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迷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往事 2006年一个春天的早晨,金灿灿的阳光洒在蜿蜒的河面上,海河如似这座城市的一条金色的飘带,静静的向远方伸去。 退休的老刑警钟伟民站在海河东路派出所门前,望着美丽的景色不由住事再现: 四十多年前他成了原意大利租界片区的民警,在这个军政界,豪商富人,文化名人云集的原意租界里,隐藏着多少往事和秘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一阵纯正北京口味的话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钟伟民转过身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正望着他。 今天,钟伟民故地重游是应北京一家影视中心编剧的邀请,为一部有关民国时期津门大案的电视剧提供素材。 他热情地向这位文雅的编剧打了招呼,他们边聊边向建国道走去。这是一条不太宽阔马路,与闻名的金汤桥相连,马路一边是一片片的破旧平房。 而路对面的另一边,栽种着一排排高大茂盛的法国梧桐树,他们走过这一片树林就是原意大利租界。 那一幢幢意大利式的建筑具有欧洲地中海的风格。在高低落错,各式各样的小洋楼房上,都有一个个尖顶的,圆顶的,方形的顶楼。 各式的楼顶被涂漆成黄色的,红色的,绿色的真是五彩缤纷,美丽动人。 钟伟民和那名编剧慢步走到一处耸立欧洲着名雕像,有各种造形石柱的广场花园,这就是马可波罗广场。 广场周围矗立着一些精美的小洋楼,那一处处布满着五彩缤纷花朵的花坛引人注目。他们一眼望去鲜花怒放,树草翠绿,好似完全走进了欧洲地中海边的一个城镇。 这个意大利租界始于十九世初,民国时期的袁士凯,冯国璋,曹禺,梁启超等等名人都居住这里。 卢沟桥七七事变后日本人占领了津城,意大利人被迫撒出后,他们接管了这个租界。 日本投降了。意大利租界由国民党政府收管,国民军政机关,军统,中统特务机关,三教九流抢住于这些洋楼里。 解放后,意租界又回到人民手中,小洋楼院进住了国家机关,国营企事业单位及职员职工,城市居民。 在这历史的长河里,这意租界的小洋楼群里留下多少各色人的身影? 多少生死离别,悲欢离合? 多少令人无解的迷案?没有人说得清。 “您在这里干警务工作这么多年,一定遇到不少离奇的案子吧”编剧兴趣地问着钟伟民。 钟伟民微微一笑: “可以讲几天几夜,这里差不多的楼房里面发生的一些事件,现在还记的很清楚” 他指着马可波罗花园对面的一座有花岗岩房门柱,高大圆形拱门,两个尖屋顶的两层小洋楼房,对编剧介绍: “这座小洋楼里就发生了一段历史的迷案,民国时期军阀混战,一位南京富商走私军火和大烟,发了大财买了这一块土地。 他请留学法国的一位建筑设计师,设计建盖了这幢西洋式风格的楼房,这位富商从南京举家搬到小洋楼里居住。 一年以后,这个富商被天津警察局因走私军火和烟土逮捕入狱。经办案人调查,这个商人除了建楼所用的资金外还剩有一批巨款。 在严酷的审讯后商人突然在牢房里猝死,巨款的线索中断了。警察局又派人去他的家里寻找巨款。可是,把小洋楼院翻遍了也没一点线索,审问他的家人也是白搭。 不久这位富商的二姨太太又在楼里上吊身亡,这家人也无法居住了,大太太就拍卖了这幢小洋楼,回了南京老家。 在房产拍卖的几天里,本地许多名门和富豪都知这是凶宅,闲太晦气没人给高价。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津城的一位不信邪的英国商人以高价买下了这座小洋楼院落,在这里开办了一家英格兰工业贸易公司。 从那以后的几十年里,这幢小洋楼的主人也换了许多,除了这幢楼院闲置时也闹了几次“鬼”后。等到有人入住了一切平安,没有在发生人祸和鬼异的事情。 这么大的巨款没了去向几十年没人找查找,也没有案子的任何信息,这真让人感到迷惑?。 当我无意查到了旧警署有关此案的一个协查通报,和自杀案的笔录后,深入追查发现其中的内幕。” “您怎么找到这个通报的有什么疑点,又重新追查了吗? 中年编剧的问话让钟伟民叙述道:一九六五年底,他从一所河北省高级公安学校毕业,被分配到海河东路派出所当了民警。 这原是意大利租界第二警察署的所在地,日伪警察机关和国民党警察机关都在这里办过公。城市解放后,由解放军军管会,部队调转人员,旧警署部分老警员组成这个派出所。 当时,钟伟民是所里第一个从公安学校毕业的警员,所长很器重他。第一天上岗,所里没有让他去执行查户口走访居民,夜间巡逻等普通工作。 而是让他一边向一位即将退休的老民警熟细工作,一边查阅整理,旧警署的案宗和档案。 老民警名叫王利民,只念过几年私塾,前些年上过的公安系统文化补习班,虽然他努力学习也只到小学毕业生的水平。 但他资历老,民国时期他因武术世家出身,二十多岁时就进入了原意租界警察局,成为了数不多的华人警察。 现在他是所里的活档案,活地图,一些年青警员有不太了解的事情都去请教他。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钟伟民和老王的查阅工作开始了,他们顺着楼梯爬上了阁楼,看见室内有几个沾满尘土的樟木箱。 钟伟民用鸡毛掸子掸了掸箱子上的尘土,用所长交给的钥匙打开了一个箱子的铁锁,翻起箱盖。他小心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办公卓上。 突然,这个纸袋下有两张己发黄的信签,同时被带出掉到地上。他连忙弯腰拾起,仔细阅读第一张信页: 因侦破重大案件,我局派几位警员到贵租界但丁路203号搜查,望工部局批准,并请贵界警员协办。天津警察局,民国十八年六月二十日。 第二张是印有意大利工部局警字的笔录页,上面用钢笔字书写的是,但丁路203号发生自杀案的笔录: 民国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但丁路203号的女佣人王玉琴来所报案,家中二姨太太李香玉在家中上吊身亡。华人警员赵学铭,胡明一到此探查。 钟伟民看完这两张信页递给老警员王利民: “老王,你还记得这两件民国时的案子吗,但丁路是哪个地名” 王利民仔细看了一会解释着: “按公历换算民国十八年就是一九二九年吧,那时我刚到警局工作。这但丁路是原租界街道的老名称,现在就叫的自由道。 民国年代,我在那路上巡逻维护治安,只知道一个富商的大太太到警局报案,说丈夫失踪了让租界的警察帮助查找。 可过了近半个月那位大太太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租界外被天津警察局抓去了,死在监狱里了” 王利民说到这里神情变得忧郁起来,继续讲述: “那时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管理租界的洋人也不拿中国人当人,租界出了人命案只要死的是中国人,顶多派个华人警察到那里看看,回来写个记录就算交差。 那时,租界的警署管事的都是意大利人,象出了什么命案死了人至于立不立案,怎么破案那都是意大利人管,我们也没什么权力。 警署还给我们华人警察立了规举,不该问的不能问,互相不许打听自己不管的事违者开除”。 钟伟民听到这里心里也感到一阵愤怒,难怪老王对那时本警署的自杀案件一无所知。 老王又仔细地看了几遍信页: “我想起来了,处理富商二姨太自杀案的两个警员,其中赵学铭在日伪时期因病死了。 另一个胡明一我也挺熟,到了一九三一年他突然辞了职不干了,他走后就没了音信,当时警署里的人们传说他是地下党,我还不相信” 钟伟民听完疑惑了: “您以后也没见过他吗? 老王微笑着回荅: “解放后我见过他一次,是在咱公安系统业务培训班上,老朋友见面后我才知道,他以不叫胡明一了改名李君安,在市局公安政治保卫处工作。 像咱们这样干公安的都知道市局公安政治保卫处,那是反特反间谍的机关。那时我这才相信原租界警察们的传言是真的,他在解放前就是地下党。 钟伟民听后便笑了笑: “您没跟他再联系吗。 老王摸了摸下巴: “没有我不敢和他联系,他工作的是政治保卫处,在公安系统里是顶级的保密机关。我和他都不方便来往,按我的年龄推算现在他早已离休了。 钟伟民向老王提了醒: “把这两件历史案子放在一起来看,都发生在但丁路203号,那2里住的人是什么人呢?。是不是那个富商呢?,自杀的女人就是他的二姨太太?” 老王迟疑了一会兴奋地回答: “小钟还是你年青反应快,这有可能,但是己过了四十年的案子找证据不好办,赵学铭也死了” 钟伟民提醒: “那胡明一呢! 老王回答了: “你说李君安,我记得他不是那管片警署的,可从那件笔录上看,二姨太太上吊自杀的案子就是他和赵学铭办的,也可能知道其中的事情。 小钟可我觉得从现在讲,这个几十年前的案子没有什么价值。你用业余时间练练手还可以。我可帮你找到李君安,他也离休了没这么多事了,我看他不会驳咱这个面子” 老王十分欣赏钟伟民,他有着一种遇到可疑的事情不弄个水落石出,不罢休的韧劲,这可是一个好警察的基本素质。他向所长的汇报了这个新发现的旧案,所长也同意了他的意见。 几天后,钟伟民对旧档案查阅,整理的工作完成了,来到所长那汇报工作。所长微笑的问道: “阅完了,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钟伟民十分坚信的报告: “所长,那民国的档案里没什么有价值的,都是些失窃失火打架斗欧,居民纠纷的小案子。 就是在原但丁路203号,一个洋楼里发生的命案和走私案引人注目,可能是一个历史大案,我只是推断还没有证据。 所长思考一会: “这件事,老王向我汇报了,我同意老王的见意。我批准你对这个历史案子的追查,但不是一项正式的任务,没有时限也不要求有什么成果。 你只能用业余时间千万不能影响正常工作,否则就停止你的追查,这是给你一个锻练的机会,知道了吗!” 钟伟民听完所长的话,十分兴奋不由向所长敬了个警礼: “谢谢所长,我一定严格遵守组识的要求干好一切工作” 钟伟民告别了所长兴高彩烈地去找王利民,他正在翻着一本发黄的卷宗抬起了头: “所长同意了” “同意了,我太感谢您了,明天我休息请您的客。 老王笑了笑: “不用了明天我也休息,咱俩干些跟那个历史大案有关的事,我们去找李君安试试看吧”。 钟伟民同意了: “什么时间找他我听您。 老王十分肯定了: “明天咱们先到公安局政治处,问一问现在他住哪和联系的电话” 王利民和钟伟民商量好,一定去找李君安,次日早晨,钟伟民准备好案子的材料和老王一同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他们沿海河岸边向前走不远的地方就是北安桥,从这里可以看到一个灯塔形钟楼的高大建筑,那就是这个城市着名的百货大楼。 他们顺着百货大楼下的多伦道,再穿过繁华的街口来到了一个座落着长方形,四层楼房的大型院落,这就是津城公安局的办公地。 在院子门口传达室里有两个警卫,王利民到窗口递进自己和钟伟民的证件,其中一个警卫看了看: “您们找谁? “我们找政治处的李君安。 “好吧,我给您联系一下” “分局的王利民和钟伟民俩同志找李君安“ 他们又等了一会,那警卫放下听筒把证件递回他们: “进去吧,李君安同志在一楼右边第三间办公室里等你们。 钟伟民心喜若狂,事情竟这样顺利,第一次到这里就找到李君安: “我们运气太好了。 “别高兴太早,李君安帮不帮我们可是另码事”王利民提醒钟伟民。 他们快步走进楼里,推开了一楼第三间办公室的门,只见一个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身材健壮的老者,他穿着一身黑灰色的中山装,宽宽的头额,目光锐利。 当王利民和钟伟民走近办公桌前时,老者赶忙站了起来几步来到王利民的跟前,握住他的双手高兴地打着招呼: “这不是王利民吗,有多少年没见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王利民紧握着李君安的手: “老李,你好你好,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个地方可不能随便来的,我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想向你了解民国时期,意租界但丁路的一个自杀案,这是我的同事钟伟民也是为这个案子来的”。 老王说着把钟伟民介绍给李君安,他尊敬地向老前辈敬了礼问好。 李君安谦让着和他们俩人坐在了沙发上: “老王小钟别这么客气,其实我是离休回家了,可处里不让我享清福。这不刚离休几年了又把我叫了回来,让我在内勤做参谋工作,一星期只工作三天。 现在,我清闲多了也不担任重要工作任务,没有这么多忌讳。你们有什么案子让我帮助尽管说,只要是不违反保密记律,一定告诉你们”。 王利民兴奋地问: “那好我们不客气了,这不是一个现在必办的案子,是捎带脚了解的历史旧案。你回忆一下: 民国时期,是不是但丁路203号有一个富商被天津警察局逮捕后死亡,并搜了家,几天后二姨太太也自杀了? 前些日子,分局给我们所里下达了整理旧警署案宗的任务,小钟在查阅中,发现了这个疑点重重的历史案子,他觉得这个案子可能是个历史大案。 我看了案页也迷惑了,也问了许多在那时期过来的老警员可谁也不清楚。 我们在有关二姨太自杀的笔录里,发现了有两个警员的名子,一个是赵学铭,另一个是胡明一。据我所知,赵学铭在日伪时期因病去世,知道内情只有你了” 王利民说着从文件包里拿出那两件己发黄的案页,递给李君安。 李君安仔细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对,你们算找对人了,我确实能回想起那个案件,小钟的洞查力和直觉非常不错,这确是一个历史大案。 那时我也尽力去侦破这个疑案,是想找到富商遗下一笔巨款,给当时地下党组织和红军做经费。 可惜,到了一九三一年,地下党出了一个叛徒,我也有了危险只能放弃此案,到了别的地方去工作了。 解放后我也曾想再调查,但特殊的工作环境都不充许,现在据我了解这批巨款可能还没有下落。 四十多年过去了这案子又太复杂,我觉得就是下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物力,也可能查不到结果,这也是再没人再查那批巨款的原因吧” “还有一笔巨款”钟伟民惊奇地问着。 李君安肯定了: “对!一笔可以在当时的意租界,再盖一座小洋楼的巨款。我当时怀疑二姨太也不是自杀的,她是被卷进这个案子里被谋杀的第一个人,果然后面又有二个相关人被杀了。 这些事情半天时间也说不完,老王,小钟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咱们定一个富裕的时间到我家里,再慢慢聊吧” 李君安的建议得到了老王和钟伟民的赞同,他从到办公桌拿出纸和笔写了地址,电话号码递给他们: “这是干休所的电话和地址,我家就住在那里,我明后两天休息看你们时间。早晨去中午别走我请你们吃饭,好好聊一聊” 老王和钟伟民收好纸条向李君安道谢辞别,回到派出所。他们立即向所长汇报了有关李君安的谈话内容。 所长建议他们见热打铁,明天早晨,就到干休所与李君安会面。老王立即去了电话和李君安相约,明天不见不散。 当天夜晚,在派出所的民警宿舍里钟伟民失眠了,翻身辗转,反复回想和李君安的谈话。他觉得自己在公安学校的刻苦学习,有了成果发现一个历史大案。 可他又万万没想到这个历史大案如此复杂: 二姨太不是自杀?是谁谋杀了她呢?,后面又有两个人被杀,谁是凶手。 这个案子里有多少个阴谋?又闪现出多少个魅影?巨款又在何处? 明天见到李君安能有答案吗? 钟伟民想了很多很久,直到午夜二点才迷迷胡胡睡着。果然,钟伟民和老王如约见到了,这个原名叫胡明一的李君安。 他对往事的回忆,又把自己思绪带进了民国年代的那个离奇案件,和惊心动魂的那个隐蔽战线的斗争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魅影 民国十八年六月的一个晴朗清晨,这个城市的意大利租界己从睡梦中醒来,灿烂的阳光淋浴着宽阔美丽的马可波罗广场。 广场中心的和平女神雕像站在十几米的花岗岩的石柱上,手拿一支橄榄枝,展翅飞翔。 雕像石柱的基座外圈是一个十米的喷水池,从许多雕有欧式人物头像的喷头里,吐出了交叉高耸的水花,水雾朦朦的给广场带来一片美丽的景色。 广场四周是六座的意大利式花园别墅,二层的别墅楼房上都带有塔楼。楼顶有平拱形的,园拱的,尖拱的各式凉亭,多彩多姿,令人感到优美幽雅,别具一格让人安逸神往。 这时,意大利租界的警员胡明一,从离广场不远的第一警署大楼里眺望窗外广场的景色,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是,当他看到手中那几张报纸所刊登的内容,不由觉得这与广场上和平安祥的小天地相比,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是天堂。 一张报纸的首页新闻大标题是济南惨案揭秘: 内容介绍了去年五月,日本人以保护侨民为名派兵入侵了的山东政府的交涉署,将交涉员蔡公时割去耳鼻后枪杀了。又将署内职员全部杀害,并在济南城内肆意焚掠屠杀。 在济南城里,中国民众被日军烧死枪杀的死亡者,达一万七千人死伤二千余人。真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惨不忍赌举世公愤。 另一则标题是,姓王的一个小商贩还不起黑帮的高利贷,一家三口跳海河身亡。 胡明一还想继续往下看,他的上司安东尼克招呼他: “胡,过来一下“ 这位大胡子的意藉警官是个中国通,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长官,有什么分咐”。 安东尼克己放下了电话听筒分咐: “胡,第二警区的但丁路发生一个自杀案,那里人手不够你去协助一下,去找那警署的赵学铭,现在他等着你了。 “好吧我立即去办”。胡明一答应后快步下楼,骑上自行车向但丁路上的第二警署疾去。 从马可波罗厂场的右边向北走就可以到达但丁路,沿这个道路两边耸立着意大利,法国,俄国等各种风格的小洋楼和别墅院落,象个世界楼房的展览馆。 这些小洋楼的主人和居住者,就是原民国总统袁士凯,总理冯国璋等军政要员,还有文化名人梁启超,曹禺。也有发国难财的旧军人暴发户,还有来这个城市做贸易的富商。 当胡明一来到第二警署时,见到了在一楼的值班室的赵学铭,他也是警署少数的华人警察,原来在天津警察局的任职。以后经人介绍来租界第二警察署工作,黑白两道他都很熟细。 他还有和胡明一相同的兴趣,爱唱京剧,这特别的友情让他们除了不该说的事,俩人要见了面无所不谈。 今天两人相见又开始办同一个案子,赵学铭当然没有什么可忌讳的,祥细地介绍了案情: “今天早上,住在但丁路203号小洋楼里富商的女佣人王玉琴来报案,说老爷家二姨太太上吊身亡了,她叫李香玉才二十五岁,够可惜的。 这个富商黎元明四十岁左右,前些日子,在租界外的宝坻县被头天津警局抓捕了,关进了大狱,没几天死在了局子里了。 前天被天津警局搜了家,今天二姨太又上了吊,十几天内这一家人里两口人就这么死了,这不撞见鬼了吗” “学铭,这个富商是什么罪让天津警察局抓走的,胡明一好奇了。 赵学铭解释: “他和日本人勾结一起走私枪支和烟土,这不是撞到枪口上了。张作霖去年在东北被小日本炸死后,他的儿子张学良率领东北军和东三省,归顺了国民政府。 去年张作霖的三儿子当上了天津警察局长,他可能就盯上了这个从南京来到咱的这位富商,” 胡明一夸讲他: “还你老兄灵通广大,出这大的案子我什么也不知道”: 赵学铭谦虚了: “哪里,天津警局是秘密抓捕的我也不知道。天津警局来人到富商家搜查,警署派我去协办遇到原先要好的老同事,他对我说的。 你也知道按大清的卖国条约,天津军警无权在租界逮捕搜查,他们必须向租界工部局申请同意,并由此警署管片警员协查,就这样我才知道” 胡明一又问: “富商己死到家还查什么?。 赵学铭不以为然: “哎,天津警局在查抄这位富商在宝坻的商行后,翻其商业帐目发现了有一大笔资金去向不明,他们这才到家里搜查巨款,可什么也没查到。这不黎元明的二姨太太又上吊了”。 胡明一迷惑了: “没查到巨款对富商一家是好事,怎么这二姨太太却上吊了,这事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赵学铭也点了点头。 他们边聊边走,来到了离警署不太远的但丁路203号小洋楼,这是一幢意大利风格的别墅楼院。 这时,神色紧张的女佣人王玉琴站在小洋楼的院门前,见到了胡明一和赵学铭就请他们进了院子里。 女佣人心惊胆颤地介绍着事情的经过,胡明一仔细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这是一个砖墙围成的长方形院落,院墙的高墙上插着不少铁尖子,是防翻墙进院用的。 院子里有几个鲜花盛开的大花坛,旁边是两个长木椅。地面上绿草茵茵的,一条石板的小道通向小洋楼。 这幢二层砖木结构的小洋楼十分漂亮,楼门前有两个花岗岩石柱,顶成的方形楼洞上面是半圆形阳台。楼顶是红色的尖屋顶,房顶上各有两个三角木窗的小楼塔,非常别致。 女佣人打开了一楼的圆拱形楼门,胡明一就看到了富丽堂皇的大厅,天花板的中央吊一个豪华的水晶灯,吊灯下是一个红木大餐桌,还有两排精致的黑色皮椅。 一楼大厅里共有三间客间据女佣人介绍,两大间客房分别是客人的房间和会客室,那两个大客房相隔的有卫生间。一间小客房由女佣人居住,女佣人的房间旁边就是一间厨房。 一楼右侧是通向二楼的宽大楼梯,女佣人带他们从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也非常漂亮,打开一个玻璃大门就可走向摆满鲜花的阳台,楼道里一排圆拱型的玻璃窗户透进灿烂的阳光。楼道里有三间卧室和一间卫生间,女佣人指着这三间卧室讲叙: “两位警官,左边的卧室由黎元明老爷和大太太居住,右边是二姨太太的卧室,两室中间是卫生间。 二姨大卧室旁的是孩子们住的房间,离房间不远有一个小木梯子,顺梯子上去就是二楼的房顶阁楼。” 胡明一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佣人: 女佣人王玉琴是个中年妇女,四十岁左右,皮肤白晢,脸容秀气像个在富豪家做事的女人。 赵学铭的询问女佣人: “这楼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太太呢? 女佣人想了想: “前几天警察局搜了家以后,大太太怕孩子们再受惊吓,料理完老爷的后事就带着孩子回了南京。 她走时叮嘱二姨太太和我看好家,等她把孩子安顿好了从南京就回来。” “什么时候发现二姨太太上吊的呢?赵学铭又问。 这时,女佣人脸色惊恐了: “今天上午七点,我做了一楼二楼的卫生,扫了地拖了地板后,又把早饭放在一楼大厅的饭桌上。 然后去到二太太房间,找她吃早饭,我敲了敲门招呼她屋里没人答应,可每天这时二太太应该起床的。 我怕她今天睡懒觉又敲了敲门,招呼了她几声屋里还没人答应。我就拉了门进屋了看了看,二太太的被子己叠好了,可人却没在” 女佣人咽了一下口水: “我以为她去了厕所了,去了厕所里也没有看到人影,又看大太太和孩子的房间都锁着呢。 我当时想,是不是二太太上了阁楼,就顺着小木挮登上了阁楼。我开了门才发现二太太在这上吊了。 我见她蓬头散发,舌头吐出很长吓得我腿都软了,就跑下了一楼关了的大门,没锁院门就跑到附近的警署报了案。 报完案,我才想起大院的门没锁,警察就让我赶紧回家,我到了家也不敢进楼了,就在院子门口等着你们” 赵学铭又问: “二姨太太上吊前有没有反常举动,这几天院子楼里有没有可疑人和事呢?” 女佣人又想了想: “二太太在老爷过世后,她也哭了两天和大太太吵了几次架,这两天我没见她有什么反常,她除了睡觉就是看书。 平常她看到夜里十一点左右时,就下楼到厨房的柜子里拿白皮点心吃夜宵。她最爱吃这种点心,我经常买好了放在厨房的食物柜里,这是她住在这一年多的习惯。 昨天半夜她又可能下楼到厨房拿白皮点心吃了” “您正面看见她了打了招呼了”。胡明一也问着 女佣人迷茫的叙述: “没有,我昨天夜里睡得晚,十一点多钟听到厨房门响,就站在窗前拔开布帘往外望。一楼的灯光也暗,我只见道二太太的背影,她身穿一件白色的旗袍很显眼。 我放下窗帘,一会儿就听到二太太的关门声音,我以为她回卧室了。那天晚上为了安全,我把院门楼门都关好了,该关闭的窗户销上了,也没有客人来楼里就我们两个人。 我觉得晚上十一点钟进厨房的肯定是二太太,我睡觉很死,后半夜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早上起来我开始做家务,也没见有可疑的地方。我也是想老爷死了,二太太伤心就上吊了?这人心难测啊” 他们听完了女佣人的叙述,开始堪查现场,在楼梯上,胡一明蹲下用随带的手电筒,仔细查看有没有明显的皮鞋印迹,可是光亮的木梯上一个鞋印也没有。 他连忙问询跟在身后的女佣人: “王姐,你早晨用墩布擦地了。 女佣人连忙答到: “是啊,这是大太太分咐过的每天起床后,要干的家务就是扫地拖地板,然后再做早饭,” “二楼地板还没擦吧”。赵学铭也问。 “我也擦了”。女佣人连忙说。 此刻,胡明一和赵学铭对视一下心悬了起来。 他们在二楼道里,仔细查看地板什么痕迹也没有了,只能随女佣人来到二姨太太的卧室,这时的房屋门是半开着的。 女佣人推开了门,胡明一他们进了房间: 这房间很宽大一明一暗,外屋是客厅,里屋是卧室。客厅里有一个摆着各种磁器,玩物的装饰柜,还有一个紫擅的方桌和一把红木雕花椅。 屋里的卧室用由四扇玻璃门相隔,胡明一见到在卧室里的雕花大红木床上,那一床薄被子和两个枕头,浅粉色花边床单都依然平整。 卧室的大衣柜,梳妆台和杂物柜都没有翻动的迹象,杂物柜上摆着一个棕色木框架的女人照片。 胡明一拿起照片走到女佣人面前: “这就是二太太吧? “是啊警官,二太太的长得比江南美女还好看,温顺大方和我很说的上来,有时她还偷偷地给我一两盒粉霜,哎,现在觉得她死的太惨了”女佣人说着说着己泪流满面。 “大姐别太伤心,你回想还什么可疑事情随时报告,我们一定查明她的死因” 胡明一安慰着女佣人,便把那个二姨太太的照片放回原处,他对这个才二十五岁,凤眼秀目,玉颊樱唇容貌秀丽的女人,有这样的人生结局也是很惋惜,心中想到: 漂亮女人们太贪恋富贵,也是一种危险。 赵学铭和胡明一搜查了整个房间,没看到遗书等有价值的物证和线索,就连梳妆台上的化妆盒,香水瓶都盖的好好的。 他们从二姨太太房间出来,又到了大太太和孩子们的房间前观察,果然,房门锁得好好的没有撬动的痕记。 他们顺着小木梯来到最后的一个重要现场:阁楼。 这间阁楼就是二楼的天花板到尖形屋顶的一个空间,里面由二楼天的花板,三角形房梁和方形玻璃窗构成,最高度有三米左右,最低有二米。 早上的太阳光正从两个玻璃窗照射进来,阁楼里很明亮。胡明一和赵学铭进去后,清楚看见了那个上吊的二姨太太: 她披头散发光着双脚,身穿白色小蓝花的睡衣,身高太约在一米七左右,吊在了房顶的一条横梁上。 她的脚下是一个倒在地板上的木椅,这把木椅和她屋里的木椅一模一样,也可能从那里搬来。 胡明一往横梁上看去吊着二姨太的是条红布腰带,从她耳两边垂下的散发中露出一张惨白令人恐怖的脸,两眼圆睁舌头己从嘴里吐了出来。 胡明一在租界干了几年警察也多次接触死尸。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上吊的女人。赵学铭围着尸体转了几圈,停在了倒在地上的木椅旁,看了看木椅倒的方向 胡一明低头看着地面向前搜索。那时是十九世记二十年代,德国人刚发明120携带型相机,普通的警员们去堪查命案现场没有相机拍照。他们只能用手电筒,那全凭警员的眼力和记忆力 胡明一终于发现了一连串的赤脚印和两个皮鞋印,赤脚印在倒地的木凳十几公分处,而皮鞋印在阁楼的进口处。 胡明一量了量吊在房梁上二姨太太的赤脚,果然,那个赤脚印和她的赤脚尺寸相同。 可那两个鞋印有42码长又是大橡胶底,底纹是菱形的好像是男人的皮鞋留下的印迹。 他边量一边记录测量完后,把写的记录放到公文包里。他们又听到有人上了楼,原来是警局请来的两个杠房收尸的人员到了。 胡明一让他们把吊在房梁上的尸体弄下来,放到担架上送往医院的停尸房,等法医验尸。 胡明一登着椅子把房梁上的红腰带解下来,作为物证放在办公包里。其实意大利租界的警署有规定: “堪查华人自杀倾向的人命案警员不必太认真,有个纪录就可交差。”今天胡明一他们的现场堪查和往常相比,就算多此一举。他们完成了查验和女佣人一同出了楼院。 女佣人自言也无法在这里再住下去,只好锁好楼里各屋门和院子大门回家去了。 胡明一和女佣人王玉琴边走边聊,问女佣人在住在哪?,是怎么到商人家当了佣人。女佣人慢慢叙说着: 女佣人的家离但丁路有五里多地,在离大悲院的西窑洼住,那是一片贫民区,她原先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嫁给了一个绸缎商的大少爷,开始结婚时大少爷的家里也很富有。 天有不测风云,大少爷的父亲一次去到南方购买货物。从水上运货回来时运河上突起大风,运货的大船翻了船,连船带人都沉于河底。 大少爷的父亲死后,这个浪荡少爷不会经营买卖,确花天酒地,吸大烟又赌博把家产败个清光。最后,他们一家人在西窑洼买了一个平房院子住了下来。 没几年,她那个败家的丈夫因吸食大烟过量而死,这女佣人只能锁了院门,回了娘家。 女佣人王玉琴到了娘家,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在娘家没吃半年闲饭,就招来家里人的咸言碎语。她的父母无奈之下让工部局工作的三叔,给她找了这份佣人的差事。 她在黎元明家里干了一年多了,由于她原也是富家的小姐,富人家什了规举都懂,也和富商的一家人都相处很好。而且这二姨太太拿她当大姐姐看待,两个人私下什么知心话都说。 所以,这次二姨太太上了吊,女佣人十分伤心在向胡明一和赵学铭讲叙这些事时,又掉下了眼泪: “两位警官啊,要是那天晚上我看出二姨太太精神不好,有上吊的样子,我能不劝她吗。晚上十点左右我还特意到她屋里看望,她还说这里太冷清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回南京。 这怎么一夜就想不开上了吊了呢?两位警官你说这才太奇怪了吗” 胡明一也劝慰着女佣人: “大姐您别太伤心了,这二姨太是不是上吊自杀我们一定要查清。 您和生前的二姨太有感情又在这家里干了一年多。您回家后好好回忆一下,二姨太太有什么反常和重要情况,反映给我们,这对这个案件是很有帮助,” 女佣人擦了擦眼泪: “两位警官我一定配合你们,我的娘家又离警局不远,想起来了什么事就找你们去,告诉你们” 胡明一和赵学明高兴地向女佣人问清了她的家和娘家的地址。 胡明一还叮咛她: “大姐那太好了,可我也要嘱咐您,千万不能西窑洼的独院平房去住,案子没查清后边什么危险的事都能发生记,住了吗” 女佣人听罢点头答应了并告诉他们,上午她还要回西窑洼的家呆半天。因为近半年没回家了,她要打扫一下院子和房屋的卫生,在取一些东西,呆的时间不会太长。 他们在一个路口分开了,女佣人朝海河边的方向走去,胡明一和赵学铭回到了警署。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李香玉的死亡之迷 胡明一向他的上司安东尼克汇报了二姨太上吊身亡的堪查情况,他对她上吊自杀问提出疑问: 如果那天晚上,女佣人见到二姨太太很平静,情绪没有异常优闲看着书。半夜饿了她还到厨房拿了点心,这样的女人能在几个小时后就自杀了吗?。 还有那阁楼上门口的男人皮鞋印,怎么回事?这个脚印表明,二姨太太上吊的现场还有第二个人,但这个男人什么时间进了楼,又是从哪里进来的呢。 楼上下没有一点可疑人脚印,这可能是女佣人早晨打扫卫生,墩布拖了地,消灭了一二楼地面上的痕迹? 胡明一也查看了院墙,那小洋楼的院墙有近二米多高,而且上布满尖尖的铁三角,半夜翻墙有可能被扎伤一般人也无法翻墙而进。 夜里的院楼门又是内插上的,在女佣人没发现的情况下,是否二姨太太把那个男人放进来了? 赵学铭也同意胡明一的断判,安东尼克也点了点头,要他们等法医对二姨太太的尸体堪验后,再作最后结论。 他们俩人回到各自的警署宿舍去休息,等侍法医验尸的结果。 胡明一躺在单人床上,刚才一幕幕二姨太太上吊自杀的情景,像过电影似地闪过: 可能那天晚上,二姨太太悠闲地在床上半躺看书,突然她发现屋外有响动,她光着脚下地开了房门。一个像鬼的男人进了来弄昏了她,把她放在阁楼地板后,吊在梁上拴好的裤腰带上。 也可能她刚睡下半夜突听楼道有动静,光着脚出了屋门也没看见楼道没有人,就上了阁楼。刚进到阁楼门口,突然被一个男人弄昏吊在了房梁上。 再一个假设就是二姨太在深夜把这个男人放了进来,两人在一起后,这个男人发现了她的什么重要的秘密,或是他们起了争执。这个男人激情下弄昏了她吊到阁楼去,伪造了现场。 那这个男人可能是二姨太太相熟的人?甚至是地下情人的可能? 胡明一猜想着每一个可能,可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杀二姨太太呢?,是他发现了什么秘密,至于她死地呢?。 女佣人是最了解她的人,她能回想起有用的线索吗?,法医的验尸又能得到什么结果? 这一切将是疑问只能由时间来回答,胡明一躺在床上反来复去思考着,等待消息。 这时,赵学铭走进了宿舍,告诉胡明一法医验尸的结果,这个二姨太太是被吊死的,没有被勒死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伤痕更没有中毒的迹象,初判断为上吊身亡。 他们两人拿着法医的验尸报告,来见上司安东尼克,他看了看验尸单皱了皱眉,向他们指示道: “两位警员这个案子很复杂,又牵扯办理黎元明走私案的天津警察局。赵,你到天津警察局去一趟了解情况。 胡,你还去商人的小洋楼院周围进行调查,并给黎元明和二姨太的家人发电报告之,你们分头行动” 赵学铭听从上司的指示,立即动身到天津警察局去询问,他原是那里的警员与警察局的人员很熟,好了解情况。 胡明一拿着从第二警署查到的地址,到了电讯局给二姨太的家属,和黎元明的大太太发去了电报。 然后,他来到小洋楼的周围进行寻访,这座小洋楼的院子有一个墙之隔的粮站。粮站的大院里面,有两个粮库和几间平房,院门口有个门房。 这时已近中午,时节又是夏初,阳光照在胡明一的身上暖和和的。他来到粮站的门房,一个穿着土布衣服,宽背健壮的男人走了出来: “警官,有什么事吗?,我问您是不是旁边的那个院子里吊死一个女的” 胡明一肯定了: “你也知道旁边的小洋楼里吊死了人? 那好似搬运工的男人摸了摸头: “那离这多近,我们粮站的人都知道,有人还看见收尸的抬出死人呢,是个年青女人,我以前见过她经常去街上,从我们门口过。 那女的太漂亮了,死了太可惜了,我们这样的穷苦力哪娶上这么好的女人,只有看看的份。人家富商一个人占好两个,这社会哪说理去。” 胡明一笑了: “这社会就这个样,那个漂亮的女人要是不死,嫁给你们这样的弟兄哪个不高兴得,连觉都睡不着了。 可惜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没有钱什么也办不到,有了钱别说娶个漂亮媳妇,鬼也能给他推磨。 可要是发这不义之财,钱再多的也是灾祸,最近,你看这富商一家子,死的死走的走,还不是家破人亡。 不多说了,我问问你最近,这富商一家人和二姨太上街时,从这里经过,有没有反常的事情。” 这个搬运工对胡明一很有了好感,他想一会,说了一个他看见的可疑情景: 那天下午四点多钟,他正在粮站口从马车卸米袋子,看见二姨太一个人从马车旁经过,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这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见,这个二姨太走过一个路口,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这时,富商家的女佣人也来到了粮店门口,向二姨太的方向望了望,她一看黑色轿车开走了,才慌慌张张地回去了。 胡明一听后猛然一愣: 他们几次询问这女佣人,她都没讲过这个事情? 她为什么不说,这个与二姨太上吊身亡的重大事情呢?,胡明一断定,她这里一定有隐情,这是个重要线索。 他向搬运工道谢后,转身回了警局,直接走进了他的上司安东尼克的办公室。 此刻,他的上司正在仔细听着赵学铭从天津警察局,所了解情况,见到胡明一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觉得一定有急事。 他向赵学铭摆了摆手: “胡,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胡明一立即通报了,女佣人隐瞒了有关二姨太太自杀案子的情况。这个意大利警官沉思了一会,他让赵学铭和胡明一去女佣人的家里,把女佣人带到这里进行询问。 他们不敢慢怠,两人骑上警局的公用自行车,向海河边的西窑洼驶去。 他们出了但丁路来到海河边,灿烂的阳光洒在河面上,一片波光粼粼,一艘艘捕鱼的木船迎着无数波浪乘风而来。 渔民们有的撒下鱼网,有的渔船放出鱼鹰,一时间河里面上响起啪啪啪,木桨拍水的声音和鱼鹰的欢叫声,引来不少行人在岸边柳树林里观看。 海河岸边十分热闹,胡明一和赵学铭无心观看这些景色,加快了车速。 他们经过狮子林桥时,己看到了肃穆的望海楼教堂,今天是礼拜六,正是天主教徒们礼拜的日子。 已近中午,男女教徒们拥簇着纷纷出了教堂大门,走向海河旁。胡明一和赵学铭怕碰倒人,放慢了车速。 当他们来到横架海河的金钢桥,这是一座大型钢梁,双叶立转开启式桥梁。 人们通过电力操纵用那巨大的钢铁支架,可以把两面的桥体吊起,形成八字,让大型轮船通过。 这座钢铁大桥建于一九二四年,相连的大经路铺设了有轨电车铁道,宽阔的道路直通津城的北站和海河两边的各个地区,交通十分发达。 这时,有一辆有轨电车停在桥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有轨电车前围了一大堆人。人们伸着脖子,像被绳子拉着一样,向电车头前张望。 他们见到穿警察服装的人过来了,就让出了并排两个人宽的间隙。胡明一和赵学铭下了自行车,上前一看: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长布衫,干净利索的男人倒在电车前,头部也被撞得头破血流,气绝身亡。好像是这个男人媳妇在死人旁哭得昏了过去。几个胆大的妇女抱住她,正掐她鼻子下的人中。 胡明一问了问看热闹的一个中年人: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人叹了口气: “警官,听那刚昏过去的女人哭诉,死的那个男人是他丈夫,因借了驴打滚的高利贷,还不起就撞电车自杀了。 您说这是什么世道,前天刚有个跳海河的,今天又来了个撞电车的” 胡明一不由心中一震,痛苦和怒火涌了出来,这年头军阀混战,外国列强瓜分欺凌国家,普通穷苦的老百姓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想起了介绍他参加共产党地下组织的小饭馆王老板所说,我们一定要推翻这个让穷苦百姓受难的旧中国,建立一个让人民百姓当家作主,过上幸福生活的新中国。 此时此景的惨状,让胡明一更坚定为王老板所说的理想目标,而奋斗的决心。 就在他感慨之际,本管片的两个巡警也来了,他们一看租界的警察也在这里看热闹。其中一位矮胖的青年巡警不太高兴,用纯正的天津话向胡明一抛闲腔: “两位巡捕,你们是看热闹,还是八里台的警察乱管这一片,没事别在这闲看着” 胡明一心里的怒气正没地方撒去,见到矮胖巡警阴阳怪气,就一把抓住了矮胖子的前胸衣服: “你他妈的找打,都出人命了,你不敢快处理安慰家属,还在这没话浪当话,你还是警察吗” 矮胖子知道自己没理不坑声了,另一个高瘦的中年巡警明白租界的警察不好惹,敢忙上前劝解: “哎,两位巡捕,咱们都是吃这碗饭的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他说话不好听您就原谅他吧,你们这是到哪办公事” 胡明一见有人劝解就松开了手,矮胖巡警乖乖地去处理现场。 赵学铭向瘦高个巡警询问: “我们到西窑洼去找一个人路过这里,这不出了事把直道堵上了,我们也是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瘦高个巡警笑了笑: “我知道是误会,这个青年胖子是刚来我们这的,愣头青什么也不懂。你们到西窑洼哪个地方找谁,这就是我们管片在这片干了十几年了,我给你们指点指点” 胡明一见这个瘦高个巡警察很热心,就和他出了人群把女佣人的住址和名子告诉了他。 他听了眼晴亮了: “两位同行,这就是吸过量鸦片而死的少爷家,他死后媳妇不知怎么死的就报了案,我去处理的。 他们家很长时间没人住了,少爷死后,不长时间他媳妇就回了娘家。 他娘家在估衣街开一家大鞋店叫什么“顾升祥”。她要是没在西窑洼的家到那找她,你们要了解祥细的事情就到所里找我” 这个巡警说着告诉了胡明一他的名子,又套近乎了: “我们都是同行两家警署的管片都挨着,没有用不到谁的时候,互相帮忙混碗饭吃吗” 胡明一和赵学铭十分赞同他的见意,他们辞别了这个片警,又蹬上自行车骑到了大悲院的海河边时。 突然,赵学铭停了下来了,他让胡明一下了自行车,来到河边一个树林的偏僻处站住,神秘地向胡明一讲着: “明一兄,咱哥俩不错爱好相同,象亲兄弟一样,这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只能在这个地方告诉你一个秘密” 赵学铭让胡明一把自车行放好,拉他坐在一个防洪墩上。他说出到天津警察局时,探听到的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赵学铭遵照上司的指示去了天津警察局,遇到了他的好友王警官。 王警官告诉赵学铭: 这个富商黎元明狡猾至极,警察局派人跟踪了他近一个星期。他在家里小洋楼里从不放走私的毒品和枪支和巨款。 他的走私资金往来都由日租界一个钱庄的支票支付,这个钱庄的大股东就是日本商人,黎元明竟是第三大股东。 他在宝坻县城以卖丝绸为名,开了两个商行,招牌是棉布,丝绸商铺字号,而暗地里和日本人走私枪枝和烟土。 天津警察局突击包围了他的商行和货站,只从夹皮墙里搜出几条枪一斤毒品,值价不到千块银元。 根椐线人提供消息,警员从商行查出的秘密帐本进行核对,在一年多里,黎元明走私货的货值有十万多银圆。 警局估计按走私货一百五十以上的纯利润计算,这个富商赢利二十多万到三十万银圆。 这么大的货款都哪里去了? 警局审讯走私商人黎元明,他临死的前一天才交侍,货款全部存在日租界的钱庄里。 第二天,警察局派人去日本租界的钱庄询问,可钱庄的大股东的日本老板也在找富商黎元明。他要让富商人黎元明当面说明,为什么在他回日本办事时把货款和钱款,以银票互汇的形式转走了。 可他也找不到黎元明。当时,日本老板把他的转款申请书与转帐的存根,以及的签字手印,都让天津警察局的警员查看。 警员们也确认日本老板没有说慌,就把商人被秘密逮捕,拘于看守所的事告诉了日本老板。 日本老板决定随警员来到看守所,去见商人黎元明,当警员到牢房里提审商人时见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个牢房的看管警员回忆: 昨天晚上,他查牢房时见黎元明睡的很晚,还训斥了几句,早晨见黎元明还在没起床,就以为睡懒觉没搭理他。 等审讯人员现在让看牢警打开牢门,呼叫黎元明起床可没有回应。他们等掀开被子一看,人早已没了呼吸身亡了。 在审讯室等侍的日本老板听到噩信,他不相信又亲自到牢房去看黎元明。当他见到秘密提走全部钱款的富商,已成一具死尸,就暴叫如雷大骂警察局耍阴谋,杀人灭口侵吞商人的脏款。 但是,他又因为拿不出证据,只能垂头丧气的回了钱庄。 警察局对黎元明独居的牢房进行堪查: 那天晚上,除了那个牢警最后来了一趟这个牢房,并没有发现别的人进入的迹象。而且,牢房铁锁的钥匙始终在那个警员的身上。 那个夜晚,他又和别的警员打了一夜的麻酱牌,从没出值班室,其他三个警察为他作了证明。 警察局的法医对黎元明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判断他午夜二点到四点左右死亡,身体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从他口袋里发现了一种国外产治疗心脏病的药物,从尸检来看商人黎元明死于心脏病。 天津警察局立刻向管辖黎元明居住地的意大利警署,申请了搜查函。两天后,天津警察搜查了商人的小洋楼,并审问了他的家人,但一无所获。 警方又询问了金融专家,原来那家黎元明参股的钱庄是参于跨国联行的,银票支票也是商业通汇的。客户的钱款转到别的银行,因有对本人保密条款,不论官方和私人无法查询。 就是说,一旦本人死亡除非你有汇票存款单在手里,才能取走这批款项,否则认单不认人。现在富商已死,不管谁找到这个存款单就拥有了这批巨款,谁就成了富人。 赵学铭这个天大的秘密,让胡明一明白了他的用意: “学铭,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我们秘密探查找到那个商人汇票存款单,咱们这一辈子不用在为别人卖命了,也当一把富人” 赵学铭笑了笑: “明一兄,你太聪明了一点就透,这军阀的警察局,外国人的警署都不是好东西,咱们卖命工作为他们破案找巨款不值得。 你看咱们的警署,对中国人有命案不感兴趣,都是推三了事。这次他们为什么这么积极让咱们去破案,他们也可能知道这件事。 咱们也借他们这个劲公事私办,真要拿到了巨款咱一人一半,远走高飞,咱俩也未成亲孤身一人的没问题,你看呢?” 胡明一思考了一会答应了,他这样作不是想自己发财成富人,远走高飞。他是想到地下组织和缺枪支弹药的南方红军,觉得真要拿到这批巨款,那他对组织和革命运动是最大的贡献。 胡明一和赵学铭立了誓言,下决心一定找到那批巨款,两人商量好后,骑上自行车向西窑洼驶去。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失踪的女佣人 他们来到途经西窑洼的大悲院,这座闻名佛教圣地,香客如云。大悲院是天津最大的佛教寺院,供有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而闻名,存有大唐高僧玄奘法师的盖骨舍利。 大悲禅院始建于清朝顺治年间几经扩建,己拥有天王殿,大雄宝殿,大悲殿,玄奘法师经念堂,弘一法师经念堂。 大雄宝殿贡奉着从魏晋到明清各代佛像,菩萨像几百尊。其中的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普度渡众生,大悲禅院由此命名。每到农历初一,十五,寺院的大雄宝殿内外香烟辽绕人群如潮。 可是,西窑洼与大悲院相邻,在高大的墙院外是一片片低矮的平房的平民窟。 那些平房大小形状更异,什么砖房土坏房,草把子泥房,蓠巴登房等,还有流浪讨饭人用纸箱破布搭的窝棚。 胡明一和赵学明好不容易驶过人群拥挤的大悲院,来到西窑洼的羊肠似的街道里。可他们完全转了向,用地址问了许多过路人都没找到女佣人王玉琴的院子。 他们乱转了半个小时才发现,除了天纬路上的大宅院,街上的青砖瓦房,门脸房有门牌外。小胡同里的平房小院尽是私搭乱盖,根本没有门牌。 如果,他们再找不到李家胡同十二号,那只能求助刚才相遇的那个瘦高个警员了。 己是中年,胡明一和赵学铭因上午忙碌,没来得急吃早点。到现在,两个人己饿得前心贴了后胸了。 他们又回到西窑洼大街,在一家张记包子铺前把自行车锁好了,进了这家包子铺。 张记包子铺店面不太大,有两间平房,里面是厨房,外面一间是客人吃包子的地方,有四,五张木桌。 店里很干净,香喷喷的包子味从厨房飘出,馋得胡明一直咽口水。两个人在店铺的一张桌子旁落坐。 一个像是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微笑地招顾道: “两位警官光临小铺,您们想吃什么,这里有猪肉的三鲜的包子。还有些小酒菜凉菜,什么酱牛肉肉皮冻,炒鸡蛋凉伴海哲,还有二锅头酒散白酒” 他们商议一下,点下了一斤猪肉包子和那几个下酒菜,各自要了二两散白酒。 胡明一顺便向包子铺掌柜打听,李家胡同十二号在西窑洼的座落地点。 包子掌柜的回答让他们有了一线希望,原来,李家胡同在清朝造币厂的后面一条小道里,紧靠大悲院的南后墙。 胡明一夹了个包子刚要吃,想起一个问题: “学铭,这富商的巨款不知去向,会不会他把巨款交给了二姨太。有人知道了她拿着巨款,为了独吞杀了二姨太,伪造了上吊自杀现场。” 赵学铭喝一口白酒也很自信回答: “胡兄,你说的完全正确,我和你想的一样,我觉得这个女佣人也知道二姨太的一些秘密,要不她也不会背后跟踪二姨太。 那个粮站的搬运工看见二姨太刚坐上黑色轿车,女佣人慌张地出现在粮站门口。我肯定,二姨太一出楼门就被女佣人盯上了。 她尾随到粮店门口也想看看二姨太到哪去?和谁见面?她一看轿车走了,没了法子就慌张地回去了” 胡明一也赞同这个分折: “这个女佣人一定知情,而且这个有黑色轿车的人并不简单,虽然咱没看见黑色轿车的牌号。可有这样轿车的人不是官员政要,或是富翁青帮或社会名流,咱们的对手不好对付啊” 胡明一说道这里,赵学明再没说一句话闷头喝酒,他们两人都陷入沉思之中。 他们想到富商黎元明死后,一批巨款不知去向,那天二姨太太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女佣人更是异常。 她有可能完全知道那个开黑色轿车的男人是谁?他们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佣人,时不可侍。 赵学铭和胡明一匆匆喝完酒吃了饭菜,又来了精神和劲头。他们向老掌柜结了帐,感谢地向他告了辞。 他们骑着自行车向大悲院南后院驶去,顺着墙边找到了一条小道。街道的两旁都是一个个院子,里面有些砖房和土坯房。 这里很清静,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迎面走来,胡明一下了自行车向前询问: “老人家,我打听一下李家胡同是这里吗? 老人点了点头: “是啊,这是李家胡同,这两位警官您找哪一号啊?” 胡明一又问道: “我们找十二号叫王玉琴的” 老人笑了笑回答: “噢,我就是十二号的邻居他们家平常没人。今天早晨九点多钟,我在院子里听他们家门响,我出院一看是他家的女主人回来了。 刚才我出门时,又见到她拿着一个花色的大布包袱和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快步走了” 胡明一赶忙问老人: “老人家,您看他们朝哪个方向走了” 老人家指着身后的一个胡同岔口: “他们朝那个路口的小道走了” 胡明一忙向老人道谢和赵学铭飞身上了自行车,快速朝那个路口的小道驶去。 他们顺着小路向前猛骑,一会来到一条大道,胡明一对这条路很熟,这就是大经路。 他们两人连忙巡视四周,并没有看见女佣人和那两个黑衣人。突然,他们发现远方对面的街上一辆黑色轿车己经开动,向金刚桥方向快速驶去。 胡明一和赵学铭见罢掉转自行车,准备追踪那辆黑色轿车,然而,一辆有轨电车急速驶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和视线。等电车驶去,那辆黑色轿车早已没了踪影。 胡明一完全看清了那是一辆新型的福特牌黑色轿车,由于行驶的太快,他们都没有看到车尾后的车牌照号。 他们十分失望地在大经路来回找寻找女佣人,但一无所获。胡明一他们两人停在中山花园的门前,坐在花坛上分析刚才发生的事情: 按他们的骑车速度,如果女佣人和两个黑衣人徒步行走,他们完全有可能追到,怎么就会消失了。 胡明一判断这可能是,女佣人和两个黑衣人上了那辆黑轿车,这才这么快消失了。而前些时间,生前的二姨太也是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这难道是巧合吗?。 他们又回到了李家胡同12号,这个院子的大门锁看。虽院墙并不高,里面有两间砖房。 他们又向这院旁两边紧挨的两个邻居院子看了看,有衣服晒在院子里,好像都有人住。 胡明一拍了拍这家邻居的院门,喊道: “有人吗” 门开了,出来的竟是刚才见到的那位花白头发的老人,他一见又是这两位警官,好像明白了: “两位警官没追上他们?这家女主人一直也没回来,你们还有事吗?” 胡明一答道: “老人家,我们确时没追上找到他们,您还记得那两个黑衣男人长什么样吗,他们什么时间来找那家女主人的” 老人看了看周围没有别的人,便讲叙了经过: 早是十点左右,老人到院中晒刚洗的衣服,忽听旁边十二号院的门响,他看到那个很长时间没回家的女主人开了院门锁,进了院子,过近二十分钟,老人又看到女主人挎着一个布包袱出了院。 他又猛然看见从岔道小胡同,窜出两个黑衣男子,年岁在二十多岁光头,上衣是中式黑布上衣,下穿黑布绑腿裤,从那打扮像黑帮派的混混。 他们一见女佣人言语了几句,拽着她就往前走,而她也不叫喊,乖乖地随那两个黑衣男人走了。 老人觉得奇怪就出了院子跟在了他们的后面,直到他们进了那个小道就没了影,才返身回来。那时他正遇上打听十二号院的胡明一和赵学铭。 胡明一听了老人的话语心中沉重,从这两个黑衣男人的架势,女佣人真是凶多吉少。 他们要赶快找到她的娘家,告诉她的家人了解情况,从中找到有价值的线索,这是他们一个最后的希望。 胡明一和赵学铭告别了老人家,又骑上自行车过了金钢桥。他们来到了热闹的鸟市,过了鸟市就是闻名天津的估衣街。 金刚桥下的鸟市是津门从东北角官银号,正兴德茶庄到海河边约二百米长的街上。这里一年四季,人群不断,异常热闹。 这条街以贩卖各种鸟类为主,有好看的红子鸟,聪明的百灵,美丽的画眉鸟。还能立地配有鸟笼子鸟具等,人们因此称这里为“鸟市” 这里还出售蟋蟀蝈蝈,以配有蟋蟀和蝈蝈罐,还有卖有些鸽子,小猫小狗等宠物。 这里因交通便利又是津门的中心,故此商贩云集。其中还有民间艺人以撂地表演为生,说相声的,玩杂耍的,变戏法的应有尽有。 这条街上座落多家店铺书场,戏院饭馆,小儿书铺等。鸟市附近还有三大戏院,聚英戏院演河北梆子戏,宝升戏院主演评戏,华北戏院上演京剧。 在鸟市里逛饿了,还能在各种小吃摊上吃到美味的水爆肚,羊肠子煎饼果子,煎闷子炸春卷,煮汤圆冲藕粉等。 这里除了阴雨连天大雪纷飞外,津门的富商和平民,社会名流,三教九派都在这里凑热闹,一片繁荣景象。 从鸟市热闹的大街向西走过一百米就是估衣街,它是大胡同最繁华的估衣街。这里有多条胡同。耳头眼胡同就是津门最有名小吃,耳头眼炸糕的所在地。 估衣街两旁,老字号商铺云集,什么谦祥益,瑞蚨祥,老茂生洋广杂货店,五甲子老烟铺,还有京都达仁堂等。 胡明一知道,这就是华北地区绸缎布匹,皮毛服装,鞋帽笔墨文具,中药材及日用小商品的集散地,是已有六百年历史的一条服装商业街。 这街上的当铺子里,店员拿出不少好衣服和布料叫卖,而这些衣服都是富商们新制的好衣华服。 可能因他们破产或出了事故送进了当铺。又往往无钱去回赎,所有权转移到当铺手中,当铺按堆编号售出。 当时,当铺店员就像唱歌一样吆喊,卖出这些衣服和布科。买主可以讨价还价,津城居民称这是在“喝估衣”所以此街被人们起名为估衣街。 这估衣街上,人员复杂,商铺林立。胡明一和赵学铭要找到女佣人娘家的“顾升祥”商铺,也要费一番周折。 时间己到下午的两点多钟,估衣街上人来人往,店铺里的喝故衣叫声,行人的嘈杂和车辆叮当的铃声混成一团。 胡明一和赵学铭推着自行车,在人群中艰难穿行向多方人打听,在扬家胡同的那条街上,才找到了名号“顾升祥”的鞋店。 他们下了车,把自行车锁在门前,跨步进了店里。这个鞋店是二层楼的商铺,前楼门面缕刻木花,大玻璃门窗。 店房大厅高大明亮,里面摆着红木大柜台。靠墙是二米高的红木鞋架,各种布鞋摆于陈列架上,还有些贵重的牛皮面皮鞋,很是讲究。 店里买鞋试鞋的顾客有十几位,店员忙前忙后,一个年青男店员见到两个警察进了店,连忙迎了上来: “您两位警官是买鞋,还是有公事” 胡明一说道: “我们是意租界的巡捕,找你们王掌柜有些事情,他再吗?” “噢,我们的老掌柜正在楼上,我带您们去,请” 这个年青店员见到胡明一和赵学铭神色凝重焦急,请他们到了二楼。楼上是一排房间,他敲了敲一间屋的门: “老掌柜,有人找您” 屋里面传出一位老人的声音: “噢,让客人进来吧” 年青店员推开了门,胡明一和赵学铭进了屋里,在一个棕色的大条案桌边,坐着一位目光敏锐,面容慈祥的老人。 他放下了桌子的一本帐册,招呼胡明一和赵学铭坐下,摆手让年青店员回去: “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胡明一向老人递过警局发的警员证后,问道: “我们是意租界,但丁路那片警署的,您的女儿有一个叫王玉琴的吧,她在租界的一个富商黎元明家里当佣人,她早晨到您这来过吗?” 老掌柜看了看证件认真回答: “噢,她是我的二女儿,她早晨是回来了在我在呆了些时间,之后,她说回她的家拿些东西就走了,怎么出了什么事了” 胡明一便把刚才女佣人王玉琴被黑衣人拉走,可能上了黑色轿车的经过向老人详细叙说了。 老掌柜一听大惊失色,连连说道: “哎呀,我听到她说她干佣人的地方出了人命案,就知凶多吉少,我让她哪也别去,可她就是不听我的话。 这闺女命苦啊,嫁了那个倒霉人家没得好,又遇上了这事” 胡明一和赵学铭连忙安慰老人,赵学铭又问: “老人家,别急她临走前和您说了什么,几点出的门” 老掌柜冷静了一会,才说: “我这二闺女是早晨九点到这的,她说商人家的二姨太上吊死了,她在那呆不下去了只能回家。 我觉得她一个人住在那院子太危险,还是住这吧她也答应了。可她非要回家一趟把家里重要的东西拿回来。 我不让她别去,她执意就一个人走了,哎,这可怎么办” 胡明一又问: “您女儿为什么去当女佣人呢,怎么不能在您店里帮忙干点什么,是谁介绍她去当佣人的呢?” 老掌柜又叹了一口气,叙述着: “说来话长,自从那个不争气的姑爷吸鸦片死后,我就让她回店铺干些利索能急的活。 可我这大儿媳妇,二儿媳妇找她的事乱闹,她们准是怕她赖在娘家不走了有财产麻烦,她们闹得鸡飞狗跳墙的。 哪有爹不疼女儿的,我是没有法子才给她找个女佣人的活,他三大爷在你们租界的工部局里当职员,是他找人联系的。 其实,她一年多到了富商那挺好,家务活轻松工钱也不少,住女佣人的单间挺自在。她除了到了年节才来看我们,平常不敢回来怕惹事。 她的钱财和贵重的物品都保存在我这,我也真不知道她到家里还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去拿。您们看这事怎么办,是什么人把她弄走的呢?要干什么怎么找到她呢?” 老人家讲完了后,一连串的询问让胡明一和赵学铭陷入了沉思,这些询问也是他们在心中难解的疑案。 他们现在从哪着手呢? 赵学明灵机一动说出了他的想法: “老人家,我们以看清那辆黑色轿车就是新型福特型轿,在市内没有多少辆,都由天津警察局交通科登记发牌照,我们到那里去查。 您到附近的警察分局去报警,看他们能发现什么线索,我们分头行动,越快快好。我们走了,您要是有了消息到意租界第二警署,找我们” 老掌柜也同意这个追踪方案,又拿了笔和纸让赵学铭写下警署的地址和和他们的名子。 胡明一和赵学铭离别了老掌柜,出了鞋店骑上自行车向天津警察局奔去。 一路上,胡明一和赵学铭从东北角的北马路,至和平的唐山路,可也没见到一辆崭新的福特轿车。 到了唐山路的天津警察局,他们请交通科的警员查阅了最近新登记的新福特汽车,登记薄上果然有三辆: 第一辆的车主是东北军阀张作霖的在津的亲戚,第二辆的车主是一位社会名流。 这第三辆的车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个车主是津门有名的青帮大佬张大公子。 胡明一和赵学铭觉得把女佣人带走的两个黑衣男人,就是青帮混混。他们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这辆黑色轿车真是张大公子的,那他们完全陷入绝境。 赵学铭在天津警察局干了几年黑白两道经通,他曾给胡明一讲过津门青帮的情况: 这个津门的青帮可是势力强大,天津的黑社会在北方一带名震一时。提到津门的混混在华北及江南一带的黑道里都有一号。 青帮混混们把持着津门各个苦力脚行,各个货运码头,什么日租界码头中的袁文会,法租界紫竹林码头的三霸天,等等。 津门青帮在黑白两道都有,白道上,一是警察和社会闲杂人员,在租界外活动。 二是名流和知识分子,那些报社的编辑记者,教师医生,政界遗老。 青帮会员的身份鱼龙混杂,下可入地,上可通天。更有外国政府的谍报人员拉拢这些青帮。 卢沟桥的七七事变后,日本人就利用青帮人员在华北成立了“普安协会”其中人员就有: 青帮的创始人厉大森,原直隶省警察处处长。陆军中将 李得路前陆军四十一军需处长,陆军中将等等,还有民国前高级军官和政府重要官员。 津门青帮在黑道上更是无孔不入,那时有句老话,混混流氓治土匪,警察靠边站。 赵学铭记得,法国一位主教带着财物到天津办教堂,连人带物被土匪抢了。天津警察局的警员用了很长时间,一点线索也没找到。 后来,他们找到了青帮头子,他派了手下不费一天功夫就解救了主教,拿回了财物。这个青帮头目被法国租界当局示为贵上宾。 那个时期警察成了摆设,就连民间人们合法权益的纠纷和侵犯,也请青帮这样的黑社会来摆平,这是民国时期独有的社会一幕。 胡明一和赵学铭出了天津警察局,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再查下去会惹出灾祸,也会给租界警局带来麻烦,他们还要另选途径,秘密行动。 胡明一和赵学铭回到警署后,向,上司安东尼克汇报了这些情况。他也像泄了气的皮球,等警署上层商议后再作决定。 晚上,下了班的胡明一来到狮子林桥下的一家小饭馆,那是地下党组识的秘密联络地点。 他见到了自己的上级王老板,通报了黎元明巨款之事和案件的进展,也阐明他的想法。在饭馆小后院的一间小房里,胡明一和这位上级谈很投机。 一向谨慎的王老板同意了把这件事向地下党组织高层汇报,让他听到组织的指示后,再见机行事。 胡明一在小饭馆吃了饭后高兴地离开了联络地点,回到了警员宿舍美美睡了一夜。 女佣人王玉琴的家人也立即向附近的警署报了案,警察对女佣人被绑架的事件并不上心,让女佣人的家人回去等信。 两天后,在挂角寺一带的海河上漂泘上来一具女尸,从此女佣人的被绑架失踪的事件终于有了结果。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巨款争夺战 两天过去了没有一点关于女佣人失踪的消息,胡明一内心已隐约觉得这女佣人凶多吉少,她也可能是二姨太相同下场。 他在第一警署的值班室里,焦急等侍各方面的消息。这两天,他也思考着所发生这些案件每一个疑点: 他从法医的检验来假设,二姨太死后确时没有伤痕,也没有一点反抗?会不会被她身边的人下了安眠药,迷糊糊的被人吊上了房梁? 那天晚上,要是有下药的人,可能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凶手,一个就是她要好的女佣人。 当时,胡明一和赵学铭把这么多疑点都忽略了,没有引起怀疑也没有审问女佣人轻易放走了她。现在,胡明一感到这是他最大的失误。 如果,女佣人就是杀害二姨太的帮凶,那这女佣人的演技太高明了,不但轻易地在他们年青警察面前,蒙混过关。 而且,她也可能是幕后人安插在富商家中的眼线,女佣人更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她身后的人更是有一个了不起阴险手黑的人物。难道幕后人就是那个青帮老大赵大公子吗? 他开赌场妓院,买卖走私毒品枪支,五毒俱全心狠手黑,完全有可能? 胡明一眼前又泘现出女佣人拿着一个布包袱,被两个黑衣人带走的场景。这女佣布包袱里什么重要的东西,竟不听她父亲的劝阻,急匆匆地非冒着风险一个人回去呢? 为什么,这两个黑衣人这么准确地知道女佣人回家的时间,而且赶到他们前面,带走了女佣人。 他们去找女佣人的行动,只有三个人知道,他和赵学铭,安东尼克。 他们其中要有一个是黑帮的人,那是谁呢? 在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一出警署就被人跟踪了,或是在去女佣人家的半路中。 胡明一坐在值班室里苦思冥想,这时,桌上的电话钤声响了,赵学铭从第二警署打来了的电话: “女佣人找到了已死亡,刚才,女佣人的家人到警署找到我,他们接管片警察的通知,到海河边辨认刚从河里拉上岸的一具女尸。 他们家人己认出这个女尸就是他家的王玉琴,已拉到意大利医院的停尸房。天津警察局也来电话,法医正准备验尸,让我们赶紧到医院去” 胡明一放下电话,立即向上司报告,安东尼克让他快速到医院门口见赵学铭,回来后详细报告。 胡明一急速下了楼,骑上自行车向意大利医院奔去,他见到赵学铭。他们两人都预料了这个结局,脸色严肃地一句话也没说,快步到了医院的停尸房。 医院的停尸房在医院大楼后面的两间平房里。房门前,已有三个警员和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他们好像等着什么。 他们也相互熟细。后面依次是,大胡同警局的刘警官,警局的李法医和女佣人的大哥王玉强。 停尸房门己打开,他们进了这个阴森的房间,在右边的一个铁床上有一具盖着的白布的尸体,法医掀开白布。 胡明和赵学铭看清了这个尸体就是女佣人王玉琴,虽然死人的身体和面容被河水泡得发胀。但是,依然有着女佣人生前的模样。 法医打开验尸工具的手提箱,胡明一他们出了停尸房,房里面只剩下法医和刘警官。 过了半个小时,法医和刘警官从停尸房走了出来,胡明一他们询问法医叙述了验尸的初步结果: 女佣人胃里没有大量的水食物也很少,头部有一创伤。从尸体的状况看是被人打昏或死亡后,抛入河里沉入水底。 从泘上来时间判断,死亡的时间在前天午夜到凌晨之间,女佣人肯定是他杀。 刘警官也介绍了发现女尸的情况: 今天早晨,在挂角寺临近的海河上,一个打鱼人发现了河中的尸体报了案,由警局海河水上管理处打捞了尸体。 有经验的水上警员从春天海河的水位和水流判断,抛尸地点可能从金钢桥一带。这么大一片地区,那天午夜到凌晨行人又稀少,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女佣人的哥哥听了这些讲叙,扑通一下跪到胡明一这几位警官面前,哭着让他们一定要尽力捉拿凶手,给妹妹报仇。 而警官们神色沉重,他们都大概都猜到这个杀人案的幕后人,但是他们可能束手无策。 在这个军阀混战,政局动荡的国民年代,警界和青帮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谁会冒着丢了官职甚至性命,去为一个又可能与青帮有爪葛的杀人案玩命呢? 胡明一扶起了女佣人的大哥安慰着,但心中也有不满,要不是的女佣人的嫂子们为了家中的钱财,逼迫家中的亲人离家去干女佣人,何来杀身之祸? 他认为青帮要谋杀一个普通的女佣人,其中的动机肯定与黎元明的巨款有关。 胡明一和赵学铭在回警署的路上,找到了一个大街上的小茶馆,就在一个人不太注意的角落坐下,边喝茶边小声,商量这个案件的对策: 胡明一向赵学明说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学铭,前些日子,这个富商不但让天津警察局盯上了,而且,他住进新建小洋楼的那一天,就被青帮当成了猎物。 这个女佣人不是青帮在富商家的卧底,就是和青帮有联系,要不青帮不会对一个普通的女佣人痛下杀手。她知道的内幕太多了,更可能她是谋杀二姨太的帮凶,在我们找到她之前,杀人灭口。 女佣人也感到危险,可是为什么还冒险去取一个布包袱。这包袱里可以引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们不得而知。 赵学铭也说出近几天在第二警署奇怪的事情: “警署的法医偷偷告诉他,在意大利医院的二姨太尸体已被转移到一家私人医院的停尸房。 警署并又发电报让二姨太的家属快速到津,一个星期不来他们就以尸体腐败无法保存而下葬。 昨天上午几个日本人来到了警署,拜见了署长。他们在署长办公室谈了近一个小时才离开” 胡明一对赵学铭所说的怪事分析道: “学铭依我看,富商黎元明这批失踪的巨款,以引起日本人青帮,天津警局等几方面势力的争夺。 现在,青帮为了想得到了巨款怕女佣人泄露了巨款一些秘密,才杀人灭口?,杀了二姨太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我们也要警惕,从今天起嘴上一定要严,千万招来灾祸” 赵学铭完全明白胡明一的用意和警告,两人在茶馆商议后决定: 胡明一负责秘密到女佣人娘家调查女佣人三大伯在工部局的情况,找到一些有关巨款的线索。 赵学铭负责进入黎元明小洋楼再堪查,寻找女佣人在二姨太身亡上的疑点,寻找有关巨款的线索。 胡明一和赵学铭制定好策略和行动计划后,回到了各自的警署。 他们的上司们当时就下了通知: 因这个一系列的案情重大复杂,超出了他们工作的极限,移交于侦探处重案组侦破。他们只为重案组作辅助工作,不在参加有关此案侦破的重大行动。 胡明一和赵学铭早料到警署有这一手,也庆兴这样体面的退出了这个恶斗之中,尝尝坐山观虎斗的滋味。 当天傍晚,下了班的胡明一在警署食堂吃过晚饭,又在宿舍呆了一会。他脱下警服换上便装,见没人注意,就悠闲骑车来到海河对面的法国公园。 这是一个一九一六年建成在市区的中心公园。民国时期,公园的周围都是一片树林草地。园内筑有法国英雄诺尔达克塑像和一座和平女神铜像,一九四一年更明为中心公园。 多少年以后,公园周围陆续修建了许多小洋楼和院落: 这里有庄乐峰的宅院,一座由德国建筑师设计的,古典复兴式三层楼房。 楼房的门口耸立着罗马式的高大石柱,柱间栏杆是镂空石花。法国曼塞尔式的尖圆形屋顶,与白水泥和清水红砖搭配的墙面,显得漂亮优美。 这里还建有李鸣钟旧居,李吉甫旧宅,***故居和章瑞庭旧宅。 从庄乐峰这位英租界的华人董事长,到李鸣钟一位原国民政府北京警卫司令。 以及英商仁记洋行的买办李吉甫。还有抗日英雄将领***,在此居住过,这是聚英才富商,英雄的一块风水宝地。 胡明一来到公园时,里面己聚集了许多人,京胡拉出了响亮美妙的曲声,也勾起他要唱上一段的欲望。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要找到赵学铭,是首要办的事情。 这时,一阵熟细的唱声从广场东边的花坛处传出,胡明一来顺声来到那里,见到被一群人围着唱戏的赵学铭。 他慢悠地唱完那段诸葛亮的空城计后,才不在意地回到人群中。他站一会儿凑近胡明一对了个眼色,不声不响地分别来到公园的一处公厕。 他们见四周确时没人注意,走到一处树木遮掩住的花坛边坐下来。赵学铭小声的说道: “明一啊,日本人真的和警署合作了,要想获得更多的线索我们还给加紧办,你什么时间去女佣人的娘家打探消息” 胡明一点了点头同意了: “学铭,只能这么办了,我打算后天我公休时化妆到女佣人娘家去” 赵学铭又告诉他: “今天我的上司通知我后天,二姨太的家属和大太太也回到天津了,这是个好机会要把握住,我们一定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胡明一高兴的不得了: “那太好了,我们每天到这里见面听听互相传来的好消息” 赵学铭和胡明一怕谈的时间长了,引起京剧好友们的怀疑,又回到人群里唱戏聊天。晚上八点钟,赵学铭先回了第二警署的宿舍,胡明一随后离开了公园。 其实,胡明一还第二个任务,今天是到金刚桥头去会见地下党的一号联络员。 夜晚,海河像镶嵌在城市上的一条深蓝色飘带,两岸的点点灯光如繁星一般坠入河面上,闪亮亮的映出如似钢铁巨兽般的金钢桥。 胡明一来到桥旁的河堤上望着金刚桥边的美丽的夜景,不由心旷神贻,但眼前好似又泘现出停尸房里女佣人被河水泡肿的身体。 他更忘不了这座城市美丽夜景下的罪恶,这女佣人王玉琴就是青帮杀死,抛入这片河里的。 他坚信什么时候这座城市没有了罪恶,没了人间的魔鬼。人们就会心安理得悠闲地在这里所赏美景,幸福的生活。 胡明一心中感慨万千时,一个戴着压舌帽的青年人走了过来,他举着一支烟问道: “今天的夜色不错,带火柴吗?” 胡明一说道: “带了,你喜欢抽什么牌的香烟,是大门前牌的?” 那人回答: “不是,我爱抽大刀牌的,我戴的打火机没油了” 胡明一和他对上了暗号,他就知道这位联络员是地下党上层派来的,一定有重要事情才这么急的找他。 这位联络员把香烟收了起来,低声说道: “地委指示你两个任务,一个是,在两天内利用关系把被抓进第二警署拘留所的刘雅庆保释出来。 第二个是,你上报有关富商黎元明失踪巨款的事,地委同意你的行动,并让一位在青帮里卧底的同志帮助你。 这个同志让你尽快找到女佣人和二姨太太的照片,通过饭馆的王老板交给他。两天后王老板向你提供和他接头的时间,地点暗号,记住了吗” “知道了”胡明一打了个手势。年青的交通员点了点头和他握了握手离开了。 近几年来,胡明一多次接受地下党组织的任务,他的记忆已练得和机械打字机一样,把指示命令一个字不差的深深地印入脑海里。 次日早晨,他就开始行动了,借赵学铭在第二警署的工作关系,打听到刘雅庆是在拘留所里面,而且身份没有暴露。他让赵学铭通过拘留所的好友,放了那个同志。 晚上,胡明一依然在警署的食堂吃完午饭,在宿舍换了便装后就骑上了自行车出了警署。 今天,胡明一到了法国公园和赵学铭打了招呼,就出了公园骑了一段路,见四外没人跟踪和注意。他从上衣的内口袋拿出一顶压舌帽戴在头上,快速向估衣街驶去。 这时,顾升详鞋店开始上门板要关门,胡明一走了进去就向一位中年女店员问道: “王老掌柜在店里吗” “在楼上,您是谁啊”女店员看了看他。 胡明一微笑地回答: “我是老掌柜的客户” “噢,我上楼去告诉一声”女店员说着上了楼去通报。 过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随女店员下了楼。胡明一凝神看到这个男人正是女佣人的大哥王玉强,他也认出胡明一来刚要张嘴招呼。 胡明一连向他使了个眼色,摆了摆手抢先向他向候: “大哥,认不出来了,我是您的客户啊” 王玉强恍然大悟: “噢,李先生啊,快上楼老掌柜正等您呢” 王玉强连忙握了握胡明一的手,亲切地领他上了二楼来到了老掌柜的屋里。 胡明一摘下压舌帽见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老掌柜,几日不见老人家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他看了胡明一好一会老泪纵横了,嘴角动了动也没说出了话。 胡明一赶忙上前拉住老人的双手,他也感到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知道老人失去了心爱女儿的悲伤安慰说: “老人家,那天是我们晚去了一步没能找到她,我也很痛心和内疚。人已经去世了,您别太悲痛伤了身子,找到杀人凶手给你女儿报仇是给您最大的安慰。 您也知道现在社会状况,警匪相通,黑白两道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今天晚上来私访我也有说不出的苦衷,希望您和家人理解,我是真心想帮你们,” 老人家紧紧握着胡明一的手,激动的向他称赞道: “胡警官,我第一天见到你们,和你一谈话就知道你和赵警官是个好人。我大儿从停尸房回来也称赞你是个好人,你亲自把他扶了起来,赵警官也安慰他。 你还不知道,那地方管片的警察都不是个东西。我们家人一到他们警局,他们都板着脸看到我们是买卖家,一张嘴就要钱。 我们家都出了人命不给钱,他们连寻人启事都不管发。等人已死找到了,他们捞人要钱进停尸房要钱,连法医验尸都要递钱,要不什么也不给办。 他们是本地案件破案的警局,可到现在一个警察也不来。早晨,我们去管片的警局问问,警察把我们轰了出来,警告我们再去乱问就把我们拘了起来,这还有天理吗。 等我那个在工部局的三弟去了警局,他们的头目才接待,告诉了我三弟的内情。原来这个案子没人敢接,他们说我死去的女儿得罪了青帮,罪有应得” 胡明一问道: “您没问他们,得罪了啊个青帮呢” 老人叹了口气回答: “我那三弟问他们了,他们不说。回来后我三弟给我跪下了,流着泪道谦说是他害了当佣人的侄女,要不是他介绍这个女佣人的工作,她就不会丢了性命。 哎,我觉得三弟也是好心,谁知道我那死去的女儿怎么得罪了青帮,我也知道这青帮比士匪都厉害,她是短命鬼啊” 女佣人的大哥王玉强接岔说: “他在工部局有个好友叫赵友军,专管理租界劳务工作,是他介绍二妹去做佣人的。那天,我领二妹到赵友军那登的记” 胡明一还想让他们再讲述一些内情,怕是回警署太晚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他立刻向老掌柜和家人索要女佣人的照片,他们答应了。 过一会,他们就找来了两张女佣人的生前照,其中,一张竟是女佣人和那个二姨太太的合影,这让胡明一兴奋起来。 他叮嘱老掌柜和家人一定对这次来访保密,别向任何人透露,不要去警署找他和赵学铭。 以后如有了什么案件的消息,他会以私访的形式来告之,并让他们以李先生相称,老掌柜和家人都理解他的用意满口答应了。 胡明一离别女佣人的一家人时,下决心一定帮助他们弄清案情,尽最大努力找到凶手。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大太太的秘密 胡明一从女佣人娘家的“顾升祥”鞋店出来,快速来到金刚桥下的地下党的联络站王记饭铺。 他把女佣人本人和二姨太合照的像片,交给了上级王老板,并催促他早点传到在青帮卧底的同志,王老板让胡明一两天后的夜晚,来这里听信。 因时间的关系,胡明一没有和王老板多谈,告辞后回到了警署。正好是平常他从法国公园唱京剧回来的时间,门房的守门和他习惯的打着招呼。 胡明一进了宿舍和别的警员有说有笑,安全地渡过了这个夜晚。 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他半夜醒来,又想起在“顾升祥”鞋店里与那一家人的谈话和那张女佣人的合影照片。 胡明一心中疑问重重,那个管理租界劳务的赵友军把王玉琴介绍到富商家当女佣人,他是不是青帮分子呢? 那张女佣人和二姨太的合影照片证明,死去的女佣人王玉琴的关系十分亲密可两人死于非命,是她们两人知道巨款的去向和秘密,招来杀身之祸吗? 凶手到底是谁呢?幕后的操纵者是那个赫赫有名的青帮大佬吗?看来,这一切都给等见了在青帮里卧底的同志,可能才能知晓。 这两天时间并不长,可胡明一像是过了两个月。次日早晨,他刚到第一警署的值班室,又被上司安东尼克叫了去。 原来,二姨太的家属从南京来到了天津,同时富商的大太太也从南京回到了家。 原办理二姨太上吊身亡案件的人只有胡明一和赵学铭,他们又是华人警员没有语言碍障,当然是接待最佳人选。 接待案子家属工作也开始了,赵学铭一个人孤掌难鸣无法应附两家人。他就请求警署调胡明一来协助。 当胡明一看见他的上司安东尼克时,这个意大利藉的中国通神色愧疚,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 “胡,不好意思,前些日子,让你退出了这个案件的侦破工作,是警局高层决定的。这次又派你去协助赵学铭也是高层的意思。 咱们两人的私人关系很好,我也很同情你,看见你没闹情绪让我很高兴” 胡明一微笑地回答: “安东尼克先生,我不会闹情绪的,您交给我的工作我一定干好。警署上层每一个决定都是从全面考虑问题,做为一个警员不能从片面去看侍,上层的决定我很理解” 安东尼克听了他的回应,很高兴称赞着: “胡,从你当了我的手下我一直欣赏你,觉得你很聪明干练,分折断判事情很准确,是个优秀警察的人材。 我也向上层多次推举你,我透个信,完成这次任务你可能升为警长,以后好好干吧” 胡明一向安东尼克敬了一个警礼感谢,就和赵学铭通了电话。 赵学铭正在警署的办公室接侍二姨太的家属,他让胡明一赶快去富商黎元明的小洋楼。黎元明的大太太已出了天津车站,十几分钟后,就可能回到了小洋楼。 胡明一向安东尼克告了辞,骑着自行车急速来到了那幢小洋楼院落。 这天的早晨,天空上乌云密布,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胡明一来到这里时,富商的大太太还没有到家。 胡明一站在小洋楼院落的墙外,向院内望去: 那座楼院在阴沉沉的天空下,更显阴森凄凉,没有一点生气。整幢楼的窗户玻璃前,都好像站着一个个等待亲人到来的幽影。 这是对楼里三个逝去者的幻觉吗?他心中一震,不由转过身平复着这种不好心情。 他一次次告诉自己,一个优秀的刑侦和秘密工作者,不能让案件里悲惨的景象来影响自已的情绪,应镇静起精神,等待富商家人的到来。 这时,两个在三,四十岁左右,穿戴豪华,阔妇人模样的女人从一辆黄包车下了来。 她们提着两个旅行箱见到了胡明一,其中一位穿着金色纹边,紫色祺袍的女人问胡明一: “您就是胡警官吧,我是家里的大太太,警署给我们发了电报。我们在车站给警署打了电话,说您在这等我们” 胡明一回答: “黎太太我是胡明一,对您家里的不幸表示慰问,我是初始办理二姨太案子的警员,关于案子的情况咱们进屋祥细谈” 大太太脸色忧郁地指着身边比她年轻的女人介绍: “好吧!这是我的亲二妹妹,她和我从南京来,是一块处理家事的” 大太太的二妹妹也像是一位文雅,高贵富人家的小姐,她礼貌地问候着: “胡警官好,这家里的不幸的事麻烦您了,请您多关照” 胡明一客气地打了招呼后,问大太太: “黎太太,这院子和楼门各屋的钥匙,都在谁的手里吗” 大太太介绍说: “院门和楼门的钥匙我们家里的大人和女佣人都有,家里大人各住卧室的钥匙,归各人所有,女佣人只有她房和楼院门的钥匙。 有一串全楼院的备用钥匙,在我的卧室一个箱子里。老爷过世时他身上的钥匙也在天津警局,还没交给我,” 胡明一听罢又问道: “黎太太,老爷过世后,老爷身上的这串钥匙在警局,他们为什么没交给你呢” 大太太想了一会: “老爷过世的那天,天津警局就来人找我,让我去领他身上的遗物,但是我没来的急去。” 胡明一告诉大太太: “我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过世的二太太和女佣人手中的院楼门的钥匙,不知去向。 我们进院时要好好查看,认定有没有人利用她们的钥匙进入院内。以后,您们立即换院门和楼里的内锁,以保您们的安全,” 大太太听懂了胡明一的意图,她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院门后,先让胡明一进入她们随他的身后,三个人的脚步声打破了院里死一般寂静。 胡明一仔细观察院里的一切,小雨纷霏,通向小洋楼的石板小道己经湿漉漉的。雨点把石板冲得很干净也看不清有什么鞋印,小道两边的绿茵茵草地也没有人踩踏的痕迹。 大太太又打开楼门的暗锁,开了楼门,她们见到楼里的门窗密封很好。 胡明一蹲下来仔细查看一楼的地上,也没什么灰尘也没见明显的脚印。他环顾四周,一楼大厅的歺桌和坐椅,摆得整整齐齐。 大厅里的二个大卧室,佣人的房屋,厕所,厨房都关得很严,也没发现什么有人进入的痕迹。 他小心意意地查看了楼梯也没看出有可疑的地方,便带领她们上了二楼,先来到大太太的卧室。 大太太又打开了房门,胡明一记得上次来堪查现场时这个房间的门是锁着的。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富商和大太太的卧室。 这个卧室和二姨太住的房屋一样大,格局也相同,而摆设相对豪华。 一个高大的紫檀木的展饰柜上摆满文物古玩。硕大的红木床上雕龙刻凰,大气美观。床边的床头柜旁还有一个漂亮的棕色大衣柜。 胡明一没让她们进屋,他又蹲下仔细察看房屋门口,那明亮的地板止发现了一些似42码的菱形皮鞋印。这与上次堪查现场在阁楼发现的鞋印好像相同,鞋印朝屋里的深入排了下去。 胡明一问身边的大太太: “您去世的丈夫穿多大的皮鞋,有菱形胶底的吗?” 大太太迷惑的答道: “老爷脚小,穿三十九码的皮鞋没有一双菱形底的,他穿的皮鞋都是我每次擦油的” 胡明一继续问: “那您最后离开这个屋子,锁门前还有谁来到这个房间呢” 大太太想了一会说: “没有人来了,回南京临走前的十几分钟,我怕一个星期后回来尘土多,还让女佣人打扫了一下屋子拖了地呢” 胡明一指着屋内,启示着: “您仔细看看,这屋里的哪些地方有人翻动过” 大太太巡视了房屋好一会,才指向那个床头柜: “胡警官,别的都好好的,可那个床头柜移动过,我走时在柜上拿过杯子,记得这柜子紧挨木床而现在离开很大的距离” 胡明一脱下皮鞋穿着祙子走了过去,用全身力气搬开了这个沉重的红木床头柜。 柜子后面一个镶在厚厚的墙中保险箱露了出来,大太太也看见了不由惊异地大声说着: “天啊,胡警官,我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发现这有个保险箱,我家老爷从来也没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胡明一仔细观察这个保险箱与众不同,除了箱子上有他看不懂的外文也有两个钥匙孔,好像用两个钥匙才能打开它: 胡明一赶忙让她把丈夫遗留的一串钥匙拿出来,对墙上的保险箱依次对插锁眼,但没有一把钥匙能对上。 大太太失望地流着泪,坐在床上对胡明一说道: “胡警官,我这个老爷自从娶了李香玉这个二太太,什么事都瞒着我,尤其违法买卖的事他背地都和李香玉这商量。 老爷一出事时,我是和李香玉吵了一架,她怎么上了吊呢这不遇上了鬼了吗? 胡明一又询间大太太: “您丈夫违法的买卖,怎么和二姨太有关系呢” 大太太叹了一口气讲叙了她的怀疑: 原来,她的丈夫富商黎元明,是南京一个船王的三公子,他的父亲病逝后就分了家,他得到了一处南京城的住宅和七八艘货船。 他租出去了几条船,也用两条大船搞运输,家里也很富裕。大太太又给他生了两个漂亮的儿女,享受着一家人幸福的天伦之乐。 可天有不测风云,黎元明在一次新客户的邀请宴上,认识了这位刚从南京女子学校毕业的李香玉,两人一见钟情。 当时的黎元明英俊潇洒,有商人那种八面玲珑能说会道的本领,十九岁的李香玉迷上了他,非要做他的二太太,李香玉的家人说什么也不同意。 李香玉是南京一家烟草商的小女儿,在五个子女中她即漂亮,又招父母的喜爱。 她父母不可能让这样的女儿去当人家的小老婆,一是舍不得,二是她家脸面上无光,无法面对亲戚朋友。 李香玉的母亲也埋怨她的父亲,非把她送到外国人开的洋学校。让外国人所谓放荡的男女之事洗了脑,她女儿才中了邪非要嫁给黎元明当小老婆。 这个李香玉也不愧是洋学校的新女性,自由恋爱的事非做不可,并以死相拼。 结果,她从家逃了出来偷偷和黎元明成了亲。父母和家人一气之下和她断决了父女的家庭关系。 当时,她是当农林系毕业的高材生,一年的春天,学校组织老师和同学们去全国各地考察,她随老师去过中国土地最贫脊的甘肃,陕西一带。 黎元明和李香玉结婚后的一个月也就去了甘肃,陕西一带。那时,大太太怎么也不明白,他们到那个穷乡僻壤干什么?。 而后,他们两人好像忙了起来,黎元明把外租的货船收了回来,干起了从京杭大运河到黄河口的货物运输。 她非常反对,认为离黄河太远了,那一带能什么好货物能运能挣钱吗?可黎元明和二姨太从不听她的劝阻。 从此,她也不再过问专心育养二个儿女,享受清福。但心中有时也怕他们是赔本挣吆喝,白忙一场。 但是出乎了她的预料,几年后,他们两人竟瞒着她在天津意大利租界,盖了小洋楼和院落。 大太太记得一年前的一天,丈夫黎元明让她搬到天津去住。她以为是丈夫真赔了钱,精神错乱了要赶她和儿女出家门,可黎元明笑着说: “大太太,哪是赶你们走,是让你从这深宅大院搬到天津的小洋楼去住,那里可比这青砖房住着舒服” 他并从皮夹包里拿出了那个但丁路小洋楼的黑白照片,并说他和全家一起搬过去。 当大太太和儿女随黎元明上了开往天津的列车,在车上她还半信半疑。 可她们到了这所小洋楼的院落门前,见到二太太李香玉笑咪咪地迎接她们时,她才完全相信了。 大太太进了院楼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像做梦一样好一会才反映过来: 她的丈夫真的发大财了,她知道几年前的家财全用上也盖不起这个小洋楼的一角。 可他丈夫干什么买卖暴富的呢?她感到迷惑? 在进住小洋楼的第一天夜晚,大太太躺在卧室的雕花床上,高兴地睡不觉轻声问身旁的丈夫黎元明: “老爷,你作什么买卖发了大财” 富商黎元明眼里闪出狡狤的目光回答: “老婆,现在市道混乱人心难测,咱家干买卖涉及的关系太复杂,上有至官府,三教九流关系客户。 下有店铺的帐房先生手下员工,你不知道更最好免得说漏了嘴,生意被人家抢了去” 大太太也完全懂事丈夫的苦衷,又看他这么能干能发财,一直对家人恭恭敬敬,对儿女疼爱有佳也没什么理由多问。 过后,她去了几趟宝坻县城,见到丈夫人黎元明在宝坻县城的店铺里干的也是绸缎布匹的买卖。 她也有不满的事情,不同意丈夫黎元明把水上运输的全部货船,以入股形式盘给了日本人的钱庄,和日本人混在一起。 她觉得他是与狼共舞那不是什么好事,担忧丈夫不小心被狼咬上一口,多次劝解他,可丈夫黎元朋解释: “老婆,当今时局军阀混战,政局不稳,没有外国人的靠山什么事也做不成。 再则,这小日本有什么,唐朝时还是一群岛上的野人连字还不会写呢,可我们孙子兵法三国演义都有了。 他们单个和中国人斗差远了,就是人家全体国民上下团结一心。而我们呢,心眼不少可都用在算计自己人身上了。内战内乱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放心我不会吃亏” 大太太听了这番话也觉得有道理,她住在小洋楼后发现,除了店铺的主管员工和业务客户来这里办事,也没见几个日本人来这拜访。 但是有一次,她丈夫在楼里的大厅举行酒宴,一个甘肃的熟客户来到二楼卧室和她闲谈中,透露了一个酒后失言的秘密: “大太太,我们那的货不愁卖一本万利,种那些东西比种庄稼还来劲,我们那些地一亩地种粮食一年打不上百余斤。 我们种那玩意一亩就能挣上几十大洋,还不用上肥浇多少水,” 她迷茫了,这甘肃的缺水少肥的贫土地种什么农作物挣这么多钱,她还想往下去问。 这时,丈夫黎元明进了卧室,他脸色阴沉一把拉上甘肃客户出了屋。 一会儿,他回进了卧室对她叮咛道: “这个客户喝多了你别听他胡言乱语,你别把他的酒话和外人说,这样的胡言乱语是要惹祸的” 她点了点答应了他的请求,从此,在别墅再也没见过这个甘肃客户。可这个甘肃客户还是引起了她的怀疑: 这个甘肃客户虽然喝多了酒,那胡言乱语,可说着这么有条理,而且被丈夫黎元明一下子把客户拉出房外。 随后,丈夫还让她立了不能向任何人说出那个胡言乱语的保证。可是,在那个甘肃土地上这个挣大钱的植物是什么呢? 在一次大太太帮助女佣人打扫二姨太的房间时,她找到这个疑问的答案,当她拉开了一个柜子有暗锁的抽屉,今天抽屉并未锁里面有一本厚书。 她拿起书翻开时书页间竟有一朵红色,异香浓郁的大花朵,虽被书压得扁扁的依然很鲜艳迷人。 在鲜花下还有一个纸页,上面是丈夫黎元明的笔记上写着:“献给香玉,祝你像这朵红花一样,永远鲜艳美丽,同于甘肃”。 下面还有一行好像是二姨太的字迹: “元明,谢谢你送的花朵,在国人眼里它是邪恶之花。而在欧美的人眼里,它是富贵爱情,美丽的象征。 我在甘肃,陕西第一眼见到它时就爱上了它,它是我们相爱,拥有财富的纽带”同于甘肃。 大太太还要仔细查看,门外的传来脚步声让她赶忙放回了书,关上抽屉,离开了那个柜子。 果然,二姨太进了屋子看了看那柜子,就锁上了那个有厚书的抽屉走了。女佣人也进了屋子,大太太没有机会了就退出屋子。 之后,她一次去了望海楼教堂作礼拜,问了一个相熟的神父: “神父,我看见了一朵红色鲜艳,异香浓郁的大花朵,可有人称这花朵是邪恶之花呢? 神父想了一会回答: “椐我的经验,你看到的那花朵可能是罂粟花,在欧美人们眼里它鲜艳无比香味浓厚,是个久久不败的鲜花。 这花朵开得越鲜艳,那结出的罂粟果实越饱满,毒性更大能作烟土和鸦片。人们吸食后就永远脱离不了它直到死亡,中国人把这花朵叫邪恶之花” 大太太终于明白了,不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原来,自己的丈夫瞒着她干着种卖罂粟的买卖,这才暴了富盖了这个别墅,她们可能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精神落魄地走出了大教堂,好像迷迷糊糊地回的家,她在院门口停了好一会在胸前划着十字。在心中一次次地祷告的自己,从现在起她要为自己和二个儿女准备后路。 现在她认为二姨太太不是自杀是它杀的,也是二姨太太在妖艳一生的命中注定。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谁是凶手 大太太叙说二姨太勾引丈夫,种卖罂粟走私大烟的事,胡明一也是半信半疑。 因为,她没拿出那本厚书里的罂粟花,和那个写着字迹的纸页等这些证椐。但是,二姨太参与走私毒品是完全有可能性。 可这个墙内的保险箱,大太太承认不知情,她也没有箱子的钥匙打不开箱子。这里面放着什么重要的物品,她都不得而知。 胡明一仔细观察了房门内锁着的窗户,也没发现疑点,他对一脸茫然的大太太说道: “大太太,从这些皮鞋脚迹来看,肯定您去南京的这段时间有人打开了您的房间。可这房门也没有撬动的痕迹,窗户关的很好,那他完全是开锁进来的。 您这屋里也没有乱翻的迹象,他也不像是个小偷,可能是冲着这个保箱柜来的。 保险柜门上也没有撬动的痕迹,至于打开没打开,里面有什么贵重的物品不好猜测,您不是有一套楼院的各楼屋备用钥匙吗,您找找看” 胡明一的判断和提醒,让大太太连忙去找那串备用钥匙。时间不长,她从大衣柜上的皮箱里找到了那套备用钥匙。 可这一串的钥匙,哪一个也插不进保险箱的钥匙孔。 此刻,她们听到有人敲一楼的楼门声,他请大太太的妹妹帮忙,把沉重的大床头柜放到原处,挡住了那个保险箱。 胡明一示意大太太和二妹坐在屋内别动,发现墙内保险柜的事别向任何人透露,他去一楼开楼门。 当他打开了楼门,只见赵学铭带领两个着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赵学铭向胡明一介绍: “明一,这是李香玉的大哥和二哥” 这两个穿着西服的中年人分别握了握胡明一的手,打着招呼: “胡警官,你好,麻烦您了, “胡警官,辛苦了” 胡明一也客气的回答: “大哥二哥不客气,出了这样不幸的事,我向您们和家人表示慰问。你们有什么不明的事尽管提出来,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之” 第一个同胡明一握手的是二姨太的大哥,他身材较胖些,戴着一付黑边眼镜,皮肤白晢,目光温和显得十分文雅,像是一位教师和政府的文职人员。 二姨太的二哥虽也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和大哥的气质不一样。他身体较瘦,脸色较黑,目光逼人,手腕上戴着一块美国造的汉密尔顿手表。 在这时的民国时期,这样手表还没进口,一般和美国总领使馆有关系的人才能得到。 胡明一从二姨太的两位兄长的穿戴,仪容来判断,他们的家庭背景不同一般。 假设,二姨太李香玉执意嫁给这个富商黎元明,干了走私毒品和枪支的勾当。如果她不离开南京是不会丧命的,她的家庭成员会救她一命。 从大太太的叙述来讲,他们在南京己经从事了卖烟土的违法买卖,但相安无事。怎么到了天津仅一年多就命送黄泉? 他们是错误地离开了南京,离开了那个家庭的强大保护伞。来到奉系军阀占领下,青帮势力也能通天的津城。他们还干走私毒品枪枝的危险买卖,这不是找死吗? 再则,黎元明竟从日本的钱庄撒了资金,得罪了庇护他的日本人,这更是最危险的一招。 胡明一现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富商黎元明太贪钱财了,太自信自己的聪明了,他忘记了干走私毒品枪支的不法买卖,你没有外国人,军阀政府或青帮的靠山。 你的财力再强大,你再聪明也是他们脚下的一个蚂蚁,虽时被他们踩死。 胡明一心里也清楚,面对这二姨太有背景的兄长不可掉以清心,他客气地请他们上了二楼,并告诉赵学铭大太太和她的妹妹己在卧室里。 赵学铭眨了眨眼,向二姨太的大哥两兄弟说道: “大太太在这里,你们还见见吗?” 其中,戴着汉密尔顿手表的那个二哥严肃地回答道: “赵警官,我们不想见她们,是他们害了我老妹妹,我们到我妹妹屋和自杀的现场看一看” 二姨太的大哥也表示同意。 胡明一先行一步进了大太太的卧室,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告诉了二姨太兄长不见想她们的事。 她可能觉得太对不起二姨太一家人,也没出声就把楼里各房间的备用钥匙,乖乖交给胡明一。 当胡明一转身出了房间,用那把备用的钥匙打开了二姨太的屋门,示意那两位兄长先停在门前。 赵学铭仔细查看房门,门后地上只有一条印花白毛巾。胡明一蹲下身堪查屋里门前的地板: 他觉得屋内的情景好像,和他第一次见到的一样。房屋的窗户紧闭,依然挂着透明的白纱窗帘。明亮的棕色的地板上,没有什么灰尘鞋印和其它痕迹。 他站起身脱下了皮鞋进到屋里,环视房屋四周:那些家俱摆施整整齐齐没有被翻动,他拉了拉窗子锁闭的很好,便回到门前,穿好皮鞋。 赵学铭也仔细检查了门和门锁,确时没有撬动和破坏的痕迹,就请二姨太的两位兄长进了卧室,他们在屋里巡视了一会。 二姨太的大哥走到装饰柜时,又看见像框里妹妹的美丽遗容,不尽泪水满面哭泣起来。二哥也走了过来眼泪不止。胡明一和赵学赶忙上前,握着他们的手安慰着。 过了一会,大哥从口袋拿出白手绢擦了擦眼泪,把像框拿到手里说着: “胡警官,赵警官,我妹妹这张照片在我家里也有一张。直到现在,我们兄弟也没把老妹死亡的事告诉父母,怕他们年纪以大还有些慢性病,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父母虽埋怨老妹妹不听他们的话,让家族伤了面子,就和她断绝了父母女关系。可这几年到了节日,他们都拿出这张照片看上很久很久,心里是多么疼爱她。 前几个月的春节三十晚上,父母在全家聚会的年夜饭桌上,和全家商量,他们一年比一年老想在有生之年原谅老闺女,让她回归家庭,合家欢乐。过了春节,父母还让我来天津把老妹带回家,可这带回的只是一张像片了” 胡明一问大哥: “大哥,自从父母和她断了关系后,这些年老妹妹一次也没回过家吗?,你们长兄都没见过她,没到她家去过?” 大哥想了一会回答: “我们兄妹五个就她一个女孩子,我父母十分溺爱她。这四个哥哥什么事都让着她,所以她才这样任性断了关系,她一次也没回家。 在南京时,她和黎元明结婚后的一段时间,我们哥嫂这些人都到她家找过她。我们向她讲:生米己作成熟饭,父母的气也消了,让她到家里亲自父母认个错。 我们再向父母求个情,这事就过去了。可她太任性非要干出些事业,发了财再回去,好让家人和亲戚朋友高看一眼。 果然一年前,我们听到她和丈夫干买卖发了财,在天津意租界竟盖了小洋楼别墅。一家人很是高兴,就连亲戚朋友都很羡慕。 以后,她和丈夫一家搬到了天津也没告诉我们地址,断了联系。要不是你们去了电报,我们也不知道她出了事住在哪” 二姨太的二哥接着说道: “在南京,我们经常听说她丈夫黎元明常到甘肃陕西一带,我们也挺好奇,并不知道她丈夫黎元明干违法的事。 至于我的老妹妹是否参与,我们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上吊是自杀,还是谋杀,只能靠警署快下定论” 赵学铭向二姨太的两个兄长解释着: “您妹妹的案子,一开始是我和赵警官堪查现场追查的。在刚才,我也告诉了您们了,前些日子警署停止了我们参与此案,把案子交给了重案组。 这次,警署只让我们负责接待工作,至于案件进展,您们还给向警署上层交涉督促” 现在,二姨太的两个哥哥也认为妹妹被谋杀的可能,为什么有人要谋杀她?警署现在还拿不出证据,至于谁是凶手更无从谈起。 二姨太的大哥不解地问着: “赵警官,胡警官,为什么要把掌握一手资料情况的你们撒出专案组呢?” 胡明一无奈的解释道: “警署认为案情重大,我们两个华人警员级别小不能胜任,其实就是外国人主管的警署,看不起或不相信我们这些华人吧” 二姨太的二哥也有同感: “胡警官说的没错,我在上海的美国总领事馆工作也是这样,重大事情从不让华人职员参与,都是跑跑腿。美国人不愿干的事让你去,有了实在办不下去的事才找你。 这案子我一定督促他们,等他们办不了急了眼还会找你们。我己向领事馆请了假在天津呆上一段时间。这是我住宾馆的地址和房间号,有什么事你们到那去找我。 胡警官,你们对案件的情况进行的介绍,我觉得你们是很优秀的警官,很有才能,我还是最相信你们。 我们交个朋友这是我的明片,如果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去南京上海有难事找我,我能办的一定办” 他说着从内衣口袋拿出二张精美的明片递给胡明一和赵学铭,他们很高兴收起了明片。 他们分别握着他的手感谢着,并表示这个朋友交定了,一定为破案尽全力。 二姨太的大哥在一边也赞同兄弟的提意,他们在这次难得的机会中成为好朋友,会更好的合作紧密早日结案。 他们四个人越谈越亲近,便在一起商议对加快案件侦破的对策: 对策一,二姨太的二哥的身份还是有份量的,他是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的华人官员在赴美签证处工作。 没有签证,南方一带不管是外国人土,民国改府官员,军阀富商还是平民。他们想到美国去也去不了。他在天津也能找到社会高层的人脉关系。 胡明一见意他利用关系快速联系到意租界工部局,或警局的上层给重案组施压尽快破案。 对策二,抢在重案组前面掌握第一手资料。今天,胡明一和赵学铭当着两位二姨太兄长和大太太面,重新堪查二姨太和商人黎元明的卧室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对策三,鉴于这些案件情况复杂,要秘密加强胡明一和赵学铭与两家人的联系,互相通报。 而且,发现有关两家案情的情况但不得向外人透露,以免引来麻烦甚至杀身之祸,四个人一致同意了这些方案对策。 胡明一又到大太太的卧室和她们姐妹说明了刚才四人商议的事情,她们点头赞同。 他让姐妹俩在屋里多等待些时间,胡明一和赵学铭准备先从二姨太卧室堪查,然后,堪查完毕送走二姨太的两个长兄,再到这里的查验。 胡明一转身回到了二姨太的卧室,在两兄长的见证下和赵学铭开始堪查。 他们先检查二姨太的床上,胡明一回想到女佣人对二姨太上吊前晚上的叙说,她看见二姨太坐在床上看书,可那书在哪呢? 胡明一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果然里面有一本厚书,他翻开书,一朵鲜红的大花朵夹在书页中, 这可能是大太太所说的罂粟花,可花朵下面那个写满黎元明和二姨太字迹的纸页不见了。 胡明一从这本书看来,大太太向他叙述的都是真话,是不是有人拿走这个纸页呢?他难以判断。 他放好了那本厚书关上了床头柜的抽屉,又把床垫掀了起来没发现什么,他蹲下去看看床下巡视了一会。 突然,两个半只脚鞋印出现在床边,他仔细查看就是菱形,这和大太太屋里,与二姨太上吊阁楼门边的鞋印完全一样。 他把赵学铭叫了过来: “学铭,你看这个皮鞋印也是胶底菱形,这和阁楼的皮鞋印一样,这说明这个男人也进到卧室,那谋杀的可能性更大了。 赵学铭也发现新的情况: “太有可能了,我刚才查了二太太的衣服可没发现那天半夜,女佣人说她穿的白色旗袍。 而我们在阁楼看到上吊的二姨太只穿着一身小蓝花的白睡衣。那她的白色旗袍哪去了? 她的钥匙也没找到? 胡明一又想起什么: “学铭,即然那天半夜二姨太太到厨房拿来点心在这里吃,可我没发现吃点心的残渣,这白皮点心最爱掉渣的” 赵学铭也查看了一遍确时没发现点心渣,他又爬进床下找出了一条印着红花的白毛巾,站起身闻了闻,递给胡明一说道: “明一,你仔细闻闻这手巾什么味,我觉是酒精” 胡明一也放在鼻前也闻出了那种味道,他突然想起安东尼克给他们讲警务课时的一句话,用酒精掺上过量的己醚捂住嘴鼻可以让人精神麻痹昏迷,甚至死亡。 他想到这里,大吃一惊告诉赵学铭: “学铭,这酒精和过量的乙醚混合后捂在鼻嘴上可以使人昏迷。这手巾上如果有这种东西,那二太太就是被凶手用这个毛巾捂昏迷后,挂到房梁上的” 赵学铭点了点头: “对,这有可能谋杀是必定的了” 二姨太的哥俩也围拢过来闻了闻那个毛巾,听了胡明一和赵学铭的判断,这个毛巾就是有人谋杀他们老妹妹的铁证。 胡明一又把门后的那条印花毛巾,拿了过来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味道,可沾有了灰尘还有两根女人的长发。 当他把这条毛巾也拿到他们三人面前,大家讨论了一会答案只有一个: 这条毛巾是凶手擦去屋里地面的鞋印和其它痕迹用的。他顺着床边开始擦拭。可他站进床里边时,皮鞋印没擦掉,剩下了床里二个半鞋印,又顺便把二姨太脱落在地上的头发也沾了上去。 这毛巾上没有一点白皮点心的残渣,这也证明那天半夜二姨太根本没有去厨房拿白皮点心。刚才,赵学铭在屋子里,又没有找到那个白旗袍,二姨太根本没有那件衣服。 他们判断:那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根本不是二姨太太,可能就是凶手,这个穿白色旗袍女人也是一个迷惑人的帮凶。 胡明一和赵学铭带领着二姨太的两个兄长上了现场的阁楼。他们又一次望着二姨太上吊的房梁,和倒在地上的椅子。 又一个难题摆在他们面前,即然是谋杀,那凶手一个人把一百斤左右的二姨太吊到房梁上去,让常人看来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就算是这个凶手身材高大,力强体魄,可当时又是夜晚,阁楼上没有照明灯,必须有人协助才能完成。这个帮凶是谁呢? 他们从二姨太屋里和阁楼发现的鞋印只有一种来分折,如果,那天晚上没有第二个人进入,那个帮凶可能是和二姨太有亲密关系的人,她们也在现场可以使这个谋杀顺利实行。 那为什么女佣人要帮凶杀害,关系亲密的二姨太呢,是为了那笔巨款?,如果是给她招来了杀身祸也是顺里成章。 最后,胡明一和赵学铭他们四人带着疑问出了阁楼。当二姨太的两个哥哥听到胡明一讲叙女佣人被杀的情况。 兄弟两人神色更加阴沉,觉得指挥这一连串人命案的凶手和幕后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胡明一让赵学铭把两条毛巾收好,他继续接待大太太,赵学铭带着二姨太两个哥哥去停尸房,看望她的遗体。 大太太姐妹俩在卧室焦急地等来胡明一,见他进了屋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她们问了问胡明一刚才屋外的情况,当听到女佣人也被人谋杀后被抛进河里,大太太惊呆了两眼发直。 过了好一会,她给胡明一提供了一个关于女佣人的重要线索,去年到工部局的劳务部门找女佣人,是一个叫赵友军的华人职员接待她的,他介绍着: “有个招聘人员叫王玉琴,是一家商人的二小姐,因家庭的亲人与她有矛盾在娘家呆不下去,才来当女佣人的。她比一做平民家庭的女人懂规举又勤快” 大太太听后有了兴趣就和这个女佣人见了一面,也很满意,就签了合同雇用了王玉琴。 以后的一段时间,女佣人王玉琴在她家干得很好。可一件奇怪的事情让大太太觉得,这个女佣人不太守妇道, 大太太信仰天主教,一个星期天上午,一个信教的姐妹领她去一个新教堂去作礼拜。 她竟看见在教堂的大长椅上,女佣人和介绍她工作的赵友军坐一起,好像在俯耳低声说话,关系密切。 她怕女佣人发现就赶忙告辞了姐妹,到经常去的法国大教堂作了一个礼拜。回来,她向二姨太太说了这个奇闻,二姨太不已为然还批评了她: “大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都是民国时期了有了女性新生活,您还是封建思想,真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别,乱猜疑人家” 以后大太太也就没当事,可是半年前的一天,去海河边观看渔民在海河里放鱼鹰捉鱼,又一次碰见女佣人和那个赵友军在一起。 胡明一根据大太太的所说线索,己觉得对寻找谋杀二姨太的凶手有了希望。 他借机又问大太太: “您见过赵友军,可我没见过他,我想象到他身高强壮对吧” 大太太兴奋的答应: “胡警官你猜的太对了。这个赵友军身高有一米八以上,身强体壮,要打起架来看起来两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大太太对赵友军的身体状况的描述,让胡明一有了怀疑赵友军是凶手的猜测。 他下一步就是用手中有红色花朵图案的白毛巾,和遗留在二姨太的鞋印来证明这个事实。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凶手落网 胡明一在大太太的卧室里,围绕那个墙中的保险柜查找其它线索。他和姐妹俩人从翻出的黎元明遗物,仔细的一件件查验。 但是,他们三个人一无所获,即没找到保险柜的钥匙,也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一连串的鞋印迹和墙中的保险箱,算是他们最大的收获。 为了不引起警署上层的怀疑,胡明一只好停止了搜索,关好了二楼上各房间的门,到一楼女佣人的卧室查看。 大太太用那串钥匙打开了女佣人的门,胡明一让她们姐妹两人先守护在门口。 他认真地观察地板,除了有几个浅浅的布鞋印外,没有其它脚印。确信这段时间,没有外人进入房间,那鞋印就是女佣人生前穿的布鞋留下来的。 胡明一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窗子关的很严柜子也没有翻动的迹象,床上很整洁。他又趴下看看床下什么也没发现。此时从屋门口传来大太太与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他出门仔细一看,是他的上司意藉警官安东尼克: “安东长官,您怎么亲自到这里来了” 安东尼克耸了耸肩: “胡,这个二姨太的二哥太厉害了,听说他是美国总领事馆的华人官员,他能让意总领事馆领事,直接打电话给局长,督促他尽快,期侦破这个二姨太的案件。 我还坐的住吗赶快到这里来了,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胡明一回答: “长官,发现了两条毛巾和新的鞋印,我正准备回去向您汇报” 安东尼克高兴地说道: “那太好了,我还告诉一件喜事,上午听局长向我们透露你已升为警长了,并把你和赵学铭调入重要组负责这个二姨太的案件,我给祝贺你” 胡明一微笑地向安东尼克致谢: “我给感谢您,这都是您的功劳,今天下班后我请客” 安东尼克很谦虚: “胡,别这么客气,还是你自己非常优秀,局长才提拔你的,我只不过向上层介绍介绍,你好好干很有前途。 这客是要请的,我们在一块祝贺祝贺,你要没什么事就回警署吧,局长要给重案组开会” 胡明一让大太太锁好各卧室及楼院门,并嘱咐她们姐妹两人不要单身进住在小洋楼,找一个旅店先住下,回来给警署去电话联系。大太太答应后带着二妹妹走了。 胡明一随安东尼克回到了第一警署,在宽敞的大会议室里,意大利藉的局长召开了侦探处重案组的会议,安东尼克作局长的翻译。 会议的第一项是,局长宣布胡明一提升为警长,并与赵学铭进入重案组,又抽调几个华人警员参与。让安东尼克为重案组负责人,和警局上层的联络官。 这个决定让在坐的意藉警员目瞪口呆,有的还摇了摇头不太服气。 局长阴沉着脸向那原重要组的几个意籍警官询问: “你们几位警官,侦探处的重案组都接到案子快一个多星期,你们有什么进展呢,又拿到什么线索都没有吧。 都你推我,我推你的,组长,你非要找到几个华人翻译才能工作,找到了吗?” 一个大胡子的意藉警官站了起来,不服气似回答: “局长,找华人翻译的经费工部局还没批下来。我们几个人都不懂华语无法去调查。所以重案组对案件侦查设有进展,” 这个大胡子的推辞让局长震怒了: “放屁,你这是失职,没有华人翻译,你先找安东尼克这个中国通帮助你们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精力都用在回力球场了,和黑帮混在一起挣钱去了。 你们不是都愿意掺合回力球场的事吗!明天,你们几个都去那里执勤去吧,别在这干了。 我不用请翻译了,这中国人的案子让中国人去办,就这样定了你们走吧” 那几个意藉警员像泄了气的汽球,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也站了起来,和大胡子警官一块退出了会议室。 安东尼克耸了耸肩差点笑了出来,可胡明一不懂局长的意大利语言,他看见那几个重案组的意藉警官都走了,以为散会了他也站了起来。 安东尼克把他拉下坐回了原处,用生硬的中国话对他说道: “胡,没散会,你听不懂局长的话我翻译给你,局长是让那几个人混蛋了。以后,我们是重案组的主要成员了” 局长又和安东尼克谈了一会,向胡明一挥了挥手走出了会议室。 屋里只剩下安东尼克和胡明一,安东尼克分咐他: “刚才,局长让我们立即把新的重案组成员,约我的办公室里去,开始破案工作。 这次,我们不用请示上层,有权对嫌疑人进行抓捕审讯,并进行一切行动。你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胡明一立刻从公文包拿出那两条的毛巾,把其中一条有酒精味的印花毛巾,递给安东尼克: “长官,这是这次从二姨太床下找到的毛巾,您闻闻这是不是有麻醉药的味道。我们要从这印花毛巾和麻醉药入手” 安东尼克凑近一闻,肯定道: “胡,这就是酒精和医用乙醚混合物的味,这说明二姨太是被人捂昏后吊到房梁上去的,肯定是谋杀了” 胡明一又拿出另一条毛巾讲叙了,怎样发现二姨太头发和床下发现的半个菱形鞋印。他的判断是,与女佣人亲密来往的工部局职员赵友军有重大嫌疑。 安东尼克思考一会,也讲了一个线索: “胡,这可能太大了,前一个星期我到侦探处办事,看见一个身高体壮三十几岁的男人,来找重案组的大胡子警官。 我问接待的警员这个人是谁:他说是工部局管劳务的职员赵友军。那这些天,他为什么经常到重案组干什么?他和重案组谁相熟呢? 我立即去找大胡子,你回办公室招集新重案组的人,听我的消息以便行动” 安东尼克说着离开了,胡明一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立刻打电话招集赵学铭和另几个华人警员。 没有几十分钟,他们就都来了,赵学铭第一个进了办公室,胡明一就招呼到办公室的侧屋。 他们两人通报着各自知道的情况: 原来,赵学铭带着二姨太的哥俩到私人医院停尸房去看遗体,他们一进停尸房就愤怒了: 由于私人医院的停尸房设备简陋,又正值初夏,房里所放的冰块太少温度较高。二姨太太遗体己经开始腐败,那哥俩连妹妹的面目都看不清了。 赵学铭把这个移尸的事情当场告诉了两位兄长,她的大哥泣不成声,二哥被气得脸色青白。 他出了停户房到了私人医院的电话室,给租界的意大利总领事馆打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一辆挂有意大利总领事馆牌照的黑色轿车,来到私人医院门口。 从轿车下来一个意大利官员,他微笑地让二姨太的两位兄长上了轿车,他们向赵学铭挥手告辞,去了意大利总领事馆。 安东尼克说的话完全是真实:二姨太太的二哥找到了意大利总领馆的熟人,而且是个有权力的人物。 意大利总领事馆的总领事,其实是意租界的最高长官,他下了限期破案的命令谁敢不执行。警察局长亲自来警署开会,下达了改组重案组,快速破案命令。 现在胡明一认为,形势发生了变化,他们所在的重案组有了靠山要权有权,要人有人,可以大干一场。 有了意大利总领事馆的强力支持,青帮也要怕他们三分,这为他们找到黎元明的巨款铺开道路。 他以为这第一步先找到杀害二姨太的凶手,解开二姨太和女佣人被杀的原因,以达到寻找巨款的路经。 胡明一的判断赵学铭很是兴奋,他表示胡明紧密配合拿下这个巨款。 他们两人商量完毕,出了侧屋,在办公室和另外两个警员谈论重案组的一些事宜。 过二十分钟,安东尼克也回到办公室,他手里拿一个档案袋,坐在大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宣布: “各位,今天新的重案组成立了,我为组长,胡明一为副组长,赵学铭为行动长。侦探事由胡明一负责,赵学铭带领二名组员受命实施行动。 我统筹管理组里一切事情,从今天起,重案组的成员签定保密条例。谁要向组外任何人泄露重案组有关案件机密,要承担法律责任并开除警藉。 你们要努力工作快速破案立功,给你们华人警员们争光“ “知道了,坚决服从尼克组长的领导,保守机密破案立功”。重案组成员们纷纷表了决心,并在保密书上签了字。 安东尼克很高兴,他拿起那个档案袋向在坐的全体人员说: “各位这就是,我刚从警署档案室找到的劳务处职员,赵友军的档案。 刚才,我问了原重案组的大胡子警官,他说那个打听二姨太案子的就是赵友军,他知道赵友军与青帮有联系。 而且,是失踪被杀的女佣人王玉琴的工作介绍人,他们关系密切” 胡明一从赵友军的档案和情况介绍中看到: 赵友军原是在军阀张勋的军队服役,参加过几次战役负过枪伤,因张勋复辟失败后,军队解散。 他经人介绍到工部局工作,身高一米八二,身重一百五十斤。 安东尼克向警员们指示: “我们把他列入嫌疑犯的范围,重点侦察。我决定,先从他这入手打开一个口子,他就不是凶手,也和这案件有关。这是他的照片大家熟细一下” 安东尼克说把档案里的照片,传给大家观看。胡明一仔细看着这个赵友军照片: 这个人宽头额黑脸面,两道长眉,目光凶狠,背厚胸阔,具有杀手的素质 刚才,安东尼克给工部局去了电话己,查明今天赵友军在家休班。他让胡明一带一名警员搜查赵友军的办公室。 另外由赵学铭带两名警员蹲守他的住宅周围封索,探查他的去向。 一切安排就绪,胡明一带着警署的搜查令和一名警员赶赴工部局。 赵学铭和另两名警员穿上便衣到赵友军的住宅去侦察,安东尼克守候在办公室听候消息。 胡明一他们两人来到意租界工部局大楼,这是一座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为两层砖木混合建成,有地下室。 大楼上高耸的四方形楼塔,挺拔壮丽,欧式圆拱形大门和窗户更显大楼气派豪华。 胡明一也到工部局来过两次,都是警署的一般公务,他执行搜查任务还是头一回。 他们走进工部局大楼,来到总务处,接待的是一名华人职员,看到搜查令很是惊讶。 他向处长通报了这件事情,得到了批准,拿着一串钥匙带他们走进劳务处。赵友军的办公地方在二楼左边的办公室,今天是公休日,楼里冷清清没有几个人。 当总务处的这个华人职员打开办公室门时,胡明一第一眼就看到赵友军的办公桌,收拾的干干净净,似乎他早有防备。 当打开他办公桌的抽屉和柜门,除了一些工作的资料,没有任何有案件有关的物品。胡明一和另一的警员真是有些失望。 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卫生间。胡明一精神紧张,不觉有要小便的感觉,就进了卫生间。 他发觉意大利人管理的工部局,和中国政府机关就是不一样,连卫生间都很豪华干净,有香水的味道。 洁白无味水冲的厕所,黑色大理石的洗手台,和明亮的方镜都显这里的高贵。 胡明一方便后到洗水台洗了手,当他拿起台上边的印花白毛巾擦手时,他惊呆了: 这条白毛巾和二姨太卧室找到的白毛巾一模一样,他兴奋的把印花白巾带出卫生间。 总务处的职员,用不解目光看着他,问道: “胡警官,这卫生间的毛巾有什么问题” 胡明一笑着回答: “先生太好了,我们寻找的就是这样的毛巾,它和我们破的案子有重大关系。这样毛巾还有吗? 总务处的职员也惊奇的看了看那毛巾,说道: “那里就这一条了您拿走吧,呆会,我再补上一条其它图案的白毛巾。 这种图案的毛巾是去年和一家厂子定作的,为了防止有人拿这毛巾私用,毛巾上的图案都是特定的,外边商店里没有这样图案。 半个月以前,这批毛巾就全部用完。这几天,我整理这批毛巾的箱子时找到了的最后一个。让清洁工放进这个卫生间的” 胡明一继续问道: “您是说昨天这办公室无人后,清洁工打扫卫生间并放置卫生用品的” 总务处职员轻松回答: “是啊,每日都这样,负责这个办公室的清洁工都这样干” 胡明一问这个职员: 赵友军有没有到总务处领过这样图案毛巾,或还有其它人一次领过。” 他想了一会: “胡警官,我负责全处毛巾的发放,赵友军没领过。在一个星期前,负责这个卫生间的清洁工领过三条这样的毛巾。 胡明一更感了兴趣,问那清洁工是谁,还在这里干活吗? 总务处职员肯定的回答: “胡警官,这个人刚才还在我那干活呢? 胡明一听罢把这条毛巾收好,总务处职员也关上办公室门,随他去找个清洁工。 等他们三人回到总务处,那个清洁工干完活,在总务外门前休息呢。 胡明一向这个清洁工说明情况,让他回忆一下领了三条毛巾的情况,他想了想说道: “胡警官,那是前一个星期,那天劳务处下班后,我领了三条毛巾到了卫生间。见到赵友军,他刚方便完要下班回家。 他看见了我手中这印花的毛巾,对我说:他在商店买的两条毛巾没有图案,不好看,要换我的印花毛巾。 我想反正那毛巾擦了卫生间也是没用了,还不如落个人情,就和赵友军换了两条,他还谢谢我。 胡明一听喜出外望,事情竟这样顺到,得到了那条物证的毛巾和清洁工的重要证言。 他可以判断,这赵友军就是谋杀二姨太的凶手嫌犯: 赵友军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多此一举。他想法是,从商铺买的毛巾作案后怕警察追查,以狸毛换太子的方法想使证据消失,但是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胡明一无意进入卫生间有了这样的巧合,也可能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 胡明一把那卫生间拿来的毛巾和这两人的证词,放入公文包里。他再三叮嘱总务处的两个人,不能把这事情向任何人讲,尤其是赵友军。 他用总务室的电话,向守候在警署的上司安东尼克报了告。他的上司下达了逮捕赵友军的命令,一辆警车飞速向赵友军的家驶去。 胡明一放下电话,向总务处的那个职员和清洁工告了辞,带着另一个警员赶往兴隆街十五号的赵友军住所。 兴隆街离工部局的大楼不是很远,等胡明一赶到兴隆街十五号,赵学铭的秘密抓捕任务己完成。 兴隆街十五号是一个有两间砖瓦房的院子,周围有些看热闹的人们。赵学铭正站在院门口等侍着胡明一,见到他眉开眼笑,称赞着: “胡兄,你太害了,刚到工部局就找到了重要的线索和证据。刚才,我们几个便衣闯进赵学军的卧室时,还在睡懒觉。我们四个人把他按在床上戴上了手铐。 他媳妇早晨买菜出去时,就没锁好门,我们拉开门就进了屋” 胡明一从公文皮包拿出了那条卫生间的印花毛巾,赵学铭一眼认出就是,这毛巾与二姨太卧室里的印花毛巾完全相同。 他又看了清洁工和那位总务处职员证言笔录,坚定地对胡明一说道: “胡兄,就这两条证据就能让赵友军认罪” 胡明一收好了那毛巾和证言笔录,也有担忧: “学铭,这个赵友军在军队干过,是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也不好对附。我们还没找到他作案时,穿的菱形胶底皮鞋和医用乙醚等麻醉剂,他的屋里搜查了吗?” 赵学铭回答道: “还没有,不是等你吗,他的媳妇买菜来时被我们控制住了,走,进屋搜查” 胡明一和赵学铭在让一位警员守好院门口,进了院子。他己料想到,从赵友军嘴里要得到口供不太容易,那只能从他的住处搜查出重要的证据。 在一个方法就是审询他的媳妇,从她那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但是凭胡明一多年的警察工作经验,和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折,赵友军是一个亡命徒,性情凶狠手辣。 他的媳妇可能就是一个弱懦的女人,她不会知道他丈夫的更多事情。果不其然,赵友军的媳妇就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幕后黑手 杀人嫌犯赵友军住的院子并不算宽敞,崭新的两间砖瓦房坐北朝南,房屋很明亮。 胡明一和赵学铭进了屋里,他们才看清这两间房是一个里外屋。在里屋,一个年青警员看守着赵友军的媳妇。 这个二十多岁左右的女人,皮肤很白,长得也俊秀,可目光呆滞神情恐慌。 她一看来了两位警官,哭似地哀求道: “两位警官,我丈夫犯了什么罪被抓走了,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胡明一仔细打量着她,这个女人见生人脸色羞愧眼光温柔,不像个凶狠的女流之辈,问着: “你不要怕,你是赵友军的妻子吗, “是的” “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 “我叫张秀玲二十五岁” “你和赵友军结婚多长时间了” 张秀玲小声地回答: “我去年和他结婚了,他以前有个媳妇前年得病死了,也没给他留下一男半女的” 胡明一又问: “张秀玲,现在国民时代有法律,不是大清朝,一人犯罪株连九族,只要没参与你丈夫的犯罪就没你的事。 但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话,不能包庇你的丈夫。如说假话隐瞒你丈夫一些事情,就是犯包庇罪也要进监狱的,听明白了吗?” 赵友军的女人连连点头: “这位警官,我不敢说假话” 胡明一让那个警员先到院里去站岗守卫,赵学铭打开公文包拿出笔和公文纸页,放在一个桌上准备记录。 胡明一问那女人: “你回忆一下,你丈夫在一个星期前的六月十九日晚上在家吗,那天正是礼拜一。 赵友军的女人眨了一会眼晴,想了好一会: “噢,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丈夫上班前说,晚上去好友那喝酒,结果晚上一夜没回来,转天早晨四点钟左右回的家。 我问他晚上怎么没回家睡觉,他说和好友喝到半夜喝醉了,就睡在人家了。他在家睡到早上七点半起了床,又上班去了” 胡明一又提示: “你没问他到哪个好友家喝的酒”。 “我不敢问他,他脾气不好,我要是问多了他会打我的” “那你丈夫穿多大号的鞋子,那天穿的什么鞋” “我丈夫平常上班穿42码的皮鞋,那天喝酒时好像穿的皮鞋” “你把你丈夫穿的皮鞋,拿来一双看看” “好吧,我去找一双”张秀玲说着起身,从床下拿出一双黑皮鞋递给胡明一。 他把皮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鞋底的花纹是方块形的,不是在赵友军进了小洋楼里的皮鞋。 胡明一指着那双皮鞋向那女人继续问: “你丈夫有几双鞋,鞋底有没有菱形状鞋纹的” 女人回答: “警官,他有二双皮鞋,今天抓走时他穿着一双布鞋,有没有菱形底的皮鞋我没注意,我说的都是实话” 胡明一继续提醒她: “我再问你,近来,你丈夫往家里拿过一个有液体的药瓶嘛?” 她想了一会儿: “拿过,好像是前些日子,有一个瓶子上面有许多外国字,药瓶比酒瓶一半还小圆肚的。 我问他这是什么药水,他说是治咳漱的药,就锁进了床边柜子里了。过了几天那柜子也没锁了,我打开一看药瓶也没了” 胡明一追问: “那时,你丈夫患有感冒或咳嗽的毛病,以前他拿的药都锁柜子吗? 赵友军的女人肯定了: “那时,我没发现他有咳嗽的毛病,我们还没有小孩,以前他有病拿药就放在桌子上,从不锁在柜子里,这回不知为什么” 胡明一又询问: “那你的丈夫赵友军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密切” 她想了想: “他的狐朋狗友很多,每到休班都不在家呆着,哪都去,回力球场去的时间多。 最近他还勾引女人,我一次去买东西,看见他和一个四十多岁,白净净的女人在海河说话,走到金汤桥边分开了。 前两天,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找他,我随后出了院看见,他坐上一辆黑色轿车走了,他到哪去从不告诉我” 胡明一不解地问这个女人: “你是他的媳妇,什么事都不敢问他” “警官,我不说假话,只要多说一句话他就打我”赵友军的女人说着,抽泣起来。 胡明一好奇了: “那你们感情不好是怎么结婚的,父母包办。” 赵友军的女人羞愧的讲叙着: 原来,赵友军的这个年轻的媳妇比他小十岁,张秀玲是日租界春香馆的妓女。在当时的日租界的妓院,烟馆在津城最闻名。 赵友军死了老婆后经常到日租界宿妓,一来二去,他在这家春香馆看上了这个漂亮的妓女张秀玲。 他找了关系,花了些钱把张秀玲领回了家,续成后妻。 虽然,张秀玲长得漂亮又在妓院干了几年,伺候男人没得挑。可她在妓院时堕过胎,和赵友军过了一年多也没怀上孕。 赵友军大为不满,脾气又暴躁经常打她,她知自己低贱身体有欠缺,不愿离开这里回到贫穷的青县农村老家。她也不想干妓女这一行,只能忍气吐生和赵友军凑合过日子。 胡明一知道了这女人的身世,很是同情不再问下去,让她在赵学铭的笔录上印了手印,并叮嘱她: 赵友军不可能被短时间放出来,让她不要向外人透露他们问询的内容。要是有人打听这事,就以不什么也知道为由推脱。 她如回想起什么可疑的事,就到第一警署去报告,也可以打听他丈夫的消息。 胡明一和赵学铭还让这个女人注意自身安全,单独在家时关好院门及房屋的门窗。如本市有亲戚朋友到那里暂居一时,也可以回青县的农村老家。 赵友军的女人张秀玲选择到本市的一个表姑家暂住,并给胡明一和赵学铭留下了地址。 胡明一和赵学铭搜查了两间房屋和院子,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物证,便离开赵友军的家,回到了警署。 安东尼克组长己准备好了,审讯赵友军的一切工作,见到胡明一和赵学铭就说道: “胡,赵,审讯室的设施全准备好,就等你们回来立即审讯赵友军,你们还有什么新证据” 胡明一把询问赵友军的媳妇的笔录拿给安东尼克看: “长官,从赵友军女人的口供很有价值,一,六月十九日二姨太被谋杀的夜晚,赵友军确实不在家。他说到朋友那喝酒,喝醉了睡在朋友家,早晨五点才回家。他离家确时穿着一双皮鞋。 二,他在二姨太没出事前,往家拿回一个药水玻璃瓶,锁进一个柜子说是咳嗽药水,当时,他的媳妇也没发现他有咳嗽的毛病。 那个所谓的咳嗽药水可能是医用麻醉剂乙醚,乙醚也是液体的和药水一样。而且,赵友军的媳妇也看到,他和女佣人秘密约会过” 安东尼克听完胡明一的汇报后,指示着: “胡,赵,我们的这些证言证据足以让理赵友军认罪,还有那毛巾和证词看他怎么搅辨,来咱们商量一下” 最后决定,胡明一作为主审,赵学铭记录并配审,安东尼克监审,三人共同完成这次审讯。 在警署一楼的审讯室里,安东尼克坐在审讯桌右边,中间是胡明一,左边的赵学铭做好了记录准备。 赵友军被两名警员押进审讯室,他戴着手铐两腿脚脖上连着铁脚缭,坐在胡明一他们对面,一个铁笼子里的木椅上。 胡明一仔细第一次的观察着赵友军: 赵友军长得和照片一样,凶狠的面貌活灵活现。他不在乎地盯着审讯桌上的几位警官,没等胡明一询问,就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为什么抓我,我是工部局的职员,我要控告你们” 胡明一厉声问道: “赵友军,为什么抓你,你心里最清楚” 赵友军狂叫道: “我没杀人,你们赶快放了我,我有背景你们自找别找麻烦” 胡明一听了赵友军的叫板,十分高兴,他心中确时有鬼,慌乱中说出的漏洞。 胡明一紧问了他一句: “赵友军,你怎么知道有人被杀,不是你杀的那是谁?” 赵友军发现自己说错了,神色变得慌乱,把话拉了回来: “我哪知道谁被杀,我随便说说,赶快放了我,你们只是乱抓人我没罪” 胡明一剩胜追击: “赵友军,你心里最知道谁被杀,而且你可能就是凶手。我问你,你认识女佣人王玉琴,二姨太李香玉吗? 赵友军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不认识,都不认识” 胡明一轻松一笑: “不认识,你说谎话骗三岁小孩吗,这是侦探处重案组不是幼儿园。 是不是你亲自介绍王玉琴,到商人黎元明家当女佣人,你经常和女佣人秘密约会,这是事实吧。 你不认识黎元明家的二姨太李香玉,你为什么和工部局清洁工换两条红花图毛巾,并丢在了二姨太的卧室里。 这毛巾上有酒精和医用麻醉乙醚的气味,你怎么解释?这两个人都己被杀身亡。你还说不认识她们的瞎话,这能消除你就是凶手的嫌疑嘛? 我再问你六月十九晚上你在哪?” 赵友军在胡明一所说的事实面前,凶恶的目光渐渐消失,神情呆滞地低下了头。 胡明一再连问赵友军,他竟一句话不说了。可能心中感到抵赖撒谎是没用的,这样更暴露出更多犯罪的行踪。 双方沉默了很久,赵友军说了一句话,让胡明一和赵学铭,包括安东尼克完全震惊了: “我告诉你们吧,我所干的一切都是青帮赵大公子命令的,你们把他请来我都说。 否则打死我也不说,反正说了也是死。我们老大来了我还有一线希望,” 安东尼克愤怒的站起了身走到赵友军面前,猛力挥手打了他几个耳光: “你这个混蛋,凭我们手中的证据就能枪毙你,你不要这么嚣张,你就是青帮分子,你的老大也救不了你。 你要是坦白了我还让你痛快些,否则,我把你送到意大利兵营,让宪兵拷问你让你生不如死,我给你二个小时考虑” 安东尼克的话让赵友军身体颤了一下,因为,在工部局工作的人员都知道,这意大利宪兵那有一套西方先进的刑具,什么电椅迷幻药物注射等,比喝辣椒水坐老虎椅,火烙铁还难受。 赵学铭让赵友军在笔录上签了字,并按上手印。命令两个警员把他押回警署院内的看守所。 安东尼克三人回到办公室商量对策,他们从赵友军的口供中己查觉: 虽然,赵友军没有说出谋杀二姨太,和绑架女佣人的细节。但他己承认,这一切都是在青帮老大赵公子指使下干的。他是名震津门青帮赵大公子的手下。 这青帮老大赵公子可不好付,让租界警局秘密和公开抓捕赵公子完全不可能。这个青帮老大要是报复起意大利租界,那意租界就没了安宁之日。 让天津警察局协办更是办不到,津门警界里的警察和青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以前的青帮创始人就是原河北省警察处处长厉大森,津门的人们都知道青帮与警界两家的亲密关系。 胡明一向安东尼克说出了他的想法: “长官,赵友军是被捕了,我们不可能把赵大公子抓来,就是请来了我们很也很被动,好像是我们有求于他。 我觉得:他再强大指使手下杀人越货就是罪恶,事情要败露了也对他不利。 赵友军被抓青帮很快就会知道,他们要是心虚可能来打探消息。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没准青帮的赵大公子亲自来访。 我们守株待兔比较主动,但是,要看守好赵友军决不能被灭了口” 安东尼克满脸笑容,举着大拇指称赞胡明一: “胡,你太聪明了这个分折很对,用你们的成语,守株待兔。现在,我就打电话给工部局的劳务处,告诉他们:赵友军被捕了。让消息传出去,静等青帮老大找上门来。 我让重案组几位警员专守赵友军,吃的食物和日用品由我们组亲自采买,不让看守所警员接触他,” 赵学铭非常同意他们两人的意见,他亲自带领几位重案组的警员,二十四小时去看守所,看管赵友军。 安东尼克立刻打电话通知工部局,又向上司局长汇报了案子的最新进展,他说了好一会才放下电话。 他兴高采列地告诉胡明一: 局长表扬了他们,并同意了他们的决定,向意大利总领事馆报告这些好消息。 安东尼克和胡明一轮留在办公室里,等侍青帮人员到来。 二个多小时过后,不出胡明一所料,他从办公室的窗子往下望去: 一辆崭新的福特牌黑色轿车,驶到警署大楼前,这辆轿车和绑架女佣人的黑色轿车一模一样。他终于等来了这一连串杀人案件的幕后人物。 安克尼克先让胡明一到临近大沙发的侧屋去,那是一个后增建的隔间,墙板很薄不隔音。 胡明一坐在侧屋的办公桌旁,完全听清坐外屋沙发上客人的谈话,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安东尼克在明处,胡明一在暗处。他们一旦与这位青帮大佬谈话冲突了,安东尼克是意大利人又是租界着名的警官,这位青帮大佬也要让他三分。 如果,胡明一在场对就很不利,他容易成为青帮找麻烦的对象。 这样,安东尼克让胡明一装作在侧屋办公,即保护了他,又让他听到黑帮大佬的对话,以便他们研究对策。 一切准备好,胡明一在侧屋的办公桌上拿出几个案档查看着。这时,只听一阵脚步声传入他的耳内,一位华人警员介绍道: “赵老板,这是侦探处重案组负责人安东尼克警官,您们谈我走了” 安东尼克用生硬的中国话招呼着: “您好,赵老板,欢迎欢迎,请坐沙发上” “哈哈,您好安东警官,您真是个中国通,中国话说的太好了我们一定谈的来” 这是一个好像四十多岁,语音沉厚的中年男人坐在了沙发上。 安东尼克客气地说道: “您讲夸了,一般中国话都行,如果您要讲些古典成语我就听不懂了,您有什么事要我帮助” 青帮大佬赵大公子说道: “安东警官,我听说您这抓了一个赵友军的,也是工部局的一个职员” 安东尼克平静地回答: “是啊,上午刚拘留的,您的消息很灵通,您的意思是” 赵大公子,笑了笑: “他是我一个远门的表弟,他的父母和我关系很好,他父母在外地作事曾托嘱我看管好他。他们就怕这个脾气暴躁,又弱智的儿了在这里惹祸。 可我没看管好真被抓起来了,我这愧对他父母啊,他犯了什么案了呢?” 安东尼克回答: “赵老板,他身强体壮,可和您说的一样是个弱智。被人指使牵涉进了杀人案。案件还在调查之中,我们也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赵公子声音低沉了: “他怎么犯了这多大的罪?,平常他挺老实,在你们工部局工作的挺好,他何必杀人呢?”他是被人陷害的吧“” 安东尼克不愧是中国通,对青帮大佬狡诈的作法完全了解: “赵老板,如您有证据证明他是被人陷害的,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他还没完全招供只说了一部分” 赵公子被安东尼克将了一军: “我现在还没有证据,我只是这么想,回去后我也会调查的。 安东警官,这赵友军住在租界外,即使犯了罪也由属地的天津警察来抓他,你们是不是越权了,是否移交天津警局” 安东尼克和胡明一早商议到,青帮大佬有这一手,己有准备: “赵老板,这赵友军涉及我租界的人命案,再则他是工部局的职员,我们租界的警局完全有权抓捕他。还不管是涉及到任何人,我们都有权拘捕” 对于安东尼克的强硬态度,赵大公子是没有料道,他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安东警官不要见怪,我也不太懂这租界的法律,我只是一个建议,即然这样您们愿意查下去就查,我能见见赵友军吗?” 安东尼克爽快的答应了: “赵老板没问题,现在就可以,请” 安东尼克起身带领着赵大公子出了办公室,房门咔喳一声关死,外屋的人都走了。 胡明一出了侧屋,立即拿起电话通知了看守所的赵学铭。 他也快步出了办公室,从警署大楼走到院中,仔细观察停在楼前那辆崭新福特牌型轿车,并记住了A58的车牌。 这辆轿车的车窗也开启着,架驶座上有一位年龄三十多岁的男司机,他悠闲地抽着烟。 胡明一靠了过去和司机搭讪着: “劳架,您也是到这里办事的,人呢” 司机看见他是警署的警官,指着院对面看守所的平房说: “我们老板都去看守所了,您有什么事情” 胡明一微笑地说: “先生,没什么事,我看这轿车又新又漂亮被吸引了,我太羡慕你们老板了,有这么好的车” 司机自豪地向胡明一说道: “我们老板太有财了,这一般富人家都买不起。从美国只进口了四辆,我们老板就买了其中的一辆” 胡明一夸讲这个司机: “您太有福了,虽然车是老板的,车还是您一人开,您又挣钱又过隐我可比不了” 司机被夸在得意了: “可不是吗?赵老板也不用学开车,人家要的就是这样的派。除了我,赵老板还有一个远亲赵友军也开这车。 有时我休班他也帮忙出车。刚才听老板说,他被你们这警署抓起来了?。 这个人和我打过交道,他手太黑脾气暴躁。有一次,他开车太猛刮了一下车我说他了几句,他犯了急举手就要打我。 这让老板看见了训了他一顿,以后就不敢和我动粗了。 听说,他在军队干过能拼能杀,他讲过在战场上用刺刀刺死四五个人。 在老板手下也是个不要命的主,一次群殴,他用刀捅了三个人脸色都不带变样的。这回一定又杀人了落到你们租界警察手里了,这回完了吧” 司机出气的话让胡明一又得到一个重要线索,高兴地点了点头: “先生说的对,作恶的人是要报应的,这租界的警察和本地的警局不一样,依法办事,你们老板快回来了我不打搅了,再见” “好,再见” 司机也觉得老板快回来了,挥手向胡明一告辞。他快步回到办公室的窗前,注视着楼下看守所和院子。 过一会,安东尼克和赵学铭陪着赵大公子一行人,出了看守所来到黑色轿车前。他坐上了轿车安东尼克两人挥了挥手后,轿车启动向院外驶去。 安东尼克和赵学铭快步走进了楼里,推开办公室的门。他们俩高兴地向胡明一叙说了,刚才赵大公子与赵友军戏剧性的会面。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决战时刻 安东尼克领着赵大公子和二个随从到了看守所。赵学铭从值班室就迎了出来,安东尼克把他介绍给赵大公子。 赵学铭向青帮赵大公子说道: “赵老板,被关押的赵友军情绪很稳定,在拘留室里吃早点,我们特意给,他买的煎饼果子,吃的很香” 赵大公子向他抱了抱拳道谢着: “赵警官,你们这么照顾他,我很感激,可我这个远门表弟就是他妈的没心没肺。 一看女人和好吃的就什么事都抛到脑后了,换了别人这煎饼果子还吃的下去吗? 其实,赵学铭照顾赵友军也是应该的,这煎饼果子是他亲自买的。 现在,他谁也不相信只能相信自己,如果他有一点疏忽赵友军再被人害死在牢房里,重案组所作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他将无法承受这样打击,丢职受罚是小事,弄不好背上一个说不清的内奸罪名。 赵大公子见到安东尼克和一个看守谈着什么,他就凑到赵学铭耳下,低声问道: “赵警官,这个赵友军没乱咬谁,乱说什么吧,如听到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亏侍你” 赵学铭点了点头小声回答: “赵老板,您的大名津门远扬我愿为您效劳。您这个表弟是个玩命徒。审讯他时,他发誓打死他也不会说一句话。 要是他以后扛不住了真要说了什么,只要我知道了,一定告诉您” 赵老板十分满意地听后,神情坦然了: “太好了,我不会亏侍你的” 这时,安东尼克赶了上来,他们俩人停止了小声交谈,一同来到赵友军的牢门前。 狱警打开了牢门,赵大公子一眼看见他的这个表弟低着头,还真大口咬着一个煎饼果子,吃的很香。 赵大公子哼了一声,大声叫道: “赵友军,他她妈的心太宽了” 赵友军被这如晴天打雷的呼声,吓得双手松开,煎饼果子掉到了地上,神情失色哭似的叫着: “赵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我对不起您” 安东尼克也厉声问道: “赵友军,你不是要见赵老板吧,这不来了,你不是说见到老板什么都交侍吗,你要说什么说吧?” 赵大公子脸色一沉,一言不发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赵友军。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竟双手颤抖,嘴唇哆嗦好一会,才哀求道: “老板,大表哥我对你忠心耿耿,哪知道这黎元明鬼计多端把我们都算计了,我赔了夫人又折兵。老扳你要救我啊,我离这大事告成只有一步了” 赵大公子愤怒了上去给了赵友军一个耳光: “你还有脸说,你手也太黑了不杀人就手痒痒,光杀人就能办大事吗?。那军阀混战杀死了多少人谁得胜了,大清朝杀了多少革命党,照样完蛋。 你自己办的事自已负责,别乱咬人乱说。我没让你办什么大事,你也办不了大事” 赵大公子说罢转身离开了牢房,出了看守所,他边走边向陪同的安东尼克说道: “从现在起我已不认这个表弟,你们怎么惩治都行就是枪毙他,我也双手赞成。省得他出大狱了在地面上杀人如麻,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赵大公子说着带着部下几个人,和安东尼克他们拱手告辞,上了黑色轿车回去了。 赵大公子的狠话让胡明一他们几个人十分清楚,赵友军已没有了利用价值,不但是弃子而且是个祸害。而且,赵大公子要借助他们把他至于死地,杀人灭口。 至于,赵友军把赵大公子什么重大事情办砸了?,那个病死的富商黎元明设计什么圈套,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只能重案组再审讯他,撬开他那张铁嘴才能知晓。 赵大公子和随从扬长而去,赵友军脸色苍白躺倒在牢房里,他可能最伤心后悔是为黑帮主人,忠心办事不惜杀人越货,而落了个恨他不死的下场,成了一只丧家犬。 胡明一听了这戏剧般会面的讲叙,立即见意安东尼克见热打铁,借青帮大佬赵大公子对赵友军致命的打击,赶紧提审这个绝望中杀人嫌疑犯。 安东尼克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们一拍即合,让赵学铭把赵友军送押到审讯室,一场决战开始了: 离第一次审讯才一个多小时,赵友军再次坐在胡明一他们三位警官面前时,这个凶狠,蛮横的杀人犯变成了一个垂头丧气的懦夫。 他坐在铁笼里的椅子上,两支的死鱼般眼晴看着屋顶还是一言不发。胡明一的审讯开始: “赵友军,你的赵老板也来见了你,他不但没给你求情,那意思让我们尽快处死你,你有何感想?。 如果,你如实交待你的罪行,配合我们查清这一系列案件,有立功的表现你就有一线希望” 胡明一指着墙上的挂钟又说道:“我给你五分钟考虑,现在开始” 顿时,审讯室一片寂静,只有挂钟,滴滴嗒嗒的响声和赵学铭翻动询问笔录页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胡明一注视着,己半闭上双眼的赵友军,好像这五分钟慢长而难挨。 突然,赵友军睁开了双眼,好似做了个恶梦般地流着泪哭诉道: “二太太李香玉我对不起你,是我浑蛋为了钱,为了忠诚那个王八蛋赵大公子害了你。我虽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可那是敌人,可我这次杀的是我喜欢的人啊” 赵友军这个令人撕心裂肺的诉说,让在坐的胡明一和安东尼克,以及作笔录的赵学铭大吃一惊。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感觉,他这是发自肺腑的哭诉,不像是装出来的。 胡明一连问道: “赵友军,二姨太李香玉是你谋杀的,你还和她有私情。那女佣人王玉琴呢?” 赵友军抹了抹眼泪: “我该死误杀了李香玉,女佣人不是我杀的,是他们把她绑架到赵大公子公馆,弄死后抛到海河里的” 胡明一继续审讯: “你和二姨太有私情又有感情,你为什么要杀死她呢?绑架那女佣人又是为什么” 赵友军被问的清醒了,想了想说: “都是为了富商黎元明的私下秘密存的一笔巨款,到了今天我被抓进了看守所,想了半天突然有了结论。这个黎元明是个绝顶的聪明人,他早就知道有人算计他的财产。 三位警官,我知道我是个死刑犯,赵大公子又那样狠毒也不隐瞒什么,不把那些事烂在肚子里,都告诉你们。 可这说来话长,我就从给富商黎元明的大太太找女佣人开始” 胡朋一和安东尼克倾听着,赵学铭开始记录着,赵友军陷入了沉思,供叙的每一个细节: 原来,军阀张勋大辫子军解散后,因赵学军有上战场打过仗,杀过人的经历,他投靠了这个远门亲戚青帮老大赵大公子,这个帮主也非常器重他。 他又念过几年私塾认得些字,赵大公子又让他到一个私人学校深造了一年,又送到洋行去学开汽车。他的风度也变得温雅了,文化水平,开车修车的技能也有一定提高。 赵大公子就通过工部局一个董事,把他安插到劳务处管理派往租界里的清洁工,佣人,修理工,等等日常杂事的用人事项。 从外人眼里看这个职位太一般了,以在现代社会来讲就是在劳务公司里干事,但是,青帮大佬赵大公子把这个职位可看得非常重要。 他指示赵友军用多种手段,收买招募在巨商富翁,社会名人,三教九流等,重要人物家里的佣人,司机,勤杂人员成为青帮的内线,卧底。 有了这一双双紧盯着那些人的眼晴,一个个时时听到这些人各种声音的耳头。那青帮的赵大公子就有了一个比国民党和各国特务,间谍机关更利害的情报网。 赵友军也是按照主子赵大公子的要求这样做的。一年前,南京富商黎元明住进了意租界小洋楼时,这个青帮的大佬就盯上了他。 赵大公子也从南京黑帮的好友那里,了解了黎元明的一些情况: 这个黎元明是个南京船运大亨的公子,开始干租船和内河运输。以后被日本人看上了,一起干起了秘密运送私大烟和枪支,发了大财。 由于在南京枪枝买卖不好干了,黎元明就专门从陕西,甘肃收购种植罂粟。他还有一个女子学院毕业的二姨太太,学的是农业种植的专业,她没用所学的知识来为处于饥饿的国家增产粮食。 而是常常到陕西甘肃指导种植罂粟,他们自种的罂粟产质量又大又好,制做成大烟很好销售,日本人客商很是赞尝。 在南京日本没有租界。可是在津城的日本租界里,大烟馆最多,走私售卖大烟最挣钱。那时天津水运十分发达,京杭大运河直通北运河到海河。 黎元明觉得津城这里是个好地方,又有日本人的庇护和客户,就在比较安全的意租界盖了别墅小洋楼,举家迁了快来。 青帮赵大公子觉得黎元明这个财神爷来了能不吃上他一口吗?, 他就指示赵友军物色一个女佣人,想方法把她雇到黎元明的家里去,收买拉拢她成为他们的眼线或卧底。 工部局的三哥要赵友军为他妹妹王玉琴找个保姆的工作时,也觉机会来了。 他看到这个王玉琴是个商人女儿,很懂富商家的规举,长得皮肤白皙文雅秀俊,是个寡妇也没有儿女,没什么牵挂是一个去富人当保姆的优选。 而且,她寄宿的娘家人又看不起她,她一定会好好在富人家干活多挣钱养活自己。 正好黎元明的大太太到工部局劳务处找女佣人,当时兵荒马乱的社会动荡坏人横行。 意大利租界的工部局为了保障居住在这些大户一家人的安全,见议他们到劳务处去找用工。 经过赵友军费尽心思地介绍大事成功。大太太看上了这个最合适的家庭保姆,王玉琴成了黎元明家的女佣人。 过了几天,赵友军特意到黎元明家回访,问询大太太的家里人是否满意,又对王玉琴问寒问暖十分关心。 并咐嘱她在当佣人时遇到难事和纠纷,去到工部局劳务处找他,他会从中调解。 王玉琴十分感谢,心中有了一种十几年未有的温暖。从她和那个五毒具全的丈夫结了婚到他吸毒过量而死,从没感到男人付与的温暖和安全,她的生活是在恐惧,打骂中渡过。 由于,她的丈夫结婚时就吸大烟的上了瘾,身体逐渐虚弱,没过几次好的夫妻生活。她也没怀过孕连一男半女也没留下。 她现在四十岁与赵友军的年龄相差不了几岁,又见赵友军浓眉大眼,高大威武有男子汉的气魄。 她心中曾乱想了好几回,自己命苦啊怎么没遇见这样的男子汉,她这一辈子是白活了。 她们的几次接触,赵友军与王玉琴偶尔对视的眼光里,感到他努力己有了作用。 那时,他还没和那个春香院的女人结婚,有机会勾住王玉琴。有一天上午八点多钟,休班的赵友军到菜市场去找王玉琴。 赵友军的家在兴隆街,那是意大利租界和附近居民区最大水产海鲜,肉类蔬菜,水果干炒货的贸易集散地,货品齐全价格便宜。 那里的各大市场,人来人往。女佣人王玉琴就天天在离赵友军住所不远的市场买东西。赵友军碰见她也是容易的事情。 遇巧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他们相遇了,赵友军微笑地招呼: “王姐,买菜” 女佣人王玉琴高兴了: “是啊,赵先生,你也买菜” 赵友军从口袋拿出一张戏票: “啊,王姐,晚上七点升平剧院演评剧花为媒,我买了票,可我有事看不了您要有时间,您去看吧” 王玉琴不好意思地说道: “赵先生,你怎么不让家人去看” 赵友军也低着头回答: “我老婆去年就去世了,您要不去就废了” 女佣人王玉琴十分感谢地接过了评戏票: “那,赵先生,我太感谢了给你票钱” 赵友军摇了摇手: “王姐,别客气,这票是我送您的不要钱,要不也作废了,我走了” 赵友军转身告辞,当他走出十几步回头一看,女佣人还恋恋不舍的站在那里,没走呢。赵友军心中暗喜,下一步他一定要把女佣人王玉琴请到家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星期后,赵友军又是那个时间去了菜市场,到了他们那次相遇的地方。 果然又见到了女佣人王玉琴。这次,王玉琴脸色微红温柔地先打招呼: “赵先生,又买菜了,上次那平戏很好看,谢谢你。那天晚上我告诉大太太要去看戏,她还支持我对我说:晚上没什么事了别老在屋里呆着,呆傻了。 去娘家转转看看父母,看看戏,窜窜亲戚都行,别太晚回来就行” 赵友军也顺着说道: “,别客气,王姐,这大太太挺好的通情打理,是个好人,那二姨太呢? 王玉琴痛快地说: “二姨太更不管闲事了,不爱说话,除了和黎老板去跑生意就在屋里看书,也挺好的” “王姐,我给你介绍的人家不错吧,我住的离这不太远,我走了” 赵友军说完,又转身要走,王玉琴上前了几步害羞似地看看周围: “好吧,赵生生,我认认你家门,要是买东西钱不够或拿不了重东西,都到你那帮助一下。我省得就来回瞎跑道,您头走我后面跟着” 赵友军和王玉琴一前一后向兴隆街十五号走去。 赵友军住的院子座落在一个长胡同的后面,胡同两边是库房的大墙没有人家,很少有人进到这个胡同,所以,赵友军的家很隐蔽。 王玉琴跟随赵友军到了院门前进了院子,来到一里一外的房子。屋里很干净有一张两人的木床,床上有矮方桌。 赵友军从里屋端来一怀茶水放在桌上,客地让王玉琴坐在床上,他拿了一把木椅靠她近处坐下神色平静: “王姐,今天你认认门,以后有什么事到家里找我。我和你三哥都是好友,也了解你家的事情。 我知道:你回娘家后,那个嫂子都不怠见你,怕你不再嫁人在娘家扎下去了,你父母百年之后分她们的家产。 你哥哥也是两边为难,一边是自已的媳妇,一边是自己的妹妹,说谁深了都不好。你父母也是一样。 你和那个大烟鬼过了十几年,受了不少苦也心中很委屈,今天你来这了我也替你三哥劝劝你,别往心里去。 以后,有什么委屈不便和亲哥哥说,就告诉我。我去找你三哥去说。我比你小几岁,可我们家哥四个我没有姐妹,从今天起我认你为姐姐怎么样?” 王玉琴被赵友军的一番话,感动得流下泪来: “赵先生,你对就太好了,我认你做我的兄弟” 赵友军站起身从屋里的盆架拿过一条新白毛巾,递给王玉琴: “王姐,你后就叫就我友军兄弟,就叫你大姐,哪天我请你。还有一件事情,你在黎元明家多些心眼。 这黎元明挺狡猾你要多注意,和二姨太一定搞好关系,你要发现什么可疑事也要告诉兄弟,以免在这个黎元明那吃亏” 王玉琴痛快地答应了,表示如在黎家发现什么稀奇的事,和她看不懂听不懂的事就和赵友军说一下,她一定和二姨太搞好关系。 赵友军见时间过得很快叮咛王玉琴别回去晚了,以防大太太有了怀疑,有闲时间就来。 王玉琴恋意地告别了他,回到了别墅,大太太和家人也没发现她的异常举动。从那开始女佣人王玉琴就赵友军,结为姐弟关系,女佣人成了一个在黎元明家的线人。 她见到黎元明和二姨太的一举一动都告诉赵友军,也甜言密语热情地照顾二姨太,渐渐地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因为,黎元明忙于生意又周旋在一个年青精力旺盛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和另一个青春貌美的二十五岁美女之间。 开始还确觉得挺滋润,渐渐随着年龄的增长,有雄心而力不足,夫妻生活也是应附。 有时,两个女人都不满意暗地的争夺战到了白热化,一年后,黎元明从宝坻的商铺回到市区小洋楼的时间很少。他如似得了回家恐惧症,以无法面对都有生理和感情迫切需要的两个女人。 ,最近,黎元明商务更繁忙又干的是危险的买卖,精神紧张育人的功能弱减,甚至出现了无法完成夫妻生活的病态。 二姨太和黎元明结婚不久,有一次怀孕了不知为什么怀了不到二个月的胎儿,在甘肃流产了。 这可能是二姨太不听当地的农户的劝阻,违背了怀孕妇女,不能进入罂粟种植地的忌讳,也可能是老天对她的惩罚。 以后,二姨太再没有怀孕,也处于了守活寡的处境,她的父母骨肉般的家庭亲情也没有了。 女佣人王玉琴的接近让她感到了亲姐妹般的情意,二姨太除了打死也不能说的毒品,枪枝走私的秘事外,两人在个人生活方面什么话都说: 有一天中午,女佣人见大太太送两个孩儿去上学,闲着没事熬了二姨太爱喝的杨梅汤,送到她的卧室,又问她: “二太太,老爷昨天晚上回来,早晨就走了,晚上没住在你屋” 二姨太一边喝着扬梅汤,一边说: “哎,你和我都是结了婚的人,老爷就是进我这屋也没用,他有那心而没那劲。到了大太太屋也是不到一分钟的事,到我这更够呛,我这和守活寡一样了” 女佣人捂着嘴,笑着说: “你这就不错了,我那该死的丈夫就结婚来了几次,以后没碰到我就完了。要不他没死前,我也没怀孕没个孩子,我的命比你苦。你这没事,你让老爷到中医看看,吃些药就好了” 二姨太叹了一口气: “这老爷不听我的话,我给他找中医了吃了几付中药好些了,可他又从日本医生要了印度洋药。 我以前到宝坻去住几天他非用那洋药,当时不错挺有劲,可越用越不管用,最后什么药也不管用了” 女佣人坏笑地逗着二姨太: “就我看,大太太和你天天鸡鸭鱼肉吃着,还有时喝阿胶。老爷就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也让她们给熬的腿软了” 二姨太一听笑得,差点把喝进嘴的扬梅汤吐了出来: “你别光说我们,你多长时间没触到男人了,咱们这要是来个小伙子找女人,和你一回这就腿软了还轮到我们” 这两人一逗一笑确让赵友军知道了一个重大秘密,当女佣人见了他的面。 她把这个笑话作为挑逗的话说给他时,赵友军心里有了一个阴险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李香玉的私情 女佣人王玉琴阴错阳差的把二姨太守活寡的事情,透露给了赵友军。她对赵友军也有了恋意。 可是她又一想自己比他大五,六岁。现在,娘家人又看不起她,她一旦冲动闹出绯闻甚至有了身孕,她更没脸见父母了是永远也回不了娘家了。 在如此大的代价下,女佣人王玉琴放弃了非分之想,以姐弟的身份从精神上的得到了满足。 赵友军也只是纯粹用男人的优势勾引王玉琴,更是没有占有她的目地,只是做为拉扰她成为线人。 他不缺女人,要是贪得无厌连比大五六岁,以姐弟之称的女人都不放过。如果让他的主人赵大公子知道了,坏了赵老板的大事恐怕他的脑袋也给搬家。 可他对二姨太起了歹心,当他第一次到黎元明家回访女佣人的情况时,见到她仅二十五岁的李香玉,就被这个江南美女吸引了: 她那白暂如乳脂般亮透的皮肤,明亮的单凤眼,白里透红的瓜子脸,那娇小圆润和凹凸的曲线身材,都让赵友军垂涎三尺。 而她又与一般美女不同的文雅风度,更像是他心中理想的情人。 如果,他把二姨太搞到手可是一举两得,即怀抱美人归又了掌握住黎元明的命脉。 怎么接近二姨太呢,他绞尽脑汁还是从女佣人那里得到突破口,从女佣人那得知,二姨太经常到省立第一图书馆去看书,觉得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民国时期,河北省立第一图书馆是天津图书馆的前身,座落在河北区的中山公园。离意租界并不远,从但丁街坐人力黄包车十几多分钟就到了图书馆。 那是一座法国式三层楼房,有欧洲文艺复兴的风格,红色圆顶拱形窗门,汉白玉顶柱和白色石墙与橡木棕色的雕刻花栏屋檐,都显示出豪华西洋风姿。 第一层是阅读室,宽大明亮,一排排书架和一张张书桌给这里添加了文雅气氛。 在每个书桌旁,一些读者静静坐在那里翻阅着书藉,聚精会神。不管是学者教师,学生文人和各阶层的人土们,都溢出书香门弟的浓厚风气。 难怪,孤独寡欲的二姨太到这里消磨青春的时光,这样漂亮芳龄的美女缺少了异性的爱抚欣赏,就像一盆盛开的鲜花没了水和养分,那也会失色凋零的。 赵友军跟踪二姨太来到图书馆,到外文书架上拿了一本熟细的英语教材,这也是他在那个洋人司机学校里学习过的一本书。 他坐在僻辟人少地方的一个书桌上,瞟眼看到不远处的二姨太一双温柔,吸引人的目光向他投来。 两道目光相遇,赵友军向二姨太点了点头表示敬意,没有出声。 因为这个书香气的地方不容大声喧哗,打招呼和谈话。谁不愿招来在坐的几十位读者,理怨和责怪的目光。 二姨太惊奇地看着赵友军慢慢起身,又到书台换了一本书来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小声问道: “就要是没认错人你是赵先生吧,您去过我家吧” 赵友军微微一笑也低声回答: “我是赵友军在工部局劳务处工作,介绍王玉琴到贵宅作女佣人的,我去过您处回访也见过您,今天休班到这里看书” 二姨太也微笑,看了看赵友军手中英文的书,问道: “赵先生,也会英语” 他随口回复: “噢,我上过一年英国人办的学校,懂些平常的英文用语,我在工部局劳务处工作,往常与外国人打交道用得着。 我业余时间就到这看看英文书,是加强语言交往能力,黎太太也会英语吧” 二姨太谦虚地说着: “我在南京上学时也学英语和日语,我偏重于日语,现在英语都快忘的差不多了,我还给向您学习” 赵友军故意又问: “哎,黎太太不客气互相学习吧,您经常来吗” 二姨太很爽快: “赵先生,现在我丈夫黎元明的买卖我也上不忙,就经常来了,您呢” 赵友军把对话引向正题: “噢,我礼拜日休息时,上午九点钟来这里看书到快中午,回家做饭” 二姨太太被这位装作文静,有文化修养又身高强壮,眉粗眼亮的男子汉吸引了,没了忌讳: “赵先生自己做饭,太太也上班,不做中午饭” 赵友军装作不好意思了: “哎,我太太因病去世一年多了,这只好自己做饭了” 二姨太有些同情了: “对不起,我失言了提起您伤心的事。今天,您不用中午做饭了我请客,就算向您学英语的报酬吧” 赵友军见二姨太对他有了好感,顺水推舟: “李太太您太客气了,互相学习,今天我请您吧如下个礼拜日再到这里,我们学到中午您在请我,以后就这样” 他们两人小声交谈,远处的读书的人们,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没引起人的注意。 当来了一个穿中山服,戴黑圆架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了他们旁边的书桌时,他们才停止了说话静静看起书来, 过了一个小时己近中午,赵友军和二姨太分别还了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大楼,来到院子里。 他们停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圆花坛旁,用简单地英语交谈了一会,赵友军己觉得二姨太的英语确时不如他流利。他平常在工部局与意大利上司和外国客人交谈,有了提高语言能力的机会。 而二姨太对面前这位身材愧悟,五官端正,有才学的男人更是心中春情激扬,这就是一个难遇的梦中男人吗。 她与赵友军谈笑风声完全没有了女人的羞滋,像见到了一位久年不见的好朋友。 赵友军回忆起她们在图书馆相遇,用他一句话讲那就是一见钟情,一点不为过。 他也被二姨太美丽动人,新女性大方开朗的性格感染了,心底那种冷酷血性被淡化了,甚至怕自已被这个女人俘虏了。 从那开始,赵友军与二姨太越走越近,在一个月里每礼拜天上午,图书馆成了他们秘密约会的地点。 然而在一个礼拜日,赵友军和往常一样到了图书馆,从书架拿了一本书刚坐在二姨太常呆的书桌边,一位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来到了他身旁。 赵友军抬头一看,这个人就是他和二姨太第一次在相遇时,坐在他们不远的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向他打着招呼 “您是,赵先生吧” 他仔细打量了那个莫生的中年人,这个人身高一米七左右身穿是一身深蓝色中山服,脸色白晢,戴着一付圆架玻璃眼镜,说话稳重像是一位学者: “您是哪一位” 那中年严肃地低声说道: “,我是哪一位并不重要,赵大公子让你现在到赵公馆去一趟,走吧,外面有车接你” 赵友军一听背后一阵发凉,起身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果然,在图书馆门口有一辆崭新的福特黑色轿车,这辆车就是赵大公子的座架。 他完全明白了:他在这个秘密行动中,第一次和二姨太相见就被人跟踪了或发现了,而且也是他主子赵大公子的人。 他仔细端详这个男人觉得在那个帮派里,从来没见过这个中年人,这才意识到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虽然给主子忠心办事,但主子还是对他不太放心。 不经赵大公子的批准,自己任何私自行动都是被控制的,也是危险的。这位赵大公子的内线人无处不在,他这次是犯了大错到了赵公馆,挨骂受罚是免不了。 赵友军想到这里,垂头丧气的随这个中年人出了图书馆,坐进了那辆黑色福特轿车。 车上那位和他熟细的司机,不怀好意地转身看了看他,启动了轿车一踩油门,驶出了图书馆大院。 赵友军透过车窗看见,二姨太兴高彩烈地走在离图书馆不远的街道上,而那中年人一言不发也回头看了看二姨太。 当轿车来到劝业场门前附近,他示意司机停车下了车走进劝业场。 劝业场是津门民国时期最着名的大商场,是那时津城商业繁华标志性建筑。 商场座落于法国租界,位于现代的和平路和滨江道交口处。营业面积二万多平米,一九二六年筹建,由法藉阿布雷工程师设计,另一名上海工程师帮助下斥资百多万大洋筹建。 筹建人高星桥也是江苏南京人,与但丁路的黎元明是老乡。但他经营的是正经买卖。 他曾是在煤矿干司磅员,后来,被矿山主管德国人汉纳根所赏识,成了驻津销售处的经理连任十年,有了大积蓄,买了不少房产办了很多商店。 一九二零年,他办了起了天津商场,而后在法租界买了一块地又筹建劝业场,由落户津门的清朝庆亲王载振为二股东,载振给商场起名《劝业场》。 由当时着名书法家华世奎书写了劝业场的牌扁,那劝业场几个大字,苍劲有力,一气呵成。北京的着名和平门的提字也出于华先生的墨笔。 一九二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这座主体五层,转角楼七层,并有高耸圆形塔身和穹顶式塔楼的劝业场开业了,轰动了整个津门。 英国驻军军乐队来吹奏乐曲助兴,法国领事亲自到场祝贺。二大股东清朝王爷载振,三大股东日本正金银行的买办,天津钱业公会的会长和全市各大名流富商,军政要员都来捧场。 大股东高星桥亲身为这个仿照上海大世界的规模,集商业和娱乐集一身的津城最大商场开业剪彩。 当时开业之日,进驻商场的商铺多达三百多家,场面火爆盛况空前,津门上至中外官员,下至平民百姓人人前往。 劝业场不光是一个商场还是一个娱乐的场所,在商场的六,七层楼里有“八大天”: 即天宫影院天华景戏院,天乐戏院,天升戏院,天伟球社,天露茶社以及屋顶露天花园。 那时候,高星桥之子高渤海经营的天华景戏院,全国有名京剧演员到那里演出,日夜爆满。 各大娱乐场所人满为患,津门的军政官员富翁名人,三教九流和外国人都是这里的常客。 这里也成了青帮和其它势力的必争之地,借于劝业场股东高星桥们的生望和背景,他们谁不敢在这里闹事生事。 但是,各种势力的暗中争斗一天也没停止过,而且这里也是他们搜集情报和各种秘密消息的最好场所。 赵友军望着这个中年人走到了商场里的背影,不寒而栗。 他不由想到,这个神秘人只是偶尔碰到他和二姨太在图书管约会?, 还是赵大公子派来天天跟踪他,监视他一举一动的呢? 如是后一种情况,那证明赵大公子只是利用他,完全没有把他当做心腹,甚至还不如帮内的一般成员那他就十分危险了。 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就是一个弃子下,场不如一条狗甚至招来杀身之祸。他想到这里下了决心要给自已留一条逃生的后路。 赵公馆在劝业场不远的一条街上也属于法租界,是一个带院的二层的平顶楼房。 从院楼的外观看好似一个普通的住宅,可熟细这个住宅的青帮人员都把它称叫虎穴,是青帮帮派的大本营。 楼院里面机关密布,地下室有各种武器,枪支弹药和刑具,也有关押人的牢房拷问室。 这里并有一条地道与赵大公子在一楼的办公室相通,以备这个帮主有危险和不测情况时逃生躲避。 地道尽头是隔墙的一个商品仓库,库里有地道出口从这里就可以迅速离开这里。 这个商品库也是青帮赵大公子秘密企业,在存放周围商铺客户的各种货物,但里面夹杂着青帮的走私货品。 赵大公子的弟弟掌握着这个商品库,库员库长和帐房先生等管理人员,都是青帮分子。 赵公馆的楼房一层共有五间房屋,赵大公子的办公室在楼的左边紧连两间厢房。 厢房里有保镖,预备的打手及他手下的帮派师爷,处理日常事情的大小头头在另两间房,还有厨房和餐厅。 楼房的二层也是五间房屋有会议室,见客人的接侍室,有赵大公子休息的卧室,青帮人员休息室和一间秘室。 黑色福特轿车行驶到赵公馆的大铁门前,司机按规定按了几声车的鸣笛,铁门打开了轿车进了楼房前。 赵友军下车快步来到一楼的赵大公子的办公室。 当他忐忑不安敲了敲门进到屋里时,只见,赵大公子脸色阴沉坐在大办桌后的皮椅上。 赵友军强露微笑: “表哥,您找我” 赵大公子狗血喷头地训斥他: “赵友军,你知道干大事的人最忌讳的是什么,私自贪恋女色。要不是有人发现你就闯了大祸了。你和黎元明的二姨太搞在了一起,你事前通知谁了? 一旦你和二姨有私情,你再一冲动再让她怀了孕,那黎元明能不知道吗那一切都暴露了。 黎元明不是等闲之辈,他身后有日本人,你这明日张胆的乱来坏了我的大事,我还要你有什么用” 赵友军听了主人的话知道是什么意思,扑通一下跪到赵大公子面前哀求: “表哥我知错了,其实我想和二姨太套近乎,是想多打听黎元明的消息,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把这个行动告诉您私自决定,我有错,您原谅我这一回” 赵大公子抬了抬手: “你起来吧,你和二姨太还没闹出乱子但事可而止。这事我也有责任,你的老婆死了一年了。你才三十多岁哪有猫不吃腥的,你身边没个女人怎么行。 我知道,你最近和日租界春香院的姑娘张秀玲要好,我和那的老鸨子说好了,张秀玲就让给你了。这几天你把她领回家成了亲吧。 可从今以后,不许你私自接触女人。干你这行的最怕贪女色,弄不好让对手用美人计害了你,知道吗!,回去吧赶紧办婚事” 赵友军千恩万谢的辞别了赵大公子,回去办了婚事。他在也不敢到图书馆去见二姨太,就连黎元明的家也不敢去了。 从赵友军被叫到赵公馆的那天后,每到礼拜日,二姨太去图书馆里读书时就再也没见到赵友军。 可有个学者般的中年人经常到她旁边的书桌看书,她也没再意,赵友军的突然失踪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她们互相闲谈时,她的哪句话伤害了赵友军?。 还是发出了突发事件,让赵友军不辞而别?, 她百思不得其解。 二姨太带着这个疑问,一直到了黎元明被天津警察局秘密扣押,出了事她才又一次见到赵友军。 天津警察局在审理黎元明走私大烟,枪支案件的几天里,他们也怀疑二姨太是这个案件的参与者,要到意大利租界拘逮她,曾派警官到第二警署协商授权事宜。 赵友军和意租界里的几个意藉警官很熟,就把得到的这个消息告诉了青帮大佬赵大公子。 赵大公子也从天津警察局的内线得知,黎元明有一笔遗留的巨款不知去向没有交待,而且有涉及二姨太的口供。 天津警方怀疑这二姨太就是黎元明的助手,她知道黎元明走私毒品枪支的内幕,甚至也知晓她丈夫遗留巨款的去向。 赵大公子也对这笔巨款垂延三尺,他明白一旦二姨太被天津警察局拘捕,那黎元明的巨款就可能被他们得了去。 为了这批巨款,他想起赵友军过去与二姨太有一段私情,现在正是利用这个私情的时候。 他立即指示赵友军一边利用意藉警方,阻止天津警方的拘捕事宜,一边暗中保护二姨太李香玉,并用各种方式从她打探到那笔巨款的下落。 赵大公子的指示下达了,赵友军十分兴奋,这回可以明正言顺地去和二姨太搞私情。而且赵大公子让他用各种手段的含意,更是理解。 赵友军马不停蹄地来到小洋楼去找二姨太,告诉她处于的危险状况。他终于见到了日思梦想的二姨太太。 这天,二姨太正为黎元明突然在宝坻县城失踪焦急,据宝坻商铺来的师爷来告诉她: “二太太前天傍晚,在宝坻县城,黎老板带着一个店员去见一个客户。 在回商铺的途中,跟随他的店员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撞了,两人打了起来,赶来的巡警弄他们到局子里。 黎老板只能一个人独自走在回商铺的路上,等因打架被拘了半夜后的店员回到商铺值班,才知黎老板没回到铺子里。 那时商铺已关了门,也没有人再意。等到了第二天中午,店铺的员工仍没见黎老板的身影。 我有些急了到他在县城住的宅子去找,可是宅子的大门紧锁,站等了二个小时也没见人影。 我回到店铺问每个人,他们都没见老板,就分咐一些店员到县城街道和关系户去找。他们在只有一条街的县城,找了个遍也没见到。 时间到了下午,我怀疑黎老板回了家,就来见你,可还是没见到黎老板” 二姨太听了师爷的报告,而且家里也没见到丈夫,心里的火快上了房顶。大太太不知他丈夫的内情,怀疑丈夫被人绑票了要到租界警署报案。 二姨太心中更是恐惧,认定黎元明不是被绑票。因为己近两天没人打电话或来信要赎金。她心里最清楚丈夫黎元明暗地干的是什么买卖,一种不详之兆涌上心头。 可她在津门除了认识几个有业务往来的日本人,和丈夫参股的日本银号,再没有人来帮她。 她失望的是他们一旦听到黎元明出了事,那歹毒的日本人能让她一个做小老婆的女人把巨款取走,那不落入虎口了吗? 二姨太想到这里拦住了大太太不让去报案,让丈夫黎元明的师爷回到宝坻县的商铺,封锁消息让她骗铺里的一切人员,谎称黎老板回到了天津的家里。 二姨太这样作的目地,一来是怕日本人知道黎元明失踪的消息,二来稳住店铺里员工。大太太没见过什么世面,只能听二姨太的分附,一切办妥当。 二姨太在楼上的卧室走来走去。凭她女人第六感观直觉让她认为可能让天津警方抓捕了,这是来缘于以前报纸刊登的一条震惊中外的新闻: 奉系军阀首领在东北被日本人炸死,奉系军阀惹不起日本人,他们可能拿有日本人有密切关的商人出气。 这时有人敲门,二姨太应声后开了门,进来的竟是张友军这让她大吃一惊。他的来访也证实了她最后一条的猜测与结论。 在她孤立无援恐惧和失去安全的情况下,似乎来一个最亲近和可靠的男人,这也燃起了他们的旧情也使她坠入了深渊,香魂断飞。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李香玉的秘密 在二姨太的卧室里,二姨太与赵友军又一次见了面,她赶紧关了门,用迷惑惊奇的目光,仔细打量了赵友军,不高兴地问他: “赵先生,您今天怎么来了,有什么急事找我,您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去图书馆,是不愿见我?, 还是我们接触中,我哪些做的不对冒犯您了?或是有别的原因?” 赵友军早己猜道,二姨太有这一问,这也是他们再次相见,躲不开的话题。 他己经编好一个即让她相信,又引起同情心意的理由: 那天,他们第一次在图书馆相遇时,有个中年男人已监视他。在最后的一个礼拜日,在二姨太还没到图书馆。 那个中年男人就把他,请上了一个黑色轿车,挟持到日本租界的海河边,让他下了车,几个日本浪人正在等在那里,警告他不要和黎元明的老婆来往,否则,打断他的双腿。 从那起,他再也不敢去图书馆了,也再也没来过二姨太的住处。今天有紧急事情,也冒险来到这里的。二姨太听了赵友军的叙述虽半信半疑,可他说有,紧急事情告诉她,她也顾不上疑惑: “赵先军,以前的事就过去吧,您有什么急事找我” 赵友军神秘小声的说: “关于您丈夫黎先生和您的事,你不能和任何人泄露出去,否则,你和我都有危险” 二姨太点了点头,坚定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赵友军继续讲道: “昨天,一个和我相熟细的意藉警官,到我那打听黎先生和你的事,他知道我给,你家里介绍过女佣人,让我说说你这一些情况。 我追问他调查这些干什么,他告诉我:天津警察局秘密逮捕了黎元明,他们还要意租界协办拘捕你,意租警署因天津警方证据不足,没同意。 你这些日子千万别出租界,尽量别到远处去。我会托关系保护你,你只要别出租界,我就有把握” 二姨太听罢,也觉赵友军的话千真万确,和她猜测的后一种结局一样。顿时,她觉得浑身无力,两腿发软,冷汗从头额涌了出来,要瘫倒在地。 赵友军起身扶着她倚在床上,她半躺了一会,深情地望着赵友军感谢着: “赵先生,我相信您的话是真的,我也预料到这些,但不知事情发展这样快。您要不是急时来到这告诉我,我就要到宝坻县城,去处理店铺的事,那就永远回不来了。 天津警方早以等着呢,我要是去求凶狠的日本人帮助,那也是自落虎口。 赵先生您一定要帮我,我不会亏侍您的,钱财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逃避危险是重要的,我丈夫管大部分钱财,我这只有一小部分” 她说着挣扎起身到一个柜子,拿出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一张银票,递给赵友军: “赵先生,这是一张五百大洋的银票,算是这次救我的酬劳,今后,我不会亏侍您的,根据事情发展,我还会加倍酬劳您” 赵友军推开递过的银票,真诚地回答: “李香玉,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要是图钱,我就一开始向你开了价,再说这些事。 我亳无保留地告诉你,就是看在我们那段友情上面,不希望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进警局遭罪。你快收回去,要不以后什么事也不管了” 赵友军见势生情的话,使二姨太两眼泪汪汪,她转身把银票收好,深情地感谢着: “友军,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赵友军劝着二姨太: “你先别考虑这些,我想,你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南京就安全了,你现在就要作好一切准备。 我不多谈了,时间长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要有什么大事,我会到这里来找你,我走了” 赵友军立即起身,打开了屋门一个门缝,看了看楼道没人,走出了二姨太的卧室。他刚到下楼挮就被,从外面回来的大太太遇上了: “噢,赵先生,您是找保姆王姐?,她去买菜还没回来,您有事吗?” 二姨太在卧室听到,赵友军镇静地回答: “大太太,您出去了,我是找王姐有事,刚才我到厨房找她没在,我就上楼找她了。 这回好了,您就替我通知她,下午到工部局劳务处去参加女佣人集体检查身体,我还有事要办,谢谢您,我走了” 听完赵友军的回话,二姨太赶忙从床头柜拿出一本书,擦掉了泪痕,倚在床头假装看书。有人敲门,进屋里的是大太太,她搭拉着脸,不耐烦的唠叨: “香玉,你还真沉住气,老爷都不知去向两天了,你还在这看书。 你怎么没去宝坻县,我刚从外边回来,到老爷的几个朋友那打听,都不知道消息。 他究竟到哪去了,有急事回南京了,那他也到家里告诉一声啊,急死人了,不行,你到那几个认识的,日本商人那问问?” 二姨太要稳住大太太: “大姐,您沉住气,过去,有航运业务时,我和老爷因急事出去,也没告诉您,一个星期,或三五天的就回来了。 您在等一天,他真的要是有急事,去南京呢。最晚,明天也到了会拍电报回信的,再没信,您就去报案,或我去求日本人” 大太太听着也觉有道理,黎元明经常也不回这个家,她也习以为常。她就不再唠叨了出了屋子,干别的事情去了。 二姨太可心里像明镜一样,知道黎元明的处境是凶多吉少,甚至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再过一两天,她是瞒不住的。 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立即把手中贵重物品,金银和银票收集起来,寄存到离但丁路不远的,汇丰银行私人保险箱里,只留下够几个月的零花钱。 她又秘密到意租界的邮局,以二老板的身份给宝坻商铺的师爷家里去信,让他立即把商铺里的一套秘密帐本和所有银票,钱财带回天津。 半天后,这封信就被在家里休息的师爷收到了,他也感到大势不妙,连忙回到店铺按二姨太的分咐,收好一切,找了辆马车带着家属急赶路回了津城。 当师爷来到小洋楼找到二姨太时,宝坻的商铺就被天津警方秘密控制。师爷在慌乱中没能把那十几本秘密帐本带回,让天津警方查到了黎元明的巨款数目。 二姨太和师爷见面后背着大太太给了,师爷一大笔安家钱款。虽后把商铺的银票,钱财也存入英国汇丰银行的保险箱。 师爷带着老婆和两个子儿改名更姓,逃到唐山安家落了户。 二姨太为回南京所收集的这些钱财,金银贵重物品,足够她富裕地过上几辈子,可她还没忘记丈夫的那批巨款。 树倒猢狲散,大太太也不傻,女人的直觉挺厉害,她心中早就感到丈夫有了危险,便也有了准备。在到天津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她隐约觉得丈夫,二姨太的暴富有风险,就拼命找丈夫要钱。 黎元明也怕这不意之财在他手里被人一锅端,也十分满足大太太的要求。 在几年中,大太太也存一批钱财分别存于南京,天津两地银行以便备用。大太太己暗地向南京娘家发了电报,让娘家的大哥把在南京自家老宅装修好,有了退身之地。 两天又过去了,她们仍没有丈夫黎元明的音信,二姨太觉得瞒不下去了,就让大太太到管界的租界警方报了案。 五,六天以后噩耗传来,黎元明暴死在天津警察局监狱里,赵大公子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同时也了解到: 黎元明在没被捕前把巨款从日本人银号秘密转出,连日本人也不知巨款去向,这个日本银号的老板与天津警察局闹翻了脸。 赵大公子立刻打电话把让正在上班的赵友军来到赵公馆,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并指示他找借口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即去见二姨太,控制住她。 赵友军立即向劳务处请了半天假,急速去见二姨太。在到了黎元明的小洋楼别墅并没见到女佣人,赵友军上了楼轻轻敲开了二姨太的门。 这几天,二姨太己把一切准备作好,但是,她不敢离开小洋楼半步,看见赵友军脸色严肃地进了屋就知又有重大事情发生: “友军,有什么紧急事吗” 赵友军急着问她: “香玉,大太太,王姐在家吗” 二姨太回答: “大太太在屋里,整理东西了,王姐上街去买菜了” 赵友军指示着: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但丁路上的法式咖啡厅去谈,我先走,到门口等你”二姨太先去开门,见大太太房门紧闭,就让赵友军快速出了屋下了楼。 她屋里等侍了几分钟,打扮了一下,换上时髦的旗袍带好挎包,强作镇静地出了别墅。 这个法式咖啡厅座落在,但丁路和马可波罗广场交口,是一座欧洲地中海式的楼房,在意租界有些名气。 咖啡厅里摆设豪华,有优秀的小提琴手,现场演奏优美的乐曲,使这里环境幽雅动人。由其到了晚上,常常客人暴满,这时还不到中午顾客较少。 二姨太快步来到咖啡厅门前,见到赵友军,她们打了一个招呼进了厅,便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赵友军到服务台订了一个两人的情侣间,约用时间二个小时。他又点了咖啡和两份西式糕心,并交了房间的押金。 他们走进了这个幽静的单间,才如释负重放松下来,这情侣房间不太大,只有一个浅红色双人沙发,乳黄色的咖啡桌和两个皮椅。 屋里的摆设都是色彩斑澜,颇有地中海风格的浪漫气氛,让到这里的情人们激情满怀。 从前,二姨太与回到别墅的黎元明来到过个咖啡厅。有一次,为了增添黎元明的激情,她特意点了这个情侣间两人预约了二个小时,重温了他们刚相爱时的时光。 咖啡厅对情侣间有严格的规定: 客人交了押金后在约定时间内,当服务员把客人点的餐饮品放进屋内,关上了房门后就不许外人打搅客人,包括咖啡厅的全部人员。 除非客人到了时间,服务员再敲门督促三次后客人再不离开,服务员就有权用钥匙打开门,请客人出屋立即到银台结帐。 所以,咖啡厅的法国老板的这个规定,成了各色人们办隐密事情最好的场所。为了增加收入,咖啡厅心知肚明,只要不闹出乱子谁都能订这个房间。 今天,二姨太完全明白赵友军为了保密的用意,她也觉得这也是抒发一下压在心中情感的好时机。 她想用女人特有的魅力吸引住赵友军,为她作更多的事,这能消除多日的恐惧,得到安全感。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丝缎的浅粉色祺袍,即紧身又性感。当她坐到咖啡桌前,旗袍的开气处露出了两条皙白的长腿。 两人对视了一会,赵友军刚说了一句话,服务员就敲了门送来了咖啡和糕心放在咖啡桌上。他走后,这个房间成了她们的两人世界。 赵友军把黎元明突发心病死在监狱的消息,告诉了二姨太,她顿时泪流满面哭诉在说着: “就早知他有这一天,日本人也是存心要害死他” 赵友军不解地问她有什么根据,她就将日本医生把印度神药,送给了黎元明,治疗功能低下的事说了一遍。 她询问了给黎元明治病的老中医,老人气愤地说过: “你的丈夫心里负担太重本来心肺就不好,那个神药损害心室吃下去,早晚会出要了他的命” 她见到黎元明时把老中医的话讲给他,但是,黎元明听不进去,为了一时的欢快依然服下那个神药” 此刻,二姨太的哭诉使赵友军完全相信了,女佣人王玉琴说她守活寡的事实。如今又死了丈夫,赵友军也同情起这个虽富有,但内心没有家庭欢乐的女人。 他起身拿来雪白的餐巾递给她,安慰着: “香玉,别哭了人死如灯灭,你不要伤心。你还要多思考当前怎么办,还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 具可靠消息,你丈夫黎元明生前已把存在日本银号的巨款,全部提出,存到了哪里己死无对证。你丈夫是个绝顶的聪明人把日本人都给玩了,要不日本人没有救他。 你丈夫究竟是不是死于暴病,我看也是个迷?。他生前己觉查到,日本人要夺这批巨款,有危险才转移的。可他万万没想到被天津警察局抓了去。 他知道去年张大帅被日本人炸死,还忙于发财和日本人做生意,他太不懂政治,大意了才死于非命” 赵友军的劝解和分折,使二姨太非常佩服,和她想的几乎一样: “友军,你说得太对了,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我现在是沾事者迷,在津城又没了依靠,你一定要帮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友军想了一会,提出一个试探性的见意: “你先要找到你丈夫巨款的去向,拿到后立即出国,永远离开这危险的地方,让各种势力永远找不到你” 二姨太真诚地回答: “这个方法很好,可我确实不知道黎元明把那批巨款转到哪里?他长期往在宝坻县,前一个月我去了一趟,他也没说什么。 以后,他每天晚上写一封信寄给我,那我回去好好查看再他的遗物,看看有什么线索” 李友军只能问到这了再问下去就会引起,二姨太怀疑他还有其它的启图。 他起身轻松的拉了拉她的手: “香玉啊,我也成了你的同伙了,到了这个份上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你还有什么要求” 二姨太紧拉着赵友军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友军,我丈夫也去世了太孤独了,今天我们就交个好朋友怎么样?” 赵友军靠近二姨太抚摸着她的一头黑发,温柔地安慰着: “香玉,从那天我们在图书馆相遇起就是好朋友了。那时,我知道你有丈夫不可能破坏你的家庭,只想和你作个知心朋友,没什么别的非分之想“ 二姨太起身,突然抱住了赵友军,深情地在他耳边说着: “我完全相信你的话,我丈夫过世了也没有了顾忌不在守活寡了,我需要你” 赵友军己完全明白了二姨太的意思,当二姨太紧紧依偎着他的胸膛时,面对这么美丽的女人,他能不动心吗。 他看看墙上的钟表,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才到离开的时间,顺势抱起娇美的二姨太放在双人沙发,吻着她。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无言地休息了十分钟,赵友军向躺在沙发上的二姨太,不好意思地回答: “香玉,实在对不起,我失态了,请你原谅” 二姨太不愧是南京洋学堂教育出的新女性,竟微笑地说: “友军,我们都是结过婚的人,什么都懂不就这点事吗?原谅什么,” 赵友军也赞扬着她: “香玉,你太美了也是让我永远难忘,你即激情又温柔是个好女人。 可你是富家女我配不上,有了今天这次我也知足了。我要是一辈子有你这么个太太,我也没白来这个世上” 二姨太站了起来撒娇似地抱住赵友军: “友军别这么说,其实我也知道你也是有背景的人,要不你怎么能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已看上你了。 你即聪明也有才华,我们现在约定只要你帮我脱离危险,找到巨款我们就远走高飞,我就嫁给你永远不分离” 赵友军听了二姨太的话有些动摇了,那次,他和二姨太的私情被青帮赵大公子监视和训斥,也有了不想为青帮赵大公子卖命的念头。 但是,他逃出青帮的手掌也不容易,青帮势力遍布全国,一旦背叛青帮只要不逃出国境,不定哪天他的脑袋就给落地。 他真能找到巨款娶了二姨太,在不被青帮发觉的情况下,远走国外那太幸福了。要实现这个冒险计划,他必须确定二姨太的真心。 他坚定地问着李香玉: “香玉,你刚说的是真心实话吗?,如果是,你不要担心我有什么背景,我一定抛弃一切帮你找到巨款,远走高飞和你永不分离” 二姨太紧抱着回答: “友军我们一言为定,我敢用我的生命担保” 二姨太以命担保的决心让赵友军吃了定心丸。他紧搂着她坚定表示: “香玉,我也一言为定也同样用生命担保,来,让我们以咖啡代酒喝下交杯酒” 赵友军和二姨太松开手,端起那两怀咖啡,以交怀酒的形式喝了起来。时间己近中午,两人也觉得饿了,吃净了两盘西式糕点,喝了咖啡,他们离开情侣间的时候也快到了。 赵友军嘱付二姨太: 不要到租界外去探视黎元明的遗体,小心天津警方诱捕她。又让她到离这不远的一家美国人开的旅馆,租一间房: 这一来,二姨太把重要物品如黎元明的遗物,信件等放在客房里,防止被警方搜去。 二来,二姨太还可以住这个客房间躲避天津警方的搜查,传唤审问。在则,也可成为她们联系密约的地方。 二姨太听赵友军的一切安排后,她先出了咖啡厅到那家宾馆定了一个房间,先预付了三天的租金。 她拿着房卡又回到咖啡厅,找到己结完帐等她的张友军,告诉了他己那定下的房间的牌号。 他们出了咖啡厅分别回到了各自的地方。当二姨太刚踏进别墅的院子时,就听到从楼里传出大了太太的哭声。 女佣人王玉琴从楼里,快步迎上了她,大惊失色的说着: “二太太你到哪里去了,出了大事,刚才警署来人通知大太太,黎老爷找到了,死在天津警察局的监狱里了。 遗体交给了这租界的警署,放在医院的停尸房,大太太正等你一块去认领呢” 其实,二姨太除了不知道,遗体己存放在医院停尸旁外,早己知晓丈夫的死讯。她更确认赵友军密报的每一条消息都准确无误,又想到: 这么重要的消息,赵友军都是从一个外藉警官所知道吗?那太不可能了?这赵友军难道是青帮派的线人?,或某势力的情报人员?。 二姨太又思考到现在究竟能依靠他吗?他是不是只看上了,她的美色和情感才帮助她? 还有其不可告人的目地?他真的帮她找到巨款一块远走高飞,永不分离吗?, 虽然她又起了疑惑有了恐惧但是必须与他合作。她在津城也再找不到一个亲近,并能解脱她危险的人了。 她只能拼死一博,能在赵友军的帮助下逃脱天津警方的抓捕,远走高飞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巨款的迷团 二姨太随女佣人匆匆上了二楼,还没到大太太的卧室,大太太就冲到了楼道,抹了抹眼泪指着她训斥到: “李香玉,都是你勾引老爷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买卖,让他丢了性命,要是好好干租船运输,哪来的这样的灾祸” 二姨太小声哭泣了起来也不服气的反驳道: “大姐怎么全愿我,老爷挣大钱时你只管收钱,住小洋楼一次也没拦阻他,等到了出了事,就把罪过放在我身上,你有良心吗?” 大太太对二姨太的哭诉觉得自己也负有责任,就不再说了,领着二个的儿女回了卧室。 二姨太伤心地望着满脸惊恐不知所措,仅十二三岁左右的侄儿女也心疼不己,这么小就没了爸爸,心痛地放声痛哭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女佣人王玉琴对着这样失去了丈夫成寡妇,骨肉也分离的悲惨景象也是泪流满面。 其实,当她打开了小洋楼的院门,见到来送信儿的警官,她才知道这个出于她预料的噩耗。 那些日子,她也看到大太太和二姨太有一些反常,和她一向什么心里话都念叨的二姨太太,最近沉默寡言,守口如瓶出入楼院时,经常躲着她,大太太也紧闭房门。 她有几次装作扫地靠近房门想听听她们的交谈,可那隔音良好的木制包箱门让她扫兴而归。 她就是借机进了屋里,二姨太和大太太和她打了招呼后,便无语了。 她也猜疑老爷黎元明出了什么事情呢?这黎元明忙于宝坻的商铺,个半月也不回家也是常态,她也无法断定。 女佣人王玉琴也约见赵友军,诉说了近时间里大太太一家人的异常举动。 可那次会见赵友军也一反常态,让她终止监视这使她更加迷惑了。 女佣人王玉琴哪知道,赵友军己掌握了那些事件的全部消息。赵大公子也指示他,停止线人王玉琴的一切活动,以免引起二姨太和大太太的怀疑。 这个女佣人还蒙在鼓里,但她没有收手而是因好奇,和贪婪的卷入了这个祸及自己性命的危险争斗里。 当天下午,二姨太和大太太在第二警署警官的带领下来到意大列医院停尸房,见到了黎元明的遗体。 当警官掀开盖在遗体的白布时,二姨太太看见了这个和她共同生活,共同奋斗的丈夫黎元明,直挺挺地躺在停尸床上脸上没有一点痛苦,像睡觉了一样? 她摸了摸丈夫黎元明的手僵硬冰凉,才意识到他永远离开了人世。顿时自己的泪水好像不听她的话,止不住的流淌着。 她眼前变得朦胧了,面对丈夫的遗体哭泣着心中也在痛苦地反省,这是她和丈夫黎元明种植罂粟私制贩卖烟片,而暴富的报应吗?, 她相信了她奶奶常说的一句话“人死如灯灭,你有再多的钱财也带不进阴曹地府,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欢喜”。 突然她闪过一个念头,赵友军曾和她交往时,遭受到日本人恐吓的事情是真的吗?, 如果那是事实的,那跟踪监视他们的那个戴黑圆框眼镜的中年人是谁?。指使他的幕后人是日本人,或别的势力? 她甚至怀疑是这个成了遗体的丈夫黎元明? 如果那是事实,则结论只有一个,她早就被人怀疑被人盯上了。在这个世风日下人为财死,虞尔我诈,互相欺骗残杀的社会里,她还能相信谁呢?还有人的情感吗?, 她从内心也问着自己:她也不是为了暴富干着害人的勾当,落到了个死了丈夫随时被抓捕进监狱的下场吗? 当初,她不听父母家人的劝说让女人心底固有的虚荣心作怪,为了暴富抱着住洋房有巨款的梦想,挺而走险才落入了危险境地。 但到了今天她后悔也来不急了,看着丈夫的遗体,恐惧和迷惑让她不愿在回到那空荡荡,充满晦气的小洋楼里。 她和大太太从阴森森的停尸房出来,那位警官和她们离别时通知: 让她们三天内就要把黎元明安葬,理由是天气以热,最近医院停尸房里,尸满为患。 警官还告诉她们到天津警察局交涉,了解黎元明的案子处理后事。 对于警署的决定她们只能服从,可也谁没胆量到天津警察局去了解黎元明被捕及死亡的事。她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死去的丈夫黎元明犯什么罪都心知肚明。 大太太和二姨太心里最情楚,黎元明己经命归西天,现在的主要事情是快速安葬丈夫,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各自拥有的财产,撒离到安全的地方。 