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要父凭子贵》 章节目录 第1章 恭贺九千岁!观音送子。 东周夙氏王朝二十二年,初夏的早晨,盛京都城东郊外,渺渺烟波湖畔,青青莲叶亭中,朵朵莲花香气四溢。 三名衣着矜贵的男子正半倚半坐在竹藤编成的凉椅上,各自手持一长竹竿,眯眼惬意垂钓。 突然,一个青色身影挟带着蒙蒙水雾,手提一只竹篮,足尖踩在湖面的莲叶上,如惊鸿掠影闪身而来。 湖边的鸟儿受惊,扑腾着翅膀。三名男子缓缓抬眼,中间那名穿着绣四爪金龙镶金丝线蟒袍的男子眉眼挑起,精致昳丽的容颜上明显写着兴趣被打扰的不悦。 来人墨青将手中竹篮放置在中间那名身着蟒袍,人称九千岁,当今圣上的九皇叔,摄政王夙九洲的面前,单膝下跪,语出惊人。 “报告九爷,有人将一初生婴儿放在府外,说这是您的儿子,请九爷您接收。” “噗!”坐在九爷左边的白衣男子穆雪衣和坐在九爷右边的蓝衣男子蓝影嘴里齐齐喷出一粒瓜子,眼神充满了惊吓地死死盯梢着那竹篮里的一个小小婴儿。 竹篮里的婴儿正天真地吮吸着自己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指,不哭不闹,眼睛好奇地瞧着齐齐俯身瞧着自己的几双眼睛。 墨青将一封书信交到青丝墨发下表情无动于衷,五官却精致秀丽得触目惊心,倾城倾国的九爷手上:“九爷,这是放置在竹篮上面的书信。” 绣金边红色蟒袍的男人夙九洲半眯狭长凤眸,戴着一只扳指的修长手指拿过书信,慢腾腾抽出信签,优雅展开,含霜冷眸所及,原本泰然自若的神容瞬间惊变。 他旁边的穆雪衣目光扫过去,飞快读出上面的寥寥数语。 去年七月二十八,紫枫林中,月上柳梢头,观音送子。 夙九洲容色大变,脑海中涌现一幕不堪画面。 那日月色朦胧,夙九洲在紫枫林中体内毒发,浑身血脉喷薄欲出,极需一女子做解药。神智不太清楚之下,他如野兽般疯狂地撕了一个女子的衣裳,将那女子当成了解药…… 穆雪衣此刻拿来了一个碗,手上多了一支银针。他从那摇篮中的婴儿手指上取了一滴血,又拉过九爷的手来,同样取了一滴血。 蓝影指着婴儿道:“雪衣,这哪需要滴血?你瞧!这五官,无一不是我们九爷的翻板。这活脱脱就是九哥小时侯的模样儿。” 穆雪衣继续验血:“还是滴血认亲来得稳妥些。这皇家血脉大事不能乱,必须确认。” 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盯着碗里的两滴血。很快,那两滴血缓缓地移动着,最终融为一体。 除了九爷夙九洲之外,白衣男子穆雪衣,蓝衣男子蓝影,和青衣男子墨青都一齐向九爷抱拳作揖道:“恭喜九爷!贺喜九爷!九爷有后了!” 穆雪衣笑眯眯道:“现在无需置疑,这是九爷的嫡亲小世子。只是不知道,他的母亲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蓝影惊叹:“这位小姐好手段啊!这谱天之下,哪家千金小姐不想嫁给九爷?这母凭子贵的一招,桥段虽旧,却用得佳妙。” 夙九洲缓缓弯腰,将罂儿抱起,再缓缓站起身来,蟒袍猎猎生风,墨发随风飘扬,气宇轩昂,嗓音低磁,冷若修罗:“闭嘴!他只需要有本王这个父亲就够了,不需要有母亲。” (新书来了!喜欢的宝宝动动手指头,求收藏,推存,评分,给作者打打气啊。) 章节目录 第2章 穿越,遇见,修罗场。 四年后。 陆家村。 周国的南方很少下雪,象这样北风呼号,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景观是极为罕见的。 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终于渐渐变小,在傍晚时分风停雨歇,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陆家村里的几个孩子聚集在一起打起了雪仗,从村头打到村尾,越走越远,笑闹个没完没了。 突然,远处走来一个穿着破旧棉袄,浑身打了十几处补丁,头发梳理得有些古里古怪,左脸上还长着一块斑斓大疤的丑姑娘。 她循着那些孩子的笑闹声走,一直走到那群打雪仗的孩子群中,傻愣愣地看着一群孩子在笑,她也嘻嘻声傻笑着。 孩子们看见她来了,其中一个孩子头指着她叫道:“瞧!傻姑来了。我们大家一齐捉弄捉弄傻姑吧?” 另一个孩子道:“不如我们来玩堆雪人吧!我们把傻姑堆成一个大大的雪人,你们猜,傻姑会不会愿意?” 一个孩子走到傻姑的面前问道:“傻姑,你是不是想和我们一起玩啊?” 傻姑马上点头道:“想啊,我想和你们一起玩堆雪人。” 那个孩子狡猾地说道:“那你站着不动,让我们把你堆成一个大雪人,你可愿意?你要是愿意,我们以后就天天和你一块儿玩耍;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以后可就不和你一起玩耍了。” 傻姑一双眼睛写满了她很渴望和这群孩子一起玩儿:“我愿意,我愿意。” “那好啊。傻姑愿意让我们堆雪人了。我们一起把傻姑娘堆成一个大雪人吧。” 七,八个孩子嘻嘻哈哈地,都将雪撒到了傻姑的身上。 傻姑一动也不动地站着,任由着这些孩子们将雪花都往她身上撒。 大把大把的雪花撒到脸上和脖子上时,冷得傻姑直打哆嗦,但是,她却愣头愣脑地站着,还一脸傻笑,坚持雷打不动。 这时侯,天空突然又飘起了片片雪花。雪花飘在傻姑的身上,再加上孩子们一直往她身上撒下越来越多的雪花,傻姑这时侯不是不想动,而是她已经被雪冻僵,四肢无法移动,身体再也动不了。 正在这时,一阵山摇地动的马蹄声急促传来,孩子们耳尖,其中一个孩子惊呼一声:“山贼来了!” 孩子们个个惊慌地一下子作了鸟兽散,都向村子里跑回去了。 顷刻之间后,一匹白马驼着一个素衣墨发,头戴面具的受伤男子急驰而来。 男子多处受伤,面具外可见的下巴呈青紫色,血迹染红了他腹部左侧一片。他的马刚好奔到傻姑雪人面前时,突然双膝跪下,轰然倒地,再也爬不起来地闭上了一双马眼。 男人坐在雪地上,突然袖手轻扬,一枚戒子样的物件从他袖手中急射而出,向那个大雪人直直射了进去。而后,男人端坐于雪上,青丝墨发铺陈而下,趁得天地间越发地苍茫一片。 而他,忽地轻轻将金色面具缓缓摘下,一张美若天神的脸仿佛集聚天地日月精华铸就而成,虽脸泛青紫色,双眸染血噬红,却丝毫不减他倾城倾国的惊世美颜,浑身散发着强大的王者之气,天生唯我独尊。 就在这时,马蹄声大作之下,十几个人手持刀剑,骑着十几匹高头大马急促而来,眨眼之间成了一个包围圈,将男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小心!他摘了面具!”一个人惊惧勒马,众人围着一个身受重伤之人,却如临大敌,面色惊变。 传闻,凡是见过九千岁真颜之人,几乎无人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男人在十几匹高头大马的团团围困之下,缓缓优雅地吃了一粒药丸,一把软剑在手,突地从雪地上飞身而起,手中利剑连同他本人,在空中成了惊鸿掠影,寒芒四射,剑尖所指,马上就是屠杀的修罗场。 十几个人当中,一个人叫道:“他中了毒,还能撑到现在,我们和他耗着,他坚持不了一刻钟。” 男人如修罗般低磁含霜的天籁声音响起:“杀你们何需一刻钟?想跟本王耗着,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 男人话音刚落,十几个人惨叫声此起彼落,鲜红的血激射泼染在雪白的大地上,斑斑点点。顷刻之间后,十几个人连同十几匹马全部倒地身亡,无一幸免。其中,一个断脚残肢打向那个巨大的雪人,雪人“轰”一声倒在雪地上。 杀人如修罗般的男人也在众人倒下之后,再也坚持不住地倒在地上。在他闭上眼睛之前,他双眸向那个巨大的雪人瞧去一眼,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3章 穿越捡到一枚有毒美男 冷,太冷了!这冷到骨子里的冰天雪地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死在烈日炎炎的车祸之下,为何眨眼之间就到了这冰天雪地的地方?莫非这是阎罗王的阴曹地府?她四肢僵硬地倒在雪地上,躺了个四仰八叉,姿势十分不雅观。 阿雪艰难地慢慢活动了下自己的双手双脚,终于从雪地上缓缓地坐了起来。四下里扫了一眼,还是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南方出生,南方长大的南方姑娘,这是到了北方天苍苍,雪茫茫的另一番天地了吗?很早以前就想到北方看雪的,但不是这种如梦似幻的懵懂状态。 突然,一个“傻姑”的记忆涌进阿雪的脑海里。好一会儿之后,阿雪终于不敢相信地明白,她堂堂一个博学多才,前途无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无数美男心目中的白月光,医界出名的“圣手鬼才”林千雪小姐,竟然穿成了一个穷乡僻壤里的“傻姑”。 这个傻姑跟她同名同姓,也叫林千雪。 傻姑记忆单纯,给她的信息量少得可怜。但是,也能让她明白,她为何躺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而她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不属于傻姑和她的指环。 事实上,她有知觉时,就是感觉指上突然被套上一枚指环开始。一枚指环套上她的手指,她感应非常强烈。这指环好象有着超强的热力和生命力,将一种能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她,她感觉身体象冰雪消融,大地回春,然后就是彻底苏醒。 将一枚戒指套在女子的左手无名指上,这是一个男人向女子求婚时,想将女子套牢一辈子才要付出的代价。她未婚,套什么戒指?尽管这枚戒指很漂亮,但女子可不能随随便便地被人套上一枚戒指。 这戒指套上了,那可是一生的承诺。过得好是一生幸福;过不好就是画地为牢。 阿雪想将它拿掉时,戒指却套得牢牢的,怎么拔也拔不下来,还拔得她的手指生痛。 算了!拔不出来,就等会儿有空再拔吧。她再次扫了四周围一眼,不禁被眼前的修罗场吓了一跳,这明显就是一个杀人的现场。 阿雪发现自己的脚能动了,便走到这些人的面前,挨个儿地探一探他们的鼻息。 结果,所有人都探过之后,一共是十七个人,却独独只有一个人还有着微弱的气息,但也离死不远了。 这唯独还有一息尚存的男子素衣墨发,中毒很深,受伤极重,上身血迹斑斑,下面的靴子却是纤尘不染,绫袜皓白如雪,哪怕是脸上毒气弥漫,青紫一片,也难掩他倾城倾国的容颜,让人一见忘尘脱俗。 阿雪是学医的,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但是,这里天地间一片雪茫茫,她就算想救人也没有药物。这人不赶紧处理的话,绝对过不了今晚。 要是有现代的医药,想救这位一息尚存的人倒是可以的。而现在,这天苍苍,雪茫茫的,她拿什么来救人? 阿雪救人的念头一起,右手下意识间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咻”地,阿雪神识一愣,竟发现自己瞬息之间切换了一个空间。她彻底愣住了!这又又又又是个什么地方? 阿雪抬眸,发现这里空间四周围飘浮着许许多多的药物,药品,药书,现代医药器具,百科全书,各种各样救人的现代科技成果…… 她伸出手要拿时,神识动了动,她想要的物件便自动到了她的手上。这么神奇的吗?她穿越了,自带一个神奇的空间?等等,好象是她刚才摸到了左手上的戒指。莫非她手上的戒指是一个空间戒指? 她神识一念,不自觉地摸了摸戒指,想要救那个受伤男人的所需药物就到了她的眼前,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拿在了手上。 她拿了救人必需的药物之后,心念着要救人时,眼前空间一变,她又回到了白茫茫一片的陆家村雪地上。一切没变,风雪呼呼,那个男人仍然一动没动地躺在雪地上,素衣墨发,天地苍茫一片。 阿雪来不及想那么多,先救了人再说。她赶紧蹲下,将一粒能解见血封喉的药丸喂进男子的嘴里。这位男子中的是毒箭木上的毒,又名见血封喉。 中此毒之人原本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只因这位男子体内还中了另外一种慢性的毒,以毒攻毒,倒让他一息尚存,才有了这一份生机。 章节目录 第4章 败家这家有得败吗 阿雪给男人解了见血封侯的毒之后,男人脸上的青紫色渐渐淡去。素衣墨发下阖着眼睛的男人容颜美若妖神般静静躺着,长眉入鬓,薄唇轻抿。尽管男人无声无息,却让这苍穹下的冰天雪地也为之黯然销魂,神容不可亵渎。 阿雪试着想将人拉进她自带的神识空间里做检查看看,他体内的另一种毒素是什么?结果,这只是徒劳无功。她自己能自由进出的戒子空间,这个人却无法进入。她只能从空间里拿出所需药品和器具,草草地给男子处理伤口。 因为天色将暮,风雪呼啸,这个男人不能留在冰天雪地上,她必须给他保暧。她从空间中取了一个担架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男人放到了担架上,将他拖回“傻姑”阿雪记忆中的屋子里。 这是一间让林千雪这个现代人彻底再次傻眼的破屋子。这屋子四处漏风,被风雪吹得象要摇摇欲坠,四周墙灰不时掉落一块,屋顶仿佛随时要被掀翻,潮湿的霉味让人怀疑人生。 阿雪将人拖进屋子里唯一的一张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木板床上后,拉过一张打了很多补丁的绵被给男人盖上。这时侯,屋子里有些暗,她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油灯,灯里还有一点灯油,她将油灯点亮。 在厨房里找了很久,总算在一个米缸里找到了仅剩下的半抓米。她想了想,转动了一下左手上的戒子,想进空间里看看有没有吃的。结果,她进到空间后,所看到的除了各种百科全书和医疗设备之外,还是各种各样的书。显然,这戒子空间里装的全是人类的智慧结晶,却没有食物? 她心中默念着各种美食的名字,结果,念了半天,倒是出来了一瓶营养液,几瓶维生素,哪有什么美食的影子?看来,这个空间并没有给她提供美食。紧跟着,她又念念有词地念出了想要的金子,银子,铜板…… 结果念了半天,睁开眼哪有半枚金银铜铁?呵呵!这戒子空间是在告诉她,她可以从空间中取得知识,但却不能不劳而获? 阿雪失望地从空间里拿了营养液,抗生素,维生素,和一瓶万能血袋出来,全都用在了男子的身上。她给男子打了一支消炎的抗生素,给他输了血浆,还输了一瓶营养液。 之后,她只得去灶里生火将那半抓米熬成了一锅稀粥。找了一会儿,又找出了一些萝卜干。因为又冷又饿,她就着萝卜干吃了三大碗稀粥。 外面的雪好象又下大了,天色越来越暗,耳边全是呼呼的风雪声。 “傻姑”的记忆中,浮起了一个嬷嬷的形象。她是傻姑的娘亲,叫林月媚。莫名的,阿雪好象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娘亲林月媚来了。 傻姑的记忆中还有一个继父叫陆树生。林千雪刚想到这俩夫妻时,外面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骂骂咧咧道:“天还没黑,傻姑就把灯给点上了?以为这灯火油不要钱买吗?老子娶了个没用的女人不旺夫也就算了,还捎带着一个会败家的拖油瓶,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败家?这家有得败吗?阿雪看了看那盏灯,忽地想起,那男人睡的床好象是傻姑爹娘的床,而她的床好角是安在柴房里。阿雪飞快地跑到那男人跟前,将那些从戒子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统统收回了空间里。 章节目录 第5章 这一家三口过的什么日子 阿雪将所有仪器和药品收进空间后,立马将男人急急地抱起走到柴房,将人放在她的床上。 咦?她力气这么大的吗!抱起一个大男人都不费吹灰之力,这“傻姑"是个大力士吗?刚才她还怕自己抱不动这么大的一个男人,打算用拖的呢。 阿雪心急怕男人被继爹陆树生发现后不知会出现什么状况,并没注意到她将男人一个公主抱,抱到柴房的过程中,男人眼皮跳了跳,薄唇还微微嚅动着,似在无声地呓语。 阿雪才将男子藏好,外面那后爹陆树生的大嗓门便适时像打雷般劈过来:“这米缸里的米呢?你竟然都煮了?家里就只剩下这点米,我舍不得煮,那是要留给你娘亲明天过生日煮的,你竟然全煮了?” 什么叫全煮了?才半抓米,煮好也就几碗稀粥,都不够塞肚皮一角的。这一家三口过的什么日子?那半抓米还是娘亲的生日蛋糕?阿雪想起在现代,自己还天天节食怕吃多了米饭这种炭水化合物会长肉肉呢,现在有多少来多少吧,她保证再也不节食了。 本以为这个继父语言粗鄙是个渣,没想到还有一点点可取之处,倒是心里记挂着娘亲的生日。 “嗯,我煮了,也吃了,都不够饱,家里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吃吗?”阿雪问出这句话之后就知道是白问。她刚才都找遍每个角落了,这破屋子里哪里还能找得到食物?连老鼠都没法在这里生存。 陆树生原本怒火三丈的,但是,突然之间,他愣了愣问道:“你会煮粥?” “会。”这本尊是个傻的,可能不会煮粥。但是,她穿越了,她可不想做个傻姑。 陆树生又怀疑地问道:“你不是傻吗?你原来不傻?你一直给老子装傻?” 阿雪想了想,她这突然从傻瓜变成一个正常人,确实需要一个说法。 那就临时抓个说法吧:“我刚才在外面遇到一个尼姑,那个尼姑唱了一句阿弥陀佛后,给了我一颗药丸,硬是逼着我吞下。她还在我的天灵盖上拍了几下,我如梦初醒,好象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爹,我不傻了,我以后会孝顺你的。” 阿雪强行挤了一滴眼泪出来,眨吧眨吧着双眼。这瞎编得,她自己都不太相信,但她这个后爹不相信也不行啊,她就是不再傻了。 陆树生上上下下打量着阿雪。阿雪确实还是阿雪,但她说话正常了,双眸不再有傻气,还挺水灵灵的。陆树生没法相信,但事实摆眼前,他只能相信。装傻是不可能的,这都傻了四年。这闺女要是不傻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只是,既然有这么好的机遇,干嘛不让那尼姑将脸上可怕的斑斓也给治治呢? 四年前,五十岁的陆树生娶了一个逃难经过陆家村的女人林月媚。林月媚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傻丫头叫阿雪。阿雪这傻丫头不但傻,还因为脸上有块斑斓的疤痕而让人望而生畏。 陆树生原先娶过一房妻子,还生了一个女儿。可不久后,妻女都因为得病死了。之后又娶了第二房妻子,没想怀孕生产时难产,一尸两命。后来,这乡里一传十,十传百,方圆几百里远的村子都传开了他克妻的名声,他就再也娶不到老婆了。 林月媚虽然带着一个傻丫头,而且四年前已经四十九岁,但是,四十九岁的林月媚看上去象三十几岁,娇滴滴,又愿意嫁给陆树生,陆树生四年前也五十岁了,能娶到妻子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是,娶妻也才过了几个月,陆树生的的两个弟弟和弟媳就一齐吵闹着,说陆树生一家都是只会吃不会做的,活着净是拖累他们,而后便找了个由头将他们一家三口给分出来单过了。 这林月媚连种地都不会,更不知米是藤打的,还是树长的。她的傻女儿林千雪就更不用说,除了饭量可以,傻笑可以之外,什么都不会。分家不到一年,一家三口就穷得像要饭的,田地都卖了,三餐不继,常常不知明天的米在哪里。于是,日子越过越艰难,原本就无能的陆树生天天骂骂咧咧的,怨天尤人。 章节目录 第6章 她只是被精心扮成丑姑娘 陆树生急急问道:“那尼姑走远了没?”陆树生说着,就一副想去追人的样子。 哪里有什么尼姑?不过就是她给出的一个谎言罢了:“早就走了。像神仙一样的尼姑,眨眼就不见了,仿佛会飞一样。”阿雪夸张地忽悠着陆树生。 陆树生信以为真,立马恨铁不成钢的一副表情道:“还以为你当真不再傻了呢,这还不是一样傻?如此千载难逢的一个大造化,你为何不让她将你脸上的斑也给治好了?那尼姑能用一颗药丸让你变正常,这个斑必是也能治好的。你要治好了脸上的斑,那可就不忧嫁了。” 阿雪从苏醒之后就一直来不及看自己的脸。不知道她的脸长成什么样子?她伸手摸了摸,连忙找面镜子往自己脸上照。这一照,虽然吓了自己一大跳,但随即也安下了一颗心。 原来,初照“傻姑”的长相丑得很吓人,但细看清楚却和现代倾城倾国的她是一模一样的。傻姑的打扮似乎是被人有意精心扮丑,再加上左脸上长了一块很大的毒斑,这才丑出了天际。而这种毒斑其实就是中了一种斑毒,她自己可以解。 让阿雪高兴的是,“傻姑”只有十九岁,比她还小了十岁呢。也就是说,她还赚了十年。 陆树生瞧着阿雪照镜,不禁摇头叹惜连连:“你要是能将脸给治好了,爹也就能请媒婆来给你说个亲事,让你后半生有个着落。现在你虽然不傻,但你脸上那块斑斓大疤任是谁看了都害怕,哪找得到婆家?” 陆树生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个彪悍的女人声音道:“好你个陆树生!趁我不在,你竟想打我闺女的主意?她傻怎么啦?她脸上有块疤怎么啦?当初娶我入门时,是谁口口声声应承过,说要当阿雪是亲生闺女看待的?现在想将她嫁出去,是嫌她拖累你了?我告诉你陆树生,这辈子我在哪,我闺女就在哪。我闺女不需要嫁人,你趁早死了想嫁阿雪拿一笔聘礼的主意。” 陆树生一听这声音,马上迎上前,讨好地说道:“阿媚,你回来了?我哪会打我们家闺女聘礼的主意?阿雪这孩子今天遇到高人变正常了,我正高兴呢。” 这时天还没全黑,但也已日暮,伴随着呼呼风雪走进一个头戴着斗笠,手上提着一小包米的村妇。 陆树生看着女人手上拿着的那小包米十分惊喜地接过来:“阿媚,你哪来的银钱买这么大一袋米?” 已经五十三岁的林月媚穿着浑身上下打了好几个补丁的一件旧绵衣,旧长裤,旧布鞋。她半白的头发简单利索地向后梳理成一个发髻,身材高挑,五官清秀,肌肤又黄又瘦,脸上长了雀斑,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村妇形象,但却眉眼鱼尾上挑,带着几分倔强和为母则钢的强势。 “娘亲,锅里还有一碗稀粥,我装给你喝。”阿雪见到林月媚时,眼里莫名有些湿润和心酸。她对林月媚的记忆只有四年。这四年来她都是傻乎乎的,带着她就等于带着一个累赘,但这个林月媚却对她不离不弃。 阿雪装了剩下在锅底的那碗粥过来端给林月媚,林月媚看着她两眼发直,好像是傻了。这可是四年来,阿雪第一次给她端食的,还软软地叫她一声娘亲。 林树生在一旁献宝似地碎碎念:“阿媚,惊喜了吧?我们的闺女她不傻了。这粥还是她自己煮的,我都不敢相信呢。她说是遇到一个尼姑,强行给她吃了一颗药……” 林月媚像没听到林树生在那里罗里罗嗦,她只瞧着阿雪问道:“阿雪,这粥是你煮的?” 阿雪认真又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是我煮的。爹爹说,这是留给娘亲明天生日煮粥喝的。我肚子饿,就全煮了,对不起啊!娘亲,你放心,我是真的病好了,以后,我会孝顺娘亲和爹爹。” 章节目录 第7章 若有若无,似是故人香 林月媚终于反应过来:“好,好,好。我的雪儿不是傻,只是生了病。现在病好了,那就都好了。娘亲今天卖出了所有的绣帕,买了一袋米回来。阿雪要是饿了,就煮粥吃。明天,我们吃一顿白米饭。今天太晚了,我们都先睡觉吧。” 林月媚看着阿雪时,是满脸的欠疚和溺宠。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全世界拿到女儿面前来的慈母情怀。在女儿面前,无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算委屈,只是老天委屈了她的女儿。 “谢谢娘亲!娘亲辛苦了。娘亲,我给您烧锅水,让你冲个热水澡可好?”原来,吃一顿白米饭竟然是这么艰难的幸事。林月媚的绣帕一定不容易绣,也不容易卖出去吧?这几天可是风雪不断,连下了三天三夜呢。阿雪虽然刚穿越而来,却对林月媚生出了一种很真实的母女之情。 “不了。这雪天雪地的,水都结成了冰,还冲什么凉?早点睡,早睡早起。”林月媚看着雪儿的眸光盈泪,却生生忍着,绽出了一个笑容。 因为天黑了,那灯火油也没了,屋子里慢慢地暗得看不清楚人影。阿雪也因为在现代的习惯才想着睡前要冲个澡。可事实上,刚才她煮粥时,水缸里也没几瓢水了。 阿雪摸黑回到柴房里,想问娘亲可不可以点灯,但最终还是将话咽进了肚子里。这时,林月媚跟到阿雪面前,悄悄地塞给阿雪一个用块布包着的东西,小声跟她说道:“拿着,这是红薯,娘亲用一块锦帕换来的。你要是饿了,就吃了再睡。” “娘亲,我不饿,你吃吧!我已经吃了三大碗粥了。”阿雪才说完,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还真是让她感觉难堪。那三大碗粥只是三大碗粥水,才顶一会儿肚就撑不住,又饿了。 林月媚小声道:“嘘!别那么大声。要不,你爹爹又要骂我惯着你了。娘亲在外面都吃饱了,哪还吃得下?你既然病好了,可记起所有的事情?”林月媚问着这话时,神容全是某种热切的期待。 阿雪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娘亲带我来这个村子里之后的事情。之前的事情,我都记不起来。” 林月媚脸上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去睡吧!明天早起时,我们娘俩再说说话。” “嗯。”阿雪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阿雪拿着红薯进了柴房时,外面的风雪好象是停了,没再听到那吓人的呼啸风雪声。 柴房很黑,唯一的小窗也因为风雪之故用茅草塞紧了。这柴房离爹娘的房间距离最远,中间还隔了一间厨房和大厅。林月媚将阿雪安置在柴房里是有想法的,因为这里好象听不到陆树生和林月媚夫妻俩的夜话。 阿雪赶紧的瞧瞧那个捡回来的男人究竟好点了没有?她可是用上了现代最好的医药给他治疗。 因为柴房太黑,她看不清楚屋子里的状况,所以,就只能瞎子摸大象了。还好,这间柴房可是“傻姑”摸了四年的柴房,熟得不能再熟了。她很快就摸到了床前。说是床,也就一块木板架在角落的土坑上,一张破旧的绵被。 阿雪的手摸阿摸,摸到了男人的靴子。从男人的靴子往上一直摸,才摸到男人的额头。 用手触试了试他的温度,温度正常。再摸着他的手,拉到面前,给他把了把脉,脉博正常。 阿雪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还好,这美男子身体底子不错,脉博正常,心跳正常,只要今天晚上不发烧,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只是,这救命大恩,他会不会以身相许?古代人好象挺流行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呢。” 这最后一句,阿雪只是自娱,戏谑罢了,她万万没想到,人家会听进去了。 阿雪看不见的是,黑暗当中,其实夙九洲在阿雪摸到他的脚时,就“咻”地睁开了一双狭长的凤目。夙九洲之所以最后将面具摘下是有两个原因的。其一是,他有把握在死前将那些人全部灭了;其二是,他受伤过重,原本就被判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他,今年刚好二十五岁了,就算医术极高的穆雪衣能及时赶到,只怕也是回天泛术。 换句话来说,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他断定自己必死无疑。可是,他倒下之后,却感觉有人来了。 此时此刻,一双半眯的凤目在看到阿雪时,本能让夙九洲一只手掌举在了阿雪的天灵盖上。只是,一掌就要拍下时,他的鼻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似曾相识的香气。 若有若无,似是故人香。他的动作滞了滞,半眯的凤眸落在阿雪无名指那枚戒子上,手僵持在黑暗当中。夙九洲其实是半梦半醒,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脑海里却如梦似幻般浮起一个脚尖掂起,在雪地上舞起如精灵般的小女孩形象,那女孩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香气…… 那时少年的他,曾痴痴地瞧着那小女孩翩翩如蝶的舞姿,鼻翼闻到了花香袭人。那香气醉人心怀,仿佛绕梁三日,经久不散,让人镌永心痴…… 夙九洲所有的梦境都因为眼前阿雪的自言自语拉回了神思,男人缓缓将手缩了回去,半眯的眼眸也疲惫不堪地阖上,重重跌进了一个深度的睡眠当中。 夙九洲全程并没有真的全然清醒,确切地说,他是半梦半醒做出的反应。 阿雪因为天黑之故,根本就不知道夙九洲的所有反应,连刚才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都不知道。她闪念之间进了另一个空间,想拿点什么东西出来江湖救救急,比如床啊,蚊帐啊,灯啊…… 可是,这个戒子空间里是真的只有救人的药物和各种书籍。它象是一个知识库,各种各样现代的研究成果都有记载,就是没有什么实用的现成品。 “能给我一个手电筒带出去吗?拜托拜托啊!给我一个小小的手电筒,再给我一张床,一张棉被吧?我一定小心谨慎使用的,不会让人发现。”阿雪双手合十,喃喃自语着。 章节目录 第8章 人类未解之谜毒 阿雪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空间竟然格外开恩地出现了一支小小的手电筒,一张简易的折叠床和一张棉被。能拿到这些东西,阿雪心满意足地出了空间。 有了一支小小的手电筒,阿雪照亮了这个小小的柴房。然后,她摆好了折叠床,总算能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了。睡觉之前,阿雪不放心地,趁晚上没人注意,赶紧再给男人吊了盐水,又给他输了血浆,打了消炎针。 她蹙了蹙眉,觉得救人要救到底,又忙忙碌碌地,抽了男人的血拿进空间里检验了一遍,想查一查,他体内的那一种慢性毒是什么毒?她一个学医的,有搞不懂的地方,那是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 将血液放进现代测毒的仪器当中,结果很快测出来了。 男人身上所中的另一种慢性毒是胎毒,在现代这种毒取名H5N108号,是人类未解之谜毒。 这种毒要下在怀孕的母体中,经由母体带给胎儿。胎毒不影响母体,只带给孩子。孩子出生之后,最初也完全看不出有中毒的现象。但是,这种毒却让孩子每长一岁,毒性就加速一些。年纪越大,毒性也越大。孩子大约到了七岁之后,这种毒就会显现出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次数也会因年长而加剧,加速,发作时情绪失落,抑郁,暴躁,有自残或暴虐别人的倾向。一般情况之下,这样的孩子活不过二十五岁。 空间测毒结果显示,到目前为止,哪怕是最现代的医术,这种毒也还无药可解,只能靠药物抑制。而能抑制这种毒性发作的,是十几种香料制作出来的一种混合型香水。在现代,这种香水取名为H5N108号谜合香,用料集全了108种香料,可谓天价之顶级药用香水。 这个男人现在差不多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了,那正是这种毒性最剧烈的时侯,发作会特别频繁起来。所以,这男人可能遇到了一个医术很高的人,一直在帮他压制着这种毒,但却又没有办法彻底根除。阿雪不死心地查了很久,确定再也查不出什么药能彻底根除这种毒,自己却已经呵欠连连,也就暂时算了。她拿了一瓶H5N108号谜合香,有点失望地出了空间。 一觉睡到天亮,阿雪听到敲门声,赶紧儿将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除那瓶谜合香之外,统统都收进空间里,这才打开门。幸好这间柴房虽小,却有门闩。 “娘亲,早!”阿雪探出头来,见到娘亲林月媚,甜甜地打了一声招呼。为怕娘亲进门发现受伤的男人,阿雪出来后就带上了门。 昨天阿雪就抱了好些木柴到厨房里备着,林月媚和陆树生除非木柴没了,否则,自然不需要进那小小的柴房。 林月媚一大光早真的煲了一瓦煲的饭,招呼着阿雪和陆树生一齐吃。 陆树生拿出了三颗鸟蛋,献宝似地对林月媚说道:“这可是我昨天冒着风雪走了很远的路到山崖壁上掏来的。想着你生日没鸡蛋吃,就去掏鸟蛋了。没想到,还当真被我掏到了三颗鸟蛋呢。” 章节目录 第9章 错失了一个发财的机会 老婆生日掏三枚小小的鸟蛋做为礼物送上,阿雪不知说这后爹是个渣好呢?还是该说他有心了?而林月媚则是横了陆树生一眼,脸上似乎还有些娇媚地一手夺过那三个鸟蛋,分了一个给阿雪。 娘亲林月媚这徐娘半老的少女情怀娇羞一笑让阿雪对陆树生这个后爹又高看了一眼。既然能让娘亲开心,那就算没什么本事,又爱唠唠叨叨,还喜欢怨天尤人,她也认了这个爹。 这顿早饭上除了三个鸟蛋之外,还有一碟豆芽菜,一碟萝卜干。一大早吃白米饭,还能吃得这么香,那也是一家子的绝唱了。 陆树生笑眯眯地举起一杯水说道:“来,干一杯水!要是有杯酒,有盘红烧肉就完美了。都怪这天气,从来不下雪的天,怎么就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雪?要不然,我也能上山砍些柴草或打个鸟儿什么的到市集上卖几个钱。” 林月媚瞪了陆树生一眼:“得了吧!你能打到什么鸟儿?还是老老实实砍些柴草吧。就算卖不出去,也能留着自个儿烧火不是?你可不要找着借口就偷懒。我待会儿再出去镇上接些针线儿活回来。我的刺绣还是受欢迎的,只要能绣好,就不怕没人要。雪儿,等娘亲赚了银子,娘亲一定给你买套新衣裳。” 阿雪点了点头:“娘亲生日快乐!” 突然,阿雪想起来一个天大的问题。昨天刚刚穿越,她怎么就没想到,那些死人的身上,说不定个个都有银子或者银票?还有,她救下来的男人身上会不会也有值钱的东西? 那雪地里可是死了一共有十六个人,昨天要是一个一个地摸走他们身上的银子,她肯定发财了。 等林月媚和陆树生吃完饭各自出门之后,阿雪急匆匆去找那些死尸。很快,她来到了昨天傍晚捡到男人的雪地上,没想到的是,却连鬼影都没有一个了。 咦?人呢?明明昨天这里有十六个死人的,怎么一夜之间全没了?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那么,是有人来替这些人收尸了吗?就算是被狼吃了,也该剩下点骨头吧?可是,这里却连骨头都没了。 昨天晚上后来又下了雪,所以,连脚印也没了。这个地方,她没有记错的,可现在却真的连一个尸体都找不到。阿雪十分失望地拍了拍脑袋。昨天光顾着救治那个男人,竟白白错过了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她还当真是个傻姑啊,怎么就只知道拖那个男人回去? 现在,唯有回去搜搜那男人的身,希望那男人身上有些值钱的东西了。阿雪只得又回到屋子里,进柴房找那个男人。男人还在睡觉,似乎睡得极沉,呼吸很匀均,想必是没事了。 今天匆忙,早上起来还来不及给他做检查。这时侯探了探男人的温度,男人的温度很是正常。 “这古代的人一般将银钱藏在哪里?” 腰间?袖口?内口袋?阿雪一边想,一边往男人身上摸去。阿雪只顾着摸人的钱财,却没发现,自己的一双手往男人身上摸时,男人的一双凤目“咻”地睁开,正半眯着凌厉的一双狭长凤目静静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姓夙,名九洲,字泽之 阿雪在男人腰间摸索了一会儿连个铜板都没摸到,不禁伸手往他胸前摸去,因为没摸到银子而气呼呼地鼓着腮绑子,很不满意地自言自语道:“身材倒是挺有料的,好象有八块腹肌,可怎么就没银子呢?穿着不错的样子,皮相也不错,一脸贵气呢,难道是人不可貌相,他其实只是一个穷光蛋不成?也是,一个杀手,过着刀口上添血的日子罢了。可是,杀人也该有酬金不是?会不会不在身上,莫非藏在靴子里?” 正往下摸时,冷不防地,一个滋性又好听的男人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摸够了没?” “没!”阿雪回了一个字后,“吓!”一声,被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时,目光正正和男人的一双狭长凤目巧巧对上,不禁错愕,尴尬,脸皮猛抽,左脸上的斑斓显得有些吓人,男人的目光却盯着她,她不禁张口结舌,半天才正常起来。 “呃!啊!你,你醒了?” 男人继续面无表情,语气有些不耐烦:“我问你摸够了没?” 阿雪被男人嫌弃的表情和傲慢的态度惹得有些恼,但也有些心虚,还因为男人的强大气场而有些怯意,放在男人腰间的手讪讪收了回来,挺了挺腰杆,以为理直气壮,其实声音有些象蚊子叫般,很没有气势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想占你便宜吗?” “难道不是?”男人看着阿雪的脸,蹙了蹙眉。 “当然不是!你一个重症病人,我能占什么便宜?”阿雪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护一番:“我只是想从你身上摸点银子出来。谁知道,你穿着还不错,却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我可是救了你的命,给你吃了最贵的药,打了最好的针。我想从你身上摸点银子出来,也只是想拿去给你买药材吧了。你中的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身上还多处受伤,五脏六腑受损严重,要不是身体还有胎毒以毒攻毒,加上我无人能及的现代中西医结合,一夜不眠不休的医治,你昨天晚上就到阎罗王那里报到了。” “嗯,那你还要继续摸吗?”男人静静地等女人喋喋不休完之后,继续问道。抬眸,男人望了窗外一眼。这间柴房有一个窗口,昨天是被柴草堵塞着的,此刻窗口的柴草却没了。那里有一个影子晃了一下,阿雪没注意,男人却看到了,还对着那个影子轻微摇了一下头。 阿雪压根没注意到那个窗口,也没注意到男人还对着窗口摇了一下头,她脸颊飞上两朵红霞,有些恼羞成怒:“不用了。你身上一分钱没有,我再摸又摸不出钱来。你身上到处硬邦邦的,有什么好摸?” 一个杀手罢了,她昨天一定是脑壳坏了,才不管好人坏人,就只想着救人,还将一个杀手往家里藏了。这话说完,阿雪脸颊更红了。但是,她也只一边脸红,另一边脸却是紫色斑斓,有些怪吓人的。 今天早上,阿雪将自己的头发梳理过,从发顶向下层层结辫,向后梳成一个很简单的辫子发式。她的脸也洗干净了,不再有意涂抹上一些黑色的火炭灰。 林月媚告诉她,给她扮丑,那是为了保护她。现在她正常了,自然不需要再扮丑。但是,她的脸洗净之后,从右边看的话,那是美若天仙;可从左边看的话,那可就吓人一大跳了。 阿雪正发囧间,男人突然从头上拿下一个绾发的墨玉发簪下来,很自然地递给她道:“如果万不得已,就将这墨玉发簪拿去当了。” 男人此刻半倚半躺在柴房里,简陋的柴房因此篷筚生辉。他解下发簪之后,一头青丝垂下,那倾城倾国的容貌让人差点以为这里是最奢华的皇宫大殿。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阿雪觉得,拿他的发簪去卖似乎是件很残忍的事。这男人生来就应当是富贵的,怎么如此的穷困潦倒?他现在应当就只是一时的落难罢了。那支墨玉发簪很适合他,如果卖了,他会不会很难过? 阿雪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着这个男人就生出了一丝怜惜之心来,居然拒绝了他的发簪:“不用了,我有办法弄钱,不需要卖你的发簪。”这话说完,阿雪心里就有些后悔了。但她是真没有典当别人东西的习惯,更何况是美男子的发簪。拿一个男人的发簪去卖钱,这就是让她面子不好过。 男人也没有客气地收了回去,忽地问道:“有吃的吗?我饿了。” “有。”阿雪赶紧将昨天晚上林月媚给的那条红薯和今天早上偷偷藏起来的一颗鸟蛋贡献了出来,又给男人端来了一碗水,“你吃这个红薯和这个鸟蛋吧。我等下出去赚了钱再给你买好吃的。” 男人看着阿雪手上的一颗鸟蛋和一条红薯,似乎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毒物似的。但是,男人最终也认命地接了过来,将红薯和鸟蛋吃掉。 阿雪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瞧了一眼自己满是补丁的衣裳,头有些疼地想着,刚才为何不要他的发簪?她是不是脑子进了水?跟他客气什么啊?当医药费也是应该的啊。她怎么就觉得,在这男人面前,自己有些自惭形秽似的?她这是自卑心作祟吗?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夙九洲凤目看了阿雪一眼,似是看出了小姑娘那点小心思。但他给过她机会不是?机会稍纵即逝,后悔也来不及了。 夙九洲:“你不是要出去赚钱给我买好吃的吗?还不去?” “噢,好。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记得,没事不要乱动,你还需静养几天。”阿雪说完之后,觉得十分古怪。这是怎么了?她怎么感觉自己象个听话的小兵一样,而男人却象个发号施令的大爷?这个人只是她的病人,还是免费治疗的那种,她就当是日行一善做义工罢了,怎么要听他的话? 阿雪转过脸来,对男人说道:“我叫林千雪,你可以叫我阿雪。你是我昨天晚上捡回来的病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请问你尊姓大名,做什么的?” “我……夙泽之。”他姓夙,名九洲,字泽之,“我是专门杀人的。” 果然是个杀手!长得好看些的杀手罢了,但愿她不会因此惹上杀身之祸。 “那我就叫你阿夙吧。”阿雪想,人都有良善一面的,哪怕是杀手,他原先也只是一个人罢了。她救了他,等他过几天行走自如之后,就让他离开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恭喜九爷能长命百岁了 阿雪正要出去时,男人说道:“你今天要是赚到钱,就给我买两套换洗的衣裳,也给自己买几套新衣裳吧。” “嗯,好。”阿雪心不在嫣的应着出了柴房。她要到哪去赚钱?她初来咋到,连去市集的路都不认得。“傻姑”的记忆里,就只认得这村子方园几里的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但是,她得到市集中去,因为只有去了市集,她才有机会赚到钱,买到需要的东西。那男人要买两套换洗的衣裳,难道她连赚钱买两套衣裳的本事都没有吗?不可能的,她可是来自现代的名医,要不,她到市集上去找病人? 阿雪不知道,她才出门而去,柴房里就闪进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穆雪衣进门就非常紧张地走到夙九洲的面前,一言不发便先拉过他的手来,给他诊脉。穆雪衣诊脉时,脸色连连惊变,放开诊脉的手时,竟是张口结舌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夙九洲好整以暇地,脸上有几分惬意般欣赏着穆雪衣变了又变的表情。穆雪衣和夙九洲从小认识,可说是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发小好兄弟,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穆雪衣是太医令穆秋枫的儿子,老太医令穆源澈的嫡亲大孙子。 穆家世代为医,是医界泰山北斗的存在。太医令的职位就由穆家人连任了三代。所以,在上京,乃至整个周国,穆雪衣都是响当当的名医,甚至有人称他为神医,医仙。而他也一直认为,这些美滋滋的声名,他当之无愧。 “怎么样?”夙九洲欣赏完这个兄弟脸上难得一见,变幻莫测的表情时,才斯斯然地问道。 穆雪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站起来,竟是恭身向夙九洲作了一揖道:“恭贺九爷!九爷遇到了雪衣从未见过的真正名医!”他来时万分担忧,此刻除了震惊之外,却还有着天大的惊喜。 夙九洲这下子表情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虽然他醒来之后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非比寻常的变化,但他并没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奇遇,只是暂时避过一劫,侥幸还没死罢了。 “嗯?”夙九洲这是让穆雪衣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穆雪衣十分激动地说道:“九爷的脉象原先已呈衰败之象,今年症状更加明显,而我们却无能为力。那个九爷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咒言是我们穆家一直以来的阴影。但是,九爷现在的脉博却突然变得正常,已无衰败迹象。虽然胎毒还存在体内,却又被一种比我们穆家研究的‘九九瑞合香’更加有效的混合型香料十分强势地抑制住了毒性。如果九爷能长期用这种香治疗长控胎毒,就算无法根治,也定能长命百岁。” 夙九洲听了穆雪衣的话后,神容也是有了些微妙变化。毕竟,他一直以来都被断定活不过二十五岁,就连医术在周国以神医世家闻名天下的穆家也束手无策。 穆雪衣惊喜交集道:“九爷的血气也变得非常充盈。以前,九爷虽然长期有用到补血方,但因为九爷三次在战场上受到重创而失血过多,至今难以用药物补足血液。但爷现在气血之充盈也是前所未有。九爷得此奇遇,当真可喜可贺!” 夙九洲还以为,他半梦半醒时,有人将血浆从他手上输进来只是梦魇。照穆雪衣说来,难道那不是梦境,而是他受伤之后,林千雪当真将血液从他手上输进去了?这么说来,她所说的是事实了。 夙九洲说道:“我昏迷时,林千雪将一袋袋的血用一根针从我的手上刺进去。她说那是中西医结合的治疗,给我用了最贵的药。还说,我中了见血封喉的毒木箭,因为我体内的胎毒,以毒攻毒,才得以有救治的机会。”夙九洲因为林千雪所说之词有些生僻而记得十分清楚。 “什么?”穆雪衣听得目瞪口呆,有人能将血液用针灌进人的身体?穆雪衣再次惊得目瞪口呆,恨不能当场瞧一瞧。 “你不相信?”夙九洲问道。事实上,他细细想来,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如果你不相信,今天晚上你可以偷偷瞧瞧。” 穆雪衣愕然:“九爷的意思是,还要留在这里?” 九爷点了点头:“你不是说,我遇到了真正的名医?既是名医,岂可错过?我的伤口也不宜移动。你的治疗可比她好?” 穆雪衣马上摇了摇头:“万不及一。我给你瞧瞧伤口的处理。”穆雪衣上前,小心地将处理过的伤口解开,还仔细地闻了闻敷着的伤药,“光是用针灌进血液,我就无法做到。这伤药用的是最上好的白药和田七。” 九爷:“她除了给我灌进一些血液之外,还用一种同样的小针给我刺进一些药液。” 穆雪衣眼睛放亮,显然是已经迫不及待想瞧瞧是什么东西了:“昨天晚上我就追到了这个村子,还在雪地上看见十六具尸体。我看得出来,那是你杀的。你服用了潜龙丸,那是万不得已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药物,我以为……我用化骨粉将那些尸体给处理了,以免还有对方的同党追踪你。我在村子方圆几百里的地方寻找你,半夜还挨家挨户寻找。直到今天早上,我重回那些尸体的现场,才发现一个脸颊古怪的姑娘出现在那,好象在寻找什么,她就是你说的林千雪。” 九爷:“嗯,她是有些古怪。她的脸上有一块紫斑,很好认的。你现在赶紧出去吧!她说要自己上市集去赚钱,我怕她没本事赚钱,你去帮帮她,让她今天赚到钱为止。” “我去帮她,让她赚到钱为止?”穆雪衣嘴巴象能塞进一个鸡蛋,九爷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骚操作?“我直接给她钱不就是了?” 九爷嫌弃地瞧了穆雪衣一眼:“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要让她觉得是自己凭本事赚到钱。” 这是考虑到那姑娘的自尊心了?从小到大,他们是发小,怎就从未见九哥考虑过他的自尊? “好!你既然没事,我要尽快发消息给小世子,不然,他可能在上京呆不住了。我这就出去追林千雪,让她一定能赚到钱。” 林千雪,这名字好熟啊! 要让一个姑娘凭本事赚到钱,这要用什么方法?穆雪衣一路追人,一路想着这个问题。 林千雪这时已经出了陆家村,刚好到了村口。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不就是一个铜板吗 林千雪在村口里等车。除了她之外,还有七,八个村民也在等车去市集。 林千雪问旁边的大婶:“刘大婶,马车要多久才来?” 刘大婶上下打量了林千雪一番,眼睛吊起来笑道:“哟!这不是傻姑吗?傻姑今天的头发梳成这样,脸也洗干净了,和平时很不一样,我差点看走眼,还以为是哪个村子里来的漂亮姑娘呢。可是,傻姑刚问的什么话啊?马车要多久才来?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傻姑还想搭马车呢。马那是多少银子一匹,谁买得起啊?今天早上,你爹娘到处说,你的傻病好了,变正常了呢。这是真的正常,还是假的正常啊?” 林千雪睨了刘大婶一眼道:“刘大婶,我现在至少比你儿子陆修武要正常些吧?”这刘大婶在笑话谁呢?自己儿子不是也有些傻乎乎的吗? 刘大婶被戳了痛处,脸色变了变,刚才的讥讽之意不见了,再次上下打量着林千雪,突然将声音压低了道:“看来,你是真的不傻了?雪儿,抱歉啊!我不该再叫你傻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咋地一下子就正常了?我家阿武他也傻了那么多年,你就给我介绍介绍,让我也带我家阿武去瞧瞧吧?” 林千雪见刘大婶不再取笑她,态度也变了,也就不跟她计较,正经地说道:“其实,我是遇到了一个得道的尼姑。她一直悄悄来村子里给我偷偷做治疗,还收了我做她的弟子,教我怎么看诊,留了一些治病的方子给我。这样都一年了呢,只是,我师父她不让我告诉别人,我就没告诉任何人。昨天,我师父说她要云游四海去了,还说,我也学了不少诊病救人的法子,也可以给别人治病了呢。你要是相信我,改天带你儿子阿武过来,我给他瞧瞧吧。” 林千雪想,她要想赚钱,那就得打打广告。这个广告不知道能不能打响,但至少试试看吧。 众人听了,果然半信半疑的,都惊奇地看着林千雪。要说不相信吧?这傻了四年的傻姑娘现在说话有条有理的,确实不象傻姑娘了。要说相信吧?那自然也还是无法相信的。这都傻了四年的姑娘,能变正常已经是天大的奇迹,怎么可能还会给人看病了? 旁边的陈大婶嗤声笑道:“刘宝珍,你阿武那个傻啊,能跟雪儿比吗?你就不要作梦了。” 这时侯,一辆牛车徐徐赶了过来。众人都要赶着去市集,也就暂时将此事揭过。 林千雪自然也跟着众人跳上了牛车。 赶车的是一个五十岁的男人,他叫陆树秀,是陆树生的三弟,也是林千雪的三叔。陆树秀一见傻姑也要上牛车,马上叫道:“傻姑,你上什么牛车?下去下去!要是你到市集上走失了,你娘不得要了我的命啊。我们陆家村啊,可没谁敢惹上你娘林月媚。” 刘大婶为补刚才的过失,马上说道:“树秀大哥,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雪儿她不傻了?她现在可正常了,不会走丢的。” 陆树秀早上也有听说过傻姑不傻了,但他不太相信:“既然你不傻了,那你总该知道,搭三叔的牛车是每人一个铜板吧?你有一个铜板吗?有的话也就算了;没有,就给我乖乖下车,回家去呆着,或者和村里孩子玩耍去。” 林千雪哪来的铜板?她只得说道:“不就是一个铜板吗?我先赊欠着,改日给不就成了?再说了,你不是我三叔吗?一个铜板也要跟我这个侄女计较啊?” 陆树秀有些鄙夷地笑道:“我是你三叔没错,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啊。我们可是分开来过了三年。三叔一家就靠这牛车拉人去赶集收点车费过生活呢。我这一天也只能拉个一,两趟,都没能赚多少个铜板。人人都象你白搭不给钱,三叔不得饿死啊。” 林千雪:“不是说先赊欠吗?又不是说不给。我是你侄女,又走不了你的。” 陆树秀看着林千雪左边面颊上的斑斓大疤,想着大哥陆树生一家过得象乞丐一样,一家子都是不会过日子的,就算这侄女不傻了又如何?这么丑,嫁都嫁不出去,让她赊欠,她肯定会赖帐的。他这牛车搭的人多了,还不得累死他的牛啊? 所以,他板着脸道:“你三叔我的规矩是,从来不赊欠。就一个铜板也给不起的,就别坐我的牛车。你还是下去吧!就算你有铜板,也留着给你爹娘买抓米回去煮饭的好。你这模样儿到市集上去干什么?去吓人不是?” 刘大婶刚才听林千雪说起那尼姑教过她一些医术,还留给她一些药丸什么的。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她儿子也是傻的,这么些年了,就没哪个大夫能治。今天看来,傻姑这还真是彻头彻尾地不傻了。以往这傻姑见到他三叔和大家都只会傻笑,有人骂她,她早躲藏起来了,哪还敢说话? 万一雪儿当真有药,那她儿子可就有救了。无论如何,哪怕有一丁点儿的机会,刘大婶也是不会放过的。雪儿要是真有药,她怎么着也想讨来给儿子吃吃看。所以,她突然掏了一个铜板出来,肉痛地丢给了陆树秀道:“雪儿这个铜板,我给她出了。她想去市集,就让她去吧。我看她这样子很正常,是真的不傻了。她想去市集走走也正常,你至于计较那一个铜板吗?” 陆树秀见到铜板自然不再有意见了:“这可是你刘婶带傻姑上的车,要是她走丢了,你可得负责啊。” 刘大婶冷哼了一声:“我负责就我负责。瞧你那一副吝啬鬼的样子,亲侄女一个铜板也要计较,这辈子想发达,难了。” 陆树秀立马臭了张脸:“刘宝珍,你这是咒谁不发呢?我不发,你还能发达了不成?整个村子里最穷除了我大哥大嫂一家,就数你刘宝珍家了吧?” 刘大婶给气到了,马上捋起袖子,双手叉腰,指着陆树秀骂:“唉呀你个姓陆的,有辆牛车了不起啊?你说我穷?你又有多富裕?不是连一个铜板都计较的人吗?”陆树秀鼻子朝天哼:“要不然,你也买辆牛车啊?” 林千雪听着这村民的争吵,不禁摇头,有些冷淡地说道:“三叔,刘宝珍家和我家确实很穷,可这整个村子里,谁又有多好过?还不都是穷人?谁笑谁穷呢?三叔不会因为有一辆牛车,每天有十几个铜板收,就自以为是富人,可以笑别人是穷人了吧?要我说,也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穷人笑穷人罢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富人。” 章节目录 第13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林千雪这么一说,不但陆树秀脸面有些讪讪的,牛车上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语了。他们这些人平时谁笑谁是穷人呢?其实,整个村子里的人,哪个不是穷人?个个都过得苦哈哈的,今年无端端下了三天三夜的雪,很多人家里的疏菜农作物都给冻死了,他们哪一家的日子能好过?说不定,今年的米价会蹭蹭往上长,他们除了交军粮之外,还得买高价米,不然,就等着饿肚子吧。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才到了市集。陆家村所属的县城是安阳县,他们所赶的这个市集是安阳县最大的市集,也叫安阳市集。这个市集是个自由市场,到了赶墟的日子还是挺热闹的。这个时侯已经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了。 搭牛车来市集的人大多是带着自己种的一些疏果或者米粮什么的来这里卖点银子,买点别的东西回去。刘大婶也是家里的白萝卜长得好,做多了萝卜干,是拿萝卜干来市集上卖的。见林千雪手上什么都没拿,她这时也担心她走丢了。 刘大婶:“雪儿啊,你就站旁边瞧瞧,千万别到处走啊。等会儿回去时,我卖完了这萝卜干,你回家搭牛车的那一个铜板,我还给你出吧。” 林千雪笑了笑:“谢谢刘婶!我会还你铜板的。我先走走,呆会儿回来找你一起回去。”林千雪看了一眼这个市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要如何能在这里赚到钱。她敷衍了刘婶几句,就离开了。 她走的这一条街是地摊,是各个村子里的人拿着家里的东西来这里摆卖。她手上空空如也,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既无货可卖,又何来赚钱?她虽然有一身的医术,但也要有病人啊。现在就算她说她会看病,只怕也没人会相信她。 她想起来出门时,叫阿夙的那个男人还叮嘱过她,说什么她要是赚到了钱,就给他买两套换洗的衣裳。还说,她也该给自己买几套衣裳。那男人说得轻巧,她也应答得自然,还有些敷衍。她原先也以为,自己堂堂一个未来人穿回这鸟不拉屎的古代,难道赚两套买衣裳的钱都做不到? 可此刻看来,还真的不知要如何能赚到钱了。要是她两手空空回去,那可是太丢人了。她脑海里忽然就浮起阿夙那双好看的狭长凤目半眯起来看人时,好象就能将人看扁的样子。莫名地,她就是不想被他看扁了。 她一路走着,一路大皱眉头。她来时空空如也,就连路边那个摆摊算命的,做的是无本生意,人家也摆了张桌子,挂个招牌,还摆着纸笔呢。她究竟要拿什么赚钱呢?难道当街跳个舞?卖个唱?叫街头卖艺? 当她走过一间医馆时,眼睛不经意间瞧见门内坐着一个花白胡子的大夫,因为没有病人,正在打呵欠,拍蚊子呢。 突然,她想着,还是进戒子空间里拿本书出来卖吧?空间里不是有很多医书吗?她拿一本出来卖掉,可以的吧?这药铺里的大夫要是识货,说不定就买了她的书。 阿雪这么一想,便找个偏僻点的地方,闪身进了戒子空间,挑了一本记载中医古方的《千金方》出来,翻了翻,文字正好是古早的繁体字,就拿了出来。 她拿着书回到那个医馆门口,鼓起勇气来,站在门外扯开喉咙大声叫卖:“卖书了!家有奇书《千金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过来看一看呀,不看就走宝了。” 她这本书上记载的,确实是一些中药秘方,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识货?她偷偷瞧了瞧医馆,那老头子非但没被她的叫卖声吸引出来,反而大声呼喝道:“要卖东西走远些,别在我医馆门口叫。” 阿雪:“我卖的可是医书噢,大夫,您要不要看看啊?” “去去去!不然,我让人赶你,什么破书!别站门口吓走我的客人。” 阿雪只好走到左侧边去,继续扯喉咙叫卖。 这么一叫,当即有路过的人围拢了过来。看着她一个姑娘手上拿着一本书叫卖,个个指着她议论纷纷。因为她脸上那个斑斓的疤痕,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可真正想买书的人却没有。 “切,这种药书也拿来叫卖?这姑娘不会是傻的吧?” “姑娘,你这书卖多少钱啊?” 难得有人问价,林千雪马上积极地说道:“我这是本奇书,是孤本噢,里面记载了很多秘方的,底价十两纹银。有人想要就出价,价高者得。”不知道这里的书多少钱一本?她叫十两银是多了,还是少了? “什么?底价十两?有这么贵的书吗?” “这不会是个傻姑娘吧?” “什么书敢叫价十两纹银?” “我就从未见过这么贵的书。” 林千雪解释道:“你没见过,那是你孤陋寡闻了。我这本书是孤本,出自高人之手,里面都是千金难买的秘方,你有钱都买不到呢。李时珍知道吗?这里有《本草纲目》里的大部分内容噢。” 林千雪这话刚说完,突然走进一位锦衣玉面的青年公子来。可能是因为他的皮相长得好,又穿着富贵,众人自觉给他让出位置来。有人还叫出了这位公子的名字道:“曲公子来了。” “啊,是曲公子啊!” “曲公子看看,这位姑娘说她的书是什么《千金方》呢。这行家来了,看她怎么在曲公子的面前说大话吧。” “对,曲公子可是名医呢。我们这安阳县的医馆有一半都是曲家名下的产业。” “谁不知道康安堂的曲公子啊。” “是曲大少爷。” 曲公子进来后彬彬有礼地问道:“这位姑娘,能将你这本书给我翻看一下吗?” 林千雪见这位曲公子穿着锦绵金靴,气宇轩昂,文质彬彬,一看就象是个有钱买书,又有内涵的富家公子,她马上将书交给他道:“曲公子,请随意翻看一下。” 曲连池原本只是经过,没想取过林千雪的书翻看了一下之后,会神容变了又变。这是一本价值连城的医书,这姑娘居然只卖十两银,看来,这位姑娘并不知道这本书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14章 卖到天价的书 抬起头来时,曲连池不动声色,温文尔雅地看着林千雪问道:“姑娘刚才说,这本书的低价是十两银,是吧?” 林千雪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底价,如果有人出价,那就价高者得。没人出价,那就是最低十两纹银。” 曲公子目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姑娘,看到姑娘左边面颊上的一大斑斓疤痕时,心想,这位姑娘想必是真不知道这本书的价值,不然,她脸上的疤痕也早就治好了。这位姑娘穿着太寒碜,但是,身材窈窕,面貌姣美,倘若治好了脸上的疤,那必定倾城倾国。 曲公子笑得越发地温文有礼:“姑娘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除此书外,还有别的书吗?敢问姑娘芳名?” 林千雪还真没想到,这曲公子如此有教养,连她这样的长相都想知道她的芳名:“没有了,只有这么一本,是我家祖传的。小女子姓林,你叫我阿雪即可。”虽然空间里有的是书,但她知道这样的书不属于这个时空,她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拿出来卖的好。 曲连池:“林姑娘,我出一百两纹银,你卖给我吧。” “一百两?哗!”众人突然一片哗声。 一百两纹银?林千雪眼睛亮了亮,没想到还真有识货的,所以,她高声说道:“这位公子出价一百两银,还有人出价高过这位曲公子吗?” 众人稀唏沸腾起来,个个都不知道那本书写的是什么,自然也不知道书的价值,还觉得,这位曲公子太奇怪了,居然出一百两银买一本书,这也太高价了!莫非那当真是一本奇书? 众人正感十分好奇时,突然又进来了一位白衣飘飘,俊逸如仙的青年公子,人未到,声先到,举着手叫:“我出一千两银买这位姑娘的医书。” 这位白衣公子进来就将书从曲公子手上一把夺了过去,又跟着说道:“我出一千两,这本书,我买定了。”这个人是穆雪衣,他总算找到了林千雪。 “哗!一千两?!”这下子,众人更加沸反盈天,人群哗然尖叫。 “一本破书,有人出一百两已经是奇了,还有人出一千两?这是什么书啊?” “我也能看看吗?” 这时侯,就连坐在医馆里的白胡子老大夫也被吸引了出来,想看看那是一本什么书了。 穆雪衣哪管这本书是什么书?反正,他买下给银子就对了。他赶着找林千雪,找了老半天的,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人。没想到,雪姑娘在这里卖书呢。这正好,他正一边找人,一边想着,要怎么完成九爷交待的任务呢。 他买下她的书,那不正好完成九爷交待的任务吗?让她赚到钱,还是凭自己的本事赚到钱。 曲连池见有人跟他抢书,脸色变了变。打量了穆雪衣一眼之后,神容更是惊变连连,他马上说道:“我出二千两。” 穆雪衣正想着,一千两会不会太少呢。有人抬价,正好,免得他出价太高让林小姐怀疑,给得太少,又不知道九爷会不会怪他,他马上高叫:“我出三千两。” 曲连池:“四千两。” 穆雪衣:“五千两。”哼!敢跟九爷叫价?那就来吧!烧钱吧!炫富吧! 林千雪心想,这下是不是要发财了?不行,得说句什么,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要是再叫下去,叫太高了,一个不买了,一个赖皮就麻烦了。她得见好便收,免得见财化水。 林千雪:“两位公子,我要的是现银,俩位公子可要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带够这么多银两?”她要一手交银一手交货,免得过后有人觉得不值,后悔了,她找谁要银子去? 曲公子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了一叠银票说道:“我出到六千两。我这里有四千两,我可以先给小姐四千两。另外两千,小姐可以跟我去附近的通宝钱庄取。” 穆雪衣听了,马上也取了一叠银票出来,非常应幸自己身上带着五千两银票,他全给了林千雪:“姑娘,我这里是五千两银票,比他还多一千两。你将这本书卖给我,我给你七千两。另外两千两,我也可以带你到通宝钱庄去取。” 曲连池再次打量了穆雪衣一番,十分有礼地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姓穆?” 穆雪衣冷睨了曲连池一眼,比曲连池更加优雅高贵地昂了一下头,俊逸的脸上全是不屑:“我姓什么,不劳曲大少爷关心。这本书,我买定了。”要是让这个曲连池给买走了这本书,他怎么给九爷交待? 曲连池终于放弃了:“那好吧!这本书,我就割爱了。穆公子要是有空,可否让曲某作东,一起喝杯茶?”曲连池虽然不能确定眼前这位是不是穆雪衣,但看他穿着打扮和相貌都和画像神似。所以,他就试着称呼他穆公子看看他的反应。如果是,他就不必再出价。 穆雪衣懒得理会曲连池的试探,他只对林千雪道:“姑娘既然愿意将书卖给我,那就跟我到通宝钱庄去取另外的二千两吧。” 林千雪拿到五千两时,心里已经知足了。她原先可没想到能卖到这个价钱,虽然她也知道这本书是划时空的,在这个古时空确实是一本玫宝似的药典宝书,但在现代的话,也就在书店里卖个几十元一本罢了。就连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在地摊那里也就二十元一本呢。 所以,她拿到五千两银票时,就不再贪心了。 和穆雪衣来到通宝钱庄的门前时,林千雪还有些担心,这人会不会出什么古惑。但是,进了通宝钱庄之后,穆雪衣却是规规矩矩地取钱。取了钱后,又正正经经地数了二千两交给她,她这才心里踏实了。 穆雪衣见林千雪急着要走,赶紧儿说道:“姑娘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宝书,尽管来找我,我姓穆,叫雪衣。” 林千雪直到此刻才相信,这位公子不象是个坏人,好象真的是喜欢她的书?可是,那位曲公子是翻看过她的书之后才出价买她的书,可这位穆公子却看都没看,怎么知道那本书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也想做她的哥哥 林千雪心中存疑,问道:“穆公子是真的喜欢这本书吗?穆公子连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就能断定,这本书值得这个价钱?”林千雪心中有疑问,但也不会觉得,这位穆公子是个傻瓜。 穆雪衣心里“咯噔”一声,笑得格外有魅力:“林姑娘问得好!我是因为认识那位池公子,他叫曲连池,是江南这一带以开医馆,做药材而富甲一方的曲家大少爷。他医术颇高,见多识广,他愿意出高价购买姑娘的书,那就足以证明姑娘的书有那个价值,值得拥有。不瞒姑娘,我也是学医的,算是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所以,对于孤本医书,那是万金难遇,本公子自然不能错过。” 穆雪衣的这番话要是让太医院的人听了,简直不知要说什么好了。人家一个医术封神,上京无数贵女们竟相想嫁的医学世家贵公子,九爷身边的红人,居然说自己是小小的一个江湖郎中。 林千雪瞧这位穆公子出手阔绰,在通宝钱庄里取银票时,那钱庄的掌柜都敬重有加,想来,不象拿了她的书后,又背地里派人将钱抢回去的人,她就放心了。至于他是谁,那可不关她的事。她也不打算继续进空间拿书出来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千雪客客气气地说道:“那我们这就算是银货两清,各不相干了。我还有事,告辞,公子自便。”林千雪匆匆离开,生怕这人反悔。 穆雪衣却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步,嘴里还喃喃自语:“林千雪,是那位林千雪吧?怎么会流落于此?” 林千雪匆匆离开,兜里揣了七千两银票,心里可踏实多了。在这里,有七千两银票,那等于是一夜暴富,她要成为陆家村里的富豪了。 穿来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林千雪一个现代人,习惯于营养过剩的一日三餐,每日无肉不欢,为了保持身材,虽然少吃肉,但牛肉,虾,鸡蛋之类的高蛋白质食物还是会每日进食的。这两日只吃米饭,豆牙,萝卜干,还真是淡出水来了。 她现在只想吃一顿烧鸡,烧鸭,红烧猪蹄,清蒸石斑鱼……大块朵颐,大吃一顿。去他的减肥餐,她还是大吃大喝吧,胖死比饿死好啊,自律什么的,身材什么的,都一边去吧。 想吃就吃,反正已经是午餐时间了,林千雪找了一间酒楼打算进去大吃一顿。没想到,她进门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店小二竟然要将她赶出去:“哪里来的丑乞丐?这种地方也是你能进来的吗?去去去,到门外去。” 她是丑乞丐?!连吃个饭也被人赶出去?她摸了摸身上的银票,正要摸一张银票出来想甩这个店小二一脸,让他见识见识时,面前人影一闪,便多了一个人。 穆公子?这位公子不会是后悔买了她的书,要来拿回银票吧? 店小二一见穆雪衣,立马换了一张脸,点头哈腰:“这位公子爷要吃饭吗?” 穆雪衣:“这位小姐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我付帐。” 林千雪听了松一口气,知道他不是来要回银票的就好:“穆公子,无功不受禄。说好了,我们已经银货两清,我的饭钱就不用穆公子付了。我才刚赚了公子七千两呢,怎么好意思让穆公子破费请我吃饭?” 她等会儿吃完还要打包回去给爹娘和阿夙好好吃一顿,她要用自己赚来的银子买回去,不想用这位穆公子的银两。这位穆公子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穆雪衣没想到自己这个在上京无数美人竞折腰的美男脸在林千雪的面前会碰壁。他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想请姑娘吃饭呢,怎么就遭拒绝了呢?他穆雪衣只要不是在九爷的面前,那就是妥妥的万人迷啊。莫非是因为,千雪姑娘先见到了九爷?有九爷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妖孽脸在前,他确实会被比下去的。 唉,此生误交损友啊误交损友!从出生就注定了和九爷是发小,有九爷那张脸在,他心里阴影面积是越来越大了。 林千雪莫名就觉得,这位穆公子似乎情绪特别失落,不由说道:“要不,我请你吧!你要是不介意,就请一起用个午膳?”这七千两也是从这位公子身上赚来的,请他请顿饭,就当是结交个朋友吧。 穆雪衣眼睛亮了亮,立马精神了,他一点也不想客气地作了一揖:“那就谢谢林姑娘了!”说完,穆雪衣马上坐下来了。 站旁边等侯的店小二瞬间傻眼了!不是这位富贵公子请客吗?怎么轮到这位穿着象乞丐一样的姑娘请客了?而且,这位公子还非常的感激,一点也不担心这位姑娘付不出银子。不管怎么样,店小二看在穆雪衣的脸上也不敢赶人了,而且还想着,说不定这位姑娘是乞帮的小公主? 穆雪衣是有心想和林千雪交朋友的。他可是连真实名字都报上了,因为他实在好奇她的医术。那本书,他刚刚匆匆翻了一下,虽然还没有细看,但他却非常庆幸自己刚才花了七千两银子将书给买下了。那样的书籍何止值七千两?要是先翻看过一遍,就算是一万两他也会买下来的。 林千雪翻着菜牌,点了好几样好菜,又另外点了三份菜让人打包起来。 穆雪衣问道:“林姑娘打包三份菜,是家里还有三位家人吗?”穆雪衣早就将林千雪一家人给查清楚了,她家里只有陆树生一个后爹和林月媚一个娘亲,是一家三口人。林千雪和林月媚是四年前出现在陆家村的。 林千雪点了点头:“嗯,是我爹娘,还有,一个……哥哥。”阿夙也不算是陌生人了,至少她知道他叫夙泽之,又是她穿来古代见到的第一个人,更是她的第一个病人,就当阿夙是哥哥吧。 林千雪上辈子是独生女的,她很想有一个哥哥,一个事事让着自己,护着自己的哥哥。不知道阿夙愿不愿做他的哥哥? 是哥哥啊!九爷居然成了林姑娘的哥哥。穆雪衣心里可羡慕了!他也想做哥哥呢,不知道可不可以?如果是哥哥,那他就能名正言顺观看她怎么用针度血了吧?这样的秘术,肯定不外传的,他要怎么样才能成为林姑娘的哥哥? 章节目录 第16章 被人当乞丐丢出来 林千雪点了菜,将菜牌递给穆雪衣:“不知穆公子喜欢吃什么,你自己点吧,不用客气。”赚了人家七千两,她也是有良心的人不是?虽然这里的菜价有些贵,但七千两银票对于刚刚穿越,身无分纹的她来说,当真是一笔泼天财富了。 穆雪衣摇了摇头:“我瞧林姑娘点了不少的菜,我就随意吃些就行。我吃量不大,也不挑食的。林姑娘不用太客气,我能买到林姑娘的书是我的福气。你的书万金难买,是我赚了,我不亏。” “穆公子当真这么想?”林千雪知道自己的那本书在这个时空算是一本奇书,那也得对方是个在医学上有真知卓见的人才会当那本书是宝。如果这位穆公子当那本医术是宝,那证明这位公子在医术上有钻研,不简单。 穆雪衣狠狠地点头,恨不得证明自己说的话有多真诚:“当然。我说过,我是个郎中。”林姑娘医术高明,她卖出来的书,他是真的无论如何也要买到手。 林千雪瞧着穆公子态度真诚,也不象一个坏人,便随意地聊聊天:“穆公子是本地人吗?” 穆雪衣谨慎地回答道:“不是。我喜欢浪迹天涯,周游四海。这次刚好途经此地,稍作停留,没想能遇到姑娘,还能买到一本价值连城的医书,真是幸哉。” 林千雪突然变了脸:“公子已经如愿买了我的书,为何还要跟着我?” 穆雪衣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莫非他表现太猛浪,太热情了?小姑娘怎么好象变脸似的,刚才还笑眯眯,转眼就冷若冰霜了? 穆雪衣赶紧儿找出个原由来:“我看姑娘脸上的斑斓是中了毒,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医治?我可以帮姑娘解脸上的斑毒。”穆雪衣不死心地想和林姑娘攀上关系。 林千雪有些冷淡道:“你说我这脸上的斑?谢谢公子的好意!但我自己就会医,这就不劳烦公子了。”林千雪总觉得这穆公子有些奇怪,虽然赚了他的钱,但还是多了一丝警惕。 单看相貌的话,这位公子五官端正,相貌昳丽,浑身自带富贵之气,象个富二代,倒不象什么坏人。但她穿着一身穷酸,脸上有块紫斑,他表现这么热情,实属异端。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防人之心不可无。 穆雪依知道自己有些冒进了,姑娘好象对他起了疑心:“原来姑娘也是医道中人,那我们可就是同行了。” 林千雪拒人于千里之外,神容越发地有些疏离:“同行如敌国。” 穆雪依使尽浑身解数,突然觉得要和一个姑娘结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尽然。同行虽有竞争,但也可以互相学习的。林姑娘要是愿意,我们做个朋友,互相学习学习,如何?” 穆雪衣这话要是放在知道他鼎鼎大名的医界里,不知有多少人别说是做朋友,就算是马上跪下拜师,也是求之不得。 可是,林千雪根本就不知道穆雪衣的美名,她现在只想将这人打发了,因为赚了他七千两银票,她怕他哪一天后悔了,要回去怎么办? “穆公子,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林千雪见店家上了菜,马上敷衍了一句,拿了筷子道,“穆公子请!希望这菜能合穆公子的胃口。” 林千雪态度变得越发冷淡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她突然想起了阿夙。阿夙好象是被人追杀才奄奄一息倒在雪地上的。这个穆公子为何要跟着她?她不过是陆家村一个傻姑罢了。 穆雪衣见林千雪有些敷衍,对美食比对他有兴趣多了,只得打住了话,心中还有些挫败感。食不言寝不语,他心不在焉地吃了两碗饭。看来,林姑娘戒备心极重,想要和她做朋友,还得另想办法了。要想做她哥哥,那可就更加难上加难。 从小到大,九哥就是比他运气好,连交个朋友都比他运气好。他和九哥在一起时,九哥那张脸虽然美得人神共愤,但他也不差的。而且,九哥那张脸象冰山,可以冻死人的。而他就暖男多了,为人也热情不是?这林姑娘怎么就不吃他这套呢? 林千雪吃完饭后付了帐,自然就要和穆雪衣分道扬镳了。穆雪衣再不愿意,也知道不能急进,要慢慢来。今天不行,明天再努力吧。 将穆雪衣甩掉之后,林千雪打听了一下,这安阳市集最出名的成衣铺在哪,便迈着轻快的步履向成衣铺走去,打算给爹娘,阿夙和自己每个人都买两套新衣裳,还有鞋子之类。家里赤贫如洗,她要买的东西真的很多。 听说,这安阳县最出名的成衣铺叫“金缕衣”,就在不远处的东街一巷。 林千雪很快便找到了这家成衣店。 这古代的成衣铺门面还装璜得不错,“金缕衣”三个字的镶金招牌字体写得龙飞凤舞,十分醒目。门口有穿着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进进出出,生意兴隆,可谓客似云来。 林千雪怀揣银票,步履轻快地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林千雪便觉眼前一亮,被店里的漂亮衣裳给吸引了。这古装的衣裙也是蛮漂亮的嘛,款式也多,琳琅满目,还有些眼花缭乱的呢。她一向喜欢浅紫色的衣裙,进门就被一套挂在特别显眼地方的衣裙给吸引了过去。 “老板,我要试试这件衣裙和这件短褂。”林千雪指着上面一套浅紫色的百褶儒裙和一件稍深紫一些,镶白色兔毛边的短褂,声音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 林千雪话音刚落,没想到,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姑娘尖锐的声音叫道:“天啊!这是哪来的乞丐?老板,你这里连乞丐也能进来的吗?” 老板立马走过来,看到穿着打满补丁,脸上有着一块紫斑的林千雪,立马嫌弃又厌恶地叫道:“走走走!谁放她进来的?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我们安阳县最贵的成衣铺金缕衣。你这样的乞丐,能买得起这里的衣裳吗?阿三阿四,把这个乞丐赶出去。” 林千雪被气得一肚子气,正要从衣袖间拿出那几千两银票出来打一打老板的脸时,人家手脚竟然比她快。她银票还没掏出来,就已经被两个打手一样的人不由分说地拖出了门外,狠狠地丢在了地面上,摔得她屁股一阵痛,好象还压到了人。 章节目录 第17章 撞倒了一个残疾人 林千雪不但被当成乞丐丢出来摔痛了屁股,还好象压倒了一个人。她扭头一看,天啊!她还真的压到了一个乞丐,一个真正的乞丐。这乞丐篷头垢面,污糟邋遢,连他的相貌都看不清楚,但他被林千雪压倒却是真的,还闷叫了一声。 “我没压伤你吧?”林千雪赶紧儿起来,顾不上找人算被丢出来的帐,因为她发现自己压倒的竟然是一个残疾人。这个人只有一条腿,另一条腿在膝盖之上断了。而且,他脸上坑坑洼洼的,显然被毁过容。 “我……我有压伤到你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看到这样的一个残疾人被自己压倒,虽然这不是她的过错,她也是被人丢出来的,但是,林千雪莫名有些紧张,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这个人闷哼着,因为被丢出来的林千雪狠狠一撞,整个人向后跌倒,后脑勺撞到地面上,虽然没有多严重,但他原本身体残疾,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一撞还当真让他头晕眼花。 只是,他被林千雪扶起来之后,抬头一看,撞他的人是一位脸上长着紫斑,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裳,显然是个穷人的小姑娘时,也就没什么脾气了。 这人坐好之后还心平气静地说道:“我没事,只是跌一下,这种事情,我习惯了。可你进里面做什么呢?小姑娘,你穿这样也敢进去,人家不会拿你当人看的。” 感情她这身衣裳真的是太破旧了,这乞丐也将她当同类了?不过,这乞丐被她撞倒后没有第一时间想要讹诈她,看她的眼神只有同情,语气温和。他这腿是被人打断的,还是跌断的?残疾如他这样,委实太让人难过了。 这人虽一身狼狈,又是残疾,却双目清明,灼灼如华,怎地沦落如此? “我可不是乞丐。”林千雪气死了。她怎么就被当成乞丐了?不就是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吗?可她发式梳理成辫子,丝毫不乱,脸也洗得干干净净,哪里象乞丐了?穿着破旧是穷些,也不至于被当成乞丐啊? 面前真正的乞丐男子温和地说道:“我没当你是乞丐。但是,你穿着浑身打满了补丁的衣服走进金缕衣,又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丢出来很正常。穷人嘛,虽然不是乞丐,但也没有什么尊严。小姑娘,这就是现实。你要想别人尊重你,你就得变成有钱人。” 林千雪瞧着这乞丐说话还挺有玄机的,不禁问道:“你说这节骨眼儿上是什么意思?这个时侯有什么奇怪吗?” 乞丐男子:“这个时侯刚好进去了一位贵客,她是这个安阳县里最霸道,也是最有钱的小姐,姓邓,叫邓景秀。如果不是她的一声尖叫,你也不会被丢出来吧?” “最霸道,最有钱?什么来头?”林千雪想到刚才那个尖锐又厌恶的叫声。这个乞丐倒是通透,还消息灵通。想不到连一个乞丐也要消息灵通,通透人情世故。 乞丐男子:“她爹是安阳县的县尉邓博海。这整个安阳县里,没有人敢惹上邓小姐。如果你还是想买衣裳,那也等她走了之后再进去吧。” 原来是县尉的千金,难怪那么嚣张,可以横着走。 林千雪瞧了瞧坐在地面上的乞丐,听他谈吐不俗,年纪看着也不大,一条腿却没了,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想了想,说道:“如果我给你这条腿装上一条假肢,让你行走自如,你还会做乞丐吗?还有你这张脸,也是能治好的。” 乞丐男子猛地抬起头来瞧了林千雪一眼,双目象点燃了一点希望的火光。但是,这火光也只是转瞬即逝,马上象被泼了一盘冷水。这位小姑娘自己的脸都治不了,怎么可能治得了他?还有他的腿都没了,怎么装上假肢? 林千雪知道这男子不会相信她:“我知道你现在没法相信我。我是陆家村的,我姓林,叫林千雪。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如果不是断了腿,毁了脸,应当还能做点别的,不用当乞丐。你要是愿意装假肢,愿意治脸的话,可以去找我。” 见乞丐男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她解释了一下道:“我这张脸,我可以自己治好。” 乞丐男子不知道信不信,但却说了声:“谢谢姑娘!” 正在这时,几位小姐陪着一位环佩叮当,珠光宝气的千金小姐走了出来,金镂衣的掌柜一脸谄媚地送到门口,殷勤道:“邓小姐,欢迎下次再来光顾啊。” 邓景秀一眼瞧见林千雪还在门口没有离开,竟然捏着鼻子道:“呀,这种臭乞丐,掌柜的怎么还让她站在门外等侯啊?你这是不想做生意了吗?这种臭乞丐还买得起你这金镂衣的服饰不成?看见这种臭乞丐真让人恶心。你瞧瞧她的脸,长了一块那么丑的斑斓,看着多可怕,多恶心啊!” 邓景秀身边的好几个小姐用帕子掩着嘴,瞧着林千雪就象瞧着细菌一样。 林千雪没想到脸上长个斑,穿着打补丁的衣裳会惹上这个县尉的千金,正想着,要不要也让她脸上长个东西,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时,便发现,邓小姐突然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手上多了一块帕子,帕子还不经意间从手上飘起,向一个方向飘去。 林千雪愕然循着邓小姐的目光方面瞧去,便见白衣飘飘,俊逸如仙的穆雪衣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这个人,还真是人生何外不相逢啊,他怎么好象无处不在似的? 穆雪衣向他们走来时,邓景秀的那一方手帕刚好飘到他的面前,但他并未接住,而是闪开了。邓景秀一见穆雪衣便惊为天人,那方手帕自然是有意丢向穆雪衣的。谁知道这位白衣公子非但不接,还绕过来了。 邓景秀迎面走向穆雪衣,有意拦着他,还向他淑女仪态万方地福了福,语气十分温婉,和刚才骂林千雪那是一个天镶之别道:”这位公子,能不能麻烦一下,我的手帕掉了,公子能给我捡回来吗?我姓邓,叫邓景秀,家父是安阳县的县尉邓博海,谢谢公子!“ 章节目录 第18章 公然带个野男人进门 林千雪见过最快的变脸也许就是眼前这个县尉的邓千金了。不知道穆公子会不会买她的帐?这个穆公子不是本地人,但得罪了县尉只怕也得想一想才好。县尉在这个古时空相当于现代的武装部长兼公安局长呢。 林千雪没想到的是,穆雪衣见邓千金靠近来时,会突然急急地向后退了一步,还指着邓小姐的脸,表情惊恐得非常夸张地说道:“这位小姐,你脸上长了那么多的斑斑点点,长相那么丑还出来逛街,你这病不会传染给别人吧?” 众人听了穆雪衣的话,不禁一齐看向邓小姐的脸。这一看,众人的惊呼尖叫声便此起彼落地响了起来:“啊啊啊!” 众人万万没想到邓小姐的脸上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却突然长满了很多湿疹。这些湿疹一条条的,象蜈蚣一样爬在邓小姐的脸上,委实让人感觉恐怖。 “啊!邓小姐的脸太可怕了!”众人惊呼声仍然在此起彼落,纷纷退开。 “我的脸怎么啦?”邓景秀也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她一把抓住旁边想退开的一位小姐。 这位千金小姐被抓住了,只得惊慌失措地拿了一面小小的铜镜递给她:“邓小姐,你的脸长了很多可怕的东西!” 邓景秀拿铜镜往脸上一照,一声尖锐的叫声响遏行云般震耳欲聋地炸坏了众人的耳朵:“啊——谁!谁害的我?” 和她在一起的几位千金不知她的病会不会被传染,纷纷离她三尺远,没有人能回答她。 林千雪这下子偷瞧了穆雪衣一眼,不禁对穆雪衣有了新的看法。这变化出人意料,她可没有做什么,那肯定就是这位穆公子的杰作了。 林千雪一向不是个幸灾乐祸的人,此刻却幸灾乐祸地说道:“果然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刚才还在笑我呢,老天都听不过去,要报应你了。” 邓景秀哪里还敢留在这里,她狠狠地瞪了林千雪一眼,林千雪离她有距离,又没道理是林千雪害的她。谁有本事瞬息之间往她脸上做手法?她一时想不清楚,还恶狠狠地瞪了她的同伴一眼,想必是怀疑到自己的同伴上了。她尖叫着,赶紧离开,再也顾不得为难林千雪了。 林千雪终于再次踏进了金缕衣。 金缕衣的老板又想赶人时,林千雪这次机警地从身上拿出几张银票在老板的面前扬了扬。金缕衣的老板一见林千雪手上的银票是一百两银一张的,马上适时务地闭上了嘴巴。然后,一改刚才的态度,积极地哈腰给林千雪介绍起衣裳来。 “小姐,我们金缕衣的衣裳可是整个安阳县最好看,手工最好,用料最上乖的。金缕衣在上京乃至整个周国都有分店,款式新颖,多样,小姐可以随意选择。” 林千雪心中暗叹,这老板的脸变得可真快,和刚才的邓小姐是一路人啊,好象都学过变脸似的。刚才还让人将她丢出去,此刻却像伺候祖奶奶一样地,殷勤给她介绍各款衣服,任她挑选,试衣,不厌其烦,服务耐心周到。 林千雪见穆雪衣也跟进店里来,因为猜测着刚才那邓小姐脸上的湿疹是穆雪衣的手笔,对他终于有了些好感,在给夙泽之挑选衣裳时,她有些拿不定主意,遂问穆雪衣道:“你觉得这套衣裳如何?我想给我哥哥买两套新衣裳。” 穆雪衣一看,林千雪所选的两套衣裳中,其中一套是白色的底料上绣着浅紫色的碎花;另一套是天青色,镶边,绣暗色花纹。这俩套衣裳虽然不是九爷买衣服的用料档次,但在款式上倒也算对了九爷的胃口。只是第一套浅紫花碎花却不合九爷一向的喜好。九爷可以穿白色,浅色的衣袍,但那都是纯色。如果绣花,那多是深色,大红大紫也行,但得配上深暗的颜色。 可林姑娘是九爷的救命恩人呢,她选的衣裳,九爷会穿吧?穆雪衣点了点头道:“倘若是给你哥哥买的,你哥哥肯定会喜欢。”只是这布的料子选得,就是普通料子。九爷从不穿这种档次的布料做出来的衣裳,不知九爷会不会嫌弃?但相对于林千雪给自己和她爹娘买的衣裳,九爷的这两套似乎还贵一些呢。 林千雪考虑到陆家村的村民个个都比较穷,差不多大部分人都穿着打补丁的衣裳,能有新衣穿,那已经是逢年过节的大喜事了。所以,她也没买料子太贵的,就普通一点的,各自买了两套。 原本还想买很多东西的,但她带不了那么多,也怕被村子里的人怀疑,又怕要被爹娘灵魂审问,也就不敢太过张扬,最后就只买衣裳算了。而且,她还得想个好的说话,交待这钱是怎么来的。 果然,林千雪拿着这么多东西去找刘大婶时,刘大婶就嗓门比天大地嚷嚷了起来:“雪儿啊,你这衣裳是打哪儿来的?你不会偷东西去了吧?” 林千雪事先想好了借口:“当然不是。我来的时侯,带了一本医书。那本医书是医好我傻病的尼姑师父留给我的。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不需要那本书了。所以,我刚才就将它卖了。没想到我那本医书还很值钱呢,有两位学医的公子抢着要,我就让他们出价,价高者得。结果,我卖了个好价钱。” 刘大婶听了,将信将疑,问道:“那你卖了多少银子?” 林千雪竖起一根手指时,刘大婶就尖叫道:”你居然卖到了一两银子?“ 林千雪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是十两。“她想,要是说出她卖到七千两的话,她怕刘大婶会当场昏倒。 刘大婶:”什么?一本书卖到了十两银?“ 林千雪给了刘大婶十个铜板:”今天早上多得你给我出了一个铜板的车费,我还你十个铜板。“ 刘大婶眼睛发直地看着十个铜板,最后却只拿了一个铜板,其余九个都还给了林千雪:”雪儿啊,大婶也不贪你的九个铜板。实话跟你说吧,大婶我听你说,你从你的尼姑师父那里学到了一些医术,大婶能不能求你给我家阿武看看?“ “可以,赶明儿你带他到我家去,我给他瞧瞧。” 林千雪高高兴兴地回家,心情不要太好,连走路都一蹦一跳的,却没想到,才走到自家大门口,里面就传出来了后爹陆树声打雷般的一连串吼叫。 “天啊!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啊!娶了一个淘衰家的,不旺夫的女人回来,带了一个拖油瓶进门,老子辛辛苦苦砍柴养着这母女俩也就算了,现在这女人还敢给老子戴绿帽了。林月媚,你这个衰女人!你居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公然带个野男人进门来,老子不打死你,老子就不是男人!“ 章节目录 第19章 就凭我喜欢呗! 林千雪推门时,陆树生的大嗓门还继续在嚎叫:“老子这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啊!林月媚你这个贱女人!你马上将那野男人赶出去,不然,老子就将你们母女们赶出去。“ 林千雪一脚踏进门,瞧见陆树生拿起一条烧火棍就要打向林月媚,林月媚则顺手操了一把扫帚。 眼看两个人一触即发,马上就要大战一场时,林千雪老大不高兴地娇喝一声道:”陆树生,你要将谁赶出去呢?阿夙是我捡回来的,不是我妈带进来的。他又不吃你的米,你吵什么?你要是不高兴,我带我妈离开,用得着你赶?“ 原本要开战的陆树生和林月媚双双转向林千雪,双双放下手上的“武器”。 陆树生气怒未消,把火泼向林千雪:“你说什么?那野男人是你捡回来的?!你还敢跟我驳嘴了?你这是反了啊你?这个家老子说了算,你傻丫的,凭什么捡个野男人回来养?老子养了你四年,你一朝不傻就作反?也不瞧瞧这个家有没有米,你还想养个只吃饭不做事,躺床上病恹恹的野男人,你凭什么?“ 林千雪将一个打包的盒饭递到陆树生的面前:”就凭我喜欢呗。我养他怎么了?又不用你养,你别在这里瞎BB。不然,不是你赶我们出去,是我带我娘亲走人,让你一个人孤零零过日子,看你还怎么大声嚷嚷。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嚎叫,成何体统。“ 陆树生有些发懵地接过一个精致的盒饭。这个盒饭他是见过的,知道是安阳县最贵的酒楼才有的。但是,他见过却没吃过。他一边打开,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嚷嚷:”反了反了,这是反了!你傻丫头一天不傻就要作反不是?也不想想这四年来是谁养的你,谁收留的你们娘儿俩。“ 打开盒饭之后,陆树生满肚子的牢骚话瞬间被里面的一个烧鸭腿给蒙住了,手忍不住伸出抓起就咬了一口,满嘴的肥油香味让他眼睛都眯缝了起来。 他究竟有多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烧鸭了?或者,他这一生里,根本就没有机会吃过这样的烧鸭腿。 林千雪将另外一个盒饭递给娘亲林月媚时,林月媚不是先打开饭盒,而是非常紧张地问道:”雪儿啊,你这是打哪儿来的银子买这些东西啊?雪儿,咱虽穷,但也不能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啊。“ 林千雪笑道:”娘亲不要担心,雪儿不做违法的事情,也不会做让娘亲担心的事情。雪儿的银子是阿夙给的。阿夙就是柴房里的那个人,他叫夙泽之,你们叫他阿夙就行。阿夙是镖行的镖师,他受了伤,我把他捡了回来。他养好伤之后就会离开的。另外,那个治好我病的尼姑还留给了我一本医书,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不需要了,今天拿到市集卖掉。我卖到了……十两银子。“ ”什么?你卖到了十两银子?那个野男人还给了你银子?给了多少?银子呢?你不会都败光了吧?你这个败家娘们儿……“陆树生嘴里满口鸭肉,眼睛瞪得象铜锣般大。 林月媚拿了一块肉狠狠塞进陆树生的嘴里,让他说不出话来:”你闭上嘴巴,要不,就吃你的肉。雪儿啊,你把银两都花光了吗?“ 林千雪当着陆树生的面给了林月媚五两银子:”还没有呢,我还有五两银子,都给娘亲吧。瞧!我还给你们买了新衣裳。“ 林千雪笑眯眯地将手上的衣裳都给了他们。心想,这下子,这个爱卖惨又爱嚎叫的后爹总该高兴了吧? 谁知,陆树生饭也不香了,肉也不香了,登时又发疯似地嚎叫了起来:“天啊!我这养的什么败家闺女啊!十几两银子,一天就花掉了一大半。为何要买这盒饭啊!这盒饭得多贵啊?留着买米买些别的,那都能吃上一年了啊。留着这银子,老子也不用天天辛苦上山砍柴了啊。还有这衣裳,我们这等穷人家,有得穿就行,为何要买新衣裳,这不是败家吗?我这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娶了一个不旺夫的,还带着一个会败家的。” 林千雪被气得狠狠地瞪了陆树生一眼:“陆树生,你要是不闭上你的嘴巴,我以后就不认你这个爹。” 陆树生又想嚎叫时,突然生生噎了回去,因为他居然被林千雪瞪得有些心里发毛。这个闺女突然不傻了,咋地还变得这么有气势?他居然被威慑了一下,傻愣了好一会儿,象不认识这个傻闺女一样。 可是,转瞬之间,他就又暴喝了一声:“孽女!我是你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还敢冲你爹连名带姓的叫,你还是人不是?我就算是后爹那也是爹,你竟敢叫我陆树生?!林月媚,你瞧你教的什么好女儿啊?她现在就敢连爹也不叫了。” 林千雪威胁地冷笑道:“我从尼姑师父那学了不少本事,想要叫一个人变成哑巴并不难。陆树生,你要做爹,就得有个做爹的样子,别动不动就叫天叫地,叫得隔壁都听见了。你娶到我娘亲是你的福气,天天嚷嚷着说自己娶我娘亲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没有我娘亲,你才是真正的倒霉。还有,这四年来,是我娘亲没日没夜地绣帕子养你吧?你砍那点柴养活了谁呢?” 林千雪说的是事实,陆树生被林千雪戳穿痛处,一时错愕。林月媚一向忍气吞声,陆树生习惯了颐指气使,整天扯着喉咙骂人或者怨天尤人,就是从来不怨自己没本事。 林千雪说完,懒得理会陆树生,抬脚进了柴房,还反手将柴房的门给闩了。 一进柴房,林千雪便感觉象进了另一个世界,另一番天地似的,心中竟有种豁然开朗的喜悦。因为,柴房里的男人非常的安静,外面都吵翻天了,他却怡然自得,恍若未闻。这么安静的男人让她恍惚间有种岁月静好的心安。 想到陆树生那个爹刚才撒泼骂的话,林千雪有些尴尬地说道:“他们吵到你了吧?给你,饿了就先吃吧!”林千雪将盒饭递给了夙泽之。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地有一种想法,要是以后要嫁人,那就嫁给象阿夙这么安静的男人吧。要是嫁给了象陆树生那样的男人,下场就会象她娘亲一样,一辈子穷死还不算委屈,要是一辈子被吵死,被埋怨死,那才真的叫委屈啊。 章节目录 第20章 逼他入赘 男人在林千雪进门时,就抬了抬眼皮子,瞧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饭盒。打开时,饭菜都凉了,男人有些嫌弃,但还是吃了。这份饭盒里有一只鸡腿和一只鸭腿,夙九洲生病时从未吃过这么油腻的一餐。 他天籁般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是病人,不是该吃得清淡些吗?你确定我可以吃这些?” 林千雪点了点头:“可以的。这只是一个鸡腿和一个鸭腿,不算油腻。你不是饿吗?我是医生,我给你打了消炎针,用的是西药,不忌这荦腥。你现在需要营养,吃多一些会恢复得更快些。我还买了几个果子,你吃完饭后,就吃几个果子补充维生素吧。” 夙九洲还是将一盒饭吃完了。他以前也受过伤,受伤之后,会很长时间没有食欲,就连流质的食物都不想吃,别说吃这么油腻腻的饭食了。而且,每次受伤复元的时间都要好几个月。这一次他受伤最重,却好得最快。这食欲恢复得让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已经能吃完一盒饭了。 林千雪待他吃完后,将食盒收拾了,才将两套衣袍拿给他:“这是买给你的两套衣裳。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花色?我们这个村子里的人比较贫困,你也不能穿得太好,我买了比较普通的衣料。” 夙九洲打开包袱,便想起刚才林千雪跟她爹娘说的话。她说,他给了她银两。事实上,他不习惯带银两在身,自然没办法给她银两了。她爹问她凭什么在家养了个野男人,她回答说,凭喜欢呗。 她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敷衍她爹?她买的衣物很齐全,连内衣短裤和里衬都给他买齐了,也许,她是真的喜欢他吧。没人发现,九爷看着这些衣物时,虽然不说一句话,但他的脸却涌起一阵羞涩的红。 林千雪还在旁边絮絮叨叨道:“要是不合你的心意,和你原先穿的衣物不在一个档次上,那也没办法,你就忍耐一下吧。反正,等过十天八天,你的伤好了,你就能离开了。” 林千雪原先还想,她救了阿夙,以后也许能多个哥哥呢。可是,面对面之后,林千雪便觉得,这个阿夙是不可能做她哥哥的。再说了,谁又会愿意有一个象陆树生那样的爹爹呢?这陆树生那张嘴说出来的话可真容易让人上火。 刚才听陆树生左一句骂她娘亲,右一名踩她娘亲的话,若非他是后爹,她早就抽他几巴掌了。穷就穷,为何要将穷的原因都归咎到她娘亲的身上?她能接受这个家穷,但不能接受后爹口口声声将穷的原因归结到自己娘亲不旺夫这个原因上。 这男人干嘛不说自己不旺妻,而非要说女人不旺夫?一听陆树生那怨天尤人的声音她就火大。 这时侯,陆树生在房间里和林月媚说话,声音倒是小了些:“月媚,我也不是想骂你和雪儿。可是,你这臭脾气就是太能惹火我。你也不教教雪儿,瞧你这什么教育?教出一个这样伤风败俗又反骨的女儿来,这丢的是谁的人?” 林月媚一听陆树生说自己女儿伤风败俗还反骨便火气又蹭蹭往上冒,但因为女儿回来了,她将声音压低道:“她丢谁的人了?她不就是好心救了一个人吗?这救人也有错了?你要她见死不救?” 陆树生瞪大了一双生气的小圆眼睛,十分不满意林月媚的态度:“你瞧你!我说一句,你驳十句。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懂温柔的女人。你瞧二弟的媳妇儿兰英,从来没大声说过一句话。” 林月媚的火气压了又压:“那是你二弟从来不会大声吼人,比女人还温柔,她用不着大声说话。” 陆树生一副他是男人他已经很大度的样子说道:“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你别动不动就发脾气。我现在想和你商量个事,你觉得柴房里的那个男人怎么样?” 林月媚瞧着陆树生有些不解:“你什么意思?那只是一个病人,他能怎么样?” 陆树生这时侯一脸的算计和贪心:“他能怎么样?他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只是生了病。现在是我们家雪儿救了他的命,不然,他就在雪地里冻死了。” 林月媚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那又如何?” 陆树生对着林月媚干瞪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自作聪明:“我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你们两母女都是傻女人,只会做善事,只会善良。善良有个屁用啊,不会用脑子。这男人摆明了就是天掉下来的馍馍,你就没点脑子为我们家雪儿打算打算吗?” 林月媚这下子差点儿要跳起来:“陆树生,你什么意思?” 陆树生一把将林月媚拉下来:“我什么意思?都说到点子上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家雪儿现在是不傻了,但她脸上长了那么块紫斑,她这辈子能嫁得出去吗?我和你将来要是两脚一伸,你让雪儿一个人怎么活?你就没想过要给她找个男人过日子吗?” 林月媚何曾没想过这个问题?这可是她的心病,但她可不愿意承认雪儿会有这种状况:“我们家雪儿活得好好的,不用找男人也能过日子。” 陆树生:“你就别嘴硬了。实话说了吧,我今天没上山去砍柴,我去找媒婆了。可是,那王媒婆一听我说是自家闺女要嫁人,你猜那王媒婆怎么说?她说,你家闺女脸上长块可怕的疤,就算不傻又如何?谁家儿郎愿意娶?娶回去不得半夜被吓死啊?” 林月媚这下子又火了:“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居然去找媒婆想将雪儿嫁出去?那媒婆是个啥玩意?我们雪儿还怕嫁不出去吗?那是没人配得上我们雪儿。” 陆树生马上压着林月媚道:“你就别作梦了!我这不是也在替自家闺女着急吗?要知道,我们家雪儿都十九岁了,这可是大龄了啊。象她这么大年纪的,哪个不是有了婆家,还生儿育女了?你瞧柴房里的那个小伙子,他长得还不错呢。他虽然受了伤,但没伤到手啊脚啊,等他伤好了,他可是一个健壮的男子啊。我瞧着,他年纪也和我们家雪儿差不多,大不了几岁。” 林月媚突然安静了下来,有些心动地说道:“那也得人家愿意啊。你还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你以为,你想要人家做你女婿,人家就得答应吗?” 章节目录 第21章 屋顶上揭瓦偷看 陆树生冷笑了一声:“哼!我家雪儿对他可是有救命的大恩,我不是要雪儿嫁给他,我是要他入赘我们家,做我们家的赘婿。他现在生着病,我们就趁现在让他答应,不然,我们就将他赶出去。” 林月媚虽然心动,但却觉得这样不妥当:“你这是趁人之危,逼人为婿,非君子所为。这不好吧?婚姻大事,怎么着也要你情我愿才好。倘若他心中不愿意,只是逼于此刻形势恶劣而不得不答应,他日病好了,想反悔,一走了之,我们去哪找他?” 陆树生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要是答应了,他就可以长住在这里,将来也要给我们俩个养老送终。他要是不答应,我们凭什么让他赖着住在我们家?只要将户籍给上了,他就是我们雪儿的人了,将来想反悔,我们再想办法治他。” 林月媚刚才也瞧过柴房里的那个男人一眼。那个男人长得一表人才,要是当真能做上门女婿,那可真是不错啊,配得上她家雪儿。所以,她其实是心动的。但是,这明摆着拿恩情逼人就犯,人家要是心里不乐意,日后跑了呢?不过就是一个户籍,哪绑得住一个人? 林月媚犹豫不决:“我觉得这不妥当。人家就算现在逼于形势答应了,等日后病好翻脸走人,我们到哪去找他?这天大地大,不是心甘情愿的,脚长在人身上,你哪想得出什么法子来制住人家?” 陆树生听着心里其实也明白林月媚说得对,这婚姻大事确需要心甘情愿才成。他们又不是有钱有势的人家。这么穷的一家子,要留住一个人委实不是易事。 想了想,陆树生道:“那就等我明天找个机会先探探他的口气吧。今日天色晚了,就此打住,就再便宜他一晚吧。”看在他也给了雪儿银子的份上,就再收留他一晚。 林月媚道:“那好,明天我让雪儿出去,你好好找人家谈谈也成。倘若他不愿意,那就算了,不然,到时委屈的还是我们家雪儿。” “好,都听你的。”陆树生嘴上这么应答着,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可不认为这会委屈了雪儿。在他想来,雪儿横竖是嫁不出去的,连媒婆都不愿意上门,雪儿还有什么希望?只要这个男人愿意入赘,就算留个一儿半女也是好的,这样,他就有孙了。反正,无论如何,他也要逼柴房里的那个小子娶了雪儿。 林月媚知道林千雪在柴房里收留了一个陌生男人之后,原本是想着,不能再让他们晚上在一起的。但听了陆树生的话之后,她思来想去,细细想着柴房里那个男人的相貌,和雪儿两相对比一下,就越发地心动了。 一直以来,哪怕林千雪疯疯傻傻的,在林月媚的心目中,这整个安阳县里,就没有一个男子能配得上她家的小姐。现在她家小姐病好了,在她心目中,更是普天之下也无人能与她家小姐匹配了。 唯独那柴房里的男人给林月媚一种天生无比尊贵的感觉。她只是和他打了一个照面,也没多谈,就问了一句话,他是谁。那男子说,他叫夙泽之,是雪儿救了他,将他安置在柴房里的。不知为何,经陆树生这么一提,她便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那就是,这普天之下,唯有柴房里的那个男子,才配得上她家尊贵的小姐。 那男子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矜持尊贵的气息,那是她曾经呆过的环境里,那种天生的达官贵人才有的凌人气势。小姐的确已经十九岁了,她在这节骨眼儿上,又突然遇到了一个世外高人,将她的病治好了。也许,小姐是时来运转了吗?她的小姐就不该跟着她受这些苦难的。 在林月媚和陆树生都各怀心事的双双默许之下,林千雪这天晚上倒还过得安安静静的,没有受到干拢。她晚上还是要继续给阿夙打针吃药。她的治疗方法太过超前,在这个古时空必然惊世骇俗,所以,他们不来干扰她,那就再好不过。 她先是将门给闩上了,还点上了一盏油灯。灯光将整个阴暗的柴房照亮,林千雪瞧了柴房里的男人一眼,忽地心跳漏了半拍。这男人伤势好了一些,正半倚半躺着,明明是靠在柴房一面墙灰破落的地儿木板床上,可他姿势慵懒,竟仿佛象靠着金壁辉煌的宫殿一样,令人莫名地敬畏。 原来给夙泽之打针时,都是在他昏迷状态之下。现在他醒着,一双狭长凤目如黑曜石般幽幽深深地瞪着她瞧,她不得不给他作了一番解释道:“我的医术是一位世外高人传授的。我爹娘还不知道我有这样的医术,我怕吓着他们,就把门给闩了。你不要想太多,放心让我给你治疗就行。” “嗯。”夙九洲点了点头。他警觉地听到了一点响动,但林千雪却没有什么反应。夙九洲知道,一定是穆雪衣在屋顶上揭了一片瓦,从缝隙间观看林千雪如何医治他。 林千雪习惯了夙泽之言简意赅的交流方式。有了陆树生的怨声载道在前,林千雪特别喜欢夙泽之安静少言的沟通方式。 她背着夙泽之备齐了东西后,才转向夙泽之,用针管吸了药液后,又说道:“阿夙,我现在要给你注射消炎的针水,这叫打针。我打针时,会有一点点痛,你不要害怕,只是象蚊子咬一下罢了。这个针呢,要打在屁股上,因为屁股厚肉,打针不痛。来,你脱下一点裤子。” “……”一向最为灵敏的夙九洲居然现出天然呆的表情,然后,才默默地转过了身,半趴着,这样方便解裤子。 躲在瓦背上的穆雪衣差点滑到腿脚,好在他定力够,才终于定了神,没有弄出半点声音来。但是,通过一点缝隙,他还是瞧清楚了林千雪的一举一动。同时,他武功高,也能听清楚林千雪说的每一个字。 他骇然失色地瞧着九爷听了林千雪的话后,乖乖地转身,将屁股露出了雪白的一块,让林千雪将一支针管瞬间刺进肌肤里,将一些液体推进了九爷的屁股肌肉中。穆雪衣确定那不是什么重要的穴位,那只是肌肉罢了。也就是说,林千雪那是将药液注入肌肉里。 这种治疗是穆雪衣见所未见的。他惊讶到了极点,屏住了呼吸,继续观看。 章节目录 第22章 和阿夙闲聊天 林千雪给夙泽之打了小针之后,继续给他挂点滴:“虽然你身体底子不错,自身意志坚韧,但你的身体曾多次受创,又一直长期备受胎毒影响,还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的。我再给你挂挂盐水,营养液,再补充些血液,你会很快好起来。至于你这胎毒……” 林千雪蹙了一下秀眉,将一个香包递给夙泽之:“你的胎毒有些麻烦,暂时还没有药物能根除,但可以控制。你带上这个香包,每日早晚闻一闻,入睡时放置在枕边,你的胎毒就不会发作了。” 林千雪之所以这么絮絮叨叨的,就怕阿夙没见过这样的治疗,会抗拒,所以,每做一件事,她都好好地解释一遍:”我现在给你吊针,这个针剂不能象刚才的小针那样打得太快,要慢慢一点一滴地从你手上血管里推进,所以需要一点儿时间。我爹娘没见过,我怕吓着他们,所以只能晚上给你注射。你不要害怕,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样会让你好得快很多的。“ ”嗯,我相信你。“夙九洲明白,林千雪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她的治疗方法确实让人匪夷所思。这样的医术,哪怕是屋顶上的穆雪衣,也是闻所未闻的。他相信此刻在屋顶上的穆雪衣早就心痒到想闯进门来了。 他相信她?林千雪有些愕然阿夙多说了一句话,突然失笑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你现在除了相信我,也没别的办法不是?你这病可不是一般的大夫能治的。这里一般的大夫用纯中药治疗的话,你至少得躺在床上半年。而且,光是纯中药治疗不给你输血的话,会拖垮你的身体,让你变得更弱,到时侯你就会变成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美人。因为,你受伤时失血过多了。“ 弱不禁风的病美人?夙九洲眼尾向上挑了一下,突然听到屋顶上的瓦响了一响,他不由向上看了一眼。 林千雪也听到了一声瓦响,仰头瞧了瞧,狐疑道:”难道有夜猫在屋顶上?“突然,她象想到了什么,有点儿紧张地说道,”阿夙,不会有人来追杀你吧?“ 小姑娘这是在担心他?夙九洲肯定地回道:”不会的。“那些人都被他杀了,连尸都被雪衣用化尸丹给化了。对方暂时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踪,可能还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林千雪心下稍安,却还是有些担心:”你怎么如此肯定不会?你那天不是被人追杀吗?“ 夙九洲暗哑低磁的声音响起:”那些追杀我的人,全部被我杀了。“ “呃!”林千雪瞬间回想起那天的十六具尸体来,心下有些毛骨悚然,当时一心想救人,忘记了害怕,此刻想想,却心有余悸,”阿夙,你知道吗?隔天早上,我回到那里时,那些人的尸体都不见了。“ 夙九洲眼都没眨一下,凉凉地说道:”那肯定是官府的人偷偷处理了。“ 林千雪还是没听明白,她拿着一张矮凳子矮桌子进来,在矮桌子上摆了茶壶,茶杯,还摆了水果盘,这是她今天才买回来的,总算有茶喝,有水果吃了:”为什么?官府的人为何要偷偷处理?“ 林千雪一边问,一边剥了个橙子递给夙泽之:“多吃水果可以补充维生素。” 夙九洲接了过来,吃了一个橙子后,才接着说道:”安阳县靠近南越地界,南越一向不安本分,时有侵我周国领土的狼子野心。附近水面也不太平静,海盗很是猖獗。这一带的贼寇更是不将朝庭的官兵放在眼里,占山为王。那些追杀我的人是贼寇,官府的人可能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不希望贼寇报复村民,就将尸体悄悄处理了。“ 夙九洲知道,那些人绝不可能是山贼。 林千雪哪知道这些?她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幸好那些尸体被处理了,不然,山贼会来报复陆家村吗?“ 林千雪想想,还真是心有余悸。她居然将一个山贼要杀的人拖了回来,要是被山贼发现的话,岂不害了全村人?可是,她是医者,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夙九洲见林千雪神容全是后怕的样子,不禁轻佻地撩了一句:”你后悔救我了?“ 林千雪马上摇头说道:”不会,怎么会后悔?我是医生,救人乃是天职。当时只有你一个人还有呼吸,其余的人都没气息了。” 夙九洲心下有些好奇地问道:“要是别的人还有呼吸呢?你全都救治吗?” 林千雪本能地回答道:“那当然啊。”林千雪还是现代人的思想,救死扶伤那是医生的天职啊。所以,她的回答很自然。 夙九洲听了,却脸色剧变,连屋顶上的穆雪衣都觉得,九爷这是心情不美丽了。 穆雪衣心里乐开了花!原来啊,他们九爷还以为自己在林千雪的心目中很特别呢,却原来,人家小姑娘这是博爱啊。哈哈哈!穆雪衣差点就想大笑三声了。要是换成别的千金小姐,这时侯还不得赶紧向九爷表爱心啊。 穆雪衣这时侯是越发地喜欢林千雪这个小姑娘了。日间他还以为,自己魅力不足,是因为小姑娘先见过了九爷那张天怒人怨的妖孽美人脸呢,却原来,是小姑娘情窍未开啊。小姑娘年纪也不小了,看样子已经十八,九岁了吧?咋地这么单纯呢? 林千雪感觉夙泽之又变沉默了,便自己找了个话题聊天,因为她要给他吊完针才能睡:“阿夙,你说你那天是被山贼追杀,那些山贼为何要追杀你?” 夙九洲语气有些调侃:“你不是跟你爹娘说,我是做保镖的吗?那自然是该为了我要保的镖物了。” 林千雪气鼓鼓地:“我那是胡诌,你要是不说,我哪知你是干什么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武功特别厉害的杀手呢。” 夙九洲低笑:“以为我是杀手,你还将我救回来?”小姑娘究竟是心大还是傻呼呼? 林千雪被笑得越发恼了:“当时没想那么多,因为你命在旦夕之间,迟一分钟救人,你都会没命,我没时间想啊。我们做医生的,最先想到的,当然是先救了人再说,生命是可贵的。在生命的面前,人人平等,不分职业贵贱。” 夙九洲收了难得一现的笑容,正正经经,不耻下问:“医生是什么?” 林千雪这下子也轻笑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医生就是你们说的大夫啊。” 夙九洲还是一本正经:“林千雪,你说话很奇怪。”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为何叫他九千岁 他叫她的名字林千雪?这是第一次,有人叫她的名字林千雪时,她有些反应过度。她还觉得,他叫她的名字时,好象她的名字特别好听似的。也许是他的嗓音象弹奏古琴一样,似天籁般的好听。 林千雪突然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小姑娘心情大好,便开玩笑地说道:“噢,我最近总是做梦,梦到自己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梦里那个地方的人叫大夫是医生,医术比这里的大夫好。我呢,就是在梦里学会的医术。我在这里是第一次行医,可我在梦里却治过很多人噢。” 夙九洲神容更加认真了:“那叫什么地方?”小姑娘脸上的神容很是生动,双眸在灯影中熠熠生辉,似有万千星辰集汇其中,和灯影相映时,让整间简陋的柴房仿佛隔绝了腊月的冬寒,反衬得室内春意洋洋,少言的夙九洲也话多起来。 林千雪没想到阿夙会相信她,还一本正经地问那叫什么地方?她也一本正经地嘟起小嘴,傲骄地回答:“那叫华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一个最温暧的国度,她一向为自己生而为华国人而感到骄傲,无论古今。 夙九洲和屋顶上的穆雪衣都在记忆库中搜索枯肠,但最终没能找到一个叫华国的地方。 夙九洲挑了挑斜入鬓角的长眉,煞有介事,双眸如黑曜石般熠亮,颇有些深不可测道:“有机会,我陪你一起去华国瞧瞧。”华国,他记下了。也许,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只要存在,他一定能找出来。 林千雪瞧着夙泽之笃定的神容,忽地抓着帕子捂嘴格格娇笑:“阿夙,你真搞笑!我说的那个地方是梦里的地方,你要怎么陪我去瞧瞧?你别打岔,你到现在还没说,你是干什么的。” 林千雪这么一说,屋顶上突然“嚓”一声响了一下,林千雪蓦然仰头,这次是真的格外担心起来道:“屋顶上好象有人,我去瞧瞧!”没等夙泽之回答,她已经从空间里拿了支枪开门走了出去。 夙九洲瞧了屋顶一眼,眼神有些冷凉。做梁上君子也就罢了,偏还弄出声音来打扰他们聊天。刚才难得博佳人倾城一笑,他谈兴正起,这个穆雪衣就弄个动静出来。 屋顶上的穆雪衣心中叫了一声苦也!这个林千雪,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搞笑的话呢?她居然说“阿夙,你真搞笑!”这能让他没点反应吧?这普天之下,敢叫九爷阿夙已经让人吓破胆汁了,她还说,“阿夙,你真搞笑!” 九爷何时会搞笑了?这不是吓死人吗?所以,他就脚抖擞了一下呗。 “阿夙”这称呼如此温暧,怎么能和九爷那种大冰山,大杀神联系在一起?倒是他,蓝影和墨青有时会顺口叫他穆雪衣一声“阿雪”,他有时也会叫蓝影和墨青一句阿影或阿青什么的,可谁敢叫九爷阿夙?倒是有人背后偷偷叫他“九千岁”。 以前,他们几个发小都叫夙九洲九哥的。后来,夙九洲在十三岁那年披甲上了战场,多次在战场上斩杀敌军无数。后亲自训练了一支强大的”神洲军“,东征海扈,南战蜀国,西平大梁,北部驱逐辽军,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后,终于成就了”战神九爷“的声名,令周边国家乃至天下闻风丧胆。 因为他九死一生,终率领“神洲军”凯旋归来,却有人传出,他身中剧毒,活不过二十五岁。大周国人爱戴他,不希望守护他们的战神九爷早死,就自觉地封九爷为“不死的战神”,称他为“九千岁”,那都是希望他长命百岁,永远做他们的守护神之意。 不知不觉中,连他们几个发小都不敢再叫九哥,而改成叫九爷了。这些年来,赫赫军功和积威所至,谁敢叫九爷“阿夙”?这么接地气的称呼和一句“阿夙,你真搞笑”让穆雪衣差点摔了一跤,脚下滑了一下,蹬掉了一片瓦。 这下子是真的惊到了林千雪小姑娘。 林千雪出了门,手上多了一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手枪。她机警地四周走了一圈,却并无发现。因为穆雪衣武功超强,想要不被发现,林千雪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林千雪抬头时,苍穹之下的夜晚竟然有了一弯淡淡的月亮,几颗星星。只是,虽然不刮风不下雪,天气还是挺冷的。林千雪走了一周不见人影后,又回柴房里去了。 “没有人,想必是猫。这么冷的天,猫儿还出来溜达,想必是饿坏的野猫吧。”林千雪回来后,自说自话,将手枪收好。 夙九洲知道是穆雪衣,他自然不担心林千雪的安全问题。但是,他没想到小姑娘胆子这么大,感觉有人夜袭,居然还敢一个人出去瞧瞧。换了别的姑娘,只怕都要被吓破胆了吧?而且,她的动作很奇怪,她出去时,他发现她手上多了一个东西。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那东西。夙九洲猜测着,她拿着的是个暗器。 林千雪也发现了夙泽之的目光一直在她抓着的手枪上。他不知道这个时空的人是否已经知道火药,大炮,火枪之类的热武器,便随意地问道:”你知道火药,大炮,火枪之类的热武器吗?“ 夙九洲眯起了狭长的双眸,小姑娘何以知道这么多新鲜的东西? ”火药,是黑火吗?大炮和火枪是什么?” 原来已经知道火药了,却还没有大炮和火枪。 林千雪摇了摇头:“我只是随口问问。我给你瞧瞧,这针水吊完,你可以睡觉了。”她给夙九洲拆了针,收了所有的东西,又将之放回空间里。然后,她在角落里放了一张折叠床,因为有些累,便睡觉了。 夙九洲见林千雪睡下了,扬手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得更深。之后,轻轻拍了拍手掌,穆雪衣神出鬼没般进了柴房。 进来之后,穆雪衣还是第一时间给夙九洲把脉。这一次,他已经没有象第一次那样惊涛骇浪,但也是惊喜连连道:“九爷,你的伤竟是完全无碍了。九爷的生命特征又更加旺盛了,血液也充盈得象没受过伤,没失过血一样。我想看看,她用的是什么东西给九爷度血。” 穆雪衣将整个柴房都找了一遍,却只找到了一个医药箱。而医药箱里,只是常备的药物,并无刚才在屋顶上所见到的医疗器具。 “那个中空的针管,她放哪里了?”穆雪衣不死心地找。 可是,林千雪将东西放回了戒子空间里,穆雪衣哪里能找到? 夙九洲凉凉地说道:“你就别找了。她那些东西就象凭空拿出来的,我第一次在黑暗中就看清楚了。” 穆雪衣还是愕然了:“凭空拿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你可愿意入赘我们家 夙九洲第一次见穆雪衣这么心痒难骚的样子,却在一旁凉凉地催促道:“天都快亮了,你还不给我滚蛋?你再找也是枉然,她的确很神秘。”连他都找不到,穆雪衣能找到?小丫头确有些神秘。 穆雪衣找不到自己想看到的器具,心里满是失落,他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可九爷需要休息,他不离开不行啊,但刚才明明看到的那些东西为何凭空消失了? 看来,想要学到小姑娘的本事,除非能拜小姑娘为师了。他这偷偷摸摸的,也不是君子所为。想他穆雪衣一生坦坦荡荡的,何曾做过这样偷偷摸摸的梁上君子? 可小姑娘愿意收他为徒吗?他不要面子的吗?俗语有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面子算什么?拜在有如此高明医术的师尊之下,那也长脸不是丢脸啊。这样的医术,管她是小姑娘还是小孩?只要小姑娘愿意收他,他一定愿意拜小姑娘为师。这么一想,穆雪衣仿佛豁然开朗似的,颠颠地和夙九洲说了晚安就道别出去了。他得赶回去,因为他收到消息,小世子快要到安阳县了。 真不知道小世子那小魔头是怎么出得了上京的?蓝衣他们怎么又着了小魔头的道,被逼赶来了安阳县,这太令人头疼了! 翌日。 天才刚刚亮,就有人来拍门。林月媚开门见是刘宝珍,问道:“刘宝珍,你一大光早就来拍我家门是有什么急事吗?”这刘宝珍是这个村子里对他们家还算友好的人。 刘宝珍显得有些焦头烂额:“雪儿她娘,我是来找雪儿的。”刘宝珍往里探头瞧去,寻找雪儿。 林月媚有些担心雪儿:“你找我们家雪儿做什么?”雪儿昨天突然赚到那么多银子,她到现在都还心里不太踏实呢。 刘大婶见到林月媚后,都不好意思说,她是来找雪儿去帮她儿子看病的:“雪儿她在家吗?” 林千雪出来了:“刘大婶,你找我?” 刘大婶马上拉着雪儿道:“雪儿啊,我家阿武他又发病了,你能跟我过去给他瞧瞧吗?” 林千雪点了点头:“可以。你等等,我拿个药箱先。” 林千雪回柴房里提了药箱,在药箱里事先放了一些治疗精神科的药。见夙泽之醒来了,她吩咐了他一番话:“阿夙,我先去给刘大婶的儿子瞧瞧,他儿子发病了。我会吩咐我娘亲和我爹给你做早餐的,你有什么事就叫我爹娘给你做吧。” “嗯。”夙九洲点了点头。 林千雪怕别人发现夙泽之,出门后,将娘亲叫到一旁:“娘亲,你给阿夙做个早餐,我呆会回来。” 说完,她又把陆树生也叫了来道:“爹,你不用去砍柴,但也不能吵着了阿夙。阿夙有伤在身,他需要静养。”想到陆树生这个爹特别市侩,她想了想,又对陆树生道:“你好生伺候着阿夙吧!他说他在这里的食宿一天算一两银子,你们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吧?” 陆树生的小眼睛立马瞪大了!一天算一两银子?那要是住上一年的话,他们岂不是发了?这傻丫头咋不早说呢?早说他早把人当菩萨一样供起来,还吵什么吵啊,那可是财神爷呢。这样的财神爷,如果这辈子就落户他们家了呢?呵呵! 林千雪就知道,这样一说,陆树生肯定不会再吵,她也就能放心去给刘大婶的儿子看诊了。 林千雪前脚才踏出门去,陆树生就暗搓搓地捋了捋袖子,伸直喉咙假咳了两声,推门进了柴房。 他今天换穿上了林千雪给他买的新绵衣绵裤。绵裤长衫都是灰色的,上身再加上一件短的黑色绵褂,穿上之后,焕然一新,他也觉得精气神都有了,连腰杆子都挺得直多了。 进了柴房一看,他一眼就看到,柴房里的阿夙也从头到脚换了新衣裳。而且,阿夙的新衣裳是藏青色的长袍,上身加了一件镶白兔毛的棉褂,竟是比他身上穿的要气派多了。 他心下暗暗骂了一句。这个死丫头!手指咬出不咬入,对个外人还比他这个亲爹好,买的衣裳也是买给外人的比买给亲爹的还要好看多了。不过,这银子好象是人家出的,他也就咬牙算了。再说了,人家小伙子年轻,长得俊俏,就算是穿着破烂的,也是他这个糟老头子没法比的。 他走到阿夙的面前,抬了抬眉眼,一双小眼睛的眼梢稍稍吊起,尽量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恩人之姿,却还是觉得,眼前的臭小子气势强大,让他原本打算呼喝的话变得小声没气场:“你,叫夙泽之?” 九爷抬眼,“嗯”了一声,算是作了回答。 陆树生觉得这小子有些没礼貌,态度太拽,好象没将他放在眼里,他本来想发火,但莫名地,在这人面前就是发不起火来,还有些气弱,“咳咳”两声,他继续正儿八经地说道:“阿夙,你的命是我家雪儿救的,我家雪儿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会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九爷掀了掀长眉,表情没什么变化地问道:“你希望我怎么报恩?” 陆树生心下“咯噔”一声,心想,这小子还算上道嘛,他正了正衣襟,煞有介事道:“这还用说吗?俗话说,救命之恩大过天,你结草含环也难报这大恩大德。但是,我家雪儿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她不会要你知恩图报。但是,你心里总该有个计较吧?” 九爷还是那句话:“说吧,你希望我怎么报恩?”原来小姑娘有个贪心的爹爹啊,还好!这人只要有贪欲,就有缝隙,好掌控。反是那不贪心的人,更让人不好拿捏。 陆树生咬了咬牙,也不想多说废话,就直奔了主题地,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懂这个吧?” 陆树生已经想好了很多说词,打算要是阿夙不愿,他就给他好好地来一番晓以大义,于理力争,软硬兼施。可是,陆树生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话音刚落,男人就回答了他一个干净利索的字:“好!” “你说什么?”陆树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小心地重复问了一遍。 夙九洲的回答很绝:“我说了,好!” 陆树生这下子听清楚了,就连偷偷地将耳朵贴在门外偷听的林月媚也听清楚了,十分激动地推门进来,颤声问道:“阿夙,你当真愿意娶我们家雪儿为妻?”她一直在门外偷听,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对方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她没想到的是,夙泽之回答得这么爽快。 夙九洲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嗯,我愿意。”没人注意到,夙九洲嘴角微微上扬,连那双狭长的凤目眼尾都向上扬了扬。 陆树生见事情进行得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立马吊高了眼尾,说道:“月媚,你乱说什么呢?不是他娶我们雪儿为妻,是他要入赘我们陆家,做我们陆家的上门女婿。阿夙,我们雪儿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陆家让你做个上门女婿,你不反对吧?“ 章节目录 第25章 先上了户籍再说 ”只要林千雪愿意,那就成。“夙九洲这一次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他这里是愿意的,他还担心林千雪不愿意呢。虽然林千雪脸上长了一块斑,但她既是林千雪,又不象林千雪了。夙九洲是真的不确定,林千雪愿意吗? 陆树生也有些愕然,但他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他只知道抓紧机会,生怕对方反悔,马上说道:”这是什么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是她父母,这事由我们决定,她无权反对,反对也无效。“ 林月媚觉得事情来得太容易了,不太放心地问道:”阿夙,那你家住哪里?你家中可有父母?你可要通知他们?先经你父母同意?“ 陆树生就怕扯上父母后,人家父母那头不同意,毕竟他家闺女脸上有块难看的疤。所以,他赶紧儿截住了林月媚的话道:”他的命是我们雪儿救的,就算他父母反对,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他家父母要教自己的儿子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吗?我们是要他入赘我们陆家,又不是要让雪儿嫁到他们夙家去。这事只要阿夙同意就成了。“ 夙九洲低着头,声音平缓,但却是正正经经地说道:”我的婚事我可以自己作主,我父母都已经逝世。“他父王不在了,母后也不在了。他的婚姻大事,确实可以由他作主。只是,在想到家人时,一张和他一样,却是缩小版的小脸浮现在眼前。 林月媚和陆树生一听,这不是天作之合吗?原来阿夙父母已经过世了!这样,他们家雪儿可就真的有着落了。这入赘呢,男方最好是没有父母呢。反正,雪儿对阿夙有救命之恩,只要他是真的愿意娶,不是他们逼的,他日后自然不会亏了雪儿。所以,这桩婚事,他们自然是快点办了才好。 陆树生这会儿是越看夙泽之就越顺眼,简直当半个儿子了。他得趁热打铁,别让这么好的一个上门女婿给跑了:“既然你说愿意,雪儿这儿又有我们父母给她作主,那你可愿意现在就上了这户籍?” 陆树生想到雪儿说过,阿夙在这里一天就算一两银。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阿夙是条大鱼啊。所以,这么大的一条鱼,无论如何也要先将他给定下来。雪儿那丫头懂什么?更何况,雪儿也是因为喜欢才救这小子的吧?这小子还真是长得好看呢。 夙九洲点了点头:“我随时可以。”早点定下来,早点有个名份,这很好。从未想过要娶妻的他,动了娶妻的念头。这个林千雪,他已经势在必得。既如此,他便顺手推舟了。 这下子,陆树生也没什么好说,他马上屁巅屁巅地去找族长,打算先上了这户籍再说。 阿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趟门,婚姻大事就被自己的父母给包办了。她跟着刘大婶走,很快就到了刘大婶家。刘大婶的丈夫叫陆源泉,他们夫妻俩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因服兵役而在战场上死了。唯有最小的一个儿子陆修武,因为有病不用服兵役留下来了。 刘大婶带着阿雪推门进了一间屋子。阿雪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只见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年纪十六,七岁的少年被人用绳子绑在一条柱子上。少年不停地扭动,瞪大双眼,眼睛却没有焦距,嘴里不停地叫道:“放我出去!我要去救他!他快要死了,我一定要去救他。” 阿雪走到他的面前,问道:“阿武,谁就要死了?你要去救谁?” 阿武“咻”地朝着阿雪瞪过来,眼睛睁大,瞳孔放大:“我大哥,还有我二哥,他们就要死了,我要去救他们。快!快放开我!我要是再不去救他们,就要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们会死的,我不要他们死。” 阿雪声音尽量温柔地说道:“阿武,你想去救你哥哥,你吃饭了吗?” 阿武仍然瞪着阿雪,却又象不是瞪着阿雪:“来不及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你们不要拦着我,不要绑着我,让我去救我哥哥。” 阿雪点了点头:“好好好!我会让你娘亲放开你的。但是,你先吃点东西,好吗?吃了东西有了力气,你才能去救你哥哥。” 阿武:“不,我不吃,来不及了!” 阿雪:“那你吃颗糖吧!你不吃东西,怎么救你哥哥?” 阿雪拿了一颗糖驳开,递到阿武的嘴里。阿武一口咬了过来,差点连阿雪的手也咬了进去。 阿武吃下糖之后,眼神变了变,整个人安静了一些,不再挣扎和绞扭。但是,他仍然自言自语,语气变得哀伤:“大哥哥,二哥哥,对不起啊,我救不了你们。你们,死了,死了。哥哥们死了,都死了,为什么阿武不死?为什么只有阿武活着?” 刘大婶在一旁抹着眼泪,突然抱着阿武:“阿武,阿武!我是娘亲。” 阿武仿佛听不见自己娘亲的话,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呆呆地说道:“大哥,二哥,我们去捉萤火虫吧?好多萤火虫啊!” 阿雪给阿武把脉时,阿武突然将手抽了回去:”你这个疯子!你是疯子!你要是敢过来,我杀了你!你这个傻子!“ 阿雪温柔地说道:”我不是傻子,阿武,我是大夫,我给你看病。“ 阿武吃的糖丸起到了镇定的作用,终于渐渐地,越发安静下来,双目也逐渐变得柔和,突然,他笑了笑,笑得天真无邪:”姐姐,你是谁?“ 阿雪:”我是大夫,我是你娘亲请来给你看诊的大夫,你愿意让我给你看诊吗?“ 阿武有些不高兴:”我说我没病,为何我娘亲就是不相信我,非要我看大夫?“ 阿雪:”阿武是没病。但是,你娘亲说,你最近瘦了,想让我瞧瞧你,你是不是胃口不好?“ 阿武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有吗?我有瘦了吗?给我一面镜子,让我照一照。“ 刘大婶拿了一面铜境过来递给阿武:”阿武,你真的瘦了。“ 阿武:”嗯,我真的瘦了。“ 阿雪顺利地给阿武作了检查,又给他吃了一粒糖丸,将他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刘大婶有些担心。 阿雪示意她,绳子可以解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木已成舟,我是自愿的 出来之后,刘大婶十分担忧地问道:“真的不用绑着他了吗?” 阿雪点了点头:“暂时不用,他服用了我的药,精神镇定了下来,不会有过激行为的。现在你跟我说说,他因何发病?你家族中有人得过此病吗?事出有因,你详细些说。” 刘大婶立时眼泪汪汪,陷入回忆当中:”我家族当中并无人得过此病。这孩子生下来时,就有些过于瘦弱,不如他两个哥哥强壮。长大后性格也特别的柔弱。小时侯,他们兄弟仨感情很好,两个哥哥倒是很疼爱这个弟弟。可就在他十二岁的这一年,他的俩个哥哥被抓去服了兵役。就从这一年开始,他就有些不太对头了。一开始,我们也不太注意,只以为,他两个哥哥不在,他思念哥哥,性格变孤僻些罢了。我整日里忙于各种家事,除了一日两餐,也没多注意他。可是,过一年后,他被书院的夫子给开除了。夫子说,他无心上学,整天在课堂上自说自话,傻笑。别人叫他,他都不理不睬,自说自话。“ 阿雪越听就越心焦,这么说,孩子发病很早,早就自闭,自言自语,病期已经很长了。 刘大婶继续说道:”在他被书院开除之后,两个哥哥传来了晴天霹雳的噩耗!他的两个哥哥都在战场上战死了。当时,我和他爹爹伤心欲绝,痛不欲生。而他爹爹还不顾后果地说,为何死的是两个哥哥?留下的是个没用的。后来,他爹爹每逢喝醉了酒,还是会在酩酊大醉的时侯,总是说,为何死的是两个哥哥,留下个不中用的。我那段时间也心情不好,又为一日三餐奔忙,没顾上他。直到有一次,我发现他拿把刀子不停地砍自己,砍了好几次,鲜血淋淋,我才知道,我的孩子他……他……他疯了!“ 阿雪听着,一阵心酸,基本上可以确定孩子的病因。初步判断,这是一个长期压抑,从抑郁开始,导致有自杀的倾向,得不到开解和关爱,逐渐形成的精神疾病。这种病随之而来会产生幻觉,自闭,更深层次的忧郁,自谑,严重时自杀,至今没有很好的药物治疗。患有这种疾病的人多为精神方面有欠缺,需给予他希望,开心,爱,被需要…… 阿雪给了刘婶一些糖丸和另外一些营养素:”这是抑制暴躁忧郁的药物,和一些营养的补充。你先按时早晚一次,一次每样一粒给他吃。另外,如果有时间,多陪伴他,让他明白,两个哥哥的死和他无关,不是他害死哥哥,是哥哥们为国捐躯了。如果可以,尽量带他去工作,比如你在田里插秧,种菜……等等,都可以带着他去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家里需要他,父母需要他。“ 刘大婶点头。 阿雪:”这个病不能一下子就治好,但你要有信心,只要你努力,你儿子还是有救的。他很善良,很敏感。太善良的人容易内疚,也容易得这种忧郁症。你多多开解他,他会好起来的。但他病期有好几年了,你也得准备好,病得越久,恢复的时间就越长。你想救他,就要有耐心。你儿子的病就是他心里太难受了,他承认不了,明白吗?“ 刘大婶默默流泪。 阿雪离开时,心酸酸的。要走时,刘大婶捉一只鸡要送给她,她拒绝了。刘大婶硬塞给她几个鸡蛋。 回到家里时,阿雪见到村长和族长从自己家门出来,迎面笑眯眯地拱手向她道喜:”恭喜雪儿啊!原来雪儿是真的病好了!恭喜雪儿嫁得个好夫婿!我瞧你那夫婿真不错呢,赶紧儿择个好日子拜堂,请大伙儿喝杯喜酒吧。“ 阿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能笑笑:“村长,族长,慢走哈!” 转身,面对送人出来,脸上喜洋洋的林月媚和陆树生,阿雪心下“咯噔”一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月媚一把将林千雪的手握着,往屋里拖,眉梢眼底喜不自禁道:“雪儿,我们进屋里再说。” 进了屋里,林千雪一把将林月媚的手给甩掉道:“说吧!那族长和村长大人为何要恭喜我?我喜从何来?” 跟进来的陆树生双手背在后面,喜上眉梢,一双小眼睛笑得眯起来道:“雪儿啊,这是我们家的大喜事啊!你猜怎么着?我们家要进赘婿了啊。刚才,阿夙他答应入赘我们家,给我们家做上门女婿,连族谱都给上了呢。” 阿雪象被雷劈中,张口结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禁怒火三丈:“上门女婿?你们说的可是阿夙?他……他……“ 阿雪跺了跺脚,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趁人家有伤在身动不了,逼人家签字画押卖身,做你们的上门女婿?你们,也太无耻了!我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父母?我要去追那族长和村长回来,你们这么强人所难,签了字也不作数,我让他们删了。” 阿雪一边说,一边就要迈步出去追人,而林月媚一把将女儿拦腰抱住了,大声道:“阿雪,我们可没有逼他,是他自己愿意签的字。” 陆树生也赶紧儿举手发誓:“我发誓!我们真的没有逼他。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他心甘情愿的。” 阿雪瞪着他们气呼呼道:“你们不逼?哪个犯罪的人会承认自己有罪?” 就在阿雪快要爆炸时,突然,从柴房里传出一个平缓柔和,磁性如天籁般的男子嗓音道:“林千雪,他们的确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签字的。木已成舟,如果林小姐不愿意,可以给我写一封休书。” “啊!”林千雪不自觉地“啊”了一声,整个人象被第二道天雷击中一样,瞬间一动不动了。这是什么话?啊啊啊!仿佛天雷继续在头顶滚滚而过。阿雪安静了,陆树生安静了,林月媚也安静了,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他愿意的吗?木已成舟,如果她不愿意,就给他写一封休书?啊啊啊!这是肿么肥事?谁来能她解释一下? “木已成舟,如果林小姐不愿意,可以给我写一封休书。”这句话在林千雪的耳朵边,脑海里至少能绕梁三日,经久不散,至死方休。 不知过了多久,林千雪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从单身变成了一个有夫之妇?她脱单了?!她的婚姻大事被父母一手给包办了?那个男人说,他是自愿的?不勉强吗? 林千雪终于找回点理智时,转身冲进了柴房,冲到了男人的面前,趁着勇气还在,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一鼓作气冲着男人问道:“你自愿的?没有人勉强你?” 夙九洲不愿意的事情,这天下还真没有人能让他妥协:“嗯,没有人勉强我,我自愿的。” 林千雪不太相信:“你怕他们赶你出去,所以,暂时答应他们?这是权宜之计?” 夙九洲眼尾向上挑了挑,嘴角其实也向上弯了一下,只是林千雪没注意而已:“我不怕他们。” 林千雪不死心地问道:”你怕我不医治你吗?“ 夙九洲反问:”如果我不答应,你会不医治我吗?“ 林千雪:”不会,你不用做上门女婿,我一样会医好你再送你走的。“ 夙九洲低下眉眼,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所以说,我是自愿的。木已成舟,你要是不愿意,你就给我写一封休书。“ 章节目录 第27章 多吃点,你很瘦 林千雪看着男人那双狭长的凤目,看到的是暗含黑曜石般的璀璨光芒,似黑海莫测高深,此刻又象风平浪静。实则吧,她什么都没看清楚。这个男人,他就是安静无声地坐在那里,无需说出任何语言,她就有一种无法驾驭的感觉。 ”阿夙,婚姻不是儿戏。“林千雪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双手托腮,气鼓鼓地说着。她看不清楚的事情,她一向习惯于简单粗暴化。他是她的病人,这准没错。这男人肯定是因为感激她,想以身相许吧? ”阿夙,虽然我救了你的命,但你的命仍然是你的命。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报答我,但无需牺牲自己的爱情和婚姻。你想报答我,日后多给我一些银两就行了。“ 林千雪非常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如果想报答她,就给她银两吧。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银两了。银子可比人实在得多啊,又不会长腿跑掉。她想在陆家村买一块几千亩的地,或买下一个山头,一些鱼溏,然后建一座别墅,种田,种菜,种水果,养鸡,养鸭,养…… 呵呵!做个财大气粗的地主妹不香吗?有了银子,她可以买很多工人给她干活啊。 夙九洲低着头,声音有些飘,也是非常诚意地提议道:“要不,你先和我相处几个月看看。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不好,你再给我写一封休书?到时,我会拿着休书离开。” 离开是要离开,但到时会带着她离开。写休书?木已成舟,已经是他的人,写休书是不可能的。 还准备要喋喋不休的林千雪突然发现,阿夙好象语音暗含委屈。林千雪愕然地看向他,见他低着头,象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她想说的话噎了噎,就再也说不出口来了。难道说,她伤了他的自尊心?是她多心了,还是她误会了? 阿夙这是怕被她嫌弃吗?没理由啊,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块丑丑的疤痕还在的。她长这么丑,他没理由会喜欢她。虽然她的疤痕,她能治,但他不知道啊。可他都这样说了,她再说什么,好象就是她在嫌弃他似的。 可他长成这样,妥妥的祸国殃民,国民男神的长相,还怕没有媳妇儿吗?论长相的话,明明就是她捡了个大便宜啊。不过,她的脸是能治好的,她只是不想一下子变化太快。阿夙,是真心想做她的上门夫婿吗?这不太可能啊。 林千雪有些怀疑人生,着实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所以,她最后说道:“那……你先将伤给养好了。到时你想走就走,没必要理会那个什么族谱。你走了,我自然能搞定那个族谱。族谱能写进去,必能删除,你放心好了。” “嗯。”夙九洲还是低着头,没有看林千雪。 林千雪以为阿夙已经听进她的话了,就没有再纠结于此事。她想着,阿夙的伤还需要再养个十天八天,到时他肯定会走的。他现在有伤在身,逼于形势,一切只能屈服罢了。 林千雪心想,这样也好,这样的话,阿夙在这里养伤期间,也就没什么问题了。他也不用一直躲藏在柴房里,就算出来被人发现,也有个身份了。至于她呢?她觉得有阿夙好象也不错;没有他呢,她本来就没有他,不是吗? 现在当务之急,林千雪觉得,还是先发家至富最重要。家里穷得叮当响,一间屋子四面漏风,还想让阿夙做上门女婿,这也就她的爹娘能想得出来的坑人奸计。她一个现代人,又有空间在手,活得风声水起是迟早的事情,她并不急于婚嫁。 林千雪从柴房里出来时,爹娘都不见了影子,也不知道他们都去哪了。 这都中午了,也不吃午餐吗?她走进厨房,厨房里倒是留了一锅粥,旁边坑上留了萝卜干。而她昨天买的青菜和香肠腊肉,他们舍不得吃,都放在一个菜篮子里。 她匆匆地炒了一碟青菜,炒了点萝卜干,煮了两个鸡蛋,一条香肠。鸡蛋是今天刘大婶要给她一只鸡,她不要,就硬塞了几只鸡蛋给她带回来。肉是不能买回来过夜的,因为没有冰箱,除非买腊肉腊肠。所以说,想吃肉的话,在这里还是得靠养殖业啊。 她将午餐端给了阿夙:“阿夙,你将就着吃个简单的午餐吧。我要出去一趟,晚上才回来。你可能吃不惯这些粗茶淡饭,但我们家穷,没办法,暂时只有这些了。” “嗯。”夙九洲默默吃了。 林千雪觉得阿夙低着头吃饭时象个小媳妇一样,很听话。莫名地,她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那是一个愉悦的弧度。她将一条香肠和一只鸡蛋挟到阿夙的碗里:“这是给你的,多吃点,你很瘦。” 他很瘦?夙九洲掀了掀眼皮子,凤目扫了林千雪一眼,不知她哪只眼睛瞧见他很瘦?他长年修练,从未间断。哪怕是身有胎毒,也不影响他身体的成长。他比同龄人高,比如蓝影,穆雪衣,墨青,都没有他高。他往他们之间一站,必成鹤立鸡群。他不瘦,他只是没有赘肉。 倒是眼前的小丫头,眼睛大大,下巴尖尖,该多吃点。 林千雪赶着要出街,没注意到阿夙的目光,更加没理会到他的心思。她等阿夙吃完了,收拾了碗筷,这才又交待了一番:“阿夙,我要出门了,你可不要乱动。你的伤口还不宜活动。我晚上回来再给你换药。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带。”这最后一句,她只是顺口说说而已。 夙九洲知道林千雪现在是个小富婆了,要她做宫庭名菜自然不行,但点几样家常菜总行吧,于是,他也不客气地顺口点了几味自认常见的菜名:“清蒸石斑鱼,鼓椒牛肉,玉带虾仁、麻婆豆腐、辣子鸡丁、酿茄子、红槽排骨……随随便便,哪样方便就做哪样吧,我不挑食。“ 林千雪听得一阵脑壳痛。点了这么多菜名,还说是随随便便,不挑食?她就不该滥好心,还问他想吃什么给他捎带呢,刚才不就是顺口说说吗?以后千万不要问,给他一句有什么吃什么就不错了。 林千雪匆匆忙忙赶上最后一趟牛车出市集。 到了市集后,她才买了一些日用品,市集上就突然一阵兵荒马乱。林千雪找了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妇人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妇人悄悄地跟她说道:“你不知道啊?听说是县尉的千金病了,全县的大夫都被抓到县尉家去给县尉千金治病呢。” 林千雪想起那个邓景秀,问道:“是不是姓邓的那位千金?叫邓景秀,对吧?” 妇人点头道:“对对对,就是她。全县城最嚣张霸道的那位,没想到会得了怪病呢。” 林千雪想,这不是昨天的事吗?才一天而已,怎么就搞得全县城都鸡犬不宁了。 ”难道没有大夫能治吗?“ “不知道啊。听说,昨天有两个大夫去了,因为治不好,被打个半死丢出来呢。所以,现在全城的大夫都害怕得想跑路呢。县尉为防大夫跑路,就派人将全县的大夫都抓去了。” “原来如此。”昨天那位邓小姐的脸突然长了很多湿疹,那其实不是湿疹而是中毒。林千雪猜想着,那是穆公子下的一种毒。穆公子既然能下毒,必也能解毒,不知穆公子打算何时才给那位邓小姐解毒?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小世子夙天赐 林千雪正想到穆雪衣时,没想到,迎面居然便见到了穆雪衣。只是,穆雪衣并没有看见她,只是匆匆忙忙地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她原本想和他打个招呼的,可她听到他正用非常着急的声音道:“马上分头找,找不到小世子,大家也就别想活了。” 林千雪不知穆雪衣在找哪个小世子。他说完这话后,就大步流星地走了。他明明从她身边走过,却完全没注意到她,可见心中焦燥万分。林千雪根本没法和他说上话。事实上,她也没什么话要和他说的,自己和他也不算熟,就只是高价卖了一本书给他而已。 此时此刻,在一个几乎没什么人经过的偏北一方街角里,一个年纪约莫三,四岁,穿着上好的白色貂毛皮衣,皮肤白白嫩嫩,头上还戴着一顶貂毛皮帽子,五官长得十分精致好看,如世间最美的白玉经上帝之手精雕细琢而出品,一瞧就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手上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短腿走到一个蹲在角落里,穿着破破烂烂,也大约三,四岁模样的乞讨孩子面前,将手上的冰糖葫芦递在那个正在乞讨的孩子面前扬了扬。 正在乞讨的孩子抬起脸来,一脸的脏污,眼睛却在瞧见那串冰糖葫芦时,一下子迸出光亮,想要又不敢要地,怯生生吞了吞口水问道:“给我的吗?” 富贵孩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稚气,说话却十分老成持重道:“是的,但我有个条件。” 乞讨的孩子急切地问道:“什么条件?” 富贵孩子认真地说道:“我要和你换衣服,我穿你的衣服,你穿我的。你穿上我的衣服之后,还可以得到这串冰糖葫芦。” 乞讨的孩子简直不要太过惊喜过望,因为他一辈子都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新衣服,他赶紧儿大声说道:“我愿意跟你换!” 富贵孩子“咳咳”两声,如美玉无瑕的稚嫩脸色有些许苍白,似在这张美得没有瑕疵的脸上添上了一点美中不足。他说道:“那你快点脱衣服吧!要快!” 乞讨的孩子这下子利索起来,三下五除二地,也不怕天气冷,就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给脱了个精光。尽管冷得脸色双唇都在发抖,但他可是一点儿也不迟疑。 富贵孩子也将身上的外衣给脱了,却没有脱掉内衣。他将外面的衣服脱给了乞讨的孩子,还将帽子也给了他。然后,他快速地穿上了乞讨孩子脱下的破衣服。一股臭味薰得富贵的孩子鼻子都皱了起来。 穿好了衣服后,他将冰糖葫芦递给那乞丐孩子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氏?” 乞丐孩子口齿清楚地回答:“我姓杨,叫杨桂枝,是天河村的。你叫什么名字?” 富贵孩子点了点头,象个小大人般道:”我姓夙,名天赐,字茂杉,小名杉杉。你现在拿着这串冰糖葫芦向前走,如果有人追你,你一定不能让他们抓到,要跑,要躲起来跟他们玩捉迷藏,知道吗?要是被抓到,你这串冰糖葫芦就没得吃了。” “好,我知道了。”杨桂枝拿过冰糖葫芦就咬了一颗,转身便向前跑去。 夙天赐转身时,立马见一队人马向这边走过来,他将自己的头发弄到乱蓬蓬的,蹲在那个空空的乞丐盘钵前,那队人马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向前走了。 夙天赐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抹在脸上,登时将一张粉妆玉琢的小脸蛋抹成了乌七八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这才慢慢站起来,向他们相反的方向走。 他走回熙熙攘攘的市集中,似乎没有目标地闲逛着,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还向人打听,陆家村要怎么走。穆雪衣告诉他,爹爹受了重伤,被一位住在陆家村的林姓女子救了。 他还知道那位女子姓林,叫林千雪。穆雪衣还说,那位女子很好认,她脸上长着一块紫斑。穆雪衣让他等,让他不要乱走,因为爹爹还需要那位林姓女子的治疗,暂时还不能回来。他心里急,他很久没能见到爹爹了。他不想等,他想自己去找爹爹。 正在这时,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横冲直撞地在大街上冲过来,街道两旁摆地摊的小商贩有些躲闪不及的,东西散了一地,果子疏菜滚得到处都是,都被踩烂了。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只是惊慌失措地闪避。 夙天赐瞧见迎面一匹马向他冲过来时,手中多了一粒石子。就在他要将石子打向那匹高头大马时,小身子却突然被人抱住往旁边滚去,滚出一旁,耳边还响起了一个女子担忧的声音道:“小屁孩,你怎么就不知道躲闪呢?你这样站在路的中央,不躲不闪,会被马踩死的。” 夙天赐一向不习惯被人拥抱,这样被人拦腰抱起,他有些猝不及防。手上的石子没有打出去,就被一个女子抱着滚到了一旁。尘埃落定时,女子仍然抱着他,他扭了扭小身子,鼻翼中闻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阵香气竟然让他闻着从未有过的舒服,呼吸顺畅,神容为之暗暗提振了一下。 他蓦然扭头时,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讶地叫了一声:“仙女姐姐?!”穆雪衣告诉他,救下他父亲的女子姓林,叫林千雪,脸上长了一块紫斑。在夙天赐小朋友的心目中,能救下他父亲的女子,那自然是天仙姐姐了。而此刻抱着他的人刚好就是左边脸上长了一块紫斑。 仙女姐姐?林千雪穿越之后一直就是丑女形象,不被人指着鼻子骂丑女已经不错了,居然还有人叫她仙女姐姐?这是只看见她的右边脸,没见到她左边脸吗? 林千雪有意将左边脸呈现在小屁孩的面前,有些恶作剧地问道:”看清楚了吗?我可不是什么仙女姐姐噢!我叫林千雪,你可以叫我雪儿姐姐,或者林姐姐。“ 这孩子虽然穿着破破烂烂,脸上污七八糟,可一双眼睛却美得象天上的星星一样。这双眼睛是典型的凤目,狭长,暗含桃花,眼尾向上挑,眼珠象黑曜石,美得象…… 林千雪脑海里闪过阿夙那双暗含桃花的凤眸,因为她觉得这孩子的眼睛象阿夙那双狭长的凤目,只是比阿夙的眼睛小了一号,而且比之阿夙更清纯可爱,简单易懂。 夙天赐眼睛在林千雪左脸上的紫斑上,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紫斑道:”您就是仙女雪儿姐姐,谢谢你刚才冒死救了我!“虽然没有人救他,他也能自救,但雪姐姐抱着他滚到一边确是冒了天大的危险。一般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之下,肯定会被马撞到或被惊吓到。但他不会,他会将那匹马打死的。 林千雪没想到,小家伙非但没有嫌弃她脸上的紫斑,也没被紫斑吓到,反而伸出一只小手摸了摸她的脸,一双长得象阿夙的狭长凤目还目不转睛地瞧着她,这让林千雪瞬间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只是,这小家伙穿着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实在太可怜见儿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这有失礼节 “你叫什么名字?你爹娘呢?”林千雪见着这孩子就莫名地心疼,而且打从心里喜欢他。虽然这孩子脸上污七八糟的,但她还是觉得,这孩子很象阿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见个孩子也会想起阿夙?犹其是这双狭长的凤目,暗含桃花,太象阿夙了! 夙天赐正要说自己叫夙天赐时,迎面就来了一队人,带头的还是穆雪衣。如果让穆雪衣发现他,他一定会被穆雪衣带回去的。那样,他就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爹爹了。每次爹爹受了伤,他都好久不能见到爹爹。虽然和爹爹在一起大多数时侯,爹爹都会给他很强的训练,让他学这样学那样,很辛苦,但他还是很想见到爹爹,和爹爹在一起。 “我……我叫杉杉。我爹娘他们……他们……”夙天赐扁扁嘴,突然就掉了泪,将脸埋进林千雪的脖子间,“他们不要杉杉了,他们都……丢下杉杉不管了。” 林千雪这才注意到,小家伙的穿着实在是太破了,还有一股子臭味,这是多少天不洗澡了?看来,这是个被爹娘丢掉的可怜孩子呢。这么可爱的孩子,年纪还这么小,这可怎么生活呢?他的父母为何要丢掉他?太可恶了! 林千雪因为顾着小家伙而没注意到穆雪衣,而穆雪衣因为林千雪抱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孩子也没注意她,就再次错过了。 林千雪正要说什么时,夙天赐却主动地抱住了林千雪,语气软软糯糯地央求她:“仙女姐姐,你能带我回家吗?我爹娘不要我了,我……我好怕。”只要仙女姐姐带他回家,他就能见到爹爹了。 林千雪有点犹豫不决:“你是哪个村子的?我送你回去找你爹娘,可好?”林千雪担心这孩子是父母一时大意走失的,万一有父母找来,或正焦急地寻找呢?可看他的穿着,也不象是刚丢失的孩子,倒象是在街头流浪了很久的孩子。 夙天赐鼻子一抽一抽,软糯的奶声又响起来道:“雪儿仙女姐姐,我每天都在街角里以乞讨为生。我爹爹不见了。我娘亲也不见了。我回不了家,因为我没有家了。” 林千雪一听,立马肠子都打结了:“你天天都以乞讨为生?你才几岁?那你睡在哪儿?你打什么时候开始天天以乞讨为生的?”这孩子还这么小,却口齿非常的伶俐,表达也清楚,还挺有文化素养养的,听说话都不象个乞丐呢。 夙天赐继续声音软软地说道:“我三岁多了。我这样天天睡在大街上啊,有……有三个多月了。”他在想着那个叫杨桂枝的小朋友。那个小朋友在这里一个人乞讨有多久了?日后如果再遇见,他一定让爹爹准他带杨桂枝回去。 三个多月?林千雪将他抱了起来:“那你饿了吗?” 夙天赐摇了摇头:“我还不饿,我想跟仙女姐姐回家。” 林千雪一听这孩子一直说想跟她回家,心里就酸酸的,肠子打着结:“好,那你就跟我回家吧。不过,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买些换洗的衣服才行。” 林千雪带着夙天赐先去卖儿童衣服的地方给他买了两套适合他穿的衣服。拿着其中一套先让他穿上试试:“你脱掉身上这身臭臭的衣服,晚上回去再好好地洗个澡吧。” “好!我都听仙女姐姐的。”夙天赐应答得十分乖巧,拿了衣服迈着短腿转身就要去换衣间。 林千雪见这家伙才三,四岁罢了,一个糯米团子一点儿大,哪需要去什么换衣间?就当着面换不就行了?她笑道:“就在这里脱掉你的衣服行了,你往哪走?” 夙天赐有些扭尼,还是污七八糟的脸有些暗红:“男女授予不亲,我是个大男人,怎么能当着仙女姐姐的面换衣服?这有失礼节。” 林千雪大感愕然,呆了一呆,小家伙已经进了换衣间。就连卖衣服的老板娘都捂着嘴笑:“小家伙说话真有意思呢。” 不一会儿之后,夙天赐就期期艾艾地从换衣间走了出来,穿上了林千雪给他买的小绵衣小绵裤。虽然没有他原先穿的貂毛皮衣尊贵,但就这普普通通的绵衣绵裤,他脱掉了原先那身臭衣服,也自然象变了个人似的,看着顺眼多了。只是他脸上污七八糟,仍然掩盖了他原来的真面目。 林千雪又抱起他,带他到饭馆里,给他点了一只肥鸡。菜未端上来之前,林千雪让店小二的,先给她打盆水来,打算给小家伙洗洗脸,洗洗手。 水打来了之后,夙天赐一看就有些害怕将脸洗干净了,会不会再遇到穆雪衣和其他正在找他的人?但是,不洗脸的话,又怕仙女姐姐嫌弃他不爱干净,污糟邋遢。可是,洗干净了,如果碰到穆雪衣,那就真的糟糕了。 夙天赐将一双手放在水盘里,洗完了手之后,他嘴巴附到林千雪的耳朵边,奶声奶气地说道:“仙女姐姐,我先只洗手吧。我的脸,等我跟仙女姐姐回家后,我会洗干净的。可是,在这之前,我不能洗,因为我怕被我的仇人认出来。” 仇人?这糯米团子还有仇人?林千雪惊呆了!脑海里飞快地想着,莫非他父母被人害了,害他们的人还想铲草除根不成?这么一想,她认真地看了看糯米团子,忽然就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就只洗手吧。” 林千雪让人将水盘端走,她点的菜很快就送来了。林千雪马上将一只鸡腿撕给了小家伙,让他吃。这时侯已经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多的时侯,也该是晚饭的饭点了,林千雪满以为,小家伙见到了鸡腿会狼吞虎咽的。 却不曾想,小家伙不但没有见到鸡腿就拿起来吃,还向店小二老成持重地说道:“给我拿干净的帕子来,还有,濑口的茶水呢?” 店小二原本是想省得就省了,这是特别尊贵的客人才有的嗜好呢。不过,林千雪点的菜很贵,店小二见小屁孩要求,就去端来了濑口的茶水,拿了干净的餐巾给他。 林千雪见小家伙有模有样地濑了口,又将餐巾摆好在衣前,妥妥当当了,才开始吃东西。而因为小屁孩的要求,林千雪也被同等对待。她有些惊愕地,有样学样,也濑了口,放了餐巾,这才用餐。 章节目录 第30章 敲锣打鼓要办喜事 一阵子的惊讶之后,林千雪心想,莫非这孩子之前家境不错,家教很好,只是突然遭逢变数,才沦落成街边的小乞丐?这样的话,就算收养了他,也容易教养。这么想想,林千雪也就释怀。只是,看这孩子用餐时,吃得很少,还很挑剔,她不禁有些傻眼。这孩子当真是小乞丐?瞧他用餐,她都要以为,他是皇宫里出来的天潢贵胄呢。 夙天赐也突然明白过来,他好象让仙女姐姐怀疑了。于是,他奶声奶气地解释道:“我爹爹在的时侯,爹爹要求严厉。仙女姐姐带我来这里用膳,我突然就想起我爹爹了。从前,我都是这么用膳的。”这话,他说得老实,并无虚假。如果可以,他一点儿也不想欺骗仙女姐姐。 林千雪听着这孩子一直提到自己的爹爹,却没提到娘亲,不由问道:“那你娘亲呢?她也这么严格吗?” 夙天赐一听,两边嘴角直接向下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说道:“我没见过我娘亲。不知道娘亲会不会这么严格。如果能见到娘亲,我一定乖乖听娘亲的话。娘亲说什么,我一定不会忤逆娘亲。” 林千雪直接呆掉!什么叫没见过自己的娘亲?莫非是孩子的娘亲在他出生时就早早死了? 这个话题不能聊了,林千雪马上转移了话题:“那你父亲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夙天赐抬起头来,莫名地,见到这个仙女姐姐后,他很乖。如果是别人问他,哪怕是穆雪衣和蓝影他们,他也爱理不理,常常爱答不答,可以半天不吭一声。可林千雪的问话,他却有问必答:“他说有事出远门,就把我抛下了。之后,他很久都没回来,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爹爹了。” 林千雪循循善诱,想着如果有家,就送他回家:“那你还记得你家住在哪里吗?” 夙天赐摇了摇头:“我忘记了。”要是他还记得,仙女姐姐一定会将他送回去的,“仙女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回家了?仙女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林千雪:“不是,你很可爱,我很喜欢。等你吃完饭,我们就一起回家吧。”既然没人来找,又不知他家住在哪里,那就只好先带回家了。看他的穿着,确实象在街边流浪了很久的孩子。 夙天赐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这些菜很难吃,又放了他不喜欢的配料:“刚才有人给我吃的,我吃过了,所以,我不饿。” 林千雪点了点头,没再多想什么。吃完饭后,她打了包,带着小家伙匆匆走了。她赶着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左一大包,右一大包的,扛在肩上,拉着小家伙赶搭最后一班牛车回家。 穆雪衣这边可就兵荒马乱,焦头烂额了。他已经放出所有人去找小世子,却一直没找着。 这时侯,蓝影终于带了一个小孩子回来。穆雪衣一见这孩子穿着小世子的衣服,还戴着小世子的帽子,却不是他们要找的小世子,一拍脑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如梦初醒般:”臭小子,说!你这衣裳哪里来的?“ 杨桂枝被吓得瑟瑟发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但他可没后悔。因为,他吃完了那串冰糖葫芦,那太好吃了!他一直在躲猫猫,直到终于吃完了那串冰糖葫芦才被捉到的。那个叫杉杉的没有欺骗他,他可是心甘情愿的。 他壮了壮胆子说道:”是……是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给我的,他说,他叫夙天赐。他说,只要我跟他换衣服穿,和找我的人玩捉迷藏,我就能吃一串冰糖葫芦。“ 穆雪衣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又被小世子给耍了!这可跟眼前的杨桂枝没什么关系,这孩子只是被小世子给利用了。可怜的孩子,为了一串冰糖葫芦,也不怕被人宰。 蓝影现在就有宰个人发泄一下的冲动,他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搜索所有的小乞丐,但是没有小世子的影子。”还以为来了安阳县后,小世子会安静了呢,谁知,竟把小世子给弄丢了。 穆雪衣焦头烂额:“这可怎么办?再找不到小世子,天就要黑了。” 蓝影也相当头疼:“很显然,小世子是有意的,他不想让我们找到他。小世子聪明伶俐,他要是不想让我们找到他,我们便很难找到他。他究竟要做什么?想去哪里?小世子初来咋到,还不熟悉整个安阳县。要是遇到……” 要是遇到坏人可就…… 穆雪衣也是心惊肉跳,只能下令:“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小世子。” 蓝影万分担忧:“要不要将此事告知九爷?” 穆雪衣摇了摇头:“九爷有伤在身,不宜移动。倘若他知道小世子弄丢了,必不顾身体也要亲自寻找,那只会让九爷伤势加重,于事无补。我们继续找吧,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此时此刻,夙天赐已经跟着林千雪坐牛车回到了陆家村。一进陆家村,林千雪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不禁掩上耳朵。谁家这么吵啊?还敲锣打鼓。 她牵着夙天赐的手一路走着,没想到每个人见到她都双手一拱,向她道贺:“恭喜雪儿啊!贺喜雪儿!”还有人向她讨要喜糖呢,“雪儿雪儿,有没有喜糖啊?” 这让林千雪立马想到了她那对奇葩的父母来。想必,定是她爹娘生怕她嫁不出去,先是逼着阿夙入赘,现在又到处作宣传吧。 她还没回到家,半路拉住一个人问道:“三叔公,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人人见到我都恭喜我?” 三叔公“嘿嘿”声眯眼笑道:“雪儿啊,你这是怎么啦?你自己家办喜事,你又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你会不知道吗?不是你爹娘给你招到了一个上门女婿,过几天就要和你拜堂成亲了吗?” “什么?”林千雪这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夙天赐也听得大约有些明白,不禁失落地问道:“雪儿姐姐,你要做新娘子了吗?” 林千雪气呼呼道:“没有的事,那是我爹娘闹的,不是真的。” 夙天赐“噢”了一声,又有些高兴起来。他可不想雪儿姐姐这么快就嫁给别人。 林千雪拉着夙天赐匆匆回到家中。才走到家门口,就看见自家门外贴上了一对大红的对联。 上联是:百年恩爱双心结。下联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横批是:心心相印。门楣两边还挂上了两盏大红的笼灯。甚至连窗口都剪了大红的双喜字,还贴了窗花。 这是真的打算要给她办喜事了?林千雪哭笑不得,拉着夙天赐气势凶凶地闯进门,大声叫道:”爹爹!娘亲!你们都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能委屈了阿夙 陆树生和林月媚齐齐从厨房里出来,双双笑嘻嘻地出现在林千雪的面前,精神奕奕,正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呢。 ”雪儿,你回来了?你瞧见了吗?我们在门上贴了对联,挂了红灯笼,庆贺阿夙上族谱做了我们家的上门女婿。阿夙他答应三天后和你拜堂成亲,让全村人都知道他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我们通知了全村的人。村里人正敲锣打鼓,互相告知呢。“ 林千雪气得大声吼道:”你们这是……这是……为何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商量?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我都没有知情权的吗?你们说拜堂就拜堂,全由你们决定了?我不是人吗?我是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就打算这样把我给卖了?“ 林月媚被林千雪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道:”阿雪,你不是也喜欢阿夙的吗?阿夙是你带回来的,也是你同意他上了我们家的户籍。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和阿夙已经是上了族谱的夫妻,可这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啊。你想就这样静悄悄地,给阿夙上个户籍就算了?如果都不给办一办喜事,这不是委屈了阿夙吗?人家阿夙可是要跟你一辈子的,虽然是赘婿,你怎么也得给他一个脸面做人吧?要不然,他以后在村子里会被人笑话的。“ 陆树生也跟着说道:”虽然你是阿夙的救命恩人,阿夙也答应了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但你想这样什么都不搞,连拜个堂请个客都省了,就这样让阿夙跟着你,实在对不起人家啊。我一生孤寒缩骨,也是舍不得出银子的人,当初娶你娘亲时,也请了客呢。不行!这太委屈人家了,我和你娘亲可做不到这么亏待人家。所以,我们商量好,将唯一的房间让出来给你们做喜房,我和你娘亲搬到柴房住,让你们拜堂成亲,通告全村,请大家喝杯喜酒。就算是喝杯水也行,怎么着,都得告诉大家。“ 林千雪听得一愣一愣的,原先还凶凶地吼着,这会儿竟然不知说什么好了:”你们居然把唯一的房间让出来给我和阿夙做新房?“虽然是间破败的房子,但林千雪还是鼻子有些酸了。娘亲是非常疼爱她的,她知道。陆树生这后爹爱抱怨,说话难听,没想到,他也愿意将房间让出来给她和阿夙做新房,他们夫妻俩要去睡柴房? 感动归感动,婚姻大事就这么草率的吗?!那个上户籍族谱什么的,她还以为等阿夙走了之后,再去让族长给删除了呢。现在还搞拜堂成亲,这是要生米煮成熟饭?她不拜堂,不搞大,还是委屈阿夙了?怎么她想的和爹娘想的会如此的不在一个平面上? 跟这两个人简直就说不通啊。不行,她得和阿夙谈谈才行。这是她和阿夙的事情,得由她和阿夙决定。突然,她发现自己拉着的小杉杉不见了。人呢?咋不见了? “咦?小杉杉!你跑哪了?爹爹,娘亲,我刚拉着的小孩呢?“ 林月媚一脸迷茫:”你说你刚才牵着手进来的小孩子吗?“为何雪儿又带了一个小孩回来? 林千雪:”是啊,我在大街上捡回来的。“ 林月媚登时傻眼了:“又捡回来一个?”这闺女不知道家里有多穷吗?自己都吃不饱饭了,怎么老喜欢捡人? 林千雪:“嗯。” 林月媚再次傻眼,不自觉地,问了一个荒唐的问题:“大的捡回来可以做夫婿,这小的捡回来做什么?” 林千雪还没答话,陆树生就笑眯眯应景地接着说道:“大的做夫婿,小的当然是做儿子了。这样也好,我不但有了上门女婿,连上门的孙子都有了。” 林月媚大吼一声:“陆树生,你这是疯了吗?” 陆树生指了指柴房的门道:“那小孩好象是闪进柴房里去了。” 此时此刻,夙天赐确实就在柴房里。他趁林千雪和爹娘说话,没有顾及他时,他就把手从雪儿的手中悄悄地抽了出来,独个儿溜进了柴房。他并不知道这是一间柴房,只是见门就进,想找自己的爹爹罢了。 走进柴房,他眼睛溜溜地扫了一眼柴房,目光马上就扫到了正半倚半躺在柴房里的父亲夙九洲。他愣了好一会儿,这才不敢相信地,有些颤抖地激动低唤了一声:“爹!您真的在这里。”说完,眼睛马上就红了,一包眼泪盈在眼眶里,想掉又不敢掉,看着父亲扁着嘴巴。 夙九洲昨天就从穆雪衣的口中知道夙天赐在来安阳县的路上,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会来到这里,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他在这个儿子的面前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一个严父,形象高大尚的。他每次受了伤都不会允许儿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定会等伤好了,才以最强势的一面在儿子面前出现。 虽然穆雪衣说他的伤好得很快,血液充盈,生命力很旺盛。但是,受伤就是受伤,伤口愈合是需要时间的。他这次腹部一个伤口极深,伤得极重,林千雪给了他最好的治疗,但不代表她是神仙,不可能短短两天就能让他行动自如。他连上个茅厕都需要扶墙走,很丢人的。 所以,他吩咐穆雪衣让蓝影好好地看管着儿子夙天赐,不要让他乱跑。哪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不知道蓝影是怎么看管他的,居然被个孩子逼着来了安阳县,还被人跑来了这里。 “臭小子,谁带你来的?为何不好好呆在上京等我回去?”夙九洲见到儿子时,面色铁青,怒气隐现,但心中却思怀甚慰。这小子会在这种时侯出现在安阳县城,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早就从上京出发来安阳县了。而且,连蓝影都被这小子甩掉了,不容易呢。 夙天赐被问,心中委屈到不得了。他好不容易见着了父亲,可父亲却一句好话没有,就只会凶他。他人虽小,却也是有脾气的。他从上京到安阳县来,一路上可不容易。虽然有蓝影护着他,但他来安阳县的路上还被人刺杀了两次呢。臭爹爹一句好话都没有,他可想爹爹了。 夙天赐心中有气,扁着嘴,有些傲娇地说道:“我现在是街边的一个小乞丐,是被仙女姐姐雪儿捡回家来的小可怜,跟你可没有一点儿的关系。所以,你不要乱认儿子噢。” 章节目录 第32章 她就是你娘亲! 夙九洲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臭小子居然用这么无耻的招数甩掉蓝影那些人跑出来了。看来,蓝影是越来越没用了,连个小屁孩都看不紧。这小子一定是和街边的小乞丐换了衣服,躲过了穆雪衣他们的搜寻。 夙九洲猜测得和事实也差不多,他不知道拿这个臭小子怎么办才好。管千军万马他雷厉风行,手段铁血,让人闻风丧胆。可在管儿子这方面,他还是很欠缺方法的。这个臭小子又有些聪明过人,还喜欢和他抬杠。只要面对这个臭小子,他才清楚地知道,他心里也还有一块柔软到不可碰触的软肋。 夙九洲和夙天赐父子俩个大眼瞪小眼,瞪得无话可说,都傲娇地冷哼哼,表示很不待见对方。这时侯,刚好外面传来林千雪和她父母的一段对话。他们的对话一句句飘了进来,飘进了这对父子的耳朵里。 夙天赐听得林千雪的话中似有不愿意和夙九洲拜堂成亲的意愿时,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原来,雪姐姐要拜堂成亲的人是爹爹?您不等我娘亲了吗?雪儿姐姐好象不愿意和您拜堂做夫妻呢。您不会是使了什么诡计,骗了雪儿姐姐吧?” 夙九洲声音低低的,却丢给了夙天赐一个暴炸性的消息:“她就是你娘亲!” 夙天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淡淡地,暗含讥讽道:“后娘吗?”虽然他喜欢雪儿姐姐,但在他的心目中,娘亲一直是存在的,哪怕从未见过面,但他还是对自己的亲生娘亲有所期待。 夙九洲这次神容十分认真,而且肯定:“是亲娘。臭小子,你就是她亲生的,但是,她不知道有你。” 这一次,夙天赐听明白了。夙天赐双眸瞬间放大,神容变幻莫测:“你骗我?!”他显然十分激动,但小家伙又力持镇定,不想表现出自己的心慌意乱。 这个信息太过突然。小家伙对亲娘渴望已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爹爹说的话是真的。但是,他年纪虽小,却最了解自己的爹爹。他爹爹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爹爹一向不屑于说假话。他说是,那就一定是了。 等他反应过来,相信了这个事实之后,他立即想到了。如果雪儿姐姐是他亲生娘亲,那可怎么办?怎么办?小家伙突然就在柴房里暴走起来,小短腿居然走得非常快。那步履如同在走凌波微步一般,象个影子,仿佛能移形换影。不一会儿之后,就只见柴房里一团影子在晃了。 他骗了雪儿姐姐,也就是骗了自己的娘亲。他说自己因为父亲离开,几个月来一直睡在大街上,以乞讨为生。他还说,说自己有仇人追杀,这个还好,不算谎话,确实一直有人在追杀他。总之,他就是说了假话欺骗娘亲。娘亲会不会不喜欢他,以后都当他是个小骗子啊? 早知道雪儿就是娘亲,他一定不会说半句假话的。他不要娘亲讨厌他,不要娘亲不喜欢他。 夙九洲将小杉杉的暴走看在眼里,表情凉凉的,话语也凉凉地说道:“我没有必要骗你。她就是生你的娘亲。但她生你不养你,你也不必这么介怀。” 夙天赐在暴走中心里挣扎着,心念已经九曲三弯,百转千回地转过了很多的念头,委屈,难过,惊喜,半信半疑,心情复杂到了极致。然后,他的影子突然晃到夙九洲的面前,停下来问道:“那娘亲为何不知道我?为何要抛弃我?” 他扁着嘴巴,委屈得想哭又不敢哭,一包泪硬是被他倔强地忍在眼眶里,没有掉下来。他在父亲的面前,一向不哭的。父亲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他要做一个象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夙九洲极力地想和儿子说清楚这个问题。他知道儿子一直以来都很想自己的亲娘,也问过他,为何别人都有亲娘,他却没有?他那时心烦,总是拿话搪塞了过去。所以,现在他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再错过和自己娘亲相处的机会了:“她没有抛弃你,她只是不知道有你。” 夙天赐既渴望又担心,还有些茫无头绪:“我不明白,你给我说清楚。”他不想有一个抛弃自己的娘亲。 夙九洲只能尽已所知地向天赐说得更明白些:“她既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你娘亲遇到了什么,她失忆了。这应当是,你娘亲在生你时遇到了不幸的事情,身不由已。她这四年来病了,一直生活在这个陆家村里,失去了四年前的所有记忆。是最近才病好,却没能恢复记忆。” 夙天赐一听就心酸了。一直装大人的他一下子转而为娘亲感到心疼,终于装不下去,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你是说,她真的只是不知道有我,而不是抛弃了我?她真的是生我的亲生娘亲吗?那是你抛弃了她?” 最后一句,夙天赐含着浓浓的指责之意,泪眼向父亲瞧过去。 夙九洲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抛弃她。事情有些复杂,我日后再跟你解释。” 事实上,是夙九洲也解释不清楚。他只记得五年前的一次毒发,是那年的七月二十八日,紫枫林中,他神志不太清醒时撕过一个女子的衣裳,用过一个女子做解药。他事后给过那女子一枚玉佩为信物,承诺过事后会娶她,还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说了自己是夙九洲,让那女子日后拿玉佩找他。但他当时并没有问女子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千金。因为在夙九洲心里,还是怀疑那名女子动机不纯的。 事后,他很快就再次领兵出征北辽。那次的出征北辽,因辽军兵强马壮,敌强我弱,他花了七个月有多的时间才将他们驱逐出大周国,反夺了他们十几座城池。北辽兵败后被打怕了,这才不得不派人来议和,他才得以凯旋回京。那几个月当中,他忙于战事,早就将那名“解药女子”给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们已经算是夫妻了 回京后,惬意的日子还没过个几天,夙九洲就收到了刚出生的夙天赐。对方生了他的孩子,却没拿玉佩上门求他迎娶,只将孩子送了回来。他当时就一脸的冰寒如霜。他还记得,他当时送了对方一块玉佩,答应会娶她的。 只是,他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问对方的名字。没有名字,如何找人?而且,她都不屑上门求他迎娶,连自己生下的孩子都不要,只是托人悄悄送回,他自然就更不会主动去找人了。 直到,他这次受伤醒来之后,再次见到了林千雪。凭着他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他十分肯定,林千雪就是当年紫枫林中的那名“解药女子”,是夙天赐的亲生母亲。至于其它的事情,却有待他回京后才能调查清楚了。 夙天赐听到父亲这样的解释虽然不满意,但却扁了扁嘴道:“那……我原谅爹爹,也原谅娘亲了。您决定要和娘亲拜堂了吗?娘亲好象不想和您拜堂成亲呢。她不但忘记了我,也忘记了您。” 说到最后一句,小天赐还冷睨了父亲一眼。言下之意就是,爹爹,您也有被人忘记的时侯吗? 夙九洲十分笃定地说道:“她会和我拜堂成亲的。” 夙天赐不太相信,但又有些讨好地问道:“要我帮忙吗?”既然是她的亲娘,那他当然要娘亲和爹爹在一起了。所以,小杉杉积极起来,想贡献自己的力量。 谁知,夙九洲却傲骄地甩了三个字:“不需要。”他的女人,他还需要儿子撮合不成? 就在这时,林千雪推门进来,一见夙天赐,马上拉着他道:“杉杉,你怎么进来了?我以为你不见了,吓死宝宝我了。”她领了人回来,那可得负责啊。 夙天赐这时再见林千雪,心头里热血翻翻滚滚,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但他到底只是个孩子,又盼望了娘亲那么久,刚才面对父亲时还倔强了好一会儿,这时哪还能忍住?他伸手就扑到了林千雪的怀里,哽咽着叫了一声:“娘亲!” 林千雪被叫得浑身抖了一抖,很愕然,整个人一愣一愣,脸上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但心里却奇迹般地,没有任何排斥。相反,孩子软软糯糯的呼唤象在唤醒她某根心弦似的,当孩子扑过来时,她本能地接住了他,将他抱起来,十分担忧地问道:“杉杉,你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突然叫她娘亲呢?这孩子可真的是。难道是受了什么委屈吗?阿夙不会说了什么吧?为此,林千雪还疑惑地瞧了夙泽之一眼。 夙天赐不管不顾地两眼泪汪汪叫道:”娘亲!娘亲!您就是我的娘亲!“他叫着,还抱着她的脖子,眼泪鼻涕都糊了她一脸。而他脸上原先用泥抹过,这么一哭,一张脸简直象个大花猫了。 林千雪非常尴尬地看向夙泽之,勉强笑着解释道:”他是我捡回来的孩子,叫杉杉。他父亲不知出了什么事离开了他。他无处可去,在大街上流浪,我将他带了回来。“言下之意,他可不是我生的孩子啊,你可别误会了。 夙天赐这时侯才稍稍放开了林千雪,却不管林千雪说了什么,只泪包似地问道:”娘亲,我就是您的儿子。您以前不认得我不要紧,从现在开始,您要认得我,我就是您的儿子。“ 林千雪万万没想到,小屁孩会说出这么让她尴尬的话来。她一黄花闺女,何来这么大的孩子?她倒是想啊。可这孩子眼里含着一包泪,双目殷切地期待着她的认可。这孩子说了,他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娘亲。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该不会是阿夙真的说了什么吧? 她又向阿夙瞧去一眼,阿夙却老神在在的,没什么表示。 也不知道为何,林千雪实在无法忍心拒绝这个孩子的要求,生怕自己拒绝了,他马上就要大哭,便点了点头道:”好!好!你要是愿意,就……就做我的儿子吧。” 这个孩子,她也是真心的很喜欢,喜欢到心坎儿上了。但她自认是一个黄花闺女,突然要做娘亲,还是有些脸红尴尬的。她和小杉杉这么有缘,她就先收养了他吧。假如哪天他父母找来,再还回去好了。 夙天赐听着林千雪的话后马上含泪笑了,却突然话锋一转,指着夙泽之道:”那……您是我亲娘,他就是我亲爹了?“ 夙天赐抹了一把泪,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夙泽之。这时侯,他不哭也不闹了,还向父亲眨了眨眼睛。因为,在夙天赐心里,娘亲不知道她是亲生儿子就认她做儿子了,可见,娘亲心里是很喜欢他的。要是知道他是亲生的,那当然会更喜欢。想通这一点,他示威地瞧向自己的父亲。 夙泽之被儿子搞得无所适从。但是,外人看来,他却是面无表情,莫测高深,谁也看不懂。 林千雪更是尴尬万分,却又是真心喜欢怀里的小家伙:”这个,不能这么说。我愿意做你娘亲,但他不一定是你爹啊。“她有些脸红耳热的,都不敢看向阿夙了。这小家伙搞得,好象她和阿夙有了一个儿子似的。经小杉杉这么一说,她好象误会阿夙了。小家伙挺喜欢阿夙?还是,小杉杉没爹没娘,太想有爹有娘了? 林千雪又说道:”你以后就跟我姓林吧。“ 夙天赐却鬼灵精得很,趁机马上大声问自己亲爹道:“您愿意做我亲爹吗?“ 夙泽之脸皮抽了抽,简直了!他就是这臭小子的亲爹,这臭小子来这么一问,叫他怎么回答? 夙天赐见他不好回答,马上对着林千雪道:”娘亲,爹爹他答应做我爹爹了。“ 林千雪哭笑不得,她可没听见阿夙有说什么啊,她不由问:”他怎么就叫做答应了?他没出声啊。“ 夙天赐笑嘻嘻地说道:”他这是默认啊。娘亲,你没见爹爹他害臊了吗?他不好意思嘛。他突然得了我这么一个好儿子,又马上就要和娘亲拜堂成亲,心里美滋滋的,怪不好意思,当然就沉默不语了。娘亲没听说过,沉默就是默认的意思吗?男人心里美滋滋时,都是这个德性,低头不语。” 林千雪被夙天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瞧向夙泽之时,可怎么也没看出来,夙泽之脸上有美滋滋和怪不好意思的表情。阿夙那张脸美则美兮,就是没有多少表情,倒是有些冰冰冷冷的,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在想什么。而他那双好看的狭长凤目暗含桃花,更是莫测高深。总之,她就没看出来,这小家伙怎么就能从阿夙的表情上看出来,他美滋滋,害臊,不好意思这些微妙的东西来? 夙天赐不给林千雪多想的时间,马上又说道:“娘亲,我原来的爹爹可凶了!他经常打我屁股,打得可痛了。反正他也不要我了,我就做您的儿子好了。以后,我会乖乖听娘亲的话,做娘亲的乖儿子。还有啊,他说他姓夙,和我同姓呢。我们是天生的父子,我就是上天赐给你们的乖儿子,他非得做我爹爹不可。所以,我的大名叫天赐噢!娘亲,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大名夙天赐,字茂杉,小名杉杉。” 林千雪这下子当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这小屁孩刚才一副要哭的样子,分明委屈得一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让人心疼得想给他掏心掏肺,卖血捐肝也愿意养他。怎么转眼之间,又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灿烂?而且,他笑起来可真是太可爱了!一个口齿这么伶俐的孩子,谁舍得让他失望? 林千雪居然象中了盅一样,点了点头道:“你要是想认他做爹爹,只要他答应,我没问题。” 夙天赐得瑟地向着夙九洲昂了昂小脸,又天真无邪地问道:“娘亲,那您为何不愿和爹爹拜堂成亲?您是嫌弃爹爹他有病吗?也是,他一副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确实不象个能保护我们母子俩的男子汉。男子汉当顶天立地,他却象个病美人,娘亲嫌弃他也是正常的。这么说,娘亲想找个比爹爹更好更强的男人当我的后爹?” 夙天赐才说完,马上感觉自己爹爹飞来一道寒光,他缩了一下脖子。 林千雪则是尴尬死了:“林杉杉,别乱说话!他姓夙,叫夙泽之。他受了重伤,是娘亲救回来的,只是暂时住在咱们家里。你就叫他夙叔叔吧!夙叔叔伤好之后,会离开咱们家的。” 夙天赐瞧着父亲,心中得意于林千雪将他当成了自己人,而爹爹却仍然是个外人呢。不过,他转眼之间又不免为父亲着急。他十分庆幸,因为娘亲已经接受了他,还让他跟着姓林,改名林杉杉了。 林千雪见阿夙没说话,也摸不着阿夙在想什么,自己又是尴尬又是脸红,便抱起天赐道:“我抱你去洗白白吧!瞧你这脸污七八糟的。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着,林千雪抱了林天赐就要跨过门槛出去。而她进门时的初衷,她竟然都忘记了。 就要踏出门槛时,背后夙泽之的声音传来道:“就让他跟我姓夙吧!我愿意做他爹爹,也愿意留下来陪你们一起过日子。如果你不愿意拜堂也行,反正我们已经上过族谱了。你爹娘说,上了族谱,我们就已经算是夫妻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看这小子象谁 听了阿夙的话后,林千雪的脚步顿了一下,浑身“唰!”一声,好像有一股热血从脚底冒起,直往头脸上冲,让她脸红耳热,好像要全身着火,又似火烧尾巴。 她不知要作出何种反应,就抱了夙天赐大步跨门槛出去了。才出来,就见自己的父母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被林千雪目光扫过,夫妻俩像被捉奸似的,傻笑着退后,讨好地瞧着她。她不禁气得直跺脚。 林月媚笑眯眯地说道:“雪儿,我们没有骗你吧?阿夙他当真是自愿的呢。雪儿,你要做饭吗?这小子就给我抱去洗白白吧?我保证把他从头到脚洗得又白又香的,让他做你和阿夙的儿子,我的乖孙子。” 夙天赐见机乖巧可爱地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外婆!” “哎——”林月媚不自觉地应了一声,又愕了一会儿道:“怎么叫外婆呢?叫奶奶或者叫祖母。” 夙天赐有条有理道:“我是爹爹的儿子,你是我爹爹的外母娘,你不是我外婆吗?”他又朝着陆树生甜甜地叫了声:“外公!” “哎——”陆树生被叫得心痒难骚,居然拉长声音应答了,“我的小乖孙。” 夙天赐强调道:“是外孙。” 没有人计较夙天赐一再强调的称呼,更没有人将夙天赐往夙泽之的亲儿子方面想。 陆树生高兴地眯缝着小眼睛道:“外孙就外孙吧!反正是白捡来的。没想到,我陆树生一下子有了个正常的乖女儿,又有了上门的女婿。现在,连上门的小孙子都有了。”他搓着双手,高兴着。 这些年来,因为家里贫穷,没人瞧得起他们这一家子。就连陆树生的两个弟弟一家也有意和他们划清界限,好像生怕沾上了他们一家的穷酸似的。所以,他们一家是被孤立的。他们穷到没朋友,没亲戚,寂寞啊!陆树生和林月媚这是打从心里高兴多一个女婿又多一个孙子的。 夙天赐又纠正他道:“是外孙。” 陆树生伸手刮了一下夙天赐的鼻子:“臭小子!外孙就外孙,和亲亲孙子也没什么分别。反正,是我们家里的宝贝儿小屁孩就是了。” “嗯,我是娘亲的儿子,自然是这个家里的宝贝儿孩子啊。”夙天赐高高兴兴地随了林月媚去洗澡,一点儿也没有初来咋到的陌生和畏缩。相反,因为爹娘都在这里,他感觉格外地安心,也就不认生了。 林千雪心情复杂地去做晚餐。事实变成这样,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刚才,阿夙那样子,是真不像被人逼的。也就是说,阿夙当真喜欢她不成?她摸着自己的左脸,又想着阿夙那张好看得人神共愤的国民男神脸。 对着那张脸,她能写出一封休书来吗?不可能的。 陆树生趁着这空档儿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柴房,走到夙泽之的面前,有些邀功请赏地说道:”阿夙啊,你放心吧!我定会让雪儿乖乖地和你拜堂成亲的。“ 夙九洲淡淡地扫了陆树生一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从衣袖里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陆树生:”如果要请村子里的人吃饭,那就办得好看热闹些,不要让雪儿受了委屈。“ 看到一千两银票,陆树生双眼“睁”地亮了,双手颤抖着接过一千两银票时,眼睛都发直了。他万万没想到,女婿一出手就一千两!这个女婿真是出手阔绰啊!这一千两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泼天的横财从天而降。他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银票呢。 他马上拍着胸口保证道:”我的好女婿,你放心!所有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我会将你们的婚宴办得热热闹闹,将全村的人都请来做见证。我们家雪儿啊,她其实也是喜欢你的,只是害臊不好意思说罢了。“ ”嗯。“夙九洲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挺喜欢这个贪财的陆树生。这世上的人有很多种,而贪财的这一种人最好掌控了。他喜欢好掌控的人,给点银两就能帮他将事情办得妥妥贴贴。 陆树生拿了银票喜滋滋就要出去时,夙九洲又说道:”你就瞒着雪儿将事情办好了,再给她一个惊喜和措手不及吧。这样,她就不会因为害臊的原因,阻你办事的速度了。“ 陆树生一听就明白了,马上点头如捣蒜:”放心!我的好女婿,你岳父大人我知道怎么做事。“陆树生说着,怀里揣着一千两的银票,象踩在云端上一样,一脚高一脚低地,轻飘飘出了柴房。 因为买了很多菜,林千雪做了一顿很丰富的晚餐端上来摆在一张长长的破旧桌子上。 这时侯,林月媚也将夙天赐从头到脚给洗了个干干净争,还穿上了新衣服,给他将头发也梳理好了,牵手将他带了出来,说道:“你们瞧!这孩子长得是不是和阿夙很像啊?如果说他们是真父子,还真没人会不相信。” 林千雪将夙天赐带回来时,他脸上一直污七八糟的,根本没瞧清楚他的五官。这时侯认真瞧着夙天赐时,也不禁呆了:“真的很像阿夙。” 陆树生也睁大一双小眼睛看着,笑眯眯道:“是真像啊!这表示他们有父子缘呗。瞧我这小孙子,长得真好看!阿夙也好看。父子俩一样有贵气,这长相简直可比天潢贵胄。我太喜欢了!从今以后啊,我看谁还敢说我陆树生要绝后。” 这乡下人没个儿子的,逢着有事和别人吵架时,别人就会骂你做的阴仄事多,生不出儿子,要绝子绝孙什么的,骂得可难听了。所以,乡下人再穷也要生个儿子,就是怕被别人骂。陆树生娶了林月媚后,夫妻俩年纪大了,哪还能生养?在这陆家村里,他们平时受的气可真不少。生不出不儿子,吵架也吵不赢别人。 林千雪看着夙天赐那张和阿夙象翻版一样的脸和五官,惊呆之后,不禁有些怀疑。这小家伙不会当真和阿夙有什么关系吧?长得这么像,除了遗传之外,能说是人有相似? 正心中惊疑时,林月媚又大惊小怪地说道:“你们都说他像阿夙,有没有发现,他更像我们雪儿?你们瞧!小家伙这五官,分明像我们家雪儿一样美艳不可方物呢。”林月媚看着夙天赐,忽地想起来,林千雪小时侯的样子。 陆树生蹲下身来好好地瞧着夙天赐,一双小眼睛又瞧了瞧林千雪,两相对比了一番,也说道:“是啊,是有些像我们家雪儿呢。所以说,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我这小孙子就是上天的赏赐啊。他活脱脱就像是我家女婿和我家女儿生的孩子。” 夙天赐马上卖乖地说道:“外公,我的名字就叫夙天赐呢。”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一家人吃饭 陆树生马上说道:“好好好!叫夙天赐好啊!天赐乖孙给我陆家,太好了!”怀里揣着一千两银票,陆树生瞧着谁都顺眼得很。一向乌鸦嘴又怨气冲天的他,突然变得心情好,什么都好,竟是成了“好好”先生。 林千雪原来还有些疑心的,却给陆树生那“活脱脱就像我家女婿和我女儿生的孩子”一句话给臊得脸红耳热,不知说什么好。但是,她看着夙天赐洗干净之后,那张酷似阿夙的小脸又当真让人喜欢得想咬一口。 阿夙的脸好看,她也不敢多瞧。但夙天赐一个小屁孩儿,又认了她做娘亲呢。她将夙天赐给牵了过来,弯下腰来,瞧着他,突然在他有些婴儿肥的俊俏小脸蛋儿上“嘬”了一下,竟是有了当娘亲的喜悦道:“杉杉,坐下来吃饭吧!” 夙天赐第一次被人“嘬”脸,他看着娘亲,有着婴儿肥的脸上笑眯眯的,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有些羞涩,迅速地站起来说道:“娘亲,我去叫爹爹出来一起用膳。”夙天赐说完,马上捂着脸一蹦一跳地,朝着柴房里蹦去。 陆树生竖起手指夸赞道:“我这小孙子有前途啊。年纪这么小,又是初来咋到,却完全没有生分,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还知道去叫爹爹吃饭呢。不错!有礼貌,是个知道孝顺的孩子。” 柴房里的那位,他每次进去之前雄纠纠,气昂昂。可面对那位时,他却不知为何,只要对上那位的脸和眼睛,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仿佛自己低人一等似的。反正,只要对上柴房里的那位,他就心里没了谱。甚至,他有些说不出的会莫名生出一点惧怕。究竟那惧怕从何而来?他也不知道。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会产生那种惧怕一个人的感觉。 夙天赐一蹦一跳地进了柴房,走到夙九洲的面前,美滋滋地捂脸炫耀着说道:“爹爹,娘亲刚刚亲了我的脸一下。您瞧?就这个地儿,有没有发红?都是娘亲的口水呢,真是的!“口气有点小抱怨,实质就是向爹爹炫耀一下。 夙九洲嫌弃地扫了他的小脸一眼,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中却十分惊讶于儿子的变化。最近,蓝影跟他说,天赐越来越不爱说话,表情像他,整个人像个小冰山。他也觉得,和儿子的沟通越来越有问题,因为儿子总是半天不吭一声。不问他话,他绝不多说一句,像个小老头子一样。 可此刻的儿子是他的儿子吗?天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确切地说,他现在更像一个孩子,更符合他的年龄。他居然在他面前撒娇炫耀,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像大年初一吃饺子,头一回。 夙天赐见爹爹板着个脸,他也不介意,更不似从前那么在乎,因为他有娘亲了。娘亲可疼爱他了,不像父亲这样老似高山仰止,虽然可靠,却不如娘亲那样柔情似水,热情如火。他见到父亲就神经有些绷紧。可娘亲就不一样了,娘亲会嘬他的脸,他表面嫌弃,实质爱死了。 他笑嘻嘻地说道:”爹爹,我扶您出去和大家一起用晚膳吧?外公外婆可亲切了。”夙天赐毕竟是个孩子,凡事更多的是依赖感觉来判断。在上京,没有人能给他像外公外婆这样的纯粹善意和亲切感。他在这里是真的轻松自在,如鱼得水。 夙九洲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似乎也有着春风拂过似的,嘴角勾了勾,暗含桃花的凤目眼尾向上挑了挑,人却没有要动一动的意思。 林千雪跟了进来说道:“杉杉,你不用扶他。你个子小,扶不起他。我把他的饭菜拿进来吧,他可以不出去,就在这里吃。这些天来,他都是一个人在柴房里吃的。” 夙天赐抬起小脸来奶声奶气道:“娘亲,爹爹这些天都一个人在这里用膳,他多闷多可怜啊!一家人要在一起吃饭才香喷喷。娘亲,要不,您来扶爹爹出去吧?不然,爹爹他太可怜了!” ”这个……好吧!“林千雪没想过阿夙一个人在柴房里吃饭会闷会可怜,反觉得他原本就该是那个样子的。经夙天赐这么一说,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所以,她也就顺口问了一句:“阿夙,你要出去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林千雪心想,阿夙这人原本就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他应当不想出去和他们一起吃,更喜欢一个人在柴房里吃才是。谁知道,林千雪这么一问,阿夙居然说道:“那你过来扶我一把?” “呃!好。”林千雪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像最近自己猜想的事情老是走向不对。她走上前,弯腰去扶夙泽之。夙泽之一条长臂伸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浑身颤了颤,抬头便和夙泽之的双眸对上了。 逼仄的柴房中似有火花四溢。 “我也来扶爹爹。”夙天赐走到另一边去。 夙九洲收回目光,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林千雪那天将阿夙拖回来用的是担架,和阿夙之间,在他清醒的状况之下,这还是第一次有肢体上的接触。那日抱过他,也是在他昏迷的情况下,她只当是抱一个病人,没啥感觉。可这一次,她是第一次见到阿夙站了起来,活生生地将一条长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他比她想像的还要高,这让她有了一种自己太矮,太娇小的感觉。可她明明也有一米六五啊。 “你真高!”林千雪低下头时,本能地感叹了一声。这人目测一米八五吧。古人长这么高,实属少见。 “嗯。”夙九洲伤口虽然还没有好,但用了药也不太痛。小心点,自己还是可以慢慢走路的。 夙天赐其实起不了作用,却将他的小肩膀也耸了耸道:”娘亲,杉杉以后也会长很高的。“ 夙九洲在林千雪的扶助之下,慢慢出了柴房,进了厨房的食饭小厅,和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这是第一次,夙九洲和这一家人共进晚膳。因为他坐下来,倒让陆树生和林月媚都有些无所适从了。 林月媚这时已经给大家装好了生鱼汤:”雪儿今天买了生鱼,做了生鱼汤。雪儿说这生鱼汤对病人恢复身体特别有帮助,犹其是受了伤的人。雪儿还说,吃鱼的人最聪明了。“ 夙九洲说了句:”谢谢!“ 这句谢谢大家听了没什么,唯独小杉杉微胖的脸上,一双凤目有些愕然地瞧着自己的爹爹,张了张嘴,却也没说什么。夙天赐这是从未听过自己的爹爹说”谢谢“两字,感觉很是新鲜。以前他们用膳时,都有人在旁边伺候着,可爹爹从不说”谢谢“两个字的。从前,那些人都怕爹爹怕得要死,站在旁边瞧着他们用膳,个个双腿打颤儿。 章节目录 第36章 小杉杉不挑吃了 一家子吃饭时,陆树生和林月媚都有林千雪第一次带小杉杉进酒楼时的想法,以为天赐在街上流浪了几个月一定会很馋,便不停地给他布菜。给他碗里布满像小山一样的菜之后,就满心怜悯地看着他,以为他会狼吞虎咽。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夙天赐挑食非常严重。他有很多禁口不吃的,比如鱼,葱花,萝卜,白菜……等等。 今天晚上第一道菜就是生鱼汤。而且,林千雪炒菜喜欢放葱花,几乎每样菜都要在做好后洒上一层薄薄的葱绿色,以示她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而萝卜和酸菜是这里最寻常,又最便宜的菜,几乎家家户户的餐桌上都少不了萝卜和酸菜。 林千雪先给天赐端了一碗生鱼汤道:”杉杉,你要喝多点鱼汤,也要多吃鱼。因为吃鱼的人最聪明了。鱼肉中含有优质蛋白,硫胺素,核黄素,尼克酸,维生素D,钙,磷,铁,脂肪酸等营养成分,可降血压,降血脂,预防骨质疏松和小儿佝偻病,防癌,抗癌,有抑制癌细胞生长和扩散的作用。增加心肌收缩能力,防止心脑血管疾病和冠状动脉硬化,是老少中青皆适宜的营养佳肴。” 林千雪医生的天性一来,背书般背了一通鱼肉的好处。几个人则如鸭子听雷。 夙天赐一向不吃鱼肉的,夙九洲也没办法让他吃。可是,夙天赐今天第一次见到娘亲,又听娘亲说了那么多鱼肉的好处。他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相信娘亲的话不会错。他之前又欺骗了娘亲,说他在街边讨饭,是个小乞丐。他现在哪说得出口,自己不吃鱼肉?不吃这,不吃那?一个小乞丐哪会挑食? 夙天赐端起鱼汤放嘴边,壮士断腕般喝了一小口时,林千雪也发现了夙天赐不自然的脸色,不禁自己尝了一口鱼汤道:”这道鱼汤是我亲手做的,用足了料。腥味也去除了,很香啊。杉杉,这鱼汤不合你胃口吗?我厨艺超好,你尝尝。“ ”没,没有不合胃口。我只是怕烫,想等凉点再喝汤。“夙天赐实质还没喝进多少汤水,他一向抗拒鱼类食物。刚刚喝了一小口,感觉并不象以往喝的鱼汤味道。看着娘亲殷切期盼他点赞厨艺的眼神,他把不喝鱼汤说成了怕烫。 林千雪释然道:”原来是怕烫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做的鱼汤呢。来,我给你吹吹。“林千雪舀了一勺汤,放嘴边小心吹了吹。吹凉了些,感觉温度适合了,这才递到夙天赐的嘴里,温柔地说道,”不烫了,这温度刚刚好。鱼汤不能凉了再喝,要趁温热才香味四溢。“ 夙天赐看着娘亲这样喂他,他很感动。打从他自己吃饭开始,爹爹和宫里的人都只会要求他用膳时要注意礼仪,谁也不会在乎他爱吃什么,或不爱吃什么。他挑食时,他们会将食物撒下去,以后不会做同样的食物,但没有人像娘亲这样真心地娇宠过他。 他喝了娘亲递给他的鱼汤,嘴里说道:”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娘亲做的,我都喜欢。“夙天赐说着,自己接过汤碗,拿起勺子自己舀了一勺,自己喝了一小口。没想到的是,娘亲做的鱼汤和他以前喝的鱼汤味道都不一样。他喝了一口之后,又喝了一口,然后,就一口一口地喝下去,整碗给喝完了。 “怎么样?好不好喝?”林千雪怕自己做的汤和这个古时空的人饮食习惯不一样,就多问了一些。 “好喝,真好喝!”夙天赐是真觉得好喝。 于是,林千雪又挑了鱼肉给他吃,他也吃得很香。 夙九洲一直眯着狭长的凤目静静地冷眼旁观。他这个儿子喝鱼汤是会吐的,更别说让他吃鱼肉了。所以,儿子不但喝了鱼汤,还吃了鱼肉时,他比任何人都惊讶。难道林千雪做的鱼汤当真不一样?他端起碗来慢慢喝了一口。这一喝下去,果然是不一样的鱼汤,不但鲜香之味四溢,且完全没有一丝的腥臊味。 就连林月媚和陆树生也赞不绝口:“雪儿厨艺咋地这么好?!”与其说这是惊喜,不如说,他们夫妻俩有些被雪儿的厨艺给惊吓到了。这四年来连煮饭都不会的人,现在却厨艺超越他们,煮出来的美食堪比名厨。 林千雪知道他们惊讶,连忙又找了个自认为能搪塞过去的理由解释道:“这四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我梦见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和这里很不一样。但是,我隔天醒来就全忘记了。直到遇见尼姑师父后,我才觉得如梦初醒,又记起了梦里的很多事情。这厨艺是在梦里学的。” 这个解释是不是太荒唐?总比没有解释好吧。林千雪并不知这个时空的人做鱼顶多就只会用姜,葱,蒜,和料酒。而她还多用了醋,月桂叶,和花椒。这味道浓郁了些,却完全地去掉了夙天赐不喜欢的那种味道。 考虑到夙泽之有伤在身,不然,林千雪还会加上辣椒。 大家听着林千雪说梦,不说相信,也不说不相信,都默默地吃饭。反正她不傻是好事,会做菜是好事。他们并不想追究什么,虽然觉得有些疑问,但却是谁也不想提出来,都很有默契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夙天赐吃了鱼之后,其他的,就也尝试着去吃了。林千雪是现代人,现代人做的菜和这个时空的人做出来的菜毕竟有些不一样。大家吃出了新鲜感,自然觉得好吃。 就在众人吃得津津有味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极为讨人厌的声音道:“大哥大嫂,你们这是在吃晚饭吗?我们过来串串门。听说,雪儿病好了,还找了一个上门女婿,我们是来给雪儿贺喜的。” 随着声音,两位年纪都在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两位妇人其中一位水桶腰,上身体胖,下身萝卜腿,屁股大,肌肉都往横里长。另一位则面相尖酸刻薄,面无二两肉。一胖一瘦,相映成趣,相得益彰,各自拉着一位小孩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37章 陆家村有块风水宝地 林月媚和陆树生一看,那个胖妇人是陆树生的二弟媳张兰英,她带着一个九岁大的孙女陆文蕊。那个瘦的则是陆树生的三弟媳李翠花,手上牵着她一个七岁的小孙子陆慕云。四个人一起不请自来,走路带风,好像是来巡视什么,趾高气扬。 陆树生一见来人就十分不客气地眯着小眼睛拉高了音调道:“哟!这是吹的什么东南西北风?俩弟媳带着孙子孙女上门来,也不怕我这门楣有坑,坑死你们呐?” 体胖萝卜腿的张兰英一双小眼睛往林千雪和夙泽之的脸上扫去,又扫了一眼他们桌子上摆的菜色,心下不免惊了惊,脸上却是假假的笑,笑得肉颤颤,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串串门子还要刮什么东南西北风呢?这不是一家人说两家话吗?” 陆树生一双小眼睛越发地吊起来道:“哟!我们啥时侯又变一家人了?我们不是分家好几年了吗?我这门槛儿啊,要不是刮的北风呼呼叫,早就门可罗雀了,哪还能劳两位弟媳高抬贵脚到这儿来打秋风?两个小侄孙儿辈的也从不登门,不知今日为何无事要登三宝殿?” 九岁的陆文蕊进来时,是被拖曳着进来的。显然,她一点儿也不想进这个门。可是,进了门之后,见到桌子上摆的丰富晚餐时,眼睛却再也离不开了。这时听着陆树生问到,她居然好声好声地回答道:“大叔公,我私塾里放了春假,我老早就想来找堂姑姑玩了。听说,堂姑姑招了亲,我们是来给堂姑姑庆贺的。” 陆树生一脸臭臭的:“那就免了吧!三年前分家时,我记得大家说得很清楚。以后各自富贵也好,贫穷也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家自扫门前雪,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前你们家办喜事时,可是从来不请我们家的。现在我们家有喜,也就不劳你们来庆贺了。” 说起这个老二和老三两家人,陆树生就一肚子的怨气冲天。他是他们大哥,他们原本是一家人,后来分了家也属正常。可分家之后,他每次碰着一家三口无米下锅时舔着老脸,十分难堪地去向老二和老三借钱借米,就没一次能借到过,还次次被奚落。这也算了,陆树生有气也只能憋闷在心。 老二和老三两家生活可比陆树生一家好多了。可人家从不接济他,他也不能说什么。不借钱给他,那也都只能怨自己不争气。谁让你一穷二白呢?借钱嘛,自然是怕他们没能力偿还,他也无话可说。 可是,最近老二和老三儿媳生了小孙子,办满月酒宴时,请整个村子里的人吃饭。这喜事办得整个村子热热闹闹的,还敲锣打鼓呢,却独独不请他一家三口。那是为什么?当然是怕他们穷,送不出象样的礼,白吃他们一顿呗。 偏偏他家傻姑人傻,不懂人情世故,又因此嘴馋,还傻乎乎地不请自去。结果,听说老二和老三一家人拿了一碗白饭,当着全村那么多的人,叫傻姑蹲在一旁吃,连块肉都不愿给她,还不让她上桌和别人一起坐。 这件事彻底点燃了陆树生埋藏几年的怒火。 他家傻姑娘虽然傻乎乎的,他嘴上天天怨气冲天,又是倒霉蛋又是拖油瓶什么的,骂骂咧咧。但那是他自己怨自己的闺女。他们俩夫妻其实没有嫌弃过傻姑。他们自己骂傻姑还可以,但别人欺负她,不将她当人看,那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事后,陆树生跑去找老二和老三大闹了一场,还差点打了起来。从此之后,他们虽然在一个村子里,却形同陌路。三家人非但不来往,还成了仇人,见面各自扭脸走开,连个招呼也不打。 此时此刻,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牵着自己的小孙进来,难怪原本就小眼睛小鼻子的陆树生要阴阳怪气了。 三弟媳李翠花一张脸看相就知是尖酸刻薄的人,这时声音象捏着鼻子般说道:“大哥,我们可是好心好意过来串门的。大家在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呢。我们有心过来瞧瞧,也是给你们脸面。大哥又何必如此不待见我们?我们平时太忙,又是有心无力,也不是当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哥当真要这么小心眼儿吗?” 七岁的陆慕云瞧见夙天赐穿着整整齐齐,长得白白胖胖,也来了兴趣:“堂叔公,奶奶让我们过来,是想着,堂姑姑要拜堂成亲了,我们可以做堂姑姑的花童。这可以给堂姑姑添喜气呢。“他这时是看着那桌上的菜流口水才说好话的,就盼着有人叫他一起吃。 这是刚才奶奶教他说的,他指着夙天赐问道:”他是谁啊?我们是第一次见。我在安阳县的书塾里读书呢,平时想来找堂姑姑玩儿也没有时间。可我和文蕊堂姐也时常挂着堂姑姑的。堂姑姑,你不会怪我们吧?以前你都不愿意和我们玩,老找别家小孩玩儿。现在好了,堂姑姑不傻了,还有了堂姑丈。我们有空常来往,这不是很好吗?” 这些话哪里是七岁的陆慕云能说出来的,都是来的路上,他奶奶教的。原本他还不屑说,但看到桌子上丰富的菜式,他才象背书一样,将刚才奶奶教的话说了一遍。 林月媚对那两家人自然也是挺反感的。如今她女儿不傻了,又有了上门女婿,她开心得很。他们想上门来,她还真不稀罕了。这人的心要是寒了,哪那么容易暖过来?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 林月媚也冷冷地说道:“张兰英,李翠花,我们还是象以前一样,老死不相往来的好。你们这样突然摸上门来,我可没法适应。我不像你们,变脸变得那么快。” 张兰英扭着胖乎乎的水桶腰,胖脸上的肉有些扭曲。她眼睛瞪在夙九洲的脸上,又瞧了瞧夙天赐。她发现这男人好生威仪!瞧一眼竟是让人心生怯意似的,不敢多看。她不禁心里暗想,这男人怎么会愿意做傻姑的上门女婿? 当她目光落在小天赐的脸上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他们道:“大嫂啊,你这么说可就生分了啊。大哥,这小孩是你家上门女婿带来的吧?这买一送一,还真是我们家雪儿赚到了啊。大哥当年娶大嫂时,大嫂也是买一送一,这可是有例在先,好传统呢。“ 这张兰英嘴里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她想着这男人看着相貌不错,长得白白净净的,却带着一个拖油瓶。这和当初林月媚嫁给陆树生时,不是一样吗?难怪愿意娶个傻姑呢,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还带着个欠下人家风流债的小屁孩儿做上门女婿。这得多没本事的男人才愿意啊?这么一想,张兰英的热情就少了,说话登时变了调。 李翠花来时是因为听说陆树生和傻姑这两天出街大包小包地买回来很多东西,以为他们发财了,才过来探消息的。又听说傻姑不傻了,还招了个上门女婿。这上门女婿究竟是有钱人,还是穷人?她是想过来试探一下虚实的。 这时侯,李翠花说道:”其实,我们都是好心才过来的。我听说你们雪儿要招郎入室,想着你们这间破屋子哪住得下这么多人?我是想来给你们送个消息的。听说过陆家陆海森吧?他可是我们陆家村唯一的一个大财主。几年前,他儿子中了举,还参加了殿试呢。这不,在上京当了官,举家迁移,都到上京去了。他们家的房子可是至今还没卖出去呢。“ 李翠花这是想,如果这男人有钱,他一定会想买下那间大屋的。如果听了这消息后无动于衷,那自然就是个穷光蛋了。 林千雪听了这么多,这话倒是让她上了心,问道:”三婶消息这么灵通,可知他们家的房子卖价多少?” 陆树生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陆海森的房子要卖,我们陆家村谁个不知道?哪用得着你来卖这个乖?他卖的那个天价,我们陆家村谁买得起?而且,买他的房子还要买他周边的田地,还有那片没用的山头。” 林千雪这下子兴趣更浓了,问道:“爹,您也知道?那是什么价钱啊?” 陆树生冷哼一声,像个百事通似的,继续抢话道:“听说,他要价三万两银,一分不能少呢。这天价,谁买得起?所以,他的房子和田地就一直搁置在那。房屋没人住;田地无人耕种;山头也丢荒了,还不是一片无人的荒野之地吗?” 李翠花笑着说道:“大哥可不能这么说啊。那可不是什么荒野地,那可是人人都知道的风水宝地呢。我们陆家村就他家发得不清不楚的,还能举家迁到京城去。试问这方圆几千里,谁有这样的本事?” 林千雪听着就心动!如果她能买下这陆海森的房子,还有他的山头,田地,在这里做个妥妥的地主妹。然后发家至富,带着爹娘和上门的阿夙,小杉杉过日子,那会不会也很美好? 啊啊啊!我呸!她怎么能将阿夙算上去呢?阿夙哪像个会耕种的庄稼汉?从外表看,他像个尊贵的天潢贵胄,就不知他为何沦落成为一个杀手?此时此刻,粗布绵衣裹身的他坐在桌前,也和他们显得格格不入。她无法想像,让他戴着斗笠,卷高裤腿,下田插秧苗时,他会是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38章 那个姓夙的除非去卖身 体胖如猪的张兰英扭着水桶腰,翘着鼻孔,也跟着拿腔拿调地说道:“那是人家祖上的坟冒青烟了,才过得一代比一代好。现在全家搬走了,也不缺那三万两银子,才一分不肯减,情愿留着葬祖坟呢。再说了,我们这里方圆几个村子里的人,谁能一下子拿出三万两银子出来?那陆海森一家分明就没打算卖祖屋,只是报个高价在那显摆罢了。” 林千雪越听越是心动,又问道:“那他一家都到上京去了,谁能作主给他卖房卖田地?” 关于这个,陆树生又成了个百事通:“这个爹知道。只要有足够的银两,找族长和村长做证人就能买下来了。族长和村长能替他收下银两,到时会给出地契的。” 原来如此!林千雪正梦寐以求想买下一间大屋,一大片土地和一片山头呢。可是,三万两银子要到哪里去挣回来?她总不能将空间里的书都拿出去卖了吧?就算她敢卖,也找不到象穆雪衣那么好坑的傻鸟吧?但这三万两银子,她无论如何一定得挣到。她一定要带着爹娘和小杉杉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张兰英和李翠花见他们虽然个个心动,但却没有人说能买下陆海森的房子。犹其是他们那上门的女婿,一张脸虽长得好看,却从头到尾不吭一声。所以,她们猜测着,这个上门女婿肯定不是个有钱人。 因为林月媚和陆树生都不欢迎她们,她们也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就不再继续纠缠地冷嘲热讽了几句后,拉着自己的孙子离开了。 才出门没多远,李翠花和张兰英就换了一副嘴脸,一点也不客气地说起了陆树生一家子的坏话。 一脸尖酸刻薄相的李翠花说道:“呵!还以为他们当真有出息了呢。原来啊,招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回来,还顺便捎带了一个拖油瓶。” 张兰英扭着肥厚的屁股,脸上肉嘟嘟,表情全是嫌弃:“真是有种有代,有样学样。娘亲带着她嫁人,让她做拖油瓶,她还真敢招郎入室。傻丫头就算不傻了,也是个浪蹄子,和她娘亲一样,不要脸。他们这一下子多了两张嘴,我看他们以后怎么过日子。” 李翠花冷笑:“还能怎么过?想靠那个年轻人呗。陆树生那孤寒穷酸鬼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还不是一目了然?好吃懒做的东西,想靠上门女婿发达,我呸!那个姓夙的除非去卖身,不然,还不是一样穷酸啊。我不用猜也想到了,他定是娶过一个女人生下一个孩子,人家女人受不了他那风流性子,懒散模样,丢下他和孩子走了呗。” 张兰英一副了然状:“就是就是。” “……” 陆树生这边,陆树生见她们走了,也是朝着门外重重地吐了一口啖道:“我呸!什么东西!老子穷的时侯连一粒米都不肯借。见老子好过了,想过来蹭?门都没有。”说完,重重地将门给关上了。 小天赐眨巴着眼睛道:“外公,家里以后不会没米的。爹爹他本事大,你要多少米,他都能买回来。如果我们大周国没米,爹爹可以让邻国乖乖送过来。” 陆树生只当小天赐说的是童言童语,高兴地说道:”杉杉以后也要学到大本事,把南越国人的米都抢过来,我们大周国人就不会饿肚子了。“ 林千雪轻蹙眉头:”看来,这粮食是个问题,必须解决。俗话说,饱暖思**,饥寒起盗心。难怪盗贼四起,那都是饥寒惹的祸。今年冬天特别冷,还下了雪,想必,粮食又要长价了。想要国泰民安,首先就要让老百姓吃得饱,穿得暖。“ 一直没有出声的夙九洲忽地抬眸,问了一句:“如何让老百姓吃得饱,穿得暧?” 林千雪沉思着说:“一时之间也没有快捷的方法。这只能大力促进农业,改良水稻的种子,种杂交水稻是最好的,收成高。再有就是多种土豆,红薯等各种杂粮。这里好象还没有土豆。穿着方面,自然是多种棉麻……” 夙九洲看着林千雪的目光变了又变,神情复杂,越来越认真地听着她说的话。有听不明白的,还虚心地时不时问上一句。但是,理论上他是听明白了,却不知具体如何实施。 晚上睡觉时,一间狭窄又简陋的柴房里多了一个小天赐,柴房就更显逼窄了。林月媚和陆树生想让小天赐跟他们一起睡,但小天赐死活不愿意,一定要跟娘亲一起睡。 柴房关起来之后,林千雪只好从空间里又拿了一张折叠床出来和自己的那张并排靠着,给小天赐安了一个简易床位。一间小小的柴房放下三张床后,也就没地方走路了。小天赐倒是挺满足的,并不计较柴房的简陋,也不管床有多大。第一次和娘亲在一起,哪怕睡的是一间柴房,也比在上京睡在最奢华的雕花床上要睡得香多了。 可能是日间折腾得太多,小天赐躺下不久就睡着了,还睡得极为安稳,呼吸均匀,没有咳嗽。夙九洲原本担心这间柴房逼仄,空气流通不好,会对儿子的身体有影响。没想到,儿子睡得比任何时侯都安宁。 林千雪在小天赐睡着了之后,才给夙泽之换伤药。解开伤口时,林千雪看到夙泽之的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发炎,一切正常恢复中。而那些浅的伤口基本上都没事了,只有伤在腹部的一处伤口过深,才没法太快复原。 “很好,你的伤基本上没事了。现在就只有腹部的这一处,需要再静养几天,不能妄动。只要不做激烈的动作,你很快就能行动自如了。”林千雪给他重新包扎好。 见夙泽之老往杉杉那边看过去,她解释道:“你别担心他。他心肺有点先天性不足,时不时有咳嗽几声,但并没有严重的大病,也不传染别人。我给他好好调养,他不会有事的。这孩子很是聪明伶俐,我十分喜欢他,打算收养他。” 夙九洲看向儿子的眼神竟是有点羡慕:“嗯,你喜欢就好。我看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会赖上你的。” 林千雪嘴巴嘟了一下,有点不满阿夙这么说自己刚捡回来的宝贝儿子:“你可不要这么说小杉杉。他这么乖巧可爱,任是谁都会喜欢的。你在这里要是闷了,就和杉杉说说话,他口齿可伶俐了。而且,他说话有水评,象读过书的样子。” 夙九洲心里冷哼了一声,他请了最好的太傅教他读书,总算有点儿用处。臭小子!在娘亲的面前这么会卖乖,以前老板着张脸给谁看呢? 章节目录 第39章 九爷承认的王妃 陆树生拿着一千两银子就像浑身都痒痒一样,兴奋到不得了。晚上,他和林月媚商量着,让林月媚明天找个理由带林千雪离开。他要将他们的房间让出来给林千雪和夙泽之做新房,粉刷一下,还要买张新床,置办些洞房花烛需要的物品。 林月媚只要是为了雪儿,自然是十分愿意,千肯万肯的答应了。她甚至将林千雪给的五两银子都贡献了出来。陆树生也没骗林月媚,将阿夙给的一千两银子拿了出来。 林月媚没想到阿夙会给这么大的一笔钱。于是,夫妻俩一夜兴奋得睡不着觉,一直在计划着,怎么将喜事办得热热闹闹,好在村里扬眉吐气一回。 林千雪这边,夙天赐很早就睡着了,也不劳烦林千雪哄他。林千雪心里一直在惦念着陆海森那三万两银的房子和田地,山头。给阿夙按例换药包扎好,又打了针,让他吃了药后,她睡下了还辗转反侧。 黑暗中,夙九洲问道:“在想什么?” 林千雪打了个呵欠,磕睡虫来了,睡前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没想什么,我想要怎么弄到三万两银,买下陆海森的房子,山头和田地……然后,让爹娘,小杉杉,都过上好日子……” 夙九洲突然扬了扬衣袖,一缕真气在黑暗中向林千雪的睡穴打去:“好好睡觉吧,别想了。” 这种赚银子买房子之类的事情,交给男人做就好,小姑娘哪用想那么多?不是有他在吗?不过,他们才刚刚开始,小姑娘不会依赖他,也情有可原。 夙九洲这时听到屋顶上有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就听到有人要求见他的暗号。 屋顶上,一轮弯月在天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魂,夜风正徐徐吹送着深冬的寒意。 这时候,屋顶上突然多了两个人影,一蓝一白。他们正是直至晚上都没找到夙天赐,心里惶惶不可终日的蓝影和穆雪衣。 他们一直在报告九爷,还是不报告九爷这件事情上差点愁白了少年头。最后,终于不敢再隐瞒,决定双双来找夙九洲坦言。要打要杀,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禀报事实。不然,小世子当真出了什么事,谁也担当不起。 夙九洲点了林千雪的睡穴之后,才让他们进来。他们进来后,还没汇报情况,就一眼发现了他们四处寻找,因为羞愧差点就要切复自尽,却依然找不着的小世子夙天赐正在一张小床上睡得香喷喷,甜蜜蜜,且睡姿安恬,嘴角仿佛带笑地流着口水,似乎是在嘲笑他们太愚蠢了才找不着他。 臭小子!要来找爹爹为何不直接说?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小家伙才四岁就将他们玩得团团转,长大后只怕更加闹翻天。倘若他们一直不来禀报,那就算是再找个一年半载,也找不着小世子啊。 俩个人二话不敢说,屁都不敢放一个,双双跪在夙九洲的面前,除了请求责罚之外,实在无语,还真的很羞愧。他们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还能说什么呢? 蓝影压低了声音,条理清楚地将情况说了个大概。 夙九洲显然心情不错,冷哼了一声,凉薄而带着讽刺地说道:”蠢!连个小孩都能骗过你们。你们是不是该补一补脑子了?听说,多吃鱼能变聪明。“ “啊?”蓝影和穆雪衣蓦然抬头,神容有些懵。这是他们九爷说的话?让他们多吃鱼变聪明?九爷这是在讲什么笑话吗?还是话里暗藏玄机? ”是,我一定天天吃鱼补脑。“蓝影早就一身冷汗,这时仍然惊魂未定。幸好小世子没事,不然,他能有几个脑袋?就算九爷不罚他,他也羞愧到差点要切腹自尽了。 他是奉命留在上京负责小世子安全的。小世子不但巧计离开了上京,让他追赶而来,一路到了安阳县。这路上又千辛万苦,还被人刺杀了两回。哪曾想,才妥妥地到了安阳县,他一个不留神,小世子就走丢了。 穆雪衣不是负责小世子的。所以,他见到小世子后,如释重负,终于可以说句笑了:”小世子是越来越聪明了,也不知像谁。我们蓝影智计不如他,那也纯属正常啊。“ 蓝影被雪衣调侃智计不如一个四岁的小孩,哪敢吱声?就算是被主子罚,他也认了。因为小世子没事,他总算是安心了。 夙九洲将天赐遇到了林千雪,被林千雪带回来后,认了林千雪做娘亲的事简单明了地说了一遍。 穆雪衣和蓝影这下子更是被惊得一愣一愣的。犹其是,夙九洲又说出,林千雪就是天赐的娘亲时,两个人更是惊愣了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一直像被雷劈似的傻愣着,外焦里嫩。 ”所以说,你们是一家团聚了?那还有我们什么事?那……她就是……就是……“穆雪衣反应过来之后,看见睡得很香的林千雪,眼神惊讶万分,神情万分复杂。 自从四年前的某日收到夙天赐这个孩子之后,他们就一直在猜测着,是哪家千金算计了九爷?后来,九爷没声没响的,从不提孩子的娘亲,他们想知道也是枉然了。但是,这事一直就卡在他们心里,四年来都快成他们的心结了。究竟是谁,连孩子都生下了,却只送回孩子,而不来求九爷迎娶? 这说不通啊?倘若是某位小姐算计了他们九爷,那母凭子贵就是最好的戏码,怎么会只送回孩子?最初,他们以为孩子的母亲是在等九爷上门,可是这一等就四年过去了。 于是,他们不得不想,莫非这天下还有嫌弃他们九爷的姑娘不成?连孩子都有了,为何一直不上门求娶?现在九爷突然跟他们说,这就是天赐的娘亲,这无疑是给他们丢了一颗炸弹,让他们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 这丑姑娘就是天赐的娘亲? ”她是天赐的娘亲,自然就是你们的九嫂了。”夙九洲占有欲很强地在兄弟的面前宣示了主权。这是炫耀还是什么的,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啊!是谁说过,天赐只需要父亲的?这话难道是他们记错了?四年罢了,他们记忆力还不错的啊。 “呃,啊!”蓝影反应不过来,也接受不了,这个丑女就是天赐的娘亲?他们的九嫂? 穆雪衣和蓝影的反应绝然不一样,他瞬间就接受了林千雪是九嫂的事实,还十分欣喜道:“我正想拜林小姐为师呢。如果她是九嫂的话,那就是九王妃了。我拜九王妃为师也就更正常了。常言道,长兄为父,长嫂为母。既能为母,当然就能为师了。” 他一直在心里捉摸着,要怎么样才能拜林小姐为师呢。现在林小姐变成了九嫂,这医术嘛,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一定能学到精髓了。 蓝影惊讶道:“你要拜她为师?这世上还有医术比你高明的人?” 穆雪衣可是大周国公认的神医,在上京有无数女子倾心于他,就因为他是医毒两界的天才。蓝影十分艰难地,从无法接受转换到从善如流。既然是九爷认定的王妃,还是天赐的生母,那就不管她长相如何,他都得尊称她一声王妃娘娘。 穆雪衣一点也不觉得拜九王妃为师有何不可:“那你以为,九爷伤得那么重,是谁的医术那么高明,让九爷好得那么快?” “这个……不是你吗?”蓝影是才刚到安阳县的,还没了解清楚状况。 “如果是我,九爷还用得着留在这里吗?”穆雪衣这人对医术毒术非常痴迷,向来只服他的爷爷,老穆太医令。林千雪是他见过医术最奇高的人。他一向不会以貌取人,只认可医术和毒术比他高明的人。 章节目录 第40章 那是她的与众不同 蓝影是真没法相信有人医术比穆雪衣还要好,嘴里不禁咕嘟几句:“九爷为了王妃,留在这里也不奇怪啊。”言下之意,穆雪衣这是怎么啦?当真要拜个小姑娘为师,那不会感到羞耻?就算要讨好王妃,也不至于要如此作妖吧? 穆雪衣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蓝影。如果不是医术比他高明,他会乱拜师父?他是傻子吗?这大周国名医无数,他有愿意拜过谁?除了他爷爷之外,他连自己的爹爹都不服,他会乱拜师父?王妃的医术,那是惊世骇俗,无人能及。 蓝影挠了挠头,心里是明白的,但不敢相信啊。他也明白,穆雪衣这家伙在医界有多酷霸拽。他要是说不能治的病,这大周国就没有人能治了。 王妃医术真那么高明,高明到穆雪衣这从小就在医界那么高傲的家伙愿意跪下拜师?这太可不思议了啊。所以,他表示怀疑,这是正常的。穆雪衣连九爷都不讨好呢,哪会无端讨好名份都还没定下的王妃? 穆雪衣瞧着蓝影那表示怀疑人生的视线,白了他一眼,看他像看白痴,说道:“你还是回去多吃鱼吧!或者,多吃些核桃也是多少有些用处的。” 蓝影回瞪了穆雪衣一眼,没再理会他。反正他要拜谁为师,与他无关。他转向夙九洲说道:“九爷,我路上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安阳县的县尉邓博海极有可能和海盗勾结,还和南越的人有来往的迹象。” 穆雪衣也赶紧儿的说正经事:“九爷,已经查到了南越二王子端木霖的一些踪迹。他潜伏在安阳县已经两年有多,一直没有回南越。他很可能和曲家有牵连,而曲家和徐知县徐方平交往甚密。墨青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后天晚上能到达。南越那边以为九爷您出事,又听信您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谣传,现在已经蠢蠢欲动。他们正加紧训练水军,大量造船,增兵屯粮。如果南越来犯,初步确定,他们会从水路上攻打我们大周。而我们这边,我已经提醒统管南阳水师的提督李达,让他加紧防御,做好随时作战的方案,但是……” 穆雪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夙九洲:“说!” 穆雪衣继续:“据回报,南越最近造出了行驶速度更快的大船,装备充足,粮草充足。这次他们从水路来犯我大周是蓄谋已久,恐我方战船弱小,一旦对方大规模发起总攻,南阳水师将不是对手。所以,李提督已经上书朝庭请求支援……” 夙九洲默默听着,直至穆雪衣说完了,他才说道:“继续派人跟踪曲家,犹其是曲连池。务必在南越开战之前,揪出二王子这两年来在南阳,乃至大周国罗织下来的所有人脉名单。” 这是要一网打尽,清除所有判贼的意思了。 提到曲连池,穆雪衣想起来,上次和曲连池竞价买林千雪那本书的事情,便顺带提了一下。 蓝影在旁边听了,不禁也找到了机会调侃穆雪衣一回道:“我看你才该多吃鱼了。一本书而已,有人出到六千两纹银要买下王妃的书,你为何还要出到七千两?你为何不让王妃先赚到六千,你再给他七千,王妃不就赚到一万三了吗?你至于让王妃错失那六千两?蠢!” 穆雪衣白了蓝影一眼:“你又不懂医,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要是懂医,就算花上一万两纹银,你也会买下那本书,而不是相让于人。那个曲连池是安阳县最大的药商和最好的大夫,他会无端出六千两买一本无用的书?” 蓝影这下更懵了:“王妃的书那么值钱?如果那么值钱,她还要卖掉?” 穆雪衣又轻笑了一声:“你以为呢?以为我像你一样要吃鱼吃核桃?” 蓝影不由自主向王妃的方向瞧去一眼,看到那块紫斑,他蹙了眉头,问道:“那小世子……” 林千雪和夙天赐此刻睡得很是香甜,根本就不知道这间柴房里多了两个人,更不可能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九爷半躺半倚着,那双狭长凤目轻轻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低调慵懒:“让他在这里吧,你暂时不用跟着他了。如果没事,你们暂时不用出现。” 蓝影心里如释重负,像得到了天下大赦般,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说真话,他宁愿上战场杀敌,也不想跟着小世子了。被小世子耍得团团转的日子实在是太让他觉得自己窝囊废了。再跟着小世子多些日子,他真的会怀疑自己是猪脑子的。 蓝影突然有些不解地问道:“王妃脸上的那……” 穆雪衣抢着回答:“你是说她脸上那紫斑的毒,我能解,王妃必定也是能解的。可能她暂时还不想解吧。”穆雪衣为自己的猜测沾沾自喜。他始终觉得,林小姐那斑斓是故意留着的。 蓝影又表示怀疑了:“哪有会解而不想解毒的?这么一大块斑在脸上,很是影响观瞻。王妃也是女子,她不爱美?”蓝影不想怀疑九爷的目光,但他就是为九爷不值。这女子当真能配得上他们九爷吗?要知道,上京无数美人都在等着九爷呢。 穆雪衣象中了王妃的毒,马上为她辩护道:“王妃大智大慧,她这么做必有她的理由。” 九爷说得更绝:“本王都不觉得有碍观瞻,那是她的与众不同,你是不是太闲了?” 蓝影登时闭上了嘴巴。原本只是觉得穆雪衣这是中了王妃的毒,没想到,九爷才是那个中毒最深的人。他小心地瞧了九爷一眼,九爷泰然自若,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是吃饱没事做,吃撑着的人。他这才明白,碍眼的人是自己,绝对不是未来的王妃。 转而又想,他不相穆雪衣的眼光,总不能不相信九爷的眼光吧?爷何时会看错人?爷都能认定的人,又岂是简单的人?他可以不相信自己,但绝对要相信九爷。九爷就是他的信念,是他的信仰,这个从未变过。 翌日,北风呼啸,但无雨无雪。 林月媚夫妻俩许是一夜没睡好,竟是早早就起来了。他们一早就做好了早餐,高高兴兴地端给大家吃。吃完早餐后,林月媚就向林千雪说道:“雪儿啊,我想上市集去买些东西,怕自己提不动,你陪着我一起去吧?” 林千雪初来乍到,很想对这个安阳县有更多的了解,她也是要到市集去的,没想那么多,就一口答应了。 林千雪临走时,从戒指空间中取了好几本现代出版的古代繁体文书籍出来,拿着走到夙泽之面前,递给了夙泽之,吩咐夙泽之道:“阿夙,你要是没事做,觉得无聊的话,就教杉杉读书吧。” 章节目录 第41章 阿夙,你没读过书吗 为了杉杉,她提前在戒子空间里拿了好几本书出来,都是适合幼儿和小学生学习的书籍。而且,为了适应时空,她拿了繁体字的三字经,诗经,和一套四书五经,以及小学程度的算术书出来。听杉杉谈吐不俗,像读过书的样子,她不知道杉杉读过了哪些书,就一一递给了夙泽之道:“你先教他三字经和算数加减法吧。” 夙天赐小短腿跑过来,抢着将书接过,翻看着,边翻看边奶声奶气地说道:“娘亲,这个《三字经》和这本《诗经》很有意思,我会读。这四书,五经……和我学的书都不一样呢,我可以自己慢慢看,不用爹爹教。如果不会,我再问爹爹吧。” 林千雪惊讶极了:“真的?你还这么小,就认得这么多字,会读这些书了?那你还读过什么书?你都说来给我听听看?”这繁体字的四书五经连她都没读过呢,这小屁孩说他自己会读? 夙天赐说了好些书名,却是林千雪从未听过的。想必,是这个时空的书籍名称,和华国历史上的古典名书没有重合的。林千雪想了想,也想得通。这个大周国不是华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个年代,是架空历史的。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文字也是华国的繁体文,表达方式,字句的修词涵义都是一样的。 最为庆幸的是,这里的语言只有国语和广东方言。她在现代刚好是广东人,读书时学的是国语,在语言上没有任何勾通方面的障碍。而且,她有傻姑的记忆。只可惜,傻姑的记忆还真是傻,只有一些傻人傻事,没有过往,单纯得像个孩子。 夙九洲将一本书拿来,翻开,一目十行地扫过,狭长的凤眸里全是惊讶,忽地抬头问道:“这些书哪里来的?”他博古通今,只要是出名的书籍,他都有收蔵。可这几本四书五经如此博大精深,他却从未见过。 林干雪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时空里竟然没有这些书籍?这可是华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精粹,人人都知道的四书五经啊。莫非阿夙只是打打杀杀,从小没机会读过什么书?还是这个架空历史的时空是真的没有这些书吗? 她不禁懵然问道:“你没读过这些书?这不是人人都要读的四书五经吗?”这不是古代人都读的四书五经吗?难道说,文字虽然一样,这些书却不存在于这个架空历史的大周国朝代?此大周非彼大周,果真是架空了历史的,这里没有这些书?还是阿夙没读过书? “阿夙,你……没上过学,没读过书?”她生怕伤了阿夙的自尊心,这话问得可真是小心翼翼的。这要不是阿夙没读过书,就是这个时空没有这种书了。 涵养再好,夙九洲都被林千雪问得差点想翻白眼。他虽不敢说学问天下第一,但从小天资聪慧,博览群书,绝对可说是博古通今,博学多才。但是,他翻了翻这些书,却又确实全是他没有读过的。而且,这些书里的内容十分惊艳,匆匆扫过就让他想拍案叫绝,值得他好好地拜读研究,好好收藏。 林千雪看着阿夙的反应,实在惊讶得很。就算没有读过书,那也会听过这些书名才对。因为这些书在华国无论古今都十分出名。既然阿夙不知道,那就只有一个结论,这个时空不是华国几千年的任何一个朝代。结论是,这些书在这个时空是不存在的。 她愕然地问道:“那你听过诸葛亮吗?听过三十六计吗?” 夙九洲比林千雪更加惊讶,因为林千雪所问的,他搜索枯肠也找不出来。作为皇子,出身于宫廷的他,自认从小饱读诗书,博古通今,见识广博。倘若是出名的人,哪怕不是在大周国,而是周边的小国人物,他也是略有所闻的。但这诸葛亮是谁,三十六计又是什么,他竟是当真不知道。 他这是变成了孤陋寡闻的井底之蛙? 林千雪转身,又去偷偷取了一本《孙子兵法》出来,递给夙九洲道:“读过这本《孙子兵法》吗?” 夙九洲从林千雪手中接过书来,翻开一页,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几页纸。 林千雪这时侯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些书是真的并不存在于这个架空朝代。既然已经从空间里拿了出来,那就送给这父子俩好了。看来,这个时空,这个朝代是真正的架空时代,和华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并无任何关联的人物,和同样的书籍。这么说来,她岂不是可以借华国五千年的文化精华忽悠这个时空的人? 这么一想,林千雪不禁心中乐不可支起来。她观察了一下阿夙的表情,发现阿夙拿着他给的书,竟是爱不释手地,一页又一页翻看了下去。这些书籍果然都是宝啊!放之天下,无人不爱,不愧是中华民族的智慧结晶。 林千雪又递给夙天赐一本数学书。小杉杉翻看了一下,说道:“这本术数我虽然学过一些,却也有一些不太相同。我就看这本吧,这本书挺有趣的。” 林千雪愉快地笑道:“那好,不懂的话,就问夙叔叔。” 夙天赐纠正道:“娘亲,不是夙叔叔,是爹爹。” 夙九洲这时也难得地掀了一下眉眼道:“嗯,我是他爹爹。” 林千雪忽地有些脸红,就匆匆离开了:“那小杉杉就交给你了。杉杉,你可要听话,不许乱走噢。” 夙天赐乖巧得很:“好,娘亲,我会乖乖听娘亲和爹爹的话。”他哪敢不听话?娘亲不在,他哪敢忤逆爹爹?爹爹一直是他敬仰的英雄,也是他心目中的严父。他除了敬爱,还是有些怕怕的。 林千雪和林月媚一起出了市集之后,就相约好汇合的地点和时间,各自分头去买所需物品。 林千雪独自走着,突然,天空下起了小雨。林千雪没有带伞,跑了一段路,雨下大了些,她就一手遮头,匆匆跑进一个转角处的屋檐下躲雨。原来,今天不着墟日,市集里的人并不多。而且,今天没有那日的兵荒马乱,市集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 她才站住了脚,屋檐下坐着的一个乞丐见她进来躲雨,马上向她行乞。 她摸了摸身上,摸出一个铜板,就要丢给他时,发现这个人有些面熟。 “是你?”林千雪认出了他。他就是上次自己在那间“金缕衣”服装店里被人丢出来,压倒过的那个乞丐。 乞丐也认出了她:“原来是林小姐。” 这人倒是还记得她姓林。林千雪瞧这人虽然是个乞丐,但谈吐不俗。他面貌被毁,却双眸清亮。因为雨下得越来越大,她一时没能走开,便随口说道:“看来,你还记得我姓林。可惜,你不相信我,没有去找我给你装假肢。还有你的脸,我说过,我可以给你治疗。” 乞丐不经意地笑道:“要是你能治好自己的脸,我就相信你能治我的脸。”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叫曲连池,你相信吗 林千雪并不介意这人不相信她,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的脸?我只是中了毒。只要吃药,我的脸就能恢复。但你的脸之前被破坏得太利害,修复起来并不容易。不过,只是面部皮肤和肌肉的损伤,不伤入骨头。不需要削骨刮骨,手术没问题。”对于她脸上的斑,她昨天晚上就准备拿药服下,后来睡前又忘记了。 乞丐脸上是一种漫不经心,破罐子破摔,对自己已经不抱希望的死心表情:“那你倒是恢复给我看看?不能治就算了,一副皮囊而已。”不知是怎样沉重的打击,才会让一个人对自己不再抱一丝的希望? 林千雪有些不想理会这个乞丐了。她只是好心,他不相信就算了。一个不想自救的人,别人劝他,只怕还会被当作多管闲事了。所以,她语气有了些许的不耐烦道:“你不相信就算了。” 乞丐听了她的话,却突然有些嘲讽地说道:“林小姐,我要是跟你说,我叫曲连池,我是曲家大少爷,你能相信吗?” 林千雪好象听过这个名字,不禁蹙了一下眉头:“我怎么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啊!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一位公子,他也叫曲连池。你也叫曲连池?你是曲家大少爷?你是大少爷,你在这里乞讨?” 她想起来了,那位和穆雪衣一起争相竞价,最后出到六千两要买她那本医书的富家公子不就叫曲连池吗?她记得当时他出场就有人惊呼“曲大少爷来了!”。而且,那位曲大少爷风度翩翩,财大气粗,和眼前这乞丐可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乞丐迎着林千雪怀疑的目光,不禁嘲讽地,突然仰天长叹,望着面前的倾盆大雨,大笑三声道:“哈哈哈!林小姐,你不相信了吧?我现在跟你说,我才是真正的曲连池,我才是曲家大少爷。那个曲连池是假冒的,你会相信我吗?会相信吗?哈哈哈!” 乞丐笑到最后,笑声比哭声还难听。而且,他突然放声大哭。在大雨倾盘声中,他的哭声显然特别地悲痛欲绝,而且渐渐嘶哑,然后是抽抽泣泣…… 林千雪被乞丐突然之间带着一种憾天憾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的悲怆大哭声所憾,心里“格噔”一声,像整颗心被人狠狠揪了揪,忽地就怀疑尽去,悲天悯人之心顿起,小心地问道:“你真的是曲连池?那……那个曲连池他又是谁?他为何要冒充你?” 虽然不能确定这个乞丐是不是曲连池,但他那三声大笑太过凄怆。他的哭声太过悲凉,那是由心而发,不能抑制,无法假装的。一个人可以说假话,但由心而发的悲痛欲绝是很难假装的。林千雪是学医的,更能辩识人的悲喜之情是真是假。 自称曲连池的青年乞丐又是三声冷笑:“你没法相信我了吧?你会不会想,我是不是疯了?我是不是在疯言疯语?我只要这么说,人人都叫我疯子。久而久之,我连说都不敢说了。” 林千雪这时万分惊讶又认真地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乞丐青年,问道:“那你是在疯言疯语吗?还是说,你在说一个真实的故事?”看来,当真是人人一把辛酸泪啊,谁家没故事? 