身后倏然多了一道欣长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后。

单薄的双肩,披上了厚厚的披风,甚是温暖。

她缓缓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菲薄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的弧度:“夜色已深,飞儿怎么独自一人在此?”

“这话应该是我问王爷才对,王爷深夜不在瑾王府,怎么跑到我这北苑来了?”

“本王来此,自然是有事与你商议。”

“何事不能在白天说,非要等到晚上?”白燕飞杏眸眸光流转,如同天上的星辰璀璨亮眼。

楚千玄薄唇轻启,“飞儿,本王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打算如何感谢本王?”

“敢情王爷深夜来此,是为了讨好处来了?”

“好处,这个字说的很贴切,本王就是来讨好处的。”话落,楚千玄抬手捏住白燕飞的下颌,邪佞一笑。

白燕飞瞥了他一眼,淡道:“王爷需要什么就直说,只要是我有的,王爷只管拿去便是。”

“飞儿果然爽快,本王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我?”

“不错,如今白铭锒铛入狱,将军府被抄,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跟本王回瑾王府。”

“多谢王爷美意,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白燕飞婉拒。

楚千玄似乎早就料到了白燕飞会拒绝一般,俊美无俦的面容并无诧异之色。

“飞儿先别急着拒绝,先听本王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白燕飞颦了颦眉,“王爷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到底想表达什么?”

“本王只是想提醒你,白铭此次在劫难逃,很可能会牵连九族。你是将军府大小姐,自然也会受到牵连。唯一能保全你的办法,就是跟本王回瑾王府,只要坐实了你瑾王妃的身份,你跟将军府便再无瓜葛,谁也奈何不了你。”

“若真如王爷所言,是不是太子殿下娶了白沉鱼,她也可以不受牵连?”

“当然,不过前提是楚元珏愿意娶她才行。”

“这么说,白沉鱼很可能会置身事外了?”

“那倒未必,据本王对楚元珏的了解,他是决不会娶一个罪臣之女为太子妃的。就算他愿意,皇后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王爷,看来你跟皇后娘娘的关系似乎不太好,你们不是亲母子吗?”白燕飞目光灼灼的看向他,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他最欣赏的,就是白燕飞勇者无惧的模样,跟那些只知道三从四德,宅在后院中的女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若能将她留在瑾王府,定会十分有趣。

“身处皇室,最忌讳的就是亲情。就算是亲生母子,在权势跟前,也是一文不值。”

不知为何,白燕飞总觉得楚千玄的这番话中带着一丝孤独,也许,这就是出生皇室的悲哀与无奈。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接着说道:“王爷,我可以答应跟你回瑾王府,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只要白燕飞愿意答应,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等将军府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

楚千玄见白燕飞态度坚决,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时候不早,飞儿早些歇息,本王先回去了。”

“王爷慢走。”说及此,白燕飞便目送着楚千玄消失在漫无天际的夜色中。

……

随着白铭锒铛入狱,他过去所犯下的罪行,全都被揭露出来。

在他任职大将军期间,任人唯亲,收受贿赂,其罪行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跟二皇子楚子琰的所作所为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旁人不知道的是,白铭所做的那些违法的事情,多半都是受楚元珏的唆使。

他身为太子一党,为了帮助太子,无所不用其极,更不惜设计栽赃陷害自己的岳丈大人夏禹侯。

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他只能抗下所有的罪责,只求不要牵连到白沉鱼的身上。他一生无子,只有白燕飞和白沉鱼两个女儿,只因白燕飞是陆氏所生,他一直不喜欢她,对她态度冷漠,甚至默许姜氏,对她百般欺凌。

而白沉鱼,是被她捧在手心上的掌上明珠,更是将军府的希望,若没有这件事情,只怕她早已顺利嫁给太子,当上太子妃了。

天牢里,白铭身着白色囚服,发髻凌乱,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福公公拿着圣旨,打开牢房大门走了进来,扯着鸭公嗓,道:“圣旨到,白铭接旨。”

闻言,白铭急忙跪倒在地:“罪臣白铭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白铭,收受贿赂,以权谋私。栽赃嫁祸夏禹侯谋逆造反,罪无可赦,按律当斩,株连九族。三日后,推出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钦此!”

随着福公公的话音落下,白铭吓得面色苍白,瘫坐在地。

福公公见状,冷声提醒道:“白将军,接旨吧!”

白铭颤抖着双手,“罪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公公将圣旨交到白铭的手上,阴阳怪气道:“白将军,人在做天在看,你好自为之吧!”

“福公公,我的夫人和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已经派人到将军府抓人了,相信不久,你们就能团聚了。”

“福公公,我的夫人和女儿是无辜的,求求你,替我向皇上求求情,求皇上放过她们。”

“白将军,真不是咱家不愿意帮你,就算咱家说了,皇上也不会收回成命的。”

“福公公,一人做事一人当,皇上要杀要剐我都认了,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妻儿因我而死。”

“白将军,你若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事情既已发生,就再无转圜的余地,咱家要回去向皇上复命了,你好自为之。”话落,福公公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铭看着福公公远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子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泪水。

他急忙爬了起身,看向狱卒,道:“麻烦你替我给太子殿下传个话,就说我有急事求见。”

“太子殿下不会见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狱卒满是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

“这不可能,太子殿下上次来的时候明明说过,只要我想见他,就让你们代为传话,难不成,你们想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

狱卒嗤了声,讥诮道:“今时不同往日,若皇上的圣旨没下,也许太子殿下还会大发慈悲,过来看看你,如今,你成了死囚犯,太子殿下是绝不会在跟你扯上一丝半点的关系。”

白铭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在听完狱卒的话后彻底破灭。

如果连楚元珏也不愿帮他,那他可就真是孤立无援,只能眼睁睁的等死了。

他本不惧死,唯一不甘心的,就是没能保住自己最后的血脉。?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小心殿下要你命 将军府。

白沉鱼和姜氏刚在大厅用早膳,突然闯入了一群官兵,将她们团团围住。

看到这一幕,吓得白沉鱼端在手中的碗筷,瞬间滑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一声响。

姜氏急忙站了起身,护在白沉鱼跟前,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自闯入将军府?”

“我们奉皇上之命,将罪臣白铭的家属,全都押回天牢,三日后斩首示众。”为首的官兵沉声说道。

姜氏身形微怔,俨然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一切。

如果被抓回去,那就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思及此,姜氏咬了咬牙,大着胆子道:“大胆,你们可知,我的女儿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你们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小心,太子殿下要你们的命。”

为首的官兵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语一半,不禁笑出声来,“不管你是未来的太子妃,还是什么妃,你们若是敢反抗,就别怪我们下手重了。”

话音落下,身后的官兵便走上前来,将姜氏母女押了出去。

白沉鱼心下一紧,哽着嗓音道:“你们凭什么只抓我们,不抓白燕飞,她不也是将军府的人吗?”

“我们奉命抓的只是你们母女二人,跟瑾王妃并无关系。”为首的官兵在这里直称白燕飞为瑾王妃,由此便可说明,白燕飞跟将军府早已没有瓜葛,自然不会收到牵连。

白沉鱼心有不甘,她拼命挣扎,想挣脱官兵的束缚。

却不知道,她越是挣扎,官兵手上的力度就越重,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臂,如今,却布满了掐痕,疼的眼泪直流。

……

北苑。

白燕飞刚用完早膳,青璃就满心欢喜的跑了进来,笑道:“小姐,告诉你个好消息,姜氏母女被官兵给抓走了。”

“哦?竟有此事?”

“是啊,我听到那些官兵说,三日后,就要将她们推出午门,斩首示众了。”

“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小姐,姜氏母女被抓,偌大的将军府就只剩下我们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另做打算了?”青璃圆睁着黑眸,满怀期待的看向白燕飞。

白燕飞唇角微勾,莞尔道:“青璃,你是不是收了王爷什么好处了?才故意试探我的风口?”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对你忠心耿耿,又怎会为了一点好处就试探你?”青璃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很希望白燕飞能够搬去瑾王府。那样,瑾王就能时刻保护白燕飞的安全了。

白燕飞倏然站了起身,拍了拍青璃的肩膀,道:“青璃,你的眼睛可骗不了人。”

青璃心中一紧,莫名有些心虚。

她总觉得,白燕飞能够看穿人心,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小姐,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我并没有收王爷的好处。”

“青璃,你无需解释,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小姐……”青璃轻唤一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了,我还有事出去一趟,你留在北苑好生看着。”话音落下,白燕飞就翻身上墙,离开了北苑。

姜氏母女抓的消息,一下子在京中传遍了,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春熙楼内,不少茶客对此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白大将军因为栽赃陷害夏禹侯被皇上下令打入天牢了,不仅如此,他还收受贿赂,贪污了不少的银子,皇上一怒之下,下令将白将军一家满门抄斩。”

“真是可惜了将军府的二小姐,本来有机会当太子妃,享受荣华富贵,却因为白将军陷害忠良,平白无故惹来了杀身之祸。当不上太子妃不说,还把自己的命都给丢了。”

“要我说,这白将军就是作茧自缚,自讨苦吃。夏禹侯对他那么好,把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嫁给了他,没曾想,在生下白大小姐不过两年,就因为难产而死了。都说好人福薄,祸害遗臭万年,还真是这么个理,百大小姐的母亲刚去世,白将军就立马娶了姜氏为填房,掌管将军府的中馈,对年幼的白大小姐更是欺凌不断。好在上天有眼,让白将军一家遭了报应,白大小姐的母亲也总算是得以瞑目了。”

“大小姐何其无辜,只希望此事不要牵连到她的身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众说纷纭。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为白燕飞感到惋惜。

楚子琰在楼上的雅间里,将楼下的谈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真没想到,白铭那老贼头这么快就被人推出来当了替死鬼,他的背后若无人指使,他又哪来的胆子,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别说诬陷忠臣,就算是让他跟夏禹侯当面对质,他也没那个胆子。

让他最出乎意料的是,楚元珏那个草包,竟然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不仅把他从二皇子变成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平民百姓,还让白铭主动替他背了锅,揽下了所有的罪责。

等雷鸣从锦州城回来之后,他的宏图大计,也是时候开始实施了。

……

瑾王府,千墨阁。

“王爷,姜氏母女已被关入天牢,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抬起头来,沉声说道:“影三,楚子琰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楚子琰自被赶出皇宫之后,就一直藏身于春熙楼。两日前,他让雷鸣暗中去了一趟锦州城,好像在密谋着什么大事。”

“你继续派人,在暗中监视楚子琰的一举一动,若发现异样,立马告知本王。”

“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

“对了,影二那边可有消息传回?”

影三摇了摇头:“自从影二跟了王妃之后,就再也没有给我传过消息。”

听到王妃二字,楚千玄菲薄的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抹浅笑的弧度。

“罢了,影二既已跟了王妃,以后就是王妃的人了,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便可。”

“是,王爷,那属下就先去忙了。”影三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千墨阁。

楚千玄看着影三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如今,白铭一家都已被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楚元珏为了跟将军府撇清关系,定然不会管白铭一家的死活。

他若能在最后关头伸出援手,白铭定会对他感激涕零,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思及此,楚千玄便起身离开千墨阁,骑着马往皇宫天牢的方向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不为人知的身世 漆黑的夜,星月交辉,柔和的月光洒下来,皇宫内灯火辉煌,唯独天牢里,灯火幽暗,凉风习习。在月色下,阴沉可怖。

寂静的夜里,被一声声凄厉的喊叫声打破,令人毛骨肃然,不寒而栗。

楚千玄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黑色斗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让人心生敬畏。

下马后,狱卒急忙迎上前来,恭敬道:“参见王爷。”

“免礼。”

“不知王爷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本王有事要见白铭。”

“王爷请随我来。”狱卒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楚千玄来到了白铭所被关押的牢房,才接着开口:“王爷,白铭就在里面。”

楚千玄嗯了声,便挥了挥手,示意狱卒退下。

狱卒打开牢房大门,就走到门外看守去了。

在宫里,没人敢阻拦瑾王,更没人敢忤逆他,除了当今皇上之外,没人敢质疑瑾王一个字。

众所周知,瑾王楚千玄是众多皇子中,最受皇上宠爱和器重的那一个,就算是太子殿下,也无法与他比拟。

白铭抬起头,看向楚千玄的那一刻,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瑾王怎么来了?莫不是来看老夫笑话的?”

“白将军,本王今日前来,是来帮你的。”

“帮我?我如今已是将死之人了,王爷又能帮上我什么呢?”白铭深邃的眸子里,满是苦涩之色。

就连太子也不愿意帮他,就更别遑论瑾王了。

楚千玄缓缓走到白铭跟前,沉声说道:“太子帮不了你,不代表本王不行。只要你能回答本王一个问题,并且说出本王想要的答案,本王就答应你,替你保留白府的最后一点血脉。”

听到这里,白铭承认,他心动了。

他一心只想保住白沉鱼的性命,只要瑾王能帮上他,别说是回答他一个问题,就算是十个,一百个都不成问题。

半晌之后,白铭才咬了咬牙,道:“只要王爷能保全鱼儿的性命,不管王爷想知道什么,老夫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王只想知道,你们这些年都对飞儿做过什么?”

白铭神色微怔,没想到,楚千玄饶了这么大的圈子,竟都是为了白燕飞。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思及此,白铭才喟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要从十几年前开始说去,那时候,我与燕飞的母亲刚认识……”

白铭一口气,将过去十几年发生的时期,粗略说了一遍。也包括,姜氏母女这些年来,是如何对待白燕飞,他又是如何冷眼旁观的。

听完白铭说的话后,楚千玄的心底是抑制不住的气愤,深邃的凤眸布满了阴鸷之色。

手握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尤为刺耳。

这若是换作以往,白铭肯定不敢这么说,因为他深知楚千玄的性子,万一惹得他不快,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现在,他深陷囵圄,三日后就要被问斩。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王爷,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是不是也可以履行承诺,让皇上放了鱼儿。”

“放心,本王既已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有王爷这句话,老夫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白将军,白沉鱼和白燕飞同样都是你的女儿,你为何要将她们区别对待?从本王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你满心里所担心的就只有白沉鱼一个,从未问及白燕飞一个字。”楚千玄紧蹙着眉宇,目光灼灼的往白铭的脸上看去,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白铭轻抬起头,喟叹了口气,道:“老夫刚才已经说过了,燕飞的身上虽然也流着我的血液,但她却是我一生的耻辱,只要看到她,我就会想起那些屈辱的过往。更何况,王爷心里有燕飞,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受我牵连而死。只要她还活着,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尽管白铭说的这些话很难听,但却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楚千玄强忍着心底的愤怒,冷声说道:“从今往后,燕飞跟你跟将军府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楚千玄便欲转身离开。

白铭见状,急忙喊道:“王爷请留步,有件事情,老夫藏在心里二十年了,也是时候该让它公诸于世了。”

“何事?”

“此事事关王爷的身世,王爷若是想知晓,老夫一定如实告知。王爷若是不想知道,那老夫只能把这个秘密,带入黄泉了。”

楚千玄总觉得,白铭要说的这个秘密,事关重大,今日若是不听,只怕以后会后悔。

须臾之后,楚千玄才沉声开口:“白将军此言何意?难不成本王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王爷确是皇上的亲生血脉无疑,只不过,王爷的生母并非是当今皇后,而是韶华长公主。”

“白将军所言,可有真凭实据?”

“王爷若是不信老夫所言,大可暗中派人去调查此事。”

“本王一直想不明白,白将军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老夫在当上大将军之前,只是韶华长公主身边的一个护卫,对韶华长公主的事情,多少也有些知情。王爷自出生之后,就被皇上抱到钟皇后那里,给钟皇后抚养,并对外宣称,王爷是钟皇后所出,以掩人耳目。自那之后,韶华长公主就离开了皇宫,搬到别院去住,至今已经快二十年了,都没有踏入过京城一步,再加上,当年得知此事的人,都已经死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淡忘了。”

楚千玄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竟是韶华长公主,而非钟皇后。

难怪这些年来,钟皇后一直对他忽冷忽热,跟对楚元珏的时候,截然不同。

在听完白铭的这番话后,他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不是钟皇后的亲生血脉,所以,她才会如此厌恶自己,冷落自己。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冷声问道:“此事,你除了告诉本王可还跟其他人提起过?”

白铭摇了摇头,“老夫本想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只字不提。却不曾想在最后关头,王爷你还是来了,也许,这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就连老天爷也希望我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白将军,本王希望你能把这件事烂在心里,谁也不要再提。否则,本王可不保证,会履行承诺,保白沉鱼一命。”楚千玄语调冰冷,言语间带着威胁的意味。

“王爷放心,老夫既已答应了你,就绝不会食言。”

“如此甚好,白将军只管静候佳音便是!”说及此,楚千玄就转身离开了天牢。

白铭看看楚千玄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深邃的眸底闪烁着幽光,他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楚千玄的身上,只希望,他能履行诺言,救白沉鱼一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斩首示众 三日后。

一辆囚车在官兵的护送下,途经朱雀街。

百姓围在两边的街道上,提着菜篮子,和臭鸡蛋,朝着囚车上的三人扔去。

白铭和姜氏母女,发髻凌乱,蓬头垢面,几乎认不清她们的本来面目。

白沉鱼握住姜氏的手,带着哭腔道:“娘,我害怕,我不想死。”

“鱼儿,别怕,就算死了,到黄泉路上,我们一家人也还能够在一起。”

“不,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我不想就这么死了。太子殿下说过,他会来救我的,我相信他一定不会食言的。”

“鱼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太子殿下是不会来救你的。现在,指不定他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们,等着看我们人头落地。”

“我不信,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骗我的。”

“傻女儿,都到这一步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太子殿下若真的想救我们,早在我们被关入天牢后就有所行动了,可他呢?他连看都没有来看你一眼,更遑论说救你了。”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姜氏还是希望让白沉鱼看清楚元珏的真面目,就算是死,也不能做一个糊涂鬼。

一个接一个的臭鸡蛋和烂青菜,砸在白沉鱼的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和恶心。

她脑子里想的都是楚元珏跟她说的那些话,和跟她温存的画面和开心的过往。

没曾想到头来,放不下的人,只有她一个。

想到这里,白沉鱼脸上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掉。

白铭四处看了眼,都没有发现楚千玄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担心楚千玄会出尔反尔,忘了跟他之间的约定。

眼瞅着囚车就要抵达午门,白铭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了。

在街角转弯的那一刻,眼尖的他终于看到了楚千玄的马车,提起的心,也跟着缓缓放了下来。

他突然握住白沉鱼的手,小声说道:“鱼儿,你若大难不死,定要好好活着,延续白家的血脉。为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可千万不能让为父失望。”

“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太子殿下要来救我了?”白沉鱼满心欢喜的握住白铭的手,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中。

白铭面容严肃,说出口的话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鱼儿,记住为父跟你说的那些话,远离太子,否则他会害死你的。”

“爹,为什么连你也不相信太子殿下?”

“鱼儿,该说的话,为父都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要如何抉择,就全看你自己了。”白铭一生忙于算计,是真的累了。

此次过后,再也无需勾心斗角,相互算计了。

囚车在午门停了下来,官兵将囚犯押下囚车之后,就带上了斩首台。

白铭和姜氏母女三人纷纷跪在斩首台前,看着地上干固的血迹,吓得浑身颤抖。

此次的监斩官是大理寺卿洪海斌,他一袭红色官服,端坐在主位之上,手拿惊堂木,拍在案桌上,“罪臣白铭,及其妻儿,午时一到,立即斩首。”

随着惊堂木声落下,楚千玄带着白燕飞款款走了上来。

大理寺卿洪海斌见状,急忙起身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洪大人无需多礼,本王今日前来,是为了让爱妃送他们最后一程。”

白燕飞看向洪海斌,薄唇轻启,“还请洪大人行个方便。”

“王妃客气了,眼下时辰尚早,王妃请便。”

白燕飞微微颔首,便提着食盒款款走到白铭等人跟前,半蹲下·身子,将酒壶拿了出来,倒了一杯烈酒,递到白铭的跟前,道:“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从今往后,我们就两清了。”

“燕飞,真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愿意过来看我。”白铭老泪纵横,竟红了眼眶。

直到生死关头,他才想起,白燕飞的好。

只可惜,白燕飞并不是这么想的,她冷笑一声,道:“白将军,先别急着感动,我今日过来,可不是来看你,而是来送你上路的。”

“燕飞,你这是何意?”

“白将军,你又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演什么父女情深,你们对我如何,我心里清楚的很。”

“白燕飞,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我们要被斩首,也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姜氏忍无可忍,对着白燕飞怒骂道。

白燕飞唇角微勾,冷声说道:“假惺惺?姜氏,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来这里,就算为了亲眼看你们人头落地,这样,才能解了我的心头之恨。想当初,你们母女二人合伙给我下药,意图毁我清白,为了自保,我不慎跌入山底,九死一生。没想到,重回将军府,你们又合心协力,想要杀了我,只可惜,我福大命大,就连老天爷也不忍心让我就此死去。你们所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都铭记在心,今日,我全都还给你们了。”话落,白燕飞端起手中的酒杯,放到姜氏的口中,被迫让她喝了下去。

烈酒入喉,姜氏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疼痛难忍。

“白燕飞,你给我喝什么了?”姜氏不是没喝过酒,只是这酒的滋味实在过于诡异。

“当然是酒了,只不过加了点东西罢了。”白燕飞笑的极美,如同天上的仙女,美艳的不可方物。

奈何姜氏等人手脚被绑,就如同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燕飞,为父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委屈,但现在,我们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你又何必如此?”底下这么多老百姓在看着,白铭不想在临死之前,还老脸不保。

“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只要你们喝下这杯酒,我就绝不多言。”白燕飞重新倒了一杯酒,递到白铭跟前。

白铭若有所思的看了白燕飞一眼,只觉得眼前的女儿很陌生,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从不曾关心过她,又如何能指望她不恨自己?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铭还是咬了咬牙,喝下了这杯不知名的烈酒。

白铭和姜氏都喝了之后,白燕飞也倒了一杯递到白沉鱼的跟前,“喝吧!”

白沉鱼满是怨毒的看了她一眼,“白燕飞,你给我等着,我就算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落下,白沉鱼也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喝下了她递过来的酒。

除了喉咙有些难受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怪异的感觉了。

“我且等着。”白燕飞莞尔轻笑,从地上站了起身,重新回到楚千玄跟前。

楚千玄握住白燕飞的纤纤玉手,柔声问道:“爱妃,该说的话,可都说了?”

白燕飞嗯了声,便不再多言。

楚千玄会意一笑,便牵着白燕飞的手,从斩首台上下来,回到马车上坐好。

午时一刀,三个刽子手拿着大刀上前,喝了一碗烈酒,喷洒在锋利的大刀上。

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就挥起手中的大刀,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三颗头驴滚在地上,鲜血四溅,画面刺目惊心。

胆小的人,纷纷捂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眼前的这一幕。

行完刑后,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去,一旁的官兵将白铭等人的尸体,全都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约法三章 夜黑风高,月明星稀。

郊外的茅草屋里,摇曳着微弱的烛光,一个身着囚服,发髻凌乱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从干草席子上坐了起身,扬声喊道:“啊……不要杀我……”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内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看上去颇为骇人。

门口处,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

“你醒了?”

白沉鱼轻蹙着眉宇,心中满是疑惑,她不是被斩首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这里是地狱,前面那个则是鬼差?

她若真的死了,也应该和爹娘在一起才对。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大着胆子,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是何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本王是谁,你都不记得了?”

男子缓缓转过什么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俊美无俦,人神共愤的面容。

白沉鱼故作镇定,咽了小口唾沫:“王爷,是你救了我?”

“不错,试问除了本王,还有谁有这个本事救你?”

“王爷,你不是恨极了我吗?为什么还要救我?”

楚千玄嗤了声,冷笑道:“很简单,因为本王答应过白将军,要替他保住将军府的最后一丝血脉。”

听到这里,白沉鱼沉默了,脑海中,突然涌现出白铭对她说的那番话,如果她有幸活着,就要好好活下去,延续白家的血脉,千万不要去找楚元珏。

可对现在的她而言,失去了最疼爱她的爹娘,失去了将军府二小姐的身份,也失去了当楚元珏太子妃的资格,她这样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白沉鱼越想越伤心,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止不住的往下掉,“王爷,我爹娘的尸体在哪?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他们的尸体已经被丢到乱葬岗去了,还有,你也已经死了,绝不能再以白沉鱼的身份活下去,更不能跟楚元珏见面,否则,谁也保不住你的性命。”楚千玄低沉冷冽的话语,满是警告的意味。

“我明白,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王爷救了我。”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救你不过是我与白将军的约定罢了。”话落,楚千玄拿出一袋银子,丢到白沉鱼的跟前:“拿着这些钱,远离京城,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吧,别再回来了。”

话音落下,楚千玄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沉鱼捡起地上的钱袋,紧攥在手心。既然老天爷让她活了下来,那她绝不能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了。她要去找楚元珏问个清楚,为什么违背承诺,没有前来拯救自己。

……

将军府被抄之后,白燕飞被迫住进了瑾王府。

楚千玄特意为她修建了一座同心阁,阁内种了许多樱花,还修建了假山和花园,一到夏季,就能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喝茶赏花。

阁内的所有摆设,全都是按照白燕飞喜欢的风格布置的。

看着楚千玄悉心为她准备的这一切,白燕飞的心里甚是感动。

“飞儿,本王为你准备的这些,可还喜欢?”

白燕飞微微颔首,“喜欢,就是让王爷费心了。”

“只要飞儿喜欢,本王花再多的心思也是值得的。”

“王爷,如今白铭已死,将军府已败,你我之间的合作是不是也可以终止了?”

当初,白燕飞为了寻求楚千玄的庇护,重回将军府替原主报仇雪恨,不得不答应了楚千玄的请求,成为他安插在将军府的眼线,跟他里应外合。

现在,原主大仇得报,将军府的人,都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使命完成,她将不再为任何人而活,一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若非白燕飞提起,楚千玄差点就忘了,他们当初因何而走到一起的。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白燕飞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住进了他的心里,融化了他冰冷的心。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千玄故作严肃,道:“当然,不过,你我之间早已不是合作关系,而是夫妻关系。”

“夫妻关系?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成过亲了?”

“飞儿,你与本王虽未举办大婚,却早已有了夫妻之实。更何况,城中百姓都已知晓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要是不愿意承认,本王只能去恳请父皇,让他为我们举办大婚盛典了。”

白燕飞:“……”

本以为,白铭的事情结束后,她就能摆脱楚千玄这块狗皮膏药了,不曾想,非但甩不掉,反而还越粘越紧了。

她强忍着心底的不悦,薄唇轻启:“王爷,我可以答应留在瑾王府,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说来听听。”

“第一,未经我的允许,不许碰我。”

“还有呢?”

“第二,不许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管我去哪里,都不能阻拦。”

“这个没问题,本王可以答应。”

“第三,不许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没问题,你以上说的三个条件,本王都能答应。”为了让白燕飞能够留下来,不管她说什么要求,楚千玄都不会拒绝。

因为,只要她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一切就都有可能。

白燕飞见楚千玄答应的这么爽快,心底还是很意外的。

但跟夏禹侯府相比,她还是更愿意留在瑾王府,这样,就不会时刻被人关注着了。

“王爷,我累了,想休息会,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就请回吧!”白燕飞下了逐客令,俨然是不想跟他待下去了。

“好,那飞儿就早些休息。”楚千玄得意的勾起了唇角,就转身离开了同心阁。

……

翌日午时,薄云缠绕着太阳,骄阳似火,迸射出金线似的光芒。

皇宫,储秀宫内。

钟皇后一袭大红宫装,依靠在贵妃榻上,微眯着杏眸,红唇微张:“岑桑,本宫之前让你办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还没来得及出手,皇上就已经让人将白铭一家斩首示众了。”

“如此说来,白沉鱼已经死了?”

“是的,皇后娘娘。”

“这样也好,没了那个狐媚子,珏儿也能静下心来,协助陛下处理朝中事务。”钟皇后缓缓睁开双眸,往岑桑的脸上看去。

岑桑端起一旁的茶盏,递到钟皇后跟前:“皇后娘娘,白沉鱼虽然已被斩首,但那白燕飞却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试炼 钟皇后紧拧着秀眉,不解道:“白燕飞不是白铭的女儿吗?为什么她还能活着?”

“回皇后娘娘,奴婢听说是瑾王护着白燕飞,所以,她才得以逃过此劫。现在,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白燕飞是瑾王妃了,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钟皇后冷笑,心里无任何波动,这白燕飞的手段还真不一般,竟把不近女色的楚千玄迷得晕头转向。

只要他沉迷女色,不管朝中大小事务,那对楚元珏和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瑾王府的事情就由他去吧,只要不涉及到珏儿的利益,本宫绝不干涉。”

“喏!”岑桑应了句,便不再多言。

钟皇后以为白沉鱼死了之后就能安枕无忧,殊不知,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担心了。

……

东宫外,一个身着白色长裙,头戴斗笠的女子站在门外,柔声说道:“烦请通报太子殿下一声,就说我有要事求见。”

守门的侍卫见白沉鱼看起来有些眼熟,不做多想,就进去像楚元珏禀明了此事。

楚元珏听了之后,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让她进来!”

“喏。”侍卫应了句,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女子,迈着莲步,步步生莲的朝他走了过来。

她的头上带着斗笠,身材妖娆,摇曳生姿,举止投足间风情尽显,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款款走到楚元珏跟前,福了福身,道:“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民女相貌丑陋,怕是会惊到殿下。”

“无妨。”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楚元珏倏然站了起身,缓缓走到白沉鱼跟前,抬起手,掀开她的斗笠。

当他看清白沉鱼的面容之时,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白沉鱼,你究竟是人是鬼?”

“殿下希望我是人还是鬼呢?”白沉鱼心下苦笑,脸上愁容尽显。

楚元珏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才接着说道:“鱼儿,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殿下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死了,却还活着吧?其实,我刚醒来的时候,也很诧异,为什么我死了,却还活着,也许是老天爷见我命不该绝,才让我侥幸活了下来。”

“鱼儿,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爹娘都已经死了,我在这个世上举目无亲,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白沉鱼低垂着美眸,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给人一种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感觉。

楚元珏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鱼儿,以后,你就留在东宫,本宫会照顾好你的。只不过,白沉鱼这个名字怕是不能用了,从今往后,你就叫萧柔,是本宫的萧良娣。”

白沉鱼心中大喜,娇嗔道:“谢殿下。”

“柔儿,本宫先带你去看看你的寝宫。”

“嗯。”白沉鱼应了句,便跟着楚元珏往后院走去。

楚元珏虽未立太子妃,但身边的侧妃,和良娣却有好几个,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主。

白沉鱼入了这太子东宫,能否立足,就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

三个月后。

断魂谷,秘密基地。

经过为期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原本瘦弱无力的少女,全都成了英姿飒爽,身手不凡的女战士。

白燕飞站在高台之上,睥睨着底下身穿一色制服的女弟子,扬声说道:“三月之期已到,是时候验收你们的训练成果了。一炷香为限,只要能活着走出断魂谷的人,就算过关。”

话音落下,底下的女弟子隐隐传来了不屑的轻笑,似乎觉得走出这断魂谷很简单。却不知,她早已让人在断魂谷里布下了各种陷阱,难度系数丝毫不亚于她在现代的训练。

为了能够培养出一支合格的雇佣兵团,她可谓是煞费苦心。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继续道:“记住,一炷香时间为限,若是一炷香燃尽,你们都没能走出来,那就算是失败了。还有,我在断魂谷里布下了各种各样的陷阱,轻伤或者重伤,死亡,都是你们的造化。从你们自愿加入这支队伍的那一刻起,生命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白燕飞看了天色一眼,厉声喊道:“现在,开始,我在终点等着你们。”

说吧,她看都不看众人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春暖和影二带着她们来到断魂谷外,将规则大致跟她们说了一遍之后,便让她们拿着自己的兵器往里走去。

春暖亲眼目送着她们进去之后,才走到断魂谷外,和白燕飞共同等待她们浴血归来。

白燕飞坐在洞外的椅子上,端着茶盏抿了口。

“小姐,您觉得她们能平安归来吗?”春暖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担心。

在训练她们的这段日子里,她跟她们也培养出了感情,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们死在里面。

白燕飞放心手下的茶盏,冷声说道:“春暖,你知道,身为雇佣兵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春暖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是感情,若想成为一名合格的雇佣兵,就要断情绝爱,绝不能被感情所左右。她们这一刻可以跟你是战友,下一刻就会成为你的敌人。你要是顾念感情,而心软,那死的那个人,就一定是你。我费尽心思,成立这支雇佣兵团,不为别的,只为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能有属于自己的势力。我要让天底下的男人知道,女子并非不如男,男子能上战场,女子也能。”

春暖低垂着眉眼,心中羞愧难当。

她承认,她的心胸和眼界都太过于狭窄,根本比不上白燕飞的心胸广阔,目光长远。

敛去心底的思绪,春暖才沉声说道:“小姐,是奴婢目光短浅了。”

“无妨,以后你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说完这句话后,白燕飞便不再多言。

时间不停的在流逝,一炷香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眼瞅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却还没有人率先闯出来。

春暖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真的很害怕,最后的结果差强人意。?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通过试炼 香一点一点被燃尽,眼看着时间快要到了,出口处至今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影。

在那十六个人中,也不知道最后能留下多少个。

断魂谷内的陷阱,轻者重伤,重者致死,但只要她们把这三个月内的所学的本领发挥到极致,就一定能够活着出来。

正当她心情忐忑难安的时候,不远处出现了几道小小的人影。

白燕飞冷冷一笑,看向春暖问道:“时间到了吗?”

“回小姐,一炷香尚未燃尽。”春暖如实回答。

这时,一群人陆陆续续的朝她跑了过来,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个个脸上全都挂了彩,气喘吁吁的。小脸上,膝盖上,还有身上到处血迹斑斑,仿佛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一般。

原本的十六个人,到现在,只剩下十个。相对来说,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让人比较满意的。

站在最前面的人,是芫茜和燕青,那是她亲手选进来的人,果然,没让她失望。

“恭喜你们,正式通过我的试炼,从今日起,你们就是雇佣兵团中的一员了。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将不再属于自己,也没有自己的名字,只能以代号相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踏出秘密基地一步,违者死!”白燕飞低沉冷冽的话语,掷地有声,让人打从心底里为之信服。

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大家对雇佣兵一词也有了新的认知。

从她们答应留下来训练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白燕飞的手上,任她差遣。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做一个有价值的人。

燕青和芫茜缓缓上前一步,异口同声道:“我们此生只听命于小姐一人,至死不悔。”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道:“我等此生只听命于小姐一人,至死不悔。”

闻言,白燕飞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日你们都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是,小姐。”众人齐声应了句,就转身回了秘密基地。

因为她们当中有不少人受了伤,白燕飞便让夏凉跟了进去,为她们包扎伤口。

临走之前,白燕飞特意交待春暖,给余下的十人,取了新的代号作为名字。

雇佣兵团成立之后,也是时候给她们安排新的任务了,作为实战了。

此时,瑾王府。

千墨阁,书房。

“王爷,您让属下调查的事情,属下都已经调查过了,韶华长公主自二十年前离开皇宫之后,就一直住在皇家别院里,吃斋礼佛,没有离开过皇家别院一步。”影三将自己调查到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楚千玄。

楚千玄听了之后,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白铭临死之前说的都是真的,那得知当年真相的人,也就只有当今皇上和韶华长公主本人了。

思及此,楚千玄沉声说了句:“影三,你派人暗中前往皇家别院,保护韶华长公主,却不可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

“去吧!”楚千玄挥了挥手,便让他离开了。

……

翌日清晨。

白燕飞刚起身用完早膳,门外便传来了丫鬟的嗓音:“小姐,王爷来了。”

闻言,白燕飞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迎了出去,“王爷怎么来了?”

“飞儿,本王想带你去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话落,楚千玄主动牵起白燕飞的纤纤玉手,起身往门外走去。

离开瑾王府后,楚千玄带着她来到了一处高门大院前,朱门匾额上,写着听雨轩三个金漆大字。

白燕飞伫立在门前,沉声问道:“王爷,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本王精心为你准备的,你平日里闲着无事,可以来这里做你想做的事情。”话落,楚千玄的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不得不说,这听雨轩的位置极好,位于京城最繁华的朱雀街,她若是在这里开间药铺,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夏凉精通药理,若再能找个医术高超的人前来助阵,那就在合适不过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朝着楚千玄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如此,我就先行谢过王爷了。”

“飞儿喜欢就好。”楚千玄说着,就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带着白燕飞走了进去。

听雨轩很大,前面的院子可以用来开设药铺,后面,可以用来休息,和放置药材。

春暖和雇佣兵团的那些姐妹也有了去处,这里,既方便她们潜伏,又能在暗中帮她办事,一举两得。

白燕飞在心里将听雨轩规划了一遍之后,才看向楚千玄,道:“王爷,我想将这里改成一间药铺,不知可否?”

“当然,只要是飞儿想做的事情,本王都会倾尽全力帮助你。”

“有王爷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说及此,白燕飞便不再多言,迈着莲步在这听雨轩内细细打量了起来。

……

皇宫,储秀宫。

“岑桑,珏儿最近在忙些什么?他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进宫来向本宫请安了。”钟皇后眉眼轻佻,脸上尽显倦态。

岑桑倒了杯茶,递给钟皇后,才接着说道:“皇后娘娘,奴婢听闻太子东宫新添了位萧良娣,深得太子殿下宠爱。”

“萧良娣?本宫为何毫不知情?”

“皇后娘娘,奴婢也是听在东宫当值的宫女说起,才知晓此事,也许是因为太子殿下,不想让别人知晓东宫有位萧良娣才故意隐瞒的吧!”

“珏儿以前不管做什么,都不会隐瞒本宫。此次,事出反常必有妖,本宫总觉得这位萧良娣,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后娘娘,可要奴婢去将那萧良娣召来宫中给您请安?”

“不必,珏儿既然不愿让本宫知晓这位萧良娣的存在,那自然是不会让她来见本宫。为了以防万一,本宫还是亲自去一趟东宫,会会这位萧良娣。”说及此,钟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倏然用贵妃榻上站了起来,往殿外走去。

岑桑见状,急忙跟上前去。

而此时,东宫内歌舞升平,楚元珏搂着白沉鱼的腰肢,把酒言欢。

自从白沉鱼入了东宫之后,楚元珏就变得萎靡不振,夜夜笙歌,无心朝政。

身为太子之时都尚且如此,他日若成了九五之尊,只怕会更加的荒淫无度。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萧良娣 “殿下,你这样陪着我真的没关系吗?万一传到皇上或者皇后娘娘的耳中,可就不好了。”白沉鱼依偎在楚元珏的怀中,柔声说道。

她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抚着楚千玄宽厚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

楚元珏倏然握住白沉鱼的手,邪恶一笑:“柔儿,你现在是本宫的良娣,就算传到父皇和母后的耳中,他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殿下,有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虽然我很爱你,但我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更不想拖你的后腿。我自知身份低微,只愿能在殿下身边服侍左右便足矣。”

白沉鱼委屈求全的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柔儿,你千万别多想,你对本宫而言,从不是累赘,有你陪在身边,本宫心中十分欢喜。”楚元珏说着,便在白沉鱼白皙的脸颊亲了一口。

这时,门外倏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嘲讽声:“如此郎情妾意的一幕,还真是感人肺腑。”

楚元珏和白沉鱼迎着声音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钟皇后冷艳的面容,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冰冷渗人的寒意。

吓得楚元珏急忙将白沉鱼从怀中松开,神色慌张的站了起身,道:“母后,您怎么来了?”

“本宫若是不来,又怎么知道你在这东宫夜夜笙歌,美人在侧,过着神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话音落下,钟皇后便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睥睨着底下的楚元珏和白沉鱼二人。

白沉鱼见状,忙跪在钟皇后跟前,俯身行礼:“妾身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钟皇后轻蹙着眉宇,冷声问道:“你就是太子新纳的萧良娣?”

“回皇后娘娘,正是。”

“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闻言,白沉鱼心下一紧,身后早已冷汗涔涔。

她心里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是钟皇后把她认出来了。

许久得不到回应,钟皇后脸上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得渗人:“萧良娣的架子可真大,竟连本宫的话也敢不听了。”

察觉到钟皇后眸底一闪而过的怒意,楚元珏忙出声劝慰道:“母后请息怒,柔儿只是一时紧张才会如此。”说罢,楚元珏忙给一旁的白沉鱼使了个眼色:“柔儿,你还不赶紧抬起头来给母后瞧瞧。”

白沉鱼咬了咬唇,才缓缓将头抬了起来。

当钟皇后看清白沉鱼的面容之时,冷艳的面容划过一抹诧异之色,不禁惊呼出声,“白燕飞,你不是死了吗?为何会在珏儿的东宫这里?”

“母后,她不是白沉鱼,她是儿臣新纳的萧良娣萧柔。”楚元珏解释道。

钟皇后瞥了楚元珏一眼,语气中满是讥诮的意味:“珏儿,本宫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她究竟是白沉鱼还是萧柔,本宫分的出来,不用你来说。”

“母后,世间上长得相似的人很多,柔儿只是跟白沉鱼长得有些相似罢了。再说,白将军一家都被斩首示众,众目睽睽之下,儿臣又怎能将她救出来?”

听完楚元珏的话后,钟皇后看向白沉鱼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探究:“珏儿,她当真不是白沉鱼?”

“母后,她真的不是。您若还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当时白沉鱼被斩首的时候,全城的百姓都看到了。”

“不管她是白沉鱼也好,萧良娣也罢,本宫都希望你能记住一句话,切不可因女色,而误了正事。”

“母后所言,儿臣定当铭记于心。”

“如此甚好,本宫累了,先回去了。”话落,钟皇后倏然站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楚元珏和白沉鱼异口同声说了句:“儿臣(妾身)恭送母后(皇后娘娘)。”

直到皇后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楚元珏才扶着白沉鱼站了起身,小声问道:“柔儿,你没事吧?”

白沉鱼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突然过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东宫突然多了一个宠妃,母后自然会心生怀疑。本宫也没料到,母后竟会主动过来。”

“殿下,皇后娘娘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吧?”白沉鱼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担忧的神色。

楚元珏猜到了白沉鱼的心思,便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柔儿别担心,母后心疼我,自然也会爱屋及乌,对你好的。”

白沉鱼微微颔首,嗯了声便靠在他的怀中不再多言。

尽管,她并不相信楚元珏说的话,但为了活下去,她唯一能依附的人也就只有他了。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怀上楚元珏的孩子,否则,谁也无法保证,钟皇后不会将她赶出东宫。

……

从东宫离开后,钟皇后的心里就一直忐忑难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岑桑察觉到钟皇后脸上的异样,不禁问出声来,“皇后娘娘,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岑桑,想必你刚才都已经看到了,那位所谓的萧良娣,就是白沉鱼无疑了。最让本宫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她明明已经死了,为何还会出现在珏儿的身边?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是隐情?”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萧良娣出现的时间跟白沉鱼去世的时间刚好吻合,这两者一定有所牵连。只不过,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萧良娣就是白沉鱼。”

“本宫虽然没有证据,但白燕飞一定能够认出白沉鱼来。”话落,钟皇后的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她要在宫中举办宴会,将白燕飞还有萧良娣,都请到宫里来,制造一个机会让她们姐妹相认。如果证明她的猜测为真,那萧良娣,定不能留在楚元珏的身边,以免成为一大隐患。

思及此,钟皇后便看出岑桑,吩咐道:“岑桑,本宫要在宫中举办赏花盛宴,你去拟一份名单,邀请一些官家小姐,王孙夫人,进宫赏花,最重要的就是要将白燕飞和萧良娣请来。否则,就辜负本宫举办这赏花宴的本意了。”

“奴婢明白,请皇后娘娘放心。”岑桑应了句,便护送钟皇后回了储秀宫。?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赏花宴 两日后,瑾王府。

同心阁。

白燕飞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边给湖里的鱼儿喂食,边欣赏园内的风景。

一阵微风拂过,粉色落英缤纷,飘落在地。

身后徐徐换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飞儿,在看什么呢?”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向男人俊美无俦的面容:“王爷不都看到了,何必明知故问?”

面对白燕飞的冷漠,楚千玄不以为意,笑道:“本王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本王。”

“呵呵,那只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白燕飞干笑两声,将手中的鱼食全都扔下水里之后,才拍了拍手,从石凳上站了起身。

“飞儿,为何总对本王如此冷漠?再怎么说,本王都帮你除了心头大患不是?”

“说得好听是帮我,实则,不过就是你为了铲除后患而编造出来的借口罢了。”白燕飞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拙劣的借口,语气中带着丝丝厌恶之色。

楚千玄唇角微勾,邪佞一笑:“知本王者,非飞儿你莫属。”

“王爷特意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奉承我的吧?”白燕飞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楚千玄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后,倒了一杯热茶喝了口,才接着说道:“本王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何事?”

“皇后娘娘明日在御花园设赏花盛宴,特邀请你前去参加。”

“赏花盛宴?皇后娘娘怎会无缘无故邀我进宫,莫不是王爷在皇后娘娘跟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飞儿,你要这么说的话,可就误会本王了。说来,本王也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候没有去给母后请过安了,也不知道,母后突然设宴赏花所为何意。”

白燕飞微眯着杏眸,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他:“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飞儿若是不信,明日进宫问问母后便可知晓。”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又岂有不信之理?只是宫中规矩繁多,我怕是呆不习惯。”

“无妨,明日,本王陪你一同进宫。正好,本王有些事,想当面问问父皇。”

听到楚千玄要一同进宫,白燕飞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毕竟,有楚千玄护着,旁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思及此,白燕飞才点了点头:“那好,王爷可莫要食言了。”

“本王既说了会与你一同前往,就自然不会食言。”话落,楚千玄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倏然从石凳上站了起身,接着说道:“本王一会派人给你送些华服首饰过来,明日进宫赴宴,要打扮得隆重些,可不能丢了本王的颜面。”

白燕飞白了楚千玄一眼,从嘴角扬起一抹假笑,“如此,燕飞就先行谢过王爷了。”

楚千玄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同心阁。

白燕飞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意。

皇后娘娘此次在宫中设宴,只怕设的是鸿门宴。

就算有楚千玄陪同,也要谨慎万分。

青璃端着糕点进来,看到白燕飞一脸严肃的模样,不禁问出声来:“小姐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皇后娘娘邀请我明日进宫赴宴,你说我的脸色怎么能不难看?”

众所周知,钟皇后手段狠辣,且心胸狭窄,有仇必报,是个极不好相处的主,万一得罪了她,可就真是凶多吉少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青璃才将手中的糕点放在一旁,沉声说道:“小姐,明日进宫,可要小心谨慎些才是。”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话落,白燕飞拿起一旁的糕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不吃饱又怎么有力气应付明日的鸿门宴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走慢一步都不行。

……

翌日清晨。

青璃拿着楚千玄命人送来的华服首饰走了进来,为她梳妆打扮。

说简单了是去参加宫宴,实则是众多官家小姐,王孙夫人聚在一起争奇斗艳,相互媲美。

都说女人的攀比心极强,谁都想在宴会上,大出风头。

半个时辰后,白燕飞梳妆打扮好了之后,就起身往门外走去。

而此时,楚千玄早已站在门外等候。

撩开一串串珠帘,白燕飞从卧房走了出来,她略施粉黛,一袭紫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手如柔荑,腰若约素,就像天上的紫霞仙子一般,美艳的不可方物。

楚千玄深邃的眸子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但他却很快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白燕飞,现在轻而易举的就能撩动他的心弦,让他心动不已。

“可以走了吗?”见楚千玄在发呆,白燕飞语气冰冷的问道。

“走!”楚千玄甩了甩宽长的衣袖,直接大步离开了同心阁,白燕飞紧跟在其身后,有些心神不宁,这一步迈出去,她不知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她。

两人乘坐马车来到皇宫之后,就直接去了御花园。

此时,御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官家小姐,和王孙夫人,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争奇斗艳。

楚千玄挽着白燕飞的手进来后,瞬间迎来了不少注视的目光,也有不少人在背地里小声议论着。

“今日的赏花宴,皇后娘娘不是只邀请了女眷吗?瑾王爷怎么也来了?”

“瑾王爷是皇后娘娘的儿子,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谁敢多说一个字?倒是瑾王爷身边的那位女子,容貌倾城,想必就是传言中的第一美人白燕飞了。”

“白燕飞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为什么将军府的人都被斩首了,而她却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这你就不知道了,白燕飞是瑾王选中的王妃,自然不会被其所牵连。再加上,她的外公是皇上最器重的夏禹侯,就算不看在瑾王的面子上,也会看在夏禹侯的份上,保全她。”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丝毫不怕传到白燕飞和楚千玄的耳中。

楚千玄四处看了眼,拍了拍白燕飞的小手,道:“飞儿,你先在此小坐片刻,本王见完父皇就来找你。”

“好,王爷快去快回。”白燕飞乖巧的应了句,就目送着楚千玄离开了御花园。?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当面试探 楚千玄刚走不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尖锐的鸭公嗓音:“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闻言,纷纷走上前来,福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钟皇后身着大红宫装,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红唇轻启:“免礼,赐座。”

“谢皇后娘娘。”众人齐声应了句,便纷纷齐声,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钟皇后见众人在位置上坐好了之后,才接着开口:“今日,本宫在御花园设宴,除了邀请诸位前来赏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众所周知,跟太子有了婚约的将军府二小姐白沉鱼,在三个月前已被斩首。太子不可一直没有正妃,所以,本宫决定,在你们当中选出一人,为太子妃。”

听到这里,底下的官家小姐,个个面红耳赤,尽显羞涩。

也有不少人在心里暗暗祈祷,皇后娘娘能选中自己。

若是能够成为太子妃,无异于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白燕飞瞥了主位上的钟皇后一眼,总觉得她举办这赏花盛宴不仅仅是为了太子殿下选太子正妃这么简单。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身后倏然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萧柔给皇后娘娘请安。”

“萧柔你来得正好,快到本宫这里来。”钟皇后朝“萧柔”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坐下来。

“萧柔”轻咬着唇内侧的软肉,怀揣着不安的心,款款走到钟皇后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当她抬起脸看向下方的那一刻,眼尖的她一眼就看到了白燕飞。

恰巧,白燕飞也正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向她。

在接到钟皇后赏花宴邀请函的那一刻,“萧柔”的心里是拒绝的,她知道,钟皇后不会无缘无故邀请自己进宫赴宴,定是有所图谋,亦或者是为了证明什么。

如果,白燕飞当着众多官家小姐,王孙夫人的面,当众揭露她就是白沉鱼,那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尽管,在场的官家小姐中,也不乏有与她交好之人,但只要彼此不够了解,她就能矢口否认。

可白燕飞就不一样了,她们自幼一起长大,深知彼此的性格与习性,只要她一开口,众人必定相信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届时,就算她想矢口否认,也不可能了。

正当她焦躁难安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钟皇后的嗓音:“本宫忘了介绍,这位是萧柔,太子新纳的萧良娣。”

话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白沉鱼的身上,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疑惑的,心思各异,大不相同。

唯独白燕飞,她轻勾起唇角,美丽的眸子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楚千玄救下白沉鱼的那一刻,早已跟她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本想拒绝,让白沉鱼跟着白铭和姜氏一同死去。但为了不让楚千玄成为失信之人,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因为对她而言,想要杀死白沉鱼就如同杀死一只蚂蚁一般,轻而易举。

比死更可怕的 ,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要让白沉鱼也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绝望。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楚逍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神情严肃的看向下方的楚千玄,沉声说道:“玄儿,你今日怎么有空进宫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

“父皇,儿臣确有一事不明,想当面问问父皇。”楚千玄目光灼灼的看向主位上的楚逍,不卑不亢。

楚逍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薄唇轻启:“玄儿想问什么,直问便是。”

“父皇,儿臣当真是母后所亲生吗?”

楚逍神情微变,俨然没有料到楚千玄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呆愣片刻,才喟叹了口气,道:“玄儿,你当然是皇后所生了。只是,你今日突然问及此事,可是在外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

“父皇多虑了,儿臣并未听说过什么风言风语,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罢了。”

“玄儿,朕知道,皇后对你与太子有所不同,但这并不代表,她心里没你。”

“父皇无需为母后辩解,母后对儿臣如何,儿臣心中有数。”

“玄儿,有些事情并不像眼前所看到的一样,你只需要相信,在父皇的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疼爱,楚逍对楚千玄是人尽皆知的偏爱。

就连身为太子的楚元珏,也及不上他的一半荣宠。

楚千玄轻嗤一声,“父皇说这话,就不怕招人非议?”

“朕是天子,谁人敢非议朕?”

“全天底下,自然是没人敢在父皇跟前多说半个字,但在背地里,可就不一定了。若被母后知晓,父皇将儿臣放在心中首位,只怕会惹得母后不快。”

“朕想把谁放在首位,就把谁放在首位,就算是皇后,也无法干预朕的决定。”楚逍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薄怒。

身为帝皇,最忌讳的莫过于被人质疑。

楚千玄自知在楚逍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转移话题,道:“父皇,母后今日在御花园设宴赏花,飞儿还在那里,儿臣就先过去了。”

“玄儿,你当真如此喜欢白燕飞?”

“父皇,儿臣与飞儿两情相悦,此生非她不娶。”

楚逍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罢了,只要是你喜欢的女子,朕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多谢父皇,儿臣先行告退。”楚千玄朝着楚逍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御花园里,歌舞升平,众人喝着香茶,吃着糕点,相谈甚欢。

随着舞姬离去,在场的官家小姐,王孙夫人,也纷纷攀谈起来。

端坐在主位上的钟皇后,用冷厉的眸光刺向白燕飞,她的眸子变得深邃,试图从白燕飞褐色的深眸中看出点什么来。然而,白燕飞的眸子里透露出来的都是冷傲,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她轻蹙着眉宇,看向白燕飞,道:“燕飞,你可曾见过萧良娣?”

白燕飞毫不畏惧的迎上了钟皇后冰冷刺骨的目光,“回皇后娘娘,在此之间,燕飞并未见过萧良娣。”

“燕飞,你当真没有见过萧良娣?不妨看清楚些,再下决断也不迟。”

“皇后娘娘,燕飞已经看的很清楚了,燕飞并未见过萧良娣。”白燕飞态度坚决,不似作假,倒让钟皇后有些迟疑了。

难道说,她真的认错了人,萧良娣并非是死去的白沉鱼??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为何不拆穿? 钟皇后自知在白燕飞口中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有继续问下去打算。

她倏然站了起身,沉声说道:“本宫乏了,先下去休息片刻,你们随意。”

众人闻言,纷纷站了起身,异口同声道:“恭送皇后娘娘。”

随着钟皇后的离开,底下的官家小姐,王孙夫人,更加肆无忌惮的攀谈起来,聊得甚欢。

白沉鱼迈着莲步,款款走到白燕飞跟前,柔声开口:“白燕飞,你为何不再皇后娘娘面前拆穿我?”

“萧良娣此言何意?你我并不相识,又岂有拆穿一说?”白燕飞唇角微勾,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白沉鱼轻蹙着眉宇,不明白燕飞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与白燕飞之间,明明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可她却要在钟皇后的跟前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着实让人费解。

难道说,她在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沉鱼才接着说道:“白燕飞,皇后娘娘不再,你不用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知道你认出我来了。”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问?还是说,你希望我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好让她将你赶出东宫?你可别忘了,白沉鱼已经在三个月前,随着白铭被斩首示众,现在的你,不过是个长得跟白沉鱼极为相似的女子罢了。你若非要找死,大可到皇后娘娘跟前,坦白你就是白沉鱼的事情。”白燕飞步步紧逼,逼得白沉鱼连连败退,差点跌坐在地。

众人察觉异样,便纷纷朝着她们看了过来。

白沉鱼生怕丢了太子的颜面,忙站直身子,正了正色,道:“白燕飞,你且先别得意,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爹和娘的死,我早晚会向你讨个公道。”

话音落下,白沉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时,楚千玄朝她走了过来,柔声问道:“飞儿,你在看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王爷不是说去见皇上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说完了,自然就回来了。”楚千玄说着,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细细的品尝起来。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走到楚千玄的位置坐下后,小声问道:“王爷可知白沉鱼成了太子殿下的萧良娣?”

“萧良娣?真没想到楚元珏还挺深情的,为了将白沉鱼留在身边竟不惜给她捏造身份,诓骗母后。”

“王爷当初为何要救她?”白燕飞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楚千玄无惧白燕飞炙热的目光,与她四目相对,“很简单,因为本王答应过白铭。”

“王爷明明对白铭恨之入骨,却在最后关头答应了他的请求。难不成,你们之间达成了某种约定?”

“飞儿,这话该是本王问你的才是,对白铭一家恨之入骨的人明明是你,怎就成了本王?还有,本王做这一切,并非是因为他跟本王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本王,不愿看到你被他们一家所欺凌。”楚千玄语调幽幽,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意。

白燕飞不明白楚千玄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也不知道,他说这些话究竟有什么目的。

在外人看来,白铭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再狠,也不会做到六亲不认。

而楚千玄,却一步一步的帮她实现她的计划,将白铭一家彻底铲除,以绝后患。而白沉鱼,俨然就是那条漏网之鱼,楚千玄既放了她,就不会再对她下手。

为了替原主报仇雪恨,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动手,杀了白沉鱼。

“王爷说的大义凛然,但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也只有王爷自己清楚。赏花盛宴已散,我也该回去了。”话落,白燕飞倏然站了起身,离开了御花园。

楚千玄见状,便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跟了上去。

随着白燕飞和楚千玄的离开,宫中的其他官家小姐,王孙夫人,也纷纷散去,各自回府。

与此同时,储秀宫。

钟皇后回到储秀宫后,气呼呼的坐在贵妃榻上,端起桌上的茶盏重重的砸在地上,气得脸色通红,“真没想到,本宫费尽心思准备了这场赏花盛宴,竟还是没能让白燕飞当众拆穿白沉鱼的真面目,真不知,她是故意装傻,还是有意为之。”

岑桑倒了一杯茶水上前,柔声说道:“皇后娘娘息怒,白燕飞和白沉鱼再怎么说都是白将军的女儿,虽然在家不合,但在外还是会顾及彼此的颜面。白燕飞之所以护着白沉鱼,无非就是看在死去白将军的份上,没有拆穿她罢了。”

“白燕飞和白沉鱼关系如何本宫可管不着,本宫最在意的,就是白沉鱼留在珏儿身边,居心叵测。万一影响到他继承帝位,本宫辛苦筹谋一生,岂不化为泡影?”钟皇后紧攥着粉拳,重重的砸在一旁的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岑桑吓得一哆嗦,握住茶盏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从未见过钟皇后如此生气的模样,想来,白沉鱼是真的触到钟皇后的逆鳞了。

压下心底的思绪,岑桑才接着说道:“皇后娘娘,奴婢倒有一计,能让白沉鱼主动离开太子殿下。”

闻言,钟皇后才缓缓抬起头来,往岑桑的脸上看去:“说来听听。”

岑桑靠近钟皇后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钟皇后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清浅的弧度。

只要能让她除去心头大患,就没什么能影响到她的心情了。

“岑桑,此事你若办得好,本宫重重有赏。”

“谢皇后娘娘。”

“去吧,本宫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钟皇后挥了挥手,便让岑桑退了出去。

雾蒙蒙的夜空,微风掠过身旁,传来了丝丝凉意。

今夜的月亮格外圆,眨眼睛,又快到十五月圆之夜。

每个月的十五,楚千玄都会离开瑾王府,前往寒潭。

在这之前,白燕飞并不知道,楚千玄身中幽冥之火,她只以为,接连两次在寒潭遇到楚千玄都只是意外,却不曾想,那是楚千玄缓解幽冥之火的地方。

回到同心阁后,白燕飞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最讨厌的,就是参加宫里的宴会,既不舒服也不自在。要不是为了在这异世中生存,她也就不用刻意讨好,委曲求全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接风洗尘 翌日午时,薄云缠绕着太阳,骄阳似火,迸射出金线似的光芒。

白燕飞依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落英缤纷,随风漂落。

她单手托着粉晒,心情有些复杂,白铭和姜氏已死,而白沉鱼却还活着,虽然不会对她造成任何的威胁陷,但也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雇佣兵团已经正式成立,也是时候,该让她们出去历练历练了。

而除去白沉鱼,就是她们的第一个任务。

思及此,她便朝着门外喊了句:“春暖,进来。”

不多时,春暖着急忙慌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你去秘密基地一趟,转达我的命令。谁能杀死太子殿下身边的萧良娣,谁就是雇佣兵团的一把手,另外,还能获得五十两赏银。”

春暖轻蹙着眉宇,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解:“小姐,这萧良娣究竟是什么人,竟让你不惜动用雇佣兵团?”

白燕飞唇角微勾,“告诉你也无妨,其实萧良娣就是白沉鱼。”

“白沉鱼?她不是被斩首示众了吗?为何还活着?”春暖惊呆了,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已经人头落地的人,却还活生生的留在太子东宫,成了太子殿下的萧良娣,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她是被斩首示众了没错,但死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而是被人用障眼法救了下来。我之所以让你们去刺杀她,不为别的,只为试探一下你们自身的真正实力。”

“小姐所言极是,我会将小姐的话如实转达给她们。”

“甚好,去吧!”白燕飞挥了挥手,便让春暖离开了。

千墨阁,书房。

楚千玄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处理政务,突然,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许淮安满心欢喜的走了进来,笑道:“千玄,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此去白鹤山庄,把紫灵芝带回来了。”

话落,许淮安将手中的紫灵芝献宝般放在楚千玄的桌案上,开心的像个孩子。

楚千玄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他:“淮安,此去白鹤山庄三月有余,辛苦你了。”

“只要能帮你解除身上的幽冥之火,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此次路途劳顿,你先下去休息片刻,晚上,本王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许淮安微微颔首,道:“那我先下去了,有事你在叫我。”

楚千玄目送着许淮安离开后,才拿起桌上的紫灵芝细细打量了起来。

紫色灵芝世间极为罕见,也不知许淮安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才把紫灵芝拿到手。

这半年来,他为了替自己解除幽冥之火,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心力,虽然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彻底根除,但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

傍晚戌时,楚千玄命人在园中设宴,替许淮安接风洗尘。

一群身穿一色舞衣的舞姬在园中翩然起舞,如同在花间嬉戏的蝴蝶,舞姿翩翩。

白燕飞刚从同心阁过来,看到楚千玄正端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放在唇边浅酌了一口,深邃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身上。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炙热,让她一瞬慌了神,不由咽了小口唾沫。

她迈着莲步款款上前,薄唇轻启:“王爷唤我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淮安此去白鹤山庄,求得紫灵芝归来,本王特地设宴为他接风洗尘,飞儿身为本王的未婚妻,理应随本王一起,款待淮安。”

白燕飞四处看了眼,并未发现许淮安的身影,不禁拧了拧眉,“王爷说设宴为许公子接风洗尘,可许公子人在何处?”

“不急,他等会就过来了,飞儿不妨先坐下来,陪本王小酌两杯。”语罢,楚千玄倒了一杯酒,递到白燕飞跟前,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意。

白燕飞语气冰冷,故意道:“接风洗尘宴的主角都还没来,我们就先喝上了,这未免于理不合。”

“飞儿言下之意,可是要等淮安来了之后,才愿陪本王共饮?”

“王爷若非要这么理解,就当我是这个意思吧!”白燕飞说着,便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时,许淮安身穿一袭紫玄纹丝绸白锦袍,朝他们款款走了过来,身姿凛凛,相貌堂堂,剑眉下一双深邃迷人的褐色眼瞳迸射出万丈光芒。

他轻勾起唇角,扬声说道:“千玄,你不是说给我设宴接风洗尘吗?怎么把白大小姐也请过来了?”

“淮安,忘了告诉你,飞儿如今就住在王府的同心阁,日后,你们就能常相见了。”

“什么?你竟让她住进王府来了?”许淮安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楚千玄放下手中的酒杯,淡道:“本王让自己的未婚妻住到王府有何不可?难不成,你跟飞儿有什么过节?”

“千玄,瞧你说的,我能跟白大小姐有什么过节,这里是你的家,你想让谁留下就让谁留下,我也干涉不了你的决定。”许淮安不爽道。

他对白燕飞本来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她跟自己认识的那位白公子长得极为相似。可经过上次她偷偷潜入王府,威胁他给她让人毁容的药后,他就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他总觉得,白燕飞留在楚千玄的身边有所图谋,但却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千玄,沉迷在她的美色之下。

他自认为,楚千玄自制力极强,不会被美色所惑,可在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楚千玄并不知道许淮安心中所想,只道:“淮安,快坐下用膳吧,一会该凉了。”

许淮安瞥了白燕飞一眼,便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白燕飞见状,不禁拧了拧眉,她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许淮安,竟让他用这样的目光来看待自己,心中莫名觉得不爽,想要好好发泄一番。

顷刻间,花园里的气氛也逐渐变得凝肃起来,在寂静的夜里,尤为诡异。

一舞毕,舞姬纷纷退了出去,偌大的花园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相对而坐。

察觉到白燕飞和许淮安间的微妙气氛,楚千玄便轻咳一声,打破了眼前的尴尬:“淮安,你此去白鹤山庄,可以发生什么趣事?”

闻言,许淮安才缓缓转过头来,往楚千玄的脸上看去:“趣事倒是发生不少,只是不知千玄有没有兴趣听罢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针锋相对 “本王既已开口,自然是愿意听的。”

“既是千玄想听,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说一下吧!”许淮安瞥了白燕飞一眼,便接着说道:“我在白鹤山庄求取紫灵芝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侠士。他带着一副银色的面具,武艺高超,剑术超群。在争夺紫灵芝的时候,凭一己之力,勇夺第一,但却在最后将紫灵芝给了我,你可知道是为何?”

楚千玄扬起一眉,不解道:“为何?”

“因为我告诉他,紫灵芝对我很重要,若没有紫灵芝,我将会失去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侠士听了我的话后,就决定将紫灵芝转赠给我了。”

“就这样?”

楚千玄总觉得,许淮安求取紫灵芝过于顺利,这其中必有猫腻。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千玄才接着问道:“淮安,你可知那位侠士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许淮安摇了摇头,“他只让我称他为封兄,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淮安,你不觉得此行过于顺利了吗?若非有人故意为之,紫灵芝也不可能轻易落入你我之手。”

“千玄此言何意?难不成是有人故意将这紫灵芝给我?”

“这也是不无可能。”

“若真如你所言,那这紫灵芝,我们究竟是用还是不用?”

“只要紫灵芝是真的,用也无妨。”楚千玄剑眉微蹙,俊美无俦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许淮安也变得迟疑起来,他不敢拿楚千玄的性命去冒险,但也不甘心轻易放弃紫灵芝。

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低声问道:“什么紫灵芝?很珍稀罕见吗?”

“紫灵芝长在万丈悬崖之上,一千年才出现一次,每次只有三株。能肉白骨,活死人,解百毒,是普天之下,人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许淮安得意的扬起了唇角,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

白燕飞语气冰冷的故意道:“既是普天之下人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落到你的手上?难不成,你也是武功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楚千玄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淮安轻蹙着眉宇,脸上尽显不悦:“千玄,你笑什么?难不成你也觉得白大小姐说的是对的?”

“本王觉得飞儿说的不无道理,这紫灵芝,来得过于轻易,倒让本王觉得有些不安了。淮安,你与飞儿都是本王最重要的人了,本王希望你们二人能和平共处,不要总是针锋相对。”

许淮安瞥了白燕飞一眼,不悦道:“并非我有意跟白大小姐争锋相对,我就是觉得她接近你别有企图。”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接近王爷,究竟有何图谋?”白燕飞媚眼如丝,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有那么一瞬,许淮安竟看得失了神。

在心里暗道,难怪楚千玄会被白燕飞迷了心窍,就连他也差点被她的美色给迷惑了。

察觉到许淮安脸上的异样,楚千玄轻咳一声,道:“淮安,本王今日设宴只为你接风洗尘,旁的事情,改日再说。”话落,楚千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许淮安见状,便不再多言。

此时,月上眉梢,明黄色的月光洒在樱花树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喝完杯中美酒,白燕飞觉得甚是无趣,便从位置上站了起身,柔声说道:“王爷,我身子有些乏了,就先回去歇息了。”

“去吧!”楚千玄应了句,便让白燕飞离开了。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许淮安才看向楚千玄,薄唇轻启:“千玄,你怎么把白大小姐接入王府也不跟我说一声?若早知如此,我就搬出去住了。”

“为何要搬出去住?你以前不是对飞儿挺有好感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变得,再说,我之前只是觉得她跟我认识的那位白公子有些许相似,才会如此。”

“淮安,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千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怎样的人了?”许淮安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楚千玄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许久得不到楚千玄的回应,许淮安觉得自己弱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在白燕飞还没有出现之前,楚千玄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的。

而今,在楚千玄的心里,他倒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许淮安越想越是气愤,端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往嘴里灌。

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打了个酒嗝,趴在桌案上昏睡了过去。

楚千玄无奈的笑了笑,便吩咐下人将他扶回了厢房休息。

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却偏偏还要把自己灌醉,真是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才好。

……

白燕飞回到厢房后,就躺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这是他早些时候,从楚千玄的身上要来的,可至今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却都没有派上用场。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它给还回去。

正当她想的出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飞儿为何对着本王的玉佩出神?难不成是在睹物思人。”

白燕飞忙放下手中的玉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身,“王爷,你不是在跟许淮安喝酒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淮安喝醉了,本王已经命人送他回厢房休息去了。”

“喝醉了?他不是挺能的吗?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不行了?”白燕飞嘲讽道。

楚千玄剑眉微蹙,“飞儿,你与淮安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没说两句,就杠上了?”

“我跟他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彼此看不惯罢了。倒是王爷,深夜不睡觉,跑来我这同心阁,究竟有何图谋?”白燕飞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楚千玄无惧白燕飞炙热的眼神,菲薄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的弧度:“飞儿,觉得本王想图什么?”

“我又不是王爷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会知晓王爷的想法。”白燕飞淡淡说了句,便掸了掸裙摆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楚千玄抬起深邃的眸子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薄唇轻启:“飞儿,有件事,本王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何事?”

“你还记得本王跟你第一次相遇时的画面吗?当时本王身上的幽冥之火发作,动弹不得,才让你占了便宜。”

“王爷说这些,跟我占你便宜有何关系?”

“自然是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身中幽冥之火,每月十五月圆之夜都会发作,而许淮安去白鹤山庄求取紫灵芝,就是为了解我身上的幽冥之火之毒。”?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梁国公主封婧慈 白燕飞秀眉轻蹙,“王爷告诉我这些 ,就不担心我透露出去?”

“本王既然选择告诉你,自然不会担心你透露出去。虽然,你为人看起来冷漠,但本王相信,你心肠本是善良。”楚千玄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之色。

白燕飞呆愣片刻,竟因为楚千玄说的这番话而有了动容。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没有人说过她是善良之人。

她一生与刀枪为伍,杀人无数,手上所沾染上的鲜血,足以汇聚成河。

只要有人付得起佣金,她就会不惜一切,达成所求。

她将手中的玉佩丢到楚千玄的身上,冷声说道:“王爷怕是说错了,我并非善良之人。”

“本王只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一切,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本王都不会改变自己心中的看法。”

“王爷愿意怎么想,我无权干涉。天色不早,我要睡了。”

楚千玄见白燕飞下了逐客令,留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飞儿,你早些歇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白燕飞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绝美的面容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

翌日。

春熙楼,天字一号房。

“公子,我们的人马都已集结在城外,只待你一声令下,就可攻城。”雷鸣站在楚子琰跟前,恭敬道。

楚子琰邪佞的勾起了唇角:“没想到,你这一去就是三个月,虽然计划耽搁了,但我想要复仇的心,却是愈加强烈。”

“公子,此去锦州城,遭遇了灾荒,迫于无奈,属下只能等灾荒过后,才能带着兵马快速赶回京城。”

“无妨,不管等多久,只要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就足够了。”

“公子,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现在给宫里的人传个口信,三日后,准备动手。”

“是,公子。”雷鸣朝着楚子琰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时隔三个月,终于到了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他要让过去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看,他是如何在这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子,欢快的走在街道上,左看看,右看看,难掩心中欣喜。

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紧随在她的身边,气喘吁吁的喊着:“小姐,您走慢一点,等等我们。”

“你们两个走这么慢,还不如回驿馆呆着。”红衣女子说了句,便倏然停了下来,双手环胸,往她们的脸上看去。

小丫鬟停在红衣女子跟前,接着说道:“小姐,我们若是不跟着你,公子会怪罪我们的。”

“有本小姐给你们撑腰,你们怕什么?再说,哥哥那么疼我,才舍不得怪罪我。”女子高傲的扬起了下巴,唇角扬起一抹开心的弧度。

“小姐是公子最疼爱的妹妹,公子自然舍不得怪罪小姐,可我们两个,不过是身份低微的侍女罢了,若是做了错事,定然是要收到惩罚的。”

“文倩,你是本小姐的婢女,哥哥看在本小姐的面子上,也不会太为难你的。”

“小姐,我们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小心谨慎些为好。”文婵小声提醒道。

文倩和文婵是梁国公主封婧慈的贴身婢女,自幼与她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此次前来京城,主要是为了与大楚王朝联姻。

为了一睹京城的繁荣昌盛,封婧慈背着封鹤轩偷偷从驿馆跑了出来,无奈之下,文倩和文婵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封婧慈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了一睹肉墙,额头吃痛,不禁惊呼出声来,“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撞到我了知道吗?”

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瞬间把她给看呆了。

“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我家主子,怎么反怪起我家主子来了?”莫言挡在楚千玄跟前,冷声质问道。

对于这种有颜无脑的女子,莫言早已见惯不怪了。

封婧慈一把将莫言推开,一脸花痴的看向楚千玄,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楚千玄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嫌恶之色,“这位姑娘,请你让开。”

“公子若不把名字告诉我,我绝不让开。”封婧慈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想要让开的意思。

莫言急忙上前,将封婧慈拉到一旁,冷声警告:“这位姑娘,还请自重。”

“自重?我跟你家主子说话,跟你有何关系?”

“你这姑娘怎么蛮不讲理?你缠着我家主子,就跟我有关系,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公子的安全。”

“你家的主子都还没有说话,你在这里多什么嘴?”封婧慈紧蹙的眉宇,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楚千玄瞥了封婧慈一眼,冷声说道:“这位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纠缠着我?”

“很简单,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想要跟你成为朋友。”封婧慈满心欢喜,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殊不知,她越是纠缠,楚千玄就越是厌恶她。

“抱歉,我不喜欢跟陌生女子交朋友,还请姑娘让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哦,是吗?我倒想要看看,你打算如何对我不客气。”在梁国,封婧慈备受宠爱,还从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更没人敢拒绝她的请求。

她虽然说不上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也是个极其耐看型的。

而楚千玄,彻底引起了她的注意,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今日,若问不到楚千玄的名字,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楚千玄冷着脸,浑身上下散发出渗人的寒意:“莫言,把她赶走。”

“是,主子。”莫言朝楚千玄拱了拱手,便拔出手中的长剑,拦住了封婧慈的去路。

楚千玄趁着封婧慈被拦的空隙,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封婧慈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恨恨的在莫言的脚上踩了几下,“都怪你,坏了我的好事。”

莫言紧皱着眉头,强忍着脚上的疼痛不敢发出声来。

不得不说,封婧慈下脚的力度极大,似乎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深夜遇刺 摆脱封婧慈后,莫言就追上了走远的楚千玄,气喘吁吁道:“王爷,那个女子实在是太难缠了,下脚又狠,把属下的脚都给踩瘸了。”

闻言,楚千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莫言,许是你对那女子手下留情了,否则,她又岂会是你的对手?”

在京城,莫言也算得上是一个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了,最后,却还是败在了一个女子手中。

要不是他手下留情,就是他技不如人了。

被楚千玄这么一说,莫言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像极了熟透的红苹果。

“王爷,好男不跟女斗,我若跟一个女子动手,岂不叫人笑话?”

“言之有理,真没想到,你竟然开窍了。”

“王爷,属下一直都是如此,只不过您没留意到罢了。”

“父皇急召本王进宫,想必定有要事,如今被那女子一闹,怕是要赶不及 。”

“王爷莫急,属下给您找匹马来,您现在赶过去,定还来得及。”莫言说着,便转身消失在街道上。

须臾,才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赶了回来,气喘吁吁道:“王爷,马找来了。”

楚千玄打量了眼前的马儿一眼,沉声说道:“莫言,你去一趟听雨轩,看看医馆筹备的怎么样了,待本王从宫里回来,在细无巨细的告知本王。”

“是,王爷。”莫言应了句,便恭敬的站在一旁,目送着楚千玄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

皇宫,御书房。

“父皇急召儿臣入宫,不知所为何事?”楚千玄站在下方,朝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楚逍拱了拱手,沉声问道。

楚逍放下手中的折子,薄唇轻启:“玄儿,朕今日召你入宫,主要有两件事。其一,梁国太子和公主已经来到京中,不日将入宫觐见,商议和亲事宜。其二,宫中护卫军这两日有所变动,朕担心,会有大事发生。”

闻言,楚千玄剑眉紧蹙,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父皇说宫中护卫有所变动,可有查出是何缘由?”

“朕已经命人查过了,什么也查不出来。”楚逍深邃的眉眼,透着一丝担忧的神色。

楚千玄从未见过楚逍如此严肃的模样,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吟片刻,楚千玄才沉声问道:“父皇,梁国国主为何突然派梁国太子和梁国公主前来我朝商议和亲事宜,莫不是梁国有了变动?”

“梁国是否有变动朕不曾知晓,但梁国若能跟我国联姻,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父皇所言不无道理,只是不知,这梁国太子和梁国公主此次是否真为和亲而来。”

楚逍紧蹙着眉宇,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的神色:“玄儿何出此言?”

“儿臣不过是有此疑虑罢了,父皇不必当真。”

“玄儿,和亲一事且先不提,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弄清楚,宫中守卫突然发生变故,究竟是何人所为,目的又是什么。”

“父皇大可放心,宫中侍卫多为忠心耿耿之人,定不会有谋反之心。若真有人想要对父皇不利,定也会在第一时间,传到儿臣耳中,儿臣定会拼尽全力,保护父皇。”

“玄儿能有这个心,朕很是欣慰。”楚逍唇角微勾,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

在他众多儿子多,也就只有楚千玄一人,能让他较为省心。

也许是因为他对楚千玄生母心存愧疚,所以,他在面对楚千玄的时候,总是心存亏欠。

他恨不能将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哪怕是太子之位。

若非忌惮钟皇后的势力,他也就不会让楚元珏登上太子之位了。

楚千玄不知楚逍心中所想,只以为他是听了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后,深有感触。

生在帝皇之家,亲情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为了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和那人人向往的金龙宝座,可以舍去一切,哪怕亲情。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千玄才接着说道:“父皇若无他事,儿臣就先回去了。”

“玄儿,燕飞在你府中没有个身份,怕是会招人诟病,择日,朕让钦天监选个黄道吉日,让你们成婚,你觉得如何?”

“父皇,儿臣与飞儿的婚事,暂不急于此时。”

“罢了,等你什么时候决定好了,告诉朕一声便是。”

“嗯,儿臣告退。”楚千玄朝着楚逍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是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东宫内一片光亮,琴音缈缈,舞姿翩迁。

白沉鱼依偎在楚元珏的怀里,柔声说道:“殿下,臣妾来到东宫已经三月有余,肚子却一直迟迟没有动静,臣妾觉得有愧于殿下的恩宠。”

“鱼儿万万不要这么说,不管你能否为本宫诞下孩子,本宫都会爱你如初,决不负你。”

“殿下此言当真?”白沉鱼圆睁着美眸,满怀期待的往他的脸上看去。

楚元珏点头如捣蒜,“本宫金口玉言,一诺千金。”

“殿下,你对臣妾真好。”

“傻鱼儿,这都是本宫应该做的。”楚元珏搂着白沉鱼纤细的腰肢,深邃的眸子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幽光。

白沉鱼应该感到庆幸的是,白铭在临死之前,并没有供出他来,否则,她也就没有机会留在他的身边,享受荣华富贵了。

她现在虽然只是个良娣,但跟无名无分的白燕飞相比,俨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元珏离开后,白沉鱼就回到自己所住的夕颜阁,准备入寝。

她刚躺下床没多久,屋顶上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几道欣长的身影透过微弱的月光逐渐拉长,朝她逼近。

她心下一紧,忙从床上坐了起身,拿起一旁的发簪握在手中。

突然,两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走到她的身前,拔出手中的长剑朝她刺去。

她忙拿起床上的枕头,往黑衣人的身上砸去,忙从床上下来,往门外跑了出去。

黑衣人见状,急忙追上前去,扬起手中的长剑,划破了她肩膀上的衣服,滋啦一声,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白沉鱼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往楚元珏的寝殿跑去,嘴里不停的喊着:“救命啊……有刺客……”

然而不管她跑得有多快,黑衣人总是能追上她,一刀接一刀的划在她的身上,却没有想要杀死她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殿下,我是不是要死了 东宫内的侍卫听到白沉鱼的求救声后,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只见白沉鱼一身血迹,原本白皙的亵衣,如今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黑衣人见侍卫来了之后,便没有继续攻击白沉鱼,而是跟侍卫打了起来。

黑衣人出手诡异,一招一式,都是侍卫从未见过的。

几个回合下来,侍卫被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躺在地上嗷嗷惨叫着。

眼瞅着就要杀死白沉鱼的时候,楚元珏带着一大队人马,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黑衣人见楚元珏人多势众,便没有继续僵持下去,而是转身跃上屋顶,消失在漫无天际的月色中。

楚元珏见黑衣人消失后,忙走到白沉鱼的跟前蹲了下来,柔声问道:“鱼儿,你怎么样了?”

“殿下,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白沉鱼绝美的小脸瞬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楚元珏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安慰道:“鱼儿,你千万别胡思乱想,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本宫已经命人去宫里请太医了,你别担心。”

白沉鱼微微颔首,美眸里,流下了一滴滚烫的热泪。

她若真就这么死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毕竟,她早就是阎王要带走的人了,只不过,被楚千玄给救了下来才得以苟活罢了。

半炷香后,秦飒带着太医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恭敬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胡太医无需多礼,赶紧过来给萧良娣看看,她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喏。”胡太医应了句,便疾步上前,为白沉鱼把脉,须臾,才面容严肃道:“回太子殿下,萧良娣只是失血过多,身子有些虚弱,待微臣给她开上几副止血的汤药喝了之后,慢慢就会好起来了。”

“如此就有劳胡太医了。”

“殿下言重了,这都是微臣该做的。”

楚元珏微微颔首,便差人将白沉鱼送回了夕颜阁。

……

与此同时,瑾王府。

同心阁。

“奴婢没能杀死白沉鱼,还望小姐责罚。”燕青和芫茜跪在白燕飞跟前,低垂着头道。

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唇角微勾,:“无妨,她活着,还能给我枯燥乏味的人生添加点乐趣。你们去东宫的时候,可有人察觉?”

“回小姐,奴婢伪装的极好,并无人察觉。”燕青应道。

“甚好,那白沉鱼现在如何了?”

“奴婢在她的身上划了几道口子,流了不少血,虽不会伤及性命,但却会让她痛不欲生。”燕青说着,便小心翼翼的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生怕她听完自己的话后,会大发雷霆。

察觉到燕青脸上的异样,白燕飞才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说道:“此事办的不错,本小姐重重有赏。”

话落,白燕飞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燕青,“这里面的银子,是本小姐给你们的赏赐,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无需节俭,日后,像这样的赏赐还会有很多。”

“多谢小姐。”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小姐。”燕青和芫茜异口同声应了句,便起身离开了同心阁。

春暖见她们二人离开后,才从门外走了进来,疑问道:“小姐,燕青和芫茜怎么这么开心?难不成,她们把白沉鱼给杀了?”

“杀倒没有,只不过,把她给伤了个体无完肤。我的本意,本就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惩戒,若是杀了她,日后可就没人陪我玩了。”白燕飞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春暖才接着道:“对了,小姐,刚刚莫言让我转告你,听雨轩已经筹备好了,不日就可开业了。”

白燕飞眉头微蹙,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许淮安如今对她心存敌意,也不知道,他是否会答应自己到听雨轩去坐诊。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倏然站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春暖见状,不禁问出声来,“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呢?”

“我去找许淮安,你不用跟来了。”说完这句话后,白燕飞就头也不回的往许淮安所住的院子走去。

夜晚的风很大,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圆圆的月光高挂在高空之中,被乌云笼罩着。

白燕飞大步流星走到许淮安房门外的时候,倏然停了下来,抬起手,敲了敲门。

紧接着,门内传出了一道磁性的嗓音:“进来。”

她推开房门,迈着莲步款款走了进去,“许公子,这么晚还在忙什么呢?”

闻言,许淮安猛地抬起头来,俊逸的面容满是诧异之色:“白大小姐,你深夜不睡,来我这有何贵干?”

“许公子,将军府已经没了,我也不再是什么白大小姐,你还是唤我的名字吧!”白燕飞语调幽幽,走到许淮安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许淮安见状,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咽了小口唾沫,道:“白燕飞,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你觉得合适吗?”

“当然,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吗?”白燕飞轻抬起美眸,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当然不合适了,你是千玄的未婚妻,我是千玄的好兄弟,这若是传了出去,别人会如何看待我们?”

“我身为女子都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你一个男子怎比我还担心?难不成,你是怕王爷因此跟你断绝关系?”白燕飞轻嗤一声,打趣道。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许淮安脸上的神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精彩极了,像极了调色盘。

他自问见过不少女子,但却从未见过如此不害臊的。

沉吟片刻,他才轻咳一声,道:“白燕飞,你深夜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个忙罢了。”

“什么忙?”

“我在朱雀街开了一间药铺,我希望你能去我的药铺里坐诊,为药铺增添点名气。”

“就这样?”

“就这样,你要是答应的话,我马上就走。可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只能留下来,对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话落,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许淮安搞不懂白燕飞的心思,问道:“这京中名医无数,你为何非执着于我?”

“很简单,因为你医术高超,又是京城出了名的神医。若有你这块活招牌在,定能让听雨轩的招牌响彻京城。”

“既是药铺,为何要取听雨轩这种俗名?”

“这听雨轩,本是王爷赠予我的礼物,而开药铺,却是我临时决定的。你若是不满意这个名字,大可另取一个好听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喜欢的都能选 许淮安狐疑的看向她:“你说这听雨轩是千玄赠予你的礼物?”

“没错,你有意见?”

“你是千玄的未婚妻,他送礼物给你,我能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就好,你赶紧把名字想一下,药铺两日后就要开业了。”

“这么急?你真把我当成你的仆从了,随传随到?”许淮安不悦道。

闻言,白燕飞轻蔑一笑:“你错了,就你这样的,根本没有资格给我当仆从。”

“白燕飞,你说这话,是瞧不起谁呢?”

“反正我没说是你。”

许淮安怒道:“白燕飞,你别以为有千玄护着你,你就能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了。要不是看在千玄的面子上,我早就将你赶出去了。”

“许公子,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你要真能把我赶走,也就不用在这里受这份气了。”白燕飞一语中的,拆穿了许淮安的心思。

“白燕飞,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许淮安气结,抬起手指怒指着白燕飞倾国倾城的脸庞。

白燕飞把玩着手中的白瓷茶盏,冷声说道:“好了,还是先说正事要紧,你愿不愿意帮忙,好歹给我个答复。”

许淮安见白燕飞坚持,只能喟叹了口气,道:“罢了,看在千玄的面子上,我就姑且答应你了。”

“许公子,你若早就这么爽快,不就完了吗?”白燕飞放下手中的茶盏,倏然站了起身,“夜色已晚,许公子早些歇息,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刚落,白燕飞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许淮安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要是换做旁人,他早就毫不留情的将她赶出去了,只可惜,她是楚千玄心仪的女子,再胡搅蛮缠,蛮横不讲理,都只能忍着了。

……

翌日,皇宫。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按照官阶依此排列好,站在大殿两边。

门外,传来了一道尖锐的鸭公嗓音:“梁国太子、梁国公主觐见。”

不多时,梁国太子封鹤轩和梁国公主封婧慈从殿外款款走了进来,朝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楚逍,匍匐行礼,道:“梁国太子封鹤轩(梁国公主封婧慈)参见大楚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谢皇帝陛下。”

“太子和公主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辛苦了,待晚些时候,朕命人在宫中设下宴席,为太子与公主接风洗尘。”

“本宫奉父皇之命,护送皇妹婧慈公主前来楚国,促成梁楚两国和亲一事,为求两国永结百年之好。”封鹤轩目光灼灼的看向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楚逍,不卑不亢道。

闻言,楚逍的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意:“梁国国主的心意朕收到了,婧慈公主倾国倾城,美若天仙,想必追求她的男子数不胜数。既然,婧慈公主来到了楚国,朕必定让她寻个中意的男子,为其赐婚。”

“如此,本宫就代替皇妹,先行谢过皇帝陛下了。”

“太子言重了,能达成楚梁两国邦交,不管是对楚国还是梁国的百姓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说及此,楚逍便吩咐福公公,传令下去,开始筹备接风晚宴。

封婧慈趁着封鹤轩和楚逍说话的时候,抬起美眸四处打量了眼,最后,却把目光落在了楚千玄的身上,唇角也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

那日在街上,她遇到了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自回去后就一直对他念念不忘。本以为,此生将无缘再见,却不曾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此次相遇,她觉得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安排的,也许,他们之间缘分未尽。

下了早朝之后,文武百官尽数散去,封鹤轩和封婧慈则被带到重华宫稍作休息去了。

大殿里。

封婧慈坐在红梨花木制成的太师椅上,握住封鹤轩的手,柔声说道:“皇兄,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好像遇到人生中第一次心仪之人了。”

“哦?不知皇妹所说的心仪之人究竟是何人?”封鹤轩轻蹙着眉宇,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封婧慈端起茶盏抿了口,故作神秘,“皇兄,一会在宴会上你就能遇到他了。”

“如此说来,皇妹相中的如意郎君,就在刚才的大殿上了?”

封婧慈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封鹤轩的问题。

早些时候在金銮殿上,除了一些糟老头子之外,的确不乏有青年才俊。

封婧慈若能够顺利嫁给太子或者是其他皇子为妃,那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梁国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思及此,封鹤轩才接着说道:“皇妹,不管你选中的是何人,只要能为楚国带来一定的利益,本宫都会支持你。若你喜欢的只是一个碌碌无为,毫无建树之人,本宫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皇兄,联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为何要干涉我的决定?只要是我心仪的人,不管他是碌碌无为,还是毫无建树,只要我喜欢就足够了。”

“皇妹,本宫从未见你如此认真过,难不成,你对那个男子真的动了真心了?”

“当然,我相信皇兄见过他后,也会像我这么想的。”封婧慈得意的扬起了唇角,眉眼间满是坚定之色。

封鹤轩剑眉轻蹙,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

入夜,夜色淡雅,零星点点,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灯火通明,银白色的月光洒向大地。

琉璃宫内,歌舞升平,琴音袅袅。

楚逍一袭明黄色龙袍,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拿着酒杯,朝着底下的文武百官和封鹤轩兄妹二人,做了个敬酒的手势,便一饮而尽。

楚千玄一袭月白色的蜀锦华服,绣着栩栩如生的祥云图案,剑眉星目,深邃的五官透着一丝冰冷的气息,给人一种不宜亲近的感觉。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轻而易举的就勾走了她的心。

正当她看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幽幽传来了楚逍低沉的嗓音:“婧慈公主,这几位都是朕的儿子,你看看可有满意的?”

闻言,封婧慈顺着楚逍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跟楚千玄对视了一眼,心咯噔一下,仿似漏跳了一拍。

她轻抚着红润的脸颊,柔声问道:“皇帝陛下,可是我看中哪位皇子,就能选哪位皇子?”

“当然,在场的人只要有你喜欢的,你都能选。”

“那我选他!”封婧慈指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娇羞一笑。?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飞儿真是狠心 众人顺着封婧慈所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千玄冷峻的面容,浑身散发出一股渗人的寒意。

“婧慈公主,瑾王已经有了未婚妻,不如,你再另选一个心仪之人如何?”楚逍轻抬起眼眸,往封婧慈的脸上看去。

闻言,封婧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冷声说道:“皇帝陛下,您刚才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不管我选哪位皇子都可以。而今,我就看上瑾王了,还望皇帝陛下成全。”

“婧慈公主,并非朕不愿成全你,只是,瑾王已经心有所属,朕也不好棒打鸳鸯。”

“皇帝陛下,我若没有听错,您刚才说的,是瑾王有了未婚妻,并非王妃。既是未婚妻,就说明他们尚未行夫妻之礼,那就算不得是棒打鸳鸯。待我与瑾王成婚之后,我并不反对他娶那位未婚妻当侧妃,与我共侍一夫。”话落,封婧慈看向楚逍的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楚逍略显为难,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琉璃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透着一丝尴尬。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眼,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须臾,楚千玄倏然站了起身,朝着主位上的楚千玄楚逍拱了拱手,沉声说道:“父皇,儿臣此生非飞儿不娶,还请婧慈公子另觅良人。”

“瑾王爷,本公主刚才也说了,可以和你喜欢的女子共侍一夫。只不过,本公主是正妃,她是侧妃,本公主做大她只能做小。”封婧慈说着,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楚千玄轻蔑一笑:“怕是要让婧慈公主失望了,在本王心里,飞儿才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瑾王爷此言何意?难不成你不愿娶本公主?”

“不错,本王此生只会娶一个妻子,那就是白燕飞。除了她,本王不会再娶任何的女子为妻。”楚千玄低沉冷冽的话语传入耳中,封婧慈神情微变。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这么拒绝过,楚千玄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楚逍见状,忙出声提醒道:“玄儿,就算你不喜欢婧慈公主,也不能这么说啊!”

“父皇,儿臣早已表明立场,还希望您不要为难儿臣。”

楚千玄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想要让步的意思。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僵局的时候,封鹤轩站了出来,打破了眼前的尴尬气氛:“皇帝陛下,婧慈也并非瑾王不可。我们初入京城,所遇之人不多,联姻一事,还是晚些时候再提。”

“鹤轩太子所言甚是,还是先用膳再说。”话落,楚逍端起手中的酒杯,朝着他做了个敬酒的手势。

底下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封婧慈愤愤的看了楚千玄一眼,心底满是不甘。

自那日在街道上遇到他后,她就对他一见倾心,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想见,没曾想,他竟是大楚王朝的瑾王爷。

而她身为梁国公主,肩负着和亲的重任,为了楚梁两国邦交,她不得不离开梁国,远赴楚国和亲。

在这陌生的国土,难得遇到一个心仪之人,就算不是为了和亲,也要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嫁给楚千玄为妻。

宴席散后,封鹤轩就带着封婧慈回了驿馆。

刚走进去,封婧慈就拉着封鹤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撒娇道:“皇兄,我是真的很喜欢瑾王,你去跟皇帝陛下说说,让他成全我好不好?”

“皇妹,并不是我 不愿帮你,只是瑾王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就算你求得皇帝陛下赐婚,如愿嫁给了他,也未必会幸福。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强求呢?”封鹤轩一把拍开封婧慈的手,反问道。

“皇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会不幸福呢?反正横竖都要嫁,我只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罢了,我看你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你执意想要嫁给瑾王,那我就勉为其难,去找皇帝陛下说说,不管最后成不成,都是你的造化了。”说完这句话后,封鹤轩就起身离开了封婧慈的厢房。

……

夜晚亥时,楚千玄从宫里回来后,就独自去了白燕飞所住的同心阁。

他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门,“飞儿,睡了吗?”

不多时,门咯吱一声被推开,白燕飞一袭白衣,站在他的跟前,红唇轻启:“王爷,有事?”

“本王刚从宫里出来,便想着过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王爷看到我没睡,可是有什么话要说?”白燕飞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楚千玄往寝殿内看了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白燕飞会意,便站到一旁,给楚千玄让出一条道来,“进来吧!”

“还是飞儿最懂本王。”话落,楚千玄便走到屋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

白燕飞没有说话,她自己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察觉到白燕飞眸底的异样,楚千玄才接着说道:“飞儿,你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王爷深夜从宫中出来,不回自己的院子,反到我的同心阁来,究竟有何图谋。”

“图谋?本王像是那种人吗?”

“当然。”白燕飞直言不讳道。

楚千玄无奈的耸了耸肩,“真没想到,飞儿竟是如此看待本王的。”

“那王爷希望我如何看待你?”

“本王自然是希望,能成为飞儿心中唯一的例外与偏爱。”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王爷还是先说正事要紧,时候不早,我该歇息了。”

“也罢,其实本王过来,是想告诉你,宫中来了位梁国公主,她当着文武百官乃至父皇的面,说要嫁给本王为正妃。”

“哦?那王爷答应了?”

“本王自然是拒绝的,毕竟,本王已经有了你,不会再娶任何女子为妻了。”

“王爷大可不必如此,毕竟,我们尚未成婚,不管你想娶谁为妻,都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

“飞儿还真是狠心,你我都有了夫妻之实,本王又怎能不负责任,对你始乱终弃呢?”楚千玄唇角微勾,扬起一抹邪佞的笑意。

白燕飞轻蹙着秀眉,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背对着他:“那事本是我主动在先,王爷无需耿耿于怀。”

“若本王执意要对你负责呢?”

“王爷若执意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飞儿,你只管等着本王娶你便是,余下的就无需你操心了。”说完这句话后,楚千玄就起身离开了同心阁。

白燕飞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绝美的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打听一个人 清晨的暖阳照进屋内,白燕飞眯着眼睛醒来,从床榻上站了起身。

这时,夏凉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浅笑道:“小姐,您醒了?”

“嗯!”白燕飞应了句,便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洗完脸后,就让夏凉为自己梳妆打扮。

明日,便是听雨轩开业的日子,她也该去看看进展的如何了。

从同心阁离开后,白燕飞带着春暖和夏凉,来到朱雀街最热闹的集市上,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来到听雨轩门外,白燕飞便停了下来,往里走去。

燕青和芫茜走了出来,恭敬道:“小姐,您来了。”

“燕青,芫茜,药铺筹备的怎么样了?”白燕飞四处看了眼,对眼前的装修和摆设还是很满意的。

不管是布局还是装修风格,都是她最喜欢的。

不知情的人见了,指不定还以为,是她自己亲力亲为,亲自设计的。

燕青缓步上前,柔声说道:“小姐,一切准备就绪,只不过,药铺的名字还没有定下来。”

“哦?许淮安还没把药铺的名字送来吗?”

燕青和芫茜面面相觑一眼,纷纷摇了摇头,“没有。”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绝美的面容划过一丝不悦。

许淮安明明答应过她,会把药铺的名字想好,然后亲自送过来,没曾想,药铺开业在即,却迟迟见不到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忙得忘了,还是故意为之。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身后倏然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白大小姐,这是在等我吗?”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许淮安俊逸的脸庞。

她轻扯着唇角,嘲讽道:“哟,这不是我们的许大神医吗?我还以为你到哪处仙山云游去了,把我交待给你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就拿来了吗?”话落,许淮安将手中的匾额递到白燕飞跟前,露出济世堂三个金漆大字。

白燕飞看了眼,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没想到,许大神医还是挺讲信用的,害我差点误会你了。”

“我行得正坐得端,就算被误会也无妨。”

“既然药铺名称已经选好,明日便可正式开业了。”

“白燕飞,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虽然,我答应来济世堂给你坐诊,但却不是每天都会来。”

“这是为何?”

“因为除了坐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许大神医说的重要事情,可是为王爷研制幽冥之火的解药?”

许淮安拧了拧眉,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是如何知道的?”

“自然是王爷告诉我的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你说,这是千玄告诉你的?”

“当然,有问题吗?”

“真没想到,千玄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由此可见,你再千玄的心里很不一般。”说及此,许淮安的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自以为自己是最了解楚千玄的人,没曾想,竟连楚千玄喜欢白燕飞都看不出来。

白燕飞不知许淮安心中所想,冷声说了句:“不管我在楚千玄心中位置如何,对我而言都一样。”

许淮安啧啧两声,讥诮道:“有些人啊,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非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许淮安,你是在说我吗?”

“谁应便是说谁。”许淮安放下牌匾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白燕飞箭步上前,拉住了他的去路,“怎么刚来就要走?”

“我还要回去研究紫灵芝,好早日研制出解幽冥之火的解药来。”

听到这里,白燕飞便退到一旁,目送着他离开了听雨轩。

知道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白燕飞才看向一旁的燕青和芫茜,吩咐道:“你们找几个人,把匾额挂上去,将药铺打扫干净,准备明日开业。”

“是,小姐。”燕青和芫茜异口同声应了句,便下去找人把匾额挂上去了。

处理好药铺的事情之后,白燕飞就带着春暖和夏凉离开了听雨轩,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了京中最出名的杏花楼。

杏花楼最为出名的就是杏花酒和杏花糕,尤其是刚出炉的杏花饼,入口甘甜,齿颊留香,让人尝之不忘,吃了还想在吃。

白燕飞和春暖夏凉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来了一群人,跟在红衣女子的身后,走了进来。

“掌柜的,把你们这最好的杏花酒都给本小姐拿上来。”

“好咧,贵客请稍后。”掌柜的应了句,立马端着几壶杏花酒走上前来,在桌上一一摆放好。

红衣女子端起酒杯喝了口,连连称赞道:“不愧是名满京城的杏花酒,果然名不虚传。”

“贵客若是喜欢,便多尝几杯。”掌柜的拘搂着腰,谄媚道。

红衣女子满意的扬起了唇角,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掌柜跟前,沉声问道:“掌柜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不知贵客想打听的是何人?”掌柜的看到红衣女子手上的金元宝,双眸泛着晶光。

“她叫白燕飞,是瑾王爷未过门的妻子,不知掌柜可有听闻?”

“贵客有所不知,这白燕飞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长得倾国倾城,惊为天人。在将军府尚未满门抄斩之前,她可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又是夏禹侯的亲外孙女,颇得皇上器重。瑾王楚千玄又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只要是他开口所求的东西,皇上就没有不允的。想当初,白将军府被满门抄斩之时,就是因为瑾王爷和夏禹侯的缘故,才把白大小姐给保了下来。”

听完掌柜的话后,红衣女子才把手中的金元宝递给掌柜的,接着问道:“那你可知,瑾王为何迟迟不和她成婚?”

掌柜的摇了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贵客若想知道的话,还是去瑾王府打听打听为好。”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红衣女子挥了挥手,便让掌柜的先行离开了。

弄清楚白燕飞的真实身份后,也是时候,该去会会她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求见瑾王 “小姐,那位姑娘为何向掌柜的打听您的消息,该不会是对您有所企图吧?”春暖凑近白燕飞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嗓音,小声问道。

白燕飞端起酒杯抿了口,抬起眼睑往红衣女子的方向看去,只见她同样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当她们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空气间仿似燃起了火花。

电闪雷鸣间,红衣女子迈着莲步,朝她款款走了过来,“这位姐姐,看起来好生面善,我们可曾见过?”

“我与姑娘素味平生,自然不曾见过。”话落,白燕飞放下手中的茶盏,朝着她白皙圆润的脸上看去。

红衣女子不依不饶,走到白燕飞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我姓白,你可以叫我白姑娘。”

“我觉得跟你挺投缘的,不如还是叫你白姐姐吧?我叫封婧慈,你可以叫我婧慈,也可以唤我一声封妹妹。”

“封婧慈?想必封妹妹并非是京城中人吧?”