她们两人默默地离开了停尸房后,一路上没说什么瞒愿的话,都觉得把丈夫的尸体运回南京是不可能办到事。 她们一边走,一边商量在离但丁路不远的地方找到一家殡仪馆,交了定金签了约定明天早晨,由这个殡仪馆负责黎元明丧葬的一切事情。 她们在医院停尸房举行简单的告别仪式后,将遗体装棺入殓并运到天津公墓地,先让黎元明入土为安,以后再找时机使他魄归故里。 安排好丧事,她们一前一后回到了家。细心的二姨太发现对面的街上,多了个修鞋的小摊子。 两个修鞋人是中年人,二姨太从他们那白晢的面容看,哪像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修鞋匠,这引起二姨太的怀疑。 大太太确不以为然,她没注意街上的这些变化,猛敲了院门,女佣人王玉琴打着招呼: “大太太,二太太事情办完了,” 二姨太没吱声就回了二楼的卧室,她反锁好卧室的门从衣柜里,取出一个大提包,把房间里所有黎元明给她留下的遗物都塞进包里。她又挎着大提包到告诉大太太面临的危险: “大姐,老爷己去世死无对证,可天津警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要从老爷留下遗物和财物下手。 我估计他们很快会搜查家里,你赶快把有关老爷的遗物和财物转移藏好。别让他们找到一点证据,他们就对咱们没了办法” 这时的大太太己没有心思再去怨恨二姨太了,丈夫己死到了这种地步消除危险,保住财产才是当务之急。 二姨太能和老爷秘密地干那种买卖,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现在只能听从她的意见。 大太太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也立即翻箱倒柜收拾东西,下午收拾完毕。 她还再琢磨找地方隐藏遗物时,二姨太己经拎着大提包走到了院门。她开了一条门缝,望了望对面街上的修鞋摊子己撒了,就快步走到街上。 她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就进了那家宾馆,可她万万没想这次监视,跟踪她的不是那些警局的探员,而是她最要好的女佣人王玉琴。 这个女佣人从以前的好友变为了对手。 前天,女佣人王玉琴见到送信的那个警官,才就知道了二姨太一家人勾结日本人走私贩卖烟土,引起黎元明死于狱中。 从那天起,她就开始憎恨起这一家人,她的丈夫就是被烟土这个毒魔夺去了生命,并让她家破人亡陷入困境。 她算定这个有优厚报酬的保姆工作也快终止,要争取时间监视和收集这一家人的证据和线索,挟持她们发泄一下心头之恨得到一些钱财。 今天下午时,她见到大太太和二姨没有出屋,假装给她们送水果敲各屋的门。只有大太太开了门,她从门缝中望见屋里像被窃贼偷了一样,柜子里的物品都翻了出来乱放在地下床上。 她在想,大太太屋里干什么,她们究竟找什么呢?。 她又发现二姨太带着一个大提包匆匆离去,这更使她疑心四起,就披上了一个防晒的纱巾遮住面部,悄悄地跟随二姨太出了院门。 女佣人王玉琴来到街上,只见二姨太走进了一家美国人办的宾馆,她不敢冒然进去就在宾馆门前的暗处监视。 太约半个多小时过后,她看到街上远处一个熟细的男人快步走近了宾馆,仔细辨认竟不太相信自己的眼晴了。 那个走近的男人竟是和她结为兄弟的赵友军,她心中一震,他来宾馆干什么是专找二姨太,还是巧合? 如果是找二姨太,那他们什么时间勾搭到一起了,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呢?。 这时,她才明白上次和赵友军会见时,为什么不再让她监视二姨太一家人了,她己经成了一个无用的弃子。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再次看到赵友军和二姨太一前一后地出了宾馆,这证实了赵友军就是找二姨太的。 她在暗处抖了抖己站酸了的双腿,心中涌起女人的嫉妒和被赵友军背叛的悔恨,埋下了一定要复仇的种子。 原来,二姨太进了宾馆的预定房间,她把手提包锁进一个大衣柜内,就到大厅电话室给赵友军打了电话。 赵友军在工部局劳务处接到了来电,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向上司说了一个借口,赶忙来宾馆的客房会见二姨太。 赵友军见到二姨太两人不免先亲热了一番,激情过后,二姨太没有把带来的物品拿出来和赵友军展示和分享。 她只叙说了去医院停尸房见黎元明遗体的经过,和大太太商量明天早上举办丧事的结果。还有租界警官让她们去天津警察局交涉黎元明遗物的事情。 赵友军也向二姨太透露了一些确切消息: 由于黎元明被审讯中把一些罪行揽于自己,没有说出对她不利的口供。人死后变成了悬案,天津警方苦于死无对证撒消了对她的拘审令。 可天津警方又和租界工部局及警方交涉,要搜查她丈夫黎元明的住所,搜查函己到工部局就等批准。 赵友军也希望二姨太加紧把黎元明的遗物和有关案件的物品转移到这里。 二姨太听到了第一个消息十分兴奋,她再不用东躲西藏了,被捕的危险己消除。急速回南京己成了她最大的愿望。 对天津警方搜查她家的消息二姨太早己预料到了,她又相信起自己的聪明智,又背叛了向赵友军发出的诺言。 她心中有了新的打算一旦要找到巨款,她会独自远走高飞。这正好像红楼梦中的一句诗预见的那样: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次日上午,大太太和二姨太办完了丈夫的葬礼,黎元明在江西义地的墓园入士为安。她们在回家的路上,二姨太问大太太: “大姐,你收拾好的那些老爷的遗物藏放在哪了” 大太太神秘地答着: “那遗物里没有值钱的东西,我让女佣人王玉琴拿到她西窑洼的家里,她住的地方偏僻不好找到。 我对她许了愿那东西就归她了,让她把没用的东西抛了,值钱的到卖了钱归她。 别看那些遗物放咱手上不算什么,可到了女佣人王姐那卖了就是一笔收入。她卖那些衣物也引不起别人的怀疑,也去了我的心病” 二姨太对她的作法也没提出疑议,觉得她在天津举目无亲无友,只能这样作了。 她们两人来到了一条大道雇了二辆人力黄包车,一前一后加紧赶路回家。这时,她们家的整个院子己被天津警察局和租界的警员封锁了,租界的警员赵学铭也在这个院子。 这大太太坐的人力黄包车刚停在小洋楼的院门前,她下了车站在原地还想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立刻被认识她的租界警官控制住,拉进了楼里在大厅的客室接受天津警方的审问。 整个楼房的各个地方被十来个警察翻了个底朝天,由于大太太和二姨太的事先有准备。警方的这次搜查一无所获,没找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和物品。 警方审问起这个只管家务和扶育儿女,确时不参与丈夫经营的大太太就像对牛弹琴。 而那个知情的二姨太己是胸有成竹,她坐在黄包车上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口的警察,就知道警方的搜查开始了。 她立即让黄包车夫转向回返,逃之夭夭,又迁回地弯了几条街来到那个宾馆的客房躲了起来。 己到晚上,赵友军来到宾馆客房见到二姨太,告诉她天津警方的收查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找到也没见到她。 二姨太的机智逃过了被审问的一劫。可这次二姨太听到这些好消息,并没有兴奋,只是倚靠在赵友军的胸前走了神。 赵友军趁势和她欢愉起来,而他这次感觉今天的二姨太躺在床上像个死鱼一样,没了往日的激情和温存。 他们欢愉过后,当赵友军谈到如何寻找黎元明批巨款时,二姨太显得兴趣不高,也没拿出她所收留黎元明的遗物。 他作为一个久经花月场的男人,完全懂得女人肉体与心灵不一致时的变化。二姨太对他的性情发生改变了,让他心中涌起了一片疑云。 赵友军向躺在身边赤身露体的二姨太试探道: “香玉,你找出那批巨款的线索了吗?,黎元明他能把这巨款转移到哪呢?。 我觉得他肯定以通汇银票形式汇出的,要不这么多银哪个银行也一时提不出来,也无法运出。 他最近和你来往的信件就没透露一点消息?,他在家里连个保险箱也没有,那他重要的财物放在哪呢?” 二姨太十分聪明,对赵友军的追问没有立即回答,忙着穿好衣服又在梳妆台前打扮了自己一下。 她经过思虑回到床前: “友军,我还真没见过他在家里放保险柜,他也没交给过我保险柜的钥匙。 他说过保险柜放在楼里很危险,如果不管里面有没有贵重财物,也会招来灾祸。 我听了你传来天津警方要搜查的消息后,我和大太太就把那些他的遗物物品藏了起来。大太太的物品可能转移到女佣人在西窑洼的家里,我的都在这里” 二姨太说着打开一个柜子,拿出那个带来的提包放在床上。其实,她早把贵重物品装在一个小包里,藏到床下的暗箱里。 大提包里只有一些他们互递温存的信件和他的衣物。赵友军由于心急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先打开那个提包把遗物翻出来。 这引起了二姨太非常反感和疑虑,她看到他这个举动心中有了个他是否靠得住的大问号。 可当前,二姨太孤军无援还要赵友军的帮助,她只能陪着笑脸和赵友军一快整理,翻看那些物品。 己到晚上,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他们俩人乃没查到有价值的线索。赵友军也饿了,向二姨太提意到宾馆餐厅,去吃饭。 突然,二姨太拉住起身的赵友军,拿着黎元明最后给她一封信念道: “玉香你好,这几天我又想念南京的老家了,仿改一首唐诗,以表我的恩念:床边有银光,疑是柜后镶。倾头望香玉,转头思故”乡” 赵友军也凑了过来,拿过信看了几遍惊奇的发现黎元明把这首唐诗,改得这么奇巧。那个“月光”改成了“银光”。 把“地上霜”改成了“柜后镶” 望“明月”改成了望“香玉,” 那最后一句里“乡”字为什么加引号呢?,他为什要这样改呢? 赵友车问了问二姨太怎样理解这首诗,她思考一会回答: “友军,前些日子。我见到这封信里改写的唐诗,觉得黎元明怕我寂寞增添一些乐趣。 可今天看来大有含意,这好像暗示我有一个物品在什么地方存放” 赵友军点了点头: “这话有道理,可是什么物品是财物,还是什么?” 二姨太李香玉也拉了拉他的手,赞同说: “友军你看,这床头的后面有柜子,这第二句,侧头望香也是告诉我别忘了有个箱子。 两句都倒着连起来,我认为是他让我别忘了有个箱子镶在卧室的床柜子后面” 赵友军听到这里,差点高兴地跳了起来: “香玉你太聪明了,我也想起来了,天津警方连你家的院地都挖了,他们觉得你家里有保险箱,” 二姨太也兴奋起来望着赵友军: “友军,你说的太对了,就说这保险箱“镶”在墙里,藏在了哪屋床边柜子的后面,这太有可能了。 我记得快装修好小洋楼时,黎元明带我到各屋视察,我就发现两个卧室里,床边的那个床头柜子太重一个小伙子都搬不动,也与床太不谐调了,太难看。 当时我就不满意,可他说这么大的柜子就是为了多放物品,而且是紫檀木的价格非常贵,不要太可稀了用用再换,可到现在也没换。 其实,他的目地是就是防止家人和女佣人轻易搬动,露出什么物件,那物件可能就是个保险箱” 这时,二姨太太和区友军好似望见了找到巨款财物的曙光,也忘记了互相的怀疑,一起仔细翻找提包里黎元明的遗物,但是再没有新的发现了。 时间己到晚上七点钟,二姨太再不回家会引起大太太和女佣人的怀疑,他们两人停止了搜寻。 他们离别前,商量了以下各自的行动,二姨太回家后想办法查找保险柜。以确定他们的判断是否正确。 赵友军通过秘密关系探查天津警方手中,是否有黎元明遗留的保险箱钥匙。 二姨太回到了家见到了女佣人王玉琴,她打着招呼: “二太太你回来了,今天快到下午来了一帮警察来搜查,他们把这院里楼里弄得乱七八糟的,连院子的地都挖了不知找什么。 他们又审问我和大太太,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折腾了一阵什么也没找到就走了,大太太等你半天时间了。” 二姨太借着楼里的灯光看到院子里确时有几个地坑,旁边还有泘土,她跟随着边走边念叨的女佣人来到二楼。 她发现自己卧室的门半开着进到屋子,被人翻动了的床上还堆着几件没放好的衣物。 她的目光落到那个床头柜使出全身力气抬了抬,这紫檀木的柜子太重了闻丝没动。 这时,她只听门响,大太太进了屋里不高兴地问: “香玉,怎么这家里一有倒霉的事你就躲了,你又干什么去了,警察把家翻了个底朝天还把我审问了一通” 二姨太理直气壮的回答: “大姐,你怎么又来了,搜出什么了嘛,要不是我让你有准备警方要是搜出的物证,你我都给进警察局。 他们审问你能问出什么?,你要是我一样和老爷跑过买卖,你就都给招了出来也给进牢房。 大姐,老爷的事你什么也不知道,对附他们正合适,一问三不知他们拿你没办法。我躲出去不和他们正面交锋,不是更好嘛” 二姨太的这些话,让她心服口服: “香玉我没怨你,你不在家一遇到事我心里没底,就着急。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以后我对附他们,我在明处你在暗处” 二姨太又问她: “大姐,警方审问你什么了” 大太太把被警局审问她的经过和内容,向二姨太讲叙了一遍。二姨太听罢心喜若狂,而她的贪婪换来是悲惨结局。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神奇的保险箱 那天下午,大太太刚到自己的家门前,就被租界警官带到一楼的大厅,交给天津警察厅的警员进行审问。 女佣人也被警员看管了,她坐在厨房门口看见了大太太,不敢打招呼只点了点头。 一个胖子警员让大太太坐在大厅的餐桌旁,严厉问着: “你是黎元明的大老婆,黎王氏”! 大太太回答: “是,您要问我什么事” “黎王氏,你丈夫黎元明在外干违法的买卖,你难道不知道” “警官,我在家里操持家务育养两个孩子,从不过问他的事” “那你没见过,你丈夫把违法的物品带到这楼里” “警官,他在宝坻县城有商铺,从不在家存货物” “黎王氏,那他违法所得的财物你隐藏了没有” “警官,他的财物都在宝坻县城的商铺和银号里了,他每月只给就我一家人的生活费,我这没有什么他的财物” “黎王氏,他的贵重物品和银票,汇票都是不是存在楼里的保险箱里了。我问你那保险箱在藏在哪里了” “警官,我从南京搬到这楼院,就没见过我丈夫有保险箱。他说过那保险箱放在家里容易惹祸,他不要那玩意,您不相信可以搜查” “黎王氏,你是一问三不知,那好吧等我们要是搜出来,我们就能以隐藏犯罪物证和作伪证抓捕你,判你的罪”这个胖警官犯了脾气,大声叫道。 “警官大人,我确时不知道啊”大太太哀求说。 “黎王氏,你别嘴硬,我们要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些物品和线索,” 胖警官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大太太,又去审问女佣人王玉琴,她依然是一问三不知。 他对这个女佣人更没了兴趣,让一个警员看管好她们两人。他便指挥着手下的人在楼里翻箱倒柜,到院子里挖地三尺,忙乎了半天一无所获。 到了傍晚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天津警方也折腾地人累马乏,只好放了大太太和女佣人,草草收场全班人马撒离了。 天津警察局的胖警官在询问大太太时,曾仔细审视过她的容貌: 大太太年岁也只不过三十出头,像貌漂亮,风姿拥荣华贵。从黑大的眼睛里流露出纯扑诚实的目光,不像一个久经商界风流媚态的狡猾女人,是个贤妻良母的样子。 其实,这大太太和黎元明结婚前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娘家也是南京有名的船运大户。父亲作过清朝的举人对子女管教十分严格。 在清朝时期,女孩子没有资格上学堂和私熟。大户人家和有文化基础的家庭,都是父母家人教授女儿们琴棋书画,有条件也请教课先生到家里指导。 大太太还在小的时候,父母就开始教她什么三字经,等儿童时期的启蒙书。 长成少女后,父母又对家里的几个女儿,经常进行《三从四德》的教诲,这三从四德大概的意思是: 这一从,就是女孩子没出嫁前要服从父母的教导,因为父母年岁大有会生活经验,对她们有帮助。女儿们也要孝敬长辈解忧解难。 这二从,是女孩子出嫁后,要尊敬服从丈夫,从夫助业孝顺长辈,育教儿女勤俭持家。 这三从是丈夫故去要继续把与丈夫生的儿女,抚养成人不可遗弃。 那四德,是指女孩子成人后,要“德,容,言,工。“德是女人成了了家,要立正本身诚实有美德,不能说谎骗人。 “容”是女人在丈夫一家人面前外貌得体,作有作像,站有站像,大方稳重不能媚态丑作。 “言”是结婚的女人在丈夫的一家人面前要说话得当,应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工”是女人出嫁后爱夫助家,尊老爱幼,勤俭执家等。 大太太嫁给丈夫黎元明后也是这样作的,二姨太李香玉进了这个家门也看到大太太的一言一行,十分赞尝。也尊敬地一口一个大姐称呼她。 今天,她所讲的审问的内容,二姨太十分信服。她们两个人又反锁好了屋门,商量这次警方搜查后的对策。 二姨太先出了主意: “大姐,老爷已入出为安,今天警方来乱翻,乱挖,以后他们什么时间又来了,不好说。我们两人大人都担惊受怕的,对二个孩子更有伤害。 大姐,要不你这两天回南京一趟,把孩子安顿好,再到老爷的哥弟姐妹那报个信,让人家原谅。 如果,你现在不回南京在拖长了时间,人家更会埋怨你” 出了这样倒霉的大事,我现在更没脸回南京见父母和亲戚了,你回到南京也不要到我娘家去,`这里由我和保姆王姐盯着” 大太太听了她的话很赞同: “香玉啊,我也觉得在这楼院里无法住下去了,太危险了。老爷也去世了我们以后都给回老家去。 你以后回南京回不了娘家,住在我那。别管怎样这几年,我们相处的也很好和亲姐妹差不多。 我明天回南京,安顿好就回来。我觉得老爷别的财物也不知去向,是被扣留了,还是被日本人弄去,我们也管不了。 我们只能办好手续把这小洋楼卖了,越快越好夜长梦多,卖的钱你我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这让二姨太李香玉更感动了,她握住大太太的双手: “大姐,这房子的事我听你的,可我只要卖房子的钱三分之一,老爷的遗产你和儿女也有继承权,他们也有份。 至于老爷在外失去的钱财我能追的就追回,追到的钱我也会分给你” 大太太听罢,焦急地劝她: “香玉啊,你别再追老爷在外的钱财了那很危险,我也看出来了,今天这帮警察把咱楼都翻了个底朝天又挖院子的地,找什么保险箱。他们都玩了命了这都是冲着那钱财来的。 香玉,警局和日本人你都惹不起他们,那钱财别要了。现在咱们有了够吃喝的钱物就行了,这楼房又能卖不少钱,你就听大姐的话吧?” 对于大太太这样苦口婆心的解劝,二姨太也有触动: “行,大姐我一定听你的,你放心的回南京吧,我什么也不干了就和王姐守在这楼院哪也不去,等你回来” 大太太听到她下了保证才放了心,她高兴地离开二姨太下楼到一个同信天主教的闺密家,去看寄托在那的两个儿女,又到了火车站买了去南京的车票。 当二姨太李香玉在站台上送走了大太太和两个儿女,望着那列向南京开动的客车,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在朦胧中好似看到了父母年迈的身影,心里如浪涛一样翻滚,思乡的感情飞奔而出越飞越远。 她在站台上停留了很久小声哭泣着自言向语: “爸爸,妈妈,哥哥们我想你们了,我错了原谅我吧” 二姨太李香玉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家,看见女佣人王玉琴在院子里拿着一把铁锨填平那被警察乱挖的土坑。 二姨太走到王玉琴面前关心似的说道: “王姐,别填了休息会吧。说不定哪天他们又来了还给刨地。不知道他们这么干要找什么? 王姐,搜查的那天我没在家,胖警官询问你什么呢?” 女佣人王玉琴放下了手中的铁锨,拍了拍身上的士微笑地回应着: “香玉,大太太上了火车回南京了太好了。那天你不在家躲过一难,那个胖警官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和大太太。 我不怕我告诉他,我是这家的佣人,人家都避着我说话。我不多嘴多舌还不一定保住这饭碗呢,我除了干活什么也不知道。 他又问我:看见过你家老爷有一个保险箱吗?铁皮的箱子。我告诉他从我到这家当佣人,没看到那玩意儿。 他一看我一问三不知就骂我是个呆女人,我也没理他。以后再没审问我,他们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混蛋了” 二姨太走到女佣人身前关心地说: “王姐委屈你了,老爷惹出这么大的灾祸丢了性命,前些日子我和大太太不敢和你多说什么,就怕连累你。 到现在,你替我们背了黑锅我们不会亏侍你,等大太太从南京回来,就商量给你一笔钱,让你过好后面的生活” 女佣人王玉琴毕竟也是女人,心软温柔是天性,二姨太话里也流露出和她亲姐妹般感情。 她觉得也有对不住她们一家人的地方,这就是被赵友军利用来监视她们。 她感激地回答: “二太太,你的心我领了,不管老爷和你们作了什么事,我都同情你们。大太太去了南京,临走时嘱咐我帮助你看护好这个家,我一定尽力” 两人边说着上了楼来到了卧室。她们坐在了床上互相对视着,这是自黎元明出事以来,第一次推心至腹的说着心里话。 二姨太李香玉问她: “王姐,老爷一也过世了,宝坻的店铺也被查封可能被收公了,我和大太太以后卖了小洋楼也给回南京。 你有什么打算,是跟我们一块回南京,在大太太家继续作事?,还是让赵友军在这租界再找个女佣人的活呢?” 女佣人对李香玉的表示更是感激了,她要报复二姨太一家的想法一下子云消雾散,可增加了对赵友军的恨之入骨。 她亲切握着二姨太的双手眼睛湿润了: “香玉啊,你家中遭了难还对我这么好,我心里太过易不去。去南京的事让我想一想。可我不再求赵友军了他好像是有心计的小人,” 其实,女佣人的最后几句话也是提警二姨太李香玉,别落了个和她一样被赵友军利用后,被丢弃的下场。 现在,她还没有勇气把赵友军利用她的事说出来。 二姨太也听出女佣人对赵友军的不满和出于友情的警示,她也清楚这事情了。只是,她还需要赵友军的帮助找到黎元明遗留的那一串钥匙,打开查寻到的保险箱,找到那批巨款。 赵友军更是急于找到黎元明那批失踪的巨款,他认为那巨款的票椐就在那个保险箱里。 他打通了青帮在天津警察局的内线,寻问到黎元明的遗物里的那一串钥匙。 这个财迷疯用钱财会赂在警局保管遗物的警官,警局同意了黎元明的家属于近日,可以取走黎元明身带的一切遗物。 他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青帮头目赵大公子,赵大公子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他们商议发现大太太回了南京,只能让二姨太到天津警察局去领遗物。为了防止警局内部的人找二姨太李香玉的麻烦。 赵友军亲自开着赵大公子的那辆福特牌黑色轿车,带着二姨太去取遗物。 他们这样的动作即显示了二姨太太有靠山的身份,又让天津警局明白青帮大佬也涉入这个巨款的案子。敲山震虎,阻止他们干扰青帮的行动。 他们还商议,为了防止二姨太拿到保险柜的钥匙后,瞒着他们独自找到保险箱,拿出巨款汇票逃走。又就安排了一系列监视,视探阻止她的手段,必要时可杀人灭口。 赵友军完成了那些准备工作后就联系了二姨太,这才有了那天下午,粮站搬运工所见到的那惊奇的一幕。 那天下午四点多钟,赵友军来到小洋楼找二姨太李香玉,他进了一楼没有女佣人的影子就快速上了二楼。敲开了二姨太卧室的门,见到了二姨太。 赵友军让她赶忙锁好房门,二姨太太指着床边的床头柜说道: “友军,我咋天就想找你,这个床头柜确时太重我一人搬不动,现在女佣人出去到市场买菜去了,咱俩搬开看一看” 她说着和赵友军的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开了床头柜,可太令人失望了。他们清清楚楚看到床头柜后面的墙上平整光滑,什么物品也没有。 赵友军和二姨太又满头大汗的把床头柜恢复了原状。他们互对无言,陷入沉思中。 赵友军考虑着: “香玉,你屋里没有保险箱,也可能在大太太的卧室里,我们手中没有那个卧室的钥匙。 女佣人还住这我们又不能撬开门,那样容易暴露这就是我没急着找保险箱的原因。 这回好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天津警局可以取黎元明的遗物了。如果有了卧室和保险箱的钥匙那就大功告成了。 取遗物必须要有家属的签字和办一些手续,大太太去了南京,只有你去了我已安排好了没什么危险” 二姨太想一会,坚定地答应: “友军,好,我去。” 赵友军和她订于半个小时后在粮站前的路口相见,有一辆黑色轿车接她去天津警察局取遗物。他们商量好了赵友军就离开了。 可他刚出了院门时,还是被买菜回来的女佣人王玉琴看了个满眼,她躲在一个暗处望着赵友军的背影,心中琢磨: “这个弃她而去的小人究竟又勾引二姨太干什么?” 她回到了家后,仔细注视着二姨太的行动半个小时过后,她匆匆出了下了楼出了院子。 女佣人紧跟不舍可到了粮店门前,见到二姨太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扬长而去,她失望的回了别墅。 二姨太惊奇坐在这辆漂亮的轿车里,见没有外人,笑着向架驶车的赵友军问道: “友军,你太有能耐了还会开汽车,这车是你的?,还是借别人的?” 赵友军也笑了笑: “我要有这么贵的车就不用上班,也不用去冒风险去找巨款了,我是借我们处长的。这是为了抬高咱们的身份,省得那帮警察找你的麻烦” 这一招还真管用,当黑色福特轿车顺利开进警局大楼前,楼里的警员们都看直了眼,心中也掂量着从这车下来的人不太好惹。 他们顺利地办了手续领到了黎元明的一提包遗物。赵友军又开着黑色轿车把二姨太送回小洋楼。并告诉她,他去送车到赵公馆并假称明天来找到她。 然而,赵友军并未开车走远,而是把车交给了在暗处等侍的司机。这位赵大公子的司机才把车开回了赵公馆。 赵友军按照和赵大公子商订的计划,潜入二姨太的家里,监视他的举动。 赵友军提着一个准备好的内藏有医用麻醉剂,和酒精的玻璃瓶,两条毛巾等工具的小包。隐秘地跟随二姨太太进了院子在暗处引藏起来。 他也想好了两种方案: 一是,如果二姨太没背叛他配合,和他一块取走巨款就与二姨太远走高飞,过起他们富豪的二人恩爱生活。 二是,发现二姨太抛弃他,他就弄昏或杀人灭口独自找到巨款,隐性埋名逃到天涯或国外,过上富翁的生活。 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赵大公子哪知道花大把钱培训收买的赵友军,确是一只白眼狼。 二姨太快步进了楼院,心思都集中在遗物上了,她作梦也没想到赵友军潜入楼院里。 她也没来的急和女佣人打招呼就上了二楼进了卧室,翻开提包里丈夫的遗物里面确有一串钥匙,她发现: 其中四把小钥匙形似一样是开楼门卧室的,还有一把是形状大些钥匙 二姨太李香玉仔细观查到最后一把形状奇怪,上有德文的大钥匙。心中疑惑起来:难道这就是保险箱的钥匙? 正当她看着这些钥匙发呆,有人敲门,她赶忙收抬好遗物放到床头柜里。打开了门,进来的人正是女佣人王玉琴,慌乱中她竟没关好卧室的房门。 女佣人开门见山地说着: “香玉,我告诉你早晨那会,我买菜回来快到家时看见赵友军从咱家院门出来,你也见到他了” 二姨太反映很快,编了个让她相信的谎言: “噢,王姐我见到他了,他是找你的也没说什么事就走了,你要不到工部局找他问问什么事” 女佣人注视着二姨太,诚心的说道: “香玉,我一辈子也不想见到他,他是个心毒的小人。今天我也不隐藏什么了,我告诉你。自他介绍我到你家作佣人后,他借口你家老爷黎元不好惹怕我吃亏,就让我监视老爷的一举一动。 以后,又小思小惠和男人的浪样勾引我,去了他家并拜了兄姐。好几次约我到外面打探老爷黎元明的情况。 他也再勾引你,知道了你全家的事情,你可别上当。 老爷出了事后,我全明白了,他不是出好心保护我。他是受坏人的指使把我安排到你家,他早就盯上你们了。 香玉,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的话,我说是真心的” 此时此刻,二姨太回想起赵友军在图书馆和她相遇后的一举一动,完全相信了女佣人对赵友军的揭发。 她如坠落万丈深渊,恐惧充满了头脑,出了一身的冷汗。出了冷汗的还不止二姨太一个人。 赵友军借着女佣人在厨房做饭的机会偷偷上了二楼,见到二姨太的房门紧闭,就快速躲进了小阁楼里。 他几次来二姨太的家时就选中了即能躲藏,又监视这二楼一切的阁楼。 这个阁楼在二楼道里居高临下,里面并有二个玻璃方窗,如果有人突然闯进阁楼,他可逃避到房顶上。 阁楼门上还有个小玻璃窗,关好楼门他就能从小窗,监视整个二楼道和各个卧室。 当他看到女佣人进到二姨太卧室,阁楼就隔着黎元明儿女们住的房门,楼道又很寂静。 他在小阁楼里推开了一个门缝,断断续续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他已确定二姨太不可能和他合作去找巨款了,更不会与他共同远走高飞了。 他只能独自行动拿到保险箱的钥匙。 他听见二姨太回答说: “大姐我知道了,我不会怪罪你人心难测,我会保护好自己。这赵友军还不敢对我怎么样,不谈这些了咱们下楼吃饭去” 赵友军连忙关好阁楼门躲在门后,他只听一阵下楼梯的脚步声,好像她们到了一楼吃饭去了。 现在,赵友军要找到机会弄昏二姨太拿到钥匙,找到保险箱拿走巨款的汇票或存单。 这也是个冒险行动,一旦找不到保险箱,根本没有箱子的钥匙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他最好不要失手害死了二姨太。 只要让她认不出自己的情况下把她弄昏,他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行动,如果一旦失手他的假戏还可演下去。 赵友军就要寻找最佳时机,即不能让女佣人发现又要能进入二姨太的卧室。 那只能等深夜,赵友军听女佣人透露过二姨太的一个习惯,二姨太爱熬夜,半夜时下楼到一楼厨房去找夜宵食物,拿回卧室享用。 在她打开门去一楼时,他潜入她的卧室等到凌晨,二姨太李香玉进入最熟睡的时机,他就下手。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场恶斗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悲惨的结局 赵友军在二楼的阁楼里,从提包拿出了一个馒头和一块牛肉干作为晚饭,吃完后。他又从包里拿出话剧演员用的假发戴在头上,并在嘴边粘上了假长胡须。 这样,就是二姨太和女佣人与,他相遇见了面也不会被认出来。 然后,他把医用麻醉剂和酒精的小玻璃瓶,装到裤子口袋,拿了二条白毛巾塞进上衣的下口袋里,准备好了一切,静静地观察着二楼的情况。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赵友军听到楼梯响,二姨太李玉香回来了进了卧室。 大约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女佣人王玉琴又上了楼,在二姨太卧室里呆十几分钟后,出了卧室下了楼。 过了一会,楼下也没了动静,整幢小楼陷入一片寂静,好像也进入了梦乡。 在黑暗的阁楼里,赵友军觉得时间像凝固了一样。他看了看夜光手表己到了十一点了,可二姨太的卧室还没动静,他有些心慌了: 难道今天二姨太不去一楼的厨房拿点心了吗?。 就在他变得焦急时,突然,二姨太的卧室门开了,在一片光亮下二姨太穿着一身睡衣走进了卫生间,卧室门仍然大开着。 赵友军灵机一动,他拿着小提包轻声轻脚地,三步并二步出了阁楼,关好了门进到了二姨太的卧室。 他迅速掀开拖地的绸缎床罩,钻进了那张双人的木床下,这是早己找好的潜伏地方。这张雕花的红木床豪华宽大,是南方富翁家特用的,在床下藏下二个人也没问题。 他在床下的地板上躺了一会儿,只听一阵脚步响,二姨太穿着布拖鞋进了屋,可能她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关了电灯直接上了床睡了起来。 床下一片漆黑,赵友军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侍着二姨太熟睡的时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离深夜的熟睡期越来越近。 二姨太的年龄才二十五岁也是青年时期,由于生活富足身体健壮,睡熟了就像死狗一样,有时推都推不醒。 如果,赵友军要专为偷走那串钥匙,他不必麻昏二姨太就可办到。可要挨着屋找保险箱,要费很长时间而且动静太大。为了安全起见,赵友军必须麻昏她。 时辰己到,赵友军咬了咬牙,轻轻的爬出床底,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二姨太依然呼呼地仰面大睡。 他就伏在地板上掏出玻璃瓶,柠开瓶盖倒在白毛巾上,站起把白手巾捂在了二姨太的嘴鼻上。过一会,她的身体抖动了一阵,再也不动了。 赵友军拍了拍她的脑门没了反映,就拿开她嘴鼻上的毛巾,忽然他听到门外好似有声响,便惊恐地手握白毛巾钻进了床底下。 他碰到了床边的两个玻璃瓶。瓶子倒在了地板上的轻微声音,吓得他松开了手把那毛巾丢在了床下。 赵友军在床下再听,屋内外一片寂静,他猜想是惊动了女佣人王玉琴吗?,不是没听到王玉琴上下楼的楼挮声。 是他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 这时,他也些昏了头没有拾起床下的那条用过的毛巾,慌乱的爬出来,把玻璃瓶塞进小提包站起身。 他借着屋里微弱的光线,看到床头柜上有黎元明遗物包里的一串钥匙,就把它放在了口袋里。 赵友军也顾不上看看二姨太的昏迷状况,慢慢走到房门前。他听听外面很安静,就小心的推开房门四面张望,见到开着灯的楼道里确实没人,就出了房间。 他用那串钥匙打开了大太太的卧室,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看清了床头柜的位置,上前猛力挪开了柜子,果然柜子后面的墙上镶有一个保险箱。 这是一个内置型钢制的保险箱上面没有密码锁,铁门嵌有双眼内锁和一串德文。 赵友军一看傻了眼,这是德国特制的内嵌型保险箱,很少出口到中国。他在工部局的财物部门,看过这种保险箱,把它砌进墙中就是防止,窃贼连保险箱子带财物一起偷走。 而且,这箱子是双锁结构,钥匙在两个重要人员手里。两人同时到场,用两把不同的钥匙插入双锁才能打开。 就是一个人偷走了这两把钥匙,他也打不开保险箱,因为,这双锁有内部感知机械,必须有两个人不同的力度同时扭动才能打开。 这些事情都是一位在财物部门的好友向他透露的 他又一想:现在打开保险箱是不可能了,必须还要找到另一把钥匙,难道另一把钥匙在大太太手里? 他一边思考一边用了全身之力把床头柜归于原位,把那串钥匙放在工具提包里,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 忽听门外又有响动,他警觉起来,轻轻靠近门口站了一会猛地拉开门,只见卧室外的楼道空无一人。 赵友军关好了大太太卧室的门,轻手轻脚回到了二姨太住的屋子,他刚推开半敞的门,一个冰凉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后脑壳上,耳边一个女人的小声音让他魄飞破散: “举起手别出声,别转身要不我打死你” 赵友军知道这顶在后脑的手枪最厉害,不敢乱动。那女人一边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一边用枪顶着他的后脑,让他慢慢走到里间来到二姨太的床前。 他这才看见二姨太圆睁双眼,没了呼吸声死在了床上,香魂远去一棵妖艳的花朵凋零了。 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又小声责问: “是你杀了她” 赵友军恐慌地回答: “女侠士,我没想杀她,只用麻醉剂放在手巾上,捂昏她” 那女人训斥道: “放屁,她在熟睡之中你用毛巾死捂她,就是不用麻醉剂也有时会窒息死亡的” 赵友军真的后悔了心中一阵搅痛,这个女人说的太对了,他犯了致命的大错误。但是这二姨太以死他会悔也来不急了。 这个女人一针见血的责怪他: “你的主人只是让你来这里密秘监现二姨太,从她那找到黎元明的巨款。你竟为了自己独吞巨款误杀了她,你怎么向你主子交侍? 如果,你的主子赵大公子知道你坏了他的大事,你这脑袋还不搬了家” 这女人的话像把钢刀直刺的赵友军心中,这个女人深知他的底细他惹下了杀身之祸,恐惧使他腿一软跪倒在了,哀求着她: “这位女侠士,今天要不你一枪崩了我,让我死个痛快,我可不能落到赵大公子手里,让他慢慢地折磨死我。 要不您给我指条明路,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那女人小声命令赵友军: “你转过身来,你要是真心的就别耍花招,要不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友军一边转身一边回答: “女侠士,我也是要死的人了,我还说谎有什么用” 他全完转过身体,抬头才看清了这个举着枪如此胆大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旗袍,脸上戴着一个黑头套,只露两只眼晴,从身材看这女人只有二十多岁,是个不一般的女人。 这蒙面女人继续低声说道: “你要在你主子面前蒙混过关,你必须伪造一个二姨太自杀的现场,我都看好了你把二姨大吊到二楼阁楼的房梁去,要干就快干。 刚才,我从二姨太的裤子上抽下的一个红裤腰带,你拿着屋里的一把木椅,拴到阁楼的房梁上去,你个子高没问题,快去” 蒙面女人说着把一条长长的红裤腰带递给了他。赵友军象见到救星似的起身拿着腰带,提起屋里的一把椅子上了阁楼。 这时,月亮升到了阁楼两个窗户的对面,明亮的月光透过玻璃射了进来,阁楼里很明亮。 赵友军顺利地找了一个近三米高的房梁。他一米八以上的个子又站上了木椅,轻而易举地在房梁上栓好了红腰带。 他又轻步的回到屋里,这女人让他扛起已有些僵硬的二姨太,同他一块上了阁楼。蒙面女人收起了手枪,帮他把二姨太吊了房梁上。 这女人还把椅子对二姨太的双脚,慢慢放倒在地板上,像是她站在木椅上吊后自己踢倒的,以造成自杀的假象。 她随手从卧室拿来一双二姨太穿的拖鞋放在了木椅旁。虽后,蒙面女人又拿出手枪,命令赵友军掏出最后一个白毛巾,擦去上阁楼口时他们两人的鞋印。 他一边退一边擦还是留下了阁楼口的皮鞋印,蒙面女人要求赵友军在楼上走动非常轻,怕弄醒楼下的女佣人王玉琴。 由于是深夜两三点钟,女佣人的小卧室顶子在卫生间右边地方,她在熟睡之中根本听不到楼上的动静。 这些两人返回二姨太的卧室,把床上的被子叠好摆好枕头,弄平床罩,把二姨太穿的一身外衣放进衣柜。 这年轻女人拿起床头柜上的黎元明遗物包,先走到门口。她一边举枪守候着,一边又让赵友军用那条白毛巾从床边开始,擦掉她们来回走过的鞋印。 但是,赵友军还是留下了二姨太床下的半个皮鞋印,他心中太慌张随手将消除屋里痕迹的白毛巾,丢在了门后,就匆匆关上了门。 她让赵友军从房门边拿过一把扫帚,在二楼道轻轻扫了一遍,然后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关好了楼院的大门快步来到街道上。 赵友军扔掉扫帚放眼望去,没有行人,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凌晨三点。 他回头一看,这女人一手举着手枪另一只手摘掉了脸上的黑布罩,抛弃到街边的垃圾桶。 灯光下,他见到了一位和二姨太一样漂亮的女人,可她的那双眼晴与众不同,目光里透出一股锐利。 此刻,赵友军心中己清楚: 这个女人秘密跟踪他,巧无声息地监视了他的一切行动,又指挥他伪造现场并安全地进出了院楼。 她这些娴熟的动作证明,她是一个训有素的特工人员。究竟是哪方神圣他不得而知? 这时,女特工又一个神速的动作,让赵友军来不急闪躲,一把拽下了他的假头套撕下了假胡子,丢在地上,并小声地问他: “赵友军,我第一眼看到你戴的是假头套假胡子。你别问我是谁,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怎么进到别墅的。 我帮了你,你要说实话,你找到了黎元明的保险箱了?” 赵友军面对黑乎乎的枪口,他只能把刚才发现那个保险柜的事情,向这个女特工叙述了一遍。 她让赵友军拿出那串钥匙,仔细看着那个带德文的保险柜钥匙,沉思一会说道: “打开这个德国造的保险箱,并不简单,你这只有一把,那把钥匙在哪呢,会不会在大太太那的遗物里” 赵友军也回答道: “太有可能了,我听二姨太说,大太太她那的黎元明遗物藏在女佣人王玉琴家了” 这女人告诉赵友军: “明天早晨,你去赵大公子的公馆见到赵公子汇报,你昨天下午进到小洋楼隐藏到天黑,没见二姨太有什么动静就离开了。 如果,赵大公子让你去找女佣人,你赶紧去找。如找到了那把保险箱的钥匙,立即到金汤桥边的第一棵大槐树上用粉笔画上一个S字母。转天晚上八点,我就会和你接头” 赵友军按照这女特工交待的地点,暗号又重复说了两遍。 她很满意又警告他说: “今天找保险箱的事别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小心自己的脑袋,这一串钥匙和遗物先放在我这里吧” 这个女人说着把一串钥匙和,遗物放进挎包里,赵友军只好这样服从她的安排。 他们走到了但丁路的一片小树林边分了手,那女人提着手枪急速走进林子里。 一阵摩托车的轰响后,赵友军只见到那女人坐上了一个男人骑着挎斗摩托车,飞快向海河边的方向驶去,一会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赵友军望着那辆摩托车驶去的背影,精神恍惚地回到家。他的媳妇从睡梦中被敲门声惊醒,开了屋里的灯,知道丈夫赵友军回家了。 她开了院门,就见赵友军精神萎迷不振地走进屋里,怕丈夫酒醉打人,就没多问又躺下睡觉了。 赵友军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中的绝望痛苦和迷惑折磨着他:因心中的贪念,失手害死了心爱的二姨太,也没找到巨款的存单确惹下了杀身之祸。 要不是这个神秘的女特工出现,他真不知道怎样收场。是这个女人伪造了二姨太的自杀现场,使他暂时脱离了险境。 赵友军在工部局工作几年了,也懂得主管租界警局的洋人,从不拿中国人命案当回事。别说类似自杀就是谋杀,只要不牵扯他们的利益,也是敷衍了事草草收场。 这个神秘女人伪造自杀现场太专业了,警察堪查这个现场也不会找到破绽的,他可能安全过关。 赵友军思考到这里也冷静了下来,慢慢回忆这午夜发生的一切,他惊奇的断定,这个神秘女人不是青帮派的人。 他在赵大公子手下干了几年,青帮的底细都知道,虽然各派青帮的人遍布社会的各界,以及军,政,警等国家重要部门。可受过专门特工训练的人少知又少,大部分都是线人合作者。 现在,赵友军觉得出了阁楼潜入了二姨太屋里时,那个女特工也进入了阁楼,居高临下的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像他监视二姨太一样。 赵友军几次听门外的声音,就是这个女特工在楼道活动,当他进了大太太屋里,女特工就躲进二姨太的卧室,站在了门后。 女特工也精确的判断,他还要回到这个房间,查看昏迷的二姨太,这样就制服了他。 赵友军想来想去才断定,这个女特工可能是蒋介石的蓝衣社的人,或是日本和其它外国谍报机关的特工,不像是中共地下党的人员。 从这个女特工坐着挎斗摩托车离开的事实,她像是日本间谍。他在日本租界的街道上,就看过日本的宪兵骑着同式样的摩托车,沿街巡逻。 这个女特工又从他手里拿走了,带有保险箱的钥匙和黎元明的遗物,这也是证明她也是为黎元明留下的巨款而来。 黎元明从日本人的银行转走了巨款,一定惊动了日本租界的上层,动用他们在津门的特务机关也是符合常理的。 赵友军思考到这里才醒悟,青帮老大,天津警察局,日本人的谍报机关都卷入这个巨款之争,他一个小小的青帮分子,想私自侵吞巨款那不是找死吗。 他后悔和二姨太共同找到巨款后,远起高飞的天真想法。二姨太也为此送了命,如今他只能以保命要紧,不在参与这个危险的行动。 赵友军慢慢地从疯狂幼稚的心态恢复到平常心,他决定今天早晨先到赵公馆,按女特工的说法通报昨天监视二姨的情况。 如果,赵大公子没有怀疑他的言行举动,就正常九点钟到工部局去上班,否则他准备逃之夭夭。 早晨七点左右赵友军起了床,离开家时,又警告自己的媳妇别向任何人说出他几点回家。 他叮嘱好媳妇,提了着装有那双鞋的布袋去了赵公馆。在经过海河边时,他把双皮鞋连布袋抛进河里。 到了赵公馆,他见到了赵大公子,把编好的假情况报告汇报了,还真没引起赵大公子的怀疑。之后,早晨九点钟,他来到工部局上了班。 可他刚刚坐在办公桌旁,赵大公子的电话就到了: “友军,事情不好,刚才来了消息二姨太上吊自杀。你赶快找到女佣人问问情况,我派轿车在十分钟后,工部局门口附近接你” 赵友军也不敢违命,假装上了几次厕所向办公室主管谎称晚上,着了凉拉肚子要到医院看病。 主管批准后,他匆匆出了工部局大楼,在离大楼不远的拐角处,找到了赵大公子的黑色轿车。 他让司机徒步回公馆亲自驾车去找女佣人,黑色轿车到了二姨太住的别墅门口。 他在车上见到人去楼空,楼院的大门上了锁。赶忙带两个青帮弟兄赶往第二警署,他们到警署找到内线一问,女佣人可能上午要回到西窑洼的家里。 赵友军听到此信连忙开车到了金钢桥附近,又派了两个弟兄到西窑洼的女佣人家门口蹲守。终于把拿着黎元明遗物的女佣人绑架了,送往赵公馆。 这才有了警员胡明一和赵学明,在离近金钢桥的大经路上追黑色轿车的一幕。 在黑色轿车里,女佣人才明白赵友军是个黑帮分子,一言不发如死盯着他。赵友军也一句话没说,架着车押着女佣人见了赵大公子。 赵大公子害怕赵友军出了工部局的时间太长,会引起他的上司怀疑,就让他回去了。 他亲自审问女佣人王玉琴,至于为什么要杀害女佣人,赵友军己完全料道。 即然,赵大公子让他亲自去找女佣人王玉琴,并带进赵公馆,他就已暗示: 这个女佣人知道了赵友军和他们青帮的内幕秘密,不能再让她活着出赵公馆。 至于女佣人怎么个死法,赵友军己没有关心的必要,当他离开时不敢看女佣人王玉琴最后一眼。 赵友军回到工部局后,他再没打听赵大公子审讯女佣人王玉琴事,再也不想卷入这个巨款的夺命战中。 他还知道在但丁路那家美国人开的旅店里,有二姨太的客房,还有黎元明的遗物和重要物品。但是他己经没有兴趣,不想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二姨太的死亡后,赵大公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没了方向也没传令让赵友军寻找巨款的线索。 天津警方和日本人等各种势力都好像没了劲头,那个女特工再也没联系赵友军,一切平静。 赵友军通过非常熟细的几个意大利警官,探听到二姨太命案的调查已被搁置,这些好消息让他可以安稳睡觉了。 然而,他做梦别没想到那个在美国领事馆工作的华人官员,和租界警官胡明一成了他的终结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终结者的行动 近半天时间的审讯,赵友军讲叙了有关二姨太命案和黎元明巨款的迷奇经过。警局侦探处重案组的三个人,都大吃一惊,这个案件比他们想象预测的情况,更加复杂和离奇。 安东尼克警官命令赵友军在口供笔录上签了字,印了手印由警员把他押回牢房。 可在审讯室里不管是陷入沉思的胡明一,还是中国通的安东尼克和赵友军。他们对赵友军的讲叙和口供,产生了三种不同的判断: 胡明一认为,赵友军所讲的一切大部分是真实,尤其供认在大太太的卧室里有黎元明的保险箱,他也见到了。 至于赵友军认为黎元明太精明了,算计谋取他钱财的日本人,青帮等各种势力也是有道理的。 黎元明给二姨太的那封暗喻保险箱地点的信,也是对二姨太贪心和背叛他的引诱。要不为什么写了这封信?。 这个保险箱可能就是个诱饵,只是黎元明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手段。 这个保险箱按赵友军讲是德国双人才能打开的保险箱,那黎元明一个人手中就是有两把钥匙,他也打不开。 可是,他最亲近的两个老婆别说帮他打开过,她们连见都没见过这个保险箱。那他一个人如何打开,又把怎么巨款的存单或汇票放进去?又怎样取出来?, 难道黎元明,还有一个最亲近的人?,还有一个像二姨太这样能干的小老婆或情人合作者。 可至今,赵友军和黎元明的一家人等众多人面前现身,连个影子也没有。 那这个保险箱不就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设着,就是一个诱饵或是一个备用箱子? 但是,在赵友军被捕前,赵大公子杀害了女佣人这也表明: 他从女佣人所留有黎元明的遗物和她的口供中,己掌握了部分有关黎元明巨款的线索。他杀人灭口,防止这些物证和线索落到对手那里。 可他并不知道另部分的黎元明遗物和那把保险箱的钥匙,落到了策反了赵友军的日本女特工之手,也不知道赵友军谋私利杀了二姨太,坏了他的大事。 胡明一又猜想: 这个半路杀出的日本女特工可能得到赵友军被捕的消息后,放弃了再利用赵友军,直接和青帮的赵大公子取得联系,一同打开黎元明的保险箱找到黎元明的巨款,分得钱款。 胡明一对日本人和青帮联合在一起,侵吞巨款的推论完全有依据,据安东尼尼克讲: 前些日子,日本人就派人到租界警局商谈一起合作互通情报,来侦破黎元明的巨款疑案。 可意大利在中国没有像日本人那样的有野心,只是保护好这一田三分地的平安,不想多管闲事所以没有商议成。 可是,日本人以透露了赵友军误杀二姨太的真相,和手中的保险箱钥匙为筹码,逼迫赵大公子共事不是没有可能。 当赵友军因谋杀二姨太被租界警方逮捕,赵大公子正象胡明一断定的那样: 他在也坐不住了亲自到警署拜见,重案组的主管安东尼克,探视押在看守所赵友军。这也证明:他得到了日本女特工的情报,让他感到赵友军对他有危险。 赵大公急匆匆赶来,就要是警告赵友军让他乱咬乱说,泄露了青帮早就想算计黎元明的内情。 尤其是谋杀女佣人的罪行供出幕后的主子。可赵大公子万万没想到,赵友军死咬着他供出了一切。 再则,赵大公子在租界警方面前撇开了与赵友军关系,好让他们尽快枪毙赵友军替他杀人灭 安东尼克听了胡明一的分析后,他的意见是: 见好就收,有关黎元明巨款的案子太复杂了,不在对巨款的线索进行侦探行动。 反正有了赵友军的口供和他们收集的证据,可以给二姨太被杀的,案子结案了。 重案组圆满己完成了意大利局长和工部局上层交给他们的任务,也给了二姨太的大哥二哥一个交侍。 至于是判死刑,还是无期,怎么惩处赵友军也是工部局上司的事。 那个女佣人被杀的案件是在租界外发生的由地方的天津警方去负责,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这都达到了安东尼克的愿望。 安东尼克看到胡明一和赵学铭一致服从他的决定,高兴得耸了耸肩赞扬道: “胡,赵,我太欣赏你们了,是我的好部下。我一定在局长面前美言你们。为了祝贺我们顺利破了此案,晚上我请你们到西餐厅吃法国大餐” 胡明一晚上还要和地下党隐藏于青帮中的同志见面。他以这几天工作紧张,晚上要在宿舍休息为由让安东尼克组长的请客改日再议。 他们一齐从审讯室出来回到重案组的办公室,整理好赵友军口供记录和汇报的一切材料,物证交给安东尼克。 他满面笑容地离开办公室,立即到警察局长那里汇报案件的情况。 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只剩胡明一和赵学铭两个人。风云突变,他们从赵友军的供叙中看到两个神秘人物如黑暗中的幽灵,在他们心中俳徊。 赵学铭面色严肃,问胡明一: “明一,你比我聪明能干这个黎元明巨款好深山里的一头肥牛,引来了不少恶狼他们都玩了命去争抢。 我们从实力上没法和日本谍报机关青帮和各类特务抗争,弄不好就被这些恶狼咬上一口,你说咱们还秘密查寻这巨款吗? 赵学铭向胡明一提出的问题很现实,有些忧虑。胡明一也考虑到他们面临的这个严竣的局面,可他没有退缩的意思: “学铭你忧虑的很对,但咱们己有自己的优势,他们是狼群有严密的等级,和复杂组织纪律,行动起来缓慢顾忌太多。 咱们就两个人单打独斗,就象猎豹独来独往,动作快无影无踪。只要我们隐避好找到时机,谁咬谁还不一定呢。 再有,我们除了手中没有黎元明的遗物和保险箱钥匙。可我们掌握的消息和线索比他们都多。我们也知道了青帮赵太公子,日本人的一切情况和图谋。 如果那个保险箱只是黎元明的诱饵,那日本人和青帮达成了合作找到了那两把钥匙,打开了保险箱也是一场空。 万一有了巨款的物品,他们也可能发生狗咬狗的事。我们要有二手准备。 另一手,我们密切监视大太太的住处并隐藏好,一旦他们打开了保险箱找到了巨款的存单汇票或其它物品,我们趁机争夺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再后,怎么样” 赵学铭闻听胡明一的一番分折和行动方案,不由称赞: “明一,还是你有智慧我算服了,我听你的就这么办,具体怎么分工,怎么行动?” 胡明一思考了一会儿指示赵学铭: “你先赶快到但丁路二姨太租房间的宾馆,查看房间里还有没有她留下的遗物。 我再去找大太太要了小洋楼的备用钥匙潜入监视那里。暗中看着日本人和青帮大佬怎么打开保险箱有什么收获,以便行动。 我们傍晚六点钟到金刚桥下的王记饭馆集合,一边吃饭,一边商谈。” 赵学铭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去了但丁路的那家美国人开的宾馆。 胡明一坐在办公桌旁头脑似一个飞速运转的机器,不停地加工着今天的所见所闻找出遗漏的情况。 过了很长时间,办公室窗外传来一阵汽车的马达轰鸣,胡明一站到窗前向楼院望去: 安东尼克和两个意大利宪兵从一辆囚车下来,一块走进了看守所,好一会儿两个宪兵押着赵友军上了囚车。 架驶室里的一个军官探出身向安东尼克招了招手,囚车响着警笛开出了警署楼院。 当胡明一回到办公桌前坐好后,安东尼克微笑地进到了办公室,向他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胡,局长审阅了我们的案宗同意结案,也命令宪兵把赵友军,押至兵营的宪兵队等待执行死刑。 因为我们重案组如此神速,准确地抓捕了杀人凶手。局长和工部局上层特令加奖了我们。 让我主管侦探处工作,你升为本处重案组组长,赵学铭正式调入重案组工作。任命文件和调令明天就到,并奖发我们每人三个月工资” 胡明一也非常开心,在意租界警局里进入了如此重要的岗位,这也会为地下党组织搜集更多情报,营救更多的同志作更多的工作。 胡明一对这位正直的意大利上司很感激,他虽然是国人所称帝国主义国家的洋人。 但是,他没有鄙视欺负华人没有高高在上的臭架子。他平易近人时常开课培训华人警员,提高他们的本职工作素职,胡明一也受益非浅。 安东尼克还十分喜爱中华文化向胡明一学习中文,学唱京剧,这使他有了这样一个观念。 不管哪个帝国主义国家在中国办了多少坏事,这个国家来华的公民里也有好人不能一律对侍。 胡明一决心和他搞好关系,培养两人的友谊有到于他的工作。他想到这里上前紧抱安东尼克,来了个洋人最亲切的礼节,感谢这个好友般的上司。 安东尼克也拍了拍他的后背,并赞扬和支持他: “胡,好好干你太有前途了,我十分喜欢你这样有品德是个有才干的好助手。赵出去了他要知道这事也会高兴的,我们三个人会合作愉快的” 安东尼克问到了赵学铭时,胡明一立即搪塞道: “赵学铭回家了,他想起家中一件急事没办,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事了,我就在这盯着让他回去” 安东尼克警官不以为然,也关心地让胡明一回宿舍休息: “胡,你也忙一天了,也快下班了,我在这值班,你回去休息吧” 胡明一听从安东尼克的分咐回到了警员宿舍。休息了一会,就出了警署大楼去找住在宾馆的大太太姐妹俩。 胡明一见到了她们通报了赵友军是,杀害二姨太的凶手。 大太太也担心她卧室的保险箱被人打开,偷走丈夫的重要物品。就同意将那串楼院的备用钥匙交给胡明一,委托重案组的警员进楼院监视,保卫那个保险箱和其它财物。 她们在和胡明一这几天的接触以十分信任他。离开时,姐妹俩还给他鞠躬道谢表示敬意。 胡明一拿到那串钥匙,赶往金刚桥下的王记饭馆与赵学铭会面。 其实这个饭馆就是天津中共地下组织的秘密联络站。胡明一经常到这里向组织进行传递情报和接受任务的。 今天,他选中这里也是完成与在青帮卧底同志的联系。 再说赵学铭到了那家美国人开的宾馆,顺利找到客房经理按二姨太李香玉登记的入住纪录,并带他到二姨太租住的房间让他进入搜查。 赵学铭顺利进了房间,仔细观察: 这是一个不太豪华的女间,屋里除了一张西式包箱床,就有大衣柜,梳妆台和床头柜。 赵学铭问女服务员: “近几天,这个房间有人来吗” 女服务员认真地回答: 这几天就一直没有人来过,这客房的女士,又预交了一个星期的租房费” 赵学铭拉开了大衣柜里面空荡荡的,除有一个装有几件男人的名牌衣服和一个有些信页的提包,什么物品也没有,又检查了梳装台和床头柜,也是一无所获。 他的目光又落到那张包箱床,翻开床垫,连个纸片也没见到。 当他掀起了有自动支撑架的床梯,见到床箱里有一个精致的小皮包。他趁女服务员不注意把那个小包放进衣袋里,又把包箱床恢复了原状。 赵学铭装出空手而归的神情,让女服务员锁好了客房,告辞了客厅经理出了宾馆。 离开了很远的一段路,他才拿出精致的小皮包打开后,惊呆了:皮包里面,只有一把有外文字母的钢制钥匙和印有一连串数字的存单。 胡明一回到警员宿舍休息了一段时间,换了便衣,如期地和赵学铭在王记饭馆相聚了: 他的上级饭馆王老板特意把他们安排在一个小单间,在明亮的灯光下,胡明一高兴地向赵学铭传达了他们俩人升职,二姨太的命案己结的消息。 赵学铭听罢,很是兴奋,小声诉说着到二姨太所租客房的搜查过程,并把那个小皮包递给胡明一。 胡明一打开皮包后,拿出那把钥匙和存单,仔细看了一会儿也愣住了: “难道,这把钥匙就是保险箱的另一把吗?” 那个有一连串数学,和印有外文的存物单有什么用呢?二姨太为什么把小皮包藏在床箱里?这一连串问号在他脑中环绕着。 赵学铭也沉默着,两人无声地吃起饭菜,王老板给他们做的拿手好菜,他们谁也没品尝出香喷喷的味道。 胡明一夹起了一块葱爆羊肉,刚要放到嘴里,他忽想起一个主意: “学铭,我想这钥匙和存单一定是二姨太生前最重要,要不她不会藏到床底下的床箱里。这个存单好办我们找个会外文的先生,就弄明白。 可这钥匙是不是大太太卧室里保险箱的,或是日本女特工要找的那一个,我们只能去那卧室插入保险箱试一试了。 唯一见过这样钥匙的赵友军,己被押进意大利宪兵队的死囚牢,我们根本无法让他辩认了,我们只能这样。 刚才,我从大太太那拿到了进入别墅院楼,各卧室的备用钥匙,我们今天晚上就办。 但是,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你先回警署去取武器,以防万一。过后晚九点钟在小洋楼的院门前集合,怎么样” 赵学铭赞成这个主意,两人匆匆吃完饭,胡明一让赵学铭收好那把钥匙,他们就分头行动了。 胡明一从小单间到后厨房找到他的上司王老板,他们一块来到,饭馆后院一个无人的房间,分别坐下后。 因时间紧迫,胡明一简列地汇报了有关围绕,黎元明神秘巨款案子发生的情况。王老板也传达了地下组织的决策: 同意胡明一与潜伏在青帮大佬赵大公子身边的同志会面,两人可以商讨下一步的共同行动。 王老板告诉了胡明一的接头地点,时间和人物,暗号。 晚八点钟,在金刚桥的花园里一个古代建筑样式的观赏亭边,有一位穿着黑色绸缎衣服,戴着黑色圆框眼镜的四十岁左右的中男人,他手拿着一把折扇。 暗号是:问他,您这把折扇在哪买的,天也热了起来我也想买一把。 他回答:先生这折扇是我,在大悲院门口夜市买的,价钱不贵,我也闲着没事,也想到那去逛逛,我带你去看看。 胡明一最后说:好吧,我谢谢您了,一块走。 他一记住这些联络事项,准时到小花园的那个观赏亭,见到了这样穿戴打扮的中年人,接上了暗号。 他们两人环顾四周,仔细观察到确时没有人跟踪监视,就漫步一前一后朝大悲院方向走去。 他们转弯来到僻静的海河边柳树林里,才站住了脚。在透过树枝叶的月光下,胡明一才仔细看清了中年人的体貌: 中年人四十多岁,一付黑色圆形眼镜,眼睛炯炯有神,身材较胖,举止文雅好像是一个文职人员。 胡明一上前握了握这个内线同志的手,热情地自我介绍着: “你好,我是胡明一组织的情报员,身份是租界意大利警局的警官” 那个中年同志也紧握他的双手: “你好,我是刘长江,在组织里和你负责一样的工作,身份是劝业场天华景戏院的戏剧舞台监督,戏剧周刊的总编辑,对京剧有一定的研究,是赵大公子的秘密高级参事。 胡明一同志我久闻其名,你的情报工作干得不错,和外国人周旋,营救了不少被捕到租界巡捕房的同志。 这回怎么和青帮的赵大公子交了手,就是为了富商黎元明的那批巨款?,你提供的女佣人的照片,组织上交给了我。 我以弄清了女佣人被杀的事情,组织上又指示我直接和你见面,配合你的行动” 胡明一听到刘长江的详细介绍,兴奋不己,两人坐在树林里的一个长条矮木桩上,聊了起来: 原来,赵大公子也酷爱京剧,常到劝业场天华景戏剧看戏,以自己的身份为居,好奇地到戏院的后台看看热闹,聊聊戏剧。 这就和舞台监督的刘长江混熟了,而且对刘长江有关京剧的研究文章很感兴趣,是戏剧周刊的忠实读者。 民国时期,京剧盛行全国又被社会名流称为国剧,刘长江主办的戏剧周刊在戏曲界和社会的上层人物中颇有名气。 他也在军政警和各界,甚至日本人和其它外国人的京剧发烧友交了朋友,有了广泛的人脉。 这些人常到劝业场天华景戏院看戏,成了刘长江的众多熟人,什么话都聊。 赵大公子看上了刘长江这特有的工作条件,能提供重要情报非要拉拢他。 当时,刘长江把这个重要情况向地下组织汇报,组织上让他将计就计打入青帮,从中获得更多的情报。从此,他就成了赵大公子的密秘线人。 但是,由于刘长江的处于的特殊环境,赵大公子只和他单线联系。他以赵大公子好友的身份也经常去赵公馆,所以,那里的发生的什么事情都不瞒往他。 在女佣人被绑架后的当天晚上,赵大公子在天华景戏院看完戏就在后台,找到赵长江,让他搜寻天津警察局方面情报。 赵大公子说到他绑架了黎元明的女佣人,从中寻找到了这个己死富商一笔秘密巨款的线索。 他不会让那个女佣人活着从赵公馆出去,要赵长江搜集天津警方对,女佣人死亡后的动向。 又过了些日子,刘长江到赵公馆,汇报搜集的一些天津警方上层的有关消息。赵大公子喜笑颜开地透露,日本人的谍报机关准备和他合作,共同搜寻黎元明的那笔巨款。 他又盯嘱刘长江,靠近在天华景戏院常看京剧的那两个日本谍报机关的中国通,探听其有关这方面的消息 至于赵大公子从女佣人王玉琴的口中和她手中的黎元明遗物里,找到与巨款有关的线索和物证,刘长江不得而知。 刘长江的通报证明了,胡明一对日本人和青帮赵大公子己合作的猜测。 他让刘长江尽最大努力,获得赵大公子有关巨款的线索和日本人谍报机关合作的内容。 刘长江也知晓了,胡明一搜寻黎元明巨款的意图表示全力支持,他也知道地下组织活动经费缺乏,南方中央红军的武装斗争艰难。 因时间有限,胡明一与刘长江只能谈到这里,他们商讨好了下一步的行动。 胡明一完成今天晚上九点的查验手中那把钥匙的真伪,并紧密监控黎元明的小洋楼。 刘长江打听青帮和日本人有关巨款的情况,并把胡明一交给他的那张二姨太的存单,查明用途。 他们定于明天八点在这里见面,并把这里地方作为他们以后联络地点。 他们商议和安排一切事宜完毕,胡明一掏出挂在上衣口袋的小怀表看了看时间,离晚九点钟只有十分钟了,他不能再枕搁了。 他向刘长江挥手告别,快步奔向黎元明的小洋楼与等侍的赵学铭汇合。 然而,有人己经捷足先登,进入了小洋楼的院楼,胡明一和赵学铭巧见楼里的“鬼影”。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别墅鬼影 胡明一快速来到黎元明小洋楼院子的街头,赵学铭早于他到来。他在别墅对面街旁的一片小树林里,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环境,见到了快步而来的胡明一就迎了上去。 他们一同回到树林中走到僻静处,赵学铭把一只意大利制造的手枪给了胡明一,这把手枪虽射程不远,可在百十米内射击很精准,又重量轻,精巧便于随身携带。 这两把手枪是抓捕赵友军从警署武器室领到的,配发了两个弹夹十发子弹,胡明一收好手枪。 他们前后分开,仔细环视四周围的地方,没有别人跟踪和可疑迹象才靠近别墅的院门。 胡明一用大太太给的一串钥匙打开了院门的暗锁,他们进入了院子里,赵学铭又把院门反插上。 此时,夜空中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明亮的月亮,楼院里漆黑寂静,他们只听到自己的皮鞋踩踏石板路,嘎嘎的声响。 当胡明一就要走过楼门口时,猛然看见,二楼阳台的玻璃窗里,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他拉了一下身旁的赵学铭: “学铭,我发现二楼阳台窗子那闪过一个白影,你看到了吗” 赵学铭只盯视着黑暗的院子,并没看见那个影子,可他立即警惕起来,拔出手枪打开保险拎在手里。 胡明一小心地打开了楼门的暗锁推开了楼门,楼里也是一片黑暗。 赵学明来过这几次,精心地观察过楼里的设施,他顺着楼门旁的墙上找到大厅大吊灯的开关,打开了吊灯。 稀那间,一楼大厅一片光明,他们清楚地看到了二楼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被大厅的吊灯映得也明亮了,他们也没看到各房间门前和阳台上有人影,楼道里确实空无一人。 胡明一有些迷茫了:他刚才看到阳台窗闪过的白影是幻觉?, 还是真的有人隐藏在这里。 他也拔出手枪打开保险,举着枪逐个拉动各屋的门,赵学铭侧身逼在门口掩护他。可各个卧室,卫生间的门房都锁地好好的,哪个也拉不开。 胡明一和赵学铭举枪上了阁楼,而那里也没有人,他走近阁楼窗前忽看到方窗己打开,从窗子钻出脚下是楼房的斜顶,要顺着溜下去就是粮站仓库的平顶。 他没继续追寻下去,返身回到阁楼里关好方窗,插好窗销子,赵学铭己经明白,胡明一刚才看见的楼里“鬼影”确实是一个人,他己从这里逃出。 这个人是从楼顶上进来的,到了事先打开的阁楼窗户来到楼里。 白影究意是谁?为什么穿一件白色衣服,是不是那个穿着白旗袍的女特工呢?,今天她来到这里又干什么呢? 他们两人猜测起这个鬼魅之人,因夜里无法看清其人痕迹,一时无法下出结论,只能白天再来查看。而她来的意图好判断,无非是冲着保险箱和巨款而来。 胡明一和赵学铭从阁楼出来,进到了大太太卧室,他们挪开床头柜露出了,那个镶在墙中的德国造保险箱。 赵学铭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箱子,令他感到不解的是这个箱子上,有两个钥匙孔。 他拿那把从二姨太客房里找到的钢制钥匙,插向其中的一个钥匙孔,没有进去。他又插入第二个钥匙孔,还是失败了。 胡明一又试了两次也都没插入这个保险箱,任何一个钥匙孔里。他们彻底失望了不得不承认,二姨太在客房隐藏的这把钥匙,不是这个保险箱的钥匙。 胡明一和赵学铭只能锁好楼院里所有的门,一无所获地离开了。他们又回到了同住的警员宿舍,带着疑问躺在床上: 二姨太这把如此重要的钥匙是干什么的呢?,那个存单是不是有关联呢?他们两人反复商讨也没个头绪,只能睡觉了。 胡明一翻来复去地回忆着进入小洋楼院的每个细节,到了后半夜才进入梦乡。 早上,天边露出灿烂的阳光,胡明一就来到小洋楼旁的粮站,敲了敲大门,里面一个好熟细声音传出: “来了,谁啊这么早。” 院门开了,胡明一见到的那个熟细的青壮年搬运工: “噢,是胡警官吧,案子办完了吧,我看隔壁的小洋楼里这没有人了,您快进来”他认出胡明一。 胡明一进了院子随搬运工到了门房,微笑地回应: “案子办的差不多了,今天又来麻烦你” 青壮年搬运工让胡明一坐在一个木椅子: “胡警官,快坐,别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 胡明一问道: “昨天晚上是你值班,九点钟时,你听见这院里有什么动静吗? 青壮年搬运工很快回道: “是我值班,前几天,常年夜在门房看夜的老头被小偷打伤了,这老板才让我们年青点的搬运工,分别夜班,防小偷。 昨晚上九点,我听到那仓库房上有劲静,拿起门房的一把铁掀跑了过去,看见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一晃就不见了。以后就没了声响。 胡明一又仔细寻问: “那看夜的老大爷,是让小偷怎么打伤的” 那青壮年搬运工摇了摇: “详细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您给找我们老板再问问,他呆会就来了。 昨天晚上,可我也没看清那个白影是什么样的人,不像是小偷,好样这个影子很轻,有长发飘飘的像个白衣女鬼。 我也很害怕,以为是上吊的那个女人显灵了,下半夜我都没睡好觉,总作恶梦,这个夜班我不想再上了” 胡明一安慰着他: “兄弟,别害怕,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其实有时这人比鬼还可怕。你听过老人们说,鬼把人杀了的,打伤的吗,都说是怎么吓人勾搭人。 可这坏人才杀人放火,乱伤无辜,什么缺德事都干。走咱去看看那个库房” 胡明一请那个青壮年搬运工带领着走向粮站的库房。 这个粮站很大,院子的两面是高大的库房,中间是一排普通的平房。这里平房有老板的办公房,有放工具的房屋和员工休息间,还有一个马棚,是运粮马车的马匹吃草料的地方。 右边的粮食仓库正好与小洋楼相连,中间只隔一道三米左右高的砖墙。从小洋楼阁楼的窗户出来,就顺着不高的斜楼顶,跳到了仓库的顶子上。 胡明一仔细观察着右边库房顶和平房顶,这两房顶的落差有三米多高,普通人要跳到平房上是很危险的。 要是有武功和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可能轻松而过。胡明一查觉道,这个白衣人有一定的功夫,跳上跳下非常灵敏,可打伤看门老人是谁呢? 胡明一又问青壮搬运工: “兄弟,这院中间平房后面是什么地方” 那搬运工回答: “那平房紧挨着院墙,墙后面是一片树林,我猜,那个白影女人可能跳到平房顶上后,越墙跳到小树林了” 胡明一也赞同他的猜测,而他们身后有一声招呼声: “噢,你们在这了,警官先生您来了,” 胡明一转身见到一个五十岁左右,腰粗体壮穿着一身黑色绸锻衣裤的男人,满脸微笑地走了过来。 搬运工赶忙把这个男人给胡明一介绍: “胡警官,这就是我们的周老板” 胡明一上前握了握周老板的双手: “周老板,又麻烦您你” 周老板也挺热情: “胡警官,太客气了,前天。我们还到警察署报了一个案,其实可能只是个小偷,打伤了晚上看夜的老人没什么大事,胡警官还亲自来了” 胡明一反应很快: “周老板,我是侦探处重案组的,听这警署向我说了这件事。您这隔壁的小洋楼里出了人命案,我怕这小偷是不是冲着小洋楼来的。 昨天,我抽不开身,今天就早早来了了解一下情况。刚才我听您的员工说,昨天晚上,又发现了一个白衣人,从小洋楼的顶子跳到您这粮店的仓库房上了,好像是个女的” 胡明一又问周老板: “周老板,那天晚上,看夜的老人怎么发现有人进了粮站,又是怎么受伤的” “来,胡警官,到我办公的屋里祥细谈吧” 周老板客气请让,胡明一进了他的办公室,两人坐了下来,他谈起了前天晚上发生的那个伤人的怪事: 前天晚上大约八点左右,粮店的看门老人和往常一样巡视院子。 这时,夜空黑云密布,一阵阵闪电照亮着院里的一切,他从闪光中看见右面的库房房顶上,有一个白色人影,便急步拿着手中的一棵长木捧,奔到库前看个究竟。 可那个白色人影奔跳到平房顶子上,当他又跑到平房时,从房顶上飞来一个小砖块正砸在他的肩膀。 他痛得哎呀一声差点摔倒在地上,等他站稳时,那个白色人影早就不见了。 他回到院子的门房,插好门脱了衣服一看,自己的肩膀己红肿起来,疼的他一夜也没躺住。后来,他再也没见到有人跳进粮库。 等到第二天早晨,周老板来到粮库时,看门老人把昨天晚上遇到小偷,和被小砖头击伤的事说了。 周老板让他赶紧到诊所看伤,并到附近警署报个案,叮嘱他回家后休息几天,等伤好后再来看夜。 随后,周老板和后面陆续到来的员工,一块查看了院子的库房和各间屋子,可什么物品也没有丢失,他们都很庆幸。 周老板就分咐年青些的搬运工,分别临时顶替受伤的老人看夜。 周老板讲叙后,也迷惑地问胡明一: “胡警官,您考虑的对,从前天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看,那个神秘的女人要是个小偷,也不是冲着粮库来的。 她只是借着粮库的屋顶进出小洋楼,那她到那里干什么?,那里吊死了人挺吓人的,又都空无一人,是想从楼里偷点东西” 胡明一不能说别的,只能顺着周老板的话回答: “周老板,这太有可能,您也知道这小洋楼住的是富商,又空无一人。如果偷件古董,明清的花瓶类比偷您这一袋大米,白面值钱。 而且,那些东西个头又小又好拿,杠着您这一大袋米,他也不好上房啊” 胡明一最后,这一句话也让周老板笑了起来: “胡警官,你说的事我这粮站没有值钱的,大米白面的也不好拿。我们只存粮不卖粮,又没现钱,这小偷只能偷那小洋楼。 那看门大爷有点太莽撞了。只要这小偷不跳到院里,就别管她,省得逼急他就伤人了。 我回来告诉看夜的人:这个小偷不是飞贼,也是很有武功,三,四米的高的房顶一跃而过,让他们多加注意” 胡明一和周老板又聊起,小洋楼最近发生的一系奇案。周老板心中对这小洋楼里的一家人很是疑惑: 这一年多的时间,粮站里外天天车水马龙总开着大门,周老板也在院里院外忙乎。可是这一年多,他没有正面遇过那个小洋楼的富商黎元明,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 有一次,只看见了黎元明挎着二姨太出门的背影。 每天早晨,都是大太太领着两个儿女出门上学,从粮站经过,她见到熟人也不搭人,打个招呼就走了。 这个二姨太很少出门,就是出了门,过了几天或半个月她才背着提包回家。 后来,周老板从进出小洋楼的客户,才查觉富商在天津郊县或外地有买卖,那些客人刚来时,向粮站的人打听小洋楼,都是外地口音。 令人更反感的是,这一家人刚住进洋楼后,还有几个日本模样商人来找这个黎元明。 几个月后,周老板又感觉到,不知为什么这些客户和客人都消失了,不到小洋楼来了。他也弄不清这个富商干的是什么买卖。 周老板只有和那个女佣人王玉琴还熟细些,她每天买菜,采购物品从粮站门口经过。 每到月初和冬天,她都花钱雇粮店的铁拉车和搬运工,给那一家人买些煤炭和过冬的大白菜,但是和熟人也是少言寡语。 这一家人在周老板印象中,总是神神秘秘的,这个小洋楼也是清静幽深。 哪知道,这一年多后,小洋楼就出了人命大案,让周老板评说这些事,就认为这个小洋楼风水不好太晦气。 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胡明一也没从周老板的叙说中得到具体重要的线索,就向他告辞了。 离开粮站,胡明一又进了小洋楼,仔细查看了楼里一个多小时,尤其是阁楼,也没发现可疑的脚印。 可想而知,昨天晚上,进到楼里的那个白衣女人是个特工高手,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难道她就是那个日本谍报机关的女特工吗?这几天,她私自一人到小洋楼来找有关巨款的线索? 胡明一想来想去,当前日本人和青帮赵大公子谁都可能没有掌握,找到巨款的主动权。 失望的胡明一又回到警署去上班,等待晚上与刘长江会面,能得到有价值的情报。 晚上八点夜幕降临,胡明一沿着海河边来到柳树林里,再次和刘长江接头,刘长江揭开了这个神秘的钥匙和存单的迷底。 刘长江仔细观察了胡明一的这把钥匙,又把那张存单和钥匙上的英文相核对后,对胡明一说道: “这把钥匙和存单上面都有HSBC的字母,HSBC是英国汇丰银行英文缩写。我拿着这个存单问过一个金融专家,他说: 这存单是汇丰银行给租用私人保险箱的客户开具的,单子上面的数字号码,就是保险箱的号码。这个汇丰银行对私人客户最讲信誉,保密性强。 明一,你这钥匙就是汇丰银行保险箱的钥匙,这钥匙和存单都证明二姨太李香玉在英国汇丰银行的金库里租了一个私人保险箱,那里保存着重要的财物。” 赵长江又问胡明一: “黎元明会不会把那批巨款的存单汇票,也存入了二姨太的保险箱里?” 胡明一肯定的回答: “可能性不大,我觉得二姨太租用的这个私人保险箱里,只有她个人的财物。 要是有她丈夫巨款的存单和汇票,她不会冒着风险与赵友军合作,去再找小洋楼的保险箱。她早就回南京了。 刘长江又问了胡明一不解的问夫妻,又是不法买卖的亲密合作者,他们是一棵绳上拴着蚂蚱。她又这么能干,黎元明为什么也瞒着她转走巨款?, 是他们夫妻关系出现破裂,还是二姨太作了背叛了丈夫的事情吗?” 刘长江的提醒让胡明一讲起: 赵友军和二姨太在图书馆的一段婚外恋情,被赵太公子的手下,一个也戴黑圆框眼镜,文质彬彬,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发现的事情。 刘长江慌然大悟,告诉胡明一: 这位赵大公子的手下他认识,这个身材,貌像和他相似的中年人,就是劝业场天宫影院的业务经理陈冬季。 因赵大公子是天宫影院的二股东,就派一个师爷陈冬季担任了影院的业务经理。由于他和刘长江长像差不多,被赵大公子戏称他们为劝业场的孪生二兄弟。 由于刘长江与赵大公子是单线联系,陈冬季并不知道他与赵大公子的关系。 天宫影院和天景戏院相隔不远,他们两人都担任着如此重要岗位,又都是文人,你来我往渐渐成了好朋友,无话不谈。 有一次,刘长河和陈冬季闲谈,陈冬季说起了他撞见了赵大公子的一名手下私自和一个富商的二姨太约会,这个手下可能就是赵友军。 胡明一也明白了赵友军的口供是有事实的,他又请教刘长江: “刘先生,即然二姨太把自己的财物放到了英国汇丰银行私人保险箱。那黎元明把巨款汇入这些国外着名银行,再把汇票放入银行的私人保险箱里,这样不是最保险安全吗” 刘长江高兴地回答: “那太有可能了,那只要有银行保险箱的号码钥匙,打开保险箱,有了汇票那完全可取钱,这就是我们寻找巨款的主要方向” 胡明一和刘长江的互通情报,终于找到了寻找黎元明巨款的脉络。 刘长江又向胡明一解释: “黎元明的巨款不同于二姨太私人保险箱里的财物,他是由日本银行转帐来的钱款,是股份公司的资金,有存单或汇票就可转移,取出巨款。 由于这个原因,组织的上层才批准了他们合作去寻找黎元明的巨的” 他们便恋恋不舍的分别了,并订于三天后同一时间在这里相见。 以后,胡明一走马上任,担任了意大利租界警局重案组的组长,赵学铭已调入重要组,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里更好的协同办事。 胡明一上任第一天,他轻闲地和赵学铭商讨如何处理他们手中二姨太私人物品,桌上的电话机铃声响了,他拿起听筒对方竟是二姨太的二哥。 原来,这个上海美国领事馆的华人官员于昨天,被请到租界的工部局,警察局长亲自向他们哥俩宣布,二姨太的案子己了结,他们妹妹的杀人凶手赵友军以伏法,警局奖利了重案组的有功人员。 他这次打来电话,一是感谢胡明一和赵学铭,也庆祝他们升官。 二来是,他们办完了二姨太李香玉的后事,把她葬于闽粤公墓。 明天就要回南京,今天下午六点钟,他们哥俩两邀请胡明一和赵学铭到燕春楼赴宴,以示达谢。 胡明一和赵学铭决定,借这个酒宴把二姨太私人保险箱的钥匙和存单,交于她的两位哥哥。以借花献佛了结了二姨太案子的所有事项:。 两人欣然应邀,下了班后,换了便装赶往燕宾楼。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宴会的收获 初夏的津门,落日余辉染红了西边的天空,金刚桥下的大胡同街上,一片繁华景色,行人拥挤,商铺里买卖兴隆。 津门的着名饭庄燕春楼就座落在这个街道,是全城九大楼之一,很适合朋友聚餐,家庭聚会。 饭庄的拿手好菜有,烤鸭,红烧牛尾,黄焖牛肉,番茄大虾,芥未鸭掌,芫爆散丹。 其中,那番茄大虾这道菜,满盘都是大虾口感脆嫩,味道酸甜适中,明亮红润香味诱人。另有红烧牛尾,牛尾炖得酥烂,骨肉分离入口即化,这都是来到此饭庄的客人必点的美味。 胡明一和赵学铭来到燕春楼。这个饭庄离警署不远的,有时他们和华人警员们聚会也到这里吃饭,这里的菜肴价格不贵,味道又好。 有一次,胡明一还邀请他的上司安东尼克警官来这里用餐,这个意大利人还闹出了笑话: 当饭庄的伙计端上黄焖牛肉,安东尼克非找人家要餐刀,叉子,弄得那个店员手足无措。 还是胡明一教会这位意大利人用木筷子品尝了,这味道与法国牛排不一样的牛肉。 这个意大利上司一发不可拾,赖上了这了燕春楼,时不时的拉着胡明一到这里解馋。 有时,他还自戴一套吃西餐的刀叉,把中餐的黄焖牛肉,番茄大虾当西餐吃。惹得一些离他们饭桌不远的客人竖起大拇指,赞扬他洋为中用太有创意了。 以往,胡明一和赵学铭是在燕春楼一楼的散坐就餐,今天,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古香古色的雅间,二姨太的哥弟两人正在雅间内等待着他们。 这是一个四人的雅间,房间内古香古色,雪白的墙上挂着大幅名人的山水画。有紫檀木的大衣架和餐具柜,圆形红木的餐桌,雕花的红木皮面椅子,整个房间雍容华贵。 他们一见两位警官到来热情上前迎接,大哥上穿雪白的衬衣,下穿深蓝色西裤,满面笑容,二哥一身白色西式衣裤,豪华仪重。 两位哥弟紧紧握着胡明一和赵学铭的双手,互相问好。然后,大家落座,二哥亲自给两位警官倒上龙井茶水。 大哥高兴地先感谢道: “两位警官,太感谢了,这么快就破了案抓住了凶手,并以伏法,替我们的小妹报了仇。小妹的的在天之灵得道了安慰,我们也可给年老的父母一个交待, 我们兄弟还要祝贺胡警官升为重案组长,赵警官调入侦探处重案组” 二哥兴奋地说道: “那天我在工部局,你们的局长说结案的事,又把提升你们事告诉了我们哥俩,我当时太高兴了。 我听说:这是各国租界警局里第一次重用的华人警员,你们两位当之无愧,我们华人的智慧和能力不比他们大鼻子洋人差,而且胜过他们。 只不过国内军阀混战,不是互相勾心斗角相互残杀,就是虞尔我诈愚弄压迫百姓。如果,全国各派势力团结亿万百姓,全国上下一条心,国家不至到这种地步。 当他谈起他们的妹妹李香时,又叹息了: “哎,我们的小妹太任性,自己误了歧途丢了性命,也是命中注定。我们把她暂时葬在闽粤公墓。 等我父母百年之后,我们准备让她灵归故里,再移葬到南京陪伴在父母的身旁,让她永远孝敬父母” 胡明一和赵学铭都赞同他们哥俩的观点和安排,他们出从二姨太租住客房里找到的那个小皮包。打开后,把那汇丰银行私人保险箱的钥匙和存单,递给他们: “两位大哥太夸讲了我们了,这个案子没有你们的坚定决心也是无法侦破的,这才给了我们施展能力的机会,得到了上司的赏视,升了职,我们还要感谢你们。 这是我们最后找到老妹妹李香玉的遗物,今天交给你们做为你们对我们支持的感谢。 据我们调查,这是她在汇丰银行,开设的一个私人保险箱的钥匙和存单,你们家属可以去银行去办理,取出继承保险箱的私人财物。 到这为止,我们重案组对这个案件的一切事项全部完成,明天早晨请大哥,二哥到警署在这案件终结文件上签字” 二姨太的大哥哥感激地接过了这个小黑皮包和那两件遗物: “胡警官,赵警官你们太客气了,明天我和二弟早晨就去签字,这个案件你们费心了。还找到了我们妹妹遗留的财物,我代表我全家给你们道谢。 我和二弟早就商量好,只要二位警官破了案抓住了凶手,给老妹报了仇,这案子算结了。 至于老妹妹的财产和遗物,我们不打算让两位警官再费心再去追查。人都没了,再多的财物也是身外之物,我们的家庭都挺富足没有什么奢想。 如今二位警官费心找到了财物遗产,我们办理完毕后一定重谢二位警官” 二姨太的二哥也解释说: “两位警官,不管钱多少你们一定收下,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这不算违反你们警署的纪律,这是我们私人赠给与案件无关,谁也干涉不着” 胡明一和赵学铭连忙推辞,坚决回绝,还是二姨太的两位哥哥打了圆场,决定这事明天再议先吃宴席。 大哥打开房门,招呼站在门外的服务员上酒上菜,宴会开始了: 一会儿,燕春楼的名菜都上了饭桌,二姨太大哥让服务员要把两瓶茅台酒都开瓶,胡明一客气地拦往了: “两位大哥,我和学铭酒量不太大,咱们先开一瓶喝着看,痛快了为止,怎么样” 大哥和二哥都笑着同意了,大哥客气地给胡明一和赵学铭斟满了酒,又举起酒杯向他们祝酒: “来,我代表我们全家感谢二位警官,祝贺你们升职加薪,干杯” “干杯,干杯,” 他们四人碰怀一饮而进,哥俩热情给胡明一和赵学铭加了菜,胡明一品了几样名菜,觉得今天的燕春楼的菜肴比他平常的吃得,更有味道。 他问大哥其原因,大哥微笑说道: “两位警官,今天的名菜是由燕春楼头厨亲自炒的,味道最好。这个燕春楼老板的大少爷去美国签证,就是经二兄弟办的。这老板还不好好谢谢咱们,你们给多品尝,快别客气,下筷子” 这时,胡明一更觉道这个二姨太二哥的交际能力,非同一般。从他的言行上看出,虽然他供职美国领事馆,但还有一些优秀品德和国人的正直,而且他思想上也是进步的。 以后,他可能对地下组织是个可用之人,胡明一颇有远见的打算,为以后地下组识和他危机的时刻,躲开了灾难。 这时,二哥微笑地给他们斟满了酒,举杯祝酒: “两位警官,刚才大哥己经替我致谢了,我就不重复了,我想,我们虽没在一起共事太多时间,可从我多年的社会经验和无数人打交道中感到,你们两位是有正义感和才能的警官。 我就大哥一样最爱交结这样的朋友。今天借酒宴,我们提意和你们交为好友怎么样,两位警官同意吗?” 胡明一和赵学铭听了这个请求站着赶忙和他碰了杯,赵学铭高兴地答道: “大哥,二哥,我们巴不得怕高攀不上呢? 胡明一幽默地说道: “二哥,你这一提意,我不管您是酒话还是肺腑之言,和大哥二哥这朋友我们交定了。 以后,我的上司安东尼克要是失了职,我就让他去找你们,把他介绍到总统府当差,这国民政府不是最怕外国人吗。” 二姨太的大哥二哥被逗得笑了,二哥说: “那太好,两位警官一言为定,我们就是好友了,我们给多喝几杯。 现在,我和大哥刚喝二小杯,要是喝了半斤酒的,我们就让安东尼克到南京当总统,那个大总统,娘希匹地就下野了“ 二哥和胡明一逗乐的对话,让他们哈哈哈大笑,笑得爽快,声声作响。 连站门外的伺候客人的服务员都惊奇开门往里望了望,也一起笑了。 二姨太的大哥笑着提醒着: “几位,政府有令莫谈国事” “对,对,莫谈国事”。他们的三个人也笑着应声道。 二哥笑后对胡明一和赵学明又说道: “刚才,有些话都是开玩笑,我现在可没喝多,我保证,如果你们以后有时间到了南京吃住我们都包了,南京的好饭店一定要去,让你们品尝品尝南方名菜。 你们要想在那里就业,就冲你们的资历和才干,在南京的警界或到上海租界巡捕房当个警官没问题,我就能让你们就职敢打保票。 如果,想在南京的当个职员那就给找大哥,他在政府财政部工作,可想要真想当总统那也给找大哥” 大哥笑了笑: “哎,二弟你怎么又题蒋总统,他可是我的顶头上司莫谈国事。 胡兄,赵兄,你们如果想到南京去发展,到政府干个一般差事那我包了,挣得薪水养家没问题。来,这事就这么定了,喝酒” 他们四人一饮而尽,这回胡明一亲自给二姨太的大哥,二哥斟酒以表感谢: “来,两位哥哥,我是借香拜佛给你们满上酒,我代表赵警官向你们致谢: 如果,我们真被租界的警局炒了鱿鱼,丢了饭碗,我们真没准到南京去找你们。我们都是光棍一个也不用养家,能有一个够我们吃饱饭的差事就行。 我们还在这租界干警察一如即往,不管您二位还是家里人或亲戚朋友来到天津,他们要遇到什么麻烦不好解决的事,只要能用上我们,我们会义不容辞。来大哥,二哥干杯” 二姨太的哥俩听罢十分感动,和他们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他们有说有笑边吃边谈。 这二姨太的哥俩,你一句我一句地关心起他们的婚事: “胡兄,赵兄,你们两人怎么还没成亲,有什么困难事和我们说说” “你们这岁数,应该成家了” 胡明一和赵学铭这可不好回答了。 原来,胡明一和赵学铭的老家都是河北省沧州沧县,沧县是全国闻名的武术之乡。 据历史记载,沧县民间武术起源历史悠久,各朝各代有多次战争都发生在沧州一带,各村镇百姓为了免遭涂炭,家家都练习攻防格斗之技能,来自救图存。 到了乾隆年间,京杭大运河贯通南北,沧县是南北水路的要冲地带,也是京津冀鲁豫商品流通必经之地。 更是官府,巨商运送重要物资走镖的要道,沧州镖行林立,各镖行只有掌握高强武术才可立足,所以练武之风,刮遍乡里。 到了民国七年,直隶总督曹馄为了扩充势力,在沧县招聘武土数十名到其兵营任教,此举,推动了这个地区的武术发展。 民国十七年,沧县藉的国民军上将张之江任中央国术馆馆长,大力提倡武术,以其宣传强身壮体保家卫国的功效。沧县的武馆风行,深造之百人习武者众多。 那时起,胡明一和赵学铭从小习武,少年时就在武馆小有名气。沧县也有不少人周游各地,设镖局任镖师和民间授徒,或入军警服务于此。 军队和警方常到武馆招纳人员充实军警队伍,胡明一和赵学铭分别被津门的警方和租界的警局招聘,成了一名警员。 他们进了警局虽然住在警局警员宿舍,警局每日管早,中,晚三顿饭菜,发放身上的里外衣服。省了他们不少花费。 可那不多的薪水,一半钱要寄回老家孝敬父母,又要积存些钱盖房,为以后取媳妇之用。 另一半钱买日用品,要买休息天的饭菜和便装。还要为人作脸和同事会个餐,游玩等等。除去这些所剩无几,再没有钱去谈女朋友。 他们又很正直,从不以公带私,暗地去榨取百姓的不义之财,所以他们很清贫。 胡明一在一次晚上巡逻中,救过一个被执刀混混调戏的年青姑娘,她是一个洗衣店老板的二女儿,漂亮貌美。 在这次英雄救美中,这漂亮的姑娘看上了这位英俊正直,有武功的胡明一。几次带着父母到警署道谢,她还借机问寒问暖,颇有恋意。 以后,她的父母几次拿着礼物来看望胡明一,这家人也看上了他提出婚事。 那时,胡明一刚已加入津城的地下组织,深知自己的危险处境。 再则,在天津他无房无积蓄,怎么能使这位姑娘生活幸福呢?他一狠心,拒决了这个姑娘的爱慕之情。 以后,胡明一在巡逻中,又一次遇到那漂亮姑娘的父母,她的父母透露: 他们的女儿为此哭了好几天。他听罢心情一时很难过,这么一个对自己痴心喜爱自己的漂亮姑娘,让他一句话就断然拒决了,是不是太没人情了。 那姑娘的父母又提出:不向他要彩礼要房子,婚事她家全包了,只要胡明一当个倒插门女婿就行。 其实,这对一个身无百十块大洋又无房的光棍青年,是千载难逢的好姻缘,也是胡明一从一个县镇,落户于大城市的好机会。 可又赶上全国陷入白色恐怖之中,国民党右派残杀共产党人,津城的地下组识也面临最大的危机。 那些日子,胡明一是在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生活着,他不忍心连累这姑娘和她的一家。以父母不同意他作上门女婿为由,又一次推脱了这门婚事。 谁也不知道,赵学铭从哪知晓了这件婚事,批评胡明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的父母的脑袋也进水了。 赵学铭觉得:这么好的婚事他要是遇到了,就不听父母的,给那姑娘的父母当上门女婿怎么了,当干儿子都行。 可他哪知道胡明一的苦衷和特殊身份的秘密,也不会理解为了实现理想和信仰所抛弃一切的崇高思想境界。 赵学铭也关注起英雄救美的义举,他在一次夜晚巡逻中真的救了一位被流氓围上的漂亮女人,可救下一问,他差点没失望地背过气去。 这位是个近四十岁左右的舞女,从高级舞厅出来晚了,遇上了流氓让赵学铭的解了围。 赵学铭明白:就是这个舞女看上了他,他那一月薪水不够给人家买几瓶法国香水的。那女人又比他大十几岁,再过了十多年他就等于娶了个小妈了。 赵学铭那也给做好人做到底,装着一脸微笑把舞女送到不远的家门口,那舞女非塞给他能到燕春楼吃几顿美餐的谢酬。 第二天,赵学铭用这钱请了胡明一的客,当他把这艳遇的事说出,让胡明一笑得肚子都快疼了,好一会才说出话: “你别胡思乱想了,救人挺好,你还是勤俭点,把省下的钱寄回老家盖好房,让你父母给你在当地找媳妇不挺好吗,还养的起。 就咱们这点薪水娶不了这天津卫的漂亮姑娘,咱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但是,直到现在赵学铭在老家的婚房还未盖好,他只能是光掍一条了。 二姨太的大哥和二哥,听了赵学铭像讲笑话一样把,他和胡明一光棍一条的事叙述一番。 这哥俩也笑得不亦乐乎,大哥便爽快说道: “我们从小在富裕的家庭里长大,只从街面上和报纸上见到百姓疾苦的报道,可你们这警员生活也是这样清贫。 胡兄,赵兄,不就是盖房娶媳妇吗,还差多少钱我们包了。朋友一场,连这一辈子的大事都不帮忙,那还叫好朋友吗? 胡明一代表赵学铭推辞说: “大哥,二哥别听他的,学铭兄是和你们开玩笑,我和学铭兄平常就爱逗。我们哥弟南北相隔千里难得聚在一起,又成了好朋友这也是缘份。 等我们谈好女朋友,结婚有困难一定求助你们,现在女朋友还没个影子,不能让你们为我们操心” 赵学铭又接着逗胡明一: “胡兄你说的对,你有福气,没准哪天,你又救了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孔祥熙的小姐。她又看上你了交了朋友,此后你要是成了孔氏家族的女婿,我们三人有事还给向你借钱呢?” 这话逗得胡明一和那哥俩一同大笑了起来。他们四个人痛饮欢聚,谈笑风声。 时间已近晚上九点多钟,离警署晚十点紧闭大门禁止因私出入的时间很近了,胡明一和赵学铭不得不向二姨太的哥俩告别。 离别时,哥弟两人把他们在南京和上海的家庭地址,工作单位的地址,电话号码和自己的名片,都留给了胡明一和赵学铭。 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他们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一定告之,并欢迎他们到南京作客工作。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二姨太的哥弟两人来到第一警署重案组,又与胡明一和赵学铭见了面,并告诉了让他们高兴的事情: 早晨,二姨太的哥弟俩到汇丰银行,以他们特殊身份,和他们工作单位与银行互通电报为担保,打开了他们老妹的私人保险箱,取出了箱中的全部财物。 这里的汇丰银行并电告在上海的总行,办理二姨太李香玉存款及银票向家属继承转帐事宜。 哥弟两人又一次感谢他们,并在二姨太命案终结和一切完成事项的文件签了字。 从此二姨太李香玉和黎元明分别长眠于津门墓地。而赵友军被宪兵枪决在荒郊野外,他的媳妇把丈夫的尸体葬于他老家的坟地。 而女佣人的命案悬于天津警方手中,冤魂好似飘浮在赵公馆之上,不忍离去。 胡明一把赵友军绑架了女佣人王玉琴,她被青帮谋杀的消息亲自告诉了她的父母和大哥,他们也得知赵友军己枪毙,心中才有一些安慰。 女佣人王玉琴的哥哥把他妹妹的一个小笔记本交给了胡明一,让他回警署好好阅读,从中了解些谋杀案件的线索。 赵学铭又亲自带领他们到天津警察局开出了两张黎元明的死亡证明: 一张由那哥俩收存,用于二姨太在汇丰银行的钱财继承之用。另一张准备交于黎元明的大太太,以便于出卖小洋楼房产。 赵学铭和二姨太的哥俩,从天津警局出来分别时,告诉赵学铭,他们早晨买了回南京的火车票,火车下午六点钟开车。赵学铭表示,他和胡明一要到火车站为他们送行。 下午五点多钟,下了班的胡明一和赵学铭换了便衣,一前一后从警署出来绕了几条道路,到了津门的东站为二姨太的哥兄两人送行。 在站台上他们四人停立,二姨太的大哥,二哥神色十分沉重,诉说道: 他们回到南京,真不知怎样向自己的父母交待他们的妹妹阴阳两隔的伤心之事,也为小妹妹孤身葬于异乡而难过。, 胡明一先安慰他们: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吧,只要我和学铭在这天津卫工作。每到清明,我们一定抽时间到闽粤公墓给你们的妹妹扫墓,看望她的,她不会孤单,你们放心地回去吧” 二姨太的哥弟俩眼晴湿润了,紧握着胡明一和赵学铭的手不愿松开,他们互相说了许多知心话。 当列车就要开动的长笛响了,二姨太的大哥和二哥才上了列车。 在列车的窗口,他们探出头来,向窗外不远的胡明一和赵学铭挥手告别。 就在列车开动的瞬那间,大哥把一个黑包的手包抛给胡明一和赵学铭,等他们接住后才关上了车窗,继续挥着手,列车加速驶向了远方。 胡明一和赵学铭望着列车远去的车影,迷惑的打开了皮手包,里面竟装着两张银票和一封信,上面写着胡明一,赵学铭兄弟亲启: “两位好兄弟,好朋友,此次之行,我们不能用什么语言来感谢你们,你们正直善良没有一点当今官场警界见钱眼开,没钱不办事的恶习。 这两张银票是我们来天津准备打点之用,也是最后剩下的一笔钱。我们不打算再带回去送给你们,每人五百银元以表达感谢之情,也是解决你们终生大事的燃眉之急,是朋友之间的帮助。 以后,我们还会给你们一定的资助,我们代表我们一家人和我们妹妹的在天之灵感谢你们。落款是二姨太的大哥和二哥的签名,日期。 胡明一和赵学铭从那封信签的日期看出,这是二姨太大哥俩早就准备好的信件和银票,他们怕胡明一和赵学铭拒收才在这个关键时刻抛送出来。 这五百元大洋相当于胡明一和赵学铭二年多的薪水。 在民国三十年的天津,物价低于上海。这这五百银圆能用二百多元,就可以在城区不错的地方买一个小院。 再用一百元够置买家俱和送彩礼婚庆等等一切费用,就这样,还剩一百多元作为积蓄。 赵学铭在警员中是个出了名的小算盘,他看见这银票太高兴了,脑子转的飞快算清了这五百大洋的用意,他也感概地说道: “明一,这哥俩是有心的好朋友,说到作道不是油滑的官员人走茶就凉的主,这不但资助咱们的办了终身大事,还帮了我的一家。 我准备用这钱把老家的房立即盖好,给我那也快要娶媳妇的弟弟。我在津城里买个青瓦房小院,在这娶个媳妇。 剩下的钱存着,给我辛苦一辈子的父母让他们养老,别在庄稼地里奔波劳累。 胡明一和赵学铭的打算有些不同,他不准备现在操持婚事。用一小部分寄回老家盖好房,剩下的钱孝敬父母。 再把大部分钱存起来等组织和同志有危机时刻,作为应急之用。 胡明一和赵学铭分别收好了银票,这说是意外,其实也是必然来到的幸福。让赵学铭佩服胡明一的正直和真诚的品德,要忠心耿耿地跟定了这个好上司。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引蛇出洞 胡明一和赵学铭送走了二姨太的两个兄长,他们在回警署的路上看到一家清真小饭馆 他们两人也觉饿了,就在这个饭馆里点了一盘葱爆羊肉,一盘鱼香肉丝和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每人一碗米饭就吃了起来。 在没进小饭馆前,赵学铭非要拉着胡明一到有名的大饭庄去美餐一顿,让胡明一栏住了并提示他: “学铭,别太张扬了,虽然是二姨太的哥俩以朋友之心赠送的善款,但是要你知我知一定要严守秘密。也别让警署的同行们从咱们大手大脚的花销中发觉。 他们也是干警察的敏锐性比普通人要高,人心难测别惹事非。 你要在城里买房置办东西都要隐密,就是有了女朋友,结婚也不要大操大办。别引人注目小心为好。 我们以后还有大事要办别因小失大,我先把钱存一段时期,看看情况再说” 赵学铭不由点了点头不论胡明一是他的上司,还是好友这些话都是正确的。这个上司的思考的事比他全面有前瞻性的眼光,他答应着: “明一兄我听你的,我决定和你一样把钱存起来,过了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再让人不知的情况下办理。” 胡明一见到赵学铭和他统一了意见,非常高兴,两人这顿饭吃得很香。 他们从小饭馆出来就分开了,走了不同的道路,胡明一先回了警署,赵学铭到了法国公园去唱京剧夜晚九点钟才回来。 二姨太的的凶杀案全部了结,家属也回了南京一块石头落了地,今天是胡明一最轻松的一天: 赵学铭还没回来,他打开了那本女佣人的小笔记本一行行用铅笔写的小字映入眼帘,这是一本日记: 二月十七日,我刚从厨房出来遇到两个日本模样的商人,他们鼻子下都留着一撮人丹胡子,那眼光色迷迷的不是个好东西,他们是找黎老扳的。 二月二十日,黎老板刚从宝坻县城回来,在饭桌上对二姨太说,他在宝坻县城都闷死了,今天晚上要二姨太陪他到业场天宫影院,看去电影。 可散了电影,二姨太自己一人回来了。我问她:“老爷呢”,她说散了电影,黎老板到影院的放影室去见一个人,让她先回来。 二月二十一日,不知为什么,早晨我去二楼卧室叫大太太和黎老板去吃早餐。我小心放慢脚步敲开门,听到黎老板对大太太说: “天宫影院的一个业务经理要入股,我还没答应,那个经理告诉我最近要小心些” 当他们看见我时就不在说话了,这个影院的业务经理是谁呢? 二月三十日,一个星期没写日记了,今天黎老板从宝坻的铺子回来了,当看到我时那眼神很异常,就像我偷了他们家的东西似的,紧紧盯着我。 我还发现近些日子,那几个日本商人和别的客人也都没到家里来。是我和赵友军会面说事时,让黎老板和家人看见了? 引起了这一家人的怀疑?我要注意了。 三月一日,今天,我出了小洋楼的家到菜市买菜,在半路上我一回头发现一个身穿白色旗袍的年青女人,在背后跟着。 我到哪个摊上买菜,她就随后去买,直到我回到了家门口她才消失,这个人是谁呢? 三月四日,过了三天,我再也没有发现这个青年女人。当我把这事告诉赵友军时,他说我精神过敏没什么事。果然,真的没事了。 三月五日,又过了一个月,我己到黎元明家当佣人近半年多,生活各方面还可以,可是在和这家人相触还是提心吊胆,赵友军让我注意这家人一举一动。 三月十四日 这么长时间,我发现这家人都神神秘秘的,说是干绸缎的买卖,我也没看到黎元明和二姨太从宝坻铺子里,带回一寸绸缎。住着这样的小洋楼,卖些布匹绸缎能挣多少钱?。 三月二十日 这些天,二姨太好长时间也不去宝坻了,这大太太对商铺的事从来不管,半年多只去了一回宝坻的店铺。 在家里,她除了陪护二个儿女就是和去一个闺蜜家串门,打牌,最近她也不太搭理我。 三月二十八日 我和赵友军见了面。他让我多注意这一家人,可我只能和二姨太套近乎,可这二姨太闲七闲八的爱说就是不题正事,嘴很严。 那赵友军又想从她们嘴里得到什么呢?他只是关心我,还是另有启图? 胡明一阅读这里,也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其一,日本商人和别的客户,在黎元明一家人初搬到小洋楼时,都经常光临。 而以后突然就消失了,是大太太所说,是知道了陕西客户酒后失言导致的吗?问题可能不会这样简单。 其二,黎元明和二姨太去劝业场天宫影院看电影,电影散了,他到放影室去见的那个业务经理,和要入他买卖股份的是同一个人吗?, 是不是刘长江同志所认识的那个双面间谍,天宫影院的业务经理陈冬季?。如果是他,那这个陈冬季一定和黎元明早有联系。 他可能是一个为了钱财什么都干的多面谍报人员,他也完全可能向黎元明提供日本人,青帮有关他的所有情报。 那时候,黎元明对日本人和青帮,甚至二姨太的动向了如指掌。这才有了他背着二姨太骗了日本人,携巨款准备逃离的行动。可他万万没想到栽到在天津警方手里。 其三,跟踪女佣人王玉琴的,那个穿白色旗袍的青年女人,究竟是不是那个爱穿旗袍的日本女特工呢? 天津警方又是从哪个确切情报来追踪,密查黎元明的呢?那个内线人又是谁呢? 胡明一刚看了女佣人日记的几页就觉眼前迷雾重重,也怀疑起他的判断是否正确。 他再想看下去,楼道里传来熟细地脚步声,知道赵学铭回来了,连忙把女佣人的日记本放回抽屉里锁好后。脱了衣服盖好被单躺在床上。 赵学铭进了屋见胡明一己休息也没打扰他,也轻手轻脚上床睡了觉。 又是一个睛朗的早晨,在警署的重案办公室里,赵学铭清闲地职班。另两位警员被侦探处安东处长调往一个失窃现场。 胡明一抽身来到大太太租住的旅店,一来是说明二姨太李香玉凶案的进展,送给大太太那个黎元明的死亡证明。 二来是向大太太证实女佣人日记中的线索,和她们商议以后的打算。 这个旅店离警署只有一百多米远,是胡明一见意大太太姐妹俩住这里的。 这个旅店老板与胡明一很熟细,他让老板和手下的店员留心照顾这姐妹俩。一旦他们发现有异常情况,立即到警署通报,以保证她们的安全。 再有,这姐妹俩在旅店要是到危险情况,用几分时间就可以跑到警暑,躲避和以求保护。 另外,她们到警署办事也很近,胡明一这个安排是三全齐美的周密布署。近几天,胡明一忙着了结二姨太的命案和善后工作,一时也没到旅店去探望。 大太太姐妹俩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在旅店门口的商铺买些日用品,连吃饭都在旅店的小餐厅里。她们十分听从胡明一注意自身安全的嘱咐,安心地在店里等侍胡明一的消息。 今天,大太太和妹妹看到胡明一进了屋,像盼到救星一样高兴。她赶紧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胡明一: “胡警官,热了吧先喝杯凉茶,凉快凉快。二太太的案子结了凶手抓到没有?,后事也办快完了吧。我猜这几天你们是够忙的就没有去警署去打扰你们,给你们添乱。 我想两条人命都搭进去,那老爷那没影的钱财我也不要了,也别再玩命了。胡警官,只要我卖出了这晦气的小洋楼,我们立即赶紧回南京。 胡明一回答着: “大姐,二妹,二大太被杀的凶手找到了,就是介绍给你家女佣人的赵友军。至于为什么要杀害她案情太复杂,我也不多说了,赵友军己被执行了死刑。 二太太葬于闽粤公墓,她的大哥和二哥于昨天下午坐火车回了南京。 前几天,我和赵警官查看了您的家,小洋楼和院子都很好,就是进去了一个小偷被我们吓跑了,我们一查看也没丢什么东西。 我拜托隔壁的粮站老板,让他盯嘱粮站看夜人晚上留心点小洋楼里的动向,有可疑情况立即报告给我们,情况就这些了” 胡明一拿出了那张黎元明的死亡书,证明递给大太太: “大姐,二妹,这是赵警官从天津警察局开来了的黎老板死亡证明,就是为你们处理房产用的。 我建意你们别太考虑小洋楼出售的价钱,快卖快走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到南京就安全了。警署交给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两全其美怎么样” 他们善良的帮助和明智之意,让太太感动得要给胡明一躹躬,被他一手扶了起来: “大姐,别这样,这是我们做警员的职责,虽然黎老板二太太作了对不起社会的事,人以死了即往不咎了。 你们也又太知情也是无辜的家属,我们有职责保护你们,不能再出现危险造成悲剧。 你们别想太多集中精力处理房产,快回南京” 大太太起身后,二妹妹也不顾年青姑娘的羞涩拉起胡明一的双手,感激地说: “胡警官,我来到这第一天,从您的作派和说话中就觉得您是个好警官,不像有的警察让人害怕惹不起。 我父亲怕我大姐一个女人家到天津卫有危险,这里的青帮混混很多。可在我们家五个姐妹中我还是见过点世面的,就跟着大姐来了。 我们家要是有您这样有才华能力的兄弟,大姐没准就躲过这个灾祸了,我替我父母和全家谢谢您” 胡明一轻轻送回这个漂亮二妹的手,脸有些发热。他不好意思地说: “二妹,别这么客气,我只不过在警署干了几年有了些社会经验。你和大姐来到这作的也不错,警惕性很高,我们也放心。 可你们还是要小心,如果出远道办事。你们还要到警署告诉我和赵警官,别擅自行动防止出危险” 大太太肯定的说道: “胡警官,我们太懂得您的用心,我心里很明白,我这丈夫黎元明和二太太干的那缺德的买卖,虽然发了些财可把日本人,青帮,天津警察局都惹上了,这才丢了性命。 这些势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我和二妹妹一定听您的。我想先让二妹妹回去,她在这太危险。 那天,我有个闺蜜来看我,她要帮助我。她的舅舅是津城最大拍卖行的经理,她舅舅说,只要手续齐全小洋楼就可以卖出去。 她这人很好,和我都信天主教相熟快一年了,她丈夫是估衣街“端夫祥”绸缎商店的老板,也是黎元明的一个客户。 家里还没出事时,常到她家打牌聊天。出事后我的两个孩子就寄养在她家,很可靠的,她很信仰爱他人也是信仰天主誓言的。 现在我手中的房契,地契,婚姻文书和丈夫的死亡证明都齐全,我想没什么问题,您看呢?” 胡明一想了想: “大姐好吧,可以这样作,你妹妹坐火车回南京,一定要通知我们,我会派人护送她到火车站。另外,你这个闺密必须让我见一面,我给您把把关,怎么样?” 大太太听罢十分高兴,她告诉胡明一,她的闺蜜明天下午两点钟到旅馆商议卖小洋楼的事。 胡明一和她们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他又问大太太: “大姐,您回想一下,您丈夫黎元明生前说过有个天景影院一位业务经理,要入股的事吗? 大太太回忆了一会,肯定地回答: “噢,胡警官,我想起来了有这么回事,当时我还问黎元明:这个经理为什么掺合咱们的买卖,你和他熟细吗? 黎元明说他也是为了挣点钱吗。这个经理很有能力什么事都知道,是个有用的人,他是经一个日本商人介绍认识的。 胡明一又问大太太: “这个影院的经理叫什么名子,您知道吗? 大太太不确切地说道: “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姓陈,姓李的。可自从黎元明认识了这个影院的经理,就很少让二姨太去宝坻县城的商铺了,我还挺奇怪以为他们闹别扭了。 可二姨太说是最近生意不忙她懒得去。哎,这回这两人都去了阴曹地府,您说他们是不是遭了报应?” 大太太说着黑大的眼睛涌出泪水,胡明一觉得这问话触动了她的伤心之处: “大姐,我不应该又提这伤心的事。我问个高兴地事吧,您和二妹都爱穿这旗袍很好看,江浙一带的女人都爱穿吧。 为什么这天津卫的女人很少穿,就是穿上了也不好看,这是为什么呢? 大太太收住了眼泪,高兴起来: “胡警官,没事的不愿您,我这些日子不知为什么特别爱流泪。我也说些高兴的,您问旗袍的事我就说一下: 我们江浙一带气候炎热,有时热得吃不下饭,所以这里女人饿得都苗条。 那里空气又湿润,到了梅雨季节天天阴天或下雨,三个月见不到太阳,女人的皮肤很细嫩白晢,穿起旗袍就好看。 天津这地方长年空气干燥,太阳又晒,女人的皮肤就黑些。富裕家的女人体格又壮,身材宽胖的穿上了旗袍就不好看了。 我在这呆了一年多年龄又大些,我穿旗袍不如我二妹妹好看,” 胡明一微笑地称赞到: “大姐说得太对了,我那回在街上巡逻看见一个天津胖女人,穿着绿色旗袍站在街上一动不动等电车。那时天也快黑了,我在远去一看,以为她是街边设立的邮信筒子呢” 胡明一这取笑的话可把大太太和二妹妹一笑得捂着嘴,好了一会才止住。 二妹妹夸讲他: “胡警官,你太幽默了,谁和您在一块那太快乐能长寿” 胡明一在把她们逗笑了的同时,他也是借机了解一下什么人爱穿旗袍,断定一下穿白色旗袍的女特工是不是个南方人? 他从大太太回答中有了点眉目,起身告辞了。可大太太一把拦住了他,拿着好像是准备好的二张银票塞进他的口袋: “胡警官,你和赵警官对我们太好了,我们太过意不去,这两张二百银圆的银票送给你们表达一下心意,别闲少,等我们顺利卖完房还有重谢” 大太太的二妹妹也回应着: “胡警官,拿着吧,你们保护了我们的性命,这样的恩情是多少钱买不来的这只是一点心意” 胡明一把银票掏出放进大太太的上衣口袋里: “大姐,别客气,维护好市面上的治安是我和赵警官应该做的。你们以后办事住宿吃饭还需要钱。 大姐你想想这小洋楼到什么时候出手还不好说,你住这里多少天也没准,没钱哪行快收好我走了” 胡明一快步走出客房,大太太和二妹妹送了出来,他挥了挥手向她们告辞。 他知道在民国时期,人们己习惯了用钱财和送礼品来报赏,为他们办了些事的官人。这些人原是百姓辛勤劳动和血汗养起来的公差,所作一切是应该的本职工作。 可是,他们一些人确不见钱不办事借事敲诈百姓,就形成了百姓的普遍旧习惯。 这只能建立起一个为普天下百姓服务的人民政府,才能扫除这旧社会的不良风气。这也是他和同志们而奋斗的远大理想。 胡明一出了旅店回到警署,把催促大太太售楼的事告诉了赵学铭,他有些不理解: “明一兄,如果大太太很快出售了小洋楼,那谁也打不开的保险箱就归新的买主了。 要是新买的主发现保险箱,从墙中拆下了用汽焊割开,真有黎元明的巨款汇票,那不等于买这小洋楼又送了一幢楼吗?。 那卖小洋楼的公告一出来了,日本人和青帮,还有知道巨款的势力非给打破脑袋抢着买,买走了那咱们也无计可施了” 胡明一微笑地解释道: “学铭,你分折的有些道理,可买这小洋楼给十几万甚至二,三十多万的银圆,这不是小数目。日本人,青帮和别的势力他们并不傻,也会不见兔子不会撒鹰的。 他们在没弄清这小洋楼里的保险柜里有没有巨款,就盲目买下了这个吊死人的凶宅。一旦失算那还卖的出去吗? 他们就是卖了出去也给赔大价钱。他们就必须在小洋楼没卖出前,想办法打开这个保险箱一探究竟? 我催促大太太赶紧出卖小洋楼,一是出于保护她们住在这时间太久了,夜长梦多怕她们出危险。 而大太太不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人,对黎元明的遗失巨款没有兴趣。她只想快卖了小洋楼回南京过安稳日子,我这样催促她这正和她的心意。 二是,可大太太急卖小洋楼,那日本人,青帮和想要黎元明巨款的人坐不住了,他们就会急红了眼。 他们要在大太太卖出前,抢先打开那保险箱看个明白,在小洋楼里打一场热闹的争夺战。 在咱们主管的地面上,我们隐藏在他们背后坐山观虎斗,真打开了保险箱有了巨款的物品,在他们争斗中我们就抢他一把。 如果,他们打破了头又空手而归,我们还可出面收实残局从中寻找有用的线索,怎么样” 赵学铭听了胡明一的分折和计划,手拍了一下桌子赞扬道: “胡兄我算服了,要不我们这大鼻子的洋长官怎么看上你了呢?你就是青于蓝胜于蓝,他都服你了。 你这个重案组长算当下去了。我听明白了完全赞同你的计划,你说咱们怎么干,怎么潜伏和伏击他们” 胡明一有信心的指示着: “学铭我早想好了,我到了小洋楼隔壁的粮店去了一趟,上次咱们来到小洋楼发现的那个白衣人,就是从阁楼窗户出来从粮站的房顶上逃走的。 我和粮站的周老板谈了谈,他反映有一个夜闯小洋楼的白衣人跳进粮站,还打伤了看夜老人。 我也观察过在粮站院里的门房,直接用望远镜监视小洋楼二楼的一切动向。 等大太太拍卖小洋楼的公告一出,咱们派人在粮站的门房里和守夜人一同值班。我们用望远镜监视小洋楼,有情况可立即行动。 他们只有两个进出口,一个是楼院的门口,一个是小洋楼和粮站的后墙,我们在这两个地方阻击截堵他们” 赵学铭考虑了一会,完全同意了胡明一的这个引蛇出洞的方案。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拍卖中的神秘女人 胡明一准时地来到旅店,他一身着深蓝色警装,英姿飒爽地敲了开了大太太的客房门。 “是胡警官啊,快进来” 大太太客气地把他让进屋里,果然,在二妹妹的身旁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瓜子脸丹凤眼,皮肤白晢,身穿一件紫色旗袍的女人。她见到胡明一站了起来,大太太相互介绍着: “这是胡警官,” “这是我的好友,王太太” 胡明一客气的打着招呼: “王太太,您好, “胡警官,您也坐吧” 胡明一首先向大太太说道: “大姐,我来这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是问问您这有什么异常情况” 大太太微笑把回答: “胡警官,您对我们的安全这么关心,我们真有些过意不去。这几天挺好的” 胡明一看了看大姐,谦意地说: “大姐,那太好了,您这有客人,您要没什么事我走了,” 大太太摆了摆手: “胡警官,王太太是我的好朋友没关系的,您坐会休息一下” 王太太也附合地说道: “胡警官没事的,您坐会儿吧,正好给大姐参谋一下” 胡明一借坡下驴,自然地坐了下来: “好吧,即然大姐王太太信得过我,我再坐会儿,” 他们双方落了坐,王太太朝胡明一说了话: “胡警官,黎太太家遭遇不幸,多亏有您这样的好警察,天主也会记住您们做的好事。 要不这么多社会名人和富商都愿到这个租界居住。要是在别的租界,大姐和二妹妹是够危险的。 我也知道大姐的家里的一些事,也告诉她们只要不出这个租界的地界,就没什么危险。 胡警官,您也不是外人,我说说关于卖房的事。我觉得,大姐卖房产要是走别的途径,那手续太麻烦。 如果在报纸上登出拍卖公告,让拍卖行以私人委托的形式交易,这样卖房产最简单。 只要有人拍下交了定金,由拍卖行作为第三方担保,双方到租界的工部局办理过户手续,从银行转款很安全。 大姐急于卖房产回南京,这是个不错的方案。如果在拍卖行拍卖话,三,两天内可完成。 我舅舅是津城里最大拍卖行“祥和”行的总经理,他常去我家见过大姐,也知道我和大姐的亲密关系。 我舅舅他己表示大力相助,只有手续齐全,这两天就可定双方的拍卖合同。然后登报,有人应拍就开拍卖会。大姐你考虑一下,胡警官也给个见意” 胡明一听完这个王太太严谨的话语,就觉得: 王太太好像是重情义的女人,也非常了解大太太家里发生的事情,更知道她们的焦虑和危险。她为大太太解忧,顺便为她舅舅的拍卖行赚一笔可观的手续费,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至于还是有另有其它目的?,这些问题都待于证实。 胡明一考虑再三,决定不发表任何见意。大太太望着胡明一沉默不语,也意识到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但她回想起,去王太太家打牌串门时确实看见过这个舅舅,也听说过王太太念叨过,他在拍卖行作事。 现在,她内心十分焦急: 要想结束这提心吊胆的处境,尽快回南京,就给破釜沉舟为此一博。 即然这个闺蜜王太太己和舅舅通了气,不如立即去和这个拍卖行的经理见个面谈一谈,辨别真假趁机行事。 再有,让自己信任的胡警官一同去,这更增添了事成的把握。 她思考了一会,诚意地对王太太说道: “王太太太,感谢你了替我解了忧,即然你和舅舅谈好了不如趁热打铁,今天,咱们就去你舅舅的拍卖行谈一谈,如谈的顺利就签合同,把卖房的事定下。 大太太又向胡明一请求: “胡警官您正好也在,您手里如没什么重要事情,就麻烦和我们一块去拍卖行,有您在往返的路上我也放心了。 胡明一立刻明白了大太太的用意,假装迟疑了一会儿回答: “好吧,我陪你们去一趟,列时间不能太久” 王太太听到她们俩人的答附,十分高兴: “大姐,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打个电话去联系,这旅馆有公用电话吧?” “有的,就在楼下服务台”,她说着,带领王太太出了客房去打电话。 客房里,二妹妹忽闪着黑大的眼晴,主动地和胡明一聊了起来: “胡警官,我觉得我大姐这个闺蜜所说所办的事,可能有谱没有什么别的用意。 她到这过旅馆两次,我觉得她和大姐的关系很密切,她也很诚实重感情的,不像有的商人太太油滑势力眼。 大姐家出了这样的倒霉事,有的人躲还不急了,她确是个天主教的好教徒,没有躲逃,还帮助大姐是个好人。 大姐对我常说: 她有另外一个闺蜜就不是个东西。平常,她们三个人在一块常去望海楼教堂作礼拜,打牌聊天,聚会吃饭,出去游玩,什么都在一起像一家人似的。 可我大姐家里出了事,突然,那个闺蜜就消失了。王太太几次去她家找她商议怎么帮帮大姐的事,她都不在家。 一个星期前王太太又去了一趟,她家里的院门还锁着呢?问了邻居,邻居说,快一个星期这家里都没人。 王太太向大姐说了这件事,大姐气得脸都白了,我也在场听了也很生气” 从二妹妹的闲聊中,胡明一对那个忘了好友情意的闺蜜警觉起来,凭他从事警察工作的敏感,这个闺蜜的行为确时反常。 二妹妹还要聊下去,二楼的楼梯响了,可能她大姐和王太太打完电话回来了。胡明一向二妹摆了摆手,她不再说话了。 果然,她们回来了,大太太高兴地向胡明一交待着: “胡警官,刚才王太太和她舅舅通了电话,呆会,舅舅派车来接咱们到拍卖行。 王太太高兴地接下说: “胡警官,祥和拍卖行在英国租界的维多利亚道上,也叫金融一条街。过了万国桥不远的地方就到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不会担耽您的重要事” 胡明一听了王太太的叙述就放心了,他知道那条金融街的历史: 在一八六零年,清政府和法英两国签定了卖国条约,让法英两国在天津开了租界,成立了不受中国政府管治的独立区域。 当年,英法两国就在这里修路建房,并从海河边的万国桥(今日的解放桥)向南拓建一条主要交通街道,贯穿两个租界,成了当时租界的政治,经济中心。 整条街上都是各国的银行,保险公司,洋行,轮船公司,国内外的商人把这里称为“东方的华尔街。 胡明一清楚地知道: 再大能耐的骗子也不敢在那条街上招摇过市,他恐怕连大街上一幢建筑的一个小角落也租不起。再有,要是让英法巡捕发现了抓了去,不死也给脱成皮。 这里也没有几家独立的中资银行,在没有外国资金扶持下,国人无法在那里立足。 胡明一想到这里十分痛心: 多年来,国内军阀混战,让几亿人的泱泱大国贫饥难挨,外国的金融家早已经把握着国家的金融命脉。 在这强权的租界上,一些外国人的豪华设施上挂着“华人与狗不能入内的牌子“这金融街不让中国商人立足,与这个牌子又有什么两样呢? 胡明一平静了一下心情,听到,王太太解释说: “你们放心吧,那家拍卖行的大老板是个英国人,他是大股东,我舅舅是三股东。他们很讲信誉的。 有我和舅舅担保,万无一失的。我和大姐像亲妹一样又信仰天主教,不会让她吃亏的“ 大姐又不禁流了泪,深情地说道: “王太太说的没错我们处得可好了,出事那会,我怕二个儿女受惊吓,就把她们寄宿在她那。王太太像照顾亲生儿女一样,太让人感动了” 王太太连忙掏出雪白的手帕,递给她,安慰说: “大姐,这是应该的,你那两个孩子和我的一个女儿在学校里是好明友,他们很招人爱了我能不管吗。大姐,准备好所带东西,呆会轿车就来了。” 大太太抹了抹眼泪去准备各种卖楼的契约等资料。 胡明一也觉查道,这位王太太文雅稳重,目光温柔,好似是个重情意又热心的女人。她和大太太关系也很好,不像有其它不良启图。 这时,一个旅馆的店员上了楼来到她们的客房,告诉有一辆轿车接人来了。大太太叮嘱二妹妹在客店呆好了,哪也不要去。随后和她们到了旅馆门口。 在街边,停着一辆黑色法国产的雪铁龙轿车,站在车旁的是一位穿着洋行工装的中年司机,他好像认识王太太,招呼道: “王太太,您好,王经理让我来接您们,都上车吧” 王太太回应着: “噢,够快的谢谢你,让这位胡警官坐在你旁边,走吧” 那个司机为王太太打开了后车门,她们坐了上去。他又带着胡明一进了架驶室,都坐好后,他开动轿车向英租界的金融一条街驶去。 金灿灿的太阳从碧蓝的天空,俯视着金融街,那一棵棵高大茂盛的法国梧桐树,掩遮着宽阔的街道。阳光从繁密的枝叶隙间透了出来,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了斑陆离的光影。 街道两旁一幢幢欧洲风格的建筑映入胡明一的眼帘: 那哥特式,俄罗斯,意大利罗马式,德国日尔曼,法国罗曼式的西洋楼房,让人们领略到了异国风彩, 在高大洋楼房的门前,一个个名目不同的招牌一晃而过,银行保险,邮政洋行,证券交易所,轮船公司,投资公司让人眼花缭乱,这就是外国投资家的天堂,东方的华尔街。 胡明一想起在地下党的马列主义学习班上,一位党员教授讲授马克思的资本论时,他就以这条街上的外国资本家作例子,讲叙了他们是怎样操纵着中国乃至华北地区的金融业。 他们用资本的榨取让大量中国人的黄金白银,从这里流向这些帝国主义国家,对中国的经济进行疯狂的掠夺。他形象地说:从这条街流向国外的黄金和白银,可以铺满整条街道。 胡明一坐在轿车也在盘算: 大太太拍卖小洋楼,拍卖行的从中收取拍卖手续费,一般按物品总价百分之三收取。假设按小洋楼拍卖底价二十万银圆来算,那大太太要交纳六千多银圆的手续费。 这小洋楼一买一卖,签一了个合同,在这津城各大报纸上,登上几个拍卖公告。这个祥和拍卖行的英国老板,就拿走国人六千多银圆。 这相当于粮站的苦力搬运工六,七十年的工资。这就是外国金融资本榨取国内劳动人民血汗,利益最大化的手段。这样让他们摆脱不了贫困,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从这笔帐中,胡明一懂得了在将来,他和党组织的战友们一定要赶跑这些外国吸血鬼,夺回这个金融控制权。 让这里的银行和金融机构,成为劳动人民建设新中国的工具,把这条街的成为造福人民的一条金融街。 胡明一边思考边注视着前方,黑色轿车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古罗马式楼房前。 这是一座三层钢筋水泥砖混构成的建筑,外檐立面是花岗石饰面。楼门前耸立四根巨大的石柱,柱上有三角形顶沿,角的中央是一个鹰的图徽。 大门前挂两块牌子: 一块是英格兰投资公司,另一块是,中英祥和拍卖总行。 胡明一和大太太她们下了雪轿龙轿车,王太太向司机挥了挥手,黑色轿车开走了。 她带领着胡明一和大太太迈上四个石砌的台阶,推开了高大拱形的木门,进入富丽堂皇的大厅。她们又顺着旋转的楼梯来到拍卖行经理办公室。 当王太太敲开房间的棕色木门时,在豪华的办公室里,五十多岁,穿着西式白衬衣的王经理正等侍着她们。 王太太高兴地一边打招呼,一边介绍着: “三舅好,这是王太太,这是胡警官” 王经理从皮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客气地把她们让到一个宽长的西洋式白色沙发上,他们都落坐后,王经理对大太太说道: “黎太太,我们也见过几面,也知道我侄女和你的关系很好,像亲姐妹一样,咱们不是外人,我会全力办好这拍卖房产的事。 我们是按英国国内严谨,合理的拍卖法制定拍卖的,让你放心。但是,许多手续和程序是要走,要审查,我说一下” 王经理对拍卖过程的讲述,和那涉于英国法律的拍卖合同,别说她们,就是请个国内律师也完全弄不明白。 大太太只有看好拍卖合同上的拍卖手费是多少,能接受就签合同。之外的一切运作都是拍卖行的事。至于拍卖行偏向于买卖双方的哪一方,那就是拍卖行信誉和良心的事了。 王经理客气地让大太太和胡明一到了隔壁的屋里商议一下。 她们进了屋,胡明一判断这个拍卖行是没什么问题,至于拍卖程序和合同的事他也不懂,后事难以预料。 大太太已横了下了一条心,她觉得: 这个拍卖行没问题就行,是英国人开的讲信誉。只要没遇上骗子,少卖着钱都认了。她向胡朋一恳切地说道: “胡警官,我不像二姨太要钱不要命,我和二妹都知道面前的处境。要不是你和赵警官这么保护我们,我们没准一出门就被人绑架走了,和女佣人王玉琴一样的下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决定就这么办了” 胡明一也同意了她的决定,她们走出那个房间,爽快地和王经理签定了那份中英文的拍卖合同。 他们都非常高兴,大太太对王经理道谢说: “王经理,我就拜托您了,只要我顺利地卖出了房产,我一定会重谢您的” 王经理也十分诚肯: “黎太太,你放心,我们不是外人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是办好了也别重谢我。我们行的英国老板十分严厉,如发现收了客户的钱财,一律开除公职。 而且,您又是我们的客户是为我行增添了收益,交了一笔拍卖费用的,我还给感谢您,我们老板说过客户就是上帝。 明天上午十点钟,咱们在小洋楼门口集合,我带房屋评估机构到小洋楼去评估房产价格,连和您商定拍卖底价。商量好了,下午就让职员去到各大报纸刊登拍卖广告。” 一切如此顺利,双方都非常愉快。王经理又派秘书通知:让司机把轿车开来送大太太一行人回去,王太太到家后,轿车又到了旅店。 大太太和胡明一进了客房,二妹妹焦急神色一扫而光,高兴得面如桃花,拿出一袋龙井要给胡明一泡茶,胡明一拦住了: “二妹别忙乎了,我坐不往说个事就走,大姐,楼里的钥匙都在我这,明天九点半,我到这客店找您一同去小洋楼” 大太太高兴地回答: “胡警官,那太好了。可我又想,以后因卖房的事我会经常出去,带着二妹又太显眼。让她自己独自在客房,我又不放心。 你们一旦有了案子也会顾不过来,卖房也有眉目了,我想让她先回南京吧,您看怎么样” 胡明一眼前一亮: “大姐,我也和您想到一块了,确实,这拍卖小洋楼的广告在城里各大报纸一刊登,就会引起各方面的大波动。这是个危险时期,让二妹快回南京是个良策。 大姐,但也有问题,二妹这一回南京,您就单身一人进出旅馆,或晚上独居,也是很容易出事。 我想,您和王太太商量一下,她家里有地方住,您到她家暂住些天。住在她家,还可随时听到拍卖的消息,也方便和拍卖行联系。您还安全” 如果,您在王太太家住不了,您就退了这里的客户,租住离王太太家最近的房子,这样也有个照应,您看我说的有道理吗?” 大太太亲切地答应: “胡警官,您太有智慧了,我怎么没想到呢,王太太家的房子是东北角的一个大四合院很讲究。 前些日子家里出事时,她就让我和孩子一块住在她家。那时,我是怕只剩下二姨太和女佣人会出什么事,就没住。 她家还有电话很方便,胡警官您再坐一会,我给王太太去个电话商量一下” “好吧,您去打电话吧” 胡明一话音未落,大太太就出了屋,屋里只剩下胡明一和二妹俩个人,他又向二妹妹提起她大姐那个神秘失踪的闺蜜 “二妹,你知道的那个闺蜜事,可别向外人透露,回到南京后也要保密,等你大姐打电话回来,我直接问问这件事。 明天早晨,我派警员到车站买一张回南京的火车票,下午六点钟左右你大姐送你回南京” 二妹点了点头答应了,这时,大太太满面笑容的回来了: “胡警官,王太太同意了,让我晚上就可搬到她那住,她丈夫去外地采买绸锻呢,十几天才能回来。她正闲在家里孤单呢。 二妹妹也把胡明一对她的安排说了一遍,大太太十分赞成: “胡警官,明天就让二妹回南京,夜长梦多,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胡明一问了大太太最后一个疑问,就是那个失踪闺蜜的事情,大太太又从头到尾,说起这个白眼狼: 这个闺蜜是她和王太太一起,到教堂作礼拜时认识的,她自称也是天主教教徒,和她们有相同的信仰。说她家住在北马路鼓楼旁的小四合院里,丈夫是河北省政府税务稽查局的处长。 初次见面时,大太太从这个女人的打扮和风姿看她不太像个官太太。可她长像漂亮俊美,能说会道,经常逗得她们俩人哈哈大乐。她们俩也没在意什么,渐渐成了丽人三人行。 她们又发现这个闺蜜很吝啬,出去聚会宴会上她从不主动付帐,十次有九次,都是王太太她们两人出钱。 这个闺蜜总是夸大太太穿绸锻旗袍太漂亮,大太太的亲戚来天津,捎来二件杭州最好绸缎制作的旗袍,她送给了这个闺蜜一件。 闺蜜穿上又合穿又漂亮,她在津城内花上高价钱也买不到这么好的旗袍。 可是,当黎元明在宝坻县的商铺税务出了些问题,大太太带着黎元明去见这个闺蜜还宴请了她。 她答应了让那个在税务局工作的丈夫去解决。可过了两天,她以丈夫处长到国民中央政府出差之名,给回绝了。 黎元明很是生气埋怨大太太交友不当,更怀疑她是个不明来历的女人,或是个女骗子。让大太太少和她来往,更让不能透露家里的事请。 以后,大太太也是遵照黎元明的叮咛,不再和这个没有信用小气的女人秘切来往,大太太也从没去这个女人的家。 王太太只有一次到过这个女人居住的家: 那是一天傍晚,王太太也因为丈夫遇到税务的麻烦事,邀请她去饭店吃饭。一瓶红酒她喝去了大半瓶,醉得走路乱晃。王太太只能要了二辆黄包车送她回家。 两辆黄包车拉着王太太和那个女人,在北马路鼓搂旁的巷子里转了好一会,才按这个女人说着地址才找到了她的居处。 也可能她喝多了,她说错了两次地址让两个黄包车夫跑了冤枉路。这个女人的住所是一个有两间青瓦房的独门院。 她也不敲门,好像习惯地用钥匙打开了院门锁,这个的院子不太宽敞,可那两间青砖瓦房里空无一人。 王太太扶着醉酒的这个女人进了一间青瓦房,等打开了电灯,她环视着屋内惊呆了: 这屋里只有一个木床和两个床柜,一个梳妆台,这哪像一个政府税务官员的住宅,纯粹是津门最普通市民的家。 王太太和这个女人坐在了床上,她好奇问: “你怎么住这个地方呢,你丈夫,孩子呢” 王太太可能是问道了这个女人的伤心处,她声泪俱下: “王太太我对不起你们,其实,前两个月,我丈夫有了外心又搞了一个女人,我发现就闹了起来,他就打我给了我点钱,把我赶出家门。 我就住在我弟弟的这个空房子里了,最近,我丈夫又回心转意让我回家,我还未考虑好呢还暂住在这了” 王太太也被这个女人的话弄胡涂了,也不明白她说得是真话,还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安慰了她几句话,就告辞了。 当她出了院门刚走了十几步,就听到院门被人推开的声响。她转身一看,一个穿着警服戴着大壳帽的男人,左顾右看地巡视了一下进了那个女人的院子。 王太太心中更迷惑了: 己是夜晚,这个穿警服的男人是谁呢?不可能是他丈夫,税务官从不穿警服?,那个男人很警惕,也没敲门叫一声推门就进,太像她的地下情人了。 当时,王太太如梦醒:这个女人说了假话,是她勾引野男人才被丈夫赶出家门的。 大太太从王太太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后,更是不经常和这个坏女人来往了。 至于她失踪的事,大太太也没当回事,还是二妹的谈话让胡明一发现了这个神秘的女人。 大太太的叙说让胡明一下了决心,他要查明这个神秘的女人底细,弄清黎元明被捕和巨款之迷。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秘境追踪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胡明一穿着便衣陪同大太太来到小洋楼,用那串备用钥匙又一次打开了小洋楼的院门。 他们来到楼院里等侍拍卖行王经理的到来,大太太环视着这个生活了一年多的院落和小洋楼,又回忆起去年初夏时的情景: 在灿烂的阳光下,她和二姨太太李香玉坐在院子的长木椅上聊天。在绿色的草坪上,女佣人拔着的杂草,孩子们围着一个开满,美丽鲜花的小花坛边嬉闹。大人的话语,孩子们的欢乐声都飘荡在这个院中。 而今天的此时此刻,院里空无一人没有了她们的身影,欢乐笑语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院里的长木椅上覆盖着一层尘土,草坪上长满了杂草,花坛里花草早己枯萎。这个刚刚有一年多充满生命力,活泼像孩童般的院落,却变成一个衰弱的老人。 好似也是巧合,早晨的天空阴沉沉的,一片片灰色的乌云悬在小洋楼的房顶上,楼房的每个窗门的里面都是黑漆的,宛如一个个黑穴。 大太太不敢凝视那里,很害怕脑海里泘现出三个人的影像,可是他们已经刻在她一生的记忆深处: 二十年前,丈夫黎元明是南京运输船公司老板的二公子,当时还是没出嫁的她在亲戚的撮合下,初见到这个英俊潇洒的富家青年时,她就一见终情。 她们的婚后生活很恩爱,黎元明的父亲因病过事后,大家庭分了家。黎元明和她得到几条大吨位的运输船和其它财产,开始了独立经营,在京杭大运河上运输货物。 黎元明十分聪明能干,船运业务增增日上。可她做梦都没想到,黎元明在一次客户舞会上遇到了这个二姨太李香玉。 就是像这个艳丽夺目的李香玉把黎元明送上了一条无法逃脱的不归路,命丧黄泉。她几次在睡梦里都梦见了丈夫英俊潇洒的身影。 大太太又想起了二姨太太李香玉,漂亮秀气,黑大的眼晴里总是充满自信的目光。那个女佣人王玉琴在楼院里,又仿佛闪现着的忙碌身影。 仅仅一个多月,三个活生生的亲人永远消失在茫茫的人世间,她不觉潸然泪下。 胡明一看着大太太悲伤流泪,知道她是触景生情,想起失去的亲人,也惋惜即将失去的小洋楼。 他也十分心疼和同情大太太,安慰着: “大姐,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可呆会儿拍卖行的王经理一行人来了,您给控制好情绪,要不然对这小洋楼的估价不利。 我给您说点开心的,您虽然失去了亲人和贵重的财物。您可比这租界外穷苦的百姓幸运多了。 他们没白天没黑夜地干活,有的还吃不饱穿不暖,在乡下有了灾荒,有的农民为了生存,逃荒要饭甚至卖儿卖女, 所以,您要振作起来,吸取黎老板和二姨太的惨痛教训,一旦房产卖了有了这么大笔钱,回到南京和家里人一起再干些正当的好买卖,发展咱们国人的好企业和外国人竞争。 也多给社会上的穷人谋些生存的差事,让他们有事作有饭吃,您看这怎样” 胡明一的一番开导,大太太的神情似云开雾散,望着他高兴地说着: “胡警官,您太有学问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了钱的,还是要挣钱可别象我丈夫和二姨太那样,不走正道坑害了百姓,害人害己终究要有灾祸的。 如果走正道用钱干好买卖为世上多增添财富,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才能积德积财得到幸福的” 大太太刚讲完,胡明一微笑地拍了拍手掌: “大姐,讲得好比我说的还好,以后,您要干好一个大公司,我要是被外国人辞退了,我就到南京找您给您打工去,您会要我吗? 大姐高兴地回应: “胡警官借您的吉言,真到那时别说打工,帮我做买卖管理公司的事务都行。经过这段时间和您接触,觉得您比我丈夫都聪明,又有胆实和学问,一定是干什么都行。” 胡明一不好意思了: “大姐,您夸讲我了,可我还年轻学习的东西还很多,您回去好好干,我有机会就去南京向您学作买卖干公司” 大姐向胡明一回答: “胡警官,咱们一言为定, “大姐,一言为定 这时,拍卖行的王经理带着一行人走进了小洋楼的院子,还来了一个黄头发,大鼻子蓝眼睛的外国男人。 他就是拍卖行英国老板的一个朋友,似乎对这个小洋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闻听此楼院要拍卖也随王经理来凑热闹。 他们一行人与胡明一和大太太一同,查看了小洋楼的大厅和各个房间及设施。由于楼的建成仅一年多一切都崭新如初。 那个英国人很兴奋,一边观看,一边轻声地通过身边的一个翻译向王经理问这向那。 胡明一偶尔的听到几句,内容都是关于小洋楼的结构,建筑风格年限的问题。并没提起这个楼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拍卖行的王经理一行人非常满意,他们的房产专业评估人员给了一个不错的评估价格,王经理当场也和大太太商量了一个拍卖底价。 不到一个小时小洋楼院的房产评估工作完成,王经理一行坐着两辆黑色铁雪龙轿车离开了。大太太和胡明一站在楼院门口招手为他们送行。 大太太高兴地告诉胡明一: “胡警官,王经理他们对这小洋楼的估价很高,他说,这一年来这个租界的房产地价一直上涨,己涨了百分之三十了,而且这个地方卖房产的也很少,明天一登报就会有人来拍价。” 胡明一现在的心情很好,刚才他陪同王经理一行在小洋楼里进行勘察,没发现什么异常与他和赵学铭那天来看的状况一样。 胡朋一也笑了笑: “大姐,这就是您的心眼好,一帆风顺,拍卖的事己定。明天拍卖公告一登报纸来看小洋楼的人就多了。您想想现在要急办哪些事” 大太太想了想,对他说: “胡警官,沾事则迷,您看看我先干什么” 胡明一回答着: “现在,您赶忙办三件事,一是到估衣街找个当铺的人,把楼里没用的物品和家里不用的衣服,床上用品等东西,当给他们腾空楼房。 二事,再找几个临时工把院里和楼里打扫,清理一下弄得干干净净,好给看房的客户一个好印象。还有我给您找了二个警员来帮您。” 果然,大太太看见两个青年警员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把车子放到院墙边后,向胡明一打着招呼 “胡长官,我们来了, 胡明一朝大太太介绍着: “这是我的好手下,今天他们来保护您的安全,您别出这个楼院,有外出的事可让他们中的一个人去办,另一个守护您。我先办点别的事中午过来“ 大太太感激地说: “胡警官,您考虑的太周全了,呆会王太太也来帮忙,她家的商店就在估依街。她和丈夫都和街上的当铺老板都很熟,让她去办这事顺便找几个临时小工,您放心吧” 胡明一觉得大太太安排的不错,就向那两个警员叮嘱到: “你们两人一定要负责好大太太和王太太的安全,一旦有异常情况就去离这不远的第二警署,去找增援,我己和他们说好了。他们也加强了这一带的巡逻,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两个人高声回答。 大太太从提包里拿出三十个银圆递给他们: “两个兄弟,你们也十分辛苦我也过意不去。我带的零钱也不多,一人十五块钱我的一点心意拿着” 可是,两个年青警员谁也不敢接过这些银圆,都看着胡明一。大太太立即明白了向胡明一说着: “胡警官,你兄弟们冒着危险来保护我们,这点钱算什么,你快让他们拿着,要不我就让他们回去了” 胡明一笑了笑: “好吧,您可就这一回,再有什么事就不能再这样,这容易把他们惯贪心了” 他又冲着手下的两个警员批准着: “你们都拿着吧,今天你们来着了站一天岗,挣了半个多月的工资,还不谢谢大太太” 两个警官笑嘻嘻地接过银圆放进口袋里,都向大太太敬了一个警礼,齐声致谢。 大太太看着这两个英姿健壮,精神气十足的青年眉开眼笑,拍了拍他们的胳膊,夸讲道: “你们俩真是胡警官的好部下多威武。以后,要好好听从长官的,成为像你们长官一样有正气有能耐”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话声: “大姐,又夸谁呢” 果然,王太太微笑地进了院子,他们上前迎接着,她也赞扬起胡明一: “大姐,您是应祸得福,你打着灯笼找不到胡警官这样的好人,你看人家亲自来帮你,还带来两名警员负责这的安全。假如,他就是你亲兄弟也不一定能作到。 而且,人家眼光还这么敏锐,办事情严谨滴水不漏,” 胡明一谦虚了: “王太太,您夸讲了,这些事也是警署安排的工作,让大太太安全回到了南京我也就交差了。 其实,大太太遇到您才是有福气,您像亲姐妹一样帮助她,她在这津城里举目无亲,遇到这样的灾祸那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 大太太眼睛又湿润: “胡警官说的很好,要不是有你们这两个好人,我不是让人绑了票就是给跳了海河,我一辈子不会忘记你们的” 王太太拉着她的手说: “大姐,快别这样说。这是应该的我们都信天主” 胡明一借机问王太太: “王太太,我觉得信教是有好作用的,但是也不完全。好人就是好人,有歹意的人就是当了你们的神父,她会也干出阴谋鬼计的事来。 我从大姐那听说,你们有一个来路不明的闺蜜,她的行踪很让人怀疑,你们要提高警觉” 王太太让胡明一提醒了: “胡警官您不提这事,我也要向您说说,这个不像是好人的闺蜜那次我找她,是想让她求那个当官丈夫帮助一下大太太,我们花些钱也行了,可她确失踪了。 咱天下午我从拍卖行回来,我的女佣人说:有个女人找,她就像曾以前经常来这打牌聊天的女友,晚上还来,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可到了今天早晨她也没来,我就到这里来了。您说这女人多奇怪,她要找我说什么重要的事呢?她会不会找到这来?” 这突如奇来的情况,让胡明一陷入了沉思,这个神秘女人找王太太要干什么?,她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他没有判断的依据,只能从王太太和大太太那里再了解这个女人的细情。 他命令两个青年警员,一个保卫在院门口,另一个警员到院子附近巡查,监视来往的人和车辆,一有异常情况立即报告他。 他分咐完毕,让王太太和大太太坐到院中的长木椅上问起她们: “王太太听大姐说,您在她家门口遇到一个穿警服的男人去找她,看清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多高个子穿什么样警服?,是我们这租界警察的服装?” 王太太想了一会: “胡警官,那天是夜晚街上路灯很暗,借着月光我没看清她长得什么样,只看清他挺瘦的个子不太高,穿的警服样子像是这个本地警察,不是租界的巡警。” 胡明一又询问了王太太: “那个女人住在北马路鼓楼附近什么地方” 王太太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 “是鼓楼南街姚家下场胡同十二号,这个女人说了好几遍这地址,黄包车夫才把我们拉到她家,所以我记得挺清楚,她院前有两棵大树” 胡明一又问王太太: “这个女人长得什么样,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王太太思忖了一会: “她叫孙秀英,她年龄在二十多岁,高子在一米七左右,双眼皮大眼晴挺漂亮。她右耳下有一颗明显的黑痣,就这些了” 胡明一听了王太太的介绍,站了起来: “好吧,我觉得她昨晚到早晨没露面,这很不正常。我现在去一趟她的住所。你们如果发现孙秀英来到这里,就告诉我这俩警员,让他们先把她控制起来” 胡明一说完来到了那个守护在门前的那个警员,下达了刚才和王太太商议的决定。 他推起墙边的一辆自行车出了院子来到街上,又叮咛在巡视的警员几句,骑着车飞速奔向孙秀英的居所。 从但丁道到北马路的鼓楼并不远,胡明一出了租界到了海河边过了金汤桥,再骑不远就看见了北马路。 北马路是贯穿老城厢的一条大街,鼓楼原先是这条街的城门楼,高三层楼下一层是用大青砖砌切成的方台,下边宽阔,上边窄高。 鼓楼有四个拱形门洞,通着东马路,西马路,南马路和北马路四条大街。 在这一楼台子上又修建了两层楼,第一层供奉观音大士,天后圣母和关羽岳飞等塑像。 第二层悬有重三百斤的大铁钟一口。每天早晚有人敲钟响两次,每次敲五十四下作为城门晨昏启闭的信号,告之在居住城里外的人们。 其实这鼓楼也是钟楼,被称为天津卫的三宗宝,鼓楼,炮台,铃铛阁。 在明清两代,鼓楼是天津卫的中心城楼,围着这个城楼的四周盖起城墙形成了一个城区。 民国时期三十年代,这个中国第二大商业城市就是以鼓楼为中心向四处不断扩大而成的,这鼓楼就是津城的发源地。 这鼓楼一带车水马龙,店铺林立,熙熙攘攘,热闹非繁。 胡明一来到了的鼓楼南街还清静些,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格格府占地二亩,由两进四合院组成,有清光绪年间的津城风貌,曾是和硕格格的居所。 这格格府古香古色,四合院由箭道相连,青砖瓦房是青墙红门窗,雕梁画柱。院中有石山流水洞,鱼池花坛,绿草成荫,梅花盛开,一派迷人景色。 胡明一骑过格格府,街两边就是一个个砖瓦房的小院落,顺着南街向右拐就来到姚家下场胡同。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院门前有两棵扬树的院子,下了自行车。上前仔细看了看门框上的门牌,正是十二号。 街上没有多少行人,院门虚掩的,他从门缝中探视院子没人,两间青瓦房的门关着的,他又敲了敲门招呼了两声: “有人吗,有人吗” 青瓦房里依然没有人答应,胡明一心中十分疑惑,赶忙用自行车顶开了院门。他把车子放在墙边,几步走到一间房子的门前,透过玻璃往屋里一望,不由大吃一惊: 屋内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好似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白色绸缎旗袍,仰着面两脚朝天的女人,她脸色苍白,嘴吐着白沫。 他警惕地看了看另间青砖房和这院子里,只有这个生死不明的女人,迅速关好了院门。 他又回到青瓦房里到了那个女人身边,俯下身子听了听她的口鼻,还有一丝丝微弱的喘息声,也看见了她右耳下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他完全清楚了,这个女人可能就是王太太她们的那个闺蜜孙秀英。 胡明一飞速推车出了院子,关好院门到了街上,只见院子附近只有几个行人。他骑车又向南街方向驶去一会儿,正好遇到一辆带车蓬的黄包车。 他大声喊住了车夫,以拉一个重病人急需到医院为名,付出了二倍的车钱才租了这辆车。 他们到了院子,胡明一背起这个昏迷的女人由黄包车夫帮忙把她放到车上,送到离鼓楼南街不远的望海楼教堂医院。 胡明一骑着自行车跟随黄包车进了这家金刚桥下的医院。他放好自行车付了车钱后,背起女人进了医院急救室。 女护土帮他把这个女人放在病床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医生走了过来,看了看昏迷中女人向胡明一摇了摇手,说着英国话: “NO,N0” 胡明一完全明白了这个洋医生,不想抢救这个中国女人,也气愤地,从口袋里拿出意大利警方的警官证递给那个洋人医生,他仔细看了看后又打量着他穿的警官服,才去医治。 过了半个小时,昏迷的女人被抢救得苏醒了,惊恐的目光望着病床边,站着的胡明一: “先生,我这是在哪里” 胡明一轻声回答: “你是孙秀英吗?这是在医院,你被救了能多说话吗,你是怎么昏过去的,有人伤害了你? “我就是孙秀英” 孙秀英流着眼泪,慢慢回想起昨天可怕的一幕: 她从王太太的家回来,到一个小饭铺吃了午饭,又在鼓楼周围的街上闲逛了几圈。 天色己经渐渐黑了下来,就回到了姚家下场胡同的居所,准备拿一个提包后再去王太太家。 她开了院门锁进了院里,刚到了黑漆漆的屋里,她还没打开电门就觉背后有一双大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一会儿她就没了知觉,昏死过去。 胡朋一继续问: “你没看见那个人吗,找王太太告诉她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究竟干什么的? 这时,孙秀英惊疑地看着胡明一不再说话了。 胡明一劝导她: “不要害怕,要不是我到了你的住处救了你,你就没命了。我是租界的警察,只有我们才能保护你的安全。” 胡明一又拿出标有英文和中文的警官证送到她眼前,她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回咐着: “胡警官,可我不想在这说,到了你们租界警署,我觉得安全了才能告诉你,我现在好多了能随你们走” 胡明一同意了,他叫来女护土看好孙秀英,并询问了医院哪有电话,就去给重案组打电话。 在第一警署宽大的重案组办公室里,赵学铭和另一名华人警员无事可作,清理翻阅起以前一届重案组留下的案卷。 这时,值班电话机的铃声响了,赵学铭放下手中的工作接了电话。 原来是胡明一的来电,赵学铭遵照他的指示下楼找到警车,并同车来到教堂医院,接孙秀英回到了警署。 他把孙秀英安排在重案组的一间休息室里,由两名警员轮递看管守护,赵学铭在办公室坐镇。 他们商定,胡明一回到小洋楼把王太太她们请到重案组,见一见她们这个闺蜜孙秀英,然后审问她揭开她神秘的身份和踪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闺蜜的伪装 胡明一骑着自行车回到小洋楼院落,王太太早己找来当铺的人和临时小工。 这些人从楼里搬东西的搬东西,在院子里拔草的拔草,扫院子的扫院子,还有在楼道墩地板擦玻璃的干得热火朝天。 在小洋楼的二楼,大太太和当铺的人清点不要的物品,王太太指挥雇来的人在楼院打扫卫生。 两名警员在院门前,一里一外警惕把守着院子,巡视着院前过路的行人和车辆。 当他们看见胡明一来到院子时,上前汇报: “报告胡长官,一切都好,没发现可疑的事情” “刚才,只有粮站的老板和几个搬运工到院门口看了看,没说什么走了,” 胡明一表扬了他们: “太好了,他们到了中午一过这里就清理完了,你们还给好好守护别出差错,我进去看看” “是长官,您放心吧,” 胡明一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见到院里己清理打扫得干干净净,拔净了野草的草坪上停着几辆当铺的地排子拉车,员工们忙着往车上装物品。 王太太刚从楼道出来就看见了胡明一,上前几步迎了上来关心地问: “胡警官,那个孙秀英找到了吗? 胡明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王太太,在她的住所找到了,昨天晚上孙秀英差点被人掐死,经过一夜竟又缓过来了。 我把她送到医院抢救过来了,又用警车拉到我们重案组的屋子里,看管着。呆会,你和大太太忙完了和我一块去那见见她,证实一下” 王太太答应道: “没问题,再有一个小时全干完了。” 胡明一逗笑地夸讲她: “您太干的太利索了,大太太有了您这个好姐姐,就不用去海河边考虑是从桥上,还是从河岸跳河了” 这几句话把王太太逗得捂着嘴笑个不停,不知什么时候,大太太也从楼里走了过来。 她并没听见胡明一的话,傻乎乎地问王太太笑什么,这让胡明一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大太太这才明白,这个乐观,幽默的胡警官一定是拿谁开玩笑了,向着王太太说: “我从楼门口就听你的笑声了,这胡警官可爱逗乐了,我二妹说和他在一块长寿” 王太太也逗起她来: “大姐,你二妹妹别看上胡警官了” 这话说得胡明一不好意思起来,没敢搭话。大太太说了实话: “你算说对了,我二妹说了最喜欢像胡警官这样的人,要不是我二妹妹比胡警官大几岁。我就作主让她不回南京了,和胡警官成个家一切费用我全包” 胡明一听了大太太的话语,心里也是纳闷: 不管大太太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是从那次被救的漂亮姑娘看上了他,差点成了人家的上门女婿。现在大太太的又许愿了。他这个穷小子怎么真走上桃花运了?。 在老家的父母和老人们也经常说: 男才女貌,就是说男人有了才能和本事,就会引来漂亮的女人,年青姑娘或女人长得美丽也会招引男人。 胡明一现在看来,这个男才女貌确时有道理。在他少年时,父母就教导的他好好练武术学文化,长大后做一个有才能的男人,才会顺利娶妻成家。 胡明一也是牢记了父母的嘱咐,刻苦练武努力学习文化长了本事,才有了今天的才能。 王太太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她还没放过大太太: “噢,大太太你要是真心,你家的四妹妹,五妹妹比胡警官岁数小多了,你作主把她们其中一个嫁过来” 大太太摇了摇头: “王太太,她们不过二十岁呢还在上学,那就让胡警官等几年了” 俗语说的好,两个女人一台戏,胡明一见她们越说越兴奋,怕眈误了后边的事情。他向大太太插了话: “大姐,你们这一说我可不好意思了。您这心意我领了,可我现在挣的这点薪水,别说象娶您的妹妹,连平民的媳妇也养不起。 等我也像两位姐姐一样富足了,我就找你们去,让你们给我介绍像二妹这样的。我宣布这个讨论会散会,我快帮你们干活吧” 大太太和王太太不再聊了,他们三人齐心协力干完剩下的事情,一个小时后一切办理妥当: 当铺的老板向大太太交了银票,拉走了几大车的物品。小洋楼里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了家俱和设施。 大太太把一些贵重的物品都放在几个大樟木箱里,准备下午雇车先拉到王太太家寄存。 院子里也恢复了原样,寂静清洁。那些临时工们的拿着工钱高兴地离开了,大太太锁好了小洋楼院落的所有门窗。 胡明一在街上叫了三辆黄包车,她们三人上了车。两个年青的警员骑自行车随后,赶往第一警署重案组。 赵学铭在重案组的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胡明一他们几个人,让他十分高兴地是,孙秀英的身体状况慢慢好转。 警员给她一杯牛奶和几片面包,她也狼吞虎咽般地吃了下去,又喝了二杯白开水有了一些精神儿,可以靠着床头坐起来了。 当胡明一他们三个人来到她的床边时,半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痛哭流涕,情绪激动不敢抬头看着她们,也不言语。 她们相持了好一会,王太太和大太太见此情景,只能回避这孙秀英了。 这个房间只剩下了胡明一和赵学铭时,她才平静下来说了话: “胡警官,我对不住你们,我办了坏事可你们还救了我,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事可隐瞒的,是那一伙人逼我干的” 这个女人慢慢叙说她的隐藏在心中的秘密: 她原是一名河北省监狱里的在押犯,她因伙同她的丈夫冒充南京国民政府的官员,骗走一个富商二十多棵金条。 犯了案后,被河北警方逮捕,河北省高等法院以诈骗罪判了她丈夫十五年徒刑,判了她八年徒刑。 由于她年轻美貌,刚服刑不到一年就和监狱的一个姓姚的男警官勾搭上了。 前个月的一天,姚警官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和她亲热了一番后,就告诉一个她立功出狱的机会。 天津警察局到他们监狱找一个服刑的年青女诈骗犯,去完成一项秘密任务,她要是顺利完成了任务就可减刑释放。如果她乘机逃跑,抓到后可就重判。 这个姚警官向孙秀英透露,这个任务只不过冒充政府官员的妻子,先去接触一个富商和大老婆,取得他们信任。然后,探清她丈夫的行踪及不法买卖的内幕。 孙秀英一听,这个任务觉得比骗商人的金条简单多了,她要干起来是十拿九稳是个减刑出狱的好机会,就撒娇赖皮地让这个警官推荐她。 这个警官向她提出了条件,要是帮助她借这个机会出了狱,必须当他的情人,孙秀英答应了。 然而,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陷入了天津警方的圈套。她只考虑到能轻易借此机会,立功出狱,确没想到他们为什么用一个在押的女罪犯去卧底?, 天津警方,为什么不用女警察或别的线人执行此任务?, 答案是肯定的,这个任务一定是要命的行动,有去无回,他们不想让自己的人去送命。 他们用一个在押罪犯去干这种事,再好不过了,一旦行动失败暴露了危胁到天津警方,就可名正言顺的捕回监狱或杀人灭口,将这个卧底变成一个死棋子。 这个姚警官也没替这个情人深思熟虑,他只求让这个漂亮的年青的孙秀英尽快出了监狱,就可以和他随时随便地亲热。在监狱里,他这样地偷偷摸摸的约会,不是长久之计。 姚警官向天津警方到监狱挑人的官员,大力推荐孙秀英。她通过了几个警官的面视和审查: 在跳舞,喝红酒白酒,打麻将牌,言语表达记忆力,容貌,与懂得多少富豪阔太太们的生活习性等方面,孙秀英都名列前茅终于逃汰了几个女骗子,如愿以常。 孙秀英与这个诈骗犯的丈夫结婚前,她北京城里就是一个没落的交际花。当过几个富商的情人都没成正果,被抛弃了。她才仇恨起这些富商和有钱人的男人。 她在一次舞会上又认识了因诈骗罪,进过几次监狱的这个丈夫,他们一拍即合,干起了专门诈骗富商钱财的勾当。 孙秀英脱下了犯人服装穿上了警方给的一身女式衣裤,由两个警员带出了监狱,乘坐上了一辆押犯人的黑色警车。 她在什么也看不见的车厢里坐了近半个的时间,才来到了目的地。警员们打开了车厢门让她下了车。 孙秀英看见这是一个青砖高墙的深宅大院,院里有一座平顶的二层砖楼。两个警员带着她走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一身警官服装的胖男人坐在大办公桌后的皮椅上。 这个男警官的长像让她心中一颤,这个人胖圆脸秃顶,酒糟鼻子三角眼,目光像一把刀刺向孙秀英的眼晴,使她不敢正视低着头。 那男人低沉严厉的声音钻进她的耳头: “你就是孙秀英,抬起头来,” 她吓得抬起头: “是,长官” 胖警官的眼光又变了,色迷迷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说话: “你长得还挺漂亮,要不能勾引男人去干诈骗呢?你听着,这次是成功完成了这个任务,你就自由了。 可你要记住,如果你要耍花招自行逃跑,或不好好去干那就是死路一条,记住了吗?” 孙秀英连忙躹躬回答: “长官我记住了,一定好好完成您交给的任务” “那好吧,钱探长你去给她布置任务吧”这个胖警官向刚进屋的一个高个子男警员分附着。 这个钱探长答应后,招呼孙秀英出了这个房间,到了一楼的探长办公室里。他让孙秀英坐一个办公桌边,客气地说: “孙秀英,刚才那位是我的上司脾气大,你别有什么故缘,把事情办好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 孙秀英听了他的安慰才从惊恐中缓过劲来,她看了看钱探长: 这位三十多岁的警官,四官端正,仪表堂堂,英俊健壮。他和那个长得象个阎王爷似的长官相比,真是一天一地。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长官,您的上司长像和口气太吓人了,我一切都听您的让我怎么作都行,您分咐吧” “那行,你不要紧张仔细听我讲。这次派你的任务是先接近一个叫黎元明富商的大太太,和她搞好关系成为闺蜜好友。这就是这个女人的照片,她叫黎王氏” 钱探长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大太太的黑白照片递给孙秀英,继续说: “你把这张照片收好,找到她后把照片立即还给我。她和估衣街绸缎商的老婆王太太,每礼拜日的上午八点钟到望海楼教堂里做礼拜。你在那里伪装成天主教徒,找到她接近她。 你现在的身份是河北省政府税务稽察处,周文元处长的太太。这个处长调去南京政府办事,一个月都不会回来。 他的老婆和丈夫闹了别扭回了北京的老家,她一个月也不会家住,你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来行动。 你住在警局的一个闲着的房子里,里面的家俱和生活用品都准好了。你要记住,除了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的居住地,呆会我送你去那个地方。 我们再发你一个月的薪水和三套衣服,如行动完成的好另有奖赏。我每一,三,五下午晚七点钟到你那接头。 如果,那两位太太或别的人发现了你的居住地,你就说我是你的弟弟,和丈夫闹了别扭。这房子也是借弟弟的闲房暂住的。 除了那个富商黎元明,你不要和任何男人来往。都记住了吗?你说一遍,” 孙秀英在情场和诈骗中把记忆力练得非同一般,她流利地一句不差的回述了钱探长所交待的一切。 钱探长赞扬了她: “孙秀英你太不简单了,记忆如此好比我强,是个当卧底的好材料,可惜你以前没走正道。 这次,你要是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我一定向上司保举你,你要好字为之。我带你到居住地方” 孙秀英这会儿露出笑容,拿着三十银圆的薪水和二套衣服。她高兴地跟随着钱探长从楼院出来,坐在他骑的自行车后坐架上,向鼓楼南街姚家下场胡同12号院驶去。 孙秀英随着钱探长来到了警方为她准备的住所,这是一个有三米的高墙和二间青砖瓦房的院宅。 孙探长交给了她一串钥匙,让她打开铁皮包制的院门。 孙秀英进了宅院看到院子很干净很安全,两间南北向的青砖瓦房也不太旧。其中一间房是做饭,洗漱和装杂物的,另一间是当作卧室。 孙秀英进到了卧室,那屋里也十分整洁,一张铺着花布床单的木床上被子枕头都齐全,除了一个衣物柜,还有一个梳妆台桌。 她看罢心中很满意,这比那七八个女犯人同住的监狱屋,强了多少倍。 钱探长问她: “怎么样,还行吧,今天你休息一天收拾一下屋子,上街买些生活用品。可你这些钱要省着花,旁边屋有煤球炉,可以在院里可生火做饭,煤球木柴都有。 前不久,这个院子还住着一个从东北来探亲的警官太太,人家也住了一个多月,她舍不得天天吃小饭铺,自己生炉子做饭吃。 这女人就怕虚荣馋懒,贪钱财,这也是干卧底的大忌。在这一月里你要充分注意,不要被你以前约这些恶习引诱,乱了分寸坏了大事,明白了吗。” 孙秀英点了点头,孙探长又继续指示: “明天是礼拜日你就开始行动,自己要注意安全,出门和走在路上时,一定要前后左右仔细观察,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和车子跟踪你,有没有可疑的迹象。 回到家一定插好院门房门,有陌生人敲门一律都别给开门。睡觉时关好门窗,帎头下放一把剪子,以防万一。 还有些事等我下次来再告诉你,一句话,你要时时刻刻提高警惕。我走了后天晚上见” 钱探长说完就告辞了,他面面俱到的讲述,让见过世面的孙秀英觉得他不是个一般的警官。 她这个判断是对的: 这个钱探长官名称探长,实际是东北军阀一个秘密特务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刚刚建立不久。 过去,东北军首领是土匪出身,虽英勇善战诡计多端,可他重视军事轻于情报工作。 他固执的认为,在军队和政府里组织这么一个特务间谍机构,是耍些阴谋计策,干着听墙根和小偷窃贼一样的勾当不光彩,打胜仗还给拼军事实力。 在他手下一名有见识的亲信再三催促和开导,他也闻听了蒋介石早就成立了特务组织蓝衣社时,才同意组建这样一个机构。 但是,他从不重视这个及其重要的部门,这才导致他被日本人耍了阴谋炸死在东北的皇姑屯。 要是他有一个强力的谍报特务机构,他就可能会躲过这个死亡劫难。历史就将会被改写,东北三省也不致于这样早早地落入日本帝国主义手中。 孙秀英来到的那个神秘院落,就是这个特务组织的办公地点,她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凶神恶魔般的男人就是主管。 钱探长是第一批到英国一个特工培训学校去学习的警官。由于,他在英国接受训练了一年多,受到英国人的影响也有了些绅土风度,颇受这个院子的同事们和一些年青女土的好感。 这次,上司为了女犯人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才选中了受过特殊训练,又高雅的钱探长指挥行动。 钱探长走后,孙秀英梳洗打扮了一番,看看梳妆台上镜子里的自己仍然美丽诱人。她庆幸多亏勾引上了那个姚警官,才在监狱里没吃多少苦。 这次,又遇上了这个英俊文雅的钱探长,她觉得又是个好机会一定再来个美人计。 可另一想:从刚才钱探长和她谈话的目光和神情看,他与那个见到漂亮年青女人就眼睛直勾勾的姚警官,不太一样。 这次事情重大,她撒娇脱衣服的事不能办,小心别丢了自己的性命,还是给老老实实地去办事。 礼拜日,孙秀英早早就起床,梳头洗脸后,又是描眉抹口红。她穿上警方提供的漂亮衣服,打扮得像阔太太一样,掖好那张照片去望海楼教堂寻找黎元明的大太太。 海河边的望海楼教堂,旧称圣母得胜堂,建于一八五九年,是天主教传入津城后建的第一座教堂。 望海楼为欧洲哥特式建筑,由石基青砖构成,正面有三座青色塔楼。高大尊严的教堂大厅并列两排石立柱,厅内为三通长廊式,没有隔间和隔层。 大厅的内窗是尖顶拱形的,窗面由五彩玻璃拼成迷人的图案,地面铺着瓷质花砖,整个大厅隆重华丽。 一八七零年,因津城天主教会所办的仁慈堂育婴院,有购买拐卖婴儿的行为。涉嫌拐骗儿童以及民间有盛传“挖眼取心之说,被愤怒的万人群众将望海楼教堂烧毁,发生了轰动中外的“天津教案”事件。 一八九七年,望海楼在原址上重建,不久又被烧毁,现在的教堂是一九零三年再次重建的。 今天,孙秀英凭佩戴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以表示纪念敬礼耶稣,作证她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就可轻易地进到了教堂大厅。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大厅里第五排的木椅上寻找到了等待作礼拜的大太太和王太太。她趁人不注意偷偷看了照片,核对无误后就坐到了她们旁的一个空位上。 呆一会儿礼拜就将开始了,她对天主教的礼拜仪式和一些有关内容,教义并不莫生。 以前,她当过一个信天主教商人的情人,和他多次到过教堂。可就是这个天天念叨博爱的教徒商人,竟无情的抛弃了她,让她落了一无所有堕了胎的下场。 大太太和王太太看见这么一个年青美丽的少妇,如此虔诚地信仰天主教。又见到她和神父对答如流,很是兴奋惊讶对她有了好感。 礼拜后,孙秀英和她们一同走出教堂坐在院中的长椅上,凭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把天主教的教条,福音书,及礼拜弥撒的程式说得头头是道。 她把当交际花和骗子的能劲都发挥了出来了,聊得她们越谈越近乎,好似一见如故久久不舍地离开。 王太太还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她。大太太比较谨慎,因黎元明的多次提警,不敢和刚相识的人留下自家地址。 快到了中午了,她们三个人才顺着海河边各自回家。孙秀英初战告捷。 在回到自己住处的路上,她高兴地进了鼓楼边的一家清真饭馆,舍得花钱吃了一顿美餐。因她嘴馋胃口小只吃了一半饭菜,那一半剩下的让饭馆的伙计打了包,她提回了居所。 这一年来,孙秀英在监狱里,每日无油少盐,粗粮素菜的饭食只能填饱她的肚子。那个姚警官偶尔也让她美餐几顿肉食,也不够她解馋的,她可落了个苗条的身材。 这次,她又仿佛回到了当交际花时的花天酒地,大餐美食。她嘴馋的毛病又犯了。 可是,这警方给她的薪水只够一般食住开销的,别说大饭店,连常下馆子的钱也不够。 今天,孙秀英心中暗喜,认识了这两位阔太太骗吃骗喝是没问题。 何况她还有假丈夫,那个河北省政府税务官的身份,只要把这身份一亮像,王太太和大太太的丈夫又都是大老板,买卖规模很大,涉及税务的麻烦少不了一定用得上她,她们请她上几次大饭店会宴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越想越开心,回到居住地痛快地睡了一个懒觉,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钟才醒来。她到了院子才坐了一会,觉得又饿了回到屋又把从饭馆拿来剩饭菜美餐了一顿。 她也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去王太太的家去串门。她在这鼓楼南街的居所,离王太太在东北角的家很近,徒步十几分就到了。到了王太太那多聊会,弄不好还能蹭一顿中午饭呢。 果然,孙秀英凭着神聊的功夫,这个目的还真实现了,不但中午在王太太家美美地吃了一顿,而且还见到了大太太,打了一通麻将牌,赢了一些小钱。 更重要的是在近一天的时间里,孙秀英和她们谈笑风声,她从闲聊中摸清了大太太和她丈夫黎元明的一些生活规律,为以后的行动打下了基础。 这时,在王太太的家里大太太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刚刚认识的漂亮年青女人,已经向她和黎元明伸出了黑手,引来了一只己盯上了猎物的东北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虎狼恶斗 那天下午,孙秀英从王太太的家出来,回身望着那个气派的四合大院不由埋藏在女人心底的忌妒又涌上心头: 她的容貌仪表,个头体形都比这两位太太强了不少,从她把死人都说活了的话语到敏捷的反映能力和超人的记忆,哪点都胜过她们。 可人家就被富商娶为大太太,整天鸡鸭鱼肉,悠闲自得有着大堆大堆的银圆住着一处处豪宅。 而她十八岁就成了有名的交际花,可没有一个富豪真正娶了她都是把她当成玩物,新鲜劲一过就抛弃了她。 是她家境一般?,还是她太馋懒轻浮? 是她太贪于花天酒地,歌午升平?至今,她也没找到答案。 晚上七点钟,钱探长如约来到孙秀英的住地,在院门上敲了三下,一会儿又敲了两下加一下,这是那天和她约定好的暗号。 孙秀英听到了这个敲门暗号立即出了屋子,拉开院门让钱探长进了卧室。 在明亮的灯光下,钱探长上身穿西式白衬衣,下穿深蓝色西装裤,脚蹬一双黑亮的皮鞋,手腕上戴着着手表,留着气派的背头发型一派阔少爷的打扮,更显得他英姿飒爽。 孙秀英看呆了不觉春心萌动,要不是孙探长是她的顶头上司,她非要挑逗挑逗他不可。 钱探长顾意咳了一声,她才把迷呆的目光移开,坐到了床上,探长来到和她有一段距离的梳妆台边坐下。 钱探长一本正经的询问了昨天,她和大太太她们教堂相遇及今天到王太太家里的情况。 她如实汇报,看到探长威严的目光变得温柔些了,才觉得自己这两天干的不错。 钱探长对她鼓励地问道: “孙秀英你作的不错,这个黎元明的大太太,经常到王太太的家吗?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孙秀英微笑地回答: “钱长官,我了解到一年前,黎元明一家人从南京落户津城里,大太太的两个儿女和王太太孩子在一个学校上学,并成了同班同学。 她们每天都到学校接送孩子经常见面,就认识了。而且,王太太家离学校很近,大太太经常送完孩子后就去了她的家里了,一块打牌聊天,逛街游玩两个就好的不得了。 王太太的丈夫生意很忙每天白天不着家,大太太的丈夫长期在外经商,也经常不着就家。两个闲得无聊的阔太太就凑到一起了成了闺蜜,她们还都信天主教就更成了知心的好友了。” 钱探长又问: “这两天,这个富商黎元明的大太太,谈起她丈夫黎元明做买卖的事吗? 孙秀英想了想: “这个黎元明的大太太只说她丈夫几天回一次家,不提他做什么买卖,这两天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钱探长听完她的汇报,思考了一会指示说: “你以后要注视黎元明大太太,摸清黎元明的行踪他干的什么买卖,有什么客户?,有哪些人和他来往?。 有条件的话你要靠近黎元明吸引住他,具体手段你比我清楚,知道了吗?行动的越快越好, 你不能暴露身份作派要像一个官太太,不要贪图这个两个富太太的钱财,这点要注意。也别让她们找到你的住地,今天我就交待这些,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好,你要没什么重要的事了,我走了” 钱探长说完站起了身,望了她一会,目光又是那样威严。孙秀英只好点了点头,随他出了屋来到院子。 “晚上,你一定要插好院门和屋门,注意自身安全,” 钱探长叮咛后,快步推门出了院子。孙秀英有些失落感: 一向风流成性的她,还是第一回见到把她这么漂亮风骚的女人视为旁物,没有一丝欣赏她的神情,她心里有些不服气。 天气已进入初夏,孙秀英准备下次钱探长再来这里,就借天气热穿着内裤和小背心,把白晢诱人的身体,展露在他的眼前看他动不动心。 其实,这也是钱探长的上司所使出的一举两得的计策: 让孙探长晚上单独和一个花似玉的风流女人在住所去接头,就是考验他以后在特工生涯里对美人计有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会不会败倒在石榴裙下。 可是,经过英国着名情报机关一年多的训练,孙探长也不是在英国每天白吃西餐的,他一开始接受这个任务,就意识到了上司的意图。 他完全懂得,贪色是下层男特工的一个大忌,是个致命的缺点。这个风流女子孙秀英虽风骚诱人,可他没把她放在眼里: 那天晚上,他们单独在屋里时,她就是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他也会一动不动不瞧一眼的。 英国的特工老师明确的教导他们,一个特工一旦有了色念,就可能造成他的前途和命运的毁灭。 在一切行动中冷酷无情,是特工对自己最大的保护和取得胜利的保障。 孙秀英第二次晚上和钱探长接头时,她用了这个穿内裤,背心的招术没有奏效。确被钱探长开导教育了一番,她从中好似也找到了自己败落的原由。 钱探长语重心肠地对她说着: “孙秀英,你长得也漂亮,也很聪明可落了这个地步,就是你太轻泘了。不愿辛苦工作劳动,喜欢花天酒地,穿好的吃好的。 把女人的美丽容貌和身体变成了图虚荣,谋取生活掠取财富,和利用男人达到某种目的的工具。 这个社会上,这些富商有钱人或有地位和有官职的人,家里大太太,二太太的好几个老婆,哪不个是情场高手。 他们没有一个真心喜欢你,只是拿你过过新鲜劲,善良点的应你的心愿给你一些钱财,做恶的把你一脚踢开。 在当前的乱世道,你结识的富商有钱人中究竟有几个真的,都不好说。你假装国民政府的官太太,能骗人家几十根金条。 这就有的男骗子就能假装富商,有钱人或有地位的人骗女人的色情和感情。 这次如果你自由了能干什么,就干些什么工作。不干工作就嫁一个过普通市民生活的男人。 你好好老实地和人家过日子,生个一男半女,白头到老。凭你现在还年轻漂亮嫁个好人家,还没什么问题” 孙秀英听了钱探长的诚心的开导,心服口服。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青年警官,能把她以前失败的人生,分折的这么透潵真是个有胆实有学问的人。 如果,她刚随评剧戏班子从唐山到北平(北京),如果遇上这么个英俊正经,有能力的男青年人,她就不会误入迷途。 现在,要迷途知返还来的急吗? 孙秀英送走了钱探长后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不知过多长什么时间才迷迷糊糊的睡觉了。 以后在钱探长的精明指挥下,孙秀英从和大太太的多次闲聊中,打探道了黎元明从宝坻县城回小洋楼家里的时间,往返规律。 他在宝坻县城里,有几处商铺仓库,名号等等。还有他的二姨太李香玉也可能是不法买卖的参与者。 天津警察局根椐她的情报,开始派人到宝坻县秘密监视黎元明,但是,他异常机警狡猾。他们又怕惊动日本人,行动迟缓无力没找到重要线索和突破口 钱探长的顶头上司很焦急,催促孙秀英赶快和大太太的交往再深入下去,尽可能直接勾引住黎元明。 让她弄清和日本人通过什么途经,走私运送大烟和枪支,及存放地点,资金周转的秘密。 可是,这个孙秀英嘴馋贪酒,因一个赴宴葬送了这个好机会,并引起黎元明对她的怀疑,失去了情报的来源。 更严重的是日本人从黎元明那里,闻知了孙秀英十分可疑,日本特务机构派人盯上了这个女人。 孙秀英确丝毫在发现了这个可怕的迹象: 原来,自从她和大太太她们两人闲谈中,她假戏真唱暴露了她是税务稽查处长的夫人。 原来那几天,黎元明在宝坻的绸缎商铺,就出现了税务的麻烦,大太太知道后就设宴试探孙秀英,好让她丈夫处长在税务稽察处通融一下。 当天设宴请孙秀英时,黎元明也回了家,他们一起到了津城着名的饭庄宴宾楼招待了孙秀英。 那次宴会上,黎元明第一次见到一个即漂亮风骚,又谈吐幽默,妩媚娇艳的年青女人。 他确时有些动心了,要了一瓶茅台酒与孙秀英对喝起来,两人谈的很投机让坐陪的大太太很是尴尬。 孙秀英把这次要赴宴的事汇报给了钱探长时,探长再三咐嘱她: “那个稽查处长还在外地一个月才能回来,但这也不妨碍你和黎元明见面,这也是个勾引住他的好机会。 如果黎元明也到了饭店宴会,你别应一定给他办事,以和丈夫商量为名拖住他。利用这个晃子和他来往,最好到宝坻县他的商铺去摸底” 钱探长面面俱到,就是没叮嘱她别喝多酒,恰恰就是从酒上她出了差子。 孙秀英满口答应遵照钱探长的计策办,开始,她在宴席上和黎元明聊的都是海阔天空,和税务的事不沾边。 当交际花时她最爱喝茅台酒,这好几年没喝了今天她酒瘾上来了,越喝这嘴就越没把门的了,忘了孙探长的咐嘱。 她先是吹起了牛告诉黎元明三天内,就让带他见她丈夫办税务的事。随后又吹嘘她有背景有警察局的朋友。 她说了一阵子,又吃了几口凉菜有些清醒,见到黎元明眼里闪出一种疑惑的目光。她如梦出醒后悔自己酒后失言,又敢忙说了几句掩饰的地话: “黎老板,大姐我刚才有些酒话,别当真对不起,请原谅” 这个黎元明多聪明,看到这个女人喝了多半瓶茅台酒才有些醉意,他明白这个女人的话不是什么酒话,可能就是真话,这个女人不简单有来历? 他不露声色,一笑了之: “孙小姐,没什么来喝酒吃菜。我喝多点了也这样。” 宴会散了,黎元明怀着疑心带着大太太回到了家,并在家里反复的询问她相识孙秀英的过程,和她们近些日子聊天内容。 当黎元明听到大太太说,这个神秘女人总爱打听他的情况,不由心中涌起一种不安和恐惧。 他立即警告大太太,不要再和这个危险的女人再来往,就是在王太太家里再遇上孙秀英,不能透露家里人的一切情况。 从那天起,大太太在到王太太家遇到孙秀英打探她家的事,她己守口如瓶。过了两天,孙秀英和她见了面不在提起带黎元明去见她丈夫的事情。 这些事都让黎元明更加怀疑起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他把这些疑惑的事件告诉了与他共同秘密买卖走私毒品的一个日本商人,日本谍报机关闻信后立即行动,一场虎狼恶斗开始了。 一天晚上七点钟,钱探长按往常一样去到孙秀英的居所去接头,他走到离那个院子不远时天色还没有黑暗下来, 突然,他看到两个身材不高,穿着中式盘扣衣服的男人,他们指点着孙秀英居住的院门向他走来,这两人奇怪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灵机一动从口袋掏出一只香烟迎了上去,走到他们面前。 “两位先生,借个火” 其中一个留着小平头的男人用警觉目光打量了他,刚用生硬的中国话回应了两句,就被另一个留着中分头型的男人拉住了: “没有打火机” “噢,先生别听他的,我就有火柴” 一这个中分头的男人说着一口纯正的天津话,并从口袋拿出一盒火柴递给钱探长。 他点燃了香烟客气还给那个人,并致谢,那两人便匆匆向南街走去。 他吸了两口香烟猛觉得,那个留着小平头的男人像个日本人,那加夹着日语声调生硬的中国话,他太熟细了。 钱探长再搜寻那两人己没了人影,他没轻易去敲孙秀英的院门走了过去,在一个路口停住吸着烟。 他再一次观察那个院子周围有没有人监视,确信无疑了才快步走回院子前。 他用暗号敲院门,并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手握着裤子口袋一把瑞土弹簧折刀。门开了。张秀英穿戴整齐面带微笑地走出来,没有什么异常迹象。 钱探长立即让她关上门上好门栓,随她进了屋里。 “孙秀英,这两天这院子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钱探长还没坐下就急问孙秀英。她迟疑一会才回答: “长官,没什么事,只是前天晚上,我刚进院还没插上院门就有一个高个子警察,推门闯进了院问了我几句话就走了” 孙探长警觉地又问: “他是哪的警察,问了什么呢” “长官,他问我什么时候住在这的?有几个人?我如实回答了。他又说他是这片的巡警进来随便问问,没什事的,他说完就走了。” 孙秀英刚回答完,钱探长心急如焚: “孙秀英,事情不妙你可能被人盯上了,这不是长时间说话的地方,快离开这到安全地方咱们再谈,快走” 孙秀英也神情紧张地拎起有钱财和重要物品的挎包,拿好了院门的锁头和探长一同快速出了屋子,锁好院门。 她们来到街上警惕环视四周,没发现有人监视跟踪。就一前一后走出姚家下场胡同,来到人群拥挤,车水马龙的鼓楼南街。 这时天色黑了下起,鼓楼南街一派灯火通明,鼓楼的夜市闻名于津城。 夜幕降临,四面八方的市民都来逛夜市,沿街的店铺夜食摊卖买兴隆,人潮如织。 钱探长和孙秀英一同来到这条街上,混于茫茫人海中。孙秀英又如愿在挽起钱探长的胳膊,过了一把情瘾。 他们假扮一对情人进到一家高雅年青男女,才来的咖啡厅,上了二楼这里十分清静,可能过夜生活的青年人闲时间早,宽大的楼厅里只有两对情侣。 他们在远离情侣们的一个咖啡桌坐了下来,要了两杯咖啡和两盘西式糕点。服务员离开后,他忧虑地告诉了孙秀英,刚才所见的两个可疑人中有日本人。 他怀疑孙秀英的做错什么事情,引起了黎元明的怀疑和日本特务,他询问她: “孙秀英,你前天晚上的那个巡警是真是假,我们可以到附近警局去查,可今天的这两人最难对付。 我告诉你这个黎元明就是和日本人做非法买卖,我为什么让你谨慎加小心,就是这日本人不好惹。前些日子,我们的大帅都被他们给炸身亡了,你可能暴露了今天你不能回十二号院子里去住了。 一旦你被日本人抓住,你扛不住他们的酷刑什么事都会说出来的。这行动不但前功尽弃,还可能造成大麻烦。你想想什么地方作错了” 这时,孙秀英只觉背后的脊梁骨一阵发凉,如坠万丈深渊。她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就是这个馋嘴又把她送上了绝路。 她镇静了一会,又想坚决不能说出自己的过错,说了可能是死路一条。瞒骗一时是一时,找机会逃脱才是上策。 她拿出了当骗子说瞎话面不改色的本领,委屈的回答: “长官,我都是按您的命令办的不敢多说一句,不做一件不应该做的事。现在,我也不知道错在哪里,他们怎么怀疑我的?我说得都是实话” 孙秀英不承认也不说出自己的过错,钱探长也知道,他毫无办法: 一是,他手里没有孙秀英过错的确切证据。二是,他用怒吓,哄骗的方法去让这个有丰富诈骗经历的女人开口,是白费时间。 当务之急是别让她被日本人绑架抓走。那今晚必须把她安排在一个安全的住所。 钱探长沉默不语,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考虑着她可去的个地方: 他觉得要送她到警局的看守所和监狱里最省事,可是这太有些残忍。一旦,他的那个像阎王一样的上司找到了孙秀英的过错,她的小命就难保,她也不可能从监狱和看守所逃出去。 究竟日本人怎么发现这个行动谁也不会立即弄清楚。因为他和孙秀英是单线联系,孙秀英要是鱼死网破咬他一口,他有嘴也说不清对他非常不利。 如果,找一个孙秀英能有机会逃脱的地方就一举两得了,他就把这个麻烦的女人传给了另一方了。 他想起小西关监狱旁有一个警察局秘密开的旅店,是招待东北三省来津城出差的警员和一般官员的。 旅店的地下室里也有几个单间是秘密软禁,拘留一些有名望,或特殊案嫌疑犯。这些房间也是给这些人花钱,买通警方逃避罪责的避难所。 他决定把孙秀英送到那个避难所,她是个为天津警方执行秘密任务的特殊犯人,可以名正言顺的送到那里看管。 地下室和这旅店的一楼的面积一样空间特别大,里面小卖部,食堂,卫生间,洗澡室生活设置齐全。 这里有用作扣留软禁嫌犯的八个相互隔离的单间房。这一排房屋被的雕花木墙挡出一个走廊,里面人只能从一个门出去门边有一个看守室。 住在单间的嫌疑犯和特殊人员,都必需由看守护室里穿着便衣的警务人,押护到地下室别的地方。 近半年来,这里也是钱探长所在特工组识秘密关押人的地方。 他经常出入这个地下室押送一些涉及在军政府,军队的高级嫌犯。以及有叛逃嫌疑的,军政官员和特工人员。 他前一个月就将一位涉嫌出卖沈阳军工厂平面图的军队将领,软禁在这个地下室的单间。 他们经过几天的调查排除了他的嫌疑,又体面地将他送了出去。 钱探长让孙秀英暂住这里,就看她有没有逃脱的能力和保往自己小命的造化了。 这个地下室的看守人员大部分都是特工组识的人,只有一小部分是一般警员,这里有严密的规定: 除了这里的几个主要负责人,谁也不能打听关押在单间里的是什么样身份的人。 今天,在守护地下室八个单间的特工看见钱探长领着一个同龄美丽,穿着短袖旗袍的女人来到看守室,很是惊奇。和他相熟的一个负责人开玩笑地说: “钱探长,今天是不是想和自己的女朋友在这单间过夜,省些开旅店客房的房钱” 钱探长笑着拍了一下: “王室长,你是不是想把我弄进单间去” 那个年青的室长,双手抱拳,也笑着说道: “哪敢,你是咱们顶头上司的红人,从英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巴结你还来不急了,你有什么分咐” 钱探长向站在看守室门边的孙秀英招了招手,又向那个室长说道: “你给这位小姐找一个好些的单间让她暂住一夜,今天太晚了,我无法请示打搅咱们的顶头上司了。 明天早晨,我请示后,就来领人,这位小姐是我们的一个重要的线人要好好看护她,别出意外” 他又向走过来,神色迷茫的孙秀英安慰着: “你别太忧虑,这里都是我的同事都和我关系很好,这里很安全,你到房间好好休息吧” 室长命令一个警员带着孙秀英去了八号房间。钱探长也把孙秀英的情况简单介绍给这个负责人,便和他告辞了。 孙秀英进了房间,那个年青男警员打开了灯,金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屋,她环视四周,惊呆了: 这房间布置比饭店的客房还豪华,西式金色的铜床上雪白的床单,浅米黄的大沙发和茶几,还有西式大衣柜。 可当她看见房间里没有窗子,和眼前那位神色严峻的警员时才觉得,这房子只是一个豪华摆设和装饰的高级囚笼,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小姐,休息吧,你要是没吃晚饭我陪你到食堂吃饭,这里有暖水瓶和凉水具,有玻璃杯,还有什么要求到看守室找我们” 那个警员指了指沙发前大茶几上的饮水器具,摆了摆手退出了房间。 孙秀英心情烦乱别说吃晚饭,都忘了向那位年青警员道谢,她无力地躺在床上,回想着前天的事情: 她记得,王太太从饭店把她送回居住,地扶进屋里走后。她晕晕糊糊坐在屋里,没来急插门栓关好院门,那个巡警就闯了进来。 如果那个巡警是假的,钱探长判断她己经被日本人或别的对手监视,跟踪。 孙秀英孤独地坐在沙发上,只喝了几口水,又陷入沉思之中,自己的命运去向何方呢? 这日本人究竟还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逃亡之路 地下室八号单间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陪伴着孙秀英,来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她反复思考着一个疑问: 前几天,日本人早已跟踪,监视了她,并找到了她的住处闯了进去,他们完全有条件在钱探长和'她接头前,绑架她。 她到了日本的谍报机关或宪兵队,经不起他们的几下刑讯,什么都会招供出来的。 他们轻易就会找到她的幕后指使,和联系人。以震摄天津警察局,保护黎元明,为什么没有这样作呢? 如果,放长线吊大鱼,绑架联系人钱探长。可是那天没有防备的钱探长去和她接头,正是日本人行动的好机会。 那两个去监视的特务,等他还没接上头确撒退了,失去了最好的机会。也好像存心放走她和钱探长,这些日本人还究竟还有什么阴谋呢? 孙秀英真是想不通,庆幸的是日本人还没对她采取绑架和抓捕,让她躲过一难。 她心中还有一个问号: 钱探长也怀疑是她犯了大错,破坏了这个行动,可也没把她关进警局的看守所和监狱。 而是带她到了这个好像扣留,软禁上层官员和特殊人物的秘密地方,并告诉这里的负责人: “这是我们一个重要的线人,要保护安全”钱探长的话中,没有让他们拘押她的意思,他们连她背着的挎包也没扣留,检查。 钱探长是不是暗示她什么,是给她机会,让她独自逃离吗? 是怕我被他那个阎王一样的上司抓去,审讯中咬他一口,牵连到他,有这种可能吗? 孙秀英越想越兴奋,下了决心要试探下自己的判断,如有可能今晚就逃出去。她又苦思冥想有了利用女人的优势,演出一台拿手好戏的计划。 她灵机一动,在屋里原地跑了一会,摸摸额头出了汗,提着挎包,就推门走出单间,到了看守室门前。 她只见里面有二个男青年守卫人员,没有那个负责人王室长。 那个送过她到八号单间的守卫人员看见了她,拉开了门旁的一个接待窗口: “小姐,你提着挎包是去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孙秀英微笑地问: “先生,这里有洗澡间吗,太热了,我都出汗了,身体的月期也到日子了。我想洗个澡,这挎包里有短裤文胸,女人卫生用品,也想换换,什么的。” 这个青年守卫听了她的要求,不好意思地和,旁边的青年低语了几句,随后答应: “好吧,你们女人就是事多,这里有女洗澡间的,可以洗澡,你可快洗,十点就不给水了,我带你去” 两个男青年守卫出了看守室,一个守卫打开通口栅栏铁门的门锁,另一个带着孙秀英来到,地下室的洗澡间,用钥匙打开了门,示意让她进去,并叮嘱到: “小姐,这里有规定,洗澡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你进去关好门,我会在门口守护。 等我第一次敲门,你开始穿衣服,二次敲门,你必须出来,否则,我们有权力进洗澡间了,知道了吗?” 孙秀英这个时候,假装羞涩的不直视这个男守卫,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不觉心中一喜: 时间己近十点钟,地下室里空无一人,生活设施的房间都关了门,只有小卖部的屋里还亮着灯光,也离洗澡间很远。 而洗澡间离地下室大门通道,走几步就到。顺着这个通道出来,登上十几个台阶,就是旅店的大厅。 厅里只有一个前台,和一两个服务员,由这里,她就可以走出旅店的大门,逃之夭夭。 孙秀英第一次随钱探长进到这个旅馆时,还有些找到不南北。 她没呆一个小时,第二次又随钱探长,从地下室的单间再次出旅店,坐警车到警局,又回到这里。这个来回,加深了她对旅店环境,路径情况的印象。 “知道了,谢谢你” 孙秀英的观察,让她心中更有了底,高兴地进了洗澡间,关好了碰锁的房门。 她眼前房间狭小,但十分洁净,屋顶的防水灯明亮,墙壁上镶着白瓷墙,地上是大理石地面。 进门口不远有一个长椅,椅下放着两双木制拖鞋,墙上挂着两个木箱,每个箱子里有香皂和几条崭新的白毛巾。 在房屋靠里面墙上,有两个洗澡用的淋浴喷头,孙秀英换上木拖鞋,又脱下了旗袍和内裤,文胸,与挎包一起放进箱子里。 她拿着肥皂和毛巾,走到淋浴喷头下,打开了淋浴的开关,温水哗哗地喷在她赤课的身上。 洗了一会,她关上了喷头的节门,水声停止了用全身的力地尖叫了一声,脸朝门口顺势倒在地上,又接连不断大声呻吟着。 果然,房外那个男守护也大声问着: “小姐,你怎么了” 孙秀英疼痛般呼救着: “我关水时不小心滑倒了,扭了腰和脚腕,我起不来了,哎哟,太疼了。” 她听到用钥匙开门锁的声音,看见那个男守卫推开门进了屋子,向她这看了一眼连忙又出了屋子,在屋外说道: “小姐,你坚持一会儿,我去打电话叫旅店几个女服务员来,把你扶出去” 张秀英听见噔噔的脚步声远去了,她快速起身拿起毛巾来到存衣物的木箱前,胡乱地擦了擦身子。 她只用了不到十秒钟穿好了内裤和旗袍。又换好鞋子系上旗袍的扭扣,背起挎包推开了一条门缝。 她见地下室空无一人闪身出了洗澡间,碰好了门快步顺着通道上了台阶,来到大厅。 孙秀英放慢了脚步作出悠闲的样子,经过服务前台只见一个男服务员,在低头接着内线电话: “什么,地下室,一个女人赤身摔倒在洗澡间了,噢,我马上叫两个女服务员去,好的,好的,” 还没等那个男服务放下听筒,她己经出了旅店的大门,一辆黄包车停正在门前等客。 她向旁边的一个二十几岁,健壮的车夫招了招手,就上了黄包车就对车夫说道: “快走,我去火车西站赶坐火车,越快快好,我出双倍的车费” 那个年青车夫来了兴头,拉起孙秀英飞速向离小西关不远的火车西站驶去。 津城西车站在1910年就建成了,是规模很大的火车站,候车室的站房由德国设计师设计是一幢砖红色德国新古典风的建筑: 红砖墙紫色的房顶,圆尖的顶楼好似一座欧洲中世纪的古城堡。 这个火车西站是贯穿中国南北大动脉,津浦铁路的必经之站,从这里乘上列车可到沧州,德州,济南徐州直至浦口。 时间己近十点多钟街上很空旷,行人和车辆都很稀少,车夫一溜烟地拉着孙秀英到了西站。 孙秀英下了车付了车夫车钱,三步并二步地来到了候车大厅的售票窗口,向一位女售票员问着: “小姐,有现在到站的火车吗? 那女售票连头都没抬,好像把她看成没坐过火车的人了,没好气地说: “有,到一直到浦口的己停在车台上了,五分钟后开车,你到底要去哪” 孙秀英心中不禁一阵欢喜,她的表姐就住在德州,五分钟后坐上这列火车就可以逃离津城了。 她只能先投奔表姐了,那里最安全,除了她没有几个亲戚认识表姐住的地方。 “小姐,还有票吗,我就去德州,我没坐过火车不知怎么问,请原谅” 她说着从挎包拿出一块银圆,递过去,女售票员撕给了她一张去德州的火车票,找了零钱又叮嘱她: “再有五分钟车就要开了,快点去没问题,左边是检票口” “哎,谢谢” 孙秀英拿着车票跑到检票口,检了票就上了站台,一列开往德州的列车停在那里。她快速登了车看准了车票的坐位号,心里呯呯直跳地坐到车厢的椅子上。 她打开车窗望着站台,生怕有警察和可疑的人出现,又等了几分钟直到列车开动,车站上依然空空如也,除一个打旗的铁路员工再没有人出现。 列车加速离开津城驶进黑漆漆的原野,孙秀英好似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平静了下来,把挎包捂在胸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兴奋地在内心呼喊着: “我终于自由了” 后半夜,她趴在坐位前的台柜上迷糊地睡了一会,一睁开眼天空露出了鱼肚白的晨光。 