也许是因为雨天隔绝了整个世界,这个屋檐之下只有他和眼前的小姑娘,曲连池望着突然而至的倾盆大雨,痛哭过后,无限落寞悲凉地说道:“我说的是一个事实,可又有谁会相信我呢?我现在已经不是曲连池,只是一个乞丐了。” 林千雪想起那个想竞买他医书的翩翩佳公子曲连池,再对比一下眼前的青年乞丐,心想,任是谁来,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乞丐会是曲家大少爷曲连池吧?但是,她莫名地,就相信了眼前的乞丐:“我相信你。你能告诉我,你的故事吗?” 乞丐满脸的悲怆变成满脸的不可置信,然后是惊讶,声音从悲苦变成稍稍轻颤,仿佛萌生了一丝的希冀,小心慎重,万分珍惜地问道:“你真的相信我,愿意听我的故事?” 林千雪瞧着雨越下越大,一时之间,也没法离开,说道:“你要是愿意说,我就听听吧。但我未必能帮到你。” 乞丐看着屋檐外的大雨,仍然抽抽泣泣,语声有些哽咽地,断断续续,却将他的故事说了出来:“我原本是曲家少爷曲连池。两年六个月之前,我刚满十八岁。一天夜里,我从安阳县的地下赌场里出来,在一条巷子里,突然被几个人袭击,被打断了一条腿,还毁了容。当时恰逢一个江湖侠客经过救了我,将我丢在一家医馆里医治。一个月后,我拖着残疾回到家时,被自己的家丁一顿乱棍打出来。他们说,他们家少爷一直都在家里,从未受过伤,也没有失踪过。还说,如果我再敢冒充他们家少爷,他们就直接打死我。” 林千雪听得目瞪口呆:“你家人没理由认不出那个假的曲连池吧?” 曲连池“呵呵”声凄迷一笑:“我后来伏在家门口等他,终于见到了他。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不知道是做了人皮面具,还是事先让人修整过容貌。而且,此人蓄谋已久,早就将我的生活习惯打听清楚,甚至对我的家族生意也清清楚楚。我家是做药材,开医馆的,他对这些很熟。我会医术,他也会,甚至比我还精。从那以后,我就变成了这样,谁也不相信我就是曲连池了。” 林千雪愕然之后又问道:“那他为何不干脆杀了你,还留下你这个祸根?” 曲连池:“当时是有个武功高强的人救了我。那个人救了我之后,将我丢在一家医馆里走了。我自那次回家被人打出来之后,又回去等在家门口,看见的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我家门出来。就连我自己都怀疑,那个人才是曲连池。而我脚断了,脸毁了,谁还能相信,我就是曲家大少爷?他没有派人来杀我,也许是他已经掌控了全局,根本就不屑杀我了。也许是因为,我变成了这样,他也不相信我就是曲大少爷了。” 林千雪觉得,这人说的,应当是真实吧:“你家里还有什么亲人?他们虽然不认得你,但你总有些心腹,或有些什么能证明自己的吧?” 曲连池:“我有一个六十几岁的祖母,她老眼昏花,早就不管事,只是在安享晚年。我父母在一次温疫中去逝了。我还有一个妹妹叫曲连丹。我设法想见我妹妹,一次在大街上拦到了她,她还让人将我打了一顿,说我冒充他哥哥,简直就是个疯子。之后,我再也没有机会靠近她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撕了一半悬赏榜 林千雪听了,觉得那个假冒他的人也太可恶了!如此太没天理啊,怎么能欺负别人到如斯悲惨的地步?此人只怕是蓄谋已久,心计极之深沉。她忍不住继续问道:“你就没有一,两个心腹吗?一个人要假冒你,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毫无破绽。” 真正的曲大少爷如今只是一个乞丐,什么脸都没了,尊严也没了,形像更是早就毁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哭丧着脸道:“跟着我的两个小厮都失踪了。我家的医馆和药铺如今都掌握在假冒的他手上。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乞丐。” 是怪可怜可悲的!林千雪又问:“你有什么证物能证明,你才是真的曲连池,而那个人是个假的曲连池吗?” 面目全非的曲大少爷继续哭丧着脸道:“证物?没有。我眼角上有颗迷人的泪痣,那人也有。我可以肯定,他的洎痣肯定是点上去的。可他武功高,谁也近不了他的身。” 林千雪瞧了瞧他脏污污的眼角。他眼角上确有颗泪痣,但迷不迷人就要见仁见智了。她看着这位乞丐大少爷不禁哭笑不得:“那你有没有什么回忆,是你独自拥有的。比如和你妹妹一起的,而那个人绝不可能知道的?” 曲少爷一把辛酸泪,很久没有发泄过了。这场大雨给了他机会和勇气,让他嚎哭了一回。他继续说道:“就算有又如何?我再也没法接近我祖母和我妹妹。有人警告过我,如果想留着这条命,就乖乖地做乞丐。也许,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还给我。不然,就连这条命也保不住。” 林千雪越来越相信,眼前这位脏兮兮的青年确实是曲家大少爷。没有人能作出这么完美的一个故事来,除非这就是事实。就算有人能作出一个这样的故事,也没必要说给她听。 “你这么说,就是假的曲连池已经知道你没死,但他没有杀你?” 曲少抽泣:“嗯,应当是。这人手段高明狠辣,但骨子里也傲慢得很。他好象当我是一只蝼蚁,觉得踩死我太容易,就不屑理会我了。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林千雪点了点头:“那你想恢复自己的容貌吗?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是曲连池,那你首先就必须恢复自己的容貌。我相信你的故事是真的。但你要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不愿恢复容貌的话,谁又能帮助你?人弱被人欺。你若想做回自己,必须比他强大。” 曲连池:“其实,我也想选择相信你。只要有一星半点希望,我也不想错过。但是,你没有医馆,我直接到你家去的话,我怕我会吓到你的家人。”虽然还不能完全相信林千雪能治好他,但这小姑娘给了他温暧。已经很久没有人愿意当他是正常人般跟他说说话了。心灵的寂寞更让他害怕,他一直活得如行尸走肉。小姑娘说可以,他愿意相信一回。也许,这世上真有奇迹。就算不行,只要有人愿意当他是人,他也想爬过去。 林千雪思考状:“这倒是。” 曲大少爷小心翼翼地:“我知道陆家村。这样吧,我晚上等别人都关门睡了,我再到你家去?到时侯,我学三声猫叫,你就出来?” 林千雪点头:“可以。” 曲大少爷这时悲伤尽去,好奇心来了:“林小姐,你不怕我?”芸芸众生,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奇遇。小姑娘给了他“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曲少爷现在看林千雪的目光,那是溺在水中要窒息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就算没用,也想牢牢抓住它。小姑娘仿佛是他在暗夜里摸黑了很久之后出现的一束微光,让他感觉有一丝温暧可揣在怀里。他想牢牢地抓住,让自己有勇气继续于黑暗中前行。这样,他就可以相信,也许,生命会有奇迹。也许,他还有梦和远方。 林千雪则是“呵”了一声,以医者的眼光,扫了沦落成乞丐的曲大少爷一眼:“你很可怕吗?你一条腿都断了,连走路都艰难,你能做些什么?虽然你腿断了,还毁了容,但没有其他的疾病。你出事之前,身体很不错,是个干净的青年。出事后,这腿也处理得及时,总算保下了一条命。” 曲连池苦笑:“谢谢你,谢谢!”难得有一个人给他一点希望,一丝光亮,他上次就很心动,只是不敢相信罢了。这一次,他不想错过这个唯一的机会了。就算是爬,他也要爬到陆家村去。哪怕是治不好,他也想去。 雨突然停了,林千雪给了曲连池一串铜钱:“你拿着这串铜钱,应当可以够你到陆家村的车费了。愿不愿意去,也就随你了。你可以租一辆人力车将你拉过去,或者,坐牛车去。” 林千雪说完,走出了屋檐。一场突然袭击的暴雨过后,天空出奇地变晴朗了。转了几个街角,走了几条街道,地面上还有些泥泞。她靴子上沾了不少的泥,但已经将要买的东西都买得七七八八了。 忽地,她瞧见前面一面墙栏前围了很多人,正指指点点。她走上前去瞧瞧,原来是那上面贴了一张悬赏榜。围栏前站了不少人,都指着悬赏榜议论纷纷,却没有人要揭榜。榜上写明,谁能治好县尉女儿的病,赏银万两。 “谁敢揭这个榜啊?整个安阳县的大夫都被抓去了,听说没一个能治呢。” “那些大夫都被打了个半死丢出来呢。” “这个银子谁敢去赚?” “就怕有命赚也没命用。” “……” 林千雪眼睛盯着“赏银万两”四个字,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也没法移开。她正愁着三万两要怎么赚到呢,这可是整整一万两银啊。如果赚到这一万两,加上之前七千两,她虽用了一些,但加起来也有了三万两的一半了。这个诱惑性太大,林千雪想揭榜呢。如果凑足三万两,她可就要变成地主妹了。 她知道自己的爹娘不会赚钱,现在又多了阿夙和小杉杉。能不能让他们和自己都过上好日子,全靠她了。而且,她要是治好了这个邓小姐,在安阳县就能出名,到时还怕没人来找她治病吗?虽然,那个邓小姐很令人讨厌,但这一万两银却是个天大的诱惑啊。 古语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现在就要去做这个勇夫了。但是,想到那位县尉的千金一副恶心的嘴脸时,她又不太想揭这个榜。 林千雪心里犹豫不决,在揭还是不揭这个悬赏榜之间左右徘徊。但她的人却已经排开众人,直接走到了悬赏榜面前。看着悬赏榜,她伸手要揭,又放下。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突然就揭掉了半张榜。林千雪心里一急,生怕一万两没了,就将另外半张榜给揭了。 这下子,一张悬赏榜一分为二抓在两个人的手上。 “是你!”对方显然有些惊喜地认出了林千雪。 “曲公子!”林千雪一见此人,莫名地大吃了一惊!一日之内,她见到了两个真假曲连池。刚才那位哭天抹泪的乞丐曲连池,和眼前这位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曲大少爷。谁真谁假?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起到县尉府 那日第一次见曲公子时,他出手阔绰,要以六千两银子买下她的书。林千雪觉得他是个富贵公子,面相尊贵,又温文尔雅,谦谦有礼,对他印象极好。此刻再见,因为那个沦落为乞丐的曲连池说这位公子是假冒的,她对他的好感便大打折扣了。 这位曲公子也一眼就认出了林千雪,他依旧还是风度翩翩,彬彬有礼,温润如玉:“原来是林小姐!早知林小姐也要揭这张榜,我就该礼让林小姐才是。现在真是可惜了!一张悬赏榜被撕成了两半,我们就只好结伴同行,一起去一趟县尉府了。” 林千雪对这位假少爷有了新的看法,看他自然就不那么顺眼了。而且,他刚才明明先揭的榜,她也没跟他抢啊,他为何只揭半张榜?而她跟着手贱,将另外半张揭下来了。 因为预测到未来会有暴雨,林千雪始终担心那间屋子漏水,一家人不好过,她咬了咬牙:“一起就一起,到时就各凭本事吧。” 曲公子笑得更显温润如玉,但林千雪此刻看他,却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了,还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惯于掠夺他人的气息。至于他的脸是不是假的?她还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如果他是易了容,那这易容术也已经登峰造极了。 曲公子:“我要是事先知道林小姐要揭这张榜,我肯定不会和林小姐争。可现在我揭了半张榜单,要是不去县尉府回个话,那可就不太好交待了。”换句话来说,那就是他现在想不去也不行了。 林千雪正想再说什么时,五,六个手持刀剑,穿着打扮象官府衙门差大哥的人排开众人走了进来。这些人当中的一个领头人走到林千雪和“曲连池”的面前,高声问道:“是谁揭了悬赏榜?” “是我!” “是我!” 两个人同时回答,手上各自拿着半张榜单。 几个官府衙役中为首之人姓柳,人人都叫他一声柳都头。他吆喝一声道:“你们两个,都跟我们走吧!”看见曲连池时,显然是因为认出了曲大少爷的身份,脸色登时变得好看了很多,还给曲连池作了个揖,“原来是曲大少爷啊。这位是……” 林千雪马上报了自己的大名:“我叫林千雪。” 柳都头瞧见林千雪脸上的紫斑时,立马变了脸:“你可知道你揭的是什么榜?” 林千雪道:“当然知道。” 曲大少爷听出了柳都头话里的意思,为林千雪说了话:“柳都头,这位林小姐医术高明,不是一般的大夫可比。”曲大少爷对林千雪有着一丝探究之意,所以主动为她说话。 柳都头原本不太相信林千雪能治病,但经曲大少爷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冷笑道:“别因为见钱眼开而乱揭悬赏榜。这赏银可不是谁都有命赚的。要不是有真本事,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我现在可以放你一马,只带曲大少爷过去,你走吧!” 林千雪知道这柳都头是为她好,但她想赚悬赏榜上的一万两,不想就此放弃:“都头,我和他一齐揭的榜,一人揭了一半。凭什么我不能去?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治?你不知道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吗?” 柳都头这么说其实是出于好心,因为见过太多庸医大夫被打一顿后丢出来怪可怜的。见林千雪执意要去,还出言顶嘴,又不领他的情,也就随她了:“那就一起走吧!” 林千雪正要跟他们走时,林月媚大包小包地提着走过来,瞧见女儿被县衙的人带走,登时吓得面无人色地跑过来,大声叫道:“差大哥,她是我女儿,你们为何要抓她?” 林千雪见林月媚来了,那正好。这个时空没有手机,通个信太难了。娘亲来了,那就不用担心她因找不到自己而担忧了。 她大声回道:“娘亲,不是他们要抓我,我也没犯什么错。我是因为揭了悬赏榜,才自愿跟他们走的。你来得正好,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我要去医治县尉的女儿。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吧!” 林月媚知道雪儿和以往不一样了。但是,她真的能医治县尉女儿的病吗?雪儿以前是不会医术的啊。今天她在街上也听说了县尉女儿得了急病,全县城的大夫都不能治,县尉让人贴了悬赏榜,赏银万两。这个,她是知道的,但她万万没想到,雪儿居然揭了榜。 林月媚心里没有底,不禁担忧万分:“雪儿,咱不赚那个钱。你不要去,我们一起回家吧!” 林千雪知道林月媚担忧她,但她也没法跟她说清楚:“娘亲,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以前那个懵懵懂懂的林千雪了。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尼姑师父教我医术很久了,我能治好那个县尉女儿的病。你只要回家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麻烦你照顾一下阿夙和小杉杉,啊。” 林月媚想说什么,柳都头早就不耐烦了,催着林千雪和曲连池快点走。 很快,他们就被带到了县尉府。 这县尉府还真够有气派的,门前两座石狮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朱漆的大门前左右各自站着一个带刀门卫,目光凶狠,好像随时要放狗咬人一样,凶神恶煞。 林千雪随他们进了大厅。大厅中站着一个锦衣青年男子和一个穿着武官衣袍的中年男人。 武官衣袍的中年男人束腰佩剑,金靴革带,身材高大结实,五官威武,嘴上留着一小撮胡子,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正叉腰来回暴走。他就是这个安阳县的县尉大人,也就是邓景秀的父亲邓博海。 在他面前的锦衣青年大约十八,九岁,身材高挑,显瘦,长相不俗,但眉宇之间戾气极重。他是邓博海的儿子邓景瑞,也就是邓景秀的哥哥。 见他们进来,邓博海才终于双手叉腰站定了。面对着他们,邓博海面色难看,神容不耐,显是烦到了透顶。他的眉宇之间隐隐含着阴沉沉的煞气,一副时刻大开杀戒,横征暴敛的武人威慑。 而他的儿子邓景瑞虽然长相还可以,但又比他更加沉不住地,双目如鹰,眸光更加阴戾到让人瞧一眼便可确定,此人天生就是个反派的角色。 柳都头带他们进来后,给他们汇报,今天有两个人一起揭了悬赏榜,还是一人揭一半。 这悬赏榜贴出去都有两天了,哪有人敢揭?可这一揭就来了两位,还各揭一半,各执半张? 章节目录 第45章 打她三十棍再放她走 县尉邓博海目光如鹰犬般打量了林千雪和曲连词一眼后,因为认得曲连池,目光自然留在了曲连词的脸上,对林千雪则是彻底地漠视了。他只对曲公子道:“曲公子可是有把握医治小女的脸?” 曲公子象一介书生般风流儒雅地作了一揖,在威风凛凛的县尉父子面前,他丝毫没有怯意,气场也可和他们匹敌,且隐隐有凌驾于上之势,语气不急不缓道:“曲某不才,但我曲家在安阳县是开医馆的,也是卖药材的。邓县尉的人打伤了我家几位坐台的大夫,曲某不来看看令千金,怕只怕邓县尉要拆了我家的医馆了。至于能不能医治,还得先给令千金看过诊后方能下结论。” 邓博海冷哼了一声,知道这位曲大少爷话语中有指责他打了那些庸医的意思,却并没有将这个曲公子放在眼里,只是傲慢又威慑地点了点头道:“那你进去吧!如果治不了,你的下场也和他们一样。” 林千雪见姓邓的理不都不理她,只放曲公子一个人进去,倒也不急。如果所有的大夫都不能治,这个曲连池也未必能治。不过,她被忽视得太彻底,好像她是隐形人似的,只得主动开口道:“邓县尉,我可是和他一齐来的。我们一人揭了一半的榜。邓县尉为何只让他一个人进去?不放我进去给令千金看诊?” 邓县尉似乎不屑于回答林千雪的问题。他的儿子邓景瑞代为冷笑一声,满含讥讽道:“呵呵!哪里来的丑女人?自己脸上的一大紫斑都治不好,还敢来我们邓府招摇撞骗?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果不是为了那一万两银,她才懒得来这种地方呢。难怪那个邓景秀行为嚣张霸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可人都来了,这待遇的差别也让人太生气了:“光凭我脸上的一块紫斑,你们就断定我是来招摇撞骗的?” 邓景瑞更加简单明了地说道:“你想为我妹妹治脸,那就先回去治好你自己的脸吧。见你是个丑女,本少爷破例不打你。快点滚吧!不然,我让人打你一顿,再丢你出去。只是,打丑女实在太丢脸,我才特别赦免你。” 林千雪来都来了,哪肯就此罢收?她还等着赚那一万两回去买田买地呢。为了一万两,她继续据理力争:“邓县尉,我是为了那赏银一万两而来的。我治好自己容易,但治自己又不能拿到赏银。我是来为你女儿治脸的,我能治好你女儿的脸。” 邓县尉没想到这脸上有块疤的丑女说话如此直接,而且胆大包天。所有来他府上的大夫,个个都害怕得两腿颤抖,生怕丢了性命。唯有这个丑女,不但没有害怕的神色,还敢大言不惭,直接说明要赚那一万两银。 邓博海父子俩原本就心烦肚燥,连日来因为邓景秀的脸都想杀人了。这个丑女脸上有块难看的斑斓也就算了,又年纪轻轻的,哪象什么名医?这安阳县的大夫都被他们抓来了,尚且个个束手无策,无人能治。这个丑女算什么东西呢?在这里吵死了。 邓博海直接给儿子一个眼神,意思是,处理了吧!别让她在这里烦人。 邓景瑞也没了耐心,立马叫人来将林千雪拖出去:“来人啊,将这丑女拖出去,打她三十棍再放她走。原本因为太丑不打她,她还不知好歹,那就照打三十棍。” 林千雪没想到银子还没赚到,反要挨三十棍,不禁怒极。不过,愤怒是没有用的,要用脑子才行。不然,当真挨三十棍的话,她这小身板得去半条命。她是来赚钱的,可不是来挨打的。 她被两个人抓住时,为了自救,只得冒险高声说道:“邓县尉,你左腰有过伤,伤口至今遇到雨天时还隐隐作痛,没错吧?还有邓大少爷,你的病我还真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我能治疗。还有,我自己脸上的这个斑斓只是中了毒,我可以自解。” 正要将人丢出去的父子俩听到林千雪的话齐齐象被人点了穴位一样,身体僵了僵,突然互相瞧了对方一眼。邓博海先问道:“你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邓大少爷目光闪烁,却最终点了点头。他这病可从未告诉过别人,这女子是如何看出来的?他偷偷地瞧过大夫,大夫一直没法治好他。他焦头烂额,却又不好告诉别人,只得继续暗暗寻医。 还有邓县尉的伤,那是几年前的刀伤。因为当时没有及时处理,过后虽然治了,却留下了祸根。每逢阴雨天时,他的腰就隐隐作痛。但是,他从未告诉过别人,因为不想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人前。 “慢!将她放下。”邓县尉的目光一变,在林千雪的脸上溜了一眼,摆手让两个手下放开林千雪,说道:“如果你能将你自己脸上的斑斓治好,我便可以相信你。” 林千雪被放开,知道这俩父子对自己有所期待,那便是自己说中了他们的隐疾。她这时倒是不急了,还冷笑着道:“我可不在意你们相不相信我。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医治,那就算了。但是,既不让我给病人看诊,仅凭我脸上有块紫斑就要打三十棍,这作风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你现在让我治,我还不想治了。”林千雪说完作势就要走人。 邓景瑞怒喝一声:“站住!我们县尉府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吗?你敢走,我马上让人将你双腿给打断。” 林千雪看着门口走出来两个身佩宝剑的人,不禁一脸冷霜:“我一片好意来给邓小姐治病,你们不相信我,还不让人走了吗?”这邓大少爷的病只怕不是这个时空的中草药能治疗的,手上都起那种梅点了。 正在这时,曲连池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不看邓氏父子,却对林千雪说道:“林小姐既然来了,就进去瞧瞧邓小姐的脸吧。我没法治疗邓小姐的脸。如果林小姐能治,那一万两就是林小姐的了。” 林千雪有些愕然。这位曲连池虽然是个假货,但说话做事却处处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倒象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倘若不是从沦落为乞丐的曲大少爷那里得知他是个假冒的货色,还真很难看出来,他偷天换日,假冒他人,做事如此的卑鄙无耻。不过,想深一层又觉得在理。但凡大奸大恶的人,必定最会做些表面功夫,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大善人,大好人,甚至是一个儒雅斯文人。不然,怎么叫斯文败类? 因为曲连池是这个安阳县里拥有最多医馆和药铺的大少爷,听说他的医术也不错。既然连他都没法治,邓氏父子也就绝望了。绝望之余,当然就抓着林千雪这个唯一还敢说能治病的人了。 邓景瑞这时转向林千雪,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弯,还作了一揖道:“林小姐,不是说你能治我妹妹的脸吗?林小姐,请进!” 林千雪这时侯倒是更加从容不迫了:“你们这是请人的态度?我先喝杯茶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拉她出去五马分尸 邓县尉瞧曲大少爷对林千雪的态度还挺尊重的,刚才又听林千雪光凭观言察色就指出了他的旧患之处,不禁对林千雪也有了改观,遂一改刚才的嚣张和漠视,态度稍为缓和:“林小姐,刚才是本官有眼不识泰山。如果林小姐能治好本官的女儿,一万两银绝对会如约奉上。” “好!”林千雪原本就是冲着一万两银来的,这时侯也不想多话。象这样的县尉府,要不是为了一万两,她一刻钟也不愿停留下来。 一进邓小姐的香闺,林千雪不禁被吓了一大跳。但见满室的奢华之中,一张挂着彩珠纱帐的雕花大床前正毕直地跪着四个丫环。四个丫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正浑身颤抖着。而那张大床中央正坐着一个被绑着手脚的少女。 少女脸上遮着一块白色的纱巾,嘴上被塞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少女脸上虽然遮着一块纱巾,但透过纱巾仍然可以瞧见她脸上和额头上,甚至是脖子上,还有露在外的手脚都长满了又红又紫的疹子,一看就非常吓人。那模样,简直就丑出了天际。 林千雪都已经认不出来这个少女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个嚣张拔扈的千金小姐邓景秀了。 但是,邓景秀却因为她脸上的紫斑而一眼就认出了林千雪,并且突然拼命地要求拿开她嘴里的纱巾。只是,她的拼命示意并未得到邓氏父子的许可,他们对她的举动因为习以为常而视若无睹。 在此之前,邓景秀叫得太尖锐太渗入,实在让邓氏父子耳朵痛。她又砸东西又乱打骂下人,两天之内,她已经活活打死了两个婢女,还毁了一个婢女的脸。 为免魔音入脑,邓氏父子不得不让人塞了她的嘴巴。又怕她失去理智跑出去丢人现眼,只得绑住她的手脚。还有,她痒,痒得死去活来,拼命挠,挠到脸上流血。他们怕她挠坏了脸,只会加重病情,也只能绑着她。 邓景秀脸上这毒确实是穆雪衣下的。穆雪衣在医界被称为医神,他下的毒,没有他的独门解药,这天下是没人能解的。他原本只是对邓景秀略施小戒,打算过一天半日会给她解毒。可因为遇到小世子失踪事件,穆雪衣焦头烂额之际,竟然将这位邓小姐给忘记了。 林千雪看了邓小姐一眼,心里暗爽。这可真是现世报啊。她相信,这两天来,这位邓小姐应当是受够了。林千雪仍然觉得,这应当是那位叫穆雪衣的公子下的毒。不知那位穆雪衣公子为何不来给这位小姐解毒? 她上前检查了一遍,拿针扎破她的手指,取了血样,用她特有的验毒工具测试了一遍。她做这些的时侯,曲公子并没有走,他也站在旁边观看。林千雪取血验毒的方法是将血样滴在十几种玻璃器皿里化验。所用工具,药剂,方法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不禁让他大开了眼界。 他原先就凭着感觉认为林小姐脸上的紫斑去除后会是一个大美人。并因为那本医书而对林小姐一直有着探究之心。此刻见她一番空前绝后的操作,才认定,自己的判断没错。这林不姐果真不是一般的人,他眼光很好。 林千雪用血样验过之后,确定她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位邓小姐当真是中了毒。 她验血完毕,抬头说道:“邓小姐只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只要解了毒,她自然就会没事。” 林千雪从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医药箱拿了药和针剂出来,直接给邓小姐打了一支现代的血清素,加上止痒散,镇定剂,消炎灵。确定她情绪应当能变正常,这才将她口中的帕子给拿开,打算再给她开些中药泡澡。 可是,邓小姐的帕子才被拿开,马上就尖锐地指着林千雪叫道:“是她!就是她给我下的毒。爹爹,哥哥,快把这个丑八怪拿下,给我狠狠地往死里打她。我的脸变成这样,都是这个丑八怪作的妖。” 她一边说,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恶狠狠地指着林千雪控诉。 面对邓小姐的指控,林千雪并不着急,她只是冷淡地说道:“邓小姐,饭可随便吃,话却不可乱说。你脸上的毒可不是我下的,却只有我能帮你解毒。倘若你再含血喷人,就别怪我甩手走人,不赚你这一万两银了。你的毒可是还没解清,还需继续用药。” 邓景秀一口咬定她的毒就是林千雪下的,她吞不下这口气:“不是你下的,你何以会解?别人都解不了,偏你一来就能解。你之所以能解,一定是因为,这毒就是你独家研制的。爹爹,哥哥,快把这丑八怪拉出去五马分尸。” 林千雪冷笑:“别人不能解,我却能解,那只能表示,我医术高明。” 邓县尉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在无理取闹了:“秀秀,不可无理取闹。林小姐医术高明,你该感谢她为你治脸。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好些了?” 邓景秀经父亲提醒,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不觉得痒痒了。那种痒到骨子深处的痒,真的让她生不如死。在她最痒的时侯,她曾发誓,谁要是能让她止痒,她一定会好好地报答那个人。 但她此刻认定了毒是林千雪下的,就更恨面前的林千雪,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誓言:“我是好些了,我也不痒了。这更加表明,我脸上的毒就是这个丑八怪下的。她这是早有预谋,想谋财害命。你们是不知道,我就是因为遇到这个丑八怪才变成这样的。那天,我在金缕衣买衣裳时,遇到她……” 邓景秀一边抽抽泣泣,一边将那天在金缕衣买衣服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由她说出来的故事是经过她自己的编剧,把自己的霸道无理说成是林千雪穿着乞丐的衣服,有意往她身上蹭,还蹭脏了她的衣服,她才发火的。 林千雪没好气地说道:“请邓小姐仔细地回忆一下,那天我离你是不是有一定的距离?我一直没有靠近过你吧?我和你之间一直没有接触过。请问,我人都没靠近过你,怎么给你下毒?还是说,邓小姐认为我有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隔空给你下毒?” 邓景秀想了想,她心里清楚,那天林千雪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她,但她就是不相信这个丑八怪有什么解毒的本事。有的话,她自己还会脸上有块斑吗? “我之前一直没事,就是因为遇见你这个丑八怪,我的脸上才长了这些可怕的病毒。如果不是你,那还有谁?!如果不是你下的毒,你如何会解这毒?倘若你当真医术高明,你为何连自己脸上的紫斑都解不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应对自如 相对于邓景秀咄咄逼人的指控,林千雪却有些吊儿郎当地回答道:“谁说我解不了自己脸上的毒?我只是懒得解,不行吗?邓小姐,我和你往日无冤,今日无仇,单凭几句口角,我还不至于在你身上浪费毒药和时间吧?” 邓景秀尖锐地叫道:“什么往日无冤,今日无仇?我那天无故让人将你赶出金缕衣,你怀恨在心,这不就是你下毒的动机吗?还有,你脸上有块紫斑,一定是你修练了什么邪门的武功,害自己毁了容。你见我貌美如花,心生妒意。你自己黑穷丑,我却白富美。我当着众人的面让你难堪,所以你心生歹毒,暗下毒手,这不是顺理成章吗?” 林千雪双手“啪啪啪”声给邓景秀鼓掌,竖起大拇指来,轻笑出声道:“佩服啊佩服!邓小姐想象力丰富,作故事能力超强,不到现代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她懒散的语气转向曲连池问道,“曲公子,你能在不接触某人的情况之下,又在众目睽睽当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某个人下毒吗?” 曲公子摇了摇头道:“不能。除非他喝下经我手的水酒汤药,或吃了我给的食物。隔空下毒,无色无味无借助任何物事,独独对一个人下毒,我还没这本事。倘若我有这样的能力,我岂不是要成医神毒仙了吗?“ 因为妹妹现在不叫也不挠了,邓县尉和邓景瑞自然也相信了林千雪的医术。之前所有的大夫就是无法让邓景秀止痒,邓氏父子心烦肚燥,才将人丢出去,还让人打了军棍的。所以,此刻邓景秀能止痒不叫了,这让邓氏父子不得不相信,这个丑丫头当真有点儿本事。 细看之下,这少女虽然脸上有块紫斑,但五官却美伦美奂。倘若去掉这块斑,只怕会是一个大美人儿。所以,她说自己不想解脸上的毒,莫非是因为自己太过美貌之故?而且,这少女打从入了县尉府之后,言行举止皆从容不迫,丝毫没有畏惧。 邓景瑞这几天也对自己的病越来越烦躁,此刻巴不得林千雪也给他瞧瞧。他因此对自己妹妹的不依不饶有了些许的不耐烦,遂疾言厉色道:“秀秀,不要再闹了。你还要不要解毒?要不,我现在杀了她,你的毒是不是不想解了?” 被哥哥疾言厉色地喝斥一番,邓景秀总算稍停了一些,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她暗暗想了想,她脸上的毒确实没人能解。如果现在就杀了这个丑女人,她脸上的毒找谁解去?不如,等她将自己脸上的毒全解了,再让人将她五马分尸也不迟。 “好,我估且相信这毒不是你下的。”邓景秀狠狠地说着,“但是,你既然说自己医术高明,为何医不好自己的脸?你刚才不是说,你能解自己脸上的毒吗?那你解啊,你要是能解,我就相信你。” 林千雪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也有些冷冰冰的:“我脸上的毒,我自然能解,但我现在不想解。这与邓小姐有关吧?你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邓县尉见女儿一直没再尖叫,还能和林千雪在辩驳,这已经证明,林小姐能解女儿的毒了。至于自己的女儿指控这位林小姐就是下毒者,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看来,这位小姐倒不太象,但也不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倘若这位林小姐当真有这种本事,那倒是个人才。他一向敬重有本事的人,这会儿说话就越发地礼貌周到了:“好了,林小姐,你就好好地先给秀秀解毒吧。还需要开什么药,你先给开了。只要本官女儿的脸好了,那一万两纹银的酬金,本官必如约奉上,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林千雪就爱听这话:“那就好。其实,我刚才已经给她注射了解毒的药液,她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但是,我还需开些中草药给她泡澡,内服外泡,彻底清洗才行。” 林千雪开完药,交待了一番,便打算离开了:“我要先回家,明天再来给邓小姐复诊。三天后,邓小姐的脸就能复原了。” 邓景秀听说自己脸上的毒已经解了,只需要再泡泡澡就行,她伸手就拦住了林千雪:“你不能走!我的病一天不好,你就一天不能离开。” 林千雪心里已经暗暗后悔为了一万元来这里给邓景秀解毒了。早知这人如此难缠,她还是不赚这银子的好,让她多受些罪岂不是更加大快人心?这种人就该多受些罪才是,或者让她永远不敢见人才好。 “邓小姐这是要拘禁我吗?我不是犯人,没有触犯任何律法,邓小姐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不回去的话,我家里人会担忧我。我回去之后,明天还可以过来。” 邓景秀野蛮地冷笑一声:“凭什么?就凭这里是县尉府,而我是县尉的千金。” 林千雪讥讽地一笑:“原来如此,说穿了不过就是仗势欺人四个字。” 邓景秀正要继续,邓景瑞阻止了她:“秀秀,你先休息吧。”说完,他转向林千雪,显得比先前有礼多了:“林小姐,请随我来。” 邓县尉也用目光阻止了女儿的继续咄咄逼人。既然还用得着别人,那就装也得装出礼贤下士的模样。用完了要杀要剐,那是另一回事儿。御磨杀驴,也得先御了磨;过桥抽板,那也得先过了桥。他这女儿脑筋有些绣逗了。 林千雪随着邓氏父子和曲连池出了邓景秀的闺房,重回大厅。 林千雪要告辞,邓县尉倒是没拦着,只是说道:“林小姐先留步。林小姐既然能看出本官的病根,就请林小姐替本官看看诊吧!” 邓县尉这话不是征求意见,而是肯定句,带着军令如山的不可抗拒。林千雪知道自己也不能太过强硬,先诊个脉也只是几分钟,遂点头道:“好!” 邓博海斯斯然坐在大厅一张金丝楠木精雕细刻而成的太师椅上,将一只手放置到同样是金丝楠木做的八仙桌上,示意林千雪给他看诊。 林千雪给他把了脉,把了好一会儿。 她先前不用看诊也知道了他的腰侧有问题,是从邓博海的一个动作里瞧出来,他有腰痛病的。他是县尉,身着武官服式,面色红润,不象有贤病的人,那自然是受过刀剑的伤了。 给他看了诊后,林千雪更为惊讶了:“邓县尉左腰侧曾中过一枚银镖吧?且入肉极深。取出银镖时,伤口留下了什么东西而没有清理干净。之后伤口时有发炎,所以,你只能长期吃药。” 邓博海大感惊骇:“那是留下了什么东西?” 林千雪谨慎地说道:“这得做个手术,将它取出来才能确定。” 手术?什么是手术?邓博海更加愕然了:“手术?什么手术?” 林千雪:“就是将伤口重新割开,将物件取出。不然,你的伤口将永远无法好利索。时间长了,药物控制不住,还会溃烂。等到严重时,如果引发全身感染,就再也来不及了。” “这……”邓博海确实有这样的感觉,好象里面有什么东西。他还以为,这是错觉,也说不出来什么问题。看大夫,大夫也就只能说是当时伤口处理得不太妥当,又给他开药吃。但究竟这伤口处理得哪里不妥当?谁也说不出来。现在林千雪说是那镖头有东西落下来,他愕然万分之下,也不得不相信。 “药只能止痛和消炎。但长期吃药对身体有损。要不要做这个手术,你自己决定。等决定好了,再跟我约定时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林千雪说完,不再多话。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们还得护着她 邓大少爷这时对林千雪的医术越发地深信不疑,赶紧请林千雪也给他看诊。 林千雪伸手示意他不用过来道:“你就不用看诊了,我给你开药就是。你手上的症状已经非常明显,我已经看到了。” “我的手?”邓大少爷瞧了瞧自己的双手。他双手上的东西,最初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皮肤病。谁知道,给大夫看过诊,服了药,也涂了药膏,却非但没有好,还越来越严重。一连看了几个大夫,效果一样,他终于心焦了。 最近再去看大夫时,大夫竟然说,他无药可医了。当然,除了手上之外,他身上也有了非常明显的病症。他这种病不好说出去,只能暗暗寻医,独自焦躁,所以,最近他也非常暴虐。 林千雪说道:“你可以伸出手掌让曲连池公子瞧瞧。或者,你私下里去让曲公子检查一下。你不止手上有这样的梅点,身上也有。我不用看,已经知道你的病情。你若不相信,不妨问问曲大夫,他能治好你这病吗?” 据林千雪所知,这种病在华国的古代是无法医治的绝症。不知道这个架空历史的时空里,医术会不会更先进?这个她就不得而知了。但现在有这个曲公子在,她大可利用一下这个假惺惺的曲家大少爷。 果然,曲连池看了一眼之后,脸色大变,诚实地说道:“我也看到了他手上的梅花点症状了。我敢肯定,整个安阳县,甚至是整个大周国的大夫,都没有人能治这种病。”这种病不止大周国没人能治,就算是南越国,乃至别的国家,一样没人能治。对于不能治的病,大夫们绝对不敢信口雌黄,免得到时担上责任。 林千雪说道:“所以,你这病用药很贵。这种病一直以来都是没治的。最近我师尊花了毕生的精力研制出一种新药,刚好能治你这种病。邓公子,你侥幸了!但是,这种药采集极之不易,价格昂贵,并非人人能用得上。还有,服药期间,绝对不能做闺房之事。”做了,会传染给别人。 其实,这病在现代用药不算贵,用青霉素就能治。但在古代,青霉素还没有人能研制出来,她是独家出品,自然不能便宜了这个邓大少爷了。 “一万两银,你愿意治的话,我就给你用药。” 林千雪扫了这诺大的花厅一眼,原本还想狠狠地宰他一笔的,但因他们救妹妹也只是悬赏一万,怕他们不愿意出钱,就一万两算了。她想想陆家村的那些村民,家家户户都穷得吃不饱,穿不暖,有一半以后的村民家里下雨就漏水。可这县尉府从进门就处处可见雕梁画栋,府上更是金玉满堂,每一件摆设都是陆家村那些村民们一辈子也赚不来的。 所以,一万雨还是要少了。她该狠狠地宰他们的,只怪她的心不够狠啊。 “一万两?”邓大少爷明显肉痛的样子。 林千雪好整以暇:“你的病可比你妹妹的病严重多了。你妹妹的病不治,最终只会毁容。而你的病不治,你不但会绝子绝孙,而且会危及生命。如果你嫌贵,你可以让别的大夫治,治不好再找我吧。但你现在已经是接近第二期,症状都跑到手上来了。到了晚期的话,你将全身不适,治起来,可就麻烦得多了。一旦内腑五脏受损,那是神仙也不可逆转的。纵然到时还能治,也去掉了半条命。” 她这么说并没有作大,而只是说出实情罢了。 邓大少爷知道自己的事情,咬牙道:“好,一万两就一万两,我治。” 林千雪又道:“那你们先付一万两吧。一万两中,五千两算是你付的诊金一半。另一半算是你妹妹付的一半。你们各付一半,全好之后,付清。如何?” 邓大少爷马上看向父亲。 邓县尉点了点头,吩咐一个管家去取银两过来。 很快,林千雪收到了一万两银票。这样加起她原先卖书的钱,她就有了三万的一半了。到时再收全尾款,加起来就是两万五。三万的话,就只差五千两了。邓县尉的病还没开价呢,到时就再要个一万两吧。这种病人财大气粗,她不宰他们都对不起自己。 林千雪收到钱马上给邓大少爷打了一针,给他开了药。对于林千雪的这个针剂,他们都很好奇,犹其是曲连池,双眸更是迸出某种大开眼界的猎奇之光。 邓景秀这时侯出来要留下林千雪,语气仍然咄咄逼人:“爹,哥哥,不能让她离开!” 邓县尉和邓景瑞相视一眼,邓县尉点了点头,说道:“让她走吧!” 林千雪走后,邓景秀跺着脚向她父亲撒娇:“爹,我说了,我脸上的毒就是她下的,你为何要放她走?你还给了她一万元,这不是白白让她赚钱吗?她不过就是一个丑女,就算她会点医术又怎么样?她算什么东西?” 邓博海眸光阴沉沉的,轻轻喝斥女儿道:“只要她是安阳县的人,她就翻不出我的五指山。你要怎么对她,总得等你脸上的病好了再说吧?现在只有她能治你的脸和你哥哥的病,我们非但不能杀她,还得护着她。” 邓景秀尖叫道“什么?我们还得护着她?这万一她只是个骗子呢?” 邓县尉:“你认为她跑得了吗?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敢欺到我们邓家头上,除非她不想活了。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邓景秀撒娇:“是好多了,不痒了。可我还是认为,我这毒是她下的。所以,她的药当然管用了。” 邓博海口气略有不耐:“那你哥哥的病也是她害的?”还有他自己的病,难道也是林千雪害的?这绝对不可能。但是,这姑娘狮子大开口,不识时务,不给他面子,也是他所不喜的。 邓景瑞:“我已经让人尾随着她,看她住在哪里了。如果她当真有本事,那还可放她一马。如果是一个骗子,我有的是手段让她生不如死。” 邓景秀听了,这才作罢。 林千雪是和曲连池一起出来的。 曲连池突然变得十分殷勤道:“林小姐,天色已晚,我送你一程吧?” 林千雪摇了摇头,敬谢不敏:“多谢曲公子。但是,我可以自己回去,不必劳烦曲公子。”直觉告诉她,这位曲公子是一位危险人物,比邓氏父子更危险。所以,她拒绝得干脆利落。 曲连池自问没有得罪过这位林小姐,但却感觉得出,林小姐对她很有戒心。他试着开玩笑地问道:“林小姐似对本公子戒心很重,难道本公子长相像个坏人吗?” 林千雪煞有介事地说道:“曲公子长相雍容华贵,并不像坏人。但是,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好人坏人原本就很难分辩,我哪敢说曲公子就是一个坏人?曲公子真是说笑了。我是因为自己路熟,路上安全,不想麻烦曲公子。” 章节目录 第49章 在你必经的路上等你 林千雪甩掉了曲连池后,才发现自己要用脚走回陆家村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毕竟是从几千年后交通极为便利的大都市里穿越来的,现在要用两条腿走路两个小时,实在是太远了!这还没走呢,两条腿都觉得有些沉。但是,她还没走多远,她娘亲林月媚就鬼神莫测地出现在她面前。 “咦?娘亲,你还没回去吗?”林千雪惊讶极了。 林月媚前怕狼后怕虎,左顾右盼,像做贼一样小声说道:“我一直在县尉府外等你。你被抓进县尉府,我哪放得下心回家?我让人捎了一句话回去,说要晚些回家,自己就在门外等着,想等你一起回家。你总算是出来了!” “那你刚才去哪了?你要是等不着我,那可怎么办?刚才县尉要我留下来过夜,不许我回去呢。我坚持要回家,就是怕你们担心我。要是我不出来,你要在这里等天亮?以后可别这么傻了。我这么大个人,遇事会随机应变,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放宽心些,别当我是以前的傻大姐一样,好吗?“ 娘亲的这份心虽然好,但她实在不希望娘亲这么担心她。 林月媚又往后瞧了一眼道:“我刚才见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送你,就先远远地跟着。” 林千雪有些哭笑不得:“你说刚才那位曲大少爷啊?一个假仁假义的假货,不知长成什么德性呢。”她猜测着,如果曲大公子是假的,那他用的应当就是一张人皮面具吧。但是,她没看出来。可见,他易容术出神入化,难怪无人能识穿他。 林月媚其实是觉得女儿难得有个朋友,不想打扰她,想让她快乐。这四年来,女儿过的是什么生活,她太心疼而又无可奈何。所以,有人向女儿献殷勤,她希望女儿也能像一般的少女那样,享受花样年华时被公子哥儿们追逐。 林月媚:“我看他对你很是殷勤,不知安的什么心,就拿着棍子跟在后面。如果他对你是善意的,那就算了。倘若他心怀不轨,我就出来打晕他。” 林千雪被娘亲的神想法逗得“噗哧”一声笑了:“娘亲,你是不是想多了?你要记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傻姑了。女儿有能力自保的。就算是县尉也奈何不了女儿。总之,你以后切记,女儿有自保的能力,女儿不准你这么操心。以后,你只管享福,不许太操劳了。一切,有女儿在,女儿能顶半边天。” 林月媚被女儿的话哄得心里甜蜜蜜,说道:“刚才我跟着你时,感觉后面好像还有两个人一直跟着你。但是,眨眼之间,那两个人又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还是,县尉派人跟踪你?” 林千雪蹙了眉头,这倒是极有可能的事:“娘亲,你不用担心。县尉有病,县尉的儿子和女儿都有病。他们一家都有病,而且是别人治不好的病。所以,就算他们跟着我,也不会将我怎么样的。只是,我不喜欢被人跟踪,要是让我发现,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雪儿啊,我们赶紧儿走回去吧。” 林千雪:“用脚走?”林千雪感觉两条腿都要软了。坐牛车回去得要一个时辰呢。走路的话,肯定也不比牛车快多少,或者更慢。 其实,林月媚的感觉没有错。邓景瑞派了两个人跟着林千雪。但他们只是跟着,只要确定林千雪是哪里的人,再回去禀报主子就行了。他们远远地跟着,发现林月媚时,又隐藏了起来。他们轻功不错,跟踪人是他们的强项。 可是,就在他们又要跟得更加贴近些时,一个蓝色的影子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起初,他们以为是幻觉,等他们觉察到自己是真的被人跟踪时,脖子上已经被利剑划过,见血封喉,双双倒在地上。 蓝色的身影立在他们的尸体面前,将剑上的血擦干净,却蹙起了眉头。 他是蓝影,奉主子之命保护王妃。这两个人妄想跟踪王妃到陆家村,他出手理料了。但是,王妃要步行回陆家村,这段路有些远。这可怎么办? 林千雪和娘亲走了一段路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牛叫声。 一牛车突然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内。牛车上一位戴着小兔子面具的蓝袍青年公子坐在牛车杆上,拿着赶车的牛鞭,叫停了牛车,斯斯然问道:“林小姐,要搭便车吗?” 林千雪认出了这个声音时,来人揭掉小兔子面具,露出了一张坑坑洼洼的丑脸来,吓得林月媚一声尖叫。 “别怕,他是我的朋友,是熟人。”林千雪安抚了一下娘亲后说道:“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刚好要回陆家村呢。” 这不是沦落为乞丐的曲连池吗?只是,他此刻居然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头发也梳洗过,绑在了脑后。因为坐在牛车杆上,一时间没人能看出来他的一条腿没了。这样的他倒也人模狗样的,看不出来原来是个污垢邋遢的乞丐。 曲连池看着林千雪时,就像看着一轮心中的白月光:“我看见你揭了悬赏的榜单,跟着去了县尉府。于是,我用我所有的积蓄买了这辆牛车,到客栈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裳。我一直就在这个你必经的路上等你。怎么样?我这样去陆家村,应当好看些,没那么丢人吧?” 看到曲连池忐忑不安的眼神,林千雪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你的积蓄还买得起这牛车。” 曲连池已经戴回小兔子的面具,不然,脸上的羞涩便遮也遮不住了:“这已经是我所有的家当了。” 林月媚问道:“雪儿,你认识他?” 林千雪指着曲连池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娘亲,林月媚。你叫她林大娘就好。娘亲,这是小曲,你就叫他曲池吧。”将中间的字省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曲连池:“林大娘,您叫我小池就行了。” 林月媚实在不明白,雪儿怎么又多了一个朋友。而且,刚才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不是也叫曲大少爷吗?怎么这个也姓曲?算了,同姓的人很多,象他们陆家村,不是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姓陆吗? 林千雪和林月媚坐上了曲大少爷的牛车。 远远地,又来了一辆华丽丽的马车。 蓝影赶着一辆马车过来,想将王妃送回陆家村。可是,王妃却上了辆牛车。所以,他的马车也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看他们有说有笑的,好像是相识,他就更没有借口送人了。 蓝影有些不甘心王妃被人抢走,停下马车拱手道:“请问,你们可知陆家村怎么走?” 林千雪:“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到陆家村去?” 蓝影哑了哑:“我……”蓝影原本是想请她们坐他的马车更快更舒服,没想到王妃戒心这么重。 章节目录 第50章 红红火火 幸好,蓝影事先就想好了说辞:“我在找一个人,他有可能去了陆家村。”蓝影抹了一把冷汗。这大冷的冬天,他怎么冷汗直冒?真是见鬼了。九爷要他暗中护着王妃,及时给她帮助,但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林千雪时刻想着阿夙是被人追杀才进的陆家村,所以对于陌生人,她警惕性非常高:“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在陆家村,没有我不认识的人,因为我就是陆家村的。” 蓝影立马丢出了一个真实的名字:“端木霖,你见过这个人吗?”端木霖,南越国的二王子。端木霖潜进大周安阳县两年有多,动作频繁,一直在扩大人脉,拉笼权臣,和海盗,贼寇,官府都有勾结。但他狡猾如狐,让人一直无法找到他藏身的地方,甚至在他进入安阳县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林月媚在陆家村也有四年多了,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端木霖?我们陆家村可没有这么一个人。我们陆家村压根儿就没有端木这个姓氏。” 蓝影当然知道陆家村没有这个姓氏,他就是丢出一个借口罢了。这个人也不可能潜藏在陆家村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吗?你们陆家村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经过,或者停留?” 林千雪一听,毛都竖了起来,马上否决:“没有。”林千雪这下子回答可快了。而且,她还蹙了蹙眉,心想,阿夙不会就是端木霖吧?难道夙泽之这个名字是假的,他实质叫做端木霖? “这么说,我是白跑一趟了。”蓝影只是单纯地想送一送王妃,但却再也找不到借口,“多谢姑娘!如果姑娘嫌这牛车太慢的话,可以坐我的马车。我可以送姑娘一趟,反正来都来了,多走一趟也无妨。” 林千雪拒绝得飞一样的快:“不用,谢谢了!你不用去陆家村,我可以保证陆家村没有端木霖这个人。你要是去了也是白走一趟。”分不清敌友时,林千雪不想让人找到阿夙,“公子高姓大名?”问一问,回去后,可以告诉阿夙。 “蓝影。”蓝影说了真实的姓名,因为日后总是要和王妃相见的。说完,蓝影死心地告辞离开。 林千雪和娘亲坐曲连池的牛车回家,虽然慢腾腾的,但总好过用两条腿走两个小时的路。 蓝影在林千雪之前赶到陆家村,给夙九洲送了消息。当他落在夙九洲的面前时,夙九洲正坐在一间贴满了大红喜字的新房内,好像就要洞房花烛一般。 爷这是当真要在这里和王妃洞房花烛吗?那他们可不可以也来喝杯喜酒庆祝一下啊?这个问题,蓝影没敢问。他是来汇报军情的。 “九爷,王妃安全地出了县尉府。”蓝影将王妃在县尉府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他从头到尾都在屋顶上瞧着,瞧得可清楚了。原本还觉得九爷要娶一个丑女做王妃而有些不服的蓝影,这会儿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亲眼目睹了王妃进县尉府后的表现。王妃从头到尾从容不迫,气度不凡,完全改写了她在蓝影心目中的形像。 夙九洲突然问道:“你说曲连池也揭了县赏榜,和王妃一起去了县尉府?” 蓝影点了点头:“是的。而且,曲大少爷明明和邓县尉很熟,他是县尉府的座上宾。但他今天进县尉府时,却装模作样,好像不认识县尉。而且,邓氏父子和他很有默契,也装作不认识。” “继续盯着曲大少爷。” “是。” 陆树生收到林月媚托人送回来的消息,说她要迟些回来。陆树生以为林月媚是在给他争取时间,好让他将家里布置得更妥当些,拖着雪儿,不让回来得太早。所以,陆树生一天都在忙忙碌碌地布置新房。他请人给家里的房子里里外外刷了一遍石灰水,还专门租了一辆牛车到市集去采购了满满的一车货回来。 这时侯,陆树生已经将他和林月媚睡的房间给布置得焕然一新,又买了新床新蚊帐,添置了新家具。之后,好声好气请自己的好女婿住进去了。 另外,他将柴房布置成了一间小小的新房,给自己和月媚一起住。而在客厅中的角落里安置了一张小床给小杉杉。陆树生安排周到,办事效率也不错。 林千雪和娘亲林月媚回到家里时,家中里里外外都变了个样。陆树生特别喜欢大红色,将家里布置得象火一片红,在屋檐下拉了红布条,挂着红灯笼,贴着红对联,剪了大红的窗花和大红双喜字。总之,那是一遍红红火火。 林千雪和林月媚带着扶拐杖走路的曲连池进来时,陆树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曲连池,非常不客气地,双手背在后面,趾高气扬道:“雪儿啊,这个又是谁啊?我们的家庭成员已经有五个了,再多带一个回来可就多余了啊。而且,这缺了一条腿的,能干什么啊?” 林千雪知道陆树生那白鸽眼的毛病又犯了,给他介绍道:“爹,这位是曲大少爷,您叫他曲少吧。人家曲大少爷家里有的是金山银山。他是来请我为他做假肢,顺便整整容的,不是要加入我们这个家庭。您啊,就好生招呼着吧,别老把财神爷往外推了。” 林千雪说着,向曲大少爷眨了眨眼。 曲连池哪有听不明白的?以前的曲大少爷不懂人情世故,如今的曲大少爷早就尝遍了人情冷暖。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陆树生待他的态度。他都乞讨两年有多了,连自尊都日日被人狠狠踩在脚下,还有什么人情冷暖没经历过?不过,他尊重林千雪。林千雪希望他是什么身份,他就是什么身份吧。 陆树生一听是个财大气粗的大少爷,面色果然好了一些,还主动安排他跟小杉杉睡一起。 小杉杉早就呵欠连连了,但却一直在等娘亲回来。一听见娘亲回来的声响,马上迈着小短腿蹦了出来,跑到林千雪的面前要抱抱:“娘亲,您可回来了!杉杉可想娘亲了。” 林千雪抱起他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娘亲只是晚了一点,你有没有乖乖听爹爹的话?”林千雪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以小杉杉的娘亲自居,还顺带将阿夙当小杉杉的亲爹爹了。这言语间自然而然,她却不自知。 小杉杉马上回亲了娘亲一下,奶声奶气地撒娇:“杉杉可乖了!杉杉一直很听爹爹话,一直在读书练字呢。杉杉练了一本字贴,还读了两本书。” 林千雪再次香了他一下,觉得他太可爱了,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那就好,小杉杉真乖!我给杉杉买了一包粟子噢,你明天起来再吃。” “谢谢娘亲,杉杉最爱吃粟子了。只有杉杉的一份咩?爹爹有没有?”小杉杉心满意足。 林千雪:“只买给杉杉一个人,别人都没有。” 小杉杉更开心了:“娘亲最爱我了,我也最爱娘亲。” 小杉杉听陆树生说要安排他和一个陌生的叔叔睡,马上扁嘴吵着要和爹娘一起睡,不愿意和曲连池在厅里睡:“不要!我才不要和这个叔叔一起睡,我要和爹娘一起睡。”说完,像一个腿上挂件似的,挂在林千雪的腿上不肯下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决定恢复容颜 林千雪只好再次弯腰将小杉杉捞起来抱进房间。就在她要踏进柴房时,陆树生拦着她道:“闺女啊,你的房间在那。我们调换了房间,阿夙他一直还没睡,在等你回来呢。” 林千雪愕然之间转身走进了原来爹娘住的房间。爹爹当真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给她和阿夙做新房,还买了新家具。这新家具包括一张梳妆台,两把椅子。虽然还是简简单单,却似模似样,像间新房了。 房间里的桌子,床上,窗口,哪哪都不是贴了红双喜字,就是挂上了红布,结了红花。林千雪再次傻眼,但也只得抱着小杉杉走到大床前,将小杉杉放了进去。 林月媚和陆树生的这间房其实也没比柴房大多少。陆树生给买了一张特大的床之后,还买了蚊帐,加了一一张梳妆台,两把椅子。虽然还是简简单单,却似模似样,真的像间新房了。 问题是,在柴房里没有多余的东西,林千雪还能加张折叠床。这间房却没法子加了,那她要睡哪里? 原先的夙泽之一直半睡半醒,如今却精神奕奕,听见声音后,他早就挪起身来。 此时此刻的他半倚半躺,素衣墨发,姿态雍容华贵。感觉止,阿夙好像还睡前梳洗过,这样的他堪称盛世美颜,真的当得上“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样的描绘。 他凤目眸光灼灼地看着林千雪,将身体挪开,挪出一个位置来。林千雪见他将地方腾出来,她便将小杉杉放了进去。莫名地,林千雪就有一种感觉,好像他们当真是有了一个孩子的夫妻一样。 林千雪觉得尴尬极了,脸上阵阵发热。幸好,怀里抱着呵欠连连的小杉杉,这样反而自然些。 小杉杉早就呵欠连连,眼睛都快撑不住了,只是硬撑着等林千雪回来。林千雪回来后,他又扭计着要和爹娘一起睡。这扭计成功后,他心满意足,在林千雪的怀里就睡着了。 夙九洲看了一眼着床就睡着了的儿子,目光十分柔和宠溺。儿子的小脸原先是有些苍白的,间中会有气喘。但是,自从遇到林千雪后,不知道林千雪给他吃了什么药,他脸色变好了,也没见他气喘了。以往他观察儿子睡眠时,儿子老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睡不好觉。这两天却都是倒床能睡,还能一觉睡到天亮。 夙九洲看向林千雪的一双凤眸里,目光从灼热到柔和,惭惭地,带上了一种十分陌生的溺宠。 林千雪见小杉杉睡着了,她不知道在哪睡,折叠床又放不下。她转身就匆匆出去了。 出去后,她匆匆洗了个澡,换了套睡衣。然后,她想着自己要在哪睡好?爹娘把柴房的门闩上了,自然不能进去。客厅吧?现在多了一个曲连池。她不能在客厅里开个折叠床,因为客厅没有门,万一被爹娘瞧见折叠床,她就不知如何解悉它的出处了。 也不知怎么的,只有和阿夙相处时,她才感觉不需要有太多的解释。因为,阿夙一般不开口,不好奇,不会问为什么。就像她给阿夙吊针,服药……这些惊世骇俗的事情倘若换作别人,肯定会惊天动地一番。但是,阿夙醒来的时侯,看着她所做的一切,甚至都没有质问过她什么,就默默接受了。 想着昨天就打算和夙泽之说明白自己爹娘乱搞一通的事情,因为被小杉杉认娘又认爹一事,搞得她有些尴尬,又让她给忘记了。所以,现在她打算和夙泽之说说清楚。 林千雪再次回到了房间里。她拉了张椅子坐到床前,先给阿夙打了小针,再吊了大瓶的盐水。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和情绪,才缓缓地说道:“阿夙,我想和你谈谈。” “你说。”夙九洲瞧了林千雪一眼,目光带着一点探索。这是他看女人时,第一次用这样的眸光。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看懂了林千雪。但是,几天下来,他发现,他并没有真的看懂她。就连她的爹娘,也好象在误读了她的思想。 自认看人一向精,准,狠,透的他,忽地发现,他其实看不透这个女人时,不禁有些疑惑了。她所用的这些仪器也是他所没见过的,但他没有多问。他不是不好奇,而是他性格一向不喜多问,更不多话。 林千雪尽量组织好语言,希望能和阿夙很好地勾通勾通:“阿夙,我们不能被我爹娘的思想给带偏了。我爹娘呢,因为我之前傻了几年,脸上又有块紫斑,就一直担心着我的终身大事。所以,他们就抓着你不想放手。但是,你不用担心这个。之前上了户籍什么的,能上也能消。至于他们要搞拜堂什么的,我明天就灭了他们这个想法。” “你要拿什么灭了他们的想法?”夙九洲原以为林千雪已经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呢。看来,是他想错了。林小姐是真的并没有认可他,还是要抛夫弃子的意思?弃子这点不算,她倒是没有弃子之意,只是想抛夫? 林千雪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个婚不能如此草率地结了。婚姻大事呢,人生只有一次机会,绝不能儿戏。她觉得自己应当好好地看待婚姻这件关乎一生幸福与否的大事。而不能像现在这样,草率听从,草率对待。 说穿了,她和阿夙之间,就是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医患关系而已。她不是古人,不接受“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一套。” 林千雪非常强悍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爹娘之所以这么做,很大原因是因为我这张脸。我今天晚上就吃了解毒药,将这斑毒给解了。到了明天,他们就不会再担心我嫁不出去了。” 夙九洲听明白后,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起来,连声音都有些低沉又冰冷:“林小姐的意思是,你解毒后马上就要变漂亮了。等你变漂亮了,喜欢你的男人就会多起来。所以,你是铁了心要毁这个婚?” 林千雪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变味儿了。她怎么觉得阿夙的话语中好象有些指责她的意思?难道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她只是救了他,又不是害了他。这不是也为了他好吗?他怎么反而不知好歹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天堑鸿沟 “难道你当真想要和我拜堂成亲吗?”林千雪绝对不相信,才相处几天,这男人会是真心真意要和她在一起。他们之前没有交集,谈不上了解。虽然相处下来有些默契,他们之间有恩情也有友情,但绝对谈不上爱情。 男人非常认真,且有些霸气,一张妖神般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脸上并无半分开玩笑,甚至带着几分柔情道:“有何不可?我若不愿,谁能逼迫于我?”他若不愿,这天底下谁能强迫他夙九洲? 他都一再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小姑娘这是不相信他,还是对自己没有自信?从未如此质疑过的夙九洲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小姑娘不是应当马上答应,然后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吗? 他在小姑娘的眼里,如此不值得信赖?上京的名门千金任他挑选,而他挑选了她,这是她的荣幸。然,他遇到她,也是他之大幸。四年前,小姑娘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此刻想要的是她的心。 林千雪突然就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好像认了死扣?男人生得如此貌美,举止优雅,气质如松似玉,怎么如此难勾通?他们之间不是隔着天堑鸿沟吧?她只得苦口婆心道:“阿夙,婚姻不是儿戏,我们要认真对待。我们相处不多,互相之间还算不上了解,是吧?” 其实,夙泽之颜值高,单凭男人这如琢如磨,如松如玉的外表,放在家中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最美风景。而他这几天表现出来的性格非常沉稳,睿智,蛮符合她择偶标准的。只是,她无法认可这种没有爱情的婚姻,不想拿青春作赌注,她要的是百分之百的信赖和笃定。 她隐隐约约有个感觉,夙泽之有些神秘。他很少开口说话,她并不算真的了解他。再有,她不喜欢他的职业。一个江湖杀手,随时杀人或者被人杀,都不是她所喜欢的。阿夙从未主动跟她提过自己的职业。可见他虽然愿意和她拜堂成亲,却没有真正地坦诚相待。 夙九洲抬眸,目光灼灼,略带一丝不解和疑惑。小姑娘如果是欲擒故纵,或矫情一下,抑或是因为害臊,需要矜持的话,他都可以理解。但是,小姑娘这般不信任他,却让他从未有过的摸不着边际。 他非常有耐心地说道:“我待你以诚,绝不相欺。”夙九洲很少说这种话,这已经是他很有耐心的解释和表白了。他向来是一言九鼎,能得到他的承诺,一般人都会当是金科玉律,板上钉钉。所以,他一向不需要多言,因为他的一言半句,很可能就决定了很多事情,或改变了所有的格局。 而林千雪此刻却更加坚信,自己应当拒绝这桩婚事:“既然认真,那你就不该答应我爹娘。他们怕我嫁不出去,哪管你愿不愿意?可是,我都还不想嫁人呢,哪用担心嫁不出去?他们这是杞人忧天。” 面对小姑娘,夙九洲从未有过这样的耐心去反复表白:“林千雪,我知道婚姻不是儿戏。” 林千雪被夙泽之用一种灼灼如华的眸光专注地看着,差点就被溺毙了。幸好她这次没有被美色迷晕头,还是坚持将自己的思想表达清楚:“我相信你是真心想娶我,因为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但这是恩情,不是爱情。我希望我嫁人时是因为爱情,而非因为恩情。我想嫁给爱情,而不是嫁给恩情。” 夙九洲这一次是真的听明白了小姑娘的意思吧,他狭长的凤眸中多了几许迷惑:“你要嫁给爱情?!”小姑娘的语言带着一种新鲜的气息,他听所未听,闻所未闻。他只听过要嫁给权势,财富,还真没听说过要嫁给爱情。 林千雪用力地点头:“嗯嗯,就是嫁给爱情。”林千雪心想,这人总算开窃了,听懂了吧?这沟通太吃力了,他们之间何止是隔着天堑鸿沟? 夙九洲瞧着小姑娘时,有一种不知拿小姑娘怎么办的无措,也有一种冲动,想扒开她的脑袋,瞧瞧里面是什么做的?为何如此与众不同?他轻蹙了一下入鬃的长眉:“你想嫁给那种动不动就会说些海誓山盟,海枯石烂,永不变心那种谎言的男子?” 林千雪点了点头,然后马上摇头摇得像拔浪鼓:“嗯嗯,不不,你说什么呢?夙泽之,跟你真是没法沟通。谁说我要嫁给撒谎的男子?你这是什么谬论?”感情她说了半天,他没听懂?看着那么精明睿智,咋就听不明白她说的话? 夙九洲低头沉思,又抬头,好像遇到了从未有过的难题:“难道不是?海枯石烂,永不变心,这种话纯属谎言。男人需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做不到,或者不知能否做到的事情,随口应答,那只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你说的爱情不就是这些花言巧语吗?” 林千雪表示和阿夙之间有着没法逾越的鸿沟:“我说的是两情相悦。” 夙九洲妙懂,只是,他的观点似乎不一样:“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人需要的是负起责任,而不是说些花言巧语,也不该考虑是否两情相悦。倘若生了孩子,又心悦别人,那又当如何?” 林千雪被阿夙的话问得头壳痛:“有了孩子那自然另当别论。所以,我们之间又没有孩子,用得着因为救命之恩捆绑在一起吗?”她绝对不能和这个男人拜堂成亲,不然,天天争吵多烦心啊。 夙九洲双眸灼灼地锁上林千雪,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夙天赐就是他们俩个人的孩子:“要是我们之间有了孩子呢?” 林千雪猛地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你胡说什么呢?”林千雪没有记忆,阿夙这么一说,她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还以为,男人想先上车后补票,还想先生孩子不成?她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夙九洲悠悠凉凉地瞧着小姑娘突然羞红的双颊,脑海里浮现了一些从未有过的,关于描绘女子的艳词绝句,心情竟奇迹般地愉悦:“我可没有胡说,我们之间不是有了夙天赐吗?” 小姑娘态生两靥之霞,娇袭一身之羞涩,仅仅只是因为他提一提倘若他们之间有个孩子? 林千雪因为自己的误解而气呼呼:“他是我捡回来的,又不是我们生的。”林千雪这么说时,脸蛋更是红透了半边天。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一副深思了然状 夙九洲凤眸半眯着,因瞧见林千雪羞涩的模样,遂没有说出小天赐就是他们的儿子:“就算是捡回来的,也要负责任。你既然决定了要领养他,你就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让他有父有母。只有父母双全的孩子才有幸福快乐的童年,长大后才会有健全的人格,才能成为更加优秀的人才。你将来一定会嫁人,为何不能选择嫁给我?我答应你,此生不离不弃。” 林千雪总觉得,这样争论下去会没完没了。她开始觉得,和阿夙争论是不会有结果的:“这婚姻又不是儿戏,怎么能说拜堂就拜堂,说和离就和离?阿夙,我不是说你不优秀。问题是,我认为婚姻之前要先有爱情。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尚且不能保证白头到老,更何况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我反对结婚后再培养感情这样的形式婚姻。” 夙九洲也挺坚持自己的观点:“婚姻是责任,是夫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我可以答应你不离不弃,你还想如何?”在夙九洲这里,答应不离不弃已经是很重的诺言。爱情这两个字,他从未想过。但是,他瞧了林千雪一眼,眸中兴趣盎然,有一种猎人面对猎物时的势在必得。 林千雪恼火地瞪了阿夙一眼,觉得这男人想用一句“不离不弃”的话就想空手套白狼?噢,她当然不是狼。是想套住她吗?她没那么傻。可这样的男人,她该不该牢牢抓住他? 她冷嗤了一声:“你不懂我。我知道男人娶妻不会想和离的,因为他们不喜欢妻子可以纳小妾,还可以取二房太太,三房太太,娶个没完没了,可以妻妾成群。” 你答应不离不弃,但你可以三妻四妾,这“不离不弃”对古代的男人来说,有个屁用。对于这个古时空一夫多妻制的婚姻,她暂时不想进去趟这浑水。 夙九洲蹙了一下眉头,又说道:“我可以答应你,此生只娶你一人,不离不弃。” 他嫌女人太烦。虽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他却不喜欢。对林千雪,这是他第一次有娶妻的念头。四年前,他要了她的身体后,他曾说过要娶她的。他是个一诺千金的人,说过的话,一言九鼎,一定会兑现。 林千雪已经不想再谈论下去。她起身正走到角落里,将一块布拉起来,隔开夙泽之的视线,从空间里拿了解毒的针水出来,想给自己注射药液。听了夙九洲的话,整个人微顿,发愣了好一会儿。 男人这是在海誓山盟?一生只娶她一人,不离不弃??这是真的吗?不管是真是假,男人此刻的神容是认真的。她心里泛起一阵微波涟漪,面色有些动容。 可是,说自己能海枯石烂不变心的人,就真的能不变心吗?他今天虽然答应了,他日就一定只娶她一人? 关键是,她也爱他吗?倘若日后她遇到了爱情呢?她没法确定。她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法确定,如何能随随便便嫁人?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阿夙不负责任,更是对刚刚收养的小杉杉不负责任。 阿夙看着她的眼神为何这么情深款款?她和阿夙相识才几天时间呢。他们连最基本的了解都算不上吧?也许,他的眼睛看谁都这样迷人?这绝对是颜值问题。她可不能被美色所迷,错付终身,误人误已。 阿夙就是颜值高,眼神迷人,看人时似海如渊,哪怕面无表情,也是一道最美的风景,真真如古人所描那样,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艳,世无其二。可这只是外表,她不能被外表迷惑。 林千雪收回目光,静下心来,想给自己打一针。可是,她给别人打针容易,却从未给自己打过针。蹙了一下秀眉,没过脑子的她脱口而出问夙泽之道:“阿夙,你能帮我打针吗?” “……”夙九洲被雷得里嫩外焦。 夙九洲哪给人打过针啊?这东西是什么,他一直没搞懂。不过,他倒是看着林千雪给他打了几天的针。愕然了好一会儿后,想了想,他才决然地点了点头道:“拿来,我给你打。” 原本是想让阿夙给她打支针的,但突然想到这支针可是要打在屁股上,她怎么能让阿夙给她打?她这是傻了吗?她立马又急急改了口道:“还是不劳您大驾了,我自己打就是。”说完,她拿着针火烧屁股般推门出去了。 夙九洲见林千雪期期艾艾的,一副不爽快的样子,最后还红着脸,仿佛很害臊,拿着针旋风般跨过门槛出去了。 夙九洲灼灼如华的眸光追随着她窈窕淑女的身影,摸了摸下巴,忽地想起了什么,一副深思了然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眼尾向上挑了挑。在林千雪走出去之后,他低低笑出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千雪才给自己打了针后又回来了。回来后,她自己服了药。现在就等着明天自己的脸好了,她才能说服爹娘,她不愁嫁。不然,她爹娘就要一直逼着她和阿夙拜堂。爹娘是为她好,可却不是她所想要的。爹娘是主导这件事的人,解决了他们思想上的包袱,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阿夙抱着“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念头,非做这个上门女婿不可。可她看得出来,阿夙不是池中之物,不属于陆家村这种地方。他今日落难,心灵脆弱,自然不挑剔。但浅水终困不住蛟龙。他是大鹏,必鹏程万里。她不需要这样的婚姻,与其日后受伤,不如从来没有开始过。总之,这古时空的婚姻,是绝对不能碰的。 她的脸好了,是不是一切就能迎刃而解?至少明天再去县尉府,那个邓景秀也不能再用她连自己的脸都治不好这个理由来否决她了。她要开创自己的未来,要活得潇洒,不想被婚姻之事困扰。她现在连儿子都有了,老公就免了呗。 总之,这脸上的紫斑是非治不可。都已经四年了,再不治的话,时间久了也怕有变数。任何疾病拖久了,都不是一件好事。怕夜长梦多,谁也说不定会出现什么状况。 林千雪临睡前想起来今天回来的路上还遇到蓝影。因为有些担心蓝影是来找阿夙晦气的,遂向阿夙提起:“阿夙,我今天回来的途中,遇到一个陌生人。他叫蓝影,你认识他吗?他说他要来陆家村找一个叫端木霖的人。我告诉他,我们陆家村绝对没有一个叫端木霖的人后,他才死心走了。阿夙,你不会叫端木霖吧?夙泽之是你的假名?” 那个蓝影一看就像是个武功莫测高深的人,不会是阿夙的同伙吧?还是阿夙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想等她一起睡 夙九洲凤目凉凉地扫了林千雪一眼:“我像是那种爱说谎的人吗?我姓夙,夙泽之是我的真名。他找的端木霖另有其人。”端木霖是南越国的二王子,当然不可能是他。但蓝影是他的人,他没说。他没说可不等于说谎,他只是没说而已。 林千雪听了挠挠头,为自己的疑心病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实在累了,又无处摆床。怎么办?想了想,她在阿夙的床前拉一块布,隔绝了阿夙的目光后,说道:“阿夙,你能答应我,晚上绝对不掀开这块布吗?” 以她这几天和阿夙相处,对他的了解。阿夙这个人还是能信赖的,只要他答应了,断不会掀帘过来吧? 夙九洲“嗯”了一声,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好。” 林千雪得到阿夙的答复之后,将梳妆台,八仙桌,和椅子都收进了戒指空间,又从戒指空间里拿出一张折叠床来,自己睡下了。 她太困,但睡下之后,却还是忍不住又唠叨了一句:“今天就是事多。遇到真假曲连池也就算了,还去了一趟县尉府。幸好,有收获。” 这收获嘛,当然就是那一万两银票了。又多了一万两,很快就能买下大屋和田地。如果顺利买下大屋和田地,她就能让辛苦了大半辈子的爹娘过上好日子,也能让小杉杉过上好日子,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原本阖着眼睛假寐的夙泽之蓦然抬眸,侧身,眸光灼灼地透过一层花布看向林千雪:“什么真假曲连池?” 曲连池正是他要人密切跟踪的关键人物。“真假曲连池”几个字让夙泽之眸光亮了亮。 其实,即便是隔了一层花布,夙九洲武功高强,视力不是一般人可比,他是可以看到林千雪的。他在没有光线的地方都能视物。这隔着一层布,因为林千雪点了灯火,他还是能将林千雪那边看得清清楚楚。他以为林千雪是要睡觉,居于礼貌,他没有看她。这会儿突然侧身,他却将林千雪那边的状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又开了一张奇怪的床,而原来的那张梳妆台,椅子,八仙桌呢?都到哪去了?她这床挺奇怪的,不知她如何一到晚上就能变出来。天亮后,又不知她将床藏到哪里去了。 她以为他没注意,其实,他都看到了。只是,夙九洲这个人一向就沉稳得可怕。他看到了,却一直不说破。小姑娘以为遮掩得很好,其实,在他这里却等于无遮无掩。 说起曲连池,林千雪的话又多了起来,还有些为曲大少爷愤愤不平的意思:“阿夙,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带回来的曲池,他其实叫曲连池。他太可怜了!他本是曲家大少爷,却被人鸠占鹊巢,冒名顶替,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毁了容。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竟然沦落成街边的乞丐。” 夙泽之原本已经躺下了,这时翻身之后却从床上慢慢地挪动起来,半倚半躺靠在新买的雕花木床上,静静地听着。新买的纱帐是粉红色的,没有放下,两边都挽在吊钩上。这大冷的冬天,一只蚊子都没有,这蚊帐成了最奢侈的装饰品。 夙泽之素衣墨发,容颜美得让人惊心动魄。他原本一直假寐是想等林千雪一起睡的,因为今天陆树生一直不停地念叨着,这张床是买给他和林千雪的婚床。但他也知道,林千雪每晚都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张折叠床,肯定不会上他这张床。只是,因为陆树生的念叨,他脑海里就老有些控制不住的想法。 这时骤然听到有两个曲连池,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说说看,我听着。” “你不相信?”林千雪被夙泽之好像有点儿八卦的语气勾得展颜一笑。 她还以为,这人天掉下来也面不改色心不动呢。原来也有想听八卦的时侯啊?他是不是太闷了?不是有小杉杉陪伴他了吗?还有,她拿了华国的好几本书籍给他解闷儿呢。 夙泽之想让林千雪继续说下去,又跟了一句:“一个街边乞丐说的故事,你也能信?“ 林千雪十分笃定道:“我信。” 夙泽之早就觉得,曲连池是一个突破口,却一直找不出他的破绽,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石破天惊的故事:“你今天既见过那个冒名顶替的曲大少爷,又见过沦陷为乞丐的真正曲家大少爷?” 林千雪见少言寡语的阿夙居然这么有兴趣这个八卦,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就更加乐意继续这个话题了:“都见过啊。那个假货今天就和我一起进了县尉府。” “那你认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夙九洲一直让穆雪衣派人跟踪曲连池,是因为发现很多事都和曲家有所关联。但是,曲连池在安阳县土生土长,是做药材开医馆的,实在找不出他有通敌卖国的动机。他也没想到,这人已经被掉包。原来中间有着这样的曲折离奇,难怪他们会一直找不出真正的疑点来。他们一直半信半疑,怕冤枉了好人,放走了真凶,就没有采取行动,静观其变。 林千雪脑海里将两位曲大少爷两相对比之后,天平还是自然倾向了沦落为乞丐的曲连池:“那人肯定是个渣到不能再渣的烂人。但是,说来也奇,这个渣居然很有气质,还挺有学问的样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如果不是遇到真正的曲大少爷,我绝对不会想到,他会是假的大少爷。我还以为,他原本就该是那个样子。他举手投足之间似与生俱来带着高贵优雅的气质,像是被富养长大的公子哥儿。我呸!原来是个渣。” 夙九洲被小姑娘那一声“呸”逗得俊颜抽了抽。要是换作别人,他会觉得这个字很市井,可从小姑娘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又显得十分生动活泼。哪怕是隔着布帘,小姑娘那明眸善睐的双眸仍然极富感染力,让他恍若间像回到青春少年的时光。 其实,夙九洲才二十五岁。林千雪十九岁。但夙九洲做事深思熟虑,性格老成持重。他早就不当自己是少年人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就是凭直觉啊 夙九洲在“曲池”被林千雪带进来时,就双眸锐利地扫了“曲池”一眼。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目光锐利,心思缜密,明察秋毫,对人对事自然不会轻易错过。林千雪带回来的男子戴着一个玩具小兔子面具,虽有些神秘感,但没有任何杀气。 林千雪说起这位大少爷时,那爱打不平的口气让他莫名有些许的吃味:“你就这么肯定,这个做乞丐的人才是真的曲大少爷,而那位就一定是个假的?你凭什么如此确定?有真凭实据吗?凡事光靠猜测和感觉,很容易背离事实的真相。” 根据夙九洲的经验,女人一向靠感觉,多数会相信那些虚无飘渺的所谓感情。 林千雪非常笃定道:“我就是凭直觉啊。女人直觉很准的。我相信这个曲大少爷,不然,我不会将他带回来。啊!对了,我要去给他装假肢,还要给他做脸部整容。我答应了他的,却差点给忘记了。他既然来了,我不该拖拖拉拉。对于他来说,这种日子只怕是度日如年。” “这么急吗?明天再做吧。”夙九洲十分不愿意相信地发现,林千雪救他,当真就只是单纯的,当他是一个病人罢了。 她连街上的一个乞丐都能带回家来给他安假肢。还有杉杉,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就将他收养了。所以,她说的,当初那些人当中,如果还有活的,她会救是真的。这个事实对于夙九洲来说,是个小小的打击。他有种自己在林千雪的眼中,也只是芸芸众生中一个普通男子的感觉。这个感觉真的很打击他,但对于他来说,又是一个新的挑战。 他在大周,乃至于天下,可是个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啊!怎么到了这小姑娘面前,就好象不值钱了似的? “早做早行走自如嘛。”林千雪原本是要睡觉的,她是真的累了。但想起曲大少爷的惨境,她便立马睡意全消,再也无心睡眠。丢下夙泽之,她风风火火地出了房间,去给曲大少爷做假肢去了。 目光追着她背影的夙九洲第一次萌生了想将一个女子困在身边金屋藏娇,不让她这么自由自在,来去如风的感觉。如果她要来来去去,那也得和他在一起,双宿双飞,不能单独走动。 林千雪哪里知道,自己背后的男人目光如猎人一般,已经如狼般盯上了她。她毕竟年少,精力好,白天辛苦了一天,晚上说不睡就不睡。一旦决定要继续做事,她还是精神奕奕。 曲连池还以为,林千雪不会这么快给他做假肢的。他甚至不是十分的肯定林千雪的医术,但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希望,他也来了。进了这间破屋,虽不及他做大少爷时的华屋宽敞奢侈,却比他做乞丐时感觉温暧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又有了自己是个人的感觉。 林千雪进来就摘掉了他脸上的玩具面具,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拍醒:“起来,给你装假肢,顺便整个容吧。” “现在?”曲连池一骨碌爬了起来,双目炯炯有神地瞧着林千雪,仿佛眼前的少女就是一束最美的白月光。 “嗯,是的。” 她的戒子空间里医疗器具最齐全,是时刻可以给人做手术的。而且,她已经知道要怎么将人拉进戒子空间里了。最初想将夙泽之拉进空间时受到了阻碍,她还以为,只有她自己能进戒子空间,别人是进不了的。 后来能将物件丢进空间,又以为只要不是人,都能收进去,却唯独不能将人拖进去。没想到,那是她对戒子空间还不能应用自如罢了。后来她看到了使用戒子空间的规则才知道,想将人拖进戒子空间,那是要先给人灭菌。 她的戒子空间是无菌空间,除了她自己之外,要拖曳任何人进去,都得给他先喷一喷杀菌剂,还要给他戴上一种空气罩。只有她自己是特殊的。她身上自带一种比杀菌剂还要好用的体香。这种体香使她身上干净无菌,所以进出自如。加上她是主人,神识一动,就能进能出。 曲连池懵懵然地瞧着林千雪时,林千雪拿了一瓶喷务剂往他身上喷。他一动不动,任凭林千雪胡搞瞎搞,他一脸的视死如归。林千雪见他这么好胡弄,也就懒得多动口舌解释。 经过杀菌之后,她用黑布把他的眼睛给蒙上了,对他说道:“接下来,你能绝对地信任我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半途叫停。” “能,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蒙上眼睛的曲大少爷一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的英雄气慨。 林千雪懒得跟他多说什么,也没再多作解释。时间有限,每个病人进入戒子空间都是有时限的。她也想快快做完再去睡个觉呢。所以,林千雪将人拖进空间后,马上将他推上了手术台。 丢上手术台后,给他打了麻醉药,只等麻药生效,立马进行一系列的手术工作,一切井然有序。 “你既然选择了相信我,那就一切交给我,听我的就行。不要多问,因为时间就是生命,咱们这个过程完成得越快越好。” 曲连池是真的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绝:“既然我来了,那就自然一切都听你的。我这条贱命早就不该留在世上了。如果林小姐能把我解决掉,我一样会多谢林小姐。” 曲连池这是大实话。他早就对人生不抱希望了。林千雪这么热情待他,当他是一个人,还给他尊严,他就算让她给弄死了,他也不会有怨言的。 “我呸!别死啊死的。质疑我的医术,那就是对我的不敬。你对自己的生命要是不能持正确的态度,迟早会受到惩罚。生命是宝贵的,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我忠告你一句:‘如果你自己都不爱自己了,上帝是不会爱你的。’” 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幸运有穿越一次重生的玄幻机会。 曲连池一上手术台就作出了忍受巨痛的打算。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林千雪给他截肢时,他一点痛感都没有。他刚被人打断这条腿时,大夫说,只能给他截肢,不然,就连命都没了。那时大夫给他截肢时,他痛得惨绝人寰,直至痛昏了过去,至今深感恐惧。原以为他还要经历一次那样的惨痛,却没想到,他全程无感。 章节目录 第56章 惊艳!倾城倾国。 虽然被蒙上了眼睛,也被打了麻药,但那只是局部用了麻药,他的脑袋是清醒的。他知道,林千雪已经开始在给他做她说的“手术”了。只是,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任何疼痛感。做完了之后,他还不知道已经做完。 林千雪并不知道,这个时空还没有普遍应用麻醉药。有人会用麻佛散,但那是十分顶尖的大夫,如穆雪衣这样的神医才会用。而普通的大夫不知道麻佛散的,做刮骨疗伤,接骨割肉时,病人都只能活生生地忍受臣大的惨痛。 林千雪在现代做这样的手术不知做了多少遍,如今又是在空间里,现代的仪器齐齐全全,万事俱备。这样的手术对于她来说,不算是大手术,因为都只是外伤,不触及五脏六腑。她可以手到擒来,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他的脸颊看着可怕,但也只是浅浅的皮层坑坑洼洼,只能算是皮层的修整。很快,做完了手术和善后工作,她也不拖泥带水,就迅速地将曲连池拉回到现实。然后,她解开了曲连池眼睛上的黑布。 当曲连池眼睛上的黑布被解开时,他如梦初醒。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上缠绕了一层厚厚的白纱布。林千雪给他一面铜镜,他照了照,镜子中的自己缠着整个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像个白面鬼,怪恐怖的。 还有他的腿上居然连接了一条假腿。这条假腿虽然是假的,但做得像真的一样,里面却是一种他不知道的铝合金做成。他伸手摸了摸,这才相信,林千雪当真给他做过治疗了,这不是做梦。 突然,他抬起头来时,不禁“啊——”了一声,一双眼睛瞪时睁大,嘴巴像能塞个鸡蛋下去,整个人惊骇地瞧着林千雪,宛若见到了天上的仙子下凡,傻眼了!下巴要掉了,幸好缠着布。 “你的脸,你脸上的紫斑不见了。”曲连池是第一个发现林千雪脸上的紫斑没有了的人。他张口结舌,半天才喃喃了一句后,被惊艳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怎么也移不开去。 原来,那块紫斑的影响那么大。平常时因为她脸上有一块紫斑,任何人看她一眼,都会先被那块特殊的紫斑给惊吓到。然后,就是忽略了林千雪的相貌,直接给她下一个“丑八怪”的定义。 而现在那块紫斑没有了,她天仙一般的倾城容貌就再也藏不住了。 林千雪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我脸上的紫斑没有了?我的脸被人下了毒。刚才我已经解了毒,脸上的紫斑自然就没了。” 林千雪也没想到这毒解得如此之快。按道理,她虽然打了针,服了药,但也需要点时间。这毒解得这么快,可能是因为她刚才进空间做手术时间有些长? 林千雪扶曲连池上了床,安置好他,说道:“好好休息,我再给你打支消炎针。你只需按时吃药,半个月后再学用这个假肢走路。至于你的脸,也要过至少半个月以后才能恢复。” 曲连池仍然指着她的脸在发呆,林千雪也禁不住拿了面镜子来,在小油灯火中照了照。照过之后,她也没多惊讶。因为,这原本就是她的样子。她在现代也是这个长相,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哪怕现在穿着古代的村姑衣裳,也一样难掩她倾城倾国的天人之姿。 在现代,她就常常听到同学调侃。明明可以靠美貌吃饭的,为何偏偏还医术这么高明?这让人家既无长相,又无一技之长的人怎么活啊? 结果呢,毕业几年后才发现,那些长相普通,又无一技之长的,个个都嫁了如意郎君,幸福地生孩子去了。而她还孤家寡人,虽声名远播,却脱不了单。 所以说,美貌并不一定能带给你幸福的生活噢。相反,做个相貌平平凡凡的小女人,过着平凡但却幸福的生活不香么? 可惜,她没那个命,她天生就是个曲高和寡的命啊。这辈子,她该不该牢牢地抓住阿夙这个自愿上门的夫婿,好好地生几个娃娃,过着幸福又平凡的小日子? 忽地发现曲大少爷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实在太久了,像个傻子一样,终于忍不住瞪去一眼道:“再看的话,我就将你的眼睛给挖出来。” 曲大少爷不敢看了,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了回去,闷闷地说道:“我建议你以后出街的时间戴上一块面纱,不然,你的安全堪忧。明天你还要去县尉府,那县尉父子俩都不是好人,老的是个老色鬼;少的也是个小色鬼。小的还常出入花街柳巷和赌场,是一个真正的败家子。” 林千雪有些疑惑道:“是吗?我今天进过县尉府,没见他们身边带有女人。” 曲大少爷躺在床上,将县尉府父子俩的丑事挖出来说道:“那是他们一向不将女子带在身边,好随时能够猎艳。邓县尉家有十八个姨太太,听说第十八个姨太只有十八岁。邓景瑞的喜好更奇葩,男女通杀,听说最近还喜欢幼童。” 连幼童都不放过?林千雪蹙了眉头:“这么变态,难怪一家子都有病。看来,我就不该去给他们治病,那是上天给他们的惩罚,我这是多管闲事了。” 林千雪揣着一面铜镜回到里面的房间时,房间里的红烛还在亮着。房间经过陆老爹的布置后,焕然一新,确实很像新房,更像洞房。犹其是,陆老爹还给他们买了昂贵的红烛。 她就要撩开布帘走到自己那张折叠床之前,回眸向爹爹买的那张大床瞧过去一眼。阿夙和小杉杉都睡了,但蚊帐没有放下来。因为是冬天,蚊子好像都被那几天的大雪给冻死了。 林千雪忽地转身走至大床前,打算给他们放下蚊帐。待她走到床前时,只一眼,就被眼前一大一小的美色给惊艳到了! 这两父子不但长得像,连睡相都有些相似呢。两个都侧睡,身体微曲。大的长身如玉,此刻身体微曲,绵被下曲线欣长美妙。绵被外的他一头青丝打散,衬得他如上帝之手打造的容颜美得更是让人惊心动魄,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精致霞美皆集于他一身。这让她恍惚间想到第一次见他时,他躺在天地间雪茫茫一片的雪地上,那种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惊世美貌。 章节目录 第57章 他也会被美色迷了眼 这男人太美,美得有些妖,美得不像是人间的绝色,而是宛若天上的妖神。而在里侧,小杉杉也是粉雕玉琢的一个萌萌小粉团。那软软糯糯的婴儿肥小脸蛋萌得可爱,萌得想让人疼爱到心坎儿去。 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旷世天娇美男睡态娇袭一身浓艳清丽,美得惊心动魄,任是谁都不禁多看两眼。看着这父子俩,她有那么一忽儿的恍惚失神。莫名地,就像他们和自己真的很亲,亲得像是一家三口。 她瞧着他们竟有刹那间失了神,脑海里浮想联篇。小姑娘不知在构思些什么,脸颊蓦然飞起两片红霞。 神思恍惚之间,林千雪目光再次扫过去,瞧见睡在里面的小杉杉突然翻了个身,小短腿蹬出了被外。她探身向里,想给小杉杉拉拉被子,盖住他的小脚丫。就在她探身过去时,脖子间突然伸来一只修长的大手,瞬间如魔似幻般钳制住她,让她猝不及防,顿时呼吸窒息,双腿离地,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中。 “呃!啊啊啊,是我,阿夙,你搞什么?”林千雪没想到原本好像已经浓睡的阿夙会突然坐起来扼住自己的咽喉,用一只手就将自己的小身子给举了起来,眼神凌厉,杀气浓郁,如同妖魔附体。 “呃,林小姐。”听出林千雪的声音,也闻到了她身边的香气,夙九洲手劲骤然松开,拦腰将她抱住,一个巧妙至极的动作,改将林千雪抱在了腿上。而林千雪感觉腰身像瞬间被一条铁臂紧紧缠绕住,整个人顿时姿态无比暧昧地跌坐在了男人的怀里。 林千雪脖子没有了被扼杀的力量,却整个人落进了男人的怀抱。她挺了挺胸,张嘴呼吸,抬眸时,刹那间和双目炯炯的一对狭长凤眸四目对上。 夙九洲正盯着林千雪看,眼神已在看到林千雪的容颜时刹那间散去了所有的杀气,此刻变得狐疑地半眯着狭长的双眸,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眸光在审视着她,双眸惊艳未退,眸光如锁,灼灼如华。 林千雪本能地双手搂着阿夙的脖子,人在男人怀里,双眸怒瞪着他,俏美的脸上因为没有了那块紫色斑斓而美得喜怒哀乐都带上了少女的妩媚风情。即便是此刻眼睛充满怒火的她,也是美到了极至的一枚火爆小美人。 “流氓!是不是我脸上的紫斑不见了,你就认不得我了?你差点捏断我的脖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恩将仇报!想掐死我啊。”林千雪咬牙切齿,莫名控诉起来。 “我……刚才不知是你。”夙九洲看着眼前国色天香的少女,竟有一瞬间被惊艳得无法言语。 他知道林千雪长得不错,但没想到解掉毒斑的她会如此的倾城倾国,让见惯美人的他也因为她的美貌而失了神,连说话都有些舌尖打结。而此刻的姿势不但让林千雪脸红耳赤,连从不脸红的夙九洲也红了耳根。 林千雪从阿夙的怀里腾起来,站在他面前。小姑娘因为有些莫名的害臊,就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说道:“你什么你?我以为你睡着了,见小杉杉蹬掉被子,想给他拉拉被子,没想到差点被你给掐断了脖子。我不就是解了毒,脸上没有了一块斑吗?你这是有多眼瞎才认不出我来?” 她揉捏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幽怨地瞪着夙泽之,不知他怎么会突然就来卡自己的脖子。这人不会是还有别的病吧?要不要再给他做个全身检查?以前想将他拖曳进戒子空间里时,没有成功,差点以为她的戒子空间除她之外,不能拉进其他人呢。 林千雪生出了想将夙泽之拖进空间全身扫描一遍的心思。 夙九洲以前一直睡眠不好,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都会警醒。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他也会立马警觉。在遇到林千雪之前的最近日子里,失眠更是常事,他晚上很难入睡,即使睡着也是浅眠。可是,自从遇到林千雪之后,经过林千雪的治理,他却睡眠彻底得到了改善。 能深度睡眠对于他来说,是最为难得的奢侈品。 刚才他想等林千雪回来再睡的,没想到阖了阖眼之后,竟然意外地睡着了,这可是以前绝无仅有的。但是,即便是睡着了,林千雪整个人身体探过来,他还是有所警醒,一下子便出手将林千雪的脖子给掐住了。 “有没有伤到?”夙九洲暗哑的嗓音响起来,灼灼眸光落在她天鹅似的脖子上。看着那脖子上自己手指留下的红色手印,不禁想伸手给她抚一抚。这么细嫩的脖子,他刚才要是再多用一点力道,还真的会掐断了呢。 这太危险了!小丫头半夜不睡,跑到他床前来,真的仅仅只是帮小杉杉拉被子吗?还是想和他们一起睡?他这也只是本能的一种反应罢了,竟差点伤了她。 “你不是有自己的床吗?你是想上来和我们一起睡?”夙九洲非常平常地说着,“这张床是你爹爹买给我们俩个人的。你要是想上来就上来,我腾个位置给你。” 林千雪“呀”的一声,立马惊讶退后了一步,脸蛋“唰”一下红透了两腮,凶巴巴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谁说我是想和你们一起睡的?你这是往哪想呢?”当她什么人呢?她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没?那你为何趁我睡着时靠近?这是垂涎我的美色?”男人嗓音突然变得有些暧昧,低磁,暗哑,邪魅,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俊脸微抬,眼尾挑了挑,嘴角也有了一个弧度。 夙九洲说完这话时,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自己在语言中暗含对小姑娘的调戏?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他这是被邪神上身了?他一向正正经经,怎么会和姑娘说这种暧昧的话?小姑娘说是拉被子,那肯定就是拉被子。 他还发现,自己也是会被美色所迷的。眼前的林千雪没有了那块紫斑之后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样的林千雪竟让他移不开眼睛,还有刹那间的失神。 以往都是蓝影,墨青,穆雪衣会为女子的美色伫足停步,目中有迷离之色。但他从未为任何姑娘的美色所迷惑过。原来,那是她们还不够美,还入不了他的眼。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我闺女不愁嫁了 此刻眼前的林千雪倾城倾国之貌再也藏不住地撞入夙九洲一双凤目中,惊艳了他的双眸。又因为她的靠近,阵阵幽香传来,更是惑人心神。原来,他也有被美色迷了双眼和心神的时侯。 发现到阿夙的眸光灼热地落在她的脸上,一直没有移开,林千雪忽地发现,阿夙也是个男人。 她的脸真有那么好看么?刚才曲连池也像个傻子一样瞧着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林千雪被阿夙如此火热的眸光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小姑娘“哼”的一声,转身离开了:“算了,我没事,你也不是有意的。你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晚上睡觉一直就这么警醒吗?真是的。” 林千雪突然想起自己遇到阿夙时,他就处在被十几个人追杀的状态。可见,他以前过的都是刀口上添血的日子。这杀手的日子可是好过的?他这么警醒也很正常。他是无意识的行为,她这么执着地凶他,好像有点过了。 夙九洲被小姑娘凶得眸光亮了亮,却一直沉默不语。 在他当年一战成名后,再也没有人敢这么凶巴巴地对待过他。这种凶很特别,特别到让他一时之间不知作何种反应,却心里喜滋滋的。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凶了之后,心中有些温暧又欢喜的莫名感觉,嘴角边还扯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林千雪退回到自己的折叠床上,因为夜深了,她打了几个呵欠,这回是真的困了:“呵,我好想睡觉。阿夙,我睡了,你也睡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我以后不会在你睡觉时靠近你了,免得被你杀了,做个冤死鬼。” 夙九洲看了看墙角上的那个沙漏,知道此刻已经是下半夜的时辰,很快就要天亮了。小丫头显然是给那个曲连池做完了治疗。他知道林千雪一定是累极了。 “嗯,你睡吧!我保证像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发生了。”夙九洲的声音低低的,对于刚才出手扼住小姑娘的咽喉,他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出手那么重呢?脖子都红了。 林千雪躺下之后,根本就是着床就睡了。 不一会儿之后,夙九洲就听到逼仄的屋子里微微响着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一道是小杉杉的;另一道是林千雪的。除此之外,夙九洲没有听到任何危险的声音。感觉屋内一片岁月静好的安宁详和,他再次确定安全之后,也阖眼继续睡觉了。 翌日。 林千雪起床后,首先是小杉杉瞧见她的脸上没有了那块斑之后,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小短腿跑到她面前,张开双手扑进地怀里,奶声有气道:“娘亲娘亲,娘亲是仙女下凡的吗?我早就知道娘亲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没想到娘亲比我想的还要更加倾城倾国,国色天香。难怪我长得这么英俊,原来是因为我长得像娘亲呢。” 又不是她生的嵬,干嘛像她?林千雪抱起小杉杉,笑道:“杉杉才是长得最英俊的小帅哥。长大后啊,不知要迷死多少女人。来,香一个,啵!”林千雪说完,在小杉杉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小杉杉羞涩地捂着脸问道:“娘亲娘亲,我也可以亲一下娘亲的脸咩?”他一边问,已经一边在林千雪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向刚刚才坐起来的夙九洲炫耀地说道,“爹爹想不想亲亲娘亲的脸?娘亲真美!爹爹,我是不是长得很像娘亲?” “……”夙九洲眯眼扫了母子两个一眼,沉默不语。臭小子有一半像他,有一半像娘亲吧。他有些羡慕儿子。儿子真好!想扑到小姑娘的怀里就扑到小姑娘的怀里,想亲那张脸就亲那张脸。他什么时候也能像儿子一样? 小丫头完全不像上京那些千金,眼神中没有迷恋他的迹象,只当他是普通人。可就算他只是普通人,他的魅力究竟到哪去了? 小杉杉得不到爹爹的回答,继续卖乖地说道:“娘亲,爹爹没说话,他又默认了,他想亲亲娘亲的脸呢。” 林千雪被小杉杉的话搞得脸颊通红,伸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打了一下:“不许乱说话!洗脸刷牙去!”林千雪发现阿夙的目光一直在瞧着她时,赶紧拉着小杉杉的手,转身出门去了。 才出房门,刚巧见到爹娘也已经起来。他们见到她的脸时,马上暴发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天啊!这是谁家的闺女啊?” 这打雷一样的声音出品自林千雪后爹陆树生的那张尊口。 他一向没怎么注意这个拖油瓶的闺女什么长相,因为那脸上的紫斑实在是吓人呐。对于自己的这个闺女,他一直就只认那块紫斑的。所以,这个长得天仙儿似的小姑娘是谁家的闺女? 他家闺女虽然不傻了,他还是认为,他家闺女哪有人要?就连媒婆都不愿意上门瞧上一眼。那媒婆还十分刻薄地说,给他家闺女说亲事怕触了霉头,到时拿不到红包还是其次,被人骂才是惨事。 所以,陆树生才那么担心这个闺女没人要,比林月媚还要操心。此刻看到自己的闺女这个去掉斑斓的长相后,陆树生的眼睛立马大放光芒。 这长相天仙般的闺女何愁没人要?他怎么就一直瞎了一双狗眼,没瞧出来,自家闺女长相这么美若天仙呢?哎哟哟,不得了了!翻天了!天翻了!这下子,轮到陆树生傻了。 林月媚却是知道女儿长相有多美的人。她瞧着林千雪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却静静地站着抹眼泪。 四年了!整整四年,雪儿受了整整四年的苦。这是苦尽甘来还是另有玄机?是苦难的结束,还是风雨欲来的起始? 林月媚掉泪的同时,不禁忧心如焚。 小杉杉在他们中间兴奋地舞着短腿和胖手,一副先知先觉,火眼金睛的小圣贤模样,得瑟道:“我早就知道,我娘亲是仙女姐姐了。我娘亲脸上有块斑也很美呀。没有那块斑就只是比原来好看一点点而已。外公,您真是大惊小怪!你们瞧瞧我就知道了。我长这么英俊,我娘亲能不美啊。” 说完又扑至娘亲的腿上做挂件,声音软软糯糯响起:“娘亲娘亲,我早就知道娘亲是仙女了。” 想到小杉杉第一次见到自己就叫仙女姐姐,林千雪的心被萌得软软的,点头道:“杉杉最可爱了!” 陆树生捏了一下小杉杉婴儿肥的脸蛋,将他一把抱过来道:“是是是,我的乖孙子长得最英俊了。都是因为你娘亲长得美美哒,我才会有一个你这么英俊的小孙孙。从此以后,我闺女不愁嫁了!” 陆树生这时都忘记了小杉杉是捡来的了。这简直比亲生的还亲生,爱到心坎儿上了。 这些人吵吵闹闹的,屋子里一团和气。外面还是大冷的冬天,屋子里却暖洋洋的,像春天提早来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你就吹牛皮吧 就在这时,小小的客厅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像刚睡醒似的,含着起床气在屋内响起来:“真吵啊!我昨天晚上第一个目睹林小姐的真容都没有吵过一声。你们真是少见多怪,少见世面啊!” 小杉杉这时才突然发现曲连池的脸包了层层的白布,整个人像个丧尸鬼,不禁尖叫了一声:“鬼啊!”叫完,还躲到了娘亲的背后,探出个脑袋来瞧着。 曲连池哼唧唧道:“切,胆小鬼!昨天晚上,我们都见过面了。我不过是脸上包些白布,你就这么大惊小怪,真是没见过世面啊没见过世面。” 小杉杉被曲大少爷指没见过世面,不禁羞愤地从娘亲背后走了出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曲大少爷面前,双手背在后面,老气横秋道:“白面鬼!你说谁没见过世面呢?你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吧?我见过的世面可多了!上至皇帝太后,下至王公贵人,还有天下的老百姓,我见过的人可比你见过的多了去。而且,他们见到我都要下跪,恭恭敬敬的。” 曲连池“噗”一声,仰面“哈哈哈”三声大笑后,故意和小朋友抬杠:“啧啧!这牛皮吹得要上天?你就吹牛皮吧!还皇帝太后呢?都不知京城在哪个东南西北方,就敢说见过皇帝太后。要真是见了,你不被吓到尿裤子才怪。听说啊,皇帝太后动不动就说:‘拉出去,砍了!’看你怕不怕。” 小杉杉伸了伸舌头,双手叉腰,怼过去道:“你才真是没见过世面。皇帝太后就能随便杀人吗?那岂不成了昏庸无能之辈?皇帝太后虽然高高在上,但中有朝庭文武百官,文成武德,下有天下百姓,悠悠之口。要是想杀人就杀人,皇上太后不成昏君了吗?还怎么齐家治国平天下?还有,皇上和太后见到我不知有多喜欢呢,我从来不尿裤子。” 说到最后一句“我从来不尿裤子”时,小杉杉有些脸红。 曲连池无聊透了,很久没人跟他说话了呢。有个小孩和自己斗嘴,这太幸福了啊! 所以,他哪肯闭上嘴巴呢,当然是继续对怼:“哈哈哈!从来不尿裤子这句话假了吧?这怎么可能?每个人生下来时都是不能自理的,都会尿床尿裤子。只是,你忘记了。不然,你问问你娘亲,你有没有尿过裤子?” 小杉杉想到自己尿裤子时,娘亲都不在身边,不禁有些伤感起来,小嘴扁了扁。他下意识地,看向娘亲一眼。林千雪被他那小眼神瞅得心里酸酸的,将他抱过来道:“娘亲带你去洗洗脸。” 想到小杉杉说,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娘亲,林千雪将他抱到洗脸的地方,给他打了一盆水,想给他擦擦脸。可他却默默地接过毛巾,自己擦脸,自己做着一切像个懂事的小大人。 林千雪为了哄他,说道:“乖!我晚上给你做黑椒牛肉汉堡。” 小杉杉果然因此一改刚才被人说尿裤子的不高兴,瞬间兴致勃**来:“墨椒牛肉汉堡?我没吃过。只做给我一个人吃吗?给不给爹爹做?” 林千雪笑道:“不给。这是专做给孩子吃的,只做给你一个人吃,大人不吃。” 小杉杉笑眯眯的,显然是被哄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我钱多人不傻 小杉杉更高兴了:“娘亲只做给我一个人吃?”说完,心里喜滋滋的。小孩子喜怒哀乐还是容易表现在脸上的。只要高兴起来,就会马上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小杉杉以前在上京,因为那些人大都脸上没什么表情,还虚伪得很,他很少这么活泼。在这里,他看出来了,大家都是真心喜欢他,也没有害他之意,他的小孩本性渐渐显露了出来。 这时侯,林月媚将早餐都给摆好了,便叫上大家一起吃个早餐。 这一顿,又多了一个曲连池一起吃早餐。曲连池很久没有和人同桌吃过饭了,心里居然有些拘束。但是,表面上,他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在看见夙九洲时,他目光微微有些惊讶。 夙九洲在看到他脸上的白纱时,目光有些冷。这人虽然没有杀气,但却占据了林千雪的注意力。 曲连池接收到来自于夙九洲双眸的冷刀霜剑,意外地感觉十分惬意。他在街边做了两年多的乞丐,接收到的一向就只有嫌弃和鄙夷。现在居然还有人妒嫉恨他吗?太好了!哈!爽啊!他爽翻了。 陆树生在餐桌上仍然高兴得合不拢嘴,一边吃还一边中了六合彩似的,喜滋滋道:“闺女啊,爹一直担心你嫁不出去。可你现在这天仙般的容貌哪里需要担心嫁不出去?如果你觉得让阿夙上门不合适的话,爹会尊重你的。” “爹会尊重你的”这句话让好几双眼睛都看向陆树生? 这是啥意思? 陆树生话音刚落,马上感觉几道冷光射向自己。他扫了阿夙一眼,莫名地,就有些惧怕阿夙,声音也低了一些,连忙补充说道:“我不是反对你上门做我的女婿,这族谱都上了,也没法改了。但这婚姻大事也不能太仓促。如果我家闺女反对,我也是没法子的事啊。” 陆树生这时侯心想,早知我家闺女有这天仙般的的容貌,他是真得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这个上门女婿呢。毕竟这愿意上门的,又没家没势,没父没母,是有些配不上他家闺女嘛。如果他家闺女坚决反对的话,说不得,他就背信弃义一次,也要去把那族谱给改一改了。 小杉杉天资聪慧,一听就明白,外公这是因为娘亲变美了,想毁婚?爹爹不说话,他就替爹说了:“外公,我娘亲是像天仙一样美美哒。可是,我爹爹这容貌和娘亲很相配啊。我爹爹有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盛名,和娘亲在一起,刚好就是神仙美眷。” 陆树生睨了阿夙一眼,虽然心中有些惧怕他的气场,但他习惯成自然,天生就是那种白鸽眼又眼光短浅的势利鬼,见自己闺女变漂亮了,马上便吊起来卖了。 “呵!阿夙是长相比女人还美,比我家闺女也不差。但是,他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女人要年轻漂亮。女人只要漂亮,那就是资本。可男人漂亮顶个屁用?男人要的是有钱有势。男人要是有钱有势,哪怕是上了年纪,秃个顶,大个肚子,也不愁娶不到漂亮的女人。男人要是光有美貌,那可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小天赐有些同情地瞧了爹爹一眼,又想为爹爹辩护时,夙九洲向他投来警告的眼神。小天赐适时闭上了嘴巴。虽然他年纪小,但他也知道,爹爹有伤在身,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想安静地在这里养伤。娘亲忘记了爹爹和他,外公也不知道他。他还是少说话的好,不然,他怕会给爹爹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反正,爹爹那么厉害,都有本事让娘亲生下他了,还怕爹爹魅惑不了娘亲吗? 林千雪没想到恢复了容貌之后,爹爹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原本生怕阿夙不肯上门的,这时却完全不在意阿夙了。似乎,还巴得不人家离开,让她好再择夫婿似的。 林千雪也睨了阿夙一眼,意外地说了一句:“男人长得好看,那也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象小杉杉,长得英俊,多讨厌人喜欢啊。” 小天赐马上萌萌哒说道:“我就知道娘亲最喜欢的是我。” 林千雪早餐后还是要出发去县尉家给他们继续看病做治疗。这一次,轮到陆树生不放心自己闺女的安全了:“闺女,我陪你去。听说,那县尉一家都不是好人。我怕他们不怀好意。” 林千雪:“爹,你放心,我能自保。” 这一次,就连夙泽之也有些担心地瞧了林千雪一眼。原先她脸上有块紫斑还好些,不会有人对她见色起意。现在她的倾城容貌却成了一大隐忧。 林千雪知道他们担心自己,但她是真有自信自己不会有事:“县尉一家现在是最想保我平安无事的人。他们一家都有病,极需我的治疗。就算有人想对我不利,他们也会保护我。” 想想也有道理,一家人被说服,遂不再说什么。 到了市集后,林千雪再次遇到了穆雪衣。穆雪衣见到林千雪没有了紫斑的脸时,虽然惊艳,但却因为事先预料到而没有太过失态。 穆雪衣驾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拦在林千雪的面前,跳下马车,急急说道:“林小姐,我听说你揭了悬赏榜,要去给县尉的女儿治病?”他被九爷派去监视水路提督,突然又被九爷急急召回来跟随王妃,来去匆匆,未免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千雪一见穆雪衣就想起县尉女儿的毒应当是穆雪衣下的:“是。” 穆雪衣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林千雪不动声色:“为什么?” 穆雪衣来时就想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我想跟你学医。”这半真半假的说法最不容易让人起疑心了。他确实想拜林千雪为师,但这么积极又准时地拦在这里,却是为了完成九爷的命令。 “跟我学医?”她的医术在这里还没有那么出名吧? 穆雪衣很是认真:“是真心的,想跟你学医,做你的徒弟。” 林千雪冷淡道:“我不收徒弟。” 穆雪衣就知道自己会被拒绝,但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可以交上束修。师父,只要您开个价,多贵都行,我一定好好地孝敬师父的。” 这人是钱多人傻,被她坑一次不够,送上来继续给她坑吗?林千雪脱口而出:“穆公子,你这是人傻钱多?” 穆雪衣听了并不生气,但否认得超快:“不,我钱多人不傻。”穆雪衣这是第一次被人说傻,他以前都被人称颂为天才的,“我只是喜欢医术。” 他们穆家世代为医,在医界赫赫有名。可想而知,他们穆家的钱多不多了。但是,钱多怎么就代表人傻?傻的人能钱多吗?傻子就算能靠某种运气一时暴富,那也守不住财富的。 这位穆公子一副缺什么都不缺钱的样子,毒术高明,医术必也不差,却为何要拜她为师?她好象没有在这位公子的面前展示过她的医术。 这么一想,林千雪问道:“为何要拜我为师?” 穆雪衣早就找好了借口:“因为整个安阳县,只有你能解县尉女儿脸上的毒。” 林千雪停了下来,认真地问道:“我想问你一句,县尉女儿脸上的毒可是你下的?”她有个感觉,县尉女儿的毒就是这位穆雪衣下的,就看他如何在她面前狡辩。 林千雪没想到的是,穆雪衣居然直白地承认了:“是的。” 林千雪这下子惊讶了:“那你可有解药?” 穆雪衣马上爽快地耸耸肩,否决了:“没有。” “什么?你没解药也敢给人家下毒?”事实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穆雪衣莫名带着几分邪气又有几分惭愧地笑了笑:“我那时一不小心,就给她下错了毒。原本是打算给她下点痒痒粉的,谁知道,我拿错了毒,给她下了我新研制的一种毒。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颜悔。我还没研究出解药,这是第一次给人下了颜悔。我正在加紧研究解药,没想到你能解。” 这个解释还有些道理,至少挑不出毛病来。林千雪谨慎地考虑着:“为此,想拜我为师?” 林千雪这是不知道人家神医的身份。要是知道穆雪衣的鼎鼎大名,哪敢收他做徒弟?她居然还在考虑着,要不要收个这么有钱有颜有诚心又有些好坑的徒弟,没事给她做做跑腿的? 穆雪衣听着林千语语气有些松动,马上说道:“对对对。你一个姑娘家,如果有一个弟子服其劳,跟着保护你,你是不是安全些?你收我为徒,我不但交束修,我还会保护你。比如,你现在要去县尉府,我就可以陪你前去。” 林千雪被穆雪衣说得有些动心了。她在现代做主刀时,都是有助手的。能收个助手是好事,只是这个穆公子人品如何,她要考察一下:“那你先跟着我几天。如果我觉得你不会太麻烦,我会考虑一下。但是,我有言在先,只是考虑,不一定会收你为徒。” 穆雪衣松了一口气,心下暗喜自己可能拜师成功:“行,成交。那,师父请上车。” “这马车是你的?”这马车可真是漂亮啊! 章节目录 第61章 再入县尉府 这是林千雪穿越后见过最华丽的一辆马车。这和陆家村三叔那辆牛车相比,实在是有天镶之别。自古以来,乃至于千年之后,男人都以拥有香车美人为傲,想必这个古代亦然。穆公子能拥有这样的马车,自然是非富即贵。这么尊贵的一位公子,却要做她的徒弟,无论怎么想,她都不亏啊。 穆雪衣心想,九王妃不会是看在这辆华丽丽的马车份儿上才收他为徒吧?这么一想,他不禁冷汗都飙出来了。这可是九爷的马车,也就是九嫂您自己的马车啊!您千万不要是因为这辆马车才愿意收我为徒啊。 他也是因为九嫂才有幸能独自驾着这辆马车威一威的。这辆马车不但打造特别,还内有乾坤。关键是这匹马,这可是九哥的专用战马。九爷喜欢马,他一个人拥有好几匹千里马,都是汗血宝马名驹。九爷还有好几辆马车,这是外表看起来最平常的一辆马车,却是九爷的最爱。平时没事时,九爷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马和他的马车。 无论如何,此刻机会千载难逢,穆雪衣也决不会错过。他赶紧儿趁热打铁说道:“是啊,师父。只要师父您愿意收下我这个徒弟,以后师父去哪,徒弟就是师父的马夫。弟子保证鞍前马后,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先叫师父,叫熟了再说。 穆雪衣抚额,于公,他生怕完成不了九爷交待下来的任务。于私,他也生怕拜师被拒绝,那就学不成那些神秘的医术了。日后要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怕九嫂更加不愿意收他为徒。这师徒的名份,最好是早早定下来的好。这样,他就能名正名顺地学习师父的医术了。 在这个古时空,没有师徒名份而偷学人家的秘籍是非常令人不齿的。哪怕穆雪衣是个声名远播的神医,也不能偷学人家的秘术。他的医术来自于穆家的祖辈代代相传。别人要是想学穆家的医术,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因为穆家的医术向来只传穆家人,不传外人。 林千雪摸了摸马车,实在是心动啊!这古时空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马车了。买一辆这样的马车得多少银子?她的银子要省下来买田买地买屋呢。这徒弟人傻钱多,又好坑,难道她要跟银子过不去吗?这么好的助理,到哪找啊? “嗯,不错!”林千雪轻松愉快地跳上了马车,还没做师父,就摆上了师父的款,吩咐道,“我现在要到县尉府去给县尉和他的一对儿女复诊。你真心想拜我为师的话,那就拿出点诚意来。你先跟着我,好好表现吧。要是你表现不错,我可以考虑收你做弟子。” 穆雪衣大喜,愉快地鞠躬作了一揖:“谢谢师父!弟子绝对是真心诚意要拜师父您为师的。师父坐好了。”穆雪衣马上跟着动作潇洒地跳上了马车,愉快地做了马车夫,一鞭抽在马屁上,“驾”的一声,马车徐徐上路。 马车比牛车快多了,他们很快就一起到了县尉府。 “师父,到了!请师父下车。”穆雪衣将马车停下后殷勤地给师父打帘。 林千雪弯身从马车上下来,抬头时,刚好有另一辆华丽丽的马车也正正停在他们的马车前面。这辆马车上有个“曲”字标识,显然是曲家的马车。 马车上下来的人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曲连池。他迎面走来,衣饰华贵,身材高挑,五官俊美,竟有种如琢如磨,如玉公子的尊贵华丽。 见到林千雪时,曲连池眼睛瞬间放亮,眨都没眨一下。然后,大步流星走到了雪儿的面前。 他向林千雪斯斯文文地作了一揖,眼里写满了惊艳之色,问道:“你真是林小姐吗?” 林千雪对这个假货始终没法有好感,语气有些凉:“是的。” 曲公子完全不吝啬他的赞美之词:“林小姐脸上有一块紫斑也很有特色。这容颜恢复之后,就更加惊世骇俗了!” 林千雪语气越发地疏离,但曲公子堵在面前,她只能虚应几句:“曲公子客气了。” 曲连池:“我昨天晚上想送林小姐回家,可惜林小姐没有给我机会。” “曲公子今天来县尉府有事?”林千雪目不转睛地瞧着曲公子的脸,希望能看出点儿端倪来。可是,这位要么就真的长相如此;要么就是他的易容术已经出神入化,光靠看着,那是无法看出来的。 曲连池直言不违:“我是专程来等林小姐的。” “等我?”几许疑惑凝上心头。此人虽然有着如琢如磨的外表,却怎么看都像一个心机货。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对着此人,需小心提防提防。 曲连池忧心地说道:“是我祖母病了,想请林小姐过去给她看诊。” 林千雪怀疑地问道:“你不就是大夫?而且,你们曲家是开医馆的,最好的大夫好象都在你们的医馆里坐堂吧?若论医术,你们曲家的大夫若称第二,也没人敢称第一了。” 这人倘若是假货,为何还要为曲家祖母请大夫?曲家祖母没了,他不是可以更加横行无忌? 曲连池苦笑:“林小姐说笑了。我医馆里的大夫就没有一个能医治邓小姐的病,包括我在内。我祖母的病也是,所有的大夫都没能医好我祖母。” 林千雪道:“那好,我看完了县尉一家的病,再去给曲公子的祖母看诊。”她倒也想去瞧瞧,曲连池的祖母对自己的孙子被人调了包,是不是真的一无所觉? “谢谢。那我就等着林小姐了。我和林小姐一齐进去吧,我都来到这里了,也得进去和县尉大人打声招呼才好。” 一直没出声的穆雪衣冷冷道:“你要去跟县尉打招呼就去跟县尉打招呼去,不要跟在我师父屁股后面转。” 曲连池自然早就瞧见了穆雪衣,这时侯才问道:“林小姐是你师父?” 穆雪衣非常傲骄道:“很快就是了。师父已经答应收我为徒,我马上就是我师父的徒弟了。” 曲连池一直怀疑穆雪衣的身份。直到此刻,他倒是释疑了。如果他是上京那位,绝不可能会拜林姑娘为师父的。就算林小姐有些本事,但上京那位声名远播,断无可能拜一位小姑娘为师。所以,这个穆雪衣断无可能是上京那位了。 林千雪进了县尉府,管家带着她和穆雪衣,还多了位曲公子,一路惊讶,但没有多说话。 管家先带他们去给小姐看病。 到了门口,管家让林千雪和穆雪衣等在外面,他先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邓小姐尖锐难听的声音:“让那个丑八怪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62章 我们见过面吗 林千雪带着穆雪衣进门,邓景秀先是一眼就瞧见了穆雪衣。这不是那天见过的穆公子吗?他怎么到她府上来了? 慢点!跟他在一起的这少女是谁啊?这个美得象天上神仙一样的小姐是谁?!她请过这样的人来府上?谁让这人来她府上的?在她脸丑到不能见人的时侯,请个美人来衬托她的丑吗? 邓景秀板着脸对管家生气地说道:“管家,你不是说,那个丑八怪来了了吗?怎么没让她进来?这位小姐和这位公子,他们是谁?为何到我家来?” 邓景秀原本心情极差,见到穆雪衣的一瞬间有些惊喜,但他身边带着一个美人,她心情又是一落千丈,语气虽然稍为好些,但也还是笑不起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彩霞,给公子搬张太妃椅来,赐座!” 她脸上此刻还遮着面纱,脸还没全好呢。这种时侯,她不想见客,犹其是见到自己喜欢的人。那天她一见穆雪衣就有种惊艳的感觉,还起了猎美之心,这时侯也没有了当初的浓烈占有欲望。 叫彩霞的小丫环赶紧搬了一张太妃椅给穆雪衣。穆雪衣却恭恭敬敬地请林千雪先坐:“师父,您请坐!” 邓景秀见穆雪衣对林千雪大献殷勤,不禁大感愕然。这可是在她府上啊,她的心上人给别的女人献殷勤?这是来气死她的吗? 这时侯,她的管家看不下去了,赶紧儿适时说道:“小姐,她就是昨天给小姐看病的林小姐。” 邓景秀一听就像见鬼一样尖叫起来:“你说什么?她是林小姐?她是哪位林小姐?” 邓景秀尖叫一声后,也发现了眼前的少女十分眼熟。但是,在她的印象中,这安阳县从未有过这么高贵优雅又漂亮迷人的小姐。如果有,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如果有这样的美人,她早就让人毁掉了,还让她有命生存在安阳镇美艳压她一头吗? 这时侯经管家提醒,邓景秀才恍然大悟般,声音更加尖锐地叫道:“不可能!你脸上的紫斑呢?你那块丑丑的紫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飞了?你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她不是接受不了林千雪的紫斑不见了,而是接r受不了被她叫丑八怪的林千雪比她更漂亮。 林千雪是真没想到,自己变了一个样,人家会这般受不了。她是来治病的,不是来比美的,也不是来炫耀的。她原本就长这样子,招谁惹谁了?她笑道:“你拿镜子照一照,你脸上的红疹是不是也消了很多?” 邓景秀早就照过一百次有多了。她当然也知道,自己脸上的红疹好多了。 “可是,你那紫斑完成消失了。我,我只是消了大半,还没有全好。你有最好的药,为何不给我上?为何你好得这么快,都全好了,我却只好一半?” 林千雪这次倒是挺有耐心地解释道:“每一种病的治疗过程都不一样,康复的时间也不一样,有长有短。我说过,你脸上的毒需要三天才能解尽。这才过了一夜,你当然还没有全好。” 邓景秀看着林千雪的脸,眼睛象要喷出火来。她太妒忌了!为什么这世上有长得这么美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却不是她?这明明应当是一个丑女人的,为可一夕之间变得天仙般美丽动人? 犹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就象聚集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似的,璀璨如有仙气盈盈,波光流转,顾盼生辉,那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的眼睛偏小,还是单眼皮,嘴巴有些大,天天吃燕窝鱼翅,肌肤还是有些黑。而林千雪不但脸上的紫斑没了,还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肌肤简直比驳了壳的鸡蛋还要好看。 林千雪懒得跟她说太多的废话:“邓小姐,我们开始治疗吧?现在,你相信我能治好你的脸了吗?” “我的毒就是你下的,你当然能治。”邓景秀还是没放弃污蔑林千雪。 林千雪已经懒得和邓景秀计较,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说过,你的毒不是我下的。难道你爹爹的伤,和你哥哥的病,也是因为我?你要是继续口出恶言,就请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邓景秀指着穆雪衣又说道:“原来你们是一起的。我的毒不是你下的,难道是你徒弟下的?” 林千雪心想,这邓小姐还不算太笨嘛。这一次,她倒是猜对了。她瞧了瞧穆雪衣,静等穆雪衣应对。 穆雪衣装懵的功夫一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非常惊讶地问道:“师父,这位小姐是谁啊?”他就像从未见过邓景秀一样。 林千雪挺配合地说道:“她是邓小姐,邓县尉的千金邓景秀小姐。” 穆雪衣又是一副懵然不知状地转向邓景秀,公子如玉,谦谦有礼:“邓小姐,我们见过面吗?” 邓景秀虽然遮着脸,但对上穆雪衣这种如玉似仙的翩翩佳公子,她还是痴迷得有些智商不上线,连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我们……我们见过面。就是在那间成衣铺金缕衣的门前。公子忘了吗?我当时手帕掉了,想让公子帮个忙。然后,我的脸突然就……就变成了这样。这都是林千雪害的。” 不!你不是林千雪害的,你是我害的。穆雪衣一脸俊逸地微笑着,笑得人蓄无害。他五官如琢如磨,笑起来时,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邓景秀还真是难以抵挡他的魅力。 穆雪衣继续装懵:“是吗?可我并不认得邓小姐。倘若我见过像邓小姐这么有气质的美人,又岂会忘记?” 邓景秀因为穆雪衣最后一句话而晕了头,有些害羞起来,含羞答答问道:“你是她的徒弟?” 穆雪衣点头,又摇头:“其实还不算是。我是一个江湖郎中,听说整个安阳县的大夫都治不好邓小姐脸上的红疹,只有这位林小姐能治。所以,我想拜她为师。但是,林小姐尚未答应。我现在只是在林小姐的考察中,希望能通过林小姐的考察,正式成为她的徒弟。”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这不是绝症吗 邓景秀听了穆雪衣的话后,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一个俊逸如玉的翩翩美公子,为何要去学医?靠相貌吃饭不香么?要是他愿意,她立马包养他,让他吃香喝辣。 “那你叫她师父?”这么丰神俊雅的一位贵公子,偏偏要拜林千雪为师父?她分明就只是一个江湖骗子。还不如跟了她呢,她可是县尉千金,比这林千雪好多了。要不是还有一点儿脸皮,邓景秀就真的要开口给自己做媒了。 穆雪衣脸不红心不跳,儒雅斯文,公子如玉。对林千雪,他是敬仰有加,能做她的弟子,他还带着一点骄傲道:“预习叫的。先叫熟了,反正迟早都要叫师父的。师父已经答应考察我,我迟早会成为师父的徒弟。” 邓景秀原本对穆雪衣一见就惊为天人,可这人要拜林千雪为师,在她心目中就大打折扣了。她有些变脸,嘴角往下拉,语气不悦道:“穆公子,她就只是瞎猫碰着死老鼠,碰巧会治一个病。说不定,我这脸上的毒就是她下的,你还是不要拜她为师的好,她心术不正,不堪为人师表。你看她年纪才多大?能有多少能耐?不过就是招摇撞骗而已。” 穆雪衣“呵”一声,俊笑不已,嗓音柔和动听:“邓小姐这比喻真是绝了!这世上能将自己比作死老鼠的,邓小姐可真是天下第一人呐,本少爷佩服!佩服啊!”穆雪衣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膝盖,笑容相当真彩。 邓景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了:“你!我什么时候将自己比作死老鼠了?” 这位穆公子虽然在笑她,但他笑容俊逸如仙,她的目光一直就移不开去。她原本要发火,可眼光在穆公子脸上时,就是没法发出火来,只是有些尴尬。而且,穆公子这是在和她开玩笑呢,她为何要发火? 穆雪衣摇了摇头,他束发的墨冠内镶着一粒闪闪发光的蓝宝石,两额发丝如柳,面如冠玉,哪怕是在讥笑别人,也笑得倾城倾国。所以,穆雪衣只要离开九爷,没有九爷那天下第一的美貌艳压着,他是会迷倒万千少女的。 穆雪衣,一袭白衣如雪,面如冠玉,墨冠束发,冠上镶着闪闪发光的蓝宝石。他足踏墨色的革靴,腰缠黑色的丝带,带上琳琳琅琅,左侧捎带着玉笛,香囊,玉佩,右边还斜斜歪歪地佩着一把宝剑。 公子如玉,风华无双。 此刻他明明是在讥笑邓景秀,但他无辜的声音动听,低磁,犹如天籁,魅惑苍生,绝对没有少女能抵挡他的魅力:“就在刚刚啊。你说她能治你的病是瞎猫碰着死老鼠。邓小姐这不就是把你自己比作死老鼠,而把林小姐比作猫了吗?” 林千雪终于忍不住了,“噗”一声笑出来,掩嘴格格娇笑。 邓景秀被穆雪衣讥笑不会发怒,可被林千雪笑一声,可就不得了,立马雷霆大怒,火爆地随手抄起一个什么东西就往林千雪脸上砸过去:“你个丑八怪!你笑什么笑?别以为你脸上没有那块斑,你就变美了。我现在马上就让你变回丑八怪!” 林千雪迅速闪了一下,整个人还被穆雪衣伸手拖了一下,闪过了砸来的砚台。而那只砚台狠狠打了过去,擦着她的耳朵边向后飞出。 “啊!”一声惊叫传来。 众人回首时,只见邓大少爷刚好伸一只脚踏进门来,一个不小心,猝不及防地,被邓景秀的砚台给狠狠砸中了额头。 邓景瑞额头登时流血,抚着头气恼地瞪着自己的妹妹,脸上戾气横生:“妹妹,你这是又在发什么疯?林小姐医术虽高明,但她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给你下这种毒?这是……” 邓景瑞突然瞧见了林千雪,一双眼睛都突出来了,语气也嘎然而止,顿在那里抚着汩汩流血的额头说不出话来。 他是被林千雪的美貌给惊艳到了!同时,还见到了穆雪衣,穆雪衣的美貌一样惊艳了他! 什么时候,这安阳镇上竟有这般神仙似的一对美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色迷迷地,来了一段老套的搭讪:“姑娘,我们见过吗?好眼熟啊!姑娘给我似曾相识,梦里相会过的感觉,我们前世见过面?” 邓公子手抚着额头,额头还流血呢,就见色起意,瞧着林千雪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忘记了额头上正在流血,出言成章,调戏起美人来。 “不要靠过来!不知道自己有传染病?”林千雪冷笑了一声,退后一步,对穆雪衣道:“小穆,会包扎伤口吗?” “师父,弟子会。”穆雪衣马上应答着,十分乖巧。但是,看向邓景瑞的目光却冷得有些邪气,凶残,不含一丝人类的感情。 林千雪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双胶手套,两个口罩。她自己戴上一个口罩,将另一个递给了穆雪衣道:“那你帮他处理一下吧。记得千万要注意,你先戴上这双手套和这只口罩,千万不要沾到他的血液。这个口罩和这对胶手套都是一次性的,处理完后丢掉。邓公子的血液如果进入另一个人的血液里,他的病会传染给那个人。” “好的,谨遵师父吩咐。”如果不是师父的吩咐,像邓景瑞这种人,穆雪衣绝对不愿劳动自己的双手为他处理伤口。他接过林千雪递过来的胶手套戴上,又戴上了口罩,好奇地问道,“师父,这是什么宝贝?” 林千雪耐心地解释道:“这是胶手套,戴上它可以防止感染病菌。还有,戴上这个口罩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都是防护罩。虽然,他的病还不至于有那么强的感染力,但防着点还是好的。” 事实上,邓景瑞的病是要通过某种特殊途径才会被传染,一般的接触是不会被传染的。 邓景瑞这下子终于认出林千雪来了。 他双眼瞪得像铜铃般大,恍然大悟:“啊,原来你是林小姐!恕我眼拙,差点认不出林小姐了。林小姐果真医术高明,脸上的斑斓说治就能治好。” 这邓景瑞一向戾气重,对人并不宽容。像林千雪这样说话,换作是平常人,早就得罪他这位大少爷了。但是,这位大少爷最是好色。因为林千雪的绝美容颜,她说的话,他居然并不计较,只是一直色迷迷地瞧着她。 穆雪衣正在给邓景瑞处理额上的伤口。这时拿着个什么东西突然用力狠狠一戳,邓景瑞原本被砸都没那么痛,被穆雪衣戳得可真是痛极了!他神情一顿,马上就要生气,这人又不是林小姐,凭什么戳他那么痛? 但是,他定睛一看,这又是谁?这位公子不但眼生,完全不像是安阳县的人,而且,公子如玉如琢,郎艳独绝。 邓景瑞是男女通吃,连幼童都不放过的色魔。 “你是谁?”被戳得痛出眼泪的邓景瑞被美色所迷,戾气瞬间收起,非但没有生气,居然还能笑着问话,态度好极了。 穆雪衣也笑眯眯的,但笑不达眼底,语气冰冷毒绝:“我叫穆雪衣,是我师父的弟子,专门帮师父处理小病小痛之类的杂碎,象你这种。” 突然,穆雪衣好像是瞧见什么脏东西一样,急急后退了一步,非常吃惊地说道,“呀!你得了脏病!” 穆雪衣有些委屈地转向林千雪:“师父,这位公子除了额头的伤之外,还得了绝症,我怕被他传染。这病好脏,脏死了。” 林千雪知道邓景瑞的病在这里确实算是绝症,而且让人闻之色变。但是,这病在现代已经不算是绝症,不过是普通的病症罢了。而且,也没有那么容易被传染的。 她好好地解释道:“我不是让你戴手套和口罩了吗?他的病要通过血液途径才能传染。你只要不让他的血液进入你的血液,不和他发生什么关系,你就不会被感染。放心吧,没事的。” “原来是他的血液有病。”穆雪衣依然怕怕地,离邓景瑞远远的,“师父,他这病当真不是绝症吗?据我所知,整个大周国的大夫还没有人能治他这种病。” 连他都治不了的病,谁还能治?在大周国,如果他穆雪衣宣布是绝症,那这个人就死定了。 林千雪解释道:“这不是绝症,这是可以治好的。他预交了五千两的治疗费给师父,已经是师父的病人。要不,你先来给邓小姐瞧瞧,我先给邓公子打针。” “师父,你决定收我做弟子了?”穆雪衣抓着一个重点字眼,马上惊喜地问道。 林千雪点了点头:“要是你愿意,你就跟着我学吧。” 穆雪衣惊喜地说道:“愿意,当然愿意。回去后,我马上给师父敬茶拜师。” “随你吧。”林千雪没那么在意这些。她早上来时,已经将要用的东西都事先装在一个医药箱里。这时侯,她取了针剂出来。 穆雪衣瞧见林千雪拿出那针管,眼睛马上瞪大了。那天在屋顶上偷看,他看不仔细。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看林千雪打针,不由得高兴地说道:“师父,弟子医术有待提升。我还是先跟着师父,看师父治病吧。这是什么?师父能一边用一边解释一下吗?弟子孤陋寡闻,从未见过,愿意虚心聆听。” 林千雪并不知道穆雪衣的鼎鼎大名,只以为他当真只是一个江湖小郎中,或纨绔富二代,对他虚心学习的态度很是满意,遂认真地给他做起了导师。 她一边拿出针剂,一边给他科普,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那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吧。这是针管,这是针剂,是师父事先制好的消炎抗菌素。抗茵药有很多种,这一种叫青霉素。青霉素用于敏感细菌所致各种感染,如脓肿、菌血症、肺炎和心内膜炎等。我简单点说,青霉素可以用于咽炎、扁桃体炎、猩红热、丹毒、肺炎、中耳炎、脑膜炎和菌血症,炭疽,破伤风、梅毒,钩端螺旋体病;回归热;白喉。流行性脑脊髓膜炎、淋病、奋森咽峡炎、莱姆病、鼠咬热、李斯特菌感染;除脆弱拟杆菌以外的许多厌氧菌感染。风湿性心脏病或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进行口腔、牙科、胃肠道或泌尿生殖道手术和操作前,可用青霉素预防感染性心内膜炎发生。” 虽然穆雪衣是名医,但还是有些听不懂,但他记忆超好,就算听不懂,也先记下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天才的穆雪衣 林千雪这时确实萌生了要收穆雪衣为弟子的心思。毕竟给男人打针这件事情,在现代是司空见惯,在医生的面前,无论男女,露半个屁股也不是什么事儿,可在这个古代的时空还是极为顾忌的。 所以,林千雪决定先教会穆雪衣打针这种护士们该做的事:“小穆,你过来,学着点。如果你想做我的弟子,以后这针就由你来打。你瞧着!我教你怎么打这针。” 穆雪衣以为林千雪要针的是什么穴位,但林千雪说,这是找出静脉血管,将针液推进静脉血管里就行。而打在屁股上就更加简单了,直接肌肉注射。穆雪衣原本就是个医学上的天才,只看一次,就已经心领神会。但这种石破天惊的医术还是让他感觉震惊。这个师父,他绝对没有拜错。 在古代,如果不拜师就偷学人家的绝密秘术,那叫偷师。偷师是不光采的,是被禁止的,会被天下人唾弃。哪怕是学会了,名不正言不顺,也会被人耻笑。所以,无论什么技艺,要么自创;要么拜师学习,尊师重教。 针剂是未来才出现的西医,穆雪衣感到震惊并不奇怪。这个时空治病用的都是纯中草药,人们还没有用过抗生素。所以,林千雪用上抗生素,只要对症下针,确实是有非常好的奇效。这也难怪像穆雪衣这样的古时空神医也心甘情愿想拜师了。 林千雪想知道穆雪衣学习的能力,让他看一次之后,说道:“不如,邓小姐的针剂就由你来给她注射?邓小姐脸上的毒不会传染的,你不用害怕。”林千雪这是要拿邓小姐给穆雪衣做教学的工具人。 穆雪衣正手痒得很呢。邓小姐脸上的毒是他下的,虽然他还没有研究出解药,但这毒性是他熟知的,他有什么可怕?师父这么快就让他学扎针,他笑眯眯道:“好的,师父在旁边看着指点就行,弟子愿为师父效劳。” 邓小姐听说由穆雪衣给他打针,她倒是没意见,还挺高兴呢。反正她就是不喜欢林千雪。眼前的穆公子那张脸美得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她见之忘尘。不要说让他给自己打针,就算是为他而死,那也是甘之如饴。 所以,邓景秀充满期待,巴不得由穆雪衣来给她打针。 穆雪衣这是第一次打针,但他本是名医,金针在手时,认穴之准,世上罕有。而这只是打支针而已,只要找到静脉血管就行,那比找穴位容易多了。所以,穆雪衣第一次打针,却打得极为顺利,并没有扎痛了邓小姐。 林千雪惊讶地发现,穆雪衣简直就是扎针的天才!要知道,她打针的技术可是经过训练的,最初是拿着假人训练,不知扎了多少回,才有了现在的技术。有些笨一点的人,学了很久,还是会扎痛人的。 邓小姐被穆雪衣扎针时,像花痴一样看着穆雪衣。针都打完了,她还不知道呢。等打完了针之后,她才说道:“徒弟打针的技术比师父高明多了。以后,就让你徒弟给我扎针吧。” “行,只要你喜欢。”林千雪也落得清闲。 这小徒弟,孺子可教也。 穆雪衣更是乐意得很,还有些小小的兴奋:“以后,这针就由弟子代劳吧。师父,这针剂又是什么道理?我竟从未见过。这是弟子生平第一次给人打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奇的医术。” 林千雪倒是不吝赐教:“你没见过的事多得着呢。这针剂是经过精密仪器和现代科学提取的。这和平时你们煎熬的中草药有些不一样。我这么简单地说吧,你用鱼腥草熬出药汁给病人喝下去,可以治好病人的很多疾病,诸如呼吸道感染,尿路感染等。你知道这鱼腥草有药用,却不知道这鱼腥草有这种药效是因为它含有什么成份。我们把它分解,分细,将有效的成份抽取出来,弃其糟粕,取之精华。经过科学验证,鱼腥草含有挥发油,癸酰乙醛,槲皮甙等。我们这针水就是抽取了有用的这一部分,制成药水,直接注射进静脉血管。” 别人都像鸭子听雷,但穆雪衣却是个神医,他听懂了,恍然大悟道:“师父,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说,一种药草中有根,有叶子,有茎,有种子。有些药草就只有种子有药用;有些只有叶子有药用。而师父却把根,叶子再分细。只是,我们只能分到根,茎,叶,而师父却还能将他们细化,继续分化下去,取有用的部分,去掉无用的,多余的部分。” “嗯,就是这种道理,孺子可教也。”林千雪给穆雪衣点赞。 突然,一道略显低沉又傲人霸道的声音道:“这个道理我也听得懂。那就是说,将很多豆子倒在一起,用各种筛子来筛选,你就能选出你需要的那种豆子。这草药整株放下去煎熬,煎熬出的药汗可真难喝。但林小姐的医术高明,高明就高明在,她能将这些难喝的药汁用她的方法筛选成针剂,只取有用的那一部分用来治病。林小姐,我说的可对?” “差不多吧!真聪明!”林千雪看到邓博海也进来了,他后面还跟着曲连池。这些古人都很聪明,一点就透,并没有像她想的一样,要费尽口舌解释。而且,他们也没有大惊小怪,一说就能接受,没将她当妖魔鬼怪。 曲连池听了邓博海的话,又听到林不姐认同了他的说话,便大声赞赏道:“邓县尉见解精辟独到。林小姐医术惊世骇俗。今日池某得见高人,实乃三生有幸。” “曲公子谬赞,愧不敢当。”邓县尉向曲连池拱了拱手,态度客气,和昨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穆雪衣含讥带嘲道:“曲大少爷这趋炎附势,溜须拍马的功夫也是非常的深厚,我等自愧不如啊自愧不如。” 曲连池听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有些意外地瞧了穆雪衣一眼,笑道:“穆公子见笑了!趋炎附势,溜须拍马其实换个说法,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人要是不懂识时务,不懂辩识时势,那就算是有些才高八斗,最终也可能被淹没于芸芸众生之中而成为憋屈一世,牢骚满腹的庸人。” “高见!高见啊!”穆雪衣走到曲连池的旁边,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近距离瞧着他的耳根处。 曲连池也扭过头来,直视着穆雪衣的目光,丝毫没有势弱。两个人四目相投,有些火药味在空气中迸发。 章节目录 第65章 曲老夫人中风了 穆雪衣一只修长如竹的手突然向曲连池的脸闪电般摸去,嘴上却是嬉戏般说道:“你脸皮可真厚!我摸摸看,你的脸究竟是什么做的?不会是上面多加了一层什么东西吧?”九爷说,这人很可能是假冒的曲大少爷,他想揭了他的皮。也想出手试探一下,他武功如何? 曲连池眸中冷光乍现,脸色大变。退后一步时,巧妙至极地闪开了穆雪衣的魔手。不过是瞬息之间,他又恢复了笑容。而这笑容自然不达眼底,还暗含警告。他邪了邪嘴角,冷然道:“穆公子,我们有过节?” 曲连池心下警铃大作!这人莫非在怀疑他?一出手就想往他脸上撕,太可恶了!但他跟在林小姐的身边,自称是林小姐的徒弟,这就有些不好发作了。 穆雪衣一招偷袭不成,只得俊雅一笑,也不好再出招。明明是做着偷袭人家的事,偏偏他是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不过,一招不成,也不好再出招。他温文尔雅一笑,可比曲连池仙气儒雅多了:“想不到曲大少爷如此开不得玩笑。我们怎么会有过节?我是瞧不得曲大少爷想觊觎邓小姐的美色,出手教训一下。” 曲连池原本有些怀疑的眸光瞬间释疑。心想,原来这姓穆的才是趋炎附势之辈,想靠裙带关系上位,看上了邓小姐。像邓小姐这样的货色,还入不了他的眼。 曲连池如此一想,正是穆雪衣想误导他的。曲连池恢复了些许傲慢的神容,却又故作谦谦君子:“穆公子误会了!邓小姐天人之姿,曲某岂敢觊觎?”不是不敢觊觎,是入不了眼。一个蠢货,只会逛街,花痴,狂妄无知,惹是生非。像这样的女人,谁娶谁倒霉。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林千雪。倘若是像林小姐那样的姿容,加上医学上的天赋,能跟在他的身边,倒是可助他一臂之力。哪怕不能助一臂之力,看着也赏心悦目。也只有像林小姐这样,拥倾城倾国之貌,有惊世骇俗之才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邓景秀从两位公子的谈话中,突然听出了一点猫腻。她觉得两位公子是在为她争风吃醋,不禁又是兴奋,又是飘然,面含桃花地说道:“穆公子和曲少都是我府上的贵客,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吧?最近有人送给我爹一些上好的碧螺春茶。是不是,爹?还有,最近新请了一位厨子,让他做些点心上来招呼客人。” 刚才两位公子的过招只是在瞬息之间,邓博海并没有注意到。但是,倘若有人为他的女儿争风吃醋,他是能理解的,也乐见得很,遂愉快地招呼道:“来,上好茶!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啊!光是林小姐恢复了容颜就值得庆祝。我们秀秀的脸也好得差不多了。林小姐,我相信你的医术。我们约个时间,你帮我治一治我的腰?” 邓博海的目光一直都集中在林千雪的那张脸上。他县尉府上已经有十八位如花似玉的妻妻妾妾,通房丫头。原以为自己已经网罗了天下的美色,但那些所谓的美色和眼前的林小美相比,竟个个都不是美色,个个都不香了。在林小姐这天仙儿似的美人面前,那些纯属庸脂俗粉啊。 林千雪没注意到邓博海那色迷迷的目光,心里只想着多赚一笔银子,遂十分愉快地点了点头:“行!约个时间。只要邓县尉有空,我可以尽快给你做这个手术。”只在腰侧,不会伤及重要的器官,这个手术风险不大,她可以做。 很快,林千雪和邓博海约定了做手术的时间。 林千雪和穆雪衣在邓家做完了邓氏兄妹的治疗之后,根本无心喝他们的碧螺春和点心,就随曲连池到了曲家。 曲家在安阳县是最大的药商,曲阳县的药铺和医馆有过半以上都是曲家开的。曲老夫人大病,却没有大夫能治,这病显然不是一般的病了。 林千雪和穆雪衣来到曲家,直接被带到了曲老夫人的面前。原来,曲老夫人是中风。虽然曲连池自己就是大夫,他也做了适当的救治。但是,曲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突然中了风,这很难救治。 林千雪和穆雪衣见到曲老夫人时,她已经口不能言,肢体僵硬,嘴巴歪邪。在她的床前,一个身材窈窕的素衣少女守着她,正给她耐心地喂着一碗粥。因为中风,曲老夫人吃进的少,掉出来的多,粥水沿着嘴角往下掉。在她的床前,还有两个男子和几个孩子默默站着。 曲连池进来后对那位素衣少女十分温柔地说道:“妹妹,我请了一位名医回来。我们先让她瞧瞧祖母的病吧?她是揭了县尉贴出的悬赏榜,给邓小姐医好了脸上毒疮的神医林千雪。” 素衣少女放下粥碗,缓缓转过身来,眉目间有六,七分像曲连池,长相眉清目秀,但面有忧戚。她发鬃上没有插上过多的饰物,显然是因为祖母中了风,无心打扮所至。她瞧了瞧林千雪,又看了穆雪衣一眼,问道:“哪位才是名医?” 曲连池指着林千雪:“是这位林小姐。她叫林千雪,医术相当高明,和一般的大夫绝然不一样。” 这位少女就是曲连丹,曲连池的妹妹。她看到林千雪时,因为林千雪的年纪太小,面上有些怀疑。但她还是让开了,还给林千雪福了福,礼节周到,优雅得体,语气温婉地说道:“我祖母几天前突然中了风,全城的大夫都看过了。我哥也是名医,但也没法改变祖母的病况。林小姐,您看看,我祖母这病还能治吗?” “我先看看。”林千雪检查了之后,发现这位老人中风的主要原因是脑血栓。脑血栓形成的原因,主要是三高引起的动脉粥样硬化,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血管老化。治疗上主要是抗栓治疗和针对原发病的治疗,抗栓的药物主要还是靠阿司匹林。再有,就是活血化瘀,用疏血通、舒血宁等药物。至于调脂、稳定斑块的药物,现在只能用阿托伐他汀钙等。 章节目录 第66章 真真假假,以假乱真 林千雪诊过脉,检查一番之后,当即给她服用了一系列现代抗血栓的药物。然后,她取出金针,打算给他疏通经络。虽然人老了很容易三高,然后导致中风。但是,只要注意,这种病还是可防可治的。她的夺魂十三针用来疏通血脉,疏散血栓,让血液流通还是极有用处的。再加上她已经给她服用了降三高和散血栓的药物。 林千雪拿出金针后,才想起自己要教徒弟,便对穆雪衣说道:“小穆,你可要看好了!我这夺魂十三针从未传人。你要是有慧根,就用心看着,就当我这是给你示范了。你先记住穴位和落针的深度,回头自己好好地练习。” 林千雪一边说,已经一边手起针落,用金针刺进了老太太的一个穴位。而且,她将入针的深度告诉穆雪衣:“……小穆,我先前给她服用的药是降三高,抗血栓,疏通经络的药物。回去后,我再跟你说说。但这金针就不是说说就有用,只能看你的天赋了。” 穆雪衣作为神医,金针银针,在他手上也是运作自如的。人体上的各个穴位,他也比任何人都熟悉。所以,林千雪说的,他一听就懂了。这个“夺魂十三针”,他其实也听说过。听说这是失传已久的针法,是一个叫华盛的鬼才名医所创,曾救人无数。 穆雪衣没想到今天会见到这套针法。他可是神医,只要看过一遍,没有什么针法是他学不会的。所以,林千雪只说了一遍,示范了一遍,他就已经牢牢记住了。这种老年人的中风,他也可以治疗。在他这里,治疗中风关键就是疏通血脉。他也有一套针法能很快地帮病人打通各处经脉的。但是,除此之外,他用的就是中草药了。 还有就是,林千雪说的病理也让他感兴趣。这种三高的说法对他来说,很新鲜。虽然从未听过,但他还是听懂了,也十分认同地点头。同时,他心中感叹,师父就是师父,比他懂得多了去。回去后,他一定要抓紧时间拜师才行。 还有啊,他更好奇的是,刚才师父给病人吃的那些小小粒的白色药片和胶囊究竟是什么?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做得那么精致小巧,还能是白色?他做的药丸都是黑色的,或者深棕色。像师父做的这种白色药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师父才是神医啊!他心痒难骚,早就心急着,想回去先拜师了。 林千雪一边下针,一边说道:“这套针法还可以用于双腿不能行走,半身不遂的治疗。一般来说,坚持用针,是能疏通全身血脉的。老夫人年纪大了,又有三高,这老年富贵病有些麻烦。我现在只能暂时让她能说上话,吃下东西吧。这都是饮食没有节制,富贵惹的祸。” 林千雪终于收针后,老人家居然真的能断断续续地说出话来了。虽然口角流涎,说话不太清楚,可终究是说出了让人能听懂的话:“你……你说我……这是……是三,三高?什么……叫三高?” 林千雪解释道:“三高是指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高血脂容易引起血管硬化,血管硬化之后容易引起高血压。血糖高了容易引起血脂代谢的紊乱,导致高脂血症。在高脂血症、高血糖共同的生理改变下容易导致高血压。简直地说,就是你饮食不符合你身体的需要,摄入过量,吃太多肥腻,甜味的食物了。而且,你平时不是睡就是坐,少运动,少晒太阳。等你病好之后,你可要注意饮食了。要清淡,一日三餐只吃个七分饱就行。还有,要以新鲜水果和蔬菜为主,多吃杂粮,不要只吃米饭,更不能吃太多肉类。” 老夫人似乎很惊讶:“你……说,我……我……这是吃多了?吃多……了,也……也会得……得这样……的病?” 瞧见老夫人这么惊讶不敢相信的表情,林千雪就知道,这个时空的人对三高不太了解。她只好用比较直白的话简直明了些,尽量让人能听懂她的话,说道:“是啊。就是吃多了,吃太好了,所以,这叫富贵病。以后啊,要多吃些红薯啊,芋头啊,代替米饭;多吃青菜,少吃肥腻;少吃像甜品一样含糖太高的食物,那不适合你。” 老夫人倒是听懂了,结结巴巴道:“啊,我知,知道了。我……我还能……恢复吗?” 林千雪愉快又肯定地说道:“当然能啊。你现在不是就能说话了吗?你孙子很孝顺啊,是他找我来给你治病的。你知道你孙子吗?这里哪个是你孙子啊?” 林千雪大声问,因为老人家有些耳背了。林千雪就想知道,老人家知道自己的孙子被调包了吗? 没想到的是,老人家马上指着曲连池道:“他……就是我的……孙子啊。他叫……曲连池,是我的……大孙子。他可……孝顺,可本事了!他把我们……家的家……业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我操半……半占心呐。还有……这是我孙女……曲连丹。他们……都很孝顺。” 林千雪听了,看向曲连池的目光有些飘。这人心思缜密,实在找不出他一丝的漏洞。连这亲亲的祖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孙子早就不是原货。还有曲连池的妹妹曲连丹,似乎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被掉包了。 难怪啊,真正的曲连池沦落为乞丐,这个假冒他的人都不屑于去灭了他。就连林千雪此刻都有些怀疑,莫非是她错了?眼前的这位其实是真正的曲大少爷。而她家中的那位才是个骗子吗? 见老夫人能说话,又听林千雪说老夫人还能恢复,旁边站着的几位旁支似乎有些激动。林千雪状似不经意地瞧了他们一眼。突然,她发现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看向曲连池的目光和别人略有不一样。这人的眼光似乎带着恨意,虽然极力隐藏,却仍然被林千雪瞧见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伪君子罢了 从曲家出来后,林千雪收到了一千两的诊金。可能是曲大少爷在邓家看到林小姐的收费不低,不敢出手太寒碜吧?毕竟,林小姐的诊疗独一无一,开出的的药物是整个安阳县的大夫都开不出来的药。关键是,经过林千雪的一番治疗之后,曲老夫人当场就能说话,能活动了。 可是,对于真假曲大少爷,林千雪却一无所获。和穆雪衣出来之后,林千雪问道:“小穆,你觉得曲连池这位大少爷怎么样?” 穆雪衣马上直截了当说道:“伪君子罢了。” 林千雪十分好奇穆雪衣的评判:“噢?你如何判断他是伪君子?” 穆雪衣冷晒一声:“根据我的观察,他在见到曲老夫人时,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就连他的眼睛也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曲老夫人是他的祖母,他见到自己的祖母中了风,口不能言,手脚僵硬,他脸上总该有些动容才对。你瞧他妹妹曲连丹,那眼睛哭得像个核桃一样,说话语带悲戚,那才是真感情。” 林千雪还以为他是信口开河,单凭印像说话呢,没想到小穆观察力非凡。她点了点头:“我有位朋友说,他才是曲大少爷,而刚才那位是冒牌的。可是,冒牌,能骗得了所有的人吗?这相貌得有多相似才能冒允一个人,让所有人都认不出来?而且,他还得熟悉曲大少爷的一切喜好。” 穆雪衣说道:“要想冒充一个人,只要身材相似,面部轮廓差不多就行。五官嘛,可以做个人皮面具戴上。”对于易容术出神入化的穆雪衣来说,想冒充一个人,就只需身材相似,轮廓差不多就行。 林千雪大感愕然:“这也太可怕了!这得多有心机?你的意思是说,你也能做到?换句话来说,你的易容术是不是也很厉害?” 穆雪衣轻笑一声,有些自豪:“嗯。那你想不想揭开这个真相?” “想。”林千雪并不是特别好奇别人的事情。但是,真正的曲连池太惨了!那个下雨天的屋檐下,曲连池的哭声还一直揪着她的心。 “那我今天晚上夜探一下曲府,将真相给你搞清楚。”穆雪衣反正要负责这件事的,他得向九爷汇报实情。 林千雪见穆雪衣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把偷摸去人家府上潜伏当儿戏似的,不禁有些担心:“这个……好是好,但是不是太危险?假的曲连池既能做到这般,他必不是普通之辈,一定时刻防范着,怕被人揭穿。倘若他察觉出被人怀疑,肯定会杀人灭口的。” “这个,你放心。他还没本事杀我。”论杀人,他穆雪衣才是那个杀人不见血,死也可以不见尸的。想杀他的人吗?只怕还没出世呢。 正说着话时,林千雪透过车窗突然瞧见一个男人拉着自己的孩子在前面走着,她叫停了马车:“停一停车,我瞧见一个人,想去跟他说几句话。” 车停下后,林千雪赶紧下车,追赶着,拦住了那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刚才在曲府上,对曲大少爷投去仇恨目光的男人。他是曲大少爷的堂叔,叫曲三爷。 林千雪拦住他笑道:“曲三爷,好巧啊!” “好巧!”曲三爷十分警戒地瞧着林千雪,客气了两个字。 林千雪非常肯定自己看到的那一眼,这个曲三爷绝对是非常恨曲大少爷的。 “曲三爷,你是不是常有膝关痛?这瓶药酒送给你,痛的时侯擦一擦,很有效的。”林千雪拿了一瓶药酒递过去,笑眯眯的。 曲三爷有些愕然,但还是接过药酒说道:“谢谢林小姐!这要多少银子?” 林千雪摇了摇头:“一瓶药酒而已,值不了几两银子,就送给三爷吧。我认识你侄子曲大少爷,虽没什么交情,但也算相识。你侄子曲连池好本事啊?” 一听曲连池,曲三爷眸色剧变,当即就脸色冷了几度,丝毫不掩饰他对曲大少爷的憎恨:“什么好本事?越来越没有人性的东西!” 林千雪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啊?是吗?其实,我和他也只是初识。不过,我娘亲三年前因为遇到曲大少爷,曾受过他的恩惠,对他可是赞不绝口呢。” 曲三爷语气依然冷漠而厌恶:“是吗?那是从前。现在我这侄子,早就不是人了。” 林千雪继续惊讶地说道:“有这样的事?他很孝顺啊。知道我医术好,马上请我给你们家老夫人看诊。” 曲三爷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哼!假仁假义。老夫人病成这样,都不知是不是他害的。” 林千雪:“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曲老夫人的亲孙子吗?曲老夫人可是对他赞不绝口呢。” 曲三爷气得火冒三丈:“老人家老了,老糊涂了。他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沽名钓誉,伪君子,假惺惺。” 林千雪:“你对你侄子很有意见呢。那是他从小如此,还是遇到什么变故,让他变成这样啊?” 曲三爷:“小时侯倒不是这个样子。长大后还是对我们这些堂叔伯多有接济照拂的。就不知为何,大约两年多以前,突然性情大变,以雷霆手段将家业握在手上,再也不顾我们这些堂叔伯的颜面和死活,专断独行,霸道凌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千雪:“呵!你说得,他好像突然被妖孽上了身似的,会不会真被什么妖孽上了身啊?”林千雪开玩笑地说道。 “妖孽上身?这还真像。”曲三爷还真的沉思了好一会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林千雪没想到这曲三爷这么好忽悠,难怪他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啊。 林千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和曲三爷适可而止地告辞了。 因为这个曲三爷的话,林千雪更加坚信,自己没有信错人。 穆雪衣说道:“师父,您都劳累了这么久,不如我们到酒楼里去吃顿饭?师父不是答应收我为徒吗?我想请师父吃个饭,给师父敬茶。” 章节目录 第68章 求让我交束修吧 因为到了饭点的时间,他们进了一间安阳县最贵的酒楼。穆雪衣开了一间上好的厢房,让人摆上了最好的碧螺春茶。为了学习林千雪的医术,穆雪衣急于要个名份,是真的非常有诚意地,给林千雪堪了茶,还跪下拜师。 林千雪有些愕然。虽然是有心收这个弟子,但她毕竟是个小姑娘,又是个现代人。她会的这些医术,在现代的很多医生都会。只要好好读书,考上医学院就能学习这些医学知识了。她老师很多,她可从未跪拜过。看来,还是古代人尊师重教呢。 这么丰神俊逸的一个帅哥跪在面前,双手奉茶举过头顶,神容严肃认真要拜她为师,她好意思拒绝吗? 喝了穆雪衣恭恭敬敬地端给她的茶,林千雪只得“咳咳”两声,说道:“我可以教你医术,束修什么的,就不用了。师父你也不用叫,就叫我林姐姐吧?我看得出来,你像是个富二代。如果你钱多,以后给穷人治病时,就少收些诊金就是了。至于富人,你爱收多少收多少。” 穆雪衣正正式式地叩了三个响头,拜过师后,得偿所愿,站起来轻松地笑道:“师父这是要弟子劫富济贫的意思吗?师父既然答应教我医术,我就一定要交束修的。还有,师父也是要叫的,请师父不要拒绝。叫林姐姐是万万不可,这是对师尊的不敬。” 林千雪是真有些抗拒被叫师父的,想了想,说道:“等等,这样吧。我教你医术,你也教我些什么对冲算了。比如,教我武功?这样,你就不用交束修,也不用叫师父了。” 她虽爱财,但都收做徒弟了,再赚徒弟的钱就有些为师不尊,老脸过不去了。 穆雪衣:“师父,这可不行。弟子武功低微,不配做师父的师父。”他可不敢教九王妃武功,更不敢做九王妃的师父。如果九嫂当真要学武功,不是有九爷吗?九爷的武功可比他厉害多了。 九爷吩咐他想个办法继续让王妃赚到钱,听说王妃要买大屋。九爷住在那间柴房里实在寒碜啊,他这束修不交怎么行?拜托!求让我交束修吧,越贵越好啊。 不过,穆雪衣拜了师父之后,心里也就踏实多了。 林千雪生生受了三个响头,想想总不能让人家白白磕头吧?于是,她将手上的医药箱赠予了穆雪衣,且将里面的针剂药物一一解说了一遍。 师父这么大方,穆雪衣喜出望外:“师父,你把这个给了我,那您呢?您不是要用吗?”他在屋顶上偷瞧时,觊觎的就是这个医药箱里的宝贝啊。没想到,他才拜了师父,师父就送给了他,还一点也不藏私地,都传给他了。 林千雪笑道:“师父不缺这个啊。师父给了你,自然是还有了。”她的空间最多的就是这些东西,那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你是用来救人,不是用来害人,这些药品用完了,你可以问我要。等我有空时,再教你如何制药。” 穆雪衣就是好奇的这些东西,得到师父的指点,那自然是欢喜了。 林千雪见穆雪衣确实是诚心诚意想学习医术,她也有了做师父的觉悟和得瑟。 穆雪衣突然转移了话题:“师父是不是想知道,曲连池是不是真的曲连池?这个任务交给弟子吧。我今晚潜进曲府瞧瞧,保证帮师父撕破他的伪装。” 这也是九爷给他的任务。九爷初步怀疑曲连池就是端木霖,他必须去证真假。 林千雪:“好吧!你下毒的功夫不错,神不知鬼不觉的。但是,你要小心些,曲连池倘若是个冒牌货,他必定时刻警惕着,你要小心着了人家的套。到时我和你一起去。” 穆雪衣得瑟道:“能让弟子上套的人还没出世呢。” 林千雪问道:“你住在哪里?” 穆雪衣随意地说道:“我就住在这个安阳县最好的客栈里。” 林千雪张了张嘴,有些惊讶:“住在客栈里,一天得多少钱?” 穆雪衣马上沾沾自喜道:“我钱多啊。”穆雪衣就是一副我人傻钱多,你快来坑我的样子。反正,坑的是九爷的钱,不是他的。换句话来说,都是你自己的钱,你随便拿去花。 林千雪想到接下来会是下雨天,家里的房子一定会漏水的,她咬了咬牙,有些脸红地说道:“小穆,我想买下陆家村一个叫陆海森的人留下的一间大屋和他的田地,需要三万两银。我现在已经有一万五两纹银了,还差一万五。我给县尉一家治病,才收了一半的诊金。他们还欠我一万两诊金,要等他们病好了才能收取。另外,我还约好了县尉,要帮他做个手术,我打算再收他五千两,就正好够三万两银了。小穆,如果你有钱,就先借我一万五千两纹银,我会很快还给你的。” 才收徒弟就向徒弟借钱,林干雪有些不好意思,但想想一家子的处境,她也就咬牙说出口了。 穆雪衣一听林千雪向他借钱,那是一万个求之不得:“那这一万五两纹银就算是我跟师父学习医术的束修,如何?”他也不想用九爷的银两了,还是自己交束修吧。拜师是要有诚心的,不能用九爷的银两。 林千雪一听穆雪衣要交一万五千两的束修,不禁再次傻眼:“这怎么成?这束修也太贵了吧?我先借你的。主要是,我家里人越来越多,家里的屋子又逼仄又破漏,我看过几天像要下暴雨。如果下起雨来,家里那间破屋可就麻烦了,我想尽快买屋搬家。” “好的。”穆雪衣马上拿出一大叠银票递给林千雪。这是九爷让他无论如何也要给王妃的,要是给不出去,他就要等着给爷削了。 林千雪看穆雪衣说拿钱就拿钱,好像这银票是烧的纸钱一样,不禁目瞪口呆。他这个徒弟可不是一般的人傻钱多啊!这样的徒弟怕什么收?以后遇着了,多收几个。 林千雪数一数,足足二万两。他只拿了一万五,其余五万退给了穆雪衣:“我只需要借一万五千两就行了。” 穆雪衣:“你不是要买屋买田买地吗?那要三万两。付了三万两之后,您岂不是一个铜板都没了?这样吧!一万五算是借的。五千两就算是徒弟的束修,师父不收徒弟这点心意的话,徒弟过意不去啊。” 一万五是九爷给的。这五千两才是他的银两啊。他拜了师,又收了师父的医药箱,那可是宝贝啊。师父不收他的五千两,他是真的过意不去,好像自己白白赚师父的,都用的是九爷的银两,他良心过意不去了。 林千雪拿了一万五之后,却坚持不再收那五千两。他将五千两塞回给穆雪衣:“我现在想赶回去找村长和族长买屋买田买地,你不要误我时间。我怕被别人买去了,那可就买不成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阿夙穿上大红的新郎服 穆雪衣赶紧说道:“那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没事做。”穆雪衣这话要是被墨青和蓝影听到了,一定会被他给气死。他们忙得脚不沾地,他在王妃面前说反正没事做。他什么时候成只闲云野鹤了? 九爷受了伤,他们在安阳县的任务因为九爷受伤而艰难了一百倍不止。他们“神洲军”的声名远播,那主要还得有九爷这个龙头罩着。现在外面传言九爷活不过二十五岁,还可能已经死在了安阳县。因此,他们所到之处,立马受到了轻慢。 当今圣上宣宗帝夙元律今年已满十九岁,早就开始要和摄政王的九爷争名夺利了。年幼时,他要依赖摄政王夙九洲才能镇外肃内,搞得天下人只知有摄政王夙九洲,皇帝是谁都很少被提起。这让少年意气风发的宣宗帝早就不满了。只是,一来因为自己要仰仗他镇守四方诸国的虎视眈眈;二来因为知道夙九洲活不过二十五岁,他也不急着除掉这个皇叔,还落得博个孝名。 但是,谁不知道宣宗帝早就不满摄政王抓着军政大权,让他成了一个被架空了的傀儡皇帝?现在外面传摄政王死了,大家对“神洲军”虽然敬畏,却觉得,他们已经是日薄西山,很快就要被皇帝收回去了。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皇帝收回“神洲军”,那原来誓死追随九爷的人就自然要被撤换了。 安阳县靠近南越,近江,河,大海。他们的任务是要在这里阻击南越国的水上入侵,还要剿山匪,灭海盗。但“神洲军”并不熟悉水上作战,且没有全军南下到安阳县来。最近墨青和蓝影都在忙于摸清各路人马的底子,布置作战方案。穆雪衣这时侯说他没事做,要当真让蓝影和墨青听到了,是会吐血的。 林千雪一心只想着那间大屋和田地就要到手,她心里乐开了花,并不知道安阳县即将成为炮火连天的地方。她也不知道现在各路人马蠢蠢欲动,大有一触即发的兵荒马乱之势。 穆雪衣则是一向相信九爷的能力。只要有九爷在,确定九爷不会死,还会长命百岁之后,他就已经觉得自己可以悠着点儿了。他的作用就是负责九爷的身体健康。九爷健康了,大周国也就能盛世太平,他紧张什么?一切交给九爷就行,他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他觉得每个人都要找准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的,瞎操什么心?这天下大事自然有能人操作,辟如九爷,爷才是操心天下,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人。他是操心九爷身体的人。现在呢,九爷的身体也有王妃操心了,他能不成一只闲云野鹤吗? 所以,他说自己没事干,没毛病。他要拜王妃为师,好好学习,进修医术。 穆雪衣驾驭着九爷的马车,轻轻松松送林千雪回到了陆家村。林千雪在马车里舒舒服服的,差点睡着觉。才回到村里,却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给吓醒了。 他们刚到村子里,就听得鞭炮声“噼哩啪啦”地响着,还有锣鼓喧天的,震耳欲聋。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林千雪心里“格噔”一声,莫名就马上便想到了阿夙。这鞭炮声不会又和她有关吧?爹娘不是因为她变美了,不再急着办他的婚事了吗?怎么莫名地,她就有种不妙的感觉? 林千雪一路走到自己家门口时,不禁目瞪口呆,眉眼直跳,心跳像打鼓一样,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被雷到了?自己家还当真热闹啊!她爹娘居然像中了六合彩一样,在家里大摆宴席,请了全村人来吃饭。 众人见到林千雪回来,都上前恭喜她:“啊!新娘子回来了!恭喜雪儿啊!” “恭喜!恭喜啊!恭喜雪儿招到了好夫婿!新娘回来了,赶快穿上大红嫁衣啊。” “轰!”林千雪如梦初醒!她真的是被雷劈到了。这是她和阿夙的喜宴?而且,她还一眼就看见阿夙真的穿着大红的新郎服,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村里的男人们都上前给他敬酒。 她的目光定格在穿着大红新郎服的阿夙身上很久,久到差点成为一颗望夫石。阿夙他端端正正地坐着,身前还挂着一朵大红花,模样儿正正经经地端着一杯酒。那模样儿,那模样儿……真真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林千雪是真的像被雷劈一样,魔怔了很久,很久……她有些羞涩,也有些尴尬,有些惊吓,也有些……五味杂陈,总之就是复杂到了难描难画,一言难尽。 她眼光转到爹娘身上时,爹娘都是一脸的扬眉吐气,好像办这一场宴席让他们非常长脸似的,在村民之间穿梭着,接爱所有人的恭贺。那样子,要是他们穿上喜服,活脱脱就像是他们在新婚似的。 突然,林千雪走到他们的面前,怒不可遏地暴吼一声:“爹!娘亲!你们这是疯了吗?这是你们俩结亲,还是我结亲?为何什么事儿我都可以缺席,办的却是我的亲事?” 林月媚和陆树生都被人灌了些酒,听到声音,马上屁颠屁颠地,巴巴看着雪儿,醉态可掬。 陆树生眯着一双小眼睛,手里还端着一杯酒,带着几分醉态,笑逐颜开道:“雪儿,你终于回来了?既然你提早回来了,那就赶紧儿去换上新娘服吧,都给你准备好了。闺女啊,是不是很惊喜?阿夙说,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这够不够惊喜?惊不惊喜啊?” 林千雪想用力吼醒他们,却发现自己声音很无力:“这是惊吓,不是惊喜。我同意了吗?你们是不是真的疯了?” 林千雪以为,自己恢复了容貌之后,爹娘就不会再一心想着将她嫁出去,她出嫁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没曾想,陆树生和林月媚虽然知道她变美了,但却觉得,阿夙还是一个不错的上门女婿。而且,都上了户籍不是?上了户籍再反悔,他们做不出来嘛。于是,在阿夙的默许之下,他们并没有取消原先一直在准备的这个大婚。 林千雪才吼完,村里的女人们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咻”地都围拢了上来,绕着林千雪至少转了三圈以上,转得林千雪都有些头晕。不知是谁先暴出惊呼声的,跟着这种声音接踵而来,此起彼落,嚷嚷得林千雪耳朵生痛。 “天啊!这是阿雪吗?阿雪好漂亮啊!” “阿雪这么漂亮,哪用得着招婿啊?” “是啊是啊。早知阿雪这么漂亮,我给他介绍我的亲戚啊。” “这林月媚和陆树生是瞎了眼吗?阿雪变得这么漂亮,还用得着招婿?” “他们夫妻俩这是搞什么啊?这样的闺女愁什么嫁?” “陆树生这是猪油朦了眼吗?这么标致的闺女,这周围的青年要是知道了,只怕争破头呢。” 林千雪突然就被众人围了起来,像个猴子似的被村民们围着,想走出去都难。 这时侯,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尖锐地叫道:“天啊!我家阿雪这么漂亮,哪需要招一个这样的男人入赘啊?这男人已经有一个小孩了,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正房发妻呢。” 另一个村妇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带着个拖油瓶,就只有长相好看,不过就是个绣花枕头罢了,哪里配得上我们雪儿啊。” 一个青年人说得更过份:“他肯定是身无分文了,上门蹭吃蹭喝的,说不定就是个被发妻赶出门来的,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吃软饭的。雪儿,把他赶出去吧!这种男人要不得。”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吃你家米了吗 这时侯,上次上过门的,说话特别尖酸刻薄的三婶李翠花吊起了嗓子说道:“哎哟!我家雪儿原来长这么漂亮啊!这男人带着个孩子也就算了,还穷得连片瓦遮头都买不起,哪配得上我们天仙儿似的雪儿啊。雪儿,这个大婚不能办啊,这个堂不能拜。你爹娘也真是糊涂了!你这多大的闺女,就要做人家后娘,又不是不能生。这说不定啊,哪天人家儿子的娘亲找上门来,你还得做小伏低当小妾呢。” 胖乎乎的张兰英也不甘势弱地说道:“他要不是穷到没饭吃,又怎么会心甘情愿上门做赘婿?雪儿啊,我撑你,今天这堂咱不能拜。退婚!马上退婚!趁着村长,族长都在这里,马上退婚,必须退婚。写上族谱又如何?删除!马上删除。” 因为张兰英和李翠花的造势,其余的人就纷纷跟着起哄了。今天林月媚和陆树生请了全村的村民,却独独不请李翠花和张兰英两家人。他们倒是厚脸皮,不请自来了。这会儿看到林千雪变得这么漂亮,眼睛都睁大了。为了在雪儿面前找存在感,自然得顺着雪儿的意思,以示为雪儿撑腰了。 这张兰英和李翠花都是变色龙,也惯会观言察色。她们看出来雪儿不想结这门亲事,马上就捋起袖子来助威,拼命抵毁阿夙。林千雪都还没想到的,她们倒是先想到了。 族长被这场景搞得不知所措,板着脸,威慑地说道:“这族谱岂是说删除就能删除的?我们的族谱从来就只能写进去,不能删除。除非犯了大错,罪大恶极,不然,族谱岂能如此儿戏?” 李翠花一听不能删除,马上眼睛一亮,尖锐提议道:“那就当堂给他写休书吧!” 李翠花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他们都只是看雪儿的脸,以为雪儿嫌弃这个男人,自然就帮起雪儿来了:“对啊,写了休书之后,让他们父子滚出我们陆家村!” 众村民越来越激动,说话越来越气愤,还越来越难听:“对!骗吃骗喝的父子俩,马上滚出我们陆家村!” 林千雪突然傻眼,越听越不是路,越听也越气愤,这可不是她要的结果啊。她只是不想要这样的婚姻,但这些人对阿夙和小杉杉指着鼻子骂,这太过份了!这是她的人,几时轮到他们来叫骂? 突然,一个喝得有些醉醺醺的男人当真冲上去要推搡阿夙,指着他的鼻子叫嚣着:“长得这么好看有个屁用啊!绣花枕头,是中看不中用吧?我们雪儿让你滚!滚啊!听到没有?我们雪儿可不要这么没用的男人。想吃软饭,滚别处去吧!我们这里的男人就要能抬,能挑,能上山,能下海,你能干什么?小白脸一个。” 这男人脚步歪歪斜斜的,手上拿着个酒碗,是个粗鄙的汉子。 小杉杉刚才还在到处玩耍,这时侯却守在了自己爹爹的身边。见这汉子居然敢对爹爹无礼,他拿了一粒石子就要打向他的膝关节处时,却适时被夙九洲捉住了他的小手,低声道:“不可!” 小杉杉还有些不服,但爹爹的指令他也不敢忤逆。夙九洲小声地对小杉杉说道:“你娘亲会处理的。交给你娘亲,你闭上嘴巴看着就行。” 小杉杉听了,乖乖转头看向娘亲林千雪。 林千雪刚才是看呆了!因为她是真的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这乱哄哄的场面让她再也忍不住地,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将那醉酒的男人给推开。男人站立不稳,被林千雪推倒在地,因为喝了酒,指着林千雪醉眼迷糊道:“哎哎,你推我做什么?你都不要他了,还护着他们父子俩做什么?我们帮你将他们赶出村去,这不是为了你吗?你怎么反倒来推我了呢?” 林千雪气呼呼道:“谁说我要将他们赶出去了?你要发酒疯就回家疯去,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他们是我家里的人,几时轮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一个村民说道:“雪儿,这父子俩摆明了就是上门吃你的,你趁早甩掉他们才是啊。” 林千雪被气得理智都没了,双手叉腰就狠狠怼过去:“吃你家米了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要吃也是吃我的,你管得着吗?” 众人突然傻眼。 一个村妇苦口婆心地说道:“雪儿,你可千万别被他的长相给迷惑了!像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就是个吃软饭的。你瞧他,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长相比姑娘家还好看。可是,没本事赚钱,又担不得,抬不得,下田下地懒洋洋。雪儿,你现在长得像天仙一样,我给你介绍好男人,包你嫁得好。给他写休书吧!休了他!七姑婆给你介绍个结结实实,能担能抬的,不用你辛苦。” 林千雪这下是更加血液往上冲,没头没脑骂过去:“我呸!谁说他吃软饭了?阿夙他可本事了。他不用下田下地,照样能赚钱。” 说完,不知哪根筋不对盘,也许是被这些村民给刺激坏了,气糊涂了,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林千雪突然拿出一叠银票举在头顶上扬了扬,“看见了吗?这是阿夙给我的。阿夙他比你们所有人都有本事。我现在就让村长和族长见证,我要买下陆海森的房屋和田地。这都是阿夙给的银两!” 为了证明阿夙不是吃软饭的,为了在村民中给他树立形象,为他挽回自尊,林千雪口不择言,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和向穆雪衣借来的钱说成是阿夙给的。 众人瞧见林千雪突然拿出来一大叠银票时,立马个个都傻了眼,全村人登时闭上了嘴巴。 林千雪得瑟地走到村长和族长的面前,将银票“啪”一声拍在村长和族长的面前,说道:“村长,族长,你们是不是能作主将陆海森的房子,田地卖给我?” 族长和村长眼睛马上放亮起来。这陆海森的田地和房子摆在那一直没人买,那他就提不了佣金啊。有人买的话,他才能抽取到自己应得的佣金:“是啊。但那可要三万两纹银,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林千雪傲然得瑟道:“那我要是有三万两纹银,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拿到地契,田契,和房契?” 族长和村长齐齐说道:“是的。” 林千雪:“那我现在就要地契,田契,房契。我这里是三万两纹银,一纹不少。” 有好几张口一齐问道:“雪儿,你哪来那么多银票?” 林千雪看向阿夙,突然向他眨了一下眼睛:“我家阿夙给的,不行啊?” 村里不知是谁高声问道:“他是做打砸抢的?” 林千雪马上怼过去:“我呸!你才是做打砸抢的。这是阿夙他卖掉了自己的祖宅和田地后给我的……聘礼。” 章节目录 第71章 小姑娘会和他拜堂成亲的 林千雪这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从刚才的鄙夷起哄和愤怒的暴躁当中安静了下来。然后,转换成无比艳羡的目光瞧着林千雪。之后,各种妒嫉恨浮上脸面,神情复杂,张口结舌。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林千雪也被自己的急才给惊呆了! 天啊!她刚才究竟都说了些什么?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她说了一个天大的谎言,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说谎家。她自己亲手挖了一个大大的陷阱将自己深深地埋了进去。 然后,她还要担心,阿夙他会不会当场拆穿她的谎言?还有小杉杉,小杉杉会有样学样,跟她学坏了,学会撒谎吗?她这是为了什么?她在哪?她在干什么?她为何要在意那个男人的面子?那她的面子呢?她就不要脸了吗? 因为众人安静了下来,整个场面针落有声,她终于有机会转向阿夙,向阿夙瞧过去,目光定格在阿夙的身上。 而恰在这时,阿夙那双狭长的华眸凤目也正向她扫过来,眸光灼灼,人面桃花。他大红的新郎服灿若旭日升朝霞,惊得林千雪心跳加速,俏脸霞红,像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贝齿咬着下唇,咬出了一行深深的牙印。 她能骗所有的人,但骗不了自己和阿夙。阿夙看着她是什么意思?她说假话还不是为了他的面子吗?她又不是有意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阿夙他怎么可能卖田卖地,卖祖屋……凑成这笔巨款做聘礼来迎娶她? 她想得美!瞧她都胡扯了些什么啊?她简直太不要脸了! 过了好一会儿,安静的场面终于暴发了村民们的各种惊呼声。他们发出了各种不同的声音,有人赞叹;有人羡慕;还有人向阿夙道歉…… 整个场面闹哄哄的,也乱七八糟的,但也热腾腾的,显得非常热闹。 这些村民其实还是相当纯朴的。基本上就属于有屁就放,有话就大声说,不搞什么阴谋的那种。他们爱恨分明,敢说敢做。虽然有些白鸽眼,拜高踩低,但还是很可爱的。他们喜好都表现在脸上,纯属人性最真实的体现。 很快,村长和族长命人快速地拿来了地契,房契,田契的手续,在所有村民的见证之下,招呼林千雪一手交银两,一手办交契约。为了能更快地拿到佣金,他们比林千雪还要积极。 这古时空的乡村里所谓的地契,田契,和屋契,可不像现代那样有成本的证书。所谓地契,田契,屋契,统统都只是一张有格式的纸。但上面有交易的银两数据,有村长,族长的签字,印鉴,还有至少三个证人签字,打上手指印。 这样的手续非常简单,不一会儿就办好了。余下的事就都是村长和族长向陆海森交待,给乡镇报备的事了,那都不关林千雪的事。林千雪拿到这些契约就能搬进新屋去住了。也就是说,陆海森的那些大屋和田地都属于林千雪了。 全村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办手续。这陆海森的祖屋摆在那里很久了。村子里不是没有人动过想买的心思,但谁也买不起啊。今天,这陆家村最穷的一家人突然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买下了陆家村最有钱那家人的所有祖产,村民们都有些惊呆了。 陆树生直到此刻才发应过来,自己突然摇身一变,变成村里最有钱的大佬爷们儿了。 他惊喜交集地走到林千雪的面前,将那几张地契,田契,和屋契拿过来,看了又看,一双手都抖个不停地问道:“闺女,我的好闺女,这些田地和这间大屋当真是我们家的了?” 林千雪点头道:“当然啊。明天,我们明天就搬家吧!你瞧瞧,这里已经是您女儿我的名字了。” 陆树生简直高兴坏了!一向夹着尾巴做人,在陆家村最没有发言权,一直被人排挤,总是抬不起头,挺不直腰杆儿做人的他,突然将契约都扬起来,扯开喉咙,趾高气扬,扬眉吐气地高声道:“看到了吗?这些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从此以后,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陆树生。我家女婿可不像你们想的那样没本事。他只是喜欢我家闺女罢了。以后,就算我女婿不会种田,不会种地也没关系。我们家女婿长得好看怎么了?小白脸怎么了?碍你们眼了吗?吃软饭怎么了?吃你家饭了吗?我们一家愿意让他吃软饭,你吹啊。” 村民们一听,全都“咦——”“切——”一声声地炸了。 村民们怪叫道:“我切!这哪还叫吃软饭啊?这叫带着金母鸡来你家生金蛋啊。又是买田又是买地,还买了大屋。这样的上门女婿,还有没有啊?我家也缺个这样的上门女婿啊。” 某村民:“哎,我家闺女也不错啊!我家闺女也缺个这样的上门女婿啊。” 林千雪虽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屋契,地契和田契,但她还是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阿夙一双灼热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她。她转头,立马又和阿夙的目光对上了。不知为何,她感觉脸红耳热起来。 她这是做了什么蠢事啊?为何会演变成一个这样的结局? 她这么说,岂不是真的要和阿夙拜堂成亲,今晚还要洞房花烛了吗? 陆树生和林月媚此刻成了众人的焦点,被村民们围在中间乐开了花。 村民们都在起哄:“陆树生,你命好啊,你时来运转了!你要去瞧瞧,是不是你祖坟冒青烟了?你有个这样的好女婿,还等什么,赶紧让他们拜堂成亲啊。” 于是,众人又开始起哄:“对啊,还等什么?雪儿,你夫婿这么好,人家都出了三万两,卖田卖祖宅给你买屋买田又买地,你还不赶紧儿换上新娘服,和阿夙拜堂成亲啊?” 夙九洲那边,他老神在在地坐着,这时眸光半眯,嘴角扬起一个向上弯起的弧度,神容明显十分惬意,整个人艳丽无双,郎艳独绝,灿若旭日东升,灼灼如桃花盛放。 小杉杉小嘴凑到夙九洲的耳朵边小声地说道:“原来,娘亲还是很喜欢爹爹的啊。为了爹爹的面子,娘亲不惜说了这么多假话,真是难为娘亲了。爹爹,你不打算再主动点吗?娘亲好像很难为情啊。” 夙九洲傲骄地扫了远处的林千雪一眼,压低了声音,跟儿子悄悄地说了一句:“我不是先穿了新郎服,一直在等你娘亲吗?” 这新郎服用料低档,只是粗布做的,但他还是穿上了。而且,都穿一个上午了。他一直坐在这里,和这些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村民们喝酒。他就知道,小姑娘会和他拜堂成亲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惊天逆转的秘密 一时间,场面热闹得让人措手不及。林千雪心中十分尴尬,懊悔,觉得自己挖了一个坑将自己给埋了。而夙九洲则胸有成竹,正惬意地挑着入鬃的长眉,凤目带笑,只等林千雪被簇拥着去换上新娘服式,和他正式拜堂成亲,然后洞房花烛,再给小杉杉造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出来。 正在几个村里的姐姐妹妹积极地拉扯着林千雪去换新娘服时,一阵马蹄声突然急促传来,惊得众人齐齐停下所有的动作,转头回望。这陆家村很穷的,一般不会有人买得起马匹。能买得起牛拉车或者耕牛就已经是不错的富有人家了。 众人十分好奇,陆家村这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马蹄声突兀地传来? 所有人都被惊得回首时,但见两个骑着高头大马,腰间佩着宝剑,穿着紧身武服,像富贵人家的养的家奴护卫似的青年男子,左右护着一辆华丽丽的马车向着他们这办喜事的地方横冲直撞而来,在众人面前骤然停下。 马匹和马车都停下来之后,那辆华丽的马车车帘被一只枯瘦的妇人老手给打开,一个穿着像富贵人家的管家婆子模样的妇人掀帘就高声问道:“谁在拜堂成亲?林月媚和林千雪可是也在这里?” 随着这声音,一位穿戴整齐,半白头发梳向脑后挽成老妇人发髻,约近四十岁左右的妇人从马车上下来,昂首挺胸,目光极为傲慢地扫过这里所有人的脸,然后,似猎物捕捉到了猎物似的,双眸毒辣地落在了林月媚的脸上,瞬间凶狠地定格下来。 林月媚一见此人,脸色瞬间大变后似想躲闪,却为时已晚,想避已然来不及了。 众人已经让出一条道来,有好事的村民还主动地回答道:“正是林千雪小姐和她的上门夫婿打算要拜堂成亲了。你们是谁啊?为何到我们陆家村来?不会是来喝喜酒的吧?” 听说林千雪要和人拜堂,马车内再次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声音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姐要在这里和人拜堂成亲?这可使不得啊!我家大姐有婚约在身,未来夫君可是上京名门望族的薜家世子爷。大姐已有薜世子那样的未婚夫,万万不能在此和人拜堂成亲呐。” 随着这个声音,马车的帘子再次被一只涂着丹寇的纤纤柔荑掀起,一个穿着绣荷花青衣罗裙,外罩一件暗紫红色的镶兔毛披风,头上发鬃饰品琳琅,腰间挂饰精美,五官描绘精致,周身散发着富贵气息,和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绝然不一样的少女从马车上弯腰出来,轻盈敏捷地跳下了马车。 她下车后让先前下车的婆子扶着,身姿袅袅婷婷地向大家走来。 这乡下人何时见过这种穿着打扮的人?这少女身上的饰物琳琳琅琅,妆容精致,眉眼流波,绣着荷花青叶的服饰美艳秀丽,紫红暗色的披风仿佛娇袭一身富贵,在这乡下地方突然出现,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仙女突然下凡一样。这贫富的巨大差距拉开了天镶之别,瞬间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球。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之际,一个村民回过神来,抢先说道:“对啊,就是林千雪要和她的上门夫婿阿夙拜堂成亲呢。” 先前下车的那灰衣妇人气势凌人道:“慢着,这堂绝不能拜。” 这妇人突然放开青衣少女,径自走到林月媚的面前,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突然扬手就“啪”一声,清脆又响亮地打了林月媚一巴掌,打得众人都觉得耳朵痛,还打得所有人都一阵愕然怔忡。 她打完之后,怒声喝斥道:“媚娘,谁给你的胆子!你竟敢让大小姐在这种鬼地方和人结亲?” 林月媚捂着脸傻傻地愣着,并没有还手。 这一巴掌虽然是打在林月媚的脸上,却响彻云霄般,激怒了整个村子里的人。 林千雪万万没想到,这个妇人一来就敢打她娘亲。这巴掌声让她气疯了!她旋风般走到这个女人的面前,当即“啪啪”两声,狠狠地打回两巴掌,叉腰凶狠地怒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一来就敢打我娘亲,滚!不然,我让你好看!以为我这陆家村的人是随随便便让人打的吗?” 妇人被打了两巴掌,捂着脸瞪大了眼睛,指着林月媚好像要说什么,然后又惊悚地瞪大眼睛看着林千雪的脸,竟然因为惊讶而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小……小姐,你的脸……好了?你……你不疯不傻了了?” 林千雪冷哼一声:“我看你才是疯傻了吧?什么鬼东西,敢到陆家村来撒野?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正常进来,疯癫出去?连我娘亲也敢打,还不快快滚出陆家村,想要我把你丢出去吗?还是要我叫大黄出来,咬你几块肉下来试试?” 妇人原先十分惊讶,然后,又突然指着林月媚尖锐地叫道:“你说她是你娘亲?大小姐,她也配做大小姐的娘亲?她算什么东西?她只是你的奶娘,是大小姐娘亲身边的一个陪嫁丫环罢了!” 妇人叫完又向着林月媚继续叫道:“林月媚,我看你才是疯了!你居然敢将大小姐拐骗到这里来,还做起大小姐的娘亲来了。你不向大小姐解释清楚吗?你也配做大小姐的娘亲?你好大的狗胆!” 这时侯,那个绣荷叶花的青衣背心罗裙少女也袅袅娜娜地走到林千雪的面前,脸上仿佛全是惊喜地,上前就想拉林千雪的手,被林千雪嫌弃地缩回了手,她也不介意地说道:“姐姐,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姐姐没事,妹妹就放心了。但是,姐姐可真不能在这里结亲。姐姐可是有未婚夫的,怎么能在这种地方结亲呢?姐姐,你不会连自己的未婚夫也忘记了吧?” 林千雪瞧着面前的少女一点儿记忆都没有。看来,傻姑是真的将以前的人都忘了个干干净净了。既然连傻姑都不认得,她就更不必认亲了:“你又是哪根葱?我们认识吗?” 林千纤不被认出来,似乎丝毫不介意,但却扁了扁小嘴,仿佛十分委屈,娇滴滴道:“大姐,您真的不认得我了?我是三妹林千纤啊。听说大姐失忆了,难道是真的吗?大姐,你受苦了。” 林千雪脑海里可没有这号人。她除了傻姑在这乡下的四年记忆之外,什么都记不起来。傻姑要是有亲人,那傻姑在这里整整四年,这些亲人干麻去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请大小姐回京 想起四年来的悲惨生活,林千雪脸上越发地冷若冰霜:“我不认识你,你不要乱认姐妹。”倘若这少女当真是她妹妹,那她在这乡下过了整整四年,家里为何没有人来找过她?倘若是亲妹妹,如何能让亲姐姐在这里过着如此寒碜的生活? 这样的亲妹妹,怕不是来害她的吧?是来确定她死了没有,还是另有所图?林月媚对她如何,她很清楚,那是发自肺腑的疼爱,比亲生女儿还要亲。这所谓的妹妹一来就先是一招离间计,再给她娘亲扣上一顶拐骗罪,嘴巴确实厉害。看着楚楚动人,却又毒又狠。 林千纤卖力地演泽着一出姐妹相认的好戏,手上拿着一方手帕,一再地向前,又想拉林千雪时,脸上的表情更是委委屈屈,眼里竟还似盈了一包眼泪,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但是,林千纤没想到从小到大最吃她这一套的林千雪果断退开了。这是怎么回事?林千雪以前就算不傻不疯,也一向当她是“好妹妹”,见到她比见到亲娘还要亲的,这会儿是在乡下长见识了吗? 林千纤没能拉到林千雪,继续扮演成温婉可人的好妹妹说道:“大姐,您当真记不得我了?我们林家有三姐妹,您是我们林家嫡出大小姐啊。还有二姐她叫林千柔,我是三妹妹林千纤。” 林千纤说完,又转身指向和她一齐来的人介绍道,“她是福嫂,那两个是李荣和张贵寿,都是我们林家的护卫。是父亲派我们来接大姐回府的。” 林千雪虽然讨厌,但林千纤都说到了这份上,这有门有路的,倒不像全是假冒,她也有些好奇起来。这傻姑原来究竟是什么身份?难不成还当真有父有母? 父母尚在,她何至于沦落如此?!这狗曰的父亲,她倒想知道一下他的名字,日后好找他帮傻姑报仇雪恨:“是吗?那你父亲是谁啊?” 林千纤脸上的笑容越发地显得楚楚动人,手帕捂在尖尖的下巴上,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林千雪道:“大姐,你连我们父亲是谁都忘记了?我们父亲可是当朝相爷林文轩啊。大姐这失忆可真是严重啊。” 林千纤转向林月媚,登时变得眼神凌厉起来,说话还有些阴测测的:“媚娘,我大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能解释一下吗?你总不会厚着脸皮胆敢认自己是当朝相爷的夫人吧?你倒是跟大姐说说,她是不是当朝相爷的大千金?” 林月媚这时也平静了下来,态度冷冰冰道:“我呸!我当然不是什么相爷夫人,我是陆家村陆树生的夫人。我承认,我确实只是大小姐的奶娘而已。究竟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心知肚白,何必装傻充愣?你们看到的是怎么回事,那就是怎么回事。” 听了林月媚的话后,林千纤看向林月媚时,眉宇间更显阴冷毒辣:“媚娘,你也知道自己只是大小姐的奶娘,你怎么能让大小姐叫你娘亲呢?你这可是于理不合啊。要是我爹爹和母亲知道了,会饶不了你的。母亲当日让你带着大姐在澜溪山庄养病,你为何要带大姐离开澜溪山庄,躲到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来生活?让我大姐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你们让母亲和父亲苦苦地寻找了整整四年!现在我不罚你,你回去后,自己去向父亲和母亲交待,自己去领罪吧。” 这林家三小姐小小年纪,口齿伶俐,竟是将话说得似模似样的,仿佛义正辞严,登时便博得了村民们的眼球,让村民们看林月媚的眼光渐渐有了不可绕恕的指责之意。 林月媚冷笑道:“我要是不带她离开,她现在还有命在吗?三小姐,收起你这假惺惺的一套,滚回上京去吧!至于我为何是大小姐的娘亲,我可以由大小姐处置,不关你的事。” 林千纤看着林月媚,似乎在看着什么可笑的人似的:“媚娘,你这是作反吗?我大姐可是堂堂相府的嫡出千金大小姐,身份何其尊贵。你挟持她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过日子,让我父亲和母亲整整四年好找。你安的什么心?现在终于被我们找到了,你还在这里煽风点火,是不要命了吗?” 林月媚没有退缩,她很平静地说道:“三小姐好一张利嘴!三小姐还是一样没变啊,一张利嘴能将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难怪你会被派出来找我们了。明明是你们想杀了大小姐,赶尽杀绝,现在说成是我挟持了大小姐?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是让人佩服。” 林千纤扫了众人一眼,神容楚楚动人,娇媚地说道:“媚娘,你一个奶娘大胆地爬自己主子丈夫的床没爬成,但母亲还是大方地抬你做了姨娘。你不好好感恩,却反将大姐拐走。你现在来指责我伶牙俐齿是吗?可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一个庶出的三小姐,四年前,我才多大?我今年也才十七岁呢。四年前,我才十三岁啊,我懂得什么?媚娘,你觉得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就算多会说话也不可能颠倒黑白吧?别人又不是傻子,难道还会被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给糊弄了去不成?你自己做错事就该认错才是,怎么能因为大姐失忆,你就乱说话误导大姐呢?” 林千纤这么一说,村民们开始有些左右摇摆起来了。这是要相信林月媚呢?还是相信眼前这位天仙似的小姐姐?村民们一开始是愤怒地瞪着林千纤的,然后又目光转而指责起林月媚。 现在,村民们是左右摇摆,举旗不定,不知道要相信谁了。 林千雪一把将林月媚拉到身后,面对林千纤,冷漠地说道:“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吧!你这花言巧语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现在正式跟你说,我娘亲是林月媚,我爹爹叫陆树生。我没有兄弟姐妹,你不要乱认亲。滚!” 对付这种伶牙俐齿的伪善,还是粗暴些好。 林千纤被骇得退了一步:“大姐,您可是我们相爷府的千金大小姐,是我的亲姐姐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千里迢迢来找你,终于找到了您。难道,你不认我这个亲妹妹吗?” 林千纤一边说一边哭唧唧的,拿了一方手帕,抽抽泣泣,语不成声,感动了她自己还感动了所有的村民。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竟指着林千雪和林月媚摇头摆脑。 “这是什么啊?” “原来雪儿是相爷千金啊!” “林月媚也太过份了吧?什么仇什么恨啊,拐骗人家相爷千金到这里来受苦受难。” 林千雪“呵呵”两声,冷笑道:“大家别被这人三言两语就给骗了。你们想想啊,我娘亲就算不是我的亲生娘亲吧,她要真是拐卖我,这四年来又何必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地照顾着我这个傻子?她拐骗个又疯又傻又丑的女儿做什么?这位小姐好本事啊,三言两语就将村民们都愚弄了。可是,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我告诉你,这里没有什么千金万金的相爷府大小姐,你要是不自动自觉地滚出去,我便让人将你们丢出去。各位乡亲,这几位不速之客实在令人讨厌,我们将他们赶出去吧!他们此来目的不纯,一定是来害我的。” 众人一听,也没什么主见,只是雪儿现在可是美人啊,又是他们村里最有钱的,还是相爷嫡出大千金呢。反应过来的村民们齐齐高声地附和叫道:“滚!快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和武安侯之子薜君鸿有婚约 三小姐林千纤带来了两位护院和一位婆子福嫂。她满以为来了之后,只要见到林千雪,就一定能将林千雪这个疯傻的姐姐抓回上京交差的。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难办。 碰到这么多的村民在一起,还这么听大小姐的话。最重要的是,大小姐还病好了,容颜也恢复了。他们此刻要是强行捋人的话,只怕要被打得头破血流。审时度势,众怒难犯,他们就只能先退出去再作打算了。 但在退出去之前,林千纤还是娇柔做作,十指纤纤拿着一方手帕掩着半边脸娇滴滴道:“姐姐,我是父亲和母亲指派过来,诚心诚意,千里迢迢来接姐姐回上京出嫁的。姐姐现在要赶妹妹离开,妹妹就先离开一下,让姐姐先好好地冷静冷静吧。毕竟我们分开了四年,姐姐又失忆。但是,姐姐可千万别忘记了,姐姐在上京是打小就定下了一门亲事的,有婚约在身。姐姐要是忘记了,妹妹现在告诉你,姐姐的未来夫婿可是位高权重的武安侯薜晋安之子薜君鸿。所以,姐姐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别人拜堂成亲。姐姐犯病之前对薜世子可是爱慕有加,他现在要娶姐姐过门呢。姐姐要是恢复了记忆,我相信姐姐一定恨不得长上一双翅膀飞回上京和薜世子完婚。” 说到这里,因为乡亲们个个虎视眈眈,义愤填膺地瞧着他们,大有他们要是不走,就要找锄头拿锅铲来打他们的势头。这众怒难犯,林千纤也适时地闭上了嘴巴。 出了陆家村没多远,林千纤便气急败坏地和福嫂发泄道:“福嫂,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大姐一直病着,又丑又傻,很容易带回去吗?现在大姐的脸变回了原样,不疯也不傻了,我们还怎么请她回去?要是她知道我们请她回去,是要她嫁给病入膏肓的薜君鸿,她一定不愿意回去的。” 福嫂也是急得满头是汗:“又没人告诉她上京的事情,她能知道薜世子已经病入膏肓吗?不管如何,我们一定要将小姐请回。现在先稳住她,不要透露实情。如果我们没法将小姐如期带回,夫人和上京那位大小姐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得将大小姐带回去。” 林千纤愁眉苦脸,各种心计蔸上心头,却又觉得暂时无计可施。再怎么想,这事都还得从长计议。幸好他们还有时间,上京那位武安侯之子薜君鸿虽然病入膏肓,但一时三刻还吊着一条命,不会死那么快的。 “看来,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将大姐带回去。我们先去找间客栈住下来再从长计议。我们今天还算是来得及时,虽然暂时没法将大小姐带回,但至少及时阻止了她在这里和别人拜堂成亲。” 福嫂也点了点头:“都说清楚了她有婚约在身,对方还是尊贵的武安侯薜侯家的世子爷,她还敢拜堂成亲吗?就算她愿意拜,对方敢拜吗?而且,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还是很讲究礼法的。村民们都在,除非她不要脸了,不然,这堂是拜不成了。” 林千纤和福嫂说得没错,经过这么一闹,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三道四,好听和不好听的,都说了。这堂显然是不能拜了,这婚也没法结了。但是,户籍已经上了,怎么办?大家劝说雪儿,要么赶紧儿去上京退了那头的婚事;要么就干脆回上京和那位拜堂成亲。 众人难得吃饱喝足一回,自然也不会说得太难听。 这四年来,林千雪又疯又傻的,村民们也都知道。所以,她和阿夙上了户籍,他们也不怪她。一部分的村民劝说林千雪一定要去上京将婚事给退了。也有一部分的村民用可怜的目光看着阿夙,还劝说他不要难过。说要是林千雪回上京去和侯爷之子结亲,他们就介绍自己的女儿或者亲戚的女儿给他做媳妇,弄得阿夙哭笑不得。 这一条村子的村民都在,真是啥鸟都有。 原本欢欢喜喜的场面,因为林家有人来,林千雪由乡姑变成相府大小姐,场面变了味儿。 村民走后,只剩下陆树生这一家人时,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沉默。 林月媚一下低着头,似乎不知道要怎么跟林千雪解释。她不是林千雪的娘亲,却做了她的娘亲整整四年了。这怎么说,都有些尴尬了。虽然她养了林千雪四年,但这四年过的什么日子,她自己想想都心酸。 林千雪相信林月媚,她默默走到林月媚的面前,将她轻轻一抱。回想这四年的自己又疯又傻,心里不禁有些酸酸的,抽了一下鼻子,说道:“娘亲,我相信你。你不用解释,我也能想明白。他们想要我死,你怕我被他们杀了,带着我逃走,最终逃到了这里,是吧?为了方便照顾又傻又疯的我,怕别人欺负我,你要护着我,怕没有身份不行,就当了我的娘亲,是不是?我理解,我都能理解。这四年来,我人不人,鬼不鬼的,多谢娘亲愿意当我是自己亲闺女一样,不嫌弃我。以后,您还是我娘亲,比亲生还亲的娘亲,好不好?” 林月媚被林千雪说得,眼泪立马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下来。刚才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都没掉半滴眼泪。这些年来,日子再艰难困苦,她咬着牙苦苦撑着,也没有掉过眼泪。但是,小姐这么理解她,她却忍不住酸甜苦辣,五味杂陈,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最初,她并没有做林千雪娘亲的意思。可是,有一次,雪儿被人欺负了,她跟人理论时,别人大声地质问她,你是这个傻女的谁?她当时心急,就大声说自己是她奶娘。这乡下地方,对方气势汹汹地质问她,奶娘是什么东西?你不是她亲娘你大声什么啊? 后来,再有这样的事,她就直接说,她是雪儿的亲娘。果然,说是亲娘时,就能理直气壮地为雪儿出头了。 久而久之,雪儿就成了她的闺女。从此之后,雪儿但凡和人起了冲突,她就以娘亲的身份出现,和人争辩时也有了底气。也因此,为母则钢,作风也越变越强悍,逐渐成了一个泼妇。 章节目录 第75章 我嫁你时还是黄花闺女 她以为小姐这辈子都好不了,回京更怕如今的夫人赶尽杀绝,会要了雪儿的命。在澜溪山庄时,小姐都已经被毁了容,又疯又傻,夫人还继续派人来绝杀小姐。幸好她收到消息后及时带着小姐跑了。来到这个安阳县之后,以为隔天隔地,穷乡僻壤的,她又嫁给了陆树生,至少会保住小姐一条命。 这就是她所有的想法了。没想到,要来的,还是来了。冥冥之中,一切都像有天意。现在小姐她不傻了,不疯了,脸上的毒也解了。小姐原本就不该在这穷乡僻壤的乡村孤独终老。她该为小姐高兴才是。她是老糊涂了,怎么能让小姐在这里过一辈子? 林月媚没想到小姐一颗心如此的七巧玲珑,善解人意。小姐猜测的,也和事实差不多。她用衣袖抹了抹眼泪,正想说话时,陆树生突然走到她面前来,拉着她,将她拉扯到旁边。 就在林月媚以为陆树生也像雪儿那样要安慰她时,陆树生劈头盖脸一阵咆哮如雷地质问道:“林月媚!你这个臭婆娘!你欺骗我!我待你以赤子之心,从未说过半句假话。你竟瞒骗我这么多年?整整四年了,雪儿不是你亲闺女,你一个字没提过。你太伤老子的心了!” 陆树生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一个老男人,这副样子当真让人无语极了。 林月媚这时侯本来就已经够烦心了。小姐的事儿就够她烦了,这杀千刀的死鬼又凑什么热闹?这些年来,她太清楚陆树生的性子了。他欺软怕硬,拜高踩低。她若是一直做个温驯的小媳妇,只会被他欺负,所以,她立马大声地,没头没脑就怒吼了回去:“我嫁你时还是黄花闺女,哪来的闺女?” 发疯大怒的陆树生被林月媚吼叫得仿佛被雷劈一样,神容剧变,立马退了一步,愕然万分,声音也即时变小了:“什么?你,嫁,给,我,时,还,是,黄,花,闺,女?头一遭?我……那我……岂不是赚了?可你那时不是已经四十九岁了吗?” 他竟是娶了个黄花闺女?他娶林月媚时,林月媚已经四十九岁。这么说来,不能生的人也是他,不是林月媚了?女人四十九岁还能生啊。 真的是黄花闺女吗?!他很怀疑。 林月媚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哼!”然后,狠狠甩掉陆树生扯着的衣袖。 陆树生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上前,蛮横地握住林月媚的手,声音压低了些,用只有林月媚才能听到的声音,鬼鬼祟祟地问道:“那新婚之夜你没有落红啊?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林月媚脸上“咻”地红了个底朝天,再次甩掉他的手,怒骂:“老娘几十岁了,年过半百还是黄花闺女,那好听吗?我一早将被单给洗了,你知道个屁。” 陆树生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难怪啊!那天早上明明下雨,被单是新的,你却洗了。” 他记得,那天他还指着林月媚说,这下雨天你洗被子,你脑子有问题啊?你闺女傻,你也傻啊?现在想来,傻的人是他呢。他怎么就那么蠢呢?捡到宝了也不知道。现在连个带养的闺女都大有来头,还是相爷千金,他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陆树生心情七拐八弯的,一会儿悲一会儿喜,不知想通了什么,怒气也瞬间烟消云散似的。 他不再理会林月媚,反而走到林千雪的面前,好声好气地问道:“闺女啊,那你还认不认我这个爹爹?你要是不认,我可就要……就要……上吊跳河了啊。”说完,他扁了扁嘴,小眼睛巴巴地瞧着林千雪,好像生怕被人否决了,就要膈屁似的。 林千雪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认!您就是我亲爹爹。爹,别管那些人了,我们不认识他们。他们闹腾些什么,我们懒得管。不是将他们赶出去了吗?他们再敢来,我们再赶他们走。什么妹妹,什么父母,这些年来,我就只有你这个爹爹和林月媚这个娘亲。我们去瞧瞧新屋吧?你瞧!这是钥匙,一大把呢,你赶紧儿将钥匙分配分配,一人一份。我们现在就先过去瞧瞧新屋吧?” 陆树生听了心里是万分的欢喜。他刚才还一直担心着,这个闺女是白养了!人家是相爷家的千金啊,怎么可能还认他这乡下的假爹爹?这些年来,他怎么就没对这个闺女好些呢? 没想到,他对闺女不咋的,这闺女却念了他的恩情,他振作起来,大声道:“好!好闺女!爹爹这四年来没白疼了你。虽然爹爹没用,但有一口饭吃,也没饿着咱闺女,是不?你认爹爹,那爹爹以后就是爹爹了。以后有人欺负咱闺女,爹爹一定给你撑腰。那……你的婚事也由爹爹作主了?” 林千雪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往阿夙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咋的,今天没拜堂成亲,她竟是感觉有些遗憾似的。哎,我呸!她遗憾些什么?她才十九岁呢,干嘛急着嫁人? 陆树生又走到阿夙的面前,腰杆子挺得很直地,拍了拍阿夙的肩膀道:“好女婿,我只认你做我的女婿。那个什么婚约,我们只当作废了。人都没见过,横竖以后给退了就是。我们一起去看新屋去吧!今天我们先不拜堂,先搬新屋。日后退了婚,咱再好好地补办你们的婚事也不迟。反正我们已经是一个户籍上的一家人了。” 小杉杉这时抬起他婴儿肥的小脸打坌问道:“外公,那我呢?我也还是一家人吗?” 陆树生高兴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你还是我的小乖孙啊。我们一起去看新屋。你是我的大孙子,现在是,将来也是。将来啊,我还指望着我的小乖孙给我养老送终呢。” 小杉杉点了点头道:”好!外公,我一定会给你养老送终的,你放心。“ 大家被陆树生的语言激化,被新屋召唤,暂时忘记了眼前尴尬的事情,都想瞧瞧新屋去。但这拜堂什么的,洞房花烛什么的,显然是没了。乡下人不知道武安候代表着什么,以为一个婚约罢了,毁了就是。 但是,林月媚却是知道的。那武安侯薜晋安可是京中从一品的武官,是位手掌至少五万兵马以上的大将军。这桩婚事,她也是知晓的。只因为雪儿四年前遭遇到人生的种种劫难,境况难堪,性命难保,她才将此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一齐看新屋 林千雪一来没有傻姑以前的记忆;二来她是个现代人,是真的不在乎小时侯订下的婚约。反正嘛,如果有,那当然是退婚啊。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顶多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 她向阿夙那边看过去一眼,心想,如果一定要在这个古时空选个丈夫的话,她宁愿选阿夙。那个什么侯爷之子就免了吧。阿夙今天穿上新郎服的样子真是郎艳独绝啊!这个堂没拜成,真是有些可惜了。 啊!我呸!这有什么可惜的?她本来就没想要这么快成亲的。她才十九岁,在现代要二十三岁才是适婚年龄呢。而且,现代已经越来越迟婚,甚至不婚。偏这古代还流行早婚,她才十九岁就成老姑娘了。 林千雪赶紧将看向阿夙的目光收了回来说道:“我估计过两天会下暴雨,然后还会阴雨连绵。我们要赶紧搬好家,不然,等到下雨时,这间破屋一定会漏水的。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窘境还是早早避免的好。” 夙九洲一直没有说话,是个十分沉得住气的主。就是,他听说林千雪居然还有一桩婚约的时侯,整张俊脸都黑了下来。刚才那个林千纤还说,雪儿没有失忆之前,很喜欢她的那个未婚夫呢。难道薜君鸿就是林千雪即使生下了小杉杉也不愿意上门求他迎娶,反将小杉杉送回来,自己不声不响地消失的原因? 夙九洲刚才的意气风发不见了,胸有成竹也没了,原本就一本正经的冷脸好不容易冰山融化,现在又结上冰霜了。这时听林千雪说要下暴雨,他才问道:“林千雪,你当真能确定,这两天会有暴雨?” 林千雪对天气的预测还是很准的,遂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说道:“可以确定。”这点本事她还是有的,一般不会弄错。夙九洲听了,不知在想什么,又不再说话了。 几个人并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多久,马上就又高高兴兴地要一起去看新屋。就连屋里的曲连池这时也顶着个包着纱布的脸出来,也想一齐去看新屋。他刚才因为脸包得像个木乃伊怕吓到别人而不敢出屋,窝在里面郁闷极了。 这个时侯,陆树生才发现他们的门前多了一位衣着十分华丽,气质飘逸如仙,面相富贵,五官清丽绝俗的少年公子和一辆华丽丽,看着就高端大气的马车。这种马车可是极为少见的,就算是知县大人的马车也没这么好看呢。 “这位少爷,你又是谁啊?你不会是和刚才那些人一起来的吧?”陆树生走到富贵公子的面前,上下打量着,语气不善地问道。因为他以为这人还是和刚才那些人是一伙的。 林千雪见爹爹火烧到穆雪衣的身上,赶紧儿马上代为回答:“他叫穆雪衣。爹爹,你叫他穆公子吧。刚才是他送我回来的,他可不是和刚才那些人一起来的。他是我的朋友。” 原来是自己闺女的朋友啊?陆树生瞧着那辆马车眼睛都突了出来。他的闺女才变美,这桃花运就是旺旺旺,旺啊。 这位公子不但衣着华丽富贵,容貌也是如玉如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富生富养长大的,才有锦衣,香车,宝马。在安阳县能拥有这么漂亮马车的人并不多呢。就算是刚被赶出去的,从上京来的相爷家的马车,也没这辆马车漂亮啊。 陆树生一见有钱人就笑脸相迎的老毛病又来了,马上堆上一脸的笑容问道:“穆公子是吧?这么漂亮的马车是你的?” “……”穆雪衣向夙九洲看过去一眼,双腿瑟瑟发抖。这话他可不敢回答啊。这马车是九爷的。他家不是没有华丽的马车,他自己也有一辆的。但是,他的马和他的马车都比不上九爷的,他就喜欢驾驶九爷的马车。犹其是九爷的马,普通人的眼睛不会看,可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可是一匹罕见的汗血宝马。 小杉杉见到穆雪衣时,就想冲过去,却被夙九洲悄悄地及时拉住了,低声道:“你现在冲过去认穆雪衣,你之前说的话,就要成为谎言了。你娘亲可能不会收养一个撒谎的孩子,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小杉杉立马萎顿了下来,罂儿肥的小脸鼓得像个小青蛙。他非常后悔自己当初撒了谎。他发誓,他以后一定不能轻易撒谎。撒谎太可怕了!说了一个谎言之后,就要接着说很多谎言。他不想做一个不诚实的孩子,犹其是在面对娘亲的时侯。 陆树生继续打量着穆雪衣,又流连忘返地瞧着他的马车,嘴里“啧啧啧”地赞叹着,说道:“穆公子这辆马车真漂亮!既然有马车,我们大家就坐马车过去看新屋吧?行不行啊?穆大少爷。” 穆公子变成了穆大少爷。 穆雪衣这下子终于轻松自在地回答:“好啊!” 陆树生虽然见钱眼开,倒没有见一个爱一个,也没有忘记阿夙才是他选的女婿:“穆大少爷,那你帮帮忙,扶一扶我女婿?他有伤在身,走动不便。”说完。还不忘转身向雪儿丢了一句,“闺女,你也帮着扶扶你夫君吧?” 雪儿被“你夫君”三个字砸懵了。 穆雪衣这下子飞也似地走到了夙九洲的面前:“这位爷,请上马车?” 夙九洲没说什么,见雪儿被自己爹爹点名了,还是雷打不动,他在穆雪衣的挽扶下,上了马车。 小杉杉自然是形影不离地跟着跳了上去,然后,向娘亲招手道:“娘亲娘亲,快上来啊!我们一块儿看新屋去啊。” 穆雪衣走到林千雪面前,非常有礼貌地作了一揖道:“师父,请上车!” 林千雪这才移动了脚步,陆树生耳尖,听到穆雪衣叫林千雪师父,马上又转了过来,惊讶地问道:“你叫我闺女师父?” 穆雪衣点头:“是啊,你家闺女林千雪是我的师尊了。我是她的弟子,刚刚入门,还请多多指教。” 陆树生刚才就在想,闺女又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呢。可惜啊可惜!闺女只能招一个夫婿。要是这闺女是个男子的话,那多好?那就能娶十房八房的妻妾回来,陆家可就子孙兴旺了啊。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三万两太超值了 在陆树生的心里,像这样有钱的公子,不沾点亲带点故,岂不是白白浪费认识一场了吗?是弟子好啊!陆树生喜滋滋,笑眯眯问道:“噢,原来是我闺女的弟子。那你跟我闺女学什么呀?” 穆雪衣:“学医。” 陆树生还真不知道自己闺女还能教人学医?他这才想起来,昨天刘大婶刘宝珍又送了一篮鸡蛋过来。还说,是感谢自己的女儿给他儿子陆修武治病,说什么她儿子的病现在好多了,都跟着她下田种地了呢。 陆树生见马车内已经坐了几个人,他主动道:“你们先走,我和月媚走着过去,或者坐牛车过去。其实那屋子不算太远,走着也很快就到。” 穆雪衣马上跳到车夫的位置道:“那好,我做马车夫。”他驾驭九爷的马车一向是自己做车夫的,可不敢请别人驾驭九爷的马车。就算是抽向马的鞭子,他也一向轻轻的挥,生怕打疼了九爷的马呢。 曲连池突然嚷嚷道:“哎,我呢?怎么丢下我了啊?” 陆树生见过那华丽丽的马车之后,便觉得曲连池那辆牛车不香了,脸上不太好看地说道:“你和我们一起坐你那辆牛车不行?牛车稳啊,免得颠簸着你这条还不能用的腿脚。” 曲连池高兴地说道:“是。” 很快,一行人到了东北角方向。 远远地,这边居然是一片满眼绿水青山的地方。这可是大冷的冬天呢,大家都没想到一眼望去会是满眼的绿色。他们差点要以为春天都躲藏到这里来了。事实上,是这里种植了好几种四季常青的树,有广玉兰、香樟树,梅树,黄花梨,桂花树…… 不是吧?这穷乡僻壤之地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世外桃园? “这可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林千雪看一眼就喜欢到不得了。、 这陆家村周围都是破落户一般的平房茅屋。一场大雪下来,到处萧萧瑟瑟,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没想到这里却风景独好,竟还藏着一片如此让人惊艳的世处桃园。 远远瞧去,宅院有些旧,但宅院的建筑却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据村民和契约上描述,陆海森的房子是三进的四合院。最妙的是,这四合院周围的土地也是陆海森的,加上这一片山头,和山上山下的田地,一眼望去生机盎然,宛若春天缩影到这个角落里来了。 还有更让林千雪惊喜的是,走进这宅院的小路上还有人工铺满的鹅卵小石子。小路两边和四合院周围则是种了很多的名贵树木和花圃,花圃有围了栅栏。他们一路走来,虽然有些花草枯萎了,但也不缺一些在冬季还能冒青的奇花异草。 林千雪爱花草树木,更爱药书上描绘的,有药用的花草。才走了几步,她便惊讶地发现四合院的左边种了一排桂花树,右边则是一排珍贵的黄花梨树。 这种黄花梨树和桂花树都是四季常青的灌木,此刻还有青绿色的叶子呢。前几天下了大雪,这里周围的树木都掉光了叶子,全是光秃秃的,这里居然还是一片绿洲,这实属难得的惊喜了。 “这里是真的很美,都比得上我家了。”来自上京的穆雪衣也不由得赞叹:“这里居然还种有桂花树。桂花树有纳财吉祥的寓意,开花是花香四方。桂枝可入药,功能可驱风邪。” 林千雪高兴地附和道:“嗯嗯,宋之问词云:‘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桂花象征着高洁,夏季桂花芳香四溢,是天然的空气清新剂。民间视桂树为祥瑞,如科举高中称为「月中折桂」。还有人用桂花作茶饮的习惯。” 穆雪衣指着那排黄花梨木道:“黄花梨更是有名的名贵树种之一,淡淡的香味,四季常绿,外形好看,观赏价值高,栽培在家里有纳财镇宅的寓意。这种树栽培在自家的南北角具有生财护财的作用。师父,你这三万两纹银实在是太超值了!” 林千雪也是笑逐颜开:“反正我喜欢这里。听说后面还有鱼池和荷花池。难怪这陆海森一家发得不清不楚呢,这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啊。住着这么好的地方,他们一家居然搬到上京去。这是要怎样的狠心才舍得下啊?” 陆树生道:“那是陆海森的孙子参加了殿试,中了三甲中的探花。听说,还被上京一位贵女看中,结了良缘。他孙子进了瀚林院之后,节节高升,这才决心卖掉祖宅,携带着全家上京享福去,不打算回来了。” 穆雪衣一听,心中便雪亮了。这姓陆的肯定是为了攀龙附凤,多方需要银子打点,才不得不将祖宅给卖了。不然,一介穷酸书生,中了探花又如何?没有靠山的,自然得处处靠银子买官路。 这么好的祖宅,三万两其实算是贱卖了,可见卖家是急于用银子呢。人人都以为上京好,可上京却不是人人都能混得开的。混不好,还不如在这里清清静静,偏安一隅做个土财主呢。 他们走到宅门,宅门修筑在整个院落的东南侧,显是以取“紫气东来“之意,正好占据八卦中的巽位,即风位,是和风、润风吹进的位置,以引进东南风,挡住冬天的西北风,是吉祥之位,体现“坎宅巽门”的原则。 进门后,是完整的四合院中三进院落。第一进院是垂花门之前由倒座房所居的窄院。第二进院是由厢房、正房、和游廊组成,正房和厢房旁还加了耳房。第三进院为正房后的后罩房,在正房东侧耳房开一道门,连通第二和第三进院。 推门进去,不仅宅院错落有致,里面的家具也都十分齐全。屋内虽然有些旧而生尘,但总的来说,和他们那间小破屋相比起来,简单就是人间天上之别。他们那都不算是屋,只像间茅厕,这里啊,简直就是富豪乡绅住的大宅院了。 众人周围打了一个转,四合院内转了一圈,什么正房,厢房,后罩房,檐廊,游廊,屏门,垂花门都转了一个遍。显然,个个都十分满意买到了这么好的房子。 穆雪衣笑道:“也就在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才能用三万两纹银就能买到这么好的房子,还外加赠送一片山头和一些田地。要是在上京,三万纹银还买不到一间茅厕呢。难怪那些在上京不得意的文武官员会老来想起乡下,要辞官归隐田园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我要和爹娘一起睡 小杉杉这时侯冒出来,活蹦乱跳,对着娘亲奶声奶气地说道:“娘亲娘亲,我也喜欢这里啊。虽然这里房子没有原本的家漂亮,也没有原来的家气派恢弘,但这里花草树木可多了,这里真香啊!” 小杉杉抽着鼻子,捂着双手,闻了闻空气中飘散着的花香,一脸陶醉状。 一张脸包成木乃伊的曲连池听了小杉杉的话后,马上说道:“小杉杉,又吹牛了吧?这里还比不上你家气派?你家是皇宫啊?还是天上的月宫?” 小杉杉傲骄地瞧了曲连池一眼,冷哼一声,颇为得瑟又臭屁地说道:“我家虽然不是皇宫,但我家可比皇宫要气派些。” “嘻嘻!” “哈哈!” 小杉杉这么一说,众人都捂嘴偷笑,觉得小杉杉这是童年童语,是在吹牛皮,臭屁。只有穆雪衣知道,九爷的摄政王府确实比皇帝的宫殿还要气势恢弘,占地宽广。小杉杉只是说实话而已,并非吹牛皮。 九爷的王府在盛京都城的东郊外,面向东南方,占地面积方园几千平方,在上京那种尺土寸金的地方,哪是这穷乡僻壤之地可比?九爷府上的后花园和那个烟波缈缈的钓鱼池是他最喜欢的。 小杉杉被曲连池说自己吹牛皮,他有些委曲,想为自己辩驳,但瞧了爹爹一眼,还想说什么的他,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遂捂住嘴不说话了。 林千雪扫了大家一眼,大声道:“还等什么?先打扫卫生,然后马上搬家啊。” 林月媚看过这里的家具之后,不禁羞涩地说道:“我们哪有什么可搬?这里的床啊,桌子啊,椅子啊,都是现成的,样样都比我们的好。” 陆树生有些不服,梗着脖子道:“谁说没什么好搬?我们不是买了新床,新家具吗?那当然要统统搬过来啊。”虽然那都是最廉价的家具,但好歹是他陆树生买的,还以为是他这辈子买过的,最好的家具了呢。 林月媚也没和陆树生辩驳,只问道:“那咱要不要择个好日子啊?” 陆树生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的黄历就最适宜搬家,嫁娶。反正我们家现在刚好有一辆马车和一辆牛车,要搬家也容易。走,马上回去将所有的东西搬过来了再说。我们那间破屋不要也罢。” 说到今天适合嫁娶,大家可就有些默了。但是,大家识趣,选择忽略。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林千雪让娘亲去请几个村民过来,帮忙打扫卫生。刚好,有几个闲着没事干的,因为好奇过来瞧他们的新屋。林千雪便给了他们每人两个铜板,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还将家具也擦得纤尘不染。 他们的所谓家具确实也不多,搬过来只需一,两趟牛车和一趟马车就没什么事了。搬过来之后,就是大家要住在哪间房里的安排了。 小杉杉听说要安排房间,马上迈开短腿“蹬蹬蹬”跑到林千雪的面前,拉着林千雪的手,奶声奶气道:“娘亲娘亲,我要和娘亲爹爹一起住同一间大房,可以么?” 小杉杉冒着星星眼,一副渴望和爹娘一起睡的奶包状。这两天和爹娘一起住是因为没有多余的房,只能挤在一起住。可这却是小杉杉第一次能和爹娘住在一起,他感觉这几天太幸福了。 林千雪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虽然喜欢他,但却还是残忍地说道:“不行,你都已经四岁了,要学会独立。反正房间多,你自己选一间吧,你得自己住。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要从小学会独当一面,独立自主。” 小杉杉马上泄气了,小嘴巴嘟了嘟,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他都四岁了,可他四岁之前呢?娘亲怎么不跟他一起睡?现在娘亲也和爹爹一样了呢,动不动就要他独立,可他不想独立,他想沾着娘亲,沾着父亲。 娘亲可不可以补回四岁以前欠他的?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小声问道:“那爹爹要和娘亲住一间房吗?” 娘亲不愿意和他住一间房,是要和爹爹住一间房吗?爹爹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外公也是。可外公和外婆还睡在一起呢。他这么小,为何就要独立?他一点也不想独立。 林千雪被问得脸蛋羞红,把小杉杉放下,一本正经道:“这正房就有五间房。爹娘一间,小杉杉一间,我一间,阿夙一间,还有一间做书房吧。我们各人一间,大家独立,再也不用拥挤在一间屋子里了。我给小杉杉布置一间像小王子一样的少爷房,而且,让小杉杉的房挨着我的房,中间打通一扇门。小杉杉有事的话,随时可以到娘亲的房间来,这样可好?” 小杉杉听了,虽然还是不太满意,但能和娘亲的房间挨在一起,又打通一扇门,这也和同一间房差不多了。关键还是,爹爹也是一个人睡的,没能和娘亲一起睡。 他总算点了点头,婴儿肥的小脸上有了笑意道:“那杉杉要是晚上害怕,或者睡不着,可以找娘亲么?” 林千雪:“可以的。小杉杉可以随时找娘亲噢。”林千雪也知道小家伙才四岁,年纪还小。 夙九洲听着儿子在林千雪面前说话时,声音变得软软糯糯,带着撒娇的味道,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他时,不禁大蹙眉头。以前问过他,晚上睡觉害不害怕,他不是都拍着胸口说,不害怕的吗? 臭小子就像两面人,在他面前充汉子,在娘亲面前却软得像绵花糖糯米滋。 以前小杉杉都是一个人睡的。更小的时侯,夙九洲也只是让奶娘和丫环陪他。小杉杉满周岁时,他才注意到,小杉杉天赋异于常人。于是,他自己试着教他读书。发现他能很快将他教过的书读得朗朗上口后,他马上给小杉杉请了几位有名的夫子,文武兼修,包括琴棋书画,诗书礼乐。 小家伙学习能力强,读书写字,琴棋书画样样都学得似模似样,俨然像个小大人,他很欣慰。怎么到了他娘亲这里,他这么小样儿?这样下去,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屁孩儿似的,让他满脸嫌弃。 章节目录 第79章 我要弟弟妹妹 夙九洲和小杉杉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多,他并不知道他晚上会有睡不着觉。但小杉杉心肺有些弱,他曾让穆雪衣跟着他好长一段时间,专为他调养身体。 他每次见小杉杉,都会考他学问,对着小杉杉时都是板着脸的。所以,小杉杉从未跟他撒过娇,也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父子俩见面时,大小都同样板着冷脸,大冰块对着小冰块。 小杉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爹爹因为自己和娘亲的互动而在怀疑人生。他这两天能和爹娘一起睡,他可高兴坏了。而且,他睡得可香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在陆家,他彻底暴露了小孩子的天性,此刻还扭了扭小屁股,指着林月媚和陆树生,智商让人堪忧地问道:“娘亲,那外公为何能和外婆住一间?” 这完全是妒嫉和控诉外公外婆的意思了。以前爹爹老说男人应当如何如何,可这几天他瞧见外公可不是这样的。外公也是男人,但外公跟妇人也没啥两样啊。小杉杉的学习能力超强,他现在不学爹爹,学外公了。 林千雪没怎么在意地回答道:“他们是夫妻呗。” 小杉杉还是不明白:“那爹娘也是夫妻啊,怎么不同住一间?” 林千雪脸色羞红,忙不跌地否认道:“小杉杉,我和你爹爹还不算是夫妻。” 小杉杉更加不明白了:“为何不算?你们都有我这个儿子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不算是夫妻吗?人家爹娘都是同睡一间房的。那样,我才会很快有弟弟和妹妹啊。” 小家伙一会儿智商上线,一会儿智商下线,问得让人措手不及。 林千雪脸蛋“轰!”的一声,立马感觉彩霞满天飞似的,尴尬地转了一个圈圈,才找到语言回答他:“小杉杉,你想要有弟妹,我改天再收养两个孩子陪你玩儿吧。” 林千雪还以为,小杉杉是单纯的想有小伙伴了。谁知,他小小年纪,智商上线时,还真的十分鬼灵精到让人应接不暇:“收养的不要,我要娘亲和爹爹亲生的,那和我才有血亲关系,才是亲兄弟,亲妹妹。” 林千雪张口结舌:“……”小家伙太难缠了!她下意识间瞧了一眼阿夙,发现阿夙瞧着她的眼神眸光灼灼的,她的脸蛋就更加暴红了。她被小家伙问得太尴尬,都忘记这小家伙是自己捡来的了。 难道阿夙这家伙也想和她生孩子吗?亏她好心救他一命,他却想和她生孩子,哼!臭不要脸的男人!她这么小,他就想打她的主意了?她才十九岁!十九岁! 夙九洲无端端被小姑娘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实在摸不清楚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是小杉杉要弟弟妹妹,又不是他要。他想像了一下,如果要生的话,能不能给小杉杉生个妹妹,而不是弟弟?生个像小姑娘一样的缩小版的话,他想抱就抱,想亲就亲,那也挺不错的。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穆雪衣“咳咳”两声,给自己找点存在感,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问道:“师父,那我可以在东厢房里要一间房自己住吗?” 林千雪欣然道:“可以啊。” 曲连池马上也趁热闹赶紧问道:“林小姐,那我呢?” 林千雪大方极了:“你随便选啊。” 曲连池马上说道:“那我选住到西厢房里吧。”从大少爷到乞丐,再从乞丐到能住到西厢房里,这已经是过山车了。 林千雪点头:“都可以。” 陆树生高兴地说道:“这么说,耳房,后罩房,和群房都空着,多可惜啊。想不到我后半生还有这样的福气,能住上这样的大房子。这可都多得我有个好闺女,好女婿啊。” 陆树生望着自己的闺女和女婿,这是横看竖看都太顺眼了! 林千雪笑了:“爹爹,您福气多着呢。您和娘亲前半生还没享过福,这后半生一定会福泽绵绵,享之不尽的。您现在已经是陆家村的土财主,暴发户了,以后走路可要昂首挺胸噢。还有啊,剩下的那些耳房,后罩房,群房什么的,也不会一直空着。我们有了这个山头,有田有地,我会招些工人回来帮我们种地。另外,如果日后有病人来求医,也需要有病房。我还需要药房呢。总之,会物尽其用的。” 林月媚和陆树生都没有反对林千雪的安排。于是,一家人就这样匆匆忙忙,高高兴兴地搬进了新屋。每个人都有了自己喜欢的房子,也都非常满意自己能住进这间风水绝佳的四合院。为此,晚上大家还喝了点小酒。 林千雪一向是不沾白酒的,也渴了几口。以前哪怕是33度的茅台酒放在她面前,她也不喝,因为白酒太辣喉了,喝几口就有可能醉得不省人事。一个自爱的女孩子就不该喝酒,除非是美容养颜的果酒,如葡萄酒,桑果酒之类。不过,今天都是家里人,很安全,喝几口不会有事。 酒是陆树生买回来招呼村民们用的,只有35度,却是最便宜,最为劣质的水酒。 林千雪闻了一下就觉得难闻极了,因为高兴才喝了几口,马上就感觉有点儿上头:“这种酒也有人爱喝,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有空的话,我给大家酿些果酒喝。” 众人问道:“果酒?什么果酒?” 从不沾白酒的林千雪此刻醉态可掬,笑道:“果酒当然就是用水果酿的酒,比如葡萄酒,桑酒,梅子酒之类。你们听过‘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吗?” 众人有些懵,因为他们从未听过前头一句写得那么美,却突然来个抑扬顿挫,变得那么悲催的诗词。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后面两句生生让穆雪衣和夙九洲想到了以往和他们一起征战沙场的很多“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兄弟们。虽然他们神洲军很出名,但是,每次出征归来,也一样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而他们此来安阳县的任务,也跟出征没什么分别。 章节目录 第80章 穆雪衣夜探曲府 深夜,暗黑的苍穹下刮着凛凛的寒风,无星,无月,远处某个屋檐下有盏灯笼被风吹得摇摇俗坠,仿佛随时会被冷风吹落刮走。 一个神秘的黑影就在此时飘然若夜神般缓缓出现在曲家的屋顶上,瞬间迅速朝着一个方向,脚尖宛若蜻蜓点水,落在瓦片上悄无声息。黑影身法之快,快如闪电,恍眼之间似移形幻影。 曲家也是四合院的建筑,和林千雪买下的那个大宅院十分相似。穆雪衣穿着夜行衣,披着黑色的斗篷犹如黑夜中的鹰,穿梭在屋顶上,迅速地找准了位置。根据他们安排进曲府的人回报,“曲连池”现在就住在正房的主人房。 穆雪衣躲过曲府的守夜护卫,顺利地潜到了正房的主人房,身影如夜鹰般落在一个窗户前。四下里机警地瞧了瞧后,穆雪衣伸手戳破窗纸,将一支管子探进去,吹进了一种让人吸入少许即会昏睡不醒的迷烟。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以为得逞,马上来到了房门前,熟练地打开房门,旋身进入房间。探着脚步,人如影子般,移影幻影,“咻”地闪身到了床前,迅速将被揭开。 “啊!” 这一声低呼出自穆雪衣的口中。他原以为掀开被子会是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哪知道,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措手不及,差点着了人的套呢。 一个戴着鬼头面罩的人“咻”地从床上腾起,一把锋芒毕露的匕首划出一个飘亮的弧度,寒光闪闪地刺向穆雪衣,直刺向他的面门,顺便割向他的咽喉。 穆雪衣“切”了一声,急急向后退,那把锋芒毕露的匕首直带着他退到门边。一支玉笛堪堪格开寒芒四射的利剑,人如灵蛇般闪开戴着鬼头面罩人的这一招杀着。 瞬息之间,蒙着的黑巾的穆雪衣手上玉笛换成一把宝剑,当即和鬼头面具的人交起手来。鬼头面罩的人也弃掉手中匕首,从墙上取下了一把长刀,横着连连凶狠地砍向穆雪衣。 刀剑相交之间,俩人暗暗吃惊。他们武功之高,都超出了对方的意料。高手过招,刹那间已经是刀光剑影,生死一线,你死我亡的较量。 许是棋逢对手之故,彼此在伯仲之间,一时能分胜负,他们从屋里打到了屋外,又腾飞上了屋顶。在屋顶上交手,俩人足足拆了几十招之后,还是难分高下。俩个人似乎打得很有兴趣,好像很久没能遇到棋逢对手的敌人似的,又继续拆了好几十招。 戴着鬼头面罩的人渐渐失了继续打斗下去的兴趣,他得个空隙之际,两手在嘴里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立即,几十个弓箭手出现,将穆雪衣团团围在中间。穆雪衣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毒烟。可这念头才转了转,一看对方就泄了气。我靠!这些弓箭手全部戴着一个鬼头面罩。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面罩的作用是防毒。所以说,他的毒今晚是无用武之地了。 如果九爷没有猜错,原先和他缠斗了几百招的鬼头面罩人就是端木霖而非曲连池。 穆雪衣万万没想到,这人睡觉时还会戴上一个面罩。这面罩的作用显而易见,就是用来防毒烟的。那些弓箭手也同样戴着面罩,自然也是用来防毒的。 这人不但防犯心极强,还时刻有所准备。由此更加确证,此人绝非真正的曲连池,而十有八九就是南越国的二王子端木霖了。因为,他作贼心虚,这才时刻害怕被人揭穿真面目,连睡觉都提防着。 此时此刻,“曲连池”瞧着自己府上的弓箭手将夜袭他的人团团围住时,倒是不再焦急,也没打算立马将人射死,反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般,泰然自若地玩起了猫捉到老鼠的游戏。 在一个横竖就要死的人面前,端木霖冷笑一声道:“说吧!你的主人是不是夙九洲?只要你说出夙九洲的藏身之处,我可以立马放你离开。不然,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穆雪衣面对几十支利箭,他丝毫没有怯意:“噢!原来这么怕我们九爷啊?说吧!你是谁?敢不敢让我来猜一猜?你不是曲连池,你是端木霖,是吧?你敢不敢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看一眼?” 这人说出夙九洲三个字时,就证明了他绝对不是曲连池了。真正的曲大少爷只是安阳县的一位纨绔大少爷,绝对不敢如此胆大包天,直呼九爷“夙九洲”的名讳。 