“白姐姐真是好眼力,我是梁国人,来京中不过两日。”

“这杏花楼内茶客无数,不知封妹妹为何要主动与我攀谈?”白燕飞开口问道。

封婧慈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之中。

不知为何,在看到白燕飞的第一眼,她就被她的美貌深深的吸引住了。虽然,她也是个女子,但却从未见过像白燕飞这样的绝色美人,有着倾城之姿,让人过目难忘。

若是被她的皇兄看到了,定也会为之心动。

思及此,封婧慈正了正色,道:“很简单,因为白姐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就像是从画像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不知白姐姐可曾婚配?”

“不曾。”白燕飞淡道。

“太好了,我有位哥哥,不仅人长得好看,还特别温柔,有责任有担当。白姐姐若是不介意,不知可否介绍你们二位相识?”封婧慈满脸期待的看向她,生怕她会拒绝。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一脸狐疑的看向她:“封妹妹,你我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说这样的话,你觉得合适吗?”

封婧慈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我觉得挺合适的呀,有什么问题吗?”

白燕飞冷笑一声,“当然有问题,不管我是否婚配,我都不会随意相信一个刚认识的人说的话。你要闲着没事,还请你让开,不要打扰我喝酒。”

察觉到白燕飞美眸里的厌恶之色,封婧慈便讪讪的闭上了嘴,“既是如此,我便不打扰你们了,告辞。”话音落下,封婧慈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燕飞看着封婧慈远去的背影,眸底的神色瞬间沉了几分。

她总觉得,这个封婧慈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和天真,再加上她是从梁国而来,又到处打听她跟楚千玄之间的关系,由此可见,她跟那位梁国公主定有联系。

“小姐,人都已经走了,您还在看什么呢?”夏凉顺着白燕飞的目光完杏花楼门外的方向看去,只见封婧慈一行人早已消失的没影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觉得那位封姑娘有些奇怪罢了。”

“小姐,可要奴婢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春暖问道。

白燕飞颦了颦眉,红唇轻启:“好,你跟去看看她究竟要去哪里,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奴婢明白,请小姐放心。”春暖朝着白燕飞拱了拱手,就起身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春熙楼。

天字一号房。

“公子,梁国太子携梁国公主来访,说是要商议楚梁两国和亲事宜。我们若是在这个时候动手,会不会惹怒梁国国主?”雷鸣看向楚子琰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的神色。

楚子琰唇角微勾,淡道:“无妨,我们此次逼宫,主要是为了逼父皇退位,不会伤及无辜。再说,梁国太子和梁国公主暂居驿馆,不会被宫中的事情所影响。只要我如愿登上高位,楚梁两国联姻一事,亦可顺利推进。”

“公子所言不无道理,那我们准备何时动手?”

“今夜天干物燥,夜黑风高,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吩咐下去,亥时动手。”

“是,公子。”雷鸣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子琰看着雷鸣离去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这一天,他盼了这么久,终于快要实现了。

等他登上那人人梦寐以求的高位,定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尤其是楚千玄和白燕飞,一次又一次的坏他的好事,实在是该死。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他又何至于沦落至此。

他定要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给他们还回去。

封婧慈从杏花楼离开后,就来到了瑾王府门外。

她刚想进去,就被门外的守卫拦了下来,“你是何人,竟敢强闯瑾王府。”

封婧慈轻嗤一声,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我乃是梁国公主封婧慈。”

“不管你是何人,都不能强闯瑾王府,否则,休怪刀剑无情。”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公主乃是梁国公主,是你们王爷即将要娶的王妃。”封婧慈沾沾自喜道。

守卫白了她一眼,嘲讽道:“我家王爷早已有了王妃,岂是你能信口胡诌的。就算你是梁国公主,我家王爷也未必能瞧得上你。”

“你不过是个小小守卫,凭什么对本公主颐指气使?你若识趣的,就放本公主进去,否则,休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了。”

“这里是瑾王府,不是梁国,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别想进去。”守卫态度坚决,丝毫没有露怯之色。

封婧慈见守卫油盐不进,根本就不把她说的话放在眼里,气得面红耳赤,七窍生烟。

要是在梁国,这两个守卫早就被她叫人拖下去乱棍打死,大卸八块了。

只可惜 ,这里是大楚王朝,不管做什么,都要忍着,生怕会惹怒皇帝陛下,给梁国惹来灭顶之灾。

敛去心底的怒意,封婧慈才柔声开口:“本公主来此,是有要事求见瑾王,烦请两位守卫大哥,前去通禀一声可好?”

守卫见封婧慈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倒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了。

毕竟对方只是个柔弱女子,他们若是过于为难,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须臾,守卫才沉声说道:“你且在此稍后片刻,我进去给你通禀一声。”

“好,那就劳烦守卫大哥了。”话落,封婧慈便目送着守卫往王府内院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本是一场交易 千墨阁,书房。

“王爷,门外有位女子自称是梁国公主,想要求见。”守卫恭敬的站在楚千玄跟前,拱了拱手,道。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抬起头来,薄唇轻启:“让她进来。”

“是,王爷。”守卫应了句,就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王爷,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不知婧慈公主求见本王,所为何事?”楚千玄依旧低垂着头,处理手中的奏折,丝毫没有想要抬头看她的意思。

封婧慈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道:“王爷,昨日在宫中,你说你有了心上人,不知可否带来让我瞧瞧?”

“婧慈公主为何执意于此?本王早已说过,不会娶你为妻。”楚千玄将手中的折子放在一旁,俊美无俦的面容噙着一丝薄怒。

封婧慈无惧楚千玄冷漠的面容,坚持说道:“王爷,就算你不愿娶我,也该让我见见你的心上之人,好让我死心吧?”

楚千玄知道,封婧慈在没有见到白燕飞之前,是不会死心的。

可他若是妥协了,也难保她不会得寸进尺。

再三纠结之下,楚千玄还是冷声拒绝了封婧慈的请求。

“婧慈公主,并非本王不愿让飞儿出来跟你见面,只是,她此时不再王府,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没事,不管多晚本公主都可以等,只要能跟她见上一面就行。”话落,封婧慈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楚千玄紧蹙着眉宇,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他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女子,若非看在她是梁国公主的面上,他早就让人将她赶出王府去了。

“婧慈公主愿意等便留下吧,本王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恕不奉陪。”丢下这句话后,楚千玄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封婧慈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恨恨的跺了跺脚,心底满是不甘心。

她紧攥着粉拳,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打量着四周,发现书房里除了一些整理得井然有序的书籍之外,唯独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美人图尤为显眼。

走近一看,竟发现画上的女子,跟她在杏花楼里遇见的那位白姑娘尤为相似,就算说她们是同一个人也不为过。

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楚千玄的意中人也姓白,难不成,她所遇见的,跟楚千玄口中说的,实为一人?

若真是如此,她总算是明白,楚千玄为何执意说不会娶她为妻了。

毕竟,有了白燕飞那样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在身边,自然也就瞧不上她了。

不知为何,自从得知白燕飞就是楚千玄心仪的女子之后,封婧慈的心里就莫名有些失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既然知道白姑娘就是楚千玄口中的白燕飞,那她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从书房出来后,封婧慈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瑾王府。

与此同时,杏花楼。

“小姐,我刚才跟着那位封姑娘的时候,见她去了瑾王府,还见了王爷。”春暖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给白燕飞听。

听完春暖的话后,白燕飞才接着问道:“那你可有打探到她的真实身份?”

“回小姐,我听到她跟王府的守卫说她是梁国公主。”

“果不其然,她就是王爷口中说的梁国公主梁静慈。此去王府,多半是为了说服王爷娶她为妃。”话落,白燕飞的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个女人,最廉价的莫过于去求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娶你为妻了。

就算最后得偿所愿,也必定不会过得幸福。

“小姐,王爷若真的答应娶那梁国公主,那您该怎么办?”众所周知,白燕飞是楚千玄未过门的妻子,如果最后没能顺利嫁入瑾王府,定会惹人诟病。

虽说将军府已经败落,满门抄斩,但白燕飞再不济,也还有夏禹侯府给她撑腰。

“我的人生自己做主,就算离开了楚千玄,一样能活得好好的。”说完这句话,白燕飞就起身离开了杏花楼。

春暖夏凉见状,急忙小跑着追上前去。

回到瑾王府后,莫言就走了过来,请白燕飞到千墨阁去一趟。

楚千玄端坐在红木梨花制成的太师椅上,端着青花瓷茶盏,放入唇边,小呷了一口。

白燕飞迈着莲步,款款上前:“不知王爷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飞儿,难道无事,本王就不能唤你过来?”楚千玄轻勾起唇角,含情脉脉的看向她绝美的面容。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虽寄住在王府,但也是有要事做的人,不可能时刻留在王府,听从王爷差遣。”

“飞儿多虑了,本王从没想要差遣你的意思,只不过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罢了。”

“哦?不知王爷想跟我说什么?”

“方才梁国公主来王府找本王,说想跟你见一面,不知你意下如何?”

白燕飞秀眉轻蹙,疑问道:“梁国公主为何要见我?”

“因为本王告诉她,此生只爱你一人,并且非你不娶,所以,她想要看看你究竟是何等风姿,竟让本王如此倾心于你。”话落,楚千玄菲薄的唇瓣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王爷莫不是忘了,你我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何来只爱我一人之说?”白燕飞毫不留情的反问道。

对白燕飞而言,他们的关系一直凌驾于利益之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楚千玄知晓白燕飞的性子,在彼此的关系没有确定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承认的。

“飞儿,自白铭死后,你我之间就不存在交易一说。你若不愿留在瑾王府,本王也不好强求,只要你觉得开心,不管你做什么,本王都会尊重你的决定。”楚千玄认真道。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白燕飞竟一瞬慌了神,差点被楚千玄那妖孽般的俊美容颜给迷惑了。

她猛地甩了甩头,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王爷,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的背影也彻底消失在门外。

楚千玄看着白燕飞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宫里出事了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城门外,一群人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逼近。

夜晚的街市是静谧的,透过薄如蝉翼的云层,月光洒在四下无人的街道上,万家灯火盏盏熄灭,大地忽地沉睡,除了偶然一两声的犬吠声,空荡荡的街道上寂静无比。

雷鸣身着铠甲,带着几百士兵朝着皇宫疾驰而去,哒哒的马蹄声尤为刺耳。

皇宫里。

楚逍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之上,接着烛光批阅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近日,因为扬州遭遇水灾一事,忙得焦头烂额,却迟迟没有想出应对之策。

城墙上,一群黑衣人翻墙而起,将守在城墙上的士兵,拧断了脖子,拉到一旁的空地上,然后打开了城门,将雷鸣所带的几百士兵全都放了进来。

御书房外的守卫,全都换成个楚子琰的旧部下。

楚逍一心忙于处理政务,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朝他逐渐逼近。

……

瑾王府,千墨阁。

楚千玄刚准备歇息,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敲门声,“王爷不好了,宫里出事了。”

闻言,楚千玄才推开门走了出来,沉声问道:“宫里出什么事了?”

“回王爷,属下刚才出去办事的时候,看到楚子琰带着一对精锐士兵,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属下若是没有猜错,楚子琰怕是要对皇上动手了。”

“你说楚子琰带着一对精锐士兵进宫了?”楚千玄语气低沉,带着丝丝渗人的寒意。

影三不假思索,急忙点了点头,“是的,王爷。”

“你马上吩咐下去,将所有人马集结起来,准备进宫救驾。”楚子琰选在这个时候带着精锐士兵进宫,想必是做好了鱼死网破,想要逼宫的准备。

“是,王爷。”影三应了声,就急忙退了出去。

楚千玄见影三离开之后,就急忙拿起挂在一旁的衣裳穿上,带着莫言离开了瑾王府,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临行前,他特意吩咐人到夏禹侯府去搬了救兵。若能阻止楚子琰叛乱,那对夏禹侯府而言,无疑是立功的最佳时机。

御书房里。

楚逍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一旁,略显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朝着门外喊道:“福多隆,进来。”

须臾过后,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响,就像是没人听到他的喊声一般。

楚逍紧蹙着眉宇,语气中带着一丝薄怒:“福多隆,给朕滚进来。”

然而,门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楚逍怒拍着桌案,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刚走不到两步,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一群人蜂拥而进,将楚逍团团围住。

看到眼前这幅场景,楚逍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厉声质问,“你们想造反是吗?”

“是又如何?”楚子琰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冷声反问。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子琰冷俊的面容。

在看到楚子琰的那一刻,楚逍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诧异之色,“楚子琰,你竟如此胆大妄为,胆敢谋权篡位?”

“父皇,这一切都是您逼我的。同样是您的儿子,您的眼里却只有太子和瑾王,而我,不管多努力,你都瞧不见我的好。我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你就要将我贬为庶人,驱逐出宫。我要再不为自己争取点什么,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楚子琰双眸泛红,浑身上下充斥着嗜血的杀意。

楚逍从未见过楚子琰如此模样,一时之间,竟惊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但身为一国之主,又岂会轻易受人威胁。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旦牵扯上皇位,就没有亲情可言。

“楚子琰,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你若是踏出这一步,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从我决定逼宫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要回头。与其苟活一辈子,倒不如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一并夺回来。”楚子琰面容扭曲,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

他倾尽财力、兵力,甚至堵上自己的性命,就是为了这一刻。

不成功便成仁,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楚逍叹了叹气,道:“子琰啊子琰,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本以为,将你驱逐出宫之后,你会有所觉悟,却不曾想,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变本加厉 。如今,竟带人包围皇宫,意图弑父篡位。”

“父皇,我做这一切,都是被您逼得。您若想安享晚年,最好就把玉玺交给我,等我继承大统之后,就拜父皇为太上皇,永享尊贵。”

“朕若是不同意呢?”

“父皇若是不同意,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话落,楚子琰便给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急忙上前,拔出手中的利剑,对准楚逍。

看到这一幕,楚逍瞬间面如墨色,气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差点喷涌而出。

他抬起手指,怒指着楚子琰,怒骂道:“你这个不孝子,朕真后悔,当时心软没杀了你。”

“父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您若想活命,就趁早把玉玺交出来,否则,等您驾鹤西去,我也有办法把玉玺找出来。”楚子琰威胁道。

楚逍紧攥着粉拳,丝毫没有想要妥协的意思。

“楚子琰,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玉玺落入你手,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闻言,楚子琰的脸色骤变,寒彻如冰。

他尚未被贬之时,就得不到楚逍的看重,更别提现在了。

既然软的行不通,就只能来硬的了。

“父皇,既然您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话落,楚子琰便看向一旁的士兵,吩咐道:“来人啊,请父皇上座。”

士兵闻言,便将利剑架在楚逍的脖子上,押着他走到龙椅上坐了下来。

楚子琰款款上前,拿出明黄色的圣旨摆在楚逍的跟前,沉声说道:“还请父皇写下禅位诏书。”

“楚子琰,你休想,朕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身为帝皇,最忌讳的就是被威胁。

尤其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用刀架在脖子之上,逼他让出皇位。

楚子琰止步,冰冷得不着一丝情绪的双眸终于沉敛看下,寒彻的声音就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幽沉骇人,“父皇若是不愿妥协,我也只能亲手送您去见阎王爷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救驾有功 楚千玄带着莫言等人从瑾王府出来后,就直奔皇宫而去。

城墙之上,到处都是楚子琰的人。

夏禹侯带着兵马赶来之后,就让弓箭手,射击城墙上的敌兵,然后再让武功高强的士兵,翻墙而起,除了城墙上的敌人之后,再将城门打开,鱼贯而入。

皇宫内,到处刀光剑影,相互厮杀,鲜血四溅,尸横遍野。

雷鸣所带的士兵和死士,跟楚千玄和夏禹侯带来的人,打了起来。

而雷鸣只有几万兵马,明显不是楚千玄和夏禹侯的对手,厮杀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死伤过半。

楚千玄见皇宫内的叛乱逐渐稳固下来,便带着几个精锐士兵往御书房的方向疾步赶去。

当他杀进御书房的那一刻,恰巧看到楚子琰正用剑架在楚逍的脖子上,逼迫他在圣旨上写下禅位诏书。

楚子琰看到楚千玄闯进来的时候,他的脸上明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楚千玄,你怎么来了?”

“楚子琰,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威胁父皇,谋朝篡位,那可是谋逆的大罪,是要杀头的。”

“杀头?我现在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每日都只能躲在暗处,不敢出来,生怕别人认出我的真实身份,对我指手画脚,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是个罪人。凭什么,你们身处高位,安枕无忧,我就只能躲躲藏藏,苟且度日?”楚子琰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咆哮出来。

然而,楚逍却只是淡淡道:“楚子琰,朕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要不是因为你自己心术不正,总是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会沦落至此。”

楚子琰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的意味,“我心术不正,那不也是被父皇您给逼出来的?从一开始,您就觉得我觊觎皇位,心存不轨,在夏禹侯被人诬陷是我的人,意图谋逆造反的时候,您毫不犹豫的就将他打入了天牢。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我所为,但在您的心里,早已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现在那颗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反正你横竖都不相信我,我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区别?与其一直被人怀疑,倒不如把这谋逆造反的罪名给坐实了,就算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楚子琰,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可莫要因一时冲动,而毁了一生。”楚千玄劝慰道。

“楚千玄,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指不定你早就在心里盼着我死了。”

“冥顽不灵,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楚千玄剑眉紧蹙,说出口的话语如同冬日里的寒霜,冷得渗人。

闻言,楚逍沉声说道:“玄儿,别管朕,先把这逆子给朕拿下。”

“父皇,都到了这一步,你以为,楚千玄还能救你吗?”语罢,楚子琰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锋利的剑刃几乎划破楚逍的喉咙。

楚逍喉结滚动,咽了小口唾沫,脸上却是维持着一贯的严肃和冷漠。

“就算玄儿救不了朕,朕也无惧于生死。只是子琰,你以为你杀了朕,你还能活着离开皇宫吗?”

“从我踏进皇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倒是父皇,当真舍得丢下皇位,死在我的剑下?”楚子琰冷冷反问,开门见山,不留余地。

果不其然,楚逍在听到她的话后,脸上的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而今,他不过四十多岁,还能在皇位上多坐二十余年,若真就这么死了,的确很可惜。

但事已至此,早已由不得他多想。

须臾过后,楚逍紧闭着双眸,喟叹了口气,道:“多说无益,你若真想弑父,就动手吧!”

楚千玄趁着楚子琰分心的时候,用暗器打掉了楚子琰手中的长剑,箭步上前,拔出手中的利剑,抵在他的脖颈之上,将他制服。

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在场众人,怒瞪口呆。

楚子琰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出楚千玄,颤抖着唇,道:“怎……怎么可能……”

“楚子琰,你大意了,在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楚千玄冷声说道。

楚子琰轻嗤一声,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闹到最后,小丑竟是我自己。”

“多说无益,人活着,就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你选择了这么做,就应该料到会有什么结果。”

“不过就是一死,反正我也早已活够了。”话音落下,楚子琰绝望的闭上了双眸,一心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然而等了许久,却迟迟没有痛感传来。

楚千玄走到楚逍身旁,薄唇轻启:“不知父皇打算如何处置楚子琰?”

“楚子琰意图弑父篡位,罪大恶极,着打入天牢,择日问斩。”楚逍字字慷锵有力,掷地有声。

门外的守卫听到后,便气气走了进来,将瘫坐在地的楚子琰押了起来,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自始至终,楚逍都没有多看楚子琰一眼,似乎已经对他彻底死了心了。

不管是为君臣,还是为父子,楚子琰的所作所为,都不配得到谅解。

夜色渐深,凉风刺骨。

随着楚子琰被关入天牢,宫中叛乱也彻底平息了下来。

雷鸣在方才的战乱中,已经被夏禹侯一剑给结果了,而其余的余孽,也纷纷伏法,死的死,抓的抓,一个也别想逃。

御书房里。

楚逍端坐在龙椅之上,至今还心有余悸。他端起桌上盯得茶盏抿了口,才接着说道:“玄儿,今夜多亏你赶来救驾及时,否则,只怕朕早已被楚子琰那个逆子给杀了。”

“父皇许是过于忧虑了,楚子琰想要的只是玉玺和皇位,理应不会做出弑父的事来。”

“玄儿,那是你太不了解楚子琰了,如果朕没有给他想要的东西,那他必定不会顾念父子之情,将朕除之而后快。”

“若依父皇所言,可是要将楚子琰斩首示众?”

“不错,朕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

“既是如此,儿臣也只能尊重父皇的决定。”楚千玄朝着楚逍拱了拱手,便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须臾过后,楚逍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接着问道:“玄儿,你是如何得知楚子琰要逼宫篡位的?”

“回父皇,自楚子琰被贬出宫之后,儿臣就一直让人在暗中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春熙楼,闭门不出,直到今日,才和雷鸣,带着几万精英部队,直逼皇宫。儿臣猜想,楚子琰必定是想趁着梁国太子和梁国公主来访的时候,对父皇不利。”楚千玄一鼓作气,将心底的猜测全都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三日后问斩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楚逍满意的点了点头,“玄儿,在关键时刻,也只有你才能替朕分忧。”

“父皇,时候不早,您又受了惊吓,还是早些歇息,儿臣就先去收拾残局了。”楚千玄朝着楚逍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逍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才暗暗松了口气。

从御书房出来,夏禹侯就迎了上来,小声问道:“王爷,皇上怎么样了?”

“夏禹侯无需担心,父皇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本王已经让父皇先行歇息了。”

“皇上无事便好,否则,本侯也是难辞其咎。”夏禹侯苍老的面容满是自责的神色。

楚千玄轻蹙着眉宇,沉声说道:“夏禹侯无需自责,这一切皆因楚子琰而起,若非他心怀不轨,意图逼宫篡位,也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僵。此次,想必父皇不会轻易绕过他了。夏禹侯救驾有功,父皇定会论功行赏,为夏禹侯府正名。”

之前,夏禹侯被冤枉是二皇子楚子琰一党,意图谋反,被皇上打入了天牢。幸亏楚千玄想方设法为他平反,才得以找回自身清白。

此次,二皇子楚子琰被实锤逼宫谋反,已是在劫难逃。

待尘埃落定之后,一切终将重回正轨。

“保护皇上的安危本就是身为臣子的职责,本侯不求别的,只要皇上康健无虞便好。”

“夏禹侯的话,本王定会如实禀告父皇,此时夜色已深,宫乱也已经平息,夏禹侯也早些回府歇着吧!”说完这句话后,楚千玄便径直离开,处宫乱后的收尾事宜去了。

夏禹侯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满意的捋了捋山羊胡子便转身离开了皇宫。

……

翌日清晨,一切归于平静,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过一般。

皇宫,金銮殿上。

楚逍一袭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睥睨着底下的文武百官,沉声说道:“昨夜,楚子琰意图谋反,弑君篡位,多亏瑾王与夏禹侯救驾有功,及时阻止了这场宫乱。”

听到这里,底下的文武百官全都沸腾起来了,对此议论纷纷。

“这二皇子都被贬为庶人,驱逐出宫了,竟还能翻起如此惊涛骇浪,着实惊人。若非皇上早已识破他的狼子野心,将他赶出宫去,后果不堪设想。”

“想当初,夏禹侯被人诬陷是二皇子一党,谋逆造反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想到,二皇子才是罪魁祸首,夏禹侯不过是被冤枉的罢了。”

“事已至此,再说过去的那些事情,也是毫无意义,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看皇上如何处置二皇子。”

“二皇子毕竟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皇上也会念及骨肉亲情,饶过他的。”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都一清二楚的传入了楚逍的耳中。

楚逍面色不显,冷声说道:“不知诸位爱卿,对楚子琰谋朝篡位一事有何看法?”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眼,纷纷闭上了嘴,谁也不敢多言。

楚子琰是二皇子,就算被贬,被打入天牢,也不是他们能随意议论的,万一说错一句话,惹得皇上不快,最后,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许久得不到回复,楚逍的语气也不由重了几分:“怎么都不说话?刚才不是聊得挺欢的吗?难不成,是担心朕会责罚你们,才不敢说?”

“禀皇上,凡是意图谋反者,皆是死罪,理应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丞相大人朝着龙椅之上的楚逍,拱了拱手恭敬道。

“微臣觉得丞相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无规矩不成方圆,就算是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若不重惩二皇子,只怕会惹得他人纷纷效仿,以致于国无宁日。”尚书大人附和道。

楚逍闻言,紧蹙的眉宇才稍稍疏散开来:“既然诸位爱卿都一致认为理应重惩楚子琰,朕决定,三日后,将楚子琰推出午门斩首,以正视听。”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楚逍睥睨着底下众人,扬声说道:“瑾王与夏禹侯救驾有功,均赏黄金万两,锦缎十匹,良田百亩。”

“儿臣(微臣)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楚逍冷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金銮殿。

文武百官见楚逍走远之后,才纷纷站了起身,往殿外走去。

楚千玄刚走没有多远,楚墨寒就追了上来,扬声喊道:“七弟请留步。”

“三皇兄有事?”楚千玄轻蹙着眉宇,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解的神色。

楚墨寒唇角微勾,“七弟,方才在金銮殿上,父皇说你昨晚救驾有功,不知你是如何得知二皇兄要逼宫的?”

“三皇兄为何对二皇兄的事情如此感兴趣?难不成,是替二皇兄觉得可惜?”楚千玄冷声反问。

话音一落,楚墨寒立马怒斥:“七弟,你怎能这么说我?二皇兄此次逼宫造反,实乃罪有应得,我又岂会觉得可惜?”

“既是如此,三皇兄又何必多此一问?”

楚墨寒额上青筋立马爆出,唇畔勾起一抹冷意,“七弟若是不愿说,我也不会强求,虽同为皇子,但彼此的理想和抱负却大不相同。”

“三皇兄可还有其他的话要说,若没有,我就先行离开了。”

楚墨寒显然没有料到,楚千玄竟如此无视自己,根本就不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愤怒之余,更多的还是羡慕和嫉妒。

凭什么,他能得到楚逍的器重,而他,不管怎么努力,楚逍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若说楚子琰是罪有应得,那都是被楚逍给逼出来的。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墨寒才冷声开口:“七弟,我听说梁国公主心悦于你,一心想要当你的瑾王妃。为了楚梁两国联姻,永结百年之好,你理应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舍弃一人之幸福,换取楚梁两国百姓百年之和平。”

“三皇兄倒是大义,不如就把这梁国公主给娶了吧!于我而言,但求无价宝难得有情缘,除了白燕飞,我谁也不会娶。”楚千玄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像是再开玩笑的意思。

楚千玄言简意赅的一番话,竟堵得楚墨寒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空口大话 这梁国公主虽好,但却不是他的良配。

尤其是她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要嫁楚千玄为妻,他若娶了她,只怕会招人诟病。

“七弟都不敢娶得女子,我自然也不敢娶了……”

话未说完,楚千玄立马冷哼,“空口大话,说得真漂亮!”

楚墨寒神色微怔,冷峻的面容划过一抹诧异之色:“七弟为何说我空口白话,众所周知,梁国公主想要嫁的人是你,就算我开口求娶,她也未必会答应。”

“既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丢下这句话后,楚千玄便欲转身离去。

楚墨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始终没有开口说出半句话来。

……

此时,太子东宫。

楚元珏从金銮殿离开后,就直接回了东宫。

刚走进去,秦飒就迎了上来,恭敬道:“殿下,属下刚得到消息,梁国公主昨日去了瑾王府。”

“哦?可知她去瑾王府作甚?”楚元珏轻挑着眉宇,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属下若是没有猜错,梁国公主前往瑾王府是为了见白燕飞。”

“白燕飞?你若不说,本宫倒还把她给忘了,瑾王身边有此绝色美人,自然是瞧不上那梁国公主。若本宫能把梁国公主纳为太子妃,那对本宫而言,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得到梁国国主的支持。有了梁国的势力作为后盾,本宫又有何惧?”

“太子所言不无道理,只是那梁国公主一心想要嫁给瑾王,只怕不会轻易妥协。”

“无妨,本宫自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成为本宫的太子妃。”话落,楚元珏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白沉鱼站在门外,正好将楚元珏和秦飒的谈话一清二楚的听了去。

她紧攥着粉拳,长长的指甲直掐着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一心想要留在太子东宫,陪伴楚元珏,却不曾想,她竟想着娶那梁国公主为太子妃。

那梁国公主若真的入了东宫,只怕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为了阻止这一切事情发生,她必须要让那梁国公主顺利嫁入瑾王府,成为瑾王妃。

眼尖的秦飒发现站在门外的白沉鱼后,急忙唤了句:“萧良娣,您怎么来了?”

闻言,楚元珏才朝着门外看去,正好看到白沉鱼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唇角含笑,面若桃花。

“殿下,臣妾没打扰到你们谈话吧?”

楚元珏唇角微勾,“鱼儿,你来的刚好,本宫有些话想跟你说。”说及此,楚元珏便给秦飒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行离开。

秦飒会意,朝着楚元珏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不知殿下想跟臣妾说什么?”白沉鱼轻蹙着秀眉,故作不解。

楚元珏牵起白沉鱼的纤纤玉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才接着开口:“鱼儿,本宫打算求娶梁国公主为太子妃,以此来巩固本宫的地位。虽然,这样会委屈了你,但本宫,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殿下莫要这么说,若娶得那梁国公主真能稳固殿下的地位,臣妾也不会多言。毕竟,对臣妾而言,没什么比殿下安好无虞更重要。”

“鱼儿,此生有你,实乃本宫之幸也。”楚元珏一把将白沉鱼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轻轻上吻了一口。

白沉鱼低垂着美眸,划过一抹渗人的寒意。

是夜,夜黑风高,凉风习习。

瑾王府内一片寂静,同心阁里,白燕飞半倚靠在窗台,看着窗外的圆月。

明日便是济世堂的开业吉日,也是她新生活的开端。

现在的她无需为任何人而活,只为自己。

正当她沉思出神的时候,门外倏然传来了一道开门声,紧接着一道欣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居高临下俯瞰着她:“飞儿,在想什么呢?”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抬起头来,往楚千玄的脸上看去:“没想什么,只不过,王爷怎会深夜来此?”

“本王过来,自是有要事要与飞儿商议。”

“愿闻其详。”

“昨夜,宫中发生暴乱,楚子琰带兵潜入皇宫,意图弑君篡位,幸好被本王有所察觉,与夏禹侯一起,平息了宫中战乱,才阻止了悲剧发生。父皇因此大怒,将楚子琰关入了天牢,三日后就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听完楚千玄说的话后,白燕飞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肃起来,“若真是如此,楚子琰岂非在劫难逃?”

“不错,父皇此生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楚子琰身为皇子,却一心觊觎高位上的宝座。且不说父皇会不会把皇位让给他,仅凭他谋逆造反一罪,就足以让他死无全尸。”楚千玄语调冰冷,毫无感情可言。

白燕飞面无表情,淡道:“这一切既是他咎由自取,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人生在世,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飞儿看得倒是很透彻。”

白燕飞轻嗤一声,并没有因为楚千玄说的这番话而有所动容。

于她而言,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沉吟许久,白燕飞才喟叹了口气,道:“王爷,明日便是济世堂的开业吉日,你可要随我一起,前去见证济世堂的开业盛典?”

楚千玄轻勾起唇角,邪佞一笑,“那飞儿是希望本王去呢?还是不去呢?”

“主要还是看王爷吧,我倒是无所谓。”

“啧啧,飞儿还真是无情。”

“说起来,济世堂也有王爷的一份,王爷若是想去,自然不用等我开口,也会去。可王爷若是不想去,饶是我舌灿莲花,说得口干舌燥,亦是于事无补。”白燕飞说的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因为楚千玄的话,而出现任何为难的神色。

楚千玄总觉得自己看不穿白燕飞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

似乎,从自己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在做一些,让自己捉摸不透的事情。

开设济世堂如此,训练女兵亦是如此。

一个曾经的闺阁小姐,却总是做着一些与自己的身份格格不入的事情。

她的身上似乎隐藏着很多秘密,只有等到她愿意敞开心灵告诉自己的那一天,才能知晓。

敛去心思的思绪,楚千玄才沉声说了句:“本王若有闲暇时间,定会去给你捧场。”

“有王爷这句话就够了!”白燕飞轻扬起唇角,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义诊 翌日,清晨。

朱雀街的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听雨轩的济世堂内,铜锣声起,爆竹连天,引来了不少路过的行人前来围观。

白燕飞一袭锦茜真红蹙金抹胸长裙,外披一件单薄的蓝烟纱衣,发挽惊鸿髻,斜插一支白玉樱花钗,青丝散落在香肩之上,显得格外妖娆动人。

她站在济世堂外,扬声喊道:“今日是济世堂的开业吉日,本店特别开设免费看诊,前一百位,还免费赠送本店特制的金疮药,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随着白燕飞的话音落下,门外看热闹的路人,纷纷一拥而进,有条不絮的排起队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许淮安的眸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原本以为,济世堂开业吸引不了什么人,却不曾想,因为白燕飞的一番话,让他忙得晕头转向,焦头烂额的。

就连雇佣兵团的那些女弟子,全都被白燕飞安排到了济世堂里,充当药铺的工人。

一方面可以更好的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方面又可以在药铺学习一些有关于药理的知识,这对她们在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很有帮助的。

正当白燕飞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倏然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白大小姐,真没想到,在此也能遇到你。”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墨寒似笑非笑的面容。

白燕飞轻抬起美眸,冷声应道:“三皇子此时不再宫中,怎么有闲暇出来四处乱逛?”

“本皇子觉得在宫中待的烦闷,便想着出来走走,没曾想,老天爷竟会安排我们再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不知白大小姐何时开了间这么大的医馆,着实让人深感意外。”话落,楚墨寒四处看了眼,发现眼前的听雨轩,开了一件药铺,名为济世堂。人山人海的,让人叹为观止。

真没想到,白燕飞一个小小妇人,竟有如此在的本事,能在开业当天,就吸引来了这么多的病人。若能娶得她这样的女子为妻,那对他而言,无疑是锦上添花了。

“三皇子,如你所见,今日是济世堂的开张吉日,人流量难免多了些,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白大小姐谦虚了,你能把济世堂经营成如此模样,可见是十分了得了。白大小姐若是不嫌弃,可否带本皇子在医馆内参观参观?”

听完楚墨寒的话后,白燕飞才点了点头,“三皇子请随我来。”

话音落下,白燕飞便转身走了进去。

楚墨寒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大步流星的跟上前去。

医馆内的人很多,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不为过。

虽说医馆是白燕飞名下的,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背后跟瑾王楚千玄一定脱不了干系。

为了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楚墨寒只能故意装傻,跟在白燕飞的身后,听她介绍济世堂的由来。

白燕飞带着楚墨寒将医馆都看了一遍之后,才带着他到后院的石桌上坐了下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三皇子,该看的地方我都已经带你看过了,觉得可还满意?”

楚墨寒接过茶盏抿了口,才急着说道:“白大小姐天资聪颖,聪慧过人,能把济世堂打理的整整有条,实属不易。只是不知这坐堂大夫,是从何处寻来?”

“……”

白燕飞紧蹙着眉宇,在心底暗暗腹诽着:楚墨寒为何会这么问,难不成,他并不认识这大名鼎鼎的神医许淮安?

若真是如此,只能说明,楚千玄把许淮安隐藏的也太好了,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都不曾见过这神医的真面目。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缓缓开口:“三皇子为何对我这济世堂的坐堂大夫如此感兴趣?难道是想撬我墙角不成?”

“白大小姐多虑了,本皇子又岂是那种夺人所好之人?”

“既然不是,那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白燕飞语调冰冷,带着丝丝渗人的寒意。

楚墨寒见白燕飞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便不再自讨没趣,“白大小姐,不知你可曾听说有关于梁国公主的事情?”

“劳三皇子挂心了,阿玄已经将梁国公主来访的目的一一告知于我,我也知晓了她想要嫁给阿玄的事情。只可惜,感情之事不可请求,阿玄心里没她,自然是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白大小姐倒是想得透彻,只是楚梁两国联姻一事势在必行,就算七弟一时拒绝,也难保他日后不会反悔。”

“都说但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阿玄若真的妥协娶了那梁国公主,那也是大势所趋,别无他法。为了楚梁两国的和平,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白大小姐能这么想,倒颇有大家风范,七弟能有你这样的贤内助,实乃是七弟之福也。”

“三皇子谬赞了,我不过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白大小姐莫要谦虚,在本皇子心中,你与其他女子大不相同。”

这话一出,白燕飞轻蹙的眉宇紧紧拧作一团,看向楚墨寒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嫌弃。

虽然,楚墨寒长得也还不错,但跟楚千玄想必,却是相差甚远。

再加之,他喜怒不定,为人阴鸷,狡诈,得罪他,定会后患无穷。

“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平平无奇的一个,若非三皇子抬举,我与寻常女子也并无不同。”

闻言,楚墨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身,“本皇子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行一步,不做叨扰了。”

“三皇子慢走,恕不远送。”话音落下,白燕飞便目送着楚墨寒离开了听雨轩。

白燕飞目送着楚墨寒走远了之后,才从后院出来,回到济世堂内。

忙碌了几个时辰,许淮安才得以休息片刻。

看到白燕飞出来,他急忙走上前去,沉声问道:“白大小姐,你是否要把我累死才肯善罢甘休?”

他虽是名誉天下的神医,但做事情也有自己的原则。并非是什么人都能请的他来亲自看诊,而今天,却因为白燕飞,沦落成了免费义诊的医者。

忙也就算了,还得不到半句好话。

“许大神医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可是觉得病人太多忙不过来,若真是这样,我可以让夏凉为你分担一些。”

“就你那小侍女夏凉,她能行吗?”许淮安半信半疑的看向她,丝毫不相信夏凉的实力。

且先不说她有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医术,救人可不是开玩笑,稍有不慎,就会丧失一条鲜活的生命。

白燕飞深知许淮安心里的担忧,却不戳破,“许大神医若是不相信夏凉的医术,那就只能亲力亲为了。”

“白燕飞,你可真是好样的,若非看在千玄的面子上,我才懒得伺候。”许淮安愤愤然的说了句,就讪讪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好,继续给其他的病人看诊去了。

白燕飞唇角微勾,无奈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心悦于他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朱雀街上灯火通明,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灯笼。

济世堂打烊后,白燕飞就差人将许淮安送了回去,今天忙了一天,的确把他给忙坏了。

对于新开业的药铺而言,能吸引这么多人前来看诊,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姐,您今天忙了一天,想必也累了,您先回去歇息,这里有我们就行了。”春暖和夏凉缓缓来到她的身后,提醒道。

闻言,白燕飞才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们将东西收拾好之后,也早些歇息,别太晚了。”

“好的,小姐。”春暖夏凉齐声应了句,便目送着白燕飞离开了济世堂。

从济世堂离开后,白燕飞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淡黄色的月亮洒落地面,将她的身影逐渐拉长。

刚走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整个人都处于警备状态,生怕背后所来之人,不怀好意。

刚走没多远, 身后突然多出一双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之上。

她心下一紧,急忙转过身来,一把攥住落在肩膀上的大手,用力一拧。男子唇角微勾,和她交起手来,过了几招之后,白燕飞才发现,跟自己交手的人,竟然就是楚千玄。

白燕飞忙将手抽了回来,冷声质问:“王爷,你深更半夜的,怎会再此?”

“本王来此,自是来寻你的。”

“为何寻我?”

“昨日,本王答应过你有时间就来看济世堂开业,不曾想,竟被一些琐事给耽搁了。许久未见你回来,心中放心不下,便找了出来。没想到,你看到本王,反应竟如此之大。”楚千玄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呵责。

白燕飞听到楚千玄说担心自己的时候,心底咯噔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一般。

自从搬进瑾王府之后,她跟楚千玄之间的交集真的多了许多,就连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思及此,白燕飞才深吸一口气,道:“王爷公务繁忙,没能前来,我亦是能够理解。只不过,今日济世堂开业的时候,倒跟三皇子楚墨寒碰了个正着。”

“哦?你说楚墨寒他去了济世堂?”楚千玄剑眉轻蹙,语气中带着探究的意味。

“不错,他还问了我一些有关于梁国公主的事情。”

“那你是如何跟他说的?”

“不过就是将王爷跟我说的那些话添油加醋的转述了一遍罢了。”白燕飞说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再问别人吃没吃饭似的。

楚千玄唇角微勾,“只要飞儿高兴,想怎么说都成。”

“王爷就不担心,我这么说会有损你的名声?”

“于本王而言,名声远没有飞儿你重要。”话落,楚千玄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

白燕飞深知,楚千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动了真格的了。

为了避免他继续口无遮拦的说下去,白燕飞只好快速转移话题,道:“王爷,楚墨寒是否知晓许淮安是名誉天下的神医?”

“此事除了本王,再无他人知晓。”若非白燕飞亲自开口,指定要让许淮安去济世堂坐诊,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因为对他而言,许淮安不仅仅是位医者,更是他相识相知的好兄弟。像是朋友,又像是家人,在这世上,只怕再也没人比他更关心自己的安危了。

自从中了幽冥之火之毒之后,许淮安就四处游走,为他寻找解药。

虽然几率微乎其微,但他从不轻言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会坚持到底。

上次去白鹤山庄求取紫灵芝的时候,就是如此。

白燕飞和楚千玄二人,肩并着肩,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

次日,驿馆。

楚元珏带着一行人,站在驿馆外,等候封婧慈的出现。

他四处看了眼,发现驿馆内,全都是梁国太子带来的侍卫,个个身材魁梧,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

片刻后,封鹤轩带着封婧慈从屋内走了出来,薄唇轻启:“见过楚国太子殿下。”

“鹤轩太子,婧慈公主无需多礼,唤本宫元珏便好。”楚元珏唇角微勾,看上去颇为平易近人。

封鹤轩也觉得叫太子过于别扭,虽说不是同一国之人,但彼此都是太子,往往有些时候,会分不清楚,叫的是谁。

思及此,封鹤轩才附和道:“既然元珏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是直呼彼此的名字便可。”

“那本宫就唤你鹤轩好了。”

封婧慈看着眼前二人相谈甚欢,不禁拧了拧眉:“皇兄,太子殿下,你们若是有事要说,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话落,封婧慈便欲转身离开了。

楚元珏见她要走,忙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婧慈公主且慢,本宫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带你出去逛逛,见识一下大楚王朝的风土人情。”

封婧慈颦了颦眉,“太子与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带我出去逛逛?”

“皇妹,元珏兄找你出去,自然是有话跟你说的,你何必问的如此透彻?”封鹤轩忙走到封婧慈跟前,给她使了个眼色。

封婧慈见状,才心有不甘的说了句,“既是如此,太子殿下便请吧!”

闻言,楚元珏便款款上前,带着封婧慈离开了驿馆。

封鹤轩见楚元珏带着封婧慈走远了之后,也跟着离开了驿馆。

此次前往大楚王朝,可不仅仅是为了带封婧慈前来和亲这么简单,他要做的,是将大楚王朝的实力调查清楚,看看是否真如外界传言那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坚不可破。

楚元珏带着封婧慈从驿馆出来后,就来到了春熙楼。

二楼的雅间里。

楚元珏与封婧慈相对而坐,他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封婧慈的跟前,才接着说道:“婧慈,我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封婧慈应了句,便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

“我之前见你在宫宴上当着父皇的面,说了要嫁给七弟为妻的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非嫁七弟不可?”

“很简单,因为我心悦于他。”封婧慈在说到楚千玄的时候,脸上就会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容,这跟她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只看中皮囊 “婧慈,你与七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怎就确定自己心悦于他?”楚元珏目光灼灼的看向封婧慈美艳的面容,期待从她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封婧慈轻抬起美眸,薄唇轻启:“太子殿下,实不相瞒,在我刚到京城的那日,我就跟瑾王见过面了。只不过,当时我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直到在宫宴上见到他,我才坚定了心中的想法,非嫁他不可。”

“据我所知,七弟一心只想娶白大小姐,怕是不会同意娶你为妻。”

“太子殿下说的这些,瑾王都已经亲口跟我说过了,但我认定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我都不会轻易放弃。”

楚元珏见封婧慈态度坚决,冥顽不灵,心底划过一丝不悦,“京中比七弟好的男子数不胜数,你又何必非他不可?还是说,婧慈公主也不过是个肤浅的女子,只瞧上了七弟的皮囊?”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我之所以看中瑾王,并非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表,而是因为他的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深深的吸引着我。对我而言,他就是最好的,最特别的存在,只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能够亲眼见一见他所心仪的女子。若那女子真有瑾王说的那么好,那我就退出,成全他们。”

“既然婧慈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让你跟白燕飞见上一面如何?”

封婧慈心中大喜,握住楚元珏的手,急切道:“太子殿下,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让我跟白燕飞见上一面?”

“当然,本太子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太好了,那事不宜迟,太子殿下何时能让我跟白燕飞见面?”

“不急,等我安排好了之后,再派人告诉你。”

“好,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了。”

“能为美人效劳,是我的荣幸。”楚元珏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意。

封婧慈不知楚元珏心中所想,一心只以为他是出于好意,才会帮助自己,殊不知,他正一步一步的牵引着自己,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是喜欢楚千玄没错,但那只是单纯的喜欢,而非是刻骨铭心的爱意。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待喜欢的东西都一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要想方设法去得到。

越是容易得到的,反而还不想要去珍惜了。

……

与此同时,瑾王府。

千墨阁,书房。

“王爷这么急着唤属下前来,不知有何吩咐?”莫言恭敬的站在下方,等待楚千玄的吩咐。

闻言,楚千玄才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缓缓抬起头来:“莫言,本王要你亲自去一趟皇家别院,打探清楚有关于韶华长公主的消息,立马告知本王。”

“是,王爷。”莫言沉声应了句,才接着问道:“不过,您怎么突然对韶华长公主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

“莫言,不该你问的事情就别问,等到本王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属下明白,王爷若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先下去忙了。”

“去吧!”楚元珏直接挥了挥手,就让莫言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楚千玄才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中。

等到楚子琰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也是时候去皇家别院,找韶华长公主,打听一些有关于过去的事情了。

虽不知白铭临终前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亲自去找韶华长公主亲自问一遍,才能让自己放下心来。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门外倏然传来了一道敲门声,许淮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药盒递到楚千玄跟前,提醒道:“千玄,这是我特意为你研制出来的解药,你先吃吃看,对幽冥之火究竟有没有用处。”

楚千玄轻蹙着眉宇,沉声质问道:“淮安,你不是到济世堂坐诊去了吗?哪来的时间给我炼制幽冥之火的解药?”

“千玄,你要这么说的话,可就真是太小瞧我了。虽然,我是在济世堂里面坐诊,但我晚上的时候,还是能抽出时间来给你炼药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找人先试一下,看看是否真能解百毒。”

许淮安说着,便要拿着药品离去,刚迈出一步,就被楚千玄给喊了回来。

“淮安,请且慢。”

“千玄,你可是想尝一下?”许淮安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的打量着他。

无奈,楚千玄只好喟叹了口气,道:“既是你费尽心思为我研制出来的解药,我又岂有不吃的道理?今日,就算这颗丹药藏着剧毒,我也要把它给吃下去。”

话落,楚千玄打开了手中的白色瓷瓶,倒出了一颗小小的圆圆的小药丸,便放入口中,细细的嚼了起来。

这颗药丸除了有些苦涩之外,好像并无异样。

难道说,这紫灵芝也不能彻底除去这幽冥之火的毒性了?

许淮安见楚千玄彻底吃下去之后,满怀激动的看向他:“千玄,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服下这颗解药后,身上的毒性可曾缓解?”

楚千玄摇了摇头:“还是一如既往,并无异样。”

“这…这不可能,难道说,这紫灵芝虽能解百毒,却唯独解不了这幽冥之火的毒性?”许淮安无力瘫坐在地,脸上满是失落之色。

他研制了许久,没想到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察觉到许淮安脸上的异样,楚千玄才徐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淮安,你也莫要过于自责,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千玄,你就别安慰我了,身为医者,却无力为你解除身上所中之毒,是我无能。”

“淮安,你莫要因我而妄自菲薄,你医术精湛,是人人敬仰的神医。若因为我,让你失去了身为医者的信心,我怕是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楚千玄与许淮安惺惺相惜,像是知己好友,又胜似家人。

“千玄,你如此信任我,可我却屡屡让你失望,我这心里,总觉得羞愧难安。”

“淮安,你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不把你当成好友了。”楚千玄低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薄怒。

许淮安生怕楚千玄因此生自己的气,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你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脑海深处的回忆 次日,夏禹候府。

大堂。

“燕飞,你在瑾王府过得可好?”夏禹候深邃的眸子微微泛红,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白燕飞翕动着唇,淡道:“外公,我在王府过的很好,您不必为我担心。”

“燕飞,外公就你这么一个外甥女,怎能不为你担心?再加之,你娘去世的早,白家的人对你的事情又不上心,若是连外公都不管你了,你跟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有何区别?”只要一想到白燕飞去世的母亲,就是夏禹候心中永远无法诠释的伤痛。

想当初,他若是阻止白燕飞的娘亲嫁给白铭,也许,她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撒手人寰。

虽说白铭已死,但他对他的恨意,却不曾消减半分。

听完夏禹候的这番话后,白燕飞的脑海中隐隐浮现出原主小时候的记忆。

那时候,原主母亲刚去世不久,白铭就把姜氏娶进门来,那个时候,白沉鱼比原主还大一岁,进门之后,就对原主颐指气使,整日里就怂恿那些小丫鬟欺凌原主。

白铭为了讨好姜氏,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姜氏的所作所为。

刚开始的时候,原主还会去找白铭诉苦,可白铭总是充耳不闻。

久而久之,没人撑腰的原主,也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

直到夏禹候来到将军府,将白铭狠狠地训斥了一番之后,白铭才一反常态,让姜氏母女不要招惹原主。

在那之后,原主才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一晃八年过去了,夏禹候被冤入狱,姜氏母女渐渐露出了真面目,将原主骗至城外意图毁掉原主清白。就在那一天,原主为保清白,跌落山脚而死,恰巧,她意外穿到了原主的身上,借着原主的身份得以活了下来。

虽说原主大仇以报,但她还是会代替原主,对夏禹候尽孝。

不为别的,只为他让自己在这异世感受到了温暖,和被人疼爱的滋味。

不管是为了原主,还是为了自己,她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夏禹候府。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的回复,夏禹候便再次问出声来:“燕飞,你怎么不说话?”

闻言,白燕飞才恍然回过神来,应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罢了。”

“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出神?能否跟外公说说?”

“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不提也罢。”

“燕飞,你可是真心喜欢瑾王,想跟他一起共度余生?”

白燕飞凤眸盯着夏禹侯慈祥的脸庞,忽然扯着唇角问道:“外公,为何会这么问?”

“近日,梁国太子和梁国公主奉梁国国主之命,前来和亲。在接风洗尘宴上,梁国公主一眼就看中了瑾王,还说要嫁他为妻。当时,瑾王一口回绝了她,说心中只有你一人,除了你,谁也不想娶。外公当时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心里甚是感动,你若能嫁给瑾王,他定能护你一世周全。只可惜,那梁国公主并非善茬,得罪她,想必会给你惹来不少麻烦。可你若是真的想嫁给瑾王,外公就立刻进宫,求皇上命钦天监选出良辰吉日,让你们早日成婚。”

白燕飞骤然一愣,红唇轻启:“外公,我现在还不想成婚,瑾王的心里若是真的有我,就算我不说,他也会娶我。可他的心里若是没我,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一定会娶我。”

“也罢,我的外甥女如此优秀,也不愁找不到好的人家。”话音落下,夏禹侯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口,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这时,陆沉和徐芸双双走了进来,看向白燕飞,笑道:“燕飞,你来了怎么也不叫人提前知会一声,舅舅和舅妈也好备着你喜欢的饭菜,招待你。”

“舅舅,舅妈客气了,我也是想到许久没有见到外公了,便想着过来看看。”白燕飞应道。

“燕飞啊,有时间你要多回来走动走动,舅舅跟外公都很惦记着你。你要觉得在瑾王府住的不习惯,就搬到夏禹侯府来,你舅妈也能时常陪你说说话。”

“舅舅,我在瑾王府住的挺好的,王爷还替我在朱雀街开了一间药铺,你们空闲的时候,也可以过去看看。”

“你说的,可是听雨轩的济世堂?”

“正是。”

“昨日我经过朱雀街的时候,正好瞧见一间药铺新开张,人山人海的热闹极了。真没想到,竟是燕飞你所开。”陆沉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钦佩之色。

过去,他一直以为,白燕飞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小姐,除了性格骄纵之外,毫无一技之长。

却没想到,几个月未见,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不仅开了间药铺,还和瑾王一起联手,将夏禹侯从天牢里救了出来,让他们一家人得以团聚。

白燕飞不知陆沉心中所想,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留在夏禹侯府中,陪着夏禹侯和陆沉他们吃完晚膳之后,徐芸便拉着她,说了一会体己话。

白燕飞从夏禹侯府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夏禹侯本想差人送她回去,但却被她给拒绝了。

夜深人静之时,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还别有一番滋味。

走到朱雀街的巷子里,只看到一道欣长的身影,迎风而立,背对着她。

透过朦胧的月色,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

低沉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巷子里,尤为清晰。

就在她快走到男人的身后之后,男人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飞儿,本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故作不解,道:“王爷深夜不在王府,为何会在这窄巷子里等我?”

“夜里风大,本王担心你一人回府不安全。”楚千玄说着,便脱下身上的披风,缓缓上前,为白燕飞温柔披上。

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的心,忍不住砰砰跳动起来。

在楚千玄为她系好披风之后,她急忙后退两步,不让他距离自己太近。

她不喜欢这种亲密的感觉,更害怕自己会对楚千玄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察觉到白燕飞的异样,楚千玄不禁拧了拧眉:“飞儿何故退这么远,难不成是在害怕本王?”

“王爷多虑了,我只不过是觉得天干物燥,距离太近会不舒服罢了。”白燕飞冷声狡辩。

楚千玄轻扯着唇角,并未拆穿她的小心思,“夜里风大,还是先回府再说吧!”

白燕飞微微颔首,嗯了声,便跟着楚千玄回了瑾王府。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求娶梁国公主 次日,晨光微熹,燕语莺啼。

皇宫,储秀宫。

钟皇后一袭红色宫装,半倚在贵妃榻上,红唇轻启:“珏儿,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陪母后喝茶了?难道不用陪你的萧良娣吗?”

“母后这是在责怪儿臣没有时常过来向您请安吗?”楚元珏反问道。

钟皇后轻嗤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呵责的意味,“珏儿明知如此,又何必多此一问?自从那萧良娣进了东宫之后,你是越发不愿来本宫这了。”

“母后,儿臣怎会不愿来您这呢?只不过,最近公务繁忙,脱不开身罢了。”

钟皇后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好了,你是本宫生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本宫清楚得很,就不用狡辩了。”

楚元珏讪笑两声,“呵呵,还是母后最了解我。”

“说吧,你今日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母后,儿臣确有一件要事与您商议。”

“说来听听。”

“儿臣想求娶梁国公主为太子妃,希望母后能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听完楚元珏的话后,钟皇后不禁拧了拧眉,“珏儿,你是认真的吗?”

楚元珏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既然珏儿都主动开口了,本宫又岂有不帮的道理?”

“儿臣就知道母后最好了。”话落,楚元珏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开心的笑意。

钟皇后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无奈的摇了摇头:“本宫虽然答应帮你,但并不保证你的父皇会答应你的请求。”

“不管父皇答不答应,只要母后愿意帮儿臣开这个口,就足够了。”

“你呀你,本宫真是拿你没办法。”钟皇后就楚元珏这么一个亲生儿子,自然会对他有求必应,只要是他开口求的事情,钟皇后都会倾尽全力,为他去办。

须臾过后,楚元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道:“母后,儿臣忘了告诉你,这梁国公主曾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说出要嫁给楚千玄的话来。如果,楚千玄真的顺利娶了她,那对儿臣而言,无疑是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等到父皇百年归老的时候,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归根究底,楚元珏最担心的,就是等到楚逍死了之后,楚千玄会抢走属于他的皇位。

毕竟,在这众多皇子之中,也只有楚千玄一人有能力与他抗衡。

而二皇子楚子琰,早已被推出午门斩首示众,成了人人唾弃的乱臣贼子了。

听完楚元珏的话后,钟皇后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只要有本宫在一日,就绝不会让他得逞。”

“母后,可有什么妙计能让楚千玄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珏儿,你就安心回去等本宫的消息便可,余下的事情,就不劳你担心了。”

“既是如此,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说及此,楚元珏便起身离开了储秀宫。

钟皇后见楚元珏走远了之后,便朝着岑桑吩咐道:“岑桑,替本宫梳妆,本宫要去见陛下。”

“是,皇后娘娘。”岑桑应了句,便徐徐上前,为钟皇后梳妆打扮。

半炷香后,御书房。

钟皇后进去的时候,楚逍正端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

她款款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臣妾给陛下请安。”

闻言,楚逍才缓缓抬起头来,往钟皇后的脸上看去:“皇后怎么来了?”

“陛下,臣妾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议。”

“哦?何事如此重要?”

“此事事关珏儿的终身幸福,还望陛下能够准许。”

“皇后说的,可是有关于珏儿立太子妃一事?不知珏儿相中了哪家的千金?”

“回陛下,珏儿所相中的,是梁国公主封婧慈。”

“封婧慈?是珏儿亲口跟你说的?”楚逍微眯着深邃的墨子,冷声质问道。

钟皇后直截了当的应了句,“不错,确是珏儿亲口所求。”

“既然是珏儿亲口告诉你的,那你就应该知道,封婧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要嫁给玄儿的话。虽然玄儿拒绝了她,但朕还是没有把握能够说服封婧慈嫁给珏儿为妃。”楚逍低沉冷冽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直敲着钟皇后的心门。

身为皇后,她无权质疑楚逍的决定,但身为人母,她却要为自己儿子的前程去图谋。

敛去心底的思绪,钟皇后才接着说道:“臣妾的确知道梁国公主说了要嫁给玄儿的事情,只可惜,玄儿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白大小姐一人,就算梁国公主坚持,玄儿也未必会如她所愿。与其大家一起痛苦,倒不如,成全了珏儿,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钟皇后的这番话,彻底点醒了楚逍,只要楚元珏娶了那梁国公主,楚梁两国联姻一事,也就水到渠成了,而楚千玄和白燕飞,也能终成眷属,成为人间美谈。

“既然皇后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朕又岂有不成全的道理?待明日一早,朕便将梁国太子和梁国公主宣进宫来,跟他们商议此事。”

闻言,钟皇后的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有陛下这句话,臣妾也就放心了。”

“除此之外,皇后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朕说?”

钟皇后摇了摇头,“该说的话,臣妾都已经说了,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妾就先行退下了。”

“去吧,朕还有许多奏折要批阅。”楚逍挥了挥手,便让钟皇后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

与此同时,瑾王府。

千墨阁。

“殿下,您让属下查的事情,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韶华长公主,此时就在皇家别院。”莫言恭敬的站在一旁,朝着楚千玄拱手作揖。

楚千玄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薄唇轻启:“你下去准备一下,本王要亲自去一趟皇家别院。”

“是,殿下。”莫言应了句,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楚千玄见莫言离开后,就去了白燕飞所在的同心阁。

刚走进去,远远就看到白燕飞站在樱花树下,熟稔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衣袂飘飘,随风起舞,如同在花海中飞舞的蝴蝶,美轮美奂,让人移不开双目。?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前往皇家别院 许是楚千玄的目光过于炙热,白燕飞不禁拧了拧眉,“王爷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本王见你练习鞭法练得出神,也就没有叫你。”楚千玄说着,便缓缓走到白燕飞跟前。

白燕飞收回鞭子,才拿出腰间的帕子,将额角上的细汗擦拭干净。

“王爷找我,可有要事?”

“本王今日过来,是为了告诉你,本王明日要去一趟皇家别院,怕是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本王不再京中的这段日子,你可要多加小心谨慎些,若是碰到梁国公主梁静慈,也莫要与她发生冲突,忍字为上。”楚千玄神情严肃的看向白燕飞,叮嘱道。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王爷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去皇家别院?难不成是为了躲避那梁国公主?”

“飞儿莫要多虑了,本王此次前往皇家别院,是有一件极其私密的事情要办。等事成之后,本王自会告诉你。”

“告诉我就不必了,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白燕飞将手中的帕子丢到一旁的桌案上,冷声说道。

楚千玄似乎早就对白燕飞冷漠的态度习以为常,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后,就端起桌上的茶盏细细品尝了起来。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楚千玄对白燕飞的态度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因为在寒潭发生的那件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恨不能将白燕飞掐死,可现在,他只想让她一改常态,对自己温柔些。

“飞儿,本王不在王府,你可会记挂本王?”楚千玄凤眸泛着晶光,满怀期待的等待着白燕飞的答复。

殊不知,白燕飞开口的话语,却让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王爷若是想我,不如让我跟你一同前往?”

“飞儿是认真的吗?”

“王爷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正好我最近闲着没事,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跟着王爷出去长长见识。话落,白燕飞绝美的面容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

只需一眼,就让人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楚千玄本打算逗逗她,却不想被她当了真了。

他不确定,能否带白燕飞前往,毕竟,有些事情,还不是公之于众的时候。若是不小心泄露了消息,到时候造成的伤害,可就是致命性的了。

白燕飞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向他:“王爷怎么不说话了?可是不愿带我一同前往?”

“只要飞儿开了口,本王就绝不会让你失望。”

“如此说来,王爷是同意让我跟着去了?”

“不错,因为你早晚都会成为本王的王妃,所以有些事情,你也有必要知道。”

白燕飞:“……”

察觉到白燕飞脸上的异样,楚千玄接着说道:“本王都已经答应让你一同前往了,你为何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什么,王爷准备何时出发?”

“只要飞儿一句话,本王随时都可以出发。”

“……”

白燕飞在心里将楚千玄骂了一遍之后,才从唇角扯出一抹假笑,“既是如此,一个时辰后出发。”

“好,本王等你。”语罢,楚千玄倏然站了起身,回了千墨阁。

白燕飞看着楚千玄走远的背影,便扬声喊了句:“春暖,夏凉。”

不多时,两个身着绿色罗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疾步走了过来,齐声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我与王爷要离开京城一趟,你们去收拾好东西,随我一同前往。”

“是,小姐。”春暖夏凉齐声应了句,便转身进了卧房。

青璃端着糕点上来的时候,正好将白燕飞说的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放下手中的糕点之后,才款款上前,问道:“小姐,春暖和夏凉都跟着你去了,那我呢?”

“青璃,你就留在瑾王府,和许淮安一起,打理好济世堂。若是遇到麻烦,就去济世堂找燕青和芫茜她们,她们会保护好你的。”

“那好吧,我都听小姐的。”青璃乖巧的应了句,便不再多言。

一个时辰后,瑾王府门外。

楚千玄站在豪华的马车旁,负手而立,等候白燕飞的到来。

明媚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如同天上的神邸,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款款走了过来,步履轻盈,如同踩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绽放出美丽的小水花。

白燕飞,高贵冷艳的脸庞,噙着一抹浅笑,如梦似梦,如痴如醉。

正当他看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倏然传来了白燕飞低沉的嗓音,“王爷这是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清脆悦耳的嗓音传入耳边之后,楚千玄才恍然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意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咳……没想什么,我们该出发了。”

话落,楚千玄便搀扶着白燕飞坐上马车之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春暖和夏凉,就跟着莫言和影三,跟在马车后面,骑着高头大马,充当保镖和护卫,保护楚千玄和白燕飞的生命安全。

马车轱辘转动之后,就朝着城门外的方向缓缓驶去。

……

皇宫,御书房。

“不知皇帝陛下召我们兄妹二人前来,有何吩咐?”封鹤轩轻抬起下颌,往楚逍略显严肃的面容看去。

只见楚逍也同样看着自己,语气低沉:“朕今日唤二位前来,是有一件要事,与你们商议。”

封鹤轩挑起一眉,“何事?”

“太子昨日找到朕,说了要娶婧慈公主为太子妃的事情,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封鹤轩和封婧慈面面相觑一眼,俨然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听到的事情。

尽管,他们早就料到,楚逍召见自己定不简单,但却从未想过,竟是为了撮合封婧慈和楚元珏的婚姻大事。

就算她没有办法嫁给楚千玄,但她也要嫁一个自己心仪的男子,绝不能被别人轻易所左右。

思及此,封婧慈才咬了咬唇内侧的软肉,道:“多谢皇帝陛下的美意,但我想嫁的人,是瑾王楚千玄,而非太子殿下。”

楚逍像是早就料到了封婧慈会拒绝一般,继续说道:“婧慈公主,朕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瑾王是什么样的人,朕最清楚不过的了,一旦是他认定的事情,都不会轻易所改变。”

“没关系,我可以等,不管是一年还是两年,都没问题,只要他愿意回心转意。”封婧慈说的真切,丝毫不像是再开玩笑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迫在眉睫 “婧慈公主莫不是忘了,楚梁两国联姻之事,迫在眉睫,可不是能等个一两年的事情。”楚逍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封静慈心中的幻想,务必让她在最短的时候内做出正确的选择来。

“皇帝陛下所言甚是,皇妹说出这句话来,是她有欠考虑了。”

“皇兄,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楚梁两国联姻一事,也并非非我不可。”

封鹤轩秀眉轻蹙:“皇妹此言何意?”

“楚国美女如云,皇兄又尚未娶妻,若能娶个楚国女子回去,父皇必定十分欢喜。”封婧慈欣喜道。

听完封婧慈的话后,楚逍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本想趁机撮合封婧慈与楚元珏的婚事,却不想,被封婧慈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反而还怂恿封鹤轩娶楚国女子为梁国太子妃。

虽说两者并无太大区别,但封婧慈就会以此来破坏楚千玄和白燕飞之间的感情,让他们没有办法走到一起。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正当楚逍沉思出神的时候,耳边倏然传来了封鹤轩磁性的嗓音:“皇帝陛下,皇妹若执意非瑾王不嫁,那两国联姻一事,就只能由本太子代劳了。”

“鹤轩太子可是有了心仪的女子?”

封鹤轩摇了摇头,“并没有。”

“那你方才此言何意?”楚逍严肃的面容带着一丝不解。

封鹤轩唇角微勾,继续道:“本太子择偶的条件跟皇妹大不相同,所以,在选择合适的人选时,也会简单许多。”

“既然鹤轩太子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朕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管你们兄妹二人,谁先找到合适的人选,朕都会为你们做主赐婚。”

“谢皇帝陛下。”封婧慈和封鹤轩异口同声应道。

……

与此同时,皇家别院。

马车在皇家别院前缓缓停了下来,从马车上下来后,楚千玄就牵着白燕飞的手,缓缓走了进去。

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朝他们走了过来,开口问道:“不知二位来此,所为何事?”

“本王乃是瑾亲王,有事求见韶华长公主。”

“原来是瑾王殿下,恕奴婢眼拙,一时没有认出来,还请瑾王殿下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通禀一声。”话落,丫鬟就转身往内院走去。

芳华殿的寝宫内,韶华长公主身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半倚在贵妃榻上,微阖着双眸,闭目冥思。

丫鬟进来后,便朝着倚在贵妃榻上的韶华长公主微微福身,“公主,瑾王殿下求见。”

听到瑾王二字,韶华长公主的心咯噔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她猛地睁开了双眸,朝着丫鬟问道:“秋雨,你刚说谁来了?”

“回公主,是瑾王殿下。”秋雨以为是韶华长公主没有听清,便又重复了一般。

韶华长公主始终不敢相信,楚千玄会在这个时候来皇家别院求见自己。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事情,亦或者是有什么要事想求见她?

思及此,韶华长公主才深吸一口气,道:“快快有请。”

“是,公主。”秋雨应了声,就转身退了出去。

须臾过后,才带着楚千玄和白燕飞缓缓走了进来,朝着端坐在贵妃榻上的韶华长公主,作揖道:“见过长公主。”

“免礼,赐座。”

“谢长公主。”

楚千玄和白燕飞站直身子之后,才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秋雨端着刚沏好的茶水上来,在楚千玄和白燕飞的跟前一一摆好之后,才退了出去。

韶华长公主见秋雨退出去之后,薄唇轻启,“不知瑾王来此求见本宫,有何要事?”

闻言,楚千玄才抬起深邃的凤眸,往韶华长公主的脸上看去。

她虽已年过四十,却保养的极好,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一般。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尤其是那双眉眼,跟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若非白铭再临终之前,将这真相告诉了自己,只怕他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只以为自己的母亲就是当今的钟皇后。

从小到大,钟皇后只会在人前,装出对他的疼爱。其中心酸,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最让他想不明白的就是,韶华长公主为何会和楚逍生下他来,却又一直隐藏他的真实身份,难不成,他并非是楚逍的亲生子?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白燕飞倏然撞了撞他的手,才让他从沉思中恍然回过神来,朝着贵妃榻上的韶华长公主,沉声说道:“本王一直想找机会来皇家别院拜访一下长公主,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而今正值梁楚两国联姻,为了躲避那梁国公主,本王不得已才躲到这皇家别院来,也希望能借此机会跟长公主您见上一见。”

韶华长公主轻抬起美眸,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只见他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的弧度。

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位长相倾城的女子,可见二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众所周知,瑾亲王恃宠而骄,性格怪异,且从不近女色,能入得他眼的女子,想来很不一般。

“本宫若没理解错,瑾王来这,是为了躲避与梁国公主的婚事。只是不知,你身旁这位漂亮的女子,又是何人?”

经韶华长公主这么一问,楚千玄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像她介绍白燕飞的真实身份了。

便正了正色,道:“这位是本王的未婚妻,白燕飞。”

“白燕飞?莫不是那名满天下的第一美人?”

“让长公主见笑了,我不过是个寻常人家的普通女子罢了,根本配不上第一美人这个称呼。”白燕飞轻抬起美眸,往韶华长公主的脸上看去,不卑不亢道。

听完白燕飞说的这番话后,韶华长公主对她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在这世间,像白燕飞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了,难怪楚千玄会这么喜欢她。

“白姑娘莫要谦虚,本宫觉得你当之无愧。”

楚千玄听到韶华长公主夸赞白燕飞的时候,心中深感意外。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韶华长公主会不喜欢白燕飞,但从她看白燕飞的眼神中看来,已然是自己多虑了。

只是,有关于当年发生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找个适合的时机,向韶华长公主问个清楚。?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韶华长公主 楚千玄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才看向韶华长公主,沉声问道:“长公主为何一直深居皇家别院,不回宫中小住?”

“皇宫虽好,但人心难测。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本宫早已厌倦了宫中明争暗斗的日子,与其过得提心吊胆,倒不如在这皇家别院住的轻松自在。”韶华长公主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倒让人好奇起她曾在宫中的遭遇。

“长公主身份尊贵,又有谁敢对您不利?”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本宫也不想再提。既然瑾王与白姑娘来这皇家别院是为了躲避那梁国公主,就暂且住下吧!本宫有些乏了,恕不奉陪。”

楚千玄见韶华长公主下了逐客令,便倏然站了起身,薄唇轻启:“既是如此,那我们就不叨扰长公主休息了,告辞。”

话音落下,楚千玄就牵着白燕飞的纤纤玉手,离开了芳华殿。

在丫鬟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皇家别院内的凤栖殿内。

此处距离韶华长公主的芳华殿并不是很远,只隔着一个花园的距离。

走进凤栖殿后,丫鬟就退了出去。

不多时,莫言和春暖夏凉等人,就将他们的行李全都搬了进来,在殿内逐一摆放好。

凤栖殿很大,楚千玄和白燕飞分别住在东西两件厢房里,等到夜晚的时候,还能聚在一起,品茗赏月。

趁着春暖和夏凉收拾东西的间隙,白燕飞拉着楚千玄来到院子的凉亭里坐了下来,红唇轻启:“王爷,有些话我憋在心里许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就在刚才,我见到韶华长公主之后,好像就想通了许多事情。”

楚千玄轻蹙着眉宇,疑问道:“飞儿想通什么了?不妨说来给本王听听。”

“王爷,我若是没有猜错,你费尽心思来到这里,并非是为了躲避那梁国公主,而是为了见韶华长公主。”

“哦?飞儿因何认为本王不是为了躲避梁国公主?”

“很简单,以我对王爷的了解,王爷若是不喜欢那封婧慈,定会毫不留情的拒绝她,而非躲着她。”

听到这里,楚千玄不禁笑出声来,“飞儿对本王倒是了解的透彻,知道本王不会对那梁国公主留有情面。”

“王爷若真喜欢那梁国公主,早在她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要嫁给你的话时,就遂了她的意了,又岂会拖到现在,处处对她避而不见,冷语相对。”

“飞儿,你可知本王因何喜欢你?”

白燕飞弯了弯唇角,凑近他的耳边,用极致暧昧的语气,柔声说道:“自然是因为我把你给睡了。”

出其意料的是,楚千玄在听到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深沉可怖,反而还有些沾沾自喜。

宽厚的大手情不自禁的攀附上她的腰肢,盈盈一握,将她扣入怀中,“飞儿真不愧是本王肚子里的蛔虫,连本王在想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冷漠的将他推开,“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王爷可莫要当真了。”

“若本王当真了呢?”楚千玄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就像是狮子在看待猎物一般。

白燕飞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乖顺的像是个兔子:“王爷当真便当真了吧,反正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我问心无愧。”

楚千玄轻挑起白燕飞的下颌,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似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眼瞅着楚千玄菲薄的唇瓣,就要吻上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白燕飞猛地一下,用力将楚千玄给推开了。

许是白燕飞的力气太大,一下子,就把楚千玄推得连连后退了疾步。

楚千玄猛地睁大了双眸,俨然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他堂堂一个八尺高的男儿,竟被白燕飞一个柔弱女子给推得连连后退,这要是传了出去,他又还有何颜面去面对世人?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刚刚只是个意外,本王平日里从不这样的。”

白燕飞被楚千玄说的一头雾水,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直到她察觉到彼此相差甚远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爷,你大可不必解释,你的实力如何,我最了解不过了。”

楚千玄不傻,他知道白燕飞说的最了解不过,指的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寒潭里所发生的事情。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当时的画面却还清晰的刻在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不知不觉间,他俊美无俦的面容悄然爬上了两朵红晕,粉扑扑的格外可爱。

察觉到脸上的异样,楚千玄才背过身去,背对着她:“飞儿,你刚不是说知道本王来此的真正用意吗?不妨说来听听。”

“不错,刚才,我将你跟韶华长公主的谈话都听的一清二楚,我若没有猜错,你跟韶华长公主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不然,你看向她的眼神中也不会如此深情。”白燕飞将心中的猜测,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也顺利被楚千玄的话题给带偏了。

楚千玄剑眉轻挑,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飞儿,既然你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本王也就不再隐瞒你了。”

“王爷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就是,我保证,绝不对外透露一个字。”

得到白燕飞的保证之后,楚千玄才缓缓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薄唇轻启:“其实,韶华长公主,就是本王的亲生母亲,本王来此,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真相。”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王爷与韶华长公主竟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也不知道,韶华长公主在得知你就是她的当亲生儿子时,会是何心情。”

“飞儿,本王之所以选择将这件事情告诉你,是因为本王已经把你当作自己最重要的人了,所以,你能明白本王对你的心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千玄都不忘,趁机跟她表明心意。

白燕飞真不知道,楚千玄究竟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不要打草惊蛇 “王爷,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韶华长公主就是你的亲生母亲,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亦或者说,钟皇后知不知道,韶华长公主跟你之间的关系?”

楚千玄摇了摇头,才喟叹了口气,道:“在还没有调查清楚当年所发生的事情之前,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打草惊蛇。”

“王爷,不知你有没有想过,韶华长公主为何这么多年,,没有踏入京中一步,更没有同人说起过当年发发生的事情,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还有皇上,一直对当年的事情闭口不提,将你养在钟皇后的名下,让世人误以为,你就是钟皇后的亲生嫡次子。”

白燕飞说的这番话,正是楚千玄心中所想的。

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楚逍对当年之事闭口不提,并且一口咬定,他就是钟皇后所亲生。

可若真是如此,钟皇后为何对他跟楚元珏的态度相差甚远,根本不像是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儿子应有的态度。

有些事情,他没去深究,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而是,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只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的尴尬罢了。

思及此,楚千玄才看向白燕飞,道:“飞儿,你说的这些事情,本王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们不愿意说,你也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王爷所言也不无道理,为今之计,只能靠自己了。”

“飞儿可是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了?”

“王爷若是相信我,就将有关于韶华长公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我自有办法帮你查出真相。”

楚千玄轻抬起深邃的凤眸,往白燕飞绝美的脸上看去,只见她灿若星辰的眉眼里,散发着幽幽星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一般,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去相信她。

须臾之后,楚千玄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有关于韶华长公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白燕飞听。

与此同时,芳华端内。

一个与韶华长公主年纪相仿的嬷嬷,恭敬的站在韶华长公主身旁,缓缓开口:“公主,我听秋雨说,瑾王殿下来了,不知可有此事?”

韶华长公主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应道:“确有此事。”

“公主,十几年过去了,瑾王他怎会突然来这皇家别院?”

“本宫刚得知玄儿来皇家别院的时候,心中也颇感震惊,毕竟十多年过去了,本宫以为,此生再也无缘与他相见,没想到,老天爷在冥冥之中,还是将他送到本宫的身边来了。”话落,韶华长公主的脸上划过一抹欣慰之色。

“公主,二十年前的事情,是绝口不能提的秘密,瑾王突然前来,怕是知晓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您若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去,只怕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金玉嬷嬷提醒道。

韶华长公主不禁拧了拧眉:“金玉,你是不是多虑了?也许他们来此,并非是为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公主,凡事没有一万,就有万一。奴婢这么说,也是为了您和瑾王好,为了能让瑾王平安长大,您已经隐忍了近二十年,可不能因为瑾王的到来,就让那二十年的努力功亏一篑了。”

“金玉,你说的这些本宫都明白。虽然,本宫也很期待能和玄儿相认,但为了玄儿的安全,本宫只能狠下心来,当做不认识他了。”韶华长公主轻垂着美眸,眸底满是伤心姿态。

金玉自幼便跟着韶华长公主一同长大,虽说是主仆,但也是情同姐妹。

当初,她亲眼看着韶华长公主被楚逍所欺骗,却无能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诞下了楚千玄。

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韶华长公主被迫将年幼的楚千玄交到楚逍的手上,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楚千玄就顺势成了钟皇后的嫡次子,也就是现在的瑾亲王。

韶华长公主伤心之下,便来到了这皇家别院,静心为楚千玄祈福,在那之后,再没离开过皇家别院一步。

并非她不愿意回去看楚千玄一眼,而是有人威胁她,若她回去跟楚千玄相认,就要夺走楚千玄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乃至性命。

身为人母,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无奈之下,她选择了妥协。

没想到,一眨眼,就过去了十几年了。

再次相见,她都快认不住那个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小小婴孩了。

“公主,您对瑾王的关心,奴婢都知道,只是眼下,并非是你们相认的最佳时机。等奴婢找到当年威胁您的那个人之后,你们再慢慢相认也不迟。”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说及此,韶华长公主不由叹了口气。

次日清楚,阳光普照。

皇家别院的院子里,阳光四射,莺歌燕语。

花园里,各色的鲜花争相绽放,七彩斑斓的蝴蝶在花瓣上翩然起舞,美不胜收。

白燕飞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裙,从凤栖殿款款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伸了伸懒腰。

不知为何,昨晚总是辗转难眠,夜不能寐,心里好像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她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春暖端着刚备好的早膳走了过来,提醒道:“小姐,可以用膳了。”

闻言,白燕飞才轻抬起下颌,薄唇轻启:“春暖,王爷起身了吗?”

“奴婢去准备早膳的时候,并未见过王爷,想必,王爷尚未起身。”春暖边说,边把手中的膳食一一摆放在石桌上。

白燕飞扫了桌上的膳食一眼,接着问道:“春暖,夏凉呢?”

“回小姐,夏凉正在屋内收拾被褥,不知小姐找她有何吩咐?”

“没什么,只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要让她亲自去办罢了。”话落,白燕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春暖见白燕飞吃完口中的肉之后,再次问道:“小姐,有什么事情,非要让夏凉去办不可?我不能去吗?”

白燕飞上下打量了春暖一眼,唇角微勾,“你不说,我倒还真是忘了,有一件事情可以让你去办。”

“小姐但请吩咐。”春暖满怀期待的看向她,静静的等到她的回应。

片刻后,白燕飞才凑近春暖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嗓音小声说道:“春暖,你去……”

听完白燕飞的吩咐之后,春暖才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定不负所望。”

随着话音落下,春暖的背影就彻底消失在门外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独得恩宠 皇宫,储秀宫。

“母后,儿臣让您问的事情,您问的怎么样了?”楚元珏满怀期待的看向钟皇后,询问道。

钟皇后轻抬起美眸,博唇轻启:“珏儿,该说的话本宫都已经跟你父皇说过了,方才,福多隆过来告诉本宫,那梁国公主拒绝了给你当太子妃,并且还当着你父皇的面说,此生非楚千玄不嫁,不管等多长时间,她都愿意。”

“母后,那梁国公主来此不就是为了楚梁两国联姻吗?梁国国主又怎会让她等楚千玄这么长时间?”

“你父皇也是这样问她的,可你知道她是如何说的吗?”

楚元珏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说,楚梁两国联姻并非非她不可,她若是找不到心意的男子,也可让那梁国太子代劳。反正,他们兄妹二人,只要有一人能够促成此次联姻,就算是完成了梁国国主的嘱托了。”说及此,钟皇后才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听完钟皇后说的话后,楚元珏紧攥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冷声说道:“母后,这梁国公主简直欺人太甚,儿臣乃是大楚王朝的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储君,她凭什么瞧不上儿臣?”

“珏儿,你也莫要太生气了,为了一个小小的梁国公主,不值得。就算她不愿意嫁给你,也还有不少千金小姐,抢着要嫁给你当太子妃。”

“母后所言不无道理,可儿臣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儿臣堂堂太子,却处处输给楚千玄,让满朝文武百官看了笑话。就算儿臣日后能成为大楚王朝的国主,但谁又能保证,朝中的那些大臣是否真心拥戴儿臣。”

钟皇后深知楚元珏心底的担忧,便放下手中的茶盏,劝慰道:“珏儿,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你父皇哄好了,千万不要让他把精力放在楚千玄的身上,否则,到最后哭的人,可就是你了。”

“母后为何这么说?”

“珏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在你父皇的心里,楚千玄远比你受宠得多,若非你是嫡子,这太子之位,怕是要落到楚千玄的头上了。”

“母后许是多虑了,饶他楚千玄再受宠,也不可能夺走儿臣的太子之位。”楚元珏说得自信满满,却不知,在别人看来,究竟有多可笑。

钟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喟叹了口气,道:“珏儿啊珏儿,该说的话,本宫都已经跟你说了。你若是再这样下去,本宫可不敢保证,你的太子之位不会被人夺走。”

言简意赅的一番话,却让楚元珏彻底寒了心。

“母后,那儿臣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太子之位? ”

“为今之计,就是除掉楚千玄,以绝后患。”话落,钟皇后的眸底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楚元珏神色微怔,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钟皇后:“母后,儿臣与楚千玄毕竟是亲兄弟,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亲兄弟?本宫可没有楚千玄那样的儿子,你若是对他心软,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你了。”

“母后,难道说,楚千玄并非是儿臣的亲弟弟?”

“不错,因为楚千玄并非是本宫所亲生,所以,本宫才一再提醒你,不要对他手下留情。”

“母后,既然楚千玄并非是你所亲生,那他的亲生母亲,又是何人?”

“珏儿,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免得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等本宫什么时候愿意告诉你了,自然会说与你听。”

楚元珏见钟皇后不愿告诉自己,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也罢,既然知道楚千玄并非是儿臣的亲兄弟,那儿臣也就没什么可忌讳的了。母后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说及此,楚元珏刚打算离开,就被钟皇后喊了回来,“珏儿,且慢。”

楚元珏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母后还有何吩咐?”

“珏儿,你那萧良娣最近如何了?”

“母后怎会突然关心起柔儿来了?”楚元珏轻蹙着眉宇,看向钟皇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钟皇后唇角微勾,邪佞一笑:“萧良娣独得恩宠,又深得珏儿喜爱,不知何时能让本宫抱上孙子?”

“母后,儿臣也想早日开枝散叶,只是这种事情强求不得,还得看缘分。”

“珏儿,你是太子,又是储君,为国开枝散叶,本就是你的职责。虽说,太子妃一位尚且空缺,但萧良娣身为你的宠妾,若不能早日诞下皇子,就休怪本宫将她赶出东宫了。”钟皇后低沉的语气中,带着丝丝威胁的意味。

楚元珏生怕钟皇后会大发雷霆,便点头应允了下来,“母后,您就放心好了,儿臣定会让您早日抱上孙子的。”

“如此甚好,退下吧!”钟皇后挥了挥手,便让楚元珏离开了储秀宫。

须臾过后,岑桑端着糕点徐徐走上前来,弯着身子,恭敬道:“皇后娘娘,奴婢刚收到消息,瑾王带着白燕飞离开了京城。”

“可知他们去了何处?”

“回皇后娘娘,他们去了皇家别院。”

“什么?”钟皇后怒拍着桌案,倏然站了起身,冷声说道:“岑桑,你确定楚千玄真的是去了皇家别院吗?”

岑桑不明所以,呆愣的点了点头:“奴婢确定。”

“真没想到,楚千玄这么快就跑到皇家别院去了,若让他跟韶华长公主见上面,只怕当年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就会渐渐浮出水面。”

“皇后娘娘,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钟皇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接着说道:“岑桑,你立马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快马加鞭赶往皇家别院,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若察觉有异样,立马告诉本宫。”

“皇后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话音落下,岑桑就起身往殿外走了出去。

看着岑桑远去的背影,钟皇后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阴霾之色,如同晴天打雷,阴晴不定。

她日夜提防,没想到,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为今之计,就是赶在真相彻底浮出水面之前,将其毁掉。?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你没做错 皇家别院。

白燕飞刚来到花园里,远远就看到韶华长公主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端着一盏香茗,放置唇边,细细的品尝着。

她轻扬起唇角,迈着莲步朝凉亭的方向款款走去。

在她踏入凉亭的那一刻,韶华长公主正好放下手中的茶盏,朝她看了过来,“白姑娘,瑾王怎么没和你一起?”

“回长公主的话,我方才过来的时候,王爷尚未起身。”

“原来如此,不知白姑娘可愿坐下陪本宫说说话?”

“乐意之至。”话落,白燕飞便在韶华长公主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旁的秋雨见状,急忙走上前来,为白燕飞倒了一盏茶,恭敬道:“白姑娘请用茶。”

白燕飞微微颔首,便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才接着说道:“长公主,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白姑娘想问什么,只管问就是了,无需拘谨。”

“其实我想问的问题很简单,就是长公主为何选择留在这皇家别院,吃斋礼佛,却不愿踏入京城一步?京中繁荣昌盛,虽比不上皇宫,但也比这皇家别院好上许多。”白燕飞目光灼灼的看向韶华长公主,等待她的回应。

韶华长公主轻抬起眉眼,与白燕飞对视,“白姑娘为何如此关心本宫回不回京城?难不成,是为了某人故意试探本宫?”

“长公主多虑了 ,我只不过是出于好奇,才想问上一问,长公主若是觉得为难,大可不必将我的问题放在心上。”

看着白燕飞淡然随行的模样,倒让韶华长公主怀疑起她的真实用意来了。

正当她迟疑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楚千玄正好朝着她们走了过来,浅笑道:“长公主似乎跟飞儿相处的还不错,二人相谈甚欢,倒把我给忘了。”

“瑾王来的正好,本宫有些话,想跟你们二人说。”

闻言,楚千玄与白燕飞面面相觑一眼,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之色。

“不知长公主想跟本王与飞儿说些什么。”

“你们初来这皇家别院,有些事情想必还不清楚,这里虽然是给皇上和宫里的妃子用来避暑和游玩的地方,但也会招来一些江湖上的小毛贼,和土匪,极不太平。”

“哦?竟有此事?那长公主平日里住在这里的时候,可有遇到过小毛贼?”楚千玄沉声问道。

韶华长公主不明白楚千玄为何会这么说,但还是将放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不久前,的确有过几个小毛贼闯进来,但都被侍卫赶走了。本宫虽是公主,但却没什么积蓄,就算真的进了贼,也没什么可偷得。”

“既然这里不安全,不如,长公主就随本王回宫,好好享享清福,怎样?”楚千玄深邃的凤眸里,满是期待的神色。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韶华长公主的心里有了一丝动容。

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一旁的秋雨却轻咳一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沉吟片刻,才接着说道:“瑾王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本宫的心中也十分感动,只是,本宫年纪已大,又在这皇家别院中住习惯了,实在是不愿回到京城那繁杂之地。你们若是闲着无事,倒是可以常来这陪本宫说说话,解解闷。”

“长公主正值盛年,怎能说自己年纪已大?在京中,也有不少安静的院落,只要长公主愿意,本王立马差人将院子收拾干净,让您安心入住。”

韶华长公主自知没有办法说服楚千玄放弃让她搬回京城的念头,就只能转移话题,道:“瑾王,本宫见你与白姑娘关系甚好,不知你们打算何时成婚?”

“只要长公主愿意回京见证本王与飞儿的大婚盛典,本王立马修书给父皇,让钦天监选出黄道吉日,择日成婚。”楚千玄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顾及到白燕飞的心情和感受,更不知道,她是否会拒绝与自己成婚。

奇怪的是,白燕飞在听到他说的那番话时,脸上并无任何异样的神情,就像是接受了他的提议一般。

韶华长公主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的喝了口,才接着说道:“瑾王为何执意要让本宫回去,难不成,是皇上的意思?”

“长公主莫要误会,父皇并不知晓本王来皇家别院。”

“既是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韶华长公主冷声拒绝,从椅子上做了起身,欲要离去。

楚千玄见她要走,心立马就慌了,急忙说道:“长公主为何要拒绝本王的要求?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瑾王,该说的话本宫都已经说了,你们请便。”随着话音落下,韶华长公主就有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燕飞看着韶华长公主远去的背影,才看向楚千玄,道:“王爷,许是你操之过急了,才让韶华长公主生出了抗拒的心理。”

“飞儿,难道本王真的做错了?”楚千玄深邃的凤眸,划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白燕飞从未见过他如此自责失落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开口,去安慰他。

须臾过后,白燕飞才咬了咬唇,道:“王爷,你没做错,只是,用的方法不对。”

听到这里,楚千玄瞬间来了精神,微睁着深邃的凤眸,看向白燕飞美艳的脸庞,“飞儿,可有什么妙计?”

“王爷,你就放宽心,将此事交由我来处理,不管成不成,都不会对你和长公主造成任何的影响和伤害。”白燕飞说的成竹在胸,心中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

楚千玄见白燕飞态度坚决,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此,便有劳飞儿了。”

白燕飞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起身离开了凉亭。

楚千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只觉自己一头雾水,伸出纤长的手指,不断的摆弄着白燕飞方才所做的手势,却想不明白那个手势究竟代表着什么。

他总觉得白燕飞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就算白铭已死,将军府被抄,他也始终还是看不透她。

不管如何,只要白燕飞能够帮助自己和韶华长公主冰释前嫌,得以相认,那她就是他最大的恩人了。

思及此,楚千玄菲薄的唇角扬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一切安好 太子东宫。

白沉鱼一袭淡紫色宫装,端坐在梳妆台前,整理手上刚梳好的发髻。

“冬儿,太子殿下进宫回来了吗?”

“回萧良娣的话,太子殿下尚未归来。”

“你可知太子殿下进宫所为何事?”

冬儿摇了摇头,“奴婢不知,不过,奴婢好像听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护卫秦飒说起过,太子殿下此次进宫,是去见皇后娘娘。”

听完冬儿的话后,白沉鱼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楚元珏真的是进宫见钟皇后,那定是为了娶那梁国公主当太子妃的事情。

她费尽心思,才能留在楚元珏的身边,当一个小小的良娣,若是让封婧慈当了太子妃,想必这东宫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定要在封婧慈答应嫁给楚元珏之前,想出对策。

思及此,她才看向冬儿,吩咐道:“冬儿,本良娣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若是办成了,就重重有赏,办不成,本良娣也不会责罚于你。”

冬儿圆睁着黑眸,将信将疑的看向她:“不知萧良娣想让奴婢做些什么?”

“本良娣想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你去驿馆替本良娣送封信,务必要亲自交给梁国公主。”

“没问题,奴婢一会就送过去。”冬儿释然一笑,对白沉鱼所说的任务势在必行。

对她而言,跑跑腿,送送信,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从梳妆台起身之后,白沉鱼就走到一旁的案桌上,拿起笔墨,亲自修书一封,交到冬儿的手上。

封婧慈若是看到她写的这封信后,定会想方设法,出来跟她见上一面的。

……

是夜子时,夜凉如水,万籁寂静。

皇家别院里。

白燕飞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晚风袭来,发丝在风中翩然起舞。

“小姐,您吩咐我去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春暖站在白燕飞的身后,沉声说道。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往春暖的脸上看去:“春暖,你办事,我很放心。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让他人知晓。”

“小姐尽可放心,此事除了你我二人,再无他人知晓。”

“如此甚好。”白燕飞喃喃说了句,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了一口,才接着说道:“春暖,你就不好奇,本小姐为何要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吗?”

“只要是小姐吩咐的事情,奴婢都只管照做,绝不多问。”春暖认真道。

白燕飞最看重春暖的,就是她的单纯善良与忠心。

有她当自己的心腹,办起事来,也得心应手了许多。

“春暖,济世堂近日可有消息传来?”

自从雇佣兵团成立后,那些弟子就被安排在济世堂中,一边充当药铺的药童,一边打探消息。

若想在京城站稳脚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回小姐的话,燕青昨日刚传来消息,济世堂一切安好,让你无需担心。许神医让燕青问您,王爷的身子近日可有异样?”

听完春暖的话后,白燕飞才恍然想起,十五将近,楚千玄的幽冥之火怕是要发作了。

此处不比京城,没了寒潭的缓解,也不知他能否平安度过。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叹了口气,道:“春暖,你给燕青回信,就说王爷一切安好,让许神医勿念。”

“是,小姐。”春暖应了句,就转身退了出去。

白燕飞见春暖走远之后,才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往楚千玄的厢房款款走去。

她站在房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紧接着,屋内传来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进来。”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白燕飞迈着莲步缓缓走了进去,只见楚千玄坐在案桌前,挑灯夜读。

她迈着莲步,步步生莲的朝着楚千玄走来,博唇轻启:“王爷这么晚,还在看什么呢?”

“本王闲着无事,便看看兵书。”话落,楚千玄就将手中的书籍放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往白燕飞冷艳的脸庞看去,接着问道:“飞儿深夜来找本王,可不仅仅是为了问本王在干什么这么简单吧?”

白燕飞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不错,我来找王爷,确有要事。”

“说吧,本王洗耳恭听。”

“方才,我收到从京城寄来的书信,许淮安问你,近日可有觉得身子不适?”

“本王的身子好得很,并未觉得不适。”

“十五将近,王爷可有回京城的打算。”

楚千玄神色微怔,俨然没有料到,白燕飞会问的这么直白,便掀起唇角,道:“在事情尚未办妥之前,本王并不打算返回京城。”

“如果幽冥之火发作,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楚千玄:“……”

不久前,许淮安给他吃了一颗紫灵芝制成的解药,并没有任何效果。

也不知道此次幽冥之火发作,能否顺利度过。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算让他承受幽冥之火带来的折磨也算不得什么。

须臾,楚千玄才抬起深邃的凤眸,看向白燕飞,“飞儿,只要你愿意留在本王身边,本王定能安然度过。”

自从白燕飞出现后,每次在他在幽冥之火发作之时,都能与她相遇,并且顺利度过,再也不像以前那般痛苦。

也许,对他而言,白燕飞就是他幽冥之火的解药。

总有一天,能够彻底根除。

白燕飞心下咯噔,莫名心动。

她轻咬着粉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难道说,自己对楚千玄真的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的回复,楚千玄再次问出声来,“飞儿,你怎么不说话?可是不愿意答应本王?”

楚千玄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中,白燕飞才恍然回过神来,“既然王爷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又岂有拒绝的道理?”

“飞儿,本王还是最喜欢你唤我阿玄的样子,你能否继续这样唤我?”楚千玄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就像是小孩子渴望得到最想要的东西一般。

白燕飞轻蹙着秀眉,不情不愿的唤了句:“阿玄?”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不停地傻笑着。?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诋毁 翌日。

春熙楼,二楼雅间。

白沉鱼身着一袭碧蓝色的长裙,坐在靠窗的位置旁,端着茶盏,放置唇边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在窗口处,正好能看到热闹的长街和各式各样的小摊贩,人来人往。

这时,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款款走到她的跟前,扬声问道:“你就是楚国太子殿下身边的萧良娣?”

闻言,白沉鱼才缓缓转过身来,与封婧慈四目相对,甜甜一笑:“不错,我就是萧良娣。”

“说吧,你约本公主出来,究竟有何贵干?”封婧慈冷声说了句,便走到白沉鱼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她。

虽说她们是第一次见面,但空气中所弥漫着的硝烟,却不容小觑。

“公主殿下何必心急,我既费尽心思请你出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告。”

“萧良娣,本公主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办,可没那个闲心情陪你在这喝茶闲聊。”

“难道公主殿下就不好奇,我为何要费尽心思请你出来相见?”

封婧慈轻蹙着眉宇,疑问道:“萧良娣莫不是担心太子殿下要娶本公主为太子妃,才找本公主出来的?”

“公主倒是个明白人,不错,我是担心太子殿下会娶你当太子妃,但我更担心的是公主殿下爱错了人,而不自知。”

“萧良娣此言何意?”

白沉鱼唇角微勾,“不知公主殿下可否知道,瑾王为何会拒绝与你联姻?”

“自然是因为瑾王心中有了喜欢之人。”封婧慈直言不讳。

白沉鱼添油加醋,道:“瑾王喜欢白燕飞,在京城,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别人不知道的是。白燕飞并不喜欢瑾王,对瑾王爷也仅仅是利用而已。在白燕飞尚未赐婚给瑾王之前,她就在暗中与别的男子私定终身,在私奔之时,本已故的白将军派人捉了回来。并对她施以家法,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竟被她给逃脱了,没想到,刚过没几日,皇上就派人来将军府给白燕飞和瑾王赐婚。若非她手段高超,又岂会让不近女色的瑾王,主动提及成婚一事?”

听完白沉鱼的这番话后,封婧慈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狐疑的打量着白沉鱼。

今日,是她跟白沉鱼的第一次见面,白沉鱼就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

她不知道,白沉鱼究竟是对自己有所图谋,还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远离楚元珏。

思及此,封婧慈才沉声说道:“萧良娣可是跟白燕飞有什么过节?所以,才在本公主的面前如此诋毁她?”

白沉鱼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之色:“诋毁?真是可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公主殿下若是不相信,大可派人去查,反正,这在京城,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萧良娣跟本公主说这些,就不怕本公主远离瑾王,从而答应嫁给太子殿下?”封婧慈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公主殿下若真的想嫁给太子,也就不用等到现在了。反正,我横竖都只是个良娣,公主殿下是否愿意嫁给太子殿下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封婧慈觉得白沉鱼说的这番话不无道理,便渐渐放下了心中对她的防备。

“萧良娣特意告诉本公主这些,可是希望本公主不要放弃瑾王?”

“公主殿下莫要误会,我之所以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只是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公主殿下若是真心喜欢瑾王,我自然是希望公主殿下不要轻言放弃。俗话说得好,只要有恒心,铁杵也能磨成针。只要公主殿下能够坚持,我相信,瑾王早晚有一天,都会被你的痴心所感动。”

封婧慈端起桌上的额茶盏抿了口,便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之中。

其实,白沉鱼说的并没有错,爱情最珍贵的就是坚持。

只要她不言弃,将白燕飞的所作所以,一一调查清楚,告诉楚千玄,楚千玄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思及此,封婧慈便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不论如何,都要揭穿白燕飞伪善的真面目,让楚千玄彻底对她死心。

“萧良娣说的话,本公主已经铭记在心,若无它事,本公主就先行一步了。”说及此,封婧慈就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离开了春熙楼。

白沉鱼看着封婧慈远去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楚千玄和白燕飞不仅毁了将军府,也害死了她最爱的爹爹和娘亲,这一次,她定要让她们也同样感受一下自己所经历的痛苦。

……

从春熙楼离开后,封婧慈就带着秋雨,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秋雨紧随着封婧慈的身旁,柔声问道:“公主殿下,您真的相信那萧良娣说的话吗?奴婢总觉得她看起来不怀好意,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着些。”

“秋雨,本公主觉得那萧良娣说的也并无道理,如果瑾王真的是被那白燕飞给欺骗了,那岂不是很无辜?就算瑾王不喜欢本公主,本公主也不忍心见他被蒙在鼓里。”

“公主殿下,奴婢看您就是太善良了,才会处处为别人着想,而忽略了自己的感受。”秋雨幽怨道。

对秋雨而言,封婧慈的开心和幸福,比什么都重要。至于那萧良娣和瑾王,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封婧慈不知秋雨心中所想,只是笑笑道:“秋雨,因为你没尝试过喜欢一个人,所以,你根本就不懂本公主的感觉。”

“公主殿下,奴婢虽然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男子,但奴婢却见过不少真心相爱之人。从奴婢见到瑾王的那一刻起,奴婢就知道,瑾王的眼里没有您。因为奴婢不希望您受伤,所以,奴婢才希望您不要轻信那萧良娣说的话。”秋雨说得恳切,眉眼间,满是对封婧慈的关心。

只可惜,封婧慈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让楚千玄喜欢上自己,根本就听不进去,秋雨说的那番话。

封婧慈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弧度:“秋雨,你对本公主的关心,本公主都知道。但爱情来了,谁也抵挡不住,你就别劝本公主了,本公主是不会放弃瑾王殿下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慕名而来 秋雨见封婧慈态度坚决,听不进去自己的劝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为今之计,就是将方才见萧良娣的事情,如实告诉封鹤轩,让封鹤轩劝说封婧慈。

唯有这样,才能阻止她被有心之人所利用。

当她们经过济世堂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人满为患的药铺,封婧慈不由拧了拧眉,问道:“文倩,你去看看这间药铺为何这么多人。”

“是,公主殿下。”秋雨应了句,便小跑着走了进去。

不多时,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看向封婧慈,道:“公主殿下,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找济世堂的许大夫看诊。”

“许大夫?他的医术很厉害吗?比宫里的太医还要厉害?”

秋雨摇了摇头,“奴婢也只是听前来求诊的病人说的,大家都说许大夫是华佗在世,是妙手回春的神医。但凡是来这里看诊的病人,回去没多久,就能痊愈了,所以,才吸引了这么多的病人,慕名前来。”

“哦?这许神医若真是这么厉害,那本公主倒要前去会会他了。”说及此,封婧慈便轻扬着唇角,迈着步子朝着济世堂走了进去。

封婧慈四处打量了眼,发现这药铺跟其他药铺并无异样,唯一不同之处,就是这里的伙计都是女的。更让人出其意料的是,这许神医不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俊逸少年郎。

虽说比不上楚千玄那般俊美无俦,但也是个风度翩翩,俊朗非凡的贵公子。

许淮安见封婧慈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拧了拧眉,“这位姑娘为何一直盯着在下?难不成在下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公子莫要误会,我只不过是见药铺内行人不断,觉得热闹,便进来看看。”

“热闹?姑娘莫不是在逗在下?”