列车慢慢停在了德州火车站的站台,她下了车出了车站,来到了街上。 德州火车站也是津浦线上的大站,这时车站周围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些卖早点的铺子己经开张。 张秀英昨天折腾了一夜,肚子也咕噜地叫了起来,就在远离车站的一个云吞摊子坐下,买了一碗云吞和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她慢慢吃完早点,觉得离大部分人们起床的时间还很早。又看到摊子上没有顾客,就坐那多休息会儿。 四十多岁的摊主人也闲着和她聊了起来: “听口音大姐是外地人,刚下火车的吧,” 孙秀英点了点头问道: “兄弟,这山东世面上乱吗,谁管着这呢” 中年摊主人的消息很灵通: “大姐,去年那个山东军阀陈宗昌勾结小日本反蒋,小日本杀了不少中国人还把济南占了,德州也死了不少百姓。 今年五月份小日本撒了,来了个民国的将领陈调元当了山东高官,这德州世面才刚稳当些,大姐是探亲啊来的是时候” 摊主人和孙秀英东拉西址聊了一通,等看到来了一个顾客就去招待。她也起身出了早点铺,沿着大街向运河方向走去。 德州依靠京杭大运河,她的表姐家就在离河边码头不远的一条大街上。当孙秀英来到表姐家的门前,不由大吃一惊,表姐家院子己是残垣断壁,街上的好多个院落也被烧毁了。 她赶忙走到一个溜早的老人面前问个究竟,那老人叹了一口气,叙述说: “闺女,你是外地人吧你可不知道,去年五月份日本人军队攻占这里,和民国军队在码头一带开了战。 小日本用大炮轰击了这条街,炸毁了这些院子,也炸死了一些百姓。作孽啊,这是什么世道,国破家亡,百姓这苦难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老人家念叨叨地走了,张秀英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她这才知道表姐家被毁一家人生死不明。这几百里奔波换来了是更大的恶噩,她的精神真的要崩溃了。 孙秀英坐在这条街上的一个长椅上呆呆地望着码头的景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太阳从云层中露出了鲜红的光彩,把码头那边的河流都染红了,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从她身边经过时。 她向每个人都询问着表姐一家人的消息,他们只是摇了摇头,没有答咐。 只有一个老妇人告诉她离这不远有个警局,可以到那去打听一下,但是,她别说去那里去问看了警署的招牌,就会两脚打颤。 孙秀英也有回老家唐山的打算,可又一想,她也成了犯人和被追捕的对象,回老家是自投罗网,也没脸去见父母和一家人。 她离开了这个伤心的街道,目无边际在繁华的街市乱逛。时间到了中午,孙秀英没有心思吃中午饭。 她在最德州最繁华的街道上,找了一家熟细旅店。二年前,她和姐姐一块从唐山来表姐家串亲戚,就住在这个地方,旅店的老板是唐山人也是她们的老乡。 上次,两位美女住了几天,老板娘很爱和她们聊天,混得非常熟,互相的印象也很深。 孙秀英一进了旅店就让坐在前台的老板娘认了出来,她热情在招呼着: “是秀英啊又来看表姐呢?哎,你表姐遭了难,你知道吗” 孙秀英哽咽了过了一会才说: “大姐,我从她家那来都知道了,她的院子和屋子都毁了,您知道她一家人怎么样了” 老板娘叹了一口气: “哎,那天小日本军队进了城里,枪炮一响百姓才知道打仗了,你表姐住的地方挨了小日本的炮弹。 当时,城里的人都逃命去了。我这店里的人也跑光了,我们一家人关了店也跑到乡下呢。 这小日本进城见人就开枪,杀了不少人,他们到了一个学校打死了好多学生。 你表姐一家人是死是活我也不知晓,可近一年多我没遇到她和一家人。 你先住这吧,我们夫妻俩认识人多一定帮你打听。我们又是老乡更应该帮你” 孙秀英看老板娘这么热心,她就在店里住下了等待消息。老板娘还嘱咐她: 只能旅店周围的这繁华地带溜一溜,晚上尽量别出旅店,远去也别去。 小日本占了德州,济南这一带后又撒出了,军阀的败兵散勇和当地土匪,黑社会勾结在一起。 他们什么坏事都干,抢财物,抢女人,杀人绑票。接管日军的民国陈调元的军队只能保护城区,车站和繁华地区。 孙秀英听从了老板娘的劝阻,她从车站出来时,就看见拿着长短枪站岗的士兵。 在旅店的周围也有士兵巡逻,她在客房里闲呆了三天。老板娘打听到了表姐一家的消息,这一家都活着可房屋财产都没有了,他们拉家带口回到了唐山老家。 这个消息让她彻底失望,在这旅店住下去己没有意义,挎包里的钱交了房款,只剩下能买回天津车票和三天饭的费用。 这德州兵荒马乱的,她又干不了什么,只能另找出路。 晚上,她躺在客房的床上左思右想,还给回到天津。在12号院住所卧室的床被下,她还有三十多个银圆。 那天和钱探长走的太急,没有机会去拿,到了天津后,再去找王太太能骗点钱就骗,骗不到。就去取那三十个银圆,去北平(北京)找生路。 孙秀英盘算好后,就在第二天早晨,退了客房和旅店的老板娘告辞,坐上列车回到了天津,这才有了差点被人掐死的一段经历。 胡明一听完了孙秀英的讲叙,也不能判断她说的都是实话说,她是因诈骗罪被判处了徒刑,蹲了监狱。 一个女骗子有能力编造任何谎话,在设有确实的证椐下,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让人无法相信。 但是,胡明一认为孙秀英当了天津警察局线人,去接近大太太,打探黎元明的内情是真实的, 昨天下午,她谎称有重大事情想骗王太太没成功,回到自己的居所想取那三十个银圆险些让人杀害,这个事情是真实的。 赵学铭也有了和胡明一同样的结论。他们两人又安慰了孙秀英几句,就出了那个房间回到办公室。 己到中午,他们让手下的一位警员从警署食堂,打了三份饭菜两份给了他们两人,另一份给孙秀英送去了。 胡明一与赵学铭默默地吃着中午饭,快吃完了时,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学铭,你思考一下,昨天晚上在孙秀英的住处,想掐死她的人是哪一方呢?,是孙探长,还是那个上司派的人,还是日本特务?,他们谁有可能杀人灭口呢?“ 赵学铭吃了最后几口,回答了: “胡兄依我看,孙探长的顶头上司不可能,他可以派人把孙秀英从居处抓到特工总部审问,弄清事情再处理孙秀英,不至于在住处杀人灭口。 日本人特工也不可能,自从他们找到孙秀英有多少机会,都不想绑架她,何必又派人杀她呢? 最有可能的是钱探长,他故意给了孙秀英逃走的机会就怕这个女骗子因行动暴露,被顶头上司抓到审讯时,乱咬他担责任。 孙秀英逃跑后又回来了,他就必须杀人灭口,他们又是单线联系只,有钱探长知道孙秀英的住地。杀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胡明一点了点,但又问: “学铭,钱探长杀人灭口也有疑点,但是,你想他和孙秀英单线联系,除了他的顶头上司和他没有人知道孙秀英住哪,他去住地杀人这不是让顶头上司怀疑嘛。 在有,做为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掐死一个男人都没问题,为什么掐不死一个女人呢? 钱探长和孙秀英又这么熟细,她要是活过来了,钱探长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如果,他真要杀人灭口,那天晚上,他和孙秀英一同从住所出来时,孙秀英只能信任他骗到哪都没问题,那才是下手的好机会,为什么带到一个有可能逃的地方” 赵学铭也觉得有道理: “胡兄,你认为这是个不想掐死她的罪犯干的,” 胡明一回答: “我也这么想,这是巧合的案件,孙秀英逃跑后,钱探长和那几方面的人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回那个住所,没必要耗这么大精力,去每日白天,晚上到那蹲守。 孙秀英那天晚上回居所,遇到入室窃财,劫色的罪犯可能性大。这个罪犯跳进院子进了屋里作案,正好被回家的孙秀英堵在了屋里,就掐昏了她逃跑了。 他没有杀人的欲望,手用的力不大时间也不长,所以,孙秀英又从昏迷中慢慢缓过来了,但这只是推测还没有证据证实,” 赵学铭,眼中一亮: “哎,这个推测的准确,我在天津警局有熟人去打听一下这个钱探长,摸摸情况,你等我回来咱们再议。” 他说着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去了天津警察局。 胡明一又回到孙秀英那里,看见她狼吞虎咽地吃着那盒饭菜,白皙的脸庞透出红润,身体好像全愈了。 她也望到了胡明一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筷子,黑大的眼晴里透出感激的神色: “胡警官,您救了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胡明一笑了笑, “孙秀英别这么说,你快吃饭吧边吃边谈,我问你,那天晚上,你和孙探长一同离开住所时,锁房屋的门了吗?” 孙秀英想了想: “没来的急锁屋子的门,只锁了院门。胡警官,现在我又想起来了,我住的那屋房门是向里开的。 那天晚上,我一推门屋里太黑,我害怕没注意屋里有人可我一关门,就被人搂住掐住了脖子。 那人胳膊很粗,我也闻到一股好像是回民身上的膻气味,挺呛鼻子的。我那几天在街上遇到几个戴小圆白帽的回民,身上就是这个味,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胡明一听罢非常高兴,他那个入户偷窃罪犯作案的假设得到了证实,这个人是一个回族男人。也排除了钱探长杀人的可能。 而且,他救的孙秀英也是个人证,让他又掌握了东北军阀新建特工组识的情报。 也了解了他们和天津警察局秘密抓捕,黎元明的前期行动和日本特务机构的动向。 胡明一的这个重大发现,对津城的地下党与各派势力周旋斗争中有了主动权。他决定在今天晚上,和刘长江按头时向他汇报。 他高兴地逗着又大口吃饭的孙秀英: “孙秀英,我们这饭菜很好吃吧,这一饭盒饭你要是吃不饱,我再给你拿来两盒,把你昨天晚上的那顿补回来” 孙秀英一听笑得差把刚吃的饭,喷了出来: “胡警官,你是不是看我太能吃了成了饭桶了。其美,我平常吃的不多,这回我是死里逃生,吃什么都香。 我这才知道只要活着最好,一旦死了,再弄多少钱也没用,就是窝窝头碱莱也吃不着了” 胡明一语重心常的开导她: “孙秀英,你长得又这么漂亮,嫁个能让你百姓生活的男人没什么问题,你怎么偏偏要走这条绝路呢,差点丢了命。 听我的劝告你这回要走正道,从这出去后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忘记过去隐性埋名,就找个正经人家过日子,怎么样” “胡警官,我一定听您的, 孙秀英说着抹了抹嘴,放下了筷子和饭盒,坚定地回答。 胡明一关心的说道: “你的吃饱了?要不再让手下给你弄些饭菜” 孙秀英笑了笑点着头,胡明一又询问她:“你要是离开这里,自己有安全的去处吗?” 她的神色又阴沉起来,没有回答,沉默了好一会才乞求地说到: “胡警官我没有家了,我要回的老家或北平我丈夫的家也是很危险,天津警方的那些人都知道住址。他们太有可能抓到我,您能给我找个安全地方吗” 其实,胡明一带着孙秀英到警署时就想好,必须安排她去一个天津警局和日本人特工,无法找到地方: 那就是京杭大运河的沧州,他的老家,在那里人脉关系广泛,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都好知晓,也好处理。 胡明一的表哥在沧州开了个着名的武馆,广交各界名流,他媳妇是一个河北邦子剧团的班主。 前些日子,表哥给他来信让他找在津城找一个漂亮,会纯正普通话的女孩子训练成主持和报幕员。这个戏团要到静海,武清县一带演出。 现在,胡明一就考虑孙秀英隐姓埋名去干这个报幕员,她化了妆上台是不会被熟细的人认出的,只要她严守过去经历的秘密,就不会有危险。 胡明一肯定地向孙秀英说出了他的意向,她完全同意了并发誓永守一切秘密重新作人。 不久,一个叫田桂花的女报幕员就会在这个河北梆子剧团出现了,孙秀英逃离了死亡,永远在熟细她的人面前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狩猎的陷阱 到了下午,孙秀英必竟是二十一岁的年青女子,就能下了床在房间轻快的走步了。胡明一预感到:他这里不是孙秀英久留之地,越早离开,就越就安全。 他把写给表哥一封亲笔信装进信封封好,又写了表哥在沧州的住地,及武馆和剧团地址的纸条。 胡明一这信封一同递给了孙秀英,让她一定收好,并要求她在脑子里记住那些地址。 他回到办公室,让一个警员按孙秀英的身材到街上买了津城流行的女学生装: 一件浅天蓝色短宽袖上衣,和一条黑色长裙,还有一个女人的挎包。又到海河码头买了一张去沧州客船的船票。 孙秀英单独在房间里,收好了船票,换上那套服装又梳改了头型。一会的功夫,她就像一个刚从学校出来的女孩子。这与她这几天那个穿着绸缎旗袍,描眉抹着口红阔太太形象判若两人。 当她敞开房门,胡明一踏进屋就开玩笑了: “孙秀英行啊,我都认不出你了,你没白当一个月的特工,是钱探长的好徒弟。你就这样做轻易不会让熟人认出来。 但是,你还要记住了只要从这个房间一出去,你就不是孙秀英了要永远忘记这个名子,忘记所发生的一切,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你叫田桂花,二十岁上过惠雅女子学堂,老家和父母都在唐山。去年来到天津投奔舅舅,在估衣街女装店帮摊,爱好唱评剧上过戏台,有想当戏剧演员的愿望。 舅舅叫王明飞,舅母叫王田氏,记住了吗,你说一遍?” 让胡明一惊奇地是,孙秀英一个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就是他的部下警员,甚至赵学铭也没有的记忆力,也和他并架其驱。 他笑了笑赞扬着: “孙秀英,你的记忆太好了,这天津警方也有眼力,我再考考你,我把你纸条上要找的地址,连同刚才我说的,再重复一遍” 孙秀英又一字不差的背了一遍,胡明一竟拍起手掌: “太了不起,你要不是以前的走了弯路,我真想推荐到我们警局作女书记员和速记员。 你到了沧州要好好干,以后会有用武之地的,可你必须戒掉馋懒贪酒,和轻泘虚荣的缺点和过去一刀两断,前途会好的。 码头开船的时间快到了,去上船吧” 孙秀英听了后,向胡明一深深躹了一个躬满眼泪水: “胡警官,我会一辈子记住您的话,我有了出头之日一定会报答您的。” 胡明一又递给她十五块银圆: “这钱拿着路的上用,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的嘱咐你千万要遵守,不能感情用事。 尤其,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们救了你,包括你的父母和你最的亲人,这是你性命忧关的事。以后你会明白的,我也不能送你去码头了” 孙秀英接过银圆,披起挎包,转身向胡明一躹躬道谢,深情看了看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刚走出了房间,转身又停住了,擦了擦眼泪,向胡明一挥了挥手才快步离去。 胡明一回到办公室,让那位买衣服和船票的警员快步跟上孙秀英,保护她到上船为止。 一会去码头的警员回来了,报告孙秀英上船了,好似悬在胡明一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明白,一旦让天津警方发现了他把孙秀英救走,那会引起很大的冲突。 此时,一个警员整理孙秀英躺的床铺时,从帎头底下发现了叠着的几张信纸,连忙送给胡明一。他打开一看,第一张是用铅笔画的图画: 画好似是一个长方形有门的院子,院里一间房屋坐着一个长犄角的人形。院子周围是标记着字体,两条长形划线上面写着鞍山西道。 这张图画下面注有以下字体: 这屋里的人不是个好东西,像个阎王,他手太黑住在7号院子。院子里有一个二层平顶楼,他在二楼楼梯右边第二间房里办公。 这是,钱探长骑自行车带着我一起出这个院子时,我记住了院门垛上的号牌。到了街上又记了街牌,今天在旅店客房里闲得无事,画了图。 胡明一仔细看了图画两遍,立即判断: 这是个有地址的地形图是孙秀英画的,只有她认识钱探长那个长像阎王的上司,这图标注就是东北军特工机关的所在地。 胡明一又打开另一张纸页,上面写着: “父母亲大人,我犯了罪不能在为你们尽孝,又有人要追捕我,一旦被捕去可能性命难保。我在表姐住地的旅店里向老板娘借了笔和纸,给你们写了这封信。落款,孩儿孙秀英 当他看到最后一张纸页上文字,更是震惊了: “发现这些信的好心人们:,我准备把这些信用信封寄回老家给父母哥姐。我先把这几张信纸叠好,放在旗袍的内口袋里。 一旦我有危险了又没有时间发信,我就把信抛出去你们要捡到了这封信,一定寄给我父母一家人。 我可能就不在人世了永远的消失了。我如果没有死就按那张图画去报仇。父母的地址是唐山乔屯大街孙家胡同9号。 胡明一看完了这三张信页,理解了孙秀英临走时作出的举动。 她犯了大错逃到德州后,表姐一家人遇难,最后一个落脚生存的希望破灭了,她就知道凶多吉少才为后事做了准备。 虽然,她相信胡明一他们的真心帮助,可单身一人去沧州会遇到什么危险不可预知。她又己隐性埋名,如果没有出头之日,她永远不会再见到父母和一家人。 她留下这些信件就是托嘱胡明一他们,必要时给她父母一家人去个死信,不要一辈子都痛苦地惦念她。 那幅暴露秘密特工机构所在办公地点的画图,就是她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让知情人确认凶手就是他们。 希望让有心人最好是他们的对手,展开什么对他们的行动,以解心头之恨,她要以自己的猎物之身毁掉这个捕猎的陷阱。 这时,胡明一完全佩服这个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孙秀英,她记忆力超群,智商很高。 虽然她劣迹般般,但是经过这次当卧底和逃亡的历练,以及生死的考验,确时她有成为一个优秀特工的条件。 胡明一看到了这里,就听到了赵学铭回来的脚步声,他收好了孙秀英留下的几张书信。 果然,赵学铭急匆匆地进了办公室,他满头大汗来到胡明一的跟前,没顾得坐下就汇报了: “胡兄,大事不好,我到天津警局找到好友王警官和他闲淡时,他告诉我:警局侦稽处派出了不少便衣去抓一个叫孙秀英的女逃犯,秘密进入到咱们租界了。 他还好像和我开玩笑说“是不是你们把她藏在租界警局了”。我也面不改色回答: “一个女逃犯我们不要,要是个黄花大闺女那可没准”他哈哈笑了起来。 胡兄,我觉得他不是开玩笑,是暗示我呢,难道我们的解救行动被天津警方的人发现了。 现在,咱们转移孙秀英也危险了,要是她一出警署大门,就被抓到就麻烦了? 刚才,我进警署时发现大门口对面,多了两个卖冰棒的,也不吆喝四处乱看这很可疑。 我也没打听到钱探长的消息,确听王警官透露:椐说东北军新成立一个秘密特工组织,直接归司令部管。 他们和警方联合办公,可警局的科长们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办公地点和内幕。 孙秀英向我们供述她去过一个特工机构是真实的。她虽然是个女骗子,这事确实没骗咱们。” 胡明一听了赵学铭的汇报,微微一笑: “学铭,你不用担心孙秀英,她早己经离开了,我让她换了装,变了模样,把她送上去咱们老家的客船了。 你想咱们解救孙秀英时,又动用了警车,手下的警员也跟着忙乎,这么大张其鼓的行动能不透露出风声吗?。 我在解救中就想好了,用最短的时间让她离开咱们这。如果她身体恢复不了走不了路,就是用担架抬,也给抬上船。 一旦,天津警方查觉到有了行动,我们确时就有了大麻烦。她身体素质很好。她吃完了中午饭就能下地走路了。 我连忙让警员买了流行的女学生服,又到海河边的客运码头,买了船票。 她换好衣服,再有四,五个多小时就到咱们的老家了,到我的一个表哥那落脚。 我还给她改了姓名隐姓埋名,叮嘱她永运忘记过去,严守一切秘密,否则性命难保。 我想她经过了一次生死,她会刻骨铭心的记住并遵守,也会安全到达目地的” 赵学铭听完,胡明一精心果断的安排,望着这位机智,勇敢的上司赞叹道: “胡兄,你这走一步看两步或三步的能耐,我给好好学习,我要是想当官就给有这个的本领,我算服了。?她也走了,她还会有什么隐瞒的吗? 胡明一想了想说道: “学铭,现在我们冒险救了孙秀英,最大的收获是得到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而且,我觉得她临走时,从告别神情和说话中,她还有些重大的事情没说。 她虽然相信我们,但她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到安全的地方,验证我对她的安排是否到位。她不会把心中隐藏的重大秘密事情,都告诉我们。 这个重要事情就是她对王太太她透露的消息,以求得王太太的一笔钱财,以供她逃得远些长期引藏起来。 如果,她用假的事情花言巧语地去欺骗己经有了高度警惕王太太,不是白浪费时间吗?弄不好,被王太太报了警,她就是自投罗网。 她没有能拿到一笔钱的把握,不可能去干丢了性命的事情。我觉得,这个重要事情可能与黎元明的巨款有关。 可她哪知道,那天晚上还没再去找王太太,就被人掐昏了。后来,她向我们供叙时就借机说:她要用假的重大情骗王太太,获得一些金钱。其实,她留了一手。 如果,她己更名改姓隐藏起来,有了安全长期的落脚地,埋藏在心里也没有意义。她可能以报恩的目的把这个重要事情告诉我们,我们可试目以待”。 赵学铭也觉得,胡明一这个推测太有道理了,他又不解地问: “那她怎么会知道黎元明的大笔财产的呢? 胡明一回答: “学铭,咱们别小看了这个孙秀英,她可不是一般的女骗子,能骗到富商的二十几根金条,这给有多么高明的骗术。 至于怎么被警方抓到,我觉得她那个同案犯丈夫是个祸根。 我和她几个小时的按触中,觉查到她所说的怎么和钱探长合作,几天内又和王太太她们打的火热,又怎么用女人的特长逃跑。 她的这一切能力,都不输于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女特工,她还有超人的记忆力,我刚告诉她的话,她会一字不差的重复出来。 她的伪装能力也极强,她穿上我买的女学生服,又改了发型神情姿态一变,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她能善辨和假话真说,反应能力也很快。至于她被人差点掐死,那是偶然突发事件,人算不如天算。 如果,她经过了体能和格斗等特工的训练,掐昏或被杀的可能就是那个窃贼了。这是她的弱势。 所以,从这些事情分折,她没真实地说出勾引黎元明的真像,这也是她的上司钱探长让她完成的任务。 一个能骗富商二十多根金条的高明女骗子,勾引黎元明没什么问题,何况她有交际花的经历,比二姨太更风流有手段。 为什么心狠手辣日本谍报机关,有机会不绑架孙秀英呢?,这证明日本人也查觉到,孙秀英和黎元明勾搭上了,有了利用的价值想放长线吊大鱼。 哪知道,钱探长发现了日本特务的行踪把她带走了,日本人也失去了目标。 赵学铭信服了胡明一的分折: “胡兄,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胡明一示意道: “我们下一步是坐山观虎斗,天津警方和东北军的特工,日本人青帮大佬赵公子。 他们明天,看到了各大报纸刊登的,拍卖黎元明小洋楼的消息,他们都会有所行动。我们也有了以维护租界治安为由进行介入。 在咱们的地盘上,他们私自进入小洋楼是违法者,意大利人也不充许他们这样胡闹。 我们怎么行动也不为过?,你回第二警署,那是小洋楼管片和那里警员监视小洋楼的一举一动。 我到小洋楼隔壁的粮站去,提醒他近几天对粮站大院里加强看守。 夜里,我们派警员和他们的守夜人一同值夜班,戴着望远镜,观察监视粮站院子和小洋楼院的动向。 这样,我们就能坐山观虎斗,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时,咱们就一网打尽,坐想其成,现在咱们就去办” 胡明一刚说完布署行动的内容,赵学铭就兴奋起来,起身就走了,他们离开了办公室,分头去办理。 太阳西下,胡明一又来到即将拍卖的小洋楼院前: 金色的阳光着这个欧州地中海风格的小洋楼,红色圆盖尖头的楼顶泛着金光,汉白玉门柱上的阳台上金色拦扞空隙间,一个个大花盆开着艳丽的鲜花,圆拱形楼窗明亮像明眸的眼睛。 今天的小洋楼好似一个从悲伤中觉醒的美丽女人,等着被吸引的男人们到来以貌待嫁。 胡明一不觉感慨,事过境迁,楼里的主人黎元明,精明算计命断于巨款,到头来还是为她人做嫁衣裳。 这大笔的金钱真是个魔鬼,它可以让你荣华富贵,也可能使你万劫不复。能创造出社会财富,给社会制造着罪恶和灾难。 他边琢磨边走向小洋楼隔壁的粮站。在办公房间里,粮站老板见到胡明一,乐喝喝地请他坐下,端上一杯凉茶: “胡警官,我可把你盼来了,那天小洋楼的人忙着搬家,我也去看了看也见到了您呢。 看您呆一会就走了,我也没说上话。看意思,小洋楼要出售吧?” 胡明一微笑地回答着: “您的眼力不错,这小洋楼就将出售,这可是打有租界以来第一回有人卖小洋楼,这也可能是城里的轰动事件。 过两天,您这门口就热闹了,看房的打听消息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给看看热闹,可什么窃贼小偷混混们的,也给借机捞点什么。 您是隔壁,贼不走空他们在那小洋楼里弄不到什么,别到您这顺手牵羊来捣乱,那您近些日子就给加强看管” 粮站老板急忙补充道: “胡警官,您说的太对了和我想的一样,您今天不来,我还想到找熟人给您送些礼物把您请来。 您真是个好警官亲自来了,我太感谢您了,您拿着这些别闲少,大热天的买茶喝,您上次来就没来地急酬劳您” 粮站老板说着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三十多个银圆递给胡明一,让他挡了回去: “老板,这回咱们互相帮忙,用不着客气,您挣点钱也不容易,我们也有纪律您快收回去。 哪天我清闲了您请我到清真馆吃一顿涮羊肉,就行,咱们边吃边聊那多有意思,” 粮站老板看到胡明一真诚的样子,赞叹道: “胡警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警官,不瞒您说这一片警察,就您这租界的警员好。 别的警察都惹不起,你不给钱他不办事,有时你给了他钱也不办事。 他们没事找茬子坑你的钱,那当警官的更要命。不说了哪天我请您,咱们好好聊聊交个朋友,怎么样? 胡明一高兴地回应: “那太好,我就喜欢广交朋友,干我们这行的没有这么多熟人,办起案来就像瞎子一样,这个涮羊肉事就定了。 咱们谈正事了,明天开始小洋楼管片的二警署派人,维护这片白天的治安,你如发现什么突发事情找他们。 这晚上,我准备带一名警员和粮站的看夜人一起值夜班,监视守护小洋楼和你这整个院子,怎么样? 等小洋楼一拍卖完,我们就撒了,我估计就几天的拍卖就完事” 粮站老板一听胡明一的安排,高兴地直拍大腿: “胡警官,您想的太周道了,您的警员不能白为就值夜班,每晚每人两块钱的夜班费。 我打算这几天夜里也睡在这办公屋了,您要是晚上来就住在我这屋,我到饭馆叫饭菜,请你吃喝酒晚饭,我们好好聊聊,” 胡明一也高兴了: “老板,那就这么办,可警员的值夜班钱别给了,他们拿惯了外块,我就不好带他们了。 你给他们买些好吃的夜宵,零嘴什么的就行了,再到门房里多放一张床,就这样定了” 粮站周老板冲着胡明一爽朗的笑了起来: “胡警官,要不租界的华人警察好呢,都是有像你这样带好头的警官管的严,就这样一言为定,我会做好准备的” “好吧,老板,我还有别的事,不多呆了,我走了” 胡明一起身向粮站老板告辞,老板送他到院门口后,望着他的身影,好一会才回去。 胡明一回到警局重案组,赵学铭在办公室正等着他: “胡兄,第二警署的工作布署完毕就等拍卖公告了,刚才安东尼克处长来过,让你去他那一趟” 胡明一不怠慢快步出了办公室上三楼,到了侦探处的处长办公室,见到了回国探亲后刚上班的安东尼克,他们亲切相互拥抱了一下,胡明一问候着: “处长好,回来了,回国渡假愉快,您父母一家人好, 安东尼克高兴地用生硬的中国语,感谢着: “胡,他们都好,谢谢你的祝福,我给你带来了礼物,一身我们本国产的西装是我按你身材买的,你穿上,我看看合适吗?” 安东尼克从精美的包装盒里,取出一套纯毛深蓝色西装。胡明一穿上后不禁感叹这意大利人手工制作的西装,即合身又精美,简直是件艺术品,他也像了一个富贵的阔少爷。 安东尼克又把包装盒里随配的一条蓝白斜条领带,给他扎上,笑着夸讲他: “胡,你这样装扮,要是到了利顺德大酒店非把你请到贵宾间,当个有钱人” 胡明一也笑了起来,安东尼克送他西装是有原因的,那次他到大太太住的旅店,临走时,大太太非把一个精美的杭州绸缎旗袍送给他。 盛情下不好推辞,他就带回警署宿舍,想带回老家没有机会。他正好听安东尼克对他讲,要回国探亲,就把这精美的旗袍作为礼物送出了国。 安东尼克是礼尚往来,胡明一得到了一套西服,以后就是这套西服,在躲避军统特务的一次追杀中,救了胡朋一的性命。 胡明一收好西服,安东尼克处长还指示他: 刚才英租界工部局来电话,让他们意租界的警局帮助中英“祥和”拍卖行。顺利完成小洋楼院的拍卖。让他们负责在拍卖时间里,小洋楼院落及当事人的安保工作。 安东尼克考虑到胡明一的重案组最熟细,黎元明名下小洋楼的一切事情。当前,重案组无重案可办清闲没事干就把这个任务又交给了胡明一他们。 安东尼克还告诉胡明一: 明天早晨,津门报纸上刊登出中英“祥和”拍卖行,拍卖小洋楼的公告。 他们重案组和第二警署管片的警员就开始行动,一部分人负责小洋楼院落的保卫,一部分人守护拍卖会和委托人及有关人员的安全 上午,英国租界巡捕房的一个警官来重案组一同商讨,这次拍卖的安保行动。 胡明一早己料到这次拍卖小洋楼的事情,会惊动各方的势力。可他万万没想到,英租界的工部局上层对一个拍卖会如此重视,令人不好理解。 他不由向安东尼克问道: “处长,一个拍卖房产的拍卖会让英租界的工部局,巡捕房如此兴师动众,搞得像大英帝国女王要买这座小洋楼似的,这是为什么呢? 安东尼克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胡,这可能都为了你们那些袁大头的银圆,不把你们中国的银圆都弄到他们口袋里,他们不会善罢干休的” 这个对中国有好感和同情心的意大利人上司,这个精确解释让胡明为他抱拳伸出大拇指。 他随后收好西服向安东尼克道谢后,回到了办公室。 赵学铭看到胡明一抱着满是外文的精美西服,满载而归,羡慕地不得了: “胡兄,你这回在警局可太有面子了,连意大利人的处长都你送礼物了” 胡明一谦虚了: “学铭,你算猜错了,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处长回国换亲时,我送他一个旗袍,就换回一套西服。 这安东尼克处长不愧是中国通,精通咱们礼尚往来的习俗,要不,我送给你穿吧。” 赵学铭连连摇手,推辞了: “胡兄,还是你自己穿吧,你这一米八多的个子,又愧悟穿上这洋西服还行。 就我这小个子穿上就成了卓别林了,那我就改行了不当警察,拍喜剧电影得了” 赵学铭逗得胡明一哈哈地笑起来: “那太好了,你就成了世界电影明星了,我也辞职了给你当保镖,整天守卫你别让青帮把你绑了票” 这一说,赵学铭也忍不住也一同笑了。两个警员进了房间,就知道他们幽默爱逗,就凑热闹说: “组长,你们业余时间到鸟市说相声吧,挣点钱请我们到饭馆撮一顿” 胡明一接茬说: “你们说错了还去鸟市干多麻烦,不是有段报菜名的相声吗?我们就到饭馆去报菜名,让饭馆的厨子按报的菜名给做饭菜,咱们一块吃,吃完你们两人结帐” 那一个警员摸着脑袋,说道: “啊,我们结帐,要是按相声里的那些菜名去做菜,都做齐了我们俩回家把房子卖了,也给不起人家饭馆的饭菜钱,干脆把我这脑袋留给人家得了” 他们四个人哈哈哈地开着玩笑,确迎来了一场坐山观虎斗的危急大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危急之战 他们四个人大笑了一场后,胡明一向他们宣布了安东尼克处长的命令: 安排重案组配合英租界警方,一同保障拍卖顺利成功的行动,赵学铭和第二警署的警员负责白天小洋楼院的守护和安全。 胡明一带领另外两个警员,负责保护大太太人身安全,以及居住地的监控。夜晚,分别到粮站院里做监视看护工作,还有一名警员全天在重案办公室值班待命。 一切安排就绪,警署的下班铃声响了,胡明一回到宿舍休息了一会,没在食堂吃晚饭换上便衣,悠闲自得地出了警署。 他先到马可波罗广场遛了一圈,没碰上熟人,顺着海河边向金刚桥走去。 今天晚上,是到地下党的交通站联络的时间,也顺便和在青帮卧底的刘长江同志接头。他来到王记饭馆时,己是下午的六点多钟左右。 天色还没黑了下来,远远看到饭馆立着一个暗示来交通站的同志,此时安全的招牌:今天吃饭优惠二折。 这是个只有三间屋,挎着一个后院的小饭馆,四十多岁的王老板迎了上来: “您里边坐,里屋有坐位,今天优惠二折,吃什么都合适” 胡明一随王老板进了后屋,因天气热了起来,后屋不太通风顾客就有一个人,己吃完了饭菜,见他们进来就起身走出了屋。 胡明一和他的上司王老板,找一个靠里面的桌子坐下,王老板低声的说道:“ “明一兄,一个叫王明凯的叛徒己到天津,他原是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的干事,蒋介石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被捕叛变供出了不少我们的同志,都被杀害了。 他又成了蒋介石蓝衣社的秘探,他认识不少天津地下党的上层和别的同志,有重大危害。 中央特科指示我们,在两天之内除掉他,他现在藏身于蓝衣社,在城区的一个秘密据点,我们己发现了他,他这几天到南市的玉清池洗过澡。 他也会些武术,我们在那里下手但不能用手枪,怕伤及无辜的市民,决定用刀具和致命打击消灭他。你是沧州的武术高手,组织决定让你完成这个任务,你有把握吗?” 胡明一坚定地回答: “我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你下达命令吧” 王掌柜高兴地说: “太好了,有一个认识叛徒王明凯的同志配合你行动,这个李敖同志就在小后院等着你,是他发现了这个叛徒的。你到后院和他商量行动的方案,我给你准备饭菜去,” 王老板转身领胡明一从里屋的后门,进到小院,一位三十多岁,小平头圆脸,身材健壮穿着一身中式布扣衣裤的青年。他正坐在院中的木椅上,见到胡明一连忙站起身: “胡同志你好” “你好,我们坐下谈” 原来,这个青壮年是地下党的一个交通员,他在南市玉清池是一个澡堂内的临时工,专为洗澡的客人搓澡。 他告诉胡明一中央特科给天津地下党发来密电,告之这个叛徒到了天津。这个消息使他们非常焦急,但怎么也寻查不到叛徒的踪迹。 一位最熟悉这个叛徒的地下党人回想起他的一个特征,他小名叫小黑。他臀部左边有一块圆黑色的胎迹而得此名,还爱到澡堂里泡澡搓澡。 这个情报让地下党组织如获至宝,他们就让几个交通员去各大洗澡堂,去干搓澡临时工,也让在澡堂工作的情报人员加强监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李敖经熟人介绍进了南市的玉清池干了搓澡工。刚干一天,他就发现了全身赤裸躺在木板床上搓澡的叛徒王明凯,臀上的胎记与他头像照片都完全印证。 李敖立即通报给组织上层,并和这个叛徒闲聊时打听到,他因天气太热,每隔两天他都来这里洗澡。明天晚上就是他洗澡的日子,他大约八点钟左右到玉清池。 李敖拿出了绘画的洗澡堂的内部图,和胡明一共同商议: 他们决定在叛徒搓洗澡后,赤裸躺在休息换衣室,还没穿上衣服时,胡明一做扮作洗澡人下手灭之。 他得手后迅速撒出华清池,由街上临时租用一辆黄包车的接应人,拉着他快速转移。 这个方案由三个人共同完成。李敖负责澡堂子里接应配合,那个黄包车夫担任转移任务。 他们的方案制定后,李敖又拿出一张叛徒王明凯的照片送给胡明一,作为辨认的依椐和比照,他收好后,两人订于明天七点半在玉清池的一楼的洗澡堂内见面。 他们两人分手,李敖从小院后门离开,胡明一负责把他们的行动计划汇报给王老板,征得地下党的批准。 王老板把饭菜端进小院子的小屋,胡明一边吃饭一边汇报,等他吃完晚饭一切就绪。胡明一和王老板订于明天六点钟在这里接头,听从地下党上层的批示。 这时,天色黑暗下来,胡明一离开饭馆到金刚桥旁花园,与在青帮里卧底的刘长江会合。时间还没到晚上八点,他在离接头的古式凉亭一个较远的木椅上坐下,等待着刘长江的到来。 但是,胡明一直等到八点三十分也没见刘长江的身影,他感觉事态不妙。刘长江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猜的危险,或突发事情,否则他不会失约的。 胡明一立刻站起身扫视周围,和刚才时一样,没有可疑的人员和异常情况,他就悠闲地出了公园。 他不想到离公园不远的王记饭铺去找上司王老板,汇报这个紧急情况。他完全明白一旦被特务跟踪和发觉,就会暴露了整个交通站里面的同志,这都会被一网打尽带来灭顶之灾。 胡明一顺着中山路向中山花园的方向走去,警惕地注视四周的情况,有时蹲下假装系一下鞋带回视身后。他感觉确时没人跟踪,监视,就慢步绕过中山花园来到意租界,回到了警署的宿舍。 赵学铭去了法国公园和京剧爱好者去唱京剧,还没回来。胡明一躺在床上反复思考刘长江,没有和他接头的原因。 他隐约的觉查:到是不是和那个来津的叛徒王明凯有关呢?刘长江是不是发生了危险,突发事情或被逮捕了呢?。 如果刘长江真的被捕,他完全知道胡明一的身份,一旦经不住敌人的严行拷打叛了变,就可能供出了他。但是,国民党特务没有直接闯入租界警署抓人的权力,他们必须向警署上司交涉后,才能行动。 他的上司安东尼克处长不会不拖延时间,这就给他一个很好的逃离机会,他不必过于恐慌。 如果刘长江没有被捕,是遇到危险,或其它紧急情况而没来约会,那他就没有什么危险。 可是,他要作最坏的打算,把孙秀英的信和女佣人的小笔记本都放在了内口袋里。又把上满子弹的手枪放在自己的枕头下,合衣盖上布单,假装睡觉了。 十点钟,赵学铭也回来了,他插好了房门也没打扰胡明一,洗了脚后睡觉了。胡明一辗转半夜异常警惕,可这一夜平安无事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早上,胡明一到了食堂吃了早点,又到警署门口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周围动向,没发现可疑情况就直接去了重案组办公室。 他还没在椅子上坐稳,安东尼克拿着几份报纸急匆匆地进了屋,神态轻松,高兴地招呼道他们: “胡,你们看看这报纸,拍卖小洋楼的广告刊登出来了,今天,你们就可以行动了。 刚才,英租界巡捕房来电话了,一个华人李巡长到这里和你们见面你们接待他吧,我去忙别的事” 安东尼克摆了摆手,离开了屋子上楼了。胡明一非常高兴,最危险的时间己过去,那他也不能大意,不由摸了摸插在腰间的手枪。 胡明一准备接待英租界的巡捕房警官。他坐在办公桌的皮椅上,拿出李敖的那张南市玉清池的草图,他发觉图纸画得非常细致,反复查看到: 洗澡堂与玉清池的大厅有一个大门,门边是一个售洗澡票的票房。 就是说买了洗澡票,推开洗澡堂的大门,体息换衣室一览无余的展现在眼前。 如果,在休息换衣间找到一个好位置的床铺,就能从宽高的门口,清楚观察到正在浴池洗澡和躺着搓澡的人们。 胡明一又发现: 玉清池澡堂子的结构布置与普通澡堂没有什么区别。不同的是玉清的澡堂子规模大,一楼还有带木板墙隔断的包厢,这就像咖啡厅的雅座。 这个叛徒王明凯要摆架子或出于安全,洗完澡到包厢去休息,胡明一在那个密闭的小空间对叛徒下手更有利。 胡明一又从口袋里取出叛徒王明凯的照片,仔细端详: 这个人容貌很有特点,他留着中分头发型,脸颊很长就是人们常说的大驴脸。 在又粗又黑的眉毛下有一双小黑亮的绿豆眼,嘴巴大又露出四个大门牙。这个人的长像天生就是叛徒坏蛋的样子。 胡明一下了决心,今天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除掉这个叛徒,否则,不知多少同志惨遭抓捕或失去生命,后患无穷。 突然,胡明一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他连忙收好照片和草图答应道: “进来吧” 英租界巡捕房的李巡长推门走了进来,他们相互问候后,商谈了拍卖会的人员配合与安保事宜。不到一个小时顺利完成,李巡长高兴地离开了。 现在,胡明一把任何事情都放在了一旁,他静静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晚上那个关系到许多人前途和生命的行动。 这也是他第二次执行地下党组织下达的秘密行动,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革命斗争。 第一次是前年,他配合过中央特科的打狗队,暗杀了一个沾满革命同志鲜血的叛徒,在津城的运河边,他一枪击中了叛徒眉心让这个叛徒送了狗命。 中央特科全名称是“中共中央特别行动科,简称中央特科,是中国共产党在20至30年代期间特工机关,李克农就是着名领导之一。 主要从事地下工作其中包括收集情报,对中共高层人物实施政治保卫,防止中共高层人物被国民党反动派和公共租界当局逮捕和暗杀。” 中央特科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采用暗杀的方式,惩处对中共组织造成重大危害的叛徒。 胡明一用刀具消灭叛徒还是第一次,他作了充分的准备,把一个瑞士制造的折叠军刀藏于口袋里。 这是一把特工专用的弹簧刀也称跳刀,便于随身携带放在手里像一个饰品。只要,他按上刀柄上的按纽,锋利的尖刀瞬间出鞘。尖刀长度完全刺透成年人的心房,一刀毙命。 此时此刻胡明一不想离开办公室半步,他的脑子像一架飞速运转的机器,想象着行动的每一步每个环节,漏洞和突发情况。行动中情况瞬息万变。 他必须作出三套方案: 一,叛徒王明凯单身准时到玉清池洗澡后,当他进入雅间时下手,趁人们不知不觉迅速撒离。 二,如叛徒王明凯带有一人或两人同时来洗澡,搓澡,胡明一要李敖配合造成混乱场面,乘机下手。这样危险较大但也给拼死一搏。 三,叛徒王明凯晚来了,胡明一就考虑让澡堂外的黄包夫同志配合,实行补就措施。 室内墙上的挂钟,滴嗒,滴嗒一秒一分的响着,胡明一好容易熬到下班的时间。他回到警员宿舍换好便衣,带上瑞士弹簧军刀,去执行这个重大危险的任务。 他急匆匆来到金刚桥下的交通站,饭馆的王老板笑脸相迎像招待熟客一样,让他进了小后院的小屋。 不出胡明一的所料,王老板低语叙述了刘长江昨晚没去和他接头的真像: 前天,这个叛徒王明凯到劝业场天华景戏院看京剧,戏散了。他非要亲眼观尝一位京剧名角卸了妆的真容。 他就闯进戏院后台,正与作舞台监督的刘长江打了个照面,他一眼就认出这个曾经在中共河北省委工作过的上司。刘长江也早有防备迅速离开了戏院。 没过一个小时,叛徒王明凯就带着日本巡捕房的巡捕和蓝衣社的特务,共十几人到天华景戏院抓捕刘长江。 刘长江于那天晚上就和家属一起离开了津门,到了北平并改名更姓,由那里的地下党重新安排了工作。 王老板还传达了刘长江给胡明一的,最后一份有关黎元明巨款的情报: “那个黎元明笔记本上英文和中文混写的秘文,是在英租界英国渣打银行的一个存款帐号。至于这个帐号是不是黎元明的巨款存单帐号,没有查清。 胡明一听完王老板的话晃然大悟,那天评估小洋楼时,在拍卖行的王经理一行人里有个一个英国人,去看小洋楼的原因。 他也深知了英租界的工部局这么重视,黎元明真的把巨款从日本钱庄转到英国的渣打银行。英国人如果拿到那笔巨款的存款单与汇票,他们会轻而易举地取走全部三十多万银圆的巨款。 原来英国人也盯上了这块肥肉。 胡明一先顾不上这些事,他从刘长江差点被抓捕的事情来着,当务之急是除掉叛徒王明凯。他把行动中的三个实施方案供上司王老板商讨。 王老板考虑了一会下达了地下党组织今天的行动命令: “明一兄,组织同意你和李敖同志的行动计划,由你领导并指挥。 六点四十分,你到金汤桥右侧的第二个电线杆下,有一辆黄包车车夫二十几岁的男青年,上穿白色中式上衣,下穿深蓝色免腰布裤。暗号是: 你问他,我要去南市燕春楼,多少钱。 他回答,我也要回家吃饭,带你一段,车钱好说上车吧” 他也是咱的的一个同志负责拉着黄包车接你到玉清池,行动完毕他用车把你送到金刚桥。你回到这里换衣服,等待李敖同志汇报行动结果。” 胡明一点了点头,他匆忙吃了几口王老板准备的饭菜,换上了的黑色衣裤,这衣服溅沾血迹不显眼,而且让人闻不出太多的血腥味。 他又重梳了头型,把刀具和一些零钱放在口袋里,换上一双黑色平底布鞋戴上一付圆形水晶茶镜,从小院的后门偷偷出去了。 初夏六月底的津城,六点多钟时天色还没黑,胡明一从老远就望到,金汤桥右侧的第二棵电线杆旁有辆黄包车。 这车旁有一个和王老板描述的一样年青车夫,他上前搭讪对上了暗号,黄包车夫二话没说拉起他到了南市。 南市是津城北起南马路,西邻南门外的一个地方,与中日法三国各种势力的交汇处。市民俗称为“三不管”就是打架,斗殴,杀人斯通见惯没人管。 也是青帮势力,黑社会的流氓地痞,国内外特务间谍和日本浪人猖狂之地,这里是无法无天当地政府很少管理。 那里住着三教九流,有穷人要饭的,也有各行当的富人恶人。大多数地方都是小门窄院,平房胡同是津城最密集的市民居住区,一个大杂院,十几户人家拥住在一起。 这里的好多居民又在平房顶上盖上小阁楼,形态千奇百怪。一到夏天的连雨天,小院窄巷屋里水淹。 可是,南市又是津城繁华的商业街,富人的天堂穷人的伤心地。有句津城旧名言:不到南市逛一逛,白到津城走一趟。 东兴市场是南市最繁华的场所,旧俗的聚集地戏园子,大烟馆,风月场所,妓院赌场应有俱有。 还有乱七八糟的地摊,什么算卦说书,魔木杂技,卖药卖大力丸,剃头拔牙各种行道都有。 这里也有高档的文娱场所,大舞台,广和楼平安影院,权仙电影院(准海影院)是中国第一家影院。 那里的书馆,茶楼每天上演京剧评剧,河北梆子,相声,大鼓快板单弦等。在近百年的南市燕乐剧场相声大师侯宝林先生,曾在这里演出数年。 南市论吃喝有着名的老饭馆,什么聚庆成,聚和成和十大饭庄登瀛楼,清真的燕春楼等,还有各式各样的小饭馆和小吃摊。 南市的各类商店琳郎满目,最着名的月中桂食品店,老美华鞋店,天成荣布店等。 南市的洗澡堂子最多有名的大浴池有十几家,最有名的就是这个称为华北第一池的玉清池。这些澡堂子也养活了不少以搓澡,修脚为生的伙计。 胡明一乘黄包车来到了这个着名的玉清池。这是个四层的欧式风格的白色楼房,三楼南北楼由一座天桥相连。 一楼是供普通平民洗澡的,有四,五十人同浴的四个大池子。 时间已到晚上七点多钟,胡明一买了的澡票进入了一楼澡堂子,这里很宽敞是里外屋,各有四十张木床,还有五个木扳墙隔成的包厢。 外屋有十几个洗完澡的客人有喝着茶水聊天,有的赤身露体盖上一个大毛巾睡觉。还有的坐着抽烟玩纸牌。 他从洗澡间的大门洞看到了两个大浴池,一个温水池一个冒着热气的热水池。李敖穿着一个内裤光着身子正给客人搓澡。 李敖也看到了胡明一,向他点了点头喊了一声: “陈爷来了” 胡明一走到洗澡堂的门洞口,问着: “李师傅,这位搓完了没人了搓了,我去脱衣服你给搓搓,给你钱“ 胡明一说着把零钱递给李敖,他收起钱放在墙上一个有锁的小铁柜里。原来,这洗澡堂的搓澡工都没有工资,都是拿搓澡客人的小费挣钱。 胡明一交完小费,就找了个能观察到搓澡木床的床铺坐下,脱了衣服赤身裸体穿着木制拖鞋,去了洗澡间。 他先到温水池泡了一会又让李敖搓澡,这个搓澡床离冷热水浴池较远,又有十几个客人在浴池里撩水的声音。他和李敖低声交谈不会有人听道,胡明一躺在搓澡木床上向李敖分咐: “李敖,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回床铺上去,如果王明凯单人来了,你看清他的黑胎记后,就叫一声他的名子或向他招一招手,我就明白了。 如果王明凯是和同伙一块来的,你要在我穿好衣服后找茬子和我打架,弄乱这里吸引他们视线。我再找机会下手,听我指挥”, 李敖轻声回答到: “我明白了,一定好好配合你” 胡明一叮嘱后起身又到温水池洗了一会,就回到了休息的床铺上。他花费了几个小钱向澡堂的伙计要了一壶茶水,慢慢喝了起来。 墙上的挂钟的指针己指向晚上七点五十分。他披着白色的大浴巾凝神盯着洗澡堂的进门口,像猎人一样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突然,他看见一个身材在一米七左右,中分头大驴脸,一双绿豆眼晴的男人独身走进洗澡堂。 胡明一眼前一亮,这个人可能就是叛徒王明凯,这还要需李敖的证实。他又看到这个可疑人走到房间清静的包厢区,在2号的包厢下停住,拉开档扳进了去。 一会儿,他赤身裸体的从包厢出来,绕过一排床铺向洗澡间走去,没经过胡明一眼前。 正当他惋惜之时,确看见了李敖向这个人招了招大声招呼道: “王先生来了,搓澡吗?” “不啦,今天有事洗洗澡就回去了” 叛徒王明凯高声回答着。 胡明一心中一阵惊喜:今天就是你这个叛徒的忌日,他静静喝着茶水,监视着叛徒王明凯的一举一动。 叛徒王明凯从在热水池泡完到了冷水洗了一会,他起身出了浴池又到洗脸盆前洗了洗脸,开始用那里的干净毛巾慢慢擦着身上的水。 胡明一觉得时机己到,放下茶杯穿起好衣服和鞋子。等叛徒王明凯慢悠悠的,穿着木制拖鞋走进了包箱,他已作好了刺杀的一切准备。 胡明一也悠闲地走向2号包厢,这时,休息换衣室里二,三十人声嘈杂,有的闲谈喝茶玩牌,有的睡觉,没人注意胡明一。 他到了离2号包厢很近的地方,只见两个床铺上有两个老人在睡觉。心里一阵惊喜,还真是天赐良机该这个叛徒命短。 在半封闭的包厢,这个叛徒王明凯赤身裸体躺在包厢的床铺上,闭目养神,下半身的盖着一个大浴巾。 胡明一的右手迅速地从口袋拿出瑞士弹簧军刀,按动按纽尖刀出鞘,藏在背后,他猛地拉开了包厢的半挡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举起尖刀刺进叛徒的心脏。 王明凯瞬间惊起睁开了双眼。但为时己晚,尖刀深深地插在他的胸前,他抖动了一下又无力躺了下了。 胡明一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向叛徒说道: “你这个叛徒,死有余辜” 他见到叛徒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没了呼吸。又拔出了尖刀割断了他的气管,才放心地把尖刀上的血迹在床单上擦干净,收好瑞土弹簧军刀。 他把手上胳膊上的少量鲜血擦了擦,见自己的衣服很干净,就把掉落在地上的大浴巾盖住叛徒王明凯的身体上。 他关好了包厢的挡门销好插销,转身离去,仅仅不到二分钟就完成了任务。 胡明一镇静悠闲的走向洗澡堂的大门,在经过洗澡间门口时,李敖朝他张望,他使了个眼色打了个告辞的手势,快步出了洗澡堂。 他出了玉清池,正在等候他的那位假扮黄包车夫的同志,二话没说拉起己坐进黄包车的他,消失在茫茫夜色下的南市窄街乱巷里。 胡明一坐着黄包车来到金刚桥车停了下来,他环望四周没发现有人跟踪监视下了车,紧紧握了握那位黄包车夫同志的手,小声感谢着: “同志,太感谢了,后会有期” “同志,别客气祝你胜利” 那位同志小声回答后快步拉起黄包车,消失在夜色的海河边。 胡明一回到了交通站,换了衣服,向王老报汇报了这次行动的全过程。这位上司大力赞尝他的果断迅速,机智勇敢,一定向地下党组织为他请功。 时间快近十点钟,胡明一要赶快回到警署,以免引起警署和同事的怀疑。他没有等待李敖的回音就离开交通站,顺利地回到警署宿舍。 赵学铭己睡觉,胡明一小心意意的脱衣服和鞋子躺在床上,刚才在玉清池澡堂里,惊心动魄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 胡明一坚信这个叛徒王明凯必死无疑,他为地下党消灭了一个吃人的魔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坐山观虎斗 那天夜晚,胡明一在玉清池澡堂里灭杀了叛徒回到警署宿舍,想了一会儿就慢慢地睡觉了。 他醒来时天色大亮,他和往常一样在警署的小花园里,和赵学铭练练武功。 安东尼克处长也来到了这里,并宣布也要向他们学中国的武术。他的理由是: 一来是他当了处长整天坐在办公室,也不出警署跑外勤身体发胖了,他要学学武术即减肥健美,还可以防身御敌。 二来,胡明一送他的绸缎旗袍带回国后,让他的夫人十分喜爱,有一次夫人穿着旗袍上去聚会,让高贵的意大利太太们围上了,都赞叹不己都托她从中国买上一件。 有个中国通的夫人讲:磁器茶叶,旗袍武术,到了中国不拥有这些等于白去一趟。 安东尼克的夫人非要他回到中国后,让他学学武术回来教一教他们五岁的儿子,让他上学后不受欺负全校都无敌。 胡明一和赵学铭听了上司的这些理由,双手赞成安东尼克学武术,今天正式拜师学艺。 他们三个人练了一会,就一同到警署的食堂去吃早餐,在食堂的饭厅里,尤其是意大利籍警员,都从这三人谈笑风声中。 他们感到胡明一和赵学铭这两个华人警官,与安东尼克的关系不一般。也闻知胡明一的能力都高看他们一眼,从来没有歧视的举动。 那些华人警员自从胡明一承担起重案组的重任,快速准确地侦破了二姨太李香玉的命案,给华人警员在租界警局里争了光。 他们对胡明一毕恭毕敬的,有的华人警员也想巴结他进入重要组。 胡明一来到重案组办公室,叛徒己除,他的精力又放到了黎元明的巨款案子上,也等待己到孙秀英到了沧州的消息。 他把赵学铭叫到面前商讨下一步有关小洋楼,和大太太的守护工作,并拟定今晚到粮站去上夜班做监视工作的人选。 赵学铭自告奋勇承担此任务,并要现在到小洋楼那去一趟,下午回到宿舍睡上一觉,以利晚上再战。 赵学铭离开后,警署大门口的传达室人员把一封信送到胡明一手中,他一看封信上的寄信地点和笔迹,喜出望外。 这是沧州的表哥来信了,他连忙拆开封信,拿出两张叠在一起的信页,铺开仔细阅读起来: “表弟明一,你好田桂花顺利到达我们这里,她己经住在你表嫂的剧团宿舍里。她很听话也异常聪明,你表嫂给她的报幕词,她都能过目不忘。 而且,她会唱大段的评剧还有戏台上的经验,好像她在戏班子呆过。省了你表嫂培训的时间,表嫂还要教授她河北梆子的戏段,说她有戏底子,声情并茂是个唱戏的好苗子。 她还十分爱逗爱笑表嫂十分喜欢她,也感谢你送来这么好的姑娘,你放心,表嫂表示一定好好对待她,不会受委屈的,让她父母一家人放心吧。 现在,沧州这一切都好你放心,我们也会常去看望你父母的。 我们知道,你的警察工作很忙给人家当差不自由。你放心吧,我们和你的兄弟姐妹会照顾好你的父母,你就安心工作吧“ 有时间回沧州在我这多住几天,我好好请请你,烧鸡吃个够。谢谢你了。表哥,表嫂。 胡明一看完了表哥的信心中即高兴,又难过: 他己有近一年没有回家,看望父母一家人了。自从他参加了地下党成了一名中共党员,早已把生死至于渡外。他从来没有向父母及一家人透露过加入地下党的事,就怕他们为他担心。 他不经常回家就是不能让敌人和对手发现他家里的情况和地址,牵连到父母和家人。他连写信都要尽量少而秘密。 这真是愧对父母和一家人,他尽量在津城省少吃俭用从不挥霍,好每次回家多带些钱,给父母以表孝心,达到心里安慰。 但是他不后悔,觉得他干的事业是正义的事业是为了千千万万,像父母一样普通劳动人民,过上好日子的事业。 有一个让国家不在被外国列强凌欺,百姓不受残杀压迫,建立一个强大新中国的理想。 一旦父母知道了他的理想和抱负,他们不会埋怨他的,理解他的苦衷。 胡明一想到这里,眼睛湿润了闪现出农耕劳作的父母,辛苦赶车运输的大哥二哥,在纱厂做女工的妹妹。 虽然,他的家乡是武术之乡,出人头地的人也是不多。他凭着少年时聪明伶俐,遇上了好师傅,加上父母和全家人的全力资助和支持,才有了超人的武功和学识,闯出一条路来到津城。 他不会辜负父母和一家人,及自己的师傅和好心人的希望,一定干出一番事业的。 胡明一又发现信封还有一张半叠的单页信,再打开仔细看原是孙秀英的字体: “胡警官你好, 我以顺利到达沧州您表哥那里,他领我到了表嫂的剧团己住在剧团里,表嫂和剧团的姐妹们对我很好,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对我的希望。 有些重要事情我回忆一下,会写信告诉您的,这些事情对您来讲是有用处的。 再一次谢谢您。田桂花。 胡明一看完孙秀英的信更是高兴,他的一切努力有了结果,猜想到过不了几天孙秀英就会来信,给他一个惊喜。 果不其然,几天后孙秀英的一封来信揭开了黎元明一些有关巨款的重大线索和秘密。 此时,他手下的警员敲了门打断了胡明一的思绪,他把这些信件的抽屉锁好,平静了一下神情,招唤警员进了办公室。 他拿着一张早晨刚买的报纸,递给胡明一: “胡长官,您看看南市那个最大的玉清池发生血案,一个不名身份,三十多岁的男人被人杀死在洗澡堂的包厢里,血流一地才有人发现至今无人领尸体。 有人报了警,当地警方无人来查案。清晨尸体埋入乱死岗。 胡明一不动生色的回应着: “是啊,暴力孕育着暴力,冤有头债有主。你在这值会班,我到王太太那去一趟,你知道王太太家的地址” 那警员告诉他: “是长官,我昨天在王太太大院值班,王太太住在东北角文庙胡同8号” 胡明一起身离开警署,骑着自行车,来到东马路东北角。 东北角是津城最富裕,商业繁华的地方。有闻名的官银号,正兴德,五和商场等名扬城里的商号,还有津城最大的书店。 东北角边的东马路街上商铺林立,无数广告旗帜迎风飘扬,人群拥挤,电车小轿车,黄包车小拉车川流不息。 他慢慢跨过东马路,驶进一个小巷,来到娘娘庙旁的文庙胡同,看到一所气派的四合院,这就是8号院,王太太的住宅。 他扣了扣棕红色大门上的铜制门环。大门打开了穿着丝绸旗袍的王太太,见到来客是胡明一,满面笑容地把他让进院子: “是胡警官啊,快进来,您今天亲自到来我太高兴了,把车子放这吧,到正屋去大太太也在那屋里,这两天她正盼着你来呢?” 胡明一环视这个漂亮的大四合院,不由赞叹道: “王太太您太阔气了,这个院子够气派,要不孙秀英要吃上您呢” 王太太被逗得,捂着嘴直笑: “胡警官,其实我给点孙秀英点钱也没什么,她差点丢了性命,也够可怜,可她算计大太太是够让人恨的,她现在怎么样了” 胡明一回答: “我把她送到了一个安全地方,她也是迫于无奈受一个警事机构指使,才这样作的。有些事我还没问清等全弄清楚了,再作打算” 王太太表示: “好吧,您看虽然她犯了错也不至有死罪,您放她一条生路,让她改过自新重新作人,这也是您的爱心。 胡明一点了点头说道: “我和您想的一样,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我会这样作的” 他们边走,过谈到了正房,王太太刚拉开门,就向屋里说道: “大姐,你看谁来了” 大太太见到胡明一更是高兴地不得了,赶忙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胡警官,快坐可把您盼来了,我知道您很忙不想到警署打扰,孙秀英事怎么样了?” 胡明一又把向王太太说的话,一样讲给她,她对孙秀英态度和王太太相似: “胡警官,不管孙秀英对我们作了什么坏事,黎元明也去世了,以前事就算了让她重新作人吧” 她们姐俩对孙秀英如此大度,胡明一从心里佩服这两个心底善良的姐俩: “大姐,王太太你们真是好大姐,有风度有修养,对孙秀英如此宽容。那天你们见到孙秀英没骂她一句,打她一下,真让我佩服。 这事就这样先过去,现在事道太乱,我希望大姐和王太太对孙秀英这事严守秘密,除了我们三个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会惹出严重的事端,甚至是灾祸的。 大太太连忙肯定地回答: “胡警官您放心吧,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死亡的事,我们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乱来会保密的” 王太太也表了决心,胡明一微笑了又问: “太好了,大姐,王太太拍卖的事进展怎么样了,登了广告怎么没有太大的动静” 王太太先回答: “胡警官,这事正想和您说呢,刚一登报,天津警察局就把拍卖行告到了河北省高等法院,称那座小洋楼是大姐的丈夫黎元明非法收入建盖的,不能拍卖,拍卖行的拍卖活动就停了” 胡明一心里不觉一振,天津警察局这头老虎果然出山了,他问道: “他们有证椐吗?” 大太太回答: “拍卖行有高级律师,他们正积极工作准备应对这场官司,椐他们对我讲:天津警方没拿出黎元明小洋楼建成前,他在南京不法所得钱财的证据。 只有在他建了小洋楼后,来到津城的一些走私的证椐。我方律师说,如果他们只有这些证据,就不会打赢这场官司。 这不能证明这小洋楼,用非法所得财物所建,明天这官司在河北高等法院开庭” 王太太补充说: “据我舅舅说,天津警方秘密派了不少人去收集黎元明的证椐,也可能到了南京。 多亏胡警官,要不是救了孙秀英落到了天津警方手里,作为证人出了庭那麻烦就大了。现在,他们手里一个证人也没有,对大姐十分有利的” 大太太接着说: “胡警官,我长这么大最佩服的是您,您太机智了什么事都能看到前头,和诸葛亮似的。孙秀英事就是个例子,要不这小洋楼拍卖的事真就黄了” 她又向胡明一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胡警官,我问问您天津警方会不会,去和我丈夫黎元有业务往来的日本商人那找证椐,日本人能和他们合作对附我们吗? 胡明一微微一笑: “大姐,您夸讲我了,您放心,这天津警察局的局长是东北军阀张大帅的公子,他爹被日本人炸死,他与日本人有不供戴天之仇,不可能去求他们。 再说去年十二月,东北三省归顺了国民政府,这日本人都恨死这东北军阀首领的张氏三兄弟了,能和他们合作吗?,不拆天津警方打官司的台就算好事。 我还是担心青帮首领赵大公子助他们一臀之力,他在日本人和天津警方之间摇摆,具体他倒向哪方不好说。 现在,是天津警局青帮,日本人群虎相斗,大姐你们必经小心,千万别让他们咬着。 为什么我们警署,天天派警员到您这执勤呢,你们必须保护好自己。 我的意见是坐山观虎斗,大姐您对官司不必太担心,王太太的舅舅那拍卖行英国人是老扳,这英国人也不好惹,是头大象,跺一脚也能踩死一只老虎。 我觉得这官司不一定会输的,明天看法院开庭吧。这报纸上有什么消息嘛?” 王太太拿来一堆报纸和几本书递给胡明一,笑着朝大太太说: “胡警官,我们这大姐也快成了您的徒弟了,听您的话警惕性太高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我天天买报纸和书。 我每天送孩子上学后,就从街上买上一大堆报纸给她看,她还要我买了几本侦探的小说,什么福尔摩斯侦探集,她说学习您破案本事。” 这一说让大太太笑出了声: “人家胡警官,爱看书才有了本事,我也要读书从学破案开始,练练我的脑子。我也从这报纸上找出点有关小洋楼事情的蛛丝马迹,也和胡警官一样分析断判,料事如神” 胡明一边鼓励一边逗着大太太: “大姐,您做的太对了好好读些书,好好练脑子,我希望您真的作到料事如神,成了一个真的女诸葛亮。那我就露了原形,原来就是个假冒的” 大太太她们姐俩又被逗得,笑的直不起腰了。 对于胡明一谈笑风声是他的风格,可大太太她们姐俩,哪知道他心理的压力: 他的生死之别有时就在一瞬间,即有对老百姓和市民们的爱心善良,又有对敌人的仇恨和凶狠。 他心中又隐藏着不能向任何人诉说那些秘密和痛苦,这些终生难忘的事情有可能随生命消失而去。 在这个隐蔽的战线上只要一天不离开这里,就永远就和虎狼相斗,要想生存下去就给成为一名意识坚强的钢铁战士。 大太太她们姐俩从胡明一机智和坚毅的目光,她们这些时间与他的接触里就觉得他不是一般的警官。 他不还到三十岁的年龄有如此的果断勇敢,意志坚强的性格一定是身经百战,心中有强大的理想报负的青年人。 这两个四十几岁的悠闲女人,看到英俊漂亮的男女青年,好似保媒拉牵是个业余爱好。 王太太又关心起胡明一婚事: “胡警官,您要能耐有能耐,高子很高相貌也好,应该有一个漂亮的姑娘疼你,别只顾工作。 我的那口子他也很忙,一天不着家,但也关心大太太的事听了有你这位好警官,也是高兴。 他也说,你们俩人也找不到什么方法感谢人家,胡警官要是没成亲给他介绍个漂亮姑娘还行,以后的婚事咱们的帮帮他。 我丈夫说,他的绸缎商店一个分店里有个帐房先生,她的女儿二十一岁,漂亮美丽。 在天津电讯局电信处工作,他的二大伯是电政局的材料科长,我给您介绍,介绍,怎么样” 胡明一灵机一动,他对这个漂亮姑娘没太动心,可对她的工作太感兴趣了。 电讯局电信处那可是个重要部门,她的二大伯又是电政局里的科长,这是地下党组织梦寐以求急需了解和利用的单位。 他连忙试探道: “王太太,我父母在老家,他们总想在老家给我找一个乡下的姑娘,省些钱。我也想了这警察工作忙离老家又远,就是在老家结了婚,三,两个月也回不几趟家,那不是让媳妇守活寡吗? 在城里找一个姑娘我没房,又怕养不起人家,我就担误到现在也没想成家。您看,我要是见了那姑娘成的可能性不太,人家能看得上我吗要不别见了” 胡明一这一说遭大太太姐俩强烈反对,王太太先说了: “胡警官,那结婚房子这些事你都别操心,只有您搞好女朋友就告诉我一声,我全办了” 王太太也接着说: “胡警官没问题,就看你和姑娘投不投缘了,如果都看上了就是大姐回了南京,我也能拿钱先垫上办全了婚事的。 您的工资也不成问题,我那丈夫先生说了让您星期日休班,或业余时间到他那帮帮忙,给你开份工钱,你养家不成问题,那您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胡明一又担心似地问: “王太太,那帐房先生要闲我不富裕,不想让女儿见面呢? 王太太笑着说: “胡警官,我这个老板娘给帐房先生的女儿找了个男朋友,他敢不让女儿见面吗,他巴结我还来不急了。 再有,我看识的男青年能不好吗?,这事就这样定了,您等着见面吧?” 胡明一万万没想到了解大太太小洋楼拍卖的情况,看看这一群猛虎的挑斗,确迎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地下党组织正缺乏像无线电台发电报,邮电通迅的知识情报和有关器材。他们也浇尽脑汁想打入这些中外合作的通讯机关,这回机会到来了。 胡明一痛快答应了这次交女朋友的事情,王太太表示越快越好,下午就去丈夫的绸缎分店找帐房先生,约订今天晚上就见面。 如订好了时间,王太太让下午来值勤的警员回警署,捎信给胡明一,在她家与那漂亮姑娘会面。 已近中午,王太太留胡明一在家吃中午饭,她让佣人去东马路上的大饭馆叫了不少名菜。 胡明一盛情难却,就和她们姐妹一同就餐。佣人忙着在正房里,擦桌子摆椅子,等着饭店的外卖菜肴。 由于胡明一刚到时急于见大太太,没有仔细观赏这大四合院。就由大太太陪着他在大院里游览。 这个四合院座北朝南,进大门是一个木制雕刻着梅花的红色影壁,花中有“吉祥如意”四个金字。 院子的大门有石台阶,门两边的石墩刻着小狮子。 四合院有里外两个院子,外院子小里院大。外院有门房,杂物间,洗漱间和卫生间。顺着石板铺的箭道从拱圆形院门进到里院。 里院是个大院子,有东南两边是连三间的高大青砖瓦房。房屋是红房檐青瓦顶,雕花的红窗户和红屋门。 南面三间青砖房是佣人屋,中间房和厨房。东面三间房是用于客人住宿,书房和家里小辈人的房间。 正房是也称为北房也是连三间,中间是大客厅,另两间是的卧室。这正房冬暖夏凉是院子里最好的房子,一般住着家中长辈和幼儿。 院中央宽阔处外点缀着花草,一个个花坛花朵鲜艳,草木翠绿,晚香玉含着黄色的花蕾,一阵阵清香袭人。 秋葵,夜来香,风竹这些花草在满院里叶绿花艳,这庭院风光真是诱人。人淋浴在花香,叶香和清新空气中神怡气爽。 这优美幽静的四合院和噪杂人群,车辆鸣响的东马路则是另一个人与大自然溶合的小地。 胡明一不得不赞尝中国人在建筑上的聪明才智,他对大太太见意到: “大姐,我总觉这四合院比您那小洋楼有意境,在屋里就能看自然风景,出了屋门就能晒太阳,这么大院子小孩子随便玩耍多开心啊? 大太太也赞同: “是啊,住在这四合院心情忬畅,有愁事也忘了。那小洋楼有什么好的。 那时只要二太太一去宝坻,这小洋楼里只剩我和孩子,一到晚上我总觉这楼里阴森森的快吓人的。是不是那楼风水不好,家里才出了这么多灾祸。 在南京,我们一家人也住这么一个大院子挺好的。这个找那个丈夫黎元明非要盖这个小洋楼,要是买一个王太太这样的大四合院,阳气十足也有能就躲过这一灾难了” 王太太劝解她: “大姐,风水不好也有可能,我觉得还是黎老板和二姨太没干正事,如果还经营船运就没些事了。 我也从中吸取了教训,告诉我的丈夫老板好好作正规买卖,诚实待人,就是咱没作好赔了也认了,别走邪门歪路。 大太太点了点头: “胡警官也这样劝导过我,你们都说的太好了,这是我一辈子忘不了的教训。” 王太太见意道: “大姐,咱们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了,高高兴兴吃饭去,走胡警官吃饭去” 王太太招呼着,她们三人回到正房客厅围在红木大方桌坐下,说说笑笑地吃起中午饭。 饭后,胡明一又陪姐俩聊了一会,快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他才离开王太太的大四合院,回到了警署重案组办公室,告诉了赵学铭: “天津警方把“祥和”拍卖行告上了河北高等法院,明天开庭,一场虎狼大战己经开始。那几方势力也整发待命,等待法院的最后判决” 赵学铭好奇的问: “胡兄,你判断一下,这两方谁能赢这场官司,小洋楼能被法院没收吗?” 胡明一把这场官司做为各种势力在争夺黎元明财产大战的预演,也是最寂静的时刻。 赵学铭也觉得一下子轻松了,想要胡明一晚上和他共同到法国公园唱京剧。到了下班,胡明一得到了警员传来的消息: 王太太让胡明一下了班晚七点钟必到她的家,有要事相请。胡明一完全明白一定是和那姑娘见面的事情。 赵学铭的唱戏计划落了空,然而,胡明一确如约见到了这个漂亮的姑娘,让这个邮电局的电报女报务员对他一见终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美女与战斗 晚上七点,胡明一穿着他最好的夏季衣服来到王太太的正房客厅,等待与姑娘的相见。王太太望着英俊潇洒的胡明一充满信心,大太太还不满足,还闲胡明一的衣服不够豪华: “胡警官,这姑娘半个小时后才到这里,你和我到东马路服装商店,就你的身材买几件漂亮的衣服穿上,那姑娘更喜欢你了?商店还没关门,咱们快走” 大太太说着拿起小挎包,招呼着胡明一,王太太拦住了她: “大姐不行,你们这一出去就没准了,姑娘要早来了见不到人更不好。 我那丈夫老板前几年作的新衣服,没穿过也瘦了我拿去,看看胡警官穿合适吗?” 王太太快步从客厅走进了一明两暗的卧室,一会儿,她拿来好一件白色真丝的西式衬衣,和丝毛混纺的深蓝色西裤,一双黑色皮鞋。 胡明一看到这三件衣物太漂亮,比他穿着警署发的白布式衬衣和西式深蓝色布裤,讲究多了。 那真丝衬衣薄软亮丽如同一件艺术织品,裤子挺阔色纯,皮鞋是最流行的尖圆头进口鞋。他有时也逛商场,看过一些豪华的服装和标价,每一件都抵他一两个月的。 他拦住了她: “王太太,不用了,这衣服穿上,我就成了阔少爷了,与我的工作职业和家庭不合适,有蒙哄人家的谦疑那更不好,我的这身正好符合我的职业。 人家姑娘要是不愿意,我就是穿总统的服装也没用” 经胡明一这一说,这姐俩都点头赞成,她们不在穿服装的事纠结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太太怕添乱要到西房侧面看看这个姑娘。客厅里只剩下王太太和胡明一接着说话。 大太太刚出去一会,有人敲正房的屋门,一个四十多岁女人的声音: “王太太,在家吗” 王太太连忙快步走去拉开房门了,胡明一抬头见到一个打扮时尚胸前戴黄金细项链的女人,领着一个二十岁左右,身高在一米七上下,如花似玉的姑娘走进屋来。 那女人笑咪咪地打着招呼,拉着那姑娘的手介绍: “王太太你好,这是我大女儿叫金曼玉,快叫王姑妈,” 那姑娘说着一阵银玲般的普通话: “王姑妈您好” 王太太也热情地招待着: “你们好,金太太,道远累了吧,快坐。 金太太和女儿坐到了红木大方桌的对面,胡明一什么事面没见过,觉得是他表现的机会了。他微笑地站起端起紫砂壶,倒了两怀龙井茶水,礼貌递给金太太和金曼玉。 王太太趁机介绍着: “金太太,曼玉,这是意租界第一警署的胡明一警官,是处长的红人,担任侦探处重案组组长,聪明能干还会武术破过不少大案要案,是个有前途的青年人。 他还很幽默,和他谈话会很开心的,以后,他们真能成了亲是曼玉姑娘的福气” 王太太不愧是绸缎商的老婆,像作广告似的把胡明一夸了一遍,听得金太太脸上神采亦亦,曼玉姑娘脸颊红润了。 胡明一不好意思的向她们打招呼: “金太太,曼玉小姐,你们好,王太太夸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干的职位和工作就是警务,家庭条件一般,望你们多考虑” 金太太眼光扫视他一会,神色愉快地说着: “胡警官不客气快坐,我的闺女和你一样也是公职人员,在电讯局上班。从个头和像貌和我闺女挺般配的。 所以,家庭不是什么事,只要你们说的上来,俩人要好就行,你又是王太太介绍的,我信得过,” 胡明一听了这个金太太的话,觉得王太太够厉害有气势,这金太大是不是心里十分满意不好说。 王太太接过了话,向曼玉姑娘说: “闺女,你母亲这一关过了,就看你和胡警官俩人的意思了,你们谈吧,我和你母亲到院子里尝花去” 她说着和金太太起身向屋外走去。客厅里,胡明一从曼玉小姐羞涩神情中查觉到,她可能是第一次单独和男青年在一起,低着头很紧张不好意思正视谁,脸色绯红。 胡明一想到,要主动打破这个寂静的局面,他坐着把一杯茶水递近曼玉面前,不直视地轻声的说到: “曼玉小姐,进里院时,你看到王太太培植的各种花了,太漂亮了,你喜欢吗? 二十几岁姑娘和少女们的心底里,都有着浪漫的情感,鲜艳花朵是最爱的,胡明一用这个说题打开了曼玉姑娘的心扉。 她一进到这四合院的里院,就被这五光十色的花草吸引了,她自己像鲜花一样的容貌,也浴于这个美丽的景色中,最爱那些鲜艳夺目,香气诱人的夜来香。 她抬起了头瞬时望着胡明一: 这个面前英俊的青年警官,是那样的儒雅浪漫,不像她曾看到一些警察,严词厉语一付冷酷严肃的面孔,至于王太太说胡明一幽默,她还没看出来。 她高兴地回答: “是的,我进到王姑妈的院子就观尝了这些花草,太漂亮了,那夜来香花最好看,胡警官也喜欢?” 胡明一轻松地聊起来: “也喜欢,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不管是青年人,还是胡同的大娘大爷们,他们不管住什么样的房子,都养几盆花,放在屋里外的窗户上。 我的办公室也摆上几盆花,每当紧张烦恼时,看看花草,心情就轻松多了,心中也愉快起来。” 金曼玉听着胡明一娓娓道来,心情也不紧张了,她感觉有一阵清爽的春风拂过心灵,快乐而温存,黑大明亮的眼睛透出温柔的目光,长长眼睫毛微微翕动着,和胡明一无拘束的聊了起来: 从童年的美好时光,到京剧的贵妃醉酒的唱段,她直觉到,遇上了一个知己的男友。 王太太和金太太在院子里,听到客厅一会儿的寂静后,慢慢就是谈笑风声。这金太太也惊奇,这个胡警官有了什么魅力,让最近,自己少言寡语的女儿,这么高兴。 王太太骄傲似地对她说: “金太太,我看得上的小青年,都挺优秀的吧?走咱们看看去” 她们俩人慢而轻地推开门,见到胡明一神情轻松地聊着,金曼玉全神贯住的听着,她竟没发现身后的母亲,王太太轻声赞叹: “你们说的好热闹啦,” 这金曼玉才回了头,不好意思地打着招呼: “王姑妈,妈,你们回来了” 金太太觉得时间晚些了,就向女儿说: “闺女,咱们家远些,太晚了回去你爸不放心的,你要和胡先生谈的上来,就定个早点的时间,最好是你们俩的休息日,一块到花园,街上游玩一天多好“ 金曼玉点了点头,微红着脸看了看她的母亲:“好吧” 金太太从女儿的眼光里,知其用意: “胡先生,你订个时间吧” 王太太也催着胡明一: “胡警官,这交了女朋友,你也是大男人了,以后给主动点,订个好日子,俩人好好谈谈。” 胡明一微笑问金曼玉: “曼玉小姐也星期日休息吗? 金曼玉肯定的回答道: “是啊,星期日休一天班。 胡明一想了想,订了时间: “那就星期日吧,还在王太太这见面,早上九点钟怎么样“” 金曼玉高兴地回答应了,金太太领起女儿向胡明一和王太太告别,由胡明一陪送娘俩到东马路,上了最后一班电车,向小白楼的家驶去。 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夜色下的东马路仍然是一片灯光明亮,高大的楼房上霓虹灯闪烁,五光十色的光芒咉照着宽阔繁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大街。 琳珑满目的商铺里和白天一样,顾客迎门买卖兴隆。大小饭店餐厅门前,吃得酒足饭饱的人们说说嚷嚷,有的上了黑色的轿车,有的三三两两乘上电车,有的互相扶领,簇拥着离开了。 传出锐耳舞曲的是灯火通明的大小舞厅,打扮时髦,佩戴着珠光金饰的男女进进出出。透过高大的窗门玻璃隐约看到,在水晶吊灯下一对对扭动的身影。 这个津城最有钱人聚集地,东北角的东马路成了不夜之城。 胡明一从东马路穿行走出了东北角,灿烂的灯光离他越来越远。过了金钢桥,海河这边确是一片黑暗。 在昏黄的路灯下,海河岸的对面,成群逃难和进城讨生的农民,有的半躺半坐在地上,有的钻进用纸箱,破木板搭的无数小窝掤里。 一些衣裳破烂的,光着腚,瘦骨嶙峋的小孩们,围着棚子乱跑。蜡竹的闪闪光亮,影射了他们顽皮的小脸。 他再往前走,就是到了离租界相临的兴隆街和平安道,这里更是一片黑暗,一望无际的低矮窝棚,土坏房,草泥屋交织错落。 煤油灯的光线透过白纸糊的窗户,像莹火虫一样飘泘这平民窟里。在一个个昏黄的街灯下,几个推着装有木桶小车的,小贩再叫卖着: “雪花落,”酸梅汤” 从那片平房的土路小巷里,来了些光着膀子,只穿粗布裤头的男人。 他们领着拿着小铁碗的小孩子,来到小贩的车前给了小钱,买上一碗雪花落。小孩子兴高彩列地端着小碗,边喝着边喃喃细语和大人们回家去了。 当胡明一跨进仅与平民窟一街之隔的意大利租界,那和东北角,北马路一样,也是个烂灿灯光的不夜之地,和不远的平民区真是一地一天。 他看到这一切,深深地思考着: 这些外国帝国主义列强,国民党反动派,军阀政客开挖了这贫富悬殊,亿万人民吃不饱穿不暖,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壕沟,什么时间能填平?。 他们什么时候像,王太太和曼玉小姐一家过着富有的生活呢?这难道不是,他们在党领导下的这些出生入死的同仁志土们,为之奋斗的吗?。 胡明一想到这里不觉心头一震,实现那个奋斗目标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和抱负吗,他精神振奋快步回到了警署宿舍。 赵学铭见胡明一穿着压箱子底的衣服,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笑容满面: “胡兄,今天是个好日子吧,我不说心里也知道,祝你成功我也睡个美觉,” 胡明一拍了拍他的肩头: “学铭,这事你也可该考虑了,找一个城里的女朋友也没问题吧” 赵学铭无可奈何了: “我找城里姑娘,是没希望了。我爹给我来了信,非给找了个一个沧州武馆老板的大女儿,名称红侠女,武艺高强,连彩礼钱都交了。 过几天让我回家相亲,我要和她成了家,这不成受气包了,吵了架我哪打过她啊” 胡明一来了兴奋劲: “那好啊,我给你去劝架,原先她是我的师妹,她听我的话,那你多请我下几次馆子就行” 赵学铭向他腰上拍一巴掌: “美的你,那我也别过日子了,让你把我吃穷了不可,连买米面的钱都搭进去了。你以后,在你师妹面前美言我几句,我少受气了就行” 胡明一有了机会逗笑起来: “没问题,等认亲那天我和你一块去,在师妹那,我好好给你吹吹牛,我的组长位子也让给你了,说你快当处长了” 赵学铭笑着拦住了他,小声说: “你可别乱吹,她要知道这是假的,结婚那天她非给我一脚,把我踢下床不可。 要是咱们得了黎元明的巨款,我再娶一个城里的小老婆,看这个红侠女还敢和我吵架。她一闹我就到小老婆屋里去,气死她” 胡明一也给了他大腿上一巴掌: “你就作美梦吧,现在巨款是迷局还没个影。掺和的不管是天津警方,日本人,青帮大佬,又来了个英国人。这几条老虎又加上一头大象,就要混战了,咱们还给小心点,别没打到狐狸弄一自骚” 赵学铭好奇地问: “怎么又多了个英国人” 胡明一就从英租界工部局关心拍卖会的原由,讲到天津警方秘密地把拍卖行告到法院的,这些事都告诉了赵学铭。 他听后眉头紧锁,也明白了这个黎元明的巨额财富,生出的恶果越长越大。 胡明一也是如此判断: 刘长江因叛徒的出卖,远走北平,在青帮里的那条线断了。又出了孙秀英一案。虽然,过几天,孙秀英会来信提供,黎元明的一些重要情况,涉及不涉及那个神秘的巨款还不好说。 当务之急,是从这几个老虎的身影和争斗中,找到更多线索和内幕。胡明一和赵学铭谈了很晚,才去睡觉进入了梦乡。 只过了一天,胡明一从报纸上的新闻,和大太太给他打来的电话,同时证实了他的判断正确: 河北省高等法院因天津警察局的证据不足,驳回他们的讼状,并做为终审判决。 中英合资的“祥和”拍卖行打赢了这场官司,三天后,正式举行拍卖会。 津城和河北省各大报纸争先报道,无形中为大太太小洋楼院的拍卖,作了一个大广告,连津城外的富豪们也来凑热闹。 早晨时,小洋楼院前,几辆黑色轿车排在了门前。警署重案组的赵学铭和几个巡警,还有拍卖行的职员们开始忙碌,接待前来看小洋楼院的人们: 即有富商名人,外国人士,也有旧军阀,清朝遗老和三教九流,都来查看。 赵学铭还看见青帮的赵大公子,还带着几个随从也到小洋楼里转了一转。这引起了胡明一的警觉。 晚上,胡明一带着望远镜手枪和小洋楼的那一串钥匙,和一名警员亲自来粮站值夜班。他要整夜不休息,严密看守监视好这里的一切。 他总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粮站的周老板下班了也没有回家,留在站里陪着胡明一,他从附近的清真馆叫来外卖的饭菜,在平房的办事房间里,设宴招侍胡明一他们俩人。 由于晚上,胡明一和警员要完成监视,处理突发事件的工作,周老板以桔子汽水和茶水代酒,与胡明边吃喝边聊天。 到了晚上八点钟天色己黑,看夜的王老大爷也来了。他是老板的一个远门亲戚,说老也不老,身体健壮。 他年轻时在清朝的衙门里当过差,用民国的话说也是个有资历的老警员了。 胡明一让吃完晚餐的手下警员拿着军用望远镜,替王大爷去看门连监视观查。他让老人来和他们坐坐,喝些茶水桔子饮料聊一聊,这也是他对老人的尊敬。 周老板看到胡明一的举动甚为感动,这么一个警署重要部门的年轻警官,懂礼貌尊重素不相识的老人,确时难得。 当王大爷提起在清朝衙门当差的闲事,胡明一就和这个同行的老前辈聊起破案的事,谈得很起劲,像说书一样。粮站周老板听得都入了神。 老人还讲起一段清朝那时,他亲身经历的凶杀案: 清朝未期,一个去到外地做买卖的年青老板,出外四个月后回家探亲。在家里吃了老板娘作的晚饭一个小时后,就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夜里连拉再吐早晨就气绝身亡。 老板娘叫来杠房做白事的几个人,她出大价钱让他们用几卷席卷好死尸,就匆匆埋到野外的乱死岗。 有一些知情的亲戚和邻居到衙门秘告,说那老板娘和一个男人通奸,可能用毒药害死了老板。有人看到老板娘趁着她男人不在家,晚上就去找离她家不远的那个独居男人。 王大爷的衙门接到报案时,死尸己埋于乱死岗两三天,又是夏天三伏天,死尸己腐烂谁也不愿去挖,挖出来也不好检验。衙门也没有了证椐,明知这妇人杀夫的动机和嫌疑,也毫无办法。 衙门师爷出了一个主意: 把那妇人和男人都一块抓来,分别审问后再把他们放了,派几个人偷偷跟到他们身后,听听他们到哪里见面说些什么。 王大爷正讲的带劲,那个警员快步进了房间,向胡明一说道: “长官,我用望远镜看到小洋楼二楼的阳台上闪现一个白色身影。是不是我的眼盯时间长了有幻影,您去看看。” 胡明一赶忙站起身,他们四人一齐来到院里的门房,为了便于观察粮站和小洋楼关了门房的灯,他一拿起望远镜仔细地巡视着小洋楼。 今晚的半个月很明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小洋楼的房顶和阳台,他从军用望远镜中望去就像在眼前一样。 突然,胡明一的眼前一闪,一个白色的身影窜过房顶不见了,他心里一惊,难道有的人进了这小洋楼? 他立刻把望远镜交给手下警员: “你在这里仔细观察,我到粮站和洋楼后墙去看看。王大爷,周老板你们看好院子,最好手里拿着铁掀长木棍子” 胡明一说着快步出了房门,拉开院子大铁门的小侧门,跑出到街上。他顺着粮站的前围墙,一转弯到了粮站和小洋楼院的后墙。 那墙边是一片扬树林和一条弯曲的小路,树林里光线很暗。只有月光从树枝缝隙间穿过,留下斑驳陆离的树影。 胡明一从腰里拔出手枪,打开保险从一棵树后快速躲到另一棵大树,并扫视着墙也和扬树林。忽然,在一个小洋楼院墙的墙垛边,闪出一小团亮光并随着啪一声,有人向他开枪了。 他大叫啊的一声假装中枪溜在粗大的树根下,啪啪啪又是三枪,子弹嘶嘶从他头顶飞过。 胡明一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墙垛闪了出来向他靠近。只有四,五米远时,他才看清是一个举着手枪,穿着白色短袖上衣和半腿裤的女人。 他坐倚在树根边瞬间向女人的腿部开了枪,只听她啊的一声扑倒在地,手中一件明亮的小手枪飞到离她一米多的草地上。 胡明一飞身几步拾起女人的手枪,又跳到离她最近的一棵树后,仔细观查,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紧闭双眼躺在草地上,双大腿中弹鲜血直流,手中已没有任何武器, 他警惕的环视四周怕有同伙隐藏在附近,果不其然一个黑影在前方十几米处出现,啪啪向他又是两枪,子弹打进了离他一米多远的树干。 胡明一手拿两枪同时回击,又一声惨叫,那个黑影也扑倒在地上。 这时,他的手下警员和附近的几个巡警听到枪响,跑进扬树林,他们端着手枪和步枪分两面从小道包抄一片树林。 胡明一大喊道: “注意,隐蔽” 他们小心意意地搜索这片树林,除了这两个受了枪伤的一女一男,在没有歹徒了。胡明一来到那个被他击中的男人身旁,趁着朦朦月光看到: 这也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已经昏迷,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身中二枪一枪打在胸部好像离心藏不太远,还有一枪打在上腹部鲜血从伤口慢慢渗出。 在不远处一把勃朗宁手枪丢在地上,胡明一弯腰拾起这把好枪爱不释手,从这把手枪来看这个青年可不是一般特务机关的人员。 这个男特工个子不高,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散口短衣长裤,小平头,方脸宽脑门,他紧闭着双眼。 胡明一命令第二警署的警员跑步回去,报告值夜班的员,安排一辆押送囚犯的大后厢警车把这两个人送往医院。 他又和另外的四名警员一起,快速抬着受伤的男女,先到粮站大院,以便给他们紧急包扎伤口防止他们因流血过多死亡。 在粮站大院里,他们把这两个流着血的男女抬到有光亮的平房门外,放在了准备好的两块二米长,半米宽的帆布上。 周老板找来一些白布面袋让警员们撕成一条条宽布,带给这两个男女包扎又散上些面粉止血。 那个女人始终两眼双闭,一言不发也不呻吟,受伤最重的男特工还在昏迷,胸口腹部的血止住了,可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 这时,第二警署的警车开来了,警员们把两个受伤男女抬上后车厢。胡明一和赶来值班警官商议了一下,觉得事件重大决定: 先把他们送到租界内意大利医院抢救,要严加警卫。警车开走了,粮站的大铁门紧紧关闭。 他回到门房,让那个警员继续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小洋楼院和粮站的情况。周老板和王大爷也来到了门房里,赞扬着经过一场生死关头枪战的胡明一。 王大爷见他面不改色,神情坦然先举着大指拇说了话: “胡警官,刚才一战我太佩服了,你前途无量,啊枪法好,胆量大有勇有谋,真刀真枪前面不改色是个好警官” 站着观察的警员一边看着望远镜,一边搭茬说: “王大爷,今天,要是我们警署的洋人警官来打这场枪战,别说把那男女都打躺下,他的脑袋不定被这两人打穿几个洞了,小命早就没了。 您看看我们长官缴获的那两把枪,一把是小撸子枪一把勃朗宁手枪,那两男女可不是一般的歹徒,弄不好是” 胡明一听到警员还想往下说,他立刻插话,拦住了, “哎,不能再说了要注意观察”他又向王大爷解释到: “王大爷,别听我手下的乱说,他们就爱拍我的马屁,不让他们拍还不愿意。我不拦他不一定怎么吹我的牛了。 王大爷一听,笑着说: “胡警官,太了不起了,还挺幽默有学问” 他们又聊了起来,直到天色大亮,再也没发现小洋楼和粮站有人入侵,胡明一和手下撒出了粮站。 临走时,他再三叮咛粮站周老板和王大爷: “千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昨晚枪战的任何细节和情况。这个事件重大,关系到在场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他们都发了誓言,一定要严守秘密。 天色己明,胡明一要看看深夜的这小洋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和手下的警员用楼院的那串钥匙打开小洋楼院落,等他们进入二楼大太太的卧室,不由大吃一惊,一具男尸躺卧于地板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最后的惨痛结局 在清晨,胡明一进到小洋楼打开二楼大太太的卧室时,发现了一具胸口上插着尖刀的男性尸体。 昨天深夜发生枪战后,胡明一也考虑到小洋楼看个究竟。但另一想,枪战刚完他单枪匹马冒然闯进这楼里,十分危险。 黑漆漆的楼院里一旦有多人埋伏在院子,楼道房间里,他枪法再准再有武功也是凶多吉少,恐怕从这个楼院再也走不出来了。 他面对的不是几个小偷窃贼,可能是训练有素的日本特务。 天色大亮,胡明一看到大太太的房间的门开着,红木床边的床头柜以移开露出了那个打开了门的墙内保险箱。 箱子上插着两把钥匙,里面空无一物,在箱子下面的地上好像有一个白色的大笔记本。 这个男人尸体躺在床尾,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剃着光头,圆脸大鼻头,膀大腰圆,上穿黑色中式短袖上衣下穿散腰黑色长裤打着绑脚,脚蹬黑布鞋。 他身下只有少量的鲜血,脸上也没有什么痛苦表情,身上没有其它伤口。胡明一掀开尸体的衣服,他的腰带上也有一皮套和一把尖刀。 从这把插在这个男人胸上锋利的匕首来看,杀死他的人是个精练杀手,一刀就精确地刺中心脏。 他不到几秒钟心脏就停止跳动了,和病人猝死一样,没有痛苦瞬间就离世了。而且,凶手没拔下匕首鲜血被刀刃止住了,所以地上只有少量的血迹。 胡明一看着这把匕首和普通的军用匕首一样,刀柄和刀锋上没有任何字迹和花纹。 他凑近墙上的保险箱,门是敞开的,两把有外文的钥匙插着,箱子里面确时什么也没有。 他捡起丢在地上的大个笔记本,翻开许多页没有字迹,当他耐心地翻道倒数的第二页时,上面有几个大毛笔字和三个小字。 “打开箱者,是水中捞月。开者必诛之。黎元明。 胡明一看了这几个毛笔字如释重复,他断定,围绕这个保险箱的各派势力间那虎狼般的争斗结束了。 这个笔记本上的毛笔字可能就是黎元明写,也证实了他以前推论: 黎元明利用这个保险箱,设计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妙计诱骗了和赵友军勾搭的二姨太太,笑里藏刀明里合作,暗里算计他的日本人,还有贪婪地想咬他一口的青帮。 让他们相互算计,角斗残杀,最后以几个人死伤为代价结束了,这场黄梁美梦的闹剧。 胡明一为黎元明遗撼,这么一个聪明绝顶的商人有计谋策略。如果他用在正道的商界这个战场上,还能有几个敌手。 可他走了邪道,再聪明也死于非命。 此刻,赵学铭怕晚上的胡明一出什么事情,天一亮,他叫起了警署值班的门卫出了警署,也急忙赶到小洋楼。 赵学铭到了小洋楼院,在二楼和胡明一会了面,听到他所讲枪战的情况,看到了在这里眼前的一切也是震惊了。 赵学铭从黎元明的毛笔字里,心中更崇敬胡明一。感叹到他这同乡上司胜过黎元明是个良将之材。 离小洋楼院的客户们来看房还有几个小时,他们不敢慢怠赶忙处理后事,堪查现场。 他们在大太太卧室里,只留下了两种鞋印,一种是这个被杀男人的大号布鞋印,一种是女人穿的小号有花纹的鞋印。 他们又检查了二层楼的楼道,这两种鞋印延伸向小阁楼,他们进了阁楼果然,这里也有这两种鞋印,阁楼的窗户也被人推开了。 他们推断:这一男一女是顺着的房顶从阁楼的窗户爬进来的。是谁事先拔开了阁楼窗户的插销呢?。 胡明一和赵学铭都认为: 这个嫌疑点完全落到在小洋楼看房的青帮老大赵大公子身上。如果,问一下带赵大公子一行人去参观的拍卖行职员,就能清楚。 只要职员带他们一行人进过二楼阁楼,他们就能趁机拨开窗户的插销,这个被杀的男子可能是青帮的人。 这个推论让胡明一和赵学铭又回那个男性死尸旁,他们慢慢翻动尸体,掀开黑色的上衣。果然发现尸体背上刻有龙图的纹身。 这个龙图纹身就是青帮分子的印迹。那就是说,赵大公子一行人参观小洋楼,不是只想参加拍卖会也另有图谋。 胡明一想到这里,立即命令一个警员跑步到附近的第二警署快速叫来大型警车,把这个青帮分子的尸体拉到意大利医院停尸房。 大型警车到来时,胡明一把那笔记本,两把缴获的手枪和那一串钥匙交给赵学铭,并嘱咐他尽快恢复大太太卧室的原状。让他留在小洋楼院,守卫最后一天的看房活动。 胡明一准备随车到意大利医院去,审问被他枪击受伤的一男一女。 他们卸下了卧室的一个大窗帘,把尸体裹的严严实实抬上警车,胡明一坐上架驶室,随警车驶向意大利医院。 这个医院座落在租界大马路,就是如今的建国道,是一座欧洲教会式风格的建筑,它也叫圣心医院是城里最大现代化的医院,由意大利人和天主教意大利教会人筹建。 太阳还没从东方露出圆脸,医院三层高的楼房里一片寂静,胡明一随第二警暑的一位王警官在楼门前下了车。警车又继续开动一驶向楼后的停尸房。 他们快步进了一楼来到急救室,几个修女护士和一位医生还忙碌着。 那个受枪伤的女人躺在房间最里面的病床上,重伤的男人放在了旁边的一张床。 一个警员坐在两张病床不远的椅子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见到两位警官到来了就迎了上去,行了个警礼轻声地说道: “王长官,胡长官,你们好” 这个警员随他们又走到急诊室门口,坐在楼道的木椅上。 胡明一小声问着: “这两个人的治疗情况怎么样” 这个警员回答: “听大夫说,那个女的子弹打在腿骨上动了手术己取出,缝了针没有什么危险。 可这个男的很危险,子弹一颗打在心脏的隔膜上,另一颗穿进左肾。他的身体虚弱,心脏边的子弹无法取出没作手术。如果再昏迷下去,怕挺不过今天” 胡明一又问: “这个男的从昏迷中醒过吗,说了什么” 这个警员摇了摇头回答: “胡长官,他没醒过,可在昏迷中自言自语,断续地说出过几句话。夜深人静的我就听见了,好像是日本话,我听不懂。 这也混杂着的中国话,我到听清几个字什么特高课,这特高课是什么?” 胡明一听了这特高课三个字,心中愤火燃烧,他真想冲进急诊室把那一男一女掐死在床上。 这个特高课就是这个罪恶的日本间谍机关,在中国东北利用妓院为大本营,并兼营贩卖烟土,开办鸦片烟馆为手段渗透入东北的各行各界。 日本的特高课与日本宪兵队联合成一体,在东北大肆逮捕共产党员和抗日革命义土,手上沾满了多中国人的鲜血。 现在,这个特高课又向华北各地区渗透,津城是他们必争之地,他们擅长用所谓孝忠天皇的女间谍为排头兵。 这些年青女人能歌善舞妖媚迷人,以各种的身份,凭色相勾引一批国民党高级军官,窃取了国民党军方大量情报暗杀高级官员。 连国民党最高军事统帅都险些被日本女间谍刺杀,她们经常进入英,法等各租界进行活动。 共产党领导的红军和地下党可不吃他们那一套,也成了日本特高课难以攻克的坚固保垒,也是他们的克星。 胡明一可以断定,这个年青女人也是日本特高课的女间谍。 第二警署的王警官也觉查到,这两个受枪伤的男女是日本特务感到情况严重: “明一兄,这两个人肯定是日本特务,要不要呆会安东尼克处长上了班,你给他去个电话通报一下,听听指示再审问那个女人” 胡明一从王警官的话语中,感到他确时有些胆怯,坦然地说道: “这事情重大,处长上了班我一定通报,可这两个日本特务到租界乱来,也敢首先开枪射杀警员,我们回击了打伤打死他们也是难免的。 还有,这女人还可能刺死一个青帮分子太狂猖了,他们是犯罪我们有权力处置和审讯她。“ 王警官看到这位上级态度坚决就没说什么,随着胡明一又进了急救室。两个华人护土己给那个日本女人换完药,胡明一上前问道: “护土小姐,我可以问这个女人几句话吗?” 一位年龄大的护土长微笑地说: “警官,可以的,别时间太长了” 胡明一向护士长道了谢,让王警官从他的工作提包里拿出笔录的本子,他向躺在病床上两眼发直的受伤女人审问道: “你叫什么名子,你的住址?你到小洋楼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向警员开枪? 胡明一连续问了几个追问,可这个年青女人目无表情,一言不发。 他用激将的口语又问: “我看你长的像个中国女人,可听不懂中国话,你是个日本人吧?你这耳头是个摆施聋子一个。 你到中国干什么来了,是挨枪子当靶子来了” 胡明一的这句挨枪子的话可把这个年青女人气坏了,她也不怕腿痛了咬着牙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指着胡明一叫到: “你们中国人良心的坏了,要不是你在树下装死,我早打死你了,也不至于我的同伴受了重伤” 胡明一嘲笑着说到: “啊,原来你就是个日本人,听得懂中国话啊也会说。我告诉你,我们中国人的良心最好,我们不侵略别人的国家。 我装受伤倒下是个计策,专门对付你们这些黑心的。你狂什么,你们又拿着勃郎宁这么好的手枪,又先开枪,还是日本间谍呢?打不过一个租界警察,你还有脸说。 等你的主子来了大嘴巴就打上你,你说说你到底是哪个日本机关的,谁让你杀了那个青帮分子的?” 这一段话让那个日本女特务像泄了气的皮球,嘶的一声又躺下了,变得愁眉苦脸地望着胡明一: 可能她在想,我倒霉就倒霉你身上了,真是没脸见上级。 胡明一旁边的王警官也开心的笑出声来,他又对那日本女特务讽剌: “你快说吧,不说就你败了的惨样,你们那五十道精神的上司知道了,非让你剖了腹。 你说了我们还能给你的笔录写好些,给你挽回点面子” 胡明一和王警官的话好似触动了那个日本女特务,她想了一会说道: “我和你们作个交易,只要你们记下笔录时,写下我和同伙在小树林不是这个警官一个人和我们枪战。是六,七个警察拿着步枪包围向我们开了枪,才造成了我们的受伤。 我就说出我执行这个任务的事,但我只和这个打败我的警官说,行吗?” 王警官他正不想深入参与这个重要案件,和胡明一商量后,同意了这个日本女特务的请求。 王警官把笔录本和钢笔交给了胡明一,出了急诊室。 胡明一以向答的形式,让日本女特务讲叙了执行这个任务的经过,也引起胡明一回想起与此相关的事情: 她叫小春栗子二十三岁,尤其在执行任务中爱穿白色衣服,又称为樱花小姐,是日本特高课的一名得力的女间谍。 在日本间谍学校长年受训,学习格斗射击,爆破暗杀等各种特工科目的的训练,精通中英两国语言。 又在中国学习一段武术,而后从上海的日本特高课总部,被派住津城搞谍报活动。 她接受的第一件任务就是监控黎元明,黎元明被青帮和天津警方盯住后,日本特高课十分重视。 黎元明与日本商人走私买卖烟土和枪支,实际上日本商人的背后大老板就是日本最大的谍报机关,特高课。 黎元明就是在南京和日本人商人勾在了一起,贩卖烟枪支发了巨财。日本特高课又看上了华北,这个津城就是经营的最好地方。他们在自己的日本租界里开烟馆,妓院,又挣钱又搞间谍活动。 但是,津城的日本特高课不想因为黎元明和天津警方和青帮产生正面冲突,只采取了监视和跟踪行动。 黎元明是一个日本银行的二股东,他和日本商人贩卖烟土,枪支的资金来往都在那个银行进行。 他的巨额资金存在那里,特高课也有借刀杀人的想法,独吞那笔巨款。 日本特工樱花开始就是执行的这项任务,女佣人在菜市场看见跟踪,监视的白衣女人就是樱花。黎元明死后,她的上司又指示她跟踪监视的赵友军。 让特高课上层没有料道黎元明也十分狡猾,发现了日本人不想保护他有借刀杀人之举,就秘密转走了在日本银行里的巨款。 天津警方到日本银行去查帐,特高课才知道巨款己飞慌了手脚。让女特工樱花去危逼,协迫参加了黎元明走私,贩卖烟土的二姨太,找出那笔巨款的重要线索。 那天二姨太被害的晚上,樱花不走运,她跟踪赵友军进了小洋楼晚了一步,等她进了二姨太的卧室二姨太己死亡。 她只能危逼赵友军说出了大太太卧室藏有保险箱,和那里有黎元明巨款存单或汇单的秘密。 樱花又让他交出了保险箱上的其中一个钥匙,放了他。并命令他与日方合作找到保险箱的另一把钥匙。 日本人几次去找意租界的意大利警局合作,哪知道一帮意大利警官,拖泥带水不好好干,没有什么进展日本人无功而退。 以后,赵友军又被新上任的重案组长胡明一抓了起来,以后,那个孙秀英也跑了个无影无踪。 青帮老大赵大公子又绑架了女佣人,把她随身携带的布包裹也扣留了,审讯中误杀了她把她的尸体抛进了海河。 这样,日本的特高课成了无头的苍蝇,再也没法找到保险箱另一把钥匙和巨款的音信。 天无绝人之路日本人从在青帮的内线那里,得到情报,赵大公子的一个头目仔细翻找女佣人的遗物中一件衣服时,见到了这个保险箱的另一把钥匙。 消息传来,日本特高课派人和青帮老大联系,合作打开黎元明的保险箱, 但是,两方因打开保险箱拿到黎元明巨款的存单和汇单后,就巨款的具体分成问题,双方长时间没达成一致。 直到前两天,闻讯小洋楼院要拍卖另归新主,英国人也盯上了这块肥肉,他们才就巨款分成达成一致。 双方商议派高手各持一把钥匙,定于凌晨一点钟夜深人静时,到小洋楼的大太太卧室去开保险箱。 他们手中只有两把保险箱的钥匙,进入黎元明的别墅楼院,拧门撬锁太担误功夫,也容易暴露很危险。 她们两人进入小洋楼路径只有二楼阁楼窗户,要是窗户内销上了也很麻烦,砸玻璃声响太大那是下策。 青帮赵大公子和日本人商议决定,最好有人白天进入小洋楼,装作看房的拍买客人。乘拍卖行的职员不注意,拔开阁楼窗户的插销。使他们的两人在凌晨,顺利进入小洋楼。 这个任务只好由青帮的赵大公子亲自出马,他即观赏一下小洋楼的风采,还办了那件重要的事情。 他们还商定,让那位青帮的高手和特高课的特工各带两个随从在墙外接应,随后一同护送存单汇票到赵大公子公馆。 在双方上层人物的见证下,一同去办理取款,平分后各回自家门。 青帮赵大公子心中比谁都清楚,这日本人鬼计多端,怕他们独吞巨款,选定了一个武林高手去小洋楼。 这位高手原先是个少林寺和尚,因贪图女色被老方丈逐出山门,成了赵大公子的打手。 日本特高课从内线得到了这个情报,反其道而用之,没用格斗高手,投其所好派了这个美丽漂亮,爱施色情的女间谍樱花小姐。 果不其然,当这个武林高手拿着那把保险箱的钥匙,正点从阁楼的窗户进到楼道。 他借着月光见一个年青的女子用灵巧的竹片子,拔开了大太太的屋门,他上前一把扭住了这个女人的脖子。 两人一对暗号,才知是日本特高课派来的开保险箱的女人,他松开手,一股女人特有的香味直扑鼻孔,让他心里麻酥酥的。 当两人同肩轻脚进了卧室,他看见这个日本女人长得太妖艳了,一双黑大亮的眼晴正盯着他,那迷人的身段紧向他身体靠近,而且一下抱住了他。 这个漂亮的女人妩媚地凑到他耳边: “壮士,咱们欢乐一番,庆祝我们的成功吧,开箱子来的急” 这个武林高手又犯了老毛病,由于夏天,这女人穿的衣服又薄,他更是色心难忍,犯了武林高手的大忌。 两人此近的距离,再好的武功和武器也没用了。就在这瞬间,樱花小姐从腰带上一个皮套里,拔出了匕首猛力刺进武林高手的心脏,他只哎了一声,就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她也没有拔出匕首,迅速从他的口袋里找出那把钥匙,和她拿的钥匙,两把一齐插入保险箱。 但是她没能打开,忽然记起了赵友军的一句话:必须两把钥匙,两个人用不同的劲,才能扭开这保险箱。 顿时樱花小姐后悔了性子太急,过早地杀了这个武林高手,她出了卧室想从阁楼出去找同伙,确错跑到了二楼的平台上正被在粮站门房,拿望远镜观察的警员看到。 她又急速回到了大太太的卧室,试用双手不同的力气扭动两把钥匙,保险箱却被打开了。 她睁大眼仔细看看保险箱翻了翻,汇票和存款单都没有,只有一个白色的大笔记本,第一页上用毛笔写着十二个大字: “打开箱者,是水中捞月,开箱必诛之。黎元明。 樱花小姐此时感到中了黎元明的计,她不想带着这个不方便又晦气的白色笔记本,就撕下了第一页,气急败坏的丢下笔计本回去交差。 她从二楼阁楼的窗户爬出到了房顶,顺下去跳到围墙由于心慌意乱,再跳下一个墙垛的地上时扭了一下脚。 她躲在那里,被赶来的胡明一发现了只能开枪了。她的伙伴和另一个日本特务把那个青帮接应人打倒,一个人用黄包车刚拉走了。 那个男伙伴就听到了墙边有枪声,赶忙往树林里跑来。 但是,他为时以晚,樱花小姐己经中枪倒地,朝着胡明一打了几枪没击中,让胡明一的双枪一阵点射,也扑倒在地再也没站起来。 胡明一的审问结束了,一切真像大白,这个日本女间谍樱子小姐最后说道: “警官,我主要是太轻敌了,我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也久经枪战,你们那些军阀警察和土兵当官的,怕死的怕死,乱开枪的乱开枪,我从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今天确吃了大亏。 我猜想,你不是一般的警官,是一个有素质身经无数次战斗的特工吧” 胡明一没有回答,这个女间谍猜的没错,他参加了地下党组织,参加过不少战斗。 上级非常看重他这个武林高手,专门培养他,多次让组织里的神枪手带领他到蓟县山里的一个秘密据点,练枪法,学习战斗中的各种技能。 他又遇上到了安东尼克,这个意大利皇家高级警官学院的高材生,又是给他讲授警务专业课程,让他学习西方哲学逻辑思维知识。 最重要的,他学习马列主义有了正确的人生观,知道为什么活着,什么是光荣,什么是理想和抱负。 这是一个由中西和并的优秀知识技能,与强大的思想和崇高精神武装起来的钢铁战士。 这都超出了一个只有五十道神精,对曰本天皇信仰,靠着出卖色情的日本女特工猜测范围。从各方面比,她只能干败下风。 如果,胡明一下次再遭到多少个所谓在日本谍报机关里有名的男女特工,仍然会打败他们。 为侵略,奴役它国人民而卖命,等待他们的终究是悲惨死亡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初战的喜悦 胡明一审讯完了日本女间谍,这个女间谍认为他也是一个特工并流露出要策反的意图: “警官,你一个打败了我们两个,那男的你知道他是谁吗?我告诉你他是我们机关的神枪手,格斗都是一流的。 我躺在地上看见你移动的速度太快和飞一样,要不你是逃不过他的枪弹的,许多对手都死在他的枪下,你要是在我们机关是大有前途的” 胡明一回答道: “我不是什么特工就是一个警察,只不过我练过武术,腿脚才这么灵活,我也不想当汉奸几辈子被人骂,就谈到这里。 我也守信用你看我这笔录,写的是我们六个人把你们包围了,长短枪一块返击,打伤了你们。 别的什么也没写,就写了一个枪战过程,你看看签个字吧,你认得中国字吗?” 胡明一把笔录递给了这个日本女间谍樱花: “我认得好吧你作的对,我们刚才是对手,你也缴了我的枪我们就言和了。我也不会向我的上级说对你不利的话,我们日本人也是佩服有能耐的勇士” 她还想说什么又见到了急诊室门前来了两个人,就一句话不说了。 这时,胡明一也看到了这两个人,一个正是安东尼克处长,另一个是留着日本小胡子,年记在四十多岁,穿着黑色西服的日本男人。 安东尼克来到胡明一身旁,用生硬的中国话,向那个日本男人介绍: “井酒课长,这是我最得力的部下,重案组的组长胡警官“ 胡明一吃惊地是,这个日本特务头子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国普通话: “胡警官误会误会,我的部下也不通知你们一声,私自闯入你们管界追捕一名黑帮分子,引起了枪战。负责在我们,这两个人自己应承担责任。 我们一定会教育他们的。呆会,我把他们带走回去治伤,不麻烦你们了。把您的案件笔录给我阅一阅” 胡明一把笔录交给了井酒一郎,心里骂到这个日本特务头子真会编瞎话? 井酒一郎看了看,兴奋地冲着躺在床上的女间谍樱花劝慰: “你好好养伤办什么事情,不能先开枪,人家七八条长短枪你们必然吃亏的。我最反对动枪,动炮的用武力解决事情,好事还要好说嘛吗? 胡明一差点听罢快忍不住快笑了出来,这个井酒一郎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井酒又走向那个日本男特工的床前,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护士把一块白布单子盖在了男特工的身上。 他小心地掀开了尸体上白布,摸了摸那个男特工己经没有呼吸的嘴脸,又把白布单子盖上了尸体。 现在,井酒副课长没有脸上贴金的机会了,只剩下默哀的礼节了。 他还从口袋掏出了一个白手帕,擦了擦眼上几滴鳄鱼般的眼泪,好似悲伤的转身对安东尼克说道: “这是一个优秀的射手是我的好部下,他为国捐驱了,多么好的猎手也有失手的时候” 安东尼克安慰他: “井酒课长这都是一场误会,只要动了枪,谁死谁活都不好说,干咱们这行的都这样” 井酒一郎把手帕塞进口袋后,建议到: “安东处长,我们都是盟国不能因这事伤了和气,就这样吧。呆会儿,我们来车把这一伤一死送回去,这事就这样算了。 你也别埋愿你的部下,他们都很英勇,狭路相逢勇者胜吗,我走了”酒井一郎在安东尼克的陪同下走出了急诊室。 对于这样的结局,胡明一还是比较满意,他的机智勇敢击毙,击伤各一名日本特高课的高级特工,打击了日本人的嚣张气焰。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穿着白大的日本医生,护士用担架抬走了女间谍樱花和那具男尸。 胡明一和安东尼克处长走出意大利医院时,青帮的赵大公子始终没有露面。 胡明一向安东处长汇报了,昨晚到今晨一系列事件的情况。这个意大列人的处长十分赞扬了他的英勇果断,以及他的战绩: “胡,刚才那个日本特务头子井酒的话我都听不下去,一嘴瞎话虚伪的话。 别说,他说的那句中国人寓言,狭路相逢勇者胜,才有道理。昨晚,你要是不畏强敌,受伤丢掉性命的就可能是咱们的警员了。 我认识这个死亡的男特工,确时是个日本的神枪手。前两年在日意联合警务的训练射击会上,他用勃朗宁手枪战胜了几十个好枪手,打了个第一名。 有个日本宪兵队的头子,向我炫耀说,他们的这个神枪手曾在东北枪战,五个蓝衣社的特务几分钟内全部被他击毙了,确亳发未损。 他还哈哈把笑话我说,要是你们意大利警察,七八个也不是他的对手,也全部击毙,你们西洋人个子高目标大更好打。 今天早早的,这个日本特务头子给我打电话,通知租界警察和他们的两个特工交了火,打伤他们的人。让我快陪他去医院别先调查事情,救人要紧。 这可能就是为了抢救这个日本神枪手。要不这日本人的救护车这么快就到了,结果还是拉走了一具死尸” 安东尼克又问胡明一: “胡,这个日本神枪手,怎么挨了这么要命的枪伤” 胡明一解释: “处长也该他命短,他打了我几枪我躲开了,当时我手里有两把手枪,一把是捡受伤的日本女人的。 这两把枪一齐开火他肯定扛不住,一共打出去快十发子弹了,有两发打中他要了他的命” 安东尼克耸了耸肩: “你的枪法也很好,再加上多了一倍的火力他是逃不掉的。他那把勃朗宁手枪呢” 胡明一笑了笑: “我拿到了,赵学铭处理完事就让警员带回办公室了” 安东尼克叮咛着: “日本人没脸要那两把枪了,那枪就归你了子弹由我提供” 胡胡一高兴地抱拥了安东尼克一下,表示道谢。 两人边走边谈出了医院,回到了重案组办公室。一位警员拿着一个挎包等待着他们,他刚从小洋楼回来。 警员从挎包拿出五样物品放在胡明一的办公桌上: 一个是白色的大笔记本和两把钥匙,一个小撸子手枪,另一个就是勃朗宁手枪。 警员交侍这个挎包是赵学铭让他立即送到组长家里的,胡明一清点后,这个警员又回去执行任务了。 胡明一拿起那支明光锃亮,精制的勃朗宁手枪递给了安东尼克: “处长,这确时是把好枪,这是日本特高课给这个顶极杀手配备的。” 安东尼克处长接过来,仔细端祥着,他祥细的讲解勃郎宁手枪: 这是比利时人设计的世界名枪,别看它个子小威力大,五十米内就能射杀任何一个人。日本特工配用这种勃朗宁枪,也是必然的。 安东尼克放下了勃朗宁,又拿起那把女间谍樱花的小手枪,这把枪比勃朗宁的枪身还短薄。他又对胡明一说道: “胡,这枪也不错属于防身自卫的,是美国产的型号叫柯尔特,你们中国人叫它小撸子,其实也是比利时人勃朗宁设计的。 胡,从我介绍的里面,你发现一个什么问题了吗? 胡明一对安东尼克的最后一句提问,没有立即回答,他想了想,找到了答案: “处长,这个间题是这世界各国用的好武器,像飞机重炮,坦克装甲车,枪弹没有多少是中国人设计制造的。 我们的科学技术太落后了,老百姓文肓很多很愚味。这也是国家弱,挨欺负的一个原因吧” 安东尼克笑着,拍了拍胡明一的肩: “胡,你回答的太正确了,很聪明是我的好学生,面对强敌贪生怕死肯定要打败仗,让人家吃掉。 但赤手空拳也不行,要有文化军事知识,要有一把好的钢枪那更能打胜仗。 你还要好好学习文化,警务和军事科学知识,对各种枪械弹药,各种爆炸物都要了解,呆会到到我那拿几本书你好好看看” 胡明一高兴地说: “处长,我知道了,一定好好学习。 安克尼克也幽默地说: “胡,咱们也给按你们中国人的规举办,礼尚往来互相学习,我教你这些可你这武术孙子兵法,好几天没教我了,这给补上啊” 这逗得胡明一笑着说: “好好,处长我一定补上不行晚上补,我请你到清真馆的吃刷羊肉,一边吃一边讲知识,怎么样?” 安东尼克眼一亮,赞扬着: “胡,你真理解我,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最爱吃你们的涮羊肉。 你也知道我这个洋人老外一个人去吃太扎眼,吃饭的华人像看动物园的动物一样,就把我围观了。 我也馋了,今天晚上你一定带我去,你工资不多我出钱” 安东尼克说完也忍不住笑了,胡明一更是乐哈哈的: “处长,别客气,我请客哪能让您掏钱,就这样定了” 他们俩人笑说后,胡明一又把那个白色大笔记本和两把保险箱钥匙递递给安东尼克: “处长,这就是小洋楼里保险箱的两把钥匙,他们从箱子里只找这么个笔记本。 安东尼克读了读笔记本的那段诗词,摇了摇头: “打开箱者,是水中捞月,开者必殊之”黎元明。胡,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这怎么讲?” 胡明一解释着: “处长,这意思说打开小洋楼那个保险箱的人们,什么也得不到,开保险箱的人确遭人的凶杀。 您看,这几句诗句像咒语一样还真灵验,昨天进小洋楼开保险箱的三个人。青帮的人死了一个这日本特务一死一伤,他们什么也没得到,都让黎元明给算计了。 他们都认为这巨款的凭证在保险箱,其实就是黎元明一个圈套。他把所有要贪图他巨额财物的人勾引上了这辆战车。 他们互相猜疑后,互相残杀,几条人命都没了,没有赢家这是惨痛的结局” 安东尼克明白了回忆道: “胡,你判断得很准确,那时日本人也找到咱这警局上,要合作找黎元明的巨款。 局长也有这意思把你们下了架,让原重案组的几个警官掺合。可那长着几个猪脑子的人,也不上心。 要是他们上了心也和日本人一块玩命,说不定会搭上几条命呢? 胡明一点了点头: “您做的对,和狡猾凶狠的日本特务机关合作,不是入了虎口了吗。青帮的赵大公子被日本特工杀死一个有力干将,他没有能劲斗过日本人。 这次赵大公子只能吃个哑吧亏吧,又怕摘面子,直到现在都不来认领武林高手的尸体” 安东尼克又好奇地问: “胡,那个赵大公子的手人武艺高强,怎么让日本女特工一刀就刺死了” 胡明一笑着回答: “贪色,这是武林高手和间谍们的大忌,一旦见漂亮女人就心颤体软那就离死不远了” 安东尼克明白了,他又说了一个让胡明一忍不住大笑的事情: “胡,这是有道理的,以前,我们警署有两个警官到日本妓院嫖妓,还不钱和日本人打了起来,一个警官被日本妓女咬下半个耳头。 让咱们局长知道后,大发雷霆骂这两个警官: “你们哪是警官,还不如妓女呢?滚,回国去,别在这给意大利国丢人现眼” 安东尼克的话让他们两人可笑的痛快。 晚上,下午睡了觉的胡明一和一个警员又来到小洋楼院旁的粮店,与周老报一同上夜班。 看夜的王大爷继续和胡明一聊天,讲破案的事。这周老板让王大爷,继续说完昨天晚上讲的那个通奸杀人案,胡明一逗趣地说: “周老板,再讲,这小洋楼又钻进人来了,” 周老板乐了: “王大爷,谁还敢来了啊,您就接着讲吧” 胡明一心里确比周老板谨慎,打人一拳防人一脚,这是民间的谚语有一定的道理。 他思考着昨天晚上,日本特高课的人一死一伤,那个井酒副课长看的,是一个他记录枪战的假笔录。 胡明一也有他的考虑: 他同意和这个日本女间谍樱花达成了协意,掩盖了枪战真实内幕,也是让他和那个华人警员得到了保护。 一旦,日本特高课知道了中国警员,把他们的特工强手打得一死一伤。从他们骨子里对中国人的蔑视态度,也是会暴跳如雷,不会服输地加倍进行报复。 这会给胡明一和那个警员的处境带来危险。他被津城日本特高课盯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地下工作就又有了麻烦,遭受着多重对手的压力,即要防着国民党的特务和自己组织的叛徒内奸,又要对付日本间谍。 但是这个女间谍樱花,回到本单位被上司们问询中,一句话说错就会露出马脚。 这个情况是现实存在的,胡明一必须挺高警惕也有了准备,他要发现了日本人要报复的蛛丝马迹。他立即上报安东尼克处长,转移那名华人警员。 他自己也要采取措施,防范日本特高课的报复行动。 胡明一思考这些重要事情,根本没仔细听清王大爷讲的什么。 可一个熟细的声音使他不由一惊,粮站院子的大铁门外有人高声叫门。他摸了摸腰中的手枪,就快步从平房的办公屋,向大院的门房走去。 守门的警员打开了大铁门的小侧门,进来的正是赵学铭,他还带着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黑框圆眼镜的男人。 赵学铭一把拉住胡明一,小声地介绍着: “明一,这是赵大公子的师爷,刚才他到警暑找我说赵大公子要秘密和你见面,有要事商量师爷来亲自接你去” 这个师爷满脸微笑地,双手抱拳行帮礼: “胡长官久闻大名,赵帮主殷切地要见到您,有要事相商,一定尝面子啊?” 胡明一微笑地回敬: “前辈,您和赵帮主都太客气了,赵帮主请我是荣兴,您稍等一下,我分向手下分附一些事情就和您一起走” 赵大公子的师爷高兴地连连赞叹道: “胡长官,办事太痛快了,讲义气佩服佩服” 胡明一安排赵学铭替他暂时值班,并嘱咐没有特殊情况谁也不许出这个院子。 胡明一就要和师爷出院门,被一个部下警员拦下非要和他一起去,以保证他的安全,他微微一笑对众人说: “我没事,我去一会儿就回来,赵帮主请客,那是从朋友的份上看的起我,你们没必要和我去,我走啦请师爷,” 胡明一客气地让着师爷在前他在,后出了院子来到大街上,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从街对面隐蔽的树林里开了出来停在他们身边。 师爷拉开车门请胡明一上了轿车,架驶室里只有一个司机,他们坐好后黑色轿车开动了。 车子驶出但丁路,过了海河边的万国桥,穿过德国租界的中街,来到了起士林西餐厅。 起士林餐厅始建于一九零一年,由德国人阿伯特起士林的名子命名。这个德式餐厅挺有名气,原民国大总统袁士凯在这个餐厅过了四十六岁生日。 福特黑色轿车停在了起土林西餐厅门前,这是座有五百多平米,德国建筑风格的门脸房。 起士林有宽敝的咖啡厅和舞厅,屋顶设有一个花式餐厅,在这里可品尝到浓郁的德式咖啡,和各种风味的食品,像面包,糖果巧古力,冰激凌和饮料。 民国时期,起士林的服务态度比起别的洋人开的餐厅饭店,对中国人非常客气。店员中大部分是德国人,但都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已到夜晚七点多钟,起士林的大厅门前,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有德国,英国,法国等各国食客,也有国人的达官富贵,小姐太太,三教九流及各式各样的人们。 胡明一随师爷走进豪华的起士林,到了咖啡厅的一个包间。房间门口有站着两个象是保镖的壮汉,他们示意要胡明一抬起胳膊,要搜他的身,被师爷厉声栏了回去: “去,不懂礼貌,这是帮主请来客人走胡警官” 那两人乖乖的立站着没感知声,胡明一腰间确时有一把勃朗宁手枪,就是获日本间谍神枪手的那把枪。 这枪确可比意大利产的手枪轻而薄,插上腰带的枪套里被衣服一遮挡,不十分引人注意。 胡明一同意师爷来起士林时,就没让手下的警员随从,就是向师爷证明诚意。 人心难测,他从这赵大公选的见面地点来看是友好的,可也要时刻提高警惕,是“鸿门宴”还是“以茶会友”这都不好预测。 刚才师爷不让保镖搜他的身,这个举动来证明是以茶会友的可能性较大。 如果,师爷不拦阻让保镖搜身要下他的腰中的枪,那就是“鸿门宴”,青帮老大赵大公子请他会面的用意是居心不良。 胡明一凭自己的武功不会把两个保镖放在眼里,一定会奋起反击,谁搜谁的身他说了算。他在起士林里闹它个天翻地复,让赵大公子丢尽脸面。 胡明一随师爷进了房间,赵大公子从坐椅上起了身,后面是两个保镖和几个青帮的头目。 师爷连忙介绍: “赵公子,这是胡警官,” 赵大公子微笑地摆手说道: “胡警官你好,快坐,快坐,” 胡明一双手抱拳,向赵大公子谢意: “赵帮主您好,今天怎么雅兴到起土林洋人餐厅,品尝德国咖啡了” 两人落了坐,赵大公子指示手下: “来给胡警官上咖啡,我也是学学洋人的样子,今天我请你来,一是也让你品尝一下德国人的咖啡,二来是谈些重要的事情。 我也知道了胡警官前天晚上,在小洋楼后墙与日本人一阵枪战,打死打伤了他们两个人,我赵某十分佩服,你一定在小洋楼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不瞒你说那个男尸是就我手下的一个保镖,财迷心窍勾上了日本人,偷偷去小洋楼去找什么珠宝,被日本人算计死了。 这事,我想去到你们警署安东尼克处长那去解释,可是上次,那个赵友军就是因图钱财谋杀小洋楼的二姨太太。 这次又出了这么一个败类,我确时莫不开面子了,也让这个洋处长觉得我的手下个个都是爱财色之徒。 这也是我疏忽了帮规对他们的管教,事己经出了后悔没用。人命关天的事,我要是不亲自去见安东尼克处长,打个电话商议怕处长生气。 我的意思是,借你和处长的亲密关系先通融一下,处长同意了,我再去电话和处长商议处理这个死者的后事。你看怎么样,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时,胡明一完全明白了赵大公子请他来起士林的用意。也知道了这个青帮老大迟迟不去警署,认领尸体的原因。 在日本人手里吃了这么大的哑吧亏,太没面子了,再去安东尼克处长面前编瞎话要尸体。这个赵大公子真作不道,所以请他帮忙。 胡明一和安东尼克处长正因青帮不来认领尸体发愁,现在他十分高兴,即收了一个人情还办了一件大事,哪找这样的好事,就痛快地答应了。 赵大公子一听乐坏了,热情地请着胡明一品着咖啡,还许着愿: “胡警官,办事太痛快了,你要是在这津城有什么难事,尽管到赵大公馆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 这个事成之后,我一定加尝你银圆一百块。你放心我说话算数,这是青帮的规举,连我在内谁也不能违背。 师爷也在一旁补充道: “胡警官,你放心吧,帮规是青帮立帮之道,说出的话是泼出去的水,不能出尔反尔立要实行。 胡明一也回应着: “赵帮主,师爷,我十分佩服你们的诚实,我也一样也十分讲信誉,答应了人家一定要办到。如果没有能力办我就推辞了,这才能在唯人处事中,立于不败之地” 赵大公子又夸讲着: “胡警官,为什么我专请你来呢,通过咱们接触我觉得,你人品能力比我个手下哪个都强。 我听说这次枪战的日本人都是特高课的高级特工,还有牛的不得了的神枪手,这两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来了个一死一伤给我解了气。 胡警官你也要戒备,防止日本人报复,我己经通知在日本人那里的线人和卧底,如有这方面的情况立即通报。我一定急时通知你。 我还告诉各堂口的弟兄,如果有一个叫胡明一的租界警官,遇到麻烦事一定要协助。我也爱惜人才,不想让你吃亏的。 胡明一双手抱拳: “谢谢帮主的帮助,我知道青帮的兄弟在津城华北一带,各行各业各地方都有,很有势力,您的消息来源广泛灵通我也是佩服。 赵大公子也谦虚道: “胡警官你夸讲了,我们就张着人多势力大,一群乌合之众,如果,弟兄们一部分有你的能力,这小日本在津城一天也呆不下去。 你如果在警署不顺心了就到我这来,职位随便挑愿意干什么干什么,我也不会大材小用的随时欢迎你。想兼职也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胡明一从这话里又明白了,赵大公子第二个用意,想要拉他入青帮。 他必须谨慎回答: “赵老板,即然您这么看得起我,我回去一定考虑,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和安东尼克处长关系很好,是他栽培我我才有了今天的职位和能力。 我是重情义的人不想估负于他,忠诚是一个人是好品德,哪个上司都愿有个忠心耿耿的部下,这并不防碍我和您的合作和友好” 赵大公子点了点头,高兴地说道: “胡警官不愧文武双全,这些话太有学问了,说的太对了我同意了,就这么办” 他向屋里的青帮头目又宣布: “诸位,我们今天起和胡明一警官就算朋友了” 众人也微笑点头向胡明一示意,连声同贺,他们的一切事情都谈妥。 胡明一以在值班当中为由起身告辞,由师爷陪同出了起士林,乘着那辆黑色福特轿车回到粮站。 胡明一胜利归来,让赵学铭乐得合不拢嘴: 这青帮大佬赵大公子,收了一具死尸赔了一百大洋钱,还要和他的胡明一称兄道弟,其属逗人的初战胜利。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快速的行动 已是天明,小洋楼院和粮站相安无事,这可能是胡明一在这里的,最后一个不眠之夜。 上午,在金融一条街上,中英“祥和”拍卖行,小洋楼院的拍卖会就要开始。 胡明一认为:别管凶宅,老宅子也好总会有拍买者出价的,只要大太太不闲钱少,小洋楼院就会易主。 今天,他的重案组胜利完成小洋楼的保卫任务,再安全地把大太太送上回南京的火车。他就彻底地完成了,警署交给他的一切工作,就可以全身心地,寻找黎元明巨款的踪迹。 时间到了早晨八点钟,赵学铭来接胡明一的值班,九点钟拍卖会开始,拍卖顺利的话一个多小时就会散会。 英国巡捕和拍卖行的职员,带着小洋楼院的新主人来了,赵学铭把那一串钥匙给予他们,他也和警员的轻松地撒走了。 胡明一从粮站回到警署,在安东尼克处长上班了,他向处长谈起青帮首领赵大公子,在起士林见面的情况。 安东尼克乐喝喝地同意了: “胡,这太好了,我正发愁那个青帮的尸体,怎么让赵大公子快认领走呢?,哎,中国人就是好面子。 这回可好,他取回一个死尸,还给了你一百大银圆。赵大公这钱要是给了,你们又是夜班,加班的,不能白忙乎作为补助费用,发给你们,这不会犯错误。 他和你真作朋友也好,租界有什么和青帮有了冲突,你就是调解人了。他也够会挖我的墙角的。” 还没等安东尼克说完话,电话铃声就响了。 青帮的赵大公子就打来了电话,两人通话中商定上午十点,赵大公子派车派人到意大利医院停尸房,拉走那个青帮武林高手的尸体。 这个尸体交接由青帮的师爷带人来办,胡明一准时到了医院的停尸房,和他们共同办了手续。 青帮的人员把尸体装上了一辆卡车,临走时,师爷把一个装有一百块银圆的布袋,塞给了胡明一,客气地上了卡车,挥手告辞。 胡明一提着有银圆的布袋来见安东尼克,由财务人员入帐,以夜班,加班误餐费名义,发给重案组全体人员。 他刚回到重案办公室,大太太又来了电话: “胡警官,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拍卖会结束了,一个英国商人以底价拍走了小洋楼院,拍卖手续己办妥。 下午二点就到租界工部局进房产过户后,英国渣打银行人员把房款的存单给我,拍卖行的人把房契,地契交给了那个英国人,这样就全部结束了, 胡明一回答到: “好吧,大姐下午二点前,我去王太太那去找您,我陪您去工部局。见意您拿到房款立即离开这里,越快越安全,最好今天就走。我现在到火车东站,买一张今天去南京的列车卧铺票” 大太太回答: “这事我一定听您的,我不担眈时间了,您买车票吧。咱们中午见我去饭店订饭菜,边吃边谈” 胡明一最明白,大太太一旦拿到巨额存单危险就要来临。这轰动津城的小洋楼拍卖,引起了各种恶势力的关注。 无数的眼晴在盯着她,青帮,日本人,土匪等无时不地想实施绑架勒索行动。 他为了保证大太太安全回到南京,想到了一套方案,就是要在这些恶势力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大太太快速离开津城,以金蝉脱壳。 他经过多年地下工作的锻炼,多少次逃脱躲避了特务,叛徒和敌人的围剿,在这条看不见的战线上英勇战斗。这次又是一次他锻炼的机会。 胡明一先找来了和大太太身高差不多的赵学铭: “学铭,你不是最祟拜梅兰芳先生,也爱唱旦角,这回我给你一次表演的好机会,展示你一下才能” 赵学铭一听笑了: “明一兄,昨们在花园还没唱够,还要上戏台去唱一出” 胡明一也笑着说: “你算说对了,在公园你唱旦角戏都是干唱。这回给你穿上女装再画上妆,和梅先生一样来个男扮女装,怎么样你也演一出” 赵学铭被胡明一说胡涂了: “在哪演,咱们也没服装啊” 胡明一开导他: “有啊,大太太那有,下午到了一个旅店,大太太服装会给你穿上,还给带上手枪” 赵学铭更糊涂了: “明一,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我明白了你哪是让我唱戏,是让我男扮女装去穿大太太的旗袍,冒充太太太,是吧” 胡明一也惊奇样的夸着: “行啊,学铭聪明啊就我差不多了,也看出几步来了” 赵学铭也骄傲了: “我快出师了,我也考虑到大太太拿了大额房款,要快回南京,夜长梦多怕有危险。 这个假大太太我扮定了,人演一个了真假美猴王,我演个真假大太太,胡导演什么时候开演。 胡明一拍了拍他的肩: “这回你一定会出名,中午咱们就到王太太家,我先去到东站去给大太太买火车票去,回来,咱们一起去演场大戏” 胡明一说着就要走,又被赵学铭拦下了: “明一兄,大太太怎么今天回南京,这么快太急了吧” 胡明一解释道: “就给今天走,而且下午大太太从工部局过完户,拿了房款的存单就去东站坐火车回南京,这叫出奇不意。 给你租个房间,换上大太太的旗袍扮作她,到了去南京的列车走了。你熬到晚上再换上男装退了房,就可以去溜街了。 晚上,我请你和安东尼克吃涮羊肉,怎么样” 赵学铭想通了,一场金蝉脱壳,声东击西的大戏开演了。中午,胡明一拿着去南京的列车包箱卧铺票和赵学铭一块,到了王太太家里。 大太太她们在正房大厅,在一张大入仙桌上,摆满了从东马路名馆子里叫来的饭菜。 王太太的舅舅王经理也在正房客厅,他等着胡明一和赵学铭的道来,他们穿着便衣如约和她们见了面。 胡明一先把那张车票递给了大太太: “大姐,这车票一定收好,这是包厢卧铺票,下午六点开车” 大太太小心地把火车票放进,精美的肩挎皮包里,拿出了三十银圆给了胡明一: “胡警官,你这一个月工资都垫上了,拿着要不你亏大发” 胡明一逗大太太: “你要是忘给了,我也追着您身后要,我拿这钱还给娶媳妇呢? 大家一听笑着围坐在了八仙桌边,大太太用汽水代酒,挨个给倒满杯子,自己举起一杯眼晴湿润了: “今天,我先感谢你们像亲人一样帮助我,保护我,我一辈子不会记你们的,来干怀” 大家都站了起来,和大太太碰了杯,她又再想向大家躹躬致谢,被她旁边的王太太拦住了: “大姐,别这样这兵荒马乱的,谁也保证不遇到一些难事,我们没准要遇上难事还会求你呢,大家互相帮助是最好的” 胡明一也说道: “大姐,王太太说的太好了,咱们在作的都是好心肠,以后不管走到哪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是好朋友。 我这好事还给作到底,拍卖的事,王太太和舅舅都完成了,可安全把大姐送回南京,还是我的事。 依我看,您下午拿了房款后最危险,那些恶势力还会垂涎三尺。您离开津城越快,越好,等他们想出坏招要行动时,您早到南京了。 我把火车票己买好是包厢卧铺,也是列车最高级的坐位。只要您上了车锁好包厢的门,任何人叫门也别开,一觉睡到天亮后就到浦口了,很安全。 王太太的舅舅,也赞同: “大太太,我和胡警官考虑的一样,我亲自来就是和银行的高管一块去陪您过户。工部局的人不敢拖着办,快办完您快离开,减少危险。 胡警官的想法很好,工部局办完过户给用二个多小时就到了四点多钟,去南京列车六点开这一个多小时很重要。 怎么让大太太安全上车,不被那些人发现呢?,胡警官说说您的想法,来咱们边吃也谈” 王太太舅舅给胡明一夹了菜,他道谢后,吃了几口说出了周密的计划: “三舅,要想让大太太最安全地回到南京,就是让对手还认为大太太在今天没有回南京的迹象。而且,晚上还租了客房在宾馆住下,准备明天或过后才启程。 他又对大太太指示: 呆会儿,大姐准备一个旅行皮箱里,和一个面有装好回南京所有物品的大提包。一身化妆打扮的服装。 大姐你拉着这个箱子大张齐鼓去旅店去租房,别怕身面有人跟踪。我让赵学铭跟随您到东马路的旅店。 你们一前一后,各租一个临近的客房,租房后赵学铭在您身后保护她,一同回来。快到两点钟舅舅的轿车就来了,我也换上便衣陪同您去过户。 这时,赵学铭拿着提包,里面有我要换的衣服回东马路的旅店客房,等着我和大太太。 胡明一又向王太太的舅舅分附: ,三舅,大太太过户后拿到房款,您的轿车把我和大太太送回,东马路的旅馆。您随车就可以回拍卖行,别的由我安排。 他又向大太太指示: “大姐,您到了旅店进了自己的客房,换上带来的另一套服装,改遍头型重新化妆。 然后,你拿着回南京所带东西的大提包,和换下的那件旗袍去赵学铭租的房间找我,您记住别关房门。 到了我们的房间把旗袍给赵学铭,我也己换好了一身新的衣服,和您一前一后出旅店雇上黄包车,直奔火车东站“ 他向赵学铭嘱咐: “学铭,你记住只要大太太把旗袍给你,你就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再把我换下的服装塞进提包。再戴上女式遮阳帽多挡些脸,你带着提包进入大太太的房间。 你躺在床上,是服务员来问事,就学女人的腔调把他打发走。他要开门进来你脸朝下,你找茬把他骗走。 如果,是可疑的人敲门别理他,千万别开门。一定坚持到我送走大姐。天色黑了,你换了衣服拿着提包,把你租的房退掉躲开跟踪,到王太太家与我会合。 大姐住的那间房和那个旅行箱都那样放着,去勾引对手。让这帮人蹲在旅店门外傻等着吧。你们看还有什么漏洞” 胡明一这个计划公布后,在坐的几个人全都惊呆了。 王太太的舅舅不由开玩笑地说道: “胡警官,你真是有才能,我看这个计划没什么漏洞, 他又向赵学铭说道:“赵警官让你穿旗袍化装成女人,是够难为你的了” 赵学铭笑了笑: “王经理没什么,我爱学唱京剧旦角崇拜是梅兰芳先生。这回我也男扮女装演上一出,学女人说话更没问题,你们就看好吧” 胡明一又添油加醋了: “三舅,学铭是学唱旦角的,旦角台词说很留利没问题,您看他这身段,把大姐的漂亮旗袍一穿上。旅店的男服务是要不他的看脸,能被他勾上了床” 这下子把大家逗得笑出了声,连赵学铭地指着他哈哈地乐了: “我的这个上司,分咐工作中经常拿部下找乐,我们跟他没则” 大太太也笑着向胡明一说道: “胡警官,这次,我正好买了一套北方流行的夏季女学生装,是送给四妹的,这回我穿扮上这套服装,您看看怎么样? 胡明一听罢,回答: “没问题,凭大姐的身段面容,皮肤和发型完全没问题,像个女子学院毕业的女学生,就这样定了。 我还要向王太太借,一身漂亮服装扮成个阔少爷,让车上的人认为大姐傍上了富家阔少爷,才坐上了豪华的卧铺,防止有的旅客猜疑” 胡明一把计划安排好,大家吃完饭,又聊了一会。下午两点钟到了。 拍卖行的那辆雪铁龙轿车驶到了王太太的四合院门前。大太太和王太太就要分离告别了,她们拥在一起,泪流满面久久拉着手,不愿分开。 见到这个患难见真情的情景,在场的胡明一,赵学铭,王太太的舅舅和来接人的司机,无不感动。 出于安全的考虑,只有胡明一陪着大太太,拍卖行的王经理和开机的司机,他们四人出了四合院坐上了雪铁龙轿车。 这辆车向意租工部局驶去,坐在架驶室的胡明一从轿车的反光镜里,看到两辆可疑黑色轿车跟在了他们后面。 胡明一从这两辆轿车的车型看不像福特牌子的,好像是别克轿车。他不由摸了一下腰中的手枪警惕的注视着。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意租界工部局大楼门前,胡明一转身扫视,那两辆黑色轿车也停在大楼不远的街边。 这次过户很顺利,那个英国人的买主早就来到了工部局,当英国渣打银行的一个职员把房款存单,交给大太太,又经过她和王经理对存单上的金额确认后,拍卖过户工作结束了。 大太太小心意意地把巨额存单放在贴身的小皮包里,他们乘作着雪铁龙轿车驶到了东马路的那家旅店。 胡明一和大太太告辞了王经理和司机,进到了馆店的客房。在回旅店的一路上,他觉查到那两辆轿车始终跟踪着他们。 胡明一的周密计划在旅店里,顺利实施,他和大太太以新的形象出了旅店,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乘坐着黄包车来到火车东站的候车大厅时,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刚到东马路的这家旅馆门外的街上,游逛或停留。 在东站的停车大厅里,像个清纯女大学生的大太太,和如同阔少爷的胡明一坐在长木椅上,等候列车。 大太太的双手用肩挎包,紧紧靠在腹部,护着被衣服遮盖的拉链小皮包,那里存放着巨额房款的存单,她一点也不敢松解。 胡明一戴着一副茶色水晶墨镜警惕地监视着周围的人们和情况。大太太有生第一次感到这二十多分钟的等车时间,像渡过一个月那样慢长。 她也不能和胡明一多说话,怕影响他的注意力,但心里一股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激之情涌上心头。 终于,等来了检票放人的时间,胡明一帮大太太拿着大提包,把她送上开往南京的列车,进到这个列车最豪华的卧铺包厢。 虽然,包厢空间不大只有一个单独的床,一个人睡在里面也狠舒服。而且,安全性也好一旦关上暗锁的厚木门,除了有钥匙的乘务员外人无法进入。 包厢的密闭性也很好,在包厢里说话,外边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样卧铺包厢是专门为富人准备的,价钱很贵。一般百姓坐不起很少有人乘坐,这样的车票很好买。 胡明一就是为了安全,好买,才让大太太乘坐这个包厢。他们坐在了卧铺上,她关好了包箱门感谢向胡明一说: “在过十分钟车就要开了,我一走,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再见面。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以后是我亲弟弟,你认我这个大姐吗?” 胡明一高兴地回答: “大姐,我一直叫着您怎么不认,你别总把我帮助您的事挂在心上,我真实地告诉您,我帮您有二个目的: 一是您善良是个好人,二是,我不管您这小洋楼是用什么钱盖的,也不管您丈夫走错了路挣了巨款。 可是,我不能让这笔钱财落到在咱们这杀人放火的日本人手里。也不能落到五毒俱全的黑帮那里。 让您拿走这笔钱我放心,其码,您不会拿这笔钱坑害百姓,能回去干着正当买卖。 我觉得您家里干的运输船队不错,成为国人的大船队给国人争光,我在这听您的好消息,怎么样” 胡明一席话,让大太太热泪盈眶,激动地说: “好兄弟,大姐一定听你的,一定用这笔钱好好干,还投资船队干老本行,又有亲戚帮助一定好好干,你放心吧。 可你的婚事一定要抓紧,别考虑太多。我回去就给你寄钱来够你买房娶媳妇的” 胡明一赶忙劝解: “大姐,您别寄,我要是有因难一会告诉您的,我现在刚交的女朋友,行不行还不一定。 有人说,这男人钱多就学坏,您寄这么多钱给我,我万一把持不住呢?,您先存着,用在做买卖上,我真娶媳妇时,有困难我在找您,行吧” 大太太知道说不过胡明一: “好吧,可你有了什么困难一定告诉我,我帮帮你” 胡明一笑着说: “我一定,如果我要是被租界洋人给辞了,我也到南京找您去,” 大太太认真地说: “那太好了,我举双手热烈欢迎你,也没准我哪个妹妹还看上你呢? 胡明一高兴开玩笑说: “大姐,我可当真了,那我就盼着那个安东尼克处长辞我吧” 姐弟俩正说着高兴,列车就要开了,列车员劝说车厢里送行的人们赶快下车。大太太恋恋不舍地和胡明一告别。 列车开动了,胡明一心里彻底轻松了,最后的任务完成了,他回到了王太太家。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赵学明提着装旗袍和胡明一衣服的旅行包,得意地回来了。 他笑着讲了他在旅店的经过: 原来,大太太和胡明一走了以后,赵学铭在租的房间里,没有一分多钟就换上了旗袍戴上女式遮阳帽,拿着里面装着衣服的大提包,进大太太的客房。 他关好了房门,躺在床上,一会就有人敲门,他学大太太一样的,女人声音问道: “谁啊” 门外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太太,订晚饭嘛” 赵学铭又学起女人没好气地音调: “真讨厌,我困着呢,要睡觉,告诉你们,别打搅我” 屋门外那个男青人赶忙道歉: “对不起太太您睡吧,我也告诉他们,再没人打扰您了” 赵学铭听了这些话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觉得屋外的人也能是一个男服务员。 他那几句“真讨厌,要睡觉的话”,还真管用,二个多小时没人来敲门。 到了近七点钟还没动静,他就开始脱下旗袍换上他自己的衣服,把旗袍和女式帽子放进提包里,站在房门后听听门外的动静。 一会又有人敲门,赵学铭没搭理,就听一中年男人和另个人谈话: “还睡呢?” “她交了三天的房费,其码住三天,等家人来接她回南京吧?”又一个年青人猜测。 “那就在店门口守着吧,可能有人在这客房旁开房了,不知是哪方面的”,那个青年人又说了。 “管那些人干嘛快回街上去,让开房的那帮人发现了我们,也不得了”这两人说着离开了。 脚步声越远,一会儿,楼道里没了声响。赵学铭开了个房门缝,探出头来见楼道没人,就快速关好了房门,提着包到服务台。 他退了房大模大样的走出了旅店,他仔细观察身后没有一个盯哨就回来了。 胡明一和王太太听后,爽快笑了。赵学铭又夸讲了: “明一兄,你快成了诸葛亮了能掐会算,让那帮人围着大太太租的那客房忙乎三天。 最后,他们打开大太太的客房门一看,只有一个旅行箱,这帮人非给气疯了” 胡明一对这个夸讲很谦虚,他笑了笑,到没人的房间里换衣服 王太太可乐得合不上嘴了。 胡明一把那身漂亮的服装,递给王太太,他哪知道,王太太不但没要,又找出一堆漂亮的夏秋季服装,连同刚才他换下的那一身,一块装进他们拿的大提包里,送给了他们了,并叮咛: “这些衣服,都是我丈夫去前几年的,没上身就瘦了,现在他发福了,穿不了,你们拿回去谁能穿就穿。 以后,你们要作新便装就到我这来,要什么料子随便挑,送给你们了” 赵学铭哪见过这么多好衣服,开心死了: “谢谢王太太,您以后有什么事知声,我们随叫随到” 胡明一听到赵学铭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能再埋愿他了就只能道谢了,王太太要留他们吃晚饭,他们因还有重要事情为由,告辞了。 他们回到了警署的警员宿舍,赵学铭背着装满好衣服的大提包在前,胡明一在后,刚进了房间,他们的大提包还没放稳在床上呢。 安东尼克处长就进了他们的屋子,用稀奇的目光看着那个大提包,问胡明一: “胡,你们完成护送任务了,又采买去了,拿回这么一个大提包里面是什么?” 赵学铭一看情况不妙,怕胡明一说漏了嘴太摘面子,直往后躲。 胡明一反应多快微笑着说圆了来历: “处长,您交给的任务完成了,大太太顺利上了回南京的列车。这提包是衣服是为了迷惑对方改换行装。在估衣街买的衣服,我们顺便多买了几件” 安东尼克处长,好像相信了,遗撼地说: “胡,这好事把处长忘了吧,没给我捎一件?” 胡明一想起,有大太太的一件短袖旗袍,赶忙哄上了安东尼克: “处长,您对我们这么好,能忘了您吗,我们给您的夫人挑了一件旗袍,我拿去” 胡明一说着让赵学铭把提包放床上,他打开了拿出大太太留下的旗袍递给安东尼克。他一见眼睛亮了: “胡,这旗袍太漂亮了,多少钱我给你” 胡明一多聪明,借花献佛: “处长,这是在估衣街喝估衣喝的,我们压价了没多少钱,送给您了” 安东尼克高兴地收下了: “好吧,先放在这里,我请你的吃刷羊肉,我等你们办半天了,走” 在清真饭馆里,这顿用大太太旗袍换来的涮羊肉,胡明一吃的很香。安克尼克处长也值了,可赵学铭是“鸡孵鸭子”白忙乎。 赵学铭吃完涮羊肉后回到宿舍,打开提包把一堆衣服都试了,他才傻了眼。因为,他又瘦又矮穿上那些漂亮衣服后,又肥又大,没有一件合适的。 可是,胡明一试穿上件件合适,就像按他体形订做的一样。最后这堆这么漂亮的衣服全归了他。 赵学铭自叹爹妈没赐给一个好身材,白空喜一场。 这次参与拍卖的保卫和护送大太太安全回到南京的行动,胡明一己完全断定: 黎元明的巨款就在英国的渣打银行,他的汇票或存单可能在某个银行的私人保险箱里。 但是,那私人保险箱的号码,密码,钥匙都藏于此处呢?难道真存于小洋楼里。 为什么一个英国富商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让中国人看来十分诲气的凶宅。 其中可能有原因,他是不是认为是买一赠一,买了小洋楼外加黎元明的巨额存款。 那他怎么会知道取出黎元明巨款的一切票据和物品,就在这个小洋楼里? 是谁提供了重要线索,这消息或情报来源何处? 英国的渣打银行是跨国银行,历史悠久,在世界各国的信誉很好,有上亿元的客户存款,不可能泄露客户的重要信息。 胡明一反复考虑着,如果藏在小洋楼里什么地点,谁人知晓?谁能证明?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孙秀英的密信 胡明一怀疑英国富商高价拍买但丁路203号的小洋楼院,与黎元明不知去向的巨款有关,但是他也没有证据。 然而,由孙秀英化名改姓的田桂花给他来了一封密信,证实了他的怀疑有了一些线索,在这八页的封信里孙秀英写道: 胡警官,你好, 最近,我随表嫂的剧团到了津城附近的武清,宝坻去演出。 我不但上台报幕,还能唱折子戏很受观众欢迎,有时会返场唱好几段。表嫂很器重我说我是一个有前途的演员,以后,会让我担任一个大戏的主角。 我很高兴,一定好好唱成为一个有名气的戏剧演员,这己成为我一生奋斗目标。我也感谢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和前途,才明白了这人吃人,人算计人的社会里,也有您这样的好人 我今天还要告诉您,关于黎元明的重要事情,也是我冒险找王太太所说的事情。 那时,我不知道黎元在何处,是生?是死?,也没脸去找大太太。我害怕对她说了这些重要的事,她也不会相信。 我找王太太还有一些希望,用这些有价值的事情向她换些钱财,成为我躲到别处的生活费和路费。 在您救了我以后,我也不知您的底细和用意,感觉自己还处于危险之中不敢相信任何人。 当时您询问我时,我只说了一部分真话,还有一部分是假的没敢说实情。 其实,我与黎元明己经结了盟,想一同对附天津警方和日本人。当时,黎元明己发现日本人己经不再保护他,他们纵容天津警方监视抓捕他,有借刀杀人的用意。 黎元明用钱买通了一个叫陈冬季的人,这个人是天景影院的业务经理,他早先就认识黎元明要入股黎元明的非法买卖。 他是青帮,日本人,天津警方等的多面线人,专卖情报挣钱,谁给得钱多,就给谁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黎元明从他那得知不少天津警察局,青帮,日本人的情报: 如他的二姨太太私自和一个叫赵友军勾搭,及日本人暗算他的事情都是从陈冬季那得来的消息,他也打听到了我的底细和身事。 我因喝多了酒被黎元明识破,己面临失去情报来源,到了被处罚甚至失了小命的处境。 黎元明也明白了,他因身有巨额钱财被各个恶势力盯上,图财害命的事就在眼前。他的得力助手二姨太太也背叛了他,很伤心只想把小洋楼留给家人,拿着巨款远走高飞。 他制定了一个逃住英国的计划。 我也是走头无路,黎元明也有被恶狼包围咬死的危险,被他一劝说也就和他结了盟,准备逃往英国。 哪知道日本人也盯上了我,那天,我被孙探长带走逃出旅店后,去了德州。又从德州回来,我后先去了宝坻县城,打听到了黎元明被抓的消息。 我彻底失望了才回到津城去找王太太,一边给她一些有关黎元明巨款的情况,一边要打听黎元明一家人生死的消息,哪知道引来了杀身之祸。 黎元明的逃往英国的计划,是我要想告诉王太太重要事情,也是现在您最需要的情报。 胡明一吃惊地读着孙秀英的八页的信件,眼前仿佛也闪现出黎元明转移巨款,实施那个计划的场景: 在那次大太太的酒宴上,孙秀英与黎元明眉来眼去的,又多喝了几杯茅台酒,说了一些有警局朋友,这样漏底的话引起了黎元明的疑心和兴趣。 宴会临散时,大太太去了饭店的卫生间,单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让孙秀英没想到的是,黎元明要提出和她单独见面: “孙小姐,你即聪明又漂亮,为什么为别人卖命呢,你和我老婆在一起的言行她都和我说了。 我觉得你是一个有来历的人,可能是天津警局派来监视我的卧底。刚才,你说你警局有朋友那不是酒话,是真话。 你是想远走高飞好,永远脱离危险?还是给人家作完事,被人家抹了脖子好。你自己考虑想通了,明天是星期日,下午六点咱们还在这饭店门口见面” 黎元明刚说完,大太太就回来了,他们离开了饭店。 孙秀英回到住处,躺在床上左思右想,黎元明警示她的那些话是蒙诈她呢,还是真的? 还是她真的露出了马脚? 一夜过去,到了天明孙秀英也没找出原因,又是星期日了她去望海楼教堂作了礼拜。 可是,那以往对她热情的两位太太,这次见了她态度突变,大太太不搭不理,王太太也不太客气了。 她立即十分清楚了: 这是昨天多喝酒惹的祸,黎元明太狡猾了,从她言行的蛛丝马迹中已经怀疑上她了。她再想套出大太太有关家中,和黎元明的要事,比登天还难。 没了情报来源,她就成一个废物。而且是因她的过错,情报而中断的,她不觉脊背后一阵发凉。 孙秀英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长凶狠面孔像阎王爷般上司,她真的向如黎元明所说:“被人家抹了脖子吗?” 失望和恐惧己使她不知所措?。 她望着望海教堂塔楼尖上的十字架,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心中默默祈祷着: “主啊,你能解救我吗? 她祈祷了一会心里冷静了下来,知道,现在祈祷谁也没用,还给靠自己。 孙秀英想起黎元今天下午的约定,这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了,她乖乖地去和黎元明会面,看看他究竟要她干什么? 下午的六点钟,她准时来到这个饭店门口,看见了穿着黑色绸缎大褂,戴着茶色水晶眼镜,颇有老板风度的黎元明。 孙秀英跟着他一前一后进了饭店大厅,上了二楼,到了己预定好的小单间。 这个房间很雅致,他们落座后,男服务员拿来菜谱。黎元明客气让孙秀英点菜,她心里焦急如火,嘴也馋不上劲了,胡乱点了两个菜。 黎元明又点了几个好菜要了一瓶茅台酒,今天孙秀英不想再喝白酒了,心中明知倒霉就在酒中,可是她也不好阻拦。 时间不长,酒杯餐具和酒菜都上了桌,黎元明打开茅台酒给孙秀英满了一杯。服务员也退出门外,关上了屋门。 黎元明这才说道: “孙小姐,我请你来是作笔交易,如果你想和我合作,会给你更大的报酬。你觉得没什么必要,那就算我白说。咱们就是海阔天空聊一聊,吃完饭各奔东西,你看怎么样? 孙秀英立即清楚他的用意,是探她的底细: “黎老板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也不想隐瞒什么,您的处境也很危险。现在,我还是您的对手,可您如果有诚意,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黎元明笑了笑: “孙小姐太聪明了,我也知道你是个很不简单的女人,要不天津警察局会让你干卧底?,你是个二特工。 就是说,你仅次于日本人或蒋总统的特务。你底细我也了解一些:你是因骗取一个富翁二十多个金条被捕入狱。而后由天津警方让你出山,监视我的一家人的,我说对了吧,孙小姐” 孙秀英一听他的讲叙不由目瞪口呆,她心想天津警方如此秘密的行动,这个黎老板什么都知道的?,他究竟是个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背景呢? 她故作镇静想一会,假装不高兴了: “黎老板,您是瞎猜的吧,您说错人了我不是女骗子,也不是什么特工,您究意让我干什么就直说,要不我就告辞了” 黎元明拿起了筷子劝慰: “孙小姐,我不说了吃菜喝酒,我先自罚一杯向你赔个不是”他说着喝下了一杯酒。 这时,孙秀英倒是有些佩服起这个黎元明,这个干了这么多年秘密走私军火大烟土的中年男人,能是等闲之辈吗? 他没有点胆量和脑子能敢和毒品,枪支贩子们打交通,要不脑袋早就搬家了。 另外,一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持他,在这个军阀混战,青帮和土匪横行的乱世道里,他要是单打独斗,再大能耐也会被人吃掉。 孙秀英虽年纪轻,可她经历过不少大事面,在北平的评剧团里她被一个阔少爷看上了,成了他的情人。 以后,她过了半年的富贵日子,然而,她是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这个阔少爷被土匪绑了票,在关押中,被一个会武功的士匪失手打死了。 阔少爷过世后,她受到了富贵生活的诱惑,不愿再回剧团去,就当了一名高级交际花。穿梭于社会上层的富豪,官员,三教九流之中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她似乎早看透了这个“人吃人,人骗人,人玩人有钱能让鬼推磨的社会。最后,她也堕落成了一个没有善良和情感的女骗子。 现在,她觉得唯一的出路就是靠上这个黎老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再想赌一把。 孙秀英己考虑好,也端起了一杯酒向黎元明笑了笑: “黎老板,刚才您说的话我没生气,其实,这社会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什么女特工,女骗子也好,贩卖大烟士军火也罢,谁有能劲挣钱就行。倒霉的都是功夫没道,心眼没耍好的。胜者王侯败是贼是吧” 黎元明端起了一杯酒,向她碰了杯,高兴了: “孙小姐你说的太好了,我们以前都是善良的人。可这民国的社会不容你,让你也发不了财,被人算计压迫过了穷日子。你就给走歪门邪道,我们都是无奈。 孙小姐,从你刚才的话中就知道,你是个见过世面的小姐有能力,就是没遇到贵人。 现在,我和你的处境都促使我们合作在一起,干一件大事,然后到国外去,怎么样? 孙秀英用怀疑口气问他: “黎老板,你究竟让我干什么事?您不是有个能干的二太太嘛,她又是您最亲近的人,怎么非用我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呢? 黎元明低下了头,留露出失望的神情: “哎,别提那个我那个小老婆了,她对我不忠诚要给我戴绿帽子,我还能指望他吗?”在说了青帮的人也盯上了她。 大太太又太善良,心眼不活分没见过什么世面,我商铺里都是男人,这事只能是让有社会经验的年青女人去办?。 我就看上你了,虽然你前些日子干了一些对我不利的事,可这恰恰可迷惑对方,你有优越的条件能干好这件事” 孙秀英喝了一口酒,问道: “黎老板,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豁出去了也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到国外过安心的日子,您要我干什么就痛快说” 黎元明也喝了一口酒,指示她: “孙小姐,我想把一笔钱汇到英租界的英国渣打银行去,渣打银行的汇票和存单,都可以在本国或各国的所在银行对出现金。 如果,我们到了英国就有了钱,过好日子作大生意。 你的任务是,拿着我给你的一个绸缎公司资金转汇的申请,一个小的红印泥盒,一个小瓶试剂。会见一个叫秋田一雄的日本人,把他灌醉或别的方法也行。 只要在他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在这个申请书最后一页的经理签名上,按一个他的手印。再从他不离手的黑包公文包里,拿出他的印章盖上,任务就算完成了。 注意,你从挎包里女人常用的卫生纸,沾些试剂把他的手指擦干净,把申请书及其他物品收好。 你到前街口的新太书场里,把申请书交给我就行了。 这个松田一雄最爱和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一块喝酒,也最爱喝茅台,凭你的酒量完全能灌醉他” 孙秀英问道: “黎老板,我什么时候去呢” 黎元明又分咐她: “明天中午就可以,我给你联系好时间,这些东西我放到你的挎包里。你上来一定要迷住他,把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你的身上。 这个秋田一雄很好酒色。但是在饭店的雅间里,他也不会干太出格的事,你假装生气就可离开了” 这件事办好,我们就能到英国,或英联邦的国家去了,再此一举。 如果,你不愿意我和一块走,我给你一大笔钱,够你平常生活十年八年的,怎么样?” 孙秀英心里一想,二十颗金条都能骗到手,一个手印有什么难的就答应了。 黎元明从一个手提包里拿出了那个公司资金转汇申请书,和一些物品。 黎元明打开了申请书,让孙秀英仔细看了那个日本人按手印的位置。她把申请书和这些物品装进了自己的挎包里面。 黎元明去服务台,去电话约定那个松田一雄。一会儿,他约定好了时间,也预定这个饭店的一个双人雅间, 明天中午十二点,孙秀英就在此饭店的二楼三号雅间,与这个日本人会面。黎元明又给了她三十个银圆,先做为饭钱。 一切安排妥当,他们也吃完了饭就出了饭店。此刻,天色黑了下来,街上的路灯很昏暗像一个个金黄色的小光团,悬浮在人们的头顶上。 夜色中他们慢步走着,孙秀英心中涌起一种冲动,挎起了黎元明的胳膊,那只男人的大手也紧紧的握住了她纤细柔软的手。 前几天他们还是对手,此刻又像是一对情侣,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呢?。 他们都在想可能是内心的孤独恐惧都有了共同的心愿。 第二天中年,孙秀英如约见到了那个酒色之徒:日本人秋田一雄。 她能完成了这个任务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黎元明的计划 夜晚,黎元明和孙秀英从南市的宴宾楼饭店走出,两人像情侣一样漫步在繁华东马路上,在南市和东马路交口的老美华鞋店停了一会。 他们借着从店里射出的灯光,巡视周围没有人注意和跟踪,就到海河边一个僻静处。 黎元明拉着孙秀英的手,沉重的说: “孙小姐,去年我就不想在干那一行了,这是个在刀尖上跳舞的买卖。日本人不会撒手这个来钱快又能麻醉国人的买卖。 近几年,他们的野心越来越大日租界开这么多烟馆,就是想独吞津城一带的烟土生意。 他们甚至要占领整个华北,和国人的冲突也越来激烈,我这样干下去就是凶多吉少。 今年初,我就准备卖了店铺和小洋楼,带着一家人到英国去。我不会英语大,太太也不会说英语,二姨太还行会些英国的日常用语。 哪知道是事难料,这个二姨太背叛了我和一个青帮分子勾上了,去英国的计划被打乱。 可这各路势力都盯上了我,我不得不这样作,家里人指不上了,只能指外人了我就想到了你” 孙秀英问了他一个问题: “黎老板,我这个外人可靠吗?你不怕我去到天津警方和日本人那,把你出卖了” 黎元明微微一笑: “孙小姐,你的底细我知道,你是被迫无奈才替警方到我这里当线人的。你也冷静地想一想,为什么天津警方不用自己人去干这个卧底? 他们在这么多女警员里找不到一个比你行的人?,不可能吧?用你就是怕斗不过日本人,关键时刻丢卒保帅。 他们不想让自己的人当卒子,就找了你这么一个在押的囚犯,到时候要杀要押,你只能信天由命。 从你到王太太家那天起,日本人就盯上你了,平常心毒手狠想打探阻碍他们行动的人,都被会瞬间消灭。 你打探到了我的行踪,就是打探和我有业务往来的日本商人,那些商人的主人可是日本特务机关,他们能放过你吗? 你去向日本人告密那等于是自投罗网,不管你拿着文件和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们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你去向天津警方告密,那天津警方就明白我要脱离日本人,他们为了财钱也会和我合作,那就没你什么事了。 他们也有可能怕你把这个事情败露,惹怒日本人,也会对你杀人灭口。孙小姐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要谨慎从事” 黎元明的一席话使孙秀英觉得站在了悬崖顶上,身后也没有回去的路,她一切都清楚了只能恒下一条心: “黎老板,你说的句句都有道理,我服了,刚才就算我没问,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这天津警方,日本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拿一般老百姓和我这样的人,就像他们脚下的蚂蚁,想踩死你就下脚。 我和您干定了和他们斗一斗,就是死也给咬他们一口,明天就看我的吧,一定干好” 黎元明拍了拍了她的手: “孙小姐,这样就对了,我也有内线,那些事都是千真万确。我在日本人脚下比你这蚂蚁强一点,我也是个蚂蚱,蹦得快就跑了,蹦不快也叫他们踩死。 我也接到情报日本人不再会保护我,可能让天津警方随便折腾,他们坐山观虎斗,让我自生自灭。 最后,他们独吞我的财钱和那些业务,要不是借刀杀人,你早被日本人收拾了丢进海河喂鲶鱼了,你就庆幸吧” 孙秀英听后不觉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内衣都湿透了,她紧紧握住黎元明的手,很长时间没有松开。 但是,终有分别的时候,他们拉着双手面向落入点点灯光的海河,沉默好久才互相告辞。 孙秀英回到姚家胡同的住处,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觉,她想了许多能让那个日本色狼,按上手印的方法和对策。 到了后半夜,她实在困了才睡觉,又作了许多恶梦,几次醒来几次睡去直到天亮才睡踏实了。 孙秀英醒来,己是上年九点多了,她从街上吃完早点又溜了几圈早市,见没有可疑的人跟踪,就回到院子里。 她在卧室里休息了一会儿,就换上大太太给的漂亮旗袍,又擦粉又抹口红洒香水,打扮了一番。 她见到墙上的挂钟己到十一点,就背挎上有文件与物品的精美挎包,起身赶往南市的宴宾楼。 孙秀英到了宴宾楼三号双人雅间,一推门就见到圆形红木餐桌旁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平光头,留着日本小胡子的男人。 他穿着中国唐式盘扣丝绸米色上衣,下穿黑色绸缎长裤,胖胖的圆脸上长着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 他也见到了孙秀英像野狼遇到绵羊一样,吡着牙,肉笑皮不笑的用日本腔的中国话打招呼: “噢,孙小姐架到,欢迎欢迎,坐下吧菜我都点好了,你要喝什么酒, 孙秀英从不怕男人,别管是国人的还是外国的,她见到的多了。 她把挎包挂在雅间的大衣架上,也发现架上有一个黑色公文包,想那一定是松田一雄的,就高兴地回应: “松田一雄先生,想喝什么样的酒?” 松田痛快地点道: “茅台,中国的好酒小姐喝什么呢?” 她为了麻痹松田一雄: “我不会喝白酒,容易醉喝汽水吧” 松田向房外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定下了一瓶茅台一瓶山海关牌汽水。 过了几分钟酒菜上齐,松田一雄让服务员关好房门,就从桌子对面拉着椅子坐在了孙秀英的旁边,斜着眼看盯上了她从旗袍开缝处,露出的大白腿。 今天,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来的孙小姐不是个随手玩耍的小绵羊,是个就要成仙的狐狸精。 “来,松田先生,喝酒”孙秀英突然站起身拿起了茅台酒,扭开盖子,就倒满一大杯递给松田一雄。 松田看不到了孙秀英的白皙大腿有些扫兴,就拿了小酒杯子也倒满送到她的手里: “孙小姐,你也陪我喝一杯白酒” “噢,松田先生,我又会喝白酒,喝两口就会醉的” “哎,孙小姐,这么漂亮,喝一点的白酒,脸上一红就更美丽了” “您太夸张了行,你陪着我喝一杯,您看我脸红吗, 孙秀英像不会喝白酒似的,皱着眉喝下了一小杯,还假装被酒的辣味呛到咳嗽了几声。 松田一雄也跟着把一大杯酒一饮而尽,拉住她的手劝着: “孙小姐行,给了我面子快吃菜,” 孙秀英坐夹了几口菜,这松田一雄又给她倒上了一杯酒: “孙小姐,你脸没红没事的,再喝一杯就面如桃花了” 这时,她也猜透了这个日本人的坏心思,用酒灌醉她然后下手,也心想谁把谁灌醉还不一定呢。 她推开了松田递过的酒杯: “松田先生,我头有些昏不能再喝了,我喝汽水陪你” “不行小姐非给喝,我再陪你一杯” 松田说着端起那一杯酒,一饮而尽,今天他色胆包天没吃几口菜就喝了两大杯酒,足有三两酒下了肚。孙秀英的脸没红,他的脸已经变得红紫。 孙秀英盯着松田一雄像猪肝一样的脸,心中十分高兴。她也一饮而尽喝了那杯酒,装作醉眼惺惺搭拉下了脑袋。 这时,松田一雄一下子把孙秀英从坐椅上拉起抱在怀里,用一只手往她旗袍里乱摸。 她猛地顺着酒劲脱开了,晃晃当当逃到房屋里面,指着松田一雄断续地说: “松,松田先生我没醉,你不要对我无礼,你要抱我也行,你喝一杯酒就抱我一次。你要是把这瓶酒都喝了,我就都脱光了给你看,耍酒疯不丢人” 孙秀英成心挑逗的话让松田一雄,来了好色劲头: “孙小姐那好一言为定,我就全喝了,你看看我们日本武土的酒量” 松田一雄拿起茅台酒瓶,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还没等到孙秀英脱衣服就脑袋下垂,双手伸直趴在了餐桌上,一动不动了。 孙秀英赶忙上前猛推了推松田一雄,见他和死猪一样。她立即摘下大衣架的挎包放在桌上,拿出申请书小印泥盒,煤油小瓶和手纸。 她用松田一雄伸出的右手食指在申请书上按了手印,又用手纸沾上煤油,擦平净了手指上的红印油。 她从大衣架上取下松田一雄的公文包,打开后果然有一枚印章。她将印章沾了沾印油,盖在申请书上。她用煤油废纸擦了擦印章把它放进了公文包。 然后,她把申请书和那些物品放回自己的挎包,挂在大衣架上。又把茅台酒瓶里剩下的一点底酒,倒在松田的右手指上,用手纸又搓了搓去掉煤油味。 她收集好那些用过的废纸,放在挎包里,准备出了饭店抛到马路上去。 孙秀英在木椅上坐了好长一会儿,松田一雄才抬了抬脑袋,眼皮还是睁不开,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说着什么,她也听不清就打开了房间。 她招呼男服务员: “服务员,服务员这位先生喝多了一时醒不了酒,我把饭钱结了再多给你一块银圆,做为小费。他醒了你扶着这位先生送出饭店就行,我有急事去办不等他了” 男服务员痛快地答应了孙秀英的请求。 她快步出了宴宾饭店,来到南市前街的新源书场,找到了黎元明。 他们一同出了书场来到海河边一片大树林深处,坐在了一个长木椅上。孙秀英把印了松田一雄右手指纹和印章的申请书,交给了黎元明。 他看到这个手印和印章很满意,把那小印油盒煤油小瓶,废手纸都抛到河里去,小心意意地把文件放进他的手提包里。 孙秀英详细地讲了怎么与松田一雄周旋,黎元明听得脸都有些红了。 孙秀英看了看他惊异地说: “黎老板,你都有两个孩子了又是大老婆,小老婆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那回事吗? 黎元明开玩笑地说: “孙秀英,你还真是干女特工的料这美人计太拿手了,哪天给我来一回,我也上回当” 孙秀英笑着拍了他背后一巴掌: “你想的美,你那两个太太要知道了,还不把我就吃了。说正事吧,你有了这个申请书就可以转帐了。你用多长时间,我在哪听你的信,” 黎元明想了想回附着: “要是顺利的话,有了松田一雄的手印和印章,人不和鬼不觉的四天时间,我就可到渣打银行办齐。 明天那个松田一雄就出差了,一个星期后才回来,我一切办好买了船票就可以走了。 你和我就在四天后的夜晚八点,准时在鼓楼北门下咱们见面,商讨你是走是留的事。 如果你要留,我从转帐的钱中分出一张三万元的银票给你。 你回去后迅速逃离,这些钱让你什么也不用干,用上十年,八年的” 如果,你想走就到宝坻的私宅去找我,和我呆上两天。我们买好船票及办好其它事情就远走高飞。我们先去英国,等多年稳定后再回来” 黎元明说着把他宝坻店铺的名称,私宅地址的纸条递给孙秀英,他们就分开了。 孙秀英又回到了住所,半信半疑地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这也是走投无路的办法。她对黎元明这个计划,也抱着能完全实现的幻想。 她认为:黎元明是个富商手里没个几十万银圆能在租界盖上一个小洋楼院吗?给她一万,三万也是正常的。 她听老人说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真是这样吗?只要,谁能让她逃出去能活命,她就死心踏地跟他干下去。 到了晚上,孙探长闻知孙秀英近两天在情报方面一无所获,也是焦急。但是,他不知道孙秀英内心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孙秀英也焦急,她是闲时间过得太慢。那天,她闲的无事到了王太太家。两天来不太热情的王太太,非要晚上请她到西餐馆去吃西餐。 这次喝醉的是她自己,一瓶红酒差不多都让她都给喝了。这红酒后劲很大,没过十多钟她头昏脑涨,双脚下像踩了棉花套,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王太太雇了黄包车把她送回了住所,昏晕之中她没关好院门,让一个假警察闯了进来,遭到了一通询问。 第二天晚上和她接头的孙探长又遇上了日本特务,她听到这个消息,吓得她像个惊弓之鸟。 她以为骗醉松田一雄的行动败漏,日本人真想要她的小命,就和孙探长逃离了住所。 以后,孙秀英又从东北军的秘密地下监狱里,施展女色的绝招离开了那里。她坐火车去了表姐一家人居住的德州,可是表姐一家惨招不测己远走它乡。 她在德州的旅店住了几日,所带的钱己经所剩无几,就又抱着找钱财的希望返回了津城。 孙秀英没到天津就提前下车,到了宝坻县城乔装打扮,多方打听才知道黎元明早被天津警方抓捕。 她彻底失望了,只能去找王太太,用她知道的黎元明被抓和一些隐密重要的事情,去换取些生活费和路费。 可不凑巧王太太不在家,她又冒险回到原住地去取压在床下的剩余钱财,可是,她这个取钱的行为差点让自己命归西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迷雾与莫尔斯密码 胡明一读完孙秀英的来信,她提供了两个有关黎元明神秘巨款的线索: 一个线索验证了他认为,黎元明的巨款己从日本银号转汇到英国渣打银行的推论。 另一个是他也万万没想到的,黎元明有个逃往英国的计划。 从孙秀英提供的线索里,没有涉及黎元明在宝坻县,什么具体时间,地点被天津警方抓捕。 胡明一脑海里又现出一些疑问:他被带回津城后,为什么没交待巨额资金转移到渣打银行的事情? 他为什么不说实话?怕说了实话被天津警方杀人灭口吗? 如果,他没突然暴病而死,会想到日本人不会饶他吗? 他真地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这一系列疑问都表明,黎元明转移完巨款后没有急时的逃走,一定,还有什么事和人割舍不掉眈误了时机。 胡明一十分不解地思考着: 黎元明己把巨款转移到英国渣打银行,只要他带好汇单和存款单。他备足去英国或其联邦,附属国的路费和零花钱,买了一张国际客货船的船票就可远走高飞。 他这么一个富商手里一定有些金条,美元,英谤的,逃亡国外很容易。为什么不逃脱呢? 黎元明舍不得宝坻的店铺吗?这不可能? 胡明一听椐知情人说,黎元明在宝坻县城买卖绸缎,就是他掩护,贩卖烟士和枪枝的愰子。 那些店铺和他住的私宅都是租的,只有几个员工和一个帐房先生,有些布匹绸缎一部分是侍卖的,他离开后没什么损失。 至于他的女人,更是没有留恋的: 那个大太太老夫老妻,二姨太太又让他戴上了绿帽,这个孙秀英就是互相利用的伙伴, 胡明一分析到最后,觉得黎元明最舍不得的是他那双没成年的儿女,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闺蜜王太太都十分喜欢他的这对儿女,在黎元明出事时把她们像亲儿女一样,留在她家照顾爱护。作为亲生父亲的黎元明,更是一种难舍难离的心情? 胡明一没有成亲,也亲身体会不到自己的儿女情。可从他每次,回到故乡的家中,父母那种对他慈爱的举动让他永生难忘。 他也想像到以后,真有了活泼可爱,青春灿漫的儿女也会有这种亲情。 黎元明为了逃避危险远洋国外,不知何时在回归故里,他能不惦记,思念自己一对漂亮幼小的儿女吗? 他是被这个情感左右失去了逃亡的机会的机会吗?还是有人为了独吞黎元明的巨::额钱财,向天津警方卖了他? 胡明一又在想黎元明能把巨款存单和汇票,藏于什么地方呢?, 在天津警方要抓捕时,他是从某银行私人保险箱里取出了汇票和存单,还是没取出来呢? 还是,他把英国渣打银行的汇票或存单放在他宝坻的私人住宅,店铺里?,还是放在了但丁路203号的小洋楼里?还是其它地方? 胡明一所设想都是未知的,没有什么证椐来证实。 他看了完孙秀英的来信更觉得,这个黎元明巨款失踪案,越来越扑朔迷离。 他下定了决心,有机会准备到宝坻县城去一趟,查明黎元明被捕的确切时间地点。从这里入手,再进行调查。 如果,地下党有东北军特工组织的内线那更好了,胡明一准备星期日晚上到金刚桥的交通联络站,去找自己的上司,王记饭铺的王老板打听一下。 一切都想思考周全,胡明一开始了行动。 这几天,赵学铭回家去相亲,胡明一的活动更自由了,大太太回南京己过两天了。他也是什么焦急地等待这一个消息。 星期日到来了,他穿上了王太太给的漂亮衣服,去她家会见那个美丽的金曼玉女友。 早晨八点,胡明一刚走到警署院子的传达室,值班的警员就把一封电报交到他手里,他一看电报封面的来报人的名子,就知道是大太太的电报。 他急忙撕开电报信封拿出电报内容是: “弟,列车晚点了,我安全回南京,一切都好详情去信。 那两天来他紧张盼望的心情轻松起来把电报装进上衣口袋,快步上了街道。天气进入了夏季,早晨的太阳光就已火辣辣的,烘烤着街道行人们。 其实,他和金曼丽小姐约于九点见面,早出来一个小时就是图个凉快。 胡明一戴着一付茶色墨镜,穿着王太太赠送的一件白色真丝短袖衬衣,一条毛麻米色西裤像个哪家的少爷似的。他这样的打扮走在街上,与他相熟的人都不好认出眼前的这位,就是胡警官。 从意租界马可波罗广场旁的第一警署,到王太太家的东北角路途并不远。 他徒步过了金汤桥顺着海河边的街道,向东北角走去。在刚进文庙胡同,就看见一辆黑色铁雪龙轿车,停在了胡同口。 一个四十多岁英国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华人青年,从轿车走了出来走向王太太的住所,敲了敲院子的门。呆一会,王太太开了院门把他们让进了四合院,关上好门。 胡明一不觉心头一震:这个英国人带着华人青年,在正是他要和金曼玉见面时来到这里,是要干什么呢? 是和他的约见巧合了?还是按钟点专门而来的呢? 他非要弄清究进了这个四合院,王太太高兴地陪他在院里停了一会,说道: “胡警官,你来的正好,拍买小洋楼的英国商人也来了。拍卖行的舅舅给我来电话,让我找你。 我告诉他今天九点钟,你来我这见女朋友。舅舅放下电话就和拍卖行的英国老板定好了” 胡明一好奇地问: “王姐,这个英国商人我从没见过面,也没一起共过事,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王太太摇了摇头,迷惑地回答: “在电话中我问了舅舅:你的英国商人这么着急找胡警官,有什么事?,他说也不知道。 我就不高兴了,这个英国老板太霸道不说什么事,就让这个商人想见谁就见谁,我不愿让他来。 舅舅一个劲的求我,我又一想他也给人当差,身不由己,我就帮他一次吧?胡警官可这太对不起你了。” 胡明一微笑地劝她: “王太太没事的,我也是一样上司让你干什么,你就想法子去办,要不手里的饭碗子早没了。 再说,咱们这么好的关系,您别想这么多走吧,我们停留时间别太长,人家会不高兴地” 胡明一的话提警了王太太,她们两人快步走进正房大厅,果然,这个英国商人眨着蓝眼晴,坐在大方桌边,喝着茶正期盼着他们呢。 那个华人青年被胡明一立刻认出,他就是上次到警署,商议拍卖会保卫工作的李巡长。 年青的李巡长仔细看了刚摘下墨镜的胡明一,楞了一下才招呼: “胡警官,要是在街上我真认不出来,你太帅气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皮格先生,” 那个洋商人向胡明一耸了耸肩,说了句生硬中国话: “胡先生,你好,” 胡明一礼节地招呼道: “皮格先生,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原来,这个洋商人只会说听懂这么一句中国话,剩余地只能由李巡长做翻译了。 李巡长把胡明一的问话翻译后,洋商人又说了一大堆英国话,胡明一哪句也听不懂。还是李巡长告诉了他,洋商人来意和提出的重要问题。 这位洋商人拍买了小洋楼院,办完了房产的过户手续后。第二天就带着人换了楼院所有的明暗锁,清换了不喜观的家俱,物品。 他们在挪动大太太卧室的床头柜时,发现了那个锁着的墙内保险箱,可没有钥匙。 皮格就去找拍卖行的职员和经理们,问一向保险箱的情况,谁也不清楚,再找房主大太太巳回南京。 他就去找好友拍卖行的英国老板,老板从王太太的舅舅那得知,胡明一最熟细这个小洋楼的一切情况,就让他进行联系。 这个商人带着他熟细的李巡长就见到了胡明一,问一问保险箱的事情和这个箱子的钥匙的下落。 胡明一,想了想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皮格先生,保险箱的钥匙在我们的警署手里,现在这个保险箱是个空箱子。围绕这个箱子发生了很多离奇的事,这钥匙几经易手。 今天是警署人员的休息日,明天上午八点钟,我亲自把这两个钥匙送道您小洋楼那里,并当着您面打开保险箱让您查看,并把钥匙交给你,怎么样” 李巡长把胡明一的这番话翻译给皮特先生听,他很满意就定下了这个再见面,交钥匙的事情。他们道谢着离开了。 这两个人刚出了王太太四合院,金曼玉小姐就到了,在正房客厅见到了胡明一。王太太坐在客厅里眉开眼笑,夸讲着他们: “曼玉,小胡啊,你们站在一块真是天生的一对啊,这多般配,走到街上让人多看你们两眼。时间不早了你们到街上,公园好好逛一逛,溜一天” 王太太的美言让金曼玉面如桃花,胡明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们俩人道谢着出了四合院,走到向东马路。 今天,金曼玉小姐穿得十分漂亮,一身浅米黄花纹的短袖连衣裙,脚蹬一双白色高跟女皮凉鞋。 她那白晢的瓜子脸边,甩着粉色丝带扎着两个黑黑的小辨子,黑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青春少女的美丽溢于人群之中。 胡明一看了看身边的美少女金曼玉心中确不安起来,如果,他假戏真作一旦让美少女伤了心,这也是内心不可原谅的。 怎么不温不火又能达到自己的目地,这真是个让他伤透了脑筋。 他小心意意的问着金曼玉: “曼玉,咱天都先去哪”, “胡哥,我听你的哪去都行”曼玉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曼玉,逛商店马路太热,咱们先去法国公园,那树多又凉快那周围有冷饮店,我请你喝汽水,吃冰淇淋,怎么样” 金曼玉微笑地答应了,俩人顺着有阴凉地的街边一边走,一边说着向城市中心的公园走去。 胡明一试探地问了金曼玉工作的一些情况: 金曼玉是天津电讯局通讯科,莫尔斯密码的驿码员,也是一位出色的电报报务员,她精通英文毕业于河北邮电学校女子班。 天津电报总局是中国第一个国办的电讯通信机构,由清朝洋务派大臣李鸿章亲自筹备。从一八七九年,就铺架了塘沽大沽口炮台到津城的电报线。 一八八零年十月天津电报总局成立,一九零八年并入交通部成为各地官方部门管理的电讯局,有多条通往京沪,南京广州及全国各地的电报,电话线路,成为了全国电讯通信的中心。 金曼玉有一个不少城里女孩子渴望的好职业。这都归功于电讯局材料科长,她二大伯的功劳。 电讯局材料科是掌管整个总局的通讯设备,各种有线无线电报机,电台的维修,安装的材料是个重要部门。 用于军事通讯的无线电报务机的材料是,中央各红军和苏区之间电台通信最紧缺的物资。 胡明一如果打通了这个渠道,那将是津城地下党对红军和苏区的最大支援。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而且,金曼玉在报务电台方面才华也是地下党难得找到的人员,这个好消息,他一定在夜晚见到上级王老板时仔细汇报。 他们漫步来到法国公园,这也是胡明一常来唱京剧的地方,这个公园虽在人来车往,嘈杂拥挤的闹市区。可是被不少名人的小洋楼住宅包围,又是法国的租界,这里异常的清静。 公园里绿林成荫,绿莹莹的草地上鲜花烂漫,中国古代风格的长廊围绕着公园,幽静而文雅。 他们在长廊的一个凉爽的地方坐了一会儿,胡明一关心地问着: “曼玉小姐热了吧,咱们去附近的冷饮店” 金曼玉深情地望着他: “胡先生,没事的你热嘛” 胡明一微笑了: “我最不怕热就怕冷,那一年冬天我刚到警署工作,晚上在大街上巡逻,冻得我浑身发紧,想找一个没关门的店铺进去暖合暖合。 可街上店铺都黑灯了关门了,我好容易找到一个亮着灯,开着门的铺子。我朝店铺里一看没敢进,你猜猜这个店铺是卖什么的” 金曼玉一听来了兴趣,黑大的眼睛眨了眨就猜上了: “那是卖海鱼的,有味” “不对,冬天,鱼都冻上了,没什么味” “卖羊肉的有膻气味” “不对,这么晚也关了门了,我最爱吃涮羊肉了” “卖中药的,你不爱闻药味” “更不对,我小时父母干过烘焙草药,我最不怕那味” 两人一猜一答,金曼玉猜了不少都没对上,更来了兴趣也不猜了,干脆让胡明一直说到底是什么店铺? 他这一回答让金曼玉捂着嘴,笑得肚子疼。 “是棺材铺,” 他又绘神绘色地叙说了当时的情景: “那时,我仔细一看铺子里摆满大小棺材太挺吓人。我要进了店里一说外边冷,那棺材铺老板再开玩笑,非给让我躺进棺材里去暖和这多恐惧。我还是别进去了”。 金曼玉缓了一会儿才止住笑,她第一次感受了胡明一的幽默带来的快乐,也是近时间来最幸福的时刻。 她眼前这位英俊潇洒,朝气蓬勃的青年警官,正是她梦想的男友。王太太夸讲这个警官的言词,不过分和胡明一在一起,一定愉快和安全。 胡明一又请她到了附近一家冷饮店要了两瓶冰镇汽水,两份冰淇淋,坐在店里一个清静凉快的桌旁边喝边聊。 他有兴趣地问起金曼玉电报的原理,和那个神秘的莫尔斯电报密码她亳不保留的轻声讲解着。 从此,他们俩人的关系像莫尔斯密码一样神秘。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神秘的行动 金曼玉和胡明一见面的欢乐愉快,像灿烂的阳光驱散了她内心一片的阴云: 最近,在天津电讯局的电信处调了来了一位交通部官员的公子,他也二十几岁在金曼玉同一科室干管理,倚仗他当官父亲的威风骄横无比,可对金曼玉关心有嘉。 这金曼玉聪明伶俐,美丽大方,在电信处里不少女孩子眼里是公认的漂亮公主。这个官二代刚到电信处就盯看上了她,大献殷勤。 可是,金曼玉不愿理睬这个人品很坏的官二代,一来二去此人总是骚扰她。在电信处当科长的二大伯也闻知此事,就向金曼玉的母亲出了个两全齐美的主意: 让金太太给女儿找一个男朋友,最好是官场上的什么官二代,军官警官。先别管这婚事成不成,但是,可有理由和势力上威慑这个缠人的不良之徒。 金太太按此照办就张落着给女儿找男友,然而,金曼玉很好学,对自己的业务十分感兴趣,偏爱无线电发射技术和莫尔斯密码的编码,驿码等知识着了迷,没心思找男朋友。 她对这个嘻皮笑脸,一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官二代很反感,也误认为这些富翁官二代的青年人都从小惯生娇养,除了吃喝玩乐,就会勾引女人。 他们凭着父辈的官职混个好工作,地位外没什么能劲和出息,与她好学钻研,积极向上的品德格格不入。 所以,她母亲和亲友介绍的几个富人,官二代的男青年她都不同意。她的母亲非常恼火,可当富商主管会计的父亲很开明,支持女儿婚事自主。 这时,正好王太太介绍了胡明一,开始金曼玉的母亲从内心不太满意。 这个农村家庭的警官,老板娘的王太太挺看好认为他挺有才能,是个品德很好的男青年,工作也算可以。可金太太觉得胡明一的农村家不富裕,怕嫁了他以后女儿受穷。 她碍于老板娘的威严就带着女儿见上一面,一旦女儿不同意她也可借坡下驴,辞了这门婚也不会惹恼老板娘。 出乎金太太的预料,这个宝贝女儿确看上了这个胡明一,要继续交往。当时,她不太高兴可看到老板娘兴奋用心的样子也明白了,这个胡警官与她们一家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只能嘴上留情同意了女儿和胡明一先谈着,这也可以解女儿被那个官二代纠缠之围。然而,今天金太太更不知道,她的女儿金曼玉己经一见终情。 胡明一和金曼玉越聊越开心,不知不觉,时间已近中午十二点钟。他应金曼玉的提意,她们来到劝业场旁的“狗不理”包子铺。 那时的狗不理店铺不太大是一个二层小楼,可客人高朋满坐,从老远就闻到肉包子的香味。 他们进了店上了二楼,点了八两包子,两碗小米稀饭。 时间不长店员就把包子端上了桌,他们美餐起来,那猪肉包子一咬一流油满口喷香,金曼玉最爱吃这一口, 当时,这狗不理包子名扬津城,吃着香价钱不贵是城里有钱人或普通市民的美食。他们吃好后,金曼玉也争着结帐被胡明一拦下,逗笑说: “曼玉,那哪行要让你母亲大人知道了,我就没脸见未来的丈母娘了” 这话让金曼玉又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来。他们离开了狗不理又进了劝业场,溜了一会。上了六楼的天华景影看了一场卓别林的喜剧电影后,就高兴愉快地结束了这次游玩。 胡明一陪同金曼玉上了直通小白楼的有轨电车,将这位漂亮的报务员小姐送到离她家门口不远的街上。 她恋恋不舍的招手致意回了家了,他们并定于下个星期日上午八点,在金曼玉家的住地不远的白楼饭店门口见面,到津城闻名的小白楼逛逛街。 胡明一送走了女朋友乘电车回到警署,大院门房的值班警员见到了这个爱逗的胡警官。 警员看他第一次穿着这么漂亮的服装出门,就知道其中的奥妙打了招呼开玩笑: “胡警官,今天是你好日子,去见女朋友和未来的丈母娘了吧,什么时候娶亲” 胡明一笑着回应: “哎你算猜对了,我想女友带丈母娘一块娶到家,可人家不同意” “噢,胡警官你想什么呢,娶一个姑娘还想搭一个保姆,你等当了局长时,再考虑这事吧,哈哈哈” 这个警员和他都爽朗地笑了。 其实,胡明一所说的“所谓丈母娘”,并不是那个金太太,而是金曼玉小姐所附带的有关电讯情报,和重要的通信器材。 胡明一回到宿舍脱了那身漂亮的衣服睡了一觉。他醒来时己是下午四点多钟,拿好孙秀英的那封来信又像到街上去吃午饭的样子,出了警署。 他闲溜了几条街没发现有可疑的人盯梢,就向金刚桥的交通站走去。他从远去就看见王记饭铺,那块上写着:今天饭菜优惠二折的牌子。 这是交通站提示来接头的地下党同志,这里一切正常没有危险。 胡明一进了王记饭铺见到了他的上级王老板。因为开饭时间还早没有一两个客人,他们又来到了饭铺的小后院。 他刚坐下,王老报就喜笑颜开地夸讲着: “明一兄,你刺杀判徒王明凯的行动干得太漂亮了,中央特科和省地委都下了指示,都嘉奖你记了功。 你越来越精明是组织的一名得力干将了,刺杀了这个败类,这对震慑出卖同志的叛徒起了很大的作用。 就连国民党的特务机关都震惊了,不知从哪冒出这么一位精勇的对手,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王明凯的命” 胡明一谦虚了: “王老板这都是组织教育,培养的结果,我只是尽力了叛徒是消灭了,可这黎元明的巨款案越来越复杂?。 他沉重地叙述道: “您看看那个孙秀英来的信,那里又透露出更多的可疑线索,我总觉这黎元明案又有了英国人影子。 而且,我根椐孙秀英的叙述,还知道在鞍山西道十五号,有一个东北军,新成立的特务机关。孙秀英就是从那里接受任务的。 这个单线指挥孙秀英的钱探长就是去英国接受了英国情报机关,一个特工学校的严格训练?。 黎元明耍计策把巨款转到了英国渣打银行?而王太太主动让黎元明的大太太去了中英合资的,拍卖行拍卖房产?。大太太的房款也存于英国渣打银行? 那房产也让一个英国人拍买走了?这些事情都和英国人有关。这难道是巧合吗? 孙秀英在来信中反映黎元明完全知道,她的身世和卧底的情况,那他从哪得来的情报呢?她讲叙过,她的底细和行动只有二个人知道: 一个是和她单线联系的钱探长,一个是钱探长的上司,这个特务机关的头目,难道他们其中一人向黎元明有联系? 我认为那个受英国人培训的钱探长最有可能,从这些迹象都表明英国人也盯止了黎元明,并与他有联系?您给分析一下,这有可能吗?” 胡明一的一系列提问和猜测让他的上级王老板,也一时摸不清头脑。他接过孙秀英的来信仔细阅读,又想了好一会,一拍大腿解答着: “明一兄,你说的有道理,从孙秀英的讲叙和这封来信看,我觉得,这从英国谍报部门受训回来的钱探长可疑最大。 据我了解,英国有个军情局五处是英国向世界各国,派出间谍最多特工机构,收集各种军事经济,政治情报。 前几天,我参加了组织的一个情报会议,有个在英国领事馆工作的内线同志透露了一个英国的重要外交文件的内容: 就是英国人在中国的谍报机关,早就秘密组织人员研究调查到,日本人利用烟土妓院,毒害麻醉中国人捞取大量银圆,破坏中国的经济。 又进行间谍活动,搜取各种情报的行动。这些阴谋行动,己经成为侵略中国的附助工具。 尤其在东北三省,日本大肆开设烟馆妓院,社会各界的许多人都成了烟馆,妓院的常客。传闻,连那个东北军的少帅也抽上了大烟,其危害中国的程度不亚于鸦片战争时期。 英国人在文件中指出,日本人还利用这个工具确时华北一带渗透,在津城的日本租界开设了大量的烟馆和妓院。 这说明,英国人对津城的日本租界也进行了监视,也可能介入了对黎元明的秘密调查。 黎元明和日本商人一同干贩卖烟土的勾当,追踪到他就等于调查到日本商人,从中弄清烟土买卖,和资金往来的全过程” 王老板说着进了院里小屋,不一会拿来一个封好的信封,递给胡明一,叮嘱着: “会议的记要和对你的工作布署都写在信里,你拿好回去阅看,记住内容后要立即消毁。 我想,我们从这个钱探长下手弄清黎元明巨款的线索,并找到日本人运输买卖烟土的路径,破坏这个通道。 你提供的鞍山西道十五号,这个东北军特工组织的秘密地点很有价值,我一定通知上层派人监视。 你明天晚上听我的回信。你还有什么事?” 胡明一收好那封信又汇报了和电讯局报务员金曼玉交朋友的情况。王老报听后更是喜出望外,拍着他肩赞扬着: “明一兄这太好了,我一定向组织汇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红军和苏区正缺少通讯电台的器材。她的二大伯正是管理这个器材的头头。 你就给真戏真作一定交好这个女朋友,给中央红军和苏区办一件大事,解决电台通讯缺材料,缺技术书藉的难题。 只要金曼玉本身没什么问题,你就是和她成了夫妻,我敢打保票组织上也会同意的,你放手去干” 胡明一没想到王老板立即批准了和金曼玉交朋友的事情,他也深知这个任务的重要。 他还向王老报叙说了在小洋楼与日本特工枪战,和青帮赵大公子会面的情况。王老板更是兴奋表示一定把这重要的事情,上报组织。 随后,王老报通知他地委下达了又一项重要任务,任命他为一个行动小组的组长。任命书就在信封里。 王老板又开心地说道: “明一兄,从我第一天认识你直到介绍你入党,就始终认为你是个意识坚强,能力超过一般同志,前途有为的交通员。 现在,我真是没看错你好好干,以后会成为组织的栋梁之才。我不多说了给你做一顿好饭菜,先奖励你” 这时,饭铺的客人陆续见多,王老板和胡明一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怀疑,结束了谈话。他去前屋忙碌做饭的事情。 时间不长,饭铺里另一位当伙计的交通站员,给胡明一端来王老板亲自做的好饭菜。 在后院的小屋里,他吃完饭就悄悄向王老板告了别,离开了交通站回到了警署。 胡明一进了宿舍打开了电灯,屋里空荡荡的。他躺在床上小心的拆开了信封拿出了信页,看到了记录的会议内容和上级领导对他的指示: 会议传达的消息是:中央决定武装革命夺取政权,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毛委员和朱德在井冈山武装起义后,在井岗山建立红军队伍和革命根椐地 他们提出了农村包围城市,在农村打革命的游击战,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革命理论。 再一则是,中特科的指示,认为惩处叛徒是我们不得以的手段,防止我人员被捕,果断撒离营救,与叛徒关联人员是首要的。 胡明一看了这两条消息心中倍加鼓午和兴奋,他再往下看去就是有关警惕日本帝国主义,吞并侵占中国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来自日本国内的情报,日本天皇及内阁早就制定了,全面占领中国的田中奏折。 还有一条是英国情报机关一份关于日本人利用烟土妓院,间谍战及搜大量情报等非战争手段,附助军事武装全面侵占中国的研究调查报告。 胡明一看后心中不由一震,忧虑起来。 从报纸看,国内蒋介石为了排除异己独裁天下,把中国建成蒋家王朝。刚发动完一九二七年对共产党人的清剿,血腥屠杀。 他又和桂系军阀大战互相残杀,这就是引狼入室早晚让小日本抄了中国的后路。 最后,他看到了组织的对他的,两项工作安排和任命书。 第一项,利用身份和职位积极营救在租界内外被捕的同志。 第二项,对黎元明遗留巨款的要求继续追踪,寻找线索不易急躁没有时限。 任命书写道: 胡明一同志鉴于你优良的工作能力和品质,任命你为营救保卫行动组组长,己在省地委备案。 主要工作:负责营救革命同志,配合中央特科惩治叛徒,保卫上级领导。由两名人员归你领导,他们明天在交通站王记饭铺和你接头。 从明日起交通站为行动组的椐点,星期日晚上你仍固定和王老板接头。如有紧急情况,王老报可以直接到警署或打电话通知你。你也成为了市地委,直线联系人。 地高官,刘光明签名。 