端木霖被这人拆穿了真面目,倒也不在乎。因为,他认为眼前的人已经是个死人了。对一个死人说什么,那都跟没说是一样的。反正,这人能说出九爷的藏身之处是死;说不出来也是死。 见对方反问自己,他冷笑着,十分傲慢嚣张道:“你一个无名小卒,还不配见到我。要是你能让夙九洲出现,我倒是可以见见他。不过,据我所知,你们九爷身受重伤,此刻只怕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吧?不然,他也不会让你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出现在这里了。” 这一招是激将法,他想知道这个人是谁。直接问的话,谁也不会透露自己的信息。可他低估了穆雪衣。穆雪衣一听就知道这人想他自报家门。 穆雪衣可没有上这人的当:“我呸!我家九爷千岁千千岁。我看你才像个将死之人。有什么遗言,就赶紧留下吧。”穆雪衣说完,一支响箭“吱”一声,向天空中发了出去。 黑暗之中,端木霖听到声音,见到响箭时,马上变了脸色,立马狠狠地招手道:“放箭!” 这声“放箭”才说完,他正在等着穆雪衣被射成马蜂窝时,却脸色立时大变。因为他看见的是,冷箭“嗖嗖”声响起,倒下的人却是他的箭手。而,穆雪衣一直泰然自若地立在屋顶上,身躯玉树临风,丝毫不乱。 顷刻之间,形势倒转。 端木霖的人都倒下了,却有另外二十多个箭手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现在,只要穆雪衣一声令下,就要轮到他端木霖被万箭穿心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是九千岁!九千岁! 端木霖倒也当真是临危不乱,还不慌不忙,不急不缓,有些沾沾自喜说道:“原来,你们九爷当真不在了?只有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想对付我?哈哈!”此时此刻得意妄形的端木霖连曲连池的身份都不再掩饰,他再次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于是,黑影中又出现了几十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当中,多了一个锦衣青年。这个锦衣青年衣着不一样,但却也一样戴着鬼头面罩。 顷刻之间后,两帮人马互相对立,都拉弓搭箭,大有一触即发,只要双方一声令下,就是两败俱伤的剑拔弩张之势。 穆雪衣马上高声问那位锦衣青年道:“慢着!请问兄台,你又是谁啊?” 锦衣青年说话用了假声:“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曲公子,杀了他吧!” 穆雪衣立马再次大声道:“兄台,他可不是什么曲公子,他是端木霖,是南越国的二王子端木霖。你确定,你还要和他合作吗?他是南越国的二王子,潜进我们大周国,意图侵犯我领土。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就不屑做个卖国贼。” 锦衣青年听了穆雪衣的话后,仍然像刚才一样,有着浓浓的决绝杀意,竟是比端木霖更想杀了穆雪衣:“我说,杀了他!” 端木霖似乎也在等锦衣青年表态。没想到,这锦衣青年比他还狠。他转身,双方即将同时放箭,这势必两败俱伤。所以,双方都有些迟疑不决。只要一方下令,另一方的人不用下令,也会同时放箭。 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侯,众人突然感觉眼前花了一花,还以为是黑夜中突然划过一道流星幻影时,有人尖叫了一声。还不等双方发箭,就有一方的箭手纷纷倒地身亡。 一个黑影如流星划过天际般,一道耀目的寒光划过众人的眼前,令人心惊胆战。有人尖叫;有人连惊叫一声都办不到就倒下了。 明明大家都瞧见了这个黑影,也瞧见了这道白光,却因为这光和影的速度太快,快得众人只是感觉眼前一花,就听得“呃”的一声,在一排箭手倒下之后,端木霖的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锋芒毕露的软剑。 端木霖“呃”了一声之后,听到一个惊恐万状的叫声清淅地传进他的耳朵里:“啊!是七星幻影步,九宫流云剑。九千岁!是九千岁独步天下的七星幻影步,独霸天下的九宫流云剑!” 远处,正举着手枪不知该不该射击的林千雪差点扣动了扳机。倘若她扣动了扳机,可能打中的不是端木霖,而是这个刚刚出现的九千岁。 话说,林千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说起来还有些话长了。昨天的她喝了几口酒,懵懵地答应大家,以后会给大家酿果酒的。之后,大家虽然喝了点小酒有些兴奋,但还是早睡了。 林千雪睡到半夜时被小杉杉的梦呓唤醒,起来给小杉杉掖了掖被子。聪明的小杉杉晚上以这是第一天晚上住新家,他还不习惯新床新环境为由,最后赖皮在她的床上,又和她一起睡了。 小家伙半夜里不知做了什么恶梦,小短腿蹬了她几下,还哭哭啼啼的,她被吵醒了。听到小家伙梦里的哭声,不知他做的什么恶梦,心里揪得很。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慢慢的,小家伙才止了哭声,再次安然入睡。 突然,她想起来,穆雪衣说今天晚上要夜探曲府的。这是不是真的?他会不会真的去夜探曲府?她因为喝了几口酒,睡前完全将此事给忘光了。林千雪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徒弟,就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她到东厢房里穆雪衣住的房间瞧了一眼,屋子里果然空空如也。林千雪这才惊讶地确定,穆雪衣那家伙竟然真的出动了!她这下子才觉得事态严重。那冒充曲大少爷的人能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来,杀人灭口这种事自然做过不少,也就不差多杀一个穆雪衣了。 穆雪衣现在可是她的首席弟子呢。林千雪立马回屋里改穿上一身黑色的绵衣,从空间里拿了一把手枪出来,匆促间马上冲出屋去。她想,她得去帮他。之前,她不是说了,如果要去,就要和她一起去的吗?他怎么单枪匹马就去了? 可是,出了屋之后,她一下子就懵了!她要怎么去曲府?这个古时空的交通是个硬伤啊。她要是这样步行着到了曲府,只怕也天亮了吧?想了想,她到马厩里瞧了瞧,发现穆雪衣的那匹马还拴在马厩里。那穆雪衣没有骑马去曲府,那他是如何出陆家村的?他走路去? 不管那么多了,有马还好。骑马的话,自然快多了。可是,就在这时侯,她才想起来,她根本就从未骑过马。她不会骑马,这马要怎么骑啊?如果是开车,那可就容易多了。 林千雪心想,骑马而已,应当不难吧?看电视上骑马也不是很难啊。而且,女子骑马,那是一个英姿飒爽,没道理她不会啊。不就是上了马背,牵住缰绳,双腿夹住马肚子,打马前行吗? 她这么想着时,已经牵马出了马厩,并笨拙地爬上了马背。林千雪完全没想到,她此时此刻笨手笨脚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暗处一双鹰锐的凤目中。 林千雪学着从电视上看来的步骤,拉着缰绳,爬到马背上后,坐稳,双腿往马腿肚里狠狠一夹,娇叱了一声“驾!”。这么一叫,她满以为这马便该向前跑,她只要拉紧缰绳就能让它听话地带她到曲府去了。 谁知道,她“驾”了一声之后,马儿立即“嘶”了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吓得手足无措地,一下子就双手紧紧勒着马脖子。这马脖子可能被勒得不舒服,四蹄撒开,就真的奔跑起来。 马是跑起来了,但是,她控制不了方向,不知它要往哪跑。明明应当是向前跑去的,它却向左边冲出,向左边跑去。 “哎,错了!不是这个方向,错了!这蠢马,我是要出陆家村,你这是往哪儿跑呢?”林千雪想放开马脖子拉缰绳,要将它拉转一个方向。谁知道,她才松开勒住马脖子的双手,整个人马上被嘶叫的马狠狠一甩。 “啊——”她竟生生地被甩离了马背。一声尖叫之后,她这才明白,骑马竟然比开车还难。 章节目录 第82章 他实在不放心这个笨女人 她要被摔死了吗?这蠢马是要将她摔死的节凑啊。林千雪被马抛起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她太鲁莽了!骑马原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会骑马还敢上马,这是她蠢,不是马蠢。 正在她以为自己可能要在古时空里被一匹马给摔死时,突然感觉腰间被一条腰带什么的东西给卷了起来,整个人被带子拖了拖,人就瞬间被卷进一个像山一般的男人腰侧。男人带着她,重又回到了马背上。这整个过程惊心动魄,却有惊无险,她捡回了一条小命。 惊魂未定的林千雪也不知怎么的,顷刻之间,死里逃生的自己又坐在马背上了。而此时她的背靠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此人在她坐回马背上时,坐在了她的后背,一条手臂环向她的腰,将她环在一个灼热的怀里,居然让她觉得再次回到马背后稳如泰山,很有安全感。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凉薄地在她头顶上有些邪魅戏谑地响起:“是我。你这是在干什么?半夜不睡觉,出来学骑马?嗯?” “阿夙?!你怎么出来了?吓死我了,这骑个马比开车还难,幸好你出来救了我。”被骇得七晕八素的林千雪仿佛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听出阿夙的声音后,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大地舒出一口气来。 仿佛此刻就算天掉下来也没事了,反正有阿夙。但是,她随即又惊呼道:“阿夙,你有伤在身,不能骑马。我们下去吧?” 夙九洲声音平缓,丝毫没有波澜道:“你要去哪里?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骑个马而已,没事。”对于夙九洲来说,骑马真的不算是什么激烈的运动。 林千雪知道阿夙的伤好得快,她已经给他拆了线。但是,还不适宜激烈的运动。骑马也是不太合适的。她说道:“我是想去曲府瞧瞧。穆雪衣为了我,去曲府打探情况,我担心他一个人会有危险。” 黑夜中,夙九洲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小丫头半夜起来,折腾了自己一番,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居然是在为穆雪衣那小子担上了心?该死的穆雪衣! “你以为他去曲府是为了你?”穆雪衣去曲府,那是他的指令,怎么是为了她?好个穆雪衣!皮痒了,居然如此误导小丫头。倘若不是他跟出来,小丫头从马上摔下来,只怕不是伤手就是损脚。 林千雪听不出来阿夙在生气,她继续说道:“是为了曲大少爷。我跟他说了曲大少爷的故事。我们都想知道那个假冒曲大少爷的人是谁,打算把他抓过来。没想到他今晚真的一个人就去了。我因为搬家都忘记这件事了,睡到半夜被小杉杉踢醒才突然想起来的。我担心他不是曲大少爷的对手。那人居心叵测,是个大奸大恶之人。要是发现了他,必定会杀人灭口的。我有些后悔跟他说了,我想去将他找回来。” 夙九洲听完林千雪的解释,脸色更加难看到了极点。只是,这黑暗当中,谁也瞧不见他的脸色。 林千雪只听阿夙的声音犹如天籁般好听地在她的头顶上有些凉薄地响着:“穆雪衣是一个男人。他敢去,就表示他有把握活着回来。你的担心太过多余了!你如果真要担心,也先担心你自己。” 林千雪可不认同阿夙的说法:“我的担心怎么会多余?他一个人潜进曲家太冒险了。那个人如果是个冒牌货,他会没有准备吗?他单枪匹马就敢夜闯曲府,完全没有预备后手。虽然勇气可嘉,却缺乏谋略。如果他要去,至少该跟我商量一下。出发前也不跟我说一声,一点声息都没有。这家伙太可恶!未免太让人担忧了。” 夙九洲越听越不是滋味儿:“你一个连马都不会骑的小姑娘就这样半夜出击,是不是也太过冒险,且不自量力?你在担心别人的时侯,是否该先担心一下自己?你不为自己担忧,也该为你爹娘担忧。” 林千雪这时侯终于听出来,阿夙好像在生气?他为何生气?他这是在担心她?也难怪,他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她可是有枪在手呢。 这么一想,她笑道:“阿夙,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我可并非不自量力,我只是不会骑马罢了。但我去了,必定能帮到穆雪衣。我也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夙九洲一点也不相信林千雪有本事自保。他在觉察出有人半夜醒来时,就警醒地起来了。没想到的是,他会看到小丫头一系列的笨拙行为。他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看到她那个狗爬式的上马姿势时,就知道小丫头从未骑过马。 他的这匹千里良驹算是温驯的了,但小丫头这种姿势,这种笨手笨脚,毫无章法的骑上去,难怪他的马嫌弃她,要将她甩下马来。 林千雪这样的身手要去帮穆雪衣,这在他看来,和去送死没什么分别。他早就知道,林千雪一点内力都没有,根本就不是一个练过武功的人。不会武功,不会轻功,不会骑马,这个丫头才是鲁莽行事。光有勇气,没有谋略的人是她,而不是穆雪衣。穆雪衣行动之前,早就事先通知了蓝影。蓝影会带人接应他,事先潜伏在曲府,随时听他的指令行事。 “一定要去吗?”夙九洲问道。这时,他们已经骑马跑出了一段路。 都跑出这么远了,回头一样要颠簸。林千雪不希望阿夙也过去,但她以为穆雪衣是单独行动,不免十分担忧:“嗯,一定要去。他是我的第一个弟子,我不希望他英年早逝。但是,我不希望你跟着去。不如,我先送你回去,我再去?” “驾!”夙九洲没再说什么,挟起马肚子,抱紧林千雪的腰,打马前行,“既然一定要去,我陪你去一趟吧!” “可你的伤。”林千雪左右为难。她既担心阿夙的伤,又担心穆雪衣会有什么不测。 “不碍事了。”多日不动,他都快发霉了。今天晚上,他原本也想去的,但穆雪衣和蓝影都反对。他的伤一日不好全,他们都会反对。他也认为,对付一个端木霖,穆雪衣和蓝影足可以了。倘若不是这笨手笨脚的小姑娘,他是不会出动的。这么一点小事,还用不着他亲自出手。 但是,他实在不太放心这个笨女人。 章节目录 第83章 差点扣动了扳机 “驾!”的一声,夙九洲不再问林千雪的意愿,他立即催马前行,速度像飞一样的快。他是一个做事果决的人,这已经是他做事第一次先征求意见了。 深夜北风呼啸中,林千雪发丝飞扬。她完全没想到,马可以骑得这么快,这么恣意张扬。这简直就像飞一样,可能比小车还要快,还要让人舒爽惬意,睡意全无,只想飙马。 “骑马太刺激了!你不要这么快,慢一点,小心你的伤。”林千雪一路上惊叹连连,但又担心不断。 夙九洲搂紧了面前小姑娘的小蛮腰,嗓音有些低哑,但在这黑夜的北风中,却飘荡着几许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柔情和宠溺:“你要是喜欢骑马,等有空时,我教会你。” 林千雪马上高兴地大声回道:“好啊。等我学会骑马,我一定要买一匹千里马。原来,骑马的感觉这么爽。” 夙九洲“嗯”了一声:“我们现在骑的这一匹马就是一匹千里名驹。”这是一匹汗血宝马,千里名驹,只可惜这小女人不识货。 就如他这个人,上京的名门千金个个发疯一样地想嫁给他,这个不识货的女人却推三阻四,一次又一次地将送上门的他推出门外。 等他没有了耐心,到时侯要是改变主意不想娶她了,不知她得有多后悔?可事实上却是,他被这小女人嫌三嫌四的,却依然有兴趣想娶她过门,而且还越来越有兴趣,就非她不娶了。 原来,这世上当真有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执着。莫非是得不到的,就真的特别香吗?夙九洲抱着女人的小蛮腰时,居然有些心猿意马。对着一个女人想这么多,夙九洲还当真是头一回。 虽然快马加鞭时感觉畅快淋漓,但林千雪还是不时提醒一下阿夙:“这么快马加鞭的,我担心你的伤口会被震裂,你还是慢一点吧。穆雪衣是个机灵且有福气的人,我看他是个长寿的。” “哼!”小姑娘一提穆雪衣,夙九洲就冷哼了一声。按这个马速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算最快,因为顾及了怀里的女人。再慢的话,他夙九洲都要不适应了。 这是第一次,一个女人坐在身前,身上阵阵幽香袭鼻。这对于夙九洲来说,还是头一次。他以往不会轻易让任何女人靠近他身边的,更别说和女人共骑一匹马。现在林千雪还要求他放慢速度,小妖精,这有些磨人啊。 夙九洲一向警惕性很强,任何人都很难取信于他,犹其是女人。曾经,有女人想靠近他,那都是他的敌人派来的杀手。如果他警觉性稍为低一点点,早就命丧在女人的手中不知多少次了。 这是第一次,夙九洲信任一个女子。认为这个女子对他没有威胁,不会伤害他,可以让她任意靠近。可这女人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他甚至摸不着她的脾气,还隐隐觉得,她有些古怪,有些异于常人。她身上有着非比寻常的秘密,他有了一一探索并挖掘出来的耐心。 突然,夙九洲听到林千雪大声叫道:“夙泽之,你骑马太棒了!” 夙九洲“嗯”了一声,虽然没说什么,但却心情澎湃,热血滚滚,竟是比上战场还激动。这是小姑娘第一次大声赞美他。 不过,骑马的话,曲府就不算远了。他们很快就到了曲府的附近。靠近曲府之后,当然不能再骑马。万籁俱寂的黑夜中,这马蹄声太震撼,靠近就要被听力好的人发现了。 所以,靠近曲府之后,夙九洲一把将林千雪挟在掖下,将马留在一处说道:“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我带你过去。” 刚才,他听到了穆雪衣向天空发射的信号。如果顺利的话,穆雪衣是不需要发信号的。既然发了信号,那就表示穆雪衣需要蓝影的人相助。 林千雪并没有感觉害怕,她是太兴奋了:“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施展轻功带我过去?”她是现代人,对古代的轻功十分感兴趣。 夙九洲实在不知道林千雪在激动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小丫头似乎十分兴奋,他邪魅地说道:“不然呢?陪你走着过去,天就要亮了。”说完,他挟着小丫头施展开轻功,脚尖点在树叶上,飞掠而过。 关于这个说法,她也认同。用她这种平常人的速度走过去,真的会走到天亮。林千雪被带起,身在半空,犹如腾云驾雾般,口吻不禁有了惊喜和崇拜:“你轻功好利害噢,你居然可以带我飞?!” 夙九洲从未想过,女孩这崇拜的声音会让他浑身澎湃起一种新的力量:“你这点重量轻如羽毛,有若无物,带着你跟一个人单飞也差不了多少。” 男人这话有些炫耀和傲骄了。林千雪体重在九十到一百斤之间,怎么也不能算是有若无物,轻如羽毛吧?何况这是在树梢上行走,在屋顶上掠过。 就在这时,夙九洲的耳朵动了动。他耳力极好,远远就听到了穆雪衣和敌方在谈话。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他们之间的谈话还是一清二楚地经风传入他的耳朵里。但是,林千雪却一无所知,还在吱吱喳喳地沉浸在被人带飞的惊喜中。 夙九洲找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将林千雪轻轻放下来,也没作什么解释,只匆匆说道:“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去就来。记住别离开,我很快就回来带你。” 还没等林千雪作出反应,夙九洲的身影就“咻”地在林千雪的面前消失了。林千雪愕然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风九洲离开了?他的速度也太快了! 离开林千雪之后,夙九洲戴上了一个面具,很快,就手持九宫流云剑,以独步天下的七星幻影步出现在剑拔弩张的双方面前,不但以一招雷霆快剑迅速解决了对方的所有箭手,还将一把软剑驾在了端木霖的脖子上。 但是,就连夙九洲都没想到,他的出现反倒救了端木霖一命。 被夙九洲放在安全地方的林千雪根本就没有听夙九洲的,没有停留在原地。紧跟着也摸到了这边来。她没能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却判断出来,那些戴着鬼头面罩的人应当是假的曲连池,所以,她当即瞄准了“曲连池”,差点扣动了扳机。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是摄政王夙九洲 此时此刻,端木霖面罩里的双眸是惊恐万状,骇然失色,不敢置信。他万万没想到,有人的速度可以比闪电还快。这是他一生从未遇到过的恶梦!不,这不是恶梦,是现实。他脖子上的剑寒光闪闪,货真价实,冰寒无情,可见血封喉。 他正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情况再差也只是个两败俱伤,绝不可能危及他的性命。谁知眨眼之间形势逆转,他的人纷纷倒下,而他自己则被人用利剑架在了脖子上,性命已经交在了别人的手上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架在他脖子上的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剑身很软,架在他的脖子上时,它的余波还在微微地震荡着涟漪,犹如一条白色的细细软带,又仿佛只是一条光芒四射的白凌,绞缠于他至命的脖子上。 虽然这把剑很软,却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剑,可见血封喉,更可让他立时毙命。 传说大周国的摄政王夙九洲所用的剑是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他的剑很少出鞘,不出鞘时一般藏在他腰间的蹀蹼中。他所用的蹀躞也是软的,如玉带般缠绕在他腰间。那是一条世间最美的腰带,系在九千岁的腰间,敛去了所有的锋芒,成了世间最美的风景。 上京的姑娘们都说九千岁的腰是世间最美的风景,却又人人都知道恰恰是他的腰间缠绕着世间最冷最狠最锋利的剑,轻易不出鞘,出鞘则可瞬间取人首级。他的剑还有一个非常美妙动听的名字,叫九宫流云剑。 他每次出现时,总是如流云,似闪电,让人怀疑只是幻觉,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有人传,他修练的步履是一位上古天尊留在人间的“七星幻影步”。这步法可说独步天下,快如流星幻影。而他的剑法更是霸道至极,至今无人能在他的剑下走完三招。 南越国一直蠢蠢欲动,却终究怯于夙九洲和他的“神洲军”而不敢轻举妄动。端木霖潜伏于安阳县两年有余,一直谨小慎微。如果不是听说夙九洲活不过二十五岁,且受了极重的伤,怕是要死了,或者已经死了,他们是不敢轻易挥军侵略大周国的。 端木霖也是以为夙九洲不会出现了,才如此嚣张大意。可他潜伏了两年有多,伪装得很好,他们是如何找到他,识破他的?他惊骇之余,渐渐回过神来。面对生死,人人害怕,但早就知道此行原本就是“壮士一去不复返”之举,此刻认清了事实,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夙九洲!你真的是摄政王夙九洲?!”端木霖咽喉上驾着利剑,艰难地说出这一句话来时,已经面如死灰,却也作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了,“能死在九千岁的剑下,此生无憾兮。” 到了此刻,这人显然也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昂首挺胸,倒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至少没有出口求绕。 然而,穆雪衣这时却突然冲上来,“啪啪”几下,点了端木霖的几大穴道。之后伸手狠狠地摘掉他的面罩,一只手摸向“曲连池”的耳根处,手法奇巧地,狠狠撕下一块人皮来。 瞬即,穆雪衣睁大眼睛,张口结舌,“哈!”的一声提着一张面具在众人面前恍了恍,笑道:“果然是戴了人皮面具!大家瞧瞧,他长相是人还是狗?” 人皮面具被揭,端木霖的原貌瞬间暴露在人前。 他这时被点了穴道,全身不能动,但却能说话。由于长期戴着面具,他一张脸显得十分苍白。今天晚上无星无月,只有远处屋檐下挂着几盏灯笼,加上蓝影的人手上拿着一个火把,倒是将他的脸照得更加惨白一片。 端木霖的相貌不差,竟然比曲连池还要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既然被人识穿了,端木霖自然也不能再以曲连池自居。他惨笑道:“好!好好好!这张皮戴了两年有多,我早就想将它给撕了。多谢两位,终于让我恢复原貌。原来,你当真就是穆雪衣。只是,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识破我,找到我的?” 穆雪衣轻快地笑道:“不错!我就是穆雪衣。至于如何识破你?很想知道吗?呵呵!我偏不说,让你憋着。”穆雪衣戏谑一句,站在旁边,等待九爷发话。 端木霖伸长了脖子道:“那就来吧!人生大不了就是一死,死又何惧。”端木霖显然早就做好了自己被擒就必死无疑的打算,引颈就戮。 可是,夙九洲偏偏就在这时慢悠悠地收回到了自己的软剑,将剑收入蹀躞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腰带。火光相映中,因为他戴着面具,无人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但是,那傲人的身姿高挑欣长,如玉树临风,似苍松翠柏,郎艳独绝。 穆雪衣见九爷没有要杀人的意思,连剑都收了,马上心领神会地笑道:“哈!想死?我们有说要让你死吗?这么容易就让你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端木霖面色凝了凝,显然没想到还能逃过一劫。莫名地,他向那个锦衣公子看去一眼。就在这时,那个锦衣公子突然向他射出一支袖箭,并且高声叫道:“原来你真的是南越国的二王子!你敢欺骗我,我要让你下地狱去!” 锦衣公子射出袖箭之后,瞒以为能将端木霖一箭射死。可是,他的袖箭才射出去,却被夙九洲手中的一支长箫轻轻一挑,挑向了一边。悠忽之间,夙九洲不但挑掉了那支箭,更是如闪电似幻影般,长箫如剑,点拍到了锦衣公子的两条腿上。 锦衣公子登时双腿发软,突然跪下尖叫了一声:“九叔,是我!我是元祯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听到这个声音,夙九洲并没有觉得意外。他刚才杀了所有的箭手,唯独没有杀这个锦衣少年,就是因为认出了他。他的剑划过他的面罩,将他的面罩从中划破。 面罩一分为二,跌落在地,现出一张惨白少年男子的脸。他是十七岁的四皇子,被封为安王的夙元祯。 “为何在此?”夙九洲眯眼看着他,周身寒意四起,冷冷问道。 夙元祯哆嗦着道:“是,是,侄儿是奉皇上旨意,来安阳县支援……支援九……九叔的。”事实上,他是奉旨来探一探,九叔是生是死的。如果没死的话,最好能让他回不了上京。但此刻亲眼看到九叔的身手之后,他就只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有命回到上京了。 他来安阳县之后就被端木霖盯上。他瞒以为九叔活不过二十五岁,现在只怕已经没命。所以,他才会和端木霖狼狈为奸,有所图谋。刚刚他是想杀人灭口,没想到被夙九洲阻止了。 “为何要杀他?”这个”他“指的是端木霖。虽然夙九洲大体上能猜出夙元祯的意图,但总之还是亲耳听他说出来的好,免得有人喊冤枉。 “我,我被他骗了!我以为他是安阳县的药商,想和他合作,做些生意。没想到他居然是南越国人。此人不除,难安我大周。”夙元祯说得大义凛然。一边说一边递了个眼色给端木霖。 端木霖倒是没有揭穿他。这安王夙元祯明明想和他合作要掀翻宣宗帝,自己取而代之。见到摄政王夙九洲之后却没了那个狗胆,还怕被他揭了老底。端木霖冷冷地笑了笑。这人刚才想杀他灭口时可真够狠啊,果然是个反反复复的小人罢了。 夙九洲看破也没有纠结着揭破夙元祯和端木霖,只是冷冷地说道:“要不要杀他,我自有主张。既然来了,就给我安份些,别给我添麻烦。” “是,侄儿不敢。”夙元祯在夙九洲的面前像个孙子一样,怕得要死。此时此刻,他太怕端木霖会当场揭穿他了。但是,端木霖还真的很识趣,并没有要揭穿他的意思。 夙元祯不知道的是,端木霖没有揭穿他,实在是因为瞧不起他。这人如此不中用,他之前也不过是想利用一下他罢了。和这种人合作,哪怕是有利于他,也是成事不足,败事用余。不过,他原先以为夙九洲死了,如果能拿捏住一个没用的傀儡王子在手,再推翻现在的宣宗帝夙元律,让这个傀儡坐上去,他在幕后控制着,那也是不错的一步棋。可惜,现在看来,这只是一步废棋。而夙元祯此人简直就是一个废人。 站在屋檐下的林千雪一直远远地瞧着这边状况。但是,林千雪虽然侧耳倾听了很久,却没能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她全程就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尖叫:“夙九洲,是摄政王夙九洲。” 就在她要扣动扳机时,一阵夜风吹来,她听到有人尖叫着“九千岁”三个字。关于摄政王九千岁这个人,哪怕是陆家村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有他的传说。听到这个名字后,林千雪顿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动作,还将枪放下了。 听说,有九千岁的地方,正义必战胜邪恶,战乱也会得到平息。他是大周国的战神,也是老百姓心中盼望能长命百岁的人。所以,这九千岁可不是历史上称呼那些太监的意思,而是大周国老百姓给摄政王封的最美称号,是希望他千秋万世,能活到九千岁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85章 他不是我哥哥 林千雪听到关于九千岁的传言是,这人是皇帝夙元律的亲叔叔。听说他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治军手段铁血,所训练出来的“神洲军”所向披靡,从未打过败仗。还听说,他对女人一样凶残,从不近女色。还有人似模似样地说,他有三头六臂,身高九尺,喝人血,啖人肉,啃人骨,因为模样吓人,常年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从未有人见到过他的真面目,因为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去见阎王了。 此时此刻,远远观看着的林千雪看到的,就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如闪电般将一把惊鸿般的利剑驾在了那个戴着鬼头面具人的脖子上。然后,那个人的面罩被另一个蒙着脸的人摘下,面皮被撕开。她看不太清楚那人被撕掉面皮后的样子,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只是,虽然隔了一段距离,林千雪却莫名地觉得,那个银色的面具有些熟悉感,似曾相识。这么一个蹙眉之间,她才想起来,那是因为,她当初救阿夙时,他旁边也放着一个类似的银色面具。 “阿夙呢?阿夙到哪去了?”林千雪觉得很是荒谬,她居然将夙九洲和夙泽之联系在一起了。姓夙,都姓夙噢!连小杉杉也姓夙。他们不会是一家人吧?夙这个姓,除了皇族之外,别人能姓夙吗?应当是能吧?不然,小杉杉为何也姓夙?可见,夙这个姓不是皇族才能姓的吧? 她记得中国历史上的皇帝就有姓赵的,姓刘的,姓曹,孙,萧,陈,朱,耶律,爱新觉罗,元,宇文,杨,李,武,柴……等等,并非只有皇族才能有这些姓氏,贫民百姓也是可以同姓的。 对于这个时空,林千雪还是了解不多。而且,她也没有多想什么。原先担心着穆雪衣的安全。但是,看这状况,穆雪衣好像是有备而来的。也就是说,穆雪衣不是单独行动,是约了人,还约了不少的帮手呢。 莫非穆雪衣和九千岁有些什么关联?穆雪衣是九千岁的人?!这石破天惊的一想,让林千雪突然明白,阿夙的猜测是对的。原来穆雪衣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那么有钱的一个富二代,怎么可能不惜命?她的担心确实是有些多余了。 反而是阿夙,他身上有伤,却陪她骑马过来,快马加鞭,肯定对他的伤有影响。此刻也不知他会不会有危险?阿夙将她带到曲府后,就将她丢在了一个角落里。他说,那里很安全,让她呆着等他,他去去就来。他叮嘱她切不可乱走,一定要呆在原处等他。 但是,她没有呆在他指定的地方,而是悄摸摸地,摸到这边来了。因此,她看到了刚才精彩的一幕。可惜,隔了一段距离,不然,她真想瞧瞧清楚,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究竟长成什么样?真有三头六臂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人家是大周国的大英雄,保家卫国,值得尊敬,她也想看上一眼不是? 林千雪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胡乱地开枪。不然,要是杀错了人怎么办?她好像差点扣动了扳机。不知道她要是真的扣动了扳机的话,那个九千岁是不是能躲过她的子弹?这么一想,她竟十分好奇起来。她刚才隐隐约约还听到他们叫着“九宫流云剑”,“七星幻影步”。 因为这个叫声特别尖锐,她才听清楚了“九宫流云剑”和“七星幻影步”这两个什么剑什么步的。 七星幻影步,九宫流云剑?有她的手枪厉害吗?再快的身法步法,能快过子弹的速度?呵呵!她还真有些期待,想见识见识那个九宫流云剑和七星幻影步。 正当林千雪在想着是过去瞧瞧他们呢?还是先去找阿夙?又或者回去原点等阿夙比较好时,突然,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好像是有人在痛苦地喃喃唤人。这一声微弱的呼唤好像来自她此刻所处位置的房间?她正站在一个屋檐下,还刚好就在一个花窗前。 她愣了一下,便伸手沾了点儿口水,戳穿了窗纸。 眯眼从穿孔里往里看,里面黑乎乎的,没有点灯,她啥都瞧不见。刚想离开,又再次听到里面有个像猫叫一样的呻吟声。这一次,林千雪十分确定,这声音就在这间房屋里。而且,这个声音听着像一个人处于非常惊恐的状态下发出的求救声。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人嘴巴被捂着,或者被塞了布。 于是,她也顾不得看热闹或去找阿夙,转头就冲到门口去。 门是被锁着的。这也难不倒林千雪,她从空间里拿了一条万能钥匙出来,很快开了锁进去。进去后,房间漆黑一团。她从空间拿出一个手电筒,朝着房间照了一遍。目光扫了一眼后,并没发现有人,却看见地上有被撕碎了衣裙。 她拿着手枪警惕地说道:“谁在这里?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又用打火机点着了一支红烛,在红烛的映照下,这里是真的根本就没人。可是,空荡荡的屋子里地面上,床上,到处都是被撕碎的衣裳碎片。这里好像刚刚发生过什么,像有女子在这里被人欺负了。 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房间布置得十分清雅绝俗,古色古香的妆台上摆放着胭脂水粉,眉笔口脂。入门处一扇屏风上描绘着一幅荷花图,两只蜻蜓立在花苞上,栩栩如生。 奇怪的是,这已经是夜静更深的时侯了,雕花罩纱的床上却空空如也。然而,床被弄得非常乱,衣裳碎片到处都是…… 正在这时,林千雪发现一个衣柜里夹着一片裙角。 柜子里有人?谁会躲在柜子里?林千雪心下“格噔”一声,拿着手枪走近柜子,一下子将柜子拉开。拿着枪指着柜门,往里瞧去,这才发现,里面居然真的藏着一个人。 “你是谁?”林千雪惊讶地仔细一看,这人还被人绑着手脚,嘴上也塞了块布。难怪她只能发现猫叫一样的声音,原来嘴巴是真的被塞住了。她猜测的全对了,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人还是她认得的人,她不就是曲连池的妹妹曲连丹吗? 章节目录 第86章 小王妃似乎挺崇拜他 林千雪马上将人从柜子里拖了出来,一把将她嘴巴上的布扯开:“曲小姐,是你!” 曲连池的妹妹曲连丹怎么会被人绑着手脚丢进衣柜里?而且,她的穿着很有问题。这是大冷的冬天,她穿着的是单薄的睡衣,显然是匆促之间被人绑着塞进去的。她身上,脸上,都有伤痕,手腕上的伤更是明显。 曲连丹嘴巴被拿开,马上有些疯狂地叫道:“畜生!他是畜生!他不是我哥哥,不是我哥哥。” 林千雪愕然了好一会儿,突然联想到什么,猜测着,瞬间有些明了曲连丹嘴里说的畜生是谁了。她也有些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看曲小姐的样子,她精神处于极度激动和崩溃的状态。 林千雪及时拿了一片镇定药片喂进曲连丹的嘴里,找来开水让她服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别怕!别怕!我是林千雪,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你没事了,那个坏蛋被抓起来了。” 她试图抱了抱曲连丹:“你可以说说,你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会帮你的,你不要害怕。你是一个好女孩,上天会保佑你,会惩治害你的坏人。” 曲连丹瞳孔放大,然后收缩,终于,看清楚了林千雪的模样后,又因为服了药,情绪缓了缓,惊恐的眸子逐渐平静下来。然后,她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哭声莫名地,让林千雪想起了那个雨天,曲连池的恸哭声。看这状况,曲连丹是知道自己的哥哥被人调包了。在曲府,还有谁能将她欺负成这样?她静静地等曲连丹哭了好一会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大哭一场后,曲连丹仍然有些抽抽泣泣,哭着说道:“他不是我哥哥,不是。他真的不是我哥哥。他是魔鬼,是恶魔。”她看着林千雪,极度地怕林千雪不能相信她,“你知道吗?我哥哥他不是我哥哥,他是个魔鬼!他是魔鬼!是他将我绑在这里的。” 果然和她猜测的差不多。林千雪点了点头,拿来一套衣服给她穿上。之后,拿了一瓶药膏出来给她的伤口涂抹了一遍,才说道:“我知道了。他不是你哥哥。我知道你亲哥哥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你亲哥哥,可好?你先穿好衣服。天气太冷了,你这样会感冒,会生病的。” “你……你知道我亲哥哥?”曲连丹听了林千雪的话不禁傻愣着,她害怕地说道:“不,不不不。我不要哥哥,我要去见我祖母。他不是我哥哥,他不是。” 林千雪发现曲连丹的脸上,脖子上,都有被人留下咬过的痕迹,不禁大骂那个假的曲连池畜生不如:“你是怎么发现,他不是你哥哥的?”问了这话后,林千雪就有些后悔了。这还用问吗? 曲连丹颤抖着回答了她:“我今天晚上让人叫哥哥过来,打算和他商量我和表哥的婚事。我没想到,他会极力反对。我问他,为何突然反对我和表哥的婚事?他……他……就突然抱着我……” 曲连丹说到这里,仍然满眼惊恐,像遇到了妖魔鬼怪似的,声音噎着,满脸羞愤,羞耻得再也说不下去了。林千雪还没听完,就已经气愤得想杀了那个不要脸的假曲连池。 安静地待曲连丹穿好了衣裳,情绪稍为平静之后,林千雪才说道:“曲小姐,我刚才远远地瞧见,他的假面具被人撕了。我还听见,好像是九千岁来了。我在你的脸上涂抹了一些遮霞膏。这遮霞膏既有疗伤的效果,又有遮掩伤痕的作用。你看看你的脸,现在没事了。” 原本一直羞愤欲死,情绪不稳,还处在被极度惊吓过后的心有余悸当中的曲连丹一听“九千岁来了”几个字时,居然猛地抬起头来,泪痕未干,却有些激动,又不相信地说道:“不可能!九千岁远在上京,怎么可能会到这个小小的安阳县来?你一定是听错了。他是我们大周国的保护神,是大英雄。他来这里做什么?他怎么会来帮我抓那个畜生?” 林千雪正不知如何能让伤心欲绝,羞愤不已的小姑娘振作一些。没想到,“九千岁”三个字比她的遮霞膏和镇定剂还有奇效,居然能让小姑娘猛地抬起脸来,满脸期待,仿佛起死回生一样,变得生气勃勃。 但也只是一瞬间,小姑娘就再次像霜打的茄子,眼神空洞,了无生趣。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是我。” 林千雪一听就认出了这是阿夙那天籁般动听的声音。原来是阿夙回来找她了。 “阿夙,你直接敲门进来吧!” 林千雪见小姑娘已经穿戴整齐,她又将她的床也整理了一下,才让阿夙进来。 夙九洲在门外倾听了一下,听出里面只有两个小姑娘,所以才敲了敲门。他推门后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时,已经不再戴着面具,神容有些许的担心。看清楚屋里的状况之后,才问道:“林千雪,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 夙九洲将事情交给穆雪衣后,马上返回原地找林千雪。没想到,他才离开一会儿,小女人就不安份了,居然摸到这里来。他刚好经过,才发现这里的状况。夙九洲习惯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命令。如果是他的手下,他说留在原地等,那个人必定誓死留在原地的。 小丫头却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林千雪瞧了阿夙一眼,见他没事,也就没想那么多,说道:“阿夙,你去哪了?你知道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上京那位鼎鼎大名的九千岁来了!可惜,你不知道跑哪去了,不然,也许你也有机会远远瞧上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杀了那个假的曲连池?我瞧见他戴着一个面具,和你的面具有些相以。可惜!我隔得太远,没能瞧清楚。而且,因为太远,也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我听到了,他们惊呼着,是摄政王九千岁来了。” “嗯。”夙九洲不知说什么好。小姑娘似乎挺崇拜他的?他嘴角向上弯了弯,一抹笑意明显挂在嘴角上。刚才还在不高兴小姑娘不听话,此刻却因为小姑娘那崇拜的小眼神而心情舒畅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端木霖诡辩 因为有人进来,曲连丹抬起头来,警戒地瞧了阿夙一眼,不禁被阿夙的相貌惊艳了一把。但是,她可不相信上京那位九千岁会来这个小小的安阳县,所以,瘪了瘪嘴,抽了一下鼻子道:“你别听她胡说,九千岁是不会来这里的。九千岁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迂尊降贵,到这种地方来?” 夙九洲华眸扫了两个小姑娘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她们谈论着自己。她们虽然在谈论着九千岁,但谁也没将注意力放到他这个真正的九千岁身上。 林千雪相信自己没有听错:“我是真的听到那些人尖叫着九千岁来了!还听到他们说,他用的是九宫流云剑,走的是七星幻影步。不管是不是真的,曲小姐,你是要留下来睡觉呢,还是,随我们出去瞧瞧?” 林千雪真是没想到,曲连丹仅仅是因为听到九千岁的名字,就好像没那么崩溃了。这九千岁是什么神丹良药吗?居然能让一个被欺负得这么惨的小姑娘迅速地恢复状态。 曲连丹此刻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好像是真的恢复了正常,虽然面容悲愤,但却勇敢地踏出了自己的闺房:“你不是说,那个畜生被抓住了吗?你带我过去,我要撕掉他的伪装。” 林千雪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好!你是个勇敢的姑娘。该死的是那个畜生,我们不能用他的错来惩罚自己。我们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在这里惩罚没有犯错的自己。” “谢谢!”曲连丹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但她真的算是一个勇敢的姑娘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和林千雪,阿夙一起,去找她的祖母。 夙九洲不太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林千雪简明扼要地和阿夙说明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后,夙九洲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于是,他们一起到曲老夫人的厢房去。 曲老夫人虽然中了风,但上次经过林千雪的治疗后,现在免强还能说话,也能吃饭。在丫环的搀扶之下,还能走动走动了。 穆雪衣此刻也恰好将假的曲连池,真的端木霖带了进来,将事情原委一一告之曲老夫人。 曲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孙子居然被人假冒了两年有多。穆雪衣将人皮面具重新给端木霖戴好,让他在曲老夫人面前表演了一回,曲老夫人才如梦初醒。 终于相信了事实的曲老夫人被气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紫,差点又要爆血管。幸好林千雪给她开了药,她一直有在服药,事先又服了镇静剂。遇到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老人家居然没有昏厥过去,这也算难得了。 曲老夫人指着端木霖,张了半天的嘴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是谁?” 端木霖傲慢地睨了老夫人一眼,一副很酷,很拽的样子,丝毫不见悔意地回道:“本王乃南越国二王子端木霖。老太太,这两年来,本王一直当你是祖母一般,一直有在孝顺你。你有病,还是我给你请来了名医。不然,你早就归西了。” 对于他假冒人家孙子两年有多的罪行,他居然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曲老夫人被端木霖气得浑身颤抖,而且为自己的大孙子感到万分悲痛:“你……你这个畜生!你将我大孙子弄到哪里去了?天收你啊!你这个杀千万的东西!” 老夫人说话时,激动起来,气愤地轮起一个拐杖,照头向端木霖打去。端木霖偏了一下头,拐杖打在他的背上,他倒是生生地受下了一杖。 端木霖到了这时侯,似乎也不屑于再说假话,他甚至觉得自己挺有成就感的,老神在在说道:“曲老夫人可还记得,两年前,一个断了腿毁了容的乞丐,曾几次在大门外嚷嚷着,他是你们家的大少爷?那个其实就是你们曲家大少爷曲连池。可惜啊!他断了一条腿,还被毁了容,你们一家人都不认他,有什么办法?我其实并没有赶尽杀绝。如果我要杀他,易如反掌。我也一直给你们机会,可你们就是有眼无珠,连自己家的大少爷都认不出来。” 曲连丹听到这里,怒不可遏地扑上去,伸手就要挠向端木霖的脸:“你这个畜生!我要让你也断掉两条腿!我也要毁了你的这张脸!你怎么能如此的丧尽天良?你这个畜生!” 端木霖对上曲连丹时,神容终于有了微微的变化,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似乎还有些许的愧色,嘴唇嚅动了一下,说道:“曲小姐,我无心伤害你。我只是……喜欢你。”端木霖说出“喜欢你”三个字时,看着曲连丹的眼神是真的波澜起伏,不太平静。 曲连丹听了端木霖的话后怒气上冲,满眼悲愤,上前就扬手“啪啪啪”几声,连甩了端木霖几个巴掌犹不解恨。 端木霖被甩巴掌,脸上登时落下了几个手指印,他不能动,只是说了一句话:“这样也好,我终于不用做你的哥哥了。丹丹,我喜欢你很久了!但我是你哥哥,所以一直不敢说喜欢你。”端木霖看着曲连丹,目光有些赤红。 曲连丹更加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突然从旁抽出一把利剑,上前就要刺向端木霖,神容疯狂地尖叫着:“我要杀了你为我哥哥报仇雪恨!也为我报仇!” 曲连丹利剑刺出时,穆雪衣手中玉笛伸出,挡住了曲连丹刺来的剑,将剑轻轻格开说道:“曲小姐,这人虽然罪孽深重,但他是个重要人物,我们还需要用到他。请曲小姐先手下留情,日后我们再将他送给曲小姐处置。” 曲连丹被挡下来,杀不了端木霖。端木霖对曲连丹刺来的剑不闪不避道:“我冒犯了曲小姐,曲小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我真的是无心侵犯,只是情不自禁而已。曲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 曲连丹向端木霖狠狠地吐了一口:“我呸!人面兽心的东西,我迟早将你的心挖出来,砍下你的两条腿,毁了你这张脸,将你丢进蛇窝。” 林千雪瞧着端木霖就不顺眼,听着他的话更觉这人可恨:“呵呵!好像你还是个情痴似的,就不要肉麻猥琐当有趣了。你这种人也配谈真心两个字?把人家哥哥打成残疾,还毁了容,鹊巢鸠占。你还在这里谈真心?你不觉得恶心吗?” 端木霖傲得像个二五八万:“我是南越国的二王子,奉太子哥哥之命而来。她哥哥被毁容,被打成残疾,都不是我能阻止的,也不是我下的命令,那是我来之前就布置好的。我来之后也没有杀他。如果我要杀他,易如反掌,他早就死十回八回了。” 林千雪冷笑连连:“这么说,人家还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了?” 端木霖还真是这么认为的,他没有任何惭愧地说道:“林小姐,我们立场不一样而已。倘若你在我这边的立场,为了国家和子民,你也会愿意有所牺牲。没有人天生就喜欢杀人,更没有人天生喜欢上战场。杀人如麻不一定是刽子手,而是英雄,因为他杀的是敌人。林小姐,你医术高明,如果愿意到我们南越国去,你会受到到高无尚的待遇。” 林千雪大声道:“我呸!我是大周国人,为何要到你们南越国去?” 端木霖居然还能笑眯眯道:“这就对了。你是大周国人,可我生为南越国人,我又何以愿意到大周国来?我这是在执行圣旨。为国为民,必有所牺牲。国家利益之前,个人生死算什么?” 林千雪冷笑:“你可真是卑鄙无耻!你做了卑鄙无耻的事情,还要为自己找到堂而皇之的理由和借口。你这人说话还真会颠倒黑白。居然还搬出个国家利益出来,自诩自己所作所为是为国为民?我呸!你是南越国人,我们大周国去攻打你们了?我们犯你们国土了?欺压你们老百姓了?你们南越国有人狼子野心,不安分守已好好搞本国经济,自己国家穷了,就想通过掠夺他国的财产土地来富国富民。你觉得我们大周国好欺负吗?你觉得你们南越国不会陪了夫人又折兵吗?你们兴兵打仗,必增加百姓的税收。你们打不赢我们,还会累得你们的百姓跟着受苦。说什么为国为民,简直就是在放屁!” 端木霖还斯斯文文地说道:“林小姐,你言辞过激了。我所做一切当真只是执行圣意,为国民而为之。”他们南越国粮食不足,年年闹饥荒。如果不搞侵略,老百姓度日艰难。以往他们侵吞的是小国,因为顺利霸占了他国资源,因此野心也养大了。这次想侵吞大周,可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林千雪继续说道:“像你这种人,我都懒得和你瞎扯。如果你真那么有本事,那就在战场上和我们叫战好了。现在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端木霖:“你们大周国有句话叫兵不厌诈。” 章节目录 第88章 九爷此刻那什么闷骚表情 曲老夫人打断了这两个人的对话:“林小姐,你刚才说,你知道我大孙子在哪里?我那大孙子真是受苦了啊!这两年多以来,不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说着,又抹了一把老泪。自己的孙子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虽然父母双亡,但她这个祖母是真正疼爱曲连池的。曲老夫人这时侯可说是心如刀割。 林千雪点点头说道:“我的确知道你们家曲大少爷在哪里。” 曲老夫人老泪纵横:“林小姐,你快说,我家大孙子他在哪里啊?我要接他回来,他受苦了啊。这个畜生!他害得我家阿池究竟有多惨啊。” 林千雪被曲老夫人弄得也是心酸酸的:“他就在陆家村,在我家里。他一条腿断了,脸上被毁得面目全非。我正给他装上假肢,希望能助他走路。还有他的脸,我正在给他做整容手术。大约一个月之后,他能恢复原貌。” 曲老夫人挣扎着就要起来去将孙子接回来:“我,我要去将我的大孙子给接回来。我这双眼睛真是没用啊,我连自己的大孙子都能认错。自己的大孙子回来,我让人把他打出去,却让这个披着人皮的狼进来残害我们曲家。” 林千雪劝着曲老夫人:“现在太晚了。曲老夫人,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给您把把脉,您情绪不宜太过激动,小心您的三高。”林千雪给曲老夫人把了脉,给她打了一针,吃了药,让她平静下来,顺利安睡。 安抚了曲老夫人,让曲老夫人睡下,又安抚了曲小姐,让曲小姐也回去休息。 林千雪给穆雪衣竖起了大拇指:“穆雪衣,你真厉害!我还以为,你一个人来的。我半夜起来,还吵醒了阿夙。阿夙他也来了,只是没有帮上你的忙而已。我没想到,你会认识九千岁。你怎么没提过你是从上京来的,还认识九千岁?” 穆雪衣听着有些懵然,面色诡异,看着夙九洲不敢吱一声。 出了曲家的大厅,林千雪将穆雪衣拉到旁边悄声问道:“你和九千岁究竟是什么关系?九千岁呢?他到哪里去了?我刚才远远听到有人叫九千岁来了。” 穆雪衣看了她身后的凤九洲一眼,问道:“师父,您都听到了什么?您见到九千岁了?” 林千雪摇了摇头,十分可惜地说道:“我隔得有些远。都怪阿夙,他将我丢在一个地方自己离开了。我远远地听到有人尖叫着,九千岁来了!我还听见有人叫着,什么九宫流云剑,七星幻影步。要是我近一些,可能就能瞧清楚了。真是可惜啊!我没能见到九千岁。他不会是这么快就走了吧?他是不是会在安阳镇停留啊?” 穆雪衣向九爷瞧去,眨了一下眼睛,问道:“师父,您很想见到九千岁?”这人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小王妃可真逗啊!穆雪衣想,他要不要揭破九爷的身份?要是日后师父知道了,会不会揭了他的皮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千雪点点头:“那当然想见啊。我只见到一个影子,他像流星闪电一样,太厉害了!” 穆雪衣又瞧了林千雪背后的夙九洲一眼,脸上的皮都在抽搐。王妃天天和九爷在一起,要不要这么崇拜九爷啊?要是知道自己天天和九千岁在一起,会是怎样的表情?要是知道自己的夫君就是九千岁,会不会因为太高兴而原谅他们今天的隐瞒? 九爷此刻那什么闷骚表情?是很得瑟的意思吧?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被自己的王妃崇拜,九爷心里有多爽歪歪?呵呵!是不是爽翻天了啊?瞧那嘴角和眼角,都向上翘了呢。那似笑非笑……实质是闷骚得瑟的笑吧? 可是,紧接着林千雪说的话却让九爷俊脸马上拉黑了:“我听说,他有三头六臂,还喝人血,啖人肉。还听说,他常年戴着一个面具,是因为他长得又老又丑。这些传说是不是真的?如果他当真长得太丑,我可以免费帮他做整形手术。如果太老,我暂时还没有逆生长的药。小穆,会不会是他脸上受过伤,留下什么疤痕之类?” 穆雪衣很想笑,但他哪里敢当着九爷的面笑?他捂着嘴,拼命忍住,绝对不笑,语气一本正经说道:“师父,那只是外界的传闻罢了。九爷他长得比谁都美,有天下第一美男的美誉。” 林千雪下意识问道:“有阿夙那么美吗?” 穆雪衣“噗”一声,再次忍着,一本正经:“有。师父,您是不是觉得阿夙他很美?” 林千雪不太相信道:“切!你蒙谁呢?他要是长得那么美,他还戴着个面具做什么?” 穆雪衣面对着九爷,哪敢说假话?当然是小心翼翼地说实话了:“因为他长得太美,为免受到骚扰,他才常年戴着面具。” 林千雪“噗哧”一声,格格娇笑道:“小穆,你这是开什么玩笑?他是男人吧?又不是女人,还怕被人骚扰?他是九千岁,谁敢骚扰他一个老男人?别人不怕死啊?长得丑就长得丑呗,不过是一张皮囊罢了。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又是民族大英雄,别人不会介意他的长相。他何必那么介怀?男人长得美,人家还会说他娘呢,像阿夙就长得太……美了。” 穆雪衣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师父是喜欢长得美的,还是喜欢长得丑的?” 林千雪认真地想了想,才说道:“这个……男人嘛,没必要长得太美,是不是?长得太美让人没有安全感。长相过得去就行了,关键是要有男人的英雄气慨。不过,长得美可以赏心悦目。” 那意思终归还是要有颜值啰。他就知道,男女在颜值这件事情上,人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 穆雪衣瞧了夙九洲一眼,不怕死地说道:“师父,您家阿夙不是长得也挺……貌美如花的吗?九千岁差不多就这个颜值。” 林千雪回首看了阿夙一眼,又回过头来小声说道:“那怎么能比啊。人家是大英雄,阿夙他却是……” 林千雪及时收了口。阿夙就在她背后呢,她怎么能说他坏话呢?她想说,阿夙只是个杀手,怎么能和人家九千岁相提并论?这样说,岂不是伤了阿夙的自尊心么?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夙九洲心下震惊:“水雷是什么” 于是,她改了一下措辞道:“阿夙他是普通人,你就别拿他和九千岁相比了。小穆,不如你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把阿夙介绍给九千岁吧。他武功好,一个能打十几个呢。要是跟着九千岁,一定能帮助九千岁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林千雪说完,回头对阿夙说道:“阿夙,你一定也很崇拜九千岁吧?小穆认识九千岁,你是不是也想结交?不如,叫小穆帮你介绍一下。”她向阿夙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叫阿夙配合一下,赶紧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结交权贵。 有人说,与狼为伍,你会有狼的狠劲;与猪为伍,你会变得像猪一样愚蠢;与聪明人为伍,你会变聪明;那么,与九千岁为伍的话,阿夙一定会变成像九千岁那样的人。 可是,当她看向阿夙时,阿夙却华眸灼灼地看着她,表情让她有些难懂。他嘴角微微轻勾,眼尾向上挑了挑,不怎么在乎地,还有些傲骄,嗓音如古琴般好听,简单明了地说道:“用不着他介绍。九千岁不过是被人神化的虚名,认识他也不见得能升官发财。” 林千雪很愕然,有些不能理解阿夙的想法。在她想来,男人都是想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没想到阿夙却不以为然。也许,人各有志,她也不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阿夙的身上。但是,认识九千岁怎么就不能升官发财了?人家可是摄政王啊。 林千雪心里嘀咕着,却没有继续强迫阿夙的意思。她打圆长地和穆雪衣说道:“小穆,阿夙他既然志不在此,那就算了。”也许,阿夙有自己的打算,她是不是太过多管闲事了? 莫非阿夙还想重操旧业?难道跟着九千岁保家卫国不好,做杀手好?在她想来,都是打打杀杀,当然是为国为民更有价值吧?男人大丈夫顶天立地,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会不会是,阿夙是一个有组织的杀手,他脱离不了那个组织?这么一想,她不禁有些担忧。 阿夙是怎么想的?她其实对阿夙并不了解,因为阿夙很少说话。如果她不主动找话,他能一整天不开口。林千雪微微蹙了一下秀眉,不再多言。 夙九洲见林千雪脸上全是失望,遂不太情愿地说道:“等我伤全好了,再说吧。” 林千雪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她这是在瞎操心吧?可她就是莫名地希望阿夙不要再做杀手。所以,她点了点头道:“好的,等你伤好了,我再让小穆向九千岁引见你。只要你愿意,我一定有办法让九千岁重用你。” 夙九洲华眸灼灼地看向林千雪,对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显然非常感兴趣。她要如何让九千岁重用阿夙?这可真是太有趣了!他挺期待的。 因为夜深,都差不多要天亮了,大家自然都要回去,也就各自散了。 回来时,林千雪不会骑马,还是和阿夙共乘一骑。但是,这次阿夙放慢了马速,林千雪不禁有些担心:“阿夙,你的伤口有没有痛?” 夙九洲将搂着怀中小蛮腰的手放松了一些。淡淡的月影下,夜晚的冷风迎面吹来,夙九洲却有些浑身燥热:“你是大夫,你不是知道吗?我的伤口都已经拆了线,这点运动不会有事。” 林千雪想了想,心里还是有些郁闷,问道:“阿夙,你为何不想认识九千岁?你要是认识了他,以你的武功,要做个护卫什么的,肯定不难。” “做护卫?我不需要。”他要给自己做护卫?这太开玩笑了。 林千雪有些苦口婆心地说道:“你瞧小穆。小穆跟着九千岁混得多好啊!他现在可是要车有车,要银有银,还能风风光光的。他能做的,你一定也能。你要是跟着九千岁,一定会前途无量。” 不像你现在一样,要躲藏起来,还被人追杀啊。这句话,林千雪没说出来。 夙九洲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想法有了好奇心,他想知道,林千雪在想什么呢?他为何捉摸不到:“你就那么肯定,跟着九千岁就能前途无量?他现在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说不定哪一天皇上看他不顺眼,找个理由就把他给杀了。” 林千雪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又说道:“这个……不会吧?他是皇帝的叔叔,听说他为扞卫大周,在战场上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皇帝就算当真忌惮他,也得能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敢杀他。更何况,枪杆子出政权呢。他既然能手掌军政大权,又岂是一个傀儡小皇帝轻易能扳倒的?依我看,他要杀小皇帝容易,小皇帝要杀他就难了。” 夙九洲低笑一声,嗓音十分磁性动听:“你又不认得他,怎么就如此相信他的本事?” 林千雪笃定道:“他要是没本事,他能做摄政王,一做这么多年?总之,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不希望你错过了。这是改变你命盘的机会。机会来了,你不抓住的话,就会后悔的。” 夙九洲:“……” 林千雪还在继续絮絮叨叨:“你是不是担心,自己现在投靠九千岁太迟,怕得不到重用?你瞧小穆,他也没有三头六臂吧?他还不是得到了重用?我觉得,你可以比小穆有前途。” 夙九洲总算能接上话题:“穆雪衣是你的徒弟,你将医术教给他,他确实前途无量。”那小子就会钻营,居然敢拜林千雪为师,他也服了。 林千雪是真心为阿夙着想的:“阿夙,穆雪衣会医术,你不会,那我教你别的,包你在九千岁面前能刷到存在感。你说,上京的九千岁到安阳县来做什么?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居然也藏龙卧虎了。我们先探一探消息,先摸清楚他来安阳县是做什么的。这个,我明天问一问小穆。” 林千雪这么热心,夙九洲不禁也来了兴趣:“你知道九千岁来安阳县做什么,对你有用?” 林千雪说道:“不是对我有用,是对你有用啊。” 夙九洲装模作样道:“这个不用问他,我用猜的就能知道九千岁来安阳县,那一定是南越国蠢蠢欲动,要犯我大周边境了。他一定是皇帝派来抵御外敌入侵大周的。” 林千雪惊讶道:“南越国?所以,穆雪衣捉到南越国的二王子,那岂不是在九千岁面前立了个大功劳?早知道,你去捉他,带他去见九千岁,九千岁一定会收你的。不知道九千岁还想做什么?” 夙九洲道:“我猜测着,大周和南越国开战在即了。九千岁想做的事自然是调动安阳县所有能调动的兵力,一齐迎头痛击南越军,不让南越军践踏我大周的领土,更不能让南越军欺我大周百姓。” 林千雪听说要打仗,马上紧张起来:“啊!你是说,安阳县要打仗了吗?那会不会打到我们陆家村?我好不容易买下了一座不错的宅子和田地。要是被南越鬼进来后侵占了,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欢喜一场?还有啊,这里的百姓们生活原本就不富裕,但总算安定。倘若当真战乱,那可如何是好?” 林千雪穿来时平平淡淡的,没想到会突然有战乱这种事情发生,不禁大惊失色。原以为自己只要努力赚钱就能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哪想到会有烽火狼烟?倾巢之下无完卵。倘若当真两国交战,谁又能置身事外? 夙九洲感觉身前的小姑娘突然蹦紧了一下,便稍加用力搂紧林千雪的小蛮腰道:“不必惊慌,南越国未必有本事上得了陆地。就算他们能赢,也不是短时间能赢的。更何况,你不是说,九千岁来了吗?他既然来了,就不会让南越人有登陆大周的机会。” 林千雪一听打仗,脑海里就充斥了电视剧里那些兵荒马乱,尸横遍野,烧杀掠夺的镜头。看过历史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历史比电视剧还要残忍。只要入侵者胜出,他们往往因为怕老百姓反扑而屠城,斩草除根,连妇孺都未必放过。 光是想一想,就太可怕了!所以,绝对不能让侵略者的铁蹄踏上自己的国土。林千雪回过神来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你说,他们未必有本事上得了陆地?” 夙九洲有些后悔接了这个话题,小姑娘好像被他的话吓到了:“我是说,南越国如果要攻打大周,大约会从水路上进攻安阳县。大周的水师未必让他们有机会登陆上岸。我们安阳县的水师不多,但也可以抵挡一下。再加上九千岁的人来了,南越国的兵马没那么容易上岸。” 林千雪突然兴奋地说道:“原来是从水路上攻打我们?你好像对这事情很清楚似的?” 夙九洲“咳咳”两声道:“我是个男人。一般男人都对这种事情略有所知。南越国一直在造船,造箭,屯粮,增兵……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表明,他们想从海上登陆大周。只要先占领整个安阳县,南越还可以乘胜从水路上直接攻打离上京比较近的巷口和洲县。所以,皇上不是派九千岁来安阳县了吗?” 林千雪还是十分担心:“那我们大周国有多少胜算?他们的船只很厉害吗?我大周国有没有准备?能不能打赢他们?你能将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夙九洲没想到林千雪那么焦虑。看来,男人真不该和女人谈战事,这只会让女人焦虑担心罢了。 但这个话题已经开始,他也没法马上结束:“据我所知,安阳县这里的水师是大周国最为薄弱的地方。所以,南越才会选择从这里入侵大周。不然,九千岁也不会来安阳县抗敌。这是男人们的事情,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不必过份担心。” 林千雪刚刚买了田地和大屋,正想大展宏图搞事业呢,怎么能让两国的交战毁了她美好的家园?不行!她一定得做些什么,不能让南越人真的打进来。要是等他们真的打进来了,那可就太迟了。 想了一会儿,林千雪问道:“阿夙,你知不知道,如果是从水上来犯的话,他们用什么武器?” 夙九洲简单明了地说道:“还能有什么武器?无非就是船只,弓箭,刀,剑。一旦打败我们的水师,上岸后就是刀剑相见了。倘若占领了安阳县,他们会运来战马。然后,会分水陆两路向京城进发。但是,这些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林千雪有些激动起来:“只有弓箭和刀剑吗?”看来,古时空就是古时空,没有什么厉害的热武器,只有冷兵嚣。双方交战时,就只能肉搏战,靠人多欺人少。 夙九洲这几天都在忧思这件事情,这时直白地就说出了实情:“弓箭已经很厉害了。他们的弓箭比我们多,船只也比我们多,粮草充足。” 林千雪怕自己的房子被侵战,马上想到了要利用现代的热武器:“阿夙,你真的不想去加入九千岁的队伍吗?如果你去,我有把屋可以让你在九千岁那里立个大功,帮九千岁打赢南越国。” 夙九洲听小姑娘说话时既兴奋,又特别地有自信,不禁心下微动:“你能让我在九千岁那里立大功?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林千雪想到了水雷,手雷,炸药,大炮,火枪……等等这些热武功:“水雷,你听说过水雷吗?” 夙九洲:“没听过。” 没听过的话,那就证明这个时空没有啊。 林千雪兴奋地说道:“我可以教你如何制作水雷。你把制作水雷的方法献给九千岁吧。如果九千岁拥有水雷,他一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南越的军队。到时侯,你不就立了大功吗?你立下了大功,他一定会重用你的。” 夙九洲蹙眉:“水雷是什么?” “你知道黑火吧?” “知道。” “就是把黑火做成能放在水中的雷,等他们的船只开过来后碰触到就会爆炸,炸得他们粉身碎骨。” “黑火能放在水中吗?” 林千雪得瑟道:“我说的是水雷。说黑火是打个比方,让你联想一下。水雷就是将黑火做成能放在水中的雷,只要他们的船开过来,触碰,就像触礁一样,‘嘭!’的一声!水雷能将他们炸得灰飞烟灭,粉身碎骨。” 夙九洲心下震惊,这丫头当真能造出她说的那种水雷吗?如果是真的,那可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章节目录 第90章 我是不是吻了他 夙九洲被林千雪所说的“水雷”炸惊,说道:“好!如果你能制造成出像水雷那样杀伤力强大的东西,我可以去见九千岁。你为何不给你的徒弟穆雪衣?他也可以拿去给九千岁立功。或者,你自己去见九千岁,说不定还能做个女军师。” 林千雪对战事实在不感兴趣,她喜欢和平的年代:“我不想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只想保住我的家宅和我的亲人。要是让南越国人打赢了,他们上来肯定会烧杀捋掠。到那时,这安阳县必定哀鸿遍野,老百姓流离失所,生命就只能被践踏。我不想参以打仗,但是,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不希望我的家被毁了,也不希望安阳县成为战火下的废墟。” 夙九洲不知不觉地放慢了马速。第一次骑马用骑牛般的速度,他非但不觉得烦躁,还有些怡然自得,心情美妙,语气充满了鼓励:“想得好。那你做这个水雷需要多久?需要些什么材料?” 林千雪想了想才说道:“这个嘛,等我们回家后,我再找资料给你。你不要急,我会将制造水雷所需材料和工序找出来,让你拿给九千岁。可是,刚刚我让小穆带你见一见九千岁,你又不愿意。不知道九千岁在哪里,见到他难不难。” 夙九洲马上说道:“不难不难,因为你的徒弟穆雪衣就是他的手下。”小丫头,你天天见到他,你说你见他难不难? 林千雪又补弃说道:“对噢。阿夙,回去后,我就给你找出资料来。我记得很清楚,我曾经有一本这样的书,被我装在一个罐子里,埋在一棵大树下。等我把它挖出来,你就可以拿去献给九千岁了。” 为了杜绝日后被盘问她怎么会懂这些,她先想好了一个说辞。 “好。”夙九洲突然变得十分期待。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小姑娘怎么会有那样的奇书。就如,他一直都没有追问过,小姑娘那些奇奇怪怪的医疗器具是怎么来的? 小王妃当真能做出在水上爆炸的水雷?那是他听都没听过的。但是,小王妃既然能说得出来,只怕是真的能做出来。他直觉地,便选择相信了她。 俩个人很快回到了陆家村。陆家村静悄悄的,没有人知道,他们今晚出去过。 回到厢房里时,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去看一眼小杉杉。看到小杉杉睡熟时,睡相萌萌的,俩个人又不约而同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容。 林千雪折腾了一夜实在是太累了,躺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她睡着之后,夙九洲“咻”地闪身重新回到了她的面前,一缕指风点了她的睡穴。经他点了睡穴的人,在两个时辰之内是雷打也醒不过来的。除非,他给解了穴。 夙泽之蹲下,目光集中在林千雪手上的那枚戒指上。这枚戒指原本是他的,他就因为这枚戒指被人追杀到陆家村。关键时刻毒发的他,在最后一刻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服下了穆雪衣给他的一枚丹药,激发了全身的潜能,将那些追杀他的人全部灭了。 在那之前,他丢出了这枚戒指。没想到,这枚戒指会落在林千雪的手上。 这段时间,他将小姑娘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他沉得住气,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不是不好奇,只是比一般人更加沉得住气,不会凡事问东问西,而是要亲眼看到。 传说这是枚空间戒指。但是,谁也不知道这枚戒指的空间里究竟有什么东西。现在想想,小姑娘的所有东西,只怕都是从这枚戒指空间里拿出来的吧?小姑娘每次都找些借口来为自己解释。 这一次又撒谎了吧?将一本书装在罐子里,将罐子埋在一棵大树下?他相信她会做水雷,但这做水雷的方法是从哪学来的?是从戒指的空间里学来的吧? 他伸出手,摸了摸戒指。结果,这戒指现在就像一枚普通戒指,一点反应都没有。 当初他得到这枚戒指时,曾想用滴血认主的方式,让它认自己为主。但是,他来不及做这件事情,因为当时恰巧一直每隔一段时间就发作的毒又一次发作,而且毒性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加猛烈。他猝不及防,最后被追至陆家村。 现在看来,这枚戒指已经认小姑娘为主人了。他当初倘若没有丢出这枚戒指,这枚戒子在他的手上就没有任何作用吧?小姑娘显然是因为有了这枚戒指才有了种种神奇的力量,也因此救了他一命。 可见,万事万物皆需要缘份,半点也强求不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想从小姑娘的手上解下戒指。可是,试了几次,戒指就像是已经长在小姑娘的指上一样,任他怎么试都无法拿下来。可想而知,他和这枚戒指的缘份就只是一个中间人,只是负责将它转交给小姑娘? 认清了这个事实上,夙泽之再次拂了一缕指风,解了小姑娘的睡穴。原本已经站起来,想回去睡觉的他,忽地听得小姑娘在睡梦当中喃喃呓语道:“阿夙,你长得真帅!我想摸摸你的脸。” 夙九洲瞬间浑身一顿,像被电击一般,宛若有一股电流在他身体上流经全身血脉。他回首,目光灼灼如华,重又落在了小姑娘的俏颜上,俊脸忽地绽出一个迷人至极的笑容。 想摸他的脸?!那为何不愿意嫁给他? “帅?” 是长得好看的意思吗?小姑娘处处透着古怪,他莫名地向她的屁股瞧过去一眼,想知道,小姑娘是不是狐狸精变的?会不会有狐狸尾巴?他也想摸摸看。 这么一想,夙九洲还真的蹲下来,伸手,摸向小姑娘的小手。小姑娘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可惜,她左脸上的斑斓没了。他其实觉得她脸上那块紫色的斑斓十分独特,早就想摸一摸了。现在想摸已经摸不到,因为被小姑娘给清除了。 风九洲的手放在小姑娘有紫斑的那个地方上面,却终究没有落下去。却在这时,小姑娘不知做了什么梦,突然伸出双手,两条细细的手臂猝不及防地搂上了他的脖子,还用嘴巴对准他的嘴巴,用力地“亲”了他一下。 夙九洲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位一样,宛若冰山的男人仿佛突然周围烧起了一座火山,身体刹那间如冰雪消融,俊脸泛起了桃花一般的粉红,羞涩漫延至耳根。 狭长的凤目瞬间燃起了两簇火焰。火焰簇簇燃起,大有野火烧山,漫山遍野烧红的连绵不断之势。 男人双手僵硬了很久,终于缓缓地落在小姑娘的手臂上。只是轻轻握了握,用意是将小姑娘的手拿开。他没料到,小姑娘忽地睁开了一双半睡半醒的眼睛,傻傻地瞧着他,眼睛眨啊眨。 林千雪在做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和阿夙在一个紫枫林中,月上柳梢,树叶影影绰绰,阿夙那双好看的凤目一直在专注而又灼热地瞧着她。她浑身香汗淋淋,似乎热得像被人放在大火上烧烤一样,喘得像一条缺水的鱼。 她搂上阿夙的脖子,吻上了他…… 然后,她真的吻上了,感觉太真实了!她吻了阿夙?睁大眼睛时,她真的看到了阿夙的脸。 林千雪马上又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这是在做梦,对,一定是在做梦。我不是真的吻了阿夙,我只是做梦罢了。” 林千雪再次睁开眼睛,却仍然可以看到阿夙的俊脸。 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着阿夙道:“这不是梦!阿夙,你在这里做什么?” 夙九洲浑身僵硬,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他也用手捂着嘴巴,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却不知作何解释。他站起来,什么也没说。 “你……你梦游?”林千雪惊呼一声。 他梦游?夙九洲更加无言以对,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转身,僵硬地走出去。 林千雪张口结舌:“真的是梦游吗?我刚才明明是在做梦。”梦里的场景不是这里,是一个紫枫林。 紫枫林,月上柳梢头,她和阿夙缠绵悱恻…… 林千雪细思一遍后,脸色羞红到无地自容。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而刚才阿夙为何在她的床前?他真是梦游,还是被她的梦语吸引了过来?她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她起来,检查了一遍自己。自己衣服整齐,并无异样。她起来,跟在阿夙的身后,看到的是阿夙僵硬地走回自己的厢房里去。 阿夙这是真的在梦游? 夙九洲背脊发热,从未有过的尴尬,直挺挺走回到自己的床上后,倒下睡觉,力持让自己呼吸均匀。 林千雪喃喃自语:“阿夙真的有梦游症,那刚才是我做梦刚好吻了他,还是他梦游吻了我?”又听了一会儿,阿夙的呼吸是真的像睡着,而不像是在装睡。 林千雪郁闷又羞涩不已地回到她的床上睡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门庭若市 翌日,天气阴沉,北风呼啸。 明明是大冷的冬天,林家门前却热闹得像开了春一样,来了一拔又一拔的人马,将个大宅院的门前堵得像个闹市般车水马龙,人头涌涌。 第一拔人马是曲连丹小姐和两个叔伯辈的人带着一家子的曲家老老少少来接曲大少爷回家。第二拔人马是林千纤和福嫂带着李荣和张贵寿再次光临林家。第三拔人马则是陆家二房和三房的,也就是陆树生的二弟和三弟那两家子人,以张兰英和李翠花为首,像赶集似的,都来趁热闹,要来串门子。 林家大宅门还没打开,三拔人马都在外面等门时,李翠花和张兰芳马上积极地了解情况。 曲家人面带悲戚,不愿意搭理李翠花和张兰芳。但是,林千纤却好声好气地和李翠花聊上了天。 李翠花拉着张兰英走到林千纤的面前,满脸堆笑,谄媚地说道:“哎哟,这位小姐,你真是我们家雪儿的亲妹妹吗?小姐可比我家雪儿水灵多了。这上京的千金小姐就是不一样啊,走一步路都是大家千金的派头。哪像我们家雪儿,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住久了,都变成乡下土丫头了呢。” 林千纤鄙夷地瞧了俩个村妇一眼,俏脸扯了扯,扯出一个假假的笑容:“俩们是……” 李翠花见这位小姐愿意搭理她们,马上又说道:“我是雪儿的三婶,她是雪儿的二婶啊。雪儿在这里,可是多得我们照顾呢。小姐要不是及时赶来,我们家雪儿可就要在这里招郎入室了。真是想不到,林月媚那贱人会是个拐走人家千金小姐的骗子。她将你姐姐拐骗到这里来,真是该死!” 李翠花亲眼见林千纤和福嫂都不给林月媚面子,连这个叫福嫂的下人都敢抬手就扇了林月媚一巴掌,她自然也就不必抬举林月媚了。但是,和雪儿还是要攀亲带故的。这上京来的千金一身富贵,倘若能巴结上她,说不定能有什么财路呢。 林千纤原本一点也不想理会这两个俗不可耐的村妇,但听她语气上不怕得罪林月媚,明显踩高拜低,一副想巴结她的样子,便想着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这俩个愚蠢的村妇可能会有些利用价值,遂堆起一个假笑,语气温婉地跟她们搭理起来:“她是雪儿姐姐的奶娘。不知我姐姐在你们这里可有受罪?她这四年过得好吗?我们一家可担心死了啊。” 李翠花笑眯眯地,大献殷勤,抢着说道:“雪儿被林月媚带到这里来时,疯疯傻傻的,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儿呢。林小姐要是早十天八天过来,雪儿可还是个傻大姐的样子。也不知咋的,就在几天前,雪儿突然就不疯不傻了,还招了一个如意的上门夫婿。” 林千纤正想了解一下林千雪招了一个怎样的上门夫婿:“那上门夫婿是怎么招上门来的?” 张兰英在旁边插了一句:“听说是雪儿捡回来的。” 林千纤听了,拿手帕捂着嘴巴,差点就笑出声来。夫婿也有捡回来的?这是街边的乞丐,还是没手没脚的废人啊?她好不容易控制了自己的笑容问道:“夫婿也能捡吗?” 李翠花不想被张兰英抢了她说话的风头,马上鄙夷地,凭着自己的想像和猜想添油加醋,作故事般想当然道:“一个长相还不错的男人呢。可惜,就是个绣花的枕头。男人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一看就知是个好吃懒做,不事生产,做惯了赘婿的男人。和先头的夫人生了个孩子,也不知犯了什么错,被人打得半残疾,连走路都有些艰难,连同孩子一起被先前的夫人扫地出门,这才被雪儿给捡回来了呗。” 李翠花觉得自己的这一番猜测合情合理,便说得有声有色。说完,又有些谄媚地八卦道:“不知我们家雪儿在上京和谁有了婚约?那男人配得上我们家雪儿吗?我们雪儿现在病好了,相貌也恢复了,可是一个真正的大美人儿呢。” 林千纤笑靥如花,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在上京的夫婿啊,那可是个权贵人家。我不是说了吗?是薜家的世子爷,还是位从四品的少将军呢。我们林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婿还能是普通人家吗?” 李翠花马上说道:“是是是,这当然不能是普通人家了。这么说,我们雪儿日后回到上京,那可就是个妥妥的少将军夫人了?不知我们日后能不能上京去探望雪儿?” 林千纤心想,这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村妇,也想上京去攀附他们林家?简直就是作梦。不过,她现在不知如何才能将林千雪骗回上京,也许能利用一下这两个村妇也未可知。 这么一想,林千纤随口应答道:“既是亲戚,互相来往那是自然。所以,你们就劝劝她,叫她快点随我们回京吧。不然,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能过得上什么好日子?” 林千纤说完,拿了一串铜钱出来,高高在上地,施舍乞丐般丢给了李翠花,又说道:“谢谢你照顾我姐姐啊。你要是能劝说她快些跟我回京,那就更好了。我看她在这里受这穷酸罪,心里真是难受极了。” 林千纤一边拿着一方手帕捂着小嘴,一边假惺惺地,作出一个十分难受的样子。事实上,昨天她还没弄清楚林千雪究竟住的什么破地方。今天再来,问了路后,见到眼前的一座大宅院时,她却眼睛都有些突了。 她来时收到的消息是,林千雪不但日子过得猪狗不如,还又疯又傻。原本,现在的大夫人陈霜莲早就知道林千雪被林月媚带到了这个陆家村。之所以让她活到现在,正是因为林千雪又疯又傻,还过着猪狗不如的穷日子。 夫人为何突然派她来将林千雪带回上京?林千雪是不是真的有一门这样的亲事?这亲事倒是真的。但这门亲事早在四年前就被男方给退了。原因就是她的这张脸让家里的那位从小妒嫉得发狂,以至于非要毁了她,容不下她,甚至赶尽杀绝。 四年前……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就想赖在这里 李翠花万万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之后,还能得到一串铜钱。这上京来的小姐可真是又美又大方啊!说话又温柔有礼,不像乡下人,一个铜板比天还大。李翠花喜滋滋地收下铜钱之后,就巴不得这位林小姐能委托她做点什么,让她好能继续拿到点什么好处。 林千纤俏脸笑靥如花,心下却十分鄙视这乡下的粗鄙妇人。给一串铜钱就像发大财一样,那贪婪爱占小便宜的嘴脸让她看着就想吐。但是,这村妇主动找上来,又说了一通表面赞美,实则踩踏林千雪和林月媚的话。林千纤觉得,也许真能利用一下她也说不定,这才施舍了她一串铜板。 正在这时,林家的大宅门终于打开了。三拔人马都想进去,便一齐涌到了大门口。开门的人是林月媚。林月媚没想到开门会有这么多人在门外等着,她简直傻了眼。 这些人中大部分纷纷上前,向她施礼。 先是曲家的小姐曲连丹,十分礼貌地给林月媚递上了一张拜贴,自我介绍道:“林夫人,打扰了!我是曲家小姐曲连丹,是来接我哥哥曲连池回家的。谢谢你们家的林小姐救了我哥哥,让我哥哥在你们家打扰多日。今天,我和我的家人正式登门拜谢,还请林夫人引见。” 曲小姐带来了不少的礼物。 林月媚恍然大悟。原先女儿说那像木乃伊一样的曲公子是曲家大少爷时,她是不相信的。一位大少爷身边会没个小厮跑腿的跟在身边吗?来了之后,也没有家人陪同。没想到,还真是曲家大少爷啊。 “曲小姐,曲大少爷就在里面,你进去见他吧。” 林月媚让开,请曲小姐进去时,林千纤马上跟上,居高临下地扫了林月媚一眼。 林千纤身边的福嫂见林千雪不在,马上又摆起了脸谱说道:“原来大小姐在这里住着这么体面的大宅院,昨天还将我们赶出去,害我们住到外面的客栈里,花了冤枉钱。” 这福嫂仗着是大夫人陈霜莲身边最得力的爪牙,在上京作威作福,来这里还是摆着一副狐假虎威的姿态,一点也不将林月媚放在眼里。 她说完,根本就不把林月媚当一回事地,昂首阔步跨着门槛进去了。 林月媚想阻止也已来不及。 李翠花和张兰英马上也要进去,林月媚问道:“你们又来做什么的?” 李翠花陪着笑脸,声音却有些尖酸地说道:“哟!外人都放进去,自己人倒要隔在门外的意思吗?也不想想,你自己只是一个奶娘呢。我们家雪儿可是上京来的大小姐。我们是她的三婶和二婶,她还能不让我们进门吗?虽然不是有血缘的关系,但陆家怎么着也养了她四年不是?” 林月媚气结:“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别分不清楚了。” 张兰英肥伴的身躯蛮横地走进了门槛道:“一个奶娘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如我们和雪儿亲呢。” 林月媚被气得脸色发白,嘴唇颤抖:“这里是我家,你们凭什么想进来就进来?” 张兰英和李翠花见林月媚这么生气,怕被赶走,终于还是换上了一逼讨好人的嘴脸。 张兰英道:“大嫂,对不起嘛!怎么着我们也是妯娌关系不是?我们又不是老虎,进来还吃了你不成?我们以前错了,现在想改,真心诚意上门想做好妯娌,希望大嫂不要执着于过去。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我们都主动向大嫂陪罪了,还不成吗?你就原谅我们吧。你瞧!你这里客人那么多,也需要人手招呼不是?我们是来帮大嫂的忙。大嫂要是有什么事情忙不过来,尽管吩咐。” 李翠花硬是拉着林月媚的手道:“大嫂,我们以前真的错了。一家人嘛,就要互相帮衬着,日子才会越过越好,家族才不会越来越兴旺,不是吗?一个好汉也要三个帮呢。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番话以前怎么不说?林月媚气呼呼的,拿这两个厚脸皮的没办法。 众人一起都涌进了客厅,闹了很大的动静,这惊到了里面的所有人。 林千雪也被闹出来了。 陆树生也跟着出来,一双小眼睛独辣地横扫过众人,大声道:“以为这是哪里呢?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进来?是因为我家还没有养几条狗看门吗?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林千雪拦着了陆树生,指着曲家人道:“爹爹,别失礼人,有客人呢。这些是曲家人。爹,劳您大驾,去请曲大少爷出来。就说,他妹妹来接他回家。” “曲家人?”陆树生有些不放心,但他现在唯闺女的话马首是瞻。闺女说什么,他二话不说,赶紧进去叫曲大少爷出来。 陆树生一边走一边嘀咕道:“还真是曲家大少爷啊,原来我家闺女没有骗我。”他其实并不相信林千雪的话。但是,却明白闺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只是顺着闺女的意思罢了,并非当真相信曲公子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大少爷。现在曲家来了那么一大拔人,还送了一堆小山一样高的礼物,他才真的相信了。 曲大少爷吃过早餐之后,正在看书。陆树生进来说,他妹妹来接他时,他手上的书掉到了地上。他此刻的脸包得像木乃伊,断腿接了假肢,还不能走路。 “我妹妹?”他有些机械地问了一句,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呆滞。 曾经,他是多么渴望亲情啊!冒着被灭的危险,他曾拦下自己的亲妹妹。没想到,才说了一句话,就被自己的亲妹妹让人打出去。他也冒险回到自己的家门,等来的,是没有人相信他就是曲家大少爷。 此刻听到妹妹来接他,他呆了呆,继续呆了呆。 陆树生见他一直在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有你的叔伯小侄什么的,一大家子人拉拉杂杂,一齐来接你。我家闺女说,你可以回家养伤,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曲大少爷发呆过后却说道:“让他们回去吧!我留在这里,哪都不去。”现在的他,只喜欢这里。他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温馨的地方住下来,他是真的舍不得走。 陆树生叉腰问道:“曲大少爷,你是什么意思?赖我家不愿走?” 曲大少爷:“我就想赖这里,怎么了?你闺女同意,你敢反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哽咽着叫道:“哥哥!”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有一个胞弟 是曲连丹和曲家人心急跟着进来了。曲连丹站在门口,一眼瞧见坐在床上,脸上缠着白纱布,像个“白面鬼”一样的曲连池时,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往下掉。 此刻再回想起自己当初让人将拦住自己求救的亲哥哥打走,断绝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时,曲连丹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那时侯的哥哥一定是抱着最后一丝的希冀来拦截自己的,可自己却被猪油蒙了心,以为只是一个疯子在胡闹,直接就狠心地让人将他打走。 倘若当时自己心存善良,愿意多听听他的话,也许会听出不对劲。也许,她后来不会被欺骗,更不会被端木霖欺负。而哥哥也许不会如此无助地在街上行乞了两年有多……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那时不知道是你。”曲连丹扑到曲连池的身边,跪在曲连池的面前,痛哭失声,求哥哥原谅自己,“我要是知道,我绝不会如此对待哥哥的。” 曲连池表面上有些冷淡地问道:“你此刻又凭什么确定我就是你哥哥?”事实上,当妹妹扑到面前时,他就浑身颤抖着,想要抱一抱妹妹了。妹妹那时不认他,那真的情有可原。他心里从未怨过妹妹,因为妹妹也正被人欺骗。如果妹妹当时发现了真相,说不定,端木霖会索性将他们兄妹都给杀了。 端木霖绝对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人。端木霖之所以留着他这条命,是因为端木霖达到了目的,不需要动手杀他了。如有需要,端木霖肯定不会在乎多杀两条人命。 林千雪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曲连池没想到这件事情真相大白来得这么快。 这两年多以来,他不是不想再回去揭穿那人的假面具,但整个安阳县的人都不相信他就是曲连池。端木霖太厉害了,冒充他之后,还迅速地和整个安阳县的权贵都勾搭上,花的自然是他们曲家的银子。他知道假冒他的人是个狠角色,一直都想方设法在调查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是南越国的二王子端木霖。难怪他查了两年多,就如同大海捞针,一点头绪都没有。 曲连丹哭着道:“你是我亲哥哥。是我傻,相信了那个魔鬼一样的端木霖。原来他是南越国的二王子,两年六个月之前潜进安阳县。在那之前,他们就打听清理你的喜好,充分了解你的状况,掌握了我们曲家的所有动向,包括我们的医馆和药铺。这一切都早有预谋,怪不得哥哥落入他们的圈套。我们一家人也是傻,真假不分,才落得被欺骗的下场。” 曲连丹有多伤心,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哥哥这个样子更让她撕心裂肺。倘若不是穆雪衣阻止,她一定会将那个端木霖千刀万剐。 曲连池见妹妹这么伤心,再也端不起冷架子来:“妹妹,这也不能怪你。你快起来,要怪就怪哥哥没用,没保护好妹妹,让妹妹受苦了,也让我们曲家蒙受了损失。” 曲连丹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要钱似地往下掉:“哥哥,这才是哥哥的声音,瞧我真是太糊涂了!” 因为曲连丹进来了,其他人也跟着进来看执闹。不是当事人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不过就是个新鲜一点儿的八卦新闻罢了。只有身在其中,身受其害的人,才会痛得没法呼吸。 众人见曲连池脸上缠着白布条,不禁被吓了一跳。 跟着进来的林千纤小姐就拿着一块手帕,尖呼一声:“呀!这是谁啊?像个鬼一样。” 林千雪对这个妹妹林千纤没什么好感,听她如此咋呼,不禁蹙了秀眉:“你大惊小怪什么?他的脸上有伤,敷了药,才缠着些白纱布而已。等过一段时间,他恢复了,就能拆掉这些纱布。” 曲家人个个愤怒地瞪着林千纤,林千纤只得闭上了嘴巴:“抱歉啊!我只是被吓到了,又不是有意的。” 林千雪将所有人赶了出去,只留下曲家人,让他们叙叙旧。 出了大厅,林千雪马上冷淡地赶人了:“林千纤,你又来?我是说得不够明白吗?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林千纤立马上演苦情戏般,手帕捂在一只眼睛上,沾了沾没有眼泪的一双眼睛后,放在尖尖的下巴上,娇声娇气道:“姐姐,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姐姐,难道姐姐都不想念父母亲和哥哥妹妹们吗?就算姐姐不想念我们,难道连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林千松也不顾惜,不念想了吗?” 她还有一个亲弟弟林千松?看来傻姑是真的将前尘往事忘记得好彻底,连自己有个亲弟弟都给忘记了。 林千纤见提到林千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时,神容有些改变,心下便暗暗得瑟起来。总算抓到你的弱点了吧?我看你能有多硬气。这人嘛,难道还能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没有任何弱点么?只要有弱点,就有突破口。 林千纤这下说话更加柔和温婉了:“姐姐,你虽然失忆,但你的娘奶林月媚可没有失忆。你弟弟最近身体不好,常常念叨着想见大姐姐呢。哎,可怜的千松,哪知道自己大姐姐将他忘记得那么彻底呢?亏他还日日夜夜吵闹着要见亲姐姐呢。” 林千雪瞧向林月媚,林月媚点了点头,如实说道:“你确实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但是,他打出生就被抱给了陈霜莲养。你娘亲生下你这个弟弟时得了病,当时还是姨娘的陈霜莲向你父亲提议,她要代为照顾林千松。你母亲生下你弟后不久病逝,你弟弟只知道有陈霜莲,根本不知道有你娘亲。他不会念叨你的,林千纤在说谎。” 福嫂狠厉地瞪了林月媚一眼:“林月媚,你说三小姐在说谎?那林千松难道不是大小姐一母同胞的弟弟么?这总不会是三小姐在说谎了吧?他现在确实是养在夫人的名下,但大小姐就不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吗?血肉亲情,说忘就忘,大小姐倒是过得逍遥快活啊。” 林千雪听这福嫂的语气就知道,这福嫂在林家虽然是个奴才,但因为是现在的夫人陈霜莲的人,在林家只怕很得势吧,说吧比主子还嚣张呢。 章节目录 第94章 端木霖逃脱 林千雪冷笑了一声:“本大小姐要不要回去,想不想我弟弟,还不需要一个奴才多嘴。你叫福嫂是吧?还有你,庶出的三小姐?还有,你两个叫什么名字?李荣,张贵寿?见到本大小姐,你们就是这样的态度?这是林家的规矩吗?” 林千雪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气场全开。这些人来请她回上京绝对不会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么简单。那个什么侯爷世子要当真想结这头亲,绝不可能放任她在这里疯傻了整整四年。这四年里,他们干嘛去了?林千雪今年已经十九岁,在这个时空算是大龄女青年了。 这上京来的几个人原先都抱着来带一个疯傻丫头回去嫁给一个死人的念头,根本就没人当林千雪是什么大小姐。如果回去迟,人当真死了,他们还打算给她结个阴婚呢。叫一声大小姐,那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却万万没想到,见到的大小姐当真会摆出大小姐的款来。这气场让几个人当场愣住。 林千雪心中冷笑,单凭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她就猜测到了,他们请她回去,怎么可能会有好事?只怕是个什么阴谋阳谋吧?因为有一个亲弟弟的原因,林千雪心中改了主意,她要回上京的林家一趟,去看看自己的弟弟。 但是,这些人来请她,很明显是不怀好意,她又岂能让他们轻易得逞,如此快意? 林千纤呆了一会儿之后,心下里权衡利弊,马上摆低了姿态,给林千雪行了个礼道:“妹妹见过姐姐。先前是妹妹见到姐姐太激动,失礼了,还请姐姐莫要见怪。”说完,回首对几个人道,“你们都傻了吗?还不给大小姐重新行礼?” 呵呵!只要能完成任务,将她请回去,行个礼算什么?在这里摆款给谁看呢?回上京后,自然有夫人和上京那位大小姐整治她,看她到时还能不能这么嚣张?以前在家时,这个所谓的大小姐可是连她这位三小姐都不如呢。 不过,以前她在相府时,她林千纤是三小姐。这几年来,上京那位由二小姐变成了嫡出的大小姐,她这位三小姐也顺序上位变成了二小姐。等将这位请回去之后,她又要变回三小姐了。不过,二小姐和三小姐也没啥分别,反正是庶出。 但是,能请这位回去,上京那位的心思就转到了这位身上,她也能借此喘口气了。不过,这口气也没能喘多久的。这位要是被请回去,不论那位世子生或死,都要马上将人送过去的。生要完婚冲喜,死就阴婚陪葬的意思。 众人审时度势,也暂时忍着,都做小伏低地,给大小姐行礼。 林千雪等她们行完礼之后,马上赶人道:“很好!行过礼就可以滚出去了,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要回去时,再另行通知你们就是了。” 众人一听,不禁傻眼。还以为给这位大小姐行了礼,就能留下来蹭吃蹭喝,不用花自己的银子了呢。这位大小姐的大宅院虽是乡下地方,却风景秀丽,环境比上京的相府还要好得多呢。 “大小姐,您不是答应我们要跟我们回去了吗?”连福嫂都变了态度,说话恭敬多了。 林千雪笑道:“就算要回去,就能马上回去?等我料理好这边的事情后,再通知你们吧。” 林千纤赶紧儿陪着笑脸道:“姐姐,那我们能不能住在这里?” 林千雪断然拒绝:“不行。如果你们不能等,可以先回去报信。就说,我迟些会自己回去。” 福嫂见风使舵,也想住进大小姐的屋里。这样的话,就算是等,也不用花自己的银子,还能随时找机会将大小姐带回去:“我们想等大小姐一起回去。大小姐,您就让我们住在这里吧。大小姐这里房子多,人少。我们留在这里,也可以帮帮大小姐。大小姐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吩咐我们做。” 林千雪冷笑:“呵呵!你倒是想得美。我凭什么让你们住下来占我的便宜?” 林千纤还是一样的说辞:“我们是一家人啊,我是你的亲妹妹。” 陆树生出来就雷劈一样甩话道:“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家闺女不承认,我也不承认。你们都滚出去吧!不要在这里碍老子的眼。这个家,老子说了算。你们想和我做一家人,能改姓陆吗?” 林千纤和福嫂被陆树生一阵抢白,见陆树生一副乡下无赖地痞的模样不好对付,只能灰溜溜走了。 穆雪衣昨天晚上带着端木霖回到客栈后,给他喂吃了十香软筋散,又派了两个人严加看守着,自己才在隔壁厢房里睡个回笼觉。因为折腾了一夜,他也实在是累了,倒头便睡。 就在他迷迷糊糊睡着之后,一个黑影出现在客栈的屋顶上。突然,整个客栈的周边莫名地着了火。火势非常奇怪地一下子烧得很旺,像是被人泼了油一样。 “走水了!走水了!”有人惊醒,大声呼叫。 紧接着,住在客栈里的客人都跑了出来,有人甚至都来不及穿好衣裳,大冷的冬天只穿着里衣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了。 客栈里的伙计都赶紧去救火。 穆雪衣被吵醒,暗暗叫了一声:“不好!一定是有人来救端木霖。” 穆雪衣披衣而起,第一时间赶着到隔离的房间看看端木霖还在不在。结果,他的两个属下睡着了。往里一看,端木霖还在,正睡在床上呢。 他用脚踢了踢两个护卫:“走水了,你们还能睡?” 两个护卫被踢了还一样在睡,穆雪衣大感不妙,冲进屋里,将端木霖揪了起来。 端木霖对着穆雪衣时,面无表情,眼神有些惊慌恐惧。 穆雪衣大惊:“你不是端木霖,你是谁?”虽然他并不了解端木霖。但是,端木霖那厮被抓住后,又被他喂了十香软筋散,神容还是镇定自若的,绝没有惊慌恐惧的神色。而这人见到他时双眼蓄着十分明显的惊惧之色。 这人还是面无表情,但眼睛在乱转,手有些颤抖。 穆雪衣伸手撕掉了他的面具,他果然已经不是端木霖。 穆雪衣狠狠地踢了这人一脚:“好个狡猾的端木霖!说,你是谁?说了,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不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这人瑟瑟发抖说道:“我是端木霖王子手下的一个护卫,你不要杀我!” 穆雪衣气得踹了这人两脚:“你主子去了哪里?”穆雪衣拿了一颗药丸,直接拍进了他的口中,这才再次问道,“说,端木霖去了哪里?” 这人吃了药之下,目光一下子变得呆滞道:“主子很可能是去了南陵岛,要不,就是上了南樵山。” “为什么会去南陵岛和南樵山?” “因为南樵山的山塞主陆战南和南陵岛的岛主萧玄舟都和我们主子有了盟约。等我们南越的太子殿下挥军过海,我们王子殿下就会联合三岛一山,以及县尉里应外合,将你们大周的安阳县一举拿下,再分水陆两路进军上京。” “呵呵!想得美!”穆雪衣气死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端木霖易容变成谁 端木霖脱逃,穆雪衣立马通知了蓝影。俩人分别从水陆两路出发,想将端木霖火速追回来。可是,穆雪衣和蓝影两路都扑了空,最后还是被端木霖顺利地逃脱了。而且,端木霖好像又凭空消失了,他们连个影子都没能找到。 穆雪衣和蓝影追不到端木霖后汇合在一起,俩人气急败坏,懊恼不已。 蓝影瞧了穆雪衣一眼,小小抱怨了一句:“这一次,你太大意了。那么重要的人物,怎么能让他逃脱?” 穆雪衣也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太大意了。他就睡了那么一会儿,这人就逃脱了,也真是能耐啊。 可是,此刻再怎么后悔也迟了:“人就是不能太善良。早知如此,应当将他四肢弄残,而不是只给他吃十香软筋散。这人善于乔装易容,我猜他一定还在安阳县。只是,他现在一定不再是端木霖,而是另一个身份了。” 蓝影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想要再次找到他,真的很难很难。不知道他又会变成谁?残害谁了。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先去报告九爷吧。九爷带伤出来,亲自捉拿到端木霖,你却把人给弄丢了。这下,你要怎么请罪?你自己掂着吧。” 穆雪衣沉思着,喃喃自语:“他会变成谁?说不定,在山贼窝里;也有可能在去联络海盗的水路上。还是,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混迹在茫茫人海中?” 穆雪衣苦恼极了。 就在穆雪衣和蓝影都在猜测着端木霖逃脱之后,会易容成谁时,端木霖此刻易容成一个自己的手下,头上戴着一个帽子,将帽子压得低低的,和来救他的两个属下在一起。他们既没有上山贼窝,也没有出海到海盗岛,而是大大方方地进了县尉府。 这一次,端木霖进来之后,和邓博海不知打了一个什么哑谜,双方十分熟络。邓博海确定他的身份之后,就让他进去了。 俩个人一起进了一间书房,邓博海让自己的人留在外面。而端木霖也让自己的手下留在外面没有跟进来。 邓博海进书房后,闩上门,转身,面对着端木霖时,眼神有些阴沉地说道:“二王子,你不是说,最近夙九洲有可能就在安阳县,让我装作和你不相识吗?” 端木霖突然就将脸上的所有伪装都扯掉,露出他本来的面目,笑道:“是的,我见到夙九洲了。” 邓博海面色十分难看,而且显然心惊胆战。对于端木霖的易容改装,他倒是没有什么惊讶之情,镇定了一下,他才说道:“传言不是一直都在说,他过不了二十五岁,今年是他的大限将至吗?” 正因为知道这个消息,邓博海才答应和端木霖合作。大周国没有了摄政王,单凭宣宗帝那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哪里守得住大周?反正迟早要亡国,他又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尉而已,自然要早作打算。 南越国来犯,安阳县首当其冲,水师提督李达守得住安阳县吗?南越就算不会灭掉大周,也一定会攻下安阳县的。所以,他早早就作了打算,暗里投靠了南越国的二王子端木霖。 端木霖诡笑道:“之前,确实有过这样的传说。但是,我这次见到夙九洲时,他生龙活虎,来去如风,完全不像快要死的人。所以,谣传不可信。说不定,你死了,他都还没死呢。” 邓博海因为端木霖最后的一句话而十分不悦,正想说什么时,突然,一把锋芒毕露的匕首猛地刺向他,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呃”了一声,惊骇的目光含着天大的不惑,想问:“你为……” 只说了两个字,也不知他想说的全句是什么,就在端木霖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之下整个身躯倒下,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双眼一翻,死不眠目。 端木霖将他接住,放在桌子旁的一张雕花木椅子。然后,端木霖和死了的邓博海调换衣服。没多久,他摇身一变,变成了邓博海。而邓博海则被他变成了端木霖。端木霖这个易容术当真是出神出化,登峰造极。他完美地变成了邓博海。以他这个变成邓博海的速度来看,他必定早有预谋,迟早要杀了邓博海,然后取而代之。 林千雪打发了林千纤之后,和自己的娘亲林月媚说了一会儿话。林月媚因为林千纤的到来,身份被揭穿,面对林千雪时,总是面容忧戚,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林千雪瞧出了她的忧虑,拍了拍她的肩膀,拉着她的手道:“娘亲,你放心!我就算是跟他们回去,也只是想回去瞧瞧我弟弟。如果弟弟过得好,我也就不需要牵挂了。如果他过得不好,我将他接过来就是。” 林月媚想的可要复杂多了,哪像林千雪说的这么简单。这个女儿不再疯傻之后,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完全不似之前的小姐了。老实说,他更喜欢现在的林千雪。 以前的小姐虽然待她不错,但从未顾及她的思想和感受。而且,以前的小姐单纯,该相信的人不相信;不该相信的,却又偏偏相信。 如现在的夫人陈霜莲,当年入林相府时不过只是一个姨娘的身份,但她却还有另一个高贵的身份,她是一个郡主。 她分明是害死夫人的罪魁祸首,以前的林千雪却一直认为她是个好人,被她玩弄于掌股之中而不自知。夫人之所以死得早,也是因为以前的林千雪太蠢,相信陈霜莲是为夫人好,既给夫人带孩子,又给夫人送药。 那次因为林月媚被支开,夫人纳兰柔喝下了陈霜莲借林千雪之手端给她的药,半个时辰后香消玉殒。那药是补药,还是大补特补,但夫人刚好就不能吃补。夫人死后,相爷让大夫来给夫人查过那些药。大夫说,那都是补药,夫人虚不受补,才会一命呜呼。 其实,陈霜莲是蓄意谋害夫人。相爷却在她呼天抢地的哭声中,相信她是为了夫人好。夫人死了不到几个月,陈霜莲就被扶了正,做了现在的相爷夫人。因为相爷说,陈霜莲本是郡主,身份高贵,却为他甘心作妾,下嫁于他,难能可贵,是真心爱他。 章节目录 第96章 县慰千金又作妖 所以,林月媚现在忧心的原因并非是她的奶娘身份被揭穿,而是担心林千雪回到林家之后,会翻不出陈霜莲的五指山。 陈霜莲的父亲陈安胜是个外姓王,早年跟着先帝立下过汗马功劳。陈霜莲是个郡主,却看中了已经有了妻室的相爷林文轩。因为林文轩已有妻室,她甘心作妾,硬是嫁进林家做了个姨娘。可她嫁进林家不到三年,就让林文轩宠妾灭妻,成功上位成了相爷夫人。 如今在上京,谁还知道先夫人纳兰柔?只怕满京城的人都只知道林相爷的夫人是陈霜莲了吧?由此可见,那陈霜莲是个多厉害,多有手段的女人了吧? 林千雪要是回林家,能逃得出陈霜莲的五指山吗?而且,陈霜莲让人来请林千雪回上京,必有所图谋,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但是,她现在也猜不透,陈霜莲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你究竟担心什么?天掉下来还有高个子呢,你矮个子能不能省省心,不要杞人忧天?”林千雪想哄哄娘亲,却发现娘亲还真的不好哄呢。自从林千纤出现后,娘亲就整日里愁肠百结。 林月媚瞧了瞧现在的林千雪,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的。因为现在的林千雪好像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傻丫头了,她变得聪明了很多:“雪儿,我这四年能做雪儿的娘亲,心里很高兴。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想着法子来哄我,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就好,那我可要出去赚钱了。”她要去给县尉一家看病呢。 不过,在出发之前,她迈着轻快的步履走进了夙泽之的厢房。 小杉杉也正在阿夙的厢房中,一大一小都坐在藤椅上,正展着书卷看书,让走进来的林千雪顿觉阿夙的厢房仿佛满屋飘着书香气似的。小杉杉和阿夙相处得就像真正的父子俩一样,看着画面和谐,犹如一幅绝艳的画卷。 她今天一早就在空间里拿齐了现代人做水雷的资料书出来,这时将之递给阿夙道:“你看看这几本书。这几本书是专门介绍如何造水雷的。”为了圆自己的谎言,林千雪找了一个盒子将书放在里面,还特地将书弄得残旧了些。 对于昨天晚上那尴尬的一吻,她只字不提,阿夙也没提。俩个人显然都有意忽略之。林千雪心想,也许昨天晚上的阿夙当真是在梦游吧?不然,昨晚那么累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到她的厢房里去?以后她要记得闩门才是。 林千雪给了书,说道:“我今天要去县尉府,你要是看得明白就自己先弄清楚这制造水雷需要些什么。要是看不明白,我晚上回来后,我们一起研究研究?我也是无意中得到这几本书的。我看过几遍,基本上还是看懂了。倘若你实在看不懂,你也可以拿着这本书去投靠九千岁。说不定,人家那聪明睿智的九千岁一看就能看懂了呢。” 夙九洲一边接过书本,一边抬起华眸扫了林千雪一眼,居然有些嘲讽道:“九千岁他又不是神仙,你就那么肯定他聪明睿智看得懂?” 小杉杉放下书本,短腿“蹬蹬蹬”蹦过来,瞧了那本书一眼,奶声奶气道:“要是爹爹看不懂,我帮着爹爹看吧。我们上阵父子兵,能有什么难得倒我们的?是吧?爹爹?” 他说着,还向爹爹眨了一下眼睛。爹爹自己明明就是九千岁,却瞒着娘亲,他要不要揭爹爹的老底?事实上,他不敢。爹爹决定的事情,他一向是极为配合的。也可以说,他和爹爹之间一向是心有灵犀,父子俩是十分默契的。但自从有了娘亲之后,小杉杉的心可就有些偏向于娘亲多一点点了。 林千雪给了他一本《唐诗三百首》道:“你看这本书吧,我回来可要考你的噢。” 小杉杉翻开书本看了一页,马上赞道:“咦?这诗作得好!”他赞了一句后,马上迫不及待地朗诵起来,“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林千雪摸了摸他的头道:“不错,念得好!等我回来,你背给我听。” 小杉杉点头:“好,我一定背给娘亲听。” 林千雪又道:“我走了,拜拜!”林千雪说完,在手掌心里飞了一个吻给杉杉,转身就走了。 林千雪的身影跨出了门槛后,小杉杉得瑟地对夙泽之道:“娘亲只对我飞吻,她没对你飞吻。” 夙九洲嫌弃地瞧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炫耀的?他也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林千雪给他的书本。这一看,才看个开头,他就再也没有抬起头来,一口气便看完了一本书。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几本书在夙九洲的翻阅之下,也就几个时辰,他就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对小杉杉说道:“你好好在这里读书,不许乱跑,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出去市集买点必需品。” 小杉杉扁嘴问道:“爹爹,能带上我吗?” 夙九洲摇头:“不能。你可要记住了,哪也不许去,在家等你娘亲回来。” 小杉杉倒是挺乖巧可爱:“好的。” 小杉杉瞧着爹爹出了门之后,眼睛眨了眨。然后,出门去转悠了一个周圈。他发现,每个人都很忙,没有人会来管他。 林千雪今天去县尉府的路上笑咪眯的。但是,快要到县尉府时,她想起出门时,曲连池说的话来。曲连池说,县尉父子俩都十分好色,让她注意点,最好脸上用面纱蒙着。 想了想,林千雪最后就真的拿了一块面纱蒙着自己的脸。毕竟,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让那父子俩见色起义,岂不是平添烦恼?县尉在这个时空相当于现代的武装部长兼公安局长,权力不小。倘若惹上他们,那确实会惹上一身蚁的。 而林千雪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且尉府,县尉千金邓景秀可是有一出戏在等着她来唱。这邓景秀还是认为,她脸上突而其来的病毒是林千雪所为。所以,她恨透了林千雪。 章节目录 第97章 十八姨娘的毒计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为何会相信那个“丑八怪”是个名医,但她是绝对不相信的。她认为林千雪能给她解毒,就只是因为,她的毒是林千雪下的。所以,她有解药而已。她解毒的方法在她看来,就是装神弄鬼,不知所谓。 而昨天半夜她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脸上的毒疹已经好了。早上,她知道林千雪要来再次为她复诊。可她拿着镜子照了照,自己分明已经全好了,哪还需要诊治? 邓景秀恶狠狠地说道:“分明就是她下的毒,所以,才会解得容易。想骗钱骗到本千金的身上。哼!本千金要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更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邓景秀正对林千雪恨之入骨时,她爹爹的第十八位姨太太柳如仙刚好一大早就来探望她。 这柳如仙只有十八岁,比邓景秀不过是大了一岁而已。她一进门,就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走到邓景秀的面前,将她带来的点心摆了出来道:“大小姐,我听说你脸好多了,一早就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带过来,你尝尝看?” 柳如仙惯会观言察色,又特别会哄人,她拿了一块糕点送至邓景秀的嘴边,谄媚道:“我瞧瞧,天啊!大小姐的脸真的恢复了。我就说呢,我们家大小姐是不是因为长得太美,遭邪神妒忌了,才让大小姐生了这场病?幸好啊,老天有眼,让人治好了我家大小姐。瞧!这脸上没事了,真是雨过天晴,我家宝贝大小姐又恢复了天仙一般的容貌。” 邓景秀原本并不喜欢这个柳如仙,因为她身份低贱,只是个歌妓。只因她舞姿优美,歌喉甜美而被县尉看中,带回来做了这第十八房姨娘。 她惯会伺候人,入府后倒是将府上的人都哄得服服贴贴,连邓景秀这么难搞的刁蛮女,也被她哄得俨然成了闺密好友。 邓景秀见到柳如仙这么卖力地哄她,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但一想到这几天受的罪,她还是对林千雪恨之入骨:“这哪是什么邪神?关老天什么事?都是那个丑八怪作的妖。” 说到“丑八怪”三个字时,邓景秀就更加难受了。原先,那个林千雪明明是个丑八怪的,没想到她真的能一夜之间解了脸上的紫斑,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天仙般的美人,美貌还在她之上。现在,就连爹爹和哥哥都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柳如仙满脸堆笑道:“哎呀,是谁向天借了胆,敢在我们家大小姐脸上作妖?要真有这样的丑八怪,赶紧让你爹一声令下,让人将她丢出去五马分尸,让她不得好死。” 邓景秀作天作地道:“可是,爹爹和哥哥都不相信我。他们都相信那个丑八怪,还说我要感激那个丑八怪。我呸!我的脸就是她害的,还想要我感激她,她算什么东西!” 柳如仙其实一直将府上的事了解得一清二楚。那个叫林千雪的,她自然也知道人家脸上的紫斑没了,早就成了天仙般的美人。只是眼前这位是她得罪不起的主,就顺着她的意思罢了:“什么丑八怪如此大胆?我听说,是一个小姑娘治好了大小姐的脸。” 邓景秀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将原先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还是一口咬定林千雪给她下了毒:“……毒是她下的,她当然能解。你说,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柳如仙听了,大概也就明白了个中原因,马上附和着说道:“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的故事啊?这么恶毒的女人,我们还真不能放过她。” 邓景秀总算找到了一个能附和她的人,顿感和这个十八姨娘是臭味相投的好姐妹:“柳姨娘,你可有什么法子能整治她?你别瞧她长得是个丑八怪啊,她那块斑没了,爹爹和哥哥可都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十分相信她的医术呢。照我看,她就是一个江湖骗子,是上我们家来骗财骗色的。” “太可恶了!她还敢来还骗色?”十八姨娘拔尖了声音,有意哄着邓景秀。只要哄好了这个没脑子的哎呀女儿,她在邓家可就地位稳多了。不然,要是惹恼了这位,她在邓家可就没好日子过。 邓景秀冷笑着,有些变态的脸上虽然没有了那些红疹,但却有些扭曲,还戾气横生,妒意十足,这让她原本还可以的相貌变得有些丑陋:“是啊,你没见我哥哥和爹爹都长得英俊潇洒吗?我瞧,她八成是想做我嫂子,要不,就是想做我的第十九个姨娘。” 十八姨娘突然“腾”地跳起来,吐了一口道:“第十九个姨娘?我呸!她也配?” 邓景秀这下子像抓住了十八姨娘的弱点似的,笑道:“十八姨娘,说了半天,你可有什么办法治她?你不是将我爹爹治得服服贴贴吗?等一会儿,那丑八怪就要来了。这是她最后一次来给我复诊。这次复诊后,她就能收到另外五千纹银的尾款了。我不甘心啊!” “这样啊。我听说……”十八姨娘柳如仙突然将嘴巴附到邓景秀的耳朵里,说了一段话。 “和我哥?她也配?”邓景秀听了,好像不太同意。 但是,十八姨娘却诡笑道:“你哥会喜欢她吗?我听说,她已经年纪不小了。你也知道,你哥的口味吧?你哥哥现在最喜欢娇嫩的,还是越嫩越好。” 邓景秀哪有不知道自己哥哥秘密的,只是不说罢了。他哥哥哪是喜欢什么娇嫩的,那叫恋童。所以,想了想,她也觉得,十八姨娘的办法不错。让哥哥先毁了林千雪。林千雪不是很能医吗?那就让她先染上哥哥同样的脏病,看她是不是真的能医。 邓景秀恨恨地说道:“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以为我们邓家的银子好骗吗?也不瞧瞧我们邓家是什么人家,就敢撞上门来。要是她真有本事,那就给自己治病吧。治不好,那就是她活该。” 这十八姨娘是青楼歌妓出身,走的就不是正路子。她见邓景秀接受了她的建议,还当即拿了一包药出来,在邓景秀面前大献殷勤:“这是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这人要是喝下了一口含着这个药粉的药,不出半个时辰,就算她是圣女天仙,也顶不住这药力的发作。” 邓景秀非常兴奋地问道:“那会怎么样?” 十八姨娘诡异地笑道:“那就算她是最贞节的烈女,也会变成狂蜂浪蝶,只想采花。” 章节目录 第98章 自食恶果 林千雪被人带进来时,邓小姐和柳如仙对她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对她十分热情,一进来就请她吃点心,请她喝茶。 邓景秀一改往日的憎恶表情,皮笑肉不笑地,娇声娇气道:“林小姐,我脸上的毒疹果然好了。谢谢林小姐!要不是林小姐医术高明,还不知道我脸上何时能好起来呢。这安阳县就没有一个大夫是有本事的,全都是一些害人的庸医。只有林小姐医术出众,堪称神医。” 柳如仙也跟着奉承道:“听说林小姐是位名医,百闻不如一见,林小姐果然非同凡响。” 如果邓景秀还像昨天一样蛮横无理的话,林千雪也许就不会有所怀疑。可邓景秀突然变得这么感恩,倒是让林千雪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也让她心里多了一丝警戒。有些人天生不懂感恩为何物,邓景秀就是这样的人。这种人多数既疑心病重,又不懂感恩,还会恩将仇报。 柳如仙继续颂扬道:“林小姐,听说你医术高超,等你给我们大小姐看完病之后,你也给我看看吧。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林小姐尝一尝?” 林千雪看那桂花糕做得不错,就信手吃了一块。吃的时侯,林千雪先过一过自己的鼻子,感觉没有毒,这才吃了。 柳如仙又堪了杯茶递给林千雪,林千雪端起来,闻了一下,脸色笑容瞬间冷凝。她不动声色地将茶水放下了,依然淡雅笑道:“我还是先给邓小姐做最后一次的治疗吧。” 邓小姐见林千雪明明就要喝下那杯茶,却又突然放下,不禁心急,马上殷勤地说道:“林小姐,先喝杯茶吧,我的病不急。你瞧!我的脸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林千雪放下茶水后笑问:“这位小姐是邓小姐的姐姐吗?” 邓小姐不屑地睨了十八姨娘一眼道:“她是柳姨娘。” 林千雪不冷不热道:“噢,原来是柳夫人。柳夫人能去请邓少爷和邓县尉过来吗?我想给他们一齐做治疗。邓少爷也是该复诊了。还有邓县尉和我约好,要做腰侧手术。” 柳如仙和邓小姐对视了一眼后,说道:“好。”说完,她起身离开了。 柳如仙走后,林千雪说道:“邓小姐,我要给你做个全身检查,你让其余人等先出去吧。” 邓小姐一心只希望林千雪快点喝下那杯茶水,她现在对林千雪是言听计从,马上让丫环们都退了出去。 林千雪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是最后一次用针,请邓小姐背过身去。” 邓景秀被打过针,知道要打在屁股上,为了自己的脸,她自然得配合着,背过身去。 林千雪就在邓景秀背过身去时,将自己面前的茶水和邓小姐面前的茶水调换了过来。 她给邓小姐检查了一遍,还打了支小针,这都用不着多少时间,也不过是一会儿就能做完的事情。 抽出针头后,林千雪愉快地说道:“好了!这是最后一次,邓小姐的病毒已彻底清除。恭喜邓小姐,脸上的毒全好了。” 柳如仙办事速度不错,她很快就请邓大少爷和邓县尉一起过来。 柳如仙进来后,第一眼就瞧瞧那桌子上的茶水喝了没?见桌子上的茶水还没有喝,马上端起茶来道:“林小姐,这茶都要凉了,先喝杯茶再做治疗吧。这还有两位病人呢,辛苦林小姐了。” “不辛苦,我是收取诊金的。”林千雪端起茶水来,放在鼻端时,果然没有了刚才那缕微不可察的药味了。 林千雪的鼻子是很灵的,犹其是对药物。刚才她面前的茶水里下了一种药,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种药喝下去后,不会立即发作,至少要半个多小时后才会起效。 那她半个小时后,要是药性发作的话,会如何?她看着邓小姐端起了面前被她调换过的茶水喝了下去。那杯茶水虽然被下了药,但一般人是觉察不出来的。所以,邓小姐并无所察。相反,她看着林千雪喝下了面前的茶水后,面上的笑容明显带着一抹阴谋得逞的奸笑。 林千雪也看着她笑,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邓小姐对自己的爹爹说道:“爹爹,我的病好了,你给林小姐支付另外那五千两纹银的赏钱吧。”因为看着林千雪喝下了那杯下了药的茶水,邓景秀变得十分大方,还催自己的爹爹马上付尾款。反正,她觉得这笔银子是林千雪带不走的。 邓县尉看了林千雪一眼,爽快地说道:“好!”说完,马上让人去帐房取五千两纹银过来。 林千雪收下了疹金后,转向邓县尉道:“县尉大人,你和我约好做腰侧的手术,等下,我们就将手术给做了吧?早做早好。” 邓县尉看着林千雪道:“林小姐,本官最近事忙,这手术的事,就推迟几天吧。等本官空闲些,再另约时间做。你刚刚辛苦了!我女儿的脸多得林小姐医术高明才好得这么快。你就给景瑞复诊吧,本官还有事,先去处理一下。” 邓县尉说完,又自嘲地说道:“本官这小小的县尉,官不大,芝麻绿豆的事却多。失陪了,林小姐。” 说完,他又吩咐了十八姨娘一番,让她好生陪伴邓小姐,招呼好林大夫。然后,就这样离开了。 林千雪纳闷地瞧了邓县尉的背影一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邓县尉有些古怪。至于哪里古怪,却又完全说不出来。啊!对了,她怎么突然就觉得县尉说话好像变得文质彬彬,有点像端木霖那个斯文败类呢? 县尉走后,邓小姐和十八姨娘对视了一眼,邓小姐说道:“林小姐,既然你要给我哥哥复诊,那就到我哥哥的房间去吧!” 林千雪点头答应:“好啊!” 林千雪到了邓景瑞的地方,马上就给邓景瑞打了针。药是事先开好的,只需要吩咐一遍如何服药就行。这用不了多少时间。不到半个小时,林千雪就做完了一切,拿着五千俩银票离开了。 邓小姐和十八姨娘还在这边暗自偷笑,俩个人端着酒杯在庆祝呢。她们以为现在只等着林千雪药力发作就能“大仇”得报了。正高兴间,一个丫环来报,林小姐已经离开了县尉府时,俩人不禁傻眼。 邓小姐马上质问十八姨娘:“你究竟有没有给我哥哥下药?” 十八姨娘:“有啊,我给你哥也下了同样的药。” 邓小姐正要发脾气时,突然发现自己浑身不舒服,感觉自己十分不对劲:“好热!” 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立以凶狠地揪住了十八姨娘:“你给我下了药?啊!不对,你把药下在我的茶水里了?” 十八姨娘拼命摇头:“没有,没有啊,我明明是下在林千雪的茶水里。” 就在这时,邓景瑞送完林千雪回来,走到十八姨娘和邓小姐的面前,突然觉得身体有些热,他解开了外卦道:“妹妹,十八姨娘,我突然有些太热了,怎么回事?你们给我备些凉茶来,我想喝茶。” 章节目录 第99章 九爷秘密造水雷 十八姨娘一听,忽地感觉不对头了,心里慌得突突地跳,好像大祸临头似的,声音颤抖着问道:“大……大少爷,那位林小姐呢?” 大少爷邓景瑞支了支额,总感觉浑身不太舒服,燥热,难耐,想怡红院里那些风骚的女人了。他蹙了蹙眉头:“林小姐给我复诊后,回去了。”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林小姐用的那个“针灸”有问题吗?虽然林小姐用的那个“针灸”和别人很不一样,但是,昨天被“针灸”过后,他一直感觉舒适。 今天为何会浑身发热?这种感觉是什么意思?忽地,他有些恍然。其实,这是他最熟悉的药物了。他就是奇怪,谁会给他下这种药?倘若是林小姐给他下的,林小姐就不该这么快离开才对。他想了想,今天十八姨娘来请他过妹妹这边时,给他堪过一杯茶。 这么一想,石破天惊!他父亲的十八房小妾竟敢将主意打到他身上?脏死了! 十八姨娘还不知道邓大少爷已经想清楚了来龙去脉,还打算装懵:“回去了?怎么会回去了?她不是说,仰慕大少爷的风彩,要和大少爷多多交谈吗?”十八姨娘脑子飞快地想着要怎么甩锅,锅给谁?林千雪!只有林千雪。 可是,这邓家大少爷并不是好糊弄的傻子,他眸光犀利,狠狠逼视着十八姨娘:“是啊,当然是回去了。怎么?你想她留下吗?你……” 十八姨娘柳如仙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中药的人变成了邓小姐?解药呢?解药呢?大少爷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地仇视着她?这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吗?她已经将祸甩给了林小姐,按理,大少爷不会知道药是她下的。 就在这时,大少爷看着十八姨娘的眼神变了!从仇视变成了迷幻。十八姨娘心下暗暗大叫了一声不好,马上机警地唤来一名丫环,大喝一声道:“大少爷要喝茶,你们还不快快伺候着?”说完,她赶紧儿找个借口,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谁知道,她走下大门台阶时,下意识回眸,竟然见到大少爷突然抱起了刚好从里面出来的小姐邓景秀。然后,不由分说,完全不顾邓景秀的反对,抱起自己的妹妹进屋去了。 十八姨娘脑袋“轰!”一声,像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榻似的,骇然失色之下,惊恐万状地,想走时,一脚踏空,居然狠狠地摔了下去。她整个人摔倒时,摔成了一个青蛙趴的姿势,肚子不知撞到了地面,“哎哟!”一声,十八姨娘感觉肚子一阵剧痛,尖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一个丫环过来扶她,她说道:“快!快去请大夫,我肚子痛。”她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原以为靠着这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坐稳十八姨娘的位置。没想到,这一摔,好像要小产了。这下子,她连那对兄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管了,只想能保住肚子里的胎儿。 一个丫环惊呼道:“啊,十八姨娘,您流血了!” 十八姨娘尖呼:“我的胎儿!”叫完,昏厥了过去。 林千雪回来的路上一直就有些不爽至极。那天明明和县尉约好,要尽快做手术的。她还等着收取至少五千以上的手术费用呢。最令林千雪不解的是,今天的邓县尉走路时,好像没有了受伤的迹象。 这是她眼花了?为何她老觉得邓县尉有些不对头呢? 林千雪回到家里时,下意识地,先进了阿夙的厢房找阿夙。结果,阿夙不见了人,厢房里空荡荡的。这是第一次,她回来后阿夙不在。林千雪从穿越的那一刻起,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阿夙。之后,阿夙一直就在柴房里,因为有伤在身,他哪也去不了。所以,只要她回来,她必定能见到他。 她扫了阿夙住的厢房一眼。发现阿夙将自己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人却不在。这感觉好像有些空落落的,她转身又去找小杉杉。 才走到小杉杉的厢房门外,就听到小杉杉的朗朗读书声,她不禁笑眯了眼。这小家伙可真乖!居然乖乖地在厢房里读书。 “你爹爹去哪了?”阿夙虽然伤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需要继续休养的。才推门进屋,林千纤就急着问了一句。 小杉杉见林千雪回来了,小糯米团子马上迈着小短腿蹬蹬跑出来迎接:“娘亲,你担心爹爹咩?爹爹出去了,他说他有事要出去一趟呢。” 林千雪心想,莫非阿夙急着将那本书拿去献给九千岁了吗?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不爱名不图利的,到底还是男人嘛。哪个男人不爱功名利碌?他肯定是找穆雪衣或者直接找九千岁去了。这么一想,林千雪便以为阿夙真的去找九千岁了,也就不再记挂着。 事实上,林千雪所猜测的也没差多少。夙九洲确实是因为看了林千雪给他的书才出去的。他去找水师提督李达要一个据点用来制造水雷。 水师提督李达虽然见过了穆雪衣,但没有见到夙九洲,他心里并不踏实。他连日布置,训练水师,加强提防,但仍然忧心忡忡,睡不安宁。他早早派人传了消息回上京,但上京只派人回消息说派了摄政王带神洲军过来。 初初一听这消息,李达自然是欣喜若狂,心中大定。但接着却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摄政王夙九洲其实活不过二十五岁,说他在到达安阳县时,被人追杀,生死未明。这消息传开,李达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 李达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安阳县的几拔人马像散沙一样,各怀心事,聚不拢,只怕要坏事了。 当李达见到戴着面具的夙九洲时,简直像见到天神降临一般。他原本一直就担心夙九洲真的在安阳县没了。所以,他也和所有人一样,担心南越这次来袭,他们会抵挡不住。李达之后又派人传了消息到京城,请求皇上派人支援。 夙九洲来了,别说只要一个屯兵的住扎点,就算是李达将整个水师交出来,李达也会乖乖交出来的。如今正值风头火势,南越随时发兵攻来,有九千岁来坐镇,至少人心安定。 夙九洲只是拍着李达的肩膀,让他不要将他的消息泄露。他就只要一个屯兵的住扎点,说是要用来安置他的“神洲军” 事实上,夙九洲是在神洲军中挑选了一队人马,打算夜以继日地研究出水雷来。他看了林千雪给她的书,觉得可行,才打算让人研制。这个研制工作得秘密进行,所以,最好用的是他的神洲军。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娘亲是仙女下凡 林千雪终于有时间将自己买下来的田地巡视了一遍,并对这些田地作了一番测试。她是带着爹娘和小杉杉一起到这些田地上巡视的。虽然这些田地被丢荒了一段时间,但经过测试之后,她发现这些田地都是良田肥地,非常适合种植各种农作物。 就算有些不那么适合的,也不需要大规模的改良。看到整片的山头和良田都归她所有,她和爹娘越巡就越开心,一起指指点点。一家人规划着,想像着,心里美滋滋。林千雪牵着小杉杉的手,不管小杉杉听没听懂,就一直在给他科谱各种农业知识。 小杉杉听得津津有味,也跟着林千雪欢欢喜喜的,对娘亲说的话,他是百听不厌。而且,他好学不倦,不懂就问,竟是大抵上听懂了的。也因此,他对娘亲也有了一种新的崇拜。 “娘亲懂得真多!比爹爹还多。”小杉杉原来虽然亲近娘亲,但那只是小孩子的天性。可听着娘亲介绍这里要种什么,那里要种植什么,还有要养殖什么时,小杉杉是真的兴奋极了。 反倒是陆树生和林月媚虽然都听得懂,但脚步到底是放慢了。夫妻俩跟在后面,看着林千雪一直在做些他们似懂非懂的事情。陆树生说道:“媚媚,你看我们家闺女,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 林月媚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你说,是被什么附了体?我看你才是被鬼迷了心窍。我们家闺女不傻不疯,还懂得多,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吗?你少见多怪。上京多才多艺的美人多了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你见过没?” 小杉杉回头对他们说道:“娘亲是天仙下凡,是仙女呢。你们凡夫俗子怎么能看得出来?仙女娘亲懂得比你们多,你们是不是很自卑啊?” 陆树生马上笑道:“对对对!还是我们小杉杉最聪明了。小杉杉,你可听得懂你娘亲在说什么?” 小杉杉看着陆树生道:“外公,你不会这么笨吧?娘亲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听不懂吗?我当然当得懂啊,我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我怎么可能听不懂?外公,你不会是天下第一笨外公吧?” 陆树生:“胡说!你外公怎么可能是天下第一笨外公?你没听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吗?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少得了我这外公的功劳?” 小杉杉笑嘻嘻地说道:“是是是,外公不笨。”小杉杉心想,外公,我聪明绝顶可能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噢!因为娘亲的亲妹妹找来了,我的亲外公可能另有其人。不过,这个外公也不错,我还是随认的哈。 林千雪还在指指点点地规划着:“爹,娘亲,小杉杉,我们就在这块地上种地瓜吧!地瓜易种易生长,还好吃有营养。还有这块,我们种玉米吧!玉米用破冰机打成玉米汁,加点冰糖,味道又香又甜,太好喝了!可惜这里没有破冰机。这块,这块我们种上土豆。好怀念麦当劳的薯条啊,好好吃。还有那些水田,一开春我们就全部种杂交水稻,争取明年大丰收。开春后,我需要大量的人手帮忙,种上我喜欢的各种粮食和各种绿色疏菜。” 陆树生说道:“闺女啊,你需要人手,爹爹和娘亲不就是人手吗?还有阿夙,他病好后,也可以下地劳动啊。” 小杉杉举起手来道:“还有我,我也可以下地劳动。” 林千雪笑道:“你就免了吧?阿夙哪像是个种田人?咱可不能指望他。小杉杉呢,我等开春后就送你去书塾读书。你将来考个状元回来,做个大官,不用种田哈。这种田的事情,我会雇佣人手。” 陆树生道:“如果一定要雇用人手,那就请我们村里的人吧。我们村里的人田地不多,他们种了自己的田地之外,还是有闲时的。” 林千雪想了想,说道:“我需要长期的人手,不能用村里的人。” 小杉杉插放道:“娘亲娘亲,你喜欢种田的男人,还是喜欢当官的男人?”小杉杉在想,自己的爹爹算是个当官的,而娘亲要是喜欢种田的,爹爹可就惨了。 林千雪摸了摸小杉杉的头:“这个啊,没想过呢。” 小杉杉又问:“那娘亲希望爹爹是个种田的,还是希望爹爹是个当官的?” 林千雪想了一会儿,说道:“以前,我觉得当官好。现在,我又觉得,还是种田好。” 小杉杉:“为什么?” 林行雪:“以前觉得当官好,很炫酷,很威风,还福利好,又稳定。现在觉得种田好,是因为觉得种田逍遥自在,自给自足,偏安一隅,岁月静好。但无论是当官还是种田,前题都是要国泰民安,没有野心家和侵略者搞破坏。” 林千雪是突然想起来,阿夙说南越国一直蠢蠢欲动,想侵吞大周。 接下来暴雨下了三天,因为暴雨连绵,天气又阴冷,一家人就窝在了大宅院里什么也做不成。这三天里,阿夙都不在家,只让人捎了一个信息回来,说他有事暂时不回,不用记挂。 三天过后,又恢复了雨过天晴。林千雪因为觉得下了雨,山里的地都湿软了,就打算花钱请工人来给她耕田种地,将一些在冬天也能种植的疏菜和植物种下。 她听说要请便宜的工人最好是到黑市里去。所以,一早见天晴了就要出门。她说要出门时,穆雪衣突然冒出来,站在她的面前。 “你不是消失了三天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穆雪衣笑眯眯道:“师父,你不是要去黑市吗?徒弟陪你去。” 见林千雪要想一想的样子,他马上说道:“我有马车,我可以做师父的车夫。” 林千雪马上笑道:“行!那就劳烦你了。晚上回来,奖你一本医书。” 穆雪衣大喜:“谢谢师父!” 林千雪:“你这几天去哪了?见到阿夙没?阿夙是不是去见九千岁了?”阿夙三天没回来了,只派了一个人回来说,他在忙,没空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请穆雪衣罩着九爷 穆雪衣目光亮晶晶,拍着胸脯保证道:“师父,想……阿夙了?师父放心,师父交待的事,弟子肯定会放在心上。师父让我在九千岁的面前推荐阿夙,现在阿夙在九千岁的面前可比我吃香多了。” 呵呵!你的阿夙还需要弟子推荐吗?你的弟子才需要你在九千岁面前多多美言啊。 阿夙在九千岁那里得到重用,林千雪有些惊喜,但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真的?我就知道阿夙他能行。”林千雪心里想的是,将阿夙介绍给九千岁后,阿夙就不用再干回杀手的老本行了。跟着九千岁有前途啊,做杀手有什么用? 穆雪衣发现林千雪对阿夙挺上心的,又加把劲说道:“那当然。不然,九千岁会留着阿夙,不让阿夙回来吗?他们在做着一项非常秘密的事情噢。” 林千雪知道阿夙在做什么,比穆雪衣还要清楚:“嗯,那就好,谢谢你啊,小衣。”林千雪心领神会。她想着阿夙带了那本书过去,一定是被九千岁采用了。那九千岁果然不是普通人,居然能看懂那本书。不过,那本书对水雷的制作写得非常详尽,所用材料刚好都是最原始的,应该适合他们。 穆雪衣倒是在暗暗担心,要是九嫂日后知道了九爷的身份,他这个徒弟会不会遭受池鱼之殃?他可不想瞒着师父的,但九爷要是透露了身份,那真的会很麻烦。所以,他也就只能自求多福吧。 林千雪没想到那么多,因为要在这个时空制造水雷不容易,而南越国要在近期挥师从水路过来,这水雷的制造自然是越快越好。要是在南越国打过来之后才制作出来,那可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件事因为林千雪心中有数,也就没有多谈。 但是,林千雪始终有些担心阿夙,想了想,她央求穆雪衣道:“穆公子,你还是回九千岁身边去吧。” 穆雪衣十分委曲的表情看着林千雪:“师父,您嫌弃弟子了?师父为何赶弟子离开?”九哥要他跟着九嫂,不让他参与水雷的制作。事实上,他也对水雷很感兴趣的。在水上能爆炸的雷,他很想见识见识。倘若能成功地制作出来,他们哪里来还怕南越国的百万水师?那不是来得越多越精彩吗? 九爷原先的计划是打算在南越的水师打进来之前先收服作乱的山贼和安阳县附近三个岛上的海盗,和安阳县的所有兵力联合在一起对付南越的进攻。 现在九爷亲自出马带人专门制作水雷,派墨青带人去收服海盗,让蓝影上山制服山贼。而他的任务却是跟着王妃,保护王妃和小世子夙天赐。 跟着九嫂对于他来说也正合他的心意,因为他最感兴趣的是医术。小世子自从跟在九嫂身边后,乖巧得很,天天读书。不知道九嫂给他的书怎么就那么有吸引力,反正小杉杉天天读九嫂给的书,哪也不去,一直没惹祸,简直就是历无前例的小乖乖。少了小世子惹祸让他们疲于奔命之后,他们舒服多了。 可这时林千雪却跟他说道:“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是担心你不在,阿夙他性格孤癖,又不了解九千岁的喜好,会不会得罪了九千岁。你还是回九千岁那里呆着吧。你要学医,我什么时候都能教你。我现在就赠你几本医书,如何?条件是,你一定要回九千岁的身边,帮我护着阿夙。” 穆雪衣一听要给他医书,马上心动了:“几本医书?”穆雪衣真没想到师父出手那么大方。 “孤本噢!”林千雪昨天就事先从空间里拿了几本医书出来,本来就打算送给穆雪衣。毕竟收了他为弟子,还喝了他奉的茶了呢。这个弟子还交了一笔丰厚的束修,她有些不好意思啦。 林千雪拿了几本李时珍的着作出来,包括《本草纲目》,《奇经八脉考》,《五脏图论》,《三焦客难》,《天傀论》,一共五本书,一股脑儿都塞给了穆雪衣。她的空间最多的就是书了。所以,拿几本书送给这个徒弟那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这位弟子爱书如命,上次就花了七千两买她的一本《千金方》呢。想必,这些李时珍的医书也值得他一看吧? 穆雪衣从林千雪手上接过五本书时,不禁傻眼。这些书确是他从未看过的医书,作者都是同一个作者——李时珍。他翻看了几页后,立即就爱疯了!师父的珍藏果然是孤本啊,他见都没见过呢。 林千雪一看穆雪衣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投其所好了,遂笑眯眯道:“这个李时珍可是个非常伟大的大夫噢!这里一共有五本书,全都送给你。你可以回九千岁那里去再慢慢看。关键是,你要给我看着阿夙,不要让他有事,多多地在九千岁面前给他美言就行。” “就这样?”给他五本价值连城的医书,只要求他在九千岁的面前给阿夙美言几句,在九千岁的面前保住阿夙?他赚翻了,好吗?他良心有愧啊。日后要是九嫂知道真相的话,他怕要被追杀啊。 林千雪点了点头:“你要保证阿夙顺风顺水,不能被九千岁踢出来。” 穆雪衣立马举手,郑重保证:“师父,弟子绝对完成任务!弟子保证,九千岁绝对不会踢阿夙出来的。九千岁就算赐弟子我,也不会踢他。”九千岁踢谁都不会踢自己的,这个他是真的绝对可以保证。 林千雪赞赏道:“你比阿夙会做人,有你在,我放心。”林千雪心里想的是,这小财神一样的穆雪衣出手大方,定不会得罪人。哪像阿夙,态度傲慢,总是板着一张脸,天生冰块一样。他那样子要是身在高位倒没什么,做个杀手也没关系。但要在九千岁的面前做人,他也是那张冰块脸的话,可就不太好了。 穆雪衣听着实在心虚得很。幸好啊幸好!九爷不在这里,不然,他这几本书肯定拿不到手。这些书太珍贵了!他翻了一下,爱不释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林千雪被惦记上了 穆雪衣因为沉恋于医术,看到五本医书都是孤本,又是他从未看过的,里面的内容还相当有价值。他捧着书孜孜不倦地看起来,简直爱不释手。他假意离开,但却没有真的去找九爷,而是躲起来读书了。这书读起来,他也就入了迷,连九爷的命令都抛之脑后。 林千雪要一个人到黑市去买家奴。陆树生实在不放心,要求陪着她一起去。穆雪衣留下了马车给他们,陆树生驾驭马车和林千雪到黑市去。 到了市集中,林千雪掀起马车帘,看到很多人都因为她的这辆马车而投来艳羡的目光,不禁失笑。原来马车也能炫一炫呢。瞧她爹爹赶车挥着马鞭的样子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别说多酷了。 林千雪从车窗里向外看,愉快地欣赏着这古老的市集街景。原来,这安阳县还是很大的,陆家村只是小小的一个村落罢了。安阳县还有黑市劳工买,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所谓的黑市劳工,就是可以买卖的奴。 正惬意地观赏着街景时,突然,她瞧见邓县尉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络腮胡子男人一起走进一间酒楼。邓县尉似乎也瞧见了她,还向她这边略瞧了一眼,这才和那个高大的络腮胡子男人进了酒楼。 就在邓县尉要进酒楼时,一匹快马从县尉身边经过,县尉闪了一下。 林千雪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还是因为邓县尉躲闪那匹马时的动作闪了一下眼。莫名地,便觉得,邓县尉的动作过于敏捷,而且再也看不出来他腰间有伤痛的迹象。林千雪皱了眉头,心想,难道是她看错了? 因为自己要去黑市,林千雪没再多想。 林千雪不知道的是,远处进了酒楼的“邓县尉”惦记上了她。 这个邓县尉自然不再是邓县尉,而是端木霖。他有些怀疑,林千雪对他是不是起了一点疑心?因为他也知道,林千雪和原来的县尉约好了要做手术的。但他已经不是县尉,自然就不用做手术了。 县尉手中有几千兵马。因为九千岁的消息似真似假,原先打算和他合作的邓县尉似乎起了异心。这邓博海就是一个墙头草,看哪边强就倒向哪边。 如果让他得知九千岁没病没痛,还带着“神洲军”来到了安阳县,他一定又要反水了。所以,他干脆杀了他,自己取而代之。反正他现在需要一个能活动的身份。事实上,代替邓县尉原本就是他的计划中下一步棋,现在只是提前走这步棋罢了。邓县尉的兵不多,但也算是小小的内应,关键时刻说不定就是至命一击。 此刻他和一个络腮胡子的高大男人进了酒楼之后,要了一间私密的厢房。 这络腮胡子拿下一顶帽子后,左额角上的一块疤痕十分明显。他竟是南樵山上赫赫有名的山塞主陆战南。 陆战南坐下之后,一双牛眼睁了睁,上下打量着“邓县尉”,然后“哈哈哈”大笑了三声道:“真没想到,二王子这易容术如此出神入化啊。你这么一扮,谁还能知道你是南越国的端木霖?他们想找到你,难了。” 端木霖摸着下巴道:“我怕是有人已经知道了。” 陆战南愕然极了:“谁这么火眼金睛?倘若不是你发出暗号,你这以假乱真的本事,我可是当你是如假包换的邓博海了呢。那龟孙子死得好!死得妙啊!什么屁县尉,不过就是鱼肉百姓的狗官罢了,老子早就想宰掉他了。莫非是他的一双儿女识破了你?还是他的那十八位姨太太当中,有人识破你了?” 端木霖不屑地说道:“都不是,那些个饭桶哪有这种眼色?是一位叫林千雪的少女。” 说到美人,陆战南这下马上来了兴趣:“噢?这么厉害?你不会是糟蹋了人家,才被人家识破的吧?既如此,一刀就……卡嚓了,不就省事吗?要不,捋回家做个美娇娘,谁又会拒绝做你县尉府上的第十九姨娘?” 端木霖摇了摇头:“不,她可不是普通人。她医术精妙,就是她医好了县尉千金的脸。她身上带着十分神秘的气息,看似没有武功,却又仿佛深藏不露。据我看人的本事,这姑娘表面温婉,实质清冷,骨子里傲慢得很,绝不可能轻易屈于人下。” 端木霖如此一说,陆战南就更加有兴趣了,他眉眼带笑问道:“长得怎么样?” 端木霖竖起大拇指:“倾城倾国。”端木霖狡猾如狐。美人对于他来说,轻易能得,他更想要的是江山如画。如何能得到林千雪的医术相助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并非耽于美色的人。 陆战南却是一个大老粗,凶狠,却没有端木霖那么狡猾:“哈!老子最近死了夫人,正想物色一位美人回去押寨。如果她医术高明,那更好。我山塞上许多兄弟有病,请个大夫不容易呢。” 端木霖犹豫不决道:“这个……” 陆战南挑了挑眉:“你舍不得?不会是你也看中她的美貌了吧?倘若你喜欢,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端木霖似乎是在忍痛割爱似的:“这倒不是,我看中的是她的医术。既然你要捋她做山塞夫人,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刚才瞧见她坐在一辆华丽丽的马车上。驾车的只是一个糟老头子。他们好象是去黑市。” 陆战南两眼放光道:“黑市?那正是老子的地盘。” 端木霖点了点头:“她医术精妙,必精通使毒,犹其精于解毒。所以,你想捋她,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必须出其不意,一击即中。不过,我是真想要她的医术。人嘛,你可以先带回去,要怎么玩耍也是你的事,但你可要留下她一条命。日后,我想带走她。” 端木霖正希望有人折了林千雪的傲气。他只要一个听话的人。如果先让一个山贼捋走她,糟蹋了她,让她吃尽苦头,他再去救她出虎穴狼窝,她是不是会对他别眼相看? 陆战南一点也不在乎端木霖有什么套路,他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好。”对于陆战南来说,捋一个良家妇女回山寨里玩,玩过后他也未必能保证自己就有兴趣留着。所以,过后将人送给端木霖,那也没关系。 此刻在黑市上的林千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 她实质是想招些男工和一些女工。因为听说在这里买下来的男工和女工实质是男奴和女奴,买下他们后,就有他们有卖身契抓在手上,这些人就永远都是自己的奴仆了。 这黑市设在郊外,他们也是走了好一段路才到。这荒郊野岭的,倘若不是事先知情,还真不知道这山洞里会另有乾坤。 进了里面之后她才发现,这些男奴和女奴太可怜了! 原以为她穿越时,她这个傻姑和陆树生,林月媚一家已经是人间最惨的人了。可到了这里,她才知道,要比惨,这些被人贩卖的奴就更惨了。 这大冷的冬天,他们身上就只有在关键的部位围着一块破布,而且,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全部关在一个刚好能站直的铁笼里。他们当中大部分身上都带着鞭痕,惨不忍睹。 最让林千雪惊讶的是,这些男奴和女奴都不算太贵。男奴一个就只需三两至五两银。一个活生生的人,竟是只值这么个价钱。长得好看的女子还贵些,但最贵的也只需十两银子。 林千雪打算买四个男奴,四个女奴,凑足八个,数字吉利,八八八。 要买奴,当然就要买身体健康强壮,能干活的。林千雪是个医生,自然就更会挑选了。 他们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像牲口一样被人买卖。 林千雪在一行男奴中挑选时,卖家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指着被买的男奴说道:“小姐今天来买奴算是走运了!这一批奴卖相不错,体力好得很,还是刚到的货,新鲜,不是挑剩的,还有几个长相很不错的。你要是迟来了,肯定会被人挑走这几个。你瞧!这几个长相是不是很不错?转手卖到春楼的话,只怕还能赚一翻。” 林千雪瞧了他们一眼,还当真看到有几个长相很不错的少年:“他们是从哪来的?”这样的少年,为何会轮落成奴?真是可惜复可怜。 中年人解释道:“小姐,这里的行规是,不问出处,不问姓名,看中买走,一手交银一手交人,小姐要还是不要?这些是十两银一个。” 林千雪大感愕然:“刚才不是说只要五两银子一个吗?你吃人不吐骨头,以为我不知行情,坐地起价啊?想骗谁呢。” 中年人马上变了脸道:“价格由我定。这几个男奴个个长成这样,我卖到青楼去,兴许还能卖到更高价钱。你要不要?不要换下一个买主,这里没有讨价还价。如果你想要便宜的,可以在这里等。等别人先买,挑走了长相好的,剩下些老弱病残的,到时可以五两银子卖给你。”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买了八个家奴 林千雪想了想,一个奴要十两银,买八个也才八十两银。这八十两说贵嘛,这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八十两买八个奴,八个人的一辈子,这实在是太便宜了!她数了数,最后还是十分爽快地给了卖家八十两纹银,然后老老实实地挑选了八名奴出来,四男四女,跟着办理手续,画押,签字。 林千雪不知道的是,这黑市上买卖的奴之所以便宜,那是因为这些人来路不正,买下来容易,要训服他们却难。很多人买回去后都养不熟,他们一有机会就会想方设法地逃跑。有些残忍的买家为了不让他们逃走,买下他们之后,有的在他们脸上,或肩上,背后烙上个“奴”字,让他们终身摆脱不掉做奴的下场。 所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买主马上问林千雪,要不要帮她给八个奴烙上个印记?这个,他们可以代劳,是不收银子,免费赠送的额外服务。 林千雪看到旁边烧着两盘很旺的炭火,上面放着烧红的烙铁,那块烙铁上刻着一个巴掌大的奴字。她这才明白,这些东西的用处。她向八个青年瞧去时,八个戴着镣铐的青年男女眼中露出畏惧的目光。但是,他们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求饶,似乎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改变不了的命运。 但是,他们当中也有人向那个拿着烙铁的彪形大汉投去愤怒和仇恨的目光。而这种目光也没有持续多久,就变得有些麻木。这是接受命运的妥协,之后,还是麻木。 原因很简单,他们要是一直没有被人买走,那就一直会被困在铁笼子里,像个牲口一样,没有尊严,没有做人的资格,每天都摆在这里卖,直到有人将他们买走为止。所以,他们还是希望自己被人买走的,这比一直在笼子里站着要好些。 因为林千雪和陆树生没有说话,那个拿着烙铁的彪形大汉就向八个奴走了过来。这时侯,就连一向吝啬成为习惯的陆树生也有些不忍地,扭转脸,不敢看。从进到这个黑市后,陆树生就非常谨慎地,没有像平时一样多话,生怕给自己闺女惹上麻烦。 他最近总算是看清楚了,自家闺女不是普通人。所以,闺女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他嘴巴闭上就是了,免得给闺女丢脸。 林千雪见那个专门负责烙印的彪形大汉拿着烧红的烙铁走过来,拿起那个烙印时,终于回过神来,马上拒绝了他,说道:“噢,不!大哥,不用了。我的人不需要烙上这个奴字。” 林千雪毕竟是现代人,要她亲眼看着这样的酷刑在眼前发生,这还是她能主宰的事情,她做不到。虽然花了八十两纹银,但她买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货物。 大汉似乎是好心地说道:“小姐,你要是不在他们身上烙个奴的印记出来,他们要是逃走了,你怎么将他们抓回?到时侯他们不认,你可就有些麻烦了。” 林千雪笑道:“不是有契约吗?” 陆树生也有些惊讶地说道:“闺女,这些可是黑市上买的奴,不打上个奴字,不好吧?还是烙上的好。烙上了之后,他们就不能逃跑了。大户人家买这些奴大多在脸上烙上个奴字,这样,他们会终生逃不了做奴的命运,会乖乖听话的。” 林千雪她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大家都是人,这太残酷了。 那个彪形大汉退了下去:“那好吧,你可以将他们带走了。” 林千雪又问道:“你不解开他们的镣铐,我怎么带他们走?” 卖家听取林千雪的话后,非常惊讶地丢给她一串钥匙,邪了一下嘴角,笑道:“小姑娘,你可真是不知者无谓啊。这镣铐怎么能打开?这是钥匙,给你的。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他们要是跑了,那可跟我们黑市的卖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如果被我们抓到,那就又是我们的人了。你想要回去,又得再买一次。我好心告诉你,回去后,可千万别这么快打开他们的镣铐,你可以让他们戴着镣铐给你做苦工。他们要是敢偷懒,你就狠狠地抽他们鞭子,直到他们服从为止。这些奴都是不抽鞭子就不听话的。” 林千雪这下子有些后悔买下这些奴了。早知如此麻烦,还不如在市集上公开招工。招工可以说明价钱,你情我愿,没有这种麻烦。 陆树生有些担心地说道:“闺女,我们买了这些奴回去,他们会听话吗?” 银子都付了,后悔也迟了,林千雪硬着头皮说道:“这个……先带出去吧!这个黑市空气不好。” 林千雪瞧了一眼这个黑市,对这个黑市不禁十分反感。那笼子里还有好多人,大部分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稍有不听话的,守着他们的大汉就挥起鞭子狠狠地抽过去。 “你们都跟着我们走吧,出去了再说。”林千雪拉了拉陆树生,“爹,我们走吧。” “好!”陆树生装得很凶的样子,对八个奴呼喝一声道,“还不跟上,想回到笼子里去吗?” 八个奴拖着手撩脚拷跟在他们身后,慢慢地走出了这个神秘又残忍的黑市。 到了外面,找到了他们的马车,才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个黑市设在一个郊外的山头里,出口就是路口。倘若不进里面,还真没想到,里面会有这种买卖。 林千雪瞧着自己买下来的八个人。他们的体格都不错,又是少年人,估计都不超过十八岁。毕竟是所有的奴中挑选出来最好的,那个中年人并没有骗她。但他们个个脸上乌膝抹黑,连长相都看不太清楚。 她问道:“你们有自己的名字吗?如果有的,就报上名来。不然,我就给你们每人取个新名字。”她听说,这些人被买下后,都不愿意说出自己原来的名字,至于为什么,她不清楚。 果然,四男四女全都沉默不吭声。 林千雪道想了想,临时取名,她也不是取名专家,她最怕取名了,所以,就信手掂了古代四大美男和四大美人的名字过来,说道:“既然你们都不作声,那我就给你们每人一个新的名字吧。她指着他们,一一说道,“你,叫潘安吧。你,叫宋玉。你,叫卫介,你,子都吧。还有你们四个女的,就依次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要不要烙印 八个人依然不言不语,对林千雪给他们取的名字没什么感觉,只是都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她取的名字。 林千雪有些纳闷儿,转头问陆树生:“爹,他们不会都是哑巴吧?” 这一次,终于有人回答了她:“不是,我不是哑巴。”因为有一个人开了口,其余的人也开了口。 林千雪点了点头:“嗯,我还以为,一个个的,都不会说话呢。” 林千雪对八个奴说道:“那我给你们取的新名字,你们可满意?你们是否能记住自己的名字?既然都会说话,那就报一报自己的名字吧。” 八个奴马上准确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显然是将自己的名字记下来了。 林千雪对陆树生道:“爹,你去租辆牛车过来吧,马车可坐不下十个人。这些人戴着脚镣手拷的,怎么走路?” 陆树生这时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小抱怨道:“雪儿,你为何不给他们烙个字?他们要是跑了,我们岂不是白花银子了?还是回去让人给他们烙了字再带回去吧。” 林千雪怒瞪了爹爹一眼:“爹,用火烙到肉上,那得有多痛?你试下让人烙一烙?这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没有知觉的货物,随随便便用烙铁烙上去,这是把人当什么呢?我是来请人种田的,不是来找仇人的。如果这些人不愿意帮我们种田,那就让他们走好了。我们还是带着他们一起去租牛车吧。” 林千雪和陆树生将八个人带着走了一段路后,林千雪对他们说道:“我呢,家里有些丢荒了的田地需要人帮忙种田种地。你们戴着这镣铐实在有些碍手碍脚的,所以,我打算把你们的镣铐给打开了。” 林千雪拿了八颗药丸出来,又说道:“我这里有八颗药丸。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帮我种田,我会给你们报酬。你们愿意的话,就吞下这颗药丸。这药丸只有我才有解药。吞了药丸之后,我马上打开你们的镣铐。” 八个人想都没想,伸手就毫不犹豫地从她手上拿了药丸吞下。显然,这些人并不怕死,而且,很想打开镣铐。 林千雪给他们的药丸只是综合维生素罢了。她心里想着,要是打开了镣铐,这些人都跑掉的话,那就让他们跑掉算了。她需要的是良民而非恶徒。 “现在你们都自由了。如果你们愿意跟我回去,帮我地田种地的话,就跟我回去,我会管你们吃住,给你们算工钱。如果你们当中谁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我放你们自由,就当我刚才给你们赎身吧。至于你们吞下的药,一年之内是不会发作的。一年后,你们可以到陆家村来找我要解药。” 林千雪想过了,倘若这些人不愿意的话,就算带回去了,说不定也管不住。要是老戴着镣铐,怎么干活?如果这些人都离开了,她再到市集上去招工就是了,就算那八十两纹银捐给他们赎身就是。 陆树生在旁边听得有些急,这时不禁反对道:“闺女,这万万不可!我们可是花了八十两纹银买下他们。这八十两银子啊,你知道能吃多久吗?要是在往日,我们省着点吃,都能吃上十年八年了。” 林千雪听着也是。他们之前太穷了,一天都没花几个铜板,这八十两纹银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陆树生又说道:“你要是打开了他们的镣铐,他们肯定都会跑掉。我们两个能追他们吗?闺女,你可不能做这种傻事。你打开了镣铐,他们不跑的话,除非都是傻子。” 林千雪不理会陆树生的话,拿出钥匙来,要给这些人全部打开镣铐。 陆树生拦着她,不让她开镣铐:“闺女,这一次你可得听爹的,这可是八十两银子啊。” 林千雪不听陆树生的,继续说道:“你们听懂了吗?我需要的是心甘情愿给我种田种地的人。你们要是愿意就跟我回去;要是不愿意,你们可以离开。自愿留下来的,只要帮我种田种地,我会管你们吃住,且每个月给你们算工钱。你们以后也是自由的。” 八个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了动静。原本一个个没有半点神彩的,此刻目光都变了,终于有了属于生人的一点气息。 他们显然有些不相信自己会这么走运,居然遇到了一个这么好的主人?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们其实都是无处可去的人。如果现在离开的话,又要到哪里去求生?他们都是从最穷的地方逃难出来的人,只要有人管饭,他们绝对愿意做任何的体力工。不然,他们也就只能轮为流浪街头的乞丐。 连林千雪都万万没想到,八个人的镣铐被打开后,竟无一人愿意离开。他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人移动脚步,更没有一个人要跑。 林千雪已经作好打算,如果他们离开,自己就当做一件好事,当帮他们赎身算了。她万万没想到,八个人竟没有一个人要走。 林千雪说道:“你们真的不走吗?我可是真的可以让你们走。你们走了,我不会追究的。” 八个人当中,有一个男子忽地跪了下去,说道:“主人,我愿意跟你走。” 林千雪一看,这个人是被她取名叫潘安的。这人身材很高挑,脸幽黑,眼睛是所有人当中最有神采的,甚至可说是炯炯有神。 因为他跪下来这么说,其余人等有样学样,突然都跪了下来,也和潘安一样,说道:“主人,我们也愿意跟你走。” 他们不傻,这位小姐跟别的买家相比,好太多了!他们亲眼瞧见别的买家交了钱之后,一点也不犹豫地,就让人给铬上一个“奴”字。狠心些的,甚至让人铬在脸上;善良一点的,也让烙在手背上,肩膀上…… 反正,就没有一个人会象这位小主姑娘一样,不但没有让人烙印他们,还让他们走。他们现在走了,又要如何谋生? 陆树生阻止不了自己的闺女,没眼看,以为这些人算是白买了,肯定会跑得一个不剩的,没跑那是傻子吗? 可眼前是咋的?这些人当真不跑,还跪下来求他们带上?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林千雪失踪 瞧见这些人的镣铐都被打开了,却没有一个人要离开,陆树生不禁也是惊讶极了。 陆树生对自己闺女现在是有些慢慢习惯了她的离经叛道,与众不同。闺女是相爷千金,智慧超越于他。他心服口服,对林千雪所做的事,他现在是言听计从。 闺女的意思他也懂,闺女要的是真心归顺的家奴,不想要强迫的家奴。但是,谁会真心愿意做别人的家奴?所以,陆树生也是以为一旦打开了这些人的镣铐,这些人就一定会跑得一个不剩的。 事实出乎意料,八个奴一个都没有跑,这是不是太幸运了? 还是,他们顾忌吃下的那颗毒药? 林千雪说道:“爹爹,你还愣着做什么?你去租辆牛车过来带他们回去吧。” 陆树生总觉得有些玄幻似的,但最终还是去租牛车了。 很快,陆树生租了牛车回来,见那八个奴仍然还在,他才恍惚地相信,他们好像是真的不走,真的要跟着他们回去。 林千雪问道:“你们当中,有人会赶马车和牛车的吗?” 四人男奴中,有三个举手道:“我会赶牛车。” 只有潘安说道:“我会赶牛车,也会赶马车。” 见八个奴都没有要离开,林千雪高兴地对陆树生道:“爹,我们再去添置些粮食,疏菜,肉类,绵被之类的必需品。家里突然增加八口人,我们需要多购买些各种各样的日用品。潘安,你给我驾马车。闭月,羞花,你们到马车上来。其余人等,上牛车坐着,卫戒,你驾牛车吧。” 女儿如今做事井井有条,八个买来的家奴居然如此温驯,陆树生也开心起来:“好的,都到牛车上来吧!闺女,你一个人坐马车吧,别让这些人进去醺了你。” 潘安给林千雪驾驭马车。被叫到名字的闭月和羞花却不敢上马车。闭月怯懦小声地说道:“主人,我们不配和主人坐在一起,也不配坐那么高贵的马车。我们还是坐牛车吧,这牛车又大又宽,我们坐得下。” 于是,他们都挤坐到了牛车上,一起到市集中去。林千雪带他们先去吃一顿饭。看他们一个个无力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很饿。因为他们衣裳太破旧,林千雪带他们到一个路边摊上吃饭,给他们点了白米饭,五花肉和青菜。 这些人看着香喷喷的白米饭和五花肉时,显然都不太相信这是真的,呆了半天也没人敢动筷子。直到林千雪叫他们吃,还叫了好几次:“吃啊!先吃一顿吧,不用客气,这顿免费让你们吃个饱。” 他们这才拿起筷子来,端起饭碗就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 林千雪看他们的吃相不禁想起了小包子小杉杉来。小杉杉都做小乞丐几个月了,吃饭却斯斯文文。这些人才真的是饿坏了吧?她刚才看有人给他们吃的是米糠煮的米汤,简直当他们不是人。 可想而知,这些人究竟有多久没吃过饭和肉了?她又想起了自己刚穿过来时,家里只有一抓米的状况。看着这些人,再想想现代才知道,生不逢时才是最悲惨的事情。如果是生在现代,再差再穷,只要愿意劳动,还是可以丰衣足食的。 八个人虽然都是狼吞虎咽,但她却看到他们还是有区别的。潘安的吃相最好,其次是宋玉。卫戒和子都简直就像是在抢吃。吃相最凶的人是卫戒。子都原本也吃得很凶,但瞧见她的目光时,突然停下,有些羞涩,然后放慢了吃的速度。 沉鱼和落雁吃得大大咧咧,大口大口地吞着五花肉,扒着饭,没有任何顾忌,生怕吃慢了,就没了。闭月和羞花虽然也吃得快,但时不时抬头瞧她一眼,有些羞怯。因为他们脸上都乌七八糟的,实在和中国古代四大美男和四大美人搭不上边儿。但林千雪临时想不到别的名字,又为了好记,就扯上了四大美男的名字和四大美人的特色,都给他们用上了。 等他们饱餐一顿后,她才带上他们一起去采购,买齐了很多米面和各种豆类,腊肉,蛋类,疏菜……还有绵被,衣服……等等,采购了满满的一大车杂货。这些人吃饱了饭,手脚上又没了镣铐,虽然衣衫褴褛,但也没有太过惊世骇俗。而且,他们吃饱饭后变得很是勤快,这让陆树生和林千雪都觉得挺满意。 而且,这些人一直称呼陆树生是老爷。陆树生这是第一次被人叫老爷,听着竟觉得十分顺耳又惬意。虽然一直非常肉痛闺女付出的银子,但他还是忍了,一直没吱声呢。为了方便,这些人称呼林千雪为大小姐。 本来一切顺顺当当的,并没出什么差错。林千雪的眼光还是挺毒辣的,挑人的目光一流,挑的八个奴都是五官端正,目光清朗,没有邪恶之徒。 可在回来的路上,林千雪出事了。 林千雪去了一趟茅厕。就在她解完手出来时,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棍打晕,装在一个麻袋里,扛走了。打晕扛走林千雪的人正是一直埋伏在这里的陆战南。这个地方是回陆家村必经之路,也是上南樵山通天塞的路口。 就在陆战南打晕了林千雪,就要将人扛走时,好象瞧见远处有一双目光看着他似的。他扭头看过去时,却又不见有人。反正他只要将这个小姑娘带回山赛就行,有人瞧见也没关系。 陆战南走了,林千纤才冒出头来。她亲眼所见,林千雪被人打晕带走了。 那是谁? 等在路上的陆树生和八个奴等了很久,没见林千雪回来,去找她时,才发现她不见了。 “小姐不见了!” 四个女奴都只有十六,七岁左右,因为饱吃了一顿饭,对林千雪大有好感。这一声小姐,她们叫得很是心甘情愿。 四个青年也都在十七到十九岁的之间,这时侯也过来找人。 他们找到了一只靴子,林千雪穿的一只黑色靴子。 羞花提起那只靴子尖叫起来:“这是主人穿的靴子。” 陆树生也是惊呆了!好半晌才杀猪般大叫:“快!快找!快找你们的小姐!我的小祖宗啊,我的闺女啊!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压寨夫人 八个奴中,潘安显然是最有脑子的,他说道:“小姐显然是被人捋劫了。对方一定是趁主人不注意,用什么东西出其不意地弄晕了主人,才会轻易地将主人劫走的。这个地方是南樵山通天寨的必经之路,如果小姐不是被仇家劫走的话,就只能是被通天寨的山贼劫走了。” “小姐——”大家扯开喉咙大叫,四下里寻找。 “这可怎么办?如果是被山贼劫走,那岂不是完了?” 陆树生突然觉得六神无主了。打从这个闺女不傻之后,短短的日子之内,就成了他的主心骨。闺女不见了,他顿时觉得灵魂都给丢了。 八个奴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只问陆树生:“老爷,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们都找了半个多时辰了,再找下去只怕也只是徒劳。八个人也看出来了,老爷是听小姐的。小姐不见了,老爷也就没主意了。而且,倘若是被山贼劫走,他们也无可奈何。这时离被劫已过半个时辰,他们就算是追也追不上。追到山上的话,他们也不是山贼的对手。 潘安主动说道:“老爷,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上山去探一探。若有机会,我愿意拼了命也要救小姐脱险。” 陆树生早就六神无主了。这时侯,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上门女婿阿夙。莫名地,虽然他有些惧怕上门女婿,但他就是觉得,自己的上门女婿是个有主见有魄力的人。 “我们先回去吧!”关键时刻,陆树生认为最好还是先回家,将这件事告诉阿夙。闺女都招了女婿,女婿也该为闺女着急了。于是,陆树生带着七个奴回陆家村,唯独只有潘安自己要求要上山去救人。陆树生现在六神无主,虽然怕他是有意想逃走,但他真要逃,他也没法子了,就允了他。 林千雪醒来时,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石屋里。这间石屋像是一间卧室,而她躺在一张硬硬的木板床上,身上还盖了一张打着补丁的绵被。 这是哪里?她后脑勺好痛!摇了摇头,她才清醒地想起来,她是去小解,出来时,有人从背后打晕了她。之后自然没了记忆,醒来就在这里了。 是哪个王八蛋的贼子打晕了她?难不成是她买下的那八个奴之一打晕了她要逃走?她虽然给他们一颗药说是毒药,但那只不过是一片综合维生素。她已经准备好让他们离开就算了。可是,不对啊,他们要逃走就逃走,没理由将她也带走吧? 林千雪从床上爬起来,下床,走到门口,想打开门,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来人啊!”她扯开喉咙大声叫道。 叫了一声后,外面居然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回答她道:“咦?夫人醒了?” 一个少女从门缝里眯缝着一只眼睛瞧进来,问道:“夫人,您需要什么?” 林千雪被这一声“夫人”雷得心惊肉跳,立马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自己。她不会是又穿到另外一个时空,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吧?还是自己被人占便宜了?她一个大小姐,怎么变成了“夫人”? 检查过后,发现自己完好无损,衣裳还是原来的衣裳,人还是原来的人,并没有被人谑过的迹象,这才稍稍放心地说道:“给我开门!为何将我关在这里?你是谁?” 门外的少女有些萌萌哒:“开门可不行。我们寨主说,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但不能给你开门。夫人,您饿了吗?渴了吗?要不要我给您拿些吃的,喝的过来?从今天开始,我是夫人的贴身婢女。” 林千雪怒道:“我要上茅厕。” 少女:“里面有个木桶,你可以用。” 林千雪扫了屋里一眼,角落里还真有一个木桶:“什么?你让我在屋里拉屎拉尿?”还有比这更脏的吗? 少女完全没觉得有啥问题地说道:“是啊。你放心!我们寨主回来后,会放你出来的。那个木桶有盖子的啊。你拉完盖上盖子就不会臭啦。” 我妈妈B的,盖上盖子就不会臭了?林千雪听出了一点问题,整个人都冷静下来,改而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女非常自豪地回答了她:“我们这里吗?我们这里是南樵山的通天寨啊。” 林千雪一听就傻眼:“山贼窝?” 少女:“我呸!我们这里才不叫山贼窝呢。我们通天寨的人个个是英雄好汉,是专门劫富济贫,救苦救难的。” 噢!哪个山贼会叫自己山贼的?还自称英雄好汉呢。分明就是穷人没饭吃,饥饿起贼心,做了山贼,还给自己起个美名曰“英雄好汉”,动富济贫?是打家劫舍,偷鸡摸狗吧?呵呵! 林千雪:“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我叫姜妩。” 林千雪试着好好商量:“小妩啊,你打开门,让我出去上完茅厕后再回来,总行吧?我保证不逃跑。你们都是英雄儿女,做的都是英雄好汉的事情。你们这个通天寨总不会是打劫良民,关禁良民的地方吧?” 姜妩:“那可不行。寨主的话,我们谁也不敢反抗。寨主说了,这道门绝对不能开,至于别的事情,那倒是都可以。” 这少女的声音听着萌萌哒,实则她一点也不萌。 林千雪说不动她,冷淡地问道:“你们捋我来这里做什么?” 姜妩天真无邪地回答:“嘻嘻,因为你长得漂亮啊。我们大当家的夫人去年病死了,一直缺个压寨夫人。大当家的看中你,就将你捋回来了呗。大当家的说,等他回来后,就娶你做押寨夫人。” 林千雪“呵呵”两声:“那你去叫你们大当家的寨主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姜妩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我们寨主昨晚带夫人回来后,临时有事匆匆出去了。” 林千雪不耐烦地说道:“那就去叫一个能主事的人过来。” 姜妩:“我们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正在打架,没空过来。” 林千雪问:“他们为何打架?” 姜妩:“三当家的怀疑二当家的想谋害大当家的,就找二当家的算帐。俩个人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林千雪灵机一动:“那你们二当家的是不是真的想谋害大当家的?然后想自己做大当家的?” 姜妩:“这个……我不知道。三当家的说是,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应当不是吧?大当家的,二当家的,三当家的一向就比亲兄弟还要亲。二当家的怎么可能想谋害大当家的?一定是三当家的误会了二当家的。” 林千雪冷静了下来:“这也不是没可能。二当家想做大当家,这不是再自然不过吗?能坐大的时侯,你想做个老二呢。”看来,山贼们要窝里反?这是个好机会啊。 姜妩:“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林千雪:“那你放我出去瞧瞧吧!难道你不想去瞧瞧他们打斗吗?你不好奇他们谁打赢了?你放我出来,我和你一起去瞧瞧。反正,我也跑不了吧?你瞧!我也只是个小姑娘,跟你差不多年纪,我能跑哪里去?” 姜妩:“不行。你要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放你出来。” 林千雪:“你们不是英雄好汉吗?英雄好汉会打家动舍,强抢民女?分明就是个山贼窝,还美其名叫什么通天寨。” 就在这时,林千雪听到有声音远远地传来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当家的,将三当家的,打破了头。三当家的,插了二当家的一刀子。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都快要活不成了!” 姜妩:“什么?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都要死了吗?”姜妩一听,马上转身就跑走了。 林千雪马上叫道:“哎,我帮你救人,你放我出去啊。” 姜妩根本就不听她的,人已经走远。 林千雪往外瞧去,外边已经没有人。 再次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这是用石头砌的屋子,虽然有窗,但那窗原本就不大,窗格更小,还被人用木板从外面钉死,她根本就插翅难飞。 林千雪叫了好一会儿,一直没有人应她,外面死一样的寂静。 因为有阳光照进来,她估摸着,此刻大约是早上。看样子,她昨天晚上被打晕后,就一直晕迷不醒地睡了一夜。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没有被山贼糟蹋。 大约中午时分,突然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千雪听出来是那个叫姜妩的小姑娘又回来了。 她问:“你哭什么?是不是你二当家和三当家的,都死了?” 姜妩从四四方方的一个小窗口里给她递进来一个竹篮道:“你少在那里乌鸦嘴。他们不会死的,他们一定能挺过去。这是给你吃的早餐和午餐。” 林千雪:“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姜妩:“中午了,这是早餐和午餐,合在一起了。” 林千雪打开来看,倒是有一碗白米饭,一碗豆芽菜和一条咸萝卜,另外还有一大碗的水。 这种时侯有得吃,自然是先吃饱了再说。 林千雪一边吃一边想着要怎么脱身。她要想出这个门也不是不行。只要隐身进戒指空间里,姜妩一定会大惊,到时肯定会打开门看一看的。她可以趁机出去。只是,外面是什么状况,她得先了解清楚了再说。 她一边吃一边问道:“怎么样?小妩,他们的伤很重吗?我说了,我可以给他们做治疗,你要不要放我出去给他们看看?我是一个医术很不错的大夫。”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小姑娘这气场,绝了! 姜妩根本就不相信林千雪会医术。她坐在门外呜呜地哭泣,送完饭之后就不想搭理林千雪了。她喜欢三当家的唐英豪。看到唐英豪的头汩汩流血,李夫子又宣布他过不了今晚,她掩面哭着跑了出来,跑到这里哭得伤心欲绝。 林千雪在屋里听小姑娘哭得那么伤心,不用问也知道,事情必定很严重。听她哭了好一会儿,小姑娘还在没完没了地哭下去,她凉凉地问道:“你跟我说说看,他们受伤的程度吧?真的要死了吗?说出来,我也许能救他们,我可是个大夫。” 虽然是山贼头子,但好歹也是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说不定上有老,下有小的。倘若是放在现代,国泰民安,繁华盛世,谁会想做这被官府通缉的山贼,跑到山上来过生活?虽然恨极了劫她的山贼,但林千雪时刻没能忘记自己医者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而且,这是一个脱身的好机会。 姜妩哭天抹泪,并没有听明白林千雪说些什么,只一味地继续呜呜哭泣:“呜呜!二当家的被插了一刀。三当家的被打破了头。他们,他们流了那么多的血,他们都要活不成了。” 这些山贼头子们可真够狠的,兄弟之间互斗也这么狠?活该啊活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千雪冷哼了一声,又问道:“你们大当家的回来了吗?” 姜妩继续抽抽泣泣,但也回答了林千雪的话:“回来是回来了,但大当家的武功再高也救不了他们俩个。李大夫说,两个都……都过不了今晚……呜呜……要是豪哥哥没了,我也不要活了。” 呜呜!她的英豪哥哥啊!那么潇洒英俊,响当当的英雄人物,三当家的。她喜欢了他很久,因为害臊,都还来不及表白半句呢。早知道他会英年早逝,她就该早向他表白,让他知道自己的爱慕之情。现在再也来不及了啊!呜呜,她不要英豪哥哥死啊。 林千雪听她哭得心烦:“已经断气了吗?还没断气的话,就让大夫赶紧救治呗。这么快就哭丧是不是早了点?他们就算是没死,也会被你哭死了的。听说人还没死就有人哭哭啼啼的,那等于给他们念往生咒语,会让他们早死早超生的。” 姜妩“咻”地停止了哭泣,抬起一张泪脸,向门内瞧了一眼:“断气是还没有断气,但也…也……呜呜……不,我不哭,他们不会死的。” 林千雪在门内没好气地说道:“还没断气的话,你去告诉你大当家的,就说,我也许能救他们一命。” 姜妩猛地抬头说道:“我们通天寨也是有大夫的,他叫李有才。李大夫说,他们过不了今晚,就算神仙来了,也过不了今晚。” 林千雪大吼一声道:“你究竟想不想救你那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你去向大当家的传句话会死吗?你再不去的话,拖久了,就真的神仙也难救他们了。你现在马上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姜妩被吼,终于真的止了哭,懵然了一会儿,才真的“腾”起身,跑着去见大当家的。 此刻的南樵山通天寨一个大厅内,东面墙上刻画着一只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花斑大老虎。虎前一个座位上坐着他们的大当家陆战南。在陆战南的面前,此刻站着上百个彪形大汉,个个虎背熊腰,杀气很重,面带悲戚。而大厅的中央放着两个担架,担架上放着两个平躺着的人。 大当家的陆战南端坐在一张虎皮铺陈着的太师椅上,双手架在两边,隐忍着冲天的怒气:“李有才,你要是救不活我两个兄弟,你就给他们陪葬吧!听见了吗?你还跪着干什么?你救他们啊!” 叫李有才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精瘦老头,他直直地跪着在大当家的面前,不停地磕头,说话有些不利索起来:“大当家的,我只是个大夫,我又不是神仙。他们都这样了,我已经尽力了。大当家的,您节哀顺便吧。现在就算是神医穆雪衣来了,也没法救他们啊。他们一个被打破了头;一个被捅了一刀,还捅得太深了。” 就在这时,姜妩如旋风般跑了进来,直接走到大当家的面前,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小声地将话说了个清楚:“报告大当家的,那个……那个被抓上来的压寨夫人说,她能救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她说,她医术高明,兴许能……能救他们。” 姜妩虽然这么说,但她自己却不相信,话说得没底气。 陆战南将林千雪带上山寨之后,因为有事连夜出去了。回来后又因为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内斗打了起来,斗了个两败俱伤,你死我活。所以,他都已经暂时忘记了有林千雪这号人了。 这时侯听姜妩提起,他才想起林千雪来。同时,他也想起了端木霖的话来。端木霖说过,这个林千雪是个名医。就是她,揭了县尉贴出的悬赏榜单,给县尉千金解了脸上的毒疹,医好了县尉千金。 这么一想,陆战南直接吩咐道:“去将她带过来!” “是。”姜妩没想到大当家的真让她将人带来。 陆战南点了两个人跟着姜妩过去。 很快,林千雪就被带了过来,跟着他们慢腾腾地走进了这个大厅。 陆战南将林千雪带回来还来不及好好地看清楚林千雪的相貌,当时打晕她也只是匆匆一眼。现在看着,原来这个林千雪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但是,这小姑娘跟别的姑娘可大大的不一样啊。 他这大厅里全是山贼,少说也有上百个,个个都是彪形大汉,五大三粗,不是带刀就是佩剑的,还有些脸上刀疤狰狞,说是个个凶神恶煞也绝不为过。可是,小姑娘走进来时,那是一个神色镇定,泰然自若,竟是一点惧色都没有。 她慢腾腾地跟着人走进来。小姑娘身高腿长,双臂纤细,双手插在两侧的口袋里,迈着懒洋洋的步履走着。那样子竟像是信步闲庭一般,五官精致,双眸顾盼生辉,水波流转。 她走进来时,整个大厅瞬间宛若走进一个仙子似的,尊贵,优雅,气场刹那间压倒上百名山贼,包括大当家的寨主陆战南。 陆战南暗暗叫了一声好!这小姑娘,他太喜欢了!单凭这份胆色,就当得起他的压寨夫人了。他的夫人别的可以不行,但胆色这种东西,必须大大的有。这个小姑娘,他收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救人的条件 林千雪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迈着长腿走到两个受伤的人面前,不打招呼就弯腰蹲下给他们做了检查。她这是想事先确定一下,这两个人还能不能救。能救,才有筹码和山贼谈条件,让他们放了她。虽然她能闪身进戒指空间里消失不见,但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不想给陆家村带来灾难。 一群山贼原本还闹哄哄的,因为林千雪泰然自若地走进来而个个看着她。然后,这些五大三粗的山贼们就像瞬间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定了格地,不声不响瞧着林千雪。 因为小姑娘的雍容华贵气质实在是世间罕见,在这山贼窝里成了一道非同凡响的白月光。他们一时之间被惊艳了双眸,大厅里有刹那间安静得针落有声。 短暂的鸦鹊无声之中,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小姑娘的身上,竟是有些贪婪地瞧着小姑娘。小姑娘就像一个能聚光的星体,带着主角的光环,骤然间惊艳了这些人的岁月。 小姑娘在给两个担架上的人做检查,动作专业,确实很像一个大夫。 检查完毕,林千雪才缓缓站起。小姑娘目光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迈着纤长的细腿,蜂腰美臂摇曳生姿,精致独绝的五官上扬着一个散慢疏懒的浅笑,直接了当走到大当家的面前,扬言,却是气场十足地问道:“你就是他们的寨主,大当家的?” 陆战南满眼的欣赏,还有些欣喜若狂,自信满满,拿出了山贼头目的气势来,从椅子上站起,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声音中气十足道:“没错,我叫陆战南,是你的未来夫君。你能救我的两个兄弟吗?”陆战南满以为小姑娘会为能做他的未来夫人而高兴呢。 林千雪冷笑了一声,简明扼要道:“呵!夫君就免了吧,你还不够资格做我的夫君。我能救他们,但我救人有个条件。” 满脸络腮胡子,年约四十岁的陆战南脸色不变,浓眉下一双牛眼炯炯有神地扬了扬,手上拿着一个竹制的烟斗,烟斗上吊着一个焊烟袋。他眯眼笑了笑,匪气十足:“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 林千雪一听,走到寨主旁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一双长腿交叠在一起,坐姿气势逼人,语气却是不急不缓,还稍带着些许的懒散道:“就凭我能救活他们。他们可是你们这些人的二当家和三当家。难道凭他们两条人命,寨主大人觉得,还不值我和你谈个条件吗?莫非……大当家的……并不想他们活着?还是觉得,两位当家的命如草芥,不值一提?” 最后两句,成功地让上百个山贼目光齐刷刷看向他们的大当家。 林千雪进来时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她一眼便看出来了,他们是分帮派的。既然有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那这些人肯定会分成三派。倘若团结一致,又怎么可能打到头破血流? 正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第一个人,她好像见过?林千雪想了想,才想起,这个人叫蓝影,曾经在路上遇到过一次。他说,他在找一个叫端木霖的人。第二个人就更熟悉了,他不是她刚刚买下来的男奴潘安吗?他怎么混在这些人当中?他是逃跑了,逃到这里来?还是混进来救她的? 潘安见到大小姐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昨天晚上就摸上了山,混了进来。但是,他一直找不到大小姐被关在哪里。他心里着急,怕主人被山贼怎么样了。但是,林千雪是晚上被捋上来的,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 虽然这主仆之情尚浅,但潘安确实是有心来救主的。只是,他找了一夜也没找着林千雪。这时侯看到小姐面对一群山贼时,居然还能如此机智淡定,从容不迫,和山贼头目讲直了条件,不禁十分佩服。他向大小姐眨了眨眼,林千雪略微点了一下头。 蓝影见到林千雪时,更是大吃了一惊。这陆战南好大的胆子!竟敢捋人捋到了九爷的头上,将九嫂捋上了山寨?他知道陆战南捋了一个小姑娘上来,却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九嫂。 他奉命上山,是为了拿下整个山寨。二当家和三当家为何无端端地打了起来?这是因为蓝影的挑泼离间计成功了。九爷的意思是要他不费一兵一卒,彻底瓦解这个山贼窝。可现在他们将九嫂捋了上来,事实就有所变化了。 他暗暗打量了林千雪一番,心下不禁为林千雪喝了声彩。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被人捋到一个山贼窝里来,哪个小姑娘不是被吓破了胆?可林千雪此刻却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和陆战南谈起了条件。 陆战南当场黑了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说!什么条件?” 小姑娘不但长得美若天仙,还胆识过人,想不到更是攻于心计。一句话就挑得上百个兄弟怀疑他的用心。倘若是在平时,他们倒没这么多心。偏偏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此刻正值生死关头,又因为互相猜忌才打了起来,落得个这样惨烈的下场。 此刻有人说能救人,他自然半刻也不敢耽搁。如若不然,他们死了,这些兄弟就会怀疑他无心救下二当家和三当家。陆战南虽然是南樵山上通天寨的大当家,但忠于二当家和三当家的人也绝对不少。 林千雪也不贪心,只提了一个简单的条件:“我救活他们,你和你的兄弟们集体恭送我下山,叫我三声姑奶奶,答应永远不得再骚扰我和我的家人。” 陆战南有些怀疑:“你真的能救活他们?如若你救不活他们,又当如何?” 林千雪和陆战南对视,气场一点也不输给这个山贼的大头目,小姑娘甚至要比大当家的还匪气十足:“如果你再拖泥带水的,不爽快一点,再拖延上半柱香的时间,他们也就玩完了。你想他们死的话,就再拖拖吧。多拖上一拖,那就神仙也难救了啊。” 陆战南的脸再次黑透:“好!本寨主答应你。” 林千雪斜睨着陆战南,冷傲地说道:“那你还等什么?我要你当着你的所有手下发个誓。不然,我怕你出尔反尔,不守信用。”山贼而已,又不是君子,未必就守诺言? 陆战南被气得络腮胡子不停地跳,但他也只能立马说道:“好!只要你能救活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这里所有人听着!我陆战南在此发誓!只要小姑娘能救活二当家和三当家,我一定和兄弟们一起齐齐恭送她下山!并让兄弟们叫她三声姑奶奶,不然……” 林千雪笑道:“不然怎样?你说啊!” 陆战南从未被一个小姑娘要挟过,气得络腮胡子根根直跳:“不然我就随你处置。” 林千雪收起了笑意,认真道:“那好吧。现在,你马上给我准备一间房,将他们俩一齐抬进去。” 陆战南大声道:“照她的吩咐做!” 众人因为刚才李大夫说已经没救了,这时侯有人说能救,自然也只得相信一回,死马当活马医了。 有人将二当家和三当家的,都抬进了一间房里。 林千雪:“我救人时,你们谁也不能进去。” 众人面面相觑,大当家的倒干脆利落,且十分狠毒地说道:“进去吧!如果你当真能救活他们,我自当履行诺言。如若不然,我就将你送给我这里所有的兄弟们,让他们人人有份,一起享用你!” “无耻!”林千雪回首时,看着大当家的双眸喷着浓浓的一簇火焰。这个人渣!她记下了。逞一时的口爽,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林千雪:“我给他们治疗时,不许任何人偷看。如果有人偷看,他们可能就救不活了。记住,想要他们能活着,两个时辰之内,任何人不得打开这个门,不得大声喧哗。” 林千雪进了屋,将门闩上,同时,将窗帘也一并拉上后,立马进空间拿了消毒喷雾器出来,给他们消毒之后,火速将他们都带进了空间。 这俩个人一个身上插着一把短刀还没拔出来;另一个脑袋正在流血。那个李大夫给他止血用的药居然是木灰,这太搞笑了!如此用药简直就是草菅人命。这人还不死的话,也得被那个李大夫给治死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给脑袋流血的三当家先处理脑袋的问题。其实,这人脑袋流血,还真的很严重。照这样流血下去,他很快就会脑死亡。在这个时空确实没有办法救活他了。倘若没有空间,林千雪也照样无力回天。 但她有空间,有仪器,有一切现代最先进的医疗。最近,空间多了一样东西——智能机器人。这些智能机器人等于是一个医疗团队,可以做主刀,也可以做助手。 所以,林千雪做这一切时,旁边有智能机器人做她的助手,她手术做得顺利多了,也加快了速度。处理两个人,她也没有用很长时间。二当家被插了一刀。这两个人主要还是失血过多。因为空间里有血袋,她除了手术之外,主要是给他们输血。如果没有输血的话,他们确实是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小姑娘真的能救人吗 林千雪在屋子里并不知道,屋子外的人有多心焦麻乱。这屋子外的山贼们分成三派,各执一词,一直在争论不休。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希望二当家和三当家能得救。虽然希望渺茫,可小姑娘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心腹都拦在门外,不让其余的人打扰屋里的小姑娘抢救他们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大当家陆战南也很有耐心地坐着等待。不过,陆战南其实并不相信小姑娘能救活两位兄弟。他这是在等着看小姑娘治死了人之后,跪在地上哀求自己赦免她的错。到那时,有她好看的。 李夫子一直低着头在冷笑,但也不敢吱声,身体还在瑟瑟发抖。大当家的刚才说过,如果他治不好,就要让他给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陪葬。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让他得以喘了一口气。但那个小丫头能撑多久呢?到时侯人死了,他不是还得遭殃吗? 不过,有了小姑娘出来做这个替罪羊,就算是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死了,大当家的也只会找那个小姑娘算帐,说不定就不会找他麻烦了。他得想个办法闪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 事实上,也有一部人在等着看小姑娘的可悲下场,人群因此显然有些过份地安静。这些人虽然个个五大三粗,都是山贼,但小姑娘长得实在精致动人,他们当中也有一部分人是有恻隐之心的,竟是有些不忍看小姑娘那悲惨壮烈的下场了。 刚才他们大当家可是大声地放出了最狠的话。如果小姑娘治不活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就要将她送给这里所有的兄弟们,让他们人人有份,一起享用小姑娘。 大当家的原本的意思是要让小姑娘做他的压寨夫人,现在却被小姑娘激怒了。这可是他们大当家对姑娘最狠的一次了。这些山贼里既不乏还存有良知的,更不乏猥琐恶劣的。他们之间有同情的;也有猥琐的。所以,一众山贼当中,各怀鬼胎,心思不一。 他们当中只有蓝影和潘安一直隐在人群中,苦苦思索着,要怎么救出林千雪。虽然林千雪现在没有危险,但蓝影还是在见到林千雪的第一时间偷摸出去发了信号通知九爷。九爷这次的任务也是要剿匪的,但九爷不想大动干戈。 可现在这些人将未来九嫂给捋了上来,这些人死定了。幸亏九嫂看起来没事,不然,他怕这些人一个都走不掉。 因为要输血,林千雪不能那么快将人移出空间。如果现在移出空间,就算能将仪器带出来,也无法解释那些东西的来源。而在空间停留太久,外面的人必定又沉不住气。要是他们冲进来看到屋子里空空如也,那可就麻烦了。 林千雪猜测得不错。半个时辰过去之后,外面的人就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有些人坐不住了,总有人想冲进屋里瞧一瞧。但是,林千雪给了他们两个时辰的约定。他们当中有急性子的,早就等不及了。但是,人命关天,大多数人还是在耐着性子等。 在这等的过程中,大家可就议论纷纷,忍不住嘴了。 有人找李大夫问道:“小姑娘真的能救人吗?李大夫,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当真还能有救吗?” “小姑娘这是在搞什么鬼啊?” “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不会是……”呵呵!有人在说,三当家的二当家的,不会是死翘翘了吧? 李大夫哪里会相信小姑娘能救人?他以为,这小姑定在出什么古惑,只是想不通小姑娘打算要做什么而已。他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般道:“小姑娘是在等人吧?也许她认为两个时辰之后会有人来救她?” 李大夫这么一说,有一部分人登时就按奈不住要冲进去看看小姑娘治疗的结果。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是十分忠心于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死死守着门口不让人进去,一定要照着小姑娘的吩咐,要等足两个时辰。 “谁敢打扰了小姑娘救人,老子跟他拼了!”一个死忠于二当家的,死守着大门。 “对!小姑娘说能救,为何不相信她一次?”死忠于三当家的,也抱着一线希望,死活不让人进去。 有人叹了一口气,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不相信也得相信,李夫子都治不了,就再等等吧。” 大当家的烦躁了,只说了一句话:“都给老子等着!” 事实上,小姑娘说过,不到时辰不能进去。这万一惊忧了救人的程序,出了错,谁也担待不起。反正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抓着一线希望,怎么也忍耐了这两个时辰。 有几个山贼是特别想要二当家和三当家死的,因为只要他们死了,就必然有人要顶替他们的位置。所以,这几个人闹哄哄的,想要冲进去,却又被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死忠党拦着,还打了起来。 大当家的陆战南出手制止了他们:“都给我停下来。谁要是敢再喧哗闹事,我就当他是害死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推手。到时,倘若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当真没治,我就让他陪葬。” 于是,乱七八糟的场面终于又安静了下来,大家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之久。 林千雪在两个时辰之后,将人暂时移出来了。反正经过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她给他们输血,拔刀,缝针,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暂时放出来一下没问题,只是两个人还在晕迷当中,都还没有醒过来。 林千雪打开门时,众人都想进去,她拦在门口道:“只准两三个人进去瞧瞧,因为他们还没醒过来。人太多涌进去,很容易造成空气不良,这对病人不好。” 有人小声道:“不会是……死了吧?” 林千雪扫了那个人一眼:“你很想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没救?” 那人马上摇手:“当然不是。” 林千雪:“不是就不要乱说话。让李大夫,大当家的进去吧。另外,再选两个人代表所有人一起进去看看他。其余的人,统统在外面呆着,不要进去。” 大当家的点头,和李大夫一起,另外选了两个代表进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起死回生 他们一起进去,看到的是两个担架上的人都被处理过了。二当家腹部上的刀被拔了出来,腰间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三当家的头部缠绕了很多白色的纱布,伤口当然也处理好了。 李大夫进门后马上就扑了上去。原以为会看到两具尸体的。但是,等他把过脉后,却彻底惊呆了! 在两个时辰之前,两个人脉博明明越来越弱,已经是必死无疑,现在却恢复正常了。最让李大夫和几个人奇怪的是,这俩个人失血过多,脸色原本十分苍白,嘴唇也苍白,此刻却红润了很多,像是血液得到了补充。 大当家的也慢腾腾地走上前,先扫了林千雪一眼,再去瞧两个兄弟。结果这一看,他也是立时愣住了。这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虽然和他出生入死过,但最近却不怎么尊重他了。他们内斗起来打了个两败俱伤,要是当真死了,他就可以趁机让两个忠心于他的人顶替他们。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竟是真的被救活过来了。大当家再看林千雪时,目光也不一样了。端木霖向他推存时,他以为端木霖推给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货呢。没想到,还真让他捡到宝了。医术这么高明的小姑娘,又长得明眸善睐,五官精致,太适合做他的压寨夫人了。 林千雪看着此刻一直目瞪口呆,还在怀疑人生的李大夫时,有些恣意地笑问道:“李大夫,怎么样?我有没有将人救活了?还是,你连脉都不会把了?” 李大夫再看林千雪时,目光惊艳得嘴巴嚅动了半天才问道:“小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刚才明明已经是绝脉,这会儿却都被救活过来了。而且,他们血液变得充沛,犹如刚刚被灌入了新的血液,这太神奇了!” 林千雪神秘一笑,故弄玄虚,卖了一个关子道:“抱歉!这是我的家传绝学,是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的。李大夫,你现在只要告诉他们,三当家和二当家的,是不是被我救活了?” 李大夫马上点头如捣蒜,脸上是难得的臣服和钦佩之情:“如无意外,他们虽然受了重伤,但经过林小姐的妙手,他们已经起死回生了。林小姐医术之高,简直可说是妙手回春,起死回生啊。李某从未服过谁,今天是真的服了林小姐。我敢说,就算是神医穆雪衣来了,只怕也救不活他们。” 林千雪也不是特别骄傲,这种伤势在现代的医术面前,还不至于死人的:“那你就出去告诉大家实情吧!” 突然,林千雪有些疑惑地叫住了李大夫,问道:“你说的神医穆雪衣,他是谁啊?我最近收了一个小徒弟,他也叫穆雪衣呢。” 这只是同名同姓吧?小穆怎么可能是神医?如果是神医,他会拜自己为师吗?而且,小穆是真的非常诚心求教,而且年纪还小。 李大夫其实也只是听过神医穆雪衣的大名,而没有见过真人。所以,他只是愣了一下,说道:“你的小徒弟也叫穆雪衣?这同名同姓的人真多。”说完,也没放在心上就出去了。 另外两个代表中,一个是二当家的死忠;一个是三当家的死忠。他们同样看到二当家和三当家的都和刚才不一样了。他们不会医术,只是看了看他们的面色,觉得他们面色好多了。而且,伸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他们呼吸均匀。又倾身听了听他们的心跳,心跳也正常。 这两个人倒是非常激动,而且真心感激林千雪。 死忠二当家的:“多谢林小姐!” 死忠三当家的:“多谢林小姐救了我们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 大家都看出来了,二当家和三当家的,的确都得救了。 几个人探视过后都出了屋。等大家都出了屋之后,林千雪挥手就将两个人又移进了空间,给他们继续吊上了针水,继续输液。而且,将他们交给智能机器人常规照看。 而她出了空间,出了屋,将门关上后,对所有等在门外的山贼们大声说道:“虽然他们是被救活过来了,但还需要继续观察。在此期间,还不适合大家进去探望。因为他们现在比较虚弱,伤口容易感染细菌。如果伤口化浓的话,就会很危险。所以,请大家都不要进去,要等到他们醒来之后,过了危险期,才可以让大家进去。” 经过大当家和李大夫的口,大家听说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都没事,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二当家和三当家的人都向林千雪道谢。 大当家陆战南这时侯说话也变得礼貌多了:“林姑娘果然医术高明!只要等二当家和三当家苏醒过来,伤好之后,我们一定会履行诺话,不但会让他们叫姑娘三声姑奶奶,还会一起恭送姑娘下山。” 林千雪冷眸睨了他一眼,没作理会。对于这个陆战南,她实在没有好感。而且,和这个大当家之间的仇早就结下,绝对化解不了。这个大当家的敢捋她上山,就要付出代价。因为她被捋上山,这时侯家里人都不知急成什么样子了吧? 林千雪冷冷地扫了大家一眼,语气清浅地说道:“你们想要里面的人得救,午餐时记得送些好茶好饭过来。我现在进去了,在我不出来以前,你们千万不要进去。我的治疗包括用银针,要是在我治疗的过程中受到了惊吓,针错了穴位,你们二当家和三当家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林千雪说完又进去了。她实在不想对着这些山贼窝里的山贼。所以,干脆将房间关上,进空间里看书。病人是需要时间的,再好的医疗设备,也只能等。她将他们的眼睛蒙上,以防他们醒来之后,看到这个空间会被吓死。 中午时分,陆战南让人备了好些酒菜过来,一直等林千雪出来吃饭。 林千雪想到自己失踪了一夜,不知家里人急成什么样子了。但是,那两个人还没醒,她这时侯想要下山,只怕这山贼头子和所有的山贼都绝对不会答应现在放她走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神洲军灭了通天寨 林千雪到了饭点就从空间里出来。看到陆战南备了好酒好菜等她一起吃饭,她也没客气,沉默着检查过没有下毒之后,就先吃饱了再说。亏什么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胃不是? 吃饭时,俩个人都十分安静。陆战南突然诡异地一笑,示意伺候他的人离开了,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陆战南问道:“林小姐,这饭菜还合你的口味吗?” 林千雪不答反问:“陆战南,你不认识我,为何会等在那个路口里捋我上山?” 陆战南邪恶地笑了一下,居然直截了当,厚颜无耻地回答道:“还能为何?当然是本寨主缺一位押寨夫人,而你又生得国色天香,本寨主见色起义,把你捋回来做压寨夫人啊。只要你乖乖地当我的夫人,本座保证,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一切全凭你高兴。” 林千雪至此也气不来了,她清冷的声音并没有多余的情绪:“那你怎么会等在那里突然袭击?你不像是临时起意,而是像事先知道我要经过那里。” 她想搞清楚,这个陆战南是如何会盯上她的?这么一想,她便想起来了!她在去黑市经过市集时,见过陆战南和邓博海在一起。莫非这件事和邓博海有关系?可是,邓博海没有害她的理由,因为他的病还需要她治疗。 陆战南诡异地一笑,摇身一变,仿佛成了谦谦君子般说道:“好吧!既然林小姐这么聪明,我就不瞒着你了。反正,你从现在起,就是我的压寨夫人,我也没必要瞒着你。我是从邓县尉那里知道你的。听说你医术高明,还有倾世的容貌。我对林小姐其实并无恶意,有的只是倾慕之情。不过,我没时间,只能用这种方法请林小姐上山,实在有点抱歉!如果林小姐愿意,我可以八抬大桥,三书六礼将林小姐娶进门。” 林千雪心想,这山贼原来和官府有勾结啊。她冷笑了一声,对陆战南嗤之以鼻:“原来你们官贼勾结,还是一家亲啊。邓县尉还说了什么?”她想不明白,邓县尉此举有何用意? 陆战南没有任何羞耻感,还有些自豪地说道:“别说勾结那么难听。南越很快就要打过来了,我们安阳县就那么点兵力,如何抵挡?到时侯,还分什么兵和贼?那当然是兵贼一家亲了。” 林千雪听得有些古怪:“陆战南,是邓县尉让你捋我上山?”这说不过去啊。邓县尉还等着她做手术呢,怎么可能让这个山贼将自己捋上山?这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战南打量着小姑娘,对小姑娘的美貌是越看越爱,越看越着迷,眸光渐渐带上了浓厚的狩猎欲望,眯了眯双眼,竟然突然欺身靠近林千雪,将她逼向墙角:“林小姐,乖乖地做我的压寨夫人吧?” 说完,他动起手来,一双大手伸向林千雪的俏脸。 林千雪退无可退,眸光冰冷如霜,迸含仇恨:“陆战南,你这是想出尔反尔,不打算遵守自己的诺言了?亏你还是一寨之主,一个大当家的,就这种素质,说话当放屁了?” 陆战南伸手捏住林千雪的下巴,山寨头子的匪气十足,有种老子天下第一的霸王之气:“做我的押寨夫人有什么不好?我可以好吃好住地供着你,让你穿金戴银。在通天山寨里,你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拿开你的手!“林千雪突然气场全开,比陆战南更加匪气十足,轻蔑地说道:“呵!万人之上?你这小小的山寨有一万个山贼吗?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保证让你后悔见过我。” 堂堂的山贼头子陆战南被林千雪的气势逼得退后了一步,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是吗?我倒想知道,你怎么让我后悔见到你?我现在不但要动你的头发,我还要动你全身。” “垃圾,自寻死路。”林千雪还以为这一寨之主至少是个重承诺之人,没想到说过的话当放屁一样,“你在你的兄弟面前立过誓,只要我能救二当家和三当家的,你就会履行诺言,带着你的兄弟恭送我下山。你现在打算说话不算话,难道连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命也不顾了吗?你要是再前进一步,我就大声叫,你外面的那些兄弟知道你是这样的一个垃圾大当家吗?” 陆战南一再被挑战,觉得一个小姑娘而已,凭什么在他的山寨上叫嚣?凭什么气场比他还大?凭什么说话如此淡定?一个小姑娘家,在他面前不是应当跪下求饶吗?怕得浑身发抖吗?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一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说是捋个小姑娘,就算是杀人放火,那又算得了什么?他肆无忌惮地说道:“我让你当我的押寨夫人,这是怜惜你。莫非你宁愿陪我所有的兄弟们也不愿意屈服于我?” 林千雪忍无可忍,一巴掌扇过去:“无耻!做人要是没有了底线,也就不配为人了。枉你的手下还有人说这里的人都是什么英雄好汉,原来你这大当家的不过就是个垃圾。既然是垃圾,那就该呆在垃圾桶里。你现在收手,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改过自新,留你一条性命。如果你再踏进一步,你就将万劫不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陆战南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如此口出狂言,丝毫不怕他也就算了,气场比他还大,他冷晒一声道:“好大的口气!我到是想看看你要怎么让我万动不复?生不如死?我现在也给你一个机会。倘若你好好地取悦我,做我的押寨夫人,你以后就能吃香喝辣,可以穿绫罗绸缎,穿金戴银。否则,你惹怒了我,我就将你送给外面所有的兄弟,看你还怎么嚣张。” 陆战南说完,一步一步地靠近林千雪,面目狰狞,露出了豺狼的凶狠本性。 林千雪如果此刻神识一动就能闪身进入空间,那她就会在陆战南的面前消失。她还可以拿把枪出来,一枪将这个山贼大当家的头给打爆了。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在数着数:“1,2,3……” 早在陆战南捏上她的下巴时,他就中了毒。但是,毒性作发需要时间,没有那么快。 但是,就在林千雪数到3这个数字时,她眼前忽地一花,一道剑光划过,她嘴巴张大,双瞳骇然映入一个魅影!隋着一道白光的出现,她瞧见陆战南的背后多了一个妖神般的魅影。 “阿……”林千雪没法淡定地惊呼了一声。 “呃!”这一声闷哼出自陆战南的口中。 林千雪惊呼了一声,不知为何,她竟然莫名地就要叫出阿夙的名字,只是又嘎然而止。看清楚了来人之后,才知道眼前的魅影虽然身材和阿夙差不多,但他穿着一身镶金的紫色衣袍,金靴软带,墨冠束发。那束发的墨冠上镶着一枚闪闪发光的红色玉石。 最为诡异的是,他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蝶型面具,衬得他整张脸神秘如妖,宛若天神降世。 林千雪看见这个人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被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气给吓得彻底忘记了自己可以神识一动就能进空间避难。她整个人傻傻地站立着,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发生。 其实,这只是短暂的一瞬间而已,她却宛若历经了一场有着千军万马铺天盖地而来的修罗场一般,被骇得脸色发白,心惊胆跳。如果这个人要杀的是她,她可能连呼吸都来不及。 “呃!”陆战南就在林千雪惊叫一声时猛地回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然后缓缓倒下。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白光从他的脖子上划过,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一丝血液从他的脖子上慢慢渗出。 他眼睛睁大,突起,似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身体就像一座山般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陆战南,在安阳县这一带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一个山贼大头目,之所以死得这么快,除了来人的剑太快之外,还因为他之前中了毒。就算这人没来,他也会在林千雪数到十时,同样会倒下的。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恐慌乱叫。 “不好了!九千岁的神洲军来攻打我们通天寨了!” “快跑!” “不许跑!” “他娘的!统统给老子去应战。” “大当家,大当家的呢?” “……” 外面兵荒马乱,林千雪却仍然处在惊呆之中!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山贼窝里的堂堂大当家,就这样被人一剑给杀了?她之前给他下了药,但药不至死,只会让他麻木,让他绝子绝孙罢了。敢捋她上山,她没要他的命,但却会让他生不如死。 这大当家的陆战南竟是连一招都过不了,这也太没用了吧?至少,也交个手再倒下才像样吧?刚才还活生生地在威胁她,眨眼就成了一具尸。这大概也因为她下的麻药见效了,才让他没有了还手之力。 林千雪惊呆了好一会儿,见来人身上的杀气在陆战南死了之后慢慢散去,似乎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她才慢慢地缓了过来。因听到外面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又听到有人叫九千岁的名字,她回过神来后镇定地说道:“你是九千岁的人?我是被陆战南捋上山来的,我叫林千雪,不是山贼。外面在惊叫着九千岁的神洲军来了,这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背你下山 第112章,冲冠一怒为红颜。(抱歉!发错章节了。112章发错113章,因章节名无法修改,只能修改内容。现内容已经修改过来了,这是第112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嗯。”夙九洲杀了陆战南之后,软剑瞬间收起,入鞘,还入腰间,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似是做了千百遍一样,儒雅风流,仿佛在穿衣系带,整齐衣装。 他面罩里的一双冷眸扫过林千雪,周身四溢的寒气在确定林千雪的确像蓝影所述,安然无恙之后,才缓缓散去,但声音还是有些不太平稳地问道:“我来迟了?” 从收到消息后,他就担心自己赶不及救她。除了小杉杉之外,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如此牵动他的情绪了。幸好,来时从蓝影那里得知,小丫头十分机灵,身处逆境,却足以自保。但他就是心惊胆战,见不到她就难以安心。 林千雪瞬间明白,这人是来救她的。她马上摇了摇头道:“没有,你来得很及时。这是怎么回事?外面真的有神洲军吗?你是受阿夙所托来救我的?还是穆雪衣拜托你来的?” 穆雪衣托他来救人?那小子没有好好保护王妃,他回去后再处置他。小丫头神态正常,似乎没有受到惊吓,和蓝影所述一样,神容淡定自然。 他点了点头:“神洲军是来剿匪的,跟你没关系。我是来救你的,你跟我出去吧。” 正在这时,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探进一个头来,夙九洲影子一闪,双手卡在了这个人的脖子上。 “啊!”来人惊呼一声。 林千雪看清楚了来人是潘安时,马上惊呼道:“别杀他!他是我刚买下的一个家奴,是来救我的,不是山贼。” 夙九洲双指成钳,稍加用力,这人当即便要毙命。林千雪惊叫得及时,他力气一松,将人放开。 进来的人是潘安,他好不容易摸到了这里,根本还搞不清楚里面的状况,就只想进来救出林千雪。没想到才探看一眼就差点一命呜呼哀哉。他看向戴着面具的夙九洲时,眼里的惊惧非常明显,但只是一闪即逝。 被放开之后,潘安摸了摸喉咙,顺了一口气,转向林千雪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林千雪没想到自己刚买下的奴在这种时侯没有逃之夭夭,反而跑上山来救她,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谢谢你来救我!”说着,她又向潘安介绍道,“这个是九千岁的人,他也是来救我的。” 林千雪转向戴着面具的男子:”谢谢您!他叫潘安,是我的朋友。你们都到外面去等一下,我要处理一点事情再跟你们走。“ 夙九洲打量了潘安一眼,目光森冷,但转向林千雪时,却语气放柔了些:“好,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又极具威慑地扫了潘安一眼。 潘安对着夙九洲时,说不畏惧是假的。这人身手太可怕了!他其实也是有些粗浅武功的,只可怜在此人面前不堪一击。幸好,这人是来救主人的,他也就没那么害怕了。他淡定自若地跟在夙九洲的后面走出门去。 林千雪要处理的事情是将二当家和三当家从空间中移出来。 此刻的通天寨乱作一团,山贼们四下里逃之夭夭。 突然攻上来的神洲军只有几十人,山贼有上千人之多。但是,山贼们猝不及防之外,根本就和神洲军不是一个档次的。起初,山贼们还一盘散沙地抵挡了一会儿。但是,当神洲军将山贼头子陆战南的尸首挂出来时,山贼们立马没有了斗志。原本是力量悬殊的双方,结果人多势众的山贼却一败涂地。 他们二当家和三当家的都因为内斗而身受重伤,现在连大当家的都被杀了。山贼们群龙无首,很快就通通跪下来投降了。 外面兵荒马乱,事出太突然,林千雪也有些措手不及。她要走人,只能匆匆将二当家和三当家的从空间里弄出来,用银针刺激他们的感官,强势将人刺醒过来。不然,就只能带着他们离开通天寨。她可不想带着两个山贼头子回家,当然还是要将人先弄出来了。 正在这时,姜妩刚好急急地赶来。见到门外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和一个面相陌生的男子,被吓了一大跳。 小姑娘急得像无头苍蝇般,在门外就大声喊道:“林小姐,不好了!神洲军的来攻打我们通天寨。弟兄们全都不堪一击,都投降了。我们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怎么样了?” 夙九洲和潘安一左一右站在门外,像两尊门神。姜妩虽然害怕,但他们没有阻止她,她就直接冲进门了。 林千雪万万没想到,这通天寨的山贼窝如此不堪一击。这九千岁的神洲军就算是攻上山来,那也总该能抵挡一下吧?两方交手,山贼们占了主场,竟然这么快就被攻陷,还投降了?也是,就连他们的大当家也被人一下子抹了脖子,真的太没用了。 山贼就是山贼,原本就是乌合之众,又群龙无首,和神洲军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的。 林千雪冷冷地瞧着姜妩道:“你不是说,你们通天寨里的兄弟全是英雄好汉吗?怎地这么快就投降了?这也算是英雄好汉?这是狗熊都不如吧?” 林千雪还以为怼到了姜妩,谁知这姜妩居然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通天寨的兄弟们确实都是英雄好汉啊。以前也有官府的人来攻打过我们,但最后还不是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再也不敢来攻打我们通天寨了吗?可这一次不一样啊,这一次是九千岁的神洲军啊。你不会不知道九千岁的神洲军吧?九千岁的神洲军天下无敌,我们通天寨就这点人马,怎么能和神洲军相抗衡?我们不敌,那很正常啊。” 林千雪冷嗤一声道:“噢!你们大当家的一招都接不了,当场被人杀了,这也很正常啊?” 姜妩看着林千雪,像看怪物似的,反倒觉得林千雪说话有些不合常理,大声辩护道:“林小姐,这可是九千岁的神洲军!是神洲军啊!九千岁的神洲军可是曾经以几千人就能打败过敌军十几万大军的神兵天将。我们不能抵挡那当然是正常的啊。我们的人现在都投降了呢。如果神洲军能收下我们,我们就算是投降也光荣啊。” “投降也光荣?这还真是史无前例了。”林千雪有些幸灾乐祸,也有些讥讽。 姜妩却是照样理所当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对啊。神洲军是一诺千金的,最守信用了。刚才他们说了,只要投降,可以免死。我们大当家的死了,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又身受重伤。现在群龙无首,不投降,难道还要鸡蛋碰石头,和神洲军对抗,以卵击石吗?我们通天寨的不可以输给任何人,但可以输给神洲军。输给神洲军,我们不丢脸。” 林千雪听着姜妩这言论,怎么就觉得,好像他们被那九千岁的神洲军给灭了,还有些光荣似的?这也太让人无语了!她懒得去分析姜妩的心态,只想将二当家和三当家的交付给姜妩,她好拍拍屁股走人了。 虽然她完全可以不顾他们的死活就离开,但自己毕竟料理过这两个人。他们虽然是山贼的头目,但此刻却是处在生死边缘的伤患。 二当家陈飞宇和三当家唐英豪突然被强行刺激醒来后,有些迷茫地瞧着眼前站着的两位少女。这其中一位是他们认识的姜妩。另一位美妙绝俗的少女是谁?他们根本就想不起来。 林千雪只能对他们长话短说了:“听着!你们通天寨被九千岁的神洲军攻下了。你们大当家陆战南已死。你们通天寨所有的兄弟都投降了。因为你们两个互相挑衅斗殴,导致两败俱伤,也都差点到阎罗王处报到。现在,你们可以说已经脱险。我是医治你们的大夫,现在我要下山了。这些药,是给你们的。” 林千雪将一大包的药交给姜妩,对她说清楚怎么用药。姜妩神情凄迷,但还是不停地点头答应。她一边听,一边跪了下来求道:“林小姐,你能留下来继续医治他们吗?他们这样会不会有事?现在大当家的死了,没有人敢欺负你。” 林千雪冷嗤:“你当我是活菩萨吗?我是被你们大当家给捋上来的,能将你们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救活过来,你就该烧高香了。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给他们按时服药,他们的伤会慢慢好转,会恢复的。” 她又不是傻,她还留在这个山贼窝里?经过大当家的出尔反尔,见过鬼还不怕黑吗?大当家的都能还没过河就想拆桥,说话当放屁一样。她也没有那么大爱无僵,当然是离开这里更安全。 不一会儿之后,戴着面具的夙九洲重新回来,扫了那两个重伤的病患一眼,对林千雪道:“你是还想留在这里照顾他们,还是跟我下山?”他问这话时,虽然语气平静无波,事实上却有些生气。小姑娘到哪都帮人治病。 这些山贼太可恶了!倘若不是事先从蓝影那里得知,小姑娘安然无恙,他早就大开杀戒,一个不留了。 夙九洲原先还有心招安他们的,并不打算直接攻上通天寨。没想到他们会将林千雪捋上山来,这让夙九洲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下令攻山。而这通天寨因为二当家和三当家的互斗,斗了个两败俱伤,结果简直就不堪一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背你下山2 “下山,当然是下山。”谁会想要留在这个山贼窝里?她早就想走了,只是她想走得安全些,永绝后患,还想为自己报这个仇才走。现在陆战南死了,她的仇也报了,还留在这里作甚? 林千雪不知道面前的人为何生气,但他感觉这人是为她而来,对她有相护之意,很明显是要带她下山。而且,她感觉他问话时有些生气了。 “那就跟我走吧。”夙九洲走上前,伸手拉着林千雪就走。 林千雪想躲闪他伸过来的手,谁知自己竟然躲不开他的手。被一个陌生人紧紧地执着手走路,她怎么走怎么不习惯。但是,她忽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像阿夙身上的药味。 起了疑心的她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是穆雪衣派来的,还是阿夙让你来的?对了,阿夙叫夙泽之,他是刚刚加入你们神洲军的。你认识他吗?你叫什么名字?是阿夙让你来救我的吧?” 你就是阿夙吧?林千雪有闻香识人的本事,但这人戴着面具,她怕搞错了。 林千雪出了屋子后,不禁惊呆了!外面到处是山贼的尸体,横七竖八的。 突然,远远地,她瞧见了一面旗帜鲜明地插在一个高台上,那面旗帜上确实写着“神洲军”三个醒目大字。她肃然起敬,这才相信,真是有他们所说的神洲军攻上了通天寨,将通天寨给灭了。 夙九洲听了林千雪的问话后很是无语。虽然他戴着面具,也换了一身衣裳,但他来的时侯还以为,别人认不出他来,和他朝夕相处,共处过一室的小姑娘会能一眼认出他来。 可是,这丫头却问他是不是穆雪衣那小子派来的。既然没认出他来,那他也懒得不打自招了。小姑娘这么问他,可是将他某种邪恶的因子给揪出来了。 向来一本正经的男人忽地就恶作剧起来,大提琴般的嗓音带上了某种椰榆,回答了林千雪的问题:“我是你的阿夙叫来的。”这话说完,夙九洲低笑了一声。 这话也没假,他的确是阿夙叫来的。因为他就是阿夙本人,他只听命于自己。 林千雪原本还有些怀疑他就是阿夙的,这时侯倒是不好怀疑了,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千雪觉得这个人身材和阿夙很像,但他戴着面具,衣饰华贵,行动如幻,武功高强,一招就取了那大当家的命有些令人发寒。 虽然也很像阿夙的作风,但他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和她打招呼,只是冷冰冰的,周身气场强大。这人有相似,他又戴着个神秘的面具,她也就不敢认定这人就是阿夙了。 夙九洲因为林千雪没能认出他来,竟然俏皮地答道:“我在家里排行第九,你就叫我阿九吧。” 小姑娘都叫他阿夙了,再叫阿九也无妨了。 “噢,原来是阿九啊,谢谢你了!”林千雪有点失望这人不是夙泽之,她原本以为他是阿夙的,“那阿夙他有没有和你们一起来?” 夙九洲:“没有,他在执行特别的任务。” 小姑娘这是盼望他来救她吗?夙九洲忽地觉得,逗弄一下小姑娘挺有趣的。 “噢。”林千雪心中更失望了。虽然做水雷很重要,但是,他还是可以来救她的,不是吗?将做水雷的事交给别人不行吗?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救命恩人出事了,他怎不第一个出现? 不过,阿夙能请动九千岁派兵上山剿匪,说不定阿夙是答应了九千岁什么苛刻的条件?这么一想,林千雪又有些纳闷起来。 林千雪又问道:“他是怎么知道我被山贼捋上山的?”林千雪被阿九拉着,沿路看到不少被杀死的山贼。 在他们后面,潘安默默地跟着走。 经过一个山石很多的地方时,远远地,终于看到很多山贼举手蹲在地面上,周围都是穿着同一种服式的“神洲军”。 那些神洲军正背对着这里,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个个都穿着清一色的武服,腰佩宝剑,十分威武慑人。他们似乎行走有型,训练有素,确实不像一般人。他们连站姿都像军人,一色的威风凛凛,让人敬畏。 夙九洲没让林千雪停留下来观望神洲军,拉着她下了山:“你爹爹找到阿夙,阿夙又找到九千岁。九千岁来安阳县,剿匪本是他们的任务之一,他们只是提前行动而已。” “啊!”林千雪被夙九洲拉着,很快出了山寨,到了下山的路上。她原本想去找穆雪衣的,但这个阿九拉着她时,她就是莫名其妙甩不掉他的大手。 林千雪是被人装在麻袋里扛上山的,并不知道这通天寨在什么地方。此刻下山才明白,通天寨在一个很高的山上,下山时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走没多远,林千雪突然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割伤了脚,“哎呀!”一声,停了下来。 夙九洲跟着停下来,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后面跟着的潘安也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主人,您怎么了?” “我的脚被什么东西割到了。”林千雪的脚被一根尖利的竹刺扎进靴子里,直刺进脚底了。 夙九洲蹲下来,一把将她抱起,放她坐在一块大石上,蹲下,将她一只脚抬起来,脱下靴子。他做这些事情时,想都没想,就理所当然地,行云流水般做完了。 林千雪被抱来抱去的,又要脱靴子,小姑娘不禁有些羞涩:“我自己来。”她这靴子怎么能让一个大男人给帮忙脱呢?要是有脚气,岂不薰到了人家? 夙九洲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放手让她自己来。他继续脱掉她的靴子,帮她拔出竹刺,还给她揉了揉脚,问道:“怎么样?还能走吗?” 林千雪被阿九的动作骇得立马将脚迅速地抽了回来,脸红耳赤道:“你这是做什么?” 夙九洲面具里的双眸扫了林千雪一眼,说道:“怕你扭伤了脚,给你揉一揉。” 这古时代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吗?林千雪马上摇头道:“不用。你背转身去,我自己会处理。因为我是大夫,对处理这些事情比你有经验多了。” 夙九洲也不得不承认,林千雪在这方面连穆雪衣都不如:“好!”他是知道她医术高明的,但这伤在脚底上,她自己难处理。俗话说得好,医别人容易,医自己难。 林千雪坚持地,也对一副很想帮她的潘当道道:“你也背转身去就行。” 潘安马上不声不响地背转了身。 林千雪马上从空间里拿了需要的药和绵纱出来。她给自己吃了消炎药,消毒过,又敷了药粉,用纱布包扎好,再穿上靴子道:“好了,你可以回过头来,我已经给自己包扎好了。” 夙九洲回过头来时,发现林千雪真的给自己包扎好了。她刚才明明手上空空如也,此刻却能将自己的伤口抱扎好。夙九洲瞧了她的戒指一眼,没说什么。 潘安有些好奇,但他以为,林千雪是随身带着这些东西。他没有多问,只是弯腰背对着林千雪道:”主人,你脚受了伤,我背你下山吧。” “这……”林千雪真没想到这个潘安这么好。但是,他是个大男人,她是个黄花闺女,虽然受了伤,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爬上一个陌生男子的背。她心里莫名想起阿夙来。为何不是阿夙?如果是阿夙,她就不用这么扭尼了。 夙九洲突然伸手将大献殷勤要背主人的潘安一把扯到旁边去,自己对林千雪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事,阿夙他不会放过我的。阿夙说,你是他夫人,要我好生照顾你,不能让你有半点损伤。他要我救你出来后,一定得安全地送你回家。” “他真这么说?”这天底下还有男人这么放心将自己的夫人托给另一个男人照顾的?就不怕被拐走了吗?林千雪越来越怀疑,这个蒙着面的阿九就是阿夙。但阿夙性格冷冰冰的,又实在不像会跟人开玩笑。如果他当真是阿夙,没理由说这种话吧?林千雪鼻子抽了抽,果真闻到了一缕熟悉的药香味。 这分明是阿夙身上才有的药香味。 “嗯。所以,还是我来背你下山吧。”夙九洲重重地点头,嘴角扯起了一个微不可擦的笑容。他说,“你是他夫人,他的夫人。”小丫头这是默认了是他夫人的说法啊,因为她并没有辩驳。夙九洲越来越确定,小丫头心里是有他的。 林千雪心想,阿夙这是什么人啊?这么心大?当她是夫人,却让另外的男了照顾她?呵呵!她嘴里嘀咕道:“总算有点良心。可是,他要是有心,干嘛不自己来救我?” 夙九洲低笑着,试探道:“你对你夫君很不满意吗?他说你随时想休掉他。你以为神洲军为何会在这个时侯上山剿匪?那是阿夙向九千岁要求的。倘若九千岁不答应,他就不帮九千岁做水雷了。阿夙威胁了九千岁。”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闻香识人,他就是阿夙 小丫头,你被感动了吧?风九洲弯着腰在等林千雪爬上他的背。小姑娘太瘦了,目测顶多只有九十斤重。就算背上她走路,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是负累。而潘安几次想上前,都被夙九洲的眼神如刀般吓退。 潘安感觉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很护他的主人,对他的主人极尽温柔。可是,只要看向他,那眼神就吓得他心胆俱颤。他也不是一个胆子小的人,也很想为主子服务,但就是莫名惧怕这个男子,连靠近他都不敢,现在还连主子都不敢靠近了。 如刀光剑影般的眼神回到小王妃的身上时,瞬间转换,变得柔情缱绻。 既然小王妃没有认出他来,那他就继续帮自己说说好话了:“阿夙其实想自己来,但九千岁不让他来。他最后威胁九千岁,如果九千岁不派兵剿灭通天寨的山贼,以最快的速度救出他的夫人,他就不帮九千岁做水雷了。” 林千雪心想,你知道得那么清楚,连做水雷这么秘密的事,你都知道,你不会就是九千岁吧? 可是,九千岁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亲自来接她,送她下山,还要背她?她有那么大的脸吗?这么说,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所以,这个念头马上又被她打消了。 林千雪试着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轻轻踩一下就钻心地痛。所以,她只能选择被其中一个人背下山去。 瞧了一眼被小九吓唬到一直跟在后面,现在像个小受一样的潘安,林千雪摇了摇头。 “那……小九,就麻烦你了。”见小九一直弯着腰在等着她上背,她的脚又不适合走路,她只能选择被背下山。虽然觉得这个小九气场强大,神秘莫测,但他的守护之意明显,不可否认。谁让她的脚受了伤?再难堪,她也只能事急从权,让小九背她下山了。 有些期期艾艾地爬上了小九的背后,林千雪才发现,小九的身材高度,胖瘦都和阿夙很像,她一开始还以为他就是阿夙呢。可如果他是阿夙,见到她就该坦诚,戴着个面具做什么?现在又没人,他还戴着面具,显然是不想让人见到他的真面目了。 林千雪爬到小九的背上时,突然再次闻到了一种属于阿夙才有的味道。 这不是她开给阿夙才有的药味儿吗?原先虽然也闻到了,但却因为隔得远,若有若无,她还不敢肯定。此刻趴在背上,她认真地闻了闻,才敢十分确定,这个小九的身上散发着只有阿夙才可能有的药味。 林千雪的鼻子是很灵的,犹其是对于药物。她可以闻香识人,也可以闻药识人。可以绝不夸张地说,她的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 阿夙虽然拿着她给的书本去投靠了九千岁,这几天因为下雨而没有回来。但是,她有给他配药,有叮嘱他千万要按时服药。而她所配的药独一无二,药味独特。这男人身上的药味假不了,他就是阿夙。 她的药,这个时空的大夫还配不出来。她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戴着面具的神秘小九其实就是阿夙。 但阿夙为何要说自己叫小九?而且,他戴着个面具是闹哪样?不想让她知道什么?他要瞒着她什么?这男人神神秘秘,不愿对她坦诚,果然是个不可靠的男人。 林千雪沉默了一会儿,趴在阿夙的背上想狠狠咬他一口。他不承认自己是阿夙,是在捉弄她? 刚才他说什么来着?说她随时想休掉他?呵呵!难怪啊难怪,知道的真多。和阿夙相处不算多,但她知道,阿夙绝对不是个大嘴巴的人,不可能将自己的事情随意告诉别人。所以,他知道这么多阿夙的事情,只因为他就是阿夙本尊。 确定他就是阿夙之后,林千雪趴在阿夙的背上居然奇迹般地没有了刚才的尴尬和不适,反而觉得,让阿夙背着她下山也不错。现在就算她的脚没事,她也要赖在他背上,让他背下山了。他这是想捉弄她?还想套她的话?想都别想。 阿夙有伤在身,虽然经过她的治疗,已经好了很多,只是不适合动武,更不适合激烈的动作。但是,背她下山嘛,想必死不了人。想狠狠咬他一口时,忽地想到刚才他一招就取了那个大当家的性命,她立马有些怕怕,磨了磨牙,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他都亲自上来救她了,为何要瞒着她,还戴上面具呢?他不承认自己是阿夙,那她要不要戳穿他?林千雪搂着他的脖子,小姑娘心里念头转了好几圈,却只是鼓着腮绑子,也没真的生气。 不知阿夙在想什么?这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他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呢?小姑娘有些好奇。 小姑娘这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局促不安,反而两条纤长的腿时不时地晃几下,惬意地说道:“小九,阿夙他在九千岁那里好吗?九千岁对他怎么样?他跟着九千岁会不会有前途啊?” 夙九洲以为林千雪没有认出他来,正暗自偷笑着,心情愉悦地回答道:“跟着九千岁当然有前途啊。你这么关心阿夙,为何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你这是玩欲擒故纵吧?小心玩过头,煮熟的鸭子飞了。” 她玩欲擒故纵?煮熟的鸭子要飞啊?原来这是阿夙的想法?煮熟的鸭子真要飞了吗?那他怎么不飞啊?我看你非但不想飞,还想赖上老娘一辈子呢。小白脸就是想吃软饭,村民们可没看错他。 她凉凉地,有意很不屑地冷哼一声道:“都说是煮熟的鸭子了,还能飞吗?我看他是插翅难飞。” 呵呵!你倒是飞啊!你要是能飞,我就在你的背上,让你带着我飞。林千雪心里乐呵呵,她才不怕煮熟的鸭子会飞呢。她一向相信是你的,飞不走;不是你的,留不住。更何况,她就喜欢单飞。 阿夙要是赖上她,看在他的颜值上,她就免为其难,先收下,留后观察呗。要是他当真飞了,那就让他飞啊。飞走了该走的,才会等来该来的。 若是梧桐树,还怕没有凤凰栖? 他插翅难飞了吗?小姑娘可真是自信啊。 夙九洲背着林千雪,牙根磨了几下,莫名地心悦起来。背上的小姑娘实在是太轻了,都没什么重量,他心情愉悦之下,居然比平时话多了:“他跟了九千岁后前途无量,你就不要嫌弃他了。