“我听他们说,公子医术了得,堪称华佗在世,还请公子为小女子把把脉,看看小女子身体如何?”话落,封婧慈便在许淮安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轻弯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许淮安面容冷峻,淡道:“我看姑娘的身子好得很,根本就不需要诊治,还请姑娘让开,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人。”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担心我付不起诊金吗?”封婧慈说着,就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许淮安的跟前,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像极了一只高傲的孔雀。

殊不知,在许淮安看来,她只是个挥金如土的官家小姐,根本不值一提。

敛去心底的思绪,许淮安冷声拒绝:“在下并非贪恋钱财之人,姑娘请回吧!”

随着楚千玄的话音落下,站在啊后面排队的病人,也渐渐怨声四起,对封婧慈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

“这姑娘也真是的,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到处炫耀。”

“可不是,这药铺又不是什么攀比炫耀的地方,竟还有人会盼着自己有病的。”

“我倒是希望自己健健康康,无病无痛的,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啊!”

“也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姐,竟如此嚣张跋扈,真是丢尽了家族颜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丝毫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封婧慈被他们说的面红耳赤,却说不出半个辩驳的字来。的确,她并没有哪里不舒服,单纯只是因为她想试探试探这位传说中的神医,是不是真的医术了得。

没想到,医术没试探到,反而还把自己搞成了众矢之的。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许淮安的嗓音:“姑娘,他们说的那些话想必你都听到了,你若是不想让事情闹得太难看,还是赶紧走吧!”

封婧慈恨恨的咬了咬唇,怒瞪着许淮安,冷声警告:“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找你的。”随着话音落下,封婧慈就起身愤然离去了。

秋雨见封婧慈走远了之后,便小跑着跟了上去,喊道:“公……小姐,您等等我啊……”

许淮安朝着封婧慈离去的方向看了眼,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封婧慈离开之后,药铺内的病人就井然有序的排起队来,逐一看诊。

济世堂在京城也算是名声大噪了,每日里慕名而来的病人都有许多。

但许淮安一个人,精力有限,实在是忙不过来,无奈之下,只好设定看诊人数,每日里,只看五十位病人,有号牌者优先。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他要找个能力与自己相差不远的人,前来接替坐堂大夫的位置。

不然,他真怕自己还没有研制出为楚千玄解幽冥之火的解药,就已经英年早逝了。

他记得白燕飞好像说过,她身边有位唤作夏凉的婢女,精通岐黄之术,若是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给她,定能摆脱给白燕飞当坐堂大夫的命运。

思及此,许淮安便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等到白燕飞回来之后,就跟她提收夏凉为徒的事情。

……

与其同时,太子东宫。

楚元珏刚回到东宫,就一直找不到白沉鱼的身影,心中颇为担忧。

众所周知,白沉鱼已经随着白铭和姜氏被斩首示众,她若是出去,被人给认了出来,只怕会给东宫带来麻烦。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再三提醒白沉鱼,只能待在东宫里,不能随意出去。

没想到,今日刚从外面回来,就已经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正当他准备大发雷霆的时候,身后倏然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嗓音:“太子殿下何时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知会妾身一声。”

“鱼儿,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本宫有多担心你?”楚元珏箭步走到白沉鱼跟前,握住她的手,急切道。

白沉鱼见楚元珏如此担心自己,心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暖流。

她轻勾起唇角,娇嗔道:“殿下,妾身只不过是出宫买了点东西而已,何至于如此担心?”

“鱼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敏感,你出去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本宫又该如何是好?”

“殿下,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想必所有人都已经淡忘了。再说,妾身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能认识妾身的人可不多了。”

“话虽是如此,但本宫还是放心不下。”

“殿下,妾身保证,以后出去,一定提前告诉你,好吗?”白沉鱼挽着楚元珏的手,大有一副撒娇的意味。

好死不死的,楚元珏偏偏只吃她这一套。

他轻抬起指腹,在白沉鱼的鼻子上刮了刮:“下不为例。”

白沉鱼娇靠在楚元珏的怀里,娇媚一笑:“妾身就知道,殿下对妾身最好了。”

楚元珏宠溺的揉了揉白沉鱼的发顶,轻吻上看她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因何生气 是夜,驿馆。

封婧慈回到驿馆后,就抄起桌上的陶瓷茶具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秋雨被封婧慈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瑟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封鹤轩才推开门进来,就被封婧慈摔烂的茶具碎片见到了衣摆下,眉头紧蹙:“皇妹因何生这么大的气?可是谁惹到你了?”

“皇兄,你来的正好,我刚在外面遇到一个男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不仅没有风度,还目中无人。”

“哦?竟有此事?”

封婧慈点头如捣蒜,“皇兄,你都不知道,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究竟有多嚣张,恨不能仰着鼻孔来看人。”

“在这世上,敢惹皇妹生气的人可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何人,竟有此魄力。”

“不过是个小小的大夫罢了,连给本公主提鞋都不配。”

“既是个小小大夫,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皇兄,你何时见我这么被人羞辱过?怎么连你也不站在我这边了?”封婧慈撅着粉唇,双手环胸,端的是一副生气等你来哄的姿态。

封鹤轩无奈的笑了笑,“皇妹可是希望我去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当然,若是连皇兄都不帮我,那我就真的只有被欺负的份了。”

“说吧,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惹你生气。”

“我只知道他是济世堂的坐堂大夫,姓许。”

“原来如此,那你且在驿馆等着,皇兄这就去为你出气。”话音落下,封鹤轩就转身离开了封婧慈的厢房。

封婧慈看着封鹤轩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担忧。

她不知道,究竟是该为封鹤轩担心,还是为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许大夫担心。

一个是她最亲的人,另一个则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翌日。

阳光明媚,高悬于空。

皇家别院内。

韶华长公主一袭素衣,坐在花园里,为园内争奇斗艳的花儿修剪枝叶。

嬷嬷金玉则站在一旁,为其拿着刚修剪下来的娇艳牡丹和玫瑰。

不管是用来别在发髻上,还是摆在花瓶里,都是极其美丽的。

“公主,自从瑾王殿下和白姑娘来了之后,这别院也热闹了不少。只是您为何一直闷闷不乐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韶华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许是你多虑了,我能有什么心事。”

“公主,奴婢跟在您的身边这么多年来,若连您是开心亦或者是不开心都分不出来,岂不叫人笑话?奴婢看得出来,公主对瑾王殿下还是很在乎的。”

韶华长公主握住剪子的手微顿,停在半空中,“金玉,若连你都看出来了,那自然是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了。”

不用问,金玉也知道,韶华长公主在这里说的他们究竟指的是谁。

“公主,有些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您真的不打算将它公诸于世吗?”

“金玉,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再次提起。也许,不知道,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果。”说及此,韶华长公主才将手中的剪子放在一旁,缓缓站了起身。

不远处,一抹极其熟悉的身影朝着她款款走了过来,唇角扬笑:“长公主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竟有闲情在此修剪花枝。”

“白姑娘怎么一个人过来了?瑾王没和你一起?”韶华长公主四处看了眼,都没有看到楚千玄的身影。

闻言,白燕飞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之色,俨然是没有料到,韶华长公主会主动问及楚千玄的事情。

早些时候,楚千玄收到了一封书信,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临行前,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为了减去楚千玄的后顾之忧,白燕飞只好主动来找韶华长公主,看看她是否有异样。

“王爷有事出去了,临行前,特意嘱咐我,过来陪长公主说说话。”

“原是如此,快过来坐吧!”韶华长公主朝着白燕飞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来。

白燕飞微微颔首,便走到韶华长公主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沉吟片刻,白燕飞才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长公主之所以不愿回到京城,可是担心会伤害到自己最在乎的人?”

韶华长公主眸光轻闪,故作不解道:“白姑娘为何会这么问?”

“直觉告诉我,事实本就如此。”

“直觉是这个世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与其相信它,倒不如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长公主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白燕飞趁机追问。

韶华长公主低垂着美眸,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白姑娘,并非是我不愿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是该说的时候。”

“无妨,等您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韶华长公主嗯了声,便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不再多言。

……

郊外,湖心亭。

楚千玄身着玄色长袍,站在湖心亭湖畔,负手而立。

凉风袭来,发丝在风中翩然起舞。

突然,一个白衣男子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后,恭敬道:“参见阁主。”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转过身来,往白衣男子的身上看去,“洛林,你这么急着召唤本阁主,可是千机阁出什么事了?”

“阁主莫要担心,千机阁一切安好,只是近日,有人屡屡挑衅千机阁,怕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洛林将近日千玄阁的事情,如实说给楚千玄听。

楚千玄剑眉紧蹙,“可有打探出是何人所为?”

“属下只查到是京城的人。”

“京城?”

“是的。”

听完洛林的话后,楚千玄渐渐陷入了沉思,在京中,能有能力与千机阁抗衡的,除了太子一党,也就只有楚墨寒了。

不管是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对他而言,都是个强劲的对手。

自从楚子琰被斩首之后,京中也恢复成了以往的平静,谁也不愿意出来做这个出头之鸟,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楚子琰。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千玄才沉声开口:“洛林,传本阁主令,全力搜寻在千机阁挑衅之人,在第一时间告诉本阁主。”

“属下明白,请阁主放心。”

“甚好,去吧!”楚千玄挥了挥手,便让洛林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别院遇刺 楚千玄回到皇家别院的时候,白燕飞已经睡下了。

他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白燕飞一向浅眠,从楚千玄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没有睁开眼睛,一直假装在熟睡的状态。

楚千玄缓缓走到她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灼灼的打量着她熟睡的面容,博唇轻启:“飞儿,别装了,本王知道你已经醒了。”

白燕飞柳眉轻蹙,俨然是没有料到,楚千玄竟会识破了她在假睡。

为了不让楚千玄得逞,白燕飞死活不愿睁开眼睛。

无奈之下,楚千玄只好喟叹了口气,道:“既然飞儿不愿醒来,那本王只好用强的了。”话音落下,楚千玄倏然凑近白燕飞的唇瓣,轻吹了一口热气。

白燕飞心中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心弦一般。

尚未等她反应过来,楚千玄就在他的唇上吻了一口,邪魅一笑。

白燕飞猛地瞪大了双眸,从床上弹了起来,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刚刚,楚千玄竟然主动吻了她,本以为是个玩笑,没曾想,竟是真的。

沉吟片刻,她才冷声说道:“楚千玄,你竟敢吻我?”

“你轻薄本王时,该做的都做了,何差这点。”楚千玄轻抬起手指,用指腹轻轻擦拭菲薄的唇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心里其实慌得一匹,只不过,不愿在白燕飞的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白燕飞一囧,嘴上不饶人:“楚千玄,早前不过是迫不得已。你可别忘了,我们曾约法三章,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之前,你不能吻我。”

楚千玄皱了皱眉:“你总不能让本王还回去吧?”

白燕飞轻嗤一声,“说得好,既然拿了我的东西,就该给我还回来。”语罢,白燕飞一把拽住楚千玄的衣领,拉他拽到自己跟前,冷不丁的吻上了他菲薄的唇瓣。

这下子,换楚千玄目瞪口呆了。

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随后敛去心底的思绪,他反客为主……

直到彼此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楚千玄才依依不舍的将白燕飞从怀中松开。

白燕飞白皙如玉的脸上,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了两抹红晕。

活了二十几年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她,没想到穿越一回,就把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情都给做完了。

须臾过后,楚千玄像是想到了什么,才缓缓开口:“飞儿,本王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白燕飞拧了拧眉,“何事?”

“本王担心会有人想要对韶华长公主不利,所以,希望你能在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皇家别院守卫森严,谁敢对长公主不利?”

“本王也只是猜测而已。”楚千玄微眯着深邃的凤眸,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自从知道韶华长公主是自己的生母之后,但凡是涉及到她的事情,楚千玄都会尤为上心。

不管是看在韶华长公主,还是楚千玄的面子上,她都不会拒绝楚千玄的请求。

思及此,白燕飞才沉思说道:“阿玄尽可放心,我定会倾尽全力,保护韶华长公主的安全。”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有飞儿这句话,本王最是放心不过了。”

“时候不早,阿玄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楚千玄见白燕飞下了逐客令,便不再强留,“如此,本王就先回去了,飞儿也早些歇息。”

随着话音落下,楚千玄就转身离开了白燕飞的厢房。

……

一连两日,皇家别院都风平浪静,并不像楚千玄说的那样,会有人想对韶华长公主不利。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燕飞才将原本紧绷的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

这天,白燕飞坐在凉亭里赏花,看着韶华长公主正朝着荷花池的方向徐徐走来。

还没等她开口,几个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落在韶华长公主的跟前,拔出锋利的长剑直接对准她的喉咙。

白燕飞见状,心中陡然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忙从椅子上飞身而起,往韶华长公主的方向箭步跑去。

眼瞅着,黑衣人的长剑就要划破长公主的脖子,白燕飞倏然拔出腰间的长鞕,将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打落在地,发出哐当的一声响。

黑衣人顺着长鞕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白燕飞冷艳的面容。

其余几个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伙败在了白燕飞的手下,便挥动手中的长剑,朝着白燕飞的身上砍去。

白燕飞眸光一凛,扬起手中的长鞕,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黑衣人的身上甩去,随着“咣”的一声巨响,黑衣人瞬间避开肉绽,身上裂开了一道道长长的口中,瞬间鲜血淋漓。

她的动作很快,如同长蛇一般灵活,举止投足间,杀气尽显。

几个黑衣人俨然不是白燕飞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疼得呲牙咧嘴,哭爹喊娘。

但白燕飞尤其是那些心慈手软之人,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把那些黑衣人给制服了。

楚千玄察觉到荷花池旁的动静之后,就带人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将倒在地上嗷嗷惨叫的黑衣人全都抓了起来,等候审问。

他箭步上前,满怀担忧的看向韶华长公主,问道:“长公主,您没事吧?”

韶华长公主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劳瑾王挂心了,本宫没事。若非白姑娘及时赶到,救了本宫,本宫怕是性命危矣。”

听完韶华长公主的话后,楚千玄才转身走到白燕飞跟前,握住她的手,问道:“飞儿,你可有受伤?今日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在,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阿玄放心,我没事。这几个小小的刺客,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白燕飞真的没有再吹,这几个小刺客对她而言,不过是盘开胃菜罢了。

也不知是何人如此愚蠢,竟派这几个学艺不精的人前来行刺。

虽说失败了,但也足以证明楚千玄的猜测并没有出错,的确是有人想要对韶华长公主不利。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竟敢威胁本王 楚千玄命人送韶华长公主回芳华殿歇息之后,便将那几个黑衣人押到皇家别院的牢房里,绑在刑架上。

莫言拿着一把烧红的烙铁,滋滋的冒着热气,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说吧,是何人派你们来刺杀长公主的?”楚千玄目光灼灼的打量着黑衣人,像是要把他们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其中一个黑衣人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抬起头看向他:“我若是将幕后主使者说出来,你能否饶我们一命?”

楚千玄轻嗤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条件?”

“我是没有资格跟你谈条件,但我若是死了,亦或者是不说,你就永远无法知道,是谁想要杀长公主。”黑衣人威胁道。

“很好,你竟敢威胁本王。”楚千玄紧蹙着眉宇,一把夺过莫言手中的烙铁,直接往黑衣人的胸口烫去,发出滋滋的声响,紧接着,空气中洋溢着一股肉被烧焦的焦臭味。

疼得黑衣人呲牙咧嘴,惨叫连连。

其余的几个黑衣人见状,早已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双腿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黑衣人眼瞅着,楚千玄拿起手中的烙铁,再次往自己的身上烫来,惊得喊出声来:“瑾王饶命,瑾王饶命啊!”

“想要本王饶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如实把话招来,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黑衣人眼珠子轱辘转了一圈,似是在权衡其中利弊。

此次任务失败,回去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可他若是不如实告知,只怕会没命活着离开这里。

再三思虑之下,黑衣人似乎是做出了很大的抉择,咬了咬牙,道:“我可以将幕后主使者说出来,只求瑾王能让我死个痛快,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

“好,只要你说的话能让本王满意,本王就许你死的他面些。”

听及此,黑衣人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们是宫里的侍卫,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岑桑,拿着皇后的令牌,指使我们这么干的。若非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我们也不好铤而走险,从京城来到皇家别院,只为刺杀韶华长公主。”

果不其然,事情如他所想的一般。

自从那日跟洛林见完面后,他就猜到了是宫里有人想对韶华长公主不利。

能有本事做这件事情的人,除了当今的皇上,也就只有钟皇后了。

既然黑衣人已经将他想知道的答案都说了出来,那他也就没有继续审下去的必要了。

“莫言,将他们安顿好,切不能让他们轻易寻死。”

“是,王爷。”莫言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让人将这些黑衣人全都押回了牢房,小心看守。

从牢房出来后,白燕飞就朝他走了过来,沉声问道:“可有查清楚是何人派他们来杀长公主?”

“是钟皇后。”楚千玄面容严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尽管早已料到,会是钟皇后所为,但当自己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唤了她这么多年的母后,没想到到头来,也是她要将自己的亲生母亲置于死地。

韶华长公主待在这皇家别院将近二十余年,从未踏入京城一步,更没有轻易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若非白铭临死前说的那番话,只怕他至今都还被埋在鼓里,而不自知。

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钟皇后所影响的。

“都说最是无情帝皇家,你好不容易才知晓韶华长公主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不能被钟皇后给毁了。”

“飞儿可是在担心本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燕飞已经悄悄的住进了他的心房,成了他最在乎的人。

白燕飞心下咯噔,旋即才看向楚千玄,道:“你可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担心的是韶华长公主,而不是你。”

也许连白燕飞自己都没有察觉,在不知不觉中,她对楚千玄的称呼和态度都跟以往太不相同了。

“飞儿,不管你是担心本王还是担心长公主,本王的心中都是一样的高兴。”

“好了,先说正事要紧,你还没告诉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本王已经让人将那些黑衣人暂时关押起来了,等到返回京城之后,再找他们秋后算账。”话落,楚千玄深邃的凤眸,划过一抹嗜血的寒芒。

白燕飞知道,钟皇后这次是彻底激怒楚千玄了,也不知道,等他重回京城之后,又会掀起怎样的一番腥风血雨。

思及此,白燕飞才喟叹了口气,道:“眼下也只能这样做了。”

……

皇宫,储秀宫。

钟皇后身着一袭正红色的宫装,坐在贵妃榻上,轻揉着眉心。

她掀起唇瓣,柔声说道:“岑桑,本宫让你办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刚收到从皇家别院传回来的书信,他们在信上说,事情办的很顺利,韶华长公主中了他们的剑毒,怕是性命危矣。”

闻言,钟皇后的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韶华长公主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本宫都还没正式动手,她就已经命悬一线,性命危矣了。只要她能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世界一样,就再也没人能夺走属于本宫的东西了。”

“皇后娘娘,皇上若是知晓此事,我们又当如何是好?”岑桑担忧道。

钟皇后深知岑桑的心底担忧,便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岑桑,你就放心好了,此事是绝对不会传到皇上耳中的,只要韶华长公主能死在皇家别院,本宫就有其他办法能够证明,她的死跟本宫没有任何的关系,全是她一人咎由自取。”

钟皇后说得恳切,丝毫没有像是再开玩笑的样子。

岑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身为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每日里,除了照顾皇后娘娘的日常起居,还要为其排忧解难了。只要是皇后娘娘说的话,她都只能照做,并且,不能存有任何质疑。?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长公主有请 是夜,芳华殿。

韶华长公主半倚在贵妃榻上,轻揉着眉心,道:“金玉,那几个刺客现在怎么样了?”

“回公主的话,那些刺客已经被瑾王派人押进了牢房审问,此时,怕是已经找出幕后黑手了。”

“不用说,本宫也知道是何人所为。”

闻言,金玉不由拧了拧眉,小声问道:“公主可是觉得是钟皇后派人干的?”

“在这大楚王朝,除了钟皇后如此记恨于我,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公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钟皇后若是知道刺杀失败了,只怕还会再次派人前来。”

今日,若不是因为白燕飞在场,韶华长公主只怕早已死在那些黑衣人之手。

如今细想起来,心中还是不由有些后怕。

她敛去心底的思绪,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到韶华长公主的跟前,柔声说道:“公主,请喝杯茶压压惊吧!”

韶华长公主微微颔首,接过白燕飞递过来的茶盏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既然,钟皇后敢派人前来刺杀她,就足以说明,她已经知道,楚千玄来皇家别院的事情。

她之所以铤而走险,派杀手来皇家别院,想必是担心,她会跟楚千玄重返皇宫,夺去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

如果,她真的有些想要跟她争夺那一国之母的位置,当初,就不会抛下年幼的楚千玄,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一晃就是将近二十年。

她不知道楚千玄是否知道自己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为了保全他的亲王之位,她不愿将他卷进这些腥风血雨来。

“金玉,你去将瑾王请来,就说本宫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议。”

“是,公主,奴婢这就去。”金玉朝着钟皇后拱了拱手,就起身离开了芳华殿。

不多时,就来到了楚千玄所住的凤栖殿门外。

“王爷,长公主殿下有请。”

楚千玄听到门外传来的声响,就推开门走了出来,薄唇轻启:“金玉嬷嬷,长公主找本王,有何要事?”

“王爷去了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罢了,烦请金玉嬷嬷带路。”

“王爷请。”金玉嬷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带着楚千玄再次回到了芳华殿。

金玉嬷嬷目送着楚千玄进去之后,就恭敬的站在门外等候。

楚千玄款款走到韶华长公主跟前,沉声问道:“不知长公主殿下深夜唤本王前来,有何吩咐?”

闻言,韶华长公主才轻抬起眉眼,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瑾王,本宫唤你前来,主要是想问你有关于那几个黑衣人的事情。”

“长公主可是想问那些黑衣人是何人派来的?”

“不错,瑾王若是知晓,可否告知本宫?”

“当然,经过本王的一番严刑逼供,那些黑衣人才肯供出幕后主使者,就是钟皇后。”话落,楚千玄目光灼灼的打量着钟皇后脸上的神情,暗中观察着她脸上的一举一动。

奇怪的是,韶华长公主在听到幕后主使者是钟皇后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任何诧异的神情,由此可见,她早就知道那些黑衣人是钟皇后派来的,只不过,因为不敢确认,才找他过来验证心中的想法。

须臾之后,耳边才悠悠的传来了韶华长公主的嗓音:“瑾王可知,钟皇后为何要派人刺杀本宫?”

“本王若是猜得没错,此事定跟本王脱不了干系。”

“瑾王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想必不用本宫说出来你也应该明白。有些事情,过去太久了,也就没必要再次旧事重提了,免得到最后,平添横祸。”

“长公主此言差矣,对本王而言,过去的事情一样重要。只要是本王想知道的事情,哪怕最后会丢掉自己的性命,也会一查到底。”楚千玄看向韶华长公主的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执着与认真。

韶华长公主自知说服不了楚千玄,也就彻底打消了隐瞒他的念头。

她相信,凭借瑾王的实力,定能将当年之事调查清楚。

敛去心底的思绪,韶华长公主才深吸一口气,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那本宫就如实说与你听,二十几年前,本宫刚回到京中的时候,邂逅了当时的太子殿下,楚逍,也就是当今的皇上,那个时候……”

韶华长公主将自己当年跟楚逍是如何相遇,相识,相爱的经过,全都说给了楚千玄听。也包括自己是如何离开京城,被迫来到这皇家别院,一待就是二十年。

若问她后悔遇到楚逍吗?她的回答是后悔。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很快乐。而不是留在这荒无人烟的皇家别院中,独自一人承受思儿之苦。

楚千玄尚在襁褓之时,她就被迫离开了他,没想到再次相遇,都已经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了。

这一辈子,她谁也没有亏欠,唯独亏欠了楚千玄。

尽管他来到皇家别院找到自己,却还是没有办法与他相认。

听完韶华长公主说的这番话后,楚千玄瞬间面如泼墨,难看至极,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渗人的寒意。

沉吟许久,他才冷声说了句:“真没想到,父皇竟是个薄情寡义的伪君子。”

“玄儿,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无需为了过去的事情,而去跟你的父皇怄气,这二十几年来,你父皇对你亦是极好的,给你了至高无上的恩宠,和权利,除了太子之位,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这是韶华长公主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喊他的名字,他高兴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心中雀跃不已,却不敢在脸上表现丝毫。

他不敢让韶华长公主看到自己如此幼稚的一面,在世人眼中,他是冷酷无情的瑾王爷,杀伐果断,骄纵跋扈,就连太子殿下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母……长公主,不管父皇对我如何,都无法弥补他对我们母子的亏欠,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楚千玄语气冰冷,毫无感情可言。

韶华长公主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无从辩驳。

她知道,楚千玄很想唤自己一声母妃,却碍于彼此的关系,迟迟不敢喊出来。

尽管她的心里也很希望楚千玄唤自己一声母妃,但她还是担心,一旦有了开始,就不会甘于结束。?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磨人小妖精 从芳华殿离开后,楚千玄就独自一人离开了皇家别院,来到了湖心亭。

他吹了一声响哨,一个白衣男子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跟前,朝他拱了拱手道:“阁主唤属下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本阁主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可知晓是何人在暗中跟千机阁作对?”

“回阁主的话,据千机阁弟子禀告,在暗中跟千机阁作对的人,除了钟皇后之外,还有三皇子楚墨寒的人。”

“洛林,你立马派人,潜入皇宫,给钟皇后一个教训。本王要让她知道,得罪本王会有什么后果。”话落,楚千玄深邃的凤眸,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洛林从未见过楚千玄如此生气的模样,便猜想,是有人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敛去心底的思绪,洛林才沉声开口:“阁主放心,属下回去之后,就差人去办。”

得到洛林的回应,楚千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阁主若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先行告辞了。”

“洛林。近日京城可有异样?”

“回阁主,京中一切无恙,唯独那梁国公主,派人四处打探瑾王的下落。”

“本阁主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属下告退。”洛林拱了拱手,就消失在漫无天际的夜色中。

……

翌日,清晨。

白燕飞起身之后,就看到楚千玄一人坐在院中的亭子里,端着一盏茶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迈着莲步,缓缓朝她走了过去,薄唇轻启:“阿玄,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可是出什么事了?”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抬起头来,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飞儿,我们来皇家别院也有一些时日,也该回去了。”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阿玄,你真的决定要回去了?”

她深知,楚千玄此次来皇家别院,就是为了跟韶华长公主相认,可现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他却突然说要返回京城,这其中,必有蹊跷。

再加之,今日便是十五月圆之夜,是楚千玄幽冥之火发作的日子。她很担心,会有人趁着他幽冥之火发作的时候,对他不利。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只能让楚千玄暂且留在皇家别院。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楚千玄的嗓音:“不错,本王已经决定好了。”

“阿玄,你想要回去,我也不会阻拦你,但必须等今日过后。”

楚千玄剑眉紧蹙,“为何?”

“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我想不要我多说,你也知道是为什么。”白燕飞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极具魅惑的笑意。

楚千玄呆愣片刻,才深吸一口气,道:“罢了,那就等明日一早,再出发返回京城。”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白燕飞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沉吟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接着开口:“阿玄,你跟长公主的事情可有进展?”

“飞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等回去之后,另想对策。”

不用猜,白燕飞也知道,楚千玄说的这番话,代表着什么。

既然他不愿意,她也不会不识趣的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问的太多了,只会招人嫌弃。

“好,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

话音落下,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美眸里划过一抹幽光。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殿下,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的,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白沉鱼依偎在楚元珏的怀里,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他的胸膛。

楚元珏一把攥住白沉鱼不安分的小手,邪佞一笑,“鱼儿,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有你陪在本宫身边,本宫又怎会有烦心之事?”

“殿下,瞧你这话说的,臣妾都不好意思了。”白沉鱼故作娇羞,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攀附在楚元珏的身上。

楚元珏挑起白沉鱼的下颌,在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吧唧吻了一口。

须臾过后,楚元珏才喟叹了口气,道:“若是每个女子都能像鱼儿一般善解人意,本宫也不至于这么苦恼了。”

“殿下可是在为梁国公主的事情烦心?”

楚元珏剑眉轻蹙,疑问道:“鱼儿怎会知晓本宫心中的想法,难不成,鱼儿是本王肚子里的蛔虫?”

虽是戏谑的语气,但还是没来由的让人觉得恶心。

蛔虫,仔细想想,就是个恶心的东西。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沉鱼才从唇角里扯出一抹虚伪的笑意,“殿下是在夸赞臣妾知晓您的心思,还是觉得臣妾逾越了?”

“鱼儿莫要胡思乱想。你能知晓本宫的心思,就足以说明,本宫在你心里的位置很不一般。”

“殿下能否跟臣妾说说,那梁国公主为何不愿嫁入东宫为太子妃?”

“鱼儿又不是不知道,那梁国公主早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非瑾王不嫁,根本就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除了楚千玄,只怕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既是如此,殿下又何必要觍着脸去求皇上为你赐婚呢?就算皇上下了圣旨,那梁国公主也未必会如你所愿。”

“那依鱼儿之见,可是要本宫放弃?

“臣妾不敢要求殿下放弃,只不过是替殿下分析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罢了。”

闻言,楚元珏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肃起来,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须臾过后,楚元珏才沉声说了句:“鱼儿所言不无道理,既然那梁国公主不愿嫁给本宫,本宫也就没有必要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只不过,本宫得不到的东西,楚千玄也休想得到。”

白沉鱼心中暗喜,杏眸划过一抹得逞的弧度。

只要那梁国公主没有办法嫁入东宫,那她的地位就依旧是无人能敌。

楚元珏并不知晓白沉鱼心中所想,一心只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着想,而非是别有目的。

倘若哪天被楚元珏知道,白沉鱼一直以来都是在欺骗他,只怕会被气得口吐鲜血,当场去世。

任凭哪个男人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所欺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抑毒良药 是夜,皇家别院。

凤栖殿中。

楚千玄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浑身上下挂满了细数的汗珠。

他紧握着拳头,额角上青筋尽暴,看上去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每次幽冥之火发作,他都觉得自己像被烈火灼烧了一样,疼痛难忍,就像是被大火烧着了一般。

圆月高悬于空,晚风习习,伴随着繁星点点。

这时,门外倏然传来了一道敲门声,“咚咚咚。”

楚千玄紧蹙着眉宇,踉踉跄跄的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却无力跌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白燕飞小跑着走了进来,半跪在楚千玄身旁,担忧道:“殿下,阿玄,你怎么了?可是幽冥之火发作了?”

看到来人是白燕飞,楚千玄提起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紧握住她的手,艰难说道:“飞儿,本王好难受,感觉浑身的筋脉都快要爆裂了。”

“阿玄,我先扶你起来,到床上躺好。”话落,白燕飞一把将跌倒在地的楚千玄扶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床上的方向走去。

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艰难的把楚千玄扶到床上躺好,却因为重心不稳,倒在楚千玄的怀中。

她刚准备起身,却被楚千玄搂入怀中,死活不肯松手。

不知为何,楚千玄总觉得,将白燕飞搂入怀中之后,身上的灼伤感似乎减轻了不少,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如此。

白燕飞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楚千玄越搂越紧了。

她紧蹙着眉宇,冷声说道:“阿玄 ,你先把我松开。”

“飞儿,让本王再多抱一会。”楚千玄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白燕飞心生不忍,只能选择妥协,任由楚千玄抱着自己。

她从未见过楚千玄如此脆弱无力的一面,一时之间,竟有些缓不过神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楚千玄突然吻上了她的唇边,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索取她的甜美。

白燕飞憋得小脸通红,就在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楚千玄才恋恋不舍的从她的唇瓣上移开,旋即落到她的脖子上,落下了细数的亲吻。

此时此刻,白燕飞的心里是拒绝的。

虽说他们已经发生过关系了,但那都是为了解除身上的魅香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现在,她清醒得很,清醒到害怕他会丧失理智,而强要了自己。

楚千玄不知道白燕飞心中所想,只知道,自己在跟她亲近的时候,身上的幽冥之火才能得以抑制。

为了减轻身上的痛苦,楚千玄只能将她压在身下,不断的亲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白燕飞脸上的神情愈发严肃,柳眉紧紧拧作一团,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眼瞅着,楚千玄越来越得寸进尺,无奈之下,她只好一掌劈在楚千玄的身上,直接将他给拍晕了。

咚的一声巨响,楚千玄直接倒在床榻上,昏睡了过去。

白燕飞一把将他推开,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从床上下来后,就为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转身离开了楚千玄的厢房回到自己的住处。

刚走进去,春暖夏凉就迎了过来,满是担忧的看向她,“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这么红?”

“我没事,不过是天气太热了罢了。”话落,白燕飞抬起手,作势扇了扇。

春暖夏凉面面相觑一眼,心照不宣的附和道,“小姐说的是,今晚的确挺热的。”

“你们二人深夜不睡觉,在这里等着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小姐,我今日收到从京城传来的飞鸽传书,燕青在信上写到,近日,总有一位女子到济世堂去找许神医的麻烦,她让我们尽快回去。”春暖目光灼灼的看向白燕飞,等待她的回应。

闻言,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才缓缓说道:“正好,我也想告诉你们,将东西收拾一下,明日返回京城。”

“小姐说的可是真的?我们真的要回京城去了?”虽说这皇家别院,富丽堂皇,但跟京城的烟火气息啊,热闹非凡相比,他们还是更向往京城。

白燕飞颦了颦眉,“当然是真的,本小姐何时骗过你们?”

“太好了,我们马上下去收拾东西。”话音落下,夏凉就一溜烟似的,跑出了白燕飞的厢房。

白燕飞看着夏凉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夏凉这丫头,一说要回京城竟比我还要高兴。”

“小姐有所不知,这皇家别院虽好,但跟京城相比起来,我们还是更喜欢回到京城。”春暖道。

“罢了,既然你们也不愿继续留在这里,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为好。时候也不早,你也下去歇着吧!”白燕飞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微眯的眸子略显疲惫。

春暖若有所思的看了白燕飞一眼,最后还是福了福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随着春暖夏凉的离开,厢房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明日就要返回京城,临行前,她还是决定要去芳华殿跟韶华长公主见上一面,只是不知,夜色已深,韶华长公主歇下了没有。

思及此,白燕飞倏然站了起身,往芳华殿的方向徐徐走去。

当她来到芳华殿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韶华长公主坐在院子的凉亭里,看着天上的圆月,神情略显孤寂。

她轻迈着莲步,款款走到韶华长公主身后,薄唇轻启:“长公主这么晚还没歇息,可是有心事?”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韶华长公主才缓缓转过身来,与白燕飞对视,“白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我睡不着,便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长公主竟也还没歇息。”

“白姑娘来的正好,陪本宫说说话。”话落,韶华长公主朝着白燕飞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坐下来。

白燕飞微微颔首,走到韶华长公主的身旁坐下之后,才接着说道:“不知王爷有没有跟长公主说过,我们明日就要回京了。”

韶华长公主神色微怔,“玄儿他真的要回去了?”

方才,韶华长公主直唤楚千玄为玄儿,而非唤他为王爷,或者是瑾王,由此可见,他们母子二人已经相认了。

“不错,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

“回去也好,一直留在皇家别院也不是办法,只怕会招人非议。”韶华长公主语气淡淡,却夹杂着一丝失落。?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分离亦是无奈 沉吟许久,白燕飞还是没忍住将心里话问了出来,“长公主,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白姑娘想问的,可是有关于玄儿的事情?”韶华长公主不答反问道。

白燕飞怔忪片刻,便点了点头,“是的,长公主若是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白姑娘想问什么就问吧,没什么好顾忌的。”

“长公主为何不愿与王爷相认?”

“白姑娘,有些时候,并非是本宫不想,而是大势所趋,迫不得已。试问天底下,有哪位母亲不愿跟自己的亲生儿子相认,分隔异地二十载?”

韶华长公主的眼神中,满是无奈之色。

白燕飞深知,韶华长公主还是很希望能跟楚千玄相认,共享天伦的。

“长公主所言不无道理,有些事情,虽说是大势所趋。但也有人改变趋势的。我相信,只要长公主有所坚持,皇上就一定能够让你们母子二人团聚。”

“白姑娘所说的这些,本宫并不是没有想过,但有些事情开了头,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如果皇上不同意本宫返回京城,那玄儿就会记恨于他。二十多年都过来了,本宫不想因一己之私,而破坏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

白燕飞见韶华长公主意已决,便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既然长公主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人生在世,只要不让自己留有遗憾就足够了。”

韶华长公主唇角微勾,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慈爱,“真没想到,白姑娘年纪轻轻的,竟看的如此透彻。本宫看的出来,玄儿对你很不一般。有你陪在玄儿身边,本宫心中很是放心。”

“阿玄虽对我很好,但心里最挂念的还是长公主您。您若是能跟我们一同返回京城,那是最好不过了。”

“本宫明白白姑娘的心意,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对本宫而言,只要玄儿能够平平安安的,就足够了。”

“可阿玄他若是不平安呢?”

韶华长公主神情微变:“白姑娘此言何意?”

“事已至此,我也就不隐瞒长公主您了。其实,阿玄他中了一种名为幽冥之火的奇毒,每到十五月圆之夜就会发作,如同烈火灼烧,痛不欲生。此毒甚是诡异,就算是天下第一神医,也研制不出解其毒的解药。”白燕飞沉声说道。

韶华长公主一直以为,楚千玄在京中过得很好,备受皇上的宠爱,位高权重,再也无人敢欺负他。

却不曾想,他竟身中奇毒,月月受尽煎熬。

身为人母,却对儿子所承受的痛苦毫不知情,她心中很是愧疚。

过去二十年,她真的亏欠了他许多,如今当他找上门来,却还是没有勇气跟他相认。

须臾,韶华长公主才轻抬起眉眼,担忧道:“白姑娘,那玄儿现在如何了?”

“长公主无需担心,方才阿玄幽冥之火发作的时候,我已经把他给打晕了,唯有这样,才能让他少些痛苦。”

韶华长公主心如刀绞,却不敢在脸上表现丝毫,只是微微颔首,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燕飞见韶华长公主依旧不为所动,便知晓她是真的不会跟随他们返回京城了。

思及此,才说了句:“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还希望长公主能够好好考虑考虑。若无它事,我就先告辞了。”

“夜色已深,白姑娘早些回去歇着吧!”说及此,韶华长公主便目送着白燕飞离开了芳华殿。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韶华长公主才彻底卸下了伪装,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掉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的往下掉。

……

翌日,清晨。

楚千玄醒来的时候,觉得脖子好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碾过了一般。

他转了转脖子,脑海中倏然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当时,他好像搂着白燕飞,将她压在身下,不断的索吻,场面暧昧,刀光火石间,一触即发。

正当他想继续深入的时候,白燕飞却突然把他给打晕了。

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不免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这时,房门被推开,莫言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您醒了?昨夜可还好?”

楚千玄知道莫言问的是昨夜幽冥之火发作的时候,便应了句,“挺好的。”

“挺好?难不成王爷身上的幽冥之火已经解了?”莫言满怀期待的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楚千玄轻咳一声,意图掩饰心底的尴尬,“没解。”

“没解?这怎么可能?属下昨晚在门外,根本就没有听到房中有动静传出,还以为,王爷身上的毒素已解,心中十分激动,却不曾想,竟是属下多虑了。”

“莫言,你说你昨晚一直在门外等着?”

“是啊。”

“那你可有听到什么异样?”

莫言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发顶,道:“属下昨晚守在门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那你可有看到飞儿?”

“白姑娘?她昨晚有来过这里吗?”莫言的眼神中满是探究的意味。

听到莫言没有瞧见白燕飞来过这里,楚千玄便可确定,他对昨晚厢房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样,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本王又如何得知?”说及此,楚千玄便起身往门外走了出去。

莫言被楚千玄说的一头雾水,感觉错过了许多东西。

碍于主仆有别,他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刚走到门外,远远就看到白燕飞在院子里,挥舞着手中的长鞕,快如闪电,疾如风。

三千发丝随风飘舞,美轮美奂。

她虽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和豪爽。

白燕飞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便缓缓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

顷刻间,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般。

她急忙捂住胸口,让内心恢复成以往的平静。

自昨晚过后,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怎么也无法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还没等她开口,耳边就幽幽的传来了楚千玄低沉磁性的嗓音:“飞儿,昨夜的事情,本王不是有意的,你没生本王的气吧?”

“阿玄多虑了,昨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又怎么会生气?”白燕飞轻扯着唇角,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回京 楚千玄见白燕飞脸上的神情不似说谎,便开始质疑起自己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来,难不成,他脑海中所浮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还是说,白燕飞昨晚根本就没有来找过他。

楚千玄越想心中就越是奇怪,像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白燕飞见楚千玄面容严肃,迟迟没有开口,不由拧了拧眉:“阿玄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今天要回京城吗?怎么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不成,是舍不得离开这里?”

“飞儿说笑了,本王又怎会舍不得离开?”楚千玄反问道。

“既是如此,那我们打算何时出发?”

“一个时辰后吧!”话落,楚千玄便转过身,看向莫言:“莫言,你去备辆马车,顺道把东西收拾一下。”

“是,王爷。”莫言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千玄看着莫言走远的背影,便阔步上前,握住白燕飞的手腕,倏然逼近,“飞儿,当真没有到过本王的房间?”

二人四目相对,仿似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白燕飞咽了小口唾沫,小声说了句:“阿玄既然忘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嗯?飞儿这是在怪本王?”

“阿玄多虑了,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若是没有,飞儿怎会说无话可说?”

白燕飞:“……”

她真是服了楚千玄的脑回路,明明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却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冷声说了句:“阿玄想知道什么,只管问便是了。”

“本王想问的,就是有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不是幻想,也不是做梦,你满意了?”

楚千玄神情呆愣,一时之间竟有些恍不过神来。

白燕飞一把甩开他的手,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

一个时辰后,莫言备好了马车。

春暖和夏凉将白燕飞的行李全都抬到马车上放好之后,才走到白燕飞跟前,齐声说道:“小姐,东西已经摆放好,可以上车了。”

白燕飞微微颔首,便径直上了马车。

片刻后,楚千玄才从皇家别院内走了出来,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就转身上了马车。

莫言见白燕飞和楚千玄二人坐上马车之后,就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韶华长公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垂的美眸满是失落之色。

“公主若是舍不得瑾王,为何不跟他们一同返回京城?”金玉目光灼灼的看向韶华长公主,小声问道。

“金玉,就算本宫想要回去,你觉得她们能容得下本宫?”话落,韶华长公主的唇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意。

金玉知道,在韶华长公主的心里,还是很想回到京城,跟瑾王殿下团聚的。

若不是为了保护楚千玄,她也不会甘心待在这皇家别院,二十余载。

思及此,金玉才接着说道:“公主,我们已经在这皇家别院待了二十年了,难道,你就不想重回京城?见见自己想见的人?我们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到什么时候,与其让自己带着遗憾死去,倒不如趁现在,跟自己在乎的人,都相处一些时日。”

金玉明里暗里,无不在暗示着韶华长公主要返回京城,跟楚千玄团聚。

韶华长公主眸光轻闪,柔声说道:“金玉,你说的这些话,本宫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有些事情,并不像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我们需要顾忌的东西有很多,尤其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本宫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给玄儿招来横祸。”

“既然公主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说及此,金玉便不再多言。

韶华长公主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马车,心中的欢喜瞬间被酸涩所淹没。

此次一别,也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再次相遇了。

两日后。

夏禹侯府。

“沉儿,燕飞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来看我们了,她现在过得可还好?”夏禹侯看向陆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担忧。

陆沉心中知晓,夏禹侯是在关心白燕飞的安危,便沉声说了句:“爹,您就放心好了,有瑾王保护飞儿的安全,我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对于楚千玄,陆沉还是很信任的,毕竟,他是众多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了,虽说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那毕竟只是假象,当不得真。

只要他能照顾好白燕飞,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自从白铭一家被斩首示众之后,白家也就只剩下白燕飞这么一根独苗了。

想当初,若不是楚千玄极力护着白燕飞,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

听完陆沉的话后,夏禹侯还是不禁叹了口气,道:“沉儿,过去,是我们亏欠你妹妹太多了。若不是我坚持要让你妹妹嫁给白铭那个杀千刀的,你妹妹也就不会年纪轻轻的就难产而死,独留下燕飞一人了。”

“爹,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又何必耿耿于怀?”

“许是因为人的年纪大了,就总喜欢想起往事。”夏禹侯感慨道。

陆沉不知如何安慰夏禹侯,只好附和着说了句:“是啊,等燕飞回来之后,我定要告诉她,爹心中的真实想法,让她知道,在爹的心里还是很疼爱她的。”

“罢了,等燕飞回来之后,再让她来见我一面吧!”说及此,夏禹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就起身往门外走了出去。

陆沉看着夏禹侯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他比过去苍老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想得烦心事也多了许多。

等到白燕飞回来后,他定要想方设法的,让白燕飞留在夏禹侯府小住些时日。

……

马车刚驶入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外面就传来了小摊贩的叫卖声响,热闹极了。

楚千玄和白燕飞各自掀开马车上的帘子,透着缝隙往街道上看去,只见人来人往,人山人海的热闹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皇家别院待了太久的缘故,习惯了僻静,一时之间,对着街道上热闹繁杂的景象倒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第184章 回京

楚千玄见白燕飞脸上的神情不似说谎,便开始质疑起自己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来,难不成,他脑海中所浮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还是说,白燕飞昨晚根本就没有来找过他。

楚千玄越想心中就越是奇怪,像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白燕飞见楚千玄面容严肃,迟迟没有开口,不由拧了拧眉:“阿玄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今天要回京城吗?怎么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不成,是舍不得离开这里?”

“飞儿说笑了,本王又怎会舍不得离开?”楚千玄反问道。

“既是如此,那我们打算何时出发?”

“一个时辰后吧!”话落,楚千玄便转过身,看向莫言:“莫言,你去备辆马车,顺道把东西收拾一下。”

“是,王爷。”莫言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千玄看着莫言走远的背影,便阔步上前,握住白燕飞的手腕,倏然逼近,“飞儿,当真没有到过本王的房间?”

二人四目相对,仿似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白燕飞咽了小口唾沫,小声说了句:“阿玄既然忘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嗯?飞儿这是在怪本王?”

“阿玄多虑了,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若是没有,飞儿怎会说无话可说?”

白燕飞:“……”

她真是服了楚千玄的脑回路,明明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却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冷声说了句:“阿玄想知道什么,只管问便是了。”

“本王想问的,就是有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不是幻想,也不是做梦,你满意了?”

楚千玄神情呆愣,一时之间竟有些恍不过神来。

白燕飞一把甩开他的手,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

一个时辰后,莫言备好了马车。

春暖和夏凉将白燕飞的行李全都抬到马车上放好之后,才走到白燕飞跟前,齐声说道:“小姐,东西已经摆放好,可以上车了。”

白燕飞微微颔首,便径直上了马车。

片刻后,楚千玄才从皇家别院内走了出来,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就转身上了马车。

莫言见白燕飞和楚千玄二人坐上马车之后,就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韶华长公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垂的美眸满是失落之色。

“公主若是舍不得瑾王,为何不跟他们一同返回京城?”金玉目光灼灼的看向韶华长公主,小声问道。

“金玉,就算本宫想要回去,你觉得她们能容得下本宫?”话落,韶华长公主的唇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意。

金玉知道,在韶华长公主的心里,还是很想回到京城,跟瑾王殿下团聚的。

若不是为了保护楚千玄,她也不会甘心待在这皇家别院,二十余载。

思及此,金玉才接着说道:“公主,我们已经在这皇家别院待了二十年了,难道,你就不想重回京城?见见自己想见的人?我们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到什么时候,与其让自己带着遗憾死去,倒不如趁现在,跟自己在乎的人,都相处一些时日。”

金玉明里暗里,无不在暗示着韶华长公主要返回京城,跟楚千玄团聚。

韶华长公主眸光轻闪,柔声说道:“金玉,你说的这些话,本宫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有些事情,并不像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我们需要顾忌的东西有很多,尤其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本宫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给玄儿招来横祸。”

“既然公主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说及此,金玉便不再多言。

韶华长公主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马车,心中的欢喜瞬间被酸涩所淹没。

此次一别,也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再次相遇了。

两日后。

夏禹侯府。

“沉儿,燕飞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来看我们了,她现在过得可还好?”夏禹侯看向陆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担忧。

陆沉心中知晓,夏禹侯是在关心白燕飞的安危,便沉声说了句:“爹,您就放心好了,有瑾王保护飞儿的安全,我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对于楚千玄,陆沉还是很信任的,毕竟,他是众多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了,虽说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那毕竟只是假象,当不得真。

只要他能照顾好白燕飞,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自从白铭一家被斩首示众之后,白家也就只剩下白燕飞这么一根独苗了。

想当初,若不是楚千玄极力护着白燕飞,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

听完陆沉的话后,夏禹侯还是不禁叹了口气,道:“沉儿,过去,是我们亏欠你妹妹太多了。若不是我坚持要让你妹妹嫁给白铭那个杀千刀的,你妹妹也就不会年纪轻轻的就难产而死,独留下燕飞一人了。”

“爹,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又何必耿耿于怀?”

“许是因为人的年纪大了,就总喜欢想起往事。”夏禹侯感慨道。

陆沉不知如何安慰夏禹侯,只好附和着说了句:“是啊,等燕飞回来之后,我定要告诉她,爹心中的真实想法,让她知道,在爹的心里还是很疼爱她的。”

“罢了,等燕飞回来之后,再让她来见我一面吧!”说及此,夏禹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就起身往门外走了出去。

陆沉看着夏禹侯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他比过去苍老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想得烦心事也多了许多。

等到白燕飞回来后,他定要想方设法的,让白燕飞留在夏禹侯府小住些时日。

……

马车刚驶入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外面就传来了小摊贩的叫卖声响,热闹极了。

楚千玄和白燕飞各自掀开马车上的帘子,透着缝隙往街道上看去,只见人来人往,人山人海的热闹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皇家别院待了太久的缘故,习惯了僻静,一时之间,对着街道上热闹繁杂的景象倒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千玄,你变了 瑾王府,千墨阁。

楚千玄刚走进去,许淮安就神色匆忙的走了过来,急切道:“千玄,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本王能有什么事?”楚千玄剑眉紧蹙,看向许淮安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之色。

“千玄,你莫不是忘了昨日是十五月圆之夜,是你身上的幽冥之火发作之时。”

“本王当然记得。”

“没有寒潭缓解,你是如何度过的?”

“……”

楚千玄神情微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极了。

堂堂瑾亲王殿下,又怎么会将自己不堪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

就算死,他也绝不会告诉许淮安,自己是被白燕飞给打晕了。

沉吟许久,他才冷声说了句:“本王自有办法缓解,你就别替我瞎操心了。”

极具冰冷的语气,倒让许淮安有些缓不过神来了,“千玄,你怎么能叫我不要瞎操心?我要是不替你操心,你身上的毒素又该如何是好?”

“淮安,本王知道你是在替我担心,只是,有些事情,并不适合说出来。”

听到这里,许淮安总算是明白了楚千玄为何要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因为去皇家别院的时候,是白燕飞陪着他一起去的,他身上的幽冥之火发作之时,白燕飞自然也是在场的。至于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思及此,许淮安才淡淡道:“既然你跟白姑娘都已经回来了,我也可以少操点心了。”

“什么少操点心?”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去那济世堂当什么坐堂大夫,一天天的忙得要死,连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听着许淮安满是幽怨的话语,楚千玄不禁拧了拧眉,“淮安,你若真这么不情不愿,本王不介意另请高明,取代你的位置。”

“千玄,你可要说到做到才好,切不可诓骗我。”

“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决不食言。”

“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许淮安满心欢喜道。

楚千玄看着许淮安如释重负的模样,便知晓,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济世堂了。只是不知道,白燕飞知道之后,会作何感想。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千玄才接着问道:“淮安,本王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京城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京中一切安好,唯独那梁国公主,总是时不时的来济世堂找我的麻烦,我真的是受够她了。”一提起封婧慈,许淮安的心中就有一种苦不堪言的感觉。

奈何那封婧慈是梁国公主,他只是个平凡的百姓,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每次她来找自己的麻烦的时候,都只能忍着,不让心底的怒意爆发出来。

楚千玄剑眉轻蹙:“淮安,那梁国公主为何要来找你的麻烦?”

许淮安摇了摇头,“我要知道原因,也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刚开始的时候,许淮安只以为,封婧慈是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想要借机生事。便想着教训她几句,就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她却因此而怀恨上心,记恨上了他。

“你若想摆脱那梁国公主,本王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想要本王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本王有一个条件。”

“条件?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跟我谈条件?千玄,你真的变了。”许淮安啧啧两声,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嫌弃的神色。

楚千玄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熟归熟,但条件还是要讲的。”

“罢了,先把你的条件说来听听,我若是能够接受,就答应你了。”

“既然你这么爽快,本王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只要你继续留在济世堂,本王就替你摆平一切麻烦。”楚千玄说的恳切,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无奈,许淮安再三权衡了一番,还是选择了妥协,“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楚千玄唇角微勾,邪佞一笑,“你若早这么说,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兄弟,你这媳妇都还没娶进门就这么向着她了,真不知道,你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许淮安似乎已经看到了楚千玄日后的凄惨模样,心中不由替他感到惋惜,甚至捏了一大把的冷汗。

“淮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里吧嗦的,跟个女人似的?”

“我说这么多不也是为了你好,就你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日后可莫要后悔了才好。”

“好了,你的心意本王都已明白,只是有些事情,并不能用眼睛去看,而是要用心去感受。不管日后如何,都是本王自己的选择。”

许淮安见楚千玄心意已决,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淡淡说了句,“既是如此,我只能尊重你的选择。”

话音落下,许淮安就转身离开了千墨阁。

……

与此同时,皇宫。

储秀宫。

“皇后娘娘,奴婢刚收到消息,瑾王和白燕飞,已经回到京城了。”岑桑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将自己所打探到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钟皇后听了之后,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瑾王已经回来了?那韶华长公主现在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派去调查的人,至今还没有归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岑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奴婢只是猜测,派去刺杀韶华长公主的人,只怕已经命丧他人之手了,否则,也不会迟迟没有答复。”

“如果韶华长公主还活着,楚千玄又怎会这么快就返回京城?”

岑桑呆愣片刻,才接着说道:“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本宫要你留在身边又有何用?”钟皇后怒急,紧握着粉拳,重重的砸在一旁的桌案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岑桑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开口求饶:“皇后娘娘息怒,此次是奴婢办事不周,奴婢甘愿受罚。”

“岑桑啊岑桑,枉本宫这么信任你,你却屡屡让本宫失望,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皇后娘娘,奴婢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奴婢这一回吧!”岑桑心里害怕极了,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掉。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婧慈公主又来了 钟皇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才喟叹了口气,道:“起来吧,哭哭啼啼的像是什么样子?此事,你虽然办得不尽人意,但本宫也知晓你已经尽力了。”

“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岑桑忙擦拭干净眼眶里的泪水,从地上站了起身。

因为刚才跪得过于用力,她的膝盖上红肿了一片,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她深知钟皇后的性子,若是惹怒了她,只怕会死的很惨。

须臾过后,耳边再次传来了钟皇后清冽的嗓音:“梁国公主是否知晓瑾王和白燕飞已经回到京城?”

“回皇后娘娘,梁国公主尚未知晓。”

钟皇后唇角微勾,诡异一笑:“如此甚好,你派人过去,将这好消息告诉封婧慈,让她亲自到瑾王府去,本宫倒要看看,她会如何搅乱瑾王府的宁静。”

“喏,奴婢这就去。”岑桑应了句,便转身退了出去。

……

翌日,瑾王府。

封婧慈站在瑾王府门外,双手叉腰,睥睨着门外的守卫,沉声说道:“你们感觉去禀告瑾王,就说本公主来了,想要见他。”

守卫面面相觑一眼,脸上的神情略显为难。

不久前,封婧慈曾来瑾王府门外闹过一次,所以,他们对他多少有些印象。

得不到守卫的回应,封婧慈脸上的神情愈发难看起来了,“本公主跟你们说话,你们没听到吗?还是说,要本宫亲自去找皇上,你们才肯听话?”

听到皇上二字,其中一个守卫才开口说了句,“你先稍等片刻,我进去通禀一声。”

话落,其中一个守卫就转身往千墨阁的方向走了进去。

此时,千墨阁里,楚千玄和白燕飞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着茶,相谈甚欢。

守卫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跪倒在地:“王爷,那梁国公主又来了,正在门外求见。”

闻言,楚千玄神情微变,“她来干什么?”

“属下不知,不过,她说我们若是不让她进来,她就去找皇上。”

“罢了,让她进来。”

“是,王爷。”守卫应了声,就起身退了出去。

白燕飞看着守卫离去的背影,薄唇轻启:“阿玄,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飞儿,你不用回避,反正早晚她都会知道你的存在。”

白燕飞见楚千玄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片刻后,封婧慈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精致绝美的脸上满是欣喜的笑意。

“瑾王殿下,我就知道你会见我的……”话音刚落,她才注意到,楚千玄的身旁坐着一位容貌倾城的女子,看上去甚是熟悉,像是从哪里见过一般。

难道说,她就是楚千玄心心念念的那位女子?

“不知婧慈公主来找本王,有何贵干?”

楚千玄低沉冷冽的嗓音传入耳中,她才恍然回过神来,“本公主听说瑾王殿下回来了,便想着过来瞧瞧。没曾想,瑾王殿下是温香软玉在怀,怕是不愿见到本公主了。”

封婧慈的语气中满是酸涩之意。

“婧慈公主想说什么直说便是,大可不用这般阴阳怪气。”

“既然瑾王殿下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本公主就有什么说什么了。瑾王殿下一直拒绝本公主,可是因为她?”封婧慈抬起纤长的手指,怒指着白燕飞。

楚千玄一把握住白燕飞的手,宣告主权:“不错,本王早已跟你说过,此生只会娶飞儿一人。”

“她不过就是本公主长得好看些,真没想到,堂堂瑾王殿下竟也是个肤浅之人,只看中女子的皮囊。”

“婧慈公主此言差矣,本王喜欢飞儿,并不是因为她容貌倾城,而是因为她性格坦率,敢爱敢恨。婧慈公主是梁国最尊贵的女人,从小到大都是在爱和赞美中长大,所经历的事情想必也不多。你若是跟在本王身边,很有可能会招来横祸。”

“招来横祸?瑾王殿下就算是不喜欢本公主,也不至于编造成如此拙劣的借口吧?”

“婧慈公主若觉得本王是在编造借口,那本王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听到这里,封婧慈再次沉默了,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不由得炙热了几分。

她觉得,除了在书房的画像里见过白燕飞之外,还在其他的地方也见过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沉吟再三,封婧慈还是心有不甘,“就算真如瑾王殿下说得那般,会招来横祸,本公主也不怕。只要能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就算会死,又何妨?”

“真没想到,婧慈公主对王爷还挺痴情的,只可惜,真心怕是要错付了。”白燕飞语调幽幽,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

封婧慈面露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不懂就算了。”

“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

“我谁也不是,但你若想在我面前耍公主的威风,那你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这里是楚国,而非梁国,在这里,你我的身份并无什么不同。”

“你……”封婧慈被白燕飞的一番话噎得面色通红,差点一口气给背过气去了。

自她来到楚国之后,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白燕飞是第一个。

若不是因为她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也许,她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好熟悉,好像是在哪说过一般。

倏然间,脑海中浮现出在杏花楼的画面,她在那里曾跟白燕飞见过一面,还说要跟她成为好朋友,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次相见。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还是安耐不住,问了出来,“白姑娘?我们是否见过?”

“的确,不久前曾在杏花楼见过一面。”

果然,她就知道白燕飞是她所认识的那位白姐姐。

本来,她还打算把白燕飞介绍给她的皇兄封鹤轩,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楚千玄若是喜欢旁的女子,也许她还有机会,可那个人是白燕飞,她的机会更是微乎其微了。

思及此,她才咬了咬唇道:“白姐姐,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本以为,能有幸成为好姐妹,却不曾想,成了情敌。”

“封妹妹觉得现在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只要本公主觉得合适,那就合适。”

“罢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没时间陪你耗。”说及此,白燕飞倏然站了起身,往同心阁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一点也不喜欢我 封婧慈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紧攥成拳的指甲直掐着掌心,渗出了丝丝斑驳的血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没了转圜的余地。

与其这样干耗着,倒不如速战速决,不管成与不成,她都已经尽力争取过了。

长吁一口叹息,封婧慈才看向楚千玄,沉声问道:“瑾王殿下,你当真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婧慈公主,有些话本王已经说倦了,你若非要执迷不悟,本王也没有办法。”楚千玄淡淡道。

尽管拒绝的话听起来很残忍,但起码也能让自己彻底死了这条心。

“本公主也并非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既然瑾王殿下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本公主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坚持下去了。从今往后,本公主不会再纠缠于你,还请瑾王殿下放心。”

楚千玄剑眉紧蹙,看向封婧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婧慈公主所言当真?”

“当然,本公主说话算话。”

“既是如此,那本王也就放心了。”说及此,楚千玄才长舒了一口气。

封婧慈本以为被拒绝后心里会很难过,但在现在看来,跟刚才似乎没什么异样。也许,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楚千玄,只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格外偏执罢了。

把话说开了之后,她的心情反而没有那么沉重和耿耿于怀了。

思及此,封婧慈才接着说道:“瑾王殿下,希望此事过后,我们还能成为朋友。若没其他事情,本公主就先告辞了。”

楚千玄见她要走,忙喊了句:“婧慈公主且慢。”

“瑾王殿下还有事?”封婧慈圆睁着美眸,神情疑惑的往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

“婧慈公主近日可曾去过济世堂?”楚千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一丝异样。

封婧慈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本公主是去过济世堂没错,但瑾王殿下又是如何知晓的?”

“婧慈公主先别管本王是如何知晓的,本王只想问你一句,你是否在找许淮安的麻烦?”

“许淮安?难不成是那济世堂的许神医?”

“不错,就是他。”

“要不是他自诩神医,本公主也不会去找他的麻烦。明明是个庸医,却把自己吹捧的好像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似的。”一说到许淮安,封婧慈就满脸的怨怼,好像两个人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面对封婧慈的无知,楚千玄在心底暗暗替许淮安捏了一把冷汗。

明明是个举世无双的神医,却要被人说出是一文不值的庸医,还不能辩驳,只能打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咽。

楚千玄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喟叹了口气,道:“婧慈公主,烦请你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不要再去找许淮安的麻烦了。他的医术确实不错,许是你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才会造成这样的误解。”

“本公主觉得跟他并无误会,倒是瑾王殿下,一直为他说话,该不会是认识他吧?”这下,倒换成封婧慈疑惑不解了。

楚千玄毫不掩饰,直言不讳道:“不错,许淮安是本王的至交好友,本王深信他是不会做出有辱骂声的事情来的。他若真的是个无量庸医,早在你去济世堂闹事的时候,就差人把你给撵走了。”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封婧慈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楚千玄说的那些话,也并无道理。许淮安若真是庸医,没点真材实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病人前来求诊,只为求他为自己诊脉。或许,是她太过于先入为主,从一开始就把许淮安列入了庸医行列,才会如此排挤他。

“瑾王殿下方才说的那些话,本公主已经细细考虑过了,觉得你说的并无道理。从现在开始,本公主不会再去济世堂找许神医的麻烦了。”

闻言,楚千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本公主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丢下这句话后,封婧慈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瑾王府,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她一般。

看着封婧慈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楚千玄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

是夜,驿馆。

封婧慈躺在床上,抱着被辱嘤嘤啼哭了起来,一双杏眸,泛着晶莹的泪光,看上去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封鹤轩回来后,就看到文婵和文雅站在封婧慈的厢房外,神情担忧的张望着,却不敢推开门进去。

他紧蹙着眉宇,沉声问道:“文婵,文雅,你们二人深夜不睡,这是在做什么?”

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中,文婵和文雅才恍然回过神来,往封鹤轩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恭敬道:“回太子殿下,公主不知怎么了,从外面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像哭得很伤心的样子。”

“哦?竟有此事?”

文婵点头如捣蒜,“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进去一探究竟。”

“本宫知道了,你们先下去歇着吧!”

“是,太子殿下。”文婵文雅异口同声应了句,就转身退了出去。

封鹤轩抬手敲了敲门后,就径直走了进去,只见封婧慈趴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他轻掀起薄唇,沉声问道:“皇妹何故哭得如此伤心?”

“皇兄,你怎么来了?”封婧慈急忙擦去脸上的泪水,不愿让封鹤轩见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本宫听说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哭得伤心,可是有谁惹你生气了?”封鹤轩说着,便走到封婧慈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灼灼的看向她。

不知是封鹤轩的目光过于炙热,亦或者怎么样,封婧慈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尽管眼睛哭成了兔子,却还要像个没事人一样,强装镇定:“皇兄,我没事,没人敢惹我生气。”

“皇妹,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自幼又一同长大,但凡你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本宫的眼睛。你实话告诉本宫,是不是那瑾王惹你生气了?”

面对封鹤轩的质问,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回答。

默了片刻,才哽咽着说道:“皇兄,不关瑾王殿下的事情。”

“那你说说,是谁惹你这么难过的?”封鹤轩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封婧慈今夜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怕是别想睡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屈才了 封婧慈深知封鹤轩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是不会轻易离去的,便轻咬着粉唇,带着哭腔道:“皇兄,我一直以为只要坚持瑾王殿下就会喜欢上我,但在看到他的未婚妻白燕飞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就算我再等上一百年,他的眼里也依旧看不到我。”

“能让皇妹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那女子很不一般。”封鹤轩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意。

封婧慈呆愣片刻,才点了点头,“的确,若非因为瑾王殿下,也许我会和她成为朋友。”

“皇妹,既然你已经知道瑾王殿下有了心爱之人,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别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了。楚国优秀的男子众多,也并非非他瑾王殿下不可。我们此次前往楚国,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促成两国联姻,已结永世之好。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父皇知道了,定会差人遣送你回去。”几近威胁的话语,让封婧慈瞬间停止了哭腔。

她好不容易才来到楚国,定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的。

沉吟片刻,才接着说道:“皇兄,我不要回去。”

“既然不想回去,那就好好听话。”

封婧慈乖巧的点了点头,忙擦干眼角的泪痕。

封鹤轩轻叹了口气,脸上看起来甚是无奈,“时候不早,快歇着吧!不然明天起来,眼睛就肿的不能看了。”

“好,皇兄也早些休息。”话落,封婧慈便目送着封鹤轩离开了她的厢房。

……

次日,万物苏醒,晨雾弥漫。

金黄色的光芒透过窗户照射到屋内,白燕飞的眼睛被刺的睁不开,翻了个身子便坐起身来。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春暖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小姐,该洗漱了。”

白燕飞淡淡的嗯了声,便从床上起身,穿好鞋子往梳妆台的方向走去。

她接过春暖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起身从厢房走了出来,抬眸往天上看去。

今日阳光甚好,微风和煦。

春暖紧随其身后,柔声问道:“小姐,我们今日可要去济世堂?”

闻言,白燕飞薄唇轻启:“说来,确实有挺长的时间没去济世堂看燕青她们了,也不知道,济世堂现在经营的如何了。”

“依小姐的意思,可是要去济世堂?”

“去吧,你准备一下。”

“是,小姐。”春暖满心欢喜的应了句,就小跑着往屋内走去。

白燕飞看着春暖欢快离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半个时辰后。

白燕飞带着春暖和夏凉,坐着马车离开了瑾王府,径直赶往济世堂。

下了马车后,远远就看到了燕青和芫茜她们忙碌的身影,在药铺里匆忙的走来走去,为病人抓药,和给许淮安打下手。

虽说许淮安脾性有点古怪,但医术也是真的好。

自从他来了济世堂之后,济世堂就风生水起,成为了京城首屈一指的药铺。

当然,也有不少生意暗淡的药铺对他们虎视眈眈,想要将他们打垮。

若没有楚千玄这个强大的靠山在,济世堂也不可能会如此平静。

她迈着莲步缓缓走了进去,燕青率先看到了她,就欢快的跑了过来,唤道:“小姐,您回来真是太好了。”

白燕飞唇角微勾,“看到我,就这么高兴?”

“当然,只要小姐回来了,我们就有事情可干了。”

“燕青,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在这药铺打杂,还让你们觉得憋屈了?”

“小姐,在这药铺打杂并不憋屈,只不过有些无聊罢了。”

“无聊?那你想做什么?”

“小姐,您当初收留我们,教我们武功并且成立了雇佣兵团,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让我们留在这药铺里打杂的吧?若是再不给我们找点有挑战性的任务,我们辛辛苦苦学来的武功可就要荒废了。”燕青说得恳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为白燕飞着想,而非是自己觉得无聊。

默了片刻,白燕飞才接着开口:“既然你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本小姐也不好拂了你的意。这样,晚些时候,本小姐在给你们发布新的任务。”

闻言,燕青心中大喜,“太好了,那我就先去忙了。”

“去吧!”白燕飞挥了挥手,便让燕青下去忙了。

春暖见燕青走后,才看向白燕飞,问道:“小姐,您真的要给她们发布新的任务?”

她一直跟在白燕飞的身边,寸步不离,根本就不知道,白燕飞有什么新的刺杀任务要交给她们去做。

白燕飞深知春暖心中所想,只道:“不错,我当初成立雇佣兵团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能够实现自我价值,如今,让她们留在这济世堂里打杂,着实是屈就了。”

“那小姐打算让她们做什么?”

“不急,晚些再说。”话落,白燕飞便缓缓走到许淮安跟前,沉声问道:“许神医在这坐诊可还习惯?”

许淮安缓缓抬起头来,往白燕飞倾国倾城的脸上看去,只见她的唇角噙着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白大小姐怎么有空到这济世堂来,难不成是为了看我有没有尽心尽责的担负起坐堂大夫的职责?”

“许神医真会说笑,您的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来此不不过是随便看看罢了。”

“哦?真没想到,白大小姐竟会有闲情来此随便看看,我还以为,你把这给忘了。”许淮安低沉的语气中,满是调侃的意味。

酸溜溜的,让人莫名觉得不爽。

白燕飞颦了颦眉,淡道:“我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济世堂。毕竟,这可是我创办的第一间药铺。”

“既是如此,那白大小姐就请随意,我先忙了,没空应付你。”话落,许淮安便转过脸去,给一旁的病人看诊,丝毫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白燕飞也不生气,只是笑笑,便转身离开了。

从济世堂出来后,就带着春暖和夏凉走在热闹熙攘的街道上,看着街边两道的商贩,热情的叫卖着。

突然,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跑了出来,直接装在白燕飞的身上,把她撞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小男孩神色慌张的看了她一眼,就急忙跑开了。

春暖看着小男孩走远的背影,扬声骂道:“你这小孩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撞到人了也不知道道歉。”?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偶遇封鹤轩 小男孩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早已跑得没影了。

春暖冷哼一声,便转过身来,扶着白燕飞,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白燕飞摇了摇头:“我没事。”

“刚才那小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实在是太过分了。”春暖越想越气,恨不能追上去把那小孩拽回来,给白燕飞当面道歉。

“算了,不过是个无知孩童而已。”话落,白燕飞便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却意外发现,放在袖中的荷包早已不知所踪。

她轻蹙着眉宇,渐渐陷入了沉思。

如果她没有记错,身上的荷包定是被刚才撞到她的那个孩童给顺走了。

真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一个孩子,竟成了小偷。

春暖见白燕飞面容严肃,不禁问出声来:“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只是荷包不见了。”

“怎么会突然不见了?难不成是被刚才那个孩子给顺走了?”

“应该是吧!”

“小姐,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追回来。”

“春暖,别去了,那里也没有多少银子,就这样算了。”

“小姐,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先别说银子多少,那小孩不仅撞了你,还把银子顺走,就是不对的。我要去把他抓回来,让他向你道歉。”春暖紧握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察觉到春暖身上一闪而过的怒意,白燕飞不由叹了口气,道:“你觉得现在追上去,就能把他追回来了?”

那个小男孩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的荷包顺走,可见他对此地极为熟悉,一般人就算知道是他所为,也不一定能把他追回来。

再三权衡之下,白燕飞还是选择就此了事。

那丢失的荷包,就当是做慈善,送给有需要的人了,反正,她现在也不差那点银子。

不等春暖开口,白燕飞便欲转身离去。

这时,身后突然跑上来一个男人,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姑娘,且慢。”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逸的脸庞,眉目如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无形的贵气。

“公子是在叫我?”

男子微微颔首,便拿出一个绣着荷花图案的荷包递到白燕飞跟前,接着说道:“这荷包可是姑娘的?”

白燕飞盯着男子手上的荷包看了眼,发现正是自己被那小男孩顺走的那一个,便点了点头,“是我的荷包没错,只是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得来。”

“方才我看到有个小男孩顺走了你的荷包,便追了上去,发现他躲在巷子里打开了荷包,好像在数着里面的银两。我追上去,把荷包要了回来,他却突然跪倒在地,哭着求我不要送他去官府。他告诉我,之所以出来偷银子,是为了替久病在床的母亲治病,若是在没有银子给她买药,只怕就要命不久矣。他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听完他的苦衷之后,我便自掏腰包,给他一些银两,去为母亲抓药。”

“真没想到公子也是个侠义心肠的慷慨之人,既然你替我夺回了荷包,我也不能白白让你损失了银子。这样,你把荷包里面的银子拿去,就当是我感激你的谢礼了。”

“姑娘莫要这么说,我帮你并非是为了你的银子。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男子态度坚决,根本就没有想要收下白燕飞递过来的银子。

白燕飞拗不过他,只好说了句:“公子若是不愿收下谢礼,可否将名字告知。”

“在下姓封,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封公子吧!”

“封公子,今日之事,谢谢你了。他日有缘再见,我定会备上谢礼,聊表谢意。”

“姑娘客气了。”封鹤轩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绝美容颜,唇角噙着一抹好看的笑意。

白燕飞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不管是在梁国还是楚国,都是无人能及的。

若是能娶得她这般貌美倾城的女子当妻子,也就不枉此行了。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幽幽传来了白燕飞清脆悦耳的嗓音:“封公子若是不需要感谢,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听到白燕飞要走,封鹤轩才恍然回过神来,“不知姑娘芳名?”

“你我萍水相逢,又何必在乎姓名?若非要留个名字,就叫我白姑娘吧!”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封鹤轩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甚了。

走了片刻,白燕飞就进了春熙楼。

在二楼的雅间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外。

“小姐,方才那位公子看起来不像是京城中人,他说的那些话真的可信吗?”春暖总觉得,封鹤轩看白燕飞的眼神总是不怀好意。要不是碍于街上人多,她早就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白燕飞不知春暖心中所想,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才缓缓说道:“春暖,封公子虽不是京城中人,但也不是坏人。他若真的别有用心,就不会将我的荷包抢回来换给我了。”

“话说的好听,谁知道,他跟那个小偷是不是一伙的。”

“不过是几十两银子,就算丢了,也没什么。再说,光是他身上的那一身衣裳,就价值百两,你觉得,他会为了那几十两银子来诓骗我?”

春暖哑然,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来。

其实,白燕飞说的并没有错,那位封公子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个坏人。

但只要一想到他看白燕飞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默了片刻,她才咬了咬牙,道:“小姐,我觉得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我就是看不惯那封公子看你的眼神。”

听完春暖的话后,白燕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春暖,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那封公子与我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能有什么歪心思?”

“小姐,你就是太单纯了。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坏人会把我是坏人这几个字刻在脸上的?”

“罢了,你有道理,说啥都是对的。”

“小姐,你又在调侃我了。我说这么多,不也是担心你?”春暖嘟囔着小嘴,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白燕飞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正了正色,道:“春暖,你对我的关心,我都知道。只是你有没有想过,那封公子为何要对我不怀好意?”

“当然是因为小姐您的美貌了,难道您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诱人犯罪吗?”春暖在心里暗暗想道,却不敢说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没别的意思 皇宫,储秀宫。

“岑桑,本宫让你做的事情,做得如何了?”钟皇后红唇轻启,坐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身后的宫女不断的为她揉肩,锤骨,看起来,甚是享受。

岑桑缓缓上前,弯着腰身,恭敬道:“回皇后娘娘,奴婢早已差人去告诉梁国公主了,此时想必已经去找白燕飞的麻烦了。事情若是进展的顺利,瑾王府怕是要闹得鸡犬不宁了。”

话落,岑桑深邃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得意之色。

但她不知道的是,封婧慈早已选择放弃楚千玄,不再纠结于此了。

对于一段明知道会输的感情,若是投入的太多,最后定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甚好,本宫倒要看看,这梁国公主对楚千玄的执念究竟有多深。以至于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当,偏偏要去跟白燕飞抢着当瑾王妃。”

“皇后娘娘,皇家别院那边可还要派人去继续盯着?”

“当然,就算楚千玄已经回来了,本宫也依旧是不放心。”

“皇后娘娘担忧的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办。”说及此,岑桑就转身退了出去。

钟皇后看着岑桑远去的背影,幽深的眸底眸色晦暗不明。

……

与此同时,瑾王府。

白燕飞刚才外面回来,就看到楚千玄站在同心阁外。

她轻蹙着眉宇,缓缓上前,“阿玄,你在这里可是等我?”

闻言,楚千玄才转过身来,看向她:“飞儿,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刚有事出去了一趟,阿玄找我可有要事?”

“飞儿此言何意?难不成没有要事,本王就不能找你了?”

“阿玄莫要误会,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那飞儿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额前划过几道黑线,“我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阿玄,你觉得这样有意思?”话落,白燕飞直接无视他的存在,往里屋走了进去。

楚千玄唇角微勾,大步流星的追上前去,“本王觉得甚有意思。”

“王爷若是闲着无事,就去找别人玩吧,我没空陪你耗。”

“飞儿何故对本王如此冷淡,难不成还在为了封婧慈的事情而跟本王生气?”

“王爷多虑了,我又不是您的谁,又怎会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而生气?”

“……”

一番话下来,楚千玄竟被白燕飞怼的无言以对。

看的起来,白燕飞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把称呼从阿玄直接变成了王爷。

楚千玄款款走到白燕飞跟前,薄唇轻启:“飞儿,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

“我累了,不想去。”白燕飞冷声拒绝。

楚千玄心有不甘,继续说道:“那个地方很美,本王相信,你去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王爷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我是不会去的。”话落,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美眸平静如水,荡不起一丝涟漪。

面对白燕飞突如其来冷漠的态度,楚千玄只觉一头雾水,一脸懵逼。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白燕飞为何要对他生这么大的气?他招谁惹谁了?

无奈之下,只好叹了口气,道:“既然飞儿不愿与本王一同前往,那本王也就打扰你休息了。”

说及此,楚千玄便转过身去,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同心阁。

白燕飞见楚千玄走远了之后,才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走到榻上躺了下来。

累了一天,着实有些困了。

片刻后,就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次日,皇宫。

金銮殿上,百官云集。

楚逍端坐在龙椅之上,睥睨着底下的文武百官,沉声说道:“诸位爱卿,三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猎大典,朕希望,诸位爱卿都能协同家眷,齐齐参与。正好,梁国太子和梁国公主还在楚国,便让他们借此几机会见识一下我朝的秋猎盛典。”

随着楚逍的话音落下,底下的文武百官也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也不乏有些大臣,想借着秋猎大典,让自己的女儿在猎场上出出风头,好好展现自身的优点。指不定,还能被皇上或其他的皇子给看上,若是能当上皇上的妃子,亦或者是皇子妃,那无疑是锦上添花的美事了。

宰相大人站了出来,朝着坐在高位的楚逍,拱了拱手,道:“皇上此提议甚好,微臣定会协同家眷,齐齐参与,给皇上争光。”

听完宰相大人的话后,楚逍满意的点了点头,“宰相大人真不愧为百官之楷模,朕相信,有宰相大人带领,此次秋猎盛典定能完美举办。”

宰相大人唇角微扬,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以为,得到皇上的夸赞之后,就能有所不同,殊不知,只是个领头羊,枪头鸟罢了。

早朝散后,楚逍就命人单独将楚千玄请到了御书房。

“父皇唤儿臣过来,不知有何吩咐?”楚千玄微眯着狭长的凤眸,沉声问道。

楚逍轻抬起眼皮,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玄儿,你这么长时间没来早朝,去了何处?”

“回父皇,儿臣去皇家别院住了一段时间。”楚千玄直言不讳,丝毫不顾及楚逍脸上的神情会有多难看。

果不其然,楚逍听完他的这番话后,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出渗人的寒意。

他紧蹙着眉宇,沉吟片刻,才接着说道:“玄儿,你去皇家别院可有遇到什么人,亦或者是听说什么事情?”

“儿臣在皇家别院就只跟韶华长公主见过几次面。”

“那韶华长公主可有跟你说过什么事情?”

楚千玄摇了摇头,“没有。”

“玄儿所言当真?”楚逍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然而楚千玄丝毫不畏惧楚逍严肃的神情,只是淡淡应了句:“当真。”

楚千玄是什么样的人,楚逍也最了解不过了,只要是他不愿意说的事情,不管你问什么,他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沉吟再三,楚逍只好叹了口气,道:“玄儿,三日后的秋猎盛典,你就带着白燕飞一同过来吧!说起来,朕也有挺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跟她见过面了。”

“儿臣明白,父皇若没有其他吩咐,儿臣就先行告退了。”话落,楚千玄便朝着端坐在龙椅上的楚逍拱了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百看不厌 夜幕降临,晚风习习。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夹杂着黄色的晚霞,美轮美奂,如同仙境幻象一般。

瑾王府,同心阁里。

白燕飞一声轻装,拿着鞭子挥舞起来,行如疾风,快如闪电。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身后,攥住了她的长鞕。

她紧蹙着眉宇,翻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楚千玄极致魅惑的笑容,冷声问道:“阿玄,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王刚回来,便想着过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飞儿美若倾城,百看不厌。”

“油嘴滑舌。”

“本王实话实说,何来油嘴滑舌?”

“反正我说不过你,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话音落下,白燕飞便松开手中的鞭子,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楚千玄轻勾起唇角,缓缓走到白燕飞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飞儿,三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猎盛典,父皇希望本王能带你一同参加。”

“狩猎盛典?”白燕飞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灼灼的往楚千玄的脸上看去。

像是这种狩猎盛典,和围猎什么的,也只能在电视上看上一看,没想到,如今却让她碰到真实存在的了。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大展身手,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在狩猎盛典上好好露上一手。

“不错,此次狩猎大典将在西郊的围场举办,那里风景极佳,美不自胜。不仅能够狩猎,还能欣赏美景,岂不快哉?”

“既然阿玄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又岂有不去的道理?”

“飞儿的意思是,答应跟本王一同前往了?”

白燕飞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楚千玄心中大喜:“如此,我就差人下去准备了。”

“好,去吧!”白燕飞应了句,就让楚千玄离开了。

不多时,春暖从门外走了进来,柔声问道:“小姐,燕青她们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出任务?”

“春暖,你让燕青她们准备一下,三日后执行任务。”

“小姐,你当真找到新的任务了?”

“当然,此次任务艰巨且有趣,你只管拭目以待就是了。”

“是,小姐。”

“好了,时候不早,你也下去歇着吧!”

“小姐也早些歇息,我先下去了。”说及此,春暖就转身退了出去。

白燕飞见春暖走远了之后,便转身进了厢房,准备入睡。

……

翌日。

太子东宫。

“鱼儿,父皇两日后要在西郊围场举办秋猎盛典,你可要随本宫一同前往?”

白沉鱼没眼轻佻,“殿下是说,要带臣妾去参加皇上举办的秋猎盛典?”

“不错,此次去参加秋猎盛典的人员众多,朝中文武百官皆会带家眷一同前往。”

“那白燕飞是不是也会去?”

楚元珏呆愣片刻,旋即才点了点头,“白燕飞身为楚千玄未过门的妻子,自然也是会去参加的。不过,此次狩猎大典多了梁国公主和梁国太子,而梁国公主又对楚千玄一往情深,本宫担心,她们会在狩猎场上,刀剑相向。”

“这样不正合殿下心意吗?白燕飞和那梁国公主的矛盾越大,对我们而言,就越是有利。”

“话虽如此,但本宫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白沉鱼挽着楚元珏的手臂,娇声细语:“殿下,许是您多虑了,狩猎场上人言众多,甚是复杂,就算真的出了点什么意外,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元珏紧蹙着眉宇:“鱼儿的意思是?”

“殿下,到时候,只要我们狩猎场上推波助澜,借机挑起梁国公主和白燕飞之间的矛盾,就能将怒火引到瑾王的身上,届时,皇上定会龙颜大怒,重重惩罚那些罪名祸首。”

“鱼儿此计甚妙,若能趁机除掉楚千玄,本宫定会好好奖赏你。”

“殿下,臣妾做这些不求赏赐,只求为殿下排忧解难。更何况,臣妾现在别无所求,一心只想着,除掉白燕飞和瑾王,为死去的父母报仇雪恨,这样,就算他们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白沉鱼,眸光轻闪,看上去楚楚可怜。

听到这里,楚元珏不由陷入了沉默。

想当初,白铭被判死刑之时,曾求他把他一命,可他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并且跟他撇清了所有的关系,生怕会被他所牵连。

本以为,白沉鱼也会随着白铭和姜氏一同斩首示众,却不曾想,竟独自一人活了下来。

出于愧疚,他对之前的事情闭口不提,加倍对白沉鱼好,给她想要的一切。

他做了这么多,不过是害怕白沉鱼知晓白铭是因他而死的时候,跟他拼个你死我活。这是他最不想看到,也最不希望发生的。

许久得不到楚元珏的回应,白沉鱼不禁拧了拧眉:“殿下怎么不说话?”

“鱼儿,你的心愿本宫定会替你达成。”

白沉鱼微微颔首,便依靠在楚元珏的怀中,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

只要楚元珏心里有她,并且向着她,她就是这东宫最尊贵的女人,无人能敌。

……

时间过得极快,一眨眼,就到了秋猎盛典当日。

天刚蒙蒙亮,青璃就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将熟睡的白燕飞唤了起身:“小姐,该洗漱了。”

白燕飞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之后,才打了个哈欠,道:“天还没亮呢,怎么就叫我起来了?”

“小姐莫不是忘了,今日是秋猎盛典,需要筹备的东西有许多,定要早起的。”青璃说着,就将拧干的热毛巾递到白燕飞的跟前。

白燕飞接过热毛巾洗了把脸之后,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下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透着微弱的烛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美仑美奂,横看竖看都是四千年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

青璃见白燕飞一直对着铜镜出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您该不会是在欣赏自己的绝色容颜吧?竟看得这般出神?”

“青璃,你怎就这么了解我呢?”白燕飞不恼反问道。

青璃故作严肃,道:“奴婢跟在小姐的身边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若是连小姐在想什么都猜不出来,那可就太不称职了。”

“此话说的颇有道理,你能有此悟性,我甚为满意。”

青璃抬手挠了挠发顶,俨然是因为听了白燕飞的夸赞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留给有需要的人 “小姐,春暖姐姐让我告诉你,燕青她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我知道了,先替我上妆吧!”

“是,小姐。”青璃应了句,就拿起梳妆台前的胭脂水粉,为白燕飞梳妆打扮。

不多时,铜镜中就浮现出一张美若天仙的面容,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后,白燕飞比素面朝天的时候,更添了几分妩媚。

碍于秋猎盛典是骑马狩猎,白燕飞便选择轻装上阵,而非穿浮夸的锦衣华服。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从同心阁走了出来,只见楚千玄身着玄色锦袍,站在樱花树下,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她。

她轻蹙着眉宇,柔声问道:“阿玄,你是在等我?”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转过身来,往白燕飞美艳的脸上看去,“飞儿今日可真美!”

“夸赞的话语听多了也是会腻的,阿玄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白燕飞揶揄道。

楚千玄缓缓上前,握住白燕飞白皙如玉的小手,道:“别人无论美丑,都与本王无关,在本王眼里,自始至终,都只能看到飞儿一人。”

含情脉脉的话语,却让白燕飞没来由的皱紧了眉头:“阿玄,真没看出来,你竟如此肉麻。”

“飞儿,你怎能这么说本王?本王这么肉麻不也是为了你?”

“够了,我不需要。”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对我,有多冷漠就多冷漠。那样才是真实的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软声细语的,肉麻极了。要不是我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定会以为你被附身了。”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的额前划过几道黑线。

想他堂堂瑾亲王,不惜放下身段和面子来讨她欢心,最后却被数落的一无是处,还说让他有多冷漠就对她多冷漠。

难道他就不需要面子的吗?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淡淡说了句:“飞儿,这话可是你说的,最好不要后悔。”

话落,楚千玄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燕飞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不禁拧了拧眉,在心里暗道:又在抽什么风了。

“小姐,王爷走远了,您真的不追吗?”青璃满是担忧的看着她,生怕楚千玄会因为生气,而对她置之不理。

然而,白燕飞却丝毫不以为意,冷声说了句:“不必追,一会前往西郊围场,他定会主动前来寻我。”说及此,白燕飞的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青璃虽不明所以,但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作为一名合格的贴身侍女,首要任务就是要对主人的命令言听计从。不管主子说什么,做什么,都要以服从为上。

一个时辰后,王府门外停了两辆马车。

一辆是给楚千玄准备的,另一辆则是给白燕飞准备的。

二人坐上马车之后,就开始往西郊围场的方向徐徐走去。

让人超乎意料的是,楚千玄从同心阁离开之后,就真的没有来找过白燕飞了,更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由此可见,他是动了真格,真的生气了。

马车里,楚千玄与许淮安同乘一辆马车,二人四目相对,却无言而起。

许淮安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千玄,你今日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拽着我跟你们赶往西郊围场?我济世堂里的事情都还没忙完呢!”

“淮安,你不是不愿留在济世堂吗?怎么本王把你叫来,你反而还不高兴了?”

“千玄,你觉得我应该很高兴吗?本来睡得好好地,却莫名其妙的被你拽了起来,一言不合就把我扯上了马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许淮安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幽怨之色。

楚千玄瞬间面如墨色,说出口的话语渗着丝丝寒意:“你若是不愿跟本王一同前往,本王就让人把人从马车上丢下去。”

察觉到楚千玄语气中的愤怒之色,许淮安便悻悻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马车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安静的有些诡异。

默了片刻,许淮安才试探性的问了句:“千玄,你是不是跟白燕飞吵架了?”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楚千玄会因何要生这么大的气了。

“淮安,你为何会觉得本王是跟飞儿吵架了呢?”楚千玄挑起一眉,目光灼灼的往他的脸上看去。

不知是否因为楚千玄的目光过于炙热,盯得他有些面红耳赤,甚至有些许的心虚。

须臾,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这还用问吗?以往,你们二人都是形影不离,恨不能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一起,哪会像现在这般,各自乘一辆马车。”

“淮安,你会不会觉得本王这样做很不应该?”

“当然不会了,依我看,这一切全都是白燕飞的错,只要你离她远远的,她就会巴巴的跟上来了。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才会让她生出一种唯我独尊的错觉。日后,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必去找她了。”

“……”

楚千玄瞬间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说什么。

他总觉得许淮安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帮他,而是在害他。

白燕飞是什么样的人,他最了解不过了。

指不定她正在那边暗暗窃喜,庆幸自己不再去缠着她了。

可他又哪会轻易放弃,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淮安,我跟飞儿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反正,像你这种没有喜欢过别人的人,是不会理解我此时此刻的心情的。”语罢,楚千玄便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另一辆马车。

“小姐,王爷此举又是何意?”青璃神情疑惑的看向白燕飞,柔声问道。

白燕飞轻扯着唇角,冷声开口:“我若是没有猜错,王爷是想跟我划清界限了吧!”

“划清界限?这不能吧?”青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楚千玄会轻易放弃的。

“为何不能?”白燕飞反问道。

青璃汗颜,心中唏嘘不已。就算她想开口为楚千玄说话,也找不出个好的理由来。

虽说她原本就算瑾王府的丫鬟,但她对楚千玄的事情却是知之甚少,甚至是一无所知。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楚千玄的身边都鲜少有女子的出现,白燕飞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她才会坚信,楚千玄对白燕飞是真心实意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西郊围场 沉吟许久,青璃才小声说了句:“小姐,奴婢看的出来,王爷是真心喜欢您的,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为您做了这么多。”

白燕飞没有回答,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王爷对我如何,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只是,有些事情,眼见未必是真。”

“小姐所言甚是,王爷对您如何,也只有您自己最为清楚。旁人说的,也不过是自己的观点罢了,并不能说明什么。”

听完青璃的话后,白燕飞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小姐,燕青她们也跟着过来了吗?”青璃掀开帘子四处看了眼,并没有发现燕青她们的身影,不由问出声来。

白燕飞轻抬起美眸,柔声说道:“不错,我让她们先行去了西郊围场。”

“小姐,您怎么会让她们在狩猎盛典的时候过来?这里人员纷杂,若是出点什么事情又该如何是好?”

“放心,我让她们过来,自有我的道理。”

青璃见白燕飞神情坚定,便不再多言。

半个时辰后,马车才在西郊围场缓缓停了下来。

从马车下来后,就在侍卫的带领下进了围场,为了让女眷能好好休息,皇上提前让人搭好了帐篷,备好了茶水和糕点。

皇宫里的皇子和各路妃嫔,公主,都有独立的住处,其余的官家小姐,有些就三两个住在一起。

白燕飞所住的帐篷,是和楚千玄一起的。

里面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些桌椅茶具,陈设简陋,自然是比不上皇宫亦或者是瑾王府的。

奇怪的是,进去之后,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楚千玄的身影。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恭敬道:“白姑娘,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白燕飞微微颔首,便跟着宫女走了出去。

不多时,便来了楚逍所在的帐篷里。

刚走进去,就看到楚逍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主位之上。

白燕飞款款上前,朝着主位上的楚逍福了福身:“民女白燕飞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姑娘无需多礼。”

“谢皇上。”

“白姑娘可知朕为何要传召你过来?”

“民女不知,还请皇上直言。”

“朕听闻,你与玄儿不久前曾去过皇家别院,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白燕飞直言不讳道。

楚逍轻蹙着眉宇,面容严肃:“白姑娘可否告诉朕,你们去那里见了什么人?”

白燕飞神色微怔,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楚逍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问她有关于皇家别院的事情,可见是楚千玄没有对他说实话,才会如此。可她若是说了,就很有可能会置楚千玄和韶华长公主于危险之中。

思虑再三,白燕飞还是决定,对皇家别院一事只字不提。

“回皇上的话,民女在皇家别院之时,一直都和王爷在一块,并未见到其他人。”

楚逍剑眉轻挑:“哦?是吗?”

白燕飞点头如捣蒜:“是的。”

“那为何玄儿告诉朕,他在皇家别院之时跟韶华长公主见过几面?”

白燕飞绝美的眸子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旋即才接着说道:“民女的确没有见过韶华长公主,可王爷就不一定了。”

“白姑娘的意思是,玄儿跟韶华长公主见面的时候,你都是不在场的?”

“不错。”

楚逍轻捋着胡子,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总觉得,白燕飞没有说实话,但碍于皇帝威严,也不好把话问的太过了,以免招人诟病。

须臾,才叹了口气,道:“白姑娘也莫要多想,朕问这么多,无非也是因为关心玄儿罢了。”

“皇上对王爷的关心,民女看的出来。”

“今日是秋猎盛典,白姑娘只管玩得尽兴便是,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找朕。”

“是,皇上。”

“好了,你先下去吧!”

“民女告退。”白燕飞朝着楚逍做了个揖,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逍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子眸色晦暗不明。

……

很快,白燕飞被楚逍召见的消息就传到了楚千玄的耳中。

他紧握着拳头,沉声说道:“没想到父皇这么快就按耐不住,找飞儿前去对峙了。”

“王爷,那白姑娘是否会在皇上面前,露出端倪?”莫言担忧道。

楚千玄恳切道:“本王相信飞儿是绝不会向父皇透露半句有关于皇家别院之事。”

“王爷就如此笃定?”

“本王的女人,本王1信得过。”

莫言:“……”这突如其来的恋爱酸臭味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被喂了一口狗粮。

都说铁树不开花,开花亦是惊为天人。

楚千玄就是最好的例子,想当初,在还没有遇到白燕飞之前,他只恨不能离女人越来越远,可是现在,出口之话,句句离不开白燕飞。

许久得不到莫言的回应,楚千玄不禁蹙紧了眉头:“莫言,你脸上嫌弃的嫌弃的神情是怎么回事?可是在嫌弃本王?”

莫言急忙摆了摆手,辩解道:“王爷莫要误会,属下可没有嫌弃王爷的意思。”

“哦?那你倒是说说,刚刚脸上的神情时怎么回事?”

“王爷,属下只是有些感叹,您跟白姑娘的感情如此之好,又怎会突然闹得不愉快了。”莫言转移话题道。

楚千玄冷声:“谁告诉你,本王跟飞儿闹不愉快了?”

“没……没人告诉属下。”

“既然没人告诉你,你又是如何认定本王再跟飞儿闹不愉快?”

莫言心里苦,但莫言不说。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别人说好吗?

只可惜,王爷谈了恋爱之后,在某些事情上,就有些许迟钝了。

默了片刻,莫言才接着说道:“王爷,难道您没发现,白姑娘没和我们在一块?按理说,白姑娘是瑾王府的家眷,而今,却没有跟我们住在一块,由此可见,你们二人定是闹了不愉快。”

听到这里,楚千玄紧蹙的眉宇才渐渐舒展开来。

的确,是他一时思虑不周,才让别人对他和白燕飞的感情心存质疑,以为他们之间出了嫌隙。

为了避免再有这样的误会发生,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去找白燕飞说个清楚。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千玄才说了句:“莫言,你去看看,飞儿去了何处,本王有事要跟她说。”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莫言朝他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惊魂未定 中午,烈日当空,折射在周边密密麻麻的树林里,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所有人齐聚在围场搭建的高台之上,楚逍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高位之上,其余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则坐在下方,小声交谈。

白燕飞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后,耳边倏然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白姐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封婧慈如花的笑颜,她轻蹙着眉宇,沉声问道:“婧慈公主为何会在此处?”

“皇帝陛下举办秋猎盛典,特意邀请我与皇兄前来参加。之前,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向你道歉,没想到,今日却在此处碰上了,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为何要向我道歉?”

“白姐姐,我之前不知道瑾王殿下喜欢的人是你,才会一直缠着他不放。现在知道了,我也就逐渐释怀了,也许,我并没有很喜欢他,只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被他俊美无俦的外表给吸引住了。”封婧慈说的情真意切,丝毫不像是再开玩笑的样子。

白燕飞知道,封婧慈本性不坏,只是性格刁蛮任性了些。

只要她愿意悔改,一切都还有机会。

思及此,白燕飞才深吸一口气,道:“婧慈公主,能听到你说出这番话,我很意外。”

“白姐姐,别说你,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我本以为,被瑾王殿下拒绝之后会伤心很久很久,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伤心。”

“婧慈公主,你对王爷并非是真心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是啊,所以,白姐姐,你能原谅我吗?”封婧慈圆睁着美眸,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白燕飞被封婧慈问的一头雾水,旋即才沉声说了句,“你又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何来原谅一说?”

封婧慈心中大喜,“太好了,我就知道白姐姐不会生我的气。”

白燕飞:“……”

其实,她对封婧慈并无敌意,只是不善于与人交流罢了。

这时,高位上的楚逍倏然站了起身,扬声说道:“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猎盛典,依照往年的惯例,但凡是狩猎胜出者,均有彩头。今年,恰逢梁国太子和梁国公主也在,朕决定,彩头翻倍。狩猎最多者,将获得黄金万两,和一次向朕求赏赐的机会。”

听到这里,底下众人纷纷沸腾了起来。只要获得第一名,就有机会当面向皇上求赏赐,同时,也能坐拥万两黄金。

这个彩头,只怕没人会不心动。

楚逍发完言后,就正式宣布,狩猎开始,限时两个时辰。

底下众人纷纷起身,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换上轻装,骑着高头大马正式进入围场。

每个人的弓箭,和箭羽各不相同,进入围场之时,只能带上三人随行,方便拿取猎中的猎物。

白燕飞骑着马,带着春暖夏凉和燕青三人,率先进入了围场。

以至于,楚千玄和许淮安追上来的时候,早已不见她们的身影。

围场之内人员众多,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小白兔和小野鹿,在草丛中欢快的跑来跑去。

白燕飞远远便看到,一只野鹿站在草地上,吃着嫩嫩的青草。

她拿起弓箭,满弓瞄准,蓄势待发。

当手松开的那一刻,箭羽呼啸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射中野鹿的肚子,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射中了,小姐您可真厉害。”春暖开心的说了句,便走上前去,将射中的野鹿抬了回来。

“小意思而已,一会还有更厉害的。”话落,白燕飞便骑着马,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去。

刚走没多远,就跟白沉鱼碰了个正着。

“哟,这不是名誉天下的第一美人白燕飞吗?怎么看到本良娣也不知道行礼?”白沉鱼得意的勾起了唇角,看向白燕飞的眼神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白燕飞瞥了她一眼,讥诮道:“我倒想要问问这位太子良娣,究竟是何许人也。”

“白燕飞,你少在这里明知故问,我是谁,你心中最清楚不过了。”

“不错,我的确知道你是谁,但你的真实身份,你敢说出来吗?”

“白燕飞,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怕了你。就算我的身份不能公之于众,但我起码也是太子殿下的良娣,而你,不过是个无名无分,暂住在瑾王府的一个下贱胚子罢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白沉鱼都不会甘心输给白燕飞。

听完白沉鱼的话后,白燕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沉鱼,你会不会太高看自己了?就算你是太子的良娣,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妾罢了。我虽没有名分,但我早晚都是瑾王府的主母,是瑾王的王妃,是你一个小小的侍妾这辈子都无法比拟的。

“白燕飞,你……你欺人太甚。”白沉鱼气得胸口一颤一颤的,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差点喷涌而出。

她紧握着手中的弓箭,上满玄对准白燕飞,好像只要一松手,弓箭就会射中白燕飞的心脏。

任凭她恨极了白燕飞,却还是没有勇气,把弓箭对准她,射出去。

“我欺人太甚?白沉鱼,若非是你挑事在先,我也不屑于与你一般见识。今日,你若敢射出这支箭,兴许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可你若是不敢,可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也拿起手中的弓箭,同样瞄准了白沉鱼。

两两相对,只看谁出手的速度快,力道准,稍有不慎,就会被弓箭刺穿胸膛。

白沉鱼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额角上不知何时挂满了细数的汗珠。

紧握住弓箭的手心也被汗水所浸湿,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射也不是,收也不是。

沉吟再三,她还是咬了咬牙,将对准白燕飞的弓箭射了出去,同样的,白燕飞也将手中的弓箭射了出去,疾如闪电般,将白沉鱼的箭羽打掉在地之后,又划断了白沉鱼额前的发丝,射在一旁的枝干上。

只差那么一点,就把白沉鱼的脸给划花了。

白沉鱼杏眸圆睁,惊魂未定的看向白燕飞,握住弓箭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也早已乱作一团。

若非是白燕飞手下留情,此时此刻,她只怕是去见了阎王爷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谋杀宠妃是死罪 “白燕飞,你可知谋杀太子殿下的宠妃是死罪?”白沉鱼强忍着心底的惧意,跃身下马,徐徐走到白燕飞跟前,怒声呵斥道。

然而,白燕飞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轻嗤一声:“白沉鱼,刚刚大家可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你拿弓箭对准我在先,若非我躲闪的及时,此时该说这句话的人就应该是我了。”

“就算是我拿弓箭对准你在先,那又如何?你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贱婢,而我则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宠妃。”话落,白沉鱼得意的扬起了下颌,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白燕飞直接无视她,欲要朝前走去,却被白沉鱼追了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紧蹙着眉宇,冷声吐字:“滚开!”

“我要是不滚呢?你又能奈我如何?”