胡明一看完信件把它立即消毁,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清楚的认识到组织如此信任,器重自已。 他在成绩和荣誉面前没有值得骄傲的喜悦。而是自己的责任更加重大,担子更重了。在这条生与死博斗和惊心动魄的隐蔽战线上,实施的秘密行动会更多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有决心凭着自已钢铁意识,崇高的理想和自己的才能完成上级交给的重要任务。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失望与新的任务 这天上午在王太太家,和买了小洋的英国人皮格有了约定,胡明一拿着保险箱的两把钥匙,来到了小洋楼。 皮格亲自在小洋楼的院落里迎接,身后依然跟着英租界的警官李巡长,他又成了皮格的翻译。 李巡长和胡明一的岁数差不多,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也十分喜欢,这个英俊潇洒的同行。 一回生两回熟,这己是第三次见面,他满带微笑地打着招呼: “胡警官,准时准分,你办事真是认真,请进” 皮格这个英国人也一反常态,不像咱天那样傲慢耸着肩。而是,热情地上前和胡明一抱了抱表示了洋式的礼节,说着那一句华语: “胡,你好” 胡明一经常和安东尼克这样的意大利人,和其它各国警界的洋人接触,很自然地懂得皮格礼节。 皮格很是高看他一眼,眼前的这位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华人警官。 他们一行三人进了小洋楼,一切摆设都变了样: 楼房颇有了欧州的西洋风格,一楼大厅墙壁上镶着一幅鲜花盛开的原野,和森林的油画。也有英国着名人物的画像。 大厅的餐桌和椅子己撒掉,中央的屋顶子上,悬挂一盏英国花蓝式水晶大吊灯,大厅和二楼地板上铺着红色地毯。 小洋楼的各房间都布置成了欧式办公室,和会客间样式。大太太的卧室变成了有一张意大利铜床,欧式大沙发,大衣柜的休息室。 那个墙内保险箱的位置,放着一个写字台和一把黑色皮椅。 胡明一随着皮格先生和李巡长,进到了原大太太的卧室,挪开了一个写字台露出了镶在墙里的保险箱。 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拿出了两把保险箱的钥匙,交给了这个英国商人,让他们一人一把插入箱子的钥匙孔,打开了保险箱。 果然,箱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皮格好奇地问胡明一保险箱和钥匙的来历。他只说了发现了这两把钥匙的经过,隐藏了和日本特工枪战,以及那个被杀青帮男人的事情。 李巡长把胡明一的叙述翻译给了皮格先生,他一脸茫然,好办天没讲一句话。 胡明一又提出见议: “皮格先生,我权力和职责有限,只能知道这么多情况,如果,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警署上层官员了解一些” 李巡长再次把胡明一的建议,转驿给皮格,他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只说了一句英国话: “OK” 胡明一交钥匙的任务己完成了,他判断围绕小洋楼搜寻黎元明遗留巨款的争夺战,从此告落了。 如果,黎元明遗留的巨款存单或汇票和其它物品,真被藏于此楼一个不被注意角落,谁要找到它也是大海里捞针。 英国人皮格有了可靠情报,也是白搭。他不能为了找这些黎元明巨款的物品,把整个小洋楼拆个乱七八糟。 如此像一把钥匙,两张票据这么小的东西,藏在一个木板,木梁墙壁缝里完全有可能。 整个小洋楼,由百棵各种木梁,几百条木板交织构接的,还有砖瓦钢铁材料都建筑在一起。谁完成不了这个寻找的任务。 用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也可能一无所获。唯一的希望就是按国人老祖宗的话说: 就凭这个楼主人的造化了,也就是皮格先生的万分千分之一的机遇,看他有没有这个财气。 胡明一的这个判断,也让他自己有了失望感,几乎没了再参与这个寻找黎元明遗留巨款的勇气。 他也理解了为什么地下党领导下达了,让他不要急躁没有时限的指示。上层领导也知晓了有关巨款的情况,考虑到他完成这个任务,越来越因难了。 让他把这个工作放到次要位置,为完成别的重要工作创造有力条件。 新的任命已下达后,胡明一又担负起营救保卫小组领导的工作,他知道这些工作的轻重暖急。 他想到这里,向皮格先生和李巡长告辞,离开小洋楼回到警署的重案办公室。他休身养心,准备晚上到交通站接受更艰巨的任务。 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安东尼克从工部局开会回来,就到重案组的办公室。 胡明一向处长汇报了到把保险箱钥匙交给皮格的经过。 安东尼克听罢十分满意: “胡,这涉及黎元明小洋楼的一切工作业己完成,你功劳不小。早晨,我到局长那开会,局长也表扬了重案组的工作,也知道了你与日本特工枪战的事。 他向日本宪兵队和特务机关打了电话,要求他们保证涉及枪战的警署警员,由其两位华人警官的安全。 如果,日方制造什么报复行动造成后果,要以外交手向日本内阁和军方交涉。接电话的日本人连连保证不会有任何行动,已经了结此案,也要求意方对枪战的事保密, 我猜测这几个日本特务头子知道这是丢脸面的事情,让军方上层和内阁知道,他们非受处罚不可。 咱们局长知道枪战的胜利也十分高兴,他也看不惯日本人对意大利人专横蔑视的态度,也为他也出了一口气。 你好好的休息几天谈谈女朋友什么的,最近我发现你休息时穿的很讲究,那次到估衣街买新衣服,是不是为找女朋友做准备的? 胡明一也笑着回答: “处长,您不愧为我的老师,什么也逃不过您的眼力,有这个准备” 安东尼克也关心地叮咛他: “胡,你早到结婚的年岁了,我那时,都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叫,男大当婚,女大多嫁。我多晚能喝到你的喜酒,吃上你的宴席涮羊肉吗?” 安东处长的最后一句话,把胡明一说乐了: “处长,你这可真是一个老外了,这婚宴上哪有吃涮羊肉的,都吃喜面,” 安东尼克听了他的回答,好像糊涂了: “吃什么喜面,用水洗了面那还怎么吃啊” 胡明一笑着解释着: “处长,您说用水洗的面团那是面筋和喜面不一样,就是像意大利面一样的面条。” 安东尼克一听意大利面条明白了,非要胡明一到他结婚那一天一定别忘了请他去吃婚宴,要尝尝中国老百姓的家宴。 他并关照地说道: 胡,以后,只要你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做好工作。在工作时间,如果你和女朋友有了什么重要事情,要请假我会同意的。支持你早日成婚” 胡明一高兴地向安东尼克举手敬礼: “谢谢处长的支持,要是到了那结婚的一天,我第一个请您去喝喜酒,吃家宴” 安东尼克处长愉快地走了胡明一也庆兴自己又赢得了,更多的时间,完成地下党组织交给的任务。 晚上,胡明一和两个营救保卫行动组的成员,在王记饭铺的小后院见了面。 胡明一认识这两个同志,他们就是配合他秘密处死叛徒的青年人: 一个是在玉清池干临时搓澡工的李敖,另一个是掩护他离开的黄包车夫郑凯歌。 李敖原是北伐革命军**独立团侦察班的班长,湖南人出身贫农,十六岁参军身经几次大战,在枪林弹雨中屡建战功。他勇敢机智,枪法也好,是**独立团里第一批青共团员。 以后,他参加了南昌八一起义,因一部分起义部队遭强敌包围和一些党团官兵被打散。 他展转来到北方又和地下党取得了联系,入了党就成了津城的地下交通员。 在津城什么活都干过,当过店里小伙计,拉过黄包车当过鞋匠。在杠房干过掐尸入殡等十几种差事。现在,还在玉清池澡堂干搓澡工,连看夜。 他独身一个自己吃跑了连澡堂的看门小狗都喂了,自由自在一心放在革命工作上,能说一句纯正的河北省唐山口音。 熟细他的人从他那打扮,行为作派看,他就是一个进城二十几岁的农民工,哪像一个在战场上生入死的战土。 可就是这位李敖同志,身带一把手枪和尖刀和地下党另一个同志,护送中央来津的领导闯过敌人的几十道关卡,行程数千多公里,顺利到目的地上海。 他还传递情报监视探查敌人内幕,配合胡明一斩首危害津城地下党的叛徒和特务,久经考验战绩优秀。 另一个伪装成黄包车夫的青年同志郑凯歌,二十二岁一位江南制造局的工人,是上海工人总工会的一名政治部保卫人员,参加了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 革命失败后,他被地下党调往津城,成了一名负责城市工人运动的交通员。受过中央特科的培训,对叛徒的识别和出卖同志的阴谋诡计,阴险手段有很好了解。 他们三个人在小院里会聚,李敖和郑凯歌紧紧握着胡明一的手,心情都十分激动,纷纷表示一定干好行动组的工作,绝对服从从胡明一的一切指挥。 李敖向胡明一充满信心的说到: “胡组长,我一听到你当我们的组长太高兴了。我从那次刺杀叛徒王明凯行动中,就看出你干得太漂亮了。 你在有二十多人大眼瞪小眼的浴室休息间,不声不响,沉静自若用了一分多钟就干掉了这个叛徒。 胡组长你走后,那叛徒的气绝身亡,血都流出包厢很长时间才有人发现。浴池报了警,本片警察过了半小时才来查了好几个小时也没什么痕迹也发现。 浴池怕事情闹得太大,花钱买通了堪查现场的警官,竟以此人是精神病患者割腕自杀为理由,让杠房的人把尸体用草席卷好埋到乱死岗了。 一天后,我才看见几个打扮像国民党特务样的人,和警官来到澡堂。可叛徒死后的那个包厢都用水冲了干净了,有一个中年特务气得打了大堂经理两个耳光。 过了几天,我挫澡时又装作闲淡,问一个常来洗澡的本片警察,他神秘地说:这澡堂里的那个死人是个重要人物,办这案的警员全挨了处分。 那几个上边来的人去了乱死岗,刨出了死人堪验完尸体,也大吃一惊。 他们从致命的伤口看是一刀精准刺中心脏,又一刀割断了气管,这双重致命的刺杀必死无疑。 这个刺客手法专业,行动迅速,是一个训练有素可怕的特工。我听后十分高兴心里太佩服你了。 椐王老板讲,你和日本特务干了一仗,击毙击伤两个日本特高课的高级特工,一个还是他们的阻击神枪手,你还是沧州的武林高手。 胡组长这回我跟定你了哪也不去了,有闲时间教我几手武功” 郑凯歌也一同说道: “胡组长,我和李敖同志一样坚决服你的指挥领导,没事时,交练我们几手精兵强将吗? 胡明一笑了笑,回应着: “你们太夸讲我了,王老板是特意抬高我,可能看我们年岁差不多,你们也挺优秀,是怕你们不太服气我当这个组长。 你们也是组织的好干将,我只不过练了几年武功,在警界多干了几年对侦探警务有些经验,有营救同志有人际关系,才考虑我当这个营救保卫行动组的组长。 我也不是全能的,有的方面也是弱项,你们俩人各有长处,有许多方面我也给向你们学习。 以后,咱们在一起战斗取长补短,谁哪方面擅长熟细就多提见意,谁提对就听谁的。 一旦有了行动,我们多民主听听个人意见,研究后都同意了或有两人同意后,我拍扳行成决策,那就要坚决执行。 如果,遇到情况紧急,都要拿出自己的优势来干。到了那时谁也不要争,我是组长上级掩护你们撒离,不能义气用事,坚决服我的撒离命令。 以后,一旦谁执行任务永还回不来了,只要其它人有机会一定要通知家人有条件的照顾其父母。 我们要团结得像一个人一样,成为钢铁战土,同甘苦共患难不怕牺牲,这才能战胜敌人,永于不败之地才能生存下来。 我刚才话也算我们小组开第一次会议的发言。你们也多谈谈我们小组成立后的想法。 你们要练武那太好了,安排好时间我就交你们” 胡明一的一席话让李敖和郑凯歌两人热血沸腃: 有了这么一位有勇有谋,冲锋在前撒退再后,不怕死讲情义的上级,他们还有什么要求可提出的。 他们想到了一起,一个优秀共产党人的品格是他们战胜敌人的基础。 他们表示团结一致成为一个摧不毁打不烂的钢铁小组,这三个人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 在胡明一的带领下,这个小组出色地完成了地委交给的重要任务,经历了无数次惊险,激烈的战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解救金曼玉小姐 胡明一李敖和郑凯歌三个人在交通站,开了第一次营救,保卫小组的会议,他们一致通过了小组以后行动的准则。 由于,交通站王记饭铺只有三间平房和一个后院,吃饭的顾客一多,胡明一他们在小院多有不便怕引起外人的怀疑。 李敖和郑凯歌先离开了后院的,顺着海河边各奔东西,回去等待任务。胡明一留在小院子里,还要等侍王老板传达地委领导的一些指示。 此刻的夏天夜晚,海河岸下的草丛中,青蛙呱呱呱的欢歌,岸上树林中知了的和小鸟的鸣唱伴成了一首大自然的交响曲。 月光从天空朦胧的云间洒下来落进海河,泛起一片银光,一条幽深的河边小路来到院子前。 胡明一推开了小院门,望着无人小路和路边河岸的风景,心情从激动中冷静下来。 他刚关好院门。王老板进了小院拿来了食盒,把那里的饭菜放在院里木桌上,和他坐下来边吃边谈。 王老板传达了地委的指示: 上级领导批准了胡明一和电讯局金曼玉的恋爱关系,让他为中央红军和苏区搞到电讯通信技术,和电报电台设备材料。 据组织调查,金曼玉政治上清白,在女子班学习期间是个思想进步好爱学习,极积向上的女青年,有争取她加入组织的条件。 如果,金曼玉及家人同意和他成亲,要他答应对方的一切条件,在保护那一家人的安全下秘密开展工作。 而且,地委通知他过不了多长时间,中央特科负责通讯,电报电台方面的长江三号领导来津城。 他要秘密组建,我方一个通讯电台组装,维护,报务及电台秘码方面人材的通讯机构。 组织上让胡明一的保卫行动小组,负责长江三号领导的保卫工作,防止发生危险顺利地保卫三号领导。 胡明一还要加紧和金曼玉一家人的密切关系,为通讯培训机构提供,物质和技术上的帮助。 关于组织查明,他提供的东北军特工单位的所在地点,真实可靠,以派人实施了监视,并打入特工内部的工作。 钱探长的身份己查清,他可能是东北军和英国军情五处的双重间谍,有内线同志已接近他,有了进展另行通告。 胡明一还得到上级的命令,一旦长江三号领导到津,停止他对黎元明巨款案和其它非重要的工作。 他们要集中精力,调动行动小组及地委的一切力量,保卫长江三号领导,胜利完成中央特科下达的艰巨任务。 胡明一听完地委的指示后,王老板又告诉他为了使营救保卫行动小组出击迅速,组织决定: 近日,调李敖和郑凯歌两同志到交通站干小伙记,并增加王记饭铺卖夜宵,如沙锅,烧烤等菜肴,以有利于保卫小组深夜行动。 胡明一完全清楚组织的这次调动,是给予了他全力的支持,他不能估负地委的希望和重用,不惜一切的胜利完成艰巨的使命。 胡明一吃完了饭,听罢王老板传达的地委指示,互相告辞。他从交通站王记饭铺回到警署宿舍。 这是他参加地下党来,第一个不眠之夜。中央特科长江三号领导的到来是对他在这个刀光剑影的,隐蔽战线上工作以来,最大的考验。 他考虑着要领导行动小组胜利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不但要机智勇敢。更要提前作好准备,打通和他有密切关系的人和势力的情报渠道。 他要急时掌握像国民党特务,叛徒等敌人对手的动向。经发现有对三号领导有危险的行动迹象,要立即出击消灭在萌芽壮态,立保领导和通讯培训人员的安全。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青帮的赵大公子,青帮虽五毒俱全,可他们渗透了津城政府军警界,各行各业。甚至国民党特务组织蓝衣社和日本人那都有他的内线 有的青帮分子就像陈冬季一样,只要给钱,有利可图什么情报都可提供,这是胡明一最好的情报来源。 他要拜访一回赵大公子以警署的名义,试建立情报互汇关系。 他又想起新进交往的女友金曼玉,她在电讯局电讯处工作,她的二大伯还是材料科的科长,这都是电讯局的重要部门。 敌人对手一旦发现,中央特科和地下党要办电台通讯的培训机构,他们一定要严防电讯局这个重要单位,以防通讯技术和设备,材料的外泄和遗失。 他们一定会派人到那里监视查备,这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证明他们发现了中央特科的重要行动。 他们的行动也可能让金曼玉和她的二大伯发觉,胡明一要多和金曼玉接触来往,急时打听到这些重要消息。 有可能有时间他可亲自到电讯局,以找金曼玉为由探明情况。 他苦思冥想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觉,醒来己是早晨六点多钟。刚到警署的小花园,教了安东尼克处长几下拳法。 大院门房的值班警员急匆匆的来找胡明一,告诉他有一对母女在院门口来找他。 胡明一听就是一楞这么早会是谁呢,怎忙来到警署的大门口一眼见到是金曼玉母女金太太一手拉着神色焦急的女儿。 胡明一上前打着招呼: “金伯母早晨好,曼玉你好,你们这一大早找我一这有急事吧” 金太太可能怕值班的警员听到什么,就让胡明一随她到了离大院门口远些的街上,看了看四外没什么人焦急地说道: “胡警官出事了,曼玉单位的那个浪荡官二代,咱天又在班上打扰曼玉,曼玉生气地斥责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你以后别在胡闹。 这个浪荡玩意口吐狂言要会会这个男友,今天要带几个混混堵我们家门口,不让曼玉上班,非要见这个男友不可。所以,我们早早跑了出来找你商量对策” 金曼也着急地说: “胡先生,我不让我妈来告诉你这事给你添麻烦,我们报警,让本片巡警来管他们就行” 金太太埋愿女儿说道: “傻闺女你是个书呆子,你哪知这黑社会混混的利害,咱那片警察管不了他们,只有租界的警官他们才怕些” 胡明一微笑地安慰他们: “伯母,曼玉,我就想过这个浪荡公子,再找曼玉的麻烦,我也要到曼玉的单位会会他。 今天他找上门了,这不正好吗?走,咱们一块回家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胡明一说着就要随金太太母女俩回走,金太太一看他穿着便衣一把拉住他,不放心地了: “胡警官就你一个人去哪行,不再带几个手下的弟兄,他们好几个人呢,恐怕还带着家伙呢?” 胡明一轻松地说: “不用,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走吧” 她们母女担心地和胡明一走到有轨电车站上了车,回到小白楼的家。 果然,金曼玉母女俩住的那排小二楼门前,站着四个人堵着她们家的门口。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 这四个人其中三个男青年,有高有矮,有胖有瘦。都剃着光头穿着黑色短衣上衣,下穿黑色长半腿裤,胳膊上有青帮混混特有刺青花纹。 他们横眉立眼站在一个二十多岁青年人不远的地方。这个青年人个子不高,白净面脸,中分头穿着白色绸缎唐式衣裤,趾高气扬的岔着双腿。 他见到她们母女来到门前,厉声说道: “金太太,金曼玉,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本公子的厉害。那小子也来了,有种的是你嘛? 胡明看见了这个混蛋,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猛用力把他提了起来: “你这混蛋,欺负人家姑娘都欺负到家了,你要是不挨揍不长记性,我就是曼玉的男朋友,还不快滚。” 这个浪荡公子像踩了鸡脖子似地喊到: “你们还看着,还不给我上打他” 那三个人,一声叫喊冲了上来,可没沾到胡明一衣服就被他闪电般的拳脚打趴在地。围观的人们齐声叫好,金太太看得目瞪口呆,金曼玉拍起巴掌来。 这三个混混觉得这个青年人,出拳脚的速度太快了瞬间就倒了在地上,他们才知道遇上了武艺高强的人了,再打也沾不了便意。 他们爬起来,一个像头目的胖子混混双手抱拳,问胡明一: “这位兄弟,武功不错我们服了,你是哪个门子的” 胡明一笑了笑: “我哪门子也不是,三位兄弟你们是哪的门下,” 那个胖子回答: “我们是赵大公子门下的” 胡明一走到胖子身旁,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兄弟,那咱就是一家人你们帮主赵大公子认识我,我叫胡明一” 这胖子和那两个混混一听这个胡明一的名子,立即都双手抱拳向他行礼。胖子说到: “失礼,失礼,你就是为我帮出了口恶气的胡大哥,我们帮主开帮会上,让我们向你学习敢碰硬。 帮主说:人家领着一个手下和日本人枪战亳发未损,打死打伤两个特工太英勇。可我们和日本人交手的两个人,确被日本人打死打伤。 我和他交了朋友,在地面上的弟兄遇到胡明一都照顾点。 今天,我们兄弟领教了胡大哥的功夫,动作神速,那日本人确时不是你的对手“ 这个青帮混混头目,转身指着那个吓得面如土灰的官二代厉声说道: “你今天花了钱雇了我们也是白搭。这胡大哥是我们帮主的朋友,那个姑娘是他对象。 你以后再欺负这姑娘不用胡大哥上手,我们就打断你的腿,记住了吗?,快滚” 这个混混头目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帮这个浪荡少爷来打架的,一会儿就变成了仇人。 他抬腿就要踢向已浑身哆索的官少爷,被胡明一拦住了: “兄弟,别这样看他的样子也经改错了,放他这一回。他和我女友在一个单位还要在一块工作,给他留些面子,要是以后他还缠着我的女友,那咱们就不客气了” 那个头目收回了脚,又指着这个一个劲向胡明一躹躬已说不出话的少爷: “你看看人家胡大哥心眼多好,你欺负他的女友,遭挨打还给你求情。我这一脚踢上去只踢你一个跟斗,要是把胡大哥惹急了一脚上去就踢死你,滚吧” 这个浪荡公子看到不会挨打了,他又向金曼玉母女俩和和胡明一又躹躬道谢,并表示永远不会再纠缠,灰溜溜在走了。 那三个混混也抱拳行礼向她们告辞。这时,一个站在远处的巡警才走过来驱散看热闹的人们。在一些邻居簇拥下,金曼玉母女和胡明一进了砖木结构的二层平排楼房。 邻居们纷纷称赞金太太的这个未来姑爷英俊强壮,武艺高强,心眼还好背景不一般。 听了邻居的夸讲,金太太真是荣光焕发,又一次觉得王太太所介绍胡明一的优点是真实的。她也喜欢上了这个英俊,有才能有武功的未来姑爷。 这时,金曼玉更是心花怒放,庆辛的是遇到了这么一位如意郎君。她们说笑请胡明一进了家。 这个连排的二层楼房原是晚清时,李鸿章在津城建筑津浦铁路时,给负责施工设计的华人工程师建的宿舍。 津浦铁路建成后华人工程师撒离,就把这片二层平排小楼归属在地方铁路部门。 金曼玉的爷爷就是铁路的工程师,他留到了地方花了很少的钱买了这小楼的一间房。 以后,就给了金曼玉的父亲作了结婚的新房,这楼里住大部分人都是铁路局的职员和家属,邻里关系很好。 前两天,金曼玉的父亲又和老板去了南方,邻居们一看她家出了事。有去当地警局报警,找有头脸人了事的,几个男青年守护她们家门的,都行动起来。 胡明一随着她们母女上了二楼,金太太再头里走,金曼玉和胡明一跟随在后面。 当刚一上的窄楼梯时,金曼玉伸出柔软纤细的小手拉住了胡明一的手。这是他成长到青年第一次被漂亮姑娘的手握着,心中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的感觉。 他知道这次解救行动,金曼玉在邻居面前,有碍于年青姑娘的羞涩没有夸讲他。可这和他牵手的举动,是一个青春少女对他最大的奖励和喜爱,这都比任何言表都更贴心。 直到她们俩进了屋,金曼玉才悄悄松开了胡明一的手,微笑轻轻推着他后背,在他耳边说道: “明一太感谢你了,以后常来我家作客,” 金太太看到女儿开心的样子,也好奇地问: “小胡你太优秀了,这武功太好了,我还没看到你怎么出手那三个混混就摔倒在地了,太神了你练了多少年武术了? 怎么那几个混混起来后对你毕恭毕敬的,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的都说了什么,我和邻居躲得远怕你们打起来碰到,没听到” 胡明一坐下回答着: “伯母,我老家是沧州的那人人都会武术,我从小四,五岁就练到了现在也没中断过。 我不算是练的最好的,反正,打倒这几个混混没问题。 那几个混混起身后和我提帮会的人,我们干警察有几个不和黑社会的人打交道,我一提了个识认他们的人这就了事了。 青帮的人就是这样,他们干坏事不少可也讲义气,只要你认识他们的帮头,他们立即称你为大哥,这架也不打了一会儿成了兄弟了,这混混就是这个德性” 胡明一的一番解释的话把金曼玉母女俩都说乐了。因时间关系,胡明一陪送金曼玉去上班,离开她们的家时,母女俩决定: 晚上六点钟,金太太让胡明一到她们家去饭馆他吃晚饭,以示感谢。 胡明一欣然答应,在晚餐中,他意外见到了金曼玉的二大伯,那个电讯局供应科的科长,又打通了一条供应长江三号领导及红军,苏区通讯电台器材的供应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打开无线电的通道 晚上的津城小白楼也是一片繁华,灯红酒绿,人流不断是外国人和富人的乐园。小白楼原先是美国的租界,大街上有一座中国楼台式的二层白色楼房。 这座中国式的白色小楼在附近地区很闻名,当时在清朝后期,这个新形成的街区没有命名,人们以白色小楼为特征,称为小白楼。 一九零二年这里并入英租界,但是英租界当局,也并未真正管理起来,这里就成了美国人,英国人和中国人都不管的“三不管”地区。 英国的先农房地产公司开始在小白楼建房,盖了有不少二,三层的楼房,修了柏油路形成了先农里巷。 他们又买下了徐州道的十几座美国人留存的小洋楼。在先农里南面的大沽路又拆了一片平房,建成钢筋水泥的大型商用门脸房,和三四层楼房。 这就形成了小白楼的中心地区,中外商人又建了不少住宅,从建筑上分为小二,三层平排式楼房的华人区,有西洋式豪华洋楼的外国人区,和中外古式,洋式楼群的华洋区。 一些面向马路的房屋翻盖成欧洲风格的新款式商店,一时整个地区繁华起来。加之小白楼东靠海河有许多洋行,和招商局的航运码头,又紧邻金融,贸易中心的金融一条街。 因而,形成了富人的消闲地。 这里饭店酒吧,影院,舞厅林立,明娼暗妓,赌博吸毒一应俱全。 小白楼的饭馆也挺有名气,鸿福楼饭庄,有纯津味的八大碗,五碗四盘。还有白楼饭馆,夏太太饭店等一些俄国风味的西餐馆。 金曼玉一家人住在小白楼华人区,可这里也有些俄国居民,俄国人开办许多的食品店,图书店,西餐馆,卖俄国货的商店。 在俄国十月革命后,这些白俄人因国内战乱从海参崴,旅顺入关,逃到津城的。 这些白俄人聚居在小白楼把东欧人的生活风俗,餐饮风味和科学技术带到华人区,影响着这一带中国人。 金曼玉就是其中的一个,从小就爱吃香肠,面包学会说俄语。在她上了通讯学校后,就到一个俄文书店看书。她竟找到了俄国版的有关无线电和有关电台,电报密码的书藉。 原来,这个书店的俄国人老板就是无线电的爱好者,担任过电工技术工程师,年龄在六十岁左右。这两个一老一少的无线电爱好者,成了好朋友。 所以,金曼玉成了通讯学校的高材生,每次学期考试成绩名列全校第一名。毕业后,被优先分配到天津电讯局成了业务骨干。 现在,每到休息日和业余时间,她都去那个俄国老人开的书店看书,买书。她和老人谈俄国科学家,无线电的发明者波波夫,谈无线电技术谈电报电台原理和电报密码编译。 她在家里也依然爱看这些专业书,还弄些无线电材料搞实验,从不会到街上闲逛游玩。 可金太太和她出己出嫁的姐妹都说金曼玉是个书呆子。她超出当时有封建思想老人,对女孩子无才就是德的旧印象。 近五十岁的金太太很不放心这个老闺女,看她太痴迷那些洋玩意,怕以后嫁出去没法和丈夫,婆婆家人生活。也怕她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不懂什么居家世故吃人家的亏。 胡明一在晚上提着贵重的礼品,第一次正式来到了金曼玉的家里。金太太满笑容把迎进了屋。 刚才,她借着金曼玉到楼里浴室去洗澡,叙说了她女儿的身事,也忧虑了女儿,这些异样的生活。 她然外之意,就是托嘱胡明一好好照顾,守护关心这个痴迷洋技术,书呆子般的女儿。 胡明一热情地接受了未来丈母娘的嘱托,并表示一定不让金曼玉受到歹人的欺负和伤害,也不让她在未来的生活中受到委屈。 胡明一心里更是高兴,当出和金曼玉交朋友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有一个重大收获: 那就是找到了一个精通无线电电台通信的人才,打通了为长江三号领导成立电讯培训机构必要的准备通道。 人材,技术,器材,这料与筹谋的提前布局是胡明一最优秀的才能,他提前看好金曼玉就是一个成功的佐证,也是地下党器重他的重要原因。 金曼玉洗澡回来,她们三个人就去了离家不远的一个中餐饭馆。 这个饭馆在徐州道上是二层小楼,西洋风格的前脸,中式的摆设和菜品。 胡明一随着金太太母女上了二楼。今天,他穿得也非常漂亮,一身西式的白色夏装,配上一米八多健美的身材,更显他英俊潇洒像个从西洋留学回来的少爷,连金太太都夸他这身衣服漂亮。 金曼玉身穿一身白色纹花,俄国式样的布拉吉连衣裙,白白皮肤,美丽的脸庞,优美的身姿像个公主。 她见到胡明一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谢: “明一太谢谢你了,今天我上班时,那个官二代见到我躲我远远的,连一句话都不敢和我说了,只羞愧地点了点头。 好半天,见四下没人才向我道了歉,他说以后一定不再干那傻事,要我向你求情并夸讲你太仁义了。” 胡明一笑着问: “你又对他说什么了” “我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还是同事,他高兴了说要和你交个好朋友,也要练练武功呢?” 她说着拉了拉胡明一的手,进了饭店的大厅,这一对青年情侣,引来不少顾客献慕的目光。金太太更觉得脸上有光彩,看着这天生的一对心里太幸福了。 胡明一庆幸王太太送给了他这么多好衣服,要不,他真无法应酬金曼玉一家人。 胡明一这才深知: 王太太早知道住在小白楼,这金曼玉一家人的特殊生活环境。她为了成了这门婚事,费了不少心思,送他漂亮衣服是明智之举,是早她就预谋好的。 他也感到王太太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从给大太太找拍卖行卖房产,到将金曼玉介绍于他,一切事情办得滴水不漏,这也让他佩服起来。 至于,她是否有什么背景和计策,胡明一现在还看不出来,作为商人的太太八面玲珑,广交人际是她们的天性,无可厚非。 她为大太太奔走,拍卖房产是为有英国人背景的舅舅挣着利润,又解大太太的困境。 她给胡朋一介绍女明友是看上他聪明能干,有人脉关系,又是个租界有前途的警官,是个有用的之人,她这合乐而不为呢?, 胡明一有了这些王太太送的好衣服,为他以后行动有了乔装打份的道具。 在他的秘密的行动中,弄他个一天三变样,看谁能再认出他,这些名贵的衣服增加了他的安全。 他带着感激王太太的心情,随金曼玉母女进了一个单间,一眼见到圆形大餐桌边,坐着一个容貌端正,仪表堂堂五十多岁的男人。他身穿短袖中山式白衬衣,上胸别有一个小金色电讯徽章。 胡明一己意识到这个中年人可能就是,金曼玉的二大伯那位电讯局的材料科长,他心里更是高兴。果然如此,金曼玉先开口把她的二伯介绍给胡明一: “明一,这就是我的二大伯,今天他也来了和你聊聊” 胡明一赶忙上前握着二大伯的手: “二大伯,你好” 金曼玉的二大伯也热情招呼着: “这是胡警官吧,在单位听曼玉说你早晨解围的事了,我听了后太高兴了。 我们曼玉是个技术狂,要说业务在电讯处第一名。可她生活与人处事太少,没有社会经验很单纯。 前些日子,她差点让电讯局派出了国到美国进设备了去了,让我给拦下了,她母亲也不同意。 虽然,曼玉会说些英语可她太单纯了,又是个女孩子,我怕她去了和美国人打交道知亏。 胡警官,以后你好好照顾曼玉,什么房子钱的事别想太多,我和她父母都商议了,只要你们感情好这都不是问题。曼玉身边就是缺你这样的男友,她也在我们面前夸过你,是吧曼玉” 二大伯转过头问着身边的金曼玉,她低下头脸红了。 胡明一也肯定地回答: “二大伯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曼玉的,我本身的职业就是维护市面的治安,保证市民的安全,曼玉是我的女朋友那更没说的了。 我也要学习她刻苦专研的精神,积极进步,争得第一。我努力学习警务专业和她一样,成为警局最好的警员。” 二大伯听他的这些话赞尝到: “胡警官是文武都行,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是个朝气蓬勃的好青年我爱听,来,咱们边吃边聊” 这时,服务端上了饭菜,二大伯还特意上了一瓶五粮液酒和胡明一饮了起来,酒过三巡他们无所不谈了。 胡明从中了二大伯那了解无线电通讯设备,包括发报机,电台等材料从何进口又从怎样管制。 他完全弄通了这个供应链的内幕: 民国二十多年时,中国的无线电通讯器材中,像电路交换机电台,电报机,电话机电缆电线大部分器材都是外国厂家生产的。 电讯局的这些器材大部分是从美国和英国进口的,由国民政府的交通部管理。各地方电讯局报单由部里向海关报批后,就向外国产商交易,定购。 最后到天津海运港提货,进入电讯局材料仓库,由金曼玉的二大伯这位科长根据各处下的单子,到局里批付后,科里发放这些设备器材,材料等。 电讯局对民间的通讯器材的买卖,以及组装民用通讯整机也有管理权,必须由他们批准。 胡明一听了二伯的介绍,觉得整个器材发放的流程十分格密,手续齐全,没有什么漏洞。他要想从材料科弄出通讯器材和整机设备,很难办到。 而且,电讯局还有个设备厂,专为军队警界生产,组装电台电报机,有线电话等通讯设备。那里用的通讯器材是军用的,厂子都有军警管理把守,从那里更难弄出通讯器材。 随着,两人的酒越喝越多,二大伯兴奋中透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材料科里在发出新品时都收回的各电讯处,厂站及政府,军队的报废通讯器材。他们也回收,挑选出那些在厂子里不能用于军用,专用的通讯器材。 这些废旧物资由科里按废品,残次品卖给一些装配收音机的民用产家,和面向无线电爱好者的商贩。由他们拆卸,挑选测试再利用卖出。 胡明一猛然醒悟这是个突破口,为红军,苏区和地下党弄到通讯器材是可行的。 他们从那些民用厂商,无线电爱好者的商贩,及无线电爱好者那里购买这些器材风险小,见效快。 如果,地下党有资金成立一两个民用无线电产品的厂商,或伪装成收购残次,废品器材的商贩,这即可挣着利润,又可为红军,苏区及地下党提供通讯器材,一举两得。 胡明一想到这里,眼晴一亮,借着酒劲试探地说道: “二大伯,我很喜欢曼玉,她纯洁有这么好的文化和技术,我要给她一个好的生活。可我又想了我很古板,不想像那些警察借公事收取民财。 以后要成亲,可光靠我这工资筹钱买房,又结婚很困难,我父母又是农民没什么积蓄。借您们的钱我也确时心里不安。 我也准备利用休息日和业余时间,捣卖点废旧无线电材料怎么样。曼玉又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有社会经验又有人脉关系,我们俩和起来一块干,你看行吗?, 现在,我手里还有些积蓄,干个小买卖的钱还够用” 金曼玉的二大伯听罢喜出望外,对身边金太太的母女俩说: “你们听到了,这胡警官是个难得的人材,我们这一闲聊他就看到商机了。 曼玉知识,技术好可挣钱点子上不行,在电讯局工作一年多了,好些员工托人找我要那些废品,我不理睬他们。 曼玉,你和胡警方干这小买卖我就大开绿灯,你也帮手了,有心思干吗?” 金曼玉笑了笑: “即然明一要干我支持他,但是他要先给精通业务,学习无线电和电子元件和材料的知识。他连什么矿石检波器,电阻电容,真空管,线圈天线都不认识,怎么进货卖货。 他也和无法和无线电爱好者,小厂商谈生意啊,” 胡明一赶忙风趣的举起手: “曼玉老师,我从今天就拜你为师,我好好向你学习熟细业务,什么时候开课都行” 他幽默的举动和回答逗得曼玉她们三人都笑了。 二大伯又夸讲胡明一: “曼玉,你看看他反映能力,太快了,是个好学生,你打算什么时间交他” 金曼玉笑着回应: “明一,你要有业余时间,下了班没事就到我家来吧,我教你,我天天再家。 星期日我们见面时,再给你补补课怎样。反正这些通讯元件器的名称和原理,不太好记,你要多下功夫才行。” 胡明一高兴地回答: “曼玉老师我一定下功夫,你刚才你说的什么矿石检波器,电阻电容,真空管线圈,天线的,我都记下了,我这学习劲头还行吧” 这么一会儿,胡明一就把几个电子元件的名称,按顺序记住了,他这个神速的记忆力让金曼玉母女和二大伯,都听呆了。 金曼玉不相信似地又让胡明一说一遍,那几个元件的名称,他按照顺序照答无误: “曼玉,你听着矿石检波器,电阻,电容,真空管,线圈天线对吧” 金曼玉也不顾羞涩在母亲和二大伯面前,拉着他的手惊奇的望着他: “明一,你这记忆力,太厉害了,我们上学时,有的同学几天说不全的元件名称,让你一会儿就记住了,你这学生我教定了。 明天就开始,为了节省时间你到我家来吃饭,妈你说呢?” 金太太点着头答应道: “曼玉啊那没问题,小胡啊,你记忆力这么好是天生的吧? 二大伯向金太太抢过话说: “兄弟媳妇那还用说,这记忆好就是天生的,我见过一个神童,他就是一听见什么,就像印在脑子里一样,对吧” 胡明一赶忙解释: “二大伯,我小时候不是神童。这是以后与我干警察有关。有时情况紧急,审讯犯人和寻访见证人,没功夫做笔记就用脑子记,慢慢记忆力就好了。要不就没法子工作了” 金曼玉母女和二大伯也知道胡明一在谦虚,心里都十分佩服他,她们欢欢乐乐地,边吃边交谈。 他们哪知道,胡明一超人的记忆力是在生死博斗的地下工作中养成的。在他和同志们接头时每一个面孔的特征,每一句暗句,每一个口头传达的命令,每个字都给记清楚,听清楚刻骨不忘。 他知道一旦有疏忽和记错,就会给自己的同志,甚至地下党组织带来鲜血或生命的代价。 这也和他的天赋和学习分不开的,用特工专家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优秀的特工人材,就是干这行的“好料” 今天,胡明一更是高兴,他今天为地下党,红军和苏区提供无线电器材的计划正在顺利实施,也长江三号领导的到来,做了物质上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神秘的长江三号 在小白楼的饭馆里,金曼玉母女招待胡明一的家宴结束了,她们送走了二大伯后,在胡明一也陪同下回到了家。 胡明一从她们家里临走前,金曼玉拿给了他几本天线电知识的书,又把一个矿石收音机赠送与他,并交给了他使用的方法。 他回到了警署宿舍,对这个矿石收音机十分好奇,这是一个木盒子里面几个电子元件,线圈和一个耳机。 他用了一颗长长的细铁丝,在一个小木架上绕了很多圈,又用一根长细的电线,按曼玉交待用法的接上头。 他把天线架从窗户伸出戴上了耳机,突然,耳头里响起微弱的声音,有人说话了: “中央广播社,中央广播。 胡明一感觉这太神奇了仔细看着这个小木盒子,这几个不大的器件,连上个一个伸出窗外的天线再戴上个耳机子,这说话的声音,就能从千里之外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他这才十分理解地委和中央特科,如此重视这个神奇小木盒一样的工具,成立了无线电通讯机构。 中央有了它有了无线电电台,就能在自己的心脏上海,或其它地区,可以在几秒钟几分钟内把指示作战命令,传达给红军和各路苏区地下党。不必让交通员拔山涉水,走千百路去奔波,并有时还脱延战机。 各地红军和苏区和地下党也可以把自己的作战,革命的形势情况,各种情报源源不断传给中央,使他们做出,正确的判断和指示。 这样的互相快捷,秘密的联系把整个革命力量,紧密的瞬间动员起来,那是一股不可阻挡的革命洪流。 胡明一下定了决心要和金曼玉,办好这个无线电元件的买卖,也必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他拿起了那几本无线电书藉,看了起来: 第一本是无线电原理,书里面,述了电生磁,磁生电,振荡中电磁波的产生以及在大气层中,怎样传播。 第二本是无线电元件的性能及用途,介绍了导线,电磁线圈,无线电检波器,电容,电阻,真空管,天线等元件的用途 第三本书更让胡明一特感兴趣书名为,无线电原理书第六集,无线电发报机及接收机的原理,制作。 这是一本由上海中华商务书店出版,书中详细讲解了无线电发报机,接收机的原理乃制作过程。 虽然,胡明一看不懂有些的技术知识,可他明白这是几本好书。他小心意意在把这三本书,放锁进自己写字桌的抽屉里。愉快在睡觉了。 第二天,胡明一下了班在警署的食堂吃完晚饭,换了便衣依然在街上转了几圈,就坐着有轨电车,就直奔金曼玉的家。 夜色下的小白楼依然是万家灯火,纸醉金迷,胡明一来到金曼玉的家时,她还在自己的屋内看着书。 她家在二层小楼里有二间房是平排相邻,胡明一先到了曼玉父母的屋间。她的母亲金太太正在楼道公用厨房作饭,见到未来的姑爷来了,腾不下手喊金曼玉招待他。 曼玉就把胡明一领到了自已的房间,这房子是曼玉和两个姐姐共住的,还保留着上下两层的木床。 姐姐们都己经出嫁一个随婆家去了北平,另一个在丈夫工作的上海港口落了户。 这床的上铺都让曼玉放了不少无线电的器件和所用的工具,胡明一仔细望去,像个做实验的工作台。 金曼玉微笑地,拉着胡明一在床边的书桌旁坐下: “明一,再这吃午饭吧,我妈妈正做饭呢?” 当胡明一回答在警署的食堂吃过时,曼玉撅起了小嘴: “你以后别在单位吃大锅饭。要是到了家,我妈妈会给你做好吃的” 这时,曼玉的母亲也进了屋,再三叮嘱胡明一别不好意思,一定来家吃饭,这就是你的家。她们的话说得胡明一心里热乎乎的,深知曼玉母女的一片真心。他点了点头感激地答应了。 开饭时,金太太又给她们俩端来好吃的饭菜,非让他一起吃饭,盛情之下,他不好推辞又象征地陪曼玉吃了一些。 吃完晚饭,她们俩人书归正传,金曼玉教授起胡明一无线电的知识。她们一教一学时间过得很快,就到了九点钟,胡明一将要向金曼玉告辞。 他看见了桌上的一个像按键开关一样的物品,好像在那三本无线电书里见过的,就问曼玉: “这像是发报机上的” 她敏嘴一笑: “你学的不错,这就是发报机上的电键是拍发电报用的,莫尔斯电码就是用它打出,别的密码也用它。要熟细的掌握它就给刻苦的练,才能打的快,打得准。 我在电讯处发报最好,第一名。处里最重要的电报都是我接发的,我天天练,你看看我怎么打电报” 金曼玉说着,在桌子前坐好,用那个电键打了起来。胡明一见到她那纤细的手像行云流水飞快点击,打得太快了。 他不觉拍了拍巴掌: “曼玉,你快得我眼都看花,不愧是专业的能手,这给练不少年了吧” 曼玉十分认真的讲解: “在学校就开始练,我们老师里有一位英国着名电讯学院电报专业的,他发报驿码和编码都是国内高手。他看上我悟性好就专门教我发报,编驿码,所以我才这么优秀。 今天,我们处长说,南京中央政府的保密机关要派一个电讯科的领导来津,办一个无线电通讯培训班,叫什么光明通讯社。 他让我去培训他们的学员,这事还没正式定下来呢?,其实,我不愿抛头露面,不同意去培训他们。处长非让我去,明一你说这该怎么办? 胡明一听到金曼玉的叙述,心中十分兴奋,她竟能听到这么绝密的事情。 胡明一快速思考着: 那个从南京来办培训班的秘密机构官员,是不是长江三号领导呢,难道他是中央特科在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卧底。 这时间,地下党地委派他的任务,都和长江三号领导来津城的事情,相吻相合。 胡明一决定要劝曼玉去承担起处长交给的任务,就能探听道其中的实情,他劝慰着: “曼玉,你别太驳处长的面子,这也是你施展才华的好机会。依我看,你去给那些中央政府重要机关的人培训,表明你太有身份了。 以后,别说官二代不敢纠缠你,连你们处长都给高看你,对你将来的工作太有好处了” 让胡明一这一顿劝解,金曼玉开了窍,同意了去担任培训的工作。 夜晚,银色的月亮从小二层楼的窗子探进无形的身影,明亮的月光散向这一对幸福的情侣。 金曼玉住的房间正面向着远处的海河,从打开窗子,一阵阵清凉的河风迎面而来。胡明一和曼玉站在窗前,远眺似繁星般的万家灯火。 曼玉又用那柔软,纤细的小手拉住了他的双手: “明一,我刚刚认识你时间不多,可我就觉得我不孤独了,也愉快多了。 以前我在单位。虽然,许多同事都敬重我,有什么技术上事都求教我。可他们认为我太重视业务了,不太和他们交往太古板。 我当看到一些女同事下班时,她们的男友到电讯处大楼门口来接人。她们成双成对说笑,我看到后心里也是欣慕人家,有些孤独。 单位里,几个不错男青年暗示追求我,我又闲他们杂七杂八的,浪费我研究的时间。 在学校学习无线电时,我发现这些技术发明者,和拥有者都是外国人,没有一个中国的? 我从的心里就了有一个愿望和理想,努力学习,钻研技术成为俄国科学家波波夫,和德国居里夫人的那样人材。 我每次到那个俄国老人的书店,看书时这个老人都鼓励我说: “孩子,我干了一辈子技术,也看了不少有关科学的书,这干科技的人虽然孤独,可是很伟大。 我爸爸也支持我,我这回又遇上了你这个知音和好友,我勇气更大了。” 金曼玉的话让胡明也感动了: “曼玉,你有这样的抱负,太难得了,哪怕你和我交一天的朋友,我都坚定的支持你,就当你的学生,不会让你孤独“ 她们聊了很久,胡明一才金曼玉分别。他听了这次金曼玉的知心话后,放弃了要动员说服曼玉加入组织的想法,也把这个决定通过王老板汇报给市地委。 他的理由是不应该把金曼玉,这样一个有改变国家贫穷,落后理想的高科技人才,卷入隐蔽战线的血雨腥风中。 她有了这样爱国进步思想就很好了。一旦我们夺取政权,建立了新中国,这是建设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 以后,胡明一这个大胆的决策让他在建国后的一九六零年,从一份保密内部文件里,看到了金曼玉已经成为了国防工业,研制军事雷达的优秀专家。 虽然,他们之间只有一段难忘的恋情订了亲确没正式结婚,几十年也没再见过面,但他心里也非常欣慰,一辈子不后悔。 可这时,胡明一还为长江三号领导来津城,焦急等待着。果然,胡明一同时收到了地委和金曼玉的消息: 长江三号领导和那位国民党中央组织部的一位主管通讯的官员,在同一时间,同一个车站,前往同一个落脚点来到津城。 他己证实了埋藏在心中,跟谁也不能透露的秘密,这些人包括他的上级王老板和行动组的成员。 长江三号领导就是那位国民党中央组织部的那位官员,是地下党深藏在敌人心脏的卧底。 胡明一的上级王老板只通知长江三号领导己到津城,他也不知道具体人是谁,什么时间。让他们的开始保卫行动,这都由市地委直接指挥。 清晨津城的火车东站,一辆喘着白色粗气的客车停在了站台上,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中山服半袖服装,戴着淡灰色遮阳礼帽的男人下了车。 他旁边跟随着一个目光锐利的年青人,他提着一个黑包大皮箱。在车站上来了两位官员: 一个是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驻津联络站余站长,另一位是津城电讯局通信处蔡处长。他们满脸微笑地握了握,那个刚下客车的中年人的手。 蔡处长先打着招呼: “欢迎,欢迎程科长来津城工作” 余站长也礼貌地向这个程科长问好。随后,他们三个人边走边谈。 程科长叙说着来津的任务: “两位官长,我受部里的委托到津成立一个无线电通讯班,负责招收,培训一批熟练使用无线电发报电台的人员,为部里增添新的技术人员。 组织部里之所以看上贵处,主要是你们这电讯局的通讯处人才济济,设备器材齐全选址隐蔽。 还有你们二位领导有方,希望我们三方通力合作,圆满完成这个任务” 余站长和蔡处长,都表示一定协助他办好这个训练班,组织部的程科长向他们布暑了任务。 程科长负责招收,审定受培训的人员,余站长负责训练班人员的安全工作,电讯局通讯处蔡处长负责,教师和通讯器材。 这个秘密培训班对外称名,阳光通讯社,设址在电讯局楼后院的三间大平房里,一间为教室一间为实验教学室,另一间为学员宿舍。 在两天后,学员到齐了筹备工作必须完成,通讯训练班正式开课不得有误。 他们出了车站,两辆黑色轿车早己等候,他们一齐上了轿车,向电讯局大楼驶去。 津城的电讯局大楼就是原电报局的所在地,是一座欧式建筑风格的三层大楼。 电讯局大楼后有一个院子,院内有通讯器材的库房,备用发电机房。还有五间平房,全归了程科长组织的光明通讯社。 通讯处蔡处长把南京来的程科长和贴身保卫,安排在电讯局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他们入住后,电讯局就忙碌起来,通讯处蔡处长务色教员,金曼玉第一个被纳入名单。 她的二大伯金科长更是紧张起来,他召集电讯局的工人在成品库中,腾出一块地方隔成断间。把废旧的通讯器材从那个储存室里,搬了出来放入新建的仓库里。 电讯局里为了尽快处理,将这些废旧物资,一切处理权归于通讯处材料科。 当材料科长的金家二大伯,看到发财的机会来了,就催促胡明一加紧筹办,买卖废旧通讯器材的商店。 不久,小白楼的俄国老人的书店里不但有无线电书藉,还带出售二手无线电元器件,成了名副其实的无线电商店。 开张时间不长就引来不了小白楼,这个“洋三不管”和隔壁租界的,中外无线电爱好者和外地小厂商 一时,小店买卖兴隆,人来人往,俄国老人的书店又成了二手无线电元件商店,策划者就是胡明一和金曼玉的二大伯。 大量的二手无线电器材地下党采购,光明的无线电波传向四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光明的无线电波 原来那天晚上,胡明一到了金曼玉的家里,竟见到二大伯金科长己经坐在了屋里。他春风得意,微笑地向胡明一透露一个好消息: “小胡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处里通讯电器材的废品库己经挪进我的正品库了,以后你的二手无线电通讯元件随便卖,你准备怎么干?” 胡明一见到这位二大伯科长亲临到曼玉家里,就猜到是为筹备二手通信元件商铺而来。 他早以找到了上级王老板商议对策,上报了地下党领导最后他们决定: 在小白楼一带建立一个二手无线电器材商铺,那里地处无人管理的洋式“三不管”地区。夹在了各租界的中心位置绝对安全,无须到国民党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办营业执照。 那里也聚等着不少中外富人,有大批的无线电爱好者,有商业基础,地下党的秘密办公地点也在附近。 我方人员伪装成无线电爱好者,或外地民用电器小厂商进货,很方便,也有存放地点。 而且,小白楼还有水运客货运码头,很适合采购到的,通信器材从水路运出。 但是,在小白楼筹建一个二手通讯器材商铺,唯一困难是门脸房不好找,而且租金太贵,没有足够的资金无法维持。 津城地下党组织的经费十分困难,筹备这个商铺和周转买器材的钱,还是借胡明一的,那是二姨太哥兄俩人赠与他娶媳妇的那五百块大洋。 胡明一也犯了难一时想不出好办法,在来金曼玉家的路上时,突然,他联想到曼玉有一个无线电爱好者的好朋友俄国老人。 如果和这个有书店的老人合作是一举两得,一是省了昂贵的房租,又省了找人在白天经营门面。以俄国老人为名,买卖二手通讯器材也隐蔽安全。 二是,给俄国老人带来新的业务,能分成多挣些钱。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胡明一想到这个主意,十分兴奋,现在二大伯追问他筹备买卖二手器材的事情,就把这个想法全盘托出。 这个科长二大伯,听后乐开了花,连连称赞他: “小胡啊,你不管是文武双全,还是个做买卖的好材料” 坐在胡明一身旁的金曼玉也十分赞同这个好主意,她趁着俄国老人的书店还没关门,起忙快去那里和那个俄国老人商议。 没过十几分钟,金曼玉乐喝喝的从书店回到了家,给等侍的胡明一和二大伯带来一个好消息。 俄国老人完全同意了以分成的方式,来借他的门脸经营二手无线通讯电器材。他又是内行卖这些无线电元器件没问题,白天他可以边卖科技书,边卖二手货。 如果无线电元件齐全,他可以组装民用收音机和电台,在俄国他就是一个电工技术的工程师。 前几天,他正发愁因俄国内战加剧俄文版书藉供应不足,书店难以为继,这回来了急时雨。 金曼玉并告诉胡明一,明天他们一起去俄国老人的书店,定下合同开始准备营业。 转天,胡明一以俄国老人名义与电讯局材料科签定了一份合同,包买了那些废旧通讯器材和元器件。 俄国老人和胡明一并签定了三方秘密合同,以卖得货品纯利润由胡明一分得四成,俄国老人三成,金科长三成的分配方式。 经营分工为俄国老人负责柜台上的器材元件销售,胡明一和金曼玉负责收款计帐,二大伯金科长负责供货定价。 书店新增柜台和一些设施由俄国老人负责,进货的全部款项由胡明一自已承担。 实际上,电讯局的那些无线电元件器材是报废品,按破铁价出售没有几个钱。有的大件器材是卖后付款,这完全是一个干赚不赔,利润丰厚的买卖。 这个店主的俄国老人叫基米尔坦丁,依里奇是乌克兰人。原住在基辅,他在自家的生产通讯电器工厂里当电气工程师。 前几前,十月革命后,列宁领导红军和乌克兰的白俄军队为争夺基辅,进行几场战役他家的工厂毁于战火。 最终,红军胜利了攻占了基埔,老人的家庭原是俄国富人就拉家带口,拿些贵重值钱的财物辗转逃到津城。 他们一家人买了房产开了几个商铺,俄国老人因腿有残疾,行动不便就经营了这家英俄文图书的书店。 他的其它子女开了俄国式面包房,餐厅等都生活的还可以。 俄国是无线电科学家波波夫的故乡,有许多热爱钻研无线电的人土。老人在俄国就是一个无线电爱好者,自己制作过矿石收音机,单真空管收音机和私人电台。 在工厂里,他就干缠绕电器的线圈,焊接电器零部件,组装电话机。他又就遇上了经常到书店阅看,购买英俄文版无线电书的金曼玉,这一老一小有共同爱好和语言,成了知音好朋友。 他发觉这个青年姑娘聪明灵俐,是一个高科技的人才,就把自己的无线电的知识和制作技术传授给了金曼玉。 金曼玉也给俄国老人提供了不少无线电通讯元件。他们俩个人秘密地制作了两个发射只有几公里的无线电发报机。 每到晚上夜深人静,没有电磁的干扰,是无线电波传送最佳时,他们互发电报,练习发报手法速度,驿码编码。 俄国老人和金曼玉也秘密组装两台单管收音机。可当时天津有一个广播电台,只播送科学知识,可没多长时间就停播了。 而外地的电台信号又弱,这个组装收音机接收不稳定,时有时无,这就没了用武之地,曼玉就把这个机器放在了二层铺上成了摆设。 这回通讯器材商店一开张,什么样的无线电元器件都有,而且,俄国老人还从一些中外无线电爱好者那里,收集他们不用的二手零配件,连卖再购生意做得风声水起。 俄国老人和金曼玉还要用充足的无线电器材,开始研究了功率更大的多管收音机和无线电电台。 其中金曼玉新设计的电台,收音机线路图引起了通讯处的重视,开发出了国人自己设计制造的电台,受到局里的表彰。 前不久,她从一个发报员调进局里的无线电研究室里工作,也成了一名女工程师 在出货二手无线电通讯器材第一个月里,胡明一从帐本上测算,他和二大伯科长两人赢利近千银圆,俄国老人也有几百银圆的收获。 到了月未的一天晚上,胡明一在俄国老人书店里,召开了三方的结帐会。当俄国老人分到了三成的利润时,他高兴得手舞足蹈,轻声的说着: “乌拉,乌拉” 胡明一握着老人的手说: “我们合作太好了,您干得太出色了,我们一定发财的” 金曼玉的二大伯科长在背地里,也挣得盆满钵满,信心大增,也投了资要和胡明一他们,大干一场。以后,俄国老人每次乔装打扮成商人,和电讯局的金科长见面购货。 地下党组识的人假冒无线电爱好者和小商贩,混于众多顾客中像蚂蚁搬家一样,把零星无线电器材从俄国老人的书店,或一些无线电爱好者手中购来。 他们再会集分类再通过秘密渠道,发往各地地下党,辗转到红军和苏区。 这样,胡明一和地下党组织,把这个二手无线电器材的商店,隐蔽得的十分秘密。就连俄国老人和二大伯金科长,及胡明一的女友金曼玉,谁也没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 那时,俄国老人的书店开张的第一天,金曼玉早早起床,梳洗完毕,吃了早点就到俄国老人的书店去看一看。 这个书店离她家很近,座落在一条称为“俄国城”的街道上,这里住的几乎都是俄国居民 在这几条街和胡同里,蓝眼晴,白皮肤的俄国男女青年,老年幼儿到处可见。每天,这些人们来往不断,互相打着招呼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俄国女人们缝衣服织毛衣,孩子的在胡同街里玩耍。老人们晒太阳。金曼玉每次来到这里就像到了俄国的某个城市,因此让津城的市民,叫这里是俄国城。 俄国人很团结心齐,街面上的治安由自己的人管理。有俄国人的巡警和督察长。 这里的俄国人是因为国内战乱,而从海参崴和旅顺,或新疆逃来天津的。他们都是难民身份,没有英,美那些洋人的优越感,和华人居民相处很好。 可是,这些俄国侨民都有一定的经济条件,许多人都是白俄的贵族和富人。 这些俄国侨民对金曼玉这样会说些俄语的华人姑娘,更是热情。只要她进了这个地界,许多俄国男女年青人和老人像对客人一样亲切。不管熟细的还是没见过面的,都和她热情地打招呼,聊天。 有好客的俄国姑娘还邀请她参加她们的舞会,和钢琴演奏会,教她跳舞。因金曼玉思想上传统和太钻研业务,都推辞了。 由于她和书店的俄国老人,有共同爱好和语言,每次见面都聊个没完,他们又一起搞无线电实验,这也消除了老人的寂寞。 俄国老人像对侍自己的儿女一样,对待金曼玉。以前老人的几个儿女平常都忙于店铺的事,也没有太多时间和老人聊天说话,看到父母很寂寞也是内心愧疚。 可发现,老人认识了无线电爱好者的金曼玉后,欢乐愉快起来,拿起电工的老本行又是绕线圈,又是焊接无线电原件,组装收音机,小发报机。 他的子女们看到这些心中也是高兴,经常送给金曼玉一些面包,咖啡,冰淇淋等,请她到各家中作客,俄国邻居把她称为是老人的华人女儿。 这次,俄国老人和这位华人女儿做起买卖,能不上心吗?他买了柜台,又把书店后一个小院和一个屋子收拾好,做为拆卸报废通讯整机的地方和物资的仓库。 金曼玉一每次进书店就看见,俄国老人仔细地拿着胡明一给他的二手通讯器材,元件表,进行核对后并把它们摆上柜台。 屋子的后面中间是几个柜台,后墙有货架,已摆上了二手的器材元件。书店里一切被老人安排的妥妥当当。老人的一个年青些的儿子也来帮忙。 可是俄国老人和金曼玉都没想到俄国城里的这个书店,和他们两个无线电爱好者,为地下党和革命事业打开了一条秘密的无线电波的通路。 这两天,金曼王上班到了电讯局大楼,竟看到平常悠闲的电讯局职员们也十分忙碌。 她好奇走进人多繁忙的大楼后院,只见原先是电讯局教学室的门前,挂上了一个光明通讯社的牌子,并在门窗上贴上学员报名处的字样。 她刚走上前准备仔细看看这个窗子上的标示,迎面走来的通讯处蔡处长招呼着: “小金,我正要找你呢,你随我到办公室去一趟,有重要事情” 金曼玉随着蔡处长快步,走进了三楼的处长办公室: 宽大的房间来了许多人,他们围坐在长长的会议桌两旁,有通讯处,电报总台,教学室,材料科的负责人。 但是,在公议桌中间位置,一位四十多岁,两眼目光敏锐的中年男子她很陌生。那个男人扫视了她两眼。 蔡处长让金曼玉在一个空位子坐下,又来到了那个陌生中年人身旁,低语了几句便开始宣布开会: “到会的各位,中央组织部门的程科长,要在局里成立一个无线电通讯电台培训班,招收各界的优秀人材经过培训到重要机关效力。 我要抽调处里最好的业务骨干做培训教师,现在宣布以下人员担任教师,通讯处研究室的金曼玉” 蔡处长话音未落,总电台王台长突然打断他发了言: “处长,这金曼玉不光在研究室,她还是总台的首席报务员,有些电台重要的电文可都是她译码的。 您把他调到这培训班,当了教师。我们总台怎么办?误了事谁负责” 王台长的问话让蔡处长迟疑一会,那个陌生人程科长说话了: “王台长,你们总台这么多报务员,就没有能代替她的?” 王台长回答: “程科长,金曼玉她也知道,她俄英文字母混编的密码没人会驿的。要不让蔡处长报局里把那些要文的电报密码,改回莫尔斯的纯英文电码,可那保密性就差了” 那个程科长又看了看金曼玉,惊奇地问: “金曼玉你真是一个人材,用俄文英又混编了一个电报密电码,我还没见过。散了会我一定要欣赏一下,你就当我们培训班的教师了,就这样定了你不管局里的事” 这位从南京中央来的程科长,是开会的和电讯局的所有官员,惹不起的人物。 他的拍板让金曼玉成了通讯电台培训班的首任教师。可她哪知道,她教的学员大多数和胡明一相同,都是地下党派来的。 以后,这些学员也成了一名名各红军部队,各苏区和地下党的通讯电台的骨干。 他们伴随着各地红军,苏区和地下党得到了那些急需的无线电通讯器材,纷纷建立了自己的电台,发出了“永不消失的电波”。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秘密椐点 赵学铭从沧州回到了警署,在老家定了亲,也关心起胡明一的婚事。当胡明一告诉他要在城里筹备买房,为以后婚事准备更他让高兴地不得了。 其实,胡明一买间房不止是结婚成家,他觉得这些日子天天晚上来往金曼玉家和俄国老人的书店。时间长了会引起警署同事们,包括赵学铭的疑问和警觉。 再则,胡明一和俄国老人干了二手无线电通讯的买卖,需要盘货,对帐等,这些工作都需在晚上进行,在警署的宿舍里是无法完成这样的工作。 而且营救,保卫小组要是傍晚,深夜活动更容易暴露自己。 长时间,他在金曼玉的房间和书店进行盘点结帐,不是长久之计,也会引起邻居们的怀疑很危险。 一个多月的经营,胡明一的五百大洋的本钱大部分都回归了。他准备买一间带小院的房子,来单独租住,这可解决那些问题,以后,还做为一个地下党的秘密据点。 上级王老板也是这个想法,早就策划好了这个买房的事情,并为他选好了一处离小白楼很近的小院落,是一个地下党烈土留下的房产。 这个革命烈土在蒋介石的一九二七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中被屠杀,他的家庭一直处于生活困难,早想卖出这个房产用房款作些买卖,解决困境。 但是,这个烈土的院落原先就是地下党的交通站,院子里的地下还埋着一些省市地委的大量文件箱和物资,无法转移。 一旦这个院落卖给外人,这些文件,物资被房子的新主人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房屋院子放置了近两年多,这回正好胡明一买房急用,地下党组织一拍即合就把双方招到一起,把房契地契过了户。 胡明一用二百多银圆买下了这个小院落,成了房屋院子的新主人。 这个院子座落在海河边是个独门独院,在离小白楼不远的明源里胡同,过了顺着开封路穿过两条大街就到金曼玉的家,和俄国老人的书店。 这个院子不太大,只有四十多平米,在胡同的最里面相邻着英国人的一个别墅。 院里有三间较新的砖房,二间是大房间,屋里有家俱,生活用具电灯全都齐全,另一间小房用作厨房,有自来水下水道。做饭洗衣都没问。 院落的后院墙有一小后门,开门出去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再过了一条土路,就到了长满一人高野草的海河堤岸。 这里的环境幽静隐蔽,不熟细此地形的人无法找到这里,是地下党组织最佳的交通站地选址。 胡明一把买到房的事情,告诉了赵学铭和安东尼克。但是,他以是朋友的房产试住为由,没有请他们去认门,他们也没再意。 安东尼克处长见到胡明一的新住处离警署道较远,还发给了他一辆公用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 在和赵学铭同住的宿舍里依然留着他的床铺,休息的地方。以方便他两边都能住宿,有利于工作。 胡明一从宿舍一搬走,赵学铭也明白了: 自从大太太拍卖了黎元明的小洋楼。楼里的墙内保险箱被打开后,空箱子一个,青帮和日本人丢了两条人命换来的是悲剧一场。 他和胡明一有同感: 黎元明的失踪的巨款就成了大海里捞针,不管是青帮。日本人,英国人以及关注争夺的多方势力,都失望了。 如果真向胡明一所判断一样,黎元明巨款汇票的存于了某银行私人保险柜里,其钥匙和柜子号码凭证要隐藏在小洋楼里一个任何人不知的小缝隙里,谁就是把小洋楼拆了,也可能找不到。 赵学铭想到这里,他也是像撒了气的皮球,没了鼓气和信心,这些日子,他和胡明一单独在一起时也不再提黎元明巨款失踪的事,交谈女朋友,娶亲成家是他关心的话题。 其实,胡明一的身心全扑到开辟红军,苏区和地下党的一条无线电波通道的事情上了。 今天晚上,胡明一和住常一样到了金曼玉家里,去帮忙未来的丈母娘去端盘子。 金曼玉也进了厨房小声对胡明一说道: “今天,局通讯处开会那个从南京来的,什么中央组织部的程科长,亲自点名让我去他的通讯培训班当教师。电讯台长阻止没管用,我明天就到光明通讯社报道呢” 胡明一使了个眼神一个邻居进了厨房,示意金曼玉不要再讲,小声说: “曼玉,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端好盘子回你屋再聊,” 曼玉点了点头跟着胡明一回到了自己的屋,他们把饭莱放在桌子上聊了起来。 金曼玉又接着说: “那个中央党部的程科长,对我用俄英文混编的电报密码,很感兴趣,还亲自到我办公室看了呢。 他赞扬我是个人材,让我把密码的编程的原理教给他,他说和我是同行也是搞无线电台的” 胡明一又问: “他还说什么了” 金曼玉又想了想: “他还说,让我担任通讯社的教务长,并叮嘱我这个俄英文的密电码,不得向学员和其它无关人员透露” 胡明一也认真地说道: “曼玉啊,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要嘴严,你进了这个光明通信社当教师,可不比在电讯局通讯处。 通讯处是个纯政府的通讯机构,即使有要文也是政令或公开的。 可这个光明通信社不一样,我在警署干了这么多年,哪方的事情都知道些这个程科长来历不小。 据我所知,这个中央组织部,可不是一般的政府组织,是个归国民党中央直属的特种任务机构,俗称特务机关,有独立决定一个人生与死的大权。 这个程科长是那个机构的科长,别看是个科长比市长权力都大。所以,你在那里工作除了这个程科长,别向局里或训练班里任何人透露任何事情。 你只讲课的内容,讲技术,不说多余的话这才能安全。我说的话,你觉得有道理吗? 金曼玉细心的听着放下手中早筷子,拉了着他的手有信心地表示: “明一我一定听你的,你这是保护我,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我知道社会上的事太少了。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告诉你和你商量” 胡明一也紧紧握着她的手,深情的说道: “曼玉,别这样,你这么漂亮又有才华,确看上了我这个家庭条件不好的青年,我还给感谢你呢?,这人不能全能,有的方面是强有的方面就不行。 你看我,这警察工作就是和社会上的人打交道,什么样的人都接触过研究过。维护市面的治安抓坏人,保护好人是我的职责。 可我无线电通讯,电报电台的事一窍不通。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连程科长都佩服你,就是说比市长权力大的官都认同你的才能,这可了不得。 我是你的好朋友,你也信服我。可那个程科长要是见到我,连理都不会理我,要是看我不顺眼,非一脚把我踢一边去不可。 这就是说,咱们俩取长补短,互相学习” 胡明一的这番话即真心又逗笑,她深情地望着他: “明一我太佩服你了,你说当的话即有哲理又真心,还幽默我爱听,我以后就认你了,你可别离开我” 胡明一微笑地,理了理曼玉黑黑的长发: “曼玉,现在的世面上还很乱,我不会离开你,一旦你有什么危险我会用我的一切保护你的,你放心吧。 但你也给有心理准备,干警察的这一行时时和坏人打交道,就像一个猎人,天天拿着猎枪面对老虎和狼群。再好的猎人有时疏忽了,也可能被它们咬上一口,甚至失了性命。 到了那时你要不要太伤心,要坚强,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完成你的理想和事业。只要,你心中记得我是个勇敢正直,和你一样也有理想抱负的人,我就无悔了” 金曼玉举起纤细,柔软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明一,我早就看出你是个正直,有抱负的好人,只要你种精神和性格不变。不论你遇到什么困难危险和不测的事,也不管你是穷是富,我都跟着你。 这人活着不管穷富总该有一点精神和抱负,要走正道努力工作,善于学习钻研。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有办法克服,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就愉快。 我为什么看不上一些有钱有势的少爷们,他们吃多好的,喝多好的也有腻的时候,玩女人找乐子,也有腻的时候。有的就去找刺激,吸烟片,赌博逛香春院,什么出格的事都作。 我宁可独身也不嫁这些人,这回遇上了你,我就知足了。 胡明一赞叹着: “曼玉,要不你看上了我了,你这心灵太美了和你的容貌一样,” 金曼玉见母亲没再屋,就幸福地依在他的身上,胡明一不知为什么轻轻地搂起她。两人深情地对视了好一会,都沉默了远眺起窗外洁白的月光。 好像屋门响动了,他们才离开了,是金太太拉门进了屋面对这么好的未来姑爷,笑咪咪地: “小胡啊,吃好了吗?明天你再来,我再给你做好吃的,我给曼玉她爸爸去信了,他回信了知道了你们交朋友的事,十分高兴。再过几天,他就要从杭州回来了。” 金太太说着把一封信递给了女儿,曼玉仔细地看着信面如梅花,指着信上的一行字,让胡明一看: “明一,你看我爸爸夸你呢?说你英雄救美也算个佳话了” 胡明一笑着对金太太说: “伯母,伯父来信太夸讲我了,我不算什么英雄,您家的曼玉是个美女名副其实。” 金太太笑着说: “小胡啊,什么话到了你这,都让人听着高兴愉快。这些日子,邻居们逗我说: 你这个未来的姑爷真不错,会武功是个警官,又像个喜鹊一样,天天给你们带来好事,要不你们母女天天这么高兴” 我说,我女儿的那个男朋友,说什么话都好听,还幽默可不就愉快吧,我们家就差有这么一个人。 我听你说买了一个小院,哪天曼玉休班,我们去看看给你收拾收拾,这也是你们以后的家了。 再过些日子,你们都同意成亲了,我们就操持给你们办婚事” 曼玉听了这话面容更加红润了望着胡明一,他多聪明反映快,又把这个婚事的皮球踢给了曼玉: “伯母,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这给听曼玉的,多晚她检验我各方面都合格了,她就放行了” 这话把曼玉逼急了用小拳头轻轻打了胡明一几下,向母亲撒骄地回应: “妈你看这明一。是不是他太聪明了,他又把我当挡箭牌了,这事还是听他的” 金太太明白了女儿的心思,拿出丈母娘的劲头,对胡明一下了指示: “小胡,这回你们多都听我的,等曼玉的爸回来我们商议好了,就准备婚事的东西和事情。 你父母离这津城又远,你别让他们操心一切都由我们操办,定亲和结婚那天,他们来和我们共同举行就行。 胡明一感激这真心实义的母女,但是,他觉得有了一个责任,一旦他有什么变故就用自已的全力,保护她们顺利渡过危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光明通信社 金曼玉成了光明通信社与学员们相同年龄的教员,渊博的知识和业务水平,让学员们们佩服地五体投地。 每次她讲课,教室里的座位都坐满了,连那个程科长都来听课,他们都奇怪她的学问从何而来。有时,他们也好奇地问金曼玉,她听从了胡明一的劝告,除了业务,技术问题别的一概不说,就回答许多人同一句话: “我在河北省通讯学校女子班毕业,自学了一些课程。 这程科长也很奇怪到电讯处档案室翻了金曼玉的档案,只记录她在河北省通讯学校女子班毕业后分配到电讯局通讯科,当报务员,调到局研究室任工程师。她什么没有高等学历。 那个河北省通讯学校,就是一所普通地培养无线电,电台报务员的学校。程科长曾去学校考查过几次,想在那里办光明通讯社。 但是最近,这所学校,器材师资都缺乏,一个有名的外藉老师早就回国了。由于国内战乱,这个学校快到了倒闭的边缘,己经不具备办培训班的条件。 程科长这才选择了天津电讯局,也忧虑局里没有好的教员,影响教学的质量,他都有亲自当教员的准备。 他哪知道这个电讯局藏龙卧虎,出了这么一个即精通无线电理论,又能设计无线发报机电台,会编码译码,精确快捷发报的全能人才:金曼玉。 而且,程科长和金曼玉几天接触中,奇怪地发现,她还会流利的俄语。在学外语的人们中,都知道这俄语最难学。 在程科长再三问询下,金曼玉才说出她从小就在小白楼的“俄国城”长大。 她儿童时就和俄国小孩一块玩耍。上了小学又与近一多半的俄国小学生一同上课。老师就是俄国的华侨,教华语,英语也教俄语,上中学也是如此。 中学毕业后,就因金曼玉英文,俄文出色从报考的千名女生中,破格被河北省通讯学校女子班报录取。 因为,学习电报的报务技术,成为一名优秀的报务员,必经熟知莫尔斯电报密码。可这个密码是用英文编译的,不懂英文那是白忙乎。 在当时的河北省通讯学校里,无线电通讯教材大部分是英,俄文的,除了老师没有多少学生看得懂,到学校图书馆的学生看书的很少。 可是,金曼玉刚到学校就常去图书馆,一同看书的老师都熟细她。不久,那位全校唯一的英藉教员看上了她。这个洋教师亲向教授她学习到了发报,编驿电码的高超技术。 程科长还不知道,金曼玉身后还有强大的技术后盾: 来自世界无线电发明者波波夫故乡,那个电工技术工程师的俄国老人,他把毕生积累的无线电技术和知识都教授给了金曼玉,使她己成了一位出色,年青的无线电通讯专家。 一天,金曼玉又和往常一样来到光明通讯社的教室,夏天的天气像四川人的魔术变脸,刚才还是天高云淡,可不到一会儿远方的天空飞渡来一层层黑云。 教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金曼玉打开了电灯。室外一阵阵狂风过后,电闪雷鸣,天空像被什么撕开了一道道口子雨水如盆而下,瞬间窗外水蒙蒙的一片。; 金曼玉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等侍学员们的到来,今天的第一堂课,由金曼玉讲电磁感应,她来的早是因为把她自制的实验仪器,提前准备好。 她也知道,暴雨阻止不了学员们上课,大部分学员住教室一房之隔的宿舍里。他们都是从外地,通过层层考试而录取的,男学员较多,女学员只有四个人是从本地的,从北洋大学录取的。 学员们大部分是大学生,因为没有文化基础和不懂点英文,无法胜任这位报务员的工作。 他们中间也有在,各地机关单位的电台务员进修的。 这时,教室的门开了进来四个顶着草帽的学员,第一个的是从北平来的一个青年叫王新源,二十二岁,是学员里学习成绩最好的,从学员简历中,他没干过报务员工作。 可是有一次,金曼玉站在教室的讲台向下看了看学员时,这个坐在第一排课桌的王新源,用一个手指无意识的,轻轻点了几下桌面。 在场的学员谁都没意,可金曼玉这个通讯处的顶级报务员,一眼就看出他的这几下手指,细微的点动,完全是一个电报报务员按打电健的动作。 而且,金曼玉还认识出这打出的是一个她不熟细电码,她怕误判了王新源就没在意,可也注意上了这个学员。 当以后她讲课时,第二次,第三次地发现王新源无意中又有了这个报务员,手指上的习惯动作。 金曼玉掩饰的单独地问询王新源: “以前,你学过报务员的技术吗?”他都认识的否认了,这可引起了金曼玉的不解和疑惑。 有的学员得意向她透露以有过报务员的经历,以求老师对他们的重视。可这个王源明确说谎了,不愿暴露自己有报务员的业务能力。 虽然,她发现了这个密秘,可不向有关人员透露,也没询问程科长有关王新源的事,她全完执行了胡明一嘴要严的嘱咐。 她回到家,在自己的屋里和胡明一见了面时,才把王新源奇怪的表现告诉了他。 胡明一赞扬了她: “曼玉,你保密工作的太好,守口如瓶,这就对了。而且,现在你对各种人和事的观查力和分折能力都不错了。继续下去你就又会成了程科长手下,优秀的特工了。 你观察发现和分折的很对,这个王新源确时有问题,他为什么隐瞒自己的这一身份,确时让人怀疑?” 一个幽默的表扬,以金曼玉笑了,握着两个柔软的拳头,轻快的打逗着胡明一: “好啊,胡警官,两日不见也逗起我来了,再逗我就把你当电报来敲打你” 胡明一笑着,求饶似的举起了手: “不逗了就这一回,可反正我还会表扬你,你进步的这样快没多少些日子,你就能成了我的夫人长官了” 胡明一的话逗得金曼玉一个大红脸,她收起拳头捂起嘴,笑着说: “胡警官,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就是你的长官,你就是我的警卫员了,我走可哪你跟到哪,可不许离开我” 胡明一立刻郑重其事似地金曼玉,敬了个礼: “曼玉,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个警卫员 金曼听到他分附的这句话时,眼睛闪出一种狡黠的目光,认真地分咐道: “好吧,警卫员让你给我表演个外国人,见长官的礼节” 胡明一听到她的这个分附傻了眼,脸有些发热,他经常和意大利人打交道,这个礼节再熟细不过了自己有这样勇气吗? 他回忆着这些日子天天和曼玉见面,在一起吃饭,谈事情教课学习,去书店到俄国老人那盘货结帐。 有文化的人们都说日久见真情,他眼前的曼玉越来越让他喜欢,有一种从内心涌出要表示的感觉。 他也觉像曼玉目光中有了女孩子特有的深情和温柔,也有一种喜欢他的渴望。 即然如此,他就轻轻地搂起曼玉,来了个外国人相见了的礼节,曼玉也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身上,他们都能感觉出,对方的心脏在加快的跳动着。 可他清醒意识到这个拥抱虽然是幸福激动的,也应该是短暂的。他怕曼玉的母亲开门进来,会让他们不好意思和尴尬,再则,关于王新源的事情还没说完。 他慢慢松开了搂着曼玉腰间的双手,逗趣地说道: “曼玉,我完成了您的分咐,这仪式也结束了,该谈正事了” 可这位从小就被俄国人风俗感染的金曼玉,似乎很大方自然。她闲这幸福时光过得太快,又分咐他在表演一次,这可给他出了难题。 这时房门一响,曼玉的母亲进了屋,胡明一心里十分高兴救架的人来了,金太太给他们送来红心沙心的西瓜。 金曼玉一看到母亲来了,没了长官的架子,规规举举地和他谈起了正事。 胡明一又问她: “曼玉,你觉得王新源敲得是什么电码? 曼玉思考了一会: “他敲的不是莫尔斯电码,好像是在我们电报总台,经常收到秘密电台的。我们是半商半政的单位,监听私人和秘密电台的工作都由国民党部侦听站负责。 我都是一听了之,有时侦听站也来人问我,我都不理睬他们,把我问急了就说没发现过。 我闲这帮人多管闲事,在我们总台除了我,还没有谁能分辨出这些神秘的电波和电码” 金曼玉的回答让胡明一大吃一惊,他上次到交通站,王老板也说过地下党秘密电台的原报务员,对技术不熟练差点被敌人发现,这个报务员由组织秘密派去培训了。 这个报务员是不是那个王新源呢?,他也混进中统局的光明通讯社了? 胡明一再三考虑想到: 如果,王新源就是这个地下党的报务员,就证明这位程科长更是卧底在,国民党中央组织的那位长江三号了。 他领导借国民党机关招收电台报务员,建立光明通讯社为名,秘密为地下党和红军,苏区培训无线电台的技术骨干。 如果推测要成立的话,还是多亏是金曼玉发现了这个王新源的疑点,要是国民党特务们对王新源的有了怀疑,下了手抓捕了他,其后果不堪设想。 胡明一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他认真地叮嘱金曼玉这件有关王新源的事情,除了他别和任何人讲,还给守口如瓶。 金曼玉坚定地表示了保密的决心,现在,她完全听从胡明一的话,内心发誓着过,宁可献出她的一切,也要保住这份忠真的爱情。 胡明一和金曼玉又聊了一会儿,他就匆匆赶往金钢桥边的交通站,找到上司饭铺的王老板。 他叙说了金曼玉发现光明通讯社学员王新源的可疑事情,让组织查一查这个王新源是不是我们地下党的报务员。 王老板觉查到事情重大,在深夜里立即赶往地委的秘密工作地点。胡明一乘着夜色回到了他的新家,那时间己是深夜十一点多钟。 海河南路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一棵棵电线木杆上昏黄路灯,像一个个巨人没睡醒的眼睛,俯视着路面。 他刚要进明源里的胡同口时,一个身影从一棵电线杆后闪出迎面而来,离他只有三十步远。 胡明一警觉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这个男人,他的年龄好似在四十多岁,圆脸大眼睛,身材健壮,穿着一件中式黑色衣服。 再他们侧身过去的那一刻,突然,这个中年人站住了转身低声招呼他: “先生,勤明,东祥两大哥有事找你” 胡明一听到这个神秘的中年人叫他的名子,勤明东祥这两句,是地委给他设的紧急联络暗号。 他不由站住了赶忙回暗语: “我是过路的不认识你,你是他们什么人,我不愿借他们的钱, 中年人回答: “先生,这回一厘五的年息够少的了” 胡明一听到那人的暗号一字不差,就随他一同走了起来。他又小声说: “同志,我是一号交通员,地委领导让我来通知你,王新源是我们打入光明通讯社的一个同志,你千方百计的保证他的安全。 现在,你的女朋友金曼玉成了关键人员,你能保证她对你忠诚,不把这事绝不能泄露给任何人吗?” 此时,胡明一己完全清楚: 这个王新源就是地下党的报务员,那他的猜想判断是正确地,这再一次证明,光明通讯社的程科长就是长江三号。 光明通讯社明面上是,国民党中央组织部举办的电台报务员培训班,暗里混杂着为中央特科训练派往各地红军,苏区和地下党的技术人材。 胡明一高兴地是中央特科多么的工作太伟大了,我方人员己打入了国民党中央的机密特务机关。 但是,地委和他一样忧虑是王新源暴露了身份被敌特盯上,那会给长江三号带来重大危险,庆幸的是金曼玉发现了王新源的漏洞。 所以,这一定是地委接到了他的上级王老板汇报后,焦急地作出了这十万火急的行动。这也是对胡明一的考验,他要用自己的一切来担保金曼玉对他十分忠诚,作出不会泄密的保证。 他没有犹豫,决然坚定地向一号交通员汇报着: “一号同志,金曼玉对我十分信任,要不她不会把这么重大的事情告诉我,她对我们组织是有功的。如果让敌人看出王新源的破绽,那后果不堪设想。 让地委领导放心,我用我的一切保证她不会泄密的。但是,地委领导要立即采取一切措施,警告王新源同志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一号交通员听了胡明一如此坚定的保证,也放心地回咐: “好吧,我回去如实向地委汇报,你的理由充分保证坚决,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你放心,地委也派人去联系王新源了,时间紧急就这样,再见” 他们轻声轻语的说到这里,环视四周仍没有行人,就招手分别了,向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去。 胡明一这样不顾一切地担保着金曼玉,他不会忘记自己心爱的女友,自觉或不自觉地为地下党和革命,作出的贡献。 他早己经把女友金曼玉当作自己的一个革命同志,有了责任和危险,他会义不容辞地冲到前面,这才是他做为地下党革命者的品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小院惊魂 胡明一和一号交通员分手后,快步回到明源里,深深的胡同只有一个路灯,昏暗的灯光照射着最后的一排小院子。 胡同的尽头是一座法国人别墅的院墙,是红砖构建的高度只有二米多。 别墅院里有一幢欧式的小洋楼,高大的楼门前,两个白色的大理石廊柱,楼体是花岗岩的墙面,圆拱形门窗都涂上金黄色。 红色底圆尖头的屋顶上有一个高高的金色钢制顶尖,使小洋楼更加高贵。别墅主人住着一个法国的老贵族,听胡同里常住的邻居们讲: 前几年老贵族因暴病身亡,他的儿子继承了这个别墅,可能是这个老贵族太爱他的这个法兰西风格,漂亮的小洋楼了。 他的阴魂不散,经常在深夜里在楼里游逛吓,跑了不少的男女佣人。就连他的儿子和儿媳也没住上多长时间,就魂飞魄散地回了法国,至今这座别墅还是空无一人。 甚至有的邻居的传说,那个老人的魂魄还从小洋楼溜达出来,到墙外的胡同转转。有人居民夜里,曾见过有个黑色的魂影飘出在院墙,出现在明源胡同里。 那时,明源里的居民一时人心恍恍,疑神疑鬼。靠别墅院墙的一排小院的人们都闲这里太晦气,搬走的卖房的有好几家,这里就变得十分冷清寂静。 那个烈土的小院也在其中,地下党确看上了这个院子,周围环境清静,夜晚人少就把院落当成了交通站,他们并挖了一个秘密地窖。 由于当时,蒋介石发动了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人,省市委由公开活动转入地下,他们就把大量的机密文件和一些器材藏于地窖里。 地下党组识的人大部分是党员,都是无神论者,也不相信世上有什么妖魔鬼怪。 他们认为心里相信世间有鬼,就好像看见了鬼。其实,比鬼更可怕的是人,人们看见到能害人杀人的都是人而不是鬼魂。 谁也没见什么鬼怪把谁杀了,害了。那些说鬼和宣扬鬼文化的,只不过是有的人借着它们唬弄人们,挣些钱财或心里闲着空虚,寻找些刺激而以。 他们在这个秘密交通站的小院里,吃住进行革命活动,每到晚上谁也没遇到什么鬼怪。 以后,当地的警方把这个闹鬼案侦破了,闹鬼的原由是: 这个原房主老贵族和一个年青漂亮的华人女保姆勾搭成奸,女保姆不小心怀了孕。老贵族为了自己的脸面,只给了保姆很少的钱就赶她出了别墅。 这个年青女人咽不下这口气,听到老贵族暴而死,就伙同自己的弟弟在夜深人静时,多次翻越过胡同的别墅院墙,装扮鬼魂吓唬别墅里的人们,也借机偷窃小洋楼的财物。 这个奇案的侦破过程被一位记者写成新闻,刊登在津城的几家报纸上。明源里的居民从此也知道了闹鬼的真像,这场吓人的风波消失了。 以后,这幢别墅也由一个英国人以很便宜的价格承租,成了一个机关的办公住地。 可是,这一排小院的人们有的人不太相信新闻报导,总觉那一排院落不吉利,还是不愿搬回小院子里住。所以直到现在,明源胡同最里面的地方仍是冷冷静静。 胡明一是第三次来到这排小院的新家,那两次都是白天来的。 一次是买房前的看房,第二次是房产过户后,他和那位烈土的家属进行房产交结。 胡明一第一眼看到这个小院就挺满意,院子和那三间房都很新,环境清静,干干净净。煤水电齐全,连屋里的家俱设备应有俱有。 他抱上一床被褥,买些生活用品就可以在这安家生活了。 今天深夜,胡明一又一次回到这个院子,在漆黑寂静的胡同里,那排小院的门前都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来到自家的小院门前,打开了门锁进了院子。突然,一个黑影从院里中间的房屋里窜出,他飞箭般地扑了过去,一脚飞踢那个黑影,只听哎呀一声一个人扑倒在地。 胡明一单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用腿压住他的身体,又搜了搜身上并没什么凶器。 此刻胡明一看清这个歹徒,此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黑色的紧身裤褂,打着腰带和绑脚,脚蹬轮胎胶底黑布鞋。 他厉声问道: “你是谁到这里干什么,快说,要不我掐死你” 那个歹徒被胡明一掐住了脖子的颈椎,练武的人知道,掐住了这个人的要害,只要再一用力就要了他的小命。 歹徒拼着全身力气才发出声来,求饶道: “这位大哥饶命,我只是一个贼,外号“草上飞”到这一块偷点东西”。 胡明一转头一看,果然贼偷的脚下有一个布袋,单手拎起来觉得有些份量,抖了抖布袋里面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又把布袋放到地上。 胡明一起身死劲拎住窃贼的脖领子,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一手解下了他腰间的裤带,又问道: “你这布袋里是什么” 这个草上飞惊恐地回答: “那是两把手枪,一个小金皮的书本,一把螺丝小刀。” 胡明一松开那个窃贼,用裤腰带把他的双手捆上,拾起布袋带着他进了屋里,关上了屋门后,打开了电灯。 此时,胡明一命令“草上飞”蹲到屋子的墙角后,他打开布袋看见了里面有两把手枪,一个金色书皮的记录本和一把螺丝刀。手枪十分崭新是勃朗宁牌的,弹匣里装满子弹。 他翻开那个笔记本一看上面都是书写的英文,完全看不懂写的什么。 他疑或地问着这个窃贼: “这手枪和本子从哪里偷的” 草上飞一口咬定地交待:他翻墙进了别墅的小洋楼,到了一个房间看见有个大办公桌,就用螺丝刀撬开两个抽屉,找到了两把手枪和一个金皮的本子。 他再撬开别的桌子和柜子里面全是书件,没有值钱的东西。就从院墙跳了出来,又进了旁边的这个院子,没想到撞上了胡明一。 听到草上飞的口供,胡明一觉得他偷窃的事情真实可信的。但是,从他偷来的手枪和那个本子来看,这个别墅里的租户可不是一般的洋人。 椐胡明一地下工作的经验分析: 在办公桌抽屉里放着装满子弹的手枪,满柜子桌子里堆满文件,这太像是个秘密间谍机关了或警特单位。 此别墅里真是这样隐藏着这么个单位,真是冤家路狭,他必须弄清楚别墅里的这些英国人,对在地下党组织是福,还是祸。 他决定先试探一下窃贼草上飞的想法: “草上飞你知道吗,你要是让警察抓到这偷手枪可是死罪” 草上飞一听吓得向胡明一求饶: “这位大哥,你千万别把我押送给警察,我是糊涂了是想贼不走空,用这两把枪和那个金皮本子换些钱花” 胡明一又告诉他: “你偷的那个本子上的皮子是铜箔的不是贴金的。可你偷的枪是勃朗宁手枪,这样枪贩子们谁敢买,让警局抓到那也是死罪,你想想该怎么办? 草上飞立即说道: “这枪和本子我都不要了,你只要把放了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还有老婆孩子呢,我也是穷的吃不上饭才干了这个” 胡明一想了想: “你别狡辨,再穷也不能偷窃,这回你偷的是外国人的东西我放你这一次,下次不能再犯。你写一个字椐,签上你的名子按上你的手印“ 草上飞答应了。胡明一从书柜里拿来一张纸和钢笔,把这个草上飞手腕上的裤腰带解开了。他竟然还会写几笔字。 胡明一说着让草上飞写下: “民国十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晚上,我空手进入明源里第三十八号院偷窃,被此宅男主人胡明一抓到,他见我偷窃未逐,又念我一家老小发善心放了我。特此证明。签字,手印 窃贼草上飞签上了字,胡明一从钢笔上挤出了点钢笔墨水涂在他手指上,让他按了手印,收好了这份证椐。 草上飞扎好裤腰带连连称赞胡明一,不但武功高强也有学问。确时,这个证据一举两得,即防止他万一犯了案用手枪和本子这两样脏物的事,咬上胡明一,又减轻了他偷枪的犯罪嫌疑。 胡明一还告诉草上飞,天亮了他会把这两把手枪,那个本子连布袋都抛进海河里去。 草上飞也顾不这些逃命要紧,没说几句话,他就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小院,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这次,胡明一意外地得了两把枪和一个英文本子,他要知道隔墙的别墅里那些英国人究竟是干什么的?,还给先从写满英文的本子上找结果,他的女友金曼玉也懂得的英文。 第二天,胡明一下了班拿着那英文本子,迫不急侍地到了小白楼和金曼玉见了面。在曼玉独住的屋子里,拿出了那个本子交给她。 这是个有十几页的英文记录本英文的字很工整,金曼玉慢慢翻看着,胡明一从她的惊奇的目光里就明白了一切。 时间过了近十几分钟,突然,金曼玉问胡明一: “这个本子是你们那的” 胡明一肯定: “啊,是抓一个罪犯时得到的” 她指着本子上的英文: “这里的内容都很分散,大概意思是: 日本制定满蒙扩张计划。南京政府交通部向英国采购了大量无线电通讯器。 还有蒋桂大战,东北军出兵助战南京中央政府等等,都是一条条消息” 胡明一从金曼玉的翻译内容中也清楚的判定,那个别墅就是英国人的情报站对他们没有什么危险。 他向金曼玉关心地说道: “曼玉不着急,明天咱们都休息,明天翻译完给我就行。我们谈些别的吧,今天那个王新源上课了吗?” 金曼玉黑大的眼晴一亮: “明一,他上班了和往常一样情绪很好。我这注意过他,今天他没有了那个发报的动作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我将永远对这件事保密” 胡明一拉了拉她的手,亲切的表扬她: “太好了,你是我的好徒弟,你出师了” 曼玉撒骄似地倚靠在他的身边,柔软的小手扶摸着他的脸庞: “明一,什么时候带我到你买的院子去看看,明天就是星期日了” 胡明一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就约定了时间,定于明天上午九点钟,他们在她家集合后到去看新房。 金曼玉听到这个约定乐得像个小兔子,起身在屋里跳了几下,又拍了拍着胡明一的肩膀: “明一,这才有点要娶我的样子,明天一定啊” 胡明一和曼玉一起吃完了饭,他们就到俄国老人的书店,去盘点货物作结帐。 天色己经黑暗了书店己挂上了门扳,他们推开了门,俄国老人站在柜台边清点着货物,看见他们十分高兴,说了几句生硬的中国话: “你们好,今天货卖的不错” “您好,辛苦了” 他们说着愉快地在一起盘货,结帐干了近一个小时,一天卖出的货件金额全对上了,又盘出所剩的货物。 俄国老人告诉胡明一今天有一个外地来的货商勤老板,一下子买走了从报废机器上拆下的两台手摇发电机,和不少机箱。 胡明一心里清楚那个勤老扳就是地下党的人员,看这样购物的劲头,红军和苏区的无线电台正飞速建成。果然,几年内红军团以上有了无线队,中央红军有了无线电营。 胡明一和俄国老人约好明天下午到书店,在小后院帮助老人拆卸报费机器。 他星期日整天的日程都排好了,晚上最后一站,就是要到交通站找到上级王老板汇报工作,接受组织的下达的任务。 在星期日上午九点钟,胡明一准时和金曼玉在她家见了面,他们到了那个就要成为婚房的小院落。金曼玉对明源胡同的环境和那个院子房屋都非常满意。 她本来就是一个爱清静的姑娘,环境对她学习和科研工作十分重要。胡明一领着她参观了两个房间家俱,设施。 最后来到了他休息的房间,曼玉环视了一下着干净整洁的环境,深情的目光落又到了胡明一的身上。 她一下搂住自己心爱的人: “明一,这是咱们辛福的时刻吗” 胡明一轻轻用双手扶着她美丽的身体,小声地回应着: “曼玉这才刚刚开始,我们珍惜这个时光,保留的越久越好” 他们俩人相拥着好长时间,才手拉着手离开了留有幸福时光的院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胜利时刻 当天晚上金曼玉翻译的英文情报,由胡明一交给到了交通站,他的上级王老板又转送到地下党领导的手里。 胡明一经常也见到他的两个行动组的成员,李敖和郑凯歌。 每个夜晚,李敖都在饭铺前点燃几个小煤球炉,摆下几张桌子卖起沙锅丸子。 在王老板的教授下,李敖做的这沙锅丸子,美味诱人。天天夜晚那几张桌子旁都是人满为患,顾客都爱吃这沙锅丸子,开张一个多月己经有不少熟客。 这些食客都是附近夜场的赌局,舞厅的,也有个别拉夜客的黄包车夫。虽然他们天天吃不起,偶尔的挣多了车钱也来吃一次沙锅丸子。 李敖见到胡明一来到饭铺就做好一锅丸子,让他品尝后,胡明一觉得味道真是不错。 那个郑凯歌为李敖打下手,做猪肉丸子,配菜熬骨头汤,一天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不愧是地下党的好交通员,和胡明一相同才技万变,干什么是像什么干得出众,一个的沙锅丸子摊在全钢桥附近出了名。 他们俩也可能天天吃些好饭菜,身体成健壮了,但内心也有不爽,向胡明一闹些小情绪。李敖向胡明一诉苦: “胡兄,我们调到营救,保卫行功小组,没执行一个行动让地委领导是不是真的,把咱们当成了卖沙锅的师傅了。 胡明一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你们别看咱们没行动,那是好事,那次,消灭了出卖同志的叛徒王明凯,震慑了那些想出卖同志的内奸和凶残的敌人特务。 咱们被捕的同志就少了,上级领导也安全了。这是形势大好的表现。 如果,我们天天行动那不是好事,证明我们组织遭到了敌人的破坏,形势严峻。我们不希望那样。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只要国民党反动派没被消灭,战斗不会结束。这也没准是大战前的寂静,我们要提高警惕总会有行动的。” 对胡明一的开导李敖和郑凯歌心服口服,他们因有了这么一位纵观全局运筹惟幄的领导,十分欣慰,就安心地干着这个沙锅摊子。 王老板回到交通站后传达了地下党省地委对他卓越工作的赞尝,给他记了功,并指示他做好金曼玉的保护,引导她获得更多的重要情报。 金曼玉翻译的情报里,有最重要的几条引起了地下党的注意: 第一条是,国民党军队内系统组建特务组织,由一名叫戴笠任筹备组长,并从英国购买大量的先进无线电通讯和特工器材。 第二条,英国的电报密码学校招收的几名华人学员,与南京政府特务机关和其它的政治组织有关联。 第三条,日本人间谍组织特高科,大肆收集满蒙的中国东北军的军事情报,其中有东北军入关参加蒋桂大战的调动情况。 最后是,在东北军新组建的特工组织里,有两位线人钱富友,郑爽。这两个人均失去联系。 胡明一也看到这几条情报大为震惊,这英国人的情报工作如此优秀,己渗透到国内各大特务组织。 以前,他在国民党中央日报上看过英国首相的一条消息,首相公开宣称: 英国没有什么军情六处,是各国特工组织和人土虚构的特务机构,是个假想敌。 现在,胡明一看来确有其事,这个英国军情六处不是个等闲之辈。那个电报密码学校的几名国民党的特务和其它的特工,他们怎么发现的呢? 在东北军特工组织的钱富友是不是孙秀英的单线上司钱探长呢?他为什么脱离了那个组织,去处如何呢? 这几份情报使他陷入了深思,他也再三叮嘱金曼玉严守这个译制文件的秘密。 她笑着轻松地回答: “你以后不用在提示我,我已经出师了,己经成了一个业余的特工和警察了。 只要涉及我们工作和你的事情,我就像电影里演的特务一样,内心想着一句话:打死我也不会向谁说的” 胡明一赞叹曼玉这样的话语,他更喜欢上了金曼玉,在他们相识的近三个月里,这个漂亮的女友沉稳坚定的质素越来越好,对人和事情有了敏锐的反映,和正确的判断。 她以经不是她母亲和姐姐所说的“书呆子”,己是个聪明勇敢,意识坚强的好姑娘。 胡明一再次觉查到金曼玉有着和他一样的,快速适应环境的能力,聪明智慧和心理强大的潜能被他激发了出来。 金曼玉如似他评价一样,成了一个今非昔比的女战土。一个月过去了,她平静沉稳的站在讲台上,向学员们讲课。 有时,她也仔细瞟几眼坐在前排课桌上的王新源,再也没见到这个学员有发电报点击电键的动作。 她也感到奇怪: 王新源这么快改掉了这个毛病,可是,好奇归好夸心里总想着胡明一的订嘱,这些事情己经过去了。 一天中午,金曼玉刚吃完午饭,程科长满面笑容招呼她一同来到了办公室。她刚坐在办公桌旁的皮椅上,科长就表扬了她一通: “金老师你的组织能力也不错,讲的课很精彩,我要不是工作忙些会天天去听你的课。 你真是个难得的好人才,我想让你到我们单位去工作,你们局长不舍得。他是我以前的老师我不能驳他老人家的面子。 我看你编制和破解密电码的水平很高,我想让你和我们单位几个有这方面有天赋的人员,一同办个研究班。你边授课边研究,同意吗? 金曼玉微笑地回答: “程科长,我都不好意思了,您这么夸讲我,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我举双手赞成什么时间开班?” 程科长也很高兴: “太好了过两天,从南京,上海来的人到了就通知你。就这样,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下午还给教课” “谢谢程科长,” 金曼玉愉快地离开了程科长的办公室。 当天晚上,金曼玉把这个办研究班的事告诉了胡明一,他非常支持: “曼玉,你干的这些事我都支持你。现在,国人贫穷老百姓多数没有文化,愚味无知的人太多。他们宁可拜神鬼也不学习研究科学,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 如果,这军阀们不混战互相残杀,国民齐心都搞教育学科学,我们有了先进的机器,又制造出优良的武器。这小日本和那些外国人,还能敢欺负我们吗? 可现在,我们国人把火柴都叫洋火,自行车叫洋车什么都制造不了来。要是天下太平了用不了这么多警察,我就和你一样去当教师。教孩子们学习文化科学知识,报效国家, 胡明一的感慨像一团火让金曼玉浑身热血沸腾,自已心爱的人虽是一个普通的警官,竟有这样忧国忧民的情怀,要不他有这样胆实和才能呢?, 他心中一定有着普通人无法比拟的祟高精神。 金曼玉黑亮的眼睛望着他: “明一,你这胸怀太宽厂了,我在通讯学校时有位老教师,教电学教得好,有时他也讲这些大道理。 他鼓励我们要好好学习成为国人需要的人才,救国救民。我们听得很有劲头,都爱听他的课。 可我快毕业时就见不到他教课了。有的老师偷偷告诉我们,他是个共产党被抓起来了,可我觉得这个老师不是挺好的吗? 那时,教务处下了通知不让学生老师议论这件事,谁要再议论一律开除。 我们就不敢私下议论这事了,可我一直记住这个老教师,学习上一有困难,就想起他的话来了劲头,就闯过去了” 今天听了你这一说劲头更足了,其实,我觉得咱们华人挺聪明的,能吃苦耐劳。我们在唐朝时就有三大发明,世界闻名。 明一你说怎么以后,我们科学技术工业就落后了呢?” 金曼玉最后一句的提问,胡明一是有这样的观点: “曼玉我也看些历史书藉,在和朋友的一块有时也探讨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民族是从满清王朝建立后才落后的。 满清历届皇帝为了奴役汉人,就推行锁国愚民的政策,让男人梳上一个大辫子女人裹小脚。 又让汉人考八股文重视僵死的文化,轻现科学禁锢人们的活跃思想,毁灭创造发明和科学技术。拉开了和世界各国工业制造,先进科学技术的距离,而且越来越远。 清朝历代皇帝又以农业手工业为主,不发展工业。又以地大物博为名固步自封,骄傲自大。 虽然,清朝政府也发起了洋务运动,买军舰买外国的机器,开洋堂。但是,那些腐朽的封建体制和大多数国民的愚昧麻木,朝廷蛙井观天官场腐败等等,这些都从根子上都没有改变。 最终,在鸦片战争中一个地大物博,贫富悬殊几亿人的农业强国被几个工业和军事强大只有几千万洋人小国,打败了。落了个王朝崩溃改朝换代。直到现在还军阀混战,战乱不断给国民带来无穷的灾难” 金曼玉点了点头: “太有道理了我也问你,这程科长差点要把我调到他那单位去,幸亏老局长拦住了,这个特务组识广聚人才,又要开办密码研究班,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呢?” 胡明一开导曼玉: “他们和津城国民党部的侦听站一个性质,搞监听敌对方私人和秘密电台的发报,破驿密电码收集情报。 曼玉你想想,如果能监听到电台的电波或电文破驿出来,那等于,咱俩私下说点悄悄话都被人家听去了,这有什么秘密可言, 如果,咱们约定的地点也被人听见了,再偷看见咱们亲热,还有在屋” 胡明一还想往下说,金曼玉笑着举起了一只手就把他的嘴捂上了,另只手拍着他的后腰: “你是不是和你的意大利上司学坏了。比喻的还想怎样真实” 胡明一笑得要弯下腰: “曼玉,别打了我服了,这不是通俗易懂了吗,我们俩之间说什么话都不犯错吧” 曼玉也红着脸笑得出了声: “我说不过你,以后那就我们俩之间说,我就饶了你,要是有外人我就堵你的嘴” 胡明一拍了拍她的手: “曼玉长官我一定执行命令,今天,还可不愿我,是长官那天教我的,我只不过说说” 曼玉这一听又举起了小拳头,像给他一顿酥筋活血: “好啊,让你念完经赖和尚” 他们俩人又打又笑好愉快,直到曼玉气喘了坐在了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才算结束。 胡明一又和金曼玉谈起了密码训练班,他提出了见意: “曼玉,你和特务组织的人打交道,不管是业务和技术一定要留有后手,他们是特务耳头狠尖,有一点不对劲的话就会引来怀疑。 你就说业务和技术的事,别的一问不三知,少说话让他们认为你就是个书呆子。” “如吧,我一定听从你的建议,把这个事情作好。 金曼表了决心,她佩服胡明一这个才能即幽默又机敏。逗笑时像个大男孩青春朝气。一转到正事又是个沉着冷静,久经战场,料事如神的将军。 几天后,金曼玉终于见到了调查科的密码破译人员,一个是的上海无线电管理局的刘志明,另一位是长江通讯社的李吉林。 金曼玉为研究组成员,刘志明是组长这个人三十岁,曾毕业于北洋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因为在科学刋物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数字排列方面的文章,被上海无线电局的密码研究专家看到了盯上了他。 在刘志明大学毕业后,这个专家招聘他到局里协助其研究电报密码编制工作。 他们编制了多种密码本,让国民中央党部的电台从组织部长,到特务组织的调查科科长每人一本密码,而且,密电码各不相同各负其责,随身携带。 哪个部门的来的重要电报,由这个部门的首长用那个密码本译出电文。 这个长江通讯社的李吉林二十几岁是一个戴着深度近视镜的男青年,最近他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是侦听电台破驿密电码的研究人员。 这个人好张扬在金曼玉面前献媚,以表他的战绩。他透露他破解过桂系军阀,一系列调动军队的电文。让蒋家中央军围歼了桂系军队一个师,让他们损失惨重。 金曼玉在他们面前很谦虚称他们为老师,有学问的人们也说一些俗话,“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个俗话放在这两个男青年身上真是说的太对了。 他们的年龄都不过三十岁年青气盛,又不来自一个单位。而且,他们一个是编密电码的一个是破译密电码的,就像古代两个卖兵器的,卖矛和卖盾遇到一起当然谁也不服气。 可是,金曼玉是个漂亮温柔,谦虚又大方的年青姑娘,她就成了这两个人献殷勤的对象。十分保密的资料和他们编制,破驿密电码的技术都交给了她让金曼玉是如虎添翼。 这也让金曼玉背后的指挥者胡明一更是获益非浅,他把这些机密的材料和技术都传送到了地下党交通站, 胡明一为红色电文加上了绝密的铁锁成了最大的胜利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坚难的决择 光明通讯社的训练班第一批学员结业了,组织者程科长返回了南京第二批学员准备明年春季招收开班。 金曼玉的电台密码研究班还在开展研究工作。时间一晃由夏到秋,由秋到冬。 一个将临近春节的星期日,晚上的一场大雪把津城装扮得银装素裹。到了早晨,鹅毛似雪花依然纷纷扬扬,洒落在城市的街道上。 胡明一几次写信给沧州的父母一家人汇报了,和金曼玉恋爱的事情。他们来信的言语中也是非常高兴,同意这门婚事,并邀请金曼玉到老家过春节见长辈们一面,把婚事定下。 昨天将要到了下班时间,他接到了一个暗号电话,对方短短几句话就知道组织有重要任务,急忙赶到交通站见到了王老板。 胡明一得到了通知今天深夜,他的行动组有紧急任务,让他和李敖郑凯歌在王记饭铺侍命。 可是,他在铺子后院的小屋里呆到半夜,组织领导又派来交通员告之取消了他们小组的深夜行动。 胡明一来到王记饭铺时天空就下起雪,到了后半夜大雪纷飞,街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面。 夜深路滑,王老板劝胡明一别回家了拿来一床厚被褥,让他睡在了后院的小屋里。房间里没有取暖的炉子,又是下雪天很寒冷,胡明一好几次都被冻醒。 天刚亮,他就起床了就告别了王老板,李敖和郑凯歌,踏着大雪匆匆向家里走去。 在前天晚上,胡明一见到了金曼玉和她的父母。曼玉的父亲叫金英哲,从这个名子来讲金曼玉的祖辈确时是朝鲜族人。 她祖父曾追随詹天佑修建铁路,其子女除了曼玉的父亲当会计外,都在铁路局工作。 好学向上,爱老幼尊妻子是他们的家风。曼玉的父亲从南方回到家里,第一次见到有些学识,朝气蓬勃的胡明一他们就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曼玉愉快的在一旁陪着。 而后,他们又多次见面谈得意犹未尽,一见如故,曼玉的父亲也夸这个未来的姑爷是个极积向上品格优良,有勇有才的好青年。 金曼玉见到父亲如些评价胡明一更是心花怒放。她也觉得不知为什么,几天不见到他心里空荡荡的。 前天,金曼玉的父母和胡明一商议好到他的家去看看,为以后装饰布置婚房做准备。 金曼玉更是一马当先带领着父母来到了这个未来的婚房小院。一同来的还有她的大姐二姐,胡明一也和她们见过几次面都相处很好。 今天是大雪天,胡明一接待这么多金曼玉的一家人,他也不顾夜里没睡好的困意,早早回家了。 他扫院子收拾屋里把取暖的炉子升了火,烧开一壶开水再灌好暖瓶。又到街上买来了大饼油条,坐在屋里吃早点等着曼玉这一家人到来。 屋子外的大雪越下越小到了早晨八点,院外有了人敲门,曼玉银铃般的声音飘了进来: “明一,开门,” 胡明一赶忙出了屋打开了院门,只见曼玉在前,后面是她的父母和大姐二姐。她们有说有笑: “这个院子还不小” “房屋也挺新,挺清静的” 大姐,二姐评论着。 胡明一微笑着向曼玉的父母一家人问好,并带着她们到各屋参观,最终请她们进到了自己的卧室。 由于他都有准备,屋里布署得干净整洁,曼玉一家人都非常欣意都落坐后,未来的丈母娘,金太太向胡明一发了话: “小胡啊,这院子房屋都挺新,地方也不错作婚房没问题。如果你不在家时曼玉住着自己孤单些,这不是两间房吗?, 你妹妹也没成亲也让她来津城住在这里,给她找个工作不成问题也和曼玉做个伴。以后,你妹妹在城里找个婆家比在老家条件好多了” 胡明一听到金太太的见意,点了点头: “伯母,您说得很好,我也想这么办,等春节曼玉和我一同回老家,我向父母说说。老家有的人作梦都想到大城来住,我妹妹一定会很高兴的这没问题。 他又向金曼玉介绍: “曼玉,我妹妹人也老实不多嘴多舌的,还会武功我要是有事不在家,你们在一起时她就是你的保镖了” 曼玉一听很开心: “那太好了,我和你到了老家,一定动员你父母和你妹妹,让她们同意,我们回津时把她带回来。工作不成问题,在我们电讯局二大伯科长给她找个工作,我会在单位照顾她,” 胡明一也赞扬: “曼玉,你就这么办我支持你” 金太太不同意女儿让胡明一的妹妹出去工作: “小胡别听曼玉的,你妹妹刚到津城人生地不熟的,先别让她出去工作。 你们俩工作又这么忙,让她在家帮助你们,看个家帮你们作些家务就像我一样,有什么不好。我们一家人会资助她的,让她的生活过得舒舒服服” 金曼玉的父亲金英哲打断了,她们母女的争论: “小胡,你也别听她们娘俩的,你妹妹来到后想干什么,怎样生活是人家自己的自由,让你妹妹任意选择不能包办,就这样吧” 曼玉的姐姐们也同意父亲的主张。金曼玉母女也觉得一家之主的提意正确,就不在讨论胡明一妹妹的事了。 她们一家人也看完了胡明一的新房,愉快地离开了院子返回了小白楼。 胡明一和金曼玉送走了一家人锁好院落,踏着吱吱作响白皑皑的积雪,一边商议春节回老家定亲的事情,一边去欣赏津城雪景。 他们漫步于海河岸边,河流如一条银白色雪的缎带蜿蜒地镶饰在雪中之城。 在朦胧的雪雾中,远方的桥梁披上了白纱留下了虚幻的身影。白色的沿河道路两边有挂满晶莹雪花的树林,染上白色屋顶的欧式楼群。 他们放眼望上去,人世间和津城的都这么纯洁雪白,像是一个童话般的雪国。 此刻走在海河两岸的行人见不到了新式军阀们,杀红了眼的战争带着刀光剑影的血腥暗战。 他们也见不到外国列强张着要吃人夺走人们美好家园的血盆大口,和深埋雪下那些朱门酒肉臭,路上的冻死骨。 这时,胡明一的心情十分复杂,他即有和金曼玉成婚,那种幸福的渴望又有怕让曼玉以伤心告终的担悠。 他终究是隐蔽战线上的地下党员,革命尚未成功随时都在生死博斗中。 如果不尽快成亲结婚,一旦有了危险,他是伤残还是失去生命,对金曼玉的伤心痛苦都会轻些,她还有很多人生的选择余地。 真要结了婚对曼玉的伤害最大,她能不能承受这致命的打击呢?。 胡明一也多次向曼玉打心理上的预防针,以干警察工作有致残致命的危险为名,增强她面对心爱的人有丢性命的心理承受能力。 从观察来看,胡明一觉得她的心理素质,越来起好性格坚强了。可到了真正遭受致命的打击,她能不能承受闯过这个人生最伤心痛苦的一关?,胡明一心里还是没底。 他忧虑着陪金曼玉站在海河边的一个码头上,远眺前方。而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曼玉一转头,看到胡明一比往常沉默少语好像有什么心事: “明一,你又想什么” 胡明一深情地望了望她: “曼玉,过几天就是春节了,我也请了春假咱们到沧州去老家过节,连把亲事定下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事吗?” 曼玉温柔地拉起他的手: “我没有什么事,我就盼着那天呢。” 胡明一紧握着她柔软,白如玉的小手: “我也是一样,我爹娘见到你不定多高兴呢?一定夸我找了个这么漂亮温柔的好媳妇。亲戚,邻居们也会赞扬的。会说我领回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城里姑娘。 按老家的风俗定了亲,算是这桩婚事就算成了就差一个结婚的仪式了” 曼玉笑了捏了一下他的高挺鼻子: “明一就是说定亲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心里美滋滋的一定要打我的坏主意吧” 胡明一也笑了: “曼玉那不叫坏主意,男人要不主动点那不成太监了” 曼玉一听脸就红了,掐了他胳膊一下: “明一胆子越来越大什么话都敢说,你以后再说我就掐你一下,警示你” 胡明一不以为然: “你这掐的劲太小像蚊子叮似的,到时候你咬我一口都行” 金曼玉笑着又握起小拳头给了他后背几下: “那我不成了小狗了,是我惯的你总拿我这个长官逗乐,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要真干什么坏事吧” 胡明一没躲确说: “我可不敢你使劲点敲,我这几天腰受凉了正好给我活活血” 金曼玉知道她就是用全身力气,也打不疼这个武林高手,她不打了: “哎,我对你是没则了,我们春节订了亲后,你对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想在我这打坏什么主意我也认了,急了我就像小狗一样咬上一口,看看管用不管用” 胡明一拉了拉她: “咱们别处溜溜吧,我见到有人回头看咱们呢? 曼玉回身看了看,确时有人望视着他们这一对英俊漂亮的情人,他们起身向顺着河滨的大道,向万国桥(解放桥)慢步走去。 一路上,出来欣赏雪景的市民陆续来到海河之滨,也有些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 可是,他们到了日租界的海河边时行人就稀少了。两个胳膊上戴着红十字袖标的男人,拉着一辆地板子车走了过来,上面有捆草席露出几具死人的尸体。 金曼玉惊恐地躲闪到一边,她很少独自来到这里,她的父母从她记事起就警告她: 长大了,千万不要到日租界去,她的父母也是这样作的也从不带她到这里来逛街。 就连电讯局要是有什么事情到日租界办理,大多时都开着汽车让男老些的员工去那里,从不派出漂亮年青的女职员。 津城的百姓们大都知道:英法租界的银行大商场宾馆,公园游乐场所多。意俄等租界的富人名人别墅和赌场多。这些租界和周围地面上相比治安各方面还好一些。 可是,这日租界内妓院烟馆,赌场黑社会五毒俱全,日本人和汉奸们都心狠手辣: 不管什么样的中国人进了到了日租界,只要被日本人汉奸盯上了,让你开着轿车进来骑着破自行车出去。你腰缠万贯进来让你成了乞丐,滚出去。 就是穿着绫罗绸锻,狐皮大衣的人进了这里,也没准让你玩,抽,输得被人扒掉衣服光着腚抛到海河岸下的乱草堆里。 那漂亮美丽的中国姑娘在日租界里,要是被日本浪人和日本兵看上了,被俘失踪是小事,有的姑娘被卖到妓院甚至丢了性命。 平常的时候日租界那边海河边的岸上岸下,河里水面上都有死人和无名尸体。 到了寒风冷冽的冬天,红十字会的人从这里收到更多的僵尸,整车整车拉着冻死的人到乱死岗那掩埋。 这一带比别的地方多出不少被冻饿死于街头流浪汉,和无名的尸体。 胡明一领着躲闪惧恐的曼玉来到河对岸,他们又看到了被漫天大雪覆盖的一望无边的贫民窟。 在那些低矮的土坯屋,草把子房,小窝棚里住着无数挨冻受饿的难民和平民。 今天,胡明一领金曼玉到日本租界邻靠的海河边,领略一下津城美丽的雪景除外的最残酷血腥,最黑暗贫穷的另一面景况, 胡明一也是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暴露了身份或牺牲了。这都让金曼玉理解到他是个高尚的人,是一个为穷苦大众翻身得解放,为建立一个富强新中国的英勇战土。 这会让她意识性格更坚强一旦擦掉眼泪,一个崇高的精神就会支持她走向未来更美好的人生道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回家的旅途 大雪过后已到春节,胡明一和金曼玉踏上了回沧县老家,过节定亲之路。 他们乘坐通往沧县的列车在长长的汽笛声中,加速开动了,津城渐渐远去一望无际的白色田野迎面而来。 太阳还没升起,地平线上天地间变得那么朦胧,天是乳白色的,白雪皑皑的原野上飘泘着薄薄的白雾。' 远方的挂着晶莹冰雪的高大树木和冒出袅袅饮烟的雪色村庄从车窗跃过。这美丽平原大地的冰雪风光,广阔无垠让人心胸宽广与津城的雪景各有风骚。 曼玉的黑大的眼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着了迷: “明一,这田野雪景太迷人了” 胡明一也轻声的赞叹: “是啊,这田野不但广阔壮观,也是农家的命根子。一年的收成就是一家人的生活的依靠,衣食生存都指它了。 人以食为天,可这种地的人们也靠天吃饭,这瑞雪太好了种冬小麦能落个好收成。可要是无雪无雨大旱,或大涝这样的天灾,老家的人们就受苦了。 有一年闹兵匪,又大旱地里颗粒无收,乡村里的人们连树皮都吃尽了,饿死的人无数。我爷爷带着我们一家人去逃荒,到城乡围场子卖武艺才活了下来。 所以,沧州沧县的百姓练武,不光是防兵匪防坏人也是生存的一个本领。 我小时候,种的地收成不好了农闲时,也随父母到城乡各地去打场子卖武艺。 虽挺辛苦奔波可是见势广了开阔了眼界,脑子也灵活了拜了不少好师傅才有了今天的能力。这人遇到困境和垠坷有时倒是个好事,也受了锻炼。” 曼玉也赞同他所说的道理: “我小时候比你幸运多了,可是父亲也常告诉我,一定要刻苦学习,多看有用的科学知识。 我爷爷就是个桥梁工程技术人员,我上小学时爷爷就拿些中外桥梁的像册给我看。他指着一些雄伟的铁路桥梁,就讲追随詹天佑老先生艰辛万苦,建造这些大桥的事情。 他也带我去看大桥和蒸气大火车,我心里十分佩服爷爷一定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所以,我养成了爱看书的习惯,我们住的俄国人多他们对自然科学很感兴趣。 他们书店里尽是科技知识的书,我经常去那里看书。有的店主人很热情见到,我这样中学年纪的华人女孩去看书,从不问我买不买书。 他们甚至有时还给赠给我牛奶和冰淇淋面包。 尤其,我认识了那个爱好无线电的俄国老爷爷,每到他的书店,他都给我讲些无线电趣事。我渐渐爱上了无线电考取了河北通讯学校女子班。” 他们小声聊着,不知不觉列车到了老家的车站。这是一九零九年建在津浦铁路上一个重要车站。原名称叫沧县火车站。 这是个车站座落着一幢有调度室和售票处的二层中式小楼,站台有围拦。车站人员在围栏口对出入列车的旅客检票,过了围拦和二层小楼就是沧县城的街道 他们出了站台口来到街上,胡明一远远看到大哥,二哥和妹妹来接站,他依次将金曼玉向家人介绍相认。 一家人十分高兴,胡明一心里不觉愧疚,大哥和二哥小妹长年照顾着父母。一年没见大哥苍老了头上有了白发,二哥可能有些劳累,脸庞黑瘦。 小妹还没变样子,笑咪咪和金曼玉聊了起来,问长问短很是开心。 让胡明一更想不到是,和他最要好的表哥,表嫂带着田桂花也出现在接站的人群中。 他望见了这个改名的孙秀英,她穿着红色金花的小棉袄,黑色合体的绸缎裤,容貌水亮白皙,微笑如花显得青春亮丽。 以前,他在租界警署见到的那个惊恐迷茫悲伤的孙秀英消失了,换了一个快乐愉悦的田桂花。 表哥表嫂也走了过来,田桂花跟在他们身后。 胡明一把金曼玉介绍给了表哥,表嫂和田桂花。表嫂喜笑颜开地夸起金曼玉: “你看我这表弟,太有福气了娶上了你这么个美丽的姑娘。你要会唱戏不用化妆扮个七仙女没问题,就把我们剧团的七仙女主演顶成配角了” 她说着指了指田桂花,介绍说:“这就是我们剧团,扮演戏中七仙女的女演员田桂花” 田桂花亲切向金曼玉打招呼: “姐姐好,你太漂亮了真像仙女一样,我这个七仙女是台上扮装的。” 金曼玉被她们赞扬的脸都红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胡明一给她下了台阶: “表嫂,小田你们夸她是七仙女,那我就是那个傻二哥董咏了,你们看我有那么傻吗?” 他的这几句话可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田桂花乐得差点弯下了腰。 她趁看金曼玉陪着表哥表嫂和胡明一的小妹妹说话,就来到胡明一身旁,用深情感激的目光望着救命恩人。 但是,她出于自己秘密的身份,心里话和激动的情感止于言表,她柔情地说了一句话问候了胡明一: “胡大哥,多日不见你挺好的” 胡明一回想起孙秀英死里逃生的经历,更体会田桂花此时此刻复杂的心情,也微笑平静回应着: “小田,在剧团进步的够快的都是主角了,我祝贺你” 突然,田桂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好似眼泪己不听她的话涌了出来。她感忙转身擦去脸上的泪珠。 细心的表姐刚和金曼玉说完话,转身看到了田桂花眼晴湿润,脸庞有上泪痕。她惊奇的从口袋掏出雪白的手绢给了田桂花,笑着问道: “怎么,一定是在团里当了主角,表弟夸了你几句美得流泪了” 胡明一十分深知年青女人天生俱来的丰富情感,她们有一生难忘的生与死,见到救过她的人不是受到特殊训练的女特工,失态是必然的。 他也笑着向表哥,表姐打个圆场: “这小田不禁夸,女孩子爱激动,赞扬她进步大快了都当了主角了,激动得流泪了。以后看意思,我见到她的面就批评她,没准她就哈哈大笑了” 幽默是成年男人在不论多么复杂尴尬的场面上,还个救急的好方法大多数都会让人们一笑了之。 随着胡明一幽默,他巧妙地掩盖的田桂花身世的秘密没引起细心敏感的,表姐和金曼玉一点怀疑。 金曼玉和她们说笑地离开车站,到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上,表哥表嫂带着田桂花要和她们一家人分了手。 表姐表哥邀请胡明一金曼玉,过春节那几天来县城到家里去作客。让金曼玉参观他们家的武术馆和小戏院,看看武术表演,听听剧团演的河北梆子与评剧。 金曼玉欣然接受了邀请挥着手和表姐他们一行人告别,坐上胡明一大哥和二哥赶来的小驴车向家奔去。 胡明一的父母一家人住在离沧州县城不远的郊区,要是步行二十分钟就到家了。 下雪后天气很寒冷,县城内外道路上的冰雪一点没化。因天冷路滑,又出于胡明一全家人对城里来的金曼玉尊重。胡明一的父母一早就让他的儿女备好车到车站,迎接他们。 县城里与周围的道路不是很宽,这里富裕些的农户都养小黑毛驴,去耕地搞运输。 这小黑毛驴很聪明生性温顺,在县城的大街和农村的土路上会躲闪行人车辆,遇到恐吓的场面沉稳不惊恐。 它比现在的自动架驶轿车好用,不管多远的地方去过一两次,它就记住了来返的道路。 有的车把式从远道赶着小黑毛驴的拉车回村子,他就敢躺在车上睡觉,等睡醒了毛驴也把车拉到了家。 这小黑毛驴很识主人,主人不发命令别人休想把它拉走,很倔犟的。别看它个小劲头大,农户们俗话说:十头牛也拉不动一头倔驴。 金曼玉坐在最后一辆小驴车上,她看着披着黑黑油亮皮毛,长着又黑又大眼晴的小毛驴很是喜欢。 她听胡明一闲着无事聊起了小毛驴的优点,就小声问胡明一: “我的性格有点像小毛驴要是想作的事,就是拼上小命也要作成。要是看上的人就是遇到困苦我也跟定他了,所以你就受益了” 胡明一坏眯眯地对她的耳头,说着让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嗯,你太像了有这么好的倔强的性格,是头小母毛驴” 金曼玉见胡明一又逗,她看见大哥精心赶着车没回头,就使劲掐了他手腕一下: “你又逗笑我,等见到伯母我就告你的状,就说我嘴笨你总是逗我” 胡明一笑了笑: “曼玉这个状告了,我娘也不太相信,我在她们面前毕恭毕敬的从不开玩闹。 你放心,不管在我家你家都一样,有家人和别人在场不会和你开玩闹的,绝对维护你的权威,你就拿我逗笑,不行吗” 曼玉扭了扭笑了: “你这个优点,我确时佩服可我说不过你,等我们成了亲单独在一块时间长了,我就学逗笑的就拿你练” 胡明一这可高兴了: “这就对了,等以后结婚了,我们几十年天天在一起,总一扳正经的说话,没过多年就没话说了,大眼瞪小眼的平常的生活就淡漠。 如果咱们有正事谈正事,闲在时互相逗逗嘴,又活跃气氛还愉快。 万一咱俩因什么事情意见不同闹了气,还可以说句玩闹话一笑了之,没准就合解了呢,这多好” 胡明一的爱逗幽的习惯她很喜爱,只不过她还没学好,逗不过他没法子。只能以告状和掐他一下的方式让他嘴上留有余地。 他们这一说一笑很快就到了家。这是一个离公路很近的村子,有几百多户人家。村后面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雪白的一片。 村子有一条不太宽的道路积雪己被人们打扫干净,路的两旁是一排排各家的院落,因天气寒冷的原故街上的人很少。 金曼玉看到街边院子里,各家的房屋有所不同有土坏房,有砖混房,也有富裕人家盖的青砖瓦房。 两辆小驴车停在了街道中间的一所农家院前,曼玉和胡明一和老妹妹下了车,大哥,二哥赶看小毛驴回家卸车去了。 大院的门开了,两位和蔼可亲,身体健壮的老夫妻似听到了街上的动静,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胡明一快步来到他们面前亲切地招呼着: “妈,爸,我回来了,” 他转身又向把金曼玉让到父母身边: “这是我的女朋友金曼玉” 金曼玉微笑大方地向未来的婆婆,公公问候。 “好,多漂亮的闺女快进屋,处边冷,”胡明一的母亲满面笑容的请让着。 “闺女,进屋说话吧” 他的父亲也随着说道。 金曼玉随一家人进了院里,这个院子很大干净整洁,有放粮食,农具的小屋和一大块菜地。 院门后也有自搭的厕所和鸡,鸭狗舍,一条大黄狗也很懂事地趴在自己窝前,一声不叫向一家人摇着尾巴。 高大的墙边靠着一个大木架,上面插着练武术的大刀,红樱枪宝剑和棍棒。 大院迎面座落着连三间砖土混建的房屋,坐北朝南很端正。金曼玉进了正中间的房子是个厨房,两边是住人的侧房。 正房有大灶台又连接着卧室的砖石砌的火炕,到了冬天用干柴烧火做饭,又兼用给火炕取暖。 这时屋里有两个的女人正忙里忙外,用干柴烧大灶做着早饭。这是胡明一的两个嫂子。当胡明一介绍金曼玉时她们都喜笑言开,称赞她漂亮大方是个好姑娘。 太阳已经升起,灿烂的阳光照射进三连间的房子,明亮宽敞,暖洋洋的。她们都进到了侧房。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年了,屋里也有过春节气氛: 门窗都贴上了红色的窗花吊钱。大火炕铺着崭新的花布床单,炕柜门都有一个个红纸写上的福字。 胡明一的父母让曼玉坐在了炕头上,这是过冬天时老家的习惯,来了贵客都坐在最暖和的炕头。 金曼玉让胡明一拿过带来的大提包,把她和父母买的过节礼品送到两位长辈面前,她们客气地道谢着收了起来。 到了该吃早饭的时候了,胡明一的嫂子在大火炕上放好长方的炕桌,端上了大锅熬的香喷喷的小米粥,白面馒头,还有一碟自家腌制的白萝卜咸菜和煮熟的鸡蛋。 胡明一脱鞋上炕坐在金曼玉身边紧挨着炕里的父亲,她的母亲和妹妹坐他们的对面。 嫂子们伺候着早饭开始了,按那个民国时期农家的规举: 吃饭时,家中的媳妇先做好饭伺候好公婆丈夫,小姑子,小叔子或来的亲戚客人。他们吃好饭后,媳妇们才能上桌。 家家如此,可是从小在白楼“俄国城”成大的金曼玉很是奇怪,这两个嫂子不一块到桌上吃早点,还恭恭敬敬地忙里忙外?。 她低声问胡明一: “嫂子们,怎么还不上桌吃早饭” 胡明一小声解解: “这是老家风俗习惯,可从城市来的儿媳妇或不长期住这的媳妇除外,算客人你放心吧,你以后到我家会和我父母一同上桌的” 胡明一的母亲也听到,了他们谈的事情,微笑地说道: “曼玉,你是大城市的闺女,就是成了亲是我的儿媳妇了,也不必守老家的规举。按你们城里的风俗办一家人都会支持你的,不必忧虑吃好早饭” 其实,金曼玉随胡明一来农村之前母亲也嘱咐过她: 农村的风俗规举有的和城里不一样,让她牵让一些别闹不愉快。有的规举是让出嫁到婆婆家的媳妇们,尊老爱幼这也是好的方面。 现在,金曼玉领教了老家的规举,她清楚的觉查道: 一旦成亲结婚不单单是小口密月的幸福,还有不可躲避的责任,有男女双方心理生理生活习惯和不同家庭环境的差异。 金曼玉这充满幸福与痛苦责任和矛盾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新春的祝福 春节的三十到了,金曼玉还是第一次在农村过大年三十,即兴奋又好奇。 胡明一这个即有血又有温存一面的地下党的成员,也是近几年第一次轻松地和心爱的女朋友来到老家过春节。 咱天夜里,金曼玉在胡明一妹妹的闺房里和老妹妹一起就睡宿寝。这闺房就是院子连三间的其中一间,和父母的屋子对门相隔着有大灶台的厨房。 曼玉盖着胡明一的父母专门为她准备的新被褥,临睡前穿上了自带的睡衣睡裤。 她还有新买的一套睡衣裤作为礼物送给了胡明一的老妹妹。老妹妹学着她的样子也穿上了可半夜又脱了下来,只剩下背心内裤。 曼玉看到这老妹妹的身高和她差不多,可不像她的身子,细皮嫩肉有雪白的皮肤。 她虽然只有十八九岁,身材瘦高,肤色较黑,可腰肩厚宽挺拔健壮。 到了后半夜,曼玉也睡不觉了,她觉得浑身噪热也要穿不住睡衣了。原来这火炕下热上凉,今天又来了她这位高贵的客人,胡明一的父母怕冻着她把火炕烧得太热了。 老妹妹与曼玉一相见两人也说地上来,晚上又睡到了一起也兴奋的睡不觉了,她们又聊起了家常。 曼玉好奇的问老妹妹每年这农村怎样过春节的,老妹妹祥细地讲了起来: 每年,农家到了春节都把一年积存的一些白面拿了出来,杀鸡鸭,再到集市上买点猪肉。等到春节三十那天晚上,一家人把好吃的端上桌吃个团圆饭,过了午夜十二点就在一起包饺子。 再按照当地的风俗初一的饺子,初二的捞面,初三就在柴灶的大铁锅上烙上几个白面菜合子,吃一顿就算过节了。这是庄稼丰收,天下太平时年才能这么过春节。 要是赶上老天爷大怒,又旱又涝的灾年,那农家就惨了别说过春节三十,吃团圆饭吃点饺子捞面,不挨饿就算给神灵烧了高香了。 农村的人们再遇上战争兵匪抢夺烧杀,小命都难保。那只能背井离乡逃荒要饭了。 历年代沧州农村比别的地方强一些,这里的人们很团结心也齐。家家都练武男女老少都会些武术,刀枪剑棒都会用。 如果,来了不多的败兵散勇和土匪。村子的人联合起来就把他们打跑了。但是要是遇到,有枪炮的大部队匪兵和大股土匪那村里的人们也抵挡不了,也只能去逃荒躲避了。 老妹妹也讲起懂事时和父母一家人逃荒的那些事情: 有一年,河北平原大旱太阳成了一个恶魔,把田地晒得裂开了缝,老天爷也发了脾气,半年里就下了几滴雨。 连井水河水都干枯了种下的庄稼颗粒无收。她们家仅存的一点粮食都吃光了。 村镇公所还催她家交军粮,大辨子军阀派来的官兵把她家仅有的一头小毛驴也抢走了,还要抓她大哥去当壮丁。 父母带着一家人连夜逃出村子,风餐露宿走遍乡镇打场子卖艺,她们才躲过一难。 曼玉听着听着不由心中一酸,她生活在津城的小白楼这特殊环境,还没经过战乱和饥荒。在通讯学校时那个疑为共产党的老教师所讲: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现在,军阀混战国家四分五裂,外国列强干涉内政挑起内乱不断。 大部分老百姓流漓失所,灾难深重。这才是没国哪有家,没有了家哪有你。国欺民,民不认国,就是说当今国民政府,军阀官僚欺压穷苦百姓,那也将是国将不国。” 当时,曼玉从报纸上才看到一些这样的报道,但还没理解到老教师所讲大道理。今天,她才真正地明白了。 老妹妹和她聊到了后半夜才入睡。等金曼玉睁开眼睛天己大亮,身边的老妹妹不见了。 她忙穿好衣服出了屋到了院子。只见,未来的公公婆婆带领着胡明一,老妹妹练武术呢。 两位长辈虽近七十,仍健步如飞练着拳脚。胡明一飞舞着大刀寒光闪闪,老妹妹举剑迎战,她们俩人战在了一起不分胜负。 曼玉看得眼花辽乱,一家人见到她来到了院子就停了下来,胡明一把大刀放回了木架子上赶忙迎了过来: “睡好了吗?我们把你吵醒了” 金曼玉打了个哈欠: “没有是我自己醒的,没事的你们继续练吧,这练的多好啊我也想学武术” 老妹妹也走了过来,她抢着说: “曼玉姐,你要想学我教你,我哥不行他下手太重,他手把手教你时,再把你的胳膊和腰扭了” 这时,曼玉听了老妹妹话想她起了进城的事,就试探她: “老妹妹那太好了,可我在也只能呆上两三天,你也教不了我啊。要不,我和你哥定亲后,我要是住进你哥买的院子那有一间空闲的屋子。 你就和我一起住作个伴能天天教我武术,你多晚住腻了我和你哥给你找个好工作,在城里上班,小妹同意吗?” 老妹妹一听要进城和这个未来的嫂子住在一起,高兴地问已到身边的母亲: “妈,你听曼玉姐说的多好,我愿意去您说呢” 胡明一的母亲想了想,痛快的答应了。她又把收拾练武兵器的老伴叫了过来,两个长辈商量了一会都同意了,这事就定了下来。 曼玉太高兴了,胡明一笑着对父母说: “妈,爸,这是曼玉和她父母自愿提出来的,事多的娘家都不愿意小姑子住在哥嫂那。要是我提出来人家没准还不同意了。 曼玉和她的一家人太好了通情打理,刚认识不久就拿我像亲人一样。咱们家在农村也不算富裕人家也不闲气,要不是遇到曼玉这一家人我可能在城里给当一辈子光棍” 胡明的母亲也拉着曼玉的手,眼睛有些湿润了: “闺女啊,昨天晚上明一和我们老俩口说了到多半夜,这些事我们都知道了。 你是个好闺女有学问又漂亮,你们家人都是通情打理好人家,我们真不知道怎么感谢。 他当城里当警察那个差事就是忙。越节假日越忙我和他爸都了解,长时间不回家也不怪罪他。 有时他心里也是难过,他就省吃俭用从工资里挤着钱捎给我们,让我们富裕些保养好身体。 他从不像那些坏警察敲诈人家钱财,他对家里人和亲戚外人都很好也是个好孩子” 金曼玉也紧拉胡明一的母亲的手: “伯母这些我都知道,我和我们一家人就是看上了他聪明人品好。 您别客气他对我很好,我们会互让互帮的,他真要向我发脾气没干好事,我管不了他时就告诉您们。 等从老妹妹那学好了武功,我和老妹妹在院里子两人打他一个,看他服不服” 金曼玉的最后几句话这把一家人都逗了,老妹妹也增油加醋说: “曼玉姐就这样,我一个人也能拍他两巴掌让我哥悬崖勒马” 胡明一笑着举起了双手: “曼玉,老妹妹现在我就投降了,我们住在一起我还敢发脾气,哄你们俩还哄不过来呢。只要,你们俩每天别让我跪搓板我就知足了” 胡明一的父母让他们三人聊着,回屋准备早饭去了。 这时,老妹妹一使劲双手提起一个石磨盘放在胡明一的脚下: “我要到你那个新家,就把这个带走” 胡明一乐着问老妹妹: “曼玉,一让你进城你就叛变你哥哥了,怎么让我每天不跪搓板改跪石磨了,你也太狠了。要带这个回津城列车员不让你上车” 老妹妹解释着: “哥!你竟逗我?我是把这个石磨盘,拿到你家的院子里和曼玉姐练功用” 胡明一扫了妹妹的高兴: “老妹妹你意瞎出主意,你拿的动,你曼玉姐再练十年也没戏,别让她练不好扭了腰吧” 曼玉一听他们争论,有些不服气: “明一也太小看我吧,来我试试” 她说着使出了身的力气就搬那个石磨盘,双手还没抓住身子就要摔倒了让胡明一手急眼快,一把拉住了她。 她们三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胡明一指着那个石磨盘说: “曼玉你知道这个多重吗?,近百多斤,没个十年功夫搬不起来。 少年时我爸把它立起来让我们推它,推动了就推几步一点点才搬动它,再练搬起来” 胡明一说着也轻松用双手搬起重达百斤的石磨盘,又不费力气地放到了地上。 金曼玉这才悟然大悟,难怪她搬不动这个百十斤石磨盘。也难怪,昨天她看见老妹妹提起一袋半人高的玉米面,像抓个小鸡子似的一扬手撂在背上就大步出了屋子。 这不是一年两年练出的功夫,是十年如一日,或几十年如一日才练成的功夫。 他们双手把这百十斤石磨盘都轻易把抓举起来。要抓住一个人的身体怎么会逃脱,要用力打他肋胸一拳,他非折断几棵肋条。 曼玉又想起那天胡明一在她家门口,解救她们母子时,他几脚踢趴下几个混混。他这还是手下留情,真用了上了拳头这几个人非折了肋骨,断了胳膊不可。 艺高人胆大,这武术能防身健体还能锻炼了坚强的意识,曼玉也更佩服胡明一的一家人。 大年三十的上午,一家人吃完早饭,胡明一和大哥二哥带着孩子的贴对联,挂家谱和全神像 曼玉和胡明一的母亲,嫂嫂这家的女人们忙着,为家里的男人们请“神”准备贡品。 呆一会儿男人们要请神了,先要在家里带上香和鞭炮,拿着请神的一张符。 这张符是一个文官的画像,到了请神口,放鞭炮把文官的像烧掉,请回自己家的祖辈和神。 他们再把带回来的香插到自家的香炉里,香火不断一直到正月十五,才撒了栏门杠和香炉。 这是沧州过年的一个风俗,金曼玉看着挺新鲜,问胡明一: “这个仪式,也挺好,祭奠祖辈图个吉利” 胡明一还告诉她: “这不光祭奠,还有女孩子上香,会给自己找个好婆家” “找到好婆家了吗” “那谁也不知道,呆会你看我老妹妹要上香了,你就告诉我,我问问她” “好吧” 曼玉答后,这里胡明一的老妹妹也上香,许愿她想到津城后,在城里再找婆家了。 春节的三十晚上,曼玉和这家人忙碌起来一齐准备年夜饭,胡明一的父母把曼玉当成贵客,不让她去厨房干活。 她笑着还是主动去帮助哥嫂们做菜做饭,还用土豆蒸熟后弄成豆泥,把她带来的一瓶俄国沙拉酱撒上,做了一盘土豆沙拉的洋式甜菜。 这让一家人赞叹不己,胡明一的父母也可以品尝到了西式菜肴的味道。一切准备就绪,大哥在父母的大屋里放好一个大方桌,又点上了几枝大蜡烛,屋里更明亮起来。 全家人团聚在一起听着院外炮竹的声响,开始了吃午夜饭。尔后,胡明一和老妹妹带着曼玉去欢赏村子主办的春节三十放灯会。 在村子的一个大空场上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场子里面吹吹打打,锣鼓震天响。 时间不长放灯会开始了,金曼玉抬头望去,一盏盏点着油团的孔明灯,忽忽悠悠地升向天空,像一个个大莹火虫在深蓝色的天空飞翔,神秘而闪亮。 胡明一也买了几个孔明灯和金曼玉和老妹妹一同放飞。曼玉的孔明灯点燃后,一撒手就直冲高空,越飞越远,消失在无边的天际。 他点燃的孔明灯追向金曼玉那盏灯,可能是风向的转变它又绕了回来了,慢慢地飘浮在天空。 老妹妹的这孔明灯是慢慢升起,好一会儿才飘到了远方。 这孔明灯又叫祈天灯,是能许愿和寓意的祈福之灯!胡明一和金曼玉,老妹妋眺望天空,望着孔明灯慢慢飘去。他们都有不同的猜想,果真如此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表哥,嫂和田桂花 大年初一中午,胡明一的家里,来了不少至亲,定婚的仪式正好举行。 过后,这些姑姑叔叔,舅舅姨妈们都赞扬胡明一这孩子有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大城市媳妇。 吃完中午饭,胡明一和金曼玉恋恋不舍地告别了父母一家人,到沧州县城拜访表哥表嫂。他们搭乘村里邻居到城里去运货的小驴车,来到了表哥表嫂的家。 沧州也叫沧县,这个地方人杰地灵,有古代战国的名医扁鹊,军事家孙膑,清代的纪晓岚,清未洋务派首领张之洞都出生于此。 沧县城也称狮城,在旧城不远有一个身长六米,体宽三米高五米五重达四十吨的铁狮子,狮子坐北向南,背上有一个花莲盘碗十分壮观。 春节的沧州县城依邻白洋淀,大运河的支河穿城而过,河岸码头百船停泊。水面上货船穿梭,各货物源源不断地会集到这里。 每到春节只要没有战乱兵匪,这城里的空地上大集市,小集市星罗齐布。集市上都是人挤着人,货摊挨着货摊十分热闹 城中街道上更是人流不断,各大街两旁古迹庙宇,隋唐明清的古宅,商铺饭馆土特产杂货店,小戏院茶社尽有尽有,还有武术馆和镖局。 这武馆是沧州县城的一大特色,沧州是武术之乡聚集不少武林高手。他们学武术练武术成了风气,也带动了五县四乡人们慕名而来。 这镖局更是名震八方,京杭大运河纵横几千里,有的沿河两岸,群山环抱兵匪猖狂。商船经过时有被抢劫的危险,商人们就请武林高手手执大刀,剑棍护航保架。 沧州县城是大运河南北的要地,武林高手云集在这里设镖局最合适。 胡明一的表哥和祖辈也是武林高手,在这一带很有名气就开了武馆教授徒弟,广聚人材,也有输出保镖和为军,警界选材的业务。 表哥的家庭是武术世家,清朝皇帝从京杭大运河到江南路过沧州。县府衙门曾请他家的人,暗地护航保驾。他们家的武馆叫《御林武馆》,就是清朝时的县衙,也要退让三分。 到了表哥的父亲这辈更是青于蓝而胜于蓝。胡明一从小天资聪明,好学能吃苦。他被表哥家的长辈看上了招到县城里,在武馆和表哥一齐练功,十几年如一日朝夕相处。 表哥继承了父业。胡明一被来县城武馆选警务人员的租界警局看中,当了警察。他们俩人相差几岁可之间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表哥也把胡明一的父母当作亲爹娘一样,看到胡明一工作太忙,离老家也远不时常回家。他和媳妇就经常去看望这两个长辈,问寒问暖关怀倍致。 胡明一心里像明镜一样知道表哥表嫂对他父母的敬意,每当他们到了津城都热情招待。 他们来信要办什么的事情,他必办无疑,而且办得又快又好,田桂花这件事就办的漂亮,得到了表哥表嫂十分赞许。 表嫂也是喜欢这个表弟胡明一关心他的终身大事,几次在县城给他张落介绍女朋友,去了不少信件。 但是,这个表弟的警察工作太繁忙了,一年半年的也不回老家一趟,这些好事都没办成十分着急。 她和他表哥的孩子都八岁了,可这个表弟还打光棍呢。 这次,表嫂看到胡明领来这么漂亮的津城姑娘,才明白这表弟眼光高了没看上她介绍的农村闺女。 但是,表嫂哪知道胡明一的秘密身份和内心的苦衷。 表哥的武馆在县城最繁华的地带,他们一家人也住在那里。胡明一领着金曼玉来到武馆,着见前门和一年前来的模样大不相同。 高大崭新的青瓦房院门上大红灯笼高高挂,两个雪白的石狮立在大红漆门两边,醒目金字的《御林武馆》牌扁挂于院门檐下。 大墙上有两个大圆圈的武字引人注目。这座清代的大四院被翻修一新,更里豪华气派。 胡明一扣了扣狮头门环,一会儿大门打开了,表哥表嫂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他们互相拜了年后进了院子,金曼玉第一次见到宽阔,深远的四合院。 这个大院是里外两个套院,他们刚进到的是外院像个学校的小运动场,院中间有一条石板路,路两旁是铺有黄土的教练场。 左边的场子紧挨五间青砖瓦房,右边的场子靠着用院墙建的一个长廊,长廊里的墙边摆着几个红色的大木架,上面放着不少练武的兵器。 他们随表哥表嫂顺着那条石板路,过了一个隔墙的圆拱形门洞就来了里院。迎面座落着连三间的青砖瓦房,两边是高大的厢房。 这几间高大的房屋灰墙红门窗,屋顶上铺着金黄的琉璃瓦显得豪华漂亮。他们来到连三间屋的正房,房屋里古香古色。 明清年代红木紫檀材质的家俱,青花瓷瓶和古玩,高大的墙上挂着山水画,一幅《浩然正气》的毛笔书法横批悬挂在屋中正堂之上。 他们四人落坐在一个八仙桌旁,表嫂把砌好的龙井茶水端给胡明一和金曼玉, 表姐微笑地问他们: “表弟,曼玉定亲了” 胡明一两人答应着和表哥聊了起来: “哥嫂这院子粉刷装饰一新,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表哥,表嫂,这院子太气派了” 表哥高兴地回咐: “表弟,曼玉,这县政府遵从上面的指示,要鸿扬中华武术精神,健身卫国就给我们拨了款,我们又添了些钱重新修了武馆” 表嫂透露了更大的原由: “表弟啊,这县城里大小武馆不少家,县里那些拨款要按人头分,我们也得不了几个钱也修不起这么大院子。 可事来运转这田桂花唱“七仙女”,“秦香莲”的戏,唱的好扮像也好,本人又这么漂亮有风姿。让县长的三公子看上了追求她。 县长可能为了促成这门个婚事,哄着我们就暗里多拨了些钱,我们才修缮了这院子。这还是你的功劳给我们找了个这么有才华的姑娘” 你们今天别走住在我这,傍晚,我和你哥订了饭馆一块去吃饭过初一。再到咱剧团的剧场看戏看看田桂花演的秦香莲,好不好。 明天一早,你们再回津城,火车票我们都买好了”。 表哥也拍了拍胡明一的肩感谢着: “表弟是啊,你表嫂说的没错,可能就是这原因,今天我们给你们都安排好了,就住这吧” 胡明一对表哥表嫂的安排很高兴感激,可是他听了有关田桂花的事情,不由心里一惊继续往下问: “现在,这个县长的三公子和田桂花好上了,向你们透信了” 表嫂摇了摇头: “这三公子向我们透了信确实看上了田桂花,他也总是在她唱戏时给赏钱,戏后又是到后台送礼品很殷勤。 可这田桂花不温不火把三公子哄得圆圆转,即让他抱着个热火罐子,又不使他靠身,她比一般的姑娘心眼多有本事” 胡明一暗地明白,表哥表嫂不知道这个改名换姓的孙秀英的厉害。 她从一个评戏班子出来在北平这么大的城市,作过交际花,她又成了高明的女骗子。而后出了监狱里,当了特工组织的线人,经历了一场生成的经历。 那个县长的三公子哪是她的对手,但是这个田桂花要和三公子动了感情,那就有被暴露身份的风险。 有人常说对男人真动了感情的女人,这智商比还不如傻子。傻女人,傻女人这个词好像就是这么个意思。 金曼玉也有这点意思,她只是笑眯眯地听着,从他们的谈话里竟没看出胡明一变化的神色,和田桂花之间的微妙关系。当晚上她去到剧场看戏,乐得像朵花似的。 表哥表嫂的两个儿女进了屋,曼玉和她们玩了一会儿,这八岁的男孩子,六岁的女孩都喜欢上了这位美如鲜花的小姑姑。 他们非拉着她到春光明媚的大院里去玩耍,表嫂也跟了出来和金曼玉说话闲谈。 她搂着活泼美丽的小女孩子,欣赏着这漂亮的院子,问起表嫂: “表嫂,这大四合院太好了,什么时候盖的” 表嫂告诉她:这四合院是她公公婆婆留下的,他们有五个儿女,大儿子在保定经营着两个武馆当保定一个军校的武术教官。三个姐姐都出了嫁。 公公婆婆相继因病去世了,按照他们的遗嘱把这个武馆由老儿子,这个胡明一的表哥继承继续办下去。 表哥表嫂不负一家人和亲戚的众望,把武馆办得有生有色很是兴隆。表嫂还成立了剧团,有了县城唯一的剧院。 胡明一在屋里与表哥知心相谈,曼玉,表嫂和孩子们一块呆了十几分钟,表嫂就领着金曼玉到前院的练武场地,后院厢房参观。 时间过得真快,已到下午五点多钟他们出了四合院,到县城的一家大饭馆去吃家宴。 吃完晚饭晚上七点钟,剧场开戏,胡明一和金曼玉由表嫂陪同到了剧团所地的百花戏院。 这原先是一个座落在县城最繁华街道的茶社,是个高大的翘檐的四方形,二层楼高的建筑。 改造后拆掉了里面的一些隔间和立柱,开出了宽敞的空地修建了大戏台。 靠戏台最近是雅坐,有茶桌和靠背木椅,有钱有地位和贵宾的观众可以一边喝茶或吃些干果,一边看戏。 后面是普通观众坐席有十排大条木凳子,一般百姓也买得起票,按票的价钱高低,由前往后坐观看演出。 戏院门口外有两个窗口出售戏票,进了大门有两个检票口。 戏院的服务人员保安都是武馆的学员,教练。他们轮留到戏院值班挣些外快。所以,看戏的观众没人敢在这里撒野捣乱。 白天戏院还当茶馆,也演出着大鼓小折子戏,到了晚上才开整出的大戏。 夜幕降临,戏院里点起许多大汽灯把剧场照得明亮,大戏就演两场,三个多小时结束。进口的洋汽灯灌满了煤油打足了气,能保证五个小时内演出的照明。 胡明一和金曼玉随表嫂进了戏院,观众己座满了席位,他们三人坐到了己预留好的贵宾雅座上。 这时,亮堂堂的戏台上拉开了大幕,报幕员报幕: “今天第一场戏是秦香莲,主演田桂花小姐。 报幕声一停场内立即响起阵阵掌声,胡明一心中也惊奇 这个改姓更名的孙秀英,到了剧团才几个多月就如此受欢迎,她有什么魅力呢?。 他低声问表嫂: “田桂花进步的太快了,她这戏唱得这么多人欢迎,这没唱就有了掌声了” 表嫂真诚的回答: “这个小田嗓音是有些底子唱的不错。她可把秦香莲和天仙配这两出戏唱活了,比别的演员唱得情深意切比较感人,这是她受观众欢迎的原因” 胡明一点了点头,金曼玉好像对这两部戏曲不太了解,也不太听明白他们的对话只是仔细看着戏台。 在一阵悦耳的琴声中,扮演秦香莲的田桂花出场了。随着戏情的发展,那一段段哀婉,情深的唱腔引来了一阵阵掌声。也引起了台下观众对秦香莲不幸遭遇身世的伤心动情,金曼玉也被她唱得热泪莹眶。 胡明一忽然觉得埋名换姓的孙秀英,己经把她曲折的身世和悲伤情感也熔于剧中了。 这个秦香莲虽和她不同,但是,她在生死之间和内心灵魂,遭到的无数次撞击是相同的。她的猛然醒悟了,那复杂,悲伤情感己刻在了心中。 别的女演员哪有她这样被人一次次抛弃,有一次次生死离别的经历呢。 胡朋一记起了俄国着名作家的一句话: 伟大的作家是灵魂的工程师,秦香莲这部历史名剧流传到现在,家欲户晓这就是真实的证明。 这也是孙秀英借这部戏把自己永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的身世唱出来,那个深藏内心的灵魂飘荡在了这个戏台上。 田桂花演唱的这部秦香莲戏曲结束了,她下了戏台,可是观众还是热烈鼓掌。 她不得再次出来谢幕,由于刚才演戏中的演员不能观注台下,现在,她可能刚看见台下的胡明一泪散脸庞,晶莹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胡明一热烈地给她鼓着掌,庆祝这个孙秀英的新生和戏台上田桂花的成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难忘的时光 剧场里的大戏都已结束,观众纷纷离开了,胡明一他们三人到了戏院的后台。田桂花在化妆室里已经卸了妆,望到胡明一金曼玉和表嫂走了进来,就知道是看她来的就迎了上去。 胡明一赞扬着: “小田,你演唱的声情有并茂,连曼玉都激动了,好好和表嫂合作你会有广大的前途,祝贺你” 表嫂也随着说: “小田啊,你知道了表弟和女朋友要来老家,也没回家过年非要给他们演一场,这回尽了你的心意。他们刚才就向我夸讲你,你演的越来越好了” 曼玉也拉了拉田桂花的手腕: “桂花姐姐你演的太好了,如果,我下次来老家还来听你的戏,到我们那演去一定受欢迎。” 田桂花紧握着曼玉的双手: “曼玉,我会不估负你的鼓励和希望的” 这时,表嫂被一个好似剧团负责人叫走了,化妆室只剩下胡明一金曼玉和田桂花。 胡明一身边有金曼玉好像找不到和田桂花,单独说话的机会了。 他灵机一动,向金曼玉见意也让她戴上扮演“秦香莲”戏里,公主的凰冠霞帔看看有公主的美丽吗?她也来了兴趣让人领着要去戏装间。 田桂花也听懂了胡明一的意思,转身找来一个女演员让她带着曼玉去演出戏装间,去看哪个凰冠好看,曼玉就跟随女演员去了。 胡明一立即向田桂花说道: “小田啊,表嫂把你被县长三公子看上的事说了,你有什么想法?” 田桂花坚定地回答: “胡大哥,我不会同意和他交往,官场上的人很危险我太容易暴露的,我想在再拖他几天。 等开了春我们到各地去演出,可能到保定德州一带挺远的,去的时间还挺长。他就找不到我了。明天,我就装病躲他。” 胡明一还提醒她: “小田到哪演出都行,如果到北平,唐山,和天津这三个地方演出千万要注意,不要张扬要隐避知道吗? 田桂花点了点头: “我一定听你的,现在我已向剧团的人慢慢透我家的背景,我说在唐山老家只有养母父,他们在草垛里拾的我。从七,八岁就把我给了戏班子多少年我都没回家了。 现在,团里的大小演员都相信,她们有的就和我所说的身世一样,从十岁左右就跟着表嫂,也是没家是孤儿。我们在一块特别好” 胡明一肯定了她的作法。她又深情的叙述着: “胡大哥,刚来剧团我还赶到孤独,可表嫂待我和亲女儿一样,团里的女孩子们对我都挺好渐渐我就好多了,以后什么事也没有了。 您救了我还支持我如亲人一样,我心里有了您这个的精神支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胡明一笑了笑: “小田,你可别把我当了神仙似的,我也有犯错的时候。你以后多动脑筋,多想想为什么脑子就越用越活。把一些事情看透了,料与筹谋多看几步,风险失误就少了” 田桂花听着很仔细。 她还告诉胡明一表嫂表哥还教授,剧团的演职人员练武术,每天早晨都练。 现在,她学会了不少防身术和武功,有一次,她去县城河边的一个码头买日常用品。有两个随船来的洪帮混混盯上了她,要耍流氓被她几下子就打倒在地上。 随后,赶来的几个剧团姐妹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地上了船,他们划到离码头很远的地方不敢靠岸了。 围观的人们都看得哈哈大笑,也称赞她们: 这剧团的姑娘们不光会唱戏,武功也不错,这几个南方的混混上岸时也不打听这什么地方。 到沧州这个武术之乡来调戏妇女,这不找挨揍吗,就是几个孩子也把他们打趴下。 胡明一逗着她: “小田,你要是有现在这两下子,我就不用救你了,我们也谁也不认识的谁了” 田桂花凝视着胡明一,不好意思了: “胡大哥,我们还是有些缘份,你救了我的命我不会忘记你的。曼玉姐很漂亮看上去很温柔和你很相配,我也祝福你们” 胡明一也懂得她图恩相报的心情: “小田谢谢你,我没什么,你也该成个家了,我见意你找个唱戏曲,或拉乐器的男朋友最合适,俩人又是同行说的上来,多好” 他们还要聊下去,曼玉戴着女演员们给她弄好的凰冠霞帔,回来了还穿上了公主的戏装,还真像个高贵的公主。 表嫂也回到了化妆间见到曼玉的这个公主的扮相,喜欢得眉开眼笑。 胡明一拉着曼玉刚站在了一起,几个女演员推着田桂花到了他们跟前,逗着他们: “这回公主,附马都到齐了就差你秦香莲了” 胡明一看到自己快成了那个忘恩负义,杀妻灭子的附马了,赶忙跑到一边笑着说: “你们饶了我吧,怎么这一会儿我怎么成了坏人了,我要不跑包公再把我给杀了,明天我还给过初二呢” 大家一听哈哈哈大笑,表哥也刚进房间也笑着说道: “噢,你们这比三十晚上还热闹,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表嫂接茬说道: “我们演的是现代版的秦香莲,表弟怕当附马给吓跑了你来顶上” 表哥连连向表嫂摆手: “夫人,别这样,别说我当附马要杀妻灭子了,我在街上多看一眼漂亮女的你还踢我一腿了。我到不了那份上,你早就把我扔进河里喂鱼去了” 表哥这一逗化妆间里更是笑声一片,就表嫂哈哈地笑个没完。 原来,剧团的人们都知道,表哥的话有些是真实的,不是开玩笑的,别看表嫂温柔爱笑的。 她也是女中豪杰武功不比表哥差,在他们定亲那天,表嫂非要和表哥比赛一场武术。 两人约定:表哥胜了就能定亲结婚,要是败了一年以后再定。其实,表嫂心里早似喜欢上了表哥,这也是让他苦练武功的一个激将法。 哪知道那天,表哥娶亲心切精神紧张,和表嫂一比试其被未来的媳妇摔倒在地,真输了。 表嫂在双方家长的劝说下才定了亲,这个事情足说明她的武艺高强。 在化妆室里大伙有说有笑,时间己到晚上十一点了,表哥表觉得胡明一和金曼玉还要明天一早,乘火车回津,他们就告别了剧团的负责人和其它人,返回家中。 大家把表哥表嫂,胡明一和金曼玉送到戏院外,田桂花几次向他们招手目送着胡明一的身影。她感到不知什么时候再相见,心里有一种难舍的离别。 早晨沧县火车出站上,一声列车的汽笛声,胡明一和金曼玉乘坐的客车缓缓驶出了站台,他仙透过车窗望着送站的表嫂表哥,渐渐远去。 金曼玉也望着那刚下车徒步走在站台上,穿着土布棉袄棉裤,拿着行李的农民男女老少。 沧州老家的春节之行,让金曼玉的心中如飞跃而过的广阔田野一样,她心中深深记住。 没有了这肥沃的原野田地这些扎根土地。没有了不辞辛苦日夜耕地像,胡明一父母哥哥,妹妹的农民。 没有了粮食蔬菜果品,那像津城,北平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还存在吗?,饿不了三天,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都会跑掉,繁华的城市就会变成了一座真正饿得人吃人的“鬼城” 那些颂赞帝王将相豪门富人,编造神鬼故事骗人的文人们,恐怕连拿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更深深喜欢了这个沧州的老家。更喜欢上了像胡明一的农民父母,赶着小毛驴奔波在田地土道上的哥哥们和晒得比她皮肤黑些的老妹妹,以及朴实亲切的表哥表嫂。 她痛恨那些欺压胡明一父母,催要军粮抢走他家小毛驴要抓大哥壮丁的军阀官府。以及在中国土地上胡作非为的外国列强。 她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作,她一定要好好研究无线电技术,用自己的本领为他们作点什么。 金曼玉远眺着窗外陷入了沉思,好长时间一言不发。胡明一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曼玉,你怎么楞神了” 金曼玉的大眼睛一亮: “明一,我再想你们的农村老家,我喜欢上你们一家人和表哥表嫂” 胡明一小声地说: “曼玉,我们去老家坐这车上时,我真担心你在小白楼那俄国城里呆了这么久,会不会闲在农村的一家人又土气又穷。怕你受不了哭鼻子呢? 现在,我放心了,你太好了,我给谢谢你” 金曼玉微笑了: “明一,咱们定了亲了都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你看我是那个闲贫爱富的人吗?,那是的话那还能定亲吗?。 说实话,开始我母亲确实有些担心,怕你父母一家人是农村的生活不好,我会受连累。蒋大总统老家也是农村的。 我说您这个未来的姑爷有能耐,别看家里也在农村以后也没准当个处长,局长甚至总统呢。我妈一听以后就不再和我念叨这事了” 金曼玉这话可把胡明一逗笑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年初二的车上没几个旅客。 而且,这几个人都坐的离他们很远,胡明一不担心曼玉的话会让人听见。 他还是用手捂了捂金曼玉的嘴: “别提蒋大总统让人听见去密报后,会掉脑袋的。你可要小心莫谈国事,你没看车上有牌子提示了。” 金曼玉笑着小声回应: “你不用害怕,我又没说总统的坏话,我是吹他的牛怎么还要上人头税” 胡明一肯定的回答: “曼玉你算说对了,这蒋大总统翻脸不认人,想打谁就打谁,想杀就杀谁你给小心,这国民党右派和蒋大总统比阎王爷还利害” 胡明一这个隐蔽战线上久经杀场的战土,这样的提警是对的。 他嘱咐金曼玉没人时和他说可以,千万别在光明通讯社和电讯局,以及外人拿蒋大总统逗笑。 金曼玉记住了胡明一的嘱咐,她在光明通讯社当教师的近几个月里,也感觉到这政治斗争的诡密和残酷。 她也懂得密电码对军事和特务之间的斗争十分重要,不想卷入这血腥风。她对破译的技术失去了兴趣,准备全心投入对无线电技术的研究。 春节上班后,金曼玉开始疏远那两个电报密码研究的男青年。 由于他们内斗加剧,程科长来密电撒销了这个密码研究班把那两个人调回了南京和上海。 刚过完春节,国内大乱冯玉祥联合阎锡山发电讨伐蒋介石,中原大战开始了。 光明通讯社春节招生中断办班无忘。金曼玉重回电讯处研究室,开始了无线电的科研工作。 几个月后,她的一篇关于无线电发射和反射回波的研究文章在国内一家着名大学的科学杂志上发表。 这个研究文章引起了在这所大学一个英国无线电方面教授的注意,他到电讯局通讯处研究室找到了金曼玉。 他对这个篇文章的研究项目,很感兴趣愿意合作研发。 但是,他对通讯处研究室简陋的设备不满意,也承认他任教的大学也没有这个无线电项目研究的设备条件。 他准备给金曼玉联系英国国内一个有实力的无线电研究机构。椐他了解,这个科研机构也正在从事无线电发射回波接收原理的研究。 这个英国老教授,临离开通讯室研究室时,向金曼玉保证: 一定把这篇研究文章传送给那个英国着名研究机构,并把她介绍给他们。 金曼玉送走了这个英国人并不以为然。以为他是好奇过来看一看,不会对一个普通无线电学校毕业只有二十多岁的女研究人员,多重视。他的许愿可能是一种安慰的吹牛话。 果然,中原大战打了一个月了,闹得津城的人们人心惶惶。电讯局的通讯处忙得不可开交,各种加密的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 有南京蒋介石找津城国民党政府,要军粮要军款,要物资的电报。还有各种中原战况的电报,求援运送物资运伤员,战死土兵的火车车厢车头的电报等等” 而且,津城国民党中央党部的侦听站把一部分监听破译,冯玉祥,阎西山的军队电台电文的工作也交给了通讯处。 几个特务天天守在金曼玉的身边要侦听的电文,并向南京中央政府发出密电。 金曼玉从研究室被调回通讯处的总台,天天加班,胡明一天天晚上到电讯局大楼门前接她。 胡明一和金曼玉闲谈的各种有关中原大战,蒋介石军队和冯阎联军的秘密电文,内由他传到地下党组织。 这些绝密地情报让党组织上层做出了正确决策,使各种行动取得了很大的胜利。 近一个月金曼玉繁忙得早把英国老教授的,许愿忘得一干二净。然而一天下午,英国老教授带着一个英国公使馆人员到通讯处电台找到了金曼玉,一个改变她一生的事情发生了。 这也让胡明一作出了艰难的决择,从此金曼玉和他隔海相望,开始了几十年的分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惊人的决定 津城里一片恐慌各家报纷纷刊登中原大战的消息,原来引起中原大战的原因是: 春节过后前往参加军事会议,并到郑州任职的国民党军副司令阎锡山,得知蒋介石要秘密逮捕他,就连夜逃回了山西太原并要报负蒋介石。 而后,西山王阎锡山也就任了国民党军的副司令,但反蒋的决心以定。他公开斥责蒋介石的独裁统治和武力政策,认为这是引发国内战争的根源。 四月一日,阎锡山联合了西北军首领冯玉祥,桂系军的司令李宗仁成立了“中华民国军”。他任总司令,冯玉祥李宗仁任副总司令。 他们发表了向全国的就职通电,联合他们的军队反对蒋介石。 随后,各路联军东下先到河南,占领了洛阳郑州等城市,中原大战揭开了序幕。 顿时,河南,山东,安微一带地区炮火连天杀声震地,广阔的田野,肥沃的土地变成了战场。天空阴暗沉沉,无数村庄城镇被战火化为废墟,无数生命涂炭百姓逃离家园。 新军阀们为了争夺地盘和私自的利益,无顾于人民的疾苦,欺压愚弄百姓又把国家拉入无穷的灾难。像鲁迅一批忧国忧民的学者痛斥,这些拿着枪扞子,吸榨百姓血汗又涂炭人民的,反动政客和刽子手。 胡明一和地下党组织更是向广大老百姓,揭露蒋介石这些反动政客,的丑恶嘴脸,发动群众进行革命运动。 在那嘀嘀,嗒塔的无线电台的电波中,胡明一也在马不停蹄地,收集情报。 一天晚上,他骑着自行车和往常一样来到电讯局大楼前,等待加班的金曼玉。他和许多通讯处女职员的家属一样,耐心徘徊在离楼不远的地方。 突然,两个熟细的身影闪现在他的面前一个是行动组的李敖,另一个是郑凯歌。他立即感到地下党组织有什么重大的行动,否则,他们不会到这个地方来找他。 他向四周环视了一下看没有可疑的人跟踪他们,就迎了上去,在相遇的那一刻低声提示: “我们到前边的茶社去” 在电讯大楼前面不远处有个茶社,晚上,胡明一来接金曼玉时,一看时间来的早就到茶馆里要上一小砂壶茶水,坐在那里边等边听茶社演唱的京东大鼓,天津时调。 这个茶社里面空间不小,有二十多张茶桌,每到午饭后,临近的居民清闲时,都到这里消遣。 这时,天气黑暗阴沉,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茶社里很清静,客人稀少。 他们就坐在,离客人远些的一张桌子边,小舞台上,依然有一位女演员唱着天津时调,嗓音嘹亮。 他们三人说什么话,那些客人也听不到,茶社的伙计端来了,一壶茶水,和茶怀转身走开了。 李敖小声向胡明一说道: “明一兄,王老板刚从上边回来,就告诉我们,你这时间在电讯大楼,接金曼玉下班,可能还没离开,我们就赶快来了。 王老报通知,我们晚上九点二十分,到火车东站接两个人,护送到国民饭店,他们进了饭店,我们就撒回,具体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王老板没交待。 这两个人下了火车,准时在东站候车大厅门口,在美人香皂的广告牌下等我们,也可能晚一些时间。 这两人的特征,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们都身穿深灰色的中山装: 有一个人戴着黑呢子礼帽,戴着一付黑圆框眼镜,高头一米七左右,圆脸有长黑胡子。 另一个人是背头的发型,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浓眉大眼,宽前额。 暗号,我们问他们,要雇车吗。 他们回答,要雇,给等一个叫勤明的老板。 我们就说,好吧,那要多给二十个小钱” 明一,你就向前说:我是勤明,咱上车走吧。 李敖向胡明一传达完任务掏出了怀表,时间己到七点,他和郑凯歌到另一个交通点昌盛车行去取黄包车。 胡明一七点半左右,骑车把金曼玉送回家,完全能赶到火车东站。他们三人一切安排完毕,各自分头行动,在晚上九点到达预定地点。 又过了几分钟,金曼玉从电讯大楼走了出来,胡明一看了看身上的怀表,时间己到晚七点十三分。 他轻松地让曼玉坐在自行车的后倚架上,驮着她向小白楼驶去。 金曼玉一上车,就兴奋地向胡明一诉说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重大事情: 中午休息时,她刚吃完午饭回到总台的休息室,台长领着两个英国人走进了房间。 她仔细一看是一个多月前来访的那个大学的英国老教授,还带着一个穿着西装的英国年青人。 台长把这两个英国人介绍给金曼玉后,就不扰他们谈话出了房间。她这才知道那个随老教授来的年青英国人是英国公使馆的,负责去英国的人签证。 老教授通知她,英国那个着名的无线电研究机构对她的那篇有关无线电发射,与反射回波的研究论文,很感兴趣。 他们邀请她加入英国的这家科研机构,去英国签证的路费食宿,及在英国工作的住宿,都由他们负责,并金曼玉工作期间有优惠的工资。 英国老教授希望她考虑一下,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如果同意,就按名片上的电话,通知我们。 临走时,英国老教授把他的电话号码,名子,交给了她。那个英国年青人给了她一张名片,上有英中文两种文字的英国公使馆的地址,电话。 这两个英国人突如其来的拜访,让金曼玉不知所措,在休息室楞了好一会。 台长又来了休息室,见到了金曼玉羡慕地说: “曼玉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到了英国那个着名研究机构工作一时间,那就是镀上一层金。 再回到这局里当个处长都没问题,咱们局里的老局长就去过英国留学” 金曼玉的这个消息如似一块石头抛进了河水,激起胡明一的心潮起伏,这将是个痛苦,艰难的选择: 如果他不同意金曼玉去英国,曼玉真的会失去一个让她走向专业顶峰的机会。而且,她永远在这个动荡的国家里,困难的摸索科学技术。也可能卷进血雨腥风, 这些日子,几个国民党的特务,天天围着她转,她这也是与恶狼共舞。 而他在这隐蔽地线上生死搏斗中,一旦失手,其后果也是让金曼玉伤心痛苦,也有可能联累她的一生。 他支持金曼玉去英国,这些事情都迎刃而解,延长一年婚事她就多一年有了安全保障。 可是,他又一想,金曼玉孤身一人流洋海外,她心里有多少承受能力,能应对人生地不熟的复杂局面吗?,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她的父母能舍得吗? 地下党失去了一个重要情报的来源,组织能同意他的决定吗? 胡明一左思右想,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艰难的选择,他还是要先听听金曼玉的意见: “曼玉,你的意见是去?还是拒决他们” 金曼玉坚定地回答: “明一,我听你的,你要我去我就去,不让我去我就拒决,你指路没有错” 胡明一笑了笑: “曼玉,这可是你人生的大事,还有一个星期的期限,我再考虑考虑,过几天给你答附。这也给听听你爸妈的意见” 金曼玉同意了,胡明一送她到了家门口说道: “曼玉,今天我还要去会见一个朋友,定的时间快到了,我不进你家了。明天晚上,还是你下班时我接你” 金曼玉心里清楚胡明一的工作对他十分放心,从不问他到哪里去,去找谁。她招了招手就进了楼里。 胡明一骑着自行车快速来到火车东站,见到了李敖和郑凯歌,他们各拉着一辆黄包车,一身车夫的打扮。 在一个黑暗处没人注意时,李敖把一支上满子弹的勃朗宁手枪,递给了胡明一,他们又分开到了不同的地方。 时间已到九点十分钟,他们向车站的那个美人肥皂的广告牌聚拢。李敖和郑凯歌先拉着黄包车到了牌子旁,装作等客的样子。 胡明一把自行车靠在离他们三,四米的地方,也像是等人的姿态,站在那警惕地巡视四周。 夜幕下的津城火车东站,人来人往。忽然,胡明一借着路灯的光亮看见前面的路口,来了两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们穿戴和李敖所描述的一样。 他们来到了美人香皂的广告牌,胡明一推起自行车跟了过去,只听李敖向这两个中年人问道: “两位先生,雇车吗?” 一个背头发型,宽额头浓眉大眼的中午人对起暗号: “要雇的,要等一下叫勤明的老板一齐走” 李敖对着暗号:“那就多给二十个小钱” 胡明一推着车走了过来说道:我就是勤明,上车吧” 他们都对上了暗号,两个中年人上了黄包车,李敖和郑凯歌拉起车就要走。这时,车站的两个巡警骑着自行车飞速而来。 胡明一仔细查看不认识他们,这不是意大利租界的巡警,是车站里铁路警察。 他们栏住了黄包车,冲着李敖就骂到: “他妈的你不眼啊,这不让停车,你这车扣了跟我到局子里去” 李敖争辨说: “老总,我常在这车站拉坐,这个地方昨天还让停车的” 那个巡警下了自行车大骂: “你小子还嘴硬,昨天是昨天,这是刚下的命令,走跟我到局子里去” 这个巡警一闹,看热闹的人就要围了上来,要把胡明一他们围了起来就无法脱身了,情况万分紧急。 胡明一不容再想什么,上前劝解道: “两位警官,这车是我雇的,我让他们停这的和他们无关,我和你们去,要罚要抓都行,来两位消消气” 胡明一说着快速从口袋掏出两个大洋,递给那两个巡警。他们见到了发着银光的袁大头,都乐了,向胡明一几个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快走吧” 李敖和郑凯歌一听放了行飞拉走了黄包车。胡明一骑着自行车跟在李敖他们车后,总觉刚才发生的事有些不对劲。 他对那个铁路警察说到“刚接到命令”这句话有了警惕,他就让李敖和郑凯歌拉着两个中年男人,由大街钻进了小胡同。 他们拐入胡同一会儿,就听见一阵警车的鸣笛声从大街上传来。 胡明听罢不觉背后出了不少冷汗,如果,他们行驶在大街上真是太危险了,说不定那辆警车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胡明一判断,那两个铁路警察是车站里维护治安的,临时抽调派去车站广告牌去查人,不是专业的军警和特务。 他们见钱眼开放了胡明一几个人,而后赶到的军警特务询问后,开着警车去追这两辆黄包车。 他想到要是他们被警车追上,那可能就是一场恶战,那谁把时间,接头地点,通报给了敌人的呢?, 这两位被护送的中年人最什么重要人物呢? 是两位中年人的那边组织有内奸,或叛徒告密了?,还是津城的地下党又出了叛徒?, 如果这样,敌人也知道了,他们三人把两个重要人物护送到国民饭店,那危险更大了。 胡明一的脑子飞快运转,想出了一个妙计,他问了问坐在黄包车的两个中年人: “两位同志,现在情况不明,您们就是到国民饭店往宿,还是有别的事?。” 还是那位对暗号的中年人回答: “组织上让我们到这个饭店住宿,现在我们也发觉出现什么问题了?” 这位重要人物的疑问使胡明一感到,护送的这两个中年人也是有丰富地下工作经验的,领导同志也敏感地看出了危险。 胡明一说出自己想法: “两位同志,刚才发生的事情,我觉得您们到津城行踪被暴露了,如果,我们把两位直接送到国民饭店去会有危险。 我们先送您们到一个旅店先暂住下来,等我们探明情况再送你们到那怎么样” 胡明一说完,让李敖他们两人把黄包车靠路边。这两个中年人下了车小声商议了一会,同意了他的决定。 胡明一,李敖和郑凯歌三人又拉着两位重要人物,返回到了意租界,在胡明一任职警署管片的一家旅店,安排他们住下。 李敖和郑凯歌把黄包车寄存在旅店的后院里,也住在了两位重要人物对面的房间里,轮流守卫。 胡明一骑上自行车去了交通站去见王老板,汇报这突发的险情。两人相见时一号交通员也焦急的等待着胡明一。告诉他的一个紧急情况: 现在,国民饭店周围己布满被国民党特务,就等胡明一他们三个人拉着,两个重要人物的到来。 地下党在饭店的内线见情况不妙,立即冒险去了交通站,汇报危急的情况,那时的情况己是生米要作成熟饭。 胡明一他们己在去国民饭店的路上时,地委又紧急派出几个行动小组去增援,要不惜一切代价和特务们血战到底,保卫上级领导的安全。 然而,敌我双方都没等来,胡明一他们的黄包车和两个重要人物。他们神秘的失踪了双方的都傻了眼,不知出现什么变故。 胡明一的到来才解开这个迷底,地委知道此消息心喜苦狂,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们十分懂得,如果胡明一他们拉着两位神秘人物,到了国民饭店门口,那就是一场血战,多少同志就会失去生命。 两位重要人物要是有了伤亡,那个后果地委的上层领导谁也担当不起,以后的,革命历史可能会改写。 胡明一这次的功绩,让这个名子深深地印在了地委和上级的脑海里,也让这个交通站的全体同志们自豪。 至于谁泄露了这两个重要革命领导人的行踪,当时成了一个迷案。在那个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隐蔽战线上界线是那样模糊。 但是,为了建立一个富强美好的新中国,那革命者坚强的意识是永远清晰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痛苦的离别 胡明一胜利地完成了护送行动,回到明源里的住处,时间快到晚十一点钟。胡同里静悄悄的,阵阵凉爽的夜风吹到身上,他己觉得心中完全放松下来。 刚才,那激心动魄的行动使他紧张而自豪,他并不知道护送的领导是谁,从哪里来?,但是他的果断避免了人员伤亡,保护了领导的生命安全。 胡明一打开了院门隐约发现一张白纸条掉在了地上,他拾起来塞进口袋,快速的插好了门栓。 他敏觉地扫视院子和房屋,并没发现有人的身影,又挨屋子仔细查看了一遍确时没有人进了院子,就开了锁进了卧室。 他打开了电灯拿出了纸条一看,上面写着: “大哥你好,我一切无事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草上飞。 他从床被的缝隙里掏出了上次那个窃贼“草上飞”写的凭证,字迹完全相同,这张纸条确时是“草上飞”写的。 他心中不由警觉起来: 事隔这么多日子,这个“草上飞”是路过把一张纸条塞进门缝里?,还是专程而来呢?,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他进出院子时都没发现纸条?,这纸条肯定是“草上飞”今天中午以后来到了院子,从门逢塞进来的。 今天晚上,他们护送上级领导的行动遇了险,从外地来的上级领导行踪也被泄露。现在他门下又出现了这么一个纸条,难道是巧合吗? 一旦不是巧合,这个“草上飞”早不报平安,晚不报平安,偏偏这个时候塞纸条来报平安,这暗示什么信号呢?, 胡明一越往下推断会觉得发生事情越严重: 这个草上飞不是个窃贼,他是特殊身份的人或是个特务间谍。 如果真是这样: 那天,他不是想从英国人租的别墅里偷什么贵重物品,而是打探这些英国人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一个间谍机构?。 “草上飞”又拿了两把枪和一个笔记子跳进了胡明一的院子。也不是偷东西是拿这两样东西来勾引他,检验他是不是一个特工,一个地下工作者: 干他们这一行的精英们都明白,只要是特工人员才对名牌手枪,笔记本这些东西感兴趣。 现在,胡明一不得不承认再聪明智慧的人也偶尔会犯错误,偶尔还会犯大错,不管伟人和普通人。 只要是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可把千变万化的事情,都看得这么透,人们欲望和情感的本性,也会使他头脑发昏。 胡明一对“草上飞”诱惑没有忍住,把“草上飞”偷来的两把勃朗宁手枪和英文笔记本都收留了。 他也犯了一个大错,“草上飞”用这些物品的试探,怀疑了他的身份。 不管“草上飞”是什么人,是哪个谍报机关的特务,还是国民党的特务?他都处于危险之中。 一旦他的身份真正被对手或敌人摸清,他只能转移或消失。 从现在紧急情况看,胡明一冷静地认为: “草上飞”是国民党特务组织,敌对谍报机关的特务的可能性不大。 从胡明一放走“草上飞”到现在,除了今天只发现一个塞进门的纸条外,这几个月里,他没发现任何可疑危险的迹象。 如果是国民党特务,敌对势力的间谍,不可能让他现在这么轻松,他们肯定早就开始行动了。 一九二七年,蒋介石反革命政变时,对共产党人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血腥命令,早就深深刻入这些军警,特务头子们的脑子里了。 他们发现了像胡明一这样的可疑分子,大搜捕立即就开展了,特务们还等钓什么大鱼,就是小鱼小虾,连红虫子都给捞上来。 “草上飞”给胡明一塞纸条就是暗示,他知道了他们的行动也知道了他们危险的处境。 是想报恩?,还是显示他存在和能力,想诈些钱财?,还是他组织派他来干这件事情?, 胡明一只能是假设没有正确的答案。不管怎样这个“草上飞”是个危险人物,是一个埋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 此刻,胡明一下定了决心,千方百计的找到“草上飞”,弄清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究竟要干什么?他要拆掉这个定时炸弹。 可什么时候拆除,他心中也没底,这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胡明一又想起了心爱的金曼玉,让她离开津城是对她最大的爱护,是最大的安全。他们只要都活着不管天长地久,远渡重洋,他们终有相聚的时候。 他毅然决定支持金曼玉去英国,而且越快越好。那里最安全,也能实现她的梦想和抱负。 胡明一躺床上很长时间没能入睡,想了许多:他不准备把这个异外的事情立即向上级王老板汇报,怕引起组织不必要的担心。再观察几天,发觉有异常再采取行动。 次日早晨,胡明一到了警署上班,一整天都很正常,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晚上,他来到电讯大楼来接金曼玉在楼门等了好一会儿,别的职工差不多都走出了大楼也没见金曼玉。 他警觉起来快步进了大楼,询问传达室人员: “请问一下,通讯处总台的金曼玉,怎么还没下班呢,我是的家属来接她的” 一个值班男职工去打电话,一会儿,就告诉胡明一: “您别着急,您在这等一下她己经从三楼下来了,刚才老局长找她有点事耽误了些时间” 胡明一答谢了传达室的人员,他站了一会儿,就见到金曼玉陪着一位穿着中山装,文雅的老人下到了一楼。 他们来到胡明一的面前,金曼玉指着他向老人介绍: “老局长,这就是我的爱人” 胡明一赶忙问候着,老人站住了打量他一会儿,微笑地对金曼玉夸讲: “小金啊,你这个爱人一表人材,不错,他支持你去英国吗?” 金曼玉如实回答: “他还没表态,可能也担心我孤身一人在国外, 没人照顾不安全,他对我很好” 老人笑了笑,向胡明一说道: “年青人,我听小金说,你们该定婚还没正式结婚,感情又好舍不得,这是人事常情。 我年青时,大清朝搞洋务运动,选了我们第一批留学生到英国去留学,我那媳妇哭了好几天,父母也是一把鼻涕,三行泪怕这,怕那。 可我看,咱们老百姓愚昧,国家科学如此落后,清军让八国联军打得像个狗熊,我就一咬牙没让他们拦住,就远洋去了英国。 现在,这原电报局都是我们那些人建的。可这些通讯,电报,电台器材还都是洋人制造的,我还差的远呢还给努力学习。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次英国人主动让小金去英国这是多好的机会,多学技术报效国家,那一辈子不白活。 你们暂时分开以后会更幸福,小金到了英国你也放心,我有个同学留学时让一个英国女孩看上了,他们结婚了就在英国落了户。 他们家就在小金去的那个英国研究机构的城市里。我给他们去了电报托咐他们照顾小金。 他们回了电,高兴地欢迎她去呢,地址,电话都发来了,那你就不担心了吧你要支持她。” 胡明一听道这个好消息,更坚定他支持金曼玉去英国的决心。 他向老局长,躹躬道谢: “老人家,您这么支持曼玉,我更没说的,坚决支持她。希望她早到那里学业有成” 老局长拍了拍胡明一的肩,高兴了: “这就对了,你们赶紧回家,再和小金父母商议,把我的话带给他们。希望,他们也同意,你们加紧准备出国事和那两个英国人联系,越快越好夜长梦多” 胡明一和金曼玉告别了老局长,回到了家。 金曼玉向父母传达了老局的话,她的爸爸很支持,可金太太舍不得她最疼爱的小儿女,泪水直流。 经过,一家人和胡明一的劝说,金太太勉勉强强答应了,他们开始了金曼玉的出国准备。 转天,金曼玉在电讯局上班时给那个两个英国人打了电话。 二个小时后,他们就赶到了局长办公室,并来了那个英国研究机构的聘用文件。 原来,这近二多个月里,那个英国老教授委托英租界工部局,他把金曼玉科研论文和介绍金曼玉本人,工作情况的文件由回国一个人员带给了那个着名的科研室。 这个研究所的专家对金曼玉的科研论文,仔细分折后发现她在无线电发射回波技术方面,有新的突破。 研究所决定聘用她来英国共同主持研发一个重大项目。 而后,英国公使馆的一个来华人员带着那家科研机构的文件找到了老教授,一同来办理这个重要的事情。 在老局长的见证下,金曼玉在英国这家研究所,聘用三年的文件上签了字。 金曼玉又和电讯局签定了三年派出外援的文件,这期间照发工资,规定期满回国后,仍在电讯局工作。外援工资由金曼玉父母代领。 在局长办公室里一切事情办理完毕,英国公使馆的职员菲利普介绍了行程。 明天下午六点钟,菲利普带领金曼玉,还有北洋大学的十个工科的留学生,其中有三个女生坐火车到上海。 次日坐英国威廉号,这艘二万吨级的快速邮轮,从吴淞口起航到英国,航程历时一个月左右。 他们文件签完后,老局长亲切和两个英国人握了握手,说着英语向年青的菲利普嘱咐: “菲利普先生,拜托你照顾我们这位金小姐,她可是个难得人才,我们电讯局舍身割爱才批准她到你们的研究所外援的。 虽然,她到了英国住宿和工资待遇都很优厚,生活上没什么问题,可这一个多月行程一定保证她的安全。” 菲利普坚握的老先生的手,坚定的回答: “老前辈您放心吧,您也到英国留过学,英国人对科技的人才最重事的。那个研究室的主任,比我们市长薪水都高。 而且,任何政府部门不能无故干预他们的工作。他们的安全都是高等宪兵负责保护。 这次,我是专程护送她们几个人到英国的,她们在轮船上住的都是头等舱,我们的公使馆也通知这个船的船长和保卫人员了,您放心吧” 老局拥抱了菲利普表示致谢。 两个英国又盯嘱金曼玉:明天下午菲利普随车到小白楼的她家去接她,一定要准备好。 两个英国人微笑地向金曼玉招了招手,告辞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金曼玉和老局长,她凝惑问着老局长: “他们对我的实验科研项目,这么感兴趣重视,我作梦都没想到。 这不就是个无线电发射回波的研究吗,我只觉有兴趣挺惊奇,没觉得这么重要” 老局长把两份刚签好的,中英文的合同放进保险箱,拉她坐下语重心长的解释: “小金,我这两天也思考了这事,你知道吗我查了一下资料那个英国科研机构,属于英国国防部下属的一个部门,我觉得英国人把无线电发射回波用于军事。 你的这个技术研究项目一定对他们有用,有突破性。他们这才这么焦急重视。高工资高待遇的,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弄到英国。 小金啊,这证明咱们中国人脑子比他们聪明,都是大清朝为了统治汉人用愚民政策给弄傻了。 你到了英国好好干也掌握他们的技术,并在这个基础上超过他们,最后你自己还要留一手。 一旦你回了国我就支持你研究,也把咱们军事技术搞上去,省得让外国人用洋枪洋炮的打我们” 金曼玉听了老局长的话心中一亮,都明白了: “老局长我都清楚了,也记住了您的话,更有信心了一定不估负您的期望” 老局长催促她: “今天,你不用上班了回家准备准备,记住到了英国立即我给发个电报,让我放心。 我给你几张照片捎给我的老同学,你从回国时也要他几张照片捎回来,记住了” 老局长说着拿出一个小像册,给了金曼玉,拍了拍她手: “小金三年后再见,我在这等你回家吧,这事别向一块工作的同事透露” 金曼玉紧拉着老人的双手,眼泪一滴滴地流了下来: “谢谢您,您要好好保养身体,我走了” 她松开了手,擦了擦眼泪拿着老人的小像册,一步三回头地招着手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金曼玉又到材料科办公室,找二大伯科长,准备告诉这个重大的事情,可惜二大伯外出了。 她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向同事交待一些后续工作的事,她就把重要技术资料和自已所带的东西都收好,放进一个工作提包里。 她到了更衣室换下工作服,默默拿着提包出总台的工作间下了楼。 在工作间,熟细她的同事都惊呆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谁也不敢问。在嘀嘀,嗒嗒的电报总台是不能擅自离开岗位的,这是一个严格的规定。 她工作的电台前己换了另一位女报务员,两个国民党部的特务也刚到电报总台,他们也惊奇发现,最重要电台上的报务员己更换了。 夜幕己慢慢降临了,胡明一拖着沉重脚步来到金曼玉的家,他不知道心爱人早早回了家。 但是他可觉得那痛苦的分别,离他越来越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踏上艰难的征途 胡明一来到了小白楼金曼玉的家,曼玉去了姐姐们的家通报她出国事,还没回来,他先见到了曼玉的母亲。 曼玉的母亲金太太,目光里留露出不舍女儿的神情: “明一,曼玉这一出国就是三年,孤身一人远洋海外我能不牵挂吗?你们都快结婚了,她又去了英国让你等三年,我们总觉对不住你。 现在,英国人电讯局的合同己签了,生米作成了熟饭说什么都晚了。 这曼玉什么都好就是太任性,书呆子气,她要是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到这万里之外的英国光坐船就给一个月左右,我能不担心吗。 其实曼玉就听你的话,你怎么不拦着她,还支持她呢? 胡明一也无奈地回答: “伯母,我也不想让她去,这都快要结婚了我能舍的吗?,要是去别的地方三年我一定拦着她。 她这是去英国深造,可能是她一辈子才遇上的一个好机会,我要是栏着她,她可能会放弃。但是,她以后琢磨起来会后悔一辈子,也会埋愿我一辈子的。 我们感情这么好,我不能因早日结婚度过密月,而毁了她一辈子前途。 我又一想晚结婚三年让她出国见见事面,锻炼锻炼,独立生活几年,心理各方面更成熟了更懂得过日子的,我们结婚后过得会更好的。所以我就同意了。” 金太太点了点头: “明一啊,你的想法是对的,青年人是应该有志向出闯一闯,我也想通了。 老人们常讲:这人要是顺的话遇到什么危险的事,也没事。要是倒霉的话放个屁也给砸脚后跟。 今年曼玉挺顺当,年初她调进了通讯处的研究室,当了工程师。尔后又交了你这么一个好男朋友,俩人又作起了小买卖挺挣钱的。 这回让英国人重视了又要去了英国,她应该是遇到了贵人了是好事,我不能哭哭啼啼的,应该高兴才是” 胡明一就事开导说: “伯母这就对了,您这样伤心似的也影响曼玉的情绪,事己成为什么不高高兴兴的。 刚才,我一进门时有个邻居向我祝贺呢?她听您说,女儿要去英国深造,左邻右舍的邻居们都高兴地不得了呢,都称赞曼玉是个栋梁人才为他们争了光了” 金太太也笑了: “是啊,邻居见到我都眉开眼笑地向我祝贺,劝我别舍不得,三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我阻止着不让去那是眈误曼玉一辈子。 我对女儿多好也不能跟她一辈子,以后的事我管不了。我一想也是” 这时,通讯处材料科长,曼玉的二大伯也来了,他见到了胡明一和曼玉母亲正谈着曼玉出国的事情,也插话了: “曼玉这孩子太有出息了出国了,当年,我上学时想出国勤工俭学可曼玉的爷爷奶奶说,家里没钱买不起去英国的船票,不让我去我就听话。 现在,我都后悔死了。我要是个英国留学生,在局里都当处长了。 这次,曼玉三年后从英国回来,小了说在局里也当个处长,我这个长辈也给听她的命令,这真是大好事,人往高处走吗我说的可没错,你们可别拦着曼玉” 胡明一立刻回答: “二大伯,我可是坚决支持“ 曼玉的母亲,金太太也跟着说: “她二大伯,我现在也想通,曼玉她爸的铺子关门晚,他很晚才回家了,你们都没吃饭了吧,我再去做让咱们吃饭” 金太太说着去了厨房,金曼玉也回到了家,她推开门看见胡明一和二大伯不由眼泪汪汪的,一时说不出话。 胡明一上前安慰她: “曼玉,我都知道了你了签合同,明天下午六点的火车,二大伯也来看你。 别着急,这事情变化太快了,我理解你一时还接受不了,明天,我请了一天的假到家来陪着你” 二大伯也劝着: “曼玉,你上学时在学校住宿了几年。可那时你也小,不想这么多事都是十几岁的女同学住一屋,连说再笑的挺好,又放暑假寒假,你爸妈也经常去看你,几年学期一晃就去去了。 这回确时不一样,你长大了懂事多了,还和小胡订了婚你们感情又还么好。在加上事情来的快,明天就远隔重洋到国外去了。 这三年里也见不到你的爸妈,和小胡,离别时你心情确时不好,大伯也知道。 可你再想想,你这样伤心地走了,你爸妈和小胡能放心吗,这给他们心里增加了负担。 你把心里话向你爸妈和小胡说痛快了,高高兴兴地去英国,这也是你自强自立,锻练的好机会。 你带着小胡到你那屋先说说去,我在这和你妈聊聊,呆会回来吃饭。” 二大伯不愧当了这么多年的科长,手下领导着十几号人什么事看不透。 他完全懂得:当前让胡明一和曼玉在一起多呆些时间,说说知心话是对曼玉最大的安慰。 金曼玉答应着和胡明一进了她的卧室,其实,胡明一心里也是很难受。 近一年,他和金曼玉的相恋,曼玉美丽的身影和音容笑貌,他们两人在一起渡过的欢乐时光,都刻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是他有生起来,第一次体会到一个漂亮姑娘给与的那种年青女人特有的温柔和关怀,和真诚的情感。 明天下午,这个漂亮的未婚妻就消失在自己面前,漂洋过海到了异国他乡。 三年以后,他在这隐蔽战线的血雨腥风里战斗,那颗身边的定时炸弹什么时间爆炸,能不能见曼玉都不好说? 曼玉能不能回国也是个未知数?今明两天,也这可能是他和金曼玉最后在一起的机会。 胡明一望着窗外的月光,感概道,世间变化太快了,怎么总是把有情的人分离,确不能天天相见呢? 今天有往常一样月光可有不一样心情,他希望窗户外的月光温暖曼玉,让她看透了这人世间悲欢离合。一旦他们再重聚那将是最幸福的。 现在,还是让她高兴地离开这里。胡明一想到这里,亲切拉着金曼玉的手,劝慰着: “曼玉,明天你就要远渡重洋,我的心情和你一样也舍不得你。 可现在咱们己经下了决心,就要高高兴兴地,别让你爸妈看到你太伤心,刚才,二大伯说得太对了” 金曼玉小鸟衣人似地坐在胡明一身边,深情地望看他: “明一我伤心是,我觉得太对不起你,我们也定了亲也快结婚了,可我这一走又让你等三年。 在三年里,我们一次面也见不到,这很让人很难受的” 胡明一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张放大的照片,递给曼玉: “这是我昨天到照像馆放大的一张照片,你带着,你要是想我了就拿出来看看。 我那也有你的一张大照片,我会珍藏好,想念你了也取出看看,你到了英国立即回电报别让我和你爸妈担心。 虽然,从英国寄封信到咱这给一个多月才能看到,可你一定月月写信,我也月月给你写信的。 你写到三十六封信,就快回国了,这样你觉得过得时间就快了。 金曼玉用纤细柔软的手扶摸着他的脸庞: “嗯,我记住了,虽然我们三年远隔大洋,我们会用信件把心联在了一起的” 胡明一用手指给她梳了梳黑黑的长发,笑了笑: “太好了就这样,你到了英国,一定记住我以前告诉你的话,多看多分折,少说话不要太相信任何人英国人。 你和老局长的老同学家搞好关系,有事多请教他们。做得像一个业余女特工一样,你就安全了。 我给你一本福尔摩斯侦探集,等你科研工作忙完后回住处,清闲时看看这本书你连轻松一下,练练脑子的判断和分折力,对你了解英国人和社会环境很有好处的。 胡明一说着从带来的提包里,拿出那本书和一大叠英镑钞票递给了曼玉: “曼玉,你说英国人把你去英国的所有费用都包下了。你上了船什么也不用管,到了那个研究所后,当月就发薪水。 那个英国人菲利普还不让你带任何贵重的财物,可你手里也给有一部分钱以备急用。 这是,我用银圆到英国渣打银行对换的英镑,够你三个月的花销带好了。” 金曼玉感谢地接过了书和钞票,突然亲吻了一下他: “明一你对我太好了,什么事都想的这么周道,我太喜欢你了,你也亲亲我好好搂抱我,三年后,才能再相见呢?” 胡明一深深地吻着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更理解她们互相要求,即将结婚的他们怎么亲热也不为过,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相会。 他们又温存了一会儿,曼玉的母亲在门外招呼他们去吃晚饭,他们松开了手,稳定了一下情绪开了房门。 曼玉的母亲金太太炒了两个菜,从楼下街上的小饭馆,又叫了几个菜,摆上了餐桌。 她拿出了一瓶直沽高粱白酒,让二大伯和胡明一痛饮,今天是女儿出国前最后一次家人的晚餐。这时,曼玉的父亲金英哲也早早下班回家为和女儿同餐送行。 离别日子的早晨,金曼玉和胡明一到俄国老人依里奇那里,告诉他这个远洋国外的消息。 依里奇老人很是激动用俄语和他们攀谈着,赞扬金曼玉青于蓝而胜于蓝,不愧是他的好弟子。 老人拿出几本新到的俄文版,无线电技术书藉,作为礼物交给了金曼玉。 老人家又把在俄国时和他家有很好关系的,一位英国工厂老板的地址,名子告诉了金曼玉。他并写了一封亲笔信给了她,让她到了英国后去找这个老板,他们还是好朋友会照顾她的。 金曼玉收好那个英国老板的地址,姓名及依里奇老人的信件,他们千恩万谢地告辞了老人家回去了,等待离别时候的到来。 下午五点多钟,一辆雪铁龙黑色轿车停在了金曼玉的楼房门前,英国公使馆的菲利普下了车,来接金曼玉。 顿时,楼房前热闹起来,金曼玉家的邻居和姐姐们一家人,二大伯,俄国老人都站在楼房门口。 一会儿,金曼玉在她的父母和胡明一陪同下,来到黑色轿车前和父母,姐姐和胡明一拥抱告别。 她又向送别的人们招手致谢,流着泪水和菲利普上了黑色轿车,奔向了去英国的征途。 胡明一望着那雪铁龙轿车,看见车窗里金曼玉向他频频招手,流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他眼睛湿润了,这是他几年来第一次流了泪。 他这个在生死之间从未眨过眼睛的钢铁战土,在金曼玉真正纯洁的爱情面前失态了。。 黑色轿车在他的视线里渐渐消失了,他这才转头向身后的金曼玉一家人告辞,向金刚桥交通站走去。 他的上级王老板汇报了金曼玉出国和那个草上飞的事情。也知道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会遭到上级的批评和处分。 但是,王老报听完他的汇报后并没有不满和批评他,只是有向地委传达的意向。 王老板思索了几分钟,才向胡明一谈出他的看法: “明一啊,你对金曼玉出国的事知道后,没有通知组织就支持她远渡重洋了,这件事看起来你有些自作主张。 