和他在一起,带着你们的小杉杉,一起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凭什么 小姑娘在背上张牙舞爪冷笑:“他连小杉杉都跟你说了啊?你和他可真熟啊。他跟了九千岁后前途无量,是我配不上他了,怎么敢嫌弃他。你不知道的是,小杉杉是我的儿子,和他可没有半点儿关系。” “噢!”夙九洲无语了。小杉杉跟他长得那么像,小姑娘居然从未怀疑过他们是真正的父子关系吗?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得,小姑娘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可是,脑海里想到枫树林中那一幕,还有之后四年里,小姑娘在这乡下地方疯疯傻傻地过了四年,他心中莫名揪痛,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 小姑娘说完之后,却在他的背后啮牙咧嘴,想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上一口。居然说自己是阿九,真不知道夙泽之这名字是不是真的? 男人说的是一口字正腔圆的国语,非常纯正的普通话,嗓音如天籁,性感又迷人。为了不让她听出他的声音,他将声音压低了些,如低调的古琴,悠悠扬扬,动听至极。 看着这处处都是古树枯枝的大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她趴在阿夙的背上除了有些惬意之外,还因为他是阿夙而心跳加速,脸颊霞红。虽然没有拜堂成亲,但她爹娘老是说,上了户籍就是她夫君了。 小姑娘正心里各种嘀嘀咕咕,神容放松后有些想睡觉时,突然发现背着她的阿九全身紧了紧,坚硬的背好像更加如钢如铁似的,不禁有些愕然。这大冷天时,男人只穿着一件质地昂贵的紫色衣袍,他肌肤紧缩了一下,林千雪伏在他的背上,这感觉也太带劲了。 这么一想,她就莫名其妙地更加害臊起来,只是她不想承认自己害臊了。她也不想戳穿阿夙的身份了,因为戳穿之后,她怕尴尬。这样也好,他不说,她也不戳破,她也就不必尴尬,不用害臊了。 “有人来了!”夙九洲突然说道。 林千雪没怎么放在心上,她没有夙九洲那么灵敏的感觉,只是随意问道:“是九千岁的神洲军吗?” 潘安四下里张望,问道:“哪里有人?”潘安哪有夙九洲的听觉?他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夙九洲肯定地说道:“神洲军的人都还在山上,这些人不是神洲军的人。”因为神洲军这次要对付南越的大军,夙九洲下令他们攻下通天寨之后,对于一些愿意投诚的山贼,可以招安。 小姑娘心想,就算是有人来了,有阿夙在,怕什么?阿夙一招就能毙了大当家的命,这武功之高强,果然是训练过的杀手。就算有人来,她也不害怕。 潘安说道:“这里连只小动物都没有,哪有人来?”才说完这话,他却听到了脚步声。 林千雪打了个呵欠道:“会不会是九千岁怕先前的人攻不下通天寨,又派人来支援?” 是不是九千岁的人,还有谁比他这个真正的九千岁更清楚?夙九洲道:“不可能。神洲军出动后只许胜不许败,从无败绩。区区一个小山寨,神洲军既已出动,又何需再增援兵。” 林千雪嘟了嘟嘴:“这么厉害啊。你倒是挺了解神洲军啊。”你才入神洲军几天,对神洲军这么熟悉吗?当初是谁装作十分不屑九千岁的样子?原来是矫情啊。她就知道,阿夙投奔九千岁的神洲军后,一定会喜欢的。 “神洲军名扬大周,连小孩子都知道神洲军。”更何况我就是夙九洲? 果然,等人来近后,果真不是神洲军。 来的人的身穿武服,威武逼人,大约有二十个之多,走在最前面的人竟是安阳县县尉家的大少爷邓景瑞。邓景瑞这时侯带着一队人马上通天寨,不知为何而来? 这里是半山腰,周围古树盘根,因为是冬季,整个大山都有些萧萧落落,寒风瑟瑟。这群人却有些横行霸道的趾高气扬。 夙九洲背着林千雪,一双长腿不紧不慢地走着,脚步很稳。虽然是背着林千雪,但他行走时就像背上只背着一个竹篓似的,轻松自如,步履稳如松石。 原本就要和邓景瑞的人擦肩而过,但是,邓景瑞的人却恶意地拦住了背着林千雪的夙九洲和潘安。 有人大声吆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戴着个面具鬼鬼祟祟,背着的姑娘是谁?” 还有人一见潘安就出言调戏起来:“咦?长得不错,是从山贼窝里逃出来的?”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邓景瑞是个好色的,他带的家奴都和他一样,非但是见到长相好看的女人便不想放过,就连见到好看的少年也想染指。 林千雪抬起头来,向邓景瑞看过去,冷嘲地说道:“邓公子这是上山去探亲吗?这南樵山上住着的,可都是通天寨的山贼呢。” 邓景瑞登时认出了林千雪,马上喝住了他的家奴:“原来是林小姐啊?我正要上山去救林小姐啊。”邓景瑞带着一队人马上通天寨,正是为了救林千雪而来。 端木霖想要得到林千雪,但却指使通天寨的大当家将人捋上了山。这人肚子里在想什么,可真是九曲三弯。 此刻的邓景瑞见到林千雪,他心里打了一个突。然后,才打量起背着林千雪的夙九洲来。这人是谁?为何戴着一个面具?林小姐和他是什么关系? 事实上,端木霖要的是林千雪的医毒之才。因为林千雪医术高明,他想收为已用。但是,要怎么收?这可得有点儿技巧。就这么高薪聘请,或强权留下,想让她服服贴贴地跟在身边,将来乖乖地跟他去南越国的话,他看得出来,小姑娘心高气傲,不容易屈服。 所以,他才将人介绍给大当家的,先让大当家的狠狠地挫其锐气。他一来是有些担心林千雪看出他的真面目后,对他不利;二来,让大当家的将人捋到山贼窝里去,这小姑娘的性子倔强,必不会屈服。所以,她在山贼窝上能不受罪吗? 等她受够了罪之后,他再上山要了小姑娘。到那时侯,他相信小姑娘就有可能会对他感恩戴德。他恩威并施,小姑娘也许就愿意为他服务了。如果能将小姑娘带回南越国去,给父王和母后治好他们的顽疾,说不定,他这个二王子还有可能扳倒太子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夫君美貌胜你一万倍 端木霖将小姑娘被山贼捋上山的消息透露给邓景瑞,让有病急需林千雪继续治疗的邓景瑞焦虑起来。 林千纤特意派人到县尉府上报案,让人在整个安阳县将林千雪被山贼捋上山的事大肆宣传,让整个安阳县都炸了锅。 邓景瑞因此带着二十个县尉府兵上山救人来了。 此刻惊见林千雪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背下山来,邓景瑞不禁猜测着,这戴着面具的人定是看上了小姑娘的美色,从山贼窝里将小姑娘拐出来了? 又因为林千雪是被夙九洲背着下山的,邓景瑞便觉得,她或许是被人糟蹋过了,此刻才不能走路。 邓景瑞的病只有林千雪能治疗,他为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伸出援手,将林千雪救下山去。 因见夙九洲只带着一个人,他马上威风凛然地喝声道:“马上放她下来!我是县尉邓博海的儿子邓景瑞。你将林小姐交给我,我们会保护她下山的。” 原本就要背着林千雪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的夙九洲脚步停下来,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地冷冷问道:“我的人凭什么要交给你?” 关于这个邓景瑞,夙九洲已经从穆雪衣那里了解到,他是一个人渣中的人渣,身染脏病,还不停地传染给别人,连幼童都不放过。这样的人,该死!杀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邓景瑞仍然不知死活地嚣张道:“就凭她是我要的人。将她交给我,我可以放你走。林小姐可不是谁都能动的人,你可知道我是谁?” 夙九洲戴着面具,没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听着就冷若冰霜:“邓博海的儿子。” 邓景瑞立马得意洋洋起来:“知道我是县尉邓博海的儿子邓景瑞,还不乖乖将人交出来?你将林小姐交给我,我可以放你离开。” 夙九洲语气越发淡漠:“我要是不交呢?” 邓景瑞还在继续作死的路上:“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林千雪伏在阿夙的背后,明显感觉到,阿夙他此刻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杀气。 但是,邓景瑞却仍然懵然不知自己命在旦夕之间。 林千雪想到她遇阿夙时,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仍然杀了十几个敌人。而在山上,身为山寨大当家的陆战南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下了。 林千雪并不在意邓大少爷的贱命,但她不希望阿夙再动武力。杀人,是需要用到内力的。而且,要杀邓景瑞的话,势必要将他带来的人全部灭了,一个也不能留。 阿夙有伤在身,不适宜一再动武,这样会伤了他的元气。惹上邓县尉也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林千雪按了按阿夙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武,自己说道:“邓大少爷,他是我的朋友。你身为县尉的儿子,和山贼勾结是什么意思?” 邓景瑞有些愕然,他以为林千雪希望他出手相救,可林小姐这么说,却好像是嫌他多事一样。 “林小姐此话怎讲?我怎么会和山贼勾结?我是得知林小姐被山贼捋上山,特地赶来救林小姐的。” 林千雪冷笑:“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被山贼捋上山的?”大当家的陆战南说,他之所以守在那里等她,是因为邓博海向他推存她的医术。向一个山贼头子推存她的医术,这跟陷害她有何分别? 邓景瑞:“林小姐被山贼捋上山这件事情,整个安阳县的人都知道了啊。” “什么?”林千雪惊呆了!整个安阳县的人都知道她被山贼捋上山了?这么说,她的名节岂不是被毁了? 是谁这么恶毒?如果安阳县的人都知道她被山贼捋上山,可想而知,结果是什么。一个小姑娘最重要的是什么?别说是在这个古代的时空,就算是在现代,一个小姑娘的名节也一样是最重要的。被山贼捋上山,别人会怎么想?当然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被山贼给糟蹋了。 邓景瑞解释道:“是这样的,有人亲眼见到林小姐被山贼捋走,去县尉府报官,希望我们派人上山救你。林小姐这是担心自己的声誉受损,怕嫁不出去吗?林小姐放心!如果林小姐愿意,本少爷愿意用最重的聘礼纳娶林小姐过门。只要林小姐嫁给本少爷,本少爷保证整个安阳县的人不敢说林小姐半个字。谁要真敢乱嚼舌根,本少爷保证割了他的舌头。” 林千雪“呵呵”了两声,叱道:“我呸!谁说我担心嫁不出去?我已经嫁人了,名花有主,不需要邓大少爷操心。” 邓景瑞并不知道林千雪嫁了人,不禁有些可惜:“林小姐嫁人了?这怎么可能?” 林千雪有些得瑟道:“怎么不可能?我家夫君比你英俊多金,美貌胜你一万倍。”说完这话,林千雪才想到,背着她的人就是阿夙。她这么赞他,他岂不是要上天? 背着她的夙九洲周身杀气因为这句话缓缓散去,背部的肌肉似乎也松软了些,没那么钢硬如铁了。小丫头这是在夸他呢,不过,他当之无愧。 邓景瑞有些不服:“开玩笑!放眼这整个安阳县内,谁的长相比我好看?你说说看,他是谁?我调查过你,你是陆家村的陆树生和林月媚的女儿。之前不知何故,装疯卖傻过日子,还疯傻了整整四年。你是最近才恢复正常的,还得遇高人,不但治好了脸上的紫斑,还身怀医毒秘术。你怎么可能嫁了人?听说你想招个夫婿上门,结果那人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儿子,你因此没有和他拜堂,是也不是?” 林千雪没想到邓大少爷还派人调查她,查得挺详细的呢,她不禁冷笑一声:“邓大少爷还真是有心了。你既然调查得这么清楚,那有没有查出来,我家夫君的户籍早就上了族谱?你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家夫君和我两情相悦,情深意笃。我们耍耍花枪不行?你管我们拜不拜堂做什么?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拜不拜堂关你屁事。” 想纳她入府?这人渣还真是痴心妄想。为免日后多生事端,林千雪马上搬出自家的上门夫婿阿夙这个生招牌出来做挡箭牌。虽然背着他的人就是阿夙,她也还是将他搬出来了。 背着她的夙九洲听着这话,刚才的杀气是真的散了个无踪无影。而且,他变得很有耐心地听他们说话,并不急着下山,也没有了要将邓大少爷立时毙命的杀意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阿夙的变装 邓景瑞虽然贪恋美色,但他更关心自己的病。他惯入花丛,什么美人没见过?对林千雪,他也只是猎美的惯性行为,并没有执着的情结。而且,他还有求于林千雪,原本上山救她就只是生怕中断了治病。她安然无恙,他也就得救了,他并不想得罪林千雪。 邓景瑞干脆就表现点君子风度道:“既然林小姐有了夫君,那本少爷也有成人之美,绝不会强人所难,夺人所好。如果这个人当真是林小姐的朋友,我自当放你们下山。但如果你是被他威胁的,你大可以说出来,我帮你杀了他。” 我怕被杀的人是你邓大公子。你被杀事小,又让阿夙动武才事大。 林千雪冷淡地回答:“不必,你自求多福吧。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知道你爹和通天寨的大当家陆战南有勾结吗?” 邓景瑞惊讶的表情非常明显:“怎么可能?我爹早就想带兵铲平通天寨了,怎么可能跟他们勾结?没有的事,林小姐千万别道听途说。” 林千雪也想不通,按道理,邓博海确实不该这么做。难道是大当家的陆战南说了假话?那他为何又要说这番假话呢?她觉得,大当家的陆战南当时不像说假话,那就是邓博海有古怪了。 林千雪想从邓景瑞的口中知道一点端倪,直接了当说道:“大当家的陆战南亲口说出,是你爹爹向他透露我的行踪,授意他捋劫我上山。” 邓景瑞立马反对:“不可能!我爹爹还要你帮他治病呢,怎么可能害你?我们一家人都需要你治病,断无可能害林小姐。就算是为了我这个儿子,他也只会护着你,而不可能害你的。我爹不是和你约好了,让你帮他做手术吗?你显然是被山贼头子给忽悠了。” 难道陆战南当真在忽悠她?林千雪也想不通:“反正陆战南临死之前是这么说的。”她分明瞧见陆战南和邓博海有勾结。看来,是邓景瑞不知情吧。虽然是父子,但也未必事事知晓。 “临死之前?你的意思是说,陆战南死了?”这个消息立马惊炸了邓景瑞。 陆战南可是一代袅雄啊!他武功高强,在安阳县横行了十几年,连官府都奈何不了他。谁能一夕之间将他给杀了?邓景瑞非常惊讶。 “嗯,死了。”林千雪也无法相信,那个蛮横无理的络腮胡子大当家就那么眨眼之间便在她眼前倒下去了。她还清楚地记得,他倒下时,双眼突出,死不瞑目的样子。 “谁?谁杀得了他?他武功高强,能以一当百。通天寨的山贼能在安阳县横行这么多年,全靠的是陆战南的武功高强,无人能敌啊。” 邓景瑞虽然是县尉大少,也不敢轻易得罪那个山贼窝里的大当家陆战南。他万万想不到,大当家竟然被人杀了。他这次上山救人,也是打算和陆战南好好说话的,并非打算强行要人。 林千雪说道:“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他是被摄政王九千岁杀的,我亲眼所见。” 林千雪说这话时是有私心的,并非她知道阿夙就是摄政王。而是,因为阿夙是杀死陆战南的凶手,她想将此事推到九千岁的身上,让陆战南的兄弟找人报仇的话,就去找九千岁而不要找阿夙。 夙九洲听到林千雪这么说时,有些愕然,瞬息之后,马上了然,忽地笑了笑。这小丫头可真为他着想啊。这是要将杀陆战南的血债推给九千岁的意思?不好意思了!小丫头误打误撞,还真说对了,陆战南就是他杀的。杀个山贼头子罢了,他可不怕有人找他算帐。他杀的人还少吗?犹其是战败的敌国,多少人想找他报国恨家仇。 邓景瑞听到九千岁的名字时,神色剧变,大叫道:”完了!完了!九千岁来了?“ 邓景瑞像见鬼似的,晕头转向:“你是说,九千岁上了通天寨?完了!如果摄政王上了通天寨,那通天寨一定就完了。幸好啊幸好!幸好我在这里遇到林小姐。不然,我要是上到了通天寨再遇到神洲军,那就水洗不清了。林小姐,既然你没事,又有人愿意背你下山,不需要我伸出援手的话,那我就下山去了。我爹是官,通天寨是个贼窝。我本意只是想上山救林小姐,可要是我遇到了九千岁,那误会可就大了。” 林千雪见邓景瑞听到九千岁的名字后,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惊吓似的,不免失笑:“噢,不需要,你去吧。” 林千雪没想到,邓景瑞听到九千岁的名字之后,下山的速度竟比兔子还快。 林千雪在阿夙的背上格格娇笑:“真不知道那九千岁是什么大魔王,只是闻名而已,就将一个县尉的儿子吓得这样。我听说啊,他吃人肉呢。阿九,你不是见过九千岁了吗?他长什么样子?” ”……“夙九洲默默地背着林千雪下山,幽默地说道,“他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巴,跟我没啥两样,很正常。” 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潘安竟然也接口说道:“那怎么能一样?九千岁是真英雄,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他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军事才能。有他在,我们大周国一定国泰民安。没有他,我们大周国早就被周围的强国吞没了。” 夙九洲扫了潘安一眼,潘安像个受惊的兔子,缩了一下,但却又挺了挺胸,执着道:“你看我也没用,九千岁就是不一样的神。" 在差不多要进陆家村时,夙九洲放下了林千雪,借口道:”我就送你到这里吧!阿夙会来接你的。“ 林千雪被放下来时,抬头默默瞧着戴面具的阿夙。明明他就是阿夙,这是要去换个身份吗?林千雪没有戳穿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对他说了谢谢,让他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潘安要背林千雪回家,林千雪却坐下来不动了,对潘安说道:”我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她想等阿夙回来。他可以肯定,戴着面具的阿九就是阿夙。 结果,等没多久,阿夙就真的出现了。不过,这次的他没有再戴面具,而且换了一身衣裳,就连腰间的挂件,发上的玉冠都变了。 此刻的阿夙一身粗布衣裳,长发以墨玉绾起,和刚才一身华裳,金冠革靴,戴着神秘面具的阿九是绝然不一样的装扮。除了林千雪之外,这世上只怕再也没有人会怀疑眼前的阿夙就是刚才的阿九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她不但有夫婿,连孩子都有了 阿夙缓缓走到林千雪的面前问道:”你回来了?“ 林千雪点头,睁大眼睛瞧着换装后不一样的阿夙:”嗯,是阿九送我回来的。“ 夙九洲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刚刚遇见阿九了。“ 林千雪不动声色地问道:”是吗?“ 夙九洲发现小姑娘眼睛顾盼生辉,双瞳仿佛洞若观火。难道小姑娘发现了?那为何没有揭穿他?这是看破不揭破,还是小姑娘当真什么也没发现?夙九洲觉得,小姑娘越发地有趣了。 夙九洲弯腰道:”你伤到脚了?来,我背你回家。“ 林千雪看着弯腰等她上背的阿夙,慢慢地站起来,缓缓爬上了他的背。然后,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没差!哪怕他换了一身衣裳,从头到脚都换过了,但却没法换过他身上的一股子药味。这药味似有若无,一般人闻不出来,只有她才能闻药识人。 阿夙在家排行第九?他为何戴着面具?是有人追杀他?林千雪趴在阿夙的背上,心中疑惑。她一向性格不是太八卦,既然阿夙要这么做,那必定有他要这么做的原因。他不说,她也就不多问了。 林千雪被阿夙背回陆家村时,家里早就愁云惨雾。 那日陆树生回到家里,刚好见到穆雪衣还在,就找他问阿夙究竟去哪了?穆雪衣这才知道,师父被人带走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不敢隐满,当即稳住陆树生,让他不用惊动其余的人,自己去找九爷。 找到九爷时,九爷正和手下在忙着做水雷。听说王妃不见了,水雷什么的,也不做了,马上召集人马赶到现场。根据他们的现场观察,首先便确定王妃很有可能是被山贼捋上山去了。然后,他们收到了蓝影的信号。 于是,原本就有任务要上山剿匪的九爷提前发动了剿匪的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南樵山通天寨里的山贼一举拿下。 九爷还是第一个上山的。他以最快的速度和蓝影取得联系,事先知道了林千雪的情况,才会精准地找到林千雪,将林千雪带下山来。 小杉杉起初被众人瞒着,并不知道娘亲被山贼给捋走了。他因为娘亲一夜不归,一夜没睡。陆树生骗他说,娘亲是去给一个病人诊治,那个病人很严重,所以回不来。 结果早上林千纤来了,一进屋就哭哭啼啼,娇声娇气地说外面都传遍了,林千雪被山贼捋上山去了。 还有福嫂,在林千纤的授意下,在大门外就大声地嚎叫起来,几乎将全村的人都喊了过来,更是加油添醋将林千雪被山贼捋走的消息给嚷嚷得全村人都知道。 林千纤和福嫂来时就约好,一定要将林千雪被山贼捋走的消息闹得整个安阳县的人都知道,这样,她就不得不跟她们回京了。后来,她们被陆树生拿扫把给赶出走了。不过,她们没有走远,只是在村口等着。 林千雪回到陆家村自己的家门口时,林千纤和福嫂马上又找上门来,继续作天作地。 陆树生一见林千纤和福嫂又来了,知道她们居心不良,马上拿扫把出来赶人。 “你们要是不走,就别怪老子扫把无情。” 林千纤以为陆树生不敢打她,娇声娇气道:“我和雪儿是亲姐妹,你可别每次都打横来。我这是好心来探姐姐,希望姐姐没事才好。姐姐被山贼给欺负了,我这个做妹妹的能安心吗?”说完,又一副哭天抹泪的做作。 陆树生一扫把打过去道:“我就打横来了,你奈我何?” 这一扫把打去,要是打在脸上,那可是要毁容的。林千纤终究不敢拿自己的容颜作赌,只得匆匆离开了。 但是,她不甘心就此作罢。出了陆家村之后,林千纤马上去了县尉府。短短两天,她调查到,林千雪和县尉府的邓景秀有着非常密切的关联。 小杉杉见林千雪是被爹爹背回来时,马上冲上来抱着爹爹,仰头哭哭唧即道:”娘亲娘亲,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我好担心噢!我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他们说你被山贼给捋走了,这是不是真的?我想去救娘亲,却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小杉杉说着,还愤怒地瞪了穆雪衣一眼,因为是穆雪依给他服下了催眠药,怕他当真跑去救林千雪。小家伙醒来之后,一直和穆雪衣对抗。穆雪衣自觉失职,不知如何哄好小世子。 林千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要从阿夙的背上下来,但夙九洲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还一直背着她。林千雪只好在背上说道:”没事没事,娘亲这不是好好的吗?山贼全都给神洲军给灭了。娘亲只是在下山的路上,脚被尖锐的竹刺给刺到了。“ 小杉杉仰头崇拜地看着爹爹:”是爹爹亲自去救娘亲回来的吗?娘亲,你的脚很痛吗?“ 林千雪点了点头:”娘亲的脚不是很痛,只是走路有些痛。“ 小杉杉担心地看着娘亲:”我也能去救娘亲的,可我睡着了。“小杉杉再次投给穆雪依一个愤怒的眼神,怪穆雪衣让他睡着了。他知道是穆雪衣给他喝了一杯水后,他才睡到现在的。他为自己不能去救娘亲而难过极了。 陆树生和林月媚在忙着烧火盘,要让林千雪跨过火盘再进屋。林月媚和陆树生都担心了一天一夜。这么快能见到林千雪回来,他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原以为女儿被山贼捋去,这下子全完了,他们根本就六神无主。 夫妻俩没想到阿夙这个上门女婿能请到九千岁的神洲军,还一举将山贼给灭了。村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非常高兴。别说是村里的人,就连整个安阳县的人,听说山贼窝被神洲军给一锅端了,个个都想放鞭炮庆祝。 这山贼显然是打家劫舍的事做多了,让村民们十分痛恨。他们并非像自己说的那样,当真只是劫富济贫。穷极时,劫富不成,就连穷人也会抢。毕竟,抢穷人更容易。真正的富人家都有家奴,护卫,也不是说打劫就能打劫的。 林千雪在阿夙和小杉杉的搀扶下,正要跨火盘时,突然,三个玄衣少年和四个青衣少女非常有礼貌地齐齐向她鞠躬,齐声喊道:”欢迎大小姐平安归来!“ ”你们是……“林千雪忽地就明白了,这三男四女是她买回来的家奴,但她没想到,他们梳洗过后,穿上整齐的粗布衣裳,竟然个个颜值超高,让她眼前一亮。 八个家奴听她问起,马上自报姓名。 “嗯,真不错!”林千雪忽地就心情大好起来。她买下的八个家奴实在太乖了,犹其是潘安。 夙九洲不知道林千雪买了家奴:“他们是……” 林千雪马上解释道:“之前,我花了八十两纹银在黑市买回来的,想让他们帮我种田。” 夙九洲扫了八个奴一眼,犹其扫了那四个男奴一遍:“怎么没跟我说?你要种植什么,我可以让人帮你。” 林千雪抬眸,表示十分怀疑:“你有人在这里?” 夙九洲点头:“原来没有,现在有了。” 他将林千雪放下来之后,又突然打横将林千雪抱了起来,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你忘记了吗?你给了我几本做水雷的书本。我拿去九千岁那里邀功请赏,还真十分管用。现在我无论需要什么,九千岁都会答应。如果你需要人手种田的话,即管吩咐。” 夙九洲说完,抱着林千雪大步跨过了火盘。 “你想让神洲军帮我种田?”林千雪因为夙九洲抱着她,还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她耳根软,耳朵被夙九洲嘴唇无意间刷过,原本有些火烧云霞,害臊无处躲藏,却因听到阿夙的话而惊叫:“你放我下来,你自己走。你这人真是的,就算你有功于九千岁,那也不能让九千岁的神洲军来帮我种田啊。” 经过这些时侯,在林千雪的心目中,九千岁的神洲军已经是天兵天将一般的存在了,她哪敢让九千岁的人来帮她种田?阿夙果然持才傲物啊,有点小功劳就敢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好不容易跟了九千岁,也不怕被九千岁给踢出来。 小杉杉跟在身边萌萌哒问道:“爹爹,你和娘亲说什么悄悄话?我没听清楚。” 林千雪正想跟小杉杉说话时,冷不防地,一个声音十分尖锐地传来道:“哎哟,我的雪儿啊,你的命怎地就这么悲惨啊!好好的一个黄花闺女,竟然被一群山贼给糟蹋了。这以后啊,要怎么嫁人呢?天啊,这不是太惨吗?我们雪儿的命啊,咋地这么惨啊!” 林千雪一看,这不是三婶李翠花吗?一听她的嚎叫,就知道是猫哭老鼠假慈悲。明着为她叫惨,实质在败坏她的清誉。她是被山贼捋上山了,但她清清白白的,这三婶分明是怕别人不知道她被山贼捋上山这件事呢。 林千雪正要说话时,没料到阿夙比她更快一步地沉声回道:“这位大婶,你不知道林千雪有个上门夫婿吗?她不但有夫婿,连孩子都有了,不需要再嫁人。而且,我夫人好好的,你哪只眼睛瞧见她被糟蹋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我亲自教王妃武功 李翠花没想到阿夙会出声维护林千雪。她原本想继续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张了半天,愣是在夙九洲的强大气场之下,怎么也没法再开口说出半个字来。 直到,夙九洲抱着林千雪都进屋里去了,她才“啊”的一声,终于啊出了声说道:“啊啊,这是什么意思?都被一群山贼给捋上山去了,还能保得住清白不成?我就不相信。” 陆树生对着李翠花“呸!”了一声,又扬起扫把道:“我呸!乌鸦嘴,狗嘴!我闺女福大命大,你想坏她名节,想错你的心!你要是再叫叫嚷嚷的,老子用扫把伺候你!” 李翠花原本是想和雪儿一家搞好关系的,并不想说这些难听的话。但是,她收取了林千纤的好处。林千纤吩咐她,一定要闹,要将林千雪的名声搞臭。她收人钱财,自然要替人办事。可是,刚才不知咋的,那叫阿夙的上门女婿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她就心底打了一个寒战,仿佛有一股寒气从脚底里冒出来似的,硬生生闭上了嘴巴。 可此刻面对陆树生时,她却又恢复了尖酸刻薄的本性,扯高了声音道:“这哪是我想坏雪儿的名声啊?这都被整个安阳县的人知道了,我就算想替她遮掩也遮不住啊。我这不是担心她吗?” “滚!”陆树生最讨厌李翠花了,连听她多说一个字都不舒服。 李翠花闭上了嘴巴。陆树生已今非昔比,她也不好过份得罪,因为她也想沾一沾陆家现在的富贵气了。现在陆树生走到哪儿,村里人都叫他陆老爷了呢。林千雪更是不得了,人家是相府的大千金。现在全村的人都叫林千雪林大小姐了。 这么一想,李翠花虽然拿了林千纤的好处,但也就不敢太过嚣张。 陆家今非昔比,在陆家村从最穷变成最富,一点风吹草动,便门庭若市。听说林千雪被山贼捋上山,村民们也有真心上门关怀的,但更多的是想和陆家搞关系的,熙熙攘攘,热闹了好几天才得以安静下来。 以前林千雪疯傻了整整四年,陆家米缸空空,家贫如洗,屋顶漏雨,风吹吹就飘摇欲倒时,门前冷落,别说有人上门关心,连走过他们家门口的人都会“呸!”一声,吐一口啖表示不屑。 这世上总是少见雪中送炭者,多的是锦上添花之辈。世态炎凉,不外如此。 林千雪回到陆家村之后,马上加紧时间带着她买来的八个家奴耕地种田。因为八个家奴十分听话又勤快,还挺聪明的,林千雪一点就透,简直就是捡到了宝。 对于耕地种田,八个家奴竟然都是能手。林千雪就不太明白,他们如此乖巧听话,又肯干活,怎么就沦落如斯? 四个男奴当中,潘安和宋玉的容貌还真不愧她给取了古代四大美男的名字,长相是真的不错。如今穿上正常的衣裳,洗漱一番,整齐了仪容之后,就像两位书生一样,儒雅风流,一点也不像是家奴。哪怕是卫介和子都,也孔武有力,是两个健康的少年。 四个女奴也像脱胎换骨一样,穿着粗布衣裳,就像四个绝色的丫环。就是皮肤有些腊黄,严重营养不良,但五官绝对不错的。只要养一段时间,相信她们个个都会变成小美人儿。 林千雪见他们那么乖巧可爱,一天劳作下来后,就招他们来问,他们可有读过书? 八个人当中,潘安和宋玉,闭月和羞花都说读过书。只有卫介和子都,沉鱼和落雁羞愧地低下头,一直在摇头,显然是在为自己没能读过书而难过。 林千雪说道:“没读过书也没关系。从今天起,如果想读书的,都可以跟着学习。我希望你们工作之余,可以好好读书。” 四个人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林千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既是欢喜,又是不敢相信。 林千雪笑道:“不用那么惊讶。我想培训你们,是希望你们能更好地为我工作。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迫你们。所以,读书是自愿的,但工作是必须的,因为大家都要吃饭。要吃饭就得工作。” 那四个没读过书的,个个都挺渴望的眼神。读过书的四个比较文静些,但也非常感激。 林千雪知道他们个个都有自己的故事,但她没有去追问他们的来历。她也不用提防这些人会不会逃走,当真逃走了,那就是人家不喜欢留下,她也就不留人了。 夙九洲救回林千雪之后,马上又赶着回去做水雷了。但是,他心下惦记着林千雪不会武功,怕她以后还会有危险,想找个人贴身保护林千雪。可是,他的神洲军清一色都是男子,根本就没有女子。 这可怎么办?于是,他想到了穆雪衣。这一次是穆雪衣保护林千雪不力。虽然林千雪没事,但夙九洲还是十分生气。 穆雪衣被叫到夙九洲的面前时,双腿一直在发软。虽然是发小,他在九爷面前有时甚至可以没大没小。但是,长期的积威所至,九爷的气场越来越强大,他一犯错就自然双腿发软。 此刻一见九爷,就知道九爷要秋后算帐了。这可怎么办?这一次当真是他错了,他玩物丧志,迷恋医书,把自己要时刻保护好王妃的任务给忘记了,才让王妃被山贼给捋到山贼窝里去。 侥幸的是王妃福大命大,运气旺,又聪明机智,才避过了一劫。倘若王妃当真被污了,他也早就切腹谢罪了。林千雪现在是他的尊师,知道她被捋的那一刻,他如遭雷劈。哪怕现在林千雪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他还是心中有愧,不敢面对九爷。 所以,一见九爷,穆雪衣就做好了被罚的准备,主动认错:“爷,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那天早上,我原本是要跟着王妃去黑市买奴工的。可是,王妃她突然拿了几本医书送给我。所有的医书全是孤本,是我看都不没看过的。王妃用医书作交换,非要我回九千岁身边来,在九千岁身边保护她的阿夙。我当时就脑子发热,接过医书后翻了翻。就因此一翻,我爱不释手,满口就答应了王妃。王妃说,她怕阿夙笨口拙舌的,又性子高傲,持才傲物,不知会不会得罪了九千岁和九千岁身边的人。王妃认为我出手大方,做人低调圆滑,在九千岁面前吃得开,就非要我答应回来护着她的阿夙。我也是没办法了,就答应了下来。实质,我只是躲起来看医书了。这看着看着,就看入迷了……” 穆雪衣越说越小声,头低下去,自觉没脸见人了。他这人一生当中除了医术能迷住他之外,连美色都迷不了他。王妃投其所好,抓住了他的弱点。 九爷原本是黑着脸的,但听着听着,神容暖了不少。那丫头不愿和他拜堂成亲,他一直心里不痛快。没想到,他在小丫头的心目中,还有这样的份量。 他笨口拙舌?他性子高傲?他持才傲物?听着听着,神容越来越柔和,差点想笑出声。 旁边的蓝影知道九爷的气消了不少,赶紧儿假假地擂了穆雪衣一拳,加把劲儿地说道:“亏你还有脸说出来。幸好啊,我们王妃娘娘机智过人,让山贼头目都不得不低头……其实,如果我们不在,王妃娘娘她绝对没问题,她自己就能安然无恙地下山……” 蓝影将林千雪在山上和山贼打交道的一言一行说了一遍,还带着模仿,说得有声有色,目的是想让九爷开心,好免去对穆雪衣的重罚。事实上,王妃在山上的表现也让蓝影非常欣赏,才将之说得如此绘声绘色。 果然!夙九洲听着听着,怒气都没了。小丫头的胆色也让他欣赏,不过,最让他心悦的是小丫头让穆雪衣回来守护他。这么说,小丫头还是十分在意他的,嘴上不说,心里却紧张他。 这是不是姑娘家的口是心非?明明那么在意他,却推三阻四,不愿和他拜堂成亲?想到上京的薜家,想到林千纤说,林千雪以前非常迷恋薜家少爷,夙九洲又蹙起了眉头。 “你负责教王妃基本武功,就当是责罚吧!”夙九洲想了想,对穆雪衣作出了这样的惩罚,这可以说,算是赦免了穆雪衣。 穆雪衣马上愉快地答应了:“是!一定不负所托。” 蓝影一听穆雪衣的回答就皱了眉头,马上提醒九爷道:“这不好吧?九爷,教武功可是有身体接触的。爷为何不亲自教王妃?这样,爷可以和王妃培养感情啊。王妃现在不知道九爷的身份,正是九爷能和王妃培养感情,让王妃交出真心的时侯……” 蓝影的话成功地挽救了穆雪衣于水火之中。穆雪衣不知道,要是他当真去教王妃武功,蓝影猜,九爷日后要是看到王妃对穆雪衣越来越好,一定会醋意大发的。到时,遭殃的,可能不止一个穆雪衣。 果然,夙九洲改了口道:“穆雪衣,教王妃武功的事情就不用你了,我亲自教。”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都成望妻石了 林千雪一整天都和八个家奴在田地里做农活。一边做农活,还一边对八个奴有了更多的了解。原来,卫介和子都是孤儿,父母在家乡的水灾中死了。他们侥幸活着,却又被人骗到了这里,因为饥肠辘辘,为了一顿饭被人贩子打晕捉进黑市。 沉鱼和落雁也是家乡闹了饥荒,逃到这里时,父母都在途中饿死了。她们怕被人欺负,就总是将自己的脸涂黑。就算如此,也还是难逃一劫,也是被人捉到黑市里的。 潘安,宋玉,闭月,羞花,四个人没说话,对自己怎么进了黑市的,只字不提。他们自己不说,其他人就不好问他们了。林千雪也没有挖掘别人隐私的爱好,挺尊重他们的,并没有多问。 显然,潘安,宋玉,闭月,羞花更有故事,他们都读过书,并非出身贫寒,不知为何也沦落成奴。而且,他们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是跟定林千雪了。 陆树生,林月媚,小杉杉也一起帮忙着做农活。十一个人一起做起事来,还挺快的。这样忙忙碌碌了好几天,一向不做体力活的林千雪也是挺累的。累是累,但也很高兴。大家相处了几天之后,没有人逃走,也没有人叫苦叫累,倒是越做越开心,越来越像一个大家族了。 林千雪因此征求他们的意见,要不要在陆家村给他们申报一个户籍? 八个奴根本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户籍,他们可是黑市的奴。林千雪不想当他们是奴,顶多就当他们是雇佣工吧。林千雪提出来,他们自然不会反对。于是,林千雪找了村长要让他们落户籍。原来,只要陆树生愿意接收他们入户,交点银子,在这里入个户籍倒是不难的。 只要买他们的主人同意,他们的命运立即改变。事实上,谁也不想自己是永远的奴籍。 不到半天时间,林千雪就给八个人入了陆家村的户籍。入了户籍之后,八个人就当是陆家的家丁和丫环,签字画押做家丁,而不是家奴。家丁和家奴也是有区别的。奴可以买卖,是终身的。家丁是自由的,可以随时解除关系,来去自由。 这天,他们又从日出做到日落。 当太阳下山后,暮色渐临时,他们十一个人从田地里回来,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神容十分愉快。 回到家门前时,林千雪远远地瞧见了阿夙。这几天阿夙并不在府上,他去做水雷了。大家知道他在九千岁那里,也没人多说什么。 阿夙高挑挺拔的身影站在大门外,翘首以待,似是等林千雪等了很久,夕阳相映的影子落在地上拖得长长的,宛若一道绝美的风景。 “爹爹爹爹,您回来了?您是在等我还是在等娘亲啊?”小杉杉哒哒哒跑上前,仰脸问道。 夙九洲毫不留情地回答:“当然是等你娘亲。” 小杉杉嘟了嘟嘴,小声嘀咕:“就知道是等娘亲的,都成望妻石了,哼!我可是天天和娘亲在一起的,我最幸福了。” 林千雪回来时有些累了,但见到阿夙又莫名地精神抖擞起来。她走到阿夙的面前,笑容可掬:“阿夙,你回来了,等我有事吗?” 夙九洲目光上下打量了林千雪一下。小姑娘这扛着锄头的样子,小脸红朴朴的,一双眼睛神采奕奕,顾盼生辉。虽然粗布裹身,却仍然掩饰不住她雍容华贵的气质。 夙九洲目光灼灼地锁定林千雪,低声道:“你跟我来。” 除了小杉杉之外,阿夙不准其他人跟着他们,搞得神神秘秘。他们一起走到屋后的花园里才停下。这个花园里种有些梅花,此刻梅花凌寒而开,花香扑鼻,美不胜收。 走到梅花停外,林千雪难得见到阿夙,马上拉上他的手,将他拉进亭子里,让他坐下,先给他把了脉。把了一会儿,林千雪很是高兴:”你的伤当真好了。你今天回来有事吗?是不是水雷做不出来?“ 她以为,阿夙拉她来这里,是为做水雷的事情,不想被别人知道。 谁知道,夙九洲说的是:”水雷的材料还没集齐,等齐了,就能试制了。我回来是要教你武功。“ 小姑娘眼睛立时放亮,差点蹦起来:”你要教我武功?不是吧?“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吗? 夙九洲点头:”嗯。“了一声,见小姑娘那么高兴,他嘴角勾了勾,心下暗自庆幸,自己决定亲手教她武功。不然,此刻能见到小姑娘笑靥如花的人就不是他了。 林千雪是真的大喜过望。她可是亲眼见到阿夙一招就杀了山贼大当家的。还有,她救他时,他就以一已之力杀了十几个追杀他的人。所以,阿夙的武功有多高,可想而知。 这么高的武功,要教她吗?那太好了!她马上高兴地单膝跪下,抱拳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正要拜下去时,林千雪却怎么也没法叩首,还有一股力量将她轻易地带了起来。 夙九洲衣袖轻轻一拂,便将小姑娘带起来了。他一点也不想和小姑娘建立师徒关系:”谁说我要收你为徒了?我只是要教你一些基本的武功,让你有自保的能力而已,可不想倾囊相授,更不想收下像你这么笨的徒弟。“ 让你和我拜堂成亲做夫妻时,你推三阻四,拜师这么容易下跪?夙九洲心里腹非。 小姑娘这就不解了:”不是你主动要教我武功吗?你教我武功,我拜你为师很正常啊。你要教那当然得教好,不然,我出门在外,以后人家问起我师父是谁,我说出你夙泽之的名号来,人家笑话的可就是你这个师父了。“ 夙九洲突然伸指弹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所以,为了不丢这个脸,我可不打算收你为徒。你究竟要不要学?你笨手笨脚的,一个山贼也能将你捋去,我可不敢收你为徒。所以,这师徒的名份就算了,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教你一点自保的武功。“ 林千雪:”学,当然学。不用拜师也能学?那也不错,我学。不用拜师,那就不用交束修了?“ 夙九洲点头:”你不是救我一命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以武功相授吧。束修,就免了吧。“ 林千雪一听,立时眉开眼笑:”对噢!你欠我的救命之恩,我就许你以武功偿还吧。你教会我武功,我们就不拖不欠,两清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就叫阿夙哥哥吧 夙九洲负手而立,颇有为人师表的风范:”那你可要认真学了。如果你偷懒,休怪我重罚。“他的武功,除了小杉杉之外,从未传给别人。 林千雪马上点头如捣蒜。有人主动教她武功,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啊,她哪会偷懒。 ”我一定认真学习,绝不懈怠。“她早就想学习古代的武功了,但她一来没时间,二来没人教啊。有人教,她求之不得。 ”那好!我的武功不外传,就只传给你和杉杉。你们不经我的同意,绝不许将我传授的武功传给别人。你们俩母子可不要丢我的脸。“ 小杉杉眨了眨双眼,问道:”爹爹,我也学?“他学过了啊喂?不过,能和爹娘一起学武功,他乐意重学一遍,就当反复练习了。 夙九洲嫌弃地瞧了小杉杉一眼:”学无止境,温故知新。“ 小杉杉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是,孩儿谨记爹爹教诲。“ 林千雪听着,还以为是夙九洲有伤在身时,教过小杉杉,小杉杉才有此一说。 其实,小杉杉已经学武一年有多了,他天赋异于常人,学习能力超强,只是一年时间,就小有所成。现在的小杉杉虽然不能说是武功高手,但对付一般的人还是绰绰有余。倘若是不会武功的,哪怕是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也绝不是小杉杉的对手。 林千雪揉了揉小杉杉的头,笑道:”小杉杉就和我一起学武功吧!这样,我们娘俩以后要是落难了,也可以一起街头卖艺嘛。“ 林千雪看着阿夙,做了一个鬼脸,摆了个街头卖艺的动作:“这位大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打个赏吧!” “……”从来不笑的夙九洲被小姑娘逗得忽地一笑,一双凤眸亮晶晶地瞧着小姑娘,听了小姑娘的话后差点要被小姑娘给气得翻白眼。学了他的绝世武功,就为了街头卖艺?小姑娘就这点出息,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她这么着迷。 林千雪指着阿夙笑道:“哈!你笑了!你笑了椰!我第一次见你笑,你笑起来真是太好看了!那什么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就是指你这种笑吧?太美了!要是有手机,我一定要照个相留念。” 林千雪被阿夙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的,连手机也嚷嚷出来了。 夙九洲闭上了嘴巴,但笑意仍然留在俊逸如玉的脸上。第一次,他因为自己郎艳独绝的美貌而高兴,因为他的美貌取悦了小姑娘。 夙九洲突然表情一本正经,双眸灼灼地说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只笑给你一个人看。“ ”?“林千雪忽地觉得这对话挺暧昧的,马上红了脸,”谁说我喜欢了?你还是不要笑了,我怕看多了会中毒。“ 夙九洲低笑了一声,将小姑娘拉到面前来,在小姑娘面前笑眯眯地问道:”是吗?我倒想瞧瞧,我的笑容是不是有毒,能不能毒倒你。“ 林千雪原本还有些害臊的,可是,当阿夙的俊脸就在她的面前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时,她瞬息被迷呆了!啊啊啊!阿夙笑起来居然有小酒窝?! ”你你你……阿夙,你笑起来居然有小酒窝!“林千雪指着阿夙,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夙九洲很满意小姑娘迷恋他的仰慕小眼神和她的大惊小怪。原来他的笑容有这么大的魅力?那以后他就多对小姑娘笑。 他的笑容慵懒散漫,缓缓舒绽开来,如桃花夭夭,自带一股风流儒雅,倾城倾国,当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小姑娘目光移不开去,十分专注,似是被他彻底征服。 夙九洲正洋洋得意时,一直站在旁边变成隐形人的小杉杉终于不甘寂寞,不甘娘亲被爹爹一个人迷走,拉了拉娘亲的衣裙问道:”娘亲娘亲,你看看我的笑容,我笑起来有没有小酒窝儿?“ 林千雪回过神来,甩掉夙泽之,转向小杉杉,蹲下来,小杉杉马上笑容灿烂地在她眼前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脸的婴儿肥。 林千雪点点头,在他婴儿肥的脸上印了一个吻,说道:”嗯嗯,一模一样,和阿夙长得真像!要不是知道你是我捡回来的,我真要以为,你是阿夙的私生子呢。“ 小杉杉扁了扁嘴道:”我和爹爹长得像,那是因为我们是父子俩。“ 林千雪敷衍地说道:”是是是,你们真不愧是父子俩。“俩个都是捡回来的。小屁孩儿还真以为自己是亲生的了。不过,小屁孩儿这么可爱,和亲生的也没啥分别。 夙九洲”咳咳“两声,整整衣装,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废话少说,要跟我学武,虽然不用拜师,但一定要勤学苦练。自学习之日起,一日不得懈怠。” 林千雪站立起来,立正,敬了一个礼:“是!师尊大人。” 夙九洲仍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必叫师尊,要不,就叫阿夙哥哥吧!每天坚持练习至少一个时辰。多了可以,少了则万万不可。” 夙九洲知道林千雪医术了得,又喜欢种田搞农业,从早到晚都想发家至富,肯定不会用太多时间来练武。所以,他要求不多,一天一个时辰而已。 林千雪也能接受:“一天一个时辰,我一定能坚持的。”至于阿夙哥哥,她自动选择忽略。 夙九洲:“那好,现在开始,第一步就学扎马吧。” “阿夙哥哥,这个我会。”小姑娘马上扎了个漂亮的马步,还顺口叫了一句”阿夙哥哥“。 夙九洲又是微微一笑。以前也有人叫过他阿夙哥哥,犹其是上京那位表妹,整天叫他阿夙哥哥,他听了特别烦。没想到有一天,有个小姑娘叫他阿夙哥哥时,他听了觉得特别好听顺耳,还有一点小甜密。 小杉杉也一样扎扎实实地,蹲了个马步。 夙九洲教了他们一段口诀:“先跟我背口诀吧,跟着我念。天地开蒙,紫气东来。易有两极,是生两仪……”正念着口诀时,夙九洲突然衣袖轻轻一挥,远处一个人大叫了一声:“啊!” 一个人被夙九洲衣袖拂过,掀了起来,抛上了空中。 陆树生的声音杀猪一样传来道:“啊啊啊!我的好女婿,是我啊,快接住我啊!我这把老骨头了,不禁这么玩啊!” 夙九洲衣袖再次轻拂,一股力道向陆树生袭去,将他接住,轻轻放在了地上。陆树生坐倒在地上,唉呀鬼叫道:”哎哟!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被摔这么一跤,怕不是骨头被摔断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阿夙教母子俩六十四卦步 林千雪有些担心地走上前,给陆树生检查了一遍:“爹爹,你这是做什么?鬼鬼祟祟的。你想偷学武功啊?不会真摔到了吧?有没有摔断骨?我帮你接。” 陆树生落下来后,惊魂未定。他哪有被摔到?他是被抛在空中时,被惊吓到了:“唉哟!唉哟!我哪有鬼鬼祟祟?我这不是来叫你们回去吃晚饭吗?原来你们在这里扎马步学武功啊?” 小杉杉扶起外公道:“外公,是爹爹在教我和娘亲学武功。爹爹以为你在偷学,才把你抛起来。可是,爹爹不是接住你了吗?你没摔到吧?” 陆树生:“哎哟!他哪里有接住我了啊。我这把老骨头了,你让我学,我也不想学,不会学,学不会啊。晚饭都做好了,先回去吃饭吧,不然,饭就凉了。这天冷地冻的,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我好像没摔着,咦?我好像没事。” 小杉杉笑嘻嘻道:”外公,爹爹有接住你啦。爹爹是隔空用内力接住了你,将你轻轻放下来的。不然,你早摔断骨头了。爹爹要是想你断三根骨头,你绝对不会只断两根的。“ 小杉杉这话说得,陆树生心肝都有点儿颤。他知道小杉杉这话不是唬他的,而是事实。阿夙就是有让他敬畏的本事。幸好自己的闺女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看佛面也看僧面,他当他是友非敌。不然,他不敢相想,如果是阿夙的敌人,他会怎么样?想想都害怕。 陆树生不好意思道:”哎哟,是么?我好像真的没事,也没摔断骨头。“ 夙九洲没理会陆树生,只是一本正经道:“从今天起,他们两个每天都要在这个点的时间学武一个时辰。不到一个时辰,不准离开。” 陆树生实在是有些怕夙九洲,对夙九洲的话也不敢反驳,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女婿,这不是才开始吗?明天再执行啊。” 夙九洲铁血般回答:“不行。” 陆树生被夙九洲的气场一压,腿脚都是一软,马上说道:“那我回去给你们留着饭菜,热在锅里吧。我走了哈。女婿,我可没有要偷学你的武功。你们好好练武吧!” 陆树生说完,马上离开了。他哪想偷学啊,请他练他也不想练啊。他都五十开外的人了,还练什么屁的武功?他脚底抹油,赶紧儿走了。 刚才,林千雪还在想着,能不能将那八个家奴也叫来一起学武呢。没想到,阿夙连她爹爹都不让偷看。看来,这古代人特别注重自己的独门武功,轻易是不会外传的。阿夙教她武功,只怕当真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用以抵这救命之恩的了。 林千雪更没想到的是,光扎个马,夙九洲就让她扎了半个时辰,扎得她两条腿都有些打摆子了,某人还没叫完。而他看向旁边的小杉杉时,不禁大吃了一惊。小杉杉这马扎得稳稳当当的,好像雷打不动一样,简单就像个小雕塑人。 她忍不住问道:“小杉杉,你腿不酸啊?” 小杉杉马上乖巧可爱地回道:“娘亲,我可以这样扎马半天也不累呢。” “哈?”林千雪有些汗颜,她还不如一个小孩童? 小杉杉扭头瞧了她一眼:“娘亲,一开始有些难,可扎下扎下,就容易了。而且,扎马会越扎腿越有力,是修炼腿脚力的好方法噢。” 这扎马,不会扎废了她的两条腿吧?林千雪一点也不觉得这么扎着有啥用处。但是,连小杉杉都能扎,她没理由不能啊。 林千雪一边扎一边跟夙泽之念着她无法理解的所谓武功秘笈的入门口诀:“天地开蒙,紫气东来。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天地乾坤,刚柔相摩,八卦相荡。乾知大始,坤作成物……脚踩八斗七星阵,足踏六十四卦位……” 林千雪嘴里念念有词,虽然不能理解,但跟读几遍,也念了个熟。 但是,小杉杉只念一遍就不念了。 林千雪又好奇地问道:“杉杉,你怎么不念了?” 小杉杉道:“我都滚瓜烂熟了,不用念啦。娘亲,你要是忘记了,可以问我。” 林千雪瞬间感觉羞愧脸红。她读了好几遍才记熟呢,小杉杉居然读一遍就记着了。 夙泽之睨了儿子一眼:“既然你熟,你念,你娘亲跟着你念就行。” 小杉杉响亮地应道:“是。” 林千雪恨恨地瞪了阿夙一眼。她怀疑阿夙这是有意在羞辱她的智商,让她跟一个孩子念读。可事实却是,小杉杉当真念得一字不差,滚瓜烂熟。没办法,她只能丢掉羞耻感,跟儿子念经了。 好不容易半个时辰过后,他们换成了学走路。 小姑娘愕然惊呼:“走路谁不会?” 夙九洲道:“那你能踏准北斗七星,六十四卦象的位置走一遍吗?” 林千雪瞬间哑然:“不会。” 夙九洲不知打哪里拿来一条棍子,轻轻地敲了小姑娘的头一下下:“所以,学习要谦虚,要不耻下问。不懂就不懂,不知为不知,切不可自以为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哪怕是小小的孩童,也未必没有比你更擅长的技艺。” 林千雪受教了,只得大声地应了声:“是!” 夙九洲一本正经地说道:”杉杉,你走一遍我教过你六十四卦步给你娘亲瞧瞧。我怕我走得太快,她看不清。你也不要走太快,慢慢走吧,要让你娘亲看清楚。“ ”是。娘亲,你看着啊。“小杉杉颇有些得瑟,昂首阔步走上前,“爹爹,这个六十四卦步,就由杉杉教娘亲走吧。” 夙九洲点头:“好。” 小杉杉得令,非常得瑟地扭着小屁股走了起来:”娘亲,杉杉慢慢走一遍给娘亲看。娘亲可以跟在杉杉后面走。如果娘亲没明白,杉杉可以教娘亲很多遍,直至娘亲学会为止。“ 林千雪幽怨地瞧了阿夙一眼,不情不愿地:”好吧!“虽然迈出步履跟在小杉杉的屁股后面走,但心里却十分不服气。什么六十四卦步?要她跟一个孩童学走路,阿夙哥哥是不是有意在戏耍她来着? 林千雪心里嘀咕着有些不甘愿地跟在小杉杉的小屁股后面,跟着小杉杉学走路。起初,她觉得夙九洲这是在戏耍她。可是,走了几遍之后,她却发现这走法当真古怪得很,而且很难走。走不好的话,还会摔跤,她几次差点儿跌倒。 可是,看小杉杉走得如行云流水似的,她又不服自己会输给一个小屁孩儿。不就是走路吧?她就不相信这有什么难的。可是,这真的好难啊,她走起来动作别扭,一点美感没有,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学。 幸好小杉杉安慰她道:“娘亲,这六十四卦步是腿短容易学些。你腿长嘛,学起来比较难,要多走几遍才行噢。你天天走,天天学,一定能学会的。我也是走了好几天才记住步位。” 娘亲其实学得很好,比他好。只是,他不好意思告诉娘亲,他都学一年多了,才会走得像现在这样好。如果有人想追他,只要他用这个步子走,没有人能捉到他。 林千雪问道:“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吧?”对于武功的步法,她特别记得段誉会走一种凌波微步。 夙泽之解释道:“这是从北斗七星六十四卦象位置衍生出来的卦象步。”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林千雪终于没有走错位置,算是学会走这个卦象步了。 这其实就是夙九洲的七星幻影步,只是夙九洲不方便说出来。而且,虽然是七星幻影步,但在初学的人走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初学的林千雪没有内力,走得歪歪扭扭的,非但不显得快,还比普通的走路要慢且别扭。因为这步履每走一步都十分出人意料,不是常人能走出来的步伐啊。 夙九洲因为林千雪走得太难看,忍不住说道:”看着了!阿夙哥哥走一遍给你看。“ ”噢。“林千雪睁大眼睛看着阿夙走了一遍,不禁大开了眼界。 阿夙哥哥这是凡人在走路吗?阿夙哥哥这是神祗在天上飘飘如上神,天尊,妖孽,走的是行云流水吧? 她这走一走,扭一扭的,明明夙九洲走得飘逸如仙,小杉杉也走得如行云流水,偏偏就她走得歪歪扭扭,差点扭了脚,惹得阿夙连连说了几个“笨”字,让她觉得十分丢脸,差点就掉头走人,不想学了。 小杉杉说道:“娘亲不笨。娘亲只是还没有修练内力罢了。这套步法其实要结合内力和轻功走起来才能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这是爹爹教的方法不对,爹爹应先教娘亲练内力,学轻功,再学这套步法。” 林千雪抱着小杉杉就狠狠地亲了一口:“对对对!还是小杉杉聪明啊。阿夙哥哥,先教内功,先教轻功吧?” 夙九洲瞧着自己拿了压箱底的七星幻影步出来献给娘子,也没能得到一吻。儿子就一句话罢了,怎么就能得到亲亲了?这公平吗?小丫头这是轻重不会分,奖赏不分明啊。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知县千金的请贴 一个时辰就两个小时而已,很快就到了。林千雪停下来之后,忽地觉得,自己走路像轻了几斤似的,浑身轻飘飘,所有的骨骼,经络,血脉都舒畅无比。大冷的天时,她大汗淋漓,却心情愉悦,非常高兴,走路都能蹦起来。 回去时,小姑娘居然不知不觉地,又走了一遍这六十四卦步,还冲着阿夙道:“阿夙哥哥,你这六十四卦步学起来虽拐扭,可学会了,却越走越快,这当真是匪夷所思!能想出这个六十四卦步的人,简直就是创世纪的天才。” 夙九洲非常傲骄地说道:“算你有眼力见,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自创的。这六十四卦步可说独步天下。” 林千雪笑道:“你师父真是神人!不知你这六十四卦步和九千岁的七星幻影步比起来,如何?” 小杉杉抢着摇头晃脑地回答道:“彼此彼此。”一样一样啊,娘亲,这就是七星幻影步。 林千雪对九千岁的七星幻影步很是神往。 “嗯。”提起师尊,阿夙有些想念师尊了。 他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的师尊了?只怕都有十年了吧?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不知他老人家云游到哪个国度去了?如果没有师尊他老人家,他夙九洲怕也只是一个平常人罢了。 他这一生中,除了母妃之外,最敬重的就是师尊欧阳擎了。只是,师尊教了他三年后,就直嚷嚷说,他天赋太高,才三年就将他几十年所学都学会,还将师尊压箱底的本事都学全了,再也没啥好教,便甩手云游天下去了。 陆树生果然让人将饭菜都热在锅里。他们仨个回来可都饿极了。八个奴因为主人还没有回来吃饭,坚持不肯吃饭,要等主人。陆树生和林月媚也因此没有吃,都要等齐了人再吃。 林千雪是个现代人,实在做不出来这古代时空中,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还论高低贵贱。她回来后,和所有人一起同台吃饭,包括八个奴一样同台吃,不分主仆。她和他们也只当是契约关系,只有分工合作,没有贵贱之分。 大家既然等他们,这时侯自然就一起开吃了。 夙九洲和小杉杉出身不一样,原本是等级观念十分严格的人。在摄政王府,如果夙九洲不在,小杉杉就只能一个人吃饭了。其余人等,除了穆雪衣,墨青,蓝影之外,没有人敢和小世子同台吃饭。因为那些人都是府上的奴才,只能站着伺候小世子。 但是,夙九洲这段时间和林千雪在一起,知道小姑娘没有这方面的观念,在陆家现在是她最大,他也就入乡随俗了。他有些奇怪,小姑娘究竟是谁?真的还是相府千金林千雪吗?相府等级观念一样严格,断不可能教出一个不分尊卑贵贱的大小姐来。抑或是,她这四年来落难,尝尽了落泊潦倒的辛酸,因此改变了观念?以前那个林大小姐绝对不知人间疾苦,不可能和下人一起吃饭。 夙九洲只是将疑问放在心里,他并不是多嘴的人。再说了,夙九洲这些年来出征在外时,也是和将士们同甘共苦的。将士们吃什么,他也吃什么,并没有搞特别。见惯了生死的人,除生死之外已无大事。和战士们同生共死过,夙九洲的等级观念其实也早就改变了。 小杉杉是最开心的人,他是小孩童的心性,人多热闹嘛。娘亲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原来最挑吃的人,现在已经不再挑嘴了。他喜欢人多热闹,大家一起吃没什么不好。 一家十几口人,桌面上的菜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是普通老百姓的菜色,但大家吃的时侯却觉得挺丰富多彩的。八个家奴因为感激主人,虽然饥肠辘辘,却每一顿饭都吃得斯斯文文。原本是粗人的几个,现在也吃相优雅起来了。 犹其是大家看到男主人夙泽之和夙小少爷杉杉的吃相时,就更加不敢狼吞虎咽了。现在他们称呼陆树生是陆老爷,林月媚是陆老夫人。称夙泽之是夙大少爷,林千雪是林大小姐,而小杉杉是小少爷。也有人偷偷叫林千雪是少夫人。 正在大家吃得高高兴兴,就要散席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沉鱼特别勤快地去开门,见一穿着整齐的小厮双手奉着一张烫金的请贴,很有礼貌地呈给她道:“这是我家小姐派奴才送给你们家林小姐的请贴,请转交。我家小姐是徐知县的千金徐涵烟小姐。我们小姐请你家小姐务必赏脸参加我们家小姐的生辰宴。我们家小姐说了,虽然素昧平生,但非常仰慕林千姐的医术,希望能结交,请你们家小姐务必赏脸。” 沉鱼接了过来,那小厮便离开了。沉鱼拿着请贴回来就交给林千雪:”小姐,是徐知县的千金徐小姐大办生日宴席。刚送贴子的人说,务必请小姐赏脸参加呢。“ 林千雪纳闷儿地接过请贴来,打开看了看:“……” 陆树生探过眼来看了一下:“真的是徐知县的女儿徐菡烟小姐给我家闺女送来了请贴?” 林千雪很是愕然:“我又不认识她,她为何要请我?”莫名的,她就想到了一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她和徐知县家无冤无仇的,人家请她,说不定是一番好意呢? 请贴设计得非常精美,内容是徐知县的女儿徐菡烟小姐十六岁生辰宴,请全县城的千金小姐到贺。林千雪只是受邀的小姐之一罢了。 林千雪拿着请贴,还在嘀咕着那句话:”我又不认识她,她也不认得我,为何要请我?我没那么出名吧?之前,我们家穷得只怕连份礼物都买不起,谁会认得我呢?“ 沉鱼道:”来人说,他家小姐非常仰慕小姐的医术,希望能和小姐结交。还说,请小姐务必参加,不要缺席。” “呵呵!”林千雪将请贴丢在一旁。她不太爱参加那种小姐们聚在一起,互相攀比的聚会。 陆树生拿了起来,高兴地说道:“闺女啊,连知县的女儿都请你,那是给我们陆家长脸啊。这村子里那么多人,谁进过知县家的门啊。这是个机会,闺女,还是去吧!我们在安阳县生活呢,这知县大人可不能得罪了。大不了,就是买份厚礼送去,打打招呼,应酬应酬啊。”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俩渣女合力布陷阱 林千雪轻蹙秀眉,有些不太喜欢参加这种聚会:“真的要去吗?”她正在搞农业呢,哪有时间去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这个时空的千金小姐们相聚,能做什么?她一个现代人,肯定不合群。关健是,还没有她认识的人。聚会,总是相熟的人才有意思吧? 林千雪觉得种田虽然辛苦,但她还是想抓紧时间种田。她想在这个时代种出杂交水稻来,希望能帮到更多的人有饱饭吃。至于社交,她一向就不感兴趣。如果是认识的人还好,全都是不认识的,她凑什么热闹? 可陆树生却非常积极地鼓动林千雪参加:“嗯,要。闺女,我明天就去给你备份厚礼,让你在宴席上长脸。然后,你带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四个丫环,大大方方地去参加。你一定是这个镇上最有体面的姑娘。” 林千雪:“然后呢?”她要这种体面干什么? 阿夙扫了小姑娘一眼道:“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用理会。至于你想种的水稻,我让人帮你。” 林月媚忧心地说道:”雪儿,你被山贼捋上山这件事情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怎么了。我怕你要是去了,会有人拿这事说东道西。所以,你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去人别人给你难堪。“ 原本没打算去的林千雪因为林月媚这么说,反而转了念头道:“去,怎么不去?既然都送请贴上门了,不去,岂不有负知县小姐的一番美意吗?我倒也想认识一下这位知县小姐。“ 如果人家是一番好意,她不去就辜负了人家的美意;倘若当真是恶意,她更加要去会一会了。古代女子的贞节很重要,名誉不能被人毁了。她要去给自己澄清一下事实,免得谣传满天飞 林月媚还是十分忧虑:“雪儿,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反正是后天,你明天还有一天好好考虑。如果你一定要去,也做好心理准备。那些有钱的小姐们虽然个个衣着优雅,其中也不泛有教养,心地善良的小姐,但其中也一定会有心思不良的人。那些心里阴暗的小姐一定不会放过践踏别人,抬高自己的机会。” 林月媚经历太多,一再地提醒雪儿,宁愿事先给她泼冷水,也不希望她到时被人伤得体无完肤。 林千雪拍了拍林月媚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你女儿我又没有真的被怎么样了,你这么担心,人家还以为我真的被欺负了呢。说真的,倘若不是碰到九千岁上山剿匪,将那些山贼给灭了,我也会狠狠地给他们一个教训的。” 事实上,陆战南如果不死,活着会更受罪的。 翌日。 林千雪正要出门时,李翠花和张兰英带着两位少女过来,拦着要出门的林千雪。 李翠花上来就是套近乎,走亲情线路的那一套,好像她们之前多有亲情,多熟络似的:“雪儿啊,这是要出门种地吗?我和你二婶今天有空,你有啥事要做,我们都可以帮上忙。听说你收到知县千金的请贴,要去参加知县千金的生日宴,这可是不是真的啊?” 林千雪就知道她们无事不登三宝殿:“嗯,你又知道?你消息还真不是一般的灵通啊。我昨天晚上才收到的请贴,你是从何处得知?” 李翠花涎着脸笑道:“我是刚好碰到了那个送请贴的知县家奴,多事问了一声才知道的啊。唉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还怕我知道吗?知县家的千金宴客,到时一定是整个安阳县有头有脸的人都去参加。我啊,想请雪儿带带我们家陆慕月,让她在宴会上露露脸。这个人情,雪儿不会拒绝吧?” 李翠花的话还没说完呢,张兰英就赶紧将身边一个女孩子牵出来,抢话道:“二婶也是想求雪儿带带文蕊,让她也能在宴会上露个脸。说不定啊,能让有钱人家看中,订门好亲事。” 李翠花赶紧儿又说道:“你们是堂兄弟姐妹,姑侄女的关系,这点小事,不算过份吧?” 林千雪看着她们牵着的女孩子,俩个都只有十岁。这俩位婶就说要给她们谋亲事了?这是不是太早了?这是摧残国家幼苗吧?小孩子不在家好好读书,谋什么亲事啊? “她们才多大?”林千雪对这古时空的早婚实在有些反感。才多大的孩子?还没发育呢。 可是,李翠花说道:“十岁了,不小了。过几年,都能嫁人了。可是,一直都没人上门提过亲呢。我们这陆家村啊,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要想嫁个好人家,可不容易啊。要是嫁不出去,就得在这周围的村落嫁个种田的汉子,一辈子吃苦了。” “这么小,提什么亲?才十岁,该好好读书识字,学些技艺才是。只要有学识,有技艺,将来无论嫁谁,都能靠自己。”林千雪说完,便想到,这古时空可是流行订娃娃亲的。别说十岁,就算是在肚子里,也能订亲呢。她们说的是订亲,倒不是马上要成亲。 于是,她想到了林千纤说过的,自己在上京有一门亲事,说是姓薜的人家,还是有权有势的,自己惹不起的那种。这么一想,她便想着,自己真的得找个时间上上京城,去将这门亲事给退了才好。 张兰英以为林千雪不愿意,马上嚷嚷道:“雪儿,她们可是你的堂侄女,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啊。你带带她们只是举手之劳啊。她们要是能找个好归宿,这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林千雪不禁冷了脸:“那要是找个不好的呢?岂不是这辈子都得怨我了?”她才不会带个十岁的女孩子去让人相亲。这订婚要不得,要想结婚,总得长大后见个面,相一相吧?娃娃亲是盲婚哑嫁。 李翠花:“那也不能这么说。是好是坏都是她们的命,你只需要带一带她们,我们可不敢怨你。” 林千雪蹙了眉:“人家请客又没说可以带人,你让我带上两个?” 李翠花十分坚持:“她们年纪小,你带上她们没人会说什么的。以往啊,有这种宴会时,哪有一个人去赴宴的?这样,你多没气势?你要是带上她们,有什么事情,也有仨个人,这在气势上就赢了,不是?” 林千雪彻底冷了脸:“说了不带就不带。无论你说什么,我绝不会带上她们。”她自己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不是鸿门宴呢。带上两个小孩是怎么回事儿?坚决不带。 两位大婶见没法勾通,骂骂咧咧地牵着俩孙女离开了。 林千雪不知道的是,李翠花回家之后,很快就去见了林千纤。 林千纤问道:“有没有让她带上你们的孙女儿?” 李翠花摇头,愤愤不平:“我们都带孙女儿去求她了,但她就是铁石心肠,说拒绝就拒绝了呢,一点儿转弯的余地都没有。我这侄女啊,自从不疯不傻了之后,就变了个样,不好说话了。” 林千纤又问道:“那她有没有参加宴会的意思?” 李翠花点头:“我看她是要自己一个人参加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带上文蕊和慕月。” 林千纤笑眯眯道:“没关系。她不愿意带,我帮你们带吧。明天早上,你将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带她们去亮个相。说不定啊,就有贵夫人相中了她们,让人上门提亲呢。” 李翠花马上开开心心,欢欢喜喜地说道:“那就谢谢林小姐了。还是林小姐好啊,个性温柔,善解人意。不像我们家雪儿,不通人情世故,就会冷着张脸。一家人还这么不留情面,这抬头不见低头见呢。就她那个性子,多早晚得罪人多,称呼人少的,我就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又……” 原本想说尖酸刻薄的话,但突然想到这位林千纤可是那位的亲妹妹。这亲妹妹究竟有没有亲情,她也摸不准。所以,话还是少说为妙。说多错多,祸从口出。她赶紧儿闭上了嘴巴。 林千纤脸上笑靥如花,实质心里一直在骂。这乡下蠢妇被她利用了,还感谢她呢。她哪有那么好心要帮这乡下蠢妇?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她又不傻。 这两天,她拜访了安阳县知县大人的徐涵烟小姐,还有县尉大人邓博海的千金邓景秀。虽然林千纤在上京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出小姐,可在这小小的安阳县,她却是从上京来的相府三小姐。 她和邓景秀一拍即合,结成了知交。知道知县大人的千金徐涵烟小姐要过生日,就怂恿着她大搞生日宴。她和邓景秀打算借着这生日宴,将林千雪请过来,借她被山贼捋上山一事大作文章,打算狠狠地羞辱她一番。 邓景秀是想报一箭之仇。她上次和自己的十八姨娘设计陷害林千雪,却被林千雪识穿,害人反害了自己。现在她日夜担心自己染上和自己哥哥一样的脏病,对林千雪恨之入骨。 林千纤则是想让林千雪在安阳县没脸见人,乖乖跟她回上京,让她好能交差了事。她就不相信,林千雪要是在宴席上丢尽了脸,她还敢继续留在安阳县。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阿夙主动做马车夫 隔天早上,林千雪带上闭月和羞花两个丫环,仨人皆隆重地梳妆打扮一番,才带着厚礼出门,打算去赴知县千金的生日宴。 闭月和羞花两个奴这两天在林千雪的调教之下,开郎了不少,已经能信任丫环的角色。而且,这闭月和羞花还真不愧她给取了两个美人的名字。 林千雪原本就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化妆技术,最近还学了易容术。经过林千雪的妙手化妆后,闭月和羞花两个丫环简直就美翻了。 两小丫环在铜镜里照了好几遍,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变得这么美若精灵。 而林千雪天生丽质难自弃,就算是淡装素裹,也一样气质高雅,宛若仙子下凡。 林千雪穿着的是一件这个时空里特别流行的广袖流仙裙,外罩一件白色小披风。 林千雪万万没想到的是,阿夙昨天晚上睡在这里,早上起来,她们要出发时,阿夙跟着她出来,主动说道:“我驾马车送你去参加宴会吧!” 林千雪惊讶得差点掉下巴:“阿夙,你真的要送我们去?做我们的马车夫?”这也不能怪林千雪这么惊讶,皆因阿夙的性子凉薄高傲,不说话时,冷漠得生人忽近,气场又大。他说要做马车夫,她怎么敢相信? “嗯。”阿夙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林千雪打量了一下此刻的夙泽之。阿夙为了符合自己做马车夫的身份,还特地穿上了一身比较朴素的衣裳。虽然不至于打上补丁,但衣裳是真的很朴素了。可就算是粗布穿在他身上,也变得异常地雍容华贵。 林千雪瞧着他,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太像一个马夫车。 迎着林千雪上下打量的目光,阿夙邪气魅惑地一笑,问道:”怎么了?你特别喜欢我这身马车夫的打扮?如果你喜欢,我日后多穿就是了。“ 林千雪被调戏得脸色爆红,感觉好像阿夙最近有些变得很爱撩她?这不会是她的错觉吧?她莫名羞红了脸,冷冷地甩过去一声娇叱:”我呸!你才特别喜欢马车夫。“ “不喜欢啊,那以后就不穿了,只止一次。”阿夙对着林千雪咧嘴一笑,又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那种。 林千雪莫名其妙地脸红心跳,怔忡看着他帅气地跃到马车夫的位置上坐着,拿着马鞭,甩了一下头:“林小姐,请上马车吧,我送你们过去。” 林千雪和两个小丫环都上了马车。 徐知县的千金徐涵烟今年刚好十六岁,之所以在这个时侯大办生日宴,显然是有意要选一门好亲事的意思。所以,整个县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被邀请来作客,犹其是年轻的未婚男女和他们的父母。 林千纤这两天在安阳县和邓景秀混得很熟,俨然成了闺密似的,出双入对。今天她们就相约好了,早早来了知县府上,和徐涵烟打着招呼,自来熟地,好像成了亲密的好朋友,反客为主,还代替徐涵烟招待起客人来。 虽然是个小小的县城,但毕竟是知县大人家请客,请了十几位小姐和十几位未婚青年。这些小姐和青年收到请贴的,个个都穿上华裳美衣,妆容精致,携带着贵重的礼品前来。 但凡收到贴子的人,都早早来了。 这场宴席设在知县府上的梅花园里。 据说,徐知县的夫人杨彩薇独爱梅花,可说是爱梅成痴。徐知县独宠夫人,和夫人杨彩薇生有一儿一女。儿子徐涵玉今年十八岁,尚未婚配。女儿徐涵烟今年十六岁,也倘未定亲。 徐知县独宠夫人杨彩薇,这在安阳县可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人尽皆知。听说徐知县最爱做的事就是四处寻梅,在家中种满梅树。此时正是寒冬季节,梅花自然凌寒而开。 所以,徐涵烟的生日宴就设在梅花园里,一是庆生,二是赏梅。 徐涵烟并不认识林千雪,为何却给林千雪派了贴子?这完全是林千纤通过邓景秀,结交上了徐涵烟,向徐涵烟推存了林千雪。 邓景秀向徐涵烟说,林千雪医术精妙,是个女神医。 徐涵烟的娘亲杨彩薇酷爱梅花,有惊世美貌,素有“梅花夫人”之美誉。她得夫君宠爱,夫君娶她之后从未纳妾,至今独宠她一人。 也许是天妒娇颜,她样样皆好,却也有美中不足,一直是个病殃子。徐涵烟是个孝女,听说有个女神医,便马上让人给林千雪发了贴子。不是她自己有多想结交林千雪,主要是为自己娘亲着想,希望能让林千雪为她娘亲诊诊病的意思。 林千雪拿着贴子到了徐家时,所有受邀的人都到齐了。 马车夫是不能进府参加宴会的,只能在外面侯着。所以,林千雪让阿夙自由活动,只要到点来接她就行。她自己带着两个丫环,在徐府的一个丫环带领下,走进了梅园。 这梅园设计非常独出心裁,别具一格。最有意思的是,在梅园的入口处,设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环型流觞曲水席,可用以宴客,随时可娱乐嫔客。 这流觞曲水席不算大,但环环而坐,也能坐得下大约几十位客人。 林千雪走进梅时,正要经过这个曲水流觞台。这时侯曲水流觞台的周边并无坐客,因为客人都在梅花林中赏着凌寒盛放的梅花,还有贵公子和贵女们在吟诗作对,杯斛对饮。 林千雪正要走过去时,没曾想,一个声音十分尖锐地迎面而来,几乎响遍整个梅园,刺破耳膜般传进她的耳朵道:“啊,那不是林千雪小姐吗?听说,她被山贼捋上山,徐小姐怎么连她也请啊?这不干不净的人,她要是走过这曲水流觞,那水都要变脏了。” 林千雪脚步顿了一下,又一个声音尖锐地跟着道:“真的是她吗?真是的,早知道徐小姐请这样的人来,我就不来了。这好好的梅园生日宴,请了她来,多扫兴啊。” 这声音才落下,又一位小姐娇滴滴道:“她怎么也有脸来这种高雅的地方啊?就算徐小姐请了她,难道她自己没有一点自知知明吗?被山贼捋上山,还能保得住清白吗?她多脏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如何自证清白 可能是因为开了个头,这种矫揉造作的声音便此起彼落,没完没了。一位千金小姐娇滴滴,却拉高了声音道:“要是我,我就一头撞死,也绝不会受众多山贼的羞辱。” 起哄的人多,其余的千金小姐也跟着吵吵闹闹:“对啊,为何不咬舌自尽?要是咬舌自尽,不就能保住清白了吗?” “贞节可比性命重要。要是我遇到了山贼,我一定咬舌自尽,要不,也一头撞死,也绝不受辱。” “真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活着!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参加宴席,这得有多厚颜无耻?她简直就丢尽了我们姑娘们的脸。” “把她赶出去吧!有她在的地方,我都不想呆着。“ ”……“ 林千雪抬头看过去,给她难堪,议论纷纷,尖酸刻薄,好像巴不得她现在就去撞墙的,是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却相貌平平的少女。她认出来了,那几个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的,正是上次在金缕衣里遇到过的,跟在邓景秀身边的几位少女。 林千雪冷冷地站着,还没说什么,林千纤倒是反应得快。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她率先站出来,抢着在林千雪说话之前,娇滴滴替她辩护道:“你们也太过份了!你们怎么能这样议论我姐姐呢?她又不是想被一群山贼糟蹋。她是被害者,你们不是应当同情她吗?被那么多的山贼围攻,糟蹋,谁不害怕呢?谁又能反抗呢?我姐姐也是可怜人,你们就不能嘴上积点德吗?” 林千纤一边说,一边拿了一块手帕出来,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她这么一说,就是坐实了,林千雪不但被山贼给糟蹋了,还是被一群的山贼给糟蹋了。 邓景秀这时侯也适时地站出来,似是为林千雪说话道:“对啊,你们也太过份了!林小姐医术高明,就算她被山贼玷辱过,也不会留下什么疾病的。我的脸就是她治好的,她医术非常高明。她就算没有了清白,也不会留下什么脏病,大家不用这么害怕,也不必这么大惊小怪。只要大家不说,谁知道她被山贼玷辱过?大不了,就是没有了手臂上的朱砂罢了。林千雪还是林千纤的姐姐呢,我们不看佛面也看僧面,就别说那么多难听的话了。” 这邓景秀这么一说,就是向大家提个醒,她被一群山贼玷辱过,说不定还会染上了什么脏病。 林千纤假装非常难过地说道:“唉,大家就可怜可怜我姐姐吧!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好在我姐姐订过婚,对方是上京的薜世子。薜世子很喜欢我姐姐,想必不会嫌弃我姐妹不是清白之身。况且,这事发生在安阳县,想必不会传到上京去。” 林千纤一来就一直炫耀自己是上京来的相府千金,整个安阳县的小姐们都知道了。就连林千雪是林千纤的姐姐,在陆家村疯疯癫癫了四年的事情,也早就被林千纤宣传过了。 林千纤这么说,是在提醒林千雪。你被山贼玷污了,赶紧跟我回上京,趁这消息还没传回上京,赶快嫁过去吧。不然,凭你这破败不贞节的身子?谁还会娶你过门?你在安阳县的声名被毁了,你还不乖乖跟我回上京吗? 林千纤心里想着,这回是你求着让我带你回京了吧?她就想不明白了,林千雪怎么就一拖再拖,好像不想回京了呢?如果不是她一拖再拖,让她回不了京,交不了差的话,她也没有必要唱这一出戏。 这林千纤和邓景秀一唱一和,将林千雪被众山贼玷辱的事一一给坐实,就想让林千雪无可辩驳。 林千雪冷若冰霜地站着,来时便猜测到了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真正面对时,还是挺让人心寒的。这些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罢了,何必为难她一个同龄的小姑娘?别说她没有被山贼玷辱了,就算真的有,同为女孩子,也不该拿这样的事出来羞辱她。 倘若一个小姑娘当真被一群山贼给玷辱了,向她举起屠刀的,不仅仅是那么歹徒,还有像这群小姑娘一样的唇刀舌剑,这太可恶了!但凡有一点良善的女孩子,不是都该闭上嘴巴吗?她冷冷地扫过所有的千金小姐。 这些小姐们大约分成了两派。一派就是站在那几个尖酸刻薄的千金身边,蛇鼠一窝,帮着说话的;另一派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不言不语。显然,那些不说话的千金们虽然不赞同那几个搞事的,但也不敢和她们作对。 林千雪冷冷地问道:“你们的大戏唱完了?唱完的话,我可以为自己申辩两句吗?本小姐是被山贼打晕,捋上过山贼窝里,但本小姐福大命大,幸遇九千岁刚好带兵上山剿匪而得救,并没有被山贼玷辱。本小姐还有幸亲眼目睹九千岁一招杀了南樵山上通天寨的大当家陆战南。” 呵呵!那陆战南是被阿夙杀的,她再次说成是九千岁杀的。以后那些九千岁的余孽就算要找人算帐,也去找九千岁吧。九千岁手握神洲军,想必也不惧区区一个山贼。但阿夙不一样,她希望阿夙一直安然无恙,岁月静好。 众千金听说林千雪亲眼目睹九千岁一招杀了陆战南,不禁哗然。 有人尖叫起来,迫不及待问道:“是不是真的?林小姐,你真的见到九千岁吗?那九千岁他长得如何?” 九千岁的神洲军灭了南樵山上的山贼,一日之间掀掉了整个山贼窝。这件事也在安阳县传开了,人人皆知。而且,这个安阳县的千金小姐们虽然偏安一隅,但显然也都是九千岁的狂热粉丝。 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千金尖着嗓子大声道:“这是你编造的吧?九千岁是剿灭了山贼,但你真能见到九千岁?你就吹吧,谁信?” 另一个绿衣千金跟着也娇滴滴问道:“你要怎么证明你还是清白之身?你说你遇到了九千岁,就凭你一个人说,我们怎么相信你?” 林千雪身影袅袅而行,清艳独绝,缓缓走近几步,声音清冷:“这两位小姐,那你们又要如何证明你们就是清白之身?听说最近安阳县闹采花贼,专采十几岁的小姑娘。我怀疑你们俩位都被采花贼玷辱过,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 红衣小姐和绿衣小姐马上指着林千雪气怒交加道:“你胡说八道!你不要因为自己被山贼玷辱了,就想拖着我们所有的人都陪你坏了名节。” 林千雪冷笑着道:“是不是我胡说,你可以证明一下吗?你们,在这里的所有千金小姐们,你们又能否证明自己的身体仍然是清白的?” 红衣小姑娘和绿衣姑娘拼命想捋高衣袖,但因是冬季,穿衣过多,捋了半天也捋不出来,只得嚷嚷道:“我当然能证明,我手臂上有守宫砂。” 林千雪笑道:“是吗?那你捋出来啊?让大家看看!捋啊,怎么?不敢捋啊?” 俩位千金小姐很为难,不是她们不敢捋,而是因为穿了不少衣裳,要捋出手臂上的朱砂有点难。 林千雪继续却逼问道:”怎么了?不敢吗?心虚啊。原来是真的被采花贼给采了吗?啧啧啧!真可怜!我是位名医,你要不要让我给我诊断一下,看你们有没有怀孕?“ 林千纤马上出来,娇滴滴拦在林千雪的面前,楚楚可怜道:”姐姐,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太难过。你就不要因此为难她们了,她们也就是因为害怕而说说而已。“ 林千雪最想找的就是这个妹妹了,巴不得她出头呢。 她转身向着林千纤,笑眯眯地问道:”妹妹,那你能证明你的清白吗?你从上京到安阳县来,一路上可是千里迢迢啊。你长得这么倾城倾国,而这路上见色起义的山贼必定不少吧?这盗贼多多的路上,你一个小姑娘如何自保?你会不会被路上的山贼给玷辱了啊?“ 林千纤被林千雪气得娇喝了一声:”胡说!这怎么可能。“ 林千雪反问道:”那你能自证清白吗?“ 林千纤羞红了脸道:”当然能,我手臂上有守宫砂。“ 林千雪笑道:”这样啊,那我手臂上也有守宫砂啊。“ 呵呵!林千纤在心里冷笑。她哪会相信林千雪手臂上有朱砂?她知道林千雪四年前就被人玷辱了,还生下了一个孽种。她怎么可能还有朱砂? 想到这些,她瞬间淡定下来,说道:”你……你怎么可能还有朱砂?有的话,也是假的吧?你明明被山贼给玷辱了。“这么一说,她又自己做作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哎呀!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姐姐没有被山贼玷辱,是被九千岁给救了。“ 林千雪心想,你这演技,也没谁了,她继续说道:”我的好妹妹,你口口声声这么说,我看我们不自证一下自己的清白还真的不行了。这样吧,我们都进里面改穿一件能让手臂露出来的衣裳,再出来让大家验证一下,看看谁没有守宫砂,如何?妹妹敢不敢啊?还有那边几位小姐,口口声声说自己手臂上有守宫砂,敢不敢进去换件衣裳出来,将手上的守宫砂露出来给大家验证一下?“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全场哗然 林千纤心里暗暗想着,你四年前就被人破了身,还生过孩子,你手臂上怎么可能还有朱砂?呵呵!我今天就要让你在这里丢尽颜面,不得不跟我回上京乖乖嫁给那个就要死了的人。 那个人活着,你嫁个半死不活的,和守寡也没什么分别;那个人死了,你也要抱着牌位结个阴婚。这是相爷夫人在她临走时说的。如果她不能将林千雪带回来,相爷夫人就会让她代替林千雪嫁过去。 她想到这一层,倒也不去捅破林千雪四年前的事情,只装出一副同情自家姐姐的样子,娇滴滴,捂着一方手帕假惺惺道:“既然我姐姐都这么说了,我相信我姐姐她是清白的。我要感谢九千岁救了我姐姐。请大家相信,我姐姐是清白的。我们愿意一起进去换衣服出来当众验证。” 那几个刚才说话十分尖锐的小姐因为全场的人都看着她们,这时侯才发现,自己也被所有的人怀疑上了。她们事先受邓景秀的指使,这时侯怎么可能退缩?当然得硬着头皮也要进行到底了。更何况,她们确实有守宫砂,自然不怕验证。 一位小姐挺身而出道:“我们怕什么?要怎么自证,我们绝对奉陪到底。别以为说几句话就能让别人和她一样。被毁清白的人是她,凭什么还敢在这里挑衅我们?” 其余几位受邓景秀指使的,也纷纷站出来,都愿意一起验证。 场面正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时,徐涵烟小姐和她的哥哥徐涵玉也匆匆赶了过来。他们刚才都在招呼客人在赏梅。早先有人报告他们,这边有了争执状况,他们才匆匆忙忙赶过来。跟着他们过来的,还有些别的贵夫人。 徐涵烟兄妹俩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徐涵玉身材高挑,儒雅斯文,一身月白色儒衫加上浅紫色的狐毛外卦,玉冠束发,五官精致,面上带着书卷气,一看就知是个温润如玉的书生。 今天是徐涵烟的生辰,她里穿一件绣牡丹花的粉红色儒裙,外罩一件大红色狐毛披风,看上去仪态万方,娇艳夺目。但是,她长相十分温婉,笑容柔和,哪怕穿着艳丽万分的衣裙,仍然不失温婉贤淑的气质。 她走到正在争论的众人面前,首先双手交叠,行了一个迎宾礼道:“抱歉!我刚才和哥哥在那边招呼客人,没能及时过来,不知你们这边有所争议。如有怠慢之处,还请各位小姐海涵。” 邓景秀马上恶人先告状:“涵烟小姐,你来得正好。大家都在抱怨你请了林千雪小姐来参加这个宴席呢。因为大家都知道林千雪被山贼捋过上山,认为她被山贼玷辱过,不适合来参加我们这个宴会。今天这宴会除了给徐小姐庆祝生辰之外,还要大家一起赏梅。这梅花最为高洁,大家一致认为,不洁之人没有资格参加这个宴会,不知徐小姐怎么看待此事?” 林千纤马上跟着装腔作势道:“邓小姐,徐小姐,我姐姐不是说,她没有被山贼玷污了吗?她都说有办法自证清白了,大家就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自证清白吧!我也愿意陪着我姐姐,给大家一个交待。” 徐涵烟大至了解此事之后,心有不悦,但小姑娘处事还算得体,只温婉地说道:“林小姐是我发贴请来的。她是我尊贵的客人。我希望大家给我一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不要再提。” 徐涵烟这么说,是因为她也认为,林千雪被捋上了贼窝,哪还能保得住清白?这样验证,不是让她难堪吗?她想让此刻就此揭过,不要再提,这是息事宁人。 可是,林千纤岂愿放过此事?她柔声细声地说道:“徐小姐,这不好吧?我姐姐都说了,她当时被九千岁给救了,她并没有被山贼糟蹋过。她可以自证清白,你为何不给她这个机会?如果不自证,以后人人都传我姐被山贼给玷辱了,这有损我姐的声誉。” 林千纤怎么可能放过让林千雪当众出丑的机会?她就要让林千雪无处遁形。就算她没有被山贼玷污过,她也要让林千雪被坐实此事,让她永远背上这个污点。 林千雪也落落大方地说道:“徐小姐,刚才她们说,她们也要自证清白。如果她们也一样愿意自证,我可以和她们一起进去穿上露出手臂的衣裳,自证清白。” 徐涵烟没想到林千雪也愿意自证清白。这么说来,她真的被九千岁给救了吗?那她倒是应当给她一个自证的机会,免得日后这些千金小姐到处传说,毁了她的声誉。这女人啊,最怕的就是名节被毁。徐涵烟向邓景秀瞧去了眼,有些明白了,邓景秀极力向她推存林千雪的真正用意了。 她走到林千雪的面前,友好地说道:“你真的要和她们一起自证清白吗?你今天是我尊贵的客人,我有义务保护你。刚才是我的失责,让林小姐受委屈了,还请林小姐多多海涵。如果林小姐不愿意,任何人都不能强迫你。” 那几个被邓小姐事先关照过的,马上有人走到她们的面前,说道:”她污蔑我们被采花贼玷辱,我们要自证清白。这个自证无论如何也要进行,不然的话,我们的名声也要被毁了。“ 徐涵烟俩兄妹原先就有听说了林千雪的事情。徐涵烟只是因为林千雪的医术才请了林千雪,她并不知道将人请来了,会出现这么尴尬的场面。对于邓景秀的为人,她多少知道一些。但是,连邓景秀这样的人都替林千雪说好话,向她推存林千雪的医术,她还以为,邓景秀是真的感激林千雪。 没想到,在她的生辰宴席上,这些人还会闹出这么尴尬的事情来。而她更没想到的是,林千雪非但没有害怕的意思,还大大方方,端庄贤淑,十分自信,气场强大。莫非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被九千岁救了,根本就没有失身吗?如果真的没有失身,这全城轰动的事件,今天能在此自证清白,那倒不失为自己的清誉洗去污垢的好方法。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守宫砂可以作假吗 众目睽睽之下,徐涵玉也点了点头,风度翩翩地站出来,声音清朗地说道:“既然林小姐都说了,她被九千岁所救,那定然是真。我相信林小姐,如果林小姐希望自证,那就自证吧。如果林小姐不想自证,我也一样相信林小姐是清白的。像林小姐这么天仙似的姑娘,一看就知道人品贵重。林小姐是个名医,医术高明。我相信吉人自有天佑,请大家不要妖言惑众,毁人清白。” 这么神仙似的一个美人儿,怎么可能会被山贼糟蹋了?吉人自有天佑,徐涵玉是真的相信林千雪是清白的。在他看来,这分明是一个人品极为贵重的女子,气质高雅,宛若天仙。他才不相信她被山贼给毁了呢。 因为徐涵玉仗义执言,其他被请来的众多贵公子们这时也被吸引了过来,也同时被林千雪的美貌给迷得有些晕头转向,都悄悄地问,这是哪来的天仙姑娘。哪怕是真被山贼给糟蹋过,他们也想护着她。而且,这些贵公子都和徐涵玉是朋友,徐涵玉兄妹俩有守护之意,他们自然就跟着附和了。 对于林千雪得到这么多公子们的青眯,众小姐们又妒又恨。以徐涵烟小姐为首的小姐们涵养显然都好一些,虽然羡慕林千雪,却教养良好,没有说什么。但以邓景秀为首的那几个千金小姐因为要讨好邓景秀,就不得不继续作妖到底了。 林千雪听了徐氏兄妹的话后,心感暖意,不禁高看了徐氏兄妹一眼。看来,她没有白走这一趟。这徐知县的一双儿女皆是良善之人,有着良好的教养,值得结交。她笑了笑,说道:“多谢你们兄妹俩仗义执言。但是,为堵悠悠之口,还是验证一下为好。” 几个尖酸刻薄的盟友和林千纤都坚持要进去换衣裳。但是,邓景秀却站着不动,林千雪在经过邓景秀的身边时,轻笑一声道:“邓小姐,你怎么不进去换衣服啊?你不敢自证清白吗?还是,你早就没有了守宫砂?” 邓景秀双瞳瞬间剧变,面色惊恐,却梗着脖子,凶相毕露道:“我呸!我堂堂县尉千金,谁敢打我的主意?我不用自证,在座的人也都相信,我自然是清白的。”她才是那个没有了守宫砂的人。但是,除了林千雪之外,不会有人知道的。 林千雪冷笑了一声:“是吗?既然是,那就一起进去啊。我猜,你不敢吧?”林千雪说完,微笑着从她身边走过,又在她身边继续说道,“今天这事没完,你就等着吧!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邓景秀看着林千雪的双眸时,不知咋的,被惊得后退了两步。她确实没有了守宫砂,她怎么能自证清白?所以,她万万不敢进去。这件事情就是林千雪搞的鬼,一定是她换了十八姨娘下的药,才让她失了守宫砂。她和林千雪的仇,那是越结越深了。 徐小姐见事情成了定局,只得清声说道:“既然她们都愿意自证,那就请男宾们暂避,都到梅园里赏梅吧。此事过后,我们自然公告真相。到时,大家再一起赏梅饮宴。” 很快,徐小姐让男宾们暂时离开一会儿,到别处赏花去,只留下女宾。林千雪,林千纤,还有三位来参宴的千金小姐都进去里面去换了一套衣裳,将一条手臂露了出来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人一看,所有人手臂上都有守宫砂,包括林千雪。 这下子,所有的千金小姐们都傻眼了! “天啊!林小姐没有说假话,她真的被九千岁给救了!” “看来,林小姐真的见过九千岁呢!” “林小姐真是幸运啊!” 林千纤一直在帮林千雪说话,目的就是要让林千雪出丑,并坐实她被山贼玷污过的事实。她万万没想到,林千雪的手臂上会有守宫砂。这怎么可能?除非她不是林千雪了。一个生过孩子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有守宫砂?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林千纤半天回不过神来,一直在喃喃自语:“假的,一定是假的。” 邓景秀看到林千雪手臂上有守宫砂之后,也是天旋地转的,双眸喷火。本以为林千雪绝对会出丑,哪曾想她会有守宫砂?这闹了半天,岂不是给林千雪真的自证了清白,堵住了悠悠之口,还给她得瑟了吗? 相反,她邓景秀才真的没有了守宫砂。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林千纤的话,于是,马上疯狂地指着林千雪,尖锐地说道:“她的守宫砂是假的!” 林千雪的守宫砂确实是假的。林千雪是现代人,她穿越过来之后,根本没注意过守宫砂这种东西。但是,在手臂上弄点像守宫砂一样的标记出来,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谓的守宫砂是用一种中国产的雌性变色龙,在它繁殖季节,将其捕获捣烂后和朱砂混合而成。现代科学证实,雌性变色龙在繁殖期,全身充满雌激素,当它和雄激素相遇时,雌激素和雄激素便会中和消失。用它来标记女子的贞操,虽不能全信,但也有一定科学道理。 林千雪自己的手臂上没有守宫砂,这有可能是她没有点,又或者她不是处子之身。就算不是处,她也能在自己的手臂上做出一个类似守宫砂的标记来,可以假乱真。 林千纤和邓景秀都指认她的守宫砂是假的,这也正是她想要的一个过程。 她马上接着对林千纤和邓就秀说道:“俩位小姐,你们说谁的守宫砂是假的?莫非这守宫砂也能做假吗?妹妹,你自己的守宫砂是假的吗?” 林千纤怎么可能相信林千雪手臂上的守宫砂是真的?但她刚才一直在替林千雪这个姐姐说话,现在断不能说林千雪的守宫砂是假的。 所以,她有意地指着另外一位小姐的守宫砂道:“你!就是你,你的守宫砂是假的。我听说,假的守宫砂放在水里洗一洗会被洗掉,而真的就怎么洗也洗不掉。不如,我们都将手放在水里洗一洗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水洗就掉的守宫砂 林千纤手指的那位千金正是今天说话最为尖酸刻薄的李玉娟小姐。李玉娟小姐是邓景秀的表妹,一直跟在邓景秀身边,以邓景秀马首是瞻。为了讨好邓景秀,无论邓景秀说什么,她都会冲在最前面,说她是邓景秀的爪牙一点也不会错。 她也知道林千纤和邓景秀是合伙在污林千雪的名声。所以,林千纤手指她的守宫砂是假的,她只是愕然一下,马上就收到了林千纤的暗示,立即默契十足地指着林千雪道:“我的守宫砂是真的,她,她的守宫砂才是假的。” 林千雪暗笑。对!她的守宫砂就是假的。一个古代的守宫砂而已,雕虫小技,难不倒她。林千雪被指,不慌不忙地笑道:“我家三妹妹不是说,用水洗一洗,假的守宫砂就会掉色吗?那就请徐小姐吩咐一声,让丫环们端几盘水过来,大家都洗一洗,看看是不是真有人的守宫砂是假的吧。” 徐涵烟原本想叫停下这种无聊的一再验证,但听林千雪这么淡定地提出要端水来,她也就从善如流地,马上吩咐丫环们去端几盘水过来。反正都这样了,再多一个环节也没什么,就让她们彻底死心吧。 徐涵烟清声说道:“真金不怕烘炉火。林小姐是清白的,大家却还不死心。既如此,就让大家彻底死心吧。要是端了水来洗不掉,大家就不要再多生事端了。大家应当为林小姐庆幸,幸得她被九千岁所救,得保清白。从今往后,大家就不要再坏林小姐的清誉了。” 很快,几个丫环就排排地端着水盘走出来,一个个放到几位露出手臂,手臂上都有守宫砂的几位小姐面前,然后静立一旁。 林千雪在丫环们将水放下时,有意在几盘水面前缓缓走过,巡视了一遍。最后,她在走过李玉娟面前那盘水时,煞有介事地停了下来,对李玉娟小姐说道:“这位小姐,在来知县府上之前,你从未见过我吧?” 李玉娟莫名地,被林千雪的气场惊得退了一步,警惕地说道:“我是从未见过你。但是,这整个安阳县都在疯传,你被山贼捋上了山贼窝。这件事情,你自己也承认了。大家又不是傻子,个个眼睛都是雪亮的。山贼是什么?那是打砸抢,奸淫掳掠的恶匪。你说你在山贼窝里还能守住清白,谁信?所以,我怀疑你的守宫砂是假的。大家说,对不对?我就笃定她的守宫砂是假的。” 林千雪淡笑自若,静等她说完,才不急不缓,声音清冷地说道:“我本人从未听说,守宫砂也能做假。这位小姐口口声声指认我的守宫砂是假的,莫非这位小姐有做假守宫砂的本事?这假的守宫砂在水里洗一洗,会被洗掉吗?能否请这位小姐洗一洗自己的守宫砂?” 李玉娟因为林千雪的气定神闲而气极。她的守宫砂是真的,她怕什么?她天天冲澡,守宫砂是不怕水的。她马上将自己的手臂放进水里,用手舀了些水淋在自己的守宫砂上,还用水去抹了几下,一边抹一边说道:“我的守宫砂是真的,就算是用水洗也洗不掉。” 李玉娟话未说完,就神色大变,双瞳蓦然间像见了鬼一样,嘴巴张大,浑身剧烈地抖擞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她抹了几次后,她的守宫砂竟然像见鬼一样不见了。 是真的不见了!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了。她继续抹,抹啊抹,希望抹回来,可是,她手臂上的那一点守宫砂就是瞬间消失不见了。 “啊!”李玉娟自己就像见鬼似的,惊叫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瞧着自己的手臂和面前的一盘水。水清无痕,甚至连一点朱砂都不见有。 “啊!她的守宫砂真是假的!”这下子,所有的千金小姐们都炸了。 林千雪就在李玉娟弯腰洗手臂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弹了一点具有强烈渗透皮肤性能的雄激素进李玉娟面前的水盘里。李玉娟手臂上守宫砂的雌激素得遇雄激素时,立马迅速中和消失,李玉娟的守宫砂自然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李玉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守宫砂会消失,所以尖叫了一声,声音像鬼哭狼嚎一般,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她猛地抬起头来,面目变得十分狰狞地看着林千雪,人却惊惧万分地后退了一步,大叫道:“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让我的守宫砂消失的。” 林千雪十分无辜地,看了众人一眼,有些茫无头绪似的,看着她道:“是我?这位小姐真有意思!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和你素昧平生。而且,我又不是男人,我哪有本事让这位小姐的守宫砂消失啊。” “是啊是啊,自己不贞不节,还赖上别人了。”人群中,有人鄙夷不屑地说道。 这时侯,所有的人都看着李玉娟,当她是疯子般看着,个个带着鄙夷,不屑,甚至是讨厌,愤怒。因为刚才最为尖酸刻薄,一直污蔑别人清白的人就是她了。此刻却验出她的守宫砂才是假的。 其余的少女也将手臂放在水里洗,但却没有人的守宫砂是水能洗掉的,唯独只有李玉娟的守宫砂被洗掉了。她看着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惊惧之下,愤怒地掀翻了那盘水,继续指着林千雪道:“是你!一定是你!我的守宫砂是真的,是真的,我从未被男人碰过,守宫砂怎么会被水洗掉?” 虽然自辩,但她也是真的懵了。嘴里还在指证着林千雪,但她没有了底气。因为林千雪怎么可能让她的守宫砂被洗掉?这不可能啊。难道她的守宫砂当真是假的?有人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之下,夺了她的清白,再以假宫砂点在她的手臂上吗? 可是,她一直天天有洗澡,从来没有洗掉过啊。因为众人都在看她,她百口莫辩,脑子嗡嗡作响。如果这守宫砂没了,那她就是不洁之身。一个不贞不洁的女子,那是会被千夫所指的。李玉娟神情慢慢崩溃,双瞳放大,神色惨白。 林千雪这时也已经走回丫环端给自己的那盘水面前,也用水慢腾腾地清洗自己的守宫砂。她的守宫砂的确是假的,但却不怕水。她洗来洗去,守宫砂却安然无恙,朱红如豆,宛若真的守宫砂一样,任何人都不可能分清真假。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给林小姐压惊 这件事情至此终于要落幕了。邓景秀和林千纤看着这个让她们完全不认同的反转残局,也不知道要如何收拾,各种不甘写在脸上,却终于闭上了嘴巴。 邓景秀因为阴不到林千雪,反而让林千雪在众目睽睽之下因此得以洗清了被山贼糟蹋的嫌疑而怒不可遏。 她实在无处撒泼了,因此走到李玉娟的面前,狠狠地刮了她几巴掌,怒道:“滚出去!你这不干不净的东西,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以后,不许再踏进我县尉府门半步。” 李玉娟一张脸被打得火辣辣地痛,肿胀起半边高,愤怒地指着林千雪:“表姐,是她!一定是她在作妖。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李玉娟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一双双可怕的目光。所有人都像看傻子或者脏东西一样地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各种讥讽和落井下石。 有位夫人终于忍不住道:“李小姐,你刚才不停地叫喊着,要人家林大小姐滚出去。现在,失贞的人换成了你自己,你还想反咬一口。事实俱在,有意思吗?你当大家都是瞎子不成?自己失贞还有不知道的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位夫人出声后,其她的夫人和小姐也就跟着起哄起来,纷纷指责李玉娟。 “就是啊,真不要脸!自己失贞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着要验证别人的贞节。莫不是自己连失贞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吧?不干净的东西,还愣在这里,别脏了人家徐小姐的梅园。这梅花啊,最是高洁,容不得有些人不贞不洁,还留在这里污七八糟。” “真是丢人丢到佬佬家门前了。” “快滚吧!别在这里让人看着碍眼了。” 邓景秀此刻就像自己被人狠狠打脸一样,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李玉娟的身上:“还不滚,是要在这里连我的脸也丢尽吗?贱人!还敢在这里恶心别人?” 李玉娟抚着脸,终于顶不住这么多可怕的目光,哭着跑出去了。她是真的没有失贞,可是,人人都当她是脏东西,这千夫所指的可怕场面比刀光剑影还要伤人入骨。 徐涵烟走到林千雪的面前,给她作了一揖,笑道:“从现在起,我看谁还敢再嚼舌根说林小姐的不是。我就知道林小姐是清白的。我哥说得对,林小姐人品贵重,还运气特别的旺。能见到九千岁,还能被九千岁所救,试问我们安阳县,谁有这样的福气?林小姐,介意我问个私人的问题吗?” “嗯,你问吧。”林千雪好脾气地回答。因为沉冤得雪,她心情好。而且,杀一儆百,拿最可恶的那个爪牙开了刀,还算不错。 可惜,这次惩罚不了林千纤和邓景秀。不过,邓景秀上次和她哥哥在一起,也算是大惩小戒了。只可惜,这人不知收敛,还要继续作恶。至于林千纤,就留着回上京后,看看是怎么回事,留后观察,看要不要收拾她了。 徐涵烟有些娇羞地问道:“我听说九千岁常年戴着面具,不知你有没有见到他的真面目?他长相如何?有人传他三头六臂;也有人传他长相俊美,天下无人能及。” “呃!”林千雪有些愕然。原来九千岁常年载着面具?上次她也问过穆雪衣这个问题了。她忽地就想到了戴着面具的小九。小九,在家排行第九,不会是他吧?可小九就是阿夙,阿夙怎么可能是九千岁?阿夙只是碰巧也戴面具罢了。 林千雪摇了摇头,说道:“我见到的是戴着面具的九千岁,不知他长相如何。”林千雪有些神游。在此之前,她也有听说过九千岁常年戴着面具。常年戴着面具,多半是长得丑吧?或者是受了伤,怕自己的伤吓到别人吧。 徐涵烟听了,小姑娘不好意思,俏脸微红,也不再问别的,就挽起了林千雪的手道:“走,我们一起去赏梅,可好?” 说完,她又对所有的千金和夫人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都到梅园去赏梅吧。今年的梅花开得非常好。此刻正值寒冬,梅花香飘四溢,只是美中不足少了雪景,不然就更加相得益彰了。” 众千金和各位夫人都是给徐家面子才来的。林千雪和她们并无过节,徐小姐都说没事了,她们自然也不会多事。 至于邓景秀和林千纤,也有不少人想要巴结她们的,但这是徐小姐的生辰宴,既然没有了由头,总不好再继续闹下去了。 林千纤到了此时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办法来坑害林千雪。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林千雪居然会有守宫砂。但只有她一个人不相信有什么用?现在所有的人都相信了,林千雪是清白的。 既然不能再闹,此事就先告一段落了。林千纤一直在看着林千雪发愣,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何林千雪会有守宫砂?除非,这个林千雪不是她姐姐林千雪,不然,怎么可能有守宫砂?林千纤一直在怀疑,但也只能怀疑。 事不关已的,也就只是看了一场热闹而已。各位小姐都高高兴兴到梅园赏梅,也就在各位贵公子当中宣传开来,林千雪还是清白之身,并没有被山贼玷辱。 于是,以徐涵玉为首的各位贵公子们纷纷围了过来,都要给林小姐道贺,贺喜她得遇九千岁。大家因此都说她福泽绵绵,将来必大富大贵。 一阵贺喜之后,年老的被请去和徐夫人喝酒赏花,年轻贵公子和贵女们都被徐氏兄妹请去参加曲水流觞的游戏活动。 还在气怒交加的邓景秀渐渐平静下来,找到林千纤,还有些恼怒地悄悄质疑道:“你不是说,她被山贼玷污了吗?你这是在帮她吧?姐妹情深?” 林千纤这下子可是有口难言了啊。她刚才口口声声为林千雪辩驳,原意是让林千雪出个大丑。可谁知会有这么出人意表的结局?此刻想来,她竟是在一步步地帮助林千雪洗清了嫌疑,这还真像姐妹情深了。 她急忙在邓景秀的面前辩解,小声道:“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守宫砂。”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曲水流觞吟梅宴 林千纤因为邓景秀的气怒而百口莫辩,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心中十分纳闷加憋屈。最后,她们在梅花树下密谋了好一会儿,决定在曲水流觞这个娱乐节目中,一定要让林千雪出丑。 邓景秀恼火道:“林千纤,你是她的妹妹,你总该知道,她有几斤几两重吧?今天的节目中,最重要就是这个曲水流觞的节目了。本来我以为,这个节目之前就能将她赶出去,现在倒好,她成了香饽饽。我要你去操纵一下,让酒杯都停在林千雪的面前。只要她吟不出有关于梅花的诗句,就罚她喝酒。等她喝醉了,我们再将她……” 邓景秀凶狠毒辣地说了一段话后,林千纤点头,和邓景秀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林千纤不知道现在的林千雪为何还会有守宫砂,心里一直在猜测着,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个林千雪是另外一个人?这不可能啊。就算她是另外一个人,她也要将这个林千雪带回上京。如果她有守宫砂,那就让她再次失身好了。 俩个人又密谋了一阵之后,邓景秀派人去控制曲水流觞的酒斛,让它尽量多地停在林千雪的面前,但也不能太过明显,偶然也停一停在别人那里。一个徐府的丫环在她们的威逼利诱之下,答应帮她们这个忙。 这曲水流觞的酒杯放下之后,原本是它随任意流转,它停在谁的面前,谁就表现节目。不能按照要求表现节目的,就罚喝下杯中的水酒即可。 林千雪这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古老节目。因为徐氏兄妹和一半以上的千金小姐,以及一些贵公子们都有着良好的教养,举止优雅,谈吐不俗,还乐意和她结交,她也乐在其中。 曲水流觞这个节目开始后,第一杯酒就如林千纤和邓景秀的意愿,停在了林千雪的面前。 众千金和众才子们其实都想在这样的节目中出出风头,犹其是才子们,当着这么多的佳人,最想展露才华,驳得佳人回眸一笑。而小姐们又何尝不想驳得一些才名,借以吸引高门子弟上门提亲? 因酒杯停在了林千雪的面前,他们可就要有些失望了。而这次的节目是,酒杯停在谁的面前,谁就须吟一首有关于梅花的诗。而且,这吟诗是有时限的,众人从一数到十,停杯之人就要开始吟诗,否则罚酒一杯。 从一数到十就要吟一首诗出来,这对于医科毕业的林千雪来说,未免太难为了!她喜欢诗词,但并不擅长作诗作词。所以,只好背一首古诗了。幸好这是架空的朝代,她可以借一借中华古国历史上流传千古的名诗用一用。 林千纤和邓景秀想看她出丑,一直在盼望着她什么都不会。但是,她们注定又要失望了。林千雪无需等到他们从一数到十,她很快就站了起来,朗朗清声地背诵了一首咏梅诗。 咏梅的古诗最多了!林千雪随意首选了元朝王冕的《白梅》大声念了出来:“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众人一听,愕然一会儿之后,便大都鼓起掌来,大赞这是好诗。这可是千古名诗,能不是好诗吗? 林千雪双手作揖道:“不客气!”这又不是她作的,她心下暗暗说了声惭愧。王冕大作,得罪了!借你的诗炫一炫,你可千万莫怪罪。您写出这么好的诗词就应当流芳百世,拿到这个时空来,也让这个时空的人拜读拜读吧。 一首诗念完,大家鼓掌赞赏之后,又重复刚才的节目,将另一杯酒在上游放下,让它随波逐流,缓缓飘下。这一下,酒杯下还多了一片荷叶,在水流中漂流着,实是一桩十分优雅的文人趣事。 林千雪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酒杯又再次是停在她的面前。这么巧吗?不会是有人暗中在操纵吧?如果是,此人定是想看她出丑。这咏梅诗她是作不出来,可她会背诗啊。暗中操作的人注定是要失望了。 众人见酒杯再次停在林千雪的面前,也是愕然极了,有小姐还满含妒意地小声嘀咕起来:“又是她?当真这么巧吗?” 徐涵烟开玩笑地说道:“也许是上天知道千雪不姐诗才横溢,今天就特别地要将酒杯停在她的面前,好让她尽情发挥,一展绝世诗才。” 林千雪听得出来,这位徐小姐说话时,是真的在打趣罢了,并非有半点妒意。她只能站起来,又当即吟了宋朝王安石的一首《梅花》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她这信口念来,因为是背诗,自然想都不用想,背得容易。但听在时下这些小青年和小姐们的耳朵里,这可就有些炸锅了啊。这两首诗可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咏梅名诗。 徐玉涵就当即站了起来,高声大赞:“好诗!妙作啊!林小姐太有才了!我等寒窗苦读,也未必能在这短短的从一数到十之间,作出此等佳作。惭愧!我等惭愧啊!” 林千雪这下心中才是真的着实惭愧!要她在从一数到十作出一首诗来,她实在没有这种诗才。不过,她心中想着,只是借了两首诗罢了,杯酒总不至于次次都停在她这里吧。 听到她念出了诗句,还得到了在座好些读书的贵公子们个个赞赏,林千纤也是呆了!而邓景秀则狠狠地剜了林千纤几眼。她再次怀疑,林千纤究竟是和她一伙的,还是和林千雪是一伙的? 第三杯酒没有停在林千雪这里,而是停在了徐涵玉的面前。这是邓景秀和林千纤吩咐过的,隔一两首要轮一下别人,不然,众人会起疑心的。 这徐涵玉才是真正有诗才的书生,还没数到十,他就货真价实地作了一首诗出来,念道:“霜雪不降冬风迟,梅花独赴俏玉枝。清香满园高朋在,曲水流觞会相知。” 徐涵玉这诗吟出,马上驳得了在座的所有人拍掌叫好。这诗应景,应题,徐涵玉自然过了,不用罚酒。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惊才绝艳惹桃花 大家有说有笑中,第四杯酒顺水婉延曲流而下,有位小姐戏谑而笑道:“大家猜猜!这杯酒会不会又停在林小姐的面前?” 一位公子接着说道:“很难猜。说不定,这酒它就只喜欢让林千雪小姐喝它呢?我们啊,今天怕是只能做个陪衬的了,林小姐才是今天的主角。” 邓景秀身边的的一位爪牙小姐马上反对道:“我呸!你说什么呢?今天是徐涵烟小姐的生辰,徐小姐才是主角,她算哪门子的主角?这酒停在她的面前,那也只表示,酒喜欢她罢了。这酒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是色酒。” 这位小姐说的话虽然针对了林千雪,但也算有趣,还逗笑了在场的大部分人。有位小姐因此格格娇笑道:“我就从未听过,酒还有色酒的?你这么说,那是在赞林小姐长得倾城绝色,连酒都喜欢她?” 邓景秀狠狠地瞪了身边的爪牙小姐一眼,怪她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不说话又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身边的爪牙小姐马上一脸委曲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多嘴了。 就在这时,杯酒又如众人所猜测的,缓缓停在了林千雪的面前。这下子,林千雪心下里就真的有些嘀咕了。莫不是真的有人在操纵着这酒杯,可以想让它停在哪,就停在哪?这么说,对方肯定是有目的,是想让她出丑吗?还是想灌醉她? 可惜啊,这诗难不倒她,这酒也醉不倒她。就算她不会作诗,她也能解酒。她可以千杯不醉,不是因为她有千杯不醉的体质,而是她有解酒的独门解药。 既然停在她面前,她不太喜欢杯中酒,觉得女孩子出门在外,还是不沾酒的好,那就只能继续吟诗了。这一次,她吟的是宋朝卢梅坡的《雪梅》:“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这诗念完,自然又是一阵掌声雷动,收获了众多才子的倾慕和满满的赞赏。 接着,酒杯还是停在了林千雪的面前,林千雪继续念:“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林千雪每多念一首诗,众才子佳人就多一分惊艳。林千纤和邓景秀都起了不服的念头,示意她的丫环继续去让人操纵酒杯,让她继续多多停在林千雪的面前。可是,林千雪吟雪的诗源源不断,想都不用想。每一首诗作,都是千古名句。 原本,徐涵烟兄妹都在怀疑有人搞怪,在控制酒杯,有意整林千雪。但是,因为她次次都能很快就念出一首诗来,也就没有再去理会控不控制的问题,而是惊艳于林千雪的诗才,都在念着她作的诗入了迷。 这惊才绝绝,实在让众多的才子佳人自叹不如。而且,有人将林千雪念的诗当场抄写了下来,抢着朗诵,爱不释手。徐氏兄妹也是爱诗之人,见好诗而心喜。林千雪出口成诗,她们也就没去查看是不是有人作弊了。 邓景秀和林千纤原意是要让林千雪出丑,或者饮醉酒,才好对她下手的。这里的贵公子当中,也不乏花花公子。而且,邓景秀的身份特别,她对这些人了如指掌。 在这些公子哥儿当中,有一个叫郑元纬的,和邓景秀的哥哥邓景瑞走得很近,而且特别好色,还喜欢幼童。刚才,邓景秀就和郑元纬打了声招呼,双方达成共识,要将林千雪灌醉之后,交给郑元纬。 郑元纬目光一直锁着林千雪,可这里是知县府,他不敢乱来。只是,像林千雪这样的倾城绝色,又没有背景,正是他想猎艳的对象。刚才邓景秀已经和他约好,只要林千雪喝醉了,就会设法将她交到他的手上,由他处置。 可她们都没想到,这作诗没有难倒林千雪,还让好大大地出了风头。这下子,所有的才子佳人都仰慕起林千雪的绝世诗才,对她赞不绝口。而林千雪的咏梅诗没完没了,每次到了她这里,她就站起来念一首诗,根本就想都不用想。 有时,也有停在别人的面前,比如徐涵烟小姐。这些小姐和公子们个个都是名门出身,作一首咏梅诗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难事。有些作不出来的,就只好饮酒了。 可是,也有些想作诗的,却迟迟轮不到自己。所以,终于有人奈不住性子,控诉徐小姐,说她家这曲水流觞是不是有人为控制。 徐涵烟早就发现了问题,只是迷恋林千雪的诗,没有去检查罢了。有人提出,她就不得不去检查了。 这酒怎么总是停在林千雪的面前?她并没有让人这么做。这曲水流觞的场地是她家的,她当然知道可以暗箱操作。但是,一般来说,他们不会这么做,都是交朋接友而已,没有这个必要。除非,想整某个人的时侯。 她将哥哥拉出去问道:“哥哥,是不是你让人暗箱操作?是你想让林小姐大展才华?” 徐涵玉摇了摇头:“我没有。我还以为是你呢。我以为你有意想让林千雪大展诗才,有意让人暗箱操作的。我事先并不知道林小姐有惊艳世人的诗才,怎么会做暗箱操作的事情?” 既然不是他们,那就是别的人瞒着他们在做这件事情了。俩兄妹因为有人暗厢操作而生气,匆匆找到了负责的丫环。 丫环见小姐和少爷一齐来问责,吓得跪了下去,马上承认是邓景秀给她们银子,威逼利诱,她们才答应的。邓景秀可是县尉的千金,这里虽然是知县府,丫环们还是害怕的。 徐低兄妹俩冰雪聪明,马上想到了前面种种。 徐涵玉说道:“没想到邓小姐真如传言一般,妒嫉成性。她不是说,她的病是林小姐治好的吗?为何她还要害林小姐?林小姐是她介绍来的,她什么居心?” 徐涵烟这时侯也心中雪亮了:“爹娘还让你考虑考虑邓小姐呢。我以前一直以为那些关于她的传言是别人妒忌她,对她的中伤,没想到,她真的是这种人。” 徐涵玉急急澄清道:“妹妹,我可从没喜欢过邓小姐。” 徐涵烟看着哥哥,戏笑:“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啊!我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林小姐?”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林千纤利用两小孩 徐涵玉脸泛桃花,有点害羞,却又直接在妹妹的面前承认了自己对林千雪一见钟情:“嗯。我的好妹妹,你就帮帮我吧,我要怎样才能猎取佳人芳心?你哥哥我这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 徐涵烟摇头叹惜,做了一个让哥哥节哀顺便的动作,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啊,那可就难罗。我听说,林姐姐已经有夫婿了。而且,林姐姐来自上京,是相府大小姐,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已经不长。我听说,她很快就要回上京去嫁人了。林千纤小姐说,林大小姐要嫁的人还是薜家的世子爷,上京的薜侯爷薜晋安之子薜君鸿,你也听说过的吧?薜侯爷可是武安侯,手掌兵权至少五万以上。单单就相府,也是咱们家高攀不起的,更别说还惹上一个武安侯。哥哥,聪明一点,没这个福份,就收起这个心,做个朋友吧。” 徐涵玉一听,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笑容:“我也听说了。我知道,我会有分寸,不会乱来的。”说完,一副闷闷不乐,恨不相逢人家未嫁时的万分遗憾。一个是上京武安侯薜家;一个是相府,而他们父亲就只是安阳县城一个小小的知县,确实惹不起。 两兄妹没想到他们的谈论内容全都听进了远处躲在一棵梅树下的邓景秀耳朵里。邓景秀是来看看,那个丫环为何不再让酒杯停在林千雪面前。结果,在梅花树下听到了徐氏兄妹的一段对话,便伫足停下,恨恨而立。 邓景秀一直对徐涵玉有那么点意思,不是太上心,但就是有那么一点想法。毕竟,在安阳县这个小地方,最出色的未婚男子也就非徐涵玉莫属了。关键是也只有徐涵玉的家世能和她的家世匹配。而且,两家确实有点结为亲家的意思。 邓景秀自认长相不错,在安阳县城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她一直自许清高,自以为是,以为徐涵玉暗恋她,而她对徐涵玉是不咸不淡的那一个。现在一听,人家对她压根就没有什么意思,还对林千雪一见钟情。在邓景秀的心目中,这又让林千雪多了一条不可饶恕的死罪。 在曲水流觞这个节目结束后,有一场午宴。午宴开始后是歌舞。舞妓自然是徐家花钱请来的。丝竹乐声徐徐响起,舞妓曼妙的腰肢扭动起来,扬着长袖,随着丝竹声音翩翩起舞。众人一边欣赏歌舞,一边进食,场面其乐融融。 林千雪被安排和林千纤邻桌。林千雪这才发现,林千纤将二婶和三婶的两个小侄女陆文蕊和陆慕月给带到宴会上来了。而靠近两个小侄女的一桌是郑元纬。郑元纬的位置其实是邓景秀的,邓景秀让给了郑元纬,自己找了另外的位置坐下。 郑元纬和邓景瑞一样是个好色的,还喜欢女童。这个秘密自然不是人人能知,只有邓景秀知道。邓景秀也是通知邓景瑞才知道的。所以,她将挨近两个女童的位置让给了郑元纬。 俩个小女孩儿才十岁,今天打扮得十分标致,但还没长开,终究只是小孩子罢了。在宴席上,她们就只顾吃吃吃,根本就不顾形像,也没想到要让被认家相中。 林千纤十分嫌弃地瞧着她们。但是,郑元纬却津津有味,目不转睛地瞪着她们看。 就在这时,一个丫环走到林千雪的面前给她斟酒。林千雪突然注意到,小丫环在给她斟酒时,手有些颤抖。斟个酒吧了,既是个丫环,对斟酒这种活儿必定做过不少,何至于要手抖? 林千雪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小丫环给她斟了酒之后,再给邻桌的林千纤斟酒时,手指巧妙地旋转了一下酒壶上的一个按扭。 呵呵!还真是多得她看的电视剧不少啊。这是个鸳鸯壶吧?难道又有人在她的酒水上做手脚?上次害她不成,又来同样的招数?这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她自问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人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被害的目标? 林千雪端起酒来闻了闻。虽然混在酒里的药味非常难以闻出来,但还是没有逃过她鼻子的灵敏度。她装着将酒喝了下去的样子,实质用衣袖掩饰着,将酒给倒掉了。 吃到一半的时侯,她瞧见陆文蕊和陆慕月相约一起离席,好像是上茅厕而走了出去。过了很久,林千雪发现她们都还没有回来,心下不免有些莫名地担忧。林千纤好像并不担心似的,完全不在意,却频繁地向她瞧过来。 一直有注意到两个小侄女的林千雪不免越发地有些担心起来。她发现邻桌的郑元纬跟着两个女娃娃出去,也一样还没有回来。于是,林千雪从座位上站起,出去找陆文蕊和陆慕月。毕竟只是两个小女孩,会不会在徐府上迷了路? 这徐府毕竟是知县的府上,还真有点儿大。这古时空的人家所建的房子不高,大多是单层的,占地面积比较大。而且,游廊花园假山假水九曲三弯,走着走着,还真会迷路。 林千雪走着走着,自己就迷了路。就在她经过一座假山时,突然好像听到一个小姑娘的闷叫声。林千雪顿了一下,就循着这声音寻过去。 就在林千雪离开之后,林千纤和邓景秀对视了一眼,都有事情已经得呈的兴奋。那个斟酒的丫环向她们报告,酒已经成功斟给了林千雪。而林千纤和邓景秀都“亲眼看到”林千雪将酒给喝下去了。 然后是,两个小姑娘离开,迟迟不回,将林千雪引出了宴席。这都是她们事先计划的一部分。俩人至此觉得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余下的,就看那个郑元纬的本事了。 林千纤和邓景秀在等,等时机。徐涵烟小姐一直有注意到林千雪,见她迟迟没有回来,不禁有些担心林千雪是不是在自己的府上迷了路。于是,她也出去找林千雪。 林千雪循着声音向前走,这声音竟然是在引诱她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终于在一间偏远一角的地方,她瞧见一间花房。这徐府确实很大,花园更大。听说,徐知县的夫人最喜欢花,不仅仅是梅花。 徐知县那么宠夫人还有一个原因,他夫人杨彩薇的父亲杨华英是江南一带的首富。徐知县的官品一半是靠自己科举得中;一半却是靠杨彩薇父亲的财大气粗得来。徐家有一座这么大的宅院,财源完全来自于杨家,而非徐知县的奉禄有多高。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渣男! 林千雪没想到,徐家会有一个这么大的花园,还会有个这么美的一个花房。花园里有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虽然是在冬季,但还是有些特别的花种在绽放。 但是,此刻的林千雪却无心欣赏花草树木,她被一种求救的声音吸引到这里,感觉声音就来自于那间美丽的花房里。花房虽然偏远,但大片大片的花草簇拥之下,真的有些诡异。 林千雪走到花房的门前,发现花房的门开着一条缝,就轻轻地将门给推开了。才推开门,她马上被里面的情景给气炸了胸肺。她的两个小侄女居然都被人分别绑在一条柱子上,一个男子正在猥亵其中一位小姑娘。 林千雪一脚踹开了大门,走上前,一掌打向那个男子。男子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掌风,立马回过头来,对她邪恶地一笑,似是在等待她过来一样,说道:“你果然如约前来,小美人儿,我等你多时了。” 林千雪怔忡了一下,立马便明白,这可能是一个等着她来踩的陷阱。想到那杯酒里下的药,她冷笑道:“酒里的毒是你让人给我下的?那是一人鸳鸯壶,是吧?卑鄙无耻!” 她认得这个男青年,他叫郑元纬。这人一直盯梢着她,目光让她有些不舒服。但是,这是酒宴,她也不能朦上别人的眼睛不是?想不到,这个人禽兽到这种地步。但是,在知县府上,这人怎么敢如此放肆?徐家人知道吗?徐家兄妹温文尔雅,绝不像这人一样猥琐。虽然这里有些偏远,但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吗?怎么就如此的胆大妄为? 郑元纬对林千雪阴没沉地笑道:“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是有人在你酒中下了毒,将你诱惑到这里来送给我玩,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怎么样?感觉是不是飘飘然,身体很热,很想脱掉衣服?来!美人儿,我非常乐意为你宽衣解带。” 按照事先的约定,郑元纬以为,林千雪喝下了那种药物,此刻应当差不多发作了。可惜,林千雪并没如他的愿,根本就没有喝下那杯酒。 林千雪看着两个小女孩子被绑在柱子上,脸上都是这个男人的吻痕时,早就怒发冲冠了。这个郑元纬在这种地方都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想必是一个色胆包天的人,不知之前还害了多少女孩子。就这种人渣就该死一万次也不够的。 林千雪知道古代的男子都有武功,她想上前给他一巴掌,但还是谨慎起见。想一枪了结这种人的性命,又怕杀人会惹上麻烦。正思想着,要怎么处置这个人渣,既能让他以后害不了人,又不给自己惹上麻烦时,郑元纬居然自己走上前,要对林千雪动手动脚。 林千雪不想被这人渣碰到自己的衣角,闪开他时,突然莫名其妙地,用上了阿夙教她的六十四卦步,居然奇迹般地,让郑元纬怎么也捉不到她,连衣角都碰不到。 林千雪这这六十四卦步还走得不是很熟,没想到自己会在躲闪郑元纬这个人渣时,自然而然地就用上了。用上之后,她才发现只要她按这卦步走,郑元纬就变得十分笨拙似的,想抓她,却老是扑空,还差点摔跤。 林千雪走着这卦步,走上了瘾,越走越顺,不禁兴趣来了。她走着走着,突然拿了银针出来,在走近郑元纬时,突然出其不意地,一针扎到他的身上去。因为针上有麻药,郑元纬立马全身麻木,不能动作了。 如此,林千雪才走近他,捏开他的嘴巴,给他拍进一粒药丸。她拍拍手,狠狠踹了他一脚。这才去给两个小姑娘解绳子,拿开她们嘴上的布。 郑元纬没想到林千雪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居然能走出一个怪怪的步履,让他连衣解都摸不到,还会点他的穴位。他这时侯因为麻药而动不了,才骇然失色:“你你你,你是谁?你给我吃了什么药?你为何没有药物发作?你没有喝下迷药?” 林千雪冷笑一声道:“呵呵!我给你吃的可是个好东西。吃了它,你以后就会清心寡欲,再也不会祸害姑娘们,会变成好人了。想我喝药?你遇到药的祖宗了。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不说的话,我马上要了你的命。” “啊!我说,我说,是邓景秀小姐。”郑元纬马上听明白了,不禁杀猪般叫道:“林千雪,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安阳县郑主薄的儿子。你敢让我绝子绝孙,我会让你们全家在安阳县无立足之地,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林千雪:“再嚷嚷,我现在就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原来只是个主薄的儿子,居然就敢在知县府上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出来。要是让你再做大一点,你岂不是要祸害苍生?” 林千雪解开两个小侄女。两个小侄女中,一个被绑在这里很久了,就算此刻被解开,竟然也呆呆的,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另一个是将林千雪引到这里来的。她事先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林千纤对她说,让她将林千雪引到这间花房里来,以后会带她到上京,给她介绍富贵公子。 她没想到会这样,此刻也是脸色苍白,哪怕被放开了,也怕得说不出话来,显然是从未受过这样的惊吓,被吓傻了。 林千雪拍了拍她们的背:“别怕!你们没事了。以后要记得,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像这种人渣,我们让他从此断子绝孙。你们都上前去,踢他几脚,踹他几下,出了心口的恶气。” 林千雪生怕两个小姑娘从此得了什么病,拉着她们走到郑元纬的面前,让她们踢人,踹人,免得给她们一生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你们都踹他几脚!他现在不能动,随你们踹!他刚才那样对你们,虽然难堪,但还没有坏掉你们的清白。没事的,不要哭。” 一个小姑娘“哇”一声叫着,扑向林千雪:“雪姑姑,我们会不会生孩子啊?我不要生这个恶人的孩子。” 林千雪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不会的。他只是弄脏了你们的脸。你们回家后洗干净脸就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海盗洗劫知县府 两个孩子“哇!”一声大哭起来,显然是被吓唬得不轻。林千雪怕她们心里留下阴景,日后会出病,便坚持让她们狠狠地踹郑元纬几脚:“来!狠狠地踹他!踢他!你们一样可以打倒他!这就是一个人渣,我们一起揍他一顿,将他打成猪头,做成叉烧。” 两个小姑娘泪眼汪汪,终于停住了哭声,试着用小脚去踢郑元纬。在他的身上踢啊踢,踢了好几下,这才仿佛从恶梦中走出来似的,两个小姑娘抹着眼泪,脸上有了些生气。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声音。一个老妈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道:“少爷,小姐,就在花房里。我听见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也不敢进去,不知是谁在里面做那猪狗不如的事情,就匆匆去请小姐和少爷来了。” 两个小姑娘一听外面的声音,马上害怕地扑到林千雪的面前:“姑姑,怎么办?有人来了,她们是不是会拉我们去浸猪笼?” 林千雪没想到小姑娘对此事的理解竟是如此的奇葩。她们自己是受害者,却觉得自己有罪似的。这三观究竟是如何被颠覆,才会让她们有这样的想法? 此时此刻,她也没办法去纠正她们的三观。她整理了一下她们的衣裳,给她们每人一块布说道:“如果你们不想让人见到,就赶紧用布蒙上眼睛,我带你们离开这里,不让她们看见你们在这里。” 两个小姑娘不明白林千雪的话,但此刻却十分信任林千雪,很听话地马上蒙上了眼睛。林千雪给两个小姑娘喷了消毒雾气之后,立即瞪了郑元纬一眼道:“闭上你的眼睛!她们进来后,你就说,你一个人在这里赏花,其余的,一个字也不许说。你要是敢乱说话,我会毒哑你,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关乎两个小姑娘的清誉和她自己的声名,见过鬼,谁还不怕黑?她不能让这人乱说话。自己也才在这个宴会上刚刚沉冤得雪,绝不能又让这个色胚坏了她的名声。在郑元纬闭上眼睛后,她瞬间将两个小姑娘带进了戒指空间里。 就在她们消失的瞬间,花房的门被人狠狠踹开。一个婆子带着众多参宴的贵女和贵夫人们一齐出现在这里。众人进门一看,里面只有郑元纬一个人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邓景秀走到郑元纬的面前,踢了他一脚:“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这位婆子说,她刚才明明有听见你和女人的声音。你和谁在这里做见不得人的丑事?那女人是谁?她在哪里?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郑元纬因为林千雪给他针的麻药量有些大的原因,连张开嘴巴都有些僵硬。他说话不清不楚道:“我……我,我就一个人在这里赏花。”郑元纬全身麻木,对林千雪有种害怕的心理,不敢多说一个字。 邓景秀:“胡说!刚才这个婆子明明听见你和女子在这里幽会,你敢说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要赏花你不在外面赏,你躲在里面赏花?瞧你!像个赖皮狗一样坐在这里,什么意思?不会动了?” 邓景秀一脚踢过去,狠狠地踹了郑元纬几脚。郑元纬不敢得罪郑景秀,也不敢说出林千雪刚才在这里。她睁开眼睛之后,林千雪和两个小姑娘都不见了。她们是从哪里出去的?从大门出去肯定不可能,那是从窗口出去的? 如果是穿窗而出,那得多好的轻功?郑元纬瞧了一眼那窗户,发现有一扇窗如果是轻功好的话,确实能穿出去。这么一想,郑元纬便以为,林千雪有着绝顶的轻功。而他至今全身麻木,这也让郑元纬惊惧地认为,林千雪不但轻功了得,而且武功高强,点穴手法更是奇高。 这么一想,郑元纬就更加不敢多说一个字,还身体僵硬如僵尸一样。问了半天,问不出个所以为然。而且,这间花房一目了然,根本就藏不了人。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林千纤突然有意地说道:“咦?我的两个小侄女呢?还有,我姐姐呢?咋不见人了?” 邓景秀大声道:“啊,该不会林千雪吧?” 邓景秀话音刚落,林千雪就刚好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她们的背后:“妹妹,各位小姐,你们在找我吗?咦,这里真是热闹啊。你们为何都在这里?” 众人回头,但见林千雪衣裳整齐,一袭流仙裙外罩一件貂皮镶毛的外卦,美若仙子般,气质高雅地袅袅走来,走到众人的面前,浅笑嫣然,步履如莲,怎么看都不像会和郑元纬这种人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丑事的人。这郑元纬的长相不怎么样,又矮又胖。 林千雪身边左右走着两个小姑娘陆文蕊和陆慕月。两个小姑娘今天打扮得还不错,因为走出了那间花房,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林千雪也给她们每人服用了一粒情绪镇定剂。刚才她们又狠狠地打过郑元纬一顿,现在就没那么害怕了。 所以,表面上看来,她们并不像被人轻薄猥亵过。事实上,郑元纬怕邓景秀,在邓景秀的威逼利诱之下,冒着天大的危险做这件事情,他也是有些害怕的。因为,这里可是知县府上。他虽有色心,可要在知县府上做这种事情,还是有所顾忌的。 所以,在林千雪来到之前,他对两个小姑娘也没像平时在自己的府上那样放肆。或者,这是他有意的,为了应对邓景秀,他一定要做。但在这种地方,他也是害怕的。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让人有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小翠,你到外面瞧瞧看,究竟出了什么事?”徐小姐吩咐一个丫环道。 外面突而其来的杂乱声音让众人瞬间对眼前的事情没有了心情。所有人都要出去时,突然,这个花房的屋顶“轰”一声,倒塌下来,吓得众人齐声惊呼。 与此同时,好几个男人的声音凶狠地叫道:“不许动!动的话,就吃老子一刀子。” “啊!”好几个声音尖叫起来。 瞬息之间,大家终于听清楚了外面有人恐慌地尖叫道:“是海盗!是海盗来抢粮了!” “啊!海盗要洗劫知县府了!杀人了!杀人了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统统上船! 听到外面那么可怕的声音,面对突然出现的十几个海盗,众人脑袋嗡嗡作响。惊涛骇浪冲着众人铺天盖地而来,大家惊慌失措,很想四下里逃窜。 但是,就在大家都想抱头鼠窜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像惊雷冰雹般十分嚣张又霸道地在众人的耳边凶狠地“炸”响道:“不错!我们就是海盗。想活命的,乖乖蹲着别动,敢动一动的,就别怪老子一刀砍了他的头颅下来!” 一个海盗头子随手抓起一个人来,手起刀落,当场割下了一个人的头颅来,抓在手上,扬了扬,一行鲜血泼洒而出,吓得众人抱头尖叫。海盗却大喝一声道:“看清楚了!敢反抗,这就是下场!给老子安静点,敢再尖叫一声,下场如同此人。” 现场的都是贵夫人和贵女们,亲眼目睹那个少女被割下头颅时,个个登时被吓得全都浑身发软,站都要站不稳,全部傻愣了!全场个个变成了哑巴似的,瞬间全场寂静,针落有声。 海盗们个个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凶神恶煞。大冷的冬天,这些海盗个个都穿着短卦,长裤,除了手执大刀的,也有拿着长剑的,斧头的,菜刀的,背着弓箭的……这些人当中,还有好几个都是脸上有刀疤,面目狰狞,模样吓人。 海盗们统一的是头上都绑着一条布条,布条上有的写着“烟霞”两个字;有的写着“南陵”,也有的写着“蓬莲”。这些人不知道的是,这其实代表的是三个岛上的海岛名,即烟霞岛,南陵岛,蓬莱岛。 那个被砍下的头颅被海盗丢在这些夫人和贵女的面前,滚了两下,在地上流着一滩血。这现场实在让人触目惊惧,吓得各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贵夫人和贵女们个个抖如筛子,哪还有敢吱声的? 但是,就在这时,陆慕月和陆文蕊两位小姑娘竟然被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姑姑,姑姑,我怕!”两个小姑娘抱着林千雪,一边哭一边叫。 一个海盗头目立时走上前,举起大刀就要砍向两小姑娘:“介老子,居然有敢哭的?敢哭就砍了你!” 林千雪立马拉着两个小孩子转了一下,踏着步子将她们护在后面,急急道:“不哭!我让她们停下来,不哭。她们还小不懂事,我可以马上让她们不哭。” 海盗头目一看林千雪的惊世容貌,眼睛亮了亮,举起的大刀停在空中,凶狠地说道:“那你就让她们停下来。看在你这容貌的份上,我暂时不砍她们。但是,再敢哭,立即砍了。” 林千雪用手捂上她们的嘴,小声道:“别哭!没事的。天大的事有姑姑在,你们不要哭,哭的话,马上就要被砍了。不哭……”林千雪在两小姑娘耳边悄声道,“你们别哭,我会护着你们,救你们的。你们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我有机会就送你们出去。” 两个小姑娘害怕极了,也止了哭声,不敢再哭了。 几个身材彪形,面目狰狞的海盗们在看着这些贵女们时,个个心痒难骚。其中一个海盗还喜滋滋,猥琐地说道:“这次真是来对了啊!一次抓到这么多的美人。” 海盗1:“太美了!全县城最美的姑娘都在这里了!” 海盗2:“将她们都带回去。” 一个头目似的海盗高声道:“不用全带,超过三十岁的,站一边去。老女人,带回去干什么?超过三十的,站一边后脱下所有首饰,将身上的银两交出来。” 海盗这么一说,几个老婆子和几位夫人立马站一边去,立马将头上戴的,手上环着的,全都解下来丢到地上。 海盗头目指着其中一位长相优雅,风韵犹存的夫人说道:“你也超过三十了吗?” 那位夫人看着年轻貌美,风韵犹存,她惶恐不安地说道:“我三十有二了。” 海盗头目用剑尖挑起她惨白的小脸,说道:“你,这白白嫩嫩的,就算是三十有二,也要了,站回去。” 那位夫人只得又站了回去。 林千雪原本想说,能不能让两个小姑娘离开。但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巴。因为她想就算海盗让她们离开,她们出去后,说不定还会遇到别的海盗。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海盗。 这些海盗是怎么一下子冒出来的?他们出来打家劫舍,是专门打劫知县家,还是打劫整个安阳县?他们到底有多凶残?是见人就杀,还是只抢金银珠宝? “排好队,将手伸出来,绑好,跟着走!不走的话,就砍了。” 众人只能乖乖让人绑上双手,然后排队跟着海盗走。 林千雪在考虑着,是不是能枪杀这里十几个海盗?如果她开枪,杀两,三个应当是可以的。但这里有差不多二十个海盗,只要她开枪,必有刀剑伺候她。 她并不是什么快枪手,不可能一下子杀掉二十个海盗。或者,用药迷倒这些海盗?她身上有迷药,麻药。麻药要用针打进人的身体才有效。迷烟也需点燃,或下在水里让人饮用才有效。 思索之间,她双手已经被绑上。出了屋之后,大家跟着走。大家一边走,一边因为眼前所见而胆战心惊。外面有很多海盗,手上执着明晃晃的刀剑到处走着,见人就抢。不服的就立马砍死了。他们手起刀落的速度之快,让人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不决。 外面的海盗也一样在头上绑着一块布条,布条上也一样有的写着“烟霞”两字;还有的写着“南陵”和“蓬莲”两字。有位夫人面色惨白地嘀咕道:“完了!这是三个岛上的海盗齐齐联手,难怪这么多海盗。” 林千雪和众位夫人,小姐们,一共有十几二十个之多,被十几个海盗拿着刀剑押解着,一起出了知县府。也不知道知县大人哪里去了?刚才那些贵公子又哪里去了?还是被杀了? 她们这一路走出去,亲眼目睹好些被杀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死状惨不忍睹。 她们被逼向海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官兵来了! 一直走到海边才发现,海边有十几艘大船停泊在海岸边。大船上有很多海盗,他们正在装货。那货原来大多是大米,因为她们都看见了,有一包米漏了,白花花的大米不停地漏出来。 有海盗高声地吆喝着:“快点将米粮装满船只。” 她们到了,有海盗见到她们,马上跑过来,睁大色眼,围着她们巡了一遍。其中一个头上布条写着“南陵”的海盗竖起大拇指道:“这次的货色真是值啊!好像全城的漂亮姑娘都在这里了。” 这人走到林千雪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这姑娘是倾城倾国貌啊,就算是我们萧老大见到,也没得嫌弃了吧?萧老大这下子可不能说,全天下的姑娘都配不上他家大少萧玄舟了吧?” 另外一位头上布条写着“蓬莲”的海盗说道:“这个姑娘送给我们蓬莲岛的乔少主更合适吧?我们乔少主英俊潇洒,配这位姑娘是天生一对。你们萧老大一把年纪,都可以做人家爹爹了。他家大少爷眼高于顶,听说爱的可不是小姑娘而小伙子。” 几个海盗头子互相打趣着,正争执间,另一位头上布条写着“烟霞”两个字的人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抢了这么多姑娘回来,要是碰到烟霞岛的岛主沐晚秋和她的女儿沐宝霞,你们准没戏。还不赶快将姑娘们的嘴塞住,藏进船仓了去?” 这人说完,立马催促这些夫人和少女上船:“上船!不准出声,谁出声,先砍了谁。” 这时侯,一个海盗匆匆过来:“别在这里啰哩叭嗦!快点让她们上船,官府的兵来了!” 另一个海盗瞒不在乎的,嗤之以鼻道:“哼!官府的兵?怕什么?来了,我们照杀。今天我们三岛海盗联合,人多势众,就算是官府的兵来了,我们照抢不误。” 又一个海盗邪恶地说道:“反正南越国很快就要打过来了,与其让这些漂亮姑娘便宜了南越国人,还不如让我们兄弟们享受享受。我们现在将这些米粮运走,也是绝了南越国人的路,免得到时还成了南越国人攻打我大周国的军粮。” 一个脸上刀疤狰狞的海盗突然挥了挥一条鞭子道:“上船!别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伺候我们?南越国人很快就要侵吞我们大同了。你们想留下来到时成为南越国人的俘虏?你们知道成为南越国人的俘虏有多惨吗?我们虽然是海盗,但我们到底是大周国人,不会亏待了你们的。你们跟我们到岛上之后,只要乖乖伺候我们兄弟们,我们海盗也是很温柔的。要是有人愿意娶你们为妻,你们就只需要嫁人就行了。” 姑娘们都是安阳县的贵女,原本以为自己将来能嫁个好夫婿的。谁愿意嫁给海盗?但是,此时此刻,就连最嚣张拔扈的邓景秀都一直缩着脖子,像个老鼠一样,能躲就躲,不敢吱声。谁都不是傻子,枪打出头鸟,谁出声谁就会成为第一个被海盗注目,说不定会拿来立马砍头,杀一儆百。 就在这时,有人带着点儿惊慌地叫道:“真的有官兵来了!” “官兵?谁带的队?” “邓博海。” 邓景秀一直也杂在众女子当中。平时最嚣张拔扈的人,从海盗包围了她们的那一刻起,她就禁了声,吱都不敢吱一下。此刻听到说,她父亲来了,她才猛地抬起头来,眸中溢出希望。 众人抬头看去,果真远远地见到一队官兵是真的朝这边走来。有官兵来,这是逃走的最好时机。姑娘们的脚步都挪不动了,个个眸中燃起希望,盼着能被官兵救下来。 刀疤海盗马上招呼一队头上写着“南陵”的,招了招手道:“南陵岛的,跟我来!我们去会一会官府的兵马。” 这海盗这么一招手,一队人马迎了上去,跟在他后面去会官兵了。 所有的夫人和小姐们都满怀希望地,期待官兵来打救她们。 听到说邓博海来了,邓景秀立马想冲出去叫自己的父亲,但两边的海盗看管着她们,催促她们上船,她有些害怕。只要上了船,她们也许就真的要被带到海盗居住的岛上去,任海盗们享用了。 就在这时,邓景秀远远见到了带着一队官兵而来的人确实是她父亲邓博海。她心情激动之下,马上不顾危险地叫道:“爹爹,我在这!快救我!” 一个海盗见她突然叫喊,马上挥剑砍来。邓景秀将她身边一个叫叶美姿的姑娘狠狠一推,自己趁机跑出去。海盗的剑刺来,一剑刺穿了叶美姿的胸膛,剑尖还透过后背。叶美姿当场死亡。这个叶美姿和李玉娟一样,都是邓景秀最死忠的爪牙。她万万没想到,会被邓景秀突然抓着做了盾牌,被一剑穿心,死不瞑目。 邓景秀跑出去,因双手被绑着,跑起来不快。她还没能跑出多远,就被一个海盗挥出一条长鞭,用鞭子卷住了她的一只脚,将她狠狠一拖,拖擦着地面将她拖了回来。这海盗上前就抓起她来,狠狠抽了好几个耳光。 “想跑?先留着你!等回到岛上,第一个拿你开刷。”说着,又是一脚狠狠踹向邓景秀,完全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再敢动一动,一刀杀了你。” “啊!”邓景秀惨叫一声,被踹得差点跪下去,但她还是咬牙叫道,“爹爹,救我!我是秀秀啊。” 倘若当真是她爹爹邓博海来了,听到邓景秀的声音,肯定会冲过来救她的。但是,邓景秀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邓博海并非是她的爹爹邓博海,而是端木霖假扮的。 端木霖甚至没反应过来,邓景秀叫的“爹爹”是他。他收到消息赶过来,是身为县尉的“邓博海”要阻止海盗运走那么多的米粮。可他是端木霖,不是邓博海。海盗来袭,等于给他们南越国打了头阵。而且,他正等着看,九千岁的神洲军究竟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海盗听见邓景秀叫“爹爹时,”直接拿了一块布塞进她的嘴里,将她提起,“蹬蹬蹬”提上了船,直接将她丢进一个船舱里,锁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众贵女被海盗捋走 被抓的人都指望着邓博海所带来的官兵和海盗打起来。这样的话,就算他们不来救人,她们也可以趁乱逃走。可是,邓博海连邓景秀的求救都无动于衷。因为隔了一段距离,她们也不知道官兵和海盗如何交涉,总之,官兵并没有和海盗打起来,海盗船得以顺顺利利地出了海。 海盗太多,林千雪和所有被抓的人一样,双手被绑,只能随着众人上船。她自己可以随时闪身进戒指空间,但没办法将所有人都带进空间。现在,除了先上船,别无它法。 阿夙原本驾马车送林千雪入知县府是想探一探徐知县的底。但是,林千雪进了徐知府之后,他的一个影卫来通知他,做水雷的材料全部集齐了。现在万事俱备,就只等他回去看看,是不是要马上试制水雷。 夙九洲想着林千雪参加宴席有一定的时间,便让人留下来等她,自己回去了。回去之后,他紧急让人制作水雷。这水雷是新的热武器,对于这次南越国的来侵有决定胜负的关键作用,夙九洲非常重视。既然回来了,他就干脆亲自参与了制作的过程。 不久,他收到了派去收服海盗的墨青让人传回的消息,说大批海盗三岛联盟上岸,准备在南越国入侵之前大干一场,目标是洗劫安阳县知府,打算要抢夺大批的米粮到岛上。 墨青虽然被派混进海盗岛,但时间尚短,他也还没能做出什么成绩来。他在一个岛上站稳脚跟后,主要宣传九千岁来了安阳县,正积极备战南越国。但是,海盗们并不相信,因为他们事先听到了很多消息,都说九千岁活不过今年的二十五岁。 所以,他们对朝庭对抗南越国没有信心,认为朝庭没用,只要南越国来犯,大周国必败。既然一定会败,他们自然要先下手为强,首要是先抢粮食。不然,等南越国打来之后,他们怕会被饿死。 夙九洲给墨青的任务是招降纳叛,希望海盗们能加入到他们抗击南越入侵的队伍中来,一起对抗南越。哪曾想,这些海盗非但不相信朝庭,还趁火打劫,先联合所有海盗,集结上岸抢粮。 夙九洲留下几个人继续做水雷,自己带领神洲军出动,想看看海盗们有多少实力。这主要是想知道他们有多少船只,多少人。万一水雷没能及时做出来,或者根本做不出来,能不能让海盗归降他们神洲军是对抗南越国入侵的关键。 海盗们常年生活在岛上,习惯于水上运作和打斗,更精于水下如何弄沉敌方的船只,了解水上的风浪,天气变化等等。所以,海盗们是一股难以估料的强大力量。墨青的任何任重道远。可墨青初来咋到,又不是神。事实上,墨青还没能做出成绩来。 夙九洲带人匆匆忙忙赶到海边时,还是迟了一步。海盗的船只刚好开出了离岸边有一段距离,就算放箭也射不到。他看到的是十几艘海盗大船浩浩荡荡地漂浮在水面上,向远处开去。这些船只竟然比官船还要大,还要豪华。 “调一艘官船来,我要追上他们!”夙九洲下令。 夙九洲在等船时,手下有人来向他汇报情况。他这时侯才得知,海盗们除了抢走了大量的米粮之外,还抓走了一批在知县府上作客的千金小姐。这么说,林千雪也被抓走了? 估计着林千雪也被抓走,夙九洲气场瞬间冷了几度。上次被山贼捋走,这次又被海盗捋走。这小丫头真是多灾多难的。但是,他明明教了林千雪一些基本的武学,犹其是他的六十四卦步,外人美其名早七星幻影步。如果她想逃走,没人能抓到她的,她为何没有趁乱逃走? 夙九洲想一想就明白了。小丫头一定是想救那些跟她在一起被抓的女子才没有逃走吧? 这时侯,一些在海盗出现时,及时躲藏起来的人,此刻听说九千岁带领神洲军出现,这才陆陆续续地冒了出来,都来禀报情况。 徐知县这时也调来了兵马,带人赶到了海边,但也一样来迟了,都只能对着一望无际的海面顿足叫苦。徐知县的夫人和女儿都被抓走了,儿子徐涵玉被海盗砍了一刀,生死未卜。 就在这时,“邓博海”带着一批人马来了。他装模作样地来到夙九洲的面前,顿足大恨自己来迟了一步。事实上,他已经来过一次,但他却没有拦着那些海盗,还将海盗给放走了。如果他能拦截海盗,只要拖延一下,夙九洲就已经赶上了。 等官船来了之后,海盗的船已经开出很远了。夙九洲带着十几个神洲军上了船,急速追赶着海盗的船。 此时此刻,海盗的十几条船已经开出离海岸很远。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十几条海盗船上的海盗们欢呼起来,正在庆祝他们这次行动迅速,抢粮成功。 林千雪和众位夫人小姐们都被丢进了同一艘船的同一个船舱里。这个船舱因为她们二十几位人被丢进来而显得十分拥挤。人挤着人地,她们都坐倒在地,狼狈不堪。 几位小姐直到此刻才敢压抑地“呜呜”哭起来。 “怎么办?”有人惶恐不安地问道。 “等会儿,这些海盗会不会马上就来……就来……呜呜……”大多数的小姐们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夫人们比小姐们安静得多,但也个个神情麻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只能任人宰割。 徐涵烟小姐也是真到此刻才敢吱声,拉了拉林千雪的衣角,哭丧着脸道:“林小姐,你那时被山贼抓到山上去的时侯,只有一个人,你得多害怕啊。你那次有九千岁打救,我们这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如果海盗们要来侮辱我们,我们只怕就真的……真的……只能咬舌自尽了。” 林千雪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那次没有多害怕。因为我是被人打晕之后扛上山去的。醒来之后,九千岁刚好上山剿匪,我得救了。这一次,说不定我们也会福星高照,有人来救我们呢。总之,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生命只有一次,千万要珍惜。”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我会做爆米花 如果没有人来救,那就只能自救了。林千雪心里正暗暗盘算着,要如何想法子给这些海盗们下药迷晕他们。但这下药不下则已,要下就要让所有的强盗都倒下。不然,只要还有强盗是好好的,她们这些弱不禁风的女子还是很难逃脱这一劫。 正在这时,她们听到外面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娇叱道:“范华彦,我听说你带人抢了二十几个夫人和少女上船,是也不是?” 此时此刻在她们这条大船的甲板上,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穿着一条青色灯笼裤和一件枣红色绵卦,编着两条麻花辫子的少女施展着轻功,从另一条船上踏水而来,冉冉落在甲板上,站在一群汉子的面前,浓眉大眼十分不悦地质问着。 叫范华彦的是一个虎背熊腰,脸有刀疤,皮肤幽黑的强壮青年。他和少女面对面,拱手道:“哟!是沐少岛主啊。我们虽然联手抢粮,可我们南陵岛做事也不用向你们烟霞岛汇报吧?如果你要找茬,也该找你们烟霞岛的人,想找到我南陵岛的头上,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被称为沐少岛主的少女叫沐宝霞,是烟霞岛岛主的女儿,今年还只有十七岁。她身材高挑,长相英姿飒爽,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颇有江湖儿女的气慨,最看不得男人欺负女子。所以,烟霞岛虽然也是海盗,却反对奸**子。 沐宝霞一听范华彦的话,就知道他是真的抢了女人回来,不禁大怒,斥责道:“如果是,你马上将人给放了,不许欺负女人。” 范华彦邪恶地抽了抽嘴角,冷笑道:“呵!凭什么?我们欺负的又不是你烟霞岛上的女人。你要是不服,你也可以抢些长得俊秀的男子回你们烟霞岛享受啊。反正,你们烟霞岛是女子多,男子少,嫁人有困难。” 沐宝霞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一言不合,马上“刷”一声抽出腰间的宝剑,指向范华彦:“你敢口出恶言,欺到我姑奶奶的头上来?我让你放,你就放!不然,看看姑奶奶的宝剑答不答应。” 范华彦并不怕沐宝霞:“就凭你,想管我的闲事?兄弟们难得上岸一趟,抢几个姑娘回岛上享受享受,这有错吗?沐少岛主,你不会不知道,南越兵就要打来了吧?到时这些姑娘还不是一样要被南越国的兵给践踏吗?与其便宜了南越国的兵,跟我们回岛上多好啊!你就少在这里多管闲事了,你有空,去管你烟霞岛的人吧。” 沐宝霞不依不饶道:“我不管,你把她们放了!不准你们欺骗妇孺。要不然,我杀了你!” 范华彦:“你杀了我?沐大小姐,别给脸不要脸。你杀得了我吗?我就欺负了,你要如何?我就欺负那些姑娘了,你怎么着?” 沐宝剑一剑刺出,火爆十足:“那你就先问问我的宝剑答不答应。” 范华彦马上接招,退了几步:“呵呵!谁怕谁啊。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比划比划吧!赢了的人才有说话的权利,如何?你要是输了,你不但不许再多管闲事,还给我乖乖回你的船上去。” “看剑!”小姑娘脾气火爆,一剑失手,再次出剑。 范华彦和沐宝霞在甲板上打了起来。 这俩个人的武功都相当不错。沐姑娘的剑术似乎稍胜一筹,但要赢范华彦却不容易。这范华彦是个狡猾之徒,拆了十几招之后,心知打不赢沐姑娘却丢不起这个人,突然使诈术,卖个关子假装差点跌出甲板。 沐姑娘心地仁慈上了当,怕将他逼得跌进大海,就缓了一缓。谁知就是这么一缓,顿了一下,心滋手软的结果是范华彦一个旋身,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将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赢了沐宝霞。 “沐少岛主,你输了噢!”这范华彦还趁机点了沐姑娘的穴位,让她站在船板上一动也不动,“既然你输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现在,你可不能再多管闲事了。既然你喜欢上我们的船,你就留在这里观看观看,看我们怎么玩姑娘们吧。” 范华彦招了招手道:“去,将那些姑娘们统统给老子带出来,老子现在就挑一个。” 很快,所有被抓来的女人都被带到了船板上。 “排好队!”一个海盗吆喝着。 所有的夫人和小姐们都惶恐不安地,站在船板上。她们双手被绑,但双脚是可以自由行走的。很多夫人和小姐们已经作好随时跳海的准备了。如果这些海盗当真要欺侮她们,她们要么跳海;要么咬舌自尽。 各位夫人和小姐们排好队之后,范华彦目光扫过众人后,最终落在长相最为出色的林千雪身上,指着她道:“你,出来!” 林千雪被点名,马上娇怯怯,十分害怕似的,站了出来,一双长腿在打颤儿似的,走近范华彦,给这位范华彦福了一福,双手虽然被绑着,但她手上拿着一条手帕。在给这人假假的福了一下时,她的帕子在她被绑着双手中扬了扬,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飘散开来。 她问道:“大爷有何吩咐?” 看到像林千雪这样的绝色,范华彦眸子一亮,登时就要欲火焚身,打算马上抱上一个女人进舱去享受。但是,当他站起来时,林千雪那帕子再次扬了扬,他鼻端似是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神情顿了一下,忽地,他双瞳中的火苗“咻”地散去,目光变得清明了一下,然后,身上的所有火气都莫明其妙地瞬间熄灭,转而只想慢慢折磨一下这些姑娘,给沐小姐一点难堪。 他居然没有再行进一步,而是缓缓地,又坐了下来,邪气地问道:“你会做什么?” 林千雪想了想,假装十分天真地说道:“啊,我会做爆米花!我会做很多很好吃的爆米花。只要大爷给我一个锅和柴火,米,糖,和盐,我当场就能做出又香又甜的爆米花。” 范华彦看看天空,想着还有一段水路才回到南陵岛。这水路上实在太郁闷了,也没什么节目。如果有爆米花吃吃,那也是好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美人爆米花 林千雪眨着眼睛,瞪着范华彦看,说道:“大爷,你想吃爆米花吗?你让人拿一口锅过来,给我准备一包米,一包盐,一些糖,我给你做爆米花。爆米花非常非常的好吃噢。” 范华彦看着林千雪时,莫明其妙变得很听林千雪的话,大手一挥,叫道:“拿一口大锅过来,给美人生起柴火,让美人做美人爆米花。” 这姓范的一声令下,马上有海盗搬来了一口大锅,还抱来了柴火,大米,油,盐,糖…… 这些东西都是抢来现成的,他们听说有美人要做爆米花,做得挺勤快的。大约是这船上的行程也太闷了,海盗们似乎很是期待这位美人能做出又香又甜的爆米花来。 林千雪坐下来等着,又说道:“这位爷,我要给你们做爆米花,你总得给我将这绳子给解开吧?绑着我的双手,我怎么做爆米花啊?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你们不会怕我跑了吧?这里已经是大海的中央,我们就算要跑,也跑不掉了。” 范华彦马上亲自给林千雪解开了手上的绳子,看着林千雪,只觉林千雪美若天仙似的。只是,他一向看着这样的美人会动欲的,这时侯却丝毫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而是纯欣赏,清心寡欲,甚至觉得多看两眼都是亵渎了美人。 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范华彦转向那些目不转睛盯着美人看的海盗喝斥道:“看什么看?美人可可远观不可亵渎。”说完这话之后,范华彦也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忽略,真觉就该这样才对。 就连被点了穴位的沐宝霞都觉得奇怪。这位范华彦是南陵岛岛主萧玄舟的表侄,一向贪杯,贪色,贪财,不是个好东西。今天他的表现最为恶劣,竟然亲自带人去抢女人。但此刻明明有美于前,依他禽兽的本性,如此沉得住气就有些反常了,居然还要让美人做爆米花? 大家不知道的是,林千雪在走近范华彦的时侯,手上的毛巾有意无意间,向他挥了挥。她的手帕里放了一种药,这种药只要让男子闻到,不但能让男子清心寡欲,闻多了还会再也没有欲。女人闻了却没有任何感觉,也不会有药物反应。 还有,林千雪在手帕上有散发性的药味里加了一种让人迷失心智的药。林千雪靠近姓范的时侯,为何要给他福上一福?这就是希望借这个动作扬一扬手上的帕子,让药香味散发出去罢了。她给姓范的福了一福时,姓范的因为林千雪的美貌而并没有注意到林千雪手上那方手帕上的药味。事实上,那香味若有若无,一般人很难闻出来。但若是精明有注意的,也许会闻到。 林千雪十分庆幸这姓范的被好的美色所迷,没有注意到她手上的帕子,也没有察觉自己闻足了她要的效果。范华彦从此刻起,非但不会再祸害姑娘,还会对她言听计从了。 等东西都准备好了,林千雪便开始愉快地做起爆米花来了。这爆米花非常容易做,更容易下药。在锅里加上盐和糖时,再加上她的药,简直太妙了!她的药还能添加爆米花的香味,保证让人吃得津津有味,爱不停口。 这时侯,邓景秀又不服了。但是,虽然不服,她也不敢在这里放肆,只是忍不住小声在人群里躲藏着嘀咕道:“你们瞧她!贪生怕死,卑躬屈膝,还帮人做爆米花。伺候这些海盗,还不如一头撞死。” 邓景秀说完,还以为有人和她一样,会瞧不起林千雪。可是,她发现,原先跟着她的人,这时侯都离她远了些,生怕靠近她,好像她有病菌似的。没有人跟她搭腔,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甚至个个都挪了挪身体,和她保持距离。 她不知道在上船的时侯,自己将一个姑娘推出去挡刀的事让人印像深刻。现在谁都不敢跟她走得太近,生怕再次被她推出去挡刀挡剑。再傻的姑娘都看清楚了她的本质。而且,她爹爹明明来了,却不救她,也不救大家。 邓景秀见没有人理会她,只得闭上了嘴巴。她也不明白,以前那么疼爱她的爹爹,为何对她视而不见,还见死不救。难道是他爹爹带的兵太少,知道打不过,走了吗?那她爹爹会不会回去带兵来救她? 这样的美梦在大船驶得越来越远之后,也跟着慢慢地破灭了。但是,有那么多人陪着,她也就不在乎了。在现实面前,她安静了下来。 林千雪很快就爆出了一锅爆米花,主动端给范华彦先尝。 “大爷,你先尝尝。” 范华彦这人多疑,狡诈。虽然林千雪上船是被突然袭击捉上来的,但以防万一,他将第一锅爆米花给了所有抓上来的女人先尝。 “让她们先尝吧!” 他的手下和所有的海盗们也有些担心林千雪会在爆米花里下毒,自然不敢先吃。 林千雪自己就抓了一把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道:“嗯,又香又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可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被你们抓来的,还有本事给你们在爆米花里下毒不成?各位夫人,小姐们,放心吃吧!” 林千雪马上将爆米花分给了和她一起被抓来的各位夫人和小姐们。结果,各位夫人和小姐们吃了之后,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而且,她们都有些饿了,吃得还挺香的。 见她们吃了没事后,范华彦才相信,林千雪是真的给他们做爆米花吃,而不是在爆米花里下毒。于是,这艘船舶所有的海盗都吃了林千雪做出来的爆米花。 这爆米花的香味特别浓郁,就连其它船上的人都闻到了,希望他们也能吃到这么香甜的爆米花。于是,林千雪继续做爆米花,直到十几条船的人都吃到了她的爆米花。 他们本来就是抢粮的,船上最多的就是大米了。虽然除了粮食之外,他们也抢了些疏菜,肉类,和各种干粮,醋味,等等。但是,就算酒足饭饱了,这爆米花也还是大家都喜欢吃的。 林千雪问道:“还有多远才到你们的岛上啊。” “很快了。” 第一锅爆米花确实没有下药。但第二锅起,林千雪都下了药。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佛心一点香 她在爆米花里下的毒是不会太快发作的。因为太快发作的话,只要还有人没吃到爆米花,她们都非常危险。所以,她所下的毒,会计算着发作的时间,大约是要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发作。因为在这样的时间内发作,就算他们不是在同一时间发作,也是在睡着的时侯陆续地发作。 所有的海盗吃了爆米花都没事,自然也就放心吃,大胆心,继续吃,吃得津津有味。 而在这些爆米花里,林千雪可是下了不少的药物。这些药物之中,包括“清心寡欲散”,“佛心一点香”,而最为重要的药物是“散力软筋素”。 “清心寡欲散”是专门针对男人的药物,只要吃了这个清心寡欲散,都会暂时清心寡欲,不会找女人的麻烦。女人吃了也有作用,暂时也不会有杂念丛生了。 “佛心一点香”是净化灵魂的药,从科学的角度去分析,它是类似于精神科的药物。服用这个“佛心一点香”会让凶残有暴力倾向的人变得良善,温柔,有人情味,是戒燥,戒欲,戒杂念丛生的药物。 这两味药对人的身体都是无害有益的。但凡吃到这两味药的人都不会有中毒的感觉。因为人变得清心寡欲后,非但不会感觉不舒服,还会因为没有了多余的杂念而心灵得到净化,心境更加平和。 最后一味药“散力软筋素”暂时不会发作,要在半夜十一点左右,他们才会陆续发作。 海盗们吃下这些药物之后,所有的暴厉之气慢慢被化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善良好说话。服下这样的药之后,越是暴戾的人,越有效果,越是会变得温柔善良。 林千雪爆完了一锅又一锅的爆米花。所有的海盗都吃得津津有味。吃着吃着,海盗们双眼都变柔和了。他们变得和善了许多,说话也慢慢地变了调调。 有人说,绑着这些姑娘太残忍了!应当解开她们手上的绳子;有人甚至说,抓这些姑娘来这里,这些姑娘太可怜了!不如,放了她们吧! 各位夫人和各位小姐们看着这一切,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有的强盗说,饿着这些美丽又可爱的小姐们和高贵的夫人们太没天理了,就去做了好饭好菜来招呼她们。 夫人们和小姐们个个目瞪口呆,在享受着海盗们的优质服务时,都在想着,上岛后,不知他们要如何折磨她们?现在是在骗她们吃好了,上岛后才能更有趣地折磨他们吗? 很快,他们靠近了南陵岛。到了南陵岛后,马上就要上岸了。这一次不同的是,海盗们好声好气地请她们下船,还有海盗不停地跟她们说对不起,甚至扇自己两巴掌的也有。他们说自己鬼迷心窍,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将她们这些可怜的姑娘抓到这里来呢? 下了船之后,一个中年大叔模样的灰袍男人和一个蓝袍少年带着一队海盗出来迎接他们。这个中年大叔就是这个南陵岛的岛主萧大海,他身边的蓝袍少年是他的儿子萧云舟。 萧大海和萧云舟之所以没有出动这次的联盟,而是派范华彦代表南陵岛和另外两个岛联合上岸抢劫,那是因为,萧大海的女儿萧云灵病情加重,生死未明。萧云灵已经躺在床上一年有多,让一向疼爱女儿的萧大海和宠妹成隐的萧云舟束手无策,只想陪在女儿身边。 南陵岛的行程是三个岛屿之中最近的。差不多天黑时,他们到达了南陵岛,自然是要先上南陵岛,暂作休整理。 所有人都下了船之后,萧大海和萧云舟伸长着脖子,在所有陌生人的脸上扫过,神情似乎有些失望地,转身找到了范华彦。 萧云舟神容十分焦急地问道:“阿彦,我让你上岸之后,一定要找的名医呢?” 范华彦心下里“格噔”一声,暗暗地大叫了一声不好。他竟是将此事完全抛之脑后了。他这次奉命代表南陵岛上岸抢劫,出发前,岛主交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他上岸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个医好了县尉小姐的名医林千雪小姐。无论他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将人给“请”回南陵岛。 可是,范华彦上岸之后,抢米抢金银珠宝,抢女人抢红了眼,早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此刻被问起,他才记起此事。他哪敢说自己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那萧云灵可是这父子两的宝贝咯嗒,要是他直白地说,自己将此事忘记了,那他准会马上被打破头。 情急之下,他用手一指,指向一行下了船的女人道:“在那!我找到了名医。她,就是林……”他脑海里灵光一闪,好像这些美女当中,还当真有一个叫林千雪的。 对!就是那个做爆米花的美人,她不是就叫做林千雪吗?他马上指定了林千雪道:“就是她,她就叫林千雪。她就是名医,是医好了县尉千金的名医。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县尉小姐。” 萧大海和萧云舟一听,马上如释重负,怀揣一点希望地,向林千雪走过去。萧大海向林千雪作了一揖,问道:“你可是名医林千雪小姐?” 林千雪扫了此人一眼,没想到,才上到海盗岛,马上有人来找她医病,她谨慎地点头道:“我确实是林千雪,也能医一些头疼脑热之类的疾病。不知俩位找我要医治何人的病?” 萧大海见林千雪是这么年轻的一位姑娘,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既然你是名医林千雪,你跟我来吧!只要你能医好我的女儿,我可以保证你的平安。” “大叔贵姓?”林千雪要是只想保自己平安,她大可不必跟这些海盗们上船。 范华彦这时马上抢着回答道:“他可是我们这个南陵岛的岛主萧大海。这是他的公子萧云舟。” 林千雪作了一揖道:“原来是萧岛主!失敬了。请问,你要我医的人是谁?得了什么病?” 萧大海蹙了眉头道:“是小女得了病,具体是什么病,我们也不知道,说不出来。如果林小姐能治好我女儿的病,我会放了你。”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是不是怀了鬼胎? 林千雪深思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是岛主,你也有妻子有女儿,那为何还要让人抓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妇孺?你要我医治你的女儿,除非你答应,能保我们这里所有的夫人和小姐们平安无事。否则,我不愿意医治你的女儿。” 要她医人,她得要个很好的价钱。这个价钱当然是要保她们这些女人的安全了。虽然她下了药,但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会有漏网之鱼的。如果能得到这个岛主的承诺,她们的安全可能就多了一层保障。 萧云舟突然欺上前,抬起手来,作势要抓林千雪:“你敢?上了我们南陵岛,你还敢口出狂言?你现在生死控在我们手上还敢嚣张,是不是不识时务?我这一掌下去,你就先没了小命,你凭什么嚣张?” 林千雪在萧云舟欺身过来要抓她时,闪了一下腰,躲开了这个萧云舟的魔爪,冷笑道:“现在好像是你们有求于人吧?想要我治病,却还如此蛮不讲理。我看,不识时务的人是你吧?虽然你们是海盗,但盗亦有道,不该如此没有家教。” 林千雪此刻手上没有被绑,手脚自由。她手上的帕子扬了扬,脚下踏出六十四卦步,不但十分巧妙地避开了萧云舟的魔爪,还成功地将手中帕子里的“佛心一点香”扬到了萧云舟的鼻子前。 萧云舟想抓林千雪,却扑了个空。无论他怎么抓去,都没法抓到人。相反,他鼻子闻到了帕子上若有若无的香味,脸上的戾气却在慢慢散去,神容渐渐变得安详柔和起来。再看林千雪时,他眸中没有了戾气,反多了详瑞柔和。这萧云舟原本就不是恶人,再吸了“佛心一点香”之后,神容就更加柔和良善了。 萧云舟的父亲萧大海本身就是一个沉着的中年人。他见林千雪手身灵敏异常,心下暗暗“咦”了一声,心想,她既是名医,必有过人之处,身怀武功也不奇怪。 因爱女心切,他没想太多,马上答应了林千雪的条件:“林小姐,你放心!既然是在我的岛上,我可以保她们安全。前提是,你当真有本事治得了我女儿的病。我萧大海一生最敬佩的就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自当受人尊重。” 林千雪听见有戏,马上说道:“如果我治好了你的女儿,你当真能遵守诺言,保我们这里所有的夫人和小姐们安全,送我们回去吗?而在这之前,你还需保证不许任何人碰我们一根寒毛。” 此时此刻,就连范华彦也变“良善”了,他说道:“是我不好!我该死!我被色心迷昏了头,我不该抓这些可怜的姑娘们上来。但是,我听说南越人要打过来,我要是不抓她们,到时侯她们也要被南越人抓。到那时,她们会更惨的。” 萧大海怒瞪了范华彦一眼,说道:“天色已晚,先安排这些姑娘在岛上住下来,要好生招呼着。传令下去,不许任何人欺负这些姑娘,否则,岛规处置。” “是。”范华彦马上去传达岛主命令了。 萧大海说完后,转向林千雪时,也一样比刚才温和多了:“你跟我来,先去看看我女儿吧。”萧大海十分着急于,这姑娘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治好他女儿的病。 林千雪去找两个小姑娘和所有的夫人小姐们交待了几句后又回来道:“好。你带路吧。你可以一边走,一边先说说您女儿的病情。” 萧大海十分为难地说道:“我说不好,你去亲自看诊吧。” 林千雪十分纳闷儿,有什么病是连说几句都说不好的?就不能先说说,让她有点心理准备吗?这世上大多数的疾病是能医治的,但也还有绝症,是至今医学界无能为力的。 上了岛后,没走多久,便能看到了岛上的风光。这南陵岛远远看着就是青绿一遍,没想到近看更加风景秀丽。这大冷的冬天,岛上的温度却高于岸上好几度。这里还有绿油油的农作物,一片一片的,当真是难得的一片绿洲。这岛屿也很大,不知方圆有多少平方米,竟是让人有种置身于世外的感觉。 倘若不是被人抓来的,林千雪都想好好地欣赏一下这海岛的风光了。 走了好大一段路后,萧家父子将她带到了海边一间环境优雅,椰树林立的屋子前。 萧大海说道:“你进去瞧瞧吧!” 林千雪戴上了口罩,这才跟着丫环走进去。一进屋子,她就感觉一阵阴森森的,有点冷。虽然这是冬季,海岛上天气有些阴湿,但今天是有太阳的,且这岛上温度比岸上要高出几度呢,这房间怎么如此的阴冷? 原来,这屋子的窗帘拉得密密实实的,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屋子的主人怕光? 林千雪问:“为何不拉开窗帘,不打开窗?” 一个小丫环回答道:“我们小姐不喜欢光线,不喜欢开窗。我们小姐自从得了这病之后,一直关着窗,不喜欢阳光。” 林千雪正感奇怪时,一位小姐的声音有些娇弱地从里面传来道:“爹,哥哥,我都说不要看大夫了。你们不要带大夫进来,反正我的病是医不好的。” 进了这间屋子后,林千雪发现萧大海和萧玄舟都变得无精打采,神情颓丧,面容悲戚。显然,这屋子里的姑娘病情严重,不是一般人能医治的。他们大概已经到了准备后事的境况了。难怪,他们答应她的条件时,答应得那么爽快了。 “请大夫看过了吗?一般的大夫怎么说?”林千雪问道。 萧大海沉默着不想说话。 萧云舟这时侯终于又说了话:“不怕和你说,我妹妹就是得了个大肚子的病。所有的大夫都说,我妹妹被鬼给压了,怀了鬼胎。那些大夫分明就是庸医,不会治,还胡说八道。我妹妹她冰清玉洁,还未嫁人,又不结阴婚,何来鬼胎?一个个简直就是庸医!” 林千雪愕然极了!这时空还有如此庸医,不会医就说不会医,怎么能说是怀了鬼胎?这让一个小姑娘情何以堪:“大肚子病吗?那她肚子大多久了?” 萧云舟精准地回答了:“一年零三个月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良性肿瘤切除 林千雪点点头,非常肯定地说道:“那就绝不可能是怀孕,怀鬼胎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是庸医害人。初步确定,你妹妹确实是得了大肚子病,绝不可能是被鬼压。” 萧云舟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对!我就知道,这不可能是什么鬼胎。”萧云舟这时再看林千雪时,立马顺眼多了。甚至,觉得她有女神范儿,头上有光环。 里面的萧云灵弱不禁风的声音传来道:“不用看了,看也看不好。” 林千雪掀帘走进屋里,因为光线太暗,她直接走到窗口将窗帘拉开,并推开了窗道:“小姐,大肚子病罢了,你不必太难过。这人啊,一生中谁没得过疾病?你将窗关上,拉上窗帘,阳光进不来,搞得黑乎乎的,对你的病并没有什么好处。” 姑娘惊呼着,用双手挡在眼前道:“我……我不想见到阳光。”自从得了这病,她自觉地躲起来,不敢见人,连阳光都不敢拥有了。所以,她变得很怕光。 林千雪走到她面前,她正躺在床上,一下子翻了个身,整个人向里侧了过去,并拉上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林千雪在床前坐下来说道:“你能把一只手伸出来,让我给你把把脉吗?能不能医,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吧。如果你连脉都不让我看,我也无法判断,能不能医治。难道你要让人继续说你是被鬼压吗?你明明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我相信你。” 小姑娘浑身颤了颤,因为听这声音,这位大夫是位小姐呢,她将手伸了出来。 林千雪趁机给她把了脉,把了好一会儿。她手指纤巧可爱,但骨瘦如柴。显然,这小姑娘被病魔折磨得不轻。 萧云灵悄悄地转过身来,小心睁大眼睛看了看。没想到来的是一位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大夫。她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真不是怀了鬼胎吗?”显然,小姑娘自己都相信自己怀了鬼胎。 林千雪摇了摇头道:“不是。你就是肚子里长了一个东西,只要取出来就行。”小姑娘肚子长了一个瘤,希望是良性的。如果是良性的,只要开刀切掉就会好起来。倘若是恶性的,就麻烦多了。 萧云灵愕然,面色惨白:“我肚子里长了一个东西?这要……要怎么取出来?” 林千雪道:“我能帮你取出来。” 萧大海和萧云舟一听,都有些不敢相信,齐声问道:“姑娘的意思是,能治好我们家小灵儿的病?”不管怎么取出来,能治好小灵儿的病,那都是他们最盼望的。 林千雪点了点道:“初步估计,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也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这简直就是仙音了。要知道,先前来的大夫都说,萧云灵是怀了鬼胎,他们摸不准,这胎儿要何时能落地。或许,这胎儿他就不出来了,永远在萧云灵的肚子里。 这些话可是吓坏了萧家父子和萧云灵。 萧大海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问道:“林小姐,那要如何治疗?需要些什么?尽管吩咐,我们会全程配合。” 林千雪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保证我们被抓来的所有夫人和小姐们的安全,我就帮你治疗你的女儿。我治疗时不需要你提供任何器具,你只需要退出去,不让任何人打扰我就行。” 萧大海惊喜地问道:“林小姐的意思是,现在就能给我女儿做治疗吗?” 林千雪:“不错!这病早治早好,迟了神仙难救。你们现在就退出去,在门外守着,在我不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来。否则,后果自负。” 萧大海和萧云舟马上示意丫环退出,他们也退出。 林千雪重新将窗帘拉上,检查过这间屋子严严实实的,从外面无法偷窥到里面的情况之后,她走到萧云灵的面前,说道:“现在,你要相信我。我能医好你的肚子,但你要配合我,明白吗?” 萧云灵点了点头。从她的肚子大起来之后,她就一直羞于见人,将自己关在这个屋子里已经有一年多了。她父亲和哥哥请了很多名医来给她看诊,都说,她怀了鬼胎,治不好。 唯有这个少女说,她只是得了大肚子的病,和她哥哥一样,相信她没有不贞,她就只是生病了。所以,她愿意配合。事实上,顶着一个大肚子,她已经不想活了。 萧云灵十分配合,林千雪用一块布条绑住她的眼睛说道:“从此刻开始,你听我的就行。我姓林,叫林千雪,是一名大夫。你这大肚子病并非很难治,我现在给你局部用麻药。你可以什么都不用想,甚至睡个好觉。一觉醒来,你的肚子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萧云灵真的将自己交了出去,闭上眼睛睡觉。她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这个大肚子早就让她不想活了。这位林小姐说能治,她就将自己交了出去,能治就治,治不好,她也不要这条命了。 林千雪给她用了麻药之后,给她全身消毒。然后,将她带进了戒指空间里。进了空间之后,她马上让空间的机器助手动起来,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 她用空间的机器给她重新检查一遍,照了腹腔镜,幸运地确定,她的肿瘤是良性的,还没有扩散。所以,她给萧云灵做了肿瘤的切除手术。 这个手术非常顺利。切得干净,还给她清洗了一遍。之后的缝合也是技术一流。这过程中,机器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完全无需她多说一句话,智能机器人该给剪子时绝对不会递错刀子的。 做好了手术之后,因为觉得萧云灵太瘦了,严重缺乏营养,还有长期贫血,长期缺乏阳光……等等毛病,她给萧云灵注射了营养液,输血,背部光照……等等一系列的操作。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差不多两个时辰后,林千雪才完成了手上所有的工作。 外面的萧大海和萧云舟也非常有耐心。 从天将暮色到暮色四合,黑夜静悄悄来临,然后是一弯月儿悄悄爬上了树梢。 海面上,夙九洲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追赶前面的船只。但是,他最终发现,他的官船还不如海盗的贼船快。追了几个时辰,他们的船始终没法追上海盗的贼船。幸运的是,还能隔着很远的距离确定他们的方向,最终追到南陵岛。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全岛的海盗都沉睡了 林千雪给萧云灵做了肿瘤的切除手术后,将善后的工作也做好了,这才将萧云灵移出式指空间。然后,她将萧云灵送回她自己的床上,并将整间屋子消毒了一遍。 为怕伤口发炎,她已经给萧云灵打了消火针,也吊了各种针水。暂时停一停没问题,这才将她移出来了。然后,当然是解开绑着萧云灵眼睛的布条了。 “摸摸你的肚子看看?”林千雪解开萧云灵眼睛的布条后,才笑着对她说话。 女孩子原本是想和林千雪说的一样,睡一觉的。但是,她终于没有那么心大,全程没有睡着。因为局部用了麻药,她没有疼痛的感觉。甚至,她不知道林千雪是怎么给她开刀,怎么取出她肚子里那个肿瘤的。 此刻让她摸自己的肚子,她手颤颤地摸上去时,突然尖叫了一声:“啊——” 这声尖叫是又惊又喜。叫了一声之后,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压抑着欢喜惊呼道:“天啊!我的肚子当真消了。我的肚子……真的消平了!”萧云灵这么说着时,忽地眼泪哗啦啦掉下来,嘴角却咧了上去。她又惊又喜,百感交集,神容难以描绘。 外面的萧云舟和萧大海一直站在门外,哪里也没去。萧大海还再次吩咐手下,不准动那些夫人和小姐们一根汗毛。倘若谁敢动她们,定以岛规重重处置。 一个时辰过后,萧云舟劝父亲去休息:“爹爹,您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守着。” 萧大海摇了摇头,依然如松柏般立在门外:“不用。灵儿她生死未卜,我想站在这里陪伴她。我站着算什么?她这一年来所受的苦是我们无法想象的。灵儿那么活泼好动的一个人,整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形消骨瘦……” 萧大海说着说着,都说不下去了。 萧云舟劝不动,只好作罢。然后,让人摆了椅子在门外的椰树下,安静地等侯着。 差不多两个时辰后,突然听到萧云灵的一声尖锐惊呼,然后,里面又没有动静了。两父子非常焦心,在门外度来度去。但是,因为吸入过林千雪的“佛心一点香”,他们总算还能心平气静。 直到,林千雪将门打开,让他们进去探望萧云灵:“俩位,可以进来了。” 俩位马上进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萧云灵的面前。没想到的是,萧云灵已经将面前那张这一年来死也不肯揭掉的的被子揭开,开心不已地让他们看她平平的肚子。 “爹爹,哥哥,我的肚子恢复了!我再也不是大肚子了。林小姐说,我肚子里就只是长了一个瘤,她给切掉了。我没有怀鬼胎,我也没有和任何男人乱搞。” 这一年来,难听的话听得太多了。虽然她是岛主的女儿,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但是,背后所说却难听极了。有人说,她这是报应,是因为她和男人乱搞,偷偷摸摸搞了。要不,就是被鬼压了,不然,何以肚子无端大起来? 可怜的姑娘,原本冰清玉治,连手都没被男人摸过。因为她有个保护欲很强的爹爹和笼妹的哥哥,敢靠近她的男子都被她爹爹和哥哥给清除了。所以,她初吻还在,也没有个谈情说爱的对象,肚子就大了,这情何以堪? 萧云舟和萧大海惊喜交集,看着萧云灵平下去的肚子,都喜悦得想掉泪。这大肚子的病困拢着萧云灵,让她生不如死。也让疼爱萧云灵的他们跟着无心做任何事情,连三岛联盟上岸抢米粮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他们都只派范华彦做代表。 此刻因为萧云灵的肚子消了,他们感觉就像一年来压在头顶上的黑云都散了。这简直就是雨过天晴后,天上出现了美丽的彩虹。 萧大海激动过后,转向林千雪道:“林小姐,你是我们小灵儿的大恩人,也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你放心!那些夫人和小姐,本座定会一力护她们周全,绝对不会让人欺负她们。改天,等我们小灵儿又能蹦能跳了,我会派船送你们回去的。” 萧云舟给林千雪作了一揖道:“林小姐辛苦了!我已经让人给林小姐准备好了丰富的晚餐。林小姐一上岸就给我妹妹治病,还来不及梳洗,我已经让人给林小姐准备好了换洗的衣裳,林小姐也可先用餐,再梳洗。休息的房间也给林小姐准备好了。” “先吃饭吧!”林千雪肚子饿了,她指了指萧云灵道,“她还不适宜吃东西。我已经给她输了营养液,她肚子有个伤口,要过两天才能吃东西。” 萧云舟听不太明白营养液是什么,但他们父子俩看到的是,萧云灵不但肚子平了,而且脸色好看了,人也精神了。 此时此刻,那些夫人和小姐们也得到了较好的待遇和很好的休息房间。但是,她们心里害怕极了,个个都感觉怪怪的。海盗们给了她们房间,对她们越是客气,她们也越是不敢睡觉,只将门给死死地闩上,连窗也关上。而且,随时准备着,要么咬舌自尽;要么撞墙而死。 上了岸之后,她们发现这些海盗对她们太客气了!不但招呼周到,还问她们需要什么,她们要什么就给什么。这像话吗?这像海盗吗?这简直当她们是主子,是神一样了。这正常吗? 有些夫人和小姐们大约猜测到,是林千雪给岛主的女儿治病,所以岛主答应善待她们,并打算放了她们。但是,她们仍然不敢相信。情况居然会如此扭转乾坤,这也太玄幻了哇。 再说,夙九洲带着的神洲军也悄悄地上了这个海岛的岸。因为天黑,他们非常顺利地潜上了岛屿而没有被发现。这主要是,有些海盗吃了太多的爆米花,药力提前发作,以为自己上岸打劫一天,累了很正常,就提前去睡觉了。 这“散力软筋散”发作时,起初只是打磕睡,犯困,哈欠连连。然后,去睡觉很容易睡着。一觉睡醒后才会知道自己中了毒。所以,林千雪这“散力软筋散”是不容易让人发觉自己被人下了毒的。 夙九洲上岸时,所到之处,仿佛整个岛屿的海盗都沉睡了似的。。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小姑娘厉害了 中了林千雪的这个“散力软筋素”,就算是明天他们醒来之后知道自己中了毒,也不知道是在哪个环节中了毒。所以,此刻除了去睡觉的,就算是去放岗守夜的,也不知不觉地坐倒在地上睡着了。 夙九洲他们悄摸摸地上了岛时,就一路上在各个放哨的地方都看见睡着的海盗。他们原本拿在手里的飞刀完全不用出手,就发现岛上居然所有的人都像沉睡了。他们上前揪起人来扇几巴掌,踩几脚,他们都没有醒过来。 夙九洲和墨青面面相觑后,夙九洲有些心知肚明。小丫头厉害了!难怪没有逃走,原来是要走这一步棋,想要救出所有的人。他们现在如入无人之境,可以大大方方地入岛了。 夙九洲循着灯光而走,很快就潜到了林千雪用餐的瓦房顶上。为了谨慎起见,夙九洲发散人先去各处摸一摸情况,看海盗们有多少人还是醒着的,才好作出战略部署。 夙九洲潜到屋顶上,突然听到了林千雪的声音,便揭开一只瓦片往屋子下面看。这一看,饶是聪明一世的夙九洲也邪了邪嘴角,俊脸抽了抽,有些哑然失笑。小姑娘不但安然无恙,还在津津有味地优雅用膳呢。 饭桌上的菜色也太丰富了!色香味俱全之外,还有几个小丫环在殷勤地伺候她。 正在这时,萧云舟从门外进来,走到林千雪的面前,规规矩矩,彬彬有礼地给小姑娘作了一揖,说道:“林小姐,这些菜可合胃口?要是不合胃口,我让人再做些。只要林小姐能说出来的,只要我们这里有的,一定会给林小姐做出来。” 林千雪看着满台的菜肴,她根本就吃不了冰山一角。这么浪费好吗?让他去请别的夫人和小姐过来,怎么一个人回来的?是那些夫人和小姐们也吃了太多的爆米花,都睡着了? 萧云舟知道她想问什么,马上给她答案:“林小姐让我去请其他的夫人和小姐过来。但是,她们都睡下了,也吃过了。今天所有的人可能都太辛苦,个个都早早去睡了。林小姐不必过于牵挂她们。我爹爹一早就吩咐过,必须好好招呼各位夫人和小姐们。有我爹爹的命令,相信没有人敢怠慢了那些夫人和小姐的,林小姐就放心吧。” “嗯。”林千雪嘴里含着菜,含糊不清地应答着。 萧云舟想着爹爹下了命令,谁也不能动那些夫人和小姐,所以,个个没了乐趣,自然就去早睡了。他并没有想到,那些人是因为中了毒,才那么早睡的。 而在屋顶上的夙九洲大概是估计到了这里什么情况。他在追来之前,那些人给他报告的是,林千雪和很多小姐,夫人们一起被抓了,个个被绑着手,被海盗们吆喝着上了船。他太过担心,但官船不争气,不但追不上海盗的贼船,还速度超慢,越开越远。 可怕的是,他们还开错了方向,结果兜了一个大弯,最手才会这么迟才到达这个南陵岛。幸亏,小丫头不但没事,还将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毒睡了。 因为这船速的差距甚大,招降纳叛更加势在必行。这些海盗们在水上的能力肯定是强过官兵的。招降纳叛成功的话,无疑对南越国的来侵更加有胜算。 夙九洲因为林千雪安然无恙而放下了一颗心。稍后,各路人马回报,整个岛上的人差不多都睡了。现在,这海岛就像一个沉睡的岛屿。所剩下一部份没有睡的,他们要制服也已经是不费吹灰之力。 夙九洲让人将那些还能醒过来的,都带到同一个地方,点了他们的穴位,将他们给绑了。而那些沉睡着的,就更容易对付,直接将他们提起来,将他们提到同一个地方。 夙九洲玩味地问穆雪衣道:“小丫头给这些人下了什么毒?” 穆雪衣笑道:“这是类似于十香软筋散之类的药物。但是,这种药物比之十香软筋散还要高明得多。第一,这种药似乎是能控制发作时间的;第二,中了这种药物的人并不觉得自己中了毒。王妃想必是控制好了他们发作的时间,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明天醒来时,他们将武功全失,全身无力。但是,他们还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但却无力打人,又乏又累。” 夙九洲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小丫头厉害了!将这些药物应用得如此得心应手。 穆雪衣继续说道:“除此之外,王妃还给他们下了一种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物。我初步估计,这类型药物是用来对付有暴力行为的人,可以化掉人身上戾气的药,让人变得心平气静,甚至柔顺良善的药。王妃太高明了!相信就算我们不跟过来,她也能将这个岛上的所有海盗们训得服服贴贴。” 此时此刻,林千雪吃完饭之后,又去冲了个澡,梳洗了一番,才回来美美地睡上一觉。这一觉,她一直睡到大天亮也没人来叫她。因为,除了她之外,其余的人都统统沉睡了。没有沉睡的人也被夙九洲的人拿下了。 林千雪见没有人来叫她,她自己走出了房间。早上的太阳有些刺眼,海岛的风凉凉地吹来,拂在脸上,有丝丝的凉意,但因为穿着厚厚的绵衣,并不觉得冷。 她走出来之后,发现到处都冷清清的,只有鸡鸭叫的声音,却像完全没有人声似的。昨天明明瞧见还有很多海盗的啊。就算是有一部份人中了她的药,但另一部份人吗?她上岸之后,这个岛上还有很多人是她没有下过药的。 只有在船上的海盗才吃了她做的爆米花。还有就是萧氏父子也中了她的“佛心一点香”。其余的人,她并没有机会下毒。因为萧氏父子答应她,会保她们周全,所以,她没有想方设法继续给岛上的人下毒。 现在是咋回事?就在她懵逼不解时,阿夙突然像天神降临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素衣墨发,身材高欣,郎艳独绝,俊美的脸上漾着一个迷人的笑容问道:“林千雪,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招降纳叛 林千雪被吓了一大跳,然后是又惊又喜的表情:“阿夙,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救我的吗?”这还用问吗?阿夙肯定是听说她被海盗抓走了,才单枪匹马来救她的吧?真不愧是…… 风九洲见她安然无恙,活蹦乱跳的,当即心情阴转晴空万里,笑道:“你说呢?你需要我来救吗?”小姑娘比他还厉害,需要他来救吗?害他那么担心,都是白担心了。早知道小姑娘这么厉害,他都不用来了。 林千雪想到了什么,马上说道:“噢!我知道了,剩下的那部分人,是你抓了他们?” 夙九洲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走近了林千雪,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不但换了一身的新衣服,还是挺贵重的新装,想必,小姑娘在这里的待遇不错啊:“想知道?带你过去瞧瞧吧。” “好啊。”林千雪瞧见阿夙,原本就不怎么担心的,现下可全放心了。有阿夙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她打算用走的过去,“你是一个人吗?还是带了别的人来?” 夙九洲嫌她走路太慢,搂上她的腰脚说道:“来,我带你走。”说完,不等她答应,一条长臂已经不由分说地搂上她的纤腰,带上她走,“你希望我单枪匹马呈英雄过来救你啊?” “谁希罕你来救啊?我想都没相过呢。你不来,我不会自救吗?”林千雪发现阿夙是近说话老带着一点邪魅,不由得怼了回去。她娇小的身板被挟在某人的腋窝下,似乎像个小鸟一样,颇有小鸟依人的样子。 很快,她就被阿夙带到这个岛上的某个地方。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极目而望,这是大海边礁石林立的一块地方。阿夙带林千雪用一种“飞”的速度到达,搂着她落在一块圆平的大石上。 在这里,她看到了很多海盗。他们有一部分人还在睡觉,有人睡着时发出很响的打呼声,让人听着像睡得很舒服的猪样。另外有一部人没有睡着,是醒着的,却被绑了手脚丢在一起,坐成一堆,狼狈不堪。这其中包括了萧氏父子俩。 这时,在这些人的面前,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站着一个头上戴着面具的人。他身材高欣,挺拔如松,面对着这些海盗,负手而立。海风吹过,他衣衫猎猎,金冠束发,额前垂下两缕发丝,气场强大。而在他的两侧,正整整齐齐,威风凛凛,一字排开地站着一队神洲军。 在这些人当中,站在九千岁左侧身边的一个人是穆雪衣。除九千岁之外,其余人等皆没有戴面具。而此时此刻白衣如雪,玉树临风的穆雪衣神容严肃。只是,在见到真的夙九洲带来了林千雪时,脸上绽开一个如花似玉的笑容。 穆雪衣振臂一挥,大声地说道:“我们这次到岛上来,也没有什么恶意。我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招安。相信大家都知道,南越国狼子野心,马上就要侵袭我大周国土。他们蓄谋已久,早就有阴谋想犯我大周领土。我们大周国人绝不答应。我们是九千岁的神洲军,这次被皇上指派来安阳县,就是要抵抗南越军,不让他们踏上我们大周的领土,践踏我们大周的子民,欺侮我大周的百姓……” 由墨青扮演的“九千岁”和夙九洲让人真假难分。他身材和夙九洲差不多,脸形轮廓相似,是扮演夙九洲的最佳人选。所以,他常常会做夙九洲的替身。此时此刻,他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跟夙九洲差不多:“我们神洲军绝不允许南越人踏上大周的国土半步。保家卫国一向是我们神洲军最光荣的任务。敌人越强大,我们也越英勇,势死保护国土和人民是我们最神圣的职责。如果你们愿意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和我们并肩作战,抵抗外敌,你们将是我们大周国的勇士……” “九千岁”和穆雪衣的说词皆是慷慨激昂,可下面的人却无精打采。 直至看到林千雪,穆雪衣才走到林千雪面前,向林千雪打招呼道:“师父,你看这些人是不是中了毒?还是得了什么疾病啊?” 林千雪看到大部分人还在呼呼大睡就知道,她昨天用的药量可能是有些重了。她用药时,是打算估算着,让他们早上能醒来才算恰恰好。可此刻太阳都日晒三杆了,人家还在打呼,这就有些用药过量了。 萧大海一见林千雪,马上说道:“林大夫,你来得正好。你看,我这些兄弟们是怎么了?”虽然看出来,他的人都好像是中毒了。但是,萧大海却没有怀疑到林千雪,只认为是九千岁的人做的。 林千雪其实早就想起了说辞,她走上前,装模作样给这些人看了一会儿脉,说道:“这些人昨天上过岸,想必是在岸上染上了一种病。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小病而已。我开点药,他们很快就能醒来。不过,醒来后可能会手脚酸软,感觉乏力,需调养几天才能好起来。” 林千雪给他们的药量就只是几天的药量。她估计几天之内,她能想出办法离开这个海岛的。没想到,她运气不错,岛主的女儿有病,她因为得到岛主的承诺,岛主答应放了她们,所以,她没有继续给其他人下毒。不然,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给岛上的所有人都下毒。 萧大海蹙了蹙眉,也不知道相信不信林千雪的话。但是,现在的局面是,他的人要么睡得像猪;要么被九千岁的人给绑了。所以,穆雪衣所提的招降纳叛,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了。而且,现在来招降纳叛的是神洲军,他也是有些心动的。 在这岛上躲了这么多年,谁不想能光明正大地上岸?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是犯过事的,才躲到岛上来生活。如果能帮助神洲军打败南越军,他们就是有功的将士。倘若以后能抬头挺胸做人,谁又愿意偷偷摸摸? 林千雪拿了一个瓶子出来,拿出几粒药丸。然后,她让人拿了一把大扇子来,将药丸捏爆,丢在地上。地上马上冒出一股浓浓的白烟。她用扇子将这些烟雾扇向睡着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投诚 这些人吸入了白烟之后,马上个个都被薰得“咳”醒过来,陆陆续续地睁开眼睛。 一个个地醒来后,这些人却甚感乏力,个个都不想站起来,只嘀嘀咕咕道:“好累啊!” “真困!”有人伸着懒腰,呵欠连连,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毒。 然后,突然发现情况不一样,便个个都被吓醒了。这些人稍为清醒之后,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做了错事。感觉武功没了,也觉得是自己活该,谁叫他们自己做坏事了呢? 有个海盗特别自惭自愧的,忏悔不已之外,还自扇了几巴掌道:“我真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我怎么能上岸去打劫呢?这是人做的事吗?我真是丧尽天良啊!” 这个人带了个头,其他的海盗也个个惭愧不已,个个都在自我检讨,自我忏悔,捶胸顿足,不但没有丝毫的杀伤力,还个个大骂自己猪狗不如,恨不能抽自己的筋,驳自己的皮。 看到这样的景观,夙九洲也神容变色。倘若这样的药下在敌人那边,那当真更胜千军万马。穆雪衣对师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神洲军个个摸不着头脑,不知这些人中了什么邪。 只有林千雪最清楚,这是因为他们吸进的药物发生作用了。现在他们所说的话,在他们清醒之后,都会不算数的。这些药物都是有时效的,药力过后,人还是会恢复本性。所以,这些药并不能将人性扭转,只是暂时控制。如果要长期控制,就需长期服药。 夙九洲要的却是真心的投诚。所以,她在林千雪的耳边说道:“你给他们解了所有的药性吧!我看岛主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他会保你们这些女人没事的。如果他不保,还有神洲军在这里呢。神洲军需要的是真心的投诚,这些中了毒的人此刻就算投诚了,也没用。” 林千雪点了点头,让人煮了一大锅水过来,将解药放入水中,让他们一个个地,都排队服下了解药。 药力很快被解除后,海盗们恢复了本性,立马个个面露凶光,骂骂咧咧起来。 “我草!我们被人下药了?” “是谁?是谁上我们岛屿来还敢横?” “嘘!是九千岁!” “看那!九千岁亲自上我们南陵岛招降纳叛来了?” “什么?九千岁?” “九千岁!” “是的,就是九千岁!” 九千岁三个字,如雷惯耳,似泰山压顶般,让一众醒来后骂骂咧咧的海盗们停止了骂声一片,很快变得鸦雀无声,安静了下来,现场诡异般针落有声。 海风吹过,海浪声拍打在礁石上,一浪又一浪,听得众人心跳加速,情绪激动,却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喧哗。这种时侯,个个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是归顺投诚,还是作垂死挣扎? 穆雪衣抓住这个机会又重复了刚才的演说词:“我们这次上南陵岛来,主要是来招降的。大家听好了!这就是摄政王九千岁。九千岁他安然无恙,并不像外界传说一样出了什么事。他不但能活过二十五岁,还会活得好好的,千岁,千千岁。现在的九千岁就站在你们的面前。你们的武功也恢复了,如果有人想挑战我们九千岁的,我们九千岁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愿意投诚,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一起对抗南越来犯我国土的,都是我大周国的英雄人物,我们将无任欢迎……” 穆雪衣拉拉杂杂说了一个长篇大论。 “九千岁”跟着说了一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海盗,现在机会摆在面前,是要继续做见不得光的海盗,还是要做一个肩负起保家卫国这个光荣任务的英雄好男儿,为大周作贡献,就在你们这一次的决择了。机会只有一次,大家好好想一想。” 下面的人听着听着,都十分激动。是投诚还是垂死挣扎,奋力反抗?显然易见,大多数人已经作出了选择。甚至,已经当场就有人举手大喊着,愿意投诚,愿意誓死追随九千岁,保家卫国,就流血牺牲也在所不惜。 但也有人不愿意的。其中,有人举手高声问道:“如果我们挑战九千岁,是一对一,单打独斗吗?” 穆雪衣笑道:“如果有人敢一对一挑战九千岁,那自是不问题。如果一个人害怕,也可以几个一齐上。”墨青的武功很高,以这些人的资质,墨青别说是以一敌十,就算是以一敌百也绰绰有余。 有人当即举手道:“我们推举萧大少爷和九千岁比试一下武功。我们这些人当中,武功最好的人就数萧大少爷了。” 萧大少爷,即萧大海的儿子萧云舟。 萧云舟被点到名,立马站了出来,激动地说道:“我愿意代替大家挑战九千岁,请九千岁赐教!” “九千岁”冷冷地说道:“你还不够资格挑战本王。左副将,你和他练一练吧!” 左副将立马出来,拱手道:“区区一个少岛主,想和我们摄政王较量,未免太过不自量力。就算是我们,也不配和摄政王比试。来吧!打赢了我,你再去挑战摄政王。” 萧云舟感觉自己被轻视了。但是,他也没生气,马上摆出了一个挑战的姿势。左副将就左副将吧,反正是神洲军的左副将。 左副将也是一个青年,顶多不超过二十五岁。和萧云舟比试,那是给姓萧的面子了。结果不出所料。尽管萧云舟的武功不错,却远远不是左副将的对手。还不过十招,萧云舟就败在了左副将的手下。 海盗们提出让萧云舟和九千岁比试,就只是想看看九千岁的绝世武功。但是,萧云舟却在人家一个副将的手下走不过十招。这有些丢人了吧?他们海盗就这么没用吗?神洲军果然神啊。 萧大海这时侯突然站出来,大声说道:“我听说神洲军个个能以一挡百。左副将能一对一打赢犬子,那也不出奇。如果九千岁能选十个神洲军出来,和我的一百个手下对阵。这样也能赢过我的手下,我愿意投诚。良臣择木而栖,士兵也要选好的将军追随。九千岁,您同意吗?” “九千岁”马上同意了:“同意。你选三百岁吧!我们只需要十个。”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神洲军以十胜海盗三百 萧大海这是真的想看看神洲军的本事。如果十个神洲军打不过他的一百个手下,那这神洲军就不值得他投诚。因为他知道,这次南越军如果来犯,一定是来势汹涌,且是百万雄狮过江过海而来。神洲军若是连以一挡十的本事都没有,那他还不如势死抵抗,留在这个岛上做海盗的好。还有,朝庭不敢将重兵住扎在安阳县,因为北方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北雪国,正日夜虎视着大周。所以,就算是传说中的神洲军到来,萧大海也还在心里计较着。这海盗嘛,长年累月住在岛上,如果不上岸抢劫,他们可以说,是自立为王的。大周就算被攻陷,也未必能影响他们这些海盗。 没想到,“九千岁”不但答应,还让他挑选三百个,而不是一百个。萧大海也不想客气,立马在海盗中挑选了三百个武功最好,最能打,又最为身强力壮的人出来,打算和九千岁的神洲军一决高下。如果神洲军输了,他们便以多欺少,拿下神洲军也不是问题。 被挑出来的三百个勇士也个个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欲欲想试。能和神洲军一战,那可是无尚的光荣啊,战死犹荣。就算是三百个打神洲军的十个人,他们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于是,一场神洲军只有十个人,而海盗们却用了三百个人的对战开始了。双方拉开了一个距离,进入备战状态。 林千雪不禁有些不放心地对身边的阿夙说道:“阿夙,这能行吗?神洲军的人只有十个人,而海盗们却有三百个之多。这力量也太悬殊了吧?这种对决很不公平啊。怎么说,神洲军也是人,不是神啊。他们一窝蜂冲上去,围着神洲军,光是人肉,三百个也能将十个人压成肉泥啊。” 夙九洲非但丝毫不担心,也不认为不公平,反而十分自信地说道:“要让别人心甘情愿地追随,那就得有真本事。神洲军每一场仗打起来皆是以少胜多。如果没有真本事的话,神洲军就不叫神洲军。而且,如果连以一挡百的本事都没有的话,神洲军早就被别人灭了。能活到现在的神洲军,才会被人称之为神。” 林千雪一直对阿夙有些怀疑,甚至于怀疑他有可能就是九千岁。直至此刻,见到“真正的九千岁”,她才不再怀疑阿夙就是九千岁。经阿夙这么一说,林千雪也没再说什么,就淡定地看神洲军的十个人和三百个海盗如何大决战了。 三百个海盗和十个神洲军面对面站着,中间还隔着一定的距离,作出备战状态。现在是以一对三十。海盗们个个得瑟地笑着,三百个海盗完全不将十个神洲军放在眼里。三十个人打一个,就算是累也累死你。虽然神洲军被传得很神勇,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还是不太相信,神洲军能以一敌三十。 萧大海老谋深算,他还提出了一个条件说,为了不伤人性命,提议大家不用刀剑,都赤手空拳对阵吧。他这是想着,没有刀剑在手,三十个人还不累死你一个人?就算是车轮战,他们也胜算在握吧?他就不相信神洲军当真有那么神。 但是,当“九千岁”拿着一面旗子,叫了开战之后,大家可就登时傻眼了! 神洲军不愧是神洲军!旗子一挥,他们就像雄鹰一样,个个展翅飞起,如腾云驾雾。神洲军虽然只有十个,但他们的轻功太厉害了!他们在开战时,立马个个像会飞一样拔地而起,脚踩在众人的头上。 三百个海盗也有一部份是轻功厉害的,自然也能飞起来,足踏在众人的头上。但是,这样一来,三百个海盗当中,就有一部份做了踏脚石,根本无法飞起来作战。因为,这三百个海盗虽然个个勇猛,却不是个个都有这么好的轻功。 而神洲军是足踏在对手的头上,无所顾忌。海盗们足踏在自己人的头上,那就有些自己人踩自己人的顾忌了。而且,飞到人头上之后,个人的功夫立马高低可见。 他们手中都没有刀剑,神洲军派出的这十个人是点穴的高手。他们不但指能点穴,足尖也能踢中对方的穴位。所以,他们足尖踏过之处,就有很多海盗被踢中了穴位后,登时动弹不得,成了一具雕塑般的“木桩”,站立着,无法出招。 最为奇妙的是,这些第一轮被点了穴位,站立不动的人成了一个奇阵。这个阵法叫“梅花阵”,是只有神洲军的人才能在这个阵内得心应手,如鱼得水。敌人在这个阵内可就吃亏了。 所以说,一开战,神洲军跃起之际,并不急于伤人,而是在布阵。他们十个人非常默契,好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个个训练有素,于顷刻之间便利用这些活人布下了一个非常精妙的梅花阵。 有了这个梅花阵之后,神洲军的十个人在阵中如鱼得水,上下翻飞,让人捉摸不到,将三百个海盗当傻子一样玩弄着。他们仿佛是在玩游戏,而不像在对敌。 这些海盗当中,能跃起在自己人头顶上,轻功还可以和神洲军匹敌的并不多,能对打的,也轻易被神洲军轻易“横扫千均”,如秋风扫落叶般扫下去。他们的武功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可说是力量悬殊。 三百个海盗身在梅花阵内还没有被点穴的,都被十个神洲军玩得晕头转向。他们身在其中,不知行军打仗时,阵法的奥妙。有时侯,还被神洲军弄得自己人打了自己人。 站在旁边观看的萧大海是一个老江湖。他渐渐看出了门道,不禁心下暗暗惊心动魄。心里也不禁暗暗称赞,不愧是神洲军啊!这打法,这阵法实在是奇妙至极。 他们的打法是一上来就先以绝妙的轻功飞起,在他们的头顶上以足尖点穴布下一个梅花阵。而最可怕的是,他们布下的这个梅花阵是以他们海盗为“桩”,将活生生的人“点定立桩”。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折服三岛海盗 他们的打法是一上来就先以绝妙的轻功飞起,在他们的头顶上以足尖点穴,踢中海盗的穴位,令他们无法动弹,然后轻而易举地布下一个梅花阵。最可怕的是,他们布下的这个梅花阵是以他们海盗为“桩”,将活生生的人“点定立桩”。 这既需要绝妙的轻功,也需要精准的点穴功夫,还需要熟悉阵法,更要懂得利用阵法来行军打仗。这十个人似乎还需分工合作,不但要配合得十分默契,还要十个人如一个人般,顷刻之间布好了一个梅花阵法,让人无懈可击。 妙啊!服!不得不服。萧大海心下大大地写了一个“服”字。他在海上是海盗三霸中的其中一霸,从未真正地服过谁。可这十个神洲军的默契和武功之高,必是高手之高手,才能将他们训练成这样的杀人高手。 看着他们的打法,他已经知道胜负已分了。别说是三百个人,就算是他派出一千个,只怕也赢不了这十个人。九千岁是长年领军打仗的,难怪他一直能以少胜多,从未打过败仗。因为没有见识过,以为那只是传说。亲眼所见之后,才心服口服。 行军打仗的阵法很多,他们现在只是用了一个梅花阵而已。如果神洲军想要灭了他们这些海盗的话,只怕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他们都是单打独斗的高手罢了。说是高手,现在和神洲军一比,就算是单打独斗,他们也算不得什么高手。说难听点,简单屁都不是一个了。 最后,三十个海盗站着的,坐着的,倒下的,歪歪扭扭的,丑态百出,统统垂头丧气,萎靡不振,跪服于地。而十个神洲军却威风凛凛地,回到了神洲军的队伍中,丝毫无陨。 如果这真的是上阵杀敌,毫无疑问地,三百个海盗都没命了。而现在,他们除了有一部人受了轻伤之外,没有一个人死亡。有一部人只是被点了穴位,做了“木桩”而已,解开穴位之后,什么事都没有。真正对敌的话,他们早就玩完了。 萧大海走上前,给那些被点了穴位的,一一拍开了他们的穴位。他走到“九千岁”的面前,作了一揖,恭恭敬敬地说道:“萧某不才,愿意投诚。只要是为了保家卫国,萧某愿肝脑涂地,唯摄政王之命是从。其实,萧某早就敬仰摄政王已久,只是没有机会一睹风采。今日得见,实是在下三生有幸。如能跟随摄政王,为我大周国略尽绵薄之力,那是我们所有身为大周子民的福气。” “九千岁”也给萧大海作了一揖道:“难得萧岛主如此深明大义,本王替大周的老百姓谢过萧岛主!将来大周局势得以安稳,南越军被我们打败之后,本王必将所有为大周出力的人如实上报,请皇上论功封赏。” 萧大海又转向所有的海盗高声道:“是我们大周血性汉子的,现在是我们报效国家的时侯了。我们一生在这个岛国里像缩头乌龟一样,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情,并非我们的意愿。现在摄政王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洗白自己的机会,愿意带罪立功,为国效力,为民牺牲也在所不惜,做一个真正英雄好汉的,就跟从摄政王吧!” 萧大海这么振臂一挥,简直振聋发聩,号召力超高,那三百个被打败的海盗早就跪着叩头,这时更是大声高喊:“我们愿意投诚!我们愿意为国家效力,为大周的老百姓,我们愿抛头颅,洒鲜血。从今往后,我们唯九千岁之命是从。九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人开了头,所有人都跪下,表示愿意投诚。 就在大家热血沸腾时,一个声音非常讥讽地传来道:“什么时侯,萧老大如此没有骨气了?我们海盗一向靠海而活,何时要靠官府讨饭吃,要对官兵卑躬屈膝了?” 众人回过头来,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各自带着众多海盗,有男有女,个个佩刀带剑,凶神恶煞,浩浩荡荡而来。 有人低声叫道:“烟霞岛的沐岛主和蓬莲岛的乔岛主来了!” 林千雪回头看过去,只见两帮人马各自簇拥着一个头目,浩浩荡荡,群情汹涌而来。带头的,其中一个是中年男人;一个是中年女人。 萧大海马上迎了上去,给两人作了一揖,说道:“沐岛主,乔岛主,这可不是一般的官府。这是九千岁的神洲军。他们是来招降的,但他们并没有强迫我们归降,是我们事先说好,以三百人对阵神洲军十人,如果输了,才心甘情愿归降。我萧大海说到做到,从不食言,总不能现在说话当放屁吧?” 俩个一听,神容变了又变。 中年女人是沐霞岛的岛主沐晚秋。这个女人手上提着一把大刀,浓眉大眼,身段窈窕,虽已中年,却风韵犹存,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后面,梳成一人髻,整个人干净利落。 沐晚秋十分惊讶地问道:“你们以三百人对阵他们十个,还输了?”虽然武功高的人不怕人多,以一挡百也不是没有。但既是对阵,他相信萧大海一定会挑选武功最好的人。挑选了武功最好的,以三百人对人家十人,还输了。这也太丢人了。 萧大海非常肯定地点头:“是的,你可以问他们。我已经挑选了我们南陵岛上的精英出来对阵。”萧大海指了指那三百个被他精心挑选出来的海盗,面色有些难看。 沐岛主沐晚秋和乔岛主乔青山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虽然说,神洲军的名气很大,大到如雷惯耳。但是,他们这些长年在海上岛屿里生活的人,也只是闻其名罢了。 这时侯,沐宝霞走到沐岛主的面前,兴奋地叫道:“娘亲,这是真的,我亲眼目睹,他们十个人赢了南陵岛的三百个人。而且,三百个人只有个别人受了轻伤,没有死亡。娘亲,我可以肯定,如果当真是上战场的话,他们现在已经是三百条尸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海上比试作战 沐岛主听到女儿的话后,表情由不相信到越发地惊讶了。她女儿都说亲眼所见了,哪还有假的?而且,听得出来,她这个宝贝女儿对神洲军也是非常的祟拜。当然,神洲军对她来说,也是如雷惯耳。 以为娘亲沐岛主还在怀疑当中,沐宝霞又继续说道:“娘亲,我已经投诚了。娘亲,你们也投诚了吧!我们一直以来做的都不是光荣的事情。如果投诚了,我们就能跟着九千岁,做的是守护我们大周国领土的事情。是为老百姓做事,是保家卫家,纵使上刀山下火海,牺牲性命也值了。” 沐岛主回首看着乔岛主,神容有些难以形容。她何尝想做海盗?只是她夫君曾是朝庭要捉拿的汪洋大盗。虽然夫君早死,但她代替夫君成了一岛之主。这些年来,他们可是做了不少打家劫舍的事情。朝庭也曾想灭了他们,但都被他们打败,不敢再上海岛来了。 九千岁敢亲自上岛来招安,既显诚意,也够胆色。 乔岛主看了沐岛主一眼,知她已经有些心动。他向“九千岁”走去,走到“九千岁”的面前道:“草民叩见摄政王九千岁。刚才听说了,你们神洲军能以十人赢他们三百人。既然是事实,草民也没有什么好质疑的。但是,既然是真,草民能有幸亲眼目睹你们神洲军的风采吗?” 这姓乔的虽然嘴上说着叩见,自称草民,可并没有真的行下跪的礼,只是双手拱了拱,作了一揖而已。可见,他内心并没有要归降的意思。 “九千岁”语气淡淡地问道:“乔岛主有何赐教?” 乔岛主正儿八经地说道:“赐教不敢!我们这些都是粗人。既然你们神洲军是来招安的,意思是想让我们追随你们,是吧?那我们要求见识一下你们的真本事,也不为过吧?” “九千岁”点头:“也不是要你们非追随我们不可。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南越国有大举来犯大周之意。这事逼在眉睫。倘若让南越军成功踏上我大周国的国土,他们的铁蹄过处,我们大周势必寸草不生。我相信,这并不是所有大周子民想见到的。我们神洲军一向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无论敌人有多凶狠,我们都会一如既往地,冲在最前面。除非我们神洲军被灭了,否则,南越国休想侵我国土,欺我大周子民。这一次,朝庭不能派重兵驻守,只派我们神洲军来安阳县,是因为北方有北雪国虎视眈眈。南越国兵强马壮,这次若来犯,必是百万大军。我们神洲军再神勇,面对南越国的百万大军来犯,也将会是敌众我寡的局势。我们非常有诚意邀请大家成为我们的同盟。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和我们并肩作战,狠狠地打击南越军,让他们有来无往,再也不敢入侵我们大周……” 穆雪衣接着说道:“我们知道,你们当中有朝庭的钦犯。有人曾作奸犯科;也有人曾上岸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情,但我们摄政王始终相信,人性本善,烧杀捋夺并不是你们生来就想做的事情。所以,如果你们愿意投诚,在这次抗击南越战中立下战功,我们九千岁将会为你们论功请赏。对以往所犯,只要不再作奸犯科,愿意改邪归正的,我们既往不咎……” 大部分海盗轰然叫好。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海盗并不想投诚。主要是他们听说这次南越军来犯,将会是百万大军。而朝庭诸多顾忌,北方怕北雪,西又怕西凉。虽然派了神军洲过来,却还只许九千岁带一半的神洲军,留一半在西北方向驻军。 此时此刻,乔青山就有些不依不饶地说道:“要我们归顺也可以,但草民还是坚持想要再见识一下九千岁的行军本事。” “九千岁”:“乔岛主要如何见识,请乔岛主赐教。” 乔岛主非常不客气地说道:“既然是南越国来犯,又是走的水路,那我们就来比一比水上领军打仗的本事吧。我们用三艘船围攻九千岁的一艘船,不知九千岁敢不敢接招?我们规定,每艘船上可配三十个人。” 墨青看了夙九洲一眼,夙九洲给了他一个接招的表示,他当即说道:“好!请乔岛主示下,如何算赢,如何算输?” 虽然这是在海上,但这也是三十个人对九十个人而已,不算多。 乔岛主诡笑道:“我们不是敌人,自然不作殊死搏斗。为了不伤人命,我们以两个方案为胜。一,将对方的人全部打下海为之胜;二,将对方的船弄沉了,也算胜。被丢下海的人衣服湿了,就不能再上船,只能上救护船。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派一艘船成为救护船,掉下海的人,都上救护船,不能再战。” 乔岛主这个提议实在苛刻至极。他们海盗长年在海上生活,熟悉水性,个个是游泳好手,弄沉别人的船是他们最拿手的戏码。可九千岁并不熟悉水上的运作。而且,他们有三艘船,九千岁只有一艘。 这是一场极之不公平的比赛,但是,九千岁答应了。 于是,九千岁带来的神洲军上了他们的官船。而海盗们分成三拔人。他们三个岛每个岛一拔,由自己的岛主领军,各自选了三十个人上船。 然后是,先拉开一定的距离,由海盗们扮演南越军进攻九千岁的官船。他们这场比试和战场不同的是,不允许杀人,只能将对方的人全部丢下水为之胜;或者弄沉对方的船也为胜。 一声开始之后,三艘海盗船便迅速分开,分开后形成三个方向,对九千岁的船进行包抄,从三个方向齐齐进攻。 海盗船上的三位岛主都是海上见惯风浪的,最拿手的好戏就是潜入水底,将人的船底凿穿,让对方的船漏水,进水后沉没。 所以,三艘船的岛主都不约而同地采用了同一种战术,从开始进攻就派人潜入水中,让他们去凿船。其余的人当然是围攻九千岁的官船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阿夙他指挥若定 官船中,林千雪也在船中。因为开始时,阿夙笑着问她:“想不想参与?” 林千雪指着自己:“我?我也能参与吗?不不不,我怕我上船后会成为一个累赘。”她上船能帮到什么忙?她又不会武功。游泳倒是会,只怕也没有这些海盗厉害。不过,如果她进空间拿些潜水的装备出来,那又不一样了。 阿夙十分自信地,谈笑自如:“不会,这只是游戏,又不是真正的作战,很安全的。如果你想参与,就跟我一起上船吧?反正不能杀人,你就当在船上玩玩。” 林千雪心中好奇,心想,如果当真掉下海,她就拿些现代装备出来潜水也行。不过,她怕上船后自己占了一个名额,非但帮不了忙,还成为一个负累。可是,阿夙却牵着她的手,走到“九千岁”的面前,说道:“算上我们两个吧!” 没想到的是,“九千岁”对阿夙居然言听计从,马上说道:“好,请两位上船。”,所以,林千雪此刻就在船上了。 上了船之后,她不禁有些焦急起来:“阿夙,怎么办?他们每艘船都派出几个人潜入水中,明显是要游水过来凿穿我们的船底。我们有没有办法比他们更快地凿穿他们的船底?就算我们过去将他们的人都丢进海里,也没有他们凿穿我们船底来得快吧?就算要将她们丢入水中,我们也快不过他们啊,他们的人数可是我们的三倍。” 林千雪挺急的,想了想,她想自己潜入水中,帮帮神洲军,所以,又对阿夙说道:“要不,我下水去凿船?我游泳技术很好,潜水很在行噢。”她只要在空间里拿出现代的游泳装备,马上就能潜水。 阿夙按了按她的肩膀,意思是让林千雪不用焦急。他从容不迫,似乎胜券在握,对“九千岁”说道:“这场仗,由我来指挥吧?” “九千岁”点了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 阿夙微笑道:“为何非要弄沉他们的船?我们可以一个个地将他们丢下船去。他们现在每艘船都已经派出几个人主动跳下了船,又分开成为三个方向,那我们就采取逐个击破的战术。现在,我们就只攻击他们其中一艘船吧!马上用最快的速度将船开向南陵岛萧岛主的船。” “是。”开船的舵手大声应答着。 阿夙声音沉着果断,让人感觉他胸有成竹,运筹帷幄,似乎已经胜券在握。林千雪非常着迷于阿夙此刻指挥若定的声音,还有他淡定如松,运筹帷幄的不忙不慌。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很好玩的游戏。她不知不觉就专注于听阿夙说话。 “用最快的速度向南陵岛主的船开近,除了林千雪,我和开船的舵手留在船上之外,其余人等在船靠近他们之后立刻跳上南陵岛主的船,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全部丢下海去。” 南陵岛的人见神洲军挑上他们的船只开过来,心里害怕,但又不甘示弱。他们已经输过了一次,怎么能再退缩呢?所以,见神洲军的船撞过来,他们也不逃,自然在等着和神洲军再次较量较量了。 很快,两艘船迅速接近,狠狠地碰撞了一下。九千岁船上的人不用等到船只靠近,就纷纷飞起跳上了南陵岛主的船,只余下开船的舵手,阿夙,和林千雪留在他们的官船上。 他们船上的人跳到南陵岛主的船上之后,只剩下三个人,船的速度自然也就变快。然后,阿夙马上让舵手加速在海上绕着圈子开船。目的是让潜在水底的人根本就无法凿他们的船。 阿夙指挥开船的舵手:“速度开到最快,绕圈,让潜在水船的人摸不着方向,绝不能让他们潜到我们的船底凿船。” 开船的舵手显然是开惯船的,将船的速度加快之后,往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开去。 上了对方船上的神洲军已经在南陵岛主的般上和对方打斗了起来。 对方其余两条船上的人根本不敢上船支援,因为再有人上船就超载,船会沉的。他们开船去追官船,可他们船上人多,阿夙的船却只有三个人,速度让他们拉开了距离。 南陵岛上的海岛因为输过一次,见识过神洲军的厉害,一见神洲军的人“杀”上船来,竟然个个脚都软了。 结果,神洲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南陵岛一条船上的人一个个地丢进了海里,包括岛主萧大海和萧大海的儿子萧云舟。将他们丢进海里后,神洲军占用了南陵岛的海盗船。 阿夙指挥着官船在神洲军将南陵岛的人全部丢出去之后,适时和南陵岛的船迅速汇合。然后,阿夙带着林千雪上了南陵岛的海盗船,让自己的舵手独自将船开走。 阿夙对开船的舵手说道:“你一个人开一艘船,能在大海上畅行,不让人追上凿沉船就行。” 舵手大声道:“明白!绝对不会让人有凿船的机会。”他一个人开一艘船,船上不装人,不装货,船身轻,又快又好驾驭,自然能甩掉所有想凿船的人。 阿夙带着林千雪上了南陵岛的海盗船后,立马让人开着海盗船向烟霞岛的海盗船开过去。 结果,神洲军又和烟霞岛的人交上了手。烟霞岛多是女子,但也个个又熟水性,又骁勇善战。只是,这些女子的武功也不如神洲军。 神洲军个个都是青年男子,又武功高强,还长得帅气。他们上船上,烟霞岛的少女们个个都被帅软了腿。而神洲军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个个冷酷无情,上船后,和这些女子对上招,完全没将她们当女子看待,只当她们是敌人,一律丢进水里泡海水。 至此,神洲军的船开走了,越开越远。 那些潜在水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潜到神洲军的船底,自然没法凿船。而他们潜在水里太久不行,也得浮出水面。浮出水面的,不能再上船,只能上救护船。 烟霞岛船上的人当中,武功最好的人是岛主沐晚秋和她的女儿沐宝霞。沐宝霞看着戴面具的“九千岁”上船时,都忘记了要反抗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全服 其余烟霞岛的弟子也多是女子。她们都听过“九千岁摄政王”的传说。现在真正面对,又不是生死搏击,反正就只是丢下水,不会伤她们性命的。所以,有部分女子成了花痴,根本没反抗就被神洲军踢下了水。 沐晚秋的武功好,只想挑战九千岁。可是,她的武功再好,也不是墨青的对手。墨青能扮演九千岁,常常做夙九洲的替身,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身材和夙九洲相似,五官轮廓可塑性强,还因为,他武功高强,在众多的神洲军将士中,他的武功仅次于夙九洲。 还有就是,他绝对忠心于夙九洲。墨青和夙九洲之间的故事很精彩。墨青就像夙九洲的左右手,配合非常默契,彼此绝对不会背叛。如果需要为对方付出性命的,他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会心甘情愿,此生无悔。 沐晚秋挑战“九千岁”,那是鸡蛋碰石头,以卵击石。墨青从不对女子手软,是一个钢铁直男。他对战沐晚秋,同样只当她是敌人而已,抓住机会就一脚将她给踹下水去了。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上了战场,心慈手软就等同于自杀,等同于倒戈相向。 解决了烟霞岛的女子之后,就剩下最后一艘船,也就是蓬莲岛的船。这张船的岛主乔青山此刻已经傻眼了。他从一开始就只想着以多胜少。又,觉得自己的人是海盗,熟悉水性,能轻而易举地将对方的船凿穿。 就算不能凿穿对方的船,他们三艘船,还赢不了一艘官船吗?以前也有官船来过,他们不是都凿穿了他们的船,让他们沉入水底,有来无回,再也不敢来犯吗?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九千岁用的是什么战术?他竟然想都未想到,九千岁会有如此打法。但他的打法并不触犯规则,都在规则之内。 此刻他们想去追那艘官船吧?那艘官船此刻只有开船的人,而他们有整船的三十个人,船身太重,如何追?想上烟霞岛的船帮忙吧?还怕上的人多将自己人的船给弄沉了。 结果是,眼白白地看着九千岁的神洲军先灭南陵岛,再灭烟霞岛,现在就只剩下他们蓬莲岛了。而且,这当中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 此刻,他们的对决已经由三对一变成了一对一。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船开走了,现在三张船都是他们的船。凿船这一条是用不上了。现在,他们只能孤军独战神洲军。乔岛主没有太多的时间感叹,因为神洲军已经攻上了他们的船,和他们对上了。 对上了之后,乔岛主才知道,自己人的武功和神洲军这些人相比,根本就没得比。这简直就有着天镶之别,云泥之分。他在海上是一方霸主,原以为武功也是一绝,单打独斗的话,一定能胜过神洲军的这些青年小伙子。 他遇到的人是阿夙,不是扮演“九千岁”的墨青。一个长相过份秀丽绝艳的青年男子,手上还牵着一个少女。他将少女护在自己的翼下,居然护得滴水不漏。 老奸巨滑的乔岛主想以对付少女的方式牵制阿夙,首先就一剑刺向少女的面门。可是,他的武功和阿夙当真不是一个档次。阿夙就算是护着少女,也一样能在三招之内将他踢进水里。 林千雪被阿夙拖上船后,就一直担心自己成为负累。可是,阿夙很快就让她重新有了安全感。他右手牵着她的手,时而将她搂在腰间;时而将她放开一些,却始终没有放开手。而他是用左手对付敌人的,右手始终紧紧执着林千雪的小手。 仅用一只左手对付乔岛主。乔岛主差点被眼前这位容貌过份俊雅绝艳的男子给气昏,但他还没气上头,就脚底有些虚了。一种强大的气场逼近,他从未遇到这样的劲敌。哪怕是全力以赴,他也难以招架。 老奸巨猾的乔岛主还以为自己是迎上了一个最容易对付的,心里只想着将面前的“白面书生”一脚踹了,去对付“九千岁”呢。 可他在遇到“阿夙”时,居然走不过三招就被踢进了水里。而这个青年看着十分文质彬彬,容颜过份秀丽绝艳,就象一个文弱书生,身边还一直护着一位少女。他一方霸主居然被人家三招之内踢下船。 乔岛主就算是被踢下了水也不服啊!他还没和九千岁交上手呢。这世上,但凡会武的,谁不想和九千岁交手,一决高下?就算是死在他的剑下,也不枉此生啊。 可是,落了水的乔岛主转而又想,光是一个青年神洲军就能一边护着一位少女,一边将他丢下海。要是遇到九千岁,他能走过一招吗?乔岛主不知道的是,他遇到的对手才是真正的九千岁。 他在水里捶胸顿足,就是想作弊不上救护船,想潜入水中去弄沉对方的船也没有机会。因为对方的官船早就开得不见了船影。所以,他们的人想凿船,简单就是“凿”梦去吧。 乔岛主不得已爬上了救护船,并在船头上坐着亲眼看到,神洲军不到盏茶的功夫,就将他船上所有海盗精英都给通通踢下水里了。 大海茫茫的水面上,人陆续“扑通扑通”掉进水里后,胜负已揭晓,没有怀疑,不接受反驳。 所有人都有些傻眼。这力量如此悬殊的对决,他们个个都以为,必定会有一番殊死搏斗,至少会十分精彩。而且,定会斗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才能罢休的。 可是,这才多久?前前后后,才一个多时辰就已经结束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才多少人的搏击?三十对九十而已。也就是说,对方不到一百个人。而神洲军以往应对的是,千军万马。 对付一百个人,那真的不在话下。不过,为了让这些海盗折服,夙九洲所用的三十个人也是他们神洲军中的精英。这三十人别说是对付一百个海盗,就算是一千个也不是问题。 大家重新回到岛上。 所有的海盗都跪服,希望能投诚神洲军。乔岛主虽然心里不想投诚,但他也沉默不语,不敢提反对的意见了。就算他想反对也没用,因为他的手下根本就不再征求他的意见,而是随大流地,都跟着众人要求投诚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定情信物小海螺 这一次的对阵全程由阿夙指挥。林千雪看着阿夙跟随九千岁之后,如此能得九千岁的信任,不禁十分欣喜。神洲军大获全胜,但神洲军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并没将这种比试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比赛,赢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比试的全程虽然事先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林千雪还是感觉十分刺激。最重要的是,她全程被阿夙牵在怀里守护着,心中莫名涌起了一种祟拜阿夙的感觉。这种感觉中还夹杂着一种陌生的幸福感。 比赛已经结束了,林千雪还处在情绪的波动中,心中泛滥着一圈圈的涟漪。她站在海边的一个礁石上,眺望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和展翅飞翔的海鸟,心情出奇地美哒哒。 夙九洲本来和墨青,穆雪衣在一起,但穆雪衣指了指远处的林千雪,说道:“这里就交给我和墨青处理吧!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过去吗?嫂子在翘首以待,此时不去俘获美人芳心,更待何时?需知有花堪摘直需摘,莫待无花空折枝。” 夙九洲转头向林千雪瞧过去时,穆雪衣又说道:“爷和我师父相处这么久了,不知定情信物送出去了没有?” 定情信物?夙九洲突然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勾出了一抹愉悦的弧度。他记得,他和林千雪相遇时,将那只七彩虹戒随手甩出去,就正好甩给了林千雪了。那算不算是他的定情信物?如果不算,他就再送给她一样礼物吧。 想了想,下意识地,夙九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的脖子上有一条挂了很久的宝石项链。那是他娘亲留给他的信物之一。莫名地,他想将自己贵重的东西送给小丫头,希望她身上佩戴着属于他的东西。 夙九洲步履轻快地走到林千雪的身边,向林千南伸出手去道:“林小姐,你那么喜欢看海,我陪你在海边走走?” “好!”林千雪没有拒绝,从礁石上下来。 夙九洲伸手要将她抱下来。 “不用,我自己下来。”林千雪并不习惯被人抱。刚才在船上时,阿夙左一个抱抱,右一个抱抱,因为有危险,她只能任由阿夙抱来抱去的,还时不时将她圈禁在怀里,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到她。 他像老膺护小鸡一样护着她,护得滴水不漏。在他的怀里时,她甚至有一个感觉,好像她是阿夙心目中非常珍贵的宝贝似的。这种感觉让她脸红耳赤,有些少女的羞涩。 可现在不过是从礁石上下来,没想到阿夙会伸手来抱她,这一抱,她没能避开,还被抱着了,一把将她抱了下来。 不过,抱下来后,阿夙马上放开了她。可能是刚才在船上抱多了的缘故,她被放下来之后,也就淡定如常了。 林千雪不习惯沉默不语,她一边走,一边对阿夙说道:“九千岁对你不错啊!你才加入神洲军不久,他就对你另眼相看。这么重要的比赛都交给你指挥,可见九千岁非常看重你,你前途无量噢!” 阿夙虽然放开了林千雪,却还拉着她的一只小手。这时执在手中,有些舍不得放开。但小姑娘一直想将手抽走,他也不好恋恋不舍,老拉着不放。 最后想不放终还是放开了,却玩味地问道:“你说我前途无量,是表示你开始赏识我了?” 小姑娘究竟有没有喜欢他?夙九洲从未有过这么纠结的事情。哪怕是对着千军万马,他也从未质疑过自己的判断。可是,对着小姑娘时,他却时不时地,不停否决自己。明明觉得小姑娘是喜欢自己的,却又生怕自己判断错了。 林千雪笑道:“我一直都欣赏你啊。不过,我觉得呢,人的一生最重要是要选中职场。要明白自己适合做什么,能做什么。选定职场后,才能一直拼搏,一直冲刺,直到脱颖而出。你是一匹黑马,我看好你噢!” 我明明是一匹白马,好吗?小姑娘眼光有问题啊。 夙九洲顺着小姑娘的意思,对小姑娘眨了一下眼睛,点头表示同意道:“所以,你可要牢牢抓住我这匹黑马了。不如,趁我还是黑马时,赶紧拴住我吧。不然,等我变成白马时,争抢的人多,你可未必能拴住我了。” 阿夙这是在干嘛? 林千雪踢掉了海边的一粒石子道:“这个啊,我比较相信缘份。如果不是你的,怎么拴也拴不住。如果注定是你的,赶也赶不走。” 夙九洲低笑道:“你可真是太随缘了。这世上的好东西是不会自己跑到你面前来的。你想要,就必须用尽全力去争取。好的男人更是凤毛麟角。如果你遇到了,你不紧紧抓住,他就象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了。” 林千雪没想到夙泽之会说这种话。他越来越风趣了,还会搞笑了。那个被她认为不苟言笑的夙泽之呢?他改变了风格? 林千雪居然被阿夙的话逗得忍不住“噗”一声笑道:“若是有爱,自然不离不弃。若是无爱,自然来去如风。我可不认为自己能抓住一阵风。是风,它本就该来去无踪,我又何必徒劳无功?” 夙九洲突然弯腰在沙滩上检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小海螺,放在掌心中,伸手到林千雪的面前,问道:“你喜欢这只小海螺吗?” 林千雪看到他掌心中的小海螺时,惊喜道:“喜欢!这只小海螺很漂亮。” 小海螺非常小巧,洁白,纹路细细的,很精致纤巧,让小姑娘看一眼就觉得这是上帝的杰作。她伸手想拿,夙九洲却缩回了手。 虽然缩回了手,夙九洲却说道:“既然你喜欢,那我就送给你吧!” 林千雪随口答道:“好啊!” 她说着,正要再次伸手过去拿过来时,夙九洲掌心合上,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你不会嫌弃它太过随意和廉价吧?” 阿夙说得那么认真,林千雪不禁有些小小的愕然。一只捡来的小海螺罢了,他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的,她哪好意思说嫌弃? 所以,她失笑道:“不会,我挺喜欢的。虽然它是你随手捡到的,但这只海螺是上帝的杰作,它并不廉价。何况,送东西嘛,讲究的是心意,不是斤斤计较它的价格。”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尴尬而绝艳的一吻 夙九洲煞有介事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又不计较,那你可要从一而终地喜欢它,不能半途而废,要一直喜欢下去。所以,这只小海螺,我帮你用一条链子链好,让你时刻戴着。” “啊!”林千雪轻声地啊了一声,颇感惊讶之外,还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他要送她一只小海螺罢了,还要她时刻戴在身上?并且要从一而终?这怎么让她越听,就越感觉,这好像是一个什么套路? 夙九洲在林千雪的头上取了一个发簪道:“借用一下。” 此时此刻的林千雪莫名其妙地,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句话:“城市套路深,咱还是回农村吧?” 她怔忡地看着,夙泽之在小海螺上钻了一个小孔,拿出一条闪闪的宝石项链,认真地穿过小孔,将小海螺穿好。然后,他抬头,对林千雪说道:“你转过身去,我给你戴上这只小海螺。” 到了这个时侯,林千雪也不好拒绝了,她莫名其妙地转过身去。 然后,一条冰冷冷的链子经过阿夙热乎乎的长指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低头一看,小海螺依然还是挺可爱的。这是第一次有男生送她礼物,怎么能不可爱? 只是,她发现系着这小海螺的链子是由一粒粒小小的红宝石做成的,是一条极为贵重的项链时,不禁傻眼了!这小海螺是不值钱的东西,可这红宝石做的链子却太珍贵了! “这个链子也太贵了!我不能接受。”林千雪用手摸了摸面前的宝石链子,不禁爱不释手。她发现这链子上的每一粒红宝石都是顶级的。它透明度高,色泽纯,净度更高,更加难得的是,每一粒宝石切割一样。 夙九洲低笑一声道:“林小姐刚才说过的话,要我重复一遍吗?我送你小海螺,你看到的不是小海螺,而是系着小海螺的链子?链子再贵,能比得上我亲手捡起来的小海螺贵重吗?送礼看心意,不要计较礼物的价格。” 林千雪再次傻眼!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好像是“送东西嘛,讲究的是心意,不要斤斤计较它的价格。”她这是自打嘴巴了吗? 夙九洲看着小姑娘的冏样,不禁心情大好,嗓音十分性感动听:“林千雪,你这是轻贱我的小海螺吗?我亲手送给你的小海螺,在你的心目中,还不如一条链子?” 