“你要是不让开,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几近威胁的话语,白沉鱼却不以为惧,“你要是敢伤我一根毫毛,太子殿下定让你加倍偿还。”

“白沉鱼,你是在威胁我?”

“威胁倒谈不上,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好,咱们就走着瞧。”说及此,白燕飞绝美的面容划过一抹诡异的笑意,她扬起纤纤玉手,往白沉鱼的脸上扇去,发出砰的一声刺耳声响。

白沉鱼连连后退两步,跌坐在地,嘴角上不知何时,溢出了一抹鲜红的血迹。

不远处,两抹熟悉的身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分别是楚千玄和楚元珏。

楚元珏瞧见跌坐在地的白沉鱼后,急忙跑上前去,半蹲下·身子,柔声问道:“柔儿,你怎么了?”

“殿下,您可算是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妾身怕是要命丧白大小姐之手了。”白沉鱼矫揉造作的依靠在楚元珏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听完白沉鱼的控诉之后,楚元珏便怒视着白燕飞,质问道:“白大小姐何故要对本宫的爱妃下此毒手?”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底暗道:狗男女,果真是天生一对。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才冷声开口:“不知太子殿下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得她?”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敢动本宫的女人?”

“太子殿下为何笃定是我?难不成是因为她跟我有什么过节?”白燕飞抬起纤纤玉指,指向白沉鱼略显苍白的面容。

楚元珏闻言色变,俨然没有料到,白燕飞竟如此牙尖嘴利,将话题扯到她们之间的过节来。

若不是因为白沉鱼的身份是个秘密,他绝不会任由白燕飞在她的跟前如此嚣张。

“白大小姐若非跟柔儿有过节,又怎会当众将她推倒在地?”

“这话太子殿下应该去问你的好‘柔儿’才是。”

“白燕飞,你是不是以为本宫不敢对你怎么样?”楚元珏额角青筋尽暴,说出口的话语几近咬牙切齿。

楚千玄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徐徐走上前去,护在白燕飞跟前:“太子有什么话,只管对本王说。”

“七弟这是要护着白大小姐的意思了?”楚元珏面如墨色,出口的话语如同寒冰般冷冽渗人。

楚千玄唇角微勾,讥诮道:“太子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女人,本王又岂有不护的道理?”

“看来,七弟是下定决心要跟本宫对着干了。”

“太子若非要这么认为,本王也无话可说。”

“既是如此,七弟可敢与本宫比试一场?谁能夺下此次狩猎盛典的第一名,谁就跪下来磕头认错?”

“太子当真要比?”

“本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既是要比,赌注不妨加大些如何?”

楚元珏轻蹙着剑眉:“你想怎么加?”

“谁若输了,不仅要跪下来磕头认错,还要绕着围场一圈,学狗叫。”

“学狗叫?楚千玄,你是不是疯了?”

“太子这是害怕了?若是怕了的话,就早点认输,本王可以看在你们胆小如鼠的份上,饶你们一马。”

“怕?本宫看该怕的人是你。”

“谁输谁赢,不到最后一刻都尚未可知,我们只管走着瞧。”话落,楚千玄便转过身来,看向白燕飞,道:“飞儿,可有信心同本王一起拿下此次狩猎盛典的第一名?”

白燕飞浅浅一笑:“当然。”

她可是现代雇佣兵团中的佼佼者,骑马狩猎根本就不在话下,而白沉鱼,不过是个被捧在手心之上的千金小姐,平日里除了弹弹琴,绣绣花,就什么也不会了。

察觉到白燕飞眸底的得意之色,白沉鱼忙扯了扯楚元珏的袖子,小声说道:“殿下,我骑术不精,怕是要给你拖后腿了。”

“别担心,有本宫在,本宫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楚元珏语气坚决,丝毫没有再开玩笑的意思。

白沉鱼见状,提起的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

既然楚元珏说了让她别担心,就能够说明,他有足够的把握能夺得第一,挫挫他们的锐气。

许久不见楚元珏开口,楚千玄便再次问出声来:“太子考虑的如何了?若是没有问题,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开始吧!”说及此,楚元珏就扶着白沉鱼从地上站了起身,跃身上马,拿着弓箭,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白燕飞看着楚元珏和白沉鱼消失在眼前的背影,才转过身来,看向楚千玄:“王爷为何要答应和楚元珏比试?”

“很简单,因为本王相信,只要你我二人联手,定能轻易打败他们。”话落,楚千玄的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在某些事情上,她跟楚千玄总是能够不谋而合。

思及此,白燕飞才拿起一旁的弓箭丢给楚千玄,道:“既是如此,那还等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便纷纷跃身上马,朝着楚元珏和白沉鱼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比赛开始,四人都在卖力的射杀猎物,相互角逐,谁也不愿甘于人后。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谁输谁赢,全看最后谁猎到的猎物最多了。

进入密林后,白燕飞远远地就看到了许多的野兔和小鹿,她拉起弓箭,一箭将野兔射倒在地,就连一旁的小鹿也无一幸免。

她的箭法准且快,只要射出,就没有脱靶的。

这时,不远处出现一头野猪,像是发了疯似的朝她跑了过来,双箭齐发,往野猪的身上射去。

任凭野猪的速度再快,始终也比弓箭慢了一步,只不过碍于野猪皮糙肉厚,就算身中数箭,也没有办法直接倒地不起。

眼瞅着野猪就要朝自己跑了过来,白燕飞立马拔出三支利箭,朝着野猪齐齐射出。

咚的一声,直插野猪的腹部,野猪哀鸣两声之后,就直直倒了过去。

春暖和夏凉等人见野猪死绝了之后,才敢走上前去,将它抬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愿赌服输 一个时辰后,白燕飞和楚千玄等人抬着满满的猎物从密林里走了出来。当坐在高台之上的楚逍和底下的文武百官看到后,纷纷露出了惊叹的神情。

自秋猎盛典举办至今,还从未有人猎过如此多的猎物。

紧随而出的是楚元珏和白沉鱼二人,他们虽也猎得不少猎物,但跟楚千玄和白燕飞相比,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玄儿,珏儿,没想到你们兄弟二人竟猎得如此多的猎物,此次秋猎盛典的第一名,非你们二人莫属了。”楚逍捋了捋下颌的胡子,芦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楚千玄和楚元珏面面相觑一眼,才异口同声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难得你兄弟二人想法一致,有什么要求直说便是。”

“父皇,儿臣方才与皇兄立下赌约,角逐秋猎盛典的第一名,还望父皇为我们做个见证。”楚千玄沉声问道。

听到这里,楚逍才总算明白楚千玄的话中之意,旋即才点了但头,看向一旁的宫女和太监,吩咐道:“你们几个上去,分别将太子殿下和瑾王的猎物清点出来,看看哪方猎得最多。”

“喏!”宫女太监齐声应了句,就纷纷上前,将猎物一一清点开来。

半炷香后,宫女和太监才缓缓走到楚逍跟前,将自己清点的猎物,全都一一说了出来。

相比之下,谁输谁赢,立竿见影。

楚元珏本以为自己赢定了,没曾想,竟被楚千玄给占了头筹。

输的人不仅要跪下来磕头认错,还要绕着围场,学狗叫跑一圈。

光是想到这个,就让楚元珏瞬间黑了脸。

他紧攥着拳头,指节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太子殿下,愿赌服输,可别想反悔。”白燕飞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楚元珏面如墨色,说出口的话如同千年寒冰般冷得渗人:“不用你提醒,本宫也知道。”

“既是如此,那就事不宜迟了。”话落,白燕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时,文武百官纷纷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当封鹤轩看到白燕飞的那一刻,深邃的眸子里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惊艳之色。本以为,那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这里给碰上了。

封婧慈见封鹤轩一直盯着白燕飞的方向看去,不禁问出声来:“皇兄,你再看什么呢?”

闻言,封鹤轩才恍然回过神来,抬起手往白燕飞的方向指去:“皇妹,你可认识那位女子?”

封婧慈知晓封鹤轩说的是白燕飞,便笑着说道:“原来皇兄问的是白姐姐呀,我当然认识她了。”

“白姐姐?”封鹤轩紧蹙着眉宇,看向封婧慈的眼神中满是不解的神色。

封婧慈点了点头:“皇兄,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倾国倾城的白姐姐?”

“当然记得。”

“那位白姐姐,就是白燕飞,也是瑾王殿下心仪的女子,自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我就决定放弃瑾王殿下了。”说及此,封婧慈的脸上露出一抹释怀的笑意。

封鹤轩看的出来,封婧慈是真的已经放下了的楚千玄,不然也不会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去找过他,更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可惜的是,他好不容易才瞧上一个心仪之人,竟是瑾王殿下未过门的瑾王妃。

就算他想向皇帝陛下求娶她,只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封婧慈扬起手在封鹤轩的眼前挥了挥:“皇兄,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对白姐姐有意思?”

“皇妹,休要胡言。白姑娘既是瑾王未过门的妻子,就算我喜欢她,亦是没有机会的了。”

“皇兄,你若真心喜欢白姐姐,何不放手一试?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比现在更坏。”

其实,封婧慈说的这番话不无道理,他前来楚国,本就是为了促成两国联姻,就算是失败了,也不过是重头开始而已。与其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倒不如,娶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

沉吟再三,封鹤轩才深吸了一口气,道:“皇妹,我觉得你说的这番话很有道理,就算失败了,不过也是重头开始罢了。”

“皇兄,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若能娶得白姐姐为我的皇嫂,我跟瑾王殿下也就还有机会。”只要一想到,还有机会跟楚千玄在一起,封婧慈的心底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们兄妹二人若是能够同时抱得美人归,无疑是一举两得的大喜事了。

高台之上,楚元珏面容苍白,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白沉鱼站在他的身旁,扯了扯他的袖子,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嗓音,小声说道:“殿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这里这么多人,若真的照白燕飞他们说的话去做,只怕是要颜面扫地的。”

“柔儿,你别管。本宫既然答应了他们,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白沉鱼见楚元珏态度坚决,只好咬了咬唇,道:“祸是我惹得,所有的后果都将由我一人来承担。”

“柔儿……”楚元珏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来,白沉鱼就率先跪倒在地,面向白燕飞和楚千玄道:“瑾王,白燕飞,我愿赌服输,向你们磕头认错,还望你们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我们。”

随着白沉鱼跪下的那一刻,底下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都纷纷沸腾了起来,在底下议论个不停。

“那不是太子殿下的良娣吗?怎么突然跪在瑾王跟前了?”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怒瑾王殿下了吧!”

“难道你们不觉得,那位萧良娣长得很像一个人吗?”

“像谁啊?”

“好像是死去的将军府二小姐,白沉鱼。”

“这不可能吧,白沉鱼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砍了头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再说,天底下长得相似的人众多,若因为长相就断定是她,未免有些唐突了。”

“没错,这白将军府的二小姐,已经随着已故的白将军和将军夫人一起被砍了头的,是万不会死而复生的。”

“白燕飞是已故白将军的长女,也是白沉鱼的姐姐,她不可能连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妹妹都认不出来。”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众说纷纭,至于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就全靠自己决断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丧尽尊严 楚元珏看到白沉鱼为了自己下跪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却要一个女人护着,这要是传了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

更何况,比试本是他的提议,输了,也理应由他来承担所有的后果。

然而,当他看到端坐在高位之上的楚逍,正紧蹙着眉宇,冷眼睥睨着自己的时候,瞬间就打消了下跪的念头。

他是太子,更是楚国未来的储君。

今天,他若是当着梁国公主和梁国太子的面跪下的话,只怕是要颜面扫地,荡然无存了。

“太子殿下让一个女人来替你承担后果,算什么男人?”白燕飞讥诮道。

楚元珏面容阴鸷,冷声吐字:“本宫与柔儿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的确,你们的事情的确与我无关,但愿赌服输这个道理,想必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白沉鱼代替你下跪认错没有问题,但学狗叫,绕着围场跑一圈,可就要让太子殿下亲力亲为了。”

“飞儿所言甚是,太子殿下既已开了这个口,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楚千玄附和着说道。

看着楚千玄一脸嚣张得意的神色,楚元珏只恨不能冲上前去,掐断他的喉咙,“楚千玄,你就是故意的。”

“比试一事本就是太子自己亲口说的,跟本王有什么关系?”楚千玄反问道。

楚元珏哑然,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个辩驳的字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怒气,不让怒意喷泄而出。

须臾,才深吸一口气,道:“楚千玄,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欺人太甚了。”

“太子多虑了,本王可没有任何想要的得寸进尺的意思。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大可去找父皇理论,本王相信,父皇定会当着文武百官和梁国公主和梁国太子的面前,给出个公正的答案来。”

楚元珏:“……”

这事若是传到了楚逍耳中,只怕会比让他下跪道歉学狗叫,更为丢人。

他堂堂太子,丢不起这个人。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沉声开口:“七弟,念在你我兄弟一场份上,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太子殿下说的还真是轻巧,莫不是忘了方才有多咄咄逼人?”白燕飞丝毫没有想让此事过去的意思了。

楚元珏紧攥着拳头,警告道:“本宫再跟七弟说话,哪有你插嘴的地方?”

“太子,飞儿所说之话,就是本王的意思。”楚千玄霸气护妻,丝毫没有退让。

楚元珏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耳边就传来了楚逍低沉冷冽的嗓音:“珏儿,玄儿,你们在嘀咕什么呢?还不快过来领赏。”

听完楚逍的话后,楚元珏才把跪在地上的白沉鱼扶了起身,往楚逍所在的方向走去。

楚千玄扯了扯唇角,便牵着白燕飞的纤纤玉手,跟了上去。

“玄儿是此次秋猎盛典的胜出者,所以,彩头黄金万两就归玄儿所有了,另外,玄儿还能开口向朕求一样东西。”

闻言,楚千玄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光,“父皇,儿臣当真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

“当然,朕一言九鼎,从不食言。”楚逍捋了捋山羊胡子,得意道。

楚千玄见楚逍主动开了口,便趁机说道:“儿臣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将韶华长公主从皇家别院中,接回皇宫。”

楚逍神情微变,捋着胡子的手僵在半空,无法动弹。

作为天子,自然是不能出尔反尔。

可韶华长公主深居在皇家别院多年,只怕是他开了这个口,她也未必会出来。

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楚千玄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让韶华长公主回宫的事情,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玄儿,你的要求朕可以答应,但韶华长公主是否愿意回宫,朕可就无法左右了。”说及此,楚千玄不由喟叹了口气。

只要楚逍愿意让步,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

“只要父皇同意让韶华长公主回宫,儿臣自有办法前去说服她。”

“既是如此,朕便允了你了。”

“多谢父皇。”楚千玄应了句,便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楚逍本以为,楚千玄会趁着这个机会,请他为他和白燕飞赐婚。没想到,他却把机会用来让韶华长公主回宫了。

过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该发生的迟早还是会发生。

不管他如何阻拦,都无法轻易改变。

赏赐完了之后,众人便纷纷散去,在围场内自由活动起来,想狩猎的狩猎,想游玩的游玩。

白燕飞走到树林里,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白姑娘,且慢。”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封鹤轩俊逸的面容,她轻蹙着秀眉,柔声问道:“封公子,你为何会在这里?”

“白姑娘,难道我没有跟你说过,我是梁国太子吗?”

“你是梁国太子,那封婧慈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皇妹。”

“难怪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总觉得你有些面熟,敢情是跟封婧慈长得有些相似。”

“自那日一别,我一直在想还会不会有机会跟你相见,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封鹤轩心中难掩欢喜,只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白燕飞不知封鹤轩心中所想,只以为,他是为了封婧慈才会故意接近自己,便冷声说道:“封公子,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为了封婧慈的事情前来找我,最好就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被你们所摆布的。”

“白姑娘莫要误会,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并不知晓你与婧慈之间的关系。若非方才在高台之上看到你,我都不敢相信,你竟是瑾王殿下的意中人。”话落,封鹤轩俊逸的面容难掩失落。

他自知自己处处比不上楚千玄,他不敢求白燕飞跟自己在一起,只想在身后默默的守护着她,让她幸福。

白燕飞秀眉轻蹙,对他说的那些话半信半疑,“你说的可是真的?”

“白姑娘若是不信,我可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封鹤轩说的声情并茂,态度极其诚恳,只差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递到白燕飞的跟前,以示真心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悉数告知 看着封鹤轩深情款款的模样,白燕飞的心中没有任何动容,只是冷冷说了句:“封公子大可不必如此,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都与我无关。”

封鹤轩似乎早就料到白燕飞对自己的态度会是如此,所以在听到他说的这番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的神情,只道:“白姑娘无需对我心存敌意,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当个朋友。”

“抱歉,我不需要朋友。”丢下这句话后,白燕飞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封鹤轩看着白燕飞走远的背影,便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打动白燕飞,让自己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

与此同时,太子帐篷。

楚元珏刚回到帐篷里,就把桌案上的陶瓷茶具全都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白沉鱼见状,急忙走上前来,劝慰道:“殿下息怒,为了这点小事气坏身子不值得。”

“小事?你可知晓,楚千玄害本宫在父皇和文武百官面前颜面尽失,你让我如何消气?这若是传了出去,本宫非但面子全无,还很有可能会成为楚国百姓的笑柄。”楚元珏越说越气,只恨不能将楚千玄和白燕飞二人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白沉鱼咬了咬唇,才接着开口:“殿下,此事皆因我而起,若非是我,你也不用被瑾王和白燕飞那个贱人如此羞辱。”

“鱼儿,你也莫要过于自责,刚才若非是你替本宫挽回了颜面,本宫怕是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说及此,楚元珏一把将白沉鱼拥入了怀中,轻抚着她的发顶。

白沉鱼低垂着美眸,沉声问道:“殿下,你说瑾王为何要求皇上让韶华长公主回宫?那韶华长公主又是什么人?”

被白沉鱼这么一问,楚元珏才恍然想起楚千玄在高台上说的那番话。

他竟把如此重要的机会,用在换韶华长公主回宫的事情上,由此可见,韶华长公主对他而言,比那白燕飞重要的多。

只是不知,楚千玄跟韶华长公主之间,究竟有何关系。

默了片刻,他才把白沉鱼从怀中松开:“鱼儿,你且在这里等着,本宫有事要去求见母后。”

白沉鱼嗯了声,便目送着楚元珏离开了帐篷。

夜幕降临,山林归于寂静。

皇后娘娘的营帐里,烛火通明。

钟皇后端起桌上的白玉茶盏抿了口,营帐外就传来了丫头的通禀声:“太子殿下到。”

楚元珏进来后,就径直走到钟皇后跟前,俯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珏儿不去陪你父皇饮酒吃肉,怎么有空到本宫这来了?”钟皇后低垂着眼睑,神情略显疲倦。

“母后,儿臣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母后。”

“哦?何事能难倒我儿?”

“回母后,此事有关七弟,还请母后将所知之事尽数告知。”

钟皇后秀眉轻挑,疑问道:“说来听听。”

“母后可知韶华长公主与七弟之间有何关系?”

“珏儿怎么突然关心起韶华长公主的事情来了?”话落,钟皇后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神情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与认真。

当楚元珏看到皇后脸上的神情时,便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人。

韶华长公主虽是他的姑姑,但自他出生起,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他只听宫中的老嬷嬷说起过,韶华长公主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不仅容貌倾城,还擅于棋琴书画,诗词歌赋,更是人人望而止步的大才女。

想当年,追求她的皇孙公子,从京城排到了塞外,她却连一个瞧上眼的人都没有。以至于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皇家别院里。

今日,若非是楚千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楚逍跟前提起这个名字,只怕大家都已经把她给淡忘了。

思及此,楚元珏才接着说道:“回母后的话,儿臣今日在高台之上,听七弟在父皇的面前说起,让韶华长公主回宫的事情,心里觉得奇怪,便来找母后问个究竟。”

“珏儿,你方才说楚千玄在你父皇跟前说起了让韶华长公主回宫的事情?”

楚元珏微微颔首,“是的。”

“那你父皇可答应?”

“答应了。”楚元珏目光灼灼的看向钟皇后,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神情。

在听到楚逍答应让韶华长公主回宫的那一刻,钟皇后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沉了下来,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得渗人。

本以为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楚逍已经把韶华长公主给淡忘了,没曾想,只要楚千玄的一句话,就勾起了他心中所有的回忆。

既然她二十年前选择了离开,那她现在也休想回来,夺走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

“珏儿,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韶华长公主是我们的大敌就对了。”

“大敌?母后,韶华长公主不是儿臣的姑姑吗?为何会成了我们的大敌?”

“珏儿,你还是太单纯了,她若真的只是你的姑姑,又怎会独居在皇家别院二十年,从未踏入过京城乃至皇宫一步?因为在她的心里,对我们心存愧疚,所以,才不敢回来见我们。”话落,钟皇后紧攥成拳的指甲直掐着掌心,渗出了丝丝斑驳的血迹。

楚元珏不知钟皇后心中所想,只是将她说的那番话,尽数记入脑中。

须臾,才说了句:“母后,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珏儿,剩下的事情你别管,母后自会安排妥当。”

“既是如此,母后可否与儿臣说说,有关于韶华长公主的事情?”

“珏儿,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若没有其他事情,就先退下吧!”

楚元珏见钟皇后下了逐客令,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拱了拱手道:“儿臣告退!”

随着话音落下,楚元珏就转身离开了钟皇后的营帐。

钟皇后看着楚元珏远去的背影,微眯着深邃的凤眸,在心里暗暗想道: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

韶华啊韶华,并不是本宫不让你好过,都是你的儿子害了你,要怪,就怪你的儿子,不该在皇上的面前提起此事。

敛去心底的思绪,便朝着营帐外喊道:“岑桑,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淡粉色宫装的宫女走了进来,朝着她微微行礼,“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秋猎盛典 “岑桑,你可知道楚千玄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钟皇后从椅子上站了起身,款款走到岑桑跟前,沉声质问。

岑桑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才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既然你不知,那本宫告诉你也无妨。今日,楚千玄在秋猎盛典上勇夺第一,并恳求皇上,让韶华长公主回宫。”

话落,钟皇后抬手轻拍了拍岑桑的肩头。

钟皇后的力度很小,却如同千斤重担,压在岑桑的肩头,沉重的让她无法呼吸。

还不等她开口,耳边再次传来了钟皇后冷冽的嗓音:“岑桑,你可知道这对本宫而言,意味着什么?”

“奴婢知道,韶华长公主若是返回京城,定会对皇后娘娘的地位造成威胁。”

“没错,本宫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时今日,绝不能毁在韶华长公主的手上。”

“皇后娘娘希望奴婢做些什么?”岑桑知道,钟皇后在这个时候对她说这些话,定是希望她能够为她出谋划策。

果不其然,钟皇后在听到她的话后,便接着说了句:“本宫要你赶在楚千玄将韶华长公主接回宫之前,阻止他。”

“奴婢明白,请皇后娘娘放心。”岑桑神情严肃道。

上次,就是因为她的疏忽,才让韶华长公主侥幸逃过一劫,这次,她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得到岑桑的回复,钟皇后心中的怒气才渐渐得以平息下来。

与此同时,瑾王营帐。

“阿玄,你今日为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皇上提及让韶华长公主回宫的事情?你难道就不担心,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卷土重来吗?”白燕飞柳眉轻蹙,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自从知道韶华长公主和楚千玄之间的关系之后,白燕飞就一直在暗中想办法,帮助他们母子二人早日得以团聚。

若开口就能让韶华长公主回宫,韶华长公主也不至于在皇家别院住了快二十年。

楚千玄为人虽然精明,但在自己的事情上,却是格外糊涂。

楚千玄不知白燕飞心中所想,只是握住她的手,沉声说道:“飞儿,本王正是因为担心那些别有用心之人要对韶华长公主不利,所以,才抢先一步,在父皇的跟前谈及此事,好让她们有所收敛。这件事情,若是再继续耽搁下去,真不知道,还会惹出怎样的事端来。”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白燕飞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阿玄,我知道你很担心韶华长公主,可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越应该坚定自己的立场,随时随刻保持冷静,切不可因为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飞儿,你说的这些本王都知道。只是事已至此,早已没有转圜额余地。待秋猎盛典结束后,本王便带人亲自前往皇家别院,将韶华长公主接回宫中。”

“罢了,既然你都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飞儿,今日在秋猎大典上,真的多亏了你,若非有你在,本王也不会这么快就拿下第一名。”

“阿玄言重了,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就算没有我,也一样能碾压楚元珏他们。”

“飞儿就这么相信本王?”

“当然,我看人的眼光从不会有错。”说及此,白燕飞的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听到白燕飞如此夸赞自己,楚千玄心中甚是欢喜和得意。

须臾之后,他才将白燕飞拥入怀中,接着说道:“本王今早刻意冷落于你,你就不怪本王?”

“我若责怪于你,就不会与你联手打败楚元珏与白沉鱼二人了。”白燕飞揶揄道。

听完白燕飞说的话后,楚千玄提起的心才逐渐放了下来。

此时,营帐外的空地里,大家都在喝酒烤肉,玩得不亦乐乎。

楚逍坐在高位之上,看着底下众人满心欢喜,尽情玩乐的模样,嘴角也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端起桌上的美酒放入唇边,一饮而尽。

钟皇后缓缓走到楚逍跟前坐下,红唇轻启:“陛下今日如此高兴,不如让臣妾陪陛下喝上几杯。”

“难得皇后今日有此雅兴,朕又岂能拒绝皇后美意?”说及此,楚逍便拿起一旁的酒杯,递给钟皇后。

钟皇后看了楚逍递过来的酒杯一眼,便接过来,一饮而尽。

随后,钟皇后才把手中的空酒杯递到楚逍跟前,笑道:“陛下,臣妾已经喝完了。”

楚逍见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起来,朕也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陪皇后喝过酒了,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钟皇后附和着说了句,就拿起桌上的酒壶,重新为楚逍倒了一杯酒。

楚千玄和白燕飞刚落座,梁国公主封婧慈就欢快的朝他们走了过来,浅笑着说道:“瑾王殿下,白姐姐,恭喜你们二人勇夺秋猎盛典的第一名。”

闻言,楚千玄剑眉轻蹙:“白姐姐?婧慈公主,你何时与飞儿这般熟络了?”

他还记得几日前,封婧慈还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当瑾王妃的,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跟白燕飞以姐妹相称了,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瑾王殿下,难道你不希望我与白姐姐和平共处吗?若不是看在你喜欢的人是白姐姐,我才不会轻易放手。”封婧慈嘟囔着小嘴,看起来委屈巴拉的,不禁让人心生怜惜。

楚千玄知道,封婧慈说的都是实话,便笑着说了句:“本王自是希望你与飞儿和平共处,能看到你们相处的如此融洽,本王心中很是欣慰。”

“瑾王殿下,我能问问,你与白姐姐是如何相识的?”

楚千玄看了白燕飞一眼,就陷入了漫长的回忆当中,他与白燕飞的初次相遇,着实让人无法启齿。

若是被大家知道,他跟白燕飞刚相识的第一天就被他给强了,只怕他堂堂瑾王的威武形象,就要被毁于一旦了。

“说起来,我与阿玄初次相识的时候……”白燕飞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楚千玄给制止了,“飞儿,还记得你我初次相识,是因为你遇到了危险,本王助你脱离了险境,并将你带回了瑾王府中,也是从那时侯开始,你就不知不觉的走进了本王的心间。”

白燕飞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如何把故事编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说好的不虐狗 许是白燕飞的目光过于炙热,楚千玄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轻咳一声,意图掩饰心底的尴尬。

“咳……飞儿为何这般看着本王,难道本王说的不对吗?”

白燕飞轻扯着唇角,皮笑肉不笑,“阿玄说的自然都是对的。”

站在一旁的封婧慈看着白燕飞与楚千玄你侬我侬的模样,被硬塞了一口狗粮。

说好的不虐狗?你们怎么能反悔?

敛去心底的思绪,封婧慈轻咬着粉唇,提醒道:“瑾王殿下,你与白姐姐相识的经过,我算是听明白了,不知您可否借白姐姐给我用一下?”

“借你用一下?凭什么?”楚千玄冷声反问。

封婧慈俨然没有料到楚千玄会如此冷漠,竟连想都不想一下,就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凭我与白姐姐是好姐妹,而你,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未婚夫罢了。”

“好姐妹?飞儿答应你了?就敢以好姐妹自称?”

“不管白姐姐答没答应,都与你无关。”封婧慈双手叉腰,丝毫没有想要示弱的意思。

白燕飞见楚千玄和封婧慈二人,就像是争嘴斗气的小孩子,心中满是无奈。

她轻蹙着眉宇,喟叹了口气,道:“够了,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嘛非要这样?”

察觉到白燕飞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封婧慈急忙闭上了嘴,款款走到白燕飞跟前,“白姐姐,你先别生气,我过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何事?”

“此事只能告诉你一人,不能让他人知晓。”话落,封婧慈故意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脸上瞥了眼,言下之意,就是不能让楚千玄知道。

楚千玄剑眉紧蹙,淡道:“罢了,既然你不想说给本王听,本王不听便是了。”

随着话音落下,楚千玄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

封婧慈见状,才满意的扬起了唇角,接着说道:“白姐姐,你跟我皇兄是不是相识?”

“在这之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白燕飞直言道。

“原来如此,难怪皇兄一看到白姐姐你就挪不动步了,敢情是喜欢上白姐姐了。”

“喜欢我?婧慈公主莫不是再开玩笑?”虽然,白燕飞早已看穿了封鹤轩对自己的心思,但她并不想撕破那层窗户纸。

因为她知道,就算封鹤轩是真的喜欢自己,自己也绝不会喜欢他。

感情之事,没有先来后到,只看谁能走进自己的心。

既然她已经选择了楚千玄,就说明她这辈子,心里只有楚千玄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白姐姐,您别不信,我那皇兄,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一个女子,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从我见他看你的第一眼开始,就确定他的眼里,心里,全都是你,除了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封婧慈说的恳切,甚至比自己之前对楚千玄表白的时候,更为专心。

“婧慈公主,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也只能告诉你,我对另兄并无他意。”白燕飞无情拒绝,丝毫没有给封婧慈留有余地。

与其纠缠个没完没了,倒不如在还没有开始之前,就把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全都扼杀在摇篮里。

听到白燕飞冷声拒绝的话语,封婧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开心的笑出声来:“白姐姐,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喜欢我皇兄的。”

白燕飞美眸轻挑:“哦?此话怎讲?”

“我皇兄那个人又古板,又无趣,跟个又臭又硬的大石头似的,只怕没有哪位姑娘会喜欢这样的男子。我真替皇兄担心,不知道他此生还能不能给我娶个嫂子回来了。”说及此,封婧慈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燕飞:“……”

见过坑爹的,坑娘的,还没见过这种坑哥哥的。

要不是因为她到处说封鹤轩的不是,只怕也没人知道封鹤轩的缺点了。

她真不知是替封鹤轩鸣不平好,还是该为自己觉得庆幸。

反正,离他们兄妹二人远远的,对自己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沉吟许久,她才说道:“婧慈公主,我很感谢你跟我说这些,但你这么说自己的皇兄,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白姐姐,是觉得我说错话了?”

“你有没有说错话,我无权评判,但鹤轩太子为人正直坦荡,我相信,他定会觅得良人。”

“难得有人会替我皇兄说话,白姐姐不给我当皇嫂着实可惜了。”

“婧慈公主若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大可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左右,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白燕飞若有所思的看了封婧慈一眼,便欲转身离去。

封婧慈见她要走,急忙走上前来,拦住了她:“白姐姐若是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但你能不能先别走?”

“婧慈公主还有什么想说的就一次性说完了吧,我没时间跟你耗。”本想趁此机会给燕青她们几人安排任务,没想到,却被各种琐事缠得脱不开身,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如何了。

封婧慈故作忸怩姿态:“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单纯的想跟白姐姐待在一起。”

白燕飞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暗暗骂了句脏话。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如此忸怩作态,罗里吧嗦的,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先别说她跟楚千玄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仅凭她曾喜欢过楚千玄这一件事,她们就不可能会成为朋友。

“婧慈公主,我挺忙的,若没别的事情,你去找别人玩吧!”丢下这句后,白燕飞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封婧慈看着白燕飞走远的背影,正想追上去的时候,却被楚千玄拽住了她的衣摆,连连后退了几步。

她轻蹙着眉宇,扬声质问:“瑾王殿下这是何意?”

“婧慈公主莫不是耳聋了,没有听到飞儿说的那些话?她都说了让你没事别去烦着她,你怎么就不听呢?”

“瑾王殿下,我……”

“我什么我?先听本王把话说完。”

封婧慈讪讪的闭上了嘴,圆睁着美眸,神情认真的看着他,“瑾王殿下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难得见封婧慈如此爽快,楚千玄才正了正色,道:“本王想说的是,你刚刚都跟飞儿说了些什么?”

“哦……原来瑾王殿下是想套我的话,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因为这件事,是我跟白姐姐之间的秘密。”话落,封婧慈的唇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齐心协力 楚千玄额角青筋尽爆,俊美无俦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沉了下来,冷得渗人,“婧慈公主,就算你不愿告知本王,也本王也有其他的办法能够知道。”

封婧慈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心底满是心虚。

“既然瑾王殿下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说与不说,对你而言也都毫无意义了。”

楚千玄怒视着封婧慈,在心底暗道:真是好样的,本王记住你了。

察觉到楚千玄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封婧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便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溜走了。

楚千玄看着封婧慈消失在眼前的背影,瞬间石化当场。

他连话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封婧慈就像是见了鬼似的逃走了。

这不知道的人见了,指不定还以为是他欺负了封婧慈。

……

树林深处,月上柳梢头。

寂静的树丛里,隐隐传出了几声虫鸣鸟叫,在夜里,尤为清晰。

白燕飞过来的时候,燕青和芫茜等人已经在等候多时了。

“见过小姐。”几人朝着白燕飞拱了拱手,齐声唤道。

白燕飞微微颔首,“一点事情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

“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说,若没有小姐,就没有我们。所以,不管让我们等多久,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绝无半句怨言。”燕青恳切道。

几人听了,也纷纷点头附和。

看到她们如此团结,白燕飞的心里也颇为欣慰。

默了片刻,才沉声说道:“你们可知,我为何要将你们唤来此处?”

几人面面相觑一眼,纷纷摇了摇头,“不知。”

“很简单,因为我想让你们在这里进行一次实战,此处地处偏僻,且野兽众多,正是你们练习箭法和刀法的时候。我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谁能在这林子里率先猎得黑熊,就是雇佣兵团中的领头人,在我不在的时候,代为掌管雇佣兵团。”

早些时候,在跟楚元珏和白沉鱼等人比试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黑熊的踪迹,但碍于比试时间,她并没有花时间去寻找黑熊的下落。

她们若是能够把那只黑熊猎回来,就算得上是独当一面了。日后,若是派她们去执行其他危险系数高的任务,也能放心许多。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几人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肃起来。

虽然,她们跟着白燕飞学得有所小城,但跟黑熊搏斗,却是从未有过的。

她们没有足够的把握,更没有足够的信心。

毕竟,这次她们对战的不是力气悬殊的男人,而是凶猛的野兽。

女子在力气大本就输给了男子,此时再让她们去跟黑熊搏斗,无疑是以卵击石。

许久得不到回应,白燕飞不禁拧了拧眉,“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害怕了?若真是这样,你们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现在就回去,免得丢人现眼。”

“小姐,我们虽然害怕,但也没有想要后退的意思。”燕青站到白燕飞跟前,沉声说道。

芫茜和春暖等人也纷纷站了出来,附和道:“小姐,我们无惧生死,对您唯命是从。”

“很好,那你们准备一下,进入密林。”

“是,小姐。”几人齐声应了句,便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个火把,往树林深处走去。

透过微弱的烛光,隐隐能够看到,树林里泛着绿光,颇为吓人。

前面不远处的山洞里,传出了黑熊的叫声。

拿着火把走上去,隐隐能看到一双眼睛,冒着绿光。

黑熊察觉到有人进来后,就起身朝她们的方向狂奔过来,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

春暖暗叫了声不好,朝她们喊道:“快撤,黑熊出来了。”

几人闻言,纷纷朝着洞外跑了出去。

正当她们狂喘着粗气的时候,黑熊也跟着跑了出来,朝她们飞扑过来。

春暖拿起手中的弓箭,拉满玄朝着黑熊的方向射去,但却被黑熊灵活的躲开了。

她再次拿出了两支箭羽,双箭齐发,只射中了黑熊的手掌。

顷刻间,黑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便再次飞扑而来。

春暖和燕青、芫茜几人,相互配合,同心协力的将黑熊团团围住,各自拿出自己的贴身武器进行搏斗。春暖负责吸引黑熊的注意力,燕青和芫茜就从两侧开始夹攻。

燕青掏出尖利的匕首,直接刺入黑熊的后背,芫茜则拿出长剑,往黑熊的眼睛进行攻击,一番打斗之下,芫茜刺瞎了黑熊的一只眼睛。春暖趁势拿出长鞕,把黑熊的脖子勒住,其余的几人,便纷纷拔刀上前,往黑熊的身上不断的刺去,瞬间血流成河,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黑熊才彻底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几人气喘吁吁的走到一旁,看着死去的黑熊,才暗暗松了口气。

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猩红的血迹,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血腥味来。

“春暖姐姐,黑熊已死,我们是不是该去向小姐复命了?”燕青看向春暖,小声问道。

春暖擦拭干净手上的血迹,才点了点头:“你们且在这里守着,我去把小姐找来。”

随着话音落下,春暖便转过身去,往来时的方向小跑而去。

不多时,才带着白燕飞赶了回来。

当白燕飞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黑熊之时,才沉声开口:“这只黑熊是谁杀的?”

“回小姐的话,这只黑熊是我们几人齐心合力一起杀的。”春暖道。

白燕飞挑了挑眉,“哦?你们一起杀的?”

“是的。”几人齐声应道。

这时,空气中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几人纷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白燕飞会因此而迁怒自己。毕竟,她早些时候,说的是让她们通过猎杀黑熊,来选出雇佣兵团的最强者。可如今,她们齐齐联手,才勉强能将这黑熊给击杀。

须臾,白燕飞才说了句:“此次任务虽然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但能看到你们如此同心合力,我也甚是满意。”

听到这里,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今夜,你们也都累了,早些回去吧!等到有新的任务,我会另行通知你们。”

“是,小姐。”几人应了句,就转身离开了树林。

白燕飞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便差人去通知楚千玄,让他派人来将这黑熊抬回去,献给楚逍。

黑熊极为罕见,若能猎得,必是强者。?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颠倒黑白 翌日。

楚千玄和楚元珏一大早就被楚逍传召过去,说是要在这围场内骑马狩猎。

白燕飞刚从营帐出来,就跟白沉鱼撞了个正着,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想要不见她,都难。

若非看她现在人在东宫,碍不得自己的眼,白燕飞真怕会控制不住,让燕青等人去杀了她。

“哟,这不是白大小姐吗?怎么不陪你的瑾王殿下出去骑马狩猎,却一人独守营帐?”白沉鱼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白燕飞直接无视她,冷声说了句:“我的事情与你何干?倒是这位萧良娣,身为太子宠妃,不时刻陪在太子身边鞍前马后,还有闲暇时间来管别人的事情,该不会是太子嫌你碍事,把你赶出来了吧?”

“白燕飞,你……你休要胡言乱语。”白沉鱼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极了。

碍于人多势众,却又不好对白燕飞发作。

她虽是太子宠妃,却也是个身份低微的良娣,等她什么时候能坐上太子妃乃至太子侧妃的位置,都比现在好上许多。

白燕飞轻嗤一声,“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你自己心中清楚。”

“我就是因为心中清楚,才敢断定你是在胡言乱语。”白沉鱼故作镇定,但在白燕飞的跟前,却怎么也硬气不起来。

“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没事别来招惹我,看到你就烦。”话落,白燕飞便欲转身离去。

白沉鱼见她要走,急忙走上前去,拦住了她:“说不过我就想走,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我为什么要心虚?白沉鱼,你能不能别把别人想得像你一样龌龊?你要是再敢惹我不快,休怪我送你下去与你母亲团聚。”

白沉鱼心下一紧,莫名有些心虚。

她知道,白燕飞一定会说到做到,她好不容易才得以苟活下来,绝不能轻易死在她的手上,否是,也对不起白铭的在天之灵。

作为白家的最后一丝血脉,她定要将白家的香火延续下去。

思及此,她便推到一旁,给白燕飞让出一条路来。

白燕飞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拂袖而去。

风铃看着白燕飞走远的背影,才看向白沉鱼,小声问道:“良娣有太子殿下撑腰,又何需惧怕她?”

“风铃,你不懂,在这种事情上,殿下也未必会站在我这边。”说及此,白沉鱼脸上的神情略显失落。

风铃对白沉鱼和白燕飞之间的过节一无所知,只知晓,她是太子殿下最受宠的良娣,是在东宫唯一有话事权的女主人。

只要太子殿下一日没有娶太子妃,白沉鱼就是东宫最尊贵的女人,无人敢违抗她的命令。

“良娣许是多虑了,在奴婢看来,太子殿下很是在乎良娣。”

“风铃,你当真这么觉得?”

风铃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不只奴婢一人这么认为,在东宫,大家都知道,太子殿下的心里只有良娣一人。”

听着风铃恳切的话语,白沉鱼不知是喜还是悲。

在外人眼中,也许,楚元珏对她真的很好。

但她心里却清楚的跟个明镜似的,知道楚元珏之所以会把她留在身边,一是因为心存愧疚,二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色。如果那梁国公主封婧慈答应嫁给他,只怕这太子妃之位就非她莫属了。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定要尽快怀上楚元珏的骨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思及此,她才叹了口气,道:“有时候,眼睛所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良娣今日为何如此多愁善感,可是心情郁结?不如,奴婢陪您出去走走,散散心?”风铃试探性的询问道。

呆愣片刻,白沉鱼才点了点头,“也好,走吧!”

话音落下,白沉鱼便迈着莲步朝着前方款款走去,没走多远,就碰到了钟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岑桑。

她本想象征性的打个招呼,就一笑而过,没曾想,却被她给喊住了:“萧良娣,皇后娘娘有请。”

白沉鱼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淡道:“不知皇后娘娘找妾身所为何事?”

“萧良娣去了之后自会知晓。”说完这句话后,岑桑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她往钟皇后的营帐走去。

不多时,岑桑带着她在营帐外停了下来,沉声说道:“萧良娣请吧,我就不进去了。”

白沉鱼微微颔首,便径直走了进去,朝着端坐在主位上的钟皇后微微福身行礼,“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闻言,钟皇后才轻抬起美眸,睥睨着底下的白沉鱼,道:“免礼!”

“谢皇后娘娘。”

“白沉鱼,你可知本宫为何要传召你过来?”

白沉鱼心下一紧,旋即摇了摇头:“不知。”

“本宫听说,昨日在秋猎盛典上,你与珏儿败给了楚千玄与白燕飞,并且当着文武百官乃至陛下的面前,跪下来磕头认错,可有此事?”

“回皇后娘娘,确有此事。”

“好你个萧良娣,你自己惹得祸事也就罢了,竟还拉着珏儿给你当垫背。你可知道,珏儿是一国太子,是未来的储君,他若是在文武百官面前颜面尽失,到时候,又有何颜面坐在那高位之上,指点江山?”钟皇后怒急,紧攥着粉拳重重的砸在一旁的案桌上,瞬间水花四溅。

白沉鱼吓得一哆嗦,直接跌坐在地:“皇后娘娘息怒,妾身不是有意要牵连殿下的。要不是白燕飞那个贱人一直在身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如此说来,还是白燕飞害了你们了?”

“没错,还请皇后娘娘为我们做主,向白燕飞讨回公道。”白沉鱼顺势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白燕飞的身上,只要自己不受到牵连,白燕飞是死是活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钟皇后把玩着手中的红蔻丹,冷声说道:“萧良娣,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够响的,想利用本宫去帮你除掉白燕飞这颗眼中钉,只可惜,白燕飞对本宫而言,无惧任何威胁。”

“皇后娘娘就如此笃定白燕飞不会威胁到您的地位吗?”白沉鱼故作镇定,反问道。

钟皇后微眯的杏眸危险,语气中满是渗人的寒意:“你此言又是何意?”

“皇后娘娘许是不知,白燕飞并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想当初,白将军一家被斩首示众,她却能独善其身,不受牵连,除了瑾王殿下的庇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心肠够狠,将自己跟将军府撇的干干净净的,生怕会受到牵连。除此之外,她还擅于蛊惑人心,将瑾王殿下迷得神魂颠倒,处处跟太子殿下对着干。”白沉鱼一口气,将所有的脏水都往白燕飞的身上泼,只希望,钟皇后能越恨她就越好。?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原来你是封公子 果不其然,钟皇后听完她说的那番话后,就怒拍着桌案,倏然站起身来,冷声说道:“白燕飞那个小贱人,仗着自己长了张狐媚子般的面容就到处勾搭男人,也就只有楚千玄那种肤浅的男人,才会被她的美色所惑。珏儿是本宫的儿子,是楚国未来的储君,本宫决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

“皇后娘娘说的是,妾身倒有一计,能帮殿下除去后患。”

“哦?说来听听。”

“妾身听说梁国太子封鹤轩心悦白燕飞,只要我们能说服皇上,让白燕飞远嫁梁国,定能挑拨瑾王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只要他们二人心生芥蒂,就定会出现分歧。届时,皇上定会因为瑾王而迁怒白燕飞,并让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在一起。”说及此,白沉鱼的美眸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阴鸷之色。

她最想要看到的,莫过于白燕飞和楚千玄分隔两地,就像是天上的牛郎织女,只能隔着银河遥遥相望,却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在一起。

钟皇后柳眉轻蹙,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白沉鱼方才所言也不无道理,只要白燕飞远嫁梁国,就能分散楚千玄的注意力。

只要他分了心,也就没有办法跟楚元珏对着干了。

再加上,他费尽心思想要将韶华长公主接回宫中,无非是想要夺走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

过去韶华长公主抢不走的东西,她现在也一样抢不走。

思及此,钟皇后便在心底暗暗做了个决定,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这一切发生。

“萧良娣,只要你能帮助珏儿除去身边所有的绊脚石,本宫定不会亏待于你。”钟皇后道。

白沉鱼心中欢喜,脸上却不显现丝毫:“皇后娘娘放心,妾身定会倾尽全力,辅佐殿下。”

“如此甚好,下去吧!”

“妾身告退!”白沉鱼微微福身,便朝门外走去。

离开钟皇后的营帐之后,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今日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日后等着她的,只怕比现在还要难上几分。

……

树林的湖边上,站着一道鹅黄色的身影,远远看去,衣袂飘飘,美轮美奂。

近看,美人如画,倾国倾城。

封鹤轩手执玉骨扇,朝着白燕飞款款走来,嘴里还喃喃念着:“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白燕飞知道这首凤求凰出自汉代,是司马相如为了向卓文君求爱而写,一直流传至今。

封鹤轩此时此刻当着她的面念出这首诗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为了阻止他继续念下去,白燕飞只好冷声打断了他:“封公子怎么又闲情逸致,到此处吟诗?只可惜,小女子才疏学浅,也听不明这其中含义。”

封鹤轩呆愣片刻,才晃过神来:“白姑娘听不懂也没关系,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解释就不必了,我素来对这些摆文弄墨,附庸风雅的事情不感兴趣。”

“哦?那不知白姑娘对何事感兴趣?”

“我啊,只喜欢舞刀弄棍,打打杀杀。”

古代的女子多数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做做女工,就是弹琴作画,学习女德女训,三从四德了。只怕,没有哪个男子,会喜欢整日里打打杀杀,毫无大家闺秀模样的女子。

为了能让封鹤轩死心,白燕飞把所有古代女子不敢做的事情,全都添油加醋的安在自己的身上。

殊不知,封鹤轩听了之后,非但没有半分嫌弃之色,反而还对她越发感兴趣了。

“白姑娘的喜好果真与寻常女子不同,从我见到的第一眼起,便知道,你是特别的。”封鹤轩面容羞涩,看像白燕飞的眼神中,满是倾慕之色。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冷声说道:“封公子为何总是缠着我不放?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你要是再这样,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白姑娘莫要误会,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交个朋友,别无他意。”

“朋友?你们兄妹二人可真有意思,一个说要跟我当好姐妹,一个说要跟我当朋友,我究竟做了什么,竟让你们如此的锲而不舍?”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我见到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我忍不住想要接近你,了解你。”

“打住,这些话,我不想听。”

“白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只想说一句,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封鹤轩身为梁国太子,身份尊贵,向来都是他拒绝别人,还没有人敢拒绝他,白燕飞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在听到她拒绝的话语时,心中并没有任何生气的神色,反而有些暗暗窃喜。

只要她愿意跟自己说话,不管说的有多难听,他的心里都是欢喜的。

白燕飞看着封鹤轩唇角含笑的模样,只觉得他已经疯了,被人拒绝还这么高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时,身后倏然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白姑娘。”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许淮安俊美的面容,“许公子找我有事?”

“王爷去了何处?我找遍了营帐都没有看到他。”话落,许淮安才注意到,白燕飞身旁所站着的男子,竟莫名有些眼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封鹤轩就率先说道:“许神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是封公子?”许淮安半信半疑道。

封鹤轩唇角微勾,伸手半掩面,“不错,我就是封公子。”

“原来你今日没有戴面具,难怪我见你这么面熟,却认不出来。”说及此,许淮安不禁笑出声来。

白燕飞听得一头雾水,忙将许淮安拽到一旁,问道:“许公子认识他?”

许淮安点了点头,“当然,他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位封公子,是他把紫灵芝让给了我。”

真没想到,造化弄人,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从许淮安拿回紫灵芝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会再次相遇,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别想惦记本王的女人 “封公子,自白鹤山庄一别,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谢谢你,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见。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神医难道不知道,我是梁国太子?”封鹤轩疑问道。

许淮安看了白燕飞一眼,随后才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一介游医,又怎会知晓封公子的真实身份。”

“许神医过于谦虚了,这秋猎盛典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的确,我能进来,也是多亏了瑾王。”

“如此说来,你与瑾王是老相识了?”

“不错,我与瑾王是至交好友,等有机会,我再当面介绍你们二人认识。”

“那倒不必,我与瑾王已经认识过了。”

听到这里,许淮安才反应过来,封鹤轩贵为梁国太子,跟楚千玄自然早就见过了,而他只是个闲散游医,对朝中之事知之甚少。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沉声说了句:“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随着话音落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燕飞看着许淮安远去的背影,便接着说道:“封公子,若无它事,我就先回去了。”

封鹤轩微微颔首,便依依不舍的目送着白燕飞离开了。

……

楚逍等人狩猎回来后,就吩咐侍卫,拔营回京。

秋猎盛典结束后,楚梁两国联姻的事情就要提上日程来了。

虽说封婧慈不愿嫁给楚元珏为太子妃,但联姻一事,亦不可能因此事而耽搁了。

回去的路上,楚千玄和白燕飞共乘一辆马车,二人看上去各怀心事,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最后,还是楚千玄安耐不住,问了出来。

“飞儿,你与那梁国太子为何走得这么近?”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他反问道:“阿玄何时见我与那梁国太子亲近了?”

“就早些时候,我看到你跟那梁国太子在湖边说话,而且说了挺长时间的。”楚千玄低沉的语气中满是幽怨之色。

白燕飞听了之后,不禁笑出声来:“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难道你还想跟他有其他的接触?”楚千玄紧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彼此四目相对,空气仿似也随着沸腾了起来。

白燕飞咽了小口唾沫,道:“我倒是不想搭理他,可他毕竟是梁国太子,我若是做得太过了,只怕会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惹麻烦又如何?本王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惦记。”

“阿玄可莫要太自恋了,我可从未承认过是你的女人。”

“飞儿这是想要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意思?嗯?”话落,楚千玄凑近她的耳边,轻吐着和热气。

白燕飞只觉浑身一阵颤栗,像是有什么在撩拨着她的神经。

虽然是她主动睡了他,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的回复,楚千玄便以为是戳中了她的心思,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捏住她的下颌,直接吻上了她的柔软的唇瓣。

白燕飞蓦地瞪大了双眸,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想要将他推开,反而被搂得更紧了几分,直到彼此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将她从怀中松开。

白燕飞憋得脸颊通红,直喘着粗气,“阿玄,你突然发什么疯。”

“本王亲自己的女人怎么了?待本王将韶华长公主接回宫后,就向父皇禀明,与你成婚。”

“真不害臊,我又没答应要嫁给你。”

“不管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反正,本王娶定你了。”楚千玄态度霸道,丝毫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白燕飞嘴上说着不情愿,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她也希望能感受一下被爱的感觉。

相对于打打杀杀,她也更向往过上幸福的生活。

回到瑾王府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府内烛火通明,一片光亮。

这两日在西郊围场,都没休息好。

现在,总算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白燕飞回到同心阁,泡了个热水澡之后,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千墨阁的书房里,楚千玄还在和影二影三交待事情。

“影二,你明日一早就去调集王府的精锐护卫,随本王一起前往皇家别院,恭迎韶华长公主回宫。”

影二拱手应道,“是,王爷。”

“影三,你现在马上赶往皇家别院,保护长公主的安危,绝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伤害到长公主一丝一毫。”

“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

“甚好,你们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说完这句话后,影二和影三就一起转身离开了书房。

楚千玄见他们走远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

翌日一早,楚千玄就带着影二和王府的精锐护卫,去了皇家别院。

虽只有短短几个时辰的路程,却仿佛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当他们赶到皇家别院的时候,正值午后。

韶华长公主坐在荷花池的亭子上,喝着香茗,欣赏荷花池中游来游去的锦鲤。

这时,金玉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急切道:“长公主,瑾王殿下来了。”

韶华长公主心中大喜,“金玉,你说谁来了?”

“回长公主,是瑾王殿下。”

“他在何处?快带他来见本宫。”

“长公主稍等片刻,瑾王殿下正朝这边赶了过来。”

随着金玉的话音落下,韶华长公主远远的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底是安耐不住的欢喜和雀跃。

自上次一别,韶华长公主无时无刻不再记挂着楚千玄。

身为人母,最大的愿望莫过于能陪在自己的儿子身边,看他健康长大,成家立业。

她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现在,已经不想再错过了。

楚千玄阔步走到韶华长公主跟前,薄唇轻启:“我奉父皇之命,特来恭迎长公主回宫。”

“玄儿方才说是陛下让你来接本宫回宫的?”韶华长公主泪光轻闪,嗓音里夹杂着一丝哽咽。

楚千玄微微颔首,“是的。”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竟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在。”韶华长公主低垂的美眸,满是苦涩。

想当年,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沦落到今时今日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好久不见 “长公主这话是何意?难道您与父皇之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楚千玄剑眉紧蹙,总觉得,韶华长公主和楚逍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否则,她也不会住在这皇家别院二十载,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不闻不问。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韶华长公主跟楚逍年轻的时候,是以兄妹相称的,而韶华长公主却为了楚逍而生下了他。

难道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会世人所容忍的,所以才不得不让他们母子分离。

韶华长公主不知楚千玄心中所想,只叹了口气,道:“玄儿,本宫与皇上之间的事情,都已经成了过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长公主是不愿意说,还是不敢说?”

“玄儿,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你要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就去问你的父皇,本宫是不会告诉你的。”有些伤疤既已结了痂,也就没有重新撕开的必要了。

楚千玄自知在韶华长公主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长公主大可放心,我若是想知道,定会找父皇问个清楚。我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接您回宫。”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本宫也是时候该回京看看了。”说及此,韶华长公主才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轻轻叹了口气。

听到韶华长公主愿意回宫的消息,楚千玄的心底是安耐不住的激动。

他盼了这么久,总算是盼到了这一天。

“那您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随后就出发。”

“随后出发未免急了些,还是等明日一早再走吧!”

“也罢,只要您愿意跟我回宫,也就不急于这一时了。”

“本宫既已答应了你要回去,自然不会反悔的。你赶了一天路,想必也累了,先下去休息会吧!”

楚千玄微微颔首:“嗯,那我先下去了,您有事再叫我。”说及此,楚千玄便转身离开了。

韶华长公主见楚千玄走远后,才回了芳华殿。

“长公主,您真的决定好要跟瑾王殿下回京城了吗?”金玉满是担忧的看着她,询问道。

韶华长公主唇角微勾:“二十年过去,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毕竟,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奴婢只是担心,钟皇后知道您要回宫,会对您不利。”金玉依稀还记得,二十年前,钟皇后咄咄逼人的模样。

若非韶华长公主选择抛下年幼的楚千玄离开了京城,此时也不知会沦落成什么模样。

韶华长公主深知金玉心底的担忧,便道:“此一时彼一时,玄儿如今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本宫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想当年,要不是为了保护年幼的玄儿,本宫也不会隐忍至今。”

“长公主,您为瑾王殿下付出的一切,奴婢都看在眼里,奴婢相信,瑾王殿下若是知道您这二十年来的付出,一定不会怪您的。”

“金玉,本宫不希望玄儿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情,所以,你千万不要在他的跟前说起任何有关于当年的事情。”

“长公主不希望奴婢告知瑾王殿下,奴婢不说就是了。”

“本宫不让玄儿知道,也是为了保护他。毕竟,钟皇后位高权重,身后势力庞大,儿子又是太子。玄儿若是惹得她不快,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话落,韶华长公主绝美的面容划过一抹担忧之色。

“长公主所言不无道理,但我们若是一直隐忍下去,钟皇后怕是会更得寸进尺。”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韶华长公主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由轻叹了口气。

金玉见韶华长公主脸上的神情略显疲倦,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退了出去。

须臾之后,门外倏然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韶华长公主以为是金玉,便道了句,“进来。”

不多时,一道身影倏然来到她的身后,冷声开口:“长公主,多年未见,可还安好。”

闻言,韶华长公主才猛地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岑桑似笑非笑的面容,她紧握着粉拳,沉声问道:“岑桑,你怎会来此?”

“我想不用多说,长公主都已经猜到了。”

“是钟皇后派你来的?”

“不错,皇后娘娘托我把信带给你。”说及此,岑桑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笺,递到韶华长公主跟前。

韶华长公主接过信笺看了眼,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沉了下来,冷得渗人,紧握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钟皇后还像个幽灵一样缠着她,阴魂不散。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冷声说了句:“钟皇后还真是有心了,竟不远千里,派你来问候本宫。”

在皇后娘娘的心里,还是很关心长公主您的,不然,也不会在得知瑾王殿下向皇上开口请求让您回宫的时候,就派我先行过来。”

“呵~”韶华长公主轻嗤一声,冷笑道:“如此说来,本宫还要感谢钟皇后不成?”

“感谢就免了,皇后娘娘只希望长公主能好好掂量信上所说的那些话,不要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才悔不当初。”岑桑冷冽的语气中,满是威胁的额意味。

从见到岑桑的那一刻起,韶华长公主便预料到了,此次怕是不能跟楚千玄顺利回京了。

为了不让楚千玄受到伤害,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全。

许久得不到韶华长公主的回应,岑桑便接着说道:“长公主,这二十年您都忍了,难道要在最重要的时刻,将瑾王殿下送上绝路吗?”

“本宫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若无他事,就请回吧!”

“长公主,在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很好,你要是不怕死的话,本宫不介意成全你。”话落,韶华长公主便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啊……”

岑桑心下一紧,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道:“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离开,你要是不按照皇后娘娘说的话去做,到时候受伤害的人,可就是瑾王殿下了。”

韶华长公主被岑桑气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差点喷涌而出。

钟皇后费尽心思派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阻止她返回京城。为了避免钟皇后对楚千玄不利,她务必赶在钟皇后做出下一步动作之前,将余下的事情尽数安排好。?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留书身亡 翌日一早。

楚千玄在芳华殿外等了许久,都没有见韶华长公主出来,心中莫名有些担忧。

最后,还是安耐不住走上前去敲了敲门,然而,除了敲门的咚咚声响,殿内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楚千玄放心不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韶华长公主悬在梁上自尽的画面。

韶华长公主面色苍白,身体僵硬,可见死了一段时间了。

金玉端着水盆刚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急忙将手中的水盆丢在地上,往韶华长公主的方向跑去,急切道:“长公主……您怎么这么想不开?”

楚千玄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不已,他将韶华长公主抱下来之后,就放到床上躺好,只见她的手中一直紧握着一封信笺。

他怀揣着不安的心,将信笺拿了出来,打开看了一眼。

信笺上写着吾儿千玄亲启,看到吾儿二字,楚千玄知道,韶华长公主已经打开心扉接纳他了。只是没想到,母子二人竟是以这样的形式相认,他宁愿一辈子喊她长公主,也不愿看到她冰冷的尸体躺在眼前。

当他看完长公主写的信后,幽深的凤眸布满了嗜血的杀意。

没想到造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钟皇后。

本以为她在京城,不会将手伸到皇家别院来,不曾想,竟是自己小瞧了她。

她费尽心思逼死韶华长公主,无非就是害怕韶华长公主回到宫后,会对她母子二人的地位造成威胁。

金玉跪在韶华长公主的身旁,哭的撕心裂肺,声嘶力竭,她自幼跟在韶华长公主身边,二人亲如姐妹,虽说有主仆之别,但韶华长公主却从未把她当做下人看待。

过去,韶华长公主所受的委屈和伤害,她都一一看在眼里,无奈自己身份低贱,却连为她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原以为,离开皇宫那个是非之地,就能远离纷争,过上平静的生活。

一晃眼,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了,钟皇后还是容不下韶华长公主,再次派人找了上来,将韶华长公主逼入了绝境。

如果,她昨晚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韶华长公主的身边,也许她就不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人世。

敛去心底的思绪,金玉才走到楚千玄跟前跪了下来,哽咽道:“瑾王殿下,您一定要替长公主报仇,绝不能让长公主白白含冤而死。”

“金玉姑姑,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长公主为何会留书自尽?”楚千玄强忍着心底的怒意,沉声问道。

金玉擦拭干净眼角的泪痕,才接着开口:“昨晚回到芳华殿后,长公主还跟我说了要回宫的事情,我担心会有人对长公主不利,便劝她再好好考虑考虑。可长公主却跟我说,有瑾王殿下保护她,她什么也不怕。我知道,长公主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开心,好像期待已久了。后来,长公主说累了,就让我先下去休息,我也没多想,便退了出去。 ”

“那你离开的时候,可有察觉什么异样?亦或者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经楚千玄这么一问,金玉才恍然想起,她走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女人进了长公主的厢房。她以为是长公主请来的人,就没有多想,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却莫名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般。

想了许久,金玉的脑海中倏然浮现出一张与那抹身影重合的面容,便道:“瑾王殿下,我想起来了,昨晚进了长公主厢房的那个女人,就是钟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岑桑。在二十年前,我曾跟她见过几面。”

听完金玉的话后,楚千玄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得渗人。

果不其然,是钟皇后干的。

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却终究还是逃不过钟皇后的魔爪。

既然她不让自己好过,那他也就无需再忍下去了。

不管是钟皇后也好,楚元珏也罢,只要他们触及到了自己的底线,就绝不可原谅。

楚千玄紧握着粉拳,朝着门外扬声喊道:“来人,将皇家别院包围起来,就算翻了底朝天,也要将那谋害长公主的女官抓起来。”

“是,王爷。”影三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带人朝着门外走去。

召集皇家别院内的所有护卫,将出口全都团团围住,在还没有找出真凶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踏出皇家别院一步。

……

岑桑在看到韶华长公主上吊自尽的那一刻,就满心欢喜的想要赶回去向钟皇后复命,却不曾想,刚回去收拾好东西,楚千玄就派人将皇家别院的内外出口,全都团团围住。

此时此刻的她,就像是瓮中之鳖,想逃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成群的守卫在皇家别院内四处搜寻,就连每处假山和角落都没有放过,眼瞅着那些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岑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紧握着手中的包袱,躲在假山后的大石旁。正当她准备超前走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锋利的剑刃抵在自己的额脖子上,拔凉拔凉的。

她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才缓缓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影三冷漠嗜血的面容,“终于逮到你了,看你往哪藏。”

岑桑心下一紧,却是无从辩驳。

此时若是逃跑,只怕要性命不保。

为了保住小命,她只能选择妥协,并且乖乖配合。

影三用剑低着她的脖子,将她押到了芳华殿,迫使她跪在楚千玄的跟前,一一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

楚千玄看着跪在地下瑟瑟发抖的岑桑,只觉心中怒火中烧,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岑桑,就是你逼死长公主的?”

楚千玄低沉冷冽的话语,如同恶魔的召唤,吓得岑桑浑身发抖,舌头都打了结:“瑾……瑾王殿下饶命啊……韶华长公主的死真的跟奴婢没有任何的干系。”

“你说韶华长公主的死跟你没有关系,那为什么她早不想不开,晚不想不开,非要等你来了才想不开去自尽?你真以为本王是三岁孩童,这么好糊弄吗?嗯?”

“瑾王殿下息怒,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岑桑死不承认,韶华长公主的死跟自己有关系。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承认,瑾王就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她是钟皇后最信任的女官,也是钟皇后的心腹。

得罪她,无疑就是得罪钟皇后。?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剑下留人 楚千玄轻嗤一声,冷笑道:“别狡辩了,本王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仅凭你无召出现在此,就足以证明你居心否测。今日,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想活着走出皇家别院。”

岑桑身形微怔,颤抖着嗓音道:“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没有皇后娘娘的命令,就算是瑾王殿下,也不能随意杀奴婢。”

“哦?是吗?那本王倒要看看,杀了你,皇后娘娘会如何对付本王。”话落,楚千玄拔出影三手中的佩剑,抵在岑桑的脖颈之上。

当冰凉的剑刃触及到脖子上的皮肤时,岑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里。

楚千玄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如果他真的想要杀死自己,就算钟皇后在这里,也一样救不了她。

思及此,她急忙开口求饶:“瑾王殿下息怒,奴婢知道错了,还请瑾王殿下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这一回。”

“想要本王饶过你,除非韶华长公主能够死而复生。”

“韶华长公主已死,瑾王殿下说这番话,无非就是为了刻意为难奴婢罢了。”

“本王刻意为难?若非是你,韶华长公主根本就不会死。今日,本王便送你下去向韶华长公主赔罪。”楚千玄强忍着心底的怒意,深邃的凤眸因为愤怒,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就在长剑刺向岑桑的那一刻,金玉急忙跪了下来,沉声说道:“瑾王殿下剑下留人。”

“留人?金玉姑姑莫不是忘了长公主是因谁而死?”

“奴婢自然没有忘,只是就这么杀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

“那你想如何?”

“奴婢认为,应该将她绑起来,暴晒在烈日之下,不给她水喝,也不给她饭吃,让她活活被晒死,渴死,饿死。我要让她感受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话落,金玉就像是发了疯似的,狞笑了起来。

在寂静的厢房里,显得尤为诡异。

岑桑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她本不是怕是死之人,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千玄微眯的凤眸危险,冷声说道:“岑桑,你若能说出皇后派你来此的目的,兴许,本王还能大发慈悲,对你从轻处置。”

“瑾王殿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出卖皇后娘娘的。”岑桑故作镇定,紧握着裙摆的手,却出卖了她此时的慌张。

楚千玄自知从岑桑的嘴里撬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也不再纠结于此,直接吩咐影三将岑桑押了下来,捆绑在烈日之下。

因为韶华长公主出了意外,回去的行程也有所耽搁了。

楚千玄将所有下人屏退了之后,便独自留在韶华长公主的厢房,陪着她说话。

“母妃,我还没来得叫你一声母妃,你就离我而去。你可知道,我的心里有多自责难过?我要能早点将您带回宫中,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我母子分离二十余载,好不容易才得以相认,却换来这样天人永隔的结果。若早知如此,我宁愿一辈子都不与您相认,只为换您一世平安。”

只可惜,躺在榻上的韶华长公主,却永远也听不到他说的这番话了。

身为人母,此生最大的夙愿,莫过于看着自己的孩子健康长大,平平安安的过完余生。

为了能让楚千玄活下去,所以,她迫不得已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母妃请放心,待儿子回去之后,定让那些害你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一个也别想逃。”

……

与此同时,皇宫储秀宫。

钟皇后身着一袭大红色宫装,慵懒的依靠在贵妃榻上,愁眉不展,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模样。

秋霜端着热茶款款走到钟皇后跟前,柔声问道:“皇后娘娘在想什么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本宫今日一直觉得眉头直跳,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样子。岑桑去皇家别院至今没有消息传回,也不知道,她把事情办得如何了。”

“皇后娘娘若是担心岑桑姐姐,不如派人前去打探一番?”秋霜提议道。

钟皇后轻蹙着眉宇,叹了口气,道:“想来岑桑也快回来了,本宫若是这个时候派人过去,只怕会招人起疑。”

“皇后娘娘所言也不无道理,奴婢相信,岑桑姐姐,定能平安回来。”

“但愿如此吧!”说及此,钟皇后才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

秋霜见状,便恭敬的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是夜。

夜明星稀,圆圆的明月高悬于空,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

皇家别院内一片寂静,唯独院子里,久久传出一阵女人的哀嚎声。

“求求你们,给我点水喝吧!”

岑桑被绑在烈日下晒了足足一日,不仅皮肤发红,口干舌燥,就连神情也逐渐变得恍惚起来。

也许,在过不久,她就要被活生生的渴死了。

她这辈子做了不少的坏事,却没想到会落得个这样惨死的下场。

这时,金玉端着一碗水走了上来,冷声说道:“想喝吗?只要你说出钟皇后让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把水给你。”

岑桑干咽了口唾沫,只觉喉咙干的发疼,“我是想喝水没错,但我绝不会出卖皇后娘娘。”

“啧啧……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忠心耿耿的仆人,真不知道是该为你觉得可悲还是替钟皇后觉得庆幸。也不知道,钟皇后得知你落到瑾王殿下手中,是否还会相信你,不会出卖她。”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把你谋害长公主的消息传回京城去了,我相信,皇上知道你害死了长公主,定会将你剥皮拆骨,五马分尸,一泄心头之恨。你既是钟皇后身边的人,就应该知道,长公主对皇上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金玉冷冽的话语,夹杂着威胁的意味。

岑桑心下咯噔,莫名有些慌乱。

如果钟皇后知道她被楚千玄给抓住了,定会怀疑她出卖了她。

想到这里,岑桑便狠下心来,欲要咬舌自尽。

幸得一旁的侍卫眼疾手快,发现了她的意图,便箭步上前,捏住她的下颌,塞了一块布进去,阻止了她咬舌自尽。

金玉见状,不禁问出声来:“怎么回事?”

“她想咬舌自尽,幸好我发现及时,才得以阻止。”侍卫道。

“原来如此,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也不知该如何向瑾王殿下交待了。”

“这是我的职责,无需客气。”说及此,守卫便重回自己的岗位,继续坚守。?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十指痛归心 楚千玄命人将韶华长公主的遗体安置好了之后,就吩咐影三率先送回京城。他则押着岑桑,尾随其后。

历经三个时辰的路程,才顺利回到京中。

皇宫,御书房。

“皇上,瑾王殿下回来了,殿外求见。”福公公走到楚逍跟前,恭敬道。

闻言,楚逍才缓缓抬起头来,“就只有玄儿一人吗?”

“回皇上的话,是的。”

听到只有楚千玄一人的时候,楚逍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了一抹失落,旋即才叹了口气:“让他进来吧!”

“喏。”福公公应了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楚千玄便从殿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躬身道:“儿臣参见父皇。”

“玄儿无需多礼。”

“谢父皇。”

“玄儿此次前往皇家别院恭迎韶华长公主回宫,怎不见韶华长公主与你一同进宫?”

“回父皇,长公主她……她已经薨了。”

楚逍神色微怔,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玄儿,你说长公主她已经薨了,这……这怎么可能?”

二十年未见,她一直活得好好的,怎么会在楚千玄去接她的时候,就突然薨了。

更何况,楚千玄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定时时刻刻盼着与他相认,又怎会在这重要关头,选择离开人世。

“父皇,儿臣知道您不愿接受长公主已经去世的事实,但儿臣,还是希望您能去看长公主最后一面。”楚千玄低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

他一向好强,从没有为任何事情低过头,示过弱,更没有为任何人如此伤心过。

只因韶华长公主是他的生母,最后却枉死在他人之手,他心中满是愤恨与懊悔。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将她接回宫中,长公主也许就不会死了。

察觉到楚千玄眸底自责的神色,楚逍才放下手中的折子,从龙椅上站了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略显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般。

当他走到殿外,看到不远处的那副棺木时,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一瞬间,楚千玄觉得楚逍的身影苍老了许多。

他虽不知楚逍跟韶华长公主过去的往事,但他还是希望韶华长公主死后,能没有遗憾的离开。

楚逍徐徐走到棺木前,看着躺在里面的韶华长公主,还如二十年前离宫那般美艳动人,眉眼间满是倔强。想当年,若非她为了保全楚千玄的名声,并让他平安健康的长大,也不会选择妥协,离开皇宫。

他自知自己心中对她满是亏欠,为了弥补他们母子,楚逍把所有的耐心和慈爱都给了楚千玄,不管他做错什么,楚逍都不会责怪他分毫。

不知不觉间,楚逍深邃的眸子里,竟泛起了滚烫的热泪,他轻抬起大手,覆在韶华长公主苍白冰冷的脸上,薄唇轻启:“韶华,没想到,我们会是再这样的情形下相见。一别二十载,你心中可还是记恨朕,所以才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一生?”

听到这里,楚千玄冷声提醒道:“父皇,韶华长公主并非是自尽。”

闻言,楚逍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他:“玄儿此言何意?”

“父皇有所不知,长公主本已答应随儿臣回宫,却在次日一早,留书身亡。儿臣觉得此事有异,便派人在皇家别院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最后却找到了一个极具嫌疑之人。”

楚逍紧蹙着眉宇,面容严肃:“是何人?”

“是母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岑桑。”

“岑桑?她为何会出现在皇家别院?”

“回父皇,儿臣也不知岑桑因何会出现在皇家别院,但长公主身边的金玉姑姑,却在长公主去世之前,曾见岑桑悄悄潜入了长公主的房中。”说及此,楚千玄才轻抬起深邃的凤眸,往楚逍的脸上看去。

他想要证实心中的想法,看看楚逍对此事是否之情。

同时,也是为了让楚逍在他和钟皇后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岑桑人在何处?”

“回父皇,就在宫外的囚车里。”

“带她进来,朕要亲自审问。”话落,楚逍便依依不舍的看了韶华长公主一眼,转身进了御书房。

片刻后,侍卫才押着岑桑走了进来,推她跪倒在地。

岑桑看了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楚逍一眼,急忙开口求饶:“陛下,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没有杀害韶华长公主。”

经过一番酷刑之后,岑桑看起来发丝凌乱,身上多处都是干固的血迹,和隐隐发脓的伤口,甚是骇人。

楚逍怒瞪着她,冷声质问:“岑桑,是谁指使你去皇家别院的?是不是钟皇后?”

岑桑猛地摇了摇头:“皇上,皇后娘娘根本就不知道奴婢去皇家别院的事情,是奴婢自己要去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一介贱婢,去皇家别院究竟为何?”

“奴婢……奴婢去皇家别院是为了,为了见远房表哥一面。”

“岑桑,你在皇后身边伺候了二十余载,朕怎从未听说你在皇家别院里有什么远房表哥?你该不会是为了掩盖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故意编造借口,来糊弄朕的吧?”话落,楚逍紧握着拳头,重重的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岑桑吓得一哆嗦,急忙辩解道:“陛下,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编造糊弄之意。”

“且先不说你去皇家别院探望远房表哥是真是假,仅凭你私自离宫,私会外男,就是杀头的死罪。今日,不管你承不承认是皇后派你去的皇家别院,你都难逃一死。”

楚逍低沉冷冽的话语,如同恶魔的召唤,好像随时随刻,都能轻易取她性命。

事已至此,她也深知自己命不久矣,为了不连累钟皇后,只能独自揽下所有的罪责。

默了片刻,岑桑突然狞笑起来,“哈哈……死有何惧?反正奴婢在这宫里如履薄冰二十余年,早就厌倦了宫里的生活,也许死对奴婢而言,反而还是一种解脱。”

“想死?没那么容易,朕要让你在死之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随着楚逍的话音落下,两个狱卒打扮的男子拿着刑具走了上来,将拶套在岑桑的手指之中,实施拶刑。

都说十指痛归心,任凭再强悍坚强的女子,也受不了这个刑罚。?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你想杀了他? 狱卒刚给岑桑上刑具不久,她就疼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原本白皙的十指,变得又红又肿,疼得无法动弹。

她觉得自己的手指就像是碎了一般,早已不再属于自己。

眼瞅着她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狱卒才将拶从她的手上拿下来。

“怎么样?现在若是招供认罪还来得及。”楚逍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冷声说道。

岑桑面容倔强,丝毫没有想要服软的意思,“陛下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奴婢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多说半个字。”

“真没想到,皇后的身边竟还有你这么忠心耿耿的婢女,宁愿自己死,也不愿透露半句。”楚逍低沉冷冽的话语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岑桑高傲的扬起了脖子,大有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

楚千玄剑眉轻蹙,款款走到楚逍跟前,薄唇轻启:“父皇何必跟她废话,不管她承不承认,都是死路一条。母后那边,儿臣自有办法,让她露出真面目。”

“玄儿当真有把握?”

“父皇若是信得过儿臣,就将此事全权交由儿臣去办。”

楚逍沉默片刻,才喟叹了口气,道:“罢了,此事就交由玄儿去办。”

“多谢父皇。”

“玄儿,长公主的遗体,就先留在宫中吧,待钦天监择出吉日,再行安葬。”

“儿臣明白,父皇若无它事,儿臣就先带犯人下去了。”

楚逍挥了挥手,“去吧!”

“儿臣告退!”楚千玄朝着楚逍拱了拱手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皇宫。

而岑桑,则被狱卒押着,带回了天牢。

与此同时,储秀宫。

“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秋霜气喘吁吁地的跑了进来,朝着半倚在贵妃榻上的钟皇后,急切道。

钟皇后柳眉轻挑,语气略显不悦:“本宫好得很,何事如此惊慌?”

“瑾王……瑾王殿下回宫了。”

“瑾王回宫有什么稀奇的?倒是那位韶华长公主,有没有跟他一起回来?”钟皇后此时最关心的问题,就是韶华长公主有没有跟楚千玄回来。

她最想看到的,莫过于韶华长公主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并且消失的越远就越好。

秋霜点了点头,“韶华长公主回来是回来了,只不过……”说到这里,秋霜变得支支吾吾的,还是很难启齿的样子。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长公主已经……已经薨了。”

“你说长公主已经薨了?是真的吗?”钟皇后难掩心中欣喜,猛地从贵妃榻上站了起身,按住秋霜的双肩,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秋霜被钟皇后问得有些蒙了,只是呆愣的点了点头。

刚开始,她还担心岑桑会把事情给办砸了,没想到,却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没了韶华长公主这颗绊脚石,也就没人能阻挡她前进的步伐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钟皇后才正了正色,道:“秋霜,岑桑呢?怎么不见她来找本宫?”

按理说,楚千玄等人从皇家别院回来了,岑桑也应该回来了才对,可她却迟迟没有看到岑桑的身影,难不成,岑桑出事了?

“皇后娘娘,岑桑姐姐她……她被瑾王殿下的人给带走了,说是跟韶华长公主的死有关。”秋霜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会惹怒钟皇后。

“那你可知,瑾王把岑桑带到哪去了?”

秋霜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真是没用,还不快让开,本宫要去求见皇上。”话落,钟皇后一把将钟皇后推开,往御书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

瑾王府,同心阁。

白燕飞刚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楚千玄站在院子外,面容清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丝丝渗人的寒意。

看的出来,楚千玄心情不佳,想必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思及此,白燕飞才迈着莲步,款款走到楚千玄跟前,薄唇轻启:“阿玄,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差人知会我一声,我也好……”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话,白燕飞就被楚千玄一把扯入了怀中,“飞儿,让本王抱抱你,可好?”

白燕飞从楚千玄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问道:“阿玄,你不是去接长公主回宫了吗?为何脸色这么差,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飞儿,母妃她……她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这里,白燕飞总算是明白,楚千玄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了。

“阿玄,到底发生了何事,长公主她……她为何会回不来了?”

“是钟皇后派人害死了母妃,本王绝不会轻易饶过她!”楚千玄微眯的凤眸危险,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白燕飞能真切的感受到,楚千玄的身上充斥着杀意。

钟皇后这次,是彻底激怒了他了。

白燕飞抬起纤纤玉手,轻拍着楚千玄的后背,安抚道:“阿玄,我知道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很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替长公主报仇,让她得以瞑目。”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才缓缓将她松开:“飞儿,你说的这番话正是本王心中所想,钟皇后既然容不下本王母妃,本王也就不用在对她手下留情了。她夺走了本王最在乎的人,本王也要让她感受一下,失去挚爱究竟是何滋味。”

“阿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皇后费尽心思除去母妃,无非就是担心母妃回宫之后,会威胁到她与楚元珏的地位。既然母妃已经不在了,本王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本王也要让她感受一下,失去亲生儿子,究竟是何滋味。”

白燕飞挑起一眉,疑问道:“难道你想杀了楚元珏?”

“不错,本王不仅要杀了楚元珏,还要夺走他的太子之位,成为大楚王朝未来的储君。”

这是白燕飞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竟莫名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反正,她也早就看楚元珏和钟皇后不顺眼了,这次,正好可以趁机帮助楚千玄,以绝后患。

思及此,白燕飞才正了正色,道:“阿玄,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的身边支持你,相信你。”

“飞儿,谢谢你,本王现在也就只有你了。”话音落下,楚千玄便在白燕飞的额前轻轻印下一吻。

这个吻,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足以让她感动一辈子,回味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别太过分 “阿玄,你此去皇家别院,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会,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再做打算。”白燕飞深知楚千玄的心里很伤心,为今之计,就是说服他先去休息会,免得他会胡思乱想。

饶是再坚强的人,再得知自己的亲人薨逝的消息时,都会垮下去。楚千玄能撑到现在,已然是到了极致了。

若非因为他是个男子,只怕他早已躲在某个角落里,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了。

楚千玄见白燕飞开了口,便不再推辞,“飞儿,那本王先回去歇息了,有事你再来找我。”

白燕飞嗯了声,便目送着楚千玄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白燕飞才转身回了同心阁。

青璃见她回来后,便走上前来替她倒了一杯热茶,道:“小姐,您不是去找王爷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燕飞接过茶盏抿了口,绝美的面容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青璃,你去将影二和春暖找来,就是本小姐有事找她们。”

察觉到白燕飞脸上的异样,青璃不作他想,急忙应道:“小姐稍等,我这就去将春暖姐姐请来。”

随着话音落下,青璃就一溜烟似的溜走了。

须臾之后,才带着春暖和影二神色匆忙的走了进来。

“不知小姐唤我们二人前来,有何吩咐?”春暖和影二朝着白燕飞拱了拱手,恭敬道。

听到二人的话后,白燕飞才放下手中的茶盏,薄唇轻启:“韶华长公主被害的消息,你们可曾听说?”

春暖和影二面面相觑一眼,才点了点头,“回小姐,我们也是在过来的路上,听青璃说的。”

“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我今日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

“小姐请吩咐。”

“影二,我要你悄悄潜入皇宫,暗中监视钟皇后的一举一动,切记,不可被钟皇后有所察觉。”

“属下明白,请小姐放心。”

“小姐,那我呢?我能干些什么?”春暖急切道。

白燕飞呆愣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接着开口:“春暖,你去一趟太子东宫,将白沉鱼给我绑来。”

“是,小姐。”

“好了,你们快去办吧!”说及此,白燕飞便让春暖和影二各自执行任务去了。

是夜,太子东宫。

夜明星稀,晚风习习。

白沉鱼独自一人在寝殿内,拿着一枚发簪出神。

那是在她的及笄礼上,姜氏送给她的成人礼。虽然姜氏和白铭已经去世已久,但每每夜深人静之时,她还是忍不住会想起他们。

没了父母双亲陪在身边,现在的她就像是被上天抛弃的可怜人,漂泊无依,无人能让她依靠。

楚元珏虽然在嘴上说着爱她,宠她,无非是贪恋她的美色罢了。等到他顺利登基为帝,只怕那时,将再无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门外倏然传来一声异响。

她忙将手中的发簪收起来,沉声喝道:“谁在外面?”

然而,外面却迟迟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她怀揣着不安的心,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一阵风吹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入了她的眼,想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脖子上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了一般,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醒来,却被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动弹不得。

她不断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可手上的绳子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两道欣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这么快就醒了?我以为你还要昏睡一段时间。”

闻言,白沉鱼猛地抬起头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白燕飞绝美的面容。

她强忍着心底的愤怒,冷声质问:“白燕飞,是你把我绑来这里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嗯?”白燕飞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意。

白沉鱼见状,只觉头皮发麻,“白燕飞,你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但你若是敢伤害我,太子殿下定不会放过你的。”

“啧啧……说来也怪,要不是因为太子殿下,也许,你现在还好好的。你要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也怨不得我,谁让你家太子殿下惹得我不快呢?”

“白燕飞,既然你说招惹你的人是太子殿下,那你为何要抓我来这里?”

“很简单,因为我想看看,太子殿下知道你被绑之后,会不会来救你。”

“白燕飞,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不知道,瑾王殿下是哪只眼睛出了问题,才会瞧上你。”白沉鱼像发了疯似的,一味咬着白燕飞不放,像是要把她给彻底激怒了,才肯罢休。

白燕飞徐徐走到白沉鱼跟前,抬手挑起她的下颌,讥诮道:“想惹怒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燕飞,你费尽心思将我抓来,定不仅仅是为了让太子殿下来救我这么简单,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错,我的确还有其他的目的,但我并不打算告诉你。”

“白燕飞,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白沉鱼,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杀了你,送你去九泉之下,与你的父母团聚。”低沉冷冽的话语,满是威胁。

白沉鱼生怕白燕飞会说到做到,便讪讪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顷刻间,房间里就恢复成了以往的平静。

面对白沉鱼突如其来的转变,倒让白燕飞有些始料未及,她今天让春暖将她抓来,无非也只是想利用她,去对付楚元珏罢了。

可她却从自己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叨叨的说个不停,着实让人心烦。

为了吓唬她,白燕飞才说了方才的那些狠话。

再者说,她若真的有心想要杀她,也就不用等到现在了。早在上次春暖等人潜入太子东宫的时候,就要了她的小命。

许久不见白燕飞开口,白沉鱼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里,身后不知何时,早已冷汗涔涔。?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没用的东西 太子东宫。

楚元珏刚推开白沉鱼寝殿的大门进来,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紧蹙着眉宇,沉声喊道:“来人啊!”

不多时,连翘神色慌乱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柔儿去了何处?”

“回太子殿下,奴婢方才离开的时候,良娣还在房里坐的好好地,奴婢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没用的东西,本宫要你有何用?”

“太子殿下息怒,奴婢这就去找。”话落,连翘便在寝殿内四处找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发现白沉鱼的踪迹。

她离开不过片刻的功夫,白沉鱼这么大个人,也不可能说会凭空消失不见的。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白沉鱼遇到了危险,亦或者是被人给掳走了。

想到这里,连翘脸上的神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颤颤巍巍的走到楚千玄跟前,小声说道:“太子殿下,据奴婢猜测,萧良娣她很可能发生了意外。”

“连翘,你说柔儿很可能发生了意外,那你可有证据?”

连翘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你凭什么说柔儿遇到了意外?难不成你打从心底里就盼着柔儿不好?”

闻言,连翘扑通跪倒在地,“奴婢绝无此意,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够了,本宫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你若是不能将柔儿找回来,当心你的脑袋。”几近威胁的话语落下,楚元珏便愤然拂袖离去。

回到书房后,他就吩咐秦飒带人在东宫四处寻找白沉鱼的下落。

他总觉得白沉鱼消失的太诡异了,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然而,秦飒带人将东宫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白沉鱼的身影。为此,楚元珏大发雷霆,将东宫所有的守卫和下人都训斥了一顿。

直到翌日一早,钟皇后宫里的掌事宫女过来,传达钟皇后的命令,让楚元珏进宫觐见。

楚元珏才起身换了身长袍,随掌事宫女进了宫。

刚走进储秀宫,就看到钟皇后单手扶额,半倚在贵妃榻上,神情略显疲倦,像是一整晚没有睡过的样子。

楚元珏徐徐上前,朝着钟皇后拱了拱手,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珏儿来的正好,本宫有些话想跟你说。”话落,钟皇后才坐直了身子,抬眸往楚元珏的脸上看去。

楚元珏迎上了钟皇后的双眸,沉声开口:“母后请说,儿臣洗耳恭听。”

“昨日楚千玄带着韶华长公主的遗体从皇家别院回来了,并且还带走了本宫的贴身女官岑桑。”

“母后是说韶华长公主已经死了?”

“不错。”

“儿臣有一事不明,韶华长公主已死,跟岑桑有何干系?她为何会出现在皇家别院,还被楚千玄给捉了去?”楚元珏紧蹙着眉宇,看向钟皇后的眼神中满是探究的意味。

如果,韶华长公主的死跟岑桑脱不了干系,那岑桑必定是受钟皇后所指使,因为除了钟皇后,也没人敢对韶华长公主不利了。

只希望,事情最好不要像自己所猜测的那般,如若不然,他也会受到牵连。

钟皇后倏然站了起身,款款走到楚元珏跟前,“珏儿,事已至此,本宫也就不再隐瞒你了。其实,是本宫将岑桑派去皇家别院阻止韶华长公主回宫的。只是,本宫也没料到,韶华长公主竟会想不开,自尽了。”

“母后真是糊涂,如今岑桑在楚千玄手中,她定会说是您指使她这么干的。父皇若是知道了,定会重重责罚我们。”

看着楚元珏满是担忧的神色,钟皇后不禁笑出声来:“珏儿啊珏儿,你就是太胆小怕事了。就算你父皇知道是本宫所为,他也奈何不了本宫,不然,早在楚千玄回来的时候,就召本宫前去问话了,又怎会在本宫送上门之时,还避而不见。”

在还没有见到楚逍的时候,钟皇后的确很担心,楚逍会因为韶华长公主的死而对自己下手。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楚逍非但没有责罚她,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只对她避而不见。

也不知道,楚千玄在得知楚逍对自己的态度时,会不会气得背过起来。

楚元珏不知钟皇后心中所想,只道:“母后还是不要过于轻敌了,据儿臣对楚千玄的了解,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珏儿所言不无道理,我们定要赶在楚千玄有下一步动作之前,阻止他。”

“母后可有妙计?”

“当然,只不过此事需要珏儿你亲自去办。”说及此,钟皇后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楚元珏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小声问道:“母后希望儿臣怎么做?”

“珏儿,你带人去……”钟皇后凑近楚元珏的耳边,低声呢喃了几句。

楚元珏听完钟皇后的话后,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呆愣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接着开口:“母后,儿臣有一事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您。”

“何事?”

“昨夜,柔儿突然不知所踪,想必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给掳了去,怕是要用柔儿来要挟儿臣。”

“竟有此事?”

楚元珏微微喊道,“母后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到东宫去找,看看可否找到柔儿。”

“珏儿莫要误会,母后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萧良娣失踪一事过于诡异,定要多加重视才是。”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尽快将柔儿找回,绝不给母后添任何的麻烦。”

“如此甚好,你先回去吧!”

“儿臣告退!”楚元珏朝着钟皇后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钟皇后看着楚元珏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容,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得渗人。

……

瑾王府,千墨阁。

楚千玄端坐在主位上,俊美无俦的面容满是严肃之色,“影三,你将本王的亲笔书信,送去千机阁,交到洛林的手上。切记,不可被任何人知晓。”

“属下明白,王爷尽可放心。”影三恳切道。

“影三,影二去了何处,为何不见与你一起?”

“回王爷的话,属下一早就没有见到影二,想必是替白小姐办事去了。”

“飞儿?她让影二办什么事情去了?”

影三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罢了,你先去忙吧!”楚千玄挥了挥手,便让影三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打赌 从千墨阁出来后,楚千玄就径直去了白燕飞所住的同心阁。

然而,他站在厢房外,敲了许久的门,却不见屋内有任何动静。

他轻蹙着眉宇,怀揣着不安的心情,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房内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按理说,这个时候,白燕飞还躺在屋内睡觉,又怎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她背着自己,去做什么坏事去了?

这么想着,楚千玄便扬声喊了句:“莫言,备马,本王要出去一趟。”

“是,王爷。”莫言应了声,就急忙朝着马厩的方向疾步走去。

不多时,就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走了过来,让楚千玄骑着离开了瑾王府。

……

听雨轩,后院柴房。

“白沉鱼,我昨晚让你好好考虑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白燕飞端坐在太师椅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绝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暗的光芒。

白沉鱼轻咬着粉唇,冷声说道:“白燕飞,别做梦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哦?是吗?我倒想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话落,白燕飞便给一旁的春暖使了个眼色。

春暖拿着一个针包款款走到白沉鱼跟前,然后打开,拿出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放在白沉鱼跟前,道:“别看这根银针又细又长,若是被它刺入经脉,定能让你痛不欲生。”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太子殿下的宠妃,你们要是敢伤害我,太子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白沉鱼面露惊恐之色,看的出来,她被春暖的银针给吓到了。

白燕飞见状,不禁轻嗤出声:“白沉鱼,这话你已经说了不下百次了,太子殿下若真有这么在乎你,又怎会连你失踪了都不知道?仔细算算,从你昨晚消失到现在,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但凡太子殿下有那么一点在乎你,也不会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燕飞,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

“不管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也算对你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你本是死去之人,就算在死一次,也没人会在乎你的死活。”

“白燕飞,你就是个扫把星,丧门星,要不是因为你,将军府也不会没落,爹和娘亲更不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切,都是你这个罪魁祸首造成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白沉鱼就像是发了疯似的,朝着白燕飞不停的嘶吼着。

白燕飞柳眉轻蹙,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迈着莲步徐徐走到她的跟前,扬起手,重重的扇在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瞬间多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嘴角不知何时,渗出了一丝斑驳的血迹。

白沉鱼捂着被打肿的脸,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白燕飞,你敢打我?”

“打你又何妨?你要是再敢惹我不快,我就扒了你的舌头。”

白沉鱼心下咯噔,讪讪的闭上了嘴,她知道,白燕飞一定会说到做到,因为现在的白燕飞,早已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白燕飞了。

见白沉鱼闭上了嘴,白燕飞才接着道:“你我好歹姐妹一场,只要你愿意帮我,我还可以留你一条小命。不然,你早晚都会死在楚元珏的手上。”

“你胡说,太子殿下那么爱我,又怎舍得杀我?”

“白沉鱼,你该不会还天真的以为,楚元珏是真的喜欢你吧?他之所以将你留在身边,无非是贪图你的美色,和利用你的愚蠢和无知罢了。”

“你又不是太子殿下,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帮我一个忙,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回去,并且保证永远不再找你的麻烦。”

听着白燕飞满是诱惑的条件,白沉鱼相信,自己心动了。

只要能够摆脱白燕飞这个丧门星,和她赌一局又何妨?

反正她打从心底里坚信,楚元珏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赌。”

白燕飞唇角微勾,“爽快。”

“你要赌什么?”

“就赌楚元珏会不会来救你。”话落,白燕飞便看向春暖,吩咐道:“春暖,你去写一封信,送到太子东宫,就说萧良娣在我们手上,让楚元珏孤身一人,到城外的紫竹林去救她。”

“是,小姐。”春暖应了句,就将手中的银针收好,转身退了出去。

济世堂里,许淮安坐在听诊堂上,为病人一一把脉。

这时,封婧慈带着人大张旗鼓的走了进来,将许淮安团团围住,“许大夫,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可否过来一下?”

许淮安四处看了眼,只觉封婧慈不怀好意,为了不影响病人看诊,许淮安便吩咐夏凉,,为余下的病人诊脉,他则跟着封婧慈,来到了后院。

刚走进去,封婧慈就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他逼到了角落里,以壁咚的姿势对着他:“许大夫,有些话,我藏在心里许久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许淮安剑眉轻蹙,“封姑娘,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说,非要用这样的姿势对着我?”

察觉到自己的姿势不对,封婧慈急忙收回了手,正了正色,道:“许大夫,我们梁国女子豪爽惯了,做事喜欢不拘小节,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无妨,封姑娘想说什么直说就是,我还去给病人看诊,不能耽搁太长时间。”

“许大夫,你一门心思悬壶济世,实在是太让人钦佩了。不管是在梁国,还是楚国,我都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男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否……可否与我一起?”封婧慈低垂的眉眼,满是娇羞之色。

许淮安看得出来,封婧慈再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是既期待又慌张。

只可惜,自己注定是要辜负她的心意了,在还没有替楚千玄解除身上的幽冥之火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考虑自身的终身大事的。

封婧慈不知许淮安心中所想,满含期待的等待他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百毒经再现 须臾,许淮安才叹了口气,道:“封姑娘,我怕是要辜负你的心意了。”

“许大夫这话是何意?”封婧慈轻抿着粉唇,怎么也不愿相信,许淮安会狠心拒绝自己。

殊不知,许淮安接下来说的这番话,彻底让她寒了心。

“封姑娘,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并没有心思去谈男女之情。在我的心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竟让你如此迫不及待的拒绝我?”

“此事是个秘密,恕我不能直言。”

“许大夫,要我说,你根本就不是没有心思谈男女之情,而是你对我根本就没有那种想法罢了。我知道,我长得不算好看,性格也不温柔,还总是大大咧咧的,骄纵跋扈,你不喜欢我,亦是情理之中,谁让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厢情愿。”封婧慈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的往下掉。

许淮安看着封婧慈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他抬起手,准备拍拍封婧慈的肩头,以示安慰。

但手刚抬起来, 就僵在半空,怎么也放不下去。

最后,他还是将手收了回来,拿出一方丝帕递到封婧慈跟前,“封姑娘,我承认我说的那番话着实有些伤人,但我也是出于好心,不愿看到你在我的身上白白浪费时间与心思。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更适合你的男子,但我知道,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许淮安,你说这话是看不起自己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再说,合不合适,不也得试过才知道,你凭什么,还没开始,就否定了我?”封婧慈轻咬着唇内侧的软肉,看向许淮安的眼神中噙着一丝薄怒。

看得出来,许淮安方才说的那番话已经彻底惹怒了她。

许淮安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回答。

封婧慈迟迟不见许淮安开口,便接着问道:“许淮安,你之所以不愿接受我的心意,可是因为,瑾王殿下的缘故?”

自从在封鹤轩口中得知许淮安就是楚千玄的至交好友之后,封婧慈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心,许淮安会有所介怀。毕竟,自己曾当着全朝文武百官的面高调宣布,非瑾王殿下不嫁,而今,却突然改变了心意,多少有些让人怀疑。

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心意。只以为是许淮安惹怒了自己,才会屡次三番到此来找他的麻烦,但久而久之,她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在见不到许淮安的时候,她会抑制不住的想起他的音容笑貌,和专心替病人看诊的模样。她的眼里,心里,全都被他所占满,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人了。

就算楚千玄现在开口说要娶她为瑾王妃,只怕也不会为之所动了。

许淮安叹了口气,心情沉重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算没有千玄,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

封婧慈深情的望着许淮安,放低声音道:“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轻易放弃。”

许淮安自知劝不动封婧慈,这样的气氛,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封婧慈,伤害了她,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的时候,身后倏然传来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嗓音:“许公子,封姑娘,你们在说什么呢?”

二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白燕飞如花的笑容。

封婧慈神色微怔,白皙如玉的脸上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红晕,显得有些窘迫。

她翕动着唇,试探性的询问道:“白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不错,我都听到了。”白燕飞直言不讳道。

许淮安面容清冷,“白姑娘,你可知偷听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抱歉,我还真不知道,毕竟,在你们过来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里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把我们方才说的那些话,都听的一清二楚了?”

“没错,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们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更何况,封姑娘喜欢你的事情,济世堂里人人皆知,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许淮安额前瞬间划过几道黑线,心中觉得无语极了。

他一直费尽心思想要隐瞒的事情,却早已变得人尽皆知,他还傻傻的安慰封婧慈,生怕她被自己拒绝之后会觉得伤心。

没想到最后,小丑竟是我自己。

敛去心底的思绪,许淮安才沉声开口:“白姑娘,既然你都已经听到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为千玄解毒,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许公子,若这就是你拒绝白姑娘的理由,那大可不必。阿玄的毒,我自会想办法替他去解,所以,你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伟大,免得阿玄知道之后,会心生愧疚。”

许淮安:“……”

封婧慈见白燕飞一直在为自己说话,心中对她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她满心欢喜的走到许淮安跟前,挽着他的手,道:“淮安,刚才白姐姐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就算你跟我在一起了,也不会影响你为瑾王殿下研制解药的。相反,我还会助你一臂之力,你若什么需要的药材,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让人去找。”

看着封婧慈满怀期待的眼神,许淮安只是叹了口气:“该找的药材,我都已经找遍了,但还是没有办法研制出幽冥之火的解药,除非,能找到那本失传已久的百毒经。”

白燕飞秀眉轻蹙,“百毒经?”

“不错,百毒经失传已久,里面记载了许多毒药的研制之法和解毒之法,若是能找到百毒经,定能解除千玄身上的幽冥之火。”

白燕飞神色微怔,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她隐隐记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那百毒经。

想了许久,才在脑海中找到了那抹跟百毒经有关的记忆。那是原主母亲去世前留给原主的遗物,里面装着一本百毒经和一本兵书,她一直藏在房间的木匣子里,一直没有拿出来,没想到,现在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白姑娘可知百毒经的下落?”许淮安目光灼灼的看向白燕飞,疑问道。

他总觉得白燕飞好像知道百毒经的下落,不然也不会在听到百毒经时,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须臾,白燕飞才点了点头,道:“我的确见过百毒经,只是不知是不是你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醋王 许淮安心中大喜:“白姑娘,你是从何处看到百毒经的?能否带我去看看?”

“百毒经就在我房里,许公子若是想看,随时都可以。”

“在你房里?那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许淮安困惑道。

白燕飞深知许淮安心中疑惑,便说了句:“我对医书素无研究,又怎会无缘无故说起。更何况,百毒经也是在偶然中发现的,便一直放在房中的匣子里。”

“百毒经消失已久,不知白姑娘是从何处得到?”

“既然许公子都把话问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其实,这本百毒经,是我母亲去世之时留给我的遗物,是我在不久前收拾院子的时候找出来的。”

许淮安呆愣片刻,才晃过神来,“白姑娘,很抱歉,我并不知晓,这是令母留给你的遗物,还希望你莫要过于伤怀。”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到现在都已经想不起她的容颜来,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伤不伤怀的了。”

听完白燕飞这番话后,许淮安心中对她的看法也改变了不少。

他承认,因为自己的偏见,一直对她心存敌意。

不过,他也看的出来,白燕飞是个敢爱敢恨,英明果决的女子,难怪楚千玄会对她青睐有加。

封婧慈见许淮安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白燕飞倾国倾城的容颜,心里很不是滋味,便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道:“淮安,你为何一直盯着白姐姐看?你该不会是对白姐姐有别的意思吧?”