但是,从你汇报的“草上飞”的事和综和别的事情来看,我觉得你支持金曼玉出国,快离开这里的这件事可能是证确的。地委可能同意你的作法。 据我多年的经验,我们内部可出了叛徒和内奸,他们对附我们不容易,如果把金曼玉作突破口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而且最近,听你说金曼玉在通讯处总台工作时,每天都有两个国民党组织部的特务在她身旁监督,这就是凶多吉少。 当前,你要快速查到这个“草上飞”弄清他的身份,以及他怎么知道你们行动计划?,他为什么去打探那个别墅和你的身份?。 我立即向组织汇报,我们分头行动,越快越好,” 胡明一和王老板的商议后,他们制定了一个方案: 一是,胡明一去找赵学铭让他去找天津警察局的好友,从津城警局的警务人员和犯罪案件查一查,有没有这个“草上飞”窃偷的案底,从中找到他。 第二是,胡明一去找青帮老大赵大公子,让他寻查这个“草上飞”的身份。 胡明一比谁都明白卧底与叛徒只是一心之隔,双重身份,多重身份的特工人员不在少数。 这些人有的丧失了坚定的意识和立场成了情报贩子,有的一些人看谁势力,谁给的官职高,权力大就倒向哪方。 这样的事情多次发生。他们比国民党特务,敌对特工更危险,他们才是地下党组织无情致命的杀手。 胡明一有了行动方案立即回警署宿舍去找赵学铭,他的一张大网就此撒开,非要捕上这个“草上飞” 然而,他一个危险的征程也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寻查"草上飞" 胡明一要查找到“草上飞”,他让赵学铭去了天津警察局,向原先的好友王警官打听“草上飞”这个窃偷的消息。 赵学铭邀请王警官到燕春楼赴宴,两人喝痛快了才向王警官询问“草上飞”的事情。 真凑巧,他提供一条重要信息: 估衣街一个黄金首饰店曾发生过一个盗窃案,就是一个外号叫“草上飞”的惯贼作的。 这个草上飞在津城贼偷里,很有名,他叫林杰是河南人,身材瘦小枯干,少年时在河南嵩山向一位老道人学轻功。 学了七,八年也长大成人了,因他嘴太馋,几次到山下偷了农户的鸡鸭煮着吃,被老道人发现逐出了山门,断了师徒关系。 可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因偷鸡摸狗的坏消息传到了林杰的家乡,他也没脸面见家人和父老乡亲就流浪到了津城。 他练的是轻功,瘦小枯干是必备的体质,可是干重体力活他不行,也闲累。 在嵩山,老道人也教他学文练字,可他不好好学,白字连篇到了津城没人用他。 他也找不到好活,就打起了最繁华的东马路,估衣街一带商家和富人的主意,用他在嵩山老道士那学的轻功,飞檐走壁干起了飞贼的勾当。 他屡屡得手,偷窃的都是金银首饰,古玩钱财把这一带闹得鸡飞狗跳墙。富人商家都人心慌慌,一时“草上飞”这个飞贼的名号传了出去。 可林杰这个窃贼偷了东西就花天酒地,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他等把偷的钱花净了再偷,越偷越上隐。最后栽在销赃上被逮捕入狱。他被法院判了七年的徒刑,到海边的团泊洼监狱服刑。 可是仅半年,有一个办“草上飞”黄金首饰案的警察在一个饭店里看见了这个“草上飞” 林杰己是今非昔比,穿着一身蓝色中山装跟在一个阔气的老板身后,成了随从。 这个警官很是惊奇,他到团泊洼监狱一打听,原来,一家与德国军火商有秘切关系的商贸公司,花了大价钱把“草上飞”林杰弄了出去。 当时,王警官把“草上飞”这个事情说得象评书一样,他们俩人都哈哈哈大笑,都觉得这个商行的老板是挣钱挣得痴呆了。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一个倒卖德国二十响驳壳枪的商人要一个飞贼干什么? 让他再去偷大炮,飞机发笔横财,那不是作梦吗?这个“草上飞”有那个能劲吗?,他连挺机关枪也偷不来。 不定哪天这飞贼红了眼把商人家的贵重财物,来个一扫光,商人只剩后悔了。引狼入室,引贼进屋,这不是自找倒霉吗? 在警署的重案办公室里,赵学铭也笑着把从王警官那探听的奇闻,汇报了给胡明一。 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太高兴了,只要找到那家代理军火商就能找到“草上飞”林杰,也就挖出其幕后人物。 胡明一和赵学铭一样是哈哈大笑: “学铭辛苦你了,这真是个奇闻,那个和德国人军火商有关系的公司,叫什么名子,王警官也打听到了?” 赵学铭也肯定的回答: “打听到了叫京华贸易公司,在原德租界的威廉大街上,就是现在的特别一区。 老板原先是一个从大清朝派到德国留学生,他的媳妇是个德国女人。怎么这德国女人也愿到中国来“ 对赵学铭最后一句话的疑问,胡明一解释道: “德国女人嫁到中国并不奇怪,国民党军蒋总司令的军事顾问,也是一位德国的将军。 赵学铭点了点头明白了,胡明一看到时间己到中午,拉住了他: “学铭,我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你还请了王警官一顿,今天我请客,哪个饭馆你随便点” 赵学铭爱吃涮羊肉就点了清真馆喜来顺。 两人到了饭馆里点了一个炭火铜锅,要了几盘羊肉外配些白豆腐,粉丝,鱼丸子,蔬菜就涮了起来。 他们边吃过聊,胡明一郑重地向赵学铭透露: “学铭啊,这两天,我也挺苦闷,我的未婚妻金曼玉去了英国了三年才能回国呢” 赵学铭一听,震惊得把手拿的筷子都掉到了桌上,埋怨他: “明一啊,你这个人办什么事都料事如神的,怎么一沾这交女朋友娶媳妇的事,脑袋就进水了。 上次,那个老板的倒插门女婿没当成。这回都定亲了,又把漂亮有才的媳妇放出了国。 你也不想想那英国生活条件比咱这好多少倍,她一个月工资够咱干几年的,她又这么漂亮再让英国小伙子看上,她还能回来吗?” 胡明一摇了摇头: “不会吧,她对我感情很好,她一定会回来的” 赵学铭又安慰他: “我劝你也没用了也别着急,我这么一说。冲你这长像能耐,再多挣些钱,漂亮姑娘有的是追你。 她不回国那就拉倒。你在找一个不就浪费些时间嘛,” 胡明一问赵学铭什么时间结婚,他肯定的说那个侠女的父母有些等不急,就可能在年底吧。 从喜来顺回来,胡明一和赵学铭刚坐在办公桌旁,安东尼克处长就进了屋。 安东通知他们,第三警署的管区出了命案,指示重案组立即去找王利民,就是他管片的一个树林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胡明一立即准备好了现场堪查工具和赵学铭,到了第三警署巡警队见到了王利民。 这个王利民巡警是沧州吴桥人,武术世家出身比胡明一小几岁。他们在第一警署的巡警二组,一起工作了一年多,关系密切。 他们的少年时,他的父亲还曾做过胡明一的师傅,胡明一称他为兄弟。 胡明一从巡警二组被安东尼克抽调到他身边工作,以后,又当了侦探处重案组的组长。而王利民也被警局调到租界偏远的第三警署工作,两人的相聚的时间就少多了。 偶尔也见面,但是两人之间的深厚感情依旧。现在他们又在巡警队重逢了。 王利民紧握着胡明一的手: “胡兄久日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警局规定,华人警员不能私自乱窜各警署,今天上司们又把咱们聚在一起了” 胡明一也笑了: “王兄,警署无事不能去,而是连你的住处我也不敢经常去了,你比我和学铭积极,娶了个漂亮媳妇有家了。 我哪敢象咱们光棍那时随便,没准哪天我到了你的住处一拉门,看见你和漂亮小媳妇亲嘴呢,我弄了个大红脸,还敢进屋吗? 王利民不由拍了他后腰一巴掌,也忍不住和胡明一他们大笑起来。 他又冲着赵学铭和另几个巡警说道: “你们都评评理,我先结了婚是好事,我这兄弟是不是眼红了,见了面就拿我找乐,他就应该挨我一巴掌。” 胡明一笑着拉起王利民: “我逗你一句,你拍了我一下,咱们扯平了吧,走,赶紧到树林的凶杀现场吧” 他们几个人笑着由王利民带领,坐着有大后厢的警车来到了意租界与火车东站交界处。在一片空旷的树林里,几个警察正在那里警戒。 这个树林太偏僻,一般行人不会走到这里,林子尽头是高墙,墙内有铁道线停泊着蒸汽火车头,东站的检修工们在火车头上,进行着检修,为火车头上水添煤。 可那个地方是树林里杂草丛生,有的野草长得有半人多高,他们在高墙边,看见了这具心脏部位被捅三刀的男尸。 胡明一走到近前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个瘦小枯干的男尸,就是“草上飞,林洋”他不会看错。 那天在自己的院子里,他把草上飞抓进他的卧室,在明亮的灯光下,这个“草上飞”的像貌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而且,他在捆绑“”草上飞”的手腕时,看见右腕边有一个飞鸟图案的纹身,这个男尸右腕上也有这个飞鸟。 胡明一己确定无疑,他万万没想到,前天,赵学铭去王警官那打听“草上飞”。今天就成了一具男尸,谁这么快就知道他打听林洋,就杀人灭了口了? 这个藏在林洋背后的人是地下党内的叛徒内奸?,还是个狡猾阴险的特工,他究竟要干什么呢? 王利民向胡明一介绍凶杀案的情况: 今天上午十点多钟,一个附近居民养了两只羊,把羊赶到这里来吃草,走近大墙闻到一股血腥味。他好奇地顺着味一找就看见了这个裸露的男尸,随后报了案。 警署的法医也检验了过了,死者二十多岁,胸口有二个伤口,这军用匕首刺入心脏留下的,可能是心脏破裂造成死亡,身上没有别的伤痕。 这个死者身上全身裸露,只穿着内裤,草地上也没留下血迹,死亡时间推算是在昨天午夜。 王利民从口袋里拿出法医的检验报告,递给了胡明一后,又说道: “明一我们来到现场时,由于那个放羊人赶着两只羊,把现场踩得乱七八糟的也看不清什么脚印了。可发现了两条汽车轮胎印,你看” 胡明一顺着王利民指的地方,向前搜索,果然有两条深深的轮子痕迹。他们顺着轮子印迹一直,查到树林外的柏油路大街上,消失了。 胡明一和王利民一致认为这个凶杀现场是个抛尸现场,这个男人不是在这里被杀的,是在别的地方被杀死后用汽车运到这里的。这也证明作案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伙或是一个组织。 赵学铭和另一名警员拉着皮尺,也用钢尺子测量汽车轮子印迹的宽度,深度。其它警员向周围地带寻找线索。 胡明一又蹲在男尸旁仔细翻找死者和周围地方的遗留物。但是,什么物证,也没发现。 他完全可以判断这伙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连死尸的衣服都扒光了,不给破案者一点物证。 他们忙乎了几个小时,除了汽车的轮胎痕迹,什么物证和线索,也没找到,就用担架把男尸抬上了警车打道回府。 他们这些警员,除了胡明一知道这个男尸的身份,别人都一无所获。 在第三警署的门口,他们分开了,胡明一和赵学铭回到侦探处向安东尼克汇报案情,王利民护送男尸到意大利医院的停尸房,保存起来。 安东尼克处长听了胡明一的案情汇报,皱了皱眉: “胡,赵,这个无名尸案不太好侦破,作案人不是一般的犯罪团伙,依我看与那些隐蔽的特工机关有关系。 我向局长汇报一下,看他有什么意见,咱们警局按原则讲,只侦破刑事案件。 至于那些有政治背景的特工机关,杀人灭口的事,我们管不了。呆会也下班了,你们好好休息,听我的信吧” 安东尼克去楼上的,处长办公室给局长打电话,赵学铭分折: “明一兄,这个无名男尸案,可能就这样悬案了,连安东处长都看出是特务干的,我们就省事了” 胡明一问赵学铭: “你在天津警局时要遇上这样的案子,他们怎么处理?” 赵学铭轻松地回答: “我在天津警局时是军阀当局长,他们看是不是他们洋干爹手下特工机关办的,要是他们杀的,杀十个也不管。要是别的军阀或洋人干的就管,抓一个小辫子敲把竹杠。 现在,我听王警官说打去年,东北政府归顺了南京蒋总统,这天津警局,就由国民党政府派人来了。 让张氏兄弟当个局长是个摆设,连国民党的特务组织蓝衣社,什么中央党部调查科的人,都参与进了警局。 有的科长都是他们派来的,还有的明目张胆地在警员中发展特务,有人也拉拢王警官,他没干” 赵学铭的这些话,使胡明一感到忧心重重,他要下班后,立即交通站,将“草上飞”被杀和天津警局最近敌特的渗入情况,报告给地下党组织。 胡明一深深查觉到在草上飞这个定时炸弹后面,还有一连串的地雷,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又开始了。 究竟谁这么快杀死了草上飞?谁向这伙人透露的呢?,地下党要“查草上飞”?胡明一陷入了沉思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危险的困境 警署的下班铃声响了,胡明一匆匆刚要离开办公室,赵学铭从天津警局的交通科回来了。 他测量凶杀现场的轮胎印迹,己经由交通科的技术人员印证:这是一辆德国制造,奔驰轿车的车轮留下的印迹。 胡明一和赵学铭都以明白这辆德国奔驰轿车,进口到中国的太少了,是德国万吨远洋商船向中国运送货物时,捎带来的。 仅供德国使馆人员和重要官员,军火商人的使用。也有和他们关系的中国富商,也有这样的奔驰轿车。 去过树林抛尸现场的那辆奔驰轿车,可能就是和德国军火商有联系的京华公司派出的。 那京华公司的老板一家人有重大嫌疑,这辆奔驰轿车是他的座架,没有他和家人的许可谁能派出来? 胡明一和赵学铭的判断完全一致,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有安东尼克处长的命令,谁也不会多此一举。 胡明一告诉赵学铭: “学铭,这个奔驰轿车的事你知我知,明白明白就得了。 依我看来,这个凶杀案的背景很深,安东尼克处长判断的没错,他不会让我们卷入这么危险的案子,到此为止,怎么样?” 赵学铭向来听从胡明一的见意,表示赞同。 胡明一下了班如期来到交通站,王老板早在饭店的小后院,等着他。 当胡明一把“草上飞”林洋,和赵学铭透露国民党特务机构,在天津警局招人的事情,汇报给王老板时,他神情严肃: “明一啊,这事态越来越危险,我感觉我们内部一定出了内奸和叛徒。 你看,你们护送上级组织领导这么绝密的行动都暴露了,而且,我们刚把寻找“草上飞”行动通知给地委,对手就提前下了手。 这个叛徒和内奸一定引藏在我们地下党的重要部门,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 这个京华公司很可疑,你明天查清这个公司老板一家人的身份,我不去秘密联络点了直接去找地委负责人。 我们秘密进行别向任何人透露,你在这等我,我现在就去” 王老板说着换了衣服化了妆,从小院的后门,急匆匆顺着海河边的小道,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胡明一在小院子里,李敖给他送来了午饭,炒肝尖,好吃的沙锅丸子加一碗米饭,也和他谈了起来: “组长,近日王老板的情绪比较紧张,让我们睡觉时把手枪压在枕头,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 胡明一喝了一口丸子汤,点了点头: “我觉得是这样,你们要提高警惕” 李敖又告诉胡明一: “王老板向我们透露前些天,北方局来了人开了会,省委和地委统一合并这样加强了统一指挥。那天昨们护送的领导,是不是北方局的领导呢?” 要不你脑子活真要出大事了。你说,谁把这么绝密的消息透露出去的呢? 那天,王老板告诉任务后我们直接去找你,也没见任何熟人,也没任何地方停留,也没有人跟踪啊? 胡明一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筷子放到桌上: “李敖按我的分折:问题不出在王老板,交通站和行动组,我们都不知道护送的是谁? 按组织上的作法,上级也不可能把护送人的身份通知我们这一级人员。我们只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去接。 假如,我们的这一级人里有内奸的可能,那敌特不知道护送的人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功。恐怕我们算计他们,他们也不敢行动怕暴露出内奸。 所以说,这个内奸隐藏在组织高层。王老板去联系呢,我等着他回来,我们再行动。” 李敖思想有了认识就收拾起沙锅盘子,碗筷子,离开了小院去厨房做沙锅丸子。 胡明一焦急地等侍着王老板,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了,到了晚上八点多钟,王老板才回到小院里,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明一大事不好,省委里出了大事,他们告诉我省里一个负责人突然失去了联系。 今天,有内线人报告,在国民党部的旁的咖咖厅见过他,这个人就是京年公司老板的二少爷,化名李金峰,实名王培。他的妻子叫李淑华。原来他是省委委员工运部的重要负责人,妻子和机关的人很熟细。 省委同志一同分折认为,他有叛变的可能性,北方局领导没来前,省委会因他生活腐化,勾引交际花,赌博,议免去他的委员和工运部的职务。 他认识你在明源里的住宅,那原先是地下党的交通站,埋有我们的重要文件和物品,他一旦叛变,那整个地委,省委全都暴露了。 他开始可能不认识你,弄不好那天,是他买通的“草上飞”到你那试探你,对你这个新房主有了怀疑。他也可能知道了你的身份。 尔后,他向国民党特务秘密透露了北方局领导来津的时间,下车,住宿的地点。 他那时不准备叛变,只是想借国民党特务来抓捕北方局领导,破坏有北方领导参加的,省委招开扩大会议,阻挠对他错误的处理。 由于,你果断更改了北方领导的住宿地点,他的阴谋没有得逞。 可是,这个己是他们父子部下的“草上飞”林祥,不知怎么发现了王涪的阴谋,知道你是护送北方领导的成员,就给你送了个纸条。 是警示你?,还是显示他的能力,还是有其它目的?我们不得而知。 我们要查找个“草上飞”王涪可能探听到这个消息,怕暴露自己就杀人灭口,他也己经有了疑心,就脱离了组织,这对省委地委都很危险。 领导们决定:现在由你带领行动小组,立即找到王涪把他带到咱这交通站。如果他武力抗拒或与特务们联系了,叛变了,你们有权力除掉他。 现在他不敢再回家,可能隐藏在他父亲的公司,或他的表哥家里。他们及他家的地址都在这硬纸片上。这还有他和妻子的照片,行动吧。” 王老板把硬纸片和两张照片,递给了胡明一,转身去找李敖和郑凯歌。 不一会儿他们两人进了小院,都换了黑色衣服。李敖把一只手枪和一把弹簧刀送给胡明一。他又凑近灯泡下,把王涪和妻子的照片,让他们仔细查看: “记住了吗?,我们先去威廉道五号的京华公司去找,那离国民党直顺省党部近。王涪住在那和敌人联系方便,公司的房间好隐藏,他可能先住那,快走” 李敖和郑凯歌点了点头,也掖好手枪和弹簧匕首,随胡明一出了小院子后门,顺着海河边的小道,来到金刚桥边。 在桥边,有几辆等客的黄包车,他们上了车告诉车夫,去威廉大街(解放南路),越快越好,给双倍的车钱。 车夫一听多加钱来了劲头,顺着海河边的大道,飞速直奔万国桥。过了桥没有多长时间到了威廉大街。 这里,原先是德国的租界,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德国战败,国民党政府收回了租界改为特别一区。 而这里依然有不少德国人和商家在这里落户,德国风格的洋楼别墅和门脸房矗立在街道两旁。 每到夜晚,整个大街灯火通明,在豪华商场,高级舞厅,西式餐厅和大型赌场里面,人来人往灯红酒绿。 有蓝眼晴,白皮肤的外国人,也有穿着西服,洋式衣裙的华人老爷少爷,小姐太太们三教九流也来观光。 其中,黑社会青帮,国民党特务,外国的特工间谍也把这里当成风水宝地,大肆活动。 胡明一他们三人在威廉大街口下了黄包车,付了车钱快步进了大街,他们找到了京华公司的住地。 这是大街后面路口拐弯处的一处别墅院子,院里有一座亮着灯光的二层小洋楼,围墙是由铁栅拦,和砖砌墙垛建成,有二米多高。 院子的铁制栅栏大门倒插着,高大的门垛上挂着京华贸易公司的大牌子。院门口有一个门房也亮着灯,透过窗户可见到有人影晃动。 胡明一他们三个人围着别墅转了一圈,发觉这里的街上很清静,路灯也很昏暗,路口只有一家商店,街两边都是别墅院。 他们要想进院子必须,在看门人和街上行人不注意的时候,翻墙垛子进去。 当他们又转到这个别墅门前时,真是天赐良机,只见楼里出来一个十八九岁,打扮得妖艳的年轻女人站在楼口,好像喊门房里的人: “门房,看门的大爷,二少爷找你有事“ “来了”一个健壮的老人答应着从门房走了出去,直奔楼口和那年青女人进了洋楼。 胡明一听见那女人说二少爷的一句话,心中兴奋,这个二少爷可能就是王涪。 他快步来到院门边,拨开了里面的铁栓推开了大门,他们三人闪电般地进了院子。 胡明一又把铁门栓插好,一使眼色他们三个人分散开来。在黑暗里,李敖和郑凯到藏在了两个大花坛后面,胡明一到了车库的后面。 他在经过车库时,库门敞开,库里正停着一辆奔驰牌黑色轿车,这让他更相信,是这个二手军火商的公子王涪杀害了,“草上飞” 这时,看门老人回到了门房,院子里静悄悄的,胡明一左右环顾,他见车库旁边有一棵大树,最粗的树干上面是一个小窗户敞开着,那个开窗子的房间可能是厕所。 这个窗子足可爬进一个人,他向花坛后的两个人招了招手,三个人来到楼后的那棵大树边。 身材瘦小些的郑凯歌踩着树干,爬进窗户。呆一会儿,他把厕所旁一间大屋的门窗打开了。 胡明一和李敖抓窗跳了进去,这间屋里黑着灯。他们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见到屋子中央有一个长桌子,有二排木椅和文件柜,他们断定是个公司的会议室。 郑凯歌低声说道: “刚才我爬进的就是一个厕所,里面还有大浴盆。我听楼道没动静就出来了,就拉开了这个屋的房门,这是个会议室吧” 胡明一和李敖都点了点头,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楼道传来: “我先洗澡去了,你在房间等我吧” 又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大声叫着:“宝贝别洗澡了,接我们的人就要来了” 还是那个女人浪生浪气地叫着: “讨厌你回二楼等我,我快洗吧” “好吧,快点” 那个男人答应后上楼去了。 胡明一,李敖和郑凯歌在会议室听到那女人进了厕所,有了水声。他们快速出了屋子,见楼道里空无一人就上了二楼。 果然有一间房屋半敝着门,屋里灯光明亮,胡明一他们三个人猛地闯了进去。 他们一眼看到床上的躺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正是和照片上长得一样,他就是王涪。 郑凯歌拔出手枪守门口,胡明一和李敖扑了上去。突然,王涪把手伸向枕头底下,胡明一上前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腕,低声斥喝: “王涪,跟我们走你还有机会” 他确大叫:“你们没机会了,呆会国民党部的人就来了,你们快走还来的急” 这时,窗外传达一阵小轿车的马达声,和看门大爷的回应声: “来了,来了” 胡明一己知道没有退路了,他给李敖使了个眼色,李敖从口袋里拿出弹簧刀,按开尖刀向王涪的胸膛心脏部位刺去,王涪抖动了几下便闭上了眼晴。 胡明一松开了王培的手腕,他从枕头下取出一把德国二十响的驳壳枪。他们两人不由大吃一惊,王涪一旦抽出了这把枪,那他们的代价就太大了。 李敖接过胡明一递过的匕首,又割了王涪气管,胡明一见他必死无疑才和他们两人退出房间,关死了屋门迅速下了楼。 现在,他们没有别的出路只能从楼门冲出去,越快越好。来到楼口时,正好与两个穿着中山服的男人打了照面。 胡明一手背后提着那把二十响驳壳枪,从容地走了过去,李敖和郑凯歌跟在他的身后。 那两个男人停住了脚步迟疑地看了他们一会,胡明一他们三个人急步经过一辆黑色轿车,推开了院门走出了院子。 这时,两个男人才睡过梦来,返身快步追向胡明一他们,可来到院门口早看不见他们三人的身影。 这两个国民党部的人赶忙奔回楼里。当他们来到二楼嗅着血腥味撞开那个房间时,他们傻了眼: 要接走的这个重要人物王涪,以成了一具血淋淋的男尸。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孤胆英雄。 胡明一他们三个人出了京华公司的院子,见到国民党部的两个人没追来。他们就顺着昏暗的小路转出了威廉大街,来到海河边一个僻静树林。 只听到,一阵阵警车的警铃声,从大街那边叮叮响声传来。李敖回头一看到胡明一的后腰鼓鼓的,就知道那只二十响的驳壳枪插在了他的裤带上。 胡明一见四处没人就停住了脚步,把从腰里的驳壳枪拔了出来,李敖和郑凯歌一看不由惊喜。 这是一把崭新的德国造二十响驳壳枪,枪身在微明的月亮下,如镜面一样反光。 胡明一打开弹匣,他们见到里面装着满满的子弹,大吃一惊,这驳壳枪只要一扣动扳机,二十颗子弹像小机枪一样连续射击。在几米的距离,几把手枪可不是他的对手。 李敖和郑凯歌都庆幸,胡明一的神速地按住了王涪要拿驳壳枪的手。那不,他们俩人可能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别墅的房间里,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眼晴里充满感激的神情,都觉得跟着这么一位智勇双全,武林高手的上级,去执行多么危险的行动都信心百倍。 李敖只执行王老板的命令,跟随胡明一去行动,他只知道去抓捕叛徒和内奸,并不知道这个王涪是什么身份的人。 胡明一把驳壳枪交给李敖,又掏出了手绢擦擦身上的血迹,随后,他也让李敖弄干净衣服的残血。 他们穿得都是黑衣服,天色又黑,身上的血迹并不明鲜,可血腥味还有。 李敖把驳壳枪插在了前腰的裤带上,他穿得是中式黑色宽松的上衣,驳壳枪并不显露。他好奇地问胡明一: “组长,这个王涪手里怎么有德国造新的二十响呢? 胡明一笑了笑: “他的老爹是倒卖这驳壳枪的,那公司里还不有的是。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再这分手吧,你们顺小道回交通站把行动经过,汇报给王老板。 你们一定不要坐黄包车,离行人远些,李敖的身上有血腥味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路上要注意安全,你们告诉王老板,明天早上七点我去交通站。 胡明一分咐后他们各奔东西,他回到警署最安全,因为,国民党的特务没有安东处长的批准,就是国民党部的大头来了也不敢私自闯进警暑。 今天,赵学铭去给一个好友的老爹,办丧事守灵堂不回到宿舍过夜。时间没过夜晚十点钟,胡明一轻松地进了租界,回到了警署宿舍。 他换了下了沾血的衣服,在空无一人的洗衣间用肥皂洗净,又把衣服放到烘干箱里,烘干整叠好拿回宿舍压在衣柜里的一堆衣服里面。 他上了床,把压好子弹关好保险的勃朗宁手枪,放在枕头下盖上被子。可能是这捕杀王涪行动的奔波忙碌,他也困乏了没想什么就睡觉了。 一夜过去,胡明一在警署宿舍里相安无事。他一睁眼已经是天明大亮。 他到警署门口转了一圈没看到可疑的人,就回到了宿舍把手枪放进口袋,大模大样的穿着便衣走出了警署。 胡明一在马可波罗广场溜了一圈,没见到有人跟踪他,快步向交通站走去。 金刚桥下的王记饭馆,伙计们和往常一样忙碌,胡明一来到饭馆门前,李敖在空地上点着几个做沙锅的小炉子。 李敖向他使了个眼色,他们一同来到了小后院,王老板和郑凯歌也在这里,他们四人会了面。 王老板向胡明一说道: “咱天,李敖和郑凯歌一回来告诉了行动的经过,我就去向组织上级汇报了,他们很高兴向北方局发了电报。 可是北方局回了电,批评了他们太软弱,为什么不连王涪的妻子一齐控制。 谁能保证王涪的妻子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对一个年轻女人的仁慈会带来后患,会让更多的同志丢掉性命。 昨天连夜,组织又派出一个行动组去寻找王涪的妻子,可从她的家里亲戚那都没找到。 今天早晨,组织让你们再去寻找。 李敖问胡明一: “咱天,在别墅和王涪在一起的年轻女人是谁呢? 胡明一解答: “那个女人,我看清楚了她才十八岁,打扮得妖气像个舞女,是王涪的情人不像她老婆。 王老板也补充: “明一判断的对,组织上介绍,王涪的老婆三十岁是个河北省高等法院副院长的女儿,她叫李淑华” 胡明一听到这里,着急了: “哎呀,这是一个大失误难怪北方局批评呢,这么一个有危险背景的女人应该立即控制。她比王涪更危险,走,我们立即行动” 胡明一说着让李敖和郑凯歌去准备,他们出了了小院。可是他和王老板在小院里,再等来的不是他们,而是一阵枪响。 胡明一瞬间拿出手枪要向饭馆的大屋扑去,被王老板一把拉住,低声严厉的命令: “明一,敌人来了你不要管我们,我是你的上级,我让你小院后门出去,快走。你违抗命令吗,快走,你比我们更重要组织需要你” 王老板拼劲全身力气把胡明一推出了小后院,他从腰间拔出手枪冲进饭馆的内屋。 胡明一清醒了,他不能违抗上级的命令这是组织的记律,只能回头再一次看了看王老板,快步从海河边僻静的小道疾去。 他刚离开小道只听王记饭馆那边枪声密集,传出机枪似的射击响动,心中一阵疼痛为王老板,李敖,郑凯歌和交通站全体同志担忧。 当他转到金刚桥旁的中山路上,军警已把通向王记饭馆的街道全部封索。不少胆大看热闹的居民行人围观着,人越来越多。 胡明一混在这些人群里,那边的枪声越来越稀少,又过了几分钟枪声停止了。 军警撒离了一些路口的戒严,他跟着一大看热闹的人群,来到了离王记饭馆不远的地方。 他挤到人群的前面,从远去望去,这才看到有几十名的军警包围着王记饭馆。几辆敝蓬汽车和警车停在饭馆前的空地上,有两辆汽车头上还架着三挺捷克机枪。 一些国民党军队的士兵从饭馆里抬出了几具,穿着军服和特务横样的尸体,又搀出不少受伤的人。 让胡明一最伤心的一刻到来了,他清楚的看见王老板,李敖,郑凯歌和另外一个同志的遗体,也抬了出来。 他不禁心如刀搅一般刚才还在一起战斗的革命战友,不到一个小时就和他阴阳两隔。 如果不是王老板拼命让胡明一撒退,他也将在遗体的行列中。那时,王老板已经有了宁死不屈的准备,李敖郑凯歌和那位同志也是誓死如归。 他们和那个花天酒地,贪生怕死的王涪简直是一天一地,这样祟高的精神让胡明一想起了一个历史学家一句话: 人终究是要死的。有的人死如泰山,有的人轻于鸿毛。 王老板,李敖郑凯歌和那位同志,那些千千万了为祟高革命理想而牺牲的烈土,就是泰山永远活在亿万老百姓的心中。 贪生怕死王涪也丢了狗命,可他和那些用出卖革命同志,用他们鲜血升官发财的叛徒内奸一样,被人们所唾弃,永远定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胡明一不由怒火涌上心头,下了决心: 一定让王涪的妻子李淑华这个告密的女人负出血的代价,血债要用血来还。 他也清楚自己的困境,上级的王老板,和行动小组成员李敖,郑凯歌都牺牲了,交通站也被毁了和组织的联系中断了。 省委地委的秘密住地也可能被这个女人泄了密,一旦,让敌特破坏了那地下党组织全被瘫痪了。 胡明一可能再找不到地下党组织了,但是那他也会不顾一切,单枪匹马地为牺牲的战友报仇,想到这里,看了几个烈土最后一眼挤出了人群。 他回到了警署的宿舍换上了警官服装好了武器,到了重案办公室,镇作了一下精神坐在办公桌旁。 赵学铭在好友家的灵堂值了一个夜,哈气连天的没注意胡明一的神情有什么变化。 胡明一让赵学铭回宿舍躺下睡一觉,有什么事在找他,这时,安东尼克处长进了办公室: “胡,你到意大利医院停尸房去一趟办个手续,把那个无名尸体让干殡葬的人埋到江西义地去” 胡明一答应着整理了一下警官服,戴上大壳帽。他下意似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和一把弹簧刀,骑着自行车出了警暑去了意大利医院。 胡明一在路上脑海又闪现出那几个牺牲的战友面容,要复仇和为地下党除害的意念更加强烈。 他反复思考这个女人要告密的话,只知道王涪工作的省委,地委所在地。不可能对他们这个交通站知道如此详细? 难道,昨天后半晚,国民党特务抓住了上级组织的重要人员,有人叛变供出了他们的交通站?。 胡明一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最大,要是那样这个女人必须除掉。她会供出更多的领导同志。 他们一旦被捕那就是大面积的连锁反应,地下组织会被破坏待尽。这个王涪的女人能隐藏在哪里呢?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呢: 胡明一判断就是在国民党部的特务机关,她是条大鱼,这批特务们刚和她合作了一天都不到,不会轻意放她回去,非给榨干了油挤出了尿,才算完。 胡明一决定越快越好要冒险闯一闯虎穴,到国民党部去碰碰运气。他办完了“草上飞”的殡葬的事,快速骑车向国民党部的所在地驶去。 国民党顺直省党部座落在原德租界,在特一区的威廉路和维多利亚路的交界处。 那是一座有三层洋楼的别墅院,人们从外观看院子里花坛齐布,花红草绿的,洋楼是法国地中海风格,红顶错落外观豪华的建筑。 可是,这个漂亮的楼院里确暗藏杀机,戒备森严住着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兽。这大门前挂着的牌子国民党的党务机关,而实际上是华北一带的特务总部。 这里有中央组织部调查科驻冀办事处,还有军统的前身国民党蓝衣社。策划,抓捕地下党和革命分子的指令都从里发出。 胡明一在这个大楼对面的街上,下了自行车锁好后把车钥匙放在口袋里,装作等人站在那观察到着。 这个党部的楼院开着大门,人来人往,车辆进出。大院子门旁有一个大间的门房,那里面有几个男人值班,他们目光凶狠,体格健壮都像是精干的特务。 胡明一独身来到这里,真是吃了豹子胆子,他这些警官服只能唬一时混进去,混出来那都是个危险的事情。 一旦胡明一露出马脚,可能是有来无回,他己给自己留好了最后一颗子弹。 这时,一辆挂着意大利工部局牌照的雪铁龙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胡明一的身边。他很惊奇看见从车里下来了一位意大利青年,用生硬的中国话问他: “警官你好,这是党部大楼吧,你是我们租界的警官来这办事的” 这一问让胡明一心中一喜,原来这个意大利青年也来这里办事的,不太认识中国字是探路的。他灵机一动: “先生这是党部,我也来办事的一块去” 那个意大利青年高兴地回答: “那太好了,一起去” 他说着关好了轿车门和胡明一起过了马路,进了院子。当他们经过门房时,一个警卫探出头说着河南话,问那个意大利青年: “你们是意大利工部局办事的“ 意大利青年迷惑地看了看胡明一,好似对河南话没听懂。 胡明一看机会来了: “噢是的,我们是一同来办事的” 那个意大利青年确听懂了胡明一的普通话,点了点头: “是的,是的” 保卫人员对意大利青年这位洋大人也没查证件,微笑地摆着手: “你们上三楼吧,王副部长在党务室等你们” 胡明一坦然自若地和那意大利人过了院子,进了楼。这个意大利人好像对地方话力不从心,和他一边走一边念叨: “警官,你们中国话怎么什么调的都有,我对普通话听得懂,可刚才,那个人的话我听不明白。 你要是办事不着急的话,就陪我去见那个王副部长,我怕他不会说普通话,你当我的翻译吧” 胡明一对这个请求满口答应,他更借着意大利青年,好好观察这三层楼里的情况。 他仔细看到这一楼有办公室挂着组织部调查一室的牌子,上到二楼有什么通讯社,蓝衣社的牌子,到了三楼才是省党务部,宣传部。 胡明一能从这些部门找到李淑华这个叛徒女人吗? 他确时没有把握,可这次深入虎穴杀死那个吃人的母老虎,再此一举。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斩草除根 胡明一借着意大利工部局的职员,深入虎穴进到国民党省部所在的大楼里,他从一楼观察到三楼。 他从一楼的特务机关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看到不少进出的人员,用他超强的记忆力力求记住每一个人的面孔。 他深刻记忆了第一个人名叫李春山的副科长,他们打了个照面。 这个李副科长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体健皮肤白。 他长着大肉头脑袋,大眼睛,带着一付黑色圆框的近视镜,右边额头有一个刀疤。 在楼道里有一个女职员招呼他: 李春山科长,电话” 第二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高一米七黑瘦,长脸,一双闪着凶光的绿豆眼,右腿受过伤走路有些瘸拐,他还看了胡明一两眼,但没说话。 胡明一在登上二楼时看见这里的工作人员少,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名二十几岁的青年人跟在他们身后上了三楼。 这个年青人个子不高身材单薄,额头高中分头,脸上有个刀疤,穿着绸缎的,黑色的中式衣裤像个典型的南方人。 这三楼的人员又多了起来,这些中青年的男人都穿着一色的灰色中山装,上衣口袋佩戴国民党党徽。 胡明一和意大利工部局的青年来到了省党务部的办公室。 意大利青年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房间传来。 他们推开了门,一位穿着灰色中山制服的中年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见他们进来就客气在站了起来: “两位工部局的先生你们好,我就是王副部长,请坐” 这个王副部长是江浙一带的普通话口音,意大利青年听懂了后几句话就和胡明一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 意大利青年用生硬的中国话问王副部长: “部长,今天打电话叫我们有什么事” 王副部长把桌上的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推给意大利青年分咐着: “最近,我们破获了一个共党组织,你们意大利工部局里也有共党人员,我们要求你们协助抓捕这些人。 这档案袋里是这些人员的身份,工作单位和职务,家庭住址。希望你们回去,让贵局立即执行后联系我们” 王副部长最后一句话,这个工部局的青年听清楚了,不耐烦的回答: “部长什么叫立即执行,我们工部局不是国民党的下属机构。我们之间是有租界条约的。我们也有警局和宪兵队,他们是我们工部局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共产党要经过我们调查,才能确认。 我把这个名单带回去,工部局抓不抓人是我们事。如果你们硬来无辜抓我部人员,我们会通过领事馆去南京政府去找蒋总统交涉,我们走了” 意大利青年生气地拿起档案袋,向胡明一使了个眼色,站起来就要和他一同出办公室。 王副部长一看洋人生气了,要把他们告到南京蒋总统那,就害怕了,知道自己说错话,赶忙站了起来拦住他们: “两位别走,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能不经过工部局同意,就抓人吗?。一切遵照你们的意思办,对不起了” 那个意大利青年只哼了一声,啪的一摔门就和胡明一出了办公室。 刚才,国民党部的王副部长,拿出的在意大利工部局“共党人员”名单的档案袋子,以及他和工部局意大利青年的谈话,让胡明一心里即有担忧,也有一时的安慰。 这一切都证明津城地下党己受到了重大的破坏,已暴露的不仅仅是金钢桥的王记饭铺,这样交通站。连隐藏在工部局里的地下党人员也暴露了。 这个王副部长给工部局的名单里,可能就有胡明一的名子身份,所在单位,他暴露的危险己经来临。 胡明一想到好在,意大利人不愿卷进中国的政治斗争,在工部局工作人员中不管是共产党员,还是国民党员,甚至青帮人员。他们只要在租界好好工作不违反租界的法律,别胡闹工部局从不处理。 刚才,这个工部局的意大利青年已经向国民党部,义正辞严驳回王副部长了无理的要求。 在不逼急他们或意外情况下,工部局是会保障这些名单上可疑地下党人的安全。 国民党特务们要想抓捕这些人也是无计可施,只能用暗杀的手段,那也会召来更大的报复和麻烦。地下党的中央特科和像胡明一这样的孤胆英雄,也不是吃素的。 这时,下了楼的意大利青年气愤的话语打断了胡明一的思考: “这帮国民党看人下菜碟,要是美国人英国人来了拿他们当爹,日本人也不敢惹。他在我们意大利人面前来硬的” 胡明一为了拖延时间,仔细观察寻找目标,假装好奇在问青年: “先生,这是为什么呢? 他这么一问,意大利青年来了兴趣在二楼停住了脚步。 他和胡明一坐在了楼里为办事人员准备的长木登上,又拿出了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后,解释着: “一战没开始时意大利和德国是同盟国。战争开始后,意大利背叛了德国投降了英美,最后成了一战的战胜国。 所以,国民党政府把英美当干爹似的,意大利人在租界只搞建设经商不愿搞政治,不配合他们填压异己的血腥行动,他们认为意大利人胆小怕事。 但是,国民党政府的蒋总统又祟拜意大利的总统墨索里尼的***独裁思想,和他的私人关系很好。两国的关系还可以,国民党部的人不怕意大利人,可怕他们的上司蒋总统” 胡明一边观察着楼道里的动静,一边听意大利青年的讲话。青年抽了几支烟后,也过了烟瘾就和胡明一在二楼分手了。 这个意大利青年为了感谢胡明一的帮助,把那个意大利产的汽油打火机送给了他。 胡明送别了青年又坐了会儿,想起身到一楼碰碰运气。突然,从楼道里,挂有特一科牌子的房门开了: 两个穿着深蓝色西服的青年走了出来,一个青年拿着一个纸条,慢步向另一个人大声说道: “他妈的拿着鸡毛当令箭,一个臭女人至于一天换个地方吗?她直得我们天天守着,要是二十多岁漂亮些还行,咱们沾沾光和她乐喝乐喝。 她都三十多岁了长得像个信筒子,我懒得看她一眼,脾气还这么暴躁” 另一青年劝他说: “快走吧别发牢骚了,这个女人可是咱们头头的宝贝,具体是什么人咱们不知道。可这几天行动队光抓人了,听说连共党的地高官都逮捕了。 只要咱们科长去这个女人那一次,回来行动队就出去了” 楼道里很静,他们的谈话让胡明一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一动敏锐的感觉到,这两个特务谈论的女人是不是叛徒王涪的妻子李淑华呢? 胡明一果断下了决心: 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判断,这个女人也是个叛徒,消灭一个就能减少地下党的损失。 他装作在楼道里等办事的人员,低着头悠闲地玩着意大利青年送他的打火机。 那两个年青特务发着牢骚,根本没对这个穿着警官服的办事人,有什么怀疑,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胡明一见他们下了楼,也快速跟了上去,他们出了大楼,向院子的自行车库走去。 大院门房的保卫们对从院子出来的人,不太注意,胡明一悠闲地出了大院到了对面的街上。 他找到了自已的自行车,一边慢慢开车锁,一边转侧身观察国民党省部大院的门口。 果然,两个年青特务骑着自行车出了大院,顺着院门口向右驶去。胡明一为了让他们不注意自己,他摘下头上的大壳帽拿在手中,跟踪上了他们。 这两个特务青年边说笑边骑车,顺威廉路向海河边奔去。到了万国大铁桥,并没过桥而走向海河南路。 胡明一跟在他们后面也十分惊奇,这个地方有不少储存仓库,行人稀少。街道边也是一些独门独户的院子。 这里太僻静了,这个重要的女人放在这里并不安全,为什么不放在国民省党部的大楼里? 那里有重兵把守,特务机关的头子也好和她联系?。 难道,隐藏这个女人的住地也有重兵把手? 这时,胡明一望着那个两特务在一个有三间高大青砖瓦房的院落停下,他们拍了拍黑色的大铁门,转头向街上望了望。 胡明一赶忙骑到街边的一棵大对旁下了自行车,把车子锁在树下,他装作查看车子偷偷注视着那个院门口。 一会儿,院门开了出来了四个男青年,他们有的穿着绸缎中式衣裤,有的是打着绑腿,扎着黑色宽腰一身粗布衣服像个车夫。还有两个青年穿着蓝色学生服装。 胡明一从这四个人各异打扮来判断,他们肯定是伪装的特务,这个院子就是国民党特务的秘密据点,那个重要叛徒的女人肯定住这里。 刚来的青年特务向这四个人招招手进了院子,关上了院门。来到街上的这些特务确向胡明一停留的大树旁走来。 情况突变万分紧急,胡明一躲是来不急了,他只能背过身戴正大壳帽打开车锁蹲下。 他一手摇着自行车的脚蹬子,一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枪,用眼晴的余光扫视他们作好了战斗准备,一旦这四个人发现了他可疑,围了上来,就给决以死战。 这四个特务只看了他几眼,就向前边的一个小饭馆走去,越走越远。胡明一这才松了一口气,掏出口袋的小怀表,打开盖一看时间己过中午了。 原来这几个小特务是饿了去吃中午饭,没功夫注意穿着警官服的胡明一。 今天他看来身上的这穿警服成了他的护身符,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他还要利用它成功消灭叛徒女人。 他站起身远望那四个特务进了饭馆,立刻想到:如果他们吃完饭回到了院里,这那六个人可不好对付,那院子里到底有多少特务必须摸清。 胡明一当机立断,事不疑迟,他要利用中午饭的好时机冒险闯一闯探个虚实。他快步来到那个特务据点的大院门前,啪啪啪敲着院门。 等了有一分钟大门打开了,刚才从国民党部来的两个青年特务,用迟疑的目光打量胡明一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事” 胡明一早找好了理由 “噢,两位这春天里天干物躁,我是这片的巡警防火检查一下,你们这的负责人呢? 这两个青年特务不把一个巡警放在眼里,推搡着胡明一: “出去,出去,中午都去吃饭了没有负责人,就我们俩人还没吃饭了,谁陪着你快走” 胡明一听到这个回答太高兴了来了劲头,一拳把那个推他的特务打得翻了白眼,快速关好院门。 没挨打的特务从腰间拔出了手枪被他一脚踢飞,也倒在地上。他用力一脚踩在那特务胸口,顿时鲜血从鼻嘴里喷出。 这么大动静的打斗惊动了屋里的人,一个三十多的女人开门跑到院子中央,惊恐望着胡明一。 他几个箭步冲到女人面前,一看这个女人面像就是照片里王涪的妻子李淑华。 她一见大事不好转头就跑。 胡明一喊了一声: “李淑华” 她惊地一回头好像浑身无力,摔倒在屋门前。胡明一扯住她头发,低声问她: “你为什么出卖我们,今天让你死个明白,我是为死难的战友报仇” 他用力向这个罪恶女人的太阳穴就是一拳,顿时,那女人的侧面头骨凹了下去,咯的一声气绝身亡。 胡明一扯下她的一撮长头发,放在口袋里,快步来到那两个青年特务面前,猛地搬起他们的脑袋扭断了脖子。 他转身快步拉开院门,环视四周没有行人,就脚步如飞地来到街上的大树旁,打开自行车锁骑上车顺着海河边的街上,飞速骑过万国桥。 胡明一从火车东站边的一条熟细的小道进入意租界,回到了警署把自行车放在车棚。他坐在一把椅子上,稍休息了一会儿心中的痛苦和怒火消去了许多。 他为地下党组织先消除了一个重大内患,消灭了叛徒王涪的罪恶女人李淑华,为牺牲的战友报了仇。 下一步,他还要惩处那几个杀人不眨眼,组织,策化屠杀革命战友的国民党特务头子,让他们也尝一尝尖刀和子弹的滋味。 到了夜晚,胡明一悄悄来到金钢桥的海河边,站在一个离交通站不远的地方,望着空无一人贴着封条的王记饭馆。 他眼前又泘现出像老大哥一样关心照顾他,用生命保护他的王老板。 和他一起像兄弟一样英勇善战,为革命事业不畏牺牲了的李敖,郑凯歌。 胡明一望着海河两边的万家灯和天上闪亮的北斗七星,不禁泪流满面。 他从口袋拿出了那一撮罪恶叛徒女人的头发,抛向海河里,祭祀这几位己故的亲密战友,告慰他们的英灵: 我为你们报仇血恨也将永远怀念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准备再行动 胡明一趁着夜色祭奠了逝去的好战友,心情平静了许多,他漫步过了金刚桥向不夜城的东北角走去。 虽然这里灯光明亮,人群拥簇,热闹非凡。可胡明一心中充满一生没有过的孤独,他就像一艘脱离了船队的帆船,在暴风雨的浩瀚大海上飘泊。 茫茫的大海上除了浪湖汹涌,没有一个人影,船上没有同他在大风浪里拼搏水手,他孤身一人的在船上。 他心中十分清楚:知道他地下党身份的战友都牺牲了,唯一的联系地点金刚桥交通站,王记饭铺也被暴露毁坏。 他的上级王老板已牺牲,行动组员李敖,郑凯歌也身亡。以前,和他单线联系的刘长江被叛徒王明凯的出卖,而远走北平没了音信。 更严重的是,胡明一从那两个小特务里听到: 省委领导和地高官己经被捕,虽然小特务的所述没有确证。但是,地下党上级组织已遭破坏终是事实。 与他那偶尔联系的一号交通员现在状况生死都不明朗,他不会到那个接头地点去联系,那样太危险。 虽然,他们都是单线联系,不知道对方表面身份的一切情况,可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在这次大搜捕中被抓是否叛变。 他们都不会轻易出现,一旦对方叛变,那个接头地点就是国民党特务埋伏撒网的陷井,他就会有暴露身份或有去无回。 这就是说他与地下党组织,完全失去联系,在地下党的档案里,和个别领导心目中只留下一个叫杨北平的名子和职位,记录的功绩,他第一天参加地下党,就是用这斤名子如此登记的。 如果连那份档案也被消毁,或落到敌人手里,那个领导也消失了。恐怕地下党永远不会知道在意大利租界的第一警署,还有胡明一这么一位地下党员。 胡明一祈祷奇迹会出现,地下党组织会找到他。 他在东北角和东马路俳徊一会,又回到警署宿舍躺在床上。 现在情况不明,他哪也不能去,不能回在明源里也不能到小白楼金曼玉的家,或去俄国老人的书店去盘点结帐。 金曼玉没出国前,电讯局材料科的二伯科长也看到几个国民党的特务经常围着自已的侄女身边,提高了警惕。 他也听从了胡明一的见意,暂停了二手通讯器材的买卖。以断货为理由停止了向俄国老人的书店,供应废旧通讯器材。 俄国老人书店的柜台里己经是空空如也,等金曼玉出国的那天,二手通讯器材己卖光。 这两天在伤心痛苦,紧张冒险的生死关头,胡明一连金曼玉远洋出国多少天都记不准了。 他心中最欣慰的是支持金曼玉去了国外,躲避了的危险困境,消除了他的后顾之忧。 所以,他才果断地深入虎穴,搜迹到李淑华这个凶恶的母老虎,像武松打虎一样结果了她的性命,让她不再去吃人。 到了晚上九点多钟,赵学铭从市中心的法国公园和京剧票友聚会后,回到了宿舍。 他见到躺在床上的胡明一凑到身边,小声地把公园里把各色票友们议论的事情,叙述一遍: “明一,你今天是没去公园,咱们的那些京剧票友,真是藏龙卧虎,他们有的就住在公园周围都不是一般人。 他们对事面的消息比咱们警察都灵通,传闻了一些密秘的大事” 胡明一见到赵学铭神秘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学铭,什么大事,把你黑白两道精通的都震住了” 赵学铭拍了他肩一下: “真的我听了都也惊了,这两天市面上大乱,国民党破获了一个地下党的组织,抓捕了什么省委地委的许多大头头。 他们又摧毁不少交通站,连杀再捕有近百十人呢。这租界也出了不少奇怪的事情: 那天晚上,原德国租界的小洋楼里,一个富商的二公子被人一刀毙命,刺死他的凶手现在也没线索。 今天早上,离法租界不远的一个院子里二男一女被杀。据说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作的案。 他一拳打在女人的太阳穴就给打死了,那两个青年脖子都断了。据说这三个人都国民党部的人。 我分折,这个后面的案子是地下党干的,这国民党杀死抓捕人家近百人,人家能不报复吗?这叫一报还一报, 还是咱这意大利租界好,平安无事。要是意大利人也乱捕人乱杀人的,咱们的脑袋也给搬家。 那我就辞职不干了,我不会跟着他们干那些缺德的事情,让人报复”。 胡明一听了赵学铭的话心里很安慰,佩服的这个正直的好兄弟: “学铭,你说的太对了,我也和一样的想法,我是瞎说,我看了一些报纸才了解,这国民党和共产党都是在孙中山先生领导下国共合作,进行北伐消灭各军阀,统一中国。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共产党帮蒋介石把军阀都要打败了,孙中山先生一逝世,这蒋介石念完经杀和尚,因和共产党政见不同就翻了脸,要杀尽共产党人,杀了十几万人之多。 当时,这共产党手里没有北伐军队的军权,只能暴动反抗转入了地下。 赵学铭有些迷惑,问胡明一: “什么是政见不同?” 胡明一趁机讲起革命道理,也是为了增强赵学铭对他的同情心: 这政见不同,说白了就是共产党认为要建立一个为工农,老百姓谋辛福的人民政权。 而这国民党要建立一个大官僚资产阶级,恶霸们掌大权欺压奴役人老百姓反人民的政权。 赵学铭好似明白了一些: “我看共产党对,这国家整天内战不断,前些日子又是中原大战。国民政府的蒋介石阎锡山都不是好东西。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利不顾老百姓死活,又是枪又是炮依靠着背后的英美,法日,乱惹事大打出手。倒霉的就是老百姓,好多村庄城镇都毁了,死的死伤的伤逃荒的逃荒。 他们要是为老百姓着想早就团结在一起,拿着枪炮去对附占咱地盘,欺负杀害中国人的小日本了。 国人就是不团结拿自己人不当人,自已看不起自己爱攀外国人当干爹,汉奸太多。要国人都这样离亡国就不远了” 胡明一点了点头: “是啊国人要自强,外国人才看得起你,可当官的不是好好长能耐为老百姓谋幸福,而是挖着心眼坑害大部分的穷百姓,让他们吃不饱饭穿不暖。这国家能不乱吗?” 赵学铭也赞同: “是啊,咱们有这么个饭碗子就不错,前天,我在河边就看见几个逃荒的人,卖儿卖女的呢” 胡明一又盯嘱赵学铭: “可不是吗,学铭,咱们的话只能咱俩说说,千万别和那帮票友们乱聊。 这些人背景复杂,你可不知道哪位是特务别惹祸。你快结婚了,别到时让新媳妇到监狱去探亲” 赵学铭肯定地回答: “你提的对这些票友里真有可能,有个新来的票友就很可疑,引诱大家说话问这问那的。 我一句话也没说,光听他们议论,咱们作警察的警惕性高。我等再听到什么只和你说说” 胡明一从赵学铭反映的可疑票友看到,国民党特务机关已经撒开大网寻找他的踪迹。他要隐蔽在警署一步不离开让他们去大海里捞针。 等找到机会,他再出奇不意再捕杀几个吃人的大老虎,这个目标就是那些策划杀害他的革命战友,那几个特务头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特科一队反击战 第二天早晨,胡明一从警署宿舍出来到食堂去吃早饭,大院的一名门卫来找他,说是一个叫金太太的要求见,他匆匆和门卫来到院子的大门口。 果然是他的未来丈母娘金太太,胡明一仔细观察四周没有可疑迹象就请她进了警署大院,到了院后小花园的一个长椅坐下。 金太太打量了胡明一下就心疼似的说: “小胡啊,自从曼玉那天走后,你也没到我家那去,我知道是工作忙在这食堂也没吃好,都瘦了。哎,这事能不走心思吗也够难为你的。 你哪天有功夫到家去,我给你做好吃的,准备一瓶好酒和曼玉她爸一同聊聊,散散心” 胡明一笑了笑: “伯母没事,这几天警署里事太多没有功夫去,休息日我一定去,曼玉再过二十几天就到英国了“ 金太太继续说道: “是啊那只能等吧,只要曼玉一到了英国来电报我们就放心了。我这还有一封信,是早上俄国老人送到我那去的。 他说昨天晚上,以前常用买他通讯器材的一个商人来到店里,放下了这封信让他转交胡老板。” 金太太说着从口袋里出了那封信,递给了胡明一: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哪天你到家里去吧” 胡明一送走了金太太,回到了宿舍仔细打量这封信,信封口被胶水粘得死死的,即没写地址也没写姓名。 他轻轻撕开信封,这封信有两行字: 老板货已齐,不在购买了,见字如面,于南运河之小船。于上午七点。 胡明一读到信中最后一句,南运河之船于上午七点时。猛然他想到一年前,为了配合中央特科惩处一名逃到津城的叛徒,在西沽运河南岸就是坐上了由特科人员架驶的一条小船,击毙了正在运河边吊鱼的叛徒。 这封信是不是提示他,早上七点到运河南岸也有一只小船,在等他呢?,在津城的特科潜伏人员要联系他?。 这封信就是在证明,他己经是有双重领导的地下党员,中央特科也知道他的一切身份。这次他们单独联系他一定有重大任务。 为什么?这个特科人员非要通过俄国老人的书店,让老人去金太太那再把这封信转送给他呢? 为什么不把信直接送到他住地警署呢?胡明一反复考虑得出了一个答案: 特科的同志不知道他暴露与否,有没有被抓捕或叛变,到了和他一同经营的书店了解一下俄国老人和金曼玉的一家的状况,最为保险。 只要,这两家人没有异常那也证明胡明一是安全的,没有暴露。胡明一也完全明白了以前在买二手通讯器材的顾客里,可能就有特科的人员。 在津城地下党组织遭到完全破坏,在敌我不明时通过这个渠道联系他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胡明一心中云开雾散信心百倍,他已不是孤军奋战,有中央特科作后盾就能打一场胜利的反击战。 他和特科的战友以牙还牙,让血还血消灭象国民党部里的特务头子,打死几只大老虎也他们鸡飞狗跳,心惊胆颤,惶恐不可终日。 胡明一烧掉那封联系的信件,拿出两把勃朗宁手枪擦拭干净预备好弹匣,又将二把瑞士弹簧刀上好机油放入抽屉。 他一切预备齐全就到食堂吃了早餐,然后到重案组办公室上班。 赵学铭从街上回来买了一堆报纸拿给胡明一看,他翻了几张全是有关地下党的消息: 什么地下党省高官,地高官被捕,抓获多少地下党人员。胡明一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这个王涪和他妻子就是这个惨案的罪魁祸手,他感到这是个惨痛的教训: 让意识不坚定,投机革命的人混入地下党和革命队伍是最大的祸水,再坚强的堡垒也容易从内部攻破。 壮烈牺牲的王老板向胡明一谈过这个工运部的王涪: 他是国内倒卖德国二十响驳壳枪军火商的二公子,上大学时接触过马列主义,开始也有些革命意愿。 他大学毕业后加入了组织后,地委考虑道搞工农暴动需要武器,就让这个军火商的二公子王涪进入省委工运部的工作。 确时,他从那个军火商的老爹那秘密地弄来不少驳壳枪,提供给组织,可是那不是免费的是地下党筹集大量经费购买的。 他的老爹发了一把横财,这个王涪渐渐地也被贩枪的巨大利润所迷惑。金钱,美女,赌博代替了他的革命意识。他经常乐于花天酒地,嫖娼赌博五毒俱全。 省地委有的同志发现了他的恶习,预言到王涪早晚给背叛革命当了叛徒。 这个叛徒王涪还乱鼓动省委工运部的负责人,不顾具体情况乱搞城市暴动。他从中出卖他老爹的驳壳枪挣取利润,让地下党组织受到严重的挫折。 可是,当地下党省地委发现了他的严重错误撒了他和妻子的职。他们竟反咬一口叛变投敌,把地下党的机密和同志出卖给敌人,给革命带来巨大损失。 胡明一十分感慨: 一个走向革命胜利的组织必须有纯洁革命意识的人员来组成。还要不断更新,清除垃圾,保持新鲜度永远不会衰竭自败,他也希望自已的组织从浴血中重生。 一天的养精蓄锐,他准时来到运河南岸的桃花堤,站在了他和特科人员接头的是个小码头。 前边就是当年乾隆下江南从运河上岸的地方有一个石碑。那里岸边有一艘小渔船一个渔民打扮的年青人向他招手: 他清楚看见这个年青渔民就是上次划船的特三科队员叫刘源,当他走近小船,刘源问他: “你是订好了买鱼的吧,要买黄瓜鱼就给到河对岸的窝棚去拿,可只有三斤二两。 胡明一听到这是暗号就对上: “好吧,我给去看看这黄爪鱼鲜不鲜,我要不了还以多一斤一两就够外加半斤河虾,怎么样。” 他们的暗号对了,刘源让他坐上了船离开小码头,向河对岸的一个竹席搭的窝棚划去,到了岸刘源把渔船拴在一个桩柱上,带着胡明一趟着齐小肚的野草来到一个窝棚。棚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岁上下,身高体壮的男人: 他晒黑的圆脸,宽宽前额,戴着一个破草帽一身粗布衣服就像个渔民。但是,他那双大眼晴闪烁出敏锐的光芒。 刘源拉着胡明一向那人介绍: “张队长,这是胡明一同志” 他上前拉住胡明一的手: “小胡, 你好,我是一队的队长张杰,我奉特三科的指示领队除掉这津城里国民党几个特务头子,以震摄敌特让他们人人自危,顾不上在再破坏这的地下党组织。 据内线报告,你孤身一人坚持战斗杀了那个叛徒女人李淑华,太急时了,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原先省委的机关就设在她家的大四合院里,北方局的领导也到那开过会,她基本都认识。如果那天你不灭了她,蓝衣社的特务就带她到北方局住地城市去找人,那就麻烦了” 你保护了北方局的领导又消灭了王涪,中央特科十分重视。现在地方的地下党组织大部分被破坏,你己连系不上了。 特科领导决定你现在编入特科一队,让刘源作为你的单线联系人。这个地方是你们的联系地点,有紧急情况让刘源化妆会找你,以表哥弟相称。 由于津城组织的人员敌我不明,你不要和任何人联系。这是第一批要干掉的特务人员的名单和照片,明天就开始行动。 这次我们主动出击,杀他个人扬马翻,让他们体验一下挨宰的滋味” 张队长说着把一张名单表和几张照片给了胡明一,他看到: 第一名,就是他在国民党部大楼见到的李副科长,明天就是李春山的祭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南市富丽华舞厅 特科一队的张队长下达命令,要消灭几个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头子,李春山是第一名,张队长把他的详细情况叙述了一番: 这个李春山原来是天津警察局的一个警察,因脑子快作事利索受到上司的赏试,不久就升了官当上了一个警官。 而后,他和一个有后台的同行打了一架,就被同行阴谋算计被引诱进一桩妓院闹事的案子,又给撒了官职。 他一生气离开津城到了南京,正好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办特务训练班,因为他有干警察的经历就成了训班的学员。 经过二年的训练,他成绩优秀就直接调入中央组织部的调查科,忠心为国民党反动派策划诱捕地下党,立了功升了官。去年,李春山调到津城任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一室任职。 叛徒王涪为了留住他的工运部的职位,借北方局领导到省委开会之机把他们来津城的住宿地点,秘密地通知给李春山。 李春山命令几十名特务包围国民饭店,妄图抓捕北方局的领导被胡明一发觉其阴谋,解了围。 李春山又策反了王涪和妻子李淑华,王涪被胡明一的行动小组灭杀后。他以王涪被杀为由恐吓威逼李淑玉,让她代替王涪供出了省委,地委的重要负责人和秘密办公地点。 他愿以偿地抓捕了没有急时撒离的地高官和其他同志,找到许多重要文件也从中捣毁了不少交道站。联合军警一起行动杀害抓捕了近百名地下党的同志。 李春山己结婚来老婆在地方政府的行政部门里工作,他很好色有过几个情人。去年,他又勾搭上二十一岁姿色美艳的舞女刘芳玲,他经常和刘芳玲私混。 李队长说道: “最近据内线的情报李春山忙于公事没有和刘芳玲来往,我们要利用这个情人把他勾引出来,加以剿灭,阻止敌特继续捕抓残害我们的革命战友。 张队长布置了胡明一和刘源的分工: 胡朋一负责接近盯住刘芳玲,刘源配和外围跟踪李春山,在适当的时机击毙迅速他。 刘芳玲在南市富丽华舞厅当舞女,家住吴家窑大街二十号院。 张队长把刘芳玲和李春山的照片递给胡明一和刘源。这次行动从今天晚上七点实施,胡明一和刘源在富丽华舞厅见面,找到刘芳玲实施行动。 胡明一接受了张队长的行动方案后,刘源划着小渔船把他送回运河南岸。在船上,刘源和胡明一制定了除掉李春山的计划: 刘源到车行租一天的黄包车扮成车夫,胡明一穿上华贵的衣服打扮像个风流阔少爷,接近刘芳玲。 他们的准备工作完成后,胡明上了岸提着二斤黄花鱼和半斤活河虾到了小白楼金曼玉的家。 金太太见到未来的姑爷提着鲜鱼活虾来了,非常高兴。她炸虾熬鱼又买了猪肉,又做了几个好吃的酒菜,拿出了一瓶好酒。他们静等金曼玉的父亲下了班一起吃饭。 今天,金曼玉的父亲金英哲下班时间还够早。他见到胡明一喜出望外给未来的姑爷拿杯斟酒,两人连说笑再吃喝。这顿饭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才结束。 胡明一从金曼玉家里出来,回到了警署的警员宿舍,己是晚上九点二十分,可赵学铭依然没有回来。 胡明一躺在床上将要睡觉时,赵学铭神情严肃匆匆进了宿舍。这时离警署夜禁关门还差几分钟。 他一进了房间,就像胡明一汇报着: “明一,你让我小心特务的话太急时了,今天我又到法国公园和票友们唱京剧没唱几段。 突然,来了一批便衣警察不容我们说话,就把我们五,六个人带上一辆大后厢的警车,拉到天津警察局关进了一个拘留室挨个提审。 他们提审到了我这,我就向他们交涉,我说我是意大利租界的警官。他们一看我没证件就嘲笑我说: “他们认证件不认人,你说你是意大利总统“墨索里尼”也又不管用”。 他们不由我分说就把把弄进审讯室。我心里十分气愤地想,要不是在警局真想揍这几个王八蛋。 我一进审讯室,我要求审讯的警官,给咱警署的值班室打电话,证实我的身份。我又提了他们警局的好友王警官。 那个警官才去打办公室电话,回来后,向我道谦,一个劲在推辞道: 这次行动是遵照市党部的指示办的,要寻找一个隐藏在政府部门的地下党分子,这些唱京剧的票友净是政府机关的人,要从他们里找嫌疑犯” 胡明一听到赵学铭的叙述,己深深感到: 他的对手尽是国民党部的特务头子,非同一般都是老奸巨滑,有侦察能力的老手。 尤其是特务头子李春山,他原是一个科班出身的警察,把破案的那一套放进特务工作中。 他己断定:灭掉王涪和他妻子李淑华的地下党人员,非常熟细政府机关的内幕,可能就是政府的工作人员或是个警官。 他在一步步的缩小,寻查对手的范围,一只黑手己经伸向了他的目标。 胡明一清楚地觉到危险: 如果,今天在法国公园和票友唱京剧的,不是赵学铭是他自己?那李春山的黑手就抓住了他的把柄。 他要逃脱不掉的话就会被带进警察局,有可能会暴露身份。他要下了决心一定要除掉李春山,防止他绞杀到自己和隐藏更深的地下党人员。 到了第二天晚上,胡明一从王太太送给他的高档服装中,选了最漂亮的两件衣裳,打扮像像个阔少爷似地出了门,准时到了南京富丽华舞厅。 这个舞厅是南市最豪华的,有三层中西合壁式楼房,两侧高大的斜顶上铺着金黄的琉璃瓦,汉白玉装饰的大墙,浅黄色的落地门窗很是富丽堂皇。 到了晚上,灿烂的灯光照亮整个楼房,宛如一个小宫殿。 每当,舞厅的彩灯射出五彩光芒,乐队的舞曲声响起时,宽大的舞池内莺歌雁舞。不少漂亮舞女陪伴一些达官贵人,老爷和少爷们到这里寻欢作乐。 胡明一来到舞厅门,在不远的一棵大树下见到了刘源坐在一辆黄包车旁,他使了个眼色就快步进了舞厅。 他把张队长给的刘芳玲照片,看了好几遍,已经刻入了脑海里: 她有一双丹凤眼,长像如红楼梦里描写的凤姐,要不这个李春山老色鬼,垂涎三尺。 胡明一坐在舞池边休息的椅子上,巡视着舞池里的跳舞的人群寻找刘芳玲,但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在一支舞曲过后,人们纷纷回到座位。 忽然,胡明一见到一个国民党军官军领着刘芳玲,刚进入舞厅向休息的雅座走来。 他们身后还尾随着两个体型彪悍,二十多岁,穿着深蓝色西服的男子。 胡明一立刻感觉有情况,就走向他们身边。那两个凶象的男子忽然围住了那个军官,吓得刘芳玲躲向胡明一这边。 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抓住了军官脖领骂道: “你他妈的一个师参谋,来和我们中央党部的上司争美女,我们给让你长长记兴” 这个男人猛地挥拳就打,被胡明一闪电般的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脚把他踢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另一个男人一见势不好大声骂着: “你他妈的,一个少爷吃着豹子胆了管这闲事” 他说着掏出了手枪,胡明一飞起一脚手枪掉落在地上,这个特务手腕好像已折断,无力地搭拉下来。他惨叫一声一手扶着手腕转身就跑。 刘芳玲惊魂未定,推着那个师参谋向胡明一焦急地说道: “你们俩快走吧,那两个人是中央党部的特务,他们的上司是杀人不眨眼的李副科长,他老纠缠着我,这回你们惹祸了” 那个师参谋一听这话,脾气也不寒乎,他操着一口南方普通话骂道: “娘希匹的,一个下三烂的特务头子欺负到老子上了,这位侠客谢谢你,我叫沈大鹏在警备一师,你快走后会有期” 他一边摆着手催促胡明一快走,一边拉着刘芳玲去舞厅的服务台打电话。 舞厅里,已围上来看热闹的舞客,一看特务们要动枪动刀地大闹一场,都纷纷逃离舞厅。 胡明一跟着乱跑的人群出了舞厅,来到树边的刘源身边低声向他说了刚才的事情。 他们俩人决意要在门口的大树旁趁着夜色隐藏起来,等待报复的特务们来到舞厅,看看这个特务头子李春山会不会亲自到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一网打尽 夜晚,特科一队的胡明一和刘源潜伏在南市富丽华舞厅前,等待国民党特务头子李春山。 一辆大后厢的警车响着警铃快速来到舞厅前,跳下了五六名拎着手枪的便衣。还从警车的架驶室里下来一个瘸腿的男人,李春山并未出现。 胡明一在潜入国民党部时见过这个瘸子,就是张队长要灭杀的特务人员名单里的第二名: 张队长向胡明一也介绍了这个叫“齐远廷”的瘸子,他原是国民党蓝衣社的特务,是个地地道道杀害革命同志的刽子手。 蒋介石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中,处于上海的齐远廷亲自指挥蓝衣社一个组的特务,枪杀了被抓捕的数百名中共人员。 当时,齐远廷也被中央特科列为灭杀的特务头子,曾两次派特科队员去结果他罪恶的狗命,他都逃脱了,确留下了一条让子弹打伤的瘸腿。 国民党蓝衣社为了这个瘸子的安全,把他从上海调到津城省党部的特务机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胡明一恨不得上前一枪打穿这个瘸子的脑袋。然而他一想,那会打草惊蛇吓跑了李春山。 他要再观查一下儿情况的变化: 这时舞厅门前,一辆军车开来,从车下来了七八个背着长枪的士兵和一个提着短枪的军官。这样特务们和军人他们两伙人,几乎同时聚集在舞厅门前。 特务们还没进舞厅的大门,就看到一辆军车到了,他们又举枪返回警车旁。那军车里的大兵们也不事弱,一阵枪栓响后,他们也端起了步枪,那个军官用手枪指着那些特务大喊: “你们这些狗东西竟打我们的长官,你们长几个脑袋,还想来抓人快滚回去” 特务头子齐远廷也不寒乎: “滚回去的是你们,你们打伤了我的手下还有理,你们的这些**敢和我们放肆,别管我们不客气” 胡明一见他们互骂心里一亮,想出一个计策,在黑暗中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绕到特务们侧后身的大树旁,向举着步枪指向特务们的军人打了两枪。 瞬间,夜色下的舞厅大门前枪声大作,这些军人误认为特务们向他们开了枪,就用步枪一阵乱射。 特务们也乱了阵脚,蹲在警车两旁回击。但是他们的手枪火力档不住军人们步枪的威力。步枪子弹穿透了警车的车身和玻璃,六个便衣特务被打倒五个,连警车司机都中了枪。 那个瘸子齐远廷也让乱枪射击中倒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剩下的一个特务逃进舞厅。军人们里有两人负伤,那个军官和没受伤的军人们也追了进去。 这里乱杂的枪声惊动了周围的行人,他们三五成群的围了上来,胡明一随着刘源从大树后边,跟着人们慢慢向警车靠拢。 在舞厅里明亮的灯光照亮下,他们清楚地看见那个瘸子齐远廷的脑袋和胸口各中几枪,鲜血还不断流出。 胡明一他们两人心中大喜,这个瘸子齐远廷没费他们一枪一弹,让自家的军人乱枪射死,真是大快心。那些中弹的特务们受伤十分严重,有的己经奄奄一稀。 刘源和胡明一回到了黄包车旁,在大树旁继续观察舞厅门前的动向。 这南市也叫“三不管”,是繁华地区,每到夜晚众多的商场戏院,澡堂子赌场,饭馆小吃摊里人群拥挤。 虽然,这个富丽华舞厅在南市偏后的清静地带,行人游客少。但是,这一阵枪声大乱像放鞭炮一样,不知情的人都往这来看热闹。 津城的居民历来有个习惯,专管爱看热闹,哪人多往哪去。没有几分钟就围了一大群人,他们一看又是警车军车的,地上又躺着那些鲜血直流的人,就知道是枪战出了大事。 他们都远远的围着,距离胡明一他们俩人隐藏的大树边不到十米。刘源凑近胡明一耳头小声赞扬道: “胡哥,我太真佩服你,急中生智,只打了两枪就让狗特务的死伤惨重,我知道你这招,在兵法三十六计里叫借刀杀人,对吧” 胡明一点了点头,低声回答: “小刘,你说的太对了,这就是孙子兵法的借刀杀人。刚才这特务和军人虽然都是友军,但因有矛盾冲突就成敌方。 军人一方强势这正符合借刀杀的条件。引发友军之间互相残杀,不用自己出力,消灭这批特务。 刚才他们都举枪面向对方,精神已很紧张。我打向军人打了两枪,军人们误认为特务的先开枪,就回击了。这么近的距离,手枪哪是步枪的对手,吃亏的一定是特务们。 我们用军人消灭了特务,而且还不用拼命,特务头齐远廷也死了,别的特务伤亡三人。 特务们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特务头子李春山一定会来到现场的。我们借机再击毙他,就能一网打尽他们的” 刘源听了胡明一的解释,兴奋了: “胡哥你真有能耐,我回去后也要好好学习三十六计。听张队长说,上次你和我在运河边,一枪除掉了一个叛徒。 那次行动后中央特科就注意你了,几次向地委要求调你到上海,进入我们的打狗队,可他们不放你。 上次,你在玉清池一刀结果了叛徒王明凯的狗命,这回又救了北方局的领导,你的这些功绩中央特科都知道了。 现在津城地委,省委遭到破坏,特科就派张队长和我来找你。一是联系你编入特三科一队,二是让你协助除掉王涪的老婆李淑华,这两个最危险的叛徒。 哪知道,我们刚到津城内线告诉我们,一个孤胆英雄杨北平把李淑华和守卫她两个小特务消灭了,我们知道是你干的。 敌特非常恐慌,下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查找,只断定这个人就隐藏在政府机关和警察之中。可津城这么多公务人员,警察还包括各租界的华人巡警,这也是大海里捞针” 胡明一谦虚了: “刘源别这样,你是特科队员比我见识广,互相学习,我们己生死与共同战斗。” 他们观查着并小声互相交谈,越说越亲密,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街口向枪战现场驶来,引起了他们注意。 胡明一低声告诉刘源: “大鱼来了你准备如,我一旦击毙了李春山后,就坐上你的黄包车迅速撤离。如果有意外你不要管我,你快回去把情况报告给张队长” 刘源点头示意,胡明一挤入人群,一批穿着制服的警察也赶来驱赶人群,用担架抬起死伤的特务放入军车的车厢。 那辆黑色轿车从警察开出的一条通道,慢慢驶过人群来到舞厅门口。胡明一来到人群最前面,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跑向那辆黑色轿车。 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正是李春山,他摆动着大肉头脑袋,戴着一付黑色圆架子眼镜,身高体胖走向枪战的地方,身后紧跟着两名警卫。 他们只离胡明一十多米,这时胡明一脑子飞转: 他如果拔枪射击打中李春山没问题,但是,那两个警卫肯定向他开枪还击,他身后还有这么围观的群众,会伤及这些无辜的行人。 可是他再不能延误战机,如果李春山查看完特务死伤的现场,进了舞厅,他那就更难找到机会。 胡明一低头时看见一米多远的地方,有几只死伤特务的黑皮鞋,就来了主意。他猛然弯腰拾起了那几只皮鞋,不断向离李春山他们三人和不远的黑色轿车抛去,并大喊: “快跑,有炸弹,” 在夜色里,这只黑乎乎的东西砸在了轿车头上,呯的一声。人群乱了套四处奔逃一眨眼都跑出了四,五十米,已远离手机杀伤的射程。 李春山和两个特务正低头看现场,警察们也互相谈论着什么没防备,见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都傻了眼眼,误为是几个炸弹都蹲趴在了地上。 他飞速的拔出手枪朝着抱头蹲在地上的李春山头部,背部连发三枪又向警卫连开两枪,这三个人随身倒地。 胡明一又像旋风一样,飞速跑向刘源那里跳上黄包车,刘源拉起黄包车,一溜烟的钻进南市昏暗的小街巷里。 听到街上的枪声,舞厅里的军人和那个特务跑了出来,那些趴在地上的警察也爬起身子。他们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刘源拉着胡明一早就消失在南市的夜色里。 在胡明一的指路下,刘源拉着黄包车回到了租车行。他们还了黄包车后在漆黑的小巷胡同穿行,胡明一把刘源送到他己认得回秘密椐点的路上。 他们紧握了一下双手,庆祝这一网打尽战斗的重大胜利,兴奋地分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胜利的喜悦 胡明一顺利地回到了警署警员宿舍,时间己近晚上九点,他和刘源订于明天早晨六点半钟,在南运河边的联络地点见面。 赵学铭自从那天被拘进天津警局后,再没有去法国公园和票友们唱京剧。而是,拿着胡明一给他的福尔摩斯侦探集,看得津津有味。 赵学铭见胡明一轻松地回来了,穿得如此漂亮。就猜测到这位好友去讨未来丈母娘的喜欢,又去小白楼女朋友金曼玉家里了。 他没太再意,还让胡明一讲起侦探集里第一章(血字研究),那一段看得不太明白。 胡明一给他叙述: 福尔摩斯的助手“华生”先生,当兵时到阿富汗去打仗,因为受了伤回到了伦敦,和福尔摩斯合租了一间房屋。 但是,另一处的租户里死了一个人,福尔摩斯根据罪犯留下的痕迹,判断这个死者是服毒而死,也断定了凶手的身高,体型等。 他从凶手在死者居住的屋子里,在墙上用鲜血写上的德语“复仇”两个字着来,认为这两个复仇的血字是混淆视听,不久这个死者的私人秘书也死了。 最后,福尔摩斯查出了凶手,他叫杰弗逊,侯波。在居住屋的那个死者和他的私人秘书原是一个宗教摩门教长的公子。他们看上了杰弗逊,侯波的未婚妻,并强娶到了手,还杀了侯波的老丈人。 后来,杰弗逊,侯波一直跟踪这两个人杀了他们。福尔摩斯是用凶手丢在现场的一枚戒指和血字,把凶手引了出来,破了这个血字的杀人案件。最后,福尔摩斯抓住了凶手杰弗逊,侯波。 胡明一继续对赵学铭讲道: “学铭,一个逻辑学家他不需要亲眼见到河流,但他能从一滴水推测到它存在的可能性。 福尔摩斯就是这样的专家,他能从一个人的表情服装,皮肤手掌,大拇指和食指的老茧子等等,判断他的职业。 我们通过耐心的钻研这种推理和分折,由浅入深,当我们遇到一个人扫一眼,就大概知道这个人的经历,职业和从事的行业。 这种练习开始看似幼稚,长期看来确让人的观察力,联想力分折和判断变得强大了” 赵学铭听了胡明一的讲解,如梦初醒,他更明白了这位好友看人看事准确,料事如神的原因,暗下决心一定好好看书学习。 他们互相探讨福尔摩斯侦探集,很晚才睡了觉。 第二天早上,津城的各大报纸争先报道了南市富丽华舞厅枪战事件,对军警与特务火并枪战的起因,众说纷云: 有的报道,舞女刘芳玲与一名军官在舞厅和省党部的两个便衣发生争执,双方打了起来。党部便衣吃了大亏就去叫人,军官也不服气打电话找到一群当兵的部下。 他们双方叫来的增援人员,开枪激战,结果便衣们死伤惨重,有人看见便衣先开的枪。 而后,又从看热闹的人群众中闯出了一各刺客,他趁机打死了刚到达现场的党部官员和警卫。又乘着混乱,坐上一辆黄包车逃走。 还有的报纸上报导是: 两个便衣尾随那个军官和刘芳玲到了舞厅,他们先动了手又被一个穿戴豪华的公子哥,暴打了一顿。 随后,双方叫来了援兵叫阵。是军方土兵先开的枪,以后,调解的党部官员和保镖让便衣打死。 还有的报导更耸人听闻: 记者猜测是隐藏在津城的日本特务,派人伪装成军人伏击了党部的便衣和官员。 也有的报社认为,是中共地下党为了报复国民党杀害,抓捕其人员而实施的报复行动。 一时各种传闻在大街小巷流传,然而,津城的国民党官方和军方都没发表任何消息。过了几天,国民党省党部的官员和一名军官辞职的消息,又见了报端。 赵学铭买了几家报纸回到了办公室,见胡明一早早出去了没回来。他就阅读着那些报刊。 其实,胡明一天刚大亮就起床了,他洗漱完毕,穿着便衣从车库取出自行车飞速赶往运河南岸。 他用小铁链把自行车锁在了岸边的铁栅栏上,还是以买鱼的名义上了等他的小渔船。他们划向对岸的竹席窝掤,张队长一身渔民打扮补着鱼网。 胡明一十分配服他们的伪装,他觉得张队长走在河岸上,谁能看出这个晒得皮肤黑的老渔民是威镇敌胆的特三科队长。凭胡明一的敏锐观察力也看不出破绽。 刘源的伪装行为也很好,这次用黄包车拉他撒退,他走在街上的架式和穿衣打扮,别说街上的行人,就连特务们都认为刘源是一个地道的车夫。 胡明一进了窝棚就向张队长见意,要学学他们的伪装技能。 张队长笑着说: “小胡同志,我从小就在黄浦江上和我父亲捕鱼。刘源也是一样,他长到了十几岁才上了岸,当了码头工人参加了革命。 刘源上了岸后干了几年的黄包车夫,在这上海大街小巷都跑遍了,没有不认识的地方。 我们这次来了津城后在运河边搭个窝棚,租个小渔船,每天捕鱼卖鱼的很安全。 因为,我们有渔民的生活经历擅长这方面,不会引起特务和外人的怀疑。 干咱们这一行就要因地制宜,擅长哪方面就利用本人的工作,生活经历来伪装,这也是最安全的。 这次行动你装扮的阔少爷也很好,刘源向我说胡明一太像个阔少爷了。以后再有高挡的行动还给他去。这就是因人而宜。 如果,你们俩换了角色,让刘源当阔少爷你当黄包车夫,这次行动准给失败。刘源穿上你那套少爷服装,一进舞厅就给让人怀疑。 小胡,你看刘源的小黑脸,那个长茧子的大手宽脚面,让他穿上了尖头皮鞋还不疼的成了瘸子。这哪是阔少爷成了喜剧电影里的卓别林了” 张队长最后一句逗刘源的话,让三个人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胡明一点头明白了: “对,张队长确时这样” 张队长又表扬了胡明一: “小胡,这次任务完成的太好了,你真不愧是干咱们这行的人才。我听了刘源对这次行动汇报,太精彩了一网打尽,干掉了李春山,齐远廷与其它调查科的特务。 咱晚内线人来报,津城的国民党省部连夜招开会议,他们才知道调查科一室的特务们连,头带兵死伤过半机构也瘫痪了。 那大楼里的复兴社蓝衣社的特务头子们,人人自危。几个特务头子就住在省党部的大楼里了,连家都不敢回去了怕半路丢了性命。 他们要联名向南京中央政府告天津警备一师的状,认为他们军队里有地下党,阴谋制造了这个惨案。南京也正派人来调查,几天中央特派员就到了。 特科上级指示我们先停止行动,先让他们狗咬狗,观察一段时间再见机行事” 胡明一和刘源都同意这个上级命令。他们商定: 第三天后,胡明一再到联络点联系,如有重大情况刘源亲自去找他。经过激烈战斗他们有了喘息机会,张队长去河边搬大网,刘源和胡明一静静地眺望着河对岸: 此时,早晨的阳光洒在水浪涌起的南运河,河面上泛着无数金色的光斑,一闪一闪的像群起跳跃的金鱼。 胡明一望着河水想起了老家村庄旁的京杭大运河,也想起了父母一家人,仿佛看见母亲在河边的码头朝着这个方向眺望。 他多梦想变成一朵浪花在母亲的脚下的河水飘过,看看她慈祥的面容。 几天的生死般博斗,他们虽然取得了胜利。可是,有多少亲密的战友化作成了奔向大海的运河水,永远不可能再回返了。 他们的母亲也频频招手盼望着远去的儿女,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但是他们也不会再出现了,有的连真实的姓名都没留下。 胡明一的战友李敖改过三次名子,谁也不知道父母给他起的真姓名。郑凯歌他从上海的地下党转移到津城,刚改了一个姓名。 连胡明一在入党时的姓名也是杨北平,他身旁的刘源,张队长从上海到了津城都是用的化名。 地下党组织这样做是出于保护其家人不受牵连。也是隐蔽工作的需要。然而,这些同志一旦发生意外永远是隐姓埋了名,成了一个真正的无名英雄。 刘源望着沉思的胡明一十分理解他的心情。他做为一个行动小组的组长,对手下的战友牺牲最伤心,而且是他亲眼所见。那是人生最残酷的情景他会终生难忘。 张队长捞了几条鱼上了岸,看见胡明一和刘源都沉默不语问道: “小胡,小刘,我提一个问题,你们说这次我们打退了特务们的嚣张气焰,取得一些成绩,可引起地下党组织连连遭破坏的原因是什么?” 刘源抢答道: “当然是叛徒的出卖” 张队长又问:“那为什么我们成了地下党,我们要是能公开活动是执政党,那还有叛徒吗,还用得着他出卖我们吗?” 胡明一回答了: “我们就是没有强大的军队,没有夺取政权” 张队长高兴了,笑了笑: “小胡说的太对了,我们没有强大的军队,没有这个作后盾我们只能是地下党。 所以我觉得,地下党应该配合红军让红军强大起来,打败了国民党军队夺取了政权,那时国民党反动派就成了地下党了” 刘源听了张队长的观点,非常赞成: “对啊,我们红军要是有一二百万人,蒋介石还能在南京当总统吗?,早让红军打跑了” 张队长点了点头: “嗯,说的太好了,可现在有的领导同志还不把精力放在建立一个强大的红军上,在城里搞暴动,那不是往虎口里送食吗?” 胡明一也赞同张队长: “是啊,咱们在大城市搞工人暴动太冒险,产业工人又少,结果只是起一时作用。地下组织的人也暴露了死伤了不少同志,这些人还不如去当红军呢?”刘源也这样认为。 但是,刘队长嘱咐他们俩人哪说哪,不要和别的同志发牢骚,他们两人都记住了张队长的盯咛。 胡明一起身告辞了。刘源把渔船从河面上用拉了过来,他们上了船划向运河对岸,来到了胡明一放自行车的地点 胡明一上了岸向刘源招手致意,他开了自行车锁骑车出了运河大堤,向金钢桥方向奔去。 他从原来的交通站张记饭铺不远的道路经过,看到饭铺己经改换了招牌,成了一家卖土产品的杂货店,有几个顾客在那买扫帚。 他不想再多看到这伤心的房屋,就快速行驶向意大利租界。一路上,他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看看没有人跟踪就放心地进了警署。 他到了警署院子里把自行车放进了车库,悠闲地跨进大楼。警员还没上班,他到了食堂见到赵学铭,安东尼克吃早餐就坐在他们身旁。 安东尼克处长问他: “胡,你又去买鱼了给未来的丈母娘送去” 胡明一点了点头: “是啊,巴结好丈母娘以后省得受气,那意大利的姑爷都这样吗?。 安东尼克笑了: “我们不叫丈母娘叫夫人,他们都不吃河鱼吃牛排,你这些工资还不够她的几顿晚餐呢” 他们互相说笑着吃完了早餐,各自去上班。胡明一回到了重案办公室,桌上的一封来信引起了他的兴趣。 值班的警员告诉他是大院门房送来了的信件,胡明一赶忙拿起来看了看信封,上面的来信地址是南京夫子庙大街,德众胡同二号。 他立即猜测出来这是大太太写的信。前几个月来过两封信,信中写的都是她筹备船队事也询问他结婚定亲的事情,还要寄来大笔现金。 胡明一去了信告诉了大太太,女友金曼玉去了英国婚事要延期三年,推辞了她的好心。他静下心来研究下一个行动的规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阻击南京特派员 胡明一闲着无事在警署呆了三天,津城的各家报纸也没少阅读: 这次国民党省部特务们与驻军三师部队的枪战报导,占据了许多报纸的头版。 有的报纸报导,一个漂亮舞女引起国民党特务官员和部队一个师参谋长争风吃醋,在闹市区开枪互射,死伤大半,多亏没有市民伤亡。 但是,津城的有良心的学者,文人写文章抨击这个国民党军政人员,腐败的恶劣行径。 最近,津城报纸上报道国民省党部抓捕地下党的新闻确消声灭迹,也出现了一些释放地下党人嫌疑人的消息。 胡明一看了这些报导,心里更是高兴,他和特科的同志们出生入死打击消灭了出卖革命同志的叛徒,和策划杀害地下党人的国民党特务们,有了成效,灭了他们嚣张的反革命气焰。 这些武装行动也让特务们心惊胆颤,说不定哪天也掉了脑袋,对己抓捕的地下党人再下毒手也要三思而行。 这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战斗是为建立国家统一人民幸福的新中国而牺牲的先烈们最大的祭奠和安慰,他要和特科的同志们一直战斗到底。 三天以后的星期天早晨,胡明一按时来到秘密联络点: 运河南岸的竹席窝棚。这次,他没乘刘源的小渔船,而是他从运河南岸的一条小路下了河堤到了竹棚。 张队长在河边的大搬网的木桥上,下网捕鱼,他见到胡明一和刘源进了窝棚就赶忙从河边走来,向他们一布置了一个重大任务。 张队长拿出一个人的头像照片递着胡明一和刘源,他们仔细端详: 这个男人身穿黑蓝色中山服年龄在三十多岁,方圆脸宽宽的脑门,大背头一双圆鼓的眼晴,高鼻梁宽下巴耳朵很大。 胡明一看后觉得这是一个很严谨的男子,赵队长指着这人的像片介绍到: 昨天晚上内线送来情报,南京政府又派来了新的省党部调查一室特务头子,作为中央特派员来了津城。他也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叫林正英。 林正英早年进入国民党中央党部调查科无线电训练班,毕业后,进入上海无线电管理局,又调入中央党部通讯总台任副台长,是个技术型的特务头子。 他于下午六点,从南京坐列车到津城火车东站下车。由驻津国民党复兴社的特务们,乘两辆小轿车五人接站护送。驻城的警备部队,派出十几个土兵和一个校级军官坐一辆大卡车,到车站前警戒。 在路上,还有天津警察局用一辆警车开道,把林正英一直护送到国民党省部大楼,就是胡明一独自深入虎穴的地方。 张队长认为这次护送是戒备森严,动用了这么多特务和军警人员。就是胡明一和刘源的一网打尽的行动,让国民党特务还在恐慌之中,生怕再出事端。 这次张队长亲自带领胡明一,刘源对林正英进行伏击。作战方式必经认直进行讨论。他们各抒起见,制定一个严密可行的行动方案。 胡明一分折认为: “张队长,我们要是在火车东站和国民党省党部的半路上,去伏击都有危险,他们就怕半路出事戒备森严,沿途可能便衣和重兵把守。 如果在车站外,上下车的旅客较多,我们一旦有顾忌,怕开枪伤及无辜的行人和市民,就放不开手脚。而且,站外也有十几个军人守护,我们的危险更大。 我觉得护送林正英的特务们到了国民党省党部大楼门口或附近,戒备心就可能松懈。 他们觉得没有重兵地下党不敢在这里伏击,大楼里外都是他们的人,最安全。可最安全地方实际上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觉得在大楼门口伏击特务们的车队,击毙这个从南京来的一个特务头子是最佳的地点。 今天又是星期日,党部大楼休息的人员也很多,实际上是外紧内松。我们就在他们没下轿车,还在轿车内时开枪射击,他们无力还击,这是个最好时机, 刘源有不同的意见: “明一兄,那可是市中心我们撒退很难,距离这运河南岸的秘密据点很远。我和张队长又不太熟细道路,很容易被赶来的军警包围 在火车站伏击,那里有大量的黄包车,只要我们上了黄包车,车夫认路我们指示他们会安全撒离。” 张队长对这两种意见,想了一会说: “小胡,小刘,你们两人的意见都有一定道理,但是在车站伏击,可危险最大。那十几个军人最不好办,一旦开了战军人手里是步枪,射程准确度和威力我们无法抵档。 如果,在国民党省部大楼附近伏击是个好机会,他们都坐在轿车里还手的机会慢,便于我们开枪射击。而且,他们是惊弓之鸟很会乱了阵脚。 至于撒离,我会开轿车抢他们一辆轿车,就能由小胡指路迅速撒离,怎么样。” 刘源觉得张队长的计划可行,胡明一也十分赞同,他还提供了一个合适伏击地点: “张队长,在车队到省部大楼附近的路上,有一个名叫大铁勺的饭铺就在马路边,林正英的车队必从那经过,我们边吃饭边在那等着,怎么样” 张队长同意了胡明一所提供的伏击地点,他们共同商议了一个作战方案: 张队长化装成外地跑买卖的山西老客,刘源当随身小伙计,胡明一穿上一身黑色衣服,戴一付水晶茶色眼镜打扮成市民青年人。 他们在大铁勺饭铺里喝酒,张队长就假醉倒在街上,胡明一在一旁热闹等待车队到来。 刘源开枪打最前面轿车的轮胎,张队长打前面的轿车,胡明一打后面的车子动作要快。 如果,这些特务们不开车门窗,就用手枪柄砸车窗角的玻璃,这样容易使车窗破碎,消灭车里的敌人。 张队长拍板决定实行这个伏击计划,他们各自进行准备,五点三十分准时在大铁勺饭铺集合。 下午五点多钟,位于国民党省党部大楼必经道路的大铁勺饭铺里,来了一个身背装钱搭拉,说着山西口音的老板,身后跟着个小伙计。 在对着路口的窗子边他们选了一个饭桌坐下,向服务员要了四个菜一瓶白酒吃喝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位穿黑色中式衣服,带着茶色水晶眼镜的年青人。 他也在靠饭铺门口处的饭桌坐下,也要了饭菜和一大杯白酒悠闲地吃喝着。 过了多半个小时,山西老板喝得醉熏熏地让小伙计从钱搭拉里,拿钱结了帐,他晃悠悠地出了饭铺小伙计跟了出去。 他还没走多远就瘫坐在离饭铺十几米远的街边,小伙计一个劲的给老板捶背。 那个穿一身黑衣服,戴水晶茶镜的年青人也吃喝完毕,付了饭钱也像酒醉的样子,向山西老板瘫坐的地方走去。 这三个人就是张队长,刘源和胡明一,两个装醉酒一个忙这忙那,他们消磨时间等待着特务车队的到来。 突然,两辆黑色轿车从远方路口驶来,胡明一从车子的牌号看就是国民党省部的,他小声警示张队和刘源: “他们来了” 他说话的功夫,两辆轿车就到了他们面前,刘源拔出手枪向第一辆轿车的轮子就是两枪。这辆轿车来了个紧急刹车,前轮胎己漏了气。 后面的黑色轿车也来了个急刹车,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子。胡明一和张队长一个箭步冲向这两辆轿车。 特务们发现有人伏击不能在轿车里坐己待毙,就拉开车门向外逃窜,被张队长和胡明一开枪击倒,又连续向车内开了数枪,击毙了全部特务。 张队长他们仔细查看这两辆轿车时也惊呆了,这两辆轿车里第一辆连司机在内坐着三个特务。而后一辆只有一个司机,是个空车。林正英根本没乘轿车来国民党省部大楼。 胡明一他们三人也不能多想,赶忙坐上了后面的第二辆轿车,张队长启动倒着车到了一个路口转弯飞速驶去。 这辆轿车从清静的海河边大道一溜烟的顺着河岸边驶去。近二十几分钟就开到了北洋的运河边。轿车又拐进了一片,长着一人多高的芦苇丛里,他们三人下了轿车把车子隐敝好。 这里是个离大水塘不远的芦苇地,荒无人烟,不到秋冬季收芦苇时没有人到这里来。 他们在水塘边,洗擦了身上衣服上溅的血滴,就向芦苇地外边走去。 胡明一和刘源对这次行动的失败很失望,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沉默不语。他们总觉得没有击毙林正英这个新来的特务头子,会给以后恢复的地下党组织带来后患。 张队长向他们笑了笑,劝慰着: “小胡,小刘这没什么,我们毫发没损的回来了,还消灭了五斤特务这就是胜利,林正英逃脱了这都是难免的。国民党特务也是一批受专门训练的人员,也非常狡猾。” 张队长分折了这次行动失败的原因: “这个林正英是个不好对附的特务,他有可能到了火车东站或中途下了护送的轿车,化装到了别的地方。也可能是我们的情报不准确或泄露了,这也很正常。 那个杀人魔鬼瘸子齐远廷,也几次逃脱了我们特科队员的刺杀,这次被小胡的借刀杀人,让他们的自己人乱枪打死了。 如果,这个林正英继续作恶抓捕杀害我们的同志,也逃不脱掉脑袋的下场” 张队长的一席话让胡明一和刘源十分赞同,信心倍增。他们快步来到了运河边,胡明一与张队长他们分了手,愉快地回到了警署的警员宿舍等待下一次行动。 他坐在自己的写字桌前,从抽屉里的一盒香烟里取出一棵烟,用工部局的意大利青年送给他的打火机点燃,一股烟草的香味弥漫在房间。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抽上一颗烟卷。在刚被招进警署时也和一些青年警员起哄,抽过一阵香烟。 但是,加入了地下党后不久,在一次夜晚的行动中,他靠在树林里的一棵树边等待伏击,押送被捕同志的囚车解救战友。 他来了烟隐点燃了一支香烟,一个小小的香烟燃烧的光亮,引来了国民党特务射来的三颗子弹,要不是大树树干的抵挡,他恐怕凶多吉少,被子弹打中他身体的概率太高了。 以后,他下了决心戒掉了烟隐,当熟细的警察好奇地向询问他戒烟的原由。他只好说受了父母的责怪,要他省吃俭用在老家盖房娶媳妇。 这样的推辞一些警员都十分相信,都知道胡明一的老家在河北省的农村沧县,以后他们也不再勾引胡明一吸烟了。 近些日子,津城地下党遭到叛徒的出卖,一些亲密同志的牺性。胡明一又接开始了接二连三的秘密行动,精神也十分紧张。 今天,伏击林正英的任务失败了,他拉开抽屉看见了安东尼克处长,送给他一盒意大利香烟的烟味。 那时他没拒决,不是又想再复吸香烟,而是看到那个意国制造的烟盒太精美了,就留下了放在了桌子的抽屉里。 现在他忍不住吸上了一只,在香烟的烟雾缭绕中他思考着:为什么国民党中央党部派来一位精通无线电台专业的特务头子。他们要干什么呢? 是不是叛徒王涪和李淑华夫妇被消灭,津城的国民党省党部的特务机关负责人被杀有关?, 也可能他们有关地下党组织的情报中断,特务机关里人心惶惶,都怕丢了狗命,又找不到他和特科的战斗队员。他们就另找途径,采取别的手段来查找他们?。 他们要从地下党的秘密电台下手,截获有价值的电文作为情报来寻找战机呢? 胡明一抽完了这只烟卷不敢再吸第二只,怕引起他的烟隐。但是他有了清晰的思绪,相信国民党特务机关上层是有这种意图。 他搜寻的最大目标在天空中,一场无声无息的电台电波大战就要开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解救三号书记 张队长带领胡明一和刘源,兵贵神速于那天下午近七点钟,在国民党省部大楼附近打伏击战。 一时枪声大作,在大楼门卫值班的四个警卫正在喝酒吃饭。今天是星期日,其它工作的人员都休息,大楼里只有调查室和复兴社的几个科员再值班。 近来,省党部的调查室被地下党的孤胆英雄和特科三队杀得损兵折将,己处于了瘫痪状态。楼上国民党复兴社,蓝衣社的特务们也是人心惶惶。 他们都以为,在津城地下党的省地委,及不少交通站都己破坏。那些能战斗的地下党员,抓的抓,死的死的,也被消灭得差不多了,特务们可以尽情潇洒地吃喝玩乐了。 哪知道,这些天又冒出了几个地下党的“孙悟空”,在他们这阎王殿里闹翻了天。连调查室头子李春山,齐远廷这样像阎王爷手下的判官,都被“孙悟空”打死了好几个。 而且,这神秘的孙悟空会十八变,来无影去无踪,杀得他们神魂颠倒。谁也说不定哪一天,他们谁的小命也被归了天。所以,那些特务们谁也不愿在休息日来值班。 国民党省部里,复兴社,蓝衣社的几个特务头子也怕死,都搂着一个个漂亮的情人,舞女和娼妓跑到什么蓟县,承德的风景区去渡周未了。 特务头子们发了几个死命令,出了高额的加班费才派了五个特务去津城火车东站,去接中央特派员兼调查室的新领导。他们还指示省党部大楼的门房和楼内的警卫人员,提高警惕随时进入战斗。 这些警卫人员都知道上司们带着漂亮的女人去享受美色和风景了,他们心里不服气但又无办法,只能喝点白酒解解闷。 大楼门房的警卫们刚喝得晕晕乎乎,这离楼院不远的地方一阵枪声,吓得他们目瞪口呆。等他们稳了一会儿精神,各拿武器一溜歪斜地来到了大门处的街上。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里面和大街的地上躺卧着,五个被枪击而死的尸体,他们定神一看正是都是自已人是东站接中央特派员的特务,另一辆黑色轿车也没了踪影。 他们赶忙给在外地的那几个特务头子打电话,可谁也联系不上。就是连系上,没有一天也坐汽车赶不回来,只接通了安排陪同中央特派员的一个特务官员。 这位官员才立即向津城警察局,守备部队,各据点的特务发命令,拦截一辆挂有国民党省部牌号的黑色轿车。 平时,一辆挂有这样牌照的豪华轿车在津城大街上横冲直撞,没人敢惹。所以,张队长开着这辆轿车在街道上毫无阻拦的快速离开了伏击现场,一溜烟地顺着海河岸边的大道来到了南运河边,钻进了一片退了水的芦苇地。 他们神速撒离后都快回到了驻地了,一批批军警们,特务们在大街小巷开始寻找拦截这辆黑色车,可早已没了踪影。 党部大楼里的警卫和特务们,到了发生枪杀在街上的现场一看,更是大眼瞪小眼,吓得脸色发白: 在轿车里外死去的五个特务,个个脑袋开花,一枪一个七发子弹就把他们全报了销。死亡在车里的特务刚把手枪掏出来,有的连枪还在自己的腰里呢,就命归黄泉。 是这辆黑色轿车把这五个特务全闷在了里面,完全没了还手的机会,这两辆轿车纯粹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铁棺材。 特务们从现场枪战的精确据测算: 伏击的人员从打爆了这辆轿车的轮胎,击毙了坐在架驶座上的司机,到五个人员全部阵亡,又快速地抢走另一辆轿车仅仅花费了几分钟的时间。 难怪,特务们去询问离现场十几米远的大铁勺饭铺里面的老板店员和顾客,没人说得清到底怎么回事,都记不清是什么样的人打的枪。 他们在饭铺里一听枪声,吓得四处躲藏,老板小伙计们躲进厨房。顾客们都趴到饭桌下面等枪不响了,他们才敢出来偷偷看门窗外,那辆黑色轿车早开走了,连个影子也没见着。 过后,这个不幸的消息传到津城的国民党省党部的特务头子耳头里,及南京中央党部的特务上层,都大为震惊。 他们猜测,这次打伏击战的,都是训练有素的中共特科派的特科队员己到达津城。 胡明一对这次伏击战中,南京中央特派员林正英脱逃,让他思考了许多: 这次行动的失败责任不在他们,从特务们一辆空车到达党部大楼来看,新来津上任的特务头子林正英早已经在途中下车了,或列车到了车站时他悄悄离开了,来了个金蝉脱壳。 他从南京来津城赴任的情报是真实的,如果是引诱消灭伏击地下党人员的假情报,胡明一他们不可能全身而退。他们有被重兵包围的危险,活着回来那是万幸。 新官上任三把火,林正英是新派来担任中央组织部调查科驻津的特务头子。他对地下党组织会有新的行动,对他们特科的三队的张队长他们可能进行围剿行动。 果然没过几天,张队长让刘源亲自到了第一警署联系了胡明一。这天早晨,他刚从安东尼克处长那开会回来,赵学铭告诉他: “明一兄,门卫来了个电话说你的一个亲戚刘源来津城了,住在中山路的昌明旅店一楼二号房间里,让你现在赶快去一趟有急事相告。 刚才你开会是我接的电话,你快去吧,我在这盯着别耽误了” 胡明一不觉一愣什么重要事情,刘源竟公开到警署找他。他不敢多想把办公室的一些事拜托了给了赵学铭,回到了警员宿舍。 他进了自己的屋子换上一身普通的青年服,又把勃朗宁手枪子弹上膛放在腰中的枪套里,快步到了大院中的车棚取了自行车,直奔中山路。 胡明一对昌明旅店也很熟细,这个店离火车北站不远,是个外地老乡来津常驻的旅店。在店旁边有一个电讯局小楼,这一带的居民打电报发信件都在这个电讯楼大厅:办理。 他骑着自行车驶向中山路,一道上随时警惕地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人跟踪,到了昌明旅馆旁的电讯局小楼前,锁好了自行车进了电讯局大厅溜了一圈。 他从大厅的玻璃窗向旅馆门口仔细观察,确定没有可疑的情况,就快步从小楼的大厅出来,进入昌明旅店找到了一楼二号房间。 胡明一敲了敲房门,打开门的就是刘源,他进了房间看见张队长坐在屋里的床上,刘源关好了房门。 张队长让胡明一坐到他身旁,小声地说: “小胡,这么紧急把你叫来是有个重要任务,叛徒王涪的老婆李淑华死亡前,带着特务抓捕了咱们省委的三号领导,他原先也是我的上级。 今天早晨内线来了情报,新来的特务头子林正英果然狡猾。列车到站后,他化了装带着一个警卫从后站台出了车站,坐着黄包车到了党部大楼,躲过了一劫。 他一上任就要再押的一批被捕同志,集中送到一个秘密监狱。 今天中午,他们秘密用一辆囚车把三号领导从西关监狱,押到这北站外的一个秘密据点,到达时间是上午十一点,车上连司机有四个全副武装的特务押送。 我们在囚车的必经之路,新开河盐坨桥边的土路上设上路障,他们一停车清除咱们就冲上去,先干掉司机和下车的特务。我和小胡快速冲进车厢,清灭看守救走三号领导。 我们两人己经把渔船放在盐坨桥边的河面上,解救后,我们和三号领导上了渔船,护送他坐上水运客船,离开津城到南方去。 我们和你要分离一段时间,有一个名叫朱玉珍的女同志,星期二晚上七点,在升平戏院门前和你联系。 她二十多岁皮肤较白,烫着曲卷发,身高一米七左右,瓜子脸双眼皮。 那天和你接头时,这个朱玉珍穿着一件长袖金梅花,砖红色的绸缎旗袍,脚蹬一双浅色高跟鞋,背着乳白色小挎包。 那天,你上身穿长袖白色西式上衣,深蓝色西裤黑皮鞋,手拿一本戏剧报刊。你们的接头暗号是这些” 胡明一照着张队长所叙述的接头暗号和事项,准确无误地重复了一遍。 张队长称赞着: “小胡太好了,记忆力不错,现在是十点十分,我们去准备” 张队长和刘源各自检查着自己的武器,整理行装退了房,向新开河的盐坨桥走去。 盐坨桥是一座横跨新开河的铁木桥,这里有一条连通桥梁的土路,要到河对岸必须通过此路。 他们来到这里钻进了茂密的树林里,找来不少破树桩,筑桥墩时丢弃的大石头放在了路中央,挡住了囚车的去路。 路两旁都是一片片树林,没有人家荒凉无人。他们隐藏在树林里等待囚车的到来。 刘源坐在一个树墩上很纳闷,问胡明一: “这新来的特务头子是不是让咱们吓傻了,押送这么重要的人物,一辆四轮卡车走这样的道路不是等着挨劫吗? 他们还只派一辆囚车,四五个特务,为什么不派十个二十个拿着步枪,机枪的军警护送呢。这不是又和上次我们打的伏击一样,敌特弄个金蝉脱壳呢? 胡明一仔细看看了大木桥的两边地形,解释: “小刘,这新开河只有这一座通河对岸的桥,椐我了解,河对岸有一座大清朝时废弃的小监狱。这个特务头子觉得那里保秘安全吧,至于为什么不派重兵护送,我也觉得奇怪?” 他们的议论让张队长陷入沉思之中,好一会儿才发言: “你们说的有道理,如果这次又是金蝉脱壳,这囚车上根本没有三号领导,那我们的内线的情报就有了重大问题。不是内线人员己暴露,就是我们内部又出了叛徒,这次我们一定要小心” 张队长还想往下议论,土路上传来一阵汽车的马达声。他们隐藏在大树后拨出了手枪,看见一辆囚车驶到路障前停了车。 汽车的架驶室车门开了,下来一个骂骂咧咧的特务: “他妈的,非走这条路无人路,除了土坑就是乱七八糟的,你还不下来搬石头。 从架驶室又一侧门,又下来了一个挎着手枪的警卫,他向车厢里喊: “车厢里的也下来一个人,这石头大重一块搬完,快走啊” 车厢的门也开了跳下了一个执枪的押送人员。张队长一看时机以到使了眼色,他们手枪同时开火,三个弯腰抱石头的特务应声倒地,鲜血直流。 张队长和胡明一像猛虎一般飞速到了路上,拉着后车厢门冲了进去。车厢里的最后一个特务拔出手枪举起要扣动扳机,让身旁戴着手铐的被捕那个男人,举双拳砸了上去,这个特务的手枪落地。 胡明一猛力给了这个特务一拳,把他打倒在车厢里掐往了脖子,没过多会,他就翻了白眼断了气。 张队长拿起他的手枪和腰中的手铐钥匙,打开了那个男人腕上的手铐子扶着他下了车。 刘源己查看四个特务全已击毙,就和胡明一随着张队长扶着那个被捕的男人下了河岸上了渔船。 张队长和刘源猛力划着渔船顺流而下,胡明一和那个被捕男人坐在船的棚子里。 张队长一边划船一边向刘源和胡明一介绍着: “小刘,小胡,这位同志就是省委陈书记” 陈书记握着胡明—的手,激动地感谢并向张队长和刘源致敬。渔船到了邻近北站的河边码头,胡明一上了岸挥手向他们告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留守的日子 胡明一在新开河边的盐坨桥的土路上和张队长,刘源完成了解救省委陈书记的行动,回到了第一警署心里又兴奋又有些孤独: 他已经是特科三科的队员,张队长和刘源护送省委陈书记回了南方,他们分离后,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们再见面。 可是,他兴奋的是张队长又派来了新的联系人朱玉珍同志,他十分盼望着星期二晚上的到来。 他和女联络员要见面的南市升平戏院在津城颇有些名气,在光绪三十年(1904年)就已建成,又经过几次投资建设,己成了一个大戏院。 每天晚上,升平戏院前人满为患,不少爱好评剧的居民都愿去看戏,成了演出华北地区盛行的评剧为主的着名戏剧。 升平戏院上演的最受欢迎的戏目是:古装戏,花为媒,现实新剧,杨三姐告状等。 胡明一对评戏并不感兴趣,对京剧他是有所爱好。由于这些日子津城地下党组织惨遭破坏,他也没心情去到市中心的法国公园和票友们唱上几段京剧。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地下党省地委机关的不少的同志和许多领导和各部门的负责人被捕。这是危险时期。 在警署外每一分,每一刻的情况都是千变万化,他不能到街上乱游逛,也不能到不应该去的把地点,警署这个地方最安全。 胡明一也能从警署内部和警署大门口外街上的动向,看出国民党特务们的踪迹,他完全有时间应对。 胡明一还考虑到另一个可能,国民党特务们,还可能以暗杀的形式来消除认定的嫌疑人,这和他的作法一样。 如果,他经常出现在街上敌特很快查觉到他的出行规律,一直呆在警署没有公事不出去,他们就毫无办法。 现在,胡明一的伪装技能大大提高,上班时一穿警服和警员们装饰一样。 他下了班或有私事出警署大门去街业,就每次换一身服装,每天一个样。他还不断变换水晶墨镜,礼帽围巾这些物品。 他还购置了几样假发备用,又照着一些部下常穿的好看衣服,买了上几身。有时出了警署与他们打扮地一样,再骑着自行车出去,戴上个墨镜和压低的礼帽,就是熟人都不看出他是哪位?。 难怪警署大院门房的警卫都议论: “自从胡明一交了女朋友穿的越来越研究,一天三开箱,有时打扮的怪里怪气的,连他们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这女朋友太难哄了,为了这位大小姐什么衣都敢穿,胡明一的部下们也用同类的笑话,逗着他们的上司。 但是,赵学铭可不这样看,他觉得: 自从胡明一的女友金曼玉去了英国,他那段劝解的话让胡明一是不是去寻找备胎的女友了?。这些日子,这位好友经常一天换一身衣服,忙碌的腿朝天了? 其实,他们都没猜对胡明一的真实情况,最近,津城各大报纸上,什么海河边大院一女三男死亡的凶杀案。 什么国民党的特务与警备部队三师军人的枪战,国民党部特务头子被乱枪打死。 国民党省党部大楼前,伏击党部特务五人,抢走轿车等等。其实这些爆炸新闻的制造者就在他们身边。 这个胡明一己经和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差不多了,他使出了七十二变的招术把国民党省党部和特务机关,闹了个底朝天。 然而,在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天宫,那个玉皇大帝还知道在天宫里折腾的是孙悟空。 可是到了现在,国民党省党部和特务机关的头头们还弄不清让他们死伤这么多人员,折腾他们心惊胆颤的是谁?,是几个人他们到底隐藏在哪里? 今天,胡明一和张队长他们又在新开河一带伏击了国民党特务们的囚车,救走了被捕的地下党省高官。明天的津城报纸的头版上,又该有了一条震惊新闻了。 而胡明一这个假孙悟空还在平静地坐在警署的重案办公室里,聚精养神。 到了中午,警署大院的门房警卫又给他送来了一封电报,他拆开一看不惊喜上眉梢。 这是自已女朋友金曼玉从大洋彼岸发来了电报,他千呼万唤终于盼来了他的消息,内容大概是: 她以乘英国万吨远洋轮船,跨洋过海,安全到达英国口岸,住在一个名叫安时顿的旅店里。 一天后,那个英国的着名无线电研究室派汽车接她到单位去,让他放心。她等到了研究所住地再写了一封信寄出: 再祥细叙述远渡大洋到英国旅途,和到研究所的工作安排,往宿生活的事情。可那封信从英国发出后给两个月后邮到津城。 电报的电文虽然简明很短,可胡明一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担心和焦急一扫而空。 他在惊心动魄中已渡过了一个多月,对金曼玉的想念都溶化在了担心和安慰中。庆幸让自己心爱的女友金曼玉脱离了险境。 虽然,自己有分离和想念的痛苦,但这是对金曼玉最大的爱恋他并不后悔。 他走出了办公室立即骑自行车出了警署,按着金曼玉来电报的地址拍了一份祝福平安的电报。 下了班后,胡明一去了小白楼金曼玉的家,他到了那个“洋三不管”的小白楼,可感觉和前些日子拎着刘源送他的河鱼鲜虾,来到这里的心情大不一样。 那时虽说和未来的老丈人金英浩,美美的喝了一顿酒,品尝了金太太做的饭菜。可是,他心里只是空荡荡的。 他眼前又浮现出金曼漂亮的面容和甜美的微笑,心中犹然涌出对爱恋女友的担心和自责。 从些日子,失去了亲密的战友和地下党组织的联系,他也是像一个孤舟在风浪里漂荡,那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也想起了金曼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身边没有亲人,远渡重洋在一往无际的大海上漂泊一个多月,她也是何等的心情?。 如果在大海上一个月的旅途里,她的身体或精神上患了疾病,和有了创伤,可将是他一辈子的心痛。 金曼玉的电报传来了她己安全快乐的到过了英国的消息,让他打开了这个心结。 今天,他走小白楼的街上仿佛道路是那样的宽广,路两边的树木是那样的翠绿,平房小楼是如此的美观。 他推开了金曼玉家的房门,未来的丈母娘金太太也是喜笑颜开,把接到的女儿电报,给胡明一阅读,和他的来电内容基本相同。 电文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金曼玉在电报后面,注明了这些意思: 她要自己的父母多关心胡明一,认为心爱的男友在津城里,老家的亲人都在沧县离的较远,太孤单了。 金太太望着胡明一近些日子,瘦了的身体也是心疼,她觉得未来的姑爷可能一时忘不了和她女儿一起渡过的幸福时光,思念他们的情感,精神上不好引起身体的不适。 可她不懂得这些日子里胡明一都在进行生死之战,和离开女友一样的更有与战友永别的痛苦。 胡明一对金太太关慰的话语十分感动,但是,再坚强的心理也禁不住如此的打击,静下来孤独留守的时刻,他更怀念起亲密的战友: 那每一个亲密战友的牺牲,像刀割他的心腑似疼痛,他行动组的两个部下,李敖,郑凯歌这么生龙火虎的年青人,在他眼前没有几十分钟就离开了人间。 还有,让他最难己接受地是他的上级王老板,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他的新生。这样的崇高的革命战友之间的感情,用比作山高比水深,都不为过。 王老板最后全身力气推走他的身影和那几句话,让他永远铭刻在心里: “我命令你,快走不要管我,” 这和那些凶残而自私腐败的特务头子们相比,有天地之别。还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革命大业与腐朽以至垂死挣扎之别。 胡明一坚信虽然他们内部也有叛徒和败类,但是,大多数同志都与王老板,李敖,郑凯歌和自己一样。他们一定会战胜国民党反动派,夺取革命的最后的胜利,建立一新中国。 他面对任何困难,危险和痛苦都不会退却,何况又有了特科的新战友,有了朱玉珍这样的新联络人,他会继续孤军深入地战斗下去。 星期二的晚上,胡明一去和朱玉珍接头,他照着张队长规定的着装掖好勃郎宁手枪,戴上礼帽和墨镜出了警署来到“三不管的”南市。 今天夜晚天气晴朗,南市街道上热闹非凡,街两旁各门商铺买卖兴隆。街头上布满了什么打把势卖艺的,摆摊算卦的卖大力丸的,撂地摊说相声,卖各种小吃摊子也是琳琅满目。 胡明一再往街里走,小巷胡同里暗开的妓院,赌场都张灯结彩,街道的明处才是戏院舞厅,茶社饭店。 在拥挤的人群里混杂着达官富人官员,市民百姓,三教九流,青帮黑社会和便衣特务。 他也专门来到富丽华舞和玉清池门前看看,现在依然是门庭若市,歌舞升平,早没了血腥场面的遗迹。在茫茫夜色和灿烂的灯光里,掩饰了恶人们内心的丑恶。 胡明一掏出了怀表,时间己快到晚上七点,他在一个街边的报亭买了一本戏剧杂志拿在手里,便大步走到荣业大街的升平戏院。 戏院门前灯光明亮,今天演出戏目和演员的广告牌悬挂在墙上。售票窗口,人们排着队买戏票。 胡明一左右巡视,终于看见在广告牌下有一个年青漂亮的女人,她的穿戴和张队长向他叙述的一样,就走了过去。 他向年青漂亮的女人说出暗号: “朱小姐,今天怎么没演杨三姐告状,是唐山的戏班子再演出吗?” 那女人回身微笑回了暗号: “胡先生,我不爱看那出戏爱看花为媒,成兆才先生可能没来到这个戏院,听说下月初五带着戏班子来这演出。” 胡明一高兴地把手里的大戏剧杂志递给了她: “咱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俩人轻松走在了街上,像一对谈恋爱的男女朋友,过了几个路口走向海河边。 年轻漂亮的女人小声说: “我是朱玉珍,胡明一同志,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联络员。我住在离你那租界不远的李家胡同二号临街的小杂货铺,那是我们的联络地点。 每周二,五晚七点做为我们固定联络时间,你以买肥皂日用品的方式来我这,我们相互传送上级的指示或情报。 你若有重要情况和情报也可以急时来。小卖部由我的丈夫经营,他也是咱们的同志,另有工作。” 胡明一己明白了朱玉珍的意思,猜测她的丈夫可能是秘密电台的报务员。这次,上级的指示和他们的情报,都是通过电波传递的,每周有两天秘密发报联系的时间。 他点了点头又问: “小朱,上级有什么指示吗? 朱玉珍回答: “上级,让你先隐蔽沉寂两个星期,然后有大的行动” 胡明一兴奋地答应了,他们在金汤桥边分手了。特科队员的一个重大的行动,在两个星期后展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革命情侣 胡明一非常聪明猜测的很准确,朱玉珍和她的丈夫就是一对革命的夫妻,他们小卖部是地下党的一个秘密电台椐点。在以后在一起工作的的日子里,他从张队长那里知道朱玉珍的情况。 张队长奉上级的指示让胡明一委托金曼玉,从海外英国以寄信的方式为朱玉珍小卖部的地下党这部秘密电台,编了一个以汉字为主的密电码本。 金曼玉给地下党编的这个汉字密电码很难破译,而且可以随编随用。 密码本就是一本小说或杂志用一页用后就消毁一页,可以说密码一天一个样。以后在各地的地下党许多电台上都使用了很多年。 张队长向胡明一说明编密电码的原因时,才介绍过朱玉珍和报务员丈夫的情况: 原来,朱玉珍在上海十六岁就参加了学校的学生革命运动,十七岁加入共青团然后入党,任上海妇女运动委员会委员。 在蒋介石的反革命政变中,朱玉珍躲过了四一二大屠杀,来到了津城。她原先在上海无线电管理局工作对无线电台很精通,成了一个出色无线电台检修工。 她在津城有一个远门亲戚住在法国租界的霞飞路上,这里外国人和富人很多,无线电收音机在英法租界很流行。 有一个法国无线电工程师在这里开了个无线电收音机修理部,也卖些无线电零件,也组装收音机,业务很兴隆。 店里人手就缺乏,修理部的法国老板在店门上贴了招聘检理工的告示。朱玉珍去应聘。 经过法国工程师的考核,老板认为朱玉珍技术很好一下子就招收了,而且成了店里的技术骨干,很受到法国老板的欣赏。 半年前,上海地下党的一位和她熟细的同志在津城执行一项任务时,采买几个特殊的无线电零件,跑遍了租界大小的卖无线电元件的店铺。 这个同志在法租界这个法国人开的收音机修理店里,又遇到了打工的朱玉珍,她和地下党上级组织就取得了联系。 由于北方局的工作需要,上级组织就派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电台男报务员,秘密地带着一部无线电台来了津城。 他租了离意大利租界不远的李家胡同二号阁楼式小门脸房,以经营日用百货的杂货铺为掩护,成立了一个秘密地下电台站。 当时,这位于金刚桥不远的李家胡同也是个“三不管”的地方,胡同处于租界与地方警区的中间位置,后面有着名文人李叔同的旧居。 那个占地几十亩的旧居大院,常期没有人住,宽大的院里子有高大的青砖瓦房树木草花,假山水塘,由于长期无人管理,半米高的野草布满院子。 旧居的大院墙外空旷无人,也是杂草和树林连成一片,异常清静。什么刺猬,黄鼠狼狐狸,野猫野狗隐藏在大墙内外,有时经常结伴而行。 到了黑夜,居住那里的市民谁也不敢大墙那边去,他们都议论: 旧居院子的大墙外的黄鼠狼,狐狸都成了精,专门变成穿着各式衣服,闪着迷人目光的美女,或一个个怪模怪样的小老头似的人形,迷惑人们。 据说,一些居民和行人路过大墙外的道路和小巷时,猛地就从野草树林、街巷里走出一个穿着漂亮服装的美女,朝你一笑,一眨眼就消失了。 又可能跳出一个白胡子的小老头,穿着清朝的官服冲你一阵傻笑,吓得人们撒腿就跑。 还有居民添油加醋看到过在深夜时,大墙外有几个穿着白色衣服,脸色惨白的年轻女人飘泘着在树林野草里闲逛。 老居民们在一起聊天中都这样说,新来的居民们听了晚上也不敢去看看。这一带,小孩子们的有时不听大人们话,大人就说狐狸精,黄大仙的邪事吓唬他们。 有一次,几个胆大的男青年到了夜晚想去大墙边,那树林野草丛边的小路上游逛,可一进到那里一会儿就逃了回来。 他们并没看见人形样的美女和小老头,可是,从草丛中露出的一双双明亮发绿的野猫眼光,一双黄鼠狼,狐狸的闪光小眼也在盯着他们。 那里,还有一声声野狗狂吠和一声声像小孩子哭似的狸猫叫,确时让人恐惧。就连几个管片的警察到了夜晚,也不到旧居周围的地方去巡逻。 李家胡同就座落在这大墙边上,胡同里一些手里有了钱的居民在别处买了房,没钱的换了房都搬走了,他们把这里的房子出租给了做小买卖或居住的外来人。 这些居民往外租房也有个规定,不租单身的男女怕招惹是非。必须是一家子的,连男带女有小孩最好。 李家胡同让人恐惧,可地下党组织专门爱选这些的地点,租了这样的房子,即隐蔽又安全。 他们都是生死博斗中的同志死都不怕,还怕些什么黄大仙,狐狸精。 特科的上级让这个男报务员租了这间靠街口的房子,即能作小卖部,又当秘密电台站点很合适。 可是,这间房子的主家的要求苛刻: 必经是结了婚的一家人才租,特科的领导想起了隐蔽在法租界打工的朱玉珍。 她也是二十多岁的女青年,如果和那位年青的男报务员扮作“假夫妻”,就能让房主同意,过了这一关租到这间最合适的房屋。 他们就派了联络员到了法国租界和在收音机修理店打工的朱玉珍商议,她同意了。 其实,朱玉珍在这个修理店干的很好,那个法国的老板非常照顾她让她和他女儿一同的居住。 可是这半年前,这位法国小姐找了一个男朋友,他们经常在居处约会,亲密的举动让朱玉珍总感觉有些尴尬。 这次,她正好离开了法国老板女儿的住处到李家胡同二号去住。那里离法租界的修理店也不远,还能帮这个男报务员干一些利索能及的工作。 朱玉珍就从法国老板女儿的家搬了出来,和这个男报务员住在了李家胡同二号的小卖部里。 这个青砖大瓦房很高,屋里搭有一个小阁楼,男报务员住在阁楼上用电台发报安全,她住在楼下的小卖部。 到了晚上,男报务员在阁楼上打开电台发报,她在楼下的窗户边监视房子周围和路上的动静,他们配合的很好。 她从修理部下了班还可以帮这个男报务员,一边卖货一边接待来联络的同志。也修理有故障的无线电台。 每天,他们俩人互相配合在一起工作,一起做饭吃饭,说说笑笑很投缘。 男报务员也是一个英俊勤快的男子汉,在小卖部的经营和日常生活中,重活累活抢着干。他也非常关心朱玉珍给她买漂亮衣服,买好吃的自己确舍不得花销。 朱玉珍也把他的情意记在心里,什么洗缝衣服拆被褥,生火做饭,凡女人干的细活都料理的很好。 她还管小卖部的结帐盘货,把屋子小卖部收拾的干干静静有条是理的。她们把上级交给的任务完成的又好又快,小货部干得红红火火。 邻居们都夸这两个”小夫妻”人长得好心底善良,也勤快小卖部干得兴隆。 他们在一起长时间的工作生活每天形影不离,俩人就有了感情,经上级组批准成了真正的夫妻。 津城地下党组织被破坏,省委和地委的秘密电台以转移停止了发报。特科只能启动这个备用的电台,同北方局通报津城的一切情况和上级的指示。 张队长就是从这个联络站接受的任务和情报,惩处出卖革命同志的叛徒,消灭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头子和行凶的敌特。 朱玉珍比平时更加忙碌,白天晚上都要接待来联系的人员,甚至去到隐蔽地点和特科的战友去接头。 最近,朱玉珍遵照上级的指示向维修部的法国辞了职,一心扑在李家胡同的秘密联络站上。 胡明一有了这个新的联络站也很兴奋,李家胡同二号离他工作的警署太近了,最多步行十分钟就走到了。 一天,他下了班在这个新联络地点转几圈,发现胡同前的远方有个大空地,靠邻海河边的大马路,正处于金汤桥和金钢桥之间。 到了夜色还没降临,宽大的空地上就热闹了,两桥周围的普通居民都到这里游逛,人群拥挤,车水马龙。 小商小贩在这里大显身手卖什么的都有,以蔬菜瓜果,梨,桃为主。也有渔民和河边搬鱼的到空地卖着一天剩下的河鱼河虾。 还有一帮开场子卖艺的,有耍猴的,舞大刀练红樱枪的,也有举石埻子表演摔跤的。 胡明一要从租界来到这个大空场,可以名正言顺地从李家胡同口的小卖部经过,他带着赵学铭一同到这个夜市来逛。 因为那次赵学铭在法国公园里,被国民党特务当成嫌疑犯。他不敢再去和票友们唱京剧了,下了班烦闷也没地方去。 自从,赵学铭被胡明一带到了大空地逛夜市后,他上了隐,最近在警署吃完就到那里溜溜这给为胡明一打了掩护。 胡明一和李家胡同口联络站的朱玉珍越来越熟,他买从小卖部些肥皂牙刷,牙膏之类的日用品,也买包香烟,几盒火柴几袋果糖。 他有时和这位女联络员打个招呼谈上几句,但是,遇到那位电台报务员在卖货时,他们只点了点头不多说一句话。 这样可以不引起邻居们的怀疑,渐渐让人们觉得他只不过是这小卖部的熟客。 胡明一有一次在从小卖部买肥皂时,看见朱玉珍拿着一本无线电的的书。那时,他还不知道女联络员会修收音机,懂得无线电技术,他就多说了一句: “你爱好无线电,我那也有这方面的书藉,是我女朋友留下的我给你带来”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胡明一把一本有金曼玉签名的无线电书藉交给了朱玉珍。 到了一个星期日上午,他又一次到小卖部买肥皂时,那位电台男报务员走到他面前,看看店里只有朱玉珍,就使了个眼色让他上了阁楼。 他们俩人刚坐下,这位男报务员朱玉珍的丈夫向胡明一自我介绍着: “胡明一同志,我就是王新源,你的爱人金曼玉是光明通讯班的教师吧,我从你给朱玉珍的无线电书上看见了这个名子。 我批评朱玉珍了,她在卖货时看这方面的书太危险了,就像我在通讯班的课堂上无意识地练发报敲码一样。 那时,多亏让金老师发现,要被国民党特务发现我就暴露了,就会被捕丢了性命。 金老师的技术太高超了我很佩服,她还会编各种密电码参加了密码研究班。我想让她编一套新密电码,上级领导也同意了。你看怎么样” 胡明一惊奇地第一次见到了曾被金曼玉怀疑的王新源: “王新源,原来是你,这回咱们成了战友了太好了。可金曼玉老师去了英国了那怎么办?” 王新源笑了笑: “没问题,等你有了她的地址,我写好了内容,你把我写写信寄去,她编好了密电码用信邮来,你交给我就行。 金老师在英国编密电码比在国内还安全太好了”,胡明一肯定地向王新源保证一定干好这件事件。 王新源很高兴还拿出了一个特科领导来的电文内容是: “胡,启动了邓掌柜,与他接头。具体于王细说”。 胡明一也看了电文,王新源向他布置具体的事宜: “胡兄,你现在就去北马路鼓楼南门口有个摆地摊卖草药的男人,有四十多岁叫周大伟。铺在地上的布单子右角有个虎头的图案。 暗号是,你问他,卖药的托你买的几瓶存放十二年虎骨酒呢。 他会回答:我己和邓掌柜说好,只有两瓶走咱去看看,还有没有货。然后,他会领你去找一个邓掌柜接受一件重大任务。” 胡明一领了任务辞别了王新源夫妇,出了李家胡同的小卖部向鼓楼南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神秘的任务 胡明一到了北马路的鼓楼南门,这里也是人山人海,空地上摆满了一些地摊卖什么的都有: 有卖旧家俱字画玉石,红木紫檀杂术,手工布娃娃,旧小鼓乐器。草药偏方,治癣拔牙没有不卖的。 他在人群中穿行仔细看了几家草药摊,发现有一个地布上的右上角画着虎头的草药摊子。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上下身体健壮宽厚的胸肩,四方脸高鼻梁,双眼皮的大眼目光锐利。他穿着一身黑色中式,粗布裤褂戴着一个蓝布的小圆帽子。 他身边还有一个青年女人也有近三十岁看,个子也不矮黑红的脸庞,眉清目秀身材微胖,穿着一身蓝色花布的衣服,让人看上去像他的老婆。 胡明一凑了上去问这个男摊主: “卖药的,托你买的几瓶已存放十二年的虎骨酒呢?” 男摊主痛快的回答: “噢,我己和邓掌柜说好了只有两瓶,走我领你去拿,看看还有没有货” 他说着跳出了在摊子向那个女人嘱咐: “老婆子,你在这看好摊,我带老客去看货,咱们走” 这个摊主向胡明一挥了挥手,带着他鼓楼的北门走去。那里的行人也是不少,一条宽阔的砖石路被许多货摊子摆得,还剩一条小道。 胡明一和男摊主挤过人群走了近十分钟,从鼓楼的大街来到一个小清静的胡同。 这个胡同两边都是青砖瓦房,不少的院子都关门闭户的,他们在胡同尽头的一个院前停住。还个男摊主敲了敲院门,开门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她个子不高身体较瘦,穿着一身绸缎金碎花的唐式衣服,显得拥荣华贵柔声在问道: “你们找谁啊?” 中年摊主问道: “邓掌柜在家吗?有人买虎骨酒。 老太太昏花的眼光打量了他们一番: “你是卖草药周大伟吧,快进来,邓掌柜正等你们呢” 老太太让胡明一他们进了院子,院里有一面连三间的青砖瓦房。 院落很宽大,中间有一个方形的棚架上边长着一棵茂盛的萄葡树,正值秋天,紫色的葡萄挂在绿色枝叶中。 在很宽的葡萄架下,一位穿着松宽黑色中式服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一个红木椅上,前面放着蓝花的茶壶茶碗。 胡明一仔细观望,这中年年人年纪在四十多岁左右,宽脑门鼻直口阔,一双圆眼目光闪亮。 中年男人见到胡明一他们进了院子,站了起来招着手: “来,来两位辛苦了,快坐” 胡明一走了过去坐在了中年人预备好的木椅上,周大伟并没坐下: “邓掌柜,这位客人我给您领来了,我那摊上忙你们谈吧,我走了” 他说着向胡明一招了招手,转身出了院子。葡萄架下只剩下胡明一和那位中年人。 胡明一迷惑起来,眼前这位中年邓掌柜就是捣毁国民党无线电台侦听站合作者。这样岁数能参加这样激烈的战斗吗? 他还是客气的问候道: “邓掌柜,您好麻烦您了” 邓掌柜不紧不慢给胡明一倒了一怀茶水,递了过来低声说道: “胡明一同志,今天见到你真是一表人材,你所有的战绩我都知道,是孤胆英雄。 前些日子,你一个人闯入国民党省党部,闻讯消灭了李淑玉这个危险的叛徒,要不我也不会安稳地坐在这里。 你又一网打尽了敌特机关头子李春山,齐远廷。尤其这个杀人魔王齐远廷,狡猾至极几次都逃脱了我们的追杀,回确死在了你这借刀杀人的枪战里了。杨北平同志你大有前途“ 中年人的一席话让胡明一惊奇,怎么这个人这么了解我,又提到他在入党登记的原名。 他恍然大悟兴奋地问着: “您是刘光明书记吧” 中年人笑了笑,肯定地回答: “小胡啊,你太聪明了我就是刘光明,这让你太意外了吧” 他真是有些意外,眼前的这位中年人就是他入党时的津城地高官刘光明。那时,连他在内的新党员都由刘书记造册,签名存档的,这么多年一直没见过他,今天是亲眼所见。 刘书记是一位革命斗争经验丰富,与国民党反动派久战杀场的地下党领导人。 早年他去法国勤工俭学,在法国结识不少有名的革命者,入了党。回国后在当时国民革命军中担任政治部主任,曾奋战长沙广东等地,进行北伐革命。 在蒋介石四一二的反革命大屠杀中,他组织秘密行动小组以血还血,英勇奋斗消灭了十几个手上沾满共产党人鲜血的刽子手,让反动派的军警和地下党的叛徒们闻风丧胆, 当地国民党军警头子,曾悬尝十万大洋抓捕刘书记,都是枉费心机没有得逞。 以后,刘书记到了津城工作,从地委调至省委任党务负责人。这次在津城省地委地下党组织遭到大面积的破坏,刘光明书记安然无恙,也是必然。 刘光明见到胡明一的喜悦神情十分高兴: “小胡啊,这次你立了大功了,你冒着生命危险消灭了李淑玉,急时保护了省委和北方局的一些领导和革命同志。 叛徒王涪,李淑玉家的大四合院子和一座楼院,原先就是省地委一些机构的所在地。 北方局的领导和省委的书记,负责人都在那地方开过会。这个李淑玉经常为他们安排食宿,认识许多领导和其它骨干人员,并掌握他们的情况。 我在地委工作时曾提出对王涪有私心太重,生活腐化的恶习,对利用他的豪宅作为机构的集中办公地点,有过意见。 可有的同志认为这样的地点比较宽敞,房间较多生活条件好,利于领导们和同志们工作,隐蔽性好。 但是没考虑人的因素,我也多次向省委反映王涪以公为私,生活腐化的问题。我曾断言,只要我没上了反动军警的刑场,会有一天看到王涪夫妇将会成为叛徒” 胡明一仔细听着刘书记的谈活,他从中也明白了许多道理: 地下党最大的敌人不是凶狠,残暴的国民党反动派和特务机构。而是在地下党的内部。 论情报和成立秘密组织,地下党领先国民党的特务组织开展工作,中央特科的成立就早于国民党中统和军统,所取得的战绩赫赫有名。 而各地的地下党组织遭到破坏大多数为叛徒所致,一些革命意识不坚定的分子,从个人生活腐败开始而锐变,被国民党特务盯上抓捕而投敌的例子太多了。 以前,在金钢桥的交通站王记饭铺里,胡明一见到他的上级王老板他们闲聊时,王老板也常提起这些事情。 他对地委个别负责人对机关里个人生活不检点的干部,不教育和警示的态度,很不满意。他把这些人员称为“叛徒的摇篮” 牺牲的王老板这个忠告终被证实,王涪夫妇就是摇篮中的一对。 结果,胡明一的上级一位忠诚于党和组织的好同志,王老板牺牲于叛徒的告密下。 刘书记对王涪夫妇,叛变出卖组织也有感慨: “以后,省地委确时观察到王涪夫妇越来越不像话,才撒了他们的职,哪知道引来如此大的灾难。 这是用多少同志的鲜血换来的深刻的教训,我们要在用人和吸收党员方面严加管理,加强思想教育我们组织才会更纯洁。 让每个同志成为有祟高革命理想和意识信仰,朴素艰苦埋头苦干的钢铁战土, 领导人员和同志们除了工作需要,不应经常出入豪华场所,花天酒地,机关人员下能有舒适气派的享受的作风。那我们才能不失败才能战胜一切强大的敌人” 刘书记的一席话让胡明一特别佩服和鼓舞,他指示说: “小胡,以后你通过周大伟可以联系我,我也有任务也会有渠道通知你。 我是租住这位老太太的房子,名义上卖药酒的邓掌柜,等北方局重组省委地委时,我就要到新的秘密办公地地点了。 他又把一个重要任务详细介绍给胡明一: 原来,自从王涪夫妇和李春山,安远廷和一些特务被消灭,切断了他们对津城地下党组织的情报来源,也使国民党特务机关陷于恐惧和一些瘫痪。 他们又另辟图经调来了一个林正英,他是个专门侦听破译我方地下电台,获取情报的技术型特务头子。 他擅于以侦听查获地下党的秘密电台,抓捕报务员为突破口破坏地下党的组织。 最近,他又从美国进口了一批侦听秘密无线电台的设备,安装在了国民党部侦听站。这对地下党组织重建省地委很不利,也干扰了一系列战斗计划。这次派他和周大伟去夜袭,捣毁这个侦听站。 刘书记又向胡明一嘱咐: “小胡,你和见面的周大伟一块去行动,他擅于搞爆破己研究好一个爆炸装置,放入侦听站主机房炸毁那些设备。 你的任务是掩护他进行爆破,呆会儿,你去草药摊去找他,他的老婆也是咱们的同志,她也会协助你们的行动。具体事宜,由你们商议,祝你们行动成功” 胡明一接受了任务,告别了刘书记回到鼓楼南门,在草药摊上又找到了周大伟。 他们夫妻收了草药摊带着胡明一到了鼓楼边的一片平房,那里有他们租住的房间。 这房间是土坯盖的,房后还有搭盖的一个小院子,这里很隐蔽。这里居民乱搭盖的无数平房,形成了不少弯曲的羊肠小路,窄的街道刚刚推过一辆自行车。 周大伟打开了一个铁链子门锁,胡明一和他们进了房间。屋内只有一张木床,两个大柜子和一个大木架子,上面放满了中草药,屋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 周大伟搬来一把木椅让胡明一坐下,他坐在了床上又让他的媳妇在门口望风,连点燃做饭的煤球炉。 他握了握胡明一的手,从床下拿出了一份草画说道: “胡同志,刘书记让咱们俩一同行动,去炸毁侦听站主机房,我知道你是个不一般同志不但勇敢,还足智多谋。 我听你的指挥,这是内线人员提供的侦听站平面图,还有情况说明,你看看” 胡明一接过草图,向他谦虚地说着: “大伟听了你的赞扬,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起,我们共同完成这任务就是一块的战友了。 我们都有长短处,爆破的事我还给听你的意见,我们仔细研究一下这个草图,摸清侦听站情况,制定一个最佳的方案,胜利完成任务” 他们仔细研究这个草图和上面的说明: 这个国民党的侦听站位于卫津路三十五号,紧靠护城河,是一个有一排五间大平房和院门边六间小房间的大院子,原先是一个民营无线电广播电台的旧址。 原先,这广播电台有一个外国人和津城的富人开办的,由于近年来,国民政府对民间的无线电收音机管制太严,导致这个广播电台经营亏损,倒闭了。 国民党部的特务机关就利用这里架设的高大天线和遗留的设施,办起了针对各种秘密无线电台的侦听站。 主机房在一排大平房中间的房屋里,两边是机室人员的休息室,和办公室,还有两间房是修理器材室,发电机室。 院子门前还有六间小平房,院门右边的三间,分别是警卫室,厨房和餐厅。左边是门卫,厕所和洗漱间。还有几间敞着的大木棚,放置车辆。 白天到夜间二十四个小时,都有人员工作,夜晚主机房的人员比白天少一半,警卫人员也是如此。 侦听站的工作人员,满员时近二十人,主机房占有八人。警卫人员八人门房两人武器装备每人一只手枪,步枪六支。 侦听站的大墙由砖石砌成,高三米墙沿上有铁尖和铁丝网。 胡明一和周大伟从侦听站的草图和情况说明来看,那里是戒备森严,他们两人要是强攻没有胜算。 他们只能夜晚行动,秘密潜入,可是,从哪个地方进到院子里是个难题。从侦听站的院墙进入,院墙大高而且有铁尖和铁丝网,难度较大。 他们只有智取这一个方案,从院大门大大方方进去,爆炸了主机房,在乘乱再顺利撒退。 他们怎样智取只能实地侦察后才能确定,那就给夜访这个侦听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夜闯侦听站 胡明一和周大伟要到国民党部侦听站的实地进行堪查,看看这个侦听站的周围环境,以便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 津城的卫津路就临近卫津河,这条河是一条人工的小河开挖于一八九零年,是当时清朝政府为了疏通城乡的雨水,便于灌盖津城周围的菜地,农作物而建的一条不大宽的河流。 在河流边都是空旷的野地,在这里建立广播电台也是明智之举。卫津河岸边地面开阔,没有楼房遮挡,居民住户和小厂小商铺稀少,有利于防止各方面对无线电的干扰。 胡明一和周大伟两人约定于次日下午晚七点,在卫津路侦听站前的一个路口会面。他们装扮成到卫津河捕青蛙的结伴居民。 这天,由周大伟负责准备好抄网,小煤油灯和饵料,他到了金钢桥下的鸟市,跑了好几个摊位才买到了这些捕青蛙的物品。 在卫津河的坡下和岸边,野草丛生,昆虫满地都有是青蛙们繁殖的好地方。每年到了夏秋季,夜色降临,卫津河边的草地水塘里和河堤下,青蛙鸣声不断,叫响连天,人们离河边很远都听得见。 卫津河边方圆几里的一些普通居民,都来这里捕些青蛙。他们捕的青蛙拿到家后,剥了蛙皮用点油一炒,放着细盐和辣椒就成了不花钱的一盘好菜肴。 也有一些以挣钱为主的捕蛙人们,抓捕了不少青蛙剥了皮,在大街小巷和胡同口出售。美名其约叫“田鸡腿” 所以,到了晚上,卫津河边经常有点着小煤油灯,带着抄网捕青蛙的居民。胡明一和周大伟以捕青蛙为掩护,探查这个离卫津河不远的无线电侦听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夜幕降临,卫津河边又是蛙声一片,在茫茫的夜色下,除了国民党部侦听站的大院里灯光明亮。院外四周的河岸,树林草丛和水坑水洼都是黑漆漆的。只有捕蛙人提着的小煤灯,发出一团团昏黄的光芒。 胡明一和周大伟在卫津路一个紧邻侦听站的小路口会面了,他们拿着捕蛙的工具,提着灯一前一后向卫津河岸边走来。 他们找到距离侦听站较近,能看得清楚站里外情况的一个水坑旁停下,一边捕青蛙一边从黑暗里观察着。 这个侦听站从外面看就像一个无线电广播电台,一棵棵高长木杆架起的网状天线矗立在院中央。院落的墙体很高,大铁门紧紧关闭。 只有一条能驶过一辆卡车的土路通向侦听站大院。突然,侦听站大院的大铁门打开,一辆有后车厢的卡车开了出来。 胡明一借着院里光亮,看见车厢顶上架着一个圆型的天线。周大伟低声告诉他: “胡兄,这就是无线电台侦探车是外国人制造的,车上有侦测的电台,它在街道上巡视就能发现周围开机的无线电台,可以定位去寻找目标。 今天,这侦探车开了出来,对我们的秘密电台有很大的危险,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发现” 胡明一回应: “周大哥,我们也必须破坏这辆车,连主机房一同炸掉” 他们目送着这辆电台侦测车向卫津路开去,渐渐没了车影。再看院里的大铁门也关上了。 一会儿,小路上出来了三个人有男有女,好像是里面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人敲着门大声喊道: “开门了,我们上班来了” 院门开了,那三个人进了院子里,这次大铁门并没有关闭一片灯光从两门隙间映了出来。 胡明一聚精会神观望,有个腰间挎着手枪的警卫从院门里走了出身来,向周围左右巡视了四五分钟的时间。 这时,又从院里出来了三个青年男女他们向警卫打了招了招手,就快步顺着土路也向卫津路方向走去。 胡明一掏出了怀表借着昏喑的煤油灯光看到,时间正是八点整。他断定这是侦听站的工作人员上下班的时间。 周大伟也看了这个情景也有这个意思,他们商议后决定这是一个乘机进入院内的好机会。 周大伟拿着抄网和竹篓,胡明一提着小煤油,拨开半人多高野蒿子草轻轻地向侦听站靠近。 他们来到了离大院子几远的地方,蹲在了野草里测算从这里飞奔到大院门的时间。 按胡明一奔跑的最快速度,几秒钟就能到达,周大伟也觉得没问题。 他们制定了战斗计划: 在接近晚上八点钟时他们隐藏在离大院几米的草丛里,当侦听站上下班,警卫打开大门时冲入院内。 他们控制住几个警卫,然后进入主机房进行爆破,炸毁侦听的一切设备。迅速顺着有乱草树林的卫津河边的一条崎岖小路撒离。 周大伟原是刘书记的老部下又是书记的警卫员,久经杀场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是个神枪手。 凭他们两人的战斗能力,别说对附三个值夜班的执枪警卫,再多两个也没问题。 胡明一和周大伟在次日白天做好一切准备,晚上定准这个时间开始行动,以胜利完成刘书记交给的重大的任务。 第二天晚上周大伟和胡明一在卫津路上见了面,大伟也向他传达了刘书记新的命令: 国民党部的这个侦听站是个技术性的单位,不是直接杀害我们地下党人的武装特务机关。 除了佩戴了武器对你们有进行反击的警卫人员进们武力,不能伤害站内的一般工作者,破坏主机房是行动的主要任务。 胡明一心里完全解理刘书记的意图,刘书记比别的省委领导人有着英明的政治远见,最近,他看过联络员朱玉珍传送的刘书记讲话一个文件,书记认为: 虽然津城的省地委和地下党组织,因叛徒的出卖遭受了损失,国民党反动派的特务组织抓捕,杀害了我们不少同志。 惩治消灭叛徒是必要的,防止他们带领敌特继续危害组织。对策划抓捕,杀害我们同志的那些国民党的刽子手主谋,实行报复行动也是正确的。 这样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行动,压治了他们凶残迫害,枪杀我们同志的反革命嚣张气焰,也让他们每天心惊胆颤。 但是,这样的武装行动是自卫的,刘书记曾几次向省地委保卫部的同志讲,防止我们内部出叛徒和内奸是主要的工作。 保卫人员应及时发现变了质,或有叛变迹象的人,断开对他们的联系,清除出地下党。并提前警示省地委的领导免于组织受到损失,这才是保卫部门的重要任务。 那用金钱,美女,靠暗杀绑架的行动方式,这国民党特务机关下三滥的手段。 他们监视,跟踪自已的官员也乱杀无辜,制造白色恐怖,把整个城乡闹得人心惶恐不得人心,老百姓深误痛决。 我们不能这么作,我们是为广大老百姓谋辛福而奋斗的地下党,不能让百姓认为我们地下党也是个凶狠的特务机构,在城乡里打打杀杀,搞爆破,见当官就暗杀见军警就开枪的组织。 我们是一个革命组织,秘密宣传我党的宗旨传播革命的思想,让老百姓懂得怎样才是一个辛福美好的新中国,赢得他们的支持。 古人都明白:得人心者,得天下,要建立一个人民的天下必须要走正道,得到他们的理解和拥护,人间正道是苍桑。 我们地下党除了必要的打击敌人,就是隐蔽,隐藏的越深越好,打入到蒋介石身边的人员就是英雄好汉。 默默无闻,让敌人和外人永远不发现我们,用政治思想工作和慢慢熏陶策反的人员和同情者。而不是美女和金钱,这样才能区别于国民党特务赢得同情革命群众的人心。 这样才能给我们的组织和红军提供了,最有重要价值的情报让他们打好仗,打胜战,彻底消灭国民党反动军队,赢得革命的胜利。这就是地下工作和公开武装军事斗争两条腿走路的正确方针。 像一个健壮的人,想跑多远,跑多远最终到达到胜利的目标。 刘书记还反对在国民党反动派占据绝对优势的城市搞武装暴动。这会暴露地下党组织,消耗了大量革命同志的人力和生命。 地下党也没有足够的财力和物质来支撑这样的暴动,最后终究失败,也产生了像王涪那样借暴动倒卖武器和物资,而腐败的叛徒。 胡明一看了这个刘书记的讲话密文,十分赞尝心中对地下工作更有了信心和方向。庆幸省委中还有这么一位有远见的好领导。 今天的行动,他要坚决执行刘书记的命令决不伤到一个侦听站普通的人员,周大伟也有同感告诉胡明一: “胡兄,我这个几个小炸药包只有炸毁机器的威力,放在了主机房后点上导火索,咱们就迅速撒离,你把机房的人员逼到院子里” 胡明一点了点头,他们乘着夜色潜伏在侦听站大院前的草丛里。 将进晚上八点钟院子的大铁门又打开,上班的人员进了院里,那个警卫照常走出了门四外巡视。 这时,胡明一像猛虎一样,冲了上去一拳把警卫打得昏了过去,下了他腰中的手枪放进口袋,转身进了院内。随后,周大伟解下己昏的警卫的腰带捆上,把这个他拖进草丛后,也进了院子。 胡明一轻声轻脚闪电般进了院门,只见明亮的门房内有一个警卫还在低头看报纸。 他快速拉了门闯了进去,一拳把这个警卫打倒按在地上,下了他的枪,递给了刚进院子门房的周大伟。他们俩人把己近昏迷的警卫,用带来的线绳把捆得的严严实实。 此时,胡明一看见从机房走出了三个年青男女,他示意周大伟蹲下,戴上了那个警卫掉在地上的大壳帽坐在窗子的桌子前,用报纸遮住了脸。 那三个男女只向他招了招什么也没发现,就出了打开的院门。胡明一刚要站起身,一个像是警卫头头模样的男青年,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他妈的,你们太懒了,人都走了,还不关大门,” 他刚推门进了门房吃惊地张开大嘴,周大伟猛站起双手像老虎钳子一样掐住了他的脖子,按在了休息用的床上。胡明一顺势从口袋里又拿出一颗细线绳把他双手绑死,解下了他的腰带捆住了双脚。 胡明一见他没有武器认定,他是个警卫的头头,就拔出手枪顶在他的后脑门上,低声问道: “你要说实话,要不我一枪打死你,这院里还有几个警卫,还有多少人快说” 周大伟按着他的脑袋让他脸依然朝下,不让他看见他们的面容。这个警卫头头喘着粗气回答: “我说,警卫就我们三个人,机房有四个人没有武器。还有四个人一块和侦测电台的汽车巡逻去了。我说的是实话,饶命啊” 胡明一把手枪伸向他眼前晃了晃: “好吧,你要不说实话,我们发现有误或你乱动,我们一会儿回来一枪打死你,知道吗, 这个警位头头哀求道: “啊,两位好汉我不敢” 胡明一使了个眼色,周大伟背好了一个带来的提包快速进了机房。 周大伟见到这个机房不太大,墙边的木架和一个大桌上,摆满了闪着红绿指示灯的仪器,值班的只有四个青年男女。 胡明一用手枪指着他们,押着惊恐的这几个男女出了机房,让他们双手抱着头蹲了大院中间的空地上。 周大伟迅速地从提包里取出几个小炸药包,放在了墙边和大木墙子上用汽油打火机,点燃了导火索,察看无误就跑出了机房。 一分钟后,一共是五次爆炸声机房燃起了大火,他们俩人迅速奔出院子大门越过小土路,消失在卫津河岸草丛中的羊肠小路上。 等他们分手时才听到远处警车的警铃响,胡明一把那两手枪送给了周大伟安全地回到了警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汉字密电码。 胡明一和周大伟炸毁了国民党部的侦听站。转天早晨的津城的各大报纸报导了卫津河畔一个广播电台大院里,爆炸起火的新闻: 昨天夜晚,位于卫津河岸边的一个无线广播电台的机房突然爆炸起火,本报记者赶到现场进行采访。 记者报道,那时电台的大院周围一公里内军警己戒严,禁止任何新闻记者和围观的市民进入。 据消防人员透露无线电广播电台的主机房爆炸起火,房顶已经烧塌。房内机器设备完全被炸毁烧坏,这可能是一起人为破坏的火灾事件。 当记者问起执行戒严的警察局官员,他们都轻描淡写的解释: 这是一个废旧的无线电广播电台,只有一个看夜人员火灾中没有人员伤亡,爆炸起火的原因正在调查。 可是,听见爆炸声的附近居民最先跑到电台大院前。他们借着院子明亮的灯光,看见有四,五个年青男女跑出了院子,站在离院门前三四米的地方议论纷纷。 过了近十几分钟,救火车辆,警车军车才赶到。这几个居民还看到,军警们从院子里抬出了两个穿警服的伤员。 而后,他们又从院外草丛里找到了一个昏迷的警员,伤员都被抬上一个大车厢的汽车拉走了。 一会儿,军警们把这几个居民赶出了警戒地区。记者们听了他们的叙说,又去问那个发言的警官。 他暴跳如雷,手指着这些多事的记者威胁道: “你们没有事实证椐,听那几个闲人乱说,要是报导出去把你们和那几个人抓起来,按传播假消息搅乱社会治安论罪。” 记者们更纳闷了,一个废旧广播电台的房子起火就是有人故意破坏,也最多是刑事案件。 为什么来了这么多警察有背着长枪的军人,还警戒了达一平方公里的范围。记者的什么大市面没见过,警方骗他们是骗不了的。 他们猜测这个起火爆炸的院子里,一定隐藏着国民党政府的秘密机关。军警们恐怕暴露了机密或太搞面子,才这样大肆隐瞒。 民国的时期,津城的报纸大多数是私人和财团办的,他们讲的是发行量。在市民眼里有名望,卖报纸的量大才能多挣钱。 报社就给常刊登独家爆炸轰动性新闻,还才能博得人们的眼球,发行量就上去了才能赢利。 那时的报纸,只要别公开宣传共产主义,和大骂蒋介石及国民党政府什么新闻都刊登。 探寻到这个秘密的记者们,哪管那个警官的恐吓,第一时间回到报社去通告主编,他们同意了刊登,印刷厂就连夜加班印制报纸 一大早晨,这个政府秘密机关被炸损失惨重的消息,就刊登在几家报纸的头条。国民党省党部和南京的高官听到,这个消息大为恼火,一个花了如此财力,物力建立起的侦听站就瞬间被毁了。 他们大骂林正英是一个书呆子搞侦听电台,破译电码是专家,和地下党斗还是太无能,撒了他的职务调回上海。 他们想从地下党秘密电台为突破口,抓捕报务员,破译其电文,获得可靠情报的梦想也破灭了。 津城国民党特务的破坏活动陷入了低潮。北方局向津城地下党派来了新的负责人进行了省地委合并,组织正在慢慢恢复之中。 当胡明一从联络站的朱玉珍夫妇那里,听到了这些好消息十分高兴和欣慰。 朱玉珍失妇向胡明一传达了上级的指示: 周大伟夫妇和赵书记已转移到了新的省委工作地点,担任了重要工作,断开了和胡明一的联系。 胡明一继续和这个联络站的朱玉珍夫妇单线联系,近三月内不再执行任何行动,注意隐蔽。配合王新源的新密电码编程工作。 他知道了上级的工作安排,如释重负轻松地隐身于警署里。他等待女友金曼玉的来信。 胡明一有了金曼玉来信的地址就可以通信了,以一家私人商业电台的名义,委托她编制一个汉字译出电文的密电码。 地下党秘密电台的报务员王新明也给胡明一讲了汉字密电码的优点: 用英文编的密电码不管多么复杂,它只有二十六个字母,而汉字有二千多个,英文编的密电码带在身上容易被人发现破译。 而汉字编成的密电码可以隐藏在一本中文的短篇小说,各种文学杂志里。国人带在身上和放在屋里,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密码本就是被人拿了去就是一本己出版的普通文学作品,找不到相对应的一系列电台是没有任何价值,也无法破译。 国民党特务和对手没有这个汉字密码本,就是截获了和这个密码本相对应的无线电台发出的电文,也很难破译。 因为,汉字常用字有几百个,文学作品里的字更是千变万化。由于作者写作的风格不同,语言文字的用量不可而语,所写的字句没有规律。 有的作者写的句子里,有的字音同字又不同,有的字同音不同。这就是无法破译的根本性质。 而且可以一次发报的电文一次译码后,可消毁这个电文的密码万无一失。 报务员王新源又透露: 他在光明通讯社学员培训班时,金曼玉是班里的教师,她就讲过汉字编密电码的优点也有过研究。 通讯社的负责人程科长从南京和上海,调来两个特务机关的无线电台专家,与金老师组成了电台密码研究班。 其实,程科长就有目地让研究小组编出汉字密电码,可是那两个男专家,谁也看不起谁互相拆台。 他们向漂亮的金曼玉献殷勤,把自己的拿手编码技术透露给了她,金曼玉的汉字编码技术有了突破。 但是,她深藏不露等程科长回了南京,这个研究班的汉字密电码也没编成。国民党特务机关的通讯负责人,无奈地认为金曼玉留了一手。 程科长又想把这个密电码的女专家调到南京去,又遭到他的老师,电讯局老局长的拒决,他只好失望地打道回府了。 这个难得的机会让给了地下党组织,胡明一的女友金曼玉在无意中为组织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她己经是一位思想进步,技术水平高超的无线电红色专家。而且,她对胡明一十分爱恋和信任,对用汉字编密码的任务会义不容辞的去完成。 二个月后,胡明一终于等来了金曼玉的来信,他从这长达八页信中,详细的知道了女友远渡重洋的艰难,又见了大世面的英国之行: 金曼玉告别了一家人乘坐英国公使馆的轿车,由英国人菲利普带领着她,和另外两个女留学生在津城的火车东站会面。 她们坐上了去南京的火车到了浦口,又换了车到了上海,住上了英国公使馆安排的旅馆。两天内,去英国的签证,船票都已齐办全。 第三天,金曼玉她们随着英国公使馆职员菲利普登上了停泊在吴淞口的英国两万吨轮船,英格兰号驶向大海。 金曼玉和两个女留学生住在特等舱位于轮船最高层,菲利普和一个回英国的工程师和两个警官住在她们的隔壁。 这是一艘英国最先进的两万多吨的远洋邮轮,有十层楼房这么高十几个蓝球场这么大。 船上有餐厅舞厅,电影厅,咖啡间,生活娱乐设置都有很豪华,比金曼玉在小白楼的居住生活条件都好。饮食以西餐为主,也有中餐厅。 船上面乘有三百多旅客大部分是英国人,法国人。也有去英国办理公事的中国官员留学生,访问工作的学者,也有商人探亲的普通中国人很少。 金曼玉是第一次坐上这么大的远洋邮船,当轮船驶出吴淞港口,不到一个小时她眼前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她站在轮船的巨型甲板上,回身望着祖国的大陆越来越远,心中感觉空荡荡的。站在她旁边的两个留学女学生也是一样。 她们眼睛都湿润了不觉泪水而下,英国青年菲利普跟随她们身后,用纯正的中国话劝慰她们: “你们不要伤心,我第一次离开时站在这甲板上,回头望着远去的国土也是这样心情,可你们比那些远洋过海的华工幸运多了。 他们没有这多钱买上等船票,坐上这么好的邮轮,都住在那些几千吨的远洋货船底舱远渡重洋。 他们在又潮湿又黑暗的底舱里,呆上一个多月或更长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其中,体弱的华工可能会生病,再得不到医疗就死掉了,便永远葬在了大海里。 你们要珍惜这个机会,到了英国努力工作学习,以后回到自己的贫弱的国家多作些事。 我的女友也是中国人,我们在大学里认识的,我的中国话就是她教的我也爱学中文。 毕业后,因为我会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到英国外交部招普通职员时我受聘了,在国内工作了一段时间,调到英国驻中国领事馆作一般工作。 我在中国工作近两年多了,接触不少中国人,虽然我们国家的政府对中国有伤害,我是对你们是好友的。 我也看出了中国的现状,这民国政府有的官员太坏,愚弄欺压百姓,让坏人当道好人受欺负,我都看不惯。 其实你们中国人很能吃苦,聪明勤劳的,就是愚昧文盲贫穷的人多,又不团结内乱太利害。 可我们四个人在船上要互相帮助团结起来,战胜风浪远洋过海到达目的地。 在船上我就是你们的大哥,有什么难事就去找我,你们给在船上呆一个多月了别太伤心,我去干别事了” 菲利普笑着向她们摆了摆手走了,可的这一番话语让金曼玉和两个女留学生心里很温暖。 她们庆辛地遇上了不是看不起中国人的,整天耸肩厌恶她们的一个洋领队。而是一个对她们理解关心的中国通,在她们漫长的旅途中就会愉快些。 菲利普也是真正的大哥,为了消除金曼玉和两个女留学生的寂寞。带着她们看电影,去咖啡厅,练跳舞打羽毛球。 菲利普还带着她们接触了解船上的各阶层外国人,进行交谈认识。让她们熟细怎样和这些外国人打交道,学习生活的各种技能和注意事项。 这都增强了金曼玉和女留生到了英国独立生活的能力,她们从中懂得不少在异国它乡各方面的事情,也长了不少生活社会的知识。 菲利普还教她们学习英国人的日常用语,家常话,介绍英国的风俗生活习惯。学习在英国遵守的法律,各阶层及文化历史知识。 他把金曼玉和女留生每天在船上的生活,安排的很好非常丰富。在这艘了吨轮船的头等客舱里,这一个英国公使馆的男青年和三个中国女孩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身影,成了旅客当中的一景。 有的中外旅客误认为他们是哥妹的一家人,其长辈有英国人血统,也是中国人的血统。她们确时也按中国人的称呼叫菲列普为菲大哥。 他有时听她们这样称呼,也假装无奈的,耸耸肩逗她们说: “你看,我对待我亲妹妹一样,你们叫我非大哥,这个非字在中国语言中,就按不是的意思讲。 那等于我就不是你们的大哥了,我可白忙乎了,伤心了,你们必须请我去喝咖啡才行” 他的话金让曼玉和女留学生都捂着嘴笑个不停,拉着他去了咖啡厅奖尝,谢答这位幽默热心的洋大哥。 这样,她们在远洋轮船上过的时间也挺快,轮船在几个国家的港口停泊后,就来到了北大西洋的好望角。 可是这艘远洋轮在好望角的海面上,遇到了海上大风暴。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渺小的,别说两万多吨的远洋轮船,就是一艘七八吨级的航空母舰在大西洋风暴中,也是一只小渔船。 远洋轮船在暴风浪打得左右摇摆,像一叶独舟,只要船长指挥不当或轮机手操作有误,那就会翻船颠覆,几百人葬身大海。 金曼玉晕船呕吐快把肠子都快吐出来了,胸中难受的撕心烈肺,跳海的心都快有了。 多亏菲利普的鼓励和船长船员的搏斗,胜利的战胜了大风暴。远洋轮船越过了大西洋,来到了英国的利物浦港口,金曼玉安全地到达了英国。 她在港口的旅店里住了两天,第三天,英国这家无线电研究所派汽车和人员和菲利普交接,护送金曼玉到了风景如画的研究所在地。 她被分配住在了一个由军警守卫的技术人员宿舍里,然后,研究所分配她到无线电回波定位实验室工作,成了室里研制军用雷达唯一的中国人。 胡明一看了金曼玉的这封后,为女友感到骄傲。他按着金曼玉寄信的地址回了一封连同王新源的技术文稿的信件,委托她研编一个汉字的密电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十万火急 二个月多月后,胡明一收到了金曼玉的回信: 她在一个英国空军机构和国家物理实验室,联合成立的无线电研究室工作。由一个瓦特博士领导工作,其内容十分机密不准许在通信中泄密,寄出的信件是需要检查的。 对于汉字编码属于金曼玉的一个业余研究,经研究机构和保卫部门的同意可以用她的信件形式传递出去,但是必经得到严格的检查。 瓦特博土也非常支持她,对这个汉字密电码也很兴趣,但是,他不懂中文向金曼玉抱怨过: “汉字太难学,太复杂,他现在全身心把投入了他的科研工作,还没有时间学中文。等他有了科研成果能应用于实际的领域,也可能到了他退休的年龄,才有时间去中学。 但是,瓦特博士认为,他这个科研是艰难的,有可能花费十年,八年的科研时间才能有成果。他非常看中金曼玉的才华,让这个从中国来的年轻女研究人员有足够的心里有准备。 他们要坚持到底,不能半途而废。 研究室座落在离伦敦以西的温莎小镇,有举世着名的温莎古堡,是个美丽宁静的地方,最适合秘密的研究机构的座落于此。 街道两旁都是英格兰风格建住宅和商店,居民们生活过得轻松惬意。 金曼玉工作累了或想念胡明一和父母一家人时,就到小镇边的泰晤土河畔的咖啡馆里欣赏一下小镇的美景。 她或漫步于温莎公园的绿地和森林中,园内处处寂静,一些小动物如松鼠,小狐狸等穿行于草地树丛之中,瞬间让人们就溶于大自然美丽景色里。 她也到温莎古堡去旅览,这个城堡建在泰唔士河南岸的一座小山丘上,是英国温莎王朝的一个家族古堡。占地面积七万多平立米,有近千个房间,四周是绿色的草坪和森林。 温莎城堡分为上中下区,整个高大的城墙房屋,和高耸的圆型古堡都是由花岗岩砌成。 上区为王室的住宅是国王,女王生活的地方,有餐厅舞厅,画室客厅等。 下区是泰唔士河登岸进入城堡的入口处,这里有两个着名的大教堂,圣乔治教堂和艾伯特教堂 城堡里耸立着一个石筑的圆塔,登上圆塔顶可以俯视温莎小镇全景,这个塔也叫晚钟塔。 圣乔治礼拜堂是一座经典的哥特式建筑,高大教堂两角处是圆形的塔楼,有拱形的木花门窗,房顶的塔尖高耸入云。 教堂里的艳丽彩绘玻璃窗,描绘着精美的历代国王的画象,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和墙壁上,还悬挂着拉菲尔的巨幅名作《圣乔治的屠龙》。也有不少嘉德骑土的勋章。 大厅礼拜堂是英国王室举行皇室婚礼的地方。 金曼玉很快熟细了那里的环境,这个小镇很美丽很安全。就是饮食不太习惯,每到休息日,她就要到老局长的留英老同学家里去,品尝中国的饭菜。 这留英老同学的一对夫妇,像对待自己的儿女一样招侍金曼玉,不让她每次来都带什么礼物,那个中国老人亲切的盯嘱她: “曼玉,别买什么礼物这就是你的家。你天天来我才高兴呢,我可见到中国家乡来的人了,我们给你做好吃的” 关于汉字编码,金曼玉在信中告诉胡明一,她要分三次来信才能把汉字密电码全部传到来。因为,当地邮局有规定,她邮的信件不能超重。 而且,她的信件必经有保卫部门的检验章才能投递,写信的页数太多也会引起检验人员的询问。 胡明一只好拿着她编好的一部汉字密码信页,去到李家胡同找秘密电台报务员王新源。 他仔细着了金曼玉编制的汉字密电码很满意: “胡兄,你的女朋友金老师,就是研究个无线电台将才,你看她指挥这千百汉字,形成了一个地下特工队,神出鬼未的谁也看不清楚。 这三分之一的密电码也能用,只不过保密度差些,那也比英文密码本强百倍。 我先把这些信页上的密码缩成一个文学作品的密码本,让对方电台,找到这样的文学作品,这样双方一人一本就可以译电文了” 胡明一不太懂这些专业的知识,可看到报务员王新源十分满意就高兴了。 他连问问最近上级有没有来电报,分配给他什么新任务。 王新源笑了: “胡兄,你打伏击打大仗上隐了,过了些日子没任务不打仗,不放几枪你还手心还痒痒了。 那没法子你就忍忍吧,关于你有行动任务的电文一个也没有,你就隐蔽休息吧,把密电码弄好就行了。” 胡明一挠了挠头,皱起了眉: “新源,上级领导要是真的照你这样安排,我给闲呆半年。你看,我女友金曼玉从英国寄一封信就给二个多月,我在回信没半年这汉子密电码凑不齐。 照这样,我给算没戏了这不急死了,你不行给我走个后门,向领导发个电报反应一下我的情况” 王新源拍了拍他的肩: “胡兄你当我是省高官呢,我是个报务员,使用电台是有严格记律的,乱发报那不是找挨处分吗。 你这个后门走不通,你还是养足精神准备打个大仗,把你勃朗宁手机的枪膛都打红了” 胡明一听了王新源的话,就失望了: “新源,你当我不懂你们的记律,我全知道是逗你,打死我也不敢让你私自动用电台。我其实明白,上级把有汉字密电码的事作为大事交给了我。 在这期间,不会交给我任何危险的工作和行动,我一旦有了意外谁也联系不了金曼玉,那汉字密电码就黄了。 我一定好好隐蔽什么事也不掺和耐得往寂寞,完成这个重大任务,我走了” 胡明一说着起身就走,王新源高兴了把他送下阁楼: “胡兄还是你聪明,这就对了,好好办完汉字密电码的事再说。” 胡明一又向守货摊的朱玉珍招了招手,快步离开了李家胡同的小卖部。 他从李家胡同二号的小卖部出来,回头看看这个秘密联络站的一对革命夫妇,虽然忙碌劳累生活过得清贫。 可他们俩人乐乐喝喝,小日子过有声有色的也很辛福美满。如果,没有国民党反动派们天天举着屠刀面对地下党人,他们终会白头偕老的。 他快步向离李家胡同不太远的一大片平民窟走去,黑夜慢慢降临,远边的天空上还有一抹鲜红的霞光。 在一个个低矮的土坯蓠芭登的平房,和那些私搭乱盖的窝棚里升起朦胧的烟雾,居民们做晚饭的时候到了。 穿着粗布衣服的人有的点着了一个煤球炉,坐上铁锅煮饭,有的在屋前的空地上,用废旧砖头和黄泥砌的炉灶点上拾来的破旧木材,烧起了大铁锅。 胡明一走到一个砖墙下几个六七十岁年纪,穿着补丁衣裳的老头坐在一条长木登上,在一起闲聊。一条瘦小的黄狗蹲在他们脚下。 突然,黄狗狂叫了起来警示着有人来了。果然,胡明一朝着一条弯曲的狭窄土路望去,来了两个穿着土布黑衣服,戴着压折帽扎着绑腿的黄包车夫。 他们快步来到老头们的跟前,那个黄狗还叫,让其中的一个长白胡子的老人制止了。 一个车夫问带黄狗的老人: “老头,这李家胡同怎么走” 老人可能觉得这个车夫没礼貌,不高兴地了没说话,向李家胡同的方向指了指。 另个车夫不愿意了,凶狠地叫道: “你老头是个哑吧,还是以老卖老连个人话也不说” 老头们还是不理睬他们,还是谁也没说话,可那只黄狗好似看到这个车夫欺负了主人,叫着窜了上去,被一个车夫一脚踢趴下了。 胡明一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两个车夫举动,有什么不对动的地方,就装作劝架,拉了一下踢狗的车夫: “这位兄弟,他们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别气着他们,不就是问个道吗” 这个两个车夫一转身胡明一大吃一惊,他们白白的脸皮,哪像一个整天风吹日晒在马路上拉车的车夫,分明是假扮的。 而且,他们向这几个老人打听李家胡同,胡明一刚从那胡同二号的地下党交通站出来。突然,他想到难道他们是特务,是冲着交通站去的?难道交通站暴露了,这太危险了? 胡明一没有时间多想,必须弄清这两个人的底细,他笑着说: “这几个老人岁数太了脑子也不如使了,我对这地方熟细,你们找哪个地方问我啊” 这两个假车夫一见胡明一气质非凡,一定是个明白人,就消了火气客气问道: “这位大哥,我们想问问这李家胡同在哪,有个小卖部吧” 胡明一听了他们的问话,身背后冒出了一股凉气,他镇静了一下轻松地回答: “是啊,你们是买东西还是窜亲戚,那个地方太好找了” 他们让胡明一的疑问,哑口无言了,停顿了一下才回答: “我们是拉胶皮的黄包车夫,送一个乘客迷了路问一问,谢谢大哥,我们回了” 他们向胡明一招了招了向海河边的大道走去。胡明一仔细盯住他们的身影,身后的那位带狗老人向胡明一说道: “这位大哥,我看两个人哪像车夫,细皮嫩肉的不是个好东西。 刚才,我们看见远去的那个房下,就有一个穿绸缎的中年人在那和几个彪形大汉,嘀嘀咕咕。 这么会又来了这么两个人,一张嘴老头老头地喊,还这么蛮横,都像是黑帮官面上的人” 胡明一只点了点头来不急向老人谈话,见那两个特务模样的车夫走远了,快步回到了李家胡同二号的小卖部。 他见四周没人就进了小卖部,把刚才所见的危急情况告诉了王新源和朱玉珍。 他们一听大惊失色快速的收拾东西,把钱财和重要文件放进一个挎包里,提起了装有无线电台的木制手提箱,又在阁楼对着街上的窗户上挂上了粉红色的窗帘。 接头的同志走在百米开外的街上,就可以看到这危险的信号。他们又锁好了屋门,随着胡明一向租界快步走去。 他们进了意大利租界,胡明一把王新源夫妇,安排在他警署管片的一个旅馆。在那里并找了一个能开机发电报的房间。 胡明一和这个旅馆的意大利老板关系很好,王新源和朱玉珍住在这里最安全。 他带领王新源夫妇办了住客房的手续,交了三天的租金,他们就住进了这间最适合发报的客房。 这个房间在旅馆的顶层带有一个小阁楼,这座意大利风格建筑的旅馆,房屋的尖顶上都有斜窗那就形成了一个阁楼。 这旅店的顶层就有三间客房,最清静。这三间客房是意大利老板为从本国来的客人预备的,一般不对中国顾客出租。 由于,一九三零年欧美洲暴发了经济危机,到津城来的意大利人减少,这三间客房空了很长时间。 今天,旅馆的意大利老板见到好友胡明一警官带来了客人,他觉得再好的房间空着,也不挣钱。就破例以最低价格租给了王新源夫妇。 他们和胡明一进到了这个房间,王新源和朱玉珍长这么大也没住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客房里都是欧式家俱,黄铜床架的钢丝床,白色全皮大沙发,落地大衣柜,酒柜,储物柜应有尽有。 屋里还带有一个冲水马桶和浴缸的卫生间,上了小阁楼站在斜窗边能眺望,整个意大利租界的异国风景。 可是,他们没有了这份欣赏和兴奋的心情,焦急和危险的气氛笼罩着这个豪华的房间。 他们谁也不知道又出现什么十万火急的危险情况,是地下党出了一叛徒?还是他们的联络站工作失误,被特务盯上了? 唯一的答案,只能启动无线电台,进行联络。 这个危机发生的太突然,事先他们都没发现可疑的预兆,要不是胡明一发现了这两个特务,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三个人经过商议,决定立即打开无线电台向上级组织进行联系,弄清情况制定对策。 胡明一与旅馆的人熟,好应附这里的服务和管理人员留在房里。朱玉珍配合报务员王新源上了小阁楼打开无线电台发电报。 他们分工好后,王新源夫妇关好阁楼门窗进行联络发报。胡明一焦急坐在沙发上等待上级电台的回电。 十几分钟过后,小阁楼的门开了,他们拿着译出的电文递给了胡明一,电文的内容是: 王,朱已暴露,胡,注意隐蔽,三号书记陈己叛变速撒离。明日此时联系,他们全明白了。 王新源夫妇感激地握着胡明一的手,朱玉珍也热泪盈眶。他们为有这样一个敏锐,果敢的战友而骄傲庆幸。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一号交通员 胡明一终于明白了那十万火急危险事变的原因: 原来那天中午,他和张队长,刘源在新开河盐坨桥路上,救出的三号省委陈书记己叛变,他成了内奸打入了南方地下党的内部。 张队长和刘源奉命接走了一个定时炸弹。那时,胡明一和刘源怀疑过,特务头子林正英如此轻兵押送被捕的三号省高官。 刘源的那些话又回响在他的耳边: “这个新来的特务头子是不是让咱们吓傻了,押送这么重要人物让囚车走这样的道路,不是等着挨劫吗? 他们只派一辆车,四,五戴着手枪的个特务,为什么不派十个,二十几个有步枪,机枪的军警护送呢? 胡朋一也觉得特务们不派重兵押送被捕的三号省书记,有些可疑,但是,他们没向上级组织反映这个预警的问题,是重大的失误。 如果,他们及时向上级组织提出了这个疑问,就可能及时消除这个已叛变打入地下党高层的内奸。避免了组织又一次遭到破坏。 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是地下党人员铁一样的纪律,在执行中提出问题也是必要的。 胡明一记住过孙子兵法里一句话:“故明君贤将,所以动以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 用现代语言解释说,要预料到事情即将发生或要发生,那才是超过众人的智者,就能对这些事情有英明的对策。 他知道了这个疑点应该知道要发生危险,却没作出必要的行动,才有了不堪没想的严重后果。 胡明一要一定要吸取这次教训,为张队长和刘源的安危挂念,也为周大伟和刘光明书记的处境担忧。 他从王新源接到的电报来看: 他们夫妇肯定暴露了,不能回到李家胡同二号的小卖部,转移是肯定了,但他还没危险可以继续在租界的警署潜伏。 他们明天就能接到上级指定的转移地点和时间的电报。胡明一也要保护他们转移前的安全。 他向王新源夫妇交待了住这旅馆一些注意的事情,又在旅馆的餐厅和王新源夫妇一块吃了晚饭,就匆匆离开了那里向警署走去。 一路上,胡明一警惕地观查周围的一切动象,丝毫不可马虎。从旅店到警署只有一里地远,可走的是那样的漫长。 他对每一个经过的行人都要仔细辨别,发现有没有异常行为。当他将快走到警署大门口时,在一棵粗壮的法国梧桐树后一个黑色的身影闪了出来。 在金黄色的路灯映照下,他看清了这个人就是省委的一号交通员,心中不禁一阵疑惑,己经晚上近八点钟了,一号交通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任职的单位那是谁指派他来的呢?, 知道胡明一隐蔽身份,职业和工作地点的,只有省高官刘光明和特科一队张队长,刘源。还有牺牲的上级王老板。 这一号交通员是刘光明书记派来的?,还是另有启图?,在这个非常时期,突然出现的地下党的人员都不能太信认。 他继续往前走,可一号交通员快步跟了上来,轻轻呼唤: “小胡,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胡明一只能停下了脚步,假装迟疑的看着他: “您是谁,我想不起来了” 一号交通员凑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大前门的香烟递给了他,低声地讲叙: “我是一号交通员,你不记得了,我们在明源里胡同外街上见过一次面。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刘光明书记有指示放在香盒里了,你拿好,我走了” 他说着转身快步走去,一会儿转过一个路口消失了。胡明一巡视了周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迹象,就回到了警署宿舍。 他到了自己的房间敲了敲门,没人开门,就知道赵学铭出去了,用钥匙拧开了门锁进了屋子。 他坐在桌前,起忙小心地撕开了烟盒从中取出了一个叠好的小纸条,只见,纸条里用铅笔写的一行字迹: “胡,今派一号员送信,周日早七点半在原地点找周大伟,光明。 胡明一看到这个纸条,心里确时比较相信这个接头的可靠性,上次是刘光明书记让周大伟和他一块行动,炸毁了国民党部侦听站。 二个多月后,这次刘书记召集他究竟又有什么行动呢?。 如果这个重新接头其中有诈,其阴谋就不光单单是三号书记被捕入狱,叛变当内奸那么简单。连一号通讯员都成了叛徒,整个津城的地下党组织就将全部暴露。 胡明一只能拼命一博,他决定明天赴约之前,把王新源夫妇及无线电台安全地交给北方局。 他考虑道明天晚上在鼓楼南门接头前,先到旅馆先和王新源夫妇通报商议对策。 胡明一把用打火机把纸条消毁躺到了床上准备睡觉。这时房门响了,赵学铭走进屋来惊奇地告诉他: “明一兄,我去了李叔同旧居边的大空地的夜市,今天那里太热闹了” 胡明一也无事般问他: “我没去,到了马可波罗广场去看意大利兵营的乐队吹奏铜号了。那大空地又热闹了练杂耍的来了” 赵学铭兴奋地回答: “不是天刚黑,我也夜市看了一会儿摔跤的,就看空地那边尘土四起,几辆汽车就开来了。从车跳出来十几个背着步枪拿着手枪的军警,向李家胡同奔去。 我一看那边准出了大事就快步跟了过去,到了李家胡同那己经戒严了。被军警从胡同赶出来的居民说,军警把胡同小卖部的门给砸开了看意思要抓人。 我看了一会这批军警从胡同出来了,也没见他们带出被捆绑,要抓的的人,他们就上车走了戒严也撒了。 我随着看热闹的人到了李家胡同的那个小卖部,只见门里门外有几个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礼帽的便衣看守那个房子。 李家胡同的邻居们都不敢靠近,确小声议论有的说,这夫妇早就跑了,军警扑了空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 这邻居和看热闹的人说什么地都有,我听了好一会看时间太晚了,就回来了。” 胡明一听了赵学铭的叙述一阵心喜,他急时发现那两个特务,要不联络站的王新源夫妇就在劫难逃了,连无线电台也将被军警特务们缴获,那地下党组织的损失就太大了。 他平静地谈道: “学铭,今天那还真是够热闹的,现在市面上太乱了还就咱这租界清静。自从黎元明的案子断了线索,成了谁也解不开的悬案。 近一年,没什么大案平安无事,如果,再一年半截还这样我们重案组就快解散了” 赵学铭也赞同胡明一的说法: “胡兄,你猜得很对,前些日子我听说就有红眼病的意大利警官向局长打小报告,诬告安东处长养闲人这个重案组,整天悠闲乱逛无事干。 安东尼克处长向局长说过: “局长,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工资也不是局长您家发的。真要把胡明一他们下放了,等出了大案要案破不了。领事馆工部局又发了火,遭撒职的不是局长您就是我,我们可别犯傻” 局长听着有理向打小报告的这些本国警官骂了一顿: 你们看看,这些时间本租界治安好不出恶性案件是好事啊,是安东尼克处长领导有方。这有了重案组威摄了,罪犯他们不敢到咱租界,制造恶性案件了。 你们这些人怎么拿着好事当坏事说,快滚,以后别在我这提打小报告我不爱听。” 胡明一听罢笑着说: “你从哪听说的这些事,我老以为你黑白两道上事都精通,什么事都知道,这回这洋人道上的事也这么灵通。你听谁说的能透露吗” 赵学铭骄傲了: “胡兄,咱俩都像亲兄弟一样,我什么事瞒过你,我告诉你,最近,我和咱局长的翻译兼秘书关系很好。 他的小舅子犯了事被关进天津警察局,他托我打通关系花些钱把他小舅子从拘留所弄了出来。我照办了他的小舅子获了释。 他为了感谢我请我到燕春楼赴宴,他喝多了这话就多了,告诉我不少局里的事。 他还透露一个事,前些日子工部局下发给了咱局长,一个国民党部调查科的协查通知露透意租界华人警员里,可能有地下党。 局长把那个协查给了他,让他撕碎扔进局办公室的纸篓里,并讽刺工部局的官老爷的没事干管这闲事干嘛。 胡明一听了赵学铭最后讲的这个事情很重要,引起了他的警觉: 那天,他大胆进入国民党省部大楼找到了李淑玉的隐藏地点,但也留下了他一些蛛丝马迹。国民党的特务头子,李春山齐致远也怀疑意租界里可能有他们要找的人。 可能,意租界警局的不配合,中央党部调查科驻津机关的头子李春山,齐致远又死亡了,这条线索中断了。 他又一定坚定一个信念,只要他没有明显暴露的迹象,就在这租界的警署里隐蔽下去。 他们聊的很晚才去睡觉。胡明一辗转反侧,思考着这些事情,到了后半夜才进入梦了。 第二天,胡明一下了班出了警署迂回绕了几条街,发现没有了危险才快步进了旅馆。他见到了王源夫妇他们休息得很好,也没觉查到客房和旅馆里有什么异常。 胡明一向他们通报了昨天傍晚,从旅馆出来的路上遇到一号交通员的事情。 王源夫妇见意用无线电台联系总部上级,证实这个接头的真伪,他们等到了和上级约定用电台联络时间。 和昨天一样胡明一担任警戒,王新源和朱玉珍上了小阁楼打开电台联络发报,译出电文。 这次用的时间长些,二十分钟后王新源下了阁楼,把电文递给了胡明一他仔细阅读: “胡与周联系,王,朱于明日十二时到三岔口码头有人接,坐客运北平号在独流镇客运码头下,找昌盛旅店李光海老板。 胡明一看后把电文返还了王新源,即刻消毁。他对星期日和周大伟的接头也放了心。 他告诉王新源夫妇,明天中午十一点到旅馆,护送他们夫妇到三岔口码头。 津城运河是津城通向京杭大运河的一条水道,在运河与海河交界处有一个横挎河两岸的铁桥,叫金纲桥。运河最繁忙的客货运三岔口码头就在离金钢桥不远的地方。 次日中午,胡明一在旅馆的附近订了两辆两座黄包车,让王源夫妇坐在一起。他坐上了第二辆车,把装有电台的木箱和重要的物品放到也身边的位子上,一同出发赶往三岔口码头。 从意大利租界到南运河三岔口码头,并不远但是为了无线电台的安全,胡明一选择了坐黄包车。 中午的三岔口码头,水面上百船争舸,从几吨到几百吨的客货船参差不齐的停靠着。 北平号是一艘七八百吨的客运船在群船中很显眼,胡明一他们到了码头下了黄包车,直奔码头的客货船售货口。 当他们买了船票,来到码头通向北平号轮船的木桥口时,胡明一惊奇的看见一个熟细的身影。原来到码头接送的人又是一号交通员,他微笑地迎了上来: “胡警官你好,我和他们一起坐船到独流镇,你放心吧后会有期” 胡明一把装有无线电台的手提木箱交给了王新源,轻松的对他们夫妇嘱咐着: “接送你们的人就是这位大哥,我回去了祝你们一路平安” 他先后握了握一号交通员和王新源的手,向朱玉珍招手致意。面对这么多上船的旅客,他不能多说什么心中只能祝他们一路顺风。 对于,一号交通员的再次秘密出现,胡明一真看不清都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他,到底里是地下党组织里哪个机构的人员。 北方局,省地委都如此的重用相信这个一号交通员,他的身份即神秘又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寻找三号叛徒 星期日的上午的七点多钟,胡明一来到了鼓楼的南门,去寻找铺着虎头图案地布的草药摊。 今天又是星期日,早晨的七点多钟,这鼓楼四周的街上就人山人海,卖早点,卖货的摊子就布满了楼前的空地,街边的早点铺和摊子同时开张。 什么卖煎饼果子嘎巴菜,老豆腐豆桨,炸卷圈炸糕,云吞面茶,玉米面窝头,煮熟的玉米捧子应有应有。 津城居民有一个早晨到街上吃早点的习惯,所以,这里的人更多。 早点铺里摊子上都坐满了食客,小贩们为了一家人的生计什么花样的早点都做,什么能劲都使出来了。 胡明一见和周大伟约定时间还早,就在一个名叫西北角的嘎巴菜铺里买了一碗,加一个玉米面窝头,吃了起来。 别说这嘎巴菜味道还真不错,他吃得还很香。意大利租界里没有卖这些清真味道的早点。 他品尝了嘎巴菜的美味也吃饱了,就来到了周大伟夫妇卖草药的地方,并没看到这对夫妇的身影。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离接头还差十分钟。 胡明一又到别的路口转一转,正当他低头看着地摊上摆的蜡木手链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这个人正是周大伟。 他问微笑看着胡明一: “老弟,在那在溜达呢走咱们头里逛逛” 胡明一也轻松地应声: “大哥我正找你呢,一块走” 他们两个人一同向鼓楼的北门大街走去,边走边观看了不少摊位,就慢慢地离开了鼓楼向周大伟租住的房屋走去。 胡明一跟着周大伟又弯过了几条小巷,街面上的行人稀少了。他们又巡视了四周见到没人跟踪,就溜达达地向那一片低矮的平房走去。 这时,周大伟才低声向胡明一说明情况: “刘光明书记让我联系你有紧急任务,在这不能多说,到我家去,还有一位同志等着咱们” 胡明一点了点头: “好吧,周大哥,走” 他们又在这片像迷宫一样的小巷里,快步行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周大伟的家。 胡明一进了屋子看见了那个等待他们的地下党人员,这个人就是相隔二个多月,才见面的特科打狗队员刘源。 他们一见面互相握着手喜出望外,刘源笑着向胡明一问候: “胡警官你好,这回我们又再一起行动了,张队长有重要任务没来。 上级派我来配合你完成一个追踪大叛徒,除掉后患的任务,你猜这个叛徒是谁?” 胡明一不加思索地回答: “小刘,我己猜到了,这个叛徒是咱们在新开河盐坨桥边解救的三号领导,对吧。 那次,咱们看出了特务们押送他的行动中有破绽,有疑点,我们可没及时向上级总部汇报是一个最大失误。让一个叛徒混进了北方局的重要机关,这教训太深刻了” 刘源也惋惜,并祥细叙述: “可不是嘛我和你一样,觉得是总部和北方局布置的任务,不会有问题,哪知道这是国民党特务们布下的陷阱。 我和张队长把这个叛徒护送到了北方局机关所在地,就完成任务回到了上海。 前些日子,北方局保卫机关的人员找到我了解那次解救三号领导的行动过程,我很纳闷。 保卫人员向我解释: 近来,北方局和特科在各地的秘密电台连遭破坏,保卫处就怀疑我们内部有敌特或内奸。 经秘密调查,我们解救的三号领导陈太奇有重大嫌疑。这个陈书记来到北方局就是负责局里的通讯联络工作。 我听后一惊,就把那天解救时一些特务押送行动的疑点反映给他们。北方局的保卫人员回去后立即抓捕叛徒陈太奇,可他逃跑了” 周大伟接着向胡明一下达了刘书记的指示: “有内线人通报,叛徒陈太奇前三,四天出现在了津城的国民党省党部。 刘书记和特科总部认为,你和刘源是陈太奇的押送人,最熟细他的像貌和身体特征是寻找和抓住他,是消灭的最佳人选。 这个人比叛徒王涪和李淑华更危险,虽然,北方局的一些机关己经转移。可他手中还掌据不少我们各地秘密电台的资料,他还认识不少北方局省地委领导同志。” 这一两天,国民党的特务也盯上了我们在津城的几个秘密电台,一个被破坏,别的己转移到小城镇。这也可能是叛徒陈太奇提供的情报。 你们要迅速找到陈太奇能抓捕就抓捕,不能抓就消灭。这是陈太奇家庭,亲属朋友及他生活工作情况的资料。 周大伟把一叠资料递给了胡明一和刘源,继续交待: “你们阅读后,好好研究一下从哪入手,刘书记让刘源就暂时住在我小后院的小屋里,我家就是这次行动的联络点。 我是你们和刘书记之间的联系员,也负责外围工作配合你们。刘源听从胡明一的指挥,配和他尽快完成这个重大任务。” 刘源和胡明一都表了态坚决迅速地行动,消除这个对地下党有重大危害的隐患。 他们仔细地查着这个资料: 陈太奇三十一岁早年在北洋大学就读,参加了共青团,毕业后在校任教师。父亲是买卖棉花的商人,他己婚没有子女,妻子也是教师没有参加革命活动。 他入党后因有鼓动性讲演的才华,任地委宣传部干事,而后调入省委工运部任负责人。 在一九二七年国民党反革命政变,省委地委里牺牲了许多领导人和优秀骨干,他也转入地下。前几年才进入省委领导层中,去年在省党代会上当选省委工运书记,兼省委第二书记。 前些日子,叛徒王涪夫妇背叛出卖组织。在劝业场天华景影院李淑华遇见了陈太奇,召来特务跟踪了他一个小时后,他在家中被捕。 陈太奇家住法租界海大道(大沽北路)十八号大院,陈太奇父母家住日租界路二十号,他共有兄弟三人都在棉花站任职。 他有个最好的朋友李峰鸣在南开大学任教。他的生活喜爱打蓝球爱喝咖啡。咖啡厅起土林餐厅是常客。 他爱好国画书法出入名人书法,画展。经常在娘娘庙旁的名人轩购买笔墨宣纸。 他有很强的表现领导欲精通马克思资本论,有诱人的讲演鼓动能力,是个优秀的演说奇才。 胡明一和刘源对他的经历和才华很欣尝,是做一个地下党领导的好材料。 但是,他们懂得当危机到来,触及到为革命而献身的危险来临时,革命意识和求生私心就成了一个坚强不怕死的革命者,和一个出卖组织叛徒的分水岭。 那鲜艳的红旗就是无数为革命事业而献身,那些英勇烈土用鲜血染成的象征。 一个为人民而建立的革命政党和一个民族和国家。如果危险和要命的危机来临,或发生了外来的侵略战争。其政党的成员或那国家的人们都贪生怕死,那个政党和国家离即将灭亡不远了。 在这个艰难困苦的岁月里怕死别入党,入了党就不怕死以成了像胡明一这样地下党的坚强战土,和先烈们一个永久的誓言和行动。 让他们看来,大浪淘沙在那无情的血雨腥风中,不当叛徒,不出卖地下党的革命同志不管功绩大小,个个都是人民永远不能忘记的英雄。 让当今的人们看来,忘记或诋毁为打碎一个四分五裂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建立一个统一强大新中国的英雄们。 他们就是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就可能让人们重回到灾难深重的旧中国。 胡明一和刘源从这些资料里分析认为: 陈太奇有可能在他的好友那里,李鸣峰是津城有名的画家,父亲也是一个清朝的举人一家人知书达理。他去那里可以轻松一下,还安全。 陈太奇也是被叛徒李淑华供出后被捕的,他叛变有负罪感。他也是个文人和别的叛徒不一样那样心狠手毒。 他怕死是肯定的向提供这些无线电台是向国民党特务表忠心,借机寻找退路。我们还没发现,他带领特务去搜寻抓捕北方局的领导。 我们内线看到,他出现在国民党省党部有可能是特务机关对他施压,供出更多的地下党及北方局的同志。时间紧急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周大伟很回意胡明一和刘源的决定,把李鸣峰家的地址和陈太奇父母,哥兄的地址都清楚的告诉了他们。 胡明一还让刘源到车行租一辆黄包车,拉着他先到陈太奇的朋友李鸣峰的家,碰碰运气。 他以买画为由进入这个画家的住宅,探视陈太奇是否隐藏在这里,如果没有在到他一家人那去找。 今天胡明一穿的衣服也像个少爷样,他戴上墨镜和一个黑呢子礼帽沾上一个小黑胡子,这形象就是熟人也认不出求。 刘源打好绑腿也戴着一个布压舌帽也像个车夫了,和周大伟一同去租车。 大伟的媳妇也从早市回来买了一些蔬菜,几个鸡蛋和一点肉,准备连做中午饭再给他们在屋外望风。 过了半个多小时,周大伟回来了,告诉胡明一: ”车租来了,刘源在前边街口等你,我在家听你们的好消息如果抓住陈太奇,就押到鼓楼南街王家胡同的三号院。 就是我上次带你去见刘书记那个院子,院里有人接应如果他拒捕,你们可以随机处置。回来吃午饭” 胡明一回答道: “好吧,你等我们的好消息” 他说完,快步去找刘源到了街口就上了黄包车,向陈太奇好友李鸣峰的居所奔去。 李鸣峰的住所离古楼也不远,在东北角官银号的大伙巷五号,那一片都是大小四合院胡同也宽。 刘源拉着黄包车在胡明一的指路下,过了北马路拐了几条小道就到了大伙巷。 这巷里都是四合院,他们找到了五号院。发现门口很清静,没有化装的特务在这里监视。这五号院也是个高台阶的四合院,高大的青砖院墙,红漆大门。 胡明一下了黄包车让刘源在门前守候,扣了扣大门的大铜环。 一会儿院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长发长胡须,风度潇洒的男人迎上了胡明一问道 “这位公子,您找谁” 胡明一微笑了: “您是李鸣峰先生吧,我是来欣赏你的画作求一幅画” “噢,快请进吧” 李先生答应着把胡明一让进了院子,这个四合院很宽大,有三连间的正房和两侧的厢房高大的青砖瓦房,红门窗,屋顶铺着金黄的琉璃瓦,看上去很是华丽庄重。 胡明一随画家进到了气派的正房,见到墙上挂满字画,一张大红木方案上还有没完成的山水画。 李先生让他在大木椅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客气问道: “你要山水画,还是字幅” 胡明一指着桌上的画卷: “我看那幅不错有气派” 李先生微笑着: “你眼光不错,可我还没画完,这两天有个朋友来打扰,浪费了时间” 胡明一心中暗喜: “李先生,作画靠得灵感这个朋友太不应该了” 画家叹了口气: “哎,是啊,这个朋友我劝过他,文人不必与官场打交道,他在我这住了两天想会会友。 可他招来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守在我家门前不走。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这让邻居多看我的笑话,你说我哪有心意还作画” 胡明一又问: “这朋友走了?我刚才来的时候没看院门口有人守着” 他回附着: “一大早,这朋友让一个什么调查科的组长叫走了。这个组长还看上了我的画。还要下午二点让我这个朋友陪着,挑买几幅画” 胡明一听完李生先的叙说心花怒放,断定这个朋友就是陈太奇。 今天下午二点,陈太奇陪着国民党的特务小头子一同来买画,这是个太好机会。 他决定在李先生的门口伏击特务,抓获陈太奇和调查室的小组长,一举两得。 他高兴向画家李先生告辞出了院子,坐上刘源黄包车回到周大伟的平房,和他们商议打伏击的方案。 周大伟和刘源听到这个好消息,乐得差点跳起来,他们一致同意打个漂亮的伏击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伏击战之迷 胡明一他们三人制定作战方案,在通向李鸣峰住宅的必经路打伏击,抓捕或击毙陈太奇和特务小组长。 在抓获和击毙这两个不同的处置方式上,他们三人有分歧: 刘源认为击毙的伏击的方式,即简单又安全,撒退迅速没有负担。 这抓捕就非常难办,他们只有三人,特务小组长和随从的特务肯定有武器,有几个人还断定不准。 他们抓捕后的人怎么撒离,一旦被国民党特务机关发现,全城搜捕戒严,他们很难到达安全地点。 最后,胡明一采取折衷的方案解决了抓捕和击毙之间的问题: 一是,特务机关的小组长只带一人,可以采取击毙特务,抓走叛徒装上黄包车,由胡明一坐在车上押着到鼓楼王家胡同三号。 二是,特务小组长带两人以上那只能放弃抓捕以击毙为主。 他们进行行动分工: 刘源和胡明一在李鸣峰家附近的路上等待,周大伟前去侦察报信,等陈太奇他们一经过就向他们身后发起射击,速战速决,迅速撒离。 胡明一他们三人的武器基本上是三把手枪,每人两个弹匣十几颗子弹打这一场伏击战足有余。 让枪法最准的胡明一射击陈太奇不能让他活着逃掉,刘源和周大伟围攻特务们打伤打死都可以。 胡明一他们又分折了地形: 李鸣峰住地的路边都是四合院,院与院之间距离较远,住家稀少过路人也不多。而且这条路只有一个岔口。 只要,陈太奇和特务小组长,过了这个岔口都在伏击人员手枪的射程内。 胡明一还画了一张草图,上面描好行动的路线,他向周大伟和刘源讲解: 他们三人的伏击地点就在岔口过后不远的位置,打完伏击就可以从岔口撒离,这很安全。 他们的伏击战束后,如果,陈太奇活着被抓,就送到王家胡同三号要是被击毙,他们三人就回到周大伟家中。 不打无准备之战是胡明一最信奉的兵法之一,他们经过研究,按作战方案都准备好己经是中午了。 周大伟的媳妇己做好了饭菜,胡明一他们三人痛快的吃了起来。吃完中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 预备时间己到,刘源用黄包车拉着胡明一,周大伟跟随其后。他们来到了那条陈太奇的必经之路上。在街上的一棵茂盛的大树下,乘凉等待。 胡明一和刘源在黄包车旁聊着天,好像在等候客人。周大伟装作走累了坐在了他们前边的,一家四合院门前的台阶上。 他拿出烟荷包用薄纸卷了几枝烟,就见到前方的路上来了四个人,后面的第二个人很像他看过照片的陈太奇。他站起身向胡明一和刘源走去。 他们也发现了情况,刘源先转过身背对马路整理着黄包车。因为,他护送陈太奇坐船到了北方局的驻地,一起呆了五六天,他们比较熟细,怕陈太奇认出他。 胡明一只和陈太奇见过一面又化了装,不会被他认出就和走过来的周大伟要了一棵卷烟,他一递着烟,低声向胡明一提警: “小胡,他们可能来了四个人,走在第二排左边的那个人我看就像陈太奇。” 胡明一用打火机点着了卷烟,吸了一口,向那四个人扫了一眼下了命令: “做好战斗准备,他们从咱这经过,给了后背就开枪,我先打陈太枪,打他的头部了,你们也开枪,打中那三个特务后,立即快速撒离”周大伟和刘源嗯了一声。 这时已到下午两点,正是居民们睡午觉的时候,天气己到秋天,早晚凉爽,下午炎热。火辣辣的太阳晒得路面发热,街上也没有几个行人。 这四个人向胡明一他们走来,越来越近。胡明一己看见前排的两个人,穿着绸缎的黑色中式衣裤,腰里鼓鼓的,是带着的手枪。 后面的两个人,右面一个人和前边特务的打扮相似,左面的就是陈天奇,他穿着一身单薄的中山装,四个人走的是满头大汗。 特务们从胡明一他们面前经过时,也看了几眼,但没有反映继续前行,把后背和后脑壳留给了他们。 一阵枪响后,四个人都倒在了地上,陈太奇后脑壳中了两枪,气绝身亡。那三个特务头上背部中了数枪,性命不保。 胡明一跳上黄包车,刘源拉起车飞快进了岔路口,周大伟紧跟其后,消失在小巷中。 他们左拐右转,不到二十几分钟来到了鼓楼的那个租车行,还了黄包车,拿着押金随着周大伟走进了,像迷宫一样的羊肠小巷,回到了那大片私搭乱盖的低矮平房。 