林千雪哑然:“……”被阿夙怼得哑口无言。 阿夙原来并非不善言辞,而是言辞犀利,让人无可辩驳。 正在这时,林千雪突然瞧见远处停放海盗船的地方,有一个人正拉弓箭搭箭对着阿夙的背心。她面色一变,“咻”地用力狠狠扑向夙九洲,声音尖呼道:“小心!有箭!” 夙九洲被林千雪这么狠狠一推,顺势抱着她,一个动作倒转乾隆,扑倒在地,抱着林千雪在沙滩上滚了几滚,这才停下来,自己做了肉垫,让林千雪好好地趴在自己的上面。 等他们停下来时,林千雪刚戴上的小海螺巧巧地停在俩个人的中间,巧巧地,被俩个人的嘴吻到。俩个人的嘴唇都吻在了小海螺上,看起来就像,俩个人在同时吻着一个小海螺。 这个姿势要是被拍下来,一定是本世纪绝艳的风景。可惜的是,俩个人都因此有些羞涩地迅速移开了嘴。 林千雪是看到远处停放船的地方,有人手上拿着弓箭,正拉弓搭箭瞄准阿夙的后脑,这才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谁知道,她和夙九洲倒在地上滚了几滚后,停下来,却没有箭射过来。 现在的情况是,她推倒了夙九洲。夙九洲顺势抱着她滚了几滚,让她趴在他上面。她还和他同时吻在了小海螺上。 她迅速离开嘴吻小海螺的状态之后,抬眸看向那个方向时,那个方向却没有了人影。就好像,她所看到的是一个幻影似的。 夙九洲敏锐性十足,如果对方的箭射了出来,他一定能听到箭在弦上射出来的破空之声。但是,对方的箭还没有射出来,他就不知道是不是有箭要射他了。 事实上,那个人也十分机敏。发现情况有变,箭在弦上却并未射出。因为失去了时机,那人马上收箭不发,隐身不见。 所以,此刻的林千雪不禁有些尴尬了。 夙九洲抱着她的纤腰,低笑道:“你就算是要感谢我送你小海螺,也不用这么早就投怀送抱吧?这个方式有些……苍促,我虽然喜欢,但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林千雪被阿夙调戏,脸蛋俏红起来,怒道:“你想多了吧?你送我一只不值钱的破小海螺,我就要对你投怀送抱?你未免太过风流自许了。我刚才是真的瞧见远处那个放着很多海盗船的地方有人正对着你拉弓搭箭,正想射你后背,我才推开你的。” 夙九洲眯眼向林千雪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已经没有人影,只有空空的船只。他不禁蹙了眉头。 林千雪既然这么说,那必定就是真的有人想在他背后放箭。那是谁混进来了?是混在海盗当中,还是混进了他的神洲军队伍里? “他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夙九洲不敢再调笑小姑娘,怕小姑娘面皮子薄,被他调笑要恼羞成怒了。 林千雪见阿夙没有怀疑她的话,这才脸色正常了些:“好像是玄色的衣服吧?有点远,匆忙中没法百分之百确定。” 那就不是混在他的神洲军里,而是混在海盗中。他的神洲军穿着清一色的海蓝色军服。不过,对方也有可能换了衣服。对于时刻有人要杀他,他一向习惯成自然,也不算太过惊讶。 但小姑娘一直趴在他上面,是不是真喜欢趴着他? 夙九洲勾了一个迷人的笑,声音十分暗哑地问道:“趴在我的胸前很舒服吗?舍不得起来了?” 林千雪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成然还趴着在阿夙的身上。 她尴尬地立马蹦了起来,有些脸红地说道:“谁说你胸前舒服了?硬绑绑的,一点都不舒服,我鼻子都给碰扁了。有人要箭杀你,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你不去查一查,看是谁要暗杀你吗?你就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穆雪衣和墨青被众贵女围堵 夙九洲软玉温香抱满怀,莫名地心情很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声音低沉暗哑,像大提琴的D调,动听迷人:“你都替我担着心了,我还担什么心?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在你不让我死之前,我绝不敢死。” 林千雪已经站起来了,但听着阿夙这话,总觉得,哪里有毛病似的。这是情话吗?她听着阿夙的声音时,怎么老像听阿夙在和她说情话一样?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迷人吗? 还是,她喜欢上阿夙了?喜欢一个人,始于颜值,陷于才华,迷于声音,忠于肉体,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 她这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到了迷于声音了?呵呵!她这是自作多情吧? 还有就是,他究竟是想送她小海螺呢?还是想送她项链? 因为神洲军大获全胜,那些被抓来的夫人们和小姐们也终于知道了这个消息。于是,所有人都纷纷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 众夫人和众小姐们知道自己被神洲军救了,都心情无比的激动,争先恐后来感谢神洲军和摄政王九千岁。 墨青戴着个面具虽然也戴惯了,但他还是不太喜欢戴面具。戴上这冷冰冰的面具虽然很是威风,自己瞬间变成了自己最祟拜的爷。可是,这世上的人就算是最坏的人,也还是更喜欢做自己的。 他本人已经是钢铁直男了,可伪装成九千岁时,更需要钢铁般的意志。他还是做自己最随性了,可以不必顾及太多的形像问题。 他正要摘下这个劳什么子的面具呢,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莺莺燕燕的娇啼声。他知道,他的麻烦来了。所以,他马上重新将面具整理好,对旁边没事人一样的穆雪衣说道:“你既然没事,你可得想办法应付这些小姐和夫人,让她们别烦我。” 穆雪衣怼回去道:“那些夫人和小姐们虽然久仰你大名,但看到你戴着一个冷冰冰的面具时,她们还是会倾慕我多一些的。她们进来后,麻烦的人是我。” 墨青不置可否。穆雪衣说的是真相。他们神洲军很少有人能这般肆意接近,但也不排除偶然有这样的时侯。而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她们往往是冲着九千来的,最后迫于九千岁的大冰山气场而不敢接近,就会退而求其次,冲着穆雪衣来了。 因为外面喊门和敲门的声音太烦,穆雪衣还是不得不将门打开。于是,二,三十个夫人和贵女们一齐挤进了他们的屋子,齐齐给他们行礼。他们当中,除了那些被抓上岛来的夫人和小姐外,还有烟霞岛上的女海盗们也蹭热闹来了。 她们说话杂乱无章,但都是在说些感激九千岁的话。就连徐知县的千金徐菡烟和她的娘亲徐夫人也一起进来。总之,进来之后,个个的眼睛都集中在九千岁的身上。也有的夫人和小姐目光盯在了穆雪衣的身上。 可是,尽管这些夫人和小姐们又是行礼,又是道谢,九千岁都只是颌了颌首,金口不开。而且,他脸上戴着个冰冷的面具,再怎么个神秘又让人敬仰,也难免像座大冰山,往往能把人冻死。 穆雪衣就不一样了。他不戴面具,一向以真面目示人。而且,他长相飘逸俊秀,且笑容温文儒雅,如玉贵公子的形象非常受各们贵夫人和小姐妹的爱戴。在上京的闺阁中,穆雪衣和墨青都是仅次于九千岁的佳婿人选。 他们一个是医界翘楚,家世显赫,文武全才。一个是将门之后,世袭的世子爷。最难得是,他们辅佐九爷,如九爷的左膀右臂,前途无量。 邓景秀再见穆雪衣时,因为太激动而张口结舌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她对穆雪衣一见钟情,原先因为穆雪衣居然拜林千雪为师父,还一度以为,穆雪衣只是一个走江湖的小郎中而已。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九千岁身边的大红人。 这个认知让邓景秀感觉自己对穆雪衣的爱再次澎湃起来。她终于恢复了正常,平息了激动的心情,然后挤开众人,走到最前面,对着穆雪衣,行了一个最淑女的礼,笑容绝佳地说道:“穆公子,没想到会再次相遇。原来是你和九千岁救了我们,我们真是太感激了!小女子无以为报,能不能将这个香包送给穆公子,聊表谢意?” 邓景秀说完,解下自己身边的一个香包,双手捧着,献给穆雪衣道:“这个香包不值钱,但它是我亲手绣的。最重要的是,穆公子是个大夫,这个香包里装着一棵据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雾雪草。” “雾雪草?”穆雪衣一见邓景秀就退避三舍,但听到“雾雪草”三个字却停止了后退,问道,“是真的雾雪草吗?” 雾雪草难得一见,非常罕有。 邓景秀没想到这雾雪草真的能吸引穆雪衣的注意,不禁十分欣喜道:“是真的。不信,穆公子可以打开看看。这是一位高人送给我的,但我拿着一直没有用,又舍不得丢掉,就放在这个香包里了。” 穆雪衣一直想找一棵雾雪草,但却苦寻不得。所以,忍不住打开香包看了看。香包里果然是一棵真正的雾雪草。 穆雪衣点了点头道:“这是真的雾雪草。不知邓小姐可否割爱,将它卖给我?我可以重金购买。” 邓景秀心里可不舒服了!她这不是说要送他吗?怎么送给他不要,反而要和她做买卖?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不想欠她人情啊。生意银货两清,没有后续。 邓景秀笑容变得有些难看道:“穆公子,这不用买,我已经送给穆公子了。穆公子要是用得上它,那也是它的福气。不然,它在我这里就只是一根草而已。” 穆雪衣摇了摇头,将草装回香包里,递回给邓景秀道:“我们神洲军不收受任何老百姓的礼物,这是神洲军的军纪。我们为老百姓做事是应当的,收受老百姓的赠礼是违反军纪,会受到军纪的处罚。” 一众的少女心都碎了。她们都想将自己腰间佩戴的东西解下来,当作礼物,巴不得送给九千岁和穆公子。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九殿下十一岁的那一年 听穆公子这么一说,不但邓景秀觉得不好,就连其她的女子都觉得可惜。她们将放在腰间的手悄悄缩回。有些姑娘都将佩饰解下来了,又只好重新系上去。 邓景秀陪着笑容说道:“穆公子,您就当是一棵草,收了它吧。”邓景秀不死心,还是希望穆公子能收下她的礼物。 要是早知道穆公子是九千岁身边的人,她早就想尽办法拿下穆公子了。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就喜欢的男子。那时不知道他有没有背景就喜欢上了。此刻更加疯狂地上了心,她在想着如何挽回自己的形象。 穆雪衣被邓景秀双眸中发光的疯狂给吓了一跳。虽然被人喜欢对于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但是,这么直白又疯狂的人还是不多见。千金小姐表达爱意大多曲折婉转,有着淑女的矜持。这位也太过轻浮了吧? 穆雪衣蹙上了秀雅的双眉:“要是邓小姐非让我收了它不可,那就开个价吧。”他才不想收下这个邓小姐的礼物呢。所以,他聪明地作了一条军纪出来。而且,君子爱物,取之有道。 邓景秀想了想道:“那好,就一纹银吧!”她说着,向穆雪衣抛了个媚眼。一纹银,那和送也没什么分别了。而且,收下这一纹银还挺有意思的,她就当是穆雪衣的信物了。 心里喜滋滋的邓景秀,还在自作聪明,就听得穆雪衣冷冰冰地说道:“一千两纹银吧!这棵雾雪草如果拿到市面上卖,也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如果你愿意收下一千两纹银,我就买下它。不然,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吧。” 邓景秀这是想送礼物给穆雪衣也送不成。要是收了一千两,那就只是一桩冷冰冰的买卖罢了。可是,人家都说不收礼了,她也不能让人违反军纪吧? 于是,她只能收下了穆雪衣的一千两纹银:“那好吧!” 穆雪衣收了雾雪草,却将香包递还给邓景秀,邓景秀挺委屈地问道:“一个香包罢了,难道也不能收吗?这不值钱的。” 穆雪衣也做一回钢铁直男:“你都知道不值钱了,我要来干什么?而且,就算不值钱,也是收受老百姓的财物,是要受军纪处罚的。你们不相信的话,就问问九千岁吧?嗯?” 见墨青一直在旁边悠然自得,没被众美人打扰,他不禁有些妒忌地,将火烧向墨青。这里没有穆雪衣喜欢的美人,他不禁有些兴味索然了。 众贵女这时侯目光齐刷刷地,都看向九千岁。大家都有些怕戴着面具的九千岁。虽然心中有爱慕,有敬仰,但积威所至,人人敬畏三分。她们进来后,大多数人行了礼就不敢打扰九千岁了。而且,她们也不太敢一直瞪着九千岁看,就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有暖男气质的穆雪衣。 墨青见穆雪衣丢了个问题过来给他,他只能接了,闷声冷冰冰道:“违反军纪者,一律按军法处置。重者立斩不赦;轻者鞭笞,绝不轻饶。” 九千岁这么一说,众贵女俱都怯了怯。于是,个个捏着手上的礼物,都不敢呈上去了。这个九千岁传闻再神,她们也不敢造次啊。所以,个个都是爱在心里口难开的状态,眼睛闪着光,却自知不配,不敢上前,还自动自觉地,隔着一定的距离。 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的林千纤自持自己是相府千金,又来自上京,就不懂装懂,不熟装熟道:“这些人都是安阳县这种穷地方土生土长的,哪知道神洲军的军纪有多严明?九千岁治军,那是天下第一的军纪严明,英明铁血。” 人人都不敢打扰九千岁,她却不知从哪借来的勇气,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挥了一下帕子,福了一福道:“民女林千纤见过九王爷。我是林相府家的三小姐,曾经见过九王爷一面,不知王爷可还记得民女?” 墨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一板一眼,像极了平时的夙九洲,连声音都模仿得无人能分真假:“原来是相府三小姐……没印象。” 这墨青一句话,立马将天给聊死了。 “噗!”有人忍不住偷笑。 众贵女津津有味地在看林千纤在闹笑话,觉得林千纤也太过自以为是了。原来,不过也和她们一样罢了,九千岁根本就记不住她这号人,她装什么熟呢? 林千纤连忙提醒道:“九千岁,我们四年前见过一面。” 墨青还是那句话:“没印象。”这一次比刚才那句更简单,更干脆利落,一字也不多余。倘若不是看在林千雪的面子上,他都懒得回答。 众千金当中,有人忍不住“噗”一声笑道:“摄政王都说了没印家,林小姐这是不是太过免强了?摄政王见过的草民多了去。个个见过摄政王都自然记住了摄政王。可是,王爷他能记住所有的草民吗?林小姐不会是远远地看见过九王爷他凯旋归来时,坐在高头大马上,从城门走过上京的大街吧?” 这人将“草民”两个字咬得极重,且嘲讽林千纤只是在街上远远瞧见九爷一眼,就算是相识了。 众小姐们因为林千纤刚才说她们这些人都是安阳县这个穷地方长大的,对她没了好感。这些千金小姐虽然是安阳县这里土生土长的,但她们一向自视过高,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这里是穷地方。 正在这时,林千雪和夙九洲一齐进来。林千纤马上冲上前去,将林千雪强行拉了进来,问道:“那王爷可还记得我姐姐林千雪?小时侯,我们也曾经见过一面的。” 墨青见九爷回来了,他不知道九爷是不是在小时侯真的见过林千雪,便重复了一遍林千纤的话,想让九爷听清楚后,给他一点提示:“你和你姐姐林千雪小姐小时侯曾见过本王一面?哪一年?哪一月?” 林千纤拉着林千雪走到墨青的面前,贝齿咬着红唇,强撑着继续说道:“紫枫林,就在紫枫林。那时侯九爷还小呢。我们那时侯也只有五岁。就是我们五岁的那一年,是夏天,初夏。我们一起救了那时侯……才十一岁的九殿下。九爷真的忘记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林千纤的谎言 林千雪没有本尊五岁时的记忆。所以,林千纤这么说,她不禁愕然极了。五岁时,本尊和林千纤在紫枫林救过九殿下吗?这是真的假的?如果是,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呐。 不仅是林千雪,其余的人都在怀疑。如果林千纤和林千雪当真小时侯救过九千岁,九千岁会这么冷漠吗? 其实,这是林千雪小时侯和林千纤说过的。林千雪五岁时在紫枫林里救过一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说,他叫夙九洲。林千雪长大后都将这事给忘了,林千纤却一直记在心上,只是没有机会发挥。 听了林千纤的话后,夙九洲脑海里浮现出一段小时侯的往事。在他十一岁的那一年,他和几个哥哥们在紫枫林中打猎。他病发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独个儿躲进了一个山洞里。 不知何故,一个小姑娘在他病发时,也躲进了那个山洞。他每次发病都像泡在冰雪中一样,冷到连眉宇间都会结上冰冷的白霜。每次都是母妃用自己的身体抱着他,帮他度过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劫。可那次没有母妃在身边,是那位小姑娘抱着他,帮他度过了那次没有母妃的艰险大劫。 原来,那时是林千雪和林千纤?可是,他清楚地记得,只有一位小姑娘,而不是两位。这事在他心里一直以为只是一个梦幻而已。他以为那位小姑娘只是他在痛苦中产生的一个梦幻人物。 经林千纤提起,他才记起来,他和那位小姑娘之间有过一段对话。那个小姑娘进来之后,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说道:“哥哥,你很冷吗?要不要我抱着你?不然,我怕你会被冻死。” 当时,十一岁的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希望小姑娘陪他一起死,就对小姑娘恶言相向道:“不要!谁要你抱?你离我远些,我讨厌你。” 小姑娘没有被他的恶言赶走,反而有耐心地对他笑眯眯说道:“哥哥,我不讨厌你。你长得真好看呀!可是,你太冷了吧?你眉上怎么结霜了呢?我给你吹吹,给你吹些暖气,你就不冷了。” 小姑娘说着,便蹲在他的面前,给他不停地吹气。说来也怪,就因为小姑娘抱着他,不停地给他眉间吹气,他竟然觉得,没那么冷了。他那时也只有十一岁,在那种时侯,他的恶语没能赶走小姑娘之后,他也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他说道:“你不走,你也会被冻死的。” 小姑娘笑容可掬地说道:“不会的,我叫林千雪。我是雪做的,我喜欢雪,我不怕冷。乳娘对我说,我是下雪天出生的,雪和我可有缘啦。雪是怕我的,我给你吹吹,你就不冷了。” 这段记忆很模糊,他当时有些神智不清,过后还以为,自己当时太冷,才会产生了幻觉。原来,那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的曾经有过一个小姑娘,在他快要冻死时,在他的眉间吹过热气。 那个小姑娘原来是雪儿。夙九洲回过头来,眸光深情地看着林千雪。 林千雪只有这具本尊疯傻了四年的记忆。对于之前的记忆,她完全是空白的。所以,阿夙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因为她救过九千岁,他替九千岁感激她?就算是要感激她,那也该是九千岁感激她才对。 林千雪这时侯上前给墨青福了福,说道:“抱歉!民女林千雪见过摄政王殿下。民女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九王爷要是也忘记了,那也很正常。毕竟,那么小的时侯,一个小姑娘哪有能力救下九殿下?” 林千纤这时才猛地想起来,林千雪失忆的事情。她暗暗叫了一声,自己真是蠢啊!既然林千雪没有了记忆,她为何不说,是她一个人救了九千岁?这样的话,功劳就都是她的啦。 刚才,她只是试探一下罢了。林千雪跟她说,当时九殿下是在半昏迷的状态之下,并不太清醒的。所以,是谁救了他,他一定不会知道的。所以,这些年来,九千岁并没有上门道过谢。林千纤也从没有机会能在九千岁的面前说话。 可惜,她刚才说了是两个人,现在改口已经迟了。 她在等九千岁发话。如果九千岁当真彻底忘记了,那更好,那她就更有发挥的空间。要是九千岁记得太清楚,她反而不好多说。 墨青见九爷转头看着林千雪发愣,不知这事是不是真的。但他猜测着九爷既然没有否认,这多数就是真的了。 “林小姐,抱歉!本王那时病重,忘记了。既然是林小姐姐妹俩当日救了本王,本王自当铭记于心。日后,本王定当重酬。” 林千纤这下子得瑟了,骄傲地说道:“酬谢就不用了。九爷知道就好。能救九爷,那也是九爷福泽深厚,千纤只是刚好路过,这也是千纤和九爷的缘份深厚,才有这个机会救下了九爷。” 夙九洲听着林千纤这番话后,不禁转过身来,目光扫了林千纤一眼。见过面皮厚的,没见过像林千纤这么厚脸皮的。明明救他的人是林千雪,她却说成了她也在场。而且,好像救他的人真是她一样。 夙九洲当时虽然中了毒,但他非常清淅地感觉到,只有一个小姑娘林千雪,没有第二个小姑娘在场。 林千纤这么说,全场的姑娘们都羡慕极了。能救过小时侯的九爷,那真是运气太好了啊! 林千纤趁机对“九千岁”发出邀请道:“九爷,这里的海景很美,要不要纤纤陪你四处走走?” 墨青并不是九爷,但他和九爷之间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是可以交流的。还有就是,他们之间是会唇语的,还会传音入密。 这时侯,夙九洲正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告诉墨青,救他的人是林千雪,而且只有林千雪,和林千纤一点关系都没有。 墨青听了,对林千纤马上有了新的看法。原先因为她是林千雪的妹妹,他怎么说也要给几分薄面。而且,林千雪也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小姑娘。只要不是在战场上,不是和敌人对战,墨青还是心肠挺软的。 可这小姑娘也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编出这样的谎言。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她好像喜欢上阿夙了 幸好,这时侯有人来通知他们,可以开饭局了。墨青不习惯应付姑娘,听说开饭局了,马上如释重负。各位小姐和夫人们也不好再围绕在这里,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 林千雪和阿夙四目相对时,莫名其妙地,就觉得阿夙对她又温柔了许多似的,柔情似水。他看她的目光如此深情款款,让她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成了某人的替身一样。 这本尊小时侯对九千岁当真有过救命之恩?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她穿越的第一天就是阿夙遇到最大劫数的一天,这好像她是上天派来救阿夙的天使一样。 她是阿夙的救命恩人,他要感激她的话,早该感谢她了。为何知道她小时侯救了九千岁,阿夙会这般不一样?难道救九千岁比救他自己重要吗? 想到这里,林千雪有些不解,又有些恼怒道:“你老瞧着我干吗?你这样看着我,我心里有些发毛。就算我救过九千岁,那也和你没啥子关系吧?我救你的时侯,你也没这么激动啊。” 夙九洲这才感觉到,小姑娘有些承受不了他的深情。也对,他此刻的身份可不是九千岁,而是她家那个白吃白住的绣花枕头阿夙罢了。 幸好他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啊。不然,看她刚才喊自己的替身墨青时,那中规中矩,一板一眼的样子,还真不太好玩。他就知道,只要他是九千岁,就没有人能和他相处自然。 他低声一笑道:“谁说没关系?你救九千岁有功,而我是你夫君,以后九千岁看你的面子上,自然是要多多关照我了。你说,这有没有关系?” 林千雪气呼呼地白了阿夙一眼:“原来是为这个?所以,你以前说什么不想要功成名就都是假的吗?我就说呢,哪有男人能不想建功立业的?” 夙九洲没有顺着小姑娘的思路说话,他语气有些懒散道:“本来也想过要建功立业,或者升官发财。可我不是入赘你家了吗?你就不怕我一入官场深似海,悔教夫婿觅封侯?我看你赚钱的本事不小,以后我跟着你也不愁吃不愁穿的,还建什么功,立什么业?我们一起种田不好吗?” “噗!”林千雪张了几次口都没法子说出一句话来。这男人是多没上进心啊。这是一门心思要做个软饭王了吗?一般的男人都不想做上门女婿的。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吗? “你甘愿?”林千雪活了两世,是比较能看淡功名利碌的。但阿夙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不想跟着九千岁好好干出点名堂来,倒是愿意跟着她种田? 夙九洲又继续说道:“你不是种田需要人手吗?这趟海上之行,你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去后,你一定会着急吧?你对九千岁有救命之恩,我让他派神洲军帮你种田。” 林千雪立时反对道:“不是吧?那哪来这么大的面子?那么英明神武的神洲军,你让他们帮我种田?这不行!万万不行。你不要向九千岁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 然后,她又掂起脚尖,附耳到阿夙的耳朵,小声说道:“阿夙,你可不要乱来。老实说,我不知道我妹妹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也知道,我只有这四年疯疯傻傻的记忆。对于四年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忘记了。你才刚进神洲军,你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你别挟恩求报,让九千岁派神洲军来给我种田。这要求太过份,会让九千岁对你印像大打折扣的。” 夙九洲头歪了歪,让林千雪掂脚没那么难攀上他,声音越发地带着愉悦的笑意:“不怕。他对我印像不好,我还不乐意为他做事呢,他有何了不起?为他做事的人出生入死,危险多多,到头来还可能得罪了皇帝,吃不了还要蔸着走。我还是觉得,回家陪你种田比较自由自在。” 林千雪听了阿夙的话后,说不出来有什么感觉。抬头瞧了一眼阿夙,他笑眯眯的,一张脸当真让人看了秀色可餐。 她磨了磨牙问道:“你真心想种田,不想好好地跟着九千岁,立一番可歌可泣的功劳吗?” “不想。”夙九洲否定得十分果断。 他说的是真心话,他是真心想跟着她种田。小丫头其实不用怀疑他。如果可以,他确实想日出而作,日落带锄归,过上归隐田园的生活,与世无争。但他打从出生就注定了,要争皇权,要夺天下。 小丫头气鼓鼓地不说话,夙九洲只好继续说道:“我看你日日下田种地,怕你这样会太辛苦,没时间练武。回去后,我要给你地狱式的训练,让你尽快成为一个能自保的人。” 一个跟着他的女人,注定要有自保的能力,要不停地提升自己。这里还是在安阳县,就已经风风雨雨不断。回到上京,那繁荣昌盛的表面之下,更是人吃人的地方。 他怕小丫头跟着他回上京要吃亏。自从母妃逝世之后,他一直没有想要好好保护的女人了。这小丫头将来要不要跟他,他都要护她一世周全。 林千雪以为阿夙这是自己怕辛苦,才会想拿着恩情求九千岁让神洲军给他种田种地。没想到,阿夙这是为她着想,怕她太辛苦。 他打算要训练她,也是怕她有什么闪失吧?林千雪心想,虽然阿夙胸无大志,还想吃软饭,但像他这样的夫婿也没什么不好啊。这样的夫婿会日日陪着她啊。那些胸怀大志,格局大的男人,必胸怀天下,博爱大众,大爱无缰。 算了,家里有个鸡肠小肚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她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女人,充其量就是穿越过来的,除了有个空间之外,也没什么啊。说到底,那个空间戒指还是阿夙丢给她的。而且,他颜值高啊,当个花瓶欣赏,也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林千雪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在慢慢地接受阿夙是自己夫君这个事实了。而且,她发现自己慢慢地有些喜欢他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我已经有阿夙了 这个发现让小姑娘有些惊讶,然后,又很快释然。阿夙不但长得好看,而且武功好。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愿意做上门的女婿啊。既然他都心甘情愿了,她有什么好嫌弃的? 这么一想,林千雪便心里喜滋滋的。以前没有谈过恋爱的她,没想过会穿越到古代里,还这么好运捡到一个帅绝人寰的老公。光是这颜值,她也亏不了吧?既然他也喜欢种田,又胸无大志,这不正好适合她吗? 林千雪越想越觉得这是天赐良缘。于是,心里也越发地能接受让阿夙当她的男朋友,然后做她的老公了。她甚至有些向往着,和阿夙日出而作,日落带锄归的田园生活是多么的写意。 正想得有些走神时,众夫人和众贵女们刚好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他们经过真正的九千岁夙九洲的面前时,因为夙九洲的容貌而被狠狠地惊艳了一把,禁不住伫足频频回首。众贵女和众夫人只觉平生从未见过这么美貌绝伦的男子,回眸之际,都忍不住对他温柔一笑。 但是,众位小姐早早就听林千纤和邓景秀提起过,这位长相俊美无铸,郎艳独艳的男子是个一心只想做上门女婿的倒插门。所以,个个经过他身边时,忍不住温柔一笑之后,马上又投以鄙视的眼神。 邓景秀对林千雪仍然恨之入骨,见她和这样一位倾城绝色的男子在一起,哪怕是倒贴上门的,也又妒又恨道:“林千纤,你不是说,你姐在上京有一门亲事吗?既然你姐都是已经有未婚夫的人了,这位上门女婿不会还被蒙在鼓里吧?” 林千纤也被这位上门女婿的美艳绝色给惊艳到了,不禁对林千雪更是妒恨不已。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林千雪和这人在一起,一定要让她回上京嫁给那个快死的人。听说薜家世子不但是个病得快死的人,生前还十分离经叛道。 林千纤接着邓景秀的话,款款地走上前来,对夙九洲行了一个很淑女的礼道:“你好!你是……” 林千纤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这个男子的名字,但她也不需要知道,就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姐的未婚夫是上京薜侯爷的世子爷薜君鸿,那是我爹娘小时侯给她订下的婚事。我来安阳县,就是为了接姐姐回上京和薜世子完婚的。” 林千纤对着阿夙说话时,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让她差点说不完自己的话。但是,暗暗给自己打气。心想,这不过是个乡下人,而她是相府的千金,她怎么可能怕这个人?于是,硬生生将话说完了。 阿夙还没有接话,林千雪就突然将手穿进阿夙的臂弯,挨着他说道:“林千纤,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说的那个薜世子是谁,我见都没过。你以为,我会跟你回上京去完婚?你就别在安阳县浪费时间了。你回去跟姓薜的说,我已经在安阳县落地生根了,不想回上京。而且,我已经在这里嫁了人,和他的娃娃亲婚事,就作废了吧!” 林千纤听了林千雪的话,顾不了许多,马上尖锐地说道:“姐姐,这怎么行?那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亲事。而且,薜家都送来了聘礼。你怎么能说作废就作废?这样,我回去如何向爹娘交待?你又让爹娘如何向薜家交待?” 林千雪对这古代的娃娃亲实在无法认同:“那你就不用交待,我亲自回去退婚就是了。”她就不相信,从未谋面,那姓薜的,还非她不娶了吗?那这四年来,他在哪里? 林千纤又说道:“姐姐,你可要想清楚啊。薜家家世显赫,在上京赫赫有名,有权有势。姐姐嫁过去,那是妥妥的世子妃啊。我们爹爹虽然是相爷,但也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林千雪冷笑道:“既然是一桩这么美好的姻缘,不如,就由我这个姐姐作主,让你代替我嫁过去吧!我和他从未见过,他也不是看上我本人,而是为了两个家族的联姻罢了。妹妹那么看好这桩姻缘,想必也是喜欢薜世子的吧?我就将这门亲事让给妹妹吧。妹妹无需感激,姐姐为妹妹着想也是应当的。” 林千纤惊讶极了:“姐姐,这婚姻大事,怎么能说让就让?”她惊讶的是,林千雪是真的变化太大了。而且,她至今想不明白,林千雪为何还会有守宫砂? 莫非,这真的不是林千雪吗?那她为何长得和林千雪一模一样?如果她是林千雪,那她的一言一行为何变化这么大?在林千雪未疯傻之前,林千雪对她和林千柔可是言听计从的。那时侯,林千雪总是相信她们三个姐妹情深。 有时侯,只要她或林千柔其中一个不跟她说话,不跟她一起玩,她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方设法都要和她们和好如初。她和林千柔将她玩弄于掌股中,要捏死她,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现在的林千雪是怎么啦?林千纤一直在怀疑人生。 林千雪淡淡一笑道:“那怎么办?我已经有阿夙了。你也看到了,我夫君长相无人能及。那什么薜家世子,他能比得上我夫君吗?这四年里,我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也忘记了那门亲事。那薜家世子也不是非我不可吧?难道他在上京都没人要吗?” 邓景秀看了阿夙一眼,简直妒火中烧。她以为穆雪衣已经是世间最好看的美男子了。没想到,这个林千雪居然还能招个女婿也招个倾城倾国的。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怎么就没让她遇上,这世间好事偏都让林千雪遇上了? 邓景秀妒火中烧的眼睛盯着阿夙和林千雪道:“长得好看不过就是绣花枕头而已。我看,穆公子就比他好看多了。”邓景秀这是典型的吃不了葡萄,非得说,葡萄是酸的。明明觉得阿夙更英俊迷人,却非要说穆雪衣更好看。 站远处听到这话的穆雪衣两腿软了又软。这姓邓的非得害他吗?虽然和九爷是发小,九爷也没这么小气。可是,这姓邓的姑娘如此扭曲事实吹奉他,他心里发毛啊。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打脸来得太快了 夙九洲虽然很讨厌面前的邓景秀和林千纤,但却又有些心痒痒地,想听小丫头怎么为他辩驳。他突然觉得,听小姑娘为了他和别的女人争辩挺有趣的,他很期待。所以,他好整以暇,第一次如此饶有兴趣,洗耳恭听小丫头舌战群雌。 林千雪果然不负他的期待,笑对邓景秀道:“那你有本事找个这么好看的绣花枕头抱抱吗?他的美貌是人间绝色,世无其二,郎艳独绝,天下无敌。你啊,我敢打包票,你一辈子也找不到能在容貌上胜过我夫君的男子。” 众贵女和众夫人听着林千雪大言不惭,自卖自夸自己的夫君美貌天下无敌,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人低笑出声。但是,她们也找不到话来反驳林千雪。因为,她们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大家都觉得林千雪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但问题是,她家的“瓜”是真好,真的值得夸。如果她家的“瓜”愿意卖,她们一定抢着买这个瓜。 林千纤没法明白,林千雪怎么变成了这样?说话离经背道,完全不按以前的性子说话,这让她也接不下话了。她的男人是真的美艳独绝,说是人间世色也不为过。但是,她当着众人如此夸赞自己这无媒苟合的上门夫君,她就不害臊吗? 而且,林千雪还想让她替嫁薜家?她还以为,那当真是一桩好亲事吗?要真有什么好亲事,还能轮到她来嫁?相府不过是贪图薜家丰厚的聘礼,打算废物利用罢了。 邓景秀被气得发抖,目光在阿夙身上多看一眼,就心里多一份发寒。这男人确实美艳独绝,可他目光太寒冷,让人不敢多瞧一眼。然而,他在看向林千雪时,却立转温柔,让人妒火中烧。 这时侯,那边有人来请众人过去开饭了。因为人多,自然要分帮分派。如今所有的海盗们全部愿意投诚,都表示愿意跟着神洲军抵抗南越军,大家就暂时兵盗一家亲了。 九千岁答应,只要能抵抗南越军的入侵,日后定请皇上准予大开海禁,让他们将来成为堂堂正正的海民,而不是海盗。 吃饭时,都用的是大圆桌,神洲军这边也不例外。为了联络一下感情,谈妥一些事情,三岛海盗头子便自然而然地,要求和九爷同桌吃顿饭,九爷也答应了。 林千纤因为觉得自己救过九千岁,一直跟在“九千岁”的身边,无话找话,将墨青害得烦躁极了。这时侯墨青和穆雪衣被人请到所谓的贵宾席上,林千纤也跟在了墨青的身边,像个跟屁虫一样。 邓景秀觉得自己是县尉千金,而林千雪是陆家村的贱民,阿夙也只是个上门女婿,便拦住一齐走过来的林千雪和阿夙指手画脚道:“林千雪,你和你的上门女婿就到那边去坐吧!这里坐的都是高官贵人,你们不合适吧?” 林千纤也跟着说道:“姐姐,你就和他到那边坐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知县夫人和她的女儿徐涵烟实在看不过去邓景秀和林千纤现在还继续联手,处处排挤林千雪。 徐夫人挺身而出道:“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你们能保得住清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要感谢谁吗?虽然是神洲军救了我们,但在神洲军还没有到来之前,是林千雪小姐救了我们。如果不是她替岛主治疗女儿,我们恐怕早就保不住清白了。” 邓景秀气愤道:“凭她?她能保什么?她不过保她自己罢了。我被人打的时侯,怎不见她说句话?” 徐大小姐说道:“你也她意思要她为你出头?你也不想想,当初别人曾经治好你的脸,你是如何恩将仇报的?你以为我现在还不明白,你一直向我推存林小姐,只是想让她在宴会上出丑吗?” “我……”邓景秀没想到徐涵烟和徐夫人会为林千雪出头。而且,其余的贵夫人和贵女们现在也看清楚了她的人品,纵然知道她是县尉的女儿,也同样带着鄙夷的眼光看着她。 众怒难犯,邓景秀终于闭上了嘴巴。 刚才,这时侯穆雪衣走过来,对林千雪道:“师父,你和师……你和你夫君一起到九千岁身边坐吧。九千岁说,你夫君能文能武,他非常欣赏他的才华。” 邓景秀听了,更气,又忍不住说道:“穆公子,她真的是你师父吗?你来自上京,是九千岁身边的红人。她算什么?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师父?哎呀!这么说,你就是上京那位赫赫有名的神医穆雪衣?” 穆雪衣对邓景秀早就烦不胜烦了,但这里还有众多的夫人和小姐们看着。他一向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但语气却已经是十分冷淡道:“神医不敢当,我的医术在我师父的面前,那是小筮见大筮,不算什么。” 众人这才明白,穆雪衣的真正身份。也同时对林千雪是穆雪衣的师父这件事有些石破天惊的感觉。 夙九洲饶有兴趣地听了半天,小丫头一直在为他舌战两位挑刺的渣女。渣女虽然碍眼,但他却因此听了不少小丫头赞他的好话。他就像吃饱魇足的男人似的,牵上林千雪的手说道:“夫人,九千岁有请,我们去用膳吧。” 邓景秀和林千纤也要跟上去时,穆雪衣说道:“我们九千岁不太喜欢和陌生的女子同桌,还请两位另外搭台吧。” 邓景秀跺足指着林千雪道:“她不是女子吗?” 穆雪衣道:“她不一样,她是我师尊。我师尊比我贵重,我能坐的地方,我师尊比我更有资格坐。” 众贵女听着穆雪衣的话后,感觉十分解气。她们现在非常讨厌一直聒噪的邓景秀。像邓景秀这种不懂感恩的人,只会挑刺,到哪都搞得像上战场一样。 林千纤也是众贵女们不喜欢的角色,她大声说道:“我救过九千岁。我想到九千岁身边坐,我相信九千岁会同意的。”她说完,就要抬脚过去。 穆雪衣笑靥如花,声音足以让众人听清楚道:“九千岁说,他终于记起那件陈看往事来了。救我们九千岁的人是相府的大小姐林千雪,不是三小姐。请三小姐自重,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地捏造不存在的事实。这次看在大小姐和相府的面子上,就不追究林三小姐的不实之罪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这是不是九爷? 林千雪被阿夙牵着,到了所谓的贵宾席上。所谓贵宾席,就只有三个岛上的岛主,和扮九千岁的墨青,穆雪衣,再有就是阿夙和林千雪了。 吃饭时,墨青让三位岛主将岛上的船只和人数报一报,初步了解一下,他们的实力。三位岛主现在表面上倒是心悦诚服,老老实实将岛上的情况汇报。 三位岛主不停地和墨青说话,没有人要和阿夙说话。所以,阿夙吃得非常悠闲自在,还时不时地给林千雪布菜。给林千雪布菜还不够,见她似乎非常喜欢吃海鲜,就亲手给她驳虾仁,挑鱼刺。 阿夙见过林千雪给夙天赐挑鱼刺和驳虾仁,挑蟹黄。而阿夙做起这些事情来,动作非常优雅,专心,像在做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样,模样俨然像很专业的样子。 “多吃点,你太瘦了。”阿夙将挑好的鱼肉,虾仁,蟹黄一一都给林千雪挟在她的面前。 “你经常给姑娘这样驳虾仁,挑蟹黄吗?挺在行的。你自己吃,我自己来就行。”林千雪随意地说着。她太喜欢这桌菜了!阿夙给她的,她也非常不客气地吃了。这几乎就是一个全海鲜宴。这些海盗们的伙食也太好了!鱼,虾,蟹齐全,全是美味的海鲜。 林千雪说完这话之后,只听得“哐!”“啪嗒!”两声脆响,她抬起头来,看到“九千岁”的筷子掉在了地上,而穆雪衣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一杯酒。 这是怎么了?戴着张面具吃饭的墨青要捡自己的筷子,旁边站着一个小海盗早就给他递上了干净的筷子。 穆雪衣掸了掸衣装,终于正了正面色。 只有真正的九千岁夙九洲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有给其她姑娘驳过虾仁,也没其她姑娘挑过蟹黄。”就连自己的母妃,他也没做过这样的事。倒是自己的母妃小时侯经常给他做这样的事情。还有,他也从未给儿子小天赐做过这样的事情。因为,这样的事情都有宫女,丫环,厨娘给做了。 “噢!那我还真是幸运了,谢谢!你也多吃点,你比我还瘦。”林千雪投桃报李,有来有往,也给阿夙布些他爱吃的菜。 夙九洲见小丫头挟给他的菜都是他爱吃的,显然记住了他的口味,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林千雪给他挟的菜,他马上吃光了,还吃得津津有味,像那是奖赏似的。 墨青和穆雪衣面面相觑,像是不再认得面前这个九爷了。这是他们家那位大冰山的九爷吗?这分明是比穆雪衣还要暖的暖男啊。上京的千金小姐们都在口口相传,摄政王铁血无情,不懂人类的感情,只会带兵打仗。 所以,虽然很多人想高攀摄政王,但也有很多千金小姐将目标转到了穆雪衣的身上。大家都传穆雪衣谦谦君子,温注如玉。可谁又知,穆雪衣用起毒来,可是比摄政王还要冷血凶残多了。 而此时此刻给林千雪布菜的摄政王夙九洲是他们认识的那位吗?不是吧?一定不是的,他们的摄政王被人冒充了。 林千雪吃得津津有味,根本就不知道那两个人在怀疑人生。据说,这些海鲜是刚刚打捞上来的,下锅时还鲜蹦活跳,味道实在是太鲜美了! 墨青因为做了九爷的替身,和三个海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还时不时被热情敬酒。他时不时的,目光飘向正主九爷时,九爷正悠然自得,目中无人地,还在帮林千雪殷勤地驳虾仁,刮蟹黄。 因为夙九洲的举动太过让墨青和穆雪衣感觉匪夷所思,导致墨青几次神游,差点没反应过来海盗们在说些什么。幸好他是戴着面罩的,才没让人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所以说,九爷给自己的这个身份设置了一个这样的面罩,说不定除了掩人耳目之外,还为了能像这样悠然自得地讨佳人欢心吧。 穆雪衣更惨,他几次挟起菜来时,都因为瞧见九爷给林千雪细心地挑刺,将挑完刺的鱼挟到林千雪的碗里而惊得自己挟的菜掉在桌面上,还有一次掉落到自己的膝盖上,弄脏了他的衣袍。 他是一个吃相斯斯文文的如玉公子,几时发生过这么尴尬的事情? 蓬莲岛的岛主乔青山也忍不住打趣笑道:“这位兄弟是新婚燕尔吗?对妻子如此体贴入微,夫妻恩爱,当真是羡煞旁人。” 夙九洲挑了一下长眉“嗯”了一声道:“嗯,是新婚燕尔没错。可是,乔岛主这么说,莫非乔岛主只在新婚燕尔时才对妻子体贴入微,之后就冷落了娇妻宠美妾?” 乔岛主被怼,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愕然,然后大笑道:“哪个男人不是一样?新婚燕尔时你浓我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过了新鲜期,当然是照样纳美妾,宠小娇,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本色。” 正在吃饭的林千雪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说道:“这么说,乔岛主是没有真心爱过自己的妻子了?对你来说,妻子如衣服,旧不如新,买了新衣丢旧衣,可怜啊可怜!” 乔岛主道:“林小姐,你这话何意?哪个男人不是这样?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我们男人是天地间的宠儿,天生就有这样的权利。女人可不能像男人,女人就该本本份份,做了人家妻子的,就该安安份像个妻子;做了人家小妾的,就该做小伏低。如若不然,被休弃时,形同弊履,那时侯可就命如草芥了。” 林千雪用可怜的眼光看了乔岛主一眼,说道:“乔岛主娶回家的女人都这么凄惨吗?啧啧!嫁给你的女人真是太可悲了!所以说,女子嫁人之前一定要睁大眼睛,千挑万拣,挑到好的再嫁。嫁给好的男人,男人舍不得你的,断不会娶了再娶。自己三妻四妾,妻妾成群,日日做新郎,却要求女人本本份份,妻子端庄贤淑,妾伺做小伏低。呵呵!小心遇着个心肠狠毒的,下毒让你肠穿肚烂而亡。”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妻唱夫随,火上浇油 乔岛主被说得想发怒,差点要拍案而起,但他还没有出声,阿夙就跟着说道:“乔岛主,我家雪儿说得对。你回家之后,可要每天小心一点。你夫人被你冷落多年,不知会不会在枕头下藏着把尖刀,日夜想着将你杀了。还有二房三房四房的,得不到专宠,定然怀恨在心,要真有一天疯癫起来,在你的饮食中下点毒药,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啊,你还是提防提防的好。” 阿夙这是妻唱夫随,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墨青将手压在想爆跳如雷的乔岛主肩膀上,沉声道:“乔岛主稍安忽燥。他们夫妻俩只是好心,提醒提醒你罢了,并非咒骂你被家中妻妾下毒的意思,更不希望你肠穿肚烂而亡。” 穆雪衣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乔岛主放心!你若当真中毒,只要还有一息尚存,我保证能将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不会让你毒发身亡。” 个个都在安慰乔岛主,可乔岛主却被气得七窃生烟。 萧大海说道:“像林小姐这样的美人,别说是新婚燕尔,就算是老了也值得让人体贴入微。都说岁月从不败美人,我相信林小姐就算老了也会优雅美貌。小女多得林小姐医治,我还没好好感谢林小姐呢。同时,我也要向林小姐道个歉。我们的人不该将你们捋到岛上来。从今以后,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林千雪心想,看在这些海鲜的份上,就原谅你了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萧岛主,贵岛的伙食不错啊,要是天天有这样的海鲜吃,还真是让人乐不思蜀,想留在岛上长住了。” 萧大海笑道:“林小姐有所不知,这一顿可是吃光了我们所有的存货了。我们也不是天天都能打到那么多海产品的,这都是平时捉回来的,养在池子里,舍不得吃,想等节假日再吃呢。今天九千岁在这里,我们可不敢存私,都将所有存货贡献出来了。” 林千雪拱手道:“那可多谢萧岛主的殷勤接待了。”她又向“九千岁”也拱了拱手,“也多谢摄政王,这是沾了王爷的光了。” 墨青装腔作势,“嗯。”了一声,不敢多说什么。 萧大海也拱了拱手道:“多谢不敢,只要林小姐不怪罪我们就行。” 林千雪:“看在这顿海鲜餐的份上,我也不怪萧岛主了。更何况,现在你们都和九千岁合作,要为天下老百姓保家卫国了,我怎么还能怪你们?日后,你们就是保卫大周的英雄了,我们会祟拜你们的。” 萧大海说了声:“惭愧!我们从未为老百姓做过什么,反是时常上岸去打家劫舍。九千岁能给我们一个必过自新的机会,让我们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从此走上正轨,我们一定会誓死效忠九千岁。” 沐晚秋也一样面有愧色。其实,这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谁也不会生来就想做海盗的,他们大多是走投无路,才避难到这里来的。 这顿饭吃得很是开心。因为天色晚了,大家准备第二天早上离开这个岛。所以,他们晚上就要在岛上过一夜了。 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房间,有人被安排在船上睡,还有的人打算通宵达旦地在海边烧起火来,继续烧鱼,跳舞,唱歌,庆祝他们从此走上正道。 乔岛主乔青山其实是年轻时犯了事被朝庭流放到蓬莲岛上来的。他心里对朝庭的兵马十分痛恨。虽然他表面心折于九千岁这次的战略,但他并不是真心想投靠朝庭的。 所以,喝了一些酒之后,他一个人到海边吹风,闷闷不乐。回想自己的半生,他越发地对什么改邪归正嗤之以鼻。他以前不是循规蹈矩吗?还不是被人陷害,落得个被贬被放逐的下场?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难道朝庭就真的是正吗?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些贪污腐化的官僚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他在这个岛上总算过上了舒服的日子,他为何要帮朝庭抗击南越军? 要是南越军打来了,他还想向南越人投诚呢。做了海盗这么多年,他都不将自己当是大周国的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坐到了他的身边来。 “你是谁?”乔青山发现这个人有些面生,肯定不是他岛上的人,那就是其余两个岛上的人了。既然不是他岛上的,他不可能全部人都认得。 来人坐下来之后,有些醉言醉语道:“哼!老子做海盗做惯了,现在要老子改邪归正?老子邪吗?我呸!他们才是邪的。老子喜欢就去抢,靠的也是老子的真本事。他们凭什么说老子是邪?和他们一起打南越军?笑死人了!打南越军是他们朝庭的事,关老子屁事。老子只是一个海盗,谁做皇帝对老子有关系吗?” 乔青山听了这人的话后,立马象遇到了知已一样道:“兄弟叫什么名字?是南陵岛上的,还是烟霞岛上的?” “呃,老子是烟霞岛上的。你是乔岛主吧?乔岛主,老子就不明白了!你堂堂一个岛主,在岛上一直过得逍遥自在,为何也要跟朝庭打交道?依我看啊,等南越兵被赶走之后,朝庭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这个海盗头子吧?他们现在需要人,自然给你一些甜言蜜语。等他们不需要你时,还不是反转猪肚就是屎?到那时,悔之晚矣。” 乔青山听了这人的话后,立马心惊肉跳起来。这人的话虽然是醉言醉语,可说得在理啊。现在朝庭兵弱一时才来向他们按安。等南越军被打走了之后,朝庭能放过他们这些海盗?到时,不找个名目将他们全部铲除才怪。 如此一想,他说道:“九千岁亲自招安,本岛主还是信得过的。” 这人又说道:“就算九千岁信得过,你信得过皇帝那小子?那小子不知杀了多少忠臣呢,只为排除异已。你觉得,等赶走了外敌之后,他不会安内?安内是什么?那不就是将一切拔乱反正吗?我们可是海盗,朝庭能放任我们好好过日子?能不担心我们作乱?”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挑唆 乔青山听了这人的话后,越发地感觉不安了。 这人仰脸喝了一口酒,似是已经喝醉了一样,在乔青山的面前嘀咕道:“照我说,这是一个消灭神洲军的最佳时机。明天他们就要回程了,如果我们在他们回程的船上做点手脚,辟如,将他们的船凿一凿,让他们的船能开到海中央,却回不到安阳县,那九千岁和他的神洲军就从此消失了。” 乔青山听得骇然大惊,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有些偏僻,没有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放心了一些,说道:“你乱说什么呢?要是让神洲军听到了,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这人说道:“怕什么?我可不怕死。再说了,和南越国的百万大军对抗,到时侯还不是一样要死?九千岁今天是耍了一点小聪明,但到时人家百万大军开来,是这点小聪明能顶用的吗?” 乔青山听得越发地心惊肉跳,但却心下认同:“是啊。横竖都得死。现在不投诚,只怕死得更快。” “所以,只要将神洲军给灭了,我们海盗管他南越军来不来?我们在海上过得逍遥快活,皇帝那把椅子换成南越人来坐,对我们有差别吗?”这人说得离经背道,却发现乔青山听进去了。 乔青山听进了这个人的话后,回到自己的住处时,马上秘密地约了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过来,悄悄地和他们密议了一番。 而看着乔青山离开的那个人,在乔青山离开之后,诡异地笑了笑。然后,他悄悄尾随着乔青山,在他回到屋里时,轻轻一跃上了屋背,贴耳朵在屋顶上偷听,还揭开一个瓦向里面看着。 听到乔青山对手下布置了任务时,他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果然!他没看错,这个乔青山一点投诚的意思都没有。经他挑唆一番之后,这个青岛主立马行动起来了。 早上,神洲军终于要离开了。那些被捋来的贵夫和小姐们也自然被放走,她们也随神经军离开。 林千雪一早就提前去给萧岛主的女儿萧云灵看诊。这个女孩子经她手术切除了肿瘤之后,肚子扁平了下来。她脸上恢复了笑容后,原来是一个非常可爱的清秀小佳人。 林千雪再次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确定她的切除手术非常成功。 她给女孩子开了些消炎药和营养素后说道:“好了!你现在只需要按时吃药,等待伤口复合就行了。你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七天后,你就可以慢慢走动了。一个月后,你可以活蹦乱跳,一切如常。” 女孩子激动得热泪盈眶:“谢谢!谢谢林小姐!这个大肚子病让我一直不敢出门。这一年来,我好痛苦,是林小姐让我重获新生。在林小姐来之前,我已经想过很多次要了此残生。” 林千雪摸了摸她的头,安慰一下道:“你是一个勇敢的女孩。以后遇到事情可不能轻生。再大的事情都不能轻言放弃生命。” “是,以后不会了。”小姑娘很可爱地伸了伸舌头,“林小姐,等我病好,行动自如之后,我能去探望林小姐吗?” 林千雪:“随时欢迎。” 萧岛主和萧云舟父子俩也一再地感谢林千雪,除了给林千雪丰厚的报酬之外,还坚持送给了她很多海产品干货。 林千雪看着一大麻袋的鱼干和干贝之类的海产品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们都给了我足够的诊金了,我怎么好意思还拿这么多的干货?这个,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萧云舟不管那么多,坚持将这些干货一并送上了船:“这不算什么。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捎带给你的。你大方吃,吃完我再给你送过去。” 站旁边的邓景秀又看不过眼了,妒嫉的话冲口而出:“你们瞧!林千雪那副贪财的嘴脸,真让人讨厌!诊个病不但诊金全市最贵,还要收受最丰厚的礼物。” 徐小姐笑道:“邓小姐,你要是有她那个本事,我相信人家也会好好地感谢你的。我倒想问问,如果你的脸当时不是请林小姐诊治的话,能治好吗?” 邓景秀立马闭上了嘴巴。她的脸经过那么多的大夫诊治,个个都没有头绪,根本就没一个大夫能治。如果不是林千雪,她的脸说不定就真的毁了。 但是,邓景秀绝对不感激林千雪,还特别讨厌她:“就算她医术高明吧,都收下人家的诊金了,还好意思收下那么大的一袋鱼干吗?一大麻袋,拿回去不吃到她拉肚子才怪。” 徐小姐说道:“你没瞧见,那是人家强行要送给她的吗?懂得感恩的人,和不懂得感恩的人自然不同。人家交诊金是正常的手续,而送礼才是心意,你懂吗?” 邓景秀再次闭上了嘴巴,因为其余的夫人和小姐们看着她时,都用一种指责的眼神看着她。她看林千雪一个人不顺眼,可所有的人都看她不顺眼。 大船即将开出,一共是两艘船。一艘是神洲军原来的官船;另一辆是萧岛主派出的海盗船,是专门送被他们捋上来的夫人和小姐们回去的。 就要上船时,林千纤跑到“九千岁”的面前说道:“民女见过摄政王,民女能不能和你们神洲军同一艘船?我想帮神洲军煮茶,做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能和九千岁多亲近亲近,就算没发生什么事,回上京后也是一种值得炫耀的资本,所以,林千纤极力争取。 墨青马上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行。我们神洲军向来是没有女人的。至于煮茶,做饭,洗衣服……等等,我们神洲军自然有人会做。” 林千纤指着那边匆匆被带上了神洲军官船的林千雪道:“我姐姐不是上了你们的官船吗?我想和我姐姐在一起。” 墨青是个钢铁直男,不会对女子心软的:“那是例外。林小姐是穆公子邀请上船的。因为神洲军里有人生了病,需要林小姐协助穆公子为他做治疗。再说了,林小姐是穆公子的尊师,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林千纤想说,她也救过九千岁的。可是,话到嘴边,终于收了回去。再要胡说八道,她怕被这个“九千岁”给活活冻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沉船 林千雪的确是被九千岁请上官船的,因为有一个神洲军的士兵临出生了重病。 穆雪衣原本也是可以治疗的,但那人得了急病,他用药的话,病人痊愈的时间会比较长。 穆雪衣知道林千雪有些奇奇怪怪的药,林千雪称之为“西药”的,治疗一些急病比较有特效,见效非常快。 林千雪上船给那人诊治时,发现他得了急性肠胃炎。 给这人做了诊疗之后,船已经开出了很远。 两艘船一齐出发,齐齐迸进。 太阳越升越高时,他们的船也离南陵岛越来越远了。 他们到了大海的中央时,林千雪和阿夙在船头上下棋。 林千雪无论是下围棋还是下象棋都不是阿夙的对手,输了一局又又一局。就算是小徒弟穆雪衣在旁边指点,两个人加在一起,还是输了又输。 小姑娘输到没脸,不禁羞燥起来,气鼓鼓的,双手托着两腮鼓得像个小青蛙,神情特别可爱。 穆雪衣一直在向阿夙眨眼,希望阿夙故意输给林千雪,哄一哄佳人欢心。 可是,阿夙却问道:“穆雪衣,你眼睛抽筋了?” 穆雪衣立马两眼一翻,差点要骂人了。但是,他不敢骂人,还得小心地回道:“阿夙,我眼睛没抽筋。只是,你能不能……放一下水?你次次都赢,有意思吗?” 夙九洲却笑眯眯地说道:“我要是故意输给她,那岂不是轻视她?她棋艺不错,和我有些棋逢对手,我可没法放水。我赢她不容易,比赢你要难多了。” 穆雪衣表示被一万个雷击中! 他有那么差吗?赢他比较容易?这是在变相取悦佳人吧? 果然,林千雪小姑娘一直鼓着的腮绑子消了些,有些喜悦地瞧着穆雪衣说道:“原来你棋艺比我还要差?那你还不停地指点我?” 佳人被取悦了,马上不再鼓缌,还咧嘴一笑,笑靥如花。所以说,某人是听懂了他的暗示,但却拿他开了刀。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惊呼像天塌下来般传遍整个海面上的天空:“天啊,船进水了!” “我们的船被人事先凿过,现在完了!” “完了完了!我不会水,我要被淹水了!” “天啊,我的鞋打湿了!” “水!水涌进来了!” 这下子,大家都慌作了一团。因为他们的船已经开到了大海的中央,离南陵岛太远,而到达安阳县的码头也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天啊,怎么办?”就算是游水技术很好的,只怕也游不到岸吧?不会游水的就更加没有生的希望了。 女人的那艘船尖叫连连地传来,神洲军这边,神洲军的人见惯了危险,倒是没有那么惊慌,大家只等命令行事。阿夙原本想立马吩咐补船,但补船显然是来不及了,因为窟窿太大,海水瞬间涌入,来势汹涌。 阿夙当机立断:“拆船!会浮水的注意不会水的。内功好的,分四个方向,一齐发功,齐齐将船振破,变船为木板。”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除了拆船没有第二个方案了。所以,阿夙一马当先,墨青代表他一声令下,神洲军的人瞬间从船上飞起,但凡能发功的,都将功力发在船上。 众人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一艘就快沉没的巨大船只瞬间应声散开,“驳驳”声响起,船只快速拆变成了一快快的木板,浮在了水面上。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让大家抓着木板浮在水面上。说时迟,那时快,神洲军这边算是以神一般的速度暂时解决了连人带船一起沉入水底的危险。 但是,另外那艘大船可就真的连人带船一起下沉,沉下去的速度超快。 “救命!” “救我啊!” “我不会水啊! 船上的夫人和小姐们大多不会水,她们慌乱极了。船沉得比她们想像中更快。她们当中谁也顾不了谁,个个慌作一团,尖声大叫。 有人大声叫:“神洲军,救我们啊!” 还有人直接叫着:“九千岁,救我们啊!” 神洲军当中,虽然不缺武功高强的,但这是在茫茫的大海上,他们自救无瑕,只是短暂的时间之内,女人们那艘船就了连人带船地沉下去了。 “用同样的方法解救她们!”阿夙只能下命令。 墨青接收命命,带着部分轻功高强的神洲军拿着木板放在水面上,足尖点于木板上,竟似如天神在水面上走滑板一样,滑水而行,迅速向那张下沉的大船过去。 林千雪看到神洲军这神勇的一幕时,也禁不住惊呆了!这是什么神功?只有一小片的木板在足下,他们就能在水面上滑行,像在水中冲浪一样,神!太神了!难怪能被人称为神洲军啊。 她也会游水的,游水的技术还很不错。但是,在这茫茫的大海上,风浪很大,水也十分冰凉刺骨。掉落水里后,立马感觉全身都要结冰了似的,嘴唇直打哆嗦。 夙九洲第一时间和神洲军合力运神功打散了神洲军的整张船,令到船变成了一片片的木板,迅速地浮在水面上后,指挥神洲军中会浮水的人迅速地将不会水的人救上来,让他们抓住木板。 在此期间,夙九洲双目一直盯梢着林千雪,生怕小丫头有什么闪失。但是,他看到小丫头会游水,游水的技术还相当不错。 顷刻之间完成了打散大船,让大船变成木板,阿夙下达了救人的命令后,马上像大鹏展翅般,想落在林千雪的身边。他还是不太放心小丫头,因为他瞧见一个大浪打来时,小姑娘浑身湿透,模样很是狼狈。 谁知道,当他踏水面行,犹如飞鸟般踏过水面,向林千雪走过去时,眨眼之间,林千雪不见了人影。 刚才大船下沉,海水不断涌入,面对危险时,夙九洲没有一丝的慌乱。他指挥若定,当机立断。但此刻突然不见了小丫头,他心下猛地涌起了一丝惊慌失措。明明一直盯梢着她的,怎么会不见了人? 一双猎鹰般的眼睛四处寻找着林千雪的影子。结果是,真的没有寻找到林千雪的影子。而且,他一直盯着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丫头,林千雪!你在哪里?”夙九洲顷刻之间整个人像条大鱼般沉到水里,因为他四处寻找林千雪不果,以为她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一吻治愈阿夙的恐水症 林千雪刚才惊呆地发现,那些夫人和小姐们竟然大多数不会游水,这可怎么办?这大冷的冬天,掉在水里,穿着厚厚的衣服,不会游泳,那岂不死定了?她没有再想,瞬间进了戒指的空间。 所以,夙九洲才找不到她的影子。因为心里焦急,夙九洲便整个人沉入了水中,在水中焦虑地寻找林千雪的影子。 夙九洲这些年经历的风风雨雨是常人无法体会的,他以为自己修练出了金刚不坏之身。甚至,他以为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会再让他乱了心,失了分寸。 但是,今天此刻证明,他错了!他也只是一个正常人罢了。他还是有乱了心,慌了神,失了分寸的时侯。因为,他在沉入水中的那一刻,完全地忘记了自己是不会游水的。 沉入水里之后,夙九洲因为心里惦记着要寻找林千雪,竟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不会游水的。他出生就自带胎毒,这毒最怕的是寒冷的水。他一直有轻微的惧水症,所以是不会游水的。 最近经林千雪治疗之后,他好像是不惧水了。只是,他根本就不会游泳。因为刚才以为林千雪沉下去了,他想也不想,就自己不顾一切地沉到了水里。 此刻沉在水里的他用武功闭气寻找林千雪,但终因自己不会游水,又找不到林千雪,身体在水中折腾。他虽身怀绝世武功,但在水里却不像在陆地上,他越是运功,竟越是让自己往下沉去…… 夙九洲没想到,自己会溺在水里…… 林千雪进戒指空间是为了拿救生衣,甚至,她想借船。她进了空间之后,焦急地叫道:“空间空间,拜托拜托,我急需大量的救生衣,或者是一张大船,飞机也行。” 不管那么多了,她想从空间里拿些能救人的东西出去。 空间里一个智能声音冷冰冰地回答了她:“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不可过多地拿到这个时空里来使用。因为你是救人,用心良善,特许你拿两套救生衣吧,多就不行了。” 这个声音说完,空间里出现两套救生衣。 林千雪不管那么多,抓着两套救生衣在手,说道:“两套太少了快点多给我一些吧!那么多人沉下去了,就不能多给些吧?给个二,三十套也不为过吧?我们在大海的中央,要游回去很难,没有救生衣的话,很多人会死的。” 那个声音固执道:“不行!只给两套。不要就连两套也没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他们要殒命,谁也救不了他们,你也不行。” 林千雪只好又问道:“要不,能变艘大船或飞机给我吗?” “都不能。” “能给一套潜水装备吗?” “可以给你一套。” 这个声音说完,空间里出现一套完整的潜水装备。 想到有很多人沉下去了,林千雪赶紧穿上了潜水装备,立马出了空间。 才出空间,林千雪正要浮出水面看看情况时,猛地发现一个人影在不断地往下沉去。最令她感到吃惊的是,这人好像是阿夙! 阿夙他刚才就像天神一样在拯救别人,这才眨眼的功夫罢了,他怎么会变成沉到了水底里来?而且,他的身体在水里像失去了生命一样地往深渊里沉去,坠落…… “阿夙!”林千雪的嗓子很酸,心里像被什么揪紧。 幸好她出来得及时,而且,她穿着潜水的装备,还碰巧瞧见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样的阿夙令林千雪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他不能死!这个念头让林千雪奋力地向阿夙游过去。 因为没隔多远,林千雪很快游到了阿夙的面前,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结果,阿夙一点反应都没有。情急之下,林千雪想都没想就双手捧上他的脸,马上给他度气。 她的潜水装备里是有呼吸器,空气筒的,但她莫名地心里特别慌乱,抱着阿夙就一边用嘴给阿夙度气,一边踩水向上浮游。 不要!阿夙,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一直活着,陪我活到天荒地老。林千雪脑袋“嗡嗡”作响,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有些乱,有些慌,有些无措,有些像六神无主,还十分害怕,像是怕失去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的东西。 夙九洲有一刹那间失去了知觉,但在林千雪给他度气之后,他意识猛然地清醒了过来。在意识清楚过来之后,他立马感知到,正在给他度气的人是林千雪。 于是,他反客为主,双手有力地环抱上了林千雪,还迅速反客为主地吻上了林千雪,从她的口中吸取到了一口芳香的气息。 林千雪再次惊呆了!阿夙清醒过来了?既然清醒了,那就赶紧儿向上游去,浮出水面才好。可是,阿夙反客为主地吻上了她,将她吻得天旋地转,在水中不停地打转着…… 这是怎么了?她在哪?她可是在大海的中央,还处在深水中。她该蹬脚向上浮游,不能被阿夙吻到失去理智。她该将潜水装备里的呼吸器戴上,还有她的空气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刚刚醒转的阿夙带动,在水中旋转。 夙九洲清醒过来之后,确实反客为主地吻住了林千雪。然后,他抱着林千雪,终于克服了恐水症,而且适应了自己在水中的身体状态,找到了适应在海里运作的功法,运起神功,竟是抱着林千雪像火箭冲天般,瞬间“哗!”地一声,冲出了水面。 有人喊道:“看呐!他们在那!” 冲出水面之后,夙九洲才是真正地彻底清醒了。他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潜意识的,大脑处在有些缺氧的状态,并非完全清醒。 这时侯他才发现,他刻服了自己的恐水症。一直以来,没有人知道,夙九洲有恐水惧。更没有人知道,夙九洲此刻非常惊讶,他居然不再恐水了。然后,他看见林千雪穿着一套非常古怪的衣服。 “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夙九洲看到林千雪身上的潜水装备时,大感惊讶,而且摸了摸林千雪所带的东西,不停地问道,“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林千雪耐心地一一匆匆解释了一下道:“这是潜水服。这是眼罩,这是BC,罗盘,呼吸器,这是潜水表……”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回味无穷 看夙九洲一副完全不解的样子,林千雪也没法解释了,只将一套救生衣拿给了夙九洲:“快!快点穿上这套衣服。穿上它,你就算失去知觉,也不会沉下去。” 夙九洲也不问那么多了,马上穿上林千雪给他的救生衣。穿上这救生衣之后,整个人都浮在水面上,让夙九洲感觉非常神奇。 林千雪又道:“我去救人了!那张船上的女人不知有没有全都救上来。” “好,我也去。”夙九洲穿上救生衣之后,更加信心百倍。 他是真的不怕水了。而且,他刚才在水中就找到了状态,此刻见林千雪在水中像一条美人鱼般游动着,他竟也无师自通,能在水中划水游动了。 在林千雪和夙九洲沉入水底的这段时间,墨青带着神洲军飞到另一条船上,如法炮制地,将另一条船也打散了。 然后,水性好的神洲军担起了救人的职责,将沉下水的女人一一救上来。这些女人大多不会水,救起来还真的有些困难。幸好他们动作快,这些女人虽然吃了些水,但救上来之后还不至于死翘,吐出水之后都活了过来。 墨青他们一直在救那些女人,甚至没注意到夙九洲刚才沉入过水底。 夙九洲爱面子,他的恐水症在他看来是十分丢人的。所以,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惧水。而且,这是他的至命弱点,他更加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至命弱点告诉任何人。 所以,就连穆雪衣和墨青都不知道,夙九洲有恐水症。更加没有人知道,他的恐水症现在又不药而痊愈了。 夙九洲现在不但不怕水,还能在水中划水畅游,他感觉十分惬意。而且,他穿着救生衣,这在他眼里十分神奇的救生衣也让他忍不住在海中畅游了一下。 神洲军那边的状况落入夙九洲的眼里,他知道墨青执行了他的命令,将那些女人都一一给救上来了。而他在水上畅游还有一个原因,刚才他在水中吻了林千雪。 这个吻是惊心动魄的。在他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且热情洋溢地吻一个女人。虽然处在就要窒息的状态之下,他还是感觉强烈,像整个人被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包围着,席卷着,他一直在沉沦。 事实上,在吻林千雪的那一刻,他也是在感知林千雪的存在。他沉下水时,以为林千雪不见了,他心里太过于慌乱,以为再也找不到她了。所以,在感知是林千雪时,他才会抱着她,不顾生死,吻她吻得海旋浪翻。 可是,小丫头好象没有他这么强烈的感觉。因为时此此刻,小丫头只顾着去救人,根本就好像忘记了刚才那一个天旋地转,海旋浪翻的一吻。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沉醉,沉沦,回味无穷吗?夙九洲居然有一种冲动,想游过去抱上林千雪,再吻她一次,让她也和他一样沉沦才罢休。 此时此刻,大部分的女人都被救了上来,个个死死地趴着木板,模样十分狼狈又虚弱地,像快死的鱼,神容还在恐惧当中,甚至回不过神来。 墨青在高声道:“马上清点人数,有没有缺人?” 知县的夫人突然尖声叫道:“啊,我女儿呢?我女儿徐涵烟呢?九千岁,求求您!救你求求我女儿,我女儿没有被救上来,她一定是沉下去了。” 突然,一阵猛烈的海风吹过,巨大的海浪扑面而来,有人抓不住木板,又掉下去了。神洲军在盯着他们,及时出手,又将她们抓回来。 墨青又要下水时,林千雪道:“我下去救徐涵烟!”她说着,身体一个摆动,已经像美人鱼般潜下水去。 众人见林千雪穿着古怪,脚上穿着的蛙鞋更让人觉得像水中的人鱼一样,不禁十分好奇。而且,她们这些女人从沉船之后,个个都像快死的鱼一样,而她居然还精神奕奕,这大风大浪的,茫茫大海,她还下去救人? 就算是神洲军,此刻好像起风了,人潜下去太久,还能救吗?下去太危险了!墨青是会水,但他也不是神。只是,救人还是要的。 墨青正想要下去时,夙九洲阻止了他:“你不许再潜下去!我来。”他们是靠闭气下去的,说到闭气,没有人能比得上夙九洲。 夙九洲沉下水去时,看到林千雪在水中的游泳姿态实在是太美了!她穿的衣服很奇怪,脚下戴上了像鱼尾一样的什么东西,虽然不太清楚她那些是什么,但他可以确定,小姑娘是真的不会有危险。 事实上,林千雪穿着潜水的装备,有备装氧气筒,呼吸气。她一直向下潜,终于找到了徐涵烟,将她从鬼门关里拉了上来。 众人见林千雪真的将徐涵烟给救了上来时,不禁都惊呆了!而且,这时侯,众人终于看清楚了,林千雪的穿着是如此的和她们不一要。 林千雪将徐涵烟救上来之后,马上采取了一系列的抢救。另外,将一套救生衣给徐涵烟穿上,将潜水装备中的氧气给她吸了好一会儿。 徐涵烟终于被林千雪救醒:“咳咳咳!”,将水都吐了出来。 徐夫人大悲大喜,不停地说道:“谢谢!谢谢林小姐!” 再次清点人数时,虽然人都齐了。但是,人海茫茫,何时才能游到岸?就在这时,有人叫道:“崔旭不行了,好像是发烧了。” “把人弄到木板上,大家推着他。” 林千雪游过去,给他喂了药。她事先从空间里拿了些救急的药出来,就知道一定能用上。 除了林千雪之外,穆雪衣也在不停地救人。 不时地,又有人尖叫,有人不行了。 这水太冻,身子孱弱的,确实顶不住。 林千雪干脆高声问道:“还有谁感觉不舒服的,都吃点药预防一下吧。” 登时有好几个人举起手来。于是,林千雪给这几个人看了看诊,提前给他们吃了预防感冒的药。 林千雪看大家无精打彩的,她高声说道:“我教大家唱首歌吧!大家跟着我唱歌就不会这么冷了。”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崖走。雄鹰展翅飞,哪怕风雨骤。革命重担挑肩上,党的教导记心头……” 突然,一个声音突兀地叫道:“她,她是水怪吗?林……林千雪是水怪!”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小杉杉出海救娘亲 这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后,大家歌声暂歇。于是,循着这个声音,大家发现,这又是邓景秀在针对林千雪怪叫。 邓景秀见大家的声音嘎然停止后,眼光齐刷刷向她看来,个个带着指责和鄙视,她忍不住说道:“我有说错吗?你们瞧!她多怪啊,她的脚突然变成那样,不是水怪是什么?” 林千雪这才明白,邓景秀说的是她脚上穿着的蛙鞋吧?也难怪,人家没见过,这是少见多怪。 她爬上一块木板上,将蛙鞋脱下来,拿着给大家看:“我不过是穿了一双不一要的鞋子罢了。这叫蛙鞋,是为了在水中游得容易些,速度快些才特地做出来的。我的脚还是和大家一样,并没有变成妖怪。” 邓景秀尖锐地说道:“这……这什么蛙鞋?你……你不是脚变成了水怪吗?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鞋子?大家见过这样的鞋子吗?为何只有她才有这样的鞋子?这鞋子是从哪里来的?” 林千雪笑道:“我说这是水神送给我的,你信不信?你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难道你没见过的东西都是妖孽不成?那你见过这个吗?这是呼吸器。” 穆雪衣突然举手说道:“其实,这是我师父的师父送给我师父的礼物。据说,我师父的师父,就是我师祖爷曾在海上得遇东海的海神。海神将这些装备送给我师祖,而我师祖又转送给了我师父。这些东西要能工巧匠才能做出来,所以,一般人难以见到。” 穆雪衣说完,向林千雪眨了一下眼睛。 林千雪没想到穆雪衣会为了自己作出这么一个神话传说来。他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能拆穿他。这些属于现代的东西在古代的时空出现,确实需要一个交待。所以,空间不让她多拿,也是很正常的。不然的话,太过惊世骇俗。 穆雪衣说完之后,扮演着“九千岁”的墨青居然神一般地补上一刀:“这是真的,大家不用怀疑。林小姐医术高明,连赫赫有名的神医穆雪衣都是她的入门弟子。她得遇高人,有些行事作风和众人不一样。她拥有一些特别的神物,那也是正常的。大家不用大惊小怪,以为没见过的,就是妖。邓小姐那是见识太少,才会小见多怪。” 连九千岁都发话了,谁还敢质疑?而且,林小姐医术高明,这一路上都让大家见识过了。现在很多人有不舒服就马上喊林小姐,连穆雪衣都没有她受欢迎和祟拜。 众人更是一再地怒视着邓景秀,你一言我一语地,将邓景秀说得抬不起头来。 徐知县的夫人因为林千纤救了她的女儿,她更容不得邓景秀一再地抵毁林千雪,直截了当就怼了邓景秀:“邓景秀,不是我说你。你妒心也太强了吧?这一路上,我看你都在针对林小姐。亏林小姐之前还治好了你的脸呢。” 邓景秀再次闭上了嘴巴,想说什么,但见大家目光含怒,个个都鄙视她,她终于又闭上了嘴巴。但是,她心里是真的不服林千雪。她认为这个林千雪就是有古怪,是这些人都中了她的邪。 林千纤也非常骇然。她其实是现场唯一相信邓景秀,和邓景秀有同样质疑的人。现在,林千纤更加相信,这个林千雪不可能是原来的林千雪。她觉得,林千雪一定是什么妖孽变的。所以,她身上才会有守宫砂。 那她究竟是什么妖孽变的?林千雪这么一想,倒是害怕起来,不敢轻举妄动了。如果她当真是妖孽变的,那她要如何将林千雪带回上京?她在安阳县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大家在海上慢慢地前行。因为海风有些大,海浪也一浪接一浪打来,海水又冷,还经过了一番抢救,此刻他们的能量消耗过多,个个都累了。神洲军体力好是好,却要顾全大局,所以速度非常的慢。 而且,有人慢慢地撑不住了。要不是林千雪和穆雪衣俩个一直在抢救,随时给他们做及时的诊治和精准的用药,他们当中有人早就不行了。 但是,这样飘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有些身子孱弱的,已经慢慢地感觉绝望了。甚至有位夫人绝望地说道:“神洲军还是丢下我们这些女人吧?我们是不行的了。再这样拖下去,我们会连累得连神洲军都到不了岸的。” 这是个事实,事实就摆在眼前。但是,九千岁却大声地说道:“大家放心!我们神洲军绝对不会丢下妇孺病残的。大家打起精神来继续向前。坚持就是胜利,我们已经发出了信号,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说不定再坚持一下,就有船只来了。” 事实上,神洲军的信号掉在海里浸湿了,根本发不出去。九千岁这是在鼓励他们,给他们画饼充饥罢了。 此时此刻,在离他们这些人的不远处,其实是真的正有一艘非常华丽的大船正向他们驶过来。只是,这艘大船一直在大海中打转,似乎没法确定方向该向哪里开去。 大船上,小杉杉一身正装,穿着厚厚的棉褂,还外罩一件披风,正拿着一个望远镜,四面八方照看了一遍,然后,似模似样地,指挥着开船的潘安道:“潘安,马上往这个东南方向开!我看到了这个方向好像有人在海面上飘浮。” 小杉杉手上拿着的望远镜是一个儿童望远镜,是林千雪前几天心血来潮,为了哄小杉杉开心,从空间里拿出来哄小杉杉玩儿的。没想到,小杉杉此刻居然能用得上。 潘安自己也在作出判断,他的判断和小杉杉一样,所以,便往小杉杉所指的方向开船。 船上还有宋玉,卫介,和子都,闭月,羞花,一共七个人。而七个人当中,六个人都乖乖地听小杉杉指挥。小杉杉居然指挥若定,不慌不忙,颇有乃父夙九洲的风范。 话说,他们为何出现在大海上?他们在大海上多久了? 这得从小杉杉得知林千雪出了事之后说起。安阳县出现了大批的海盗,海盗洗劫了知县府,并带走了一批贵夫人和千金小姐这件事情在安阳县自然不再是秘密。 在知县府上出现强盗之后,闭月和羞花就被吓得瑟瑟发抖。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她们刚好离知县的一个柴房最近。因为躲进柴房里,她们避过了一劫。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小杉杉买船 海盗走后,她们才知道,主人和很多夫人,小姐们一起,都被海盗给带走了。她们回到林府后,一直哭哭啼啼,十分伤心,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小杉杉一听娘亲又被海盗给抓走了,不禁也“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但哭了一会儿之后,沉鱼和落雁又来安慰他,说是九千岁带人去救人了,让他放心。 小杉杉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安静了下来。安静下来之后,小杉杉便想着上次娘亲被山贼给抓了,爹爹也及时将娘亲救回来了。所以,他稍觉安心之后,也动了要去救娘亲的念头。 上次听说娘亲出事,他就想上山救娘亲了。当时穆雪衣在他身边,一直阻止了他的行动,甚至偷偷在他喝的水里下了安眠药,让他大睡了一场。这一次,他身边并没有穆雪衣,他自然行动自如了。 陆树生和林月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俩夫妻束手无策,只会哭哭啼啼。幸亏听说九千岁去救人了,这才安静了下来。 小杉杉知道陆树生和林月媚绝对不会同意让他走出陆家的,因为他们都当他是小孩子。 所以,小杉杉悄悄地找了潘安商量。因为经过他的观察,潘安是一个可造之才,也是一个可以信得过的。而且,潘安有向陆树生和林月媚提出过,他想去救人,但他需要一条船。 出海救人需要什么?当然是需要船了。陆树生和林月媚哪来的船?他们觉得,自己出海也只是添乱罢了。九千岁和穆雪衣都去救人了,他们去不是给神洲军添乱吗?到时他们还要神洲军救就不好了。 可小杉杉并不这样想,他这次一定要去救娘亲。说不定,爹爹需要他帮忙呢?再说了,爹爹能去救娘亲,他为何不能去?他也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了。娘亲最疼爱他了,他一定要去救娘亲。 小杉杉一个小孩子,哪来的船?他没有船,但他有银票。他的银票又从哪里来?原来,小杉杉有夙九洲给他的特权印鉴。他可以随时拿着这个特许的印鉴去通宝钱庄取银票,数额是无上限的。 安阳县怎么说也是个县城,还是有通宝钱庄的。这通宝钱庄是大周国最大的一家全国联锁钱庄。这个钱庄开遍大周的每一个县城,甚至开到了别的国家。听说这通宝钱庄在四个国家都设有钱庄,只要将银两存入通宝钱庄,无论到哪个国家都能取到银两。 小杉杉拿了特许印鉴去通宝钱庄取钱。通宝钱庄只认印鉴不认人,见印鉴是真的,就即付银两。所以,小杉杉非常顺利地取到了足够的银票。 小杉杉拿到银票之后,考虑到很多大人是不会和一个小孩交易的。就算愿意交易,也会因为贪财而起坏心。这样的话,他会很危险。所以,小杉杉聪明地找潘安商量。 潘安也有救主之心,只是苦于没有船出海。于是,俩个人一拍即合。他们的计划还被其余的宋玉,卫介,子都,闭月和羞花知道了。于是,几个人都参与了,从陆府偷偷溜了出来。 由潘安出面,小杉杉出银票,他们购买了现在这条华丽丽的大船。这条大船是安阳县一个富商的私人游船,是整个安阳县里最大,最华丽的游船了。 潘安原本提出的是租借这个富商的船十天。可这富商的儿子不愿意,他说他不缺银票,自己的船从来就没有出租过,更不会借给别人。 这个富商叫张积楠,这条船现在是他儿子张少东在管。张少东经常开着这条华丽丽的船带美人出海游玩。 他见潘安想借船,居然用中指点着潘安道:“你,敢租借本少爷的船?你看本少爷是缺银两的人吗?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少爷是谁?本少爷的银两是可以用来当柴火烧的人,会稀罕一点租金?不借不借,不租不租,你给本少爷滚开。” 小杉杉站出来说道:“张少爷,你的银两真的多到可以用来当柴火烧吗?我不相信。不然,你烧给我看看?眼见为实,你不烧就是在吹牛皮。哈哈!大家瞧瞧吧?这个人真爱吹牛!他说他的钱多到可以用来烧柴火呢,这不是吹牛皮么?大家相不相信他敢拿钱当柴火烧啊?” 张少东见一个小屁孩站出来嚷嚷着,将附近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围观他。这里是安阳县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瞧这小屁孩的穿着打扮可不俗啊,明显象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个小孩罢了,想看他的笑话?这也太天真了! 张少东目中无人惯了,此刻双目傲慢无礼地扫了小杉杉一眼,说道:“你不相信?你不相信又如何?我需要你相信吗?在安阳县,谁不认识我张少东?” 小杉杉批着他道:“不相信,就是不相信,除非你立即烧给我看看!你烧啊,我就知道你只会吹牛。” 张少东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便趾高气扬道:“呵呵!小屁孩儿,你说烧就烧啊,你当我是傻子啊?要烧,你和我一起烧,你敢吗?” 小杉杉等的就是这一句:“为何不敢?你烧我就烧。你烧多少我就烧多少。” 张少东以为这小屁孩儿在说大话,根本就不知道银两被烧有多难过。所以,他心里偷笑,脸孔朝天道:“好啊!我烧多少你就烧多少?一言为定。” “来啊。”小杉杉勾了勾手指。 张少东问道:“哈!那你有银两吗?小屁孩儿,你拿什么和我烧啊?” 小杉杉立马从怀里取出一张大额的银票:“看吧!一万两,你有吗?” 张少东当场傻眼!这小屁孩儿身上带着这么大一张银票?不怕打劫吗?然后,他眼睛放光光,也从身上拿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出来。 这是他的习惯,身上放着一张银票用来吓唬人。他认为小孩子不敢真的烧掉银票,马上大声叫道:“来人,点火!你要是不敢烧,你就跪下来喊我一声爹。” 小杉杉:“如果你叫停,你就跪下来喊……他一声爹,”他指着潘安说道,“还有,你要是叫停,你就得无尝将你的船借给我,我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小杉杉斗烧钱 张少东看了看周围的人,见那么多人在围观,都在等着看热闹,他当然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一个小屁孩儿。 所以,张少东更加昂首挺胸道:“好啊!怕的人是龟孙子。点火啊,怎么不点了?怕了吗?一个小屁孩子,还想挑战我张少东?也不打听打听,我张少东是谁。” 要不是这个小屁孩身后站着四个俊男和两个美女,而这个小屁孩又特别有气势,他会和一个小屁孩儿在这里抬扛吗? 小杉杉举了举手,老诚持重地笑道:“张少爷,这种事情怎么能没有个凭证?请笔墨纸砚伺候,我要和张少爷立下字据,大家都来做个见证吧!” 小杉杉的耳朵很灵,他突然听到有人说,这个张少东的爹爹张积楠是个吝啬鬼,平时最是个舍不得银两的主儿,行事作风和他这个儿子张少东嚣张浪费的性格完全相反。 小杉杉马上在卫介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赶紧想个办法去叫他爹爹张积楠过来。要快!” “是,少爷。”卫介也不问少爷为什么,马上就去请人了。 因为他们在打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杉杉坚持要立字据,张少东没想到小屁孩这么多规矩,但他也不怕,他家就是钱多嘛。所以,他也就不怕和小杉杉立字据。 小杉杉挥毫亲自写下一张字据让张少东签字。张少东没想到小屁孩儿字写得那么好,字字笔力雄厚,有模有样,心下倒是惊了惊。 这字据写得这么好,字体也比他这个大人写得好多了!这是谁家的孩子?张少东仔细想了想,这安阳县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终于也未将小杉杉放在心上。 看了一遍字据,字据和一般的字据也没什么不一样,他马上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十分豪爽地打上了手印。 然后,张少东一手拿着银票,一手拿着个点着的小火把,作出要点着银票的样子叫嚷道:“点啊!不点的就是龟孙子。” 小杉杉将银票拿给大家看过:“大家看清楚了!这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我马上要将它给烧了。” 小杉杉说完,马上就要点火。 就在这时,张少东的亲爹张积楠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小杉杉就在张积楠赶到现场时,将一万两的银票点着了火。而张少东看见小杉杉当真将银票点着了,不禁彻底傻眼!这可是一万银啊一万两。 这小屁孩儿当真以为烧钱是玩的?真的敢烧掉一万两?他就算是再败家,也不敢烧掉这一万两啊。 到了这个时侯,张少东也不能输了,因为周围的人都在起哄,一齐叫道:“烧啊!烧啊!不烧的是龟孙子!不烧的是龟孙子!切,还以为他真的很有钱呢。” 张少东受不了刺激,血液蹭蹭往上涌,理智被小杉杉那张燃着的银票烧没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点火,正要将银票烧着时,一只手伸过来,狠狠地将银票抽走,并当场抽了张少东两个耳括子。 “啪啪!”两声脆响,张少东扭头便见自己的亲爹张积楠来了,马上哭丧着脸道:“爹!我……我不想借船给这小屁孩儿,这小屁孩儿他就……就……刺激我。”他说不出话来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跑自己的爹交待。 他爹爹张积楠人长得精瘦,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和他这个胖乎乎的儿子不但长相完全不一样,还是个出了名的吝啬鬼。没想到,他一生节敛成性,却偏偏生个儿子性格恰恰相反,不但好赌成性,还喜欢大吃大喝,出名的爱挥霍。 他夫人溺爱儿子,从小将儿子捧在手心里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也不让丈夫打骂和管教。于是,儿子就成了这个德性。 小杉杉拿着字据上前,对张积楠说道:“张老爷,这是你儿子当众签下的字据,你看看吧?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见证,你儿子和我打赌立下了这张字据。我们赌的是烧银票,我烧多少,你儿子就要烧多少。如今我烧了一万两,你儿子可是一两银都还没烧。” 张积楠见到小杉杉拿着的那张银票时,不禁大吃了一惊。这孩子才四岁左右的年纪,身后站着六个奴才。随手就烧了一万两,这能是普通的孩子吗?而且,这孩子看着就非常的面生。 最近谁不知道,九千岁带着神洲军来了安阳县?这孩子骨格清奇,面相尊贵,能是一般的孩子?谁家的孩子能将一万两银带在身上?他看到那烧掉一个角的一万两银票时,更是惊得面无人色。 虽然只是一个孩子,张积楠可不像儿子那么草包,他立马恭恭敬敬地说道:“这位小爷,我儿子和你立下了什么字据?能给我看看吗?” 小杉杉将字据丢给了他,说道:“这是你儿子亲手签字并按下手印的字据。还有,你儿子按了手印的原字据嘛,我已经收起,这张是副抄。你看看,你是要继续和我烧银票,还是将你家的船给我?” 张积楠看了字据之后大惊失色,马上作揖打躬说道:“这位小爷,那张船是你的了。” 为何张老爷一看那张字据就大惊失色?因为那张字据打横看是一张字据,打竖看,也是一张字据。而最重要的是,那张字据最后的签名,签名是夙天赐。 张老爷是地方巨富,生意遍布全国,又岂能不知夙这个姓氏代表什么?一张船罢了,既是姓夙的,那就万万不能惹。 …… 所以,此时此刻,小杉杉就在海上了。 但是,他们出发之后,船就一直在海上打转,一直到不了海岛。幸亏他们上船之前,准备了不少的食物。 而这时侯,小杉杉的望远镜起了作用。他通过望远名见到了浮在水面上的人。不管是谁,小杉杉都指挥着潘安向有人的方向开过去。 他们原本顾了船工的,但听说他们要去海盗那里救人之后,船工就不愿意帮他们开船了。哪怕他们出了高价,也没有人敢去海盗的岛上救人。 幸好潘安会开船,他们才终于出发,此刻才会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小杉杉见到爹娘了 林千雪这边,不断地有人想放弃生命,想闭上疲惫不堪的双眼,就此终结一生。但终究还是被其余的人抢救,被鼓励着,拖着残躯,苟活着一直共同向前。 神洲军并没有放弃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意思。因为有神洲军的陪伴,所有身娇体弱的女子才拼了命地坚持下来。 墨青一直在喊:“加油!有我们神洲军在,我们绝对不会置老弱病残于不顾,一定会陪着大家游到岸上的。胜利就在眼前,只要坚持,再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有希望,坚持……” 然后,墨青让神洲军喊着口号,众人再次振奋精神。 夙九洲的耳朵是这些人当中最灵敏的,他突然侧耳倾听,竟隐隐约约听到有船的声音,而且似乎是冲着他们的方向而来,不禁大喜说道:“有船来了!” 那些听不到声音的人无动于衷,还以为这又是一个鼓励他们的方法,给他们画梅止渴罢了。 但是,紧跟着,很多武功比较好,听力也比较灵的神洲军都高兴地说道:“是真的,我也听到了,有船向我们开过来的声音传来。” “对!而且,船是真的朝着我们开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了。” “那要是害我们的人呢?”悲观的人担忧地说道,“我们在海上漂浮了这么久,大家都精疲力竭了。要是来了敌人,我们就真的完了。” 神洲军中乐观的人却说道:“不管是谁,有船就是好事。是害我们的,我们就抢他们的船。谁说我们已经精疲力竭?只要敌人来了,我们就精神百倍。放心!有我们神洲军在,只要有船来,我们就一定能上船。” 很快,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船的声音,而且看到了远处的船。 “天啊,是真的,有船来了!”大家再也不去猜测船上是什么人,只要有船,那就是天降救星。大家都期待着,连娇喘兮兮,去了半条命的各位夫人和小姐们也精神振作了起来。 大船越来越近,大家都看见了,那绝不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了。 小杉杉这时侯用望远镜看到了自己爹娘,马上催促道:“快!是我爹娘他们,还有神洲军。潘安,给我加速前进,以最快的速度救我爹爹和娘亲。” “呜呜!幸亏我来了,我爹娘怎么在水里飘着?他们的船呢?他们的船一定是被海盗给凿穿沉水底了。”小杉杉在望远镜里瞧见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时,激动得掉了眼泪。 就连一直沉着的潘安也问道:“小少爷,真的能看见少爷和小姐了吗?” 小杉杉道:“当然是真的。” 闭月和羞花当场就跪在了船板上,双手合十,“咚咚”地向天叩了三个响头道:“谢谢天神!谢谢各路神仙保佑我们家主人平平安安!只要我们家小姐和少爷平安归来,我们愿意终身伺候他们。” 就连潘安,宋玉,卫介,子都四个青年也激动起来。这些人跟着林千雪种田种地的时间不算长,但林千雪这个另类的主人在他们眼里实在是太好了,这是因为他们之前所遇非人,两相对比,便觉得林千雪人品贵重,是在这世上无法再找到的好主人。 夙九洲除了听力好之外,眼力也是最好的。他最先发现,开过来的大船甲板上,站着的人是自己的儿子小杉杉。其余的人也是他认得的,竟然都是林千雪买回来的几个家奴。 夙九洲愕然过后,突然揽了一下在他旁边的林千雪,靠近她的耳朵说道:“船上的人是谁,你猜猜看?” 林千雪没有夙九洲那么好的眼力,远远看过去,只看到船影,没想到他竟然能看清船上的人了,便问道:“是我认识的人吗?” 夙九洲又在她耳边说道:“在你爱的人当中,他排名老二。” 在她爱的人当中,排名老二的人是谁? 林千雪愕然了好一会儿,也猜不出来是谁。那她最爱的人是谁?林千雪脑海里居然浮出小杉杉可爱的模样来,还有就是娘亲林月媚吧?她横睨了阿夙一眼,阿夙对着她笑了笑,那笑容让她心儿颤了颤,她扭开了脸。 该不会是她爹娘来了吧?可是,她爹娘敢驾船出海吗?他们如来的船?那就只有小杉杉了。可小杉杉只是一个小孩儿啊,这更不可能了。 “想不出来?想不出来的话,就别想了。”夙九洲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动作十分亲蜜,林千雪浑然不觉,因为她的脑子还停留在想她那个“她爱的人当中排名老二”的问题上。 但是,船的速度真的很快,林千雪这时侯也看清楚了,站在船板上的人居然像是一个小孩子。而这小孩子很像小杉杉。不是很像,而是货真价实的小杉杉。 林千雪被站在船头上翘首眺望的小杉杉完全地震撼了!小家伙身罩披风,手持她拿来哄他开心的一个玩具望远镜,站在船头上的模样太帅了! “天啊,不会真的是小杉杉吧?他怎么敢!”林千雪太惊讶了。而且,她也太感动了!小杉杉这是有多担心她?还有,他一个小孩子,是怎么有办法弄到这么大一张船出海的? 夙九洲这时侯又说道:“看清楚了?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买船出海。回去后,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屁股才行。幸好这两天的海浪不算太大,要不然,他被吹到哪个东南西北中,看他还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林千雪听得出来,夙九洲的声线有些暗哑,他是被小杉杉感动了。但是,也非常担心小杉杉的安全。一个小屁孩儿敢买船出海来找她,这让林千雪如何不激动? 再近一些,林千雪便忍不住举手叫道:“小杉杉,我在这里!” 小杉杉高兴地叫道:“娘亲,我见到您了!我也见到爹爹了!” 众人这时也都瞧见了,船上站着的人是一个小孩子。其余还有六个青年人,是四男两女,一共七个人。而那张船非常大,非常奢华,看着和一船的海盗船不一样,它比一船的官船还要华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父子互审 大船终于靠近了林千雪他们。神洲军马上帮助那些快要撑不住的人先上了大船,安排她们进船舱休息。所有人都上了船之后,他们又累又饿。 大船上,小杉杉早就让闭月和羞花煮好了香喷喷的大米饭,做了些咸菜给大家。大家都饿了,自然也不会客气。 小杉杉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披风解下给娘亲披上:“娘亲,您的衣服都湿了,先去换衣服吧。闭月和羞花带有干衣服。” 闭月和羞花马上进船舱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给林千雪。虽然是匆匆出门,她们还是多带了一套衣裳。姑娘嘛,永远会记得带上换洗的衣服。 潘安他们四个男青年却没有像两们姑娘一样带衣服。他们救主心切,并没有个个都带上换洗的衣服,就匆匆出门了。 不过,神洲军被选上跟着出海的,个个都武功高强。他们上船后,马上就运用内力将自己的衣服烘干了。 小杉杉等娘亲换了衣服之后,马上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鱼汤给林千雪:“娘亲,这碗鱼汤煮好没多久,我让闭月和羞花事先给娘亲和爹爹做好的,还放了红枣和姜。这么冷的天,喝这碗鱼汤正合适。别的人虽然没有鱼汤喝,但也有姜汤喝。” 林千雪接过鱼汤来喝了,将碗给了闭月后,马上抱着小杉杉重重地亲了好几口:“杉杉,你太厉害了!娘亲太感动了!但是,你怎么能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出海呢?你这样太危险了!要是海上风浪大的话,你要怎么办?以后可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林千雪说不出的感激小杉杉,将他疼到骨子里了。还有那几个当初花了点银两买来的青年。他们也太让她感动了! “谢谢你们!闭月,羞花,潘安,宋玉,子都,卫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几个青年却弯腰向林千雪恭恭敬敬地说道:“只要小姐不罚我们私自出海就行了。我们能救到少爷和夫人,我们太高兴了。” 林千雪板起面孔道:“以后,像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们应当劝说小少爷,让他别做,而不是陪他冒险。” 小杉杉马上委屈地辩解道:“娘亲,我不是冒危。我要是真想冒危,我就一个人出海。我找了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海,就不是冒险了。本来,我还请了船工的,但他们听说我们要去海盗岛救人就吓破了胆,不敢做我们的生意。” 夙九洲听到几个青年称呼林千雪为夫人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小杉杉在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他只是眯了为眼。这一次让他误打误撞地救了这么多人,他要是揍他一顿屁股好像也不太好。 小杉杉又说道:“我出发前在海边问过一个开船的老公公。他说这几天虽然有风,风还有些大,天气又冷,但出海不至于有危险,风浪也没有大到要翻船。可是,娘亲,爹爹,你们的船呢?” 林千雪说道:“我们的船被有心害我们的人给凿穿了,进水了。所以,你爹爹和神洲军只能将船给打散变成了木板。” 小杉杉看了爹爹一眼,问道:“爹爹,那海盗呢?都被神洲军给灭门了吗?” 夙九洲板着脸说道:“小孩子动不动就说灭门,这太凶残了。神洲军是那么凶残的吗?他们没有将海盗灭掉,只是让他们投诚,日后不再为非作歹,从此改过自新。” 小杉杉老成持重地点头道:“嗯,我知道了。这是能以德服人的时侯,绝不以暴制暴。能劝人向善的时侯,绝不赶尽杀绝,要劝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爹爹,他们是不是表面答应了,背后又使坏,把你们的船给凿沉了?爹,你轻敌被骗了吗?” 夙九洲被儿子当众戳穿一个赤裸裸的事实,他轻敌被骗了!这不免让他有些尴尬。这一次当真是他轻敌了。他出发前有让人检查过船只的,但却还是大意了。这一次的大意差点让他们神洲军的精英葬送在大海上。 显然,凿船的人十分高明,竟然骗过了他们这些神洲军的眼睛。他的人没能检查出船只被凿过,可见他们凿船十分高明啊。 而且,这是谁干的?既然有这么高明的凿船技术,那就肯定是三岛海盗之一。夙九洲想了想,三个海盗头目当中,最有嫌疑的人应当是蓬莲岛的岛主乔青山。 烟霞岛的岛主沐晚秋虽是女流之辈,但从谈话当中可判断,她是个豪爽的女人,行事作风比较江湖女侠风范,不像那么阴暗的人。而南陵岛的岛主非常感激林千雪救过他的女儿,更不会如此恩将仇报。 所以,最有可能主谋这件事的人就只有乔岛主了。除此之外,最有可能的是那个在背后想放他冷箭的人。 林千雪见阿夙被儿子的问话给尴尬到了,马上抱着儿子又亲了一口道:“杉杉,先让你爹爹喝鱼汤吧,他也又饿又渴呢。” 小杉杉这才没有继续问下去。 夙九洲喝了鱼汤,喝了两大碗饭,这才放下碗筷,反而来审问儿子道:“这船是怎么来的?” 小杉杉马上乖乖地回答道:“买来的。”回答爹爹的问题时,他显然是有些害怕,有些心虚的。他是有爹爹给的特殊印鉴,可以随时去钱庄取钱,但爹爹也交待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取钱,因为他年纪太小了。 夙九洲一板一眼地问道:“花了多少钱?” 小杉杉又是缩了一下:“一万两,去通宝钱庄取的钱。” 旁边的林千雪听到了“一万两”这个数目也是被吓得咋舌。小杉杉才四岁,他哪来的一万两?还是去通宝钱庄取的?小杉杉可是她捡回来的一个小乞丐啊,这是怎么回事? 夙九洲点了点头:“嗯,这张船值一万两。” 小杉杉马上得瑟道:“那当然。不过,这一万两只是暂时花出去。回去后,他们自然会将一万两送回来。” 林千雪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小杉杉拖了过来问道:“为什么?小杉杉,你哪来的一万两?你怎么会知道通宝钱庄?” 小杉杉将一张字据拿给林千雪看:“娘亲,你看这张字据。”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以后你少亲他 林千雪看了一遍道:“你和别人斗烧银票?”天啊!这是一个小孩该做的事吗?她究竟捡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小男孩啊。不对啊,小杉杉是她从街边捡回来的小乞丐,他哪来的银票? 小杉杉懵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顾着解释道:“我要借他的船一用,或者买他的船也可以。可是,他死活不借,也不愿意卖给我。我先用激将法挑衅他,让观众都围过来,看着他,然后……” 小杉杉将自己如何借到船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带着一点点炫耀和趾高气扬的味道。 林千雪听得目瞪口呆!一愣一愣,完全反应不过来:“你说,通宝钱庄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在通宝钱庄拿到一万两银票?”就连她也不知道这个时空也有钱行类的通宝钱庄?看来,是她见识少了。 小杉杉突然发现,自己说多了。他瞧了自己的爹爹夙九洲一眼,发现夙九洲勾着嘴角在睨着他,一点也不想帮他解释的样子。 看来,自己捅的娄子,只能自己解决了,他硬着头皮道:“那是我爹给的。爹说,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可用。我一直没用过,哪怕是做小乞丐,我也没去通宝钱庄取过银票。” “噢!这么说,你爹爹给你留下了生活费?”林千雪理解成,给小杉杉在通宝钱庄留下银两的人是他原来的“爹爹”,可不是眼前的夙泽之。她心想,原来小杉杉当真出身豪门啊,难道他长相富贵,不像个小乞丐。 小杉杉一直宁愿做乞丐也舍不得用爹爹留下的钱,可见他是非常珍惜自己爹给他留下的银两。可为了买船救她,却和人斗烧钱。这让林千雪心里万分过意不过。 林千雪抱上小杉杉,又一劲儿地往他脸上亲。突然,她发现小杉杉的小手有擦伤的痕迹,握起来一看,不禁更是心疼到不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杉杉缩回手道:“只是擦伤了一下。” 林千雪马上拿药给他擦,转头问羞花:“羞花,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羞花是个胆小怕事的姑娘,没想到这次还跟着出海。她被问到,马上一五一十地说道:“我们就要上船时,有人跟着我们,以为我们小少爷身上钱多,想抢劫我们。我们有保护小少爷的,但小少爷他武功比我们高强。小少爷他一个人对付十几个贼子,那十几个贼子被小少爷打得屁滚尿流。小少爷的手是在打斗时受的伤吧,他没让我们知道。” 原来小杉杉在和那个张少东斗烧银票时,钱财露了眼,就被人悄悄尾随上了。幸亏那只是十几街头的流氓小混混而已,见小杉杉和几个青年人都十分眼生,就以为是可以欺负的主。 可是,等他们出手时,却个个都后悔了。六个青年男女的武功不怎么样,可小少爷不但武功高,且出手狠,是真的将他们都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个个面目全非。 六个青年男女现在都对小少爷杉杉是真心的佩服,这一路上简直就是言听计从。小少爷发号施令时,气场十足,他们不由自主地,都听了他的话。事实证明,小少爷的指挥正确,他们真的救了主人。 林千雪可是心疼死了,给小杉杉上了药,还轻轻地吹了又吹,充满母爱,语气温柔地问道:“小杉杉还疼不疼?” 小杉杉摇摇头道:“不疼,一点都不疼了。我只是一手撑在地面上时,在地上擦了一下手而已,不碍事的。他们都被我揍得鼻青面肿,回去后要擦好几天药了。” 夙九洲却冷声道:“对付十几个小贼还弄伤了手,这是平时不好好练武功了吧?回去后给我好好练武。” 杉杉马上回答:“是,爹爹。回去后,我会努力练武的。” 夙九洲十分嫌弃的眼神看了小杉杉一眼,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林千雪觉得阿夙对小杉杉的态度太差了,有些不满地冷眼横扫了阿夙一眼道:“阿夙,你这个做爹爹的,没听过养不教父之过吗?他武功差,还不是你没教好吗?这怎么能怪小杉杉?他已经非常了不起。” 林千雪说完,又在杉杉的脸上猛亲。 夙九洲听着看着就妒火中烧:“你一直亲他做什么?小孩子亲多了会持宠生娇,长大后性格会像个小姑娘没出息,以后你少亲他。” 要亲,你亲我啊!夙九洲这句潜台词堵在嗓子眼里。 小杉杉睨了他一眼说道:“娘亲,你别听爹爹的。亲多了的孩子会更乖。没有亲亲的孩子会叛逆,不好教。” 林千雪有些古怪地看着阿夙,总觉得阿夙的语气怪怪的。孩子亲多了会持宠生娇吗?不会吧?莫名地,她突然想起在海中的那一吻来。那个吻让她天旋地转的,阿夙他是本能的,还是故意的?是占她便宜吗? 上了水后就像忘记了,没事人一样。那好,她就当没发生过吧,就当在水里被条鲨鱼给嘴了一下吧。忘记他!就当他那时侯是一条鲨鱼了。 这时侯,大家都吃饱喝足了,也知道了,来救他们的是一个四岁大的小孩子。于是,个个都围了过来,个个都要感谢小杉杉一番。 小杉杉可骄傲了,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大家的谢意。可最后,他嘟了嘟小嘴,说道:“我又不是来救你们的,我是专程来救我爹爹和我娘亲的。” 神洲军的人是知道小世子夙天赐的,但因为收到了墨青和穆雪衣的暗示,就装作不认识他了。 小杉杉过足了英雄瘾。 林千纤走到小杉杉的面前,笑问道:“谢谢你啊!小杉杉。你……你是你娘亲和你爹亲生的吗?” 小杉杉扫了林千纤一眼,冷哼了一声,反问道:“姐姐,你是鲨鱼产蛋生下的吗?” 林千纤愕然,马上说道:“当然不是啊,我是我爹娘亲生的。” 小杉杉:“那你为何问这么傻不隆冬的话?谁不是自己爹娘生的?除非你不是,你不是鲨鱼产蛋生的,可能是母鸡下蛋下生的。”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神洲军帮她种田 这件海盗事件过后,日子又回归了正常。整个安阳县都在传,山贼窝被神洲军给端了,海盗也被招安了。从此,老百姓的日子应当安全一些了吧? 但是,又马上有人传,南越国要大肆侵略大周国,很有可能要从安阳县的海上登陆。于是,安阳县虽然有九千岁坐镇,镇上的人还是有些惶恐不安,人人自危。甚至,有些人削尖了脑袋远走他乡。 林千雪虽然也知道这个消息,但她笃定九千岁能做出水雷,略想安阳县不会有事。 所以,林千雪每天带着父母和八个青年家丁,还有小杉杉一起挖地种田,下田插秧。同时,她打算大力发展养殖业,计划开鱼糖,还想建鸡场……等等。 这样的日子很是繁忙,让林千雪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带锄归的田园生活,虽忙而宁静温馨,一家人常常欢声笑语。八个家丁在林家也非常安心,渐渐熟悉,跟家人没什么两样,谁也没有提出过要离开。 林千雪根据土质的不同而种植上各种各样的农作物,还在田里试验杂交水稻。阿夙忙于造水雷之余,会抽空回来。因为担心林千雪太忙累坏了身体,就派出二十个神洲军过来帮她的忙,听她的吩咐,要开山就开山,要下水就下水。因为人手充足,挖鱼糖,建鸡舍猪屋……等等,一切便顺利地在进行中。 起先,林千雪原本是万万不敢要神洲军帮她种田的。但阿夙说,这是九千岁的意思。因为小杉杉救了那么多人,自然也救了神洲军。当时神洲军不愿丢下那些妇孺,如果小杉杉没有开船过去,时间一长,他们未必有命回来。 这是阿夙说服林千雪接受神洲军帮忙的其中一个原因。其二,阿夙还说,九千岁希望林千雪能抽出时间去看看他们制作水雷,适当做做参谋,指点一,两。因为阿夙说,九千岁知道做水雷的资料来自于林千雪了。 他们材料已经聚集齐全,但却迟迟没有制作成功,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所以,林千雪就将规划好的工作交给潘安负责,让潘安做工头,带领所有的人按照她的规划做事。林千雪拥有了整个山头,占地面积还是很宽广的。 为了减少日后所需要的人工,林千雪因为有神洲浑帮忙,就打算在整个山头兴修水利。这个时空的人浇灌田地都用人工挑水,这太浪费人力资源了。 有一天晚上,夙九洲因来看到林千雪的水利工程和农田规划之后,到整个山头走了一遍,然后,他们非常惊讶,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工程。 如果可以,像这样的水利工程将来可以在全国推广。于是,他慎重又严肃地重新估量此事,当即派更多的神洲军过来帮林千雪的忙。 夙九洲原先只是不想让林千雪太忙,现在是有目的地让神洲军学习如何做水车,如何引水灌溉梯田。他在想着日后战事结束,他可以派这些人到各个州县去推广林千雪这项水利工程和她的很多农业知识。 起初,神洲军对于放下学习兵法,武艺,和每日演练对阵而去帮一个女人种田挺郁闷的,虽然她们一家人对神洲军有恩。 可是,等他们真的做起来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浩大又新奇的工程。他们要做的事可不简单,而且,非常的新奇,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无论是水利,还是种植,养植,林千雪都有着比这个时代的农民更科学的技术,这让他们耳目一新。 如果没有神洲军的帮忙,林千雪要将整个山头改造,单是水利一项,就不知要做到何年何月。但是,阿夙为了帮林千雪完成她的“大业”,只留着一部分人研究做水雷,将大部分的神洲军都调过来帮助林千雪开山种田。 神洲军来了几千人,这效率是惊人的,做事不是一般的快,短短半个月,他们分工合作,将整个山头的水利工程完成,鱼糖挖好,田地种好,猪,鸡舍建好,让整个山头焕然一新,成了颇具现代感的山头,到处不是青砖绿瓦,就是绿油油的田地。 神洲军看到自己按照林千雪的蓝图做好之后的效果也是惊呆了!原来还有这样灌溉农田的,这样让农民减少多少工时啊。这些神洲军也大多来自于乡下,只是经过训练后才成为精英的。将来他们可能留在京中,也有人可能仍然回乡下。 林千雪让四个美男家丁和四个美女丫环跟她学习知识,给他们灌输现代的农业和养殖业知识。他们当中,潘安和宋玉是领悟力最强的,沉鱼落雁也不错。余下四个因为没读过书,没法看书,但相互提点,也很不错。四个读过书的,很快就能独当一面,分别负责起各种事务。 林千雪万万没想到九千岁会派几千个神洲军过来帮她完成自己的梦想。这效率是真的超出了他的想像。她的蓝图一下子就实现了,她原计划要陆续地完成,这至少是半年,甚至是一年之后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侯,南越军开始有巡逻船队打着巡逻的名目来犯安阳县的水域了。他们还不是大批船只过海而来,只是时有两到三艘船,或五,六艘小船开来巡逻,开过了两国的警戒线,显然是在试探大周国的虚实。 神洲军还没有出动,现在是大周国的水师提督李达率领自己的水师和他们交手。果然,大周国的水师每次对战都会吃亏。吃亏就在大周国的大船比不上南越军的大船高大尚之外,小船也速度龟毛,不够人家快。 只要交手,南越国人不但船大船快占了优势,他们的将士箭术也相当的不错。他们擅长于远距离射箭。他们的箭术也让大周国的水师们又吃了亏。大周国的水师们没有长年练习箭术的习惯,而南越国人的箭术主要是射程远。 南越国人几次三番试探,初尝胜利果实,便连续几天都在海上叫嚣着,开着他们的船只肆无忌惮地越过边界。遇到大周国的水师船只过来就立马射箭,互相打了起来。 连续一个月,他们对战了好几次,大周国的水师都输得灰头土脸,折兵损将惨重。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南越巡逻船挑衅 水师提督李达气急败坏,马上求救于摄政王。他希望九千岁出动神洲军,迎头痛击一下南越军,好让他们不要那么猖獗。但是,他听说九千岁最近将神洲军全都派去帮一位姓林的小姐种田种地去了,不禁对九千岁十分不满。 夙九洲的确是让神洲军帮林千雪种田种地,但林千雪本人却时常被带去和神洲军一起研究如何制作水雷。果然,有了林千雪的加入后,他们顺利地找出了水雷在水中爆破失败的原因,重新再做水雷。 水师提督李达来找摄政王时,墨青接待了他。 李达心急火燎,气急败坏,难免脾气大了些,见到墨青时,脸上还是气呼呼的:“墨将军,我们的水师每次都被打败,这样下次,水师士气大受影响啊。墨将军,您能不能将情况转告摄政王殿下,让九千岁派神洲军支援我们一下?教训一下嚣张的南越军?” 墨青不慌不忙,还有些不悦地说道:“现在只是南越军的巡逻船队偶然的进犯挑衅吧?你们连巡逻船队都应付不了吗?我们神洲军要出动,必须等九爷的命令。九爷没有下令,我们是不会出动的。” 李达一听墨青说得那么轻描淡写的,心里马上就来气了:“可是,我听说你们神洲军都去帮人种田了,这是什么意思?有时间去帮人种田,就不能支援一下我们吗?皇上派你们神洲军来安阳县不是要你们来种田的吧?等南越军打来了,霸占了我们大周,种田还有意义吗?” 墨青的脸立时便寒了下来:“我们神洲军做事,需要向你解释?还是说,你有权对我们神洲军指手画脚,有本事指挥我们摄政王爷做事了?” 九爷在研制水雷这件事情,九爷交待过了,此事万万不可过早地泄露了天机。九爷的意思是,先让南越军得瑟,最好是让他们放松警戒,然后百万大军过海而来。到时侯,他们才能将重创南越军。如果不狠狠地挫伤他们的元气,削弱他们的军力,他们不从安阳县进犯,也许还会从别的地方进犯。 他们神洲军现在才五千人到达安阳县,后陆五万大军还在赶来的途中。 李达见墨青发怒,才知道自己有些觊越了,立马拱手道:“李某不敢!但是,现在南越军来袭迫在眉睫,你们神洲军就算暂时不出动,也该练练兵,或者熟悉一下水上作战吧?你们神洲军跑去帮人种田,这合理吗?不是我想多嘴,我就是一个大老粗,性子争,直肠子,不明白的地方,就想问个明白。希望墨将军不要见怪。” 墨青不便透露出九爷在争分夺秒做水雷的事情,只是拍了拍李达的肩膀道:“你不必明白太多。你只需要回去指挥你的水师,严防南越大军来袭。至于小打小闹的巡逻船队,我相信你可以多派些水师应战。难道以多胜多的道理都不懂?我们神洲军要对付的是百万大军的来犯,不是几张巡逻船队的叫嚣,明白吗?” 李达试着问道:“我能见一见九爷吗?” 墨青:“九爷有事在忙。” “是。”李达被喷了一面屁,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好心里郁闷地回去了。 李达回到水师部,听说有人来拜访他,来人一直在水师部的花厅里等他。李达来到花厅里,原来是安阳县的县尉邓博海来找他。 两人见面,因为李达见是老熟人邓博海,就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有些牢骚满腹地怼了神洲军几句,对邓博海已经换了人并没有擦觉。 端木霖见李达对他一点疑心都没有,就趁机问道:“李提督,你今天去请九爷出兵支援,他怎么说?是不是会马上派兵支援?” 李达一肚子气道:“别说了。我没见到九爷,见到的人是墨将军。墨将军说,他们神洲军只对付百万大军,不对付几艘巡逻的船队,让我们水师先死守着,到时侯他们自然会出手。” 端木霖诡异地一笑道:“可是,我听说神洲军因为在海上差点回不来,是一个小孩出海将他们救回来了。然后,神洲军为了答谢这个小孩,都去帮他娘亲种田去了?这么荒谬的传说不会是真的吧?” 李达气得吹胡子瞪眼:“九爷要报答一个小孩子有多少种方法不用,偏让神洲军去帮人种田,这可是非常时期啊。要是南越军突然大肆来袭,我们可就完了啊。” 端木霖又道:“会不会是神洲军有什么后手留着,不便透露?神洲军来了多少人?” 李达仍然气冲冲的,对“邓博海”知无不言地吐苦水:“能有什么后手?不就是让海盗投诚吗?以为那些海盗能顶什么事?一群打家劫舍的海盗,要真让他们来和南越军对上,只怕不是个个被吓得屁滚尿流,就是抱头鼠窜,只顾自己逃跑吧?没有经过正规培训的海盗能打仗吗?我真是高估了九爷的实力了。真是传闻不如见面,本提督真是大失所望。他们来了安阳县这么久,完全不作为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去种田。” 端木霖乔装的邓博海区区一个县城的县尉是难以见到九千岁的,甚至是呈拜贴求见的资格都没有,他来找李达就是为了探消息,想知道神洲军来了多少人,有多少的实力:“这么说,这个九千岁不会是怕了南越军,另有什么打算吧?” 李达反问道:“那你说,他另有什么打算?去帮人种田是另有打算?我倒是问问你,帮一个女人种田能有什么打算?我看啊,八成是那个女子长得像妖精,连九千岁也被迷上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端木霖倒是不这么认为,他说道:“比如,到时打不过,就到岛上占岛为王,做海盗去?说不定,他这是放弃了。据我所知,九千岁一向被皇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李达骇然道:“不会吧?老邓,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看不可能,神洲军毕竟是神洲军。神洲军打了多少胜仗,这是抹不去的战功赫赫。皇上就算忌惮他,也不能乱来啊。”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试水雷 端木霖想瓦解李达的意志,继续问道:“九千岁这次带了多少神洲军到来,你不是很清楚吗?从他所带的兵有多少,不难看出,皇上对他的态度。” 李达不知不觉地,就透露了实情:“现在是先锋五千骁骑队。神洲军的大队人马正在赶来的路上,大约是五万人马。” 端木霖冷笑了:“现在才到五千?那能顶什么事?就算那五万人马到达还顶不了事呢,居然到现在才到五千。到目前为止,九千岁都不愿和我们安阳县知县大人和各大官员相见,这又是为何?” 李达道:“老邓,这个就只是九千岁的作风吧?他一向不和任何官员勾结。” 端木霖今天想得到的信息已经差不多了:“皇上让九千岁只带五千神洲军来安阳县,这是瞧不起南越军吗?还是想让神洲军有来无往?随后五万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到,就算到了,也才五万。可见啊,皇帝是不希望九千岁活着回去了。” 李达沉默了。皇帝是真想要九千岁的命很久了?这从九千岁最近几次出征,皇帝给他的兵马次次都是寡不敌众就明白了。只是,九千岁也当真福大命大,次次都以少胜多,还次次凯旋归来。可人的运气总有用完的时侯吧?这一次要在水上作战就是九千岁的短板,因为九千岁擅长于陆地上的作战。 就说这一次他们去招降海盗吧,九千岁他们就差点回不来了。他们能回来靠的完全是运气。听说,九千岁曾经拒绝过一次带兵出征,那一次就是海上的战役。后来是老将军墨吉代替九千岁出征。墨吉大将军是墨青的父亲。 除此一战之外,九千岁出征的功绩越来越多,还得到了天下百姓的爱戴,让皇帝对九千岁越来越忌惮了。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可人人都不会说破的。偏这邓博海今天就当着李达的面说破了。 李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是当真劫数难逃,也是天要亡我们大周了。”李达其实是很悲观的,他有些认同邓博海的看法。皇帝每次都派九千岁出征,可每次都拖着一些兵力不让九千岁发挥。这一次又以北雪国对大周虎视眈眈为由,留下了大部分的神洲军在北方镇守。 邓博海微不可擦地勾了一下嘴角:“要是九千岁能和我们这些官员坐在一起吃顿饭,研究一下如何应对南越国的来犯,让我们心中有个数,那该多好!可他也太过傲慢了,来了这么久,谁都不见。这是有多瞧不起我们这些人啊。” 李达不知不觉就被邓博海给说得认同了他的话:“我也想和九千岁说说,但他就只是在初初到来时,向我要了住扎的地方后,就再也不愿意现身了。我今天见到的,也只是墨将军。墨将将也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端木霖趁机又说道:“听说九千岁活不过二十五岁,会不会他真有什么瘾疾,现在疾病发作了,才不方便见人?” 李达愕然道:“老邓,你别乱说话。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的水师会有人因为害怕而潜逃的。” 端木霖笑道:“我这不是随便猜猜吗?我回去了。我县尉的那点兵力,李提督随时调遣哈。只要李提督一声令下,他们一定会誓死如归,不敢潜逃的。” 端木霖告辞李达回到自己的书房后,马上写了书信,交给一个黑衣人,让人马上将信送出。 可是,端木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人出门没多久,就被另一个黑衣人悄悄地尾随着他,将他打晕,把他的信,连同这个人一起,都转送至九千岁夙九洲的手上。 夙九洲看过信之后,又将信封回去,给回这个人,让人将他送回原来的地方。 这人醒来之后,只是摸了摸后脑勺。发现信好好的,并没有丢失,也觉察不出信被人拆看过。虽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被人打晕似的,又以为那只是错觉。于是,继续将信送出去。 那是一封端木霖写给自己父皇的信,信的内容是让他父王尽早发兵,不要再拖延时间。他将大周现在的时局写清楚,认为现在的进局最适合他们出兵了。因为,连大周的皇帝都希望九千岁死,那两军交战,皇帝便不可能再派援助。 端木霖说,只要除掉九千岁,吞灭大周国指日可待。 九千岁没有截下端木霖的信,让他的信得以送出,是因为,九千岁也希望南越国快点派兵过来,因为,他的手雷已经研制成功,他正想试一试水雷的威力。 端木霖以为自己化成邓博海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画蛇添足,让山贼头子将林千雪捋上山这件事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林千雪一直和阿夙嘀嘀咕咕,认为邓博海有古怪,明明自己有病约好她要开刀,却一直不再提,还向山贼头子透露她的行踪。 林千雪嘀嘀咕咕只是觉得古怪,可夙九洲早就听出了端睨,让人盯上了邓博海。所以,端木霖化成邓博海早就露出马脚。只是,夙九洲还没打算对付他,让他苟延残喘着,只是想留着他一条命罢了。 这一日,经过林千雪参与后的手雷终于研究出来,阿夙和林千雪带着水雷到一个偏远无人的海角里试爆。阿夙只带着几个神洲军,包括墨青,穆雪衣,没让太多的人知道。 林千雪还让人带了捞鱼的工具道:“带上鱼篓吧,说不定我们会炸死很多鱼。要是有鱼,我们今晚就开鱼餐了。” 林千雪让他们做出来的是最普通的触发性水雷。雷体上装有很多触角的,需要碰触到才会引爆。他们到达海边后,将水雷绑在木板上,利用木板让它们悬浮在水面上。然后,他们远距离用箭射到水雷上引爆水雷。 阿夙射出一箭时,正中水雷。结果,“轰!”的一声,水雷成功被引爆,威力惊人。 “成功了!雪儿,我们成功了!”阿夙非常激动,一把将林千雪抱起来,还叫了一声“雪儿”。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这声“雪儿”叫得太亲热了!但林千雪也在惊喜当中,被阿夙抱起转了几个圈圈,居然也不觉得突兀。但是,旁边的穆雪衣和墨青就非常惊讶了,他们也互相抱了一下,然后,互相嫌弃地放开对方。 墨青叉腰怼穆雪衣:“喂!你抱我作甚?我可不好这味。我只喜欢姑娘的香味,不喜欢男人的汗臭味。” 穆雪衣闻了一下自己:“我也只喜欢姑娘的香味。我就算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这汗臭味。我虽然是男人,身上也是香的,难保你不会暗暗喜欢我。” 墨青瞪着穆雪衣:“我暗暗喜欢你?你这香非彼香,还是夹杂着男人的汗臭味,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喜欢的。” 穆雪衣冷哼:“我要是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墨青指着阿夙:“啊!你不喜欢我这样的,你喜欢像阿夙那样的?” 阿夙和林千雪回过头来看着穆雪衣,带着点儿审视的味道。 穆雪衣惊跳起来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要喜欢也只喜欢我师父林千雪,有何理由喜欢阿夙?” 阿夙眼刀子扫过去,穆雪衣连忙摇手:“不不不,我说错了。阿夙,我只是打个比方,证明我只喜欢姑娘罢了。你放心哈!我只是敬重师父罢了,不会夺你所爱。” 阿夙凉凉地说道:“你有本事夺吗?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穆雪衣嘀咕道:“当初是谁说过,只爱孩子不需要孩子他娘的?”这句话,打死穆雪衣也不敢说出来,他只是笑嘻嘻道:“是是是,你们连孩子都有了,打风都打不散了,谁有撬动天撬动地,也撬不动你们的墙脚了。” “你想撬墙脚?” “不不不,不想,一点儿也不想。” …… 爆炸过后,水面上确实浮起很多被炸死的鱼。然后,他们开了一张小船出去捞鱼,还真捞了不少的鱼回家。 碰触性的水雷是成功地做出来了。阿夙和墨青他们都非常高兴。因为有了这种水雷,他们相信只要南越军来犯,他们就一定能将他们炸个粉身碎骨。无论他们来多少人,他们都能对付了。别说他们还有五万神洲军在来的路上,就算只有现在的五千神洲军,夙九洲也已胜算在握。 不过,林千雪对触发性的水雷不太满意,希望能做出非触发性的磁性水雷。但是,阿夙他们已经被刚才爆炸的威力给震撼到了,就算是碰触性的水雷,他们也已经非常满意。刚才他们用的是射箭让水雷爆炸。 阿夙听林千雪说还可以研究做出不用碰触的磁性水雷,只要船开过,水雷放在深水中也可以感应到船只而暴炸时,就更加积极地和林千雪继续找材料。另外,夙九洲让人正式秘密地大批制作碰触性的水雷。 这日,林千雪和阿夙刚回到家门口时,便见门外来了一排十几个人。等林千雪走到他们的面前时,这十几个人马上冲着林千雪走过来。阿夙以为是对林千雪不利的,将林千雪护在身后问道:“什么人?” 没想到,这些人见到林千雪之后,竟然纷纷跪了下去,然后对着林千雪就叩头,还叩得“咚咚!”有声。林千雪也总算认出来了,带头的两个人居然是南樵山通天寨里的两个山贼头目,二当家陈天宇和三当家唐英豪。还有,她认出了小姑娘姜妩。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看来,经过这么多天的休养,二当家和三当家都已经恢复过来,痊愈了。 二当家的陈天宇说道:“我们是来拜谢恩人的。我知道了林小姐是救我和唐英豪的神医,一直想来拜谢。但是,我们直到现在才来,是因为身体直到现在才恢复正常。” 三当家的唐英豪:“林小姐,请受我们一拜。我们这条命原本已经应当到阎罗王那里报到了,没想到林小姐还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我们不知要怎么表达这救命之恩。听说林小姐要开荒种田种地,如果林小姐用得着我们,我们愿意效犬马之劳。” 林千雪现在已经不需要人手了,因为几千神洲军都将她要做的事给做完了:“你们想来帮我种田种地?你们南樵山那么大,自己种植或者发展养殖业的话,自己的事情还做不完呢。我的事情已经有人帮忙做好了,暂时不需要帮忙。” 唐英豪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南樵山全是树木,能种什么粮食?那么高的山,我们每天挑水就累死了。” 林千雪笑道:“你们真是身在宝山不知宝。那么大一个山头,比我这里还要大。山上山下,多的是可以发展种植业的土地。还有养殖业也不错。只要解决水的问题,你们那个山头是个宝呢,找一找的话,说不定还能矿。这安阳县四面不是江就是海的,水源充足得很,只需要加以利用就行。” 二当家的陈天宇说道:“林小姐说得容易,可能是林小姐并不了解种植和养殖吧?我们南樵山要是能种又能养的话,我们以前也就不用做打家劫舍的山贼了,直接务农或做养殖户就好了。有头发的,谁想做秃顶的?” 林千雪笑道:“那你们跟我来,到我的山头里走一遍,你们可愿意?” 几个山贼道:“当然愿意啊。林小姐,别说走一遍,林小姐就算让我们上刀山下油锅,我们也绝不皱眉头。” 林千雪示意道:“那你们就跟我来吧!”这些人都是山贼,以前靠的是抢劫。如今被九千岁感召,不能再为非作歹。但他们也需要生活不是?如果能帮助他们种植或发展养殖业,那也是功德一件。 夙九洲原本想叫住林千雪,但最后还是由她去了。夙九洲看着林千雪那高挑纤细,弱柳扶风的背影时,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他忽地想,这大周国的江山要是交给这个女人来管理的话,想不国富民强都难啊。 一般来说,别人有什么秘术都藏着掖着,这小丫头倒是大方,一点也不藏私。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千雪带着人走了一段路后,突然被赶来的林千纤拦住。林千纤这段时间还真的非常沉得住气,一直没来打扰她。现在又出现,准没好事。林千纤那装柔弱的声音传来,就让林千雪有些受不了。 “姐姐姐姐,原来你在这里,我一直在找姐姐呢。”林千纤穿着长裙,追着林千雪,声音娇娇嗲嗲。 林千雪停了下来,对着林千纤有些头疼,语气冷淡地问道:“什么事?”她又不是男人,她用这嗲功有用吗?这让她头皮发麻。 林千纤似乎是真的十分担忧道:“姐姐,我听外面的人传说,因为小杉杉救人有功,你挟恩求报,让九千岁派神洲军来帮你种田种地,这是不是真的?这可都传遍整个安阳县了。” 林千雪就知道林千纤来了不会有什么好事儿:“谁传的?”这些人说话怎么就如此有本事将事实扭曲呢?神洲军是帮她种田种地,但那是九千岁的吩咐,不是她挟恩求报。几千神洲军到来,连她也被吓唬到了好吗?可九千岁坚持,她能有什么办法? 林千纤表情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么说,是真的了?天呐!姐姐,这事情可不能做啊。这事要是传回上京,我们家可担当不起啊。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我们爹爹可就有麻烦了。” 林千雪蹙了蹙秀眉,不以为然道:“我们爹爹不是相爷吗?堂堂相爷,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还要被皇上怪罪?那你劝他快点早早解甲归田,到安阳县来帮我种田吧。”林千雪觉得,林千纤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林千纤继续劝说道:“姐姐,你什么意思?神洲军是来守护安阳县的。南越大军要是来了,神洲军分分妙妙都得上战场啊。你让神洲军帮你种田种地,这件事情被安阳县的人知道了,他们会怨声载道的。让皇帝知道就更加不得了啊。” 林千雪笑道:“皇上?这里山高皇帝远,我怕皇上干什么?林千纤,那你不怕打仗吗?你还在安阳县,要是神洲军顶不住的话,南越军打进来时,你想走可就走不了啦。我劝你还是早早回上京吧,免得到时侯被南越军给抓走了。” 连皇上也不怕?林千纤睁大眼睛,骇然退后一步,好像真的不认识这个林千雪了。她其实早就想回上京去了。但是,临出发前,夫人说过,如果她无法成功地将林千雪带回,那她就要自己代替林千雪嫁过去。所以,她哪敢回上京? “你不回去,我哪敢回?我一个人回去,爹娘是不会原谅我的。呜呜,我真是命苦啊。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跟我一起回上京吧。爹娘思念成疾,对你念念不忘。他们说过,我要是没本事将姐姐带回去,他们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你就回去看爹娘一眼,尽尽孝心吧!你让爹娘如此牵肠挂肚,却不愿意回去看他们一眼,他们有多伤心,你知道吗?你这是大不孝啊。” “我呸!想给我扣上个不孝的帽子是吧?林千纤,收起你这幅可怜巴巴,还想道德绑架的样子吧。我四年来疯疯傻傻的时侯,我那爹爹在哪里?你所谓的母亲在哪里?他们给过我一口饭吃吗?孝道,那是爱自己的父母才有资格论孝道。” 林千雪一个字都不相信眼前这个林千纤的话:“现在让我回去尽孝道?你就作梦去吧!我还没空跟你回去,但我迟早会去上京一趟的,去退婚。你别挡着我的路,我要带他们去看看我的田地。”林千雪推开林千纤,继续走,不想和她虚与委蛇。 林千纤在后面跟着林千雪,不死心地追着她继续道:“姐姐,我是真的不能回去啊。姐姐,我带来的银两快用完了。姐姐,你可不可以收留我,让我在你的府上住,让我省些银钱?等到和你一起回上京啊?要不,你先让我住,我以后回上京还给你。我是你亲妹妹啊,我也是因为你才千里迢迢来的安阳县,你忍心让我天天住客栈吗?你连外人都允许他们住在府上,就不能让你妹妹住进去吗?多我一个也不多啊,你这府上的房子多。” “我府上没有外人。”林千雪冷冷地说道,“所谓外人,那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有血脉关系,如果是来害我的,那算什么亲人?别打着亲人的幌子,行害我的勾当。” 林千纤真没想到林千雪变成这样冷血,她以前多好忽悠啊,怎么现在油盐不进了呢?这肯定不是原来的林千雪了,她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道:“谁说没有?曲家那个什么曲连池就一直住在你的府上不是吧?” 林千雪:“曲连池是我的病人。你没见他的脸天天像僵尸一样包着吗?” 曲连池的脸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侯赶人离开了。只是,曲连池这家伙老说他的脸还需要再观察,说什么怕有后遣症,死活赖着不走。要不就说他腿脚走路还一拐一拐的,需要练习,需要她的指点和随时用药。 林千纤这一次是铁了心想住进林府,一来是真的银钱不够了,二来是想找机会看看,林千雪究竟是怎么回事? “姐姐,我住进来会很乖的。你也没什么朋友,你不要我这个妹妹,那就当我是朋友吧,行不?”林千纤放低了姿态,因为她知道林千雪和神洲军的关系,是真想和林千雪搞好关系。因为林千雪有神洲军撑腰,说不定,还真的不用嫁给姓薜的了。 林千雪其实也很想知道,林千纤一直不回上京,究竟是为什么?让她回上京真那么重要?想了想,林千雪道:“你要住下来就住下来吧。不过,你要是敢在我府上作妖的话,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还有,管好你的狗,不要让他们乱咬人。” 林千纤讨好地说道:“姐姐放心,我不会的。我也不会让他们乱来的。”林千纤一边说,一边跟着林千雪。没想到软磨硬磨的,终于得尝所愿,“姐姐,你放一百个心,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你府上放肆啊。这里是你的地盘,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我这颗泪恙美不美 这时侯,他们走到了后山,看到了整个山头都被改造过。林千纤一个千金小姐,根本就不知道稻米是树上摘的,还是土里长的。她看到满山遍野的种植业,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是觉得这里的田园风光秀美,让人心旷神怡。这倒是让林千纤有些羡慕妒忌林千雪能在这乡下地方过得如此的逍遥自在。 二当家陈天宇和三当家唐英豪,以及一起来的山贼们都是乡下长大的,见惯农田,也见惯乡下的各种种植业和养殖业。当他们见到有人在浇灌农作物时,不禁惊呆了,这灌溉用水还有如此操作的?这些水是从哪里来的? “天啊!林小姐,这山上怎么会有水自动流出来?” 林千雪知道他们都非常惊讶,她笑着挺有耐心地说道:“你们要是也想种植,想有这样自动的水,可以在我这里学习。等你们学会了,自己也可以在山上这样种植,这样浇灌田地。” 三当家非常激动:“林小姐愿意将这些秘术传给我们吗?” 林千雪失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术,我希望天下老百姓都能学会。如果你们愿意,我随时能教你们。只有农业搞好了,老百姓才有饱饭吃,才有好日子过。连温饱都解决不了,饥寒交迫时,再好品的人也容易起盗贼之心。” 十几个山贼听了林千雪的话,都有些羞愧,但也觉得在理。他们就是山贼,但他们也不是天生就想做山贼啊。就如林千雪所说,他们当中大多是因为饥寒交迫才做了山贼。如果有正常的渠道让他们过上正常的生活,谁又想做山贼呢? 三当家的马上说道:“那我们就天天下山来跟林小姐学习了,可以吗?”三当家唐英豪问得小心翼翼。林小姐要是愿意教他们,他们可是占了个大便宜啊。如果他们的山头上也能有这样的水,那要种植什么不行啊?他们光靠种植和养殖就能丰衣足食了,还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做什么? “可以。”林千雪愉快地答应了。 经林千雪同意,林千纤和她的人都住进了林家。而山贼头目二当家和三当家的,也和几个山贼一起,天天下山来学习种植和养殖,以及如何兴修水利。林家变得非常热闹,林千雪也变得非常地忙忙碌碌。 这天,林千雪要正式给曲连池拆掉他脸上的纱布,逐他出府了。曲连池的脸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他自己没有信心,老是拖着,不想离开林府,每天给出丰厚的诊金要林千雪继续帮他治脸。 就像此刻,林千雪说要给他拆掉脸上的纱布时,曲连池还是没有信心:“林小姐,能不能再迟些?万一拆开纱布后,我的脸没能恢复怎么办?” 林千雪好笑地说道:“你这是打算在我这里赖着住一辈子吗?早就想将你踢出去了。上次拆开时,确实还有一点瑕疵,我才答应给你修补一次的。这一次,我相信已经给你修补好了,保证你完美无瑕,美貌更胜从前。” 上一次拆封时,发现他的左脸颊上有一条细线,林千雪不是很满意,就重新再做,又补了十天。最好笑的是,上次拆包时,曲连池连照镜的勇气都没有,林千雪也没强迫他,他不看就算了,又给封上了。 这一次给他拆纱布,小杉杉也来凑热闹,看着曲连池说道:“娘亲,曲叔叔是不是长得特别丑啊?他是最清楚自己长相的人,连他自己都不敢看自己,可见原先长相一定丑到不敢见人吧?” 曲连池和小杉杉混得特别熟,无聊时就找小杉杉抬扛。两个人斗嘴已经成为习惯。曲连池绝不敢因为小杉杉是个孩子就小看了他,他还常常斗输给小杉杉呢:“小屁孩儿,谁说我长得丑了?小爷我以前是安阳县第一美男子的。” 小杉杉右手大拇指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道,左手叉着腰,笑道:“哈!第一美男子?臭屁吹牛的吧?而且,安阳县第一美男子也敢大声说出来?真是笑死了了。” 林千雪这时一层层地拆掉了纱布,曲连池一张英俊的脸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他五官精致昳丽,轮廓完美,肌肤此刻有些过份奶白,长相很有奶油小生的味道。事实上,端木霖乔装过曲连池,端木霖还真是个易容高手,现在的曲连池就是端木霖易容的那个模样。 林千雪递给他一面铜镜,他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照了照。然后,看到自己的容貌终于恢复了原貌时,禁不住激动起来,眉飞色舞了一会儿,有点不敢置信,然后又有些趾高气扬地问道:“瞧!我美吧?我说过,我是安阳县的第一美男子。” 小杉杉摸着下巴,审视着他一会儿,说道:“嗯,长相还可以,就是眼尾多了一颗泪痣,就像白白胖胖的面饱上多了一粒老鼠屎,有碍观瞻啊。娘亲,你给他整容时,怎么不给曲叔叔整掉他脸上眼尾的痣呢?” 曲连池马上抗议道:“小屁孩懂什么?我这张脸最迷人的地方就是眼尾上的这颗迷人的泪痣。所以,林小姐要给我除了,我没有同意,坚决留着它。” 小杉杉摇头晃脑,唉声叹气道:“唉——,这就太可惜了!你原本有机会除掉这粒老鼠屎,你居然还得瑟地留着它,这是不是太过自作多情了?为了一颗泪痣,破坏了你的整张脸。” 曲连池觉得小杉杉就是故意丑化他的,他才不相信小杉杉的话:“没有欣赏能力的小屁孩儿。我这张脸最突出,最迷人的地方,就是我眼尾有一颗泪痣。林小姐,你来说,我这颗泪痣美不美?” 林千雪表示无眼睇,但也没像小杉杉那样泼冷水:“你自己喜欢就好。这痣嘛,见人见智哈。喜欢的人自己说它美;不喜欢的人,像小杉杉就不喜欢,他就说不美了。不过,你有没有这颗泪痣,我都觉得,你是美男子一枚。现在,你可以乖乖地回家了吧?” 曲连池还想赖一赖:“可是,我的腿还没有行走自如。”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九千岁也来了吗? 林千雪瞧了一眼他那条假腿。虽然是假腿,但不知情的人,绝对看不出来,他的腿是假的了:“你可以回家慢慢练习跑步,甚至是练功夫。你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只要坚持下去,你长跑也没啥问题了。” 曲连池被林千雪不停地催促回家,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必须回家的:“知道了,我会回去的。我这不是在你这里住了这么久,舍不得离开吗?” 林千雪拍了拍他的头:“别肉麻!我收费这么贵,你还敢继续住,我就继续收费。” 曲连池抬脸:“真的?” 林千雪一点都不想再收这个人的钱了:“停!你就算交费也不行,我不想收了。你祖母盼你回去,盼到脖子都长了。你也知道,你祖母上次中过风,虽然经过治疗,她现在能行走,也能说话,但却大不如前了。老人家想孙子想疯了,你好意思赖着不走,不回去尽孝道吗?还有你妹妹,她那么忙,还要跑过来看你,你不心疼她太辛苦啊?你家大业大,你又是男孙,你想逍遥自在那可就不负责任了。” 曲连池终于没话好说:“我回去还不行吗?可是,我能随时过来吧?” 林千雪点头道:“随时欢迎哈!” 林千雪才说着,便有丫环进来说道,曲连丹来了。 很快,曲连丹就进来了。曲连丹进来一眼就看见拆掉了纱布的哥哥,她怔忡了好大一会儿,才惊喜交集道:“哥哥,你终于恢复容貌了。” 曲连池点了点头:“嗯。”他刚才照镜子到现在,其实心情还没有平复的。这次的大劫让他成了街边的乞丐,不但被毁了容,还被断了一条腿。他万万没想到,他还有重见天日的时侯。虽然一条腿变成了假腿,但他的人生总算又重回正轨了。 曲连丹同样心情激动:“原来,细看我哥哥时,我哥和那个南越国的畜生二王子端木霖易容过的样子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我那时真是瞎了眼。我哥哥眼神柔和,性格开朗,哪像那个畜生,阴沉,戾气,凶残。当时我只以为是哥哥突然性情大变了,万万没想到会有人害了哥哥,还取代了哥哥。” 虽然事过境迁,但对于曲家人来说,这事却铭心刻骨,永生难忘。曲连池摸了摸妹妹的头:“都过去了,那个畜生虽然逃之夭夭,但他再也不敢浮水。只要他浮水,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曲连丹至今难泄心头之愤:“这不共戴天之仇都是南越国人的贪婪和狼子野心造成的。这一次和南越的抗战,我们家一定会全力支援神洲军。” 曲连池点头:“嗯。如果开战,我们曲家可以供应神洲军所需的药材。还有,我会让我们曲家的大夫给神洲军做后勤,随时给受伤的人服务。” 林千雪对曲氏兄妹挺欣赏的:“那我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神洲军,他们会感谢你们的支持。只有保住了国才有平平安安的家,大智大慧的人都懂得忠贞报国。” 曲连丹有些气愤道:“林姐姐,外面的人都在传神洲军迟迟不愿出兵,是怕了南越军,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人传,神洲军都来给林姐姐种田了。气死我了!他们怎么能这样乱传呢?林姐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看来,神洲军帮她种田这个消息传得也太快了!想必又是有心人在作怪吧?林千雪也不否认,因为这是事实:“是的,神洲军的确是来给我家帮忙种田了。不过,神洲军不是怕了南越军,他们只是觉得还不到时侯出手罢了。” 曲连丹眼睛放着光,有些八卦起来:“我就知道那些人是乱传的。林姐姐,神洲军真的帮你种田了?” 林千雪:“嗯。” 曲连丹对神洲军是非常仰慕的:“神洲军还在吗?九千岁……也来了吗?” 林千雪摇了摇头:“他们都回去了。九千岁一直没有出现,都是他的手下来帮忙。” 曲连丹跺脚:“为何我每次来都没碰上?” 林千雪笑道:“你没有缘份呗。” 曲连丹陪着曲连池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林千雪送他们出门后,也就不送了。 曲连池一步三回头,可佳人已杳如黄鹤,渺无芳踪。 曲连丹看着哥哥,有些同情地说道:“哥哥,不要再看了。再看也没用,林姐姐她回去了。林姐姐已经有阿夙了,你把心给收收吧。不要让阿夙看出来,你喜欢林姐姐。那个阿夙大哥哥醋劲挺大的,他看着你的眼神就像想将你生吞活驳,然后丢到大海里喂鱼一样。” “谁说我喜欢林小姐的?我只是感恩。”曲连丹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这是事实。感恩是有的,可更多的是,他爱上了林千雪。从未有一个姑娘能像林千雪这样走进他的心坎里去。如果往后余生能和林小姐在一起,他愿挨千刀万剐。 可是,他虽然容貌是恢复了,却没有了一条腿。这条假腿让他自卑,觉得自己这副残躯配不上林小姐。林小姐应当得到更好的,更完美无瑕的良人为伴。那个阿夙横看竖看都比他强多了。 喜欢她,爱她,感恩她,他只希望她过得更好,希望她幸福美满。所以,他的爱,他的喜欢,他会统统藏起来,藏在自己的心灵深处。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没想到妹妹变得那么敏感,居然会看得出来,他爱林小姐。 “哥哥,你就不要嘴硬了。感恩是有,但我知道你不仅仅是感恩,你是太喜欢林姐姐了。”曲连丹说这话时,脑海里想到一个人,那个人是端木霖。 想起端木霖这个人,她恨之入骨。她从小就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如果再次相见,她一定要杀了他。 曲连池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的这份感情:“妹妹,你想多了。我对林小姐只有深深的感恩和知遇情怀。我当她是兄弟吧,因为我们志趣相投,心灵相契。” 曲连丹再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破不说破才是做人的道理。只因这个人是她哥哥,她才多嘴几句。哥哥能将这份爱情变成恩情的话,那就更好,免得哥哥日后自苦。她看得出来,人家林小姐对自己的哥哥是没有那方面意思的。林小姐看阿夙的眼神才有爱,有光,那才是真正的心悦吧? 林小姐是心悦阿夙的,阿夙对林小姐更是霸道十足。所以,哥哥是没戏唱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南越军大举入侵大周 南越国几次三番挑衅大周之后,大周累次被挫,南越国则越发猖獗起来。于是,南越国有了第一次规模比较大的进犯。他们二十几艘船只开过了两国的交界,直逼大周的海域而来,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向大周国的巡逻船队射箭。 大周国近日自然也有加强了防守,派了不少的船在海域上日夜巡逻。所以,南越国的船队来犯,早早就有人汇报给水师提督李达。李达马上加派水师开船迎战,双方在海上互相射箭,比的是谁的射程更远,考的是箭手的功夫。 经果,大周国的水师又吃了箭手射程不够远的大亏。南越国可以在更远的距离用箭射到大周国的水师,大周国的水师却在同样的距离没能箭到人家,箭纷纷落入水中。他们将南越国的箭拿回来研究,结果发现人家的箭并没有什么优势,显然,这是弓有所不同。 南越国人疯狂大笑,用箭射伤大周国十几人之后扬长而去,并扬言很快大军压境,誓要踏上大周的国土,占领安阳县,吞并大周国。 李达的水师一再吃瘪,士气低落,有人便将气撒到了神洲军的身上,到处说神洲军不敢应战,只会做缩头乌龟。就连李达也无法忍受地,一再请神洲军出手。 这一次,经李达一再求见,九千岁带领神洲军亲自巡逻,不让李达的人再上船。因为九千岁要在海上找一个最佳的海域来布置雷区。他们做出了一批水雷,但数量不多。所以,如果南越国大军来得太快的话,反而不好。 南越国多次试探后,信心越来越足。但是,他们还没有和九千岁的人交过手。这一次,九千岁带神洲军巡逻,远远地,九千岁的神洲军施帜鲜明。 南越国再次出动。这一次的船队由南越国的太子殿下端木桑带队,带的也只是十几艘船。他们显然也是小心翼翼的,一心想要探出大周国的虚实来。这一次遇到神洲军,端木桑马上大惊失色,不敢将船开得太近。 端木桑远距离让人放箭射杀神洲军,神洲军的人等的就是这一刻。神洲军的人和端木桑的人对射,互相之间皆有伤亡。但是,神洲军这边的人是假装的伤亡。他们出战时,个个穿着防箭衣。 这防箭衣不多,是用不可多得的锁子钾片做成,他们穿在里面,可防远距离的箭射伤身体。神洲军这边的人倒下是假装的,端木桑那边倒下的人才是真的受了箭伤。 这一次的对战,九千岁的战略是不输不赢,稍挫一下对方的锐气,但又让对方以为神洲军一样伤亡惨重。然后,放生他们,让他们逃离回去。他们不是要虚实吗?那就给他们一个虚虚实实,让他们大胆来犯。 端木桑遇神洲军原本有些闻风想逃。但为了试探虚实,就真的干上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们和神洲军可说是打成了平手,是两败俱伤。这让端木桑心中大喜,因为他这次所带的人出海而来也不过是来探路罢了。 回去之后,端木桑对他父亲老端木汗说,神洲军也没什么大不了,看来大周国气数已尽,他们是时侯集结大军出发,一举拿下安阳县这个据点了。 端木汗一来收到了二儿子端木霖的书信在先,端木霖的意思也是让他马上发兵,趁早拿下大周国。现在端木桑亲自试探,遇到了神洲军也只是打个两败俱伤罢了。他们兵强马壮,原本就打算以多胜少的,儿子和神洲军两败俱伤,那是在对方人多,自己人少的情况之下。 于是,端木汗决定结纠三十万大军入侵大周国,打算一举拿下大周国的安阳县。据他的情报,他认为大周国的兵力顶多只有十万,他先开拔三十万大军从海上进军,觉得此举定能拿下安阳县。 李达收到情报,得知端木汗要亲自领兵三十万大军侵略他们大周,要在他这里登陆时,虽然事先早就有心里准备,他还是被吓坏了。他马上请九千岁支缓出兵,他的水师绝对顶不住,他只有一万兵马。这一次,九千岁和他见了面,让他将一切交给他,他可以躺平,甚至于也不用他出动水师。 李达看到九千岁一脸的淡定,胜算在握的样子,总算安静了下来。既然有九千岁坐镇,他也就一切听从九千岁的了。倘若要打败仗,那也有九千岁顶着不是? 夙九洲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就希望南越兵能大军压境,一次过,来得越多越好。三十万都不算多,五十万更好。 他带领神洲军在南越军侵犯大周的必经海域静悄悄地布下了水雷。 李达见夙九洲出了一趟海之后就回来了,根本没有增派人手,更没有引五万神洲军进来。听说,五万神洲军还住扎在外,根本就不打算进来了。 夙九洲布置水雷哪需要那么多人?他现在有五千神洲军已经足够了。如果他早知能做出威力这么大的水雷,他就不会让后来的五万神洲军到达安阳县,还不如将他们留在北方更好。北雪国也是大周国的一个隐忧。 很快,端木汗就真的率领三十万大军来袭了。他们的船只很新,有大船,有小船,在他们的海岸上浩浩荡荡,整整齐齐,只等吹响了进军的号角,他们就马上扬帆开出,将士们士气十足,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们不是来偷袭,而是敲锣打鼓,吹响号角而来,声势之浩大,吓坏了大周国的水师们。在端木汗的船队密密麻麻,训练有素,靠近大周海域时,李达见夙九洲仍然没有任何行动,不禁快要发疯了。 李达跪在九爷的面前请求出兵:“报告九爷,南越军已经靠近我国海域。我们不能让他们靠得太近,我们必需出兵迎战,将他们拦在海域外。这样太危险,他们一旦靠近,很容易上岸啊。我们这样会拦不住他们的,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那么多的船只,那是我们的十倍之多啊。” 戴着面具的夙九洲和墨青他们仍然在海岸上喝茶,对于焦头烂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水师李达,夙九洲笑道:“你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我本不忍看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这时侯,邓博海也带着他县尉的府兵来了。他匆匆忙忙而来,向夙九洲报到:“抱歉!卑职来迟了,请九爷恕罪。卑职该早些过来的,现在什么状况了?天啊!南越军都来得这么近了,九爷为何还不出船队迎战?” 邓博海表现得很是焦急,但看在九爷的眼里,却只是嗤笑了一声。 夙九洲示意了一下,有人立马将“邓博海”拿下了。 邓博海骇然问道:“九爷这是干什么?”端木霖一直以为自己乔装成邓博海天衣无缝,无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今天过来,是想伺机杀了夙九洲。他没想到,夙九洲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只是想利用他将消息传回南越,诱南越大军肆意来袭罢了。 夙九洲看着端木霖一脸懵逼,还想垂死挣扎,妄想扣动袖手中的小弓箭,却被他的人拿下,绑了起来。 夙九洲笑道:“端木霖殿下,你还是做回你本身的样子吧,你这样乔装打扮实在让人看着不舒服。你父王和你哥哥来了,你就坐下来看看他们侵犯我大周国的下场吧!” 端木霖发现自己的身份早就穿了,愕然也只是一瞬间,然后,居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以为夙九洲要拿他做人质威胁他的父兄,便淡定自若道:“没想到你夙九洲也如此卑鄙无耻,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父兄。但是,你想错了!我父兄不会因为我这条小命而放弃入主大周国的。拿下你们大周国是迟早的事。你想拿我做质子,哈哈!太笑话了!” 夙九洲也是淡淡一笑道:“端木霖殿下,你未免将自己抬得太高,太过自以为是了。凭你这区区一条贱命,也能让你父皇和你哥哥放弃入侵大周国的狼子野心?你敢想,我可不敢想。不过,你都这么说了,你想不想亲眼看看,自己在自己父兄的心目中,有多少斤两?” 端木霖趾高气扬道:“我虽死犹荣,因为我们大南越终将吞并你们大周国。夙九洲,你即将要成为亡国奴了,你有什么好得瑟的?” 夙九洲笑道:“带上他,我们出发。” 夙九洲让人将五花大绑的端木霖也带上了小船,将他绑紧在小船上。 看到夙九洲只用神洲军的三百精锐先锋,其余人等都安排在岸上观战,端木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夙九洲啊夙九洲,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能耐呢,原来你是一个如此自高自大,目中无人之辈。我南越国三十万大军来势汹涌,你竟敢用三百个神洲军驾驭三十条小船,背上只带上一把弓箭就迎战。天要亡大周也,哈哈哈。” 夙九洲懒得理会端木霖,他估算出南越军很快就要进入他布置的雷区了。 他马上率领三百个神洲军驾驭三十张小舟出发。他不要大船,因为大船的速度不如小舟。而且,他不需要太多的神洲军,他只需要三百个精兵和三十张小舟足矣。 他这两天已经秘密训练过他们,每十人一条小舟,除了小舟本身的速度之外,加上他的十个神洲军的内功齐发,小舟的速度将如飞一般的快。 他们很快就出了海,到了他们布置好的雷区前相隔一定的距离停下,一字型排开。他们在大海上也是阵势惊人,可是,他们迎战的是三十万大军直逼而来的大船小船,那浩浩荡荡的来势确实不是这一行小舟能拦得住的。 难怪端木霖看到夙九洲这阵势后,又是一阵怪笑。 夙九洲用浑厚的内力将声音远远送出道:“端木汗,我是夙九洲。我知道你率三十万大军正用最快的速度向我大周的海域行进,妄图侵吞我大周国土。但是,你的野心是无法实现的,这将只是你的一个恶梦。如果你现在回头,不越过我国海域,我大周国尚可给你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如果你一意孤行,你的三十万大军将全军覆灭,有来无回。还有,你的二儿子现在我手上,他的小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你倘若连亲生儿子都不顾,那就枉生为人了。妄想侵吞我大周者,虽远必诛!” 端木汗的内力也非常深厚,听到夙九洲的话之后,马上回答道:“九王爷,你被大周国皇帝猜忌多年,何必为这样的君主尽忠尽孝?如果你愿意向我南越投诚,我端木汗愿以大将军之职相授,待以上宾。至于我儿端木霖,他为国尽忠职守,为民牺牲,虽死犹荣。他生为我南越国皇室后裔,自然懂得取舍,个人的牺牲可以换来我南越人民的幸福,他是好样的!” 夙九洲看了端木霖一眼,笑道:“听见了吗?你虽死犹荣。你父皇让你为国捐躯。” 端木霖傲慢地说道:“哼!我来大周之前,早就准备好了要为国捐躯。” 夙九洲不再理会端木霖,只是再次用内力将声音远远送出去:“端木汗,如果你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你就要为你的野心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是你的三十万大军今天将全军覆灭,死无葬身之地,尸骨都要散落水底。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回你们南越国去好好务农吧!” “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说这话有用吗?夙九洲,我敬你是个人物,你要是举白旗投诚,我尚可网开一面。你执迷不悟,那你就做个亡国奴吧!只是,你赤胆忠心,伺奉一个总是希望你早死的君主,你值吗?我三十万大军所至之处,你大周之地必寸草不生,” 夙九洲:“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本不忍看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但你为了自己的野心,非要让三十万大军今天葬身海底,我就成全你了。” 端木汗的声音在大海上空响彻云霄,回音袅袅:“听令!全军火速开进,我大军今天就要拿下安阳县!我们要占大周的国土,吃大周的粮食!睡大周的女人,进!” 军令号角呼得“呜呜”声,号角声响彻云霄,大海翻然起浪,南越军来势汹汹,浩浩荡荡,将站在岸上的大周国水师们吓得腿软。李达甚至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夙九洲根本就不是打仗的料,他以为自己是神吗?我们安阳县今日要亡了。” 夙九洲等南越国的船全部开进了水雷区之后,马上叫道:“放箭!”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弹指间灰飞烟灭 端木汗也看见了夙九洲他们的一字型小舟。听到夙九洲叫放箭时,他根本就完全没有顾忌地在冷笑。放箭?他们有的是箭和最好的弓箭手。这样的距离,他们也可以放箭。于是,端木汗也吩咐自己的箭手放箭。 可是,夙九洲一声令下,他们放箭射的不是人,而是水雷。他们的箭射出去之后,是在射大海上他们放好的水雷。他们只射一箭就急速远离雷区位置,离得越远越好。这就是夙九洲不能让太多的人参与的原因,箭射出去之后,他们要有本事马上离开,不然,他们也会被水雷炸伤。 水雷被箭射中,“轰!轰!轰!”冲天巨响传出,海面上的水雷一一被引爆。这样的水雷爆炸是划时空的,其威力惊人,爆破力非常震撼,水雷爆炸的声音惊天地,泣鬼神。 爆炸声如天雷滚滚,浓烟在海上冒起后,火花四射。南越军从未见过威力如此巨大的爆炸。这样的爆炸将他们炸懵了!他们晕头转向之际,被炸得粉身碎骨,而夙九洲的小舟早就在一箭射出之后就迅速地离开了。 夙九洲布置的水雷是碰触性的,但他担心端木汗会在遇到爆炸后逃走,所以,将水雷改成了需要用箭射中后才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些水雷需要他放箭后爆炸。而只要他们射中一个水雷,只要一个水雷爆炸,其余的水雷就会全部爆炸。 如果是碰触就爆炸,他们遇到爆炸后就能转身逃走。可是,经过夙九洲的改良后,那些水雷不会在对方的船开进来就马上爆炸,这就有利于让他们全部船只开进雷区。 然后,他们只要射中一个水雷,其余的水雷都是一体的,互相牵连的,全部一齐爆炸。这样的爆炸让南越军逃走不了,他们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端木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船几乎是在一瞬间被轰炸着了火。爆破连天中,端木汗,端木桑太子,所有的南越军,哪怕是武功再高也逃不开这场硝烟弥漫的水雷大爆炸。 神洲军只有三百个人,三十条小舟,就是为了能迅速靠近,又迅速离开。他们的水雷一旦被引爆,就接二连三的,一齐爆炸起来。他们布置在水上的水雷是大规模的,别说是三十万大军,就算是三百万也要被炸个灰飞烟灭。 端木汗的所有船只都进入了水雷区,他们的船再多也没用,在杀伤力这么巨大的水雷面前,他们根本就避无可避,只有被雷炸到粉身碎骨,灰飞烟灭的下场。 爆炸过后,大海上空浓烟滚滚,久久难以散去。而端木汗的三十万大军是真的全军覆灭在这场水雷的爆炸中。那些大船小船有的被炸成了木片,有的还在大火的燃烧当中。 在所有的爆炸声平息之后,浓烟渐渐散去时,夙九洲这才让人吹起进军的号角声,让停泊在岸边的水师们和他的五千神洲军都将船开出来,俘虏那些被炸伤,但还没有死的南越军。 没想到的是,端木汗和端木桑太子挺命大的,他们居然都没有死,只是伤势有些重。端木汗被炸断了一条腿,端木桑太子被炸伤了一只眼睛。 李达这时赶了过来,在夙九洲的面前变得恭恭敬敬,战战兢兢,也惊喜交集道:“九爷辛苦了!这善后的事情,我们安阳县的水师就能代劳,九爷和神洲军可以去休息。” 夙九洲看到的是,南越军的确在这一场爆炸中全军覆灭了。就连端木汗和端木桑都无法避免地被炸伤。三十万人当中,还能不死的,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人了。那些武功高的,最多能在爆炸声响起之后潜入水里。但水雷的爆炸来自水里,潜在水里也无法避开爆破。 被一直绑着的端木霖到了此刻才如梦初醒般,惊得面如土色,再也说不出声音来。原来,人家没有把他当人质,一再地劝阻不是怕了他们,而是真的不忍看到血流成河罢了。 开战是残忍的,妄想掠夺者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个结局太过震撼人心,震撼天地,至使很多人久久无法言语。 端木霖终于回过神来时,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父兄,他们一个断了腿,一个盲了一只眼睛,浑身是血,衣服湿透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倘若不是神洲军的人将他们捞起来,他们也只能做大鱼的食物了。 “父皇!皇兄!”端木霖尖呼了一声。 夙九洲让人将端木汗和端木桑送到他的小舟上来。 端木霖大骂:“夙九洲,你这个恶魔!你太凶残了!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生!你杀我南越三十万大军,我若不死,定要报今日之仇。” 夙九洲冷笑道:“我若今日让你们上得我大周的国土,你们势必屠我大周子民,夺我国土,烧杀捋掠,奸**女,屠城连婴儿都未必放过。是你们狼子野心想侵犯我大周在先,现在全军覆灭怪得了谁?我半个时辰之前还警告你们,侵我国土者,虽远必诛。我劝你们回头是岸,给足了你们回头的机会。是你们执迷不悟,狼子野心。许你犯我大周,不许我灭你南越?” 端木桑也眼着骂起来:“夙九洲,你仗着这墨火伤人,赢得卑劣。要是明刀明枪来斗,你赢得了吗?你就是卑鄙无耻!” 夙九洲冷笑:“两国开战,挑事的是你们,入侵者也是你们,我何来卑鄙无耻之说?难不成我要让我军束手就擒,乖乖让你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端木汗知道两个儿子这是在发泄一下怒气罢了,这一战他们是侵略者,夙九洲怎么做都不为过:“我们输了!输在了这黑火之上。没想到你大周能将黑火放在水里爆炸,这是我们大意了。夙九洲,我们来谈和吧?” 夙九洲:“谈和?是谈降吧?你们只有投降的份了。” 端木汗长叹一声:“是和是降都行,反正是你们赢了。你放我回去,我愿意让公主来和亲,从此保证年年进贡,不敢再踏进大周国土半步。”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公主和亲,年年进贡 端木汗折损了三十万大军,想要东山再起的话,最起码要十年以上。而且,领教过大周国的水上黑火轰炸后,他知道单单靠这黑火,大周就能称霸天下。 而他们南越国今日元气大伤,自己肢残也就罢了,最优秀的儿子,太子殿下端木桑也成了单眼残疾。此番回去后,他的帝位都未必能保住了。所以,他希望大周将他的二儿子端木霖放回去继续帝位,那就必须先投降,再回去卧薪尝胆了。 夙九洲点点头:“这个可以。你若想谈降,我们就好好地谈一谈吧。早如此,又何需落得此番惨境?我一再地警告你,侵我国土,虽远必诛,你还是狼子野心,一意孤行。” 李达这时磨拳擦掌道:“我们要不要趁势将南越国给灭了?” “穷寇勿追。”夙九洲负手而立,远望着被鲜血染红了的海面,他也被久久地震撼了。他原本预计和南越国的这一战需打上几个月的,以为是一场持久战。没想到会遇到林千雪,会在林千雪的帮助下研制出威力惊人的水雷。 倘若没有水雷,这场战事要打到何时,谁输谁赢,真的难以预料。而且,他的神洲军必会在这一战中折损很多患难与共的好兄弟。想到林千雪那个小丫头,一直冰冷的心脏就像涌起了热血一样,热呼呼的。 他知道,那个小丫头只想种田种地,只想活在太平盛世,不喜欢战事,不喜欢流血。这一战之后,小丫头的愿意可以实现了。他可以预料,在今日之后的几十年之间,大周国的黑火和水雷将震惊天下,无人敢来侵犯了。 李达还在叽叽喳喳道:“九爷,这可是大好形势啊。我们大周有这么厉害的黑火,完全可以趁现在士气高涨,一鼓作气,冲过海域,吞并南越国。” 夙九洲摇了摇头:“南越国的土地没有我们南越国肥沃,我们的人一点也不想去南越生活,灭了它有何意义?还不如让他们臣服后年年进贡来得实在。” 继续趁势追击的话,就算是杀进南越国,也只是多伤人命罢了。南越国三十万大军全部葬身海底,那么,留在南越国的都是些什么人?当然是妇孺了。过海烧杀捋夺,将那些剩下的孤寡妇孺也杀了吗? 夙九洲决定,大周国和南越国正式和谈。 南越国这样算是战败国,谈起和来,自然是要受屈辱了。现在无论大周国提出的条件有多苛刻,他们为了活命,都只能含屈答应,将和约给签了。 这场大战的消息传回上京,同样震撼得皇帝坐卧不安。皇帝既喜又惊,惊喜交集。喜的是他身为一国皇帝,打了胜仗,该喜;惊的是九千岁越发地犀利了,连南越国都被他的神洲军给打败了。 听闻宣宗帝夙元律收到消息时,差点从龙椅上跌下来:“什么?南越国三十万大军全部被歼?前后不到一个时辰?端木汗主动求和,让公主来和亲,年年进贡?” 别说皇帝不信,就连满朝文武百官也同样是骇然色变。他们原先个个都以为九千岁这一次是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朝庭文武大臣中,那些摇摆不定,一直在想着要选站哪一边的,大多数这段时间投靠了年轻的皇帝,不敢向着九千岁了。 都说九千岁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现在九千岁不但活过了二十五岁,还在谈笑之间就将南越国的三十万大军炸了个灰飞烟灭。连最凶狠的南越国都要派公主来和亲了,朝臣们个个都被这个消息震懵了。 其实,能收拾南越国是一个天大的喜事,这表示大周国从此可以位列强国,再也没有哪个国家敢来侵略大周国了。因为南越国原本比大周国要兵强马壮的。 这片大陆上原本有四大强国,分别为东周,北雪,西凉,和南越。东周就是他们大周国。现在南越被大周打败,就只剩下北雪,西凉和东周三国鼎足了。至于其余大大小小的国家,暂时是没有威胁的。 大周能让南越臣服,南越要派公主来和亲,并签下年年进贡的屈辱条约,北雪和西凉自然不敢轻易进犯大周国了。 大周国从此进入繁荣富强,盛世太平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的了。 此消息传回上京后,老百姓是真正地沸腾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想着能享受盛世太平,从此不用受战争之苦,也就心满意足了。因此之故,全城载歌载舞,都称颂起九千岁的赫赫战功,将皇帝都抛之脑后了。 百姓们的举动传入宫中,宣宗帝夙元律摔坏了一只最贵重的白玉杯。 宣宗帝要的是夙九洲死在安阳县,从此之后再无夙九洲这个人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老百姓的口中只会对九千岁歌功颂德,根本就忘记了,他才是大周国的帝皇。 同时,南越国大举来侵,而大周国大获全胜的消息自然也早早就传遍安阳县了。 为了庆祝大周国战胜南越国,将南越国打得落花流水,灰飞烟灭这一盛世胜事,整个陆家村和整个安阳县一样,家家户户都杀鸡杀鸭,然后装在竹篮里,提着去神洲军的必经之路上送饭给神洲军。 神洲军一旦击败了敌人就会撤出安阳县的水师台,而且要立即回转京城。大家因此更加觉得神洲军太辛苦了,他们匆匆赶来安阳县,又要匆匆撤出赶回上京。 神洲军中能参与这次战役的只有五千先锋队,撒出水师营时,整个安阳县的老百姓夹道送饭送鸡送鸭送各种食物,简直盛况空前的热闹。 林千雪也和家里所有的人也欢欢喜喜地参与了这次的送军行。林千雪也提了一个竹篓,里面装着她煲的鸡汤,和一整只鸡,饭,菜,点心……等等。 林千雪也放了其余人的假,让他们都去参加送行。年轻的姑娘们个个提着煮好的鸡去路上等着,就连老伯老奶奶和小孩子都手上拿着东西要送给神洲军。 林千雪杂在队伍中,看着一整队的神洲军威风凛凛地走过来时,她也是挺兴奋的。安阳县的老百姓们非常热情,沿路都是老百姓给神洲军送食。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她的食篮只送给阿夙 神洲军平时是不接受老百姓财物赠送的,唯有今天被特许,这一天可以接受老百姓的食物赠送。所以,神洲军们今天也特别亲切,每个神洲军都乐呵呵,笑容可掬地收走送到面前的一个食篮。 林千雪一直在队伍中寻找阿夙,可是,她找来找去都没找着阿夙,不知阿夙去哪了?她怕阿夙收了别人的食篮,那她的食篮要送给谁? 夙九洲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一眼瞧见林千雪也在送食的老百姓当中。他旁边一直有人想将食篮送给他,但他一直没有拿。 在经过林千雪身边时,他伸出手去,想拿林千雪的竹篮时,林千雪却退了一步,没将令篮送给他。而她旁边的很多姑娘们争相着要送上自己的食篮。夙九洲扁了嘴,一个也不收。 旁边的穆雪衣瞧见了,说道:“爷,我猜师父她的食篮是绝对不愿给九千岁的,她肯定是只想送给她的情哥哥阿夙噢。你不如赶紧变成阿夙吧,不然,她脖子都伸长了,一直在找人呢?” 夙九洲这才又高兴了起来,赶紧儿和墨青离开,让墨青代替他变成九千岁回来,而他直接以阿夙的身份回头去找林千雪。 林千雪还在队伍中翘首以待,却突然被阿夙在后面拉了一把,将她从人群中拉走。林千雪回首见拉她的人是阿夙,立马喜滋滋地将竹篓递给了他。阿夙接过竹篓,拉着她离开密集的人群:“跟我来,我们出去走走,我饿了。” 林千雪问道:“你这样离开队伍可以吗?” 阿夙拉着林千雪挤出了人群:“别人不可以,我是可以的。因为我是特别的。这次能成功打败南越国,我们的水雷是最大的功劳。” 林千雪想想也是,她虽然没有亲眼瞧着,但也听到了很多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盛况。 现在神洲军的水雷威力有多大,可是传遍了整个安阳县的。林千雪最清楚水雷的威力。这个时空还是第一次出现水雷,可想而知,南越国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被炸得有多惨。 可怜的是那些身不由已的将士,为了端木汗的野心,被炸得灰飞烟灭,连尸骨都找不回去了。身为周国人,她不可能去同情南越人的。只是苍生可悯,奈何她也阻止不了这场战事的发生。 阿夙拉着林千雪一直走,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一个花团锦簇的野外地方。因为瞧见远处有一个凉亭写着“月荷亭”三个字,阿夙便拉着林千雪走过去,进了这个“月荷亭”,这才停了下来。 他将食篮打开,喜滋滋地问道:“是特别做给我的?” 林千雪是特地做给阿夙的,连九千岁想拿她的食篮她都不给呢。可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阿夙的面前这么承认就有些害臊了。 因为不好意思,她说道:“也不是,是和所有人一起,想给神洲军做吃的。大家最喜欢送的人是九千岁,我没能遇到,就留给你了。” 没能遇到九千岁吗?小丫头说假话不用眨眼的?夙九洲明明以九千岁的身份想拿她的食篮拿不到,见到他时,这丫头才喜滋滋地送上食篮。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就要被小丫头的话给骗了,此刻岂不是很失望?女人果真口是心非啊,明明是只想送给他,却拐着弯儿说送不出去才留给他。 夙九洲斜飞起长眉,侧脸默然瞧了小姑娘一眼,见小姑娘脸蛋红朴朴的,似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还有几分激动,更多的似乎是喜悦。 小姑娘分明是心悦他的,为何不愿意承认? 夙九洲又将食篮合上,故意扁着嘴不高兴地说道:“这样啊,那要不要留着给你拿去再送给九千岁?九千岁还没离开。” 林千雪马上说道:“不用不用,你吃吧!你也是神洲军的人了,你吃也一样嘛。你不是说饿了吗?这鸡我用了一种新的做法,保证你没吃过。” 夙九洲刚才就闻到了一股独特的香味,他也只是逗一下小姑娘罢了。见小姑娘急了,他也就不逗了。老老实实打开食合,看了看,里面色香味俱全,还准备得挺多的。 夙九洲拿出一对手套来,戴在自己的上。见里面没有手套了,只有一对,问道:“怎么只有一对手套?我们俩个一起吃。”这种手套一直是林千雪给小杉杉准备的。小杉杉吃鸡腿时,都戴上这种手套后,拿着吃,吃得津津有味。 夙九洲不知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但他这是第一次用。他戴上了之后,将一只鸡腿撕下来,拿着给林千雪吃:“你先咬一口。” 林千雪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夙九洲道:“你不陪我吃,我就不吃了。” 林千雪忽地觉得,夙九洲此刻有些孩子气,像个大孩子似的。她想着,小杉杉长大之后,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他们怎地就长得这么相似呢?真是有父子缘份啊。 林千雪像征性地吃了一块鸡肉。 阿夙居然就着她咬过的那一口,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还不吝啬地赞了这个新口味:“不错!你加了什么东西?这鸡特别好吃。来,我们一起吃,不然我吃不完的。” “我吃过了,这是特地给你做的,你吃吧。”林千雪有些小小的得瑟:“这味道不错是吧?这叫新奥尔良味烧鸡。你没吃过吧?这个味道还真不容易调制出来呢。” 夙九洲还真没想到林千雪能做出他没吃过的口味来,且味道不错:“嗯,不错,好吃。但是,你真的吃过了吗?你陪我再吃一点不行?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你做这么多,分明就是俩个人的份额。” 夙九洲一向吃量少,看着一篮子的食物,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多了。 林千雪其实还挺能吃的:“那我陪你再吃一点吧。”林千雪也知道阿夙吃得不多,又特别嘴挑,吃什么都只是尝一两口,从不多吃。她从未见过像阿夙这么嘴刁,吃相又特别斯文的男子。就像现在,他打了仗回来一定饿了,可他吃相还是一样贵气得让人觉得他天生就是帝王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这辈子都让你养 夙九洲一边吃饭一边问道:“雪儿,神洲军马上就要出发回上京了。你希望我留下来,还是希望我跟着神洲军去上京?” 小姑娘拿着一个鸡脚在咬,一边咬一边淡淡地说道:“这得看你的意愿啊。依我之见,你还是跟着神洲军去上京吧!你才跟着加入神洲军不久,就立了一次大功,你不想到上京去有更好的前途?你去上京,前途无量啊。不过,主要还是你自己喜欢,你自己选择,我不干涉。” 夙九洲是希望小姑娘发声留他下来的,虽然他未必能留下来。听着小姑娘没心没肺的话,他禁不住整颗心往下一沉:“为什么?你不怕我一个人去了上京后,会另有艳遇吗?” 林千雪仍然在咬着鸡脚,抬眸瞧了阿夙一眼,说道:“我也是要去上京一趟的。你忘记了吗?林千纤一直在等着我和她一起回上京。虽然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是,我既然出生在上京,还在上京和姓薜的有婚约,我一定得回上京退了那个婚约。还有,我想回去看看我的亲弟弟,不知他过得如何?” 夙九洲一双凤眸又灼灼如火道:“你去退婚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嗯?” 吃着鸡脚的林千雪脸蛋有些许的羞红道:“你逢人便说我和你连孩子都有了,我还能怎么样?难道你现在不是我夫君了吗?” 夙九洲忽地就笑了,他连鸡腿都不吃了,丢掉手套,拉过林千雪,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脸,问道:“那你是希望我在上京等你?” 林千雪这是第一次和阿夙面对面,这么认真地对视。小姑娘在阿夙的一双凤目中看到了阿夙的灼热和认真。他那张倾城绝世的美男脸上,长眉入鬃,凤目灼灼,认真又诚挚地问着她。 一向不怎么害臊的林千雪竟然在他的注视下不胜娇羞起来,想低头,但下巴被阿夙的长指抵着,她只好认真地回答了他:“我要回上京退了那桩婚约才能继续和你谈论这个问题。听说上京的千金小姐千娇百媚,你要不要等我,你还是到了上京之后再作决定吧。” 阿夙这下心领神会了,非常满意道:“你是怕我到了上京后,会被上京的姑娘们迷了眼?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吧。我就是从上京来的。上京的姑娘,我都见过了。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你是从上京来的?”林千雪这下有些惊讶了,阿夙从未谈及他的家人,“那你家里是不是有很多人?你是不是出身于大家族?我看你就不像是普通人呢。” 阿夙低笑道:“你放心!不论我家里有多少人,我的婚事,我作得了主。既然你将主动权给了我,那我就在上京等你了。你到上京退了婚之后,我再登门求亲。到时侯,我们名正言顺地再办一次婚礼。只要你点头,我会三书六礼,八抬大花桥将你抬进家门,咱俩风风光光地再办一次大婚。我们还没有正式地拜堂呢。” 林千雪羞红了脸,却又抬头横眉娇嗔道:“你不是已经做了我家的上门女婿了吗?你又要再操办一次大婚,是不甘心做上门女婿了?” 夙九洲吃吃地低笑道:“对,我要振夫纲,不能老被人说成是个绣花枕头,吃软饭。不过,我倒是挺喜欢吃软饭的。要不,我留下来陪你,不去上京了?这辈子都让你养?” 这辈子都让你养!这是什么土味情话?她听着怎么感觉如此的甜蜜蜜?她一定是疯了!她那么想养着这个男人吗?人家说这话是摆明了赖上她,吃定她了,她有什么好甜蜜的?可是,这话从阿夙的口中说出,他低调的嗓音就是让人觉得,他这是在说情话。 林千雪横看了阿夙一眼道:“你有点长进好吗?这天底下的男人哪有想吃软饭的?没点出息。” 夙九洲低头看着她,将她的脸转向自己问道:“那要怎么样的男人,在你眼里才算有出息?我这样不好吗?反正你有整个山头,不缺粮也不缺银子,不是刚好缺我一个愿意让你养的男人吗?” “我呸!谁缺你一个愿意让我养的男人了?我家里多的是愿意让我养的人。”林千雪想了想,又道:“至于有出息的男人嘛……也没有个定论。我想,一个人活着总得要尽最大努力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有意义的事情呗。我听说男人再穷也要养活一家,要是侥幸发达了,则要兼顾天下。” 夙九洲不太认真地,嬉皮笑脸道:“可是,也有一些像我这样的男人,上天特别眷顾,让我娶了个可以躲赢的好女人。有你在,养活一家没问题。这兼顾天下嘛,你发明的水雷已经算是兼顾天下了。经此一战,可以说,几十年内,大周将会盛世太平。大周子民都应当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提供了水雷,这一场仗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没有水雷,大周将士只能和南越将士强行对上,那将会有很多人需要抛头颅,洒热血。而且,血流成河尚不知谁胜谁负。如果没有水雷,大周这一次的战役并没有胜算,也许,南越国真的能踏上安阳县,能直指上京。” 夙九洲想说的是,小丫环,多谢你!没有你的水雷,我不知又有多少好兄弟会在这次的战役中牺牲。现在他们全军毫发未伤,是所有战役当中,最让他激动,不折损一兵一将,却大获全胜的一次战役。 林千雪被阿夙动情的话说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便催促他道:“你快吃啊!饭菜都凉了,你吃完不是还要回神洲军营里去吗?其实,我瞧神洲军的人很不错,就算没有水雷,他们也未必会败,只是牺牲再所难免。” 夙九洲突然问道:“嗯,丫头,你觉得九千岁怎么样?我要是他的话,你会不会就不用考虑这么多,马上嫁给我?” 林千雪怒看了阿夙一眼:“你要是九千岁,我才不嫁。” 夙九洲愕然:“为何?你不是想嫁给一个有上进心,可以做有意义的事情,能建功立业的男子吗?”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回京路上 林千雪愕然了好一会儿,然后挠了挠头,想着自己老劝阿夙上进,努力,不就是阿夙现在说的吗?她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可是……我没说你要做像九千岁那样伟大的人啊。像九千岁那样的男人,他是注定要胸怀天下的,是给天下所有女人去爱的,不是给某一个人爱的。我只想过我的小日子就行,像你这样胸无大志的人配我就行了。” “噢。”夙九洲再次吃吃地笑了。小丫头自相矛盾了啊。这不是典型的既想男人求取功名利禄,又怕男人太忙不陪她画眉描妆吗? 夙九洲确实有很多后续的事需要做,他必须回上京,不然,他倒是想留下来,哪怕是做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只要养他的是这个小丫头,他甘之如饴。 “那我们就在上京再见吧!我随神洲军先回上京了。”拉拉杂杂说那么多,只是想陪着小丫头多一会儿罢了。回上京是必须的。就算他想过田园的生活,也有人不允许。 就算他是摄政王又如何?一旦手中兵权旁落,他马上就得人头落地。上位者有有位者的规则,不是你想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而是退半步都要面临着万丈深渊。 他本不想拉着这个丫头一起面对他的世界,可小丫头已经一步步地走进来了。 夙九洲最后问道:“雪儿,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上京?你要是和我们神洲军一起去,这一路上可就非常安全了。你留下来迟一些再走,这一路上可就不知要遇到什么了。” 林千雪摇头:“不行,你们神洲军马上就要出发了,可我得安排好一些事情再走。我不想走得太匆匆了,我有很多事要交待的。” 夙九洲也知道神洲军回京是刻不容缓的,不然又要被猜忌了。回到军营里,穆雪衣问夙九洲道:“怎么样?我师父的食篮是不是给阿夙留着?” 夙九洲脸上显然春风得意:“嗯。” 穆雪衣见九爷那么得瑟,不禁泼了一下冷水:“爷,你和师父坦诚了没?” 夙九洲冷睨一眼:“本王需要坦诚什么?” 穆雪衣马上戳他:“你是九千岁的这件事,你不打算和师父说吗?你想想,师父要是知道你一直以来都以阿夙的身份和她相处,而没有告诉她,你就是九千岁这件事情,她会怎么想?师父她压根没想到你会是大名鼎鼎的九爷。要是知道了,她能受得了?” 夙九洲坐在一张茶几上,这时侯长指轻敲着桌面,神情有些变幻莫测:“她说,像我这样胸无大志的人才适合她。像九千岁那样的男子注定要胸怀天下,要被天下女人共爱。不过,她答应我,到上京后就去退婚,退婚后嫁给本王。” 穆雪衣继续泼冷水:“师父答应的人是阿夙,你这个九千岁就掂量掂量着吧。师父要去上京,那她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夙九洲沉静道:“她要迟一些。所以,你留下来陪她一起走吧。另外安排几个暗卫跟着,不要影响她,别让她感觉不自在。” 穆雪衣道:“好!我求之不得。南越投降求和,我们大周国将会有一段时间不需要出征了,我正好能趁这段时间向师父求教,多多学习医术。” 夙九洲:“有你留下跟着她和杉杉,我回上京也能比较放心做事。” 穆雪衣拍胸道:“你就放心吧!就算没有我,凭师父的医术和她的机智,还有她的运气,她也不会有事的。我们小杉杉更是个机灵鬼,谁遇到他谁倒霉,你还是担心别人吧。” 夙九洲勾唇一笑,倒是有些认同穆雪衣的话。小杉杉就是有些调皮,其余都没让他担心。倒是他一直隐瞒身份这件事情,他有些担心小丫头受不了。 …… 因为林千雪要去一次京城,家里的人就都沸沸扬扬起来。林千雪认真想过了,要去京城的话,最好是全家人都一起去的好。但是,她刚买下这个山头,一切都还在起步当中。虽然在神洲军的帮助下,整个山头都修整好了,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但是,这个山头搬不了啊,那就只能将一部分人留下来了。 等她到了上京之后,再看看是要留在上京,还是回来这里生活。于是,林千雪留下八个家丁代自己看管着整个山头。幸好她这段时间将自己会的都教会了他们,还给他们一些书籍,让他们学习。这山头也不怕被人偷,因为都是偷不走的东西。 陆树生不愿意去京城,他主动要求留下来做个大佬爷们儿。但林月媚不放心林千雪回京,就决定了和她一起走。 林千纤这下子可高兴坏了,心想,等你回到上京,那可就由不得你了。她原以为林千雪会傍上神洲军,跟神洲军一起回上京呢。可是,这个臭丫头却自视清高,并没有去沾神洲军的光。这下倒是免了她的麻烦。 林千雪是在神洲军走后十天才开始上路的,她带的人包括林月媚,小杉杉,穆雪衣,一行人才四个,简简单单。当然,林千纤他们也一起跟着上路。 这一路上,他们到是顺风顺水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事实上,他们在路上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顺利,只是九爷派人暗中跟着他们,见到山贼什么的,都悄悄地给料理了,他们才以为一路顺风顺水,没有意外。 从安阳县到上京,这路程有点远,林千雪是坐穆雪衣的马车上路的。当然,马车也是九爷留下来的,是最好的马车。 这一路上虽然奔波,但好在平平安安的,没啥事发生。就在他们回到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城镇——龙口镇时,已经是日暮黄昏。龙口镇离京城还有一天的行程,他们决定在这个镇上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的话,到明天日暮也是这个时侯,他们大约就能见到最繁华的京城市集了。 就在他们的马车经过一片树林,大约半个时辰就能进入城镇时,突然,十几个黑衣人追着一个头上戴着斗笠的人迎面而来。那头上戴着斗笠的人衣饰华丽,似是一个女子。而追着她的十几个黑衣人也似是女子。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奇怪的女子 因为不知人家追杀的原因,林千雪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她突然耳尖地听到那些追上来的黑衣女子当中,其实一个阴狠地对她的同伴说道:“把这些人也解决了,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连他们也要杀?顿时,林千雪打醒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手上拿着的枪瞄准了那个为首说话的女子,见那女子手上拿着一枚飞镖,眼神阴狠,似要扬手向她射来时,她抢先一步扣动了板机。 “嘭!”一声枪响之后,她精准地在她两眉之间开了一个火洞。同一时间,这个女子的咽喉处还擦过一枚飞镖。而那些和这个女子在一起的黑衣女子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咽喉同样被飞镖划过,全部被射杀倒下。 一枚小小的银色飞镖,似是三解形的锋利小钢刀,顷刻之间杀人于无形,速度能和她的手枪匹敌,这让林千雪骇然失色。那些女子都已经倒下,但不是她的连环枪法,而是被突然飞来的飞镖利器所杀。 林千雪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暗器,简直可以和她的子弹比速度。但是,对方杀了这些黑衣女子之后,却没有现身,这让林千雪如临大敌。而林千纤和福婶则被吓得目瞪口呆,人像傻了一样。 林千雪发现,她身边的小杉杉手上也同样捏着一个银色的锋利小飞镖,但他的飞镖拿在手上还没有发现。他也像是被惊到了一样,问林千雪:“娘亲,你这是什么暗器?你的暗器速度好快,还能在人的脑袋中开个火洞。” 林千雪心有余悸道:“小杉杉,你也会这种飞镖?我这不叫暗器,我这叫火枪。” 穆雪衣对林千雪说道:“师父是不是被吓到了?别怕,是自己人。这些人心肠歹毒,为了杀这个人,居然连我们都想灭口。抱歉!上京的路上不太安全,九爷为确保师父和小杉杉的安全,另外安排了几个人暗中保护我们。原以为不会有事就不跟师父说了,免得让师父提心吊胆。没想到还是遇上事了。事先没跟师父说清楚,师父可莫见怪才好。” 林千雪释然道:“原来如此。那你回京后替我们多谢九爷吧,没想到他是如此暖心,又周到的一个人。”林千雪没想到九爷会派人保护她,不胜感激。 穆雪衣笑道:“就算九爷不派人暗中跟着,这几个鱼虾蟹也伤不了我们的。我都还没出手呢。惹谁不好,非得惹上小爷我。” 小杉杉这时侯也说道:“就是,我也还没出手呢。” 林千雪被俩个人逗笑,不禁多看了小杉杉一眼。不知咋的,她总觉得,小杉杉和穆雪衣很熟络似的。和阿夙也是,小杉杉一点儿也害生。不过,小杉杉和爹爹陆树生,林月媚也一样混得很熟,和有颗美人泪痣的曲连池不是也整天能斗嘴吗?林千雪这么一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时侯,那个跌坐在路中间的女子发出一声呻吟声,似是在向他们求救。 林千雪下了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瞧瞧时,穆雪衣以更快的速度拦着她道:“师父,小心!这人也不见得是好人。先让我瞧瞧,她是何方神圣吧。” 林千纤这时侯也下了马车,跟着穆雪衣说道:“穆公子说得不错。姐姐,我们还是走吧,这人被这么多人追杀,她一定也是个大奸大恶的人。再说了,她好像受了重伤,要是她死了,我们还得摊上事儿了。” 刚才还开枪杀了一个人的林千雪其实也心有余悸。但是,刚才她听到那女子说要连他们这些人全杀了时,本能就开了枪。可现在不一样,现在那些人被杀了,这个女子却是重伤之人。 在医生的面前,救死扶伤是天职。但是,一个人遇到危险时,首要任务还是保护好自己。必要时为了自卫,杀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林千雪安慰着自己,但她是从和平的现代穿越来的,很难一下子就习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随时杀人的现场。 她走到这人面前,这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裙下摆,声音微弱道:“救救……本……” 林千雪习惯成自然地,先去拉对方的手,给她把脉,以确定这人的伤势如何。结果发现,这人必须立马救治,再迟片刻,神仙难救。不管这人好或坏,林千雪先给她喂了一粒救心丸。 穆雪衣也走上前给这人把了一下腕脉后,说道:“师父,这人伤势太重,失血过多,恐难救活。” 林千雪点点头道:“你把她先扶进我的马车里,她还有救的。” 林千纤大惊失色道:“姐姐,这人都快死了,连穆神医都说恐难救活,你就别惹事上身了。这里离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了,这人必是京城的人。那些追杀她的人可不是好惹的。这一次有九爷派人保护你,下一次可未必这么好运。” 林千雪还是坚持让穆雪衣来扶这女子上马车,没想到,这女子吞了她的救心丸之后,居然能再次出声了。虽然她声音非常虚弱,却十分强势道:“男女授受不清,你来扶我。” 这女子居然还能说出这么完整的一句话?而且,这话可真让人不敢恭维啊。可能是林千雪给她服下了一粒强心丸的原因,她似乎又有了一点力气。都伤成这样了,还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人也是绝了。 林千雪只好亲自上前扶起她:“想活命就少说话吧,能动的话,我扶你到马车上去?你虽然受伤极重,但我还是有把握救你,只要你配合。” “好。”女子似是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你可以救我,但你要答应,你绝不可让任何人揭开我的面纱,包括你自己,都不可以看我的容貌。” 呵呵!这又是什么意思?求人相救,还诸多要求?连看都不能看,她不救了,行吗?没想到,林千雪还没说话,这女子就像读懂了她的心语一声,说道:“你要是选择不救我,我也不怪你。你们离开吧,生死有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下了点安眠药 “呵呵!你要是苦苦哀求我,我还真不想救了。你不让我救,我又想救你了。走吧!算我前世欠你的,就救你一命吧。人最重要的是生命,你却将容貌置于生命之上,这也太不知轻重了,简直本末倒置。不过,我还是救你一命吧,就算日行一善好了。” 林千雪还是将这女子扶进了她的马车。刚才她开枪杀了一个人,那就将这人救活了,补上吧。杀一人救一人,希望上帝原谅她为了自保不得不开枪杀人。 林千纤也听到了这女子的话,不禁冷哼一声道:“姐姐,这人也太笑话了!都快要死了,求人相救,还不让人揭她的面纱,好像别人多想看她的脸似的。不会是长得太丑,怕你见到她的真容就不救她了吧?我偏要揭开她的面纱瞧瞧,看她是人还是鬼。” 林千雪出手阻止了林千纤:“林千纤,算了吧!人家连命都不要也不愿意让人揭她的面纱,那肯定是人家有什么难言之处吧。我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看不看有何不同。你不要乱来,请尊重一下病人。” 林千雪止了步,冷哼一声:“姐姐,就你菩萨心肠。她连脸都不让见,你为何还要救她?让她死了活该。” “你看到人家的脸又有何用处?”林千雪并不在意这人的长相如何,料想她都奄奄一息了,也没本事害人,就将她扶上自己的马车,带着她进了龙口镇。 晚上,他们就在龙口镇过夜。 小杉杉和林千雪同一辆马车,当然也住在同一间客栈的同一间厢房里。小杉杉问林千雪道:“娘亲,我们要不要偷偷揭开她的面纱看看她是谁?这人神神秘秘的,说不定真有什么大秘密。” 林千雪失笑道:“你和我都是从安阳县上来的,又不熟悉京城的人。就算我们揭了她的面纱,也不知道她是谁啊。既然她不希望我们看她的脸,我又答应了她,我们就遵守这个诺言吧。做人啊,能守信用的时侯,一定要守信用。不然,很容易任用破产噢。比如吧,你希望娘亲相信你吗?如果你和娘亲不讲信用,娘亲就会对你疑神疑鬼,你觉得被人怀疑好吗?打个比方说,你明明没有做的一件坏事,人家非说是你做的,你会好受吗?” 小杉杉想说,他听着这女子的声音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似的,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而且,声音有相似,单凭声音是很难认人的。小杉杉也不好说,他是上京的人,也许他见过这人呢?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是很有兴趣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也就不再多嘴了。 只是,说到信用这事儿,他一直在后悔,当初见到娘亲时,他就说了假话。不知到时侯娘亲知道了真相之后,他的信用会不会破产。 晚上,林千雪在小杉杉睡着了之后,将受伤昏迷不醒的女子带进了她的戒指空间,给她输了血,重新处理过伤口。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揭开过这个女子的面纱,所以,并不知道这女子的长相如何。但是,从脉像上看,可以判断,这女子很年轻。 给这女子治疗搞到了半夜三晚才又将她弄出来,她呵欠连连,终于挨着小杉杉睡下。小杉杉早就睡着了,睡得还挺香甜的。 林千雪隔天早上醒来之后,竟发现女子离开了。但是,她留下了一张字条,字条下压着一个玉镯,字迹是非常绢秀的簪花小楷。 字条上写道:“你救我一命,这玉镯权当是诊金。救命之恩,日后定必重酬。” 林千雪拿着字条,十分欣赏这女子的书法。能将字写得这么漂亮,也不枉救她一命了。只是,她昨天给女子输了血,也吊过针,处理过伤口,她伤得很重,怎么没有留下来继续治疗,竟强行离去? 林千纤一早就过来了,看了字条后,不禁嗤一声道:“姐姐,这样的人怎么能救?简直就是白眼狼一个。醒来连个招呼不打,就留个手镯当诊金。还留个字条说要重酬,哈!笑死人了,她要怎么重酬?我们连她的脸都没见过。难怪事先说好,不准我们揭她的面纱呢,原来是为了这一手呢。我昨天就该揭了她的脸,日后好再追讨要她的所谓重酬。” 林千雪笑道:“你要是看了她的脸,就不怕她杀你灭口吗?再说了,人家这玉镯成色不错,是块和田暧玉,价值连城呢,当作诊金也足够了。” 林千纤被吓一跳:“我就知道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还是赶紧用个早膳后,马上出发回家吧,免得那些被杀的人有同伙的话,又追过来怎么办。这人肯定是怕留下来再有人来追杀她,所以赶紧带着伤也离开了。” 早膳时,林千雪发现少了两个人,问道:“林千纤,你那两个跟班呢?” 林千纤昨晚就打发了那两个人连夜赶路,回去向夫人汇报,让夫人早作准备了。这时侯林千雪问她,她笑眯眯道:“姐姐,我昨晚就让他们连夜赶路先回去通风报信,说大小姐回府了,让他们早早给大小姐准备好厢房,迎接大小姐回府。” 林千雪对林千纤的话那是一个字也不敢相信:“噢,是吗?妹妹这么有心,姐姐可要多谢了!”林千雪也笑眯眯地回了她。 林千纤娇滴滴,柔声细声道:“应当的。要是不打点好,姐姐回去也累了,怎么休息呢。父亲和母亲知道姐姐回来,一定高兴坏了。” 林千雪:“是吗?” 早膳吃完之后,林千纤和福婶突然就昏了过来。 林月媚愕然问道:“雪儿,她们这是怎么了?” 林千雪冷笑道:“她会那么好心,让人连夜赶回去给我打点?这肯定是让人回去通风报信去了呗。我这是放了点安眠药,让她们留在这里睡个两天两夜,我们先回上京打探打探。” 穆雪衣竖起大拇指道:“聪明!你不说,我也有这个想法。她不是要你回去和姓薜的成婚吗?我们先回去打探打探姓薜的,想个办法让姓薜的自动退婚才好。”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九爷的安排 林千雪非常同意穆雪衣的说法:“毕竟是我的徒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让她们在这里睡上两天,我们先一步回上京,找个地方落脚后,我要调查清楚,他们为何这么急着将我找回来。都四年了,从未找我,怎么会忽发善心?” 穆雪衣点头道:“嗯,我也赞同。调查姓薜的这件事情,阿夙肯定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上京后,他一定会将情况告诉你的。如果你不想嫁给他,我去替师父把他给毒死了吧,怎么样?” 穆雪衣一副要邀功请赏的样子,林千雪白了穆雪衣一眼:“不想嫁给人家,那就退婚得了,用得着毒死人家吗?你想哪里去了?动不动这么凶残,人家以为你家是做人头买卖的。” “谨遵师父教导,以后行善积德,不做这么凶残的事。人不犯我,我绝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师父,这可以吧?”穆雪衣也只是和师父开个玩笑罢了。这一路上,他陪着师父,说了不少的冷笑话。 他们走了一天后,日暮时分,马车进到京城的市集路口时就被人拦住了。 林千雪掀起车帘时,看到拦住她的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青年人。但是,穆雪衣似乎是认得这人,他见到青年马上就问道:“阿苏,是九爷让你在这里等我们吗?” 被叫阿苏的青年见到穆雪衣后,马上行了个大礼道:“见过穆大少爷,我奉九爷的命令天天在此等侯,已经等了三天。终于等到穆大少爷……”阿苏看了一眼小杉杉和林千雪道,“林小姐和小少爷了。见过小少爷,见过林小姐。” 林千雪非常惊喜:“谢谢!九爷也太客气了!”林千雪心想,九千岁这人也太贴心了吧?还派人在路口等她,都等了三天了,真让人感动。 阿苏正正经经地说道:“九爷说,林小姐是阿夙的媳妇儿,而阿夙在这次和南越的战役当中,立了头等功。九爷还说,阿夙之所以立了头等大功,那是他媳妇儿的功劳,不是阿夙的功劳。我们神洲军一向赏罚分明,所以,九爷代表朝庭特赏赐给林小姐一幢在上京的府宅,让我在此等侯林小姐。如果林小姐和小少爷来了,就马上带你们到特赐给你们的府邸上去。” 还有这等天大的好事儿?!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吗?林千雪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她仔细一想,她的水雷的确算得上是头等的功劳。按理说,九千岁奖她一幢大楼也的确不为过。她正愁自己在上京没有落脚点呢。如果住客栈的话,这可是天子脚下的京城啊,客栈一定很贵的,她住得起吗? 她其实有些打算从自己富二代的徒弟穆雪衣的身上蹭蹭油水,让他先借自己一点银钱救救急,等将来再还给他就是。现在看来,九千岁这府宅可真是送得及时又贴心啊。 既然是真的有功劳,是论功行赏,那也不算是白拿的,她就心安理得收下了道:“替我转告九千岁,这府宅我收下了,多谢他的赏赐!你就前面带路吧。” “是。”阿苏拱手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转身一跃上了马道:“穆大少爷,林小姐,请跟我来吧!” 穆雪衣挠了挠头,小杉杉也挠了挠头。这俩个人面面相觑一眼,皆在想着,夙九洲这是要到什么时候才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下去,林小姐会不会有一天将他五马分尸?或者,夙九洲这是一步一步地在哄着娇妻,好让她高兴了,日后能原谅他隐瞒身份一事? “到了!”阿苏勒住马停在一处府宅门前。 林千雪掀帘跳下了马车,抬头,一幢古色古香的建筑物映入双瞳时,她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惊问:“那……那位阿苏小哥哥,这真的是九爷赏赐给我的府宅吗?是里面的其中一个厢房呢,还是……一整座大宅吗?” 映入双眸的府宅太过富丽奢华了!光是这外墙的建筑就让人不敢奢望。从门外远远看去,那些雕刻着花纹的窗格看上去古色古香,一树树的梅花从窗格里探出花枝,红的,白的,紫的…… 好一个姹紫嫣红,雕兰玉砌的古代大宅院!这得多少钱才能买到?而且,这宅院处在这个地儿,离市集这么近,必是黄金地段啊。她有一种刘佬佬见了红楼梦里的大观圈感觉,还有在参观北京颐和园的即视感。 阿苏说道:“林小姐不用怀疑,这大宅院就是九爷赏赐给林小姐的。九爷说了,没有林小姐,他的神洲军此刻非但回不来京城,还不知道有多少神洲军要抛头颅,洒热血。所以,一幢大宅院罢了,林小姐受之无愧。” 林千雪觉得,那个九千岁还真是懂她的心思啊!知道她这从乡来的一穷二白,看见这么富丽堂皇的京都城大宅院,肯定有些不好意思,处处让这位阿苏给她解释一番,提醒她,她是有功之人,好让她心安理得。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来,一个管家模样的灰袍老伯伯领着二十几个男男女女出来,一齐列队等侯着林千雪。见到林千雪,他们皆恭恭敬敬地叫道:“叩见林大小姐!欢迎林大小姐和小少爷回家。” “这是……”林千雪再次愕然。这工人也太多了吧?二十几个这么多? 为首的灰衣老伯赶紧儿解释道:“小人姓王,叫王全福,林大小姐就叫小人阿福吧。小人是林大小姐的管家,负责所有的事条,无论什么事情,林大小姐都可以找阿福。这些都是林小姐的家丁和丫环。” 阿福说完,向那二十几个人道,“你们向主人自报姓名吧!” 二十几个家奴一个一个地报上自己的名字,顺带连自己是在府上做什么的,都说得清清楚楚。 林千雪这下子是真的有些傻眼了。 王管家又解释道:“我们都是夙爷请回来的。” 请这么多?这得付多少工钱啊?林千雪不禁磨着牙后根,心里在骂阿夙这个不会当家的,请这么多人回来,以为不用付工资吗?她养自己和小杉杉都成问题,还怎么养这么多的工人?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有了自己的林府 林千雪心思微转之间,王伯接着又说道:“夙爷说,这宅院后面是一片山头。这片山头也是林大小姐的。林大小姐可能需要种植些农作物什么的,所以需要人手,就多请了些人。以后要不要留下这些人,林大小姐说了才算。” 林千雪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后院还有一片山头,这岂不和她在安阳县的住宅有些相似?这么一想,林千雪才发现,这宅院上的牌匾上大手笔地挥毫书写着两个大字:“林府”。 林千雪点了点头,越听越满意,简直无可挑剔。这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她牵着小杉杉进了大门,问道:“杉杉,我们在上京也有家了,真好!以后,我们想在上京就在上京,想回安阳县就在安阳县。如果觉得这里好,我们就回家将你外公也接过来。如果不好,我们还可以回安阳县去。” 小杉杉高兴地蹦迪着说道:“好啊,娘亲在哪,我就在哪。在安阳县也好,在上京也行。只要有娘亲在,那就是小杉杉的家啦。” 小杉杉也没想过爹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地方送给娘亲和他。爹爹这是怕娘亲想念安阳县会很快又离开上京回安阳县吧?又怕娘亲短时间内不习惯他的摄政王的身份,所以,先将娘亲安置在这里,让娘亲适应上京的生活再说。虽然小杉杉的年纪还小,但他对自己的爹爹倒是很了解的。 林千雪牵着他进了大门后,里面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里的景物居然和安阳县的那个家有些异曲同工的相似。主要是,这大宅院内种上了很多和安阳县的家里相同的花草树木。不过,这里的花草树木修整得比安阳县还要漂亮些。 总之,这里比起她在安阳县买下的那个大宅院,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总体富丽堂皇多了。这古代人的室内装修更是一绝!他们大多用的都是古色古香的竹啊,木啊,加上精美的雕刻,绘画,雕梁画栋,处处都是精美的图画,哪个角落都能般般入画,美不胜收。 王管家又突然拿出一叠纸契和银票出来,双手捧着送至林千雪的面前道:“夙爷吩咐了,这些全是摄政王回京后论功行赏,赏赐给林大小姐和小少爷的。林大小姐是献上做水雷的制作图纸有功,而小少爷是买船出海救人有功。所以,这些都是林小姐和小少爷应得的。等林大小姐来了之后,一切按林大小姐的吩咐做。这是府邸的屋契,和后山的田契,地契,请林小姐过目后,自己保管。” 小杉杉摸着下巴道:“原来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啊。娘亲,那您可要收下保管好了。我啊,那趟出海也是冒着很大的生命危险的,这份功劳不可抹去。九千岁是应当给我奖励的。” “好,那我们就接了吧。”林千雪摸了一下小杉杉的头,接了过来,看到田契,地契,屋契都写着自己的名字,上面有官印,一应俱全。想必,这是上京这里的契纸,和乡下的大同小异。 拿了这些东西,她有些飘飘然的,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这天下掉馅饼的事情,她可是第一次享受到。原以为这些东西写的是阿夙的名字,没想到写的却是她林千雪的名字。 林千雪心想,看来,九千岁是知道了这次的水雷是她提供的资料,所以,给的赏赐都是给她的吧。不过,给她和给阿夙也没差了,反正阿夙那个家伙说,他就喜欢做个吃软饭的。 林千雪喜滋滋地带着小杉杉,林月媚,和穆雪衣跟着王管家在后山里转了一个圈儿。林月媚也是非常激动地说道:“雪儿,有了这府邸,我们就不用回相府了。就算相爷来了,我们也不用回去了呢,这可真是太好了!” 林千雪有些明白娘亲的激动。娘亲这是有些害怕回去面对她爹爹的夫人吧?其实,她也不想去面对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和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在她生病的时侯还追杀她,可见心肠歹毒。 她执着娘亲的手道:“娘亲,你不要害怕。我是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哪怕她是相爷的夫人,那也不能欺负你。就算没有这府邸,我也不打算回相府。我会先住进客栈的。要是能在这里扎根,也可以考虑留下来。不然,我是打算退婚之后,看阿夙的意思。阿夙要是想在上京,我就想办法留在上京,阿夙要当真不喜欢这里,我们就一起回安阳县。” 小杉杉抬头道:“娘亲,你什么都阿夙阿夙的,那是在娘亲的心目中,爹爹占第一位么?那我呢?我不重要么?” 林千雪又摸摸他的头:“小杉杉最重要了。小杉杉想在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好不好?现在小杉杉可是有自己的物业了呢。你没听懂吗?这些奖赏可是有你的一半呢。” 小杉杉这才心满意足了。 林千雪当晚就住了下来,并熟悉了一下里里外外的环境,也熟悉了一下二十几位家丁和丫环,并重新给他们分配了工作。这府邸太大,占地面种非常广,后面又是山头又是田地的,确实需要人手。 晚饭时,阿夙居然回来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玄色衣袍,身段修长高挑的他,穿玄色的衣袍显得有点偏瘦。他腰间系着的蹀躞松松垮垮的,身段显得十分风流。头发用镶嵌着宝石的玉簪绾在脑后,面前垂下两缕长长的发丝。长腿的他穿着黑色的靴子,步履匆匆,人面桃花,进来时便像带进了一缕春风。 林千雪抬头便见阿夙跨步进来,那张倾城绝世的俊俏脸面才回来一个月就好象瘦了一些似的,不禁打量了他一番,让人给他加碗筷道:“你这是怎么了?才回来一个月就像瘦了一个圈似的,是没有时间吃饭吗?还是不按时吃饭?你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吃饭了没?” 在踏进门槛之前还寒着一张脸,冷冽得刚才见到他的管家王伯和下人都瑟缩了一下的夙九洲,此刻却对着林千雪眉眼带笑,像个暖男一样,嗓音都带着暖意道:“是吗?我怎么没觉得自己瘦了?虽然有些忙,但我有按时用膳的。这饭菜不错,我还真是有些饿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山人自有妙计 夙九洲坐下来,林千雪给他装了满满的一大碗白米饭。林千雪不喜欢让人站在旁边伺候,所以并没有丫环在旁边随时听侯吩咐,她自己给夙九洲装了饭和汤。 夙九洲看着她忙忙碌碌,给自己张罗的样子,马上觉得这满桌子的饭菜都比平时吃的要香很多似的,安静地喝了一碗汤,吃了一大碗的白米饭,每一样菜都动了动筷子。 林千雪最看不得夙九洲吃饭时像猫一样。可能是两个人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林千雪习惯了关注阿夙的身体健康问题。所以,他吃得少,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拿公筷给他夹了菜:“这个要多吃,不能挑。” 夙九洲一看是他不太爱吃的鱼,看了林千雪一眼,林千雪给他瞪了回去:“要给杉杉做个好榜样,挑吃要不得。吃鱼有很多好处,还会提高智商。” 夙九洲不是不吃鱼,只是不太喜欢。小杉杉一直就干脆不吃,直到遇见林千雪,才将挑吃的毛病给改了过来。林千雪每次做菜都会有鱼,父子俩也习惯了。看着碗里的鱼,他默默吃光。 很快,大家都吃饱了。小杉杉冲澡去了,林千雪和夙九洲,穆雪衣在泡茶喝。一边喝茶,夙九洲一边说道:“雪儿,你不是想打听,你父母为何这么急着让你回来吧?” 林千雪问道:“阿夙,你帮我打听到了吗?” 夙九洲岂止是打听到了,他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了。原来,薜侯爷的儿子薜君鸿几个月前得了重病,整个上京的大夫都医不好,就连穆家老爷子,穆雪衣的爷爷都摇头叹气,束手无策。薜夫人上山救神礼佛,结果,一个和尚对她说,他儿子需要娶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冲喜才能病好。薜夫人信以为真,在上京放出风声,谁家有阴年阴月阴日生的适婚女子,又愿意嫁给他们家儿子薜君鸿,他们不但愿意奉上丰厚的礼金,而且,只要儿子真的好了,日后定会真心对待亲家。” 林千雪一听就寒了一张脸:“那姓薜的现在死了没?他得的是什么病?” 夙九洲道:“还没死呢,但离死也不远了。听说得的是怪病,没有大夫能说出他的病是什么病,但已经没有大夫愿意帮他医治了,都说无药可治,只能等死了。你们林府知道这个消息后,林夫人主动送上你的生辰八字,并和薜夫人交换了你的庚贴,表示愿意让你嫁给他们的儿子。之后,林府已经收下了丰厚的彩礼。薜家还知道了你的状况,林夫人坦白地说你出,你脑子有些问题,一直养在外面。但是,薜家儿子都快死了,他们表示就算你又傻又疯,只要愿意冲喜,便愿意迎娶你为薜家少夫人。”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急着将她接回来呢。 夙九洲接着又说道:“所以,这门婚事并非从小定下,而是,最近才由林夫人出面定下来的。” “行,我明白了。”林千雪这下子可算明白她爹娶的是个什么女人了。以前的事情是她没有参与,都是本尊的前尘往事,她连记忆都没有。但是,单单从这件事情看来,这位所谓的继母就心肠十分歹毒。明知道对方就要死了,做母亲的,哪有将女儿送出去的道理?她却上赶着去巴结上这门亲事,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穆雪衣沉吟道:“一个快死的人,分分种见阎罗王了,我可以让他提前去报到。什么人,都快死了,还要拉人垫背。可见,这人也不是良善之辈。” 林千雪想了想,说道:“不用这么急进。我先去看看他得了什么病再说。不管他是死是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主动退亲。” 穆雪衣马上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林千雪说了几个方案后,阿夙沉静地说道:“既然你喜欢自己的事自己处理,那你就先按你的方案去办吧。你办不好就交给我,我可以帮你处理。” “好的。” 隔天,薜家大门外不远的地方,一个算命先生摆了一个摊子。这位算命先生瘦瘦的个子,留着一小撮胡子,眼睛亮亮的,一直往某个方面张望着,手上摇着一把鸡毛扇。 不久,算命先生不停张望的那个方向走出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这位夫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老妈子。这位夫人姓张,正是薜侯爷薜晋安的夫人张玉梅。薜夫人带着一个妈妈出门,刚好经过这个摊子。 算命先生在薜夫人经过摊档时,突然摇着鸡毛扇,装模作样地说道:“恭喜夫人啊,贺喜夫人!” 夫人身边的婆子一听,转头就破口骂道:“我呸!你个算命的,一大早在说什么胡话呢?摆摊档也不去远一点,这里可是我主人薜家的地儿。” 算命先生道:“婆婆此言差矣!我说的是这位夫人大喜,你怎么能说这是胡话?我铁口观音观人看相从不打诳语。这位夫人原本愁肠百结,就快愁断了肠,皆因子嗣有难啊。可现在她子嗣的救星出现了,这不是大喜是什么?” 薜夫人原先已经走过去了,听见此话,脚步停了下来,走回算命先生面前问道:“先生可知,这救星现在何处?她是真的出现了吗?” 算面先生见鱼儿上了勾,便正正经经地掐手一算,念念有词,说道:“她就在东北面的穆家。” 薜夫人凝眉道:“穆家?此话怎讲?不应该是在林府才对吗?”只有林府的大小姐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又难得她父母愿意将人嫁过来。她听说林大小姐有消息了,这才打算出趟门的。 算命先生:“非也非也。你儿子的救星就在穆家。夫人可听过穆家神医穆雪衣?” 薜夫人自然是听过穆家的:“穆雪衣的爷爷都来看过我儿了。可是,连他爷爷都说无能为力,他孙子又有何本事?他纵有些声名,还被说成了神医。但是,本夫人认为,他再神,也神不过他家老爷子吧?”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世外高人 算命先生道:“非也非也!我要说的不是穆雪衣,而是穆雪衣最近得了奇遇。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外游历,不想有幸遇到了一位高人,还拜这位高人为师了。我要说的就是他的这位师父。他的这位师父可是一个神秘的世外高人,薜夫人要是有幸能请到她为你儿子看诊的话,那就恭喜夫人,你儿子得救了。” 老婆婆凶狠地说道:“我呸!你个神棍休想骗我家夫人。依老奴看,这个神棍就是知道我家少爷得了病,故意在此设个摊子偶遇我家夫人,想招摇撞骗,混口饭吃的吧?” 算命先生道:“非也非也。我不收夫人分文,何来招摇撞骗,混口饭吃一说?我是见这位贵夫人面有忧戚,特地出声帮一帮这位夫人罢了。这位夫人面善必心慈,儿子不该是个短命之人。夫人若不相信我,总该相信穆家人的声誉吧。夫人可去穆家问一问,他们家少爷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最近拜了一位名师?如果是,夫人请穆家少爷的师父出手,你儿子的病必药到病除。” 老婆婆又道:“他这是听到了消息,知道少爷有救了,因为林家小姐回来了,就跑到这里来招摇撞骗混饭吃呗。” 算命先生摇着鸡毛扇子,摇头晃脑的,似模似样,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非也非也。本相士也听闻了。薜夫人听信谣言,以为能娶到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就能给儿子冲喜。夫人却有所不知,这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是阴命,生了病的人岂能用阴命之人来冲喜?这冲不是大喜,只怕是大悲啊。” 薜夫人一听,觉得这位相士说得有些在理,心里不禁“叮咚”的一声,神情凝思,心事不上不下的,不知该相信谁才好。就连她身边的老婆子,这时侯也有些半信半疑的,小声对薜夫人说道:“夫人,反正林家的亲事都定下来了,林大小姐要是真回来,林家收了夫人的重礼,还能走了人去吗?再说了,那位可是又疯又傻的,她也不知道由头,必乖乖嫁过来,夫人完全不用焦急这一时三刻。夫人想要知道这相士的话是真是假,不如主派个人去穆府打听打听,不就知道真相了吗?” 薜夫人想了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相士所言为真,她儿子岂不要被耽搁了吗?那阴命女子要是娶进门不是冲喜而是克夫的话,她儿子本就奄奄一息,还要被克上一克,哪还有命在?这么一想,薜夫人越发地心神不宁了。 算命先生又道:“夫人,您儿子的病原本是能治好的,只要您去一趟穆府,请到那位名医即可。如果您耽误了时间,不去请名医给儿子治病,反而去花时间办喜事的话,到时侯那阴命女子的阴气带进府上,我怕你儿子神仙难救。” 薜夫人不敢再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匆匆坐上桥子,直接去了穆家。穆家在上京是出了名的医毒世家,薜夫人是知道的。薜夫人也听闻过,穆家少爷穆雪衣医术出众,不但胜过自己的爹爹,连自己的爷爷都被超越了。 所以,穆雪衣在上京有天才少年神医之称。但是,薜夫人没有请过穆雪衣看病,而且这位穆少爷很难请,他一直跟在九爷的身边,不轻易给外人看病。她一直以为,年纪轻轻的,声名什么的,定然不过是世人看在穆老爷子的面子上,拍马屁罢了。 现在听了相士的话,她也是半信半疑的。但这关系到儿子的生死,她自然是宁信其有,不敢信其无。儿子都那样了,但凡有一点点的希望,她也是不愿意放过的。所以,薜夫人是带上礼物亲自上门拜访了穆雪衣。 经通传后,薜夫人被带入一间花厅。没多久,穆雪衣就来了。薜夫人见到穆雪衣时,也暗暗为这位少爷的出众仪表给惊艳了一把。虽然同样是在上京,她还是位侯爷夫人,但是,这位穆少爷可是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薜夫人也是第一次见到穆雪衣。 没曾想才见面,薜夫人便被穆雪衣俊逸出尘的相貌所折服,心下暗叹,光这相貌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她见到穆雪衣的父亲和爷爷,虽然穆雪衣有几分像爷爷和父亲,但却气质超然飘逸,实在是仙气多了。 薜夫人遂态度特别地恭敬,且认真地说明了来意。 穆雪衣有意表情惊讶道:“薜夫人是怎么知道我拜了一个师父的?这事连我爷爷和我爹爹都还不知道呢?我师父她很低调,是个世外之人,不喜世间凡俗之事缠身。” 薜夫人一听,越发觉得,那位相士有些神奇,便越发地多信了几分。 穆雪衣又说道:“我师父她一般不给人看诊,但薜夫人的儿子病重,整个上京的大夫无人敢治,连我爷爷都认为是绝症了。也合该你儿子命不该绝吧,我师父确实到了京城。这样吧,毕竟是人命关天,你先回去侯着,我一个时辰后,带我师父上门给薜世子瞧瞧。我也不敢说您儿子一定能治,还得等我和我师父看过诊后才能下定论。” 薜夫人点头道:“是的,这个自然。” 薜夫人抱着一线希望回去了。 一个时辰后,穆雪衣和易容改装过后的林千雪上门给薜夫人的儿子看诊。林千雪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白发老婆婆。她红颜白发,美若仙子,自称已经九十高龄。 薜夫人一见,立即惊为仙人下凡,态度越发地地恭恭敬敬,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同时,也因此为儿子抱上了一些希望。 林千雪和穆雪衣很快被带进一间厢房里。 这间厢房里自然是住着薜夫人的儿子薜君鸿了。 话说这薜君鸿其实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罢了。他躺在病床上两个多月了,看上去整个人瘦得像干柴似的,面色苍白,完全没有血色,人也奄奄一息,看着就时日无多,该准备后事的样子。薜公子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最近给他订了一门亲事。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白血病 薜夫人掩面低泣道:“我儿半年前还是一个英俊少年,和这位穆公子的相貌也不相上下,是人人称赞,文武双全的天才。可就在几个月前,他忽地就得了这个病。一开始时只是乏力,多汗,盗汗,常常头晕,后来越发地浑身无力,动不动就气喘,只想躺床上休息。之后更是隔三差五的,就发热,日益消瘦。请了大夫看诊,最初大夫说,这是血虚症,只要补血就行。可后来他越来越严重,直到全城的大夫都说,这是败血症,没法治。” 林千雪给薜少爷做了一番检查后,也发现这病在这个时空是没法治的。就算是在现代也不一定能治,得看这病情如何。她不用检查,根据症状,初步就能判断,这是白血病。如果幸运的话,移植骨髓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幸运的是,林千雪上次神识进到戒指空间时,在空间里看到过,白血病已经被某位异世的医学界大佬攻克了。这位医界大佬是未来世界的名人,他带领的医药科研室成功地研制合成了一种和人体骨髓一样的万能人造骨髓,可以给任何血型的白血病人随时移植骨髓。 这位奄奄一息的薜公子是真的一只脚就要踏进鬼门关了,这手术必须马上做。 穆雪衣检查了一遍之后,摇头叹息道:“他是真的得了败血病。师父,这种病一直以来让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就算是我们穆家是医毒世家,也一样从未治好过这样的病人。得了这种病的人,发现自己有病时,就……时日无多了。” 薜夫人一听,心酸地扭了脸,脸色如死灰一样。 林千雪说道:“这种病叫白血病,不是不能治,只是比较难治。像他这样的病人只能给他换血,换骨髓。” 穆雪衣一听,惊道:“师父,你能给他换血换骨髓?哪来的血,哪来的骨髓?” 林千雪想了想。她要治好这病,总得给人一个说法。未来的科学搬到这个时空无疑成了玄幻的神学,说什么别人也是不相信的,只会当神鬼看待吧。她的戒指空间不能让人知道,看来,也就只能弄得神乎一点了。 林千雪说道:“薜夫人,我敢肯定,你儿子的病是能治好的。但是,你得一切听我的,相信我才行。” 薜夫人一听,神色变了又变。她不是不想相信,而是实在不敢相信。可是,儿子都快死了,这位仙风道骨的世外神医说能治,她无论如何,总要为儿子试一试。所以,她点头道:“好,我听你的。神医,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林千雪认真地说道:“我需要时间,不被人打扰的时间,至少半天吧。你儿子命在旦夕之间,需立即为他做第一次的治疗才行,不能再拖延了。所以,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将他交给我。你现在就出去,在门口守着半天,一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打扰我的治疗,你明白吗?半天,我就能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你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薜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听得明白。只是半天时间,她自然愿意听从。她的心像打起战鼓一样,想为儿子做些什么。可是,这几个月来,她只能一天天地看着儿子形消骨瘦下去,一天一天地,就要离她而去了。 穆雪衣问道:“师父,那我留下来给您打下手,帮您的忙吧?” 林千雪要进戒指空间,这连阿夙都不知道她的戒指空间呢。她实在无法向任何人解释戒指空间的存在。这说是神学呢?科学呢?还是玄学?反正它就是存在了。可没见过,又没法拥有的人,哪个会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神识空间?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只是,它就真真实实地存在,因为这戒指就戴在她的手指上,她进出自由。只是,别人呢?别人怎么理解? 所以,林千雪对穆雪衣道:“你还是和薜夫人一起到门外给守着吧,我怕薜夫人意志不够坚定,到时被人硬生生闯了进来的话,那我可就要出人命了。我知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治疗的,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教你。” 穆雪衣点了点头,乖乖地陪着薜夫人出了门,将厢房的门给师父关上了。 薜公子对自己的病早就不抱希望了。他没想到这位红颜白发的婆婆居然说要治好他。而且,还将他娘亲给赶出去了。她真的能治好他吗?这是真的假的?他空洞的双眸忽地有些好奇,便打量了林千雪一眼。 于是,薜公子忽地发现,这位白发婆婆长得实在是美若天仙啊!他临死之前能见到一位这么天仙般的婆婆,他竟然觉得赚到了。横坚,他早就不想活了,因为这样活着太窝囊废了。动不动就晕眩,乏力,甚至全身无力,还疼痛,越来越痛。 林千雪将门给闩上之后,转身看着薜公子,拿了一块黑布出来,对他说道:“你怕死吗?” 薜公子道:“求之不得。” 林千雪点了点头:“我现在给你蒙上眼睛,你放松自己全身,将你的生命交给我。不要怀疑,我会让你恢复健康,你只当自己死一次,再满血复活。” 薜君鸿难得地扯出一抹笑道:“可以。”他这是无所谓,根本只当是在赴死罢了。所有的大夫都说,他没法治了。他也不想活了,像这样的日子,他活够了。 林千雪也没跟他多说,蒙了他的眼睛之后,自然是将他全身消毒,然后带进了她的戒指空间。 林千雪要给他输血,不是一般的输血,而是将所有的血都换过。而最重要的是,要给他做骨髓移植的手术。这个手术不容易做,但她的空间里有智能机器人,所以手术就变成容易多了。 薜君鸿是在麻药的状况下接受手术的,他当这是在睡觉罢了。反正眼睛被蒙着,林千雪无论做什么,他都看不见。因为麻药的关系,他也感觉不到疼痛。之前,他一直在忍受疼痛,没有药能帮他止痛。突然没有了疼痛的感觉,他舒服多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接受治疗 很难想像,一个人在手术的状态之下,还觉得比平时舒服,那是他平时有多痛苦?这个病痛折磨了他整整五个月有多了。他渐渐地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年方十九的他,怎么就要去见阎罗王了呢?他不甘心,但却无能为力。 外面有人传,是他做了什么有损阴德的事情,或者是他祖上不积德,甚或是父母做了什么失德之事。总之,传言非常难听。可他是真的什么也没做,就惹上了这种罕见的疾病。 面对疾病时的无能为力有多么恐惧,难过,痛心?不止是他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受着病魔的折磨,还有他的娘亲,也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再也不社交,不参加上京那些贵夫人的聚会,隔三差五的,就跑寺庙,给他捐香油钱,求神拜佛。娘亲只怕是将上说所有的寺庙都跑遍了,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更加难堪,更加苦不堪言。 他仿佛看着自己像一块跌落深渊的破布,一直往下坠落,不知何时到地,却还渴望着哪里突然夸来一阵龙卷风,将他这块破布从深渊中卷起,要么让他着地;要么让他失去知觉。 站在门外的薜夫人让人抬了一张椅子过来,她就坐在门外,像尊神一样守着儿子。薜侯爷回来了,问明白情况之后,也是神情顿了一下。薜侯爷薜晋安不止薜君鸿一个儿子,但薜君鸿是他嫡出长子,又从小聪明,相貌出众,文武全才,他一直非常喜爱,也寄予厚望。 没想到薜君鸿会得了不治之症,薜侯爷也是十分痛心的。但是,薜侯爷和薜夫人的伤心毕竟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他除了薜夫人之外,还娶了二夫人李丽珍,三夫人何香琴。二夫人育有一子,名薜君洋。三夫人也育有一儿,名薜君河。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闻信而来,齐集在门外,焦急地问起了情况。得知有高人为薜君鸿治病,这里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世家大簇的,真正希望薜君鸿好的,除了他的父母亲之外,只怕没有了吧。 二夫人李丽珍一听有人能救薜君鸿,马上就大惊失色,忍不住尖锐地说道:“姐姐,究竟是何方神棍,您竟如此轻信,把世子留在屋里任由他作贱?全城的大夫都说没治,就他能治吗?好不容易有高人指点,用阴年阴月阴日的林家小姐冲喜,到时可保世子一命。我听说林家小姐已经回来了。姐姐不去接林家小姐过门冲喜,反在这里耽误时间,就不怕世子爷他经受不起吗?” 三夫人何香琴马上跟着说道:“侯爷,让他放我们进去瞧瞧吧!您就这么放心让人在里面糟蹋我们世子爷吗?就算是治疗,怎么就不能让人看着呢?这人装神弄鬼的,不会是要害世子吧?” 穆雪衣听了,不禁佩服师父让他也出来把守大门。他听了这俩个女人的话,不禁生气道:“俩位夫人又不会医术,凭什么口口声声说我师父在里面是糟蹋薜世子?我们穆家的人想要一个人死还不容易吗?何必多此一举。全城的大夫都说薜世子无治,他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我们只需说同样的话就行。我师父要是不能治,她有必要说能治?有必要在这里耽搁时间吗?” 众人一听,也觉在理。这人都快死了,谁还敢揽屎上身?莫非这穆神医的师父当真能治好一个垂死之人? 二夫人和三夫人自然都希望薜世子快点香了。这样,她们的儿子才有继承世子之位的机会啊。眼看着拖了几个月的人马上就要到阎罗王那报到了,怎么还出现了一个神医呢? 二夫人见用语言刺激无效,便悄悄退出离开。因为薜侯爷非常尊重穆家人,犹其是穆雪衣。她们这招抵毁大夫的招数只怕无用。薜侯爷还有些生气地训斥了两位夫人几句,让她们闭上嘴巴:“不会说话的,就给本侯闭上嘴巴。” 穆家是医毒世家,连皇上都得给穆老爷子几分薄面呢,何况他只是个异姓侯。这个穆雪衣更是摄政王身边的红衣,他说的话,还是可信的。他这两个夫人就是上不得台面,没有大夫人张玉梅的雍容华贵和大方得体。这点争宠的小把戏,平时用用也就算了,在外人面前也如此不识大体,简直丢他的脸。 二夫人退出后,悄悄让人去给林家送信。 林相府。 林千纤派两个家奴连夜赶回上京,早早将消息报给了林相爷如今的大夫人陈霜莲。陈霜莲从两个家奴的嘴里,自然是一五一十地,都知道了林千雪在安阳县的详细情况了。 陈霜莲生有一儿一女,女儿林千柔,儿子林千山。这林千柔从小到大最是妒贤嫉能,妒心如火,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犹其是见不得同父异母的林千雪和林千纤比她好。林千纤也是个狐狸精,越大越会讨好人,知道自己身份卑贱,就一直曲意奉承,事事将林千柔奉在头上。 所以,林千柔还能容忍林千纤,却容忍不了林千雪。这主要的原因还是林千雪原先是嫡出大小姐,身份压在她头上也就算了,相貌偏偏也在她之上,胜她一筹。无论去哪里,别人永远先看到林千雪的美貌。这样,林千柔根本容不下林千雪。而陈霜莲入门后更是容不下林千雪的母亲纳兰柔。 陈霜莲使阴谋算计了纳兰柔,成功地让林相林文轩宠妾灭妻。如今,陈霜莲已经是堂堂正正的相爷正牌夫人。因为每每见到林千雪就会想起她那位国色天香的娘亲,便用药毁了林千雪的脸。 毁了脸还是觉得瞧着她便堵心堵肺的,便又继续想取了她的性命。最初,陈霜莲还有几分顾忌着林相的。但自从林千雪怀了野种,还懵然不知地让自己大了肚子之后,林相便对她不闻不问,任由陈霜莲处置她,眼不见为净了。 要不是林月媚从中作梗,将林千雪救走,世上早就没有林千雪这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她还能咸鱼翻生? 要不是林月媚从中作梗,将林千雪救走,世上早就没有林千雪这个人了。但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陈霜莲在林千雪失踪后还是派人继续找她。后来知道她疯疯傻傻的,林月媚还嫁给了一个叫陆树生的乡下人,她才暂时让她们活着,认为她们已经翻不出什么花样,就打算让她们多受些罪,免得早早死了,一了百了,便宜了她们。 直到遇着薜夫人,知道薜家需要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冲喜,她才想起来,林千雪正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因为陈霜莲最近手头紧得很,她外家那头不知何故,异姓王的父亲陈安胜和哥哥陈广成误触了皇帝的逆麟,被查所管项目的所有帐户,急需资金填补空缺,她也被“借去”了不少资金。父兄借债,那是老虎借猪,有去无回。于是,她便打起了林千雪的主意,将林千雪的庚贴送给了薜夫人。 薜夫人救子心切,林夫人求财若渴,俩个人一拍即合。薜夫人生怕林府变卦,早早将彩礼送上门。林相知道此事后,也赞同这门亲事。和薜家结亲,这怎么都不亏啊。何况他这个女儿本已经是一枚废子,怎么利用都是赚的。 此刻林夫人听说林千雪的种种,不禁惊呆了好半天。她一直以为,自己让她们活着,那是要让她们活受罪的。哪想到,她们还能时来运转,过得风生水起?这可是违背了她的初衷了。这绝不是她能允许的。林千柔也是恨恨地,当即便迸出一句话来:“真没想到,她还能咸鱼翻生。这么说来,我们对她还是太仁慈了。” 林夫人阴沉沉道:“那就让她得瑟地蹦迪几天吧。反正,嫁入薜府之后,她也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林千柔担心地问道:“娘亲,这万一她嫁过去之后,当真冲喜冲活了那姓薜的呢?那姓薜的可是侯爷嫡出的世子爷,是薜家的长子嫡孙,身份不错,还是位少将军。倘若人好了,我们哪里还能拿捏得住她?” 陈霜莲冷笑道:“你不用脑子想想,那都是全城的大夫,甚至是薜家老爷子都宣称无治的人,冲喜能冲活过来?你相信吗?放心吧!她嫁过去后人死了,到时侯我会提议薜家让她陪葬,到阴间去陪伴他们的儿子。这样,还是薜家欠我们一个人情。我们既不用动手就能借薜家之手解决了那个小贱人,又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彩礼,最后还让薜家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林千柔恍然大悟般:“女儿受教了,还是母亲想得周到。” 俩母女正促膝谈心,看着像母慈女孝时,一个小丫环进来向她们报告了,薜家那边请到了一位神医的事情。这位小丫环禀报完出去了,又有人给她们通报,去乡下请大小姐回京的三小姐林千纤和福婶回来了。陈霜莲马上让人请福婶和林千纤。 其实,不用人去请,福婶和林千纤就来向大夫人请罪了。 陈霜莲原以为会见到林千雪的,脸上堆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可是,瞧了半天,却没见有林千雪那个死丫头,只有林千纤和福婶俩个进来就跪在面前,低着头,一副请罪的样子。陈霜莲不禁冷了一张脸,也懒得装腔作势了,直接问道:“人呢?不是说,将人带回来了吗?” 福婶马上恶人先告状道:“奴婢叩见大夫人!这都是三小姐的好主意。奴婢早早就说,差不多回到上京时,一定要给林千雪那贱人下点药。可三小姐偏偏说,那贱人贪恋富贵,一定会好好地跟我们回相府的。结果呢,在回到龙口镇时,那小贱人给我们下了安眠药,让我们睡了好大一觉。我们一觉醒来,那小贱人已经先行回京了。我们还以为她要回相府,可她没有,不知她在哪里落脚去了。” 陈霜莲一听,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原来那贱人还真是长翅膀了,会飞了啊。立即发散人去找,她不是带了林月媚那老贱人,还带了一个拖油瓶小屁孩吗?我看她能躲到哪里去。” 林千纤道:“夫人,和大小姐同行的,还有穆雪衣穆公子。” 林千柔:“她真的跟那个天才神医穆雪衣在一起吗?”原先经两个家奴的详细述说,她就妒火中烧了。林千雪这是走的什么运,还能认识那样的人? 林千纤:“是的,姐姐。姐姐,母亲,那穆公子对她还非常的照顾。她一开始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回上京,还在乡下和一个叫阿夙的男人结了亲。后来,我说她在上京有一个亲弟弟叫林千松,还有一门亲事,对方是薜世子时,她口口声声说,要回上京退婚。