“咳咳……你胡说什么呢?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又怎会觊觎好兄弟的女人?”许淮安忙转过脸去,俨然是因为封婧慈说的这番话,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毕竟,自己对白燕飞如何,心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封婧慈心中暗喜,却不在脸上显现丝毫,“最好如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话落,封婧慈便朝着白燕飞说了句:“白姐姐,我先走了,改日见。”

随着话音落下,封婧慈娇小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眼前。

“白姑娘,刚才忘了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办点事情而已,你不是要看百毒经吗?现在就跟我回去拿吧!”白燕飞也不顾许淮安愿不愿意,直接转身离开了听雨轩。

许淮安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白燕飞这雷厉风行的性子,跟楚千玄还真是如出一辙。

瑾王府。

白燕飞和许淮安刚走进门,就跟楚千玄碰了个正着,还不等他们开口,楚千玄就一把攥住白燕飞的手腕,质问道:“飞儿,你一晚上不在瑾王府,究竟去了何处?还有,淮安为何会和你在一起,难不成你们……”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许淮安冷声打断了,“千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跟白姑娘是在济世堂碰到的,我们之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满是对许淮安的鄙夷。

他们明明什么也没有,何必搞得这么心虚。

再说,她跟楚千玄又还没有正式成婚,凭什么处处约束自己?

“阿玄找我可是有事?若是没有,我就先进去了。”

白燕飞冰冷的话语传入耳中,彻底寒了楚千玄的心,他紧握成拳的指节发出了咯咯的声响,俊美无俦的面容,满是愤怒之色。

“飞儿这么急着摆脱本王,可是因为淮安?”

“无聊!”话落,白燕飞就径直朝同心阁的方向大步走去,丝毫不管楚千玄脸上的神情究竟有多难看。

许淮安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恍惚有一种被小三的感觉,察觉到楚千玄眸底对自己的敌意,忙开口解释道:“千玄,你千万别多想,我跟白姑娘一起回来,是为了看一看她所说的百毒经。你也应该知道,我游历多年 ,却迟迟研制不出解除幽冥之火的解药,而这本失传已久的百毒经内却有所记载。”

“你的意思是说,百毒经在飞儿手中?”

“不错,我也是方才听她说起才知道的,你要是不信,就随我一同过去瞧瞧。”

“那好吧,本王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言。”说及此,楚千玄便敛去脸上的怒意,朝着白燕飞远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许淮安见状,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条小命,差点没被楚千玄这个醋坛子给吓没了。

世人都说爱情会让人丧失理智,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信,但在现在看来,想不信都不行了。

与此同时,同心阁。

白燕飞回到寝殿后,就吩咐青璃将放有百毒经的木匣子找了出来,因为一直闲置的缘故,木匣子上布满了灰尘。

她捧着木匣子,款款来到院中的石桌前,然后轻轻放下。

“白姑娘,你说的百毒经就藏在这木匣子里吗?”许淮安神情严肃的看着桌上的木匣子,觉得并无异样之处,也不知道,是否真如白燕飞所言,有自己朝思夜想的百毒经。

白燕飞低垂着美眸,红唇轻启:“许公子也莫要过于心急,待我打开之后,便可知晓。”

话音落下,白燕飞伸出纤纤玉手,将手中的木匣子轻轻打开,露出两本尘封已久的书籍。

上面的字体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百毒经三个大字尤为刺眼。

许淮安怀揣着激动不安的心,将百毒经拿了起来,一一翻阅,每翻一页,心就咯噔一下,直到翻到幽冥之火的解毒之法时,提起的心才逐渐放了下来,欣喜道:“太好了,这百毒经上果真记载了幽冥之火的解毒之法。有了这本百毒经,千玄就无需月月再受幽冥之火的折磨了。”

楚千玄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本百毒经上,而是落在了匣子里的另一本书籍上。

那是一本失传已久的兵书,里面记载了许多排兵布阵的方法,若能习得上面的兵法,对他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才留意到楚千玄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兵书之上,便笑着问道:“阿玄可是对这本兵书感兴趣?”

闻言,楚千玄才点了点头,“不知飞儿能否将这本兵书借给本王浏览一二?”

“阿玄若是喜欢,拿去就是,反正这兵书对我而言,并无用处。”

“太好了,那本王就收下了。”楚千玄满心欢喜的将兵书拿在手里,如同罕见的珍宝一般,小心的呵护着。?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引君入瓮 太子东宫。

“秦飒,可有找到柔儿的下落?”

秦飒摇了摇头:“属下已经带人将东宫找了个遍,也没发现萧良娣的身影。城门和京中四处的客栈,商铺,民宅,能找的地方,属下都已经带人找过了,都没有找到萧良娣。还有就是瑾王府和一些达官贵人的府邸,属下不敢带人进去盘查,以免会传到皇上耳中。”

“秦飒,你这么做事对的,柔儿消失一事,不宜闹得人尽皆知。若是被京中百姓得知柔儿消失一天一夜,定会在背地里嚼舌根,名声对女子而言尤为重要,尤其是本宫的女人,更不能成为京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本宫丢不起这个脸。”楚元珏的脸上青筋尽暴,可见他此时有多愤怒。

这时,一直箭羽直直划过楚元珏脸颊低垂的发丝,插在身后的椅子上。

秦飒见状,满怀担忧的看向他:“殿下,您没事吧?”

楚元珏摆了摆手,“没事。”

话落,他才拿起箭羽上绑着的书信看了起来,发现上面所写的内容,竟是有关于白沉鱼的。

信上说,他若想救白沉鱼,就在今夜卯时,孤身一人前往紫竹林。若是被发现他带了旁人前往,他们就会杀了白沉鱼,丢下万丈悬崖。

看完信上的内容,楚元珏瞬间面如土色。

他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和挑衅,这些人之所以将白沉鱼绑走,无非是为了考验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罢了。

察觉到楚元珏脸上的异样,秦飒不禁问出声来:“殿下,您脸色为何这般难看,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信上说柔儿在他们手上,本宫若想救柔儿,就务必孤身一人前往紫竹林。如若不然,他们就杀了柔儿。”

“殿下,这群人明摆着是冲您来的,还是让属下带人去将萧良娣救回来吧!”

“不必,你若是去了,只怕会正中那些歹人的下怀,还是由本宫去吧!”

“殿下,您是太子,是楚国未来的储君。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属下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秦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生怕楚元珏会一时想不开,孤身一人去营救白沉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个陷阱,为的就是引君入瓮。

沉吟许久,楚元珏才叹了口气,道:“罢了,本宫再好好想想。”

在皇位和白沉鱼之间,他还是迟疑了。

毕竟,皇位只有一个,而女人,却有无数个,死了一个白沉鱼,还有无数美女会送上门来,争着抢着要嫁给他,当太子妃。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接着说了句:“秦飒,今夜救由你带人去营救柔儿,切记,定不能让歹人伤害柔儿分毫。”

“属下明白,殿下只管放心便是。”

“如此甚好,你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秦飒朝着楚元珏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

是夜,夜朗星稀,晚风习习。

紫竹林里,一片漆黑,只有隐隐闪烁的几道烛光。

白沉鱼被绑住双手双脚,被燕青等人押着,等候楚元珏的出现。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春暖和燕青她们都戴了面纱,挡住自己的真容。

等了许久,还不见有人出现,春暖不由轻扯着唇角,讥诮道:“白沉鱼,看来,你再太子殿下的心里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不然也不会过了这么久,还没见有人来营救你。你说,太子殿下该不会真的会小姐给说中了,不会来救你了吧?”

“你休要胡言乱语,太子殿下一定会来救我的,兴许,就是被某些事情给耽搁了。”白沉鱼坚持己见,丝毫不被春暖的话给影响。

“我就在陪你等等吧!半个时辰后,若是在没有人出现,我们可就将你带回去了。”

随着春暖的话音落下,不远处,隐隐传来了烛光,好像正有人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白沉鱼的心里泛起了希望的曙光,欣喜道:“我就说太子殿下会来救我的,这下你们该相信了吧!”

“先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了,是不是也得等见了之后知道。”春暖嘲讽道。

白沉鱼恨恨的咬了咬唇,却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影响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不多时,秦飒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冷声说道:“我们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营救萧良娣,你们要是识趣的,就把萧良娣给放了,如若不然,就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白沉鱼四处看了眼,都没有发现楚元珏的身影,心底莫名有些失落。

事情果真像白燕飞说得那般,楚元珏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竟然放弃了她。

如果他没有派秦飒他们前来,也许,她的心里还会存有一丝希冀,可现在, 心里所以的幻想都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本是太子殿下不守信用在先,凭什么让我们放人?你们若有本事,大可亲自前来营救。”说及此,春暖便让人押着白沉鱼先行离去。

秦飒轻蹙着眉宇,拔起手中的长剑,扬声喊道:“众人听命,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萧良娣带回东宫。”

“属下领命。”众人齐声应了句,便纷纷拔出手中的长剑,和春暖等人打了起来。

秦飒所带领之人,是东宫武艺卓绝的守卫,而春暖所带领的,则是雇佣兵团的佼佼者,双方对峙,势力不相上下,只因春暖等人的招数过于奇特,是秦飒他们等人从未见过的,反而占了上风。

一番对质下来,秦飒也负了伤,手臂上被划了几道口子,渗出了丝丝斑驳的血迹。

直到燕青带着白沉鱼走远了之后,才扬唇笑道:“今日就暂且陪你们玩到这里,再会。”

话音落下,春暖便跃身飞起,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秦飒看着春暖远去的背影,瞬间面如墨色,紧攥成拳的指甲直掐着掌心,鲜红的血迹顺着手掌蜿蜒而下。

楚元珏若是知道自己没有将白沉鱼救回去,反而还丢了好几个兄弟的性命,定会大发雷霆。

下次,再遇到她们,定要一雪前耻,报今日之仇。

敛去心底的恨意,他才冷声开口:“撤。”

余下几人闻言,便捂着伤口,尾随在秦飒身后,离开了紫竹林。?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凭什么要帮你 瑾王府,同心阁。

“小姐,果然不出您的意料,太子并没有来营救白沉鱼。”春暖将紫竹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白燕飞说了一遍。

白燕飞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我早就说过,在权利和白沉鱼之间,楚元珏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权利。毕竟,能当上太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姐,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待我前去看看白沉鱼现在状态如何,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话落,白燕飞倏然站了起身,往殿外走去。

春暖见状,也紧随着跟了上去。

不多时,便来到听雨轩后院的柴房里。

刚走进去,就看到白沉鱼一脸伤感的坐在柴房的角落里,晶莹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听到有人进来,她急忙擦拭干净眼角的泪水,沉声问道:“白燕飞,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白燕飞反问道。

“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去帮你对付太子殿下吗?可我凭什么要帮你?”

“就凭我们之间的赌约,别忘了,在楚元珏的心里,并没有你的位置,就算你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罢了。但你若是愿意帮我,我可以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且不用依赖男人。”

“白燕飞,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害死了爹爹和娘亲,凭什么认为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

“你要是不愿意帮我也没什么,我可以另找他人。可你若是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说及此,白燕飞绝美的面容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白沉鱼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心底是无尽的心虚。

她知道,白燕飞必会说到做到,现在的她想要杀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没有楚元珏的支撑,到头来,她什么也不是。

沉吟许久,她还是咬了咬牙,道:“说吧,你想要我替你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安插在楚元珏身边的一双眼睛,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当然,若是被我发现,你心存异心,出卖我,我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毕竟,是楚元珏不顾我的生死,抛弃我在先,我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很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只要你按我的吩咐去做,明日,便可差人送你回太子东宫。”

“没问题,别忘了自己答应过我的话就好。”

“只要你将事情办得好,我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时候不早,你早些歇着吧,我先走了。”话落,白燕飞就转身离开了柴房。

刚走不远,春暖就追了上来,询问道:“小姐,您真的相信白沉鱼说的话吗?”

“我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她说的话,只要她愿意成为我们安插在太子东宫的眼睛,对我们而言,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除此之外,我还要安插一个人,在太子东宫暗中观察白沉鱼的一举一动,看看她是否是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她可以留她一条小命,也可以让她活不过今晚。

最终的选择权都在她的手上,结果如何,全看她的选择。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属下办事不利,还望太子殿下责罚。”秦飒单膝跪在楚元珏跟前,拱手恭敬道。

楚元珏轻蹙着眉宇,冷声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柔儿呢?怎么不见跟你们一同回来?”

“回太子殿下,那群绑匪招式诡异,属下一时轻敌,接连败下阵来,不小心让那群绑匪携带萧良娣逃跑了。”

“什么?竟让歹人逃跑了?那柔儿岂不是性命危矣?”

“属下没能将萧良娣救回,甘愿以死谢罪。”说及此,秦飒就拔出手中的佩剑,欲要割喉自尽。

楚元珏轻蹙着眉宇,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佩剑,丢到一旁:“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是死了,日后谁来保护本宫的安危?如果那群绑匪真是冲着本宫来的,那她们定然不会伤害柔儿分毫。”

“多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属下定会另想他法,将萧良娣营救回来。”

楚元珏微微颔首,喟叹了口气:“你的身上也受了伤,还是想下去疗伤吧!柔儿的事情,改日再议。”

“是,太子殿下,属下先行告退。”秦飒朝着楚元珏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翌日。

皇宫,御书房。

“玄儿,明日便是韶华长公主下葬的良辰吉日,对此,你可还有什么要求?”

“父皇,儿臣别无所求,只希望能早日找出杀害韶华长公主的凶手,以慰她的在天之灵。”楚千玄目光灼灼的看向楚逍,深邃的凤眸,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坚定。

楚逍知道,楚千玄这次是下定决心要为韶华长公主报仇了。

毕竟,他早已知晓,韶华长公主就是他的生母,是他的母妃。

想当年,要不是他过于怯弱,也不会让韶华长公主抛下年幼的楚千玄孤身前往皇家别院,一去就是二十载。

本以为,母子二人能够相认,却再次换来的骨肉分离的结果。

这是他最不愿看到,也最不想看到的,可最后,还都是一一发生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逍才沉声开口:“玄儿,你就放心好了,朕定会让人查出害死韶华长公主的真凶,为她报仇雪恨。”

“有父皇这句话,儿臣也就放心了。”

“玄儿,你之前说谋害韶华长公主的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岑桑,那她现在如何了?可有招供?”

“她的嘴巴硬得很,怕是不会轻易供出幕后主使者来。”该用的方法,楚千玄都已经用上了,结果都还是不合理想。

为了能让岑桑主动开口,他只能用狠的了。

“玄儿都是无法让她开口,就交由大理寺去办,朕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逃得过大理寺的酷刑。”楚逍面露狠色,像是下定决心要把岑桑的嘴巴撬开了一般。

若是证明是钟皇后所为,那他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人在做,天在看 楚千玄深知楚逍心中所想,便道:“父皇,大理寺能用的酷刑,儿臣也一样能用,这岑桑之所以不愿意招供,无非是觉得儿臣不敢杀她罢了。不管她是否愿意说出幕后真凶,儿臣都会让她给母……韶华长公主陪葬。”

差点,母妃二字就脱口而出,幸得自己及时发现,纠正了过来。

他不知道的是,楚逍早已将他脱口而出的字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没有拆穿罢了。

在外人眼中,楚千玄是钟皇后的嫡次子,也是最受宠的七皇子。

楚逍之所以不把楚千玄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怕的就是会遭受非议,妄议他与韶华长公主的不伦之恋。

毕竟,他们可是名义上的兄妹,虽没有血缘关系,但韶华长公主好歹也是叫他一声皇兄的人。

韶华长公主虽然已经去世,但楚千玄却还好好的活着,他绝不允许,楚千玄受到任何的嘲笑。

“玄儿,你的心意朕都明白,朕会给韶华长公主一个交待的。”说及此,楚逍低垂的凤眸,带着一丝坚定。

楚千玄微微颔首,道了句:“父皇,儿臣还要事要去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去吧!”楚逍摆了摆手,就目送着楚千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刚才御书房出来,就跟钟皇后打了个照面。

楚千玄紧蹙着眉宇,款款上前,道:“儿臣参见母后。”

“玄儿无需多礼。”钟皇后面露慈爱之色,却始终掩盖不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

不等楚千玄开口,钟皇后便接着问道:“玄儿来找你父皇,可是有要事?”

“并非是什么要事,不过是与父皇商议韶华长公主的身后大事罢了。”

“玄儿,母后听闻韶华长公主薨逝的噩耗时,心里也很是痛心。她才不过四十芳华,就撒手人寰,也不知是何人如此狠心,竟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来。”

楚千玄心中冷笑,脸上却不显现丝毫:“母后当真想知晓是何人所为?”

“当然,本宫身为一国之母,六宫表率,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韶华长公主枉死而袖手旁观了。”

“如此说来,母后是想要为韶华长公主做主了?”

钟皇后的脸色微僵,旋即还是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甚好,既然母后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儿臣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其实,杀害韶华长公主的人,就是母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岑桑。”话落,楚千玄目光灼灼的打量着钟皇后脸上的神情,生怕会错过任何一次怪异的神色。

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钟皇后脸上的神情控制的极好,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

须臾,钟皇后故作惊讶道:“玄儿,你说岑桑是害死韶华长公主的凶手?这怎么可能?”

“母后若是不信,大可去问父皇,反正岑桑已经招供了,不日就要被绞杀。”

“绞杀?玄儿,你可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岑桑所为?如若没有,又如何能够服众?”

“母后与其在这里担心岑桑,倒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毕竟,岑桑是您的贴身女官,她出了事,您多少都会有所牵连。”话落,楚千玄菲薄的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钟皇后粉拳微微收紧,长长的指甲直掐着掌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要中了楚元珏的计谋。

默了片刻,她才深吸一口气,道:“玄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虽说岑桑是本宫的贴身女官,但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本宫很多都是不知情的。你可万不能因为一个小小婢女说的胡话,就随意怀疑自己的母后。”

“母后大可放心,儿臣万不会听信谣言而随意冤枉好人的,再说,没有把握的事,本王又怎会拿出来说。”

“玄儿说这话的意思,莫不是怀疑本宫?”钟皇后柳眉轻蹙,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她知道,楚千玄对自己心存怀疑,但始终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丝毫不怕被别人听到。

“儿臣并非是在怀疑母后,而是单纯觉得,此事就是母后指使岑桑去做的。任她岑桑再胆大妄为,也不会不远千里,跑到皇家别院去谋害韶华长公主。唯一能解释得清的,就是有人派她去这么做的。”

钟皇后强忍着心底的不悦,奈何性子道:“玄儿,若真是母后所为,母后为何要让岑桑去出卖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另请他人?这解释不通吧?”

“很简单,因为母后一开始也没有料到,韶华长公主会一时想不开,选择自尽。否则,定会替岑桑想好退路,绝不会让她落入儿臣手中。”

随着楚千玄的话音落下,钟皇后不禁拍起手来,笑道:“玄儿推测的可真好,只可惜,用错了地方。本宫从没有让岑桑去过皇家别院,更没有让她去伤害过韶华长公主,玄儿若是不信,大可将岑桑叫来,与本宫对峙一番。”

“不管母后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人在做天在看,儿臣相信,老天爷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同时,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儿臣还有事,恕不奉陪。”丢下这句话话后,楚千玄就转身离开了,丝毫没有给钟皇后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钟皇后看着楚千玄愤然而去的背影,气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差点没背过气来。

平复好心情之后,她才故作镇定,往御书房走了进去。

这时,楚逍正端坐在龙椅之上,拿着奏折批阅着。

钟皇后徐徐上前,朝着楚逍福了福身,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闻言,楚逍才缓缓抬起头来,往钟皇后的脸上看去:“皇后怎么来了?”

“臣妾听闻玄儿已经找出了谋害韶华长公主的真凶,便想着过来瞧瞧。”

楚逍握住狼毫笔的手僵在半空,旋即才晃过神来,“那皇后可有听说谋害韶华长公主的人究竟是谁?”

许是楚逍的目光过于炙热,盯得钟皇后冷汗涔涔,莫名有些心虚。

须臾之后,才从嘴角扯出一抹虚假的笑意:“臣妾听闻是岑桑干的,只是不知,可有确凿的证据。”

“既然皇后已经知晓,那有些话,朕也就不用多说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那些好事,能骗得了别人,但却骗不了朕。你我夫妻四十余载,你是什么样的人,朕最清楚不过了。”

楚逍说的这番话,如同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刺向她的心脏,瞬间千仓百孔,鲜血淋漓。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软禁储秀宫 钟皇后强忍着眸底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道:“陛下说这番话,就像是用一把把刀子,直剜着臣妾的心。陛下可知,臣妾的心里有多痛?”

“皇后啊皇后,枉你身为一国之母,六宫之主,心胸却如此狭隘,连离宫二十余载,远在皇家别院的韶华长公主都不放过,真不知道,还有什么阴狠毒辣的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别以为,在朕跟前掉几滴眼泪,博取同情,朕就会相信你说的那些话。”楚逍强忍着心底的怒意,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

钟皇后从未见过楚逍如此生气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开口。

为今之计,就是打死不认,跟岑桑摆清关系。

思及此,钟皇后才正了正色,道:“陛下如此冤枉臣妾,可是因为玄儿的缘故?臣妾知道,在陛下的心里,一直记挂着韶华长公主,却不曾想,陛下竟会因为韶华长公主的死,而如此诬蔑臣妾。”

楚逍心中愤怒不已,抬起手重重的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钟皇后吓得一哆嗦,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青紫莫测,难看至极。

还不等她开口,楚逍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的跟前,扬起手,重重的扇在她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钟皇后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捂住热辣滚烫的脸颊,冷声质问:“陛下为何要打臣妾?”

“朕打你,是为了让你清醒一点,别以为当上了皇后,就不把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了。”

“别人的性命?陛下想说的无非是那韶华长公主罢了,别以为臣妾不知道,在陛下的心里,一直惦记着韶华长公主,只不过碍于颜面,不敢承认罢了。想当年,陛下为了保住韶华长公主的声誉,不得与,才将玄儿托给臣妾抚养,以掩人耳目。怪只怪我儿福薄,出生不久就早夭了,才让楚千玄白白捡了个便宜。”钟皇后越说越甚,丝毫不担心,楚逍会在一怒之下,将她给掐死。

“皇后,你总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韶华与玄儿的事情,除了你之外,再无他人知晓。你让岑桑前去皇家别院逼得韶华自尽,无非是担心她回来之后,会抢走你的皇后之位罢了。像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妇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当这一国之母。”

“臣妾若无资格当这一国之母,难道韶华那个贱人就有吗?想当初,要不是她勾引你,又怎会生下楚千玄?”

“够了,韶华已死,你为何还要如此诬蔑于她?”

“她是死了没错,可楚千玄却还活着。只要一看到他,臣妾就会想起韶华那个贱人。”钟皇后面容扭曲,早已没了皇后的端庄。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泼妇,满心满心里,都是嫉妒。

对于钟皇后,楚逍已经是彻底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就算没有亲口供出她来,她跟韶华长公主的死,都脱不了关系。

思及此,楚逍便揉了揉眉心,冷声喊道:“来人,将皇后送回储秀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能离开储秀宫一步。”

“陛下这是要软禁臣妾吗?凭什么?”钟皇后像是发了疯似的,拼命的拽住楚逍的衣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侍卫进来后,看到眼前这一幕,直接将钟皇后拉了出去,没有丝毫犹豫。

相对于皇后,皇上才是那个掌管生杀大权的人。

眼瞅着自己就要被侍卫给拖下去,钟皇后只能嘶声力竭的喊着:“陛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大楚王朝的皇后,也是太子殿下的亲生母亲。”

楚逍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喊叫声一般,脸上没有任何的回应。

直到钟皇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被算计和被威胁,若非钟皇后把事情做的太绝了,他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尽管早就料到韶华长公主的死是出自钟皇后的手笔,但他还是念着过去的夫妻情分,没有去深究。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把事情戳破,还重重的落了他的面子。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

很快,钟皇后被软禁储秀宫的消息在宫中传遍了,自然而然的也就传到了楚千玄的耳中。

他收到这个消息后,就第一时间来到关押岑桑的牢房里。

刚走进来,就听到牢房里面传出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要是没有听错,喊出这惨叫声的人正是岑桑。

狱卒见来人是楚千玄,急忙上前行李:“卑职见过瑾王殿下。”

“无需多礼,犯人可有招供?”

“回瑾王殿下,这女人的嘴硬的很,任凭卑职用尽酷刑,都没有办法从她的口中撬出一句话来。”

楚千玄摆了摆手,“罢了,还是由本王亲自审问吧!”

说及此,楚千玄徐徐走到岑桑跟前,冷声开口:“岑桑,告诉你个好消息,钟皇后已经被父皇软禁起来了,就算你没有供出她来,她也难逃罪责。”

闻言,岑桑才缓缓抬起头来,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此时布满了骇人的伤疤,干裂的唇瓣隐隐渗出了鲜红的血迹,她艰难的掀起薄唇,问道:“瑾王殿下是说皇上把皇后娘娘给软禁起来了?”

“不错,宫中已经传遍了,不管你承不承认是钟皇后派你去害死韶华长公主的,你们都难逃其咎。待韶华长公主下葬之时,就是你的抵命之日。”楚千玄低沉冷冽的话语,如同地狱里恶魔的召唤,吓得她三魂不见了七魄,久久回不过神来。

须臾,岑桑才哽着沙哑的嗓音,道:“瑾王殿下要奴婢给韶华长公主偿命,奴婢绝无半句怨言,可皇后娘娘是无辜的,她没有理由被奴婢所牵连。”

“岑桑,你该不会真把本王和父皇当成傻子了吧?若没有钟皇后的指使,就算你有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亲自前往皇家别院,害死韶华长公主。再说,你一个身份低微的婢女,根本就不足为惧。”

“瑾王殿下,求求你替皇后娘娘向皇上求求情吧,皇后娘娘真是无辜的。”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婢女,只可惜,忠心给错了人。你可知钟皇后在事情还没有败露之前,是如何说的?”

岑桑面露不解,旋即才摇了摇头,“不知。”

“她说,韶华长公主的死是你一人所为,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只要杀了你,她就能将此事撇的一干二净,高枕无忧了。而你,只能去黄泉,给韶华长公主陪罪去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萧良娣回来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瑾王殿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岑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楚千玄无奈的叹了口气,只道:“你们将她带下去,明日午时,绞杀。”

“是,瑾王殿下。”狱卒应了句,便将岑桑从刑架上放了下来,押进了牢房。

临走之前,岑桑还多看了楚千玄几眼,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招与不招,结果都一样。

从天牢离开后,楚千玄就直接回了瑾王府。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同心阁内一片光亮。

远远看去,楚千玄隐隐看到了白燕飞的身影,站在窗前,走来走去,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他竟来到了白燕飞的厢房外,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迟迟敲不下去。

正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身后倏然传来了春暖的嗓音:“奴婢见过王爷,王爷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

楚千玄被春暖问的有些懵,呆愣片刻,才轻咳一声,道:“本王正巧路过,以为飞儿已经歇下了,便不想进去打扰。”

随着楚千玄的话音落下,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内打开,露出了一张绝色容颜。

“阿玄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天色尚早,又怎会睡得着?”白燕飞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楚千玄见状,不由拧了拧眉:“既然睡不着,那就陪本王说会话吧!”

话落,楚千玄就径直走了进去,丝毫没有顾忌,身后二人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待自己。

“阿玄,韶华长公主的身后之事,处理得如何了?”白燕飞见楚千玄进去之后,便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楚千玄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后,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才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待明日吉时一到便可下葬。”

“那岑桑和钟皇后呢?”

“钟皇后被父皇软禁在储秀宫,而岑桑,待明日母妃下葬后,就会被立即绞杀,以慰母妃在天之灵。”只有在白燕飞的跟前,楚千玄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

听完楚千玄的这番话后,白燕飞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钟皇后和岑桑也算是恶有恶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思及此,白燕飞才看向楚千玄,安慰道:“阿玄,韶华长公主虽然离开了,但我会代替他一直陪着你的。”

闻言,楚千玄一把将白燕飞扯入怀中,“飞儿,谢谢你。”

“阿玄,你我之间无需言谢,从今往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白燕飞说的恳切,丝毫没有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楚千玄知道,白燕飞说的每字每句都是发自真心,此生能够遇到她,夫复何求。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楚元珏刚坐下来,就见守卫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急切道:“太子殿下,萧良娣她……她回来了。”

“你说柔儿回来了?她现在在何处?”楚元珏倏然站了起身,看向守卫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昨夜,秦飒负伤回来,告诉他,白沉鱼被那些绑匪带走了,又怎会安然无恙的回到东宫?这其中,难道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亦或者是秦飒对他有所隐瞒。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白沉鱼从殿外小跑着朝他走来,依偎在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殿下,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老天爷垂怜,竟把我送回了你的身边。”

“柔儿,都是本宫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在外受苦了。”楚元珏抬起手,替白沉鱼擦拭干净眼角滑落的泪痕。

看着她如花的面容,布满了污渍,可见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

“殿下,这不关你的事,要不是那别有用心之人故意将妾身掳走,妾身也不会受这样的罪。”白沉鱼越说,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楚元珏心疼极了,不由问道:“柔儿,你可还记得掳走你那些人长何模样?”

白沉鱼摇了摇头,“那些人都蒙着面,所以,妾身并没有机会看到他们的真容。不过,在一次偶然中,妾身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好像是宫里的什么人派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从太子殿下的身边赶走。”

听到这里,楚元珏不由沉默了,他总觉得白沉鱼口中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母后钟氏。

若真是钟皇后所为,他真不知道,该作何抉择。

许久得不到楚元珏的回复,白沉鱼不禁问出声来:“殿下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这掳走妾身之人,殿下认识?”

“柔儿莫要胡思乱想,你都没认出来的人,本宫又如何能够知道?反正,只要你人好好的回到本宫身边,就足够了。”

察觉到楚元珏脸上的异样,白沉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倚靠在他的怀里,柔声说了句:“殿下,如果妾身此次回不来了,你会如何?”

“柔儿,本宫不是让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吗?既然老天爷再次把你送回本宫的身边,就足以说明,你与本宫之间的缘分未尽。本宫保证,日后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白沉鱼圆睁着美眸,故作疑问。

楚元珏不假思索,点头如捣蒜,“当然是真的,柔儿若是不信,本宫大可将真心挖出来,放在你的跟前。”

听及此,白沉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殿下胡说什么呢?人若是没了心,就死了。对妾身而言,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要不是为了活下来,她也不会答应白燕飞的条件,换取重回太子东宫的机会。

男人对你再好,也不过是为了片刻的温存。

在得知楚元珏没有来营救自己的那一刻,她就对他彻底寒了心。

若想在这东宫立足,唯有将权势紧紧攥在自己手中。

“柔儿,本宫方才句句所言,皆出自真心,只要你愿意相信本宫,不管让本宫为你做什么,本宫都心甘情愿。”楚元珏说的情真意切,让人听了甚是感动。

只可惜,白沉鱼已经经历过了被抛弃的苦,现在的这些对她而言,已经激不起任何的波澜来了。

默了片刻,她才轻抬起指腹,抵在楚元珏的唇间,做了个嘘的手势,道:“殿下,妾身什么都不需要你去做,只要你愿意留在妾身身边,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名不正言不顺 翌日,韶华长公主被抬入皇陵安葬之后,岑桑就被人押到储秀宫外,进行绞杀。

岑桑在临死之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钟皇后虽被软禁在储秀宫内,但却清晰的听到了岑桑在临死前的惨叫。

她知道,楚逍这么做,就是为了警醒她,岑桑之所以会被绞杀,都是因她所害。若非岑桑一直守口如瓶,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都没有说出她来,她也不可能还安然无恙的待在这储秀宫内。

直到外面的惨叫声彻底消失于天际,钟皇后便知晓,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楚元珏那边如何了。

只希望,楚元珏不要被自己受到牵连才好。

御书房。

“玄儿,韶华长公主已经顺利葬入皇陵,你也可安心了。”楚逍面容沉重,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相反,楚千玄却只是冷冷说了句:“韶华长公主虽已入了皇陵,但名分却名不正言不顺。”

“玄儿此言何意?”

“父皇明知韶华长公主乃是儿臣生母,却对儿臣只字不提,也不知是父皇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觉得,她就该顶着长公主的头衔入葬?”

“玄儿既已知晓长公主是你的亲生母亲,那你就该知道,朕这么做都是因为迫不得已。”

楚千玄轻嗤一声,“好一个迫不得已,儿臣若是不知晓便也就罢了。可儿臣知晓之后,父皇却从未有过想要解释的意思,难道说,母亲的名分在父皇的心里就一文不值?”

“玄儿,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朕若是不在乎你母亲,就不会让你去皇家别院接她回来,更何况,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楚逍极致隐忍着心底的怒意,不让自己在楚千玄的面前宣泄出来。

作为一个父亲,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若非出于对楚千玄的愧疚,他也不会将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给了楚千玄。

“父皇若真的在乎母亲,就不会在她死后,毫无作为。儿臣不求别的,只求父皇能给母亲一个名分。”

“玄儿,别的要求朕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此事不行。众所周知,朕与你母亲是名义上的兄妹,若被人知晓,你是我与你母亲所生,必定会引发争议。你也不想,让你母亲死后还要遭人蒙羞吧?”

“既然父皇意已决,儿臣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若无它事,儿臣就先行告退了。”楚千玄朝着楚逍做了个揖,便欲转身离去。

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楚逍久久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楚逍最害怕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钟皇后。

想来,是她稳坐皇后之位二十余载,过于安逸,才会迫不得已,想要给自己找点麻烦的乐趣了。

太子东宫。

楚元珏抱着白沉鱼正睡得香甜,突然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地,道:“太子殿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她……她被皇上给软禁在储秀宫了。”

闻言,楚元珏猛地睁大了双眸,倏然从榻上坐了起身,冷声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母后怎会被父皇给软禁起来了?”

“回太子殿下的话,奴才只知道,皇后娘娘被软禁一事,跟韶华长公主的死脱不了干系。”

“你是说韶华长公主死了?”

“是的,太子殿下。就在刚才,皇上已经命人将韶华长公主的棺木抬入皇陵安葬了。还有皇后娘娘贴身的女官岑桑,也被当众绞杀,为死去的韶华长公主殉葬。”太监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楚元珏听完太监说的这番话后,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凝肃起来,沉吟片刻,才说了句:“母后现在如何了?”

“皇后娘娘自从被软禁之后,就一直不吃不喝,身子都瘦了一大圈了。太子殿下还是进宫劝劝皇后娘娘吧,若是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

“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奴才告退!”

白沉鱼见太监走远之后,便从榻上起身,搂着楚元珏的劲腰,娇嗔道:“殿下,妾身方才听那公公说母后身子抱恙,可要妾身进宫探望一二?”

“柔儿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更何况,本宫也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万一大家入宫探望母后反惹得父皇不悦,就得不偿失了。你昨日刚平安归来,还是留在东宫好好调养身子,本宫一人进宫就行了。”

白沉鱼微微颔首,乖巧的“嗯”了声。

对于白沉鱼乖巧的态度,楚元珏心中甚是满意。

……

瑾王府。

从宫里出来,楚千玄就径直回了千墨阁。

莫言见自己主子脸色甚是难看,不由问出声来:“王爷脸色为何这般难看,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一点小事罢了。”楚千玄语气淡淡,俨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莫言悻悻的挠了挠发顶,便转移话题道:“王爷,千机阁传来消息,边关近日频频出现异动,只怕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会趁机出兵攻打我国。”

“哦?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莫言摇了摇头:“行事之人极为小心,且隐藏的极好,千机阁的人屡次前去查探,都查不出什么来。”

“如此说来,千机阁此次还遇到高手了。”说及此,楚千玄深邃的凤眸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幽光。

“王爷,可要属下亲自去一趟千机阁,将此事调查清楚?”

“不必,边关若真有异动,相信很快就会传到父皇耳中。若千机阁传递过来的消息是真的,朝局怕是要发生动荡了。”

听完楚千玄的分析之后,莫言便不再多言。

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唯一能做的,就是对自家主子唯命是从。

须臾之后,楚千玄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接着说了句:“莫言,你悄悄潜入皇宫,监视钟皇后的一举一动,看看她最近都见了什么人,亦或者是说过什么话,全都一一告诉本王,不可错漏一字半句。”

“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莫言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千玄看着莫言远去的背影,才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深邃的眸底眸色晦暗不明。?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夏禹侯府家宴 是夜。

夜朗星稀,晚风习习。

储秀宫内一片寂静,隐隐能传出一男一女的谈话声。

“母后,为何出这么大的事情,您也不派人知会儿臣一声?”楚元珏满是担忧的看向钟皇后,询问道。

钟皇后低垂着美眸,叹了口气道:“珏儿,母后知道你孝顺,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母后也不希望你因此而受到牵连。”

“母后,儿臣相信父皇定不会随意冤枉好人的,儿臣也相信母后是无辜的,等到父皇气消了,此事自然而然的就过去了。”

“珏儿,此事怕是不会轻易过去了。”

楚元珏轻蹙着眉宇,不解道:“母后何出此言?”

“韶华长公主的死,成了你父皇心中的一根刺,你父皇为了报复本宫,竟不惜将岑桑绞死在储秀宫外,让本宫夜夜不能安眠。”钟皇后双手慢慢收紧,握成了拳头,隐隐还能听到指节发出的咯咯声响。

尽管楚元珏已经在心中做过了许多种假设,但当自己从钟皇后口中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不禁会觉得震撼。

在他的记忆里,父皇和母后虽说不上是恩爱,但也一直是相敬如宾。

而今,韶华长公主不过前脚刚死,楚逍就迫不及待的将钟皇后软禁在储秀宫,接下来要做的,只怕就是废了钟皇后的皇后之位了。

如果钟皇后皇后之位不保,那他这个太子,怕也是要当到头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元珏才看向钟皇后,道:“母后,韶华长公主的死,真的是您让岑桑所为吗?”

“珏儿为何要这么问?”

“母后若想早日解除软禁,就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儿臣。唯有这样,儿臣才能说服父皇。”

钟皇后:“……”

在这一刻,钟皇后还是迟疑了。

尽管对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坦诚相待,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楚元珏不知钟皇后心中所想,只觉她是觉得为难,便没有强迫于她,并且还给了她足够的时候去思考。

须臾之后,钟皇后才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道:“不错,的确是本宫让岑桑去皇家别院找韶华长公主的。只不过,本宫的本意并不是要让她死,而是想让她一辈子留在皇家别院,不再回来罢了。谁曾想,她竟会一时想不开,做出如此愚笨的事来。”

“事实若真是如此,只怕父皇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了。不过母后也不要过于担心,儿臣定会想方设法,去说服父皇,原谅您的。”

闻言,钟皇后才放下手中的茶盏,从而握住楚元珏的手,哽咽道:“珏儿,本宫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可一定要小心些,莫要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给利用了。”

“母后放心便是,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如此甚好,你赶紧回去吧,此处不宜久留。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对你。”

“母后,那您多保重身体,儿臣先行告退了。”楚元珏依依不舍的看了钟皇后一眼,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储秀宫。

就在楚元珏离去不久,储秀宫的屋顶上,有一抹黑影飞快的掠过。

……

莫言从储秀宫离开后,就立马将打探到的消息,全都带回了瑾王府,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楚千玄听。

楚千玄听完之后,才冷声说了句:“果然不出本王所料,一切都是钟皇后在背后指使的。”

“王爷,既然我们知道是钟皇后所为,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下一步,本王定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绝不会让韶华长公主白死的。”话落,楚千玄深邃的凤眸,满是坚定之色。

但凡是他认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王爷若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只管吩咐便是。”

“莫言,你的心意本王明白,只是现在还不是对付钟皇后的时候,你且先下去吧!”

“是,王爷。”莫言虽不知楚千玄心中所想,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楚千玄的命令言听计从。

时间过得极快,一眨眼,就过去了两日。

这天,白燕飞收到夏禹侯的邀约,邀请她和楚千玄到夏禹侯府参加家宴。

二人刚来到夏禹侯门外,就看到夏禹侯和陆俞夫妇二人站在门前等候了。

下了马车后,陆夫人就朝着白燕飞款款走了过来,握住她的手,道:“燕飞,可算把你给盼来了,你可知这段时间,我们有多挂念你。”

“舅母,我也挺想念你们的,要不是最近忙忘了,我定会常来探望你们。”说及此,白燕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当她察觉到夏禹侯看向自己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时,便不由自主的走到夏禹侯跟前,喊道:“外公,许久未见,身子可还安好?”

“外公一切安好,燕飞无需挂心。”话落,夏禹侯便看到一旁的楚千玄,接着说道:“瑾王殿下,燕飞,外面风大,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白燕飞嗯了声,便和楚千玄一起,跟着夏禹侯等人走了进去。

坐下后,丫鬟便端着刚泡好的热茶上来,在他们跟前一一摆放好。

夏禹侯若有所思的看了楚千玄一眼,便问道:“瑾王殿下,老夫听闻韶华长公主几日前在皇家别院遇害了,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夏禹侯,并非是本王不愿告诉你,只是此事是皇室机密,没有父皇的允许,本王也不敢随意告诉他人。”

“既是皇室机密,老夫也不好多问了。”随着话音落下,夏禹侯便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意图掩盖脸上的尴尬之色。

察觉到夏禹侯脸上的异样,白燕飞便转移话题道:“外公今日请我们过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参加家宴吧?”

“不错,老夫今日唤你回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与瑾王殿下的婚期准备定在何时?”

听完夏禹侯的话后,白燕飞不由自主的往楚千玄的脸上看去,像是在留意他脸上神情的细微变化。

若没有发生韶华长公主的事情,也许婚期很快就能定下,可现在,却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正当她迟疑着不知该从何开口的时候,楚千玄却率先说了出来:“不瞒夏禹侯,此时并不是举办婚期的最佳时期。”

“那瑾王殿下觉得何时才是最佳时期?”夏禹侯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阿玄,我不冷 随着夏禹侯的话音落下,大堂内倏然一片寂静,仿似连一根细小的银针掉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到。

楚千玄不徐不慢的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才道:“韶华长公主丧期未过,本王怎能在这个时候与飞儿成婚?这岂不是陷飞儿于不义?”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须臾之后,夏禹侯才叹了口气,道:“瑾王殿下所言不无道理,方才是老夫思虑不周,过于心急了。”

“夏禹侯也无需过于自责,本王知道,您也是为了飞儿的幸福着想。待韶华长公主丧期一过,本王立马禀明父皇,举办大婚,让飞儿成为名正言顺的瑾王妃。”

“有瑾王殿下的这番话,老夫也就放心了。”说及此,夏禹侯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夏禹侯现在的年纪大了,心中唯一放不下就是白燕飞的终身大事。

楚千玄虽说了会娶白燕飞为妻,但这事一日不成,他的心就总悬在心里,放不下。

这时,丫鬟走了上来,恭敬道:“侯爷,家宴已经备好,可以入席了。”

闻言,夏禹侯才点了点头,“好,大家都移步偏厅,准备入席吧!”

话落,夏禹侯便站了起身,带着楚千玄等人往偏厅走去。

为了今日这场家宴,夏禹侯足足提前两日就差人开始准备家宴上的菜肴了,完全是依照白燕飞的口味是准备的。若非白燕飞执意要留在瑾王府,他真希望白燕飞能搬回这夏禹侯府来,也能更好的照顾她。

白燕飞不知夏禹侯心中所想,但当她看到桌上满满的菜肴时,心底是抑制不住的感动。

“燕飞,这些菜都是你最爱吃的,多吃点。”陆夫人浅笑着夹了一块松子鱼放入白燕飞口中,提醒道。

白燕飞微微颔首,笑道:“舅母,外公,你们也多吃点。”

饭桌上,大家吃得其乐融融,很是欢乐。

楚千玄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温馨的画面了。

身为皇子,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奢侈。

别说什么手足情深,在皇位面前,根本什么也不是。

用完膳后,陆夫人就将白燕飞叫进了内院,说是要跟她说些体己话。

楚千玄则和夏禹侯还有陆俞二人,在大堂里,边喝茶边闲聊。

进了陆夫人的厢房后,陆夫人就拉着白燕飞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后,拿起一个雕工精致的盒子,摆在她的跟前,柔声说道:“燕飞,这些首饰都是你娘亲在世时留下来的,现在也是时候交到你的手上了。”

“舅母,为何突然给我这些?”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娘亲留下来给你的,之前,若非舅母一时忙忘了,早就交到了你的手上。你现在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这些东西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

听完陆夫人的话后,白燕飞便没有推迟,将盒子收了下来。

“既是如此,燕飞便不再推辞了。”

“燕飞,舅母有些话不知该不该问?”

“舅母想问什么,直问便是了。”

陆夫人低垂着美眸,略显为难,“燕飞,舅母只是担心你一人住在瑾王府,会不会受到欺负?还有瑾王殿下对你又是如何?”

“这个舅母大可放心,瑾王殿下对我极好,在瑾王府也没人敢欺负我。”白燕飞说的恳切,字字句句皆出自真心。

陆夫人握住白燕飞的手,嘱咐道:“燕飞,你若是在瑾王府呆的不习惯,随时可以回来,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舅舅和你外公,都很想念你。”

“舅母,你们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日后有空,我会常回来探望你们的。”

“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亦或者是麻烦我们,知道吗?”

“嗯,我知道。”

“时候不早,你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不要让瑾王殿下等得太久。”

“那舅母,我就先走了!”

“去吧!”陆夫人应了声,便拿起桌上的盒子,递到白燕飞的手上,亲自送她到夏禹侯府门外。

与此同时,楚千玄已经站在马车前等候了。

看到白燕飞出来后,他就徐徐上前,搀扶着她坐上了马车。

夏禹侯依依不舍的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陆俞忙拍了拍夏禹侯的肩膀,安慰道:“爹,您也不用太担心,燕飞在瑾王府,过得很好,瑾王殿下也会保护好她的。”

“你这臭小子,就算你不提醒,老夫也知道。”丢下这句话后,夏禹侯就转身往里屋走去,生怕陆俞会追上来,跟他说那些煽情的话。

陆俞看着夏禹侯远去的背影,只是无奈的笑了下,便挽着陆夫人的手,也跟着走了进去。

……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

楚千玄见白燕飞从夏禹侯府出来后,就一直拿着一个盒子打量,不禁问道:“飞儿,你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本王见你从夏禹侯府出来,就一直拿在手里。”

“舅母说,这是我娘亲在世之时,留下的首饰,现在正式交到我的手上了。”

“原来如此,既是你娘亲留下的遗物,那就好好收着吧!”

白燕飞淡淡嗯了声,便不再多言。

夜晚的风很大,马车上虽有车帘阻挡,却还是能隐隐感受到,摇曳的清风。

当马车驶到朱雀街的时候,白燕飞特意掀开帘子多看了几眼,街上挂满了各样的灯笼,烛光摇曳,恍如白日。

楚千玄顺着白燕飞的目光看去,正好清晰的看到她在观赏着车窗外的景色。

“飞儿,可想下去走走?”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朝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看去:“好啊,不知阿玄可要一起?”

楚千玄唇角微勾,朝着车外喊了句:“停车。”

随着楚千玄的话音落下,车夫就将马车停了下来。

楚千玄和白燕飞下了马车后,二人就并肩而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明黄色的月亮照在大地上,将二人的身影逐渐拉长。

走了许久,白燕飞却突然觉得有了丝丝的凉意,正当她伸手准备拢紧身上的衣裳时,楚千玄却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白燕飞的身上。

面对楚千玄突如其来的举动,白燕飞蓦地瞪大了双眸,“阿玄,我不冷。”

“本王给你,你就披着。”楚千玄语气坚决,不容置喙。

无奈之下,白燕飞只好选择妥协,露出一抹浅笑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齐国来犯 翌日,皇宫。

金銮殿。

楚逍一袭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严肃,睥睨着底下的文武百官。

“朕昨夜收到密信,戍守边关战士遭受袭击,死伤惨重。齐国对我朝觊觎已久,如今突然发动战乱,下一步怕是要攻打我朝了。”

底下文武百官个个面容严肃,俨然是因为楚逍说的这番话而深感震惊。

虽然,彼此早就知晓齐国对楚国的狼子野心,但却始终没有将那曾窗户纸捅破,可如今,齐国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率先发起了进攻。

楚千玄早在楚逍收到消息之前,就已经知晓有人攻打了边关的戍守大营,却不曾想竟是齐国之人所为。

齐国的势力,在这两年见涨不少,若是真的打起仗来,只怕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还不等他开口,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楚逍,便接着说道:“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良策缓解此次战乱?”

丞相大人站了出来,朝着楚逍拱了拱手:“陛下,微臣认为,齐国此次侵犯我朝边关,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们若是选择隐忍,只会让齐国之人变本加利,为今之计,就是选出一名英明神勇的将领,率兵前往边关,与之应战。”

“臣认为宰相大人所言甚是有理,我朝能人众多,粮草充足,若是打起仗来,胜算极大。”尚书大人附和道。

其余百官闻言,也纷纷站了出来,“臣等附议。”

听完底下文武百官的提议之后,楚逍轻蹙着眉宇,陷入了沉思。

如果楚国与齐国这一战实在是避免不了,他也只能找出一个极其信任之人,担任兵马大元帅一职,带领十万大军前往边关,击溃敌军了。

思及此,他便沉声说了句:“不知诸位爱卿以为,谁人能担任兵马大元帅一职?”

“臣认为,镇国大将军李忠,能担任兵马大元帅一职。”宰相大人提议道。

镇国大将军李忠,也算得上是个常胜将军来了,若能由他亲自带兵前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陛下,臣认为,若能让瑾王殿下亲自带兵前往,定能更好的鼓舞边关的战士,共同击退敌军。”兵部侍郎提议道。

楚逍若有所思的看了楚千玄一眼,沉声问道:“玄儿觉得意下如何?”

“若能为楚国百姓出一份力,儿臣甘愿亲自带兵前往。”

“既是如此,朕便封瑾王楚千玄为兵马大元帅,率领十万大军前往边关,守护楚国国土,击退敌军。镇国大将军李忠为副将,听候瑾王差遣。”

“儿臣(微臣)领命。”

“退朝。”

随着福公公的

鸭公嗓音落下,楚逍就径直起身离开了金銮殿。

“臣等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声高呼了一句之后,就纷纷起身退出了金銮殿。

御书房里。

楚逍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灼灼的看向楚千玄和楚元珏二人,道:“玄儿,珏儿,你们二人可知,朕为何在早朝散后,还将你们二人唤来?”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言。”

“既然你们二人都不知道,那朕便有话直说了。今日在早朝之上,众人推荐玄儿为兵马大元帅,率十万大军前往边关,对抗齐国敌军。刚开始的时候,朕的心里很是为难,一方面,此去边关与齐国对战,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另一方面就是,玄儿与白燕飞的婚期迟迟没有举办,朕担心,夏禹侯那边会有所介怀。”说及此,楚逍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

因为韶华长公主去世一事,他心中对楚千玄甚是亏欠。

本想替他们二人举办大婚,弥补一下,却不曾想,齐国会在这个时候,发兵攻打楚国,惹得朝中大臣人人震怒,誓要将齐国敌军赶出楚国国土,将他们打个屁滚尿流。

“父皇多虑了,夏禹侯那边,儿臣已经之前知会罢了。待长公主的丧期过后,便举办大婚。”楚千玄道。

楚逍见楚千玄已经做好了决定,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玄儿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朕也就不多加干预了。此次率兵前往边关,快则三两个月,慢则一年半载,你可要跟燕飞好好解释清楚。”

“儿臣的事情就不劳父皇费心了。”楚千玄语调疏离,俨然是因为韶华长公主去世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楚元珏唇角微勾,插嘴道:“父皇,儿臣身为太子,却帮不上忙,心中很是愧疚。父皇若有什么需要儿臣去做的,只管吩咐,儿臣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你只管当好你的太子,别给朕惹麻烦就是了。”楚逍冷冷的撇了楚元珏一眼,丝毫没有想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楚元珏悻悻的闭上了嘴,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尽管他是当朝太子,却根本不受楚逍的待见。

楚千玄:“父皇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没有,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楚逍低垂着凤眸,重重的叹了口气,“玄儿,朕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气,但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待你凯旋归来,朕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儿臣希望父皇能谨守诺言,莫要出尔反尔,儿臣告退。”楚千玄朝着楚逍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元珏见楚千玄彻底走远了之后,才看向楚逍,道:“父皇,儿臣也先告退了。”

“慢着,朕有件事要问你。”

“父皇想问什么,只管问便是。”

“钟皇后被软禁储秀宫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了,不知你对此有何看法?”

楚元珏先是一怔,旋即才接着说道:“禀父皇,儿臣并不知道母后犯了何事。”

“不知?还是不敢说?嗯?”楚逍微眯的眸子危险,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楚元珏仰起头,故作镇定:“儿臣当真不知。”

“既然你不知道,那朕便告诉你。钟皇后唆使贴身女官岑桑,远赴皇家别院,逼死了韶华长公主,也就是你的姑姑。你觉得,朕该如何责罚于她?”

“父皇,儿臣不相信母后会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来,这一定是被人冤枉的。”

“冤枉?谁会平白无故冤枉于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朕此次只是对她小惩大诫了一番,若再有下次,就不仅仅是被软禁这么简单了。珏儿,你要知道,你是太子,朕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亲赴边关 楚元珏深知楚逍心中怒气未消,若在此时为钟皇后求情,只怕会惹得他更加不快,为今之计,就是顺从楚逍的意思,对钟皇后被软禁一事只字不提。

末了,才接着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听及此,楚逍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珏儿,你身为太子,理应肩负起太子的职责,体察民情,感受民间疾苦。玄儿此次带兵前往边关抗齐,风险尚未可知,你务必时刻警醒,做好后援的准备工作。”

面对楚逍语重心长的叮嘱,楚元珏只好一一应下:“儿臣明白,请父皇放心。”

“如此甚好,若无它事,你也早些回去吧!”

“父皇,儿臣心中有一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珏儿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梁国太子与梁国公主至今尚在京中,父皇何不尽快促成联姻一事,也好向梁国国主借兵,共同对抗齐国?”

楚元珏一言惊醒梦中人,若非他今日说起,楚逍都差点忘了楚梁两国联姻一事了。

须臾,楚逍才笑着说道:“多亏珏儿方才提醒,否则,朕都差点忘了楚梁两国联姻一事了。”

“这都是儿臣该做的,父皇若有用的上儿臣的地方,尽管吩咐。”

“剩下的事情,朕自会安排妥当,珏儿就先回去,把自己的分内之事做好。”

“是,儿臣告退!”楚元珏朝着楚逍做了个揖,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逍见楚元珏走远了之后,才吩咐福公公,将梁国太子和梁国公主二人请进宫来,共同商议联姻一事。

瑾王府。

千墨阁内。

“王爷,此次出征边关,可要知会白小姐一声?”莫言恭敬的站在一旁,小声询问道。

楚千玄握住狼毫笔的手微微僵在半空,薄唇轻启:“此去边关,归期尚未可知。于情于理,本王都应该知会飞儿一声。”

“那王爷是打算亲口告诉白姑娘,还是由属下代为传达?”

“本王亲自去说便可,你且先把要用的东西一一收拾好。”

“是,王爷。”莫言应了句,便离开了千墨阁。

他刚走不久,白燕飞就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糕点走了进来,“阿玄,在忙什么呢?”

闻言,楚千玄才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徐徐走到白燕飞跟前,柔声开口:“刚批阅完公文,飞儿怎么有空过来?”

“厨房刚做了些糕点,我便想着带过来给你尝尝。”

“飞儿有心了。”

“阿玄,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上的幽冥之火尚未彻底根除?”白燕飞颦了颦眉,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楚千玄握住白燕飞的纤纤玉手,薄唇勾起一抹浅笑:“飞儿无需担心,淮安已经按照百毒经上的解法替本王解了身上的幽冥之火之毒,现在已无大碍了。只是有一事,本王觉得理应跟你提前知会一声。”

“阿玄想说什么?”

“齐国近日屡次侵犯边关,不少戍守边关的将士死在齐国敌军之手。今日早朝,父皇决定,让本王担任兵马大元帅一职,率领十万大军出发抗敌。”

“阿玄,那你打算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便要出发,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本王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你。”

面对楚千玄含情脉脉的目光,白燕飞白皙的脸颊不禁泛起了红晕。

“阿玄莫要担心,我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但你若真的放心不下,我便只好随你一起,亲赴边关了。”白燕飞说得恳切,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言简意赅的一番话,却重重的撩拨着楚千玄的每一寸神经,他强忍着心底的悸动,沉声问道:“飞儿,你当真要随本王亲赴边关?”

“当然,我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楚千玄就一把将白燕飞拥入怀中,“飞儿,有你这番话就足够了。边关苦寒,不适合你,更何况,那军营里全都是男子,本王实在不放心让你跟在身边。”

“既是如此,我便留在府中,等你归来。”

“如此甚好,瑾王府内不可一日无主,你虽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但在本王心里,你早已是瑾王府的主母,是本王最属意的王妃。本王不再京中的这些时日,瑾王府就交给你了。”

“阿玄当真放心将瑾王府交到我的手上?”白燕飞杏眸微怔,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楚千玄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本王一言九鼎,何曾骗过你。”

白燕飞从未见过楚千玄如此认真的模样,便知晓他是动了真格的了。

沉吟许久,才点了点头:“阿玄如此信任我,我定会担负起瑾王妃之责,好好守卫瑾王府,等你凯旋归来。”

“有飞儿这句话,本王也就放心了。”楚千玄在白燕飞的额额前轻轻落下一吻,便再次将她搂入怀中。

此次分离,归期未定,只希望能早日平定叛乱,与白燕飞长相厮守。

……

皇宫,御书房。

“参见皇帝陛下,不知皇帝陛下召我们兄妹二人前来,有何吩咐?”封鹤轩和封婧慈恭敬的站在楚逍跟前,沉声问道。

楚逍停下手中的动作,才轻抬起深邃的凤眸,往封鹤轩和封婧慈的脸上看去,“朕今日请你们二人过来,主要是为了商议楚梁两国联姻一事,不知你们二人可有找到心仪之人。”

闻言,封鹤轩不由和封婧慈相视了一眼,才道:“心仪之人倒是找到了,只是不知对方是否愿意。”

“哦?不知你们二人看中了何家的公子小姐?”楚逍轻挑着眉宇,看向二人的眼神中,满是探究的意味。

封鹤轩和封婧慈面面相觑一眼,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两抹红晕。

须臾,封鹤轩才抢先说道:“皇妹,还是你先说吧!”

“不,还是皇兄你先说。”封婧慈推辞道。

楚逍见封鹤轩和封婧慈二人相互推辞,谁也不愿率先开口,便道:“你们二人无需推迟,尽管说出来便是。若是能够同时促成你们二人的婚姻大事,也算得上是双喜临门。”

“不瞒皇帝陛下,其实,我喜欢的人,是瑾王殿下的知己好友,许淮安。”封婧慈轻咬着粉唇,脸上尽显娇羞。

听到许淮安三个大字时,楚逍的脸上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之色。?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可觉得委屈? 楚逍一直以为,封婧慈会非楚千玄不嫁,没想到,这么快就变了心,看来,这女子的一见钟情,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只是不知这梁国太子,又会看中什么样的女子。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逍才沉声开口:“许淮安,朕倒是瞧见过几次,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且精通医术。只不过,他并无官职在身,婧慈公主若是嫁与他,难道不觉得委屈?”

“皇帝陛下,我认为喜欢一个人,并不是看他有无权势,而是那个人值不值得你托付终身。我倒觉得,许淮安悬壶济世,医者仁心,也将会是个合格的好郎君。”封婧慈在说到许淮安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冒着星星的,就像是热恋中的少女,仿似空气中都漂浮着粉红色的小泡泡。

听完封婧慈的话后,楚逍爽朗的笑了起来:“既然婧慈公主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朕便做主替你们二人赐婚了。”

封婧慈心中大喜:“谢过皇帝陛下,只是不知,淮安他是否会拒绝我。”

只要一想到,上次向他表明心意时,他对自己的态度,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

如果他真的拒绝了自己,那她又还有何颜面继续留在楚国。

“婧慈公主大可不必担心,违抗圣旨是杀头的重罪,朕相信,许淮安定会做出明睿的选择。”

封婧慈淡淡的嗯了声,便看向封鹤轩,道:“皇兄,现在该你说了。”

闻言,封鹤轩紧蹙的眉宇,满是为难的神色。

楚逍:“鹤轩太子为何不说话?可是觉得为难?”

封鹤轩轻扯着唇角,笑道:“倒也不是觉得为难,只是担心说出来之后,会惹得皇帝陛下笑话。”

“鹤轩太子多虑了,朕又岂会笑话你?”

“也许吧,只要能促成皇妹与许公子的婚姻大事,也就不枉我们走这一遭了。”

“鹤轩太子还是先把心仪之人说出来吧,也许朕听了之后,能帮上你呢?”

“其实,我所心仪的女子,就是白燕飞白姑娘。”话落,封鹤轩便目光灼灼的往楚逍的脸上看去,小心翼翼的观察他脸上的细微神情。

果不其然,楚逍在听到白燕飞的名字时,瞬间就沉了脸。

众所周知,白燕飞与楚千玄有婚约在身,虽然还没有举办大婚,却早已是人人认可的瑾王妃了。

许久得不到楚逍的回复,封鹤轩便接着说道:“皇帝陛下大可不必觉得为难,我知道,白姑娘是瑾王殿下的未婚妻,所以,尽管对她心生爱慕,也只是藏在心间,并未做出什么逾越之举。”

“鹤轩太子若是喜欢别的女子,也许朕还能替你们赐婚。只是这白燕飞,是玄儿的未婚妻,朕也不好棒打鸳鸯,夺人所爱。”

“我明白,所以,还请皇帝陛下促成皇妹与许公子的婚事便可。”

“既是如此,那朕就命人下去拟旨了。”说及此,楚逍便给一旁的福公公使了个眼色,福公公会意,便转身退了出去。

封婧慈看着福公公离开的背影,便知晓自己与许淮安的婚事已经有了眉目,只要许淮安答应,这婚事就成了。

至于梁国国主那边,她也能有个交待。

虽说许淮安只是个闲散游医,身无一官半职,但只要是她心仪的男子,她相信,梁国国主定然不会反对的。

“明日一早,福公公便会带着赐婚圣旨前往瑾王府,为婧慈公主与许淮安赐婚,在这期间,你们且先回驿站,好好等候,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朕定会满足你们的一切要求。”

“谢过皇帝陛下,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封鹤轩和封婧慈朝着楚逍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回去的路上,兄妹二人在马车里,不由闲聊起方才的事来。

“皇兄,你当真喜欢白姐姐吗?”封婧慈圆睁着美眸,疑问道。

封鹤轩剑眉轻蹙,语调幽幽:“皇妹,你可曾见过本宫亲口承认喜欢过一个女子?”

封婧慈摇了摇头:“除了方才在御书房里,还真是没听皇兄说起过任何有关于女子的话题。想来,皇兄对白姐姐,不是一般的喜欢了?只可惜,白姐姐早已心有所属,不然,我也希望白姐姐能成为我的皇嫂。”说及此,封婧慈不由叹了口气。

想当初,她喜欢楚千玄的时候,也是因为白燕飞,所以,楚千玄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尽管她当时心有不甘,但却在得知白燕飞是自己所崇拜的白姐姐时,还是选择了释怀。

“白姑娘爱憎分明,行事磊落,不被这世俗的规条所约束,与我们平常所见的那些大家闺秀大相径庭。也许,正是因为这份不同,所以才让我对她心生爱慕。”每次,只有在说到白燕飞的时候,封鹤轩的脸上才会出现久违的温柔。

“白姐姐的确与寻常女子不同,若非如此,我也不好心甘情愿的退出了。”

“皇妹,你是真心喜欢许淮安,还是因为没能和瑾王殿下在一起,才把对瑾王殿下的爱意转移到了许淮安的身上?”

“皇兄,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虽说我当时说了非瑾王殿下不嫁,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我对瑾王殿下的偏执,只是因为我迷恋他的美貌。自从遇到许淮安之后,我才明白,何为真正喜欢一个人。”

“罢了,不管你过去对瑾王殿下如何,只要你对许淮安是真的喜欢,我便会支持你的选择。”

“太好了,我就知道皇兄会站在我这边的。”封婧慈挽着封鹤轩的手臂,撒着娇。

梁国国主有不少儿女,唯独这封婧慈和封鹤轩是皇后所生。

他们兄妹二人自幼便感情深厚,尽管长大了,却依旧相亲相爱,是人人羡慕的兄妹情深。

封鹤轩宠溺的揉了揉封婧慈的发顶,柔声笑道:“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是会站在你的身边,支持你的。”

“皇兄,谢谢你。”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只要你过得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待你们婚期落定,我便要返回梁国,向父皇复命了。”

“皇兄,你真要这么快就回去了吗?”

“皇妹,你莫要忘了我们来楚国的目的,我身为梁国太子,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回去处理。”

听到这里,封婧慈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赐婚 翌日一早,瑾王府。

许淮安刚洗漱好,就被佣人拽着来到院子里,说是宫里来人了,让他过去一趟。

走到院子里,便看到一个太监拿着圣旨,目光灼灼的打量着他,扯着嗓音说道:“许淮安接旨。”

闻言,许淮安便跪倒在地,“草民许淮安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许氏公子许淮安,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今有梁国公主梁静慈,待字闺中,与许氏公子许淮安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为二人赐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吉日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许淮安神色微怔,俨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他不过是个家徒四壁的闲散游医,皇上又怎会无缘无故为他跟封婧慈赐婚,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福公公许久不见许淮安领旨谢恩,不禁拧了拧眉,提醒道:“许公子,还不接旨?这可是皇上皇恩浩荡,赐给你的好福气。”

“公公,并非许某不愿接旨,许某只是有一事不明。”

“许公子有何不明,大可说出来。”

“许某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皇上为何会将梁国公主许配给许某?”

“这若说起来,许公子还得感谢婧慈公主,若非婧慈公主向皇上请旨赐婚,皇上也不知道,婧慈公主心仪之人竟是许公子您。”

许淮安:“……”我谢谢您嘞,只可惜,我还真不稀罕。

这番话,许淮安也只能在心里说说,大大牢骚,并不敢当真福公公的面前说出来。

“许公子还是先接旨吧,咱家也好回去向皇上复命。”

无奈,许淮安只好硬着头皮把圣旨接了下来,“草民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公子,那咱家就先走了,告辞。”话音落下,福公公就带着跟来的侍卫,转身离开了瑾王府,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许淮安看着福公公走远了之后,便紧握着手中的圣旨,快步走到千墨阁。

“千玄,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淮安骂骂咧咧的走进千墨阁时,楚千玄正在书房里收拾东西。

直到听到许淮安的声音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他:“淮安,何事生这么大的气?”

“千玄,你还有脸问我为何生这么大的气?你别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情。”

楚千玄被许淮安弄得一头雾水,不解道:“你不说我怎么知情?”

“方才,宫里的公公过来宣读圣旨,说是皇上为我跟那封婧慈赐了婚。你明知道,我对封婧慈毫无感情可言,又为何不帮我阻止这门婚事?”

“淮安,你若非要这么说的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从未听说过父皇要为你和封婧慈赐婚。若我早知道,定会提前告诉你,又怎会等你来找我呢?”楚千玄冷声反问。

听完楚千玄的解释之后,许淮安心中的怒气才得以平息,“千玄,你这收拾东西可是要出远门?”

若非他方才留意到楚千玄将书籍都打包起来了,都还没察觉到异样。

楚千玄微微颔首,“不错,边关战乱四起,父皇册封我为兵马大元帅,率兵前往边关抗敌,晚些时候便要出发了。在我离开京城的这段时日,飞日还望你能多加照料一下。本王一生了无牵挂,唯独飞儿,放心不下。”

在还没有遇到白燕飞之前,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害怕过,会在沙场上出现任何的意外。

他担心,自己若是遇到了危险,便再也没人能护白燕飞周全了。

“千玄,你去边关这么大的事情,为何现在才告诉我?此去边关路途遥远,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又该如何是好?再加上,你身上的幽冥之火刚刚根除,身体还尚未恢复,我实在放心不下让你一人前往。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淮安,我看你不是担心我身上的幽冥之火尚未根除,而是想借机远离京城,逃避赐婚罢了。”

“……”

许淮安:“千玄,既然你明知道我是为了躲避赐婚,又为何要拆穿我?”

“不为别的,只为了楚国。你可知,封婧慈来楚国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楚梁两国联姻,永结秦晋之好呗。”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就更应该站在楚国的位置上,设身处地的为楚国的百姓着想。此次,若能顺利和梁国联姻,就能趁机向梁国国主借兵,共同击退齐国敌人。可你若是选择逃婚,那梁国国主必定会勃然大怒,弄不好,还会和齐国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楚国,届时,楚国百姓将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说及此,楚千玄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让人看了,不由觉得害怕。

其实,楚千玄方才说的那些话,许淮安并不是没有想过。

正是以为如此,他才没有拒绝接下这赐婚圣旨。

虽说是为了楚国的百姓,但他还是不太甘愿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

沉吟再三,许淮安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千玄,你方才所言不无道理,为了楚国的黎明百姓,我也只好暂且应下这门亲事了。”

“淮安,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话音刚落,楚千玄便抬起手在许淮安的肩膀上拍了拍,是对他的认可,也是对他的信任。

这时,莫言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闻言,楚千玄才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莫言抱了抱拳,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许淮安见莫言走远之后,便接着开口:“千玄,你这就要出发了吗?白姑娘那边,你可安抚好了?”

“飞儿那边,我都已经跟她说好了。在我离开京城的这段日子里,瑾王府就全权交由她来打理了,有她在,我相信定能将瑾王府管理的井然有序。”楚千玄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浅笑的弧度。

不知为何,他对白燕飞总是没来由的信任。只要有她在,好像没什么值得他操心的了。

有时候,许淮安也真不知道,楚千玄这么信任白燕飞,究竟是福还是祸。

在百毒经那件事情看来,他对白燕飞的人品还是很信任的。毕竟,那么珍贵的医术,她竟想都不想,就拿出来给了他。

这若是换作他人,只怕不会轻易拿出来与人共享。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早日凯旋 “小姐,您怎么还不起身梳妆打扮,王爷再过一会,就要出发远赴边关了。”青璃端着水盆神色匆忙的走了进来,提醒道。

闻言,白燕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身,问道:“青璃,那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小姐,我已经叫了的,就是您睡得太香了,所以才没有听到。”青璃小声说道,看起来委屈极了。

白燕飞自知是自己睡过了头,也就没有想要责怪青璃的意思。

穿好鞋子下床后,就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了起来。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她打扮好,往千墨阁的方向小跑着过去。

当她停在千墨阁外的时候,楚千玄正好走了出来,莫言跟在他的身边,提着行囊。

“莫言,你先到外面等本王。”楚千玄叮嘱完莫言之后,便大步走到白燕飞跟前,握住她的手,道:“风儿,本王马上就要出发了,你再家里定要照顾好自己。”

白燕飞微微颔首,“我在家中一切安好,王爷无需挂念。倒是王爷此次远赴边关御敌,危险重重,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切不可冲动行事。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差人送信回来,不管走多远,我都会去找你。”

白燕飞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很是认真,丝毫没有像是再开玩笑的样子。

楚千玄知道,白燕飞是出于真心,才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换做旁人,只怕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千玄情不自禁的将白燕飞拥入怀中。

身旁的下人见状,纷纷转过身去,心中暗暗窃喜不已。

楚千玄唇角微勾,便不由自主的吻上了白燕飞柔软的唇瓣,细细的品尝着专属于她的美好。

白燕飞没有拒绝,而是任由他不断的索取,直到彼此快喘不过起来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将彼此松开。

“飞儿,本王要走了,不能让将士们久等。”

白燕飞虽心有不舍,但看楚千玄是为了楚国的万千百姓,便识趣的点了点头:“嗯,王爷一路珍重,早日凯旋归来。”

楚千玄恋恋不舍的看了白燕飞一眼,便大步离开了瑾王府。

每走一步,都如同千斤般沉重。

知道楚千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瑾王府外,青璃才缓缓走到白燕飞跟前,小声提醒:“小姐,王爷已经走远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外面风大。”

“青璃,你说王爷不再京中的这段日子,我们该做些什么才好?”

“啊?小姐,王爷这才刚离开,我们就开始盘算这些,未免有些不太好吧?”青璃低垂的眉眼,满是为难的神色。

白燕飞轻嗤一声,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好的?王爷不再京中,我们若是不找些事情做,那得多无聊?”

再说,雇佣兵团成立至今,都还没有正式派上过用场,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大好资源。

还有白沉鱼,自从她回了东宫之后,就开始杳无音信,俨然是把之前答应过她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想来,也是时候,该上门好好提醒她一番了。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书房。

“太子殿下,瑾王已经率领十万大军出城远赴边关了。”秦飒走到楚元珏跟前,抱拳恭敬道。

闻言,楚元珏的唇角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太好了,总算是把楚千玄这个绊脚石给送走了。没有他在,本宫不管做什么都能得心应手许多。”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秦飒,你去派几个人,在暗中监视瑾王府的一举一动,本宫倒要看看,楚千玄不再瑾王府的这段时日,这白燕飞是如何打理瑾王府的。”

秦飒虽心有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落下,秦飒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不多时,白沉鱼便带着丫鬟走了进来,柔声说道:“殿下,何事如此高兴?”

“柔儿来得正好,本宫有一好消息要告诉你。”楚元珏朝着白沉鱼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白沉鱼心下冷笑,却还是走到楚元珏的跟前,坐了下来,抬起纤纤玉手,搂住他的脖颈,娇嗔道:“殿下,有什么好消息,非要妾身过来才能说?”

“不知柔儿可有听说瑾王带兵远赴边关应敌的消息?”

白沉鱼摇了摇头,“妾身不知,不管殿下方才所言,是真的吗?瑾王真的离开了京城,远赴边关?那白燕飞,是不是也跟他一起去了?”

只要白燕飞不再京中,她也就没什么可担心和顾虑的了,可她若是在,定会揪住上次的事情不放,找她追问到底。

她绝不允许,白燕飞将自己踩在脚底下践踏。

“本宫说的自然是真的了,只不过,白燕飞并没有和楚千玄一起远赴边关。以本宫对楚千玄的了解,他是绝不会让白燕飞跟在他的身边受苦的。更何况,此去边关,是为了应敌,而不是去游玩,那里刀剑不长眼,万一伤及性命,岂不无辜?”

“殿下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这白燕飞,独自一人留在瑾王府,只怕是会受到欺负。毕竟,她只是瑾王殿下未过门的妻子,还不是名正言顺的瑾王妃。”

“柔儿怕是多虑了,这瑾王府只有白燕飞一个主子,自然没人能欺负得了他。”

众所周知,楚千玄一向不近女色,以至于瑾王府中一个侍妾也没有,就连后来出现的那些丫鬟,也是因为白燕飞住进了瑾王府后,才有的。

而楚元珏就不一样了,他身为太子,后宫美妾无数,白沉鱼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良娣罢了。

唯有那人人想取而代之的太子妃之位,尚且空缺。

白沉鱼一直挤破头,争得楚元珏的宠爱,为的就是能够早日怀上身孕,好顺利当上太子妃。否则,皇后娘娘是绝不允许,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子,当太子妃的。

思及此,白沉鱼不由喟叹了口气,道:“有时候我还挺羡慕白燕飞的,不管是在将军府的时候,还是现在,她总算能够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毫无顾忌,更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处处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会惹得爹娘不快,我虽是最受宠的小姐,却也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庶女,不被人所待见。”?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冤家路窄 楚元珏见白沉鱼双眸泛红,闪烁着滚烫的晶莹,忙出声安慰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再说,你现在已经不是白沉鱼了,你是本宫的萧良娣萧柔。现在的你,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够取代。只要有本宫在,本宫绝不会让白燕飞在欺负你。”

虽然,明知楚元珏说这番话是为了欺骗自己,但还是控制不住去相信他。

毕竟,这世上,除了楚元珏能让她依靠,便再也没人会关心她的死活了。

“殿下,你能这么说,妾身很是感动。”

“好了,别难过了,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你要是觉得心里还是难过,不如出宫走走,散散心?”

“殿下,真的可以吗?”白沉鱼圆睁着美眸,满怀期待的看向他。

楚元珏不忍拒绝,便点了点头:“当然,本宫何时骗过你。”

话落,楚元珏就掏出自己的贴身玉佩,递到白沉鱼的手上,“有了这个,你就能自由出入太子东宫了。”

白沉鱼接过楚元珏递过来的沉甸甸的玉佩,娇笑道:“妾身谢过殿下。”

“好了,本宫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行一步了。”话落,楚元珏便将白沉鱼松开,从椅子上站了起身。

白沉鱼看着楚元珏远去的背影,微微福身:“妾身恭送殿下。”

“良娣,太子殿下已经走远了。”连翘缓缓走到白沉鱼跟前,提醒道。

白沉鱼唇角微勾,笑道:“难得殿下允许本良娣出宫,你好好准备一下,随本良娣出宫走走。”

“是,良娣。”连翘满心欢喜的应了句,便下去准备了。

……

一个时辰后,白沉鱼主仆二人便坐着马车,来到了京中最热闹的额朱雀街。

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许多行人纷纷往前面跑去,像是在看什么热闹的样子。

连翘跟在白沉鱼的身后,小声问道:“小姐,我们可要跟上去瞧瞧?”

“人龙混杂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随便逛逛,买些东西就回去吧!”

“是,小姐。”连翘乖巧的应了句,便不再多言。

刚走不远,就看到了京中最出门的春熙楼。

白沉鱼抬眸看了匾额上的春熙楼三个大字一眼,便径直走了进去。

掌柜的见她衣着打扮不凡,便熟稔的迎了出来:“贵客楼上请。”

白沉鱼象征性的颔首,便随着小二来到楼上的雅间。

出其意料的是,刚走上去,就跟白燕飞碰了个正好,彼此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洋溢着尴尬的气息。

还不等她开口,耳边就幽幽传来了白燕飞低沉冷冽的嗓音:“好姐姐,真没想到,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啊,我也没料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白沉鱼硬着头皮,走到白燕飞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小二见她们二人是相识,便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

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小下了口,笑道:“不知姐姐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

白沉鱼神色微怔,小脸瞬间惨白一片,难看至极。

“自然记得。”

“那好,你回去的这几天,可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话落,白燕飞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灼灼的往白沉鱼的脸上看去,生怕会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许是白燕飞的目光过于炙热,盯得白沉鱼莫名有些心虚。

须臾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想知道什么?”

“太子殿下近日可有什么异常之举?”

“没有,殿下每日里除了在宫中处理政务,也没见他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哦?是吗?”

“当然,你若是不信,就自己去查。”白沉鱼故作镇定,但还是被白燕飞看穿了她的内心。

从她决定放白沉鱼回去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白沉鱼不会轻易出卖楚元珏。

如今,不过是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罢了。

“我自然会自己去查,毕竟,你再我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可信度可言。不过,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若是敢背叛我,我定会亲手杀了你,让你感受一下濒临死亡的恐惧。”

白沉鱼紧握着粉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至极。

她强忍着心底的不悦,道:“放心,我既已答应了你,就会说到做到。”

“如此甚好,我还有事要先行一步,就不打扰你的好心情了。”白燕飞邪佞的扬起了唇角,便起身离开了春熙楼。

走在街道上的时候,春暖还是没忍住,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小姐,您明知道白沉鱼是在撒谎,为何还要留着她?”

“春暖,你不懂。我若是太早杀了她,那以后岂不是没人陪我玩了?那多无趣?与其现在杀了她,倒不如看她受尽折磨,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的手上。”

“小姐的意思是,让白沉鱼和太子殿下自相残杀?”

“不错,这正是我最想要看到的。”

“小姐,我总感觉太子殿下不会和白沉鱼反目,毕竟,太子殿下如此沉迷美色,只要白沉鱼对他好好施以引诱,定能让他言听计从。”

听完春暖的话后,白燕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春暖,是你太高看白沉鱼的魅力了,楚元珏若真的那么在乎她,就不会得知她被绑架的时候,选择保全自身,让秦飒带人前来营救了。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只是他自己,而不是白沉鱼。”

“若真是如此,那白沉鱼也还真是够可悲的,明知道爱错了人,却还是一心扑在他的身上,把他当成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殊不知,他才是那个最希望她死的人。”说及此,春暖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古多情总被无情伤,痴情的女人注定死在男人的甜言蜜语之下。

“好了,不管白沉鱼与楚元珏的结果如何,都与我们无关,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济世堂的事情安排妥当。我听说,皇上给许淮安和封婧慈赐了婚,此事若是成了,济世堂可就少了一位神医了。”白沉鱼面容严肃,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济世堂的日后来了。

等到许淮安离开济世堂后,她必定是要在找一个医术精湛的人前来接替坐堂大夫一职。

夏凉虽跟着许淮安学有小成,但当坐堂大夫,还是欠缺点经验。?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正巧顺路 刚走不远,身后倏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白姑娘。”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缓缓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封鹤轩俊逸的面容,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封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闲着无事,便出来走走,没想到在街上,也能碰到白姑娘。”

其实,封鹤轩并非是无事出来闲逛,而是打探到白燕飞在这里,他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为的就是制造和她的偶遇。

此时,楚千玄已经率兵出发边关抗敌,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他若是能在这段时间内,说服白燕飞接受自己对她的心意,那也就没有楚千玄什么事了。

白燕飞脸色淡淡,并没有因为封鹤轩的到来,而觉得欣喜,反而有些许的不耐。

尽管她知道封鹤轩对自己毫无敌意,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疏离他。

“封公子,我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封鹤轩见她要走,急忙追上前去,“白姑娘,你要处理什么要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封公子,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皇上下旨为婧慈公主和许淮安赐了婚。等她们二人成婚之后,许淮安必定是会离开济世堂的,我若不尽早找人顶替,只怕会忙不过来。”

听完白燕飞的这番话后,封鹤轩才恍然想起,许淮安是济世堂的坐堂大夫,他若是突然离开,必定会给济世堂惹来麻烦。为今之计,就是提前安排好接替的人手,这样,也就免去了不少麻烦。

思及此,他才看向白燕飞,道:“白姑娘,你若只是想找个大夫接替许公子的位置,也许我能帮上你的忙。”

“哦?封公子可是认识医术高超之人?”

“医术高超倒说不上,不过他的医术还是有目共睹的。”

“不知封公子所说之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他叫叶辰,是我在凤鸣山庄所结识的好友,白姑娘若需要他帮忙,我可以给他写封信,请他过来。”封鹤轩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燕飞脸上的神情,生怕会遭到她的拒绝。

白燕飞猜到了封鹤轩的心思,她虽然对封鹤轩没有什么敌意,但碍于他对自己的情感,却也不好表现的太迫切了。

沉默在三,白燕飞才点了点头:“如此,就劳烦封公子了。”

封鹤轩道:“能帮上白姑娘的忙,是在下的荣幸。”

“封公子若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还要去济世堂一趟。”话落,白燕飞便径直朝着济世堂的方向走去。

封鹤轩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和白燕飞共处,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我没什么事忙,白姑娘若是不介意,我就跟你一块去济世堂瞧瞧。”封鹤轩不顾白燕飞是否会拒绝,只死皮赖脸的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

白燕飞无奈,为了不得罪封鹤轩,只好视而不见,把他当做空气看待。

没走多远,就来到了济世堂外。

一如既往地,门前排满了人,若非有许淮安这个神医在,济世堂也不可能至今屹立不倒,将城中医馆大半的生意都夺了去。

说来,还多亏了楚千玄,若非有他护着,城中那些医馆的人,早就找上门来闹事了。

刚走进去,燕青就迎了出来,“小姐,你怎么来了?”

“正巧路过,便进来瞧瞧。夏凉呢?怎么没看见她?”白燕飞四处看了眼,都没有发现夏凉的身影,心中不免疑惑。

燕青答道:“回小姐的话,夏凉姐姐正在内院给病人看诊,最近前来看诊的病人多了许多,许大夫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让夏凉姐姐在内院给妇人们看诊,这样,也方便许多。”

的确,外面排队找许淮安看诊的多半是男子,年纪参差不齐,但总归是男女有别。

而夏凉身为女子,给妇人们看诊,也就无需忌讳男女之别了。

“好,那我先进去瞧瞧。”说及此,夏凉便转身往内院走去。

夏凉刚给一位妇人看诊完,就看到白燕飞朝她走了过来,她心中大喜,急忙站了起身,笑道:“小姐,您怎么来了?”

“正巧顺路,便进来看看。你无需在意我,先给病人看诊吧!”

“是,小姐。”夏凉应了句,便继续给余下的妇人看诊了。

自从夏凉在济世堂跟着许淮安学医以来,她的医术进步的极快,很快就把那些简单的疑难杂症全都学会了,并且还融入了自己的想法,形成了独具一格的看诊方式。

虽还比不上许淮安,但也算是个小有所成的医者了。

为了不打扰夏凉给病人看诊,白燕飞只好先到后院去小坐片刻。

她刚在椅子上坐下,春暖就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走了上来,提醒道:“小姐,先喝杯热茶润润嗓子。”

白燕飞微微颔首,便端起桌上的茶盏放置唇边抿了口。

“小姐,奴婢一直有一事不明,那封公子明摆着是对您有意思,才故意接近您,您为何不跟他把话说清楚,好让他死了这条心?”在春暖的心里,白燕飞一直都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干净果决。而这次,却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白燕飞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才接着说道:“我倒是想把话说清楚,可他也得听得进去才行。封鹤轩贵为梁国太子,权势滔天,若是得罪了他,只怕会给王爷惹来麻烦。与其徒增一个强劲的敌人,倒不如化敌为友,说不定,日后还能帮得上我们的忙。”

“小姐说的是,方才是奴婢欠缺考虑了。”

“无妨,我知道,你说这些,也是出于对我的关心。能有你们陪在身边,是我之幸也。”

春暖脸上红扑扑的,心里既是欣喜,又是激动:“小姐,你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指不定,现在正在哪里受苦呢!”

只要一想起之前被人当做货物贩卖的日子,春暖的心里就不禁泛起了酸涩,那是她最不愿想起的时光,也是心里难以抚平的伤疤。

白燕飞不知春暖心中所想,只道:“过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只要你们跟着我,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春暖嗯了声,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杀了白燕飞 太子东宫,琉璃殿。

白沉鱼回到寝宫里,就怒气冲冲的将桌上的茶盏瓷器全都扫落在地,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因为愤怒,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瞬间红了一片。

“可恶,没想到白燕飞那个小贱人,竟然敢威胁本良娣,本良娣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就誓不为人。”

“良娣,你且先消消气,莫要被白燕飞给气坏了身子。”连翘小心翼翼的走到白沉鱼跟前,小声提醒道。

闻言,白沉鱼才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连翘:“连翘,本良娣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由你去办,若是办成了,本良娣重重有赏,可若是失败了,本良娣就扒了你的皮。”

连翘吓得一哆嗦,说出口的话微微有些颤抖,“良娣但请吩咐,奴婢一定不辱使命。”

“很好,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给本良娣杀了白燕飞。”白沉鱼目露凶光,浑身上下散发着嗜血的杀意。

连翘从未见过白沉鱼如此凶狠的模样,一时之间,吓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许久得不到连翘的回复,白沉鱼脸上的杀意更甚了,“连翘,你为何不说话?难道连你也要违抗本良娣的命令?”

“良娣息怒,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违抗您的命令啊!”连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委屈极了。

白沉鱼深知连翘对自己的忠心,便深吸了口气,道:“罢了,你也不用如此害怕,只要你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本良娣自然不会亏待你。”

“奴婢明白,请良娣放心。”

“如此甚好,下去吧!”

“奴婢告退!”连翘朝着白沉鱼福了福身,就转身退了出去。

生怕自己走得太慢,白沉鱼就会突然反悔,不让她离开了。

时间过得极快,一眨眼,又过了三日。

楚千玄不再瑾王府的这段日子,白燕飞觉得甚是无趣,每日里,除了练练鞭法,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正当她萎靡不振,垂头丧气的时候,春暖满心欢喜的跑了进来,欣喜道:“小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昨晚收到了一个任务,赏金五百两。”

“哦?五百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可知对方让我们杀的是什么人?”

春暖答道:“是风月客栈的掌柜。”

“若真是杀一个掌柜,何至于要花五百两银子?”

“小姐所言甚是,对方说,这风月客栈的掌柜,原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后来为躲避官府追杀,便藏身于风月客栈,杀了原先的掌柜,取而代之。这些年来,一直在背地里干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不少无辜的过客,惨死在那风月客栈掌柜之手,我们若是能够杀了他,不仅能赚到五百两银子,还能为民除害。”

“春暖,若真如你所言,这笔买卖确实挺划算的。只是不知这风月客栈的掌柜武功如何,若是个武林高手,只怕你们会吃亏。”说及此,白燕飞绝美的面容满是担忧之色。

“小姐莫要担心,这风月客栈的掌柜原先也不过是个山匪贼寇,武功再高,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春暖对自己和雇佣兵团的那些姐妹的实力还是很有把握的,要不然,也不敢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燕飞见春暖信心满满,便道:“既是如此,那你们便好好准备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是,小姐。”春暖应了句,便转身退了出去。

她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燕青和芫茜她们,好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

与此同时,济世堂。

“淮安,你最近怎么都不理我了?难道是因为陛下为我们二人赐婚的事情,让你觉得不高兴了?”封婧慈圆睁着美眸,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许淮安脸上的神情。

许淮安剑眉紧蹙,俊逸的面容满是无奈之色:“封婧慈,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现在无心成家,可你却总是一意孤行,不顾别人的想法,你可知道,你这样,我有多为难?我若是抗旨,那可是要杀头的?可我若是顺从陛下的旨意,就要心甘情愿的娶你为妻了。”

“娶我不好吗?还是说,在你的心里,对我并没有感情,所以,才会觉得如此为难?”

“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不错,我对你,的确没有什么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你若是觉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大可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另觅良人。”

“不,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再选择其他的人。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对你是一见倾心,二见钟情,跟我看到瑾王殿下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不然,我也不会非你不嫁了。”

“可你之前也对千玄说过同样的话,到最后,不也一样改变主意了吗?”

封婧慈:“……”

为什么大家都要揪住之前那件事情不放,明明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对楚千玄的喜欢,全都源自于他的颜值,而对许淮安的就不一样了,全都来源于对他的爱。

爱和喜欢,本就是不同的。

之前,因为她分不清爱和喜欢,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可是现在,她已经明白了,爱一个人,就是要一心一意,生死相依。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深情款款的看向许淮安,道:“淮安,你要相信我对你得感情是真的,你若是不相信我,我也只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了。”

话落,封婧慈一把拔下手中的发簪,放在胸前,大有一副许淮安不相信她,就把心掏出来给她的架势。

许淮安见状,瞬间就慌了,急忙劝道:“封婧慈,你可别乱来,我相信你说的就是了。”

“真的吗?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吗?”封婧慈心中大喜,却始终不太敢相信,许淮安说的是真的。

为了让封婧慈相信自己说的话,许淮安只好恳切道:“真的,我信你。”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相信我的。”

许淮安见封婧慈放下了防备,便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发簪,为她插在头上的发髻上,才暗暗松了口气。

“婧慈,我还有病人要看,你先回去吧,有什么话,咱们改天再说!”

“嗯,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说及此,封婧慈依依不舍的看了许淮安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济世堂。?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夜闯瑾王府 是夜,夜黑风高,晚风习习。

瑾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时不时传来的簌簌声响。

白燕飞刚沐浴出来,准备入睡。

隐隐间,好像察觉到屋顶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走过一般,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她总觉得今晚的夜色有些许诡异,像是有什么危险正在朝她徐徐逼近。

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踹开,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赫然出现在她的跟前,个个手上握着长剑,目露凶光。虽然蒙着面,但却不难看出,这些黑衣人并非是泛泛之辈,俨然是有备而来,为的就是刺杀白燕飞。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夜闯瑾王府?”白燕飞紧握着长鞕,冷声质问。

黑衣人面面相觑一眼,露出猥琐的笑声:“真没想到,雇主让我们杀的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若是就这么杀了未免可惜,倒不如在死之前,让我们哥几个,好好享受一番。”

“你们,找死。”白燕飞冷声吐字,便扬起手中的长鞕,重重的挥向说话的那名黑衣人。

由于躲闪不及,黑衣人的身上被鞭子抽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黑衣人紧蹙着眉宇,疼得喊出声来,“啊……该死的,你竟然敢打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随着话音落下,黑衣人便扬起手中的长剑,朝着白燕飞砍去。

白燕飞纵身一跃,灵活的躲过了黑衣人的袭击。

黑衣人见状,心中怒意更甚,像是发了疯似的,要将白燕飞置于死地。

一番对峙下来,黑衣人仗着人多势众,也并没有占得上风。相反,白燕飞孤身一人,对付起这些黑衣人来,还是游刃有余。

再加之,这些人虽是一起,但却毫无章法,招式混乱。若是对付寻常女子,定是轻而易举,只可惜,白燕飞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雇佣兵魂,杀人无数。

这些黑衣人,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大哥,那雇主不是说这小娘子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功吗?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还厉害?”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向为首的黑衣人,小声问道。

为首的黑衣人也是颇为震惊,毕竟,白燕飞所用的招式,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就算他们好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也依旧是处于下风。

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给天玄门蒙羞。

思及此,为首的黑衣人便沉声说道:“你们都给我专心点,今日若是完不成这个任务,仔细你们的脑袋。”

“是,老大。”黑衣人齐声应了句,便再次朝着白燕飞发动攻击。

这次,黑衣人不像刚才那样分散开来,而是把她团团围住,再逐一攻击。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浑身上下散发着嗜血的寒意。

她握着鞭子重重的打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吓得黑衣人心里一阵哆嗦。

为首的黑衣人像是察觉到了白燕飞的意图,便扬起手中的长剑,刺向她的左肩。

白燕飞暗叫了声不好,便一脚踹向身旁的黑衣人,身子向后一倒。随后翻身一转,双指夹住贱人,用力一弯,反弹向为首的黑衣人。

由于白燕飞所用的力度极大,为首黑衣人不由连连后退了两步。

其余的黑衣人见自己的老大在白燕飞的手上吃了亏,便也顾不得他想,齐齐蜂拥而上。

春暖听到白燕飞房中传出了兵器碰撞发出的声响,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也加入了战斗。

黑衣人见白燕飞来了帮手,深知已经激动了瑾王府的人。

虽说瑾王不再,但也难保他不会留下护卫在瑾王府中保护白燕飞的安危。

为今之计,也只能速战速决。

多了春暖的加入,黑衣人明显是落了下风,有几个黑衣人被春暖的软剑给刺伤了,鲜血滔滔的流了一地。

白燕飞见黑衣人想走,便扬起手中的长鞕,往黑衣人的脖子挥去。

突然,被长鞕套住脖子的黑衣人,神情痛苦的挣扎了起来,不到片刻的功夫,就窒息而亡。

余下的几个黑衣人见自家兄弟死在白燕飞的长鞕之下,纷纷目露凶光,像是发了疯似的,朝着白燕飞跑来,像是要杀了她为那死去的黑衣人报仇。

白燕飞薄唇微勾,冷笑道:“陪你们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便拿出一把匕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来到为首的黑衣人身后,抵着他的脖颈,用力一抹,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为首的黑衣人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已经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极了那些含冤而死,却又死不瞑目的人。

结果了为首的黑衣人之后,其余的几个黑衣人,早已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纷纷下跪求饶:“饶命啊,女侠!我们就是为了赚点小钱,谋点活路而已,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白燕飞掏出一方丝帕,擦拭干净手上的血迹之后,才缓缓走到黑衣人跟前,薄唇轻启:“想要我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们把背后的雇主说出来,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女侠,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们,就算让我们做牛做马,我们也心甘情愿。”

“做牛做马就免了吧,我不需要。”

“女侠,让我们来刺杀你的人,是一名女子。年纪不大,带着斗笠,我们并没有看到她的真容。不过从她的衣着打扮上不难看出,是来自宫里的人。”

听到是来自宫里的人,白燕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沉鱼。

毕竟,她们三日前才在春熙楼见了面,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按耐不住,想要将她置于死地了。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的回复,黑衣人不由小声问道:“女侠,我们把知道的都已经说出来了,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们了?”

“好啊,我这就放你们离开。”白燕飞邪魅一笑,就扬起手中的匕首,划破了黑衣人的喉咙。

春暖见状,便也将余下的两个黑衣人一并给杀了,随后,才走到白燕飞跟前,问道:“小姐,这些黑衣人可是白沉鱼派来的?”

“不错,除了白沉鱼,想必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敢派人到瑾王府来刺杀我了。”说及此,白燕飞的唇角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尽数覆灭了 翌日。

太子东宫,琉璃殿。

“连翘,按理说你派去的人去了那么久,也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

“良娣,许是那些人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连翘解释道。

白沉鱼轻蹙着眉宇,总觉得事情不像连翘说的那么简单。

她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这时,门外的守卫神色匆忙的走了进来,恭敬道:“萧良娣,门外有位姑娘托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姑娘?长什么样的姑娘?”

“回萧良娣,卑职只知那位姑娘长得极为好看,笑起来还有个梨涡。”守卫在说到那位姑娘的时候,竟不知不觉的红了脸。

白沉鱼不禁白了守卫一眼,冷声说道:“下去吧!”

“喏!”守卫应了声,便讪讪的退了出去。

白沉鱼将手中的信笺打开,细细的打量起信上所写的内容来。

看完信后,白沉鱼怒不可遏的将信笺揉作一团,重重的砸在地上。

连翘见状,不禁问出声来:“良娣这是怎么了?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连翘啊连翘,枉本良娣这么信任你,你却让本良娣如此失望,实在是太过分了。”

连翘不明所以,“良娣何出此言?”

“你可知方才那封信笺是何人所写?”

连翘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好一句不知,那本良娣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也好让你死个明白。方才那封信,是白燕飞所写,你昨夜派去刺杀她的人已经尽数覆灭了,并且还把我们给供了出来。这次,白燕飞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本良娣,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你要是能找几个有本事的杀手,也许,白燕飞早就死了,哪还有机会来威胁本良娣?”

白沉鱼越想越气,只恨不能把连翘给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连翘察觉到白沉鱼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急忙跪地求饶:“良娣,此次是奴婢办事不利,您要打要罚奴婢都认,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这一回。”

“想让本良娣饶过你,也不是不可以。本良娣最后再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这次,你要是再失败,可就别怪本良娣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

“奴婢明白,请良娣放心。”

“很好,你过来。”白沉鱼朝着连翘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来。

连翘会意,便跪着走到白沉鱼跟前,道:“良娣请吩咐。”

白沉鱼轻勾起唇角,凑近连翘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

这次,绝不能再失手了,如若不然,到最后死的人,只能是她了。

以她对白燕飞的了解,白燕飞绝不会让此事轻易翻篇。指不定白燕飞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要杀了她。

白沉鱼越想心中就越是害怕,她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这一切,一定不能让白燕飞给毁了去。

正当她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白燕飞正在春熙楼里悠闲的喝着茶,听着八卦。

“边关战事不断,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你们就放心好了,有瑾王殿下在,那齐国贼寇,是没有本事攻进京城来的。”

“说的对,若非有瑾王殿下带兵守卫疆土,我们也没有办法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瑾王殿下是我们的保护神,若没有瑾王殿下,只怕我们这大楚王朝也就不复存在了。”

“嘘,你们小点声,若是被用心之人听了去,只怕就害了瑾王殿下了。”身着玄衣的男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一旁的友人说话小点声。

几人会意,便纷纷放低了声调,小声道:“刘兄所言不无道理,现在皇上健在,若被有心之人将我们方才说的那些话告知皇上,皇上必定会龙颜大怒。毕竟,为君者,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比自己更深得百姓的爱戴。就算瑾王殿下是皇上最器重的皇子,也难保皇上不会因为他深得民心,而迁怒于他。”

“瑾王殿下一心为国为民,而太子殿下却知道沉迷女色,吃喝玩乐。如今,就连边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出一份力。”青衣男子,怒声说道。

“好了,李兄,皇室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议论,还是先喝茶吧。”话落,玄衣男子端起茶盏,放置唇边喝了起来。

身旁几人见状,也纷纷端起茶盏喝了起来,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楼上,雅间。

“小姐,您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春暖顺着白燕飞的目光看去,只见下方有几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在喝茶闲聊。

白燕飞轻抬起美眸,往春暖的脸上看去:“春暖,你们接下的任务办的如何了?”

“小姐,我正打算告诉你呢,任务已完成,赏银也已经到手了。”春暖难掩心中欣喜,将银票递到白燕飞的跟前晃了晃。

这是她们凭借自己的努力,第一次赚来的银子,虽然只有五百两,但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思及此,白燕飞便道:“春暖,这是你们共同努力赚来的银子,想要什么,就拿去买吧!”

“小姐,您说的是真的吗?”春暖圆睁着黑眸,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白燕飞。

五百两对她而言,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一个丫鬟,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也才二两银子。这里五百两,是她好几年的俸禄了。

“当然是真的了,本小姐何时骗过你。”

“小姐,您对我们可真好,不仅把我们留在身边,还教我们武功,强身健体,不被人所欺负。现在,我们也能利用所学到的武功,去为小姐效力了。”

“好了,这种客套的话无需多说。银子你就拿下去,跟其他的姐妹分了吧,毕竟,是你们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赚来的。”

“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白燕飞挥了挥手,便让春暖离开了。

说起来,楚千玄带兵前往边关也有一些时日,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可还安好,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在边关,跟京城大不相同。

那里危险重重,风餐露宿的,只希望,能早日击溃齐军,凯旋归来。

身为女子,她没有办法上战场为楚千玄排忧解难,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京中,在瑾王府里,等他平安回来。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别来无恙 皇宫,御书房。

“父皇,七弟去边关也有一些时日了,不知可有消息传回?”楚元珏目光灼灼的看向楚逍,沉声问道。

闻言,楚逍才放下手中的奏疏,缓缓抬起头来:“珏儿何时这么关心玄儿的事情了?”

“儿臣一直都欣喜边关战士,无时无刻不再祈祷着他们早日凯旋归来。只是不知,七弟带兵前往边关已有一些时日,也不知道,战况如何了。”

“难为珏儿还惦记着远在边关的将士,朕方才收到玄儿从边关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书信,齐国敌军来势冲冲,这场战事怕是要持续一段时间了。为今之计,就是尽快将梁国公主和许淮安成亲一事提上日程,这样,也方便我们向梁国借兵,支援玄儿。”说及此,楚逍不由喟叹了口气。

听完楚逍的话后,楚元珏才接着说道:“父皇所言不无道理,若能得到梁国的支持,定能尽快将齐国敌军赶出边关,驱逐出大楚境外。”

“珏儿可有什么办法,能让许淮安和婧慈公主早日成婚?”

“父皇放心,儿臣定会亲自去说服许淮安,让他娶婧慈公主为妻。”

“如此甚好,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去办了,切记,万不可激怒许淮安,破坏联姻一事,否则,休怪朕对你不客气。”楚逍语调冰冷,夹杂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楚元珏虽身为太子,但在楚逍的心里,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儿子罢了。

若不是因为钟皇后,也许,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当这个太子。

只可惜,钟皇后机关算尽,最后,却没有算到,自己竟被一个小小的女官所牵连,差点被人从皇后的宝座上给拽下来了。

“儿臣明白。”话落,楚元珏就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楚逍看着楚元珏远去的背影,不由喟叹了口气,道:“福多隆,皇后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异样?”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一直呆在储秀宫中,寸步不出。老奴还听说,皇后娘娘这些时日,一直潜行吃斋念佛,抄经悔过,想来,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错?你以为,皇后是那么轻易低头认错的人。她做这些,无非是做给朕看的罢了。朕若是轻易原谅了她,指不定她下次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皇上所言甚是,是老奴逾越了。”

“罢了,不管如何,你都要派人密切关注储秀宫的一举一动,却不可让皇后做出什么危害到皇室颜面的事情来。”

“喏。”福公公应了声,就转身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济世堂。

许淮安刚给余下 的病人看诊完,准备收拾东西回瑾王府,却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许神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闻言,许淮安才缓缓抬起头来,迎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元珏似笑非笑的面容。

他轻蹙着眉宇,冷声说道:“不知太子殿下亲临,有何贵干?”