胡明一他们进了周大伟的租住屋,大伟的媳妇早己为他们准备好了凉开水,三个人走的太快,身上己出了汗,一连喝了几碗。 大伟的媳妇在房外搭的小厨房旁,一边看看小煤炉上的铁水壶,一边放哨。 他们三人在屋里,对这次行动进行了总结。周大伟最高兴,向胡明一和刘源伸出大拇指: “跟你们两位一起行动神速,痛快,以后,我哪也不去,就跟你们二位干了” 刘源谦虚了: “周大哥,我没什么,还是胡明一同志指挥的好,帅将之材,这几回和他一块干,都是太精彩了,我算服了。 从上海来的时候,领导让我来津城来执行过个任务,张队长有任务来不了,我不太愿意。可一听说和胡大哥搭档一块干,我立马就同意了” 周大伟也乐喝地补充说: “一号通信员找我,和我议谁执行这次行动,我就发了言,胡同志啊,那次炸毁侦听站的行动多漂亮,我就配合他干,刘书记立马就同意” 听了他们俩的赞扬,胡明一不好意思了: “大伟,小刘你们俩太赞扬我了,受之有愧,我也不能让他们白捧我,我也给有所表示。 大伟你们两口子,顾生活还给干革命工作,太辛苦,这日子过得够艰苦。我今天带钱不多,这有二十五块大洋,先给你们花着,再来,我再给你们带些” 胡明一从腰中的皮钱包里,把包里的钱都拿了出来,递给周大伟,他坚决不要: “明一,这钱不能要,你也不富裕,只有每月那些工资,我还好歹有个媳妇呢。你连媳妇还没娶呢,你多存点娶个漂亮的,哪回带来,让你嫂子看了也高兴” 胡明一又塞给周大伟: “,哎,我有媳妇了,就是没正式举行婚礼,这就算我和刘源再这吃你的饭钱” 刘源一看他们推让,笑着说了话: “大伟,我第一次来,不熟细你这情况,我也给多交饭钱。你们夫妇确时够苦的,你们这组织的经济条件竟这么差,不比我们的上海组织。 这么办,这钱你拿着写一个条子,就算你招待,我们外地人员的花费。下次我来,或别的同志来津城的时候多带钱,把钱还给胡大哥,再补助你们夫妇,怎么样” 胡明一向小刘开了玩笑: “大伟,就过样,按小刘说的办,写不写都行,以后,我就找小刘的上海组织要帐去,不给我,我就赖在他们办公的地方不走了” 刘源笑一笑: “胡大哥,这正好,总部就把你留在上海了,这是你自愿的,省得这刘光明书记硬拉着,不放你” 他们都笑了起来,最后,周大伟把钱放在桌上,感谢他们俩: “好吧,我先收下,这样,我们夫妇也不为,下半年的租房钱发愁了,谢谢你们。 我写个借条,就算我借胡明一同志的,以后,我们卖草药生意好了,会还给胡兄弟的” 他说着去要笔纸,被胡明一拦住,拉过他的胳膊: “大伟,我们都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这点钱算什么。就是我的好同事朋友,有困难也会帮忙的。别这么多顾忌,我走了,你们休息吧” 胡明一起身向他们告辞,出了屋子,周大伟和刘源招手相送。 回头说:李鸣峰住宅的街上响了一阵枪声,居民们纷纷从四合院里跑了出来,有的睡得迷糊地就来到了街上。 他们定神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大街的地上有四具血淋淋的尸体,有的人赶忙到附近的警局去报案。 下午二点时,画家李鸣峰老师正等着,好友陈太奇一行人来购画,也听到了街上的枪声,就出了四合院。 他见到许多居民围观着街上的几个尸体,壮着胆子挤进了人群,一看大吃一惊: 他的好友陈太奇,什么调查室的小组长和另外两个人,都已被枪击身亡。 他惊吓得赶忙回了家,坐在正房大厅的大椅子上,心在呯呯地乱跳,恐惧地思考着: 这是谁干的呢?是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击毙这四个人呢? 他想起了早晨了,那个打扮像少爷的买画人,是他的向买画人透露过,陈太奇陪同小组长于二点到他这来买画。 难道这个少爷策划了这个枪战,杀了这四人。他是什么人呢?地下党,青帮,日本特务都有可能。 李鸣峰越想越后怕,他泄露陈太奇一行人到来的消息,要是向来调查的警察,坦白了这个实情,他们会怀疑自己,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下了决心,就是打死他也不能说出那些实情。果然,过了半个小时后,两个警官见到李鸣峰,问他知道家里外和街上有生人吗?他一口否认。 警察们又去询问李鸣峰的邻居。这民国时期兵荒马乱,黑白两道,青帮警察是一家,市面这么乱,哪个百姓居民敢多说话。他们都一问三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哑口无言。 警察们一无所获,以黑社会枪战,火并立了案,收了尸体打道回了警局。等国民党的特务机关的人员闻讯赶来,就像吃了一顿冷面条,豆芽菜都凉了。 他们见到的是: 伏击现场被警察们处理的干干静静,四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太平间。陈太奇也身亡了,他是最重的人物,那个有可能破坏整个北方地下党组织的希望,破灭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地下党组织成员,尤其基层的交通员和战斗小组的素质,太优秀了,比他的特务强多少倍。 以后,国民党特务机关对付地下党的策略上,有所改变,不在是抓捕就杀绝,而是策反一些意识不坚定的人员。 对抓捕和暴露的地下党人员,分别对待,不再是严刑烤打。以美女,金钱,官职所引诱,加入他们的特务机关为其所用。 国民党省部的特务机关,分析这次伏击战,联系到以前一系到类似案例,得到了一个结论: 他们遇到了地下党基层组织,一个擅长搞刺杀的神秘对手,只要上了地下党的惩处名单,任务下达后,由他执行必死无疑。 而且,行动周密神速,来无踪,去无影。这个人有警务和刑侦的素质,又有敏捷的逻辑思维的能力,良好坚毅的心理素质,久经杀场。 而且,他的身体条件优良,会武功,还是个神枪手,国民党特务机关,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使用什么办法对附他,找到他,是一个难题。 在特务机关头子的商讨中,复兴社一组的少校组长,出了一个主意: 用假情报或伪装者,提供给地下党在他们内部即将暴露的卧底,引出这个对手,再进行抓捕和消灭。 这个提意受到了省党部特务机关复兴社的批准,实施方案是让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出一个电文,内容是:“从上海派赵云风的人担任津城省党部调查一室副科长”。 赵云风原是上海工人运动委员会的主要成员,被一九二七蒋介石反革命大屠杀吓被了胆,叛了革命,成了一个地道的国民党反动派。 他出卖组织,使十几名优秀的地下党人惨遭杀害。在特科打狗队要除掉的叛徒名单里,是第五名。 然而,由真名杜志尚改名赵云风,加入国民党的蓝衣社,隐姓埋名为特务机关效劳。 国民党特务机关,拿他作诱耳是最合适不过了,一条关于他的调动消息的秘密电文,发往津城国民党省党部。 这场消灭叛徒伏击战引起的,一个迷惑引诱胡明一再次出战的阴谋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伪装者 一九三零年的夜上海,黄浦滩外白渡桥像一个钢铁巨龙横卧在苏州河上在夜色里。电车行驶时,电车架线上就闪动着绿色的火花,像天空中飞舞的莹火虫。 江滩边一座座耸入夜空的高楼大厦上,霓火灯五光十色,海关大楼的四面大钟,敲响了悠扬深沉的报时声音。 在灯火通明的繁华街道上,黄包车承载着沉醉于眩目光芒的寻欢游客,在一辆辆轿车的缝隙间穿行。 街的两旁,舞池影院林立,洋行,商店,药铺,照相馆,赌场妓院拍卖行里光芒四射。 世界各样的洋人都混于了居民之间,这些西方殖民者和冒险家们开始了夜生活。 在大华饭店的舞厅里,西式乐队的萨克斯管,吹奏着爵士乐的午曲,男女舞客们都翩翩起舞。 一个四十岁左右,上穿着半袖西式白衬衣,下穿西式深蓝色长裤的男人搂着一位妙龄女郎,轻步漫舞小声交谈: “白秀梅小姐,我今天是最后和你一次跳舞,明天我就缺席了,一个星期后才能再来” 白梅小姐骄滴滴地问着: “赵云风,为什么呢?你不是又看上别的女人玩消失?” 赵云风微笑地解释着: “哪能呢,我对你可是真心的,那是我的工作出差外地是常事,你别见怪” 这个女人不高兴了: “你的公司到底干什么买卖,怎么总出差啊,整天神神密密的,我看就是一个皮包公司” 赵云风到不再意又搂紧了她: “你愿意怎么说都行,那是我公司的商业秘密,我也不能乱说,反正一个星期后在这见你,你可别和别人的男人太随便” 白秀梅小姐哼了一声: “作我们舞女这行你也知道,谁也钱多就和谁跳,这服装打扮,交际吃饭都要花线,要不我给喝西北风去” 赵云风提示她: “你心眼太死,你接触的男人这么多,都搂着你跳舞,看上你的就献殷勤什么悄悄话不说,由其那些商人外国人,军官三教九流,他们有新鲜的事都和你说。 你听了这些新鲜事就告诉我,有用的事我听了,会给你小费的,我们公司就是干咨询的,消息越多越挣钱” 白秀梅小姐一听眼一亮: “真的,我要听到那些没人知道的事告诉你,就立刻给钱吗? 赵云风认真地回答: “真的,我不骗你,你现在说段有价值的我当场就给,你来一段试试” 这时,舞厅乐队的一段舞曲演奏终结了,赵云风拉着白秀梅小姐的手从舞池走出。他们来到休息的客厅,找到一处较清静的桌椅旁坐了下来。 他向服务员要了两杯加冰的可乐和白秀梅谈了起来,乐队的舞曲又奏响,他们也没去舞池。 白秀梅说起了一件奇怪的事: 在她回武汉老家时,她舞厅认识了一位奇怪的男人,这人长得高个很高,英俊潇洒。一次和他跳了一段舞后他们也坐下来休息。 这个男人竟神奇地从身上变出了一棵红玫瑰的花,送给了她。他还到过她家作客。” 赵云风赶忙问到: “这个人长得是不是宽额头,圆眼晴挺亮,四方脸有一个垂坠的大耳朵” 白秀梅吃惊地看着他: “对啊,你也认识他” 赵云风想了一会: “我是推断他可能是我以前的朋友,多年没见面了。他借了我一大笔钱就跑了。你怎么对他印象这么深,和他过夜了?” 白秀梅一听生气了胳膊一甩站起来了: “赵先生,我愿意和谁过夜是我的自由,你怎么吃醋了” 赵云风从口袋掏出了十几个银圆递给她,又拉她坐下哄着: “哪能啊别生气了,我不会让你白说,你要再见到他别提我,偷偷给我打个电话后,你拖住他。 我带几个人来了以后,看到他要真是借我钱不还的朋友,就抓到他,让他还钱,事成后我给你一百大洋,怎么样” 白秀梅一听兴奋地答应了,赵云凤掏出一个有电话号的名片,给了白秀梅。她收好后又聊了一会儿就在舞厅分手了。 赵云风回到了法租界一条僻静街道上,他走进了一个挂有江南通讯咨询公司牌子的大院子。 在院里小洋楼的一楼门口,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的官员正焦急地等待着他,见他来到面前,就一顿训斥: “赵云风,你的替身都坐上去津城的列车出发了,你还到舞厅去和舞女跳午。 如果,让地下党人员发现了你,这计划就暴露了。你早晚会把小命丢在女人的身上” 赵云风不在乎地回应着: “科长,你们那个替身的计划我反对,地下党这么好骗,我在他们那工作这么多年。他们什么不明白,你们就是偷鸡不成丢把米。 让我一个星期都呆在这院子里,不让我出门,今天我还不去享乐一下” 这个科长指着也鼻子说: “你们这些策反人员就是不服管,你不愿意在我这干,你就去复兴社那崭水多随便” 赵云风听见科长下了驱逐令,软了下来: “您别发火,干咱们这一行的贪财爱色不算毛病,有几个清高的也是装算,要是不给他们发工资,养不了家,他们早跑了” 科长又说了他几句: “别费话了,跟我走吧” 赵云风随着他的上司,到了三楼的一间空房间,科长命令着: “赵云风,这屋里什么都有,床铺上有被褥子桌子上有留声机,无线电收音机。你闷了听听,一个星期一晃就过。 这院子里什么生活设置都有,食堂的饭菜也不错,你在这院子里随便逛,别干扰人家工作,别出院子,我走了” 科长转身就要走,被赵云风拦住了: “科长,别走,我还有一个重要情况向您汇报,但我有个条件,每天晚上您充许我趁着天黑,到院外活动三个小时准时回来。我会化装不会被人认出来的,也不会给您惹事的” 科长来了兴趣: “你说的事情确有价值,我就充许,你说吧” 赵云风叙述了,白秀梅在武汉艳遇的一个男友很像他叛变前在上海工人运动委员会的上级: 这个担任重要职务的上级,原先是上海帮派的一个小头目,他参加了革命工人运动,能打能杀地在工人中出了名。 以后的一九二六年,组织派他和一些工人运动中的优秀骨干,到苏联特工部门受训学习。 他聪明刻苦,学习了化装魔术,心理学,射击爆破,格斗等科目,成绩优秀。 回国后又参加了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是组结者之一。以后,虽着蒋介石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进行了肆屠杀共产党人,他随中共组织机构转入地下进行秘密活动。 赵云风也不知道这个上级的去向。但是他叛变以后,几次遭中央特科的人追杀,虽然幸运地保住了脑袋没被子弹打开了花。 可赵云风总觉得,这个上级是他的克星,几次的追杀都有此人的身影。 这回,他从这个白秀梅的舞女身上得知了神秘同事的行踪,这个和白秀梅有一夜情的男人,是不是此人,还要当面见识。 赵云风的上司对他提供的情况,很感兴趣指示着: “好吧,我同意你的请求,这个情况非常重要,你每晚一定盯住这个白秀梅” 赵云风听到上司的批准很高兴,他即有了每天搂抱白秀梅这个美人的机会,又可以干一件大事。 让他万万没想到,等他第二天晚上到大华饭店舞厅,去找白秀梅时,这个舞女己经是没了踪影。 赵云风赶忙去打听别的舞女才知道,白秀梅因家里有变故来了电报。白天中午,她就坐轮船回了老家武汉。据白秀梅一个要好的舞女讲她不会再回上海了。 赵云侠失望地回了住地,把这个不幸的消息通知了他的上司,这位科长决定: 让他一个星期后赶往武汉,和那里的警方和调查科的人,一同追踪他的这个在地下党担任职务的原上级。也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长期留在武汉完成这个任务。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叛徒赵云风在汉口的一剧场里,他看到了一个魔术表演认出了这个伪装成魔术师的上级,引起了惊震地下党高层的大案。 这个担任重要职务的上级被捕后,成了全国地下党里最大的叛徒,以至胡明一这么高明的伪装者也被暴露了。 在舞女白秀梅坐上了回武汉的列车时,另一个伪装者扮装成赵云风也将来到津城。 在国民党省党部大楼里,在一间嘀嘀,塔塔响的电台机房里。一个女报务员把刚从南京发来的秘密电文,交给了电讯组长。 一个小时后,刘书记得到了一号交通员的密报,从南京来的中央特派员赵云风于下午六点,在津城东站下车。 刘光明书记意识到:这个两手沾满革命烈土鲜血的刽子手,终了现身了。 对于赵云风这个叛徒,刘书记并不莫生,他是上海工人运动委员会的负责人,曾和他也有相识。 一九二六年,刘书记奉上级的命令从长沙到上海开会,就遇见到赵云风。从他的印象和了解中,赵风云是一个挺能干的工运骨干分子。 他出身于官僚家庭,祖父曾是清朝江浙两省的督察史,父亲又在浙江总督府担任过司政官员。尔后又成了国民政府交通部的官员。 从小就不服管教的赵云风考入了黄埔军校,但吃不了军训的严厉和苦累,半途而废。在父亲的好友的介绍下,进入江南制造局的船厂任职员。 以后,他参加了上海的工人革命运动。一九七二年,在血雨腥风中他背叛了革命。最让刘书记不解的是他退出党组织后,在他当官父官的保护下可以做一个退党普通人。 可是,这个赵风云竟带着国民党军警特务,搜捕杀害他认识的革命同志,有十几人被他出卖而牺牲。 最后,刘书记从一个特科的领导那才知道,赵云风成为刽子手的原因: 原来,国民党特务机关找到赵云风,封官许愿地向他许诺: 如果,他向特务们提供地下党人员,就让他在军队的特务组织里当少校组长。 这个参加革命就是想当个指使千万人的官迷,这回暴露出他踩在革命同事们的头颅上,升官发财的犲狼本质。 可是,赵云风没有如愿,他进入复兴社后,特务头子从不重用他也没封他个少校组长。他们确认为他不服管,放荡松散。 他一气之下,又出于特科打狗队员对他的秘密追灭中,混入中统的前身中央组织部统计调查科,从真名林尚志改名赵风云,隐藏后消声灭迹了。 这次赵风云公开露面来津城是何阴谋,刘书记还没有定论。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另有启图? 是让胡明一的战斗小组立即消灭他,还是观察他来津后的举动?刘书记没有下决定。 而是,他把这个情报由周大伟传达到这个战斗小组。让一线作战人员胡明一和刘源他们三人,进行侦察研究分折,拿出具体的行动方案。 一号交通员又亲自找到胡明一,让他与周大伟接头。他们三个人又聚合在周大伟的家中,商讨怎样除掉赵云风的战斗方案。可距这个伪装的赵风云在火车东站下车,只有四个小时了。 一列南京开往津城的客车己到山东的德州,在客车的十二号车厢坐着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三十多岁的男人。 在他的前后有六个和他穿得一样服装的年青人,目光锐利地紧盯着车厢里,每一位要经过他们面前的乘客。 这个男人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他不知道这几个人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在前一天,他还在一所监狱里服刑。 他叫唐文进,原住在南京郊外的一个村庄,因和一个有夫妇女有奸情,他们共同谋害了这个女人的丈夫。未逐后被警方抓捕,法院判了他六年徒刑。 他己在监狱服刑了一年,咋天,监狱来了穿着中山装的三个男人,他们拿着一张照片在男牢房前,来回观望犯人。 突然,这三个男人在他的牢房前站住了,他们叫唐文进从床边走过来,拿着照片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其中一个头头叫狱警打开牢房,带领他到了一间监狱的办公室。 这个头头对他说: “你叫唐文进,我们有件事要办理,你和我们出监狱到外地走一趟。你要是配合我们把事情办好了,那五年徒刑就免了,就放你。 如果,你和我们耍滑头半路逃跑,就地枪毙,听明白了吗” 这个头头说着从腰间拔出手枪顶在了他的头上,吓得他连连点头。之后,这三个人把他带进监狱的洗澡间,让他洗了澡理了发,又换一身崭新的中山服。 他们用一辆囚车把他押到南京城里,在一个街道旁的大院子里,管吃管住地呆了半天。晚上,来了六个青年人带着他一起到了车站,坐上了开往北方的列车。 唐文进也不知道,路向何方,一场伪装者们上演的的大戏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紧急的时刻 胡明一来到了海河边和一号通信员的接了头,知道了赵云风来津城的消息。 他在周大伟的居住地和他们会面了,研究刘光明书记交给的任务。 胡明一对这个叛徒赵云风并不了解,可是,离赵云风到津城火车东站只有三个小时。他觉得:这次伏击的难度比任何一个行动都困难,而且让他疑惑重重。 从他们三个人来讲,这个赵云风谁也没见过。刘书记在四,五年前在上海开会时见过他,胡明一他们手里没有赵云风的一张照片。 一号交通员只给他们一张由地下党的绘画人员,按刘书记的叙述画的人头像素描。 刘书记看过了这个画的头像,又让绘画员按他的印象改了几次,就发到胡明一他们三个人的手上。 周大伟和刘源对这个赵云风的画象有意见,他们认为: 一个用黑铅笔画的赵云风素描头像,比照片的真实度不和差多少倍。就是这个绘画人员的手艺再高超,也是从的刘书记描述而画的头像,可信度并不高。 那怎样执行这样一个艰难的伏击任务,周大伟和刘源都犯了难。在这个平房里,平常不抽烟的刘源也拿烟叶卷烟吸了几口,呛得他直咳嗽。 周大伟是一支烟接着一支的抽着,弄得满屋烟雾,像屋里点燃了一个煤球炉子。连他的媳妇都熏得坐在屋外,踏实地放哨去了。 胡明一也抽了几支烟卷,在烟雾中,他突然想起了吐着烟气的蒸气火车和铁路工人,来了灵感: “大伟,小刘,咱们要是混入火车东站装作铁路工人,在站台上寻找他们怎么样,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赵云风不可能是单独一个来津城,如果有四五个特务陪同一起来的话,这特务的打扮咱们又能办认出来” 周大伟和刘源一听来了劲头,大伟先发了言: “太对了,我原先在东站外的铁道边上捡过煤,也在车站当了几年搬运工,我对火车东站特别熟细。 在东站有好多职工休息的房屋,下午屋内正没人。他们有的到了天刚亮才上班。我知道从机务段怎么进东站” 胡明一听了周大伟的介绍,立即拍板: “那太好了,那咱们去碰碰运气,戴上一个布包装衣服,每人到那换他一身铁路服在车站去溜溜。咱们快走,来的急” 他们三人拿好武器化好了装,周大伟把屋外把媳妇喊了进来,让她准备晚饭。他又从柜子里找到一个面袋包,随着胡明一和刘源出了房子。 他们直奔街上叫了三辆单人黄包车,飞速赶往东站。从北马路到火车东站并不远,顺着海河边走,过了金汤桥就快到了火车站了。 津城的火车东站,原名叫老龙头火车站,建于一九零三年,是津浦铁路的起点。 天津机务段始建于清朝时期,为中国铁路之首,在铁路线上,机务段的工房随之可见,什么信号房,检修房,手动道岔房都有。 只有三十分钟,胡明一他们过了金汤桥,直奔东站的后广场,在机务段大墙外的街上下了黄包车。 他们在周大伟的带领下,又向前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段破墙头,从拦上的铁丝网里,胡明一已经能看到了铁道和信号灯。 在白天里,红色,绿色的信号灯依然是明亮耀眼。周大伟和胡明一,刘源从一个铁丝网的破洞进到了东站的后门 这里空旷地上是一排排铁路轨道,有的铁轨上停着一节节车厢,还有几个蒸气火车头。 周大伟告诉胡明一和刘源: 前几年他在这里租房住,他就是从这里进入机务段,到给蒸气车头上水加煤的地方检碎煤,供生火做饭和冬天取暖。 住在东站机务段的周围居民都从这破墙进入,有时,机务段里的职工也从这弄煤出来。所以,机务段的大墙总有破损的地方,不是有豁口就是有大洞。 机务段修复了破损的墙也没用,这刚修完这个墙,别的墙上那又破了洞,干脆就用铁丝网拦上。你胆大的就进来,遇上巡逻的铁警算你倒霉,抓不到是你有运气。 这机务段方圆几百亩的空地,加上这么大的东站,铁路上的警察也顾不过来。 何况,几个拿着小袋子拾煤的人,警察抓住他们也就骂上几句。只要你别偷枕木道钉和机车车厢的钢铁零件,路警不会拘留判罪。 胡明一和刘源跟看周大伟向东站方向走,这里也太空旷了,除了一排排的铁轨,就是信号灯和砖木的房屋。 他们已经看到东站高大的天桥了,在路过一间有绿色房顶的砖木屋时,看见了挂在墙上的铁路工作服。 周大伟让刘源和胡明一在房子的左右侧监视,他从口掏出了一棵钢丝,几下就把屋子门上的铁锁捅开了。 他们迅速进了房屋,按照自己的体形拿了三身铁路服和大盖帽子,一人放风另两人转进里屋换上。 当刘源最后换好后,他们把脱下的衣服放进周大伟拿来的布袋,随后出了屋子。周大伟又把这间的房门锁好。 他们来到了一片树林里找了一棵最粗的大树,刘源像个猴子爬上了树,把布袋塞到最茂密的树干间。 他们大摇大摆向东站台走去,胡明一看见了东站天桥很近了,可是他走了二十分钟还没到呢。 一路上他们也遇上了一些铁路职工,有的还向他们挥了挥手,打招呼: “噢,够早的,要换班了” 周大伟也摆了摆手回答: “噢,换班” 胡明一和刘源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又走了十几多分钟,终于看见站台了,一列开往外地的客车停在了右侧的铁轨上。 胡明一掏出了小怀表,看到时间己到下午四点五十分。再有一个小时十分钟,赵云风乘坐从南京到津城的客车就到车站了,他们还给等待。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向他们走来,从他穿的制服看像是站台值班人员,向他们问道: “你们是刚来,协助前边货车清点的货物去? 胡明一灵机一动回答: “是啊,头头分附的” 他摆着手招呼他们: “跟我走,到货车那去” 胡明一他们跟随值班员到了那列货车,搬运工人从车厢把一包包棉花卸到地上。值班员到车头前,拿来几个夹子和黑铅笔给了他们。 他又向胡明一他们三个人指示着: “你们把这棉包多少记上数,统计好,把表送到我那去”他说完转身走了。 胡明一和周大伟,刘源忙乎起来。过了四十分钟,他们把几车厢的棉花包都统计好了,拿着表格去找那个男值班员。 他正在值班室里打电话,见到胡明一他们来了,就问道: “你们干得够快的,在这休息一会吧” 男值班员让他们进了屋,倒了几杯白水,胡明一也渴了端起来就喝,周大伟和刘源也不客气也喝了起来。但是,他们不敢多说一句话,怕露了马脚。 那个男值班员又问: “你们是货运组新来的吧,我真没见过你们三个人” 胡明一镇静地回应: “是啊,我们是刚从机务段那临时抽调过来,这几天不是站里忙吗?” 男值班员笑了: “要不,你们把货运组的活给干了,刚才,货运组还来电话要派人,一听你们在那干着,他们就不派人了” 胡明一他们休息了一段时间,他看到值班室墙上的钟表,离赵云风坐的客车到站只有五分钟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 “值班员,我们头还告诉我们在站台协助到站客车列车员,维护旅客的安全” 男值班员高兴地指示道: “那太好了,呆会儿,从南京来的客车就到站了,你们快去吧,注意安全” 胡明一他们听到男班员放了话,就赶忙离开了值班室,到了从南京来的客车停靠的站台。 周大伟,胡明一分别都站在了通向天桥的地方,这是下车旅客出站台的必经之路。 刘源负责在站台上机动,巡查可能出现的突发和可疑事情。他们一切准备就绪。 从南京开到津城的客车到站了,四个穿着灰色中山服,神色严峻的青年人,带领着假赵云风从车厢走了下来。 第一个发现这五个人的是刘源,他刚想转身走向胡明一和周大伟站的地方,突然发现这五个人服清装都清一色的灰色中山服。而且他们的表情太严肃了,如临大敌。 胡明也见到了这五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其中有一个象是素描人像的赵云风。 可是他看到:这个赵云风目光呆滞,神情恍惚,两手微颤抖完全象一萎靡的在押罪犯。这哪像一个凶狠毒辣,面空一切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胡明一心中一惊,这个是一个假的赵云风?是一个诱饵?,他决定要试探一下。 他突然向那些旅客喊到: “旅客们要注意,防贼防窃,别让坏人罪犯偷了你们的财物” 然后,他走向五个男人,又向其中的“赵云风”叫道: “这位先生,您要注意钱包,” 胡明一这一喊,可能把那个赵云风,吓得脚没迈好步,或地有坑洼不平,一下子摔坐在了地上。 一个特务把他拉了起来,就骂道: “你他妈是在监狱呆长了,脚都软了平地摔跤,快起来” 另一个特务朝着胡明一举拳就打,也骂着: “你他妈的一个臭工人乱炸乎什么,谁绑架了,你是想找挨打” 可是,这一个特务几拳也没打到胡明一,他追着还想打。一个好似是领头的人拦住了他: “行了,别担误了正事,外头不少的军警还等着咱们呢,走吧” 这五个特务才拉扯着那个假赵云风,向天桥走去。 这时,周大伟和刘源对刚才发生的情景,都听得看的清清楚楚,他们不得不佩服胡明一的机智,一切都真像大白: 这个从南京客车下的赵云风就是一伪装者,由一个监狱罪犯冒充的,就是一个引诱他们打伏击战以便全歼的阴谋。 胡明一向周大伟,刘源使了个眼色,他们向来的方向走去。这时,站台上的旅客都走光了,只剩下一个拿看红绿小旗子的信号员,也有些站台的职工。 他们有时也向胡明一三个人打着招呼: “下班了,时晚了” “噢,下班了” “你们快走,要不食堂没饭” “好知道了” 胡明一他们搭理着,走了三十多分钟来到了空旷的机务段。 天色己经惭渐暗了下来,他们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找到了那棵大树,刘源爬上树把衣服袋子拿了下来。 他们往这大树林左边望去是一片荒野,空旷的地上摆着不少枕木钢轨,也有几节废弃的车厢。 他们在车厢里换好衣服,又把脱下来的铁路工作服装放进布包袋里,抛到了一个土坑里用一些树叶乱物遮掩后,他们走出了机务段。 当胡明一从那个墙的铁丝网钻出时,周大伟和刘源己经分开行动,探查了墙外的道路上的情况。 他们三个人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了,就坐着三辆黄包车快速回到了周大伟的住处。 周大伟一进了房间一边喝着白开水,一边小声对胡明一说: “胡兄,这回去站台咱们算去对了,什么事都明白了。这特务们够狠毒的:弄个假赵云风当诱饵让我们去伏击,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多亏你出的好主意,我们才脱离了危险” 刘源也高兴了向大伟说: “大伟,论计策和智慧,咱们给向胡大哥学习,他看事情一看就透,要是我指挥这次行动,非中了他们的鬼计不可“ 胡明一谦虚地向他们解释: “大伟,小刘,我只不过多看了几书,什么孙子兵法心理学啊,这人要多看长智慧的书藉就学聪明了,你们俩也多看看书。 这次,我为什么没让你们和上次一样快速出击,而是先到车站侦察一下。这就是孙子兵法里的兵不厌诈。 我一接到刘书记的任务,就知道这次情报有问题。你们记得上次林正英也是来津城,半路化了装就溜了。 咱们的那次伏击也让特务们明白了:林正英来津的地点,时间被泄漏,他们的机关里就有咱们的内线。 这次,他们发电报还把赵云风下车的时间,地点来电明确地告诉对方,这就反常了。 赵云风知道特科打狗队多年追杀他,他就是来津城任职也是吸取了林正英的经验,更秘密的到来。 他不可能让上司们大张齐鼓的暴露他的迹踪,国民党中央组织部的头头就是个白痴,也傻不到这种程度。 如果他们要这样作,那完全是个骗局是个圈套。我们三个人被特务们盯上了,在特务机关的内线己经暴露,他们要千方百计消灭我们” 胡明一又告诉周大伟: “大伟,你吃完饭立即和刘书记取得联系,把这些重大情况向他报告,防止我们组织出现更多的危险” 周大伟点了点头同意了,他匆匆吃完晚饭就出了屋子,去了刘书记办公的秘密住地。胡明一吃了几口饭菜,也向大伟的媳妇和刘源告了辞,回了警署。 一场危机化解了,危险也消失。可让胡明一万万没想到: 五个月后,一个几乎是对全国地下党组织的灭顶之灾暴发了,他遇上了参加地下党以来最大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最终的撒离 周大伟来到了刘光明书记的秘密办公住处,汇报了他们所发现的紧急情况。刘书记立即让一号通讯员向津城地下组织及上级通报。 一道道无线电波从空中传向四面八方,一个个秘密电文交到了地下党各组识的领导手中。 胡明一也接到了刘书记和特科一队张队长的指令,停止一切活动进行隐蔽。刘源返回了上海,周大伟夫妻从鼓楼的平房搬到了另一个秘密住地。 一号交通员成了胡明一单线联系人,每周一晚上七点,他们在离金刚桥不远的中山花园见面。 如果地下党组织有紧急情况,一号交通员可以用各种方式直接联系他。 其联系的紧急暗号不变: “勤明,东祥老板来信。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胡明一从装简出,自由自在地在警署内修身养兴。 他又把原先会下象棋的艺技拿了出来,每天下了班闲着无事除了看书,就是和赵学铭下象棋。 国民党省党部大楼里,自从居住了一个目光呆滞,整天闷闷不乐的假赵云风,也是诲气。 他们再也没发现那个神出鬼没的地下党孙悟空,和战斗小组活动的迹象。 他们派两个特务随着这个假赵云风到商场,戏院,饭店露面游逛。也没发现有人要伏击他的迹象。 有的特务头子认为: 把假赵云风关在了大楼里的一个小单间,都快呆傻了,整天一个苦瓜脸,像是有多少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还向监视看管他的小特务们低三下四,纯粹就像一个在押犯的犯人。是地下党对假扮的赵云风产生了怀疑,轻易不敢下手。 这个特务头见意:重新包装假赵云风让他精神振作起来,学习些那个真赵云风心狠手黑,目中无人的样子。 这个提意得到了国民党特务机关的重视,又开始哄起这个假赵云风。 他们还花钱找了个漂亮妓女陪伴他,让他重新树起男子汉的雄风,学习真赵云风骄横不可一势的性情。 经过一段时间训练和生活上的改变,假赵云风渐渐有了作特务头子的感觉,有了一些真赵云风的派头。 国民党省党部的特务们就让他在开会的会场,大楼的院内,和繁华的街道上公开露面。可是还没有成效。 那个地下党经常神速打伏击的战斗小组,好似消失得无影无踪。在他们心腑里折腾近两个月的“孙悟空”,也好似随着唐僧去西天取经了。 这让国民党省党部的特务机关,迷惑不解,当一位机密室的机要秘书突然神秘的失踪了,他们才恍然大悟,也意味着他们的阴谋破产了。 他们白在这个假赵云风上花了钱下了功夫,正应了真赵云风的一句话: “偷鸡不成失把米” 叛徒赵云风参加革命工作也不少年,深知地下党有不少真正有坚强意识,有才能的钢铁战土。 论搞情报搞隐蔽战线的斗争,国民党不是地下党的对手。只不过蒋介石有军权和政权,有钱有枪炮,有宁杀一千不放一个的血腥镇压政策。 国民党破坏地下党的手段全凭叛徒和内奸,如果地下党组织没有了叛徒。那国民党的特务机关就是一个聋子的耳朵,摆没。 在特务机关里大部分精干的人员都是“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叛变的人员。 所以,叛徒赵云风看不起那些纯国民党特务,他们一些人都是见了美女,金钱走不动道的主。 他也承认,特工最大的敌人就是好色,不少优秀的男谍报人员都因美女而身败杀场。 他觉得,他一定能找到那个在上海地下党担任要职的原上级。其原由就是:他勾搭上了那个漂亮的舞女白秀梅,一定会在武汉现身。 他再优秀隐藏的再深,也会因美女而献身暴露。 赵云风下定了决心:要在武汉呆上几个月,碰碰运气。他要是抓住了这条大鱼,就能升官发财。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胡明一开始了长过半年的隐蔽生活。他接到了金曼玉的两封信,把信中编好汉子密电码交给了一号交通员。 在年底,他遵照刘书记的指示,营救了两位关押在警署的地下党人员。以后再没有重大的行动,也没见到张队长和刘源。 他只和周大伟联系过一次,但是他们的友谊越来越深厚,大伟的媳妇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给胡明一织了一件漂亮的毛线上衣。 胡明一这才知道,大伟的媳妇不是普通家的女人,她叫兰芙蓉。她生长在有东方莫斯科之城的哈尔滨,父亲是中国人,母亲俄罗斯人。父母经营一家皮货商店,生活富裕美满。 兰芙蓉是混血女,长得漂亮洋气,中学毕业后在商店给父母打点生意。以后因皮货买卖,与北平的周大伟一家人相识,周大伟也与兰芙蓉相熟相亲。 以后,周大伟的父母又改作卖鹿茸,虎骨等东北药材的生意。在去丹江采购药材时,不幸被土匪劫执杀害,周家闹了个人财两空。 兰芙蓉不顾父母的反对,从千里迢迢的哈尔滨逃婚到了北平,嫁给了周大伟,又义无反顾的和他参加了地下党组织。 胡明一知道了周大伟夫妇的身事,更钦佩他们的纯洁,革命的爱情。他想起了远隔大洋的金曼玉,她也何尝不是如此。 貌美有才华的她,也是喜欢上了他这个农民后代的小警察。 从这些爱慕之情中,胡明一清楚的明白: 一个热血男青年就应该心胸宽广,向往光明积极向上,增强自己的才干。就要不怕苦不怕死地奔向自己光辉的未来。 就是失败了,可优良的人格还在,男子汉的气概还在,这才能得到纯洁善良姑娘们的喜欢。 纵然是千里迢迢,时隔多少年,有多少辛苦,她都会来到你的身边。 没有多少女人和一个自私自利好吃懒作,甚至花天酒地,吸大烟干坏事,连嫖再赌的男人过一辈子。 这个男人一旦到了这里地步,即使有多少财富,身边有多少女人都将是过眼烟云。一旦钱财耗尽,身边有多少女人都会离他而去。 这几个月,胡明一没有了生死的撕杀,没有紧张充满危险的行动。他也悠闲的思考起,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 对于这些问题,赵学铭也非常同意他的观点,因父母包办,他和胡明一的师妹红侠女定了亲,开始他们见了面没有什么话说。 那一次,赵学铭和红侠女在老家见了面,两人谈了几句话就说呛了,让人家一脚把他踢得差点摔倒。好男不和女斗,他就忍气吞地回了津城。 赵学铭一想,这和红侠女见了面,聊了几句话就谁也不爱听了,这也太难受了。 他就改变了说话内容,先不谈亲事,给讲讲他在津城怎么破案怎么抓罪犯,再添油加醋地象说书一样讲给她。 这红侠女渐渐地越听越爱听,再和他见面时也和谒可亲了,有崇拜他的意思了,也夸讲他: “哎,真不知道,你断案和那戏里的包公一样,太有才了我以后不和你闹了。遇到事情听你的” 胡明一听到赵学铭的闲谈,笑着逗他: “学铭,行啊有两下子这就对了。美女爱英雄。你把自己说得这么神像个包公似的,这侠女就喜欢你了吧。 可你别得意忘形,把那次救舞女事说漏了让红侠女吃醋” 赵学铭也笑了,拍了他一巴掌: “你认为我不敢说,我也说给红侠女听听,让她知道她要不喜欢我,城里美女有的是,我招她几个美女让她见识见识” 胡明一也给他腰上一巴掌: “你就吹牛吧,你小心红侠女不让你上炕吧” 他们俩人笑哈哈的聊着,胡明一也没想到,这是和赵学铭在一起最后一次聊天。一个难以躲避的危机向他靠近。 这天夜色降临在了,在离津城几千里之外的武汉,一个汉口的剧场里,一场魔术表演就要开始了,叛徒赵云风和往常一样去剧场去看魔术。 几个月来,他想从观着魔术演出中,在一个个魔术演员里寻找那位他要找到的人。这是他观看的第十二场魔术演出。 叛徒赵云风坐在了最前排,舞台的大幕拉开了,他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刚上台的魔术师,越看越觉得像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经过了十几分钟的观查确认,觉得这个魔术师就是他的原上级领导。心中一喜连忙从座位站了起来,悄悄出了剧场,到附近的警察所打电话通报给了汉口的国民党公署。 剧场里的那个魔术师在观众的掌声继续表演,而场外,百十名军警己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二三十个精干的特务把后台包围,隐藏在大幕两边,过道和台边。 这个魔术师演出谢场后刚走到后台,他就被十几特务蜂涌而上按在地板上,用绳子捆了个五花大绑,捆成了像一棵冰棍一样。他再有能耐,也插翅难逃。 此时,剧场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特务们抬着魔术师放进了囚车。在七,八辆满载背着步枪的军警大卡车押送下,直奔国民党武汉公署。 侦缉处处长心喜万分,他知道这个魔术师的重要身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鱼,就迫不及待地给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发了电报。 在调查科卧底的地下党情报人员截获了这个电文,立即通知上海的党组织,一场历史性的大撒离开始了。 虽然,叛徒赵云风找到并抓捕了这个原上级,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担任过这么重要职务的人,会公开露面上舞台表演魔术? 通过审讯,赵云风有了答案: 他这个的原上级就是在武汉勾搭上一个漂亮女人,为了讨她欢心去冒险到广众之下演出,筹到一些金钱而身败名裂,最后成了一个地下党里最大的叛徒 这个最大的叛徒掌握着特科最高层的机密,有些地区的联络网,和交通员都是他亲手建立和选订的。 各地地下党组织和特科也受到了很大损失。武汉地区的联络网遭到毁坏性的破坏,大都分交通员被抓捕或杀害。 其中,和胡明一进行伏击行动的赵队长和刘源,也都牺牲于此。 特科的高层机构不得不从上海迁到革命红色根据地江西,特科组织更名为政治保卫局或社会部。 在这个期间,远在津城的胡明一还不知道这个巨大危机的来临。 这是星期一晚上七点,他和往常一样到中山花园去和一号交通员接头。春暖花开的园内游人很多,他进了公园来到那棵大树旁,等待一号交通员。 时间己过了两分钟,胡明一还没见到一号交通员的影子,他立即警觉起来离开了这棵大树,快步向公园外走去。 胡明一刚来到离公园不远的中山路,一辆有后车厢的警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眨眼到了通向公园的路口,从车厢跳下了七八个便衣奔向公园门口。 他瞬间知道了要发生什么事情,就快步离开中山路绕小路向警署走去。在通向警署的必经之路上,他警惕巡视周围,没有可疑的人。 突然,一辆挂着租界警局的轿车迎面而来,刹一声停在了他的身旁,安车尼克从打开的车窗小声招呼他: “胡,快上车有危险” 胡明一快速拉开车门,坐进轿车里,他看见车上只有安东尼克和一个意大利的青年司机。安东尼克用意大利语向司机说了几句,轿车启动,快速向海河边的轮船码头驶去。 安东尼克用生硬的中国话说: “胡,你是我的好部下,我们私人关系很好,你的唯人也好。刚才局派车去接我,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国民党省党部要局里协助抓地下党,送上的名单上就有你的名子,我看了后很焦急。 党部的人还说,整个路口,码头车站都封锁了,就是你们局不配合,地下党也跑不掉的。 开完了会,我敢忙让司机送我回警署找你,赵学铭说你出去,一会回来。我就让司机开车在路上等你。 你不能回警署了,刚才我看见警署门口周围,来了许多可疑的行人,可能是特务。 胡,我不管你是什么地下党,什么党,我不会让你有危险,被他们抓走,你要独自出这个城市很难,他们都封锁了。 我介绍你到意大利客船上,我和船长是好朋友,那没人检查,你先撒出这个城市,找个安全地方躲避再说” 胡明一激动地握着安东尼克的手: “谢谢处长,我的事一时也说不清,以后我没危险了,再向处长解释,那我听您的” 他们边说边谈着,轿车己经来到了海河边的紫竹林轮船码头,安东尼克带着胡明一上了一艘意大利藉的客轮,找到了一个大胡子船长,他叫享利。 他是安东尼克的好朋友,安东把胡明一介绍给他,又向船长叮嘱了许多话。都是意大利语胡明一也听不懂。然后,安东尼克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一切都和船长交待好了,你就放心吧,明天早晨开船,你先到塘沽,然后你再想到哪里去,你和船长说,他会让你如愿的。 明天,早晨我过来,让赵学铭把你在宿舍的财物,物品收拾好,也带过来,我先走了明天见” 安东尼克和胡明一拥抱了一下挥手告辞。胡明一站在船上的甲板望着他高大的身影,眼晴湿润了。他并不知道,他是特科一队最后撒离的队员也是唯一的辛存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漫长的旅途 安东尼克走后,亨利船长很热情,但他只会简单的几句中国话。船上有一个轮机长会说意中两种语言,可和水手们上了岸逛街游玩去了。 亨利船长让胡明一在轮船的一个小客舱里住下,还给他拿来一瓶白兰地,一盘蛋糕。这个小客舱只有三,四平米面积,有一个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柜。 小船舱很干净也很浪漫,舱壁上镶着意大利美女的油画,从一个圆形的舱窗,可以看到海河的浪波涌动的河面,也可眺望对岸的万家灯火。 这个紫竹林码头是海河通向塘沽渤海港口的轮船停泊港,不少出海的货物人员都从这上船,运送到海港。 一八六零年,津城的城南紫竹林沿海河西岸一带被英,法美三国划为租界,紫竹林一带水面,河阔水深,便于大型轮船停靠。 英,法,美三国就在这一片海河沿岸筑堤,建成了大型轮船码头,各国来津的轮船都停泊于此。一些洋行也争相在沿岸建造仓库,码头。 这些码头初期为砖木结构,而后改造成混凝土结构,专供停靠轮船之用,最大的码头可供三千吨以上货,客轮船停泊。 在紫竹林码头登上轮船顺海河直下就到大沽海口,到天津港。每到夜色来临,码头上灯光通明,一艘艘几层楼高的巨大轮船,像一个个钢铁小岛泘在水面。 无数的货运木船,铁皮船拥挤在一起,船上人影晃动声音噪杂,喧哗说笑,喝酒划拳,还有拉琴唱曲的与河水的涌浪声混在一起,就如一个水上的村庄。 紫竹林码头的岸上,仓库厂房,高楼大厦林立。那些楼的房顶各式各样,有的尖尖的刺向天空,有圆的像个锅盖一样,还有斜面三角的。 每个房顶的旗杆上飘扬着英,法,美日各国的旗帜。只有高耸的海关大厦的楼上,孤零零的随风摆动着一面青天白日旗。 在津城的市民都知道,这个紫竹林码头都在英法美日各国洋行和大小青帮把持。 每天爬船上垛的苦力们用血汗养肥了他们,每天搬运工人在上高处干活时,摔死摔残的,也有为了养家糊口,累得吐血而亡的。 可洋行的洋人和青帮下佬和混混们不管这些,残了的工人赶走,死了的拿一捆席埋了乱死岗。 他们的家人或不服人找来说理,都被洋人的打手,青帮的混们打跑了。 因为,这些搬运工人到了码头干活都给签一份生死状。国民党的警察法院全不管。用码头上青帮把头的话说: “哎,就这样你们爱干不干,三条脚的哈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可是,津城码头的青帮为了争夺地盘也是最狠的,在全国的黑社会里出了名,这青帮混混为争夺码头,镇住对手都是胆大不要命。他们争斗到最后就是自残。 争码头的黑社会双方,有时让两拨人都站成两排,他们中间的一口大油锅,里面装满冒着烟的热油。 两帮派的老大看谁敢跳进油锅,敢跳进去的就胜了,码头就归这帮黑社会了。那不敢跳的青帮老人灰溜溜的领着手下混蛋。 还有什么割自己耳朵的,砍下手脚的,跳油锅算最狠,这就是谁发狠吓跑对方,就赢了码头就归这个黑社会老大了。 紫竹林码头就是民国时期,半封建半殖民地最好的写照,一个活生生的注释。 胡明一站在小船舱的窗口望着紫竹林码头的景色,和他回想起刘书记讲过这码头的血泪史。也考虑着他的处境,也面对一个血淋的现实: 他都己经暴露,那一号交通员,张队长,刘源,周大伟和刘书记都是一个什么样的危险处境。 胡明一判断道: 肯定地下党组织又出了叛徒,是一个最危险职务高的上级人物。要不一号交通员和周大伟都会通知他的。 他在一想,连他和一号交通员的接头地点都暴露了,那就有了二种可能: 一种是一号交通员在半路中被捕,交待出了联络地点,特务们立即派人去抓捕。就派了警车和人员到了中山花园。 另一种情况,一号交通员己走到中山公园门口被抓捕,特务们又增援了人员到公园内搜捕。 如果,是一号交通员早就被供出了接头地点,那他不可能在大树还等侍几分钟,早被埋伏周围的特务袭击了。 不管哪种情况,他己经暴露,不可能回到警暑,也不能到他熟细的地方去,包括小白楼的金曼玉家,东北角王太太的四合院。 正像安东尼克所说,在津城各个重要路口,车站,码头都会有特务把守检查。 他也不能回沧县老家,特务们也可能去那里搜寻,那可会给父母一家带来风险和危害。去沧县城的表哥家也是危险,特务们完全掌握他的社会关系。 现在唯一的去处就是南京,到大太太的家里躲避一时,特务们并不掌握他和大太太的亲密关系。他们就是找到赵学铭问询他,也是得到一问三不知的结果。 凭胡明一和赵学铭如亲兄弟一般的感情,他不会向特务们吐露任何有用的话。安东尼克处长也会和他商讨这个突发事件,他们会有有效的对策。 但是,胡明一面临最大问题就是,从什么路经到南京。到东站坐客车前往那太危险,特务们会守严火车东站的。 他要坐轮船,有没有去南京的客货船他并不了解。只能到了塘沽的大沽口岸去询问。最有实效是,乘坐客货轮船到津浦铁路沿线城市,再换列车到南京。 胡明一知道自己面临的困境,他又一次和地下党组织失去了联系。这一号交通员不是被捕就是撒离了,周大伟,赵书记以及特科的张队长和刘源也不知去向。 他在这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安东尼克是他亲近的后援,如果没有这位亲密的意大利好朋友,他很难全身而退,面对众多的特务和军警,再大能耐也是凶多吉少。 他就会在危险和惊恐中渡过,何况现在身上只带有三十多元的大洋,和一把勃郎宁手枪。 他的这点钱只能够他买车船票的,只够一个月的花销。要长期漂泊很难想象,那就给隐姓埋名去干零活或其它工作,维持生计。 让胡明一欣慰的是: 明天早晨,安东尼克来码头的船上来看望他,带来他宿舍里的一切财物。并且会告诉他发生在警署内外的一切事情。 平时,他和赵学铭同在一个宿舍,从不隐藏自己的钱财,都大方地把银圆,银票放在自己写字台的抽屉里。 他坐在小舱房的床上,翻来复去的考思一切要处理的事情,掏出了腰中的怀表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钟了。 这时,船上的甲板上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到岸上游玩逛街的水手们陆续回来了,他们也没来打扰胡明一,大部分人也能都不知道这船上来了客人。 胡明一对面舱房的门响了,他从舱门的小窗户看到一个大胡子的意大利水手进了对面的舱房,以后就没了声响。 胡明一安静地在轮船上渡过了一夜,当晨光从小船舱的圆形玻璃窗透射进来时,他起了床上出了小船舱,来到轮船的甲板上。 这时,他才看清了这艘大轮船的真面目,咱天晚上,安东尼克带领他来到码头上了这艘轮船。在黑暗中,他就觉眼前是一个几层楼高的钢铁庞然大物。 可现在,这个庞然大物就是一船漂亮的巨大轮船,船首有二层楼高的架驶舱,宽阔的甲板像个蓝球场。高高的栀杆上飘扬着无数彩色的旗帜。 胡明一羡慕地看着船上的一切,也盼望着中国人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科学技术,能制造这样的巨船。 他支持金曼玉去英国学习研究科学技术,就是实现这个美好的梦想。 然而,他更痛恨国民党政府,痛恨蒋介石。他们不是团结亿万国人,发展教育和科学技术,让劳苦大众摆脱文盲愚昧,发展农业工业。强国强军。 而是,为了他们的反革命的独裁统治,屈膝洋人消灭异己,用尽阴谋鬼计挑起内战,凶暴残忍大开杀戒。 多少的共产党人牺牲在他们的屠刀下。多少有才华的红色革命者血洒刑场。 胡明一对自已的处境不以为然,他要怕死就不会参加地下党,他要活下去坚持战斗,等到推翻反动统治,迎来一个强大富足,人民幸福的新中国。 “喂,胡先生,你好” 胡明一的身后传来一声生硬中国话的问候,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身一看是亨利船长,便连忙客气地打着招呼: “你好船长” 这时昨天,胡明一见到的个大胡子水手也来到他们面前,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亨利船长让他们先聊着,并托嘱尼奥招待胡明一,有事去了架驶室。 “你好,船长的客人胡先生,我是尼奥大副也是船长的翻译,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尼奥向胡明一高兴的交谈着。 胡明一兴趣和他谈了起来,他们从意大利人探险家马可波罗,到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哲学等等。越谈越近乎。 这位尼奥被这位船长客人对意大利的人文历史,文化艺术,以至哲学如此精通震惊了。 他称赞着胡明一: “胡先生,你真是个意大利通,太有才华了,晚上我请你喝白兰地,好好谈谈,走,咱们一块到餐厅吃早餐” 他们俩人并排来到船上的餐厅,尼奥向餐厅窗口餐厅服务员们说了几句意大利语,他就端着两份早点放到一个餐桌上,请胡明一用餐。 船上的早餐很丰盛,一杯牛奶,两个煎鸡蛋,切好的熟牛肉片和面包。 尼奥告诉胡明一: “胡先生,早晨中午和晚上的用餐都在这里,刚才我和服务员打通了好了,您可以随便用餐了” 胡明一谢过了尼奥,他们俩人愉快地边吃边谈。用餐后他回到了自已的小舱房。刚坐了一会儿,舱门开了。 安东尼克处长戴着墨镜和礼帽,打扮得像个洋商人走了进来,还提着一个大提包,胡明一上前拥抱着他,随后他们坐在了床上,安东处长焦急地说: “胡,昨天晚上我乘车回到警署,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还在大门口外游逛,在前边的街口又停了一辆黑色轿车,里面也有人。 我到了你的宿舍告诉赵学铭千万别出警署,让他明天一早在宿舍等我哪也别去。 今天我早早来到警署,门口那些便衣特务们越来越多,有的装扮成行人,还有卖小吃的,修鞋的什么样都有,前边道口的黑色轿车还停在那。 我问房门的值夜班的警卫,他们说整夜门口都有响声,好像有人走过。我赶忙进了你的宿舍,赵学铭问我,你出了什么事。我向他介绍了事情的经过。 他很激动要同我一块来看你,我拦住了他。告诉他这样很危险。我让他把你的财物都收拾好,放进这个提包里,我就伪装了一番提着包出了警署的那个秘密后门,见没有特务,就坐着黄包车来了。 胡明一笑着称赞说: “处长,你是意大利皇家警官学院的高材生,他们那些特务在您面前就是小厨鸡太嫩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我这次要是躲过这一难,有机会一定报答处长” 安东尼克拍了拍他的肩: “胡,你是个英雄好汉,遇到这性命危险,谈笑风声心理素质太优良了,是我的好部下好朋友。 但你失去了这个警官职位太可惜了,今天我才知道这政治斗争的残酷。我给你写好了一份辞职报告,让你堂堂正正的离开警署。你不是什么国民党政府通揖的人,让你以后有机会,再成为警署的警官,我的部下” 胡明一看到安东尼克如此安排,十分感动。危难见真情,他们这两个远隔千山万水国家的,不同民族的青年,成了知已的好朋友难能可贵。 他相信了这个名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胡明一在安东尼克起草的辞职书上签了字,和他再次拥抱。亨利船长和大胡子尼奥大副也来了。他们三个人用意大利语交谈了一会。 安东尼克向胡明一辞别了: “胡,呆会儿就要开船了,你先随船到塘沽,然后你想去哪里,什么城市,你告诉尼奥,他们会就在港口里安排的,你千万别出港,再见了,一路平安,我想我们一定再会见面的” 胡明一也坚定的辞谢: “处长,我再一次感谢你。借你的吉言,我们后会有期” 他们又拥抱了一下,胡明一把安东尼克处长送上了码头,招手告别后回到了轮船。 一声汽笛长鸣,巨轮缓缓离开了紫竹林码头,胡明一站在甲板上,还望见安东尼克在岸上的身影,他招着手大喊着: “安东处长回去吧” 当安东尼克的身影消失了,胡明一才回到了小船舱,踏上了漫长危险的旅途。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塘沽避风港 意大利藉货船布林号,乘风破浪沿着海河驶向大沽口的海港,胡明一回到小船舱打开了安东尼克带来的提包,他一件件把里面的财物拿出来。 这大提包里有他平常穿的最好的衣服,还有一身警服。他又从一个沉重的小提包中,取出了他所有的积蓄,近一百多块银圆和一张汇丰银行的银票。 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和一盒子弹,一封信简短的信页藏在小提包的底部,他仔细地打开了信,是赵学铭的笔迹: “明一,早晨我从安东处长那了解你的事情,我想去见你,这会给你带来危险,被安东处长拦住了,时间有限不能多写。 一句话,我随时都可以为你作任何事情,哪怕是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我就永远是你的好兄弟,后会有期。我把你的财物都打理好了,祝你一路平安。 胡明一激动地看完这封信,更觉得他也交了一个过命的好兄弟,赵学铭他在这危险时刻,对他如此忠诚。 赵学铭明知警署外特务密布,也知道在这个白色恐怖时期,要落了个通共罪名是可能带来杀身之祸。但还要来看望他,而且还要舍命帮助他。 赵学铭的情义也是超出了朋友和友谊的界线,己理解他所参加的组织是一个正义,为国家富强为百姓谋幸福的政党。不是国民党政府宣传的什么坏人,什么共匪。 胡明一这时觉得自己挺有成就感,二十多年的生活中,以他的真诚和好的品德结交了这么多过命的朋友,他们的身影在眼前一个个闪过: 把生命留给他的地下党上级王老板。和他出生入死的行动组队员李敖,郑凯歌, 他的国际友人安东尼克外长。 和他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赵学铭。忠心爱慕他的女友金曼玉。 还有二姨太的大哥二哥,称为大姐的大太太。 这些人都是他值得骄傲的,他虽然陷入困境,但是这种高尚精神力量将是他勇力倍增的源泉。他身后还有强大的像周大伟,刘书记这样的地下党组织。 他也坚信,现在虽然自己的组织遭到破坏陷入困境,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只要亿万百姓和赵学铭一样理解了他们奋斗目标,从绝望中觉醒,他们将是国民党反动派的掘墓人。 胡明一收拾好了这些物品,把赵学铭的那封信消毁,防止带来不良后果,把一人提包放在床下,关了舱屋的门,到舱外散散心。 他轻松地阔步走上甲板,望着船首劈河水的巨大浪花和宽广的河面,心胸更加无比的广阔。 在甲板上,轮船上的水手在忙碌着,尼奥大副负责甲板上货物的装卸,协助船长对轮船的安全。 他戴着一个高倍望远镜正观望海河面上的风向水流,船只来往和目测之间安全。 已是春天时节,晴空万里,碧蓝的空中飘着一朵朵白云。胡明一来到尼奥大副身边,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只打了个手式,静静地观尝着海河两岸过往的船只。 一阵汽笛响过,一艘比这船还大的巨轮从河的对面驶过,随着轮船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河面变得越来越宽。 此刻,胡明一从水面已经看不见多少小吨位的木船,铁皮船,从远方乘风破浪而来的都是几千吨的客货船。 胡明一感觉到塘沽快到了,大副见河里的货船以稀少,也放下望远镜向他说着: “胡先生,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塘沽了,大沽口的轮船很多都是远洋的货轮,也有去沿海内陆城镇的。 最近的有青岛,最远的是上海都有客船,坐轮船到上海给六十八小时,三天的时间” 胡明一点了点头,问尼奥: “要去南京,只能坐船到上海然后再坐火车了” 尼奥肯定了他的想法: “胡先生,你就去上海吧,那个地方很热闹,呆几天再去南京。 他又向尼奥大副了解塘沽的情况,尼奥讲述了那里的事情: 塘沽由于交通不便没有公路,坑坑洼洼的,汽车根本进不去。很闭塞,不如津城。沿海边就是一些小渔村,来往塘沽和大沽口出海只靠海河的黄金水道。 由于海河的紫竹林一带码头的开通了,货客木船,铁皮船和大吨位的轮船能到入海口,进出口的货就能远渡重洋,远往世界各地。 远洋的轮船都汇集到塘沽的入海口,那一带就有了海港。港口内很繁荣,建了不少卸船的机械设施,大型仓库,修理工厂,装卸工的工棚宿舍等等。 岸上也有供海员,船员下船生活娱乐的场所,什么中式饭馆,西式餐厅,舞厅酒吧,赌场妓院,洋货商店。 还有供货商人和乘船旅客住宿的旅店,方便港口管理的公寓,以及医院,消防队和警卫队。 整个港口的日常管理,治安都由英法,美日四国的港口出资人共同管理。 谁建的海港码头谁负责,然后各码头的出资人再共同建成一个多方人员的全区域管理委员会,协调各自港区的事务。 国民党政府卖国求荣,根本惹不起这些洋大人,不敢插手港口事务。也象征性的派了几个官员进入港管委,屁事也管不了,管事是假,他们自己捞点钱是真的。 其实,这塘沽的港口成了一个新租界,这里没有中国海关。海关设在了海河内的紫竹林码头,只收中国人出入口货物的关税钱,这是天下的一大奇闻。 如此重要的口岸港区,别说有国民党特务机关了,连个津城警察也没有。 胡明一从尼奥大副这里也明白了,为什么安东尼克不让他出港区的原因,因为那里最安全。 在那个新租界,国民党特务,军警也都成了穿着便衣低三下四的地下工作者,不敢在那里公开抓人闹事。 胡明一了解了塘沽港区的内情,脑海里涌出了一个新的计策: 他准备就潜伏在这个塘沽或港区。这里离津城五十多里路,都是土道小道,荒野小渔村。 没有柏油大道,土道坑坑洼洼连马车都不好走,汽车更过不来,从海河坐船又太慢。 交通消息都很闭塞,常住人口稀少很好租房,也很方便找工作,这是一个长期落脚的好地方。 胡明一从多年地下工作的经验来判断,这塘沽比在南京,上海这样大城市隐蔽得更好。就是这里来了几个特务还不够他自己收拾的呢。 等过了个半个月甚至几个月,津城的特务们查找他的腿都跑细了,眼晴也快瞪瞎了时,他再化装回去寻找组织,再到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心腑里闹个天翻地复。 他决心己定,向尼奥大副试探道: “大副先生,我要赶不上去上海的客轮,就给在港区住上几天了” 尼奥大副肯定地回答: “太有可能了,据我了解去上海的客轮可能要三天以后才能开船,甚至更长时间。因为,这客船的船票有三分之二的旅客订买后,才能开船。 这不要紧,客轮公司有专设的旅店,你住在那里以等侍开船。 我和一个悉尼旅店的老板很熟,他也是意大列人。你下船可以去找他,我写一个条子给你他会照顾你的。” 尼奥大副说着,带他来到自己的小船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钢笔和信纸,用意大利文字写了七八段句词,并签上了他的名子。 这时,又一声长笛鸣响了,胡明一乘坐的货轮即将进入海河的入海口,到达港区码头。尼奥大副把信页递给了他: “胡先生收好,船快进港了,你准备一下要下船了,我也去忙工作,我们以后可能还会见面的” 胡明一把信页叠好放进上衣口袋,再次感谢尼奥大副随他一同出了船舱,回去收拾整理物品,准备下船。 过了十几分钟,又是两声响亮悠扬的汽笛声,轮船缓缓靠上了码头放下了舷梯。胡明一走出的船舱走到甲板,他放眼望去: 天水一色的大海波浪汹涌,海浪在他脚下翻腾。忽然他觉得,在大海面前自已变得那样的渺小。 在尼奥大副的陪同下,胡明一向舷梯走去。亨利船长在高高的架驶室窗口向他招手告别,他也向船长挥手致意。 当胡明一上了岸时,再次转向向船上的尼奥和船长告别。然后,他快步来向港口的悉尼旅店走去。 这个港口是英国人出资开设的,宽广的码头上飘扬着英国国旗,停泊着几艘有三,四屋楼房高的货轮。码头上很繁忙,货物堆得像土丘,装卸工人扛着大包艰难地一步步迈上高高的船梯。 胡明一到了岸上,就见远处有几座二三层的小洋楼,他认定那是管理或生活区,就拿着大提包从一条通道向那个方向走去。 这个港口太宽阔了,他看见了那小洋楼,可走到那里竟用三十多分钟的时间。在一条划着白色分割线的街道上座落着许多房屋,有小洋楼也有平房。 街道的两边,每个房屋都有中英文有招牌,什么客船售票处,饭店,酒吧,舞厅,咖啡馆,西餐厅,洋货店等。 时间己到中午,每个门脸房屋里都座有不少客人。街上的行人也是熙熙攘攘,人群里说什么样的国家语言,什么样的肤色的人都有。 穿着像租界警察服装的洋人警卫也在巡逻,他们见到胡明一并没阻拦。突然,从一家酒吧出来了一个华人男警卫,他走到他的面前问道: “先生,你这是到哪去” 胡明一镇定的回答: “你好,我是找悉尼旅馆” 这个男警卫员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他一下: “噢,先生,在前边一个路口向右拐就是悉尼旅馆,你是等去上海的客轮开船的吧” 胡明一立即回咐: “先生说对了,我正是” “你来晚了,上午开走了一班船,现在只能预定下班船的船票了,没个三,五天这班船可能开不了,快去吧” 胡明一道谢着赶忙向悉尼旅馆走去,他拐过一个路口看见了一个大院子,门口挂着中英文的牌子:悉尼旅馆。 这个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的,院门的右边是一个门房,胡明一刚进到院子,门房窗口就有一个穿着白色西式制服的服务问他: “先生你是住旅馆吧” “是的,我刚从码头下的船” “对不起,己经客满了,一艘客船出了故障,误了航期,等开船旅客都住这了” “我是经你们老板朋友介绍来这的,我有条子他在嘛” 胡明一明白了客人己经住满的原因,只能拿出尼奥大副写的条子递给服务员。他看了看答应了: “好吧,我带你去找老板” 这个男服务员向里间屋招呼了一声,从屋出来了一个胖子坐在了窗口的椅子上。随后,男服务员带领着胡明一走向院里的一个二层楼房。 胡明一穿过院子走进楼里,他好似进到了异国他乡: 楼房顶上挂着法兰西式的花篮吊灯,墙壁上镶嵌的苏格兰原野风景油画,楼道里摆放着意大利着名人物的雕象。 胡明一冷静的思考着: 他从腥风血雨中真找到了躲雨避风的港湾吗?他现在还没有答案,只能见到了这个意大利老板才能有一丝希望。 服务员和他上了二楼敲开了经理办公室房门。一位穿着西装的意大利中年男人从办公桌前走了过出,站到胡明一他们的面前。 他也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你好,是找我吗” “您好,是尼奥先生让我来的” 胡明一客气地递上了尼奥大副子的纸条,他看了看高兴了: “噢,知道了,他是我的朋友,我会照顾你的,来,跟我到那个房间来住” 他说着带着胡明一到了二楼房十二号房间停下,又让男服务员去前台取门钥匙。一会儿,服务员打开了门。 他向胡明一介绍着: “这间房很好,天天能看见大海和轮船,祝你愉快,休息吧” 胡明一感激在握了握他的手: “太感谢您了,呆会我去办租房手续,祝您快乐” 胡明一送走了他们,拔下了房门的钥匙放在衣袋里,关上了房门。 这是个干净漂亮的房间,他站在明亮的玻璃窗前,眺望着远方的大海。灿烂的阳光照射着海面,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一艘远洋货船渐渐向岸边驶来。 他心潮澎湃,静静地站了很久。心中感到,他会像这艘航船一样,经历了无数次狂风巨浪,仍然行驶在预定的航线上,终究会到达胜利的彼岸。 这不是梦想,他在这避风的港湾积聚力量,去迎接更激烈的战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重大的转折 胡明一住在了塘沽大沽口港区的悉尼旅馆,他以陈义博的假名子办了住宿手续,交了三天的预订房租,暂时有了住处。 这家旅馆是一个二层的楼房,有五十多间客房,楼道里的客房大多数都是对门的两人间,每个房间的面积一样大,设施也都相同。 只有胡明一住的这间客房是单人间,在楼道最尽头地方,十分清静。房子的空间大概有七,八平米。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床头柜,一个杂物柜,他把重要的书信钱财 。 他换了一身王太太给他的漂亮服装,戴上了墨镜,把勃朗宁手枪插在腰间的枪套里,锁好了客房。去街上吃中午饭。 他还要找一个电讯局给金曼玉拍一个电报,通知她因工作调动暂别向以警署为地址寄信。 胡明一来到繁华的街道上,找到了一家中餐馆,里面很干净,用餐的顾客大都分都是华人,其中也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晴的外国水手。 饭馆的主食有捞面饺子,炒菜等。服务员都是华人,他买了半斤饺子坐在一个临街窗下的桌椅,一边吃一边观察街上的动向。 这里的街道与津城不一样,津城的街道大多是两面并有多个路口,或转弯的。路上行驶着如自行车,黄包车,汽车等各种车辆。 可这里的街道是单面的,只有一个路口,街道是一条有四五里长的笔直大道,对面就是港口码头。 街道上只有许多行人,没有什么汽车,黄包车,自行车都少见。偶尔看到几辆拉货的地排子车。 胡明一坐在窗旁就能望见停靠码头的巨大的轮船,卸船的机械和搬运工人。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深蓝色大褂,穿着灰色礼帽的男人端着一盘水饺放在桌子上,并客气问他: “先生这空位有人坐吗?” 胡明一客气地回答: “噢,没人坐,您坐吧” 这个男人坐在了他的对面,慢慢吃起来,一会儿又问: “这位先生,您也是天津卫吧” 胡明一听到他的这句话心中一震,听他的口音这个中年男人确时是本地人,他难道认识我: “噢,我是市里的” 他又打量了胡明一,高兴地说着纯口的天津话: “那太好了,我也是天津卫的,这地方大闭塞了,这里外地的外国的人太多了,看意思您是外出的” 胡明一警觉的注视了他一下,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从他的打扮来看像个江胡上的人。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多言多语,一见如故的反常行为是值得自己警惕的。 是自已的行踪暴露了让特务们找到这来了? 或者,他就是个潜伏在港区的特务,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他的怀疑? 还是见过自己,但又不能确认的试探的人?这都有可能。 胡明一想到要单刀直入地试探他一下,摸摸他的底细: “先生,我也是想出外办些事情的困在这了。我见您面熟,可想不起来了或是记错人了,您别见怪? 他微笑了一下,低声说出了让胡明一大吃一惊的答复: “先生,其实,我见到您也觉面熟,但不敢确定才和您聊聊,我也可能认错了,也别见怪。 您是胡警官?,赵大公子您认识吧,他在起士林餐厅和您还交了好朋友,我也在场,所以看您面熟。 我们青帮是有帮规讲义气的,您别多心,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就会帮您的。 如里您真是胡警官的话,我告诉您,这港口里有国民党的特务。我从他们那里听到您出事了,他们在市里用了大批军警搜了一天了也没搜到。 他们判定您有可能从水陆海陆上走了,让我们码头的弟兄协助抓您,那不是瞎子点灯别费蜡吗,我们帮您还帮不过来呢。 早晨,我就这街上撒摸上了,怕您真来到这里不知道情况,受了害。” 胡明一见到他真诚的神情,和周围没有可疑人来看,他确时说的是真话,要不特务们早来到这饭馆,开始动手了。 他也低声说: “大哥,我先谢谢你了,还替我谢谢赵大公子,这里人多眼杂,不是长时间说话的地方,走,找这安全地方再说” 胡明一的告戒让他点了点,他们不在聊了吃完饭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饭馆,由那个青帮青年头目带着,胡明一走进码头的一个小工棚。 这是码头工人休息的场所,里面有木椅子,他们俩人坐下后,胡明一先问这个青帮青年头目: “大哥,上次我到起土林会见赵大公子时,兄弟也多。我确时不能依依记清,可众兄弟见我一个人肯定印象很深” 这个青年头目笑了笑: “兄弟,我叫孙宇福,当时,我坐在我们帮主身后一个角落里,只露半个脸,那你记忆力再好,也记不起来了。 可我记清了兄弟,赵大帮主对你很看重,叙说了你一人打死两个日本高级特工,当时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你还是沧县的武林高手,也是一个英雄好汉啊。 这老蒋的特务就靠着人多事众,还有军队。要是单个来,他们四,五个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这的特务们害怕你,让我们帮忙” 胡明一又问孙宇福: “孙大哥,据您了解这有几个特务,您认识的那个特务是干什么的?” 孙宇福想了想回答: “据我认识的在港区的就三个特务,和我最熟的找我帮忙的,叫李有财是个小头头,在港区街上开了一个理发店,那是三个特务的老窝。 这几个王八蛋平常吃喝嫖赌,鼠狼一窝,专门欺负外地穷人的闺女,他们把理发馆当成了暗窑子。 咱们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农村小闺女,十七八岁,供他们享乐外还逼着这些干外活,招揽码头工人,挣了钱都让他们抢了去。 我们青帮一个弟兄去那逛暗窑和一个闺女好上了,要娶走,可这批特务就是不放。 我一生气等到他们一个头头从市里来了就告了状,才放了那个闺女。 他们也让那个头头把他们臭骂一顿。把那几个农村的闺女都放了。 胡明一继续问孙宇福港外塘沽当地的情况: “这塘沽的特务军警怎么样” 孙宇福把他了解的情况也说了: 为了这港区的安全,每个港口码头的出资洋人,把各个的港区地盘用砖垛子和铁丝网都围上了,只留出几个出入口,由他们的警卫队把守。 这些警卫队什么武器都有,手枪,步枪,机关枪都齐全。连国民党政府驻这里的部队警察官员都经洋人的同意才能进入。 洋人们也用金钱买通了这些官员和军警的头子。他们的手下没有一个敢去港区大摇大摆地寻讯滋事,平常蛮横的特务机关的人员也不敢公开在港区抓人闹事,也成了地下工作者。 所以军警在这里的人数很少,除了一个海岸守备部队和一些乡镇警察所。而且这塘沽地区又被海河一劈成两个地块,归入河北省两个县管理。当地出了大事两个县政府都扯皮,谁也不管。 这塘沽一带除了几个小渔村和村镇和一个大盐场。沿河一带都是一望无际的盐碱地,寸草不生。除了有海货,什么爪果梨桃,蔬菜肉蛋,都从三四十里地外的乡镇往这里运输。 自打海河有了船运有码头,这一带的地区的百姓生活有所改善,按张守富的话讲,除了港区码头周围地方,没有哪个特务到这里驻扎。 一旦特务遇到危急情况,没有公路只有坑洼的土路,什么车辆也进不来,他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特务机关的特务头子来视查只能作木船或搭商船而来,一个月也到不了这里几次,所以那理发馆的小特务们才胡作非为,给特务机关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孙宇福叮嘱胡明一别出港区: “兄弟,再来几个小特务也不是你的对手,何况他们都没有见过你,他们手里有一张你的照片就不错了,不易发现你。 我这你放心我们有帮规,谁要出卖帮主的朋友,我就给让帮里的弟兄们大卸八块。连我的一家人都给遭秧,我跑到哪也没用。我不会用自己和一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胡明一也相信张宇福的活,懂得黑白两道的赵学铭也给他讲过青帮的内幕: 津城的青帮即然发展成一个左右社会一些事务的黑社会,有一定的历史社会根源,也是民国的政府腐败无能,无法维持社会的公正,好人受气,坏人当道的结果。 那时的民国,国家四分五裂,战乱不断,弱肉强食,各届政府更变比魔术的变脸还要快。 今天袁大总统,明天是曹,黎源红,后天就是冯国璋,段棋瑞,政府机构人泘于事管理丧失店。 迫使一些人组织在了一起。抢夺或维护经济,政治利益而形成了黑社会,地下的政府。为了这些包罗各色人群帮派的稳定,必经有一套严密的管理架构和严厉的规举。 这帮规就行成了,有了这个人人遵守,杀一敬百,连帮主都要遵守,这样帮派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胡明一双手一握拳向孙宇福感谢道: “孙大哥,我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是不是地下党您也有耳闻了。别管今后如何,你这个朋友太够意思。您给我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等我的危险过去会报答您的” 孙宇福也双手一抱拳: “这没什么,你是不是地下党并不重要,你亲手打死伤两个小日本就是英雄好汉,我就是舍命也给救您。 我告诉您,我们家也是穷苦的农民,我十岁那年老家闹灾荒,我父亲给饿死了,我差点也给饿死。是我母亲卖了身,才把我们几个儿女养活了。 他妈的,那时我们县的县太爷把救灾的粮食都给贪污,用卖粮的钱买了个宅子,又娶了个漂亮的小老婆。 我十八岁那年,在一个集市卖活鸡正好遇上这个县长,他带着一帮人要收人头税,扣了我的活鸡。 我一气之下用宰鸡刀子捅伤了他,这回是老帐新帐一块算,要不那几个当差的护着我就杀了他。 在混乱中我逃了出来要饭到了津城,没有活路入了帮伙。如果我早认识您,也没准参加了地下党,我听说您这组织是领导穷人闹革命的” 胡明一点了点向他宣讲道: “孙大哥,我和您一样也是穷农民,也随父母逃荒要过饭,只不过比你的身世好一点。我们沧县都家家会武术,逃荒时到了城镇能搭场子卖艺,挣点钱填饱肚子。 我十几岁就想,为什么我们穷苦的农民就给受苦挨饿,那些胡作非为的官绅就会欺压百姓,不顾我们死活。我一定要改变我们的命运。 因为我会武功就被到我们那招人的警局看上了,进了津城当了个小警察。以后我有时馋了,总在一个小饭铺吃点好吃的,就认识了这个饭铺的王老板。 我们也熟了就闲聊,一次我问到这个问题时他给我作了解释。以后我懂了好多大道理,他就介绍我参加了为穷苦百姓求解放,谋幸福的组织” 孙宇福也好似明白了什么: “胡兄弟我明白了,要咱们这样的穷人翻了身,就给革那些万恶县太爷那帮人的命。他们大老婆小老婆好几个,整天鸡鸭鱼肉吃着,还能搜刮民财的这么美,他们能甘心吗? 他们就给抓捕你们杀尽灭绝,和我一样,要是那次我被抓住也早给枪毙了” 胡明一又讲道: “这事看着结果都是一样的,我要被他们逮捕了跟你真被抓到了相同,也给枪毙。可是道理不同,你想想:你杀了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县太爷没用。 你们县再来个县太爷,没准比他还可恶更会欺压百姓,贪污救灾粮。 这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社会造成的,是国民党反动派,贪污腐化欺压百姓的统治造成的。 这个民国社会就成了让了好人不学好,坏人更坏,弱肉强食,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的万恶社会。 我们只能打倒国民党反动派,建立一个好人当道,国家强盛不受外国人欺负,为工人农民一切百姓谋幸福的政权。摧毁了这个万恶的旧社会建成一个幸福的新社会,才能彻底消灭那些可恶的县太爷。 胡明一的一套大道理让孙宇福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 “胡兄弟,你不但是个英雄好汉还真有学问,这大道理我都听明白了,今天咱哥俩算交了心了,我佩服你,那几个特务就是人渣。 我帮定你了,咱们这么办,明天你这个时候还和我见面,我再去理发馆再打听这些特务说什么来告诉你,你再决定去向” 胡明一也叮嘱孙宇福别多问,让特务们主动向你透露消息,注意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他都答应了。之后,他们离开了小工棚,定于明天下午一点在这里相见。 果然,胡明一从孙宇福那里听到了一些重大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生死的搏斗 胡明一回到了悉尼旅馆,用门钥匙打开了客房,他没有立即进入房间,而是检查了门后撒下的小纸屑,没有人踩过,才放心地进了屋里。 他躺在床上仔细回想着和孙宇福的谈话,每一句话中有没有可疑的迹象。反复思考也觉得这个青帮头目是有诚意的。 但是,他也要提高警惕,一场生死博斗进入危险期,他谁也不能过于相信,只有相信他自己。 这次,他在港口码头和孙宇福相遇,又被他认了出来,心里已完全清楚: 一但,自己地下党的身份暴露了,他比组织里任何成员的处境更危险。 由于在租界他担任了警官职务,又调入了重案组侦破了几起大案。在平常和破案中接触了太多的人,也涉及了不少的人。 别说他还有警署的上级,同事和部下,还有青帮,日本人,熟人,金曼玉一家人等等。没准他走在津城的街道上,以前他抓过的一个小偷都能认出他,这样的严酷事实就摆在他面前。 在有,当前地下党的组织架构也有明显的不适合于大城市,他们开展多种秘密斗争,又是搞工农暴动惩治叛徒内奸,还要做情报等等工作。 这造成地下党上级机关过于庞大,工作人员复杂多变,鱼龙混珠。他们也会把关不严吸纳了一些投机分子,还有入党目地不纯,意识不坚定的人员。 组织又采取了对机关人员,交通员,交通站的多线联系工作方式。 只要内部出了一个出卖组织的叛徒,与他有联系和熟细的地下党人员,除了有少数的人侥幸逃脱,大部分同志都会被抓捕。 在这些被捕的人员中有经不住严刑拷打,或经不住美女,金钱官职诱惑就叛变了。他们又供出了一大片的地下党员,甚至是高级干部和领导。 就这样,各地乃至中央的地下工作屡遭挫折,地下党组织多次被破坏瘫痪。 省委的刘书记多次指出了省委地委工作的重大失误,当时中央和各地组织都执行所谓“立三路线”: 即在大城市为中心搞工人武装暴动,模仿苏联十月革命的方式夺取政权,所以,地下党的组织领导机构都在大城市。 国民党的军警就是利用大城市交通发达,通信联系畅通,特务警察军队住守的人多,而一举破坏了庞大的地下党组织。 连胡明一的上司安东尼克处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把他这个亲密的部下快速送到塘沽这个穷乡僻壤,以躲避国民党特务们的抓捕。 躺在床上思考这些问题的胡明一,更是感激安东尼克处长。在刑侦科学知识方面,这个从意大利皇家警官学院的高材生就是他的老师。 胡明一的许多侦察堪查现场,犯罪心理学,枪械爆炸物,跟踪监视,收集获取物证审讯询问等等的许多知识都是安东尼克教授的。 也因为胡明一聪明爱学有了优良的成绩,成了安东处长的第一大弟子。而老师就是老师,终比自己的心爱弟子高上一筹。 胡明一也不得不佩服,老师安东尼克的快速反映和反侦察能力。安东尼克利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在特务们包围了警署,街道上布署了重兵把守的情况下,把他安全地送到了意大利货船上。 并且,安东尼克处长还考虑到,由于警务工作带来的危险处境,胡明一已经无法在津城再生活下去。 只能送他到塘沽这个封闭的港口地区,以便他自由地选择任何躲离的地方。安东尼克处长这样的精心安排和行动,是一个特工头子都难以做到的事情。 胡明一也惋惜离开了这个老师,他们什么时候再重逢,那可能是遥远的事了,他想到这里心中也有一些失望。 让他还牵连的是金曼玉的一家长,特务们会不会一查到他们那里,找他们的麻烦。 在这喘息的机会,他眼前也闪现着金曼玉的身影,她的柔情像溪水一样在心中荡漾,好似顺着山间来到了他的身旁。 他还听到了,她那银铃般话语的声响,那温暖的语话和美丽的影子也让他那样神往,那样盼望。盼望有一个晚上,向她诉说着自己真实身份的状况。从今后,他再不用在隐瞒和徘惶。 胡明一不由感到愧疚,他欠父母一家人和金曼玉的情债太多了。他又不由站在窗前望着大海: 仿佛在那遥远海岸上的父母身影,更加清晰,那海面里一望无际的滚动浪潮,好似把他的爱恋带到他们的心上。 他孤身一人来到塘沽住在悉尼旅馆,断决了一切亲人朋友的联系,也失去了地下党组织的任何消息。又面临国民党特务们的围追堵劫,和时时刻刻的生死搏斗。 这是一个普通成年常人难已承受的,精神崩溃可能是早晚的事。 然而一个久经杀场,早己把生死渡至身外的胡明一,心里只有对父母和亲人的愧疚。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发昏当不了死,自已生命就掌握他的手里,太多忧虑和胆怯和失去信心,都会致于他死地。 他必须精神百倍地过好每一分钟一小时,每一天。警觉地听看别人的每一句话,动作神情和他身边每一个可疑情况。 他感谢亨利船长,尼奥大副,旅店的老板,他们让他面向广阔无际,浪潮汹涌的大海,懂得了在大自然面前他是那样的渺小,生命是那么短暂,就是一个匆匆而来去的过客。 他有了崇高理想而激心动魄的人生经历,死而无愧。胡明一悠闲沉静在悉尼渡过了第一个夜晚。 次日下午一点,他带勃朗宁手枪和弹簧尖刀,来到了那个小工棚会见青帮头目孙宇富。 这个孙宇富如约而来,他焦急地向胡明一叙述了重大而惊人的消息: 今天上午,孙宇富到维斯特理发店洗头刷脸,小特务头子李有财拿出了一叠钱递给他说道: “孙大哥,上边要来五个人,还带来了地下党叛变人员,叫一号交通员,要抓住胡明一这个地下党” 孙宇福装糊涂问道: “李兄,再来五个人了加上你的三个弟兄都八个人了,还逮捕不到这个胡明一。给我钱干嘛?” 李有财把钱直往他手里塞: “孙大哥,你还装傻,我们这八个人里有两个是军队来的步枪神枪手。剩下的六个人哪敢大张旗鼓的搜查。 那洋人警卫队要把我们抓起来,上边再派人还给向他们交涉放人,就耽误事了。 再说,这么多港区码头就是洋警卫队批准了,让我们六个人搜查也是大海捞针。 你们青帮的弟兄多,要是帮我们找起来太容易了。这胡明一下了船就是生人一个,进了港区码头你们整天在那监工,就会发现的。 这点钱先给你,如果你们发现了胡明一抓住了,还有重赏。” 孙宇福又探问道: “我们也不认识他,不能有下船的中国人就来报告,那人多了怎么找,再说了,这姓胡的到码头港区的信准吗?,别让我瞎忙乎一场根本没来,耽误我们干活” 李有财解释道: “大哥您放心,下午四点,我们的头头带着那个一号交通员就来了,这个叛徒和姓胡的最熟。你们看见了嫌疑犯,稳住他后赶快来报告,让那个一号交通员去辨认。 他们来时也带了四,五十张通缉告示,那上印有这个地下党胡明一的体貌特征。你给每个工头管事的一人一张,剩下贴到工棚门口。 这个共党胡明一肯定来这里,津城的军警都出动两天了,把他工作的警署附近都包围了,他的朋友,亲戚,熟人全监视了。车站码头也封锁了,可连个人影也没有,他能插翅飞了。 上层头头们分折断定,他一定在海河边的码头,上了船去了塘沽。他想再乘坐去青岛或去上海的客船逃走。 可去青岛的客轮出了故障,上海的客轮没启程。他们认为胡明一就困在了码头或港口。 下午我们的头头坐船来了,立即去到港区委员会交涉,让他们协助搜查胡明一,把旅店做为重点。客船一开就封锁客远码头,盘查每个上船的旅客,也通告各货轮的洋人发现有嫌疑人立即报告” 孙宇福向胡明一说完这些紧急情况,为他十分担心: “胡大哥这港区码头,你不能再呆下去了。要到下午四点,那个特务头子一到就会有大规模的行动。而且,还带来认识你的一个叛徒。你赶快向北走,到离这十多里的沿海小渔村北塘去躲避,现在走还来的急。 我把你送出港区大门口,后面就看你的本事了。那三个特务每天中午到饭馆喝酒打牌,两点多才出来。你先走,我后面隐蔽跟着你,到了旅店在门口等你“ 胡明一什么都明白了,那天,他在中山公园要不是反映敏捷,也将遭到特务抓捕。一号交通员可能在路上或在家里就被捕了,他供出了和胡明一接头的地点和时间。 他对一号交通叛变十分痛心,同意了孙宇福的见意,也不敢耽误了时间。快步出了小工棚回到了旅馆,收拾好财物,拿着提包退了客房出了悉尼旅店。 胡明一来到了街上,见到孙宇福已经站在街对面的一棵大树下,周围也没有异常的情况,就跟随他向前走。 他们在堆满货垛的小路上,左拐右拐的,大约走了近三十分钟,胡明一才看见了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围墙。 孙宇福走到路边一个大木箱的侧面站住了,胡明一跟了过去。他巡视了一下四下没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通行证递给胡明一嘱咐着: “胡兄,我只能送到你这了,前面你就认识了,那大墙就是港区出口。这是一张通行证,没有这个你出不了港。你拿好了交给警卫就行,时间紧急不多说了,后会有期。 到了渔村或小镇,有了什么麻烦你就提我的名子” 胡明一紧握了他一下手: “谢谢孙大哥,我们后会有期,我走了”他们俩人深情地挥手告别,胡明一快步向大墙走去。 他走了十多分钟才来到砖墙前,也看到一个敞开的大门,门边有一个警卫门楼,两个警卫在站岗,一个是华人一个洋人。他们见到了胡明一拦了上来,那个华人问道: “有通行证嘛,” “噢,你们好,有” 胡明一把孙宇福交给他的通行证交了上去。 警卫看了看他一摆手: “没事了,走吧” 胡明一道了谢出了大门向一条土路走去。这条坑坑洼洼的路两边是望不到边的盐碱地,寸草不生,只有被阳光照得反光的一片片白色盐碱。 一阵阵的春风刮得荒地上起了白色的雾烟。胡明一闻到了一股苦咸的味道。 他遵照孙宇福的指点方向沿土路一直走了下去。时间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还没见到有村庄和小渔村,又渴又饿的坐在路边横躺的一枯木上,休息一会儿。 由于时间紧急,他什么食品水都没来的急买。现在,他远望着这荒无人烟的盐碱地,在饥渴里也不会忘记: 就是有着大片盐碱地和几个小渔村的塘沽,确流下了中国的血泪。那大沽炮台,北塘炮台在国人眼里就是中国的厄运。 十九世纪西方列强侵略中国,就是从这里上岸的,塘沽历史上是一个军事要塞,在明代就修建了大沽炮台。就是抵御外来侵略。 但是,当年英法联军集结了两万人从塘沽登陆,炸毁了大沽炮台,打败了腐朽封建王朝的清军。像强盗一样冲进了北京,大肆烧杀抢掠,火烧圆明园。 最后清朝政府签订了卖国的《辛丑条约》,从此中国进入了半封建半殖地的社会。这一片片盐碱地上也可能是那英法侵略战争中的战场 他正在回忆着历史,忽听身后有马蹄子响,仔细一看远处一辆马车向他着地方驶来。赶车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他赶忙站了起来站在了路中央,马车到了跟前停住了。老汉打量着胡明一没说话。 胡明一赶忙向老汉施礼: “大爷,我去南海塘搭一段车行嘛,我给车钱” 老汉听了他的请求笑了笑: “小伙子,看你也打扮是城里人吧,怎么走这来迷路了,到北塘还有十多里了,我这也是空车,什么钱不钱的上来吧” 胡明一高兴的双手握拳再向老汉感谢: `“太谢谢您了” 他连忙上了马车,老汉一声吆喝,马车的启程了。从此,胡明一离开了生死博斗的战场,驶向了他长达半年的隐姓埋名的生活旅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潜伏在北塘渔村 胡明一坐着大马车在盐碱地里穿行,他和老汉闲聊起来: “大爷,您这是从哪来“ 老汉笑着回答: “我是的过了北塘二十多里村庄的,我们那出稻米也有打渔的,我到那个英国人码头后边三里多路的仓库送稻米,你也是那片仓库的,去到北塘串门” 胡明一痛快答道: “我去那找个朋友,他也是连拉货连接我,也他的车没来,我就走着去了,给走两个小时吧” 老汉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一个人一般走一个小时八,九里吧,这里的道不好走。” 他又有了兴趣: “这一片怎么没人啊” 老汉叹了口气说: “小伙子,这里那海边能打渔的地方都让外国人修了码头,还盐碱地也种不了庄稼,农民住这非饿死不可,这方圆二十多里地就没有人家,到我们那才有好土地。 这片靠渤海口的人都打渔为生,这个北塘是个渔村,那里的人都出海打渔,也是个古镇。有北塘炮台,有一座墙楼都在八国联军攻占北塘后给炸毁了,也进村杀了不少渔民” 胡明一望着就将西下的太阳,好久没有再说话,到了一个路口,赶车老汉向一辆对面来的马车把式打着招呼: “噢,老弟去送海货” “是啊,刚回来” “啊,走了一会儿了” 老汉指着迎面驶过的马车的胡明一介绍: “小伙子,这辆马车就是往远处乡镇送虾的,都是一天没卖完的杂乱海虾,送到那个镇上的做虾酱。 这北塘也是个渔港那里避风水深,这一带的出海的渔船都在那里停泊,还有个大码头和海货市场,周围四村八乡都到里买海货。 只要出海捕鱼的渔船一回来,那码头人山人海的可热闹了,都是来买鱼虾海螃蟹的。 这北塘的渔港正在蓟运河,潮白河的入海口。现在,大部分人都不到滩涂和海里捕鱼,干运输船的多了” 他们爷俩聊着,胡明一也被老汉纯朴的品格感动了,心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让他上了马车,还和他这样亲切聊天,这个事情太不容易了。 他也关心的问着: “大爷这一带这么就这么几个渔村人烟稀少,有坏人到这里偷抢的吗?” 老汉爽朗笑着说: “小伙子,我们这里的人们,除了八国联国的枪炮对附不了,什么土匪强盗,黑社会混混,盗贼抢夺的坏人都不敢来。 我们家家都会点武功,还会用渔叉,这渔叉又长又尖锋利无比,就是他拿大刀来了也不管用,照样穿他个透心凉。 家家都有几把渔叉,出海或出车都带着,你看看这车上就有” 老人要是不讲这些事情,胡明一真还没注意他手旁的车挂兜里,插着一个木杆。他把木杆从兜里抽出来,果然是一把明锃亮的渔叉,半月形尖尖钢头,闪着寒光。 胡明一看呆了,他练了武功多年也见过和练了不少冷兵器,什么刀剑,红樱枪,三截棍等等。 他可还第一回见到渔叉。觉得这叉子比红樱枪厉害,要是被刺中了身上就给留下两个血窟窿。再刺到要命的部位将必死无疑。 老人把渔叉又放回帆布兜里,继续向胡明一说道: “小伙子,这渔叉很厉害吧,这渔叉还可以做的有长有短,长的放在船上家里,短些出门带看防身。而且,我们这一带出海打渔的渔民都不怕风浪,不怕死,这打捞的鱼虾都是用命换的。 大海老天爷无情,这一带打渔的船全是木制渔船吨位不大,一遇到暴风巨浪,船翻人亡的事是常有的事。 听我的爷爷讲,这一带有一个小渔村,渔民们不知怎么得罪了龙王爷了。仅不到十年,村里几十条渔船出海打鱼后都再回来,男人们都死光了,这村子成了一个寡妇村。 所以,我们的人们面向大海心里宽敞,性格刚强纯朴。谁做了坏事就心虚了不敢出海了。而且,我们眼力很好,又打鱼又卖鱼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刚才,我见到你为什么没说话,就是仔细打量你,看看你是个好人还是个歹人。要是个好人我就让你上车,要图谋不轨再向我动手的话,我就给上一渔叉” 胡明一微笑地逗着老汉: “大爷,您么没给我一渔叉,又让我上车了呢了” 老汉也笑了: “我仔细一打量你,看到你不是贼眉鼠眼,挺正气的不像个坏人,而你上车时身体太敏捷了,也是个练武的人吧” 胡明一听罢觉得老人眼力确时不错,可是最后一句话把他问住了。他思考到,要说了实话有可能暴露一些身份,如果不说实话会引起老汉的怀疑。 他决定正面回答老汉: “大爷,我少年时练过武术” 老汉一听来了兴趣: “小伙子,你的师傅是谁呢?,功夫怎么样?” 老汉这个问话又给胡明一出了更大难题,但他又不能乱回答,他也想到沧县离塘沽这么远,就是说出来老汉也不会认识: “少年时,教我的师傅是沧州的佟师傅。 他一说出佟师傅的名子,老汉高兴地了: “啊,太好了,是那个在军官学校当武术教官佟师傅吧,我原先也沧州去学艺,也拜了他学了一段时间,回来教授附近的渔村的乡亲。 那我们还是师兄弟了,你先别去北塘村了先到我那做客吧,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在我那住两天切磋一下武功,咱们快走” 老汉一啪啪向黑马打了鞭子,马车加快向北塘方向驶去。一不会儿,胡明一就看到了盐碱地慢慢退去,地里有一片片碧绿的野草。 他们马车再行过十几分钟,士路两旁长出了茂盛的树林子。胡明一对这荒野的变化,很是奇怪向老汉提出了疑问: “大爷,这地怎么变绿了树也长得挺多,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一边加紧赶车一边解释: “这是快靠近潮白河这淡水河了,地下水和土壤里都是淡水了,草树就长了出来。 刚才,那盐碱地是地势低洼让海水渗入了,土里都是盐碱把草树都烧死了。多少年下去,这土地就硬化了,海风一吹这盐碱就更多了,这也是村里一个识字的老先生对我说的” 老汉说着指着前方,胡明一透过树木的空间,看到了两条宽阔的大河交汇于一处。在河水包围的一个三角地带,在繁茂树林的绿荫中隐现出一个村庄。 胡明一问也指向那个村庄问着老汉: “大爷,那就是北塘村吧?” 老汉答应着: “噢,那就是北塘村,村子左边靠河,右边靠海是一个风水宝地啊,从清朝嘉庆年间就开始渔船下海捕鱼,以后就有了渔港码头” 随着马车向北塘村驶近,胡明一全完看清了村子连片的砖瓦房,砖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依河而建的渔港码头下,船帆招展,无数条各式木船停泊在水面上。 他们的马车过了北塘村,在林荫的土路上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在道路边的一个大村庄。 这也是个依河流而建的乡村,庄子对面就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绿油油的庄稼刚长到半人高。村口有一个高大的古式牌坊楼,上面有鱼米之乡四个大字。 马车从牌坊楼下进了村子,街道两边,都是有联三间砖房的大院子,门楼也很气派,看样子这里的村民还很富足。大车停在了一个红色大门前,老汉下了车拍了拍门喊到: “大车回来了” 大门打开了,从院中走出了一个长像俊秀,近三十岁的女人,高兴地向老汉说着: “爹,回来了,这是谁啊?” 老汉指着胡明一介绍: “大闺女,这是个我师友,快进来” 胡明一提着包客气自我介绍: “我叫李君安,” 噢,李兄弟,快进来” 这个俊秀女人客气地把胡明一让了进院。胡明一发现: 老汉的这大院子太大了,有连三间高大的砖房,还有马棚,家禽圈还有一块菜地。 老汉把马车赶进到马棚前,卸了车把马牵进棚子,又向大闺女嘱咐道: “大闺女,今天来客人了,赶快做些好饭菜。” “哎,李兄弟进屋坐,我去做饭” 老汉的大闺女去院子门边去拿柴火。胡明一也没进屋,站在院中礼貌地等着老汉。他巡视到正房下放着一个木架,上满摆看练武的大刀长剑,红樱枪和渔叉。 在院墙边还有石磨盘,石滚子,沙袋等的强身器具,老汉己卸完车,招呼他进了屋。这连三间的正房结构,布也和胡明一老家房子都一样。 正房的中间房屋也是烧柴的大灶,灶上放着一口铁锅,两侧的厢房各是主人的卧室和供亲戚朋友,客人住宿房子。每间房屋都很宽敞,明亮和干净。 胡明一跟随进了老汉的厢房,老汉一请让他坐在了一张八仙桌旁。大闺女提来开水了沏了茶,老汉给他倒上了一碗茶水,关心地问道: “李兄弟,这一路上饿了渴了吧,你先喝碗茶水一会儿饭菜就熟了,你喝酒吗,我这有上好的大直沽酒尝尝。 刚才我又想了想,看你这眼神和脸庞也觉得十多年前,我在沧县城里的明德武馆还见过你。 你那时才十几岁,在院子的大槐树下和佟师傅练八仙拳,我还喊好呢,就不知道你的名子。” 老汉这么一提警,胡明一也回想起少年在明德武馆练武的情景,确时有这么回事: 十多年前,胡明一和几个师兄在大槐下练拳,确实有一个外来学武的大哥在一边观摩,大声喊了一声好还吓了他一跳。 胡明一练完拳后,他就问佟师傅这个大哥是谁?,师傅告诉他,这个大哥是外地来拜师学武术的王顺风。他听了这名子还觉得稀奇。 一晃十几多年过去,胡明一又仔细端详一下这位老汉,这就是当年的王顺风大哥? 真是风吹日晒催人老,虽然这位王顺风师哥的体格还是挺健壮,可是满脸皱纹一头白发,哪象当年那个三十多岁,生龙火虎的小伙子。走在街上他们就是碰了面,他真的认不出这个师哥。 胡明一站起来向老汉一抱拳,兴奋地问候: “我想起来了,您是不是王顺风师哥” 老汉一把拉住他,爽朗地笑着: “嗬,李兄记忆力过人,都十多年了,只见过我一两个面儿还记得我的名子,我就是王顺风咱们太有缘了,快坐” 他们喜笑颜开,聊了起来: 当王顺风问起胡明一现在干什么工作了?他只能假称在老家运河边一个渔船厂工作,经朋友介绍到北塘的私人船厂学艺,从海河坐船到了大沽码头下了船走错了路。 胡明一这些搪塞的叙述,王顺风听后一点没有怀疑,还让他多住几天,然后要介绍他到北塘一名造渔船的老师傅那学艺。 虽然,师兄俩人十几年没见面今天一见依然如故。王顺风的大女儿把饭菜做好端上了饭桌,他们一边畅谈一边吃饭,到了天黑了屋里点起煤油灯时,才收拾起了饭碗筷子。 胡明一才知道了王顺风十多年的辛苦: 王顺风一家人所在的村子叫大沽村,村民们以种水稻和打鱼为生。由于村里的耕地紧靠潮白河,种出的水稻甜香可口,远近闻名。 他从沧县回到村里后,就成了附近村民的武术教头,就是那一年,从葛沽那边窜来几个有势力的恶霸乡绅,看上了大沽村农民开垦的优良水稻田。 他们就用大洋钱顾用招集了几十个流氓打手,武力霸占这些优良稻田。他们和村民发生了争斗,在王顺风的带领下打跑了这些恶霸和流氓。 一场恶斗,双方都有人受伤,可是恶霸乡绅买通了官府,官员们竟派军警把反抗恶势力的王顺风抓了起来,叛了徒刑丢进大牢。 王顺风的年轻的老婆一气之下,坠石投进了潮白河自杀了。他留下了的三个儿女由爷爷,奶奶拉扯成人。 等他刑满释放回到村子时,妻子早己跳河身亡,家里一贫如洗。是乡亲们集资帮他修好了房子,重新整理了水稻田。 他才恢复了一家人的正常生活,凭着他教授各村青少年武术,种好水稻田,渐渐恢复了原气。 由于他和去世的妻子感情很深,妻子又因他投河而亡,他心里受了创伤一直没再娶女人,孤身生活。 他的大女儿嫁到了本村的人家,因离父亲住的很近就常来照顾。每到夜晚,王顺风很孤独寂寞,就在吃完午饭后在院子里习武,直到练累了才去睡觉。 今天晚上,他们师兄吃完饭就在院里切磋起了武艺,从拳术格斗到刀剑枪几,两人龙腃虎跃地各显伸手,拳拳带风脚步如飞,刀光闪闪。 一场练习过后,王顺风双拳相抱,称赞胡明一年轻有为,功夫不错没有荒费。他们回到了屋里后,又聊到很晚才去睡觉。胡明一住在了王顺风的对面厢房,渡过了平安的一夜。 他以早想好的李君安为姓名,隐姓埋名潜伏了起来,直到一次意外才又找到了地下党组织。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隐姓埋名 胡明一在师哥王顺风家居住了几天,他们每早晚切磋武功,也聊得痛快,从自己的身事到天南海北,他们很快成了知音。 师哥王顺风也舍不得地高开,他们每天说说笑笑也驱走了他长年的寂寞,院子也里热闹起来 两位武术高手在一起练武功,胡明一英姿飒爽,王顺风老道精练,也引来不少村里的青少年,和乡亲们来观赏,他们都称赞胡明一武功高超,有的要向他拜师。 胡明一确明白,这不是久留之地,他必经找个活干才能长期潜伏下去。几天后,王顺风也明白: 他们练武之人武功再好,不挣钱也不能养家糊口,也看出了这个师弟要去北塘学造木船手艺心切。 在一天的下午快到午饭的时间,王顺风从外边赶车回了家,胡明一去开大门,他欢喜地告诉师弟: “李师弟,我给你连系好了,北塘的好哥们邓师傅,要收留你作他的徒弟,他们一家人修造木船在这一带很有名气。 明天早晨我架车送你去。其实我也舍不得你走,打你一来,这些年我也没这么高兴过。我也知道,咱们练武人不会点其它手艺,就养不了老养不了家。 咱们必须开武馆干镖局才能挣钱,但那也给有实力。佟师傅,人家祖上几辈都是朝庭的武林教头,闻名全国。人家开武馆,开镖局当军队的教官是天经地义。 你到邓师博那学艺没问题,我和他是过命的朋友。他一听你是我的师弟,也是个武林高手太高兴了,让我明天早晨一定带你去他家,对你管吃管住带学手艺” 胡明一听了太高兴,他向师哥王顺风道了谢,帮他卸车拉马。今天胡明一也了请客,从村里的小饭馆叫来了好吃的饭菜,并买了一瓶好酒答谢好师哥。 今晚是他们同住同吃一块练武,并谈笑风声的最后一个夜晚。师哥王顺风拉着胡明一的手腕,留露出伤心的神情: “师弟啊,你这一走我又是孤身一个人了,这些天,咱们在一起又聊又说的太痛快了。你不但武功好,也有学问,讲起这什么事都条条是道。你说道理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我练武的人太部分都懂得救弱抗暴,老实人就误解了咱们,打了几巴掌踢咱一脚,咱们也是一躲从不还手。可看见这恶霸财主欺负老实的乡亲和弱者,我能不管吗? 可这正气正道的事确被官府判成有罪,我蹲了这么多年的大牢,怎么也想不通。 那天你一讲我就明白了,这官府官们有的都是拿钱买的,他们就认钱。他们能护着穷人和普通老百姓吗?谁钱多谁有理,咱们就该蹲大牢,这只能让好人变坏,坏人更成了恶霸。 只能有了一个为老百姓服务,清廉的政府,才能把这个没有正义,官官相护,恶霸横行的黑暗社会消灭。师弟啊,你可是个大明白人,我算服了。” 胡明一又劝慰王顺风: “师哥,您应该再娶一个的媳妇了,虽然岁数大了点可总有个疼你的,她和你每天一块聊天说话,给你缝洗衣服被子的,也省得你孤身一人寂寞。” 王顺风叹了一口气: “是啊,师弟你说的也有道理,乡亲们也这样劝我。我一出大狱回到了家,就有亲戚和乡亲们为我提亲。村里也有几个女人看我正直仗义,能吃苦肯干也想嫁给我。 那时,可我一想到,我苦命的媳妇是为我跳河自杀的。我们又是那样恩爱,每到晚上我一闭眼就看见她,一睡觉就梦见她。我不忍心在娶个女人伤了她在九泉之下的心。 几年过去了渐渐地我好些了,不是天天梦见她了,可还是不忍心再娶一个女人” 胡明一对师哥这样忠于前妻也感动了: “师哥,你真是一个重情义的好汉,这么多年没娶女人足以表达了你的忠心。我想九泉之下的嫂子也会赞扬你。 她如果有再天之灵,知道了你孤身一人每天郁闷,老了没人照顾也是不忍心的。 听师弟一句话,找个老伴不为过。” 师哥王顺风听罢点了点头: “好吧,我考虑考虑,我的大闺女和其他儿女也是这个意思,你也是这样关心我,我也感谢你,来咱们喝酒” 胡明一虽然和师哥的身事不同,可面临的处境比他更困难。不光是孤身一人举目无亲,还给面对国民党特务们的追杀。 这应了一句老话,在家靠亲人,在外靠朋友,胡明一就是凭着自己的正直和诚肯交了不少朋友,他也体会到了:这些普通劳动人民朴实助人的品德。 他更坚信为建立一个为普天下劳动人民谋幸福新社会的决心。 他们俩人喝了个一醉方休,胡明一迷迷糊糊地回房睡了觉,醒来时已经是天色大亮。他洗漱完了吃了早点,就上了王顺风的马车来到了北塘渔村。 北塘渔村座落在蓟运河系的入海口,是一个住着好几百户人的大村,左边依临蓟运河,右边紧靠渤海。 也是一个方圆十几里的天然渔港码头,停泊着百艘木船,铁皮的帆船。 在村子的河岸海边座落着不少修造船的私人船厂,有的船厂历史悠久,建造木船铁皮船的工艺水平精湛。那百余吨的渔船,运输船都能修造。 造帆船是北塘渔村造船工匠的拿手技术,闻名河北。民国时期,北塘渔民出海打鱼都是帆船没有动力。这种帆船就是古帆船,叫门定子船,长四丈宽一丈多,水深四,五尺。 这个北塘渔村的船厂造帆船没有图纸,全靠象邓师傅这样有丰富经验的老师傅,根据旧船尺寸指导操作。而且是全手工制做,只用木板和螺栓打造,不用一颗爬头铁钉。 邓师傅一家人开设的船厂就在永定河边,王顺风赶着大车带着胡明一来到这个船厂。 这个船厂方圆有一里地由砖墙围着,有一个大铁门,门口宽得能并排进两辆马车,门边有一个门房。 胡明一在远去就看见大铁门敞开着,一个满面红光身体健壮,穿着一身黑色绸缎衣裤的男人站在门前,年岁和王顺风差不多。 马车来到了那男人跟前,胡明一和王顺风下了车,他猜想,大门前的男人就是造船厂主人的邓师傅。 果不其然,王顺风给他们互相介绍后,他牵着马车和胡明一随着邓师傅进了船厂。在宽阔的厂区里,有几条大木船正在建造之中。 厂地上堆着很多木料,十几个工匠在忙着建船,船厂的尽头就是宽广的河流。 靠院墙是一排平房,有工匠的休息屋,工具材料屋,食堂饮水室,护厂员宿舍,等生产生活设置应有尽有。 邓师傅望着胡明一笑着夸讲: “李老弟是一表的人材,你干这个活也是委屈你了,要学好造帆船那可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这和你们沧县大运河边的造船不一样。 你们那都是用大爬头钉把木扳一块块拼上,都是铁器活。我们这造船是用造形的木板用螺栓固定在龙骨上,严丝合缝,不用油灰麻丝堵漏。 李表弟你这么好的武功就别学造船了,你又不象你师哥年岁大了,干脆还干老本行教授武术。 现在,我们这北塘村打渔的少了,搞运输的多了,这运输船出外运输也经常被偷被劫的。咱们爷俩搭上你师哥,组织训练成立个一个船运护卫队,有十几个人专门护送船队怎么样?” 胡明一没立即回附邓师傅,看了看师哥王顺风,他高兴地的表态了: “这太好了,我闲的时候帮你们,我什么也不图,只图个热闹,邓师傅可是个能做大事的人,干什么成什么。李师弟你就答应吧” 胡明一看到王顺风同意了,就爽快地向邓师傅说到: “邓师傅,我就听你们老哥俩的,我也不图什么,您管我吃住就行” 邓师傅拍了拍胡明一的肩膀,笑着称赞: “李老弟太办事太痛快了,我出资就在我船厂干,又有房又有地方我出资,你当队长,有了船主雇用护船队的收入咱们三人分帐。” 王顺风摇了摇手: “邓大哥别算我,我只图热闹,我光棍一个又拉车送货种稻子的,够吃喝的了,你就照顾李师弟吧,还没成家呢” 邓师傅又向胡明一许愿: “李兄弟,就你这么英俊后生那还成问题,你好好干我包你在这娶个漂亮媳妇,在这成个家别回老家了,这北塘可是个风水宝地” 胡明一起忙推辞道: “邓师傅,我没成家是真,可是也有个成亲的女友,就是没正式结婚” 邓师傅也爽朗地应咐道: “那也没关系,等你干好了在这买一处房,把女朋友接到这来成婚,可比你们老家生活强多了。” 胡明一点了点头: “好,邓师傅就这么办” 他们三个人谈的正热闹,一个十八九岁精练的小伙子走了过来,邓师傅把小伙子叫到胡明一跟前: “来,大侄子,这是李君安大哥,他可是武术高手,你不是平常哭着喊着再学武术嘛,这回师傅来了,你要好好侍伺好,你去把那个单间收拾好,让李大哥住进去” 这个邓师傅的侄子一听这话乐得眉开眼笑,给胡明一躹了个躬: “李大哥好,我就拜您这个师傅了,我给您收拾屋子去,有什么事尽管分咐” 他说着乐喝喝地跑走了,邓师傅指着小侄子的身影笑了: “李兄弟,你看这个淘气包,他是我弟弟的小儿子,到了船厂不愿干木匠活非干护厂员。还总是求着我领着他到你师哥那去学武。你王师哥又拉车送货又种稻田,还给自己做饭。哪有功夫,这回好了” 胡明一痛快地答应着: “邓师傅,你放心我当这个师傅,只要您这个侄子不怕吃苦,愿意学就没太大问题” 他们又聊了一会王顺风还给去送货,就和邓师傅和胡明一告辞,改日再来。 从此,胡明一住进了船厂最好的一个单间房,以李君安的新名姓开始了新的生活。 几个月后,一个护船队成立了,李君安为队长,他们首次护送的是渤海口的蓟运河始点出发到京城的船队,捉拿了三个盗匪,使船队一路上平安名声大振。 以后的半年里,护航队屡战功绩,埋名隐姓胡明一不估负船厂主邓师傅的重托把护船队办的有声有色。 这个化名的李君安还多次亲自去征,护送向北方运送物资的船队,向不少的船主宣传防盗防匪的高招。 这样一船主的十分赞尝,也对这个武功高强,才华四溢,正直诚信的李队长所吸引,和他交了好朋友。 这蓟运河流向北京至河北一带,也通向蓟州。都远离津城,李君安亲自押镖这些货船队,自己一点危险也没有。 但是,他也和外界隔决了,连张报纸也看不到,心中无时不刻惦念着地下党和全国革命的消息。他只能从河面上来往的货船主们,那里听到一些知言片语的事情。 秋天来了,到了一九三一年九月,李君安从去北方的货船船主们那里,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九一八事变发生了,日本帝国主义入侵了我国的东北三省,侵略者的铁蹄践踏了祖国的大好河山,根船主们传言: 这国民党蒋介石确先“攘内后攘外”的卖国政策,发密令让东北军不抵抗撒出了关内。 李君安听了怒火涌上了胸膛,又萌生了寻找地下党组织的想法,但是,一号通信员的叛变,周大伟,刘书记不知去向,张队长和刘源远在上海生死不明。这一切都让他无所事从。 他也考虑到乘着押镖的货船,到河北泊镇去找王新源夫妇,可又一想,叛徒一号交通员护送了他们去津城到达了目的地。弄不好和自己一样也己经暴露。 他更不能冒险去津城寻找,认识他的人多了一旦撞上就是危险,而且,他也没有寻找目标,去到朋友,亲戚和金曼玉一家,弄不好都会给他们惹来灾难。 他左思右想,还是无法和地下党取得联系,只能潜伏在北塘村,过着隐性埋名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秘密联络人 青帮头目孙宇福自从送走了胡明一后,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他被帮主从塘沽调回了津城,从他知道的青帮行话来讲: 谁是“大耍”?有人说是袁文会,有人是赵大公子。他认为这袁文会不是什么好东西,讲哥们义气的还是赵大公子。 他在塘沽救了地下党的胡明一,回到津城也没敢向帮主汇报。那时,他也是冒着危险做的一件事,可能帮主不是怪罪他可这消息透露出去,特务们找上门来也是要命的事。 这危险的一幕,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惊心动魄: 那天,他和胡明一分了手回到码头的工棚,特务李有财就找上门来,把他叫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告诉他: “我们的头头四点到,可提前坐船又来了六个人。听这几个人说:这个地下党胡明一不好对附,他是个武林高手还是个神枪手。 他曾一个打死打伤两个日本特高课的高级特工,其中有一个是日本的神枪手。 这个小日本在哈尔滨,快速开了六枪打死了我们六个人,可这回让姓胡的打死了,还已说明他是个出色的战将。 我们这三个人遇到胡明一也是白送死。还有一次,他两拳一脚打死了我们两个人,还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我来告诉你,千万别让他发现你有歹意,要不你小命就没了。 现在又增援了六个人就好多了,而且他们带来的是德国二十响驳壳枪,火力强” 孙宇福一听不由庆兴,胡明一早以逃出了港区码头,再来一百人特务也没用了。如果他没走,一个人对附十几个装备精良的特务,也是凶多吉少。 到了下午四点,特务头目带着叛徒一号交通员和另外三个人也来到了塘沽。他们十几个人在理发店召开了会议,把孙宇富也招呼去了。 他第一回看见这地下党的叛徒的模样,这个一号交通员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脸上还有挨打的伤痕低着个头,神情晃惚。, 特务头子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目光凶恶。他命令道: “今天咱们一定抓逮到胡明一,如果他反抗当场击毙。要找到他也不容易,这给码头的赵先生帮忙啊。把那些单子给赵先生让他发给工友,剩下的张贴到码头里外,发现者赏五十大洋” 孙宇福点着头,拿着通辑令回到了工棚,心里念叨着:胡明一早就没了人影,这通辑令还不如擦屁股纸呢。 他没好气地往桌上一放,对工棚的搬运工们说着: “每人拿一张,这是抓地下党的通辑令,谁发现奖五十元大洋,可也给要小心脑袋。这个人是武林高手,一拳打死一个人没问题。你们谁要发现了别找我,去到理发馆去找李有财,我怕死” 搬运工们一听没有一个人拿的都躲了,一个胆大的说: “孙大爷,我们都不认字还是你留着当手纸吧” 他们说着都干活去了。一会儿,特务李有财进了工棚,一看通缉令一份也没发出去,就奇怪地问孙宇福: “哎孙大哥,这通缉令一份也没发出去,怎么都不想要五十大洋” 孙宇福笑了: “你们也不走脑子,这穷工人哪个上过学,要是上得起学的能到这当苦力。他们一个大字不识拿它有嘛用。你只能给他们每个人照着念一遍才明白。 可他们整天咸菜窝头吃着,个个那脑子像酱子一样,也是属耗子的撂爪子就忘,让他们找地下党我看够呛。还不如你们这十几个人到码头上自己找呢” 特务李有财一听也有道理,就回去招呼人。其实,孙宇福用的是调虎离山计,怕特务们集中到旅店去寻查,找出胡明一的行踪。 果然他这招还挺灵,特务头子带着十几个特务的都到工棚来了,他们向孙宇福要了不少搬运工的旧衣服,都带着枪装扮成搬运工,在码头上寻找胡明一。他们脑袋也成了一根筋,就认为他下了船就会在码头出现。 这些特务也学搬运工人的样子,又扛货包运大箱子的。忙乎到天快黑了连个影子也没找到。他们累得得王八一样就差点在地上爬了,扫兴地从码头上滚蛋了。 孙宇福看到这帮特务累得狼狈样儿,偷偷地那个乐啊!心想这傻王八蛋还干特务,连个他这个青帮小头目都斗不过。 他们要是不依靠叛徒出卖,更斗不过胡明一那样精明文武双全的地下党,挨枪子去吧。 这帮特务带着那个叛徒一号交通员,又在这几个港区乱找了几天一无所获,特务头子带着那些人,丢下理发店的三个特务滚回了津城。 以后,孙宇福又听特务孙有财透露: 在特务们坐着木船顺海河回津城的路上,叛徒一号交通员半夜闹肚子偷偷到船后去拉屎,被特务们误认为他要逃跑,几枪打死在船上命丧黄泉,罪有应得。 这近一年的时间,孙宇福在津城的三岔河码头管事。一天下午,他刚出了码头大门口,青帮兄弟郎有银把他拉住,神秘地凑到他耳边: “孙大哥告诉你一件事,日本人在租界里成立了一个便衣队,招收帮派里的小混混无业游民,狗食狗烂和市面上小耍们。谁要去发一把王八盖子手枪,军用匕首,手榴弹。每月三十块大洋。 这便衣队就是每天晚上穿着便衣,在日本租界里外探听消息抓抗日的,混入学校逮捕反日的学生,弄到一个赏大洋五十” 孙宇福一听急了脸眼球一瞪,厉声说道: “哎,你小子是不是动心了,从那次日本人耍了帮主的一回,保镖被杀吃大亏。帮主可就恨上了日本人你不知道,你可别掺合那便衣队的事。 你这小子看见钱就眼红,要当了汉奸让祖宗八代和你背黑锅” 郎有银见到这位平常严厉的大哥急了眼,也不敢顶嘴: “大哥,我没说去,可咱帮里有的人瞒着帮主与袁文会联系,加入便衣队。再说袁文会,王士海,等几个帮主都和日本人勾上了。 这回咱们帮主要单挑了,要是和他们有了冲突会吃亏的,他们后面有日本人撑腰” 孙宇福也无法再回答,就叮嘱了他几句回了家,没过几天他在也没见到郎有银。有人看见他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出现在大学校的门口。 以后,每到夜晚在海河边上,就游逛着一些歪戴着帽子,穿着一身黑色中式服装的便衣。在繁华地带上的舞厅戏院,赌场妓院都有不少的日本便衣队。 这个汉奸特务队,他们专门秘密抓捕抗日学生和人土,追踪绑架,杀人越货,敲诈勒索,无恶不作。 不久,津城的海河,北运河上泘现出几个或十几个“河漂子”,以后越来越多。在一九三六年间,海面竟上浮了五百多具“河漂子”震惊华北地区的“海河泘尸案发生了。凶手都是日本的便衣队。 他们这些民族的败类汉奸,十恶不赦,见钱眼开的竟替日本人杀害了不少抗日救国的人士。 张宇福听到了这些令人痛心的消息,怒火涌上心头。他恨不得杀净这些投靠日本人,残害抓捕抗日救国人土又贩卖妇女,贩卖烟土干尽缺德事的袁文会之流。 他也想起了消灭日本人特务的胡明一,要是有了许多的这样英雄好汉,那些日本侵略者和一群乌合之众的汉奸便衣队能这样逞凶狂吗?。 他也想不通:这国民党特务为什么要逮捕杀害像胡明一这样的英雄好汉,为什么不联合地下党一起对附日本人?。难道他们也和袁文会一样?卖国求荣? 他眼前又闪现出少年时,父亲被饿死的痛苦面孔,母亲卖身救子,被窑子里的黑大汉拖走时,哭叫着他和哥弟名子的惨景。 孙宇福觉得,国民党特务和那个坑害百姓,草灾民人命的狗县官有什么两样?。 他越想越觉得胡明一给他讲的大道理太对了,也更佩服。帮助这个英雄好汉逃离国民党特务的追杀,也是做了一个对得起饿死的父亲,和至今没找到母亲的事情。 他又在考虑如何能秘密接触到地下党组织,让胡明一回到革命队伍杀敌立功。 但是,他也明白作这个事情很危险,他并不知道谁是地下党也不认识他们,怎么找到他们更是个难题。 一旦认错或被特务叛徒盯上,那就太危险了。不但帮不了胡明一的忙,也可能把他和胡明一都给搭进去。 孙宇福苦思冥想考虑了近二年了仍没想起高招。这天赵大公子传下指示,让他去赵公馆有重要事情商议。他从三岔口码头出来,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赵公馆。 在赵大公子的办公房里,帮主赵大公子,师爷大小头目都到齐了。他进了这个房间时就见到气氛紧张,一些人表情严肃,感觉有重大事情要发生。 赵大公子见到孙宇福就坐了,开始讲话: “诸位弟兄,现在咱们门子里有几个人秘密加入了便衣队,他们在那胡作非,望在下兄弟别学他们,谁找到这几个败类别客气,按帮规处置。 这袁文会靠着日本人和我争地盘,南市里的赌场有两个让他抢了去,咱们是和他大干一场,还是去找他的主子日本人,大家商议一下,” 赵大公子让手下人都拿出意见,是摸摸这些人的心气。这一会儿手下们议论纷纷: 从公子的师爷的意思是: 求日本人摆平这件事,他的理由是,自从来了个土肥原贤二的日本特务头子,花钱出枪召集了无业游民,地无痞赖,狗食狗烂,青帮的混混秘密组成了日本便衣队。 据抗日人土讲: 这个日本特务头子的罪恶手段是,利用中国人的汉奸去消灭中国人抗日人士,让中国人打中国人,让中国人去杀中国人。 他们就是妄图侵略中国,灭亡中国和中华民族,让中国成为它的附属国,占领中国的大好河山。 从一个没有资源,狭窄的海岛国家,成为亚洲地大物博的帝国主义国家。 据说,是袁文会的青帮助那个的日本特务头子的忙,才组成了这个装备着王八盒子手枪的便衣队。 这特务队的主要骨干,管些事的都是他们青帮的人,也有少数别的帮派弃主的混混。 那天,在南市争夺那两个赌场的混战中,赵大公子那边青帮的人员是刀具,可是袁文会那帮人拿的是王八盒子手枪,手榴弹。 他们只开了几枪,打伤了赵大公子这边的一个混混,又举起一个手榴弹。这边的人员就都不敢上手了,逃的逃躲的躲。 师爷认为大刀片打不过手枪手榴弹,还给求日本人。 有的头目主张花些钱托关系,让找津城的国民党的省党部,压一压袁文会这批王八蛋,这个见意让帮主一口否决了。 他骂道解释道: “他妈的,找他们没用,九一八事变,东三省都让日本人占领了。蒋介石连个屁都不敢放,听说他不让东北军抵抗。确忙着消灭异己,消灭共产党。 什么东三省,老百姓,东北军。日本人的枪不顶在他的脑门上,他才不管呢。他最怕日本人,洋人,手下那帮人更他妈的是松蛋包” 又有一个过去接触过地下党的师爷出了个计策,他认为地下党是真心抗日的。椐说那些被杀死抛进河里的学生,就是他们的同情者。 他们也不会善罢干休,也会打击日本人和汉奸便衣队。咱们秘密联系一下他们,这些地下党精明能干,打日本人和便衣队有高招。 一旦端了便衣队的老窝或汉奸们挨了枪子,那袁文会这帮人就像老太太吃柿子,就吮瘪了,也不敢再嚣张了。那日本人准知道是地下党干的,也不会赖到我们头上,这可是一举两得。 这个师爷的主意得到了赵大公子的同意,他也派了认识胡明一的师爷,再次找这个勇有谋的朋友。 可这位师爷说:以前他就到了警署找过胡明一,可据警署的人员透露: 胡明一也可能是地下党,前半年被让内部的人出卖了。暴露了身份遭到特务机关的追杀,他从警署辞了职,谁也不知了他的去向。都这么长时间了,又难找到他。 赵大公子听后很是替胡明一惋惜,今天又说道: “哎各位,这胡警官是个人物啊,他要不是地下党,又遭到国民党特务的追杀。要成了我的手下,我就没有着急的时候了。论武功计谋和枪法,哪个日本人和便衣队是他的对手。 这地下党人材济济,就是叛徒太多了。就这样吧,你们先秘密联系着,但谁也不许走漏风声。 谁要是出卖帮里的弟兄和朋友,当了象地下党里那样的叛徒,我可不像他们那样人慈。 不但按帮规办,而且把他大卸八块,连他的一家老小都不放过,他逃到哪里也是死路一条。都知道了吗? 赵大公子的这帮手下都齐声答应道: “我们都知道了” 赵大公子召开的会议结束了,那个地下党有过接触的师爷,和孙宇富被帮主留了下来,让他们秘密找到地下党进行联系。 在这些头目中,赵大公子最信任孙宇福: 认为他苦大仇深,是一个要饭到津城的孤儿,也举目无亲很正直最讲哥们义气,没有吃喝嫖赌的劣迹。 多少年,他在外独自一人流浪生活,养成他警觉英勇,多见事面不怕劳苦,祟拜英雄好汉的品德。是一个联系地下党的最佳人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寻找“胡明一” 孙宇福高兴地接受了帮主交给他的任务,配合师爷去寻找地下党。这个师爷名叫陈翔辉,其实就是地下党在青帮的卧底。 他是单线连联,隐敞在青帮的地下党交通刘长江是他上级。刘长江因叛徒王明凯的出卖暴露了,就拉家带口去了北平,一时间,他就和组织断了联系。 而后,津城的地委迟迟没派新的交通员和他联系,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孤独地飘了一年多。但是他也躲过叛徒王涪夫妇,和上海中共原高层领导叛变带来的灾难,完好无损地潜伏了下来。 他也多次到常和刘长江碰头见面的地点,去等待新联络员的出现,可是一年多没有任何人和他联系。 陈翔辉就是请胡明一到起土林餐厅,见帮主赵大公子的那个师爷。他还去了意大利医院停尸房,收了被日本女特务杀死了的保镖尸体,给了胡明一的奖赏一百块大洋。 他也认为胡明一是个正真有爱国心的优秀华人警官,但他们各由不同的上级互相保密,当然不知道胡明一也是他的战友。 这次,帮主赵大公子有了难处,就想起了胡明一。让师爷陈翔辉去警署请这个警官议事。他早就到警署打听了,知底的警员告诉他: 都很长时间了,胡明一突然辞职了,去向不明,国民党便衣特务把警署,门口监视一多月才撤走。据说他也是地下党。 陈翔辉才恍然大悟心中感叹: 那时这个革命战友就近在他的眼前,现在才知其身份,但也暴露了被迫远走它乡,胡明一可能和自己一样,成了在天空孤独漂泘的风筝。 这次他提出联系地下党为帮主解围,就是以解围为名掩护他寻找地下党组织,也要让党组织集中力量,打击日本特务和便衣队的嚣张,为死难的抗日人土报仇,激厉人民的爱国热情。 在赵公馆的会议结束后,师爷陈翔辉带着孙宇福几次来到,原先和刘长江见面的地点:劝业场三楼的名顺德鞋店。 今天按着原来接头的时间,他们又来到鞋店,师爷让孙宇福假装等人在鞋店门口观察情况,他就进了店里,坐在了往常和刘长江接头的一个长椅上,也注视着四周有没有想和搭讪的人。 突然,一个三十多岁,穿着黑色齐袍,戴着礼帽的男人坐在了他身边,客气地问: “先生,这没人坐吧。” “没有人,坐吧” 这个男人微笑地问他: “请问,这里卖礼服呢黑色的三十九码布鞋吗?我是第二次在这买鞋,头一回还是在二十三天前” 陈翔辉一听愣了一会儿,这个男人说的是暗号啊,难道是党组织来人了?,但他还是警觉的回附: “噢,先生,这样的三十九码的黑色布鞋可能少,您还是买深蓝色的吧。劝业场后面的街上有个玉德祥的鞋店,那里这种鞋可能号全,我也想买一双” “我不太认识,我跟您一起去看看” “那太好了,我也闲着没事,我领你去,您先请” 他们完全对上了两种暗号,前也一句是常用暗语,后面是安全的用语。陈翔兴奋地和这个交通员,一前一后出了鞋店。 他低声告诉门口的孙宇福在店里等一会。就和这个交通员保持着一定距离,走出了劝业场,来到一个商店橱窗下的僻静处。他们各自点燃一支香烟,像好友见面似的闲谈了起来。 这个男交通员小声自我介绍地说: “我是地委刘光明书记派来与你单线联系的周大伟。近一年来,因大小叛徒的出卖,地委组织遭到严重的被坏。不少同志被捕入狱,也牺牲了一部分战友。 上海的党中央转移到了江西的中央苏区,河北的省地委也由城区迁到了宝坻县武清一带。由从大城市为中心工作重点,转向了农村广大地区。 现在,组织减员太多,形势严峻。所以,地委决定启用长时间没有联络的潜伏同志。从今以后,我是你的单线交通员,每星期日此时,在名顺德鞋店门口见面。 刘书记指示你摸清日本便衣队的情况,下星期日见面时告诉我,我们要袭击他们的要害部门,狠狠打击这帮杀害抗日人土的汉奸。 如果要摸清了日本人士肥原贤二的行踪更好,趁机击毙这个罪恶的特务头子” 陈翔辉点头示意: “大伟,我还知道意租界有个胡明一警官,他也可能是咱们组织的人,据说也暴露了被特务追杀。二年前他辞了职失踪了。” 周大伟听了他的叙说,也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陈同志,这个胡明一确实是咱们的人,省地委撤离后,他又归了中央特科,成了特三科的打狗队员。 哪知道,这个特科的上层又出了个大叛徒,把他一手建立在各地的交通网,交通员的详细地点和名单,提供给了国民党特务机关。 这些涉及各地特科交通网的人员和交通员,全军覆灭。光武汉就有几十名交通员,电台报务员和其他同志被捕或被杀害。 咱们这的特科一号交通员也被捕了,叛变后供出了他联络的所有人员,胡明一也暴露了。 国民党特务机关这才知道胡明一,就是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孤胆英雄。他们派了百十名便衣和军警在警署门口,和他的朋友亲属和熟细人的家外蹲守搜查,码头,车站,交通要道都封锁了。 他们折腾了几个多月,连个人影也没见着,一年多过去了,这胡明一同志成了大海里的一根针,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翔辉听了周大伟的叙述,感叹到这胡明一真是个英雄好汉。要不,连赵大公子这样的青帮大佬也看上了他。 他向周大伟许诺: “大伟啊,这胡明一是个组织上难得的人材,现在,他也可能和我一样是个断了线的风筝,我这个断线能接上。他可能就是随风飘的风筝,两头都没影。 这回我也证实了胡明一是咱们战友,这青帮的眼线多人也多。我发现了他的线索一定及时通知组织,让他早日归队。” 周大伟十分感谢师爷陈翔辉,让他多费心一定要把胡明一找回来。他们分手后,师爷陈翔辉回到鞋店,孙宇福焦急地走了过来: “师爷,怎么样联系上了吗?” 阵翔辉对他十分信任,告诉他地下党要求他们弄清日本便衣队的情况,及日本特务头子的行踪。并没向孙宇福透露寻找胡明一的事情。 这事情属于地下党内部的机密,不可能公开向一个帮派头目孙守福传达。但是,他们没弄清楚,就是孙宇福才知道胡明一的去向,和落脚的地点,这也错过了找到胡明一的机会。 他让孙宇福一定保密,除了帮主对任何人也不能讲,这个随从肯定地答应了。他们一同回了赵公馆,向帮主赵大公子汇报了和地下党人士会面的经过,并传达了其内容。 孙宇福自告奋勇,把探查日本便衣队情况的任务揽了下来。他向帮主和师爷说出了行动方案: 他去找己经加入便衣队的郎有银,以秘密加入便衣队为掩护,打入他们内部来探查情况,也可寻查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的踪迹。 青帮赵大公子和师爷陈翔辉同意了边个方案,让孙宇福立即执行。他出了赵公馆直接去了郎有银的家里,去找这个曾让他入伙的便衣队员。 以前,孙宇福和郎有银关系还不错,觉得这小子除了财迷,见挣钱的事就眼红以外,没什么别的劣迹。他还特别爱说别人的风凉话,得罪了一些弟兄。 张宇福要不是护着他,早不知挨了多少遍揍了,他也很感谢这位帮哥。这么长时间他也明白了: 他参加了便衣队,虽没象有的狗烂杀人越货,只是在一些地方监视打探,但也背上了汉奸的罪名。也不敢再见帮里的弟兄,也怕帮主惩治他。 他每日关门闭户,除了去便衣队活动回到家也十分小心。今天下午,他从便衣队的集合椐点刚走到自家的院子,就被孙宇福堵在了大门口。他脸色发白惊恐地向孙宇福求饶: “孙大哥,你饶了我,我可没干坏事,” 孙宇福笑着说到: “有银,我不是找你算帐的,我也没向帮主透露你参加便衣队的事。我知道你财迷,你也不会干那伤天坏理事。 我是找你有事,走家里说去” 郎有银一看他真诚的样子就放心了,也一个劲的感谢他: “大哥,还是你理解我,我从不把听到人家说抗日的话告诉小队长,也不真地跟踪学生。我就是凑热闹挣些钱混饭吃。都是袁文会那帮人心狠,干缺德的事” 孙宇福也嘱咐他: “这就对了,你也有老婆孩子的能那么狠心吗,再则,我也知道你胆小和他掺合掺合,挣点钱就算了,别干那伤天害理的事” 他点着头答应着把孙宇福请进了院子。近几日,他的妻子和孩子回老家,他一个人生活的挺自在。每天上午,在院里放了一个木桌闷好一壶茶水,下午回来时坐在院里看着小儿书喝茶。 他们坐在了桌前,郎有银从屋里拿来暖水瓶,又继好一壶茶,给孙宇福倒了一大碗,问他: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孙宇福回附道: “兄弟,这些日子我手头紧,想挣点外块,你们便衣队还要人嘛,我准备干两个月行吗?” 郎有银高兴了: “那太好了没问题,自从报纸上刊登了河里多了几个河漂子,官府百姓都怀疑是我们便衣队干的,有的队员怕抗日人士,地下党报复,有的就不干了溜了。 我听小队长说缺人手,让我们这几个弟兄拉人,要整天干三十大洋,晚上十五。 大哥你晚上干吧,也不眈误白天上码头,不就是在学校门口盯盯学生,到什么饭馆,舞厅,茶社戏院去探听有抗日思想的人和组织。抓到一个还有赏。” 孙宇福同意了表示要干业余的,晚上他有的是时间。他让郎有银赶快连系,明天听信。并盯郎有银一切保密: “有银啊,这事千万别让帮主知道,你嘴要严,出了事非让兄弟们把咱们大卸八块了不可。你向便衣队介绍我时,就说我叫孙大虎是个无业游民,千万别说出我的真名” 郎有银也懂事的回答: “我太明白了,我到便衣队也没用真名,名子改了两个字。也没暴露是赵帮主的人” 他们商量后,孙宇福就离开了郎有银,定于明天这个时间听回信。 到了次日下午,郎有银己经联系好了,孙宇福加入便衣队的一切事宜。他们一齐到了设在海河边日租界内一个大院子里,孙宇福见到了便衣队的刘小队长。 由于这个刘队长认为是手下队员介绍的人员,也没询问,就让孙宇福登了个记签了个名子。 刘小队长又发了他一身便衣,让他转天晚上来当差,并告诉他干满一个月发十五块大洋。转天晚上孙宇福穿着发的衣服,来到这便衣小队部的大院里。 在大院子里,刘小队先给晚上的七八个便衣训话。内容都是什么效忠日本人,严格记律,违反记律处罚,以及他们要工作的内容。 然后,两人一组按分配的地点去活动,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小队部报到,每组报告侦探和监控的情况,汇报完毕队员们解散回家。 如果,他们发现了可疑情况和抗日人士交由便衣队行动组,来完成秘密抓捕,绑架处死的行动。这密报的队员会得到五十大洋的奖励。 孙宇福在便衣队只上了三个夜班,就弄清了他们的内幕,也证明郎有银对他说的是实话。一般的队员只提供消息和情报,不负责实施罪恶的行动,他们是凭良心在作事。 确时有装傻充愣混大洋钱,少提供不提供,伤害抗日人士和学生消息情报的队员,但是,他们这些队员里也有图五十大洋奖励,而害人的汉奸。 真正秘密抓捕杀害抗日人士和学生的就是便衣队行动组,他们才佩戴手枪,军用匕首和手榴弹等武器。由袁文会等几个青帮的骨干和日本特务组成。 地下党要消灭的主要是这些特务便衣,但是,日本的便衣队大队部和行动组,都设在日租界的宪兵队司令部里。 这个日本宪兵队的司令部戒备森严,驻扎着日本的精锐部队。孙宇福得到的重要消息传到地下党组织,地委刘书记认为:伏击日本便衣队队部是无法实施,只能消灭便衣队的行动组。 但是,省地委组织刚刚恢复,没有合适的人员来策划领导这个重要的任务。他指示周大伟,一定想尽办法寻找到胡明一,让他回归组织,只有他才能有取得这个任务的胜利。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回归地下党组织 这天晚上,孙宇福在便衣队小队部集合后,小队长刚命令他和郎有银到北洋大学门口,去监视学生的活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闪着明亮的灯光,开进队部大院。刘小队长叫住了要出大院的队员。 孙宇福借着院子明亮的门灯,转身一看,从黑色轿车的架驶室下来了一个佩戴手枪的日本军人。他拉开后车门,一个留着一小撮的日本胡,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便衣小队长赶快让一个队员关好院子大门,立即向这个日本男人行了军礼,一个立正地说道: “欢迎,土肥原课长阁下到来“ 他又向队员们喊到:“大家赶快集合列队” 孙宇福心中一惊,原来这个中年人就是华北一带日本最大的特务头子,士肥原贤二。就是他勾结袁文会组织日本便衣队,妄图灭绝中国,秘密抓捕杀害抗日人土和学生。 他心中强压怒火感到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要是手里有把手枪,他拼着命也给刺杀这位两手沾满中国人的刽子手。 他也在想如果,胡明一在这个现场,这位土肥原贤二特务头子必死无疑。 现在,他明白了日本便衣队为什么只给铁杆汉奸们发武器。别的不信任的队员连个木棍也不发给。这日本特务机关很较滑: 他们知道:平常这便衣队人员很复杂,混入几个地下党人员和抗日分子很容易。 他们要是给每个队员都发了王八盒子手枪,军用匕首手榴弹。那杀死的不光是抗日人士,他们哪位的脑袋也可能被子弹打开了花,也没准挨上一军刀,一个手榴弹。 他们不到紧急或非常时刻,当然不会这样傻,所以,土肥原贤二以突然到访这里只带了几个警卫人员。 孙宇福也觉得奇怪:这个土肥原贤二到小队部干什么来了?他借着院里的灯光,紧盯着这个特务头子的一举一动。 土肥原贤二向站好的便衣队员们摆了摆手,用流利的中国话讲道: “各位勇土们,你们忠于天皇陛下,忠于大日本帝国我很高兴。我要求你们再联络一些伙伴朋友,都组织起来,我们给你们发枪发钱。整天干的一天一块大洋,英勇的还给奖尝。 我们要发动一场夺取津城的战斗,把大日本帝国的旗帜插在各个地方,到时候你们就是功臣,津城就是你们的了。你们有人可能就是警察局长处长警长,各部门的官员享受荣华富贵” 土肥原贤二的一番讲演引起了队伍里一阵躁动,几个财迷疯,地痞流氓都来了劲头,郎有银也兴奋不己让张宇福瞪了他一眼。 张宇福这才明白: 这个土肥原贤二是开动员会来了,他要组织一场由日本便衣队为主花钱发枪,招集津城里的汉奸恶霸,地痞流氓,青帮分子,土匪赌棍从日本租界冲向国民党政府的中国管界,进行暴乱。 这也不排除日本军队趁机的占领津城成立汉奸政府。让张宇福还没想到的是,土肥原贤二这个日本特务头子也设想趁暴乱,把未代皇帝溥仪劫持到东北,建立伪满州国。 这个就是民国一九三一年十一月八日的重大事件“天津便衣队暴乱”。 到了次日早晨他到了赵公馆,把这个重要消息报告给了师爷陈翔辉。这个重大紧急情况让也师爷震惊不已,他先向帮主赵大公子汇了报。 他然后在星期日和周大伟的接头时,着重地汇报了这个重要情报,周大伟要求陈翔辉带他见一见孙宇福了解这个暴动的一手情况。 他也从师爷那了解了这个青年苦难离奇的身世和经历。认为是个争取加入在地下党组织的好苗子。 师爷也十分同意了他这个决定,带周大伟到三岔口去见孙宇福,他们秘密来到了河岸边的码头。 师爷找了个最安全的在地点,让周大伟在那里等侍。他去找在码头上工作孙宇福。他们单独地见了面。 刚才,陈翔辉突然到来,让孙宇福也是很奇怪。他知道了的师爷来意后也十分高兴。今天真正能见到了一位地下党的人土,他也在考虑是不是透露一下胡明一的行踪。 不知为什么,孙宇福第一眼看到周大伟时就十分相信他。不但把日本便衣队的情况汇报的一清二楚。他也说出了胡明一躲避到塘沽,在他掩护下又去了北塘一带渔村的事情。 周大伟听了他的讲叙,紧紧握着他的双手,激动地赞扬他: “孙兄弟,你真是一个仗义正直的好青年,我完全相信你说的事情。我代表地下党组织感谢你,你比我们组织里有的人员作的都好,有胆有谋,机智勇敢太好了,我回去马上去找胡明一同志” 孙宇福笑了笑: “我没什么,我就是喜欢胡大哥那样的英雄好汉,哪一天我象他那一样就行了” 周大伟也笑了: “行,等我们找到了胡明一,你愿意在和他一起干事情嘛? 孙宇福高兴地说: “我太愿意了,在码头上的事我也不干了,省得有的人向帮主去告状,说我对工人不严厉管的太松。我也是从苦处熬过来的,都能混碗吃就得了。 我最讨厌帮里的坏工头,压榨克扣工人的工钱去吃喝玩乐,连赌带赌。我最恨他们逛窑子。 当年闹了灾,我母亲怕我们兄弟几个人饿死,就用身子换了一袋棒子面,现在也不知被窑子里的人弄到哪去了。 周大伟也十分同情他: “孙兄弟,我的身世也比你强不了多少,当年我父亲去东北买皮货被土匪劫了,不但抢走货物把我父亲也杀了,人财两空。 家里又因买皮货借了高利贷,我母亲无路可走上了吊,多亏让邻居发现早才给救了。我也总是想,为什么我们这社会底层的老百姓怎么都这么倒霉。 所以,我为了弄清这个事情参加了组织,我也找到了答案。以后有时间咱再谈,想找我,你就告诉师爷,谢谢你我走了” 他们恋恋不舍在分手了,这次他们的会面,孙宇福更有了要加入地下党的信念。他找到了能谈出心里话,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津城地委刘书记听了周大伟这次接头的情报,十分焦急。对日本特务机关即将发动的便衣队暴乱,地下党无法组织力量反击。 经过一年多,国民党特务机关和军警的抓捕和杀害,不少优秀有战斗力的同志,不是关押在监狱里,就是己经壮烈牺性。 像胡明一那样躲过国民党军警特务们追杀的同志,也是无法联系到地下党组织,分散在各地。要找他们或他们找到组织,都面临很大风险。 津城地下党组织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潜伏在津城国民党军警机关的内线,警告提示他们的头目: 日本人己经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是挨杀还是反击早做准备。 津城的国民党警察机关,市政府也收到日租界便衣队暴动的情报。驻扎在津城的东北军也调动了二千人的保安队应战。 刘书记也知道了胡明一的下落,让周大伟亲自去塘沽北塘一带去寻找。大伟立刻从地委机关所在地静海县,坐船到了北塘渔村。 周大伟从北塘的渔港码头上了岸,扮装成买海货的小商贩,一边问询着渔民们海货的行情,一边打听这村里有没有住着一个姓胡的人士。 他在码头和周围的地方问了多少渔民和村民,都是摇了摇头。他们回答是这村里根本没有姓胡的村民。 周大伟有些失望了,他感觉胡明一根本没有来到这里。孙宇福指点他到这个北塘来隐藏,他也可能考虑到自已的安全,到了别的地方。 他站在码头望着不少客货的商船,也不由觉得寻找的希望更渺茫,胡明一要是乘坐了这些客船的其中一只出了北塘。 这只船能通过四通八达的一条大河流,到达数百个村镇和城市。他要落脚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那就是大海里捞针。 但是,周大伟又一想: 凭着胡明一的雄心壮志和这么大的本领,能干心当一个农民或小商贩。他是个武林高手,作个保镖警卫的也是绰绰有余。 周大伟想起用另一个方式打听一下,他到了北塘渔码头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觉得口渴了。就在码头上的一个茶馆里坐了下来,向年青的伙计要了一壶茶畅饮着。 还时,一位两鬓已斑白,长胡须的老人来到了他的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他客气地向老人打听着: “老人家您好,就向您打听一个人,前多半年,您这北塘村是否来了个武术的高手。” 老人微微一笑: “这位老板您算问着了,是来了一位,是不是您找的人我不清楚” 周大伟立马回答: “我是替一位朋友打听的,我找的人是沧县的一位武术高人,他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姓胡的” 老人用迷惑的目光看了他一下: “我们这是来过一个武术高人也很年轻,也是听说是沧县的,可他不姓胡,姓李叫李君安是这里护船队的队长” 周大伟听了老人的话,隐约有了门路,他又解释着: “老人家,是个朋友托我打听的,也可能我把姓记错了,可能姓李,现在他在村里嘛?” 老人转身向南边指着说: “前一个小时我看见过他,你喝完了茶到邓家船厂去找,护船队的队部就在那里” 周大伟连忙致谢,喝了最的一杯茶,向伙计交了茶钱。向村子的南边走去寻找那个船厂。他从码头出来顺着潮白河岸,向南的方向走了约二十分钟。 他从一个大院子的铁栅拦里,望见几艘己合拢的木帆船放在空旷的地上。在一排青砖大瓦房前的一个耸立的旗杆上,一面红黄相间的方旗迎风飘杨,上面《护船队》三个大字招人注目。 周大伟终于找到了护船队的队部,他绕过铁栅拦围墙来到船厂大门口,一个小伙子门卫拦住了他: “这位先生,你找准” “我找你们护船队的李队长,我姓周是他的朋友,麻烦您通报一声” “好吧,李队长在队部呢,我找他一趟,您在这等一会儿” 门卫说着进了院子,大约过去了近十分钟,一个留着短平头,脸庞黑红,长着黑胡须的潇洒青年走到大院门口。 这个李队长身穿着乳白色绸缎扭扣的中式短杉和灯笼裤,完全是武术师傅的打扮。他警觉地巡视了一下四周,迎了上来。 周大伟迟疑地仔细打量着这个武术师傅,不敢先认只称呼了一声李队长。 大伟真认不出眼前的这个李队长,就是近一年没见面的胡明一,是那个穿着西式衫衣和西裤,细白皮肤看上去像个阔少爷的战友。 那个和他身经惊险战斗,机智勇敢炸毁国民党省部特务机关侦听站,化装进入火车东站识破假赵云风的胡警官。 就在他迟疑时,李队长的打招呼让周大伟不得不承认,他面前的就是化了名的胡明一。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千态万变,在地下战线有高超潜伏能力的战友。 “噢是周大伟,好朋友快请进” 周大伟随着已是李队长的胡明一进了院子,他看到一个铺着松软黄土的练练场地,七八个穿着练武服装青年正在练习格斗。 胡明一向一个领头青年低声交待几句,带领周大伟到了一间挂有队长室的青砖瓦房前。他用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的暗锁。 他们进了屋内,胡明一碰上了门,紧握着周大伟的双手兴奋地低声问候: “周大哥我们又见面了,刘书记没事吧,多亏你们提前转移了。我盼着你们快一年了,我想组织一会千方百计的找我的。 是不是你们遇到孙宇福了?,我以前就判定:自从刘长江因叛徒出卖去北平,在青帮还有隐蔽在赵大公子身边的同志,但我不能确定是谁” 周大伟也兴奋地回答: “你太了不起了,连我都认不出你了,要不是你叫的名子我真以为找错人了呢。就是刘光明书记让我找你的。这个孙宇福也是个好青年,他太崇拜你了要跟着你干革命呢?” 胡明一点了点头感激地说: “多亏孙老弟,他也是一个苦大仇深的好青年,为了活下去才加入青帮的,可疾恶如仇的信念没变。 我身边的同志牺性的太多了。和特科的张队长,刘源也断了联系。那时,我能相信就是孙宇福,刘书记和你了。 我最痛心的是一号交通员的叛变,要不他我也不会隐蔽到北塘,组织什么消息也不知道,也担心省地委,刘书记和你的处境。 如果再没有人来联系我,我想过些日子化装去津城,到鼓楼的药摊上碰碰运气,找到你。” 周大伟把省地委及上海中央党组织的情况和当前形势介绍一番: 中共中央的机构迁到了中央苏区的江西,中央特科改为政治保卫局和别的机构。 一些地方的地下党领导机构也转移到乡镇县城,只留下少部分人坚持战斗。津城的省地委分散到献县,宝坻和静海一些乡镇县城。 那个叛徒一号交通员让特务们误杀身亡,解除了津城地下党的一大隐患。 周大伟向胡明一也传达了刘书记的指示: “明一,刘书记让你还暂时在北塘潜伏下去,如改名换姓,就按你这个新名上报地委。从此,胡明一这个名子永远消失了,现在以李君安的身份重新工作。 我把你现在的情况向刘书记汇报,听从他的安排,我下星期这个时候再来见你。 我们在静海县有个联络站,就是县城一家叫正名德的粮店,接头暗号是: “我找你们赵老板。是常清泉介绍让我到这进货的” 他们回答:“好吧,您的货己准备好三袋棒子面,二袋半白面外加一捅芝麻油” 胡明一完全记住了周大伟的叙述的内容,因他们谈话时间太长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周大伟也要迅速回到静海向刘书记汇报情况。他们挥手告别。 胡明一终于回归了地下党组织,但是这个名子永远地消失了,一个姓名为李君安的革命战士重新开始了隐蔽地线上新的战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李君安的奇迹 改名为李君安的胡明一终于找到了地下党组织,对于李君安这个新名子和他的护船队长的身份真是百感交集,即是兴奋高兴又是感概。 他半年多来与地下党失去联系,又因怕给父母和金曼玉一家人,亲戚好朋友带来危险和伤害,他无法去津城探望。 他对于远在万里之外的未婚妻金曼玉,住在塘沽港区的悉尼旅馆时,在生活区的国际海员电讯局发了一封加急电报: 祥称他调动了工作,秘密执行一项任务,让她停止向警署发信件。把给他信件发往自己的家中,他也声明晢不能给金曼玉回信。 他和周大伟见面的时间太仓促,也不能叙说多半年的奇迹经历: 那天李君安刚到船厂,船厂主邓师傅又以李队长相称,谈起成立护船队的事: “李队长,咱们说办就办,我去村公所办理成立护船队的事宜。 我们这个公所不是官面上办的,是我们村民选举了几个德高望众的绅土组成的,我也是其中的一个。 要是官面上的人来了,我们就连哄带蒙,花几个钱把他们打发走,其余就给村民们协调他们的事情,什么开个门脸干买卖了,成立个民间队啦。邻里发生个矛盾调解了等等。 可我们这村里的人心齐,不管是渔民村民都挺和气,有了意见都找村公所,家家都练武。 村外的土匪渔霸,流氓地痞等坏人,都不敢到我们这村撒野,他们要是连抢带偷的,那每家渔叉就把他们穿个透心凉。 那年,八国联军用舰炮轰毁了北塘炮台,大清朝的军队吓得逃跑了。 联军马上就要进村子了,村里的男青年,老人妇女手持大刀渔叉,守护村子,几百人都宣誓与村子共存亡。 八国联军一个小队到了村口,看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两尖渔叉,也不知道这里村民们拿的什么武器,要和他们拼命,他们也不敢冒然进村。 他们只炸毁了北塘炮台和古城门楼子,没有进村就向津城进发了。北塘渔村才免遭涂炭,越来越火气。这就叫狭路相逢,勇者胜。 你师哥王顺风年轻时,就当过我们村的武术教头。今天你来了,全村人一定会高兴的。你去住房里,等着听好消息吧” 邓师傅微笑着去了村公所,李君安来到收拾好的住房。这个青砖瓦房是在船厂里最好的房屋。邓船长的侄子笑喝喝地一口一个师傅叫着,把他让进了屋。 这屋子真是明亮干净,古香古色的家俱应有尽有,能挂着蚊帐的红木大床上,红花的被单,粉格的被褥枕头都已摆好。这个十六,七岁的侄子,连八仙桌上的一壶茶水都沏好了。 他把房门钥匙交给李君安又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 “师傅,这房子你还满意吗?,哪不行我再收拾” 李君安高兴地逗他: “这房子太好了,你别干了快休息吧,我看这房子都象娶媳妇的新房了,凭你这勤快利索劲,你以后是我的好徒弟” 邓船长的这个侄儿也给逗笑了,双手一抱拳向他施礼: “谢谢师父的夸讲,我一定和你好好学习,苦练武功,成为师傅一样的武术高手” 他们俩人又说又笑聊了起来。邓师傅的这个侄子叫邓中民,他的一家人原先都是渔民,到了邓中民父亲这辈就不出海打渔了,搞起了内河运输。 这因为是,那时的清朝政府被八国联军打败了,给强盗们割了不少地界又赔巨款,财政紧张了就盘剥出海的渔民。清政府的官兵常到村公所按人头收渔业税,这让村里的渔民苦不堪言。 他们见到塘沽运洋和沿海的码头越来越多,村子又处于蓟运河的出海口,用渔船搞运输货也很挣钱。 村里大部分渔民都改了行,渔民变成了村民,北塘的渔船码头也停靠了不少商船。邓中民的父亲在内河运输的买卖越干越好,养了两条大船。 河北一带的土匪恶霸,地痞流氓,劫贼惯偷等坏人见到两条大河流的运输船多了,就起了坏心思。 这蓟运河的水系长达几百里,即经过茂密的林森,平原土丘,也有群山。他们就锋拥而起各占山头,在这广大河岸地区劫获船只,连偷带抢,杀人越货。 这涉及河北一带各地区的官府,对两大河流的治安恶化无能为力,而且还互相扯皮。 所以,近些年这条大河的运输货船屡遭不测,这帮坏蛋对北塘的运输船队有着忌讳,知道这帮人心齐,船上的人多数会些武功。而且耍渔叉有两下子,弄不好挨上一叉子小命难保。 他们就对由河北一带去北塘的货船下手,在北塘渔港成立护船队是在好不过了,即方便又快捷地,保证了外地商船的安全。 原先,北塘村的村民有运输船的各户都是自保,有时也一同组成船队互相照顾,也对外地的商船无能为力。 在北塘码头停泊的外地运输船主们,见意北塘村成立一个护船队,可以在商船装好货出航时,雇用他们护航。 这比雇用全程的护航保镖合算,因为有时卸完货己是空船,这样的船是不容易坏人盯上,用不着保镖。北塘的村公所也考虑过成立护船队的事,但找不到合适的队长人选。 村里确时有几个武功还算可以的村民,但是他们的年岁和李君安的师哥王顺风差不多,近快六十岁了也无法担任训练护船队员,又组织或随队员护船的重任。 一个远行运输的货船在两大河流上,航程最长给用七,八天至半个月的时间。近五,六十的岁数的人随船护航,身体再强壮也不行,必须找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当队长。 这次,李君安是村公所最佳的人选,他二十三岁出头出身于沧县,是个武林之乡的武术高手。沧县的村庄都紧靠京杭大运河,距离河边很近的人们都熟习水性和河道,对货船并不莫生。 邓师傅到了村公所把李君安的情况介绍了各位乡绅要人,他们都表示回意。也让他中午到村公所借一块吃午饭,把李君安带过来和大家见个面,以商谈护船队的事宜。 到了中午,李君安跟随邓师傅从船厂来到村公所。这个村公所座落在村子中央,离北塘的渔货船码头很近。 这里也有一条繁华的街道,街两旁都是小商店,饭馆,茶社,澡堂子等各式各样的店铺,是村里人的和外地的船员,经常光顾的地方,行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在街道的南面还有一座妈祖娘娘宫,是在明朝宣德年间修建的。北塘民众信奉妈祖娘娘由来己久,是为海上行船的渔民和亲人祈福。 李君安很佩服北塘的人们,经过数代人的同心协力,心勤耕云将一个临河靠海的小渔村,建成了一个有繁荣的渔港码头和街道,有浓郁乡情风俗和敦厚民风的泽国之乡。 此时,李君安也清楚了为什么孙宇福让他到北塘来的用意,这里是他最合适安全的落脚地点。他从王顺风,邓师傅和他的侄子的接触中也感到了这里敦厚,正直的风气。 他也暗下决心一定把这个护船队办好,不能辜负了北塘村民的敦厚的心意。也明白训练这个护船队的队员,不光让他们练武功练擒拿格斗。 他要让他们学习一些警务知识,怎样发现歹徒,怎样战胜歹徒。使他们成为一名不穿制服的警务人员,一个真正的护船队员。 在村公所里,这些绅土们一见到英姿飒爽的李君安,眼晴一亮都十分热情。他们边吃午饭,边商议建护船队的详细事宜。一个小时后,护船队的规则章程,组织结构都己拟定。 村公所宣布:护船队正式成立,由村公所和船厂主邓师傅,共同出资出场地。 财物,雇佣价格,人员的薪水由村公所管理,护船队的后勤事务由邓师傅负责。训练和实际工作及队员由队长管理。护船队的队部,训练场地选在邓师傅的船厂里,则日在全村贴出招聘告示。 时间到下午,一个耸立在邓师傅船厂的旗杆己树立,红黄两色的护船队旗高高飘场,船厂的大门上贴明显的“选拔队员处”的标志。 村里的有些武术功底,或迷恋武术的青年看到告示,觉得来了位武术高手当护船队长,纷纷来船厂报名。 李君安很高兴,对几个女青年也要参加训练,加入护船队让他犯了难。还是邓师傅为他解了围,立即在告示上注明:只招收男青年。 那几个己报到的女青年认为告示有误,她们是无辜的不能退出,李君安只能让她们暂时接受训练,以观后效。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李君安的精心训练,十个护船队员己合格上岗。 这十个队员在十几天内出色地,完成了几批次的护船任务无一有差错,这样的成绩得到船主的好评: 说他们不光武功很好,也是不穿警服的专业警察,能警觉地发现窃贼小偷,抓捕驱离,发现土匪们的动向能快速躲避。 水上的护船队成了水上业余警队。邓师傅的侄子聪明伶俐真成了李队长的好徒弟。他用心听讲师傅有关侦察,警戒,窃贼和小偷活动规律和习性的知识。 有一次李君安和他闲聊,讲了讲欧洲的德国人训练军犬的事情。他从中得到了启发,村里找来了几条大黄狗放在船厂,好好喂养。 李君安见到他这样喂起大黄狗就知道有原因,问起邓中民: “徒弟,你是想把这大黄狗训练成军犬,帮咱抓劫贼小偷咬流氓地痞,这土狗行吗?,能比得上狼狗警犬?” 邓中民一笑: “师傅,我这大黄狗都是纯种的,这狗能从人的眼神上和动作分好坏人,我训练了几天要不咱试试。 我让大黄狗看着把自己口袋的二块大洋在桌上,我就走,让大黄狗在这看着,可别人谁也拿不走上桌上的钱。你刚要伸手大黄狗会叫,你再拿它就要扑上咬你。要不找人试一试” 李君安也十分爱奇,他从训练场上找来了两个队员,一同和邓中民带来大黄狗作试验。果然,他放在桌子上的两块大洋真被大黄狗看守住了。 只要一个队员要伸手,大黄狗就狂叫起来,另一个队员还要拿差点被大黄狗扑上咬上一口。 李君安高兴地拍了拍邓中民的肩,祝贺他的成功,开答应把大黄狗放到船上试验,训练它晚上放到船舱外夜深人静时看守货物。 他们师徒俩觉得,如果大黄狗在深夜人的最困乏时,也是劫贼小偷趁这个下手机会发现他们,它能狂叫惊醒护船队员,或吓跑咬跑他们。 李君安和邓中友带着大黄狗,到船上守护货物的实验也成功了。他们又训练了八只大黄狗。分别配给了八位护船队员。 以后,北塘护船队在蓟运河,潮白新河这两大水系的名声大振。北塘村公所和船主邓师傅对这个由胡明一化名的李君安刮目相看,都赞尝他聪明能干,对他懂得如此多的警务保卫方面知识,也有疑问。 但是,他们都认为李君安是一个了不起的良将之材。至于他有什么样的身世和背景都不重要,认为他是一个正直的好青年。 邓师傅的侄子邓中民,把博学武艺高强的李君女看成了祟拜的偶象。在自己的一家人和亲戚那可没少夸讲李君安。 他的父亲几次要邀请李师傅到家作客,以达谢这个好师傅对自己小儿子的精心培养。 李君安的十几个徒弟个个敬重这个师傅,他们从师傅学到了是任何武术高手那学不到的知识,和一些进步思想。他们在一生中都受益非浅。 那些侦查警戒,识别罪犯,格斗擒拿,心理学等等知识和训练是一个保镖和警卫人员,以至特工必备的技能。 这些护船队员只可能从警察学校和特工训练班里才能学到的技能,他们确从自己的师傅那得到了,这才使护船的工作成绩斐然。 抗日战争中,这些护船队员有的成了地下党优秀的战土,有的加入了八路军。邓师傅的侄子邓中云也参加河北吕正操将军的冀中人民自卫军。知道李君安这段经历的战友认为这是个奇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保卫家园 周大伟第二次来北塘和李君安在船厂的住处接了头,他们俩人到了李君安住的屋里,在一张八仙桌旁落坐,李君安知道今天是见面的日子就没有到码头上去,早沏好了茶水等待大伟的到来。 周大伟这次好好巡视了他住的房子,开玩笑地赞叹: “李队长,你还是少爷的派头运气好,你看看住的屋子就像一个阔少爷的卧室,我在鼓楼住的那破房子就是一个卖野药的居所,和你可比不了” 李君安也关心地问他: “大伟,现在你们夫妇的生活怎么样,要不我再援住你些资费,我现在的薪水可高,一月百十块。又管吃管住年底还分红。我在这再干几年就成了红色掌柜的了” 周大伟摆了摆手: “别李队长,你留着娶媳妇吧,上次你给的钱还没花完了。我也是商铺掌柜的了,组织在静海的王官屯镇开了一家水产铺作为掩护,你嫂子也成老板娘了,她也老是催着我去找你。 那时我们转移了,你又归了特科转由一号交通员单线联系你。哪知道这特科上层出了叛徒,一号交通员也叛变了,你才暴露的。 如果,你还是归地委刘书记和我单线联系,不实行多线并行双重领导,你怎么会暴露呢。你要是还在警署当警官那该多好,这一下子让你全乱套了,也给你私事造成了不少的难题。 你对你的未来的丈母娘一家人和留学英国的未婚妻都不好交待,刘书记也为这个事情考虑解决的方法。 周大伟又向他介绍了当前津城内的情况和刘书记的指示: “现在,你买的明源里那间婚房和小白向楼你未来的丈母娘的家,还有你原任职的警署都被特务监视过。你就是进了津城,那些地方你千万不能去。 这次上级北方局吸取了以前的教训已明确决定: 以单线联系和暗号交通站的形式进行工作。不充许各组织上的层领导,随意打听掌握潜伏人员的地点身份。 只能知其人员的姓名所担负的任务下指示,由单线联系人执行。潜伏人员的情报也由单线联系的交通员传递。 李君安也插话赞同: “大伟这样太好了,省得潜伏人员有多重危险也可以保存实力,现在,刘书记没分配我什么工作” 周大伟想了想: “近几天没有,据情报说十一月初,津城的日本人密谋让日租界的汉奸便衣队举行暴动,现在日本特务机关正扩充训练便衣队人员。暴动日期没有敲定。 津城的国民党市政府,警察局也得到了情报也在准备应对。看情况吧,我们的省地委刚恢复也都转移到农村地县。 在市里只有少量的潜伏同志,而且也是些情报人员没有战斗力。咱们是否打击一下小日本,那等省地委研究后决定。 如果有行动也是咱们俩人执行,你听信吧有行动我会来接你。我不能白来一趟捎些海货回去卖,这也是做为掩护” 李君安也不能惋留周大伟太久,送他到渔港码头找熟人买些便宜海货,他们就分了手。他回的船厂的护船队部,队员们向他反映最近河流上的商船少了许多。 他们从船主们当是听到津城一带要发生大暴乱,都不赶轻易来塘沽了。李君安表扬他们的警觉,是在用脑子来作事不是视而不见。要求他们要提高警惕,以防止”城门失火,泱及池鱼” 李君安也去村公所和众人商议对策,这个举动让村里像船厂主邓师傅这样的绅士,无不佩服。众口称赞他是个难得的人才,能耳听六路,眼见八方料予筹谋。 村公所决定,以护船队为核心,组织村民分成各个战斗队,准备好武器护村子护渔港。 李君安还让到潮白河和渤海里打渔的渔民,密切关注河面海上的情况,发现有土匪和军队的船队向北塘进发的迹象,立即迅速回来向村公所报信。 他并见意村公所派出侦察船和武装船到码头和村外的水域巡逻,让护船队员和会用猎枪火枪的村民上船准备迎战。 村公所采纳了李队长的见意,迅速组织这样的船队。这个地下党出色的良将之材胡明一,化名的李君安又为这个富裕的渔村和民众躲避了一场灾难。 果然,在十一月八日,津城发生了由日本人支持的天津便衣队暴乱。整个城区炮声枪声不断,火光浓烟四起,血流成河。 由日本关东军特务长土肥原贤二和,津驻屯军司令部的日本军官一手组织,训练和指挥了这次暴乱。 参加暴乱的是由二千多名由士匪**流氓,赌棍烟鬼,汉奸恶霸,青帮混混,日本浪人组成的便衣队。 以汉奸李际春,张壁为头目的便衣队在日军的炮火掩护下,从原日租界的海光寺等地冲出,分多路袭击津城的当地的警察机关,市政府,河北省政府。 同时日租界的军队宪兵也全部出动,配合掩护便衣队的进攻。瞬时间城内交通中断,沿街店铺关门闭户,许多无辜居民死于非命。 由于津城的中国军警方面事先得到了情报,有了戒备。便衣队的暴乱遭到了由东北军组成的保安队的迎头痛击。 他们当场击毙六十多名,捕获三百多人,斩首和枪决了四十多人。便衣队的第一次暴乱以失败告终,逃回了日租界。 没出李君安的所料,在蓟运河流一带的土匪听到津城便衣队暴乱的消息,就集中了不少船只和人员,从上游顺河而下直逼北塘一带的富裕的村子,要血洗抢劫村民们吃上一口肥肉。 他们哪知道这一带的村民众志城城有了准备。他们的船队还没到北塘渔港,就被护船队的侦察船发现。 村民的武装渔船冲上去,土匪刚和他们一交火,那渔船上的猎枪,大抬起扞的火枪一齐开火。一时间,火光冲天,沙弹乱飞都把土匪的船都快打着了。 站在船上向村民举枪射击的土匪,纷纷中了沙弹,钢珠躺倒或掉到河里。他们恐怕再吃大亏,仓惶逃离滚回了老窝。 他们又听到城里便衣队暴动失败了,去参加的土匪死的死,伤的伤。就没再组织人力去进剿北塘一带的村子。 北塘一带村民大获全胜,村公所为李君安和护船队及有关立功村民,开了庆功会向这些有功人员发了奖金。 因李君安队长的功劳最大,奖励他大洋一百五十元。而他把这奖金捐献给了村里的学堂,并希望村里的孩子的多上学堂认字学知识,成有抱负的人材。 船厂主邓师傅看到他信任的李队长如此优秀,心里更是欣慰觉得眼光不错,为村里寻到了一个人材。 为此不管是村会所的主管们,还是村里的民众都十分感谢,他在村子的威望更高了。 村民早就对李君安队长赞尝有佳,他要是走在村里的街上,不管是男女老少都会和他打招呼。 队员们的父母们和他熟细些的村民,总是邀请他到家里去作客或送他美味的海鲜菜肴。什么青煮对虾,锅蒸大海蟹,熬黄花鱼等等,吃得他满面红光。 他到了店铺买些日用品小百货什么的,那些村民小老板从不收他的钱,不管他说什么他们也不要。他只好把钱丢在柜台上,拿着东西就跑。 他这样的方法也是没用,有的村民老板在他不在队部时,把一些日用品按时送到队员们手里,盯嘱他们:“这是白送李队长的”。 还有那几个落选不适于随货船护船的报名女青年,闲在时经常到李君安的队部。帮他干家务洗衣服被单,收拾屋子什么都干,也一和队员们一样来向他学武功,听他讲课。 其中的一个被村里人称为小仙女的漂亮姑娘,看上了这位英俊博学的李队长,经常来队部找机会和他说话聊天,让李君安不知所措。 还是邓师傅帮他解了围,姑娘听说李君安己有未婚妻后,伤心地哭了一整天。但是她照样来见李队长,只不过收敛了一些,可还有要当替补队员的心意。 从村民对他敬重中,李君安深深地体验到这里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那敦厚朴实的好风尚。 这次,李君安帮助北塘村民粉碎了土匪们的罪恶启图,他要见议村公所组织一个青年人为主护村队,长年训练防患之未然。 他对津城日本便衣队这个暴动,有了新的认识:此次暴动是日本侵略者在“九一八”占领了东三省后,向华北地区扩张,进行侵略战争的一个信号。 也是利用汉奸便衣队向国民党政府进行军事预演,以探明他们的底牌,来进行更大的侵略战争,或还有其它罪恶目地。 在十一月十日,就从津城传来一个震惊的消息,住在日本租界的静园别墅里的未代皇帝溥仪,在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的护送下,逃往东北沈阳。 日本关东军预谋成立伪满州国,妄图把东三省从中国永远分离出去,成为日本帝国主义殖民地或附属国。地下党组织将会投入全面的抗日斗争去。 最让李君安痛心的是这批见钱眼开,干为日本侵略者中国作马前卒的卖国汉奸便衣队。 几百年清王朝奴役了中华的汉人,用男人留着大辨子,女子裹小脚,见了官三跪一拜,丑化残害愚昧中华民族,消灭他们的骨气志气和精神。 使一些汉人见官人,恶人,洋人就膝盖发软,一付奴才像。只认钱不认国家,有奶有钱就是娘,丧尽天良,甘当汉奸卖国求贵。 清朝的统治让汉人的大多数底层老百姓精神麻木,愚昧无知,贫困潦倒,在困苦的生活和死亡线上挣扎。 他也读过鲁迅先生的小说和文章,记得那名为“药”的里小说里,愚昧到了花大价钱买沾着革命义土鲜血馒头治病,的华小栓一家,和那些精神麻目,分不清是非的看客们。 那假革命愚昧无知,有精神胜利法,大喊儿子把老子见恶霸就腿软的,最后被砍头的阿Q,还有祝福中悲惨一生的祥林嫂。 这时,李君安更加完全赞同地下党刘书记的主张,动员发动广大人民群众,让亿万人民觉醒一同斗争建立一个崭新富强,人民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新中国。 如果,全国亿人民都像北塘一带渔村的村民,不管穷富与否不管男女老少,为了自己的美好家国不畏强暴不畏八国联军,日本鬼子,士匪恶霸。团结一心奋勇抗敌。 那日本侵略者还能在中国士地上,胡作非为,残杀中国人占领大如山河吗? 他向赵学铭,孙宇福和护船队的队员等一些正直的青年,趁机会宣讲进步的革命思想,是执行刘书记指示的最好例证,也得到了好的效果。 这天下午,李君安在船厂的队部和队员们总结了,这次打退土匪保卫家园的战斗经验。护船队员们都纷纷称赞队长的指挥才能。 他领带队员们在蓟运河上乘船遇到士匪船队时,镇静自若,不慌不惧。果断让武装渔船上的村民迅速把猎枪和大抬杆火枪装好火药,指挥他们开枪齐射,打得士匪抱头逃窜。 他们哪知道,这个化名的李君安就是身经过多少场枪林弹雨,激烈战斗的地下党。就是威震国民党特务机关敌胆的胡明一。他指挥这场打土匪的战斗那是小菜一碟。 船主邓师傅的侄子邓中民在队员里年龄最小,可人小鬼心眼多。他通过这次打士匪的行动和长时间的接触,隐约感到李队长不光是个武林高手,好像是经过战场的英雄好汉。 在潮白河上,他面对土匪的枪口镇静自若,微毫没有慌张,竟站在船头指挥大家作战。他听过一个当过兵的村里老人向他讲过: 这久经枪林弹雨战场锻练的人,才会不怕死不怕枪。他觉得他的师傅李队长好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是一个久经战场有血性的男子汉。 他也清楚知道: 津城的日本鬼子指挥策划便衣队暴动,就是要侵略中国奴役老百姓,夺走这大好山河和他们的家园。他下定决心向师傅学好杀敌本领,保卫乡亲们的美好家园。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李君安的队员 在船厂的队部,李君安给队员上完了课,邓师傅的侄子邓中民紧跟在师傅的身后。那个称为漂亮的小仙女的女青年迎面走了过来,邓中民上前拦住了她: “小仙女,你又干什么来了,我师傅忙着呢,没功夫和你聊天” 小仙女厥着嘴不高兴了: “你竟多管闲事,我找李队长不是闲聊天的。是有重要的事情” 邓中民也不饶人: “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和我师傅说吧” “你在我不说,我单独和你队长说”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僵了,李君安走过来: “徒弟,小云都少说两句,小云,这表哥也不是外人,能当面说的事就在这告诉我,如果不好说的到队部里去说” 这个外号小仙女的漂亮女青年名叫邓小云,也是邓师傅亲表弟的老闺女。她的父亲是村里有名望的造船师傅,曾带领着工匠们建造过村里最大的古帆船,这引来了塘沽港区一个德国商人的兴趣。 这个在塘沽港区担任管理委员会督办的德国人,也是古帆船的爱好者。他对中国的古帆船很有兴趣,小云的父亲给他做过几个中国古帆船的微缩模型。 他在德国也是一个有名投资商人,中国通,会说些生硬的中国话。可是,因这一带地区受过八国联军侵略,他们没到附近的村庄进行杀人放火破坏庄子。 但是,这里的村民对塘沽港口的洋人都没什么好感,不愿搭理他们,小云的父亲也是如此。可这个德国商人打听到北塘制作古帆船最好,就几次来到小云父亲的船厂来观赏。 他还给小云的父亲带来德国精密的万吨轮船模型,葡萄红酒很是友好,还用生硬的中国话向这个优秀造船工匠解释: “邓先生,八国联军的入侵中国是政府的事,我是商人船舶爱好者,是一个友好的德国人。 我也反对过他们这样作,不管用,我十分欣赏你这个无动力帆船制造技术。 我们德国人崇尚科学技术,在我们那,像你这样有高超技术的人比官员的地位威望都高。是能得到人们尊重和社会最好的对侍。 你们中国的造船技木也是历史悠久,明代宣德年间,郑和下西洋时你们能造二万吨级的帆船,我们德国只能造千百吨的帆船,工艺上也没你们先进。 可是到了清朝,中国的科学技术全被埋灭了。用什么八股文,鬼神的愚弄老百姓,把他们创造精神也弄没了。 现在我们德国能造几万吨,有动力的钢铁轮船和军舰。你们不但那万吨的帆船造不了,连个几百吨的小轮船也造不好,船里的发动机都是国外的。 现在,你们老百姓家家供什么灶王爷,信什么阎王爷,鬼魂神灵的。他们没有文化知识不识字,不祟敬科学技术,精神呆滞。这样的国家能富强吗,大清朝让八国联军打败也是有原因的” 这个德国人的一席话让邓小云的父亲觉得: 还个德国人在塘沽港口呆了不少年,己成了一个中国通。而且这每句话让他这个会造船懂技术,也向往造大船,造好船的工匠很佩服。 在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进攻北塘炮台时。他和船厂主的邓师傅才是青年,他们站在山头上看到了,八国联军用海上的钢铁炮舰向炮台齐射,火光冲天,清军奉命仓惶撒退。 他们目睹了这一惨景都感叹到,如果中国也有自己制造的先进巨大炮舰,有一批像钢铁战土一样的军队。那北塘炮台不会失陷的。 他们也望着那些军衣残破,穿着草鞋,手执大刀和仅有几十只洋枪,精神萎靡不振的清军心中倍感痛心。 他们怒骂这个腐败无能的大清朝,有巨款银子为慈禧祝寿修颐和园。确没钱强壮训练军队,发展造船制作和技术,这大清朝吃败仗是肯定的。 他们要决心向父辈学如造船,以后能造大船也造钢铁炮舰,但是现实让他们失望了。 那时,他们别说造钢铁船,连办个铁匠铺都给到清朝官府登记。官员们怕铁匠打制大刀卖给义和团等民间组织,造了大清朝的反。 他们只能学父辈们老实地去造古帆木船,这次德国人和他交了朋友,他们就谈起造轮船的事情。德国人介绍了华北一带中国人造船的状况: 一八八零年,清朝汉人重臣李鸿章在天津办了一个天津机械制造局,制造局又分为东局,和西局。东局设在葛沽一带,西局设在津城的海光寺。 这个制造局以生产军火为主也制造船只,中国的第一般潜水艇就是在东局制造的。还制造了挖泥船,小型炮艇。 那艘潜水艇比西方的类似船只还先进,受到了中外造船业的好评。这挖泥船和军用船用的蒸气发动机。虽然是从英国进口的,而船上的一切设备都是中国人制造的。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北方地区的中国军事工业的摇篮,在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入侵了天津时,被他们全部炸毁。 在塘沽的大沽口还有个海军大沽造船所,也是中国军用船舶的发源地,制造过不少军用的小吨位炮艇,巡逻艇。但是在前年的一九二九年也停产倒闭了。 德国人和小云父亲商量,他们出资让小云的父亲负责操办,把这个倒闭的制造所收过来,重新开业造船,圆了他们对船舶十分爱好,造几艘真船的梦。 这小云的父亲也拿不定主意,他让女儿小云去邀李队长到家里商讨一下,听听这个聪明智慧,见多识厂的李君安的看法。 李君安听了小云的叙述就同意到家里,去见她的父亲,邓中民也不再和小云打嘴仗了,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气了,盯嘱师傅快去快回。 小云也高兴了笑得面如桃花,随着李君安回了家。小云一家人的住在村里最繁华的南头街上,有一个座落着三间大青砖瓦房的大院子。 院子里树草翠绿,鸟语花香,联三间的正房是青砖墙,大红的门窗,房顶上铺满金黄色的琉璃瓦,让人看上去华丽堂皇。 小云陪着李君安来到了自家的大院子,进了正房的客厅。小云的父亲坐在紫檀的大八仙桌前,沏好一壶龙井茶等着呢。他见到李队长和女儿一同进了客厅。 他也曾到表哥邓师傅的船厂见到李君安几面,而自己身上的事务大多,没有多聊几句就匆匆而去。又遇上漂亮的女儿闹了出相思恋,他也更不好意思见李队长。 今天,他仔细打量了被女儿相思的这个年青人,也觉小云的眼光不错。他眼前的李队长年仅二十多岁,身高在一米八以上,浓眉大眼,鼻直口阔,目光闪亮真是英俊大气颇有一番朝气蓬勃,聪慧干练的风度。 他也惋惜这么好的一个年青人己有了婚配,女儿的相思就是自找烦恼。从李队长这样正直的性格来讲,也不是在外沾花惹草的主,从没对漂亮的小云有什么暧昧。 小云的父亲也十分佩服李君安的正派作风,今天请他来一来听听与德国人合作的见意,二来也对小云单相思的安慰。 他们座落打了招呼,小云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水陪坐在父亲的身旁。李君安己听小云大概介绍,就开门见山地发表了见意: “邓师傅,我听了小云关于您和德国投资人合作的事,我对造大船造轮船是个外行,要说没有什么发言权。 但是,从当前市面上的形势来讲,我认为合作办造轮船的事不太合适,一是这投资太大现在的市面太乱。 这日本人挑动汉奸在津城闹完了暴动,椐说这华北一带的汉奸又要日本人进行华北自治。 我看小日本又要侵略华北,土匪也借机抢夺,这蓟运河系的干运输的船主人心惶惶,谁还敢花大价钱买轮船,买枪防卫还差不多。 小云的父亲听了不住的点头,同意他的意见,也想起来德国商人提的一件也有关大沽造船所的事情: “李队长你说的大对了,我真没有你的远见,我太佩服您了,这局势保命保财产是大事,谁还买船,我决定了不造船了。 可我听说,这大沽造船所还生产军火,仿制过德国人的驳壳枪,以前卖的挺好。现在兵荒马乱的,和德国人合作把造船所的枪枝生产恢复了。这投资又小能有销路,怎么样” 李君安一听来了劲头: “对啊,您这个想法很好,现在咱们护船队,护村队光指那几条火枪打个伏击算凑合,要是来了大批土匪也不一定档的住。 土匪们都有枪,我们光靠渔叉就是打胜了伤亡也会很多,我们有了驳壳枪那就好了。再则,别的村子的护村队,还有外地的这么多运输船队,我看需要量不小” 邓小云的父亲一拍大腿: “李队长就这么干了,我会找那个德国商人商量,小批量生产枪支,用不少多少钱。 现在,当地的官府让小日本闹都麻了爪了,没功夫管这些事。再则有德国人在前面顶着呢,他又是个商人挣钱的事他准干,就这么定了” 李君安当然支持小云父亲的决定,如果仿制的驳壳枪生产出来,又便意又容易买到,这对地下党组织是天大的好事。 他也鼓励小云的父亲: “您这事准能成,我支持,有德国人在前挡呢没危险,连蒋介石的军事顾问都是德国人。地方官员不敢惹这个德国商人,这驳壳枪也是名枪连军队警察都用,销路错不了” 邓小云的父亲把这造驳壳枪的事情定了下来,他又向李君安提出了一个请求: “李队长,你即聪明又能干一表人才,我闺女小云对你很是喜欢,可你也有了未婚妻,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你就收她为女徒弟吧以哥妹相称,这样也是对她的安慰,你看怎么样” 李君安也明白了邓小云父亲的心思,爽快地答应了。小云高兴地向他行了礼认拜师傅,以哥妹相称。这样小云去队部来往,她在村里的乡亲面前名正言顺了,少了议论皆大欢喜。 很快,邓小云父亲和德国商人达成了协意,租用了已倒闭的大沽制造所原产枪的车间,设备。由商人找来了一名德国技师,仿制二十响驳壳枪的生产开始了。 在德国商人要找寻找验枪员时,村公所和邓师傅都心照不宣地,推荐了李君安和村里的火枪手去试一试。 德国商人开始很不满意,认为打火枪的试不了新生产的驳壳枪。果然,村里的几个火枪手,拿起驳壳枪打了几枪就被逃汰了。 可李君安举起驳壳枪一开枪竟百分百中,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他的脚下和旁边的子弹壳成了一小堆,枪靶子中心环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德国技术员在一旁拍着巴掌认定了这个验枪员,并向在场的德国商人讲到: “老板,这是个神枪手,经他验过的枪才准确,我就认定他了” 邓小云的父亲和邓师傅都明白,他们也没听懂这个德国技术员的德语,可他们又一次觉得这个李队长的以前的身份不简单。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应该有军人,警察,甚至特工和其他身经战斗的经历,也想到他可能是受特务们追捕的地下党。 但是,他们始终认为李队长是个好人,是一个正直有抱负,思想进步的好青年,他们不会克意去寻问他的身世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 造船所的第一批新产生驳壳枪装备到邓小云的父亲村里的,护船队,护村队。李君安又成了这些队员的射击教员。邓师傅的侄子邓中云,成了第一个射击成绩优秀的队员。 在大海边的三角地带,那一片茂密的森树里,出现了几十个生龙火虎的青年,他们练武术练射击,举着二十响驳壳枪在噼噼,啪啪的枪声中,成了优秀的枪手和武功扎实的战斗队员。 在这深山老林的训练场中,李君安这个护船护村的队长,组成了地下党组织和抗日部队的一个预备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寻找匪窟 李君安带领着村里的护船队和护村队的队员,备足了水和干粮,在离村子六多里多地的一个偏僻的森林中进行射击格斗,战斗战术方面的训练。 通向森林只有两条能走人的小路,李君安用两名队员在这站岗,一旦有人从这进入森林,就用吹哨子,警示训练的队伍。他们累了就在早些猎人们搭的小屋里,休息喝水,饿了就在这就餐。 现在,这些队员都己清楚,李队长原先是一个身经多次战斗的战士,不论是射击格斗,战术配合,地形地势,侦察阻击都是正规军警的军事训练。 在队员的武器上,不光是仿造的二十啊驳壳枪,李君安和德国技术员对驳壳枪进了改造。他在试枪中发现这德国人设计的二十响手枪,火力猛,是一种介于自动手枪和步枪的武器。 但是,驳壳枪由于射速快,使用起来不稳定,在枪手持枪射击中产生弹跳现象,射击的精度不够。由其,是刚学会使用驳壳枪的战斗员,就向目标乱打一气,子弹射出不少,可没打中几个敌人。 李君安是所里唯一的试枪员,他把驳壳枪的弱点反映给了德国研造技术员。他们俩人商议,改造二十响驳壳枪。 德国技术员和工人们把驳壳枪的机管加长,又给枪柄加了木制枪托,把二十响的弹匣加长到能装五六十发子弹。 这样,他们新研制的驳壳枪在稳定性,精度火力都成倍提高了,成了名付其实的微型冲锋枪。新型的驳壳枪经过李君安的试射,改进后正式定产。 经过造船所枪械车间工人的赶制,十几天后,这种新枪发到护船队和护村队员的手里,都爱不约释手。 十一月二十日,蓟运河一带的土匪借着津城日本便衣队再次暴动,集合了不少武装人员,又向塘沽一带的富裕村子发起进攻。 而潮白河,蓟运河上的运输船也越来越少,由于津城的日本便衣队暴乱不断,沿河的当地军警都抽调进了津城。往常就警力不足的河岸地区,治安形势更加混乱。 有消息传出:蓟运河的土匪顺河而下,和宁河县的恶霸联合将向塘沽一带村子进犯。 这几天,他们也可能加紧抢劫河上的运输船,一时蓟运河上的货船主们都不敢开船了。北塘护船队的护船工作繁重,村里的渔船码头也冷清下来,往日船旗飞舞,百舸停泊的景象不见了。 村公所也十分焦急,李君安向他们见意,不能被动的等着土匪来进攻村子乱劫货船,他们要主动迎战,找到土匪和恶霸们聚集的老窝,打他们个搓手不急。 北塘村公所和附近的几个村子的村长们一商议,同意了李君安的建议,派人去寻找这批的土匪老窝。 当然,李君安是这个行动的最佳人选,带着武器化装侦察是他的强项。他准备装扮成一个粮店老板以买粮食为掩护去寻找土匪,这还要从护船队和护村队里面选出一个队员当做他的小伙计。 两队的队员们纷纷争着要当小伙计,李君安还是看上了小机灵鬼邓中民。他年岁小像个小伙计的样子,枪法和武功在队员们中是最好的。他脑子快,鬼点子多是个当侦察员的好材料。 而且,这个邓中民崇拜像师傅这样文武双全的男子汉,又跟在李君安身前身后很长日子。有时他这个师傅一眨眼想干什么,这个机灵鬼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时。 李君安选上邓中民这个徒弟是理所当然,邓中民也抢着要和师傅去侦察土匪的老窝。但是,这是个危险的深入虎穴的行动。必须争得邓中民父母的同意。 事不宜迟,李君安与邓师傅来到邓中民的家中。邓中民在家中的兄弟妹中行老,他上有二个哥哥是父母最疼爱的小儿子。 但是,在一望无际大海里与风浪和生死拼博的父母,和其它渔民一样心胸开阔从不溺爱儿女。他们让邓中民从小就练武术上学堂,学游泳,并带他上船经历风吹日晒,体会父母和船工的辛劳。 村里学堂的文化课程学完后,他跟父亲上了运输船,奔波在蓟运河水上和两岸,广见世面。也可能这一带民众以海鱼虾为主要食物关系,这个邓中民比其它队员还聪明。 李君安也担心邓中民父母对小儿子的疼爱,不同意他的这个请求。他也有了第二个人选,但是总觉得这个小徒弟最合适。 邓中云的家这也是个连三间的青砖瓦房的院子,院内里干净宽大,在邓中民的陪伴下,他们一同来到一棵茂盛的老槐树下,李君安见到了邓云中的父亲,他身材愧悟健壮,看上去不像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开朗直爽: “李队长,表哥,快来欢迎,欢迎,请坐,中民给师傅和大爷在茶水端来” 邓中民去屋里去拿茶壶和茶杯,李君安和邓师傅在石桌旁的木椅上坐下。 他们问候了邓中民的父亲,就聊起寻找土匪窝先下手为强的事情。邓中民的父亲很支持,并同意小儿子随李君安去行动,他也赞扬地说: “李队长,自从你来到我们这村子,办了这么件大事,成了护船队即保护了咱们自己的船队,也雇佣于外地的船主还挣了不少钱。又成立了护村队。 你还把这些队员训练得武功不错,会打枪射击会了战术,他们和军人没什么两样了。上次你指挥队员们用火枪又打垮了土匪的进犯。这回又配置了驳壳枪,还有小冲锋枪。 我看李队长,你领导的这护船队,护村队比蒋介石的正规军还厉害,你是个将军之材啊” 邓师傅也一同夸奖李君安: “李队长,我表弟说的没错,你也十分信任我们和村里的乡等也这样的,你就是一个栋梁之才不简单。 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我们村的全体村民都是拿你当亲人一样,你对我们村的贡献太大了。 村公所通知了村里的每一家人不充许乱打听护船队,护村队训练,人员装备的事,不充许打听问询李队长的一切事情,说出李队长的情况。 谁要不严守秘密向外人乱说,那就要受到村规惩戒,出了事就是背叛列祖列宗,被赶出村子,永远不许回来。 村民每家都立下了保证,自愿按了手印以示忠诚,连青少年都表示,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你那个邓小云师妹把村里的妇女和姑娘都找遍了,让她们千了别闲问,乱聊护船队和护村队和李队长的事。 让她们对外村的人,不认识的人就是亲戚也别说,这是军事秘密说漏了消息,不光李队长,护船队护村队员有危险。全村都给遭秧。 李队长你就放心的去干,全村人都会支持你的。 邓中云的父亲又谈起小儿子和李君安去侦察的事情: “李队长,你带领小中民去行动别有什么顾忌,我们渔民大辈人小辈人都不怕死,我们辈辈在大海里打鱼就是玩命。 现在打渔的人少了,过去这一带的渔村,哪年都有几家父亲带着儿女上船捕鱼,一去不复返,永远也回不来了。 到了海上捕鱼季,每村都举行仪式奉祀妈祖娘娘,就是娘娘保佑出海的渔民,和亲人平安无事的从海上回到家。所以,村村都有妈祖娘娘的庙宇。 我们讳疾很多可不好的话,比如烙大饼时,一面熟快糊了,要烙另一面,城里的人就叫翻个。 我们渔民就忌讳这样说,这总说翻个多诲气,这渔船商船就怕在海里河里翻了个,要船真翻了个小命就没了” 邓小民的父亲说着也和李君安和邓师傅忍不住笑了起来。此刻,李君安更佩服北塘村民在大海的暴风巨浪中不畏惧生死,锻炼出的坚强性格和同心同德的意识。 这何尝不是一个伟大民族能战胜一切困难险阻,一切敌人的崇高精神。他就要在这些村里民众的支持下,胜利完成这个光荣艰巨的任务。 李君安把护船护村队的事务交给了副队长邓师傅的三儿子。他和徒弟邓中云装扮成买粮的老板和小伙计,身上披着搭背薄钱袋,在宽松的衣服里藏好武器出发了。 他们上了护船队员接应的武装船顺着蓟运河下游的汉沽境内驶去,到了一个叫南村的岸边下了船。 李君安让队员把船隐蔽在河岔的在一个芦苇荡里,三个小时后,他和邓小民回到这里,再乘船回村子。他们俩人顺着河岸的小路向村子走去。 这个叫南村是汉沽的一小村,向南再走十几里地就到了镇子。他们来到村门口。他们见到在一条通向村里的土路上,一辆马车上拉着衣服被褥小型家俱,上面还坐着两个年青男女,赶车的是一个四十多的中年人。 这赶车上中年人慌里慌张神情恐惧,车上的女青年还抹着眼泪,像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李君安连忙上前摆了摆手,招呼着: “大哥,停下车这村里有卖粮的吗?” 这马车竟没停住,那个赶车人向他们喊到: “你们快跑吧,士匪刚抢完东西还打死了人,别进村子了” 李君安和邓中云两人对了个眼色,摸了摸身上的手枪,顺着士路快步向村里走去。他们看见路旁的村民院子都大门紧闭,路上没有行人,村子里冷冷清清。 他们靠那些院子的墙下拐到一个街口,突然听到一阵哭喊声。李君安顺着哭声望见,一个流着血的中年人躺在路旁,一位穿着花衣服的年轻姑娘坐在地上哭着。 李君安让邓中云在路口警戒,连忙走了过去,那姑娘好似看见他的打扮象是个买卖人,就抹了抹眼泪哭诉道: “大哥啊,这是我的爹爹,刚才来了几个拿着刀的坏人,要抢我,我爹拿着棍子拦着和他们拼命让我快跑。等我再跑回来看见他挨了一刀,没气了” 我妈也让他们抢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这姑娘说着又哭了起来,李君安一听怒火冲上了心头,他弯下腰摸了摸那血泊中那个男人的口鼻,己经没了呼吸和体温。 李君安觉得村里的村民都被土匪吓得跑光了,这姑娘单身一人在这哭喊就劝慰着她: “姑娘,你爹己经过世了,你这样哭喊很危险,如果那几个杀人的坏人再回来,你就是凶多吉少。要不让我给陪你到个安全的地方先躲一躲,附近还有亲戚吗?” 姑娘从伤心中听清楚了李君安话,又仔细打量了一他,好像觉得他不象个坏人,就站起了身准备一起离开,并请求着: “谢谢大哥,旁边离这不远的北村,我姥爷一家子在那住,您送我到那去吧,回来找人再埋葬我爹” 李君安也忍着心痛轻声答应了,姑娘又从路边找了一个路人丢下的帽子,盖在父亲的脸上,满脸泪水地转身跟他走了。 可是,他们刚走出了几步,从前边路口来了三个手执尖刀和大刀的男人。他们身穿黑色的中式衣裤,扎着宽腰带打着绑脚,凶狠狠向他们跑来。 李君安一看他们的打扮就是士匪,那姑娘吓得躲在了李君安的身后,手脚发抖惊叫着: “大大哥,就是这三个坏人,杀了我爹” 这时,邓中民快速拦了过去,这三个士匪一见来了个十七,八的小青年来档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们齐声怪叫: “他妈的,又来个找死的” “噢,来了个英雄救美人的” “砍了他,把他脑袋削下来” 一个黑脸的大汉举着大砍刀大喊一声,扑上去挥刀就砍邓中民。他飞速躲过,转身照着大汉后腰就是一脚,大汉连人带刀飞出几尺远再也爬不起来了。 那两个士匪又叫喊着举刀迎战邓一民,被李君安飞速从侧面冲过去,一运气飞脚踢在一个土匪的肋骨上,顿时这个土匪倒在地上,光出气不进气,喘得脸己发紫。 剩下一个土匪见大势不好遇上了硬茬子,转身就跑。让邓中民一箭步冲上去,照着他太阳穴就是一拳,逃跑的土匪也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尖刀也掉到了地上。 邓中民还要踢上他一脚,被李君安拦住: “徒弟,先留他一条狗命,你看看地上的这三把刀捡来,看看哪把刀有残留的血迹” 邓中民捡过三把刀在阳光下仔细察看,他发现那个被师傅踢断肋骨的土匪刀上有血迹。递给了李君安: “师傅,这把刀上有血” 李君安也看了看,向邓中友叮嘱到: “走,你拿好这把刀,咱们看看哪个能说话,问问他们这帮土匪是哪部分的?都在哪落脚哪?有多少人,他们里是谁杀的这个姑娘的父亲?” 他们挨个查看躺在地上的三个土匪:两个己奄淹一息,只有那个被邓中民一脚踢折了腰骨的大汉还能说话。邓中民把刀按在他脖子上,让他回答这些问题并警告: “你小子要如实回答,要有一句假话我要了你的命” 这个全身完全瘫痪的土匪大汉哆嗦着说出了实情: 他们是一伙头目叫赵大妈的盐山藉的士匪,一共来了四十多人,都在一个叫李万全的恶霸庄园里聚合。 他们准备要聚合百十人血洗北塘一带的富裕村子,什么时间行动他不知道。是那个拿尖刀的同伙为了抢这漂亮姑娘杀了她爹。 李君安一切都明白了,他要捣毁匪窟,为死去和被祸害的百姓报仇。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明闯土匪庄园 李君安和徒弟邓中民解救了南村的一个姑娘,打残了三个行凶的土匪,审问了他们其中一个黑大汉,得知土匪窝设在名叫李万全的恶霸庄园里。 还伙土匪是河北一带有名扞匪赵老太的帮伙。这个刘老太是个匪名,他实际姓名刘荫亭,是盐山县人,自幼好吃懒作,游手好闲。开始伙同三五人贩卖私盐后来成为几百人的匪帮,四处抢劫,杀人越货。 民国十九年,正是河北历史上匪患最多的一年,那年蒋介石耍阴谋诡计,妄图消灭异己的新军阀阎西山和冯玉祥。 中原大战开始,国民军和冯玉祥的军队在河北青县一带激战,被枪炮打死的老百姓已千计,炸毁百姓的民房数万间。 河北的民众生活遭到毁灭性的摧残。社会动荡混乱,人们的安全感荡然无存。在中国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历史上,历来兵匪一家,胜者为王,败为寇,就是说败了军队就成了土匪。 那败了一方军队的残兵败将,散兵游勇,有的勾结土匪,有的自成了土匪。在溃退之中每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做。有的官兵借着自带的武器占山为王,占村为寇成了土匪。 那胜利一方的军队向各地方的村镇百姓催要钱粮给养,一旦得不到满足照样连打再抢,照样是烧杀害人。有的百姓实在拿不出捐款粮草,他们就抓男青年作壮丁,抢女青年做下层军官的老婆。 有的县官和乡公所的主持被军官们催要军粮钱款,被逼得上了吊跳了河,自杀了。广大的河北民众遇到了军队比遭上了土匪还恐惧。 在农村,村子被战火毁坏,民众四处逃离,一望天际的庄稼地变成了漫漫黄土。他们少吃无穿,老实些的农民就逃荒要饭,有劣迹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地痞恶棍及有贼胆的人就聚合为匪。 小股的土匪二三十人,大股的一百多人,有的匪首带领一千多人。河北,河南,辽河一带土匪多如牛毛,有的整村人都入伙作了土匪。 在加上官匪勾结,军队的败兵逃兵涌入匪帮。河北一带的人们进入中国历史上最悲惨的年代。 历史不能忘记,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就会稀里糊涂地回到惨痛的过去。 新中国成立以后,每当李君安回忆这段经历,就十分痛心,也把这段历史经常讲给少年青年的孩子们以表警示。 话说了回来,此时,李君安和邓中友看见村大道又来了五位胆大的村民。他们手里都拿看自卫的铁镐和铁锨,看见了这个血腥的场面很是震惊。 其中一个男青年也与死去父亲的姑娘也认识,喊看她的名子。姑娘又扑到男青年的面前,痛哭了一场叙说了她刚才的经历。这几个村民都安慰着她,也感谢李君安和邓中民。 那个年青的村民快步进了一个院子,拿出了一个大旧布床单把姑娘父亲的尸体裹好,姑娘跟随着四个年青人,抬着尸体向附近自家的院子走去。 李君安已经看到那两个重伤的土匪断了气,那个瘫痪的黑脸大汉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他向身旁的一个年老的村民询问道: “老人家,这伙土匪什么时候进村呢,您看见他们到了哪呢,附近的情况怎样” 老人叹了一口气: “两位壮土好武功,给死去的乡亲报了仇。今天早晨出太阳时,有几个在河边捕鱼的村民就跑回村子,挨家挨户地通告: 他们看见河岸那边来了七八个拿看刀枪的土匪,那大砍刀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寒光,让各家村民快逃,逃不了的快藏起来。 村民们就跑的跑,藏的藏,这几个土匪来的很快。在村头,小卖铺的张老板刚收拾好货物要锁门,就被土匪堵在街上,张口要一百大洋,他可能没给,让土匪一刀砍死了,土匪抢了铺子里的东西。 他们又进村,遇到了逃得慢的姑娘和爹娘三个人,先抢姑娘的母亲又要抢姑娘。她的爹举起手中的大棍子和土匪打了起来。姑娘趁机逃脱才遇到我们,我让她到了安全地方再商量怎么办。 哪知道,她走到半路不放心她爹,又偷着走了,我们一看事情不好就追了回来。 有个村民在偷偷草丛里看见,那五个土匪拿着东西,押着女人去了李万全的庄子。” 李君安又问村里老人: “这个李万全是个什么人。那个庄子离这多远,向什么方向走” 老人爽快地回答: “离这有十八里,快走用不了一个时辰就到,这个李万全可不是好东西,是个恶霸。仗着他哥哥是汉沽警队的队长,在村子里欺男霸女,夺地抢物盘剥百姓。 他用连榨带抢的钱,盖了一个三十多亩地的大园子,房子有三十多间大瓦房,私设窑子,赌场烟馆子,五毒俱全什么都有,还有牢房。他有打手十几个,都有枪有刀。 他还勾结土匪,祸害这一带的百姓,这里的人们都恨死他了,可人家有人有枪有势力,连当地的官员警察怕他三分” 李君安听了老人的述说己经清楚了这个匪帮的情况,他也担心起来必须赶紧采取措施: 因为,他和邓中友给村里的乡亲们的报了仇,杀了这两个土匪,必须消尸灭迹,不然会引起土匪对这里村民的更大报复。 事不疑迟,他向老人家商量: “老人家,这躺在地上的三个土匪要尽快处理,找一个没有人发现的地方埋了如果让土匪知道了,否则后患无穷,会遭到报复的。” 老人点了点头见意: “这位壮士,我看抛到村下的黑龙口河里,那里水深流急可以这三个土匪直冲进海里,不会留下痕迹。现在街上没人来就咱六七个人,等土匪回来找人就麻烦了,时间还来的急。” 