还有,我相信夫人和姐姐都听说了,她傍上了九千岁的神洲军。那个……穆雪衣叫她……师父。” 陈霜莲一听,忽地想起,刚刚有人来报,薜府那边,薜夫人正请了一位绝世高人为她儿子诊治。而且,说的不正是穆雪衣的师父?那个贱丫头怎么可能是穆家少年的师父? 陈霜莲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道:“穆雪衣,是那位人称天才少年,上京穆世家簇的嫡出继承人穆雪衣?” 林千纤也是一直在怀疑人生当中,她不得不如实禀报:“是的。” 陈霜莲立马站了起来道:“我们去薜家。我倒要瞧瞧,那个臭丫头去薜家想做什么?真是胆大包天啊,居然敢到薜家去闹出人命来?这是想趁早送那位上西天,好不用嫁过去?门都没有,我们走!” 陈霜莲马上让人备桥子,带着林千柔一起去了薜家。 薜府。 林千雪在厢房内进了戒指空间,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她的神识可以自由进出空间。在顺利地做完骨髓的移植手术之后,林千雪此刻主要是给薜世子输血和输液,防止他被细菌感染。这位世子因为得了白血病,连带的,五脏六腑这段时间都有失调养,自然是有所损伤。她在空间里让智能机器人给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给他检查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企图阻止 确认该修复的地方,都修复了。该补充的也补充了。好几个小时过后,经一系列的检测结果来看,患者薜世子已经没有淋巴结大、肝大以及骨关节痛等白血病浸润所致的症状和体征,骨髓象检查结果正常,血常规化验显示血红蛋白≥100gL,中性粒细胞计数1.5×109L,血小板≥100×109L,而且血涂片上再也看不到白血病细胞。 林千雪怕外面的人坚持不住冲进来。要是他们冲进来看到屋子里空空如也的话,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所以,她时不时的神识晃出去外面探听一下状况,看薜夫人和穆雪衣还能顶得住,她尽量给薜世子完善后续工作,免得出空间太早,对薜世子有影响。 林千雪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外面是真的闹翻天了。 陈霜莲带着林千柔匆匆过来找薜侯爷和薜夫人。陈霜莲一见面就给薜侯爷和薜夫人陪罪道:“薜侯爷,薜夫人,真是抱歉啊!我来迟了一步,希望还能赶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 薜侯爷道:“林夫人有事请说!” 陈霜莲脸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说道:“这说来真是惭愧!这是我教女无方啊。我家大小姐有病,一直养在外面。没想到,她几个月前突然遇到高人病好了,却只字片语不向父母提起。这次因为婚事,我让人接她回京,她听信谣言,以为我想害她,竟私自和请她的妹妹分开,自己回来了京城。她自己回了京城也就罢了,没想竟要以穆公子师父之名,来害你们薜世子。” 薜夫人一听,面色大变:“你说穆公子的师父就是林家大小姐?她……她是来害我儿子的?”薜夫人眸色大变地转向穆雪衣,大有质问之意。这薜夫人为了儿子是心力交瘁,六神无主,一有风吹草动,也难怪她害怕,惶恐不安。 陈霜莲面现悲戚之色,继续道:“可能是她不想嫁给令郎,但我没想到她如此胆大包天。听说她还自称是什么神医,要来给世子做治疗。我就是怕她心存不愤,让世子有个什么闪失。”陈霜莲此举大有用意。一来是怕薜世子当真被治好,那就不用冲喜了。二来,她是真的怀疑里面的人是林千雪。她这样匆匆赶来,倘若当真是林千雪,那她就可撇清关系。 薜侯听了也是面色大变,转向穆雪衣:“穆公子,你师父是……” 穆雪衣冷笑了一声,对薜夫人道:“薜夫人,你刚才不是见过我师父吗?我师父乃世外高人,已经百岁有余。可林大小姐才十几岁,是个小姑娘,对吧?这位林夫人简直就是信口雌黄,无中生有,不知居心何在?” 陈霜莲转头看着也跟了过来的林千纤一眼:“千纤,你不是说,你姐姐就是穆公子的师父吗?”怎么又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 林千纤面对穆雪衣时,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道:“穆公子,你不是叫我姐姐,也叫师父吗?” 穆雪衣冷笑道:“我的师父不止一个。没错,你姐姐也是我师父。但是,我的这个师父却是世外高人,和你姐姐没有关系。” 众人一头雾水,但薜府的人见到的确实是一个白发老婆婆进来的。薜夫人见到的也是一个白发老婆婆,那是一个仙风道骨,让人觉得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神圣之人。 薜夫人镇定了下来,说道:“给你儿子治病的是一位白发老婆婆,你确实,是你家大小姐?” 陈霜莲这下子也懵了。看来,是她想错了?这穆雪衣到底有几个师父啊? 陈霜莲问道:“抱歉!穆公子,你有很多师父?我家林千雪当真也是你师父?她何德何能,做得了你师父?” 穆雪衣道:“做不做得了我师父,那得由我来确定。林大小姐也医术高明,做我师父绰绰有余。不过,现在为薜世子看诊的,是我的另一个师父。她已经百岁高龄,轻易不会出诊。这次也不知道薜夫人如何得知我师父在上京,这才过来给薜世子病冶。在我师父还没出来之前,还望各位安静等侯。” 陈霜莲只得说道:“穆公子太谦虚了。”那贱丫头这是翻天了吗?居然能做穆雪衣的师父?听说,那贱丫头的脸恢复了容貌。看来是真的了。那丫头长得像她母亲,但凡男子见了她的那张脸,都会被迷得晕头转向。这位穆公子必定也是被她的容貌迷晕了,才有意抬举她的吧? 穆雪衣冷笑了一声,不想和这位林夫人多说话。 薜侯的二夫人心里着急,放消息请来了陈霜莲还是没有用,立马焦急地说道:“我看啊,姐姐还是让大家进去看看的好。就算是治疗,也没有不能看的。这么神神秘秘,倘若里面那人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而是林小姐扮演的,目的是来要世子的命,那可如何是好?” 穆雪衣冷笑了一声,看了这个二夫人一眼,心想,这二夫人也太心急想让自己的儿子取代薜世子了吧?不过,她倒是误打误撞,猜中了一半,又猜错了一半。 穆雪衣直接揭了二夫人的心机道:“这位夫人想必是希望薜夫人听了你的话后,一个忍不住,让大家冲进去惊扰我师父的治疗吧?你是怕有人当真治好了薜世子?你当我们穆家是什么了?是谋财还是害命吗?” 薜侯:“穆公子请息怒。”说完,转向自己的二夫人,“你给本侯闭上嘴巴。不能闭上嘴巴就请出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二夫人终于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吱声。 陈霜莲和林千柔皆有些不甘心,但人家是白发老婆婆,这和林千雪又沾不上边儿。如果这个人不是林千雪,那林千雪究竟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里面的林千雪又再次神识从空间里出来,看到外面的情形,她也知道,得出来一下了。不然,穆雪衣和薜夫人只怕也撑不住。反正也过去了这么久,将人从空间里移出来也行了。于是,她进了空间,将薜世子身上的各种管子撒掉,将他移出了空间。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神仙婆婆呢? 将他放回床上之后,林千雪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将绑在薜世子眼睛上的黑布扯开,知道他麻药还没过去,睡着了。这个时侯睡着的薜世子虽然还是形消骨瘦,但因为输了足够的血液,又成功地移植了骨髓,他的脸色变了,相貌竟然奇迹般地也变了。 原来他娘亲说得不错,这相貌确实可以和穆雪衣匹敌。但是,这薜世子似乎是一位刁钻顽劣之人,连睡着了也不太安份。她给他盖好被子时,他一脚给踹了。看来,是真恢复了,连踹被子的力气都有了。林千雪要走时,没想到,这位薜公子竟突然拉到了她的手,说道:“神仙老婆婆,你别走!我死了,你陪陪我行吗?我一个人上路好寂寞啊。” 呵呵!还一个人上路呢。麻药过去了吗?林千雪仔细瞧了瞧,检查了一下,不禁失笑。这人只是在说梦话而已。林千雪拿开他的手,走了出去,将门打开。门外顿时十几双眼睛瞧过来,齐刷刷地,似在审问着她。他们有的带着焦急;有的带着质疑;有的带着幸灾乐祸…… 林千雪扫了众人一眼,只对上薜夫人的脸说道:“幸好来得及时,你儿子的病治得差不多了。这次的治疗非常成功,你儿子主要是血症。用你们的话说,这是败血症。其实,就是他的骨髓有问题。我现在已经给他治好了,他的骨髓已经没有问题。等他醒来之后,只需好好调养,他的身体就会慢慢恢复了。” 薜夫人只想进去先看儿子一眼:“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她只想确定儿子还好好地活着。 林千雪点头道:“可以。但是,他睡着了。大家最好不要吵醒他,让他好好地睡到自然醒吧。薜世子因为长期疼痛的原因,睡眠自然不好。他很难有深度良好的睡眠,所以,这一次的睡眠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会睡得久些。大家要是想进去瞧瞧,也请安静点,不要吵。” 你说不要吵,却偏偏有人尖叫道:“你说他睡着了,这只是你一个人在说话。我们没看到,怎么能确认?我也要进去看看,你究竟把我们家世子害成什么了。全城的大夫都说没治,只能冲喜,你却说你已经把他治好了?你这是信口开河吗?我不相信。” 薜夫人第一个冲进了门。她一口气冲到儿子的床前,人马上双腿发软地,跪了下去。出于一种本能,她伸手就去探儿子的呼吸。因为探到了儿子的鼻息热呼呼的,她才总算三魂七魄都归了位。然后,她愕然地发现,自己儿子脸上的血色完全地变了! 她儿子薜君鸿由于患上了白血病,几个月以来,脸色白得像个鬼一样。可此刻看着,儿子的血色红得像桃花一样,美艳绝伦。虽然仍然瘦得皮包骨头,但他儿子的轮廓生得好,就算瘦得两个眼窝深陷下去,脸颊也没了肉,此刻因为血色允盈,竟也显然无比的妖美。 薜夫人愕然过后,是巨大的惊喜。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儿子的手,她儿子的手温温热热的,和以前冷冷冰冰的感觉绝然不一样了。她感觉到了生命在儿子的身上有了奇迹般的变化。儿子一定是病好了!神医没有骗她,穆公子也没有骗她。 二夫人和三夫人看到这种情况,也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俩个人用手捂住了嘴,还是忍不住地发出了声音。 “这不可能!这是妖!他变成妖了!薜世子变妖了!他脸上的血色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么美的血色,连她们化了妆,打上脂肪都没这么妖美。 薜侯听到两位夫人的胡言乱语,不禁气极道:“滚!将二夫人和三夫人拖出去。”他也看到了儿子的不一样。这二夫人和三夫人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太让他生气了。这嫡出的长子其实是他的心头肉,只是这段时间以为没治了,才渐生厌倦。此刻看到儿子又有了希望,他的父爱又回来了。 因为太吵,薜君鸿竟然醒过来了。睁开眼睛时,他还处在有些迷糊的状态,懵懂地问道:“娘亲,怎么了?你又哭了?我没事,我没事啊。”薜君鸿说了两句平时习惯成自然的话后,突然发现,他是真的没事了啊。 咦?他不痛了?他真的不痛了?最近,他浑身都疼痛。母亲来看他,他总是说,我不痛,我没事,我没事啊。可是,他真的很疼痛,他痛得不想活了。为了母亲,他一直强撑着。母亲就生了他一个儿子后,因为生他面难产,以后都不能生了。他要是死了,母亲也就没有希望了。 所以,为了母亲,他苦苦地撑着,希望还有一线希望。但最近,他知道他撑不下去了。因为他的病,连带得母亲都要失宠了。他想好好地活着啊,因为只有他好好地活着,母亲在这个家里才有地位,才能得父亲宠爱。 现在是怎么回事?是那个神仙婆婆救了他吗? “神仙婆婆,神仙婆婆呢?”薜君鸿猛地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 薜夫人有多久没见儿子如此神彩奕奕,说话这么有力气,这么大声了?她眼泪不断地往下掉,都没法回答儿子的话了。 而这时侯,林千雪正被林千柔和林夫人陈霜莲拦着,上下打量着她。因为林千纤也跟着在她们的身后,林千雪便有些猜测到,这俩个人就是陈霜莲和林千柔。虽然没有四年前的记忆,但她看到这俩个人时,却莫名地就认出来,她们是林千柔和陈霜莲。 林千柔打量着林千雪,陈霜莲,林千纤都在打量着林千雪。她们心中都有着同样的疑问,但又不敢当眼前的人就是林千雪。 眼前的林千雪白发如霜,脸上皱纹不多,一身雪白的衣衫,衬得她仙风道骨,气质高雅,宛若高山上的雪莲,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和不敬。她有些林千雪的影子,但却又让人不敢当她是林千雪。因为,她像一个上了年纪,却又保养得极好,红颜白发的世外高人。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狭路相逢 “这位夫人和这位小姐是有什么疑问吗?”狭路相逢,林千雪知道她们对自己有些生疑,因为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们。虽然她易了容,却没有完成改变自己的容貌。也许,她们有所怀疑。但是,就算怀疑,她们也不敢肯定她就是林千雪。 果然!陈霜莲看到那个薜世子真的变了个样时,哪里真的敢将她当成是林千雪?医术如此高明,又是穆雪衣的师父,她只以为眼前的白发婆婆当真是一个从未谋面的世外医仙,遂一改刚才的态度,颇为有诚意地说道:“没有。仙医能否为我把上一脉?” 林千雪声音清冷轻灵,但她有意压得有些老声老气道:“可以,但我老太太一脉千金,夫人可愿意先付上诊金?” 陈霜莲立马变了脸色:“你都还没给本夫人把脉,就要先付诊金?而且,一脉千金,是不是太贵了?” 林千雪轻晒一声:“既然夫人认为贵,那就请便宜的大夫给夫人号脉吧,恕我老太太不伺候了。老太太我本不再为人号脉看诊,今日想破个例,还有人嫌贵,那就算了。” 林千雪说完,转头对薜侯爷薜夫人道:“薜侯爷,薜夫人,令公子的病已经初步得到治疗,很快就会恢复健康。我听说,薜侯爷和薜夫人听信谣传,说什么,令公子的病需要娶一位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小姐冲喜才能病好。这个万万不可,令公子大病初愈,不宜冲喜。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绝对不可娶,娶了会对薜世子有害无益。倘若当真有这样的一门亲事,那就赶快去退了吧。” 薜夫人这时侯已经奉林千雪为医仙了,她的话简直就是圣旨啊。她还没说什么,躺在床上的薜世子就惊问道:“娘亲,爹,当真有这么一回事吗?为何儿子一点都不知情?儿子前些时侯都那样了,你们还去和人订亲,这不是坑害别人吗?” 林千雪听了薜世子的话,点了点头。原来这位薜世子并不知情,那还值得她全力治疗。心善之人果然也是有福之人,难怪能遇上她。这种病在这个时空就是绝症。就算是在现代,也未必能治。她也是最近才发现,她的戒指空间不但有现代的科技,还拥有未来被攻克的医界科技成果。这让她觉得,自己这一趟穿越更有意义。 这时侯,薜侯爷发声道:“既然如此,你放心!我会让人去退了这门亲事的。”薜侯爷直接就对陈霜莲说道,“林夫人,你也听到了,我儿并不适合娶亲冲喜,更不能娶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过门。我们的这门亲事,就此作罢了。你们尽快将彩礼送回来吧。我想,你们相府也断不会贪我薜家这点彩礼,会如数退回吧?” 陈霜莲收到彩礼时,早就用了一大半了。她现在手头那么紧,到哪去还回那么多的彩礼?她立马寒了一张脸道:“候爷此话差矣。当初想娶我们家大小姐冲喜的,可是你们薜家。如今我们千里迢迢将大小姐请了回来,你们因为这名医的一句话就想退婚,那我们相府的脸往哪搁?这婚事既然定下了,就万万不能反悔。如果你们要反悔,就别想我们将彩礼退还。” 薜侯和薜夫人就知道林夫人贪的是他们丰厚的彩礼。现在要让相府全部吞出来,只怕没那么容易。所以,薜侯爷说道:“这事,容我和林相商议吧,林夫人请回。” 林夫人气恨地看了林千雪一眼,又说道:“薜侯,薜夫人,你们听信她的话而毁婚,我们家大小姐名誉受损,这笔帐,谁来担待?当初是你们儿子命在旦夕,我们仗义跟你们联姻,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 林夫人说完,拂袖而去。说到底,她就是想赖着不还那些彩礼。正要走出去时,林夫人突然看了林千纤一眼。然后,她又走回来说道:“如果你们是因为我们家大小姐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对世子不利,那就用三小姐代替大小姐吧。这亲,我们既然结了,我不想伤了两家和气。” 林夫人说着,将林千纤推了出来:“她就是我们家的三小姐。” 薜侯和薜夫人看林夫人带着两位千金过来,这位三小姐的相貌分明不如二小姐林千柔。而且,林千柔才是林夫人所出。怎么说,现在陈霜莲现在是相府的夫人。她提议的,不是用自己的女儿代替,而是要用一个妾室的女儿,也就是一个庶出的女儿来代替嫡出的大小姐,这分明是又想贪薜家的彩礼,又不想搭上自己的女儿。 他们薜家和林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而薜世子是嫡出的大少爷,怎么能娶一个庶出的女儿?要是他们儿子原先无治的样子,那也就罢了。但现在神医说,他们儿子的病已经初步得到了治疗,很快就要康复,那他们儿子要娶谁家的千金做不到?用得着娶一个庶女吗?这林夫人是瞧不起谁呢。 薜侯和薜夫人都有气。薜侯说道:“此事还是容后再议吧!我们薜家再差,也不会让儿子娶一个庶出的小姐。” 林夫人这下子真的拂袖而去了。想要她生的女儿林千柔代嫁?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她的女儿一定要嫁入皇室。下个月就是皇帝选妃的时侯了,就算女儿不能嫁给皇帝,那最起码也要嫁个王爷吧?怎么着,也不会嫁给一个病入膏肓,不知生死的世子。 林夫人走后,林千雪和穆雪衣也要告辞了。 薜夫人马上拉着林千雪,央求道:“仙医,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我儿子还没完全好,仙医能先在我们薜府住下吗?等我儿全好了之后,仙医再走,行吗?” 薜侯马上让人取来三万两银票给林千雪,林千雪收下了说道:“放心吧!我每天会来给他看诊一次,真至他完全康复。我不习惯住在别人的家里。你们要不放心,总该信得过穆家的声誉吧?有突发事件的话,可以去找我的徒弟穆雪衣。” 薜夫人这才放她和穆雪衣离开。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林府大小姐 穆雪衣才出了大门,就忍不住问道:“师父,您是怎么给他治疗的?”对于这种绝症,师父能在短短的半天时间给治好,那真的是太神奇了!穆雪衣没能看到师父的治疗过程,实在是心痒难骚了。 林千雪明白穆雪衣非常想知道她是如何治疗白血病的。但是,没有未来的医学科技,她也无法和穆雪衣解释清楚。想了想,她说道:“我以后再和你解释清楚。现在,我只能跟你说,我给薜世子移植了骨髓,给他输了很多血。” 穆雪衣一直就非常惊讶,此刻更是骇然:“师父,你明明什么都没带啊。” 林千雪点了点头道:“这是师父的秘密。等有时间,我也许会告诉你。”林千雪是在想,她能不能有一天将穆雪衣带进空间里去?除了带他进空间,她没有办法跟他解释清楚。既然收了他做徒弟,她总不能让他以为,自己藏了私不肯教他吧? 穆雪衣虽然心痒,但也不再强求了,只好将一直澎湃不已的好奇心给死死压了下去。 穆雪衣问道:“师父,那你要回林相府吗?” 林千雪点点头:“会的,我要回去看看我的弟弟林千松。” 穆雪衣有些担心:“要我陪你回去吗?那位林夫人一看就非善类。” 林千雪自信地说道:“她非善类,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你放心吧,有空你就去看小杉杉吧。” 林千雪隔天就自己一个人回了林府。林月媚说要陪她回去,她怕林月媚回去后会被林夫人欺负,不知林夫人会如何对付林月媚,因为她的身份有些尴尬,就干脆不让她回林府了。小杉杉说要陪她回去,林千雪也不同意。一个小孩子,再机智聪明,也不适宜去一个不知深浅的地方。 所以,最终,林千雪是一个人回林府的。她回林府目的主要是想看看自己的亲弟弟过得如何。如果他过得好,她就不用操这份心了。倘若是在林府被人欺负的话,她再作打算。 守门的下人看见林千雪回来了,打量了她一番,看她穿着普通,又没有车马相送,居然是坐街边的人力桥子回来的,不禁对她起了轻鄙之心。这些奴才们现在都只看陈霜莲和林千柔的眼色做事,其余人等,那也多是奴大欺主,能欺则欺。 “是林大小姐回来了吗?奴才这就去通报。”看门的家奴转身就走,连上门拜见都没有。 林千雪喝住了他:“用不着先去通报!我只是回家罢了,你只需开门就行。” 家奴有些愕然,微惊于林千雪的气场。但是,夫人吩咐过,如果林千雪回来,一定要去通报于她。所以,家奴大着胆子说道:“夫人吩咐过,如果大小姐回来了,一定要去通报,好让夫人出来迎接大小姐回府。” 林千雪冷笑了一声:“不用了。”林千雪自己抬头看了“林相府”三个字一眼,自己走了进去。这林相府虽然不错,看着挺有气派的,但比起她现在的林府,可就差远了。没想到,九千岁赐予她的林府地段比林相府还要黄金地段得多,也比林相府的建筑要奢华多了。 跨步走进相府,映入眼帘的所有景物似曾相识,这显然是本尊的感觉。本尊小时侯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本尊是否能在这里寻找到失去的记忆?为何她穿越过来有本尊疯傻四年的记忆,却没有四年前的记忆?也许,她应当进戒指空间找找,看有没有能刺激大脑,让这具身体的记忆复苏? 林千雪走了一段路后,一个青衣小丫环从左手边冲了出来,见到她后,立马冲到她的面前,看了她一眼,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叩了一个响头,叫道:“大小姐!您真的回来了!您真的是大小姐吗?” 林千雪弯腰将她拉了起来,不禁被她脸上的疤吓了一跳:“你是谁?”这小丫环一张脸被人毁了,毁得很难看。 小丫环当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大小姐,奴婢是小绿啊。” 林千雪认真仔细地看了看这位小绿,这才发现,她左脸上一块疤痕丑化了她整张脸,门牙还缺了一颗,说话都有些漏风。 “小绿?”林千雪对小绿很有熟悉感,但她是真的想不起来她是谁了。看来,她是真的得想个办法看能不能让自己唤醒这副身体的所有记忆。不然,以前的事,以前的人,她都要忘记了。自己既然用了人家的身体,也是时侯对这副身体的前主人以前的事负责了。 小绿拼命地点头,两眼泪汪汪:“是啊是啊,大小姐,奴婢就是以前从小伺候您的小绿啊。是不是因为小绿脸上有了疤,又缺了牙,小姐认不出奴婢来了?” 林千雪听着小绿的声音就有些心酸酸的,但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抱歉!是因为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小绿丫环神情激动:“大小姐,您忘记了奴婢啊,那也没关系。大小姐真的恢复了容貌,奴婢真替大小姐高兴啊。” 林千雪凝眉:“那你的脸是……” 林千雪话还没说完,远远地,一个声音挟带着威慑地传来道:“大小姐回来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忤在这里干什么?不会请大小姐到大小姐住的厢房里去吗?” 林千雪抬眸一看,是陈霜莲和林千柔来了。还有,林千纤也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她们穿着打扮都是时下京城里特别流行的,里穿广袖窄腰罗裙,加穿镶各种毛的绣花外卦,走过来时,步步如莲,颇有大家千金的典范,显得楚楚动人。 林千柔来了后,马上对小绿喝斥道:“贱婢,你又趁机偷懒了?来人,将这不守规矩,不懂尊卑的贱婢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林千柔这是要在林千雪踏进林府时,给她一个下马威。这小绿是以前伺候林千雪的小丫环,她就拿小绿开刀,也正好告诫一下这些不长眼睛的下人,让她们看看,这府上谁才是真正发号施令的大小姐。 两个婆子立马上前挟住小绿。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下马威 林千雪冷若冰霜,气场全开道:“放开她!林千柔,你一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不分缘由地要责打一个小小的婢女,凭什么?三十大板打下去,这位小丫环还有命在吗?你这是在草菅人命。或者,你只是想借一个小小的婢女耀武扬威,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林千柔没想到林千雪当场撕破她的面皮,语言犀利,不留情面,她马上转向林千雪,竟是语气不紧不慢,娇滴滴道:“姐姐,您刚刚回来,不知道这刁奴有多懒。她一看见你就上前拦路,没半点规矩。一个最下等的贱婢,也敢擅自跑到主子的面前说话。光是这没上没下的,就该责罚。就算打死了她,也是她活该!” 林千雪冷笑一声:“我猜她以前是伺候我的丫环吧?她看见我跑过来相认,是因为好几年不见,心情激动罢了,这也有错吗?她跪在我的面前说话,这也是没上没下吗?我看你是平时苛待下人习惯成自然了吧?动不动就将人拉出去打三十大板,你不打自己看看?你跑我的面前来,就一直就没有行礼。我可是你的长姐,你懂规矩了吗?难不成,我也要下令让人将你拉下去责打三十大板不成?” 林千柔哪愿意给林千雪行礼,她马上转向陈霜莲:“娘亲,您瞧瞧!姐姐她才回来就欺负我。她也没有给母亲行礼呢,那母亲是不是也要先责罚她?要打,也先打她三十大板。”这个林千雪才回来,就敢拿她开刀,以为自己是谁啊? 陈霜莲打从知道林千雪背后有神洲军撑腰,还和穆家有了联系之后,就知道不能公然对付林千雪。要对付她,也得暗中对付了。原以为请她回来可以马上将她嫁出去,借薜家人的手就能除掉她,又能赚一笔丰厚的彩礼。现在薜家那边是要退婚了,请这位回来岂不是瞪鼻子碍眼了吗?早知如此,倒不如派人到乡下去解决了她,让她永远回不来呢。 所以说,她这是斩草不除根,给自己留下了祸患。谁让她心慈手软呢?她就是太善良了,连那个女人的女儿也让她活到了现在。这一切太过出乎意料,也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是堂堂的郡主,因为看上林相,苦心经营才进了相府。而且,她顺利地解决了原来的夫人纳兰柔而成功上位成为相爷的正牌夫人。现在上京谁还会记得纳兰柔?提起林相的夫人,当然只有她陈霜莲了。 现在,她原打算将“一个又傻又疯的”人请回来“卖掉”的,如今变成了请回来一尊大佛,这和她的初衷相去甚远。当着众多下人的面,她自然也不能失了相夫人的形像。 陈霜莲转身假意训斥林千柔:“柔儿,你姐姐刚刚回来,你不和她好好地叙叙旧,却为了一个丫环在这里争什么?快请你姐姐回去厢房里坐下歇着再说吧。” 说完,她双眸淡淡地扫过众多的下人,下人们马上纷纷离开,再也不敢站在旁边看戏。 林千柔收到母亲的眼神,声音放柔了道:“姐姐,妹妹给您请罪了。”又转向挟持着小绿的两个婆子道,“先放了她吧!下不为例。”林千柔递了个眼色给那两老婆子。老婆子心领神会,先放开了小绿。 林千雪看小绿双眸望向陈霜莲和林千柔时,是既恐惧,又愤恨的目光。虽然她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想到她脸上的疤痕和缺了一颗的门牙,也猜测到了她在林府一定饱受欺凌。见两位老婆子虽然放开了小绿,却要将小绿带下去,而小绿却频频回头看向她,她叫住了她们道:“等一下!把小绿放回来。” 两位老奴看着夫人的眼色行事,林千雪冷声道:“怎么?我不是相府的大小姐?不是你们的主子?” 陈霜莲说道:“把小绿放了吧!” 林千雪面对陈霜莲时,像征性地给她行了一个大礼,面带微笑道:“女儿见过母亲。女儿几年在外养病,一直不在相府,没想到,就连相府的下人都忘记了,我是相府的嫡出大小姐。我既然回来了,身边也需要个婢女吧?既然小绿以前是伺候过我的,那就让她继续跟着我吧。对于一个小小的婢女,我这个大小姐还有这个权利吧?母亲,您说呢?” 陈霜莲暗暗磨牙,却面带笑容:“一个小小的婢女罢了,大小姐要,那就让她还是跟着大小姐吧。只是,她长得太丑,跟在大小姐的身边,只怕会让人以为,我们相府的丫环就这样的品貌,这有损我相府声誉。大小姐要丫环,我让丫环们排着队给大小姐挑选就是了。” 林千雪:“不用挑了,就先让小绿跟着我吧。母亲,妹妹,我的厢房呢?我失了忆,对过去的事情都记不得了。我以前住在哪个厢房?就让我还住原来的厢房吧,请母亲和妹妹带一下路。” 陈霜莲皮笑肉不笑:“柔儿,带你姐姐过去吧!” 林千柔:“好,姐姐,你跟我来吧。” 林千柔将林千雪带到一处偏远的角落里,指着一处和相府格格不入的破败厢房,说道:“姐姐,你以前就住在这里了。因为不知道姐姐会回来,就一直没有人打扫,所以,旧了一点。不过,为了姐姐,娘亲可是从未让人占过姐姐住的厢房,一直给姐姐留着呢。” 狗曰的!好一个给她一直留着个这么破旧的厢房,这只怕是连下人和狗也不住的地方吧? “我堂堂相府嫡出大小姐,就住在这个破厢房里?”林千雪也是醉了。 林千柔心里得瑟,声音却是甜甜的:“姐姐,您忘了吗?这是你以前自己挑选的厢房啊。你说这里比较安静,不会有人打扰,还说,你喜欢这个厢房门前有两棵梨花树,所以一定要住在这里啊。” 林千柔一边说一边眼角瞟了林千雪一眼,心里冷哼着。你既然失忆,那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从不到大,这个姐姐就是一个傻大姐,是最好忽悠的一个。当初,要不是这个傻大姐,她和娘亲也没有那么容易将纳兰柔给害死。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丫环小绿 林千雪目光扫过这里。这里的确是最偏静的一个地方,门前左右种有两棵梨树。梨既和“离”是谐音,又和“利”谐音。所幸梨树裁种在门前左右两边,并不影响风水,甚至有“招利”即“招财”之意,风水格局也不算坏。而且,离厢房至少有20米远,也不影响采光。 这里虽然既偏远又破落,但风水格局并没有问题,彩光很好,为何原主会落得那么悲惨的下场?看来,这是原主的智商有问题吗?林月媚和她说过很多关于原主的事情,大抵上让她了解到。原主说好听点是非常善良,踩到一只蚂蚁都会难过半天。可说难听点就是单纯好骗,常常好坏不分。别人几句好话就耳根子软,还相信陈霜莲和林千柔,甚至是林千纤都是她的亲人,是为她好。 “是吗?既然我以前那么喜欢,那我现在就同样住在这里吧。”林千雪想,既然她以前住在这里,那这里必有些东西是她难以忘记的。或者,这能唤醒她以前的记忆。原本,她想着原主的事情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但认真想想,她占用了原主的身体而重活一世,实在应当为原主做点事情。原主的恩人,她该报答;原主的仇人,她也不该放过。 林千柔则是心想,原来林千雪还是和以前一样蠢啊!还像以前一样,凭她三言两语,林千雪就信以为真。看来,吃了再多的苦头,还是改变不了她蠢笨如猪的脑袋。刚才初见,还害她小心翼翼的,以为她长本事了呢。林千雪如果变聪明,就不该任由她拿捏着,摆布着,仍然住在这个破地方。 林千柔心里稍稍放心,说道:“姐姐初回府中,长途颠簸,一定需要休息吧?我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说完,林千柔转身就走了。 现场登时就只余下林千雪和小绿了。小绿走到林千雪的面前说道:“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打扫一下卫生,给小姐收拾一下,让小姐休息。” “嗯。”林千雪走到大门前,将门推开,迎面一股烟尘夹杂着一股霉味扑来,差点让她被呛到。 小绿赶紧说道:“小姐,你先让小绿进去,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林千雪只是想看看,原主以前住的地方,究竟是何模样。这间厢房虽然久已无人居住,但看着其实还比她在安阳县的陆家村里,初初穿越时,和林月媚,陆树生住的那间破屋要好一点点的。只是,那里有人住,这里一直没人住,才会有烟尘罢了。 小绿赶紧冲在前面,进了屋里。林千雪跟着进门,看到的是简陋的一张旧床,一张梳妆台,一张八角四方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旧屏风。想必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旧的,连下人也没有拿,就一直保留下来了吧。 林千雪问道:“小绿,我那娘以前亲住哪里?” 小绿马上说道:“小姐,您的娘亲在生时是正牌的夫人,她住的就是现在夫人住的紫薇苑啊。小姐这间梨花苑一直空着,是因为人人都觉得,梨花梨花,是离散之意,没人想住。所以夫人就以大小姐终归是大小姐,不能让人住大小姐的居苑为由,一直为大小姐留着。不过,奴婢知道,夫人给大小姐留着这厢房,一定是不怀好意。” “嗯。”林千雪也这么觉得,但她也懒得理会,反正她不会在这里长住。她的关注点转到小绿的身上问道,“你的脸和牙是怎么回事?” 小绿有些遮掩道:“没什么,多谢大小姐关心,这是我自己不小姐跌的。” 不小心跌的?林千雪冷笑了一声:“不小心的确可以磕掉门牙,便你脸上的伤是被热汤之类的水烫出来的,不可能是跌出来的。你就实话实说吧,这里又没有外人。” 小绿一下子眼泪像珍珠一样滚下来,好一会儿之后,终于说了实话道:“那年大小姐去了山庄养病,奴婢无意中得知消息,夫人要派人杀害小姐。奴婢买通了一个外乡人去给林妈妈通消息。事后,二小姐和夫人怀疑是奴婢通的消息,奴婢打死不认,她们没有证实是奴婢做的,却仍然用汤水淋在奴婢的脸上,还用钳子拔了奴婢的一只牙。” 林千雪听得目瞪口呆!好恶毒的一对母女!她不禁将小绿拉过来,抱了抱她:“小绿,你真傻!小姐她何德何能,你要为小姐冒这种危险?” 小绿挣脱小姐的拥抱:“小绿小时侯是街边的小乞丐,是被父母丢掉的孩子。是小姐当年和过了世的夫人在街上将奴婢捡回来的。奴婢为小姐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夫人去世了,小绿只求小姐能平平安安。” 林千雪:“她们最后有没有证实到是你通风报信?” 小绿:“没有,因为那外乡下人是我的老乡,他收了奴婢的钱,通了风之后,刚好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她们只是怀疑奴婢罢了,要是有真凭实据,她们早就杀了奴婢,哪容奴婢活到现在。” 林千雪抬起小绿的下巴,看了一下她的门牙,还有她脸上的疤痕道:“小绿,你长得还不错呢。这个疤痕,我帮你治好。还有这颗门牙,我也帮你补回。我会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让你变美。” 小绿睁大眼睛问道:“小姐,这真的可以吗?” 林千雪眨了一下眼睛道:“那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脸以前不是也有一块紫色的疤痕吗?我不是也除掉,恢复了容貌?” “是啊,小姐现在比以前还要美多了呢。而且,小姐比以前好。”小绿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听说能补上门牙,还能除掉脸上的疤痕,马上笑逐颜开道:“小姐真好!小姐和过世的夫人一样,都是仙女下凡。不像那母女俩,有颗恶毒的心肠。” 林千雪笑道:“这话你可放在心里好了,不要随随便便说出来。要是让人听了,去告诉她们母女俩,你又要倒霉了。不过,我回来了,以后有事,我会护着你的。只是,你要小心点,我不在的时侯,你可要机灵些。”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父亲林文轩 小绿显然是真的开心:“奴婢会的。这几年来,奴婢都咬着牙不吭声,只盼望着能等小姐回来。没想到,奴婢真的等到小姐了。小姐不嫌弃小绿丑,还要小绿伺候,小绿太高兴了。”小绿做事挺快的,手脚麻利,是个机灵聪颖的小丫头。难得的是这小丫头有一颗赤子之心。 林千雪对小绿油然而生出了怜惜之意,替这小丫头感觉心酸酸,但她却咧嘴一笑,仿佛见到她是流浪的小狗见到了要收养自己的小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伺候人有什么可高兴的?傻丫头!小绿,你会做什么?” 小绿以为小姐要审她的能耐,马上积极地报上自己的本事:“啊!奴婢会泡茶,煮饭,劈柴,担水,洗衣,扫地,会针线活,会绣花,会……”小绿看着林千雪,羞愧地低下头,“小绿就会做这些事了。小绿没读过书,不会读书写字。” 林千雪点了点头:“不错。小绿会做这么多事已经非常不错了。读书写字也没啥了不起,如果小绿想学,以后我教你读书认字。” 小绿惊喜地问道:“真的吗?可是,小绿很笨,头脑不好用。大小姐,林妈妈没有跟小姐一起回来吗?” 林千雪:“有,我安排她在别的地方住下了。小绿一点也不笨,小绿很聪慧,只是小绿没有机会学习罢了。” 小绿眼泪汪汪的:“只有小姐和夫人夸奖过小绿。” 林千柔赶着回到紫薇苑找母亲陈霜莲商量对策,进了她母亲的厢房就一屁股坐下,满肚子的怨气,脸都变得有些扭曲:“母亲,那个小贱人居然好端端地回来了,还恢复了容貌。母样,您就这么让她回来端着林府大小姐的架子吗?您瞧她那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才回来就摆大小姐款。她是大小姐,那我是什么?” 陈霜莲端着茶水坐在椅子上,也正因为林千雪回来这件事情堵心堵肺的,正苦无良策:“真没想到那小贱人如此命大,还真的恢复了容貌。如今薜家又摆明了不娶她过门。我们想借薜家之手除掉她也落了个空。总不能她才踏进府门,我们就去毒杀她吧。” 林千柔显然的没有多大的容人之量:“那怎么办?我一看见她那张脸就巴不得挠花她的脸。要不,我们请人杀了她?一了百了。” 陈霜莲同样是一脸的烦躁,但却比女儿沉得住气多了:“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今时不同往日。往日她无依无靠,我们只要过得你父亲那一关,想对她怎么样都行。可现在她和穆家有了关系,听说还和神洲军有些牵扯,这就得小心些了。神洲军是我们惹不起的,就连穆家少爷也承认她是自己的师父。” 林千柔冷笑道:“母亲,您是不是变得胆小怕事了?捏死她,还不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吗?用得着左怕狼,右怕虎?神洲军会为一个区区的贱民出头吗?穆家也奈何不了我们家。他穆家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我们相府的头上。” 陈霜莲喝了一杯茶,终于压下了一颗烦躁的心:“不急,总有机会除掉她的,她影响不了你。” 林千柔显然比自己的母亲要急性子多了:“谁说她影响不了我?她那张脸,娘亲是不是忘记了?小时侯,我们一起入宫参加宫宴时,哪怕她什么都没做,傻不愣冬的,也总是因为那张脸能吸引几位皇子的注意。有她在,别人就像眼里都只有她。” 陈霜莲并不担心这个:“那又如何?你忘记了吗?她生过孩子,没有了守宫砂。她这辈子是没法做任何一位皇子的皇妃了。”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环来报,林相回来了。 林相林文轩约四十岁上下,穿着蓝色的朝服,身材高挑,五官秀雅,是一个典型的朝庭文官形象。他跨步进来时,脸上神容显然地有些不悦,见到陈霜莲也同样没有笑容,反显得有些冷冰冰的。在女儿林千柔给她行了礼之后,他只是颌一下首,立马便对陈霜莲说,让陈霜莲将薜家的彩礼全部退回去。 陈霜莲马上叫苦连天:“那些彩礼我都用来救急了,如今哪补得上?这婚约是他们毁的,凭什么让我们将彩礼全部还回去?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吗?婚约是他们自愿的,说毁就毁?” 林相脸色极为难看:“你要让本相落得个贪图薜侯家彩礼的声名吗?那薜侯今天在同僚的面前说,他儿子的病不能娶阴年阴月阴日的小姐为妻,说事先给我们送了彩礼,让我们要么由林千柔代替林千雪嫁过去;要么就将彩礼送回。” 陈霜莲非常生气:“他作梦!我女儿才貌双全,会嫁给他家那个半死不活的儿子?就算是他当真被治好了,能不留下点什么手尾么?得过那种大病的,肯定是短命鬼。我还靠我女儿入宫做皇后呢。我都说了,让林千纤嫁过去顶替,他们竟嫌弃千纤是庶出。” 林相说道:“那你就想办法将彩礼退回去吧!千纤是庶出,的确配不上薜家的家门。不是说,雪儿她回来了吗?人呢?” 陈霜莲:“她在梨香苑。” 林相神容有些不悦:“那梨香苑一直没有人打理,怎么还能住人?” 陈霜莲猜测着,莫非林相听说了那贱丫头和神洲军有关系,想要打听一下?她说道:“已经派人给她收拾了。我已经吩咐过,让她这时侯过来向您请安。想必,她是忘记了?还是不想见你这个父亲?我让人去催她过来吧!柔儿,还是你过去请她过来和父亲相见吧。如果她不想过来,你就劝劝她。父亲也是想念她的,让她莫怪这几年父亲没去探望她,父亲是太忙了走不开。她也长大了,该懂事了。” 林千柔在父亲面前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是,娘亲。爹爹,我这就过去请姐姐过来。”林千柔出了门后,慢吞吞地向梨香苑走。 才走没多远,林千柔碰到了放学回来的林千松和林千山俩个弟弟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弟弟和父亲 林千松和林千山刚才进门时就知道林千雪回来了,但他们却完全没有想要一起去见见这位离开了四年的大姐一面。 林千柔笑着对俩个弟弟道:“你们回来得正好,可知道你们大姐林千雪回来了?父亲要传她见面呢,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见见她呀?” 林千松和林千山互相看了一眼,不怎么热情,但也没有反对。但是,对于林千柔的话,他们一向是言听计从的,一般不会驳了林千柔这个姐姐的面子。而且,在他们的心目中,林千柔才是他们的大姐。 林千松道:“那就一起过去见见!”林千松是林千雪的胞弟,同父同母。但是,他从小被抱走,交由陈霜莲带大。在他的眼里,是只有陈霜莲这个母亲和林千柔这个亲姐姐的。对于林千雪,他真的很生分,记忆里的林千雪也早就模糊了。就算是以前林千雪在相府的时侯,他们之间感情也很淡薄。 三个人一起来看林千雪。 林千雪和小绿一起将厢房打扫了一遍,这时侯总算窗明几净了,正坐下来泡了茶。但是,茶实在是太劣等了,喝着十分难喝。林千雪这段时间喝茶倒是嘴叼了,因为她喝的茶是穆雪衣送的,都是好茶。 林千柔带着千松和千山进来后,扫了屋里一眼,说道:“姐姐,我正想让人过来帮您打扫呢,没想到您还自己动手了。您看我带谁来看您了?” 林千雪抬头时,便看到两位眉清目秀的少年书生各自抱着书本进来。林千松十七岁,而千山十五岁,林千雪原以为,自己应当看到两个高矮不一的少年才是。没想到,两个少年一样高,都穿着同一间学堂的蓝色学子服式,头发都一样用蓝色的发饰高高地绾起在脑后,面前垂下两缕发丝。因两个人一样高,倒是一时之间让她分不清楚,谁是林千松,谁是林千山了。 林千柔嘴角勾着一个轻蔑的笑,说道:“叫大姐啊,这个就是你们的大姐林千雪呢。不知大姐回来,可有给两个弟弟带什么礼物?他们都在鹿鸣书院读书,如果有礼物,最好是笔墨纸砚之类。” 林千柔这是在点醒俩位弟弟,这个大姐姐一贫如洗,回来就像个要饭的,连个小小的礼物都买不起呢。 林千雪确实没有带上任何礼物,只好说道:“不好意思,我回来时比较匆忙,没有准备礼物。下次吧,下次我一定会给两位带礼物的。你们哪位是千松,哪位是千山?” 林千山立马冷傲地挺了挺胸道:“我是千山。” 林千松走上一步道:“大姐,我是千松。” 林千雪目光落在林千松的脸上。林千松长相和林千山完全不一样。林千山长相有些像陈霜莲。而林千松呢,林千雪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她对很多人和事都记忆模糊,也就说不出来,林千松长得像谁。不过,他长相不错,斯斯文文,脸上有些书卷气,颇有少年书生的书呆子气质。 林千雪看着林千松时,和原先自己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她原以为林千松是她的胞弟,和她同母所出,陈霜莲断不会对他好的,说不定还会谑待他呢。可是,眼前的林千松虽然和林千山差不多高度,但他只是天生的个子矮小一些,或者说是林千山长得快,特别高挑,才导致一个十七岁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样高度。 但是,林千松穿着打扮和林千山一样,又读一样的学院,看上去还比林千山要胖一些。可见,陈霜莲并没有亏待林千松,还似乎对他特别的关照。 林千松没想到林千雪脸上的疤去除了,还恢复了容貌。对于这个长相比林千柔还要美上几分的大姐,又知道是他的胞姐,虽然感觉陌生,他不禁也生出几分亲近之意,又继续说道:“姐姐,您早该回来了。你在乡下过得怎么样?这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千雪笑道:“我在乡下过得很好。我看你的样子,你也过得不错吧?” 林千松说道:“我过得很好。母亲和千柔姐姐,千山弟弟都对我很好。姐姐既然回来了,我们以后就可以在一起了。” 林千雪点了点头:“嗯。”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她这个弟弟过得很好,无需她多关照。 林千柔这时侯才一拍脑袋道:“哎呀!我差点忘记了,父亲让我过来,是要见姐姐呢。”其实她一直记得,她就是有意不说,让父亲等到不耐烦了,才带林千雪过去。 “父亲回来了吗?既然父亲要见我,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林千雪也想见一见,那个四年来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究竟长成什么样?回到林府,她的确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她真的能在这里找回原主的记忆。 四个人一起来到紫薇苑。 林千雪经过紫薇苑时,莫然地,对紫薇苑有一种更加熟悉的感觉,竟比对梨香院还要亲切。但是,她又觉得,这里有些地方,有些景物好像变了,不是原来的样子。 他们进了一个大厅。大厅里,父亲林相和母亲陈霜莲正高坐在堂上。林千柔步履轻盈地先一步走上前,给父母行过礼后说道:“对不起!父亲等久了吗?女儿刚好碰到两个弟弟放学,多聊了几句,就来迟了。”说完,幽怨地看了林千雪一眼。 林千雪也盈盈大方地行了礼:“女儿林千雪见过父亲和母亲。” 陈霜莲已经见过林千雪,对她的容貌是一如既往的妒忌加讨厌。 林相见到林千雪的一刹那间,神容呆了好一会儿。四年前,这个女儿离开时,脸上有块难看的紫斑,让他不想多看她一眼。让他那么厌恶这个女儿的原因还有,她小小年纪不学好,不知自受,不知和谁怀了身孕也不知道。后来,这一切都交给了夫人处置。 也许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四年多不见,再相见,她又恢复了过去的容貌。他还听说,她认识了穆家公子,甚至还和神洲军扯上了些关系。所以,这个女儿此刻变得顺眼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提起当年事 “雪儿,你总算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好地在府里呆着吧,不要再到乡下去了。这些年来,你在乡下是怎么过来的?和你在一起的林妈妈呢?她有好好地照顾你吗?还有派去的丫环还听使吧?每个月你母亲寄去的银两够不够用?” 林相见到林千雪,没来由就问了一堆问题。林千雪虽然只是穿一件普通的广袖窄腰长裙,外加一件普通的镶毛边绵卦,衣饰朴素却难掩她的倾城绝色。这让林相初见便瞬间想起了自己的结发妻子纳兰柔,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林千雪听得有些不对头了。她扫了眼神容有些许慌的陈霜莲一眼,说道:“父亲,哪里来派去的丫环?还有寄去的银两?父亲在说什么话呢?我怎么听不懂了?四年前,有人追杀女儿,说要铲草除根。奶娘林月媚带着我从澜溪山庄死里逃生,逃过追杀,躲藏到安阳县的陆家村。林月媚嫁给了陆家村的陆树生,带着女儿在那里生活了整整四年。父亲问我丫环听使吗?我们何来丫环?这四年来,我们连饱食一餐饭都难,哪来的银两?” 林千雪一边说,一边想着林月媚和原主所受的罪,不禁心酸落泪。原来,父亲并不知情?这中间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吗? “啪!”的一声,林相一脸的不敢置信,一掌拍在茶桌上,转脸向陈霜莲怒问,“陈霜莲,你能解释一下吗?” 陈霜莲脸色十分扭曲,眼神有些慌,却也只是稍纵即逝,马上便镇定自若,轻描淡写道:“老爷息怒。我是有每个月让人寄钱出去啊。你给我时间,我审一审,查一查,看是哪个奴才胆大包天,敢从中作梗,骗了我们的银两。敢给我使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我绝不轻饶。至于她们被人追杀,我一点也不知情。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敢追杀我们相府的大小姐。” 陈霜莲轻描淡写地,就将事情推给了手下做事的奴才们。她好像也没想到林相会有如此一问似的。四年前,林千雪德行有亏,脸上有了那块疤痕之后,林相就一直没有过问林千雪的事情,一切交由夫人处置。陈霜莲认为,这是林相默许了她的所作所为,就更加大胆,只差那次派去斩草除根的人没有成事,让她跑了。 林千雪这才明白,她这父亲林文轩,堂堂的一个相爷,居然被陈霜莲瞒着事实这么久?他究竟是有多不在意她这个女儿,有多忽视她,才会只听任陈霜莲的只字片语,就从不过问她的生死?此刻就算是对陈霜莲有责备之意,也并无怀疑之心。可见,这陈霜莲的白莲功夫很深,林相还十分信任她。 林相也不知是相信了陈霜莲呢,还是不相信但也原谅了她,并没有打算追根究底的意思,只是淡淡说道:“回来了就好,有什么需要就跟你母亲说。要是底下的奴才们不听使唤,就让你母亲撒换了。” 就这样便轻轻揭过了?有什么需要就跟母亲说,那她需要什么都得向这个所谓的母亲伸手。这位母亲要是不给,她也无状可告吧?林千雪心里冷笑,有意趁机说道:“那我需要重修梨香苑,父亲可否让母亲支给我一万两?” 林相马上看向陈霜莲,那意思是,陈霜莲执掌中馈,银钱的事由陈霜莲决定了。陈霜莲听到林千雪的话后,脸上就像结了霜一般,凌厉地扫了林千雪一眼,想装慈母也装不下去地说道:“你才回来就要一万两,你以为一万两是个小数目吗?” 林千雪语气不急不缓,有理有据道:“母亲要我住进梨香苑。那梨香苑又旧又破,不重新修整一番,我怕住进去屋子就要崩塌了。我初回上京,需要添置些家具,衣裳,还需要生活费。母亲克扣了我的生活费整整四年了。请问母亲,千柔每个月用多少银两,四年加起来不只一万两吧?我父亲可是堂堂的相爷。而我,是相府的嫡出大小姐,难道吃穿用度还要不如林千柔吗?林府有田有地有铺面,莫非母亲不擅于经营,搞到堂堂相府连拿出区区的一万银两还要思前想后,推三阻四?是拿不出来呢,还是不愿拿出来?是因为我不是您亲生的?” 林相又看向陈霜莲。 陈霜莲马上摆出一副委屈的白莲花脸,改口道:“你和千柔,我是一视同仁啊。你要如何修整,你只需给我说清楚,我让人给你修。你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回府就狮子大开口,向母亲要一万两,这太过不象话了。你要衣裳,我让人给你量身订购就是了。你以为这相府那么多人,我执掌中馈容易吗?不如,你来掌掌中馈看看?” 林千雪笑眯眯道:“好啊!只要母亲愿意退位让贤,由我来执掌中馈的话,我保证掌得比你好,会让相府走上富裕的道路,不至于像现在,拿个一万两还拿不出来。莫非又是母亲外家那头帐户被查,资金紧缺,母亲都把林家的银两拿去贴补给外家了吗?” 林千雪一回来,阿夙就给了她很多资料。就连陈霜莲外家的资料都查得一清二楚。阿夙说,是九千岁手上有着上京官员的资料。九千岁给他的,消息自然不会有错。 陈霜莲真没想到林千雪初回京,就能知晓她外家的事情,还知道得这么清楚。她父亲的事情,就连林相也未必知道,因为那是皇上让人悄无声息地查处,并没有在朝堂上捅出,只让她父亲补上亏欠的窟窿。 林相虽然也知道一些,但具体也不知自己的夫人到底给外家贴补了多少。做做样子是要的,但总不能倾家荡产去贴补外家。最近夫人老说手头紧,让她退回薜家的彩礼,她也推三阻四。所以,被林千雪这么说,林相也有些神容不悦。 陈霜如见林千雪如此大言不惭,不禁气结:“说得容易做起来难。你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外家的事情,凭你一个刚刚从乡下回来的小丫头,也敢妄加指责。你还是乖乖地在府上呆着,我让人给你另觅一头好亲事吧。黄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这婚必须退 林千雪又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就不劳烦母亲了,我已经在乡下招了个上门夫婿。”林千雪就知道,这位夫人肯定还会打她的主意。薜家的亲事推掉了,肯定会找下一家更恶心的亲事唐塞给她。所以,她赶紧抬阿夙出来帮她挡住这一招。 “什么?你在乡下招了个上门夫婿?”陈霜莲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让林相不再在银两的事情上责怪她,又绕过了要支一万两给林千雪这个话题。而这招婿的事情,她其实一早就听说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抓住发挥。此刻亲耳听林千雪说出来,她也有些小小的失控。 在乡下招郎入赘,那能招到什么样的男人?一个男人但凡有点儿骨气的,能到别人家上门做赘婿吗?那得有多上不了台面的男子才肯上门娶一个像林千雪这样的女子为妻?听林千纤述说,这个上门的女婿还是在林千雪脸上的疤还没好时招的。林千雪不太满意,一再反对,是男人好吃懒做的,强行赖皮给赖上了不肯走。 所以,她都不用整治林千雪,林千雪招了这样的夫婿,下半辈子就等着倒血霉吧。难怪回来就狮子大开口,说不定是男人教她要的,想通过女人发财呢。陈霜莲想到林千纤和两个家奴所述的状况,自己加以想像和整理,最后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看林千雪的目光就越发地轻鄙了。 就连林相也皱着眉头,十分不悦地说道:“在乡下能招到什么好夫婿?你都回上京了,就退了吧。”林相非常失望。原本看到林千雪恢复了容貌,他也心情好了些。没想到,这个女儿还在乡下招了夫婿。一个能给别人做上门女婿的男人,可想而知,一定上不得台面。更何况还是在安阳县那种穷地方招的夫婿。 林千雪也知道,以她现在是相府大小姐的身份,阿夙的身份可能有些门不当户不对吧?但是,她对阿夙却是越来越满意,觉得阿夙除了出身和家世之外,本身是真的无可挑剔。而且,别人越是反对,越是瞧不起阿夙,她反而越是觉得,阿夙很不错。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有些缺点是可以容忍的。 最重要的是,阿夙有美貌啊。 她想到了阿夙,立马心里有些喜滋滋地说道:“招了夫婿岂是说退就退的?况且,阿夙他对我很好。我对他也很满意,并不想退这个亲。” 林相被林千雪一副很知足,很满意的态度气得肝痛。他恨铁不成钢,觉得这个女儿放到乡下是养歪了。这个女儿眼界变得太低,实在不成气侯。他压着一股火气问道:“他家世如何?家中父母是何许人也?和我们相府是门当户对吗?” “……”林千雪突然张口结舌地回答不出来。阿夙的父母是何许人也?阿夙说过,他父母过世了。因为阿夙一提到父母就黯然神伤,她便每次都不好再谈,生怕他伤心,就转移了话题。是以,阿夙的父母是谁,她并不知道。而且,阿夙原先是个杀手,父母能好到哪去?她最初也没打算承认阿夙是她老公,那都是陆爹和林妈的主意。后来却发现,阿夙真的很优秀,现在又跟在了九千岁的身边,她很放心。 林相见林千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这还用说吗?在乡下招的上门女婿,这也太上不得台面了。这婚必须退!不然,他林相的面子往哪搁?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相爷的女婿是个乡下种田的,他也不用做人了。 林千雪想了想,又据理力争地为阿夙说话道:“他父母双亡。家世什么的,重要吗?英雄莫问出处。阿夙他本人很优秀,是个值得托负终身的好男人。父亲,您出身也不怎么样,不是也做到了相爷的高位吗?” “咳咳!咳咳!”林相被女儿大逆不道的揭短给气到肺炸了。 林千雪这位父亲出身于一个家道中落的秀才家,甚至可说是贫穷人家。当初父亲先是穷困潦倒到要靠她母亲纳兰柔的全力资助才能上京赶考。不过,林相才学不错,读书非常有能耐,上京赶考便一举高中状元。高中状元后,他被陈霜莲看中,因为娶了陈霜莲,在朝中就算是有了人脉和势力。 最近几年,适逢新皇帝想培植自己的新势力,不想用一些老臣子,因为那些老臣子一个个都当九千岁才是皇帝一样,他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像个傀儡皇帝。而高中状元的林相也是生得逢时,中了状元后在翰林院做个小小的修撰,先是因为才貌被陈霜莲盯上,后又被新皇帝挑中,他又十分会迎合,便在朝中步步高升,直至做到了相爷的高位。 但是,靠皇帝吃饭的林相最近无奈地发现,九千岁回来了,皇帝还是傀儡一个,怎么扶都是枉然。九千岁就是九千岁,不但朝中的文武朝臣对他十分祟拜,以他马首是瞻,就连老百姓的眼里,也只有九千岁,没有皇帝万万岁。他听说这个女儿和九千岁的神洲军有些关系,便重视了起来。这是以防万一,万一皇帝当真倒台,九千岁要取而代之的话,他也有个后路。 反正,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上,免得鸡飞蛋打,一锅被端。但是,面对这个女儿时,他又失望了。 此时此刻的陈霜莲心中有些幸灾乐祸,但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这么说,你是回来暂住的?” 林千雪想了想,说道:“是,也不是。住得舒服就住久些,也可以长住。住得不舒服自然就不长住了,也可以随时离开。”事实上,她真不打算住多久的。只是,根据林月媚所述,这个陈霜莲欠她生母的实在太多,她才打算回来住,因为她要回来为母亲复仇。 陈霜莲这时侯倒是不紧不慢的,脸上恢复了自信和高傲,端出了一个高贵的郡主样,一点也不留情面地说道:“既然是暂住,那就不用修整梨香苑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退掉那个赘婿 林相对林千雪相当失望。见她恢复了相貌,还以为能在上京为她谋一桩好婚事呢。虽然不能嫁入皇室,但在上京找个门当户对的亲家也不错。没想到这个女儿如此没出息,居然在乡下招了个来历不明,什么家势背景都没有的上门女婿。这修整梨香苑的问题,他也跟着认为没必要了。 “听说你认识穆家大少爷?穆家大少爷说你是他的师父。”林相这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就问出来了。 穆家在上京是很特别的存在。九千岁倚重穆家,皇帝也特别尊重穆家。可以说,在上京,能够在几大势力当中,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想得罪,只想巴结的,就只有穆家了。为什么?因为哪个世家大族里没个人生病的?而穆家是大周国最出名的医毒世家。很多人都有求过穆家。而还没有求过的,也怕有一天会有求于穆家。 林千雪回到上京后才知道,人家穆雪衣是上京赫赫有名的神医,还是世家子弟,妥妥的富二代,她却收了人家做徒弟。这时想起自己收徒的过程,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嘛,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赫赫有名的穆神医,他说要做我的徒弟,我就收下了。他是开玩笑的吧。他医术高明着呢。我只是会些西医,中医可能还不如他。” 林千雪这么说,林相再次感觉失望。原来只是一场玩笑啊,难怪呢。他这女儿怎么可能做得了少年天才神医穆雪衣的师父?这不是玩笑话是什么?人家就是一时逗乐的话吧。 “听说你认识神洲军?”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林相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些问题都是那两个从乡下带林千雪回来,提早赶回通报的家奴所说。但是,家奴的话说得也不是十分清楚,他需要当面问个明白。 林千雪笑道:“父亲,安阳县的人谁不认识神洲军?妹妹林千纤也认识神洲军啊。我们被海盗抓去,是神洲军救了我们。我们和神洲军共过患难,一起经历过生死。穆雪衣就是神洲军的人,我算是认识吧。” “就这样?”陈霜莲面现鄙夷之色。亏她从初见起就小心翼翼的应对,还以为这个贱丫头当真长本事了,原来不过如此。 林千雪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禁反问道:“就这样啊,还要怎样?” 林相忍不住问下去:“你是不是认得九千岁?” 林千雪这下子更加好笑了:“九千岁?听过,人人都认识他啊。我远远地,算见过吧。只是,我就见过戴着面具的九千岁,没见过九千岁的真面目。” 原来如此!众人皆是一副了然状,对林千雪越来越轻视,再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这时侯,一直不出声的林千柔问道:“姐姐,那你的脸是怎么治好的呀?是不是穆公子给你治好的?” 林千雪摇了摇头:“这倒不是。这是我师父,一个神秘的老婆婆给我治好的。”她的医术是何时学来的?她总要埋下一个伏笔,到时能解释清楚。所以,还是像在乡下一样,杜撰出一个神秘的老婆婆出来吧。 陈霜莲想到了给薜家世子治病的那个白发婆婆,不由得问道:“是不是一个白发老婆婆?” 林千雪忽地就有些明白陈霜莲想到了些什么,就随口应答道:“是的,你怎么知道?”对啊!自己扮演的白发老婆婆,就当是自己的师父吧,这个说法好啊。 陈霜莲冷哼了一声:“只是猜的。” 林相这时侯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了,问半天问出个桔来,还问什么?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奇迹:“你先去休息吧!既然回来了,就先留在京城好好地逛一逛。至于你在乡下招的那个夫婿,我会派人去退掉,花点银两给你打发了。一个上门做赘婿的,能是什么好人?” 林千雪一听,这父亲似乎是不打算听她的,要自以为是断她的姻缘?棒打鸳鸯啊,那可不行:“父亲,你见都没见过阿夙,凭什么就断定他不是好人?你问都不问我,就想花银两打发我夫婿?如果要休夫,那也要我同意吧?我同意了吗?” 林相被林千雪一连几个问题问得面色难看至极:“你不是回相府了吗?只要你还是本相的女儿,你的婚事就得由我来管。你招夫婿,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对方有三书六聘吗?无媒苟合,成何体统。” 林千雪冷笑一声道:“当初我的父亲是陆树生,母亲是林月媚。他们是我的父母。他们同意了,是他们代我操办的,自然就有了父母之命。陆家村全村人都来喝过喜酒当过见证人,我们还拜过堂,阿夙还上了陆家村的户籍,怎么能说是无媒苟合呢?我们是堂堂正正办过喜事的。” 陈霜莲一听就气炸了:“你说什么?林月媚何时做了你的母亲?那我是谁?那什么姓陆的是你爹?那你这个相爷爹爹又是谁?你要把你父亲气死吗?你将我这个母亲置于何地?不孝,太不孝了!” 林千柔一听,突然就“噗哧”一声笑了:“爹爹,娘亲,你们不知道姐姐这四年来是个傻子吗?千纤妹妹回来述说,姐姐她在乡下这四年来傻乎乎的,疯疯癫癫,居然认了奶娘林月媚做娘亲,还认了一个姓陆的乡下人做父亲,就差没将自己改姓陆了。连自己爹娘都不认得了,真不知傻到什么程度。” 林千雪一时情急,扯上了林月媚一事。这时被林千纤拿来做了笑柄,她自己却笑不起来,还板着脸道:“林千柔,这很好笑吗?我这四年来又疯又傻,你们都在哪里?这四年来,都是陆树生和林月媚在养我,疼爱我,守护我。我认他们是爹娘有错吗?如果没有他们,我早就饿死在乡下了。爹爹,我疯傻了整整四年,你是不知道呢?还是知道也不闻不问?你女儿四年来是生是死,你都不用过问一下,不用看一眼吗?现在你们说他们不是我的父母,你们才是?”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两个选择 林相脸色相当难看。但这是事实,他这四年来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就是一个意思,让她自生自灭。所以,不管陈霜莲怎么对待林千雪,他都没有过问。他这四年来很少问起林千雪,偶然提起,陈霜莲就说在山庄里养着呢,有每月派银两,有丫环伺候着。林相觉得陈霜莲已经做得不错,也就不管。现在听出这种状况,虽然生气地质问了陈霜莲,但他其实并无内疚,也没有要追究陈霜莲的意思。 陈霜莲得到了林相的纵容,自然就更加横行无忌了:“你现在回来了,也叫了一声爹娘。既然你自己承认了是相府的大小姐,就得听你爹爹的话。要不然,你大可离开相府,不要回来。你爹爹不承认的亲事,我也不承认。你要是非要忤逆,你丢得起这个脸,我们相府可丢不起。你聪明的,就听你爹爹的,我让人拿点银钱将你那个乡下的夫婿给打发了。不然,你要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你也可以离开相府,去跟你那个夫婿过日子,永远别让人知道,你是相府的大小姐。” 陈霜莲说出这番话来,那时因为自认经过一番谈话之后,已经摸清楚了林千雪的底牌。原来所谓的是穆雪衣的师父只是个玩笑的话;认识神洲军的云云总总,也只是空洞的胡说八道。她现在是希望林千雪叛逆一点,最好不做这个林府的大小姐。如果没有林相的保护,她要捏死一个林千雪,那真的太容易了。再说了,她既然招了一个乡下的夫婿上门,那还能过上什么好日子?要是她敢离开相府,只怕就要乞讨了。 林千雪没有理会陈霜莲的。这女人的话在她听来,只当是耳边风吹过罢了。但眼前的林相是本尊的亲爹,她虽然不用依赖他生活,但还是想听明白他的意思:“爹爹,我和阿夙不是订婚,是请了喜酒,是拜过堂的夫妻了。那时我的脸还没有恢复,他也没有嫌弃我长得丑。阿夙他本人配得起我绰绰有余。你就不用见他一面就否定了他吗?” 林相态度变得更加坚决:“不用见了。连你当时的脸有块疤,他也肯上门做赘婿,他是个什么货色,我也不用看了。关于这个赘婿,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你以后不用管这个人,交给你母亲打发吧。从今以后,你要是敢见他一面,我就让人去打断了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觊觎我林相的女儿。” 林千雪没想到自己的爹爹堂堂一位相爷,竟是这么的蛮横无理。连见都不想见,就断定阿夙不是什么好货色。要是知道阿夙曾经做过杀手的话,只怕就更不好了。但是,如果任由她爹爹出手的话,只怕太伤人了。 “如果我一定要和阿夙在一起呢?”林千雪并不打算妥协。 林相:“那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听我的话,和那个赘婿断绝了关系。我们出钱将他打发了。你乖乖在家待嫁,由你母亲给你择一门亲事再嫁。二是你从相府的大门走出去,从今以后不说自己是我林相的女儿,我们断绝父女关系,你也别姓林了。” 林千雪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她有些愕然:“真的要这么选择吗?如果我选择第二,你不会后悔吗?”对于这个父亲,林千雪还是抱一点希望的。毕竟,相府的林大小姐这个头衔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林相看林千雪十分愕然的表情,以为林千雪怕了,马上挺直了背,端坐着,喝了一口茶,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有什么好后悔?你不做我女儿,我还有千柔和千纤。你要是选择了第二,我怕你后悔终生。身为我林相府的大小姐,在上京也是有头有脸的。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林相就是吃定了,觉得这个女儿一定会选择第一。 可是,林千雪从进门到现在,这么一番话相谈下来,她看到的男人是一个相爷,而不是一个父亲。如果他当真有一点点关心她,而不是相府的面子,利益凌驾于一切之上,他应当先见一见阿夙再作决定。父亲想要女儿嫁得好是正常的,但这手段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最关键的一点是,父亲对于陈霜莲这四年来对她的所作所为竟是一言带过了,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更别指望他会惩罚陈霜莲了。无论是身为父亲还是堂堂一个相爷,处事如此不公,怎配做她的父亲?!她四年来的委屈,他竟完全不打算给她一个交待。 林千雪点了点头,忽地望向一直坐在旁边,并没有插嘴的弟弟林千松:“千松,如果我选择了第二,你还会认我这个姐姐吗?” 林千松似乎没有想到林千雪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呆了呆,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母亲和林千柔一眼,才说道:“姐姐,你就听爹爹的话吧,爹爹和母亲这也是为你好。你以前在乡下,对自己没什么要求,随随便便招个夫婿,这……就算了吧。现在回到了相府,你可是相府的大小姐,你的婚姻大事当然要由爹娘决定啊。” 林千雪面对父亲,挺直了背:“父亲,既然你给出了我两个选择。我在此慎重考虑过了,我选择第二吧。” 林相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儿敢选择第二,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脸色相当难看,也气愤难当。因为,这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是以为林千雪无论如何也不敢跟他脱离父女关系的,他可是大周国堂堂的相爷。 而陈霜莲抓住了这个机会,马上说道:“你口说无凭。这会儿说要选择第二,哪天你后悔了,还不是三天两头的,回来打扰我们?招了一个好吃懒做的上门夫婿,今天狮子大开口要个一万,明天还不知要个几万呢。既然你敢选择第二,那就立个字据吧!我可不想日后面对一个贪得无厌的上门女婿。” 林千雪冷淡地问道:“林相,林夫人,请问要如何立这个字据?”林千雪当即便改了称呼,不再叫爹爹和母亲了。叫爹爹还是心甘情愿的,毕竟是有生身之恩。但让她叫这个谋害自己亲生母亲上位的女人为母亲,却是违背了她的心意。脱离了好,脱离了就不用称呼这个女人母亲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脱离父女关系 陈霜莲又岂愿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这个提议是林相开头的,将来也怪罪不到她的头上。她只是加一把火,将这事做得更绝,让林千雪再无翻身的机会罢了。所以,她马上让人准备笔墨纸砚放到林相的面前,杜绝林相的后退之步,让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断绝父女关系的话确实是林相说开的,现在笔墨纸砚摆到面前来,他骑虎难下,也不好当场就出尔反尔,便提笔挥洒自如地写出一张断绝父女关系的字据,写得十分苛刻,然后递给林千雪道:“你现在后悔的话,一切还来得及。你要是敢签字,盖上你的手印,你就永远不再是我林相的女儿。我希望你慎重考虑,这关乎你一生的前程。不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赘婿,一个愿意上门吃闲饭,没有骨气的男人断送你一生的幸福。” 这段话,林相还说得有些语重心肠。他还在赌林千雪不会当真签字,盖上手印的。但是,林千雪看过字据之后,却是非常满意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打上手印。这字据上写得清清楚楚,他们从今以后脱离父女关系。林千雪以后不能以相府大小姐的身份参加上京任何聚会或者打着这个招牌在上京做任何事情。以后她和相府没有任何关系。父女俩从此各安天命,她的富贵和贫贱,生或死,都和相府无关。林相不许她再沾相府的光,当然,相府也不会有求于她,更不会沾她光。 林相特地写得更为绝情,是为了让林千雪不敢轻易签字,此事就算作罢。但林千雪不但轻松愉快地签字,还打上了手印。一式两份,各执一份。林千雪拿着这份绝笔字据,对林相和林夫人拱手道:“林相,林夫人,我从今以后就改姓纳兰吧。从今以后,我叫纳兰千雪。我随我母亲的姓,俩位想必没意见了吧?有意见也没用,我们从此各不相干了。” 林千雪说完,在众人的愕然之下就要拂袖而去。 陈霜莲诡异地一笑,笑得幸灾乐祸。林千柔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没有了林千雪,她又是相府的大小姐了。母女俩想都没想过,这么容易就将林千雪赶出了林府。林千松想挽留一下,但看了众人一眼,他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坐着不动。 林相则是神容有些复杂。他想叫回林千雪,但看她走出去时,那自信的神态和步履,竟至让他有几分迷茫。仿佛间,他好像不认识这个女儿了。这个女儿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完全措手不及。至此,他才醒悟过来,女儿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竟是没有半分犹豫不决。女儿脸上那是一种自信,决绝,还似乎有些庆幸的表情让他惊呆了。 几年前女儿的离开,曾让他感觉有过一丝丝的内疚,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多少有抛弃这个女儿,嫌弃这个女儿的意思。而几年后的今天,这个女儿的离开却让他觉得,仿佛是女儿在嫌弃他,在抛弃他,才决绝地转身,拂袖而去。 他似乎有些不甘心,也很生气,所以对着女儿的背影喊道:“你翅膀硬了,记住永远不要回来求我!你要是回来,就算你三叩九拜,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了。” 林千雪正跨步走出门槛,听了父亲这话,她并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右手,轻轻地摇了摇道:“林相放心!白纸黑字写得那么明白,我们已经不再是父女了。再见时,素昧平生。” 说完这话后,她却华丽地一个转身了。就在林相有所期待时,她说出的话却又一次刷新了林相的认知。 “噢,对了!林相,我想向您讨要一个小丫环,她叫小绿。她的脸被人毁了,门牙也少了一颗。小绿是我和我娘亲在街边捡回来的,其实算不上是林府的丫环。想必,我要带她走,您也不会从中作梗,或者吝啬于将她送给我吧?我把她带走了,免得我的人还留在林府养着,有些不好意思。” 小绿当初是她和母亲捡回来的,一直是没有卖身契的丫环。 林相再次被林千雪气到了:“逆女!逆女!冷血无情,有你后悔的一天。到时,别眼泪向天流,我是不会再认你的。”林相气得摔破了一只杯子。他非常生气,但不知道气什么。这个女儿以前是不敢这样和他作对的,从小到大给他的印象是胆小怕事的。今日为何能如此决绝地离去?难道相府就没有一丁点儿让她留恋的地方或让她留恋的人了吗? 林千雪回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想看看自己的胞弟过得好不好;二是退掉薜家的婚事。结果呢,婚事退得相当顺利。而她看到的弟弟林千松过得很好。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过得好就行,她也就不必多牵挂了。至于父亲林相,堂堂相爷,那就更加用不着她这个女儿来孝顺了。就像他说的,没有她,他还有千柔和千纤呢。这四年来,他们虽然没有立字据,但他们其实早就断绝了父女的关系。 林千雪出了门后,回到梨香苑找到了小绿。她问小绿愿不愿意跟她离开相府。小绿毫不犹豫,马上点头答应,完全没有考虑跟着这位小姐有没有饭吃,就喜滋滋地答应了:“小姐,小绿一直留在相府,就是想等小姐回来啊。从今以后,小绿再也不和小姐分开了。小姐在哪,哪就是小绿的家。” 这时侯,陈霜莲和林千柔追着林千雪到来,陈霜莲堵在门外,端着一张主母的脸说道:“小绿,你要跟她走也可以。但是,我要郑重告知你,林千雪现在已经不是相府小姐,她亲自签字和父亲脱离了父女关系。日后,你们要是在街上乞讨为生的话,可不要自称是我相府的丫头和小姐。” 小绿马上走到林千雪的身边道:“好,小绿知道了。小绿跟着小姐走,绝不后悔。小姐去哪,小绿就去哪。小姐要是当真乞讨为生,小绿也愿意鞍前马后,帮小姐拿打狗棒。不过,小绿相信,小姐吉人天相,好心自有好报,小姐会富贵齐天,鸿福齐天的。”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出府前放狗 小绿说完,还挺直了腰杆面对陈霜莲和林千柔。她被这俩母女俩生生地拔下一颗门牙,还被她们烫坏了一张脸。她对这俩母女是恨之入骨的。但是,她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一直没有勇气走出林府。现在小姐要带走她,她是当真就算做乞丐也愿意跟小姐走的。 “那我们就走吧!”林千雪牵起小绿的手,转身要走。 林千雪出来之后,林相气得摔破杯子去了书房。林千山和林千松则各自回自己厢房里去了。只有陈霜莲和林千柔一路跟着林千雪出来。此刻走到大门口时,陈霜莲和林千柔俩母女十分有默契地,想在林千雪出府之前羞辱她一番。林千柔已经让人召集了全府的下人,并再次将林千雪堵在大门内,大声地喝住林千雪:“林千雪,你给我站住!” 林千雪顿住了脚步。就算她要走,也走不了。因为,门前堵了一排的相府家奴。这些家奴是相府的看护,一向最听陈霜莲和林千雪的话。有这俩母女的命令,他们自然像狗一样忠诚地守着大门口,不让她们离开。 林千柔在陈霜莲的示意下,扬起一纸刚才林千雪签下的父女脱离关系的字据,大声地对所有人说道:“大家听好了!林千雪自愿和我父亲脱离了父女关系,亲手签下了字据,打上了手印。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我们相府的大小姐。倘若日后她在街上乞讨为生,大家绝对不可说,她是相爷的女儿,更不可说她是我姐姐。还有小绿这个贱丫头,是她自愿跟林千雪走的,以后也不必说是我们相府的丫环了,免得这丑八怪给我们相府丢人现眼。” 林千雪带着小绿又要抬脚时,林千柔再次喝斥道:“等一下!林千雪,你想从大门出去?” 林千雪这次终于回首怒问:“怎么了?我还不能从大门出去了吗?” 林千柔这时侯彻底没有了原先大家闺秀的端庄和淑女,脸颊笑得有些扭曲,自以为高高在上道:“林千雪,和我父亲脱离了父女关系,你就不过是一个贱民罢了。我们相府的大门也是你这等贱民可以自由出入的吗?想出去可以,钻狗洞出去吧!” 林千雪神容顿了好一会儿。刚回来时,这俩母女还没有露出这种嘴脸。林千柔还口口声声称呼她姐姐,差点让她以为,是她林千雪多疑了,这后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并没有那么可恶。没想到,她刚签字打完了手印出来,这母女俩就人品大爆发了。如此卑劣的人品,难怪她母亲死在她们的手上。 林千雪冷笑:“林千柔,你如此欺人太堪!你确定不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吗?山水有相逢,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朝一日,你也会落难呢?我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还是不要太绝。” 林千柔“呵呵”两声,笑道:“我就欺你了,怎么样?我堂堂相府的大小姐,还欺不得你一个贱民了吗?呵呵!你还以为,你是林家大小姐不成?你亲手签了字,你以为父亲会反悔,过来求你回来吗?你作梦去吧!这辈子,你都只能被我欺,被我踩,我要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就不饶你了,怎么样?钻狗洞吧!不钻的话,我就放狗咬你。” 林千雪冷淡地看着林千柔,还有站在旁边看热闹,一直不出声的林千纤,不轻不缓地说道:“我就算不是林家大小姐,我也是堂堂的纳兰千雪大小姐。你这相府的大门有多高?我就不信我踏不出去。你要放狗?那你放狗给我试试看?” 林千柔马上示意林千纤。林千纤没想到林千雪会签字和父亲脱离关系,她还希望林千雪回来后能和林千柔斗上一斗,好让她过上几天好日子呢。现在林千雪是完全没有机会翻身了,她当然听从林千柔的。她赶紧喝斥一个家奴去将林府的恶狗放出来。 话说这相府里还当真养了好几条高大凶狠的恶狗,是专门用来帮着晚上看门的。相府的家奴听到指令,马上去将狗放出来,一共可是有五条恶狗,个个凶神恶煞,都是名贵的品种藏獒犬。 林千柔见到那五条恶狗,马上指着林千雪和小绿叫道:“咬她们!” 家奴放开五条恶狗的绳子,也指着林千雪和小绿道:“狠狠地咬她们!” 那五条恶狗被放开后,张牙舞爪的,马上就扑向林千雪和小绿。小绿尖叫一声后,被林千雪拉着避开那五条恶狗。 林千雪这么长的时间来,都有练习阿夙教她的六十四卦步。她早就走熟了,也越走越快。除了六十四卦步之外,内功,轻功,基本的剑法,拳法,阿夙都有强迫性地让林千雪学习。 林千雪并不知道,她此刻的武功早就不是一般人所能相比,这几条恶狗根本也不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武功如此进步。五条恶狗扑过来时,她也是心里慌了慌,拉着小绿走起了六十四卦步躲避恶狗。 发现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躲开恶狗的扑咬之后,林千雪绕到了林千柔的背后,在她和陈霜莲的身上洒了一把药粉。这药粉洒开,立马吸引了五条恶狗。 那五条恶狗不再向林千雪扑过来,转而向陈霜莲和林千柔扑过去。而且,这些狗比刚才还要凶猛得多,非常兴奋地扑向陈霜莲和林千柔,甚至有些疯狂。 林千柔惊叫着逃走,一边逃一边叫道:“林千雪,你给我洒了什么粉?” 陈霜莲也顿时大惊,两条恶狗扑向她,她出手拍向恶狗。 林千柔和陈霜莲同时大惊失色,但她们都学过武功,见恶狗扑来,立时便施展起武功,和恶狗周旋起来,同时惊呼道:“还不给我喝住这狗吗?拉住它们,把它们关起来。” 可是,家奴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拉住五条恶犬。五条恶犬像中了邪一样,还是继续凶猛地扑向林千柔和陈霜莲。 众家奴彻底乱了,都想抓住恶狗,不让它们扑向陈霜莲和林千柔。 林千雪趁大家乱成一团的时侯,带着小绿顺利地出了相府。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她叫纳兰千雪了 俩人从相府逃出来后,离相府有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小绿兴奋地拍着手掌笑问道:“小姐,您给她们身上洒的什么粉啊?那些狗被小姐洒了粉之后,像疯了一样扑向那对恶毒的母女俩呢。她们被狗扑倒的样子真是笑死小绿了,嘻嘻!哈!小绿太开心了!小姐这是帮小绿出了一口恶气呢。小绿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林千雪失笑道:“瞧你!就这点出息。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那是恶狗最喜欢的美味啊,小丫头不需要了解太多,你开心就好。我们走吧!我带你回家。我们在上京也是有家的噢,还比相府要大得多了。” 小绿有些替林千雪惋惜道:“小姐,您离开了,不是便宜了她们吗?她们一直就巴不得小姐离开呢。这几年来,小姐不在相府,林千柔可高兴了,因为她成了相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呢。夫人死得那么冤,她们一点报应都没有,还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本该是小姐您和夫人的一切。这老天真不长眼啊!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了,如果自己不走,她们也奈何不了小姐啊。小姐才是相府堂堂正正的大小姐。可现在,小姐离开了,她们可高兴了啊。” 林千雪摸了摸小绿的头说道:“那就让她们高兴去吧。他们和我脱离关系,我求之不得。他们作恶多端的话,自然会恶有恶报,如果不报,那只是时辰不到。我不喜欢相府,留在那里得每天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我觉得恶心。还有,留在那里的话,我爱的人时刻都在别人的算计当中,每天防不胜防,我怕有个闪失的话,会后悔莫及。” 她不希望阿夙和小杉杉日后要面对那些鄙夷和算计的目光。所以,能脱离关系,那真的是求之不得。这样,阿夙和小杉杉,还有娘亲林月媚,甚至还有陆树生,他们都不用面对相府那些丑恶的嘴脸了。光看小绿的门牙和脸,就知道那俩母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千雪直接带小绿回到了她的林府。当他们回到林府时,小绿惊讶地问道:“小姐,这真的是小姐的家啊?” 林千雪伸指弹了一下小绿的鼻子问道:“惊喜吗?这以后也是小绿的家噢。但是,从今天起,我们就将林府改成纳兰府吧。我杨改姓纳兰,他不让我跟姓林,我还真不想跟他姓林呢。” 林千雪回到府上就让人将写着“林府”的牌匾拆了,换成了“纳兰府”。 夙九洲晚上难得和穆雪衣一起回到这里,发现府上的牌匾换了,穆雪衣“咦”了一声:“咦?爷,这林府怎么变成纳兰府了?” 夙九洲也看到了,不禁若有所思,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有意思,看来王妃这是改姓了。” 穆雪衣不解道:“改姓?王妃为何要改姓?” 夙九洲嘴角的那抹笑越发地明显了:“这姓改得好啊。纳兰是王妃母亲的姓。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夫人是和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 穆雪衣惊讶道:“不会吧?王妃才刚刚从安阳县回来,相爷这么绝情?” 夙九洲笑道:“夫人改林府为纳兰府,那只有一个原因,她不能姓林了。不能姓林的唯一原因,那就是她和林父脱离了父女关系。” 穆雪衣看夙九洲一脸笃定的神容,就想和他抬抬杠:“我不信。” 夙九洲:“不信?那我们进去问问不就得了。” 穆雪衣:“如果是真的,这林相爷还真是……岂有此理!要不要给他一点教训?” 夙九洲:“不用。这很好,断绝了关系的好,免得日后本王还要称他一声岳父大人。” 穆雪衣冷笑道:“林相一直以为,她步步高升是皇上提携了他,陈家给了他靠山。却不知道,他是爷一手将之推到皇上身前的废人。凭他的才智,呵呵!他还以为自己真是个将相之才了呢。” 夙九洲道:“别说得他那么废,这个林文轩也是有些文采的。最近,他可是给皇上献了不少的计谋。” 夙九洲和穆雪衣进屋时,林千雪正在检查小杉杉今天要做的功课。小杉杉一见爹爹回来了,马上迎上前叫道:“爹爹,您回来了?娘亲今天将我们林府改成了纳兰府,您瞧见了吗?” 夙九洲坐下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才回道:“瞧见了。” 小杉杉马上又兴奋地问道:“那您有没有认出来,纳兰府三个字是我写的?” 夙九洲扫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难怪!总觉得字有点丑。” 小杉杉婴儿肥的脸上满是失望:“啊?那我重新写过吧。” 纳兰千雪:“小杉杉的字写得龙飞夙舞,好看极了!” 小杉杉还是期待地瞧着父亲。 夙九洲:“那就让它挂在那,每日提醒你,你的书法还是不够好,你需继续努力。” 小杉杉这才高兴地:“是。爹爹,娘亲说,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我们不用回林府了。” 夙九洲:“我知道。” 林千雪“咦”的一声:“你知道?” 穆雪衣打断了他们的话,抢着说道:“让我来问。林小姐,你是不是和你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 林千雪很惊讶:“你怎么会知道?我没跟谁提起这事。” 穆雪衣:“这么说,是真的了?” 林千雪看向阿夙:“阿夙,对不起!” 夙九洲扶着椅背问道:“此话何解?” 林千雪认真地说道:“我不再是相府千金了。从今以后,我不叫林千雪,我叫纳兰千雪。” 夙九洲笑眯眯地回答:“不管你是林千雪,还是纳兰千雪,你还是你,这就足矣。” 纳兰千雪:“阿夙,我决定留在京城,所以,想在上京开一家医馆。” 夙九洲点点头:“好,我支持你。只要你想做的,你就去做。” 穆雪衣十分兴奋地说道:“对!我也可以代表神洲军,代表九爷,全力支持你。你在上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神洲军做你的后盾,有穆家的支持,你大可放手去做。师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你和相爷脱离了父女关系也不怕,我们神洲军罩你,谅他相爷也不敢为难你。” 林千雪就知道,阿夙并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从前,她只是一个丑姑娘时,他就愿意入赘做上门的女婿。所以,她才不愿意让阿夙受林相府的委屈。要是让阿夙做相府的上门女婿,林相和陈霜莲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辱阿夙呢。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争相送医馆 林月媚知道千雪和林相脱离了父女关系后,心里却有些不好过:“雪儿,虽然林相有负你娘亲,但是,相府大小姐的身份,你不该放弃啊。你既决定留在上京,就不该放弃了林家大小姐的身份。这上京是什么地方?身份比什么都重要。现在你抛弃了林府大小姐的身份,日后遇到林千柔,你可要小心她千方百计折辱你。” 纳兰千雪笑道:“相府大小姐有何了不起?我不稀罕。她想要折辱我,还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她本人对着相府上的人就不舒服,她可不想让阿夙和小杉杉去受这份罪。日后相见,形同陌路,谁辱谁还说不定呢。 林月媚还是十分担忧:“雪儿,你真的要留在京城吗?你现在没有了相府大小姐的身份,留在上京太危险了!那母女俩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当初是林府的大小姐,夫人还是正牌的夫人,也斗不过陈霜莲那个毒妇。你现在没有相府大小姐的头衔,哪还是她们的对手?” 纳兰千雪拍了拍林月媚的肩膀:“你也太把她们当一回事了吧?你放心!这上京又不是相府的天下,怕什么。娘亲,您且安心住下吧。你别忘了,有穆家和神洲军给我们撑腰呢,我们也不是谁都敢惹的。”她也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林月媚当年受陈霜莲和林千柔的毒害太深,一时之间,很难放得下心来。纳兰千雪也只能好好安慰她一番后,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初入这个古时空的京城,这里的繁华对于林千雪来说,也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晚上,小绿被纳兰千雪蒙上眼睛后带进了她的戒指空间。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所以,纳兰千雪决定尽快地给小绿装上那颗缺失的门牙,并且给她修整一番仪容。她的脸虽有烫伤留下的疤痕,但伤在表皮,用现代的科技修容,并不难修好。 所以,纳兰千雪给小绿补上了一颗门牙,还给她做了脸上的修容。做好了之后,就将她带出了空间,解开了蒙着她的眼睛,让她休息。 小绿躺在床上问道:“小姐,我的门牙真的给种上了吗?” 纳兰千雪笑道:“那当然。自己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吗?”纳兰千雪给她递了一面镜子。 小绿照镜子一看,吓了自己一跳,因为她脸上像个木乃伊一样,绕了那么多的白纱布,而她居然没有什么感觉,也一点儿不觉得痛。但是,她一看自己的门牙,还真的装上了啊。这门牙装上,她的牙齿整齐了,她还是非常高兴。 “我的牙!我的门牙,我的门牙真的装上了。”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耐心地等着,过一段时间,你的皮肤就能恢复。你五官精致,会是一个美美的小丫头。” “真的吗?小姐?” “是真的。” 林相府。 陈霜莲和林千柔被狗扑得十分狼狈不堪,过后,更是十分记恨着纳兰千雪,且马上派人去查纳兰千雪的下落。很快,她们派去的人就回来禀报了。 “大小姐如今住在纳兰家。” “纳兰家?” “是啊。” 陈霜莲:“哪个纳兰家?” 林千柔:“哼!她一定是在那里乞讨,然后,被那家人收下做奴才了吧。这京城根本就没有哪家大户人家是姓纳兰的。就算有,也是在东面,不在南面。所以,那肯定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家。” 回来凛报的人也没搞清楚,就只道:“见到她出入那个府门,牌匾上确实写着‘纳兰府’三个字。” 母女俩自然而然就想着,纳兰千雪一定是去给人家做下人了。 翌日。 林千雪早上易容和穆雪衣去给薜家世子看诊后回来,下午便和林月媚到上京市集中找店面开医馆。俩个人在京城逛了一圈,居然看到好几间药铺要转让。她们打听了一下,这转让的价格还挺便宜的。 林千雪有些怀疑:“难道这京城的医馆生意最近都不好吗?怎么好几间医馆都在转让呢?其中还有穆家和曲家的医馆。原来曲家当真在上京也有医馆。” 林月媚也是有些疑惑的:“是啊,还是这么好的地段,却用这么便宜的价格转让。雪儿,你要开几间医馆?” 纳兰千雪慎重考虑后,说道:“我们就先盘下一间吧。” 林千雪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一品居的一间厢房里,穆雪衣和夙九洲正往窗外看着她和林月媚在街上逛来逛去呢。 穆雪衣望向窗外有些不解地问道:“九爷,你为何不直接娶王妃回府去,让王妃享福?” 夙九洲一手端着茶,一手中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和她本就已经结过亲,本就是夫妻了。我现在迎娶她,她做了九王妃后,还能这么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吗?她一身卓绝的医术,不能任意发挥的话,就太过浪废了。将她迎娶回九王府,小丫头还未必愿意。” 穆雪衣有些不太理解:“九爷是不是还担心如今朝局不稳,九王妃现在露了身份,会成为某人的目标?” 夙九洲凤目扫向窗外,若有所思:“她现在做阿夙的媳妇比做九王妃更安全。” 穆雪衣也认同道:“也是。我们回来后,皇上已经坐卧不安。那就让我师父先做个大夫吧。我已经让三间医馆挂出了转让的牌子,就看师父她看中哪一间了。” 另外一间客栈中,曲连池正和一个小厮在喝茶。 小厮小六子说道:“少爷,你怎么一来就将在京城的医馆都挂出转让的牌子呢?京城医馆的生意那么红火,你说转让就转让,小六子真是搞不懂。” 曲连池笑道:“你当然不懂了。”呵呵!他的药铺只卖给千雪小姐。其余人要是想买,那可是个天价。 纳兰千雪和林月媚在街上逛了一遍后,发现有几家医馆都挂出了转让的牌子。细问之下,转让的价格还在她的预算之下。她选了一间位置比较好的医馆盘了下来,对方好像非常想脱手的样子,马上和她办了转让的所有手续。 “她选中了我的医馆!”曲连池非常高兴自己将一家医馆转给了纳兰千雪。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九爷宠妻无下限 穆雪衣却非常失望地禀报九爷:“九爷,她没有买下我们穆家的医馆,而是买下了曲家的一间医馆。那曲家就是安阳县的曲家。我猜,那是曲连池有意而为之,是想报答王妃的恩情吧。他以不到市面价的百分之十,低价将他的一间医馆转让给了王妃。医馆样样齐全,又是在上京比较好的地段。” 夙九洲睨了穆雪衣一眼,有些鄙视道:“看来,你穆衣的医馆也不怎么样,居然没被看上。” 穆雪衣也挺无奈的,只能耸耸肩了。他面前这位爷宠妻的方式也是绝了!以最高的价钱买下他的医馆,要以最低的价钱卖给王妃。可惜啊,王妃偏偏没有选中他的医馆,他能奈何?他也失去了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呢。他都以最低价格要贱卖自己的一间医馆给王妃了,谁知道曲连池那厮开的价格比他开出的贱多了。师父看中了姓曲的医馆,肯定是姓曲的那个太不要脸了,那样的贱价他也开得出去,他有什么办法? 要是让师父知道他们做了手脚,师父是不会要的。所以,他在价格上计得还算合理。可姓曲的根本就不要合理,他那是贱卖,贱送,生怕师父不要,间间医馆都挂上了转让的牌子。他想去占个便定买下来吧,姓曲的人马上开出了天价,根本就没有转让的意思。那摆明了只是想送给师父罢了。 林月媚还是有些怀疑:“雪儿,这京城的医馆怎么了?位置这么好,还转让,这转让的价格还这么便宜。会不会是最近京城会发生什么事情,让这些医馆的人不敢开医馆,要逃难去了?” 纳兰千雪也有所怀疑,不然,她买下来的就不只是一间了:“不管了,我们现在也只需盘下一间医馆。有一间医馆,我们就能在京城安定下来。我们对京城还不太熟悉,先开间医馆再说吧。” 林月媚说道:“就算没有医馆,有了纳兰府,有了纳兰府上的田地,我们在上京也衣食无忧啊。” 纳兰千雪:“上天赐予我医术,我不用来治病救人的话,那可就有负上天对我的眷顾和美意了。”她前世是学医的,如今又有了戒指空间,不用来治病救人的话,岂不是浪费她的医术和戒指空间的资源吗? 林月媚看着纳兰千雪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挺高兴的。如今的雪儿和当初的雪儿是真的不一样了,在她的身边,连她都有了安全感呢:“雪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想,你亲娘要是还在,她也会支持你的。” 纳兰千雪和对方交接完后,问道:“我们的医馆用个什么名字好?” 林月媚:“这个啊,小姐比谁都聪明。小姐一定会想出一个好名字的。” 纳兰千雪想了想道:“那就叫做百草堂吧,怎么样?我们的医馆主要是给老百姓看病的。老百姓都是草根出身,我们的医馆就取名百草堂。你觉得好不好?这名字易记,而且含义不错。” 林月媚笑道:“好好好!雪儿想的,自然是好的。这医馆不错,我们都不用重新装修,就只要换个牌匾就行。” 因为一切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有人手就行。林千雪写信让人带回安阳县,让潘安留下宋玉,卫介,沉鱼和落雁管理安阳县的一切,不够人手时可招人。然后,速带上子都,闭月和羞花到惊城来帮她在上京做事。 潘安收到信自然是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陆树生也收到了林月媚和纳兰千雪的信。林月媚和纳兰千雪的信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所以,他们信中的内容自然全是喜事。阿老爹见他们没有回安阳县的意思,心里自然有些不畅快。但是,他一辈子没上过京城,习惯在了在陆家村过日子。如今又是陆家村最富有的一个大佬爷们儿,出入都有人叫老爷,心里自然是沾沾自喜的。 只是,林月媚没有回来,他一个人就觉得有些寂寞了。现在,潘安又带了几个家丁走了,由宋玉主持一切。 最近,陆树生没事就喝点小酒,吃着大块的肉,每日是无肉不欢,人也长胖了不少。穿得光鲜亮丽的,有家丁被他呼喝,他也没怎么下田种地了。兜里有银两,他常常出安阳县的市集逛一逛。有一天,逛着逛着,还逛进了一家叫怡香院的青楼。 结果,五十四岁的陆树生在青楼里睡了一个叫杨宝蓉的女子。这女子三十二岁,风韵犹存,和陆树生差着二十二岁,比林月媚自然是年轻多了。而且,杨蓉在青楼里混了十年有余,对于应付男人自有一套媚功。以前因为太穷从未进过青楼那种地方的陆树生很快就被杨宝蓉迷得晕头转向。 不到半个月,陆树生就着了杨宝蓉的迷,要拿钱给她赎身。起初,杨宝蓉只不过是和对别的男人一样接待着陆树生,想多赚些银两罢了。后来她才得知,这陆树生可是个大财主。而她杨宝蓉呢,已经三十二岁,可说已经是半老徐娘,又是在青楼这种地方呆过,哪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陆树生愿意帮她赎身,她也就对陆佬爷“痴情”了起来,哄得陆树生更是晕头转向地,不但拿银两帮她赎了身,还将她带回了陆家村。回到陆家村之后,杨宝蓉才相信,自己当真是嫁了一个大财主大老爷们儿。于是,她更加欢欢喜喜地,俨然成了陆宅的女主人,每日里对家丁们指手划脚的。 见到这么大的一份家业,杨宝蓉也就生出了要扎根陆家的心思。不出三个月,这个杨宝蓉还给陈树生怀上了孩子。陆树生知道后,更是欢喜无限,当杨宝蓉是个宝一样,盼望着杨宝蓉给他生个孩子。而对于林月媚,他都要快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夫人叫林月媚了。 宋玉虽然被交待掌管陆家,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家奴。而陆树生纳了小妾杨宝蓉后,纵容她以陆夫人自居,宋玉等虽有些不满,但也不能怎么样。于是,宋玉偷偷写了封信将此事告知在上京的林千雪。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百草堂开业 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备,又等来了潘安带着几个家奴的到来,将工作分配好之后,林千雪在上京的百草堂医馆就正式开业了。开业时,因为一早放了鞭炮,又敲锣打鼓的,走过路过的老百姓自然都围过来观看了。为了做宣传,林千雪让潘安在门外拿着锣鼓敲打着宣布,今天百草堂第一天开业做生意,来看病的人全部免费,但必需排队。 潘安长得又高又帅,说话的声音也很吸引人,站在门前扯开喉咙,高声道:“今天是我们百草堂开业的日子。我们百草堂的老板姓纳兰,叫纳兰千雪。因为是第一天开张,我们百草堂还请来了上京最出名的神医穆公子穆雪衣。穆公子今天是友谊坐堂,机会难得。今天来百草堂看病的,诊金药费全免,分文不收,有病的请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潘安话未吼完,门前一下子就排了个长龙。他们的医馆开在南街,不到半个时辰,病人就排到了西街。这排长龙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潘安说穆雪衣今天也在这里坐堂。穆雪衣在京城声名远播,普通人根本就无法请他看诊。穆家世代为医,在京城赫赫有名,一般的老百姓可请不起穆家的名医看诊。所以,一听神医穆雪衣免费看诊,传开去后,人人都抢着排队。当然,免费看诊也是非常吸引穷人的。 纳兰千雪和穆雪衣坐堂,给他们一个一个看诊后开药。但是,排在穆雪衣那边的人是条长龙,排在纳兰千雪这边的人可就稀稀落落,寥寥无几了。穆雪衣对纳兰千雪道:“师父,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不排师父,排徒弟,真是没眼力见。” 纳兰千雪笑道:“无妨。我初到京城,没有人认得我。而且,他们排你,你就多看些吧。你身怀绝世医术,平时却很少给老百姓看病,现在师父就罚你免费为他们看病,不许有怨言。” “是,师父。师父开医馆,弟子服其劳。”穆雪衣倒是没有什么怨言。最近林千雪将现代的很多西药的制药方法都教给了穆雪衣。除了没能将穆雪衣带进空间之外,纳兰千雪能教的,都教了。他们也让人打造了一些现代才有的医疗仪器,在没有空间的情况下,也可以输血,输液了。 排在前面的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半信半疑的,有人挪到了纳兰千雪这边排队。 在此不远的一间酒楼上,林千柔和林千纤正在一个窗口往下看。看着下面排着的长龙,林千柔气呼呼地问道:“林千纤,让你办的事呢?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一开张就要她好看吗?你瞧现在她得得瑟!真没想到,穆公子真的被她迷晕了头,还替她坐镇。” 林千纤往窗外张望了好一会儿,说道:“你放心!银两都付了一半,他们不会拿了我们的银两不办事的。”突然,她指着远处,激动地说道,“你看!来了,他们来了。我让人找了整个上京,终于找出了一个让整个上京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包括太医都宣布无治的,快死的病人。我要让她们今天开张就将人抬来,让他们当场将人给治死了,看她们还怎么开下去。” 林千纤话未说完,楼下的医馆前面,果然有一中年男人带着一群家丁抬着一个病人冲着百草堂而来,一路叫道:“让路!让路!” 来人将病人摆在百草堂的门前,为首的中年人大声叫道:“谁是这里的大夫?” 纳兰千雪早就瞧见了他们,直接走了出来:“我是。” 为首的中年人指着担架里的人说道:“大夫,请先帮我夫人看一下病吧,她快不行了。” 排队看病的人中,有人认得这人,惊呼道:“这……这不是王老爷吗?他家夫人都病了半年有多,全城的大夫都说没治了,怎么还抬到这里来啊?” “是啊。听说大夫都让他准备后事了,还抬来这里,这不是找人家医馆的晦气吗?” 中年人正是大家口中的王老爷王文瑾。他听着大家议论纷纷,怒目扫了大家一眼道:“正因为我家夫人病重,我才想着抬过来给这新开张的医馆大夫瞧瞧。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不想放弃医治我家夫人啊。这医馆开张,本就是给病人治病的,我家夫人难道不是病人吗?” 纳兰千雪和穆雪衣一看,俩个人相视一眼,林千雪问道:“你家夫人病多久了?” 王老爷道:“半年有多。这半年里,一直有请大夫看诊,但却没有大夫能医治。这几天她病情加重,大夫都说,她不行了,让我们准备后事。我听说你们医馆是新开张的,大夫医术高明,还有神医少年穆雪衣在这里坐镇,就将她抬了过来。” 纳兰千雪给王老爷的夫人检查了一遍,穆雪衣也检查了一遍,俩个人同时得出了一个结论:“中毒。” 纳兰千雪:“抬进去吧!她没有什么病,只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她中毒已一年有多了,只是最初那半年看不出来。后半年就象得了病。这几天给她下毒的人是想要她的命了。幸亏你将她抬了过来,不然,不出三天,她就要没命了。” 王老爷大惊:“你说我夫人不是有病,是中毒?”王老爷显然是不太相信。 站在王老爷旁边的小妾赵小婉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马上尖锐地叫道:“不可能!这位大夫是信口开河。全城的大夫都说,夫人得了重病,无药可治。老爷,我看她这是想哗众取宠,将夫人抬进去,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纳兰千雪扫了这个说话的小妾一眼,问道:“那你认为,我抬个将死之人进去想干什么?你都说全城的大夫都宣布她无治,是个将死之人,那还怕我干什么?” 王老爷不太相信地又问道:“我夫人她真的是中毒吗?” 纳兰千雪肯定地说道:“是的。”说完,她转身对排队的人说道,“各们,这位夫人中毒极深,恐有生命危险,必须马上解毒。所以,大家就让她插个队吧,我先给她解毒后再给大家看诊了。大家也可以继续请穆公子看诊。穆公子会继续为大家服务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起死回生 王老爷马上让人将自己的夫人抬进了医馆。 林千雪对王老爷说道:“你们都出去吧,留下她一个人就行。” 王老爷这时侯态度变得有些担心地问道:“大夫,我夫人真的还有救吗?” 纳兰千雪点点头道:“有,你只需出去等待即可。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我可以帮她解毒完毕,你要耐心等待。” 林千雪早就在医馆里准备了一间静室,是专门给她用来治一些疑难杂症,急病重病的。她要随时可以将人带进戒指空间治疗,所以必须要有一间秘室。等人出去之后,她就吩咐外面由穆雪衣看诊,潘安主持大局,闭月和羞花给她看门。她吩咐闭月和羞花道:“你们就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是。”闭月和羞花恭恭敬敬地守着站在门外。她们被调上了京城,能跟在小姐的身边,真是高兴坏了。但凡小姐有吩咐,自然是誓死执行,雷打不动的。 纳兰千雪马上将人带进了空间,进行一一测试。因为空间里有需要的仪器,还有智能机器人,只要她将病人带进空间,工作就能马上展开。千雪小姐很快就从一系列的检测中得出了结论,并针对性地给这位夫人进行解毒。 智能机器人在给她报数:“病人中的是NO1356号病毒,病人中毒时间一年零二十五天,毒素已经蔓延全身五脏六腑,必须同时清除肌肉,骨络,五脏六腑,包括血液里的毒素……” 纳兰千雪的解毒方法和这古代用金针或银针,或服药是有着很大差距的。她是注射性的针对性解毒,从肌肉,血液,骨络里彻底清除毒素,五脏六腑必须清洗干净,必要时可似换血。当然,没有必要换血的,就只是补充血液和营养。一般来说,久病的人都伴随着营养的缺失,导致面黄肌瘦,或面青面白,没一个病人是好看的。 所以,千雪小姐在给病人解毒的同时,会尽量给病人补充血液和营养。一个人的毒素被清净后,又补充了营养和血液,抬进来看着就要死的人,经过她在戒指空间一个时辰的治疗之后,病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当真可以说是药到病除,起死回生,妙手回春。当她将病人带出空间,解开蒙着病人的黑布时,这位夫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夫人,你觉得如何?”纳兰千雪小姐不想让病人在空间里停留过久,万不得已,需要在空间里才能做到的各种检测工作和解毒,输血,输液等一系列工作完毕后,她马上就将人移出了空间,免得有人冲进来时,房间空空如也,这会让人怀疑。 王夫人如梦初醒般,睁大眼睛看着千雪:“大夫,我被抬进来时,虽然浑身无力,但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您说,我是中了毒,不是得了不治之症。我现在好多了,感觉就像从死神那里走了一趟,被拖了回来似的。我现在头也不晕了,也感觉浑身都好像有力气了。我想站起来,可以吗?” 千雪小姐点点头:“那你就试试吧,应当是可以站起来的。”她给这位王夫人注射了营养液,她应当是恢复了体力。就算还是体虚,但站起来应当可以做到。超时空的医术越来越先进,她的戒指空间内,随时会出现一些现代都无法医治的病毒被攻克。所以,这个空间越来越神秘,连她都无法相信,这空间的医术是从何而来。 王夫人当真慢慢地站了起来,虽然非常的吃力,但她还是站稳了,还向林千雪施了一礼:“谢谢大夫。大夫,我姓李,叫李清和。我夫君姓王,叫王文瑾。请问大夫可是叫林千雪小姐?” 千雪小姐摇了摇头:“不,我叫纳兰千雪。您还是先坐下,或者躺下吧。我怕你身体还没恢复,不宜消耗过多。” 李清和坐到一张椅子上说道:“我是真的能站,也能坐了。纳兰小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在我来这里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得了重病,是个垂死之人,很快就要死了。我家老爷也以为,我马上就要死了。他是真的给我请遍了全城的大夫,每个大夫都说,我得了不治之症。这几天,大夫更是让他给我准备后事了。” 纳兰千雪静静地听着。这个女人被下了这种毒,家中必有人容不下她,要置她于死地。 李清和继续说道:“昨天,有人出了三百两银子给我家老爷,让他今天将我抬来你的医馆。那人目的是让今天开张的你没法做下去。可是,真没想到,这误打误撞的,您竟然解了我的毒,救了我一命。我万万没想到,我这不是病,是中毒。” 千雪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虽然隐约有些猜测到是谁,但还是想求证一下。 李清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是谁。因为你治好了我,我才将实情告知。有人想害你,却救了我一命。但是,这人居心叵测,这次没害成纳兰小姐,想必日后定然会再寻机会下手的。” 纳兰千雪点点头:“谢谢你据实相告!你不说她是谁,我大约也能猜测出来,是谁要害我。只可惜啊,她非但没能害我,反而帮了我,还帮了你。所以说,想害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同两。” 她来上京不久,和人从未结怨。除了陈霜莲和林千柔,林千纤之外,还能有谁这么针对她?最近她出入都发现有人跟踪,想必也是陈霜莲和林千柔派来的人吧。 李清和再次给千雪小姐施了一礼:“谢谢纳兰小姐救我一命!” 纳兰千雪:“你不用谢!我是开医馆的,救人是职责。虽然你的毒解了,身体也很快就会恢复。但是,这毒是谁给你下的,你可要回去后好好地查找了。此人精通毒理,下毒手法高明,可不是普通之人。而且,这人还要常常有机会接近你,有机会接近你的饮食。” 李清和想了想道:“我心中有数,大约也猜到了是谁要害我。只是没想到,她心肠如些歹毒。她是我给老爷纳的小妾,是我的陪嫁丫环。只有她能接近我,让我没有提防之心。而且,我的饮食都由她负责。除了她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纳兰千雪笑道:“该不会是陪在你家老爷身边的那个女人吧?” 李清和:“就是她,她叫赵小婉。”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刁蛮六公主夙元昭 纳兰千雪在里面给病人解毒期间,外面的人可热闹了。大家都在议论纷纷,那位王夫人究竟是中毒还是重病。但是,因为有穆雪衣这位上京的少年天才坐镇医馆,来看诊的人还是越来越多,大家都是冲着穆雪衣来的。犹其是年轻的姑娘们,简单就是有病没病都来排队,就只是为了能坐到穆雪衣的面前,跟他面对面罢了。 好些姑娘都没病没痛的,却抢占了位置。穆雪衣看着看着,也有些无奈极了。可今天是师父的医馆开张,九爷特地吩咐他要来这里坐镇,免得有人来找千雪师父的麻烦。因为有他的坐镇,其他的医馆知道是穆家罩着的医馆,自然就没人敢找麻烦了。 穆雪衣可是连自家的医馆都没有去坐过镇的,却来给师父的医馆坐镇了。他很认真地给每一位病人看诊,开药。突然,在纳兰千雪坐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穆雪衣一看,这人是曲连池曲公子。呵呵,送完了医馆来免费看诊?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惜啊,有九爷在,这位是注定要失落了。穆雪衣也就只和曲连池眼神上打个招呼便懒得理会他了。曲连池向穆雪衣抱了抱拳,再向病人打招呼道:“我叫曲连池,也是来免费看诊的,大家可以排到我这边来。” 登时,便也有人排到了曲连池的面前。曲连池如今腿脚行走自如,没人能看出来,他一条腿有问题。表面上看,他也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相貌没比穆雪衣差多少。但是,他在上京没什么名气,愿意排到他面前的人也只是三两个急病的人罢了。他看完后,就没人可看了。陆续地,又有心急后到的,就排到了他的面前。 这时侯,一位姑娘坐到穆雪衣的面前,伸出皓腕。穆雪衣给她把了脉之后,发现这位姑娘脉博正常,完全没有病症,健康得很。 “下一位!”穆雪衣生气地叫道。 “唉,你还没给我看完啊。”姑娘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来。她穿一身白色貂皮大氅,戴着白纱罩,没人能看出她的相貌来。 穆雪衣虽然脾气很好,但这位姑娘也太过份了!完全没病,却要占着位置,他耐心再好也有限:“姑娘,你身体健康,无病无痛,不要占我时间,让真正有病的人过来。” 这位姑娘却十分固执,娇滴滴,弱兮兮道:“大夫,谁说我没病?我这心口一直隐隐作痛,都痛一年有多了。你重新给我号一号脉吧,许是你刚才号不准。” 穆雪衣只得又给这位姑娘号脉。结果,脉博再正常不过了。穆雪衣一张俊逸的脸黑了下来:“姑娘,你走是不走?” 姑娘突然掀起戴着的白色纱帽,露出一张甜美的娇艳俏脸来:“穆公子,你看看我是谁?看到我之后,还敢叫我走吗?” 穆雪衣一看,面前的姑娘竟是六公主夙元昭,不禁被吓了一跳!这六公主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他才回京多久?她就得到了消息,还出现在这里,又想找他麻烦了吗?这位六公主就是八字和他相冲,没事专找他麻烦。 “下一位!”穆雪衣面无表情,当作不认识,“这位姑娘无病无痛,下一位吧!姑娘如若不信在下的医术,你过去给曲大夫看看吧。”穆雪衣显然想将这麻烦精甩给曲连池。 六公主夙元昭才十五岁,正是刁钻顽皮的时侯。因为常常去看皇子哥哥们打马球,玩蹴鞠,一来二去的,喜欢上了相貌俊逸非凡,医术高超的穆雪衣。但是,慕雪衣一直以为小公主只是贪玩爱闹罢了,所以,见了她就觉得头疼极了。 夙元昭不愿被赶走,马上装病叫道:“唉哟!唉哟!我心口这么痛,这位公子究竟会不会看诊啊,居然说我没病。这医馆还有别的大夫吗?我要找这个医馆的正牌大夫。” 穆雪衣不想师父的医馆开张第一天就被这位小祖宗搞事,只好低声问道:“你要怎样才走?旁边不是还有一位姓曲的大夫吗?你过去给他瞧瞧。” 夙元昭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哼!我不要他看,我就要你看。我不想怎样啊,如果你答应我,上元花灯节,你陪我看花灯的话……嘻嘻,我可以考虑放过这家医馆,不然……哼哼!” 穆雪衣看了看排长龙的队伍,只得答应了公主:“好,那你必须……” 他话还没说完,六公主马上站了起来,给他作了一揖道:“穆公子,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上元花灯节,我们约定了。本姑娘这番有礼了。” 她转身就向众人施礼,作了一揖,说道:“我确实没有病,只是听闻穆公子医术高超,无人能及,就想装装病,看穆公子是否能看出来罢了。公子果然是神医,姑娘我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不好意思。” 六公主这才让了位,穆雪衣还真是无可奈何。 于是,穆雪衣又继续给下一位姑娘看诊了。 六公主没有走开,她走到曲少爷的面前,坐下来笑道:“咦?你好面生啊,姓曲的?” 曲连池并不知道夙元昭是公主,所以,对她可是一点儿也不客气,还想着,敢来他恩人千雪小姐的医馆里闹事?你死定了!他笑眯眯问道:“姑娘这是来闹场的?没病装病,其实也是一种病。我看啊,姑娘确实有病,姑娘要不要本大夫给你看一看诊?” 六公主太无聊,便坐了下来,伸手给曲连池道:“好啊!那你就给本姑娘看看。你要是看不出来,我就要你好看。” 曲连池给六公主号脉,装腔作势道:“这位姑娘心火燥啊,脾气特别的大,正是肝火太旺,五脏六脏太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外清内浊,需用清心正气丸清洗五脏六腑,清掉浊气,清气自来。”他说完,拿出一枚药丸道,“这个,要慢慢地嚼服。” 六公主冷笑连连地接过一颗药丸,正想放进口中,看着曲连池得瑟的样子,马上又放下来了,哈哈笑道:“哈哈!你当我是傻瓜吗?吃你这颗臭丸?本公……本姑娘无病无痛,为何要慢慢地嚼服你这颗臭丸?有本事,你自己嚼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妙手回春,起死回生 曲连池趁六公主哈哈一笑,仰起头来,引项得意时,用手顺势一拍,将药丸拍进了公主的嘴里,并且,捏住了她的嘴,让她吐不出来,还将药丸给吞下去了。 公主吞下了药丸,顿时觉得满嘴皆臭,而且,登时觉得气流非常古怪地,突然就放起了响臭屁:“姓曲的,你给我吃了什么药丸?”才说完这话,她就连放了三个响屁。这下子,公主丢脸可就丢到佬佬家了。幸好她脸上戴了白纱帽子,没有人知道她就是六公主夙元昭。但是,穆雪衣知道啊。穆雪衣可是他的心上人,公主殿下怎么能在心上人的面前丢这个脸? 曲连池忍住笑道:“我这可是治病的药丸啊。你吃了这药之后,就会将五脏六腑中的臭气全都排出来,这叫清新正气丸。但凡吃了这药,体内浊气,臭气马上排放排清,过后,你会觉得自己全身舒服,神清气爽,呼气芳气。”曲连池自己也快忍不住要爆笑了。 公主又连连放了几个臭屁,她不想在穆公子的面前出丑,就立马挟着尾巴先离开了。但是,她离开之前指着曲连池道:“你给我记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此仇不共戴天,我一定十位还给你。” “姑娘,我等着!哈哈哈!”曲连池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想来千雪小姐的医馆里闹事,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以为这世上没人能治你了呢。”曲连池得瑟地摸了摸下巴。 穆雪衣见曲连池站在那哈哈大笑,十分得瑟,不禁为他默哀了盏茶的功夫。原本想告诉他,刚才那姑娘可是六公主。得罪了六公主,以后看他怎么过。瞧他那么得瑟,穆雪衣最终没告诉他。他怕现在告诉曲公子,那是六公主殿下的话,曲连池也就是提前受罪,担惊受怕罢了。 经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外面原本差不多要忘记了那位将死的夫人,此刻不知经谁提起来,大家又开始忍不住议论纷纷了。 王文瑾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还以为他夫人死在了里面。而且,按照约定,他收了那人的银两,本就是来闹事的,这时侯也该闹些事才对。虽然银两不多,但六百两也是个数目啊。他已经受了三百两,不闹事情说不过去。 所以,王文瑾马上开始发难了:“穆公子,我夫人都进去这么久了,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啊?究竟我夫人能不能医啊?你们说她是中毒,可就算是解毒,也可以让我进去看看吧?” 王老爷身边的小妾赵小婉跟着泼火加油:“你们医馆是不是治死了人,不敢将人抬出来了?” 看病的人当中,也有人跟着起哄道:“是啊,都抬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是死是活,也得给个说法啊。这百草堂开馆的第一天,不会就医死了人家王夫人吧?” 王文瑾跟着说道:“看来,我夫人是没救了。你们医馆不能医就说不能医,却偏要说我夫人是中毒。原本,她还有几日可活,你们却偏偏说她是中毒,非得今天将她给治死了。” 王老爷这么说,他身边的赵小婉就越发地尖着嗓子叫道:“天啊!我们家夫人一定是没救了!这家医馆根本就不会治病,只会哗众取宠。说什么我们家夫人是中了毒。其实,全城的大夫都说,我们夫人是得了重病,没救了。我们只是抱着一丝的希望来这里,不想,你们竟为了自己的医馆能名声大噪,就拿我们家的夫人做试验。原本我们家夫人还能多活几天,没想到会被你们给活活治死了。” 有人听了这女人的话,不禁有些信认为真。 但是,很多认得穆公子的姑娘却愤愤不平。 一位姑娘马上说道:“你是谁?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有穆公子在这间医馆坐镇,岂容你随口污蔑这间医馆。亏你还好意思说,全城的大夫都说没治了,那你们还好意思将人带过来治。依我看啊,你们就是诚心来闹事的。” 另一位姑娘说道:“就是。他们就是诚心来闹事的。将一位全城的大夫都说没治的,将死之人抬来人家刚刚开业的医馆求治,这不是诚心闹事是什么?” “是啊是啊。百草堂今天就算没办法治你们家夫人,那不也是正常的事情吗?” 赵小婉叉腰尖叫道:“可是,我们家夫人还有好几天可活的啊。虽然我们是将人抬来了,但他们也可以说,没法治就行。为何偏偏要独出心裁地说,我家夫人是中毒了呢?这不是哗众取宠,是什么?” “谁说我这间医馆是哗众取宠?”就在这时,纳兰千雪扶着李清和从里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众人看到李清和是走着出来的,不禁都被惊骇到了。 李清和看向赵小婉,眼神凌厉:“赵小婉,你在胡说什么?” “啊!你……”赵小婉就像见鬼一样,脸色大变。她万万没想到,李清和居然是走着出来的。而且,李清和的面色变了!变得那么红润,完全不再像一个病人。难道她……她的病当真被治好了吗?她的毒被解了?全城的大夫都看不出来她是中毒了,这位新开的医馆,她以为,也没人能看出来。没想到…… 众人更是惊呼声一浪接着一浪。 “天啊,不是说,她快要死了吗?” “刚才她被抬进去时,确实是快要死了啊。” “可是,她现在好端端的啊。” “这是什么医术啊?” “这简直是起死回生啊。” “妙手回春啊。” “活死人,肉白骨,说的就是这样的医术吧?” 王老爷也是看呆了,半天才问出声:“夫人,你……你好了?” 李清和点了点头:“嗯,是的。老爷,我好了。这百草堂的纳兰大夫医术高明,真的把我救回来了。” 王老爷这下子也懵了:“这么说,你真的是中了毒?”他请了那么多的大夫给夫人看诊,个个大夫都说,夫人病重,药石无灵,无法治了。没有一个大夫看出来,他家夫人是中了毒。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声名远播 李清和突然转向赵小婉,向赵小婉缓缓走近,逼视着她,冷笑问道:“赵小婉,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赵小婉心下暗惊,面上力持表现得镇定,脚下却忍不住一软,人退了一步:“夫人这是何解?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夫人的陪嫁丫环,一直是最忠心于夫人您的。夫人,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李清和原本一直就神志昏昏沉沉的,此时却已经特别地清明,她思前想后,总算将事情梳理清楚。能每天给她下毒,而又让她没有任何怀疑的人,除了这个陪嫁丫环之外,不作第二人选:“难怪,你这几天如此殷勤伺候我。原来,你是在我的饮食中加重了药量。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你药量算计得那么精,还瞒过了全城的大夫,却还是逃不过天网灰灰,疏而不漏。” 赵小婉脸色大变:“李清和,你这是血口喷人。没有证据,你在这里信口雌黄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害您啊。夫人,老爷,我怎么可能会害夫人?我一直都尽心尽力地伺候夫人。我可是夫人的陪嫁丫环,自小就跟着您啊。” 李清和冷笑:“所以,我一直都信任你,从未怀疑过你会有害我之心。可笑的是,我还自作主张替老爷纳了你为妾。老爷,你让人马上回去搜查她的房间,一定能搜出证据的。因为,她以为我必死无疑,可能会留下证据。”因为一直没有人怀疑过她是中毒,而非重病。所以,赵小婉未必不会留下些什么证据。 王文瑾马上吩咐几个手下:“好,你们马上给我回去搜查赵小婉的房间。” 赵小婉也要回去,李清和立马拦住她:“你不能回去。你想回去毁灭证据,是吧?你休想,让他们先回去搜。你就留在这里等着吧!” 过了半个时辰后,下人当真在越小婉的房间搜出了药物,拿到了医馆来验证。 李清和将在赵小婉房中搜出的证物交给纳兰千雪,让纳兰千雪给她验证:“请纳兰大夫帮我验证,这是不是我所中的毒。” 盏茶功夫之后,纳兰千雪已经查清楚了:“这的确就是你中的毒。” 于是,现场很多人都炸锅了!这王夫人可是别人抬着过来的,如今竟能活生生地在审人了。赵小婉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次下药高明,全城的大夫都没发觉,以为自己下毒的计谋已经是瞒天过海,可以盖棺定论了,居然还没有清理自己房间的证物。 李清和冷冷地说道:“赵小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老爷,报官吧!” 王老爷也是气得浑身颤抖:“想不到,你心肠如此歹毒。赵小婉,你还有何话可说?清和她说你温柔善良,陪了她十几年了,让我纳你为妾。我也如了她的意,将你纳为小妾,供你好吃好住的。你却起了歹毒之心。” 赵小婉还想垂死挣扎:“不,不是我,一定是有人裁脏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害夫人呢?我对夫人那是天地可表啊。” 李清和问道:“赵小婉,我待你如何?” 赵小婉:“夫人待我恩重如山。” 李清和:“那你为何还要害我?” 赵小婉眼看着官府的捕快都过来了,她是真的完了,她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喃喃自语道:“有夫人在,我永远是小妾。如果没有了夫人,我就能被扶正。为何我生来要先做丫环,再做小妾?同样是人,为何你生来是小姐,嫁人是夫人?我不甘心,我不服这命运。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要做尊贵的夫人。我差点就成功了!为何天不遂我愿?不公平!不公平啊!李清和,你让老爷纳我为小妾,我为何就只能是不妾的命?李清和,你若是真心待我,你为何不能认我做妹妹,将我嫁给他人为妻?你为何就认定我只能做妾?” 李清和不想看赵小婉了:“你去官府里说吧!” 很快,官府里来了人,将赵小婉带走。 这出闹剧就此要结束了。李清和王老爷谢过纳兰千雪后,带人回去了。 纳兰千雪这时才发现曲连池也在这里:“曲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来京城多久了?” 曲连池笑道:“纳兰小姐,我刚到啊。刚到就看到你在这里开医馆,就想来坐堂试试。结果,我还帮你看了几个病患噢,要不要给我一点奖赏?比如,请我一起吃饭?” 纲兰千雪笑道:“可以啊。晚上就一起吃饭吧,小杉杉一直惦记着要和你斗嘴呢。” 穆雪衣知道曲连池早就上了京城。这间医馆就是曲家的,但曲连池这么说,他倒也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在离他们这里不远的客栈里,一间厢房中,林千柔却狠狠地抽了林千纤两个耳光:“林千纤,你这是帮她,还是帮我?你故意的,是不是?没想到啊,难怪去安阳县去那么久,是和那贱人联成了一线是吧?” 林千纤没来由挨了巴掌,又不敢反抗:“没有,真的没有。我确实是找了一个全城的大夫都说不能治的病人过来。那王老爷起初还不愿意呢。我花了不少时间,让人说服他,他才让人将他家那位快死的夫人抬到医馆里来。” “啪啪!”林千柔气得又给她甩了两个耳光:“快死?你说快死?这人进去了,出来活生生的,是快死的人吗?你是不是和那贱人合伙起来造势,给她的医馆做宣传?” “真的不是啊,冤枉啊!”林千纤大叫冤枉,因为她是真的没有和纳兰千雪合伙,她不敢啊。她倒是非常羡慕千雪,就这样走出了林相府,还有勇气改姓纳兰。她也想啊,但她和她娘亲都不敢,只能一直一直受林千柔和陈霜莲的气。 因为王夫人这件事情,医馆因为王夫人而声名大噪。那些原先不排纳兰千雪,只排穆雪衣的,争相排到了纳兰千雪这边。 “原来纳兰大夫医术如此高明啊!” “是啊,全城大夫都治不了的病,她却治好了。” “是中毒!人家纳兰大夫一眼就能看出来,王夫人那是中毒。而且,两个时辰不到,王夫人就起死回生了。” “我也要让纳兰大夫看诊。”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小杉杉上学 穆雪衣的名气还是响当当的。所以,排穆雪衣的人也还是不少,犹其是那些爱慕穆雪衣的千金小姐们,更加没有一个愿意放弃给穆雪衣看诊的。就只有曲连池曲公子的面前,愿意排他的人寥寥无几。他倒也无所谓,偶尔有等不及的,就排到他面前来看一看。 这一天因为有穆雪衣压场,又因王夫人一事,林千柔弄巧成拙。林千柔想害纳兰千雪,反成了助威,成了最好的宣传。百草堂因此声名远播,开业的第一天非常顺利。最有意思的是,王老爷和王夫人还强行给了三百两诊金,非要纳兰千雪收下不可。他们说这是别人给的,这银两是有人让他们来这里闹事,反让他们捡回了一条命。他们心中有愧,要将这笔银两给了百草堂。 所以,这天晚上,他们百草堂就在一品居里包了一间上等的厢房庆祝今天开业顺利,也庆曲百草堂开业的第一天就打开了名堂,让上京的老百姓都口口相传,口碑也传开了。纳兰千雪的神医之名也因此在上京传开,百草堂的生意非常红火,这是日后之事。 这天晚上,小杉杉自然也在一起吃饭。他一边吃一边说道:“娘亲娘亲,我也要跟你学医。学医能治病救人,这是好事。我将来也要救很多很多人。” 纳兰千雪道:“你想救人是好事,但从明天起,你就要去上学了。” 小杉杉:“娘亲,我不能跟娘亲学医么?学医多好啊!像今天,娘亲救了那人,整个上京的老百姓都说娘亲厉害呢。” 纳兰千雪笑着摸了摸小杉杉的头:“如果杉杉想学医,可以跟娘亲学。但是,你一定要先上学。而且,我已经帮你报了名。你想要学好医术的话,也得先学好很多知识,才能将医科学好。各门功课都是基础,只有打好了基础,牢固了基石,才能真正将医科学好。” 小杉杉看向夙九洲,夙九洲点了点头:“你娘亲说了算。她说你要上学,那你就去上学吧。” 纳兰千雪道:“我已经给你报了上京最好的一间书院,叫白鹿书院。上京收录像小杉杉这样年纪的书院有三间比较出名,就是青莲书院,白鹿书院,和瀚博书院。青莲书院收弟子讲究的是束修多或少,收费十分昂贵,以束修多少而排名录取。瀚博书院又只要交束修就收,没有格调。唯有这白鹿书院收弟子收费适中,讲究天资,不论出身贵贱,但凡入学者需考试,以成绩排名择优录取。所以,我选了白鹿书院。你入学是要考试的。我相信小杉杉天资聪慧,一定能考上。” 小杉杉胸有成竹道:“那是当然。娘亲,我一定能考上的。” 夙九洲也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小杉杉去上学。他从未送小杉杉入过学,原先都是请的太傅上门教他或自己教。要想做小杉杉的太傅,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其实,夙九洲有一个儿子这件事情,也是极少有人知道的。就算有些人闻风,也是半信半疑,以为是谣传呢。 小杉杉对于上学这件事也不是十分热心,因为他没上过学,不知道上学是什么滋味。但娘亲让他上学,他就上学呗。 “那我上学,爹和娘亲每天都送我吗?”小杉杉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道,非常期盼爹娘天天送他上学。最近爹爹太忙,娘亲也忙忙碌碌的,他只能自己在府上读书。不过,他现在是住在纳兰府上,不是在摄政王府,没有太傅天天监管着他,他比较自由些。 纳兰千雪知道阿夙很忙,所以说道:“娘亲送你就行。你爹爹现在可是跟在九千岁身边呢。他是九千岁身边的大红人。他那么忙,我们就不用他送了吧。” 夙九洲笑说道:“明天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书院。” 夙九洲现在有时也住在纳兰府。但是,他有自己的厢房。纳兰千雪也有自己的厢房。小杉杉也有自己的厢房。所以,三个人是各住各的。夙九洲也只有偶然的时间才会住在纳兰府,他大多数的时间还是住在摄政王府的。毕竟,他一个摄政王,政务繁多,有时夜以继日,根本就没有时间。 这天晚上,他就在纳兰府上住下了。隔天一早,他准时出现,和纳兰千雪一起送小杉杉到了白鹿书院。 这个书院的院长叫赵平章,他和一个叫澎书瀚的夫子接待了他们。夙九洲只要不报姓名,不戴面具,是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摄政王的。所以,这个书院的院长赵平章和夫子澎书瀚也是不认识夙九洲的。他们都只将俩个人当是平常人接待。 因为不是统一招生的日子,是破格招的插班生,所以,按照书院的规矩,是需要严格考核才能进这个书院的。院长赵平章和澎夫子都要求比较严格些,他们亲自出题,当场考核小杉杉,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院长赵平章是一个五十多岁,差不多六十的儒雅文人,身材适中,相貌斯文,头发和胡子都全白了,穿着朴素的灰色衣袍。他说话有些文皱皱,考核小杉杉的,多是类似于四书五经上的内容。小杉杉对答如流,非常的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感觉非常惊喜,捋着胡子一直惊讶地看着小杉杉,眼睛发亮,都不想让澎夫子考他术数之类的题目就想宣布要收下这个弟子了。 澎夫子心急,也惊喜于小杉杉的对答如流,在院长又想问下一个问题时,抢着说道:“院长,这孩子在文学上的造诣很高,都能去参加秀才的考试了。你问了这么多也够了,就让我来考考他在术数方面有没有一样的天份吧。” 赵院长这才消停了下来,让给了澎夫子。澎夫子四十九岁,一生最喜欢术数,是这间书院教术数最好的夫子。看到小杉杉回答赵院长的问题时,如此的流畅,他早就忍不住要出术数的题目了。 于是,澎夫子又出了些小学级别的术数题目让小杉杉回答。结果,小杉杉的成绩一样优秀,让澎夫子也一样刮目相看。澎夫子见小杉杉天赋如此之高,便有意出了些高难的,超纲的题目给他回答。结果,小杉杉的答案让他太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文武全才的墨香公子 无论是赵院长还是澎夫子考核小杉杉,夙九洲和纳兰千雪都没有不耐烦。他们坐在旁边喝茶,静听夫子们一个题目接着一个题目地考着小杉杉。小杉杉在夫子面前站着,昂首挺胸,对答如流,没有答错过一题。这样的小杉杉不仅让他自己有些傲骄,就连坐在旁边的夙九洲和纳兰千雪也与有荣焉,感觉脸上似有春风拂过,心中非常的惬意,眸中泛滥着溺爱的目光。 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少年人走了进来,斯斯文文地给夙九洲和纳兰千雪斟茶,倒水,同样给院长和夫子也倒了茶水,动作麻利中透着娴熟和优雅,文静,风度翩翩。这位少年个子很高,身材偏瘦,一头秀发一丝不苟地绑在脑后,白色的衣袍有些旧,但却干净简单,给人一种纤尘不染的仙逸感。 纳兰千雪在这少年人进来时,就因为他脸上戴着一个漂亮的蝴蝶面具而多看了他一眼。少年人似乎也感觉到了纳兰千雪有些好奇的目光,便坦然地出声解释道:“抱歉!我戴着面具,是因为我从小脸部受伤严重,相貌有些吓人,才特意戴上这个蝴蝶面具的。我姓赵,叫赵墨香,是赵院长的弟子,也是这间书院的夫子之一。” 原来如此!纳兰千雪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赵夫子。我叫纳兰千雪,是开医馆的,擅长给人做面部修容。如果你的脸真的是受过伤,无论多严重,都不妨到百草堂看看。我可以给你整容,帮你恢复容貌。” “谢谢!”少年语言温和浅淡,不带太多情绪。显然,他并没有打算真的要去修容,只是生性温润如玉,习惯说话温柔细语,让人听着,有如沐在春风之感。只是,这温润当中又有些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在这时,赵院长说道:“墨香,你来考考这孩子的武学吧。” 少年回答:“好的,师父。” 墨香少年带小杉杉出了大门,是要在门外考小杉杉的武功。 院长赵平章说道:“夙少爷,夙夫人,你们可不要小看了我这弟子墨香。他是我的弟子当中,最出色的一个,文武全才。可惜啊……”赵院长看着墨香是满眼的爱才惜才,非常的惋惜。 纳兰千雪道:“赵院长可惜什么?是因为他的脸吗?他是个男子,相貌是天生,就算貌丑,也无碍于建功立业。” 赵院长看着墨香说道:“是啊。墨香是我捡来的孩子,一直养在我的身边。他天赋奇高,说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一点不过份。只可惜,他小时侯被人遗弃时,脸部伤得严重,一张脸全被毁了。不然,他要是去考文科,必是文科状元郎。他要是去考武科,那也必是武科状元之才。” 夙九洲道:“既是文武全才,就算不去参加科举考试,也可去军中服役。军中只讲军功,不论相貌。” 赵院长直是摇着头叹惜不已:“唉——” 纳兰千雪道:“院长,如果他愿意,真的可到百草堂去求医。我是百草堂的大夫,可以给他修容,保证让他容貌恢复如初,完璧归赵。” 赵院长有些惊喜,但也是半信半疑道:“原来你就是昨天医术惊艳了整个上京城的纳兰小姐?失敬了!墨香他今年才十七岁,就已经博览群书。我这书院的书啊,他都看完了。这孩子越来越出色,可就是因为一张脸,不愿意出去啊。我也不希望他空有一身才学,却留在此陪伴我这糟老头子,默默无闻过一辈子。这太浪费他的天才了。” 这时,墨香正在考小杉杉。他打了一套拳法,让小杉杉跟着打。小杉杉看了一遍之后,竟已学得有模有样。墨香多教一遍,他就能完全挥洒自如了。 墨香非常高兴地回来对赵院长说道:“师父,终于有人学武比我小时侯学得还要快了。这个夙杉杉才是个真正的小天才,徒弟惭愧。”他看出来了,小杉杉已得高人指点,武学造诣非凡。 赵院长捋着胡子哈哈一笑道:“哈哈!终于有人胜过我这徒弟,也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了。”赵院长转身向着纳兰千雪和夙九洲道:“多谢你们送了一个小天才过来。不过,你们这儿子,老夫还能不能教他,还得再过几天才知道。你们先留下他吧。但凡老夫和众夫子们能教他的,必竭尽全力,倾囊相授。如果不能教,也就只能让你们带回去了。” 夙九洲施了一礼:“那就拜托赵院长和各位夫子多多指教他了。” 纳兰千雪则是对墨香道:“墨香夫子,如果你愿意的话,真的可以到我的百草堂里求医,我可以帮你恢复容貌。” 赵墨香看着纳兰千雪,给她作了一揖:“多谢夙夫人!” 纳兰千雪知道他是不相信的,但是,听赵院长那么称赞这个墨香夫子,她也觉得他谈吐不俗,便留了个心,想帮助他:“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赵墨香又作了一揖:“不是,我相信夙夫人。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赵墨香是看着纳兰千雪时,莫名有一种亲切感。他不知这种亲切感从何而来,就是觉得,这位夫人很合他的眼缘,他有种想去试试的冲动。只是,这么多年了,他也真的不抱什么希望。 纳兰千雪笑道:“那就好。时间是可以抽出来的。你放心!我治不好不收费。治好了再收费。”这墨香夫子身世可怜,却文武全才。如果恢复了相貌,是不是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才华? 赵院长又说道:“这孩子小时侯被人丢在巷子里时,一岁不到,脸就被人给全毁了。我看他还有一口气,就抱到一个医馆里去求大夫救治他。大夫检查过后说,他的身体没有损伤,就是脸被毁了,无法恢复。长大后,因为一张脸吓人,孩子们见了他有些害怕。所以,他就做了这个蝴蝶面具戴上。如果夙夫人当真能给他修容的话,那就拜托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真假弟弟 纳兰千雪对这个墨香夫子有些特别热情,说道:“只要他愿意去,我就一定能给他治好。”她确实有这个实力说话,但最重要的是,她对这个墨香夫子非常的有好感,就像对着一个弟弟似的。 夙九洲这时也为自己的夫人说了一句好话:“不是我要夸奖我夫人。我夫人是真的医术高明。在上京,乃至于天下,我夫人的医术皆无人能出其若。你可以相信她,她曾经给一个断了脚的公子装上了假肢,让他如今行走自如。她还给一个人修复过容颜,让那个人比原来的样貌更加出色。” 赵墨香不知是信还是不信,他谦谦君子地作了一揖道:“夙少爷,夙夫人,谢谢!我答应,我真的会去。”昨天百草堂开业,那王夫人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纳兰千雪的神医之名在城里被传得沸沸扬扬,这白鹿书院的人也知道了。墨香自然也知道了,现在又见到了纳兰千雪,他是真的打算去试一试的。 纳兰千雪和夙九洲离开书院之后,夙九洲送纳兰千雪回百草堂坐堂。他们在半路上的一条窄巷子里,竟突然遇到了林相大人的马车。 俩马车迎面而来,因为巷子太小,需有一辆马车回避,先让一方过去。双方都掀起了车帘看一看对方是谁。结果,纳兰千雪掀帘时,和夙九洲看到了刚好也掀起车帘的林相爷。 林相爷一看是叛出家门的女儿千雪,还看见她和一个长相过份出色的男子挨着坐在一起,认为她就是为了这个男子的相貌而和他脱离父女关系的,不禁火冒三丈。因为巷子无人,他便厉声喝斥道:“逆女!你就为了这个男子的一张皮相,连相府的大小姐也不做了?” 纳兰千雪淡定道:“林相爷,你既知我已经不是相府的大小姐,也不再姓林,我们相见,那便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今日窄巷相逢,我且让相爷的马车先过吧。至于我的夫婿如何,用不着相爷评头品足。除非相爷看不惯别人的夫婿美貌如花,非要评论一番不可?” 林相爷被女儿千雪气得吹胡子瞪眼,终是觉得心中意难平,又说道:“逆女,你要是懂得回头是岸,相府的大小姐还是你。在上京,你想凭一介平民靠医者的身份打天下,也太天真了!上京哪家千金小姐不是好好地待字闺中,等待父母给寻一门好亲事嫁了,才得善始善终?男人空有一张皮相,你终有一天后悔莫及。” 纳兰千雪退到了一边,高声道:“林相此言差矣!男人要是长得吱吱歪歪,貌丑到见不得人,每天看着就不舒心了,还指望他做些什么?相反,长得好看的,我天天看着开心,好运自然来。林相不是也靠长相好才被如今的夫人陈霜莲看中,才步步高升,宠妾灭妻,做到相爷的吗?” 林相被气得拂袖驱车而去。 纳兰千雪放下车帘时,夙九洲问道:“因为你爹反对我,你才和他脱离了父女关系?” 纳兰千雪:“不全是。主要是,他这四年来对我不闻不问,还对陈霜莲的所作所为表示附和。还有,我娘亲明明是被陈霜莲害死的,他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他的智商没那么低,他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当时不知,但事后难道想不清楚?不会调查吗?但他却不愿追究。他不杀伯仁,但伯仁因他而死。他就算不是害我母亲的真凶,那也是害死我母亲的帮凶。” 夙九洲揽了一下纳兰千雪的肩膀,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一下:“林相的智商确实不低。可惜,他权利心过重,为了追求富贵荣华,未免太过没有底线。” 纳兰千雪无语了。这就是他的父亲,为了站得更高,抛妻弃女又如何?没有旧妻自然有新妻,女儿更是要多少有多少,又何必在乎她一个? 林相的马车迅速离开了。林相是听说了,女儿真的改姓纳兰,并且在上京开了一家叫百草堂的医馆。昨天医馆开张,轰动了整个上京。他想再给她一个机会,没想到,这个逆女非但不领情,还反唇相讥。 纳兰千雪回到了百草堂,百草堂正常开馆。来看病的人不少,她一直很忙碌。中午时分,百草堂总算暂时消闲了下来,病人都走了。她正打算去吃饭时,医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林千松。 林千松走进百草堂时,有些左顾右盼。纳兰千雪见到他时,十分惊讶地问道:“你找我有事?” 林千松有些期期艾艾:“没事,我来看看你。” 纳兰千雪本能地,认为林千松来找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有事就说事吧!我喜欢爽快的人,不喜欢吞吞吐吐。” 林千松犹犹豫豫地问道:“我……姐姐,你走时,我没能出声留你,你恨我吗?我不想得罪了母亲和千柔姐姐。” 纳兰千雪冷笑:“那你现在来我这里,就不怕得罪她们了吗?”这个林千松毕竟是亲弟弟,纳兰千雪还是留有余地。不然,她早让人立马将他赶出去了。 林千松:“我……听说姐姐的医馆生意不错,能不能借我一千两银子?” 原来是来借钱的。纳兰千雪心中不禁有些冷。那天她走时,这个弟弟可是一个字都没有留过她。而且,她离开之后,他也没有找过她。 她有些冷淡地问道:“借一千两,用来做什么?” 林千松低声道:“买笔墨纸砚和字画。” 纳兰千雪打量着林千松:“我看你和林千山的吃穿用度差不多。陈霜连待你不薄,你不是过得很好吗?你需要用钱,怎么不回家跟父母要?而是来向我借?” 林千松:“姐姐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你也知道,我不是陈霜连所出,吃穿用度怎么能和林千山相比?陈霜莲给我的,那只是表面功夫。给林千山的,那才是真金白银。我要是在他们面前露出一丁点儿不喜欢他们,反要向亲姐姐靠拢的心,我日后还能在府中立足吗?”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被坑了一千两 纳兰千雪听了,不禁有些心酸。也许是她误会了,这个弟弟在府上或许过得没有她想像中的好?这么一想,纳兰千雪还是拿了一千两出来,交给了他道:“你不说,我哪里知道?我以为你在府上过得不错。这次我回林府,也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你若当真过得不好,就来我这里吧。” 林千松接过银两,听了纳兰千雪的这番话,抬眸看了纳兰千雪一眼,目光中似有些复杂的情绪飘过,但他最后只是说道:“多谢姐姐!那我先走了,我怕她们知道我和姐姐有来往后,会对我下狠手。” 纳兰千雪一听,更加难过了。她想着,这个弟弟在陈霜莲和林千柔的手下讨生活,只怕是真的不容易。他懂得保护自己,阳奉阴违也没有错。于是,她点了点头,让林千松离开,还吩咐道:“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就悄悄地来找我吧。” 林千松答应着,把银两放进怀里就离开了。 林千松走后,纳兰千雪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于是,让潘安悄悄地跟着他:“你暗暗地跟着他,看他拿了钱后去哪里,去做些什么事。我有些不放心他。”纳兰千雪就是觉得,这个弟弟有些心事太重,不知他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需不需要帮他一把。 倘若他所说是真,那她可要管管这个弟弟了,不能让他一直处于这么辛酸的环境中求生存。她这个弟弟才十七岁呢,正当少年时,他需要些银两那也说得过去。但是,林相呢?难道都不知道这个儿子过得那么艰难吗? 潘安悄悄地跟着林千松。这个林千松出了医馆之后,直奔一个酒楼而去。在这间酒楼上的一个包间里,林千山正在宴请几个同窗好友吃饭。他一直在吹嘘自己。他是相爷之子,如今也可说已经是嫡子了。林千松虽然比他年长两岁,但却是先夫人所出,自然比不上他吃香多了。 一个同窗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千山就是豪爽啊!这顿饭,我们吃得舒服。这单子,你真要一个人结吗?你让你那个哥哥去拿银两,他真能拿到吗?万一他拿不到呢?要不要我们凑一凑数付了这顿饭钱啊?” 林千山是一个极爱面子的,说好了是他请客,怎么能让同窗凑数付款?他极为自负道:“没问题!我结就行。你们要是吃饱了,就走吧!我留在这里等一下我哥哥林千松。他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一定会拿钱回来付帐的。” 几个同窗马上恭维了几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出门后,他们悄悄地议论道:“这个林千山就是吃定了林千松。那个林千松也是个傻子,每次都替林千山回家拿钱。” “是啊,那个林千松也是倒霉,摊上了这么个兄弟。” “你不知道吗?他们可不是一母所出。这摆明了是坑兄难弟啊。” 林千松来了,从这几个同窗的身边经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顿了一下后,直接进了厢房,对林千山道:“我拿到银两了。” 林千山高兴地问道:“拿到了?拿了多少?” 林千松将一千两全部拿了出来:“一千两。” 林千山大喜,然后又有些不满意道:“一千两?这么容易拿,你怎么不多拿一千两。听说她昨天声名远播,今天医馆的生意还十分红火。她赚那么多钱,你这个亲弟弟都上门去诉苦了,她就只给一千?这也太小气了。” 林千松有些郁闷,眉头皱了起来:“这一千两也不容易拿,她犹豫不决了很久才给的。她那间小小的医馆,昨天还是免费看诊的,她能有多少银两?这可能是她的全部了。”林千松心中有愧,他是硬着头皮去的,以为要不到,结果却要到了。 “拿来!”林千山一把抢过银两,高声叫道:“老板,结帐。” 老板:“六百三十两银子。” 林千山结了帐后,将剩下的银子放进了自己的腰包里,一个铜板也没给林千松。林千松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林千山走出了酒楼。 潘安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回来给纳兰千雪说了。纳兰千雪这才明白,自己的一千两竟是被人给坑了。毕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她并不了解林千松。看来,她还是太善良,太心软了。早知道林千松拿了她的银两是拿去给林千山请同窗吃饭的,她绝对一分都不会给他。 潘安说道:“小姐,您的弟弟林千松他的心不在您这啊。” 纳兰千雪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一次被坑就足够了。 正在这时,一个戴着蝴蝶面具的白衣男子走进了医馆,不用说,他就是赵墨香公子了。 潘安正想迎上前去,纳兰千雪已经走上前,墨香公子谦谦有礼地作揖道:“我是赵墨香,我是来找纳兰大夫的。” 纳兰千雪走上前,有些惊喜道:“墨香公子,你来了?”她没想到,这墨香公子会来得这么快。看来,这爱美之心啊,当真是人皆有之。她还以为,这位墨香公子不相信她的医术,不会来看诊呢。如果他不来,她会再次过去说服他的。 墨香公子又给纳兰千雪作了一揖:“是的。夙夫人,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侯?” 纳兰千雪微笑:“没有没有。您无论什么时候来,都正是时侯。你跟我来吧!我可以马上给你做修容治疗。” 潘安阻止道:“小姐,您还没用午膳。”小姐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给病人看诊,中间连休息都没有。这都午后了,他心疼小姐呢。 墨香也有些不好意思道:“看来,我是真的来得不是时侯。纳兰大夫,还是请您先去用完午膳再给我看诊吧。我这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迟一点早一点,都一样。” 纳兰千雪想着做这修容术也是要一个时辰以上吧。所以,她就先去用了午膳,再给墨香做这个修容术。 墨香在百草堂静坐等待,一直等到纳兰千雪用完了午膳回来,他问道:“纳兰大夫,我需要交多少诊金,我先交了吧。” 纳兰千雪笑道:“这样啊,如果先交的话,那就先交十两银子吧。”她听说,夫子每个月收入才几两银子,所以,就意思意思吧。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整容手术 这个墨香夫子言行举止非常的书卷气,一看就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文雅读书人。虽然他年纪轻轻,是个才十七岁的少年,却让人看着他会想到《菜根谭》里收录的名句:“荣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 墨香显然没想到纳兰千雪只收取他十两银子,他将所有的家当都带在了身上,准备交上丰厚的一笔诊金。他的这张脸,从小就让他一直无法面对所有的人,说他不想做修容那是假的。 这张脸都跟着他十七年了,他急也没有用。如果他只是貌丑一些,他倒并不在意,可这相貌已经到了吓到别人的程度,那他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见到他的人着想一下吧。他先给了十两银子,心想,夙夫人这是要等治好了他的脸再收诊金吧。 那也无妨,他其实是真的有些相信夙夫人的。不知为何,他对这位夙夫人极有好感,就像见到一位长姐一样,感觉很亲切。她说能帮他修容,那一定是能修吧。从前,他也有请大夫看过,可一般的大夫都是不会修容的。久而久之,他再也没想过,有人能帮他修容。可这位纳兰小姐说能,他就真的相信她能。所以,他早早就来了。 纳兰千雪认真道:“墨香公子,我这治疗的方法是个秘密,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秘密。所以,我帮你治疗时,要蒙上你的眼睛。你愿意相信我的医术,就将自己交给我。在我治疗期间,你可以当在休息,不可胡思乱想。” 墨香公子点头道:“纳兰大夫,那请您给我蒙上眼睛吧!我绝对不会胡思乱想的。你能修则修,不能也无妨。就算是修得不好,也无妨。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我还是戴着面具就是了。” 纳兰千雪失笑道:“那好!那我先给你蒙上吧。没见过像你这么多无妨的人。”纳兰千雪给墨香蒙上了眼睛,“我先说好了,我给你做修容的过程,你就一直闭上眼睛,不许睁开眼睛,不许擅自扯开蒙着眼睛的黑布。” 墨香答应道:“好,我一定不睁开眼睛,除非纳兰大夫许可。” “这就对了。”纳兰千雪将墨香公子拉进了戒指空间。 墨香公子躺在了手术椅上后,纳兰千雪伸手要摘掉墨香公子的面具时,墨香公子终于有些紧张地按住了纳兰千雪:“纳兰大夫,你要先有一个心里准备。我这张脸吓过无数的人,只要是见过我真容的,都被吓个半死。我并非是那么在乎容貌之人,但我这容貌到了吓到别人的地步,就有些过了。所以,你能帮我修容,我第一时间就来了。” 纳兰千雪道:“行,我知道了。我就当你是妖魔鬼怪吧,我要摘掉你这张面具了。”纳兰千雪一边说,一边伸手摘掉了墨香的面具,然后,她虽然没有尖叫,但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张脸实在是被伤得体无完肤,惨不忍睹。听赵院长说,墨香的脸是小时侯被人有意毁掉的。而且,那时他还很小,可能是一岁,也可能只有几个月大。这么小的孩子,谁能对他下手,那也真的太没有人性了,简单就畜生不如。 纳兰千雪没再想那么多,既然被她碰到了,就是有缘人吧。她给墨香公子打了局部的麻醉药之后,等待药物起作用。在麻药还没有见效之前,她好好地研究了一下这张脸。然后,她首先就发现,墨香公子的眼睛让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甚至是好象自己见过这双眼睛似的。 这不可能啊!她绝对不可能见过墨香公子。她还发现,他的轮廓非常的完美。这张脸现在虽然惨不忍睹,但修好之后,应当是一张非常英俊的容颜吧。能化腐朽为神奇,是一件让人十分有兴趣的事情。纳兰千雪现在十分好奇,墨香公子的原貌如何? 经过两个时辰的修容后,纳兰千雪总算完成了这件工作。她给墨香公子的脸正式封上布条后,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才将他移出空间。 墨香的脸虽然被伤得惨不忍睹,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的视力没有被伤及。她解开了绑着墨香眼睛的黑布,还笑说道:“幸好你的眼睛没有问题,只是脸被伤得厉害。这次给你修容的手术很顺利。半个月之后,你应当可以看到自己的原貌。我想,墨香公子一定也想看看,自己原来长什么样子吧?” 墨香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纳兰大夫,您真的给我做了修容吗?我为何没什么感觉?但我现在的脸上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这张脸已经不是我的一样,我感觉不到疼痛。” 纳兰千雪笑道:“你现在当然不痛,因为我给你用了麻药。等麻药过后,你会有一点点痛感的。但是,这痛感一般人都能承受,不会太让你难受的。” “那我现在……” 纳兰千雪:“你可以回去啊。不过,你最好是戴上一顶纱帽,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人碰到你的脸。” 墨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这样就能回去了:“我真的能回去了吗?” 纳兰千雪知道,古代的确没有这样的科技,墨香公子怀疑人生也是正常的,她保证道:“当然,不过,你得每天早晚过来一次,我要给你打消炎针,以防发炎。对了,不能拆开这些布条,进食的进侯,要注意,一小口一小口进食,尽量不要多说话,不要大笑或者大哭。” “好,我知道了。”墨香显然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但纳兰千雪都说他可以回去了,他也就只能回去了。 墨香就要走出去时,突然,门外一个少女的声音尖锐地传来道:“曲连池,你给我出来!” 纳兰千雪听得一惊,马上挡在了墨香的面前,说道:“让我先出去瞧瞧,谁在外面乱叫。你的脸可千万不能让人碰到,我还是让人送你回去吧。” 纳兰千雪还没走出大门,一个衣饰华丽的黄衣少女就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十分傲慢地迎上纳兰千雪道:“纳兰大夫,我不是来找你的麻烦,你只要交出曲连池就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他又断了一条腿? 纳兰千雪一看,这位姑娘不但穿着非常的昂贵,而且丽质天生,但这脾气是不是有些太过火爆了?曲公子何时得罪这位姑娘了? “曲公子得罪姑娘了吗?可是,曲公子今天并没来坐堂,因为他不是本医馆的大夫。他昨天是来做善事的,看诊都不收分文。请问姑娘贵姓?曲公子他因何得罪了姑娘?纳兰千雪在此替他向姑娘道谦。” 纳兰千雪太忙了,昨天曲公子得罪六公主时,她正在空间里。过后并没有人向她提及过曲连池得罪六公主一事。 而此刻进来的人就是六公主殿下夙元昭。夙元昭见不到典连池,却突然见到了脸上缠着白布的墨香夫子。墨香夫子的身材和曲连池差不多,刚好也穿着白衣。所以,夙元昭突然指着墨香道:“你!你是不是曲连池?纳兰大夫,这是我和姓曲之间的恩怨,你不用管。” 墨香向来谦谦有礼,虽然被公主气冲冲地指着,但他还是彬彬有礼地向公主殿下作了一揖道:“在下姓赵,赵墨香,是白鹿书院的夫子,而不是姑娘口中的曲连池。抱歉!在下并不认识曲连池曲公子。” 六公主有些不相信:“你说不是就不是吗?昨天你害了我,今天用这些白布蒙着脸就想过混关?你休想!你昨天害我丢尽了颜面,此仇不服非君子。” 纳兰千雪拦着公主:“这位姑娘,他的确是墨香夫子。如若姑娘不相信,现在可以跟着他们到书院去求证一下墨香公子的身份。他的脸上有伤,刚刚在我这里做了治疗。他这脸上的伤碰不得,请姑娘千万不要认错了人。至于曲公子,他究竟如何得罪了姑娘,我让他向姑娘陪罪如何?” 六公主:“那你让真正的曲连池出来!” 纳兰千雪说道:“那好,你在这里等着,看他今天来不来这里吧。不过,曲公子他不是本医馆的大夫,来不来这里坐堂,全由他是不是心血来潮,而非职责所在。所以,姑娘未必能等到他。” 六公主夙元昭:“你这是在拿本……姑娘作消遣吗?姓曲的昨天既然会来这里免费坐堂,那就表示,他和你关系匪浅。你会不知道他的行踪吗?是不是你怕我找他麻烦,所以今天把他的脸缠成这个鬼样,想蒙混过本姑娘这一关?休想!” 这时侯,潘安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向纳兰千雪说了。纳兰千雪听明白之后,说道:“原来如此,那就是曲公子太……太过份了!这位姑娘如此高雅,他如何能用这么低劣的方法对待姑娘家呢?姑娘,这个仇,我替你报,行吗?” 夙元昭没想到纳兰大夫会帮她说话,正想说什么时,突然,外面一个声音说道:“这冤有头,债有主。是本公子所为,姑娘要报仇也该冲着我来。在人家纳兰小姐的医馆里吱吱歪歪,这算什么?有本事冲我来啊。” 夙元昭转身一看,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来人正是曲连池本人。这下子,公主殿下就像个炸了毛的好斗公鸡,马上朝曲连池冲上去。 曲连池怎么办?他转身就跑。夙元昭岂愿放过曲连池?她当街追人,追曲连池追得满街的鸡飞蛋打。曲连池非常惊喜于自己的腿脚能跑到那么快,甚至于比他原来的真腿还要快。 他的一条假腿做好之后,他是一直在用着,而且越用越称心,走路和跑步都早就和正常人无异了。但是,他没想到,这条腿会成为飞毛腿啊。原来,他的腿用到极限时,能这么快,比真腿还要跑得快。 所以,曲连池越跑越开心,一直在向公主殿下勾着手指道:“来!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就给你陪礼道歉。追不到,休想!”因为他的腿那么好用,他太开心了!所以不停地挑衅六公主。 六公主虽然是娇滴滴的,出身娇贵,但他平日里喜欢舞刀弄剑,身体素质不错,跑得挺快的。只是,她怎么也追不上曲连池,还因为追他,追得气喘连连,将街边做买卖,摆各种水果,杂货的东西都给打翻了,让东西滚得到处都是。 突然,街边多了辆疾速而来的马车。马车在街上奔驰得过快,一直不停,也撞倒了些东西。 曲池连一直在跑时,偶然回头,突然瞧见那辆马车竟然向公主撞去。曲连池大惊失色,急忙回头救人,将公主殿下从马前救出,抱着她转了一个大圈圈,才终于在一边停下来。 谁知道,这六公主得救后,却想也没想地,狠狠出力推开曲连池:“你个登徒子,竟然敢轻薄于我,我要你好看!”说完,主公主不管不顾地,将曲连池向前狠狠推去。 曲连池猝不及防地向后跌去,马车正好冲过来,他摔倒在马车旁边,一条腿来不及缩回,车轮从他的一条腿上狠狠地辗压过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时,都惊心动魄地尖叫了起来。 车轮辗压过后,曲连池一条腿让众人看着实在太过于惨不忍睹。而曲连池却没有丝毫的痛感,还将一条看着鲜血淋淋的腿缓缓地拖着,慢慢缩了回来。 “天啊!”围观的人都惊呼着,大叫着。 “太可怕了!那姑娘真是的。这公子分明是好心救她,她怎么恩将仇报,反将人推到马车之前?这也太凶残了!” “这位公子的一条腿算是彻底废了啊!这姑娘太恶毒了!” “快!快将这位公主抬到百草堂去吧!” “听说百草堂的神医纳兰大夫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六公主这下子也是彻底的慌了神,久久地呆愣在一旁。她推开曲连池,可不是要将他推到马车前,让马车压断他的一条腿啊。她就是被曲连池抱着,有些害羞情急而狠狠推开他罢了。虽然是要复仇,但她没想过要他的一条腿。她没有那么狠毒。 曲连池被压的一条腿其实是假腿,自然不可能血肉模糊。那为何众人看着,都以为他的腿断了,还鲜血淋淋呢?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公主和亲 那是刚好有个卖西红柿的,旁边还有个卖梅子酒的。一萝筐的西红柿和几瓶梅子酒一起都倒下来了。刚好这些酒和西红柿就压烂泼洒在曲连池的大腿上,这才让人有了错觉,以为是曲连池那条假腿被压得血肉模糊了。 六公主慌了神,也没注意到这些,就以为曲连池的腿当真是被压断了,马上吩咐人要将他抬到最近的医馆里去。 曲连池一手拉住六公主,装作很虚弱地哭丧着脸说道:“姑娘,你将我送到百草堂去吧!别的医馆,我不去。”到别的医馆去,他就要穿绑了,那可怎么行呢?当然得到百草堂去啊。这回,任你姑娘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再找他算帐了吧? 六公主哪还有心思想那么多,她都六神无主了,遂马上吩咐道:“快!送他到百草堂去。”要是这事让皇帝哥哥知道,她一定会被罚禁闭的。此刻幸亏没人知道她是六公主,否则,她一定会激起民愤。她从未像此刻这样庆幸自己隐匿了身份。 曲连池心里偷笑,表面却装得很是痛苦,一路上哼哼唧唧的,不停叫痛:“唉约!唉约!痛死我了!我这条腿算是没用了。这辈子,我算是完了。天啊!我好惨啊!还有谁能比我更惨啊?姑娘,这都是你害的,你要怎么赔偿我?” 六公主这时侯再也没有了原先的霸气,也不想要复仇了。她心里非常害怕,语气带着些哭腔道:“我又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推开你,谁让你轻薄我?你这大胆狂徒,你活……该!”话虽这样说,她却知道自己这祸是闯大了。要是让皇兄和太后知道,不知会如何处罚她? 抬着担驾的人以飞一般的速度将曲连池抬到了百草堂。 “快!快请纳兰大夫给他医治。”六公主这时也是真的害怕了,见到纳兰大夫,她第一个上前求人,“纳兰大夫,他的腿是不是断了?您快给他检查检查。” 纳兰千雪正给人看诊,见曲连池被人抬了进来,腿上鲜血淋漓的,也一样被吓了一大跳。这曲公子原本就一条腿断了,好不容易装上了假腿,现如今也适应了用假腿走路,怎么另一条腿又断了吧?这也太残忍了。 慌乱之中,纳兰千雪没有注意到曲连池是左腿还是右腿,就让人给她抬进了秘间,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要给他做治疗。他流这么多血,必须及时处置。我治疗时,不喜旁人窥视。” 纳兰千雪以为曲连池失了很多血,还断了一条腿,一下子就想到最好是即刻将他带进空间治疗,给他输点血为好。所以,就马上先摒退了众人,打处将他带进戒指空间。 众人出去后,纳兰千雪即刻闩上门,马上要给曲连池作治疗时,转身却见曲连池从担架上缓缓地坐了起来,和她打招呼,脸上有些腼腆,还有些不好意思道:“千雪小姐,我没事。被压的是……那条假腿。” 纳兰千雪这才发现,曲连池伤的真是那条假腿,不禁一拳敲在他的腿上,些许薄怒:“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哼!连她也被骗了,这臭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人家姑娘都要哭了,他倒好,躺在这里装死。 曲连池用手指沾了一点梅子酒和西红柿的汁水放进嘴里,笑道:“这是梅子酒和西红柿,是不是很逼真?连我一开始都以为,我的另一条腿被压断了。没想到,被压到的是这条假腿。如果这条腿是真的,今天也就没法救了。车轮辗压过来时,我真的没法躲开。那丫头太可恶了!我救她一命,她却恩将仇报,直接将我往马车前面推。我要是不装上一装,太便宜她了。你别生气啊,帮帮我吧?不要让我穿绑了。那丫头非常的嚣张,她都追我追了整条街,整个市集的摊贩子都损失惨重,她却还一直追我。” 纳兰千雪摇了摇头:“你也真是的!人家是个姑娘家,你昨天就不该给人家吃了那颗放屁丸。不是人家姑娘嚣张,换了谁,谁都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这么欺骗外面的那位姑娘,那姑娘可不是好说话的。日后要是知道真相,人家不得扒了你的皮才怪。说不定,还会连我也怪上呢。” 曲连池阿弥陀佛地央求着:“千雪小姐,只要你愿意帮我,她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你也要帮我啊。你要是不帮我,外面那个凶婆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昨天让她当众放屁,她就已经记恨于我。要是再让她知道我这条腿断了也是骗她,她一定非断了我的另一条腿不可。” 纳兰千雪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人家好好一个姑娘,虽然蛮横了点,但你也不至于让人家当众放屁那么难看。这哪个姑娘受得起啊?你太过份了啊。”纳兰千雪没办法,只能帮曲连池将一条假腿给缠上了层层的纱布,就当是给他治断腿了。 做戏做全套,纳兰千雪只能将曲连池留下来,过了很久才将他放出来。放出来之后,曲连池就成了一个病号,一条腿吊着,缠上白布条,的确像个病患。但是,曲连池出来时,六公主已经不在了。 六公主原本是想留下来看结果的,但是,她的一个宫女匆匆过来,说皇上请她速速回宫。六公主经常溜出宫外闲逛,这其实是不被许可的。皇上有旨,自然得立马回宫了。 原来,南越军和大周国谈和之后,真的派公主端木瑶来和亲。现在,和亲的队伍马上要到。而恰巧也在此时,北雪国那边居然也派使者过来要求两国和亲,但他们不是派公主来和亲,而是派使者来要求大周国送一位公主去北雪国和亲。 而适合和亲年龄的,刚好就只有六公主夙元昭。 夙元昭直接进宫面见宣宗帝夙元律。夙元昭是在皇帝的御书房见的宣宗帝。一见这个皇帝哥哥,她行了大礼之后,就有些骄纵道:“皇帝哥哥,南越是战败国,他们有什么资格要我这堂堂的大周国公主去和亲,不是应当他们派公主来和亲才对吗?”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点名要九千岁 宣宗弟夙元律比较骄宠这位一母同胞的妹妹夙元昭,养成了她有些刁钻蛮横的个性。但是,骄宠是一回事,涉及到他的帝位,那当然是江山第一位,亲情可有可无了:“南越国确实是派了公主端木瑶来和亲。但你要去和亲的不是南越国,而是北雪国的皇帝。” 夙元昭这下真的被惊吓到了:“什么?皇帝哥哥,你要我去北雪国和亲?去嫁给那个残暴无良,靠杀人无数,造反上位的北雪国皇帝?我听说北雪国之所以叫北雪国,是因为北雪国地处极北,常年下雪。那是个年年月月都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鬼地方,皇帝哥哥却让我去和亲?我不去,我宁死也不去。” 宣宗帝一听就板起了脸,年纪轻轻,板起脸来像寒冰一样,显得非常无情,还有些暴戾:“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身为公主,从小锦衣玉食,享受着平常老百姓无法享受的生活。现在国家的安定需要你作出一点点的牺牲,你却只想着你自己,完全没有身为公主的担当。朕听说,你今天在市集上又闹事了,不但打翻了很多老百姓的小摊,还将一个老百姓推进到马前,让一个老百姓的腿被压断了。” “皇帝哥哥……你,你连这个都知道了?”是谁?谁跟着她,将她的行踪都告诉宣宗帝?虽然皇帝是她亲哥哥,但是,她犯错也是要受罚的。谁静悄悄地跟踪她,将她的一举一动告之皇帝?真是个该杀的!要是让她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宣宗帝不悦道:“你先回去闭门思过。然后,等着去和亲。敢抗诣,就别怪朕治你个死罪。” 夙元昭不死心道:“皇帝哥哥,这就没有转寰的余地吗?我们大周国和北雪国过去是有一点差距,可我们大周现在不是打败了南越国,让南越国年年进贡了吗?我们大周还用怕北雪国,要讨好北雪国吗?再说了,我们还有英勇善战的皇叔摄政王呢,我们用得着怕北雪国?” 宣宗帝一听夙元昭提起皇叔摄政王,一张脸更加难看至极了:“送公主回去闭门思过。” 夙元昭想再说些什么,人已经被请出去了,她只是大声叫着:“我不去,我死也不去。”可是,没有人听进她的话。 隔天的金銮大殿上,文武百官整整齐齐在列,殿内一品二品,殿外三品,都齐齐整整地列队等侯着皇帝上朝。宣宗帝准时进殿,坐在金殿大殿的龙椅上,接受了文武百官的三叩首之后,目光往下扫了一眼。今天,摄政王又没有来上朝。最近,摄政王常常不上朝,文武百官都在私议着,摄政王是不是要将政事都交给皇上处理了? 宣宗帝可不这么认为,他虽然能处理一些政事,但兵权都在摄政王的手上,他这个皇帝就是个摆设。他就像一个傀儡,虽然坐在龙椅上,每天上朝。可他决定的事情,除了小事之外,大事最后还是由摄政王决定。 此时此刻,各种各样不大不小的政事一一报来,他也井井有条地处理了。渐渐地,宣宗帝便有了自己才是大周国皇帝的真实感。这时侯,礼部侍郎上前道:“启凑陛下,南越国的太子殿下端木霖携南越国的端木瑶公主到了殿外。” “宣!” 端木瑶在端木霖的陪同下,再加几个随从的特使,以及抬着一箱箱贡品的随从使者一起进殿。 端木霖原先只是二王子殿下,因为哥哥端木桑被水雷炸断了腿成了一级伤残,脸上也受了伤,他如今才成了太子殿下。他的父皇端木汗虽然也受了伤,但在皇后的协助之下,还可处理政事。所以,端木霖只是做了太子,还没有正式成为南越国的皇帝。 端木霖这次送端木瑶来和亲,因为是战败国,自然带来了很多贡品朝见大周国的皇帝。将礼物一一献上时,宣宗帝见到那么多的珍贵贡品,也禁不住龙颜大悦。就像这些贡品都是因为他这个皇帝的威震四方才得到的一样,立马宣布晚上会设国宴招待端木霖太子和端木瑶公主。 可是,端木霖接着又献上了几件价值连城的礼物,有翡翠玛瑙;有用纯白玉雕刻而成的佛像,还有貂皮狐毛……等等,这些贡口比刚才的物件少了一些,却偏偏比刚才的礼物要贵重很多。然而,端木霖却指定这些礼物是要献给摄政王的,这让皇上夙元律一张脸立时拉下,瞬间凝结成霜。这南越国不是在打他皇帝的脸吗?岂有此理! 北雪国的使者也恰恰好在这时要求进殿朝见皇帝,皇帝这才有了台阶,当即让人传召北雪国的使者进殿朝见。 北雪国派来的使者中,有两个青年非常特别,是这些使者的领头人物。他们一个是北雪国皇帝赫连雪山的养子,十八岁的辛屠朗将军;另一个是北雪国皇帝赫连雪山的妹妹赫连雪可的儿子,二十岁的赤海安世子爷。北雪国还来了一位十六岁的小郡主叫赤海彤,她是赤海安的妹妹。 一个将军,一位世子,一位郡主,三人带着一队使者入宫,进来时昂首阔步的样子可比战败国南越国的人要趾高气扬多了。虽然他们也带来了献给皇帝的礼物,但这礼物和南越国的礼物相比,那自然是小巫见大巫,相差甚远。 而,最有意思的是,北雪国在献完了给大周国的礼物之后,也给摄政王献上了一笔十分丰厚的礼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但指明了这是要献给摄政王的礼物,还堂而皇之地说明,这些礼物非常珍贵,一定要让摄政王收下。 聪明的朝臣大多有些明白,这分明是黄鼠狼拜年,不安好心。南越国和北雪国居然有同样的心思,想用这一招进一步挑泼和扩大皇上和摄政王之间的矛盾。可见,人人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天子和摄政王之间是一山难容二虎。至于年轻到只有十九岁的宣宗帝,他究竟又明不明白这么点浅显的道理呢?明白是明白的,但年轻的皇帝也爱面子啊。这一连来了两国的使者都公然打他的脸,他如何随受?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给妻子做衣裳 不能承受也得吞下去。皇帝不敢怪北雪国,因为北雪国近年来在皇帝赫连雪山的一系列变格中,国力渐渐强大,隐隐有凌架于大周国之上的势头。所以,北雪国是来要求大周国派公主到北雪去和亲的,和亲的对像是北雪国的皇帝赫连雪山。皇帝最近特别地讨厌两国开战。因为只要开战,必定会彰显摄政王的丰功伟绩。只要开战,天下老百姓就会只知摄政王,不知他这个天子的存在。所以,和亲是少年皇帝乐见其成的。 原本,宣宗帝可以拿战败国南越出出气的。但是,夙元律扫了南越国的公主殿下端木瑶一眼后,对这位公主殿下的美貌十分垂涎,心里便立马决定封这位公主为皇贵妃,仅次于他的皇后。因此一念,他当场就作出决定,金口大开,宣布要封端木瑶为皇贵妃。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端木瑶公主却说,她要嫁就嫁摄政王,要做摄政王的王妃。 皇帝这是再次被打脸,一张脸算是被打肿了。所以,皇帝今天早早下朝,竟然被气出病来了。 六公主听说北雪国的皇帝赫连雪山都已经四十四岁了,比先皇的年纪还要大,居然要她这个只有十五岁的花季少女公主去和亲做他的妃子,不禁大骂北雪国的皇帝是畜生,禽兽,老,***。但是,宣宗帝一向最怕两国开战,能和亲,那是皇帝非常乐见其成的。六公主受不了皇帝哥哥的软弱,就来求见摄政王夙九洲。 夙元昭到摄政王府求见夙九洲时,夙九洲正在一间花厅里看着两国使者给他送来的礼物。他正在看着那些贡品,摸着下巴在想着,要用这红色的貂皮给纳兰千雪做件大氅;用黑色的狐毛给她做件披风;再用白色的貂皮给她做件外褂;紫色的就做一套骑马服?刚好有人来报,夙元昭求见。他原本不想见的,但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让人宣她进来。 夙元昭见到夙九洲时,就有些后悔了。她很少来求见这个皇叔的,一般人也不会轻易来求见皇叔。皇叔常常戴着面具,她都不知道,这个皇叔长什么样子。见到皇叔,她立马全身崩紧,有些紧张起来。 但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给九皇叔行了大礼:“侄女叩见九皇叔。” 夙九洲上下扫了夙元昭一眼,目测夙元昭的身材和纳兰千雪相似度很高,就让人来给夙元昭测量尺码。夙元昭看到旁边是两国进贡的貂皮和狐皮,有红色,白色,黑色,居然还有紫色的,不禁大喜问道:“皇叔,您这是要给侄女做衣裳吗?” 夙九洲冷冰冰地说道:“你缺衣裳不会让宫里的织绣坊给你添置吗?本王干吗要给你做衣裳?” 不是给她做衣裳,为何量她的尺码?害她空欢喜一场,夙元昭马上扁了嘴说道:“那九叔这是给谁做的衣裳?这红色的狐皮只适合做女子衣裳,九叔又不穿红色。”而且,人人府上都有女人,唯独九叔没有。外面有人传九叔生来不喜女人,也许喜欢男子。其实,她知道那只是谣传罢了。 母后曾经三次送过美人给九叔,都被九叔给杀了。外面又传闻,九叔生性好杀。其实,她知道那是母后送的女子都有监视九叔的意思。九叔不喜欢被人监视,就将人杀了。也有人暗传,母后送给九叔的女子其实是杀手,想暗杀九叔。夙元昭不太相信第二种说法,她只相信是第一种说法。 夙九洲这时冷冷地说道:“做给我妻子穿。”她在想着,雪儿穿上这些貂皮做的衣裳一定非常好看。那丫头不太舍得花钱为自己买衣服,但这世上哪个姑娘不爱美服?他做好了再拿给她,给她一个惊喜。 夙元昭原本想说,你都还没娶妻呢。但转而又想,九叔这是做给未来妻子的吧?而且,她来此目的是有求于皇叔,别本末倒置了。所以,她赶紧说道:“九皇叔,皇帝哥哥他要让我去北雪国和亲。” 夙九洲有些心不在焉:“嗯,知道了。” 夙元昭又道:“九叔,您难道也同意皇帝哥哥这丧权辱国的联姻政策吗?” 夙九洲还是心不在焉地应答:“联姻一向是国与国之间最友好的邦交,也不算辱国。” 夙元昭气呼呼的:“谁说不辱国?我们大周明明没有那么差,为何要向北雪国示弱?北雪国算什么?它凭什么让我们大周国的公主去和亲啊。有九叔在,难道还怕他们开战不成?皇帝哥哥怕,九叔肯定不怕。” 夙九洲依然心不在焉:“这不是怕的问题,而是不开战,利国利民。”不开战,他的神洲军就不用奔赴沙场,浴血奋战。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能不开战,难道他还是个杀人狂不成? 夙元昭气咻咻:“九叔也认为,昭儿应当牺牲自己的幸福,为天下人谋幸福吗?” 夙九洲这时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的幸福?你尚未被指婚,又没有要成亲的对像,何来牺牲幸福一说?” 夙元昭这时侯更是气鼓鼓的:“那北雪国的皇帝都四十几岁了,我才十五岁,我嫁给他一个老头子,不是牺牲是什么?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是穆雪衣。九叔也知道的,不是吗?” 夙九洲的视线终于从那些貂皮上收了回来道:“本王并不知道。” 夙元昭有些不死心道:“皇帝哥哥决定的事情,除了九叔之外,谁也改变不了。昭儿是诚心来求九叔帮忙的,九叔要是真不愿意帮昭儿这个忙,昭儿就告退吧。昭儿打扰九皇叔了,抱歉!” 夙元昭在九叔面前是不敢造次的。能在九叔面前说话已经不错了。既已经说明来意,九叔要不要帮她,那也只能回去等消息了。 夙元昭没想到的是,她刚才所说的话,竟恰好被来找夙九洲的穆雪衣在门外听到了。见公主出来,他马上退开隐藏起来,不让公主见到他。等公主走后,他才走进花厅。 夙九洲见到穆雪衣时,语气中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和心不在焉,问:“刚才的话听到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凭她也配? 穆雪衣见在他面前摘下了面具,嘴角上勾起一丝椰榆的九爷贱贱的美人脸,有意不认帐:“什么话?我刚来,没听到。” 夙九洲冷哼一声:“刚才就在门外站着,都听到了,跟本王也敢说假话?胆子肥了。”以为我是夙元昭,听不出门外的呼吸声?站在门外都好一阵子了。夙九洲冷哼着,不给穆雪衣混过去的机会。 跟一个蛛丝马迹都知道的主子,他还能怎么样?穆雪衣只好承认了呗:“是听到了。但是,我对公主可没有非份之想啊。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穆雪衣举起了手发誓。 那刁蛮任性的公主,他可吃不消。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娶了那样的公主,他还能安生吗?别看他平时温润如玉,风度翩翩,骨子里,他和九爷是一样的,是一座大冰山。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类人,能聚一起,还从小玩到大? 夙九洲没眼力看穆雪衣,只甩过去几句毒死人不陪命的话道:“没有人要你可鉴可表。你又没有意中人,与其每天都是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孤家寡人,顾影自怜,那娶谁不一样?聊胜于无。” 见过毒舌的,没见过这么毒兄弟的,果然是皇家出品!暴击他这个单身狗脆弱的心灵,就欺负他没有知冷知热的心上人呗!这不是都怪他九千岁吗?每次出征,都要他这个大夫随军做军医。出生入死地为他卖命,连好好地和京城姑娘相处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还落得个被某人毒舌的下场。 穆雪衣忽地对九爷笑了笑,笑得人畜无害:“我对公主是真没有非份之想。九爷,您是不是要赶紧儿想想,要怎么甩掉南越国的公主端木瑶?她指名道姓要嫁给您,要做您的王妃。最有意思的是,她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拒绝做皇上的贵妃,把皇上的脸给打得‘啪啪’声,又响又痛啊。” 夙九洲自然早就知道此事了,但他并未放在心上:“本王已经有王妃,凭她也配?就算想做本王府上的丫环,那也得问问我家雪儿王妃要不要她给跟着提鞋儿。” 啊……哈!人家一国公主,连给他家王妃提鞋儿也不配了?毒舌啊毒舌!要是给那南越国的公主端木瑶听到了他家这位爷的话,不被气死才怪。穆雪衣贱贱地说道:“太后和皇上为了两国的和平,非要给您指婚。公主又非您不嫁,你不赶紧将九嫂抬回来坐镇,您行吗?” 夙九洲云淡风轻道:“凭他们也想对本王逼婚?一个战败国的公主,想都别想。太后和皇上?要是嫌日子过得太过舒坦,本王不介意给他们找些乐子,让他们忙碌一些。” 唉,凭他也配让这位爷烦心?穆雪衣摇了摇头,又道:“如果是北雪国的公主呢?” 夙九洲更是不屑道:“北雪国只来了一个郡主,也配?就算是北雪国的公主来了,本王不娶,谁奈我何?” 穆雪衣这下是真无语了!他家九爷就这么牛人啊。他家九爷若是不想娶,的确是没人能让他屈从。除了九嫂纳兰千雪之外,任何人在他家这位爷这里,也都是“不配”两个字就完了。 “九爷,你就不想早早将九嫂迎回府中吗?这样不是省了很多麻烦?你又能天天抱着九嫂,多美啊!我看你俏想我师父也这么久了,想思都泛滥成灾了吧?” 穆雪衣有点想九嫂快点回摄政王府,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管管这位爷。因为他发现这位爷只要有九嫂在,便变得有人性很多。至少不会像此刻这么毒舌,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亏这满京城的名门淑女还在想着要嫁给这位爷,以为这位爷高风亮节,人品贵重,正儿八经呢。 夙九洲正坐在贵妃椅上,手指轻轻地,很有节奏感地敲打在桌面上:“本王麻烦点没关系,但本王不希望她有一丁点儿的麻烦。她现在很好,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爱怎么活就怎么活。若本王迎她回府,她就要做很多她不喜欢的事,应对很多她不喜欢应对的人。那时侯,本王是轻松多了,但她却麻烦多了。与其让她麻烦,不如本王麻烦一点。至于本王,谁敢让本王麻烦,本王就让他麻烦十倍,百倍。” 穆雪衣打了一个寒颤。这位爷说的话可是大实话。谁要是敢让他麻烦,他真的会让那人麻烦十倍,百倍。 夙九洲问:“你现在都有时间在这里闲晃了?” 穆雪衣马上道:“不不不,我绝对不闲,一点儿也不闲。这一段时间,我打算帮师父将生意扩大,协助师父名扬四海,技压天下。师父为了你,打算在上京扎根,想助你在上京功成名就。” 夙九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好看:“你要是真眼红了,就趁着这个国宴在众多的名门千金里挑一个吧,我保证让你抱得美人归。” 穆雪衣:“这个不用您保证。我要是看上了,必手到擒来。最近爹娘催得紧,我也逃不过了,还是得挑一个才好,免得被爹娘给强行塞进来一个不喜欢的。” 夙九洲:“拭目以待。” 皇上兴冲冲地宣布要给两国的使者举办盛大的国宴,以彰显大周国的国威。北雪国和南越国的使者马上对皇上说,他们所带使者都是奇人异士,个个身怀异术,想要在大周国的国宴上挑战大周的天下英才,希望大周国派人应战。 所以,皇上除了邀请皇亲国戚和三品以上有才华的大臣们携带家眷参加之外,还特别让礼部务必宴请上京有才华和有高超技艺的人参加这次宴会,务必要赢过两国的使臣,不能丢大周国的脸面。 整个上京的名门淑女都渴望能参加这次的宫宴,都想在宫宴上展露才华,希望能在宴会上找到一位好夫婿。 林千柔现在是林相府的大千金,自然也有资格参加这次的宫宴。林相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千柔的身上,遂让人给林千柔买最贵的首饰,订做最飘亮的美服,将她打扮得美若天仙。林千纤也是可以参加的,但她只是作为一个陪衬的角色参与,林相并没有在她的身上花钱压注。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只需吸引九千岁 林千柔出发之前,林相唤她到书房里,和她说了一番话:“放聪明些!不要将目光放在皇上和那些皇子的身上。对于各位大臣的世家子弟,你更不必放在眼里。爹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你身上,你可要给爹争气,不要眼界太低,随随便便被一些狂蜂浪蝶所吸引。更不要像你姐姐一样,被那一文不值的皮相所迷惑,白白地耽误了一生。” 林千柔惊讶地说道:“父亲,您不是希望我能入宫为妃吗?我不会将那些世家子弟放在眼里,我要做将来的皇后。但是,你让我不将目光放在皇上和皇子的身上,我如何能做妃子?虽然皇上现在有了皇后,但只要我能入宫为妃,我迟早能代替那个皇后。” 林千柔对现任皇后梁慧仪的才貌非常的鄙视,认为梁慧仪根本就不配做皇后。梁家在梁慧仪成为皇后之前,在上京压根就不起眼。直到梁慧仪被册封为皇后,这才鸡犬升天。 林相非常认真严隶地说道:“你只需注意一个人,也只需要吸引一个人,那就是,九,千,岁。” “啊——”林千柔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无法认同林相的看法:“爹,那九千岁只是一个摄政王罢了。哪天他不摄政了,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为何要注意他,还要吸引他?爹爹,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可是要做皇后的人。” 林相一只手放在林千柔的肩上重重压了压,才又说道:“你要是不懂,那就只需听爹爹的话就行。你要是有点脑子,就该知道,大周国现在的天下,是九千岁的天下。这大周国的真正主子是摄政王。” 林千柔还是不太相信:“我不相信。那皇上呢?皇上他是摆设吗?九千岁终究只是九千岁,他不是万万岁。皇上才是万万岁,才是这个江山的主人。父亲,我听说那九千岁杀人如麻,冷酷无情,常年戴着面具,长相不知有多难看。他就连上朝也一样戴着面具,从不在人前脱下过面具。” 林相点了点头道:“有一点,你还真说对了!皇帝他就只是个摆设。说白了,你能懂吧?大周国的兵权以及财政大权都在九千岁的手上,皇上他就是个空架子。说穿了,九千岁要想坐上那张龙椅,皇上和几个皇子都没有一个能阻止。不,是他们加起来拧成一股绳也无法撼动九千岁。可怜几个皇子还在暗中斗来斗去,蠢蠢欲动,都想谋害那个傀儡皇帝。” 林千柔终于安静了下来:“爹,九千岁要是杀了皇帝,那不是要造反吗?他敢吗?”突然,林千柔打了一个冷颤。都说九千岁杀人不眨眼了,杀皇帝又有何不敢的? 林相神容十分慎重:“到了这个年纪,你也该懂事了。他不杀皇帝,就不会有人要杀皇帝呢?他要皇帝死,自然有人去替他杀了皇帝。反正,你听爹的不会错。记住!你只需要注意九千岁,也只需要吸引九千岁。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做皇后吗?那爹告诉你,如果你能做九王妃,那你将来就一定会是皇后。你要是做了九王妃,你就算现在不是皇后,也胜过做皇后。” 林千柔终于点了点头:“好的,爹爹,我知道了。”林千柔也不是个蠢的。爹爹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我到时会注意九千岁的。但是,爹爹,外面的人都在传,他长相难看,是真的吗?还有,都说他一身疾病,活不过二十岁。现在他虽然活过来了,但身体会不会太孱弱?” 林相冷哼:“第一,他不老,他才二十五岁,正值大有作为的青年。第二,虽然爹爹也没见过他的真容,但是,先皇帝和先祖皇帝都相貌堂堂,他的母妃更是美若天仙。众多的皇子也个个相貌不凡,你想,他长相能丑陋吗?外面的传闻并不可信。第三,他虽然戴着面具,但他上朝时,说话中气很足,犹其是这次从安阳县回来后,他健康状态更胜从前。” 林千柔:“好,女儿知道了。只要女儿见到他,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吸引他的注目。” ##### 纳兰千雪早上送小杉杉上学,顺便进了一趟白鹿书院,给赵墨香打了消炎针,还给他诊了脉。因为一切正常,便转而去了一趟薜家。 要去薜家,当然得另作一番打扮,因为她可是以一个白发老太婆的身份给薜世子,薜侯爷的儿子薜君鸿治病的。这些日子以来,她每次去给薜君鸿看诊时,自然也是以一个白发老太太杨珂的身份去的。 纳兰千雪来到薜家,薜夫人张玉梅早早就带人出门迎接,将她迎了进去。纳兰千雪现在扮演的老神医杨珂可是薜家的座上宾,非常的受欢迎。薜家夫人一见“杨珂”就上前见礼,笑逐颜开:“杨大夫,您可来了!快,快进去,给杨大夫上茶,上最好的茶。” 纳兰千雪上前见过薜夫人:“薜夫人客气了。走吧!我们一起进去看看世子。世子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过来给他复诊。” 薜夫人非常感激,每次见到杨大夫都要说一番感谢的话,这次算是最正常的了:“他啊,不知道您今天过来,不然,还不得早早出来迎接杨大夫啊。快!去告诉世子,杨大夫来给他看诊了。他可是天天都盼着您来呢。” 一个丫环道:“世子爷正在花园里练剑呢,奴婢这就去请世子爷。” 纳兰千雪进了一个花厅坐下后不一会儿,只喝了半盏茶,就见一个英姿飒爽,风度翩翩的青年大步流星而来,不用说,他就是那个曾经病得奄奄一息的薜君鸿。现在的薜君鸿和当初病到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薜君鸿可是天差地别,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此刻进来的薜君鸿身材高挑,风度翩翩,虽稍嫌有些瘦削,但肤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面若桃花,长剑入鬓,五官秀美,端的也是一个美艳秀逸可和穆雪衣,蓝影,墨青他们相比美的英气青年才子。而且,这位世子爷曾经跟随父亲薜晋安出过征,如若不是得病,听说他更加英武非凡,既有武将之才,又不乏文人气质,文武全才呢。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惊艳 见到纳兰千雪,薜君鸿马上走到她面前,立马要行下跪叩首的大礼。 纳兰千雪手快接住了他,不让她行此大礼,老气老气地说道:“不要动不动就跪我这个老太婆。男儿膝下有黄金,要跪也只跪天地,父母,列祖列宗。”她可是一个小姑娘呢,是真不想被人跪,怕折福啊。 薜君鸿却认真说道:“你虽不是我父母,可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如若没有您,我都已经去见阎罗王了。前半生,我的命是父母给的。这后半生,我的命是您给的。所以,我跪您一下怎么啦?您老受得起。” 纳兰千雪压低声音,再次老气横秋道:“得了吧!别给我老太婆卖弄口舌。起来正正经经说事,把手伸出来,我瞧瞧。不过,看你这气色,不诊脉也可以了。” 薜君鸿规规矩矩地坐到林千雪的面前,隔着桌子伸手给纳兰千雪。纳兰千雪给他把了好一会儿的脉,他的脉很正常。 “不错!恢复得很好。自今日后,我不用再来了。”这个病患算是彻底治好了。而且,和这个薜公子的婚约也完美解除。这样,她才是真正的自由身,可以和阿夙在一起了。 薜君鸿神容有些恋恋不舍:“杨大夫,您真的不来了吗?我……我还没全好啊。” 纳兰千雪冷笑道:“你在质疑我的医术吗?你大可以找别的大夫来看看。你如今气色非常的好,脉像正常,和正常人已经无异。我已经为了你在上京停留多日,不能再拖了。这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要走了。我要去云游四方,悬壶济世。” 这个人治好了,她的这个身份也要消失了。 薜君鸿是真的舍不得这位杨大夫,也不知咋的,他看着杨大夫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就有些痴迷:“杨大夫,我舍不得你。”虽然杨大夫头发斑白,但她的一双眼睛非常的清亮迷人。她红颜白发,更加美如天山上的皑皑白雪,让人有种高不可攀,世外仙子的感觉。薜君鸿看着杨大夫时,是越看越痴,还有些许的迷恋。 纳兰千雪拍了一下他的手:“傻子!哪有病人舍不得大夫的?我医好了你,你不会是脑子坏了吧?还舍不得大夫?想继续病下去吗?” 薜君鸿又伸出手来道:“那杨大夫能不能再给我瞧瞧,看看我脑子有没有坏?要是坏了,您就再给我继续治啊。” 纳兰千雪道:“你现在啊,打死一只老虎都没问题了,健康状况比一般人都好,如无意外,长命百岁也不是问题。” 薜夫人非常高兴。 纳兰千雪并没注意到薜君鸿目光中的异常。但是,薜夫人却对儿子的一举一动有些特别地留意。不过,这杨大夫将儿子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儿子有些舍不得她也正常,就没往别处想去。 纳兰千雪收了丰厚的诊金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出了薜府后,纳兰千雪上了马车,立马吩咐车夫离开。车夫是潘安,他现在每天跟着纳兰千雪,做她的车夫。潘安最近不但跟着纳兰千雪学医,还加紧练武,读书,是一个非常勤快的人。而且,潘安的警觉性是很高的,但是,他却没有发现,他的马车离开薜府后就被人跟踪了。 跟踪他们的人是薜世子薜君鸿。薜君鸿几次问过“杨大夫”住在哪里,杨大夫没有告诉他,每次都盘开了话题,答非所问。但是,薜世子却一直想知道,杨大夫住在哪里。 他跟踪“杨大夫”没有什么居心,就是因为她救他一命,他觉得只是给了诊金不足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他想报答她更多,甚至想给她养老送终。如果她住在京城,他愿意时常去探望她,照顾她。总之,他不愿意和杨大夫就此失去联系。 薜世子的身体恢复了,武功也恢复了。薜君鸿武功高强,轻功了得。所以,他跟踪纳兰千雪时,纳兰千雪没有察觉,潘安也没有察觉。 潘安也是易过容的。因为只是去救人治病罢了,他的易容也很简单,就只是在脸上贴些络腮胡子,就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了。在经过一条没人的巷子里,潘安四下里察看了一遍,对里面的纳兰千雪说道:“小姐,这里没人,我们恢复容貌吧。” 里面的纳兰千雪想着,以后也许都不用这个身份了,应答道:“好啊。”她说着,自然在马车内恢复了本貌。 而赶车的潘安将胡子拔掉,放进袖笼子里,即时便恢复了他年青俊逸的潘安之貌。 跟踪着他们的薜世子这时侯却大吃了一惊!他武功高,耳朵很尖,听到了潘安和纳兰千雪的对话。而且,马车里只有“杨夫子”,而“杨夫子”的声音本该老气横秋的。刚才,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里面的杨夫子声音清脆娇嫩,那是少女才能的软糯嗓音,动听极了。就只有“好啊”两个字,他却听得神容错愕万分。 这是怎么回事?杨大夫怎么会发出那样少女般娇嫩软糯的声音?薜君鸿继续跟踪他们。直至,他们的马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间叫“百草堂”的医馆里。然后,他远远地瞧见,从马车里下来的人不再是白发斑斑的杨夫人,而是位青丝如瀑,容貌倾城绝世的白衣少女。 这位少女掀帘下车,动作轻盈,美貌像一道月光从天上普照下来,惊艳了薜君鸿的双眸,让他久久地屏住呼吸,久久地回不过神来。他听到别人都唤她“纳兰大夫”,这才晃了晃神,清醒过来,她就是给他治病的杨夫子。 薜世子等他们都进了医馆后,才再次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块大大的牌匾上写着:“百草堂”三个字。 关于这个百草堂,因为最近太过于出名,薜世子也是听到过的。说是一个叫纳兰千雪的少女开的医馆,因为有穆家公子的支持,开张当天又闹出了一个大新闻,将一个全城的大夫都宣布无法的病人给治好了,因此名声大噪。 薜世子这下子真是懵圈了。这位纳兰大夫既然是开医馆的,也不避忌声名远播。那她为何要扮成一个老太婆去给他做治疗,做事那么低调?为何不堂堂正正去给他治疗,这不也是做口碑的好机会吗?对了!还有,穆雪衣称杨夫子是师父,而穆雪衣在这间百草堂开业的当天,就在百草堂里坐堂,并免费给人看诊。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宫宴1 穆雪衣和这位纳兰小姐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纳兰小姐年纪太轻,当初怕他们薜家不相信她的医术,才扮成老婆婆?这倒是说得过去。 薜世子知道“杨夫子”就是纳兰千雪小姐之后,很想进去探个究竟。但是,他这样跟踪别人实在不太好,非君子所为。于是,他先回去,找人暗暗地调查纳兰千雪。 这一查,他便查到了,纳兰千雪就是林相的女儿林千雪,也是原先和他有过婚约,却因被他家退婚,又被林府赶出家门的林家相府大小姐林千雪。 这下子,薜君鸿心湖底便彻底炸锅了。他认为是自己害了纳兰千雪,令纳兰千雪因为被退婚而被林府赶出来,连姓都改了,从姓林改成了姓纳兰。听说,纳兰是她母亲的姓。 薜君鸿心里十分内疚,晚上有意在医馆门外等,一直等到纳兰千雪关了门,要回府了,他才出现在她的面前,拦住了纳兰千雪。 纳兰千雪挺纳闷儿,这薜公子拦着她做什么?不会是觉察到什么吧?不可能啊,他并没有怀疑过她“杨大夫”的身份。 潘安要挺身而出,纳兰千雪示意他不用,自己问道:“这位公子是要看诊吗?不好意思,我们医馆暂时不开夜班,我要去接儿子放学了。公子如果要看诊,就明天早些来排队要号吧。或者,你可以要个预约号。” 纳兰千雪以为,他是想来医馆看诊的。莫非是想看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好了?还不相信她的医术吗? 薜世子听到纳兰千雪说要去接儿子放学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眉头,心中也微微有失望感,脸上倒是俊逸的微笑道:“纳兰大夫年纪这么轻,已经有儿子在上学了吗?我听别人都叫纳兰大夫是纳兰小姐。纳兰小姐应当是未婚吧?抱歉!我是不是有些唐突佳人了?” 纳兰千雪笑道:“其实,也有人叫我夙夫人的,我相公姓夙。我儿子四岁,正在白鹿书院念书呢。我这个点要去接儿子放学回家,公子要看诊明天请早吧。” 薜君鸿说道:“我刚好也有个外侄女在白鹿书院念书。我姓薜,叫薜君鸿。我本来是想请纳兰大夫看看诊,但纳兰大夫既然都关了医馆,要去接儿子,我就不耽误您接儿子了。我也要去白鹿书院,正常我们顺路。”他就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个儿子在上学? “抱歉!那就失陪了。”纳兰千雪嘴上说着抱歉,心里可没这意思。她上了马车,就此扬长离开了。 薜君鸿无法相信纳兰千雪有个四岁的儿子,想跟去瞧瞧,这是不是真的?他就想看看,到时纳兰千雪又要如何圆了自己的谎言?这少女医术高明,容貌倾城倾国,却也太调皮了些吧?扮成个老太婆给他治病情有可原,因为像她这个年纪,的确难以让人相信,她有起死回生,妙手回春之术。但是,有个在上学的四岁儿子是不是太过了些? 从母亲那里,他了解到,纳兰千雪今年才十九岁。如果有一个儿子四岁了,那就是说,她在四年前结了婚,生了一个儿子?那她怎么能和他又有了婚约呢?不过,他又打听了一下,才得知林千雪之前一直在乡下住了四年,四年里疯疯癫癫。然后,在乡下里莫明其妙就招了一个上门女婿。 他们的婚约是他不知情的状况下有的,却是在他的要求下解除的。如果之前林千雪就有了丈夫和孩子,那和他的婚约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算是欺骗他薜家?他再想想前因后果,一边串的事件关联起来,原先他们薜家以为,是他们薜家理亏了。现在算来,他们薜家倒也不算理亏,而是林家一直不愿意归还所有的薜家彩礼,那是林家过份了啊。 当然,这过份的不是林千雪,而只是林府。林府都将林大小姐给赶出家门了,凭什么还收了他家一半的彩礼?那太可恶了!如果是纳兰小姐收的,那倒是没关系。他们把林小姐赶走,还想吞他薜家的彩礼,这可不行。他得让母亲去要回彩礼。这不是他在乎那点彩礼,而是要给纳兰千雪出一口气。 林千雪完全不知道薜君鸿识穿了她的身份,跟在身后一直怀疑人生,还打算给她出一口气云云。她到了白鹿书院后,先是去看赵墨香夫子。 赵墨香夫子的脸上缠满了白纱布,自然不能给人上课,而且说话有困难。林千雪见到他后,给他做了例行的检查。他很好,只需要按时吃药,打个小针,也就没什么事了。 然后,林千雪连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就去接小杉杉了,因为怕小杉杉等她等久了。小杉杉见到林千雪,就像小鸟扑林般,扑到她面前:“娘亲娘亲,您来了!杉杉好想娘亲噢。” 一直跟着纳兰千雪的薜君鸿终于相信,纳兰千雪是真的有个四岁的儿子。这孩子叫小杉杉,眉眼长得的确也挺像纳兰千雪的。 薜君鸿这一天的心情就像荡秋千一样,起起落落,一高一低,最终死寂。想问责纳兰千雪为何有了夫君又有儿子还和他有婚约吗?他是万万不会问责他的救命恩人的。而且,纳兰千雪在乡下的四年都是疯癫的,不知她医术咋那么好?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都无法相信,小姑娘有那么高明的医术。但他经历了,那是事实啊。 而他心中那一点刚刚萌芽的爱情之火也就此掐灭了。至此,他突然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来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有着不为人知的异样情绪。为了掐断这非份之想,他打算参加宫宴,听从父母的安排,好好地挑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将她迎娶进门,做他的世子夫人。 然后,恩人就只是恩人,他会报答她的。 #### 翌日。 皇宫。 这次的宫宴为了向两国使者彰显大周国的大国风范,还有人才济济,大周国可是下足了本钱,由皇后和礼部主办,在皇宫内的颐和园里举行盛世国宴,广邀天下有识之士,才子佳人都来参加这次的盛宴。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宫宴2九爷的谎言 纳兰千雪一共收到了六张这次宫宴的请贴。其中有四张都是阿夙给她的。阿夙说,请贴是摄政王给的,她想去就想,想带谁就带谁去。而另外两张却是一个不知名的神秘人送来给她的。送贴子的人只说,替人办事,让她收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当作废纸丢了也行。 要知道,这次的宫宴一贴难求,有人暗暗地将贴子炒成了天价。整个上京的名门淑女,公子哥儿都希望能参加这次的宫宴。尽管是天价,也没有人愿意出售手中的贴子。纳兰千雪却一个人拥有六张请贴,这实在是太奢侈了。 纳兰千雪想了想,自己来京已经有一段时间,可却从没进过皇宫呢。去见识一下皇宫自然是要的,机会难得嘛,还能见到两国的使臣以及后宫佳丽。余下的五张,她分别给了潘安,子都,闭月,羞花,和林月媚。但林月媚说她不想入宫参加这种宴会,纳兰千雪手上就多了一张请贴。而小杉杉要上学,不能参加。像穆雪衣那样的名门公子,自己就有贴子。她还认识曲公子和赵墨香公子,但他们一个脸上缠着纱布;另一个在装断腿呢。 到了这天早上,纳兰千雪正要出发时,阿夙还特地赶回来给她送衣裳。 纳兰千雪见到阿夙时,还以为阿夙是回来陪她一起进宫参宴的,谁知道,阿夙只是给她送衣裳回来。 纳兰千雪一看,阿夙送的衣裳居然是貂皮做的,里一套白色的貂皮镶白色绒毛襦裙,做工十分精致,款式也是现下京城里最流行的,设计独特,领口还镶嵌着一圈小小的白色珍珠,面前的扣子更是镶了一颗宝石。外面,还有一件黑色的貂皮镶黑色狐毛大氅,出门披在身上显得十分衿贵而风姿绰约。 纳兰千雪一看,既喜欢又惊讶道:“阿夙,你给我买这么贵的衣裳,这得多少银两啊?你不会是将自己的月薪全用来给我买这些貂皮做的衣裳了吧?这件貂皮也太漂亮了!可是,这价钱一定很贵,你就不能省省吗?我没事穿这么贵的衣裳做什么?你有银子不会存起来啊?以后,你月钱还是交给我吧!这样穿太奢侈了!一年也没能穿上几次。” 夙九洲目光扫了正在试衣裳的女人,明明那么喜欢,却还抱怨价钱贵。听了纳兰千雪的话,他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很自然地回道:“好啊,我以后月钱就交给你保管吧!你持家,我放心。”他是不是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给自己娘子银子花,不用拐弯抹角了?小丫头这是越来越有自觉性了,这是不知不觉间将他当自己男人看待了吧。 莫名地,他有种幸福感。他现在也是有夫人管的男人了啊。 夙九洲就知道小丫头舍不得银两,所以,只拿了一套白色的貂皮襦君和一件黑色的大氅回来给她,其它还有红色的,紫色的……他打算分次拿给她,省得她肉痛银两,说不定还会骂他浪费,乱花银子。而且,黑白色两色毕竟是素色,再昂贵也不像红衣和紫色那么抢眼。要是让小丫头穿上紫色或者红色,他有些担心她会太抢眼了。 他的女人本就容貌倾城倾国,哪怕是穿素色也会艳压群芳。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他也不能让她被别人压下去。 他这么做果然是对的!只拿白色和黑色的回来。小丫头虽然眼睛很亮,显然是非常喜欢的,却还是肉痛他花了银子。 “不错!就穿这件白色的进宫吧。”夙九洲说着,又递给她一套首饰道,“还有,这套首饰别看做工挺精细的,但贵格不贵,却和这件貂皮襦裙很衬,戴上去会相得益彰。你试试,我给你戴上。” 纳兰千雪听阿夙说他手上捧着的手饰不贵,但她看着却闪花了眼:“这些首饰真的不贵吗?这好像是宝石呢。” 夙九洲说谎不带眨眼的:“不贵,都是街边地摊上买的,你大方戴上,不见了也不值几两银子。” 听说是地摊上买的,纳兰千雪立马放心了。她认为地摊货再贵也有限,就让阿夙给她戴上:“那你给我戴上吧。要是太贵,我还怕弄丢了,得小心翼翼的,还不如不戴呢。” 夙九洲一一给她戴上项链,耳环,手镯,说道:“不贵不贵,不用小心翼翼。不见了,我再买过给你。” 其实,这都是贡品,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却被夙九洲说成了地摊货。而纳兰千雪也相信了,因为她觉得阿夙的月钱不高,也不可能有很多银两的,买地摊货才合情合理。他都给她买了俩件貂皮,哪还有那么多银两买昂贵的首饰? 夙九洲看着纳兰千雪戴上了他送的首饰后,仪态万方,尊贵之气只怕要压过皇后娘娘。这样的颜值出现在宴会上,会不会太过抢眼了?夙九洲又有些后悔了。不过,他的女人艳压群芳又如何?倘若当真惹上麻烦,不是有他在吗? 纳兰千雪问道:“阿夙,你不和我一起进宫参宴吗?” 夙九洲自然不能和纳兰千雪在一起的:“我不能去参加宴会。九千岁现在离不了我,希望我给他练兵呢,我要去军营。所以,你自己去吧。不过,如果你遇到麻烦,你可要记得找九千岁,他会帮你解决一切问题。你对九千岁不用客气,他可是欠了我人情。” 夙九洲这是担心纳兰千雪有事不敢找他,补充道:“不然,你找雪衣和墨青,蓝影都行。” 纳兰千雪点了点头:“好!那你去吧。九千岁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宴会,就不能放你一天假吗?九千岁也真是不通人情世故。穆雪衣,墨青,蓝影都能参加,就你不能,他确是欠了你人情。况且,我听说皇帝要宴请天下才子,你要是能参加宴会,说不定能一展才华。我见了他,绝对不会客气的。” 夙九洲笑道:“九千岁这不是就怕我一展才华后,被皇上看中吗?他可不希望我变成皇帝的人。或者,要是皇帝看中了我,我岂不是左右为难?九千岁这是体恤我啊。” 阿夙这么一说,纳兰千雪也笑了:“你还真是能说会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成了小人,错怪九千岁了。不过,你给他这么加班加点的,他有没有给你加薪水?” “有啊,所以,我下个月的月薪又增加了。”夙九洲想走,又转了回来,在纳兰千雪的额上亲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宫宴3,偶遇孔大儒 纳兰千雪心情极好,穿着美美地,带着两个少男两个少女出发。现在的潘安,子都,闭月和羞花经过纳兰千雪这么长时间的调养和调教之后,早就不像当初那么面黄肌瘦和畏畏缩缩了。他们跟着纳兰千雪不但一边工作一边读书,还常常习武。他们的武艺是穆雪衣教的,所以见了穆雪衣会叫师父。 他们准时出发,因为离皇宫不算远,很快就到了皇宫的南门外。在这个南门外,所有入宫的人都要下车出示腰牌或者请贴才能入宫。纳兰千雪的马车到达南门时,前面一辆马车被挡在门外。纳兰千雪掀起车帘,见一位约六,七十岁的白发老人被守门将士给赶出来道:“去去去,没有邀请的贴子,一律不准入此宫门。” 老人自己赶车,穿着朴素,马车也十分简陋,但相貌堂堂,颇有一代大儒的风范。可是,守门的将士只认贴子和腰牌。这老人既拿不出腰牌,又没有贴子,就被人赶出来了。老人解释道:“我有贴子,出门时不慎弄失。我姓孔,名伯阳。” 这位孔伯阳大儒以为报出自己的名字,守门的人会放他进去。谁知道,这位大儒虽然名震四方,却退隐了很久,这些年轻的将士并不认识他,仍然不给他面子,将他往外推:“去去去!以为阿猫阿狗都能混进皇宫吗?一个穷酸老头子,也敢冒充天下闻名的孔大儒?想进宫骗吃骗喝吗?我呸!要当真是名震天下的孔大儒,会连个书童或门生都没有,还自己驾车?” 孔伯阳被赶出来,显然十分狼狈。但他的确是名震天下的孔大儒本尊。他弟子门生满天下,但他一向提倡俭朴。而且,只要有弟子门生送钱财给他,他不是原封不动地退回,就是用来收养孤儿,接济穷人了。所以,常年过着非常节俭的日子。可以说,他家除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之外,他甚至有时侯没有隔夜粮。 他早就不问世事,只在山上种种桃花,读读书,教教弟子。这次下山,是因为有人送了贴子给他,说是外国使者来京,要挑战天下英才,想羞辱我大周国。皇上怕丢了大周国的脸面,所以广邀天下英才,还亲笔书信要他下山进宫面圣,参与这次的国宴。他也不好抗旨,这才下山进宫一趟。没想这一路上竟丢了贴子,被人挡在了宫门外。 林千雪看这人一把年纪了,并不像一个要冒充他人进宫骗吃骗喝的。而且,她刚好多了一张贴子,就拿了出来,下了马车,走上前将贴子递给他道:“这位老伯,这张贴子是不是你的?我刚捡到的。” 孔伯阳接过请贴打开一看,不禁暗吃了一惊。这可不是他的那张贴子。他的贴子是官方的请贴,是由礼部所发。礼部尚书方简易是他的门生。可这位小姐给他的这张请贴则是有九王府的印鉴,是由九千岁特发的。他马上说道:“非也。小姐,老朽的请贴不是这样的。” 纳兰千雪还以为,大家的请贴都是一样的呢,因为请贴并没有署被邀请人的名字。也因此,这请贴才会被人炒高了价钱。没想到,这请贴还是不一样的,她只好讪笑道:“抱歉啊!是这样的,我这张请贴其实是我多出来的一张。我见老伯丢了请贴,我又刚好多了一张,留着也没用,就想给您。我也不知道我们的请贴是不一样的。如果老伯不介意,就拿这张贴子去用吧。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孔伯阳目光扫了纳兰千雪一眼,见这位小主穿着打扮非常的富贵,气质也非同一般,心下不禁十分惊讶。他惊讶的是,这么难得的一贴,连他这个归隐山林的大儒也被请出了山,但也只有一张贴子。只有一张,那就是只限一人参与的意思,不可随便带人入宫。可这位却说,她多了一张。 孔伯阳作了一揖,非常的儒雅斯文,语气也极为平和地问道:“老朽姓孔,名伯阳。不知小姐尊姓大名?” 纳兰千雪笑道:“我姓纳兰,名千雪,是百草堂的大夫,专治疑难杂症。我看孔老腹部有些鼓胀,如果孔老有空,宴后可到百草堂找我。我可以为孔老免费诊治。”从这位的衣着看来,这位大儒的生活必定非常节俭。这么重要的宴会,他的穿着都这么普通朴素。所以,她才说要给他免费,怕他舍不得花这看诊的银子。 孔伯阳想了想,宫中并无哪宫贵人是姓纳兰的,也没有显贵的皇亲国戚,公候子爵之类的世家大族姓纳兰,他这才放心地说道:“那好吧!纳兰小姐倘若当真是多出来一张,那老朽就承情了。老朽这身老骨头啊,的确是有不少的毛病。宴后有空,老朽定到百草堂看看。” 纳兰千雪有样学样,也给他作了一揖:“那孔伯伯就快点进去吧,免得后来的车辆被堵,会有意见。若是有缘,日后再谈。” 孔伯阳看了一眼后面,后面确实又来了几辆华丽丽的马车。他也就不多停留,赶紧拿了贴子过去递给军爷们。守门的将士一看他的贴子,马上放人,态度还来了一个大逆转,非常恭敬地请他进去。 紧跟着,纳兰千雪也下了马车,和她的四个跟班一起,正要拿出贴子时,突然,后面跟着的一辆马车跳下一位红衣少女。红衣少女急着上前,竟然拦在了纳兰千雪的面前,声音高调地说道:“还真是你啊!林千雪,你也敢来参加国宴?你不知道吗?这可是国宴,这里是皇宫,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看错眼了,没想到还当真是你。” 纳兰千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千柔。这林千柔今天打扮得十分娇艳,居然穿上了一身大红色:“林千柔,好狗不当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这皇宫几时变成你的天下了?这里归你管吗?你不是皇后吧?” 林千柔:“没有请贴的,一律不能进这个南门。你从哪里高价买来的贴子?还是假造的。你知道假造贴子该当何罪吗?” 纳兰千雪懒得理会林千柔:“滚开!” 闭月和羞花马上走前来,将林千柔隔开了:“小姐,您先过去。” 纳兰千雪走到军爷的面前,将贴子呈上,对守门的将士说道:“军爷,有人企图阻止有请贴的人进宫,这该当何罪?”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宫宴4,林相懊悔 纳兰千雪话音刚落,林千柔冲上前来,对那守门的军爷道:“这位军爷,我是林相府的大小姐林千柔,这是我的请贴,请军爷过目。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的宫宴。她只是一个在市集中开医馆的贱民,何来请贴?她的请贴一定是偷来的,要不就是高价买来的。这样的人,军爷也要放她进去吗?军爷请看!她还带着好几个下人呢。这次的国宴根本就不允许携带没有请贴的丫环小厮入宫。” 军爷扫了纳兰千雪和她的两个小厮和两个丫环一眼,却愕然发现,这位小姐比林相府的大小姐林千柔的长相更加美丽端方,高贵典雅。就连她带来的两个小厮和两个丫环都不像小厮和丫环,倒更像是四个娇贵的公子爷和富家小姐。关键还是,这位军爷刚才要赶走孔大儒时,这位小姐还送了一张请贴给孔大儒。那请贴可是有九千岁的专属印鉴的,哪个官爷敢不认得九爷的专属印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所以,军爷并没有听了林千柔的话就咄咄逼人,而是十分谨慎小心地问道:“小姐,你们有请贴吗?” 纳兰千雪将五张请贴呈给了这位军爷。军爷一一翻开看过,不禁神容大惊失色。这位小姐不但长相倾城倾国,穿着的也是最好的貂皮做的大氅。看上去高贵万方不说,居然连她带来的另外两个人也一样持有盖上九千岁印鉴的请贴。另外两张没有九千岁的印鉴,却有皇后的印鉴。 军爷庆幸自己没有鲁莽做事,立马规规矩矩地请纳兰千雪进去道:“小姐请进!”说着,立马让人开路。 林千柔看着纳兰千雪被放行,不禁直跺脚问道:“军爷,你怎么放她们进去了?她们分明就只是贱民。” 军爷有些不耐烦,但今天入宫的都是贵人。这位也是相爷家的大小姐,他不好得罪了,遂说道:“林小姐,她们都有请贴。今天只要手持请贴就能入宫,而且,他们的请贴并非作假。” 林千柔恨恨地看着纳兰千雪进去了,还连马车也进去了。见纳兰千雪带着四个家奴进去,她也想带着她的人进去,可是,军爷却拦着她说道:“林小姐,你只有一张请贴,你不能带他们进去。” 林千柔指着纳兰千雪道:“那她不是带着四个奴进去了吗?” 军爷道:“因为她有五张请贴。” 林千柔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假的!一定是假的,她怎么可能有五张请贴?”可是,纳兰千雪真的进去了。而她只有一张请张,就只能一个人下了马车,用走的进宫了。 后面跟着陆续来人,很多人不是只有一张请贴,就是只有两张。所以,大多数人的马车都进不了宫,只能步行。因为,谁也不会将请贴浪费在马夫车的身上。要想让马车进去,得自己充当马车夫,自己驾车。不然,就是让马车夫驾车离开,等至点了,再来接他们。 纳兰千雪其实没有将潘安,子都,闭月和羞花当是小厮和丫环来看待。这几个少年男女只是没有机会,他们学习能力很强,都能独当一面了。带上他们,是想让他们多见识见识,以后能更好地和人打交道。 这一路上,他们观赏了皇宫建筑物的恢弘气派和花草树木的艺术。纳兰千雪感觉像走进了电视里的场景。这大周国的皇宫到处是复古的景观,不外是红墙绿瓦,飞檐走角,和清代的建筑物差不多。总体可说极之奢华,美不胜收。但这是意料之内,纳兰千雪并不太过好奇。 纳兰千雪总是觉得,潘安和一般人不一样。其余的三个人都看着这里的景观啧啧称奇,唯有潘安,似乎见惯了似的,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并没有东张西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纳兰千雪总是觉得,潘安目光中似有些轻鄙之意。 一路上轻轻松松地走着,直至进了颐和园的大门之后,纳兰千雪才心情稍觉紧张一些。起初,她以为这颐和园是个大花园,没想到,这是一个十分空旷壮观的大型场所。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跑马场,中间非常空旷,周围都是入了场的人。看来,今天的场面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恢弘壮阔。 纳兰千雪进场之后,没走多远,没想到会碰到了自己的父亲林相大人。林相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女儿千雪。而且,这一看,不得了!这个女儿穿着一件雪白的貂皮襦裙,戴着闪闪发光的昂贵首饰,竟是比皇宫的贵妃还要有派头。 一般来说,这貂皮是很少有人会用来做襦裙的,都只做件披风啊,背心,外卦之类,镶上绒毛就显得非常珍贵了。可这女儿居然做了整件的襦裙,上衣,从上到下,穿在她身上衬得她不但肌肤胜雪,更是身段窈窕,仪态万方。 这高贵的气质也就只有她那死去的娘亲才有了。林相不知她的请贴是从哪里来的,还以为,她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因为她叛出家门,改姓纳兰。这件事让他气死了。 所以,见了面,他冷哼一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种地方也是你该来的吗?没事就赶紧回去吧!”那日过后,林相又让人调查了一下自己的女儿林千雪,还找林千纤继续盘问清楚。这才清楚了她是带着一个四岁的孩子上京的。在乡下生了孩子,招了夫婿,这一生都完了,还入宫有什么用?就算是相貌再出色,穿着再高贵,也没人要了。 纳兰千雪冷笑道:“林相,你何时比皇帝还要大了?” 林相大吃一惊:“你胡说什么?这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纳兰千雪道:“这里的确不是我能撒野的地方,但林相就能在这里撒野吗?皇帝宣布,持有贴子的人能进来,林相却想将我赶出去。林相的意思是,你比皇帝还要大?” 林相哪敢在这里说这种话?皇帝因为被九千岁压得透不过气来,最讨厌有人想压在他头上了。他有几颗脑袋敢说自己大过皇帝?这个逆女说话不经大脑,他还是不要惹她的好。 “懒得和你说话,你好自为之。”林相就要离开时,便见穆雪衣迎了上来。他正要和穆公子打招呼时,却见穆公子打从他身边走过,对他视若无睹地向着他身后的纳兰千雪道:“师父,您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宫宴5风光霁月九千岁 纳兰千雪笑问道:“穆公子,这座位是有讲究的吧?我们要坐在哪?”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座位显然是有讲究的,不能随便乱坐。 穆雪衣说道:“师父,你们跟我来就行了。” “好。”纳兰千雪带着四个人跟穆雪衣走。 原本要离开的林相神容非常错愕地看着女儿跟着穆雪衣离开,向九千岁的座位区走去。这个颐和园非常大,一向就是为大周国有重大的喜庆节日而建筑。自摄政王扶新帝王登基后,无论举办什么庆典,都有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东区一分为二,左手皇帝皇后和皇亲国戚。右手是九千岁和神洲军的将领们,以及军畿大臣,手握重兵的大将领坐的地方。 穆家始终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朝中的文武大臣都想巴结穆家,但穆家可不是那么好巴结的。穆家更不会主动去攀附任何人,甚至是对谁都冷冷淡淡的,虽不至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绝对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人不敢轻易靠拢。 林相万万没想到,穆大少爷会亲自接待自己的女儿林千雪,还将她领到九千岁的座区,让她坐在贵宾席上,比他穆雪衣自己的座位更加靠近九千岁。林相越看就心里越不舒服,真想去将那丫头给拖出去砍了,免得碍了自己的眼。 这时侯,林千柔匆匆赶了进来,见到自己的父亲,也是咬牙切齿道:“父亲,您见到了吗?林千雪居然也敢混了进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居然敢带着几个丫环和小厮进来。” 林相冷嗤道:“知道了。是穆雪衣穆大公子邀请她来的。穆公主要请贴自然不难,她还真好意思带上四个丫环小厮,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林千柔面容十分扭曲:“原来是攀附上了穆家。难怪了,哼!爹,您瞧她,一点也不将您这个爹放在眼里。她说叛出家门就叛出家门;说断绝父女关系就断绝父女关系。那穆公子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给她弄了五张请贴那么多。一定是她不知轻重,贪得无厌,向穆公子索取的。” 林相低声道:“这里是皇宫,你可不要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来,注意你的形像。到你的位置去,准备好你的节目,千万别将节目表演弄砸了。” “是,父亲。”林千柔虽然心中愤愤不平,但她还是走到她的位置去了。她心中之所以这么愤愤不平的原因是不仅看到林千雪能进宫参宴,还因为看到她穿着的那件衣裙比她的衣裙还要昂贵。那可是纯白的貂皮,还镶上了同样纯色的狐毛,太漂亮了! 她是穿着大红的衣裙,但质料不是同一个层次啊。还有,林千雪头上的簪子也太美了!那是镶着玉石的簪子。还有她的手镯,项链,都和她的衣裳是绝配。她看得出来,那是京城最出名的珠宝商行——“九鑫珠宝”商铺出品。九鑫珠宝商行的首饰都是天价,而且款式独一无二。 纳兰千雪坐下来之后,扫了现场一眼,也不禁隶然起来。这时侯,大约是该来的人可能都来了吧,全场已经座无虚席。就连皇上和后宫的妃子们都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在离她的座位不远处,她看到了两国的的使臣们也在谈天说地。 正在这时,纳兰千雪突然听到有人说道:“九千岁来了!” 纳兰千雪抬头看过去时,果然看到戴着面具的九千岁,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袍,腰间系着一条松松垮垮的黑色软带,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一头青丝用一个镶着宝石墨玉的金冠绾起,熠熠如一道光般,风华绝代而来。 虽然,他戴着面具,没人能看到他的容貌,但就这样的九千岁缓步而来时,却仍然让人觉得他气势如天神降临人间,一出现就是风光霁月般的大人物,强大的存在感犹如高山让人瞻仰遥望却不可捉摸。而且,芸芸众生当中,上至皇帝,下至三品官员,也只有他敢在这样的场合依然我行我素地戴着面具,还真是风光独绝于天下,风华无人可企及。 当他走进来时,所有名门淑女的目光都“刷刷刷”地齐齐集中在九千岁的身上,他俨然浑身散发着能聚光的行走雄性荷尔蒙。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纳兰千雪觉得九千岁进来时,目光好象在寻找谁似的。直至看到她,才又加快了脚步,向她这个方向而来,似乎,还向着她点了点头。 九千岁也坐在她的这个区域,只是他在前面第一排。而她,被穆雪衣安排在最后一排,刚好和前面的九千岁在一条线上,只是隔着三张桌子而已。 九千岁入场之后,宣宗帝就宣布了这场盛世国宴正式开始。纳兰千雪能看到宣宗帝,当他站起来说话时,皇帝的威慑还是有的。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皇帝又戴着一顶有冕旒的冕冠,但还是能看到皇帝的容貌非常的英俊秀丽,而且很年轻。听说,如今的宣宗帝还只有十九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少年郎。 第一个节目是大周国的宫庭乐演凑,一群歌女随着宫廷的丝竹管乐挥舞着长袖,踏着节拍,扭着纤细的腰脚舞出,跳起了一场飞燕羽衣惊鸿舞。众人大多一边赏舞一边吃些东西,因面前摆满了疏果点心,还有美酒茶珍。 一场美妙的歌舞声乐结束之后,没想到南越国的端木瑶公主就迫不及待地出来献舞。 这位异国公主穿着一件绣着很多蝴蝶,流光溢彩的百褶衣裙。她的衣裙下摆层层叠叠,向下如扇般铺去,直至脚踝。她身材非常的高挑,头上戴着一顶缀满珠子的帽子,脸上蒙着一块粉红色的面纱。 端木瑶公主先是向着所有人行了一个异国的大礼后,转而面向皇帝,也是向所有人,清声娇媚地说道:“陛下,我要跳的这支舞叫《魂牵百蝶舞》。我能用我的箫声,鼓声,和我的舞姿将上百只蝴蝶招来。我身上穿的这件衣裳叫‘幻蝶霓裳’,是用最珍贵的天蚕丝所织,所镶的珠子粒粒一样大小,所绣蝴蝶是用世间难得的龙鳞片所制。如果你们大周国也有人能将蝴蝶唤来,我便将这件珍贵的‘幻蝶霓裳’送给她。如果大周国无人有此技艺,那本公主希望陛下赐予我一个自由选择和亲对像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东施效颦 皇帝知道端木公主说这么多,做这么多,都不过是想拒绝嫁给他,要嫁给摄政王罢了。他心中厌烦,挥手说道:“好,朕准了。” 反正,这公主不愿做他的妃子,他已经不喜欢这位公主了。一个战败国的公主而已,既然利用不了,他还希罕她什么。想纳她为贵妃,主要还是想借助一下南越国的国力,和九皇叔抗衡而已。一个倒向九皇叔的公主,也罢了。他堂堂天子,相貌英俊,年轻有为,是这异国公主不识抬举。 端木瑶得皇帝应允之后,立马向她的皇兄端木霖招了招手。端木霖拿着一管长箫出来,显然是要给她吹凑伴乐。另外,有一使者拿了一只小小的花鼓出来,双手送到端木瑶的面前。她将花鼓挂在脖子上,垂在腰侧。 端木霖吹起一阵悠扬动人的箫声。而端木瑶在箫声响起时,立即“咚!咚咚!”,敲响了她腰侧的花鼓,同时跳起了一只极有异国风景的舞蹈。 端木瑶也当真是舞姿出色,鼓艺高超。她穿着她所说的幻蝶霓裳,随着悠扬绵远的箫声舞起,敲打着她腰侧的花鼓。那幻蝶霓裳随着她优美的舞姿扬起大幅度的波浪,五彩缤纷的蝴蝶像飞了起来,美得十分炫目。鼓声和箫声合在一起更是悦耳动听。这是听觉和视觉的盛宴,让人目不暇接,心醉神迷。 不一会儿之后,就在人人都因为端木瑶公主的舞姿而沉醉在箫鼓声乐中时,一股淡淡的香味在诺大的舞场中不断地扩散,飘远…… 随着她的鼓乐,箫声越传越远,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也越飘越远。 不知不觉之间,大家突然就开始看到,有一只,两只,三只美丽的蝴蝶飞来……陆陆续续地,有越来越多的蝴蝶飞来,也许是几十只,也许是上百上千只蝴蝶飞来,围绕着端木瑶公主上下翻飞。 那场面太美太炫了!大周国的人都惊讶极了!这也太神了啊!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南越国的公主殿下端木瑶给迷住了。就连皇帝陛下宣宗帝也被这景观给惊得目不转睛,又恨得咬牙切齿。这样的人间极品居然不愿做他的妃子,而要做九叔的王妃。这不但让他这个皇帝颜面扫地,还让他怀恨在心。要是这女子哪天落在他的手上,他定要让她好看。 纳兰千雪闻了闻,空气中散发着的百花香蜜之味越来越浓。原来,这位公主殿下是利用了这种百花香蜜的味道将附近的蝴蝶吸引过来。她入宫时,一路上花园中确实偶见有蝴蝶翻飞,可见附近并不缺蝴蝶。但是,这位公主怎么就如此肯定,大周国的人就不能用这香味将蝴蝶引来呢? 纳兰千雪也不由自主地点头赞叹,这端木瑶的舞姿实在是太美了!她舞姿轻盈,拍打鼓乐的手法娴熟,合着箫声绵长悠扬,不但舞姿妙绝,鼓声也打得太棒了!所以,当她跳完舞之后,蝴蝶都飞走了,大家还掌声久久没有停下来,似乎都还沉醉在端木瑶公主的这一舞倾城当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掌声如雷,久久没有停下来。 直至,端木瑶弯腰谢幕,神容颇为骄傲得瑟地高声问道:“大周国可有人也能将蝴蝶唤来吗?不能的话,能招来百鸟朝凰也算赢过本公主。”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才变得安静下来,然后是鸦雀无声。 这才第一个节目,南越国本是战败国,却因公主殿下的这一舞而扬眉吐气。诺大的宴会场中,无人应答。场中久久地沉寂着。突然,诺大的场中,一个少女站起来,娇滴滴道:“这招蝴蝶有何难?我也能做到。” 纳兰千雪和众人一样,都向这少女看过去。纳兰千雪怔了怔,没想到会是林千柔站了出来。纳兰千雪知道,林千柔舞跳得不错,但并不知道她也有招蝴蝶的本事。但她既说招蝴蝶有何难,说不定她也能做到?莫非她是识穿了端木瑶公主的技两,想依样画葫芦,也打算用百花之蜜吸引蝴蝶? 这时,但见林千柔袅袅婷婷地走出来,大红的衣裙也是十分炫目的。她一直走到皇帝陛下的面前,给皇帝和皇后行了礼后说道:“陛下,皇后,在千柔跳舞之前,可否请皇后娘娘吩咐宫人给千柔取些百花之蜜过来?这端木瑶公主之所以能招蝴蝶,不过是用了百花之蜜。” 宣宗帝直接吩咐道:“让人给林小姐取来百花之蜜。” 很快,一名尚宫取来一瓶百花之蜜交给林千柔。林千柔走到场中,将花蜜尽数倒在自己的衣裙上。然后,她要求宫廷乐师给她伴乐。她说道:“我要给大家跳的舞是《飞燕惊鸿舞》。” 这支舞她从小就练,一直练习,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在宫中一舞惊天下。而且,这支舞很难跳,不是人人都能跳的。她相信,她的舞姿不比刚才的端木瑶公主差。 就在林千柔要开始跳舞时,端木瑶走到她面前,向她施了一礼,娇滴滴道:“这位林小姐既然要跳《飞燕惊鸿》,本公主愿意和你们的宫廷乐师一起,以鼓乐为小姐助兴。林小姐怕不怕我的鼓声太过霸道,会乱了你的舞步?” 林千柔原本不想要这个公主给她打鼓,但她最后一句说她的鼓声太过霸道,会乱了她的舞步,这话说得让她气哼哼道:“我怕你是处族人,鼓乐跟不上我们大周国的乐师节拍呢。如果你真有本事跟,那就随便吧。” 端木瑶遂站在一旁敲鼓。她的鼓声和宫庭乐师的丝竹管弦之乐声一起响起,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千柔也没有令人失望地,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她这舞确实跳得不错,随着乐声而起,舞姿优美,立马便博得阵阵喝彩。但是,大家期待的是,她也能像端木瑶公主一样,将蝴蝶招来。然而,她跳了很久,都快到中场了,却仍未见有半只蝴蝶飞来。 所有人都翘首以待,见不到蝴蝶,哪怕林千柔的舞姿再美,也无人欣赏。人人都在引项向四周观望,想再一次目睹刚才蝴蝶纷纷飞来的神奇景观。 纳兰千雪这时侯鼻子吸了吸。起初,林千柔将百花之蜜倒在衣裙上时,她也以为,也许她也能将蝴蝶吸引过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雕虫小技 可是,大家一直在等,却一直没能等到蝴蝶飞来。于是,下面开始有人吱吱歪歪地,议论纷纷,嘲说林千柔这是东施效颦。林千柔原本娴熟的舞步也因此踏错,没有发挥好她平时跳舞的水准。 纳兰千雪吸了吸,空气中确实有着百花之蜜的香甜味道,但是,却又混杂着一种让所有昆虫都惧怕的驱虫剂,其中就有艾草的香味。所以,有人是用艾草类的驱虫剂抵消了百花香蜜的味道,让蝴蝶不会飞来了。 而这如艾草类的驱虫味道又从何而来?这是端木瑶公主事先让人准备好的呢?还是她身上就有?如果她身上就有,那她跳舞的时侯,怎么就没有这艾草的香味杂在百花香蜜当中呢?然而,味道的来源确实像是来自于舞台的中央。 突然,纳兰千雪的目光专注在了端木瑶的那个花鼓上。百花香蜜是从林千柔的衣裙上散发出来的。随着林千柔的翩翩舞姿,百花香蜜的味道越来越浓。然后,林千柔的舞跳到一半时,花蜜的味道开始变淡。 纳兰千雪发现,香蜜的味道变淡之后,端木瑶拍打鼓乐的节拍虽然不变,但却手劲变轻了,鼓声小了点。而且,越是到了后来,鼓声便越是轻淡。而当鼓声逐渐变成轻敲慢拍时,艾草类的驱虫味道也跟着变淡了。 这绝对不是她的多心。艾草类的驱虫味道很有可能就在那个花鼓当中。所以说,如果她猜测不错的话,端木瑶请求为林千柔击鼓助兴,就是为了将她鼓中的艾草类驱虫味从敲击花鼓中散发出来。 当纳兰千雪想明白这当中的诀窍时,林千柔的舞也跳完了。因为她的舞没法引来蝴蝶,所有的人都吱吱喳喳地在议论着,嘲笑她东施效颦,丢了大周国的脸面,徒惹笑柄。 而且,她引不来蝴蝶,这让端木瑶十分得瑟地在台上高声道:“林小姐,这蝴蝶并非谁都能唤来。我这‘幻蝶霓裳’非常珍贵,不能送给自以为是的人。所以,请恕我不能相送。” 林千柔被端木瑶公主气得炸呼呼的,但也不能当场发飙,只是羞愤地说道:“你这不过是邪门歪道罢了,我们大周国不会也并不出奇。我们大周国也会很多技艺,是你们南越国不会的。” 端木瑶趾高气扬地笑眯眯道:“那本公主就翘首以待,等到你们大周国赢了我们南越国,拥有出题权的时侯,林小姐再给我们出个难题吧。现在,大周国是没有人能将蝴蝶招来了?不能招蝴蝶,能招蜜蜂也行啊。” 端木瑶这么说,那岂止是挑衅?这简直就是大周国的耻辱了。见林千柔迟迟没有走下台去,端木瑶又说道:“林小姐,您还不下台,是想再跳一次吗?” 林千柔哪敢再跳一次?她只好有些灰溜溜地下去了。其实,如果没有招蝴蝶这事,林千柔的舞姿也是真的不错。但就是因为她想招引蝴蝶,却连个蜜蜂都没招到,而闹了一个大笑话。就连她打小苦练的舞姿也无人欣赏,这似乎是有些弄巧成拙了。林千柔在大家的嘲笑中走下了舞台。 端木瑶走到皇帝的面前,行了一礼,清声说道:“陛下,您的子民没有人能招引蝴蝶,本公主是不是拥有了可以自己确定和亲人选的权利?本公主也真是万万没想到,堂堂的大周国,连这点雕虫小技也没人能破解。如果是这样,那本公主可就要为自己钦点一个和亲的对像了。” 这位端木瑶公主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她话里的挑衅之意而令大周国的文武百官心中十分不满。但是,大家又真的没法将蝴蝶招来,这也就只能忍受这位异国公主在这里耀武扬威了。就连皇帝也皱了眉头,因为这位公主的挑衅和轻蔑之意而大为不爽。可是,因为有了林千柔的前车之鉴,谁还敢出来献丑?大多数人都和林千柔的想法一样,也是想到了利用花蜜吸引蝴蝶。可林千柔失败了,还出了丑。 所以,全场静寂,鸦雀无声,只能任由这位异国公主殿下在场中趾高气扬地嘲笑着大周国诺大一个大国又如何?连她这点雕虫小技也无人能破解。 正在皇上就要开口时,突然,有个少女的声音清声地传来说道:“等一下。” 这个声音非常清雅动听,虽然不算太高调,却也恰恰让全场听到了。正要答应端木瑶的皇帝都因此抬头看过去,希望有人能给大周国争一口气。 众人齐齐抬头望过去时,大多不禁眼前一亮。但见一位穿着白色貂皮襦裙,身材高挑,仪态万方的女子缓缓从九千岁后面的座位区上走出来。不错!她正是已经想明白了个中窍门的纳兰千雪。她并不想出来的,可等了半天,全场还是鸦雀无声,好像真的没有人识破端木瑶的技两。她这才意识到,这可是国与国之间的大事。无人破解人家的技艺,那可是国耻。 在大事大非的面前,国家的荣辱可不能不顾。虽然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但她还是站出来了。 她一直走到了端木瑶的面前,给端木瑶行了一礼。端木瑶看了纳兰千柔一眼,也不禁被纳兰千雪的美貌和穿衣打扮给惊艳了一把。但是,因为先有林千柔出来丢了脸面,没能招来蝴蝶,她极为自信地,甚至有些戏谑般笑问:“这位小姐难道也想出来招蜂引蝶吗?” 纳兰千雪落落大方道:“公主殿下真会说笑。公主殿下刚才也说过了,这不过就是雕虫小技罢了。其实,我们大周国人才济济,这下面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招来蝴蝶。刚才那位林小姐不过是看在公主殿下是战败国的份上,假装不会,有意让让公主罢了。公主殿下连这点都没看出来吗?这是我们大周国的大国风范,礼貌待客啊。这叫做……先,礼,后,兵。” 端木瑶听了立马变了脸:“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纳兰千雪道:“纳兰千雪。” 端木瑶整张脸都寒了下来:“纳兰小姐,你说这是雕虫小技,那你倒是招个蜂,引个蝶来看看啊。做不到的事情,别在这里尽说大话。你们分明无人能像本公主一样招来蝴蝶,又何必在这里胡吹大气,说什么先礼后兵?简直笑话!请用事实说话,不要光说空话,大话,假话,胡话,梦话。”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百鸟来朝 纳兰千雪可没有端木瑶那么激动,她声音不急不缓,不高不低,恰好让全场能听清楚:“我说了,公主殿下也说了,这不过就是雕虫小技罢了。我们大周国这里随随便便,任意一个人都能将蝴蝶招来。公主殿下不信是吧?那我就随随便便地叫两个人出来试试。闭月,羞花,你们出来试试。” 闭月和羞花听了,马上从座们上走了出来。虽然她们不会招蜂引蝶,但她们对主子的话唯命是从。主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所以,她们齐齐走了出来,一齐袅袅婷婷地走到了台上。 纳兰千雪转身走到皇帝的面前,在帝后面前行了大礼:“民女纳兰千雪,叩见吾皇!叩见皇后娘娘!” 皇上自然是巴不得有人能破解这个尴尬的开局,道:“起来吧!你有办法招来蝴蝶?” 纳兰千雪点头道:“是的,皇上。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皇上看清楚纳兰千雪的容貌之后,惊艳划过他的双眸。就连端木瑶公主那样的容貌也没有这位纳兰千雪小姐的容貌更让人惊艳。她清丽脱俗,端庄高雅,简直就是九天仙子下凡来,仿佛瞬间让他的整个后宫都成了庸姿俗粉。 年轻的宣宗帝有些失神,幸好还能及时回魂,没丢了脸面地说道:“那好,只要你能招来蝴蝶,朕定必重重有赏。但是,你若再像林小姐一样给我大周国丢脸的话,朕可就要重重地治你一个辱国之罪。” 见色起意的宣宗帝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纳兰千雪:“谢皇上恩准。” 纳兰千雪转而面对端木瑶公主道:“公主殿下,我对你刚才的鼓乐非常的喜欢。我也擅长鼓乐,公主殿下可愿意借你这花鼓给我用一下?”如果这位公主不愿意,她也自有办法将它取到手。 端木瑶公主心里“格噔”一下,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她的花鼓。她的花鼓内有乾坤,难道这位小姐看穿了?不可能的。也许,她就纯粹是真的会击鼓罢了。再说,就算她看出来一点什么,也绝对不会用她这个花鼓内的机关。 这么一想,端木瑶公主手悄无声息地按在花鼓上,将一个机关按开后,就大方地解下花鼓,将花鼓递给了纳兰千雪。没有人知道,端木瑶的花鼓里有两个隔层。其中一层放着她调好的百花香粉,是专门用来吸引蝴蝶的。