“本宫今日过来,乃是奉命行事。不知许神医,是否做好了与婧慈公主成婚的打算?”

“皇上赐婚圣旨已下,就算许某想要抗旨不从,那也要不怕死才行。”言下之意,就是许淮安贪生怕死,不会因为要娶封婧慈,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楚元珏噗嗤一声,失笑道:“许神医还真是风趣,怪不得能和七弟成为至交好友。”

不难听出,楚元珏说的这句话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许淮安也不生气,只当楚元珏说的那些话是个屁,放了就好了。

毕竟,楚元珏向来跟楚千玄不合,对他更是冷嘲热讽,冷眼相待。要不是奉了楚逍的命令,只怕也不会特意过来,走这一遭。

“太子殿下今日来此,若只是为了我与婧慈公主的婚事,那大可回去向皇上复命了。只要联姻一事,能帮上楚国的忙,许某必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真没想到,许神医还是个爱国之人。你说的这番话,本宫必定会如实转告给父皇。同时,也希望许神医能尽快做好,与婧慈公主大婚的准备。”

“那是自然,太子殿下若没有其他吩咐,就请回吧!”许淮安朝着楚元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言下之意,是要送客了。

楚元珏只是冷冷的瞥了许淮安一眼,就拂袖离开了。

这时,春暖就内院走了出来,看向许淮安问道:“许公子,刚才那位可是太子殿下?”

“不错,你认识?”许淮安剑眉轻蹙,神情疑惑的看向春暖。

春暖讪讪的挠了挠发顶,干笑道:“认识倒谈不上,只不过,跟着小姐和瑾王殿下,见过几次罢了。我刚才好像听他说到婧慈公主,许公子当真要跟婧慈公主成婚吗?”

“皇命难违,就算我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再者说,瑾王殿下现在远在边关抗敌,危险尚未可知,若是能够借助楚梁梁国联姻一事,求得梁国国主借兵,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话音落下,许淮安不由叹了口气。

春暖听得出来,许淮安的语气中满是身不由己,和满满的无奈。

身为大楚王朝的子民,做出这点牺牲,真的不算什么。

“许公子所言甚是,只要能为戍守边关的将士出上一份力,哪怕是在微不足道的事情,也会变得意义非凡。”

“春暖,你不陪着你家小姐,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许淮安四处看了眼,都没有发现白燕飞的身影,心中颇为疑惑。

楚千玄在临行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他要看护好白燕飞,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和伤害。如果白燕飞真的出现任何的不测,只怕楚千玄回来之后,定会责怪于他。

春暖心下一紧,莫名有些心虚。

“许公子,小姐还在春熙楼等我,我就先过去了。”

随着话音落下,春暖就一溜烟似的跑远了,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她一样。

许淮安从未见过春暖如此着急忙慌的模样,一时之间,心中觉得更加的疑惑了。

他总觉得,春暖刚才过来,定有要事,至于是什么事情,就有待他去查证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便加快1手中的动作,将东西一一收拾好,便离开济世堂,往瑾王府的方向走去。

若要跟婧慈公主成婚,这济世堂坐诊大夫一职,是万不能继续做下去的了。想来,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白燕飞说清楚,好让她提前有个准备,亦或者是找个合适的人,来顶替他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来济世堂作甚 春暖赶回春熙楼的时候,白燕飞正好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急忙走上前前去,气喘吁吁道:“小姐,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又找不到你了。”

“春暖,你不是去济世堂找燕青她们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白燕飞柳眉轻蹙,语气中满是狐疑的神色。

春暖咽了小口唾沫,才接着说道:“小姐,我是去济世堂找燕青她们没错,但你知道我在济世堂见到谁了吗?”

白燕飞摇了摇头,“不知。”

“我见到太子殿下了。”

“楚元珏?他平白无故去济世堂作甚?”

“我只听到太子殿下问许公子,愿不愿意跟那什么婧慈公主成婚,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楚元珏怎会突然关心起许淮安和封婧慈的事情来了,难不成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白燕飞越想就越觉得奇怪,楚元珏向来不插手分外之事,这次却主动找上门来,想必是楚逍的意思。

楚千玄此时身在边关,浴血杀敌。

而楚元珏身为太子,自然也是要为大楚王朝的百姓出一份力了。

春暖圆睁着双眸,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燕飞的问题。

身为下人,她所知道的事情并不多,除了自己亲耳所听所闻的事情之外,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小姐,您若是想知道其中缘由,奴婢可以潜入东宫,调查一番。”

“不必,楚元珏这样做的原因不外乎有二,其一,是为了完成皇上的命令,其二,就是他依旧心有不甘,想要硬娶婧慈公主为太子妃,意图拉拢梁国的势力。”

“小姐,若真是如你所言,那皇上必定是不会同意太子殿下这么做的。毕竟,楚梁两国联姻本就是关乎两国的大事,岂容儿戏。”

“不错,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没让你潜入东宫调查此事。”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此事暂且先不管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白沉鱼自食恶果。既然她费尽心思想要置我于死地,那我自然是不能让她得逞的了。”话落,白燕飞的唇角几不可见的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白沉鱼这次彻底惹怒了白燕飞,只怕是凶多吉少。

毕竟,白燕飞之前已经给过了白沉鱼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她非但没有珍惜,反而还变本加厉,雇佣杀手,潜入瑾王府,意图杀害白燕飞。

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该给的机会她都已经给过了,现在,也是时候该偿还了。

……

是夜,太子东宫。

楚元珏回到琉璃殿后,就脱下身上的外袍,径直走到白沉鱼跟前,面容略显疲倦。

“殿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曾用过晚膳?”白沉鱼柔声问了句,便站到一旁熟稔的为他揉肩捏背。

楚元珏轻抬起眼睑,握住白沉鱼的纤纤玉手,道:“已经用过了,倒是柔儿独自一人留在宫中等本宫回来,怕是无趣的很。”

“殿下言重了,妾身不觉得无趣。”

“哦?那本宫平日里不再的时候,柔儿都在忙些什么?”

“妾身闲着无趣的时候,就会做做刺绣,写写字什么的,打发时间。毕竟,妾身没有孩子,也只能随便找点事情做了。”

“听柔儿这话的意思,是想要为本宫生个孩子了?”楚元珏邪佞的勾起了唇角,微眯的桃花眼,满是情欲之气。

白沉鱼轻垂着眉眼,故作娇羞:“殿下,妾身是您的女人,自然是希望能为您开枝散叶,繁衍后代了。”

“柔儿能这么想,本宫心中甚是欣慰。作为柔儿的夫君,自然是要满足柔儿的小小要求了。”话落,楚元珏便一把将白沉鱼拥入怀中,迫使她跨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姿势暧昧,不禁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正当他们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楚元珏紧蹙着眉宇,语气不悦:“何事。”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刚差人过来,请您进宫一趟。”

听到这里,尽管楚元珏的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把刚点燃的谷欠火尽数压下,冷声应道:“本宫知道了,你且先去复命吧!”

“是,太子殿下。”随着话音落下,殿外便传来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楚元珏拍了拍白沉鱼的手,柔声说道:“柔儿,母后这个时候召本宫进宫,定有要事,你且在这里等本宫回来,做刚才还没有做完的事情。”

白沉鱼乖巧的嗯了声,便目送着楚元珏离开了琉璃殿。

直到楚元珏的背影彻底消失,白沉鱼才紧握着粉拳,重重的砸在桌案上。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在背地里破坏她好事的人。

哪怕对方是钟皇后,也不例外。

“良娣,太子殿下怎么突然走了?”连翘端着刚沏好的茶水进来,就发现楚元珏突然不知所踪,心中甚是疑惑。

白沉鱼端起茶盏抿了口,才道:“皇后娘娘方才派人过来,把太子殿下请进宫了。也不知道,这个皇后娘娘被软禁起来了,还搞这么多事,究竟意欲何为。”

“良娣,不管皇后娘娘找太子殿下意欲何为,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处理好白燕飞的事情。”

“不错,你要是不说,我都差点把这正事给忘了。我让你去找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良娣大可放心,此次出马的人,是天玄门的掌门,定会万无一失。”

“但愿如此吧!我们耗费了这么多的财力和心力,可不能再次失手了。”为了彻底铲除白燕飞这颗眼中钉,白沉鱼不惜变卖了楚元珏送给她的所有首饰,换取足够的银钱,请得天玄门掌门亲自出山。

此事若是不成,只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她了。

皇宫,储秀宫。

“不知母后深夜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楚元珏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钟皇后的吩咐。

钟皇后一袭素衣,面容苍白,早已没了以往高高在上的气势。

她从软塌站了起身,缓缓走到楚元珏跟前,薄唇轻启:“珏儿啊,母后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一件要事要交给你去办。”

“母后想让儿臣做什么,让下人传个话就行了,何必让儿臣深夜跑这一趟?”只要一想到,刚才被打断的兴致,楚元珏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尽管对方是自己最敬重的母后,也难以让他消除心中的戾气。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心存不满 钟皇后秀眉紧蹙,语气中噙着一丝不悦:“珏儿可是对本宫有何不满?”

“母后息怒,儿臣怎敢对母后不满?”楚元珏沉急忙出声辩解,生怕钟皇后会因此责怪于他。

“罢了,再怎么说你都是本宫的亲生儿子,就算对本宫心生不满,本宫也就认了,谁让本宫就只生了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你要知道,要不是因为本宫是皇后,这太子的头衔,根本就落不到你的头上。”

其实,钟皇后说的并没有错,要不是因为他是嫡子,这太子的头衔,只怕早就是楚千玄的囊中之物了。

思及此,楚元珏便敛去心底的不悦,沉声说道:“母后,刚才是儿臣错了,儿臣不该说那样的话,还希望母后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儿臣一般见识。”

钟皇后没有搭理楚元珏,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本宫被软禁在这储秀宫已有一些时日,也不知道你父皇何时才能消气,解除这禁足之令。”

“母后若是想出去,儿臣这就去找父皇求情。”

“不必了,就算你去找你父皇求了情,你父皇也不会有所动容。再加上,现在正值楚国和齐国交战的时候,你还是少去惹怒你父皇为好,否则,谁也说不准他不会派你前往边关,和楚千玄一起对抗蛮齐。”

“母后所言不无道理,只是不知母后唤儿臣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本宫被软禁的这些时日,万贵妃隔三差五的差人过来打探消息。本宫担心,万贵妃会借此机会,帮助楚墨寒上位。”

若不是听钟皇后说起,楚元珏都快把楚墨寒这一号人物给忽略了。

自从楚子琰被斩首示众之后,楚墨寒似乎格外安静,一心蛰伏,毫无作为。

他总觉得楚墨寒和万贵妃像是在静候时机,想要将他所拥有的东西全都一并夺去。

思及此,楚元珏便看向钟皇后,道:“母后,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万贵妃和楚墨寒为所欲为?”

“珏儿,你也应该知道,本宫现在仍在禁足,有心无力。万贵妃若真是想做些什么,本宫也是无力阻拦。”

“儿臣深知母后身不由己,不管母后想让儿臣做什么,儿臣都会倾力而为。”

“甚好,你且派人在暗中监视万贵妃和楚墨寒的一举一动,若发觉有异样,立马告知本宫。本宫虽然还在禁足,但好歹也还是大楚王朝的皇后。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就轮不到他们母子二人造次。”

“是,母后。”楚元珏应道。

“好了,时候不早,你先回去歇着吧!没事的时候,多进宫走走,陪你父皇说说话。”

“儿臣明白,请母后放心。”说及此,楚元珏就朝着钟皇后拱了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钟皇后看着楚元珏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往后的路,也只能靠他自己去走了。

……

瑾王府,同心阁。

夜黑风高,吹得院外的树叶簌簌作响。

白燕飞只身一人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天上的乌云闭月,沉思出神。

从春熙楼回来后,她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她还没决定派人去杀白沉鱼,白沉鱼就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取了她的性命。

也不知道,白沉鱼是从何处来的信心与能耐,竟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这时,屋顶上传来了嗒嗒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瓦片上走过一般。

白燕飞紧握住手中的长鞕,从窗户一跃而出,旋即飞上了屋顶。

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衣,头戴面具的男子,正手握着长剑,往她的脸上看了过来,仰天笑道:“都说瑾王妃美若天仙,倾国倾城,今日得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闯进瑾王府?”白燕飞怒瞪着黑衣人,丝毫没有想要跟他客套的意思。

以她雇佣兵多年的经验来看,眼前此人杀气暴戾,必定是亡命天涯亦或者是杀人不眨眼之徒。

“我是何人,等你到了阴遭地府,自会知晓。”

“真是好大的口气,想要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落,白燕飞挥舞着手中的长鞕,朝着黑衣人的脸上抽去。

力度之大,足以让他身首异处。

眼瞅着长鞕距离自己仅有咫尺之遥,黑衣人才跃身飞起,躲过了白燕飞的袭击。

长鞕直直的落在一旁的屋顶上,瓦片瞬间爆裂而起,散落一地。

黑衣人眸光轻闪,冷声说道:“好厉害的鞭法,难怪我这么多的门徒命丧在你的手上。一个女子,年纪轻轻的就能把鞭法练到如此境界,想来时废了不少功夫。”

“废话少说,看招。”白燕飞懒得跟他多费唇舌,便挥起手中的鞭子,再次朝着黑衣人的身上抽去。

如同一条巨蛇,直冲黑衣人的要害,稍躲闪不及,就会口吐鲜血,怦然倒地。

黑衣人似是看穿了白燕飞的意图,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躲过她的袭击。

只可惜,白燕飞并非善类,他越是躲闪,她越是要进攻。

在厉害的对手,也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很显然,这个男人,已经露出了弱点,只要他趁势攻击,必能一举击中他的要害。

几番对峙下来,白燕飞便摸清了男人的招式和路数,趁着他一个不注意,就甩动长鞕,将他团团缠住。力度之大,足以让他喘不过起来。

被长鞕桎梏的黑衣人,不断的挣扎着,“臭娘们,还不快给爷松开,否则,休怪爷对你不客气。”

白燕飞轻嗤一声,讥诮道:“你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现在该说不客气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话音落下,白燕飞便掏出怀中的匕首,重重的刺向黑衣人的胸口,瞬间鲜血直流。

黑衣人吃痛,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有种就放开我,再打三百回合。”

刚才若非是他大意,也不会轻而易举的落在白燕飞的手上。

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他天玄门门主的面子,就毁于一旦了。

“想要我放了你,做梦。”白燕飞明知道此人是来杀她的,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制服,又怎会听信他的花言巧语,放虎归山。

都说放人容易,杀人难。

她可不会做这些自讨没趣,还给自己惹麻烦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以牙还牙 黑衣人自知在白燕飞的手上吃了亏,若是不能从她的手上挣脱开来,只怕是要把自己的小命给交待在这里了。

“臭娘们,你可知道爷是何人,竟敢对爷下此狠手?”

“你不过是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亡命之徒罢了,有何为惧?倒是那位雇佣你来取我性命之人,其心可诛。她明知道,你的门徒在我这里吃了亏,一命呜呼,却还要把你唤来,意图让你给那些死去的门徒作伴。啧啧,现在回想起来,我还要感谢她,要没有她,我也不可能会杀你满门。”白燕飞语气中尽是嘲讽之意。

黑衣人瞬间面如墨色,难看至极。

本以为接了笔大买卖,却没想到是送命的活儿。

在白燕飞决定杀掉自己之前,还是该想些办法自保才是。

思及此,黑衣人便看向白燕飞,道:“姑娘,你若是愿意放了我,我可以无偿帮你杀一个人。”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条件,只可惜,我想要杀人可以亲自动手,用不着你来代劳。你既接了这笔生意,那就该坚持到底。今日死在我的手上,你也不算冤,毕竟,武功像我这般高强的人可不多了,你就知足吧!”

“……”

此时此刻,黑衣人的心里是崩溃的。

去他娘的知足,他想要的,也只不过是活下来罢了。

随着夜色渐深,白燕飞也逐渐失去了耐心,“有什么话,留着到阴曹地府去说吧,本小姐没时间陪你耗。”

话音落下,白燕飞就一刀划破了黑衣人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就在她收回鞭子的那一刻,黑衣人的尸体就从屋顶上滚了下来,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瑾王府内的守卫察觉到动静之后,便神色匆忙的赶了过来,询问道:“白小姐,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进了个刺客罢了。好在都已经解决了,你们把尸体处理了吧!”白燕飞拍了拍手,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想法。

守卫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再看了眼白燕飞远去的背影,眸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谁敢相信,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能轻而易举的就把天玄门的门主给杀了,并且面不改色,毫发无伤。

能做到这样的人,除了瑾王殿下,他们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惊讶归惊讶,但尸体还是要处理的。

毕竟,他们可是瑾王殿下安排留在瑾王府保护白燕飞的人。

若被瑾王殿下知道,他们连刺客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有发现,只怕最后会死的很惨。眼下唯一能够做得,就是把尸体处理好,不让任何人起疑。

白燕飞回到厢房后,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件夜行衣穿上,带着匕首,悄然离开了同心阁,往太子东宫的方向飞去。

今夜,夜黑风高,适合杀人。

白沉鱼费尽心思安排了这一切,她若是不给她回个礼,岂能说的过去。

琉璃殿里。

白沉鱼穿着一袭白色纱裙,半倚在软榻上,等着楚元珏从宫里回来,好做完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

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响。

白沉鱼吓了一哆嗦,忙从软榻上站了起身,嗔怪道:“殿下,你回来就回来了,为何搞这么大的动静……”

话音落下,映入眼帘的是白燕飞似笑非笑的面容,如同地狱里来的恶鬼,阴森森的看着她。

“白燕飞,你为何会在这里?”白沉鱼紧攥着粉拳,佯装镇定。

她知道,白燕飞突然出现在这里,定不是巧合,而是有意为之。

难道,派去刺杀她的人已经失手了,她来这里,是为了找自己报复?

想到这里,白沉鱼已经完全没有了镇定自若的勇气,她很害怕,害怕白燕飞会做出什么事来。

白燕飞唇角微勾,笑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最心知肚明的吗?”

“白燕飞,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会知道。”白沉鱼眼神闪躲,俨然有些心虚。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你以为,找了天玄门的门主就能杀了我吗?白沉鱼,你未免太小瞧我了些。”

“什么天玄门门主,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白沉鱼,你先是派天玄门的人来杀我,结果没杀成,后来,又找来了天玄门的门主,殊不知,这天玄门的门主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我给杀了,临死之前,他还特意把你给供了出来。之前,我屡次三番给你机会,可你非但不懂得珍惜,反而还变本加厉。你要知道,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我能放你第一次,但不代表会放你第二次。”

“白燕飞,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杀了我?你别忘了,我现在是萧良娣,是太子殿下的宠妃,你以为,杀了我,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东宫吗?”

“可笑,我要想离开,这小小的东宫又岂能困得住我?”

“大言不惭。”

“是不是大言不惭,试试就知道了。”话落,白燕飞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白沉鱼的跟前,扬起手中的匕首,抵在她白皙如玉的天鹅颈上。

面对白燕飞突如其来的举动,白沉鱼吓得花容失色,无法动弹。

脖子上传来的冰冷触感,瞬间遍席全身,好像稍有不慎,就会被划破喉咙,命丧当场。

在这一刻,双腿竟不争气的颤抖起来,就连说出口的话,也带着一丝哽咽:“白……白燕飞,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是杀了我的话,太子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我还会害怕楚元珏?白沉鱼,别忘了,今日这一切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人。”低沉冷冽的话语落下,白燕飞紧握住匕首的手用力一划,白沉鱼白皙的脖颈上瞬间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不断的喷涌而出,洒在她洁白无瑕的纱裙上。

她圆睁着美眸,捂着脖颈上的伤口轰然倒地。晶莹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没想到,她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还是难逃死在白燕飞手上的命运。

所有的不舍和不甘心,在这一瞬,彻底化为乌有,随风飘逝。

白燕飞拿出一方丝帕擦干净手中的血迹之后,连看都没有多看白沉鱼一眼,就转身离开了琉璃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萧良娣被害 “柔儿,本宫回来了。”楚元珏刚推开门进来,并没有看到白沉鱼的身影,心中觉得甚是奇怪,便多叫了两声:“柔儿,柔儿……”

刚走几步,就发现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拦住了他的去路,便低下头来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白沉鱼正睁大着双眸,倒在血泊中,看上去甚是骇人。

楚元珏急忙蹲下·身子,将白沉鱼搂在怀中,喊道:“柔儿,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怀中的人儿都没有任何的回应,直到他把手放到白沉鱼的鼻子前,探了探鼻息,才敢确认,白沉鱼已经没了呼吸,死去多时了。

她的脖子上,一道长长的血痕尤为明显,可见她是被人划破喉咙,失血过多而死的。

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杀手是如何避开东宫的层层守卫,并且准备的找到白沉鱼的寝宫,亲手将她杀害的。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连翘正端着茶盏从门外走了进来,“良娣,您让我准备的热茶和糕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放在哪里……”

话刚说到一半,连翘就把手中的热茶和糕点打翻在地,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殿下,良娣她……她这是怎么了?为何流这么多的血?”连翘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询问着。

楚元珏双眸泛红,说出口的话几近咬切齿:“连翘,这话该是本宫问你的才是。你身为柔儿的贴身侍女,为何在最重要的时候不再她的身边?你可知道,她在死之前,是多么的痛苦和无助?”

“殿下,方才良娣她说饿了,便让奴婢去膳房拿些吃的过来,奴婢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早知如此,奴婢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离开良娣半步的。”连翘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身为柔儿的贴身侍女,却没有尽到保护主子的职责,于公于私,你都没有理由继续苟活于世。”

“殿下,奴婢身份低微,死不足惜。只希望,在临死之前,能替良娣报仇雪恨。”

楚元珏挑了挑眉,不解道:“报仇雪恨?你这话是何意?”

“不瞒太子殿下,在这之前,良娣曾让奴婢找人到瑾王府去刺杀白燕飞,没想到屡次失败。想来,是白燕飞对良娣怀恨在心,所以,蓄意报复,才会夺走了良娣的性命。”

“连翘,为何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本宫?”

“殿下,并非是奴婢不想说,而是良娣曾吩咐过让奴婢保密,绝不可让殿下知晓。只是现在,良娣都已经死在了白燕飞的手下,奴婢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说及此,连翘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就算是让她去死,她也毫无遗憾了。

反观楚元珏,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须臾之后,楚元珏才冷声开口:“连翘,你确定柔儿的死是白燕飞所为?”

“殿下,奴婢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除了白燕飞,没人会对良娣有如此大的敌意了。”

“罢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难逃失职之罪。念在你过去伺候柔儿一场的份上,本宫再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将柔儿被白燕飞杀害的事情,如实告诉皇上,让皇上为柔儿做主。”

连翘神色微怔,旋即才反应过来:“奴婢明白,请殿下放心。”

听完连翘的话后,楚元珏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殿下的守卫喊道:“来人啊,抬上萧良娣的尸体,随本宫进宫求见皇上。”

“喏。”守卫齐声应了句,便抬着担架进来,将白沉鱼的尸体安放好了之后,就跟随楚元珏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便在御书房外停了下来。

“父皇,儿臣有要事求见。”

福多隆见状,便走上前来,提醒道:“太子殿下,夜色已深,陛下已经安寝了。”

“福公公,求您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宫有要事求见父皇。”楚元珏道。

“这……”福多隆面色为难,直到看到楚元珏身后的守卫所抬着的担架时,便点了点头:“那好吧,咱家就冒险进去通报一声,不管成与不成,咱家都尽力了。”

“多谢福公公。”

“太子殿下客气了,这都是咱家该做的。”话落,福公公就转身进了御书房。

楚逍躺在榻上正睡得香甜,福公公站在边上来回踟躇着,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将熟睡中的楚逍唤醒。万一惹得龙颜震怒,第一个遭殃的人就是他自己。

可他若是不叫,便是出尔反尔。像这种两边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毕竟,得罪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突然,熟睡中的楚逍翻了个身,隐隐看到福公公站在帷帐外,不禁拧了拧眉:“福多隆,你站在外面看着朕,可是有要事?”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正在门外求见。”

“哦?太子深夜不在东宫,跑来见朕所为何事?”

“老奴不知,不过从太子殿下的神情不难看出,是有急事。”

“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说及此,楚逍便翻身起床,拿起一旁的衣衫披在身上,走到龙椅上坐了下来。

不多时,楚元珏从门外走了进来,朝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楚逍拱了拱手,道:“儿臣参见父皇。”

“珏儿深夜求见,不知有何要事?”

“父皇,儿臣的萧良娣方才在东宫遭遇罹难,还请父皇为她做主。”

“萧良娣?就是那个跟白沉鱼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回父皇,正是。”

“那你可知,她是被何人所害?”

“儿臣当时并不在场,只不过,柔儿的贴身侍女连翘亲眼看到了杀害柔儿的凶手,就是白燕飞。”话落,楚元珏时不时的往楚逍的脸上瞥一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

毕竟,白燕飞是楚千玄喜欢的女子,而楚逍又素来偏心楚千玄。他担心,楚逍会看在楚千玄的面子上,将此事一笔带过。

若真是如此,那白沉鱼的死,就真的是太冤了。

楚逍面容严肃,轻咳一声,才沉声说道:“来人啊,将连翘带进来。”

不多时,殿外的侍卫,押着连翘走了进来,按着她跪倒在地。

“奴婢连翘,参见皇上。”

楚逍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冷声开口:“你就是萧良娣的贴身侍女,连翘?”

“回皇上的话,奴婢就是连翘。”?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休想糊弄朕 “说吧,萧良娣被害之时,究竟发生了何事?”

“回皇上,奴婢当时奉良娣之命,到膳房去拿糕点。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里好像有一抹黑影一闪而过,当时,良娣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奄奄一息。那抹黑影在逃离东宫的时候,露出了真容,就是瑾王殿下未过门的瑾王妃白燕飞。”连翘语气哽咽,眼睛肿的跟兔子似的。

楚逍眉头紧蹙,对连翘说的这番话半信半疑:“你说是白燕飞潜入东宫,杀害了萧良娣?那你告诉朕,萧良娣和白燕飞之间究竟有何恩怨?竟引得白燕飞深夜闯入东宫,突破层层守卫,杀了萧良娣?”

“皇上有所不知,白燕飞先前在西郊围场的时候,就和良娣结下了梁子。良娣先前也不止一次跟奴婢说起此事,只是没想到,白燕飞竟如此胆大妄为,趁着夜里四下无人就潜入东宫,杀害了良娣。”连翘说的情真意切,仿似是她亲眼所见的一般。

“你可知道,随意诬陷可是死罪?”

“奴婢自是知道诬陷人是死罪,但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大胆奴婢,你真以为朕这么好糊弄?”楚逍紧握着拳头,重重的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吓得在场众人内心咯噔了一下。

尤其是连翘,也不知道是出于心虚,还是怎地,脸色苍白一片,难看至极。

她匍匐在地,不断的磕着头:“皇上息怒,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那你告诉朕,白燕飞一介女流,是如何穿过太子东宫的重重守卫并准确的找到萧良娣所住的宫殿,悄无声息的杀了她,还不被人所察觉?你可知道,要功力多么深厚的人,才能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就连宫中武功最好的侍卫,都未必能够做到。”

楚逍说的这番话,如何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连翘的心上,瞬间鲜血淋漓。

她承认,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自己凭空捏造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楚逍相信,白沉鱼是死在白燕飞之手,好利用楚逍之手,将白燕飞这颗眼中钉彻底除去。

毕竟,白沉鱼死的这么惨,若是不能替她报仇,只怕她在黄泉之下也无法安息。

敛去心底的思绪,连翘便咬了咬唇,道:“皇上若是不相信奴婢说的话,奴婢也只能一死自证清白了。”

随着话音落下,连翘倏然从地上站了起身,往一旁的柱子撞去,砰的一声,瞬间头破血流,瘫倒在地。

看着眼前极为惨烈的场面,楚逍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叹了口气,道:“仅凭一个小小侍女说的话,实在无法证明,萧良娣的死跟白燕飞有任何的关系。毕竟,玄儿现在远在边关抗敌,朕若是是非不分,就冤枉了他的未婚妻,待玄儿凯旋归来,定会责怪朕没能护她周全。”

“父皇,难道儿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柔儿枉死了吗?她还那么年轻,就遭此罹难,撒手人寰,让儿臣如何能不伤心?”

“珏儿,朕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但萧良娣再好,也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良娣,你要是喜欢别的女子,大可纳入东宫。只是这白燕飞,你动不得。”楚逍低沉冷冽的话语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楚元珏不傻,听得出来,楚逍明里暗里都在护着白燕飞。

他若真是不识抬举,只怕最后,会因此而失去楚逍的心。

尽管在心有不甘,他也只能咬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咽,“父皇所言极是,儿臣受教了。”

“夜色已深,珏儿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堂堂太子,若是被人知晓为了一个侍妾,而把宫里闹得鸡犬不宁,只怕会招人诟病。”

“今夜是儿臣思虑不周,给父皇添了麻烦,儿臣心中很是自责,还望父皇不要将今夜所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珏儿,你还年轻,朕能理解你的心情。今夜之事,权当没有发生过,朕乏了,你也退下吧!”

“儿臣告退!”楚元珏朝着楚逍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临行之时,还特意嘱咐门外的侍卫,将连翘的尸体一并带回了东宫。

毕竟,连翘也是为了替白沉鱼讨回公道而死。虽然到最后都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但起码,她已经尽力了。

翌日。

瑾王府,同心阁。

“小姐,您昨夜去了何处?我在同心阁中等了许久,都没有见您回来。”青璃给白燕飞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的跟前,小声问道。

白燕飞端起茶盏抿了口,才道:“昨夜有事出去了一趟,你找我,可是有要事?”

“昨夜,春暖姐姐让我来问你,要不要去太子东宫找白沉鱼讨个公道,毕竟,她几次三番派人潜入瑾王府,意图伤害小姐您。”

“不必了。”话落,白燕飞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了桌案上。

青璃轻蹙着眉宇,面露不解:“小姐,为何不必?难道就任由白沉鱼肆意欺负您?”

“放心,白沉鱼以后再也欺负不了我了。”

“这是为何?”

“因为她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当然是被本小姐给亲手杀了。”说及此,白燕飞的唇角不由扬起一抹浅笑的弧度。

青璃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小姐,您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青璃,你觉得本小姐有必要骗你?”白燕飞反问道。

青璃摇了摇头,“没必要。”

“这不就对了,要不是白沉鱼几次三番派人前来挑衅,说不定我还会让她再蹦跶多一会。只可惜,她总喜欢在作死的边缘试探,没办法,本小姐只好成全她,送她去见了阎王。”

“小姐,您要是想杀了白沉鱼,大可吩咐春暖姐姐她们去做,何至于自己出手?”

“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让春暖她们去办,但杀白沉鱼一事,只能由我亲力亲为。”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跟白沉鱼之间的私人恩怨,不宜让旁人插手。”

“原来如此。”青璃喃喃的说了句,便不再多言。

不管由谁动手,只要除了白沉鱼这个祸害,日后做起事来,也能得心应手许多。

须臾之后,白燕飞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接着问道:“青璃,春暖现在何处?”

“回小姐,春暖姐姐一早就出门去了,应该是去济世堂找燕青她们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贵妃娘娘 皇宫,钟粹宫。

“贵妃娘娘,奴婢刚打探到,太子东宫有位良娣昨夜遇刺了。为此,太子殿下还连夜求见了皇上,只不过,被皇上给打发走了。”

“翠柳,你打探到的消息可否属实?”万贵妃轻抬起眉目,往翠柳的脸上看去。

翠柳连忙点了点头,“贵妃娘娘,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这消息,可是奴婢花了重金从御书房打探到的。”

“真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竟为了一个小小良娣,如此痴情。也不知道,那令太子殿下痴恋成迷的良娣究竟是何方神圣。”

“奴婢只听说那良娣唤作萧柔,至于是谁家的女儿,就有待查证了。”

“据本宫所知,朝中并无姓萧的大臣,只怕这萧柔,并非出身官宦世家,否则,也不会只是个小小的良娣了。”

“贵妃娘娘所言甚是,太子殿下昨夜恳求皇上为萧良娣报仇的时候,皇上直接拒绝了。最后,太子殿下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万贵妃唇角微勾,笑道:“真是天助我也,先是钟皇后被软禁,后是太子被无视,想来,钟皇后和太子在皇上的心里,已经失去了重量,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现在正是本宫与寒儿好好表现的机会,定不能轻易错过了。”

“贵妃娘娘想要怎么做?”

“既然太子惹怒了皇上,自然是要让寒儿在皇上的跟前好好表现一二了。眼下,正值楚国与齐国开战,寒儿若是能替皇上排忧解难,定能赢得皇上重用。”

“贵妃娘娘说的是,只是三皇子最近鲜少进宫,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翠柳,你派人到三皇子府传个话,就说本宫身体抱恙,请他进宫一趟。”

“是,贵妃娘娘。”翠柳应了声,就转身退了出去。

万贵妃看着翠柳远去的背影,幽深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寒芒。

……

春熙楼。

天字一号房。

“殿下,贵妃娘娘早些时候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贵妃娘娘身子抱恙,让您进宫一趟。”

楚墨寒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博唇轻启:“云溪,母妃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你以为她当真是身子抱恙?无非是想找个借口,诓骗本皇子进宫罢了。”

“殿下,贵妃娘娘虽说是编造借口诓骗您进宫,可她做这一切,无非是想见您一面罢了。对了,属下还听说太子殿下昨天深夜进宫见了皇上,也不知所为何事,也许,贵妃娘娘让您进宫,是跟此事有关。”

“哦?太子为何会在深夜求见父皇,难不成真的是出了什么急事?”楚墨寒微眯着狭长的凤眸,浑身上下充斥着渗人的寒意。

云溪不明所以,只能保持一贯的沉默。

自从瑾王楚千玄带兵前往边关之后,皇上就将朝中的大小事务交由太子楚元珏去处理。虽说楚元珏是太子,理应协助皇上监国,可他一心只想着玩乐,根本无心于朝政,日后,若将这大楚王朝交到他的手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来。

“殿下若想知道其中缘由,还是要亲自进宫一趟。”云溪提醒道。

放下手中的茶盏,楚墨寒才深吸一口气,道:“也罢,正好本皇子也有一些时日没有见到母妃了,就趁此机会进宫给母妃请个安吧!”

说及此,楚墨寒就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离开了春熙楼。

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楚墨寒和云溪一前一后的走在街道上,往皇宫的方向徐徐走去。

这时,前面不远处聚集了不少的行人,议论纷纷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走近一看,却意外发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俨然是刚死不久,被人给丢出来的。

尸体死状惨了,早已分辨不出他的原本面容。不过从他身上的标记和服侍不难看出,他是天玄门的人。

听围观的路人说起,天玄门是一个杀手组织,专门干那些杀人的买卖。

而就在几天前,天玄门一夜之间损失惨重,死了不少门徒。

就连天玄门的门主,都亲自出动了,没想到,一世风光,最后竟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连个收尸的人都找不到了。

云溪上前看了眼,发现尸体的身上挂着一块令牌,上面写着天玄门门主的字样。想来,这具尸体就是天玄门门主本尊了。

“殿下,这具尸体就是大名鼎鼎的天玄门门主,没想到,他杀了一辈子的人,最后,竟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能杀死天玄门门主的人,想来也不简单。”楚墨寒淡淡说了句,便径直朝着前方走去,丝毫没有想要逗留的意思。

街道上惊现死尸,本是大理寺卿的京兆尹的管辖范围,与他没有任何的干系,他也不想去趟这些浑水。

身为皇子,唯一能做的,就是明哲保身。

稍有不慎,不仅名誉不保,还有可能会断送自己的前程。

云溪见楚墨寒走远了之后,便大步流星的追上前去,“殿下,您走慢一点,等等属下。”

“云溪,你说这天玄门门主之死会不会跟母妃唤本皇子进宫有关?”

云溪摇了摇头,“恕属下愚笨,不知贵妃娘娘心中所想。”

“罢了,问你也是徒劳,待本皇子进宫之后,自会知晓。”随着话音落下,楚墨寒便不再多言。

云溪讪讪的挠了挠发顶,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等他们二人来到钟粹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宫中烛光闪烁,宛如白日。

进了钟粹宫后,翠柳便迎了出来,恭敬道:“三皇子殿下,您可算是来了,贵妃娘娘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楚墨寒瞥了翠柳一眼,便径直走了进去。

只见万贵妃一袭蓝色宫装,半倚在贵妃榻上,面容略显疲倦。

“儿臣见过母妃。”

闻言,万贵妃才轻抬起眼睑,往楚墨寒俊美无俦的面容看去:“寒儿的心里可还有本宫这个母妃,若非本宫派人去请,只怕你早已将本宫抛诸脑后了。”

万贵妃低沉的语气中虽满是呵责,但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对楚墨寒的疼爱。

“母妃,儿臣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要不是因为最近琐事缠身,儿臣定会晨昏定省,日日前来请安。”

“且不说寒儿说的这番话是真是假,念在你有这片孝心的份上,本宫就原谅你先前的所作所为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取而代之 “母妃大人有大量,儿臣自叹不如。只是不知母妃这么急着唤儿臣过来,所为何事?”玩笑话说完之后,也是时候该说说正事了。

万贵妃见楚墨寒开口问了,便道:“寒儿,你可曾听说太子殿下昨天深夜求见你父皇的事情?”

“儿臣听云溪说起过,只是并不清楚其中缘由。”

“本宫听说太子殿下的宠妃被人给杀了,好像是那位新入东宫不久的萧良娣。”

“萧良娣?是被何人所杀?”

“此事是个秘密,除了皇上之外,并无他人知晓。不过,据知情人士透露,白燕飞似乎也参与其中。”

楚墨寒微微抬眸,问道:“白燕飞怎会跟太子殿下的宠妃扯上关系,难不成她们认识?”

万贵妃沉思许久,也想不出,白燕飞跟那萧良娣之间有何联系。最后,只好摇了摇头,“除了当事人之外,只怕也没人知晓她们之间的真实关系了。”

“母妃让儿臣过来,想必也不仅仅是为了告诉儿臣这些事情吧?”

“不错,本宫希望你能将此事调查清楚,最好能扳倒太子,取而代之。你要知道,楚千玄现在正在边关御敌,而京中只有你与太子二人。你若能想出办法,为你父皇排忧解难,本宫相信,你父皇必定会重用你的。”万贵妃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楚墨寒的身上,母子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到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改变眼前的处境,那他们这辈子注定是碌碌无为,只能听天由命了。

楚墨寒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实就是那么的残酷。

一山不容二虎,有楚元珏,就注定没有他。

为今之计,就是将楚元珏从那太子之位上拽下来,好取而代之。

“母妃费尽心思为儿臣筹谋,儿臣心中甚是感动。为了不让母妃失望,儿臣定会倾尽全力,为父皇排忧解难。”楚墨寒语气恳切,字字句句,皆出自肺腑。

万贵妃听完之后,心中很是欣慰。不禁感叹,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万贵妃倏然站了起身,迈着莲步款款走到楚墨寒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寒儿,我们母子二人的将来,可全都指望你了,你可莫要让母妃失望。”

“母妃放心,儿臣一定会让您成为大楚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万贵妃微微颔首,满意的点了点头:“夜色已深,寒儿早些回去歇息。记住母妃方才跟你说的那些话,切莫忘了。”

“嗯,儿臣就先回去了,母妃也早些歇息,多保重身体。”话落,楚墨寒就转身离开了储秀宫。

万贵妃看着楚墨寒远去的背影,低垂的眉眼,眸色晦暗不明。

……

两日后,太子东宫。

处理好白沉鱼的丧事之后,楚元珏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在白沉鱼还没有去世之前,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白沉鱼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他的心。

都说人要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稀,以前,他以为这只是世人编造出来的谎话,直到现在他才真切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只可惜,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殿下,属下有要事禀告。”

闻言,楚元珏才冷声说了句:“进来。”

不多时,门咯吱一声被推开,秦飒迈着步子缓缓走到楚元珏跟前,拱了拱手,道:“殿下,属下已经调查清楚,萧良娣遇害当天,曾有一道黑影潜入了琉璃殿。虽然没有看清那人的脸,但从身型上看,确是一名女子无疑。”

“如此说来,杀害柔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白燕飞了?”楚元珏面容冰冷,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秦飒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是白燕飞所为,只能委婉说了句:“殿下,就算不是白燕飞所为,想必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不管是不是白燕飞所为,但凡她伤害过柔儿,本宫都要让她给柔儿偿命。”

“殿下的意思是杀了白燕飞?”

“没错, 在楚千玄回来之前,本宫定让白燕飞灰飞烟灭。”

秦飒见楚元珏下定了决心要杀白燕飞给白沉鱼报仇,也就没有多加劝阻。毕竟,他只是个下人,无权干涉主人的事情。

须臾之后,楚元珏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看向秦飒,嘱咐道:“秦飒,这件事本宫就全权交给你去办了,切记,不要再让本宫失望了。”

“属下定不负殿下所托。”有了先前失败的经验,秦飒对白燕飞也多留了几个心眼。

白燕飞看似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但若真动起手来,自己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本宫乏了,你先下去吧!”楚元珏揉了揉眉心,脸上尽显倦怠。

秦飒深知失去挚爱之痛,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退了出去。

三日后,便是封婧慈与许淮安的大婚之日。

为了早日击退蛮齐,只能加快推进两国联姻的进展。毕竟,有了梁国国主的支持,对抗起齐国也更得心应手许多。

驿馆里,封婧慈拿着手中的大红嫁衣,正开心的笑着。

脑海里憧憬的,全都是自己跟许淮安大婚之后的幸福画面。她从未如此迫切的喜欢过一个男子,许淮安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封鹤轩推开房门进来,只见封婧慈拿着大红嫁衣出神,不由调侃道:“皇妹,这是在想未来夫婿了?”

闻言,封婧慈才缓缓转过身来,嗔怪道:“皇兄,你胡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见我在想许淮安了?”

“你这思春的模样如此明显,还需要我胡说吗?”

“皇兄……”封婧慈轻咬着粉唇,俨然是因为封鹤轩说的这番话而心生羞涩。

封鹤轩唇角微勾,正了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三日后,便是你与许淮安的大婚之日,最后,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真的想要嫁给许淮安吗?”

“皇兄,我是认真的。从小到大,不管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唯独许淮安,他跟旁人不同,对我而言,他就是最特别的存在。未来若是能跟他一起,一定会很有趣的。”封婧慈圆睁着美眸,看向封鹤轩的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坚定。

她不在乎许淮安身无官职,是个平民百姓。

只要彼此真心,相濡以沫,就是最大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真舍得放弃吗? 封鹤轩见封婧慈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许淮安在一起,身为兄长,他最想看到的,就是她能过得幸福。

“皇妹,成婚后,你可就是大人了,万不可像现在这般胡闹了。”

“皇兄,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成婚后,我定会当个合格的妻子,成为淮安的贤内助。倒是皇兄,真的要在我大婚之后,就返回梁国吗?”

“不错,我此次前往楚国,本就为了护送你前来和亲,如今任务即已完成,我自是要回去向父皇复命的。”

“皇兄,你当真舍得放弃白姐姐,就这样回去了吗?”封婧慈知道,封鹤轩是真的很喜欢白燕飞。

如果不是因为楚千玄和白燕飞之间有了婚约,他定会锲而不舍,绝不会轻言放弃。

因为封婧慈的一番话,封鹤轩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隐隐带着一丝不甘心:“皇妹,就算我舍不得回去,白姑娘也不会改变心意。看得出来,在白姑娘的心里,只有瑾王殿下一人。我若是不依不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听到这里,封婧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沉吟许久,只好叹了口气,“皇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劝你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我了,便来楚国看我,可好?”

“好,那你先休息,我先出去了。”说及此,封鹤轩就起身离开了封婧慈的厢房。

从驿馆出来后,封鹤轩就独自一人走在热闹的集市上。

想起第一次跟白燕飞相遇的时候,就是在这朱雀街上。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还能否再跟她相遇。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一辆马车倏然疾驰而来,就像是发了狂似的。

而封鹤轩却毫无察觉,依旧朝着马车疾驰而来的方向走去。

车上的车夫见到这一幕,也不断的挥舞着双手,扬声喊道:“快让开,马儿受惊了……”

眼瞅着马车就要撞上封鹤轩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双手,将他拽到一旁,躲过了马车的撞击。

惊魂未定,映入眼帘的却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容,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自己所思念的人。

“封公子,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闻言,封鹤轩才恍然回过神来,正了正色,道:“白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只怕,你早就被马车给撞到了。”白燕飞低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呵责的意味。

要不是看在他之前救过自己的份上,她绝不会多管闲事,救他一命。

听白燕飞这么一说,封鹤轩才如梦初醒,想起自己刚刚差点被马车撞到的事情。

“白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谢就不必了,毕竟你之前也在这里救过我。只是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马车都快要撞到你的身上去了,你为何不躲开?”

“说出来也不怕白姑娘见笑,我刚才在想些东西,想出了神。”

“哦?说来听听。”

封鹤轩挠了挠发顶,俨然是觉得不好意思,只道:“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白燕飞本就不是什么八卦之人,封鹤轩不愿说的事情,她也不打算去强逼着他说。

“既然封公子不愿意说,那我不问就是了。”说及此,白燕飞便徐徐朝着前方走去。

封鹤轩见状,便小跑着追了上去:“白姑娘若是不介意,可否让凤眸陪你一起走走。”

“我倒是无所谓,封公子想跟便跟着吧!”

封鹤轩心中大喜,便紧跟在白燕飞的身后,朝着方向走去。

他们刚离开不久,楚墨寒就从酒楼的窗户旁站了出来,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阴鸷的神色。

“云溪,你说这白燕飞为何会跟梁国太子走得这般亲近?难不成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众所周知,白燕飞是楚千玄未过门的未婚妻,所以,从没人敢觊觎她的美色。

而这梁国太子封鹤轩显然是胆大妄为,不仅跟白燕飞走得亲近,还一直缠着她不放。

也不知道,这事若是传到楚千玄的耳中,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都说风雨欲来山满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总是让人惶恐难安。

云溪看着白燕飞和封鹤轩并肩而去的背影,朝着楚墨寒拱了拱手,道:“恕属下愚笨,看不出来白大小姐跟梁国太子之间有何不妥。”

“啧啧,你看不出来,也怪不得你。谁让你一直不开窍,跟在本皇子身边这么多年,也没个喜欢的人。”楚墨寒揶揄道。

云溪脸色微红,泛起了红晕:“殿下,并非是属下不开窍,只是这些年,属下接触到的女子并不多,所以才没能遇到个真心喜欢之人。”

“如此说来,还是本皇子耽搁你了。”

“殿下说笑了,属下绝无此意。”

“本皇子听说刘御史家的女儿,姿色绝美,秀外慧中,你要是想成家了,就只管告诉本皇子,本皇子会差人替你上门求亲。相信刘御史看在本皇子的面子上,绝不会拒绝这门亲事。”

“属下一心只想为殿下效忠,绝无成家之意。还请殿下看在属下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属下吧!”

“云溪,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一种本皇子在迫害你的意思?难不成,你不想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楚墨寒实在想不明白,云溪的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云溪面容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属下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不想娶妻生子,只想留在殿下身边,护殿下一世周全。”

听完云溪的话后,楚墨寒不禁叹了口气,“罢了,看在你对本皇子忠心耿耿的份上,就不强迫你了。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开窍了,再来商议此事吧!”

“多谢殿下成全。”话落,云溪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言归正传,本皇子总觉得梁国太子对白燕飞的态度很不一般。你且派人去驿馆好好查探一番,看看他们二人之间是否往来密切。”

云溪虽不知道楚墨寒为何要让他去调查此事,但身为楚墨寒的贴身护卫,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主子的命令,绝不多问。

敛去心底的思绪,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虚张声势 与此同时,边关营帐。

楚千玄身着一袭铠甲,站在营帐外,看着天上皎白的明月。一眨眼,离开京城已经半月有余,可却迟迟没有将齐国敌军击退。

本以为齐国只是虚张声势,空有其表,没想到打起仗来,势力却是不相上下。

若是不能找到友军相助,只怕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很长的时间。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莫言拿着一封信笺走了上来,恭敬道:“殿下,这是影二从京城带来的信笺,请您过目。”

闻言,楚千玄才伸手接过莫言递过来的信笺看了眼,脸上的神情也随着严肃起来。

“莫言,这封信确定是影二从京城带来的?”

莫言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殿下,可是这封信笺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是不大,只是信上提到,瑾王府接连两次遭遇刺客,虽然都被飞儿给赶走了,但行刺之人其心可诛。竟敢趁着本王带兵远赴边关,潜入瑾王府,意图伤害飞儿。”说及此,楚千玄握住信笺的力度也不由大了几分,瞬间皱成一团。

从楚千玄说的这番话中不难猜出信笺上所写的内容,但凡是伤害白燕飞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殿下,信上可有写是何人所为?”

楚千玄摇了摇头,“信上倒是没写,只不过,在京中敢伤害飞儿的人,除了那几个,想必也不会有其他的人了。”

“殿下,那我们该怎么做?”莫言问道。

楚千玄轻蹙着眉宇,渐渐陷入了沉思。他身为兵马大元帅,自然是不能中途离开的,而白燕飞孤身一人留在京城,危险重重,他也实在是放心不下。

此事虽然过去了,但谁也没有办法保证,不会再有其他的人,想要对白燕飞不利。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沉思说了句:“莫言,你马上给洛林写封信,让他派千机阁的人在暗中保护飞儿的安全,本王总担心,还会有人想要对飞儿不利。”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说及此,莫言就转身退了下去。

而今,楚千玄心里最牵挂的人就是白燕飞了,她若是遇到任何的危险和不测,只怕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只希望,能早日结束战事,赶回去与白燕飞团聚。

……

翌日,瑾王府。

白燕飞刚走到花园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许淮安独自一人坐在荷花池旁的亭子上,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迈着莲步,徐徐走到他的跟前,问道:“许公子,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闻言,许淮安才缓缓转过头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白燕飞倾城绝色的面容,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许公子,你我都这么熟了,还这么见外?我知道,你一定是在为何封婧慈成婚的事情而苦恼。”

“哦?不知白姑娘何以见得?”

“许公子无拘无束惯了,想必是不想被婚约所约束。再加上楚梁两国联姻在即,而封婧慈却又选中了你,为了促成联姻一事,请求梁国国主出兵抗期,却又不得不选择妥协。在家国天下面前,儿女私情根本不值一提。”

“真没想到,白姑娘一介女流,竟也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不得不说,我之前的确是太小瞧你了,才觉得你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随意魅惑千玄的女子。千玄从不近女色,自从遇见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现在,我总算是明白,是什么 让他改变了初心。”

白燕飞温柔一笑:“人不可能总是一成不变,也不会不谈及情感,只不过在于,你有没有遇见那个合适的人罢了。你现在觉得封婧慈不是你心中所爱之人,是因为你们彼此相互不了解,也许,等你们相处下来之后,会重新擦出爱的火花。”

“也许吧!反正木已成舟,一切都成了定局。”说及此,许淮安不由喟叹了口气。

人这辈子,想遇到一个真心相爱之人,实属不易。

尤其是在感情的事情上,要顺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女子,在婚姻大事上,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白燕飞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后,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口:“两日后,便是你与封婧慈大婚的日子,待你们成婚之后,你就是梁国驸马了。以后,济世堂里的事情,也就不用劳烦你了。”

“白姑娘莫不是找到了合适之人来顶替我的位置?”

“不错,说起来,还多亏了封鹤轩,若不是他有熟识的朋友,也不会这么快就替我解决了难题。”

“如此说来,我还要为白姑娘感到高兴了。”许淮安低沉的语气中兴致不显,俨然是因为听到白燕飞的话后,而有些许的不高兴了。

白燕飞也并非是不识好歹之人,许淮安在济世堂帮了她这么久的忙,她心中也很是感激,只不过却从没有开口说起过罢了。

今日趁着这个机会,白燕飞觉得有必要,当面跟他道声谢谢。

“许公子,感谢你不计前嫌,在济世堂帮了我这么久的忙,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还望你不要记在心上。”

许淮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问道:“白姑娘,你是在跟我道谢吗?你的脑子没问题吧?”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劳您费心,我脑子好得很。你要是不想听我跟你道谢,我收回就是了。”

“白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可没有不想领情的意思。只不过,从未听你说过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有些受宠若惊罢了。”

“哦?是吗?”白燕飞微眯着眸子,半信半疑的看向他。

她总觉得许淮安今日总是话中有话,难不成是因为跟封婧慈大婚的事情,而把自己给逼疯了?

许淮安急忙点了点头,“当然是了。”

“许公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白姑娘想问什么就问吧,看在你今日对我还算不错的份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燕飞:“……”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许久不见白燕飞开口。许淮安不由多问了句:“白姑娘,你不是说有话要问我吗?怎么又不问了?”

听到许淮安的话后,白燕飞才恍然回过神来,接着问道:“许公子,你跟阿玄相识多长的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我就是白公子 “我与千玄少年相识,至今已有十年了。”

“如此说来,许公子和阿玄也称得上是一同长大的好兄弟了。不知许公子是否知晓,阿玄先前有没有喜欢过的女子?”

“白姑娘,这你大可放心。从我跟千玄认识到现在,从未见他的身边出现过任何的女子,他一直干干净净纯情的很,你就放心好了。”话落,许淮安的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白燕飞见状,不禁拧了拧眉:“许公子可莫要多想,我不过是出于好奇,多嘴问了两句罢了。还希望你将今日之事保密,千万不可让阿玄知晓。”

“白姑娘,就算你不提醒,我也不会将今日之事告诉千玄的,毕竟,这是你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多嘴。”

听及此,白燕飞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有许公子这番话,我也就放心了。”

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拍了拍手,从椅子上站了起身,欲要离去。

许淮安见白燕飞要走,忙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倏然,一个哨子从身上掉了下来,哐当一声落在白燕飞的跟前。

当白燕飞看清楚地上的哨子之后,不禁问出声来:“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哨子你还留着。”

“白姑娘认得这哨子?”

“当然认得。”哨子本就是白燕飞自己的东西,又岂有轻易忘记的道理。

这下子,倒换许淮安沉默了。

哨子本是他所认识的白公子赠予他的,但他却从没有拿哨子到紫竹林去找过那位白公子。

他一直坚信,有缘自会再见,所以,一直克制着自己,没有到紫竹林去找白公子,久而久之,也就把这件事情给抛诸脑后了。而今再次想起来,心中不免有些很失落,也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那位白公子是否还会记得此事。

思及此,他才深吸一口气,看向白燕飞,疑问道:“白姑娘,你是如何得知这哨子的来历的?”

“许公子莫不是忘了,这哨子是我赠予你的。”

“白姑娘,你什么时候给我赠过哨子?”

在许淮安的印象中,赠予他哨子的人,是一位俊逸的少年郎,绝非是白燕飞。

白燕飞猜到许淮安已经忘了,便提醒道:“许公子,这哨子可是一位姓白的公子赠予你的?他还说,让你有时,就到紫竹林吹响哨子,她就会出现?”

“没错,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知道并不奇怪,因为这哨子就是我赠予你的。”

“如此说来,那白公子就是白姑娘了你?”说到这里,许淮安才意识到,白燕飞和那位白公子同样姓白,而且身材长相都极为相似。

之前,碍于她是女子的身份,所以就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白燕飞轻勾起唇角,笑道:“不错,我就是白公子,白公子就是我。”

“真没想到,我一直敬佩的那位白公子,就在我的身边,而我却一无所知,还对你心存质疑,现在想起来,真是羞愧极了。”许淮安低垂着眉眼,不敢直视白燕飞的眼睛。

在还没有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之前,她不止一次劝楚千玄要认清楚白燕飞的真面目,还总觉得她心思不存。如今细细想来,倒是自己过于小题大做了。

“许公子,过去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也无需再介怀。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你与封婧慈的婚事,能不能向梁国国主借到兵,就全看你了。”

“白姑娘,你就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如此甚好,我还有事要去办,就先行一步了。”话音落下,白燕飞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许淮安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不由将手中的哨子攥得更紧了。

既然他已经知晓了白燕飞就是白公子,日后,定会不留余力,去帮助白燕飞与楚千玄,共图大业。

从瑾王府出来后,白燕飞和春暖二人,就来到了济世堂。

虽然许淮安已经离开了济世堂,但生意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来往的病人也多了许多。

刚走进去,便看到新来的徐大夫,坐在大堂上为病人诊脉。

穿过人群,白燕飞来到了济世堂的后院。

燕青和芫茜等人见白燕飞来了之后,就急忙迎了上来,恭敬道:“小姐。”

白燕飞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便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你们在这济世堂中也有一些时日,安逸的日子过惯了,可有把自身的武功荒废了?”

“小姐放心,我们平日里虽然在济世堂里打打下手,但每天晚上,都有认真反复锻炼,定不会荒废了武艺。”对她们而言,唯有高强的功夫才能让她们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里面立足,就算荒废了青春,也绝不会荒废武功。

只要有新的任务,或者是新的指令,她们定会第一个冲在前头,哪怕身先士卒,也绝不后悔。

从她们加入雇佣兵团,决定学习武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听完她们的话后,白燕飞才接着说道:“近日瑾王府中有些不太平,我担心,会有人对我不利。你们准备一下,跟我回瑾王府,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锻炼锻炼。”

燕青和芫茜相视一眼,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太好了,我们正愁没事干呢,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大展身手。”

“如此甚好,济世堂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去做,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就行。”

“是,小姐。”

“好了,跟我走吧!”话落,白燕飞便放下手中的茶盏,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燕青和芫茜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她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跟在白燕飞的身边,鞍前马后,为其效劳。

从济世堂离开后,白燕飞一行人就走在街道上,引来了不少注视的目光。

白燕飞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一直有人在暗中跟着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走了许久,便在一处绸缎庄前停了下来,“你们且在门外候着,我进去看看。”

“是,小姐。”燕青等人齐声应了句,便站在绸缎庄外等候。

跟踪她们的人见白燕飞进了绸缎庄后,便在不远处的茶摊前坐了下来,不敢靠的太近,生怕会被白燕飞的人所察觉。

殊不知,白燕飞早就发现了他们,走进绸缎庄,也只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看看究竟有几个人跟在身后罢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刺客来自东宫 白燕飞进了绸缎庄后,掌柜的就迎了上来,笑道:“小店里有上好的蜀锦和各种样式新颖的成衣,不知姑娘可有中意的?”

闻言,白燕飞四处扫了眼,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袭白色的华服上。

华服乃是上好的蜀锦缝制而成,上面绣着精致的琼花图案,栩栩如生,让人只看一眼,便移不开双目。

“掌柜的,这件华服我要了,包起来。”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件琼花罗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全城仅此一件,绝无重样。”掌柜的将这华服夸得天花乱坠,好像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似的。

无奈,白燕飞只好打断了他:“掌柜的,把这华服,和你们店里最好的蜀锦一并包起来,送到瑾王府去。”

“好咧,我就给您打包好。”掌柜的谄媚道。

白燕飞冷眼瞥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后,就直接离开了绸缎庄。

“多少银子,到瑾王府去取。”

掌柜的亲眼目送着白燕飞离开了之后,便吩咐店里的小二,将她所选中的成衣和蜀锦一一打包好,在差人送到瑾王府去。

难得遇到出手如此阔绰之人,掌柜的早已开心的合不拢嘴,笑个不停。

从绸缎庄出来后,白燕飞先后进了珍品阁和芙蓉坊,买了一些胭脂水粉,珠钗首饰,当然,也不乏有一些防身的武器和暗器之类的。

明知道危险就在身边,若是再不多加提防,只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了。

买完所需要的用品之后,就返程回了瑾王府。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天边冉冉升起了一轮弯月,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偌大的瑾王府里,只有白燕飞一人,显得格外空荡。

虽然有春暖夏凉,还有燕青她们陪在身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许是习惯了有楚千玄在身边,一下子还没适应过来。

这时,春暖端着刚沏好的茶走了上来,博唇轻启:“小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今夜月色虽美,却乌云闭月,怕是要有大雨来袭。”白燕飞喃喃说了句,便端起桌上的茶盏放置唇边,细细的品尝起来。

春暖顺着白燕飞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圆月被乌云遮挡住了一般。

院子里,微风习习,树叶簌簌作响。

白燕飞心中隐隐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夜怕是不能太平了。

“小姐,夜里风大,还是先回房歇着吧!我与燕青等人,会守在门外,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大可不必,你们先找个地方藏好,若是被贼人看到了,怕是会不敢进来了。”

春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奴婢明白。”

放下茶盏后,白燕飞就径直回了自己的厢房。

而春暖和燕青等人,则在白燕飞所住的厢房隔壁找个地方藏了起来,静待危险的带来。

夜色渐深,府中一片静谧。

屋顶上,隐隐传来了几声咚咚咚的声响,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同心阁的院子里。

为首的两个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走到白燕飞的房门外,掏出了迷烟,透过门缝隙往里吹了吹。随后,才悄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床上好像躺了一个人,正睡得深沉。

黑衣人走到窗前,扬起手中的长剑,就直往床上的被子砍去,只见被子里的棉絮全都跑了出来,飘散在空中,落得床上到处都是。

当被子被砍得七零八碎的时候,他们才如梦初醒,发现床上根本就空无一人。

白燕飞从房梁上翩然落下,扬起手中锋利的匕首,直接割破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喉咙,瞬间鲜血四溅。另一个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伴惨死在白燕飞的手上之后,便和她打了起来,刀光剑影见,火花四溅。

春暖等人听到白燕飞房中的动静后,便拿着兵器从隔壁房里走了出来,加入了战斗。

此次的黑衣人跟前两次大不相同,光从他们的招式和配合力度看来,极具默契,可见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最让她疑惑的是,百沉鱼已死,还会有谁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她?

难道,是楚元珏?

“小姐,小心。”黑衣人趁着白燕飞分神的时候,从背后偷袭,好在春暖及时发现,一剑刺穿了黑衣人的心脏,才让白燕飞幸免于伤。

白燕飞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眸底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既然这些黑衣人存心找死,那她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仗势欺人的人。

楚元珏仗着自己是太子,便肆无忌惮的派人潜入瑾王府,意图杀害她为白沉鱼报仇雪恨。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楚千玄不再,她也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自保。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将那些黑衣人尽数杀尽,看着眼前倒了一地的尸体,白燕飞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还有些许兴奋。

天玄门的门主她都没有放在眼里,这些小喽啰充其量对她而言,不过是道开胃菜罢了。

“小姐,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何来头,竟敢夜闯瑾王府,意图伤害您?”燕青满是担忧的看向白燕飞,试探性的询问道。

白燕飞擦拭干净手上的血迹之后,才缓缓开口:“想来,是有人瞧着本小姐不顺眼,想要将本小姐除之而后快。”

“小姐,在这偌大的京城,谁会看您不顺眼?”在燕青的心里,白燕飞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特别善良且有人情味。

比那些官宦世家的小姐,好太多太多了。

至少在她们的眼里,是绝不会同情她们这些身世凄苦的女子。

“看本小姐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你们并不知情罢了。”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燕青只是哦了声,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她知道,白燕飞若是想说的事情,就算她们不问,她也会说。可她若是不想说的事情,就算你问个口干舌燥,她也未必会告诉你。

春暖蹲下·身来,掀开黑衣人的面纱逐一检查了一边,发现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枚令牌,刻着东宫的字样,可见是东宫里的守卫,是楚元珏派来的人。

“小姐,奴婢在这些刺客的身上发现了东宫的令牌,可要将此事告知王爷,亦或者是禀明皇上?”?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隐忍,只会得寸进尺 “不可,王爷此时正在边关御敌,我若因为这些小事去叨扰他,岂不乱了他的心神?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早日将齐国敌军赶出楚国境外,好让楚国百姓过上太平的日子。”

“小姐,虽然不能告知王爷,但告诉皇上还是可以的吧?毕竟,您是瑾王未过门的妻子,而刺杀您的人,又是太子殿下,于情于理,皇上都要为您讨个说法。”燕青看向白燕飞,将心底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

春暖听完后,便附和着道:“是啊,小姐。我们要是一直隐忍下去,只怕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还会得寸进尺。”

白燕飞何尝不知春暖和燕青说的极有道理,只是事已至此,早已不是禀明皇上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楚元珏是一国太子,也未来的储君,就算他真的犯下了滔天大错,皇上也会看在他是太子的份上,而选择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到最后,受伤害的人,依旧还是她一人。

为今之计,只能等楚千玄凯旋归来,再做打算。

思及此,白燕飞才叹了口气,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切记,莫要跟人提起在刺客身上发现令牌的事情。”

“是,小姐。”燕青和春暖虽然不知道白燕飞为何不让自己跟旁人提起令牌一事,但身为白燕飞的部下,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对主子言听计从。

“你们几个将这些尸体处理好,就回去歇着吧,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了。”说完这句话后,白燕飞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

燕青的春暖等人面面相觑一眼,便分工合作,将黑衣人的尸首全都抬到了后山,逐一焚化。

……

而此时,太子东宫。

楚元珏端坐在书房的红木太师椅上,面容阴鸷,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他微眯着狭长的凤眸,边摩挲手中的玉扳指,边道:“派去瑾王府的人可回来了?”

秦飒摇了摇头,“回殿下,派去十人,无一人归来。”

“无一人归来?难不成,这训练有素的金吾卫,还不是一个弱质女流的对手?”楚元珏怒急,扬起手重重的额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站在下方的秦飒被楚元珏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才道:“殿下,许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会耽搁了。”

“秦飒,你不止一次跟白燕飞交过手,你应该知道,她自身武功如何?”

“殿下,属下之前跟白燕飞交手的时候,她并没有出尽全力,不过,从她的出手招式上来看,跟我们平日里所见到的大相庭径,让人捉摸不透。今夜所派去之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恶,堂堂金吾卫,竟会败在一个弱质女流之手,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让人笑掉大牙。”楚元珏越想越气,只恨不能亲手掐断白燕飞的脖子,让她到黄泉地府,给白沉鱼赔罪。

若非亲自验证,他还不敢相信,白燕飞就是杀害白沉鱼的真凶。

都说长得越是美艳的女子,就越是毒辣,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为了赶在楚千玄回来之前,将白燕飞这颗绊脚石彻底除去,他要另想他法才行。

沉吟许久,楚元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秦飒,本宫记得先前白燕飞为了救夏禹侯出来,废了不少心思。若想对付她,怕是要从夏禹侯府下手才行。”

“殿下的意思是要对付夏禹侯?”

“不错,白府覆灭之后,夏禹侯府就成了白燕飞的软肋,想要拔掉她的利齿,只能从她最在乎的人手上下手。”

“只是,夏禹侯如今深得皇上信任,我们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惹怒皇上。”

“你说的这些,本宫都已经考虑过了。既然决定了要铲除白燕飞,那就要做到一不做二不休,绝不给她翻身的机会。如今,本宫已经失去了挚爱,母后又被软禁在储秀宫,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来,只怕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话落,楚元珏深邃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寒芒。

除了楚千玄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劲敌,那就是三皇子楚墨寒。

这些年来,楚墨寒一直隐忍蛰伏,为的就是静候时机,好将他和钟皇后一并出去,将太子之位占为己有。

尤其是那万贵妃,心思深沉,早就不安于贵妃之位了。

而今,正巧摊上钟皇后被软禁,他们怕是早已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了。

秦飒深知楚元珏心底的顾虑,便道:“殿下放心,属下就算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人动您分毫。”

闻言,楚元珏倏然从红木太师椅上站了起身,徐徐走到秦飒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秦飒,你对本宫的忠心本宫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在本宫有生之年,你若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出来,本宫定会满足你。”

“属下此生只愿常伴殿下左右,护殿下一世周全,除此之外,并无他想。”秦飒说得恳切,丝毫没有像是再开玩笑的样子。

楚元珏听完之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甚好,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你也早些下去歇息吧!”

“是,殿下,属下告退。”说及此,秦飒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元珏看着秦飒远去的背影,才稍稍的叹了口气。

……

一日后。

皇宫披红挂彩,一片热闹。

封婧慈身着一袭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坐在梳妆台前,镜中之人唇红齿白,美轮美奂。

白皙的面容,满是幸福的喜悦。

她盼了许久,终于盼到了和心上之人,成婚的大喜之日。

这时,封鹤轩从门外走了进来,笑道:“皇妹,你今日可真美。”

闻言,封婧慈才缓缓转过头来,往封鹤轩俊美无俦的脸上看去:“皇兄,你来了。”

“今日是皇妹的大喜之日,我这个当皇兄的,自然是不能缺席了。从今日后,你可就是大人了,再也不许像之前那般胡闹了。”

“皇兄,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只是,我大婚之后,你就要回梁国去了,我心中很是不舍。”封婧慈低垂着美眸,不知不觉间竟氤氲着一层泪雾。

封鹤轩温柔的揉了揉封婧慈的发顶,宠溺道:“傻丫头,皇兄虽然回梁国去了,但有机会,还是会来楚国看你的。对皇兄而言,没什么比你过得幸福更重要。”

“皇兄,谢谢你。”封婧慈柔声说了句,便靠在封鹤轩的肩膀上,流下了两行热泪。?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封婧慈大婚 灵犀殿上,宾客满座。

楚逍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主位之上,而万贵妃,则坐在一侧,与之相伴。

若非钟皇后尚在禁足期间,这万贵妃也没有资格坐在皇上身侧。

太子楚元珏和三皇子楚墨寒等人,皆是按照身份高低,相继落座。

新郎官许淮安身着大红喜服,站在大殿中央,等待新娘子的到来。

楚逍为了让许淮安的身份与封婧慈的身份相称,特意给他加了官职,虽然职位不高,但胜在体面。

这时,封鹤轩牵着封婧慈从殿外走了进来,引得殿外宾客纷纷侧目,为之鼓掌贺喜。

随着封鹤轩将封婧慈的手交到许淮安手上的那一刻,站在上方的公公便扯着嗓子,唱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皇上,夫妻对拜,礼成!”

行了拜堂之礼,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结发夫妻了。

楚逍今日甚是高兴,举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底下的文武百官,道:“今日是许爱卿和婧慈公主的大喜之日,朕心甚悦,诸位爱卿随朕一起,敬两位新人一杯,以示楚梁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底下文武百官闻言,纷纷举起酒杯,随着楚逍,一饮而尽。

许淮安和封婧慈落座后,殿外的舞姬鱼贯而入,扬起手中的飘带,翩然起舞。

封婧慈满目娇羞的看向许淮安,娇笑道:“淮安,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妻子了。日后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与你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许淮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不知从何时开始,封婧慈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全都融入了他的心房。

许久得不到许淮安的回复,封婧慈不由再次问出声来:“淮安,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有什么话一会回去再说!”说及此,许淮安便端起桌上的酒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封婧慈见许淮安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也就闭嘴,不再多言。

宴席散后,楚墨寒便跟着楚逍来到了御书房。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逍刚在龙椅上坐下,耳边就幽幽的传来了楚墨寒的嗓音,他轻蹙着眉宇,冷声说道:“寒儿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儿臣听闻梁国太子封鹤轩,心悦白燕飞。为此,儿臣提议,在封鹤轩返回梁国之时,让白燕飞作为和亲公主,远赴梁国,商议借兵一事。”

“寒儿,这似乎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再说,楚梁联姻一事已然达成,再让白燕飞远嫁梁国,也是无谓之举。还有,你明知道,白燕飞是你七皇弟未过门的妻子,你觉得说这样的话合适吗?”楚逍紧蹙着眉宇,语气中满是不悦的神色。

为了楚梁两国联姻一事,他可以牺牲任何人的幸福,唯独楚千玄,不行。

毕竟,他已经亏欠了楚千玄太多太多,若是连她最爱的女人都要夺走,只怕会加深父子之间的鸿沟。

楚墨寒神色微变,俨然没有料到,楚逍会这么大的反应。

本以为借助白燕飞与封鹤轩联姻一事,能求得梁国国主借兵,缓解边关的战事。没想到到头来,却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默了片刻,才接着说道:“父皇,此事的确是儿臣思虑不周,但儿臣这么做,都是为了楚国的百姓。边关战事一日不停,京中的百姓就惶惶不可终日,为了能让百姓早点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就算让儿臣身先士卒,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楚墨寒说的感人肺腑,痛哭流涕。

在还没有感动到他人的前提下,就已经先把自己给感动了。

“够了,此事到此为止,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若真的闲着没事干,就到城中各处走走,看看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是,父皇。”楚墨寒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楚逍的命令。

楚逍揉了揉眉心,冷声说道:“朕乏了,你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说及此,楚墨寒就转身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安平公主府。

从封婧慈决定嫁给许淮安开始,,楚逍就命人给他们修葺了一处府邸。

此处是韶华长公主在世时曾居住过的府邸,自从她去了皇家别院之后,这里就被荒废了。

恰逢封婧慈前往楚国联姻,楚逍就趁机命人将此处修葺好,准备给他们暂且居住,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封婧慈跟许淮安成婚之后,就被册封为安平公主,所享受的待遇与当朝公主如出一辙。

新房里,封婧慈与许淮安相对而坐,彼此拿着酒杯,喝起了合卺酒。

一杯酒入喉,许淮安才看向封婧慈,道:“婧慈公主,既然你嫁给了我,我就会对你负起当丈夫的责任。你若有什么需求,大可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得到的,定会尽力满足你。”

“淮安,我嫁给你,不求别的,只因我心悦于你。同样,我也希望,你能慢慢的接纳我,并且喜欢上我。”封婧慈深知,在许淮安的心里,还没有她的位置,但她坚信,只要自己付出真心,持之以恒,总有一天,他都会被自己所感动的。

听完封婧慈的话后,许淮安才柔声说了句,“婧慈公主,谢谢你。”

“淮安,从今往后,你我就是夫妻了。你可以叫我婧慈,公主二字就免了吧!”

“好,婧慈。时候不早,你先歇着吧,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淮安,我……”

许淮安深知封婧慈心中的想法,便冷声打断了她:“别多想,我只是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了。”

“那好吧,我等你。”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亲眼目送着许淮安离开了新房。

只要他没有选择逃避自己,就说明,一切都还有机会。

从新房出来后,许淮安就来到了书房。

他无力的瘫坐在太师椅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忙了一天,能得到片刻的宁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要不是为了楚国的百姓,他也不会牺牲自己的自由,将自己束缚在这高门大院里。

他最向往的,就是遍历天下,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只可惜,对现在的他而言,最简单的要求,都成了一种奢望。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口,意图平复心中荡起的涟漪。?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君子不夺人所爱 瑾王府,同心阁。

白燕飞独自一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端着酒杯,对月浅酌。

“小姐,夜里风大,还是进屋喝吧!”春暖拿着披风徐徐走到白燕飞跟前,为她披上。

“春暖,今日是许淮安与封婧慈的大婚之日,阿玄若是在王府,定会前去参加他们二人的婚宴。毕竟,阿玄与许淮安是多年的好兄弟。”

“小姐,您若是想去参加许大夫的与封婧慈的婚礼,跟夏禹侯说一声便可。奴婢相信,只要夏禹侯一句话,就能带您进宫赴宴。”春暖提醒道。

白燕飞又何尝不知找夏禹侯帮忙可以进宫赴宴,可她并不想这么做。

如今,太子楚元珏对她虎视眈眈,就连三皇子楚墨寒,也是费尽心思的想要利用她去对付楚千玄。

在这个节骨眼下,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以她为软肋,去威胁楚千玄。

思及此,白燕飞才淡淡说了句:“我的本意并不在赴宴,只不过是想趁机找封婧慈,商议一下借兵的事情。”

“小姐若是想商议借兵之事,何不去找封鹤轩?奴婢听说,封鹤轩不日就要启程返回梁国了,若是错过此次机会,只怕又要等上挺长一段时间了。”

封鹤轩是梁国太子,白燕飞若是找他帮忙,只怕会比找封婧慈更事半功倍。

其实,春暖的提议白燕飞并不是没有想过,但碍于封鹤轩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她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正好,此次可以趁着封鹤轩返回梁国的时候,跟随他一起,等到借到兵后,就直接去找楚千玄会合。

思及此,白燕飞才轻扬起唇角,笑道:“春暖,你还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我已经决定好了,明日就去找封鹤轩商议此事。”

“小姐,您真的想好了吗?”

“当然,本小姐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

春暖见白燕飞已经下定了决心,也就选择尊重她的决定,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姐,夜色已深,还是早些歇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也好,反正我也累了。”话音落下,白燕飞倏然从石凳上站了起身,往厢房走去。

春暖看着白燕飞远去的背影,便将桌上的酒杯收拾干净,也跟着回去休息了。

……

翌日。

春熙楼,天字一号房。

“白姑娘,你今日叫我出来,可是有事?”封鹤轩强忍着心底的悸动,故作平静的看向她。

白燕飞喝了口茶,才道:“封公子,我听说你就要回梁国去了,在你回去之前,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白姑娘,请说。”

“想必封公子也知道,此时正值楚齐两国交战,双方一直僵持不下,受伤害的只会是两国的老百姓。为了能早日结束战争,我希望,你能向梁国国主借兵,助楚国一臂之力。”说及此,白燕飞目光灼灼的往封鹤轩的脸上看去,生怕会错过他脸上的任何神情。

封鹤轩早就知道,楚国皇帝之所以这么爽快让封婧慈跟许淮安成亲,为的就是向梁国借兵,支援楚千玄。

楚梁两国联姻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和平共处,不祸及两国百姓。

沉吟再三,封鹤轩才沉声开口:“好,待我回到梁国之后,就同父皇提起此事。”

“封公子,我打算同你一起回梁国。”

“白姑娘,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既然开了这个口,就说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借到兵,早日赶往边关,击退敌军。”

封鹤轩知道,白燕飞所做的每个决定,都是为了楚千玄。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楚千玄,不知他何德何能,能让白燕飞对他如此上心。

尽管心里再多的不甘,他也做不到,夺人所爱。

敛去心底的思绪,才道:“白姑娘如此心系楚国百姓,实在难得。”

白燕飞温柔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她而言,楚国百姓的性命根本无足轻重,她最在乎的,只有楚千玄一人。

当然,这些话,她只会在心里想想,并不会当着封鹤轩的面说出来。

“封公子打算何时出发,我也好早做准备。”

“明日一早出发,我在城门外等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及此,白燕飞就起身离开了春熙楼。

……

与此同时,安平公主府。

封婧慈起身之后,并没有看到许淮安的身影,不禁拧了拧眉。

她急忙穿好鞋子走了出来,却看到,许淮安就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拿着一本书籍,正看的出神。

察觉到身后有道炙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许淮安便缓缓转过头来,往封婧慈的脸上看去,不禁问出声来:“婧慈公主,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以为你不见了,情急之下,便跑了出来。”

闻言,许淮安便放下手中的书籍,徐徐走到封婧慈的跟前,道:“我怎么可能会不见呢?只不过是见你睡得香甜,不忍吵醒你罢了。早上风大,可莫要着凉了才好。”

话音落下,许淮安便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封婧的身上。

面对许淮安突如其来的举动,封婧慈的小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了起来。

白皙的脸颊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了两抹红晕。

“淮安,我昨晚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以后,你就叫我婧慈,不要再叫我婧慈公主了。”

许淮安微微颔首,淡淡的“嗯”了声。

虽然他们已经成婚,但彼此之间却好像隔着一层阻碍,怎么也熟稔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相互了解,就已经成了夫妻。不过,封婧慈始终相信,只要自己付出足够的真心,许淮安早晚有一天,都会被她所感动。

“婧慈,你先进去梳妆打扮吧,一会随我去一个地方。”

“好,你先等我一会,我很快就来。”话落,封婧慈就转身走了进去。吩咐文婵文倩为自己梳妆打扮,绝不能让许淮安久等了。

说起来,刚才还是许淮安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喊自己的名字,心里竟然美滋滋的,能高兴上一整天。

以前,她不懂情爱,不知道爱上一个男子,会是何种心情。

现在,她所期盼的事情都在一一实现,总有一天,她会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听天由命 从安平公主府出来后,许淮安就带着封婧慈来到了瑾王府。

昨日大婚之时,在宫中并没有看到白燕飞的身影,想来,是没有被邀请,才没能进宫参加他们的婚礼。

为此,许淮安特意带封婧慈过来,跟白燕飞打个招呼。

“淮安,这不是瑾王府吗?你怎会带我来此?”封婧慈看着瑾王府三个金漆大字,心中甚是疑惑。

许淮安深知封婧慈心中所想,便道:“婧慈,白姑娘之前帮了我许多,而今,你我二人大婚,她却没来参加,于情于理,我们都应上门拜会一番。”

“淮安所言极是,正好我也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白姐姐了,正好借此机会跟她叙叙旧。”话音落下,封婧慈就牵着许淮安的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大堂里,白燕飞端坐在主位上,而许淮安和封婧慈则坐在一旁。

青璃端着刚沏好的茶水上前,一一摆放好,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白燕飞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一口,才看向他们二人道:“许公子,封姑娘,你们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白姑娘,昨日在宫中的婚宴上并没有看到你,想来,是没在邀请之列。所以,我们今日特意登门拜会,聊表谢意。”自从知道白燕飞就是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位白公子,心中对她的看法和态度都便改变了许多。

“的确,昨日我没能去宫中参加你们二人的婚宴,心中颇为失落。毕竟,我现在身份特殊,也没有资格进宫赴宴。”

“白姑娘莫要这么说,等千玄回来后,你们也该成婚了。”

“也许吧,眼下最要紧的,是边关战事,齐国敌军一日不赶出楚国边境,阿玄就一日不能回来。我决定,明日便跟随梁国太子,前往梁国借兵,支援阿玄。”说及此,白燕飞才放下手中的茶盏,往他们二人的脸上看去。

尤其是封婧慈,在听到白燕飞说的这番话后,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白姐姐,你当真要跟随皇兄前往梁国?”

“不错,我们已经商议好了,明日一早便出发。”

“这么急?”

“我们若是晚去一天,战争就会多延迟一天,我们能耗得起,可边关的战士和百姓不能。”

封婧慈心知白燕飞心系楚千玄和边关的百姓,便没有继续劝下去,只道:“白姐姐,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们定会尽力相助。”

“你们能有这番心意就已然足够,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白姑娘,你此去梁国,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否则,我也没有办法同千玄交待。”许淮安担忧道。

闻言,白燕飞浅笑道:“放心,我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们担心的。”

“你见到千玄的时候,记得替我提醒他,他身上的毒素刚清除不久,定要小心谨慎些。”

“好,我定会如此转达。”

……

钟粹宫。

“母妃,父皇实在是太偏心了。以往,他总是向着楚千玄,可如今,楚千玄不在,父皇却还是爱屋及乌,向着白燕飞。”

“寒儿为何如此生气?就算你父皇偏袒楚千玄并爱屋及乌,那也与我们无关啊!”万贵妃轻蹙着眉宇,看向楚墨寒的眼神中满是不解的意味。

楚墨寒强忍着心底的怒意,冷声开口:“母妃有所不知,昨日,儿臣特意找父皇商议了找梁国国主借兵一事,并提议让白燕飞作为和亲公主远赴梁国,与梁国太子封鹤轩成婚。父皇非但没有答应,反过来还责怪儿臣,破坏楚千玄与白燕飞之间的感情。”

“寒儿,你也真是的,众所周知,白燕飞是楚千玄未过门的王妃,其在楚千玄心中的地位极其重要,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

“母妃所言不无道理,可儿臣就是不服气。同样都是父皇的儿子,为何待遇却如此不同。”

“寒儿,别说是你,就连是身为太子的楚元珏,一样不被你父皇所待见。若不是因为他的生母是钟皇后,你以为,他还能稳居太子之位?”

“母妃的意思是,在父皇的心里,就只有楚千玄这么一个儿子?”尽管楚墨寒的心里早就知道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也许,从万贵妃的嘴里,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只可惜,到最后才发现,小丑一直都是他自己。

万贵妃倏然站了起身,背对着他,道:“寒儿,你父皇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心里若真的只有楚千玄这么一个儿子,也就没有你们什么事了。再说,就算他真的偏心了些许,也没人敢多说半个字。毕竟,天下人的性命,在你父皇眼里,不过是一句话,一抬手的事情罢了。”

“母妃,难道我们只能认怂,听天由命了吗?”楚墨寒的眼里满是不甘心。

凭什么所有好事都只能落在楚千玄的身上,而他却一无所有,甘于平庸。

“不,我们当然不能认怂,更不能听天由命。要想不被欺负,就只能把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将那些挡住我们前路的绊脚石,全都一一除去。”万说及此,贵妃深邃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听完万贵妃的话后,楚墨寒只觉心中热血彭拜,充满了斗志。

他从不畏惧生死,只想登上那人人梦寐以求的宝座。

想当初,二皇子楚子琰,就是为了登上那高位,逼宫造反,最后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要怪,也只能怪他过于心软,有了一念之差。

人若不狠,地位不稳。

想要成为人上人,首先就要断情绝爱,做到心无旁骛,毫无涟漪。

思及此,楚墨寒擦看向万贵妃,道:“母妃,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寒儿,钟皇后现在失了势,太子楚元珏怕是孤立无援,只要我们能趁机扳倒他,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母妃可是要儿臣搜集楚元珏的罪证,好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扯下来?”

“不错,如今,楚千玄身在边关御敌,无暇顾及京中之事。只要你能趁机扳倒楚元珏,那原本属于楚元珏的太子之位,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你的头上了。若是,楚千玄不小心再战死沙场,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多谢母妃提醒,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楚墨寒轻扯着唇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逆鳞更是软肋 翌日清晨。

白燕飞命影二备好马车之后,就带着春暖和燕青等人往城门外驶去。

当她们抵达城门外之时,封鹤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白燕飞掀开帘子,朝着封鹤轩说了句:“封公子久等了。”

“白姑娘言重了,其实封某也是刚到不久。”封鹤轩委婉道。

白燕飞没有深究封鹤轩这句话中的真假,毕竟,自己的确是迟到了。为了不耽误时间,只能催促封鹤轩即刻出发了。

“封公子若是准备好了,那我们便早些出发吧!”

“好。”封鹤轩应了句,便转身骑上了马,走在前头带路。

白燕飞则乘坐马车,尾随其后。

若非碍于男女有别,封鹤轩定会选择与白燕飞共乘一辆马车,这样一来,彼此还能在路上说说话,解解闷,行程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此次前往梁国,白燕飞并没有跟夏禹侯府的人打过招呼,一是担心夏禹侯知道之后,会阻止她前往。二是因为夏禹侯的年纪大了,她实在是不想让他老人家继续为自己操心了。

毕竟,夏禹侯是原主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再出现任何的意外和不测,只怕是百死也难逃其咎。

前两日夜袭瑾王府的刺客绝非是意外,想必是楚元珏为了替白沉鱼报仇,故意为之。

她要是不走,只怕会牵连到夏禹侯的头上。

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难保楚元珏不会因为在自己的手上吃了亏,而牵连无辜之人。

远离京城,才是明智之举。

就算楚元珏知道了,也不会对夏禹侯府的人如何。

……

太子东宫。

“殿下,安插在瑾王府的人回来了,说有要事禀告。”

“让他进来。”

“是,殿下。”秦飒应了句,便出去将人带了上来。

男人恭敬的站在楚元珏跟前,做了个揖道:“殿下,白燕飞已经带人离开了瑾王府,不知去了何处。”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一个时辰前,属下见她们离开瑾王府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向您禀告。”

“白燕飞怎会无缘无故离开瑾王府,你可知道她们要去何处?”

男人摇了摇头,“瑾王府守卫森严,属下没有办法接近白燕飞,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属下看到,白燕飞一行人带着行囊,出城去了。”

“如此说来,白燕飞是担心本宫会对她不利,所以,才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京城?”楚元珏微眯的眸子危险,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白燕飞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下选择离开京城,必有其他目的。

男人没有回答,保持了一贯的沉默。

因为他知道,楚元珏心里早有了答案,而他身为下属,对白燕飞的事情根本就一无所知。

许久得不到男人的回复,楚元珏便挥了挥手,打发了他:“你先下去吧,瑾王府那边,不必守着了。”

“是,殿下。”男人应了句,便转身退了出去。

秦飒见男人走远了之后,才徐徐走到楚元珏跟前,小声问道:“殿下,白燕飞突然离开京城,难不成是察觉到我们对她动了杀心?”

“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楚元珏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案,发出咚咚的声响。

“殿下,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白燕飞虽然已经离开了京城,但夏禹侯府的人却还在。本宫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了。”说及此,楚元珏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秦飒深知楚元珏心底已经有了主意,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一连过了几日,京中都是一片太平,毫无涟漪。

自从白燕飞离开京城之后,楚元珏也安分了不少,没有再去瑾王府找她的麻烦,更没有伤害夏禹侯府的人。除了每日里去花楼里喝喝花酒,找找乐子,生活也是颇为无趣。

很快,楚元珏日渐颓废的消息,就传到了储秀宫中。钟皇后听了之后,雷霆大怒,只恨不能立刻离开储秀宫,去把楚元珏给打醒。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楚逍心中的怒气消了没,究竟打算把自己软禁到什么时候。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门外倏然传来了一道冷嘲热讽的嗓音:“哟,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吗?怎么沦落成了这副模样?要我说,陛下也真是够狠心的,竟把皇后娘娘软禁这么多日,也不过来瞧一眼。”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万贵妃似笑非笑的面容。

傻子都听的出来,她方才说的那番话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而钟皇后贵为皇后,自然不容许旁人对她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哪怕她现在被软禁起来,却也还是楚国的国1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决不容许任何人诋毁。

“万贵妃,就算本宫被禁足,那也还是大楚的皇后,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宫的面前叫板。”

万贵妃轻嗤一声,笑道:“皇后娘娘,您该不会还以为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皇后娘娘吧?陛下美名其余是将您软禁在这储秀宫中,实则,跟打入冷宫无异。您说您做什么不好,偏偏要伤害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明摆着就是找死。”

“万贵妃,本宫的事情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管。”

“的确,妾身无权干涉皇后娘娘的事情,今日过来,也不过是看在往日姐妹一场的情分上,特意过来知会皇后娘娘一声。自从萧良娣去世之后,太子殿下就一蹶不振,日日颓废在烟花柳巷。陛下若是知道了,想必会对太子殿下很失望。届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可而知。”

钟皇后紧攥着粉拳,长长的指甲直掐着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鲜红的血迹,顺着指缝低落在地,发出滴滴的声响。

她强忍着心底的愤怒,说出口的话几近咬牙切齿:“万贵妃与其在这里操心本宫与太子的事情,倒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儿子。本宫听完,三皇子在陛下跟前,提议让白燕飞嫁给封鹤轩,殊不知,陛下听了之后,龙颜大怒,还把三皇子给狠狠训斥了一顿。众所周知,楚千玄是陛下的软肋,更是陛下的逆鳞,但凡是触碰到楚千玄的事情,陛下都会格外上心。”?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打你何需理由 万贵妃本想趁机过来羞辱钟皇后一顿,没想到反被钟皇后给羞辱了,气得脸都快绿了。

不管是在钟皇后被软禁之前,还是被软禁之后,万贵妃终究不是她的对手。

但她却始终不甘心,一辈子被她踩在脚底之下,仰人鼻息。

沉吟再三,她还是故作镇定,道:“就如同皇后娘娘所言,楚千玄是陛下的软肋,更是逆鳞,难保陛下不会将楚元珏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让楚千玄取而代之。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太子,和远在边关御敌的瑾王殿下,孰轻孰重,可想而知。”

“万贵妃,你有什么资格来数落本宫?就算本宫现在没有办法出去,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话音刚落,钟皇后就扬起手,重重的扇在万贵妃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

万贵妃瞬间被打蒙了,只觉眼冒金星,硕大的巴掌印还清晰的印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尤为刺目。

她紧咬着粉唇,冷声说道:“皇后娘娘,为何要打臣妾?”

“本宫打你还需要理由?”

“哼,皇后娘娘教训臣妾自然无需理由,只是您别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总有一天,我会将您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都一一还给你。”

“好啊,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

万贵妃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便愤然而去。

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警告的话语:“皇后娘娘最好就祈祷楚元珏能稳居太子之位,否则一旦被拉下神坛,就万劫不复。”

钟皇后看着万贵妃远去的背影,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还历历在目。

若真如她所言,楚元珏只怕是性命危矣。

她们母子二人本在朝中树敌无数,若真出点什么事情,到最后,定会墙倒众人推,惨绝人寰。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便朝着殿外喊了句:“来人啊!”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恭敬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东宫传个话,把太子殿下招来,就说本宫有急事要见他。”

“喏。”小太监应了句,便转身退了出去。

钟皇后看着小太监远去的背影,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只希望,楚元珏莫要如同万贵妃说得那般,只知道沉迷烟花柳巷,否则,她多年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就要功亏一篑了。

现在楚元珏对她而言,就是她所有的希望,若是没有她,只怕自己的皇后之位也坐不了多久了。

与此同时,烟雨楼。

“楚公子,小女子敬你一杯。”一个身着暴露的女子,像是八爪鱼似的,攀附在楚元珏的身上,胸前的柔软在他的跟前晃来晃去,让人眼花缭乱。

楚元珏接过女子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晶莹剔透的美酒,顺着喉咙低落而下,浸湿了身上的衣袍。

他轻挑起女子的下颌,邪魅一笑:“语嫣姑娘,不仅貌似天仙,更懂得讨人欢心,真是让我爱不释手,难以忘怀。”

“楚公子说笑了,语嫣不过一介烟花女子,能得公子青睐已然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公子若是不嫌弃,语嫣愿常伴公子身边,当公子的解忧花。”

“好一个解忧花,正合本公子的心意。”楚元珏心情大好,对语嫣的态度也柔和了许多。

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肚,楚元珏已然觉得有了些许醉意。

这时,秦飒从门外走了进来,朝着楚元珏抱了抱拳,道:“公子,属下有要事相告。”

闻言,语嫣便识趣的从楚元珏的身上站了起身,“公子,语嫣就暂且回避一下,不打扰你们二人商议要事了。”

楚元珏满意的点了点头,便目送着语嫣离开了厢房。

秦飒见语嫣走远了之后,才走到楚元珏跟前,小声说道:“殿下,方才皇后娘娘派人过来传话,说让你进宫一趟,有急事相商。”

“现在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

“想来是因为殿下来烟雨楼的事情,传到了皇后娘娘耳中,所以,皇后娘娘才会迫不及待的召您入宫。”

“秦飒,你去告诉传话之人,就说今夜夜色已深,本宫明日一早自会入宫请安。”

“殿下,这样怕是不妥。”

“怎么?你现在竟敢公然违抗本宫的命令了?秦飒,你莫不是忘了本宫才是你的主子,而不是母后。”

秦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跪下求饶:“殿下息怒,方才是属下逾越了,还请殿下恕罪。”

“秦飒,本宫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无论在何时何地,本宫才是你的主子,你要听从的也只是本宫一人的命令。至于其他人,你无需理会。”

“是,属下定会铭记于心。”

“甚好,退下吧!”说及此,楚元珏便毫不留情的将秦飒赶了出去。

不多时,语嫣扭动着水蛇腰,踩着莲步,推开房门朝他徐徐走了过来。

“公子的脸色为何这般难看,难不成,是方才那位公子说了什么话,惹您生气了?”语嫣轻扬起红唇,试探性的询问道。

楚元珏心中怒气未消,只噙着语嫣的下颌,调侃道:“语嫣姑娘如此关心在下,该不会是对在下有意思?”

“公子莫要打趣语嫣了,就算语嫣真的对您有意思,那又能如何?”语嫣低垂着美眸,故作忧伤之态。

对于这种矫揉造作的女子,楚元珏早就见惯不怪了。

若非自己心中郁结难解,他也不会来到这种地方饮酒作乐。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沉声开口:“语嫣姑娘若真的心系本公子,本公子定会散尽万金,为你赎身。”

语嫣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满是不可置信看向他:“公子此言当真?”

“当然,本公子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虽不知道楚元珏说的是真是假,但语嫣还是打从心底里面感到高兴。

“公子能有这番心意,就足够了。”话落,语嫣端起桌上的酒壶,重新给楚元珏倒了一杯酒。

楚元珏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说起来,这位语嫣姑娘,跟白沉鱼还是有些许相同之处的。

她们都一样温柔且善解人意,白沉鱼若是没死,也许,他也不会发现,她在自己的心里竟这般重要。

人这辈子,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只可惜,错过的就是错过了,永远都没有重来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焉能全身而退 翌日,皇宫。

储秀宫。

楚元珏刚走进殿内,就看到钟皇后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语气噙着一丝不悦:“珏儿啊珏儿,你现在是越来越让母后失望了。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拿着你的把柄,准备将我们母子二人扯下神坛?”

“母后此言何意?”楚元珏面露不解,但眸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却早已出卖了他。

“珏儿,母后本对你满含期待,可你呢?却为了一个女子,日渐颓废,不仅沉迷花街柳巷,还日日喝酒买醉。在你的心里,可还有大楚的百姓?咳咳……”钟皇后越说越激动,最后竟不受控制的咳了起来。

像是有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楚元珏见状,立马就慌了,急忙安抚道:“母后,您先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身为太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你父皇的权威,你是觉得,他真的不敢废了你吗?别忘了,楚墨寒而楚千玄还在虎视眈眈的觊觎你的太子之位。稍有不慎,不仅太子之位不保,还有可能会丧事性命。”

“母后,可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不然,您绝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以楚元珏对钟皇后的了解,若没有旁人在她耳边胡言乱语,挑拨离间,她是万不可能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的。

果不其然,钟皇后在听完他的话后,便叹了口气,道:“昨日,万贵妃曾来过储秀宫,跟母后说了一些有关于你的事情。你若不想被人抓住把柄,这段时间,最好就安分些,莫要再去寻花问柳。别以为母后不知道,你是因为那萧良娣之死,才如此作践自己,不把自己的身体和声誉当一回事。”

“母后,此次的确是儿臣思虑不周,才犯下如此大错,不过儿臣都已经想清楚了,以后绝不会再去那些花街柳巷了。”楚元珏说的恳切,只差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钟皇后就只有楚元珏这么一个儿子,嘴上虽然说着责怪他的哈,但心里,却还是偏向他的。

“珏儿,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死了一个萧良娣,你还有陈良娣,李良娣。再不济,母后就替你寻个家世好的女子,给你当太子妃,你看如何?”

“母后,儿臣现在还没有想娶太子妃的打算,还是等先过些时日再说吧!”

“也罢,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母后也就不劝你了。”

楚元珏微微颔首,“母后,您唤儿臣过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问这点事情这么简单吧?”

“的确,除此事外,母后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由你去办。”

“母后请说。”

“珏儿,母后希望你能去你父皇跟前求情,让他解除母后的禁足令。否则,再这样拖延下去,我们母子二人将会很被动。万贵妃又一心想要除掉母后好取而代之,我们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可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说及此,钟皇后脸上的神情愈发严肃起来了。

楚元珏从未见过钟皇后如此紧张的模样,由此可见,他们这次是真的遇到大1麻烦了。

仅凭一个万贵妃,的确没什么可畏惧的,可再加上皇上和三皇子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三面夹攻,焉能全身而退?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倾尽全力,求父皇解除您的禁足令。”

“如此甚好,有你这句话,母后也就放心了。珏儿,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要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千万不要让人牵着鼻子走。你是太子,更是楚国未来的储君,以后,楚国的兴衰安定可就全靠你了。”

面对钟皇后语重心长的话语,楚元珏除了点头称是,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察觉到楚元珏脸上的不耐,钟皇后便揉了揉眉心,道:“珏儿,母后乏了,你先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随着话音落下,楚元珏就转身离开了储秀宫。

每次来到这里,楚元珏都觉得压力山大,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唯有在东宫的时候,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

从储秀宫离开后,楚元珏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御书房外,为了不辜负钟皇后的嘱托,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此时,楚逍正端坐在龙椅之上,批阅奏折。

“儿臣参见父皇。”

闻言,楚逍才放下手中的折子,缓缓抬起头来,往楚元珏的脸上看去:“珏儿,你怎么来了?”

“回父皇,儿臣刚进宫看了母后,便想着顺道过来,给父皇请个安。”

“难得你有心了,你母后现在如何了?”

“母后自禁足之后,日渐憔悴,茶饭不思,每日里跪在观音菩萨跟前忏悔。儿臣斗胆恳求父皇,就原谅母后这一回吧,她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楚元珏说的声泪俱下,颇为感人。

楚逍听了之后,不由陷入了沉思。

他将钟皇后软禁在储秀宫的本意,就是为了让她反省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要不是因为她,韶华长公主也不会上吊自尽,以保楚千玄的名声不受损。

这二十年来,楚千玄一直寄养在钟皇后的名下,虽然不被钟皇后所待见,但起码生活无忧,无人敢轻视他。

可朝中大臣若是知道,楚千玄是楚逍跟韶华长公主所生的孩子,只怕会被世人所难容。

他们虽不是亲生兄妹,但在名义上却是以兄妹自称,尤其是出生在皇室,更是天下人所学习的榜样,稍有不慎,都会引发众怒。

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和名誉不受损,楚逍只能昧着良心,将韶华长公主送到了皇家别院,一去就是二十载。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天人永隔。

当楚千玄亲自质问他的时候,他依旧选择了沉默,不敢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更不敢承认他与韶华长公主之间的关系,以至于,父子二人之间的鸿沟日渐加深,难以跨越。

思及此,楚逍才深吸了一口气,“珏儿,你今日来找朕,可是为了求朕解除你母后的禁足令?”

“是的,父皇。”楚元珏应道。

楚逍紧蹙着眉宇,冷声说了句:“珏儿,此事恕朕不能答应你。”

“父皇这是为何?”

“你母后此次犯下的可是杀头的重罪,朕只是将她禁足,已然是网开了一面。想要朕放了她,除非玄儿凯旋归来。”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军中奸细 想要楚千玄凯旋归来,又谈何容易。

难不成楚千玄一辈子不回来,钟皇后就要被禁足一辈子吗?

若真是如此,他现在做这些事情,又还有什么意义?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元珏才看向楚逍道:“既然父皇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儿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七皇弟此时在边关御敌,儿臣身为太子,却有心无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京中,协助父皇处理朝中政务了。”

“珏儿,朕知道你心疼你母后,只是,你母后犯下的罪责,可不是轻易就能赦免的。从她指使岑桑去伤害韶华长公主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会是这样的结局。”

“父皇所言甚是,是儿臣一心只想着为母后求情,忘记了她所犯下的罪责。”

“罢了,此事既已过去,就莫要再提了。你身为太子,理应以朝中政务为重,莫要被那些无畏的事情,扰乱了心智。”

“儿臣明白。”

“甚好,若无它事,你就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说及此,楚元珏就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楚逍看着楚元珏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愈发严肃了起来。

自钟皇后被禁足之后,他就在没去储秀宫见过她。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钟皇后才意识到了危机,不得已,将楚元珏召入宫中,为她求情。

若是旁的事情,他也不会如此动怒。

只可惜,此事事关楚千玄和他死去的母亲,他若是一笔带过,只怕会惹得楚千玄动怒。

他一心为了楚国的百姓,征战边关,生死未仆。

而害死他母妃的罪魁祸首,却依旧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上。要不是看在钟皇后是一国之母,是皇后的份上,他早就将她碎尸万段了。

此时,他别无所求,只希望楚千玄能早日击退齐军,凯旋归来。

……

与其同时,边关营帐。

“王爷,齐军此次怕是有备而来,我军战士死伤惨重。”莫言将刚打探到的军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楚千玄听。

楚千玄听了之后,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莫言,镇国大将军现在何处?”