李君安听了老人的见意,立即和邓小民以及那四个青年村民,连拉在抬把三个土匪弄到河边黑龙口,他们把土匪一接一个地抛进了河里。 当他们将抛下那个黑大汉时,他玩命地喊求饶,村里老人劝着他: “小子,我看你这凶相也杀了不少百姓,你是罪有应得。我看你的腰已折全瘫了,活着也受罪。不如死个痛块。记住,再脱生个人要做好人别害人,抛下去” 老人一声令下,两个恨得直咬牙的年青村民把黑大汉,扑通一声扔进了湍急的河水中,一会不见了人影。 李君安望着涛涛的河水心中也是一种无奈,他最清楚: 如果留下黑大汉的活口,一旦他向找到他的土匪说了实情,那将是村民们更大的灾难,不知道要搭上这里村民们多少条性命,这也是罪恶的回报吧。 他们几个人又回到那个激烈打斗的现场,李君安让青年村民找来大竹扫帚,扫起黄土清理了一切痕迹。他又咐嘱这几个村民带着姑娘出村躲避,提警村民: “诸位你们快走,这帮土匪发现这三个人没回去,会立即回来寻找,让出外村民千万别回村,我们一定要消灭这股土匪” 这几个村民们目光里充满感激和敬佩,从消灭三个土匪的现场看,也知道这两个壮土是武功高强,除暴安良的英雄好汉。 李君安问清了进这个村子的必经之路,以及通向李万全罪恶庄园的道路。村里的那个老人让一个最年青的村民,为李君安两人带路。然后,他们两拨人在一个岔路口分别,各自向目的地走去。 那个年轻村民带着他们从村子河边的土路,向前走了二十分钟,他们看见了蓟运河上有一座大木桥,年青的村民指着木桥说着: “过了那个木桥顺着一条向南的土路,一直再走二十多分钟就到庄园了” 李君安觉得:离李万全的庄园越近就越危险。他们已认识了去庄园的路,就让这个青年赶快回去找他的乡亲以求安全,青年听从了他的安排快步返回。 李君安和邓中民在长满茂密树木的河边土路上,又走了二十分钟,看见远边的树林上猛飞起一群燕子,李君安立即感到前方的路上有人来了。 他向邓中民低声命令: “徒弟前边有几个人来了,快隐蔽别让他们发现” 邓中云快步和师傅隐藏在两棵大树的后面,掏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机关。李君安判断道: “徒弟,这几个人就是寻找那三个土匪的同伙,这里闹土匪,周围村子的村民除了被抓被杀,都跑光了。谁还敢到这个土匪袭击村子的必经之路来,咱们打他个伏击,抓个头头问问情况” 邓中民点了点头十分同意: “师傅就这么办,人少咱就空手抓,人多就开枪对吧” 李君安也逗他说: “行啊,你成了孙悟空了钻进我的脑子里了,我还没说你都知道了,” 邓小民一笑谦虚了: “师傅,哪敢啊,这孙悟空再能劲,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他们逗了两句就仔细观察着土路的情况,果然,两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土匪走了过来,一个人手里拎着把王八盒子手枪。另一个拿着个砍刀大声说着话: “他妈的,这三个兄弟是不是又抓住那小妞了” “可能,要不这么会还不回来,玩上隐了” 李君安和邓中云同时把手枪关上保险,插进腰中的枪套,无声息的轻步来到他们身后,死掐住他们的脖子,一会儿两个土匪就瘫软了,被李君安和邓中民拖进了树林。 很可惜,邓中民拖进的那个士匪被他掐得劲大太了,时间也长些翻了白眼断了气。李君安掌握的火候正好,他松了手后,这个土匪在树林的地上喘了几口大气,缓了过来。 邓中民解下死去土匪的腰带,把这个己能说话的土匪手脚并联捆住,抬起那把大砍刀架在他的后脖子上。李君安厉声问他: “我会看你的眼神,你要说一句假话我都知道,我就让你的脑袋分了家。说,你们聚合在李万全这干什么,什么时间行动” 这个土匪侧着脸气喘喘地招供: “好汉饶命,我不敢说假话,我们是赵老太的手下,他派了四十五个人要抢劫北塘的村子和码头,这是第一次和李万全的合作。 明天早晨天一亮从大木桥下出发,用八条船顺河而下,先占领码头在血洗村子。” 我是来找那三个南村的弟兄,开始我们八个一块来抢村子,虽后,我们押着一个女人和抢来的东西回李家庄园。半路上,那三个兄弟又回到村子去找那个被杀男人的闺女。 可近二个小时他们也没回来,首领派我们去南村去找,可又遇到了伏击” 李君安又问这个匪徒: “带你们来的首领是那个刘老太吗,你们有多少条枪” 土匪又回答: “不是,他领着一部分人去青县没来,这首领是他的弟弟。我们来了四十五个弟兄,十把枪里有八支王八盒子,二支汉阳造大枪,一百发子弹。还有三十把大砍刀和尖刀,我知道就这些了” 李君安也向这个土匪了解恶霸李万全的情况: 这个李万全比土匪刘老太更难对附,他的哥哥是汉沽警察的总头,他手下十五,六个打手,每人都有手枪,其中两支二十响驳壳枪和一枝瑞土造的精准步枪。 而且,他的手下的打手警卫,都是从警察辞职的人员,是他高价雇来。其素质比这刘老太乌合之众的土匪高出多少倍。 他们要捣毁他的庄园并不容易,有可能他汉沽警队总头的哥哥也参于赌场,大烟馆,窑子的经营。这会给李君安的护船护村队,及村公所更大的麻烦。 唯一的计策就是挑起刘老太和李万全之间的撕杀,像他在南市舞厅,消灭特务头子李春山的方法一样。李君安的就会唱这种拿手好戏。 他看了看这两个土匪的打扮,和死在南村的那三个土匪穿的衣服都一样。这证明刘老太手下的土匪穿着服装都是统一的。 他想到:这次李万全又和刘老太第一次合作,他和其部下不可能完全认识来到庄园的四十多个土匪。 如果,他们穿上这两个土匪的衣服混进庄园,开枪打死李万全的手下或本人,挑起内乱让他们互相残杀。 还样即破坏他们进攻血洗北塘村的计划,又让他们找不到对手是谁,自认倒霉。 李君安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邓中云,他也觉得这计划可行,又看了看这两个士匪的衣服宽松,大小非常合适他们,他就把土匪的外衣扒了下来。 邓中民配合师傅将那两个土匪拉到树林深外一个大坑里,又把向那个活着的土匪打昏,用烂树叶把嘴塞上,扯了许多爬山虎的藤枝叶盖好这两个。 他们就换上了两个土匪的衣服,扎好宽腰带打好绑脚,把自己的钱搭拉和衣服藏好。邓中云拿着土匪的砍刀插进刀套,李君安那把王八匣子枪挂在兜里。他们两人带好腰中的武器,快步向李万全的庄园走去。 己到中午,他们来到庄园门口仔细一望,这庄园太气魄了,高大的西洋式大铁门。门前还停着不少胶皮四轮厢式马车,车把势们都坐车上,好像等待着乡绅们和有钱人的主子。 李君安向大马车使了个眼色,邓中云笑了: “师傅太好了,连大马车都给咱准备好了,我十岁就会赶马车,这次还是包厢车,您也当把乡绅有钱人。 他们低声说笑着从大铁门开着的侧门,大摇大摆地李万全的庄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捣毁土匪老窝 李君和邓中云走进了这个豪华庞大的庄园,这园子由两个院子组成: 前院中央宽阔的场地上有假山,花草树林,古式廊亭,还有一个游动无数金鱼和荷花的大池塘。 在金鱼池的后面是一排高大的青砖瓦房,这房子比一般的房屋又宽又高,房檐下的红木装饰是刻龙画凰。红色门窗雕刻着各式图案花,显示着房屋的豪华。 每间房门前都高挂着大红灯笼,房门前也有穿着绸锻衣裳的男人们进出。当李君安和邓中民走近那排房子前,一阵陈喝酒划拳声,女子的嘻笑,和赌徒的叫喊浑成了一团。 李君安心中顿起怒火,这用老百姓血和泪建起的庄园,不管李把庄园装饰得多么豪华和漂亮,也掩盖不住他在众百姓白骨上享受荣华富贵的罪恶,他的血债早晚会偿还。 后院离这排房子还很远,他们转一大圈又回到了院子中央。这时,从池塘右边走过来了两个挎手枪的园内警卫人员,打量了李君安和邓中民一番,其中一位个高凶相的警卫呲牙咧嘴地斥责: “你们俩不到后院去吃饭,到这乱逛什么,这是你们来的地方吗?我们的庄主李老爷还供你们酒喝,真是多余,还没喝多就不懂规举了,快滚” 李君安见到附近就有这两个警卫,确定时机来了,向邓中民使了个眼色,这徒弟一拳就把这位出言不逊的警卫打倒在地,又猛踢上一脚。这个警卫昏了过去不醒人事,他弯腰拔出警卫腰中的二十响驳壳枪。 旁边的那个警卫也急了眼,他伸手打开腰中的枪套就要掏出手枪,李君安闪电般地抓住他的手腕子,使劲反背到身后,并拔出了他的手枪顶住了脑后。 李君安这伸手太快了,这个警卫还没反映过来,只听嗄的一声,自己的手枪被对方拿在手中,并打开了枪的保险。 他感觉冰冷的枪口顶在了自已的头皮上,只要他稍有反抗脑袋就会被子弹穿上一个窟窿,小命难保,他赶忙求饶: “大哥,我们错了饶命,我们滚蛋行吧” 李君安低声问道: “现在,你们庄主李万全在哪里,快说。” “大哥,刚才还和一个乡绅在赏鱼” 这时,李君安一回头看见有一个中年男人快步向他们走来,还恶狠狠的骂到: “快住手,你们这两个小土匪是他妈的喝多酒了,到里来撒酒疯,来人捆上他们” 被李君安控制的警卫也喊到: “你们快把我放了,我们庄主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邓中民手中的二十响驳壳枪就响了,罪恶的庄主李万全脑袋中了两枪胸部上中了一枪,倒在了地上。头脑被子弹打开了花瞬间气绝身亡。 这个警卫吓得脸色刹白,李君安低声告诉他: “你们庄主中了我们首领刘老太的计谋,我们是假合作真要你们的命,抢夺庄园,你还不快逃命” 李君安说罢踢了他一脚,就和邓中民一起飞奔跑向庄园的大门口。门房几个警卫听到了枪声出了屋子,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一个青年警卫看到跑来的李君安和邓中民就问: “两位兄弟,园里怎么有枪响,出什么事了” 李君安跑到大门前回答: “里边的兄弟喝多了撤酒疯,枪走了火打伤人了,我们出园子找大夫” 那警卫赶忙打开了侧门,催促他们: “快去吧,门外有马车借一辆,到庄园后面有个诊所” 李君安和邓中民出了院门,大门旁正有三辆马车停在那里。有一辆马车的赶车人正在车头困得打酣,邓中云一把拉下迷糊的赶车人上了马车,李君安钻进了车厢。 他一声吆喝朝着大棕马打了一鞭子,马车扬尘而去飞奔向运河边的大木桥。他们下了桥在那条土路上,找到了藏衣服和钱搭拉的树林。 邓中云勒住了大棕马的缰绳,停住了马车,李君安到林中拿了衣服和钱袋子又上了车,他们快马加鞭,来到了按应他们的停船河口。 李君安拿着东西下了车,邓中民把马车调转车头,向拉车的大棕马打了一鞭子,马车又向原路飞奔而去。 邓中民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告诉李君安: “这拉车的大马都识路,用不了二十分钟,这马车就回到了庄园,那就没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师傅上船吧,下午再探听那庄园子的消息吧。师傅您太厉害了,有勇有谋,我又学了一招” 李君安向徒弟讲道: “这一招叫借刀杀人,是孙子兵法里的一招。我临走时告诉那个警卫的话,就是让他相信来合作的土匪预谋杀死了李万全,要夺庄园。 这就造成了他们之间的仇恨,会互相打杀起来两败俱伤。还样,他们就无法明天再进攻咱们的渔港和村子。 如果成功,我们即消灭了恶霸李万全,为当地老百姓除了一害。又解了咱们的之围,一举两得。 在孙子兵法中和敌人死拼决战,那都是最后的决策。在人员的不伤亡下战胜敌人是最大的胜利。但是要陷入了困境那也给拼命,狭路相逢勇者胜吗” 邓中民听明白了: “师傅,那下午我们还给来这一趟,看看咱们借刀杀匪的情况,有多大的胜算,为明的迎敌做准备” 李君安满意地赞扬他: “徒弟,你进步越来越块,什么事也看得这么透,太不简单了,希望你比师傅还有能力” 这时,从芦苇荡里驶出了的接应他们木船,船上的护船队员见到队长和邓中民这身打扮很惊奇。 等他们上了船,李君安就讲起他们两人在南村灭了三个土匪,救了一个姑娘。又在去李万全庄园的路上伏击了两个找人的土匪。 他们扒了两个被俘土匪的衣服,乔装打扮深入匪窝的庄园,袭击了园中的警卫夺了枪,打死了恶霸李万全,又下了让他们内乱的计谋。 队员听了讲叙无比感叹,在这近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李队长带着邓中民激心动魄地打了几场战斗,并毫发无损的归来,这真是一个侦察战斗英雄。 队员们深知他们的李队长,不但有丰富的军事侦察和战斗的理论知识,也有实际的战斗经验。他的背景不一般,是个久经杀场的老手。 这次,邓中云也锻练了胆量和意识,他己明白在敌我撕杀你死我活的战斗中,没有怜悯必须有血性。 只要是正义的一方,为广大老百姓的幸福而战,为保卫国家而战,消灭坏人敌人怎么战斗都不为过,只有消灭敌人才能保存自己,而能继续战斗。 他们一船人顺利蓟运河回到了渔港,村公所的各个主管,邓师傅和不少村里的乡亲都在码头迎接。李君安让接班的护村队员,继续出船河面上岸警戒。 他和大家从码头到了村公所,乡亲村早己准备了好吃的饭菜,李君安和邓中云与村公所的主管们,邓师傅坐在了一个大桌上,他边吃饭边讲了上午的行动经历。 众人听了无不拍手称赞,邓中云也受到了大家的表扬称赞,称他真成了李君安第一大徒弟,是个英雄好汉的材料,以后必是栋梁之材。 邓师傅乐得合不拢嘴,为这么一个有了出息侄子而骄傲,也想到他的父亲因有事没来饭桌上。 如果,他知道仅十八岁的小儿子早上干了这么激动人心的大事,也会觉得孩子真正长大了。他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一个英勇无畏,保卫家园的战土。 不知什么时候邓小云也凑到了这个桌子,她的表哥邓中民正叙说早晨的战斗历程,她睁着黑大的眼晴听入了神,激动的叫了一声把邓师傅吓了一跳,回了头。 邓小云凑到他亲大爷的耳边发了牢骚: “这师傅太偏心,把能劲都交给中云表弟了,你看他那扬气劲我都快气死了。大爷你和师傅说说,我也要学打枪射击,我一定比他打的好” 邓师傅笑了笑: “小云你是个女孩子,学学武功就行了,参加保村子的战斗那是男青年的事。你是爹妈的宝贝老闺女,不能参加这玩命的事。你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人家李队长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邓小云不服气了: “大爷,那女孩子怎么了,穆桂英还上战场打仗呢,照样打胜仗。花木兰还替父从军呢,这中民也是老儿子,怎么师傅不怕负责任” 邓师傅让侄女问的没了话说,好一会才说: “小云,这中民哥是你师傅问过他父母同意后,才随你师傅去庄园的。 邓小云一听就找了她的父母去,邓师傅笑着向李君安说道: “李队长,我这个侄女让他妈爸惯坏了说一不二,像个男孩子的脾气,想干嘛谁也拦不住。打枪那是个危险的事她也要学,看意思她还想要跟你们去打仗,这孩子胆子太大了” 李君安也谈道: “邓师傅,其实我也挺佩服小云徒弟的,她这种精神是值得称赞。如果,咱们国家的女青年都像穆桂英一样,抗敌保卫国家,保卫家园。那小日本和汉奸士匪,这帮坏蛋还能逞凶狂吗?。 这报纸社会上都宣扬女人怎么贪钱财,享受荣华富贵当人家的姨太太,小老婆。男人怎么当奴才,男不男女不女的没了血性,贪生怕死。这国家那肯定尽遭人欺负了” 邓师傅点了点头: “李队长说的很好,如果这老百姓都钢强,疾恶如仇不怕坏人不怕洋人。什么军阀土匪小日本的,亿万人倒碗水也给把他淹死。那国家就没有这么乱了,人们还是没觉醒啊。 你看,咱们村子的村民心肠好正直不害人,互相帮助千百人一条心,团结一致,再加上你李队长这么个英雄,这土匪也是咱们的败将。上次他们吃了败仗就是例证,这次也不会占到便宜。” 李君安给邓师傅加了一个菜: “您说的太对了,要不是乡亲们和村公所的支持,我再大能耐也没用。这千万老百姓才是真正的英雄。连老祖宗都明白,得天下人心者得天下。 祸害天下百姓不管是慈禧,还是军阀小日本,土匪坏蛋,别管他们多么猖狂都早晚都给灭亡。您看今天早晨,这恶霸李万全害了多少乡亲,最后也是被打死的下场” 邓师傅太赞同了: “李队长你不光有勇有谋,还有学问,这大道理太对了” 他们聊得太开心了,邓中民和村公所的主管也听得条条是理,有了进步思想。这时,邓小云真把父母请到了李君安的身旁,他们两托嘱他教练小云打枪射击。 李君安盛情难却,终于同意了邓小云的请求。村公所的中午饭吃到了下午两点才结束。李君安和邓中民回到了护船队部。 在值班的副队长向他们汇报,在河上和岸边巡逻的队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情况。李君安让副队长继续负责村里的安全工作。 李君安让邓中民和他一起休息,到下午六点,他们还要到李万全的庄园附近去探听土匪的情况。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护船队员又架着船顺着蓟运河,停在了那个芦苇荡旁的河岸边,李君安和邓中民上了岸。 他们又换了一身渔民的打扮,又到了南村,他们看见路旁村民的院子敞开了门,路面上也有了行人。李君安向一位拿着铁锨的中年人询问道: “大哥问一下,早晨这村里闹了土匪,这村里的人都回来了吗” 那个中年人仔细看了看他们,就回答: “你们是打渔的,可来这太晚了没人买鱼了,早晨闹了土匪村里的人都逃了,现在才刚回来不久。土匪还杀死了人,我刚帮死人家埋了人” 李君安关心地问: “是一个姑娘的爹被杀了的那家,早晨我们帮过她” 中年人感谢的说: “我听说了,你们是好人啊,她家就在前面第三个院子。他们家人都在那呢,被土匪抓的闺女的妈也逃回来了,你们快去吧” 李君安听说姑娘的母亲从李万全的庄园逃回来,心中一喜,决定先那她了解庄园里的情况。 他们进到了那个院子,被救的姑娘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和她的母亲立即跪地瞌头,让李君安扶了起来。 李君安询问了姑娘的母亲是怎样逃出庄园这个匪窝的,她讲起了那个难忘的经历: 早晨,她被土匪抓到后,直接押进了李万全庄园后院的一个房间。屋子里面还有两个年轻女人,一个土匪在房门上挂了锁就走了。 到了中午,她们从窗户看到土匪们都到后院的一个大房间吃饭,又喝酒又划拳的。突然姑娘的母亲听到前院响了几声响声。 过了有十几分钟,后院里来了七八个庄园的警卫,他们端着枪冲进了士匪吃饭的房子,她就听到一阵阵的枪声,响了有近十分钟。 等枪声平静,她又见到警卫们从大屋里拉出了三十多个流着血的土匪尸体,装上三辆马车拉走了,这吓得她魄飞胆颤。 庄园的警卫又挨屋查漏下的土匪,发现了这几个被抓来的女人,放了她们,姑娘的母亲赶忙逃回了家。 李君安和邓中民听了她的诉说欢心鼓午,附近村子和北塘一带的匪患暂告段落。然而盐山的土匪吃了大亏,几天后匪首们带着一百多土匪攻打李万全的庄园。 李万全的哥哥调来汉沽的警队与土匪在庄园激战,最后,盐山土匪占领了庄园当了匪窟。李万全的哥哥无奈请来了军队,动用了大炮才打败了土匪,庄园几乎全部烧毁。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第一次秘密行动 军队的炮击把李家庄园的几乎完全摧毁,园内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盐山的土匪也是损失惨重,刘老太带领的一百多人大多数战死,只有他和几个心腹逃回了盐山的老窝。 由于勾引土匪的恶霸李万全己死庄园被毁,他手下的打手和园内警卫们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没了主人也离开了。他的哥哥也损失惨重,也因渎职失去了队长的位子。 多少年后,混战的双方都是稀里糊涂,是谁先打死了李万全,又是领头杀了那在吃饭中的三十多个土匪? 以前失踪的五个土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哪里去了? 当地的警方也几次调查这个离奇的火拼大案,可在现场的双方人员死的死,走的走。调查都毫无结果,他们都认为,是开始失踪的五个土匪中的人挑起了这个内战。 双方战乱后,警方在庄园后面的一个干枯水坑里,找到了那三十多具土匪的尸体,但是,始终找不到那开始失踪的五个土匪的遗体和本人。 这个当时轰动这一带地区的恶霸与土匪相勾结又火拼的迷案,随着年月的洗刷,被历史的所遗忘。 很长时间,没了李万全这个恶霸和土匪的勾结,各路土匪也都听到了过个离去的火拼,都不愿再到这个伤心之地,汉沽北塘一带治安好转了起来。 李君安训练培养的护船队,护村队也壮大成长,核心的队员都成了文武双全的战土。那邓小云也在练习射击,但是老型的二十响驳壳枪太重不适合女青年。 李君就把改进型带抢托的二十响驳壳枪让她练习射击,又把获得土匪的那只王八盒子手枪交给她。可邓小云闲弃这只王八盒子太难看,枪身真象王八盖一样又还了回来。 但是,李君安眼下没有合适的手枪让邓小云使用,只能凑合了。他也不敢把自己带来的两把勃朗宁手枪中的一只送给她,怕再一次暴露他的身份。 其实,这勃朗宁手枪最适合女孩子用,轻便小巧枪的后座力还小,火力大精度高。这日本造的王八盒子又笨又厚,射击不准。 但是,那时无论是军警用还是民间的手枪,没有一把枪是中国人设计的。可仿造的枪确很多都是粗制乱造,没有多少好手枪。 李君安十分欣赏大沽造船所仿造的德国二十响驳壳枪,加了枪托又加长了枪管,与冲锋枪没什么区别。护船队护村队的队员己经装备二十多只这样的微型冲锋枪。 然而,邓小云父亲和德国商人合资仿制的德国二十响驳壳枪,只用在了队员训练的靶场上,没有经过战场的验证。由其那把改进的驳壳枪,其战斗力如何谁也没有底。 邓小云把改制的驳壳枪当成了心爱物,有时她随着李君安和队员们去打靶,把小型冲锋枪顶在肩上打上一梭子,枪匣里二十发子弹一下子只剩了几棵了。 邓小云也是个精明灵俐的姑娘,她练了只有十几天的射击,这小冲锋枪打得比哪个队员都好,一扫射五六个临近的靶子都被打中。 李君安看了邓小云的这个的射击情况,也想到: 这要是实战,在五十米至一百米打倒六,七个敌人是没问题的。如果五六个队员都这样射击,那冲上一个班的敌人,也能全被打倒或消灭。 他决定成立两个冲锋枪班集中练训,也让邓小云参加。这样在大股敌人来袭时,可以让这两个班有力地消灭进攻的敌群。 他又找到那个德国枪支设计师,见意这把冲锋机的弹匣由装二十发子弹,扩大到五十发。这个见意得到德国人的赞许,几天就试制出来了新枪。 李君安亲自验这款新枪效果,觉得不错就装备了护船队护村队。他也等待周大伟的到来,考虑把这款火力猛,轻巧精密的微型冲锋交给地下党组织,以增强战斗力。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天,李君安刚领着护村队员们去野外森林里去训练,邓小云就气喘吁吁地跑来,向师傅报告: “师傅,您的朋友周大哥己来到队,正等着呢” 李君安一听就分咐副队长负责训练队员,他和在队部值班的邓小云姑娘回了村子。 一路上小云还向讲了,早晨护船队员在海边的运输船上,就用这冲锋枪吓退了几个追赶货船的海盗小艇。 他们只从船边打了一梭子枪弹,海盗一听是冲锋枪声音,又看见雨点般的子弹飞向小艇,他们以为是正规军护送的货船呢,怕吃大亏就逃跑了。 李君安听了很高兴,邓小云也请求师傅让她参加一次战斗,真正地开枪射击,显示一下她这枪小冲锋枪的威力。 他们聊着回到了船厂的护船队部,李君安见到了周大伟,今天的见面使他觉得,回归地下党组织,重到新的岗位的日子更近了。 邓小云姑娘知道师傅和这个周大哥有重要的事情要谈,给他们倒了两怀水就出了屋子。周大伟望了一眼这个长得像仙女一样的姑娘,微笑地逗着他: “行啊,李队长十几日不见都有漂亮女秘书了,还着挎枪。你太有福气了,看意思你在这潜伏下去了,我过几个月再来你媳妇都娶上了” 李君安一笑: “大伟,你饶了我吧,直到现在,我向在英国的未婚妻还交待不清了,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再惹上一个神枪手的姑娘,和她也说不清我的身份,她哪天要犯了脾气,我这脑袋就给让子弹穿上一个枪眼” 周大伟随着他一阵哈哈大笑后,又认真地讲: “君安,你这婚事刘书记想这样办,你把金曼玉在英国住的地址写给我,带回去。以组织的名义写一封信,让我们组织里最近留英的学生带去找到她,并向她当面说明你的情况。 这样长时间瞒着她可不行,一旦她执意要回国找你,那是很危险的,你看这样可行吗?” 李君安想了想,同意了这个办法,他把金曼玉在英国的住址写在一个信封上,又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周大伟: “你收好,这是一个没有名子的地址和我的简短一封信,她一看就会明白” 周大伟收好了信封后,李君安又用钥匙打开了铁板制造的大枪械柜子,拿出了那支由德国二十响驳壳枪改成的冲锋枪,递给他。 这把小冲锋枪引起了周大伟的兴趣,他仔细地看了看惊叹道: “这枪太好了,哪制造的正适合咱们用,购买两只枪二百发子弹,我带回去”, 李君安答应了: “大伟那没问题,放在你买的海货里随时就能带走” 周大伟迟疑着: “我可没带这么多钱” 李君安一拍他肩膀: “你别管了,带多了枪弹怕有危险,就两枝枪吧” 周大伟太高兴了: “公事公办这是组织上用,你惦上的钱下回我给你捎来,这村里还卖枪,这货船从哪弄来的。” 李君安解释: “不是货运,是刚才离开的“女秘书”他父亲和一个德国人合资,在大沽造船所里新研制的,可大批定货咱组织用多少我能办” 周大伟点了点头: “好吧,我回去汇报给刘书记,最近中央来指示了,以后各地地下党不再搞象工农暴动,阻击消灭明面的国民党敌特头子,消灭不出卖组织的叛徒的活动了。 这样会暴露太多的好同志好战土,伤亡太大了,要以收集情报为主。以后,我们地下党还要加大对日本特务机构和日本军队的秘密袭击。 这日本帝国主义吞并,侵略中国的野心越来越明显,国民党的蒋介石一让再让,东三省丢了,华北也快不保住了,说不定他的老窝也给让日本人占了去。 这津城里,日本汉奸的便衣队暴动还没完,椐隐藏在便衣队的孙宇福传来可靠情报。二十六日便衣队还要举行暴动。这就是日本要全面占领华北,侵略中国的一大信号” 周大伟又下达了省地委交给李君安的任务: “君安,刘书记让你摸清塘沽日本运输部有一个军火库,便衣队暴动和日军驻津部队的所用军火,都是这个军火库里供应的。 这次,我们要秘密配合东北军保安队粉碎便衣队的暴动,炸毁军火库。你先去侦察到军火库,三天后我再来这联系你。 如果你找到了,我配合你夜里去炸军火库,我把长导火索的小炸药包也带来。就谈这些吧我走了” 李君安立即把两把没拆封的新驳壳冲锋枪,的二百发子弹隐藏在周大伟买的海货包里,严严实实的包扎好,送他上了码头。 周大伟在客船上挥手告别,李君安回到队部,他也觉得先打听在塘沽日本运输部在什么位置。 这时,邓小云也回到了队部,李君安问着: “小云,这塘沽有一个日本人的运输部吗或港区码头” 邓小云摇了摇头: “师傅,我还真不知道,这村里有规定不让年轻女孩子到塘沽的港区,有的外国男人太坏,尤其那的小日本管我们叫花姑娘,看见了就使坏” 李君安也认为这个村规很好: “小云,这村公所规定的很对,这小日本最坏软的欺负硬的怕,你要打服他,他管你叫爹恭恭敬敬,他要看你无能就要弄死你。 你真是遇到他们只要他们不怀好意和你动手,你就照死了打,打死一个挣一个,千万别让他们逮了去” 邓小云坚定在回答: “师傅,我记住了,我爸妈也告诉过我这个道理,我们渔民女儿要不怕死,可杀不可辱,弄死他一个挣一个。 过去,我们村子有个陈家小两口刚结婚不久,架着渔船到海上打渔,遇到海上保安队勾结的海盗船,一个首匪上船开枪男人打死了,要侮辱那个年轻女人。 他刚上前就被女人举起隐藏在身后的鱼刀扎死了,这女人又回船舱拿起渔叉,叉死了追来的两个海匪。 最后,海盗船没人赶再派人上渔船了,就向渔船乱开枪后逃走了。 这年轻女人也中了枪,确坚强地把渔船驶回了渔港码头。她因流血过多,乡亲没能抢救过来去逝了” 我们全村乡亲不管男女老少都为她们送葬,那是我己十岁了,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过去以出海打渔为生,活的太不容易,不但要躲大海的风暴,还要防海匪土匪。 所以乡亲们家家有渔叉火枪。这回更好了,师傅教会我们使用驳壳枪,手枪小冲锋枪和怎样打仗战斗,我们更不怕他们了” 李君安也向邓小云解释他要组织护船队的决心: “小云,就因为你们乡亲勇敢正直,大伙一条心,我这么喜欢上了你们,才敢组织训练教你们打枪射击。 要是村里的人都心里阴暗自私自利,有了这么多的驳壳枪冲锋枪那还了得。村里人自己就给拿着枪连抢再夺的,互相残杀了,连我的性命都难保” 邓小云太喜欢师傅李君安的眼力: “师傅你的眼光确时不错,挑选这队员大部分是我们邓家的青年,我们邓家在村里恭良温俭让,对外敌冲锋陷阵,在村里的乡亲中有好的口碑。 我们邓家人天资聪明,学什么像什么,您看,这护船队护村队在这海边的几个村子里,绝对是主力。 我们比正规军队不相上下,还有那个邓中民鬼点子多,胆大机智,是吧” 李君安一听小云的话笑了: “小云,你不是不服你这个中民小表弟吗,今天怎么夸起他来了?” 过邓小云抿着嘴不好意思了: “他答应我了,以后不拦着我和师傅聊天了,他看您整天忙里忙外的,又不怕危险为村里干大事,精神太紧张了。 让我和您聊聊,减轻些心里的压力,我觉得他表现的不错,今天就夸他几句” 这两天,他也奇怪,邓中民不批评小云爱唠叨,而是悄悄地躲开了。他又一次体验到这个大徒弟鬼心眼太多了,能体查他的神情,对他也是关心爱戴有佳。 但是李君安觉得: 他从回归地下党组织以来,第一次执行刘书记下达的秘密行动,不能让这个反映灵敏,聪明的邓中民发现。 邓中民仅有十七岁,没有加入组织,他的任务是保卫村子,一旦好奇地参与进来,将危协他的生命安全。 他们的这次行动可不是侦查乌合之众的土匪窝。而是要面对武器精良,训练有素,崇拜五十道精神而狂暴的日本军队。 邓中民武功再高强,心眼再多,枪法再准没有在正规军队里几年的严格训练和实战经验,稍有不惧就会伤亡。 李君安清楚的知道,在北伐军几次和日本军队的交战中,往往几个中国土兵的伤亡才换回一个日本兵的性命。 战争是残酷的,是双方军事指挥水平及单兵的质素,坚强不怕死的精神和精良武器的总较量,大搏斗。 邓中民有了伤亡,李君安无法向他的父母交待,也暴露了这个地下党的秘密任务和他的真实身份。 他要躲避邓中云,孤自一人秘密寻找日军弹药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寻查日军弹药库 李君安要寻找侦察日军弹药库,完成省地委下达的战斗任务,从哪入手,中午,他在队部里思考这件事,邓小云把着一个大木饭盒,给他送来家中熬的银鱼,另外还有两只蒸熟的大海螃蟹。 她见到师傅发愣就问: “师傅,想什么呢,是不是想我未来的嫂子呢?,您怎么不把他带来在我们村里一块过日子多好,就在这落户了” 李君安开玩笑了: “小云,你这未来的嫂子看见这大海螃蟹还不馋坏了,她要是来了可真不走了,可她来了在这会干嘛光吃海货了,我不想让她来, 邓小云把饭菜放到到桌上,笑着说: “师傅,您不想婶子的事,就是那个日本人码头的事,这村里我打听了几个老人都不知道。 你去问问那个德国人他是港区码头管委会的,他一定知道,听我爸说:今天下午他去造船所和我爸研究事情,正好让他等你” 邓小云的提警让李君安心中豁然开朗,他不得不佩服邓家孩子们的聪明灵俐: “小云,你太聪明了,解决了师傅的难题,可我打听日本运输部和码头仓库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要保意,只有你和我两人知道。 邓小云满口答应了,她现在最信任李君安,己经把自已的师傅看成她心中的英雄,是她所见到的男青年里最优秀,最喜欢的男人。 可是遗撼的是师傅己有女人,又这么正直,又不因她长得如花似玉,而沾花暖昧。 这让她更佩服心里喜欢的师傅,但是家族的声望和父母的脸面,她又不能干那夺人所爱的事情。 她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以关心照顾李君安的衣食住,和千方百计为师傅解忧排难。 昨天,李君安向她提出了这个日本人码头仓库的事情,她就费了心意,问了父母和村里最熟细北塘一带的几个长辈。 他们也知道日本人也在塘沽沿海有码头,都不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 邓小云着了急直到午夜也没睡觉,到了下半夜,她才突然想起父亲一同合作的德国投资商,这个德国人就是各国设在港区码头管委会的官员。 他曾几次到过邓小云的家里坐客,还送给小云不少甜美的巧克力,十分友好。在他和父亲的谈话中,小云知道他是主管港口的负责人之一。 李君安也深知邓小云对自己的一份情感,得到了她无微不致的照顾和关怀,也让他从孤独中感到不少温暖和欣慰。 可是,他只能拒决这份情感,心里十分感谢这个漂亮善良,热情大方的姑娘,确又不能有一丝过份的举动。 他和金曼玉在特殊的情况下定了亲,可风云突变,使婚事变得十分遥远。而旦他突然地辞了职离开了津城,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这让他陷入了和自己父母,金曼玉一家人无法交待的境地。长时间不敢回老家告诉自己一家人,也以去见金曼玉的父母。 这给两家人带来了无穷的烦恼和担心,现在,他虽脱离了危险仍然去向不明,也知道村公所和邓家猜测他是个背景不一般的人。 这个李队长不光光是个武林教官这么简单,而且是一个久经战场,训练有素,枪法精准的特殊人物。 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一些,但村民们确在保护着他,都在严守这个秘密。但是,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李君安十分清楚,他不久会离开这里,只能对邓小云保持一定的距离,怕再次伤害一个纯补姑娘的感情和家庭。 今天,他只夸讲了小云姑娘几句,吃完午饭就动身去了大洋造船厂,与德国人会面。 大洋船厂离渔村并不远,他作为所里的验枪员,多次到过那里,只从的渔港码头乘渔船,绕过海岸进入海河口就到了那里。 李君安跨过河岸边的一个船坞,从船坞的码头上岸就到了造船厂。他走进这个长满野草的厂里心情十分复杂: 他眼前这不起眼,甚至是破烂不堪的船坞和车间,就是当年修理航船最大的船坞。 海河边的这六个船坞,能同时修理建造六条军舰。也是清朝北洋海军舰队最大的维修船厂。 而且,这个造船厂还是中国北方的最大军工制造基地,制造了中国首批仿德国先进的后膛大炮,马克西姆重机枪,二十响驳壳枪步枪。培育了北方最早的产业工人。 中国第一艘潜艇,第一颗水雷也在这里研制成功,其性能优于外国同类军火。可是在甲午海战中,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大沽船坞和船厂的命运也由此悲惨。 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攻入大沽口,船坞和车间被俄国军队占领,俄国人把许多机器拆下运走。 两年之后,当俄国把船厂交还给清政府时,船坞和制造车间己破败不堪。清朝灭亡后,其名称几经更换: 什么,北洋劝业铁工厂分厂,海军造船所等。然而,船坞和制造车间成了中国近代工业的发源地,是一代产业工人的摇篮的事实不可否认,这里的枪械也名扬四方。 李君安走进枪械制造车间,邓小云的父亲高兴地迎了上来: “李队长,德国老板正等着你呢,我还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咱们研制的新型驳壳枪性能优越,连东北保安队都定货了。 可不知为什么,这塘沽国民政府来了两个官员,说我们制枪非法,要关停车间的生产,具体的事德国老板正交涉呢?” 李君安劝慰着: “您别着急,我去看看” 他转身向车间外的办公室走去,遇到两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一前一后争论着,其中一个人大声说道: “这个德国人还挺蛮横,他认识什么蒋司令的德国军事顾问,一个电报打到南京,就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这太气人了” 那个人停住了脚步,转身拉了他一把劝道: “这个德国人不好惹,那就让海上保安队的人小心点,别尽他妈的乱扮成海匪弄钱,这枪禁不了,走罢” 他们的尽是大声争吵,没看见李君安过来,差点相撞。他们喊道: “你这个人没长眼,这么宽的道,差点没撞上” “你是不喝多酒了,横着走” 刚才,李君安听了他们的争喊,气不打一处来,是存心要撞上他们。 他想起中午时,邓小云诉说了早晨有海盗小汽艇要劫货船,被护船队员用驳壳枪改制小冲锋枪打跑了。 当时,李君安也觉得小云说的这个劫船过程中,海盗竟开着小汽艇去劫船,也有些奇怪。 现在,他完全明白: 这国民党的海上保安队为了钱,也干着不可告人的罪恶勾当。 这伙知法犯法的官海盗,可能查出打退他们小汽艇的不是军人,是北塘的护船队,也查清了冲锋枪的来源。就让当地官员禁枪来了。 这真是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们不维护海上的治安,确伪装成海盗明目张胆的犯罪抢劫,不许百姓持枪护船自卫。 他仿佛又听见那天在南村,被土匪杀了父亲的姑娘,那惨痛的哭声。这社会黑暗到了这种地步,李君安能不火冒三丈吗。 他怒视着这两个官员,喝斥: “你们说谁眼瞎,你们是眼瞎,你们到过干什么来了,这一带匪患成灾,村民们被抢被杀,你们眼瞎心也瞎,看不见。 村里乡亲自发地护船护村持刀枪打土匪海盗,这是你们这些官员造成的。你们要把地方的治安治理好,没有了土匪海盗和连偷带抢的的坏人,都安居乐业了。 他们还花大价钱买枪吗?你们吃看喝着老百姓,不干人事,还来砸我们的买卖,没门” 这两官员听傻了,自知理亏,用手指着李君安,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来。 他们身后,确有人拍手巴掌叫好: “李队长,你讲的太好了,你们听明白的了,你们政府腐败无能,才造成这地方的混乱,回去反省吧。 说话拍掌的正是这个中国通的德国商人,他向李君安招了招手: “李先生,到我办公室去,不和他们费话。” 李君安随着德国老板走进了办公室,那两个地方官员自讨没气儿,灰溜溜的走了。 德国老板的办公室很简单,放着一个写字台似的办公桌和两把木椅子,一个简易沙发,他请李君安一同落座沙发上,夸讲着: “李队长不但枪法好,对枪械也十分熟细,有独特的见解。这次研制的驳壳枪改进型,很适合买不起冲锋枪的民间武装使用。 还枪价格便宜,后枪托能拆卸,可当手枪和小冲锋枪用,自卫是没问题的。 我至今也想不明白,这驳壳枪早在德国淘汰多少年,德国在一战时只少量的用于军队,欧洲人都看不起的毛瑟C96枪,你们称叫驳壳枪,这枪在中国怎么如此受欢迎?“ 李君安解释: “老板先生,我们国家近些年军阀混战,国力衰退没有什么工业,人们仿造不了也买不起你们精良的枪枝,像什么卡宾枪,冲锋枪机关枪。 国人就认上了这驳壳枪,这款自动手枪介于手枪和冲锋枪之间,坚固耐用好仿造,又便宜便于携带,所以国内军工厂就都仿制” 德国老板明白地点了点头,李君安顺便问了问他,塘沽港区日本运输部和码头仓库的位置,他详细的介绍了一遍: 清朝时入侵中国的八国联军里也有日本,它也趁中国战败和甲午海战的胜利侵占了中国沿海许多地方,山东的青岛,大连的旅顺港口,天津的塘沽等。 日本人在塘沽占领了一大片的海岸,比英法德美的港区码头都大。 而且日本不与这么国家掺合在一起,在远离这各国港区偏僻的海岸,建起了码头兵营仓库,宿舍生活区。自建保卫管理机构,这就是日本运输部。 这个日本码头从来不象各国码头一样,让海河的货船随意运出进货物,进行远洋贸易。 日本人对码头周国海域进行管治,只有日本人充许船只才能通行。在港区的岸上较近的一片的盐碱地,用铁丝电网设置了无人隔离区,每天不停的有日本兵巡逻。 实际上,日本人把这个港口建成了军港,他们早从甲午战争后,就做起了侵略灭亡中国的准备。 入港的日本货船大部分运送的是军用物资,军队人员。岸上的仓库里全是军需品武器弹药。 整个军港由一百左右的军人保卫,还有日本宪兵队和劳工队。那些劳工队都不是中国人组成。 他们都是从占领的朝鲜,台湾严格挑选的民工,其中还有混进去监视他们的日本特务。特务们一旦发现有逃跑背叛者格杀无论。 德国老板又讲到,去年在他们码头的海面上,就漂过两具穿着日本劳工服装的尸体。 他们捞上来后发现死者身上有弹孔,确定这两个劳工被击毙后掉进海面,顺浪潮漂泘过来的。 李君安听完了德国老板的精确的叙述,他不得不佩服德国人民和民族的,认真勤俭,尊纪执着团结一致的民族精神。 他也反省着国人,让小日本也样一个人口资源不如中国的民族,侵入进来。 李君安弄情了日军弹药库所在的位置,以及这个日本军港的情况,告别了德国老板和邓小云的父亲,离开大洋造船所。 他又从大沽船坞的码头坐在等候他的渔船,他让架船的护船队员,把船向顺着海河口南疆海岸边驶去。 他们的船离开英法德等国家的口岸,由海岸线边在行驶二十分钟,果然,李君安看见了岸上有一个大港区。 在一个十几米的旗杆挂着日本的太阳旗,码头上停靠着几船几千吨的日本货轮。 他们的船向港区的水域靠近,李君安更看清了港区岸上的装卸船的机械,一排排高大的仓库,房屋。 还有二层楼高木架搭成的警戒岗楼,楼里站背着步枪的日本兵。 他还眺望到在建筑空隙间的远方,露出能影绰绰的铁丝网和木桩构成的围墙。而在码头上,一些装卸工正搬运着长方的木箱和大棉包。 突然,李君安听到海上传来一阵马达声,猛然看到,一艘乘载着两名日本兵的巡逻快艇从一艘大轮船的船头驶出,向他们渔船高速而来。 李君安立即让队员调转船头,离开码头水域,后面的汽艇追了一会儿。可能是艇上的日本兵见到他们船向远处方向驶去,用电喇吧喊了几句话后减慢了艇速,转弯问港区了。 李君安松了一口气,让船上的队员们按回渔港码头的航向行驶,他问身旁的一个队员: “这个日本人建的港区水域村民们来过吗? 这个队员摇了摇头: “队长,这个地方靠大海最近的南疆,这是么许多远洋轮船进出港的必经水域,渔船在这捕鱼很危险。 有了巨轮的航行,这里鱼虾就很少了。村里的渔民都不会到这里来捕船,小吨位的木货船怕大轮船撞上,也不会到这来。” 李君安完全明白了日本人选取这个偏僻的水域建港区码头的用意,小日本就是掩盖这个军港,为侵略中国而运送大量军用物资的罪恶行径。 港口里,那一排排仓库里都存放着杀害中国人民的军火弹药,李君安站在船上暗下决心,拼着命也要炸毁这日军的罪恶仓库。他耐心等待战友周大伟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周大伟的会面 李君安到日本军港侦察回来到了护船队部,刚坐在桌子前,邓小云就进了屋子里,她眨了眨眼睛问了一下: “师傅,怎么样找到了吗” 李君安答应了她: “小云,这日本人的港口找到了,就在南疆区域,很偏僻的海岸口” 邓小云又提供了一个消息:师傅,我十岁时,我父亲运货物到过那里,那时日本人的码头还没这么大,可他们修了一条公路。到离咱们二十多里的种水稻和蔬菜邻村,就能看见这条路。 小日本顺着这条路去邻村买米买菜什么的,每天都有日本的车来往,有马车,也有汽车。向往前三十里路还有个兵营,住扎的国民党的正规军” 李君安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高兴,他从日本的军港码头回来,就已经认定从海上的港口进入军港是不可能的,只能从军港周围的陆地进入港区。 他们白天去袭击港区的军火库的胜算很小,因为港内有这么多军人,而且还有十几来高的警卫岗楼,还有每时都有站岗的日本兵了望。 他们一进入邻近地带就可能被发现了,十几米了望塔上的日本兵高居临下,用射程较远的三八大盖步枪就能阻击,消灭他们。 如果,伪装成日本兵和港区的人员,混进港区也不行,港内的人员除了日本人,就是朝鲜人和台湾人,他们都会用日语交流。 可是,他和周大伟都不会日语一进到港区,遇到那里的日本警卫或人员一询问对话,他们肯定会暴露。 他们只能晚上去进入港区的可能性较大,最好在没有月光的夜里,在港区日本兵守卫最困乏和人员熟睡时,最黑暗的凌晨进入胜算最大。 李君安也思考到,如果晚上去袭击,在白天,他和周大伟必须熟细和摸清道路和港口陆上周围的情况。 他们也要寻找港区的突破口,袭击和撤退的路线,准备装备武器和爆炸装置。 李君安在武器上,他选中了新改进的驳壳枪,这枪弹匣里有五十发子弹,火力猛,又有可拆卸的枪托便于携带。更适于近战夜战。 到了黑夜,日本兵的三八大盖枪就失去了作用,一是光线暗,日本兵的视线差根本看不见远处。二是等敌人到了近处,又是一枪拉一次枪栓的单发射,火力太差。 日本人的手枪大多是王八盒子枪,如果在夜晚近战的情况下,李君安他们手中的这款小冲锋枪,就能占了上风。 他们的这一把枪能顶小日本兵的五,六把枪。他们的一个人干上五,六个日本兵。快打快撤退,等弹药库猛烈爆炸,日本人就顾不上他们了。 在日本军港上的全体人员,就必须去救火,否则库仓就会火烧连营,弄不好整个军港就全部被毁。 李君安的作战计划在脑子里初步形成,那还给和周大伟商讨完最后决定。他要等上两天才能和周大伟的接头会面。 自从盐山的土匪和李万全那伙人,被李君安的“借刀杀人”,消灭得全军覆灭。李万全己死庄园烧毁待尽,这一带没有哪个恶霸再敢勾结土匪来祸害村民。 别地方的土匪听到了双方如此惨重的伤亡噩耗,也是兔死狐悲,闲这个地方太诲气不愿再来袭击。 此时,河北省来了个将军高官,他也下了力量剿灭河北一带猖獗的匪患,为自己树碑立传向南京领赏。 他派了正规军队用机枪大炮重武器剿匪,并下令抓住了土匪人员,不管是不是首领,不管是老少男女一律就地枪毙。 土匪也是人也怕死,新高官这个就地正法的行动震摄了匪帮,他们有的纷纷逃窜到坝上和东北,内蒙一带逃命去了。 河北和塘沽一些地方治安稳定好转了,渤海湾的海盗也少了许多。 勾结和伪装成土匪的海上保安队和其它几个官府的官员,被新高官查办。军人用车把他们拉到塘沽街上示众后就执行了死刑。 这几天,村里的护船队的业务也急剧下降,护船队和护村队员也清闲起来。李君安让护船队兼职护村的任务,护船队的队员都回了自家的岗位。 李君安除了给队员布置了巡逻,出船训练的任务后,也教他们文化,军事,警务的课程。 这天早晨,周大伟如约来到了北塘船厂的护船队部,看到队员们很清闲:练武功的练武,看书的看书。那邓小云这个漂亮姑娘,拿着一个槎板在李君安的居住屋门前洗衣服。 周大伟走近一看,不由心中佩服起李君安,心想听老人说美人爱英雄,这还真是这个意思。这位战友是走了桃花运了: 一个美丽的才女金曼玉看上了他,他成了人家的上级让她去英国,她就一无返故地远渡重洋走了。 这又遭上了个长得似仙女的邓小云姑娘,大早晨的就坐在他门前给他洗衣服和床单,太不可思意。 周大伟要逗一逗邓小云,他走到门前,小声地夸讲着: “小云徒弟,大早就给师傅洗衣服,你比我的老婆还勤快呢,我的衣服让她洗,还给求着她呢?” 大伟的这句话把小云逗笑了,可她也是灵牙利齿: “周大哥您是有老婆身边,求着也有人洗,我师傅在这没有老婆照顾,我就帮他的忙了。他要结了婚老婆来到这了,我就不洗了,让她好好伺侯师傅” 周大伟又给小云出难题: “要是你师傅的老婆来了,也不好好的给他洗衣服呢?” 邓小云的小声回答让大伟大吃一惊: “周大哥,那让我知道了,就对她不客气了。我告诉她,你不给洗我洗。那你回老家反省吧,我师傅的活我包了。你男人为了我们村子连性命都豁出去了,我愿意为他干一切事” 虽然他们是说笑话,可周大伟也明白了邓小云的心意,这个性格纯朴,刚强的渔家姑娘己深深地喜欢上了李君安,有了很深的感情。 这种感情不是在花天酒地,花前月下的一个男人用甜言密语宠爱,用金饰金钱诱惑满足了一个女人虚荣心,这个女人所得到的情感。 而是,李君安用生命和英勇的气概,为整个村子的安宁和乡亲们生存的奋斗中,和她产生了的劳不可破的感情和爱戴。 周大伟赞尝了邓小云姑娘: “小云,逗笑归逗笑,你说的这话可让我觉得,你师傅有了你这么个好徒弟” 此刻,李君安可能听到了大伟的声音,推门走了出来: “大伟你又夸谁呢,噢是小云,我这几个徒弟对我都不错。你看,这小云又替我衣服,我不想总麻烦她,可她说我洗的衣服不干净。 周大伟笑着逗起了李君安: “老弟可不,这大老爷们干个力气活还行,要说细致还是女人,要不这月下老人把青年男女配成一对对的呢” 这可让小云姑娘红了脸,李君安见势不好拉着大伟进了屋,低声说着: “大伟,你快进来吧,金曼玉那我还犯愁了,可不别惹人家小云了,我这状况更成了罪人了。现在情况也转好不闹土匪了,我在这也没什么事了,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关于日军弹药库的情况我摸清了,就等我们俩一起去看地形,观察了现场情况制定作战方案。” 接着,李君安把了解的日本军港的详细情况向他介绍了,并说出了初步的行动计划。 周大伟向李君安传来了刘书记的指示和一些具体的情况: “刘书记已经把你的信封交给了去英国的留学生,即日己启程,一个多月到了以后,她去找金曼玉。 组织带信向她公开你地下党的身份,劝慰她千万别回国。到了适应的机会再作打算。 刘书记指示你继续在塘沽潜伏,炸毁日军弹药库是你最后一次武装行动任务,你的工作以收集情报为主。 据内线了解:你认识的大沽造船所这个德国商人,叫培里,你要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寻找一个合适的岗位。 你就可以探查到德国运送给国民党蒋介石的军事物资的内容,走向,数量。从中找出他们发动对中央苏区围剿的军事行动,和其它军事动向,这是个重要任务” 李君安坚定的回答: “大伟让省地委和刘书记放心,我一定完成这个重大任务” 周大伟把上次买小冲锋枪的钱塞给了李君安赞扬这枪不错。他们又谈了会,就起身准备去实地探察日本军港。 李君安让副队长负责队里的工作,又向邓中民交待了队部职班的事情。他叫上邓小云,和周大伟寻找那条通往日本军港的道路。 在邓小云的带领下,他们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邻村,这是只有百十户村子,田野里种满绿油油的蔬菜和水稻。 他们一进村口,只见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上面装满蔬菜,一个穿着黄色军服可没有领章的中年男人坐在车头。 一会儿,又来了两个一身朝鲜服装的妇女,一位年青的日本军人,他们抱着几捆芹菜上了马车,中年人一声吆喝,向一条土路驶去。 这时,村口来了几个扛着锄头的中老年人,李君安上前向一位白留着长白胡须的老人问道: “老人家,刚才你看这马车上买菜的人,不是塘沽人吧” 白胡子老人望着马车的背影回答: “小伙子,你是外村的吧,那几个人真不是塘沽人,女的是朝鲜族的,那赶车的是台湾人,年青的是日本军人,他们都是前面五里路日本港口的人员。 他们每天都到我们这买菜买粮食,日本港口周围是盐碱地,种不了菜和粮食。这港口的日本人还算规举,按斤两交钱。 可这那个台湾的中年人不是个东西,穿着一身日本兵的军装,总想找我们便宜,他趁你不注意多拿你的菜,讨好日本人。你找他理论他还蛮横。 小伙子,我看这汉奸比日本人还坏,日本人为了港口这多人吃菜吃饭不敢欺压我们。可这个台湾人也是中国人,可他不说中国话说日本话,还向尽向日本人出坏主意。 李君安也感叹道: “老人家,这光是台湾人还是什么人,反正中国就是不团结,军阀混战一盘散沙,要是团结一心,那日本人也占领不了东三省,在塘沽地盘上也建不了港口?, 我再问您一下,这日本人为什么自己拉菜,不让您们村里人送菜,那他们多省事?” 老人家向李君安说出了原因: “这港口,咱也不知日本人装卸的什么货物,不让我们村的人靠近。别说你给他们送菜,你就是没走到港口附近,刚走到他们铁丝栏网那个地方就开枪了。 那港里有住扎着日本兵,有十几米高的岗楼,远远就看见你了。这几年,那铁丝网周围打死好几个人了,你们可别到那边乱逛,性命要紧,” 旁边的村民也七嘴八舌的说: “是啊,这老爷子说的都是真话,” “我们村里人都知道,不管大人小孩都不去,也告诉到我们这买菜的外乡人” 上个月,有一个脑子毛病的傻子跑到了那个地方,就给打死了,日本人找到我们村去认人,我们一看不是我们村的,就在那挖了坑把傻子给埋了” 李君安又问他们: “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误伤过这些采购东西的人员?” 有个年青村民答道: “不会的,他们买菜买粮的马车上插着日本的膏药旗,男穿日本兵的土黄色军服,女的穿朝鲜服装,巡逻和岗楼上持枪的日本兵,不会看错的” “那港口到了晚上有探照灯和照明灯,这铁丝网墙上有两个入口,进了门口走一会儿就进了港内。那年小日本让我爹帮他们杀猪进过港里一次” 李君安和周大伟又与村民聊了一会,便向他们道了谢,走进了村子里面。 这个村子干净整洁,家家的院门前都村民,他们见到来了生人就上前问询,李君安谎称是汉沽的商贩来查问蔬菜的行情,准备要进菜为名和村民们聊一聊。 村民们一听他们是汉沽的居民,又看到了李君安和周大伟这么帅气的小伙子,带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邓小云,更是爱和他们说话。 原来,今天是村公所召集村民开村会的日子,所以大家都出了门,准备到打稻场上去。这百户人家都姓刘是一个大宗族,他们都沾亲带顾的。 据说,他们是刘备的后裔,不知什么原因,南方人的先辈们落户到这个地方,很会种水稻。 又因村子地处运河和勃海的中间地带,地面水中含无机盐成分多,这里的水稻可以和闻名的小站稻比美。 日本人很喜欢吃米饭,日本军港人员吃的稻米,从都是这个村子购买的,他们对这个地方也是垂涎三尺。 刚才到这里买菜的台湾中年人,这个汉奸就向日本人出了坏意,要日本兵用武力把村民们赶走,霸占这个肥沃的土地。 他见议日本人从朝鲜抓来的劳工来栽种水稻和蔬菜,来供应港口省了日本人的开销。日本人也是这个心意,但是力量不足。 因为,离村子三十多里驻扎着国民党三十七军的部队。日本还没准备力量侵占整个华北,不能因为了吃些便宜的稻米,而和三十七军产生军事冲突。 日本人除了军港的百十个日本兵,还没有大部队驻扎塘沽。,一旦闹事不周把军港丢了,津城的日本军队就断了军用物资供应,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这个村公所开会,就是听到了那两个朝鲜族妇女冒着危险,偷偷告诉了村民的这个危机。村公所让村民们早有防备,秘密商议对策。 李君安和周大伟闻知后加快了他们炸毁日本军港里军火的秘密计划。 章节目录 弟九十三章 特殊的行动 李君安在邻村去现场侦察日本军港的地形,研究怎样实施炸毁日本人港口里军火库的计划。 给他们带路的邓小云心里也猜到,师傅和这个好友来到邻村就是和日本人的港口有关。 邓小云还不到想不到师傅李君安研究日本人的港口,到底要干什么。李君安让邓小云在打谷场场不远的石碾盘旁休息等着他们。 他和周大伟向通向日本军港的那条土路走去,这五里路并不远,他们要快走十几分钟就能走到港口。 李君安一进刚土路发现路两都是树林,他们进了树林里走了三里路,树木就稀少。 他们再往前走树木消失了,就是半人高的杂草,可以看到一个人高的铁丝网围拦和几个七,八米高架的岗楼。 楼里晃动着背着步枪的日本兵。那围拦里外都是一片空旷的盐碱地,寸草不生。 李君安和周大伟意识到不能在往前走了,铁丝网前的开阔盐碱地和那条道路己经完全处于,日本兵岗哨的三八大盖枪的射程内,那几死去的个人就是在个地方被射杀的。 他们蹲在草丛里,还看到连着土路有一个用砖砌的大门垛子,紧关闭的两扇大铁栅栏门旁边是一个岗楼。楼前有两个持着三八大盖步枪的日本兵,枪上装着明晃晃的刺刀。 离铁丝网两百多米就是一排排有后窗的高大仓库,和其它房屋的后墙,五六个背着枪的日本兵在空地巡逻。 李君安看到第一排仓库的第二间房屋的墙上有禁烟火的字体,而且还没有窗户。他用手指了指那间库房向周大伟提示: “大伟这间写着禁止烟火的仓库可能是弹药库,还没有窗户。” 周大伟也明白了: “对,这日本字里有夹杂着中国字,只不过意同音不同,这个写有禁烟火的可能是弹药库,就不是那里装的也是易燃品。 我看这么一大排仓库就这间房有禁烟火的提示,而且还没窗户,具我的爆破知识和经验是弹药库的可能性大。” 李君安提出了建议: “大伟咱们晚上来从这段铁丝网进去,直接到这个仓库进行爆破,怎么样” 周大伟点了点头: “那咱们还有一把剪断铁丝网的钢钳子,这塘沽有卖的吗? 李君安告诉他: “有一个洋货市场在塘沽火车站不远的地方,那就卖工具和洋货。都是从远洋船上海员捎来的外国货挺不错,你去看看,不行就给进津城去买” “好吧,这个钳子我去买,我在两个小炸药包,三颗日本手雷都拿来,晚上我住在你的屋里,凌晨开始行动” “大伟,咱们回去准备” 他们两人商议后,快步离开草丛顺着村林回到了村子,打谷场上的村会也开完了。邓小云在石碾子旁和几个村里的闺女聊天。见到李君安和大伟迎了上去,小声问: “找到日本港口了” 李君安高兴地告诉她: “找到了,小云咱们回村了,回到村子要是有人问你和我们干什么去了,你就说和我带朋友去村外游玩看风景去了,一定要保密” 邓小云忽闪着黑大的眼晴,用信任的目光望着师傅李君安: “嗯,师傅我知道了,一定保密跟谁也不会说的,你放心吧,我也知道这小日本和汉奸不是个好东西,早晚会被咱们打跑的,我一切都听师傅的” 周大伟在一旁向李君安又夸起邓小云: “李队长,你看看你这徒弟比亲妹妹还好,什么事都听你的,你太福气了” 李君安随周大伟夸讲他的女徒弟: “大伟你算夸对了,我来到村里快一年了,这小云又照顾我的吃喝,又关心我的生活,我们就像兄妹一样。 她爸妈都托嘱我了,小云聪明灵俐让我教她武功射击,她也听我的话不怕苦累,进步可快了。 大伟你别看小云温柔漂亮的样子,你要和她比比格斗,你还不一定打过她,她能打双枪还很准。以后也是一个女中豪杰” 邓小云被他们夸得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连说是师傅教的好。可周大伟觉得李君安走到哪,都能带动培养一些进步青年的本领值得他学习。 他们一路上谈笑风声地回到了北塘村子的队部,周大伟离开了李君安立即去准备夜间行动的器材。 护船的队员见到队长他们三人出去了快一个早晨,也是稀奇,就问问邓小云就按师傅的教她的话回答,这些队员都好像没有疑意。 但是,机灵鬼儿邓中民心眼大多,据他两天来的观察认为今天师傅带着这个朋友和邓小云去看风景有些反常。 他知道师傅李君安很正直,近一年,邓小云和有些女青年对师傅很热情,这个邓小云更是行影不离,可师傅和对待男队员和徒弟们一样。 邓中民都看出他这表姐对师傅李君安关心照顾倍佳,有些意思。可师傅不冷不热,从不单独带邓小云去训练和行动。 今天,师傅随有朋友在场,也是近一年来第一次和邓小云同行,而且去了这么长时间观风景。邓中民还不解的是: 有时师傅和客人出去,经常会让他陪同,不可能带着一个年青姑娘,这不符合他的一贯作派。而且师傅的那个客人急忙忙地就离开了。 邓中民怀疑师傅不像往常一样,有什么重大行动和事情都让他参加,他们成了最好的搭挡。这次是故意避开他不让他发现,那个急匆匆离开的客人可能是师傅行动的助手。 此时,邓中民只是猜测也觉得他是多想,但是他认为如果师傅的客人带着物品又返回队部,那他的猜测就会变为现实,夜晚师傅李君安必有重大行动。 在北塘一带,邓家人的聪明智慧是村民共识的,这可能有家族遗传的因素,也有后天的努力。 在李君安教授的侦察潜伏,跟踪伪装,询问审讯,逻辑判断,心理学等等,以及军事知识的课程中学的最好的就是邓中民。 这些知识课程和经过了和李君安一同进行的实战,己让邓中民从村里学堂毕业的青年,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优秀战土,一个好似从间谍机关训练出的特工。 邓中云的判断是正确的,果然到了下午五点左右,他将离开护船队部时,看见周大伟拿着一个大布包走进了师傅李君安的房间。 周大伟进了李君安的住房满面笑容: “君安,我在洋货市场买到了绞断铁丝网的钢钳子,还是小日本产的,这回到好小日本的钳子剪开了小日本的铁丝网,这老话叫以夷治夷。还有买了两个德国自发电手电筒。 我还带来了两个长导头索的小炸药包,点燃后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躲开弹药库爆炸的范围。还有四颗手雷,一人两个。” 李君安听了大伟的汇报,把准备好的两只小冲锋枪从枪柜拿了出来,一人一把,另给了大伟四个弹匣二百发子弹和枪套。 他们收拾好后,李君安推门出屋,来到队部直班室正遇上邓中民: “中民,我留朋友在这吃饭,你到街上的小饭铺,让他们送来两大碗米饭,两份熬带鱼,有蒸好的海螃蟹买四个,给你买饭菜的钱” 李君安把一块大洋递给邓中云,这个大徒弟把手一摆: “师傅,您别给我钱,人家一听给你送饭菜,不要钱,没准还多给你多弄两个菜,我这就去让他们快送来” 邓中民说着走了。一会儿这邓小云又来院外来到了李君安门前,敲了敲门: “师傅,我妈让我请您到我家吃晚饭” 李君安推门走了出来向邓小云解释: “小云,我今天不去了,我请周大哥吃顿饭,让中民到饭铺叫饭菜去了,你回去替我谢谢你母亲” ”好吧,师傅我走了” “好,再见,” 李君安目送邓小云去了院子,回了屋里,周大伟问他: “君安,你这近一年每天自己做过几顿饭,弄不好这全村人的家里都吃遍了,你成了这村的老和尚了吧,” 李君安笑着说: “大伟你算说对了,我哪会作饭,我也不用做饭,这船厂有食堂,早晨,中午到那里吃饭。 到了下午,驻厂食堂的师傅就把我和护厂队员的晚饭做好了,有时还没到饭点,这村里的乡亲就请我到他家吃饭,而且为我的身份严守保密。 由其邓家的人,这个邓小云,他父母托我收她做徒弟后,一到中午或下午不是给我送饭,就请我到她家吃饭,我生活上的事让她和一家人给包了。 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就尽力的为村里做事情奋斗吧。这村里的乡亲太好了。如果革命成功了,我就落户到这里当个农民也认了” 周大伟感叹并说出了这样的体会: “君安从你在的经历来讲,我们就要和农村的群众打成一片,诚心为他们作事,赢得了他们的拥护和爱戴,那我们就会无往而不胜” 李君安也赞同他的总结: “是啊,这次我来到偏僻的渔村,就觉得我们组织有许多错误的作法,比如把工作重点放在大城市,大搞工人暴动和城市暴动,确忽视了广大农村的革命运动,使地下党组织损失惨重。 其实,中国农村的人口最多,虽然农村地区比较偏僻,农民文化水平不高。可他们纯补吃苦勤劳,成份单纯,好组织发展快。 可是在城市里,真正的产业工人很少,居住的市民鱼龙混杂,混入组织的投机分子太多,出了不少叛徒。江西的中央苏区发展的很好就是例证” 周大伟补充说: “你说的很对,这次刘书记让省地委的同志, 学习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革命理论很赞同” 李君安听了十分高兴,恳求周大伟一定把这几本书带来,他要刻苦阅读,领会学习书中的革命理论。 他们越谈越开心,这时饭铺伙计把饭菜送来了,这正如邓中民预料的一样,李君安订的两个菜变成了六个菜,还多了几个大海螃蟹。这让周大伟美美地吃了一顿海货。 李君安和周大伟都休息了,等到晚上九点钟,他们穿上了一身黑色衣服,背有装备的布包出了船厂。没出船厂院子大门时,李君安告诉门卫队员: “我送好友一同去塘沽的朋友家里回来太晚,我可能住在那里,你不用等门了,明天早晨我会早早地回来。” 他们乘着夜色拿着手电筒经过了三个小时的路程,走进了那条通向日本军港的土路,潜伏在只离铁丝网一里多路的草丛里。 时节己近深秋,他们在夜色中眺望着铁丝网里日本港口的一切。两个高耸的岗楼有着暗淡灯光,各一个日本兵背着枪站岗。 港口里一排排仓库的前方有灯光,朝着李君安他们的库墙下确留着一片暗影。不一会儿,来了一队背着步枪巡逻的日本兵,他们最前边的人打着手电简向铁丝网内外照射。 李君安掏出了怀表借着暗淡的月光看了看,时间己到夜晚十一点四十分。过了半个小时,这队日本兵又出现了。 李君安和周大伟都已确定,每半个小时日军巡逻队到这里,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剪开铁丝网打开缺口,迅速进入港口库房,放置炸药并从这个缺口撒退。 深夜三点到来了,夜色更加黑暗,李君安和周大伟庆兴的是,港口仓区并没有探照灯。这排库仓的后墙正是一片黑暗的阴影区。 等那日本兵巡逻队过后,周大伟拿出大钢钳俯卧前进,快速接近铁丝网,剪开铁丝形成了一个能钻进的大洞。 周大伟拎着大钢钳向李君安打了个手势,他们飞速钻进铁丝网,顺着仓库的后墙向那排仓库前门摸去。李君安举着小冲锋枪在前,周大伟拎着大钢钳再后。 他们转到仓库的前门,向前方扫视,整个港区的景象全展现在眼前: 寂静,宽阔的场地上堆放着不少货物,码头上停泊着几船像巨大怪兽一样的巨型轮船,几个高高的灯杆上明亮的大灯照射着整个港区。 他们来到那排仓库有禁烟火大字的库门前,周大伟用大钢钳咬开了一个铁锁。他和李君安拉门进了库里。 周大伟丢下大钢钳,他们从口袋拿出小手电筒打开照射,他们看见库里堆放着一个个军用弹药木箱。 周大伟快速从李君安背的布包里拿出两个小炸药包,在他的手电筒光照射下,分别放在了两个隐蔽的弹药箱下点燃了导火索。 然后,李君安把手电筒放进口袋和周大伟飞快跑出了这个仓库,向铁丝网奔去。他们刚出了被破开的铁丝网洞口,意外发生了,周大伟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电筒掉到了地上,并亮起了光。 这个在黑暗中的光柱引来了岗楼上的日本兵注意,没等周大伟停住脚步转身去捡那个手电筒,身后就响起了枪声。岗楼上的日本兵己经向有光亮的手电筒周围开始射击。 整个港区的警报大响,李君安第一个跑进草丛,他转身掏出己打开保险的手枪,一枪打灭了掉在地上的手电筒。 周大伟没有受伤的也跑进草从,这时,四处巡逻的十几个日本兵疯狂地向李君安他们这里飞奔可来。 连着土路的港区大铁门也打开了,几个日本兵奔跑着出来要包抄他们,李君安先开了枪打倒了前面临近的一个日本兵。周大伟向从铁丝网内要冲出的巡逻队,接连扔出几个手雷,炸倒了一大片日本兵。 顿时,草地这边枪声大作爆炸声不断,港内的近百日本兵都从梦中惊醒,有的穿着背心短裤,光着脚就拿起步枪向这里飞奔。再过几分钟,从四面而来的日本兵可以完全包围李君安和周大伟。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震撼着港区,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那排仓库全部毁灭并燃烧起冲天大火。巨大的气浪推倒了高耸的岗楼和仓库不远的一些生活区的房屋。 这个存放着数百吨的弹药库终于爆炸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惜别北塘村 在日本军港,军火库匹大爆炸的气浪差点把边打边撒的李君安和周大伟掀倒在地。他们估计己经离爆炸的仓库近二里多地,可耳头被爆炸声震得嗡嗡直响。 李君安的周大伟停了脚步转身远望到港口,那里的大火冲天映红了半个夜空,确信没有日本兵们再来追击了。 这些日本人他们大部人己被炸得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幸存的港口人员去给去救大火救伤者,抢出没有被烧毁的物资。 他们转身把布包抛进一个烂草坑用乱草盖好,快步向树林走去。李君安出了林子隐约看见邻村口,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向港口方的张望。 他断定这可能被日本人港区巨大爆炸声惊醒来看热闹的村民,示意周大伟躲过他们视线,悄悄跨过一个小树林向回北塘村的小路快速奔去。 他们走了近二个小时天色己大亮,回到了北塘渔港码头时,李君安和周大伟分了手。一路上,他们也总结了这次偷袭日本军港,炸毁日军弹药库的经验和教训。 在偷袭中,周大伟的裤兜里掉出的带光手电筒,即是一次失误又是一个幸运。由于这个失误,遇到日本兵的追击,他们不会飞速离开草地撒离到了三里多远的地方。 当时,周大伟也没估计道这个弹药库里的有百吨的弹药,他们要在离铁丝网只有不到一里远的草地上,观察军火库爆炸的情况,那他们两人也是非死即伤。 周大伟也是地下党组织的爆破专家,但是对日本人的军火制造技术的飞速发展,没有的详细资料。日本为了加快对外侵略,威力强大的TNT早己成了军队弹药的主要原料。 这次,周大伟和李君安破爆的军火库的弹药大部分是TNT的产品,据周大伟估计这个弹药库的爆炸使整个港口陷入瘫痪,日本人损失惨重。 这对二十六日津城日本人和汉奸便衣队的暴动也是一次沉重的打击,由于日本人供应日本军人和便衣队的弹药不足,大大消弱了他们攻击的能力。 李君安回到了船厂队部的大院时,正好门房的警卫队员打开了大门向门外巡视,看见李队长回来了,就高兴地打着招呼: “队长您好,回来了” “回来了,没什么情况吧” “队长,没有一切正常” “太好了,我进去了” 李君安说着平静地走进了院子,来到自已的住房,开了门锁进屋把身上的枪枝卸下放好,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就睡觉了。 当李君安被敲门声惊醒,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上午九多点钟了,连忙起身打开门。他看见船厂食堂的大师傅端着一份早饭: “李队长,我看您没去食堂吃早饭,我给您端来了,给您我走了” 大师傅把早餐递给李君安就回去了,他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后,关好门去了护船队部。副队长和邓中民都在屋里,李君安抱歉了: “你们都在,我今天可来晚了,中民,到了上班的时间你怎么没敲门叫师傅,” 邓中民眨了眨眼: “师傅,咋天您睡的晚,我今天没想去叫您,这些天挺清闲,什么事没有,我想让您多睡会儿” 副队长也理解地说着: “李队长,没什么事,我在这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前些日子你也够劳累的有事我去叫你” 李君安在昨天夜里一夜没合眼,激烈的战斗让他精神紧张,又来回走了近五个多小时的夜路,确时很疲惫,他只好以身体不适为由,又回了屋休息。 他一觉醒来己到中午,刚要去食堂去吃中午饭,邓小云进了屋里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师傅,我爸和德国老板在家里等你,他们请你吃饭并谈些事情” “好吧,我洗把脸就去” 李君安答应了,让邓小云回去先告信,他洗了洗脸漱口后去了邓小云家里。在连三间的正房客厅里,一个八仙桌上已摆好了酒菜。 邓小云的父亲和德国老板,培里坐在桌子旁等着李君安,他向他们打了招呼后,邓小云的父亲让他坐在了他们中间的椅子上。 培里拿着一瓶红葡萄酒给李君安倒上了一玻璃杯,说起生硬的中国话: “李队长,今天先让你尝尝我们德国的红酒,我也告诉你昨天日本人的港口爆炸了,整个仓库都毁了,我们这一片港区也在戒备。 这日本人野心太大了,好好的贸易不干,非弄个军火库装这么多弹药。我们的港区委员会已找日本人交涉。 邓小云的父亲也说: “这小日本光想侵略干缺德事,都炸死才好,省得欺负中国人,来咱喝酒” 李君安没流露出任何异常表情: ”谢谢培里先生,中国有句古话,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间没到。我使终相信这个古话。 从中外历史来看,无论什么国家朝代的兴衰,对内对外都是这样。这战争也是有正义和非正义的” 这个德国老板培里也非常同意这个观点: “李队长说得很对,我对中国的道教有研究,什么天时地利人和,阴阳八刲,阴阳转换,盛极而衰都是很好的道理” 李君安举杯向德国老板赞扬: “培根先生,这么喜欢中国文化也很有研究,祝我们成为好朋友,也感谢邓伯父,我们碰杯” “谢谢李队长,碰杯” “来,碰杯” 他们三人高兴碰了杯。 德国老板又向李君安建议: ”李队长,你武功很好,又是个神枪手,而且有组织能力。你组织了村子的村民,成立了护船队护村队,把他们训练的像正规军一样,打败了土匪海盗。 现在这一带平安多了,我想聘你到我们港区的警卫队当教官兼队长,不知你愿意吗” 李君安一听机会来了,就爽快地答应着: “培根先生,即然您这么看得起我,我就去试试,如果我不胜任,我就再回护船队怎么样” 邓小云的父亲赞成: “李队长,那太好了把培根那的警卫队训练好了,你还给一定回来。这村里乡亲们说了有李队长在,他们晚上睡觉都踏实” 德国老板诚意的表示: “李队长,你完会胜任的,就安心在我那工作,一旦把警卫队训好了,我就把你介绍到我兄长那里,当他的侍卫。他可是你们国民政府军队的高级顾问,那你就有前途了” 这时,李君安心中一喜,他已清楚了: 这个德国老板培里,就是国民党中央军德国军事顾团退役将军的弟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要是一旦当上这个退役将军的贴身警卫,那他就能给江西中央苏区的红军提供最重要,最有价值的军事情报。 如果得到了一些中央军核心的军事作战计划,就让红军有了千里眼顺风耳,以粉碎国民党军队对江西中央苏区的军事进攻。 李君安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潜入国民党军事指挥的最高机关,把最绝密的军事情报传递给苏区中央红军,让他们打胜仗。 培里老板看到李君安如此高兴地同意了,就在明天下午两点在船厂队部,用汽车来接他进联合港区,到管委会报道。 这个德国老板培里在明天上午会把任命书等一切手续办好。原来,港区的警卫队是由英,法美中几国人员混编的,队长是英国人。 由于欧洲闹经济危机,港口的远洋运输生意不好。港口委员会不再愿意用高工资雇用警卫队的洋队长和洋队员,辞退了他们。 在留下的华人警员基础上,招了不少塘沽青年人,让英语老师教授了他们一些日常的英语,法语就上岗了。 可这些警卫新队员没经过正规的格斗等警务训练,经常挨汹酒的外国海员的殴打,港口警卫队成挨揍队。他们还不会使用枪械,这让管委会很恼火。 前些日子,港口管委会的董事们就让中国通的培里去找一个中国人教官。培里早就从邓小云父亲那了解了李君安,也看到了他的真本领。 可是前些日子,北塘一带闹土匪,正是北塘村用人的时候,这个德国人培里也张不开口向邓小云的父亲,提出聘用李君安的事情。 这几天,培里老板才和邓小云父亲,正试商议调李君安到港区去。邓小云的父亲争求了邓家族长辈和村乡所的意见,才同意了。 这些长辈也认为,李队长是个前途无量的好青年,应该让他到更好的岗位去工作。不能因为村里的安全,就永久呆在他们这个偏僻的渔村。 邓小云在屋里知道了师傅李君安要离开村子的这个消息,心里很不高兴,又不能当着父亲和德国友人的面说什么。 等他们三个人吃完晚饭,港区的汽车来了把德国友人培里接走了。李君安去到里屋和小云的母亲说说话,邓小云才来到父亲面前申诉: “爸爸,您怎么同意这个德国人把我师傅调走呢?,那护船队怎么办,那我们这些徒弟怎么办?,我不同意” 邓小云的开导女儿: “闺女,咱们也要为你师傅的前途着想,如果没有这个港区的好工作,我们这长辈能让你师傅走嘛。再说你们这些徒弟早晚都给离开师傅,独闯一片天地。 长辈们都商议好了,你师傅离开后,这护船队由你大爷的表哥当队长,邓中民当副队长,你也帮忙管理。 这港区离咱们这只有二十多里地,也不算远。有什么大事还可以找你师傅商议,他有空也会经常回来的。” 邓小云听了父亲的话似乎理解了他的心意: “好吧,呆会师傅从里屋出来,您一定告诉他常来咱家” 父亲理解了女儿的不舍的心情: “闺女,你师傅是个不可多得好年轻人,别说你,我也舍不得让他离开,我们和他也朝夕相处一年了能不惦念吗。可这悲欢离合是常有的事,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你要想开些” 小云眼睛湿润着点了点头,这时李君安从里屋出来,看见了父女的神情不由一震,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好似无法面对自己女徒弟邓小云。 这一年来,小云无微不至的关怀,用女孩子温暖和柔情驱敢了李君安内心孤独和寂寞,这每天的相处也使他内心激起了感恩的情感。 但是他又不能太表现出来被小云误判,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明天他就要离开小云父女了,也忍不住地深情地向她们致谢: “伯父,小云,明天我就到港区去任职,干多长时间也不好说,可我有空一会来看望你们一家人。这一年,你们一家人侍我如亲人一样。 由其小云照顾我的生活比我的亲人还好,我向你们一家人表示感谢,以后你们有事情用到我的时候,我会全力以赴。 小云的父亲连忙向李君安客气着: “李队长,这没什么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为我村里作了这么多大好事,我们应该感谢你。只要你不离开塘沽,这就是你的家,小云就是你的徒弟妹妹,我带着她有机会也到港区去看望你的” 李君安也笑对小云表示: “小云你爸说了,我这个师傅大哥当定了,要有人敢欺负大哥给你出气” 小云的父亲也笑了: “李队长,你教的这女徒弟在村谁敢欺她,我这闺女会双手会打枪,几个男年青的也打不过他,除了那个她的表弟中民敢说他几句” 邓小云向她爸一扭嘴: “师傅,他要是不走我在练几个月,这邓中民见我给躲着走,有时间我也会找师傅再学功夫” “小云姐,你说我躲着你走,我现在可进了你家屋子了,就在你面前” 可邓小云话音没落,这邓中友进了屋,他拉着李君安的手焦急地问: “师傅,听我爸说您要到洋人港区给警卫队当队长和教官,您别走,刚才,队员们找我让我当代表,求您还在护船队当队长。您可是个英雄要是走了,我们学谁去,没有榜样了” 邓小云父亲笑着向李君安说道: “李队长,你看你这大徒弟嘴太甜了,多会哄人是个机灵鬼儿” 李君安也点了点头: “伯父,我这些徒弟里这大徒弟成了精了,我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他都能看出来我要干什么。有些太危险的行动我都躲着他,怕他参与进去。 他必经才十八岁,我不能让他担太大的风险,他也是父母疼爱的老儿子” 李君安又向邓中民嘱咐: “中民,你别怪师傅那也是保护你,你也当副队长了,也希望你和我一样。在危险时候自已要冲到前头,这样的队伍才战斗力。在危急的时候,当官的怕死先逃命那会全军覆灭。 这就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们,可到了一定的时候师徒必有分别的时候,这样你们才能成长。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成再个人知道了吗” 邓中民听明白了向师傅立志地说道: “师傅我懂了,我一定向您一样带头领队员奋战,不会给您丢脸的” 李君安拍了拍邓中友的肩: “好样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带好队员们” 在正房的客厅里,他们聊了很长时间才分开。次日下午,船厂的大院里来了许多人: 有护船队,护村队的队员。邓家一大家族的人,也有村公所和村亲们,有鱼米之乡的王顺风,他们一起都为李君安送行。 李君安坐上了港区来接的汽车,向村里的乡亲作最后的惜别。这一年多的经历,让他再一次觉得自己是渺小的。 而是像孙宇福,王顺风,邓师傅,邓中民,邓小云一家人和塘沽众乡亲才是伟大的,这就如鱼和水一样。 没有他们如此信任自已,爱护自己,他再有天大的本领也逃不过,国民党特务们的罪恶追杀,他一定将自己的革命信念坚持到底,奋斗一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港区之行 李君安乘坐着港口管委会的德国奔驰轿车,驶上了一年前那条难忘的道路。当车子离开北塘村后,路的两旁还是一片片碧绿的树林和野草。 可没有多少时间,一望无际,白花花的盐碱地展现在他面前,他又回想起一年前难忘的经历,让他感概万分: 由于特科一号交通员的叛变,化名李君安的胡明一为了躲避国民党特务的追杀,遵从警署的安东处长的安排,他乘坐意大利货船从海河紫竹村码头到了塘沽港区。 但是,国民党特务头子调兵遣将,又带着认识他的叛徒一号交通员追缉到了塘沽港区,非要至于胡明一于死地。他遇到了侠义的青帮头目孙宇福。 是孙宇福帮胡明一脱离险境,出了港区。他来到了这片茫茫白色的盐碱地,就是在这坑洼的道路上遇到了赶马车的王顺风。 他躲开了追杀的国民党特务和认识的叛徒,踏上了在北塘村的潜伏之路。 此时此刻,他又戏剧性的踏上在盐碱地上的这条道路,即将回到了港区。 一年后的胡明一以化名李君安,他以经不是被国民党特务重兵围剿的胡明一,而是港区警卫队队长兼教官的李君安。 那个认识他的叛徒一号交通员己被特务误杀至死,在一年以后,这个港区没有人会认识,记得那个胡明一。 就连潜伏在港区的国民党特务们,也是从通缉令里看到文字上描绘的胡明一,根本没见过他本人的像貌。现在,李君安就是站在替伏在港口生活区的特务面前,他们也认又出他是谁。 这次,李君安下定决心,一旦他行使了港区警卫队长的职责,就设计除掉或赶走隐藏在那个生活区理发馆的国民党特务。也要警惕警卫队里有潜伏的特务。 李君安十分清楚:自己孤身一人在港区警卫队执行省地委和刘书记交给他的艰巨的任务,也面临着不少考验和危险。 但是他有决心凭着坚定的革命意识,和聪明的思维及在地下战线上多年丰富的经验知慧,一定能争得胜利。 黑色的奔驰轿车即将进入港区,在架驶室里,除了司机,还有一位专程迎接李君安的一位管委会华人职员。 他自我介绍叫周树义,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浙江人绍兴人,会英语,是通过港区委员会在北洋大学招聘会上,聘用的职员,也是警队的英语教师。 李君安的懂得知识广泛,聊天的本事太大了,和一些生人聊一会就变成了熟人,其幽默的语言更是受人欢迎。 当这个华人职员刚自我介绍他叫周树义,李君安就来了话题: “周树义先生,您是浙江绍兴人?,有位着名作家也是浙江绍兴人。 您别是那位先生的亲戚吧,那今天我就太兴会了,我最祟拜他 华人职员周树义高兴地解释: “李先生也是个博学的人,我虽不是那位先生的亲戚,可和先生是同乡,那是我们绍兴人的骄傲” 李君安也赞扬道: “周先生,您是太幸运了,这还是民族的骄傲,他唤醒了无数麻木的国人。 这清朝三百年的统治以把大多数国人变成茫然若失的傻子,他们留着的条大辨子面对洋枪洋炮呆若木鸡,成了汉人最没落的时代。 您的那些有愚昧,精神呆滞,生活困苦的民众到处都可看到。到了现在的也没改观多少,这也是我们国弱一个原因。” 周树义十分惊讶了: “李先生您可成了我的知音了,在上大学时,我曾和同学讨论过这个问题,我和您的观点一样。可好多同学不同意我的观点大谈康熙,乾隆盛世。 我觉得他们没看到那些盛世,那些盖的豪华的圆明圆,豪宅都是皇室贵族,八旗子弟,官员富人,恶霸黑社会的盛世。 而且在底层的汉人越来越穷,多少辈都没有翻身的日子。永远在贫困生死线上挣扎。 他们哪有国家的概念,都认为这大清王朝是皇帝王爷和八旗子弟,官员富人他们家的,外国人洋枪洋炮来了和他没关系。 所以才出现了八国联军攻打北京时,有汉人给他们带路,看热闹甚至跟着八国联军哄抢颐和园内财物的闹剧。他们已成了大清朝的掘墓人” 他们俩人越谈越热情,等到了港区管委会的办公小洋楼时,已经成了熟人。在港湾的南面是豪华幽静的街道,港区的电讯大厅就座落在这里,大厅的旁边就是港区管委会的办公楼。 这是一座俄国宫廷式的二层小楼,洁白的花岗岩墙体,高大的红色拱型门窗,圆椎状的高耸的绿色屋顶。从远去望着让人仿佛进入了童话般的境地。 他们走上了大理石砌的高大台阶,推开高大的镶有金色玻璃的楼门,顺着弧形楼梯上到二楼的管委会董事长办公室,德国人培里先生和另一位英国董事按见了李君安。 他们互相介绍打招呼后,进入了正事的工作程序,李君安在中英文的警卫队长任命书上签了字。 任命书上就是一个像委任状一样的文本,两个文本由培里和李君安签字后升效。培根郑重地给了他一本。 然后是合同文件的签署,文件内容就是什么队长职责,权力范围,工资福利待遇等条款。李君安也仔细看了看,这比警署的工作范围小多了,干起来是小菜一碟。 可他的权力范围不小,他直接受管委会的领导,培里先生是他的上司。整个港区的治安都由他管理,他有处罚港区和生活区任何一个单位,什么装卸队,旅店,舞厅,理发店等等。 他可以下令抓捕,扣留,驱逐在港区违法破坏治安的每一个生活,工作的人员。警卫队长,副队长有权使用枪械的权力外,队员们巡逻和执行公务时都有警棍和手铐。 李君安也清楚了港区的警卫队的责职就是维护港区的治安,保障港区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保卫港区的安全。这个警卫队和港区外的地方警局,以及他工作的租界警署没什么区别。 在办公室里,李君安所办的手续都完成了,培里先生,那个英国董事都和职员周书义都和他握了握手,表示祝贺。 他们两人离开后,培里先生微笑地让李君军坐在办公桌对面,诚切的谈道: “李队长,这回你不是护船队的李队长了,是港区警卫队的李队长了,我和邓小云的父亲聊过你的情况,也看了邓小云上你知识课的笔记。 我觉得你不光武术高强,是一个好枪手。你教邓小云这些队员的课程里,有不少警务和军事知识。我年青在国内国防军服过兵役,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打过仗。 我也清楚你很不简单,你其码做过警察工作或过上战场,有过军人的经历,所以我看上了你。 通过我们一个时间的接触,我不管你以前有什么背景,你是一个正直优秀的青年我都为你保密。 你就放心地好好干,争取把警队训练成护船队一样,以后,我一会保举你到我哥哥那里当个高级警卫,我对你最信任的” 李君安不得不佩服德国人一向严谨细致,认真执着,为集体负责任的工作风格。 他们比起民国官员们油头滑脑,敷衍了事,自私自利。一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官场作风真是一天一地。 李君安坚定的表示: “培里先生,您这么对就信任,我会一定干好工作尽我的全力训练好警卫队,不辜负您对我的希望” 培里先生点了点头十分满意: “很好,咱们去警卫队的驻地。 他打了一个电话通知警卫队副队长和队员到队部门口迎接。然后 带领李君安出了办公楼向警卫队驻地走去。从港区办公大楼向前走,在电讯大厅和港区消防队中间的一个大院子就是警卫队的队部。 李君安来到这一个院子不远,看见院里有一排平房,高大的铁栅栏门旁是门卫室,门前站着五个穿着警卫队制服的人员,他们会了面。 培里先生向五位警卫人员介绍了李君安,然后就离开了他们回去了。每个人都和他握了手,第一个就是副队长三十多岁,他叫张明敏是警卫队的老队员 在队员们的陪同下,张明敏带领李君安进了院子,院里空旷宽大,有训练场和车库。他一边走一边向李君安介绍着院里的设施。 当走到那排平房时,李君安就都清楚了这些房间的分类,这里有队长室,库房,队员宿舍,卫生间,值班室等。 张明敏让队员们各自去活动,他请李君安进了队长办公室。这个屋子是里外屋,外屋用作办公用,有办公桌椅,电话文件柜等。 里屋是休息室有两张单人床,每床都配有衣柜和床,床上和生活用品齐全。 张副队长住在靠墙的单人床上,他把位置最好挨着窗子的单人床让给李君安住,并把两个柜子的暗所和办公室的门钥匙交给了他。 李君安把带来的私人物品放进衣柜里,两人坐在床上就谈了起来。张副队长介绍了队里现在的情况: 现在港区警卫队有二十个人都是华人,以前队里的洋人和华人各占一半。港里内洋人闹事由洋人警卫队员处理,华人的事由华人队员负责来管。 警卫队长也是洋人,这样港区的治安很好。外国海员和人员到了港区一旦胡作非为,就被天天训练的洋警卫队员制服了,也可能他们都是洋人,闹事的人也服管教。 后来港区把警卫队的洋人队员都辞退了,招聘一批从塘沽的年青警察。他们原在各个乡镇的警所工作,因前半年塘沽的土匪猖獗,怕丢了小命就辞了职到了港区当了警卫。 连警卫队的队长也由塘沽一个警署的署长担任。港区管委会原以为警卫队换上了一帮专业的真警察,又省用洋人昂贵的工资,又增加了警力,一举两得。 可是洋人管委会不懂民国的国情,事与愿违。当新警卫队员的这批旧警察在乡镇里养尊处优,仗着一身官皮欺压百姓,当有钱人的保镖。 他们捉拿个偷鸡摸狗的还行,可到了港区哪是闹事各国海员的对手,有的吓得不敢管,有的被身高壮粗的洋人打得鼻青脸肿,成了人家的出气靶子。 原华人队长被一个酗酒的英国海员打折了鼻梁骨和四条肋骨,伤残辞职了。由张副队长暂时负责警队的事务。听说来了新队长,他打了报告也要辞职回葛沽。 李君安一听才明白,培里先生为什么非要他来当队长的原因: “张队长,现在有了洋人闹事怎么处理” 张副队长苦笑地回答: “那只能有二个方法,一个是多调几个队员去制服这个闹事的洋人,一个是有人报了警就脱延到现场的时间,等洋人闹够了走了,我们再到那敷衍了事吧。 所以这港区的民众把这警卫队叫挨打队,后事队。队员也是势气低落,无情打彩地混日子。 最近听说,管委会有的董事要把津城的日本浪人招进警卫队,夸讲他们有武士道精神有功夫比中国人强。 如果这样就是引狼入室,这港区的民众倒霉日子就来了,这的洋人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早晚这港口也给让小日本占了” 李君安听了张副队长的叙述,也是心头一震: “张副队长,您是这的老队员对警队熟细,看您也正直。我出来诈道还需您的帮助,您也是养家糊口真要辞了职,回了镇里再干什么也不容易。 如果,咱们齐心合力把这警队弄好了,您就不用辞职了那日本浪人也混不进来了。我们也会给港区的民众作了一件大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张副队长听了李队长的一番话,有了信心: “张队长,刚才我和你一见面就觉得,你和一般人不一样有气质是个干大事的人,我先不辞职了帮你干着看” 李君安赶忙敬谢: “那太好了我谢谢您,张队长,我的工作第一步整顿警队,这从哪开始呢? 张副队长给李君安出了主意: “李队长你说的很对,必须先整顿警队,你必须让培里先生把警队里那八个旧警察清出队伍。这几个人油头滑脑,队里有了好事挤破了头,有了危险事比谁都跟得快。 他们还暗地嫖娼勾引良家妇女,向商铺勒索钱财,把地方警局的坏作风都带进来了。老队员都恨死他们了,就是他们败坏了警队的名声。 听说你是武术高手,把你的徒弟调进警队,他们也听你的话,好调遣战斗力又强。再搭上我们这些熟细港区情况的老队员,那一定会把警队办好? 李君安握着张副队长的双手,感激说到就按此见意行动。 他说办就办,立即返回港口管委会找到培里先生,汇报了他的整顿警卫队的方案。培里先生完成同意他的方案。 李君安马上写下了调来警卫队的护村队员名单,交给培里先生并转交于邓小云的父亲。并让他通知这些队员,征求他们家里的意见。 不出李君安的所料,村里护村队的这帮徒弟听到师傅要他们到警卫队当队员,都争先恐后来报到。 两天后,由李君安徒弟为主力的警卫队成立了,也为后的情报网打下了牢靠的基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港区特务小组的覆灭 李君安的新港区警卫队开始工作,第一天早晨,两个由他徒弟组成的警卫队巡逻小组到街区一个华人餐厅,遇上了一个无理取闹要打砸餐桌的英国海员。 他们上门厉声警告,这个英国冲到街上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上去就是一拳,他们两人快速一躲闪。 其中一个警卫人员转到他身后朝着腿弯部就是一脚,踢得他跪倒在地上,抱着膝盖疼得哇哇乱叫。 英国人倒在地上,过了十分钟后才慢慢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咬着牙溜走了。这引来了一帮围观的人们的哄堂大笑。 众人们也觉得最近的警卫队是换然一新,个个英姿飒爽。 不久,在繁华生活区的街道上,几个酗酒闹事的外国海员被警卫队员打趴在地,还戴上了手铐,被押进警卫队部的车库里,蹲了两小时才被他们的船长领走。 这港口生活区的街道上成了李君安徒弟们实战的练兵场。 没有多长时间,那样爱闹事的外国海员和人土都尝到了新警卫队员的利害,都不敢太放肆。 他们都知道,自己经成了李君安徒弟们的陪练,多闹一次就被新警卫队员实战一次。 警卫队的老队员们也热情地和李君安学起功夫。在警卫队大院的训练场上,青年队员们生龙火虎地学武术练功夫。 这些日子,张副队长看着训练场和街道上的新队员们,武功高强真正有了信心。 他也被李队长和徒弟们的真功夫折服了,不想辞职了要和他们大干一场,建起一个威风凛凛的警卫队。 李君安确实没沉浸在受到港区管委会嘉奖,公众们赞扬之中。 他来警卫队的第一天,张副队长就把带他到警队仓库,并把枪械大柜和仓库的钥匙交给了他。 张副队长拿出枪械的清单,和他一起清点枪械。当李君安看了清单不由一惊。 这枪械柜里枪枝足也装备一个加强排了,清单上标明着: “鲁格P08手枪四支,德制mP一18冲锋枪十八支,捷克七九轻机枪一挺。还有子弹五千发。 当李君安打开立式军械柜时,这些枪支摆放整齐,一支枪也不少。 他惊奇地问张副队长: “这警卫队装备有这么多好枪只,不光是维护港区治安的吧?” 张副队长笑了: “李队长您说对了,对附几个闹事的外国海员,用不着用这些枪。这是防止外来土匪的,更多枪支弹药在管委会大楼的地下室里。 三年前,真有一伙土匪要袭击港区,而这伙土匪错抢了一个国军师长的老宅,被国民党三十八军给消灭了” 李君安就爱枪,这么多好枪就在眼前高兴地不得了,他拿起崭新的德制mP一18冲锋枪太兴奋了: “张副队长,这冲锋枪都是德国原装的太精美了。” 此刻李君安信心百倍,以后要是面对几十个国民党特务或日本兵,用上这些枪枝,他们是有来无回。 他要尽快熟细掌握冲锋枪,机枪的性能,让队员形成战斗力。他们执行再重要的任务也是得心用手。 李君安准备在港区站稳脚跟后,就要开始执行第一项行动。他向巡逻的警卫队员打听道,在港口生活区的北街上确时有个维斯特理发馆。 这个发馆的老板叫李有财,正是孙宇福所说的那个国民党特务小头目。 因于这几天忙于和张副队长交接警队的事务,又和培里先生办理辞退旧警员,招收新警员的手续,他还给清点仓库里的枪械弹药及警务用品,还没抽出时间正式侦察特务们的动静。 当警卫队的一切事情都办理妥当,第一个行动计划开始了: 李君安有个男徒弟小名叫大虎,他也是被师傅从村里的护村队第一个调到警卫队的徒弟。 他的年龄和邓中民相同,小时候长得虎头虎脑招大人的喜爱,家里的亲戚和邻居都称他小虎。 这个小虎从小时候就天资聪明,鬼心眼就多,在村里的学堂里是出了名的捣蛋鬼。总被私塾的老先生请家长,他的爸妈挨人家的批评是当然的了。 等到少年,村里的青少年都和鱼水之乡的王顺风学练武术,小虎也有了兴趣,武术练的很好,在村里少年中练武也是属一属二的。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福旦夕。小虎的父母因病去世。少年的小虎和哥哥担负起家庭生计的担子,在船厂邓师傅的帮助下一边干些利索能急的杂活,一边学造船。 他学武术和上学堂的时间就很少了,甚至停止了武术的训练。他武功被邓中民这样同龄的少年超过了。 月岁穿悛,他长到了十七,八岁由小虎成了大虎。 因为他从小没了父亲,少年时就跑东奔西独立性很强,身体健壮,性格倔强。 这次,李君安到村里成立护船队他也报了名,但因文化和武功方面不如邓中民这些青年,落选了。 李君安从大徒弟邓中民那知道了大虎的身世,又见他学武功心切,还是把他收为徒弟。那时他还在船厂做木工养家,只能业余时间和师傅学练武功。 大虎少年时有武功的底子,在李君安细心照顾下,他又聪明爱学进步很快。 可是村里护村队和护船队不一样,是业余的组织。 那些日子,这一带地区闹匪患,村公所让大虎这样的青年整天执勤巡逻护村子,每天发工钱。等匪患消除,这些护村队员又各自干自己的活计。 他到了警卫队虽然武功文化比其它队员差些,但长年在船厂作木工,身体强壮,臂力很大。 而且,他十分感激李君安特别忠诚师傅,这警卫队的工资比他在船厂的薪水高上好几倍,也是他以后成家立业的好机会。 他的母亲也十分了解李君安对儿子大虎的关怀照顾,多次嘱咐大虎要有报思之心,听从师傅的话,为其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这次,李君安也清楚大虎是警队里最可靠的人,把他安排在维斯特理发馆一带巡逻。并叮嘱他秘密监视这个理发馆的一举一动,只要发现有异常可疑的情况,立即报告。 在村子里时,大虎对李君安教授警务知识就十分感兴趣,什么侦察,跟踪监视,化装隐蔽和军事训练等。他长这么大,也没听过这样的新鲜知识,学习的很起劲。 他不认识太多的字,没有邓中民记笔记的本事,就用脑子记。他再记不住就请师傅李君安给他讲。 这次他学的知识来了运用的机会,他高兴地接受了师傅李君安交给他的任务。 这天下午,大虎这是第五天,在维斯特理发馆周围的街上巡逻,他的师兄刘全在离他一百米的地方走来走去。 这个地段不十分繁华,虽然街上有一个个门脸房,除了这个维斯特理发馆房子很大,别的都是小百货土产,食品烟酒店之类小门店。 大虎遵照师傅李君安的指示监视理发馆,就在一个的烟酒小店的售货窗口旁边,和悠闲的售货员聊天,一边仔细观察。 突然,他发现有两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手里都提着皮包的男青年进了理发店。过了十分钟这两个青年人又从店里走出来,手里确换成了木制提箱,他们左顾右盼匆匆向大虎这边走来。 大虎站在隐蔽的烟酒店前,看到这两个人行为鬼秘,觉得太奇怪了。他判断他们不是来理发的,好像是进店交换什么物品,这一定有问题。 他假装巡逻,跟踪上了这两个拿着手提木箱的人,他们拐过一个路口进了一家名称法兰西的旅馆。 这时,警卫队员刘全也跟大虎来到了旅店门前,大虎示意他回去通知队长有情况,他进旅店探查。 这是一个三层小楼,一楼大厅有顾客住宿的登记服务台,有两个华人服务员坐在台后。 他进了大厅看见那两个人没了人影,就到服务台问询男服务员,他们告诉大虎: 这两个男人是下午五点进旅馆,住在二楼五号房间,他们己经上楼进了房间。 大虎听了服务员的汇报也不敢冒然行动,守在大厅,等候师傅李君安队长的到来再行动。十几分钟后,李君安带着刘全和两名队员来到大厅。 李君安向大虎和三个队员布置闯入房间的行动后,和服务员一同去了二楼五号房间去敲门。 他从腰里拔出手枪,在服务员叫开房门的一瞬间,和队员猛扑进去。 开门的一个青年被大虎和另一个警卫队员两人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另一个青年被李君安用枪顶住了脑壳,乖乖让刘全铐住他的双手。 李君安收好手枪,让警卫队员把双手被后的两个男青年,押到靠墙的地方蹲下。他把放床前两个木制手提箱放在床上,从一个青年的口袋里搜出了箱子钥匙,打开了箱子。 这两个木箱里的物品让李君安和队员都大吃一惊: 一部军用无线电发报机,和一箱子白面(海洛因)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李君安厉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来和谁接头,这台军用发报机和白面怎么回事,快说,别以为我们港区警卫队只管打架斗欧,抓盗贼小偷。 你们犯毒私藏军用电台这都是死罪,我们把你们抛进大海也没人干涉,你们想死就别说实活,想活就老实交待” 其中一个青年扑通跪在地上,哀求李君安: “长官我们都交待,我们不是毒贩子是特工人员,我们在中统局工作,我们的上级是河北省党部的调查科,不相信你们可以打电话去问。 这电台是这潜伏小组已用坏的我们拿回修理,这白面是科长让带的,我们也不知道干什么用” 李君安又问: “你们来时提着的两个提包是什么物品,这个潜伏小组在什么地方在隐藏。” 他又老实交待: “那两个提包里是一部备用的军用电台,另外就是交易白面的钱款,潜伏小组在” 大虎见到这个特务迟疑的样子大声催促他: “妈的,你还不痛快说,我早就看见你们提着包,进了维斯特理发馆,是不是” 另一个特务又接着交待: “是,我们交待,那个理发店里的三个人就是潜伏小组,组长叫李有财,还有两个组员” 李君安听了这两个特务的供词差点没笑出来,心中觉得这太可笑了。长常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他成了一年河东一年河西。 去年这个时候,国民党特务在港区调兵遣将,公开地追捕他。想让他变成一个囚犯。今天,仅过一年这些国民党特务戴上手铐,确成了他手下的囚犯。 李君安也要那个卖力追捕他的特务小组长李有财,带上手铐尝尝囚犯的滋味。 他解开两个特务的裤腰带把他们双脚捆结实,让两个队员在房间看守。他带着大虎和刘全赶往维斯特理发店。 这时夜色降临,他们来到理发店门前,借着玻璃门透出的灯光,只见两个特务在房厅里喝酒吃饭。李君安一使眼色,他和大虎,刘全冲入屋内。 两个喝得醉迷糊糊的特务没反应过来,冰冷的手铐就戴上了双手。李君安三人不管特务们乱喊,解下他们的腰带又捆上双脚。 李君安让大虎,刘全用理发台上的毛巾堵住他们嘴,押到墙角让刘全看守。他和大虎把在门后等第三个特务回来。 不一会,只听门外一个人哼着小曲就推开门,李君安和大虎两下子把他翻身按倒在地。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这个特务还没看清是谁,侧着脸乱喊: “你们又他妈的喝多了,拿组长练上了,快扶我起来,要不我开了你们” 李君安和大虎按着他,他们被他嘴里酒气醉地直扭头,大虎打了他一巴掌问道: “你就是李有财,你这酒鬼还不少喝点,这不是找死吗” 李有财一听话音不对吓得魂飞破散: “两位好汉,我是李有财饶命,我们是党国的人员” 李君安也给他戴上手铐和那两个特务同样待遇,解下裤腰带捆好放到墙边。 他们搜查房间找到两部电台,一提包银圆,四把手枪和子弹匕首。 还搜出重要的电报密码本,特务的文件电文和毒品。国民党特务机关在港区的潜伏小组和其人员完全暴露了。 国民党特务机关不得不撒回了在港区的所有人员,直到一九三七年日军占领塘沽前也没再派往任何人员。 这也为李君安在这里建立情报网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建立港区情报站 李君安破获了在港区的国民党特务小组,从维斯特理发馆和法兰西旅馆抓住了李有财五名特务。 他们缴获了军用电台三部,手枪子弹,两箱白面儿(海洛因)毒品,三千多银圆,还有特务文件电报稿,密码本等物品。 港区警卫队是大获全胜,他们锁好维特斯理发馆的门,押着拴成串的三个特务和缴获的物品,到了法兰西旅店与那里的警卫队集合。 随后,李君安他们回到了警卫队部,张副队长一见到这个情景真是眉开眼笑,他已在警卫队服役近十年,也没见过这样的一场胜仗。 李君安和张副队长商议把五个特务押进有铁皮大门的车库。 这个车库原是管委会给洋人队长和队员配车建成的,现在警卫队也没了洋人,汽车也撤走了。 他们把这几个特务押在车库最保险,这里面什么物品也没有,除了光秃秃的墙只有一个大地铺。 这个大铺是原先抓到酒鬼,窃贼小偷关押时,让他们夜晚休息用的。 这车库也好些时间没用,警卫员用大帚竹扫了扫地铺,就把五个戴着手铐的特务押了进去,然后锁上车库的铁皮大门。 李君安是想让他们在里面呆一上夜,转天,他再请示管委会怎样处理他们。 为了庆功,李君安让张副队长带领警卫队员们去饭馆会餐,他和大虎刘全在队部执守。 张副队长到了饭馆,让大师傅先为值班的李君安做饭菜。做好后,由一个伙计用大提盒送到警卫队部。 李君安当着张副队长的面,让队员把缴获的特务们物品放进仓库里,封存起来。 当张副队长和队员们走后,他秘密地拿着那些重要的文件,进了队长办公室。 他先复抄了那个密码本,又仔细阅读那些文件和电报驿文: 原来,国民党特务机关在这个港区设立特务交通站,完全是监视港口的客运码头。 这个码头是停泊着通向上海,青岛等的沿海客轮,华北地区的民众到那些沿海的大城市,只能从此码头上客船。 而且,港区还有不少供旅客坐船而住宿的旅店。国民党特务机关在这里设立特务交通站,他们可以通过无线电台下达任务,让特务阻劫地下党和通辑的人员。 这里的特务小组也从频繁来往的外国船只的各国海员中,收集各种情报,接触收买一些外藉人员为他们服务。 让李君安万万没想到的是,国民党特务机关还通过这个小组,以这个理发馆为掩护和外国轮船上的海员进行毒品买卖,以谋取暴利。 李君安查阅的电文时,也发现了国民省党部的一封电报,通知港区特务小组有人来港,拿钱接货电文上写道: 调查室,于今日下午六点到港接货,带大洋三千七,电台一部。 李君安还看到几份关于特务小组接货的回返电报,他从这些电报中,了解到国民党特务机关走私毒品由来以久,为了金钱这帮特务什么坏事都干。 以官养毒谋取暴利,这样的罪恶的行径要不是被李君安亲眼看到,他真不相信这帮嘴里成喊着效忠党国,忠实三民主义的败类比毒贩子还可恨,他们吃喝着民众的血汗,为了金钱还毒害老百姓。 李君安怒火重生,恨不得冲进车库枪崩了这几个特务。但是,他也想到他们也是执行者,最可恨的是那些国民党的特务头子和官员。 他清楚地忧虑到,就是这一批拿人民百姓视为芥草的罪恶官员,只望他们为老百姓打跑小日本,建设好国家那是妄想。 他们吸干人民的血汗后投靠日本人,当汉奸的可能性最大。 在日本全面侵略中国时,李君安的忧虑变成了现实: 国民党的第二号领导人物汪精卫,中统局和军统的重要官员丁默邨,李士群等都投靠了日本人。 这些民族的败类成立了汉奸的南京政府和76号伪特务机关,认贼作父屠杀抗日人土。 李君安还翻阅了特务小组的文件,文中透露了蒋介石己准备和日本驻华北日军高层和谈,让中国军队撒到河北省一带,将热河承德,蓟县这些地方变成真空区。 日本人己把军刀架在了将介石子上,他还消极抗日,向德国出口钨锡等战备物资换回的军事设备,用于***西中央苏区的红军。 他从特务文件的一个名单上发现,驻港的一个塘沽国民党官员的名子,他也是一个特务。 名单上还有汤姆克舞厅的老板,客运码头售票处的主任的和几个英文的名子。 李君安把这个名单整个复写下来后,他估计到张副队长和队员们吃完会餐快回队部了,就又把这些特务的物品放回库房封好。 次日早晨到了港口管委会上班的时间,李君安立即给培里先生打去了电话,汇报了破获国民党潜伏特务小组,缴获枪支毒品和无线电台的事件。 培里先生可能觉得事情重大,就带着英国,法国,美国董事们一同来到警卫队部,审问了那五个国民党的特务。 他们到了警卫队库旁查看李君安警队缴获的枪支弹药,毒品毒资,军用电台,电报文件等物品很是震惊。 培里先生立即到电讯大厅给津城国民党省党部,打电话交涉。 到了下午,国民省党部的组织科余科长带着两个警卫,在培里的引领下来到警卫队部。他们在队部办公室里见到李君安。 余科长皮笑肉不笑地道谦: “李队长,实在对不起,由于贵部对属下管教不严,雇用这么五个编外的人员闯了祸。 我们带回去一定严加处治下不为例,李队长的警卫队名不虚传,比我们机关人的有本事佩服,佩服” 李君安也是第一次正面和国民党省部的官员打交通,以前都在敌对中相遇。 他也深知这帮人的老谋深算,有歹毒的心肠,就不动声色地回应: “余科长大架光临,欢迎,欢迎,维护港区治安是我队的职责,拿了港区的工资就给替人家效劳认真工作。 我们警卫队员都是些粗人没有文化见识也浅,并不知道这五个人是贵党部的人,以为是武装的毒贩子。 一开始,您的部下为了保密也不承认是党部的人,这才闹了误会,让他们在车库里蹲了一夜,我向您道谦” 余科长一听了李君安的话是明着给他下台阶,微笑地感谢: “李队长聪明,我们都是一样,拿工资给人家干事应该努力做好一切工作,要不饭碗子就丢了。这事就到此为止,谁都不向外张扬。 以后,我也会命令部下的人一律不许到这港区胡闹,别给李队长添麻烦,都养家糊里的不容易。 如果,我们在港区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一定和李队长联系。我不会让你白帮忙有酬谢的,培里先生也同意了。 这样也免去了我们双方的冲突和麻烦,这是我的名片上有电话我们多联系” 李君安接过了名片十分高兴,这次国民党特务机关把情报送上了门,这可是难找的好事。他痛快地答应了: “余科长这太好了,一举两得,您以后有什么事找我,我一定帮忙,不打不相识,以后我要是港区辞退了,没准求您找碗饭吃” 这个余科长一听李君安的话乐得很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队长这可一言为定,刚才我听了培里先生对这次事件的经过,也佩服李队长的指挥能力和本身的优良素质。 我开始接到培里先生的电话,以为是听错不太相信,几个业余的警卫队竟把我机关正规训练的人员抓走了? 我到了你们警卫队部的院子一看,队员们在训练场的训练挺正规。这是李队长教的好,有句老话“高手在民间”,这次我领教了” 他又转身对培里先生开玩笑似的请求: “培里先生,您要是同意,现在我就可带李队长到我机关任职,我是组织科的科长有这个权力” 培里先生也笑了笑也将了他一军: “余先生,你要李队长也行,条件是你的部下单个比武要打败了他,我就放行” 余科长一听来了劲头: “那好吧,先让我带来的格斗能手和李队长在训练场比试一下” 培里先生一摆手: “好吧,余先生,咱就比试一下,李队长同意吗? 李君安这些日子也没正式遇上一个对手,今天他也要见识一下这国民党特务机关里有什么样的格斗高手,欣然同意。 李君安和培里先生,这个余科长来到院子,科长的两个特务警卫也悠闲在看着队员的训练。 现在,训练场上练功的是老队员,李君安的徒弟大虎和刘全他们到街上去巡逻。 两个警卫也觉得这几老个队员练的是一般擒拿格斗,没什么真功夫。这个警卫队的队长也是如此。 当听到余科长让他们把腰中手枪卸下和李队长比武的命令时,他们俩个人的脸上露出盛气凌人的冷笑。 他们想要利用这个比武机会要给挨抓捕的五个特务长长脸,让这个警卫队长出个丑,在上司余科长面前露一手。 特务警卫里一个身高体壮的特务站在了训练场中央,他恶狠狠看着上来的李君安,先挥拳急打可是一拳没打到,又猛在扑向这位武林高手。 李君安让了也几拳,早以看出这个警卫动作的破绽,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胯骨上,他瞬间倒地再也爬起。 剩下的警卫慌忙上场也没蹦跶几下,仍然被李君安打倒在地。 余科长看到了这次比武的情景瞪大了眼,看着李君安呆愣好一会,他哪认得出眼前这位李队长就是化了名的胡明一: 一年前,就是这个胡明一像个钻进牛魔王肚子的孙悟空,独闯国民省党部大楼,随后刺杀出卖地下党组的叛徒王涪夫妇。 他又消灭了屠杀地下党人员的几个特务头子,心惊胆颤的国民党特务机关为此费尽心机,查找了一年多也没个踪影。 现在,这戏剧的一幕又出现在余科长的面前,两个警卫被李队长打倒在地,他不清楚这位高手是何许人也。 李君安碍于余科长的面子扶起痛得直咬牙的两个警卫,余科长称赞道: “李队长武功不错,要不我的五个部下束手就擒呢,你这武夫也有十几年了吧,你师傅是谁啊” 李君安也听出余科长在打听自己的身份,他早以有对策: “我自幼是个孤儿不知父母是谁,我小时候只记起和一个检破烂的夫妻在沧县一带要饭,以后又跟了打把势卖艺的王明和为师,沿街卖艺。 我长大了到各村教武术混口饭吃,又到了北塘村一带交徒弟,看港口招聘警卫队员就来试试,结果矮子里拔将士,让培里先生看中了当了个队长” 李君安的这番表白即合理又没边,那民国年代哪个村镇都有孤儿流浪的儿童,买孩子卖孩子是常事。 他要是个孤儿那谁也查不清他到底从哪来,那个沧县王明合确有此人,但多少年前这一家人不知去向了,哪查去。 余科长听了个云山雾照,他也清楚,从大清朝到民国各个政府也不把穷苦的老百姓当人看,谁都没有户口,生来无名,死去无称呼的人们不在少数。 这大众平民妇女更是有姓无名,当时这姓王的女人和姓李的男人结了婚就叫李王氏。近百户村子里有一,二十个叫李王氏和王张氏的结婚女人。 有的女人没结婚或不守家了,出去干活才有名姓。 其实,被大清朝强行裹了脚的妇女走道都发颤,就是个半残废。除了生孩子干家务哪有工作的机会。 余科长对这样的国情心知肚名,没有再这追问李君安的身世。他领着他的残兵败将离开警卫队部的大院,灰溜溜地和李君安和培里先生挥手告别,滚回了津城。 以后,津城的国民党特务机关再也没向港区派特务,而是让李君安的警卫队代替在港原特务小组执行的一些任务,向李君安传递情报 李君安从此在港区建立最有效的情报站,大量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地下组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情报生涯 李君安和培里先生送走了津城国民党省党部的余科长,培里先生满脸笑容: “李队长,这余科长是太可笑了,你看他那两个警卫白胖肉脸,就算他们有些功夫养尊处优的,也是养废了,哪是你的对手。 我看余科长的端着官架子样就可气,所以再让他出个丑。从这个国民党官员的样子来看,这蒋介石的中央军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就是人多有钱有武器,打中国自己人还行,我的哥哥当军事顾问也是挣钱求荣,再训练他们也没有什么起色。 李君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培里先生,您说的正确,这批国民党部和特务们连贩毒的事都干,您说这样的政府和军队能维持长久吗,知法犯法腐败己极。而且他们还自以为势,在您的国家遇到这样的案件该怎么处理?” 培里先生耸了耸来了个举枪的手势: “李队长,就是在我国,那连余科长和这几个特务都给枪毙或绞刑,我们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中国的制度有问题” 李君安也借机讲道: “培里先生真知灼见,这民国的事就是如此,这国民党的残忍自私为了自已党派的利益,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就是维护欺压民众,残杀异己的政策。 培里先生也赞同这样的观点: “是啊,你们易经我很佩服,天人合一,生强衰亡,国民党不可一势胡作非为,这就是由强变衰的开始,什么政党国家都是一样。 我们德国也是一样,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也是强盛的不得了,非挑起战争最后被协约国打败,割地赔款。 根据凡尔赛条约,德国只能保留十万的军队,大部分军人和军官从军队被裁减下来,没了工资失业了。 这些军官除了打仗什么工作也不会干,我的哥哥这样的军官他为了生存,飘洋过海来到了中国,被国民党中央军聘为军事顾问。他要把一些中央军的部队训练改编成德式的军队,武器装备也是由我们德国供应” 李君安用赞尝口气试探地问: “这国民党政府哪有这么多军费,买起德国这么好的武器装备?” 培里先生己经看上了这个武艺高强聪明能干,思维敏捷的李君安成了好朋友,什么话也不避讳: “那国民政府就用钨锑锡矿的原料出口到我国,换回军事设备和武器,双方都很合适” 李君安又从培里先生这又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他不能再问下去了,以免引起他的怀疑。 这时张副队长来告诉李君安,港口大门的警卫队员来了电话说有位叫周大伟的朋友要来见。 他连忙向培里先生告了辞,进了队长办公室拿起电话: “是我,你们来一个人陪周先生来队部” 不到二十分钟,周大伟由一名门口警卫陪着来到了队长公办室,李君安把周大伟介绍给张副队长: “副队长,这是我的好友周生生” 张副队长和周大伟打着招呼握了握手: “你好周先生,你们谈,我去值班室职班” 他礼貌地出了办公室,关好房门好让李君安和好朋友多聊聊。周大伟看见李君安穿着这身警卫队服装,开起了玩笑: “李队长,我看你穿上这身警服怎么像是德国的警官,你这回又成了德国人的部下了,你真有福气除了美女在你身边转,就是当外国人的部下。 你看我,除了卖水产就是卖野药,咱们真是一天一地,什么时候我也过把瘾” 李君安笑了也小声地逗他说: “行啊大伟,你和刘书记说说到我这来,你要穿这一身德国式的警服,队员把你就成了队长,我就卖水产卖野药去,当个小商贩” 周大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你说的这美事,我只能作美梦了,我没你这能耐还是卖小鱼虾吧,咱们不逗了说正事吧。 这天早晨,我到护船队部找你,你的大徒弟邓中民就告诉我你高升了,到了港区警卫队长了。他从村里借了辆马车,就把我送到了港区大门口前回去了。 下午二点再来接我,到那时他也要见见你,那个小云姑娘也要一起来。你这几个徒弟和你关系太好了,你们这才离开有十几天,就要来看你” 李君安听了周大伟的叙述,也很感动: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收教徒弟遇到这么好的徒弟,真是有成就感也欣慰,没白费功夫。我这次到了港区是大获全胜,你看这是什么” 李君安说着用钥匙打开从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复写的特务电台密码本和文件,递给周大伟。并汇报了破获港区的国民党特务小组,和国民省党部余科长交给他的任务的情况。 他还要周大伟向刘书记通告了这样的消息: 培里先生有关国民党中央军德国军事顾问团的情报,培里先生就是军事顾问团副团长的弟弟,他还可能介绍李君安到军事顾问团当贴身警卫。 李君安己在港区建立了情报站,让省地委同意周大伟在港区交通员长期定时往返塘沽传送情报。 这些振奋人心的汇报让周大伟兴奋不己,他赞扬李君安为地下党省地委立了一大功,一定把密码本和特务文件,及这些好消息亲自传递给刘书记。 李君安对周大伟说出了一个计划: “大伟你要定时长期地来港区,不能总以朋友方式来见面,这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在港口生活区你联系一个业务,定时地以买卖货的形式,名正言顺地进出港区,怎么样” 周大伟也同意这个方案: “我们那镇子上芝麻油,香油和白面在河北一带很有名。你在港口生活区找一个大饭馆和带餐厅的旅馆,我去供货。 我供货每来一次港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来见你,怎么样? 李君安觉得有门路: “大伟这样我看可以,你把货船运到北塘码头再雇辆大车拉到这里,你要找大饭馆让张副队长想办法,他在这干了十年了,认识不少饭馆旅馆的老板,我找他去” 李君安让周大伟坐着,他把张副队找来了: “张副队长,我这个朋友今天来找我,就是想给港区的饭店,餐饮的旅馆供卖些白面,大米食油。 他们乡镇的这些粮品在宁河宝坻那一带也很有名。我刚来这时间短不行,您挺熟细这里的老板,能联系吗? 张副队立刻满口答应: “队长,周先生这太没问题了,我在这工作也十年了那些老板我都认识,有的还是好朋友。现在我领周先生去联系” 周大伟赶忙道谢: “那让您费心了” “周先生别客气,你是李队长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咱们就去办” 张副队长说着带领周大伟去联系业务。过了一个小时周大伟回到了队长办公室,他向李君安赞扬张副队长: “君安,你们这个张副队长太厉害了,街上这些饭店和旅馆的老板把他当大爷一样,都和他有交情。他们满口答应,这还是当警察好。 在乡镇我开的小铺也是一样,我也对那个巡街的警队也是恭敬,不敢惹他们怕给我找麻烦。 回去我就进货,按期送到港口一举两得,张副队长送到我离队部不远的街口,就去检查巡逻的队员去了” 李君安向周大伟介绍了这个张副队长的情况: “大伟,通过十几天和张副队长的接触和从老队员们那里了解,他是一个很正直思想进步的好人。 前些时候,警卫队招了一些汉沽的旧警察充当队员,这帮人把地方警察的坏习惯都带到港口生活区了。 这个张副队长看不惯和他们作斗争,也得罪不少人。我要是不来当队长他就辞职不干了,我也观察了一段时间他各方面很正常,没有异常之处我看还靠的住” 周大伟也认同,他又谈起他们炸毁了日本军港军火库以后的事情。 那天,他和李君安在北塘渔港分别后,回到了宝坻才知道日本军港损失惨重,弹药库全部被炸毁,别的军火库也烧得一片灰瓦。 日本人把这笔帐算在了国民党在塘沽的驻军身上,日本特高课是通过与炸毁军火库的特工交火的日本军人,在现场听到的枪声来判断的。 他们认为这几个特工用的是德国制造的冲锋枪,只有国民党三十七军有这种德制枪只,日本特高课也从现场也找到了德制的子弹壳。 其实,李君安用改制德式的小型冲锋枪扰乱了日本特高课的判断。在二十六日,津城的日本汉奸便衣队再次发起暴乱,又被东北军的天津保安队打败。 但是日本军队驻华北的司令官扬言要再次动用武力,南京政府不支持东北军的再次行动,并命令答应日军的无理要求,将天津保安部队撒往河北一带。 东北军将领无奈把天津保安队从津城撒退了,打了胜仗确输的比打了败仗还惨。 津城市成了无设防的城市,把几百万人民的生死权拱手让给了日本侵略者。 李君安听了周大伟关于津城的状况不禁怒火充满心胸: “蒋介石这帮汉奸卖国贼,为了国民党的私利连脸都不要了,卖国求荣引狼入室,日本人这头恶狼早晚连蒋介石的骨头也给咬碎了,他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周大伟也赞成李君安的预断: “刘书记指示地下党,要向津城和周围的民众揭露国民党,卖国求荣,葬送国土专打内战的罪恶政策。 不久在塘沽要成立秘密党支部,由东北来的同志组成,他们己经快到达塘沽。到了那时咱们就不是孤军奋战,有了这个消息我就通知你” 他们又谈了一会儿,张副队长才回到了队部,李君安向他道谢。时间己到中午,周大伟的以答谢名义,邀请张副队长去饭馆吃饭。 警卫队的早中晚三顿饭都由管委会供给,食堂设在消防队的大院里,因为消防队员日夜值班,便于警卫队员的餐饮。 周大伟拉住张副队长非要请客,盛情之下他只能从命,李君安留在了队里值班。 到了下午一点半,周大伟和张队长在饭馆吃完午饭,回到队部,李君安送周大伟离开了港区。 这次周大伟和李君安的相会是满载而归: 李君安获得了国民党特务机关无线电台的密电码,津城地下党有了这个密电码,把截获的国民党部和特务机关的电报,就能全部译成电文,从中获得了大量重要情报。 李君安抄写的国民党特务机关在塘沽人员名单,及他们的内部文件也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这让地下党了解特务们在塘沽各地点分布的人员情况,可以有效地控制监视他们达到保护了组织,消除危险。 那些特务文件让地下党了解到国民党南京政府,及蒋介石的反动策略和动向,更好地让上级领导研究出有效的对策。 让周大伟最可喜的是,国民党的特务头子余科长把李君安的警卫队当成了合作伙伴,那李君安会获得大量的重要情报。 还有李君安从培里先生那里获得的有关国民党中央军德国军事顾问团的内幕。 如果李君安要是被培里先生介绍到顾问团里,当了贴身警卫,那就等于在国民党军队最高指挥机关里安装了一部听话筒,苏区红军与国民党军队作战时就有了打胜仗的条件。 周大伟带着这重要的物品和情报出发了,下午两点在港区的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邓中友和小云准时来接周大伟。他们也见到了分离了十几天的师傅李君安。 邓中友高兴地搂着师傅的后腰,要把他抬起来: “师傅,你是大官了我们都见不着您了,我要求到您警卫队来” 小云姑娘笑眯眯递给李君安五个蒸熟的大海螃蟹,也要求师傅同意她到警卫队当队员。 李君安只好哄着他们,以考虑为由安慰这两个好徒弟,他们热情地谈了好一会话才分开。他叮嘱邓中民和小云姑娘把周大伟安全送到村里的渔港码头。 他也向邓中民和小云表示,在适当的时候一定让他们进入警卫队,两人徒弟心中像抱着两个热火坛子和师傅李君安挥手告别。 马车载着周大伟向那条盐碱地里的土路奔去,一条传递无数重要情报的大路开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樱花”行动 李君安在塘沽港区建立了秘密情报站,周大伟装作粮油的贩子,返往于地下党在乡镇的交通战至港口生活区的饭馆,旅店和警卫队部之间。 周大伟向地下党省地委传送了大量有价值的重要情报,也给李君安带来了刘书记的指示和外部情况。 六个月后的一天早上,周大伟和往常一样来到港口生活区给一家饭店送完白面和香油,到了警卫队部的大院里去和李君安接头。 李君安在队长办公室里,刚接完培里先生的电话,周大伟进了屋看看四下没外人,微笑着拿出一封信向他报告一个好消息: “君安,到英国留学的女同志已见到你未婚妻金曼玉了,给组织寄来一封信,里面也有金曼玉的亲笔信,来你看看” 周大伟说着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李君安,他仔细看了看信封的笔体就是金曼玉的笔记,信封上写着: 亲爱的爱人亲启,胡明一赶忙撕开了信封打开了叠得整齐的信页一行行亲切的词话展现在眼前: 亲爱的,我看到了你的亲笔信,我完全理解你支持你,我一定听你的话,忍受住对你的日夜思念坚强的在英国留守。 你什么时候让我回去,我就什么时间回去,我不能因为内心的痛苦而冒然回国,那也害了你。 现在,我的工作非常顺利,在你与我断了联系后,我真是要回国去找你。研究室主任也多次挽留我,也劝我不要冒然回国。 他们通过意大利在华的大使馆问询了你的事情,你工作的警署来信反映你突然辞职了。我就知道你处于了危险之中,也去信安慰了我的父母。 现在我和家人都知道你干的是正义的事业,我们都支持你。我不管等你多少年,我都爱你和你陪伴终生” 李君安看完了出于安全金曼玉没有签字的信,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也为未婚妻对他始终不移的爱恋,和为他能舍去青春一切的感情所感动。 李君安把没有签名的这封信让周大伟去阅看,他看完后也感叹道: “君安这太感人了,金曼玉在信中说要等你一辈子,不管多少年她在英国都等着你,这样姑娘太伟大了。 你该怎么办?,这革命什么时候成功,像咱们这样的人员什么时候能过上安稳的生活,还不好说。 这小日本又要全面侵略中国,津城被蒋介石遗弃,这华北一带危在旦夕,象金曼玉这样的高级科技人才还是在英国好好深造,回来就全完了,这哪有她立足之地。 小日本对她搞无线电的高级工程师更是垂涎三尺,她回来也是危险” 周大伟又把那个去英国的留学生来信介绍了: 金曼玉去的那个英国无线电研究室,是由英国国防部参与的,研究什么军用雷达。这可是个顶极的军事绝密项目。 金曼玉向去英的留学生说过,她以经是那个研究室主任专家的助手。 这个女留学生按李君安留的地址,找到金曼玉住处的门口时就被英国特工盯上了,他们几经检查和询问才让她见到金曼玉。 她和金曼玉会面后,刚出了居住地的大门,又被英国特工劫持到一个大院子的房间里。他们把她衣服口袋和提包的东西,连金曼玉写信件全都仔细检查。 他们并把她的名子,留学的学校名称全记录下来后,并打电话向这个学校进行询问。 一个英国军官还厉声告诉她严守英国的法律,不得进行损坏英国利益的违法活动,然后她才被释放。 这时,李君安十分清楚了金曼玉在英国生活工作的情况,他真要像周大伟所忧虑的那样,从当前的形势看,金曼玉在几年至于十年内回国的希望渺茫。 她现在己经是二十五岁的大姑娘了,由于她的爱学清高己经担耽了她最好的成婚年华。因为他再失去了最后青春,这不是对金曼玉的人生太不公平了。 李君安暗下决心,如果国内形势再度恶化,他就要当机立断忍痛劝说金曼玉解除这个婚事。让她在比这生活条件优越的英国建立家庭。 他当即写了一封信放进信封交给周大伟,让组织转寄到那个留英学生,让她去见金曼玉透透风气。 周大伟还告诉李君安: 最近,从截获的国民党河北省党部的密电里得到了消息,从南京政府于5月22日派来一个高级军事代表团到塘沽,不知有何目的? 还有一份国民党南京中统局发来的秘电透露,日本在上海的特务机关总部派一个署名樱花的日本特工5月21日到塘沽,执行代号“山本”的特种行动,行动内容不详。 刘书记让李君安密切监视探明这两个电文中的秘密行动的目的,人员和地点时间,迅报地下党省地委。 如果,刘书记指示李君安一旦有了这两方面情报立即传递给组织,如果和大伟接不上联系,情况紧急,他可以亲自到静海县城正名德的粮店,这个交通站以暗号去接头传递情报。 周大伟带的信件走后,李君安考虑着怎样完成这两项重大任务。他分折: 从地下党组织传递来的第一个情报,国民党南京政府为什么派高级军事代表团到塘沽来,与当前华北形势有关。 自从东北军于九一八事变,坚持蒋介石不抵抗日军的卖国政策,并在后续的与日本军队的作战中,不坚守锦州和热河战役不战而逃。 日本军队取得了这些地区的兵力优势,国民党军队在长城,冀东的战役中军事能力有限。 北平,天津等华北一带重要城市己暴露于日本军队威胁之下,华北石友三等旧军阀又有通日本当汉奸,自立政权的嫌疑。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军队侵占东北,并继续向关内挑衅。一九三三年一月攻占热河后,并进攻关内长城一带。宋哲元指挥国民党二十九军在长城各关口奋力抵抗。 三月六日,蒋介石秘密离开南昌北上,到了保定,他也知道长城一带被日军攻破,那就会一马平川占领华北,他不得不去亲自布署指挥这个战役。 国民党军队在长城喜锋口一带坚守,可是日军在汉奸的带领下长城各个关口被攻破,被迫退至通州防线。 此时,日军已在北平兵临城下,华北旧军阀齐燮元,白石坚,石友三在日本的资助下密谋组织华北联合自治政府。国民党政府面对如此的危机要调整战略消除这个重大隐患。 另一方面,日本在国际中退出国联后,导致国际地位日趋孤立,造成日本国内政治情势变化。 同时也出于巩固东北的伪满州国,华北一带也是唾手可得。日军高层也考虑连续作战的日本军队,要有喘息休养的时机。 所以无论胜利一方的日军和连连失利的双方都有要休战的需要吧? 李君安翻阅了了队部里存放的大量旧报纸,和组织提供的当前国内军事政治的消息,得出一个结论: 国民党高级军事代表团来塘沽是和日本军队高层谈判来了。 日本人选定塘沽这个地方也是给塘口港内的英,法,美,德这些外国大佬们面前,装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样子。以缓合日本政府退出国联后,在国际上受孤立的局面。 李君安想到这个国民党高级军事代表团和日本人的初次会面,可能选在塘沽港口或生活区,他要密切注意,监控。 日本特务机关上海总部派来的日本间谍樱花,也可能是为这个和谈会议而来。她具体执行的代号山本行动的内容是什么?,李君安不得而知。 但是她会先行一步到塘沽,这一两天,就可能乘上海到塘沽的客轮,来到港口的客运码头下船。这是她从上海到塘沽最快,最简洁的旅途。 李君安立即打电话给码头的客运处经理问询。果然明天二十日下午一点,有一班上海来的客轮到港口。明天李君安亲自去客运码头去搜寻这个日本间谍樱花。 这个日本间谍的名子樱花,也让由胡明一改名的李君安回忆起,在破获黎元明巨款争夺案件里,他在意租界但丁路小洋楼墙后曾和两个日本特务枪战。 他打伤过一个女特务,在审问中得知这个日本女人叫樱花,是日本特高课的高级女间谍。现在从上海来的“樱花”是不是那个受伤的樱花,他不能断定。 除非在客远码头寻找这个日本女特务,他看过后才能确认。 李君安在队长办公室里左思右想,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响了,他拿起了话机的听筒惊奇地听见,是国民党省党部余科长的话声: “李队长我是余科长,这回又麻烦你。我和管委会说好了,让李有财带两个人到你那一趟。 明天下午一点你协助他,在你港区的客运码头上寻找一个从上海乘船到塘沽的女人。 这个女人很危险,你和警卫队一定和李有财共同努力抓住这个她,李有财给你带去这个女人的照片和情况。他十一点到你部队找你,你一定等着他。 我不能让你白干事,抓到了那个女人我赏你一百五十块大洋” 李君安一听太高兴了,这回敌手成了他的帮手,还给一百五十块大洋这好事哪找去,他痛快地答应了。 他也断定这个余科长也在塘沽作镇指挥,这个日本女间谍心狠手辣,她执行的是重大行动身上必有武器,而且来者不善。 李君安决定不带徒弟和警卫队员去码头,他们没有持枪资格,又没有枪战的实际经验太危险。 他要和李有财几个特务化敌为友,一同在客运码头去激战日本间谍樱花,保卫国家消灭日本侵略者。 次日中年十一点,李君安在警卫队长办公室等来了李有财三个特务,他看到这李有财没有了那天挨逮的狼狈样,一身阔少爷的服饰,中分的头发揩了油,锃黑瓦亮。 李有财的两个同伴也是混混的打扮,他们还是维特斯理发馆的两个小特务。 他进到办公室和李君安一照面,笑嘻嘻的两手一抱拳打着招呼: “李队长,兴会兴会,这回咱们一块合作请息多担待,你和我不打不相识。 那天我可领教了队长的功夫,你一上手我就知道了我没敢再反抗,还是你手下留情” 李君安在他们面前更隐蔽好自己,也大气地回附: “李组长,那天对不起,我真不道你们是重要官面上的人,你要是早说明白了身份,别说抓你们没准我还请你们到饭馆美餐一顿了” 李君安的假意地话说得比真话还好听,这可把他们说乐了干尬的气一扫而空。李有财赞扬道: “李队长这话我爱听,事情都过去,我们今天一起行动就是朋友了,干我们这行的就叫生死与共。我不多说了来我们研究一下行动方案” 李有财说着从手下带着皮包里拿出了一个二十多岁,半身女人的照片递给李君安: “李队长,就是我们要抓的女人,她可能是一个日本女人身高一米七左右。 她今天穿着是一身素花的乳白色绸缎旗袍,烫着卷发挎着浅黄色女式包。具体她是干什么的上司也没告诉我们,只要抓住她就行” 李君安看到这张日本女人的照片一眼认出,她就是几年前受伤的日本特务樱花,认真地问: “李组长,这个女人带武器了吗,她要是武力拒捕怎么办有什么对策?” 李有财眼晴一亮看了看李君安: “李队长不简单,有职业素养,余科长己下令,她要武力拒捕,可以当场击毙,不知李队长对枪械使用怎样。 我在港区也呆了不少年了,你们警卫队只有队长和副队长有权使用枪械。前几位队长用枪都不一行。 我记得有一位洋队长追一个持刀抢劫犯,把手枪里的子弹都打光了,也没打到那个罪犯,最后他还挨了一刀” 李君安笑了笑,拔出了腰中枪套的德国造崭新的鲁格手枪放在桌上: “李组长,我不会像洋队长那样笨,我在民防队当过队长,对枪械也算熟细。我就怕一枪打死了拒捕的日本女人担什么责任” 李有财一看李君安这么有信心很高兴的,他说漏了嘴: “李队长,不会的军令如山倒,余科长也下了命令,一发现她要反抗立即击毙。 如果让她拿出武器,我们性命难保,她是个神枪手。最好一见她的面一枪打死她。我们来时立了生死状了。 李队长你不是我们机关的去不去由你,去了你提前溜了也没事,你是民协助我们。我们要是害怕不去了,军法从事,你想好了别为了那一百五十块大洋丢性命” 李君安这才明白余科长为什么讲尝一百五十大洋,这个科长比谁知道,这尝钱是用生命代价换来的。 可李有财并不知道这个日本女特务曾是李队长手下败将这番,这一番真话会吓倒他。 李君安确不在乎地的回答: “李组长,我就看上了这一百五十大洋,非拿不可,我还给用这钱娶媳妇呢? 他这样的气概让李有财和两个特务大眼瞪小眼,呆一会才说出话,他们以为真碰上了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李君安和他们研究了寻查抓捕日本间谍樱花的行动方案,一场恶战就开始了,其结果也是李君安没料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樱花”的归宿 李君安和李有财制定了在客轮码头,搜寻抓捕日本间谍樱花的方案。 这客运码头有两个出口,李君和李有财分别以到码头的接友人为掩护,分别把守这两个出口。 李君安带一个特务在左边的出口守候,李有财带另一个手下在右边的监控。 如果,他们每一组人员发现了目标,就集合在一起跟踪抓捕这个日本间谍樱花,这个樱花要武力反抗立即击毙。 他们每组都有一张樱花的照片,其实李君安用不着,他抓捕过这个日本女间谍,对她印象很深。 李君安认为:那一次和她枪战才过了近三年时间,这个樱花的双腿被子弹击穿了骨头,没个一年半载她不会从医院走着出来。 她从医院出来后,重新恢复训练,要达到没受伤前的战斗水平,最少也给几个月时间。所以,她不象在田间或城镇辛苦劳作,少吃缺穿的中国妇女那样衰老变化大。 现在,李君安又看了个女人的照片,加深了对她面貌体征的印象,不管这个女间谍樱花怎么化妆和打扮,应该能从众多旅客中辨认出她。 己到中午,李君安为了节省时间,请李有财带着两个部下到消防队的食堂简单吃个工作餐,可这三个吃喝馋嘴的特务非要到饭店去美餐。 李君安和他们约定好十二点半必须到客轮码头出口集合,别喝酒,他们都答应了。 他到了警队的食堂去用了餐后快步回到队部掖好手枪,化装一下换上便衣去了客运码头。 李君安不止一次来到客运码头,这里也是警卫队维护治安重点的地方。 他穿着一身讲究的便装,戴着一付水晶的圆形茶色镜和一顶浅黄色呢子礼帽,潇洒的像一个阔少爷。 当他遇到两个巡逻的警卫队员时,他们也没看出眼前的这个公子哥,就是天天在一起的队长,毫无反映地擦身而过。 时间己到中午十二点半,李君安站在离客船码头出口不远的地方,看到李有财和两个特务走了过来,也没注意到他。 确时,刚才李君安还是穿着一身威武的德国警察制服,戴着大壳帽的警卫队长。半多小时后又变成了一个戴着礼帽和水晶墨镜,行为潇洒的阔少爷。 李君安这服装和形体的多样变化,充当一个多角色的电影演员也不为过。 他走到他们身后,摘下墨镜拍了一下李有财的肩膀,他们三个人警惕地一转身,仔细打量他一会儿,李有财才笑着问道: “噢,李队长行啊,你这一换装我们都认不出来了,是干我们这行的好材料,要不我们余科长一定要和你合作呢。 上次我们回到机关,余科长把我们被抓捕的五个人这一通训斥: 说我们太费物,党国训练培养了你们还么多年,让一个港口的民间警卫队给抓捕暴露了。 这让我们的死对头中共地下党和对手知道了,我这脸面往拿搁。我先饶了你们这一次,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你们通通给我滚蛋。 我只能嘻皮笑脸地对余科长解释,这高手在民间吗?我们以前也是民间的草民吗” 李君安也假装说闲话问李有财: “李组长,我看你也是个有文化的人,怎么干起这玩命的行当“ 李有财叹了一口气: “我和这两个兄弟都一样是保定人,家庭都是作小买卖的,父亲省吃俭用供我们上了城里的中学。 我快毕业了时,看到学校里来了穿几个穿中山服的官员,招聘无线电通讯训练班的。 我一看招生简历就动了心,那简历里明文介绍,招聘的学员培训合格后进政府机关。 我就报名去了培训班,哪知道干上了这一行,想退出去就难了,在学习班开业时,培训班主任向我们讲话: 你们进到了这里,就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不许半路退出。 当时我还不明白,什么叫站着进来躺着出去,等到主任发了每一个学员一把手枪时,才悟然大悟。 原来是站着进培训班,被手枪打倒了没了气,就躺着出去了。那时我后悔没用了,进到了机关后,我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杀人不眨眼的上司不可能让你半路退出。 李队长你这样最好,愿意帮忙就帮,不愿意半路退了,余科长也拿你没则。你知道的内幕也不多,一码归一码还有奖尝。我都想和你干了” 李君安一听这个李有财的话心中一动,有了新的想法,他爽快地答应着: “李组长那没问题,你比我见识多,真刀真枪的干了不少事。我不算什么,就是抓个洋酒鬼小偷抢劫的。你有难处了就到我这,我欢迎” 李有财高兴了朝着两个部下夸讲他: “两位兄弟,你看这李队长太爽快了,不但有功夫是个好爷们,我们这个朋友交定了,以后我们和李队长多联系。 李君安也痛快答应: “太好了,李组长和两位兄弟这朋友咱们交定了,除了弄毒品枪支等违法的事咱们不能干,别的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一定帮,怎么样” 李有财听到李君安暗示全明白了: “李队长太够朋友了,上次那毒品都是他妈的机关里大头干的,这帮王八蛋让咱兄弟们的玩命。他们贪污受赂,贩毒卖枪吃喝嫖赌,养着好几个情人五毒俱全。白天是官晚上是鬼。 他们给我们一开会就在台上摆着官腔,一嘴三民主义,什么效忠党国领袖,勤俭为民,建立富强之国家。下了台,到了自己家狗屁不懂,比和坤还贪比奏桧还坏。 我们也干点实惠的,我认识不少洋人的海员和人员,折腾些洋货也不犯法,咱们兄弟几人一块干,怎么样?” 那两个部下也笑了向李君安问道: “对啊,让李队长在港内收货存货,我们有时间向市里运卖,这太好了。等这次任务完成了就开始干,怎么样李队长有心气吗?” 李君安顺水推舟一口答应了,他和李有财和两个部下越聊越热乎。码头上一声气笛响让他们都停止了谈话,一艘从上海来的客轮靠上了码头。 过一会儿,客轮的舷梯放了下来了,船上的旅客陆续顺着梯子走向码头。李君安他们守护在码头两个检票出口,警惕地盯视着每一位出口的旅客,寻找日本间谍撄花。 让他们失望的是,从上海来的下船旅客都从码头出口走了,码头和出口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已经空荡荡的了。他们连日本间谍樱花的影子也没见到。 李君安赶忙问李有财: “李组长你们的情报是否有误,这个樱花根本没来,要不乘火车其它交通工具到了塘沽” 李有财不解地回答: “李队长这不可能,我从市里出发时,内线还发电报告诉我这个樱花女人上客船了,她穿着素花乳白色旗袍,烫着发挎着浅黄包,这千真万确。 李君安向李有财三个人提示了一下问题: “李组长,她会不会还没下船或从我们眼皮下溜走了,我们都回忆一下有什么样的女人走道姿态,穿的服装有异常” 李君安这一提醒李组长手下的一个特务突然说道: “李队长,刚才我发现有个农村老年妇女,她穿着绿底蓝花中式褂子。头发挺黑还有些卷发,她弯腰低头走路,我还没看清她的模样,她就向右边的路上走了” 李君安立即分咐: “坏了你们受骗了,那个农村的老女人有问题,农村妇女烫发的人太少了。她头发又这么黑肯定岁数不老,为什么要弯腰低头走路,这可能就是伪装。我们快去找那个老女人” 他说着带领李有财和两个部下向右边的街上追去。 客运码头的出口通着两条道路,左边的一条道路是通向海河的船运站,大多数下船的旅客走这条路到内河客运码头。 他们再乘船顺着海河到达津城或其他地方,有的也坐大车到塘沽火车站乘列车。 左边的这条路两旁都是树林草坪,这个伪装的日本间谍樱花要是躲进一片片树林和乱草的荒地里。他们四个人要是搜索到她,那真是难上加难。 好在,客运码头右边的出口连着一条通向港口生活区的道路,路的两旁都是高大的仓库和存货场的高墙,这个伪装的樱花在路上无外躲藏,只能走进生活区。 可是,樱花进了生活区隐藏了起来,李君安这几人搜查起来也是有决心而力不足。 如是让全部警卫队员出动进行搜查,这对一帮没有枪械的队员来讲十分危险,弄不好会造成重大伤亡。 李君安一边飞快跑着,一边考虑尽量在“樱花”没进入生活区前发现她的踪迹。他们己跑进了这条路的生活区入口,还没见“樱花”的踪影。 这时,李君安遇上了在生活区出入口巡逻的警卫队员刘全,他赶忙向刘全介绍情并询问,刘全给他们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十分钟前,刘全在这出入口巡逻看见了一个穿着绿底蓝花小褂子,烫着卷头的女人。她并没弯腰低头,而是挺胸抬头快步进了春风百货店。他也看到这个女人这打扮奇怪,洋不洋,土不士的就再意了。 没等刘全说完话,李君安让刘全在这个出入口看守,就马不停蹄的来到街上的春风百货店。 这个百货店由一间门脸房构成,玻璃大门关着,门前并没有进出的顾客。 李君安透过玻璃看到店里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站在木制的大柜台后低着头,一只手打着算盘。 他让李有财的两个部下守住了这个百货店门口,他和李有财拎着手枪一前一后进了店里,那个男人抬起了头,神情自若的地打着招呼: “两位长官,买点什么” 李君安敏捷地巡视店内发现没有其他人,可他看见这个中年人一只手打着算盘,双眼瞟着大柜台下。 他心中一惊,把手枪放进口袋问道: “先生,我们是例行检查,刚才您这店里进来一个年青女人吗?” 柜台里的中年男人平淡地回答: “两位长官,我没见到” 李有财不解地看着李君安还要说话,他向这个平庸的特务小组长使了个眼色: “哎,走吧别处去查吧,他妈的,这么多铺子给查到什么时候” 李君安拉不情愿出店的李有财走出了春风百货店,向门口守护的两个特务大声喊道: “哎,你们两到别处看看” 那两个特务也糊涂了小声问李有财: “组长,不搜查了” 李君安低声向李有财警示道: “李组长你不要命了,你没看这店里的中年男人,他一手打算盘一只手在柜台下,两只眼看了看台下。他那只手有枪,柜台下边藏着人。 这个男人也看着咱们拎着手枪,他确面不改色如此镇定,是个老手。我们要是硬来那太危险了。他们有硬木大柜台作掩护,我们必定吃亏。 我说的话是麻痹他,让他知道我们没发现樱花,是挨门挨户的例行检查。我们到店外面监视这个樱花只是来接头的,这么个小店呆不住。 只要“樱花”出了百货店,我们四个人对付她一个那多有把握,而且这个春风百货肯定是日本特务的秘密联络。 你们先别打草惊蛇,等抓到了“樱花”,再来端过个日本特务的老窝,这回你们算来着了,立功受赏吧” 李有财和两个特务听了李君安的解释,不由赞叹: “李队长,你真是干我们这行的人才,要不这港区的洋人看上你让你当队长,我算服了听你的” “李队长说的对” “我们听你的” 李有财那两个手下也轻声附合。 他们四个人秘密埋伏在春风百货店周围,密切注视着每一个出来的顾客。 到了下午六点钟天色己黑暗下来,从百货店大摇大摆地走出一个穿着棕红色浅花旗袍,烫着卷发的年青女人,她迎面向李君安和李有财走过来。 李君安立即认出这个年青女人就是日本间谍樱花,李有财也仔细分辨也看清了。他们俩人装出喝多了酒的样子,搀扶着低头走路。 李有财的两个手下也发现了这个可疑的女人,向李君安这里靠拢,他们对日本樱花女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当“樱花”来到一个行人稀少的路口时,李君安和李有财猛地从樱花的身后猛扑过去,牢牢地控制住她,把她的双手背后戴上了手铐,又用一块手绢堵住了她的嘴。 李君安和李有财拉起这个女人,交给李有财的两个手下。他们从她身上搜到一把精致的小撸子手枪,子弹己经上镗。 他们还找到十几个银元,手绢一包香烟,再翻也没找到别的物品。这两个手下推搡着日本女间谍向警卫队部走去。 李君安和李有财和他们拉开一定的距离,拎着手枪在左右两侧警戒。 然而,他们四个人押着“樱花”走过一片小树林时,李君安发现林中有三个黑影,他命令李有财手下的两个人拉扯着樱花向前方亮着灯的商铺转移。 这时,从树林里闪出亮光,砰的一声枪了,李君安和向前面的两个人员,大喊一声卧倒。 他和李有财迅速躲到街边的两个花坛下,向小树林开枪的三个人还击。一个人被打倒在地,另两个人跑向树林深处。 李君安和李有财持枪追进树林,看到他们打中的那个人,正是春风百货店里打算盘的中年男人。他的胸部中了一枪,奄奄一息。 他们跑向押着的日本樱花,仔细一看傻了眼,她己倒在血泊之中。刚才,小树里打出的第一枪击就击中了她的脑袋,当场死亡。这个日本间谍樱花找到了她最终的归宿。 但是,让李君安和李有财三个人不解的是,为什么解救樱花的三个同伙第一枪确要了她的命?是解救,还是灭口?。 这让李君安陷入了深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特高课的阴谋 李君安协助中统局行动小组李有财一行人,执行抓捕日本间谍樱花的行动,可是活的樱花抓到了,确被另一组日本特务射杀了成了一具尸体。 李君安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心中疑惑重重: 这个日本间谍樱花到底执行一个什么样的特殊任务? 日本特务机关派出三个特务来解救这个重要的日本年女人,完全有成功的可能,确一枪击中她的脑袋,难道是误杀?,还有故意为之? 李有财翻动着那个己经死亡的日本男人,从他身上搜出了两个手枪弹匣,里面装满子弹。除外什么物品也没搜到,离死尸身旁只有一把勃朗宁手枪。 李君安借着路灯查看日本女人樱花,她仰面躺在地上脑后中了两枪,鲜血和白色的脑液流到了她的肩膀处。 他询问了两个押着樱花的组员,其中一个人回忆: 当他往有灯火的商铺撒退时,听见李君安的喊声,就知道有人开枪了他迅速卧倒了。他又听到呯的一声,这个樱花女人仰面扑倒在地,脑袋后头流出鲜血。 当时,他们两人拉扯着日本间谍樱花,一个人在前一个人在右侧。 李君安听了他们的叙述,又看了看他们的身高,这两个人身材都比樱花矮也愧悟,他判断: 如果,这帮日本特务误杀了樱花,子弹也不应打中她的后脑,应该击中他后背的可能性大。 在有,这三个心黑手狠的日本特务开枪误中了樱花后,也不可能就停止射击,他们有机会射杀樱花身旁押送的组员。 他们也会向他和李有财发起射击,由于他们的快速撤离,导致了射杀樱花的男人中弹身亡。 这些情况表明,这三个日本特务发现了樱花被抓捕,就立即出动杀人灭口。 李君安也知道了,樱花从春风百货店出来了就有日本特务在她身后尾随,看见她被抓后去通风报信,引来刺杀的伙伴对她下了毒手。 此刻,附近的街上的行人听到了枪响纷纷向这里围拢过来,几个巡逻的警卫队员也飞快来到这里。 李君安一喊他们的名子,警卫队员才仔细认出了队长。 李君安分咐一个警卫队员去街上的殡仪馆找人把尸体存放起来,另两个警卫维护这周围的秩序。 李有财也让一个组员留下和警卫队员一同看好现场,他随李君安一同赶往春风百货店去搜查。他们到了百货店,看见店门上了锁,挂上了门扳。 李君安和李有财商议后,从旁边的商店借来斧头砸开了门锁,进了店找到电闸合上后,拉开了电灯。 他们进到了柜台,拉开上层抽屉里,面的帐本叠放的很好。李君安发现后墙上还有一个木门,他们拉开门进到了一个即是仓库,又能住宿的大房间。 这个房子里面摆着五个木制大货架,摆满日用百货的物品,架子下面堆着不少没开封纸箱。 房间里还有两张单人床,床头柜,杂物柜和大衣柜。李君安他们三人打开这些柜子翻找有价值的物品。 可是,柜子里除了衣物什么也没翻到,李君安又回到货架旁仔细察,突然发现一个货架稍微与别的货架没对齐。 他低头看到架子的地上有磨擦的新痕迹,好像这个货架有人在刚才搬动过。他也喊来李有财和那个组员,他们用力搬开这个货架,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 在货架后的墙上镶嵌着一个内藏柜,柜子里面有二层木架。第一层上放着一部印有日文的无线电台,二层有一叠抄电文的纸页,钢笔,墨水瓶等文具。 还有一件绿底蓝花的女人衣裤,这就是日本间谍樱花出码头时,身上的衣服。李君安他们完全清楚了: 日本女间谍樱花就是在这屋里隐藏后,换上了旗袍趁着夜色出了这个百货店。 李有财是中统局无线电训练班毕业的,对无线电台很熟细,这是一部手摇蓄电池式电台。他打开了这部电台,机器上的指示灯全亮了工作正常。 李有财戴上了耳机试着调谐波段,一阵嘀嘀嗒嗒的声音传来,他连忙让那个组员从柜子的二层拿来钢笔和抄电文纸,写下了一行行电码。 过了近十分钟,李有财抄了五段电文,过了一会电台的所有波段都消失了。他们只好从单人床上拿下床单把电台裹好。李有财与李君安把货架放回原处,又从货架上找到一把新的大铁锁。 李君安他们从店里出来关好门,锁上新的大铁锁,提着缴获的无线电台赶回警卫队部。 天色已黑暗,处理完日本人两具尸体和在枪战现场的人员,已经在队长办公室里等候。他们向李君安报告了现场一切正常,没发现异常情况。 李有财忙乎了一个下午又累又饿,但这次馋懒的劲头也没了。他顾不上这些,立即用办公室的电话向在塘沽作镇指挥的余科长,汇报下午行动的成果和情况。 余科长在电话中指示李有财,因事件重大,他带领多名人员立即乘有货厢的汽车,赶到警卫队部和他们会面。 李有财放下电话,他把余科长的来电通告了李君安,值班的张副队长早就与饭馆订好晚饭。 不一会,附近饭馆用装着饭菜提盒的小饭车把晚饭送来,在队长的办公室,李有财他们三人一同和李君安共进晚餐。 因为今天晚上余科长驾到,李有财在饭桌上不敢喝酒,他以茶代酒向李君安致意赞扬: “李队长,我以水代酒先敬你一杯,今天领教了你的才干我真是佩服,你太敏锐而且点水不漏,比我们机关里行动队长都强。可惜在干了个警卫队长屈材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那两个手下组员也伸出大拇指: “李队长,我们组长不是虚的,他是真格的” “今天干的太漂亮了” 李君安谦虚了: “李组长我不敢当,你们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今天行动有失误,这已抓到的日本间谍樱花被同伙射杀灭了口。 如果,咱们安全的把樱花送押给余科长,他还能从她嘴里审问出更多线索。现在我还在考虑,为什么日本特务们不解救这个女人,非要杀灭口呢?” 李有财安慰李君安: “李队长,你真是个精艺求精大有前途。这日本特务杀人灭口是有原因的。 李队长不在我们中统局干事不知内情,这日本人的特务机关叫特高课。他们从不把我们中统局放在眼里,在他们内部都不称我们中统,叫饭桶。 确实,我们机关的一些人不争气,靠着中共地下党叛徒的口供,抓地下党还行。可遇到日本特高课的特务,就跟他妈的老鼠见猫一样,让小日本玩的团团转,最后有的还被吃掉了。 今天,日本人看到被咱们玩了,他们遇上了硬茬子,这个樱花被了捕又解救无忘,怕她进了中统经不住严刑拷问泄露了内情,就杀人灭口吧” 李有财的一个组员也同意这个说法。 “李队长你布署的警戒太好了,和我们押樱花的两个人有一定的距离,而且是在两侧,不集中在一起还能互相掩护。 三个小日本在小树林里一看咱们的队形,他们就知道我们是硬茬子,他们攻击谁都不好使,只能出奇不意杀自己人灭口。 虽然樱花死了没了口供,我们无一伤亡这是最大的胜利” 另一组员向李有财念叨: “李组长,你给好好感谢李队长,你要是不听李队长的话在春风百货店里搜查蛮干,你的脑袋没准让小日本打上好几个枪眼了,我们的性命也难保。 你看人家李队长观察多细致,一看就透,你多向李队长学习” 李有财点了点头向李君安感激道: “李队长,刚才我手下的兄弟说的太对了,今天我欠李队长一条命,今后有机会一定报答,我真还给向你学习,胆大心细” 李君安借机教导他们: “李组长,胆大心细是一方面还要气正,这日本人虽然现在比咱们强武器好,可他们是侵略咱们,在咱们地盘上杀人放火干尽坏事,百姓都称他们是日本鬼子。 咱们是这地盘上的人反击侵略,要杀这些干尽坏事的日本鬼子是正道。 我们是正义的怕他们干什么,你让他打死是死,你干死他几个,那不是挣的吗?这样你就不怕他们了。胆子意识都强大了心才能细才能有主意对吧” 李有财和两个弟兄听的条条是道,这晚饭吃的差不多了,余科长带着两个警卫和随从人员来到了队部。他一见到李君安,满面笑容: “李队长,多亏你顶力相助干的漂亮,虽然那个日本女人樱花被同伙灭了口,这是难免的。 你们又破获了日本特务的联络站,缴获了一部无线电台,打死了一名日本特务功劳不小,一百五十圆大洋我给你带来了,拿着” 余科长让警卫把一个很沉布袋递到李君安的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小声叮嘱: “李队长你可是大有前途,李组长在我面前可夸讲你了,你是个人材啊”。 李君安心中暗想,让余科长这一提醒,他可能真是一个打入国民党特务机关心脏的人材,这要作好准备。 他拿着赏钱试探地感谢道 “余科长,太感谢您了,我就是个业余的,爱看些福尔摩斯一类的侦探小说,没什么大本事。以后还要您多关照” 余科长一听李君安提起福尔摩斯来了兴趣,他笑了: “噢,这回咱们算说到一同去了,我也是个福尔摩斯迷,有时间咱们在一起探讨。 我现在也想听听你对今天行动的见解,李有财在电话里介绍了行动的经过,我也在想为什日本人杀了这个樱花? 李君安向余科长说出了独自的见解: “余科长,从我们行动的经过来看,开始日本间谍樱花觉得已躲过我们的搜查,就到了春风百货店接了头,她领了任务晚上去行动。 我们抓捕她的过程中,让暗中保护她的日本特务发现了回去找了两个同伙,他们在集合在小树林里进行伏击,在解救无望的情况下杀了樱花灭口。 他们也觉得春风百货店,这个联络点也暴露了,就拿走了店里的好携带的重要秘密物品,仓促地潜逃了。因无线电台不好带就放弃了被我们缴获。 晚上,从樱花出了百货店去的方向来看,是想到法国仓库,她可能到那里去执行任务” 余科长听到法国仓库一句话时眨了几下眼晴,被李君安发现了,他也觉到法国仓库里有什么重要事情。 李有财在一旁也搭了腔: “李队长说的没错,缴获了无线电台后我打开了电台,还收到了对方日本特务的密码电报。 过了一会,对方发现无人回报就明白出了紧急情况,断开了和这个电台的所有联系电波,这是我抄写的密码电文” 李有财把收抄的电文递给了余科长,他看了看把电文收好放进公文包里: “今天这样吧,李组长,你和两个组员在警卫队部附近的旅店住下,我在留不三个人归你指挥。你们分两个小组轮留监视法国仓库。 李队长你好好休息睡个好觉,如果李组长有紧急情况你还要帮他个忙,我很信任你,你就多费心。 这两具日本人的尸体不能放在这里,我用汽车带走。你们有不能作主的事情,立即给我去电话,我们回去了” 李君安让处理日本人两具尸体的警卫队员,陪同余科长和警卫随从到殡仪馆去取尸体,李有财的两个组员也去了旅店租客房。 李君安和李有财送走了余科长一行人,坐在了办公桌两旁喝起茶水。新来人员去到院中观看警卫队员在训练场练功,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人。 李有财叹了一口对李君安发着牢骚: “李队长,你是个土皇上,一个人在院里说了算想躺就躺,想坐就坐着多自在。我在这个中统局比军队还严,军令如山倒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都忙累一天了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这个他妈的余科长这让我值夜班。他看他身边的那两个警卫和随从个个牛逼哄哄,他们没有一个人说替替我的。” 李君安劝慰他: “李组长,余科长可能最相信你,用他们不放心吧,多给你些加班费就行了,没准还会提拔你升官了” 李有财摇了摇头: “李队长,你不知道给那点加班费,还不如余科长给情人买瓶雪花膏的钱多呢。在中统局升官都给送钱,要不就有当大官的关系或是他们的亲戚。 你看余科长那两警卫多美,什么事不干。他们马前马后的和余科长出去开会,吃香的喝美酒,那他们的爹在省党部都是科级干部。 大晚上的,一个法国的仓库有什么可监控的,这几个南京来的官员也他妈的脑子进水了,跑洋人的仓库里开会” 李君安听到他最后几句话心中一惊,但不能继续再问害怕引起他的怀疑,就喝了两口茶水装作没听见。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李有财的组员也回到警卫队长办公室,来找组长和其它几个人员去订好的旅店休息,准备夜里的行动。 这时,李君安完全清楚了: 不管是日本间谍樱花的到港区,还是国民党中统局要抓捕她,以至中统局和日本特高课之间的争斗。 这都表明国民党南京政府派出了高级官员进入了港区的法国仓库,要与日本军队华北的指挥官员进行秘密谈判。 李有财透露的消息是真实的,李君安一定要把这个重要情报再证实后,传递给地下党组织。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诡异的刺杀行动 法国仓库位于塘沽港区靠近生活区的位置,是各国在塘沽最大的货运仓库。 在日本侵华战争开始,英法美三国就处于中立状态,隔岸观火不援助中国人抗日,对中国进行武器禁运,有兴灾乐祸之兴趣。 美国为了发战争难财,还暗地向日本人送战略物资,他们只是以国联的名义发表声明抗议日本的侵华。 他们要不就在蒋介石的哀求下充当老好人,拉着中日双方谈判,没为中国干一件好事。 在当时的世界上也验证了在大国的关系中只有利益,没有同情和友好,强者为王弱者为奴。 他们还不如德国政府,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成了战败国,割地赔款和大清朝的甲午海战战败一样。 德国与中国有些同病相连,国内又有经济上的困境,就出售着武器,充许军队退役将军到中国帮助中国军队进的现代化建设。 可是,这蒋介石忙着要消灭江西苏区的中央红军,没把德国的武器和军事顾问的将军们用于抗日,而是用于围剿苏区的红军。 国人也不得不承认,在以后的国共合作的抗日战争中,德制式的武器在八路军和国民党军队对日作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战场上,中国军队的用德国二十响驳壳枪,和德制马克沁重机枪与日本侵略者战斗。这种两种枪械在抗日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以后,第二次世界大战暴发了,这美国也尝了纵容日本侵略者的苦头,开始被日本军队打得鼻青脸肿,匆匆对日宣了战。为了打赢太平洋战争才支援中国武器弹药。 李君安分折了当前的形势,这次国民党军政高官和日本军队高级指挥官在中立的法国人港区秘密谈判,也是理所当然。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确的吗?。 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是要弄清国民党派来的几个军政官是谁?级别多大?日本军队的高级军官是谁? 这次中日会谈的内容是什么?他也明白在中日高级人员在仓库里秘密会谈,不会有实质性的决议,这只是一次初次接触。 他们就是有了国家类型的协定决不会在法国人的仓库里,偷鸡摸狗似的签署。 双方的代表团要到一个正式豪华些的办公住地,举大型中日军政最高级人员会谈,他们签字后,这个协定会正式向媒体电台上发布。 时间己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李有财他们几个人去了旅馆,李君安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仔细的思考着这些问题。 他也想这个日本间谍樱花到法国仓库去干什么? 这个樱花被击毙后,他们也检查了她的衣物,连她鞋子也脱下检查了,除了一个手绢和一手小撸子手枪。身上什么物品也没有。 小树林里被打死的日本男人和樱花一样,身上除了武器也是一干二净。他原上司侦探处长安东尼克谈到犯罪心里学讲过: “一个想到已经有去无回,或执行秘密行动的行凶罪犯,他会做好一切准备,在绝望和隐蔽的心理作用下,他就拿出他身上所有物品,只带凶器以死相拼” 李君安回想到这个道理也十分明朗了,日本间谍樱花,死去的日本男人和那逃走的两个日本特务,可能都是在执行一次暗杀任务。 他按这个推论判断,日本特务机特高课可能准备了两套刺杀方案: 第一套,让有姿色的青年女间谍樱花接近目标进行刺杀。 第二套,如果樱花暴露了,就让一个行动小组先杀人灭口,击毙了樱花再去执行刺杀任务。 这也是为什么在小树林那三个特务只是击毙樱花,并不和抓捕人员恋战,竟丢下一个中弹的同伙而匆匆撒离的原因。 此刻,李君安得出了结论: 那两个从小树林跑出的日本特务隐藏在法国仓库里或周围。也是准备刺杀行动。 这个老奸巨滑的余科长,他心里完全明白有刺客再行动,他就让李君安协助李有财抓捕劫杀樱花。 樱花被同伙杀人灭了口,他就发现了这个日本特务行动小组也有当刺客的启图,立即命令李有财带领六个人连夜监视法国仓库,想抓这两个日本特务。 李君安十分有把握: 这个国民党省党部组织科的余科长,就是中统局在河北一带最大的特务头子,是他击毙的特务头目李春山的上级。 这个余科长亲自坐镇塘沽指挥中统局的特务们行动,那证明来到塘沽的可能是蒋介石的亲信或中央军高级军事将领。 明天,这个几个官员就会到达法国仓库,他要试目认侍。 李君安思考后也有些困乏了,回到办公室里屋的单人床上,准备睡觉。突然,办公桌的电话门铃声响了,他赶忙去接电话,对方是余科长: “李队长,你到旅店赶忙把李组长找来,我有重要事情。我先撂了,他到了你这,让他立刻回电话” “余科长,知道了我马上去” 李君安放下电话到旅店去找李有财。他到了他们所住的客房,见到满屋都是烟雾,李有财躺在床上睡觉。 那三个新来的特务抽着烟打扑克牌,李君安叫醒了李有财,他们一起回到了队长办公室。 李有财给余科长回了电话: “科长,是我有什么事” 电话里的余科长声音很大,连在坐在桌旁的李君安,也听的非常清楚: “李有财,你们去法国仓库了吗?” “科长,您不说晚上十点开始吗,这才九点刚过” “不行,情况紧急你们现在就去,你抄写的日本人的电报译出来了。 日本特高课上海总部得知樱花己暴露,令在港替伏的人员灭口后,又从塘沽的特务据点调来一名狙击手,潜伏在仓库里准备进行刺杀,晚十点到达。 你们快去搜查找到后,格杀无论,晚上这狙击手是瞎子,可到了明天白天,我们官员的脑袋就成了人家的个靶子。 天亮前一定要抓住他,抓不到他。我让你们这些人当人墙挡子弹,立即行动” 呯的一声余科长挂了电话,李有财脸色发白向李君安报怨: “李队长,我怎么这么倒霉贪上这么一个任务,看来我这个小命非给留在这塘沽了。 这大黑天,这么大的一个港区哪找那个日本狙击手去。找不到他,明天我就头一个给南京高官去挡子弹” 李君安劝慰他,出了主意: “哎,李组长别这么悲观,你别去老想着挨小日本的枪子,咱们想一想让他挨子弹。 这阻击手要到了咱这,比女间谍樱花好搜查,他必须戴着狙击步枪,那这么又长又大的枪带在身上好发现。 这个狙击手最多给带一个会说中国话的汉奸。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进了港区两眼一摸黑。一问道就给露线。晚上内河码头周围船都无法航行,他们有可能爬过港区的大墙进来。 我帮你,我把警卫队员都派出去,除了码头就是一条道路通向法国仓库,你们的人在守仓库周围,我们守道路。 李组长别担耽了快去集合人,布置任务还来的急” 李有财听了李君安的主意和布署立刻兴奋了: “李队长你可太英明就这么办,我这组长归你了,我听你指挥我叫人去” 李有财跑向旅馆召集人布署任务。 李君安立即把宿舍里的警卫队员集合起来。张副队长也要参加被他阻住: “张副队长,你有持枪的权力,你可没打过枪,那可日本狙击手太危险,你们的老队员都没用过枪谁也不能去。 我这八个徒弟在村里是护村队员,我经常训练他们手枪的射击,打靶都打的不错,这给他们一个实战机会,你就和老队员在这看家” 张副队长完全理解他的一片好心意: “好吧,我听你的,你们一定注意安全” 李君安向张副队长交侍完毕,就打开仓库的枪械柜,把德国造的手枪交给大虎,刘全八个徒弟队员,并将装满子弹的弹匣发给每人。 这八个警卫队员一见这么好的德国手枪都高兴地直乐,李君安告诉他们: 这手枪和他们在护船队训练用的驳壳枪一样,使用起来还简单,精准。今天是实战,打死那个日本阻击手白打。 李君安又把日本狙击手的特征和可能的随行人员,向他们讲了一遍后,他让大虎带领警卫队员们埋伏在了各个路口。他带着刘全紧盯着唯一通向法国仓库的道路。 这港区的夜晚和城里不同,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只要没有远洋货船到港,那街上的行人就所剩无几。 在明亮的路灯下,他们可以从街上的那头望到空旷的远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虎和一个队员守在生活区的一条僻静道路上。 他们俩人站在路边的一个垃圾桶边,大虎一转头望到前边的路上来了两个人穿着中山服的青年男人,其中的一个人提着一个大布包。 他们两人立刻警觉起来,互相递了个眼色,把手枪的保险打开,握着的枪藏在长裤兜里。 这两个人向他们越走越近,其中提着一个大包的高个子男青年站住了,他身旁的矮个子确向大虎走来,大虎一声叫喊: “站住,干什么的” 那个人就是一惊,距离他三米多远站住了: “老总,我是中国人,我们是过路的,这法国仓库怎么走?” 大虎一听就是一愣,但他没有动手怕有误会,就镇静在回答: “往右边走” “噢,谢谢” 这个矮个子向提着一个大长包的高个子青年摇了摇手,他确无语地走了过来。大虎见到这个男青年眼里露着凶光,当他走另一个警卫队员对面时。 大虎又大声喊住他: “你站住,你提包里是什么,打开检查” 这个青年人好像听不懂大虎的话,眨了眨眼也不回声。可是离他不远的警卫队员,突然看见他的手向口袋伸去,就飞起一脚把他踢出近两米远的地方。 此刻,一把手枪从他的口袋掉了出来,他一转身要去拾手枪,大虎拔出手枪向他的肩膀腿部开了两几枪。瞬间他的两腿和肩臂中了数颗子弹,痛苦的又倒在地上。 前边的青年人听到枪声,一边跑一边掏出了手枪,那个警卫队员手急眼快向他的下半身连开两枪,子弹打在了他的大腿上也扑倒在地,手里枪抛出很远。 在寂静的夜里,清脆的枪声传的很远,附近的警卫队员向响枪的地方聚集,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中弹的男青年。 大虎拾起那个高个子青年人的大提包,拿出了一支装着望远镜的步枪和一盒子弹。 李君安也赶到了枪战现场,表扬着大虎和那个徒弟警卫队员。大虎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表示可惜了,他只打了四枪不太过隐。 刘全拿着手枪瞄着躺在地上的受伤日本人,开玩笑地说: “我还白来一趟呢,一枪没打,不行我在朝这个小日本打两枪练练” 刘全的这些话和动作可能让那个日本狙击手明白了,他咧着嘴瞪了刘全几眼,气得乱喊了一通日语。 警卫队员拿枪顶着这个汉奸的脑袋,让他翻释这个小日本说的是什么,他说的那大概的意思是: 日本猎击手说,他倒霉就倒霉在你们这几个假警察身上了。要是在战场上,他百发百中都是中国人挨打。可今天也栽到你们手里,尝尝挨了枪子的滋味,他不服气要和你们比枪法。 刘全看到了这个日本狙击手如此猖狂,要抬腿踢上他几脚,被李君安拦住了。 李君安让队员们扯下受伤的日本狙击手的半截衣裤,把他们的伤口包裹好抬到队部。 李有财也回到了警卫队部想问问情况,见到抓住了日本狙击手和一个汉奸,被警卫队员将抬进了车库,不由向李君安赞叹: “李队长,你这警卫队归了军统局得了,你们这业余的把我们专业的都震了,我干脆到你这当警卫队员。你的料事如神的本领我也向你学学” 大虎逗起李有财: “李组长,我们这和你们军统局不一样,我们这只是一心学能耐,干好了活。你们那是一心想当官。 你们当官干下命令,什么危险玩命的事都让下级和小兵子干。 你看我们这里,多危险玩命的大事都是我们队长往前冲,今天我们队长就去了重要危险的地段。这两个家伙没长眼,让我遇上了练了一把” 李有财明白了笑着说: “大虎你说的太对,所以我们这专业的干败下风,这才是根本,我去给余科长打话给你们报功” 李君安栏下了他: “李组长,等一下,你们在法国仓库搜查发现那两个潜伏的日本特务了吗?” 李有财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六个人都搜遍了也没发现他们,觉得他们进了法国仓库。我也观察了这个仓库有三个大门,有不少的人进出而且还有年青的女人,这个樱花是不是也想这时混入这个仓库?” 在李君安身边的李副队长来港口近十年,他对各个港口的仓库十分熟细,他向他们叙述法国仓库的情况: 这法国人不管男女老少十分浪漫,对夜生活钟情,在港区的法国人又在宽旷的仓库里,开了不少酒吧,舞厅,赌场。 所以到了晚上各国港区的外国人,从外轮下船海员和港内外的华人。陪酒女,舞女赌徒都潜入于此的仓库。 两个日本特务隐藏在法国仓库是很客易的。 李君安陷入了深思:日本狙击手也被捕了,他们是最终的杀手刺客,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日本人即然同意了谈判,为什么还要搞刺杀呢?是不是这次暗杀中还有更大的内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最终的结局 在法国仓库里外一场生死撕杀越来越激烈,时间己近午夜,李君安的队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李有财打电话向余科长报告: “余科长,刚才警卫队在港区寻找到日本狙击手,一共两人已落网,狙击手和一个领路的汉奸手臂腿部受伤已包扎,看押在警卫队部的车库里” 余科长在电话中哈哈大笑: “李组长,祝贺你们,我给李队长请功,这警卫队成了我局的行动队了,如此神速佩服,佩服,你让李队长接电话” 李有财把电话交给了身边的李君安,他明白余科长的用意: 自己在这次行动中领导权要交给李队长了,可心里没有一丝失落感,而是十分轻松。 余科长终于把他手里的这个烫手山芋,转到李队长那里,他不也用担惊玩命了。 李有财看着两个受伤的日本人被押进院子里的车库时,他的心情就十分复杂,巧合的是上次因他和几个组员也被警卫队抓住,在这个车库里关了一夜。 他这两天心中有一个迷团: 这个警卫队长李君安家究竟是何方神圣?,一连打败了他们的中统局潜伏小组,日本间谍及狙击手。 这个李队长的鬼心眼来比四川魔术变脸来的都快,足智多谋。是个干特工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个余科长不把这个李队长哄到自己手下,那可是瞎了狗眼。 其实,电话里的余科长让李君安直接和他通话,也有和李有财同样的想法: 从李有财小组三人被抓和港区的特务联络点暴露,到抓捕日本间谍樱花。还有今天晚上,李君安又为李有财解围,带着警卫队员打伤抓捕了日本狙击手和随从。 这个李君安确时不一般,此人的才能和胆实比李有财强出不少倍,他手下的这个特务小组长干败下风名副其实。 从李君安和日本特务的交锋来看,对附日本人很有本事,让他在中统局当个行动队长都不为过。他如何有这么大的才能,余科长也猜不透。 余科长现实的想法是: 现在正是用人之时,就是李君安有地下党的嫌疑也没关系。在中统局里使用策反地下党的人员也不少,对附日本特务机关就给有李君安这样的人材。 否则,明天白天真让日本特务打爆了国民党军政高官的脑袋,他也得进军事法庭,丢官进监狱甚至小命难保。 大敌当前,时间己将到午夜,他调来机关里哪位队长也没用,一是他们那两下子可能还不如李君安,二是,李君安和李有财一样熟细港区的情况,他们都得心用手。 所以,他在来塘沽时,就选用了李有财为主让李君安协助的策略,来完成保卫来塘沽的军政高官。 这一天的行动效果很好,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他稍改遍一下办法,让李君安直接参与行动,由协助改为领导。 余科长己经向李有财命令: “你和手下的五个人员听从李君安的指挥,一定要抓捕到最终的刺客杀手,以保证我方军政高官在谈判的安全,你把电话交给李队长,我和他说几句话” 余科长向李君安抓到日本狙击手进行了表扬,要立即派车连夜接走两个俘虏并问道: “李队长,你对潜伏在法国仓库的敌特的抓捕有什么见议。” 李君安在电话中让余科长提供这两个日本特务的一切信息,比如他们刺杀目标人的身份,中日谈判的确切地点。 他这个见议是一举两得,即可缩小查找两个日本刺客的范围,又能打听到谈判的国民党高官是谁,其谈判的内容是什么,还能将上余科长一军: 只要余科长不提供这些绝密的情况,中统局的头子来了也没有招,那就是瞎猫碰死耗子的事,只凭运气没有胜算。 余科长能把这些绝密的情报告诉了他,那他即打击了嚣张的日本特务们,又得到一个向地下党组织传递的重要绝密情报。 李君安给余科长确时出了难题,余科长也在想,这个李队长不是中统局的人员,把这次行动的重要情况透露给局外人,这是违反纪律。 如果,他不告诉李队长实情,这个保卫军政高官的任务,谁也不可能完成。一旦军政高官被杀,他也是官职性命难保。 时间不等人,余科长再三权衡,终于在电话中向李君安说出了绝密的内情,并要求他永远不能向任何人泄密: 原来,在长城一带的国民党军队前线将士浴血抗战时,国民党政府就积极谋求对日妥协,几经秘密与日方谈判,最后双方决定在塘沽举行最高级官员的停战谈判。 这次负责谈判高官安全的余科长突然接到在上海日本特高课潜伏内线的情报: 在日本间谍中素有“色情杀手”的樱花乘船将到了塘沽。这让余科长紧张起来,他和李有财的行动小组长立即到了塘沽,在李君安的协助下搜查樱花。 这个日本间谍樱花从日本特务的联络点出去后,在奔向法国仓库的道路上被抓后,被同伙打死。 余科长听了李有财和李君安的这个汇报后,他就认定法国仓库是中日高官谈判的地点。 其实直到现在,他也没接到中统局和南京政府关于谈判的具体地点的电报。只获得了一个高级军事代表团明日到塘沽,让他执行保卫任务的密电。 李君安在电话里听了余科长叙述了这次行动的内幕,不由大吃一惊: 他立刻意识到,如果余科长没有说谎,这个法国仓库只不过是日本特务机关的诱饵,或是自相情愿的假想地。 双方在塘沽谈判的具体地点,到现在还可能没确定就是绝密的,只有国民党政府最高级官员和华北日军司令部才能知道。 这也证明,在塘沽的停战谈判己经受到了双方各级不同军政人士的疑议和反对,这两个日本特务来刺杀谁那真是无法预测。 李君安在电话里再次向余科长说出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余科长,如果你的这些消息千真万确,我想我们的一切行动就可以停止了。日本特务机关的特高课和您一样,也在猜测中匆忙行动,今天您和他们打了一场糊涂仗。 那两个日本特务在法国仓库里可能是白忙乎,瞎熬夜。中日双方一旦有了真正的谈判地点,他们再冒然行动就会让自己人打死。 如果您不放心,那就什么时候得到代表团已到的电报,就立即来电话。我再和李组长几个人到法国仓库搜查那两个日本特务” 余科长同意了李君安的方案撂下了电话,李有财听罢乐得哈哈大笑,他可以回旅店美美地睡上一夜了。 他双手一抱拳向李君安感谢后,带领着几个弟兄回了旅店。 次日天明,李君安和警卫队员们也安稳地睡了一夜,早晨上班的时间到了,警卫队恢复了正常执勤和维护港口治安的工作。 李君安到了港口管委会大楼进了董事办公室,和培里先生见了面。他汇报了昨天日本特务渗入港区与国民党中统局枪战的经过。 培里先生肯定他的作法: “李队长,中统局的余科长和我商议过,同意让警卫队帮助他,这些日本人也太霸道了,到哪里都是动刀动枪的杀人不眨眼。 你做的很对,就给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这日本人软的欺负硬的怕,我们管委会也会向在塘沽的日本人交涉。 这日本人在塘沽南站那有一个大仓库,是日本运输部驻华的派出所住地,也叫“日本大院”我们什么事情都去那里找日本人。 你说的春风百货店是日本特务椐点,那还要查。我们不充许日本人在咱这商贸港区搞间谍活动。呆会我给生活区管理部打个电话,他们会帮助你查下去” 关于这个谈判,他们不会在我们的港区进行。据说这个在塘沽的协定日本人是占了大便宜。这样的好事,日本人准会在塘沽的自已地盘上谈判,拿着刀枪顶在对方的脑袋上,不同意就动武” 李君安又从培里先生这得到了重要消息: “培里先生,按您的意思,这中日的高层军政官员谈判的地点,是塘沽南站的日本运输部派出所,您称为的那“日本大院” 培里先生耸了耸肩: “李队长,这很有可能,现在中国人是一盘散沙个自为势,一些自私贪婪没骨气的汉奸太多。 如果都象你一样,有几个日本国也打不过你们的国家,你好好干很有前途” 李君安听过好多外国友人对的议论,这一次培里先生诚恳的批评他也是心服口服。 他辞别了上级培里先生,和大虎来调查春风百货店的情况,他们来到生活区管理部,这个部门是专门管理街上各样的店铺。 一位四十多岁华人的管理部王部长己接到培里先生的电话,客气在办公室接待着他们。 他拿出了春风百货店的资料并向李君安介绍着: “李队长,这个春风百货店是前两年一个叫陈玉翔的男人,从回国英国商人那盘货购房的。登记的店员两个人,他们填写的藉贯都是汉沽人。 李君安和大虎从管理部只能了解这些,在民国时期的普通民众根本没有户口本,也没有挡案。 当地的警察官方和有关管理部门,只按本人叙述的身份为证,再加上兵荒马乱,灾民逃荒的无数难民,大多数人都无从查起。 在港区大部分是外来人口,真正弄清一个人的身份不太容易。 李君安和大虎从生活区管理部出来,又到了春风百货店。他们用新铁锁的钥匙打开了门,进了店里。 昨天晚上情况紧急,店里房顶上只有两个电灯泡,光线暗谈视觉很差,李君安也没有细致查看店内的情况。 今天早晨,五月的天空晴朗无云,阳光明媚,春风百货店里一片明亮。 现在,李君安清楚的看到柜台货架上的货品摆放整齐,有肥皂牙膏,毛巾暖瓶,玻璃杯门锁,床单白布等日用生活品。 他拉开柜台的每个抽屉,都是进货销货的单椐,帐本也有利余的零钱。 他仔细翻了翻销货的单椐和记录,几笔大的销货单都是名称为明洋酒吧购进的。 李君安在着到单上的签子时,有了新的发现,购货人签名是美津子,再翻看几个同样的购货单同样是美津子的名子。 他立即感觉这个签名很象日本女人的名子。虽然美津子是三个子的名子,日本人的名子都是四个字。 可是日本女人的姓名翻译成中文都叫什么阳子,春子,美子较多。那这个明洋酒吧的购货人可能是个日本女人。 他让大虎在百货店里看守出了屋子,来到了旁边在外摆摊的食品店,问起摊上的一个中年女售货员: “大姐,我是警卫队的,我问您一下,您对旁边这家百货店的人熟细吗?” 这位大姐看了看李君安身穿警卫队长的制服,紧张的神情放松了: “噢,是警官先生啊,很熟细他们,昨天我关门的时候,看见这家百货店让几个便衣搜查后封了门。我们也不知道店老板犯了什么事。 这两年来,这店里的陈老板和两个小伙计脾气太死兴,从不和我们多说几句话。他可和一个明洋酒吧的年轻女人打的火热。 他每天关门后到那个酒吧过夜,我们这几家店的人都看见他清晨从那个酒吧出来。 酒吧的那个年轻女人也到百货店来,也买些玻璃杯,羊角杯,毛巾什么的。从那个打扮的风流年轻女人看,这两口子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个百货店的周老板和伙计,不和别的铺子一样,对来买东西的人十分热情。他们对顾客很冷淡,哼哈的不爱理人,生意很冷清。 我们周围铺子的人都暗地说,这个店的老板不是个买卖人,百货店早晚给黄了。这回到好,周老板和伙计们也没了影,店铺也给封了” 李君安听了中年女老板的叙说,发现了新的线索,十分高兴地向她连忙道谢。 他快步回到百货店叫上大虎,锁好的屋门,赶往隔着一条街的明洋酒吧。当他们来到酒吧门前,只见店铺的玻璃大门紧闭,挂着布帘。 李君安刚要敲门,一个年轻风流的年轻女人慌张地从门里冲了出来。他向这年轻女人叫了一声: “美津子“ 这个女人猛的一回头,李君安飞快上前抓住了她,大虎那双老虎钳子般的大手反背住女人的手腕,把冰冷的手铐戴上了她的双手。 他们推扯着美津子进了酒吧,挨个房间进行搜查,在她的卧室里,李君安发现了两个趴在圆桌子上口吐白沫,脸色铁青己经断了气的年青男人,桌上放着两杯茶水。 李君安脑海里立即闪过一个敏锐的断定,他以前的设想是对的: 这场日本特高课和中统局为了一个猜测的谈判地点,而进行的争斗结束了。 那两个被毒死的青年人可能就是执行任务的两个日本特务。这个日本女间谍美津子才是最终的杀手和刺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明洋酒吧 李君安在港口生活区的明洋酒吧,抓捕了即将逃跑的日本女间谍美津子。并在她的卧室发现了两具被毒死的男青年,他从他们的身上搜出两把手枪和子弹匣。 在这个卧室里,李君安让大虎到酒吧大门进行监视守卫,严禁外来人进入,他观察着美津子的卧室: 这个卧室并不大,只有七,八平米的面积,有一个双人床,小衣柜和戴镜子的高式床柜。室内中间摆着一个圆木桌和两把木椅子,这两个坐在木椅上的日本特务,早已死亡侧脸趴在圆桌上。 当他看到卧室里的两个毒死的青年人时,己经意识道: 在隐蔽战线的争斗和情报战中,不管是日本的特高课,国民党的中统局,还是各国的间谍机关,自己利益和情报是第一位的。 心狠手毒的特工人员就是一些没有敌我的概念和情感的动物,为了执行上级命令和获取情报,竟对自已同伙都痛下杀手。 在李君安面前,这位漂亮文雅的日本女间谍美津子毒死了自已的男同伙,确面不改色,这是一个多么残忍的年轻女人。 她走在街上,大多数的成年男子都会回头所赏这个像天仙一样的美津子。 现在,如果让这些男人走进到她卧室,看见这个坐在床上对着两具面孔狰狞的死尸还微笑的美女。他们会像遇见了魔鬼一样,性趣全无夺路而逃。 李君安也感到,要审讯这个久经杀场漠视生命的美津子,让她开口并得出有价值的情报不太容易。 他必须经心的用好计策: “美津子,这两个人是谁是你毒死的吧?,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情况,你是日本间谍。 我们做个交易,我并不是中统局的特务,是港区警卫队的人员。如果你说了实话,我就不把你送到警察局或中统局特务手中。 你要知道到了他们手中,你不会像这两位同伙一样轻松地死去。你不死也给掉层皮,他们的严刑拷打你是经不住的,你就是跟我说了秘密的内容,我可替你保密。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我也给向上司交差,时间不等人,这消息一传出去你就走不了,怎么样?” 李君安不愧是安东尼克处长的好学生,把从处长那学习的心理学知识,运用的得心用手。 他知道内心多么残忍的女人,对于严刑拷打和难堪的折磨,她的忍耐力低于男人,内心的恐惧可想而知。 李君安这些心理战术起到了作用,他观察到美津子的目光从自傲冷漠变成了一丝恐惧。 美津子打量了穿着警卫队长制服的李君安一番,有了触动,可能感觉这个队长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肯切的问: “队长先生,你能保证我的安全,见到我的上司吗” 李君安点了点头: “我能保证,你毒死两个人,只要是你们日本机关的同伙这就属于你们内部的事。也不涉及我们的治安问题,我们不会管,也没必要去报到警察局中统局。 我也不想把事闹大,你们和那些机关我都惹不起。但你必须把你的身份,毒死的这两个人是谁?为什么毒死他们都说清了。我也好向我的上司有个交待。 我也考虑把这件事两全齐美的处理好,实际上也是在帮你” 他的这些话让日本女间谍美津子最后的防线崩溃了,她说出了一些口供: 她实名叫真由美津子,原是日本东京大学的高材生,会说华语,英语,法语多国语言,被日本谍报机关看中。 她经过间谍专业的训练学习后被派往中国,潜伏到塘沽洋人港口生活区开了这个明洋酒吧。 她的任务是,从到过酒吧的那些远洋轮上的各国海员,和港内洋人管理者身上收集各种经济,政治,军事的情报。她会几国语言长得漂亮,引来不少慕而来的西欧洋人。 真由美津子在港口的上司就是春风百货的陈老板,为了他们长期在港口潜伏隐蔽,日本特高课就让他们假扮夫妻,其实成了真夫妻。 她也从陈老板的百货店进些货物,对外她有个中国名子叫张丽华,平常营业都用这个称呼。 可是在日本人的陈老板相处一起时,她总让情人称呼她日本的名子,显得高贵。 这个日本间谍陈老板也看不起中国人,对真由美津子的这个中国名子很厌烦。但是又不敢直接称呼她的日本姓名,怕暴露他们的身份,就简称她为美津子。 真由美津子到情人陈老板那里买些酒吧的日用品时,就在票椐上签上美津子的名子,这就让细心的李君安发现了她的珠丝马迹。 在日本女间谍樱花到了港口的那一天早晨,陈老板找过真由美津子让她作好准备,告诉她晚上有一个从上海来的樱花要到明洋酒吧,和她住在一起。 真由美津子对这个樱花特别熟细,在东京学习训练时,她和樱花在一个间谍训练班学习。 班里的教官让她偏重于收集情报方面的训练,而让这个同班的樱花重点训练色诱格斗,暗杀爆破。今天真由美津子觉得樱花的到来,一定有重大的暗杀行动。 她追问情人陈老板并未得到答附,到了傍晚,一些来酒吧喝酒的人低声细语议论什么事情。她仔细打听才知道,离法国仓库不远的地方发生了枪战,一男一女被打死。 她听到了这个的消息,隐约觉得有大事发生,但是,酒吧在正常营业中顾客盈门,她脱不开身去春光百货店去询问。 等到了酒吧没了客人,美津子让服务员下了班,急忙关好了酒吧的大门,赶到了春风百货店门前。她不由大吃一惊,店里黑了灯大门上有新铁锁,门板都上全了。 真由美津子己明白,危险在一步步向她靠近,但她确不知发生了什么重大情况。她只能到港区电讯营业厅,拨打那个紧急情况时才能启用的长途电话。 她乘着夜色来到了港区的电讯大厅,接通了特高课的秘密电话,对了暗号后,一个熟细的声音命令她: 春风百货店的两个伙计也是他们的特工,他们在执行一个秘密刺杀任务,这个任务己失败。在港区的春风百货店的秘密联络站已暴露。 这两个特工也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让真由美津子见到他们立即杀人灭口。而后,让她迅速撒离到塘沽南站的日本大院。 真由美津子从电话中听到这个熟细声音,就知道他是河北一带的特高课长,也是她在特工训练班的教官。 她不敢耽误赶快回到明洋酒吧,拿出了特工必备的氰化钾放进了一壶砌好的茶水里,等待两个日本男同伙的到来。 天色大亮,这两个执行刺杀任务的特工同伙来到明洋酒吧,真由美津子笑容满面地把他们让进了自己的卧室,坐在了圆桌前。 她拿着放进剧毒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递到他们两人的手里,笑眯眯关心的劝慰: “辛苦了渴了吧,先喝了茶水,再谈” 他们两人在外隐藏了一夜又饿又渴,把这杯毒茶水一饮而进,刚把玻璃杯放在桌上,就趴下了并口吐白沫,瞬间就气绝身亡。 真由美津子立即收拾东西,消毁一些重要文件,拿好所带的物品冲出了酒吧准备逃离,被李君安抓了个正着。 李君安听了真由美津子的口供,一切真象大白。但他也对日本特高课的秘密行动产生了不解,他们为什么要对这两个自己人痛下杀手呢? 李君安又仔细地问询真由美津子: “美津子,你说是你的顶头上司下令杀人灭口,他为什么这样作,行动失败是常有的事,要杀自己人我还是第一回见到” 真由美子又向李君安提示一个事情: “队长先生,这是有原因的,我前两天听到陈老板说,日本华北驻军的高层要和国民党军队进行停战和谈,关东军和特高课总部的一些少壮军官有些对此不满。 我也觉得这次暗杀行动是自发的,在我们日本国内,就发生过狂热少壮军人把政府官员刺杀了的事情” 真由美津子的提示李君安找到了答案: “美津子,按你说的事情来判断,这次刺杀行动就是要阻止这个中日停战谈判。有很可能是你们机关一些人自发的秘密行动。 我认为这个行动没成功,你们特高课的上层怕败露后把他们牵连进去,就舍兵保帅下了命令让你灭口。要这样的话,我觉保你的性命也难保住。 你还想去日本大院,我想你到不了大院那就可能被杀” 李君安的这一判断让真由美津子顿时脸色发白,好一会没说出话,死亡面前她也软弱了: “队长先生,您太聪明了说的很对,您说我该怎么办?” 李君安为了获得更多的情报,留下这个活口就见议: “美津子你先别去日本大院,跟我到港区管委会,这样我也向上司好交待,你也可暂避一时,等你的上司找到管委会再说” 真由美津子点头同意了。 李君安到了屋子大门找来了大虎,让他从卧室的衣柜取出一件风衣披她身上,遮住了她反背双手的手铐。 他们两人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口罩和礼帽给她戴上,大虎也找到了门锁。他们三人出了酒吧来到街上。 周围的几家商铺开了门,里面的人也惊奇看着真由美子但谁也没吱声。 在前往管委会大楼的一路上,李君安和真由美子保持两米的距离,大虎在她的后侧。他们警惕观察着四周,没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 当他们三人走进了管委会的办公大楼,李君安才松了一口气。他把真由美女带进了培里先生的办公室,大虎在屋外的楼道守候。 培里先生看到李君安带来了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年轻女人,很是惊讶。等他们把真由美津子的帽子口罩摘了下来时,培里先生指着她向李君安问: “李队长,这不是明洋酒吧的女老板张丽华吗,我认识她,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君安逗着培里先生: “培里先生您也认识她,这张老板还是这里的名人了,她专门来到这告您,她不叫张丽华,真名是真由美津子是个日本女间谍” 培里先生一听李君安幽默的话明白了: “真由美津子小姐,你们日本人对间谍情报工作真是全世界闻了名,我们德国人也干败下风了。我也注意到你们了,要不我不会积极的让李队长去查春风百货店。 我这么一个小港区,你们潜伏了这么多日本特务,这是不是太过份了,我这里会有这么多重要情报吗?” 李君安向培里先生汇报了早晨搜查春风百货店,又到明洋酒吧抓到真由美津子,以及她在卧室毒死两个同伙的事情。 他并没有透露他和真由美津子谈话的用容,遵守了他们的协定,他把这个案件的破皮球踢给了吉里先生。 吉里先生也间询真由美津子的身份,知道了她是日本特高科的人员。 他让门外的大虎看守这个女间谍,和李君安到了另一间办公室里商量: “李队长,这个案子不能让国民党警局和中统局的人掺合进来,那样事情就扩大化了,不好收场。 我给塘沽南站的“日本大院”打电话,那是日本人在塘沽的指挥中心,让他们把真由美津子和两个死尸弄走。 刚才余科长也来了电话,他的全部人马在中午全部撒回津城。他们也把两个日本人的死尸和受伤的人也交于日本大院。 这样,这些麻烦事就全部解决了,你看怎么样,让日本人收拾残局吧” 李君安表示双手赞成,吉里先生立刻向塘沽南站的日本大院打了电话,日方回了电告诉这位德国董事: 他们将派津城的日本特高课长酒井一郎下午三点到管委会。与吉里先生商谈解决这一系列的事情。 吉里先生向李君安通报了这个消息,也让他下午三点来管委会。 此时,李君安对酒井一郎的名子并不莫生,他想起几年前在黎元明小洋楼后面和两个日本特务的枪战。他们打得特务们一死一伤,并运送到意大医院。 那一次,就是这个酒井一郎到医院看望伤员,让手下拉走一个死亡的特务。 今天李君安听到这个名子心中也是十分好笑,这个特务头子快成了殡仪馆的老板,这次又给拉走几个特务的死尸。 下午李君安再一次和这个酒井一郎会面,看看他如何收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困难的坚守 太阳从大海升高在港口远方的陆地上,灿烂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李君安望了望蓝色无际的天空,心中感到无比轻松,一场激动人心的较量即将结束。 李君安和大虎从港区管委会大楼向警卫队部走去。他问着大虎: “徒弟,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想问问你,这两天这实战中是过隐了,还是觉得害怕了,在这生死中的搏斗有什么体验。 我们不能像真由美津子这样,是个冷血动物,我们师徒兄弟之间是生死与共的,这样才能有凝聚力打胜仗。日本人虽然守纪律,可十分凶狠残暴,他们最终要失败的。 但是,我们必须的对自己的好兄弟赴汤蹈火,可对敌人也给有胆量和血性。 在战场上生死有时就是一瞬间的事,面对死亡是每个新战土的第一个心里关口。有的军人一看到尸体就胆却了,打枪的手也哆嗦了。 那他的什么战术,功夫都吓跑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如木鸡,很容易成为敌人的枪靶子。 在战场和干警务的工作,死人的事是经常的,还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小日本还会挑起更大的战乱,以后百姓伤亡也不会小。 只要不怕死才能保命,越怕死,死的越快。你有了会打枪和武术的本领,有了战事千万都混于普通百姓之中躲避,要参军上战场冲上去和小日本拼个你死我活。 我也经常和别的徒弟讲,我一旦离开了你们,没准你们个个都成了英雄,成为好战土好军官。乱世出英雄,这也是施展你们本事的最好机会” 大虎经过了抓捕日本狙击手和明洋酒吧的行动,听了师傅李君安的教诲,坚定表示: “师傅,您听的话我都记住了,我要象您一样成为有勇有谋的将才。这两天我可长了见识,胆子也太了。 刚才我进了这个酒吧的卧室,看见了那两个毒死的日本人,也是头发都竖了起来,但我一看到您镇静的样子也轻松了下来。 