只要她打开这个隔层的开关,然后敲打花鼓,花鼓内的花粉就会源源不绝地散发出若有似无的百花香味。这些香味能吸引附近的蝴蝶飞来。而另一个隔层放的却是驱逐各种昆虫的百草香料。只要她按下这个隔层的开关,再敲击花鼓时,花鼓就会散发出驱虫草的香味。 刚刚她将花鼓递给纳兰千雪时,就悄无声息地按下了散发驱虫草的开关按扭。所以,只要纳兰千雪等下敲打她的花鼓,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无论她用了什么香粉,都无法将蝴蝶吸引过来。端木瑶公主冷笑着,站到了一旁。 纳兰千雪拿到花鼓后,对她说了一句:“谢谢公主殿下!”她一边接过花鼓,一边说着谢谢,却一边摸索着这个花鼓。果然,她很快便发现了这个花鼓内有乾隆,外有机关。这时侯,她闻了闻,闻到花鼓里散发着一股驱虫草的味道。她轻轻地将机关按了按,从左边按到了右边,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之后,驱虫草的味道果然淡了。之后,一种能吸引蝴蝶的香味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纳兰千雪转向闭月和羞花问道:“你们会跳什么舞?” 闭月有些羞涩:“小姐,我只会跳……跳普通的舞。” 羞花也有些害臊:“小姐,我也只会跳……普通的舞。” 纳兰千雪笑道:“那好!你们会跳什么舞,就跳什么舞。我给你们敲鼓助兴,你们随便跳自己擅长的舞就行。” 闭月和羞花齐齐回答:“好的,小姐。”她们又不会吸引蝴蝶,但小姐一定是有办法的。她们相信小姐,小姐说行,那就一定行。 就在这时,穆雪衣从座位上站出来,清声道:“师父,您只敲鼓乐是不是有些单调?不如,我给你们抚琴吧!” 纳兰千雪点头道:“好的。” 于是,穆雪衣让人抬了一张古琴过来放在场上,他坐在了古琴旁边。 纳兰千雪说道:“好,开始吧!”她敲起了花鼓。 “咚!”的一声,随着她的花鼓被“咚咚”地敲醒,琴声也同时响起。 闭月和羞花今天的打扮很美,都穿着对襟盘扣小绵褂,蜀锦缕银线藕粉色莲花百褶裙。脸上轻扑胭脂水粉,眉画如柳,目若秋波。两位少女经过淡妆的修饰,竟然也是人间绝色。 她们说不会跳舞,可哪位少女是真正不会跳舞的?不过是嘴上过谦罢了。等鼓乐和琴声响起,她们便翩翩起舞。虽然没有林千柔和端木瑶公主的舞姿那么出色,但也跳得似模似样的。关建是,两位丫环跳出了青春的节拍,还有一点点的调皮可爱。这是纳兰千雪有一次喝醉了,跳过的肚皮舞,她们居然学会了。 约莫跳到一半时,便开始陆续有蝴蝶飞来。就像端木瑶公主跳舞时一样,蝴蝶陆陆续续飞来,一只,两只,三,四只……越来越多,开始有几十个,上百个蝴蝶飞来。 第237章,百鸟朝凰 除了蝴蝶之外,还开始有飞鸟扑翅飞来的声音响起。大家抬头看去,便能看到有小鸟陆续飞来。起初不多,但很快地,便有越来越多的小鸟飞来,各色各样的小鸟成群结队在空中盘旋飞翔而来。 这是纳兰千雪在走出她的座位之前,从空间里取出的一种吸引飞鸟的药粉,是用来备用的。她怕自己估计错了端木瑶公主吸引蝴蝶的技俩,原本打算吸引飞鸟过来,那也能赢过端木瑶公主。可是,她并没有估计错误,端木瑶公主吸引蝴蝶的花粉确实是藏在花鼓当中。 现在,她不但敲响花鼓利用端木瑶公主的花粉香味将蝴蝶引来,还因为自己事先将吸引鸟类的一种药粉洒在衣裙上,吸引了无数的飞鸟成群结队而来。 这景观堪称百鸟朝凰。 所有人都因此沸腾了起来。 就连端木瑶公主也目瞪口呆了!她明明按下了驱虫草的按扭,为何这位纳兰小姐能将蝴蝶和飞鸟一齐引来?就算是她知道内里有乾坤,那也只能吸引蝴蝶,没理由将百鸟吸引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被封乡君 纳兰千雪也未曾想过会有这么壮观的景像。她从戒指空间拿出来的药物是激素类药物,是可以吸引各种鸟类的激素类药物。但是,她未曾试验过,还不知道灵不灵。哪曾想,她生怕没有效果,就用多了一些。结果,空中的飞鸟越来越多,扑翅声“啪啪”响着,她都要被吓唬到了。 幸好,一首舞曲很快就到了尾声。纳兰千雪首先按下了花鼓内的按扭,将花鼓内的百花香蜜关掉,改按下另一个按扭,。立即,一种淡淡的驱虫草味随着她的鼓乐散发出来,蝴蝶慢慢地飞走。纳兰千雪一边敲鼓,一边将一瓶可以盖过吸引各种鸟类激素的香精洒在自己的衣裙上。结果,鸟儿也逐渐飞走了。 当蝴蝶和百鸟都飞走之后,鼓琴合凑也停了下来。闭月和羞花自然也适可而止地停下了舞步。她们并没有经过训练,只是即兴起舞。舞姿算不上特别优美,却因为蝴蝶和飞鸟的结伴而来,围绕着她们,也将普普通通的她们变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好一会儿之后,掌声和叫好声如雷鸣般响起来,比刚才端木瑶公主的表演结束后更加疯狂,久久不息。就连帝后都一度站起来,给他们拍着手掌。 夙九洲也站起来,给纳兰千雪拍手掌,拍了很久才坐下。坐在他旁边的蓝影小声道:“九王妃真是多才多艺啊!九爷要是不快点公开九王妃的身份,再这样放任她自由自在的,日后只怕会有很多狂蜂浪蝶缠上九王妃。到那时,可就有些防不胜防啊。” 夙九洲冷哼了一声道:“她对阿夙的感情,那是情比金坚,坚如磐石。你少操这份心,还不如操心一下你要如何找个有点素质的女人吧。一个个都单着,好像我身边的人都没人要似的。” 蓝影被怼,灰头土脸。果然!还是穆雪衣和墨青聪明,对九爷的私事,最好三缄其口,免得被怼回来心口疼痛。这人自从遇到九嫂林千雪之后,就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九嫂。能给他们的,就只有飞刀和冷箭了。 这时侯,端木瑶公主走到纳兰千雪的面前,问纳兰千雪要回自己的花鼓道:“你不过是利用了我的花鼓罢了,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自己调香啊。” 纳兰千雪笑道:“没错,我是利用了你的花鼓。但是,你的花鼓只能招来蝴蝶,能招来百鸟吗?不能,是吧?端木瑶公主,我这算不算赢了你?” 端木瑶脸色非常的难看,但是,堂堂公主,众目睽睽,人家不但招来了蝴蝶,还招来了百鸟,呈现了百鸟朝凰的奇观,确实比她稍胜一筹。她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只能服输:“纳兰小姐艺高一着,本公主认输。本公主身上穿的这件幻影霓裳,本公主会在宴会结束之后,派人送去给纳兰小姐。” 这端木瑶公主如此嚣张,纳兰千雪可不想对她客气:“谢谢公主殿下愿赌服输,本小姐却之不恭,欢迎公主殿下到我的百草堂作客。” 这时侯,台下有一青年公子急不可待地高声问道:“纳兰小姐,请问您向端木瑶公主借来的花鼓是不是和蝴蝶飞来,百鸟来朝有关?纳兰小姐愿意将招来蝴蝶和百鸟的秘密公开吗?我们所有的人都非常好奇这当中的秘密。” 纳兰千雪笑问端木瑶:“端木瑶公主殿下,您同意我说出您这花鼓中的秘密吗?”纳兰千雪公主这么问,就是希望端木瑶同意。 端木瑶将花鼓再次递给了纳兰千雪,有些傲慢地说道:“这的确只是雕虫小技罢了。既然已经被你识破,那就随便你说出来吧。”人家都赢了她,那就不再是秘密了。 “谢公主殿下!”纳兰千雪这才接过端木瑶的花鼓,将花鼓对着众人,说出了这花鼓当中的秘密。但是,说到百鸟来朝时,她说道:“至于这百鸟飞来,那就和端木瑶公主的花鼓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是我将百鸟喜欢的一种香精洒在了衣裙上,随着我的鼓声敲声,这香精的味道散发出去,吸引了飞鸟结群而来。” 有人又问道:“那它们为何又突然飞走了?” 纳兰千雪道:“这简单啊,这和蝴蝶飞走是同一个道理。端木瑶公主用了驱虫草的味道将蝴蝶赶走,我用了小鸟受不了另一种香精,将百鸟驱走。所以,这没有什么神奇,这只是适当地利用了香味,会调香而已。说到底,这只是针对动物的奇香异味,调出它们喜欢的香料,将之散发出去,凭止吸时它们一时飞来罢了。正如端木公主所说,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纳兰千雪说得轻描淡写,可台下却有不少的人都已惊滔骇浪。这可不是会调香而已,这是调香的奇才。纳兰千雪不知道上京的调香师有多吃香。真正的调香师在上京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很多家族都想派人学调香,但却难以找到一个真正的高人做师父。纳兰千雪的出现吸引了台下很多人的注目。 皇帝也非常高兴,等纳兰千雪跪下行礼时,亲口问纳兰千雪:“纳兰小姐,你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朕说过要重重赏你。”这可真是有史以来,皇帝大开金口。宣宗帝是新帝,国库空虚,财政大权又在摄政王手上,他向来不算大方。 纳兰千雪一时之间没有想过要什么赏赐,只好说道:“陛下,民女是大周子民,为大周国争光是民女应尽的本份。” 纳兰千雪是不知道要什么奖赏才是合理的,才出此言。她是穿越来的现代人,深知这个时空皇权至上,她并不想招人妒忌。但她要是什么都不要的话,会不会也要招人怀疑,以为她想要更多?那还不如要个千两黄金,表示自己是个财迷,这样更让人放心? 正在纳兰千雪举棋不定时,皇后居然开了口:“皇帝,这是第一个节目,纳兰小姐立的可是头等的功劳。她让我们大周国旗开得胜,此等功劳岂能没有奖赏?依本宫之见,皇上不如就封她一个乡君吧!皇帝觉得如何?”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以小博大 皇帝正心神荡漾,心思不纯,只想怎么样能得到这位美人。听皇后如此说,马上赞同道:“好!就依皇后之见,封纳兰小姐为乡君吧。”宣宗帝说着,目光望向摄政王夙九洲。平时在金鸾大殿上,只要摄政王不喜欢的,必定出声驳回。只要摄政王驳回,那他这个皇帝的话就当是放屁了。 今天下有百官,外有使臣,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面子又被摄政王给驳了。但是,这次也真的有些侥幸,摄政王十分安静,没有出声,似乎也默认他和皇后的奖赏。宣宗帝十九岁,正值年少轻狂时,他一直在想着如何能将九千岁这尊大佛给打倒。奈何兵权和财政大权都被人捏死,他在九千岁的面前就像一条不蛇,被捏住了七寸,根本就动弹不得。 皇后接着说道:“纳兰小姐精通医术,对香料似颇有研究,不如就封她为香雪乡君吧。” 皇帝点头:“好!纳兰小姐,朕封你为香雪乡君,并赐年白银30两,年禄米30斛,年绸缎4匹,步摇两支,丹青矾大衫一件,深青丝金绣孔雀褙子一件……”皇帝说着说着,突然发现,纳兰千雪竟然穿着貂皮做的襦裙。还有,她头上戴的簪子怎地如何熟悉,似曾见过?她出来时,是从九千岁那一区走来的。 这么一想,宣宗帝顿时有些明白了。这个纳兰小姐十之八,九和九皇叔有关系。他语气一顿,余下的话就说得有气无力了。但是,刚才还只是惊艳于纳兰千雪的美色罢了,此刻,却多了一份争强好胜之心。只要是皇叔的东西,他都太有兴趣了。倘若是九皇叔在意的女人,那他就更加势在必争。 纳兰千雪听得十分愕然!这乡君来得也太容易了吧?而且,还有每年白银30两,禄米30斛……这乡君不错啊!这岂不是等同于在现代做了一个闲职公务员?她向皇后看过去,有些错愕地觉得皇后的声音给她一种熟悉感,似曾听过似的。看了一眼皇后,却是一张十分陌生的面孔。听说皇后梁慧仪只有十八岁,长相出色,端庄贤淑。因为穿着宫装,头戴凤饰,更显仪态万方,让人不敢直视。 纳兰千雪还在为自己有了年薪和禄米而傻愣,直至穆雪衣碰了碰她,低声道:“快点谢皇上恩典吧!” 纳兰千雪立马跪下谢恩。之后,还有些不敢相信地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她一边走一边在想着,为何她听到皇后的声音会觉得十分熟悉,好像似曾听过似的?她没见过皇后啊,这皇后为何要对她这么好?想不通,自然就不想了。 在经过九千岁的身边时,纳兰千雪因为一直在想入非非,脑子发愣,竟然差点碰到九千岁坐的桌子一角。而九千岁将手恰恰好放在了这个桌角上,才让纳兰千雪免于一劫。但她还是踢到了桌子的脚,不小心向前倾去。 夙九洲没想到这小丫头得了这么点赏赐竟然好像三魂不见了七魄似的。有这么激动吗?不过是一个乡君罢了,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他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没早早告诉她,自己是摄政王。如若不然,说不定会将小丫头早早给吓跑了。 这时侯,端木霖走了出来,高声说道:“皇帝陛下,我这里有一个无人可破的珍珑棋局想请贵国的奇人异士代为破解。倘若你大周国有人能在半个时辰内破解这个珍珑棋局,我南越国将在明年的贡品上加送大周百匹良驹。倘若大周国无人能在半个时辰内破解此珍珑棋局,请皇上收回和我南越签约的第九条条款,如何?” 皇帝并不知道第九条是什么,一时之间有些懵然。这时修,摄政王特别提醒他道:“陛下,和南越国签下的和约第九条是南越国每年必须给我大周国进贡千匹良驹。” 皇帝一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端木霖说道:“你赢了,我们要减去年年进贡的千匹良驹;而你输了,却只需要明年多加一百匹良驹?端木霖太子殿下,你觉得这个约定公平吗?” 端木霖斯斯然笑道:“陛下,这当然公平。本太子现在可是以一人之力对上你整个大周国的文武百官和所有大周国的济济英才。所以,你们赢,那是理所当然。而我赢嘛,侧是侥幸中的侥幸。陛下不会觉得我真的能以一人之力,赢整个大周国的英才济济吧?所以说,陛下是不敢应这个约了?” 皇上被端木霖的奸计气得龙颜薄怒,但又偏偏不好发作。这约他要是答应吧,万一当真没人能在半个时辰破解他的珍珑棋局,难道还真将和约的第九条给抹去吗?那可是每年千匹良驹。只要有这个条约在,南越国就别想有翻身的日子。可他要是不答应,好像就默认了,他不敢赌大周国有此人才,这在气势上就输了,他颜面何存?大周国颜面何存?这事过后,消息定必传遍天下。 所以,皇帝还是打算答应了。但是,就在他要开口时,一直不出声的九千岁说道:“端木霖,要赌可以,但你要是输了,南越国就不是在明年的贡品上加送大周百匹良驹,而是每年的贡品第九条都加送百匹良驹。这样,你还敢卖弄你的珍珑棋局吗?你若坚持要约,请掂量掂量。” 经九千岁这么一说,端木霖还当真有些犹豫不决了。这明年多加一百,和每年多加一百,那可就差远了。端木霖原想明年多加一百那是小意思,以小博大嘛。输了,那也只是一百匹良驹罢了。但每年多加一百,就得考虑考虑了啊。刚才是大周国的皇帝在考虑,不敢答应。现在形势急转,变成了端木霖在犹豫不决。 不过,以一百博一千,万一无人能破解,那还是南越国赚到了。多加也只是多加一百罢了,端木霖还是将珍珑棋给摆了出来。他之所以这么有把握,那是因为,这个珍珑棋局在南越国无人可破,包括他自己在内。 端木霖赌的是,这根本就是一个天下无人可破解的棋局。他已经研究了很久,还在南越国公开摆过擂台赛,却至今无人能破。此刻他还设置了时辰上的限制,他就不相信大周国有人能破解得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凑个数吧 端木霖在场上摆开棋局之后,马上就让人点上香,限半个时辰。于是,爱好棋艺的高手都想上台观看或一试。因想上台破局的人太多,就由端木霖提出,只接受三批人次,每批限六个,都一样限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一到,就要下台,不能再上,且不同批次的人互相之间不能交流。 第一批上台的是六个青年才子,是国子监的监生。他们入学国子监可都是经过考试,有真才实学,才能通过层层试题,最后才能进入国子监读书。可见他们各方面的才艺皆出类拔萃,是天之骄子。他们上台时,个个风度翩翩,自信满满,年少轻狂,都以为能在天子和百官的面前显摆棋艺了。而且,在场的千金小姐可不少啊,还有皇后,公主,郡主呢。这可是一个平步青云的好机会。就像刚才,纳兰千雪小姐就一鸣惊人,由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一跃龙门,被封了个香雪乡君呢。 这种荣耀是千载难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他们当然要好好表现。最好是能立马破解珍珑棋局,为国争光,也为自己的脸面争光,光宗耀祖。但是,当他们围着棋局认真看去时,却个个挠头,沉思,仰头观望,歪头的歪头;出神的出神;喃喃自语的喃喃自语……却始终没有人敢说能破棋局。 半个时辰就现代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六个国子监生却没有一个能破解棋局。时间一到,便个个灰溜溜下去了。这让台下的众人都沸腾了起来。这珍珑棋局到底有多难?连国子监生都无一人能解?于是,当然是第二批人上去了。 这第二批人是六个老人。据说,这六个人都是朝野高人或奇人,个个在大周国都有响当当的声誉,还是棋艺界高手中的高手。他们当中有老将军,比如墨青的父亲墨吉墨大将军就是位军功赫赫的老将军;也有内阁大臣,比如蓝影的父亲蓝澜就是首辅大臣;再有也是隐居山林的世外高人;其余是各大名书院的老夫子…… 可惜的是,半个时辰之后,这些赫赫有名的老人也个个觉得老脸丢尽了,实在没能破解棋局,只能下台。 端木霖沾沾自喜,一直站旁边抱着双手看戏,脸上全是得瑟。只剩下最后六个名额了,要是这最后一批次的人也输了,那他南越国可赚大了!他们所签的和约当中,最是第九条令人头疼。年年进贡千匹良驹,那他南越国的良马都给了大周国,他们的国力靠什么?就靠战马啊。年年给大周进贡,他们自保的能力都没了,哪天说不定连个小国都能灭了他们。所以,这个赌约要是赢了,那就不用进贡良驹了。端木霖做着美梦呢。 最后六个名额,这可就需要谨慎行事了。 国子监的监生,包括最爱下棋的祭酒大人都没能破解棋局。第二批的六个棋艺界老前辈,这其中还包括了棋艺非常高的墨老将军和蓝首辅,还有一位早就隐居的世外高人,也都未能破解这个棋局。 宣宗帝一下子就心急了。心想,莫非这棋局无人可破?他虽然年纪轻轻,但其实棋艺也是不错的。只是和国子监的夫子,大将军,隐世的高人相比,却不值一提。宣宗帝一直想要摄政王的命,但最有意思的是,只要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他却总是第一个就会想到摄政王。这份依赖不知何时早就成了习惯,他想甩都甩不掉。 就如此刻,皇上突然高声道:“摄政王棋艺最精,何不亲自上台看看?朕相信只要九皇叔出马,定能立破棋局。” 皇上如此说,马上有位老臣拍马屁道:“皇上的棋艺也甚为高超,皇上何不也亲自上台瞧瞧?” 皇上原本也想上台看看的,但又怕丢了皇家的脸面,就说道:“林相,你也上台看看吧!朕记得林相的棋艺也非常精湛。” 夙九洲见众人无法破解棋局,他不禁扫了端木霖一眼。这个端木霖能出个什么棋局,居然难倒了这么多人?就算皇帝不开口,他也得出去瞧瞧了。夙九洲出去时,蓝影自然跟了上去。 而林相被皇上点了名,自己又是堂堂的相爷,总不能说一句棋艺不精吧?那还做什么相爷?有些场合是不适合自谦的,必须当仁不让。而且,第二批人输了,他再输也不算丢脸。于是,林相也上了台。 这样一来,夙九洲,蓝影,林相,就一共是三个人了。也就是说,这最后一批还可以上再选三个人上台。 站在旁边的端木霖突然诡异地一笑,有意高声说道:“本太子听说帝后的棋艺不错,为何帝后不上台看看?还有刚才纳兰小姐既能破解我妹妹吸引蝴蝶的技艺,想必也是个聪明人,不妨也上台瞧瞧吧。”端木霖这是想将这些人邀出来充数,免得再有什么奇人异士冒出来。 帝后都是会下棋的,棋艺自然也不错。但他们并没有出台的打算。只是这端木霖这么点名要他们出来,他们要是不敢出来的话,就显得是承认自己棋艺不精了。而且,究竟是什么棋局,居然难倒了这么多高手?帝后确实也十分好奇,就真的上台了。因为,经过第一批,第二批人之后,台下的人变得谨慎小心起来,没有人敢再冒出来丢这个脸。 但是,端木霖居然还叫到纳兰千雪,这就是有意想叫人充数了。纳兰千雪也是会下棋的,但是,她就会那么一点点吧。她站起来回答道:“不行,我棋艺不精,不想占用一个名额,还是让精通棋艺的高手上台吧。” 可是,纳兰千雪万万没想到,宣宗帝居然开了金口道:“无妨,香雪乡君,你就出来凑个数吧。你虽然棋艺不精,但你运气旺,还是大周国的福星。”其实,宣宗帝想的是,这个棋局可能是解不开的了。如果摄政王九皇叔都解不开的话,天下已经无人可解这棋局了。所以,再叫其他人也无用,倒不如就叫上纳兰千雪来充数算了,他想再一睹美人风采。 “既是皇上有旨,那本乡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纳兰千雪知道皇命不可违,在没必要违抗,又无伤大雅的情况下,最好乖巧顺从些,毕竟是天子的颜面。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九千岁破解棋局 于是,他们凑足了六个人,端木霖就迫不及待地让计时开始了。 现在六个人分别是夙九洲,纳兰千雪,林相,帝后两人,和蓝影,一共六人。他们既然上了台,就一齐观看了棋局。 六个人六种表情,看了棋局之后都在苦苦思索。就连夙九洲,这个在大周国棋艺堪称天下无敌手的男人,也在看了棋局之后,默默不语,一直在思索着,慢慢陷入了绝境。 帝后也是爱棋的,在棋艺方面也称得上是高手,还常常互相对奕。可此刻他们看着棋局也是看得自己仿佛已经身在棋局中,云里雾里,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左右皆是敌人的夹击,哪哪都是死路一条。这是个什么棋局啊?根本就是个死局嘛。 蓝影安静地看着棋局,也深深地陷进了棋局中而不能自拔。 林相这人在上台之前就算好了自己肯定不能解开这棋局。前面六位棋艺的高人是谁,他太清楚了。而此刻既有帝后,又有九千岁摄政王在此,哪轮到他来破局?他看了一遍,确定是个自己无法解的棋局,就懒得花心思了。他的目光扫到了纳兰千雪的身上,神容十分复杂。 这个女儿那日回答他的问题时,是不是有意误导他?他以为是自己将女儿给赶出了家门,也抱怨过是现在的夫人和二女儿林千柔做事太过于狠毒。但是,此刻看来,他却没这么想了。这个女儿那天是故意的吧?以为自己有了靠山,所以叛出家门?投靠了九千岁,连他这个相爷爹爹都不认了。 明明是九千岁的人,又被帝后封为乡君。这个女儿可是让他捉摸不透了。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此高章,他倒是小看这个女儿了。那天,他是真的有些冲动了。如今想认回这个女儿,只怕没那么容易。 纳兰千雪并不知道林相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她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是真的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所以,看了一遍之后,就挠头喃喃自语了:“这珍珑棋局也太难了!谁能破解呢?说不定这天下根本就无人能解。端木霖他自己会破解吗?这棋局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长生,或反扑或收气,花五聚六,复杂无比。看着都已经头痛了,还怎么破解?不会是金庸笔下的天龙八部里那个珍珑棋局,先要自杀一片,才能杀出一条血路,杀出一片生天吧?” 纳兰千雪棋艺不精,看得懂但也仅仅是看得懂罢了。要她破解这样的棋局,那还真是太难为了。她看了一遍后,就站地旁边了。可是,就在她喃喃自语过后,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的话,却启发了正在苦苦思索,正不得其解的夙九洲。 这时侯,夙九洲的手居然动了一粒棋子!他拿起了一粒棋子,放在了一个格上! 众人因为夙九洲的手动了,都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端木霖也不由一愕,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然后,他当场呆了!这可是他认为天下无人可破,包括他自己在内都破解不了的棋局。他在南越国将这个珍珑棋局摆了整整一年,花重金请人破局。结果,多少人为了这个棋局茶饭不思,苦思冥想,却从未有人能破解。 可是,夙九洲破解了。 真的破解了! 端木霖张口结舌,半天缓不过来。众人因为夙九洲这一子,也看清楚了,摄政王因为这一子而将整个棋局扭转乾坤了。 纳兰千雪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真的……真的是先杀一片自己的棋子?!”她只是随口乱说罢了,还真有其事?那金庸先生不是杜撰出来的棋局?她就懂那么点皮毛,随口说说而已。 可是,九千岁却将棋局解开了。而且,九千岁还走到她的面前来,给她作了一揖道:“多谢纳兰小姐提醒。如果不是林小姐提醒,本王还一直在苦苦思索,不得其解。” 纳兰千雪呆了好一会儿才回了魂,赶紧儿回答:“不用谢!不用谢!我就是随口说说罢了。” 就在这时,纳兰千雪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药香味。她忍不住地抽了抽鼻子,吸了吸,又闻了闻。然后,她十分确定,这股药香味是从摄政王九千岁的身上发出来的。 这不可能啊!这是她给阿夙调的药。她可以笃定地说,她给阿夙的药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念头惊天地,泣鬼神般冲击着她的大脑。阿夙!他就是阿夙!摄政王就是阿夙,这怎么可能?!难道是摄政王临时有事,要阿夙来扮成他? 可是,这个摄政王的气场和阿夙相差太远了。这是阿夙扮演得好?还是阿夙他……就是九千岁?!这石破天惊的猜测让纳兰千雪愣了很久。但是,纳兰千雪不敢造次,只好默默地将自己的怀疑吞进肚子里。 端木霖弄巧成拙,非但没能让大周收回第九条条款,还将第九条条款给加重了,平白地每年要多进贡一百匹良驹。这心情也是差极了!但这约定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除了自认倒霉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看到自己在南越摆了一年,自己也苦思冥想了一年,都破解不了的棋局被夙九洲给破了,他还能有什么话说?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这叫什么?叫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突然,一阵笑声非常突兀地响起,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大家循声望去,原来是北雪国的使臣中,辛屠朗少将军在叉腰大笑,还出言讥讽道:“南越国的太子殿下端木霖,你这叫做什么呢?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个破棋局就想抹掉你和大周签订的第九条条约,亏你想得出来。这下可真是贻笑大方了。哈哈哈!简直笑死本少将军了。” 端木霖被大周国人笑也就罢了,还被北雪国的使臣笑,可把他给惹火了:“辛屠朗,有本事你出道题来,让大周国输啊。依本太子看,你们北雪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也出不了什么人才。不然,怎么会派你这样一个说话轻浮,不知轻重的将军出使大周?” 辛屠朗冷笑道:“我们北雪国的人才,大大的有。你这战败国的太子还是赶快下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让本少将军出来和大周国较量较量。” 端木霖憋了一肚子气,可他的确是战败国,现在又和妹妹出场两次,两次都败下阵来,也是无话可说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挑衅九千岁 辛屠朗冷笑道:“我们北雪国人才济济,只是缺少像端木霖太子这样能屈能伸的屈才罢了。依本少将军看,你这战败国的太子还是赶快下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现在,让本少将军出来和大周国较量较量,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天下英才” 端木霖憋了一肚子气,可他的确是战败国。是战败国也就算了,偏偏现在又和妹妹出场两次,两次都败下阵来,也是无话可说了。这口气不能憋也要憋,只能憋了。他冷笑一声:“那本太子就拭目以待。你北雪国可千万不要输得比我们南越国更惨。” 辛屠朗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站在场中,高声说道:“本少将军不要比这些无用的东西,什么招蜂引蝶,棋琴书画,尽是一些文人和女人的玩意。本少将军要和你们大周国的将士比骑马射箭,比剑术和刀法。谁愿意出来和本少将军较量较量骑马射箭和剑术刀法?” 这辛屠少将军话音刚落,台下一位世子爷站起来高声道:“辛屠朗少将军,人家南越国人出来指手划脚要比试,那可都是有赌注的。你出来叫阵,要是输了,除了一张厚脸皮之外,你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别不是就这么只管乱叫,什么本钱都没有吧?这样的话,谁愿意出来和你比试啊。你以为,你雪国人说比就比,我们大周国人就那么闲着没事干吗?” 辛屠朗少将军显然是有些愕然的。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就突然将腰间的一把佩剑解下,双手高举在头顶上,朗声补充说道:“如果有人能在箭术,马术,以及剑术上赢过本少将军,本少将军就将这把尊贵无双之剑——纯钧双手奉送。” “啊!啊!”一声声的惊呼此起彼落。这一声声的惊呼中,有人是因为知道那把叫纯钧的宝剑来历而惊呼出声;也有人刚好相反,是因为不知那把剑有何特别,才“啊啊啊”声,表示嗤之以鼻。 有不知者更是当即站起来,高声嗤之以鼻道:“呵呵!你们北雪国的少将军都是泼皮无赖吗?一把破剑,赢了又有何用?我家宝剑多得是,你要的话,我送你十把啊。” 这人话音刚落,站在辛屠朗后面的赤海彤郡主便冷笑了一声,出声讥屑道:“真是见识少!不懂名剑之风流,也敢如此称呼名剑,真是肌浅之极。” 那位世子听到赤海彤的嘲笑后,十分不服气道:“难道这把剑还能价值连城吗?说我肌浅,我看是你想拿把破剑忽悠我们大周国人吧?别以为我们大周国人好忽悠。” 赫海彤冷笑连连地说道:“不好意思,这把剑还当真不止价值连城。有人曾愿意用千匹良驹,三处富乡,两座城池来换这把宝剑,但我们北雪国的皇帝陛下就是不换。而辛屠朗少将军是因为在北雪国打遍天下无敌手,是我们北雪国的至尊剑士,皇上才亲手将此名剑赐予他。” 辛屠朗接着说道:“所以,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能在骑射和剑术上都赢过我,我便将此剑相赠。如果大周国无人能赢本少将军,本将军可否请大周国的皇帝陛下答应,将北方的阿布镇和太河城两座城池归还给我们北雪国?” 此话一出,下面百官哗然变色。 阿布镇和太河城是大周国和北雪国交界的两座城池。这两座城池一向有些争议不休,两国都说是自己的国土。现在,这两个城里所住的居民也分不清是北雪国人还是大周国人了。这北雪国人和大周国人其实都是黄皮肤黑眼睛,同样的人种罢了,边境之城连方言都差不多了。 这两座城池曾经也被北雪国占有过,但现在却是大周国在管理这两座城池,因为几年前九千岁带领神洲军将这两座池城给抢了回来。所以,现在北雪国老说是大周占了他们的两座城池,还经常叫嚣着要大周国归还给他们。 此时此刻就马上有人忍不住站起来高声激动地骂道:“我呸!拿把破剑想换两座城池,这也太过脸皮厚了吗?有这么便宜的事,作梦去吧!两座城池原本就是我们的,凭什么说是归还?有本事沙场上见,抢啊。” 辛屠朗傲慢地高声说道:“我说过,本少将军的这把纯钧是尊贵无双之宝剑,曾有人愿用两座城池,外加一千匹良驹,三处富乡来交换,但我们北雪的皇帝陛下却不愿意交换。所以,这不是一把破剑,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难道你们诺大的一个大周国,就没有人听说过我手中的这把名剑吗?” 这时侯,一位老者缓缓站起来,说道:“老夫听说过尊贵无双之剑——纯钧的故事。但你这把剑是不是纯钧,得让老夫过一过目才能确定。” 辛屠朗道:“那就请你上来看看吧!”说完,他转向九千岁的方向,抱剑行了一礼道,“九千岁,本少将军知道你剑术在大周国最高,您总不会不知道纯钧吧?你要不要也出来鉴定一下这把宝剑?” “可以。”夙九洲被问,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走上台去。 那位老者也上了台,但是,辛屠朗却将宝剑双手递给了九千岁。显然,九千岁在这位少将军的眼里是个人物,他不敢在九千岁的面前狂妄。其余的人,似乎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但是,就算是在九千岁的面前,这位少将军似乎也不打算收敛锋芒,大有和九千岁一较高低之意。他刚才的挑衅之意大抵上也是冲九千岁来的。 戴着面具的夙九洲接过宝剑,没有人看得见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接过剑后敲了几敲,掂了几掂之后,方才将剑从鞘中缓缓拔出。宝剑出鞘之际,众人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夙九洲和众人都能看到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而剑身上的光泽和阳光相映,浑然一体,像清水浸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祟高而巍峨。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九你是你惹不起的人 夙九洲的嗓音如低调的古琴在场中压轴般响起道:“这的确是纯钧。传说这把剑是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为铸这把剑,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传说中的这把剑已成绝唱。然,这也仅仅只是传说,宝剑锋不锋剑,那还得看拿在谁的手上。” 夙九洲话毕,台下肃然,再也没人敢站起来说话,更无人敢说这把剑是破剑了。 辛屠朗得瑟地高声道:“听到了吗?还是你们九千岁识货,见多识广。不象一些不学无术的,有眼不识泰山,还以为本少将军的神剑是破铜烂铁呢。”说完,他问夙九洲道:“摄政王殿下,那本少将军敢问殿下,我这把剑能和两座城池相提并论吗?要是大周国没人能在剑术和箭术中赢我,九千岁是否能作个主,将我说的两座城池归还我北雪国?” 夙九洲先是将剑递给了那位老者,老者接过剑时,肃然起敬道:“的确是纯钧,好一把名剑。” “不错,这的确是一把名剑。”夙九洲对老者说完,转头对辛屠朗说道:“辛屠朗,你要是有本事在箭术和剑术上赢过本王,三年前,你北雪国还会将两座城池归还给我们大周国吗?那本就是我大周国的城池,现在已经是物归原主。你要是有本事,我大周国随时恭侯你北雪国发兵,只要你们输得起。现在想凭剑术和箭术赢得两座城池,我怕你输掉这把宝剑,回北雪国难以向你的君王赫连雪山作交待。” 辛屠朗大声道:“那你夙九洲是不是要应战?那本少将军就实话实说了。要是你们让一些虾兵蟹将上来和本少将军比武,来个车轮战,拼掉本少将军的力气,再赢本少将军,那也胜之不武吧?不如,就你九千岁上来吧!凭你摄政王的身份,输了,能作主将两座城池相让吗?要不,先问问你们宣宗帝同不同意?” 夙九洲转身便向宣宗帝抱了一下拳问道:“皇上意下如何?” 宣宗帝对夙九洲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他意见很是满意,笑着说道:“全凭皇叔作主。有皇叔出马,就一把剑而已,朕相信皇叔必能手到拿来。” 夙九洲对宣宗帝的回答也挺满意的,遂点了点头,回转身,对辛屠朗道:“那就请辛屠朗少将军定出比试的规则吧。” 辛屠少将军立马意气风发,扬眉高声说道:“那好!既然宣宗帝和摄政王都同意这场约定,本少将军也就不需要立书写约了,就相信口头承诺吧。如果我输了,这把剑就是你们大周国的。但我要是赢了,你们就得撤出两城,将两座城池归还我北雪。” 夙九洲纠正他道:“本王说了,这不是归还,而是,你要有本事,我们双手捧送又如何?你当真赢了本王,本王就让两座城的守城将士和大周的百姓撤出两城池。要是你输了,除宝剑之外,需要在此大声说三次,两座城池本来就是大周国的。” 辛屠少将军道:“好!那我们先来比骑马射箭吧!” 夙九洲:“请说!” 辛屠朗:“我们先比骑射。我们俩个人都骑在马上,请你们大周让人放出一百只鸽子。然后,我们俩骑马在场中跑一个圈,边跑边用箭射鸽子。跑完一圈后,看谁射的鸽子多,就算谁赢。这既简单又无花无假,考究的是真实的硬功夫。本少将军一向只佩服有真本事的人。” 夙九洲淡淡应答道:“可以。” 于是,很快就有人用笼子抬来了上百只鸽子放在场中。 夙九洲和辛屠朗都拿着弓,背着箭各自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辛屠少将军骑一匹枣色的高头大马,穿一身黑色的武士服,头发编着很多的小辫子。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骑在马上手持长弓,背着长箭的模样威风凛凛,看上去很有古时侯弯弓射大雕的武将架势。 夙九洲则是骑在一匹白色的汗血宝马上,他的这匹马叫“雪狮子”,是他特别喜欢的一匹纯种宝马。他脸上仍然是戴着面具的,谁也看不到他的真实相貌。但是,他身段欣长,今天穿着一身的白色衣袍,外罩黑色披风,头发用镶着宝石的墨玉金饰绾起,看着又是另一番风流倜傥的绝代风华。 只要是他出场,便俨然犹如如王者君临天下,气场十足,登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光是这气场就妙杀了辛屠少将军了。 俩个人拿的箭是一样的,但事先都用笔在箭上做了记号。一声准备,俩个人隔开一段距离,在鸽子被放飞之后,由裁判宣布开始,俩个人便马上开始打马跑圈,并一边跑一边射箭。 辛屠朗对这个比赛非常自信,那是因为他的箭术在北雪国的确是顶瓜瓜的。他不但能箭无虚发,还有时一箭双鸽,绝无落空之箭。他从一开始就不停地拉弓射箭,恨不能将所有的鸽子都射下来。有几次,他都是一箭双鸽,这箭法叫一箭双雕。在北雪国,他就是凭着这一箭双雕而博得了北雪国皇帝陛下赫连雪山的赏识,将他收为义子。虽然是收养的,但北雪皇帝待他如亲子般,有时甚至都让身为侄子的赤海安羡慕妒忌恨呢。 只是,辛屠朗忘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实在不该拿北雪皇帝陛下赐予的宝剑随便和人打赌。他太自信了!太自信有时就等于是自负。他想拿这把宝剑做个引子,再凭借自己的实力赢回两座城池,好回去向义父皇帝邀功。可他万万不该挑衅九千岁,一个他不该惹,也惹不起的人。 他不知道夙九洲的箭术才真正是天下无人能及。他的箭在弦上就像长了眼睛,有了灵性一样,不但能箭无虚发,还能一箭双鸽,甚至三鸽,四鸽……只要他想炫技,也许一箭十雕也不是难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九爷才是真正的神箭手 一百只鸽子在天空中“扑扑”飞翔,都想飞出去,逃出生天。可是,这俩个人的箭术实在太好,它们无一能逃出生天。所有的鸽子都被箭杀下来,统统扑跌在地上,鸽毛翻飞。众人一直在鼓掌,掌声和叫好声如雷鸣般响着,久久不息。 纳兰千雪从未见过这么好的箭法,都忍不住站起来拍手掌。而且,她还知道,这个九千岁就是阿夙。她想为阿夙鼓掌,拍得特别起劲。只是,她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点儿纳闷,不知阿夙原本就是九千岁呢?还是九千岁让阿夙今天扮成他的角色,代他出现在这里?她更倾向于后面的这个解释。难怪啊!她出来招蝶后回去时,因为心不在焉的,踢到了桌脚,是九千岁及时扶住她的。那时,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味了。但是,她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也就没多放在心上。 “太厉害了!”此刻的纳兰千雪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来。不管是阿夙还是九千岁本尊,这箭术都太厉害了!阿夙是杀手,剑术厉害是肯定的。如果阿夙的箭术也这么高的话,她也觉得有可能。 穆雪衣跟着在她耳边说道:“那当然!我们爷的箭术,那是真的天下无敌。这个北雪国的辛屠朗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敢和我们爷比箭,我也算是太佩服他的勇气了。这是无知啊!无知者才无畏。” 纳兰千雪煞有介事地问道:“你确定,他就是九千岁吗?”难道穆雪衣没怀疑这是阿夙?她扫了穆雪衣一眼,看到的是,穆雪衣对九千岁特别祟拜的样子。显然,穆雪衣并没有怀疑这个人是阿夙。换句话来说,穆雪衣相信,这个人就是九千岁摄政王。而且,刚才摄政王和宣宗帝对话时,那语气,那神态,虽然话说得客气,却哪哪都是摄政王的气场。 不过话说回来,阿夙向来就很有气场的。就连陆爹陆树生都极为忌惮阿夙。有一个猜测狂跳在她的脑海里,但纳兰千雪实在不愿意面对这个答案。她宁愿意相信,阿夙只是被摄政王派来冒允他的,也许是因为阿夙的身材和摄政王一样…… 穆雪衣不疑有他地回答:“那是当然!如果不是我们爷,谁还有这本事?普天之下,箭术无双,剑绝天下。啧啧!我都替这个辛屠朗脸痛了。还有他那把宝剑,这简直就是他非要送给我们爷不可。也许,他就不配拥有那么好的宝剑。只是,我们爷已经有一把神剑了,再多这一把,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纳兰千雪又问道:“那你们九千岁的宝剑有什么名堂吗?我上次听说过,那叫九宫流云剑。” 穆雪衣轻笑了一声,似是十分得瑟,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在纳兰千雪耳边说道:“那当然啊。外界传言,我们九爷的剑叫什么九宫流云剑。其实啊,我告诉师父您一个秘密,你可不许向外说啊。我们九爷的剑才不叫九宫流云剑,那叫七星龙渊。之所以有人传什么九宫流云剑,那是本少爷乱人耳目,胡扯的一个名字吧了。” 纳兰千雪愕然:“你为何要胡扯一个名字?这九宫流云剑挺有派头的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典故呢。” 穆雪衣继续压低了声音,只说给纳兰千雪一个人听:“因为传说七星龙渊剑是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九爷不是皇帝,只是摄政王,便不想让人知道他所佩宝剑是龙渊剑。所以,我就帮他作了一个九宫流云剑的名字放出去,以乱人耳目。” “原来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啊。”纳兰千雪恍然。还有,她刚才认出了那位上台的老者,那是她在宫门遇到的孔大儒吗?她对穆雪衣低声嘀咕道:“那位先前上台的老先生是姓孔吧?他不是大儒吗?我以为他是文坛大儒呢,他怎么也会认剑啊?” 穆雪衣笑道:“这你就有些孤陋寡闻了吧。不过,你居然认识他?他叫孔伯阳,字仲丘,是大周国的风云人物,曾经不但是文坛上的泰山北斗,还有剑仙之称,是一代剑学大宗师,可说是文武全才的奇人。但他隐世多年,不问世事。这次难得下山,想必也是隐世多年想出来瞧下热闹吧。我也是曾见过他一面,没想能再次一睹风采。不知过后会有多少人去求他收徒呢。” 纳兰千雪问道:“那他徒弟多吗?” 穆雪衣摇了摇头:“不多。他喜欢的话就教,不一定要收为弟子。听说他正式收过的弟子只有十名,但十名弟子都不喜功名利禄,只想做闲云野鹤,学成他的剑法之后,都云游四方去了,都是行踪不定的高人呢。他正式收为弟子的人虽然不多,但教过的人可就桃李满天下了。最可怕的是,他教过的学生都非常有出息。” 纳兰千雪道:“噢。我还以为,被称为大儒的,都只会舞文弄墨呢。没想到还会弄剑,且剑术高超。这文武全才的人不少,但都能登峰造极的却不多。” 这时侯,有人在数鸽子,当即便宣布道:“辛屠少将军射到三十只鸽子,摄政王殿下射中七十只。这场比赛结果是,我们大周国的摄政王完胜北雪国的辛屠少将军。” 结果一出,便马上有人高呼:“我们大周国又赢了!我们这是三连胜!” 众人高呼:“我们大周国胜!” “不可能!”辛屠朗不敢相信地大叫。 他骑马前去,跃下马来,上前检视。然后,他像见鬼一样看到夙九洲射杀的那一边鸽子当中,竟然有一箭射杀一串鸽子,足足有五个之多的!而他最多的也就是一箭双鸽罢了。就因为他能一箭双鸽,他才在北雪国成为神箭手。所以,他自认为自己箭术已经天下无敌。他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能一箭射到五只鸽子,这是什么神箭术?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他有一个秘密任务 刚才听到他只射中三十只,而夙九洲却射中了七十只时,他还以为听错了。他射箭时,因为怕输给对方,自然不会去看九千岁射了多少只。他只顾着连连发箭,手不停,眼不停,只盯着鸽子射箭,并不知道九千岁射了多少只鸽子。 此刻看着九千岁那边的鸽子,每一箭几乎都是打双的,根本就没有一箭一鸽的。也就是说,人家最少也一箭双鸽。而他却以为,自己能一箭双鸽已经是神箭手。这一场,他输得面如土色,根本就无法接受有人的箭术神到这种地步。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轮不到他不相信。 退出来稍作休息时,他还是忍不住去问赤海彤郡主:“郡主,你刚才一定都在观看吧?那夙九洲真的一箭射下五只鸽子吗?你看见了没?是不是他们的人在作假坑我们?” 赤海彤冷笑了一声,又有些担忧地给了他一个非常肯定的说法:“亲眼所见,夙九洲每箭必中两鸽以上,最多的一箭五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相信有人的箭术神到如此地步。北雪国最祟拜箭术好的人,所以,能一箭双雕的辛屠朗是北雪国的英雄。可他们北雪国没有人能一箭三雕的。 得到证实后,辛屠朗总算死心了。这个打击简直如同雷霆之暴击,打得辛屠朗垂头丧气,在赤海彤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赤海彤又道:“你不该这么鲁莽行事。我们雪国的陛下赐予你那把纯钧神剑虽然是因为你在我们北雪国打遍天下无敌手,可你别忘了它还有另一层含意。你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赤海彤有意提醒辛屠朗。 辛屠朗少将军一听这话,显然非常的不爱听,他回道:“我没有忘记。但是,我看都不看那幅画。你明白我心里的人是谁。回去之后,我会给陛下一个交待的。”辛屠朗说这话时,双眸情深似海般看着赤海彤。 赤海彤知道辛屠朗钟情于她,但她的心向来不在辛屠朗身上。此刻一见戴着面具,拥有如此神技的大周国九千岁,她却眼睛渐渐痴迷。犹其是拿九千岁和辛屠朗比较后,她更觉得两者之间有着云泥之别。她在想,不知道他那张面具之下是怎样的绝世容颜? 赤海彤是北雪国皇帝赫连雪山的皇妹赫连雪可的女儿,是一位郡主。因为北雪国的皇帝赫连雪山登基为帝之后,虽然后宫三千,却没有子嗣。所以,侄子侄女都变得吃香了不少。原来,北雪国的皇帝赫连雪山不知何故没有了生育能力。所以,辛屠朗少将军也只是北雪国皇帝的义子。 赤海彤因为辛屠朗出身低,虽然因为剑术和箭术被皇帝赏识收为义子,但她还是一向就不将他放在眼里,有些低看他的轻鄙之意。加上辛屠朗对她非常痴迷,一直追在她后面,说非她不娶,这就让她有时更加讨厌辛屠朗了。 其实,赤海彤只有16岁,情窦未开,尚未懂情。但此刻见到大周国的九千岁,却被他那张神秘的面具深深吸引了,脸上一直是小迷妹的表情,对辛屠朗的爱慕却视而不见,甚至是嫌他太烦,老是缠着她。 她是有意提醒辛屠朗的,叫他不要忘记了自己身负重任。听说,皇上让辛屠朗到大周国,出发时秘密地交给他一个任务,就是找回一个人。这个人是谁,赤海彤路上从辛屠朗的嘴里套了出为。原来,北雪国的皇帝赫连雪山还是少年太子时被自己的叔父赫连长河追杀,曾和一样还是年少的太子妃逃到大周国。 赫连雪山的太子妃曾在大周国涎下一个女婴,后不知因何缘故,他们仨个失散了。赫连雪山后来独自潜回了北雪国,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十年,终于杀了自己的叔父,为他的父皇母后报了血海深仇,并如愿以偿地夺回了原先属于他父王母后的北雪江山。 如今坐稳了江山的北雪国皇帝不知因何病根,后宫三千,几年来无一人怀孕。于是,赫连雪山才强烈地想寻回自己当年的太子妃和孩子。 出使大周的任务,原本是派赤海安世子和赤海彤郡主兄妹俩带领使团的,后加上辛屠朗少将军这个人就因为北雪国的皇帝要他完成一个秘密使命。这个秘密使命如今也不是秘密了,因为赤海彤三言两语就套出了辛屠朗的话。 辛屠朗喜欢赤海彤,对赤海彤郡主十分痴迷,这才那么容易被赤海彤套出话来。按照辛屠朗的述说,北雪国皇帝陛下赐予辛屠朗那把宝剑——纯钧,还有一个意义,那就是北雪皇帝授意,只要辛屠朗能替皇帝陛下找回当年流落大周国的妻女,那辛屠朗就是附马爷。北雪国皇帝的意思是,辛屠朗少将军可以用宝剑纯钧作为聘礼,成为驸马。 辛屠朗之所以那么轻易地和盘托出北雪国皇帝交给他的秘密任务,主要还是因为他怕到时侯让赤海彤郡主有所误会。而且,他想向郡主表露自己的心声,表示非她不娶之坚决。哪怕是找回公主殿下,他也绝对不做驸马爷,他只想做赤海彤的郡马爷。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寻回公主。 谁知,赤海彤根本就不在意辛屠朗的心意。这正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辛屠朗为了表决心,连那张皇帝赐予的画像都没有展开过,心里根本就不想为皇帝找回流落大周国的公主。 但赤海彤并不领情,这才时时提醒他,皇上交给他的任务。 辛屠朗不打算为皇上寻回公主,却想用宝剑赌两座城池。结果,第一局,骑马射箭,他惨败收场。 第二局是比剑。辛屠朗的剑术在北雪国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但在大周国如何,他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经过一场箭术的比试,他总算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倘若再输的话,他可就要将宝剑双手奉送了。所以,这所比剑,他万万不能再输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给九千岁献荷包 经过一轮疯狂的叫好和雷呜般的掌声之后,场面逐渐又回归了平静。然后,又有人叫着第二局的比试要开始了。 夙九洲并没有回到座位上,他仍然在场中。因为他赢了之后,正想回座位上坐一坐时,南越国的公主殿下端木柔居然作风非常豪放地走到他的面前,给他屈膝行了一礼,将自己一个绣工十分精致的荷包双手捧着送至他面前道:“荷包赐予英雄!本公主非常仰慕殿下的英姿飒爽,想将这个荷包送给您。” 夙九洲站立着,有些小小的意外。意外的是,这外邦的女子表达感情的方式也太过豪放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就敢给他送荷包?就不怕没脸吗?这男子是不能收女子荷包的,收了就代表接收了对方的情意。这在大周国如此,不知在南越国是不是相同的意思? 就因为夙九洲这稍为迟疑了一下,台下竟然有几位大周国千金小姐也离座向这里走来,大胆地上台来给他送荷包。在几个千金小姐的带动下,其余的千金也不甘落后,都涌上台来,瞬间就将夙九洲围在了中间,个个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双手奉上。 “我们也愿意将荷包赠予英雄无敌的摄政王殿下,请摄政王殿下收下我们的心意。” 在台下观看着这一切的纳兰千雪当场傻眼!这是古代吗?在她所认知的古代,古代的千金小姐们都是非常衿持的,害臊的,不是用手帕蒙着脸,就是掩着嘴巴说话,轻言细语,走步路都得步步如莲。可是,这些千金小姐却颇有大唐的千金,公主,甚至是风尘女子之风,更不缺现代姑娘们的勇气,拿着荷包就献给了自己心仪的人。 天啊,这个摄政王不是真正的摄政王,是她的阿夙扮演的啊。这些千金小姐位还要不要脸了啊!这么争先恐后献荷包,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帝后都不管的吗?皇帝不管,难不成皇后也不管?纳兰千雪将希望寄托在皇后的身上,向皇后看过去。 谁知道,皇后居然笑吟吟地,看着场中那些千金小姐在献荷包时,脸上是艳羡的表情。不知道皇后羡慕的是什么?难不成她也想将荷包送给摄政王不成?纳兰千雪这么一想时,竟然忽地发现,皇后看着九千岁时的眼神似乎是太过专注了。 而她忽地感觉有几道目光正向她看来似的,就懵然地怔忡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发现,皇上在向她看过来,赤海彤郡主的目光似乎有时也有飘向她,带着一抹十分古怪的审视味道。 正在这时,场上发生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插曲。正当十几位千金都上台给九千岁送荷包时,林千柔也不甘落后地上了台。她是相爷千金,对自己也特别地有信心。反正有人开了个头,她上去也只是凑热闹。一旦人多了,大家争相效仿之下,也就不会有人笑话了。因为人多,大家一个样的话,谁还能笑谁? 但是,她上来得迟,就只能在外围了。情急之下,她将人拔开走向九千岁。这时,因为想起了父亲林相的叮嘱,她故意扭了一下脚,整个人向摄政王跌过去。原本是想跌到摄政王身上去的,谁知道,一个人影立马挡住了她,将她给抱住了。她一看,这不是端木瑶公主吗? 不错!她正是端木瑶公主,第一个上台给摄政王殿下送荷包的人。如果没有端木瑶公主的举动在前,这些大周国的千金可能不敢上台给摄政王献荷包。端木瑶公主被拒绝了,心里正难过呢。居然有人比她更卑鄙无耻地,上台就假扭脚,想扮跌倒?她眼急手快,将林千柔给接住了。 林千柔被个公主殿下抱住了,立马气得想将人甩掉,但这个端木柔公主却在她耳边说道:“本公主看上的男人,凭你也想抢?” 林千柔十分愕然,呆了一下,才狠狠地用指甲掐了端木瑶公主一下,笑着说道:“谢谢公主殿下相扶。不然,我可能会跌倒呢。” 端木瑶没想到林千柔敢在这种场合掐她,掐得她很是疼痛。但是,她掐完之后就笑着说了谢谢,然后放开了她。如果她此刻叫疼痛,那多难看?如果她向前追击,也着实不妥,所以,最后就只能恨恨道:“不用谢!下次小心点。” 夙九洲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对这些姑娘们,他是有些厌烦的。但是,因为他戴着面具,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神容。他的声音倒像是温柔的,不冷不热:“本王不收任何人的荷包,请大家回座位上去。本王喜欢的姑娘必须是衿持的,害臊的,知廉耻,懂规矩,安份守已,贤良淑德,端庄内敛,克己复礼。” 众位千金一听,都面现羞愧之色,匆匆下台去了。她们平时其实是没有这么大胆的,都怪那个南越国的公主殿下,她突然上台献上荷包,令她们气愤不已。要献的话,她们大周国的姑娘不会献吗?她一个南越国的公主,凭什么给她们大周的英雄献荷包?于是,冲动之下,她们就上了台。这冲动果然是个魔鬼,她们都一时之间忘记了贤良淑德了。 这时侯,辛屠朗也回来了,夙九洲语气平铺直叙道:“辛屠朗少将军,你打算要如何比剑?真剑比试的话,剑气横行无眼。现在我们两国交好,本王无意斩杀来使。但真剑出鞘,怕不好控制。”夙九洲这话就是一个意思,怕用真剑的话,会不小心把这个辛屠朗给斩杀了。 辛屠朗听了夙九洲的话忍不住怒气横生。这九千岁如是说,意思太明显了。他的意思是两人倘若真剑相比的话,怕杀了他辛屠朗吗?倘若没有经过刚才的骑射比试,辛屠朗一定会勃然大怒。但是,经过刚才的一场比试,他知道这个摄政王说不定真有这样的本事。不过,还没比试,说大话又有何用。只是真剑比试的话,这不是在沙场上,的确不适宜用真剑作殊死搏斗。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输掉了宝剑 辛屠朗默了一下,抬头时,脸上再也没有了原先的自负,而是谨慎地说道:“摄政王殿下,不如我们都用木剑吧,而且,只比招式,不用内力。只要招式胜过对方,将剑指在对方的咽喉上,让对方无法拆解,那就算分出胜负了。” 辛屠朗想过了,他又不能在场上伤了,或者杀了大周国的九千岁。这里不是北雪国,而是大周国。人家伤了他,他就是白白受伤。但他要是伤九千岁,肯定走不出大周国,这个摄政王可是大周国人的英雄。 九千岁还没回答,皇上就叫好道:“好!这个比法好。我们大周和北雪向来交好,没必要因为比试而伤了和气。要是伤了来使,那的确不妥。来人,给他们取两把桃木剑。” 于是,有人很快地拿来了两把桃木做的剑给他们。 辛屠朗少将军和九千岁各自接过一把桃木剑后,分开,面对面站立。 经过了第一场的比试之后,辛屠朗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扬。现在的他,手上拿着桃木剑时,神容严肃,如临大敌。其实,辛屠朗原先听说过摄政王九千岁的战绩,但是,正因为听过,却没有过正面的交锋,辛屠朗才会更想和九千岁比试。因为强者都想挑战强者。 台下非常安静,鸦雀无声,静待他们开局。 这次的比剑由孔大儒做裁判,他叫开始时,俩个人才慢慢地移动起脚步。高手过招,凝定而后动。真正交起手来,他们都不敢轻视对方。毕竟,这比试关系重大,谁敢轻敌?俩人都是势在必赢。 他们一动,台下的人立马疯狂地叫起了加油。 纳兰千雪听见众人疯狂地喊加油,她也看得兴奋起来,大叫:“加油!九千岁必胜!” 穆雪衣坐着不动如山,笑道:“这辛屠朗少将军的剑法虽然不错,但就他这样的剑法,顶多就只能和我,蓝影,墨青对一对剑罢了。想赢我们爷,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纳兰千雪最近也跟阿夙看过一套剑法,但那是最基本的剑法。而此刻场上两位剑法高手在比试,他们虽然手中拿的是木剑,又不能用内力,但是,他们的速度还是非常的快。 他们的速度之快,快到纳兰千雪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但是,即便是有些眼花缭乱,也不影响她欣赏这样精堪的剑术。犹其是,阿夙舞起剑来太好看了。 阿夙教她剑法时,她就觉得阿夙舞剑时,动作优美,简直让人移不开目光。但他教她剑法时,是缓缓出剑的,动作很慢。没想到真正和高手比试时,那动态更是如此的美不胜收。 辛屠朗剑法也是相当不错的,错就错在,他要挑衅的人是夙九洲。假如对手不是夙九洲,而是大周国的任何一个剑手,他或许都有赢的机会。但对上的人是夙九洲时,他就注定要输了。 辛屠朗是北雪国人,剑术大开大合,力道偏重。但是,现在不能用内力,只演剑招。事实上,使剑不在力而在柔韧,在剑法之奇。 夙九洲的剑术非常地飘逸,刚柔并济,哪怕不用内力,轻功,他也能将剑法演泽到极至。他的身体之柔韧度是辛屠郎远远比不上的,所以,辛屠朗的动作十分的刚硬,在夙九洲的面前越来越笨拙。 一开始,大家看到的是两个人都姿态不错,剑法高超。俩人那都是剑式似虹,出手如电。一个有如黑鹰;一个宛若游龙。一时之间,众人也分不清谁更高招。 但是,几十招过后,形势可就分明了。辛屠朗这是一直在挨打啊。如果他们手中的是真剑,那么,此刻的辛屠朗一定早就浑身是血,无处不是伤了。 真正的高手从一开始就看得明白,辛屠朗从始至终,那是连夙九洲的衣角都碰不到。 辛屠朗不甘心认输,但他其实早就输了。虽然夙九洲并没有剑指他的咽喉,让他避无可避,但他的木剑砍在他身上的次数太多,倘若是真剑,他早就被砍成了肉泥,或者,流血而亡。 既然他没有给他最后一剑,那他只要一息尚存,自然也要奋起力博。哪怕是真正的刀剑砍在身上,只要没有砍死他,他自然也会继续浴血奋战。 辛屠朗越打越是难看,连姿势也是越来越拙笨。他知道夙九洲这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打得久一些,给他一点面子。可他就是忍不住地,存着侥幸之心,想着下一刻是不是能出其不意地,赢回个一招半式。或者,再一刻,他就能将剑指在夙九洲的咽喉上,搀回败局。 夙九洲终于没有耐心再陪辛屠朗斗下去,剑尖微转,说道:“辛屠朗少将军,我现在要刺向你的咽喉了!” 辛屠朗没想到夙九洲居然出声警示,这是有多看不起他?可是,就在他转而严防死守时,夙九洲的剑尖还是如影随形般,真的直指他的咽喉,让他无论怎么样都躲不开他的剑尖所指。 这是什么神仙剑法?他的木剑就像通了神一样,让他根本就躲不开这一剑封喉的结局。 下面暴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 “辛屠朗,你败了!” “九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人大声叫着,场面非常激动。 大周的年轻人当中,有人大叫:“还有什么招式啊?尽管放马过来。” “对啊,两外国来使还有什么花样要比的吗?都是输,也太无趣了啊。” “哎呀,我都替他们丢脸。” 辛屠朗双手捧着宝剑郑重地递给了夙九洲。将这把剑赌掉了,辛屠朗心情非常沉重,但已经有言在先,他也不能出尔反尔。 夙九洲是个爱剑之人,他的地下剑室收藏了不少宝剑,而这把纯钧还真是非常值得收藏的。所以,夙九洲接了过来,将宝剑挂在了自己的腰间。这把宝剑可是传说中十大神剑之一呢,没想到会有人给他轻易送到面前来,他却之不恭嘛。 皇帝还以为,夙九洲赢了宝剑,会呈给他呢。他白白地引项在看着,看了半天,夙九洲根本就没有要将剑献给他的意思,还直接挂在自己腰上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三个问题 这时侯,北雪国的赤海彤郡主走了出来,直接走到夙九洲的面前,给夙九洲行了一个北雪国的见面礼,将右手放在左胸上,微微向前倾身说道:“尊敬的摄政王爷,本郡主想向摄政王爷提出三个数学上的问题,希望摄政王爷能亲自作答。” 夙九洲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平常声音道:“郡主请问。” 赤海彤:“在回答之前,本郡主想和摄政王爷约个赌。” 夙九洲:“请说!” 赤海彤:“如果摄政王爷回答不了本郡主的三个数学问题,那么,摄政王爷就需当众答应本郡主的一个要求,不管我的要求是什么。” 夙九洲:“……”夙九洲安静地等着她的下一句。 赤海彤继续说道:“如果摄政王爷的回答全部正确,那我会当众答应摄政王爷的一个要求,不论摄政王爷的要求是什么,我都必须答应。” 夙九洲:“郡主此赌不太公平。如果要约赌,那必须在公平的条件之下。比如,郡主问本王三个问题,那必须也让本王问郡主三个问题。谁的正确答案多,谁就是赢家。公主殿下觉得如何?” 赤海彤一上来就展示着自己的美貌,声如黄莺,略带娇音,还以为摄政王爷会让她占这个便宜呢。没想到,这个摄政王爷明擦秋毫,并不因为她是个美人就让她占这出题的便宜。她只好爽快地答应了:“好!那就按照摄政王爷提出的,我们各出三题,以正确答案多为胜方。胜方可向败方提出一个要求,败方必须答应。” 夙九洲:“好,那就请郡主出第一题吧。”夙九洲向来不自负,这位郡主既然主动要求提问题,那自是有备而来。他也只是一个人,又不是神,凭什么肯定自己能回答人家作了万全准备的问题?但是,各提三个问题的话,那就公平多了。你要是有张良计,我自会有过墙梯。 赤海彤自信满满地问道:“好!每问出题后,答题时为半刻,过半刻后不回答即为不会。” 夙九洲点头:“可以。” 赤海彤清了清声音,昂首挺胸道:“那摄政王爷可要听明清楚题目了。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二,五五数之三,七七数之二,问物几何?” 夙九洲略略一思,很快就回答了:“23。”他的回答大约不超过一分种。 赤海彤有些惊讶,但还是继续出题:“请问摄政王爷,如果点一队士兵的人数,三人一组余两人,五人一组余三人,七人一组余四人。问:这队士兵至少有多少人?”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夙九洲习惯点兵,他居然想都不用多想,就给出了答案:“53。” 赤海彤这一次不仅是惊讶,还有些欣赏,但是,心中也沉了沉。看来,她的问题难不倒摄政王爷。现在想改题也迟了,她就事先准备了三道题,还有最后一道,只能继续说了:“请问,竹原高一丈,末节着地,去本三尺,竹海高几何?” 夙九洲还是想了不到一分钟就给出了答案:“竹海高7尺。” “摄政王爷心算真是厉害啊!三题答案完全正确。”赤海彤愕在当场,半天回不过神来。她以为,夙九洲在武艺上高超罢了,总不会样样都能吧?而她最擅长数学,就特地事先找出三道数学题来,想难倒夙九洲。如果他答不出来,她就能要求他娶自己为摄政王妃了。 现在她问了三道题,夙九洲根本都不用怎么思考就答出来了,答案完全正确。而且,她事先没想过要回答摄政王的问题。现在,却因为摄政王的提议,她也要回答三个问题了。所以,现在是轮到夙九洲向她提出问道了。她说道:“摄政王王,请您提问吧。” 夙九洲也没给赤海彤出什么难题,因为他全部答对,要胜这位郡主,就只要她一题不会即可。他出的每一题是:“有田广十二步,从十四步。问为田几何?” 赤海彤出场时,只想拿三个问题难到夙九洲,却没想过要自己回答问题。那三个问题是她事先准备好的,她知道答案。可是,她的数学可没有那么神。所以,想了半天,计了很久,差点要过半刻钟,才总算回答了:“一百六十八步。” 夙九洲点头:“正确。”这位郡主倒不完全是个草包,还答出了第一个问题。但是,她思考的时间太长,都快要超时了。夙九洲的第二道题是:“今有句三尺,股四尺,问为弦几何?” 赤海彤:“五尺。” 夙九洲:“正确。今有鸡翁一,值钱伍;鸡母一,值钱三;鸡鶵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鶵各几何?” 这一次,赤海彤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终于超过沙漏一刻的约定时间。 她有些不服气地反问道:“那殿下自己知道答案吗?” 夙九洲:“当然。答案有三,一为鸡翁四,值钱二十;鸡母十八,值钱五十四;鸡鶵七十八,值钱二十六。答案二:鸡翁八,值钱四十;鸡母十一,值钱三十三,鸡鶵八十一,值钱二十七。答案三:鸡翁十二,值钱六十;鸡母四、值钱十二;鸡鶵八十四,值钱二十八。” 赤海彤没想到这问题居然还有三个答案,但她却一个也没能想出来,不禁被羞得面红耳赤道:“我输了,愿赌服输。请摄政王爷提出要求,本郡主一定照做。” 夙九洲这时侯将穆雪衣叫了出来道:“本王对郡主没有什么要求,就让他代替本王向郡主提要求吧。”夙九洲这是厌烦了,不想和这个郡主再继续下去。事实上,对于一个异国郡主,他是真没什么要求。他说完,就自顾回座位上了。人人都想挑衅他,是不是他不够心狠心辣,让人觉得好欺负了? 穆雪衣被推出来挡刀,不禁十分幽怨地嘀咕道:“爷,我能对人家番邦郡主有什么要求?”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他能有啥要求啊?爷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爷不喜欢的问题为何老是丢给他? 不想,穆雪衣这话让赤海彤郡主听到了,她觉得这位穆公子是瞧不起她,不禁心里有气,便轻蔑地问道:“你当真有资格代替摄政王殿下提要求吗?”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请你吃一碗辣椒 穆雪衣被九爷揪出来向这位郡主提要求就已经有怨气了,这外邦的郡主居然还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他不禁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口气不甚友善地问道:“不然呢?” 赤海彤见穆雪衣态度不好,心里更火了:“你敢不敢也回答我三个问题?”赤海彤认为只有摄政王才配和她交手,这姓穆的就只是一名大夫,当她不知道吗?她可是北雪国堂堂郡主,在北雪国,她享受着和公主一样的待遇。 穆雪衣“呵”的一声:“郡主还想再输一次?”穆雪衣也是精于计数的人,这方面的才华可不比九爷差呢,他怕什么?他要是不高兴,连大周国的六公主殿下都不想鸟她呢,还鸟一个外邦郡主不成?瞧她一副趾高气扬,自以为是的样子,要不是九爷将他揪出来,以为他愿意站在这里吗? 赤海彤诡秘地一笑:“这本是我和摄政王爷打的赌,这个要求怎么能让别人代提呢?你要想代替他也行,你也得回答我三个问题,还必须回答正确。”这话,也有点是对摄政王爷不满意。如果是摄政王爷提要求,她答应也有些面子。现在王爷叫个她认为是“不三不四”的公子出来代替,这算什么?这算是羞辱她吗? 穆雪衣也来气了:“那你也回答我三个问题吗?” 赤海彤立马趾高气扬地说道:“好啊。” 穆雪衣问道:“那你问吧!” 赤海彤又是诡异一笑,突然刁钻地问道:“请问穆公子,你知道本公主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菜吗?”这样的问题,无论是谁来回答,她说对便是对,她说错那就是错。 穆雪衣愕然,立马便明白了这个郡主的意图,不禁气呼呼地问道:“不是提数学问题吗?这叫啥问题啊?这也有人能答对吗?” 赤海彤这时也“呵”一声笑道:“你刚才有规定说一定要提数学问题吗?难道不是只说好提三个问题?这难道不是问题?” 穆雪衣被问得十分不愉快,火气蹭蹭上:“你不是和摄政王赌数学的问题?” 赤海彤:“刚才是摄政王,现在是你穆公子。你穆公子是穆公子,能和摄政王相提并论?穆公子是不是有些自大了?” 穆雪衣这下可是知道了,感情这位郡主刚才输了,知道自己出了丑,被羞辱了,有气没处撒,想撒他身上,要在他身上找回场子,寻回尊严吗?他冷哼一声:“我的回答是不知道。”反正他回答什么都是错的,还不如不回答。 赤海彤:“第二个问题是,穆公主可知道我的出生时辰是几时?” 穆雪衣再次哑然了半晌,气呼呼地回答:“不知道。” 赤海彤十分得瑟,还掩着嘴巴偷笑,最后问道:“最后一个问题。穆公子,你知道我鞋子底下压着什么吗?” 这回穆雪衣可是飞快地作了回答:“泥土呗。” 赤海彤十分得瑟:“不,是一枚铜板。”赤海彤从鞋子里拿出一枚铜板。 穆雪衣这时侯也诡异地一笑道:“郡主,我听得明明白白,你刚才说的是鞋子底下,不是脚板底下。” 赤海彤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口误了。所以,穆雪衣三道答题中竟然答中了一题。 赤海彤讥讽地说道:“恭喜穆公子,三题答中了一题。” 穆雪衣冷冷地笑了:“呵呵!那是不是轮到我来问你了?” 赤海彤一副戒备的样子道:“嗯,你问吧。但是,请不要拾人牙慧,问相同的问题。” 穆雪衣原本正想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呢。被赤海彤这么一说,第一道题问的是:“郡主知道我们大周国的男人最需要什么吗?” 赤海彤脱口而出:“大周国的男人最需要的是大周国的女人。” 穆雪衣国连连冷笑:“呵呵!错!大周国的男人最需要的不是大周国的女人,是呼吸的自由。” 这回轮到赤海彤气呼呼了:“没有女人,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穆雪衣怼回去:“男人没有呼吸的自由,要女人有什么用?” 赤海彤:“算了。第二道题吧。” 穆雪衣:“听好了!你知道我这条左手臂上有几道伤疤吗?”呵呵!你刁钻,我比你更刁钻。 赤海彤想,你还受过几次伤不成?顶多就受过一刀:“一道。” 穆雪衣:“错!我这条手臂从未受过伤。郡主要不要验证?” 赤海彤:“不用了,下一个问题。见过流氓的,没见过你这么流氓的。” 穆雪衣笑问第三个问题:“郡主知道,我们上京最出名的大夫是谁吗?” 赤海彤来大周前就知道,穆家是上京最出名的医毒世家,这穆公子从小在上京有医界小天才的美誉,便认为穆雪衣这一问只是想吹嘘一下自己罢了。她答错了两题,总不好再答错这第三题吧。不然,她就要输给穆雪衣了。 所以,赤海彤说道:“上京最出名的大夫,不就是你穆雪衣吗?” 穆雪衣拱了一下手道:“不敢当!郡主还是答错了。现在上京最出名的大夫是我师父纳兰千雪。” 赤海彤原本想刁难穆雪衣,没想到自己会被刁难:“她?!” 穆雪衣:“就是她。所以,赤海彤,你不但输给了摄政王,还输给了我。现在,你认为我有资格要求你一事了吗?” 赤海彤说道:“你敢跟我打一架吗?” 穆雪衣:“我为何要跟你打一架?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何要惯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那也得我向你提出一个要求再说。” 赤海彤:“你提吧!” 穆雪衣其实也没什么要求好提的,但是,这个北雪国的郡主让他太生气了。他想了想,说道:“给我拿一碗辣椒来。” 很快,有人拿来一碗红辣椒递给穆雪衣。穆雪衣端着一碗辣椒走到赤海彤的面前,说道:“赤海彤郡主,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要求来。所以,我就请你吃一碗辣椒吧。你来者是客,我们大周国的人一向好客。只要你当众吃完这碗辣椒,就算是完成了我的要求,也是摄政王爷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皇后有请 赤海彤看着一碗辣椒,双瞳猛地一缩,不禁有些后悔惹上了这个在她眼里成了无赖的少年公子。如果是在北雪国,就算她再刁蛮任性,也没有人敢请她吃辣椒。可是,现在是在大周国,关键还是,这个赌局是她提出的。她此刻骇然失色,但这碗辣椒却不得不吃:“你的要求就是这碗辣椒?” 穆雪衣一点也不想让步,更没有怜香惜玉之意:“就是啊。区区一碗辣椒,郡主觉得吃下去有困难吗?这辣椒啊,九补一伤,哪哪都是补,浑身是宝,犹其是在大冷的冬天,吃它能火辣辣的,实属补身之佳品。就只是有点伤眼睛,你吃完后,回去多喝些枸杞泡菊花,或枸杞叶煲猪肝,眼睛也就没事了。” 赤海彤被气得哪哪都疼痛,她不愿意吃辣椒,企图利诱道:“穆公子可知道,你有一个发大财的机会就在眼前?比如,你可以要求我们雪国的进货必须和你们穆家签订。我们每年都有向大周国进口大批的药材,你要不要为穆家争取这个机会?机会难得,千载难逢。本郡主吃一碗辣椒对你可一点好处都没有。要是和你穆家签订下这个货单,你们穆家可就财源滚滚来。” 穆雪衣笑道:“多谢郡主好意!不过,我们穆家的生意做得很好,不需要这种投机取巧得来的机会。郡主殿下,您还是赏赏我们大周国的辣椒风味吧。我保管你赏过这碗辣椒之后,永生难忘这个滋味。”呵呵!当他傻子啊,公然在这里抢订单?那一向都是皇商的生意。 这时侯,下面有人高声起哄地叫道:“吃辣椒!吃辣椒!” “请北雪国的郡主吃辣椒!” 赤海彤没办法,只好拿起一个辣椒来一口咬下。立即,她被辣得眼泪,鼻涕一齐都出来了,还辣得被呛惨了,喉咙和舌头都火辣辣的。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个赌约是她亲口提出,这个结局没有人作假。她一根根吃下一碗辣椒,这简直就是非人的惩戒。 赤海彤见穆雪衣没有叫停的意思,只好继续吃辣椒。一碗辣椒,她吃到半碗时,还指望着穆雪衣叫停。可是,穆雪衣看得出来,这位郡主从一开始就将主意打到了他家九爷的身上了。他家九爷可是他师父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许玷污他家九爷,想都不许想。既然这位郡主想了,还付诸了行动,他不给她一点教训能说得过去吗?吃辣椒只不过是小小地惩戒一下罢了。 眼看着赤海彤郡主吃完了一碗辣椒之后,宣宗帝才大发慈悲地说道:“穆雪衣,你也太调皮了!赤海彤郡主可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你意思意思就算了吧。此事,就此打住吧。别的节目继续。来人啊,给赤海彤郡主送上一碗菊花泡枸杞茶。” 赤海彤听后,看着那一个碗辣椒都空了,这宣宗帝才扮什么好人呢?装模作样!要真是有心,早主叫停了。她不禁怨恨地瞧了穆雪衣一眼,这才退下去了。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拼命地喝茶解辣。下面的人却不给面子,还在拼命拍掌呢。 经此一事,北雪国人和南越国人总算消停了好一会儿。于是,宣宗帝让人继续表演节目,之后还来了一个中场休息,自由活动。于是,各位贵公子们和贵女们都开始活动起来,都找自己心仪的人尽话去了。 中场休息时,纳兰千雪正想着要找个机会去问一问,阿夙他究竟是九千岁呢,还是他扮演了九千岁?这个问题如梗在喉,她想去证实一下。就在这时,一个大宫女过来对纳兰千雪说,皇后想请她过去。 皇后请她?纳兰千雪有些纳闷儿,但皇后有请,好还是不得不跟着大宫女走。临走之前,她怕有什么事情,特地和穆雪衣交待了一句:“雪衣,皇后请我过去一下。”是不是皇后相请?还是有人在害她?看宫中的电视剧多了,纳兰千雪不禁多了一个心眼儿。事实上,这的确是皇后请她。 穆雪衣也有些担心,不知皇后为何要请纳兰千雪过去。但是,那个请纳兰千雪的宫女的确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所以,纳兰千雪离开后,他特地去和夙九洲说道:“九爷,皇后请我师父过去,不知有何事情。要不要注意一下?这皇后和我师父并无交情,却频频示好,有些突兀。” 夙九洲:“知道了。” 夙九洲其实一直有注意到纳兰千雪的一举一动。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来请纳兰千雪时,他就侧着耳朵听清楚了大宫女的说话。但是,他也想不明白,皇后为何要请纳兰千雪?莫不是夙体有恙,不方便请宫里的大夫,想请纳兰千雪给她看诊?如果是这样,那倒无关紧要。 夙九洲目光扫向宣宗帝。只要不是宣宗帝的意思,那就没事。他有注意到宣宗帝好像特别注意纳兰千雪。纳兰千雪被皇后的宫女请去时,宣宗帝也站了起来,似是要向着她们的方向走动的样子。看宣宗帝走动的方向就是纳兰千雪刚才走过去的方向,夙九洲很快就截住了宣宗帝,问道:“陛下要去哪?” 宣宗帝没想到九皇叔会拦住自己,他是因为皇后请纳兰千雪过去,便想跟过去瞧瞧。每个男人对美人都是感兴趣的,就算是宣宗帝对美人垂手可得,也还是会对倾城倾国的女子有猎美的心态。更何况,他一见纳兰千雪,便觉得他后宫三千都是庸脂俗粉,比之纳兰千雪,那是一个黯然失色。 宣宗帝甚至想着,如若能拥有像纳兰千雪这样的一个绝色佳人,那他愿意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那后宫所谓的三千佳丽和纳兰千雪相比,简直就是杂草丛生,留着碍眼,不如清空,独留佳人即可。 夙九洲堵住他,他才回过神来,说道:“九皇叔,朕想去皇后那里走走。这宴会嘛,缺朕一会儿没事,不是有九皇叔在这里主持大局吗?还有礼部负责一切事宜,这宴会能照样举行。”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原来她就是…… 夙九洲笑道:“有礼部主持,本王刚好有事找皇后聊聊,既然皇上要过去,那本王正好一起过去坐坐,向皇后讨杯茶喝。” 宣宗帝惊讶极了!九皇叔要找皇后聊聊,还要讨杯茶喝?这借口怎么让他感觉如此的别扭呢?九皇叔不会也看上纳兰千雪了吧? “好!那就一起啊,九皇叔请!”宣宗帝对于九皇叔的这一举动非常的不解。凝眉想了一下,便想着,莫非九皇叔也和他有一样目的?可是,九皇叔给他的印像一直都是视美人如粪土。他的神洲军不收女子,他的九王府连下人都是男子,没有丫环。所以,夙九洲甚至让宣宗帝和有些人以为,他只喜欢男子。 纳兰千雪跟着小宫女走了很久,经过一处处花团锦簇,雕花玉砌的奢华宫殿,才走到一处繁花似锦,建筑独具匠心,上面牌匾上书着“椒房宫”三个字的地方,心想,椒房宫应当就是皇后住的地方吧,没想到这里的皇后住处也叫椒房宫。 果然,给她领路的大宫女这时说道:“香雪乡君,到了。”说着,跨步进了一个雕花大门。纳兰千雪跟着跨过门槛时,在一间富丽堂皇,古色古香的奢华大厅中,猛地抬头,便见一身华丽宫装,满头珠冠的皇后娘娘梁慧仪正端坐在大厅的主位上,似是在等着她的到来。 纳兰千雪不敢东张西望,便碎步走到皇后的面前,按照这个时空的礼节给皇后行叩首礼:“香雪乡君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梁慧仪的声音缓缓响起:“平身,赐座。” 纳兰千雪一听皇后娘娘的声音,那种似曾听过的感觉又来了。她究竟在哪里听过皇后的声音?为何老是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听过?这时,有宫女给纳兰千雪抬了椅子,在皇后的示意下,让纳兰千雪坐到皇后的对面。 纳兰千雪没有古代女子那么多的拘束,遂坐了下来,有些迷惑不解地问道:“不知皇后娘娘传千雪来这里有何见教?” 梁皇后的年纪和纳兰千雪差不多,美得高贵端庄,她笑道:“你不必如此拘束。本宫和你年纪一样大,你可以自然些。本宫请香雪乡君过来,是想乡君给本宫看看诊。” 在纳兰千雪坐到面前来时,梁皇后仔细地观察着纳兰千雪的表情变化。她确定,上次纳兰千雪真有没有揭她的面纱。如若不然,她便不是纳闷儿的表情,而是应当大吃一惊才对。 所以,梁皇后对纳兰千雪的好感度不断地上升。那天她亲自出宫,没料到事没办成,还被田贵妃察觉,派人追杀,险些送了命。恰遇纳兰千雪经过救了她。当时她不敢透露身份,是因为不知道纳兰千雪是敌是友,所以,不许她揭开自己的面纱。事后自然已经调查清楚,这纳兰千雪是初回上京,之前的四年一直在乡下生活。 纳兰千雪一听皇后是找她看诊的,心里一块石头总算放下了:“原来是看诊,那就请皇后伸出手来。”纳兰千雪非常惊讶于自己听到皇后的声音后,仍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的声音似的。她想了想,这本尊以前是相府千金,难道是小时侯进过宫,见过皇后吗? 突然,她想起了一个人,在她差不多回到上京时,曾救过一个蒙着面纱,奄奄一息的女子。她认真地给皇后把了脉后,不禁大吃一惊:“娘娘不久前受过伤?而且,伤势极重,险些丧命。”把过脉后,纳兰千雪几乎可以确定,皇后就是那个蒙着面纱,被人追杀的女子。这么说来,她是救过皇后一命的恩人,想必,皇后对她是没有敌意的吧?但是,皇后见过她,既然皇后没有提起那件事情,她就装作没想起来好了。 皇后点头:“没错。本宫的确不久前受过极重的伤,现在就是想请香雪乡君给本宫看看,本宫的伤好了吗?” 纳兰千雪再次把了一会儿脉道:“虽然皇后受了重伤,但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只是,皇后为何突然改了用药?虽然皇后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最近所用药可否给我看看?” 皇后点头,让人拿了张药单过来,又拿了吃剩的药渣过来给纳兰千雪看。纳兰千雪看了说道:“这药单没有问题,但这药渣……田七这味药在药单中是君药,原本什么没问题,但在药渣中却明显多了一倍的份量。田七是治伤最好的药,但药量是关键。少了起不到效果,多了会刺激肠道,对胃肠道的粘膜会有很大的刺激作用,严重时会引起出血。另外,葵水来时,不宜用三七,怀孕时,更不好用三七。” 皇后娘娘说道:“你是说,有人在我的药中加进了更多的田七?” 纳兰千雪:“应该是这样。虽然不至于让娘娘现在出大事情,但如果长此服药,有可能会引起内出血。这药单没有问题,但娘娘若想好得快些,可派人到百草堂取药,我给娘娘另配一副药。” 皇后马上让人给纳兰千雪打赏:“香雪乡君,日后本宫就劳烦了。” 纳兰千雪正想说什么时,外面有宫女道:“奴婢叩见皇上!叩见摄政王爷!” 皇上和摄政王爷齐齐进来,这倒是少见的稀奇事。皇后从座位上起来,笑着迎上皇上和摄政王爷。但是,当她看到俩个男人进来时,那瞬间的表情也差别太大了。见到摄政王爷时,那是惊喜交集。可见到皇上时,面色瞬间改变。虽然稍纵即逝,但敏感的宣宗帝还是有所察觉的,哪怕皇后掩饰得很快。 纳兰千雪则是赶紧又跪下了,心里非常懊恼进了这个皇宫。要是长年在这个皇宫生活,动不动就要下跪,她可真是受不了。可进来的是皇帝和摄政王爷,她是需要下跪的。纳兰千雪见到摄政王之后,就又想起了阿夙。 皇上和皇后见过后,马上绕过皇后,直接走到纳兰千雪的面前,但是,还没等他说话,就被摄政王截了个糊。摄政王赶在皇上开口之前说道:“原来香雪乡君也在此。本王和帝后有事相商,你没事就退下吧。”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他就是阿夙 “是。”纳兰千雪如蒙大赦,马上就要退出。在经过摄政王身边时,她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再次确定,这个摄政王就是阿夙。可如果是阿夙,他为何要到这里来?难道是阿夙怕她被皇后怎么了?毕竟,这里是皇宫。可这个阿夙倘若不是真正的摄政王爷,穆雪衣有何理由全然没有怀疑?纳兰千雪再次给皇上,皇后行了礼,带着重重疑问跨步走出椒房宫的门槛。 皇后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道:“香雪乡君,本宫有事再让人去相请。”皇后说完,对身边的大宫女吩咐了几句,便让宫女送纳兰千雪回宴会上去。皇上看着纳兰千雪的背影,似是想留下人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知道纳兰千雪是百草堂的大夫,皇后可以相请,皇上自然也可以相请。所以,皇上欲言又止,终于让纳兰千雪离开了。 纳兰千雪出了皇后的椒房殿之后,刚才请她的大宫女又匆匆赶来,给了她一块精致的腰牌道:“皇后让奴婢给乡君这个腰牌。皇后娘娘说,如果是她派人相请,一定会手持这样的腰牌。如果没有这样的腰牌,那就不是皇后娘娘相请了。” 纳兰千雪接了腰牌道:“代我谢谢皇后娘娘。”许是因为有救命之恩,这位娘娘看来是真心待她,并无恶意,来时诸多猜测是她多心了。怕她被别人骗,还特地给了她一块腰牌,可见,这个皇后娘娘还挺体贴。宫女接着说道:“你拿着这块腰牌,还可以自由进出皇宫,守宫门的只要见到这腰牌,就知道你是皇后的人,会放行的。” 有了这块腰牌,她成了皇后的人,还能自由出入皇宫?纳兰千雪收下了腰牌,谢过了宫女,又回到了宴会中。 纳兰千雪离开之后,皇上笑眯眯地问道:“九皇叔有何事要和朕的皇后商量?” 摄政王戴着面具,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得他不冷不热地说道:“刚才有事,现在没事了。帝后在一起,夫妻和睦,本王就不打拢了,告辞!”夙九洲说完,立即告辞而出。 皇后似想留人,但话到嘴边,又嗯了回去,只是看着摄政王离开。 等夙九洲离开之后,宣宗帝突然变了个脸,还冷笑一声,说道:“皇后还是忘不了九皇叔?” 皇后也一样冷下脸来:“没有。” 皇上有些讥讽地说道:“你眼神有所期望,这瞒不了朕。” 皇后不悦道:“臣妾要是忘不了他,为何还要嫁给皇上?” 皇上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皇后是不是为当初的决定后悔了?” 皇后:“没有。臣妾现在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来后悔之说?皇上这话里有话,是何道理?” 皇上有些冷淡地看了皇后一眼:“最好不是。”说着,拂袖而出。 纳兰千雪快回到宴会上时,被林相在一处花树下截住,林相低声对她说道:“今日之后,搬回相府。” 纳兰千雪听着林相命令的语气,心里不悦:“林相,我姓纳兰,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相严厉地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百善孝为先,孝为德之本。人若想走得更远,始于才华,终因德行。你不孝无德,如何能走得高远?女子人家,外家是最强的后盾。你不要目光短浅,凡事需高瞻远瞩,方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纳兰千雪没想到林相会说那么多话,遂冷笑道:“一个人要走多远,还得看她和谁同行。如若和一些天天算计你,想谋害你的人同行,别说要走远,只怕寸步难行,还时刻要丢命。就像我母亲,她为何英年早逝?就因为她当初选择了和你在一起。所以,选择很重要,犹其是每天都必须在一起的人,更是必须慎之又慎。” 纳兰千雪说完,不理会林相,绕过他拂袖而去。 林相被气得哑在当场。他是有意在此等侯林千雪,想劝她回头是岸。他看到皇后请林千雪,皇上跟过去,九爷也跟过去。这个女儿牵动了那么多人,如果没有一点背影,一定会吃亏的。 林千柔也跟了过来,只是她躲在一丛树木后面。这时见林千雪走了,才过来安慰林相:“爹,您瞧她那得瑟的样子。不就是被封了个乡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瞎猫碰着死老鼠。” 林相心知林千雪执意离开是因为林千柔母女俩,这时口气不太好地说道:“你有本事,你也被封个乡君试试。”林相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林千雪这个女儿就像脱胎换骨似的,不但才华横溢,还十分受人注目。如果今天她是以相府大千金的身份出现在台上,然后接受封赏,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可就面上有光了。可她改了姓,变成了纳兰小姐。没有人知道她是相府大小姐,是他的大女儿。 宴会又继续下半场。但是,因为前面的节目,北雪国和南越国都有些灰头土脸,士气大受打击。这时侯,北雪国一个叫崔佶的使者出来提出作画比试。这位使者自认是画坛泰斗,擅长禽鸟的写生。他说他画的禽鸟能以假乱真。 他让人抓了一对大雁放在笼子里,然后,把两只大雁分开。之后,他画了一幅图,图中是一只大雁从高处向下撞落,狠狠地将自己摔死在地上。然后,将另一只大雁放出来,让它看到这幅画。结果,活着的大雁看到这幅画之后,竟然高高地飞起,在空中悲鸣着盘旋了一圈之后,向下纵落,撞地身亡。 众人看他所画的死大雁,那是真的能以假乱真。他钩勒精细,几乎不见笔迹,似轻色染成,连色彩都浑染得极其逼真,别说是大雁以为那只死大雁是真的,就是人看着,也太逼真了。可怜的大雁只是看画就撞死了,然后,有人将那只根本就没死的大雁带出来。没死的大雁看到真死的大雁,也飞起来悲鸣了一阵后,照样向下纵落,狠狠撞死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箫声凄迷 这一次出来应战的是孔大儒。他画了很多鱼,各种各样的鱼在地面上扑腾着,就像是被人才网起来,刚刚丢在地面上,还没死,拼命在扑腾一样。然后,让人抓了两只猫过来。两只猫一见画中的鱼,就“咻”地冲上去,拼命想吃到鱼。他们将画都抓烂了,还是抓来扑去,又咬又扑,想抓画里的鱼吃。这个画面让人看得非常好笑,一改刚才那外使让两只大雁惨死的悲情。 这个比试,两个人的画工都是一流的,很难分出高下。而且,他们看到对方的画,也都互相佩服。于是,两国有了一个平局,算是平分秋色,不分上下。 接着,是南越国的一个使者出来表演吞剑。吞剑这个节目终于让南越国人赢了一回,因为没有人敢出来应战。这人能一次将三把剑吞进去,吓得在场的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这可不是障眼法,是真的将剑吞进去,然后再取出来。纳兰千雪曾经百度过吞剑这个表演是不是碍眼法?结果,还真不是。那是有人练习到能将剑从喉咙里经食道吞入至胃中。听说,这个表演最难练的是很多人练习时,胃部对异物的反应。 南越国这一次是赢了,但却事先没有提出什么要求,也就赢了一个节目罢了。接下来的节目中,南越国和北雪国也偶然有赢,但他们经过前三次的打击,出来的节目也就只有娱乐性质,不敢要求大赌,顶多提出一些小小的赌注,无伤大雅,只是娱乐一番。 纳兰千雪因为心里在想着阿夙的原因,一直在看着九千岁的背影发愣。她回座位后,九千岁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和帝后有事相商吗?怎么她前脚刚刚坐下,他马上就跟着回来了?纳兰千雪理了理从遇到阿夙到现在,所经历过的许多事情,不禁越发地纳闷,以至于无心看台面上的表演。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东面走去,想到外在透透气,沉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刚才她发现那里有一片开得极为好看的杜鹃花,想过去瞧瞧。没想,刚走到一片杜鹃花前,就听到了一阵箫声。箫声幽幽扬扬,如诉如泣,极为抑扬顿挫,动人心扉。 纳兰千雪心想,这个时侯,所有人都在宴会中,谁跑这里来吹箫?这箫声也太过于低沉悲痛,似是在悼念故人似的。她不知不觉中,就向箫声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段路,便见一片杜鹃花海当中,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石青色竖领袍服的男子。男子发冠上饰有东珠,上衔红宝石,足蹬黑色靴子,正吹着一管长箫。 因为他的箫声实在是吹得太过于动人心弦,纳兰千雪不知不觉便听得有些入迷,伫足了好一会儿。直至箫声嘎然停下,纳兰千雪才从此人悲伤的箫声中回过神来。正要回身悄悄离开时,男子却回过身来,嗓声十分温润柔和道:“谢谢小姐伫足聆听。” 谢她伫足聆听?这男子声音温和至让人如沐春风,说话谦谦有礼,让人顿生好感。她还以为,此人会嫌她打扰了他的清静呢。听见此人声音如此的温和悦耳,纳兰千雪忍不住回过身来,面对男子,稍为倾了一下身说道:“抱歉!刚刚走到这里,不小心听到公子的箫声,打拢了!” 她话音刚落,这位公子爷便声音微带激动又怔忡地说道:“原来是你,千雪!真的是你吗?” 千雪?!这声称呼未免太过亲近了吧?这人居然认识她?不止认识,只怕还相熟?她抬起头来,这时才认真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公子一番。看上去这位公子很年轻,顶多不过是十七,八岁吧?身段修长,五官出色,石青色的衣袍质地昂贵,发冠饰有东珠,上衔红宝石,这像是皇子的装束。可是,她并不认识这位公子。 “阁下认识我?”难道说,是她被封为乡君,所以出了名,谁都认得她? 男子表情瞬间错愕,难过,受伤,各种复杂的情绪飘过眼底,让纳兰千雪有些措手不及,也非常愕然:“阁下是真的认识我吗?你是谁?” 男子静默了良久,方幽幽地低叹了一声说道:“千雪小姐,原来你真的失忆了!” 莫名地,纳兰千雪觉得这位公子没有恶意,还十分伤感的样子,她只好点了点头:“是的,我真的失忆了。我忘记了四年前所发生的一切。也许,公子以前认得我,可我忘记了。抱歉啊,忘记了公子的姓名了。” 男子低声说道:“我叫夙元纯。”说完,一双眼睛看着纳兰千雪,似是热切地希望纳兰千雪能记起他一样。 可是,纳兰千雪并不知道夙元纯是谁,只是,她现在有些明白,姓夙的,好像在京城就只有一家,那就是皇家。以前不知道,今天入宫后是有些明白了。所以,阿夙,夙泽之,也是姓夙的。还有小杉杉也姓夙,叫夙天赐。所以呢?阿夙就是九千岁。那小杉杉呢?小杉杉又是谁? 纳兰千雪问道:“你是哪位皇子吗?”她想了一下,好像是三王爷晋王就叫夙元纯,十七岁。不会真的是晋王爷吧? 男子彻底地相信,林小姐是真的忘记了他,侥幸的是她还活着。虽然忘记了他,但活着就好,他点头道:“我的确是三皇子,晋王夙元纯。以前,我们相识。” “噢!”纳兰千雪噢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给他行了一个大礼,“香雪乡君纳兰千雪见过三王爷。” 夙元纯似是想上前扶一扶她,但伸出手后又缩了回来道:“不必多礼。从前,你对我可没有这么礼貌。” 纳兰千雪又是一阵愕然,说道:“多谢三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计较我以前的冒失。”纳兰千雪以为,那肯定是以前的林大小姐不知这位的身份才冒犯过他吧? 没想到的是,夙元纯却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四年前,你约我在紫枫林中相见,我等了你整整一天,你都没来。后来才知,你得了重病,一直未能回京。我曾去澜溪山庄找过你,你却不知所踪。我派人找了你很久,一直没能找到你。” “啊!”纳兰千雪太惊讶了!原主还和三王爷有这么一段交情?“谢谢三王爷的关心,我没事。我这几年一直在安阳县养病,因为失忆,一直未回上京。” 三爷正想说话时,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道:“不,我没有。”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烧掉一角的画像 纳兰千雪和三王爷的声音都因此嘎然而止。而且,纳兰千雪下意识地,找了一棵花木躲了起来。正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变得柔和悦耳了些,甚至有些娇滴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也别多心了。我爹爹要我亲近那位,可那位哪是人能亲近的?我也就应付一下我爹罢了。” 纳兰千雪瞬间懵了!这不是林千柔的声音吗?林千柔在跟谁说话呢?紧接着,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本王知道你想要什么,本王总有一天会让你如愿以偿。你就不要老是三心二意了,一门心思跟着本王,本王绝不会负你。” 纳兰千雪没想到这人也是一位皇子,遂压低声音问晋王:“这人是谁?” 晋王说道:“听声音是二哥。” 原来是康王夙元治。纳兰虽然初上京城没多久,也对皇室也有了些了解。这夙元治十八岁,被封康王,母妃是田贵妃。至于这位康王人品长相如何,纳兰千雪一概不知。她初到京城,以前的事都忘记了,这是回来后道听途说。原来,林千柔和二王爷有来往,还是瞒着父亲林相。那林相要她亲近的“那位”又是谁?莫非是九千岁? 这时侯,林千柔娇滴滴道:“我父亲是相爷,母亲是郡主,这婚姻之事,还不是得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康王爷,我先走了,免得让人瞧见,怕会有闲言碎语的。这女子的清白可是不能毁的,毁之一生全毁。” 康王有些狠毒地说道:“你要是敢负本王,本王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说得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会让人去府上提亲的。如果你父亲同意便罢了,不同意,本王就请圣旨。” 林千柔说道:“您是康王爷,您要是请了圣旨,千柔岂敢不遵?”林千柔说完,匆匆离去。 康王也跟着悻悻然离开了。 纳兰千雪也连忙告辞离开。晋王殿下很想叫住林千雪,但他听了林千柔刚才的那句话“这女子的清白是不能毁的,毁之一生全毁。”,便猛地伫足而立,不再搀留千雪小姐。他原本也是要参加宴会的,但因来迟了,又有些意兴澜珊的,不太想去凑热闹,就停在这里赏杜鹃花。不知不觉中,想起了那位佳人,便举箫吹凑,聊解相思之情。 没想到的是,才相思,佳人便来到眼前。他一阵惊喜交集,以为心有灵犀,梦里来相会。没料佳人却全然不认识自己了。原来是真的忘记了他,彻头彻尾地将他给忘记了。原本对晚宴不感兴趣的晋王跟着纳兰千雪,也到了宴会上。而且,他还在宴会上吹凑了一曲《红豆情》。 这个宴会从早到晚,一直到太阳下山后,才终于结束,节目丰富,进行得也非常顺利,可说是宾主尽兴。 宴会结束后,北雪国的赤海彤郡主马上找到辛屠朗少将军,对他赌掉了北雪国皇帝的纯钧宝剑表示非常不满:“辛屠少将军,你将陛下的宝剑输掉了,回去后,你要如何向陛下交待?”其实,赤海彤对纯钧一直有些垂涎,只是不知怎么样才能弄到手。没想到,辛屠朗竟然输给了大周国,这让她再也没法得到那把纯钧宝剑了。 辛屠朗有苦难言。他太过自负了!他以为自己剑法天下无敌,能用它赌回两座城池呢。有了两座城池,就算他没有找回公主殿下,他认为陛下也不会怪他了。他这不是为了赤海彤吗?他看着赤海彤,眼神还是十分痴迷:“彤,你知道我的心意,为何还要在意那把宝剑?那把宝剑是我成为北雪国驸马的信物,丢了就丢了,那是天意。” 赤海彤恼怒地问道:“你真的不想找公主吗?找回公主你就是驸马爷,多少人恨都恨不到。”你不想做驸马,也不用赌掉宝剑啊。自己几斤几两呢?明知道大周国的摄政王有多厉害,偏偏还敢拿剑相赌。 辛屠朗以为赤海彤不相信他,遂将一幅画拿了出来,为表决心,他点起了火:“你不相信我?这幅画,我一直没有打开过。现在,我就将它烧掉。烧掉它,我就不知道公主的长相。不知公主的长相,我便不能再寻找公主。这样,你相信我了吗?”辛屠郎一边说,一边点着了火。 赤海彤也不希望辛屠朗真的给北雪国找回一个公主。只要没有真公主,她这个郡主的待遇就如同真公主一样。但是,她临行之前,她的母亲赫连雪可却叮嘱她,一定要找到公主。找到公主后,杀了她,绝不能让她回到北雪国。所以,见辛屠朗点着了火要烧画,她一把将画抢了过来,说道:“先让我看一眼吧!我又没有不相信你,你何必要烧画?” 画被赤海彤抢过来,一下子就抖开了,于是,一幅人物肖像画呈现在赤海彤的面前,她惊呼了一声,画掉落于地。而这一声惊呼引得辛屠朗也凑了过来,将画捡起,抖开一看,他不禁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不是那位纳兰千雪小姐吗?”辛屠朗眼睛都亮了!原先十分抗拒寻找公主殿下的他,见到画中人是纳兰千雪之后,似乎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画中的少女虽然衣着打扮和纳兰千雪很不一样,因为那是北雪国人的衣着打扮。但是,少女的五官却绝对是纳兰千雪的模样。赤海彤有些妒忌地说道:“这画中人是我舅母吧?纳兰千雪的长相的确像我舅母。可是,像不一定是,说不定就只是像罢了。”原来舅母长得如此国色天香,难怪她那舅舅皇帝陛下即便是有了后宫三千,仍然对这个舅母念念不忘。 辛屠朗说道:“对,只是长得像罢了,她不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公主殿下。”辛屠朗原本想烧掉这幅画,还已经烧掉了一角。但他现在又将画像卷起来,不烧了,“反正都看过了,烧不烧也没有意义了。”说着,又将画像放回了原来的画筒中。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小杉杉说出真相 纳兰千雪回到府上时,小杉杉已经放学被接了回来。吃饭的时侯,纳兰千雪越看小杉杉,就觉得小杉杉越像阿夙。平时她不多想也就罢了,这一旦想起来,便越发觉得,小杉杉也有很多疑点。也许,她一直都活在谎言当中?这个念头让纳兰千雪决定弄个水落石出。 她不动声色地对小杉杉说道:“杉杉,我带你出去逛逛京城的夜景可好?过两天就是花灯节,这两天的上京夜景一定布置得美伦美奂的,你想不想去逛逛啊?”如果小杉杉的来历从一开始她就弄错的话,就从小杉杉这里开始吧。小孩子毕竟只是小孩子,就不信攻不破一个孩子的防线。 小杉杉一听就马上兴高彩烈道:“好啊!我都上京城这么久了,娘亲这才想起要带杉杉逛京城啊。我好想吃冰糊葫芦和糖炒粟子噢。” 纳兰千雪忽地就有些内疚了,她是不是因为太忙,没有好好地陪伴孩子?她在小杉杉的额上亲了一下:“娘亲这不是因为忙不过来吗?我们初到上京,总得先站稳了脚跟再想着娱乐的节目吧?原来小杉杉早就想出去走走啊,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出去走走吧。” 纳兰千雪给小杉杉穿好了外套,帽子,带着小杉杉,喊来潘安驾马车。闭月和羞花听说他们要出去逛夜市,马上问道:“小姐可以带上我们吗?我们可以帮忙伺候着小少爷噢。”纳兰千雪知道她们也是太闷了!这里晚上是没什么娱乐节目的,就带上两个小丫头一起出了京城。 到了市集之后,纳兰千雪起初牵着小杉杉走。后来,就放开了小杉杉,认直地观察他。结果,真不是她多心,小杉杉对京城显然不是陌生的,而是非常的熟悉。她们绕了半个市集之后,纳兰千雪才敢肯定,小杉杉绝对曾经在上京呆过。他连哪个地方有冰糖葫芦卖都知道呢。 小杉杉也是太高兴了,毕竟是小孩子,这一得意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小世子。以前他趁爹爹不在时,曾经偷偷出市集闲逛。小小年纪的他很聪明,每次出门都换上普通孩子穿的衣服。再说了,这上京富贵公子多,他只要稍加改一改装,也就没人知道他是小世子了。所以,这上京的市集嘛,他是真的熟悉得很。 纳兰千雪在和小杉杉对话时,突然像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杉杉,你来过京城吗?”正拿着冰糖葫芦蹦达着的小杉杉太高兴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来过啊,我就是在上京长大的。”他就是在上京长大的。爹爹出征时,他就是王府上的小主子,谁也管不住他。满四岁起,他就逛遍了上京市集的每一个角落了。 纳兰千雪冷笑了一声:“那你怎么到安阳县的?” 小杉杉忽地就抖了一抖,一下子就呆了!他刚才说了什么?这可怎么办?他正绞尽脑汁时,纳兰千雪走上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蛋认真说道:“杉杉,如果你以前说过假话,骗过娘亲,娘亲可以不计较。但是,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再说一句假话,娘亲就不要你了。” 小杉杉这下终于知道,自己已经捅马蜂窝了:“是,娘亲,从现在起,我绝不再对娘亲说假话了。娘亲想问什么就问吧,杉杉一定都说真话。”他早就想说真话了!显然,娘亲是怀疑他了啊。娘亲也真是的,早该怀疑了啊,现在才怀疑,也真是有些反应迟钝了,不是? 纳兰千雪心下有些凉拔拔:“这么说,你以前真的对我说过假话?” 小杉杉这下子知道完了,他必须面对这个问题,继续说假放后果很严重:“是的,娘亲,我对娘亲说过假话,娘亲真的能原谅我以前说过假话吗?”小杉杉立即苦瓜脸,可怜兮兮,想办法博同情,希望娘亲不是真的不要他。 纳兰千雪点了点头:“我刚说了,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对娘亲说一句假话。以前的,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必须说出来,你对娘亲说过什么假话?你要是说过,就一次性都交待清楚,坦白从宽。要是让我日后再发现,后果自负。” 小杉杉这段时间和娘亲在一起太快乐了!他可不想失去娘亲,要是娘亲不要他,他可就没有快乐了。而且,他一个小屁孩儿,早就憋不住想说真话了。这一次,他就豁出去了吧!于是亲爹那里,就让他自求多福吧。反正他自近老觉得,娘亲对爹挺不错的,都快要好过对他了。 他扁着嘴想哭地说道:“娘亲,我早就想说了,我是娘亲的亲生儿子,不是路边的乞丐。在安阳县的时侯,娘亲遇见我时,我还不知道您就是我的亲娘,我那时只想去见我的父亲,才跟你说了假话。我不是小乞丐,我是摄政王九千岁和娘亲您亲生的孩子。娘亲生下我,却不记得我了,我一直跟着爹爹。后来,爹爹说,您是我的亲娘,我一直想告诉娘亲的,可我前面说了假话,怕娘亲误会我是一个骗子,一直不敢说出来,直至现在。” 纳兰千雪听得脑袋“轰轰”作响,像有天雷滚滚而过,还以为小杉杉这是被她吓得语无伦次了:“你确定,你现在说的话才是真话,而不是假话吗?我不是街边的小乞丐,你是九千岁的孩子?”还有,是和她生的?九千岁和她生的小杉杉? 小杉杉举手发誓:“从现在开始,杉杉在娘亲面前决不说半句假话。如果说了假话,就让我……” 纳兰千雪蹲下身,用手捂住了小杉杉的嘴巴:“不要随随便便地发誓。娘亲相信你就是了。这是你爹爹说的,你爹爹就是九千岁摄政王爷?”纳兰千雪已经被这个消息炸懵了!亏她一直还以为自己是个黄花闺女呢,原来和九千岁早就有染?连孩子都生了?那他为何一直瞒着她,一声不吭?莫非是他做了什么亏心事?比如,她是被九千岁强的?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苏醒的记忆 小杉杉诚实地交待了所有的事情:“是的,爹爹他一直都是摄政王九千岁,只有娘亲叫他阿夙,别人都叫他摄政王爷,要不就是九千岁。娘亲,我的小名叫小杉杉,我的大名是夙天赐。还有,爹爹的大名叫夙九洲,字泽之。娘亲,我现在说的全是真话,半个字假话都没有。娘亲,你原谅我吗?” “夙泽之?原来是这样!娘亲这次可以原谅你,但下不为例。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我绝不原谅你。”像被天打雷劈一样,纳兰千雪呆若木鸡。虽然一直有所怀疑,但总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想多了。堂堂九千岁,摄政王爷,怎么可能流落到陆家村,还愿意入赘呢。所以,她一直没往这方面想,没想到,自己一直被人家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她救他一命,他连个身份都不愿坦承,却甘愿入赘做她的夫婿,这是什么意思?纳兰千雪想立马去找阿夙算帐,但转而又想,人家不愿坦承就算了,干嘛逼人家承认?但是,小杉杉当真是她的亲生儿子吗?还是她和夙九洲生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她都不知道?这么说来,那是四年前发生的事情,还是原主的事情,跟她无关?现在却成了她的事情。 纳兰千雪捧起小杉杉的脸看了又看,的确在他的脸上能找到多少自己的影子。难怪陆爹和林月媚娘亲会说,小杉杉的长相有些像她了。难道原主和摄政王爷以前有过私情?这么说来,阿夙一直以来对她这么好,是因为原主和他原本就是情人吗?那他为何一直只字不提?因为她失忆了,所以他就不提了? 他跟她在一起,愿意入赘什么的,原来都是因为旧情?因为小杉杉?然后,不愿坦白自己的身份又是因为什么?以前,她一直觉得,四年前的事情都是原主的事情,和她没多大关系。所以,失忆这件事情在她看来,无关紧要,她一直没放在心上。事实上她并没有失忆,她是现代人穿越来的。她只是没有原主以前的记忆罢了。现在,她可不这么想了。今天遇到的三王爷又是怎么回事?恢复原主四年前的记忆对好来说,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小杉杉见娘亲呆若木鸡的样子,不禁担心地问道:“娘亲娘亲,你是不是怪杉杉,不要杉杉了?” 纳兰千雪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娘亲怎么会不要杉杉?就算杉杉不是娘亲生的,娘亲也一样要杉杉。是亲生的,岂有不要之理?所有的娘亲都爱自己的儿子。不管杉杉是不是娘亲生的,杉杉都是娘亲的儿子。”说完,在他婴儿肥的脸上亲了几下。如果小杉杉是她亲生的,那可是她对不起小杉杉了。 “杉杉,是娘亲对不起你了!娘亲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儿子呢?娘亲太坏了!是娘亲不好。对不起!杉杉。”纳兰千雪已经相信小杉杉的话。不过,是不是亲生的,只要做个DNA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小杉杉这才终于放下心来,也在娘亲的脸上“吧唧”了几下,才心满意足道:“以后,杉杉再也不用说假话了,真好!杉杉不想说假话,杉杉想和娘亲说真话。杉杉好喜欢娘亲,想和娘亲在一起。” “嗯,娘亲会和杉杉在一起的。”纳兰千雪马上带小杉杉回府,取了他的一滴血,和自己的血验做了一个亲子鉴定。结果不用说,小杉杉还真是她的亲生孩儿。这消息来得太过于震惊,她都被吓坏了。事实面前,还真的无话可说。 于是,纳兰千雪问了很多小杉杉关于她和摄政王的事情。小杉杉这次想将功补过,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但是,小杉杉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在他出生之前的事情。也就是说,小杉杉能说的不多,顶多只能证实,阿夙就是摄政王罢了。 晚上,小杉杉睡下之后,纳兰千雪进了戒指空间。她在找能让这具身体恢复记忆的药方。还好!她终于在一本药书上找到了一个配方,是关于唤醒一具身体里所有记忆的配方。出来之后,她就把药给煎了,一口气给喝了一大碗的苦药,这才睡下。 睡着之后,她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怪梦。她梦见自己变成了原主,并且重回十五岁少女时的她。有一天,少女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三王爷夙元纯写给她的,约她到紫枫林中相见,不见不散。在紫枫林中,她等了很久很久,一个人从日出等到了日落,一直都没见到三王爷夙元纯的到来。少女的心有些凄凄迷迷的,怎么也舍不得离开。 天色渐晚之际,太阳落山了,然后是月亮升起来了,少女还在等啊等,似乎等不到情郎就不罢收似的,直到月亮慢慢挂在了树梢上,她还没有离去。要知道这是紫枫林,有着很多传说的紫枫林。有人说,这里常常有凶猛的野兽出入,还在恶魔会出现,会勾人魂魄。少女为了等待三王爷的出现,将这些都抛之脑后。 突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如魅影般出现在她的面前,见到她便一把将她的捞进了怀里。少女以为他就是自己一直在苦苦等待的三皇子夙元纯,虽然挣扎,却并未用全力,并且用带着一点幽怨的口气,娇羞无限地开口说道:“别这样,我等你一天了,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一来就轻薄我,这是何道理?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要生气了。” 可是,来人并没有放开她,非但没有放开她,还用吻封住了她的小嘴,和她辗转求索。男人吻上了她,还伸手就强势地脱她的衣服,很快就将她压在一片草丛里。她羞愤地咬着牙,待嘴里有空时说道:“夙元纯,你不能这样!我这么相信你,你就这么糟蹋我的信任吗?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禽……兽。” 少女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男人没有让她说下去,又再次封住了她的嘴。而且,他撕破了她的衣服,让她猝不及防地,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遇刺 在他时而狂暴,时而温柔,近乎疯狂的突然袭击中,少女挣扎,惊讶,羞愤……最终因为将男子当作是自己的心上人夙元纯,而屈服,顺从,渐渐投入…… 月亮一直在缓缓地漫游着,月上中天时,男子停了下来,少女却昏厥了过去…… 梦景转移至三个月后的一天,少女得知自己怀上了孩子,就去找三王爷夙元纯。没想到,夙元纯见了她就首先埋怨上了她,说他在紫枫林里等了她半天,她一直都没来,让他白等了。 “你……你说什么?”少女羞愤交加。这是不认帐的意思吗?难怪都那样对她了,却一直没有上门提亲,也没有圣旨下来。这么说,三王爷对她不是真情,只是玩弄她的感情,糟蹋她的身子罢了。现在她都怀上他的孩子了,他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摆明了不认帐吗? 三爷却继续埋怨地说道:“你那天不是约了本王吗?既约本王,为何又不赴约?让本王空等待,你很开心啊?” 少女身子颤抖地问道:“你真的没有等到我吗?你说,是我约了你?不是你约了我吗?”明明是他写信约她,现在怎么反过来是她约他了?这是睁眼说瞎话吗?不想认帐就直说,为何要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三爷:“明明是你约我,为何非要说成是我约了你?好吧!我知道你害臊。可是,你既然约了我,就算不来了,也让人通知我一声啊,让我象个傻子一样等着。本王是个傻子,就算你没赴约,本王很生气,但是,这三个月来,本王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你。阿雪,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对待本王,本王会为你发疯的。” “你确定,你那天是真的没有等到我?”少女声音颤抖着,脸色苍白,手下意识地摸着肚子。因为,她看三爷的神容似乎很认真,一点也不像在说假话。 “是啊,你还这么问,是要来笑我为你痴狂吗?阿雪,你……有点过份了噢!”三爷有些恼羞成怒,还伸手在少女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动作亲尼。 少女突然转身就掩面跑走了。如果那天戴着面具的人不是三爷,那人是谁?那人是谁?那人是谁啊? 少女极度痛苦地奔跑着,心脏像上了绞刑架一样,痛不欲生。这种钻心的痛将纳兰千雪从梦中痛醒,她“咻”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抚着一颗隐隐作痛的心。 醒来之后,发现原来只是一个梦罢了!但是,梦里那种痛也太真实了!仿佛整个心脏都承受不了一样。知道是梦之后,纳兰千雪仍然拥着锦被在发呆。昨天晚上,她是喝了一碗苦药才睡下的。莫非这个梦是原主经历过的事情?可醒来之后,她脑海里空空的,除了梦中的事情后,就没有多余的记忆了。 但是,梦里的那男子脸上所戴着的面具却特别地让她记忆犹新。 那怎么想,怎么看,怎么摇头,都像九千岁所戴的面具。莫非那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小杉杉出生的原因? 所以,她忘记了前程往事,九千岁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了。谁会揭自己的伤疤,戳自己的痛处?梦里戴着面具的男子如果是阿夙的话,她相信,他当时一定是神智不清的。 她所认识的阿夙这个人自制力非常强,平时冷静得很,刚识时简直就是一座大冰山。如果不是失去了理智,神智不清的状况下,他断然不会做出那种事来。因为相处了那么久,她可以肯定他的这一点品性。所以说,阿夙当时不知因何事失去了理智,和原主在一起过,做出了对不起原主的事情,所以有了小杉杉? 所以说,九千岁是一直对她心怀内疚,对过去的事情守口如瓶?想必,他也不愿意提起那样的事情。难怪,他执意要成为上门女婿,这是要补尝原主。更何况,她就是小杉杉的母亲。 梦里原主是被人冒三王爷之名约到紫枫林去的。昨天,她见过三王爷,那也算是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原主喜欢过三王爷,那也说得过去,毕竟原主是相府大小姐,的确有机会结识三爷。 其实,如果想弄清楚这一切,问一问阿夙就行。可如今阿夙就是九千岁,是摄政王这件事情让林千雪突然觉得,自己和阿夙之间并没有她自以为是的那么熟了。 纳兰千雪气鼓鼓地起了床,将小杉杉送到学堂后,顺便去给赵墨香夫子看诊。 墨香夫子一早就泡好了茶等她来品尝。纳兰千雪给他把过脉,检查过之后,非常满意他的状况,笑道:“很好!一切正常,这样下去,很快就能还你一张美美的脸了。” 墨香夫子表面挺平静的,不过,心里其实有些小小的激动:“那就多谢纳兰大夫了。”从未期望能治好自己的脸,都十几年了,现在因为纳兰千雪,他开始有了期待。但是,墨香夫子可能是读的书多,将很多事看得比较淡,虽有心动期待,却也云淡风轻。 纳兰千雪很喜欢这个墨香夫子,对他有一种大姐姐对小弟弟的感觉:“不用,小杉杉在你这间书院里学得很好,我也要多谢夫子对他的教诲。” 墨香:“那是我们应当做的。” 客气了一番之后,纳兰千雪就离开了。 出了书院的门后,纳兰千雪打算先去百草堂里坐坐。可是,出门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在他们的马车转入一个没有人烟的古旧小巷子里时,突然,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手上一把剑直接向纳兰千雪刺过来。 潘安驾着马车,自然是首当其冲,挡在马车前,被这人突然袭击成功,肩上中了一剑而倒在地上。这人刺倒潘安后,并不将潘安放在眼里,而是掀帘向马车内的纳兰千雪刺云。 “小姐快逃!有刺客。”潘安出声示警时,人已经倒下。潘安这段时间也有练武,但刺客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上来就是一剑,他来不及躲闪,当场被刺了一剑。 纳兰千雪收到潘安的示警,堪堪避过刺到面门的剑锋,掀帘出了马车,这才惊觉有个黑衣蒙面人要刺杀她。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是他们! “你是谁?”纳兰千雪这段时间在上京里没遇到过什么危险,慢慢放松了警戒,出门也没带手枪了。这手枪毕竟不是这个时空的东西,如果没有必要,最好还是不用的好。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要刺杀她,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来人根本就不想和她打招呼,也没有出声回答她,一剑刺杀不了,自然继续狠毒地再来一剑。纳兰千雪闪避的功夫十分了得,脚下一走,就是九爷教的六十四卦步,左避右闪,来人根本就没法刺到她。但是,潘安受了伤,她担心他失血过多。眼看着来人又要向她刺来时,她闪身进了马车,迅速进了空间。 她是要进空间拿枪。来人掀起车帘,突然发现车内没了人,这下子不禁十分愕然。 妖孽?! 因为,她明明看到纳兰千雪是进了马车内的。只有蠢女人才会在这种时候还跑进马车内,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谁知道,她掀起马车帘时,马车内却是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又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将先来的刺客隔开,一声不吭就向刺客刺过去。刺客觉得后来的这人剑道强劲,和这人交手几招后,更是发现此人剑法比她高明多了。于是,只能撤退。后来者也没有立即去追。 纳兰千雪就在这时从空间拿了枪出来,发现又多来了一个人,还和先前的刺客打了起来。先来的刺客打不过后来的蒙面人,迅速逃走了。 “你是谁?”纳兰千雪不知这后者是谁,为何要帮她?不知是敌是友,便出声问道。因为有人来救,她就没有开枪。而且,那刺客翻上围墙,几个纵跃便不见了人影。 来人见先前来的刺客走远了,便向纳兰千雪抱了一下拳,立马追了上去,竟没有和纳兰千雪说半个字,只是用手打了个哑语,大概意思是,他去追刺客了。 纳兰千雪拿了枪出来之后,总算心安了些。两个蒙面人都走了,她也顾不得去追刺客,得赶紧救潘安。 “潘安,你怎么样了?”纳兰千雪将潘安扶上马车,潘安伤在左肩膀上,伤得不算深,纳兰千雪马上给他处理了,消毒,止血,敷药,包扎好。 纳兰千雪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都怪她,太大意了。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她没想到会有人来刺杀她。 潘安很内疚:“小姐,我没事。我真是没用,一点也帮不上小姐的忙,还拉小姐后腿,小姐有没有受伤?” 纳兰千雪摇了摇头:“我没受伤。不知刺客是谁,要不是后来出现一个人将刺客打跑了,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潘安说道:“只能看出来刺客是一个女子。” 纳兰千雪点了点头:“的确是一个女子。最古怪的是,那两个人从头到尾都不出一声,两个都像哑巴一样。” 潘安:“难道是小姐认识的人吗?怕小姐认出她的声音,所以不说话。可是,救小姐的那位,为何也不出声?” 纳兰千雪不知道的是,后来的人最后在一条巷子里追上了先前的刺客,将人堵住了,还自己拉下了蒙面的布条,他是北雪国的辛屠朗。而那个先来的刺客则是郡主赤海彤。 辛屠朗追到了赤海彤,赤海彤知道辛屠朗认出了她,索性扯掉了蒙面的黑巾,恼羞成怒道:“辛屠朗,你跟踪我!” 辛屠朗也索性扯掉了面巾:“我没有,我只是碰巧经过。但我万万没想到,你要刺杀公主殿下。为什么?陛下对你一家人都很好,你为何要刺杀公主殿下?她远在大周,如果我们不找她,她根本就不会成为你的威胁。再说了,她在大周国也过得不错,现在还被封了乡君,就算她知道自己是北雪的公主,也未必会回北雪国。我们现在都还没证实她就是公主殿下,你就狠下杀手,这说不过去。” 赤海彤羞愤道:“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可以献出一切。可你知道是我想杀她,你非但不帮我杀了她,还阻止我杀她。你是何意思?因为她美貌动人,所以动了心,想做驸马了?” 辛屠朗摇摇头:“不是,我对你仍然是一片痴心。但是,这不代表我会帮你杀公主殿下。陛下对我有知遇和提携之恩,我虽然不接受陛下安排的婚事,不想找回公主,但我不想恩将仇报,更不能让你杀了陛下的女儿。” 赤海彤恨恨地:“如果我一定要杀她呢?”这是她母亲的命令,她母命难违。她对纳兰千雪其实也没有什么仇恨,只是既然起了个头,那就只能你死我活了。 辛屠朗:“郡主,她是你的表姐。你们是有血亲关系的表姐妹。你何必一定要杀她?而且,你未必能杀她。你瞧,您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赤海彤刺杀纳千雪之前,发现有人一直在保护着纳兰千雪。于是,她让自己的手下先将保护纳兰千雪的人引开,她才下手。结果,她一共派出三个人,那都是跟在她身边,像影子一样保护她的护卫。结果呢,三个护卫都没有回来。也就是说,三个护卫被杀了。 还有就是,赤海彤至今不明白,为何她明明看着纳兰千雪进了马车,为何她跟着掀起车帘时,纳兰千雪却不见了人影?那绝对不是她眼花了,纳兰千雪真的进去了啊。 马车就那么小的一个空间,只有一个门,进去后,怎么可能凭空消息?赤海彤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如果她说出来,谁会相信她的话? 妖孽!她是妖孽!那不是公主殿下,而是妖孽变的。赤海彤这么一想,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赤海彤无来由打了一个冷颤,也因此,她更想杀纳兰千雪了。她母亲说得对,如今陛下赫连雪山因为没法生育而无所出,才会对妹妹一家特别的好。这万一找了个公主回去,那岂不是万千宠爱于一身,都是纳兰千雪的了吗? 只要杀了纳兰千雪,赫连雪山就再无子女可寻。那他百年之后,皇位就妥妥是她哥哥赤海安的。而她到了那时,才是名副其实的大公主,而不是郡主。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受到辛屠朗的阻止。辛屠朗也万万没想到,赤海彤要看画像竟然是为了刺杀公主。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护妻心切 “郡主,那张画像只有我和你看过,没有别人。寻找公主殿下的任务,陛下也只交给我一个人。这是密旨,我都给你看了,也说过,不会寻回公主。只要我们不寻回公主,陛下也不知道公主尚在人间,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赤海彤突然用剑指着辛屠朗:“你可以不帮我,但是,倘若你再阻止我,我连你也杀了。” 辛屠朗见赤海彤执意要杀公主,说道:“那郡主可要小心些了。公主殿下在大周国已经是个有声名的人,你杀了她,你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吗?”辛屠朗拂袖而走。他的确是迷恋赤海彤,但是,经此一事,他却对赤海彤有了新的看法。 他换过衣服后,特地赶回去原地看看。结果,纳兰千雪自然已经不在原处了。纳兰千雪带着潘安回了纳兰府,连百草堂都没有去。 夙九洲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纳兰千雪在上京遇刺,幸而有惊无险。他派去跟着纳兰千雪的影卫为了不打扰纳兰千雪,只是远远地跟着她,不能让她发现。所以,当他们发现有危险时,就会出现。他们抓到了三个人,打了个半死,交到了夙九洲的手上。 夙九洲一看这三个人就知道是雪国人。审了一通之后,他们就交待清楚了,他们都是雪国的郡主赤海彤的人。 “为什么要刺杀纳兰千雪?” “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引开影卫。” 这三个人一问三不知。夙九洲派人去请赤海彤。赤海彤听说摄政王爷派人请她过府,不禁心花怒放,以为摄政王是看上她的美貌了。 她精心打扮了足足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出门,跟着来请她的人到了摄政王府。来到王府大门时,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摄政王府可真是气派啊! 赤海彤是郡主,在北雪国,她家的府邸也非常奢华。但是,那是对于北雪国而言吧。北雪力和大周国是不一样的。他们的房子都是圆型的,不像这里的亭台楼阁一样,飞檐走角,雕兰玉砌,阳光下琉璃瓦闪着绿萤萤的冷光。 她一来大周就喜欢上大周国了。这里连冬季的天气都这么温和,一点也不感觉寒冷,只穿里一层,再加个夹褙或披风什么的,就可以出门了。不像他们那里,老要穿着厚厚的绵袄,冬天老是下雪。 这摄政王府竟是比皇宫还要气派得多,进了门后,她更是被里面的奢华和占地之广,建筑之恢弘,各种园林的独特设计所惊叹。 弯弯曲曲走了一段,一路的景观处处都让人叹为观止。走了好一会儿,带路的才停在一个大门前说道:“到了,请北雪国郡主进去吧,摄政王正在里面等侯着。” 赤海彤整了整衣装,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抬起脚走了进去。才刚进门走了几步,就被诺大的一个大厅中,三个被捆绑得像个综子一样,一齐跪着的人给吓了一跳。 这不是她的三个护卫吗?怎么被人绑到摄政王这里来了?她一直未见他们回来,还以为他们被人斩杀了呢。原来,是被摄政王的人给捉拿了,这怎么可能?她是让他们去引开纳兰千雪的影卫。 这么一想,赤海彤立时脸色煞白。难怪啊!原来纳兰千雪是受到了摄政王爷的保护。那她要杀纳兰千雪,这一次又失了手,要再动手,恐怕成功的机会就渺渺茫茫了。 摄政王殿下此刻正坐在这三个人的面前,双腿交叠,两手横着伸开摆放在铺着貂皮的黄花梨木椅上,脸上依然是戴着面具的,身上则穿着摄政王爷的四爪蟒袍,头上冠饰缀着十粒东珠,中间镶着一颗红宝石。 赤海彤是心怀着一颗少女心而来,羞羞答答地踏进这间大厅的,没想到进门后,迎面就是一股极重的杀气扑面而来,不禁伫足了一会儿,这才缓步向前,一直走到摄政王的面前,给摄政王殿下行了礼。 “北雪国郡主赤海彤见过大周摄政王爷,不知王爷传见,有何见教?”赤海彤见除了摄政王爷之外,两旁还分别站着一行人,似是严阵以待,这让她像被人泼了一盘冷水,从头冷到脚,心肝儿还有些打颤。进门之前的所有想入非非在此刻尽皆灰飞烟灭。 摄政王爷缓缓开口道:“郡主能给本王一个解释吗?这三个人可是郡主身边的人?他们今天一早就想刺杀我大周国的香雪乡君纳兰千雪。这是何意图?北雪国人在我大周国肆意行刺,可是郡主所授意?” 赤海彤还以为三个人都死了。死了就死了,她回去后再找三个人替补上就是。没想到他们会被摄政王的人抓来,这无论如何也得给一个说法吧。 赤海彤上前就狠狠地给每人都甩了几巴掌才问道:“你们为何要去刺杀纳兰千雪?说!” 三个人都被打懵了!原先已经受了刑,还以为郡主来了,他们就得救了。他们不是听了郡主的指令才去引开纳兰千雪小姐身边的影卫吗?郡主不为他们解说,还出手打他们,这是何道理。 其中一个人呐呐地说道:“我们……没有要杀纳兰小姐。我们……我们……”我们了半天,就是说不下去。 赤海彤马上说道:“说!是不是因为纳兰小姐长得漂亮,你们见色起义,想对人家做些什么不轨的勾当?” 三个人收到郡主的意思,总算明白,马上齐声抢着说道:“是的,郡主。那纳兰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我们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我们见色起义,的确想对纳兰小姐行不轨之心。但我们却被人抓到了。” 赤海彤手上突然多了一把锋芒毕露的短匕首,在他们交待完毕之后,往他们的脖子上抹去。她出手极快,因为距离近,而且没有人阻止,她竟然顷刻之间杀了三个人。 然后,她转身向着摄政王抱拳道:“摄政王殿下,他们已经交待过了,想必大家也都听到了。像这种无耻之徒,是本郡主用人不当,本郡主绝不能留此等无耻之人在身边。所以,本郡主将他们处杀了,也以此还纳兰小姐一个公道。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心头之愤。麻烦摄政王给处理一下他们的尸体了。改日,本郡主定登门向纳兰小姐陪罪。”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小姐,姑爷回来了? 如此干净利索,当众杀人灭口,心狠手辣的作风表现得淋漓尽致。夙九洲还是小看了她。将她请来,就是想告诉她,纳兰千雪是她动不得的女人。没想到,这位郡主不将自己的手下当人,想杀就杀了。 夙九洲声音十分缓慢,字字清淅地说道:“登门谢罪就不必了。但请郡主记住,纳兰千雪小姐是你动不得的人。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就让你回不了北雪国,更留不得大周国。” 赤海彤想不到纳兰千雪在夙九洲的心里竟是这么重要的存在。听了夙九洲的话,她不禁又妒又恨,还深深不愤。原先,她以为摄政王对女子没有兴趣,这是她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因为据她所了解到的情况,九王府没有女人。 越是难以征服的男人,她越有兴趣。所以,她来时便想要征服这位摄政王爷,希望能做九王府唯一的女人。此刻,倒是知道有人能征服这位九王爷了,但这人不是她,而是纳兰千雪。 赤海彤知道再多说也无趣,就只好假装高贵,实则有些灰溜溜地告辞离开了。 夙九洲赶着回纳兰府去看看纳兰千雪,就丢下了手头上的工作,让蓝影代他处理。蓝影的父亲蓝澜是平安侯,也是内阁首辅大臣,在朝中非常有影响力。蓝影从小耳濡目染,也非常适合从政,处事作风更是颇似夙九洲,从未让夙九洲失望过。 如果说,蓝影是夙九洲的左膀,那墨青就是夙九洲的右臂。墨青父亲墨吉大将军就是这些年来,一直跟在夙九洲身边,护他周全的人。 最初,夙九洲是跟墨吉大将军一起出征的,在一次敌众我寡的战役中,墨吉大将军受了重伤,夙九洲身为小王爷,原只是个监军,却带领着众将军扭转乾坤,反败为胜,掌控了全局,让那次战役得以全胜,众将士凯旋归来。 从此之后,墨吉大将军的眼里就只有夙九洲了。他的儿子蓝影原本从小和夙九洲就是发小,经此一事后,墨吉更是一面倒地倾向了夙九洲,支持墨影跟着夙九洲,誓死追随。 有了这一文一武的左膀右臂相帮,更是暗中得到了穆家的全力支持。穆家看似很中立,让人难以亲近,却是各方势力都想巴结的对像。而穆家真正支持的人却只有夙九洲。 这当中也是有缘由的。那就是夙九洲的母妃在世时,曾对穆家老爷子有恩。穆家老爷子以前也是御医,曾经被一个得宠一时的妃子陷害,差点被老皇帝拉出去砍了头。是夙九洲的母妃给他作证还了他的清白,他才得以逃过一劫。这老爷子是个十分感念恩情的人,就一直记着了夙九洲母妃的好,暗暗偏帮着夙九洲。 纳兰千雪处理完潘安的事情后,就准备去百草堂给人看诊了。才刚想出门,闭月就匆匆地进来,十分惊喜地报告道:“小姐,姑爷回来了!” 最近,因为府上的人都叫阿夙姑爷,闭月羞花和潘安他们也慢慢地,跟着叫阿夙姑爷了。纳兰千雪听多了,也不觉得逆耳,似乎还越听越习惯,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噢!”纳兰千雪随意地应了一声,才想到,这“姑爷”就是阿夙,而阿夙就是摄政王爷。她呆愣了好一会儿,莫名感觉自己不知要如何和阿夙相处,脸蛋还莫明其妙地发热,她有种奇怪的冲动,就是想闪人,好像害怕见到阿夙。 可是,她才抬脚,阿夙就跨了一只脚进来了。她猛地抬起头来,刚好便和阿夙似笑非似的双目对上。他还是一样长眸入鬃,凤目斜飞,双瞳深邃迷人,脸部轮训完美无瑕,连皮肤都美得让人无可挑剔,身材更是黄金比例。 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的男子,完全可以靠颜值吃饭的偶像派,怎么就成了一个实力派了?他是实力派,那她还有啥用?原来人家非但不是吃软饭的,还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那以前她一直为了让他接近九千岁,还一直鼓励人家有上进心,要拼事业,这样那样,做了那么多的事,各种说教,在他面前,岂不都是他眼里的笑话?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暗暗笑话她蠢死了? 她也真是蠢啊!怎么就没有识穿他呢? 纳兰千雪脑海里的思绪一直在神游天外。她还想起了那个非常真实的梦。按理说,那应当是原主经历的事情,和她无关。但是,服了药之后,这具身体的记忆竟似有苏醒之兆。明明是另一个人的记忆,怎么能在她这里苏醒?因为,这具身体是别人的? 那个梦十分清淅,而且,她不止一次做那个梦。现在,原主经历的事情,她竟似感同身受一般,对上阿夙不禁有些说不出的尴尬起来,不知要如何自处了。 阿夙出现在纳兰千雪面前时,一向是不戴面具的,是他最真实的面貌。而且,他既然是阿夙,那就一定不会穿朝服。他换了一身白色的袍服,一件镶着金丝银线的黑色披风。 纳兰千雪发现,如果不是知道他就是摄政王的话,的确很难将面前的阿夙当成是摄政王。就连衣着打扮,他是摄政王时,穿的是四爪蟒袍,束发的冠缀着东珠,镶着红宝石。那样的摄政王加上一张面具看起来非常威慑,而且神秘,给人冷酷无情,拒人千里的感觉。 可眼前的阿夙穿着普通,一身打扮亲民多了,看着顶多就算是上京一名衣着普通,气质出众,长相倾城倾国的贵公子罢了。谁又会将他和那个权倾天下的九千岁联系在一起? 纳兰千雪看着阿夙,越看越是神容恍惚。 夙九洲走到纳兰千雪的面前,发现她神情恍惚,就像灵魂离了体一样,眼睛明明对着他看,三魂七魄却像被人勾走了。他上前伸手在她面前摇了摇,见她还是没回过神来,不禁曲起手指,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出声道:“魂魄被谁勾走了?这世上还有比我更能勾你魂魄的人?” 这小女人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他这样的人间绝色也锁不住她的目光,定不住她的心吗?在他面前想的谁呢?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今天我有空 纳兰千雪终于回魂,却十分突兀地,眨了眨一双大眼睛,答非所问道:“阿夙,你娶我是因为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这句话脱口而出,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有此一问。 夙九洲被纳兰千雪问得也是愣了一愣,然后端详着纳兰千雪,脑海里闪过一些以往的影子,似乎是往事回放了一下,才谨慎地回答问题:“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还不都是你吗?雪儿,为何有此一问?” 雪儿小姑娘这是在怀疑什么?为何忽地觉得,得小心翼翼回答这个问题,不然就会被惩罚一样?就像以前被父王问功课一样,生怕答错了?这种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过了。他堂堂摄政王爷,咋在雪儿小姑娘面前忐忑不安了呢? 纳兰千雪既然问出口,也就执着想要个答案:“你认真想想,再认真回答我,不许敷衍了事。”反正她就是想要这个答案。不问清楚,心里不痛快。 “噢!好的,那我认真想想啊。”夙九洲果然作出一个思考状,整个人靠在一根雕刻精美的柱子上,交叉着一双大长腿,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摸着下巴,思考良久。 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真的想了又想,这才认真回答道:“确切地说,我娶你既是因为以前的你,也是因为现在的你。不过,更确切地说,我更欣赏现在的你。我对以前的你印像比较模糊。我真正认识你,是在安阳县,你救了我之后。你和以前相比,像脱胎换骨,和一般女子很不一样。这么说吧,你是唯一能吸引我的目光,让我心甘情愿委身做上门女婿的女子。” 夙九洲说完,眸光灼灼地看着小姑娘。不知道小姑娘听了这番话,会不会满意?小姑娘为何会这样问他?这还真让他如临大考。但他说的是真心话,在小姑娘的面前,他其实一直说的都是真心话。 心甘情愿委身做上门女婿!作为摄政王,好像是有些委屈了啊。 纳兰千雪听着,心里哼哼唧唧的。这人身为摄政王,隐瞒着身份做她的上门女婿,在她的面前永远只是阿夙?是觉得她不配做摄政王妃,还是咋的?心甘情愿委身做上门女婿?呵呵!还真是委屈他了啊。这美得他!一直在笑她被他耍得团团转吧? 因为阿夙的目光火辣辣的,纳兰千雪有些承受不住,原想兴师问罪的人,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匆匆说道:“花园里的牡丹花开了,你要不要去花园里赏花?牡丹花独一无二,是百花之首,花中之王。我要出百草堂去了,你赏完花有事就忙去吧!” 反正你摄政王公务缠身,也没什么时间做阿夙吧?纳兰千雪说完就打算闪人了。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对着阿夙一直都是轻轻松松的,甚至是呼来喝去也无所谓了。现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再面对他,一种压力悄然而至,犹其是和他四目相对,更是想落荒而逃。原本想质问他为何一直隐瞒身份的,明明觉得,是他不对。却为何自己要像个逃兵一样?她又没做错事,她怕什么? 可她就是顶不住摄政王三个字给她的压力。就在她要走过夙九洲的身边时,却被夙九洲一把拽住了手,将她给轻轻拉着,旋了一个转身,整个人撞到他的面前。她像碰到了一堵墙似的撞进他的怀里。 夙九洲的声音在纳兰千雪的头顶上响起道:“我今天有空,你要是喜欢牡丹花,我就在家里陪你赏牡丹吧,嗯?” 纳兰千雪想推开阿夙,却发现他一条手臂十分自然地搂在她的腰肢上,将她轻轻摁在胸前。她低着头,鼻子贴到了他的衣服上,神容不禁有些慌地说道:“可我没空,我要去医馆坐堂。唉,我差点忘记拿披风了。” “我给你拿!”夙九洲总觉得,纳兰千雪今天有些不一样似的,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他转身就匆匆拿了她的披风过来,给她披上,还给她整理了一下,“既然你没空,而我有空,那我陪你去百草堂吧?” “你会有空陪我去百草堂?”纳兰千雪看着他拿来了披风,披在她身上后,给她整理了一遍,还给他绑了一个蝴蝶结。这样子,颇有贤夫良父的模样,倒是让她没法生他的气。一个日理万机的人,真有时间陪她去百草堂? “有,再忙的人,也总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侯吧?要不,我们先去赏赏牡丹,再去百草堂也不迟?”夙九洲给纳兰千雪整理好披风后,将双手按她肩膀上,低下俊脸,面对着小姑娘,似在看她的表情,“我刚回来就听说,你今天遇刺了,你有没有事?” 纳兰千雪摇了摇头:“我没事,是潘安有事,他被刺了一剑。不过,已经帮他处理过了。” 夙九洲再次将小姑娘轻轻搂入怀抱中,拍了拍她的背道:“以后出入要注意安全。你知道是谁袭击你们吗?我不太放心你,以后,我给你买个保镖吧。” 纳兰千雪感觉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被人拍着背安慰,还被人搂在怀里,不禁浑身燥热,脸蛋红了热,热了红,像火烧云霞,有些不习惯:“袭击我的人是个女子,后来出现一个男子,将女子打走了。他们都蒙着脸,从始至终没说过话,不知是不是哑巴。买个保镖就不用了,我可以自保。” 夙九洲见怀里的小姑娘一直想脱出他的怀抱,便放开了她。看来,他还得加把劲呢,小姑娘还从未主动抱过他,更加没有诱惑过他。他只是抱一抱,她也不习惯。夙九洲对女子的了解不多,所见皆是只要喜欢,总会在他面前这样或那样表演着,诱惑着,耍着各种小手段。像纳兰千雪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遇见。难道他在雪儿面前就没有了魅力? 夙九洲跟着说道:“不说话不代表就是哑巴,有可能是因为声音,口音容易让人辩认,所以才不吭声。” 如果是女子,那就一定是赤海彤了。赤海彤让自己的护卫引开他的影卫,然后刺杀纳兰千雪。因为是北雪国人,所以不便出声,出声就会让人知道,她是北雪国的人。北雪国人的语言和大周国也没差很远,就是口音上有区别。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我陪你逛市集 那后来的人又是谁?他的影卫因为捉拿那三个护卫,上了调虎离山之计,来不及救护纳兰千雪。问题是,夙九洲想不明白,赤海彤为何甘冒这么大的风险要刺杀纳兰千雪? 纳兰千雪对赤海彤来说,有这么大的威胁吗?纳兰千雪挫败的人是南越国的公主殿下端木瑶,和赤海彤可说是无仇无恨。纳兰千雪被阿夙放开之后,马上又要转身出门:“那我走了!” 纳兰千雪才走出门口,阿夙就跟了上来,突然牵起她的手,五指扣进她的指间,和她十指紧扣着,说道:“走!我们先去赏赏牡丹花,再去百草堂。” 纳兰千雪看着自己的手第一次这样被阿夙牵起扣进他的指间,在他的大手中,她有一种难以描绘的温暧情绪和一种陌生的灼热在心间漫延。他的手修长,指腹间起蚕,显然是长期练剑的结果。 不知不觉,纳兰千雪便由着阿夙执手相扣而行,走到了一片开得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的牡丹园中,看着一簇簇雍容华贵,富丽堂皇的牡丹花,纳兰千雪也不禁眼前放亮:“不愧是花中之王的富贵花,开花时节果然是国色天香。” 阿夙笑则笑眯眯地,带着几个戏谑道:“这牡丹花像你,看着高贵优雅,能带给人富贵,吉详,幸福和好运。纵使满园百花盛开,也没有哪一种花能压过牡丹的高贵优雅。难怪古人有诗云:‘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雪儿,这首诗写得真好!就像是为你而作。” 纳兰千雪侧脸看了一眼阿夙,像不认识他一样:“你变了!” 夙九洲笑问:“我哪里变了?” 纳兰千雪研判地说道:“又好像是没变,也许这才是你的真本色。你最爱瞎说,瞎编,瞎胡闹,还油腔滑调,会调戏姑娘。” 夙九洲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说道:“雪儿小姐,这是真的吗?我咋不知道我还有这种本事?原来这就是调戏小姑娘吗?可我只是说个大实话而已。雪儿小姐有话请直说,不要绕弯子,这不符合你的性格。你品性如牡丹般高贵优雅,一向说话大方得体,有让人如沐春风般自然而然。” 纳兰千雪甩掉了他的手,和他面对面,翘起了小嘴道:“呵呵!你想给我戴顶高帽子,让我说话变得让你如沐春风?如果我是牡丹花,那你是什么花?芍药吗?” 夙九洲有些风流倜傥,凤目波光流转,嗓音天赖般动听地说道:“说得好!我就像芍药一样,对你真诚不变,情有独钟。” 纳兰千雪狠狠地说道:“错!我说的是你就像那庭前的芍药妖无格,妖孽!你就是一只妖孽!” 纳兰千雪说完,马上拔腿就跑了:“我要去百草堂坐堂了,没空在这里陪你无聊赏花。”她想,阿夙既然是摄政王,他一定很忙吧?这么忙还抽时间在这里陪她赏牡丹,她这是不是太奢侈了? 而且,纳兰千雪说他妖无格,怕他生气,马上跑掉了。她也想将他赶回去,怕他抽了时间在这里陪她,回去后说不定要挨夜处理政务。以前不知道他是谁,他每次回来,她就让他做事,对他是挥来挥去的,他也任劳任怨。现在却不敢指挥他做事了。想起以前,她就十分汗颜。 谁知,她前脚才上了马车,阿夙后脚便跟上了马车。纳兰千雪真的很怀疑,她是不是搞错了?这真的是堂堂的摄政王爷吗?这么得闲跟着她,是无所事事? “你很无聊吗?为何跟着我?”纳兰千雪有些没好气。 阿夙伸手想摸摸小姑娘的头,但看她发饰梳得挺漂亮的,怕弄乱了,就给她将一缕发丝给掖了一下,十分好脾气又有耐心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想陪陪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跟着就行。” 纳兰千雪对着这么一个人,哪里能生气?不知不觉间,小姑娘只是翘嘴娇嗔:“你这样不会很无聊?”他是摄政王,会陪着她一个小姑娘闲聊闲逛? 不曾想,男人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正儿八经说道:“怎么会?我们夫妻俩很少在一起。回京这么久,我还没陪你逛过上京市集呢。不如,我陪你逛市集?” “你陪我逛市集?”如果不知道阿夙就是摄政王的话,纳兰千雪一定会高高兴兴的,和阿夙去逛市集。可现在知道他是摄政王,和他一起逛市集,她就觉得有点特别奢侈的感觉了。 “嗯,你不喜欢吗?我听说,女人都喜欢自己的夫君陪着她逛市集。对了,你不是被封为乡君了吗?你从今以后每年都有自己的白银三十两了,不如你现在给自己夫君我买些穿的,戴的?可好?” 阿夙理所当然地说着,好像花纳兰千雪的钱就是天经地义似的。纳兰千雪要是不知道他是摄政王的话,可能二话不说,给他买买买,没关系,谁让他是自己的夫君呢。可是,现在知道他可是摄政王爷,这男人居然还想用她的白银买穿的,戴的,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可她要是表现得太明显,又会让他觉察到,她知道他的身份了。他不说出自己的身份,那她也懒得揭穿他,她就看他能演多久。他能骗她那么久,那她也绝不会说出,她识破他的身份了。 “好啊!那就走吧。”纳兰千雪决定,就当作他仍然是阿夙,当作他只是阿夙,不是什么摄政王吧。不知者无罪,他不说,她就能为所欲为。免得知道他的身份后,自己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他九千岁。 夙九洲除了想陪陪纳兰千雪之外,还有些放心不下她,不知道赤海彤会不会再次行动。那赤海彤不但心狠手辣,还处事果决,胆大妄为。在还没有弄清楚赤海彤为何要刺杀纳兰千雪之前,他实在有些不太放心。 纳兰千雪不知道阿夙今天是怎么了,为何非要陪着她,还要陪她逛市集这么高调?难道他就不怕有人认得他吗?这上京是不是当真没有人认得他的真面目?那她岂不是十分奢侈?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狭路相逢 在他们经过一间叫“金缕衣”的成衣铺时,纳兰千雪想起来,安阳县也有“金缕衣”成衣铺。当时,那店面老板说,他们的成衣店在上京也很出名,她还有些不相信呢。 没成想,这“金缕衣”还真在上京是有分店的。 阿夙见纳兰千雪往“金缕衣”张望了几下,便以为她想买衣裳,遂说道:“娘子,我们进去瞧瞧。要是我有喜欢的,你给我添件新衣裳?” 纳兰千雪瞧了阿夙身上的衣裳一眼,说道:“好吧,那就进去瞧瞧吧。”也许,他太忙,是真没有时间逛市集?听说,王爷们的衣裳都是让尚衣局的大尚宫上门专门量身定做的。也许,阿夙想买些符合阿夙这个身份穿的衣裳? 纳兰千雪心思微转着之间,和阿夙进了成衣铺。他们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巧,居然在这里迎面碰到了林千柔和林千纤也在买衣裳。 林千柔从未见过阿夙,不禁被阿夙的相貌给惊艳了一把。但是,林千纤却是见过阿夙的,她见林千雪进来就马上说道:“姐姐,你也来金缕衣买衣服吗?这里的衣服可是有些贵噢!我知道了,姐姐一定是来给姐夫买衣服的吧?” 林千纤因为林千柔和林相断绝了关系,对林千雪的态度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不过,她有些忌惮着神洲军和林千雪的关系,也知道林千雪被封了乡君,说话也不敢太过份。 但林千柔这是第一次见到林千雪的上门女婿,没想到这上门女婿长得这么好看,难怪林千雪为了他,连相府都敢叛出。原来光是这长相就值了啊,她不禁又妒又羡,还有些恨得牙痒痒:“什么?他就是那个乡下的上门女婿吗?” 林千纤笑道:“千柔姐姐,千雪姐姐的眼光独到,能嫁到这么好的姐夫,是她的福气呢。”林千纤知道,她越是说他们好,林千柔就心里越是不舒服。林千雪已经和林相断绝了父女关系,现在和她可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可她还得天天被林千柔压榨和迫害呢。 林千柔上下打理了阿夙一番,冷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吧?被你退了婚的薜世子已经病好了。他今天来我们林府说,如果你愿意,他和你的婚约可以重续。这位上门女婿除了相貌之外,只怕是没有一样能比得上薜世子吧?” 纳兰千雪习惯护着阿夙,一听别人怼他,一口一个上门女婿,她就想都不想,劈头盖脸怼了回去:“本小姐是皇上亲赐的乡君,我夫君他可是君马爷。就算他是上门女婿,那也是君马爷。你们有本事也找个上门女婿试试?连嫁都嫁不出去,也不怕丢人现眼,还是京城的名嫒千金呢,说话注意一下形象吧。” 林千柔和林千纤可是相府小姐,还待字闺中,的确是要注意形象的。而且,林千柔多看林千雪身后的上门女婿一眼,莫名地,竟然打了一个冷颤。不过是一个上门女婿罢了,怎么气场那么强大?她竟然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纳兰千雪见她们不出声,她也懒得再理会她们。而且,夙九洲拉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意思显然是,他没关系,让她不必跟她们一般见识的意思。 然后,她被阿夙拉到买女子衣服的一个服装区内,看着琳琅满目的古代袄裙冬装,小姑娘家天生爱美,马上就被这上京质料上乘,做工精美的衣裳迷了个眼花缭乱。 阿夙道:“喜欢哪件?虽然这些衣裳做工粗劣,质料普通,但款式还是比较新颖的,上京的名媛千金多数会在这里选购衣裳。” 店老板听着夙九洲对他这里衣服作出的评价,不禁蹙了眉头。这位爷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他这里的衣裳连宫里的娘娘都能穿出去了,他还给了个“做衣粗劣,质料普通”的评价。 纳兰千雪忘记了自己进来是要给阿夙买衣服的,一眼便看上了店里一件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和一件大红洋绉银鼠皮裙。可她才刚伸手拿过来,旁边跟过来的林千柔就指着她拿着的两件衣服,对店里老板高声道:“她拿在手上的这两件衣服,我都要了。” 林千雪已经拿在手上了,不禁气愤道:“明明是我先拿了,凭什么你说要就要?” 店老板说道:“哎哟!我的姑奶奶,这件大红泣绉银鼠皮裙和这件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刚好都是店里最贵的镇店之宝,是独一无二的设计,只此一件。俩位可不要争啊。先拿的就先得吧!” 林千柔一听,指着两件衣裳道:“我给双倍的价钱,你给我包起来。” 林千雪连价钱都还没问,自然不愿以双倍价钱买衣服,没想,阿夙马上开了口:“老板,我们出三倍的价钱。” 林千柔马上叫道:“我出四倍。” 阿夙不服:“五倍!” 林千柔:“六倍!” 阿夙:“十倍。” 林千柔:“十一倍!” 阿夙耸了耸肩,邪肆地问道:“娘子,我们还拼吗?” 纳兰千雪马上将两件衣裳都塞到了林千柔的手上:“不拼,我又不傻。这两件衣裳也不过平常罢了,不值得花十一倍的价钱买下来。”原价她都想砍价呢,还十一倍?又不是有钱没地儿花。 夙九洲只好搂着纳兰千雪的肩膀说道:“好,我听娘子的。娘子说不要,那就算了吧。我们可以买别的款式。” 老板立马欢天喜地对林千柔说道:“小姐,这两件衣裳是你的了,请付银两吧!” 林千柔这才问道:“多少钱?” 老板敲了一下算盘道:“这件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原价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大红洋绉银鼠皮裙是八百八十八两银子,两件加起来是一千八百八十七两银,翻十一倍价钱是两万零七百五十七两银子。” 林千柔一听,脸都煞白了。这么贵?她身上都没带这么多的银子呢。两年衣裳要花两万多,这可是天价了。现在一看,这两件衣裳也就一般般,也没那么出色。她刚才是不是被鬼迷了,怎么会出到十一倍的价钱? 见她面色难看,老板以为她要后悔,马上拉下脸说道:“小姐,你不会说,不带银子吧?还是,你没有这么多银子?”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一掷千金 林千柔丢不起这个人,只好昂首挺胸道:“我是林相府的嫡出大小姐林千柔,你还怕我没银子付你这点小帐吗?我是出门忘记了带银子,但我可以给你写张欠条,稍后让人给你送来就是。” 其实,她不是出门没带银子,而是没带这么多银两罢了。到了这时,为了面子,再多的银两也只得咬牙付了。因为这个时侯旁边还站着几个刚刚陆续走进来的上京世家千金小姐呢。 这些名媛千金通常会在各种宴席中见到。要是谁有个行差踏错,日后就会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笑料,拿来散播,让你分分钟名誉扫地。 老板听说了,马上手脚麻利地拿来纸笔,写下欠条让林千柔签下自己的名字。足足两万多,这价格都可以买两件狐裘或貂裘了。 一位刚进来的小姐惊呼道:“天啊,老板,这衣裳怎么长了十倍的价钱啊?咋变得这么贵了?” 老板收了欠条后,立马眉开眼笑道:“这位小姐请放心,我们的衣服没有长价。这个价钱啊,是这位小姐一定要买那位小姐看中的衣裳,才花了十一倍的价钱从那位小姐的手上抢过来买下的。这叫有钱难买心头好啊。喜欢了就买,不问价钱,那才是真财主!” 另一位刚进来的小姐拿着一方手帕捂着嘴笑道:“这上京还有这么豪横的小姐啊?是不是人傻钱多,脑子烧坏了啊?” 老板说道:“怎么会?有钱难买心头好嘛,十倍的价钱算什么?这两件衣裳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呢。还有,这位可是相府的大千金,花个一,两万的银子算什么。” 林千柔这时心像被刀割似的,已经后悔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两件衣裳了。最近,林府不景气,为了外公舅舅一家,娘亲已经焦头烂额了呢。也不知道回去后,能不能问母亲要到这笔银子。 这时侯,纳兰千雪挑中了另一件淡紫色的撤花凤尾裙,和一件清蓝刺绣团花袄,和老板砍了个七折优惠价后,高高兴兴地掏银两买下了。 然后,又到卖男装的衣区给阿夙挑衣裳。纳兰千雪将这些衣裳和夙九洲那天在宴会上穿的朝服相比,的确会觉得,这里的衣裳做工逊色了些。但是,如果是阿夙的身份,不是摄政王的话,这些衣裳也就能凑合了。 林千雪扫了这些衣裳一遍,目光突然停下,眼前一亮,发现一件镶玄色豹边的纯白色狐裘做得非常精美,如果穿在阿夙的身上,那必然美伦美奂。 “老板,我要那件裘。”纳兰千雪指着白裘说道。她看着像是狐皮毛做成的,太美了! 老板也是眼前一亮,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姐眼光真是独辣,一眼便能看出,这件狐裘千金难求。这是刚刚从北雪国进货新做的狐裘,只此一件,价格千金。看在小姐刚才给我拉了一单十一倍的生意份上,给小姐打个九折,算九千银吧。” “这么贵?”刚才的衣裳最贵都只是千银,这狐裘竟然要千金,这还真是妥妥的十倍价钱了。 老板说道:“小姐,我是看在你刚才帮我赚了一个十一倍的价钱,才给你这件狐裘打了个九折的。这件狐裘的实际价钱是一千金,即一万两银。像这种狐裘一年都没能进个一,两件。你别瞧它价值千金,它还是很好卖的。多少有钱人想买还买不到呢。” 纳兰千雪虽然嫌贵,但摸着这狐裘,又实在是觉得美伦美奂的,让人喜欢得爱不释手,遂说道:“你拿给他穿上试给我看看。” 老板将衣裳拿了下来,纳兰千雪让阿夙穿上。结果,这狐裘穿在阿夙的身上,那是一个风姿绰约,风情万种。犹其是这纯白色,影衬着阿夙完美无瑕的那张脸,真是无可挑易的国色天香,倾城倾国。 夙九洲不知小姑娘舍不舍得买这么贵的衣裳,但这件狐裘的确值这个价钱。而且,正如这位老板所说,像这种狐裘,的确是千金难求。一般来说,狐狸皮毛都是贡品,一般商家的确难以进到货。这次北雪国和南越国的贡品都被夙九洲拿来给纳兰千雪做衣裳了,只是他还没全部拿给小姑娘,怕不小姑娘问东问西。 夙九洲将狐裘穿上后,自己也挺喜欢的。却见小姑娘看着价钱在皱眉头。心想,刚才她给自己买的衣裙都只是上千银,她就已经嫌贵了。这可是上万银啊,小姑娘只怕不会买了。 谁知,纳兰千雪咬了咬牙,却给他买下了:“老板,这狐裘,我买了。它就像是为阿夙量身订做的一样,穿上太美了!” 老板也说道:“这件狐裘美极,一般人穿它,还真怕没人能配得上它的贵气。没想到穿在这位公子的身上,却如此的相得溢彰。你说得没错,这件狐裘就像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样,太美了!我是卖家,也希望衣服穿在适合的人身上。” 纳兰千雪刚好身上带着银两,就咬牙付了款。因为她也认为,这件狐裘实在是太美了!这可是真正的狐狸毛皮做的,还镶了玄豹的边角,做工十分精美,没有任何瑕疵。 难怪李白的诗有云:“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原来这裘真的值千金。 纳兰千雪给了银两后,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道:“香雪乡君为这位公子一郑千金,想必这位公子定是香雪乡君的面首吧?” 纳兰千雪回首见是身着男装的北雪国郡主赤海彤踏着男步走了进来。赤海彤穿着一身白色的貂皮大氅,戴着白貂皮毛做的帽子,男装扮相的她有几分风流潇洒地站在她的面前,却口出恶语。 纳兰千雪不禁寒了脸道:“他是我的夫君,我不养面首,只养自己的夫君,也只给自己的夫君一郑千金。赤海彤郡主是家里养了很多面首吗?夜夜召面首吗?见人就以为是面首。” 赤海彤当即生气道:“谁说我养面首了?原来你已经有夫君了。呵呵!还以为你是黄花闺女呢。” 纳兰千雪冷笑道:“不然,郡主为何一见面就断定我家相公是面首呢?这不是容易让人以为,你家里养着很多面首吗?”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陪你过花灯节 赤海彤上下打量了一遍阿夙,被他的美貌惊艳了一下,同时也被他的气场吓了一跳。但是,她转向纳兰千雪时,仍然非常不客气道:“真没想到,你已经有了夫君,还如此魅力四射,到处勾得男人春心浮动,为你出头撑腰。” 她何时到处勾得男人春心浮动了?谁又为她出头撑腰了?纳兰千雪登时对这个北雪国的郡主感觉厌恶至极:“赤海彤郡主喜欢无中生有,到处编排别人的坏话,以恶意坏别人的名节为快乐之本吗?” 赤海彤诡异地一笑:“原来你不知道啊?想必你这位夫君也不是傻的吧?要不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赤海彤转向阿夙时,虽然感觉他气场很大,无形中仿佛有一种超然的杀气笼罩上她,但她又想,这人不过就是一个美男子罢了,她忽地有些怕怕是咋回事? 于是,不信邪地,她暗暗咬牙踏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本郡主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免得到时你自己的妻子被谁抢走了,你都不知道。我好心跟你说,你们大周国的摄政王爷看上了香雪乡君,就连皇帝也对她非常的感兴趣。还有,我们北雪国的辛屠朗少将军也对香雪乡君有猎艳之心呢。所以,你可要小心了,你头上可随时要被戴绿帽噢。说不定,你现在头上就是一片大草原了呢。” 说完这话,赤海彤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似的,骇然退后,站得离面前的美男子远了许多,这才稍觉安心。她忽地觉得,这位美男子似乎不像是普通人。靠近他时,她莫名地冷汗直飙。 夙九洲不喜女子靠近,这位郡主却自以为是得很,他强忍着没将她一掌拍飞。他没想到,这位赤海彤郡主如此细心,居然也发现了,皇帝对纳兰千雪有了猎艳之心。而辛屠朗少将军也对纳兰千雪有意?难道这就是赤海彤要刺杀纳兰千雪的原因? 夙九洲思想之间,伸手将纳兰千雪的肩勾过来,搂着她说道:“赤海彤郡主如此信口开河是不知道女子的贞节为何物吧?但是,我的女人知道。她这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也只爱我一个人。别人喜欢她,那是她贤良端方,高贵优雅。赤海彤郡主是没有人喜欢吧?一般来说,缺爱的女子都妒性大;福薄的女子说话尖酸刻薄;无厘贵格的女子则到处说人是非。” “噗!”的一声,纳兰千雪被夙九洲的话逗乐。她拉着夙九洲的手就走,“我们走吧!去卖童装的地方,给小杉杉也买套新衣裳,给他花灯会时穿着看花灯。” 夙九洲懒洋洋地被纳兰千雪拖着出了店门,那件狐裘还穿在他的身上。夙九洲说道;“这件狐裘还没脱下。” 纳兰千雪道:“你就穿着也行啊,这件狐裘是真的很美,穿你身上更美。”纳兰千雪心想,就算是九千岁的身份穿上它,也配得上了。 夙九洲见丫头这么肉痛银子的人都舍得给他花了九千两银子,他不穿也说不过去了。这件衣裳,他要穿着给穆雪衣他们瞧瞧,是不是特别好看? 结果,他们在一间卖童装的成衣铺里也选了两件绵袄童装,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夙九洲说道:“明天是花灯节,你是第一次在上京过花灯节,我陪你过。” 纳兰千雪点了点头道:“好!我前些时侯写了封信回安阳县,让陆爹来上京和我们一起过花灯节。没想到,安阳县那边传了一个消息过来,陆爹他居然在乡下纳了一个叫杨宝蓉的小妾,让安阳县陆家的所有人都叫她陆夫人。这事让我娘亲林月媚气死了,这几天一直在呕气呢。” 夙九洲笑道:“陆树生这人本性不坏,就是不能得志,一朝得志,就会语无伦次。他要是一直穷困潦倒,那也顶多唠唠叨叨罢了。要是得了富贵,哪能守什么气节?也就这么个格局了。” 纳兰千雪:“可怜我娘亲陪他吃苦耐劳,辛辛苦苦过了整整四年,他竟一点也不念旧情,见了新欢便忘记了旧爱。男人们就是坏,除非不发家,发家就要换糟糠之妻,娶小鲜肉了。” 夙九洲这时和纳兰千雪一起坐在马车上,听她说的这“小鲜肉”三个字,觉得用词挺新鲜的,不禁莞尔一笑,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女人要是发了家,会不会也换小鲜肉?” 纳兰千雪愕然抬头,和夙九洲一双戏笑盈盈的凤目对上,突然感觉很好笑,就忍不住捂上小嘴笑了:“女子跟男人是不一样的。男人一般贪恋小鲜肉,最爱的是女人年轻漂亮的脸蛋和身材。女人却是长情的,女人换男人,那绝对是这个男人实在太不堪,太渣,连想将就着过下去都没法将就了。一般来说,女人更爱男人的内涵,相貌和年龄反没那么重要。” 夙九洲摸着下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是不是不用担心老了会被你换掉?我对自己的内涵还是有信心的。至于相貌嘛,现在是可以,可将来年迈色衰时,我怕娘子嫌弃我。” 小姑娘似嗔似恨的明眸扫了夙九洲一眼,瞧他装腔作势的模样,不禁咬着唇瓣忍笑威胁道:“那你做人可要规规矩矩的,不要行差踏错。你当初可是说过,自己是心甘情愿做上门女婿的。我不休掉你,你就永远是上门女婿。而且,你永远没有休妻和纳妾的权利。” 夙九洲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道:“是,我一定谨言慎行,谨守本份。反正我既不想休妻,也不想纳妾,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只要你不休掉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纳兰千雪还会陶醉一下,觉得一个美男子在她面前如此的低眉顺眼,那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可现在她知道,坐在她面前的是杀人都不眨眼的大魔头,权倾天下的摄政王爷夙九洲。 他说这种话是在逗乐她吗?身为王爷,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吧?这男人的花言巧语可真是不能信啊,谁能想到,这堂堂的摄政王爷,也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一起做汤圆 隔天因为是花灯节,纳兰千雪在百草堂上挂出休息一天,在家里做芝麻汤圆,亲自给小杉杉扎花灯,忙得不亦乐乎。就连小杉杉这天也休假一天,在家里屁巅屁巅地跟着纳兰千雪,娘亲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纳兰千雪对这古代的花灯节很是感兴趣。这个时空就算是过春节也没有这花灯来得热闹。听说这花灯节人人都会放假,就连平日里做苦工的,老板都会放他们休息一天。而这花灯节还是情人节,姑娘们可高兴了。 夙九洲这一天还真的回来陪纳兰千雪,连做汤圆这种事,他也亲自下场。他看着纳兰千雪怎么做,他和小杉杉一样,跟着做。没想到,他也亲手做了很多汤圆,俊脸上还沾了一些面粉。 纳兰千雪看着堂堂摄政王亲手做汤圆,突然用沾着面粉的手指调皮地往他鼻子点了点,给他鼻子点了一些白色的面粉,让他变成了白鼻子,然后“咭!”一声笑开了。 夙九洲见她笑逐颜开的样子天真甜美,被点了面粉的人非但不生气,还往她脸上凑过去,在她俏脸上亲了一下道:“你给我沾面粉,我给你沾点口水,我们扯平了!” 小杉杉鄙视地瞧着自己的爹爹道:“想亲亲就亲一下好了,还找个这么瘪脚的借口。娘亲不是你妻子么?你想亲就亲,不用找借口啦,真笨!天天想睡娘亲又不敢睡。我就不同了,我想和娘亲睡就和娘亲睡,娘亲偶然还是会同意的。” 夙九洲踹了小杉杉一脚:“臭小子是不是最近没人揍你屁股了?这么多话。不会说话可以闭上嘴巴,没人当你是哑巴。” 小杉杉嘟着嘴道:“我哪里不会说话了?我这不是替你将话挑明了说吗?你那么害臊,做事又么么拖拖,我什么时候才会有弟弟和妹妹啊?真的是,一点男子气都没有,一看就是个妻奴。要等女人主动,你是不是傻啊。” 小杉杉说完之后,撒丫子就跑了。这么说话,他爹爹不揍他个屁股开花才怪呢。而且,这里可不止他们仨个呢。现场还有不少人听着小杉杉的话。个个听了,都替小杉杉捏了一把汗,担心他屁股要被揍开花了。 常常跟着纳兰千雪的潘安受了伤,没法跟着做汤圆。除他之外,林月媚,子都,闭月,羞花都在一起做汤圆,都听着小杉杉说完就跑走了。看来,小家伙还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的。他们只好装聋作哑呗,就当没听见。 但是,大家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夙九洲听了,只是摸着鼻子看向纳兰千雪。而纳兰千雪则是假装听不到,继续做汤圆,对阿夙向她投过来的火辣辣目光视而不见。 纳兰千雪心想,小杉杉太皮,是该打一顿了。 做汤圆做了一个上午。快到中午时,穆雪衣来了,带了汤圆过来孝敬师父,还给小杉杉做了一盏美美的花灯。 穆雪衣见纳兰千雪一直瞧着他,似乎也想要花灯时,笑道:“师父,你的花灯我可不敢做,你就等着阿夙给你做吧。” 纳兰千雪瞧了阿夙一眼,默了。夙九洲马上动起手来,要亲自动手做一个花灯送给纳兰千雪。这灯花节最重要的节目还是花灯,汤圆是其次。 穆雪衣来了不一会儿之后,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人居然是薜君鸿薜世子。这薜君鸿病好之后,脸上迅速长了肉,身体竟然恢复到了从前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相貌可不比穆雪衣差,今天穿着一件锦色绣牡丹的大红披风,更显得雍容华贵,风度翩翩。 他带着两个小厮过来,其中一个小厮提着花灯,另一个小厮提着食篮,食篮里装的是汤圆。 纳兰千雪并不知道,薜世子跟踪过她,识破了她就是治好他的杨珂杨大夫。见他过来,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在国宴上才华初露锋芒被封为乡君而后悔和她解除了婚约。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薜世子进来就送上礼物,而这礼物也让人拒绝不了。做好的芝麻汤圆,还没下锅煮,带过来给纳兰千雪煮。 这东西不值什么钱,却最是有节日气氛,当然得下水煮了。还有灯笼,只是一盏灯而已。而且,他是将灯笼送给小杉杉的。灯笼做得十分精美,和穆雪衣做的灯笼不是同一款式,却各有各的美。 薜世子将灯笼递给纳兰千雪时,阿夙却伸手给接了过来,并且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代我家夫人收下吧,谢谢你的灯笼和汤圆。不过,这汤圆没我做得好。这灯笼也没我做的漂亮。你这灯笼也只适合给小孩子玩。我做的灯笼才适合我夫人。” 薜世子笑道:“虽然做得不好,但这是一片心意。我这是做给小杉杉玩的,只要纳兰小姐允许小杉杉收下,我就心满意足了。当然,君马爷替小杉杉收下也行。” 薜世子最后这个“君马爷”的称呼成功地取悦了夙九洲,让夙九洲挺满意的。心想,总算是个懂事,拎得清的,虽有爱慕之情,却没有觊觎他夫人的野心。 其实,薜君鸿有去过林府,这才了解清楚,林千雪和林相断绝关系是为了一个上门女婿。现在见到这个上门女婿,薜世子也是被惊艳了一把。虽然他也是男子,还自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一见阿夙,他便有自惭形秽的感觉,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自愧不如。 看到纳兰千雪和她的阿夙夫君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他对纳兰千雪更多的是感激他的救命大恩。这大恩大德不报,他心里难安。所以,看到阿夙和纳兰千雪在一起,他只会祝福他们。 曲连池也来了,他和薜君鸿一样,对纳兰千雪感激不尽,又比薜君鸿对纳兰千雪更加痴迷。说没有爱慕是假的,但知道纳兰千雪喜欢的人是阿夙,曲连池早就将自己的爱意藏在心底,只希望能做个朋友就心满意足。 曲连池怕阿夙误会,所以,纳兰千雪那间医馆是他暗中相赠,他可不敢明着送给纳兰千雪。就像现在送个灯笼,他也只是做了个小孩子喜欢的灯笼,进来就先找小杉杉,将灯笼送给小杉杉玩。 章节目录 第267章 送花灯,九爷吃醋了 小杉杉一见曲连池便和他打成一片,因为彼此熟悉,说话就有些没大没小,见曲连池老向她娘亲的方向看过去,小杉杉拍了拍他手背道:“喂,曲大叔,你还是省省心吧!有我爹爹在,你是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的。千万别自作多情,省得到时作蚕自缚,无药可救,病入膏肓。” 曲连池收回目光,拍了小杉杉的屁股一下:“小屁孩儿,你说谁自作多情呢?我曲连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上京美人如云,如百花齐放,任君采摘。我像是那种吊死一棵树上的傻瓜吗?” 小杉杉大拇指刮了一下鼻子,冷哼一声道:“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我。你和姓薜的一样,想打我娘亲的主意。可是,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有我爹爹在,你们全都没希望。” 曲连池摸摸鼻子道:“我是仰慕你娘亲,也羡慕你爹娘。但是,我可不是傻瓜。得不到的东西,我们就要懂得及时止损,转移目标。摘不到牡丹,还有玫瑰,芍药,百合,罂粟花……各种各样的鲜花,有花堪摘直须摘,莫待无花空折枝。” 小杉杉摇头晃脑道:“嗯嗯,有前途,不是个死扣的就好。想开点,玫瑰有玫瑰的好;芍药有芍药的妙;百合有百合的风姿绰态;罂粟花有罂粟花的火辣勾人……” 曲连池“啪!”一声,重重地打了小杉杉的屁股一下:“臭小子!欠揍是吧?这么小就这么懂欣赏女人。这女人如花,都让你个小屁孩儿给勾勒出个千姿百态来了,那我这个英俊潇洒的大男人还不会欣赏女人了吗?” “呵呵!就知道你妒贤嫉能,找着机会就会揍我屁股。不和你玩儿,我去找我爹。虽然我爹才是正宫娘娘,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我爹爹小心点防着你们这些路边的野花野草。” 小杉杉真的寻了个机会,将自己爹爹拉到一边,悄摸摸地问道:“爹爹,你和娘亲坦白了没有?” 夙九洲被问得摸不着头脑:“坦白什么?” 小杉杉小声道:“就是,你是九千岁这件事情。还有,我是娘亲亲生儿子的事情啊。娘亲她识穿爹爹您您摄政王九千岁的身份了,我不敢再说假话,就全部坦白从宽了。幸好娘亲没有怪我,只说下不为例。” 夙九洲当场风中凌乱,整个人呆掉了,连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杉杉:“前天。” 前天?夙九洲再次呆了!昨天小姑娘和他在一起时,一直没有提起过,那小姑娘可还真是沉得住气啊,居然在他面前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夙九洲飞快地回忆了一遍,心里不禁有些发虚,感觉额头都要冒冷汗了。小姑娘不动声色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小姑娘知道了他的身份后,还给他买了一条九千银的狐裘,这是不是代表,小姑娘并没有怪他? 就在这时,有人说,皇后派人送来一盏宫灯,还有一些赏赐。紧跟着,还有皇上也派人送来了花灯和赏赐。 一时之间,纳兰府热闹非凡。众人都在围着皇帝和皇后派人送来的奢华宫灯赞叹不已。皇后送来的是一盏琉璃宫灯,不但做工精美,而且八角分别镶嵌着八颗珠子。 而皇帝送来的竟是一盏珍珠灯,不知用了多少颗珍珠上下镶嵌着,中间则是字画。而灯中用的是七种彩烛,点亮采烛之后,七种彩烛闪动着七种光泽,将珍珠和字画照成了七种颜色。上面的画还非常的有意境,是一个仙女提着一盏灯笼,似是嫦娥奔月图,旁边配上诗词,看着十分气派又风雅。 送灯的小太监说道:“这灯是皇上找人做的。但这上面的画可是皇上亲手画的,诗也是皇上亲手写的。皇上说,香雪乡君比天上的嫦娥还要美上三分,这画实不足以描绘香雪乡君的柔情绰态。因此,皇上又添上了这篇文章。” 众人听了小太监的话,便都去读灯上的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众人读得津津有味,可是,夙九洲却看得心头火起。皇上这是太闲没事干了,居然有时间搞这些花样来哄他的女人开心。他的女人他自己不会哄,要他来哄?这灯他不会做吗?抄袭些浓词艳句就以为自己会写文章了? 小杉杉拉了拉夙九洲的衣角道:“爹爹,你是不是压力很大?这么多人喜欢我娘亲,你得小心才是了。” 穆雪衣突然从后面冒出来说道:“爷,我给您一个建议。” 夙九洲俊脸早就黑成了锅底。看来,皇帝夙元律的日子是太好过了,才会对他的女人如此关心。他睨了穆雪衣一眼,冷冷道:“说!” 穆雪衣马上殷勤地献计道:“爷马上重新以摄政王的名义,给我师父下聘,办一场盛世大婚。要将这婚给办得有多大就办多大,要轰动整个上京。这样,人人都知道我师父是摄政王妃,谁还敢打她的主意?” 夙九洲颌了颌首:“这个主意是没错,就是不知道小丫头答不答应。今天是花灯节,我要向她表明心意。” 其实,他早就表明心意了,就是小丫头有点不怎么上心似的。都知道他是摄政王了,也没半点表示。这可怎么办?而且,这桃花怎么一朵朵地冒出来? 穆雪衣兴奋地问道:“爷,要不要我去给爷和师父准备一份惊喜?” 夙九洲似有些担忧:“你说,你师父她会不会答应?” 穆雪衣有些怀疑人生了:“不……会吧?您可是九爷,怎么会被拒绝?要不,我给您先探探口风?”穆雪衣看着夙九洲一脸不自信的样子,不禁心中大乐。他可从未见九爷有过这种不自信的表情啊。师父都对他这样了,他还担心个什么啊?夫妻名义都有了,孩子也有了,他还这么不自信,这是九爷吗? 夙九洲说道:“当下之急,我要先做一盏最美的花灯,一定要将夙元律那盏灯给比下去。”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要做一盏最美的花灯 穆雪衣说道:“夙元律这次做的这个珍珠灯的确很有新意,爷要超越他未免有些难度了。我看师父十分喜欢皇上送的那盏灯呢。皇后送的也不错,都下了大本钱呐。” 夙九洲傲骄地说道:“本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出无人能及的花灯。做花灯罢了,不过就是雕虫小技。本王今天晚上之前,一定会做出一盏最美的花灯送给雪儿。” 就在这时,纳兰千雪非常客气地说道:“张公公,辛苦您来送灯了。但是,这灯我不能收。这灯太贵重了,本乡君无功不受禄,实在不敢受如此皇恩浩荡,还请张公公将这盏珍珠灯送回给皇上吧。” 张公公道:“皇上让奴才送来这盏灯时,就想到香雪乡君可能会拒绝收下。所以,皇上说,这盏灯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为了嘉奖乡君在国宴上为大周国赢得了第一场的胜利,为我大周国争了脸面。所以,皇上借此花灯会,送乡君一盏花灯,只是聊表一下君王的谢意,还望乡君不要抗旨。” 抗旨?这两个字还真重!纳兰千雪心里冷哼一声,表面还是客客气气说道:“那个,皇上已经嘉奖过了,我还被封了乡君。本乡君感谢皇恩浩荡,但此灯还是不能收。”花灯节送花灯,这是有特别含意的吧?她不想收,这皇帝还软硬兼施了。 张公公突然“扑通”声跪下了:“皇上说,如果香雪乡君不收下这盏灯,奴才脖子上的人头就保不住了。求乡君日行一善,千万收下。只是一盏灯,皇上送给乡君,那是乡君的福份啊。乡君就当是天子送来的一份祝福得了,何必要了奴才的命呢?奴才这条命虽不值得什么,但还是想活着呢。” 纳兰千雪看看这位小公公,最后只好收下了。但是,这盏灯这么贵重,而且花灯节送灯,像皇后送她灯,那倒没什么,可能是皇后感激她的救命之恩罢了。但皇上送灯,就只怕还有别的意思。 既不能送回去,又不能就此收下,那要如何处理才妥当? 这时,凤九洲走到纳兰千雪的身边,在她耳边说道:“你先收下,晚上拿到市集上设个珍珑棋局,将它奖给最后的得胜者。就说,这是皇上亲手做的灯,皇恩浩荡,与民同乐。” 纳兰千雪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我既收下了灯,又不算真的收下了灯。那就这么办吧!”她转向张公公说道,“张公公,你回去禀报皇上,这盏灯,我先收下了。晚上,我会将皇上这盏灯挂到市集上,凭此灯设一个棋局,让高手相争,胜者得此灯。我会让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皇上要与民同乐,特设此灯,向天下百姓说声花灯节快乐!” 张公公听了,倒也没什么可想,就回去回话了。 与此同时,林相府内,林千柔向自己的娘亲要二万两银子:“娘亲,爹爹要我使尽浑身解数吸引摄政王。我需要些银两打点一下,置些时下的新装。娘亲先支我二万两银子吧?” 陈霜莲听了脸色非常不好看:“你说什么?二万两?你要打点什么,需要这么多银两?你以为我们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也不知怎么的,你舅舅,你外公连连被弹劾后,现在连你爹爹都被弹劾了。” 林千柔惊讶极了:“爹被弹劾什么?” 陈霜莲气愤道:“一个史官居然弹劾你爹爹生活作风奢侈浪费,骄纵女儿高价购买衣服,哄抬物价。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怎么会得罪了史官?” 林千柔惊呆了:“我没有啊。”她就买两件衣服罢了,这也惊动了史官?难道这又是林千雪在作怪?可是,林千雪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吧? 陈霜莲:“你没有,那你要二万两?” 林千柔为了拿到银两,只好说了真话。陈霜莲因此又将罪过算在了纳兰千雪的头上:“又是她!他们那是有意引你入翁,你还真上当。傻瓜都不会花十一倍的价钱买两件这么普通的衣服,你怎么越来越让我失望了呢?他们加到三倍时,你就该让给他们。” 林千柔委屈道:“我这不是一时叫开了,不服输吗?我要是输给了她,我还有脸在京城的名嫒圈中立足啊?她们到时肯定会笑我堂堂相爷的千金,不如一个被赶出去的弃女呢。” 陈霜莲还是气怒交加,但这个银子却不得不给:“拿去吧!以后碰到她,用点脑子。她已经被赶出了相府,暂时也不会回头。就算被封个乡君,那也不算什么东西。虽然你父亲要你亲近摄政王,但那摄政王岂是人能亲近的。你和二王爷之间,还是先吊着,不要断绝。” “娘亲,我知道怎么做了。” 是夜,上京市集十两长街尽是火树银花,热闹非凡。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是贩夫走卒,人人都外出赏花灯。 花灯工匠们制作出的花灯多种多样,数不胜数,还有人做出巨大的花灯轮,花灯树,花灯柱等等,当真是十里长街,满城火树银花,让漫天星辰都黯然失色。 纳兰千雪也是早早将皇帝送给她的珍珠灯拿到了市集,在一个街角里布置了一个场所,挂上了皇帝送的珍珠灯,设了一个珍珑棋局的节目。节目说明,这是皇帝御赐的宫灯,谁想得到它,都可以参加这个节目。 节目很简单,只要交五十两银子,就能入场破解棋局。每个人破解棋局限时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时间一过,破解不了的,五十两就没有了。破解得了,就可得到那盏珍珠灯。 听说是皇上御赐的宫灯,想参加这个节目的人络绎不绝。很多天子门生,文人雅士都交了银子在排队轮侯,想看看是什么棋局,更想得到那盏天子御赐的珍珠灯。 经果,一个个交了银子,雄心勃勃上去,又都垂头丧气下来,乘兴而上,扫兴而归。因为棋局太难,连上京几个在国子监读书的才子都没能破解。 突然,一个戴着一顶帽纱,完全遮掩了自己面容的男子交了五十两银子上了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人就将棋局给解开了。众人不禁惊讶地问:“这是谁啊?如此天纵其才。”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原来是他 别说其他人很好奇这位破解了棋局的公子是谁,就连纳兰千雪也十分好奇,这位公子是谁?这棋艺实在高啊!都不到盏茶的功夫,他就破解了她苦心布好的珍珑棋局。虽然她已经赚了不少的银子,但能破解她这个棋局的高手,她还是想认识一下的。 将珍珠灯拿给这个人的时侯,纳兰千雪问道:“公子,你棋艺精堪,智慧超群,我十分佩服。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一个温润如玉,又让纳兰千雪十分熟悉的声音回答了纳兰千雪:“纳兰小姐,小姓赵,赵墨香。” 纳兰千雪愕然,然后笑了:“原来是墨香公子,难怪棋艺如此高超!你今天也出来逛市集啊?” 赵墨香:“是的,这么热闹的花灯节,我也不甘寂寞了。只是,我破解了你的这个棋局,是不是让纳兰小姐的节目要结束了?这珍珠灯如此贵重,纳兰小姐,要不……我将它完璧归还?” 纳兰小姐:“那可不行。说好了,谁破了这棋局,它就归谁了。所以,这花灯现在是赵公子你的了。我还担心这棋局没人能破,这花灯送不出去呢。你能破解,那是帮了我的大忙。我要去逛花灯了。这灯,你就拿回去吧。” 赵墨香略想一想,也明白了纳兰小姐的意思。于是,他捧着花灯,高高兴兴地走了。 纳兰千雪这才领着小杉杉到处看花灯。小杉杉懂得的还真不少,一路上走着,都忍不住给娘亲介绍:“娘亲,今年这花灯可又多了新花样呢。” 纳兰千雪牵着小杉杉的手问道:“那你都知道有什么花灯啊?” 小杉杉:“我知道的可多了,我至少可以说出一百种花灯?” 纳兰千雪:“这么厉害?我不相信,那你说说看?” 小杉杉这下得瑟了:“那我可要说了,娘亲,你可要给我数啊,看我能不能说出一百种花灯,屏风灯,佛塔灯,鲩鱼灯,玉灯,缀珠灯,羊皮灯,罗帛灯,荷花灯,牡丹灯,金鱼灯……” 纳兰千雪听着小杉杉如数家珍般,将花灯名一一数来,不禁莞尔。她目光扫过十里长街,看着满目的火树银花,不禁油然生出了对这个古时空的热爱,第一次有了乐不思蜀的感觉。而最初穿来,她还觉得没有了很多现代方便,快捷的高科技感觉心情不好了很久。 现在想想,现代人的很多高科技当中,其实只有一部分是好的,能推动人类向更加文明的纵深方向发展。但是,这些文明,方便,快捷,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人类的高科技破坏了自然环境,有利益的一面,也必有弊端的一面。比如,人类如今的核武器,那对人类只会弊端多多,福利少少。 纳兰千雪正思绪飘得有些远时,小杉杉说完了一百种花灯名,扯了扯她的衣袖,指着前面说道:“娘亲,您瞧瞧!那是不是曲叔叔啊?他好像被人追杀呢,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 纳兰千雪往前一看,那不是六公主在追曲连池吗?难道曲连池装断腿的那件破事被六公主知道了?她笑了笑:“不用帮,你曲叔叔是飞毛腿,他要是不想让人追上他,这上京只怕也没几个人能追上他的。” “噢!”小杉杉只是提一提罢了。很快,他就被别的新鲜事给吸引了注意力。 但是,曲连池可没有纳兰千雪说得这么轻松自如。他那天装作自己的腿被压断了,骗过了六公主。今天是花灯节,他忍不住出来逛花灯,不曾想,竟和六公主夙元昭碰了个正着。 这下子,就像点着了炸药一样,夙元昭看着曲连池行走自如的双腿,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腿根本就没事。他因此被皇帝罚禁闭,若非今天是花灯节,她还得继续被关面壁思过呢。 这下子,夙元昭岂肯放过曲连池,她指着曲连池的一条腿道:“你的腿!你那天根本就没有受伤,是不是?你敢骗我!知道本公……本小姐是谁吗?” 街上人多,夙元昭也不敢以公主身份示人,但这口气哪咽得下? 曲连池一看是那个推他进车轮压断他一条腿的人,过后也知道了她的身份。原来这少女竟然是六公主殿下,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了?于是,想也没想,拔腿就跑了。 夙元昭叫道:“给我追上他,打断他的狗腿!敢装断腿骗本小姐,驳同情是吧?本小姐让你假断腿变成真断腿。” 曲连池到处跑,夙元昭穷追不放,一直这样追了几条街后,夙元昭将曲连池追进一条穷巷子里。 夙元昭一向带着几个侍卫的,今天也不例外,她带着两个侍卫。此刻将曲连池追进了一条穷巷子里,曲连池退无可退,还真被她逼死在角落里了。 倘若不知道夙元昭是公主,曲连池便无所顾忌。可现在知道了,哪敢太过放肆?惹上公主殿下,他又不是不要小命了。 “给我打!专打他的腿。”夙元昭高声叫着。 她的两个侍卫武功可比夙元昭高多了。曲连池对付公主殿下是绰绰有余。但却不是公主殿下和两个侍卫合起来的对手。 结果,一个侍卫飞起一脚踢向曲连池,将曲连池的一条假腿给踢飞了。 侍卫踢飞了曲连池一条假腿后,被吓了一跳。虽然是公主的命令,但是,他们这些做侍卫的,总会惦一下轻重的。不然,回宫后,被罚的未必是公主,而是他们这些侍卫呢。侍卫被吓了一跳之后,才发现,那是一条假腿,这下子,登时就懵了。 “小姐,他的腿……他的腿……是真的断了。” 六公主一看那条假腿,也是登时便懵了,叫道:“停!” 两个侍卫停了下来。 六公主夙元昭走上去,捡起那条假腿,左看看,右看看,还真是一条假腿。她呆了半晌,这才走到靠着一条腿,却依然站着,靠在墙边的曲连池。 六公主面有愧色,问道:“你的腿,真的断了?” 曲连池说道:“是真的断了,但这不关你的事。我这条腿原本就是一条断腿,你那天推了我一下,马车压的也是这条假腿。所以,你不必内疚。我那天没有说明白,是我不对,抱歉!请姑娘原谅则个?”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谜语擂台 他可不想一直被这个刁蛮的公主追杀了。所以,和解是最好的办法,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不能鸡蛋碰石头。 六公主见曲连池将一条假腿装了回去后,又像没事人一样了,突然眸光流转,不知在想什么,又神气活现地说道:“谁说我内疚了?你活该!谁让你那天装模作样骗我。” 曲连池只好快点离开这个公主,生怕又惹怒了她,只说:“是,我活该。请问小姐,现在能放过本公子了吗?” 六公主哼哼唧唧道:“真没趣!你想要我放过你也可以,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帮个忙什么的,只要能摆脱她,都好说。 谁知,夙元照竟然语出惊人,石破天惊道:“你得做我的驸马爷。” “噗!”曲连池差点给跪了,“公主殿下,你可别折我的寿啊。您要我做牛做马都行,但这驸马爷,我可万万做不得啊。您看!我可是个只有一条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公主殿下您的美丽高贵呢?公主殿下随随便便在街上抓一个,也比我强啊。” 夙元昭邪恶地笑道:“你不愿意?本公主还瞧不上你呢。没错!大街上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比你强,可别人不欠我啊。要不是本公主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无计可施,我还用得着你吗?你以为,我是真的要你做本公主的驸马爷啊?我呸!你还不配。” 曲连池心下稍安,问道:“那公主殿下是什么意思?” 夙元昭:“我只是要你和我演一出戏,骗过我皇兄,让我皇兄以为,我已经有了意中人,而且,还珠胎暗结。这样,我就不用去和亲了。” 曲连池万万没想到,公主殿下如此可恶:“公主,这万万不可。如果皇上以为我和你珠胎暗结,岂不是马上要将我斩首了吗?公主和亲,这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啊,公主殿下应以大局为重,以天下万民谋福利才是。” 夙元昭:“我呸!我一个小女子罢了,能为天下谋什么福利?我和亲不和亲,两国还不是想打就打,想和就和?那都是男人们的野心,真要开战,本公主和了还不是照样开?你要是不愿意配合,本公主现在就让人将你另一条腿也打折了。然后,本郡主就对皇上说,你轻薄了本公主。你说,你是做我的假驸马爷安全呢?还是现在就和我作对,拒绝本郡主更危险?” 曲连池心中叫苦连天,他这是招谁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上了一个女魔头。假装让公主珠胎暗结,他的小命凯不是冻过水了吗,这项上的人头算是还能保得住? 这小公主为了能不去和亲,这是打算用他的命来赌一局啊。她赌赢了就可以不去和亲;赌输了,也就还是去和亲呗。可是,他呢?无论输赢,他都有可能要掉脑袋。他的命咋就这么苦呢?还以为,在安阳县被南越国的二王子端木霖取代已经是最惨的,没想到,还有公主这个坑要他跳。 纳兰千雪和小杉杉在街上逛了一会儿,突然瞧见前面围了很多人,就拉着小杉杉走到前面问一位姑娘:“姑娘,前面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吗?” “夫人不知道吗?前面是一年一度花灯会最热闹的节目,猜灯谜擂台赛啊。” 纳兰千雪:“原来猜灯谜还有擂台赛啊,杉杉,想不想去看猜灯谜?” 小杉杉特别喜欢猜谜,马上兴致勃勃道:“想啊,娘亲,我们也去猜灯谜吧。说不定,猜中了还有奖品呢。” “好。” 纳兰千雪和小杉杉挤到了前面,台上果然是猜灯谜的游戏节目,而且,这个猜谜的游戏节目还挺有趣的。这猜谜的确是个擂台赛,由两个人对猜,胜者为擂主。一个人出题,另一个人猜,猜对了,就可以出题给对方猜,如果对方连续三次猜不出谜底,那就出局。 今晚的擂台赛最终得主可以得到五千两银子的奖金。 纳兰千雪知道小杉杉喜欢猜灯谜,而且还很会猜,就问道:“杉杉,你要不要上去和那人对猜?” 小杉杉确实跃跃欲试:“娘亲,我可以吗?现在这个擂主可是国子监的监生呢。” 纳兰千雪:“管他是谁,你想去就去,输赢乃兵家之常事。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都赢,想做的事情就去做,胜不骄,败不馁。别那么在意结果,你去参与了,就能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赢。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就当是经历了一件事情。” 小杉杉:“娘亲,那可是要先交五十两银子。如果输了,五十两银子就没了。” 纳兰千雪笑道:“娘亲给你五十两,你可以上去试试。输了就当给你买节日玩具吧,你就当是在玩耍。” 小杉杉:“好!那我上去了。” 纳兰千雪:“嗯,加油,我看好你噢!” 小杉杉马上昂首挺胸地上台去了。 台上的擂主姓方,叫方谦,十七岁,是国子监的学生。他看见上来的是一个小孩,笑道:“小屁孩,你上来干什么?这可是擂台。” 主持擂台赛的老先生也说道:“小孩子不要上来捣乱,下去下去!” 小杉杉双手一合,向前踏了一步,向方谦和主持作了一揖,似模似样,老成持重地说道:“在下杉杉,是上来向这位擂台主挑战的。” 方谦见这小孩穿着富贵,模样清贵,还礼数周到,倒是有几分意趣,但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居然出来挑战他堂堂的国子监生,这也太搞笑了。不过,这个擂台赛是有时间设限的,现在他已经击败了很多对手,都几乎没人敢上台来挑战了。 这小孩子上来拖一拖时间,那也不要紧,所以,他笑道:“你确定,你真的要挑战?你可知道挑战的规矩?” 小杉杉将五十两银子交上道:“这比赛的规矩是先交五十两银子,是吧?这是五十两,我能挑战你了吗?” 主持人原本要将小孩子赶下去的,但是,看到五十两银子,那也不能赶人了。他们设下的规矩就是,无论年龄,只需交五十两银子就能上台挑战擂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千雪灯 主持收了五十两后,管他是谁,比赛就正式开始了:“擂台赛现在正式开——始!” 上来挑战的,必须先连猜擂主提出的三个谜语。原本,方谦不将一个小孩子放在眼里,开始还给出了三个比较容易的谜语。结果,他提出的三个谜语,小杉杉连想都不用想就给出了正确的答案。 下面一阵鼓声如雷,叫好声震耳欲聋般响起来。 方谦出完三道题,就轮到小杉杉出谜语给方谦猜了。这方谦是国子监生,已经击败了不少的对手。所以,他这可不是浪得虚名,是有真才实学的。小杉杉出的谜语,他马上就答出来了。 “大雨下在横山上,打一字。” “雪。” “月出惊山鸟,打一字。” “鹃。” “一朝选在君王侧,打一花卉。” “贵妃红。” “……” 这样一来二去,谁也不输,一大一小,竟猜了一百多个谜语还没有人落败。一个小孩和一个国子监的监生,能对猜这么久,下面的人已经开始沸腾了。 “厉害啊厉害!这谁家的小孩了,才几岁大吧?这猜谜的功夫还真是了得,比刚才的那些对手都要强啊。” “天啊!方谦都要招架不住了呢。” “要是输给了一个小孩子,那还有啥脸面啊?‘ 方谦听到下面的议论纷纷,大冷的天时,额上狂飙冷汗。虽然前面他赢了很多人,但倘若当真输给一个小孩子,他肯定会成为上京城的笑话。 小杉杉也看出来了,对面的方谦越来越紧张。反面是小杉杉,他并不怕输,也不在乎输赢,就只当是在玩耍罢了。所以,小杉杉还真有信步闲庭,随手掂来的闲散和优雅。 光是这从容的气度和矜贵,小杉杉就占了上风,还让下面的人疯狂叫好。但是,方谦毕竟是国子监生,出的谜语也越来越难。因为怕输,方谦剑走偏峰,出了一个特别难的谜面。 小杉杉终于没有猜出这个谜底来,因此出了局。但是,方谦因此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走上前,对小杉杉抱拳道:“小朋友,你真厉害!虽然我侥幸赢了,但还是非常佩服你。如果我也在你这个年纪,我一定是输家,还会输得很难看。就算是现在,我也赢得十分侥幸。” 小杉杉拱了拱手道:“我输了。输了就是输了,不管什么原因。我会努力的,明年再来挑战你。” 方谦:“欢迎!”虽然嘴上说欢迎,但方谦可是真的怕了。他是真的输不起啊。要是输了,他哪还有脸啊。 小杉杉下来时,对着纳兰千雪聋拉着脑袋,扁着嘴:“娘亲,我输了。” 纳兰千雪抱了抱他道:“儿子,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比他小这么多,倘若等你和他这般大,你定然比他出色得多。” 小杉杉马上又高兴了起来:“那是。娘亲,我虽然输了,但是,我不气馁。明年今日,我一定会再来,我总有一年会拔得头筹的。” 纳兰千雪道:“这样想就对了。每一个人想在某一个领域里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都必须经过千锤百炼,中间肯定会遇到很多挫折。最后的胜利总是属于披荆斩棘,勇往直前,永不怕输的人。” 小杉杉说道:“娘亲,我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纳兰千雪亲了一下小杉杉:“杉杉说得真好!”说完,她牵着小杉杉离开了。 刚从人群中出来,穆雪衣迎面过来,气喘兮兮道:“我的天,师父,终于找着你们了。我可是找了你们半天了啊,快点跟我来吧!” “去哪啊?”纳兰千雪看穆雪衣急得像要跳脚的样子,不禁好笑。 穆雪衣:“师父,您和小杉杉跟我来就知道了。” 小杉杉也马上将刚才的猜谜游戏抛之脑后:“神神秘秘的,去哪啊?” 走了一段路,穆雪衣指着前面道:“师父,你抬头看看前面。”穆雪衣对着前面摇头道:“来了来了!放吧!” 纳兰千雪抬头,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前面一盏巨大的宫灯忽地华丽丽亮了起来,雪光四射,照亮了整个上京城的天空。 宫灯亮起的同时,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飘下,空中“嘭嘭”声响起,那是烟花燃放的声响,烟花在空中炸出三个字——千雪灯。 宫灯大亮,引得路人纷纷上映三个雪白的大字——千雪灯。 这个灯是由雪白的珍珠和鸟羽做成,中间不是点的烛光,而是用了一颗夜明珠。夜明珠放在镶嵌着珠子和羽毛的宫灯中,在夜空中光芒四射,而那些纷纷扬扬而下的雪花是鸭绒毛。 纳兰千雪穿越前是南方人,很少看到雪景。她伸出手来,接住了一瓣雪花——鸭毛。看到是鸭毛时,不禁莞尔一笑。 而那盏“千雪灯”挂在一个很高的灯塔上,让人仰望着,奢侈华丽,散发着比天上的月华还要晶莹亮丽的光芒,美!实在是太美了!美伦美奂到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纯白色狐裘,容貌倾城绝色的美男子突然衣袂飘飘,香风猎猎,身姿曼妙,动作优美,整个人如仙似神般,冉冉落在纳兰千雪的面前。 他对纳兰千雪用性感迷人的声音问道:“千雪小姐,喜欢那盏灯吗?它用你的名字千雪命名,叫千雪灯,又叫百岁盟,白首约。那是一个叫夙九洲的男子因为仰慕你,为你亲手制作的千雪灯,送给你,以表他对你的爱意。你愿意接受他,和他共度此生往后,执手共看云卷云舒,白头偕佬,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纳兰千雪缓缓抬起头来,看到的自然是阿夙,说着如此动人情话的夙九洲。这是她一辈子听过的,最动人的表白。她看到阿夙诚意的俊脸,情深的凤目正看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答应他!答应他吧!”旁边看着的穆雪衣和小杉杉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们好像生怕纳兰千雪会拒绝似的,忍不住出声,一直在叫,“答应他!答应他!”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小杉杉呢? 纳兰千雪听他刚才称自己是夙九洲,而不是夙泽之。也就是说,他现在倒是坦承了自己的身份。事实上,他虽然从未提及他是九千岁摄政王。但是,他用的名字是夙泽之,是他的字,也不是假名。他在别人面前都戴着面具,可在她的面前,却一直是真实的面貌,而不是戴着面具的他。 纳兰千雪点了点头:“嗯,我愿意。” 夙九洲听了,终于解除了紧张状态,舒了一口气地展颜一笑,伸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紧紧地搂在身侧,带着她一点足尖,施展轻功向灯塔飞去。他搂着纳兰千雪飞上塔尖,将那盏千雪灯拿了下来,交到纳兰千雪的手上。 然后,夙九洲又搂着纳兰千雪从塔顶上飞下来,缓缓站稳在地面上:“送给你!这盏灯是为你做的,希望你喜欢它。” 纳兰千雪看着手上拿着的千雪灯,是真太爱这盏灯了:“好漂亮啊!你怎么将夜明珠放进去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怕有贼人来的偷走它啊。” 夙九洲在纳兰千雪的耳边霸气低语:“谁敢打劫本王的东西?不要命了吗?” 纳兰千雪抬头:“怎么了?还本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位王爷啊?” 夙九洲马上放软了声音道:“这王爷是在别人面前称呼。在你面前,我一直都只是阿夙,是你的上门女婿罢了。我今天向你表白了,你可不能抛弃我。我都这么隆重地向你表白了,你能不能有点表示?” 小姑娘愕然地抬起小脸来,有些不解:“你要什么表示?” 夙九洲在纳兰千雪耳边厮磨了一下,居然不害臊地说道:“我……能不能像小杉杉一样,要个亲亲?”说完,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杆,就像纳兰千雪要是敢笑他,他就怎么怎么样似的。 纳兰千雪倒是没笑,还侧脸想了一下才回答:“好吧!”说完,双手攀在夙九洲的肩膀上,掂起脚尖来,在夙九洲的俊脸上草草地印了一个轻吻。 夙九洲不满意这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自己搂上纳兰千雪的腰,俯下俊脸来,重重地给了她一个柔情缱绻的法式热吻,还吻了很久都舍不得放开。 可是,就在他们吻得有些难舍难分时,穆雪衣突然尖叫道:“小杉杉,小杉杉呢?小杉杉不见了!小杉杉,你在哪里?”他刚才只顾着看师父和九爷热吻,看得有些忘情,眨眼之间,怎么就不见小杉杉了?他的警惕性呢?被吻的人又不是他,他昏什么头啊。 夙九洲和纳兰千雪一听小杉杉不见了,马上都被吓了一跳,所有的浪漫和热情瞬间就此打住,变得紧张和担忧起来:“怎么回事?小杉杉是怎么了?” 穆雪衣:“小杉杉刚才还在的,就这眨眼的功夫,他到哪去了?” 夙九洲第一时间是摇身一变,变成了戴着面具的摄政王殿下:“去,让神洲军找人。”说完,自己先放了一支袖箭。袖箭在空中“吱吱”响起,天空立时像蒙上了一层阴云。 纳兰千雪有些六神无主,就连夙九洲瞬间变成了面具人,她都没有什么感觉,只在担心小杉杉:“怎么办?小杉杉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他平时也挺机灵的,怎么会一声不响就不见了呢?小杉还会武功呢,普通人不是他的对手。” 夙九洲拍了拍她的肩,将她搂了回来:“别慌!也许他只是调皮走开了一下,吓唬吓唬我们。” “找!”其实,夙九洲也非常担心。小杉杉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孩子,他不会自己躲起来的。除非有人功夫比杉杉高出许多,才能一声不响地将他捋走,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里周围都有他的人,对方却仍然能将小杉杉捋走,这可不是一般的能耐了。 “小杉杉!你在哪里?你别吓唬娘亲,你要是躲起来,就赶紧出来。”纳兰千雪第一次这么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她刚知道小杉杉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没几天呢,他就出事了。 谁会捋走小杉杉?目的是什么?能拿个小孩子来威胁人的,必定是一个狠角色。 很快,夙九洲的人来报告:“报告!发现有马车从东北角方向离开,直左北庙方向行走。” 纳兰千雪要去追,夙九洲当即将她带到马背上,带上她,一起向东北方向追去。追出了好一段路,很快就出了市集。 突然,前面一队人马迎头拦住了他们并高声问道:“来人可是摄政王九千岁?” 夙九洲勒住了马:“本王正是夙九洲。” 来人立即翻身下马,单膝跪下。他是一个穿着宫中侍卫统领服式的青年,身后还带着一队人马。此人跪下后大声说道:“卑职叩见摄政王殿下。卑职是太后身边的禁卫统领周哲林,太后让卑职在此转告摄政王一声,小杉杉被太后请回了宫中,请摄政王无需担心。太后只是太想念皇孙,才请杉杉回宫小住几日,请摄政王殿下成全。” 纳兰千雪一听就气得说了一句:“岂有此理!这什么太后!”有这样请孙子的吗? 夙九洲抱着纳兰千雪,安慰地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放心!既然杉杉是在太后那里,那就没事了。” 既然没事,为何阿夙如此紧张?用这种方式将他们的儿子请回宫中,这是要阿夙拿什么回宫去换吧?事实绝不会这么简单。 夙九洲感觉到了纳兰千雪的紧张,说道:“走,我们去带回杉杉。” 纳兰千雪惊讶地问道:“现在吗?” 夙九洲:“当然。” 夙九洲勒转马头,带纳兰千雪朝着皇宫的方向拍马而去,并在途中再次放了一支袖箭。 纳兰千雪被夙九洲带着直奔皇宫,心里不禁七上八下。但是,因为有阿夙在,她才安定了下来。 夙九洲:“我带你去见肖太后,你怕吗?” 纳兰千雪大声道:“不怕,有你在呢。你也别怕,有我在。” 他们进了皇宫后,直奔后宫。 肖太后住在长寿宫。此时此刻的长寿宫中宫灯结彩,热闹非凡,众嫔妃都在给肖太后送些节日的礼物,包括皇后梁慧仪也在。 小杉杉突然被人带到肖太后的面前,肖太后立马像见到宝贝似地叫道:“哎哟,小杉杉,你何时回的京城,哀家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擅闯太后的长寿宫 小杉杉被人迷昏后带进了宫里,苏醒之后,他就被带到了这里。他一看这是太后娘娘,不禁有些生气,但良好的教养让他还是先行了礼:“杉杉叩见太后娘娘,恭请太后金安。叩见皇后娘娘,恭请皇后娘娘金安!可是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杉杉明明和爹娘正在市集中看花灯,为何会突然被人打晕之后,带回了宫里,然后出现在这里?” 太后一见小杉杉,那显然是真心的喜笑颜开,并招手道:“小杉杉,你还没回答哀家,你何时回了京城啊?为何都不来看看哀家?” 小杉杉很不高兴道:“回太后娘娘话,杉杉回来有些时日了,未能及时向太后请安,还望太后莫要怪罪。但是,杉杉听说太后一直在万寿山上吃斋念佛,昨天才回来。” 太后笑眯眯道:“哀家怎么会怪罪小杉杉呢?哀家能见到小杉杉,心里高兴极了。哀家的确一直在万寿山,昨天才刚刚回宫里。只是,你刚才说和爹娘在一起,又说是被人打晕了,这都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只有爹爹,不知道娘亲是谁吗?还有,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打晕哀家的小皇侄小杉杉?” 小杉杉嘟着嘴,很不高兴地说道:“小杉杉以前是不知道娘亲是谁,可小杉杉现在知道了。我娘亲她是最近被皇上封为香雪乡君的纳兰千雪。我娘亲可不是普通人,她是仙女下凡,可漂亮了。” 太后愕然,然后笑容满面道:“原来小杉杉的娘亲是她啊?哀家刚从万寿山回来就有听说过她,听说她在招待外使的宴席上为我大周国争了脸面,赢了第一场赌约。但是,哀家都还没有机会见过她本人呢。小杉杉,你先到这里来坐下,哀家这么久没见过杉杉,想和杉杉多说几句话。” 小杉杉非常不情愿地迈着短腿走到太后面前:“太后,是您让人打晕小杉杉的吗?小杉杉可不高兴啦。” 太后再次愕然,然后,伸手摸着他的头,慈祥地说道:“哎哟,瞧这说的什么话?小杉杉是哀家的心头宝呢,哀家怎么会让人打昏小杉杉呢?哀家一定会让人查清楚,看是哪个不要命,不长眼的东西,敢欺负我的小杉杉。” 小杉杉挠了挠头:“如果不是太后娘娘,那是谁把我带来这里的?我之前正在街上看我娘亲和爹爹亲嘴呢。” 小杉杉随口而说,大厅内却抽气声此起彼落。摄政王爷在大街上和女子亲嘴?这可不得了,这实在是太过活久见了! 就连太后也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杉杉不是自己要来给哀家请安的吗?原来,小杉杉不想见到哀家啊?” 正在这时,有太监尖着嗓子叫道:“摄政王到——” 太后和众太妃,皇后和众妃子都有些愕然,因为摄政王是很少来后宫的。就算是太后在这里,摄政王也不会专程来向太后请安。太后也不过是九爷的皇嫂罢了。 “摄政王来了?快请!”太后有些不安。 太监回禀:“回禀太后,摄政王骑马直闯后宫,还带着一个女人,直接骑马向太后的长寿宫这里匆匆而来。” 按理,进了皇宫是不能骑马的,骑着马直闯后宫就更是有些犯忌了。但是,摄政王如此来势,大家想必都知道了,这一定是和小杉杉有关。 夙九洲快马加鞭赶着入宫,骑马直闯后宫,到了长寿宫门外才下的马,带着纳兰千雪直接进了太后的仁寿殿。 小杉杉一见父母,马上飞奔着向他们扑过来:“爹爹!娘亲!杉杉在这里呢。” 纳兰千雪顾不得礼数,一把将儿子搂进了怀里,上下打量着:“杉杉,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这里是太后的宫殿,但是,纳兰千雪也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想确定小杉彬是不是有事。但是,能看到小杉杉,她总算心下稍安。 杉杉委屈巴巴地说道:“娘亲,杉杉也不知道。杉杉好像是被人打晕过去了。杉用醒来之后,就在长寿宫中。然后,就被李公公带到太后这里来。” 戴着面具的夙九洲向太后走近时,座上众人就象感觉一阵冷空气来袭一样,就连太后也不例外地,有些害怕摄政王是不是要发飙。 夙九洲抱手拱了拱,冷冷问道:“太后是否要给本王一个解释?” 太后显然是非常的愕然,而且有些不安,还有些气愤,转向李公公时,怒问道:“李公公,你是怎么将小杉杉带来这里的?” 李公公感觉事态严重,马上双膝跪下,颤抖着道:“奴才也是因为听太后的一个小宫女给奴才传的话,说太后让奴才将小世子带到仁寿殿,这才将小世子带来的。” 太后继续喝斥道:“哪个小宫女传的话?” 李公公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遍,然后指着一个小宫女道:“就是她,常常伺服太后的叶敏贞小宫女。奴才就是因为她是太后身边的人,才全然没有怀疑,去偏殿将小世子带过来的。奴才进去时,小世子好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奴才也没多想,就直接让小世子过来了。” 一个小宫女马上走出来,跪下,吓得魂飞魄散地叩首道:“太后娘娘,奴婢一直在太后身边伺候着,并没有去给李公公传过这样的话。奴婢并不知道小世子在宫里头,请太后明察。” 太后这时已经有些明白,是有人将小世子从街上捋进她的长寿宫,企图嫁祸给她,以触碰九王爷的底线,希望摄政王在雷霆之怒下,和她起冲突,或从此戒心于她。 太后非常谨慎地说道:“摄政王殿下,您也听到了,这中间是怎么回事,哀家也不知道啊。哀家正欢喜着,以为是小杉杉自己要进宫给哀家请安呢。不曾想,竟有人如此伤害哀家的皇侄子。” 夙九洲的寒气并没有减少:“太后当真不知?”以太后和皇上现在的实力,的确没有必须这么做。他们现在应当讨好他,养精蓄锐,卧薪尝胆才对。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荣幸之至,三生有幸 太后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九王爷,您也知道哀家最喜欢的就是小杉杉了。哀家怎么可能让人打晕小杉杉,将他捋回来呢?谁敢伤害小杉杉,哀家第一个不放过他。显然,这件事情是有人想嫁祸给哀家,企图挑拨哀家和摄政王之间的亲情。” 太后目光扫过在场的妃子。今天,好几个王爷的母妃,也是如今的太妃都在场,包括二王爷的母妃田如意;三王爷的母妃周瑞娟;四王爷的母妃刘英洁;五爷的母妃何晴柔……等等。 现在,这些个王爷的母妃都成了太妃,平日里勾心斗角,都瞧着现在的宣宗帝不顺眼,想让自己的儿子取代宣宗帝。而决定谁坐上那个位置的,其实不是宣宗帝自己,而是摄政王殿下。所以,这必定是她们当中的某一位太妃又开始蠢蠢欲动,搞小动作了。 太后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些太妃,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哪位太妃又不安份了。这个锅,她一定不能背。背了这个锅,她怕自己儿子夙元律会帝位不保。 所以,太后一再地解释道:“摄政王殿下,哀家绝对不会对小杉杉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一定是有人想用小杉杉来加害哀家,还请摄政王殿下明察秋毫。这个胆敢嫁祸给哀家的人,哀家一定会将她揪出来的,还请摄政王给哀家几天的时间。” 这时侯,太妃田如意帮太后说话道:“摄政王殿下,太后的确是非常疼爱小杉杉的,本太妃也认为太后是最不可能伤害小杉杉的。小杉杉这么乖巧可爱,谁能不喜欢他?那真不是人。” 摄政王夙九洲面具里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人:“那就给太后三天的时间,希望太后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本王一个交待。” “查!一定得查个水落石出。胆敢伤害小杉杉,哀家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太后点头答应了这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摄政王这么说,就表示此事算是暂告一个段落。太后这时转向纳兰千雪道:“这个就是……皇上新封的香雪乡君纳兰千雪小姐吗?” 纳兰千雪这时侯才放开小杉杉,上前按礼制给太后和皇后行了礼:“香雪乡君纳兰千雪叩见太后,叩见皇后娘娘,和各位贵妃娘娘!” 夙九洲走上前,不等太后发话,马上将纳兰千雪拉了起来,不想让她跪着,且执着她的手沉声地正式宣布道:“她是本王的王妃纳兰千雪,也是杉杉的亲生娘亲。” 太后虽然刚才已经听小杉杉说过了,但是,现在再听夙九洲说一遍,心里还是非常震撼的:“摄政王娶亲这么大的事,为何没有人告诉过哀家?” 夙九洲这时确定小杉杉没事,虽然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但也语气稍为缓和了一些:“因为本王还来不及告诉太后。” 太后问道:“何时娶的亲?大婚为何不曾通知哀家回来?哀家虽然在万寿山吃斋念佛,但摄政王娶妻这等大事,哀家也是会赶回来庆贺的。至少,哀家要送上一位贺礼。” 夙九洲这时侯语气变得没刚才那么冷漠但却有些懒散。然而,熟悉摄政王的人却听出了一丝暖流,还有些傲娇:“在安阳县,本王就做了王妃的上门赘婿。” “上门赘……赘婿?”诺大的仁寿殿中,吸气声此起彼落。 摄政王做了上门的赘婿?九爷的说词让众人大跌眼镜,个个都以为自己耳背了,没听清楚,或者是听错了。所以,抽气声一再地此起彼落,人人都觉得太荒涎了。 太后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真的是老了,耳背了,听错了:“摄政王爷是说,王爷当时迫不得已做了王妃的上门赘婿?” 夙九洲马上纠正了太后的说辞:“本王没有迫不得已,本王是心甘情愿。能做王妃的上门赘婿,本王荣幸之至,三生有幸。” 太后,皇后,众嫔妃们都呆愣了好半晌,实在是反应不过来。最先终于回过神来的是皇后,皇后首先出了声:“恭喜摄政王和王妃两情相悦,共结连理,喜得麟儿。” 众人傻傻地反应过来后,只好跟着皇后像唱歌一样齐齐说道:“恭贺摄政王爷和王妃两情相悦,共结连理,喜得麟儿。” 夙九洲伸手扣上纳兰千雪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另外一手拉过儿子小杉杉,说道:“太后,皇后,我们要带小杉杉回去了,告辞!” 众人还在懵懂中,但是,太后这时却又活过来了,马上叫道:“哎,等等!” 夙九洲停下。 太后说道:“虽然说,你们在乡下已经办过婚礼了。但是,您可是摄政王,在乡下办过一次,但在上京却没有办过。哀家认为,摄政王还是给王妃补办一个大婚吧。既然她是小杉杉的生母,那就不能亏待了王妃娘娘。” 太后此话倒是合了夙九洲的意,听得出来,太后有巴结之意,他回道:“本王正有此意。” 太后又提议道:“此事就交给皇后和礼部办理吧。” 夙九洲却回答道:“本王的婚事,本王亲自办理。” 太后见夙九洲没有再追究小杉杉的事情,那就表示,夙九洲相信她是无辜的,真的给她三天的时间查清此事,她赶紧说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哀家就等着喝这杯喜酒了。宫里也很久没有办喜事了,哀家可真是高兴啊。” 田太妃说道:“最高兴的是小杉杉能寻回自己的生母啊。本太妃那天就觉得,这香雪乡君可真是仪态万方,倾城倾国啊。那天的宴会上,我就想啊,谁要是娶了这女子,那可真是有福气了。可像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这世间有谁能配得上和她站在一起呢?没想到,她竟是摄政王妃。这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这个大婚可得好好地办一办,让举国同庆才好。” 夙九洲仍然是一样的话说道:“本王的婚事,本王自己操办就好,不必劳民伤财。王妃来自乡下,主张节俭,能省则省,不喜铺张浪费。所以,大家不必瞎折腾,也不必送大礼,本王自会安排。” 纳兰千雪这时侯才惊觉,他们这是在讨论她的婚事吗?阿夙真的要再办一次喜事?这是要给她正了这王妃的名,给她套牢了吗?她看了阿夙一眼,终于没说什么。这里是皇宫,她对此还有些陌生的感觉。对阿夙是熟悉的,可对于摄政王,她了解多少?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他们仨 纳兰千雪现在只想先带杉杉回府。这些人当中,必有加害杉杉的凶手。但是,此刻再怎么做,只怕也不能将幕后的人揪出来,只能慢慢查。 夙九洲临走时对太后说道:“本王和王妃之所以来得及时,知道杉杉在太后的宫中,是太后的禁卫统领周哲林于半路拦截本王,并告之本王,杉杉在太后宫中。” 夙九洲说完,携妻子拂袖而去。 太后怒不可遏,夙九洲前脚离开,她马上让人宣来禁卫统领周哲林。这周哲林是她最信得过的人,却也参与了陷害她? 周哲林被宣,很快进来,进来后就被太后的人拿下绑了起来,太后怒问:“周哲林,哀家何时让你去拦截摄政王,让他来长寿宫了?你这是与何人合伙陷害哀家?还有叶敏贞,统统给哀家拿下!先重重地打三十大板。” 顷刻之间,周哲林和叶敏贞便被拖出去打得屁股渗满了血水才又被拖了进来。 周哲林是太后的禁卫统领,专职负责太后的安全。而叶敏贞也是太后身边的使唤宫女。这俩个人一直是太后比较信得过的。哪想到,现在这俩个人都背叛了她?太后这雷霆一怒,简直让人胆寒。 可两个人虽然被打,却否认了做过的事。小宫女叶敏贞哀求道:“太后,奴婢死不足惜,奴婢一直是太后的人啊,奴婢没有去传过话,一定是有人冒了奴婢的名,或者乔装成奴婢的样子,嫁祸给太后。太后要明察啊,千万别放过了真凶。” 太后心里自然也有此想法,但此刻除了查处之外,还要给摄政王一个交待:“给哀家用刑。” 太后一声令下,立时便有人给俩个人用了刑,先是挟手指,后是跪铁钉,十大酷刑当即上演。但是,任由太后用尽十大酷刑,他们都仍然是一样的说词,他们根本就没有做过。 最后,这俩个人都被审废了,结果还是一样。太后这也是做给各位太妃,公主,妃嫔们看的。她已经相信了这俩个人,但这俩个人也不能再活着,只能做替死鬼。 太后身边的一个老嬷嬷说道:“依老奴看,只怕当真是有人扮成他们的样子做事,以此嫁祸给太后。这一个贱婢和一个奴才死不足惜,但就怕真凶在暗中偷笑呢。” 太后脸色更加难看至极:“如果有人扮成他们,那会是谁?这人都敢如此针对哀家了,那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谁敢保证,他们不是暗中和别人勾结来陷害哀家。” 这时侯,太后也相信了是有人扮成他们的样子,假传她的懿旨办事,以此嫁祸给她。他们都被刑审成废人了,却仍然说辞一样。但是,太后要在三天之内给摄政王一个交待,刑不出个结果来,她要拿什么来向摄政王交待? 众太妃看着太后束手无策的样子,自然是心中幸灾乐祸了。反正,太后得罪了摄政王是众太妃们心中乐意看到的。她们和太后在宫中向来是明争暗斗,脸上笑眯眯,实则是你死我活。 不管是谁让太后今天惹上了摄政王,他们都是幸灾乐祸的心态。肖太后不过就是生了皇长子夙元律罢了,凭什么就做了太后,而让她的儿子上位。一个只能做傀儡皇帝的夙元律,这些太妃们一个个都认为自己的儿子比夙元律优秀,更适合坐上那张龙椅。 见太后打废了两个人,她们总算心中的怨气少了一丢丢,终于甘愿起身离去了。 等这些太妃啊,公主啊,都散去了之后,就只剩下梁皇后时,梁皇后有些担心地说道:“太后,这件事不是他们做的,定是有人冒允了他们。您现在打废了他们也没用,这样还是没法向摄政王交待。而且,太后打废了他们,万一他们都死了,太后就真的背了这个锅。” 太后自然也知道这中间的道理:“只有三天时间,哪能查得个水落石出。现在,少不得也只能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皇后问道:“太后是心中有数了吗?依太后看,谁才是幕后?” 太后反问:“皇后觉得,谁是这一次的幕后谋划者?” 皇后想了想说道:“最有可能的是田太妃。上次儿臣出宫,还差点死在她的手下。她对她的儿子夙元治寄予厚望,一直认为他的儿子比皇上更有治国之才。” 太后颌了颌首:“和哀家所想一样。但是,田太妃既是幕后谋划者,她就最有防犯之心。我们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怕难以成事。这摄政王爷,我们是万万得罪不起啊。” 皇后:“那母后的意思是?” 太后狠毒地说道:“夙元启。他的母妃何晴柔平时就畏畏缩缩,又出身低贱,当年就只是一个宫女罢了。要不是先帝宠幸了她,她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早就被赶出宫后去。如果将一切推到她的身上,事情就好办多了。要是将剑直指向田太妃,只怕她早有谋划,会倒打一把,我们防不胜防。为今之计,先给摄政王一个交待,让摄政王和王妃出了一口恶气才至关重要。我们日后再斗田太妃。” 皇后点了点头:“那就照母后的安排做吧,儿臣会配合母后的安排。” 太后果断道:“在何太妃的人当中,找出两个身材和周哲林,叶敏贞相似的人出来,迅速拿下,将他们下牢,画押承认此事后,再将他们废了,做成事实。到时就算是何太妃不认,摄政王心中也将茅头指向了别人,而不是哀家和皇上。” 皇后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儿臣明白怎么做了。” ##### 纳兰千雪和夙九洲带着杉杉迅速回到了纳兰府。夙九洲下令让人去查处这件事情之后,留在纳兰府陪纳兰千雪和小杉杉。 这天晚上,夙九洲和纳兰千雪送小杉杉回房间时,都留下来陪着小杉杉,三个人很难得的上了同一张床。这好像是心有灵犀,非常的有默契,他们俩都有些不舍得离开小杉杉。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可怜了那些鸭子 小杉杉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因祸得福了。他有很久没能和爹娘一起睡同一张床了呢,所以高兴地说:“爹,娘亲,杉杉这是不是因祸得福啊?杉杉很久没有和爹娘一起睡了。今天晚上,你们能陪我睡一晚,一直睡到大天亮吗?” 纳兰千雪因为失而复得,心情复杂,睡前亲了亲杉杉的脸,点了点头:“杉杉,别害怕!以后我找个武功高的人跟着你,送你上学和放学。这一次只是个意外,以后不会有事了。” 小杉杉也亲了娘亲一下:“娘亲,我不害怕。以后杉杉会更加努力学好武功,不但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娘亲。今天晚上杉杉让娘亲担心了吧?都怪杉杉学艺不精,让娘亲担心了。” 夙九洲:“其实,我一直有派人跟着杉杉的。没想到,百密一疏,还是给对方钻了空子。想必对方是一直在找机会,就趁着我们看那盏灯太入迷了,才下手成功。” 小杉杉思维跳脱,马上问道:“爹爹,您哪来的那么多鸭毛啊?那些鸭毛在空中轻飘飘的,被夜明珠的光华映照得,当真很像雪花呢。那场境太美了!我就是看着那个鸭毛雪境太美了,又看到爹爹一直在亲娘亲,才放松了警戒的。” 夙九洲有些尴尬道:“那没什么,只是让人购买了很多白鸭,拔了它们的毛,再将鸭毛去毛骨,只取羽绒的部分,将之吊在信号箭上,放烟花时,将箭射出,在空中爆开,羽绒就轻飘飘地,纷纷扬扬而下了。” 小杉杉一拍手掌,给爹爹竖起大拇指:“爹爹真聪明!娘亲当时可陶醉了!原来娘亲喜欢这种吹毛求疵的事情呢。” 纳兰千雪伸手捏了一下小杉杉婴儿肥的脸颊:“去!谁陶醉了?这简直就不像话!可怜那些鸭子,这大冷的冬天被拔光了毛,岂不冷死?” 夙九洲笑道:“那些鸭子都让人给宰杀了,让人做成烧鸭送去军营给将士们加餐了。” 纳兰千雪这下实在是无语了,而且,还忍不住“噗哧”声笑了。 夙九洲莞尔,有些羞涩,俊脸微现桃花粉泽,对纳兰千雪道:“你笑什么?我这不是为了你吗?要不这样巧设心机,我如何抱得美人归?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了我,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纳兰千雪瞪了他一眼:“我真笨!我竟然为了一盏灯答应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现在担心,会不会是千挑万拣,拣个烂灯盏?” 夙九洲咬牙道:“纳兰千雪,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敢说本王是烂灯盏?本王可是有万千美人抢着想嫁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你好自为之。你要是再敢挑三拣四,小心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纳兰千雪掩着嘴笑道:“好像谁稀罕你这个店似的。” 打着呵欠的小杉杉神来一句道:“就是。好像谁稀罕他这个店似的。爹爹,你所说的那万千美人等着想嫁,还不是因为你是摄政王吗?你可别忘了,要安阳县你不是摄政王时,人家还个个都当你是上门吃软饭的绣花枕头呢。那时可是只有我娘亲会收留你噢。” 夙九洲厚着脸皮道:“臭小子,你是不是讨打?绣花枕头不就表示,我不是摄政王爷时,我还能靠颜值吃饭吗?你娘亲就喜欢我这绣花枕头,早早就对我芳心暗许,打算养我一辈子呢。” 小杉杉哼了一声:“爹爹,你顶多是天下第二美男子啦,论美貌,你不如我,我还比你年轻。所以,娘亲有我这个英俊无敌,天下无双的好男人在等着想娶她吗?要不是因为你年纪大了,我怕你老一副吓唬人的模样娶不到妻子,我还不一定让给你呢。娘亲,你放心,你有杉杉给你做备胎,一辈子不离不弃,完全不必这么早嫁人。” 夙九洲一巴掌呼过去,“啪”一声,呼了儿子的小屁屁一巴掌:“你现在是皮痒痒,欠揍吗?你是你娘亲的儿子,儿子不娶娘亲,你读书读傻了?敢跟你老子抢人?” 儿子马上翘起屁股对娘亲投诉:“娘亲娘亲,我的屁股好疼啊。爹爹简直就是个恶魔!我都这么大了,他还揍我屁股。呜呜!我也是个要脸的嘛。不就是开个玩笑吗?笑一笑,十年少嘛。娘亲,他就是一个死板的,你瞧他!在外面端着个九千岁的架子,回家就这个样子,臭不要脸。以后不许揍我屁屁,人家也长这么大了,出门是要脸的。” 夙九洲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我揍的是你的屁股,不是你的脸。你要不要脸和我揍你屁股有关系吗?” “噗!”纳兰千雪忍着笑,给小杉杉揉了揉小屁屁,“杉杉乖,杉杉睡了哈,明天还要上学呢。你爹爹揍你屁股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你知,别人是不知道的。” 小杉杉装可怜:“娘亲,我今天晚上被人绑架了,受了惊吓,明天能不上学,留在家里休息一天,压一压惊吗?” 纳兰千雪小声哄着:“今晚爹娘和你一起睡,就是给你压惊了。明天照常上学堂去,会给你请两个保镖护着你,天天给你压惊。” “噢,那我睡了。”眼看偷懒无望,小杉杉很快就睡着了。显然,他也是很累了,可能是真的受了些惊吓。只是,小杉杉不想爹娘担心自己,表现得很是开朗。而且,有爹娘如此担心自己,他也真的不再害怕。 小杉杉睡着之后,夙九洲将小杉杉移进了最里面,自己睡到外面床边,将纳兰千雪挤进中间。 纳兰千雪从未试过和夙九洲靠这么近睡在一起,想要起来,又被夙九洲伸手就拉了下来,还因此跌进夙九洲的怀抱,被他趁机会堵上了她的嘴。 辗转吻了好一会儿,夙九洲才放开,纳兰千雪终于有机会长长吸了一口气,贝齿咬着下唇,看着他的俊脸,对上他一双灼热的长眸,脸颊羞红:“你想干什么?” 夙九洲嗓音有些低哑邪魅地反问道:“那你说我想干什么?” 小姑娘脸然爆红如霞:“你可不要乱来!小杉杉可是在这里。” 夙九洲继续嗓音低哑邪魅地笑问:“你的意思是,小杉杉不在,我就可以乱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那是谁? 纳兰千雪没想到夙九洲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像阿夙的风格了。这个人霸道,邪魅起来的样子还真的有些像小杉杉说的,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他双眸中的灼热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但是,就在纳兰千雪想要起来时,夙九洲却将她抱到身侧,压着她,嗓音性感迷人地说道:“你不会想我现在就主动献身给你吧?你想得也太美了!等大婚吧!大婚过后,我还得准备准备呢,我心里还没有准备好,你可不要对我乱来。你要是忍不住,实在馋我,就让你亲一亲,搂一搂吧,这个我还能忍受,其余的,不许乱来。我可是一个有仪式感的男人,在你还没有对我海誓山盟,发誓对我海枯石烂,永不变心之前,你休想我主动献身。我可不是个随随便便的男人。” 纳兰千雪听着男人说出这番不要脸的话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于统统被噎了回来。然后,小姑娘一张美人脸上横嗔薄怒地“噢!”了一声,质问道,“你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男人,那小杉杉是怎么来的?你倒是说说看啊?” 呵呵!谁馋谁呢?说得他像高山上的雪莲花一样,她才不是那个攀枝花呢。不知是谁巴巴地做人家的上门女婿来着,还说什么,荣幸之至,三生有幸呢。纳兰千雪心里美滋滋的,就等着看这个男人有多大的忍耐呢。 夙九洲风中石化了好一会儿,问道:“这个……你当真记不起来了吗?你可是名医,不是喝了什么药能让自己恢复记忆吗?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当真一点记忆都没有?” 纳兰千雪看夙九洲一副装糊涂的样子,磨着牙根道:“我是喝了药,但却只是睡着之后做了些奇奇怪怪的梦,并没有真的恢复记忆。”可能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本尊,而是穿越而来的灵魂吧,所以,记忆并没有真的恢复。 夙九洲听了,瞬间放入下心来,俊颜如花绽放,笑得更加邪魅十足,还有些妖孽了:“原来,你没记起来啊。那我就跟你说了吧!小杉杉的来历其实是你霸王硬……上……我。” “你!臭不要脸的!”纳兰千雪差点跳起来:“你胡说八道!”她虽然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梦里的情境还是依稀给了她一个交待,“我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还梦到了一些那天的情境。” “真的?那你梦到了什么?说说看?” 纳兰千雪哪里说得出口?小姑娘憋红了脸。 夙九洲言之凿凿道:“我没胡说。那天夜里,我中了毒,在紫枫林里发疯了一样,神智不太清醒。然后,我遇到了你。我因为浑身发热,极需要解药,自然无法拒绝解药就在眼前出现。我抱着你,问你,你可愿意?” 纳兰千雪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反对!你在说假话,你当时没问我。” 夙九洲说道:“我问了,你没有回答,我就当你那是默许了。” 纳兰千雪:“那也不是我霸王啊。” 夙九洲歪理:“谁说不是?我是中了毒,失去了理智的人。可是你不一样啊,你没有失去理智,你是正常的。如果你不愿意,完全可以出手打晕我啊,可你没有。你当时如果打晕了我,我们之间不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吗?可你默许了。幸好你没有反对,不然,我们现在哪有这么幸福?” 原主当时把夙九洲当成了三王爷呢。看来,原主是真心喜欢三爷的,才默许了三爷的荒唐和出格。 夙九洲却还有沾沾自喜地问道:“你说,你是不是早就觊觎我,馋我了?” “你想得美!”纳兰千雪被问得脸色爆红。 “那你为何不拒绝?不推开,不反抗?”夙九洲其实当时是有些糊里糊涂,过后也记忆不甚清楚。倘若不是后来有了小杉杉,他是真会将此事给忘记了。 纳兰千雪被说得害臊了:“谁说我没有反抗?你失去了理智,可你是摄政王夙九洲,别人能从你张开的捕猎网里逃出生天吗?” 夙九洲知道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也开始害臊了,便打住了话题:“所以,是我的错。雪儿,抱歉!是我对不起你。不过,往后余生,我会用一生弥补你。” 纳兰千雪嘟着小嘴,有些娇嗔:“你是因为内疚吗?” 夙九洲马上说道:“当然不是,你要我证明吗?我现在就可以……”说着可以,好像马上就要身体力行,为自己证明一番似的。 “不用。”纳兰千雪马上摇手推他。 夙九洲失笑,不再逗小姑娘了:“睡吧!今天是不是太担心了?我保证,下不为例,以后不会再让你像今晚这样担惊受怕。我会派人保护好杉杉和你,你放心好了。” 纳兰千雪也有些累了,睡意袭来,但她心中还有些疑问,就闭上眼睛问道:“你觉得是太后做的吗?” 夙九洲长眸瞬间冷了几度:“应当不是。如果是她,我今天晚上就不会就此放过她。她还没有那么蠢笨,这样做对她并没有好处。她和皇帝羽翼未丰,在不足以对抗本王的情况之下,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来的。” “那是谁?”纳兰千雪睡意越来越浓,声音都带上了睡意。 夙九洲:“是那几个太妃中的一个吧。她们想利用本王除掉现在的太后和宣宗帝,好让自己的儿子上位。” 纳兰千雪:“那是哪个太妃?有好几位太妃呢。敢对杉杉下手,我绝不原谅她。” 夙九洲:“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嗯。”纳兰千雪有些想睡了。 夙九洲思维跳离了这个话题,想到了今天太后提的话,他说道:“雪儿,明天我让人准备好三书六聘,给你正式下聘,好吗?你想要怎样的一个大婚?有没有什么想法?有的话,就说出来,我一定能做到让你满意,让你此生不忘。” 夙九洲问了几次,纳兰千雪都没有回答。他这才发现,原来纳兰千雪和他说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这小丫头对他是真的没有戒心了呢,都能在他面前睡着了。 夙九洲侧躺着,一只手撑起半边身体,一双长眸看着一大一小的母子俩个都睡得又香又甜时,不禁莞尔一笑。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他自己也阖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林相后悔 隔天,太后就急着给了摄政王一个交待,说是瑞王的母妃何太妃为了瑞王,意图挑泼摄政王和太后之间的感情,派人捋走小杉杉后,送进宫里嫁祸给太后。 何太妃的一个护卫和一个宫女被太后查出是假扮太后身边的护卫和宫女的人,被下在牢里打废了。在他们认了罪,画了押之后,死在了牢里。 而太后身边的那名宫女和禁卫统领也一样废了,但还留着一条命在。 太后派人来给夙九洲汇报这所谓的“交待”时,蓝影刚好也在,他冷笑了一声:“太后还真当爷是好糊弄了,随随便便推个人出来就算交待了?爷,我们已经查到了,是田太妃。最近二爷频繁活动,还想娶林相的女儿林千柔,争取林相的支持呢。” 夙九洲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给他们推一把,让他们成其好事。” 蓝影并没感到意外,但还是说了一句:“林相可是王妃的父亲。” 夙九洲语气冰冷:“他不是和王妃脱离了父女关系吗?林千柔母女正是害死王妃母亲的元凶,不必顾忌林相。” 蓝影又说道:“爷,林相想让女儿林千柔靠近您,意图明显呢。” 夙九洲:“他作梦!把珍珠当鱼目,又把鱼目当珍珠,连点识人之明都没有,枉他还是一朝宰相,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 林相收到消息,摄政王夙九洲向纳兰千雪下聘,聘礼从大门排到了大街上,让很多老百姓围观,老百姓对此津津乐道。纳兰千雪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上京城。 林千柔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在相府对着父亲林相和母亲陈霜莲时,大发雷霆,气得差点吐血:“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要我嫁给九千岁吗?九千岁为何要给林千雪下聘?她不是嫁了人,还有了孩子吗?” 林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千柔继续说道:“九千岁一定是在招待国外史臣的宴席上被她的相貌给迷住了。但是,九千岁知道她嫁过人,有过孩子吗?到时让九千岁知道了,会不会连累我们被诛九族?” 林相也认为事态严重。虽然他和女儿脱离了父女关系,但此事到头来说不定他还是脱不了关系。所以,他匆匆出门,要去找林千雪说清楚:“我去看看再作打算。” 林千柔也跟着父亲要去看看,还厚颜无耻地说道:“如果九千岁只是想娶爹爹您的女儿,那就让我代替林千雪嫁给九千岁吧。我冰清玉洁,多才多艺,林千雪她能和我比吗?让她嫁进九王府,那简直就丢九爷的脸。” 在门口,林千柔还把林千纤也带上了。 陈霜莲原本也想去看看,但最后终于没有挪动脚步。而林相和林千柔却真的一起去了纳兰府。林相以为,林千雪不过是在和他呕气罢了,只要他放低一点姿态,她就会回来。 但是,当他站在纳兰府外时,他不禁惊呆了!这纳兰府比他的相府可要恢弘气派得多了!林千雪何时有了这般能耐?她回来上京不久,虽然被皇上封为乡君,但也没赐府宅啊。这个女儿让他恨得牙痒痒,他今天一定要让她搬回林府去。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儿还有这么能光宗耀祖的一天。 闭月匆匆向正要出门的纳兰千雪回报,林相来了:“小姐,您那断绝了关系的相爷爹爹来了,还带着你的妹妹林千柔,林千纤,要不要请他们进来?” 纳兰千雪想了想,说道:“带他们到花厅里侯着吧。” 林相和林千柔,林千纤进来,被一个小丫环招呼到花在里坐下喝茶。这一路上,林相不禁被纳兰府上的气派给镇慑住了。 这纳兰府比他的相爷府可是好太多了!这里的亭台楼阁都像是最近才建成的,假山园林的设计风格独特就不用说了,就让他惊讶的是引水的方式设计,是他见所不见的。 这里的花花草草虽然十分奇特,比别外显得优美不说,甚至比皇帝也没差。然而,最令林相难以置信的是,这里的水太美了!引水入园林在上京不是没有,但也仅仅只是皇室,和王爷们的王府才有。 就算是皇宫里有引水入宫的美景,也不是时时有水,那都得是下雨天才有的奇景。可是,他进了纳兰府后,却发现纳兰府上处处有水的出入口,水好像是随处可得。 在上京,能引水入园林那是得多大的工程?那是有钱人家都花不起的代价。听说,九千岁为了自己的府上有水,也是特地选择了盛京东郊外的烟波湖圈地而建,才有湖光山色的绝美风水。 可这里的水好像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引水,却引得像这里的水随处可见,到处是水源,水的资源在这晨变得非常的丰富易得。水是美景的灵魂所在,有山必需傍水才会显得山灵水秀。 纳兰千雪带着两个丫环款款而来,步履端方,不急不缓。她衣裙高贵,素颜如玉,天生丽质难自弃,进来就有些太过亮眼,让林千纤和林千雪妒意难掩。 而林相也觉得,这个女儿好像是真的脱胎换骨了。他这是有多瞎,才会一气之下,和这个女儿脱离了关系?她有着她母亲的高贵血统,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与众不同。 纳兰千雪其实与生俱来有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哪怕是随心随性而自然而然,小姑娘也真的是从骨子里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但是,见到林相和两个所谓的妹妹,她始终热情不起来。她并没有刻意地去报复他们,但这缘份也真是浅薄,她见到他们就像见到陌生人般,漠然地招呼了他们:“林相和林小姐因何事登门?” 林相一听这淡薄无情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雪儿,你是我的女儿,这是血浓于水,任何事都无法割断血缘的关系。你以为,就一张纸,我们父女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林千柔马上接着柔软声娇地说道:“对啊,姐姐,你和我虽不同母,却同是父亲的女儿。你是我姐姐,就算你一时之气,出来这么久,这气也该消消了吧?父亲现在也原谅你的不孝了,你就别再让父亲生气了吧。母亲原本也想过来请你回府的,她怕你不原谅她,不敢来呢。”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两个爹爹相见 这一路走来,就连林千柔也看出来了。林千雪这是发了达啊,比他们相府富有多了。如果这时侯和她修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原以为将她赶出相府就能看她狼狈不堪,甚至在上京无立足之地。谁知道,她过得比他们还要好。这里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亭台楼阁,都是她想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嫁人,就独立拥有了这些。 