“回王爷的话,镇国大将军在跟齐军将领对战的时候受了点伤,此时,军医正在营帐里为他包扎伤口。”

“镇国大将军为了对抗齐军将领,费了不少心力。而今,又身负重伤,还是让他暂且休息片刻,就别去叨扰他了。”

“是,王爷。”莫言应道。

须臾,楚千玄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接着开口:“莫言,京中近日可有消息传来?”

“回王爷的话,没有。”莫言知道,楚千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很失落,但他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楚千玄在听完他说的话后,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莫言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竟莫名有些心虚。

因为他深知,自家主子生起气来的时候,有多吓人。

片刻后,楚千玄才揉了揉眉心,道:“说起来,我们来到边关已有一月,也是时候该结束战争,班师回朝了。”

“王爷,话虽说如此,但击退齐国敌军,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莫言实在不愿给楚千玄泼冷水,可他说的都是事实。

齐国敌军若真有那么容易对付,他们也就不用在这里耗上一个月了。

就连战无败绩的镇国大将军,也在齐国敌军的手上吃了亏。

他们虽然带了十万精兵前来,但跟齐国敌军亦是不相上下。想要快速结束这场战乱,唯有援军加入,才能加大胜算。

“莫言,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本王的实力了?”

“王爷,属下可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

“那你说这话又是为何?”

“王爷,属下只是……只是想善意提醒您两句而已。”莫言低着头,活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般,大气都不敢吱一声。

楚千玄见状,不禁笑出声来:“莫言啊莫言,枉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竟一点也不了解本王的喜怒。”

“王爷此言何意?”莫言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却不敢当着楚千玄的面表现出来。

“本王不过随意逗弄你两句,你就慌成了这个熊样,这要是传了出去,你可千万别说,你是本王的人,本王丢不起这个脸。”

莫言:“……”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就算是王爷,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当然,这些话他只是在心里面说说,并不敢当着楚千玄的面前说出来。

毕竟,脑袋只有一个,若是不小心给作没了,可就真的是完了。

思及此,莫言才正了正色,道:“王爷,任谁遇到这样的场面,都会慌乱。咱们还是让此事翻篇,谁也别提了吧!”

“好了,本王也不逗你了,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王爷请说。”

“齐军一直对我军的行动了若指掌,本王怀疑,军中有齐国的奸细。为了早日结束这场战争,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将齐军安插在我军的奸细揪出来。”

“王爷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揪出奸细?”

“你只要……”楚千玄凑近莫言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莫言的脸上便露出了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意。“王爷此计甚妙,属下这就去办。”

随着话音落下,莫言就转身离开了楚千玄的营帐。

此时夜色已深,月上柳梢头。

楚千玄孤身一人站在营帐外,看着天上皎洁的圆月,脑海中,倏然浮现了白燕飞的笑脸。

分别一月,心中对她的思念是愈发强烈了。

等到战事结束之后,他定要与她成婚,再也不要跟她分开了。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遇见了。

之前,因为韶华长公主去世一事,他心中一直无法释怀。以至于忽略了白燕飞心中的想法,更没有在意过她愿不愿意,与自己厮守终身。

而今回想起来,他心中很是自责。

下次,再见到白燕飞的时候,他定要好好弥补对她的亏欠,绝不再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了。

夜晚的风很大,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柔和的月光洒落在楚千玄的身上,将他的身影逐渐拉长。

形单影只,略显孤寂。?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出言不逊 两日后。

莫言按照楚千玄的吩咐,很快就将奸细揪了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那奸细竟然是镇国大将军李忠身边的副将裴昭。

事情败露后,莫言就派人将裴昭绑了起来,带到楚千玄跟前,接受审问。

楚千玄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跪在下方的裴昭,冷声质问:“就是你勾结齐国敌军,出卖我军的战略部署和作战计划?”

裴昭昂首挺胸,毫无惊慌之色,“不错,就是老子将战略部署和作战计划告诉齐军的,事已至此,大元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本王还要让你,亲眼看看,本王是如何打败齐军的。”

“大言不惭,齐军的实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元帅莫不是以为,凭嘴皮子上的功夫,就能打赢这场硬仗?”裴昭轻嗤一声,看向楚千玄的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在他眼里,楚千玄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空有名头的大元帅大草包罢了。

他若真有传言中说的那么厉害,又怎会被一个小小的齐军,打得落花流水,损失惨重。

“大胆,竟敢出言不逊,诋毁王爷。”莫言怒急,抬起脚,就往裴昭的身上踹去,力度之大,足以伤人肺腑,五脏移位。

裴昭噗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才看向莫言,狞笑道:“我有没有诋毁大元帅,你们自己心知肚明,别以为,气急败坏,就能随意打人。”

“好你个裴昭,出卖军情也就算了,竟还不把王爷看在眼里,实在是罪大恶极。”莫言扬起拳头,欲要往裴昭的脸上砸去的时候,耳边倏然传来了楚千玄冷冽的嗓音。

“莫言,你先别冲动,要打要杀,也要等本王把事情弄清楚再做,也不迟。”

“王爷,依属下看,从裴昭的嘴里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倒不如直接把他给杀了,说不定鼓舞一下士气。”

“不可,眼下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这是为何?”莫言实在是想不明白,楚千玄留一个无用之人有何用。

楚千玄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意:“本王自有用处。”

听及此,莫言便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他知道,楚千玄若是愿意说的事情,就算他不开口去问,他也一样会说出来。可他若是不愿意说的,就算你把嘴皮子都说秃噜皮了,他也是不为所动。

裴昭见楚千玄和莫言二人产生了嫌隙,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了起来:“大元帅这是和手下闹翻了?为了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之人,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闭嘴,我跟王爷说话,有你什么事?”莫言忍无可忍,只恨不能立马掐断他的喉咙。

察觉到莫言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楚千玄冷声打断了他:“莫言,你先出去,本王要亲自审问他。”

“是,王爷。”莫言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识趣的退了出去。

楚千玄见莫言走远了之后,才从太师椅上站了起身,徐徐走到裴昭跟前,冷声开口:“说吧,齐军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不惜背叛李将军,卖主求荣?”

“大元帅这话问得好,我也着实想不明白,齐军究竟给了我什么好处,竟让我不惜背叛跟了十几年的李忠李将军。当我还是一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跟在李忠的身边,陪他征战,为他出生入死。有好几次,为了救他,我差点命丧敌军之手,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副将这个位置。但李忠自从当了镇国大将军之后,就把我当成了一条忠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要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全都夺回来,也要让李忠感受一下,被人踩在脚底下践踏的滋味。”裴昭再说这番话的时候几近疯魔,也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裴昭,不管你之前跟李忠有什么恩怨,但你既然落到了本王的手里,最好就老实本分些,否则,本王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我早已看破生死,大元帅若真的认为这样能威胁到我,就大错特错了。”

“不到最后一步,还是别太早下结论,免得到最后啪啪打脸。”说及此,楚千玄的唇角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不知为何,裴昭总觉得楚千玄笑的有些渗人,让人不寒而栗。

果不其然,下一秒楚千玄就朝着门外喊了句:“来人啊!”

不多时,几个士兵走了进来,沉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你们将裴昭带到营帐外,绑起来。”

“是,王爷。”士兵应了句,就合手合脚,将裴昭押了出去,将他绑在营帐外的架子上,顿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镇国大将军李忠听到裴昭被绑起来的消息后,也忍着伤口上的疼痛,从营帐走了出来,看向楚千玄,问道:“王爷,裴昭犯了何事,为何要将他绑起来?”

“李将军怕是还不知道,裴昭就是齐军安插在军中的奸细吧?”

“什么?裴昭是齐军安插在军中的奸细,这怎么可能?”李忠始终不愿相信,裴昭会出卖自己,毕竟,他跟在自己的身边出生入死已经十多年了,断然不会在两军交战的生死关头,卖主求荣。

楚千玄似乎早就料到了李忠会是这样的神情,便道:“李将军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是你的副将,跟在你的身边十余载。换做本王,也不会轻易相信,最信任的部下会出卖自己。”

“王爷,末将不明白,裴昭究竟犯了何事?”

“李将军此次出师不利,难道就没怀疑过?若非有人泄露作战部署,又怎会着了齐军的道?”

楚千玄字字如刀,直插在李忠的心上,瞬间鲜血淋漓。

他在心中做过不少假设,却从未想过,会是裴昭出卖了自己。

这是他最不愿看到,也最不希望是真的。

他紧握着拳头,徐徐走到裴昭跟前,沉声问道:“裴昭,我自问待你不薄,当你亲兄弟一般看待,你为何要出卖我?”

“对我不薄?说的简直比唱的还要好听,李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为你做事,踩着兄弟的尸骸一步一步坐上了镇国大将军的位置。你是功成名就了,可我们呢?到最后,什么也落不着。”?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背叛,生不如死 李忠气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瞬间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咳了起来:“咳咳……裴昭啊裴昭,真没想到,在你的心里,我竟是一个不顾兄弟生死,踩着尸骸上位之人。我李忠生平自问从未做过亏心之事,对你们更是亲如兄弟,一视同仁。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你若有需要,只要一句话,我定当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可现在,你却忘记我们兄弟过去的情谊,不惜出卖我,帮助齐军。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

裴昭看着李忠口吐鲜血的模样,却没有丝毫的动容。想来,在他的心里,二人之间的兄弟情义,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齐军首领答应我,只要我帮助他们,打赢这场仗,就许我镇国大将军的位置。虽然,在楚国我当不了镇国大将军,只能当个小小副将,但在齐国,这一切都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裴昭,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齐军首领会许你镇国大将军之位吧?他自己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哪来的权利,向你许诺?要我说,他就是看穿了你的心思,才编造成这样的谎言,来蒙骗你。等到楚国被攻破,届时,你就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齐国之人必定也容不下你。”

“就算真的如此,那又如何?与其一辈子当你的垫脚石,倒不如,放手一搏,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裴昭冥顽不灵,坚持己见。丝毫没有想要忏悔,亦或者是认错的意思。

楚千玄见裴昭一直油盐不进,便直接打断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李将军,该说的话想必你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末将不知,瑾王此为何意?”李忠紧蹙着眉宇,不解道。

楚千玄唇角微勾,“本王要好好审一下这位裴副将,李将军若无他事,就先回营帐好好歇着吧!”

话落,一旁的士兵便缓缓上前,搀扶着李忠往营帐的方向走去。

临走之前,李忠还依依不舍的看了裴昭几眼,心中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他能诚心忏悔,改过自新。就算他犯下了滔天大错,但在他的心里,他始终相信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直到李忠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营帐外,楚千玄才款款走到裴昭跟前,薄唇轻启:“裴昭,李忠方才说的话想必你都听到了,本王不管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背叛,本王就决容不下你。”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元帅若真的想要杀了我,那便动手吧!”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本王便成全你。”说及此,楚千玄便从怀中掏出一枚小瓷瓶,递到裴昭的跟前晃了晃,道:“这瓶子里面装的是化骨散,只要在你的皮肤上轻轻撒上一点,就会嗜血化骨,让你痛不欲生。”

听到化骨散三个字的时候,裴昭的脸上才有了一丝动容。

他也曾听过不少有关于化骨散的传言,原本以为只是世人随口编造的,没曾想,却是真实存在的。

化骨散不会直接要一个人的命,但却能让其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相比起牢房里的酷刑,化骨散显得尤为残酷。

敛去心底的思绪,裴昭正了正色,道:“大元帅,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害怕。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这化骨散对我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哦?是吗?那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话落,楚千玄便打开了手中的小瓷瓶,往裴昭手上的肌肤撒上了一层粉末。

不多时,被撒上粉末的地方,发出了滋滋的声响,血水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低落了一地。

皮肉夹杂着血水的味道,在空气中,格外刺鼻。

手臂上的皮肉被腐蚀完了之后,就开始腐蚀他手臂上的白骨,不到片刻的功夫,白骨就化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裴昭痛的呲牙咧嘴,面目扭曲,惨叫声惊天动地,堪称一绝。

饶是远在百里开外的齐军听到了,也不禁为之感到惊叹。

“啊……大元帅,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样折磨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楚千玄轻嗤一声,讥诮道:“本王可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英雄好汉,倒是裴副将,若是不想再受这些皮肉之苦,最好就把本王想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大元帅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想来是化骨散放得太少了。也不知道,下回该把化骨散洒在何处,究竟是脸上,还是双腿好呢?也不知道,失去双腿的裴副将形如废人,对齐国而言,又还有什么用处呢?”楚千玄低沉冷冽的话语,满是威胁和嘲讽的意味。

这化骨散的滋味,但凡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就绝不会在想经历第二次。

虽然他不怕死,却也不想在临死之前,还要受此折磨。

裴昭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大元帅,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如实告诉你,但请你拿你的化骨散走远一些,我害怕。”

闻言,楚千玄才将手中的小瓷瓶盖上,放回怀里,“很好,本王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为何要背叛李将军,从而转到齐军帐下的经过,本王就不继续深究此事了。”

“好,还希望大元帅说话算话,莫要食言。”

“放心,本王一言九鼎,定会说到做到。”楚千玄说得恳切,丝毫没有像是在看玩笑的样子。

正是因为如此,裴昭才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犯下的罪行全都一一说了出来。

原本,他选择跟齐军合租,就是为了打压李忠,并让他也尝试一下被人欺负,和踩在脚底下践踏的滋味。

他跟李忠一起共事多年,心中虽记恨于他,但却从未想过真的要取他的性命。

只可惜,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没了重来的机会。

“大元帅,我已经把所有该说的话都说了一遍,你是不是可以履行承诺,让我死个痛快了?”

楚千玄挑起一眉,“你就这么想死?”

“我已然是楚国的罪人,就算不死,苟活于世又还有什么意义?与其痛苦的活着,倒不如,轻松的死去,这样,也就算是了无遗憾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两军对战 楚千玄微眯的眸子危险,冷声说道:“既然你一心求死,本王便成全了你。”

话落,便朝着一旁的士兵,吩咐道:“来人啊,赐酒。”

不多时,士兵端着加了鹤顶红的酒杯徐徐上前,递到裴昭跟前,喂他喝了下去。

须臾之后,裴昭就口吐鲜血,彻底没了知觉。

相对于嗜血化骨的酷刑,还是喝杯毒酒来得痛快。

眼瞅着裴昭彻底断气之后,楚千玄便吩咐人将他的尸体抬下去安葬了。

这时,莫言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急切道:“王爷,不好了,齐军偷袭我军粮仓,现在正往这边来了。”

“传本王号令,全军应战。”

“属下领命。”

莫言应了句,便将楚千玄的命令传达下去,众将士身穿铠甲,手握兵器,全都聚在一起,共同迎敌。

齐军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偷袭,想必跟裴昭之前泄露的作战部署有关。

而今,裴昭已死,齐军也没了安插在军营的眼线,想来,是心慌,想要速战速决了。

今日一战,势要彻底击溃齐军,鼓舞军心。

楚千玄换上了一身铠甲,手握兵器,身骑战马,带领全军战士,跟齐军正面对战。

战场上,鼓声阵阵,到处都是兵器碰撞发出的锵锵声响。

将士们的呐喊声仿佛犹在耳畔,令人浑身热血沸腾,充满了干劲。

楚千玄举起手中的长剑,扬声高呼:“众将士听令,全军出击,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

“我军必胜!我军必胜……”众人齐呼几声,就跟随楚千玄一起,冲锋杀敌。

两军对峙,实力不相上下。

楚千玄用兵如神,排兵布阵,将齐军团团围住。

在两军交战之时,将齐军为首的将领斩杀于马下,吓得齐军节节败退。其余的几个布下见首领被斩杀之后,纷纷抱着必死之心,为死去的首领报仇。

战场上,瞬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齐军在楚千玄的手上吃了亏,便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楚千玄等人乘胜追击,追着齐军进了一处狭窄的山谷,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中了齐军设下的圈套。

当他反应过来,想要吩咐手下的将士撤退之时,已然是来不及了。

山谷上,落石翻涌而下,压死了不少的人。

齐军站在山谷上方,朝着底下之人,发射箭雨,不少将士平白无故枉死在齐军之手。

莫言急忙走到楚千玄身旁,提醒道:“王爷,我们中计了,您赶紧撤退,属下留下来断后。”

“本王身为大元帅,岂能临阵脱逃?就算是死,也要跟众将士死在一起。”楚千玄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想要丢下众将士,独自逃生的意思。

正是因为如此,底下的将士才对楚千玄心存敬佩,甘愿跟着他抛头颅洒热血,至死不悔。

齐军见楚千玄等人死伤过半,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不知从何处出现一队兵马,将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

众人看到站在山谷上的齐军被人给杀了之后,纷纷露出了诧异的事情,惊呼道:“援兵来了,我们有救了。”

身为大元帅的楚千玄十分清楚,楚逍并没有给他派来援军,而这些伤害齐军的人,却不知是敌是友。

而他在刚才山谷上滚落巨石的时候,不小心被巨石砸到了手臂,受了点伤,现在才隐隐作疼,发现一只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紧蹙着眉宇,却依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丝毫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

作为一军将领,他若是负了伤,底下的将士定会忧心忡忡,无法做到万众一心。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铠甲的将士浩浩荡荡的朝着他们疾驰而来,将余下的齐军将士,全都围了起来。

正当楚千玄等人一脸懵逼的时候,白燕飞一袭红衣,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

当楚千玄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之色,他以为是自己太想念白燕飞了,才会出现了这种幻觉。

白燕飞跃身下马,飞快的走到楚千玄跟前,询问道:“阿玄,你没事吧?”

闻言,楚千玄才恍然回过神来,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幻觉,更不是做梦,而是真的。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骑着高头大马,乘风而来,营救他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正了正色,道:“本王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在京中闲着无事,便想着来看看你。”白燕飞轻咬着粉唇,并没有说出心底真实的想法。

其实,她是因为担心楚千玄的安危,才迫不及待的跟着封鹤轩到了梁国,求得梁国国主借兵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为了早日见到他,一路上,她都没怎么休息,生怕来晚一点,楚千玄就会遇到危险。

当然,楚千玄也知道,白燕飞方才说的那些并不是她的心里话,只不过是碍于太多人在场,也没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飞儿,这些将士都是你带来的?”楚千玄四处看了眼,发现这些将士身上所穿着的铠甲,并非是楚国所有。

白燕飞微微颔首,笑道:“不错,这些都是梁国国主借给我的兵马。”

“梁国国主?他怎会无缘无故借兵给你?”

“阿玄有所不知,婧慈公主已然跟许淮安成了婚,现在,楚国和梁国已经成了盟国。再加上,有鹤轩太子帮忙在梁国国主跟前保证,借兵一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封鹤轩?他有这么好心?”在楚千玄的心里,封鹤轩一直对白燕飞心存爱意,若非白燕飞答应了他什么条件,他又岂会平白无故的帮忙?

“阿玄,封公子为人正直,又心系天下百姓,自然是不愿看到因为战争而让百姓生灵涂炭,无家可归了。若非齐国国主狼子野心,意图侵犯楚国国土,也不会致使两国百姓陷入战乱之中。为了平息这场战乱,最简单快捷的办法,就是将齐军赶出楚国边境,并让他们保证,永不再犯。”话落,白燕飞绝美的面容划过一抹狠厉之色。

不知为何,每次听到白燕飞夸赞别的男子之时,楚千玄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酸酸涩涩的,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刚打算伸手握住白燕飞的时候,却突然牵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落入陷阱 白燕飞见状,不禁担忧的问出声来:“阿玄,你受伤了?”

“没事,先回去再说!”楚千玄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朝着方向徐徐走去。

白燕飞看着楚千玄远去的背影,一脸懵逼的追了上去。

她总觉得楚千玄生气了,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惹怒了他。

回到营帐后,军医立马赶了过来,为楚千玄诊脉,包扎伤口。

除了手臂上受了点伤,有些淤青之外,身上并没有特别明显的伤口。

军医放下药膏之后,就转身退了出去。

这时,白燕飞才徐徐走了过来,满是担忧的看向他:“阿玄,你的手臂怎么淤青了?我先替你上点药吧!”说及此,白燕飞便拿起军医留下来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在楚千玄的伤口之上。

力度很轻很柔,每涂一下,还会往他的伤口上轻轻的吹一吹。

虽然不能缓解疼痛,却能让楚千玄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

涂抹完药膏之后,白燕飞才接着说道:“阿玄,你可知道,在你出征的这些时日,我有多担心你?”

楚千玄剑眉轻蹙,看向白燕飞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不少,“飞儿,你真的很担心本王?”

“当然,我要是不担心你的话,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到边关,就为了见你一面。”白燕飞说得恳切,丝毫没有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楚千玄唇角微勾,趁着白燕飞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吻上了她的红唇,然后快速离开了。

要不是碍于身上有伤,他真的恨不能将白燕飞压在身下,狠狠的欺负她。

“飞儿,看在你如此担心本王的份上,本王就暂且原谅你这一回了。”

“原谅?不知这二字要从何说起?”白燕飞轻蹙着眉宇,疑问道。

楚千玄轻扬起下巴,故作高傲:“你瞒着本王跟随封鹤轩只身前往梁国,你可有想过,本王知晓此事会是何种心情?如果,封鹤轩对你心存不轨,将你留在梁国境内,你让本王又当如何?”

楚千玄所说之话,句句诛心。

白燕飞原本姣好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跌落谷底。

“阿玄,你说这么多,莫不是不相信我?”

“飞儿,本王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本王只是担心,封鹤轩会将你从本王的身边夺走。本王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你了。”

白燕飞:“……”

一时之间,白燕飞竟说不出半句狠心的话来。

的确,自从韶华长公主去世之后,楚千玄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唯独在面对她的时候,还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少许的柔情。

更何况,他刚才说那些话,也是因为害怕失去自己,仅此而已。

思及此,她才深吸一口气,道:“阿玄,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也不会丢下你的。你要相信,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飞儿,这么说的话,你对封鹤轩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阿玄,你怎就不明白呢?我要真对封鹤轩有意思,早在他表明心意的时候,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了,又怎会等到现在?再说,我的眼光有多挑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人,可轻易入不了我的眼。”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严肃地面容,才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意:“飞儿,本王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

“好了,阿玄。你现在身上还有伤,等先把伤养好再说吧!”话落,白燕飞便替楚千玄掖好身上的被子,生怕他会着凉。

毕竟,他的上半身还赤果着,并没有穿衣服。

胸前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勾人眼球。

幸好,白燕飞的定力极好,否则,鼻血和哈喇子就要一同流出来了。

虽说她不是好色之人,但美色摆在眼前,又岂有不心动的道理。尤其是在品尝过他的美味之后,就更让人觉得回味无穷了。

察觉到白燕飞脸颊不正常的红晕之后,楚千玄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不由打趣道:“飞儿,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可是不舒服?”

白燕飞急忙转过身去,抬手捂着脸:“没事,可能是这里气温太低,有点热,我先出去透透气了。”

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一溜烟似的,往门外跑去。

楚千玄看着白燕飞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从营帐内出来,春暖等人就迎了上来,小声问道:“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王爷出什么事了吧?”

“王爷没事,不过受了点轻伤罢了。”白燕飞故作镇定,解释道。

春暖淡淡的“哦”了声,心里始终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白燕飞生怕春暖会继续揪住这个话题不放,便转移话题道:“春暖,冯将军在何处?”

“回小姐,冯将军正在营帐内休息。”

“带本小姐过去瞧瞧。”

“是。”春暖应了句,便带着白燕飞来到冯将军所在的营帐。

刚走进去,冯将军便瞧见了她,沉声问道:“白姑娘,瑾王殿下没事吧?”

“劳冯将军挂心了,瑾王一切安好,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如此甚好,冯某也就放心了。”

“说起来,我还要代替瑾王好好感谢冯将军,要不是冯将军及时赶到,歼灭了敌军,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就走出了齐军设下的圈套。”

“白姑娘言重了,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根本不足挂齿。”冯将军也是个憨厚实在之人,直来直去,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

此次前往楚国,就是奉了封鹤轩的命令,帮助白燕飞,协同瑾王殿下,共同击退齐军。

等到任务完成后,就能回梁国复命去了。

“冯将军,待你回到梁国之后,定要替我好好感谢一下太子殿下,要不是多亏了他,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赶到此处。”

冯将军点了点头:“白姑娘放心,冯某定会如实转达。”

“时候不早,冯将军和众将士们也早些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来商议。”说及此,白燕飞就转身离开了营帐。

在古代,毕竟男女有别,就算身处军营,也不能和陌生男子在一起独处的时间太长,否则,会招人说闲话的。

更何况,白燕飞此次前来边关,还带着春暖和几个雇佣兵团的姐妹,在这男子云集的军营里,实在是多有不便。

好在,楚千玄思虑周全,在他旁边的营帐里,给白燕飞腾了一个空的营帐出来,给她和春暖燕青等人暂住。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流言四起 几日后,京城。

春熙楼。

“你们听说了吗?太子殿下这些时日一直沉迷烟花柳巷,无心政事,日后,这大楚王朝若是交到了他的手上,只怕是危矣。”

“我也听说了,按理说这是皇上的家务事,我们这些老百姓无权干预。只是,若是危及到大楚王朝的江山社稷,我们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找皇上要个说法。这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太平盛世,可不能轻易败在太子殿下的手上了。”

“我们不过是平头老百姓,想见天子,谈何容易?”

听及此,众人纷纷垂下了头,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

此时,楚墨寒正坐在楼上的雅间里,将底下百姓谈论的话题,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只要老百姓厌恶楚元珏,并反对他当楚国的太子,相信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迫于言论,罢黜了楚元珏的太子之位。届时,自然是由他这个能者,后来居上了。

楚千玄虽远在边关御敌,但只要他死在战场上,就再也没人能跟他抢了。

楚墨寒越想就越是高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

从小到大,但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现在,他不再依赖任何人,更不需要楚逍的施舍,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会拼尽全力去争取,去得到。

“殿下,您觉得太子殿下这回,还能稳坐太子之位吗?”云溪看向楚墨寒,沉声问道。

闻言,楚墨寒才扬起唇角,邪魅一笑:“只要楚元珏沉迷花街柳巷的消息,传遍京中的大街小巷,自然而然也会传到父皇耳中。朝中本就有不少大臣,向父皇弹劾,楚元珏仗势欺人,仗着太子的身份无恶不作。只要父皇对他死了心,自然就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只要一想到, 楚元珏很快就当不了太子了,楚墨寒的心情就会莫名大好。

“若真如殿下所言,我们这段时间的心血也算没有白费。”云溪附和道。

“那是自然,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密切关注东宫的一举一动,切不可让楚元珏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殿下放心,属下已经命人潜入东宫,暗中监视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若发现有异样,他们定会在第一时间,知会属下。”

“云溪,你办事,本皇子很是放心。等本皇子当上了太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殿下,属下是心甘情愿的跟在您的身边,为您效力,绝无他求。”

“云溪,你也无需过于紧张了,你对本皇子如何,本皇子心里清楚。就算你自己别无所求,本皇子也依旧会对你论功行赏,毕竟,这都是你应得的。”话落,楚墨寒抬起手,拍了拍云溪的肩膀。

力度虽然不大,却如同三千巨石,压在他的肩头,倍感压力。

尽管,他知道,楚墨寒从未怀疑过自己对他盯得忠心,但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再信任亲近的人,都会有背叛你的时候。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沉声说了句:“如此,属下就先行谢过殿下了。”

抽回手后,楚墨寒就倏然站了起身,“好戏既已开场,我们可不能错过了。”

随着话音落下,楚墨寒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春熙楼。

……

太子东宫,书房。

“可恶,究竟是谁在外四处散播谣言,重伤本宫,若被本宫抓到,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楚元珏怒急,将桌上的陶瓷茶具全都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秦飒恭敬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吱一声。

面对暴跳如雷,怒火中烧的楚元珏,还是保持沉默为上上之策。

等到心中怒气渐消,楚元珏才抬起深邃的凤眸,往秦飒的脸上看去:“秦飒,你可知晓是谁在外散播谣言?”

秦飒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才拱了拱手,道:“回太子殿下,属下已经带人调查过了,并没有找出幕后主使者。想来,操纵此事的幕后之人,早已想到我们会在暗中调查,所以,早就把有关的证据全都销毁了。”

“哼……如此说来,连你也找不到背后指使之人了?”

面对楚元珏冷若冰霜的话语,秦飒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属下无能,让殿下失望了。”

“秦飒,你可知操纵此事的幕后指使者究竟想做什么?”

“属下不知。”

“他想利用舆论风波,将本宫扯下太子之位,好取而代之。在京中,能有本事操纵此事之人,除了楚墨寒,本宫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语罢,楚元珏紧攥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扪心自问,从没有故意针对过楚墨寒,就算他和万贵妃一起,故意针对钟皇后,他也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徒增事端。

可现在,钟皇后刚被禁足没多久,楚墨寒就和万贵妃一起,想方设法的想要将他们母子二人取而代之。

一个想当皇后,一个想当太子,楚墨寒母子二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只怕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秦飒紧蹙着眉宇,担忧道:“殿下,若真是三皇子在背后操纵的这一切,对我们而言,可是大大的不利。”

“本宫何尝不知道,可现在,母后已经失去了父皇的信任,仅凭本宫一人,亦是孤掌难鸣。再加上,本宫前段时候,为了对付白燕飞,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心血,而今,白燕飞非但没事,还远离了京城,就算本宫 想派人去追杀她,也未必能找得到她。”

“殿下,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杀白燕飞,而是如何让这谣言消失在坊间。”秦飒生怕楚元珏会被仇恨冲昏头脑,一心只想着找白燕飞为死去的白沉鱼报仇,而给了楚墨寒等人可乘之机。

听完秦飒的话后,楚元珏心中的怒气才渐渐平息了下来,“秦飒,你且派人去坊间制造新的传言和舆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制造出新鲜的传闻来,将本宫沉迷花街柳巷的消息彻底掩盖下去。”

“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办。”秦飒朝着楚元珏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元珏看着秦飒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幽深的寒芒。?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班师回朝 皇宫御书房。

楚逍收到从边关八百里加急送回了的捷报,开心的捋了捋胡子,笑道:“朕就知道,有玄儿在,边关战事定会很快告捷。只是没想到,竟把意料中的快了许多。”

“陛下,瑾王殿下用兵如神,屡战屡胜,说是常胜将军也不为过。”福公公附和道。

“的确,等玄儿凯旋归来,朕定要好好赏赐他。为了楚国百姓的安稳,实在是太辛苦他了。”

“陛下所言极是,老奴听闻,白大小姐前些时日离开了瑾王府,而今不知去向。”

楚逍剑眉紧蹙,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哦?竟有此事?”

“老奴也只是在偶然间听朝中大臣说起过,并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你可知,白燕飞是何时离开瑾王府离开京城的?”

“老奴记得,好像是在婧慈公主和许淮安大婚的第二日。”

“如此说来,白燕飞是跟着封鹤轩一同离开的了?”

“老奴,没有亲眼所见,不敢妄下定论。”福公公也只是随意应了句,并不敢确定白燕飞是不是跟着封鹤轩一同离开。

毕竟,白燕飞是楚千玄未过门的妻子,更是楚千玄挚爱的女子,此事事关她的名节,他不敢随意猜测。

须臾,楚逍才叹了口气,道:“不管白燕飞去了何处,只要玄儿平安归来,她自然也就回来了。”

不知为何,楚逍始终坚信,楚千玄看人的眼光不会有错,既然他一心只想娶白燕飞为妻,就说明,这白燕飞定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既是楚千玄信任之人,他自然也是相信的。

福公公急忙颔首称是:“陛下所言极是。”

“近日,你可有在宫中听到什么传言?”

福公公故作不解:“陛下为何这么问,老在宫中奴并未听说有什么传言。”

“罢了,问你,你也是不知情的,还是将珏儿唤入宫来,朕要亲自问他。”

“喏,老奴这就差人去办。”说及此,福公公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逍紧握成拳的手掌青筋尽暴,脸上的神情也随着愈发严肃起来,冷得渗人。

只希望,楚元珏最好不要像传言中说的那般,否则,这太子他也不用当了。

……

边关,营帐。

经过两日的休养,楚千玄手臂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淤青也渐渐淡去,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白燕飞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柔声问道:“阿玄,你觉得伤势怎么样了?”

楚千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白燕飞如花的面容,“飞儿,本王的伤已经好了,随时可以骑马射箭,就算是上阵杀敌也不成问题。”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白燕飞故意往他手臂上的伤口蹭了蹭,下一秒,楚千玄就痛苦的皱了皱眉。

白燕飞轻嗤一声,打趣道:“阿玄,你不是说上阵杀敌都不成问题了吗?怎么我才碰你一下,你就成这副模样了?”

“飞儿,你就这么关心本王身上的伤势,该不会是对本王有所企图吧?”楚千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许是因为楚千玄的目光过于炙热,盯得白燕飞怪不好意思的。

她觉得自己在他的跟前,就像是赤果着身体,不着寸缕一般,让人又羞又愧。

“阿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搭理你了。”

“本王有没有胡说,飞儿的心里最是清楚不过了。”楚千玄邪魅一笑,就款款走到白燕飞的跟前,牵起她的纤纤玉手,抵在自己的胸前,感受着他炙热的心跳声。

白燕飞轻咬着粉唇,一下子将手抽了回来,“阿玄,如今战乱已经结束,我们也该班师回朝了。”

“的确,若非飞儿带兵前来相助,本王也不会这么快就将齐军赶出楚国边境。此次齐军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五年之内,怕是不敢举兵来犯了。”

“王爷此言差矣,此次帮助我们将齐军驱逐处境的,还有我们的盟军冯将军。若非封公子求梁国国主借兵给我,我也不能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好好好,只要是飞儿说的话,本王都会用心去聆听。此次,梁国帮助了我们将齐军驱逐出境,本王自会禀报父皇,让父皇论功行赏。”

“如此甚好,有阿玄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话落,白燕飞便靠在楚千玄的胸前,依偎着他。

楚千玄轻抚着白燕飞柔顺的发丝,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

经此一役,他跟白燕飞一起出生入死,感情也愈发深厚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楚千玄便和白燕飞等人率先回了京城,李忠则带着大部队尾随其后。

盟军冯将军,则带着他的队伍,回了梁国向梁国国主复命。

一路上,楚千玄和白燕飞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原本枯燥乏味的路程,瞬间变得有趣起来了。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楚元珏跪在下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楚逍的眼睛,小声说道:“不知父皇唤儿臣前来,有何吩咐?”

“珏儿,朕最近听说了一些有关于你的传言,不知可是真的?”

楚元珏心中咯噔一声,“不知父皇听到的是何传言?”

“朕听说你,这些日子,常去花街柳巷,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答应过朕的事情?嗯?”楚逍语气冰冷,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让人闻之丧胆。

楚元珏自知逃不过这一劫了,便道:“父皇,这一切都是传言,是有人故意陷害儿臣的。儿臣承认,前段时间,因为柔儿的死,一直悲恸欲绝,为解心中愁结,儿臣的确去过一次烟雨楼,但也仅此一次而已。”

“如此说来,你是承认去过烟花柳巷之地了?”

“儿臣自知沉迷烟花柳巷有伤大雅,为此,儿臣心中也很是自责。从那之后,儿臣便深居东宫,沐浴斋戒,在佛前忏悔,以赎罪恶。父皇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东宫的其他下人,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哦?是吗?那朕倒要看看,你是否真如自己所说的那般乖巧。”话落,楚逍便命人去东宫找了几个证人过来。

不多时,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齐刷刷跪倒在地,颤抖着嗓音道:“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问你们,太子殿下这些时日,是否在东宫沐浴斋戒,在佛前忏悔?”

宫女和太监面面相觑一眼,才道:“回皇上,太子殿下这些时日,的确在东宫沐浴斋戒,吃斋念佛。”?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搬弄是非 “珏儿,如此说来,还是朕错怪你了?”楚逍微眯着狭长的凤眸,看向楚元珏的眼神中满是探究的意味。

以他对楚元珏的了解,他可不像是会潜心念佛之人。

既然东宫的宫女和太监都纷纷站出来为他作证,理应也不会有假。

楚元珏唇角微勾,笑道:“父皇也是因为关心儿臣,才会跟儿臣说这些。若是换做旁人,父皇定不会多加理会。”

“珏儿能有此觉悟,倒让朕深感意外。好了,你们先退下吧!”说及此,楚逍便让那两个宫女和太监先行离开了。

楚元珏见那太监和宫女走远了之后,才看向楚逍,接着道:“父皇,儿臣依旧有一事不明。”

“何事?说来听听?”

“儿臣一直好奇,究竟是何人在父皇跟前搬弄是非,说儿臣整日流连于烟花柳巷之地。”

“此事京中早有传言,只不过刚传到朕的耳边罢了。珏儿,朕只希望你能记住一件事,你是楚国的太子,更是未来的储君,不管是说话,还是为人处事,都要小心谨慎些,莫要让人抓住你的把柄不放,否则,朕只能大义灭亲,罢黜你的太子之位了。”楚逍说的恳切,丝毫没有像是再开玩笑的样子。

楚元珏听了之后,心中也颇不是滋味。

若没有这件事,也许他在楚逍的心中还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可现在,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尽管心中满是不甘,楚元珏还是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淡道:“父皇所言儿臣定当铭记于心,谨言慎行,克勤克勉,一心为楚国百姓谋福祉。”

“甚好,希望你能铭记今日之言,切莫做出让朕失望的事来。”

“是,父皇。”说及此,楚元珏便不再多言。

楚逍本想将楚千玄班师回朝的消息告知楚元珏,但转念一想,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须臾之后,才揉了揉眉心,道:“珏儿,朕乏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儿臣告退!”楚元珏朝着楚逍做了个揖,就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出宫之后,秦飒驾着马车,疾驰在京中的街道上,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侧目,更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路人甲:“那不是太子殿下的马车吗?跑这么急,根本就没有顾及到我们老百姓的安危。”

路人乙:“可不是,前些时日还有不少传言再说,太子殿下沉迷花街柳巷,日日笙歌,醉生梦死,根本无心于朝政之事。日后,楚国若是交到了他的手上,我们老百姓,怕是也没好日子可过了。”

路人丙:“嘘,你们说话小点声,若是被那太子殿下听到了,小心人头落地。”

路人甲:“怕什么,我还真不信,他敢当街杀了我们!”

路人乙:“这话还真是不好说,万一激怒了他,死的可就是我们了。他是太子,自然不会受罚,可我们只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就算真的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们讨说法。”

“……”

说到这里,众人也就不欢而散了。

毕竟,生命诚可贵,若是没了性命,可就什么也做不成了。

马车里,楚元珏一直闭目养神,在想着御书房里,楚逍对他说的那些话。

今日若非是他有备而来,可就真的是着了楚墨寒的道了。

想要夺走他的太子之位,那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他还真不信,一个小小的万贵妃,能教出多凶狠的儿子来。敢跟他斗,只怕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若是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也许,这事就这么翻篇了,只可惜,楚墨寒是铁了心的想要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马来,那他就怨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当马车经过闹事的时候,突然,一群身着黑衣,蒙着面的杀手从天而降,拦在了他们的去路。

“吁!”秦飒拉紧缰绳,停下马来,朝着马车说了句:“殿下,有刺客,您多加小心。”

话落,秦飒便拔出手中的佩剑,跟黑衣人交起手来。

黑衣人的武功极高,招式变幻莫测。

几番对峙下来,秦飒略显吃力,俨然不是这群黑衣人的对手。

这时,几个黑衣人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扬起剑就往马车上砍去。

当马车的车窗和帘子被扯烂的时候,露出了楚元珏略显惊慌的面容,眼瞅着黑衣人的长剑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楚元珏忙从马车上飞身跃下。

虽然他也曾学过一点防身之术,但跟这些黑衣人对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秦飒见那些黑衣人全都调转矛头,去恭敬楚元珏的时候,便在心中暗叫了声不好,急忙冲上前去,挡在秦飒的身前。

突然,其中一个黑衣人拿起剑就往楚元珏的身上刺去,滋啦一声,刺破了秦飒肩膀上的肌肤,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就在黑衣人收刀回去的时候,秦飒趁机划破了黑衣人的喉咙,瞬间轰然倒地。

其余的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伴死了之后,便纷纷红了眼,像是发了疯似的,蜂拥而上。

秦飒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口和疼痛,和黑衣人厮杀了起来。

不到片刻的功夫,黑衣人被秦飒杀的七七八八了,还有一两个,趁乱的时候,逃跑了。

直到危险解除,秦飒才握着剑柄,跪倒在地。

他的身上多处受了剑伤,鲜血淋漓,仿佛成了一个血人。

楚元珏神色慌张的走到他的跟前,满是担忧的看向他:“秦飒,你没事吧?还能坚持下去吗?”

闻言,秦飒才缓缓抬起头来,艰难说道:“属下没事,只要殿下平安便好。”

“你都流了这么多血了,还说没事。你暂且先忍忍,本宫这就带你回去。”语罢,楚元珏刚打算搀扶秦飒起身的时候,京兆府尹带着官差走了上来,恭敬道:“京兆府尹周也参见太子殿下。”

“周大人,你来得正好,本宫的护卫受了伤,你赶紧差人送他回东宫。”

“是,太子殿下。”周也应了声,便吩咐手底下的官差将楚元珏主仆二人平安送回了东宫。

另外,还吩咐手底下的其他人,将这些黑衣人的尸体全都带回了京兆府尹,逐一调查。

敢在天子脚下,当街行凶,刺杀当朝太子,可见这些黑衣人的来历都不简单。

他要是能趁机查破此案,定会受到重用,指不定,还能趁此机会,升官发财。

光是想到这些,周也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刺杀失败 春熙楼,天字一号房。

“殿下,属下无能,刺杀行动失败了。”苟活下来的黑衣人跪在楚墨寒跟前,微微颤抖着身子,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何用?”楚墨寒怒斥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砸在黑衣人的身上,滚烫的茶水洒了黑衣人一身。

黑衣人面容痛苦,却连声都不敢出一声,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殿下,属下已经尽力了,虽然还是没能杀得了太子殿下,但他们都负了伤。”

“如此说来,本皇子还是重重赏赐你们不成?”楚墨寒面容阴鸷,比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还要渗人。

黑衣人被吓得冷汗涔涔,急忙磕头求饶:“属下不敢,请殿下息怒。”

“息怒?你让本皇子如何息怒?此事既已败露,迟早都会查到本皇子的头上,你以为,本皇子还能留着你们吗?嗯?”

黑衣人面面相觑一眼,便起身欲要逃离此处。

却不曾想,在起身的那一刻,被人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怒瞪着双眸,死不瞑目的样子,很是骇人。

“不自量力的东西,竟也敢在本皇子的跟前班门弄斧。”楚墨寒冷声说了句,便将手中沾满血迹的长剑丢在一旁,然后拿起一方干净的丝帕,擦拭干净手上的血痕,紧蹙的眉宇,满是嫌恶之色。

他生平最厌恶的就是手上沾有鲜血,而今日,却被这两个黑衣人气得不得已而杀死了他们。

这时,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云溪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躺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时,不禁问出声来:“殿下,方才发生了何事?这些黑衣人怎么会死在这里?”

“没什么,本皇子不过是教训了两个不听话的废物罢了。”楚墨寒说的是云淡风轻,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神究竟有多吓人。

云溪跟在楚墨寒身边多年,自然也是清楚他的秉性的。

若非是这两个黑衣人违抗了他的命令,惹怒了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敛去心底的思绪,云溪才深吸了一口气,道:“殿下,属下方才从外面回来,看到京兆府尹的府衙将太子殿下及其护卫送回了东宫。从当时的打斗现场来看,太子殿下及其护卫都受了伤,余下的黑衣人尸体,全都被京兆府尹的人给带了回去。属下担心,京兆府尹若是在那些黑衣人身上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会查到我们的身上来。”

“放心,有本皇子在,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不足为惧。”楚墨寒轻扬起唇角,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意。

云溪虽不明所以,却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楚墨寒给得罪了,轻则打几个大板,重则,可是要掉脑袋瓜子的。

作为一个珍惜性命之人,自然是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开玩笑的,哪怕是想想也不行。

“殿下,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此次行动败露,楚元珏定会有所警惕,眼下,我们还是暂且按兵不动。”

“属下明白。”

“云溪,带人收拾下手尾,本皇子先回去了。”说及此,楚墨寒轻拍了拍云溪的肩头,便转着手中的折扇,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春熙楼。

云溪见楚墨寒走远了之后,便带着底下的人,将尸体偷偷运了出去,拉到场外的乱葬岗里,草草安葬了事。

虽说他们只是楚墨寒豢养的杀手,见不得光,但起码大家一起共事一场,就算死了,也不能任由着尸体,被山中的豺狼虎豹所分食了。

就算不能体面入葬,也不至于沦为五脏不全的游魂。

是夜,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东宫一片光亮,却寂静的有些诡异。

书房里,楚元珏一袭浅黄色的长袍,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容憔悴,略显苍白。

今日在街上遭遇刺客一事,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如果不是因为有秦飒保护着他,只怕,早就惨死在黑衣人的剑下。

此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并对他的行程了若指掌,由此可见,幕后主使者,一定很个极其了解他的人。

先是让他在宫中被楚逍质问,怀疑,然后又当街刺杀。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再把他往死路上逼。

在这世上,一心想要杀了他,并对他取而代之的人,就算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是谁。

要不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不会含泪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秦飒从门外走了进来,薄唇轻启:“殿下,都是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今日在街上受了惊。”

看着秦飒满是自责的神情,楚元珏的心里多了一丝不忍:“秦飒,你也莫要过于自责了,今日若非是你拼死保护本宫,本宫也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说起来,本宫还要好好感谢你才是。”

“殿下,这些本是属下的分内之事,属下不求回报,只要殿下平安无事便好。”秦飒说的字字恳切,丝毫没有像是再开玩笑的样子。

但楚元珏素来赏罚分明,也不可能会让秦飒平白无故受了伤,还得不到任何的赏赐。

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也不想这么做。

片刻后,楚元珏才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缓缓走到秦飒跟前:“本宫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今日,你立了大功,本宫赏你黄金百两,并且破格提拔你为东宫护卫统领,掌管金吾卫。”

“殿下当真要将金吾卫交由属下前来掌管?”秦飒强忍着心底的激动,询问道。

金吾卫是东宫的护卫队,而金吾卫的统领,则是仅次于楚元珏之后,最有权势的一人。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堪比朝中的宰相。

这是东宫守卫人人梦寐以求,最想要爬上的位置。

可现在,却轻而易举的落到了他的头上,这次,可谓是因祸得福了。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那些行刺楚元珏的黑衣人了,要不是因为有他们,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爬上了金吾卫统领之位。

楚元珏不知秦飒心中所想,只以为他是没有听清楚自己说的话,便重复了一遍:“不错,本宫已经决定好了,从今往后,这金吾卫就交由你来掌管,对你所说之话,言听计从。”

“属下何德何能,能坐上这个位置?”

“够了,别再说这样的话,本宫说你当得,你便当得。”楚元珏语气坚决,丝毫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秦飒深知楚元珏是动了真格,便点头应允了下来,没有再推迟。

“殿下如此信任属下,属下定会不负所望,好好掌管金吾卫。”

听完秦飒的话后,楚元珏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浅笑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册封县主 三日后,京城。

楚逍得知楚千玄回到京城之后,便派夏禹侯协同文武百官在城外相迎。

马车刚停下,夏禹侯就迎了上来,恭敬道:“本侯封皇上之命,协同文武百官,恭迎瑾王殿下,凯旋归来。”

马车帘子被掀开,楚千玄才探出头来,“夏禹侯辛苦了,待本王回府更衣之后,再进宫向父皇复命。”

“这都是本侯该做的,不辛苦。倒是瑾王殿下,为了楚国的百姓,在边关奋勇杀敌,击退敌军,才是我们楚国的大功臣。”

“夏禹侯言重了,身为皇子,理应为父皇,为天下百姓所分忧。”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夏禹侯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心中暗自称赞,白燕飞没有选错人。

寒暄完了之后,楚千玄就径直回了瑾王府。

而夏禹侯等人,则先行回宫复命去了。

马车里,白燕飞与楚千玄相对而坐,唇角轻扬:“阿玄,我刚才可听到外公称赞你了,看在,你在他老人家心中的分量,已然是不一样了。”

“飞儿,夏禹侯称赞任务为何你看起来比本王还要开心?难不成,你是担心夏禹侯对本文不满意,就不会同意让你嫁给本王?”

“阿玄多虑了,我可从没这么想过。”白燕飞嘟囔着嘴,别过脸去,没有与他对视。

楚千玄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也是,从一开始,夏禹侯就从未反对过你我的婚事,反而还催促本王早些与你成婚。”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可从没想过要与你成婚。当初之所以定下这门婚事,也是为了回到将军府,为你打探消息。可如今,将军府已经覆灭,你我之间的约定,也就没必要遵守了。”

“飞儿,倘若本王说愿意履行约定娶你呢?”

“你愿意娶,我还未必愿意嫁呢!”话落,白燕飞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像极了一只高傲的孔雀。

她从不缺乏追求者,就算楚千玄不愿意娶她,也还有不少追求者,愿意前赴后继。

楚千玄俊颜微冷,一把将白燕飞拥入怀中,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语气霸道:“飞儿,不愿嫁给本王,可是因为封鹤轩?”

“谁跟你说是因为封鹤轩的?我跟封鹤轩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

“既不是因为封鹤轩,那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是飞儿已经移情别恋,找好了下家了,嗯?”

“阿玄,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种肤浅之人吗?”

“当然不是。”

“那你为何不相信我?”白燕飞乘胜追击,问的不依不饶。

楚千玄紧蹙着眉宇,直接堵上了白燕飞微张的红唇,将她所有未说完的话,尽数湮灭在这温柔的吻里。

白燕飞蓦地瞪大了双眸,俨然没有料到,楚千玄会用这样的招数来对付她。

从一开始的愕然,到最后的相互配合,直到快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楚千玄才依依不舍的将她从怀中送来,哑着嗓音道:“飞儿,本王要先进宫复命去了,你先回王府,等本王回来。”

白燕飞淡淡的嗯了声,便不在多言。

马车回到瑾王府后,楚千玄就让白燕飞先行回去了,而他,则返程进了皇宫。

……

金銮殿上,楚逍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严肃的面容,噙着一抹浅笑的弧度。

楚千玄从殿外进来,朝着高位之上的楚逍拱了拱手道:“儿臣参见父皇。”

“玄儿无需多礼。”

“谢父皇。”

“玄儿此次前往边关御敌,击退齐军,功劳甚大。朕要论功行赏,好好犒劳征战的将士。”

“回父皇,儿臣之所以这么快击退齐军,有飞儿一半的功劳。若非飞儿前往梁国,求得梁国国主借兵,儿臣只怕早已中了齐军的圈套,性命危矣。”

闻言,楚逍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之色:“玄儿的意思是,白燕飞带着梁国的援兵,去救了你?”

“是的,父皇。”

“既是如此,那功劳自然也有白燕飞的一份。朕决定,将白燕飞封为婧安县主,赏良田百亩,黄金万两。”

“儿臣替飞儿谢过父皇赏赐。”

“玄儿,你与婧安县主本有婚约在身,此次又共同联手击退齐军,是楚国的大功之臣。何不趁此机会,举办大婚,举国同贺?”

“父皇所言正是儿臣心中所想,还请父皇择出良辰吉日,为儿臣与飞儿筹办大婚盛典。”

“好,朕即刻命钦天监择出良辰吉日,协同礼部一起,筹办大婚事宜。”

“如此,儿臣就先行谢过父皇了。”说及此,楚千玄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的弧度。

一旁的楚元珏和楚墨寒听完楚千玄和楚逍的对话之后,袖子里藏着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楚千玄此次非但没有战死沙场,反而还立了大功,日后想要对付他,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楚逍赏赐完楚千玄和李忠将军等人之后,就宣布退了早朝。

晚上在宫中设宴,款待凯旋归来的众将士。

从金銮殿上出来后,楚元珏就迎了下来,笑道:“七皇弟此次抗齐归来,立了大功,日后,可就是楚国的大功臣了。”

“皇兄谬赞了,身为皇子,理应为楚国百姓出一份力。当然,皇兄是太子,虽不用亲自征战沙场,但在朝中,想必也为百姓谋了不少福祉。”楚千玄语气低沉,却夹杂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楚千玄虽不知道楚元珏在京中做了什么好事,但朝中的大臣和老百姓却是心知肚明。

若非他在皇上跟前再三保证,皇上也不会轻易饶过他。

楚元珏强忍着心底的不悦,故作镇定,道:“方才若非七皇弟说起,本宫还不知道,白姑娘离开瑾王府,跟随梁国太子封鹤轩去了梁国,竟是为了借兵。说来也可笑,在白姑娘尚未离开京城之前,三皇帝还在父皇跟前,提了让白姑娘作为和亲公主嫁给梁国太子一事。若非父皇断了三皇弟的念想,只怕这联姻之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皇兄为何要跟本王说这些?难不成,是想看本王去找三皇兄兴师问罪不成?”楚千玄怒瞪着楚元珏,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楚元珏低垂着眉眼,故作伤心之态:“七皇弟这么说,可就误会本宫了。本宫不过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没曾想,竟就成了坏人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一个别想逃 楚千玄明知道楚元珏是在演戏,却始终耐着性子,没有去揭穿他,只道了句:“皇兄的心意,本王心领了,若无它事,本王就先回去了。”

楚元珏见他要走,也没有多加阻拦,毕竟,自己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趁机挑拨楚千玄跟楚墨寒之间的关系。

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反正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回到瑾王府后,前来的宣读圣旨的公公刚走不久,不得不说,楚逍的办事效力着实是快,前一秒刚在金銮殿上说了要将白燕飞册封为婧安县主,下一秒,就派人过来宣读圣旨了。

有了县主的身份加持,日后,便没人敢轻视白燕飞了。

走进院子,就看到白燕飞独自一人坐在琼花树下的石凳上,端着青花瓷盏,细细的品尝着。

他徐徐上前,走到她的身旁坐下,薄唇轻启:“飞儿,父皇可是派人送圣旨过来了?”

闻言,白燕飞才抬起头,往楚千玄的脸上看去:“是啊,那传旨公公刚走不久。”

“飞儿,被册封县主你的心情如何?心中可还欢喜?”

“不过是个小小县主而已,有什么可欢喜的?”白燕飞反问道。

“哦?如此说来,飞儿是不满这县主之位了?”

“我可没这么说,阿玄可莫要误会了。”

“本王有没有误会飞儿心中最为清楚,毕竟跟县主比起来,还是瑾王妃这个称呼更为悦耳。”话落,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讥诮道:“阿玄还真是不忘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娶我似的。”

“不错,本王的确是想娶你为妻,你若是不反对的话,本王立马就跟你行夫妻之礼。”说罢,楚千玄就开始对白燕飞上下其手,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抚着她的脸颊。

面对楚千玄突如其来的举动,白燕飞非但没有反感,反而顺势攀上了她的脖颈,娇媚一笑:“求之不得。”

得到白燕飞的首肯,楚千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厢房快步走去。

进了厢房后,就立马关上了房门,将白燕飞放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顺势吻上了她的红唇。

场面愈演愈烈,衣服被丢了一地,寂静的房里,夹杂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一夜旖旎,直到第二天早上,白燕飞才拖着疲倦的身子醒了过来。

她刚睁开眼睛,身边就不见楚千玄的身影,想来,是一早上朝去了。

也不知道,楚千玄是饥渴了多久,一晚上,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浑身像是散架了又重组好了一般。

这时,青璃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神情略显娇羞,“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了。”

“嗯!”白燕飞淡淡的嗯了声,便穿好鞋子从床上下来。

当她看清青璃的娇羞的神情时,不由拧了拧眉:“青璃,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不舒服吧?”

闻言,青璃急忙摇了摇头:“奴婢很好,并没有不舒服。”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后面的话白燕飞没有说出来,但一想到自己昨晚跟楚千玄在房中的动静之后,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急忙轻咳一声,意图掩饰心底的尴尬。

“咳……没事就好,王爷可是上朝去了?”

“小姐,王爷并没有去上朝,而是去了书房。”

“好,我知道了,先替我梳妆吧!”

“是,小姐。”青璃乖巧的应了句,便徐徐上前,为白燕飞梳妆打扮。

不过片刻的功夫,白燕飞就已经梳妆打扮好,换上一袭浅蓝色的流沙长裙,往门外走去。

今日的天气极好,阳光明媚,微风习习,适合外出游湖。

刚走到院子里,春暖就从外面跑了进来,欣喜道:“小姐,奴婢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方才夏禹侯府的人送来了贺礼,说是庆祝小姐当上了婧安县主,为夏禹侯争光了。为此,夏禹侯在府中设下宴席,请小姐过去赴宴。”

“你是说外公请我过去赴宴?”

“是的,小姐。”

“也好,反正我也有挺长时间没见过外公了,正好过去陪他老人家说说话。”就算不是为了原主,也是为了自己,毕竟,夏禹侯是除了楚千玄之外,唯一给过自己温暖的人了。

“小姐,那我们是现在过去吗?要不要叫王爷一起?”春暖看向她,试探性的询问道。

白燕飞唇角微勾,语气淡淡:“不必了,王爷还有其他要事处理,就不打扰他了。”

“那奴婢就先去备车了。”

“嗯,去吧!”白燕飞挥了挥手,便让春暖离开了。

半炷香想,主仆三人就坐上了马车,往夏禹侯府的方向徐徐驶去。

千墨阁,书房。

“王爷,您不在王府的这段时日,曾有杀手潜入同心阁,刺杀白姑娘。”影二恭敬的站在楚千玄跟前,将白燕飞遇刺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楚千玄听了之后,脸上的神情逐渐沉了下来,如同冬日里的寒霜,散发着渗人的寒意:“可知是何人所为?”

“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金吾卫。”

“楚元珏,真是好样的,竟敢对本王的女人下手,想来是活腻了。”楚千玄微眯的眸子危险,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只要一想到自己不再京城的时候,楚元珏就派人潜入王府刺杀白燕飞,他的心里就很不爽。要不是看在他是太子的份上,他早已不知杀了他多少回了。

原本他不想跟楚元珏争夺太子之位,只想当个闲散王爷,可现在,他越是隐忍,楚元珏就越得寸进尺。

先是钟皇后派人逼死了韶华长公主,现在,楚元珏竟连他唯一挚爱的女人都要除去,这让他还能如何忍受?

察觉到楚千玄脸上嗜血的杀意,影二不由咽了小口唾沫,“王爷,可要属下好好教训一下金吾卫。”

“不必,本王还要留着他们,自有用处。你去将洛林找来,本王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他去做。”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随着话音落下,影二就转身离开了千墨阁。

楚千玄看着影二消失不见的背影,手中紧握住的茶盏瞬间成了粉末,洒在桌案上。

但凡是欺负过白燕飞的人,他都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不管是楚元珏还是楚墨寒,一个都别想逃。?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勇气可嘉 夏禹侯府。

白燕飞下了马车之后,就看到夏禹侯和陆俞夫妇站在门外等候多时。

她徐徐上前,柔声说道:“燕飞见过外公,舅舅,舅母。”

“飞儿无需多礼,而今你已是婧安县主了,在自家人面前,怎么随意怎么来。”

“是,外公。”

“好了,外面风大,先进去再说吧!”话落,夏禹侯就转身往里走去。

陆夫人徐徐上前,挽着白燕飞的手,笑道:“燕飞,进去吧!”

白燕飞“嗯”了声,便任由陆夫人牵着自己的手,往里走去。

大堂里,大家纷纷落座,佣人端着刚沏好的茶水走了上来,一一摆放好,便转身退了出去。

“燕飞,你此次远赴梁国借兵帮助瑾王殿下结束了边关战事,功不可没,你娘亲若是泉下有知,也会为你感到自豪。”夏禹侯捋了捋胡子,笑的甚是开心。

夏禹侯一生征战沙场,杀敌无数,为楚国立下了赫赫战功,正是因为如此,楚逍才会对他格外敬重。就算当初知道他意图谋反的时候,也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将他打入了天牢。幸好,楚千玄找到了证据,证明夏禹侯是被冤枉的,楚逍才能顺势将他放了出来。

而白燕飞不过一介女流,却敢只身一人前往梁国借兵,勇气可嘉。

跟京中那些只懂得弹琴绣花的闺阁女子,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外公谬赞了,只要能为楚国百姓出一份力,这些都算不得什么。若非因为燕飞只是女儿身,燕飞必定征战沙场,马革裹尸。”

“燕飞能有此雄心壮志,着实是让人钦佩。不愧为我夏禹侯的外孙女,巾帼不让须眉。”

“爹,燕飞好不容易才过来一趟,就别光顾着说这些了。”陆俞看向夏禹侯,提醒道。

闻言,夏禹侯才恍然惊醒,想起了今日找白燕飞过来要说的正事。

“燕飞,今日在朝堂之上,瑾王殿下向皇上提及了要与你成婚之事。皇上也已经让钦天监去挑选良辰吉日了,相信很快就能举办大婚盛典。在你嫁进瑾王府之前,外公希望,你能暂且搬回夏禹侯府,让外公和你舅舅,舅母,为你准备嫁妆,风风光光的嫁入瑾王府去。你娘亲虽然不在了,但只要外公一天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夏禹侯说的恳切,不知不觉中,竟红了眼眶。

也许是因为他想起了白燕飞去世多年的母亲,心中难免感慨万千。

白燕飞虽然知道,这些话都是夏禹侯对原主说的,但心底还是忍不住为之感动。

她多么羡慕,原主能有这么爱她的外公,和舅舅舅母。

若非是她在因缘巧合之下,穿越到了原主体内,也不知道,夏禹侯能否承受得起,失去外孙女的悲恸之情。

一个年入花甲的老人,却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这若是换做任何人,只怕都无法承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许久得不到白燕飞的回复,陆夫人便看向她,柔声说道:“燕飞,你不用觉得为难,亦或者是不好意思。自从你娘亲去世之后,我们就是你最亲近的家人了。女子出嫁,自然希望能有亲人欢送,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这些我们都会为你筹备好,你只管开开心心的,当新娘子就成。”

“舅母,外公,谢谢你们如此为我着想。在这乱世中,能有你们在身后记挂着我,我再也不是那个孤苦无依,独自飘零之人了。”

听到这里,夏禹侯以为白燕飞是想起了在白将军府的那些时日,便喟叹了口气,安慰道:“飞儿,如今白铭一家已经受到了惩罚,到泉下找你母亲赔罪去了,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让你孤苦无依了。只要外公还有一口气在,你的身后就还有靠山。”

“是啊,燕飞,有舅舅跟舅母在,你永远都不会孤苦无依,独自飘零。”陆俞附和道。

白燕飞强忍着心底的泪意,竟模糊了眼眶。

她哽着嗓音,点了点头:“外公,舅舅,舅母,有你们真好。”

“好了,不提过去的那些伤心事,眼下我们该做的,就是庆祝燕飞被册封为县主。”说及此,陆夫人的唇角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这时,丫鬟从门外走了进来,提醒道:“侯爷,午膳已经备好,可以入席了。”

闻言,夏禹侯才捋了捋胡子,笑道,“大家先入席,准备开宴。”

随着夏禹侯的话音落下,大家纷纷站了起身,往偏厅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皇宫,钟粹宫。

“母妃,楚千玄此次击退齐军凯旋归来,深得父皇信任,日后,在父皇心中,只怕更没有儿臣的位置了。”楚墨寒紧握着拳头,冷声说道。

万贵妃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呷了口,才缓缓道:“寒儿,你也莫要太失望了。你父皇偏袒楚千玄本就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就算你父皇偏袒于他,也没人敢多说半个不字。眼下最棘手的,就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他下手了,否则一旦传到你父皇耳中,受伤的定是我们母子二人。”

“母妃,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备受盛宠,而无所作为?本以为趁他不再京中,拔掉楚元珏这颗眼中钉,没曾想让楚元珏侥幸逃过一劫,楚千玄却突然凯旋归来,这一切,在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定数,也许,我们注定是杀不得他了。”

“寒儿,没有什么事情是上天注定的,事在人为,母妃相信,没有杀不掉的人,只有不锋利的刀。”万贵妃始终不相信,楚元珏每次都能那么幸运,在死神的手底下侥幸逃脱。

就算楚千玄凯旋归来,那又如何?

他一不受钟皇后待见,二没有其他的靠山,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和楚逍的宠爱才走到了今天。如果,楚逍跟他起了嫌隙,失去了楚逍的庇佑,也就没什么可豪横的了。

楚墨寒挑起一眉,不解道:“母妃此言何意?”

“寒儿,你若想杀掉楚元珏取而代之,心就一定要狠,做事定要不余遗力,绝不能留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否则,等钟皇后解除禁足,重获盛宠,我们母子的好日子自然也就到头了。在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博弈中,可千万不能心软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新婚贺礼 “母妃放心,钟皇后此次犯下的可是滔天重罪,父皇是不会轻易原谅她的。就算她被解除了禁足,但在父皇的心里,也早已没了她的位置。”楚墨寒语气笃定,似乎早已料定楚逍对钟皇后死了心。

万贵妃不明所以,便接着问道:“寒儿,你可是知道些什么母妃不知道的事情?”

“母妃,你只要相信儿臣说的话就足够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由儿臣去办。”

“既然寒儿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母妃若是再问下去,就显得对你不信任了。反正在母妃心里,你才是最合适当太子的人选,楚元珏和楚千玄,给你提鞋都不配。”

“好了,母妃,儿臣还有要事去处理,就不陪你闲聊了。”说及此,楚墨寒倏然站了起身,欲要离去。

万贵妃见他要走,忙走上前,提醒道:“寒儿,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务必要将母妃说的话时刻铭记在心。”

“儿臣明白,请母妃放心。”话落,楚墨寒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钟粹宫。

从皇宫出来后,他并没有直接回三皇子府,而是去了春熙楼。

春熙楼是消息的来源之所,在这里,能听到来自五湖1四海的消息。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会传遍京中的大街小巷。

……

与此同时,瑾王府。

许淮安得知楚千玄凯旋归来之后,就带着封婧慈来到了瑾王府,进行拜会。

大堂里,楚千玄端坐在主位之上,而许淮安和封婧慈,则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千玄,你回来怎么也不以前跟我说一声?若不是听旁人说起,我还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许淮安目光灼灼的打量着楚千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的意味。

幸好,封婧慈早已知晓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否则,定会误会他们有断袖之癖。

楚千玄端起茶盏抿了口,才道:“淮安,你我都这么熟了,还在意这些?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一样能够知道,就像现在一样。”

“话虽说如此,可这哪能一样?”

“好了,你都是成婚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也不怕弟妹笑话。”楚千玄口中的弟妹,自然指的是封婧慈了。

突然被楚千玄称为弟妹,封婧慈的心里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毕竟,他可是自己扬言要嫁的人,而今却间接的成了自己的兄长,不得不感叹一句,造化弄人啊!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许淮安不自觉的往封婧慈的脸上看了眼,淡道:“千玄,你就莫要打趣我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最是清楚不过了。”

“的确,在本王眼里,你一直都是如此。”

“……”

许淮安心里无语极了,但却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惹得封婧慈笑话。

他们二人现在虽然已是夫妻,但却尚未行房,没有夫妻之实。

思忖片刻,许淮安才转移话题,道:“千玄,怎么没看到白姑娘,她不是跟你一同回来的吗?”

“飞儿去了夏禹侯府,想来,也快回来了。”

“千玄,白姑娘这次彻底让我对她刮目相看了,真没想到,她一个柔弱女子,竟然敢只身前往梁国借兵,要不是有她在,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虽然,梁国借兵一事,势在必行,要不是她走在最前端,这战事也不会这么快就结束。要我说,你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让人羡慕得很。”许淮安一字一句,不乏有阿谀奉承的意味。

但对楚千玄而言,却是很受用。

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好了起来,瞬间觉得美滋滋的。

须臾,他才正了正色,道:“淮安,你与婧慈公主大婚之时,本王正在边关杀敌,无缘参加。你我兄弟多年,为了聊表心意,特意给你备了份新婚贺礼。”话落,楚千玄便给一旁的莫言使了个眼色,命他将备好的贺礼拿了出来。

不多时,莫言捧着一个雕工精致的檀香盒子,放到许淮安身旁的桌案上,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套精致的珠钗首饰,和一叠厚厚的银票和地契。

在场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尤其是封婧慈,目不转睛的盯着盒子里的珠钗首饰,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贵为梁国公主,见过不少珍稀罕有的珠钗首饰,但眼前这一套,俨然是花了极多的心思命人打造出来的。

像这种花了心思打造出来的,自然是千金难求了。

“千玄,你这是何意?”许淮安紧蹙着眉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他跟楚千玄相识多年,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若是非要给他银子,就是在羞辱他兄弟二人的情分。

“淮安,你莫要误会,本王并没有想要用金钱去羞辱你的意思。这些只是本王对你与弟妹的一点小小心意,这套头面和珠钗首饰,是飞儿一笔一画设计出来的,然后拿去宫中,找尚珍局的尚宫,一点一点打造出来的。这些银票,是本王给你的一点心意,你现在是驸马,日后要花银子的地方还有许多。另外,还有两张地契,本王相信,你定会喜欢的。”

若非听楚千玄说起,许淮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地契,竟是他心仪已久的地方。

在白燕飞还没有开设济世堂之前,他就想找一处合适的商铺,开一间药铺,闲暇无事之时,就出来悬壶济世,帮助有需要的人。

当然,他的梦想不仅于此,他想要做的,一直都是为楚千玄解除身上的幽冥之火。

如今,梦想已然实现,人生,却再次失去了目标。

他不知道接下来想做什么,更不知道能做什么。

皇上为了能让他配得起封婧慈,特意给他封了官职。虽说他的志向不再朝堂,但却远离不了朝中的纷争。

思及此,他才叹了口气,道:“千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珠钗首饰可以留下,但银票还有地契,还请你收回去。我虽然不富有,但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让婧慈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

封婧慈呆愣片刻,心底竟是抑制不住的感动。

没想到,许淮安为了自己,竟能在楚千玄的跟前说出这样的话来,由此可见,她的眼光还是挺毒辣的,没有选错人。

思及此,她才符合着说道:“是啊,瑾王殿下。您的好意,我跟淮安都心领了,我们大婚的时候,还有不少嫁妆,足够我们吃喝不愁花一辈子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到嘴的鸭子,别飞了 封婧慈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人觉得他是在吃软饭似的。

毕竟,在他们尚未成婚之前,他只是一介游医,喜欢云游四海,悬壶济世。

在遇到那些生活贫困的病人时,他往往都不会收取任何的诊金,反而,还把买药的银子,都给搭了进去。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身无分无的原因。

若不是有楚千玄收留他,暂住在瑾王府,只怕他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山旮旯里悬壶济世,坐吃山空。

饶是有金山银山,也迟早败光在他的手上。

看着封婧慈一脸天真的模样,许淮安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竟要派封婧慈来折磨他。

“淮安,弟妹,你们的是你们的,本王给的,是本王的心意。你们要是不收下,就是不把本王当兄弟。”楚千玄态度坚持,大有一副许淮安不收下,就不让他们离开的架势。

正好这时,白燕飞从门外走了进来,笑道:“看来我回来的很是时候,恰巧碰到许公子和婧慈公主都在。”

“白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刚才,我还跟瑾王殿下说起,没看到你呢!”话落,封婧慈朝着白燕飞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我方才去了一趟夏禹侯府,所以你们才没能见到我。”说及此,白燕飞便走到楚千玄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当她的余光瞥到许淮安身旁的箱子时,不由问出声来:“阿玄,你是把我们备好的贺礼送给许公子他们了吗?”

“飞儿,你回来的正好,本王将贺礼给了淮安,谁曾想他竟死活不愿收下。 ”

“哦?这是为何?”

“想来是淮安觉得,我们这么做是在施舍他吧!”楚千玄唇角微勾,语气中满是调侃之色。

白燕飞见状,立马会意:“许公子,你不是自称是阿玄的好朋友,好知己吗?怎么连朋友给你的心意,都能拒绝?在我看来,并不是阿玄在施舍你,而是你没有将他看作好友,亦或者是知己,才会心生抗拒。”

“白姑娘,天地可鉴,我可从未这么想过。”许淮安辩解道。

“许公子,你既没有这么想,那为何不愿收下我与阿玄给你准备的新婚贺礼?本来,没能参加你们的大婚,就已经很遗憾了,现在,你们要是再拒绝,就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白燕飞故作失望,低垂着美眸,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在这一瞬,许淮安竟觉得自己像是个坏人一般,心生不忍。

的确,他跟封婧慈大婚那日,楚千玄和白燕飞都不在。

若非为了两国和平,他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才咬了咬唇,道:“千玄,白姑娘,你们的心意,我就收下了,待你们成婚的时候,我在给你们备上厚礼。”

“好,只要你愿意收下便可。”楚千玄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的覆在白燕飞的小手之上,轻轻的摩挲着。

许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的缘故,每次,楚千玄一触碰到白燕飞的肌肤时,脑海中就会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幅儿童不宜的画面,身体的某处也起了最原始的反应,让人莫名的有些口干舌燥。

不知不觉间,脸上竟泛起了两抹红晕。

察觉到楚千玄脸上的异样,白燕飞不禁小声问道:“阿玄,你怎么脸红了?该不会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吧?”

楚千玄生怕白燕飞会继续口无遮拦的说下气,便轻咳一声,打断了她:“咳……飞儿,你还没跟本王说,你去夏禹侯府,夏禹侯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外公就是让我在大婚前搬回夏禹侯府住上几日,好为我筹备嫁妆,风光大嫁。”白燕飞对着繁琐之事本就不甚上心,毕竟,大婚盛典,无非也是走个过场罢了。

更何况,她跟楚千玄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就算没有拜堂成亲,楚千玄也已经是她的人了。

这到嘴的鸭子,岂有让他飞走的道理?

当然,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当着楚千玄的面说出来。

换做任何一个男子,都不会喜欢自己被人比喻成了鸭子,尤其还是被人吃了的那种。

听完白燕飞的话后,楚千玄突然握紧了白燕飞的手,道:“飞儿,就算你不回夏禹侯府,本王也会摆台大桥,十里红妆,将你风光赢娶进门。本王要让全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白燕飞是我楚千玄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本王挚爱的瑾王妃。”

面对楚千玄突如其来的表白,白燕飞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像是要从心房里跳出来了一般。

她强忍着心底的悸动,柔声应了句:“阿玄,外公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自然是希望,能让亲人送我出嫁了。”

“既然是你心之所求,那本王答应你便是了。”楚千玄含情脉脉的看向白燕飞,在这一刻,空气仿似都沾满了喜糖,甜甜的,让人回味无穷。

坐在一旁被直接忽略的许淮安和封婧慈二人,硬生生的被喂了一波狗粮,天知道,封婧慈的心里,有多羡慕他们。

不知不觉间,余光竟悄悄的瞥向一旁的许淮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像白燕飞和楚千玄那般恩爱。

就算许淮安的心是冰块做的,总有一天,她也要把他给捂化了。

许淮安不知封婧慈心中所想,更不知道,她此时,正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眼冒星星。

须臾之后,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出声提醒道:“千玄,我们都知道你与白姑娘伉俪情深,你侬我侬,但能不能别当着我们的面前秀恩爱?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不服气?有本事,你也能在本王的跟前秀恩爱。”楚千玄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许淮安明知自己是不能跟他比的,也就没有搭茬,生怕会惹得封婧慈不悦。

这时,青璃从门外走了进来,提醒道:“王爷,小姐,晚宴已经备好,可以用膳了。”

“好,本王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准备吧!”

“是,王爷。”话音落下,青璃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千玄牵着白燕飞的手,徐徐走到许淮安跟前:“淮安,走,陪本王喝两杯。”

许淮安嗯了声,便和封婧慈一起,跟着楚千玄他们往偏厅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本王的女人,本王护 晚宴结束后,楚千玄便差人将许淮安和封婧慈送回了安平公主府。

月上枝头,凉风习习。

院子里,楚千玄与白燕飞并肩而立,看着天上的璀璨星辰,心中感慨万千。

“飞儿,本王不再京城的时候,楚元珏可是派人潜入过瑾王府,意图伤害你?”

闻言,白燕飞才缓缓转过身来,与楚千玄四目相对,红唇轻启:“阿玄,你是从何处听说的?难道,是影二告诉你的?”

这件事情极为隐秘,除了春暖和影二知道外,并无他人知晓。

而春暖是她的人,自然是不会跟楚千玄提及此事的,唯一会告诉楚千玄的人,也就只有影二了。

“飞儿,你先别管本王是如何知道的,你只要告诉本王,楚元珏是否曾派人潜入过王府就足够了。”

“阿玄,你为何如此在意此事?难不成,是想替我向楚元珏讨公道不成?”白燕飞轻扯着唇角,扬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

有那么一瞬,楚千玄竟晃了神。

白燕飞长得极美,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眉目如画,仿似从画中走出的仙子,让人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饶是楚千玄这等不为美色所动之人,也依旧为她动了心。

“不错,楚元珏既然敢欺负到你的头上,本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楚千玄语气坚定,紧握住白燕飞的纤纤玉手,抵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它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白燕飞想要将手从他的怀中抽回来,无奈,却被攥得更紧了。

她轻蹙着眉宇,语气中噙着一丝薄怒,“阿玄,此事已经过去,就莫要再提了。更何况,欺负过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哪怕对方是太子,也一样。俗话说得好,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总有一天,他会为自己所种下的恶果,付出应有的代价。”

“飞儿,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可你若是事事都不愿告知本王,本王又如何能够帮你呢?”

“阿玄,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知道,只是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

“这是为何?难不成,就因为本王与楚千玄之间的关系,才让你做出这样的选择?还是说,你不相信本王会替你讨回公道?”

“阿玄,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只不过是不想事事都依赖你罢了。毕竟,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你再因为我,而影响到你的前程。”

“本王的前程跟你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

一时之间,白燕飞竟觉得无言以对。

的确,楚千玄是最受宠的皇子,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有违伦理的事情,楚逍也必定会看在韶华长公主的面子上,原谅他所犯下的罪行。

毕竟,楚千玄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而楚元珏,不过是因为钟皇后的缘故,才会顺势当上了太子。

而今,钟皇后尚在禁足,楚元珏又因为之前盛行的流言蜚语,跟楚逍离了心,只要再稍加点柴火,就能够将他们之间的火花越烧越旺,直到最后都烧成灰烬,随风湮灭。

沉吟许久,白燕飞才轻咬着粉唇,柔声开口:“阿玄,为了我牺牲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值得。”简单二字,却夹杂着千言无语。

随着话音落下,楚千玄便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恨不能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永不分离。

许是因为力度太大,白眼福不禁拧了拧眉,“阿玄,你弄疼我了。”

“飞儿,答应本王,不管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一个人扛着,好吗?”楚千玄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清脆悦耳,让人不禁沉沦其中。

须臾之后,白燕飞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得到白燕飞的回复,楚千玄高兴的像是个孩子一样,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大手不知何时,攀附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轻轻的抚摸着。

一吻毕,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红肿的唇瓣,眼神迷离的将她拦腰抱起,往厢房疾步走去。

寂静的房里,呼吸跌宕起伏,夹杂着暧昧的气息。

一夜旖旎,直到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的时候,白燕飞才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刚伸手,才发现,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楚千玄早已不知去向。

身上还布着密密麻麻的吻痕,昨晚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面对楚千玄惊人的体力,白燕飞就只有哭着求饶的份了。

没想到,号称雇佣兵团第一人的白燕飞,竟也有在男人身下的求饶的时候,真是太草率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给他机会的。

而今,楚千玄吃她吃上了瘾,怕是无处可逃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白燕飞忙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都甩干净了,免得在胡思乱想。

起身穿好衣裳之后,青璃才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笑道:“小姐,您起来了,王爷起床的时候特意嘱咐过,让奴婢不要吵醒您,让您多睡一会。”

白燕飞:“……”楚千玄那厮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昨晚春宵一度似的,还到处乱说。

她英明伟大的形象,就要被他给毁了。

搞得她现在跟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似的,一想到那些事情,就红了脸。

青璃不知白燕飞心中早已乱作一团,只是顺其自然的拧干了毛巾,递到她的跟前,然后,再为她梳妆打扮。

对于这些早已熟悉的事情,做起来格外得心应手,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梳好了一个新颖好看的发髻。

换上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美艳的不可方物。

难怪楚千玄对白燕飞爱不释手,就连同样身为女子的青璃见了,也不禁为之感到心动。

白燕飞透过铜镜,见青璃一直盯着自己,不由问道:“青璃,你为何这般看着我?难不成我的脸上有东西?”

闻言,青璃才恍然回过神来,笑道:“是啊,小姐的脸上有点美丽,让人看了遍移不开双目。”

“青璃,你这小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现在,还知道调侃我了。”白燕飞揶揄道。

“小姐,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您要是不信,大可随便找个人过来一问,便可知晓。”

看着青璃一副严肃认真的面容,白燕飞也没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兴致。

毕竟,她自己长得如何,心中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自不会袖手旁观 皇宫,御书房。

“玄儿,你与婧安县主的大婚之日就定在七日后,你有什么想法,大可跟朕说,朕再让礼部尚书着手操办。毕竟,你与婧安县主都是此次平定战乱的大功臣,功不可没。”楚千玄捋了捋胡子,笑的颇为开心。

然而,楚千玄却只是兴致缺缺的说了句:“父皇,儿臣有些话藏在心中许久,不知该不该问。”

“玄儿想问什么直问便是,朕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儿臣想问的,只有一事。如果朝中有人对儿臣与飞儿心存不满,暗下杀手,父皇理当如何?”

“何人如此胆大,竟敢对你与婧安县主下手?”

“父皇尚未回答儿臣,恕儿臣不能相告。”楚千玄语气冰冷,夹杂着淡淡的疏离。

楚逍何其聪明睿智之人,又怎会听不出楚千玄的弦外之音。

显然,这想要杀害楚千玄与白燕飞之人,位高权重,且还是最为亲近之人,不然,楚千玄也不会当着他的面问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对方是楚元珏亦或者是楚墨寒,楚千玄定会觉得为难。毕竟兄弟一场,他也不想将他们逼上死路。

而他身为天下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始终无法阻止,兄弟相残的戏码,在他的面前上演。

想当初,楚子琰就是因为心怀不轨,起了谋反之心,才会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他自然是不愿再看到,再有人重蹈覆辙,让悲剧再次上演了。

思及此,楚逍才沉声说了句:“玄儿,若真有人敢对你与婧安县主下杀手,朕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朕只希望,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能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否则,韶华若是泉下有知,也必定不会原谅朕,怪朕没能保护好你。”

“父皇,逝者已矣,就莫要再提了。”楚千玄冷声打断了他,生怕他打着韶华长公主的名义,跟他扯一堆有的没的大道理。

毕竟,韶华长公主的死,楚逍要负一半的责任。要不是因为他冷眼旁观,对韶华长公主不闻不问,也就不会给了钟皇后伤害她的机会。

若时间可以重来,他宁愿自己从未去找过她,这样,她就能安然无恙的度过余生了。

楚逍深知楚千玄心中所想,便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玄儿,是朕亏欠了你,你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定会为你逐一实现。”

“父皇,您是天子,说话自是要一言九鼎,不能食言。若是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许诺,否则,只会让儿臣更加瞧不起您。”

楚千玄似乎打从心底里料定了,自己提出的要求,楚逍一定会做不到。

因为,伤害白燕飞之人就是楚元珏,是他一手栽培的太子殿下,就算楚元珏真的犯了错,他也不会真的责罚于他。顶多就是走个过场,给他个交待罢了。

楚逍瞬间面如墨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要是换作旁人,只怕,不知被砍了多少次头颅了。

沉吟片刻,楚逍才揉了揉眉心,道:“玄儿,你与婧安县主大婚在即,先回去筹备吧!朕乏了,就不留你了。”

“既是如此,儿臣就不打扰父皇歇息了。”语罢,楚千玄便转身退了出去。

很快,楚千玄凯旋归来,大肆封赏的消息就传到了钟皇后的耳中。

由于长时间被禁足在储秀宫里,钟皇后一下子消瘦了许多,原本红润的脸色,而今却变得蜡黄蜡黄的,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迟早有一天,都会被逼疯的。

这时,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恭敬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闻言,钟皇后心中大喜:“快快有请。”

“喏!”小宫女微微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

不多时,楚元珏就从殿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当他看清钟皇后此时此刻的模样来,不禁拧了拧眉,担忧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钟皇后紧握住楚元珏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珏儿,你赶紧想想办法,让你父皇解除这禁足之令。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母后就要被人逼疯了。”

“母后,儿臣何尝不想让您早些出去,可父皇却说了,除非楚千玄同意,否则,他决不解除禁足令。”楚元珏低垂着眸子,语气尽显无奈。

他虽说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却不受皇上待见,哪怕权利再高,也只是虚有其表。

相对于太子之位,他更希望能够得到楚逍的偏心和宠爱。

听完楚元珏的话后,钟皇后瞬间就松开了紧握住他的手,六神无主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本宫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最后,竟败在了韶华的手中。要不是因为她,陛下也不会这般待我。”

“母后……”楚元珏轻唤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她。

要不是因为他的无能,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后受苦,而什么也做不了。

“珏儿,也许这就是母后的命,母后认了。可你不一样,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国君,无论如何,你都要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否则,我们母子二人,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母后说的这些,儿臣又何尝不知?可父皇若真的想要罢黜儿臣的太子之位,不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吗?”说及此,楚元珏自嘲的笑了笑。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此时此刻,眸底尽显悲凉。

钟皇后朝着楚元珏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的跟前,叹了口气,才道:“珏儿,都是母后连累了你了,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切记,万事以忍字为主,不要正面起冲突。你还年轻,有的是重来的机会,可母后就不一样了,母后老了,若失去了皇上的庇护,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在儿臣心里,母后一点也不老。请母后相信,儿臣一定会想办法,让父皇解除你的禁足令的,在这段时间里,还请母后多加保重身体,切不可因一时之气,而拿自己的身子撒气。”

“好,我儿长大了,知道关心母后了。只要有你在,母后始终相信,一切都还有希望。”语罢,钟皇后轻拍着楚元珏的手背,眼神中满是慈爱之色。

楚元珏微微颔首:“母后,儿臣不宜在此久留,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钟皇后应了声,便依依不舍的目送着楚元珏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秦飒已死 天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照亮了寂静的夜。

从皇宫出来,楚元珏就坐在马车里,往东宫的方向徐徐驶去。

当马车驶进朱雀街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马车倏然停了下来。楚元珏坐在马车里,被踉跄了一下,幸好坐得端正,才没有从马车上跌下来。

秦飒看着拦住去路的白色身影,冷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拦太子殿下的去路?”

“我是来杀你性命之人。”白衣男子冷声说了句,便拔出腰间的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马车里的人刺去。

秦飒心中一紧,急忙拔出佩剑,挡住了白衣男子的袭击。

白衣男子武功高强,刀刀致命,秦飒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拦下这致命一击。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咳了起来,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察觉到马车外的异样,楚元珏才掀开帘子,问道:“秦飒,你受伤了?”

“殿下,我没事,你赶紧走!”秦飒往马儿的屁股刺了一刀,因为疼痛,马儿嘶鸣一声,就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看着马车走远的背影,秦飒才紧握着手中的长剑,跟白衣男子打了起来。

寂静的街道上,瞬间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不到片刻的功夫,秦飒的身上就多处负伤,最后,竟单膝跪地,口吐鲜血。

白衣男子将软禁抵在他的脖子之上,讥诮道:“可惜了,如此忠心之人,竟要去与阎王作伴。”

“呸,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老子无惧生死。”从一开始,秦飒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毕竟,此白衣男子武功高强,就算他跟楚元珏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与其全军覆没,倒不如舍小保大,还能落个忠义两全的名头。

白衣男子眸光一凛,冷声说道:“既然不怕死,那我便成全你。”

随着话音落下,白衣男子一剑刺穿了秦飒的腹部,瞬间鲜血横流,轰然倒地。

直到秦飒彻底没了呼吸,白衣男子才跃身飞起,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楚元珏回到东宫之后,便命令金吾卫到朱雀街去帮助秦飒,对抗那名白衣男子。今日,若不是秦飒拼死相互,只怕早就死在了那白衣男子的剑下。

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这般胆大妄为,竟敢对他下此毒手。

难不成是楚墨寒?

前段时间,就是楚墨寒派人袭击了他。上虽然侥幸逃过一劫,秦飒也因此受了伤,也没想到,刚过数日,楚墨寒再次故技重施,想要置他于死地,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要杀了他,取而代之,那也要看看,他楚墨寒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元珏才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压压惊。

一个时辰后,金吾卫抬着秦飒的尸体回来了,跪在殿外,扬声道:“太子殿下,秦飒统领被杀了。”

闻言,楚元珏才神色慌乱的从殿内走了出来,当他看到躺在地上,一身是血的秦飒之时,感觉灵魂像是被剥离了一般,瞬间觉得六神无主。

秦飒跟在他的身边多年,为他出生入死,护他周全。没想到死的时候,竟也还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若不是他及时将那白衣男子引开,此时躺在这里的,只怕是他本人无疑了。

“你们赶到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回太子殿下,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只有秦飒统领一人躺在血泊中,周围并无他人。”

“秦飒是为了保护本宫而死,将他抬下去好生安葬了。”

“是,太子殿下。”众人齐声应了句,便将秦飒的遗体抬了出去。

秦飒本是孤儿,举目无亲,而今就算是死了,也没人会为他伤心流泪。

唯独只有楚元珏一人,会为他的死而深感遗憾。

……

瑾王府,千墨阁。

“阁主,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已将秦飒除去,太子身边已无可用之人。”白衣男子朝着楚千玄拱了拱手,沉声说道。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他:“洛林,此事办得不错,不枉本阁主对你苦心栽培。”

“阁主谬赞了,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只是,属下一直想不明白,阁主为何不让属下连同楚元珏一并出去,永绝后患?”

“眼下杀了他,只会招人起疑。本阁主还要留着他跟楚墨寒,狗咬狗。”话落,楚千玄微眯着狭长的凤眸,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但凡是得罪楚千玄的人,到最后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哪怕对方是一国太子,他也有足够的能力,让其消失在这人世间。

洛林深知楚千玄的为人,便没有多加劝阻。

“阁主,若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先回去了。”

“洛林,楚墨寒和楚元珏那边,你还要多加留意一番,若发现有异动,切记在第一时间告诉本阁主。”

“属下明白,请阁主放心。”

“嗯,去吧!”楚千玄微微颔首,便目送着洛林的身影消失在这漆黑的夜色中。

从千墨阁出来后,楚千玄就来到了白燕飞所住的同心阁。

刚推开门进来,就看到白燕飞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高悬于空的弯月,微微有些失神。

他徐徐走到她的身后,薄唇轻启:“飞儿,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便起来坐了会。”

“飞儿,忘了告诉你,钦天监已经选出了良辰吉日,就在七日后。你不是说想从夏禹侯府出嫁吗?本王答应你,你想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

白燕飞轻抬起美眸,往楚千玄俊美无俦的面容看去:“只有七日准备,会不会太急了些?”

“放心,一切本王都已安排妥当,你只需做个美美的新娘子就行。”说及此,楚千玄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轻嗅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白燕飞靠在他的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阿玄,有你真好,什么也用不着我操心。”

“傻丫头,现在才知道本王的好,那你以前,怎么老是对本王板着一张脸,像是本王欠了你似的。”

“阿玄,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莫不是忘了,你以前是如何对我的?”白燕飞轻挑着秀眉,给楚千玄使了个眼色。

若不是听白燕飞提起,楚千玄都快忘了,他们初次相识的时候,就被白燕飞给占了便宜。也许从那时候开始,白燕飞就不知不觉的走进了自己冰封的心房。

“飞儿,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本王只会爱你宠你一人,只对你一人好。”

听着楚千玄海誓山盟的话语,白燕飞空荡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阴谋浮现 翌日。

济世堂。

天刚蒙亮,济世堂外就站满了前来看病的病人。个个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好像只吊着一口气,随时都可能嗝屁的模样。

济世堂在夏凉和徐大夫的共同管理下,日渐兴旺,在不知不觉间,他们二人也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刚打开药铺,病人就一窝蜂似的跑了进来,急切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浑身疼痛难忍,像是被刀绞似的。”

“先别急,坐下来让我替你把把脉,再做决断。”徐大夫说了句,便扶着那位病人,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为他诊脉。

奇怪的是,他的脉象听起来并无异样,脸上的神情却格外骇人。

敛去心底的思绪,徐大夫才接着问道:“你可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是到过什么地方,才有这样的情况?”

男人转念一想,才道:“在病发之前,我只喝过西城门那口井里的水。除此之外,并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想来是那口井里的水不干净,我给你开几服药,你先回去吃着。”

“好,多谢大夫。”

徐大夫写下药方之后,便交由药童去抓药了。

奇怪的是,一连接下来的几个人,症状都跟刚才那名男子的极为相似,由此可见,他们都是喝过同一井里的水才会如此。

看来,他有必要去那口井里一探究竟了。

安置好了病人之后,徐大夫就带着夏凉,来到了西城门的古井里。

这口井历史悠久,附近的村民都是从此处打水喝,这水若真的出了问题,那自然是会牵连到很多人。

“徐大夫,你为何带我来此?”夏凉四处看了眼,发现此处除了一口古井,就空无一物了。

徐大夫深知夏凉心中疑惑,便解释道:“忘了告诉你,今天前来看诊的病人,大多数都是喝了这口井里的水,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口井有问题?”

“不错,至于是什么问题,还需要检验过才能下决断。”说及此,徐大夫便拿起一旁的水桶,打了一桶水上来,然后带回了济世堂,再做检验。

夏凉立马差人将此消息告诉了白燕飞,白眼福听了之后,也是颇感震惊。

毕竟,济世堂自开张以来,一直顺风顺遂,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而今,突然涌入这么多身中同一种毒的病人,着实诡异。想来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至于那幕后黑手这么做的目的,想来,是为了对付她。

在京中,能有这个能力并且跟她有仇之人,无外乎是楚元珏和楚墨寒二人。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们,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逼入绝境。

尤其是楚元珏,在白沉鱼去世之前,他们的关系似乎也不是很好,可白沉鱼死了之后,他却像是发了疯似的,要杀死自己为白沉鱼报仇。

如今细想起来,还真是可笑的紧。

人总是要在自己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稀,在拥有的时候,却避之如蛇蝎,恨不能躲得越远越好。

到最后,却要让无辜之人,来为他的过失买单,实在是可恶至极。

白燕飞来到济世堂的时候,徐大夫已经将井水里的毒素全都一一提炼出来了。

此毒无色无味,不易察觉。

不常饮用那口井水之人,体内毒素并不明显,可日日饮用之人,体内毒素积少成多,也就成了剧毒,重者可致命。

幸好,今日前来求诊之人,所中毒素并不深。只要调配出合适的解药,就可将此毒彻底清除。

徐大夫将今日所发生之事如实说给了白燕飞听,并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下毒之人引出来,否则,难保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小姐,您觉得我的计划如何?”随着话音落下,徐岩目光灼灼的看向白燕飞,等候她的回应。

当然,白燕飞知道,徐岩说的这些建议,都是为了老百姓着想,同时,也保证了济世堂不会被人所诬陷。

思及此,她才点了点头,“你的计划不错,此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了,若有需要,只管开口,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如此,徐某就先行谢过白小姐了。”

“客套之话无需多说,这济世堂毕竟是我所开,这幕后之人,想必也是为了针对我,才绕了这么大的一圈,演出这样的好戏来。若是不能将其揪出,可就浪费了这大好机会,戏台子也白搭了。”白燕飞轻扬起唇角,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幽光,散发着渗人的寒芒。

徐岩不傻,自然能听出白燕飞这番话中的玄外之意。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她不过是一介女流,何人会费尽心思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去对付她?

“白小姐,徐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徐大夫想问什么直问便是。”

“方才白小姐说有人布下这个局,是为了针对你,那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白燕飞摇了摇头,“我的心里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并不敢确认。”

“既是如此,那徐某也只能按计划行事了。”

“夜色已深,徐大夫今日辛苦了一天,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就转身离开了济世堂。

夏凉见白燕飞走远之后,才看向徐岩,道:“徐大夫,小姐已经走远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夏凉,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无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便好,不要叫我徐大夫了。”

夏凉轻咬着粉唇,小声唤了句:“徐……徐岩。”

“这就对了。”徐岩宠溺的刮了刮夏凉的鼻尖,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

在这短短一瞬,夏凉竟突然红了脸,小心脏砰砰的直跳着,差点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似都静止了。

正当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徐岩的嗓音,“夏凉,我已经决定好了,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就禀明白小姐,让她将你嫁与我为妻。”

夏凉心中一紧,俨然没有料到,徐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身份低微,不过是个小小婢女。而徐岩却不一样,他出身医药世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也是个吃穿不愁贵公子。跟自己相比,实在是好太多太多了。

再加上,白燕飞当初收留她跟春暖的时候,她就发过誓,一辈子跟在白燕飞的身边,忠心不二。

她若是答应嫁给徐岩为妻,岂不是辜负了白燕飞对自己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春心萌动 许久不见夏凉回应,徐岩不禁再次问出声来:“夏凉,你怎么不说话?”

“徐岩,你刚刚说的话我已经考虑过了,你愿意娶我,我很高兴。只是,我的命是小姐救回来的,我也答应过小姐,要一辈子跟在她的身边,忠心不二。虽然,我也很喜欢你,但跟小姐比起来,我还是选择了小姐。”夏凉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徐岩的眼睛。

她害怕徐岩会看到她伤心落泪的模样,毕竟,徐岩是她喜欢的第一个男子,也是唯一一个想要跟他共度余生之人,没想到,感情刚萌芽,就被腰斩了。

尽管她心里很是不甘和不舍,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显然,徐岩也没料到夏凉会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更从未想过,在她的心里,自己竟比不上白燕飞分毫。

虽然明知道,白燕飞是她的主子,却还是忍不住会吃醋。

“夏凉,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会跟白小姐说清楚,不让你为难的。”徐岩语气恳切,似乎早已下定决心,不管夏凉作何选择,他都会支持她。

如果她不愿离开白燕飞,那他也愿意为了她而留下。

夏凉圆睁着杏眸,一眨不眨的看向他:“徐岩,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当然,唯有悬壶济世与卿是我心之所向,只要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是甘之如饴。”

徐岩说的情真意切,只差把真心掏出,递到夏凉的跟前给她看了。

在这一刻,夏凉的心底是满满的感动。

若不是碍于自己对白燕飞的承诺,她怕是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只可惜,自古忠义难两全,她既选择了留在白燕飞的身边,自然就是要放弃对徐岩的爱了。

沉吟许久,夏凉还是咬了咬牙,拒绝了他:“徐岩,很抱歉,我怕是不能接受你的心意。时候不早,你先回去歇着吧!”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离开了,丝毫不给徐岩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徐岩深知,夏凉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只不过碍于白燕飞那道坎,所以,才没敢答应他。

反正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夏凉会被自己的真心所感动的。

思及此,徐岩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济世堂。

……

夜色渐深,回到瑾王府后,白燕飞就将今日在济世堂里发生的事情,跟楚千玄说了个大概,并询问他的意见。

“阿玄,你觉得会是何人在西城门的井里投毒,目的又是什么?”

楚千玄轻蹙着眉宇,面容严肃,“飞儿,且先不管此事是何人所为,他竟然敢把手伸到济世堂去,就说明,他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欲要对你不利。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此人揪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阿玄,此事理应没你说的这么夸张,也许,只是个意外呢?”

“飞儿,本王从不相信什么意外,本王只知道蓄意为之,若有人胆敢伤害你,本王是万万不会坐视不理的。”楚千玄紧握着拳头,浑身上下散发着嗜血的杀意。

白燕飞深知他是动了真格的了,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阿玄,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也很在乎我,但你现在,是不是太敏感了。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觉得有人想要害我?”

面对白燕飞揶揄的话语,楚千玄的脸上没有一丝松懈:“飞儿,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本王既然敢这么说,那自然是有把握的。”

“阿玄,我没有再开玩笑,你说的每句话,我都相信,因为有你在身边,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轻易接近我。”白燕飞搂着楚千玄的手臂,顺势靠在他的怀中,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如星河般璀璨。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极快,一眨眼,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眼瞅着婚期在即,也是时候,该搬回夏禹侯府,筹备婚礼了。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殿下,我们在西城门投毒的事情好像被济世堂的人有所察觉了,他们该不会顺势查到我们的头上来吧?”云溪恭敬的站在一旁,神情略显担忧。

楚墨寒端起桌上的几杯喝了口,却丝毫不以为意,“放心,他们查不到本皇子的头上来。”

“此话怎讲?”

“本皇子跟太子殿下相比,你觉得,谁更有嫌疑去针对白燕飞?”

云溪眼轱辘一转,瞬间恍然大悟,“殿下英明,太子因为萧良娣去世一事,一直在背地里对白燕飞下杀手,虽然都被她侥幸逃过了一劫,但太子却依旧不依不饶,丝毫没有想要她好过的意思。”

“我这皇兄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一旦认定的事情,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楚墨寒微眯着狭长的凤眸,握住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轻轻的摩挲着。

云溪总觉得,楚墨寒的眼神看上去有些渗人。就像是猛兽,在等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他跟在楚墨寒身边多年,虽说不上对他极为了解,但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不难看出,他的心里正憋着一肚子坏水,想来有人要遭殃了。

“殿下,如果济世堂的人顺藤摸瓜查到太子的头上,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洗清嫌疑了?”

“先别高兴的太早,只要有楚千玄在,事情就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密切监视瑾王府和济世堂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露出蛛丝马迹,否则,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属下明白,请殿下放心。”

“云溪,你跟在本皇子身边多年,本皇子对你自是极为了解的。只要有你在,也就没什么值得本皇子操心的了。”

“多谢殿下信任,属下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好了,夜色已深,你且退下吧!”

“属下告退。”云溪朝着楚墨寒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墨寒看着云溪渐行渐远的没有,薄唇几不可见的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若想人生事事顺遂,就要将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在这世上,本就没人能让你依靠一辈子,唯有靠自己,才是上上之选。

既然他与这太子之位无缘,那他就要倾尽全力,为自己好好博上一把,哪怕最后会遍体鳞伤,粉身碎骨,也不会留有任何遗憾。

身为皇子,自然不愿甘于平庸,哪怕倾其所有,也要登上高位,拥有指点江山的自由。?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下毒源头 徐岩找到下毒源头之后,很快就研制出了解药,投入西城门的古井中,给那些身中剧毒的百姓服用。

虽然不能立刻根除,但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清除体内的毒素。

许是因为昨晚表白一事,夏凉再见到自己之时,眼神总是躲闪,害怕与自己对视,想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拒绝了他,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尽管如此,徐岩也决不给夏凉逃避自己的机会。

“夏凉,你今日为何见到我,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可还是在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闻言,夏凉的心底竟莫名有些心虚,讪讪的咽了小口唾沫,道:“昨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怎么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哦?是吗?那不知,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徐岩说着,就要伸手往她的头上摸去。

幸好夏凉眼疾手快,灵活的躲过了他的袭击,笑道:“徐岩,我突然想到有点事情要去办,就先行一步了,药铺你且先照看着。”

随着话音落下,夏凉就一溜烟似的,溜走了。

徐岩看着夏凉几近落荒而逃的背影,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夏凉从济世堂出来后,就直接回了瑾王府,打算跟白燕飞说及此事,并问问她的意见。

毕竟,她现在是白燕飞的贴身婢女,她的生死,亦或者是去留,都是白燕飞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在还没有遇到徐岩之前,她从未幻想过自己竟会被人所喜欢。

她只以为,自己只能卑微的活在这个世上,像是蝼蚁一般,藏在洞穴里,无法过上自己向往的生活。

可现在,她要为了自己的幸福去争取,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不轻易放弃。

白燕飞坐在院中喝着茶,看到夏凉六神无主的走了进来,不由拧了拧眉,问道:“夏凉,你怎么回来了,可是济世堂出什么事了?”

听到白燕飞的话后,夏凉才恍然回过神来,“小姐,济世堂一切安好,徐大夫已经研制出解药,倒入西城门的井水中了。”

“这徐大夫医术高超,果不负盛名。当初,封鹤轩将他推荐给我的时候,我还担心他比不上许淮安,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说及此,白燕飞便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案上。

夏凉轻咬着粉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白燕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夏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小姐,我……我……”夏凉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整句话来。

就连站在边上的春暖,也不禁为她感到着急。

“夏凉,小姐待我们这么好,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在这里支支吾吾了大半天,真让人替你着急。”

顷刻间,夏凉竟突然红了脸,更是结巴的说不出话来了。

白燕飞见状,不禁笑出声来:“春暖,你就别打趣夏凉了,想来,她也是遇到了为难之事,所以,才难以启齿。”

“小姐,夏凉一直在济世堂中为患者治病,哪来什么为难之事?”春暖不自觉的挠了挠发顶,脸上满是疑惑的神色。

春暖看不出来,但不代表白燕飞也看不出来。

夏凉此时的神情,像极了那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想来,是遇到喜欢的人了,但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她虽将她们姐妹二人留在身边,但从未想过要束缚她们的人身自由。

不管她们是想要恋爱,还是想要嫁人,她都不会多加阻拦,毕竟,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总要让自己过得开心快乐些。

敛去心底的思绪,她才神情严肃的看向夏凉,沉声问道:“夏凉,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能说出心中所想,我就成全你。”

夏凉圆睁着黑眸,满是不可置信看向白燕飞。她总觉得白燕飞今天有些反常,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所以,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但此时此刻,机会就摆在眼前,若是错过了,可就没有重来的余地了。

再三纠结之下,夏凉还是咬了咬牙,说出了心底的想法:“小姐,奴婢……奴婢有喜欢的人了,他说要娶我为妻,可我却担心自己配不上他。同时,奴婢也不想离开小姐,毕竟,小姐在救我的时候,我就说过,要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照顾小姐,护小姐周全。”

“夏凉,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当初救你们,是觉得跟你们有缘,并非是为了将你们拴在身边,限制你们的人身自由。虽说你们是我的婢女,但只要是你们想做的事情,我还是会支持你们去做的。就像是现在一样,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只要那人是出自真心实意对你好,我也会成全你们,予你们自由。”

白燕飞言简意赅的一番话,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照进了她们冰冷的心。

试问,能有哪位高门小姐,能做到像白燕飞这样,事事顾及她们的想法,并给予了她们一定的尊重。

能跟在这这样的主子身边,就算一辈子都不嫁人,她们也心甘情愿。

顷刻间,夏凉竟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她强忍着心底的泪意,哽咽道:“小姐,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也许,我们早就死了。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愿意一辈子留在你的身边,为奴为婢,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了,像这样的话,我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子了。你们要真想感谢我,就给我好好的活着就行。”

夏凉和春暖面面相觑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须臾,白燕飞才接着问道:“对了,夏凉,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难不成是济世堂里的人?”

济世堂里多半是女子,唯一能让人动心的,就只有徐岩了。

若夏凉真的跟徐岩在一起,她也就可以少操点心了。

夏凉不知白燕飞心中所想,扭扭捏捏的说了句:“的确是济世堂里的人,他就是徐岩。”

“徐岩为人正直,坦荡,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由此可见,夏凉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倒是春暖,也该抓紧找个心仪之人,我也想为你们二人,操持一下终身大事。”说及此,白燕飞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笑的开心极了。

“小姐,夏凉跟徐岩是真心相爱,所以才想要成婚。我此生别无诉求,只希望能永远陪伴在小姐身侧。”春暖说的恳切,丝毫没有像是再开玩笑的样子。

白燕飞听了之后,心中也是满满的感动。?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此生,能有两个忠心不二之人留在身边陪伴自己,足矣。

“春暖,夏凉,你们二人的心意,我都已经知晓。你们若是遇到喜欢的人了,随时告诉我,千万不要觉得亏欠于我。”

春暖夏凉相视一眼,笑道:“嗯,小姐,我们知道了。”

“夏凉,徐岩若真的愿意娶你,那你就答应他吧!就算你们成了婚,也一样能留在我的身边,跟着我。”

“小姐,谢谢你。”夏凉语气哽咽,生怕自己会抑制不住自己,让眼泪翻涌而下。

白燕飞牵起夏凉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的,道:“客套的话,就无需多说了,对我而言,只要你们幸福就好。六日后,就是我与王爷的大喜之日,在这之前,我要回夏禹侯府住上几日。你们若是有事找我,就到夏禹侯府来,明白吗?”

“明白,请小姐放心。”

“那就好,你们都下去忙吧!”

“是,奴婢告退。”随着话音落下,春暖和夏凉就转身退了出去。

从同心阁出来后,春暖就拉着夏凉来到花园的凉亭里,小声问道:“夏凉,你怎么回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从未跟我提起过,在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姐姐?”

“春暖,你先别生气,我这不也是刚确定,才敢来找1小姐的吗?要不是徐岩跟我表白,说了要娶我为妻,我根本就不敢想,自己竟也有能够嫁人的时候。”

“傻瓜,就算我们是丫鬟,老天爷也无法剥夺我们嫁为人1妻的权利。更何况,小姐待我们极好,只要是我们开口的事情,小姐定会答应的。”

“是啊,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遇到小姐这么好的人了。”说及此,夏凉开心的笑了笑。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楚元珏将自己一个人锁在琉璃殿内,提起酒壶,就一个劲的往嘴里灌,像是在喝白开水一般,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

深邃的黑眸,黯然失色,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失去了光泽。

失去秦飒,无异于失去了左膀右臂,日后在想跟楚墨寒还有楚千玄抗衡,怕是难上加难了。

看着地上倒了一地的空酒壶,和满身酒味的楚元珏,真是让人恨不起来。

任谁在短短数日,一连失去身边两个重要的人,也会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然是不容易了。

若不是因为楚千玄和白燕飞,白沉鱼和秦飒也不会死。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两个罪魁祸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六日后,就是楚千玄和白燕飞的大喜之日,他定要让他们也确切的感受一下自己所承受的苦痛。

思及此,楚元珏就将手中的酒壶丢到一旁,扬声喊了句:“来人。”

不多时,两个身穿铠甲的金吾卫从殿外走了进来,朝他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传本宫号令,召集所有金吾卫,五日后,在东宫集合,本宫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

“是,太子殿下。”二人齐声应了句,便转身退了出去。

楚元珏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次日。

白燕飞吩咐春暖和青璃将东西一一收拾好了之后,就坐着马车去了夏禹侯府。

之前,她也曾去过不少次夏禹侯府,但只是去吃个饭就走了。

这次,她是去小住几日,直到大婚当日,才能离开。

虽说夏禹侯府什么东西都不缺,但她还是把自己平日里用习惯的东西,都带了过去。

刚走到瑾王府外,楚千玄就跟了出来,握住白燕飞的纤纤玉手,叮嘱道:“飞儿,去了夏禹侯府之后,定要乖乖的留在府里,不要随处乱逛知道吗?”

“阿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白燕飞嘴上听着是在抱怨,心里实则像是吃了蜜糖一般,别提有多高兴了。

“在本王心里,你与三岁孩童无异,一样让人担心的紧。要不然,也不会在本王远赴边关御敌之时,被人刺杀了也不说。”

“阿玄,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何就揪着不放呢?”白燕飞颦了颦眉,神情尽显无奈。

“想要本王放下此事,除非,你亲本王一口。”

“阿玄,你再这样的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楚千玄紧箍着她的细腰,恨不能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邪佞道:“飞儿如此疼爱本王,又怎会不理本王呢?嗯?”

“你少臭美了,鬼才疼爱你。”白燕飞挣扎着想将他推开,奈何被搂得越来越紧了。

要不是碍于太多人在场,白燕飞怕是会忍不住将楚千玄给打一顿。现在的他是越来越油腻了,就像是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不放。

楚千玄似乎也料定了白燕飞不会反抗,所以,才会得寸进尺,抵在她的颈间,柔声低语:“飞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一去就是四日,也不知道隔了多少秋了。不管你我距离多远,你始终都在本王的心尖尖上。”

白燕飞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他:“阿玄,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若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随着话音落下,白燕飞竟径直坐进了马车,丝毫不给楚千玄继续肉麻下去的机会。

楚千玄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道:“好,既然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本王,那本王成全你便是了,一路小心。”

说及此,楚千玄便站在原地,目送着白燕飞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二次分开了,他讨厌分离,只想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和白燕飞待在一起,,永不分离。

不过婚姻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成全她一下给无妨。

马车走远之后,春暖才连开帘子,探头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调侃道:“小姐,王爷对您实在是太好了,就连分开这短短数日,都这么舍不得,恨不能将您别在裤腰带上似的。”

“春暖,你这丫头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现在竟连主子也敢调侃了。”白燕飞语气虽是呵责,但脸上始终噙着笑意。

春暖知道,白燕飞这是故意在打趣自己,并没有真的生气,否则,也不会笑的这么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十里红妆 马车到了夏禹侯府,就缓缓停了下来。

白燕飞下车之后,就看见陆夫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唇角含笑:“燕飞,可把你盼到了,你都不知道,你外公和你舅舅备了你最爱的饭菜,在屋内等候多时了。”

“舅母,你们就是太客气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还这么见外。”

“燕飞,瞧你这话说的,就是因为你少来,所以,你外公和舅舅,才特别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不然,等你跟瑾王殿下大婚之后,怕是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怎么会呢?只要你们想见我了,我随时可以过来,反正路途又不远。”

“燕飞,你外公若是听到你这番话,定会很高兴的。”说及此,陆夫人便吩咐府中的家丁,将白燕飞的行李全都抬了进去。

随后,才挽着她的手,来到了前厅。

大堂里,夏禹侯端坐在主位之上,陆俞则坐在一旁,直到白燕飞进来后,才纷纷站了起身。

“燕飞见过外公,舅舅。”白燕飞徐徐上前,福身行了个礼。

在古代,礼数必不可少,尤其是在高门大户,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察觉出异样。

夏禹侯捋了捋胡子,爽朗笑道:“燕飞无需多礼,快快入座。”

“谢外公。”

白燕飞坐下后,丫鬟便端着刚沏好的茶水上来,恭敬道:“小姐请用茶。”

白燕飞微微颔首,接过茶盏后,丫鬟才转身退了出去。

夏禹侯捋了捋胡子,看向白燕飞,问道:“燕飞,皇上除了册封你县主的身份,可还给你什么封赏?”

“除了良田百亩,黄金万两,还有一座府邸。只不过,因为我常住在瑾王府的缘故,才迟迟没有搬进去住。”

“如此说来,皇上对你还是极为器重的,这若是换做旁人,只怕除了良田百亩和黄金万两,也就没有其他的赏赐了,说起来,这都是托了瑾王殿下的福。”

白燕飞:“……”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今日大家都认为是多亏了楚千玄,她才能得到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那边权当如此吧!

反正,在这男权时代,女子多半是要依附男子,才能有所成就的。

察觉到白燕飞眸底的异样,陆夫人不禁问出声来:“燕飞,你怎么不说话?可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情?”

听到陆夫人的话后,白燕飞才恍然回过神来:“没想什么,我就是觉得外公说的很有道理。要不是因为阿玄,我也不可能会当上婧安县主。”

“燕飞,舅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就算没有瑾王殿下,你也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价值。”

这还少白燕飞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夸赞她的话语。没有说她依附任何人,而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

就看在陆夫人相信自己的份上,抛去原主的身份不说,她也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思及此,她才柔声应道:“舅母,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傻丫头,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又何必这么见外。虽然你娘前去世多年,但舅母,也会将你看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你若是有什么需要舅母帮忙的地方,就只管开口,千万不要跟舅母客气。”

白燕飞微微颔首:“嗯,谢谢舅母。”

陆俞看到白燕飞跟自己的夫人相处得如此融洽,心中也甚是欣慰,总算是没有辜负妹妹去世之前的嘱托,将白燕飞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得妻如此,怕是他此生最骄傲的事情了。

济世堂,后院。

夏凉刚在院子里摆弄着晒干的药材,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她忙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徐岩俊逸的脸庞,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夏凉,你昨日不是说去问白小姐了吗?结果如何?她可答应你我在一起?”

面对徐岩赤果果的三连问,夏凉竟不知该从何开口。

女孩子,毕竟脸皮薄,若是表现得太急切,难免会让人觉得她不矜持,有点恨嫁的意味。

可她若是不回答,也难免徐岩不会误会,以至于胡思乱想。

沉吟许久,夏凉还是选择如实相告,娇羞的点了点头:“小姐说了,只要你是真心待我,便同意你我的事情。”

“太好了,我就知道,像白小姐这种明白事理之人,是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徐岩满心欢喜的将夏凉拥入了怀中。

“徐岩,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提前告诉你为好,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不会离开小姐的。小姐于我而言,有救命之恩,除非我死,否则,这恩情就永远不会断。”

“夏凉,我知道你是个懂得知恩图报之人。你放心,等我们成婚之后,我会和你一起,为白大小姐效力。毕竟,她可是未来的瑾王妃,跟着她,也总比在外漂泊无依的好。”

“徐岩,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有你的地方,就有我。不管你去哪,我都跟到哪,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徐岩,你对我可真好!”

“傻瓜,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只要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为你遮风挡雨就足够了。”

“嗯!”夏凉点了点头,便靠在徐岩的怀中,感受着独属于他的炙热气息。

时间过得极快,一眨眼,三日过去了。

白燕飞在夏禹侯府过得那叫一个惬意,每日里都有人拿着不重样的美食给她品尝,和各种各样的衣服首饰供她一一挑选。

为了她的婚姻大事,夏禹侯和陆俞可谓是事事躬亲,亲力亲为。恨不能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

光是给她筹备的珠钗首饰,绫罗绸缎,和各式的小玩意就有好几十箱。

十里红妆,足有两街之多,其嫁妆堪比公主出嫁,羡煞旁人。

“小姐,侯爷和舅老爷对你可真是太好了,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寻来送给你当嫁妆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会惹得多少官家小姐,羡慕嫉妒呢!”春暖边替白燕飞揉肩,边说道。

从她的眼神和语气中足以看出,她说的都是真话,绝不是瞎编胡诌。

对于这种身外之物,白燕飞本就不甚在意,只不过是夏禹侯和陆俞坚持,她没办法推辞,才应允了下来罢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终会破茧成蝶 “春暖,这没什么可羡慕的,排场再多,银钱再多,也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人生在世,还是要活得有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我觉得您说得对。像我这种身份低贱之人,若是连自我价值都没有,就更别提能得到旁人的尊重了。”

“春暖,你也莫要过于灰心,只要你跟着本小姐,总有一日,你会破茧成蝶,成为人人敬畏之人。”

春暖虽不知白燕飞说的是真是假,但只要是她说的话,自己就会打从心底里面去信服她。

毕竟,她的眼里有光,就像天上的星辰大海,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

敛去心底的思绪,春暖才点了点头:“小姐,奴婢这辈子都跟定您了,对您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你这丫头,怎么说得跟海誓山盟似的。这不知情的人听了,指不定还以为我俩有什么特殊癖好呢!”白燕飞请扬起唇角,揶揄道。

春暖调皮的吐了吐舌,“小姐,怕什么,这里除了你我,又没有外人,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此生跟定小姐了。”

“好,有你这番心意,我也就不枉此行了。”

只因为春暖言简意赅的一番话,瞬间就温暖了白燕飞的心。

这若是换作在现代,她也定会很高兴的,毕竟,愿意跟自己亲近的人并不多。

在世人眼中,她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是个只会拿钱办事的冷血机器。她没有感情,就连一起训练的队友,也能眼都不眨的轻易杀去。从不轻易掉眼泪,更不会谈感情。

若非是环境所迫,她也不愿成为人人惧怕的恶魔。

也许,就是因为她杀了太多的人,老天爷才会惩罚她魂穿异世,为冤死的原主报仇雪恨,从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是侍女,亦是伙伴。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将春暖和夏凉等人当成丫鬟看待过,她之所以将她们留在身边,教习她们傍身的技艺和武功,就是希望她们能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谋得一片生机,不用沦为人人欺凌的仆从。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不会真的当着她们的面前说出来。

……

西市。

“淮安,怎么陪我出趟门,你竟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难道跟我在一起,你就这么不自在吗?”封婧慈跟在许淮安的身后,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而许淮安,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悠闲地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冷不丁的回了她一句:“婧慈,是你偏要叫我陪你出来的,怎么反抱怨起我来了?”

“我叫你陪我出来逛街,可没让你自己走,还让我跟在身后追,你是瞧不得我腿比你短吗?”封婧慈气冲冲的鼓着腮帮子,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仓鼠,让人哭笑不得。

与其是她是一国公主,倒不如说是个未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闲着无事,就总缠着他,陪她去各种各样的地方,买各种珍奇罕见的小东西,尝尽京中所有美食。他真想不明白,这封婧慈在梁国皇宫,究竟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按理说,在深宫长大的孩子,多半精于心计且心思深沉。

可眼下瞧她,竟是一副天真无邪的孩童模样,单纯的紧。

也不知道,离开自己,会不会被人骗去卖了还不知道。

许淮安强忍着心底的笑意,正了正色,道:“婧慈,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可从未说过你腿短。”虽然这是事实,但许淮安一般都是在心里随便想想,不会真的说出来。

只可惜,某人的心眼小的很,非要揪住这件事情不放。

“依我看,你就是说了,别以为嘴上不承认,就能撇清关系了。”

“……”

许淮安暗暗在想: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也不知道这女人的脑回路究竟是什么做的,竟清奇的有些诡异。

“许淮安,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我哄高兴了,我跟你没完。”封婧慈不依不饶,死缠着许淮安不放。

无奈之下,许淮安只好竭尽全力去安抚她:“婧慈,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我今天陪你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你开心的吗?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今天的行程可就要被耽搁了。”

听到行程要被耽搁,封婧慈脸上的神情立马就变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随着话音落下,封婧慈就攥着许淮安的手,朝着前方大步走去。

原本预计好,出来用完午膳后,就要去静心湖里泛舟游湖,品茶抚琴。若因为拌点小嘴,而耽搁了行程,未免可惜。

当他们跑得气喘吁吁的时候,才恍然想起,静心湖在城外,必须要坐马车才能抵达。

停下脚步之后,文婵和文倩才带着车夫追了上来:“公主,驸马,你们等等我们呀!”

“文婵,文倩,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害我们跑了一路,气喘吁吁的快累死了。”封婧慈嘟囔着嘴,语气中满是抱怨。

可她却忘了,明明是自己让文婵和文倩在马车上等候的。

而她却莫名其妙的拉着许淮安跑远了,当她们察觉到异样之后,才立马追了上来。否则,她们此时还站在原地,痴痴地傻等着。

“公主息怒,此事是我们做得不对,我们甘愿受罚。”尽管知道自己没有犯错,但在主子面前,却没有辩解的权利。

唯有顺着主子的意思去说,去做,才是最明智之举。

果不其然,封婧慈在听到她们诚心认错的话语时,心中的怒气瞬间消失了打扮,朝着她们优雅的伸出了纤纤玉手,然后坐上了马车。

许淮安见她坐好了之后,才紧随着坐了上去。

自从跟封婧慈成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济世堂了,也不知道,燕青和夏凉她们会不会记挂着自己。毕竟,一起共事这么久了,多少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他本不是什么顾念旧情之人,但知道白燕飞就是白公子之后,他就对所有有关于白燕飞的事情都格外上心,现在,甚至有些许后悔,离开济世堂了。

也不知道,现在回去帮忙还来不来得及。

若他知道,徐岩已经彻底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为了济世堂的第一把手,备受济世堂的迷弟迷妹们所拥戴,同时,也收获了一份甜甜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泛舟游湖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静心湖畔缓缓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下来后,封婧慈远远就瞧见了停在码头上的画舫,急忙掀起裙摆,大步流星的跑了过去。

“婧慈,你走慢一点,等等我。”许淮安冲着封婧慈的背影,大喊了句,便追了上去。

坐上画舫,船夫便划着船,往湖中央的方向划去。

湖中央到处都开满了荷花,荷香扑鼻,芳香四溢。小蜻蜓栖息在荷叶上,扑腾扑腾的挥动着晶莹剔透的小翅膀,优美极了。

许淮安盘腿而坐,拿出一支笛子,吹奏了一曲清脆悦耳的曲子,如同高山流水,连绵不绝。

使人听之难忘,沉沦在美妙的笛声中。

封婧慈双手托晒,一脸花痴的看着许淮安俊美无俦的面容。她第一次瞧见他的时候,就被这张脸给迷惑住了。虽然,他长得没有楚千玄那么英俊,但却很对她的胃口。

俗话说得好,王八看绿豆,越看越对眼了。

有些人,刚开始的时候毫无相干,到最后,却是一眼万年,一看就是一辈子。

一曲终,许淮安才缓缓睁开双眸,只见封婧慈正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语调暧昧:“淮安,夫君,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帅呢?简直比瑾王殿下还要帅气一百倍。”

听到封婧慈夸赞自己的时候,许淮安可以扯了扯身上的衣裳,昂首挺胸的样子尽显得意。

众所周知,楚千玄是大楚王朝的第一美男,他若敢称第二,那便无人敢称第一。

以往,不管他跟楚千玄去哪里,别人第一个留意到的,都是楚千玄,而不是他。久而久之,他也就忽略了自己的长相,忘记自己也是个长相秀气的白面书生了。

“咳……我一直都这么帅的,是你自己没发觉罢了。”许淮安轻咳一声,故作镇定。

但在封婧慈看来,他已经沉沦在自己的吹捧之下了。

若想得到男人的欢心,第一步,就要把他哄开心了,第二部,在循循诱之,将他引入自己布置好的圈套里,第三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将他给吃干抹净,占为己有,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会跑掉了。

“夫君,你的笛子是如何吹得这般好的?能否教教我?”

看着封婧慈真情流露的眼神,许淮安实在是不忍拒绝她的请求,最后,便应允了下来,“好,我教你。”

闻言,封婧慈心中大喜,便徐徐走到许淮安的跟前坐下,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双手,逐一跟她解释吹笛子的绝妙之法。

身为梁国公主的封婧慈,自有亦是受过不少乐器的熏陶,奈何却无心学艺,习不得半点皮毛。也不知道,许淮安能否让她静下心来,安心学习技艺。

二人探讨了许久,直到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了下来。

“婧慈,我已经将吹笛子的诀窍全都告诉你了,只要你认真练习,相信假以时日,定能有所小成。”

封婧慈点了点头,浅笑道:“我也相信,有夫君陪在身边,与我一道练习,自然很快就能学会了。夫君叫我吹笛子如此辛苦,还是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话落,封婧慈便倒了一杯茶水,递到许淮安的跟前。

许淮安只是看了封婧慈一眼,就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静心湖的景色还真是绝佳,不仅风景优美,空气清新,还是个游玩的好去处。

下次若有机会,她定要将白姐姐和瑾王殿下也一起叫过来,大家玩个尽兴。

要时常走动,感情才会长久,否则,久而久之,就跟陌生人并无二样了。

面对封婧慈的温柔体贴,许淮安也颇有些受宠若惊,从出门到现在,他就一直觉得她怪怪的,像是在密谋些什么。

喝完杯中茶水之后,许淮安便抬眼看了看四周,发现天上布满了乌云,想来是要下雨了。看向封婧慈,提醒道:“婧慈,变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闻言,封婧慈才点了点头:“好,反正玩了一天也累了,正好回去歇息歇息。”

“船夫,掉头上岸。”

“好咧,二位坐稳了,老夫要掉头了。”船夫应了句,便调转船头,往岸上的方向划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二人就顺利上了岸。坐上马车,往安平公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城外的密林,天空突然电闪雷鸣,发出轰隆轰隆的刺耳声响,甚是骇人。

封婧慈坐在马车里,心中很是害怕,便不自觉的往许淮安的身上靠去。

许淮安本想将她推开,但感受到她的身型微微有些颤抖之后,还是于心不忍的将手抽了回来。任由他贴着自己,寻找安全感。

雷声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黑,最后,还下起了漂泊大雨。

所幸,他们二人已经顺利回到了安平公主府,下了马车之后,多少还是将身上的衣衫淋湿了。

进屋后,就吩咐下人,立马烧来热水,准备沐浴更衣。

许淮安是个男子,倒也就无所谓,冷就冷了些。可封婧慈不一样,她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若是因为淋了雨就着凉了,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指不定到时候会怎么缠着自己,想甩都甩不掉。

无奈之下,他只好亲自赶往厨房,给她熬了一碗姜汤,暖身子。

不多时,文婵和文倩就备好了热水,让封婧慈率先沐浴更衣,随后,才端来了许淮安亲手熬制的姜汤,提醒道:“公主,这姜汤可是驸马亲自给您熬的,您快趁热喝了吧!”

“文婵,你说的是真的吗?这真的是夫君给我熬的?”

“奴婢亲眼所见,断不会有假。”

“看来,今日这湖还真是去游对了,夫君对我的态度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彻底走进他的心了。”封婧慈强忍着心中欣喜,端起姜汤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喝的一干二净。

果然,所爱之人熬出来的东西,不管是苦的还是辣的,最后品尝出来的味道,都是甜的。

文婵见状,不由打趣了句:“奴婢还从未见公主对哪个男子如此动心过,想来,驸马在公主的心中很不一般。”

“他是我的夫君,自然与寻常之人有所不同。”封婧慈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在说到许淮安的时候,眼睛都是冒着晶光,唇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暗下杀心 太子东宫。

“明日就是瑾王的大婚之日,本宫将你们召来,是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楚元珏语调微冷,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金吾卫众人齐声应道:“太子殿下只管吩咐,属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甚好,本宫,要你们在明日的大婚盛典上,杀了瑾王与瑾王妃。切记,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属下明白,请太子殿下放心。”

“退下吧!”

“是,太子殿下。”随着话音落下,众人就齐刷刷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书房,瞬间就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是非成败,就看明日了。

自登上太子之位,他就一直战战兢兢,克勤克俭,生怕犯下一点小错,让人抓到把柄。可现在,钟皇后被禁足,白沉鱼被刺杀,就连对他忠心耿耿的秦飒,也因他而死。

间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楚千玄。

凭什么他能功成名就,洞房花烛,而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他而去。

既然老天爷都不站在他这一边,他也只能倾尽全力,去为自己争取。

神挡杀神,佛挡杀1佛,一个也别想逃。

……

与此同时,瑾王府内一片喧闹,府中的丫鬟,小厮,全都忙着披红挂彩,筹备婚宴。

千墨阁中,楚千玄拿着大红喜服,站在铜镜前,细细端详。

他长相本就俊美,搭上一袭红衣,更是惊为天人,仿似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绝色美男子。别说女子见了会移不开双目,就连他本人瞧着,也颇为赏心悦目。

明日过后,白燕飞就是他真正的妻子,是瑾王府的瑾王妃了。

只要有她在,相信往后的日子,定会极其有趣。

“王爷,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属下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莫言恭敬的站在一旁,看向楚千玄,沉声说道。

闻言,楚千玄才缓缓转过身来,薄唇轻启:“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属下觉得,明日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众多,也难保不会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前来闹事,还是要多派些人手,加强王府的守卫。”

“如此甚好,明日王府的守卫就交由你来负责。”

“是,王爷。”

“夜色已深,你先下去筹备吧!”

“属下告退!”说及此,莫言就转身退了出去。

夏禹侯府。

玄月高挂,凉风习习。

树叶迎着风声簌簌作响,白燕飞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繁星璀璨,点点发光。

“燕飞,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陆夫人拿着一个首饰盒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看到白燕飞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微微有些失神。

直到听到她的话后,才恍然回过神来,“舅母,您怎么也还没睡?”

“明日就是你出嫁的大喜之日,舅母想在你嫁到瑾王府之前,送你一样东西。”陆夫人说着,就拉着白燕飞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白燕飞看了陆夫人手中的首饰盒子一眼,便道:“舅母,你们已经给我准备了许多嫁妆,不用再给我送礼了。”

“一码归一码,嫁妆是嫁妆,舅母给你的,是舅母的心意。”话落,陆夫人就将手中的首饰盒子打开,拿出一只碧绿通透的镯子,递到白燕飞跟前:“燕飞,这只祖母绿的镯子,是舅母出嫁的时候,你外婆送给舅母的。奈何,舅母与你舅舅成婚这些年来,一直无所出,而今,舅母就把这只镯子赠予你了,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气。毕竟,你要嫁的可是瑾王殿下,待成婚之后,就是瑾王妃了,舅母也相信,你定能将瑾王府管理的井然有序,成为人人钦佩的瑾王妃。”

白燕飞接过陆夫人递过来的镯子,笑道:“既是舅母的一片心意,燕飞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

“这才是舅母的好外甥女。”陆夫人轻拍着白燕飞的手背,笑的甚是开心。

能有陆夫人这么好的舅母,都是托了原主的福。

要不是因为原主,她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体会被爱的感觉。

须臾之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才看向陆夫人,问道:“舅母,我方才听你说,你跟舅舅成婚多年,一直无所出,可有请大夫瞧过?”

“燕飞,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这京中最好的大夫和宫中的御医,全都看过了,但始终看不出什么来。随时时间流逝,我跟你舅舅,也就彻底死心了。”陆夫人低垂的眉眼,满是失落。

白燕飞知道,无法为陆俞生儿育女,一直是陆夫人心中的痛,也是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心结。

为了帮助他们达成所愿,她决定,遍寻天下名医。但凡是能替陆俞夫妇治好顽疾,顺利怀孕生子的,定重重有赏。

说到名医,身边就有两个。

一个是素有神医之称的许淮安,一个是医术高超的徐岩。

她相信,他们定会有办法的。

思及此,白燕飞才正了正色,道:“舅母,我认识两位医术高超的朋友,改日,我在请他们为你与舅舅好好诊治一二。我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定会让你们得偿所愿的。”

“燕飞,你能有这番心意,舅母心中很是感动。此次,不管成与不成,舅母也认命了。”

“舅母,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千万不要气馁。”

“好,舅母知道了,时候不早,舅母就先回去,不打扰你歇息了。明日一早,还要起身梳妆打扮,当个美美的新娘子。”

“嗯,舅母也早些歇息。”说及此,白燕飞便目送着陆夫人离开了。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青璃就将白燕飞叫起来梳妆打扮。

“小姐,天亮了,喜婆和梳头娘都来了,该起身梳妆了,不然一会误了吉时,可就不吉利了。”

听着青璃在耳边像个蜜蜂一样,嗡嗡了大半天,白燕飞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坐了起身,睁开惺忪的睡眸,淡道:“青璃,我这不是起来了吗?瞧你都快把我的耳朵磨出茧子来了。”

“小姐,我这不得担心您起不来吗?”青璃嘟囔着小嘴,小声应道。

无奈,白燕飞只能穿好鞋子,走到铜镜前坐了下来,任由喜婆和梳头娘为自己梳妆打扮。?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大婚盛典 一个时辰后。

梳头娘才为白燕飞梳好了发髻,画好了妆。

穿上大红嫁衣之后,便盖上了红盖头。

不得不说,古代的首饰可真不是一般重,全都是用真金白银打造出来的,要是戴着这些首饰站上一整天,估计比行军打仗还要累人。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楚千玄的迎亲队伍也来到了夏禹侯府门外。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引得京中人人前来观看。

这时,夏禹侯从门外走了进来,哽咽道:“燕飞,今日是你出嫁的大喜之日,你娘亲若是知道你要嫁人了,定会很欣慰的。外公没什么能替你做的,只能送你出嫁了。”

“外公,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在这世上,我就只有您和舅舅、舅母,这些亲人了。你们能送我出嫁,我心里很是欢喜。”

“吉时已到,不要让瑾王殿下久等了。等你嫁到瑾王府后,定要肩负起瑾王妃的责任,好好打理瑾王府的内务,若有什么不懂得,就向你舅母请教,她会教你的。”

“好,我知道。”

“走吧,让外公亲自将你交到瑾王殿下的手上。”

白燕飞微微颔首,便任由着夏禹侯牵着自己往门外走去。

因为盖着红盖头的缘故,她看不到外面的人,只能隐隐看到别人的鞋子。没走多久,夏禹侯就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身前的男人,沉声说道:“瑾王担心,老夫就把燕飞交给你了,日后,还请你要好好善待于她,莫要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夏禹侯尽可放心,本王一定会将飞儿放在心上,宠着她,绝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有瑾王殿下这番话,老夫也就放心了。日后,夏禹侯府就是燕飞的依靠,谁若是敢欺负她,老夫定要他好看。”夏禹侯字字慷锵有力,掷地有声,让人不容小觑。

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早就被夏禹侯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只可惜,楚千玄征战多年,早已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吓到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夏禹侯才会义无反顾的让白燕飞嫁给他。

在这偌大的京城里,也就只有楚千玄才能护白燕飞一世周全了。

敛去心底的思绪,夏禹侯便将白燕飞的手交到了楚千玄的手上,然后亲眼目送着她,跟着楚千玄出了夏禹侯府的门。

从今往后,白燕飞就是瑾王妃了,再也不是那个被人欺负的小丫头了。

看着白燕飞的背影渐行渐远,夏禹侯竟老泪纵横,红了眼眶。

为了防止旁人察觉异样,他便转身走了进去,不敢在原地逗留。

白燕飞坐上轿子之后,楚千玄就骑上了马,带着迎亲队伍,往瑾王府的方向徐徐走去。

铜锣声响,夹杂着唢呐声,极为喜庆。

十里红妆,铺满了京中的大街小巷。

光是夏禹侯府为白燕飞筹备的嫁妆,就有好几十箱,再加上楚千玄之前赠予白燕飞的,差不多高达百箱。这场盛世婚礼,怕是要沦为京中风靡一时绝世佳话了。

回到瑾王府的时候,已经宾客满堂。

楚逍一袭龙袍端坐在主位之上,笑的甚是开心。

楚千玄牵着白燕飞的手,进来之后,礼部尚书便扬声喊道:“吉时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随着礼部尚书的话音落下,楚千玄和白燕飞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完成了夫妻之礼。

楚逍倏然从主位上站了起身,朝着楚千玄徐徐走了过来:“玄儿,朕盼了许久,终于盼到你与燕飞成婚了。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朕心甚悦,特意给你们送来了新婚贺礼。”

这时,几个侍卫抬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里面装着的是各国进贡来的贡品,都是极其稀罕的物件。

且不说这箱子里装着多少,轻易拿出一个就是价值连城。

楚元珏和楚墨寒见了之后,别提他们有多羡慕嫉妒恨了。

同样身为皇子,但待遇却是截然不同。不管有什么好的东西,楚逍都是留给楚千玄一人,直到挑剩了,才能轮到他们的头上。

“儿臣谢过父皇。”

“客套之话无需多说,宫中还有政务等着朕回去处理,朕就先行一步了。”说完这句话后,楚逍便径直离开了瑾王府。

须臾之后,楚千玄才吩咐下人开宴,宾客纷纷入座,喝酒吃菜,不亦乐乎。

楚千玄牵着白燕飞的手,刚走到后院花园的时候,突然狂风大作,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本王的婚宴上闹事?”

“废话少说,我们是来取你狗命的。”黑衣人冷声说了句,便纷纷扬起手中的长剑,朝着楚千玄和白燕飞齐刷刷的砍了过来。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和黑衣人厮打了起来。

光是从这些黑衣人的招式上来看,白燕飞就觉得莫名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般。

黑衣人丝毫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攻击一轮接一轮。

莫言察觉到后院的动静之后,就带着侍卫赶了过来,加入了战斗。所幸,他们提前早有准备,安插了不少人手潜伏在瑾王府中。

黑衣人的攻击虽猛,但还是敌不过莫言等人。

不到半刻的功夫,就全军覆没了。

处理好黑衣人的尸首之后,楚千玄就命人将白燕飞送回了同心阁,同时,也差人进宫跟楚逍说起瑾王府遇刺一事。

好在,宾客都在前院,并不知晓后院发生的事情,否则,定会闹得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东宫。

楚元珏没有来参加楚千玄的婚宴,为的就是在东宫等候他被杀的好消息。然而等了许久,迟迟不见有人回来禀告,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派出去了那么多的金吾卫,竟然,连楚千玄和白燕飞也对付不了,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是要声誉扫地,颜面尽失了。

正当他心中忐忑,惶惶难安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身受重伤的黑衣人从殿外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在看到楚元珏的那一刻,直接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楚元珏见状,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疾步走到黑衣人跟前,冷声质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的人呢?”

“太子殿下,我们……我们中计了,其他的兄弟全都死在了瑾王府。属下是拼死才赶回来,知会您一声。”?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反将一军 楚元珏神色微怔,幽深的眸子里满是惊恐之色。

本以为此次刺杀会万无一失,不曾想,却反被楚千玄将了一军,将他的金吾卫杀了个片甲不留。

他苦心经营多年,才培养出一支金吾卫。

没曾想,一次暗杀,多年付出的心血终毁于一旦。

正当他还打算问黑衣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之时,黑衣人却突然口喷鲜血,抽搐了几下之后,就彻底断了呼吸。

看到眼前这一慕,他只能无力瘫坐在地,自嘲的笑了笑。

筹谋许久,终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此事若是被楚逍知晓,这太子之位,只怕是危矣。

在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时,也是时候,该为自己谋条后路了。

思及此,楚元珏忙从地上站了起身,吩咐下人备好了马车,连夜进宫找钟皇后商议此事。

他相信,钟皇后一定会有办法救自己的,否则,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皇上,刚刚瑾王府的人传来消息,说是瑾王殿下和瑾王妃遭遇了刺客,虽然没有受伤,但刺客已经尽数伏诛了。”福公公恭敬的站在一旁,将瑾王府传来的消息,如实告诉楚逍。

谁曾想,楚逍听完之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就沉了下来,阴郁的可怕。

“可知是何人所为?”

“回陛下,那些杀手全都死了,没有留下活口,一时片刻,怕是查不出幕后黑手。”

“传朕口谕,着大理寺卿全力调查此事,切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喏!”福公公应了声,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逍看着福公公走远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重重的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既然敢在楚千玄的婚宴上动手,看来此人,是料定会万无一失了。

但凡是伤害楚千玄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另一边,储秀宫。

楚元珏下了马车之后,就神色慌张的走了进去,当他看到坐在贵妃榻上的钟皇后时,便飞奔上前,急切道:“母后,您定要救救儿臣啊!”

“珏儿,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钟皇后轻蹙着眉宇,语气中噙着一抹不悦。

“母后,儿臣好像犯错了,犯的还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大错。”

“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细细说与母后听。”

“母后,今日是楚千玄和白燕飞的大婚之日,儿臣一气之下,便派人去瑾王府刺杀楚千玄与白燕飞。谁曾想,派去刺杀的人,尽数覆灭,全都死在了楚千玄的手上。如果,他将今日之事告知父皇,那父皇必定会查出是我做的。”楚元珏越说越怕,最后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止不住的往下掉。

身为男子,哭成这幅模样,实为软弱之举。

此事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成为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看到他此时此刻的模样,钟皇后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奈何她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就算真的犯了弥天大错,她也只能为他收拾残局。

思及此,她才深吸一口气,看向楚元珏,道:“珏儿,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母后,切记,不能有任何的隐瞒,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楚元珏猛地点了点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钟皇后听了之后,脸上的神情也愈发深沉了起来。

本以为,楚元珏只是有勇无谋,没想到,竟也是个没脑子的,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亲生儿子的份上,只怕,早就一刀结果了他,免得留下来侮辱自己的智商。

须臾之后,钟皇后才强行忍下心底的愤怒,耐着性子,道:“珏儿,你要记住了,不管别人问你什么,你都不要承认。尤其是刺杀楚千玄一事,你就咬死说自己毫不知情,剩下的事情母后自会解决。”

“母后,您当真有办法能够解决此事?”

“母后既然敢这么说,那自然是有办法的,你只管按照母后的吩咐去做便是了。”

听及此,楚元珏才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儿臣都听母后的。”

“夜色已深,你不宜在宫中逗留太久,赶紧回去吧!”

“儿臣告退!”说及此,楚元珏就转身离开了储秀宫。

钟皇后见楚元珏走远之后,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此次风波,能否顺利度过,如若不然,就要做出最坏的打算了。

瑾王府,同心阁。

白燕飞一袭大红嫁衣,端坐在床前,眉目如画,含羞带笑。

楚千玄端着两个酒杯,徐徐走到白燕飞跟前,薄唇轻启:“飞儿,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喝下这杯合卺酒,你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闻言,白燕飞才接过楚千玄递过来的酒杯,跟他喝完了这杯合卺酒。随后,才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阿玄,可有查出早些时候那些刺客,是什么人?”

楚千玄摇了摇头,“此事尚未查清,不过,本王已经差人将此事告知父皇了,相信有大理寺卿的介入,很快就能找出幕后真凶了。”

“此人既然选在我们大婚之日动手,想来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在跟黑衣人交手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们使用的招式很熟悉,好像跟之前刺杀我的人那些杀手,师出同门。”

“飞儿,依你所言,这些刺客,是楚元珏派来的?”

“也不无可能,毕竟,想要同时置我们于死地的人,可想而知。”

楚千玄将手中的几杯放好之后,再次走到白燕飞跟前,用一种极致暧昧的眼神看着她,低声说道:“飞儿,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可莫要被这些无畏的事情,耽搁了我们的良辰美景,春宵一度。”

“阿玄,我……”白燕飞的话刚说到一半,嘴巴就被堵住了。所有未说完的话,都尽数淹没在楚千玄的吻里,随风派去。

房内红烛摇曳,一夜旖旎。

红色的嫁衣被零零散散的丢了一地,寂静的空气中,仿似还洋溢着极致暧昧的气息。

直到第二天一早,才拖着疲倦的身子缓缓醒来。

白燕飞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发现早已空空如也,没想到,楚千玄昨晚累了一夜,早上竟也还能起的这般早,果真是体力好的惊人。

想到这里,竟又不知不觉的红了脸颊,让人觉得羞涩难当。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找出幕后黑手 皇宫,御书房。

“玄儿,今日是你新婚的第一天,怎么不多睡会,这么早就进宫来了?”楚逍就像是慈父看儿子那般,看向楚千玄,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在这众多的儿子中,也只有楚千玄一人,与他长得极为相似。

不管是相貌,还是谋略,都是一等一的,跟其他的几个儿子相比起来,无疑是天差地别。

楚千玄朝着楚逍拱了拱手,沉声说道:“父皇,儿臣眼下最关心的,就是何人在儿臣的大婚当天,派人刺杀儿臣与飞儿。”

“玄儿,你也莫要过于心急,朕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幕后黑手。”

“父皇,你让儿臣如何能不着急,此人摆明了是想取儿臣的性命,若非是儿臣早有防备,此时站在父皇面前的只怕是一具尸体了。”

“玄儿,你的心情,朕能理解。但找出幕后黑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楚逍低垂着眉眼,不由喟叹了口气。

虽然,大理寺卿办案效率极高,但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能找出刺杀楚千玄的幕后黑手来。

须臾,楚千玄像是想到了什么,正打算开口的时候,殿外就传来了福公公的嗓音:“陛下,大理寺卿来了。”

“让他进来。”

“喏!”

听到大理寺卿来的时候,楚逍就转身看向楚千玄,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想来是已经找出线索了。”

楚千玄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往殿外的方向看去。

直到看到大理寺卿走了进来,才站到一旁,给他留出了个位置。

“微臣参见陛下,瑾王。”

“洪爱卿无需多礼。”

“谢陛下。”

“洪爱卿此时前来,可是查出了什么线索?”楚逍目光灼灼的盯着洪大人,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深骨都看穿了一般。

在天子面前,无人胆敢造次。

“回陛下,微臣确已查出,黑衣人的真实身份,只是此次事关皇族颜面,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洪大人有什么话只管直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得到楚逍的保证,洪大人才敢将自己调查到的事情,一一说来:“微臣从那些黑衣人的身上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的背上均有一个类似于金元宝的图腾。而拥有此图腾的人,就只有太子殿下身边的金吾卫了。”

楚千玄轻蹙着剑眉,冷声问道:“洪大人,你可确定自己说的是事实?”

“若非有真凭实据,微臣也不敢当着陛下和瑾王殿下的面说出来。”

“那金元宝图腾是怎么回事?朕怎么从未听起过?”楚逍强忍着心底的怒意,说出来的话几近咬牙切齿。

在场之人,均确切的感受到了楚逍脸上的愤怒,却不敢触怒龙颜,只能顺着他的意思,逐一解释。

“回陛下,凡是护卫皆有属于自己的专属图腾,就连宫中的御林军也不例外。微臣不敢确认的是,金吾卫究竟是受太子殿下所驱使,还是另有其人。”

洪大人没有说出口的是,若金吾卫是受楚元珏所驱使,那么,派人潜入瑾王府意图杀害瑾王和瑾王妃的人,就非楚元珏莫属了。

“洪爱卿,你此事办得不错,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朕亲自审理,不劳你费心了。”

“是,陛下。”洪大人讪讪的应了句,便不再多言。

生怕自己再继续说下去,彻底激怒龙颜,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因为他说的一番话,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低到了极致。就像是来到了千年冰封之地,冷得瑟瑟发抖。

直到片刻后,耳边再次传来楚逍的嗓音,洪大人才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

“洪爱卿若无它事就想退下吧,朕还有要事跟瑾王商议。”

“微臣告退!”话音落下,洪大人便一溜烟似的,离开了御书房。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楚逍才看向楚千玄,接着道:“玄儿,刚才洪爱卿说的话你也已经听到了,你觉得会是太子干的吗?”

“回父皇,儿臣觉得不无可能。但凡是跟金吾卫有关系的人,都值得怀疑,尤其是太子,最有嫌疑。众所周知,金吾卫是由他亲手创办的,若没有他的吩咐,儿臣也不相信,金吾卫的人竟胆大妄为到潜入瑾王府,刺杀儿臣与飞儿。”

楚千玄字字句句犹如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往楚逍的身上割。

尽管,他也觉得楚元珏嫌疑最大,但身为天子,和父亲,他能做的,就是给予他们足够的理解和信任。

你可有随意怀疑一个人,但并不能直接给他定罪。

想到这里,楚逍才沉声说了句:“结果如何,等珏儿进宫之后,自有分晓。”

话落,楚逍便吩咐福公公,派人去太子东宫将楚元珏请了过来。

在这期间,楚逍和楚千玄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只是板着脸,摆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来。

半个时辰后,福公公才带着楚元珏走了进来。

“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闻言,楚逍才如梦初醒般,往楚元珏的脸上看去,“珏儿,你可知朕叫你入宫,所为何事啊?”

楚元珏压下心底的紧张,故作不解,“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昨日是你七皇弟的大婚之日,你可曾去参加了?”

“回父皇,儿臣去了,不过送完礼后,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就先行离开了。”

“哦?那你可知,瑾王府遇刺之事?”

楚元珏摇了摇头,才道:“儿臣不知。”

“既然你不知,那朕便告诉你。昨日,有一群黑衣人潜入了瑾王府,意图杀害玄儿与燕飞,幸好,府中的守卫来得及时,才避免了这场杀戮。只可惜,那些杀手全都死了,没能留下一个活口,才让朕不得不大肆搜寻指使黑衣人的幕后推手。”

“真没想到,瑾王府昨日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儿臣却一无所知,实在是惭愧。”说及此,楚元珏便看向一旁的楚千玄,接着道:“七皇弟,那你可有受伤?”

“劳皇兄挂心了,要不是那些黑衣人手下留情,本王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楚千玄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诮的意味。

楚元珏不傻,从楚千玄一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他会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试探自己。幸好,自己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应对准备,是绝不会轻易落入他的圈套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受何人驱使 “七皇弟,那你可有查出那些黑衣人是受何人所指使?”

楚千玄目光灼灼的打量着楚元珏脸上的神情,冷声说道:“查倒是查出来了,只不过还不敢确认罢了。”

“哦?说来听听。”楚元珏故作镇定,生怕楚千玄会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

“据大理寺卿洪大人所说,那些黑衣人的身份皆是金吾卫。而在京中,掌管金吾卫的人,恰巧就是皇兄你。”

云淡风轻的一番话,却让楚元珏如坐针毡。

没想到,大理寺卿这么快就把黑衣人的身份调查出来了,看来想要继续隐瞒下去,只怕还需要多费些心思。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元珏才正了正色道:“七皇弟,这金吾卫虽是本宫掌管没错,但本宫对他们行刺你一事却是毫不知情。”

“皇兄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不敢承认?”楚千玄步步相逼,丝毫不给楚元珏出喘息的机会。

楚元珏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楚千玄的眼睛,迫于无奈,他只能箭步走到楚逍跟前,扑通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可以对天发誓,对此事真的毫不知情。更何况,儿臣与七皇弟本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又怎会做出此等手足相残的事来。”

“珏儿,朕也没有说此事是你所为,只是这黑衣人是你的金吾卫,若是不能找出幕后主使者,你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父皇,儿臣调动金吾卫的令牌在几日前突然消失不见了,想来,是有人偷了儿臣的令牌,假传儿臣的命令,去刺杀七皇弟。”

楚千玄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不禁笑出声来,“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刚遇刺,你那边的令牌就突然消失不见了,这话换谁听了,都不敢相信吧!”

“七皇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都是事实。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情况下,你这样的行为完全属于构陷。”

“皇兄大可放心,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大理寺卿既然能调查出那些黑衣人是金吾卫,自然也能够查出谁是幕后主使者。”

听完他们兄弟二人的话后,楚逍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兄弟反目这一步。

倘若刺杀楚千玄的幕后黑手,真的是楚元珏,那楚逍定会狠下心来,罢黜楚元珏的太子之位,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身为皇室子女,最忌讳的就是手足相残,一旦踏出了这一步,就注定没有回头路了。

“珏儿,玄儿,此事朕自会命大理寺卿调查清楚,你们兄弟二人也无需做无畏的争执了,先回去等朕的消息吧!”

楚千玄和楚元珏面面相觑一眼,异口同声应了句:“儿臣告退!”

随着话音落下,二人就相继退出了御书房。

刚走到御花园里,楚千玄就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楚元珏,道:“皇兄,刚才碍于父皇的面子,我才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堪了。就算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你所为,你也难逃干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先前派人潜入瑾王府刺杀飞儿的事情。秦飒的死只是给你的一个小小警告,若再有下次,死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小小护卫了。”

“楚千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本宫不成?”楚元珏紧握成拳的指节咯咯作响,浑身上下散发着嗜血的杀意。

有好几次,楚元珏差点按耐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掐断楚千玄的脖子。

奈何自己武功有限,根本不是楚千玄的对手,最后,只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放心,我不会杀你,等到父皇查出真相,自会做出公正的决断。”

“别拿父皇来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才不怕你。”

“如此最好,我且看着,你还能得意到几时。”话落,楚千玄便不等楚元珏开口,径直离开了御书房。

楚元珏看着楚千玄离去的背影,转身去了储秀宫。

昨晚虽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钟皇后,但今日发生之事,实属意料之外,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去跟钟皇后说一声。

片刻后,楚元珏只身一人来到了储秀宫,趁着四下无人,便走了进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

闻言,钟皇后才缓缓抬起头来,问道:“珏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进宫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回母后的话,大理寺卿已经调出出那些黑衣人是儿臣身边的金吾卫了,为此,父皇才将儿臣召入宫来问话。虽然被儿臣暂时搪塞了过去,但也难保大理寺卿不会调查出什么来。”

“珏儿,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竟然敢派金吾卫去刺杀楚千玄,这次,就算是想赖,也赖不掉了。”钟皇后心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都怪自己生了个没用的儿子,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而今,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时刻担心楚元珏的事情。

别人的儿子,都是护着母亲,而她的儿子,却是专坑母亲。

沉吟许久,钟皇后才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不知母后有何高见?”听到钟皇后有办法为自己缓解燃眉之急,楚元珏黯淡无光的双眸,顷刻间泛起了晶光。

“高见就谈不上,只不过要找个人抗下这个罪名,才能蒙混过关。”

钟皇后深知,想要瞒过楚逍和楚千玄的双眸绝非易事。在他们心里,只怕早已认定楚元珏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了,只不过碍于没有证据,才没有说出来罢了。

为今之计,就是自己替楚元珏抗下这个罪名,换取楚元珏平安无事。

毕竟,他是太子,只要他一日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母后,儿臣若是随便找个人来顶罪,自然是瞒不过父皇和楚千玄的。指不定,他们此时正在暗处盯着我,等着我露出破绽。”

“珏儿,若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呢?母后知道,萧良娣的死对你打击颇大,但她毕竟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妾室,为了她断送自己的前程1真的不值得。”

“母后,柔儿不是身份低微的妾室,她是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对待儿臣之人。”哪怕走到了这一步,楚元珏还是拼死护着白沉鱼,不让钟皇后说话诋毁她的名声。

钟皇后揉了揉眉心,淡道:“罢了,此事既已过去,母后也不想再提,以免触及你的伤心之事。母后只希望你记住,在这世上没有人会真心对你好,当你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就什么也不是了。你若想不被欺负,就要站在权利的最顶端,让世人只能仰视你,而非俯视你。”?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钟灵,你就是个疯妇 “母后所说的,句句皆是金玉良言。儿臣定当时刻铭记在心,三思而后行,绝不再犯。”楚元珏字字恳切,出自肺腑。

钟皇后听了之后,心中也颇感欣慰。

尽管知道,他只是随口说说,却做不到。

“珏儿,余生还很长,你定要谨言慎行,博取你父皇的欢心。否则,等母后哪天不在了,就没人能护你周全了。”

“母后,您是皇后,自然是会长命百岁的。只要有您在,旁人才不敢欺负儿臣。”楚元珏就像是个孩子一样,走到钟皇后的身旁,撒着娇。

只可惜,身为男子,光会讨好自己的母亲是没用的。

这要是换作在朝堂之上,只会惹得为武百官笑话,指不定,会在心里怎么编排他。

钟皇后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哽咽道:“珏儿,母后现在什么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皇既然能为了死去的韶华长公主将母后软禁在储秀宫,同样,也能为了楚千玄而废了你的太子之位。毕竟,在你父皇的心里,楚千玄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若不是文武百官坚持立长立嫡,这太子之位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尽管说这样的话很残忍,钟皇后还是要让楚元珏认清自己的位置。

在这世上,并不是事事都能顺着自己的心意,更多的,是反其道而行之。

楚元珏心中一紧,看向钟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这还是最宠爱他的母后吗?竟能当着他的面,说出如此狠心的话来。

“母后,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说一些儿臣听不懂的话?”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罢了。”钟皇后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俨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楚元珏见钟皇后不愿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母后,儿臣就先回去,不打扰您休息了。”

“去吧,今日之事,母后会处理好的,你就别操心了。”

“嗯,儿臣告退。”随着话音落下,楚元珏就转身离开了储秀宫。

片刻后,钟皇后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将殿外的宫女唤了进来,为自己梳妆打扮,换上了皇后的凤袍。

宫女看着铜镜中的钟皇后,柔声问道:“皇后娘娘,您打扮得这么隆重,可是要去见陛下?”

“不错,你差人去御书房说一声,就说本宫有要事求见。”

“喏。”宫女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楚逍才命人将钟皇后请来了御书房。

刚走进去,就看到楚逍坐在龙椅上,专心致志的处理着手中的奏疏。

钟皇后徐徐上前,俯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闻言,楚逍才缓缓抬起头来,往钟皇后的脸上看去:“皇后在这个时候求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

“陛下莫不是忘了,臣妾一直被禁足在储秀宫中,若不是差人过来,只怕连见陛下一面都难如登天。”说及此,钟皇后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楚逍紧蹙着眉宇,语气中噙着一抹不悦:“够了,你若是为了此事而来,那大可不必,朕是不会赦免你的。”

“陛下误会臣妾了,臣妾今日过来,是为了坦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想必陛下已经知道,瑾王在大婚当日遇刺之事了。”

“皇后又是如何得知?”

“因为那些杀手就是臣妾派去的,所以,臣妾自然清楚。”

“皇后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臣妾当然知道。”

“皇后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清楚,刺杀皇子乃是死罪,哪怕是皇后,也一样要受到惩罚。”楚逍语调冰冷,渗着丝丝寒意。

在得知钟皇后就是刺杀楚千玄的幕后黑手之时,楚逍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之色,俨然,他是不相信此事是钟皇后所为。

但既然她敢当着自己的面前承认,就足以说明,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过来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杀过韶华长公主之人,再刺杀楚千玄一次,也是在情理之中。

钟皇后轻嗤一声,笑道:“陛下不是一直想让臣妾为韶华长公主偿命吗?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了,怎么却又不相信是臣妾派人刺杀的楚千玄呢?”

“皇后,玄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幼在你膝下长大,唤你一声母后的啊!”

“他是在臣妾膝下长大的没错,但他却是韶华长公主的亲生儿子。从陛下跟韶华长公主在一起,并且生下楚千玄的那一刻,她们母子二人就成了臣妾心中的一根刺,臣妾夜夜难安,恨不能将她们尽数拔去。而今,机会终于来了,臣妾自是不会轻易错过。在韶华长公主死后,臣妾就一直在暗中想办法,去对付楚千玄。直到他大婚当日,守卫松懈,臣妾便命金吾卫,暗自潜入瑾王府,刺杀楚千玄夫妇。没曾想,楚千玄早有所准备,让臣妾多日的心血,功归一篑。”

听完钟皇后的话后,楚逍瞬间血气翻涌,气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

他抬起手指,怒指着钟皇后,道:“钟灵,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朕所在乎之人。先是韶华,后是玄儿,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了你?”

“呵……陛下又怎会不舍杀我呢?要不是迫于我母族的势力,只怕早就将我的皇后之位给废了,好扶持韶华上位。只可惜,韶华是陛下名义上的妹妹,碍于纲常伦理,才不得不将楚千玄寄养在我的膝下,让他取代我早夭的孩儿,当了嫡子。谁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竟还一直对韶华念念不忘,要不是楚千玄善做主张,欲要去皇家别院将韶华接回来,我也不会破釜沉舟,将她除去。反正我现在被软禁在储秀宫,过着如冷宫般的生活,还不如拼死一搏,将那些威胁我的地位之人,全都一一除去。”钟皇后宁笑出声,几近疯魔。

为了保住楚元珏的太子之位,她也只能替他揽下这所有的罪责了。

这也是身为人母,最后一次为他做的事情了。

楚逍听完钟皇后的话后,顷刻间拍案而起,厉声喝道:“钟灵,你就是个疯妇,像你这种德不配位的疯女人,根本不配当大楚王朝的国1母,更不配当朕的皇后。”

“是,我是不配当大楚王朝国1母,但陛下又配当我的夫君吗?想当初,若不是有我母族的人鼎力支持,陛下又怎会顺利当上这大楚王朝的国主?”?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废除后位 “皇后这是要跟朕翻旧账的意思吗?嗯?”

钟皇后嘶声力竭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楚逍。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钟皇后跟前,扬起手,重重的甩在她的脸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钟皇后瞬间瘫倒在地,眼冒金星。

尽管脸颊被打的红肿,她还是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不让眼泪落下。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做无畏的解释。刺杀韶华长公主和楚千玄,都是我一人所为,还请陛下不要迁怒到珏儿身上,他是无辜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无辜?朕怎么就不相信呢?你既敢欺骗朕,又怎么保证珏儿毫不知情?”楚逍被愤怒染红了双目,怎么也不愿相信,楚元珏会置身事外,毫不知情。

这金吾卫,摆明了就是楚元珏的人,说什么令牌丢失被盗,无非就是他编造出来的借口罢了。

钟皇后心中一紧,俨然没有料到,楚逍会如此执拗,认定楚元珏跟刺杀出楚千玄一事脱不了干系。

为了能让楚元珏安然无恙的稳居太子之位,钟皇后也只能用杀手锏了。

“陛下莫不是忘了,我就只有珏儿这么一个儿子,拖他下水,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好处?他本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我又何至于因一己之私,而断送了他的前程?”

听到这里,楚逍心中的怒气才渐渐散去,恢复了半分理智。

其实,钟皇后所言不无道理,楚元珏本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何至于派人去刺杀楚千玄而毁了自己的太子之位?

只要他不犯错,这太子之位,就永远都是他的,无人可以撼动。

敛去心底的思绪,楚逍才喟叹了口气,道:“钟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朕又怎么相信,刺杀玄儿实为你一个策划?别忘了,你行动受限,想见金吾卫,可不是件轻易之事。”

“没错,陛下的确命人将我禁足于储秀宫,不许踏出半步。但只要我一日还是皇后,那宫里的太监、宫女,乃至侍卫都要听从我的差遣。想要跟金吾卫传递消息,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话落,钟皇后得意的扬起了下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楚逍。

的确,楚逍只是命人将钟皇后禁足,并没有废了她的皇后之位。

只要她一天还是皇后,就有权利调遣宫里的侍卫,太监,乃至宫女。

如今细想起来,当初将钟皇后禁足的时候,还是太草率了,没有命人不许听从她的调遣。

跟钟皇后对峙许久,楚逍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心中很是气愤,“钟灵,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陛下想怎么惩罚我,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但珏儿是无辜,还请陛下不要迁怒到他的身上。”自从钟皇后决定揽下所有罪责,向楚逍认罪之后,就没有自称臣妾,而是说我。

此时此刻,她不是皇后,不是楚逍的妻子,而仅仅是她自己,是钟家大小姐钟灵。

自从踏入皇宫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一辈子,都在为了家族的荣耀和楚元珏的前程而奋斗,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死在她手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但她从没有后悔过,因为这就是她身为钟家嫡女和皇后的责任。

若再有下辈子,她不想做什么皇后,更不想做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她只想做自己,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自在而活。

“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朕便成全你。”楚逍冷声说了句,便扬声吩咐道:“来人,将钟氏押下去,废除皇后之位,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不多时,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将钟皇后给押了下去。

临走之前,她没有多看楚逍一眼,因为在她的心里,她所爱的楚逍早已死了,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残暴帝王罢了。

直到钟皇后的背影彻底消息,楚逍才连连后退几步,手撑着桌案,才勉强没有跌坐在地。

堂堂帝王,九·五之尊,竟被一个女人当做猴耍而不自知。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是要成为天下百姓所耻笑的笑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俨然是他最不愿要看到的。

钟皇后虽然为人心狠手辣,但却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从不让他费心。想来,而是因为这些雷霆手段,才得以让人信服,不敢轻易造次。

她若能早些幡然醒悟,也就不会酿造今日之苦果了。

……

很快,钟皇后被打入冷宫的消息立马就传遍了皇宫内院。

钟粹宫里,洋溢着一阵欢快的笑声。

“哈哈哈……这没想到,钟皇后竟也有被打入冷宫的一天,本以为她仗着楚元是太子,能久居皇后之位,没曾想,刚蹦跶没几年,就从皇后的宝坐跌落谷底,成为人人可以欺辱的废后。”万贵妃越说越得意,丝毫不怕被外面的人给听了去。

随着钟皇后被废,她就顺理成章的成了这六宫之主。

虽说只是个贵妃,那也是皇上后宫众多妃嫔中身份最为尊贵的。

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的宝贝儿子,就能将楚元珏取而代之,届时,他们母子二人,就要成为人上之人了。

光是想到这些,万贵妃的心就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了。

“贵妃娘娘,您说这钟皇后怎么无缘无故的就被皇上打入了冷宫,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额事情。”宫女翠巧,边替万贵妃揉肩,边问道。

若不是听翠巧说起,万贵妃也没有想过钟皇后究竟因何被废。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这样也有益于她接下来行事。

“翠巧,你去给本宫打探一下,看看这钟皇后究竟犯了何错,惹得陛下如此大怒。”

“是,贵妃娘娘。”翠巧应了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万贵妃见翠巧离开后,才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徐徐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日上枝头,阳光正好。翠绿的树叶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就连老天爷也知道,她的好日子总算是要来了。

以前碍于钟皇后的身份,和强大的母族,她才一直谨言慎行,克勤克俭,对钟皇后更是处处讨好,生怕会惹怒钟皇后,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隐忍受气的日子已经成为过去,而今,是她奋发崛起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谨言慎行 瑾王府,同心阁。

“阿玄,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进宫了?我起来都没看到你。”

“怎么?飞儿这是没瞧见本王,心里失落了?”楚千玄请扬起唇角,打趣道。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冷声说了句:“你少臭美了,我不过是觉得奇怪罢了。”

“飞儿,你现在可是本王的王妃了,日后,要尊称本王为夫君,知道吗?嗯?”

“夫君?你想得倒美,我还是叫你阿玄比较自在些。”白燕飞果断拒绝,丝毫不给楚千玄得寸进尺的机会。

本来,楚千玄也只是打算逗逗她,并没有强迫她要称呼自己为夫君。只不过,在看到白燕飞的反应之时,还是没忍住,想要去逗弄一下她。

“飞儿说这话,还真真是让本王伤心。”

“阿玄,先说正事要紧,昨日刺杀我们的那些黑衣人,可是楚元珏派来的?”

“看来,飞儿对这些黑衣人的身份还是很了解的,本王今日去宫里求见父皇的时候,恰巧跟大理寺卿见了一面。经过大理寺的调查,查出了那些黑衣人的真实身份,就是金吾卫。”

“如此说来,刺杀我们的罪魁祸首就是楚元珏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大理寺卿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楚元珏所为。他还当着父皇的面说令牌已经丢失,暗喻指使金吾卫刺杀我们的另有其人。”

白燕飞轻蹙着眉宇,冷声说道:“楚元珏想要撇清关系,那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飞儿,可是有什么妙计?”楚千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妙计倒是谈不上,众所周知,金吾卫是楚元珏的亲兵,就算他想撇清关系,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只要大理寺继续查下去,他迟早都会露出马脚来。”

“好了,飞儿。今天是我们成婚的第一天,理应高兴才是,就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听完楚千玄的话后,白燕飞才点了点头,“那好吧,都听你的。”

“本王听闻京中开了间不错的酒楼,飞儿可愿同本王一起,前去品尝品尝。”

“乐意之至,还请王爷前面带路。”说及此,白燕飞便朝着楚千玄伸出了纤纤玉手。

楚千玄会意,忙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殿下,属下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云溪满心欢喜的走了进来,急切道。

闻言,楚墨寒才轻抬起眉眼,往云溪的脸上看去:“什么好消息?”

“属下听说,瑾王昨日大婚在府中遇刺,不仅没有受伤,还把那些杀手全都伏诛了。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杀手,竟是太子1宫中的金吾卫。众人都在猜测,刺杀瑾王的人,就是太子殿下指使的。”

“哦?楚元珏竟会做此等无脑之事?”本以为他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在对付楚千玄的事情上,竟如此不理智。

云溪点头如捣蒜:“是的,殿下。此事已经在京中传遍了,皇上得知此事之后,龙颜震怒,并派了大理寺卿,着重亲自调查此事。”

“那你可知父皇打算如何处置楚元珏? ”

“属下不知。”

“罢了,问你你也是不知道的。还是要本皇子亲自进宫一趟,找母妃问个清楚。”语罢,楚墨寒倏然站了起身,往殿外走去。

云溪见状,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

钟粹宫。

“寒儿,你今日怎么有空到母妃这来?”万贵妃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楚墨寒倒了杯茶,柔声问道。

楚墨寒端起茶盏抿了口,才看向万贵妃:“母妃,儿臣听闻楚元珏在楚千玄大婚当天派人潜入瑾王府刺杀意图刺杀楚千玄夫妇,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那母妃可知幕后主使者是楚元珏还是另有其人?”

“今日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想必是跟楚千玄遇刺一事有关,母妃若是没有猜错,指使金吾卫去刺杀楚千玄的人,就是钟皇后,否则,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就被你父皇打入了冷宫。”

听及此,楚墨寒深邃的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诧异之色:“母妃,父皇怎会将钟皇后打入冷宫,这太不可思议了。”

“寒儿,那你就有所不知了。不久前,钟皇后就派遣身边的女官,潜入皇家别院,逼死了韶华长公主。为此,皇上就对她心存不满,还将她禁足在储秀宫。再加上这次,刺杀楚千玄一事,更是点燃了你父皇心中的怒火,才会一气之下将她打入了冷宫。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父皇就会把钟皇后给……”说到最后,万贵妃只做了一个封喉的手势,并没有说出那个字来。

“母妃,这钟皇后若是真的被父皇给杀了,那这六宫之主,就无人能与您抗衡了。到时候,再把楚元珏那个绊脚石给铲除了,这皇宫就是你我的天下了。”楚墨寒越说越兴奋,最后竟笑出声来。

为了堤防隔墙有耳,万贵妃忙捂住楚墨寒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说话小声点,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给听了去,到时候,钟皇后没事,有事的就是你我母子二人了。”

“母妃,您怕什么,这钟粹宫又没有钟皇后的眼线。再说,钟皇后现在都自顾不暇,自身难保了,哪还有时间关心我们在背后说什么。”

“寒儿,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在这深宫之中,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是人哪个是鬼。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话落,万贵妃不由叹了口气。

在这深宫之中,若非她时刻谨言慎行,如履薄冰,也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钟皇后唯一的优点,就是有强大的母族支撑,自入宫起,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而她,不过是个小小官员之女,根本无法求得母族庇护。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从才人的位置,爬到了贵妃之位。

也许,等钟皇后死了,她还有机会能爬到皇后的宝坐上,统领六宫。

那是她毕生的夙愿,若能达到,也就死而无憾了。

察觉到万贵妃眸底的担忧,楚墨寒便点了点头,道:“儿臣定当铭记母妃教诲,谨言慎行。”

“寒儿,你能这么想,母妃心中甚是欣慰。”说及此,万贵妃轻拍了拍楚墨寒的手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敞开心扉 朱雀街。

“飞儿,你觉得方才那间酒楼的饭菜如何,可还符合你的口味?”楚千玄与白燕飞并肩而行,徐徐走在热闹的集市上。

白燕飞四处看了眼,才道:“味道也就一般吧,没什么特别之处。倒是阿玄你,今日怎么又闲情逸致,陪我出来逛街?”

“飞儿,本王觉得过去对你亏欠太多,一直没能陪在你的身边,心中很是遗憾。而今,只想趁着闲暇时候,多陪陪你。”

“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可见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了。”

“那是自然,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白燕飞轻扬起唇角,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刚走没多远,身后倏然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喊声:“白姐姐,瑾王殿下,没想到在集市上也能遇到你们,实在是太有缘分了。”

看着封婧慈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白燕飞不禁拧了拧眉,“的确是挺巧的,没想到,婧慈公主这么有闲情逸致,陪着许公子出来到处闲逛。”

“让白姐姐见笑了,其实,是淮安他特意陪着我的。我本来想让他去做自己的事情,没想到,他却因为担心我,偏要跟来。”

“……”

白燕飞暗暗翻了个白眼,硬生生的被灌了一碗狗粮。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多嘴去问的。

许久不见白燕飞开口,封婧慈不禁再次问出声来:“白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花了?”

“没有,你千万别多想。”

“那就好,我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白姐姐不高兴了呢!”封婧慈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

许淮安见封婧慈和白燕飞聊得正欢,便看向一旁的楚千玄,问道:“千玄,我听说昨日在婚宴上出了点事,可处理好了?”

昨日婚宴,许淮安也在,但碍于刺客出现在内院,外面的宾客毫不知情,楚千玄便吩咐府中的下人,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既然他现在问起,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淮安,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我也就不隐瞒你了。昨日,我送飞儿回同心阁的时候,遇到了一伙刺客,幸好,莫言早做准备,在短时间内将那些刺客尽数铲除,否则,定会伤及无辜。”

“什么?竟有人敢在婚宴上刺杀你与白姑娘?可知是何人所为?”

“是楚元珏。”

“太子?”许淮安俨然不敢相信,楚元珏竟如此胆大妄为,敢在楚千玄的婚宴上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若是被楚逍知道,定有他好受的。

楚千玄应道:“不错。”

“千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陛下可知晓?”许淮安实在好奇,楚逍若是知道楚元珏派人刺杀楚千玄之后,究竟会作何感想。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儿子,如今却骨肉相残。

尽管他早就知道,楚元珏对楚千玄心存不轨,几次三番蓄意陷害,却没有想过,竟会下此杀手。

“父皇自然是知晓的,眼下,已经着大理寺卿去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楚千玄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以许淮安对楚千玄的多年了解,他深知,楚千玄不会息事宁人,眼睁睁的看着楚元珏置身事外。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幕后黑手揪出,绳之以法。

思及此,许淮安才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只要你们没事便好。”

楚千玄微微颔首,“淮安,你现在有何打算?”

“我除了做做老本行,还能有什么打算?”许淮安轻嗤一声,反问道。

“难道你就没有入朝为官的打算吗?”

许淮安摇了摇头,“千玄,你应该知道,我讨厌朝堂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心向往之,是闲云野鹤般,逍遥自在的生活。奈何,造化弄人,此生怕是无法实现了。”

“淮安,你也莫要过于悲观了,看得出来,婧慈公主对你很不一般。你要是愿意对她敞开心扉,我相信,她定会支持你的。”楚千玄语气坚决,像是认定封婧慈会如他自己所说的一般。

许淮安听了之后,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封婧慈也并非是一无是处。

以前,他只以为封婧慈刁蛮任性,肆意妄为,但在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先入为主,早早对她判处了死刑。

相对而言,这对她很不公平,但她却从无半句怨言,跟在自己的身边。就算受了委屈,也只是打碎门牙往肚子里咽。

而今细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混蛋,总是在不经意见伤害她。

须臾之后,他才叹了口气,道:“千玄,也许就像你说的一眼,我的确该对婧慈敞开心扉,试着去接纳她了。毕竟,我们现在是夫妻,不管以前如何,日后都是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

“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话落,楚千玄便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好看的笑意。

封婧慈和白燕飞说完话后,便徐徐走到许淮安身旁,挽着他的手,笑道:“淮安,你不是说要陪我去听戏吗?我们就别打扰瑾王殿下和白姐姐独处了。”

闻言,许淮安便看向楚千玄,笑道:“千玄,我们就先行一步了,等改天有时间,在登门拜访。”

“好,去吧!”楚千玄应了句,便目送着许淮安和封婧慈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执起白燕飞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阿玄,刚刚许公子都跟你说什么了?你看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白燕飞颦了颦眉,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问道。

楚千玄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薄唇轻启:“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有些许感慨罢了。自从他跟封婧慈成婚之后,真的被改变了许多。只希望,他们日后能过得开心幸福些。”

白燕飞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人这辈子能遇到个真心相守之人,实属不易。既然遇到了,那自然是要好好珍惜,一起共度余生。”

“难得飞儿的想法与本王出其一致,倒让本王有些许受宠若惊了。”

白燕飞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想要接话的意思。

毕竟,跟他相处的这些时日,她对他已经了解的很透彻了。

别看他平时一脸的严肃,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当你了解他之后,就会明白,那些只是假象,他本人其实闷骚得很,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只能活一人 是夜,夜色深沉,繁星璀璨。

太子东宫。

“太子殿下,属下方才接到消息,皇后娘娘已经被皇上废了皇后之位,并且打入冷宫了。”侍卫统领青野将打探到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便安静的站在一旁,静候回应。

楚元珏神色微怔,端在手中的茶盏瞬间滑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滚烫的茶水夹杂着茶叶洒了一地。

他翕动着薄唇,沉声问道:“这话你是从何处听来?可有证据?”

“回太子殿下,此事已经在宫中传遍了,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进宫问皇上。”青野能做的,就只有将事情的真相告知楚元珏了。

自从秦飒被杀之后,他就成了楚元珏最信任的人。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也只能尽己所能去帮助楚元珏,毕竟,楚元珏是太子,而他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侍卫统领罢了。

楚元珏若是地位不保,被人从太子的位置上扯了下来,那他自然也是要受到牵连的。

听完青野的话后,楚元珏双眸黯淡无光,苦笑道:“本宫早就该料到了的,从金吾卫刺杀楚千玄失败的那一刻起,本宫也跟着失败了。没想到,跟楚千玄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上。只是可惜了母后,要为本宫犯下的错,承受她本不该承受的。”

要不是因为他束手无策,去找钟皇后帮忙,钟皇后也不会牺牲自己,为他揽下了这所有的罪责。

千错万错,都是他一人的错。

若早知如此,他宁愿受到惩罚的人是自己,也不是钟皇后。

“太子殿下,您也不要太难过了,一定还会有其他的办法能够救皇后娘娘的。”

楚元珏摇了摇头,“不……不会有其他的办法了,若还有,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父皇对母后如何,本宫心中清楚得很,但凡父皇念及一点点夫妻情分,母后也不会一直被软禁在储秀宫中。”

“……”

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楚元珏了。

毕竟,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若楚元珏还是听不进去,也只能顺应天命了。

沉吟许久,楚元珏才缓缓抬起头,往青野的脸上看去,“青野,谢谢你特意过来告诉本宫这些,你先下去吧!”

“太子殿下言重了,这都是属下该做的,夜色已深,属下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说及此,青野就转身退了出去。

楚元珏见青野走远后,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将桌上的茶盏瓷器全都扫落在地,大喊一声,将心中的怒气全都发泄出来。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

翌日清晨。

宫里的公公来到了东宫,将楚元珏唤了起身,说是楚逍有急事要召见他,务必要让他进宫一趟。

他忙起身洗漱,换上朝服进了宫。

当他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楚千玄和楚墨寒二人也早早站在原地候着了。

因为一晚上没睡的缘故,楚元珏的脸上很差,略显苍白,眼睑下的乌青格外醒目,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他徐徐走到楚逍跟前,做了个揖:“儿臣给父皇请安!”

“珏儿来得正好,朕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当着你们兄弟三人的面宣布。”楚逍面容严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意。

楚元珏和楚千玄等人面面相觑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静静的等着,楚逍宣布要事。

气氛瞬间低到了零点,仿似连银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见。

须臾,楚逍才接着说道:“昨日,犯妇钟氏已经承认了派遣金吾卫潜入瑾王府,意图刺杀玄儿夫妇一事,其心歹毒,枉为国1母。先是派人谋害韶华长公主在先,刺杀玄儿在后,几次三番,罔顾大楚国法,德不配位。朕已着人废除了她的皇后之位,打入冷宫,不日,将要处于鸩刑。”

闻言,楚元珏身形微怔,差点跌倒在地。

钟皇后勤勤恳恳,陪在楚逍身边二十余载,为他掌管三宫六院,就算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

而今,就犯了那么一两次错误,就要狠下心来,废了她的皇后之位,还要杀了她。

这让楚元珏该如何承受?

楚逍将楚元珏的反应尽数收入眼中,深邃的眸底,噙着一抹不悦:“珏儿可是不认同朕的做法?还是觉得朕冤枉了钟氏?”

“父皇,儿臣并没有不认同您的做法,只是,母后陪在您的身边服侍多年,就算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您怎么就狠心杀了母后呢?”

“珏儿,这是你跟着朕说话的态度吗?别忘了,钟氏之所以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全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韶华长公主何其无辜,一直久居皇家别院,不谙世事,最后还是被钟氏派去的女官给害死了。还有玄儿,他不过是要与婧安县主拜堂成亲罢了,又是如何得罪了钟氏,惹得她如此嫉妒,恨不能派人杀了他们夫妇二人。倘若那日死的人是钟氏,那么站在这里你,又是否还会说出同样的话来?嗯?”

楚逍字字如刀,凌迟着楚元珏的心脏,鲜血淋漓,难以喘息。

其实,楚逍说的那番话不无道理,倘若站在这里的人,成了楚千玄,那他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更不会为他求情。

人都是自私的,总喜欢站在自己所在乎的人身边,哪怕明知道她犯了错,也甘愿去相信她是无辜的。

敛去心底的思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儿臣自知母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但儿臣还是要恳请父皇,能原谅母后这一回。哪怕是将她流放,或者驱逐出宫都行,还请父皇不要杀了母后。”

“珏儿,你太让朕失望了。别忘了,这金吾卫可是你的人,钟氏之所以落得此等下场,你要负一半的责任。”

一时之间,楚元珏竟无言语对。

的确,派遣金吾卫去刺杀楚千玄的人是他自己,最后,却让钟皇后背了黑锅。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求楚逍去赦免钟皇后的死罪呢?说到底,不管是一命换一命的公平交易罢了。

如果他自己跟钟皇后只能活一个,那他还是会昧着良心,让钟皇后为自己而死,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左右为难 “珏儿,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到现在还认为,钟氏是无辜的吗?嗯?”楚逍低沉冷冽的嗓音传入耳中,犹如地狱里阎王的召唤,惊得他恍然回过神来。

这一刻,楚千玄和楚墨寒同时朝着自己看来,他竟突然慌了神,不知该从何开口。

他若是不为钟皇后求情,只怕到最后会落得个冷血无情的骂名。

毕竟,钟皇后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跟楚墨寒他们是不一样的。

沉吟许久,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道:“父皇,儿臣身为人子,自然是要为母后求情。可身为太子,明知母后犯下了死罪,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儿臣也于心不忍。两者相较之下,儿臣亦是左右为难,所以,儿臣决定,不作任何回应。”

“罢了,看在你念及母子情深的份上,朕也就不难为你了。此事,你若置身事外也好,免得看了会难过自责。”说及此,楚逍便看向楚墨寒问道:“寒儿,你觉得朕这么做对吗?你会不会觉得朕是个冷血无情,不念及亲情之人?”

“父皇,儿臣觉得您这么做自有您的道理,身为一国之主,自要做到一视同仁,哪怕是皇后犯了错,也理应与庶民同罪。”楚墨寒语气坚定,丝毫没有露怯。

对于他说的这番话,楚逍才是极为满意的。

反观楚元珏,脸上的神情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在等着钟皇后伏诛,毕竟,以往被她欺压的人不在少数,只要她死了,大家都能扬眉吐气,重新做人了。

“寒儿所言正合朕意,可见这段时间长进了不少,珏儿可要多向寒儿学习一下才是。”

“父皇所言极是,儿臣定当铭记于心。”楚元珏的脸上学满了不情愿,但为了不惹怒楚逍,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一一应下。

没了钟皇后的支撑,日后在朝堂之上,只怕是举步维艰。

再加之,楚墨寒和楚千玄对自己得太子之位虎视眈眈,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只怕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楚逍不知楚元珏心中所想,看向一旁的楚千玄,问道:“玄儿,你对朕的处罚可还满意?”

楚千玄微微颔首:“父皇处事公正,儿臣自是满意之至。”

“如此甚好,此事过后,你就留在家中多陪陪婧安县主,无需日日上朝。朝中之事,自有朕与珏儿处理,你也无需操心了。”

“是,父皇。”

“好了,该说的话,朕都已经说了,若无他事,就都回去吧!”

“儿臣告退!”兄弟三人朝着楚逍拱了拱手,就转身退了出去。

从御书房离开后,没走多远,楚元珏就拦着了楚千玄的去路,冷声问道:“楚千玄,你现在应该很开心,很得意吧?既把母后逼到了死路,同时也毁了本宫在父皇心中的形象。”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王有什么可开心的?别忘了,把你母后害成这副田地的人是你而不是本王。别以为本王不知道,金吾卫究竟是何人所派。”楚千玄微眯的凤眸危险,浑身上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楚元珏心中一紧,莫名有些心虚,像是被楚千玄抓到了把柄,说话也不敢大声起来了。

“本宫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才是,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断定那些杀手是金吾卫,是本宫的人难道不觉得草率吗?”

“太子,你莫不是忘了,说刺客是金吾卫的是大理寺卿,而非本王。”

“就算是这样,你敢保证,你没插手过此事?”

“笑话,本王是受害者,为何要插手此事?只要父皇下了命令彻查,大理寺卿自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幕后真凶。只不过,让本王最为惊讶的是,钟皇后竟会站出来,为你揽下了这所有过错。事已至此,本王也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让父皇为难。”

“如此说来,本宫倒还要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不成?”

“感谢倒不必,只望你日后能够谨言慎行,莫要再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话落,楚千玄瞥了楚元珏一眼,就径直离开了,丝毫没有想要继续搭理他的意思。

楚元珏怒视着楚千玄离去的背影,紧握成拳的指节咯咯作响,深邃的眸底满是嗜血的杀意。

倘若钟皇后真的有任何好歹。总有一天,他要让楚千玄夫妇为她陪葬,哪怕倾其所有,也在所不惜。

楚墨寒站在不远处,恰巧将楚千玄和楚元珏的谈话给听了去。

最让他觉得意外的是,钟皇后竟是为了替楚元珏顶罪,才被楚逍废了后位,打入冷宫,处以鸩刑。

有了这把柄在手,又何愁扳不倒楚元珏?

……

冷宫。

楚元珏站在冷宫门外,看着眼前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的宫殿,心底竟泛起了酸涩。

他的母后,本该手握权柄,住在最尊贵的宫殿,掌管六宫嫔妃。

而今,却为了他,住在这荒芜的冷宫里,备受欺凌。

刚走进去,就看到了钟皇后一袭布衣,坐在院子里,洗着衣裳。

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蛋,而今却一片苍白,毫无血色。

“母后,您怎么在做这些粗活?”

听到楚元珏的嗓音之后,钟皇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他:“珏儿,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吧!”

“母后,儿臣怕再不来,就再也看不见您了。”楚元珏低沉的语气噙着一丝哽咽,深邃的双眸泛起了晶莹的泪雾。

钟皇后心中一紧,生怕楚元珏会看出异样,便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假笑:“珏儿,你别胡思乱想了,母后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会看不见母后呢?”

“母后,您就别瞒着儿臣了。方才在御书房里,父皇都已经说了,要对您处以鸩刑,要不是因为儿臣,您也不会沦落成这副模样。”

楚元珏心中很是自责,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揽下所有的罪责,不该连累钟皇后。

可事已至此,早已没有转圜的余地,除了顺其自然,也没其他的办法可行了。

“珏儿,其实你知道了也挺好的,这样,母后也就不用担心,没有办法告诉你了。母后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千万不要自责,更不要怨恨你的父皇。你要答应母后,好好的活下去,守住太子之位,莫要被别有用心之人所取代了。母后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人,只有你,要是哪天母后真的不在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护着你了。你要坚强起来,将那些欺负你的人,全都踩在脚底下,明白吗?”

楚元珏点了点头:“母后,儿臣都明白,儿臣只是舍不得离开您。”

“傻孩子,人生在世,总有悲欢离合,母后只不过是比你先走一步罢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小心楚墨寒 “母后,都怪儿臣没用,没能保护好您。”楚元珏倏然跪倒在地,眼眶里的泪水终究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看到这一幕,钟皇后的心仿似被人用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凌迟着,疼痛难忍,鲜血淋漓。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将楚元珏扶了起身:“好了,珏儿。母后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就是母后此生最大的心愿了。”

“母后……”

楚元珏刚想说什么,就被钟皇后冷声打断了,“珏儿,你要时刻堤防万贵妃和楚墨寒。”

“母后,这是为何?”

“珏儿有所不知,万贵妃之前频频被母后所打压,早已心存怨气,却一直隐忍不发,静候时机。母后而今落到如此地步,她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扳倒我们母子二人,好取而代之。楚墨寒的野心,一点也不亚于楚千玄,只不过他极擅隐忍,故作伪善罢了。”

“儿臣知道,儿臣定会小心楚墨寒的。”

“如此甚好,该说的话母后都已经说了,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走吧!”话落,钟皇后便将楚元珏扶了起身,亲自送他离开了冷宫。

临行前,楚元珏依依不舍的看了钟皇后几眼,最后,还是狠下心来,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或许这就是他见钟皇后的最后一面。

尽管心中有万般不舍,但到了该分离的时候,还是要分离的。

……

钟粹宫。

“母妃,您猜儿臣今日在御书房听到什么好消息了?”楚墨寒像是献宝似的,坐在万贵妃身旁,满心欢喜道。

万贵妃颦了颦眉,“御书房能有什么好消息?难不成,你父皇给了你什么赏赐?”

“母妃猜错了,父皇并没有给儿臣赏赐,而是告知儿臣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万贵妃实在是想不明白,楚墨寒在楚逍那里能听到什么好消息。

楚墨寒见万贵妃猜不出来,便道:“不错,父皇今日当着儿臣的面说,要对钟皇后处以鸩刑。”

“什么,你父皇说要杀了钟皇后?”万贵妃瞬间瞪大了双眸,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她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只要钟皇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再也没人能跟她作对了。

万贵妃越想越兴奋,最后竟不受控制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太好了,老天有眼,总让本宫盼到了这一天。寒儿,我们母子二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不用再看钟皇后的脸色做人了。”

“母妃,儿臣就知道,您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开心的。除此之外,儿臣还要另外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哦?还有什么好消息,快说出来。”

“儿臣刚才在御书房门外听到了楚千玄和楚元珏的对话,楚千玄说,派金吾卫潜入瑾王府的人,是楚元珏,而非钟皇后。钟皇后只是为了替楚元珏顶罪,才揽下了这所有罪责。”

“真没想到,钟皇后得意了一辈子,也嚣张了一辈子。到最后,竟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把自己逼到了死了。”

万贵妃突如其来的感慨,倒让楚墨寒愈发的疑惑了,“母妃,您莫不是开始同情钟皇后了?”

“同情?在这偌大的皇宫内,所有的女子都值得被同情,但唯独钟皇后不配。过去,死在她手下的人不计其数,就算她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

听及此,楚墨寒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母妃能这么说,儿臣也就放心了。”

“寒儿,归根究竟还是你对母妃太不了解了。钟皇后能为楚元珏做的事情,母妃也一样能为你做,毕竟,在这世上,没有哪位母亲,是不护着自己的孩子的。与其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倒不如,牺牲自己,一命换一命。”

“母妃……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不该质疑您的。”楚墨寒低垂着眸子,语气中满是自责。。

“不必解释,你的心意母妃都明白。时候不早,你先回去吧!”万贵妃轻轻的揉了揉眉心,神情略显倦态。

楚墨寒若有所思盯得看了万贵妃一眼,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钟粹宫。

“儿臣告退!”

随着楚墨寒的离去,万贵妃才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落叶。

正时正值深秋,树叶黄了,也就随风飘零了。

就像人类一样,寿命到了极致,也就逐渐干枯,面临阎王的召唤。

钟皇后的死,对她而言,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同时,也是最致命的警告。

楚逍既然能对钟皇后毫不念及夫妻情分,那么对她也是一样的。

除非她这辈子都不会犯错,否则,就会像钟皇后一样,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

是夜,瑾王府。

白燕飞命人备了晚膳和佳酿,和楚千玄一起,坐在院子里,燃着红烛,对月小酌。

就像是现代的烛光晚宴一样,甚是浪漫。

“飞儿,你今日的心情看起来不错,竟有闲情逸致,与本王一起,饮酒赏月。”楚千玄端起手中的夜光杯举在半空,眯着一只眼,盯着杯身看去。

透明的美酒在杯中轻轻晃动,像是在瑶池仙境中翩然起舞的仙子,美艳的不可方物。让人只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双目。

白燕飞喝了一口酒,才呵气如兰,道:“阿玄,你我相识已有数月,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相处过。”

的确,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楚千玄都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到白燕飞的感受。

现在,边关战事已解,他所在乎的人也离开了这个人世,心中唯一顾念和放心不下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她了。

往后余生,他只想好好的呵护她,给她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思及此,楚千玄才深吸一口气,道:“飞儿,你说得对,以后,本王定会好好陪着你,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忽略你的感受了。”

“……”

白燕飞额前瞬间划过几道黑线,她想表达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被楚千玄给曲解了。

她从来没有埋怨过楚千玄,更没有责怪他忙于政务,没有时间陪着自己。

对于白燕飞而言,她最想要看到的,就是楚千玄平安无事,不被愁云所侵扰。

过去,因为韶华长公主的死,他一直耿耿于怀,也不知道,他现在放下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心事,可曾放下 “飞儿,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可是本王说错了什么?”楚千玄剑眉轻蹙,俊美无俦的面容噙着一抹担忧。

闻言,白燕飞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点事情。”

“哦?想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阿玄,韶华长公主去世已久,你可放下了?”白燕飞透着朦胧的月色,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生怕自己为了他不想听到的问题,而伤了他的心。

他虽是八尺男儿,但也有脆弱的一面。

不能说他是男子,就对他过于苛刻了。

楚千玄先是一愣,随后才喝了口酒,道:“飞儿,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本王也没什么可隐瞒你的了。的确,因为母亲的死,本王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自从得知韶华长公主就是本王的亲生母亲之后,本王就一直盼着能将她接回宫中,与她相认。不曾想,竟因为本王的自以为是,间接的害死了她。”

“阿玄,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否则,母亲泉下有知,也会难过的。我相信,母亲肯定也在盼着与你早日相聚,只不过为了保护你,才一直久居皇家别院,不愿离开。”

“飞儿,你就别安慰本王了,这一切都是本王的错,本王活该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

看着楚千玄满脸自责的模样,白燕飞的心也紧紧的揪作一团,“阿玄,你没错,要受到良心谴责的人,是害死母亲的人,而不是你。”

白燕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楚千玄,只能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寻求安慰。

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

“嗯!”楚千玄点了点头,便靠在白燕飞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能让他焦躁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

月亮之下,他们二人相依偎着坐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岁月静好的画卷。使人只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双目。

须臾之后,楚千玄像是想到了什么,才从白燕飞的肩膀上离开,看向她,道:“飞儿,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钟皇后被父皇处以鸩刑,相信很快,她就会到九泉之下,给母亲赔罪了。”

“阿玄,你说的是真的?父皇真的要将钟皇后处以鸩刑?”

“不错,此事是父皇当着我们的面前说的,断不会有假。为此,楚元珏还特意拦下本王,说了此事,只不过,本王不想搭理他罢了。”

“真没想到,钟皇后算计了一辈子,杀人无数。最后,竟是为了保护楚元珏而死,真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糊涂的好。”

“飞儿,你无需同情她,这都是她造下的孽,自然是要自食恶果。”

白燕飞握住楚千玄厚实的手掌,恳切道:“阿玄,我没有同情钟皇后,也不会同情她。对我而言,她的性命就如同草芥一般,就算父皇不处罚她,我也不会放过她。”

“飞儿如此霸气侧漏的一面,还真是叫本王大开眼界,惊艳万分。”

“怎么,难得阿玄不喜欢我这样?”

“不管飞儿变成什么样,都是本王此生的唯一挚爱。”

“少油嘴滑舌了,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蒙骗。”

“天地可鉴,本王所言,句句出自肺腑,皆是真心,绝无戏言。”话落,楚千玄一把攥住白燕飞的纤纤玉手,抵在自己的胸前。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顺着楚千玄的胸腔,清晰的传入了白燕飞的耳中。

白燕飞瞬间红了脸,像极了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本想逗弄一下楚千玄,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却当了真了。

看来,日后不能跟他开玩笑了,不然,会被当真的。

察觉到白燕飞脸上的异样,楚千玄就趁机吻上了她娇艳的唇瓣,一步一步的撩拨着她。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彼此快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楚千玄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松开。

彼此四目相对,流转秋波。

含情脉脉之下,仿似寂静的空气中,都漂浮着粉红色的爱心气泡,甜甜的,让人心生向往。

“阿玄……”

白燕飞轻唤一声,酒杯楚千玄拦腰抱起,往里屋走去……

翌日清晨,白燕飞起来的时候,楚千玄已经出门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人。

这时,青璃端着早膳走了进来,恭敬道:“王妃,该用早膳了。”

“先放下吧,本妃没什么胃口。”

“王妃这是有心事?不如说出来,也许奴婢还能为您分忧一二。”

白燕飞抬眸打量了青璃一眼,才道:“本妃能有什么烦心事,不过是觉得无趣罢了。对了,春暖呢?怎么没看见她?”

“回王妃,春暖去济世堂了。”

“济世堂?说起来,本妃也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去了,你随本妃走一趟吧!”

“是,王妃。”青璃满心欢喜的应了句,便出去备马车了。

一个时辰后。

济世堂。

白燕飞刚走下马车,夏凉就迎了出来,笑道:“王妃,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本妃闲着无事,便过来瞧瞧你们。燕青和芫茜她们呢?”

“回王妃,她们在内院。”

“好,本妃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先忙吧!”说及此,白燕飞径直往内院走去。

此时,燕青和芫茜正在内院里,带着其余的几个女弟子,在练习剑术。

这段时间,没有任务执行,她们也闲得快要长毛了,看到白燕飞进来的时候,燕青她们才停了下来,朝她走去:“参见王妃。”

“都是自己人,无需多礼。”

“谢王妃。”

“你们方才在干嘛呢?出了一身的汗?”

“回王妃的话,我们方才在练习剑术,许久没练习,手都有点生了。”燕青应道。

“你们这段时间的确是闲散了些,正好,本妃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去做。”

听到这里,燕青等人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了精光,欣喜道:“王妃,是什么任务?”

“有人出了赏金五百两,让你们去杀一个人。”

“不知是何人?”

“此人是尚书府的管家,生性贪婪,死在他手下的无辜女子不计其数。为了替天行道,有人出了五百两赏金,取他性命。”

“王妃,像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就算没有赏金,我们也愿意替天行道,杀了他为那些死去的无辜女子偿命。”燕青说的义愤填膺,浑身上下散发着嗜血的杀意。

白燕飞见状,不禁笑出声来,“燕青,不过是个小小的恶徒,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此次任务只要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商量看看,谁去执行任务。”

“王妃,还是我去吧。我最痛恨这种人了,一定要亲自手刃了他。”

“罢了,既然你这么坚持,就让你去执行任务吧!”

“谢王妃。”

众人见燕青满心欢喜的模样,不禁打趣道:“燕青姐姐,不过让你执行个任务而已,何至于这么开心?”?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皇后薨逝 “这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是不会多管闲事的,毕竟,我那时什么也不会,就连剑也拿不稳。幸好,遇到了王妃,是王妃让我一步一步变得强大起来。现在,我有能力了,我也要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苦命女子,为她们在这残酷的人间,谋取一条生路。”燕青的一番话,彻底打动了在场各位的心。

大多数的人都跟燕青一样,是个苦命女子。最幸运的,莫过于遇到了白燕飞,是白燕飞给了她们救赎,也给了让她们重活一世的机会。

现在的她们,有了功夫傍身,不用再受欺负。更不用被卖进豪门大户,为奴为婢,生不如死。

她们拥有自由自在的人生,虽然,很可能会在战斗中牺牲自己的生命,但那都是她们心生所向,也是唯一的归处。

“燕青姐姐,你说出了我们心里的话,要不是王妃,我们怕是早就死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还活得好好的。”众人齐声应道。

听着她们异口同声的话语,白燕飞心中甚是感动。

这是她尚未穿越过来的时候,从未感受过得,这样的感觉好像还蛮不错的,让人心生向往,傲气满满。

须臾之后,白燕飞才轻咳一声,正了正色,道:“咳……你们先安静下来,听本妃说。”

随着白燕飞的话音落下,瞬间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众人纷纷朝着白燕飞的脸上看去,静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突然被这么多人盯着,白燕飞觉得有些不自在。但碍于面子,只能硬着头皮,扬声说道:“安逸也只是短暂的,相信很快,你们就会有新的任务了。”

白燕飞此言并非毫无依据,而是根据眼下的朝中局势分析出来的。

随着钟皇后被废,太子楚元珏定会有所作为,届时,朝堂之中风云诡谲,硝烟四起,为了帮助楚千玄,她势必要出动雇佣兵团的姐妹。

虽说,楚千玄身边也有不少护卫,但身为瑾王妃,她不可能退居幕后,袖手旁观。她要做的,是跟楚千玄一起共进退,迎万难。

“王妃,您能跟我们说说是什么任务吗?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芫茜小心翼翼的看向白燕飞,试探性的询问道。

白燕飞只是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告诉你们的时候,你们只管安心练习便好。”

芫茜见白燕飞不愿说出来,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身为雇佣兵团的一员,服从命令是最重要的。若是过多质疑主子的决定,就只能被驱逐。

现在的她们相当于是白燕飞的死士,若是失去了她的信任,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毕竟,这是她们当初选择加入雇佣兵团之时,就答应下来的。

与此同时,皇宫。

冷宫。

福公公带着几个宫女和侍卫来到了冷宫,传达楚逍的旨意,并且送来了上等的鹤顶红。

“皇后娘娘,请吧!”

钟皇后看着福公公手中拿着的鹤顶红,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泛红的眼眶,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哽着嗓音,问道:“福公公,陛下呢?他为何不来见我?”

“皇后娘娘,老奴念在您过去对老奴还不错的份上,还尊称您一声皇后娘娘。陛下是不会来见您的了,事已至此,您还是认命吧!”

“呵……认命,我犯的不过都是人人都会犯的错罢了,我既要扞卫自己的皇后之位,又要保护自己的儿子,何错之有?要不是因为韶华长公主的死,陛下也不会对我如此绝情。”

福公公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皇后娘娘,您千不该万不该伤害韶华长公主,若非如此,也不会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陛下一心想要我死,那我就全了他的心意。”话落,钟皇后就接过福公公递过来的毒酒,握在手中。

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止不住的往下掉。

没曾想到了生命的尽头,却还是没能再见楚逍最后一面。

若有下辈子,她再也不要遇见他,更不要爱上他。

思及此,她仰起头,将杯中的毒酒一饮而尽。

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觉得五脏六腑疼痛难忍,口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她倒在地上,朝着门外伸出了手,在眼睛快要合起来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年少时的楚逍,他一袭白衣,迎风而立,俊美无俦的面容,噙着一抹开心的笑意。

他朝她伸出了手,轻轻的唤着她的闺名:灵儿。

她满心欢喜的看向他,将手交到了他的手上,跟着他,走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看骏马奔驰,白云飘飘。

随着眼角的泪水话落,她也彻底没了呼吸,含笑而去。

福公公见钟皇后彻底死了之后,便吩咐身后的侍卫将她的尸体抬了出去,进行安葬。

为了隐瞒钟皇后的真实死因,楚逍只是对外公布,钟皇后是病逝的。

很快,钟皇后薨逝的消息,就在宫中传遍了,宫中众人纷纷跪在地下,以示默哀。

御书房里。

楚逍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落叶随风飘落,心中蓦然惆怅。

别在身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福公公从门外走了进来,朝着楚逍拱了拱手,道:“陛下,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只是不知皇后娘娘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人既已死,也就没什么可追究的了,就按皇后的丧葬礼仪,将她葬入皇陵吧!”

“喏!老奴这就去办!”说及此,福公公就转身退了出去。

都说人生如灯灭,一个人生前犯再多的错,到死了,都能够得到原谅。

可那些无辜死去之人,却永远也完不成心中所愿了。

他此生,亏欠了韶华长公主太多,以至于楚千玄这么恨他。当初,他要是能够强势一点,将她留在身边,也许,就不会造就今日的悲剧。

他虽是天子,是一国主宰,掌管天下人的生杀予夺大权。但却连自己最在乎的人,也保护不了。

只希望在他余下的时光里,能好好弥补对楚千玄的亏欠。

……

钟粹宫内,洋溢着刺耳的欢笑声。

万贵妃身着一袭红色华服,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呼1之欲1出。

自从入了皇宫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穿过红色的华服。

并非是因她不喜,而是身为妾室,根本没有资格穿正红色,只能穿玫红色。

好不容易盼到,钟皇后死了,再也不用看她的脸色,别提她的心中有多欢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