而她在拼了命地想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夫家,希望通过嫁人来拥有一切。纳兰千雪尚未嫁人,却通过自己的努力拥有了她渴望的一切。所以,她和母亲将林千雪赶出来,岂不是成全了她? 纳兰千雪就知道他们来了就很难打发:“你们来此有何贵干,直接点,别拐弯抹角的。我懒得听你们说些不着边际的所谓亲情,你们能演戏,我却觉得太恶心了!林相,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不会永远都不懂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当初我还是你的女儿时,你不想尽父亲的责任,枉顾的我的死活,因为脱离了父女关系,我不再怪你。现在我们已经两清,林相要是在这里胡说八道,那就别怪我让人请你们出去。” 林相还是不相信林千雪会将他赶出去:“养不教,父之过。爹没教好你,是爹爹的错。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不要脸。我听说,九千岁向你提亲,还送来了丰厚的聘礼。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也不找我这个父亲商量,你还真敢收下聘礼,嫁进王府不成?” 纳兰千雪当即黑了整张脸:“那和你有关系吗?我们白纸黑字的,写得清清楚楚,我和你脱离父女关系,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已经没有半点关系。我的事无需知会你。相爷太闲的话可以多关心国事,不要在我这里耍父亲的威风。” 被一个从小就唯唯诺诺的女儿顶撞,林相怒火三丈:“你知道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吧?你从前不检点而有了孩子,给相府丢脸,那也就算了。可现在你这样嫁进九王府,是要诛连九族吗?你以为你说一句和我没关系,我们就真的没关系了吗?我们是父女,骨断筋连,血浓于水,你身上还流着我的血。” 纳兰千雪冷笑道:“这个你就大可不必担心了!九爷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降罪于你。我早就跟九爷说清楚了,我姓纳兰,不姓林,我和你们林府没有任何关系。” 林相这次是想来修复关系的,这下子又适得其反了。他向来做事也没这么冲动,就是在对待儿女的问题上,他习惯了当爹,习惯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重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是你亲爹!” 林相话音刚落,冷不防一个粗鄙的声音咆哮如雷地传来道:“放屁!我才是她爹!你算哪门子的亲爹!你给老子滚一边去,不要想随随便便做我家闺女的亲爹。你要是亲爹,那老子是个啥?” 林相吃惊地抬头,立马被一个乡下人打扮,虽然穿衣看着富有,却俗不可耐的男人给唬了一跳:“你是谁?” 这男人看着大约五十上下,穿着质地不错的锦色绵袄和镶金边的裙裤,原本还像个土财主,却在脖子上,腰上挂着一些俗不可耐的饰物,让他看着便立马想起乡下的什么土财主。 陆树生见林相一直在打量他,他也非常不客气地打量着林相。因为看着林相穿着像是官袍,相貌也非常的儒雅斯文,像个有头有脸的文官模样,他心里有些发虚,但却仍然昂首挺胸道:“我是我家闺女的亲爹陆树生。我才要问你是谁呢?你敢在我闺女家蛮横,也不问问我陆树生是谁。” 纳兰千雪没想到陆树生来得这么快:“爹,您来了?”纳兰千雪一见陆树生,虽然这个不是亲爹,但在她过去疯癫的四年里,却是他和林月媚当她是闺女养了四年。这人品性也不见得好,却比他这个亲爹要高尚一些。 陆树生听到纳兰千雪叫他爹,立马更加得瑟,连腰杆子都挺得更直了:“听到了吗?我闺女叫我爹。她叫你爹了吗?你是谁啊?随随便便进别人家,还想强认闺女?那也得问我同不同意。我家闺女是随随便便叫别人一声爹爹的吗?” 林相虽然对面前的这个粗鄙男人十分瞧不上眼,还非常的鄙视他,觉得他和自己这个堂堂的相爷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他不必和这个粗人计较,免得有失身份。但是,听到自己的女儿宁愿叫这样的一个男人一声“爹爹”,也不愿叫他一声爹,他不禁铁青着一张脸,面色难看至极。 可这男人最后一句话也说得对,他这个女儿也不会随随便便叫别人一声爹爹。所以,在过去的四年里,是这个男人替自己养着女儿吗?陈霜莲是有多刻薄,才让他的女儿受了那么多的罪,以至于今日不愿再认他这个亲爹。 林相正有些反思时,陆树生可就十分得瑟了。可是,陆树生也没得瑟多久,他话音才刚落,就突然听得林月媚的吼声如雷般迎面劈过来道:“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还真敢上来!” 陆树生一见林月媚,眼前登时一亮,马上缩了脖子道:“阿媚,是你啊。这里也是我家,我咋就不敢来了?没想到,你这般打扮后,竟也有这般的姿色。” 林月媚如今的穿着打扮自然和往日是不一样了,她现在的确看着还有几分半老徐娘的风姿呢。可惜的是,此刻的她见到陆树生就像见到仇人一样:“你这杀千刀的!这里没你的地儿。你趁我不在,马上纳了小妾。你当我死了?你还真敢上来。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陆树生退后了几步,防着林月媚一副要打架的阵势:“我当是什么事呢。那不就只是纳了一个小妾吗?你是正牌的大夫人,这谁也压不过你去。你不在,我一个人寂寞啊,就纳了一个小妾罢了。林月媚,你怎么了?这不会是妒嫉了吧?” 林月媚突然就转身出去了。 陆树生摸了摸头:“哎,才说两句话,怎么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林相被陆树生骂走 不一会儿,林月媚又回来了,手上多了一把扫帚,高举着,向陆树生劈头扫来:“我叫你纳小妾!陆树生,你还真是长本事了!老娘不在,你就当老娘死了?” 陆树生大叫,跳起脚来就跑,一边跑一边抱头喊道:“啊!你这臭婆娘,我不就是纳个小妾吗?你看哪家有钱的男人不纳妾的?以前家里穷,我纳不起妾也就算了,守着你一个老太婆过日子,我也认命。可现在家里富有了,我一个男人大丈夫,有钱不纳妾,那成何体统?” 林月媚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好好好!你有钱你不纳妾还成何体统了!那我有钱了,我也养个小白脸,行吗?再说了,你算哪门子的有钱?嗅家的钱都是闺女的,不是你的。” 陆树生扯着喉咙叫:“这个……你是女人,你又不是男人。要是别家的女人也养汉子,那你去养,我没意见。可这天下哪家哪府有钱了,不是该为自己的夫君纳妾,让夫家开枝散叶才是贤妻良母?你怎么反成妒妇了?你犯了七出之条,你知道吗?你是当家主母,就要有当家主母的样子,应端庄贤慧,为丈夫纳妾本是你该做的事,现在我自己做了,没让你操心,你还像母老虎一样发威,像什么样子?现说了,咱家闺女的钱就是我的钱。” 陆树生话没说完,就被林月媚追着打,不知追着跑哪里去了。这里园林假山奇巧,亭台楼阁处处美不胜收,却被俩个人追打的情景给毁了三观,可也多了一点香火气。 林相摇了摇头,端着相爷的架子,问纳兰千雪道:“这就是你在乡下认的爹?就这种教养,成何体统?林月媚她只是你的奶娘,你还叫她娘亲。她照顾你,那也只是她的本份。凭她,有何资格做你的娘亲?你现在如果要嫁给九爷,那也必须有个身份。你跟我回相府去吧。日后你要是当真嫁给了九爷,也好有爹爹为你撑腰,不至于让人说你门不当户不对。你要是真出嫁了,从相府出嫁,以相府大小姐的身份嫁给九爷,文武百官就不敢多说半个字。” 纳兰千雪冷笑:“林相,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香雪乡君,摄政王的未婚妻,你觉得,我还需要什么身份?相府大小姐的身份,你不是早就给了林千柔吗?你出去问问整个上京的名门淑女和贵妇官家,现在还有谁知道我是林家的大小姐?而你相爷的原配夫人,我的母亲,还有人知道吗?你现在的相夫人是陈霜莲,堂堂的郡主,多给你长脸啊。” 林相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些年来,如果不是他的各种墨许,陈霜莲就算是郡主的身份,嫁给了他,也由不得她如此猖獗。林千雪的母亲纳柔的死的确和陈霜莲脱不了干系。 林千柔这时却娇滴滴地说道:“姐姐,你还是听爹爹的吧!爹爹说得对,就算你真的嫁给了摄政王,你也要有个背后给你撑腰的人吧?爹爹他是相爷,你是林家的大小姐,这可是大不一样啊。更何况,你都有了孩子,摄政王他知道吗?如果摄政王不知道,你欺骗了摄政王殿下,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到时侯,也不是你说断绝了关系就断绝了关系,我们还是会被诛连的。” 林千柔现在巴不得能将林千雪请回相府。这一来是看到纳兰府的富丽堂皇,二来是认为只要林千雪回到相府,她就有办法取而代之。 可纳兰千雪却笑道:“这个不用你们担心!摄政王非常喜欢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他有什么可嫌弃的?” 林相愕然,林千柔和林千纤更加惊讶。摄政王竟如此喜欢林千雪吗?连她有个儿子也不嫌弃?他们还以为,摄政王不知情呢。如此看来,林千雪可真是个狐狸精啊,带着个儿子都能吸引到摄政王? 林千纤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那摄政王知道你在乡下招过一个上门女婿吗?那个叫阿夙的男人呢?不会是被摄政王给……杀了吧?” 纳兰千雪就知道他们不是真心想要她回相府,虽然不知他们心怀什么鬼胎,但她是真的嫌天天对付他们太浪费她的时间。 所以,断绝关系是最明智之举:“林千纤,你想像力可真丰富啊!反正,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情,为何要向你们解释?林相如果有时间,还是多关心一下国事吧,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就在这时,陆树生又回来了,后面跟着林月媚。林月媚居然不再追打陆树生了。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陆树生是如何让林月媚停战的。 陆树生回来就怼林相:“原来你就是那个宠妾灭妻,抛弃亲生女儿,还让自己的现任夫人追杀我家闺女的林相爷?亏你还是堂堂的相爷,自家闺女病了四年,你在哪里?雪儿她跟我在安阳县受苦受难,有上顿没下顿的,你那时侯怎么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闺女了?就算你是她的生身父亲,在她有病的那四个年头里,你也将她活活饿死了。是我和月媚养了她四年,她才能活到现在。我们不是她的生身父母,却是她的再生父母。你枉为人父,现在跑到这里来想跟我抢闺女?我呸!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拿扫把来赶你们走!” 林相再也受不了陆树生这种粗鄙之人的辱骂,再不走,还真怕他拿扫把来,因为他所说虽粗鄙,却又句句属实,他无可辩驳,只好对林千雪放了一番话:“如果你想通了,就趁早回来。一个姑娘家出嫁,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一个像样的娘家撑腰,你过了门之后都会被人小看。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林相说完,拂袖而去。 林千柔和林千纤也因为怕陆树生那张嘴巴不饶人,就跟着林相走了。 纳兰千雪第一次觉得,陆树生这个养爹还是挺有用处的,犹其是他的那张嘴。但是,林相才走,纳兰千雪还是板起了脸对陆树生说道:“爹,我听说,你在安阳县纳了小妾?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媚媚娘亲吗?”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想故技重施? 陆树生有点小小的得瑟道:“闺女,你娘亲已经原谅我了,你就原谅爹爹吧。现在咱家有田有地,什么都有了,可爹就缺个儿子啊。你娘亲她又不能生,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弟弟吗?以前大家一起都在安阳县过,我还以为,你和杉杉要陪我一辈子呢,没想到,小杉杉他竟是九千岁的小世子。更没想到,阿夙他是九千岁。闺女啊,爹没想到,你还真是相爷的大千金。如果你想认回自己的亲爹,你就回去吧。有个相爷爹爹可比有陆爹这样的爹光采多了。你陆爹我啊,没见过世面,这辈子就只能在乡下混日子了。你们都在上京,我在乡下寂寞啊。” 陆树生是个惯会装可怜的,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难怪林月媚也被他摆平了。纳兰千雪听着也有些理解。她看向林月媚,只要月媚娘亲真的能原谅他,她这个做女儿的有什么好说?这个时空的男人原本就能三妻四妾。她来自现代,习惯一夫一妻的制度,可这里是古时空呢。 林月媚脸色不好,但也没有刚才那么激烈的情绪了。这时见纳兰千雪看着她,她说道:“我还能将他拉去浸猪笼不成?那女人肚子都大了,只怕也快生了吧?不纳也纳了,还能将人家母子赶出去吗?” 纳兰千雪一听,也是无语了。她也终于认清楚事实,这里可真不是现代啊!这个时空是可以一夫多妻的。只要男人有本事,娶妻越多越光荣。虽然也有一夫一妻的恩爱夫妻,但那并不多。一般来说,都只有穷男人才只娶一个妻子,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都三妻四妾。 纳兰千雪从今到古,也听说过有些当初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可大多抵不过岁月这把杀猪刀,最后还是会败给时光,爱情最终的样子都是一地鸡毛。 林月媚听说陆树生在乡下纳了小妾时,虽然难过,生气,但想法并不像现代的女人。她也就只是见面时发发脾气,然后不了了之。 刚才还拿扫把打人的林月媚此刻似乎是真的气消了,只是瞪了陆树生一眼,语气有些无奈,但又不得不接受地说道:“算了,都几十岁了,我也不想和他计较了。但是,他参加完你的大婚之后,不能留在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他,就让他滚回乡下去过一辈子吧,我眼不见为净。” 纳兰千雪听了,也无话可说了。而陆树生也表示想回乡下,并不打算留在上京。他是来看看她们的,但他更喜欢自己土生土长的乡下,也更适应乡下的生活。 林相出了门之后,心里十分的不甘就此回去。林千雪和林千纤也看着纳兰府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都想着,要如何才能住进来,或者占为已有。 三个人回到相府后,林千柔马上找自己的娘亲陈霜莲,将在纳兰府看到的一切告之陈霜莲。陈霜莲一样是恨不得将纳兰千雪的东西都抢过来。当年她将纳兰千雪娘亲的东西抢到了手,原以为小丫头已经是个没人要的,不足为惧。 她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纳兰千雪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想到这贱丫头竟然还有这等本事。当年,她娘亲就是一副狐狸精的样子,上京人人都说她天姿国色,和你爹是绝配。”可后来,不是一样死在了她的手上吗? 林千柔抱怨道:“娘亲,都是你当初心慈手软放过了她。如今他若嫁给了摄政王,那我们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她一定会借摄政王的势报复我们的。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让他嫁给摄政王。” 陈相莲也一样是亏心事做多了,担心被反噬:“也不知她到底有什么好,连摄政王都愿意娶她。她说摄政王知道她有一个儿子,还一样愿意娶她?” 说起这个,林千柔就更加气愤了:“她是这么说的。她都已经是第三手的货色了,你说,这摄政王为何还非要娶她为妃呢?娘亲,你说,要是三王爷再次约她,她还会不会应约?” 陈霜莲猛地抬头:“你想故技重演,让她赴三王爷的约?” 林千柔点头:“是。九千岁能容忍她以前犯下的错,难道还能容忍她现在犯下的错不成?我就不相信哪个男人有这样的度量。如果能让九千岁亲眼看到林千雪去赴三王爷的约,我想,再有肚量的男人,也受不了吧?说不定啊,到时侯九千岁既不想娶她,又要这个面子,还愿意让我取而代之,做他的王妃呢。我冰清玉洁,才貌双全,哪一样不比她强?” 陈霜莲沉思着:“可是,当年的事情要是重演一次,这万一哪个环节出了错,我们不但功亏一篑,还会被翻出旧帐。这新仇旧恨要是加起来,九千岁不放过我们的话,那我们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千柔没有陈霜莲那么多的顾忌:“母亲,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那小贱人嫁给九千岁吗?你都不知道,她一朝得志,那得瑟的样子有多令人讨厌。就连父亲去求她,她也一点不心软。” 陈霜莲不是瞻前顾后,不敢故技重施:“你容我想想。她现在有九千岁撑腰,我们还真不好动手。这一旦动手,搞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林千柔不依,一心只想将林千雪踩死:“你就是胆子变小了。我们这又不是买凶杀人,就只是模访他们的笑迹写一封信罢了。” 陈霜莲毕竟年纪大了,考虑周全些,不敢像以前一样轻易出手:“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有九千岁撑腰,还经历了那么多,年纪也大了,身边还有那么多人。这不像当初,当初她一个孤女罢了,又在我们的手底下讨生活。当年你爹并不见得多宝贝她,她年幼无知,我们下手自然容易。可现在……现在不行,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招来杀身之祸。招惹上摄政王,那后果不堪设想。” 陈霜莲一想到九千岁终年戴着面具的脸就害怕,不敢再重演一次当场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赵墨香的真容 林千柔见母亲始终不答应,就干脆放弃和母亲商量,去找二王爷夙元治帮忙。她让人送信给夙元治,约了夙元治在一家酒楼的厢房里见面。 夙元治在一次宴席上对林千柔一见钟情,一直想娶她为王妃,所以,见信马上应约来到这间酒楼的厢房里。 一见林千柔,夙元治就忍不住想上前抱抱林千柔。林千柔对夙元治也是有一点真情的,但是,她更向往的是做皇后。 几年前,夙氏兄弟一直明争暗斗,当时有机会的不仅仅是现在的宣宗帝夙元律,还有二王爷夙元治,三王爷夙元纯,四爷夙元祯,甚至五爷夙元启都有机会。 当时呼声最高的不是如今的宣宗帝夙元律,而是二王爷,即康王夙元治。谁知到最后上位的却是夙元律而不是夙元治。 因此之故,林千柔大失所望,之后对夙元律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时冷时热。加上她年纪还小,心比天高,也不急着出嫁,自认定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她的掌中物,她并不忧嫁,只是看嫁的人是谁罢了。 夙元律做了皇帝后,当即就立了梁慧仪为皇后。林千柔曾想进宫参加选妃,几次都被林相按下了。林相认为宣宗帝的帝位没坐稳,怕他被摄政王一个不高兴就踢下帝位,一直不敢押注在宣宗帝的身上。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眼光没错。宣宗帝上位之后并无出色的表现,一直都只是个傀儡皇帝罢了,一切的权力都还掌握在摄政王手上。 所以,林千柔听了父亲的话后,也有了别的心思。 这夙元治要是上不了位,一辈子就只是个王爷的话,等宣宗帝夙元律坐稳了江山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因为在宣宗帝未上位之前,夙元治和夙元律的争斗都到了明面上,而且比起其他几个皇子,他甚嚣其上。 此刻见夙元治靠过来,她娇滴滴地推开了他:“人家约康王爷出来是有正事相商。柔儿可是未出阁呢,康王可不能坏我声誉。” 夙元治牵着她的小手放嘴上亲了一下,倒是没有造次,就退开了,坐下问道:“柔儿有何吩咐,直接说就行。”他就喜欢林千柔这人品贵重的样子,娇滴滴,行走时如弱柳扶风,娴雅处似娇花照水。 这就是林千柔哄男人的高明手段,若即若离,时冷时热。又或者不是林千柔当真多有手腕,而是夙元治对林千柔的确是有几分真心,所以,夙元治对林千柔一直发乎情,止乎礼,还有求必应。 林千柔小声道:“康王哥哥,你附耳过来。” 这声康王哥哥叫得夙元治心猿意马,马上附耳过去聆听仙音。 林千柔在他耳边软软糯糯,娇滴滴地说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夙元治光听她的声音就有些醉了,再听说要他合伙害老三夙元纯和纳兰千雪,他自然是乐意之至。 夙元治非常有兴趣地说道:“好!这个忙,我帮你。当年我模仿老三的笔迹就让人难分真假。现在又经过几年的磨练,我这笔迹的模仿早就炉火纯青。就算东窗事发,也绝对没有人知道是我写的,只会认为,是老三写的。不过,我可以模仿老三的笑迹,也可以扮成老三赴约,可光靠一封信,能不能让纳兰千雪小姐赴约,那就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当年她年幼无知,如今看着,却像凤凰涅磐,浴火重生一般,今非昔比。你确定,你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林千柔十分自信道:“虽然她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她以前那么迷恋三爷,现在只要是三爷有事,我就不相信她会无动于衷。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上不上套,那就看天意吧。” 这天一早,纳兰千雪送小杉杉上学后,就去找赵墨香赵夫子去了。经过这些天的治疗,赵墨香的脸也该拆纱布了。纳兰千雪特别的喜欢和这个赵墨香在一起说话,因为他说话是真的让人如沐春风。 赵墨香自然也知道纳兰千雪要来给他拆脸上的纱布,就早早地准备好了各种茶点等纳兰千雪过来。 他今天特别激动,因为纳兰大夫说,今天给他拆掉纱布后,他的脸就可以见光了。他以为自己失之坦然,得之淡然,对任何事情都能如闲庭看花,波澜不兴了呢。谁知,此刻的他居然也会心情激动到有点儿坐立不安。 纳兰千雪进来时,赵墨香公子就是这样一副坐立不安,在室内走来走去的样子,她不禁笑道:“赵公子就放心吧!你原来的样子是不能看的。经过我的修容之后,再差的状况都会比你原来好。” 赵墨香请纳兰千雪坐下后,也笑道:“让纳兰大夫见笑了!我这张脸的确没啥好担心的。诚如纳兰小姐所言,再差也差不过原来的样子去。纳兰大夫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做好心里准备接受任何结果了。” 纳兰千雪慢慢地喝了一杯茶,又和赵墨香聊了一会儿天南地北,直到赵墨香公子不再紧张,她才笑着说道:“你坐好就行,我给你拆了这纱布。” 其实,纳兰千雪也有点小小的紧张。虽然手术成功,但这出来的效果如何,她也要看过才知道。以往在现代给人动刀无数,但每次出结果时,还是会有小小的激动。 赵墨香坐好了,这时侯,书院的院长赵平章和上次见过的夫子澎书瀚也来了。他们想来看纳兰千雪这神奇的修容术是不是成功,更想看赵墨香修容后的新面貌。 赵院长和澎夫子进来后打过招呼后,都十分期待地等着看赵墨香拆了纱布后的面貌。 赵墨香道:“澎夫子,赵院长,你们忙,就去忙吧,不用理会我。” 赵院长打趣地笑道:“我再忙也要见证一下你以新面貌重见光明的时刻。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戴着个面具。我捡到你的时侯,你的容貌就被毁了,所以,我也非常好奇,你原来的相貌如何。” 澎夫子也说道:“对对对,我也想见证一下。要不是亲眼看着,我怕日后不相信你是赵公子。” 纳兰千雪在他们的谈笑声中将纱布一层一层地解开。当最后一层解开时,纳兰千雪也忍不住端详着赵墨香的脸,然后,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呼。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他太像林相了 纳兰千雪的这一声惊呼吓坏了在场的三个人。 没想到的是,赵墨香公子心下虽惊,却能马上安慰纳兰千雪道:“纳兰大夫不用担心或者难过。就算是失败了,我也能接受的。大不了,我日后继续戴着面具就是了。这也不过是维持原状而已,纳兰小姐已经尽力就好。” 赵平章和澎书瀚也是急着上前一看,没想到的是,他们也同时惊呼了一声,而赵院长还说道:“啊!这这这……这是……这不是林……林文轩年轻时的模样吗?” 纳兰千雪问道:“赵院长,你认得林相林文轩?” 赵院长点头道:“认得,当然认得。我和他是同乡,小时侯一起玩大的,算是发小吧。后来在国子监又是同窗,他的样子,我记得太清楚了。赵墨香公子长得和林相年轻时太像了,我才这么惊讶。” 纳兰千雪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我原姓林,我现在是跟母亲姓纳兰。我原是林相的女儿林千雪,所以,刚才看到赵公子的相貌才会惊呼出声。她是真的太像我那相爷爹爹了。相反,我长相似我娘亲。” 这时侯,澎夫子非常激动地拿来一面铜镜递给了赵墨香:“你自己瞧瞧!好一个风流儒雅的俊俏美公子啊!原来你长得如此好看。虽然你长相看着像林相,但我看你气质和他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你脸上就像写着善良两个字,和林相绝对不一样。” 赵墨香看着铜镜里一张英俊儒雅的脸时,也禁不住欢喜:“我这模样当真像你们所说的林相吗?纳兰大夫,你是照着他的样子给我做的脸?” 纳兰千雪摇了摇头,笑道:“当然不是。我是照着你自己的轮廓模样,修复出你原有的模样,并没有想过要照着谁的样子给你修容。你伤到的不是筋骨轮廓,而是面部的皮肤和浅层的肌肉,不然,也不会好这么快。这只是你原本该有的样子。简单地说,你原本就该长这模样。所以,你也许和我林爹之间有些瓜葛,不然,也不会长相如此相似。” 赵院长说道:“墨香他当初被丢弃时是在上京。据我所知,林相当初正迎娶他的二夫人,也就是现在的夫人陈霜莲郡主。林相娶现在的夫人时,原夫人正生下一个孩子,就是现在相府的少爷林千松。听说,当时的大夫人有病,产下儿子后,儿子就被二夫人陈霜莲抱去抚养至今。” 澎夫子问道:“你是说,赵夫子就是那时被你捡到的?” 赵院长点头,回忆起往事:“是的。此事说来话长啊。老夫和林相曾是发小,后又是同窗。但是,却因为那年去了一次相府后,和他虽说不上是断交,却却再也不来往。” 澎夫子十分好奇:“为何?你可是从未提起过啊。” 赵院长有些生气地继续说道:“林相不顾自己的原配妻子正在病中产子,竟然为了迎娶郡主陈霜莲而大宴宾客。老朽当时也被邀请作客,却得知他的原配夫人纳兰柔刚产下一个孩子。这林相在夫人产子时不陪在夫人身体照顾自己的妻子,竟然还大张旗鼓地迎娶二夫人,这还是人吗?老朽看不惯,此后便和他疏远了。可也是在那天之后的第三天吧,我在门外发现一个被人毁了容,奄奄一息的孩子。孩子看着像是刚出生不久,谁这么狠心?我当时就气得糊涂了,抱着这孩子就去了医馆。” 澎夫子道:“也就你这个老糊涂才做得出这种事来。当时赵墨香被人毁容丢掉,你也不怕被人反咬一口,说是你做的。” 纳兰千雪问道:“那你过后有听闻上京谁家丢失了孩子吗?” 赵夫子道:“我捡了个孩子回来,过后自然也就悄悄地留意,看看是谁家的孩子丢掉了。最初,我猜测着可能是谁对这孩子的父母有仇,才将这孩子偷出来毁了。我还找了好几个京城的产婆了解过,在那段时间里,都有谁家的婴儿出生。结果,倒是没发现谁家有孩子丢失。在那段里时间里,我就只听闻了一桩和孩子有关的传闻。” 澎夫子心急问道:“什么传闻?你倒是快快说啊,慢吞吞的,让人心急。” 赵夫子:“那段时间一直有个传闻,是关于外姓王陈安胜的。听说,这外姓王陈安胜为了让儿子陈广成迎娶曾国公府的大小姐曾萍萍,将他在外头养的一个花楼女子朱翠玉给逼死了。而那个花楼女子朱翠玉已经怀了陈广成的骨肉,都快要生了。” 澎夫子:“那这不是还没生吗?人都死了,和我们赵公子又没甚关系。” 赵夫子又说道:“你听我说完。也有人传言那个女子的孩子其实生下来了,却被陈广成给活活掐死了。而这外姓王陈安胜不正好就是陈霜莲的哥哥吗?你说,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纳兰千雪道:“其实,想知道赵公子和林相有没有关系,也无需胡乱猜测。只要赵公子愿意给我提供一点血,我可以给他做个亲子鉴定。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去取林相的血和你的血做对比,那便可知,你和他是不是父子关系。也可以拿你的血和陈安胜的儿子陈广成的血对比,看你和他有没有关系。” 赵院长说道:“真的可以吗?如果可以,那就拜托纳兰小姐了。虽然墨香他并不一定要认祖归宗,但是,人总会想知道自己的根源。不管有没有关系,知道一下也是好的。” 赵墨香虽然极为淡定,但谁都会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的。为何当初那么狠心抛弃他?他有碍着谁了?虽然从未提起,但并不表示,他当真没有心结。 赵墨香有些担心地问道:“纳兰大夫,这是不是很难?如果太难,也就算了吧。毕竟,要取我的血容易,可要取林相的血和陈广成的血并不容易。” 纳兰千雪笑:“这不难,我自有办法去取他们的血。你只需要让我取点血就行。” 赵墨香马上道:“你取吧!要取多少,你就取多少,我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验血的结果 纳兰千雪拿了两个小瓶子出来,从赵墨香手上取两小半瓶的血,笑道:“如果你和林相有关系的话,那就可能和我也有关系。所以,我再取一小半瓶,用来鉴定你和我是不是姐弟关系,你介意吗?” 赵墨香:“不介意,你取吧!我要真是纳兰夫子的弟弟,那可是太荣幸了。这个假设让我很兴奋,但愿我是真有这种福气。” 于是,纳兰千雪又取了一小半瓶赵墨香的血,就是一共取了三份血样。然后,对赵墨香说道:“无论如何,先恭喜你重获新生,从此不用再戴面具了。你因为这张脸被毁而不能参加科举,空有满腹诗书,却不能报效国家,这有点可惜了。现在这问题解决了,你今年还能赶上科举考试呢。以你的才华,说不定可以高中状元。” 赵墨香有些腼腆:“谢谢!我终于不用戴面具,太好了!我很高兴。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我有赵院长。他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不幸中的万幸。因为他,我才能在这个充满了书香味的书院里长大,才能博览群书。如果纳兰小姐是我姐姐,那我更是三生有幸。” 纳兰千雪被赵墨香的乐观情绪所感染,也非常高兴:“如果你是我亲弟弟,我也会很高兴的。”林千松让她太失望,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赵墨香公子。要当真是亲弟,可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纳兰千雪回到纳兰府后,首先就是拿自己的血样和赵墨香的血样做了对比。结果令纳兰千雪大感惊讶。她检验出来的结果是,她和赵墨香有血缘关系,但却是同母异父。 这是怎么回事?同母的话,就表示他们都是纳兰柔的孩子。可为何会是异父呢?难道他们的母亲做了对不起林相的事情,给林相戴绿帽了?所以,林相才那么生气,不顾纳兰柔是在产期间,仍然迎娶了陈霜莲,而不顾纳兰柔的死活? 那她是不是林相的女儿?如果她是,那赵墨香就不是。可赵墨香长相和林相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怎么看怎么像父子啊。这么说来,那是她非林相所出?倘若她不是林相所出,林相当初娶娘亲时,娘亲背着林相偷人了吗? 纳兰千雪被这个结果给惊得目瞪口呆。就在这时,闭月掀帘进来道:“小姐,您的弟弟林千松来了,说是有事找您,要不要请他进来?” “让他进来吧!”这个弟弟自从上次在她这里拿走一千两银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过来,不会又是要拿银子吧?如果赵墨香是她的弟弟,那这个林千松呢?他还是不是她的亲弟弟? 不一会儿之后,闭月就将林千松带了进来。 纳兰千雪请他坐下,给他斟了一杯茶:“你有事吗?” 林千松连忙将一封信递给她道:“姐姐,这是三爷托我交给你的信,让我一定要亲手转交给姐姐。” “三爷?哪个三爷?”纳兰千雪认识的人并不多,谁会给她写一封信?还让林千松转交? 林千松马上解释道:“三爷就是晋王夙元纯啊。姐姐不会忘记了晋王吧?姐姐以前很喜晋王的。” 纳兰千雪有些愕然。连林千松都知道她以前喜欢三爷,那她喜欢三爷难道成了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吗?以前的林千雪到底有多喜欢三爷? 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林千雪,她实在想不起来,晋王这个人物和她有多大的关系。她回来这么久,也没见晋王找过她,为何突然会派人送封信给她?他们之间有通信的必要吗? “噢,是吗?我的确已经忘记了他。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给他送信吗?”纳兰千雪心中嘀咕着,总觉得怪怪的。 林千松道:“是,也不是。送信是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母亲和千柔姐姐托我给你捎句口信。她们说,非常后悔当日你和父亲脱离关系时,没有搀留住你。而且,非常后悔以前没有和你好好相处,至令大家之间有了那么多的误会。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她们,搬回家里住。一家人,和和睦睦,阖家团圆,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才能家山有福,家宅兴旺,代代繁荣。” 纳兰千雪心下冷笑了一声,淡漠地说道:“嗯,我收到了。” 林千松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姐姐会搬回去住吗?” 纳兰千雪决绝道:“不会。” 林千松似是非常失望,然后,又问道:“那姐姐要去赴三爷的约吗?” 纳兰千雪这才将晋王的信拆了,取出,展开,阅读。信的内容很简单,意思是说,知道纳兰千雪要嫁给摄政王殿下,他祝福她。但是,希望在她大婚之前,和他见一次面。上面有约她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还有不见不散的话。 纳兰千雪当即就将信给烧了:“你帮我转告三爷,过去的事,我忘记了,希望他也忘记。至于约会见面,那就不必了。” 林千松说道:“可三爷说,如果你不应约,他会登门拜访。” 纳兰千雪:“他要登门拜访就大大方方登门拜访啊,我没说他三爷不能上门来拜访,只要他愿意迂尊降贵就行。但约会嘛,我和他不合适。” 林千松:“姐姐,我也希望你回相府出嫁。无论怎么说,我们是有血亲关系的。爹爹他以前有对不起姐姐的地方,姐姐就真的不能原谅吗?” 纳兰千雪:“你从来就没有怪过父亲吗?还有,你对陈霜莲从未恨过吗?毕竟,我们的母亲是因为他们俩个才死的。” 林千松:“姐姐,对不起!我打一出生就是母亲陈霜莲养大的,我对生身娘亲纳兰柔没有任何印像。再说了,娘亲是因病逝世,又不是父亲和母亲害死的,你错怪他们了。” 纳兰千雪无语半片,抬头说道:“你能让我取一滴血吗?” 林千松十分惊讶:“取血?为何?” 纳兰千雪懒得和他解释太多,只说道:“我在研究一种药,需要一点血。刚好你在这里,你能让我取一点吗?只要一点点就行。” 林千松不太情愿,但还是伸出手来道:“你取吧!”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本王有些不甘心 纳兰千雪拿了针,在他的手指上取了一点血,看他害怕的样子,不禁好笑:“行了!你不用那么害怕,只是取一点点血,不会有损你的身体健康。” 这个林千松和赵墨香相比,俩个人都不见得境遇有多好,但是,所遇抚养他们的人不一样。林千松从小没有爱,赵墨香却是赵院长用爱心浇灌长大。这林千松遇事有些畏畏缩缩,谨小慎微,显得有些小气。而赵墨香不但说话语言让人如沐春风,且做人坦荡,有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之风雅。 突然,纳兰千雪在他捋起的手臂上发现一个伤疤,不禁惊讶地问道:“你这伤……”还没说完,便发现他的手上有不少这样的伤疤,看着十分怪异。 林千松连忙将衣袖放下,显然是有所掩饰地说道:“没什么,都是小时侯就有的。你也知道,小时侯顽皮,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纳兰千雪隐约有些猜测,问道:“那是谁干的?为何小时侯会有这么多的伤痕留下来?”看到这些伤痕,纳兰千雪忽地觉得,这个弟弟也许比她还可怜。也许,他真的有他说不出口的艰难。 林千松掩饰地说道:“小时侯就有,都忘了是怎么弄上去的了。”他对纳兰千雪说了也没用。这些伤痕的来历,他当然是记得的。 这都是林千山给他弄上去的。小时侯,林千山就喜欢拿他撒气。最初,他会向父母告状。可告状的结果经常是他和林千山一起受罚,要么被关禁闭,要么被罚抄。林千山被关禁闭时,有人送吃的,被罚抄时,有人代抄。可他只能饿肚子,没有人会给他送吃的。一起被打的话,他是真的被打,板板到肉。可打林千山的人都不敢出力,打和不打是一样的。 最可怕是,父亲每次都偏爱林千山,说他是哥哥,应当让着林千山。每个月的月银,他的月银也是林千山强行要去。慢慢地,他习惯了。之后,他发现,只要顺着林千山,讨好林千山,他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于是,他不得不低头,常常跟着林千山,给林千山做这做那,就像林千山身边的一条狗。 他是有些喜欢这个林千雪姐姐的,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怕被陈霜莲,林千柔和林千山合起来对付他。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委屈求全,明哲保身。 纳兰千雪取了血之后,就让人送林千松出去。这一次,林千松倒是没有向她要银子,是她主动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林千松拿了银子,看了纳兰千雪一眼,终于顿了一下脚步,神容犹豫不决地,最终说道:“姐姐,如果你在这里过得好的话,还是别回相府吧。我听说你要嫁给九千岁了,恭喜姐姐!” 纳兰千雪说道:“有空的话,你可以过来玩啊。我就要嫁进摄政王府了,我没有必要回相府。你要是在相府过得委曲,可以来这里住,不住也可以常来这里吃个饭什么的。” 林千松点了点头,走了。 林千松走后,纳兰千雪拿着林千松的血和自己的血做了血亲鉴定。结果出来时,虽然事先有了假设和心理准备,但还是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林千松跟她是真的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这么说来,这个林千松并不是她的亲弟弟。答案已经昭然若揭,赵墨香才是她的亲弟弟,而林千松是陈霜莲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孩子。 如此看来,陈霜莲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恶毒。她从她的母亲纳兰柔那里抱来了她的弟弟后,还将孩子的脸毁坏丢掉,另外再捡一个孩子回来抚养,让他代替了她的亲弟弟。 赵院长说,陈霜莲的哥哥有个儿子在花楼里勾搭了一个女人叫朱翠玉。那朱翠玉当初产下过一个孩子,后被陈安胜逼死了。莫非这个林千松就是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陈霜莲因为林千松怎么说也有陈家人的血统,所以容忍了他的存在。但是,这林千松也终究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也并没有善待这个孩子。 这样的推算倒是合情合理。只是,DNA的验证在这个时空是不能说的,说了也没人相信。虽然她知道了这些秘密,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这一切。 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想取到林相和陈广成的血做一做亲子鉴定。可要如何才能取到林相和陈广成的血液?而且,现在让林相知道赵墨香的存在,是否有意义?他根本不配有一个那么好的儿子。无论如何,还是先取林相的血来做一番验证的好。 下午,纳兰千雪因为一直在做亲子鉴定,就耽误了些时间,没有出去百草堂。没想皇后竟派了宫里尚衣局的崔尚宫带着几个尚衣局的人过来给纳兰千雪量身取尺码,说要给她做嫁衣。纳兰千雪这才开始有了自己就要成为九王妃的自觉性。 夙九洲说了要自己亲自操办自己的大婚,所以将手上的事务都交给了自己得力的手下代办去了。 既然要做新娘的嫁衣,当然也要做新郎服。所以,夙九洲也赶了回来,还站在旁边显得非常悠闲地看着崔尚宫的人给她量身取尺寸。崔相公也给夙九洲量取了一遍。他倒是悠然自得,可因为他回来了,这些尚衣局的人却唯唯诺诺的,给他量个尺寸还手抖得像个筛子一般。 崔尚宫她们量好了尺寸后,不敢多作停留,马上告辞离开了。 等他们之后,夙九洲取下了脸上的面具,纳兰千雪问道:“真的要再办一次大婚吗?这劳师动众的,会不会太过劳民伤财?”小姑娘心里上还没有准备好做九王妃呢。毕竟,这反差太大,她难免有些忐忑。 夙九洲稍弯腰,伸手捏了一下纳兰千雪的脸蛋,声音特别的妖孽,还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嗓音说道:“在安阳县的那次,我们都没有正式成功地拜堂。你那时心不甘,情不愿的,根本就没打算过要给我一个名份,那算什么大婚?那次你是给你陆爹和林月媚娘亲逼的吧?这大婚是一生一次的仪式,你让我做个上门做女婿,连个仪式感都没给我,我有些不甘心啊。你现在还是不愿意做我的新娘,和我正式拜堂成亲吗?”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九爷对付王妃的绝招? 纳兰千雪心里其实也是美滋滋的。其实,她早就想清楚了,像夙九洲这样的夫婿,还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她可不会傻乎乎地放掉他。反正嘛,她还对他有过救命大恩呢,婚后他敢怎么着?她心里还是有底气的:“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嘛,心里有些不太踏实。” 原以为父母给自己塞了个吃软饭的,看在颜值的份上,她也就认了。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但颜值高,还位高权重,小姑娘这不是有些惧高症吗。 夙九洲将她牵过来,轻轻抱在怀里,在她背部拍了拍,声音有些戏谑说道:“你啊,就想简简单单将我套牢了就好是不是?我堂堂的摄政王,你连个像样点的大婚都不愿意给我。现在我自己操办,我要风风光光地成为你的夫婿,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都已经名花有主了,免得日后什么青菜萝卜都俏想我和你。” “噢!”小姑娘随口应答着,非常的敷衍。小姑娘第一次主动地,双手往夙九洲的腰上抱去,发现这男人的腰和女人的腰可真是不一样啊。女子的腰肢是柔软的,而这个男人的腰好硬,劲瘦,手感太……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她的手忍不住搂了一下下。 夙九洲发现了小姑娘的小动作,知道小姑娘开始对他好奇了?他低笑道:“我的腰只给你一个人摸,从来没人摸过噢。也只给你一个人抱,你开心吗?以后你可要多抱抱,常搂搂,时时惦念着。” 小姑娘原本是非常好奇的,想悄悄地摸一下,听见男人的话,却立马放开了他,有些羞赧,翘着小嘴道:“谁说你的腰没人摸过?你出生时,你母妃,你父王还没摸过不成?还有你的乳娘啊,伺服你的小宫女啊,在你小时侯早就摸,遍,你,全,身了。” 夙九洲眯着一双凤目,俊脸上漾着笑意道:“那是小时侯。我是说长大后,长大后本王就一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了。长大后,也就你一个人脱过本王的衣服,看过本王的身体。所以,从今往后,你得对本王的身体负责。” “我何时……”纳兰千雪未说完,就哑了声音。她给夙九洲治伤害时,的确脱过他的衣服,也看过他部份的身体了。只是,那不是为了治伤吗?这男人说得,她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和他发生过关系的,虽然是这具身体的本尊,但那是原主,她可没感觉啊。她的灵魂可是纯洁的。要是让阿夙知道,他的身体被另外一个灵魂占有过,那不是她,这个有些洁癖的男人会不会…… 小姑娘想,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变成了她,那就算是她吧,她负责就好了。虽然没有经历,但梦境也算是一种体验吧,她的确梦见了当时的情境,感同身受。 夙九洲见纳兰千雪脸蛋绯色,显然是害臊了。他没想到小姑娘现在这么容易害臊,以前不是都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吗?救他的时侯,他可没见过小姑娘有脸红的时侯,那时可专业了,脸蛋是个小姑娘,行事作风却像个千锤百炼的女神,一逼视他如无物的样子,都让他怀疑人生了。 他挺满意现在小姑娘害臊的样子,便逗弄着小姑娘道:“我们都有孩子了,你还害臊什么?现在只是补办大婚罢了。我的身体是你的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地疼惜你家相公我,的,身,体。” 小姑娘最怕夙九洲越来越露骨的语言调戏,便机智地赶紧将话题扯开来道:“今天我给赵墨香公子拆掉他脸上的纱布了,你猜猜,他长相如何?” 夙九洲十公自恋又傲骄道:“长相如何,本王是猜不出来。但是,本王知道他的长相一定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小姑娘“呵!”的一声笑道:“夙九洲,你也太自恋了吧?这赵公子的长相啊,还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润如玉,仙逸儒雅,是让人一看就喜欢的类型呢。” 夙九洲笑脸马上就景地凝结了一下:“纳兰千雪,在你自家相公的面前夸赞别家的男人,你是皮痒了吗?还是想要我提前给你来个洞房花烛?或者,我该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 夙九洲说完,突然出其不意地抱上小姑娘。小姑娘因为没有防备这个男人,被他猝不及防地抱个正着,还被她抱起来,向客厅里一张八仙桌上抱过去。 男人将小姑娘压在八仙桌上,整个人罩上她后,伸手往她胳肢窝里挠过去,声音邪魅至极,还十分顽皮道:“说!谁才是你一看就喜欢的男人?你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小姑娘果然最怕挠痒痒了:“啊!我最怕这个,你可不能这么谑我啊!你这个大魔王,你也太……” 夙九洲邪恶的因子像打开了番多啦的盒子:“说啊!不然,继续挠痒痒。” 纳兰千雪受不了这一招,马上怂了:“我这不是只说,他英俊潇洒,夙流倜傥,温润如玉,儒雅仙逸吗?又没说他有你这么倾城倾国,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你才是我最喜欢的类型,你酷毙了!我爱死你了!啊!爱你!爱你!最爱你这种类型的男人!特别有男人味!” 夙九洲终于停了手,在小姑娘被他逗得粉嫩霞红的脸颊眉头上各亲了一下,才大人有大量似的,装腔作势说道:“嗯,这还差不多。以后可千万别用这种语言刺激你相公,不然,后果自负。” 小姑娘被放开后,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也拿他无可奈何,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娶她过门后,她有的是机会报仇雪恨,现在就暂且先放过这个大魔王吧,她先忍着。 纳兰千雪翘着嘴巴说道:“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你要不要听?不听拉倒。” 夙九洲马上说道:“要,当然要。”他要的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而是要和小姑娘在一起。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姑娘和他越来越亲密,而且不怕他。他要将小姑娘宠上天,让她天不怕,地不怕,更不必怕他。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小事一桩 纳兰千雪横睨了夙九洲一眼:“就知道你也有八卦的天性。我告诉你啊,赵公子他是我的亲弟弟。他长相太像林相了,简直如出一个模板。你没想到吧?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夙九洲看着小姑娘说话明眸善睐,秋波流转,不禁看得有些痴迷,只觉得百看不厌,越来越想和她相对,有事没事,都想抽时间回来和她腻歪在一起:“噢!真的?这么神奇,继续说说看!”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动人,如聆听仙音,他喜欢听。不但喜欢听小姑娘的声音,还喜欢看着小姑娘的整个人。小姑娘身姿漫妙,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纳兰千雪并没有发觉夙九洲看着她时,眼神越来越灼热,越来越专注,她自顾说下去道:“就这么神奇。而且,我给滴血确认过,我和赵公子的确有血亲关系。只是,我想要林相的血,不知要如何取得?你可有办法?” 夙九洲被问,回过神来,马上在小姑娘面前英雄式回答道:“这好办,小事一桩,我马上让人将他绑过来,别说你要取他几滴血,取他项上人头都不是问题。” 纳兰千雪愕然一愣:“这么粗暴?我有说要这么血腥吗?我只是想取他几滴血做血样而已。” 夙九洲一本正经地商量问道:“不然,好茶好酒请他来?你选择吧!本王要是让人去传他,他也不敢不来。” 纳兰千雪想了一会儿,说道:“也是,你是摄政王嘛。不过,我和他脱离了父女关系,而且,我有可能真不是他的女儿呢。我看,你还是派个人将他绑来有意思些。我不想让他知道,是我取他的血。” 夙九洲摸了摸她的头:“这好办。我让人将他抓来时,蒙上他的眼睛,塞住他的耳朵,还堵住他的嘴。你取了血,我再让人送他回去。” “嗯嗯,这样可以。” “为夫给你办事虽然是乐意这至,但你也该给点甜头吧?嗯。” “要啥?” “这个!亲一下?”男人厚颜无耻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纳兰千雪在他的俊脸上敷衍地啄了一下。 男人嘀咕道:“这么敷衍,知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绞尽脑汁,千方百计想一亲芳泽?” 纳兰千雪勾下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法式热吻。男人被吻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嘴巴被啃得有些痛,感觉小姑娘像只小老鼠在啃大米一样。但是,男人还是有些满意的,被吻了之后,行动迅速办事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林相就被人蒙着眼睛,塞住耳朵和嘴巴,五花大绑地丢在了纳兰千雪的面前。纳兰千雪看着这样的林相,不禁有些解气,好像是替原主报了仇一样。 纳兰千雪给夙九洲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立即取了林相的血样,用他的血样和自己,以及赵墨香的血样都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毫无疑问,林相和赵墨香真的是父子关系。而她和林相却真不是父女关系。那她的父亲是谁?这太让纳兰千雪惊讶了。 莫非林相是早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过去才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对陈霜莲的作为睁只眼闭只眼? 突然变成了父不详,纳兰千雪有些情绪低落:“阿夙,我不是林相的女儿。但赵墨香却是林相的亲生儿子。而且,我和赵墨香是姐弟关系,同母异父。不知道我爹爹是谁?我竟然不是林相的女儿。” 纳兰千雪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果。虽然林相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起码让她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吧?现在变成了父不详,的确让人难过。而且,这还表明了自己的娘亲在和林相一起时,和另外一个男人有关系。 夙九洲并没有怀疑纳兰千雪这“验血”有没有依据,他将发呆的纳兰千雪抱进怀里:“别难过。你不是林相的女儿,这太好了!我一直不希望林相是我的岳父大人。看来,老天都在帮我,没让他做成我的岳父大人。以后我见到他,就不必老是瞻前顾后了。” 纳兰千雪有结愕然地抬起头来问道:“原来你为了我,对林相有这么纠结啊?”外面都传这个男人冷血无情,是个大魔王,杀人不眨眼。可是,阿夙给她的感觉却一点也不冷血。 夙九洲捏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是我的王妃。虽然你和他脱离了父女关系,但是,如果他真是你的生身父亲,那还真的很难完全撇清关系。现在好了!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对他就不必那么顾忌了。” 纳兰千雪靠在他的怀里笑道:“但他是我弟弟的父亲,还是和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夙九洲:“嗯,所以,他还是和你沾亲带故,命不该绝。” 纳兰千雪:“林千松不是我弟弟,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和林相也没有血缘关系。我怀疑他是陈广成的儿子。这陈广成你知道吧?能不能把他也蒙着眼睛抓过来给我取点血?” 夙九洲抱拳道:“只要是王妃有所吩咐,就没有你夫君做不到的事情。小事一桩,手到擒来。不过……本王做事也不能白做,王妃得记下来,以后慢慢偿还。” 纳兰千雪马上炸了:“喂!夙九洲,你做这么点事,还要偿金?你堂堂摄政王,有这么穷吗?” 夙九洲理别有用心地说道:“偿金倒是不必,但王妃可以用别的偿付。” 纳兰千雪看着男人算计的眼神:“干吗贼眉鼠眼地看着我?” 夙九洲被小姑娘的用词打败,生平第一次听到这么难听的形容:“纳兰千雪,你会不会说话?我堂堂摄政王,能用贼眉鼠眼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本王?” 纳兰千雪围着他转了转,说道:“那你干嘛这么不正经的样子看着我?虽然你长相可以,但不代表你内心不会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被小姑娘神视,夙九洲挺直了腰:“好吧!那我正经点说,你以后要本王做事可以,本王也乐意为王妃效劳。但是,凡事有功劳必需奖赏,这样才能再接再励是吧?小事呢,奖个亲亲就算了;可大事嘛,就得……”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这声夫君叫得好 纳兰千雪打住他的话:“夙九洲,你是希望我有事找别人不找你吗?要是你做点小事就非要奖赏,那我还不如找个下人去做呢。找你,不就图你是我夫君,不用酬劳吗?你可别做点小事也狮子大开口,小心我找别人去。” 原来只图他是个免费不用付酬劳的?小丫头这是欠抽了。男人看着小姑娘,听着小姑娘喋喋不休,眼神十分幽怨。 小姑娘只顾有点担心道:“那陈安胜当初是凭武将的身份,立下了汗马功劳,才被封为平西王的。想必他的儿子陈广成武功也不错吧?怎么说他也是一个都尉,你要抓他来,当真不麻烦吗?” 夙九洲冷晒:“夫人以为我们神洲军连抓个这么小的角色也是个什么麻烦事吗?你是有多不了解你夫君的本事?” 小姑娘马上给自己夫君作了一揖:“那就有劳夫君了。晚上,我亲自下厨,给夫君做您最爱吃的糖醋鱼和柠檬鸡,就当是奖赏,如何?” 夙九洲:“嗯,这还差不多。这声夫君叫得好!再叫一声听听。” “夫君。”叫一声夫君又不要钱,叫就叫呗,反正是自己夫君,叫了也不吃亏。 半个时辰之后,陈广成就像林相一样,被蒙着眼睛,赛上嘴巴,五花大绑地给捆来丢在了纳兰千雪的面前。 纳兰千雪取了他的血和林千松的血做了亲子鉴定。没想到,林千松还真的是陈广成的儿子。换句话来说,事情在她这里已经水落石出。 陈广成和林相被取过血之后,马上又被夙九洲派人送回去了。 纳兰千雪道:“阿夙,你说这事要是让林相知道了,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对待陈霜莲吗?陈霜莲先是逼死我母亲,后是残害我弟弟,还派人杀我,这个仇不报,难安我母亲之灵。” 夙九洲考虑了一下道:“如果要杀她,那是易如反掌。但杀她的话,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那都不算是报仇雪恨,那是便宜了她。” 纳兰千雪摇头:“我也不喜欢杀人。” 夙九洲:“林相一直把陈家当是他背后的靠山,就算知道了此事,也不敢对陈霜莲怎么样。凭他堂堂相爷的智慧,不一定被陈霜莲蒙蔽这么久,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要是想报你母亲的仇,那就得把陈霜莲做的这些丑事给宣扬出去,让上京人人知道。” 纳兰千雪:“这也得有证有据吧?没证没据的,别人不会相信。” 夙九洲:“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啊。” “怎么制造?” 夙九洲:“这样吧,我让人去找个说书的,还有唱戏的,让说书先生和唱戏的人都将此事编成一个故事,将这事说唱到让上京人人皆晓。到时侯啊,再让人将消息捎带给林相和陈文成。你不是说,赵墨香长得很像林相吗?” 纳兰千雪点头:“对啊。而且,我刚才看清楚了那陈广成的长相。林千松的长相也有七分像陈广成。” 夙九洲:“这种小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都交给你吧。你还是等着做我的新娘就行。你看看自己希望大婚时,有什么安排吧。” “这不是还没做好嫁衣吗?”纳兰千雪虽然知道自己要大婚,但她可能早就将阿夙当是自己的夫君了,而且也在乡下办过一次婚事,就没有那么在意。 但夙九洲却非常积极做筹备的工作:“我会让他们日夜赶工,将嫁衣尽快做好。日子都定好了,就下个月。刚好下个月天气也转暧了,我们大婚更合适。” 隔天,上京城的说书坊间,都在说着同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被传了好几天,传得京人人都能背了。说的是一个相爷宠妾灭妻,然后,妾上位,将前妻之子毁容后狠心丢掉,换成了自己的侄子。 这天下午,林相下朝时,被一个同袍叫他出去喝酒。这个同袍是工部侍郎王志贤。王侍郎叫了林相之后,又约了陈广成。他们一起进了一间朝庭的官员们常常出入的戏院听折子戏,一边听戏一边喝酒。 陈广成是林相的大舅子,虽然林相现在已经贵为相爷,而陈广成一直都只是个都尉,但他同时也是世子爷。林相可不敢怠慢了陈广成,因为陈文成的父亲陈安胜是先帝封的平西王,又是他的岳父大人。 三个人坐下后,一起边听着折子戏,边喝点小酒,互相之间天南地北聊起来时,还是挺投契的。没想此时台上唱的一出折子戏中,居然一个是相爷,一个是都尉。 起初,他们还没怎么在意,可越听,就越是惊心动魄。台上的相爷宠妾灭妻,在结发妻子生产时,大宴宾客娶二夫人,将大夫人活活气死。而新娶的二夫人将大夫人的初生婴儿要来,以照顾他为名,用汤水毁了他的容貌后遗弃,另外抢了一个女人的婴儿回来取而代之。 林相听到这里时,脸色特别地阴沉可怕。他想马上离开,但听到一半,台上又是相爷的戏,同袍王志贤还特意地说道:“这相爷还真是瞎了一双眼睛,娶个如此毒妇回府,还以为娶了个宝呢。” 而这时侯折子戏一转,倒是转到那位被抢了孩子的女子被人逼死的戏份。那是一个美貌的烟花女子和一位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的爱情故事。他们一见钟情,郎情妾意。女子怀孕生下了一孩儿,却因为身份卑微,没法进男子的家门,还被男子的父亲活活逼死,孩子也被抢走。 陈都尉听着这一段折子戏后,立马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爱上的那名烟花女子。那女子姓朱名翠玉,因家道中落被卖进青楼。他对朱翠玉一见钟情,说好了要为她赎身,娶她为妻。 俩个人情投意合,后来因为朱翠玉有了身孕,他更加想尽快为她赎身,将她接回家中。但他父亲平西王因为朱翠玉卑贱的身份而不同意,还要为他另择曾国公之孙女曾萍萍为妻。 刚好那时他被皇上派去护送粮草。几个月之后回来才得知,朱翠玉在怡红院坠楼而亡,一尸两命。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确认 得知消息后,他伤心欲绝,却又无可奈何。虽然怀疑是父亲趁他不在,逼死了朱小姐。但是,人都死了,他又不能找自己的亲爹报仇雪恨,这事就一直是他心中的痛,纠结了他很多年。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算算也有十七年了吧?没想到的是,这戏中的女子也姓朱,也叫朱翠玉。这让陈都尉听着听着,便听得神游天外,想起了昔日那美丽出众的女子,曾不顾一切地爱着他,为他怀孕生孩子,最后却落得了一个惨死的结局。 思此,他不禁黯然神伤。抬头看向戏台时,戏中那女子的孩子正被人抢走。女子苦苦哀求,对方非但没有还她孩子,还将她活活掐死,再将她从楼上推下,伪造成是她坠楼自杀的假像。之后,这女人的孩子还成了相府的大公子。 陈都尉和林相原先还一直以为,这只有巧合罢了。谁知,这剧情越看越不对路,竟似活生生在影射着他们似的。 陈都尉这时想起了林相的大儿子林千松。他见过林千松,还有人说,林千松长相像他呢。不过,他那时虽然也觉得林千松眉眼有些和他相似,却没有多想什么。 这时侯听了这折子戏,却和林相面面相觑。俩个人都觉得不对路。这出折子戏里的人名都带着他们中的一个字。而戏中那位青楼女子居然还直接用了朱翠玉的名字。 被抢走的孩子叫小松,这不是也暗含林千松的松字吗?那名被毁容的相府小公子如今姓赵,叫赵墨香,是白鹿书院的一位夫子。 陈都尉觉得事有蹊跷,和林相非常有默契地,没等折子戏唱完,就和林相一起冲到后台,揪了一个人出来问道:“谁让你们唱这出戏的。” 这人骇然道:“这位爷,我们唱戏罢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都尉抡起拳头就揍人,将人捧趴在地上再问:“说不说?不说,就等着我将你们这戏院拆了。知道我是谁吗?我叫陈广成。” 这人一听,马上怂了:“原来是陈都尉,我说我说。是有一位客人给了我们一个戏折子,还给了赏银,让我们天天唱这出戏。这出戏都唱烂了,我们也不想天天唱同一出戏,可那人给了我们很多银子,买下了我们半个月的时间,让我们每天都唱这出戏。” 陈都尉:“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我们也只是以为,这只是一出戏罢了。我们收了银子,不能不唱啊。而且,不就是一出戏吗?” 林相阴测测地出言威胁道:“要是你们再敢唱这出戏,本相就让人拆了你们的戏院。” “是,我们再也不唱这一出戏了。而且,我们也不用唱了。那给了我们银两的人说,这出戏只要唱到有人来叫停就行。还说,如果是陈都尉和林相来了,就请林相去看看白鹿书院的赵墨香夫子,请陈都尉留意一下林千松公子。那人还说,林千松本应叫陈千松,而赵墨香则应叫林墨香。” 林相和陈都尉俩个人立马去了白鹿书院。 林相原本认识赵院长赵平章的,如果他要见赵墨香的话,那太容易了,他们只需去见赵院长就行。 可是,到了书院门外之后,他却拉着陈都尉道:“这件事情好像是有人布置下的一个圈套,我们就这样去找赵墨香的话,就中了别人的圈套了。再说了,这件事情倘若是真的,陈霜连她可是我的妻子,你的亲妹妹。” 陈广成气怒交加:“那又如何?我想先印证一下。如果赵墨香当真是你的儿子,那他长相总会和你有些相似吧?你觉得林千松他哪里像你?老实说,林千松的确长得像我。我上次见到他时,就一直觉得,他很像我年轻的时侯。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越想越确定,他就是我的儿子。” 林相这时却早就平复了情绪,还几番权衡利弊,深思熟虑道:“那又如何?如果是,我们难道当真能认吗?” 陈广成是个武夫,常年练武,做事没有林相这么多花花肠子,他现在只想知道,林千松是不是他的儿子:“为何不能认?” 林相道:“那唱戏的说,这出折子戏已经在上京唱了差不多半个月了。现在家家户户的人都知道这出折子戏。如果我们在这时还当真认下孩子,那这出戏不是就被证实是真的吗?” 陈广成:“那又如何?如果林千松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没有理由还让他在林府生活。”陈广成现在正妻小妾都有了,自然已经是有儿有女。但是,他却一直对朱翠玉念念不忘。这些年来以为她死了,他还每年给她烧纸钱。 林相道:“你要是证实了这出折子戏是真的,你妹妹就完了。你有为你妹妹想过吗?如果让上京人人都知道你妹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我们俩家不会受到影响吗?孩子们日后在各种宴席中抬得起头来吗?林千柔还没嫁人呢。” 陈广成:“我不管,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你不就是想要回自己的孩子吗?我们回去问你妹妹霜莲不就知道真相了吗?到时侯,他如果当真是你的孩子,也等这件事情淡下来之后,再让他认祖归宗吧?我们两家现在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陈广成:“问她?她会承认吗?她要是会承认的话,这事都这么多年了,她会一直三缄其口,从未提起?我要先见一见赵墨香,看他是不是长得像你。” “你要见可以,但不要这么鲁莽地进去。我们让一个人进去请他出来,然后,我们先在旁边看一眼再说。” 陈广城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于是,他们让一个人进书院请赵墨香出来,他们俩个躲在旁边偷看。 赵墨香公子收到消息后很快就出来。对着门外一辆华丽丽的马车,他作了一揖,温文尔雅道:“我是赵墨香,是这间书院里的夫子,请问是哪位贵人要找在下?” 陈广成不顾林相的阻止,迫不及待地掀帘下了马车,走到赵墨香的面前,也给他作了一揖:“我是陈广成。”他一双眼睛在赵墨香的脸上盯着,就像要盯出一个大窟窿似的。 这一看,陈广成当场便确认了,这个赵墨香绝对是林相的儿子。他们的五官和轮廓太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不相认 对于上京的人物,虽然赵墨香没见过,但却听过,且对上京所有人物都有所了解。赵院长常常说,男人就算不出茅庐也要知天下事,怎么能对天下有所作为之人一无所知?所以,陈广成报出姓名,他当即文质彬彬道:“原来是陈都尉,失敬了。我们之前似是素昧平生吧?阁下找我是有何贵干?” 陈广成再也忍不住地问道:“请问赵夫子今年可是年方十七?” 赵墨香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极有礼貌地点头:“是。” 陈广成再也忍不住地向马车内不愿出来,躲躲闪闪的林相道:“林相,他的长相跟你年轻时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就不出来看他一眼吗?” 陈广成对林相一向就不客气,此刻更加不理后果。这林相明知道这个人有可能就是自己十几年不曾见过的亲生儿子,却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好像并不想出来和儿子相认似的。他偏不让林相如意,特意将躲在马车里的他叫破。 他都这么大声地叫出来了,林相就算不愿意出来,也得掀开车帘下来。林相有些慢吞吞地走到陈广成的身边,抬头和赵墨香的双眸对上。 当林相看到赵墨香那张和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脸时,双腿软了软,脸色苍白,差点站不稳。他一直都隐约知道陈霜莲瞒着他做了好些狠毒的事情。但是,他又一直因为陈霜连帮他好好地抚养林千松而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陈霜连有些偏心林千山,他也觉得可以理解。为此,他也不敢对林千松太好,怕陈霜莲又生出什么妒心来。可他还是低估了陈霜莲的狠毒。 赵墨香也注意到了林相的容貌,而且,他刚才听到陈广成叫这个男人林相:“原来你就是林相爷,失敬了!不知俩位找在下何事?” 林相看到这个赵墨香的长相时,根本就想都不用想,便明白这个少年一定是自己的孩子。从他的五官和轮廓里,他找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但是,林千松和林千山的长相都不像他。 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少年,林相心里极想和他相认。但是,只要相认了,这件事情就会在上京炸开。这件事情还需谨慎处理,要是处理不好,一定会影响他的仕途和林府的运气。 所以,林相几番斟酌,权衡利弊后说道:“没事,他家有一个孩子想要上学,我们就过来瞧瞧你这间书院。” 赵墨香听了,犹如一盘冷水从头淋到脚,寒气从脚底生起,心里非常的失望,还有一点点的痛意慢慢滋生:“那你们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书院的环境?” 其实,纳兰千雪已经派人告诉他,经过验血,他和林相是血亲父子的关系。显然,林相也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才来的。可是,林相既见到了他,却没有认他,脸色虽苍白,却完成没有见到他的激动和喜悦之情,那是显然没有认他这个儿子的打算了。 赵墨香知道自己是林相的儿子后,想过千百种和父亲相认的场面,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不堪的情况。父亲明知道他是谁,却绝口不提,这再明显不过了。 林相有些尴尬地说道:“不了,改天吧。我们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需去办理,就改天再来了。” 林相说完,强行拉着陈广成匆匆离开。 赵墨香看着林相的背影,心里非常的落幕,还有好一阵子的难过。幸好他提前从姐姐纳兰千雪那里得知,姐姐和林相脱离了父女关系。也知道了自己母亲和姐姐的遭遇,既然姐姐都不愿意认这个林相做爹爹,那林相不认他这个儿子,他就只是多了一个姐姐,这也不错。 陈广成进了马车之后,非常气愤道:“你也看到了吧!他长相和你一模一样。你可真够狠心,这样也不认自己的亲生儿子?” 林相有些讪讪地说道:“这也不代表他就是我的儿子。你没听清楚吗?他从小被毁了容,是最近经百草堂的大夫纳兰千雪修容后,才变成现在的样子。你知道百草堂的纳兰千雪是谁吗?她是我的大女儿林千雪。” 林相在来的路上最初是激动的,也很想认下这个儿子。但是,几经权衡利弊后,在他心里想着,这个儿子还是不认的好。为什么?因为这个儿子都已经十七岁了,小时侯又被毁了容,许多事情都已经无可搀回。比如教育吧,十七岁了,从小没有好的资源,没有好好地被培养过,如今能成就什么? 林相还在想着,这个儿子从小被抛弃,心里说不定充满了对他的怨恨。一个错过了教养的儿子,就算认回来了,能有什么作为?而且,他回来之后和陈霜莲要如何相处?他是偏帮陈霜莲呢?还是护着这个儿子? 陈广成没有想那么多,他是一定要认回儿子的:“这个,我知道。你不会怀疑,赵墨香的容貌是纳兰千雪特意整成这个样子的吧?林相,你不想认儿子,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的儿子,我一定要认回来。” 林相头疼地说道:“你和我一起先回去找你妹妹问个清楚吧。” “好!”陈广成马上答应了。 他们很快回到了相府,直奔陈霜莲的所住的厢房。 陈霜莲一见林相和自己的哥哥一起,不经通报就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不觉十分惊讶,马上迎了上来:“哥哥,您亲自登门,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林相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他们仨个了,才说道:“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仨个,你问吧!” 陈广成气冲冲道:“妹妹,我真没想到,你竟凉薄如此!以前,我只是觉得妹妹有些不近人情,却没想到,妹妹逼死别人时,竟是那么毒辣。“ 陈霜莲心下微惊,脸上却是十分淡定:“哥哥,此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妹妹我就算是真的毒辣,也不会毒我的家人吧?再说了,你可是我的大哥,代表的是我的娘家,我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毒还毒到外家去不成?这阵子我拿了多少银子补贴外家,这都让我家老爷给责怪了,大哥不会是不知道吧?”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当年真相 陈广成双眼血红起来:“我说的是现在吗?我说的是当年。你当年逼死朱翠玉时,也是这么神容淡定的吧?” 陈霜莲面色一变,双瞳都缩了缩,却仍然摆着一副盛气凌人,我没罪,我是对的样子:“大哥,你在说什么呢?谁不知道朱翠玉当年是自己坠楼身亡,一尸两命,那和你妹妹我有何关系?” 陈广成“呵呵”两声:“我就说呢,妹妹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丑事。你撒起谎来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啊!你不但逼死了朱翠玉,你还将她的孩子抢了过来,一直养在身边。你真是好手段啊!妹妹。这么多年来,你一声不吭,丝毫不漏半点风声,真够沉得住气。现在我都知道了,你还能如此泰然自若地为自己狡辩。可是,天网灰灰,疏而不漏,你的丑事现在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了,你就去狡辩吧!去向整个上京的人解释吧!我看谁还能相信你。” 陈霜莲心下大吃一惊,嘴上却仍然叫冤道:“大哥,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怎么会逼死朱翠玉?当年是她自己不慎坠楼,一尸两命,连孩子都死了,关本郡主什么事?大哥说话也得有个证据吧,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家人栽赃自家人吗?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从哪听来这些嚼舌根的混帐话。” 陈霜莲想,当年那个小杂种被她处死了,她怕什么?谁能拿出证据来,证明她当年做的事情? 陈霜莲不认,陈广成气急败坏:“林千松就是证据。还有,当年那个孩子活了下来,他现在姓赵,叫赵墨香,和林相长得一模一样。林千松不姓林,他姓陈,他就是我和朱翠玉的孩子。妹妹,你真够狠毒!你将林相刚出生的孩子毁了容,那是你和林相原配夫人纳兰柔之间的恩恩怨怨。你们这些女人喜欢争宠,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那不干我的事。但你将我的女人逼死后,还要将我的儿子收了来,让他做你的儿子,一做就是十七年。妹妹,你还是不是人啊!” 陈霜莲听到这里,一下子就明白,他们的确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只怕自己再也瞒不住了。当年那个孩子居然活了下来?!这是她万万想不到的。她当年分明亲手毁掉了那个孩子的脸,并亲手掐死了那个孩子,然后让薜嬷嬷将孩子拿出去丢掉。 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活了过来,那可能是她当时掐得他没了呼吸,而停止呼吸只是暂时的,过后却缓了过来吗?这个秘密在她心中已经十七年,她以为,早就瞒天过海,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大哥,你乱说!你在胡说八道,是吗?这怎么可能?我没做过这种事情,你别冤枉我。”陈霜莲不相信那个孩子还能活过来,那太可怕了!她亲手掐死的孩子怎么可能活过来? 但是,陈广成的话却彻底地摧毁了陈霜莲的最后一丝挣扎:“你没想到吧?那个孩子被你毁了容后丢掉,居然还能活下来?可他就偏偏活了下来。他被白鹿书院的赵院长捡到,当时还有一口气在。赵院长将他救活了过来,并且抚养长大。最近,他恢复了容貌,他的相貌和林相长得一模一样,你还要狡辩到何时?” 陈霜莲跌坐在一张贵妃椅上,脸色苍白,满眼的不可置信。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缓了过来,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随后她又马上很快地从惊骇中缓缓平复了过来。 这里一个是她的大哥,一个是她的相公。既然他们有本事查到真相,那她倒也无惧让他们知道当年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霜莲拿出她郡主的气势,说话还是一样振振有词:“大哥,你既然知道林千松是你的儿子,那我也不瞒你了。但是,我没有逼死朱翠玉,是爹爹为了你的前程,不希望你娶一个低贱的烟花女子做世子妃,才让我去找朱翠玉的。我没有逼她,我只是和她做了一笔交易。我答应抚养你们的孩子,但她必须从楼上跳下去,造成一尸两命的假像,让你回来后彻底死心地娶曾家小姐进门。你也知道,父亲的命令,我不敢不从。我是出手做了丑人,但我能不听父亲的话吗?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林相这时铁青着脸问道:“那我的孩子呢?你不但毁了他的容貌,还将他丢掉。你这毒妇!难怪古人有云,最毒妇人心,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难道你毁我孩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吗?” 陈霜莲转向林相,一点也没有愧疚之意,还照样盛气凌人道:“你那原配嫁给你时就怀了别人的野种,你不是心里有数吗?你当年娶她,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貌和钱财。这些东西,本郡主没有弥补给你吗?她的孩子,你就那么肯定是你的种吗?我不过是替你清除掉一个野种罢了,省得你日后被人笑话戴了绿帽子。现在我大哥的孩子林千松做了你的大儿子,你还有何不满足?你不满足的话,不是还有林千山吗?林千山才是你嫡亲的儿子,你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堂堂郡主下嫁于你,让你步步高升做到了如今的相爷,你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你现在想要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想要儿子,想生多少就生多少。你有必要为那个野种和本郡主叫冤屈,鸣不平吗?” 林相被气得七窍生烟:“你这个毒妇!你做的事,你都有理,你振振有词。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你自己去平息事情,去解决这件事吧。” 林相说完,拂袖而去。因为陈霜莲说中了他的心事,让他心中有愧。他当初就是因为贪图富贵才迎娶郡主陈霜莲的。他当初穷困潦倒时娶纳兰柔是为了钱财。高中探花之后又为了攀附权贵而迎娶陈郡主。 说穿了,这两个女人中,如果说前妻纳兰柔是他的踏脚石,那陈霜莲就是他的跳板。他的确没有责怪陈霜莲的立场,就借着气愤拂袖而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姐弟相认 厢房里登时只剩下陈霜莲和陈都尉时,陈霜莲仔细地问明白了来龙去脉,这才知道事态严重。她说道:“原来那个野种如此命大!当年我以为那野种死了,让薜嬷嬷处置了那个野种,这老货竟敢瞒着我放生了他。” 陈都尉道:“我不管,我要带我的儿子回去认祖归宗,他是我的嫡出长子,凭什么在你们家受这份罪!” 陈霜莲道:“他哪里受罪?他从小和林千山在一起,吃的穿的,都是比照林千山的一样。因为他是大哥您的儿子,也是我的侄子,我可从未亏待过他。” 陈都尉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有一次见到林千山和林千松一起在外面请客吃饭。请客的人是林千山,付帐时却要林千松付。付不出来,林千山就让他去借。你知道他去向谁借吗?他去向纳兰千雪借了一千两银子帮林千山付帐。付完帐后,所剩银两还得归林千山。虽然只是一件事情,但冰山只窥一角便知全貌。可想而知,平时林千山是怎么压榨林千松的。不对!是陈千松。” 陈霜莲对此倒是有些愕然,但仍然说道:“你要是现在就当真将千松要回去,那这全城的风雨就都冲着你妹妹而来。你觉得,你妹妹我被人指责,你会好过吗?我们可是一家人,你自己想想吧。你现在知道了他是你儿子,你应当感激我抚养了他这么多年。当年父亲要的可是一尸两命,根本就没想过要留下那个烟花女子生下的孩子。倘若不是我当时非常讨厌面对纳兰柔的孩子,想掐死他又怕被林相知道,才想到将大哥的儿子换过来,你儿子能活到现在吗?你不感激妹妹,还只知道指责。你要怨就回去怨父亲。父亲当时下了死令,那女人和她的儿子都必须死。” 陈都尉冷笑连连:“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你逼死了我钟爱的女人了吗?父亲那里,我自会和他算帐。可你也是郐子手,别想用些歪理来打发我。” 陈霜莲:“我没有用些歪理来打发你。当年父亲兵权差点不保,为了能让你娶曾国公的孙女儿曾萍萍,必须得让你婚前清清白白。不然,人家曾国公的嫡亲大孙女曾萍萍能这么顺畅地嫁给你吗?你这些年来顺风顺水的,生活不好吗?要是当年你娶了那个低贱的女人进门,你能象今天这么威风吗?你年纪轻轻都做了都尉,除了父荫之外,不是也多得曾国公吗?你现在都有妻有妾,有儿有女了,你还在乎那么个烟花女子干什么?林千松留在我这里不一样很好吗?” 陈都尉大声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在乎的是这些身外之物?我宁愿做个小兵,不是都尉,只要能娶到我心爱的女人。和一堆我不爱的女人生孩子,能跟和自己相爱的女人生孩子相比吗?要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一起过一辈子,你当年又为何非要嫁给林相?你堂堂郡主,有必要下嫁给他?你为了嫁给他,使了多少的手段?” 陈霜莲不再说话。她一向为了自己可以不择手段,只要是她想要的,她必不计后果也要拿到手。辟如林相,她一见钟情,就不惜一切将他弄到手,直到他完全属于她。 陈都尉嘲弄地说道:“可惜啊,你机关算尽,恶毒的事做了不少,到最后却发现,林相他并非你的良人。他也并非是爱你才娶你,他心里其实念念不忘的是他的前妻,对吧?妹妹,你终究也算计不了人心。哈哈!我再惨,我也曾经有过相爱的人。可你呢?知道相爱的滋味吗?不知道吧?你只知道算计,得到的也只是林相这么个空心之人。他啊,最爱的只是他自己罢了。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认,但你不要以为他是为了你,他只是为了他自己的仕途。假如有一天,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一样可以抛弃你。” 陈霜莲自信地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纳兰千雪带了很多糕点到书院探望赵墨香。 赵墨香因为林相不愿意认他而情绪有些低落。林相走后,他练写了一个时辰的簪花小字后,情绪才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之后,他开始画画。 此时此刻,他刚刚画完了一幅墨竹,画完后提上了一首小诗,正觉有些不满意,想再画一幅时,纳兰千雪穿着一身白色的襦裙,外披一件墨色披风,手搀着一个小竹篮,风华绝代地走了进来。 知道纳兰千雪是自己的姐姐之后,赵墨香心里非常高兴。但是,纳兰千雪只是派人来告之他真相,本人并没有亲自过来。因为经历过林相见面不相认的伤痛,至令赵黑香此刻见了纳兰千雪,心里也没有了底气,不知道纳兰千雪会不会像林相一样,也不愿意认他。 所以,心里忐忑不安的他仍然像平时一样客气地招呼着纳兰千雪道:“纳兰小姐,请坐!纳兰小姐太客气了!还带了这么多的糕点来探望墨香,墨香真是受宠若惊。” 纳兰千雪站在赵墨香的面前,伸手就轻轻地擂了一下他:“弟弟,我都让人告诉你,我们是亲姐弟了,你还称呼我纳兰小姐,这是不打算认我这个亲姐姐的意思吗?你要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姐姐,我这点心啊,你可别碰!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是拿来给我亲弟弟吃的。” 赵墨香一听,浑身都抖了一下,停下了拿点心的动作,站直了身体,望着纳兰千雪,纳纳地叫了一声:“姐姐!”叫完,眼眶马上就湿了。原来,姐姐没有不想认他,是他多虑了。 纳兰千雪张开双臂道:“来,姐姐抱抱弟弟。打从你出生到现在,姐姐都没有机会抱过弟弟,现在补回一个,可以吗?” 赵墨香又叫了一声:“姐姐!”说完,马上便喜滋滋扑向姐姐,就像小孩子过大年一样,那是一个高兴得,喜不自禁。 可是,就在他要扑进姐姐怀里时,冷不防地,一个人从背后拎住了他的后衣领,瞬间将他拎开一步远的距离道:“男女授受不亲,都这么大个了,还抱什么抱?不许抱!这么大个人还要抱抱也不害臊吗?”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九爷的戏弄 赵墨香武功极高,一般人可不能这么悄无声息地靠近他,而他居然没有察觉这人的靠近,还被对方瞬间拎了起来。这一来是他见到姐姐太高兴,没有防备之外,就是对方武功在他之上,比他高出了一个层次。 他马上充满警戒和不悦地回头一看,发现拎开他的人是阿夙后,神容瞬间放松,还高兴地叫道:“姐夫?原来是姐夫啊。我和姐姐从小分开,从未能相见。好不容易才相认,求姐夫不要吃醋,就让我们姐弟俩抱一个,可好?” 说完,又马上不死心地扑到纳兰千雪面前求抱抱,大有不抱到就不罢收的样子,模样可爱得像个熊孩子。他见过阿夙这个姐夫,对他的印像极好。一见是姐夫,浑身的戒备就放松了。 这一次,夙九洲没有阻止他,只因为赵墨香的一声“姐夫”叫得让他听着还十分的顺耳,就只站在旁边双手叉腰看着纳兰千雪顺利地和赵墨香轻轻拥抱了一下。 可也只是抱了一下下,夙九洲就又伸手将纳兰千雪给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霸道地说道:“好了!确定一下就行,想抱抱的话,就赶紧找个女人娶了,让你姐姐多个弟媳吧。我的女人只有我能抱,你就别想在我的女人这里求温暧了。你从小这么缺爱,还是早点找个人成亲吧。” 刚才还觉得这个姐夫好呢,转眼就被毒舌了。可是,赵墨香被夙九洲毒舌,却仍然笑呵呵的,显然是心情太好了:“姐夫,姐姐,你们怎么一齐来了?弟弟受宠若惊呢,姐夫姐姐快请坐!”赵墨香高兴地笑得像个孩子似的,一扫林相不认他的心里阴影和脸上的阴霾。 纳兰千雪坐下之后笑道:“我知道林相来过了。和我猜测的一样,林相为了他的仕途和家运未必会认你,希望他没有影响你的心情。我呢,和他是彻底地脱离了父女关系了。原本以为,我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呢,没想到还能找回了一个亲弟弟。弟弟,你会不会也不认我这个姐姐?” 赵墨香这时侯心里像充满了阳光般,暖融融的,腼腆笑道:“我能有你这样的亲姐姐,那是我几生修来的福气,我岂有不认之理?我打小亲缘浅薄,现在能认回一个亲姐姐,我也知足了。” 夙九洲道:“这就知足了?只认姐姐,不认我这个姐夫吗?还有你的小侄子杉杉呢,你也不认吗?除了我和小杉杉,你姐姐还有个陆爹爹,林月媚娘亲,一家子的大大小小等着你相认呢。只要你认了你这个姐姐,你想做孤家寡人可不容易了。” 赵墨香嘴角一咧,笑逐颜开,笑得酒窝都现出来了:“认,当然认,统统都认。姐夫教训得是,以后我有做得不好的,还请姐夫和姐姐多多指教!” 夙九洲老神在在的:“嗯,这还差不多。林相那个爹,他不认你最好。倘若他将来要认你,你最好还是不要认他。认了他,保证吃亏的人是你。” 赵墨香此刻心里再也没有阴影了,那些不愉快的情绪也一扫而空,都被喜悦代替了:“是,姐夫都这么说了,我一定谨记姐夫的教诲。” 高高兴兴的赵墨香这几天其实心里还一直在担忧着一件事情,这时直接说道:“姐姐,姐夫,我听说,九千岁几天前给姐姐下了聘礼,想要娶姐姐为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千雪正要回话时,夙九洲先回了话道:“嗯,是有这么回事,你说要怎么办?你姐姐都和我有小杉杉了,要嫁人,当然只能嫁给我。” 夙九洲说完,向纳兰千雪递了一个眼神,还耍帅地眨了一下眼睛。纳兰千雪收到了,向他嘟了嘟嘴。可惜的是,赵墨香因为担忧姐姐和姐夫,并没有注意到这俩个人眉来眼去的互动。 赵墨香担忧地说道:“姐姐,摄政王权倾天下,手眼通天,如果他非娶你不可的话,此事可真是有些棘手,得妥善处理才好。” 纳兰千雪想说话,夙九洲又阻止了她,继续说道:“那你可有计策对付摄政王?”夙九洲又向纳兰千雪勾了一下嘴角,示意她不可拆穿他。他就想听听,这个小舅子是不是一块好材料,遇事可有担当和计策。 也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纳兰千雪当即明白了夙九洲的用意,也就懒得理他,只是嘟了嘟嘴,就由着他了。难得啊!摄政王殿下也有这么调皮的一面,外面那些冷酷无情的传闻都是从哪来的?这人真是摄政王吗?该不是个双面人吧?而且,有了开始,她也调皮地,想听听看,这个弟弟遇到困难的事情可有什么高见? 赵墨香因为沉思着,并没有瞧见这夫妻俩的小动作,他谨慎地反问道:“你们有何打算?”他虽然聪明,却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姐夫就是夙九洲。他也没注意这俩个人在挤眉弄眼的,眉来眼去,正眉目传情,打算合起来戏弄一下他呢。 夙九洲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说谎话还一本正经,像真的在面临着生死边缘的考验呢,他说道:“我们打算隐姓埋名,亡命天涯。之后找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归隐田园,男耕女织,生很多孩子。” 纳兰千雪听了夙九洲的话,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想笑,但却忍住了。这人真是太不要脸了!谁要跟他生很多孩子?他想得可真美啊! 赵墨香却还在忧心地转向姐姐问道:“姐姐,你们真的要这样吗?” 见赵墨香真的很担心,纳兰千雪差点就要说实话了。这个弟弟纵然聪颖,却也太老实,被人耍了还替人担心。但是,为了配合夙九洲,她还是调皮地反问道:“不这样,还能怎样?” 赵墨香非常认真地说道:“你们先不要做出决定,我看这件事情还是能有转寰的余地。” 夙九洲好整以暇地说道:“转寰的余地?你刚才不是说,摄政王权倾天下,手眼通天吗?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还能鸡蛋碰石头不?摄政王一声令下,就能灭人九族,你不怕吗?”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弟弟的应对之策 赵墨香挺直了背脊道:“我不怕。此事虽然棘手,但也并非一定要逃亡啊。依我看,摄政王是不了解姐姐和姐夫的状况吧?虽然外界传闻,摄政王冷血无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甚至有人传他滥杀无辜,凶残无道,可我看传闻有误,摄政王并非如传闻一般冷血。姐夫和姐姐当真逃亡的话,也许反会招来杀身之祸。逃避不是办法,正面解决才是道理。” 夙九洲眯着一双夙目,眸中开始有了些许的欣赏,摸了摸下巴:“何以见得?继续说!”原来,这位小弟弟对他还有这样的见解?面对强权,遇事所思所想不是逃避,而是如何直面解决,可以嘛。 赵墨香是真的在替姐姐和姐夫着想,不希望他们过上逃亡的生活,更不希望他们因此有生命的危险,他说道:“如果摄政王真如外界所传,冷血无情的话,今天就根本没有宣宗帝的存在。如果摄政王当真滥杀无辜,凶残无道,就不会在一次次的战役中,为了老百姓的安全和利益,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这下子,连纳兰千雪也有些好奇了:“有这样的事吗?能不能举个实例?”原来阿夙还有这么可歌可泣的事迹吗?那她可要听一听了。她看了阿夙一眼,眼中又我了欣赏。 夙九洲端坐着,双腿交叠,收到小姑娘投过来的欣赏眼神,不禁有些飘飘然。以前听人称颂他可是听多了,拍马屁的更是听到不少,却从未有过啥感觉,还大多时侯觉得别人虚伪呢。此刻瞧见小姑娘给他投来赞赏的目光,他不仅有些小小的瑟过,竟还有些飘飘然。 现象知道崇拜你夫君了吧?你夫君可不是什么绣花枕头。以前老鄙视他,对他呼来喝去的,还让他做这做那呢,一点也不客气。可是,他就怀念以前的日子,小姑娘不知道他的身份,就当他是个普通的男人,还将他照顾得……还算可以吧。 赵墨香没注意到这俩个人之间的暧昧,还是继续认真说道:“比如,在他领兵出征西晋时,在守住惠城的一次决战当中,对方抓了很多百姓作为威逼,要他打开城门。他本该死守城门,绝不能将城门打开。他也的确没有打开城门,但他却带着一队人马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到了对方的将领,以此换回了那些百姓。因此之故,惠城的老百姓团结一致,和他们一起守城,最终以少胜多,打败了敌人,赢得了那次的胜利。一个如此爱护百姓的摄政王,绝对不会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换作一般的将领,在那种情况之下,只会死守城门,看着那些百姓死在敌军的屠刀之下。” 纳兰千雪再次赞赏地看了阿夙一眼,向他眨了一下眼睛,实在不忍弟弟再被夙九洲戏弄,却仍然忍笑问道:“这么说,弟弟是十分欣赏摄政王了?” 赵墨香道:“以前一直是的。但是,如果他以权谋私,横刀夺爱,强抢我姐姐,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姐姐,姐夫,你们先等一等,我替你们去求见一下摄政王,和他说明你们的状况再作打算吧。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对付他。” “噢?”夙九洲越来越欣赏了,继续说道:“你去求见他?那不是连你也一并送上去吗?这样的话,你姐姐和我哪还有活路?不但我们没有活路,只怕连你的小命也要搭上了吧。” 赵墨香却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道:“我始终坚信,摄政王不是一个蛮横无理之人。你们就先别急着走,等等吧!” 夙九洲道:“兵贵在神速,再等等,我们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你还是太嫩了,居然相信人性。如果遇到真爱,以权谋私,横刀夺爱又何妨?谁告诉你有权只谋天下不谋爱?这么天真!唉——” 纳兰千雪也夫唱妇随泼弟弟一盘冷水道:“弟弟,你一个夫子罢了,你去求见九千岁,他会见你吗?说不定,人家还要打你一顿呢。” 赵墨香非常老成持重道:“光是我一个人去求见的话,也许摄政王他不会见我。所以,我打算找一个有脸面的人和我一起去。我认识孔大儒,他还欠着我一个赌约,我要让他还给我,陪我一起去找九千岁。” 纳兰千雪十分惊讶:“你还认识孔大儒?是孔伯阳他老人家吗?我也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欠了你什么约定?” 赵墨香有些腼腆道:“我们院长曾经是他的门生,他来京城时,就来过我们书院。那时我不知道他是闻名于天下的孔大儒,初生牛犊不怕虎,和他下了几盘棋,还和他给了赌。如果我赢了,他就要替我做一件事情。如果我输了,也要帮他做一件事情。当时只是觉得好玩,结果,我赢了他。我赢了他之后,又不知道要他帮我做什么,就跟他说,以后想到了,再说吧。结果,后来我从赵院长那里知道,他是孔大儒时,就一直没有向他要过那个赌约。如果我现在去找他,让他下山陪我去摄政王府,对九千岁晓以大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必九千岁一定会明白事理的。孔大儒这个人非常重承诺,他应过的约,必定会守。而且,他人品正值,德高望重,想必九千岁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夙九洲点了点头,他的确不会将孔伯阳这样的人拒之门外。这孔大儒也是他比较敬重的人之一。他老人家德高望重,视权势和钱财如粪土,连他都自愧不如。但是,他却仍然笑问:“要是九千岁他还是不明事理呢?你打算怎么办?” 赵墨香这下子有些傲然道:“要是他明知道我姐姐已经嫁了人,有了称心如意的夫君,他仍然一意孤行,那他就不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摄政王。如此,我会让孔大儒联合天下的文人学士,让大家都知道他的真面目,不能让这样的人把持朝政。如果让德不配位的人长期居于上位,只能祸国殃民。”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请姐夫赐教 “啪啪啪!”纳兰千雪听得也点头表示赞赏,还给赵墨香拍了手掌,竖起大拇指,赞道:“嗯,说得对!如果摄政王他德不配位,你就该联合天下的学子和有德之士将他骂臭,让他不好意思再做摄政王,然后乖乖地让出摄政王之位,还政给德才兼备之人来治国安邦。” 说完,又转向夙九洲,煞有介事地,笑眯眯道:“摄政王殿下夙九洲,阿夙,我的夫君,你认为我弟弟他说得对不对啊?你还要持强凌弱,以权谋私,横刀夺爱,强娶民女吗?你要怎么应对我弟弟和天下有德之士啊?我看你怕不怕被人骂臭。” 夙九洲转头,眉眼威慑地和纳兰千雪对视了一会儿,摆着八字腿,挑了一下眉眼,语气带着戏谑道:“本王现在就将赵墨香给杀了,看他还怎么阻止本王娶你为妃。本王娶你是娶定了,不管你有没有相爱的人,这辈子,你注定只能爱本王。” 听了这两个的对话后,赵墨香突然感觉被雷劈中了一样,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才机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幸亏他脑子好使,大惊大喜之后,反应还挺快的,立马给夙九洲跪下了。 他乖巧可爱地趴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道:“墨香叩见姐夫!叩见摄政王殿下!墨香这是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道姐夫和摄政王殿下是同一个人。难怪姐姐如此淡定,是墨香鲁莽了,还在摄政王殿下面前妄议朝政,罪该万死!万望姐夫摄政王原谅墨香年少无知之罪。” 纳兰千雪用脚踢了夙九洲一下,笑道:“夙九洲,你要是把我弟弟给吓坏了,我看你要怎么陪我一个这么聪明可爱的亲弟弟。” 夙九洲似乎也知道自己玩大了,马上扶起赵墨香道:“男子汉大丈夫,敢说敢做敢为,还说要为自己姐姐找摄政王,就这点胆魄?简直就是一只软脚的虾。” 赵墨香抬起头来,已经调整过自己的情绪,秀雅的脸上笑眯眯的,抱拳道:“多谢姐夫摄政王殿下赦免我刚才大言不惭,胡言乱语之罪。原来姐夫就是摄政王,摄政王就是姐夫。恭喜姐姐!姐姐有这样的好夫君,弟弟太高兴了!墨香有这样的好姐夫和好姐姐,以后在上京就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依靠了。” 听听!这位弟弟还是很会说话的,一句一个好姐夫摄政王,拍马屁的功夫无师自通,拍得夙九洲眉眼带笑:“到座位上去坐好吧!好好说话,要是老想说些巴结我的话,就省省吧!” 赵墨香马上轻快地站了起来,这适应能力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了。站起来后,他还兀自用非常崇拜的眼神看着夙九洲道:“姐夫,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愿望,不知道姐夫能不能帮我实现?” 夙九洲:“说!” 赵墨香双手搓啊搓,搓了半天才说道:“我一直有个心愿,想和摄政王比试一下武功。我听说摄政王殿下武功天下无敌,我就想啊,如果有一天,我要能见到摄政王殿下,我一定和他比试一下,看我能在他手底下走上几招?” 夙九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这小子才十七岁就长得这么高,目测差不多要有一米八,快和他一样高了呢:“不怕我将你打残了?” 赵墨香笑容可掬道:“还请姐夫手下留情,点到为止,请姐夫赐教!”说着,又给夙九洲抱拳来了一个九十度的作揖。 夙九洲看赵墨香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遂站起来,说道:“那就到外面去比划比划吧!”赵墨香现在还是小杉杉的武科夫子呢,小杉杉在他的指导下,武功大进。看来,这赵墨香教人的功夫倒是比他好,不愧是位夫子呢。 出了门口,就在赵墨香住宅的院子外面有一个很美的翠竹园,刚好竹子节节开了花,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竹花摇曳生姿,风景十分雅美。 纳兰千雪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观看夙九洲和赵墨香俩个人随手都拿了一条竹枝,就权当是剑,俩个人当场比起了剑法。 赵墨香非常激动,认真,谨慎,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将毕生所学的十八般武艺一招一式地使了出来,在夙九洲的手底下还当真能抵挡了不少的招数。 夙九洲其实也想看看越墨香的武艺到底有多高,想好好地培养他。夙九洲看得出来,赵墨香品性好,是棵好苗子,只要好好地培养,将来必成大器。更何况,他还看得出来,纳兰千雪挺喜欢这个弟弟的。 结果,俩个人走了不少的招数,越打越有默契。比剑法时,赵墨香输了就改刀法;刀法使完绝招奈何不了夙九洲,就改棍法;棍法不行再来拳法…… 夙九洲也没想到,赵墨香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还十八般武艺般般高强,大约能和他手下的蓝影,墨青相抗衡。但是,他武功虽高,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有的都是招式,没有半点杀气。 俩个人越打越投契,越来越欣赏。夙九洲欣赏赵墨香,而赵墨香更是对夙九洲这个姐夫佩服到五体投地。 纳兰千雪也是看得满眼欣赏。这个弟弟不错啊!和她夫君能过上不少招数呢。虽然现在不是她夫君的对手,但假以时日,弟弟必成大器。瞧他们纵上飘落,千姿百态的招式,当真让她一饱眼福了。 这俩个人的武功姿式在竹林的衬托之下,简直美得风华绝代,美到每一个瞬间的姿式都可以般般入画。要是有相机,她一定能捕捉到这些唯美的英姿。将他们拍下来放到网上的话,必能血屠各种美男排行榜单。 俩个人比了好长时间,停下来之后,赵墨香居然向夙九洲再次跪下叩头,心悦诚服道:“草民叩见摄政王殿下!刚才是草民冒犯了,但草民不后悔,草民终于得尝心愿,和摄政王殿下比过武了。果然,院长爹爹说得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总算体会到了。此后余生,必将更加努力修行,戒骄戒躁,不敢轻狂。” 夙九洲挽他起来:“起来吧!想不想到神洲军去?” 赵墨香道:“要去,但想等先参加完今年的科举考试后。” 夙九洲:“想参加文考还是武考?” 赵墨香道:“能两项都参加吗?” 夙九洲笑了:“果然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够狂!但本王就是喜欢有点狂的人。科举的文考和武考是错开的,倘若你自胜文武全才,你可以既参加文考也参加武考。”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狼狈为奸 赵墨香说道:“以前觉得,一生在这里做个夫子也不错。但是,现在既然有了姐姐,又有了摄政王姐夫,我就一定要争气,不能丢你们的脸面。我就参加今年的武考和文考吧。” 夙九洲:“好!期待你的表现。” 赵墨香送走了夙九洲和纳兰千雪后,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开始准备专心应考。 一品香酒楼的一间厢房内。 林千柔和二王爷康王再次见面,林千柔戴着面纱,行为鬼鬼祟祟。他们原先约定故技重演,假冒三爷的笔迹约纳兰千雪和三爷见面。如果纳兰千雪赴会,就由二爷扮成三爷的样子和纳兰千雪相见,让人引摄政王前来捉奸。 谁知道,纳兰千雪当场就将林千松送去的信笺给烧了。林千柔因此狠狠地甩了林千松一巴掌,将他的脸都给打肿了,还骂了他一通:“真是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们家好吃好住地养着你,还不如养一条狗。” 这一幕情景好巧不巧,刚好被就要离开林府的赵广成碰见,不禁火冒三丈,上前就给林千柔甩了两个耳光,下手极重,将她的脸都给打肿了,还肿得比林千松更厉害。 林千柔非常错愕,尖声说道:“舅舅,您这是干什么?我可是你的侄女,他算什么东西?你竟然为了他打我?” 赵广成听了,更是断定了林千松在林家这些年来受尽了欺负,过着低三下四的屈辱生活,对要回林千松就更加坚决了。 他对林千松说道:“以后在林家,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狠狠地欺负回去。要是有人不服,你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林千松不知缘故,自然不敢当真,只说道:“我没有受委屈,也没有人欺负我。姐姐教训我,那是我做得不好。” 赵广成听了这话,更觉心疼这个儿子。明明就在这里受了屈辱,却还不敢吱声。这样下去,他的儿子都被养废了。凡事不敢出声,畏畏缩缩的,长大后也做不成什么大事。 赵广成因此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儿子接回府中,但他还需要回去和父亲平西王赵安胜报备一番。没有赵安胜的点头,林千松就改不了姓,入不了祖籍,无法认祖归宗。 林千柔被赵广成打了,脸肿了起来,但还是如约来见康王爷。康王爷见她脸颊被打肿,立时心疼了:“柔儿,谁这么大胆,敢打你?” 林千柔:“真是莫明其妙!舅舅一向疼我,今天却为了林千松打了我两巴掌,出手又凶又狠,就像我刨了他家祖坟似的。我这个弟弟,让他办点事都办不好,约个人也约不出来。” 康王捏了捏她的脸蛋,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十分宠溺地说道:“一个不起眼的东西,柔儿没必要为他生气。柔儿将来可是要母仪天下的人,怎么会跟这种低贱的东西计较。” 林千柔被康王这么哄了几哄,便眉开眼笑嗔怪道:“还说什么母仪天下?尽在这里说些空话哄人家。当初你输给了大皇子,把天下都输掉了,我还怎么母仪天下?” 康王道阴测测地诡异说道:“只是暂时让他坐一坐罢了。你放心,他坐不久的。论才华,他哪样能和比?就不过是出生比我早一些,凭什么这天下就是他的。” 林千柔问道:“那你是心中有了什么大计吗?”林千柔也觉得,康王比大皇子宣宗帝要有智慧,可现在做皇帝的是夙元律,这就是时也命也。因为是嫡出长子,先皇就将皇位给了他。而且,宣宗帝以前和摄政王的关系不错。 康王道:“柔儿愿不愿助我一臂之力?只要我上位,我定许你后位无忧,让你母仪天下,统领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林千柔一直以来的心愿。这个心愿现在更加强烈了。因为,她听说纳兰千雪就要嫁给摄政王了。纳兰千雪被封为乡君时,她就妒恨交加了。如果再要让纳兰千雪做了摄政王妃,那她见到纳兰千雪就得低她一等了。无论如何,她也要压纳兰千雪一个头,而不是让纳兰千雪反压她一头。 所以,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想帮康王上位。因为在林千柔的心目中,一直十分坚信康王只要上位,她就是皇后。 她坚决地说道:“我当然愿意助康王殿下,只要我力所能及。” 康王大喜。这段时间,他看得出来,林千柔态度左右摇摆,并不是十分坚定,此刻却看出了她的决心,不禁暗喜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林千柔:“你且说说看,我能帮你做什么?” “你知道,现在南越国的太子和公主都在我们大周国吧?” “嗯,这个自然知道。” “我想和南越国的太子殿下商议商议。但是,以我的身份,不便和他们来往密切。我需要你……”康王殿下在林千柔的耳边悄悄说了一段话。 林千柔大惊失色:“你要和南越国勾结?这可是私通外敌的死罪。” 康王马上捂上了林千柔的嘴巴:“你这么大声干吗?小声隔墙有耳。我是相信你,才和你相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如今势单力薄,倘若不借助外力,我根本就撼不动现在的宣宗帝和摄政王这俩棵大树。长此下去对本王非常的不利。你也知道,宣宗帝现在还没坐稳帝位,倘若坐稳了,他第一个就会拿我开刀。” 林千柔神色担忧:“可是,摄政王如今权倾天下,就连我爹爹都说,他想做皇帝的话,根本就轮不到宣宗帝。你当真能撼动摄政王吗?” 康王似乎成竹在胸:“你可听过蚍蜉撼树的故事?我早就知道,皇叔这棵大树不易倒下。所以,好几年前,我就一直派人在外散布一些不利于他的消息,一直让人在传,他有谋朝篡位之心。因为这些消息,他才不得不让我们兄弟们上位,他自己只能做个摄政王。他要是上位,那就坐实了他谋朝篡位的事实。所以,这些年来,他功劳再高,也只能是个摄政王。” 林千柔:“原来那些谣传是你让人散布的?你果然聪明!可是,就算摄政王不上位,也还有宣宗帝呢。”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巧遇吗? “你附耳过来。”康王夙元治鬼鬼祟祟,故作神神秘秘地向林千柔勾了勾手指。 林千柔靠近了康王,康王趁机搂着林千柔,将她安坐在自己的腿上,在她的耳朵边说了一段话,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揉了揉。 林千柔听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又非常激动,最后竟然点了点头,还在康王的脸上啄木鸟般亲了一下,娇嗔地说道:“我帮你可以,倘若有一天事成,你许我的后位,可不能食言。” 康王立时便举手发誓:“那当然。我爱柔儿,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海可枯,石可烂,唯独我爱柔儿之心,如磐石无转移。”这发誓就像吃大白菜一样,随手掂来,可见是轻车熟路。 林千柔一向都坚信康王非常的爱她,爱到如痴如狂,所以,林千柔心里才会越来越轻贱康王。听到康王的表白,她也只是高傲地昂了昂下巴道:“信你吧!反正,绝对不能让摄政王上位。好了,我先走了,我们在这里秘密相见可不能让人瞧见。” 林千柔此刻穿的是男装,倘若不是有心,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和康王约会。虽然她暗中帮着康王,但也防着他会失败。只要康王失败,那她就得将自己摘干净。所以,在康王未成事之前,她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她和康王有如此密切的联系。 隔天,林千柔就一身男装打扮在一间地下赌坊里出现,并适时地遇到端木霖。林千柔其实穿着男装在其它地方也等候过,而在这里也等侯多时了。见端木霖进来,她有意从他身边走过,还巧妙地碰撞了他一下,然后,帽子掉在地上,她一头秀发如黑瀑般瞬间倾泄而下。 林千柔长相是极为阴柔狐美的类型,瓜子脸,尖尖的下巴,瘦削的肩,高挑的身材,眼睛眯起,还真有美人的范儿。在这种全是男人大佬的地方突然暴露自己女儿身的绝色美貌,对男子的确很有暴击力。 端木霖还真的被她的美貌所吸力,对她抱歉道:“姑娘……” 林千柔假意慌慌张张地将帽子戴上,还对端木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这赌场里是没有姑娘位来的地方。 端木霖原本就是来玩的,突然便对这样的林千柔有了特别的兴趣。他眸光亮晶晶的,看似有了猎艳的强烈兴味。其实,端木霖可不是一个草包,他看得出来,这位姑娘是有意撞了他。 林千柔假意匆匆要离开,端木霖也果然如她之愿上了勾,跟出了赌场,并追上了她:“抱歉啊!我刚才扫了姑娘的兴,为了陪罪,我请姑娘吃个饭当赔罪如何?” 林千柔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你的确扰了我的雅兴。那种地方是不许姑娘进去的。你让我暴露了身份,我就不便留下了。如若不然,说不定我今天手气好,能赢个盘满钵满呢。” 端木霖笑道:“所以,我请姑娘吃个饭。我们俩赌一局?” 林千柔:“好啊。那公子就跟我来吧!我带公子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去。” “请姑娘带路。”端木霖很快就要回南越国去,临走前想放松一下,才出来逛逛市集。而且,他有些苦恼,因为来大周国这么久,还一无所获。遇到一个这么美的姑娘想勾引他,他岂有不上勾之理?明明这位姑娘是有意撞上他的,那他自然得配合一下,看看她有何贵干。 没想到,他们才走了一段路,就在一条窄巷中,突然就冒出十几个手持刀剑之人,将他们围在中间。为首之人说道:“杀了他!他是南越国的太子端木霖。” 这人说完,不等端木霖辩护,就一个招手,十几个人一齐拥上。 居然是冲着他来的?明知道他是端木霖太子,还敢杀他。端木霖一边拔出腰间的宝剑,一边问道:“你们为何要杀本太子?明知道我是南越国的太子殿下,还敢刺杀本太子,就不怕影响大周国和南越国的交好?” 来人冷笑数声道:“呵呵!上!杀了他!就因为你是南越国的太子,才要杀了你,为我们大周国的将士报仇。” 十几个人不跟端木霖再打话,一齐上来就是招招凌厉的杀着。 为大周国的将士报仇?这也太好笑了!他们南越国在和大周国的水上一战,九千岁用了最新研发出来的水雷,炸死他们无数的南越国将士,连他父兄都受了重伤。可他们大周国有人受伤吗?还报什么仇? 端木霖在上京玩了这些天,一直都没事,今天是自己出来的。他武艺高强,十分自负,一向不喜多带跟班。虽然此刻只有他一个,他也毫无惧色。 但是,对方不但十几个人,而且个个武功高强,他渐渐落了下风,身上还挨了一剑。最可笑的是,这些人要杀他的借口。 就在他又要挨上一剑时,突然,一个锦衣青年带着几个随从经过,见这里有打斗,马上叫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在上京这种地方撒野?这是人多欺人少吗?”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康王殿下夙元治。他一出来,那十几个围着端木霖的人当中,马上有人认出了他,并且及时叫道:“不好,是康王殿下,撒!” 十几个人瞬间走得干干净净,无踪无影。夙元治也没有去追他们,而是上前检视端木霜的伤势:“原来是端木霖太子殿下,可有受伤?我这里有伤药。”夙元治马上从怀里取了一瓶伤药出来。 端木霖摇了摇头:“多谢康王殿下!本太子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说完,转向林千柔,“姑娘可有受伤?” 林千柔道:“我没事。他们都是冲着端木霖太子来的。原来你是太子殿下,失敬了!既然有康王殿下在此,民女告退了。” 端木霖没有挽留林千柔,由得她走了。 夙元治说道:“太子殿下,还是处理一下吧?这附近就有间医馆,我带你去看看。” 端木霖:“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事,就别麻烦康王殿下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刺杀赵墨香 夙元治非常热情且坚持:“这是什么话?太子殿下在我大周国天子脚下的上京城受伤,本王责无旁贷。这伤口不是开玩笑,要是处理不好,事情可大可小。” 端木霖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其实,又不是夙元治负责他的安全,他的事情虽然可大可小,但夙元治却没有理由这么热心。别告诉他,夙元治是因为爱国,那太笑话了。 “请!”夙元治马上带端木霖去最近的一间医馆里做了处理后,又请端木霖去了一品居,要了一间上好的厢房招呼夙元治用餐。 夙元治叫了一桌子十分丰富的酒菜招待端木霖,居然和端木霖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相谈甚为投契。酒过三巡后,夙元治借着酒意发发牢骚,探了探端木霖的口气。 端木霖心细如层,原本就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事有蹊跷,不像巧合那么简单。所以,夙元治试探他,他也试探夙元治。 端木霖为何留在大周这么久还没有离开?当然是心怀鬼胎了。他南越国在安阳县的那场水上战役中输得那么惨绝,父皇兄长都身受重伤,自己还要亲自来大周送贡品,这何止是屈辱啊。 但是,想要再和大周兵戎相见的话,他南越国至少要休养生息十年以上。然而,敌强我弱的情况之下正面冲突不可取,他可以曲线智取啊。犹其是,做个搅乱棋局的人,他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这个夙元治送上门来,正是他等待的鱼儿。俩个人互相试探后,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其实是一拍即合,刚好能狼狈为奸。 端木霖拍着夙元治的肩膀,言辞越发地露骨,肆无忌惮道:“早就听闻康王殿下英明神武,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今日相谈,传言非虚,康王殿下实乃大智大慧之人。本太子真是无法理解,你大周的先皇何以将皇位传给宣宗帝,而不是康王殿下您?这做父皇的,也太偏心了吧?仅仅是年长一,两岁,夙元律就做了宣宗帝,呵呵!放着你这么一个文武全才的治国人才不用,可惜啊可惜。” 端木霖这话当真说到了康王夙元治的心坎儿上了,他给端木霖再次斟满了酒道:“太子殿下,我们还真是英雄惜英雄啊!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难得有相见恨晚的好兄弟,酒肉无国界,不如就开怀畅饮,不醉无归,如何?饮!” 这一番称兄道弟之下,端木霖看出了康王的意图,喝了几杯就假装醉倒。端木霖醉倒之后,康王马上便让人将端木霖秘密接回了康王府。 经过一晚之后,隔天醒来的端木霖太子和康王殿下就成了秘密的“兄弟”了。俩个人秘密斟酌着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他们肯定是在下一盘大棋吧。一个想谋朝篡位;一个想报国仇家恨,简直是一拍即合。 深夜。 白鹿书院。 赵墨香因为摄政王殿下和姐姐纳兰千雪的到来而十分兴奋。待他们走后,便一门心思想要参加今天的文考和武考,势要在科举上给他们和自己争脸。所以,这天晚上,他很晚都没睡,一直在读书。 到了半夜时分,忽地警觉到窗外的竹林有异常的响动,不禁“咦”了一声,警觉地屏息了呼吸,暗暗拿下了挂在墙上的宝剑,拔剑在手。 就在这时,果然听得“嗖!”的一声,一支响箭的破空之声“吱吱”传来,瞬息之间穿窗而入,裹挟着一股冷冷的杀气正正对着他射过来,直指他的额心之间。 他双指“咻”地伸出,犹如一双筷子似的,精准地夹住了一支箭。另一支箭跟着射来,他俊脸倾斜,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用嘴咬住了第二支箭。第三支箭射来时,他则以剑扫了出去。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穿窗而入,杀气骤然袭来,利剑如寒光掠影般,划过他的脸面左侧。 倘若不是他武功高,此刻只怕要完。躲过三支冷箭后,他和来人交上了手,迅速从屋内打到了屋外。 来人一共有三个,都是黑衣蒙面。两个围攻他,另一个在远处射箭。因为他和两个人交上了手,射箭的人收了箭,也上前助攻。于是,三个人围着他一个,展开了一场绝杀他的凶猛搏击。 赵墨香游走在竹林之间,纵上落下,身手矫健。他要感谢今天刚刚和摄政王姐夫在这个竹林间展开过一场搏击,让他有了一些经验。不然,此刻他说不定还真要被人宰了。 姐夫今天和他此打斗时,他就使出了十八般的武艺。摄政王姐夫一边打,一边指出了他的缺点,还说过:“倘若你面对的是真正的敌人,可不能这么打。出手就要制敌于他最薄弱的地方,每一招都要争对取人性命。对待敌人可不能有一丝丝的心慈手软,不然,倒下去的就是你。” 所以,此刻他出手时,招招都是制敌先机的凌厉杀招,杀气腾腾,再无日间和姐夫练武时的仁慈和留有余地。 三个杀手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遇到一个武功高手。他们是收钱办事的,起初还以为,三人联手是大财小用,杀鸡焉用牛刀呢。此刻却渐渐地无法招架了。 原来,赵墨香虽然武艺高强,却只是教学生的夫子,从未和人实战。今天是他第一次和人生死搏杀,一开始便如夙九洲所说,他的招式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 但是,打了一阵之后,赵墨香越打越有经验,开始一改刚才的作风,招招皆是凌厉的杀招,式式都是要人命的搏击,霸气又毒辣。 三个人慢慢就不是他的对手了,而且,三个杀手都先后受了或轻或重的剑伤。赵墨香也受了些,但只是小伤。而且,他们的打斗终于惊动了书院里其他警醒的夫子们。 三个杀手见有人来了,原本就杀不了赵墨香,更何况还有帮手?他们不敢恋战,便马上齐齐撤退了。 这三个人撒退之后,其中两个受伤的回去养伤去了。另一个没有受伤的,直奔相府而去。 黑衣人潜入相府的一间厢房里,厢房里的人居然还没睡,似是在等着这墨衣人来传消息似的。 见了黑衣人,女人马上问道:“事成了吗?”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心生厌恶 问话的女人赫然是郡主陈霜莲。她为了掩饰当年做下的丑事,选择了买凶刺杀赵墨香。为了稳妥起见,她一共买了三个杀手,以为一定会万无一失,打算就在今晚解决了赵墨香。 她以为只要送赵墨香上路,并让人再次毁了他的容貌,就能过了这一关。谁知道,赵墨香的武功之高,竟能抵挡三个杀手的连环出击。现在受伤的是杀手,他们差点就无法全身而退。 墨衣人此刻给她的回答是:“失败了。” 陈霜莲几乎要尖呼出声,意识到自己是在买凶杀人,才压抑着声音低叫:“什么?我可是出了三份的银两请你们暗门的三个顶级杀手去处理一个夫子罢了。三个暗门杀手还杀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子?” 黑衣人一听就非常生气:“你给我们的消息是错的。赵墨香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子,他孔武有力,还是教武学的夫子。他武功之高,我们三个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你要杀他,另请高明吧。我们的另外两个同伴受了伤,这次我们损失惨重,都因为你给出的消息有误,说他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夫子。这个责任你来担,买人头也有规矩,不能隐满事实,给我们错误的资料,否则,我们不让你赔偿,你就偷笑了。另一半的金额,你速速补齐。” 陈霜莲简直无法相信那赵墨香竟有如此本事:“什么?人没杀成,还敢要另外的余额?那你们有没有毁了他的容貌?你们一样事情都没做成,还要尾款。”陈霜莲气急败坏。她花了不少银两,人没杀到,还要付尾款? 黑衣人凶残地说道:“我们不但毁不了他的容,还差点丢了性命。你敢不付尾款?想赖账?我们可是有两个兄弟流血了,只怕要休养一段时间。当初你说的可是要我们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夫子。结果呢,人家是武功高手。快点付清尾款,就当是我们倒霉。你要敢不付,我现在就杀了你。” 陈霜莲被吓了一跳,生怕这杀手当真杀了她,只好赶紧付了尾款。这一计不成,知道赵墨香是武功高手,陈霜莲就更加害怕了。她知道赵墨香是当年那个被她掐断气,却死而复生的孩子之后,悄摸摸地去偷看过赵墨香。结果,那长相还真的很像林相年轻的时侯,吓得她半死,回来后就马上做出了这买凶杀人灭口的事来。 隔天,陈霜莲等林相下朝回来,就找上了林相,和他来一场摊牌式的谈话:“对于赵墨香,你打算怎么安置他?”陈霜莲这么急,是怕林相当真和赵墨香相认,更怕林相要将赵墨香接回相府。 她一看赵墨香的长相就莫名其妙地感到害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明白林相年轻时的模样了。那时侯,她就是被林相的美貌给迷住,才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昨天晚上那个杀手走后,她一直做恶梦。梦里全是赵墨香狰狞的样子,拿着一把剑,杀气腾腾地要杀她,还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差点窒息,醒来之后还十分害怕! 因为陈广成急切地想要认回林千松,陈霜莲还是十分担心林相也和陈广成一样,急于让儿子认祖归宗。幸亏她的父亲平西王陈安胜强行压下这件事,不让陈广成马上认回林千松。要认祖归宗也可以,但此事得低调,还得等外面的风头火势过了再说。 陈霜莲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害人后遗症。其实,她的担心却是有些多余了。林相和陈广成完全不一样,他凡事都将利字放在第一位。要不要认回这个儿子,林相早就几番权衡利弊,打算要认的话,也要想个妥善的办法。 林相有些冷漠疏淡地反问道:“依你之意呢?”虽然,他林相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但不代表他知道陈霜莲当年的所作所为而完全没有感觉。这些年来,林相对陈霜莲原本就过了热恋期,早就感情淡薄了,不然,也不会有林千纤的母亲余惜花的进门,且生下林千纤和林千海。 知道陈霜莲当年将他的亲生儿子毁容换走这件事情后,林相见到陈霜莲就更加没法掩饰对陈霜莲的厌恶。而且,今时今日,林相也已经贵为相爷,在朝中也有了自己经营出来的人脉。林相是利字当头,可他也没有陈霜莲这么恶毒。 陈霜莲也早就觉察到了林相的疏离,只是,林相就算不喜欢,也得给她装出喜欢的样子来,因为她有外家撑腰,林相还得靠她父亲呢。 所以,既然事情败露了,她也懒得装腔作势,就直接盛气凌人地发话了:“你要认回他也可以,但是,不能选择在这个风头火势,外面议论纷纷的时侯。过些时日吧!等过了这阵风头之后,再将他悄悄地接回来。” 陈霜莲是在想,过些时日,她一定能想到办法除掉赵墨香的。一个夫子罢了,就算他武功再高,她还可以用别的办法除掉他。 在这件事情上,利益至上的林相也没打算现在认回儿子:“我先去和他打声招呼。至于日后要不要接他回来,再作打算吧。毕竟,他也是一个夫子了,说不定有自己的主意。” 陈霜莲马上附和道:“说得也是。他都长这么大了,也习惯了外面的生活。现在接他回来,说不定他还不能习惯相府的生活呢。毕竟,我们相府可不是普通人家。真要接回来做相爷的儿子,说不定啊,外面的人还不知要如何碎嘴呢。不如,我去跟他说说?” 林相看着陈霜莲完全没有因为过去的罪行而悔过的脸,心底越发地厌恶这个女人了。这些年来,自己的枕边人是条毒蛇,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粟:“不必了,我亲自去。” 陈霜莲不敢再出声。但是,这个赵墨香,她一定不会让他踏进相府半步的。 林相并没有登门正式和赵墨香相认,而是再次让人去请赵墨香出来,约他在外面一间酒楼里相见。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没有比有更好 赵墨香昨天晚上刚刚被人刺杀,手上受了一点轻伤。他在上京生活了十七年,从未和人结仇,也从未有人要来杀他。这突然出现的杀手,虽然没能问出是受何人所托,但也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见到林相,赵墨香只是作了一揖,有些疏冷淡漠道:“赵墨香见过林相大人!” 林相看着赵墨香这张脸,知道这父子关系是铁一般的事实,他也不禁心生几分怜惜,直接说道:“想必你也听到外面的传闻了吧?我的确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认了!因为最近外面的传闻太盛,他相信赵墨香必定会知道。 赵墨香猛地抬起头来,心下有些悸动于林相主动承认自己是他的父亲。但是,很快,这一点点的悸动就沉寂了下去。既然都承认了他是亲生的儿子,却要约在这里相见,可想而知,林相虽然私下里认他,却没有要让他认祖归宗的意思。 所以,赵墨香心下瞬间寒气四起。良久,将心绪平稳了一下,想到姐姐也和这个父亲脱离了关系,他心里的那点痛也就真的变淡了。是真的淡了,他已经不在意这个父亲是不是要认他。姐夫摄政王提醒过他,就算林相想认他,他也最好不要相认。 心里起起落落之后,赵墨香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温文儒雅,眸中也已波澜不惊,看林相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了:“林相怕是误会了!我的长相有些像林相,但这世上长得像的人也不是没有,却不一定是父子关系。外面的传闻只是空穴来风,无凭无据,林相凭什么如此武断我就是您的孩子?这也太可笑了!” 林相错愕!他万万没想到,赵墨香会说出这番话来。他今天约赵墨香出来,目的是想先认下他,这样才能堵住他的嘴。他怕赵墨香急于认祖归宗,会助长外面的议论,那对他和陈霜莲非常的不利。林相万没想到,赵墨香竟似不想认他?他还以为,自己是堂堂的相爷,赵墨香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急切地想认他,或找到相府去闹笑话呢。 他斟酌再三,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外面的谣传?” 赵墨香注意到了林相用了“谣传”二字,点头道:“当然不相信。林相这是相信了外面的传说吗?还是说,林相有了真凭实据,能证明我们当真是父子关系?” 林相被问得十分愕然。陈霜莲都招认了,这个儿子自然真是他的骨肉。更何况,这长相,就是他年轻时的样子。他百分之一百确定,面前的少年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但是,他并不打算现在让他认祖归宗。既然他还是有些懵懂无知,又不懂得争取自己的利益,在林相的眼里,这个儿子简直就有些傻愣。 林相谨慎地说道:“我也没有什么能证明的,只是听到外面的传闻,就回去责问了自己的夫人。她否认了此事,我也找不出证据。但是,你的长相的确像我。” 赵墨香听林相这么说,心里已经了然,他脸色越发地冷淡到拒人于千里之外:“既然只是捕风捉影,只是有心人散布的谣言,林相就不必当真了。” 林相摩挲了一会下巴,审时度势道:“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调查的。如果查实你当真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会让你认祖归宗的。但是,在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要往外乱说话,免得给本相添乱。” 赵墨香连假装的微笑也收了,敛起了眉峰,目光遥远,语气相当冷淡地说道:“林相放心!我绝对不会冒认是您的儿子。别人问我,我一定会说,没有这种事。再说了,赵院长就是我爹爹,我这一生只认他一个爹爹。就算当真有这么回事,生而不养,算什么爹爹?放心!我不会乱认爹爹的。” 林相这次听出了赵墨香的恼怒,听得无趣极了,就像是被人狠狠刮了一巴掌似的,讪笑道:“是啊,亲爹可能乱认,要认,也要有真凭实据。” 赵墨香原本是一向温润如玉的公子,此刻也浑身散发出迫人的寒气:“既然林相只是来说这件事的,那这件事也说明白了,这不过就是一个谣传罢了,我不会当真。如此,墨香就此告辞!” 赵墨香说完,再也不想和林相多费口舌,不急不缓地离开。 “你!”林相好像想说的话还没说完,这赵墨香就要拂袖而去,果然是没有家教的野孩子啊。 赵墨香突然一个回身,面对林相,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道:“林相,假如你当真有一个孩子被你家夫人给活生生掐死了,就算他活过来,你也当他没了吧。你既无心,也没本事护他周全,实在不配做他的父亲。我相信,他也不希望有像你这样的一个父亲。没有,比有更好。” 赵墨香说完,这才真的拂袖而去。 林相怔忡当场,似是有些难过,又像是有些情绪复杂,五味杂陈,脸色是相当的难看。他其实也有些想认儿子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成这样的结局了。总之就是,他思前想后,衡量太多,总要将得失想得太清楚,衡量来衡量去的,最终便是这个结果了。 他最后离开时安慰自己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要是当真认祖归宗了,还不知道陈霜连要怎么对付你呢。我这也是在保护你啊,你在书院里做一辈子的夫子,平平凡凡,没人注意,这也是你的福气。 赵墨香拂袖离去,说心情完全平复,当真一点介蒂都没有,那是假的。毕竟,这是生身父亲,虽然没有养育之恩,但那却是他根源的来处。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怎么会不想有个归处? 难过是不可避免,但只要多想想姐姐和姐夫,还有小杉杉,他便能处之泰然。想到小杉杉叫他舅舅时,他就真的释怀,而且欣慰地笑了。 赵墨香没有坐马车,他是走路来的。所以,他也就走路回书院了。就在他回书院的途中,他被一位柔弱楚楚的少女给拦住了。 “你就是赵墨香吧?”少女是从一辆华丽的马车上跳下来的,拦着他,态度傲慢,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友善。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泼你茶水是轻的 赵墨香抬头和少女的一双杏眼对上,立即便发现,这位陌生的少女非常的讨厌他,也瞧不起他,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是低人一等的什么脏东西一样。这样的感知让赵墨香对这位少女非常的反感,眉峰蹙起。 但是,赵墨香一直就是个温文尔雅,书卷气很重的少年,习惯待人谦恭有礼,他声音有些冷,却仍然不失他与生俱来的谦谦有礼:“我是赵墨香,请问小姐是?” 拦住赵墨香的人是林千柔,她是奉母亲之命在此拦截赵墨香的:“我是林府的大小姐林千柔。你跟我来吧,我有话和你说。”她用的是命令的口气,完全没有尊重赵墨香的意思,就像赵墨香一定要听她的话一样。 林千柔终于从母亲那里知道,舅舅为何要为林千松打她耳光了。陈霜莲怕林相一时心软,当真将赵墨香认回来,就将事情告之林千柔,因为这事绝对瞒不了林千柔。 林千柔也在外面听到了谣言,还因此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当面给她难堪,她才回家向母亲求证。结果得知,这事还是真的。陈霜莲不但告知她实情,还让林千柔来见赵墨香,让她设法阻止赵墨香认祖归宗。 因此之故,林千柔才在此等侯着赵墨香,将他拦下,要和他谈谈。 赵墨香压下了心中的燥动,眉峰蹙得能夹死苍蝇,但最终还是免为其难地跟着林千柔走了一趟。因为赵墨香明白,如果不跟这人走上一趟,说个清楚明白,她一会不会死心地纠缠着他。 他们进了一间酒店的厢房。 林千柔在前面走着,生怕别人看到他们,行为鬼鬼祟祟。她看到赵墨香的长相之后,心下马上相信了赵墨香就是她爹爹林相的儿子。但是,这个少年和她可是同父异母,和纳兰千雪才是同父同母。其实林千柔也错了,纳兰千雪和赵墨香是同母异父。 陈霜莲的意思也是林千柔的意思,所以,林千柔是来警告赵墨香的,因为怕他真的到相府去闹认祖归宗。 坐下之后,她也不想和赵墨香多说废话,就直奔主题:“我长话短说,你听到街上的谣传了吧?有人传你是我爹的儿子,是相府大公子,你自己相信吗?” 赵墨香听林千柔报出名字时,便知道她是谁了。同样是姐姐,林千柔和纳兰千雪不但长相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气质各异,就连说话也相差太远,俩人有着云泥之别。 纳兰千雪姐姐给他的感觉是如沐春风,带给他的是像阳光一样的温暖和心灵的治愈。 他庆幸自己先认识了纳兰千雪姐姐,而不是从一开始就要面对这些带给他阴影和伤害的人。有了纳兰千雪姐姐和摄政王姐夫,以及小侄子小杉杉,他心里暖融融的,就再也无惧这些人的尖酸刻薄。 这个林千柔说话娇滴滴,端着个千金小姐的模样,她大约是想表现出她高高在上的身份吧。可惜她骨子里透着自私和刻薄,眼睛长在头顶上,开口就自以为是,结果只是表现出自己的尖酸和无品。 大约猜到了林千柔的来意,赵墨香淡漠又疏离地说道:“不相信。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父亲生的?这太奇怪了,所以,我绝对不相信外面那些谣言。谣言止于智者,林小姐找我有何贵干呢?难道就是来提醒我,不要相信那些谣言?那就不劳林小姐费心了,我不会当真的。” 林千柔被赵墨香的淡定疏离给搞得有些懵逼,这和她一开始的设定相差太远。她以为赵墨香一旦知道那些谣言,必定千方百计想快点认祖归宗,想回林府享福。没想到,这人竟然不相信。难道是以进为退?说不定那些谣传就是他放出去的。 “你真的不相信?”林千柔一千一百个不放心的样子,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赵墨香。细想一下,那些谣传应当不是赵墨香放出去的,因为他不可能知道那么多。 赵墨香经过一个林相之后,聪明如他,已经明白林千柔的来意,他冷淡地说道:“绝对不相信,我们不可能是一家人。外面那些不过是谣传,你们去平息即可,我就不渗和进去了。” 到了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姐姐纳兰千雪为何要和林相断绝关。光是林相和林千柔俩个就让人难受了,何况还有一个未曾谋面,曾经扼杀他在摇篮里的恶毒女人陈霜莲。 “难道你不想做相爷的儿子吗?”林千柔还是不相信赵墨香的话,盯着他的眼睛像要洞穿他的灵魂似的。 赵墨香讥讽地笑道:“不想。做相爷的儿子很了不起吗?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是白鹿书院赵院长的儿子,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林千柔怀里揣着一千两银票,是母亲给她拿来打发赵墨香的。现在,赵墨香都这么说了,她还怎么拿钱拍在他的脸上? 想了想,她还是拿出了一千两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示意是给赵墨香的。她昂了昂脸,盛气凌人道:“这是一千两银票,你一个夫子,听说一个月的月银才五两。你拿走这一千两银子可得闭上你的嘴巴,不要在外面胡言乱语。要是有人问你是不是林相的儿子,你要坚决说不是。” 赵墨香将一千两银票拿起来,屈指弹了弹,银票便像银片一样,轻轻地旋回到了林千柔的面前。 他终于还是被这种人给激怒了,冷笑道:“林小姐,这一千两就不必了。我不会说自己是林相的儿子,因为我不是。我和林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收林小姐的银两?这太滑稽了。” 林千柔听着赵墨香的话,心想,这不会是个傻子吧?亏母亲还花了大价钱买凶杀他。这么一个大傻子,何需花钱买凶杀他?让他自生自灭得了。或者,他是嫌少了,想要更多?也是,做林相府的大少爷,怎么会只值一千两? 这么一想,她又说道:“别不知好歹!给你一千两你还嫌少了?想要更多是吧?也不想想,你值吗?”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我们是一家人 看赵墨香被她气到了,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她心里越发地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竟然信口雌黄地说下去道:“其实,你就是你母亲在外勾人生下的野种。知道你母亲吧?她叫纳兰柔。你生下来时,爹爹不想要你这个野种,才让人将你丢掉的。外面那些人乱传,还以为我母亲怎么样你了呢。其实,那是你母亲做了见不得人的做,种下了今日的恶果。” 林千柔正说得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杜撰故事的能力超强,都可以去写话本了,却突发瞧见赵墨香端起他面前的茶水向她泼来,她一个闪避不及,被泼了个满头满脸,不禁拔尖了声音叫道:“啊!你这个野种!你竟敢用茶水泼我?” “林小姐,你血口喷人!泼你茶水还是轻的。我母亲岂容你这种人出言污辱。你要是再敢口出狂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赵墨香从未这么恼怒过。虽然他出生后就未能在母亲身边,对母亲没有印像。但纳兰千雪姐姐说了,他们的母亲纳兰柔是一个温柔婉约,端庄高贵的女子。如果母亲在的话,一定不会抛弃他的。他岂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抵毁自己的母亲。倘若这人不是女子,他都要出拳头了。 林千柔见赵墨香突然如此暴怒,怕引来外人,便抹了一把脸,生生忍住了,也不敢发飙,更不敢继续信口开河了。 她狼狈地放着狠话说道:“好,我不说。只要你坚决不回相府,我们万事好商量。就算你不拿银子,你也不能在外胡说八道,否则,后果自负。这是我母亲的意思,知道我母亲吧?我母亲是郡主,外公是平西王。如果你敢在外乱说话,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会过来和你商量。如果他们出手,你在上京会无立足之地。” 赵墨香冷笑连连道:“我不会乱说,也不会回什么相府,但并非是怕了你们。我只是不屑与你们成为家人。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此生和你们非亲非故。” 赵墨香说完,不再理会林千柔还要说什么,就大踏步离开了。 林千柔在赵墨香走后,拿起那一千两银票冷笑道:“呵呵!一个傻子,居然还有一股傲气,凭什么呢?居然敢用茶水泼我?这一辈子,你不过就是一个夫子罢了,有什么好骄傲的,一个莽夫,贱种,今天真是倒霉!” 赵墨香回到书院时,刚好是书院的孩子放学的时侯,恰巧纳兰千雪来接小杉杉,在门口见赵墨香从外面回来,便拖着小杉杉走到他面前道:“杉杉,叫舅舅!” 小杉杉已经知道赵夫子是他的舅舅了,见到舅舅可高兴了,马上迈开短腿,“蹬蹬”,又走两步,直接走到赵墨香面前,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舅舅舅舅,杉杉要抱抱!” 赵墨香只好张开怀抱,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好!来,抱一个。小杉杉,姐姐。”他笑得嘴角咧开,一口白牙都能做牙膏广告了,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林千柔时的暴躁和阴霾。 小杉杉忽地说道:“舅舅,你一个人在书院里住会不会太孤单?你都和我娘亲相认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舅舅,你不如搬回家和我们一起住吧。反正家里很大,房子多,舅舅可愿意和杉杉一起住?娘亲很快就要嫁人了,杉杉可孤独了。” 赵墨香还以为这话是姐姐让他说的呢。纳兰千雪笑道:“这可不是我教他的,他最喜欢人多热闹了。不过,小杉杉既然这么喜欢你这个舅舅,你的确应该考虑考虑,要不要搬回家住?姐姐的家,自然也是弟弟的家。不知弟弟会不会嫌弃,不如,先回家看看?” 赵墨香今天在林相和林千柔那里受了太多的委屈,心酸的感觉一直不愿意宣泄。此刻听到小杉杉的姐姐的邀请,那些委屈和心酸便被化解得,像冰雪遇到暖阳一样,冰雪消融后,便是山清水秀了,大地回春了。 人的一生,谁没有受过委屈?谁又没有一些心酸事?所以,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最重要,远离那些给予你委屈和心酸的人,别将那些人当一回事。 赵墨香回过神来,小杉杉说道:“对啊对啊,舅舅,你先回家看看嘛。那可是我们的家,舅舅是一家人。” 纳兰千雪认真说道:“弟弟,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大婚。婚后会住到摄政王府。我大婚时,希望有一个真正的家人给予我祝福,这个人非你莫属。等我嫁到王府后,纳兰府就缺一个主人呢。你愿意做这个主人吗?你现在知道了吧?你亲生母亲姓纳兰。所以,我们的家牌匾上写的是纳兰府。” 赵墨香从姐姐眼里看到了真诚的邀请,但是,他还是有些踌躇。 纳兰千雪说道:“我知道你志气高远,最近又要备考。但是,我也是真的需要你这个弟弟噢。纳兰府是真的需要一个主人。你搬回家里的话,可能没有在学院那么舒服吧,因为纳兰府上有些产业,你来管理的话,是最合适的人选。” 纳兰千雪既然决定嫁给夙九洲,那婚后就真要住在王府里了,她是真心希望赵墨香能做纳兰府的主人。 赵墨香认真考虑了一下,说道:“姐姐,我要和赵院长商量过,才能给姐姐答复。” 纳兰千雪伸手摸了摸赵墨香的头:“好孩子!你的确需要和赵院长说一声。不过,赵院长不是一直单身吗?反正他也是一个人罢了,你干脆就看看能不能说动他,让他也一起搬到我们纳兰家住?他是你养父,养育之恩不可忘。他要是愿意搬进咱家,也方便你以后给他养老嘛。” 赵墨香笑道:“我试试和他勾通,看他怎么说吧。先谢谢姐姐!”赵墨香只知道纳兰千雪是个大夫,在市集中有一间很出名的医馆,却并不知道纳兰府究竟有多少产业,还以为只是一般的府邸呢。 小杉杉突然又叹气道:“哎,娘亲要嫁人,小杉杉以后可就要孤单了。幸好我多了一个舅舅。舅舅,你一定要搬回家和我一起住噢,不然,等我娘亲嫁人了,我们就更难在一起了呢。” “好!”赵墨香马上答应了,还将小杉杉再次抱了起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姐姐嫁人之后,将来就是摄政王妃了。那么,他要见到姐姐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容易。在姐姐嫁人之前,的确是能和姐姐在一起的珍贵时间,他不能错过。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夫妻日常 三个人上了马车,一起坐马车回了纳兰府。 春寒已过,天气越来越暖,夏天快到了,早晚温差特别大,中午阳光温和,傍晚时分又寒了几度,但三个人坐在同一辆马车内,有说有笑的,特别有一家人的气氛。 赵墨香是第一次来纳兰府,没想到纳兰府这么气派奢华。他才刚刚下车,就被“纳兰府”三个气势磅礴的大字给魔镇了!姐姐的纳兰府居然如此的气势恢弘,风景如画,光是看个外墙,就比整个白鹿书院还要张扬华美啊。 正在这时,另一辆华丽丽的马车迎面而来,也停在了纳兰府前。车帘被掀开,身着一身锦袍,身材高欣,挺拔如松的九爷夙九洲从马车上弯腰行出,一跃而下,动作潇洒矫健,落地无尘,画面唯美。 小杉杉抬头见到父亲,马上像小鸟扑林一样扑过去叫着:“爹爹!爹爹!”他一双小短腿“蹬蹬蹬”跑得极快,三步两步就跑到了爹爹面前。显然,小杉杉是想要个爹爹的抱抱举高高。 可是,风流倜傥,俊美无铸的爹爹夙九洲却彻底无视了他的存在,一双长腿迈出了风华绝代的步履,眸深如海的一双夙目一直专注在纳兰千雪的身上。儿子挡了他的路,在他面前伸着双手,他睨了儿子一眼,顿足,十分嫌弃且不耐烦地说道:“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抱抱举高高吗?让你小舅舅给抱抱去吧!” 说完,无视儿子扁下来的小嘴,双腿饶过儿子后,三步并作两步,大步如流星般走到纳兰千雪的面前,笑意盈盈,满含深情,声音低磁醇厚地问道:“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纳兰千雪一听就瞬间被臊得满脸红霞。这男人是咋回事?一见面就说这种虎狼之词。她是小孩吗?怎么要他抱进去了?她横睨了夙九洲一眼,羞红着脸说道:“不累,我今天又没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走。你要抱也该去抱你儿子小杉杉。” 小杉杉跟在爹爹后面委屈地撒娇道:“娘亲说得对!爹爹,杉杉才要抱抱,杉杉还小,腿短跟不上爹爹。” 夙九洲回首,再次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说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男人不需要被抱,需要抱抱的是女人。你娘亲才需要抱抱,你要抱抱就赶紧找个小媳妇儿抱去。” 小杉杉嘟着嘴,无比幽怨道:“如果要找媳妇儿,那我要让娘亲做我媳妇儿,你不要跟我抢娘亲。” 夙九洲丝毫不觉得害臊地说道:“那你能抱起你娘亲吗?你能抱得起她,我就让给你。” 小杉杉冷哼一声道:“我现在自然是抱不起娘亲,但我长大后能抱。我现在还小,我可以让娘亲抱我啊。娘亲刚才也说了,她不需要你抱抱。” 夙九洲非常鄙视地说道:“谁那么有耐心等你长大?你必须得找个和你一样大的姑娘,和她一起,等彼此长大,一起等。你娘亲就由我来抱了。在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媳妇之前,找舅舅抱抱去。” 走在后面的赵墨香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摄政王姐夫,不禁傻眼,且被羞红了脸,摸摸鼻子,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假的摄政王?这是外面人人都在传的那个冷酷无情的九千岁吗?他走上前,抱起杉杉道:“杉杉,来,舅舅抱杉杉。” 杉杉嘟着嘴道:“舅舅也是男人,咱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抱抱的?不过,我还小,只好暂时让舅舅抱抱了。我看啊,爹爹也未必抱得起娘亲吧?娘亲都不让他抱抱,他还得瑟个什么呀?哼!小心我娘亲不嫁给他,因为他得罪了她的宝贝儿子。” 夙九洲被儿子怼了,当即将纳兰千雪打横抱起来,大踏步走进了纳兰府的大门。而纳兰千雪猝不及防地被横空抱起,羞燥得脸面无处安放,双手遮在脸上,低声放着狠话道:“夙九洲,你要不要脸?” 夙九洲最近常常回来,和纳兰千雪也慢慢地时有耳鬓厮磨,厮混得熟了,脸皮越来越厚,被纳兰千雪问要不要脸,他还俯下头来,俊脸在她的嫩脸上蹭了一下道:“你不知道我一向都戴着面具的吗?那面具才是我的脸。在你面前,我要那东西干什么?” 纳兰千雪无语片刻,人就被着抱进了门。幸好,男人进门后,将她放下来了,改而牵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地走着,好像生怕她会跑掉似的。什么时候开始,男人变成这个粘人德性了? 纳兰千雪被放下来,“咚咚”小鹿乱跳的小心脏终于缓缓恢复了正常,脸蛋却仍然如火烧云霞,心头却涌动着一股甜蜜蜜的暧昧暖流,小姑娘却故作平常地问道:“今天有空了?” 夙九洲则是真的十分正常地回答:“想回来陪你和孩子,就将工作提前都做好了。” 这时,还在王府里忙得像个跎螺一样的蓝影突然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最近王爷每天晚上准时到纳兰府去报到,再也不像过去一样是个工作狂了。只要时间一到,他就将手头上的工作都丢给了他。 长此以往,他还要不要娶妻生子了?这如山的政务是咋回事?这摄政王的工作是人做的吗?以前九爷他一个人是咋完成的?不信邪,他一定要在天亮前完成。不,最好是午夜之前,完成了还能睡个觉不? 纳兰千雪又问道:“做摄政王辛苦吗?会不会有很多政务要处理?你这两头走的,会耽误时间吗?” “不会,很轻松,都没什么事可干。”夙九洲脑海里划过蓝影忙忙碌碌的身影,但也只是一晃而过就抛之脑后。他伸长手臂,将人揽进自己的身侧,紧了紧,声音低磁醇厚地说道:“担心我辛苦?那就快点嫁进王府,做我的坚强后盾。” 纳兰千雪挣扎了一下下,无果,就由着他了,反而一只手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扯着他后腰上的衣袍:“不是很快了吗?” 夙九洲另一只手反过去,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捉住了纳兰千雪的手,声音饱含着深情:“可我觉得还是太慢了,想快点娶你过门。” 纳兰千雪调皮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不是早就招你过门了吗?你不是我的上门夫婿?”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堆积如山的礼物 夙九洲声音低磁在哑笑了一声,声调有些椰榆:“你有认真对待过我这个上门夫婿吗?” 一开始,夙九洲以为自己对小姑娘的感情只是来自于感恩,还有来自于她是杉杉的亲娘。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情的滋味越来越浓稠,越来越甜蜜。他越来越想和小姑娘在一起,管都管不住自己的心,就想和她在一起。一向工作狂的他,为了每天晚上能回到她的身边,将蓝影捆绑在摄政王府,几乎成了他的替身。 纳兰千雪理所当然道:“谁说没认真对待过?不是早就让你上了族谱吗?安阳县陆家村全村人都可以作证呢。” 夙九洲心情愉快,声音低磁醇厚地笑道:“上那个族谱有用吗?你原来叫林千雪,现在又改成了纳兰千雪。你原来是安阳县陆家村的,现在成了上京城的名医,还被封了乡君。” 纳兰千雪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还是我。就如你,你叫阿夙是你;叫摄政王是你;叫九千岁也是你;叫夙九洲,夙泽之,还不一样是你吗?就算你戴上面具,也是你。” “对!你说得对,都是我。”夙九洲愉悦地笑了,然后又在纳兰千雪的耳鬓厮磨了一下,悄声说道,“那我们今晚提前洞房花烛吧?嗯?我是你招上门的夫婿,我随你摆布,绝无怨言。你可以尽快地将我变成你的人,名副其实的那种,嗯?” 纳兰千雪意会到他话里的意思,羞燥地红了脸,却装着很老成地“噢”了一声,嘟起了小嘴,声音带着一点点软糯和霸着的撒娇:“我想,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不是早就有小杉杉了吗?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夙九洲立马表示服软,仿佛是个小受一般:“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呢?”夙九洲的手在纳兰千雪的纤腰间摩挲着,似乎在量着她的腰围。 俩个人正低语谈笑之间,暧昧四溢,搞得跟在后面的赵墨香和小杉杉都想蒙上眼睛,塞上耳朵,免得被强行塞饱狗粮。赵墨香还在小杉杉的耳边谆谆教诲道:“非礼忽视,非礼忽听……” 可小杉杉却在赵墨香的耳朵边悄声说道:“我爹爹好不容易才情窦初开呢。要不是我时时刺激一下他,他都不知道珍惜我娘亲。但凡他懂事一点,怎么会让我四年来没有娘亲的陪伴?” “噢!原来你才是人精啊!”赵墨香错愕,看着小杉杉的目光完全变了。他这是小看了小杉杉啊,小杉杉人小鬼大,是不是太早熟了?他究竟是四岁,还是十四岁?甚至心智已经四十岁了? 小杉杉向舅舅眨了眨眼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少见多怪?没见过天才吗?” 赵墨香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今年要参加科举考试吗?” 小杉杉:“不参加,免得抢了你的风头。爹娘都说我还小,不宜过早炫智。天才要学会隐藏实力,不然,很可能会过早地被各种颂扬冲昏了头脑,小时过盛,大时寥寥,最终泯然众人矣。” “孺子可教也,舅舅受教了。”赵墨香谦虚地说道。对着小杉杉,他有种汗颜之感,仿佛自己知识太贫乏,得加油努力了。 幸好,这时迎面走来了林月媚和陆树生。听说纳兰千雪回来了,夙九洲也来了,夫妻俩匆匆出来迎接。还有几个在府上的丫环小厮都赶着出来拜见主子。 林月媚一见女儿和女婿恩恩爱爱的样子,就笑眯眯说道:“小姐和姑爷回来了,快去看看,屋子里的礼物堆成山了。不知要不要收下,还请小姐和姑爷去瞧瞧吧,我们可都不敢做主呢。” 陆树生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道:“别人送来的礼物,还有拒收的道理吗?就你多事。按我说,收下就得了,咋还麻烦我闺女和女婿样样都亲自出马?” 原来,知道纳兰千雪要嫁给摄政王了,上京竟有不少的人早早就来送礼。有认识的人,也有从未谋面的,居然也派人送上大礼。这些人没法将礼物送到摄政王府,竟然将礼物送来了纳兰府。 纳兰千雪和夙九洲随着他们走进一个花厅时,花厅里的礼物还真的堆积如山。管这些礼物的管家马上给送上送礼的名单,纳兰千雪看礼单上的名字,竟都是她不认识的居多。毕竟,她在上京呆的时间不长,认得的人不多。 她将名单交给夙九洲处理:“阿夙,你看看吧!这些人肯定都是冲你送的大礼。我划上圈圈的,才是我认识的人。其余人等,我都不认识。要不要收下他们的礼物,你作主。” 夙九洲拿了笔,在礼单名字上划拉了一阵,说道:“画掉名字的人,将他们的礼物原封送回。不划掉名字的,就收下了吧。” 纳兰千雪好奇地问道:“你划掉的都是些什么人?不划掉的,又是什么人?” 夙九洲傲骄地说道:“有句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礼物被收下的,那是他们的荣幸,日后自然会得到本王的关照和提携。被退回礼物的人,皆是不配得到本王提携和关照的人。” 纳兰千雪盈盈而笑:“明白了。所以,不要轻易收下别人的礼物。收下就是欠下了,日后得还。” 夙九洲傲娇地说道:“也没必要那么在意。如果送的礼物当真合了你的心意,你想收就收。不合心意的,你不想收就不收。要还,我们还得起。不还,你夫君也受得起,扛得起。” 小姑娘仰脸研判地看着男人,星眸如梦似幻,却感觉怎么听都有些觉得男人好像有些臭屁?不过,他好像也没夸张,他是真的扛得起吧!她笑容可掬地展颜一笑,应景地小小拍了一下某人的马屁:“是,有夫君在,我怕谁?” 夙九洲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一只手摩挲着下巴,颌首:“嗯,孺子可教也。” 处理完礼物之后,纳兰千雪让潘安召集纳兰府上所有的人一齐集合,郑重地向大家介绍自己的亲弟弟赵墨香。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赵墨香住进纳兰府 “大家听好了!这是我的亲弟弟赵墨香。以后,大家就叫他大少爷吧。自今日起,他和我一样,都是纳兰府的主人,也是你们的主子。有事,找他和找我一样。” 所有的人都弯腰恭敬地叫道:“大少爷好!”说完,这些人还自报了一遍名字和自己在府上负责的工作。 赵墨香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很有气度地接受了姐姐的这个安排,淡然如松般站立着,说道:“我和我姐姐从小失散,最近才相认。承蒙姐姐不弃,我会搬回纳兰府住。以后,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大少爷太客气了!”大家看着这位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的美少年不但长相斯文俊雅,连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又简洁不多废话,不禁立马便喜欢上了。 纳兰千雪让大家散了,让潘安给墨香大少爷安排住处:“潘安,你给大少爷安排好住处吧。刚好流云阁一直还是空着的,又靠近小少爷的天赐阁。你让人将流云阁改成墨香阁,让大少爷住进去吧。你顺便带大少爷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和一切事务。” “是。”潘安非常恭顺地,带着赵墨香离开。 潘安将赵墨香带到流云阁时,只一眼,墨香就爱上了这间流云阁的幽雅清静了。这可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啊,这里比他在白鹿书院的住处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里的水源可真是丰富啊!这里到处都有喷雾式的水池,各种假山盘景,园林翠竹,似锦繁花都配以各式或水瀑或水帘或喷水池,或小桥流水,或曲池小溪…… 活水给这里的所有景观注入了灵魂,让这里充满了灵气,让人一看便觉心灵都得到了涤荡一般,满眼是山色空蒙奇幻,水雾空灵仙逸的迷人景致。 爱了爱了!他是真的爱了。赵墨香不由感叹,有这样的姐姐和姐夫,他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啊!他慢慢地有了家人的归属感。 给他安排事宜的潘安笑道:“大少爷对这里的环境可是特别喜欢?这个流云阁离大小姐的千雪阁很近,和小少爷的天赐阁是比邻,更是和姑爷的云霄阁不远呢。大少爷是不是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些好奇?这些都是我们姑爷比照小姐在安阳县那里的府邸建造而成,然后送给小姐的。这些水源的设计是我们小姐的独创,摄政王爷只是照本宣科,按照我们小姐的设计打造而成罢了。” 听得出来,潘安更佩服的竟然是小姐而非摄政王爷。 赵墨香听着,也是满眼的惊讶。对于自己的姐姐,他算是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吧,他不停地点头。这位叫做潘安的公子穿着很普通的服饰,看上去却一点也不像个下人。倘若是在外面遇见,他还会觉得,这位是哪家的贵公子有意穿上粗布衣服出行呢。而且,他说话非常有条理,做事也井井有条。 这样的人才,怎么就甘心做个下人呢?还有刚才大厅里站着的那些下人,他看着也一个个都不像下人呢。看来,姐姐的府上可真是不简单,说不定还藏龙卧虎呢。 潘安对他的态度非常的恭敬,没有一丝的逾越。而且,话匣子打开了,潘安居然也话多起来。 他继续说道:“也许,你会好奇,摄政王怎么会看上我们家小姐,为何会送她这座纳兰府吧?其实,这是我们小姐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你可知道,摄政王的神洲军在安阳县是如何重创南越军吗?那南越军可真是死伤惨重啊!外面都以为,那是神洲军厉害呢。其实,那是我们家小姐研究出来的水雷厉害!” 赵墨香的确不知道这个内情。外面的确只知道神洲军的厉害,并不知道神洲军是靠纳兰千雪研究的水雷获胜。原来,他这位姐姐如此厉害,却一点也不张扬。 当晚用餐时,纳兰千雪,夙九洲,陆树生,林月媚,小杉杉,和赵墨香同一桌吃饭。其余的人另外开台吃饭。虽然不同桌,但他们的饭菜相差不大,都是一样的菜式。 纳兰千雪叫陆树生还是叫爹爹,叫林月媚也叫娘亲。赵墨香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们好,纳兰千雪道:“要不,你叫他陆老爹,叫她林大娘?” 赵墨香从善如流地叫道:“陆老爹,林大娘。” 陆树生看着赵墨香风度翩翩的一个少年朗,不禁喜欢得很,说道:“现在你姐姐也只有我这么一个爹,不如,你也做我儿子,叫我陆爹吧!我膝下还没有儿子呢。” 赵墨香笑道:“多谢陆老爹的抬爱!可我是我家赵爹从小含辛茹苦带大的,要是我又认一个爹,我家赵爹肯定不乐意。我还是叫你陆老爹吧,你做我姐姐的爹爹已经很了不得。” 林月媚横睨陆树生道:“你哪有本事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就算认了,也没人相信你是他爹爹。虽然林相不是东西,但他的一对儿女还真是优秀啊。你想要儿子,叫你那小妾给你生吧?不是怀孕了吗?你只怕很快就有儿子了。”林月媚说完,自觉失言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纳兰千雪笑道:“想说就说,就算说错了,也没那么重要,又不是考试,这里言论自由。考试要是答错了,那可是要扣分的。在这里说错话就不扣你的分了。” 众人听着,都笑了。一顿饭,一家人吃得很是开心,就连下人们都有说有笑的,和乐融融。赵墨香想着姐姐和林相脱离了父女关系,母亲又逝世了,便觉得自己的确该有些担当才是,也就同意回去后,打算说服赵院长和他一起搬到纳兰府。 这天晚上的深夜时分,天空暗沉沉,夜色浓稠如墨,不见半点星光,阴郁的天空积着窒闷,仿佛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纳兰千雪在天赐阁哄小杉杉睡着之后,回到自己的千雪阁躺下感觉有些累,就早早睡着了。这几天阿夙都回纳兰府。但是,晚上他并没有打扰她,他们各睡各的。但奇怪的是,只要知道阿夙在纳兰府上,纳兰千雪晚上就特别容易入睡,睡得很是香甜,每天都是一夜睡到天亮。 可是,住在云宵阁的夙九洲可就没有纳兰千雪这么好睡了。深夜时分,还有一个黑影“咻”地潜入他住的厢房,跪在他的面前,给他汇报情况:“报告主子,康王和南越国的端木霖暗中勾结,最近频繁动作,还让人暗中连夜赶制了龙袍。”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偷做龙袍,图谋不轨? 黑暗中,夙九洲双眸熠熠,如夜空中淬了星月之寒光,声音低沉威慑:“好大的狗胆!继续密切地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漏了细节,事无巨细,都要汇报。” “是。”来汇报的人是墨青,他有些担忧地问道,“爷,要将他揪出来吗?和南越国勾结,简直罪该万死。现在派人去搜出证据,将做龙袍的人抓住,抓个现成的,他将百口莫辩。” 夙九洲沉吟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嗓音冷沉说道:“先不要惊动他。他要做什么,只要密切注意,悄无声息地收集证据即可。切不可打草惊蛇,要让他顺利进行,必要时给他推波助澜。既然是做龙袍,那给他做龙袍的人在做成龙袍之后,你派人严密监护,务必将他藏起来,不要给他杀人灭口的机会。” “爷的意思是?”墨青还有些许的不解。 夙九洲的声音冷若冰霜:“静观其变,本王倒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招。如若他当真有胆量谋朝篡位,我倒是会高看他一眼。他要做螳螂捕蝉,我们何不做黄雀在后?” “是,属下明白了。”墨青突然非常兴奋地,“咻”一声穿窗而出。 穿窗而出的墨青因为听懂了九爷的意思而太兴奋了,走路都有些像踏在云端上似的。走出了云霄阁之后,他转了几个回廊,突然跃上屋顶时,竟然被一个青年人截住了去路,在暗夜中和他较量了起来。 “你是谁?三更半夜来这里,鬼鬼祟祟,做甚?”原来是住在墨香阁的赵墨香听到了异动,突然窜上了屋顶,刚好截住了墨青。 墨青一向来无踪,去无影的,和九爷有特殊的联系方式,一般来去都不会惊动到旁人。就算是守护九爷的暗卫有时也不会发觉他。发觉的话,也听得懂他和九爷之间的联系暗号,一般是不会出来打搅他的。 没想到今晚居然会被人截住,不禁大感惊讶。能在暗夜中发现他行踪的,武功不错啊。以前怎么一直没有这个人呢?墨青好奇心起,就和墨香斗起武来。 俩个人一来二去的,斗到了上百招,却仍然难分胜负。他们这么大的动静,第一时间将九爷吸引了出来。九爷都出来了,别的影卫自然也被惊到了。 但是,九爷一个暗号,影卫出来后又隐匿了。 于是,墨青才和墨香斗到了上百招也没有停下来。他们棋逢对手,武功在伯仲之间,如此相斗,越斗越有味道,都不想停下来。 夙九洲在黑中看他们打斗得差不多了,才出声道:“不错!还是停下来吧,你们这样斗下去,斗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来。” 墨青很不服气,问道:“他是谁?我以前从未见过。” 夙九洲笑道:“他是王妃的亲弟弟赵墨香。怎么样?本王的这个小舅子不错吧?能和你平分秋色吧?” 墨青马上抱拳道:“原来是王妃的亲弟弟,难怪这么优秀!可为何姓赵?王妃的弟弟不是姓林吗?”说起王妃的另外三个弟弟林千海,林千山,林千松,墨青可是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夙九洲很有耐心地解释道:“不错,他姓赵,从小被白鹿书院的赵院长养大,所以姓赵。你不服气也不行,他的武功的确和你在伯仲之间,你赢不了他,他也赢不了你。” 赵墨香这时也明白对方是谁了,连忙抱拳道:“原来是墨少将军,失敬了!是墨香鲁莽了,还请墨少将军多多海涵。” 墨青非常欣赏墨香:“不错啊!原来是王妃的亲弟弟,自己人,不打不相识嘛。” 夙九洲也是十分欣赏赵墨香的,少有的夸赞道:“是不错,就是缺乏经验。假以时日,有可能超越你,你可要争取进步了,不然,你要被他赶超。” 墨青一点也不介意,落落大方道:“好不容易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有空我再来找他切磋练手。自己人,要共同进步。墨香少爷,可愿意和我时常切磋切磋?” 赵墨香对神洲军的人非常敬佩,马上说道:“行,当然行,求之不得,还请黑少将军多多赐教。” 夙九洲又说道:“他叫墨香,你叫墨青,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兄弟呢。” 墨青顺着夙九洲的话高兴地说道:“那我可是要当大哥了。” 墨香乖巧地叫了一声:“墨大哥。” 墨青点头:“嗯,兄弟,不错。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但胜于亲兄弟。以后,我这个大哥就当定了。” 三人相谈甚欢,只可惜是深夜,谈了一会儿,也就散了。 隔天,尚衣局的人送来了做好的凤冠霞帔,让纳兰千雪试穿。纳兰千雪没想到古代的凤冠霞帔这么繁复厚重,穿戴起来又诸多讲究。这和她在安阳县招婿时,那随随便便的嫁衣实在有着云泥之别。 纳兰千雪在尚衣局的人伺候下,戴上凤冠,穿上霞帔后,整个人连气质都变了。这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果然不错!原本就长相端庄高贵的纳兰千雪穿上这些古代的凤冠霞帔之后,当真是贵气逼人,威慑四方,艳冠天下。 就连纳兰千雪往铜镜里一照,自己都被惊呆了!铜镜里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现代人的影子?她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古代王妃,仪态万方,真正的倾城倾国色,艳绝天下貌。 伺候她穿衣的尚宫局崔尚局也是赞不绝口:“我崔尚宫给很多贵人做过这个凤冠霞帔,从未见谁能穿上凤冠霞帔后,像九王妃这么高贵端庄,威慑四方,艳绝天下的。九王妃不但天生丽质,还仪态万方,仿佛天生就该穿上这凤冠霞帔。” 纳兰千雪知道人家这是在拍马屁,也没多在意。试过合适后,也就算了。这衣冠不能穿久,太重了。难怪有人说,若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滋味,她可是真正体验过了。 纳兰千雪脱下凤冠霞帔后,马上让闭月和羞花将凤冠霞帔收好,先放着,等大婚之日再穿上。 因为凤冠霞帔都做得很好,纳兰千雪挑不出任何瑕疵,崔尚宫就算是完成了任务,留下凤冠霞帔后便带人离开了纳兰府。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明争暗斗 翌日。 春寒渐去,夏天的脚步越来越近,日子一天比一天热,但天气早晚还是温差很大,早上起来都得穿件披风或者狐裘什么的。 皇帝夙元律还是日复一日,过着还算自律的生活。但最近连他身边伺候的太监都觉得,他起床更早了。这么个寒气袭人的清晨,他竟然已经在练武场上呼呼声舞起剑来,只穿紧身练武服。 夙元律才刚刚展开拳脚,正打了一遍龙拳,微微出汗时,远远地,康王夙元治和安王夙元祯俩人一起,风度翩翩联袂而来。 康王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狐裘,身姿挺拔,一表人才。而夙元祯则是着一身白貂竖领长袍,头戴镶着红宝石的白色帽子,身材欣长玉立,龙姿凤章,相貌不输给两位皇兄。 所以说,几位皇子个个都长相非凡,俊美无铸,放之四海皆是傲骄无比的贵公子,这皆因他们已经逝世的父皇长相气宇轩昂,而母亲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虽然他们兄弟之间为了储君之位明争暗半,可明面上,仍然是“兄弟情深”,个个都是会做明面功夫的高手。 康王夙元治远远就向宣宗帝抱拳,未语先笑,兄弟“情深”:“陛下真是勤勉啊!天天这么起早贪黑,国事上更是励精图治。我们大周国有陛下这么英明神武的宣宗帝,想不繁荣昌盛,国泰民安都难。” 安王夙元祯道:“那是。我们父王就是有眼光,能让我们大周国如今繁荣昌盛,国富兵强,四海来朝,八方臣服的,舍我们皇兄宣宗帝,还有谁有这般能耐?偏还有些人就是牢牢地握着兵权不放,好像少了他就不行似的。” 安王最后一句话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他平日里可不敢说话这么放肆。今儿个早上是何缘故,让他说话如此的含沙射影,暗含挑泼? 康王睨了身着一袭白貂长袍,仙逸美貌的安王一眼,挑眉道:“你倒是个懂事的。现在服了我们皇兄宣宗帝了吧?我们都是兄弟手足,一荣既荣,一损既损。再说了,长兄如父,父王不选皇兄,难道还选你不成?” 安王马上装着双腿软了软,就要跪下的姿态:“二哥,你可不要折煞四弟啊。你也知道你四弟我,天天只会斗蟋蟀,赏花养鸟罢了。四弟说的不会是九皇叔吧?你们也知道,除了九皇叔之外,我们几兄弟哪有不誓死拥戴陛下的。陛下可是我们的亲皇兄。” 康王作势轻轻地踢了安王一脚,说道:“瞧你这熊样,你还能有本事作反不成?还不起来陪陛下练剑,这是要讨打了?” 宣宗帝手上握着剑,一直在看着这俩个人一唱一和的,在唱着双簧戏,总感觉他们话里有话。但是,宣宗帝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几个兄弟当中,没有一个臣服他的。嘴上说得好听,暗里使了多少绊子,就想看他的笑话呢。 只是,他们今天怎么啦?居然敢说出如此露骨的话?在他的面前直怼九皇叔,这也真是年初一吃饺子,第一次。平常时,哪个兄弟敢说九皇叔半个不字?还不是个个都想抱佛脚,捧着九皇叔吗?只要见到九皇叔,他们这些兄弟就像没了骨头一样,都是软脚虾,恨不能扑过去抱住九皇叔的腿脚。 今天,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劂词?事出突然必有妖。宣宗帝不动声色,静观其变,一双凤眸似是想洞穿他们的灵魂。 “来!较量较量吧,一起晨运。”宣宗帝向俩位兄弟招手。他们兄弟几个再不好,也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晨起时,都会到练武场上练武。兄弟之间切磋切磋武艺,那也是日常活动罢了。 于是,三兄弟在练武场上练起武艺。 康王平时和宣宗帝练手时,自然将实力藏起,尽量能让则让。 今天俩个人打着打着,康王突然靠近宣宗帝,故作神秘地说道:“陛下可还记得纳兰千雪小姐?就是被陛下封为香雪乡君的那位姑娘,也就是现如今,九皇叔马上就要娶进门的未来九王妃。” 宣宗帝当然一早就知道了此事。他早就派人调查过了。那纳兰千雪是林相的女儿,和九皇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现在要成婚,他也无可奈何。原本一见佳人便起了色心,却因为九皇叔而不得不罢手。 康王接着说道:“陛下可知道,九皇叔在安阳县打了胜仗,靠的是谁吗?” 宣宗帝理所当然道:“靠的自然是神洲军。” 康王摇了摇道:“非也非也。陛下有所不知,他靠的就是纳兰千雪小姐。臣弟刚刚查到一个非常有趣的准确消息。原来,九皇叔这次在安阳县大获全胜是因为纳兰千雪研制出了水雷,神洲军才会打了一个那么漂亮的胜仗。水雷,陛下知道吗?就是放在水里能爆炸的黑火。” 宣宗帝十分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恍然道:“原来如此。”他眸光熠熠,闪着一种又妒又恨的光芒。在宴席上,他就一眼看中了纳兰千雪的美貌和才华。但是,得知她是九皇叔的人,他也就泄气了。 原以为只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罢了,没想到竟有如此能耐。可是,再有能耐,只要是九皇叔的人,他就不能和九皇叔争抢。他有自知知明,知道自己抢不过九皇叔,也怕得不尝失,更怕惹怒了九皇叔,他没有好果子吃。 此刻康王跟他说这些,是怀着何种目的?他自然也得有所提防。谁知道康王是不是想借此事挑泼他和九皇叔起冲突,好让九皇叔对他有所不满,将他从帝位上拉下来,好让他康王上位?这样的事,几位兄弟也做过不少。 宣宗帝表示不上当,不动声色地笑道:“不管是谁的功劳,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是王妃的功劳,那也就九皇叔的功劳了。他们是夫妻,夫妻本是同体,也不必分得太清楚。” 宣宗帝知道纳兰千雪就是小杉杉的母亲,又是林相的女儿之后,对九皇叔的好运实在是太羡慕妒忌恨了。明明他才是天子,为何好运气都给了九皇叔?除了皇位,拥有一切好东西的人为何是九皇叔而不是他这位天子?宣宗帝脸上青红变幻。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风声鹤唳 康王知道宣宗帝妒嫉得要死,还恨得要命,却偏偏还要装作非常大度的样子,左一声九皇叔,右一声九皇叔,态度恭恭敬敬,半点儿也不敢逾越。其实,最巴不得九皇叔去死的人就是宣宗帝,却又不得不做些门面上的功夫,这真是让康王殿下心里暗爽。 虽然康王殿下也不喜欢九皇叔,但只要帝位不是他的,有个九皇叔坐镇欺压着宣宗帝,也让他心里暗爽不已。但是,他也非常清醒地意识到,只要有九皇叔在的一天,他就很难翻了天去。 现在皇兄虽然做了宣宗帝,却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如果是他,他绝不做傀儡皇帝,要做,就要做真正的皇帝。 康王和宣宗帝双剑沾在一起,在靠近宣宗帝时,突然又小声说道:“臣弟还听说,九皇叔连龙袍都做好了,就放在纳兰府上。陛下,您说九皇叔还能忍耐多久?他会不会突然,或者很快就发飙?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臣弟劝陛下还是早作打算吧!” 宣宗帝猛地睁大双眼,眸中瞬间迸出星火,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康王殿下,仿佛想洞穿他的灵魂,他说道:“康王殿下敢在朕的面前污蔑九皇叔?你可有证据,敢在金銮大殿上指证九皇叔吗?” 康王突然退离几步,笑眯眯说道:“陛下说什么呢?臣弟刚才什么都没说。陛下知道的,臣弟一向胆子小,哪敢做这种事?臣弟还想多活几年呢。臣弟这也只不过是替陛下担些忧患罢了。毕竟,如果一定要有人坐镇这江山,我还是希望这个人依然是陛下。” 宣宗帝冷哼一声,心想,就知道你是在挑泼离间,朕才不会上你的当。想让朕对付九皇叔?你做梦!朕偏偏就按兵不动,你咬我啊?朕好歹是个皇帝,哪怕是个傀儡,也好过你康王殿下吧。 康王却又靠近他说道:“欲知真假,派人去搜一搜便知。臣弟言尽于此。陛下要是再无作为,只怕就要被废黜了。臣弟可是你亲兄弟,才特此告之。陛下可不要声张,否则,不但臣弟有可能被九皇叔废黜,只怕陛下更没有好下场。” 康王这是攻心战。谁都知道,陛下最怕的就是九皇叔手掌兵权,随时可能将他废黜。他一直寝食不安,听说最近还常常失眠。现在经康王这么一挑泼,就等于在皇帝心头上安下了一枚炸弹。是真是假,皇帝肯定会去查一查。 这一日,皇帝果然因为康王的话而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上朝时,他就老觉得九皇叔马上就要废黜他似的。九皇叔每说一句话,他都变得非常的敏感,心惊胆跳,生怕九皇叔下一刻就要发飙。 晚上,宣宗帝果然派人潜入纳兰府里搜索证据。 康王知道宣宗帝的弱点,这一招叫攻心为上。为此,他事先让人潜入纳兰府,将暗地里偷偷做好的龙袍放入云霄阁的一个箱子里。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夙九洲不在云霄阁里的时侯,静悄悄地完成。这一段时间里,夙九洲每天晚上都会回纳兰府,偏偏就这两天里,夙九洲都没有回纳兰府。 康王的眼线和宣宗帝的眼线都有时刻盯梢着夙九洲的习惯。这两天夙九洲不回纳兰府,就是他们操作的最佳时机。 所以,不但康王的人轻轻松松地潜进了纳兰府,将龙袍藏在了云霄阁的某个箱子中。就连宣宗帝派出来的人也轻易地搜出了龙袍,又不动声色地放回去,回宫禀报了皇帝。 宣宗帝原本就一直担心着九皇叔会随时发飙,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如今当真搜出了九千岁事先做好的龙袍,证明了九千岁的确有废黜他,自己做皇帝的野心,他哪里还坐得住? 疑心病重的宣宗帝心中极度不安之下,果然中了康王的计谋,打算先发制人。他一边派御林军搜纳兰府,一边派人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冒死参了九皇叔一本,让人指证九皇叔有谋逆之心,私做龙袍。 宣宗帝坐在龙椅上都浑身发抖,双腿打着摆子,但还是觉得,心狠手辣才能先发制人,一定要拿下九皇叔:“摄政王,你可认罪?” 夙九洲看着宣宗帝,面具下的双眸盯梢着他那双不停打颤的双腿,不屑地说道:“陛下,本王没有做过龙袍。这龙袍从何而来,本王概不知情。” 宣宗帝颤声道:“那就先委屈九皇叔到刑部去协助调查,让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以还九皇叔一个清白,如何?在三司尚未审清楚之前,还请九皇叔在大牢里住一住。” 夙九洲不含任何感情地平缓道:“好!” 夙九洲的这一声“好”字刚落,不但宣宗帝惊呆了!就连金銮殿下的文武百官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整个金銮殿上一片鸦雀无声,只听得到此起彼落的抽气声。 要知道,私做龙袍可是谋逆的死罪,牵连甚广。九爷居然没有发飙,没有辩护,只说了四个字——概不知情,就同意让三司会审,发落大牢。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炸了!九千岁要谋朝篡位?这事令朝野震动。不但文武百官乱了阵脚,还因为九千岁被打入天牢而朝庭混乱不已。有些墙头草的,一看九千岁要倒,马上便开始倒戈相向。每个人都感觉风雨飘摇。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此刻要站哪一边,非常重要。站错了,那有可能便是天堂和地狱之分,不是鸡犬升天,就是共赴黄泉。 只有神洲军还是静悄悄的,无声无息,并无乱像。 为了搜索证据,宣宗帝下了旨,御林军统领司空湛带领御林军将纳兰府团团包围。 而在这天早上,就在御林军包围纳兰府的半个时辰之前,纳兰府上还是静悄悄的,岁月静好,和乐融融。 纳兰千雪习惯早起,但他早上刚刚睁开眼睛时,就有人来报,有个住在郊外的农家人要请她去急诊,说是有一妇人难产,产婆束手无策,急着让她出诊。 生孩子那是大事,纳兰千雪匆匆忙忙地带上闭月和羞花,以及潘安,带上药箱就出诊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要变天了 在纳兰千雪出门后,赵墨香带着小杉杉离开。陆树生和林月媚在睡梦中被人送上一辆马车,转移了地点,继续睡觉。 御林军统领司空湛在云霄阁内搜出一套龙袍,将纳兰府上的人都抓了起来,下在天牢里,交给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人,等侯三司会审。但是,这些被抓进天牢的人并没有受刑,只是被例行问了话。而他们的答话都有记录。 司空湛给皇帝汇报情况时,皇帝急着问道:“被抓的人当中,可有小杉杉和纳兰千雪?马上将他们带过来见朕。”宣宗帝总觉得九皇叔太合作了,什么动作都没有,也没有反抗,这更让他心惊胆跳,坐立不安。 司空统领马上回禀道:“回禀陛下,他们都不在。经审讯,小杉杉是被他的一个舅舅带走,据说是一早就去游山玩水,具体去了哪里,还不得而知。纳兰千雪则是一早就被人请到郊外的乡村去给人看急诊,听说是有一妇人难产,一早来拍门叫她去出急诊。” 宣宗帝愕然,张口结舌半天,大叫:“去!将纳兰千雪和小杉杉给朕追回来。”这么巧吗?重要的人物都不在?看似巧合,会不会另有乾坤?宣宗帝更害怕了,整个人跌坐一张龙椅上。 “是。”司空统领低头应诺。 “真的……这么巧?”宣宗帝喃喃自语,隐隐觉着十分不安,脾气暴燥起来,额上冷汗淋淋:“记得,不能伤他们分毫,找到了他们,要好好地请她们回来。” 纳兰府透着古怪,他心里没有十足把握。九皇叔非常合作的态度,和事情太过顺利的进展都让宣宗帝莫名地害怕,万分不安。 司空统领低头应诺:“微臣遵旨。” 天牢。 九皇叔夙九洲被下在天牢里,按理,谁都不能探视。而且,三司汇审尚未开始,九皇叔也不该被下在天牢里。但这是宣宗帝下的暗旨,而九皇叔也非常合作,这状况也真是前所未有。 此时此刻,夙九洲面前摆着一个残局。他一个人在下棋,手上和脚上还被人上了手链和脚链。他依然戴着面具,不知他在想什么,戴着手链的右手指上掂着一枚棋子,郑重地下在一个格子上。 康王殿下里里外外地打点过后,终于见到了在天牢里的九皇叔。他见到天牢里的九皇叔时,九皇叔正好下了一枚棋子在棋盘上。 宣宗帝在金銮大殿上说是要让三司会审,事实上,并没有三司会审,而是马上将九皇叔下在了天牢里,还让人给他上了枷锁,加上脚链和手链。 康王殿下看到这样的夙九洲之后,也是大感惊讶,同时,又暗笑宣宗帝的愚蠢。还没有经过三司会审,宣宗帝就命人给九皇叔上了手链和脚链?谁又能给九皇叔上这手链和脚链?这一次,宣宗帝可真是动了真格,想要拔除九皇叔这棵大树了?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 微一思索,康王便正了正装,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忤逆,更不敢露出半点野心。 他“啪啪”两声,甩了甩长袖,马上便跪在了夙九洲的面前,先是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表示自己相信九皇叔的清白,还表彰了九皇叔一番,对他少不得来一遍歌功颂德。最后,他表示愿意为夙九洲效劳,希望九皇叔交给他兵符,让他将宣宗帝拉下龙椅…… 康王跪趴在夙九洲的面前,一副十分诚挚的样子:“……九皇叔劳苦功高,这整个大周国都是九皇叔打下来的。九皇叔怎么可能会觊觎那张龙椅。皇兄他太过份了!他根本就不配皇叔这些年来,如此的悉心栽培和舍命守护。皇叔,您愿不愿相信小侄?您要是相信,可以暂时将兵符交给小侄,我可以代皇叔保护好皇叔要保护的人,将皇兄……” 说到这里,他相信九皇叔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就顿了下来,静待皇叔的表态。康王一开始想不明白九皇叔为何如此镇静自若,又十分合作。但细思后,他便觉得,那是因为,九皇叔自认清白,才无惧三司会审。九皇叔认为宣宗帝不敢拿他怎么样,才如此淡定自若,却不知宣宗帝已经起了杀心。 不过,就算宣宗帝起了杀人,宣宗帝也杀不了九皇叔吧?犹其是,九皇叔身上的兵符还没交出来,谁能奈何得了九皇叔?手掌天下兵马,就算坐在大牢里,也能运筹帷幄。 不过,就算宣宗帝瞻前顾后,顾忌多多,他也会将宣宗帝逼上梁山,让他走上一条不归路。康王来时,自然早就打点好了外面的一切。这里的人,有一半都被他收买了。 这时侯,只听见牢里的夙九洲声音低沉而凉薄地响起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康王殿下再次跪下,叩了一个响头道:“那九皇叔希望小侄怎么做,才能相信小侄?只要九皇叔说一声,小侄一定照做。” 夙九洲拿出一颗药丸放在掌心伸出在康王面前道:“如果你能吞下这颗药丸,我便可将兵符交予你。” 康王看着夙九洲掌心上的那颗黑幽幽的药丸,竟然想都不想,就马上拿过来,当着夙九洲的面,将药丸立马真的吞下去了。 他心里想着,九皇叔肯定不会在此刻要了他的命。只要不是马上要命的药,他出了这个门后,就可以找人解药。只要能拿到兵符,一颗毒药算什么? 夙九洲冷笑了一声,笑康王为了上位,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够狠啊!他就知道这个小侄心思最绵密,最会算计,野心也最大。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狠到连毒药都能立马吞下。待康王吞下药丸之后,九皇叔果然非常合作地如约将一枚兵符交给了他。 拿到兵符的康王喜不自胜,马上向夙九洲抱拳道:“多谢九皇叔的信任,小侄一定不会辜负皇叔的栽培和一番美意。” 拿到兵符的康王当即转身出了天牢。才走出一段路,他就阴沉着脸,小声吩咐他的手下道:“去!杀了他,一定要干净利落。杀了他,将一切推到宣宗帝的头上,九皇叔的死都和本王无关,都是宣宗帝干的。他此刻戴着手镣和脚镣,你们合二人之力,必能诛之。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动手之前,将这包药粉撒向他再动手。”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蒙在鼓里 这俩个人都是他的心腹武士,武功之高,在他的众护卫之首。他们马上向他抱拳道:“是。”说完,马上折返回天牢。 他们折返时才走了一段路,就有狱卒问:“你们为何去而复返?” 这俩人中,一人答曰:“康王殿下吩咐,忘记了给九皇叔交待一句重要的话。” 守卫的人居然就放行了,但是,这人口袋里的药粉已经被问话的人拿走而不自知。 俩个人顺利地回到了天牢中,又进了关押九千岁的天牢。这一次,他们一进门,就手上多了两把锋芒毕露的匕首。俩个人一左一右,非常有默契地向戴着手镣脚镣的九千岁攻去。 因为夙九洲的威名镇慑四海八荒,哪怕是现在戴着手镣和脚镣,俩个武士表面看似沉着冷静又阴狠毒辣,可其实心里却非常害怕。所以,出手之前,一个人马上伸手要拿出药粉,却发现药粉不翼而飞了。这人愕然,觉得心惊胆跳,但杀夙九洲已经势在必行。 他们都同样有着侥幸的心里,认为武功再高的人,如果戴着手镣和脚镣,那也只能任人宰杀。而且,他们也是武功高手,是康王手下百里挑一的武士。 只是,他们俩个人同时瞬间从夙九洲背后刺出的短匕却被夙九洲巧妙地避过。夙九洲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而且,下一刻,他们就骇然地看到,夙九洲手上的镣铐和脚上的镣铐都如同虚设,他瞬间将它们统统都取下来了。 俩个人心知有异,想马上夺路逃走,但夙九洲岂容他们逃窜出去?双掌一推,俩个人皆狂喷一口鲜血,当即扑倒于地。他们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为何如何不堪一击?皆因他们太害怕了! 夙九洲再给他们背心加上一掌,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格格”作响。他出手如风,点了俩个人的穴道。这俩个人知道必死无疑,回首看了戴着面具的夙九洲一眼,竟然白眼一翻,晕厥过去了。 拿到了兵符喜不自胜的康王马上调动了京城各处的兵力。兵符所至,处在上京内外的领兵将士果然乖乖听令。康王殿下因此精神大振,觉得手握兵符当真是太爽了!他很快就带领着一队人马直奔皇宫。 宣宗帝让御林军搜索纳兰千雪和小杉杉,御林军给他的回报次次都是搜不到,人不知所踪。他正感焦灼万分,感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知九皇叔是不是另有安排而坐卧不安时,冷不防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陛……陛下!康王造反了!康王他……他……领兵打……打进来了……外面好……好多人死了……” 这小太监的话未说完,皇上已经听到了外面兵器相交的打斗声和惨烈的叫声。此时此刻,外面早就兵荒马乱。两帮人马交上手,康王所带兵马人多,横冲直撞,将皇城内守护皇帝的侍卫都杀了。 一队皇帝的内侍被外面闯进来的人逼退,直退至到了皇帝的寝宫,将皇上团团守护着。 “护驾!护驾!” “康王造反了!” 皇帝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一片茫茫然时,康王带来的兵马已经和皇城的禁卫军厮杀了很久。两方人马杀了个人仰马翻,康王以“昏君无道,贼脏嫁祸,天牢弑叔,杀害劳苦功高,战功赫赫的九皇叔。”为理由,高举着正义的讨伐旗帜,出师有名,带兵杀进了皇城。 宣宗帝还在为九皇叔要如何妥善安置的事烦恼时,大殿的门被打开,康王带着一队人马直接逼宫,将宣宗帝和宣宗帝的人团团包围。 宣宗帝见康王殿下来势汹汹,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恍然大悟,惊问:“康王,你想干什么?你这是要造反吗?” 康王穿着银色的盔甲,杀气腾腾,一步一步地向前行,宣宗帝退后,俩方人马继续厮杀。康王右手拖着带血的一把宝剑踏血而来,像个要掀翻整个天下的恶魔。 宣宗帝到了此事,很多事情终于想明白了,却为时已晚,他惊叫道:“夙元治,原来是你要造反吧?原来想谋逆的人是你,不是九皇叔摄政王。康王大胆!来人啊!给朕拿下这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砍下康王头颅的,朕给他加官进爵。” 尽管宣宗帝大叫,但维护他的人却不多,因为康王带来的人比皇上的侍卫多了两倍以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宣宗帝大势已去,被康王逼得步步后退,退无可退,直退至龙床前。 康王殿下以压倒式的姿势倾身向前,靠近了宣宗帝,将宣宗帝逼在床前:“你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了,因为你的人都被我解决了,除了归降我的人之外。你做这个傀儡皇帝都好几年了吧?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脸疼呢。” 宣宗帝退无可退,突然,眼睛迸出愤怒和惊恐的火花:“你……你才是那个想造反的人!九皇叔是被你陷害的,是不是?这全都是你的计谋,是不是?” 康王在宣宗帝的耳边说道:“你现在才明白,太迟了!也太蠢了!好好地走吧,我送你一程。你做这个皇帝实在是太窝囊废了,我都替你感觉屈辱。不过,你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你是死在了正义之师的手上。他们为九皇叔的死找你复仇来了!谁让你要将九皇叔逼死在天牢里呢?” 宣宗帝骇然大惊:“九……九皇叔真的死……死在了天牢里吗?不,不不不!九皇叔他不会死,他会来救我的。有九皇叔为我撑腰,你能奈我何?你敢弑君吗?” 康王诡笑着魔语道:“不!我不敢弑君。杀你的不是我,是为九皇叔复仇的将领。这说这位将领是谁好呢?墨青!墨青怎么样?死忠九皇叔的墨青,他杀你易如反掌。” 宣宗帝还想说什么,突然,一把锋芒毕露的匕首凶狠地插进了宣宗帝的胸口,宣宗帝两眼一翻,耳边听着康王大声说道:“宣宗帝以莫须有之外,陷害九皇叔,还派人在牢中杀害了九皇叔,被九皇叔的的手下大将墨青所杀。”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这边风景独好 宣宗帝倒在血泊当中,死不瞑目。康王殿下还狠狠地踹他一脚道:“死蠢!你以为九皇叔为何要维护你?为何当初要扶你上位?那是因为你在众多的兄弟当中最蠢,最好掌控,是最适合当傀儡的人选。” 这一天,帝宫血雨腥风,血流成河,死伤无数,天昏地暗,乾坤逆转,人心惶恐。上京人人都知道,大周要变天了!外面传闻,宣宗帝怕九千岁功高盖主,特地让人做了一套龙袍藏在纳兰府上,然后派人去搜索出来,污蔑九千岁有谋逆之心,将九千岁下在了天牢里,派人将九千岁杀死在牢中。 而拥护九千岁的万千将士愤怒了!为了替九千岁复仇,九千岁手下的名将领,如墨青等众将士拥戴康王领兵讨伐宣宗帝,为九千岁讨回公道。一名将士因为太愤怒,将宣宗帝击杀。而昏君无道,人人得而诛之。外面的人都觉得宣宗帝该死!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传闻越来越多,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传闻国号也要改了,因为宣宗帝已死,众人拥康王上位,称康宗大帝,国号由大周改为东周。 但是,除了这一则传闻之外,还有另外一则传闻隐隐和这则传闻一样的迅猛。就是有人在传,康王造反了!康王趁摄政王被下在天牢里,私造兵符,弑兄篡位,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逼宫,还派人到大牢中杀害了摄政王。 因为搞不清楚状况,上京一日之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上京的一场政变如何的血雨腥风,血流成何,都丝毫没有影响到纳兰千雪和小杉杉。 小杉杉是因为被赵墨香在睡梦中带走了。小杉杉醒来时在一艘华丽丽的大船上。赵墨香对他说,想给他一个惊喜,因为书院在搞一个活动,要带大家出游几天。 小杉杉见船上果然有好几位夫子和同一个班的小朋友,便信以为真,高高兴兴地玩耍着,和小朋友一起钓海龟去了。 纳兰千雪同样被蒙在鼓里,对上京的血雨腥风一无所知。京城那边是血雨腥风,她这边却是风景独好,风和日丽。 那天早晨,纳兰千雪随着来请她出诊的小姑娘来到了郊外后,路越走越偏静,竟是足足走了三个时辰,从早上大约六点走到中午大约十二点,还是马不停蹄,这才赶到了一个郊外十分陌生的地方。 纳兰千雪心想,这产妇倘若当真还有命等到她,那也算真是命大了。是什么产妇请她,走这么远的路?看来,她的医术在这个古时空是真出名了。 路走得那么偏,又越走越远,还九曲三弯,纳兰千雪一开始也心下觉得十分古怪。但是,来人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话又不像是作假,她就最终坚持一直赶路。毕竟人命关天,能赶到的话最好。要是碰上难产,她迟到片刻,搞不好一尸两命,她就罪过了。 路途十分荒僻,曲曲折折,蔸蔸转转,潘安和两个小丫环隔三差五就问带路的小姑娘小桃,是不是别有居心?这么远的路,真的是请他们主子去接生的吗? 当姑娘小桃终于说“到了!”的时侯,纳兰千雪和两个小丫环下了马车后,又不禁都被眼前的景色给惊呆了! 羞花惊呼道:“这是哪里啊?这里太美了!这不会是神仙住的地方吧?” 闭月也跟着赞叹:“这是个什么神仙地方啊!这地方也太美了!这上京郊外居然会有这么一个世外仙境,入目全是美不胜收的各种花树,简直就是个花果山啊!” 映入她们眼帘的有梨树,李树,桃树,紫荆花树,紫藤,紫玉兰,橘子树,山茶花……还有些她们都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此刻正是花开时节,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开了个姹紫嫣红,繁花似锦,简直美不胜收。 映入眸中的美景差点让纳兰千雪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来请她们的小姑娘叫小桃,小桃催促道:“纳兰小姐,先去给夫人接生吧!我们家夫人一定是等急了呢。这里风景的确很美,纳兰小姐可以稍后再观赏。” “是,快带路吧!”纳兰千雪赶紧说道,立马收敛了欣赏美景的心神。这可真是一个风景秀丽的世外桃园,稍后,她真的要好好地欣赏欣赏这里的美景。 其实,也不用带路了,这一片花海当中,就只有一处房屋。是一处四合院一样的平房。虽然只是平房,但红砖绿瓦建造得十分精致,座落在这些花树之间,让你想到仙境也不过如此。 而远处繁花盛开之地还有一个小小的湖泊。一对白鹤立在湖边,似在享受着午间的阳光,一直在跳舞呢。什么人会住在这么偏僻但又这么美丽神仙的地方?莫不是退出江湖,隐居此处的什么世外高人吧? 正在这时,一声女人的惨叫传来,一个白袍青年男子匆匆赶过来,见到纳兰千雪几个人,马上焦急地问道:“你们谁是神医纳兰千雪小姐?” 纳兰千雪点头道:“我是纳兰千雪,是来为你家夫人接生的。” 男子看了纳兰千雪一会儿,足足看呆了好几妙钟,因为他没想到这神医居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么年轻,有经验吗?会接生吗?是不是哪里出了错?传闻是假的吗?这是神医?她当真是穆雪衣的师父?可是,穆雪衣是个什么人?会跟他开这种玩笑吗?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家夫人又一声惨绝人寰的呐喊传来时,他只能说道:“快!我夫人她痛了好几个时辰了,就是没法将孩子生下来。你快救救我夫人吧!我夫人像是难产了,原先请来的王氏产婆似是束手无策。” 纳兰千雪这才加快了脚步,跟着小姑娘走进大门,直接进了一间卧室。 入目的确是一个产妇躺在床上,一个产婆跪在女人面前,不停地说道:“用力啊,夫人!用力啊!”产婆说完,又喃喃道,“这是怎么回来?别人生孩子都早就生下来了,这夫人咋回事呢?咋就生不出来了呢?” 纳兰千雪马上走到前面去。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早有安排 王婆似乎正忧心如焚,六神无主,焦急不安地说道:“不知咋回事,吕夫人迟迟生不下来。”说完,待抬头,见纳兰千雪容貌如此年轻,不禁呆住了,“你就是神医纳兰千雪?!” 纳兰千雪点头道:“我是纳兰千雪。” 产婆当即大失所望,脸色更加难看:“你一个小姑娘,你接过生吗?你不会是冒充神医来骗钱的吧?这可是会坑死人的啊。这接生可不是闹着玩啊。吕夫人难产,痛了一天一夜仍然生不下来,” 纳兰千雪见产妇非常虚弱,不便和这位产婆多扯谈,只说:“借过。”说完,已经打开药箱,戴上胶手套,口罩,为产妇作各种检查。 王婆见她手法娴熟,倒不像是个生手,而且她摸胎的时侯真的很专业,就暂时没有出声。主要还是,她此刻也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她接生很少碰到这种状况。一般来说,这种状况要是产妇再无力气生出孩子的话,就会胎死腹中。这样,往往会一尸两命。生孩子在这个年代都是拿命来搏的。好生的就像下个蛋,没啥事儿。可难产的,多半会要了命啊。 做完检查之后,纳兰千雪大吃了一惊道:“这是个三胎,这位夫人身体虚弱,根本就无法自然生产,必须刨腹产。”产婆听了立马尖叫起来:“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破腹取婴?你这不是要杀人吗?吕夫人她……她是难产,是双胞胎,但也不至于……不至于要破腹吧?”产婆惊跌在地上。 这时,刚才那位青年,也就是吕夫人的相公吕烨逸再也顾不得男子不入产房的规矩,冲了进来道:“万万不可!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我家夫人的命。如果……如果孩子和我夫人的命只能保其一,我宁愿选择保我夫人的命,弃小孩。” 最后三个字“弃小孩”,这位父亲说得非常的艰难,但是,却态度坚决。可见,这位相公很爱她的妻子。如果要选择,他还是选择了妻子。 纳兰千雪抬头说道:“吕公子,你放心!我没说要两者只能保其一。吕公子,只要你们能配合我,你家夫人和孩子都会没事。如果不配合的话,时间一长,我就不敢保证了。现在你家夫人和孩子都命在旦夕之间,你的决定非常重要。你要坚决,不可拖延我救她们的时间。” 这位青年姓吕,叫吕烨逸。他的妻子叫纪梦芙。这是他们的第一胎。他原本已经请了一位产婆,就是眼前的这一位,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婆。但是,现在这位王婆却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办法。 而纳兰千雪是穆雪衣介绍来的,穆雪衣预见一一兑现,他不得不选择相信眼前这位纳兰小姐。当时,穆雪衣称纳兰千雪小姐时,他有想过她是一位姑娘,但真的没想过,是位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当时,他还以为,这位姑娘被称为小姐,却是穆雪依的师父,那一定是位老姑娘呢。 纳兰千雪这么说,吕烨逸早就六神无主:“你真的能保住我的妻子和孩子吗?” 纳兰千雪笑道:“不然,你为何要去请我?难道你不是因为知道我是名医,才让人请我来的吗?你夫人现在这种状况,除了我,没有人能救她,你快点决定吧。” 吕烨逸此刻也知道再也不能拖延了,他多犹豫不决一会,他妻子和孩子可能就真要丢了性命,他问道:“那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纳兰千雪严肃认真道:“你让所有的人出去,你自己守在门外,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半个时辰之内,就算天塌下来,你也要雷打不动地守着这扇门,你做得到吗?做得到,我就能保证你的妻子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 吕烨逸问产婆:“王婆,你能让我妻子顺利地生下孩子吗?” 王婆犹豫不决,就在这时,吕夫人再次尖利地喊了一声,但叫声没有了刚才的气力,且慢慢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王婆终于说道:“我……我……不知道。你夫人怀的是双胞胎,她身子骨弱,气血不足,所以……所以……我无能为力。” 吕烨逸终于说道:“好!纳兰千雪小姐,我带人出去,就在门外守着。求你一定要救我妻子,一定要救她。” 纳兰千雪点点头:“那就快点吧!你妻子可等不得你这么婆婆妈妈。” 吕烨逸终于出去。 王婆问:“我也要出去吗?我也是产婆,我帮你啊。” 纳兰千雪摇了摇头:“不用,你在这里反而会让我分心,你出去吧。快点!人命关天,不能再耽误了。” 吕烨逸马上将王婆请了出去。 等他们出去后,纳兰千雪雷厉风行地迅速将门给闩上了,对闭月和羞花道:“你们俩个就在这里给我看着这道门,明白吗?没有我的许可,不能放任何人进来。你们也不能打扰我。” “是。”闭月和羞花早就习惯了小姐的操作,她们马上答应了。 纳兰千雪拉下了一道布帘,连闭月和羞花都被隔绝了。 她这是要将人带进空间里做手术。这里格件差,没有仪器,根本不能做刨腹产,她必须将人带进戒指空间里才能完成刨腹的手术。 这位夫人是头胎,还怀了三胞胎,又身子特别的弱,此刻早就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命在旦夕。 她赶紧将这位夫人的眼睛蒙上了,再将她带进戒指空间,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给她做刨腹产:“吕夫人,我现在给你蒙上眼睛。” 吕夫人痛得死去活来,有气无力,但仍然有些不解,弱不禁风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蒙上眼睛?”她还有那么一点思维,本能问了这么一句。 纳兰千雪解释道:“因为这是我给人接生的秘密。我给人接生时,都会蒙上产妇的眼睛,因为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痛苦。现在我给你蒙上眼睛,你什么都不要想,我会让你在没有痛苦的状况下生出孩子。” 吕夫人实在太疼了!听说能让她的痛苦减少,她立马同意了。事实上,她被折腾了一天一夜,早就没有力气睁大眼睛看什么。蒙上眼睛和不蒙上眼睛都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刨腹产 纳兰千雪蒙上吕夫人的眼睛后,将她带进戒指空间就直接将她带上了手术台,并且迅速地给她做了麻醉,打算给她做无痛刨腹产。 因为空间里仪器齐全,犹其是有供养设备,因吕夫人此刻太过虚弱,纳兰千雪给她戴上了氧气罩。一般的产妇是不需要供氧的,但吕夫人已经痛得奄奄一息,是个特殊的产妇。 因为蒙上眼睛之后被打了麻醉,麻醉药很快起效果,吕夫人就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浑身舒服了。有了氧气罩,她呼吸舒畅,整个人就像满血复活了一样。 吕夫人此刻是彻底相信了纳兰千雪是个神医,但她还是出声说了自己想说的话:“谢谢纳兰小姐!纳兰小姐真是个神医。我感觉舒服多了,希望我的孩子能顺利生下来。” 这样说着,吕夫人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这只是回光返照,便又对纳兰千雪吩咐道:“纳兰小姐,如果万一,我说的是万一我和孩子真的只能两者选其一。那么,你不要听我先生的,我要你保我的孩子。只要孩子能健康地生下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纳兰千雪听了,有些动容道:“说什么傻话呢?你不是说,我是神医吗?神医怎么可能让你有事?放心!你只要好好躺着,闭上眼睛,相信我就行。现在牢牢记住,不管你待会儿有什么感觉,都不要害怕,不要动。相信我!相信大夫就行,我会让你和你的孩子都健康活着。” 纳兰千雪一边说话,一边动了刀子,在产妇的下腹部切开一个如比基尼一般形状的切口。 被蒙着眼睛的吕夫人清淅地感觉自己好像下腹部是被人切开了,她心里有些发毛,但因为想到孩子,为母则钢,她勇敢地没有出声。又因为麻醉作用,她没有疼痛的感觉。而且,她人没事,比起刚才痛得死去活来时,她此刻头脑清醒,没有任何不适感。 这时侯,纳兰千雪迅速地做了第二个切口后,羊水膜囊被打开。因为没有破裂,纳兰千雪只能用仪器吸出液体。 吕夫人听到汩汩的液体流动声,但她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这只要是吕夫人作好了为自己的孩子命都不要的打算。只要能取出孩子,就算刨开她的腹部,她也愿意,何况她没有疼痛感。 纳兰千雪挤压产妇的子宫,用一个接生钳把第一个孩子从产妇的子宫里拖拉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个都被她从子宫里拉了出来,一共是三个。 第一个孩子和第二个孩子都是男孩,最小的才是女孩。孩子被拖出来之后,并没有大哭,而是面色有些发紫,显然是在里面时间过长了。幸好还活着,没有被憋死。 纳兰千雪迅速地剪断脐带,把胎盘拿出来。之后,检查了一遍产妇的生殖器,缝合切口。子宫切口和腹部的切口,她都用可吸收的线缝合,以后不必拆线。然后,再给产妇注射一剂催产素,帮助产妇子宫收缩和抑制流血,并在静脉里注射了抗生素,以防感染。 做完这一切,纳兰千雪还非常贴心地给吕夫人的伤口上抹上了一种药膏,帮助伤口更快地愈合之外,还不会留下丑丑的疤痕。 之后,纳兰千雪才顾得上三个孩子的状况。不哭是吧?那就打屁股啦!三个都得打屁屁啊,出来可见天地万物了,还不哭? 门外,吕烨逸站着像个门神一样,却再也听不到妻子的叫声。他心里万分焦急,就连王婆也奇怪道:“夫人怎么不叫了?” 吕烨逸听不到妻子的叫声,焦躁地走来走去,但也仅限于门口。他没有走开,生怕王婆冲进去坏事。 其实,这个纳兰千雪小姐不是他请来的,但他听过纳兰千雪的神医美名。 三天前,神医穆雪衣突然找上他们家,给了他一笔五千两的银票,让他带妻子来这里住下待产。穆神医说,她的妻子产期就在这几天,还说,他妻子是三胎,到时很有可能会难产。让他带着妻子到这里来待产,到时会让他的师父,神医纳兰千雪小姐过来帮他妻子接生。 王婆是他们夫妻俩请来的,以防万一。 他们不用做什么,只要想办法将纳兰千雪小姐留在这里五天就行。另外,这里还有三个丫环伺候他们。穆雪衣对他说,到时会有一位叫小桃的姑娘将纳兰小姐带过来。 没想到,他妻子还真的难产了。他们请来的王婆一点用都没有。这位王婆还吹嘘自己是个接生的能手,不过,她也的确是方圆几百里出了名的接生婆。可她妻子疼了一天一夜,这位王婆就只会在旁边叫:“出力!出力!” 至于为何要将纳兰小姐留在这里五天?神医穆雪衣说,他的妻子多半会难产,而且,生产后五天内,她妻子和孩子都需要大夫照料,所以,务必将纳兰小姐留下来五天。 吕烨逸问穆雪衣为何要帮他们,穆雪衣说道:“你们只需要照着我的话去做,便能避过一劫。我做事情自然有目的,但那和你们无关。你们需守口如瓶,不能让纳兰小姐有所察觉这是有人特意安排。要让她觉得,这就只是给你们接生罢了。这五千两银子嘛,你们夫妻到时想给我师父多少,就随你们的意吧。” 吕烨逸知道神医穆雪衣,还有幸见过他一面,所以,相信了他的话。此时此刻,吕烨逸虽然心焦麻乱,但还是相信穆雪衣的。穆家声名远播,而这位纳兰小姐还是他的师父呢。 王婆突然喃喃自语道:“那位小姑娘不会是真的刨开了夫人的肚子,将孩子直接取出来吧?那夫人可就……可就活不成了啊。” 吕烨逸怒喝一声道:“王婆,你胡说什么?纳兰小姐是神医,她不是说,能保大人小孩都平安吗?” 王婆也是真的担心:“那怎么关上门之后,就没声音了?这不对头啊。夫人要生孩子,自然会喊痛啊。这世上女人生孩子会不喊叫的吗?除非……除非……真的没气了。” 吕烨逸怒喝道:“闭上你的臭嘴巴!”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说一半,留一半 这时侯,空间里的纳兰千雪已经在顺利地刨腹取出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是两男一女,虽然个儿小,都只有三斤多,但因为足月了,还是挺齐全,挺健康的。 纳兰千雪抓紧时间,因为不能在空间停留太久,怕外面的人忍不住了,强行冲进来就麻烦了。所以,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完刨腹产后的一系列事项,就将他们带出了空间。 她将产妇和三个孩子都带出了空间后,这才在三个孩子的屁股上各拍打几下,三个孩子这才“哇”的一声大哭,哭声一个比一个嘹亮。 “啊!生了!”外面的人听到婴儿落地的哭声,都兴奋地尖叫起来,非常激动。 纳兰千雪这时侯才对守在门口的闭月和羞花说道:“行了!你们打开门,让他们进来吧。” 闭月将门打开,吕公子第一个冲了进来。他看都不看孩子,马上冲到自己的夫人面前,叫道:“芙儿,你还好吗?” 吕夫人纪梦芙没想到,自己生下孩子之后,一点事都没有,还精神不错,她睁开眼睛微笑道:“相公,我很好。你不先看看我们的孩子,你顾着我做什么?我能有什么事?就生个孩子罢了,有神医在呢。” 吕公子可没能像吕夫人那么轻松自如,他刚才都担心得像天塌下来了:“芙儿,我这不是害怕吗?” 纪梦芙:“我生孩子,又不是你生孩子,你害怕什么?我都不怕呢。” 吕公子:“我怕失去你啊。” 纪梦芙刚才也是有些害怕的,但她更加害怕的是孩子生不出来,会憋死在她的肚子里。她万万没想到,神医刨开她的肚子,将孩子取出来之后,她还能安然无恙。虽然不痛,但她能感知,神医刚才是刨开她的肚子将孩子取了出来,然后再给她缝上肚子的。因为有了只要孩子能活着,自己就算死了,也值得的念头,她才不会害怕。 可她非但没死,还活生生的,比还没孩子之前,精神好多了,她开心地说道:“快!把我们的孩子抱过来,我要看看我的孩子们。”吕夫人并不知道,纳兰千雪在她生完孩子后,还给她打了一支补充营养的针剂。她因为怀孕,各方面的营养严重不良,得到各种营养素的补足,自然精神好。 纳兰千雪一个一个地将他们的孩子抱过来,放在吕夫人的身边道:“瞧!真是太可爱了!居然是个三胞胎呢。” 王婆也进来了,这老人也惊叹道:“天啊!真的是三胞胎!我老婆子还以为只是双胞胎呢。神医就是神医!幸好有神医过来,不然,我老婆子就真的要害死了吕夫人。” 吕公子这时侯才认真地瞧着他的孩子们,居然凶狠地瞪了瞪眼,对着两个儿子道:“真是不省心的臭小子!在肚子里就一直折腾自己的娘亲。出生还这么野蛮,把我夫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你们等着!等你们长大后,有你们屁股挨揍的时侯。” 他轻轻地拍了拍两位哥哥的脸,最后抱起最小的女娃娃,眼睛总算放了柔光,有些惊喜道:“我女儿长得像我家娘子呢,真漂亮!不像那两个臭小子,长得真是丑死了。” 不是吧?这吕公子重女轻男这么严重?这是不是古代啊?古代不是都重男轻女的吗?这吕公子如此另类?两个男孩子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父亲抱着妹妹,扁了扁嘴。 纳兰千雪瞧了三个孩儿一眼。婴儿刚出生时,一般都丑丑的,哪有漂亮呢?女娃娃和两个男娃娃分明是一样的。不过,这爹娘长相不错,基因好,孩子还是不错的,眼睛大大,个个小老鼠般大,模样儿可爱极了。 吕夫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却笑逐颜开道:“相公,我儿子哪里丑了?这长相,真像阿逸你呢。阿逸,你看!他还吮手指头了。他们长得可真是像你啊,你出生时会不会也长这个模样儿,还吮手指头呢?真翠致!” 吕烨逸非常嫌弃地又斜眸瞧了两个儿子一眼,说道:“不可能!我出生时怎么可能长得像这俩个臭小子呢?我可英俊多了!” 纳兰千雪被这俩口子给逗B笑了:“照我说,三个孩子都很不错,男孩子英俊着呢,女孩子也漂亮,长大后,一定都是俊男美女。你们想好名字了么?一生就是仨个,不容易呢。虽然辛苦些,但生一次就完满不用生了,这也是福气。” 吕公子:“对对对,日后不生了,咱们就要三个足矣。” 纳兰千雪听了,想到这古代根本就还不懂节育措施呢。这吕公子还是非常疼爱自己妻子的,像是真的不想再生。所以,好人做到底,她拿了一盒最新研制的节育丸出来,送给这位吕公子。 “吕公子,既然你有心不想你妻子再怀孕生孩子,我就送你一盒节育丸吧。这药丸你每月吃一粒,一个月都不会让你妻子怀孕。而且,这药丸不伤身体。什么时候你想让妻子再生,那就停止吃药即可。” 吕公子大喜过望,马上接了过来,俊脸微红,有些害臊道:“谢谢神医!神医真是名不虚传啊。我正愁着,不想让妻子怀孕的话,要怎么办才好呢。有了这个药丸,那可真是太好了!可是,这要是吃完了,还有吗?我想长期用,不想让妻子再受这种痛苦。我妻子一次给我生了两男一女,我心满意足了。要好好培养这三个孩子也不容易,再多生就顾此失彼,力不从心了。” 纳兰千雪点了点头道:“好!这药丸呢,我现在只能给你一瓶,你用完再去向我要吧。请问吕公子是怎么知道我的?” 吕公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瞒你说,我认识穆雪衣,他给我介绍了你,说你是他的师父。我见到你时,因为你年纪小,我还差点以为,你是冒充的呢。如有冒犯不周之处,还请纳兰小姐多多包涵。” 吕公子终究是说一半,留一半。毕竟,他收下了穆大公子的五千两银子呢。不过,这五千两银子嘛,他也不能要,那么,这五千两银子就用来给诊金吧。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相思入了骨 纳兰千雪道:“这倒不用。你好好地照顾你妻子就好。”原来是认识穆雪依。最近穆雪依一直没有过来缠着她学习西医了,不知在忙什么,好几天不见踪影。就连阿夙也两天没有回来过,好像是非常的忙碌,不知在忙什么。 吕公子斟酌了一下,非常谨慎地说道:“纳兰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纳兰小姐答应。” 纳兰千雪见吕公子神容认真,非常的严肃,笑道:“请说!” 吕公子巴巴地看着纳兰千雪,似是有些为难:“我夫人她头胎就生了三个。这三个孩子都太小了,你看!像三个小老鼠似的。我怕我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周,想请纳兰小姐留下来,照顾我妻子和孩子几天。等她们稳定了才走,不知纳兰小姐可愿意?” “这个……”纳兰千雪有些犹豫道:“不用吧?如果吕公子实在不放心,我可以留下闭月。她跟了我有一段时间,妇科这方面还可以。再说了,你夫人和孩子其实挺健康的。” 吕公子想起穆雪衣的吩咐,拿出五千两银票道:“纳兰小姐,只要你们留下来,我……给你们一天一千两的诊金,买你们留在这里五天。只要五天,行吗?我实在是担心孩子和夫人的健康状况。孩子这么小,我怕……我怕……最重要的,还是我家夫人。我夫人她一直身子骨就弱,一直病体缠身。不然,也不会生孩子会难产。纳兰小姐能留下来为我夫人调养一下身体吗?” 一天一千两?!这是什么天价?这位吕公子为了他的夫人,这是在下血本吗?还是人傻钱多?纳兰千雪不是为了五千两而动容,而是因为这位公子爱护妻子的心意而有些动容。这位吕夫人的身体的确很娇弱,产后如果能得到好的调养,对身体的恢复是非常重要的,对往后余生也非常的有必要。 闭月见到五千两银票,眼睛睁大了,马上怂恿自家小姐道:“小姐,我看这孩子的确太小,我们就留下来吧?五天就五天啊。”五天可是五千两啊,谁不想赚这银子,那就是跟银子过不去。 “这……”纳兰千雪犹豫不决。这三胎的孩子虽然足月了,但是,重量是小了点。而且,产妇需要调养一下,孩子的确也需要精心的护理。但她可是有家的女人。 小杉杉的书院组织了一次郊游,要过几天才回来,又有弟弟赵墨香带领着,她倒是不用担忧。但她家相公阿夙这两天都不回来,不知在忙碌些什么,她想念他了呢。总之,她想回纳兰府,纳兰府上的一切人和事都让她挂心。 这时侯,抱着双手站在门口的潘安说道:“小姐,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那就让我回去吧。小姐可以和闭月,羞花留下来。五天之后,我再过来接你们回府,可好?” 吕公子生怕完成不了穆雪衣交待的任务,马上说道:“纳兰小姐是不是因为诊金太少,那我再加一千两。”五千两是穆雪衣给的,他还没给出分毫呢,这实在太没有诚意了。所以,他加上了一千两。这一千两才是他给的诊金。他的三个孩子和夫人都平平安安的,这一千两值得。 纳兰千雪笑道:“不,不用了。五千两也有些多了,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就留下来住几天吧。三个孩子的确需要护理一下。”盛情难却,就留下来帮帮他们吧。 吕公子诚意很足够了。纳兰千雪想,就留下来为他的夫人和孩子调养一下吧。这产后调养好了,他妻子将来会终生受用,这位吕公子也不会白给银子的。 吕公子见目的达成,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谢谢纳兰小姐愿意留下来!” 纳兰千雪终于同意带着闭月和羞花留下来,每日为吕夫人调理身体,并为她的三个初生婴儿做护理的工作。事实上,三个孩子的确有些不足,体重比一般婴儿偏轻太多。 相对于在上京,这几天时间里,纳兰千雪算是比较悠闲。空闲下来的时侯,她和闭月,羞花俩个丫环就在这个叫做梦湖谷的空谷中赏花树,采草药。 原来这个地方有一个非常美的名字,叫梦湖谷。这个梦湖谷中生长着很多奇花异草和珍贵的果树和花树。她们在谷中几天都不觉得闷,倒是像偷得浮生几日闲,在这世外桃园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只是,这几天里,纳兰千雪忽地发现,她非常想念阿夙。以前都没有觉得,想思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但这几天里,她却想思如潮,仿佛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以前读温庭筠的诗词中有“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时,只觉得诗写得好,读来让人喜欢,容易记住,却实在无法体会诗中的缠绵之意。如今细嚼,心中思念阿夙,却真正体会到了诗中的缱绻魂销。 这一日的黄昏时侯,纳兰千雪伫足在一片花海当中,微风过处,她衣袂飘飘,长发迎风飞扬,眯眼看着眼前的大片黄花菜,却忽地想着,如果能和阿夙在这里长相厮守,带着小杉杉,再生一个小公主,一家人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那是什么神仙日子? 但阿夙他是摄政王,他们的大婚之期很快就到。大婚之后,她就是摄政王妃了,哪里还能有这般逍遥?阿夙做摄政王是不是很辛苦?她婚后是不是要帮着他一些?她又能帮他什么呢? 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呆愣。 闭月调皮地拿着一朵黄花在纳兰千雪的面前扬了扬,嘻嘻笑道:“嘻!王妃娘娘是不是在想摄政王殿下了啊?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这不会是害相思病了吧?” 闭月和羞花都知道了摄政王的身份,没人的时侯,还常常叫纳兰千雪王妃娘娘。 羞花跟着闭月闹腾打趣道:“奴婢觉得,王妃娘娘这是在恨不得早早出嫁吧?娘娘是想早点嫁过去,也恨不得和摄政王爷生个三胞胎,嘻嘻!” 纳兰千雪被两个丫头打趣得红了脸,因为她们可是说中了她的心事呢,她作势要打人:“两个小丫头片子是不是皮过头讨打了?想扣月银了,是不是?” 闭月边逃边笑边惊呼:“啊……不是不是,娘娘饶了我们的银子吧!我们的命是娘娘的,娘娘要命可以,但不能要了我们的银子啊。”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我要亲自去抓她 纳兰千雪和两个小丫头在打闹:“天啊!我都买了两个什么丫头回来啊。这是要银子不要命吗?懂不懂什么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命在,就不怕没钱来。要是命没了,那就啥都没了,真是两个笨丫头。” 小丫头才月突然嗡声嗡气地说道:“没有银子的话,要命做什么啊?我还是要银子吧。以前没银子,没自由,没尊严,那种苦日子啊,我宁愿不过了。和小姐在一起真幸福!要是还过以前那种没银子,没尊严的日子,我宁愿不要这条命了。” “小丫头,生命才是最尊贵的东西,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不是你们当初坚持活着,我们今天怎么会在一起?” 纳兰千雪气结,三个人在打打闹闹。 这里繁花似锦,和乐融融。而此时此刻的上京却是风起云涌,一场政变席卷上京,铺天盖地,很多人没能躲过这场浩劫,而整个皇宫更是血雨腥风。更多的人迅速地作出决择,站好队,免得在这场政变中成为刀下魂,剑下鬼。 此时此刻,相府的一间厢房中。 林千柔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在试穿着一套新衣,问着坐在旁边悠然喝着茶的陈霜莲道:“娘亲,你看我穿上这套新衣裳美不美?” 陈霜莲端正用着一杯龙井茶,这时啜了一口茶后,非常满意地说道:“我家柔儿天生是戴凤冠的,是当皇后的命,穿什么衣裳都美。我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快!我就说呢,康王一定要留着,没想到,还真留对了。” 林千柔脸上全是得意忘形的笑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兴奋道:“娘亲,现在不叫康王了,要叫康宗大帝呢。” 陈霜莲笑道:“对!是要改口了,要叫康宗大帝,现在就只等着新帝登基了。新帝登基后,我女儿就是皇后娘娘。柔儿,到时侯,你要穿的衣裳会由宫里的人做,你就不用费这个心了。” 林千柔娇滴滴,喜滋滋,语气有些撒娇道:“娘亲,你还是等册封圣旨到了,再叫女儿皇后娘娘吧。” 说完,接着又说道:“娘亲,您说那九千岁是不是真的死了?他不是很厉害吗?咋就那么容易死了呢?亏我们爹爹还要我去勾引他呢,我呸!” 陈霜莲沉思着道:“没想到康王这么聪明!不但和南越国搭上了勾,还利用了九千岁。九千岁也没想到吧?康王竟有如此胆魄!以前是我看走眼了,他藏得可真是深啊。” 林千柔喜不自胜,十分得瑟:“还有,怎么就那么巧呢?那贱人居然不在纳兰府上,听说被人请去出急诊了呢。她养的那个野种也和赵墨香一起去郊游了,这是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消息,逃之夭夭了?” 陈霜莲阴冷地说道:“她逃得了吗?就算她逃到了天涯海角,只要她还在大周,我们就能找到她,让她和她的那个野种弟弟死无葬身之地。” 林千柔:“不,我这次不能这就么便宜了她,我要将她抓回来,再次毁了她的脸。我倒想看看,往后余生,她还能不能再来一次咸鱼翻生。我已经让人去找她了,只要找到她,我要第一时间去告诉她,她的摄政王殿下死了!哈哈哈!还想做摄政王妃呢,做梦去吧!” 就在这时,林千柔派出去找纳兰千雪的人当中,还真有人回来禀报了她一个消息。这个人是上次跟着林千纤到安阳县去请林千雪回来的,最忠心于陈霜莲的老嬷嬷福嫂。 福嫂:“回禀大小姐,老奴有个消息想回报大小姐,是关于林千雪大小姐的。” 林千柔:“说!她还是什么大小姐?那贱人在哪?” 福嫂:“她可能在梦湖谷,离上京大约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的一个山谷中。” 林千柔:“梦湖谷?有这么个地方吗?咋没听说过呢?这么近,名字还这么好听,我没道理没听过啊。” 福嫂:“近是近,但那里的路弯弯饶饶,很不好找。而且,那个地方很神秘。老奴也是因为回了一趟家才碰巧遇到了隔壁王婆的儿子才得知这个消息。这梦湖谷可是个外人不敢去的神秘地方呢,老奴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这个地方的,一般人都不知道。” 林千柔:“怎么说?” 福嫂:“回禀大小姐,是这样的。那王婆是个远近出名的接生婆,几天前被人请去接生至今还没回来。我刚好认识他们一家人,她儿子喝醉了酒,骂骂咧咧的,说生孩子就生孩子,怎么还非得去那么远的地方生?搞得神神秘秘。原来是隔壁村子里有一对夫妻,他妻子怀了双胞胎,肚子特别大。有人说,他妻子可能会难产,让他们去一个地方呆着待产,就能保证他们的孩子能顺利生产。那对夫妻还真信了,为保险起见,还请了王婆一起过去。我一打听,原来那个地方叫梦湖谷。你们不是说,林千雪就是被人请去接生了吗?所以,老奴怀疑,她就是被那对夫妻给请到梦湖谷去接生了。刚才,才奴小的时侯有一次迷了路,去过那个地方。” 林千柔冷冷地笑了:“呵呵!原来是躲在那里。想躲过这一劫?我要让你有去没回。福嫂,你要是能带路让我找到林千雪,回来后,我重重有赏。” 福嫂:“老奴也不知道还认不认得路,如果到时走错路,大小姐可别怪。那条路不好走,老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着呢。” 陈霜莲有些忧虑:“柔儿,你要做什么?你这都是要当皇后的人了,就让那贱人多活几日又如何?你何必焦急呢?日后有的是慢慢磋磨她的时侯。” 林千柔眼里迸出了又妒又恨的狠毒之光:“不,我要亲自去。元治哥哥说了,只要他做了皇帝,这皇后就非我莫属。可是,那贱人现在还不知道她的摄政王死了呢,要是让她知道了这消息,她肯定会跑路的。如今她会医术,很会易容,要是跑掉了,这天大地大的,找她可不容易呢。所以,必须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将她抓到。”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绝对不相信 陈霜莲肆无忌惮地说道:“那也不用你亲自去啊。找李荣过来,带十几个我们相府的护卫过去,悄悄将她抓回来,你爱怎么弄死她,就怎么弄死她。现在你身份不一样了,她的靠山却倒了,弄死她和捏死一只蚂蚁也差不多,你何需亲自走这一趟。” 林千柔眸中有着变态的扭曲之光:“我就要亲自去看着她倒霉,亲自去抓她回来,我才高兴啊。我带一队人马过去,让她插翅难飞。这件事情,你别让爹爹知道,我怕爹爹又会念及父女情,给她通风报信。” 陈霜莲再次喝斥道:“柔儿,派人去将她抓回来就得了。要不,将她的行踪报给刑部的人就行。我们不需要亲自出手,她这次死定了。就算是你爹爹想护着她,只怕也护不住。你等她进了大牢之后,再去处置她。” 可是,林千柔不愿听她母亲的话,依然要亲自去抓人:“不,我要亲自去。新仇加上旧恨,我要她跪在我的面前,我要再次毁了她的那张脸。我一想到她那张脸,我就讨厌。从小到大,我最讨厌她,恨不得将她撕碎。娘亲,你不知道,她现在虽然靠山倒了,可是,九千岁的死是算在宣宗帝的头上,而且,康王要坐稳这江山,还得哄着九千岁的人呢。我要是不尽早去除掉她,她又会死灰复燃。” 林千柔最后还是不听陈霜莲的,自己带上了一队相府的护卫,马上出发去梦湖谷了。她担心外面传闻是九千岁被冤,林千雪无罪,回来后,就再也奈何不了她。所以,必须趁乱杀人。 梦湖谷。 纳兰千雪已经留在梦湖谷三天了。吕夫人和孩子一切都很正常,在她的护理之下,健健康康。但是,纳兰千雪感觉吕公子好像并不是一直生活在这里似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天早晨,她刚刚像往常一样,给吕夫人和她的三个孩子做完护理的一系列工作后,就带着闭月和羞花一起到山谷里采药。这里的奇花异草实在太多,还有很多珍贵的野生药材,简直是采之不尽。 快到中午时分,她们采的药也差不多了,正要回去时,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起来。不多一会儿,一队人马就向她们疾驰奔来,为首的人居然是林千柔。纳兰千雪愕然极了!林千柔怎么找到了这里?她来干什么?准没好事。 林千柔的人将纳兰千雪三个人团团围在中间后,手上拿着一条马鞭,见到纳兰千雪时,马上纵声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好兴致啊!死到临头的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采草药,果然是不知死活!” 纳兰千雪冷了一张脸:“林千柔,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个林千柔出现在这里准没有什么好事。真不知道原主和她小时侯是怎么相处的,又是如何熬过来的。这种变态的人在生活中还真是罕见的品种,但也的确存在。 林千柔见到纳兰千雪时,也不急燥了。她想要慢慢地折腾纳兰千雪,反正觉得纳兰千雪是难逃她的魔掌了,所以,不但说话阴阳怪气,还配以夸张的动作:“你说呢?纳兰千雪,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的,你要不要听?我包你听了,一定会觉得喜从天降,哈哈哈!” 闭月和羞花左右护着纳兰千雪,闭月怒骂:“有屁就放吧!虽然臭,但这里荒郊野外的,咱也管不得有人放臭屁!”说完,又低声对纳兰千雪道,“小姐,我和羞花对付他们,你赶紧逃走。” 纳兰千雪伸出双手,分别拍了拍闭月和羞花的肩膀,笑语:“不用害怕,有我呢。放心!你们只要自保就行,这些狗东西交给我,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先听听她要说什么。” 林千柔此刻倒是不生气,神容还非常的惬意,觉得纳兰千雪和两个小丫头反正已经是她的掌中物,任由她处置了,她得意地冷笑:“贱丫头!你就牙尖嘴利吧!等会儿再慢慢弄死你。纳兰千雪,我的好姐姐,要不要听我给你带来的好消息?” 纳兰千雪一看这陈势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眉头突突地跳着:“说!”先听她说说吧!这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人顶着呢。瞧林千柔如此猖獗的样子,只怕真的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林千柔表情夸张地说道:“那你可要听好了!你的未来相公,也就是你的那个摄政王殿下,那个被人吹得天花乱坠,据说是天上有,地下无,打遍天下无敌手,曾立下无数战功,声名赫赫,常年戴着一个鬼面具的男人,他……呵呵!” 林千柔有意想看纳兰千雪焦急,便语气顿了一下,收住,然后看纳兰千雪焦急的表情,心中有着变态的惬意和舒坦。 纳兰千雪这下子倒是真有些震惊:“他怎么了?”阿夙出事了吗?莫非这短短的几天之内,上京发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吗? 林千柔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他……死……了!哈哈哈!他居然死了!死得好!死得妙啊!你想不到吧?你那个别人以为无所不能的面具男人居然死了!” 纳兰千雪怒不可遏,手中一粒泥巴突然打向林千柔,居然贼精准地打中了林千柔的左边嘴角,她怒道:“你放屁!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让你嘴巴肿成鸭子嘴。” 林千柔脸蛋被泥巴打中,有些脏,但却不痛不痒的,她居然继续大笑:“哈哈哈!不相信是吧?我就是想来看你这个不敢相信的样子。母亲还不让我亲自来呢,可我就想亲眼看看,你这表情多有趣!不相信,是吧?我也不相信。但是,他就是死了,在天牢里被人杀了。想知道过程吗?” 纳兰千雪怒瞪着林千柔,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阿夙,夙九洲,他不是一个那么容易被人杀死的男人。倘若有事,她这里不会如此的风平浪静。所以,她绝对不相信林千柔的话,但是,心里却免不得纳闷和担忧。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阿夙出什么事了? 林千柔仿佛万分的享受此刻的快意:“想知道,那就听我继续说吧。你这漏网之鱼可真是走得及时啊!可惜的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那纳兰府被抄了!你们纳兰府上的人,全都被下在狱中,一个也没走掉。因为,你那未来的相公在你的纳兰府上私藏了龙袍。私制龙袍,那可是死罪!罪该万死,诛连九族。” 纳兰千雪蹙紧了眉头。林千柔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但是,空穴来风,必有原因。再扭曲的消息,也会有个正确的源头。上京一定是出事了!而且,表像不太利于阿夙吧?不然,林千柔不会如此猖獗得狂妄不可一世。 羞花叫道:“滚!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家姑爷是神一般的存在,任何人都打不败他。我们家姑爷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神!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如果现在得意,那也只是一时的猖獗罢了。等着吧!我们家姑爷才是那个……那个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笑到最后的人。你们这些人,统统都不配!想杀我们家姑爷?我呸!做你们的大头梦,吃多了萝卜在做白日梦吧!” 林千柔被羞花骂了,也不甚在意,她越说越得意,根本就停不下来:“滚?今天你想让我滚?那可不容易了。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现在上位的是二王爷康王殿下。而我,即将是大周国的皇后。噢!忘了告诉你们,国号也准备要改了,要改为东周呢。宣宗帝死了,康王上位,打算改国号为东周,称,康,宗,大,帝。” 纳兰千雪听到这些,不禁慢慢地有些动容起来,眼神也有些变了:“康宗大帝?这是在作梦吧?凭他也有本事杀我夫君吗?依我看,你还是在梦中没睡醒吧?”虽然这么说,纳兰千雪却现了忧虑之色。 康王殿下真的做了皇帝吗?纳兰千雪对几位皇子不算十分了解。她回京没多久,一心只想着赚钱养家,要怎么在上京站稳脚跟。然后,知道阿夙是摄政王,她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她在努力适应阿夙是摄政王,她即将要成为摄政王妃这个事实。现在林千柔告诉她,阿夙想做皇帝,私做龙袍,还将龙袍放在纳兰府上。这怎么可能?阿夙他真的想做皇帝吗?如果他要做皇帝,他有必要私做龙袍吗?她想,阿夙真要做龙袍的话,他会公开做的。因为,阿夙没有那么蠢。 林千柔就想看纳兰千雪变幻莫测的表情:“你爱信不信。今天,我就是来抓你回去,让你亲眼看着,我被册立为皇后。听明白了吗?我是来接你回去看我的皇后册封大典的。你想做摄政王妃的梦想破灭了。李荣,给我将她们仨个给抓起来!我要把她们三个绑在马屁股后面拖回上京。” “是!”李荣马上应诺着,蠢蠢欲动,脸上也有着和林千柔一样的变态表情,看着三个姑娘似乎看着待宰的羔羊,双目放光。 “你作梦!”纳兰千雪听林千柔这么说,不禁冷冷一笑。因为这里是荒郊野外,她从出发开始,就一直有所警戒。所以,她身上时刻带着手枪。林千柔虽然带了不少人,但林千柔想要在她的面前耍横,她还没有那个本事。 李荣就要冲上前时,纳兰千雪手上已经握了手枪。但是,就在纳兰千雪要扣动板机的前一妙钟,一技利箭“嗖!”的一声射过来,正中李荣的背心,他登时从马背上掉了下,摔倒在地上,好像是……死了? “啊!”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惨叫,让众人如临大敌,个个都不敢动了。 “是谁?谁在暗处算计我的人?”林千柔和她带来的人被这突而其来的冷箭吓到。虽然团团将林千雪三个人围着,却都勒紧了缰绳,如临大敌般,转头向冷箭射来的西北方向看去。 正在这时,东面传来了震耳欲聋的一阵马蹄声,众人回首时,只见两队人马冲着他们策马奔腾而来,顷刻之间就到了眼前。 两队人马为首之人竟然是曲连池和薜君鸿,他们后面都跟着一队人马,个个宝刀利剑出鞘,杀气腾腾而来。但是,射死李荣的,显然不是他们。因为,这些人由东面而来,刚才的利箭是从西面射来的。 不过是顷刻之间,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已近在眼前,他们反将林千柔的人团团包围在中间,人数竟是林千柔的两倍之多。 林千柔因为害怕,马上虚张声势地大声娇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冒犯本小姐,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本小姐是林相府的大千金林千柔。” 刚刚勒紧马匹的薜君鸿和曲连池根本就不将林千柔放在眼里,他们纷纷跃下马来,穿过众人,英姿飒爽的身形如大鹏展翅般,一齐落在了纳兰千雪的左右两边,问道:“纳兰小姐,你没事吧?” 纳兰千雪看到这两个人联袂而来时,非但没感到轻松,反而更加忧虑了:“我没事,你们俩人怎么会一齐来这里?上京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这俩个人齐齐出现,事出反常,就更让纳兰千雪担心阿夙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刚才还十分淡定的她,此刻反而更加忧心。 曲连池尽量让自己轻松自如,还特别装出一个笑脸道:“噢,我和他可不是一齐来的。我们刚好在路上碰到罢了,又都是来找你的,就在一起了。” 薜君鸿冷嗤道:“谁跟你在一起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是来找纳兰小姐的,跟你可没有什么关系。” 曲连池:“谁说我一定要跟你攀扯上关系?跟你扯上关系还能升官发财啊?你少臭美了!以为你是棵大树吗?连小苗都不是,倒是像一根藤萝,噢,不是,还是像根葱多一点。” 薜君鸿不知道曲连池最近和小杉杉斗嘴斗上瘾了,特别能毒舌。被他莫名其妙的一番毒舌后,简直不知道如何作答,只会干瞪眼。 林千柔刚才还有些担忧,这时又得瑟了:“呵呵!姐姐,这下子你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他们来得正好!就让他们告诉你吧!九千岁是不是死了?康王殿下是不是就要登基了?你们告诉她吧,她还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