我也听您说过的,一旦上了战场警场不要怕死人,死人就是一个吓人的僵尸,最安全它不会伤害你。 把你打死打伤是活着的敌人和歹徒。你要镇作精神去对附他们。把他们打伤残打死,你就安全了。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越怕死,死的越快。 我想到了这里就不害怕了,您让我去酒吧的大门守卫。等我再回到卧室看见了那两个日本特务的尸体,就没有感觉了。 我就像看到两个死猪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了这一次锻炼以后就更镇静了” 李君安也表扬了大虎: “我也看到了,你在那两个面目狰狞的死尸旁,找女人的风衣,口罩帽子都没手慌脚乱,又比我快的发现了大门锁头。 太好了,你的心理素质不错,我以前第一次见到毒死和上吊的死尸,也是有胆怯的时候,但心态很快调整过来了。 在警务中遇到的死人里,毒死和上吊的面目最狰狞吓人,在战场上被炸死的人最可怕。 人畏惧死亡是本性,在和敌人和对手的生死博中,就要战胜自我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他们俩人边走也聊回到了警卫队部的大院内,李有财带着几个手下弟兄在院子里,观看警卫队员训练。 他见到李君安回来了,赶忙迎了上来夸讲: “李队长回来了,要不你的队员这么有战斗力,天天练功还进行枪械训练,每人的手枪上都吊着一块砖练习,你真是教徒有方。 我们机关离你这太远,要不我也带着兄弟们来到你这,拜你为师也和队员们一块练习。 我们都呆废了,整天喝酒打牌的,把参加特务训练班的那些本事都耗没了,那不可能打过日本特务。 我们中统局就凭人多枪多,靠着叛徒抓捕些地下党,还能有优势。真是要和日本特务机关全面干起来。我们中统的人不是让他们消灭,就是当了汉奸。那真成了“饭桶” 李队长,我来和你告别的,刚才接到余科长的命令,我们全部撤回城里。可你这朋友我们交定了,咱们一块干倒卖二手洋货。 我会以私人身份常到你这来,你以朋友身份也常到我那去,这是机关的地点和我家里的地址,怎么样? 李有财把一个写有单位地址和家里的地址信页,递给了李君安。 李君安扫了一眼条子上地址喜出望外,以后他可名正言顺在进出国民党省党部大院了,也痛快答应了: “李组长,咱们就是好朋友了,咱们一块买卖洋货,可我练个武术行没做买卖,那我都听你的和这次一样,我就算帮你们的忙了。 我光棍一条没成家花费不大,你们都拉家带口的,挣了钱请我吃上几顿解解馋就行” 李君安这样爽快大方让李有财和手下的兄弟很是感动,他们纷纷赞扬李队长太够朋友。 这时,张副队长从队长办公室出来,以李君安去接电话。李有财几个人怕打扰他的的工作,就和他与张副队长,警卫队员们的挥手告别。 李君安送走了李有财一行,跑进了办公室接电话,刚才他就猜测到是余科长的来电。果不其然,这个国民党省部的科长也是来告辞的: “李队长,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谢谢你的协助。我真想把你介绍我们机关去工作,你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当个民事的警卫队长太可惜。 可是,我给你的上级培里先生打了电话争求意见,他不同意而且让我不要打你的主意。这个德国人得罪不起,他的哥哥是中央军的将军级顾问,我只好放弃了。 以后,这塘沽是战略要地,这日本人不会放手的,还会和我们争斗,我们还会让你帮忙的。 我回到了城里后,如果你发现了港区和塘沽日本人有什么可疑动向,你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以后,你到了城里遇到什么难事你就打电话找我,能办的一定你办,怎么样? 李君安也知道这个余科长老奸巨滑,说的话是不是内心实话,他也没有猜测的必要。他要和这个老狐狸深入打交通,必须经过地下党组织的同意。 李君安顺口搭腔满口答应了余科长的要求,他们也告了别就都挂了电话。他急切等待和周大伟的接头会面,把两天来这么的重要情报传递给地下党组织。 按周大伟四五天就到港口,送一次糖油货物的规律,李君安预测他今天或明天必到。 人的愿望就是这样,有时候越盼谁来,这个人好像是掉了线的风筝就是没有影,你越是怕谁来她就来到你的面前。 李君安在队部旁的消防队食堂吃完午饭,刚在办公室里屋的单人床上躺一会儿,一阵银铃般的声音把他叫起了起来。他起身定神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女徒弟邓小云姑娘提着一个线网兜,里面装着五六个红壳肥美的大海螃蟹,走进了里屋。她面如桃花的脸庞红扑扑,像远道去赶大集一样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师傅,我来看你来了,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海螃蟹” 李君安赶忙拿过一个椅子让她坐下休息: “小云,谢谢,你这么远给我送好吃的,你和谁一块来的” 他话音没落,邓中民和几个警卫队员徒弟一起说说笑笑地进了屋。这个大徒弟也拿着一个小木盒放在了单人床上,像个小孩子一样搂着师傅李君安的胳膊。 他指着站在屋门口的大虎,刘全向师傅提了意见: “师傅太偏眼,让大虎,刘全到这里练习实战,又打枪又抓小日本的,我们留在护船队都闷死了,没事干。我护了不少的船可就打跑了几个劫贼,抓了几个小偷,太没劲了。 您让大虎,刘全回去当队副,把我调来,跟您打土匪和小日本,我可是您的大徒弟” 这邓小云也跟着起哄: “师傅,您偏心眼,您没离开村子时我还和您练枪,这回可好,这些日子也没打枪。这大虎过了隐打了小日本五枪,这回来我和我爹妈说好了,我不走了也参加警卫队” 李君安一听他们的牢骚,就知道刚才大虎见到邓中民和小云时,把这两天和日本特务交战的事告诉了他们。惹了得这两个徒弟来了兴趣。 他向屋子门边的大虎摆了摆手: “大虎是不是你多嘴把他们的兴头勾上来了,你看怎么办,你和邓中民商量商量,换换岗吧” 大虎一听双手一举向邓中民求饶: “哥哥你家有钱,你娶两个媳妇都没问题,我还指着在警卫队多挣点钱娶媳妇呢,可怜可怜兄弟,你赶着大车带着小云回村吧” 大虎这一说把屋里的大伙都给说乐了,这邓中民可不饶人: “大虎这好解决,我要是和你换了岗,我在警卫队工资归你,这回你拿双份钱了,以后你也能娶两个媳妇了” 邓中民这小子太鬼了,几句话把大虎说得直挠头没了则。 还是李君安笑着给他们了围: “中民,大虎你们都别争了,大虎不许再和村里的护船队员显白,闹得护船队员人心惶惶。扩招警卫队的事我说了也不算,那是培里先生的权力。 再说,那护船队没有领头的也不行,我看这样办,你们这些队员与父母分离时间也不能太长。 以一个星期为限和邓中民轮换,这可以料理家里的事或和父母呆一段时间,怎么样” 师傅的这个建议得到了警卫队员的一致同意,邓中民也高兴了。这邓小云似乎不满意: “师傅我也想来轮换,当个警卫队员,我在村里都呆傻了” 李君安劝慰她: “小云,你是个女孩子在这住不方便,没有单间可住。你要是在村里呆腻了,就和周大伟一块来,在这呆半天再回去” 邓小云也明白事理: “好吧,我听师傅的” 这邓中民鬼心眼子多,凑到小云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这个表妹听后来了个大红脸。李君安立刻明白大徒弟的用意,向他们使了个眼色。 这坚警卫队员徒弟看到邓中民的动作,个个猴精似的悄悄地溜出了屋子。这邓中民也假装端着茶壶出屋去砌水,被李君安一把拉住: “中民,你赶着大车和小云一块来,还有什么事没说吧,周大哥这两天没到你那” 邓中民一看师傅知道了他的心气就站住了,他看了看屋里只剩邓小云他们三个人,关好了里屋门,拿着那个小木盒神秘地凑到李君安身边,低声叙述: “今天上午十一点周大哥在渔港码头遇到了我,让我把这个小木盒让邓小云送到你这。他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到你这了,让你自己打开小木盒。 还告诉我让小云要好好照顾师傅,他可能有一段时间来不了。我赶忙向小云的父母说了一声,借了一辆大马车拿着小木盒带着小云就来了” 邓小云也关心地说: “师傅,这小木盒很轻,里好像是一封信什么的,是不是你的家里有什么事情” 这时,李君安才明白了又有大事发生了。他让从屋外找来一个平常切水果的刀子,撬开了用钉子定好的木盒。 盒子里有一张信纸,他打开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信纸上是周大伟的笔迹: 家中出事已转,于福已死原因不祥,我的店铺停业了,本人也遭日本人要帐追找。你的妻己被洋人转走没联系上,你要最后坚守。等我还了帐,平安无事了在来找你。云是个好姑娘让她其照顾。伟 李君安经历多年隐蔽战线的腥风血雨,这封信他完全看出了其中隐诲词句的意思,周大伟在信中己明确地告诉他: 在静海宝坻一带的地下党组织己转移,打进津城日本汉奸便衣队的卧底孙宇福被暗杀,原因不祥。周大伟那个暗地是联络站的杂货铺己暴露停业了,他被日本特务盯上了。 他捎给金曼玉信也没送到,她也被英国人从原居住地迁移,不知了去向。周大伟只能躲开了日本特务的追杀,才能再来见他。其时间不好预测。 周大伟己清楚通知他再次失去了和地下党的联系,孤身一人守候着,而且他和未婚妻也失去联系,这双重的心理压力会对他精神上又有了一次打击。 周大伟的最后一句话才嘱咐他不要再固执,要消除这一般人难以承受的孤独和把一切隐藏在内心的精神折磨。就要接受邓小云姑娘一往情深的温柔体贴。 所以,周大伟把存有这封信的小木盒由邓中民转交邓小云,让她亲自见到他,其用心良苦。 李君安也明的了好战友的用意,他心中充满对小云姑娘深情的感激。 但他看到了孙宇福被害的消息,就判断一定是日本人和汉奸的所杀。他为失去一个救他于困境,又正直爱国的抗日青年而悲痛。 顿时,他下定了决心要为抗日而英勇牺牲的孙宇福,和爱国有中国人良心的英雄们报仇血恨。 他要用自己一切力量打击,消灭凶残的日本侵略者和罪恶的汉奸卖国贼。坚守隐蔽战线的阵地,和敌人一直战斗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风云突变 李君安看了周大伟写的密信,也知道他是冒着危险,躲过日本特务的追杀来渔港码头来送信。 周大伟以防万一不能把信直接送到港区的警卫队部,和李君安见面。 他只能让邓中民再找小云姑娘,这样两传递的方式来完成,这样即安全又能让小云见师傅一面。 在李君安办公室的里屋,邓中民和小云姑娘看着师傅阅信,一言不发,李君安也不能留露出一点异样神情。 他悠闲地把信看完,叠好在桌子上,向邓家兄妹开了玩笑: “中民,小云,这个周大哥就爱面子像个大姑娘似的,他暂时不打算,向港区的饭店送粮油了。 我费这么大力气给他联系好了,他运了几回货就不干了怕我不高兴,见面不好意思说,就派你们来送信。 他把信装进一个小木盒子里,神神秘秘的像个变戏法的。其实,他以前学过变戏法也上台演过几回,可总是变漏了,引起台下观众哄堂大笑。 以后他不变戏法了,干起了粮油的买卖,他把变戏法的能劲放在了耍秤杆子上了,哪个做买卖的也耍不过他。俗话说大秤来小秤走,进货时要用大秤没伤耗。 有一次,一个地主老财卖粮想要耍他,弄了小秤沾他的便宜,结果让他多弄走十几斤粮食,这个地主竟没看来了。他一打听原来遇上了个变戏法的” 李君安的口才真是一流,瞎编再添油加醋的,一下子把邓中民兄妹俩说乐了,紧张的气氛消失了。 可邓小云还是不满意: “师傅,这周大哥不来送货,我也来不了这里了。我还想和您练功夫练射击,那怎么办” 李君安想了想: “小云,你爸和培里先生是合作者,让你爸和培里先生商议一下,在港口生活区电讯大厅里当电话接线,电报员之类的工作。 我去过电讯大厅那里都是你这样年龄的女青年。你在那里工作,早晨或业余时间就能到队里和队员一块训练了。 等警卫队有了条件就让你当队员,你先回家和你爸说一说,如果这个方法不行,我在想想给你找别的方案” 李君安的这个主意让小云姑娘眼前一亮,高兴地乘坐着邓中民的马车回了村子,去和她父母商量。 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石,可把邓中民和小云哄回了村子。但是,他又一次面临和地下党省地委组织失去联系,孤身奋战之中。 在塘沽和他见过面的孙宇福牺牲了,认识胡明一只有周大伟一个人了。如果大伟也遇到了意外,只有省委刘书记才知道塘沽还有一个地下党员李君安。 在有他改了姓名,除了远在英国的未婚妻金曼玉,清楚了他的真实身份外。 他的父母一家人和近门亲戚,金曼玉一家谁也不知道他在何方,处境如何? 而且可能是地下党组织,派去英国的留学生多次联系金曼玉。这引起了英国安全机关的怀疑,他们把她又从原住处转移到秘密的地方。 李君安是精明的一个地工作者,他已明白,英国人决不会让一个研究绝密军事项目的中国女研究专家,让可疑的人盯上。 这就是说金曼玉新住处更加保密,安全保卫也会加强。在静海宝坻的地下党组织的转移,也可能完全隔绝了他和未婚妻的一切消息。 李君安比任何的人都清楚,他们俩个人己经是隔海相难望,无影无踪,两茫茫。剩下的是无限期的等待和焦急。 然而,李君安并不后悔,他庆幸未婚妻金曼玉躲开了一个战乱纷飞,有时生命没有保障的津城,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她可以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热爱的事业之中。 李君安心里十分坚信: 只要她的一颗爱国之心不变,和他的爱恋不变。当国家没有了战乱,到了人民当家作主的和平时期,她会回国服务于祖国。 任何人和事情都没有十全十美,有得就有失,远在英国的金曼玉会理解他的心意不会埋怨他的。 对地下党组织省地委和刘书记,李君安也是担忧: 由于日本对华北的侵略野心和国民党政府的先安内,后攘外的卖国政策。 国军除了在塘沽和北平郊外有驻军,北平和天津基本上是两座不没防的城市。只有一些政府机构和警察。 日本的军队和特务机关完全掌控了,这两个城市和周边地区。地下党组织也受到了国民党特务机关和日本特高课,汉奸的多重危协。 李君安也十分赞成上级组织撒离到偏僻农村,建立巩固的革命根据地的策略。在那广阔的农村宣传发动群众,让革命的种子开花结果。 虽然,他面临着巨大考验,但看见自己的组织一步步走向成熟和壮大,走上一条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革命政权的,正确革命道路。 他更加坚信革命领袖的伟大预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李君安想到这里,精神振奋不在有孤单的感觉。这时,大虎进屋子看见了师傅沉思的样子笑了: “师傅,对不起我给您找麻烦了,以后我一定不乱说了。我刚才向邓中民透露些话是想证明,我进步了有了成就感。哪知道这个鬼精的拿这事借题发挥。 他那是在护船队呆腻了,想找个刺激新鲜的活干,您可把他们哄走了。这小云姑娘是真心的要见师傅,她对我说,没了师傅练什么也练不去了。 她会打双枪也是个了不起的女徒弟,师傅不能让她半途而废啊。 李君安也笑着指着他的脑袋: “大虎,你圆头大耳的心眼也不少,你和邓中民两人都旗鼓相当,鬼心眼都不少是我的好徒弟。小云的事我会考虑我正在想办法。 我先把他们哄走了,你休息会就和我一块到管委会。这海螃蟹你拿走一个吃去,我这还有四只,太大了我吃不了,等张副队长来了我给他两只” 大虎连忙摆手: “师傅,我不拿您吃吧,您不知道,有一年我家没钱买粮。我娘让我们哥几个天天拿海螃蟹和海鱼充饥,我都**神了,一见海螃蟹就害怕这村里人都知道。 这个小云进了队部,她还拿着这一大网兜的海螃蟹往我眼前甩,吓唬我呢?” 大虎的话把李君安逗得哈哈大笑: “大虎你这个毛病好,我最爱吃海螃蟹,咱俩去海鲜馆吃饭,那海螃蟹都归我” 大虎向李君安摆了摆手: “师傅,不用去海鲜馆,到我们几个哥哥家,他们都打渔捞上的海螃蟹您随便吃,您吃上一个月也没问题” 李君安一听来了兴趣: “行,大虎咱们一言为定,等师傅什么也不干了,一定去你哥那住上几天,和他们乘船出海打渔,过一下自由自在的渔民生活” 大虎也挠了挠头皮劝慰: “师傅,吃螃蟹没问题,你可别不干,我们这些徒弟都想跟着您干一辈子呢”他们师徒俩谈得很投机。 突然,张副队长神色紧张地走进屋向李君安报告: “李队长有紧急情况,在客运码头的队员跑回来告诉我,看见码头远去的海面上,几艘大型的日本军舰开进了海河口” 李君安马上起身: “是嘛,张副队长带上望远镜咱们到码头去看看”他又转身向大虎命令: “大虎,你立即招集起休息的队员在宿舍待命,等我和张副队长回来” 大虎听到命令跑出屋子去集合队员。李君安和拿着军用望远镜的张副队长,急速奔向客运码头。 他们站在了码头停靠客轮的泊位岸上,李君安举起望远镜向海河口观察,只见三艘日本的大型军舰气势汹汹在海河上航行。 这是由一艘战列舰,驱逐舰和一艘登陆舰组成的混和舰队。战列舰上的大炮的炮衣己脱下,黑洞洞的炮口朝向两岸。 登陆舰上日本海军陆战队员全副武装,整队排列在宽阔的甲板上,杀气腾腾。 李君安把望远镜交给了张副队长: “你看看,我觉得不象开战的样子好似是想威胁谁,这些军舰顺海河能驶向塘沽南站吗” 张副队长接过望远镜仔细远望一会儿,点了点头: “李队长,完全可能,这几艘军舰都在三千吨左右,最大的战列舰也就四千吨多,这些军舰可以进入到海河。 据说海河边有一个日本运输部的派出所,也叫日本大院。八国联军入侵中国后,日本人占了离塘沽南火车站的那一段海河岸边,建了不少仓库设置。塘沽人把那里叫日本大院。 那里的日本军人戒备戒严,十里路内是无人区,没有多少人中国人到过日本大院。那次日本军港爆炸后,这里就繁忙了。 可是,据我观察和了解,这么多年,从海口进到海河的都是日本商船。这日本军舰去那段水域还是第一次,那个日本大院里一定有重大事件发生。 这日本军舰不是针对咱们港区,如果英法美和日本有重大冲突,管委会一定会第一个通知警卫队。 培里先生会立即给我们打电话,绝不能日本军舰都驶到港口边了,还没什么反应” 李君安同意李副队长的判断,他已心知肚明中日停战谈判一定在日本大院。日本人派出军舰驶向那一段海河水域,就是用武力向国民党当局和谈判代表团施压。 这个中日协定一定象清朝政府甲午海战后,和日本人的签定的卖国条约一样。 国民党政府和蒋介石会抛弃了近上亿的华北人民,缩进自己的乌龟壳里明哲保身,为消灭异己残杀苏区的百姓和红军,苟延残喘。 李君安己经弄清了日本军队的意图,望了望宽阔的海河上驶去的日本舰队,和张副队长商量: “张副队长,这小日本的野心越来越大,你再看国民政府的熊样,今天日本军舰的架式就是一个演练。 这个有出海口的塘沽早晚让日本给占了去,港口的英法美洋人们心里也是在打鼓。 他们的国家还没和小日本有冲突,有的跟日本人有贸易往来。日本人会给洋人些面,一旦日军占了塘沽,这港区就成了一个孤岛。 这日本人明着不和洋人对着干,暗地里也是想着法子把他们挤走,吃上港区的这块肥肉。日本特务会加紧渗透港区,搞破坏制造恐怖气氛。 我们的警卫队就不光是对附几个洋酒鬼,劫贼小偷和闹事的。可能要面对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的日本特务,警卫队要想立足港口必须做准备。 张副队长有着李君安一样的想法: “你说的太好了,我们警卫队生存下去,就要提前作好准备。队员们要有过硬的本领才能对附日本特务。那就从现在起,加强他们的军事射击方面的训练。 我看警卫队里你那八个徒弟本事不小,让他们带这些老队员练功夫射击格斗,警务和军事知识。 让老队员领新队员熟细港区的地形,生活区街上的各种情况,他们互相学习进步会很快。 李君安微笑地答应了: “就这么办,咱们俩也互相帮助,你带着我认识一下港口各码头的负责人和情况,以及详细了了解各店的老板,门铺和街道。 我教你军事,警事知识学习练习枪械等,让我们的警卫队成为一只业余特工队,和日本特务较量一番,让他们尝尝我们业余特工队的厉害。” 张副队长紧握李君安的双手: “好,张队长咱们一言为定,从明天起就开始干” 他们俩人在码头上达成了共识就回到了队部。李君安在办公桌上开始制定警卫队员的训练计划。他刚写了一页,大虎来到他面前提醒: “师傅,时间不早了,该到管委会去了。” 李君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己到下午二点四十五分钟了,他忙收好桌上的笔和纸,带着大虎赶往港区管委会大楼。 他终于在培里先生的办公室见到了他的死对头,那个收尸的日本特务头子酒井一郎,从此开始了长达几年激心动魄的较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智斗酒井一郎 李君安带着大虎到了港区管理会的大楼,他们来到了二楼培里先生的办公室门前,只见两个佩戴手枪,穿黄色呢子军装的日本兵端坐在门边的木椅上。 两个日本兵目不转睛,惊奇望着穿着深绿色笔挺警服和大壳帽的李君安和大虎,可能以为来了两个德国军人。 李君安意识到这个日本特务头子,会说一口流利中国话的井酒一郎己经进了培里的办公室。他让大虎也守在门外,敲了敲了门: “请进,”是培里先生的声音。 李君安进了房间,看到培里先生的办公桌边坐着几年前见过一面的酒井一郎。 这个近五十岁的津城日本特高课的副课长,好似比以前衰老了很多,头发花白,满一脸的皱纹,眼睛戴着一付圆形黑边眼镜,但目光依然狡黠凶狠。 李君安只是几年前的一面之见,他要是走到街上也不一定今认出酒井一郎,那这个特务头上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印象。 何况他又改名更了姓,从租界的穿着便衣的胡警官变成了港区警卫队的李君安。 果然,穿着一身西装的酒井一郎打量着面前这个像个德国军官一样的李君安,茫然向培里先生看了看。 培里先生向酒井介绍: “噢,酒井一郎先生,这是港区警卫队的李队长。 李君安向酒井打了个招呼,培里让坐在了办公桌边的单人沙发上。酒井一郎向他皮笑肉不笑地夸讲: “李队长一表人才有气魄,难怪我的部下干败下风。我也不怪你,你也是尽责维护港区的治安,这些部下在港区确时也太不像话,尤由自取” 李君安更会对附这个日本特务头子: “酒井一郎先生,这是个悲剧,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您的部下互相残杀。 还有,那几个持枪的日本武装人员。我们队员是例行巡逻检查,他们确拔枪射击我们自卫保护才开枪的,这也是个误会,也是糊里糊涂卷进来的” 培里先生笑了笑: “酒井一郎先生,这确时是个迷茫的事情,我们真是不知道这些案件是怎么发生的,您有什么解释吗? 李君安和培里先生的巧妙的询问让酒井一郎似哑巴吃黄连,有苦没法子说,眼巴巴望着窗外,好一会才说了几句: “两位先生,这都是误会,具体的问题还需要我们回去调查,今天我把酒吧的尸体拉走,把这些情况调查清楚了我再作解释,我先告辞了” 培里先生也是借坡下驴: “好吧,酒井一郎先生先就这样,让李队长带你们去明洋酒吧去拉尸体,告辞了,后会有期” 酒井一郎起身和李君安一同向培里先生挥手告别后,出了办公室。两个日本警卫和大虎也随着他们到了管委会的楼门口。 李君安不解地问酒井一郎: “酒井一郎先生,美津子小姐没来?” 酒井叹了一口气: “哎,李队长,我来晚了,真由美津子被华北军部的军人接走了,她也是命中注定,也逃不脱死亡的恶运” 李君安不必再多问,美精子被日军华北军部的人员提前下了手,这对酒井一郎十分不利。活人他没带走,只能去明洋酒吧拉走被毒死的部下尸体。 一辆日本军用卡车从前边的路口开来,车上还站着四个持步枪的日本兵。李君安和大虎上了军车的后车厢。军车一溜烟地来到了明洋酒吧。 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商铺里的人们和行人见到了一辆载着全副武装日本兵的军车,停在了明洋酒吧门前,他们都不敢围过来站在原地观看。 李君安大虎与酒井一郎他们五个下了军车,大虎从裤兜里拿出酒吧大门的钥匙,开了门锁。在李君安的引领下,酒井一郎和几个日本兵进了酒吧。 他们一行人穿过酒吧的大厅,来到真由美津子的卧室。李君安推开屋门,走在前面的酒井一郎己经看到了屋里的一切。 酒井一郎向身后的四个日本兵摆一摆手,说几句日本活,意思是让他们站在屋外等候。他和李君安进了卧室。 在卧室里,他仔自细地查看了趴在圆桌上两个被毒死的部下,又戴上白手套拿起有剧毒的茶壶和玻璃杯,问着李君安: “李队长,你第一次见到的玻玻杯,和茶壶都是在桌子上的” “是啊,一切都没移动,我们知道这杯子和壶上有剧毒,要不他们不会瞬间毙命” 酒井一郎点了点头: “李队长很专业,这杯子和茶壶都有氰化钾的,真由美津子小姐用量是够大的,现在我不戴手套摸这些东西都有危险。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挣扎就死了,太可惜了。 今天,尸体我们拉走,这屋里的一切先不要动,明天早晨九点我派人派车把酒吧和春天百货店的物品拉走,屋子腾出来交给你们。” 酒井一郎说罢,向门外的四个日本兵挥了挥手,让他们进了屋把两具尸体抬了出去。他脱下白手套丢到地下,李君安把春风百货店和明洋酒吧的门钥匙递给了他: “明天九点,在还酒吧集合” 酒井一郎点了点头: “李队长,这件事从现在起就算结束了,我希望你了解的这些事情严加保密,谁问也装作不知道,那我会感谢你的。 我们日本人最佩服有能耐的人愿意和他合作,我认为你李队长就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有顾忌,怕落了个汉奸的坏名。 咱们秘密合作怎么样,不影响你的声誉。我清楚的告诉你这塘沽早晚是大日本帝国的地盘,什么蒋介石中统都是饭桶。 我们日本人才是强者,你好好考虑一下,想通了给我打电话,但我也不会强求你,只要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我们互通有无也行。 我们日本人最重视情报工们。六七十年前就开始了,日本的普通人都会搞。李队长,你也不列外这不丢人。就这样告辞了” 酒井一郎拍了拍李君安的肩膀转身和他一起向酒吧外走去。在街上,日本兵己经在卡车的敞开式车厢里是装好两具尸体,也上了车。 酒井一郎坐进了卡车驾驶室向李君安和大虎挥手告别,卡车开走了。 李君安望着远去卡车,回想酒井一郎的引诱话语就明白,这个泥菩萨过河,自家难保的日本特高课的特务头子,还没忘了寻找为他们卖命的汉奸。 虽然,他的语言官免堂皇可野心不小,想从洋人港区最重要的警卫队下手,谋求策反警卫队的负责人和重要的情报,为以后控制占领港区做准备。 李君安也查觉和意识到自己的工作的失误,他对国民党的特务在港区的渗透了如指掌,而一点也没查觉到港区潜伏着这么多日本特务。 他要不是得到地下党组织有关日本女间谍樱花来港的情报,和参加了围捕樱花的行动。那他不会知道春风百货店和明洋酒吧是日本特务的情报和联络站。 这些特务装备齐全,有无线电台,武器,甚至连氰化钾这样的剧毒都有。他们比中统局更加心狠手辣,这就是一堆定时炸弹,不定哪天就要了你的命。 大敌当前,清查港区隐藏的日本特务是最主要的任务,怎样清查呢? 李君安想出了一个妙计,拿出他看家本领借刀杀人: 这次日本特高课里的狂热****分子,对日本华北驻军司令部签订停站协定的不满,私自派人到塘沽刺杀双方谈判人员,落了个鸡飞蛋打。 日本特高课的这次行动损失惨重,即失去了樱花,真由美津子和几个死亡的特务,又暴露了他们在港区的特务交通情报站。 而且,从驻华北日军的军部赶在酒井一郎之前,把真由美津子带走,这说明日军高层也不满特高课的作法,单独调查此刺杀案件。 他们得到了有力的证据,有了调查结果,就会向日本的陆军部及政府内阁控告特高课这些首要分子。 作为日本特高课这一刺杀行动的见证者李君安,为了调查这次疯狂暗杀案件,日本军部一定会派人来找他。这是个好机会。 作为特高课的特务头子酒井一郎,他也要了解华北军部对此案调查的进展和情况,也会派港内隐藏的特务去联系李君安。 再有,国民党特务机关中统局的余科长也会了解塘沽日本人和军队的动向,在向李君安获取情报的同时,也提供一些关于日本特务有用的消息。 李君安虽然失去了和自己组织的联系,但是他还有一个坚强的后盾,那就是港口管委会的培里先生和英法美这些洋人。 日本特高课的刺杀行动暴露了他们对这个港口垂涎三尺的野心,给港口管委会洋人们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清醒地看清了日本人犲狼的本性。 他们不会象熊蛋包一样的国民党政府,并不害怕小日本。决不会这块肥肉让日本抢去。一定要全力支持唯一的准军事队伍警卫队,保卫港区。 在这日,港,中的三国演义中,李君安十分清醒这样的局面对他十分有利,他要利用各种力量,上演一场打击日本侵略者和获得更多情报的大戏。 李君安边走边思考,和大虎回到了港区管委会大楼,向培里先生汇报酒井一郎从明洋酒吧拉走尸体的经过和情况。 他敲开培里先生办公室的房门,见到了管委会所有的英,法,美几位董事整齐的在宽大办公桌前就坐,正热烈的讨论着什么议题。 李君安怕引响他们董事们开会,转身要退到楼道等待,被培里先生叫住: “李队长别走,他们正等着你呢,来坐下一块商议,你先把酒井一郎拉走死尸的经过情况说一说” 在培里的盛情之下,李君安坐在了办会桌的空椅上,叙说了酒井一郎到明洋酒吧的情况。他说完后,培里先生又用英语给那三位董事翻译一遍。 英,法,美三位董事点了头又向培里先生又用英语交谈了一会,他们不再说话了,培里先生向李君军分咐着: “李队长,我把日本特高课在港区进行刺杀的案件,和发现日本间谍在港情报站的事情都介绍给了各位董事,他们对日本人用这样卑鄙手段,扰乱港区贸易,生活秩序很气愤。 董事会坚决支持李队长的警卫工作,也赞扬你的英勇,要求彻底肃清港内的日本间谍,如果他们武力反抗,警卫队可以格杀无论。我们董事都会为此负责。 从现在起,授权李队长训练警卫队员使用枪支,必要时可使用重武器,这事己经通知了各国政府。 李队长,我们董事会和你们团结一起,一定要粉碎日本人对我们港口的野心,你觉得怎么样? 李君安十分高兴向培里先生和各位洋董事表示: “培里先生,董事会的决定我坚决执行,我想的也和董事会想的一样,这日本人太猖狂了,我们警卫队有能力保护港区。在这次和日本特务的交峰中他们吃了大亏。 这个酒井一郎也是来收尸的,如果他下次再来,也让他成为一个殡仪馆的代理老板” 培里先生把李君安的回答向各国董事又翻译了,他们都大笑起来。董事会的会议结束了,各位洋人董事都和李君安握了握手,离开了办公室,各自去忙自己的事务。 办公室里只剩下培里先生和李君安两个人,他关好房门又向李君安布置了一个重要任务: “李队长,今天,咱们俩人把酒井一郎耍得直瞪眼,那这个日本通还是没把中国古人的计策学好,这就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今天日本华北军部在酒井一郎之前把真由美津子带走了,带头的是军部宪兵队长梅君健。 他的意思是特高课里的人员,违反军令私自行动造成伤完,要进行调查。也邀请警卫队进行配合问着情况但要保密。 明天下午两点梅君健来到管委会找你了解些情况。咱们要商议好对策怎样回答他” 李君安想了一想向培里先生见议: “培里先生,这特高课的酒井一郎让我保密,就是想推卸隐藏罪行,真由美津子是听了他的命令,毒死同伙的。 美津子让宪兵队抢先抓走,我觉得美津子会把酒井一郎供出来,咱们也实话实说。 在当前华北的日军没有进攻塘沽的准备,否则他们不会和国民党签订什么停战协定。现在我们主要的危险是酒井一郎这些日本特务。 在日本特务在行动中被同伙杀死了三个人,被咱打伤了两个,这个损失是相当大的,日本陆军部一定会严惩造事者。 如果宪兵队查明了酒井一郎下命毒杀两名部下的罪行,他不被枪毙也给上军事法庭,这可能还涉及特高课内部的一部分人。 这样我们就可利用日军华北军部来控告特高课的特务,抓捕判杀他们,这样可削弱他们的力量,减轻对我们的危险,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培里听了李君安的分析和建议连连称赞,同意了这个应附日本宪兵队的方案。李君安的一场十分拿手的借刀杀人好戏,就要开始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集,光明与黑暗的较量 李君安带领大虎从管委会大楼,辞别了培里先生,回到了警卫队部。他进了队长办公室看见张副队长坐在桌前,拿着几张塘沽报纸,神情严肃地阅读着。 张副队长一抬头,把报纸递给了李君安: “队长你回来了,看看这份刚创刊的塘沽报纸,你真是料事如神,那天在客运码头看见的日本舰队,真是去了塘沽海河边的“日本仓库”去吓唬国民党军政谈判代表的。 这帮卖国贼在那里和在华北的日军签订了无条件的停战协定,也就是《塘沽协定》。 国民党政府蒋介石把大批在华北地区的军队撒走,把住扎华北的东北军撤到陕西。” 李君安赶忙接过张副队长的报纸,映入他眼帘的是头条醒目的大标题,《中日在塘沽签暑了秘密停战协定,即“塘沽协定”》其内容如下: 一,中国军队一律撤退至延庆,昌平,高丽营,顺义通州,香河,宝坻,林亭口,宁河,芦台所连之线以西,以南地区。尔后,不得越过该线,又不能作挑战扰乱之行为。 二,日本军为了证实第一项的实际情形,随时用飞机及其他方法进行监察。中国方面对此应加保护,并给予各种便利。 三,日本军如证实中国军队业己遵守第一项规定时,不再越过上述中国军撤退线继续进行追击,并自动回到大致的大城一线。 四,长城以南,及第一项所示之线以北,以东地区内的治安维持,由中国警察机关担任之。上述警察机关,不可以利用日军感情的武力团体。 李君安看完这个丧权辱国的塘沽协定,心中不由怒火冲天: 他清楚这是国民党蒋介石“先攘外必需安内”卖国政策的体现。这帮卖国贼承认了日本占领东北三省和热河省的合法性,把祖国的大片山河拱手让给了日本人。 他们不顾近上亿的华北人民的死活,把军队撒出了华北一些地区,丧失了华北的主权,当了缩回南方一带王八乌龟。 在北平津城一带的国民党军政高官要员纷纷逃到南京,上海,苏杭各地,他们早把家属,财宝细软疏散到南方,有的带着一家人弃官逃向国外。 蒋介石一心忙于内战消灭苏区的中央红军,把国家民族的利益放在了他独裁统治,凶狠残杀同胞的脑后,签定了这个卖国协定。 长城抗战中广大爱国官兵的满腔热血和奋勇拼杀,换来了不过是个屈辱的结果。 李君安也看透了国民党蒋介石,只要日本人不把军刀劈向他的脑袋,杀向他的老窝,他会把全中国民众生死和国家的大好河山,都献了出去。 蒋介石连中华民族的历代古都北平都能让给日本人,那东北三省还算什么,什么地盘都可割让。 张副队长从李君安的脸色就明白了他的心情,劝慰他: “李队长,别和他们生气,这国民党政府是死怕外国人,他们打不过日本人,就拿中国人开刀。这蒋介石要喊统一中国,可现在半壁江山都让小日本占了。 我理解这塘沽协定就是小日本己经侵占了近半个中国,晢时日标也达到了休息一下。让蒋介石喘口气去打红军,等双方消耗地差不多了。 日本人也休整准备好了,再发动大战消灭国民党政府和蒋介石,打到南京去,占领全中国。” 李君安也十分同意张副队长的分折: “你说的太对了,我们说到一块了,这个蒋介石就是一个疯狗看谁不顺眼就咬谁。 他过去咬广西的白崇禧,李宗仁,又咬山西的阎锡山,河北的冯玉祥。这中原大战刚没结束三年,又疯咬江西的红军。 等他都咬的差不多了,早晚让日本的恶狼吃了他这个疯狗。他还摆着尾巴向日本人乞求,怜悯真是瞎了他的狗眼。这也是日本人的借刀杀人的伎俩” 李君安说着把报纸还给了张副队长,向他又谈起了明天上午酒井一郎派车到春天百货店,明洋酒吧拉物品的事情。 他也把日军部的宪队兵长到港区管委会,调查日本特务刺杀行动的情况说了说。 张副队长让他明天放心地去办这两件重要的事情,队里的事自己全包了。 次日早晨九点,李君安和生活区管理部的王部长,向明洋酒吧的大街走去。 王部长不解地问李君安: “李队长,这小日本也太财迷了,一个百货店和酒吧能有多少货物,值得用大汽车拉走吗? 李君安微笑地回答他: “李部长,那春风百货店和明洋酒吧不是普通的铺子,那是潜伏在港区的日本特务情报站。屋里面的货物不值钱,可那里引藏着不少秘密的东西,日本人不把物品搬空了,能交给咱们吗?” 他们有可能把房屋的结构进行改造,打成秘密空间,这是一帮狡猾专业的日本间谍” 王部长听李君安讲解,好似明白了许多: “李队长,这日本特务机关无恐不入,要不是发生了这些恐怖的杀人案件,我在这港区干了十几年真不知道这里还有日本特务。 但是,听我的父亲讲过在甲午战争之前,慈禧太后修缮颐和园,在初建园子中,参与建筑的日本人就把建颐和园花银多少两的预算,弄得清清楚楚,秘密上报了日本政府。 一个日本海军将领知道了这个修颐和园的经费,就预测到一旦中日发生海战,北洋水师必败。 慈禧太后用了千万两的白银,连揽工程官员贪污的加在一起,耗费几千万两新白银修了颐和园,并动用海军经费几百万两。 而日本的皇室,皇后为了给日本海军筹买新型军舰,在皇宫后院种蔬菜为食用,省下皇宫的饮食费用。 别管日本的皇后是不是作秀给日本国民看,而大清朝像慈禧这样的太上皇,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力,挥霍无度。 他们修宫殿建豪宅,败坏了民族的精神,掏空了国家财富,这甲午海战能有不败之理。 李队长,我的老父亲昨天又大骂这国民党政府,不团结国内各个政治力量抗日,而用国民的血汗钱打内战,屠杀国人这是什么玩意。比大清朝还坏, 李君安听了笑了起来,赞称王部长的父亲: “王部长,您的父亲真是大义凛然,说的大好了,是个爱国的老人家” 王部长也笑着谦虚了: “李队长夸讲了,我父亲是南开学校的老教师” 李君安眼睛发了光,郑重地表示: “王部长,老人家太了不起了,有时间我一定去拜访,您欢迎吗?” 王部长高兴地答应了: “李队长,我父亲会欢迎你,我在生活区管理部早就知道李队长的才能,武林高手智勇双全。 过去我夜晚睡不好觉,总觉担惊受恐,有一阵我都想不干了回城里。自从你来了,我天天一觉睡到大天亮。 我们部里的职员都称赞你,培里先生到我这也提到。这港区和这些人的安全就指你李队长了,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们,我们都会帮助你” 李君安不好意思了: “王部长,您们这样看重我,我一定好好干,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把港区的治安搞好,让民众不担惊受怕天天睡好觉。 我还有个事求您,您回到管理部把近两年,从汉沽和津城来港口生活区干门脸商铺的人员统计一下。 把门脸和商铺名称,店铺老板和从业人员姓名,年龄藉贯,并把的营业额,税费等写清。 还有,从您的管理经验来看,您所管理的门店,单位里哪些人员有奇异可疑的情况也记下来,您部里的职员们向反映的也行。 我要彻底清除日本特务和危害咱们的隐患,但您要秘密进行别让您的职员知道,可以向培里先生商议,怎么样?” 王部长坚决地答应了: “李队长没问题,我两天之内完成,把详细的情况写成材料交给你,以后,我发现了可疑情况还要随时秘密的告诉” 李君安高兴地称赞: “王部长,您也成了一个业余警察了,一定要注意保密和安全,不动声色,悠闲自得就没什么问题” “李队长,你有经验我听你的,一定把这个任务完成好” 他们俩人一边聊一边走来到了明洋酒吧门口。 果然,一辆绿色的卡车停在街道上,几个穿着中式衣服装的男人和一个日本军官站在明洋酒吧门前。卡车上还有两个背着上着刺刀步枪的日本兵。 李君安走到他们面前,那个日本军官用流利的中国话打着招呼: “李队长,驻津日本宪队小队长松井仓健来执行任务” 日本军官说着拿出了一个蓝色有照片的中日文军官证递给李君安,他看了看递给了王部长。最后,他们把证件回给了日本军官。 李君安简短地告诉军官: “好吧,开始吧” 日本军官向那几个雇工挥了挥手喊一声,他拿出钥匙开了酒吧大门的铁锁,推开了门带着雇工进了屋里。 李君安和王部长站在酒吧门外,着着这些雇工搬运屋里的物品,过了近二十分钟,酒吧里的有用的东西搬完了,最后,那个日本军官戴着白手套,小心地端出了一个纸盒子,放进了架驶室。 李君安看到了日本军官手里的纸盒就清楚了,那个纸盒里可能就是女间谍真由美津子,毒死两个同伙的茶壶和玻璃杯。这是个最重要的证物。 李君安观察道,这些雇工从酒吧搬到卡车上的都是整箱的高挡的红酒,啤酒饮料,调酒的工具,一些帐本帐单,真由美津子的衣物生活用品。 最后,日本军官把明洋酒吧的大门锁好,把钥匙交给了李君安,又邀请他们上了卡车,奔向春光百货店。 几十分钟后,春光百货店的物品也搬空了,这个日本军官也把百货店的门锁和钥匙交给了李君安,和他握了握手,坐上了卡车的架驶室打着招呼,开车驶去。 李君安带着王部长推开百货店的大门进了屋里,货架的物品都己搬空。他又进了里屋,货物也都搬运上了卡车。 有一个货架被他们挪开,露出了那个墙上的暗柜,柜门也打开了,日本女间谍樱花换下的绿底蓝花一身衣服,己没了踪迹。 李君安判定,日本军官也在寻找那部无线电台,可惜电台被中统局的李有财拿走,这可能是日本特务机关没有想到的。 他和王部长翻了翻剩下的残物没找到有价值的物品,他们走出了春风百货店,锁好了大门,李君安把这的钥匙交给了王部长,因部长还有其它事情和他分了手。 李君安拿着明洋酒吧的大门钥匙,还要到酒吧的屋里再搜查一遍,碰碰运气,看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物品。 他来到了酒吧打开了门,慢步进了房间,仔细观察大厅的每一个地方,遗留下的每一片遗物。哪怕一个小纸片他也弯腰拾起来,仔细观察。 但是,李君安在酒吧的大厅里没有发现一个可疑的物品,他又走进日本间谍真由美津子的卧室,这是他有希望找到有价值物品的地方。 李君安看了看整个卧室,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日本军官带来的雇工不是普通的人,而可能是装扮的日本特工。他看到卧室里的每一个柜子,双人床的床上床下,都仔细搜查过。 而且,他们每一翻动的地方都恢复得很完美,没带走的物品摆得十分整齐,让你看不出有翻动搜查的痕迹。 凭李君安多年的警务工作的经验来看,这些特工不是来搬运物品,是寻找什么线索和物证的。让他们收查后,他再找到有价值物证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李君安并不死心,又仔细观察了卧室里的遗留下的一切物品,家俱。 他仔细查看了两个毒死的日本特务趴着的圆桌,往桌子上看,有毒茶壶玻璃杯可能被日本军官拿走。往桌子下望去,有两只死去特务留下的皮鞋。 李君安捡起这两支皮鞋,对比地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一支鞋的内鞋布垫比另一支厚。他翻开布垫一张牛皮纸条露了出来,纸上有许多用钢笔写的日文。 他觉得这个纸条很重要,要不这特务不会把它隐藏在鞋垫下。再翻开另一只鞋垫,什么也没有。他把这个纸条小心的放在了上衣口袋里。 李君安出了明洋酒吧锁好了大门,快步到了生活区管理部,找到王部长把酒吧的钥匙交给了他,并让他在管理部找一个会日文的职员。 一会儿,王部长找来了一位会日文的女职员,李君安拿出那张日文的纸条让她翻译,才知道这纸条上有两个被刺杀人员的名子: 一个是参加中日谈判的日方高官,另一个是中方的高官。还有一个签名。 这一发现让李君安有了一个让日本人尝尝“借刀杀人”苦果的计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借刀杀人计 李君安在明洋酒吧的卧室里,发现了日本特务被刺杀人员的名单,在洋人港口生活区发生刺杀行动的内幕全都真象大白: 从中日停战谈判没开始之前,在5月22日,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派奉天(沈阳)特务机关长板恒征四郎,来津任日本特高课长,策划华北内乱。 他起始拉拢段琪瑞,吴佩孚和孙传芳等原北洋军阀的将领,成立伪华北政府,但是未能得逞,后来又拉拢前湖南军阀张敬尧。 为了配合日本特务头子板恒征四郎,成立伪华北政权,把华北变成象伪满州国一样的日本殖民地。日本军参谋本部就批准了日本关东军入关,侵占河北热河一带。 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驻扎在热河的东北军没了势气,刚与日军交战就一触即溃。张学良因指挥不力,引咎辞去了华北军事委员会北平委员长一职。 3月12日,国民党军政部长何应钦任北平委员长。面对日本对华北的步步紧逼,和全国人民要求抗日的呼声高涨,蒋介石不得不派遣中央军三个师驻守在长城一带险要关口。 4日下旬日本特务头子板垣惩四郎与卖国汉奸张敬尧,张作祖,孙殿英,石友三密谋成立华北伪政权未逐。张敬尧于5月7日在北平六国饭店被爱国人士刺杀身亡,其策划成立伪政权的计划严重受挫。 于是日军参谋本部,陆军省和关东军协商,放弃了日本特务头子板恒征四郎的计划,结束了他在津城特务机关的工作。 日本军方决定由“以谋略为主,作战为辅”占领华北的方针。改为“以战争逼迫停战,策动华北内变”的政策。 在国内,蒋介石忙着围剿中国工农红军,也不想真抗日就避免和日军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 他就试图通过停战谈判来出卖华北人民的利益,把在华北的中央军调回南方,去攻打江西的苏区。 这日本人还没作好全面进攻华北,侵占全中国的准备。而在华北有大量利益的英美两国,对日本不满情绪的与日剧增,日军又占了大便宜,就也想停战。 国民党蒋介石和日本人一拍即合,日本特务们对撤了他们的长官板恒征四郎的职,否定了其计划很是气愤,引起了他们的不满和怨恨。 他们就把怒火撒在往塘沽谈判的双方代表身上,策划了这场秘密刺杀行动。日本军方高层也注意了这个动向,就把谈判地点人员作为了最高机密。 日本特务机关的一些狂热特务在行动的开始,虽然知道了中日高官在塘沽谈判,具体在什么地点仍在猜测之中。 他们为什么认为在法国仓库是谈判的地点,是猜测?,还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李君安无法断定。 但是,日本宪兵队长知道这样一个日本特务机关的罪恶丑闻,无论是华北日军司令部,这是日本特高课,决不会让消息传到日本国内和日军参谋本部。 他们会封索消息,严惩日本特务机关里里一切参与者,不排除也会杀人灭口,让这个刺杀案成为一个无人知晓的死案。 所以,李君安也会用知其一,不知其二,以刑事案件的方式来外理这个刺杀案件。把他的一切行动归于配合中统局的工作,一问三不懂。 只向来访的日本宪兵队提供证言证据,不加任何评论和解释,他的这个应附方案得到了培里先生的赞同。 下午三点钟,在培里先生的办公室里,李君安见到了驻华北日军部宪兵队长梅君健。 日本宪兵队原建于一八八九年,最开始的任务是辅助整顿日本军队的军纪。可是到以后,日本的宪兵队成了**德国的盖世太保一样的,军事秘密警察部队。 在每个日军单位,每座被日军占领的城市,以及战场集中营都有日本宪兵队的影子,他们打着忠于日本天皇的旗号犯下残暴的暴行。 其实,宪兵在国际上又称军事警察,主要在军队中建立的维系军纪,管理军队执法与维护治安。是具有司法警察职能的特殊部队,也用于军内执法。 日本宪兵队遵照一八九九年日本陆军省颁布的《宪兵令》规定: “宪兵为陆军兵科之一,受陆军大臣管辖,掌握军事安全及军纪维护,兼管司法之业务” 但是,随着日本****的恶性膨胀,日本宪兵队的权力不断扩大,不仅维护军纪,保障军队命令的执行,组织军事法庭处理军人刑事案件。 而且更重于对国内,肃清对日本天皇及军部的异议分子,实行秘密警察任务。 对国外,残酷镇压,搜捕杀害日军占领区民众中的抗日分子,抗日武装。狂热的日本****分子东条英机就出任过关东军宪兵司令。 日本宪兵队下管司法,治安,警察,监狱,特务等机构。日本特务机关特高课也是宪兵队的下属机构。 所以,在日本特高课副课长酒井一郎没来港区管委会之前,日本宪兵队长梅君健完全有权力,带走女特务真由美津子,也可以调查特高课的一切事务。 在培里先生的办公室里,李君安看到这个日本宪兵队长梅君健,是个四十多岁的军人。 他身材不高,肚大体胖,穿着一身黄色呢子军服,脚蹬着一双黑色皮靴。领章胸章是黑色的,这与一般作战的日本军官红色的标志有所不同。 他坐在培里先生对面,见到李君安一身深绿色的德国式警服很是欣尝,他们进行了互相认识。 李君安在隐蔽战线里出生入死,什么市面没见过,不把这个日本宪兵队长放在眼里,他用悠闲敏锐的眼光扫视着对方。 有小日本之称的梅君健见到这么一位英姿飒爽,身高健壮颇有军人风度的李队长,也是被对方的气质所压抑。 他一双凶狠的三角眼里流露出一丝和缓的目光,说着生硬的中国话: “李队长的警服很是威武,这德国式的军服比我们大日本军人的服装讲究,培里先生的警卫队好像是个准军事部队,还有执枪的权力?” 培里先生多圆滑,他的回答柔中带硬: “梅队长太夸讲了,这警卫队的服装是我们国内生产的,因为德国被裁了军,这些军服过剩积压就出口到中国,这也是秃子当和尚凑合着穿。 这英美的董事们要和日本国和平共处,没派海军陆战队保卫这港口,我们管委会只能雇当地的华人来组建警卫队,也是省着经费。 现在时局动乱,不是闹士匪就是战乱,有的土匪手里都有机关枪,我们警卫队不能扛着红樱枪去保卫港区。 他们要是不会用武器,不定哪天,我和英美董事的脑袋都给搬家。前两天港区,出现离奇的枪战案件我就几夜没睡好觉,赶忙联系你们,不知梅队长处理的怎么样” 日本宪兵队长梅君健想借用这德国服装的话题敲打培里先生,哪知道自己让人家教训了一通。还被对方将了他一军。 他也知道这德国人不好惹,翻了翻白眼应附着: “培里先生的话有道理,我这次来就是向李队长了解一些情况,我也发现了我手下机关的人胡作非为,闹出乱子。一旦查明情况严加惩处。我先问李队长几个问题怎么样?” 李君安悠闲的答应了: “梅队长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会如实回答” 梅君健问着: “李队长你是怎么卷入前两天的搜查可疑人,和枪战的行动”, 李君安流利地叙述: “梅队长,是国民党省党部中统局来人让我帮助他们,协查一个从上海乘船到港区客运码头的女危险份子。 你别看港区是外国人经营,可地盘还归国民党管,你也知道这中统局的干什么的,我们警卫队只好去协助,这也是港区管委会同意的。 中统局派了一个抓捕小组到警卫队,协商抓捕行动,他们也没告诉我这个危险的女人叫什么名子,到港区来干什么。只让我看了这个年轻女人的照片,介绍了她的体貌特征。 以后,他们带着我去客运码头去抓捕,在码头没抓到,又让我和他们一块到春风百货店去蹲守,到了傍晚抓到了这个危险的女人。 在押着这个女人到去我们队部的途中,经过一个小树林,从树林里闯出三个人,最前面好似是一中年人开了枪,打死了这个被押的年轻女人。我们和他发生了枪战,乱枪之中他被打死了,以后中统局派车来人,把死去的女人和中年人拉走了” 李君安把这个刺杀案件的开始过程,讲叙的天衣无缝,这个日本宪兵队长梅君健点了点头: “李队长,以后你们警卫队又打伤了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李君安还是讲的有板有眼: “到了夜晚八,九点钟,中统局的行动小组又让警卫队全体队员出动,到港区的街上协助他们抓两个持枪的歹徒。 结果在一个路口,两个会些武功的警卫队员,发现了这两个持枪歹徒,是自卫才开枪打伤了这两个人。 以后,这打伤的歹徒也被中统的人员开车拉走了,我听队员们说,这两个受枪伤的人中可能有一个是日本人” 梅君健又眨了眨眼: “李队长,这真由美精子小姐你是如何抓住她的” 李君安回答这个疑问更是轻松: “那两天港区出了这么多要命的事,我担心了再出了大事,我这个队长的饭碗子就给失了,就加强了街上的巡逻。 前天早晨,我和一个队员巡到明洋酒吧时,看见美津子小姐慌张地从屋门冲了出来,我们见到她十分可疑就抓住了她。 我们押着她进酒吧一搜查,到了她的卧室发现了两个被毒死的男青年。我就审问她。 她供认:这两个青年是她毒死的,是她上司命令她下毒的,也承认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员。 我们看到案件重大就把她押到了港区管委会,由培里先生去处理这个要案。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我知道日本特高课和中统局这两家机关,我是谁也惹不起,躲得越远越好。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叙述这个事件,以后就是蒋介石来问我,我也是一问三不知” 宪兵队长梅君建听了李君安的最后两句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队长太聪明了,我们一言为定,我也是最后一次问你这个事情,我这边的人不会再问询,再纠缠你,这个事情就算到此结束。 你也是最后一次说这个事,我们都遵守诺言。培里先生可以为我们作证,谢谢你的合作。” 梅君健说着起身和李君安握了握手表示诚意。培里先生也高兴地了: “梅队长,我和李队长共事时间不短,他可是个正人君子,办事忠诚守信用是个文武双全的青年。希望梅队长要保证港区的安全,不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这个日本宪兵队长是个狡猾凶狠的老狐狸,他听出了培里先生的意思也不服气: “培里先生,我也希望港区多和我们日军合作,像李队长这么聪明能干的人,给那个废物的中统局打下手也是屈材了。 我也看出来了在这次事件中,中统局要是没有警卫队的帮助,他们那个行动小组都给掉脑袋,谁也活着出不了这个港区。希望李队长多和我们合作,有什么情况多联系” 李君安清楚他的狼子野心,培养利用汉奸是日本人对附中国的一个绝招。什么曲线救国,免于百姓涂炭,这些给汉奸戴上的高帽子都是日本宪兵队控制,亡国奴思想精神的手段。 这次李君安以毒攻毒,他要激化日本军部和日本特务机关矛盾的,把他手中的刺杀名单递交给有生杀大权的日本宪兵队长,让他暴怒之下,借他的刀多杀几个日本特务。 李君安想后拿出了从日本特务鞋里找到的日文纸条,递给日本宪兵队长梅君建: “梅队长,真由美精子小姐下毒而死的同伙人,被酒井一郎派车拉走时穿的鞋掉在屋里,在我最后收拾屋子时,发现一只鞋里有一个写着日文的纸条,你看有什么用吗?” 梅君建把纸条拿过来一看,脸色大变,小声地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 “巴嘎亚路” 他随手把纸条小心地放在上衣口袋里,向李君安和培里先生告辞了。 这个日本特务们刺杀名单的纸条,会让恶大恶极的酒井一郎和一些日本特务送上了断头台吗?,李君安轼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章 犲狼的踪迹 两天以后的早晨,生活区管理部王部长带着一份统计两年前,在生活区开张店铺名单的材料来找李君安。 他进了警卫队部的大院,看着训练场上生龙火虎练格斗,散打的警卫队员,向站在场地旁监督的李君安夸赞: “李队长,近一年从远洋轮下船到生活区的外国海员,不敢再闹事。他们挨了不少警卫队员的揍长记性了。原来你的警卫队员天天练功,他们再闹事就成了队员的陪练了。 经常到咱们港口运货的远洋轮船长,也告诉船上的海员,别上了岸就胡闹,弄不好挨警卫队的揍是必然的。 有新来的外国海员不服气,上了街看见警卫队员寻滋挑衅,被揍得鼻清脸肿的回到了船上,还被船长骂了一顿: “混蛋,告诉你的话当耳旁风,这警卫队巴不得有你这样的,你成了人家队员的陪练。你不服接着闹,再让人家再练一回。这中国人造船造枪不行,武功还是厉害的。 李队长,这可是和我熟细的一位远洋轮上的船长亲口对我说的。我开始以为洋人船长是说笑话。 有一天下午,我去一家酒吧找老板办事,到了酒吧门口就看见围了一帮人,挤进去一看: 好像伙,两个警卫队员把一个五大三粗的北美人海员铐住了。一会儿又来了意大利的海员来充横,他没打几拳,就让一个队员两个飞脚踢到肋岔子上,倒在地上半天才喘过气来。 我看到这个情景才知道那个洋船长不是开玩笑,真是耳听不如一见。国人的男女青年个个都会这两下子,在会使用武器,那小日本还敢欺负咱们嘛“ 李君安笑了笑: “王部长说的好,这日本人要吞并中国大敌当前,国民党政府应该功员全国的老百姓武装起来,一边搞生产一边拿枪抗敌。 这些军政要员不能还是一盘散沙,像个娘们似的让日本人任意污辱,还哭哭啼啼请英美国家来讲和。 这蒋介石被日本人这恶狼都咬到他的脖子上了,他还要停战,讲亲善真是瞎了眼。 我不信,他们要是不丢掉东三省,联合全国一切政党地方军队抗日,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糟糕的局面” 王部长也是同意李君安的观点: “李队长你的分折我赞成,在九一八日本侵占东北时我父亲就和我说: 九一八事变中,这蒋介石和张学良心中的都有小算盘,至于谁下的不抵抗的命令这还真不好说。 日本人开战时,这蒋介石态度就阴阳怪气,即不支持张学良抗战,也不明着下命令让他撤退。 他的小算盘是坐山观虎斗,如东北军抵抗打败了,这等于借日本人的刀杀了东北军,消灭一个强劲的地方军阀和对手。还可以让张学良落了个指挥不当,全军覆灭丢了东三省的罪名。 如果,张学良的东北军阻住了日本人的进攻打胜了,守住了东三省。蒋介石仍然脸色有光,这也消耗了双方的实力。 这张学良心里也有一个小算盘,他的各方面能力远不如他的爹张作霖,即没有战胜日本关东军的决心,也看出了蒋介石坐山观虎斗的意图。 干脆为了保存东北军的实力和他的位子,以私心不顾东北几千万民众的生死撤退逃跑了,最后他背上了一辈子的骂名。 从九一八事变来看,这清王朝给我们民族留下的一盘散沙,尔虞我诈,看不起自己人,干当奴才的劣性在这个事变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君安听了王部长父亲的英明见解感叹: “王部长,您父亲不愧是南开学校的教师,老人家所叙是一针见血,让青年一代和老百姓觉醒是当前最重要的教育之本,这让我祟敬佩服。我有时间一定去听他的教诲” 王部长也欣然答应了: “没问题,我父亲所在的南开学校是人材倍出,***,曹禺都是栋梁之材。我来港区就职时,父亲嘱咐我: 给洋人作事不拦着你,可不要屈膝乞求,不能干当奴才,要学习洋人民族的长处,补其我民族的短处,这国家才能有希望。 我看了看近两年和以前的档案材料,发现这英美法刚建港口时,就有日本人进入。 那时一个洋人警卫队员就抓住几个在港口施工中的日本人技术人员,他们把整个港口进行测绘,画好的图纸有近几十张,秘密向塘沽南站的日本人机关传送。 在警卫队审问中发现,这几个人日本人并不是日本特务,但他们都认为这个间谍活动是有为日本帝国服务的责任。 从这个案件来讲,这些日本人就太可怕了,可从反面折时出我们国人精神上的缺陷。 以后,洋人就在港区不敢用日本人,招聘咱们这些人。我研究了一下统计的情况,发现最近几年,生活区的店铺发展趋势有一个怪现象,酒吧,舞厅见多。 而且,这些酒吧和舞厅的老板都是年轻的女人,她们都会两种中英两种语言,登记的藉贯来自北平和津城。 港口生活区的管理部就有七八个职员,根本没有能力和职权去调查这些女人的身份和活动。 这次有了发生了明洋酒吧隐藏了日本女特务的事件,让我有了警示,就把这些可疑的酒吧舞厅都写进材料,这次有了警卫队的参与就好办多了” 王部长说着把近两天统计的材料交给了李君安,就告别回去了。 李君安望着王部长的背影,心里十分欣慰,觉得不论是王部长和他在南开学校教书的父亲,越来越多的国人在警醒,他们忧国忧民的祟高精神是民族希望之所在。 他的信心更加实足,精神百倍,赶忙招呼大虎来监督队员们的训练,匆匆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桌前仔细阅查这份统计的材料: 从王部长注明的四家有嫌疑的酒吧,舞厅,都离明洋酒吧不远的街上,登记注册的老板都是年龄在二十五岁至三十多岁的女性。 从照片上看,个个年轻貌美。姓名都是真由美津子的假名一样,姓李,张的较多。这些日本女人脑子充满狂妄的****思想,舍弃一切干当间谍特务。 她们是不是日本女特务或是为日本特务机关工作,这需要有强有力的证据,才能确认。 从哪入手怎么确认,李君安必须找到一个有效快捷的方案。这几家可疑的酒吧是: 多美多酒吧,爱尔兰酒吧,小罗马酒吧,巴黎中心舞厅。 从明洋酒吧的日本女特务真由美津子传递情报的方式是,经过春风百货店的上级陈老板,然后他通过店里的无线电台,把情报用电报传到日本特务机关。 李君安十分有把握的判断: 如果,这四家酒吧和舞厅的老板也是日本特务,他们最快捷的情报传递方式也是通过直接,或间接无线电台发报形式送出日本特务机关。 在这个港区交通不便,而且港区由砖墙或铁丝网围起,只有两个大门出口。 在大门还有警卫队的警卫站岗查验进出人和车辆,除了官方的车辆,没有港区的通行证很难进入。 每次进港区偷偷穿跳铁丝网,和高墙那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综合上述因素,用交通员传递和接收情报,不可能作到。 他认为这四个酒吧和舞厅也是通过春风百货店的无线电台传递,可能一定和百货店的日本特务陈老板或两个伙计有业务上,和私人上的来往。 李君安通过分折制定了两个行动方案: 一是,他可以走访春风百货店周围店铺的人员,寻问到可疑线索。还可以像查找日本特务美津子的方式,查阅这四个酒吧舞厅的业务帐目往来,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二是,春风百货店这个日本特务的无线电台站暴露,并被查抄关了门,在港区的日本特务也失去了传递情报的电台联络站。 如日本特务机关想继续在港区活动,他们必须在生活区租上一个店铺为掩护,建立新的无线电台,交通站。李君安可以让王部长对以后新开业的店铺,进行统计汇报给他以便监查。 李君安思考到这里,立即走访春风百货店周围的店铺,寻找线索。他又来到了那个百货店旁的食品店。 店主大姐一看相识约警卫队长来了,十分高兴把李君安请进了店里: “李队长,今天这么闲在,又是来询问旁边百货店陈老板的事,看意思陈老板是不干了,人也没了影。 那天,我看见搬走百货店里货物的是日本人,这个陈老板就不是个好东西,不是个小日本就是个汉奸,要不他不敢和我们聊天呢?” 李君安顺着女老板的话提警: “大姐您算说对了,这个陈老板就是个日本人,反正没在咱们这干好事,把一个百货店干黄了,可能不是乱搞女人就是贪污吧。让他的上司弄走了吧? 食品店的女老板四十多岁,和别的这个年记的女人一样,对男女之间搞破鞋的事十分有兴趣,她笑着向李君安透露: “李队长,这小日本就是好色,见到漂亮的年轻女人就走不动道了,一嘴一个花姑娘的不要脸。这个陈老板和伙计可能都是小日本。 他们经常勾引年轻女人,陈老板每晚上到明洋酒吧去和店女主人鬼混。这两个男青年伙计就勾引漂亮的女人。 我和丈夫每晚都在店里住宿看守货物,经常在半夜和早晨,看到有漂亮女人进出关了门的百货店。 有的我们还认识,就是前几条街上干酒吧和舞厅的女老板,干那行的有几个是正经女人” 李君安听了食品店女老板的叙述太高兴了,他从公文包拿出了那四家女店主的照片让女老板辨认,她都依依认出来。 近一年中,这半夜和早晨常到春风百货店的分别是: 三十八岁的爱尔兰酒吧的女店主李秀霞。小罗马酒吧的张小风,多美多的李贵珍,巴黎中心舞厅的张玉兰。 李君安十分感谢了食品店的女老板,又嘱咐她要保密千万别向任何人透露,要是让日本人探查到他们的行为,会有危险。 女老板坚定地表示了严守秘密后,李君安离开了食品店快速到了管委会大楼,向培里先生汇报这些日本女特务的重要线索。 培里先生下了命令: 严密监视这四个酒吧和舞厅,有了确切的证椐就全面搜查那些地方,抓捕有关人员。 李君安回到队部让大虎,刘全和另两个贴心的徒弟化装,监视这四个酒吧和舞厅,一张围捕日本女间谍的大网从此拉开。 这一天夜晚,刘全化装成舞客到巴黎中心舞厅去侦察,他穿上了李君安那身漂亮的少爷服装,粘上了的小胡子,打扮成一个浪当公子。 刘全的身材和李君安个头,胖瘦差不多,在北塘渔村这个富裕的乡镇里,他也是一个英俊漂亮的小伙子,爱打扮。 他经常到塘沽车站不远的洋货市场,买些外国海员带来或丢下的衬衣,西装穿上,在村里显摆。村民们都叫他假洋鬼子,村中还真有个美丽的姑娘看上了他。 自从拜李君安为师学了不少警务上洋知识,更是洋气了还学会了跳舞。这次,李君安就把监视舞厅的任务交给了他。 这两天在舞厅里,他跳舞练得比以前有了进步,和一个穿着西式连衣裙的漂亮女舞伴混的很熟。 今晚刚到舞厅就又遇上了她。一曲优美的舞曲响起,刘全和这位漂亮的女舞伴翩翩起舞。 突然,舞池外一个提着木提箱,三十多岁,穿深蓝色中山装的男子招呼着刘全的漂亮女舞伴: “刘小姐,上来一下“ 这个刘小姐停下了舞步,就离开了刘全到了舞池上的休息区,他们俩人坐了下来小声谈起了话。刘全很扫兴刚跳到兴头上女舞伴走了。 但他也想到,他不真是一个阔少爷到舞厅寻欢作乐的,是有重要侦察任务的,他选择这样一个女舞伴是有原因的。 他没有执行侦察任务时,向师傅李君安提出了一个问题?,这日本年轻女人和国内的华人女子,在体貌形态,行走作卧上有什么区别? 李君安就大略地向刘全和执行侦察任务的徒弟们讲了三点: 第一点是,日本年轻女人比中国女人较白胖个子不高,身长腿短,所以她们爱穿高跟鞋。 第二点是,日本年轻女人经常身穿和服,脚穿木屐,喜欢走小碎步。爱穿裙子遇风有双手捂大腿的习惯。 第三点,不管这日本女特务说的中国话多流利,看上去和中国年轻女人多一样,但仔细观察是有区别的。 刘全根椐师傅这三点如何辩别日本年轻女人的知识,第一天到巴黎中心舞厅就盯上了身貌,动作姿态像日本年轻女人的舞伴刘小姐。 现在,刘全看见刘小姐和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神色紧张,嘀咕的样子觉得很可疑,就假装扫兴地离开舞池出了舞厅。 在舞厅门口,他隐蔽在一个大柱子后观察,一会儿,那个和刘小姐接头的男人空手离开了舞厅,随后刘小姐提着手提木箱子向爱尔兰酒吧走去。 刘全趁着夜色,悄悄低头紧跟在她的后面,在她将要到了爱尔兰酒吧旁一个街口的瞬间,箭步冲到她前面拦住了去路。 刘小姐突然转身就跑,但她的行动太晚了,被刘全追上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抢过她的手提箱。 这时,刘全只听身后有啪啪两声枪响,刘小姐仰身倒下,他提着木制提箱快速飞奔向街边一棵大树后。 他又听到两声枪声,监视这个酒吧的大虎飞速跟来,他拔出手枪向一个三十多岁穿深蓝色中山装,开枪的男人射击,那个男人仓惶逃窜到路口,拐弯跑走消失在夜色里。 不敢恋战的大虎来到了没带武器的刘全身边,他们打开那个刘小姐的木箱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章 爱尔兰酒吧 夜晚,刘全追踪抓捕是日本女舞伴,遭到了背后同伙的枪击,女舞伴刘小姐被打死。他提着刘小姐的木箱子躲在街上的一棵大树后。 在爱尔兰酒吧进行监视的大虎来增援刘全,举枪向偷袭刘全的男子特务还击打跑了偷袭者。在他的警戒下刘全打开了那个手提木箱子。 他们俩人仔细观查箱子里的物品,原来是一台日本制造的无线电发报机,机器上注标着日文。这时,周边巡逻的两个警卫也赶了过来。 大虎让这两个执枪的警卫队员搜索偷袭刘全的男特务,他们在爱尔兰酒吧的周围仔细查找也没见到这个三十岁左右,穿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影子,又返回大虎他们俩身边。 刘全让其中的一个队员快速去到警卫队部向李君安报告,他和大虎提着木箱来到被打死的女舞伴的地方。 刚才,还是一个青春貌美的年轻女人,瞬间就被子弹从后背射入心脏而亡,鲜血流满在她的身边。 刘全见到这个惨景也是心中十分悲凉,别管这个女舞伴是不是个日本女特务,还是什么人。这样的悲惨结局令人惋惜。 他看着女舞伴穿得乳白色连衣裙,不由心中一震,他多亏听了师傅李君安的叮嘱: 不管什么天气,你们晚上执行任务必经穿深色衣服,最好是黑色的,不许你们穿浅色衣服去行动。 为什么我们警卫队穿的德制军服是深绿色的,德国人很聪明,这深绿色的军服在田野或夜晚最有隐蔽性,不易被发现,很适合实战” 今天,刘全就穿的是师傅李君安的一身深蓝色,西式便装。在黑暗里他抓捕女舞伴抢夺手提箱,那个杀手从他背后开枪时,他正好与女舞伴靠得很近。 女舞伴的乳白色连衣裙在夜色最显眼,成了凶手瞄准的预测目标。他可能要急于射杀刘全抢回手提箱,心情意乱在开枪射击。浅色连衣裙的摆动扰乱了他的视线,他误杀了女同伙。 在杀人凶手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同伙倒下的那一刻,刘全有了躲避的机会藏到街边的大树后。 当这个杀手从惋惜和自责中醒误,准备再次行动时,被赶来的大虎还击打跑了。 今天,刘全真正体会了什么是生死一瞬间,也懂得了为什么师傅李君安每天除了让八个徒弟完成巡逻任务外。 他还到了晚上都给他们讲授,实战中怎样利用地形隐蔽保护自己,怎样快速地消灭敌人的军事知识,到了早晨还要刻苦的训练。 他都是为了这战斗中的生死一瞬间,只有让这些警卫队员平常多学习多训练,才让他们能少流血,让他们的亲人少流泪。 刘全庆幸一辈子认了这么好的一个智勇双全的好师傅。 没过十几分钟,师傅李君安带着三个警卫队员快步来到了现场,他拍了拍刘全的肩膀: “徒弟,到舞厅跳舞带不了枪你能够出击的够勇敢,但你有一个错误,发起行动时不应该在背对着街中心或街对面,这很容易遇到身后杀手的袭击。 你反映很快可就是性子急了,应该到爱尔兰酒吧门口或附近行动。那里有隐蔽监视的大虎,他带着枪可以保护你,以后考虑周全些再下手。 你这就算不错一回生两回熟,每认行动后都要总结经验,找到不足,那就越干越成功。有了这样生死搏斗经验你会看淡一切什么也不会畏惧,干什么成什么。 师傅李君安的一番话让刘全,大虎和另一个警卫队员频频点头,刘全高兴地表示: “师博我记住了,以后我会越干越好的,这是我从女舞伴手中缴获的日本造无线电台” 刘全说着把那个木制手提箱递给李君安,向师傅讲叙了刚才发生事情经过。李君安打开了手提木箱看了看无线电台,又送回到刘全手里。 他走向那个枪击身亡的年轻女人。这是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在子弹打破她心脏时,她没有痛苦就死去了,面容很安详。 李君安蹲在女尸旁仔细端详这个姑娘的长像,忽然他脑海里闪出一个人的脸容,这个死去的女舞伴长得很象照片上爱尔兰酒吧的四十岁女老板李秀霞。 他立刻清楚地推断: 这个年轻的姑娘难道是爱尔兰酒吧老板李秀霞的女儿? 这位女老板前年到港口生活区租门店经营起酒吧厅。那时她在生活区管理部,登记开业的年龄是三十八岁,现在正好四十岁,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儿很正常。 从刘全这个十八九的女舞伴提着木制手提箱,去的方向也是爱尔兰酒吧,这难道是巧合吗? 李君安想到这里让刘全看好手提箱,由大虎和几个队员警卫员警戒并维护好枪杀现场。 他带着一位警卫队员赶往街口的爱尔兰酒吧。在洋人港口的生活区,这里的生活习惯也被外国的海员,港口工作的洋人完全西方化。 酒吧从欧美国家兴起,原意是一个卖酒的长柜台,是供远方来的水手船员,商人游子渲泄感情和消磨时光。在各国港口也是必不可少的消遣地方。 在一般的酒吧里会出售各种啤酒,葡萄酒,鸡尾酒,饮料等。高级的酒吧还配有西洋乐队和歌手和舞女,也有萨克斯与小提琴手演奏乐曲。 还有吧台上的调酒师混调鸡尾酒的精彩表演。 在这里,世界各国的人士,形形色色的人员都可以无拘无束的畅谈,交友。也可以借酒消愁和抒发情感,喝一个酩酊大醉。 这些世界的各个港口花天酒地,谈笑风声的酒吧,为各国的谍报和特务机关提供了一个争夺情报,施展阴谋诡计的场所。也引起无数谍报人员和特务命丧黄泉。 李君安和警卫队员也在爱尔兰酒吧门前巡逻过,在他的印象里这个酒吧规模并不大,比起英,美两个洋人开的酒吧是小巫见大巫。 这也符合日本特务机关的需要,他们为了收集情报不以赢利为目的,用不着这么大的规模。一旦暴露随时撤离,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 日本的特务机关耍色情牌非常拿手,只要把天仙一样的日本浪漫的女人充当酒吧的老板娘,女服务员,不愁弄不到情报。 在街口的爱尔兰酒吧里灯火通明,这时间正是酒客高朋满坐的时候。在长长的吧台后的酒柜架上,摆满红红绿绿的葡萄酒,饮料。 两个漂亮的服员忙着开酒瓶给客人倒酒,一位男调酒师像变戏法一样,飞午晃动着调出一杯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 突然,从酒吧大厅进来了两个不速之客,酒客和服务员是也是非常惊奇,都望视着穿着警服的李君安和随身的那个警卫队员。 在众目光的陪送下,李君安坦然无事的来到吧台前,向服务员询问: “服务员小姐,你们的老板再吗?” 其中一年龄大些的女服务员眨了眨眼: “队长先生,老板刚才还在这不知哪去了” 李君安一听到女服务员的回答心里就是一愣,偏偏在这个时候老板出去了,难道她找女儿去了: “好吧,小姐我们不打扰了” 李君安转身和警卫队员向酒吧的大门走去。忽然,他们背后有人招呼: “队长先生,老板回来了” 他们俩人又停住了脚步,李君安回头一看,果然吧台后多了一位风流漂亮的四十多女人,她神情焦虑地望着他们。 李君安又回到吧台,那个女老板把他们带到后台偏僻处小声问道: “警卫队的先生有什么事里边谈吧” “好吧,您是这里的店主” “啊,先生我就是店主李秀霞,您是” “噢,我是警卫队长李君安,今天有些事询问您” “好的,进屋谈吧” 他答应着带着警卫队员跟随女老板,从后台的侧面进了一间内屋。这个屋子不太大有一张双人床,好像是女老板娘的卧室。 李君安这回真正看到了爱尔兰酒吧店主李秀霞的本人,她长得和管理部营业登记表上的像片一样,只不过发型有一些偏差。 从她白皙光滑的皮肤,和丰润像苹果似的脸庞来看,不像一个近四十岁的女人,而像二十多岁美丽的少妇。 可她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普通女人见到莫生男人回避羞涩的神情,而是散发出妖媚勾人的眼光。 这个女老板李秀霞的象貌和刚才在街上己死亡的十七,八岁姑娘长像如此的相似。李君安看着她,又一次证实她们有母女关系的判断可能是正确的。 他和警卫队员在皮椅子落坐,开门见山的向女老板李秀霞询问: “李女士,刚才前边的街上出现了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中山服的持枪男人打死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逃跑了。 我们是来巡查的,想看看这个歹徒是否进到了您这个酒吧,我在大厅看了看没发现。 我也想通知您一下,如果您这发现这个歹徒请报告的我们,没有别的事情告辞了,打扰您了” 李君安说完起身就要和警卫队员离开。李秀霞忽然上前向他们急促问道: “李队队等一会儿,刚才您说街上有一个十八九的姑娘出事了,我的女儿也是这个年龄,她到巴黎中心舞厅去跳舞早应该回来。 可现在也没回来,我很焦急,这个死的女孩在哪我去看看” 李君安终于达到了目地,女老板李秀霞真忍不住了,真是虎毒不吃子。再狠毒的日本女间谍,也不会对如花似玉女儿的死无动于终。 人之初性本善,人类母性原始的本能也有可能被人世间罪恶所抹消,但是,在只能见到离开人世的儿女最后一面时,她也会从罪恶中惊醒。 李秀霞失魂落魄地和李君安走到枪杀现场,当她挤进人群来到被枪杀的姑娘旁,蹲下仔细辨认了女尸面貌后,失声痛哭起来。 现在李君安也思考着: 刚才,这个爱尔兰酒吧的女老板李秀霞的所作所为,以暴露出她就是一个日本女间谍。这些祟拜日本天皇,满脑子****的女人,为其侵略它国服务卖命负出血的代价是当然的。 在她青春的女儿负出了生命的关头,她能醒悟嘛?这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李秀霞哭罢站了起来,李君安低声提警她: “李女士据我们了解,晚上你女儿到巴黎中心舞厅跳舞,可能是和一个三十多岁,穿中山装的男人接头,接过了这男人的手提箱出了舞厅。 她神情慌张的提着木箱走在这街上,被巡逻的警卫队便衣人员发现了。她在逃跑中被一个也是三十几岁,穿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开枪打死。 在你女儿遗留的木提箱里,我们发现了一部军用无线电台。您这女儿究竟作什么工作的,她怎么会拿回一个军用电台您作何解释?, 她又是和什么人接头?您作为天天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母亲,也应该清楚,您是在这或别的地方向我讲一讲” 李君安的话并没触动李秀霞的神精,她又回到日本女间谍的状态神情平谈: “李队长,我女儿在酒吧和我生活在一起,帮我打理店里的事从不乱出门。除了爱跳舞没和什么人来往。 她准是让坏人欺骗或陷害了,为别人去送东西。您一定要搜索抓到那个凶手为我女儿报仇” 李君安从张秀霞狡辨的问答来看,以十分清楚: 她这个有丰富经验的,受过狂妄****教育的日本女间谍,要从撬开她的嘴实属不易,就是有了充分证椐她也可能不会说实话。 李君安再揭穿她的面目也是白费功夫: “李女士,即然您不配合我们,那抓到杀害你女儿的凶手也很难办,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吧。这个凶手有枪您也给注意安全。 这军用无线电台什么人用您可能知道,您开了这么年的酒吧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都咱白。 你女儿不是被一般的坏人利用骗了。据我了解这帮有军用无线电台的人员,大部分是杀人不眨眼的特务。 其实,您心里最明白女儿的事我也不多说了,您女儿的后事由您安排。我们回队了。您要有了什么重要的情况到警卫队找我。你可以向地方警局报警了” 李君安向大虎,刘全的全体警卫员摆了摆手,他们拿着有军用无线电台的木制提箱,撤离了枪杀现场。 他们回到了警卫队部,李君从一个提包里拿出两件黑色上衣让大虎和刘全换上。 又让他们俩人又戴上了两顶不同样式的帽子,拿好武器继续去秘密监视爱尔兰酒吧,跟踪日本女间谍李秀霞的动向。 他们终于抓住了那个三十多岁,穿着深蓝色中山服,开枪杀人的凶手,这港区成了日本特务们的伤心之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日本特务的克星 李君安让全体人员从现在撤离是虚晃一枪,在他听到从凶杀现场来的队是急促的报告时,已来不得考虑多少,立即叫来五个警卫队员。 其中三个穿着警服的队员和他一起到现场。另两个警卫队员穿着便装尾随他们也到了枪杀现场。 其后,李君安命令这两个便衣队员在暗外监视现场的一切情况。 李君安高声命令警卫队撒出现场时,一个混在围观看热闹民众里的便衣队员凑近警卫队旁假装问事。李君安立即小声命令他: “你们俩人暗中监视这个哭女儿的女人,她就是爱尔兰酒吧的女老板,遇到和接触的可疑男人盯住了” 这个便衣队员点了点头又混于围观的人群中。警卫队已撤离,只剩下地上的女死尸和爱尔兰舞厅的老板李秀霞,一帮围观的民众。 在港区的民众眼里,这生活区的警卫队就相当于区内的保安队,也知道他们只管理生居区里,打架斗欧,小偷小摸等的治安事件,出了人命案还给报告塘沽的警察局。 可是民国时期的警察局,都是实行“民不举官不究”的缺德例行公事。百姓家里被歹徒打死了八口人,你不报案到警局,警察就是看见了也扬长而去,就是不管。 你就是到了警局报了案,真管假管也是另一码事。有势力和有钱人的,有门路又由警局上司压下来的案子,那警察们不破案不去办,怕丢了饭碗肯定去办理。 要是平民百姓无钱无势的,出了人命案算你倒霉,就是报了案遇到有良心的警察,给你办一办。要是遇到棘手和没有良心的,那什么年头破案谁也不好说。 在这个枪杀现场上,围观民众的好心人谁也不知道这个死了女儿的李秀霞,是个日本女间谍。 他们都纷纷出主意: “这位大姐,这在大晚上的报警,塘沽警局的警察也不会来” “你就先把人送殡仪馆吧,有事明天再报案” “这警卫队别看他们穿得像个警察,管不了人命案,就是一群保安” 在出主意的人们里还有几个洋人也耸着肩说着外语,没人听的懂。有个老人叹了一口气大声骂道: “打九一八这小日本占了东三省,又盯上了这华北和津城,这市面上就越来越乱。日本人到处杀人作恶,杀个人像杀个鸡一样。东北人都叫他们日本鬼子。 咱们这里,在九一八前多平安,可现在是三天两头响枪打死人。我看都是日本人干的” 这个老人的话也引起了大家伙的议论纷纷: “可不是吗,我看见前些天,法国仓库前边的街上有一男一女被枪打死了” “我也听说有个酒吧里抬出了两个死人” “这世道,越来越乱” 这个爱尔兰酒吧的日本间谍女老板也可能听围观人们的议论,听得心虚。她就拜托一个男年青人去殡仪馆找人收了尸体。 过了十几分钟,生活区唯一的殡仪馆来了人员,把她女儿的尸体放进布袋里,放在地排子车上拉走了。 女老板李秀霞也随女儿的尸体,去了殡仪馆去办了手续。 又过了近二十几分钟,跟踪女老板的两个便衣队员,看见她从殡仪馆出来,孤身一人回到了爱尔兰酒吧。 一路上,便衣队员并没看到有可疑的人和她接头见面。 他们两人目送女老板李秀霞进了爱尔兰酒吧,其中一个队员回到警卫队部向队长李君安报告。 夜晚,警卫队员大虎和刘全听从师傅李君安的分附,接替在爱尔兰酒吧蹲守的那个便衣队员。 他们要守株侍兔抓捕那个三十多岁,穿深蓝色中山装开枪杀人的男子。 据警卫队长李君安的分析推测: 这个男人开枪射击误杀或杀人灭口打死了刘小姐。从凶手的体貌衣着,年龄性别和手段来看: 他与把装有军用电台手提箱交给刘小姐的那个男子,可能是同一个人。 在刘小姐提着箱子出了舞厅后,他不放心秘密尾随在刘全和她的身后。当刘全在街上要抓捕她抢下手提箱时,这个男人开了枪。 由于隐藏在爱尔兰舞厅附近的大虎及时赶到枪杀现场,掩护刘全打跑了这个开枪射杀刘小姐的凶手。 如果凶手和在刘小姐接头的男人是同一个人。他这次奉命送无线电台的任务完全失败,即丢了电台也杀死了刘小姐这个同伙。 他无法向给他的上司交待,不会轻易离开这个地方,可能再次行动来弄清情况,寻找军用无线电台。 如果他在暗处监视着凶杀现场,他会发现与事件有关联的是爱尔兰酒吧。 他也可能认识了酒吧的店主李秀霞,这是他了解情况的唯一证人,会千方百计潜入酒吧寻找李秀霞。 大虎和刘全对师傅李君安的分折也一致赞,他们要昼夜蹲守爱尔兰酒吧抓到这个关键的人物。 大虎换了衣服又戴上一顶压舌帽进入酒吧,装扮成酒客混在大厅的人群里,一边渴酒一边监视。 刘全躲在爱尔兰酒吧旁街上,最黑暗地方的一棵大树后监视店外情况。另几名警卫队员在周围的街上路口带枪巡逻,一旦有了情况,他们可以支援大虎和刘全两个人。 大虎坐在离大酒吧台前远点的一个酒桌上,买了一大扎啤酒慢慢饮尝。他注视了一会吧台,那两个女服务员和那个调酒师神情,没有什么异常。 可过了近半个小时,女老板李秀霞也没在吧台的露面。在他同一个酒桌上,有位四十多岁商人模样的熟客和大虎闲谈: “今天,这漂亮的女老板怎么不露面了,很多男客人都是冲着女老板来的,她那嫣然一笑让人看着舒服。 近四十岁的女人也像十八九的大姑娘。她说话甜美听着就好听,那眼神能勾魂。 我要是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就不出来喝酒了,天天晚上陪着她,今天扫兴她不露面了” 大虎笑了笑: “大哥,我家老辈人说过,这家里有多好的媳妇,那丈夫和她过日子长了,就夸别人的媳妇好。我要是到了您这岁数可能也是这样吧” 这位熟客大哥也让大虎说笑了: “兄弟说的不完全对,我那媳妇和我年岁差不多,年轻时还行。可到了现在这个岁数,她那整天念叨叨的没完像个老鸽子,也不扮了老得比我快,她又是个小脚女人跟个老太婆一样。 我俩一出门买东西,卖货的人叫我们娘俩,他把我媳妇当成我妈了,你说多可气。你看这酒吧的女老板,人家像个小媳妇,还会和洋人说外国话,这差哪去了。 兄弟,你要是没结婚,可别找和同年龄没文化的小脚女人,到了我这年龄你就又多了一个老妈” 这位商人大哥的逗人话让大虎乐得差点肚子疼,酒桌旁的华人男客们听了他们的聊天,也都笑得不亦乐乎。 就连一个懂些中国话的老外也跟着哈哈大笑,然后用生硬的话称赞: “两位先生,太会逗笑了,我喜欢” 爱尔兰酒吧大厅里顿时气氛热烈,可直到酒吧到了关门停业时间了,女老板李秀霞仍没出现吧台前。 大虎磨到酒吧厅只剩最后两个酒客时,他才假装喝多了,醉熏熏的站了起来刚要离开酒桌,往外走。 突然,酒吧的大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弯着腰三十多岁,穿着深蓝色中山服的男人。他快速来到吧台前,向女服务员问: “你们老板在吗” “不在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您是谁找她有什么事”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找她有重要的事情。 “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太晚了我们就要关门了,您明天再来找她” “不行,我有要紧的事必须今天见到她” 这时,大虎已经感到这个进到酒吧的男人就是他们寻找的目标,通过吧台前女服务员和他对话中更能证明。 可为什么门口的刘全没有发现他呢?刘全在哪里呢?。 可他不容多想,在什么时机抓住这个凶手是他优先考虑地。 酒吧柜台前男人与女服务员相执不下,男调酒员进里屋去找女老板李秀霞。可是,一会儿男调酒员回来了,失望地告诉这个不速之客: “先生,老板没回来您还是明天再来,我们要停业营业关门了,您要不到门外去等” 这个男人始终站在吧台前就是不走,大虎看到时机一到。他上前劝解似地到了吧台前借,着像撒酒疯似的一手紧抓住男人的后脖领,另一手偷偷向他腰中碰去。 果然,他的手碰到男人腰里有一把手枪,似开玩笑似地瞬间拔出了枪,装作喝醉一样口舌不利索地嘟囔着: “你是什么人,欺负人家小姑娘,你他妈的深更半夜的见老板娘,还带枪不是好人” 这个男人被一个偷偷从后面来的醉酒鬼拽住脖领,还把腰间的手枪拔走,吓了他一跳,以为是醉酒的人闹酒疯了。 他没有把装醉的大虎放在眼里,猛翻身要把大虎压在身下夺走手枪。可是这个李君安二徒弟哪吃他这套,神速的一拳打在他肋岔子上,使他只张嘴喘不出气。 没等那女服务员那几人反映过来,大虎抓住他的后背衣服,顺着地拉出到了酒吧大门口。 此刻,刘全来到酒吧的大门边,他们俩人架这个的男特务来到街上,巡逻的队员也赶到用手铐住了他的双手推扯着押向队部。 大虎问刘全怎么刚进酒吧去抓人,他的解释着: “大虎,我看见了这个男特务弯着腰低着头进了酒吧,我也要从树大后进去和你一块抓捕这个人。 忽然,我看见街口来了一个年轻女人,她从我这经过时我看清了,她就是爱尔兰酒吧女老板李秀霞,她绕向酒吧房子的后面去了。 我悄悄跟了过去,看见这个女人从酒吧后墙的一个伪装砖墙一样的后门进了酒吧,我看见后才跑进了酒吧大门找你的” 刘全的一席话让大虎恍然大悟,他一直酒吧里没见到女老板的迷解开了: 原来,这个女间谍早就找好了逃路和隐蔽的机关,在酒吧的后墙开一个看上去和砖墙外表相同的后门,有紧急的情况或是掩人耳目地去办重要的事情,就走后门了。 大虎接班的那个便衣队员眼睁睁地看见从殡仪馆回来的酒吧老板娘从吧厅的前门进了酒吧。 其实,她没呆多会就从这个后门出去了联络别的日本间谍,通报情况商议对策。 刘全和大虎还没通报完各自的情况,前面的队员飞奔向他们报告,那个男特务突然倒地身亡。 大虎他们俩人赶忙来到己没了气的男特务身边,大虎从警卫队员手里拿过电筒仔细查看地上的死尸。 他不由大吃一惊,这个男人死亡的征状和明洋酒吧里毒死的日本特务一样,他也是中毒死亡的。 哪来的毒药呢?当大虎看到这个男特务死后,胸前举着被铐的双手和中山服一个口袋的扣子被打开。 大虎明白了,就因为警卫员没有背铐这个男特务的双手,让他拿出了中山装口袋里的毒药包放在了嘴里。 他让一个警卫队员敲开了殡仪馆的门,又让馆里值班的人员把男特务的尸体拉走了。 警卫队员们全都回到了队部,大虎和刘全向师傅李君安汇报了整个行动的情况,检讨了因没铐好男特务使其服毒自杀死亡的过错。 李君安确笑着表扬了他们: “大虎,刘全你们干的不错,这个日本男特务服毒自杀是个好事,就是把他抓来我们也不一定撬开他的嘴,也得不到什么口供。 这各国间谍被捕服毒自杀是常事,并不奇怪。他这一死更好了要押在咱这,还给看着他供他吃喝多麻烦。 我们没有长期关押他们的条件,只能交给中统局余科长他们。那帮人要和日本特务机关讲了合,就把这男特务又送了人情,咱们白忙乎了。 这回到好,咱们警卫队成了日本特务的克星,逼的他们不是自己杀自己,就是服毒自杀。看他们谁还想到港区捣乱,这事让培里先生和管委会听了还不乐坏了” 大虎和刘全一听高兴了,李君安拿过缴获那个男特务的手枪,把装有五颗子弹的弹匣退了下来,里面还剩三颗子弹。 他又从口袋拿出在枪杀现场捡来的子弹壳,与弹匣里的子弹放在桌小上大虎和刘全观察。他们拿起这两个弹壳比对地看了一会。大虎肯定的判断: “师傅,这两个弹壳一模一样,而且尾部的机号都一样,那就也可以说明打死李秀霞女儿的就是这把手枪,那个服毒自杀的男特务就是凶手,我又学了一手” 刘全也补充道: “师傅,堪查现场是破案的关键,每一个留在现场的物品都是证椐就给细心。您悄悄地拾起子弹壳,可我们没有注意。我们光学习不运用也不行,那是纸上谈兵” 李君安语重心常地叮嘱: “这说的很好,你们一定要多借这些行动,把学习的知识变成自己的本领,还要心细在大事情中必须坐怀不乱。 往往忽略了一个小细节就会给自己带来很大不利,其结果大不一样。如一个小的子弹壳,一个手铐用的方式不同造成其后果就不同” 李君安告诉大虎,刘全与警卫队员们,今天可能是警卫队最后的一次和日本特务的较量。 确时这个港区成了他们最诲气的地方,屡屡有日本人命丧在这里,像中了邪一样。 他们恨不得在这里建上一个神社来保佑,可是日本侵略者的下场就是疯狂后的死亡,迎来的是世间的一片宁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三章 大战前的宁静 李君安的警卫队又一次打了个漂亮战,日本特务机关让一一名特务给潜伏在港区的日本情报站送去无线电台,重新起动情报传递的通道。 哪知道又让港区警卫队盯上了,他们丢了无线电台,又误杀了一个日本女间谍刘小姐。那个担负送无线电台的男特务被警卫队抓住,他无奈之中,自杀身亡。 日本特务机关在这个港区也太背了,接连死亡了六个人伤残了两个人。其中五个人死于自杀或自己人手中。 而且他们的上级单位日本宪兵队对刺杀的事件不依不饶,己经有酒井一郎多名特务高官被秘密送上军事法庭,生死不明。 在港区潜伏着日本美女间谍的爱尔兰酒吧,多爱多酒吧,巴黎中心舞厅和小罗马酒吧都被警卫队严密监视,又没了情报传递的通道,都成了瓮中之鳖,一片死气沉沉。 爱尔兰酒吧的女间谍老板自从死了漂亮的女儿,整天闷闷不乐对经营也没了心思,酒吧里变得冷冷清清。 日本特务机关也觉得在港区潜伏的这几个情报站,已没有存在的必要,就出手转让了这几个酒吧和舞厅。 这几个日本间谍美女老板也淡出了港口人们的视线。 由于塘沽协定的实施,日本人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日本特务机关也没必要偷摸进行潜伏行动,港区有了暂时的平静。 李君安的预言没错,从那次的枪杀案后,日本特务机关停止了对港区的渗透。警卫队也从枪林弹雨中恢复到以前的平静状态。 但是,李君安认为,这是大战之前的平静,日本人正磨刀擦枪,准备更大规模的侵略战争。 他要求警卫队员继续进行军事训练,到无人地区的海河面上练打靶,成了他们必训练的课目。 邓小云也如愿以偿到了港区,在培里先生的帮助下,成了一名生活区电讯大厅的电台报务员。 她学习起发电报译码的业务。吃住都在电讯所的女职员宿舍里。 在早晨和晚上的业余时间,她都来警卫队部来和队员们训练,参加打靶射击。她成了一个能用双把驳壳连续射击的女神枪手。 更重要的是,邓小云和李君安朝夕相处,更让那深深的爱恋之情溢于言表,李君安确无动于中,这让她焦急万分。 而周大伟的再一次出了现她和李君安的面前,恋爱的事情有了转机。 这一天早晨,是李君安的大徒弟邓中民,接替两个警卫队员回渔村休假的日子,他赶着大马车来到了警卫队部。 让李君安万分高兴地是,车上下来了他盼望以久的周大伟。 李君安从队长办公室跑出来,拉着他进了屋里,关上门关心的询问: “大伟,可把你盼来了,怎么样日本特务甩开了” 周大伟笑喝喝讲了起来: 原来他和省地委地点都很秘密,哪知津城的日本便衣队暴动后,国民党政府确让打了胜仗的东北军保安队撤出了城里。 这让日本特务机关和汉奸便衣队得了逞,他们大肆搜查抗日的人土和疑嫌犯,抗日青年孙宇福潜伏在汉奸的便衣队。 他在和周大伟接头时,被见钱眼开的原青帮弟兄郎有银,意外发现,他到日本人那告发了孙宇福。 日本特务为了放长线吊大鱼,没有立即抓捕孙宇福,可宇福发现一段时间郎有银总是躲着他,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提前在和周大伟接头地点的砖缝里藏了一个纸条。 那天晚上,周大伟到接头地点,他看到孙宇福没有准时到来,确发现了他们互相藏情报的砖缝里有一个纸条,他拿出纸条迅速撤离。 他回到联系站看到纸条上写着: “周,有危险别再联系” 以后周大伟从地下党潜伏在青帮赵大公子的师爷告诉他: “孙宇福到了和周大伟接头的那天,他把跟踪的三个日本特务引到了津城外围无人的铁路涵洞里,开枪打死特务们,气急败坏的日本特务机关下令暗杀了他。 一个英勇的抗日英雄青年孙宇福为国捐躯了,令人痛心” 而财迷心窍的汉奸便衣员郎有银,发现了孙宇福和周大伟秘密接头,密告给了日本特务机关特高课。 郎有银领到了一笔特高课发的赏钱,心喜若狂,财迷心膨胀了还要准备发一笔大财。 他每天除了去便衣队巡逻,就在街上和津城周围乱逛,寻找周大伟和可疑的抗日分子。 真是冤家路窄,郎有银媳妇的娘家就在周大伟开杂货铺的县城,附近乡村里住。那天,汉奸郎有银随媳妇回娘家路过县城。 他听日本特务们说这一带有中共地下党活动的迹象,也知道地下党是坚定的抗日组织。 财迷疯的郎有银非让媳妇和他一起进县城,去用碰碰运气,用那邪恶的三角眼寻找出地下党人员,回去可以到日本人或汉奸队去领赏。 他在县城街上乱逛一气,左面的铺子看看,右面的店里瞧瞧。在街道的僻静处听有什么人交头接耳,有没有谈论抗日的事,观察有没有暗中接头的嫌疑人员。 郎有银的媳妇让这个鬼丈夫把腿都溜细了,累得直喘粗气,口也渴了。她也不知道这个鬼丈夫在找什么,干什么。 她非要郎有银在县城街上一个棉布店旁的石墩上坐会儿,郎有银也陪同坐了下来。 太凑巧了,这个棉布店对面就是周大伟当联络站开的粮油杂货店。 郎有银看见了卖货的周大伟,仔细端详越看越象和孙宇福接头的人。他就站起身领着媳妇假装买东西,到了粮油杂货店的柜台前。 他这可看清楚了,就认出了周大伟,领着媳妇出了铺子并让她一个人回娘家,他要去别的地方找人。 这次媳妇看丈夫的行为象一个神精病人,扯住他死活不让走,她们俩人大闹了起来,这闹声惊动了周大伟。 当大伟到他们夫妻面前劝架时,他并没认出那天和孙宇福接头时,在暗处盯着他们的郎有银。 但是,他从这夫妻吵架的话语中,听出了危险的信息。 周大伟在仔细考虑: 为什么这个男人领着媳妇在县城乱逛?她的丈夫出了粮油杂货店后,非要她一个人回娘家,他要去找人? 周大伟突然觉得事情不妙,他一把抓住了这个鬼男人厉声问道: “你犯什么精神病,你让你媳妇自己回娘家,你要去找谁?你不说我对你不客气” 郎有银一看事情不妙就改了口: “我是和我媳妇闹着玩,关你什么事,走,媳妇别闹了我跟你回娘家” 郎有银的媳妇还真听话也不闹了,随着丈夫向街对面走去。周大伟转身回到店里告诉她媳妇: “有危险情况,你赶快收拾重要的财物,谁备撤离” 周大伟又隐藏在店门口死盯着那对夫妻的行踪,他见到在不远处的地方,他们夫妻进了街上的一个茶馆。 然后,那个男人又上了街向行人打听什么事,不一会他向县警察所的方向走去。 周大伟迅速离开店铺,拐过一条街上在离警察所不远的必经之路边,又看见了这个男人。他快步从男人的身后用左胳膊死勒住了脖子,拖到僻静处: “你是谁,要到警察所干什么,快说要不我勒死你” 这个男人喘了一口大气叫着 “我不没干什么” 周大伟的右手摸索他的上衣口袋,果然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赫然印着日租界便衣队的字样,这个下子他完全露了馅: “饶我一命我说,刚才在店里看见你象一个可疑分子,我想到警察那问一问你的身份,我没想告发你” 这时,周大伟右手搓开了便衣队证件的第一页,仔细看到郎有银的名子,他立刻知道抓住的男人是谁,猛然火冒三丈: “他妈的,你就是郎有银,你真个冤家竟找这来了,我要为孙宇福兄弟报仇血恨” 周大伟用左胳膊死勒住他的脖子,一会儿这个罪有应得的汉奸脸色惨白,断了气。 他把尸体拉到一个废木箱的后面,拾在掉在地上的便衣队证件装进口袋,快步撤离现场回到粮油杂货店。 他带着已收拾财物的媳妇出了店,上好门板锁了店门迅速出了县城,拦了一辆大马车到了省地委的交通站。 没过一天,整个县城和周围都张贴了搜查周大伟的通缉令。迫于日本人的压力地方警局和日本特务,汉奸便衣队对这一片地区进行了疯狂的搜捕。 周大伟只能在偏僻乡村里隐藏起来,不能再出外活动断了和李君安的联系。 近些时间,塘沽停战协定的签定。还遭到全国人民和广西的李宗仁,西北军的冯玉祥,东北军和不少爱国抗日将领和政党的遣责反对。 国民党政府在公开发表的塘沽协定里,删去了华北地方警察机关服从日本人,共同镇压抗日团体和武装的条款。 在有日本特务机关发动的秘密行动失败,特高课上层被调走和秘密上了军事法庭的官员不计其数。这也削弱了他们镇压,搜捕抗日人士的猖狂行动。 周大伟没了危险这才又一来到港区来接头,李君安听了他的叙事不由心潮起伏: 他对英勇抗日的好兄弟孙宇福的壮烈牺牲,感到心痛和惋惜,听到周大伟为孙宇福杀了汉奸报了仇也觉得欣慰。 他也向周大伟汇报了这一段时间经历的战斗和行动,及收集的重要情报。 周大伟也向李君安传达了省地委刘书记的指示: 刘书记让他长期在港区潜伏下去,一定不要暴露。以后,这个港区可能是组织的避风港,考虑在这里建立大的交通站和隐蔽场所。 因为,如果日本人真的侵占了华北,这港口有英法美等国的利益,他们也不敢对港区轻举忘动。这里可能成为唯一没被日军占领孤岛,有利于地下党组织的生存。 关于金曼玉在英国的实际情况: 英国反间谍安全机关,己经断决了她与和外界断决了任何联系。具在英国的内线人员传来消息,她已参与了英国防部最决密军事项目的研究。 刘书记见议李君安,如果长时间在港区潜伏必须有家庭的掩护,否则会容易引起对手和外人的怀疑。让他以假夫妻,女友的形式做为掩护,但现在组织上没有合适的人选。 周大伟也知道了邓小云己调到港区的电讯所,成了电台报务员。而且,小云姑娘文武双全会双手打枪,一旦学会了发报的技术可更是如虎添翼。 李君安手下还有一部缴获的军用无线电台,完全可以用于情报通信和组织的联系。小云是当之无愧的秘密电台发报员。 李君安有了无线电台,这也可以避免经常和地下党组织断联系的危险,也可以随时随刻发送重要情报。 刘书记的嘱托和周大伟的劝慰让李君安心里有了一些触动: “大伟,我都知道了听从刘书记的见意,还要作好小云的思想工作,也要让小云的父母同意,先以交朋友的形式试一试” 周大伟一听李君安答应了很高兴: “我先向小云透一下,实话实说,就以你的未婚妻出国长时间不能回来,又断了联系双方家长以将退婚,看看小云反映如何? 李君安只能点了头,周大伟立即去电讯所去找邓小云。过了近二十分钟,他就回到了队部。 李君安连请周大伟吃午饭,也听了他和小云见面后谈话的内容: 大伟一到电讯所,聪明的小云见到他就问: “大伟哥,你怎么来了,我正想找你呢?这些日子,我师傅总是闷闷不乐的。 除教我射击,军事知识,别的什么话也不说。他是不是心里有事啊? 周大伟赞扬她: “小云啊,你师傅的两个徒弟猴精,一个是大徒弟邓中有,一个就是你。你师傅一眨摸眼,你都能看出他的心意。 你师傅确时心里有事,但不好意和你说,他和我念叨了我是他的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不说” 周大伟就把退婚的事说一遍,小云姑娘一听乐得都快蹦起来了: “大伟哥,太好了,我这师傅就是正派,就凭那文武双全英俊的气派早就有情人了,可人家专心工作没有一点乱事。 我村里好几个漂亮姑娘和我师傅套近乎,他都没反应。她们背后和我说我师傅是少林寺里出来的和尚,让我几巴掌把她们打跑了。 我没好意思骂她们,心想我师傅要不正派,你们早不是姑娘了” 小云姑娘最后这几句话让周大伟真正体验到了渔家姑娘在大海的大风浪里养成的直爽天不怕的性格。 他也认为小云是李君安的最好搭档和女友,在对敌的作战和行动上是最佳的一对。 李君安送走了周大伟后也承认了这个现实,他正缺这样一个帮手把秘密电台站建立起来。为以后的孤岛打通一个与外界地下党组织的空中通道。 这也是他一个艰难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四章 艰难的选择 李君安考虑建立无线电台站,报务员的人选已经选好了那就是邓小云。可地点和以什么形式设立让他思考了很长时间。 李君安组建这个无线电台,即不能暴露他地下党员的身份,也要合情合理,不会让外人怀疑。 他记得在电讯局工作的未婚妻金曼玉讲过无线电台的分类: 一类是电讯官方部门,他们为民众开设电报业务的无线电商业电台, 二类是政府,军队,特务机关等权力机构没立的无线电台。 三类私人商户,企业进行商品买卖私立无线电台,这属于管理之内,违法和不违法,属于是否取缔查扣的定议不清的范围。 四类,是用于谍报,地下组织等有敌对意义的无线电台。是属于国民党政府,特务组织和日本特务机关严厉打击的电台 李君安决定以私人业务往来的名义,建立一个无线电台站。他想起了和中统局行动小组长李有财,要进行的洋货二手买卖。 从津城到洋港区交通不便,二手洋货在行情也是每天每小时,都在变化,有了无线电台才是最快捷从津城到洋港区的联络通道。 李有财又是中统员的行动小组长,私事公办是最好的掩护。 自从邓小云听了周大伟的师傅要解除婚事的消息,很是高兴。她发觉李君安也改变了以前师传威严的样子,关心她的工作和学习。 她也把李君安退婚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父亲,培里先生也关心起这件事,要和小云的父亲商议在港区给李君安单独找一间屋子,供他在港口平日生活成家之用。 春去夏来,一天傍晚,从港区电讯所下了班的邓小云来到警卫队部,大虎笑咪咪地告诉她: 今天师傅没穿警服还让张副队长替班,看意思要外出或请谁吃饭。 邓小云一听心里暗喜,她猜到师傅李君安可能是请本姑娘了,她象一只小燕子似的飞快到了队长办公室,敲了敲门招呼了几声: “师傅,师傅” “是小云吧,进来”果然是师傅的声音。 她推开了房门,只见师傅穿着雪白的长袖衬衣和西式深蓝色长裤,潇洒地站在办公桌前,桌子上放着一个木制提箱。 邓小云微笑进了房间,李君安打开了桌上的木箱招呼她: “小云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走近一看全清楚了,木箱里是一个崭新的日本造的军用高级无线电台,纯铜的电键闪闪发光: “师傅,这是部新式无线电台,您买的” 李君安微笑地解释: “我有这能耐,这是缴获日本特务的,这电台好使吗?” 邓小云刚进电讯所就受到了技术人员的培训,他们讲过各国的无线电台的性能。 英美德等西方国家制造的无线电台等通信设备,精密复杂,保密性,产品质量相当好。 而当时日本制造的无线电台,粗糙简单实用,保密性不强,就是单用的收发报机。 港口电讯所用的无线电台和设备大部分是英,美德国制造的。她在港区电讯所也没使用,见过日本的无线电台,今天是第一次。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师傅,这电台就是无线电收发报机还很新,收发报没问题,要学会使用它,必须把电台上的日文翻译成中文,熟细了就能用” 李君安也明白了: “好吧,我把这机器上的日文都抄下来,让生活区管理部的一个会日语的女职员去翻成中文。 然后,用写好中文的纸条,贴在机器指示字标上,你就可以熟细还个机器了” 邓子云肯定地回答: “师傅没问题,这日本造的电台比欧美生产的机器简单多了,好操作,只要看懂了电台上标名就能用” “小云那好我明天就办,你下了班就来操作一下,练一练,你的晚饭我包了” “好吧,师傅就这样定了” “小云今天开始,我就请你到饭馆去吃饭,走吧” 李君安邀请着小云,就把这个带木箱的电台,放进一个铁柜子里锁好,带领着她出了办公室。 他们到了院子时,几个李君安的徒弟都逗邓小云: “小云姐,要是去饭馆吃饭,给我们捎回点好吃的” “别忘了” “我们等着呢” 邓中云笑着回应: “你们几个馋猫,走一块去吧” 李君安也向他们招手: “几个徒弟,走啊今天师傅请你们的客” 这几个徒弟可谁也迈不开步,不知大虎从哪钻了出来推着师傅李君安向院外走: “师傅,小云姐你们走吧,他们牙还没长齐了就想去饭馆,呆会我熬一锅野菜棒子面粥让他们喝去” 这些徒弟一听大虎的话太损人,也不逗邓小云都朝大虎来了: “噢,大虎你巴结师傅我们也没说什么,你可把我们当一群猪了” “大虎,我们是和小云姐逗着玩有你什么事,等师傅走了我们几个和你练一练。 “对,你不是有能劲吗,我们几个也让你躺在地上” 大虎一听不寒乎,转身跳跃到了训练场的松软土地上,那几个徒弟一拥而上顿时宽大的场子上尘土飞扬,他们战在了一起。 李君安转身望着这几个生龙火虎,血气方刚的徒弟们,心里十分欣慰: 全国青年都像他们一样像孙宇福一样,那何愁小日本不败。 如果都象那个爱财如命,用抗日人士生命鲜血向日本人换赏钱的汉奸郎有财,那亡国也是必然的。 他又看看身边的邓小云,虽然女徒弟是个姑娘,可豪爽刚强,练武练枪也是女中豪杰,可惜这样的女子也太少了。 更到让他警醒是大敌当前,那些失去了血性的一些国民党官员卑膝受降,一脸象妓女一样的媚相,都无法和邓小云这样的女子比。 他们就是典型的**女人之气,阳衰到了可悲之极的境地,中国的抗日战争还有走很长的路程。 李君安有了决心一定要在港区建立自己组织的无线电台,长期在这潜伏下去为民众多作抗日的事情,把日本侵略者打出中国去。 他思考着和邓小云来到一家熟细的小饭馆,在一个最清静,周围还没有顾客的角落,他们选了好了个双人桌子坐下。 李君安伙计点了几个邓小云爱吃的家常菜,和两碗米饭。 在饭莱还没端上来的时候,李君安微笑地和邓小云小声聊了起来: “小云,你和我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大伟哥也可能和你说了我现在的处境,我那出国的未婚妻也不好回来了。 她岁数也不小了,我不能耽误人家一辈子,我以写信让她退婚了。 你要是觉得师傅还行,就和我交个好朋友,你要考虑一下,别有顾虑不同意也没事,我们还是师徒” 邓小云多聪明听到师傅李君安如此尊重她,不由心里感激,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师傅,说得太客气,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如果我们成家你还是我的师傅,我会一辈子服侍师傅” 李君安笑着向小云感谢了: “小云那你可同意了,以后就不能叫我师傅了,你给升级就叫我老李,君安。 以后我们真成了家。那中民,大虎刘全就给叫你师娘了,你可以随便训他们了,这邓中民见到你就不敢发脾气了,给毕恭毕敬” 李君安这一番话可让邓小云捂着捂笑了起来,脸都红了。可这话也说到小云姑娘心里去了: “那好,我不叫师傅还别扭,我先叫君安哥吧” 李君安答应了: “小云,你叫什么都行,我比你大四,五岁叫我老李,再几十年,就叫我李老头” 邓小云笑得很开心了,她爱恋李君安,这个幽默乐观的性格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无论是在生死博斗的紧要关口,还是在危险和艰难的困境中,李君安都是以乐观和坚毅来对待这一切。 这也是一个正直勇敢,有广大作为和前途的革命青年优良品质。邓小云也是欣赏佩服李君安的性格,也成了她学习的榜样。 今天,他们即成了男女恋人,又是一对在隐蔽战线坚定的战友。 李君安己经没有其它的选择,他也希望写给金曼玉己经看到,一个灾难的国内战乱和日本侵略者,以让他们人地两隔在十年内,甚至更长年代已没有了相聚合的可能。 金曼玉也经是二十四,五岁的姑娘,是女人最美丽人生和生育的最优时期,再过十几年一切都会消失。 而且,李君安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人一旦失足,那金曼玉多少年等来的可能是一个没有名子的穴墓。 李君安己经痛下决策,让金曼玉也面对现实,选择她以后的人生道路。 李君安面对新的女友邓小云,心里也十分清楚。现在,他就要把刀尖上跳舞的处境讲给邓小云。 过了十几分钟,伙计端来了邓小云爱吃的饭菜,李君安边给她夹菜,边把话题引到他的处境: “小云啊,我们是知心好朋友了,其实我早知道你对我好。那时,我的未婚妻是个技术专家已出了国,也没了音信断了联系。我知道这个婚事也是名存实亡。 可我也不敢和你交朋友,当时我当了护船队长,又遇到闹土匪。你也知道,我这个工作是和刀枪打交道玩命的活。 咱们要是交了好朋友,互相有了感情,我万一有了个三长两短不是坑了你吗?所以,我看你也挺好喜欢,那也不赶接近你。 现在,我在港区的警卫队的工作比护船队安全多了,而且以后,我还能搞些二手洋货小买卖,养家糊口也有了保障。 咱们就先交着朋友谈着,加增强感情有条件就成个家。 可是老虎虽凶也有打盹的时候,别管咱们功夫和能劲多大,也有失手的时候,大刀枪子可不认谁。 现在是兵荒马乱的年头,又赶上小日本侵略咱们,什么危险都会发生。 如果咱们还没成家,我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把写上我名子的木牌插在墓地,再给我老家送个信,我就满足了” 邓小云听到李君安的最后几句话,突然放下筷子捂住了他的嘴,不让再说下去,深情地望着他一会儿: “君安哥,别说不吉利的话,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李君安感激地给小云夹着菜: “好了,小云我不说这些了吃饭,吃好了,咱们找个清静的好地方遛遛弯” 他们说笑着吃完了晚饭,_从小饭馆出来,顺着生活区的街道走在了称为港口公园的林荫堤岸。 前边就是灯火明亮的港口,河面上的一艘艘巨大远洋货轮好似一座座钢铁小岛,有几层楼高船身和架驶室台塔,耸立在夜空中。 码头上一片繁忙,装运搬工人成行地踏着高高的轮船舷梯,艰难缓慢地上下搬运着大棉包,木箱子。那里也传来工人们从船上推拉着大型货箱时,喊出的号子声。 这些人们用心勤劳累来维持着生存和生计,像工蜂一样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日复一日工作着。 李君安指着码头上辛勤劳动的工人们向邓小云叙述: “你看,就是这些码头工人,他们用汗水搬运着货物,维持着整个塘沽和城里居民的生活。就像老家的农民种粮食养活人们,也像你们村里渔民到大风浪里打鱼蟹,我们才有海货吃一样。 其实,他们虽默默无,可是我们基本生存生活的保障,应该是享受社会尊重和回报。 可是现在,他们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没钱势没有文化,生活困苦,受欺压受压迫。 要是遇到战乱灾荒和小日本开战,他们的生活生命最更没保障,有时被枪炮打死或逃灾荒时冻饿之死。 这些人给占我们民众一大多部分,这就是我们国家动乱和受小日本欺负的根源。 我有时想,如果这些工农都翻了身有了文化和能耐,过上幸福生活那该多好。 我小时候在老家,就经常遇到逃灾荒战乱的事,会些武功的父母也带领着我们打把势,卖武艺到处躲避逃生,去过很多地方。 我们一家人也受了不少恶霸土匪,官员地痞,混混流氓的欺负。 少年时我就立志要学一身本领,不在任人宰割欺负,保家能干养活自己,保护受欺负的穷苦人们。这是一心教好你们这些徒弟的原因”。 邓小云捥住了李君安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旁,辛福地望着他: “君安哥,第一眼见到你时,就觉你一身正气,以后,我越来越觉得你像个有勇有谋的英雄好汉,不是一般的男青年。 我们家过去也打渔,一家人在海里拼着命捕鱼,什么大风大浪,台风海盗海匪都见过,稍不小心就会把小命留给了龙王爷和大海。 我们渔家女儿,就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祟敬英雄好汉。讨厌那些娘们样懦弱的男人。所以,我们村里的村们宁和坏人拼命也不愿受欺辱。 那年八国联军打北塘炮台后,经过我们村子口时,看见我们男女老少千百人都手持刀叉,在村头摆着火枪,大抬扞火枪,他们就没敢恋战直接去了大沽口。 这次闹小日本,我们村公所也准备好了多买驳壳枪小冲锋枪。以护船队,护村队为主组织全村男青年进行军事训练保村护家。也和周围村联合好了共同对敌” 他们俩坦诚而淡,心心相印,李君安心里十分欣慰。 他建立无线电台站的条件己成熟,邓小云也是一个智勇双全,性格坚强的好姑娘,是他的最佳搭档和好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秘密无线电台站 李君安和邓小云在港口公园的堤岸,望着码头景状谈得很开心,小云又一次感到了师傅的宽广胸怀和远大抱负,也觉得他是一个干大事的好男友。 她像一只小绵羊依在他的身旁,听着娓娓道来的话语,不知不觉时间己到晚上近九点钟。李君安送她回到了电讯所的女员工宿舍。 他们进到宿舍的大院门口,正遇上在这街头巡逻的两位警队员,其中一个队友是小云的远门表弟。 他见到师傅队长送小云表姐进了大门口,立即明白了什么情况,就站在大门边不走了,专等师傅转身出来。 李君安向邓小云招手告辞后,转身看见他的这个徒弟: “徒弟,你小子是不是把师傅交你的本事,用在师傅身上了” 这个徒弟知道师傅爱逗他们,笑着挠了挠脑袋: “师傅,吓死我也不敢,这不是在您圣人面前念三字句吗?这是我巧遇上的,我表姐早就对您忠心耿耿了,这回她如愿了是有福的之人” 李君安笑了笑拍了拍他肩: “你小子真能说,和邓中民一样猴精猴精的,你巡逻吧,我回队部了” 这个徒弟向李君安敬了个军礼高兴地巡逻去了,李君安望着他的背影,内心赞叹这邓家族群的人们聪明有才干。他教的这几个邓家青年徒弟个个是警卫队,护船队的尖子队员。 他们在格斗散打,打枪射击,侦察监视化妆跟踪,战斗经验等方面都有天赋,是干特工和军人的好人才。 但是,李君安还觉得邓家族的小云,对天线电台方面有没有天赋,能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电台报务员,译电员还是个未知数。 李君安回到警卫队办公室,从枪械大铁柜里取出了日本造的无线电台,拿出钢笔信纸,抄写机器上的日文标字。 他抄好后装在了公文包里,准备明天到生活区管理部去找王部长,让那位会日文翻译的女职员,把这个电台的日标译成中文。 第二天早晨,李君安找到了王部长办完了翻译的事情,他马上把中文标名写在了小纸条上,用胶水贴在了这部电台上。 他的一切准备工作完成,就等邓小云从电讯所下班后,到他办公室调试无线电台。 天色已暗了下来,邓小云为了不耽搁调试电台,也不让李君安再请她去吃饭。 她就在电讯所吃完晚饭后,又在顺便在街上买了半斤肉包子,来到了警卫队部的队长办公室。 李君安看见邓小云提着一个大纸包来到了面前,他正焦急地等着她: “小云,没吃饭吧,走我请你吃饭,回来在调试电台,我把中文的标志都贴在电台上了,就等你来” 邓小云笑着逗李君安: “君安哥,我哪能让你天天请我吃饭,多破费,你留着钱准备娶媳妇吧,到那天我还想坐轿子呢。 你的饭我都带来了,肉包子半斤够你吃的吧,现在咱们开始调电台” 邓小云说着把那半斤肉包子递给了李君安,其实,小云姑娘早就知道他爱吃张记的肉包子。 李君安心中也明白小云的一片心意笑了: “小云,我让你为我办事,你还请我的客,我可受宠若惊了。等到了那天,别说你要作轿子坐小汽车也问题,我从培里先生那借奔驰轿车去接你” 邓子云听了李君安有这么高档婚礼的许愿,乐得拍了他一巴掌: “行啊,一言为定,就冲这个坐小汽车,我跟定你了” 李君安真没猜到小云姑娘反映太快了,他的一次玩笑话可让小云抓住了,后悔都来不急了: “小云,那也有个前题,只要培里先生不离开港口,我就能办到” 邓小云笑了笑紧追不舍: “君安哥没事,他走他的,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到了那天什么都行,我走着到婚房也认了” 李君安听了小云的话心里是一清二楚,这个姑娘死心踏地要跟着他,看意思是她己私定终生了。 李君安把那部无线电台放到办会室里屋,这几天张副队长回家探亲。今天,他即可在队长办公室里值班,又能让邓小云单独在里屋调试电台,什么事也不耽误。 李君安一边坐在桌旁吃肉包子,一边看她调试机器。 邓小云把无线电台的电源开通,整个电台面板上的指示灯全亮了。 她戴上了耳机,慢慢调谐频率的黑色电纽,瞬间耳机传来咕咕的电台频声,和嘀嗒嘀嗒的电报回响。 她听了一会,又拿起黄铜制作的电健,熟细地用右手接动着电报键,并让李君戴上了耳机,一阵阵神秘的声音像流水,像鸟鸣也有嘀嗒的声都从他的耳头里穿过。 李君安在和金曼玉相恋时,没带戴过无线电台的耳机,也没听过从夜空里传来的奇妙声响。但他看了不少金曼玉给他的无线电书藉,对无线电台并不陌生。 他把耳机从头上摘下来又递给邓小云,向她问了问这个无线电台的状况: “小云,这个日本制造的电台还行吧” 小云姑娘肯定了这日本无线电电台完全能使用,而且比欧美的电台省电,完全可以做私人电台。 并告诉他这部日产的电台功率在二十瓦,晚上发收电报的范围在几百里没问题。 李君安心里有了底,邓小云在电台机器上操作了半个小时,一切正常。她摘掉了了耳机放下了电健,休息了一会儿关掉了无线电台。 邓小云拉了拉李君安的手向他说了一个秘密: “君安哥,我给你一个惊喜,我爸托培里先生给你在范区找到一个空房,离警卫队不远。原先是给警卫队洋队长的公用房。 他回国后成了港区管理会的小仓库,现在腾了出来,可能明天你就会去看到这房子了” 李君安听到还个消息十分高兴,他正为成立秘密无线电台站的住房发愁。 原来,这港口生活区除了门脸店铺,就是服务性的舞厅,酒吧旅店等都是商业性房屋,不干买卖根本租不起这样的房子。 以前,港区是从一片无人的盐碱地建成的,以前根本没有住户。港区管理人员住的是小洋楼,码头上的搬运工人和监工管理,有工棚和公用平房。 生活区世有少量的居住平房和小院,可那是为雇用个别洋人的住房。其它警卫队电讯所,消防队供电所等都有各自的机关宿舍。 李君安想在港口生活区租一间民用平房,他以在港区成家为名,让在这工作近十年的张副队长,去打听寻找。 张副队长也知道了,李君安己和邓小云谈恋爱的事,也希望这个好队长在这里成个家,以便于朝气蓬勃,大有作为的警卫队长久存在下去。 可是这民房太难找了,他要是找到民房,早把老婆孩子接到他身边了。 这次,李君安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房子终于有了。他明白了邓小云父亲为他找房的用心,为了女儿找到一个如意的郎君,做父亲的真是千方百计。 他们能不愿意心爱漂亮的女儿找到一个优秀英俊,文武双全的丈夫吗。 次日,李君安刚要下班时,培里先生给他来了电话: “李队长,管委会因你工作成绩优良奖励一间公用住房,现在你到管委会事务室,找林肯德主任领房子的钥匙。祝贺你” 李君安满脸喜悦领了房子的钥匙,林主任也告诉了他了这个院房的地点。他快步去了所在的街区去看房。 这个住房在管委会大楼不远,是个独门独院。院子周围的街道很清静,街的两边除了英,法,美洋人住的别墅小楼,只有这个小院子。 院子前,高大的法国梧桐树枝繁叶茂,掩饰着砖砌的高大院墙。李君安打开了院门锁,他推开门望见: 这个独门院好似只有四十多平米大,水泥的地面很整洁,光滑。院中还有钢架的木椅和圆桌,在桌椅上面是一个方形西式的棚架,顶上有遮阳的彩色瓦楞板。 在室外休闲棚亭的周围,还摆放着黑色的钢制花架盆架,和圆杆的两个方形院灯。李君安看了院中的西式装置,心中感到这洋人太会享受了。 可是他再巡视院里的那间高大宽敞,用花岗岩石砌的房子,更是有些太奢侈了。 这间房的装饰都是西欧的摆设,洁白的屋顶中央吊着一盏金色花蓝式吊灯,房屋里有闪亮的黄铜大双人床,西式的乳白色的大衣柜,储物柜。 另外,宽大屋子里还有个他在津城外国人宾馆才见到的卫生间。装置着冲水坐便,洗澡盆和梳妆台。 他出了居住屋,又见到了大房子旁还有一个厨房,镶有白瓷砖的墙只挂着不锈钢的烹饪用具。一排白色的橱柜里都是叉子,盘子勺子,没有一支筷子。 李君安观望了整个独门独院,也感到管委会的洋人们已经十分相信他,承认了他的能力和优异的成绩。, 否则,那些英,法,美的董事们不会同意,让豪华的住房交给洋人称为东亚病夫的中国青年居住。 这又一认证明,中国人并不比洋人差什么,有时比他们更聪明,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 只是清王朝在几百年中,用男人留大辨子,女人裹小脚等各种非人的手段,奴役和压迫的汉人。让中华民族形成了一盘散沙,奴才心理,愚昧贫穷,自私迷洋的劣根。 李君安坚信一旦国人除去了这些劣根,把血脉中的聪明智慧挥发出来。 他们会团结一致,再由一个英明革命领袖带领人民奋斗,推翻了那人吃人,有钱能使鬼推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万恶旧社会。 中国会成为一个人民幸福,繁荣昌盛的国家。什么小日本,洋人侵略者都会败在国人的脚下。 李君安看完了这个独门独院,心中十分欢喜,这可是一个难得隐蔽秘密无线电台站地点,即有豪华,又有洋人名义的掩护。 在这些优越的条件下,他决心不在与李有财名下做私人商业电台,那是也很危险。他要建立一个只有他和邓小云知道的秘密电台站。 至于邓小云,李君安觉得有把握逐步引领她走上革命道路,让她也成为一个隐蔽战线的女战士,成为他的伴侣和战友。 因为,她有了女孩子不可比拟的优点,这个渔家姑娘己经和李君安学习了不少警务,军事知识,又擅于格斗散打,会双手开枪射击有很强的战斗力。 而且,她和邓家人一样聪明智慧反映敏捷,性格坚强正直忠诚。这样的素质是进行地下工作最佳条件。 李君安思考着来到了电讯所,找到了邓小云,领着她去看这个豪华的独门独院。 小云姑娘进到了院子后,都看愣了,进了高大漂亮的房子像做梦一样。 她在坐在大铜床上笑眯眯地向李君安撒骄了: “君安哥,跟你太幸福,住上这房间子我这一辈子值了,咱们赶快成亲吧,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天天给你端洗脚水,给你蒸你爱吃的大海螃蟹,怎么样” 李君安听得这逗笑的撒娇,也笑了起来,就事把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她: “小云咱俩这么好,能让你干这些事,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咱们就快成亲,而且,我给你天天端洗脚水怎么样? 邓小云一听赶忙问: “行啊君安哥,什么事你就尽管说,我是跟定你了别不好意思” 她这大大咧咧一说让李君安脸都红了: “小云,你想哪去了,我是让你为我晚上收发电报,我有一些业务上的事必须给用电台,你必须保密行吗只有咱俩知道,做得到吗” 邓小云听了他的要求,她没有一点疑惑的神情: “没问题,我都听你的,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好事大事,我支持你。 你还忆得吗,那回你秘密和周大伟哥去炸日本人的军港,怕邓中友和我们有危险,瞒着我们。 我和邓中民都猜到了你有行动,但不知道你去和谁战斗。可我们都知道你的行动是消灭坏人。我们十分焦急怕你出危险,就到那个必经的道路接你。 我们看见了那个日本军港爆炸就明白了,这是你和周大哥干的,我心里十分敬佩。 看见你们安全回来了,我们才偷偷走了。如果你和周大哥再不回来,我们就会到日本军港那增援你们。回到村子以后,我和邓有民发誓永远替你们保密。 今天,你可能又在干一件大事,我从那开始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是一个干大事的英雄汉,周大哥也是一个。 以后,我们不光是夫妻,我是你的帮手,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了,丢了性命也值了” 这时,李君安什么都明白了,不得不承认邓小云太机灵了,也感激对他的深情厚意。他走到邓小云的面前拉着她手,一时不知说什么了。 他已经明白,邓小云对他已不是一般男女之间的爱恋。他们是在不畏危险,生死以共的战斗中犹然产生的情感。 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从此,这个秘密电台正事建立了,他们成了亲,也成了一对思爱夫妻和革命机的战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六章 敌占区的孤岛 ,不久,李君安和邓小云成了亲,在他和小云人姑娘的简单办婚事请求下,小云的父母在村里办了婚礼,村公所特意为他们举行有全村的民众的村宴。 以河北沧县与塘沽交通不便,李君安父母身体欠佳为由,周大伟作为男方家长的代表参加了婚礼。 其实,邓小云的父母也心知肚明,为了宝贝女儿的婚事己经抛开了一切婆婆妈妈的老例。 邓家族的人们多聪明,对李君安为村里办了多少大事,为他们出生入死那还有什么可挑剔的,都热情地帮李君安办婚事。 李君安的徒弟们,护船队和港区的警卫队员们个个喜笑颜开,为师傅和队长祝福,他们在村里办了婚礼。 他们回到港口生活区的新家时,李君安没有失言,邓小云还真和他坐上了培里先生的奔驰黑色轿车。 从村里到港口生活区婚房的一路上,邓小云长这么大也没坐过小轿车。要不是看到轿车架驶室里有周大伟和司机,她高兴得给搂上李君安亲上一口。 周大伟随李君安和小云来到新婚房,他进了这个洋式的独门独院和那间西式房间,看看这看看那,也傻了眼。 他笑着指着李君安羡慕地不得了: “我说君安兄,你真是有福之人,你又住上洋房了,我可是白吃了三十多年的粮食,哪见过这样的婚房。 那时我和你嫂租了一间破平房就结婚,那天洞房花竹夜,房子还漏风把我们都冻感冒了” 周大伟这一段逗话把屋里的李君安和邓小云,闹婚房的张副队长,一些警卫队员说的哈哈大笑。 李君安也够哥们笑着向大伟见议: “大伟你别灰心,过些日子,要不你和嫂子在我这洋房里再举行一次婚礼,我出费用。 你们在住洋房里些日子也美美了,要是培里先生一不高兴把这房子收回去,你和嫂子就没这个机会了” 周大伟的一句话让屋里的大伙笑得差点岔了气: “君安兄,可别让嫂子来到这洋房,那结婚仪式非但办不了,非和我离了婚不可,心里还不怎么骂呢,怎么跟上了你这个穷小子” 李君安向屋里的青年人真实地解释着: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伟哥是让我们两人喜庆些,逗逗笑,我的那位嫂子可是好嫂子” 李君安接着把忠心不移的周大伟夫妻恋爱史,向祝婚的青年人讲叙了。 他们无不感动向周大伟递烟敬茶,对师傅队长有这样的正气朋友而高兴。 可他们哪知道,李君安和周大伟都是中共地下党员,他们再和敌人生死搏斗中建立的战友之情。 李君安为了地下党组织和革命,也顾不上再和父母商议,他不能因一时的愧疚给他们带来危险,只能隐性埋名在港区潜伏下去。 李君安和小云的婚礼结束了,一个秘密无线电台站开始了工作,而后在港口生活区的这个独门独院中的西式婚房里。 那一个个重要的情报从天空中的无线电线波传递向地下党的高级领导机关。一份份由地下党的行动指示和革命消息由这部电台收到,这些秘密情报是: 一九三三年四月上旬,李君安从和他做二手洋货买卖的,中统局行动小组李有财那获悉地下党市委常书记遭国民党特务逮捕。 七月下旬,他得到情报市委组织遭国民党组织破坏,冯书记和宣传部长被捕等。 这些情报由李君安从他的秘密电台传到上一级组织,让一些领导和同志急时撒离,避免了地下党组织遭受更大的损失。 一九三四年初,李君安从培里先生那里得到了,他那个哥哥就是在国民党军队的高级军事顾问,被国民党军政部火速从南京派往江西,围剿中央工农红军。 这个重要情报由秘密电台传送到省地委,又转到江西的中央苏区。 三月,李君安又从港口获悉德国人租借法国两条一万吨的货轮,到上海吴松口往德国运送中国产的钨矿石,又给国民党军队运来大量的军事装备。 四月,他从管委会一名洋人董事得到情报,在塘沽的日本驻军秘密策反国民党河北省保安队重要官员,投降日军,成立河北省的汉奸政权。 五月,李君安从中统局行动组组长李有财那获悉国民党省党部特务机关,密谋抓捕城里的左翼作家协会人员。 七月,李君安得到了一份李有财包装二手洋货的过时中统局内部简报,发现了隐藏在地下党省地委的叛徒。 李君安这个秘密无线电台也给塘沽的地下党组织和本人带来更兴奋和鼓舞。 他的这个秘密的无线电台也接收,地下党省市委一个个新的行动指示和革命消息: 一九三四年七月中国工农红军为了粉碎蒋介石国民党反动派四,五十万军队的围剿的开始长征。 一九三四年九月,经地下党省市委批准,,由董昆一,周铭新等同志在塘沽扶轮小学建立了第一个党支部。 中共塘沽支部建立后,一方面开抗日宣传,揭露卖国的塘沽协定的真相。一方面着手发展党员,壮大党的组织。 几个月将外地一批党员调入塘沽,建立了扶轮小学新河分校党支部。 为了配合一二九运动,塘沽党支部组织进步青年二十多人在塘沽英语俱乐部,宣传抗日救国的思想,出版油印小报。 一九三五年一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在贵州遵义召开了扩大会议,结束了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在党中央的统治。 确定了以***为代表的中央新领导,把党的线路转到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确轨道上。 遵义会议在中国革命的危急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是一个生死攸关的转折点。它是从党的幼年走向成熟的标志。 巧合的是在遵义会议上,中共中央剥夺了博古,李德的军事指挥权。这个李德也是个德国人,曾在苏联着名的伏龙芝军事院校学习,被共产国际派到中央红军当军事顾问。 一九二六年到苏联学习,也是中共临时中央负责人博古和李德一拍即合,控制了中央红军的指挥权。 可是,博古根本不懂军事,而李德又不顾中国的特有国情,硬搬苏联红军和西方的军事的那一套,瞎指挥,差点葬送了中央红军和中国革命。 五月,地下党天津市委迁回津城,领导城市民众学生开展抗日斗争。 同年,中共北方局在津城的一个院落里开始工作。在这个秘密地点召开了北方局第一次全体会议,肃清了左倾机会主义路线,开始了地下工作的正确道路。 时间如穿悛,一九三七年六月的一个中午,李君安刚吃完午饭回到警卫队办公室,培里先生打来电话,让他赶紧到管委会大楼有重要的会议。 李君安放下手头的训练计划表来到培里先生的办公室,在室内英法美几国的董事的也神情严肃地地议事。 李君安坐在了办公桌前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日本人在塘沽火车南站不远的日本大院里,逐渐秘密屯兵,方圆上百十亩的仓库重地己经成了兵营。日军带有大量的重武器。 吉里先生和各国董事们都认为日本人要有大的军事行动,董事会决定让港区的各部门作好事变的准备。 李君安的警卫队加强军事训练,港区董事会也正式批准在战乱时,警卫队员可以执冲锋枪,机枪警戒保卫港区,对来犯之敌有开枪自卫的权力。 李君安开完了会领了任务回到了警卫队部,也通知了张副队长。 晚上,他把这个重要情报写成了电文让邓小云打开无线电台,把这个重要情报送到地下党组织。 果然过了几天,震惊中外的卢沟桥发生了中日军队的激战,这就是七,七事变。日本队开始了占领华北,展开了全面侵略中国的战争。 已被日本人的军刀架在了脖子上的蒋介石,不得不向全国发布一致抗日的通电。 但是这一切都没阻止日本军队的侵略步伐,北平被日军占领后,他们又向津城一带发起了进攻。 一九三七年七月底一天早晨。一阵隆隆的炮声响彻李君安所在的港口的附近地区。 在客运码头上远处,有十几艘的日本军舰开进大沽口附近的水面,军舰上的大口径舰炮向岸上的目标开火。 他们轰炸了水塔和工厂的高大烟囱。又延伸向东大沽,西大沽镇炮击。 李君安用望远镜看到成批举着红日膏药旗的日本海陆战队,从登陆舰上冲出来,上了岸蜂拥向日本大院方向涌进。 日本人一场侵占塘沽的战斗开始了,在这之前,国民党驻塘沽重兵早己撤离,只剩下三十八军的一个师兵力。 从海上来的一万多日本海军陆战队和在日本大院的两万日本陆军集合后,向南大沽,北大沽一带只有几千人的国民党守备师营地发起攻击,这几千人国民党兵哪是几万日本兵的对手。 海河口上日军舰队的大炮向岸上早已被日本间谍侦探的目标,大规模炮击,天空上有日本军机的狂轰乱炸。 国民党军队放弃抵抗塘沽失陷,海上的退路已被封索,只能沿海河向津城撒退。 三十八师爱国将土也不愿作已待毙,他们在津城夺回了火车东站,又向日本东局子兵营进攻炸毁了日军十几架飞机,消灭了不少日军。 他们又一鼓作气,英勇作战攻占了日本租界,向海河边的日本驻津的日军司令部进军。为日本军队进攻塘沽时,牺性的将土和无数死伤百姓们的报仇。 日本租界的日军和汉奸便衣队抵挡不住中国军队的进攻,把租界的日本侨民全都派上了战场。 海光寺的日军司令部紧急向塘沽的日军求援,由于塘沽的日军陷于塘沽狭小没有正式的公路,一些汽车,炮车坦克行驶缓慢。 日军作战司令部就让海河口的军舰急速开往海河市区,用大炮轰击津城的国民党政府和市政目标。 他们又派出几十架日本重型轰炸机,把炸弹投向城里的中国军队椐点,也竟丧尽天良地首先轰炸和放火焚烧了,鼓舞人民抗日精神的中国高等学府: 南开学校,及南开女中和小学。 至使南开学校教学楼,图书馆,师生住宅共三十七栋炸毁,中文图书十万册,外文图书四万多册被毁于一旦或被日军劫抢而去。这对中国文化和社会的发展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 在华北的日本特务机关长曾多次向的日本内阁见意: 要想征服一个国家和民族,必经灭其民族文化和历史和反抗精神。让他们没了血性,象一群绵羊和弱不经风的女人,这比刺刀和大炮更有作用。 日本侵略者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罪恶行动的,炸毁南开学校就是如此。 日军的飞机紧接着又轰炸了河北省政府,天津警察局,电讯通信,电力等重要城市设置。日本军队又到处纵火使千万居民毙命,数十万人难民无家可归。 此时,在津城抵抗的国民党军队又接到南京政府命令,撤退出了城外的郊县静海,天津彻底沦陷。 在城里像袁文会这样的汉奸,纷纷出笼成立治安维持会,为日本军队维护秩序,不少私心狠毒,利欲熏心的国人成了日军的坐探和线人。 津城变成了华北地区被日伪包围的孤岛,大多民众在日本人淫威下屈膝偷生。在津城的国民党政府官员,警察,公务员瞬间成了伪政权的人员。 津城的国民党特务机关中统局真变成了饭桶,大部分投降了日本人成了伪警察局便衣队的人员,有极少人投奔了新兴起的特务机关军统局。 曾显赫一时的中统局分离瓦解被戴笠的军统局取代。国民党省的余科长进入了军统,在津城成了地下工作者。他也尝尝被日本特务和汉奸便衣队追剿,捕杀的味道,常常躲到的塘沽洋港区。 余科长到了警卫队部与李君安称兄道弟商议抗日杀汉奸的事情,还有些中国人的良心。 李有财还跟着余科长成了一名军统人员,也从洋港区倒卖些洋货与李君安成了好朋友。 不管是被日伪包周的津城,还是洋人港区都是一个孤岛。但是李君安看来: 中华民族有被日本人灭亡的危险。只要是爱国抗日,他们就是一个真正中国人。以前的互相争斗,仇恨都会云散雾散。 国家是第一位的,如果国家被日本人占领了,所有的中国人都成了亡国奴。一切由中国人组成的执政党,政治团体都将是侵略者的敌人,都会被彻底消灭。 这就是李君安遵照地下党上级组织的指示,在洋港口继续潜伏下来为抗日救国而战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七章 锄奸行动 在日本军队占领了整个北平,津城附近地区,又向上海南京进攻。由于英,法,美等国家没有和日本宣战也没有利害的冲突,日军不敢冒然侵犯他们的利益。 这个洋人的港口成了唯一没被日本人占领的地区,也成了一个安全的孤岛。津城和塘沽地区的各种报纸被日本占领军和汉奸监控,不许利登一点抗日的消息。 李君安的无线电台成了塘沽一带地下党组织唯一情报和各种消息的来源。 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一日,日军攻占上海,松沪会战开始,最后上海沦陷。五千多家工厂被毁,中国损失了近五亿美元的财产,数十几万人家破人亡。 日本人勒在蒋介石脖子上的绳索越来越紧,下面日军就将向民国的首都,国民党中央政府和蒋介石的总统府的所在地南京进军。 日本政府要灭亡中国的野心己昭然目揭,要消灭中国的一切武装力量己是不争的事实。 这次,往日一再撒退,妥协的蒋介石己无路可走,日本人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什么时候砍下己是时间问题。他不得不联合全国的武装力量来抵抗日本的侵略。 国家危在旦夕,中华民族面临被灭绝的险境。只有,全国人民和一切党派和武装力量团结起来一致抗日,中国才有希望。 一九三八年八月二十五日,李君安收到上级的电文,红军遵照中共中央的命令,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在南方由党领导坚持武装斗争的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新四军。 八路军总部分别在南京,和重庆设立了代表处和办事处,国共第二次合作全面展开。 军统局余科长也按到上司的命令,军统局在各地的站,点都停止了剿共行动,以完成抗日,打击消灭日本侵略者和汉奸为主的任务。 余科长和中统局行动组长李有财虽不知道,眼前这位警卫队长李君安就是个地下党。但是他们都相信李队长是一个日本特务和汉奸们的克星。 在几次和日本特务的较量中,余科长和李有财对李君安的智慧和计谋,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这个港区又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把这个警卫队的李队长奉为作上宾。 李有财还在这个洋港区和李君安合作搞些二手洋货的小买卖,他们时常按触,也谈的很投机关系越来越密切,如同兄弟一般。 李有财己经把这位有才能的李君安以大哥相称,有什么知心的话,有什么难办奇怪的事情都和他念叨,希望找到解决和明了之处。 这两个军统的特务有什么重大行动,有时都要和李君安商议一下,余科长和李有财也成了警卫队部的常客。 这让李君安给津城地下党市委带来大量的秘密情报,每当周大伟秘密来到他的独门小洋院子,在那个西式洋房屋里,有时逗着他的漂亮女儿说着: “你们的爸爸都快成了军统站的高级顾问了” 李君安聪明伶俐的三岁女儿去问己是孩子母亲邓小云: “妈妈,什么是顾问啊” 邓小云就笑着回答: “这顾问就是老师,你爸爸是个老师,以后你叫他李老师” 这下子这个女孩晚上一见到李君安真叫他: “李老师回来了” 小女儿一喊可把李君安逗乐了,可在孩子旁的邓小云听了这句话,感觉到这样的称呼对这个亲密的丈夫来讲,是名副其实。 她和李君安结婚近四年中,这个地下党的丈夫教会她不少地下工作的知识,从伪装和化妆,识别各类人物和言行,摆脱监视跟踪,秘密工作的严格的纪律,这一切都深印在她的脑子里。 自从,她和李君安有了这个女儿就不再去电讯所上班了,专职作家务照看孩子,每晚在无线电台前收发电报。 她天姿聪明,收发电报的技术越来越如高超,连和这部电台对应的地下党上级电台报务员,常常在电文中多打一个“好”字,以示表扬她。 而且,她编码译码的速度很快,把一本百十页小说从头用到尾。每页都是一个密码,发一次电报或译码后就撕下一页,那份电报的密码就永远消失了,后面的电文又有了新的密码才能驿出。 任何敌特和对手无法破译这样的电文,地下党最高级机关多次想把邓小云调往中央机关,但又考虑到她的女儿太年幼,没有下绝密调令。 在以后的日子里,邓小云终被调往延安,成了一个秘密机关的报务员。这也是李君安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一件杰作,又发现了一个使用无线电台的女中豪杰。 这天,李君安回到警卫队部,余科长早己在他办公室等着,看见他就示意他们到房子的里屋,有要事商议。 李君安刚关好了里屋门,余科长凑到他身边: “李队长,有一个重要事情和你商量,我局的来了消息,原南京中央党部军政处长陈翔,他投降了日本人,紧急从上海坐船到天津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于明天下午一点左右,陈翔从你港口客运码头下船,再坐上日本人的小船顺海河到天津。上级命令我带人秘密干掉他,李队长一定要协助我们啊” 李君安不加思索地回答: “余科长别客气,这是应该的,您让我怎么行动” 余科长微笑地谦虚了: “李队长,你玩日本人比我熟,又在你的地盘,我听听你的意见” 李君安想了想: “余科长,你们军统是专业的我是个业余,我只谈谈看法只作参考。最后的大主意还是您自已拿。 我觉得这个陈翔是中央党部一个重要机关的处长,掌握不少党部绝密的情况,我想日本特务机关会想尽一切办法保障他的安全。 余科长,即然知道陈翔上了来天津的客轮,为什么不让军统在客轮上采取行动,其实那是个密闭的船上好下手,您知道其原因吗” 余科长也解释: “李队长,这艘客轮叫川红丸号,是日本的轮船,船上从船员都是日本人而且有不少日本特务,旅客里也有不少日本人,我们再那动手是凶多吉少,有去无回” 李君安笑了笑: “余科长,要是我就在船上动手,因为船上都是日本人他们也和您想的一样,谁敢在这个地方下手,这不是找死吗,他们会放松警惕。 恰恰这是一个动手的最佳时期,不要活口最容易,要想干掉这个陈翔,就派一两个人胆大不怕死的就行,您也知道一个名言,最安全的地方其实是最危险的。 如果,陈翔下了船到了港区客轮码头,日本人会加倍警惕的。他们知道警卫队不好惹,在这吃过亏。这次我觉得,他们可能不让陈翔出客运码头。陈翔下船后就秘密接走。” 余科长听李君安的话得有些不明白: “陈翔不从客运码头出去,下了船还有其它路经?” 李君安告诉余科长: “陈翔从客轮下来,不走客运码头通口,可以顺着码头向前走三十米,就有一个转海河内的船运站,从那转乘小客船顺海河进到津城。 这条通向津城的海河水路从日军占领塘沽以后,这个小码头己停运,因为海河沿岸已被日军封索,对内河航行的各种船只进行检查” 如果,日本人派内河小客船,汽艇接走陈翔完全可能,不让这个汉奸进入港区以防不测” 余科长听了李君安的介绍有了对策: “李队长,你看我找对人了吧,你对港口太熟细了,我们两眼一摸黑,你这个提的情况太重要了。我觉得日本特务机关会派人从那个内河码头把陈翔秘密接走。 那我们就化妆成客运码头的管理人员,在日本客轮到岸后监视跟踪下船的陈翔,防止他在码头内溜走坐上日本人的内河小船。 在用几个人堵住客运码头的出口,双管其下,一定消灭陈翔” 余科长说着,从公文书包拿出了陈翔的照片和身份特征,及他一些情况的材料递给了李君安。 他仔细查看了这个陈翔容貌和他的身事: 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典型广东男人,头额高宽,长圆脸,个子不高偏瘦,身穿一身深灰色中山服。 陈翔是国民党早期党员曾留学日本,曾担任过中央党部机要密秘书,尔后又升为军事处长。管理着国民党军队师以上党员军官的政治事务,是监督这些将官们思想动态的一个部门。 这个部门与军统局有相似之处,又不相同,它秘密监测国民党军队高级军官的思想动向,是个文官机关,以后被中央党部撒销了这个单位,并入了军统。 而军统局是国民党军事委员会统计调查局,是一个武装机关,能进行抓捕暗杀,爆炸游击战等军事活动。 但是陈翔投靠了日本人,他会带去国民党军队的大量绝密情报,余科长受命,必须暗杀这个危害极大的汉奸。 李君安也感到这个陈翔对抗日军队的危害,他下了决心一定配合余科长消灭这个汉奸。 他和余科长商议了阻杀陈翔的行动方案,为了行动的保密: 一,由李有财的军统站行动小组和李君安亲自执行,不动用警卫队员。 二,如没发现大量日本武装特务,在保证行动小组安全的情况下,不许开枪,用匕首和别的方式除掉陈翔和保卫的日本特务。 李有财的行动小组五人个人中,有三人在客运码头出口蹲守,由李有财带领。 另两人由余科长和李君安化装成码头管理人员,在日本客轮靠泊在码头后进行监控,寻机消灭陈翔。 余科长和李君安定下了行动方案后,他回到秘密军统站,去找李有财准备刺杀行动。 李君安从警卫队部下班后回到了家,晚上,他立即让妻子邓小云打开无线电台,向地下党上级发电报,通报这个重要情报。上级来电同意他的行动并指示: “一定要消灭这个汉奸陈翔,并派周大伟秘密配合”。次日早晨周大伟来到了李君安的住所。 李君安为了防止大伟暴露在余科长这帮军统局特务面前,打电话给客运部,给他找了一份在码头的当临时清洁工的差事,又好好把他打扮了清洁工的摸样,早早就潜入客运码头里。 到了中午,余科长带领着李有财的津城秘密军统行动小组,分散来到了李君安的警卫队部和港区。 不打不成交,大虎和刘全见到师傅李君安和这个李有财关系越来越好,也是不得不佩师傅李君安的正值和唯人。 邓中民,大虎和刘全及八个徒弟觉得不管三教九流,原官面的人员和洋人只要和师傅说的上来,干正道,他就和他们交朋友了。 小日本己包围了自己的家乡侵占了塘沽,虽然村里有了青年人人执枪的地方武装,又有和培里这样德国人和一些洋人的关系,日军没大肆对村子进行烧杀抢夺。 但是,小日本早就看上了那百十船停靠的渔港和富裕的村子,就像一个恶狼守在一块肥肉,什么时候吃怎么吃,那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在这个时候,大家团结起来,打死打跑这个恶狼是当务之急。邓中民和大虎和警卫队的兄弟,更十分依靠这个智勇双全的师傅。 他们都知道李君安是一个英雄是他们的主心骨,和他生死与共,才会不被恶狼吃掉。 今天,邓中民他们看到余科长和李有财一行人来到警卫队部,心里都知道师傅李君安,一定有重大行动。他们不能去询问师傅,免得给他添乱。 他们佩服师傅李君安从来都把危险留给自己,以身做则,没有理由不对师傅忠心耿耿。 邓中民向大虎和刘全秘密商议,暗地一定保护李君安的安全。 李君安穿着便衣出发前,他让张副队长替他主持好队里的工作。也让邓中民和大虎加强客运站周围的巡逻。 他和余科长一行人出发了,分散着向预定地点走去。 客运站也开始准备接待从上海来的日本客轮川红丸号。 每次大型客轮到来,由于百人至几百人旅客从轮船下到客运码头,人多事乱,为了让码头不出现混乱和事故。港区都从别的部门抽调人员来支援客运部。 李君安的警卫队也调人到客运码头帮忙管理。他带着余科长来到客运站管理部,和部长聊了几句。 他就让余科长一行人领了码头值勤的红袖章,进到停靠日本客轮川红丸的泊位和码头出口,等待客轮的到来。 下午一点十二分,日本客轮川红丸号巨大的钢铁身躯停靠在客运码头,舷梯放下旅客们纷下船。一场激心动魄的锄奸行动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八章 巧灭汉奸陈翔 李君安和余科长共四人到港口客运码头去,劫杀汉奸陈翔,当日本客轮川丸号停靠在固定的泊位。 轮船的舷梯放到岸上旅客纷纷下船,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中,大部分是日本的侨民和上海一些商人和避难的人们。 这些从上海坐客船到天津的国人就是因上海刚沦陷不久,百万居民人心惶惶,惊恐不安。一些有钱人和商人到天津躲避一时,等市面上平稳了再回去。 李君安站在码头从日本客轮的国人旅客脸色凝重,惶恐不安的神情里就明白了: 上海经历了小日本的血腥侵略战争,你再富有,有多少豪华的住宅和万贯家财,在日本人轰炸机的炸弹和大炮的轰炸下都是一片焦土,甚至命丧黄泉。 这炸弹和炮弹和枪子从不认识谁是穷人,谁是富人,谁有地位的都一视同仁,全被一片烟硝后毁灭。 只不过有钱人比劳苦百姓,逃的快一些,可是如国破家亡,哪都是死亡的陷阱。 李君安再看看那些穿着各式花样和服的日本男女侨民,个个兴高彩烈,他们以侵略者的占领和征服者的姿态踏上了别人国家的领土。 他满腔怒火,这些踏着国人千百万白骨和一片焦土的日本人,听着中国人被炸死打死亲人的哭喊,兴高彩烈,这比猪狗这样畜牲还不如。 他深深地懂得一个民族人性的被犲狼化像魔鬼一样侵略它国,杀人麻,那只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战斗去无情的消灭它,别无选择。否则善良的人们都会这群恶狼吃掉。 李君安下定了决心,要和这些豺狼血战到底,决不后退,眼前的这个重要任务不论负出什么代价,也要除掉陈翔这个汉奸和护送的日本特务。 这时,余科长戴着码头管理的红袖章走了过来,他脸色焦急,这从日本客船舷梯下来的旅客都快走没了,还不见陈翔的身影。 他沉不住气约小声问李君安: “李队长,如果陈翔再不露面,是情报有误?,还是虚晃一枪金蝉脱壳了?,可情报上内线人明明看着他上船了,这怎么会没有人呢,?” 李君安先没有回答,又仔细观察码头上的情况,当他远望到内河转运站时,从站上船桥边的水面上,一艘插着日本旭日旗的快艇向这边开来。 余科长也看到了这个快艇,兴奋起来,李君安向他说着: “余科长,你刚才着急,这接汉奸陈翔的船来了” 他的话音没落,从快船下来两个穿着黄色呢子服,带有领章的日本军官,他们上了船桥向码头停泊的这艘日本客轮走来。 李君安向余科长使了个眼色,他们带着两个军统特务向日本军官走去,他们相遇了。他向其中的一个年青的日本军官问道: “军官先生,您听懂中国话吗,您们到码头有什么事?” 这个年青日本军官,用凶狠的目光打量了他们几个人,用带日本腔的中国话回答: “我们是驻塘沽日本宪兵队,到川红丸上客轮上接个人,希望你们别打扰我们任务” 这个日本军官说罢,就和另一名岁数大些的军官大踏步地向日本客轮走去。 李君安和余科长几个人望着日本军官的背影,只见他们从舷挮上了川红丸号客船。 他见状立即那两个军统行动组的特务问道: “你们谁会开快艇,并会游泳” 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组员回答: “李队长,我会游泳,也开过快艇,我在南京的特种训练班学过,和开汽车一样” 李君安向余科长商量道: “让这个弟兄跟着我到快艇上去,咱们要巧灭他们,我都想好了,让陈翔和两个军官变成河漂子” 余科长来不得让李君安细讲,知道他鬼点子多,完全相信他,就立即下了命令: “你去和李队长一起到汽艇上去,一切听他的指挥” 李君安又向余科长见议: “余科长,您和剩下的弟兄如果发现我们没在快艇隐藏好,就一定找茬拦住这日本军官和陈翔。 我们把汽艇弄翻后,游到前边的货运码头,然后您带上些衣服,人去寻找我们”。 李君安分咐后带着那名军统特务队员向船桥快步走去,他们上了船桥只见日军的汽艇上竟没人看守,那个开船桥的管理员也不见了踪影,他们跳上了快艇。 这个几十吨的快艇有一间屋子大小,架驶舱和后船舱是隔离的,只能乘载三,四个人。 李君安让那名青年军统行动队员隐藏在快艇架驶室里,等他把这三个人打晕到河里,就开艇驶向货运码头的水面。 军统的这名队员一进到架驶就乐了,原来,艇上的两个日本军官太大意,艇开处于打火行驶的状态,只要一推操纵扞就能把快艇开起来。 其实,这两个日本军官从没把中国人看到眼里,可能认为这些东亚病夫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先进的日本快艇,有谁会开呢?, 恰巧就来了这么一位军统行动队员。 当时,这位队员在南京中央总部特务训练班上,其教官就有日本人。其实清未时,蒋总统和国民党将领都在日本军官学校留过学。 何应钦在日本军官学校学时,他的教官就是侵略华北的日本军最高司令官岗村宁次。这个罪恶的老师残杀起他学生的老百姓一点不手软。 他在华北地区广大农村实行了杀光,烧光,抢光,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让美好的华北平原成了人间地狱。到处坟头密布,夜来鬼唱歌。 教会这个军统队员开汽艇的日本教官,就是和李君安见过面的日本宪队长梅君健,当时,国民党军队为了围剿南方的红色游击队,就想引进日本的快艇。 在南方河流多,有的地区河道星罗齐布,芦苇荡无边无际,南方游击队划着小渔船在河里神出鬼未。 国民党的大型军用船,又笨又慢,无法追上游击队,就想用快艇去侦察跟踪游击队小船,找到其营地,一举消灭。 所以,国民党军政官员开了一个特别训练班,请日本教官教授特务别动队员,学开小快艇,也准备买日本人的快艇。 以后,由于国民党政府资金缺乏和中日关系日益紧张,这个计划没有实现。 今天,李君安就让这名学会了架驶日本快艇的军统学生,用日本教官教的本领,在日本汽艇上玩了一把日本人。 李君安他们两人在日本人的快艇隐藏好后,过了近二十分钟,日本军官们从日本客船上,带领陈翔来到了内河码头船桥上。 其中的一个日本军官刚下到快艇的后舱,他也没防备,猛地被李君安一拳打昏掉进水里,也没翻腾就沉入水底。 另一个日本军官见到突然的袭击,又跳到艇上刚拔书腰间的手枪,也被李君安的重拳打入水中,也没挣扎就没了踪影。 陈翔被突如其来的搏斗吓呆了,他站在船桥上楞了一会,刚醒过梦来转身要跑,被从艇上跳到船轿的李君安一把抓住,照着他的太阳穴就是一拳,他扑通一声倒在船桥上。 李君安赶紧把陈翔拖下汽艇,命令那位军统行动队员开船。快艇顺着河内湍急的河水,向河流的下游驶去。 他们离开了客运码头,也看不到了那艘日本客轮的影子。到了货运码头,李君安就让这位军统的行动队员把快艇开足码力,向一艘停泊在货运码头的万吨远洋巨轮撞去。 他们也作好了跳船的准备,这艘己卸完货物,静静地停在货运码头,甲板上空无一人,如此钢铁庞然大物对几十吨的快艇,撞上去如同小蚂蚁碰上一头大象。 在离万吨船百十来外,李君安和那个军统行动队员跳入水中,当他们潜入水中时,季节正是九月初,津城的天气还算炎热。 水温有些凉意,但还是可让游泳,他们穿着单衣快速游向只有近百十来的岸边。 当他们跳下汽艇前,李君安以选好了一个有台阶的货运泊位,那是供货运码头打捞因装卸不当,掉入河里货物的备用岸口。 李君安带着他奋力游着,只听水面上呯的一声,他们望向万吨巨轮,那艘汽艇船头瞬间被撞扁,带着昏死的陈翔沉入海河的水中。 李君安和军统行动队员游上了岸口的石头台阶上。九月初下午一点多钟,火辣辣的太阳照射在他们身上,还是暖洋洋的。 李君安俩人刚坐在离那岸上十几米的台阶上,就赶紧脱下水淋淋的一身单衣,使劲拧干。在如此火热的太阳光照射下,有一个多小时,他们身上的衣服就会干燥。 此广大宽阔的货运码头,两人坐上一天也没人注意。但是,李君安知道,坐在这里的时间也不能太久。 只要日本军官的快艇没按规定时间把陈翔送到津城客运码头,日本人会派大批的船只来搜寻。 李君安问着那位军统的青年队员: “兄弟,这次咱俩合作的不错,这样的行动能让日本人调查半年。两个日本军官沉入水中后,河水流速也不慢,不知冲到下游的什么地方,三天以后才能泘上来。 那陈翔随快艇翻入河里,这货运码头的水很深,否则停泊不了几万吨的巨轮。而且河岸边的河底是垂直的,不好打捞和发现。 日本人也会弄不清到汽艇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可能判断快艇已开出客运港口,到了货运码头撞上了万吨巨轮,艇毁人亡,具体事故原因不好判定。 码头有人看见了在万吨轮所发生的一切,还能找到汽艇出事的地点。如果没人看见,日本人只能知道艇和两个军官,陈翔都失踪了到底在哪里,那要等三天后,发现尸体再说。 你看咱们行动还有什么漏洞,在船桥那行动时,你在架驶室发现周围有人吗? 这位军统的行动队员,用羡慕的目光望着李君安,笑了笑: “李队长,我太高兴也过隐,没什么漏洞。我们在船桥行动时,我在驾驶室里没发现那周围有人。 当时我也怕我们和日本军官博斗时间太长,让人发现很危险。 可我看您两拳把日本军官打下水,另一拳把那个汉奸打趴下又拖进快艇,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太神速了。 您命令我开船时,我也没看见岸上有人看见我们。像这么快速度解决了他们三个人,不会有人发现。 您这武功太厉害了,我看见那挨了您拳头的两个日本军官都吐血了,再掉进水里必死无疑,太让我解恨。 那个汉奸陈翔的太阳穴都被您打塌了,再和快艇沉到水里,他也给喂王八。 余科长曾在我们弟兄面前夸讲您是武林高手厉害,今天算领教了,一拳毙命让人佩服。 我们在南京特别训练班时,也学格斗拳击,一拳打倒一个人没问题,可一拳就打死一个人有时作不道,有时间我一定拜您为师。 李君安听了这个军统青年的话也笑了: “兄弟,在战场和遇到死敌时必经这样,消灭敌人才能保存自己,你不一拳一枪打死敌人,丢掉性命就是你。 那时,练武练拳时师傅就告诉我,在生死博斗中不能有一丝怕死怕伤的杂念,把全身的气与力和意念都集中在拳头上,打敌人的死穴,一拳毙命。你就安全了,打死一个挣一个,越战越勇。 师傅对我们一些正直没有邪念的好徒弟,才教授人的死穴在什么位置,一拳毙命。但不许我们私自外传,这个本领一旦让坏人和心数不正的歹徒学去后患无穷。 所以,我一般不外传,连我的最看好徒弟都要经过长时间的考验,看其品格再作决定” 这个青年点了点头: “李队长,我明白了中华武术为什么传到现在,就是以德教人,我开始接触您就觉得您一身正气。 我也要爱恨分明,对普通善良的百姓爱护,多杀日本鬼子。我一定向您学习,等我修身养性好了再像您学习。 李君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地许愿: “好兄弟就这样,等我们都熟细了成了好朋友,我一定收你这个徒弟” 这时,这位军统的青年把他的名子和他的身世告诉了李君安,他叫李宁峰原在浙江着名水乡一所中学毕业,看到了南京军统训练班招生,就应聘进入了军统局。 从今年三月从南京调往津城,是军统站唯一会日语的行动队员,他的父亲是一名做棉布买卖的商人。前些日子在苏州河运输货物时,在货船上被日军的飞机炸死。 国恨家仇让李宁峰第一个报名,来到了日军占领区的津城秘密军统站,这也是他第一次执行刺杀汉奸和日军的行动。 他们越谈越知心,李君安也感到:这个时候是寻找新进入军统,有进步思想的青年做为内线最好时机。 余科长带着李有财的招呼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们找到了李君安这两个人,分散地胜利返回军统站住地和警卫队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九章 孤岛暗战 李君安完成了锄汉奸陈翔的秘密行动,和余科长回到了警卫队部,李有财带着几个行动队员个个喜笑颜开地分散离开了港区。 余科长也是干了多年的老牌特务,是个老狐狸,心里十分清楚不能在警卫队部久留。过不一两个小时,只要接送汉奸陈翔的快艇从海河口没到城里河岸的码头,日本人会快速派人来寻查。 他向李君安道谢并许愿: “李队长,真是足智多谋,这次又立了大功,我会向军统上级汇报你的功劳。哎,现到如今我也成了地下工作者,更没资本让李队长加入我们军统。 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能干的部下,我这军统站会名扬全局,让戴老板刮目相看。 国家兴亡,匹夫有则,李队长不记私人得利,不畏生死为救国而战这精神我真是佩服,这不是用多少钱来补偿的。但是,我一定向上级申请你赏金。 戴老板也是爱才如命,等抗日胜利了,我由地下转为正转明,一定保举你到军统授一个少校官职都问题,我决不失言。 这次,我们干了这么大的行动,消灭一个大汉奸两个日本军官又外加一艘快艇,日本人会恼羞成怒,不得善罢干休,一定很快来找到你们调查此事。 李队长准备怎么对附他们?” 李君安微微一笑: “余科长不必担心,日本人找到我,我就一问三不知,这狂妄的日本人没有快艇到港的消息通知港口管委会和警卫队。 他们又秘密用快艇接走陈翔,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我这次就是利用日本人的狂傲,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我就让他们来个哑吧吃黄莲有苦没地方说,连哭主也找不到。 刚才我和您汇报了,消灭两个日本军官和陈翔及沉艇的经过,我也没动枪动刀,也可能没人发现。 等日本人来了到客运码头和这一带水域。他们什么也问不道,什么也看不见。 那只等着几天后,这艇上的军官和陈翔成了河漂子,泘上来也不知道漂到哪个地方了,他们找到才能发现。 这港口,远洋巨轮出出进进,河水流速又快,这三个河漂子不定被巨轮和河水带到哪,要是出了海河口,进了渤海他们哪找去。 您也知道人命案活着见体,死要见尸,没有这两样那就让日本人猜梦去吧,这快艇沉的地方他们也不好找。就是知道了地点,打捞也够他们玩的” 李君安可担心地叮嘱余科长: “余科长,我也没问题,关键在您那,您千万保护好和我一同行动的那位行动小组队员李宁峰的安全。他要是让日本人抓了去,麻烦就大了。还有李有财那几个人最危险。” 余科长拍了拍李队长的肩膀,满有信心的告之: “李队长,你放心吧,我也干特务工作十几年了,我就知道这个行动是军统局最重要秘密的行动,一旦出了差子暴露了,那我就给丢官上军事法庭,脑袋可能保不住。 刚才我和他们一分手前,就命令李宁峰和李有财分散回南京总部了,撒出敌占区以保证他们安全,现在都去了塘沽火车站上车后,绕道回南京了。 第二组行动队员今天晚上到军统站,这也是戴老板的一贯作法,完成一个重大任务后的军统人员,必须隐蔽一段时间不再参加任何行动,休身养练,以便再战。 现在中统局在去蒋那己经是甩货了,军统局以后大有前途,我也不多说了别给你添乱,呆会儿你就给接电话,我告辞了,谢谢老兄的帮忙,后会有期” 余科长说着告辞了,李君安刚把他送出警卫队部大院,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李君安就知道是管委会打来的,从电话听筒里听见培里先生的指示: “李队长,日本军驻塘沽的宪兵队长松田一雄要见你,有重大事情相商,你马上来一趟。” 李君安放下电话,听到松井一雄的名子好熟细,突然想起改名田桂花的孙秀英,她曾为了黎元明的一个转巨款,施女色灌醉了一个叫松田一雄的日本大银庄经理。 这个五十岁的日本人,十分好色,长着圆胖脸有一双色迷迷的绿豆眼晴,鼻子下有一撮日本小胡子。李君安认为: 如果现在到管委会的这个日本宪兵队长就是松田一雄,那当时这个日本银庄的经理就是日本特高课的特务。 难怪,已死去的富商黎元明透露,和他一起向津城走私烟土日本商人的主子,就是日本特务机关特高课。 今天,李君安就要到港口管委会的办公室,看看这个日本宪兵队长是不是那个色狼松田一雄。 他快步出了警卫队部的院子,来到培里先生的办公室,先看见办公室门外站着一个佩戴手枪的日本兵。 李君安敲了敲门,培里先生回了声。他推门进了屋,看到一个穿着黄色日本军服,领章为黑色,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培里先生对面。 可能这个日本宪兵队长松田听见有人来了,转过了头。李君安看清楚了,他就是孙秀英所说的那个色狼。 他圆胖脸上长着一双绿豆眼晴和鼻下一撮日本小胡子。培里先生让李君安坐下后把松田一雄介绍给他: “李队长,这是日本宪兵队长松田一雄先生,今天是来询客运码头的一些情况” 李君安坦然向松田一雄问: “松田一雄先生要问些什么情况?” 松田一雄这个中国通的绿豆眼眨了眨,强硬起来: “李队长,前两个小时一艘日军快艇来到了你们的客运港后,失踪了,你们警卫队和码头的人看见这艘快艇了吗,你们要赶快调查? 李君安瞟了他一眼: “松田队长,我没听到手下队员汇报这个事情,我也没见过这个快艇,至于到现在,码头上的人也没向警卫队说过这样的事。 贵军的快艇没打招呼,就私自秘密地闯进客运码头,无影无踪了,我们警卫队无法协助的,也无能为力” 李君安痛斥日本人强盗理行径,滴水不漏的话让松田一雄没了话说。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日军快艇狂妄地闯进英美法等人的地盘,失踪后,确到这里来调查问快艇的哪去了,己经是欺人太甚。 但是,用武力烧杀为侵略手段的日军己经不讲什么道理,他们的蛮横无理让培里先生己是强压怒火。 他听了李君安有理有椐的话语,做为有绅士的德国人也忍不住了: “松田先生,我们这里是商用港口,又不是敌对的军港,贵军的快艇或军舰私自闯入这里是无理的。 你们要有重要的什么事情要通知我们,现在,你们的军用快艇来无影,去无踪,您让我们怎么样” 松田松一也知道这个德国人不好惹,态度松软下来: “培里先生,我也是遵从上级的命令让你们协助调查一下,弄清事故的真像,没有别的意思。就这样吧,请你们协助一下,发现有什么快艇的线索就给我们打电话,礼尚往来吗,我告辞了” 松田一雄没趣的站了起来,转身向门外走去,培里礼节性的把他送出办公室,回来和李君安商议对策。 培里先生耸了耸肩向李君安,心情沉重: “李队长,这日本人占领了塘沽,虽然没敢占领咱们的港区,但他们盯上了这块肥肉。他们从周围地区控制港区。封索由津城海河的紫竹林码头,控制查扣来港的船只,港区的贸易和货运量都大幅度下降。 现在,有的英,美,法船运公司的老板都干不下去了,而日本人准备又要在海河口南岸,兴建大型港口以便把从华北抢来的棉花,小麦稻谷等粮食,煤炭,这样的战略物资运往日本国。 日本人还向希特勒政府施加压力让德国减少对中国的军事援助,撤走军事顾问团。 德国政府己向国民党军队的军事顾问团下了最后通知,在今年八月必须回国,否则取消德国国藉,没收在国内的一切财产。 我的哥哥和不少德国退役将军只能回国了。他们也互相谈道,没有他们的指挥和参谋,可中国军队也能最后战胜日军,一定要团结不怕死意识坚强,不要怕他们。 我十分欣赏你血性的性格,刚才对这个日本宪兵队长的斥责太好了。他们不会善罢干休,但是又找到证据他们只能愿自己,是翻了船还是出别的事情,活该。我们不要管它,就是一问三不知” 李君安十分敬重这位对国人友好的培里先生: “培里先生,我住您的话也十分感谢您,这日本人不会就这样稀里糊涂把这件事结束,不管是那快艇翻了船,还是出了别的事,他们一定要调查清楚。 至于日军的快艇什么时间来的,干什么他们都是秘密进行的,咱们不掌握情况。 但是,这是不是一个阴谋可不好说,这日本人爱玩这一手,九一八,七七事变都是由日本军队顾意装作,士兵军官丢失为借口挑起的。 您也讲道日本人对咱港口这块肥肉垂涎三尺,会不会借机有什么阴谋行动呢?,明的不来玩暗的,管委会要有准备,我们警卫队听您的分咐外,也要提高警惕” 李君安己经考虑道: 日本宪兵队一旦发现这日本军官和汉奸的死,与港口客运码头有关,怀疑是有人在这里实施灭杀行动,一定会报复的。 他让英美法这些洋人先去和他们较量,是不暴露他最好的策略,这必须给培里先生提一个醒。 培里先生也考虑了这个重要危险的状况: “李队长,你的思考是对的,这日本人狡诈,凶狠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干,我们不得不防,我立即召开管委会董事会议” 李君安告别了培里先生,回到警卫队部的队长办公室,等听管委会开会后的指示。他也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日本人在塘沽建大的港口,掠夺中国的战略资源,准备发动更大规模的侵华战争。 德国希特勒政府要停止向中国的军事援助,撤走德国军事顾问团,中国的抗日战争更加艰难。 可是李君安痛心地了解到: “中国的军事工业基地原在东北,沈阳兵工厂是当时全国最大最现代化的兵工厂,当年东北军阀张作霖不惜下了高达五亿元的血本,建成了亚洲最大的兵工厂。 张作霖正是凭着沈阳兵工厂生产出的武器,将东北军装备了二十九个步兵旅,八个骑兵旅,三个炮兵旅。另有独立的空军,海军和屯垦军。 此时东北军的总兵力高达四十六万人,更重要的是,东北军还是当时中国唯一的一支陆,海,空军装备齐全的军队。 然而当九一八事变爆发之时,如此有精良武器的东北军不战而逃,不但把东三省拱手让给日本人,同时也将亚洲最大的沈阳工厂,奉送给了日本人。 日本人光从东北军手里就缴获了飞机二百六十余架,坦克上百辆,并从沈阳兵工厂接收了尚未启封的上千门各型号,口径的火炮和数千门轻,重机枪等武器,还有上亿发子弹。” 随后,这些武器直接被日军用于了全面的侵华战争。这个惨痛的卖国行径。 李君安知道其这个详细的内幕,心中感到中华民族后人一旦知道这个历史真像,谁不痛恨那个不许抵抗,把东三省和沈阳兵工厂,送给日本人的国民党军政首脑。 这个卖国贼为了一家之党的私利于国家和千百万东三省人民的生死,卖国求荣。 也再一次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打败日本侵略者的重要条件,武器是一个方面,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人,还是军队的首脑和土兵。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本身私心太重怕死,腐化无能的军队首脑们即使有了英,美德最好的武器装备,也会不战而溃,会望风而逃。 军队应该为国而生,为国捐躯,不是镇压为生存和美好生活而觉醒民众的工具。 如果把沈阳兵工厂的武器装备,供给共产党领导的,为广大老百姓,和建立为国家富强人民幸福而奋斗的八路军,新四军,那抗日战将是另一个可喜的状况。 李君安想到这里痛心不己,他守着办公室里的电话机,作好了准备再和日本侵略者打一场你死我活的激烈的战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针锋相对 李君安在警卫队部的办公室,时间过了二十分钟,电话铃声响起,他拿起听筒。在电话里,培里先生把管委会开会商议后的对策告诉了他: “李队长,港区英美法等董事己联合在津城的各租界的工部局,对日军和宪兵特务,无理干扰侵犯其地区的事件,由各大使馆和公使馆向华北日军军部进行了交涉抗议。 借于各国的压力,日本军部己下了命令,严禁所属日军宪兵队特务机关,对这些地方采取任何行动,并承诺一经发现严惩。 我觉得日本人明着不敢对港区怎么样,可暗着还会捣乱,警卫队提高警惕,看看他们还耍什么花招” 李君安表示了不管日本人用什么阴谋诡计,警卫队有能力认破和粉碎一切图谋,保卫港区的安全。 培里十分满意这样的决心,也知道李队长的能力,就再没说什么,撂了电话。 在三天的时间里,驻塘沽的日本宪队长松田一雄,也没打电话和派人来港区管委会来找李君安。警卫队加强了所在地区的巡逻,和进港各卡口的盘查,也没发现可疑的情况。 但是,四天后,货运港口的经理到警卫队部,告诉李君安: 在货运港口前面的十公里海口靠海河边,一艘寻查航道的船只发现了一具穿着日本军服,被轮船的螺旋桨搅得面目全非的河漂子。 日本人立即派来快艇,拉走了尸体。李君安听了这个消息十分欣慰,这和他预测的一样,海河水直泄海里,艇上死去的日本军官和汉奸陈翔的尸体只能顺海河飘向海里。 李君安有多年的当警察的经验,他认为: 这个漂泘到海口岸边的日军官的尸体,是因碰到轮船后,被螺旋桨打向岸边的,尸体己被破坏也没有堪查的意义,不会得到有价值的线索和物证。 是快艇出了故障而沉了船?还是与在航道与远洋巨轮或其它船只碰撞?还是遭到人为的袭击?日本人会感到这都是个迷? 要弄清事件的真伪还要找到沉艇的位置,打捞上来才有希望。但是,如果没有人看见李君安他们撞艇的现场。 日本人更从几十里长的水域找到沉没的快艇那如是大海里捞针。可以说日本人也会判断出,快艇确时出了港口的客运码头,在哪水域出的事确时无法判断。 日本人要弄清事件真象,他们还会找港区警卫队,因为他们无法进港区搜集有关快艇的线索。派一两个特务像老鼠偷东西一样打听询问消息,是无济于事。 日本人也明白警卫队的厉害,几次交锋都是损兵折败下阵来,在港区的特务联络站暴露后,都不得不撤离了。 他们来软的手段可能性大,那一定会以拉拢,引诱封官许愿,美女金钱的方式来从警卫队打开缺口。 李君安想到这里立即打警卫队员招集在他的办公室里,向他们打了预防针一样讲叙着: “各位队员,现在大家也看到了,日本人侵占了东北,华北又进攻上海,还要叫嚣进攻南京,日军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们一些队员的家乡被侵占,村子被烧,父母一家人逃了难,到现在都不知去向。 还有几个队员的兄弟姐妹受伤的,被污辱的都有。这国仇家恨我们不能忘记。 我们警卫队要团结一心,不当汉奸不当亡国奴,一定要用自己的本领保家卫国。 咱们港区虽然由外国人管理,但住在这里的绝大部分是国人,而且也是国家的土地,我们要保卫这一切,也是保卫我们自己。 从今天,你们只要在警卫队在港区,在我手下谁也不许引狼入室,日本人勾搭为他们作事,我一旦发现立即开除警队,驱逐港区。如出有卖警卫队的人和事情一律接汉奸论处。 如果,你们发现可疑的日本特务和汉奸立即报告给我,立功的我一定奖赏,可向我要媳妇我可没有,那还给你们自己去找。 但是,能把你们受日本人欺负的媳妇姐妹接到港区那也是好样的” 李君安最后的几句话,让队员们开心的笑了起来。 邓中民和邓中民等七个李君安的徒弟先表了决心,后面的全体队员也纷纷表态坚决听从队长的命令,一定要团结一致不当汉奸和日本鬼子战斗到底。 李君安己记把事情讲明了,这样可以让队员思想有了提高,以防不测也可使队员互相监督,及时发现可疑情况,从萌芽中消除隐患。 李君安开完警卫队员大会,也焦急等待张副队长的到来。这几天,张副队长的老家汉沽东镇,一小队日本兵驻扎在了那里,这帮罪恶的小日本背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步枪,满大街的找“花姑娘”。 这些日本鬼子见到漂亮的年轻女人就举着刺刀,逼着这些女人进日本军营被遭踏,有的反抗就被刺死。 这吓得汉沽南镇老百姓的年轻女人到处躲藏。李君安得知这个消息让张副队长立即把妻女一家人接到警卫队部,已腾好了房子。 张副队长和他的徒弟大虎一同去了汉沽南镇一整天,这没回来。到了中午,李君安才见到张副队长胳膊上用白布裹着,脸色苍白地和妻子女儿进了队部的院子,大虎紧随其后。 李君安赶忙把张副队长一家人让进队长办公室,问大虎怎么没保护好这一家人,他满头是汗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李君安让大虎保护张副队长到汉沽去接一家妻女。可到了张副队长的家里,正遇上一个二十多岁的日本兵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在屋里,找花姑娘。 张副队长在前领路,大虎跟在后面,他一推门,屋里的日本兵举枪就刺,他躲闪后被刺刀挑破了胳膊,鲜血直流。大虎见状飞速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照着日本兵的太阳穴就是一拳。 日本兵撒手丢枪躺倒在地翻了白眼,大虎赶忙用床上的一块枕头布包扎好张副队长的伤口。 原来,他的妻子女儿几个人躲在了屋子的后院,如果大虎他们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张副队长忍着伤痛,赶紧让从后院出来的妻子儿女收拾东西,以便逃离。 大虎把已经奄奄一息的日本兵和步枪弄到后院,找了一床被褥盖好,锁死后院通向屋里的门。 他和张副队长带领拿着包袱的妻女,从小路到了蓟运河边,花大价钱上了一艘渔船来到了北塘渔港。 大虎又从渔村找了一辆大马车和张副队长一家人回到了港区。一路上,他们万幸没遇上巡逻的日本兵,在几个路口只遇上了伪警察,花了些钱就放行了他们。 虽然,大虎给张副队长的伤口包扎了,但是刺刀扎得很深,血己透印了几层的白布。李君安立刻让两个队员扶着张副队长到港区医院去治疗。 张副队长临走时,热泪流满面感谢,李君安和大虎救了他们一家,他的妻女要给他们跪下谢恩,被他们扶了起来。 李君安亲切地向张副队长的妻子安慰着: “大嫂,别客气没事就好,我和张副队长都是过命的兄弟,还有我这些队员,大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李君安说着让大虎把张副队长的妻子女儿,领进腾好的屋子。他刚回到办公室,见到周大伟坐在了桌子前,他就知道打听父母一家人的事,有了眉目。 周大伟高兴地讲起李君安在沧州一家人的状况,也把他捎去的存款交给了他父母,并说明了情况: 李君安的父母十分支持这个老儿子的所做的事业,也感谢周大伟代表地下党的关照,并让李君安的二哥代写一封信。 周大伟把这封信递给了李君安,他激动地打开了信,上面是二哥的笔体。 “吾儿见字如面: 几年来家中一直惦念你,你走后四个月中,赵学铭大哥秘密来到家中,把你的事情告诉了家里。我们一家人都知道了你的事,也为你担心这几年,周大哥来家说明了你的状况捎来了钱款。 为了家里和你的安全,周大哥见议不透露现在你呆的地点和身份,我们都理解。知道你干的是大事,父母从不埋怨你,你是孝顺的孩子,但我们懂得自古道:“忠孝不能两全” 父母都知道你是个正直有出息的孩子,干的是为民众脱苦的事一定支持你,知道你成了家,有了儿女很高兴。 世面太平了你在回家吧。你哥哥和妹妹都好,妹妹嫁到别的村一个很好的家里,妹夫是干木匠的很勤奋,过的不错。 希望你保护好自己和家人,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团聚的。 李君安看完二哥代父母和全家写的信,眼睛湿润了。他对父母和一家人的恩爱和理解所感动。 父母和一家人己知道了他多年来的秘密身份,也理解了他参加的地下党,是为了千百万民众从灾难和困苦解救出来的革命政党。他是一个解救国家,誓死打败小日本侵略的英雄好汉。 李君安深深感到: 自古以来,亿万的中华民众都得一个朴实的道理,忠孝不能两全。历史上有像岳飞,和戚继光这样忠心报国,死不遗憾的古代名将。 也有为了劳苦大众革命解放事业英勇牺牲的王老板,李敖,郑凯歌等多少革命战友。 以及为了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孙宇福牺牲的千万抗日烈士,和那些隐姓埋名为国为民的千万战土。 他们舍了父母和家庭,舍去了生命,就是这些人才是国家不亡的栋梁和英雄。 周大伟听着李君安说出了如此的感想,也是激动不已,并又告诉他日军也逼进沧州一带。 国民党军队和当地由地下党领导的地方武装都行动起来,在沧州的献县回民地区,抗日英雄马本斋己成立了回民抗日义勇队,简称回民支队。 吕正操将军以东北军的六九一团为基础也成立了冀中人民自卫军。李君安听后十分振奋,为家乡抗日热情高涨而高兴。 周大伟传达了刘书记的指示,让李君安把培里先生和邓小云父亲在造船所合资制造的二十响驳壳枪等武器,秘密送往沧州的抗日武装。 过两天,周大伟筹好钱款接货,但是,这么多武器怎么运送到沧州地区的抗日武装的所在地,是个大问题。 从港口到运河用货船运送,怎么躲过日军巡逻队在河道的搜查,还有闯过日伪警察的关口,这都是非常仔细研究的对策。 李君安也了解到自从日军占领了塘沽,日本人多次向培里先生交涉,要查封在造船所的制枪车间。 但都让培里先生以武器不流向本地,由远洋船走私海外为由,据绝了日本人的无理要求。 然而,日军也加强了对造船所附近地区的巡逻搜查,对从船所出来的车辆严加盘查,将运武器的汽车逼向洋港区,严禁向别的地区驶去。 这也造成培里先生和邓中云父亲合资生产的枪枝严重积压在港区仓库,他们对这样事情感到头痛。 培里先生他们俩人己清楚的知道,邓中云父亲的村子和附近的自卫队买枪己到极限,人手一枪。 再加上由于塘沽被日军占领,严禁枪枝买卖,如搜查到的枪贩一律枪毙,还扬言武力收缴各村镇自卫队的枪只。 这等于掐断了买卖枪技渠道,培里先生的造枪车间己将近停产,可从海外购买的制枪钢材还堆满车间仓库。 培里也十分焦急,还把两支德国最新式的格鲁手枪送给李君安的妻子邓小云。他让这个爱枪的双枪媳妇向丈夫美言,以求这个足智多谋的李队长出个好招,把积压的二十响驳壳枪销出去。 那时,李君安听了邓小云的念叨,也想过几个方法都没戏。因为地下党不再组织在城市举行工人大规模武装暴动,也不再大批购买枪枝。 他又潜伏在港区根本触不上民众自卫组识,对培里先生的这个困境,真是爱莫能助。 今天,刘书记的指示让他找到了机会,即支持了抗日斗争解决了抗日武装的缺枪少弹药的困境,又可以优惠价格送到有需要的抗日队伍。 这让培里先生和邓小云父亲的去了库存,双方都合适,也打开了一个向抗日武装运送武器的通道。 李君安和周大伟商量了一会儿,他出了一个解决武器如何从港口运出去,躲过日军巡逻搜查的高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草船借箭 李君安把消灭两个日本军官和大汉奸陈翔,并撞沉日军快艇的经过向周大伟叙述了,而且也谈了驻塘沽的日本宪兵队松田一雄和他交涉的内容。 日本宪兵队要求警卫队配合有关快艇失踪的调查,李君安没有答应,他向周大伟出了一个主意: “大伟,如果,我利用配合日本宪兵队调查在河道快艇沉没事件,有了日本宪队的通行证,那咱们把武器送出港,并把通行证给了来接武器的船只那就能顺畅从运河运送到沧州。 我和大徒弟去押运,就万无一失了,怎么样” 周大伟一听十分高兴: “好,就这么办,我和你去亲自押运,来个草船借箭,那你赶快去培里先生那去商量,我在这里听你的信” 李君安赶忙起身去打电话联系培里先生,这个德国人一听这个消息太高兴了,让他到管委会来商议。 他见到培里先生时,邓小云的父亲也在场,他们两个人细致地研究了李君安的方案,觉得完全可行。 培里先生眼晴一亮点了点头: “李队长,你的主意很好,谁也不会为卖枪掉了脑袋,不用什么日本人的通行证。用港口的美国人的轮船,由美国驾驶员开船就可以躲避日本兵的检查,插着美国国旗的船没人敢拦截。 因为这运枪的船要经过三个防区,从港口到静海县河道两岸被日本军队占领,过了青县又是国民党军的防区,再进入沧州县城的运河码头。 我们说办就办,让那个周大伟随船就去,把货运去再给钱都行,我现在就向港口美国董事要船。 李队长到三号航道等上船,我让他们装货,越快越好,最好你亲自领队去沧州,港口到沧州的水路都熟细” 培里先生又和邓小云的父亲商议,将一百多只二十响驳壳枪和十万发子弹以最优惠的价格卖给周大伟。 李君安同意了培里先生的这个运枪的方案,从这位德国董事迫切的动作来看,他已觉查: 培里先生可找到一个买主了赶紧办理,别让买主周大伟变了主意,运货的事他己经全包了。 培里先生动用港区的美国人的船是这次运输武器的最好选择,日本人,国民党军队都会放行,谁也不敢搜查很安全。 这次李君安真要重温一次三国演义里诸葛亮“草船借箭”的故事了。给抗日武装运去急需的二十响枪驳壳枪和子弹,用这些利箭射向日本鬼子兵。 培里先生也心知肚明: 这一百多支驳壳枪是抗日武装买的,他即销了库存,又是支援了中国人的抗日,落了大人情。也可能为以后的枪枝销售打开一个重要的渠道,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精明的德国人己把李君安当成了好友,无所不谈。他讲过许多英,法,美各国的事情,他曾多次分折过七,七事变后的日美关系。 日本还没和美国人撕破脸,在石油,废钢铁,铁矿沙这些战略和战争的重要物资还要从美国进口,主要依靠美国。做为当时这个世界的强国,日本人还是把美国当二爷一样贡奉着。 只要在中国,挂有美国旗的租界,建筑设施,轮船和港口等,日军都不敢侵占动武,对美国人也是恭恭敬敬。 一旦惹怒了美国人,停止了那些战略战争物资的供应,做为没有石油,铁矿石,和制造钢铁资源的岛国日本,侵华战争就会陷入困境无法再继续下去。 培里先生又讲,现在日本人的大爷就是德国的希特勒,日本侵略中国争霸亚州,建立所谓的*****圈。 这勾起了希特勒的胃口,他也有启图带领德意志民族要血洗一战战败国的耻辱,争霸欧州建立大德意志帝国。 日本和德国在一起密谋,日本占领亚洲,德国占领欧州争霸世界。希特勒也答应日本人的要求,停止了向中国的军援撤走德国军事顾问团,转向日本。 所以,在中国地界上小日本见到德国人也让三分,当成了大爷。 培里先生在港区生活了十几年对中国人很有情感,由其和邓小云的父亲和李君安成了好明友,更是和他们有了兄弟般的友谊。 他对日本人对中国去百姓的烧,杀,抢,掠十分愤怒,向抗日武装输送武器也是诚心诚意,共担风险做到万无一失。 李君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在队部办公室等待的周大伟,他眉开眼笑,他们一回到住所找邓小云向省委刘书记发电报,联系运送武器的事宜。 不到二十几分钟刘书记来了电报,电文如下: “李,周,价格很优惠买进,船到沧县运河货运码头,后由冀自卫军司令副官李易峰接,钱款捎回,从津水路五,六个小时到沧州,出发来电。 李君安和周大伟根据地下党上级电报的指示,从电话里向培里先生汇报了情况。培里命令他们到货运码头上船,货物装好立刻开船。 李君安一身警服带上手枪,和周大伟赶往货运码头。 果然,一船近百吨的插着美国旗的快艇停在码头的第一装运岸口,培里先生站在岸口上。几个大木箱己装入艇里,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洋架驶员站在架驶舱前,他身穿的黄色工作服上佩戴着一个美国国旗标徽。 培里先生和邓小云的父亲带着李君安,周大伟三个人到了艇上,他把洋架驶员介绍给他们: “这是架驶员克林丹先生,他听得懂中国话” 这个洋架驶向李君安用生硬的中国话打招呼: “噢,是李队长,幸会我认识你,你经常带警卫队员巡逻,我有一个英国朋友喝多了酒,在酒吧闹事挨过你的揍,是我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带走的,你武功很好。” 克林丹这几句话可把培里先生,和李君安三个人都说乐了。 李君安笑着说: “克林丹先生,你那朋友回去怎么样了,是不是骂了一通不服气,还要找我单挑一回” 克林丹一听这话也笑了: “李队长挺幽默,他可把我骂了,说我把他灌醉了,才撒酒疯挨了揍的。 那天,他举拳没打到你确被你一脚踢趴下了,十来分钟才缓过气来,他十年的拳击白练了,认为这中国武功够厉害,他服了要不是急着回国,才要找你学几手功夫呢” 他们聊得连培里先生都大笑起来,向克林丹说道: “克林丹,这李队长是沧州的武林高手,你朋友再练十年拳击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打不着人家拳头再有力也没用。 可练武的人脚步神速而且有力,可不一脚就把你的英国朋友踢倒了。那李队长脚下还是留情,要不胸肋就给断了。 不多说了,让李队长带路让你开着船到沧州,欣赏一下武术之乡的武功。开船吧” 培里先生不愧在中国生活了十几年真是个中国通,什么武术沧州的武术之乡都知道。 这个洋驾驶对去这趟沧州之行很感兴奋,乐喝喝和培里先生告别,开动起快艇离开货运港口,在李君安的指引下快速顺海河向津城驶去。 培里先生回了管委会大楼,邓小云的父亲去了姑爷李君安的住所,向女儿告诉了运输快艇己出发,按快艇的时速四个多小时就到沧州。 邓小云父亲在住所没呆十几分钟,又去培里先生的办公室。邓小云立刻用秘密无线电台发电报,向省委通知运武器的快艇己出发,四个小时左右到沧县城运河货运码头,准备接货。 这时,李君安在架驶舱里和洋架驶员克林丹,聚精会神的架驶着快艇在海河上航行。 海河两岸,李君安不时地看见有日本兵开着架有机枪的挎斗摩托,在河边巡逻。刚才还担心这快艇上的美国旗帜能管多大用,会不会被巡逻的日军巡逻队拦下。 可到了现在,李君安觉得担心是多余的,架着机枪的日本巡逻摩托车队,用喇叭高喊着拦下了几艘货船。 而对他们这个声响很大,在内河里吨位也不小的快船,视而不见。当一艘日军的巡逻快艇在河道上相遇而过时,站在艇上的一个日本兵还向他们敬了个军礼。 这时,李君安感触万分,一个国家的强大是国人的命根子,当今美国强大了,他们这艘快艇上的一个美国国旗就能让架着机枪凶恶的日本鬼子,恭敬不敢冒犯和搜查。 但是中国弱贫穷,四分五裂,战乱不断的国土上一切都成了日本鬼子进攻,烧杀的目标。 他坚信党的伟大革命目标是伟大的,建立一个富裕强大的新中国,让亿万再不遭受帝国主义侵略者的烧杀,凌辱。 克林丹从李君安凝重的神情里也明白了什么: “李队长,你是个好汉我也佩服,但有的人可不这样。在你当警卫队长之前,也来了一些华人警卫员。那时,我们美国人,英国人别说酒醉闹事,就是拿他们当了拳击靶子,他们都不敢出声。 他们低头哈腰的像癞皮狗一样,要是给他一个打火机,金属烟盒美得要跪下了,可他们要见到自己的同胞比恶狼都狠。 港区哪个店铺的华人老板没背地给他们上贡钱,就找荏子封店,只要给了钱,贩毒他也都不管。 中国贫弱和这个恶习太有关了,国民党当官当差都这样,自私贪婪不管民众死活,一片散沙,这样能不让日本人侵占吗? 我到中国也快十年了,我见到你们这样的事太多了。 你看培里先生是个德国人,德国一战后也是一败涂地,德国老百姓也连饭吃不上,还给赔款。可这十几年就又成了一个军事强国,又让欧洲人害了怕。 那时中国是一战的战胜国,到了现在,连日本人都给求着希特勒,可中国确挨日本的侵略,这一天一地是什么原因呢? 但是,我看了一本美国人斯诺写的《西行漫记》,在陕北延安有一批红军,他们虽武器少人数也就几万人。 可他们朝气蓬勃和当地的老百姓打成一片,没有国民党官员当差欺压愚弄民众,祟洋迷外的恶习,他们是最有希望,能改变这个国弱民穷的状况。李队长在港区也是好样的,有点像他们我很佩服” 克林丹这个美国青年的一席让李君安感到,不少在中国常时期生活的普通欧美人对中国的贫弱,受日本人侵略都是痛恨的,对国民党的腐败无能有目共睹。 克林丹和那个美国人斯诺一样对共产党人充满希望,这让他心中十分鼓舞。 可是这些欧美国家的当权者,从垄断资产级的利益和资本主义国家的本性出发,都是漠认日本****的疯狂侵略中国。 他们有的还是利用日本的侵略战争,发不义之财,有的明反对暗里支持日本,一旦中国亡了国,他们吃不了肉也一同喝些汤。 李君安以后才知道,中国有句古话: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们怂恿日本侵略中国,到头来让德国**希特勒和日本挑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无情的战火也烧进了他们的国家。欧洲各国,有的比中国还惨,竟亡了国,举国向**投了降过起几年亡国奴的日子。 以后,美国切断了日本的战略物资和武器零件的供应,这个喂不饱的恶狼,拼死一搏死死反咬它一口。美国不得不向日本宣战,整个国家拖入太平洋战争,最后还是加速了中国抗日战争的胜利。 李君安和克林丹聊着,快艇进入津城海河,昔日的记忆顺水而来。他望眼着几年没见的海河两岸,一片死气沉沉。 可他仿佛又回到了小白楼金曼玉的家里,前女友金曼玉和父母来到了他的身前,他们的欢声笑语好似历历在目。 那在紫竹林码头上,不少背着有刺刀三八步枪的日本兵站岗,除了挂着日本旗为日本人运送棉花包和小麦粮袋的货船,很少见各国和国内各样的轮船和船只。 码头岸上的海关大楼的楼顶尖上飘扬着日本国旗,那些小洋楼都关门闭户,除了零星的穿着和服的日本男女,行人寥寥无几。 几年前,他就是在紫竹林码头上,由安东尼克处长临危不惧,开着车把他从国民党特务的包围中,解救到意大利货船到了塘沽港口。 他从一个警官胡明一又转变为渔港的护船队长李君安,直至当上了今天的港口警卫队长。 李君安乘坐着快艇穿过万国铁桥,金汤桥,望见了意租界的一片片小洋楼,勾起了他多少难忘的往事的回忆。眼前也闪现出了警署的安东尼克处长,好兄弟赵学铭和原他部下警员的身影。 快艇过了金刚桥,他还回头向桥边环视,恨不得能看到桥边的那个王记饭铺,回忆起他的地下党上级王老板,保卫行动组队员李敖,郑凯歌,他们壮烈牺牲的身影己永远刻在他的脑海里。 李君君恋恋不舍地随快艇穿过过了市区的海河,进入了南运河的扬柳青,静海县境内的河面。又驶过了京杭大运河的第一站青县,到了他的老家沧县城区。 快艇停泊在县城的大运河码头上,冀中抗日人民军的副官李易峰带着几十个战土赶着大马车,如约而致。他们清点了一百二十支驳壳枪和十万发子弹后,把如数的一木箱银圆交给了李君安和周大伟。 李副官代表自卫军全体将士感谢了李君安和那个美国青年克林丹: “你们的武器来的太急时了,小日本可能这几天就要进犯沧州,我们要和英勇的沧州民众一起战斗,绝不把这大好地方让小日本侵占了” 李君安和周大伟把一箱银圆抬上快艇,他知道带有这么多的钱款必经立即返航。 李君安于家门而过,克林丹也没进沧县城看一看武术。但是责任重大,他们向李副官和战土的挥手告别快艇启动,草船借箭的行动完成。 几天后九月几日,日军向沧州地区进攻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港区即将沦陷 李君安和周大伟乘着美国人的快艇顺利回到了塘沽港区,时间己到下午五点钟,中午在快艇吃了洋架驶员克林丹的提供的一个面包。 快艇到了港口第三货运岸,培里先生和邓小云的父亲在岸口迎接李君安三个人。 他们邀请李君安和周大伟,克林丹六点到生活区最好的苏格兰酒店赴宴,为其接风洗尘。 李君安和大伟护送着装有一箱的银圆,在培里先生的带领下,清点存入管委会大楼的地下金库。 然后,他们回到李君安的住所,邓小云己把地下党省委的祝贺运输这批武器成功到达抗日武装的电文,递给了李君安和周大伟。 他们看到了这件电文内容: “李,周,武器己到自卫军司令部,经验枪只质量优良,特此嘉奖记功。可继续进货电文告之,周速回。 李君安出了一口大气,这个惊心动魄的行动,比以前任何战斗都让他精神紧张,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在近一百多里的河道上,快艇以四十多里的时速行驶近四个多小时。如艇出了故障,那真是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这美国制造的快艇性能太好了,近二百里的水路飞速前进一点故障也没有,声响轻盈,比日军的快艇精密质量优良。 他多希望中国也有这样的快艇,也为父母一家人担心,日本鬼子又将向老家沧县进攻,他们又会被井离乡吗。 历史上,老家的民众就有习武练兵,不畏强暴,英勇抗敌保家卫国的优良传统。 李君安相信沧州地区的民众不会日寇吓倒,他们会奋勇抗敌。今非昔比,党的组织己在那个地区扎了根赢得了民众的支持,有了这样一个坚强的革命政党的领导,一定会团结一致共同对敌。 周大伟告诉他,沧州献县地区的抗日武装队伍的领导人都是共产党员,他们会遵照北方局和省委的指示,团结一致进行游击战,运动战,灵活机动打击日军。 当地不少爱国青年纷纷参军加入抗日武装队伍。有吕正操将军,马本斋这样的抗日英雄,沧州一带的民众不会屈服日军的侵占,会坚强的战斗下去。 李君安送走了周大伟,继续开始了在港区长达几年的潜伏: 他继续在港区为华北一带抗日武装提供武器,为地下党组织和抗日军队收集情报。 军统站在这个港区的孤岛没立了联络情报点,余科长升为军统站长。他觉得港区安全,经常潜伏在港口生活区以一个百货店为掩护。 他在这里指挥坐镇,也成了警卫队部的常客,与李君安称兄道弟,有什么事情也和他商议和帮忙。 根据地下党省委刘书记的指示,李君安继续和这个余站长进行密切交往,从他的嘴里搜集到不少有价值的军统局内部,和内线人探查日军行动的重要情报。 这给敌占区的地下党组织和抗日武装提供了支持。 他也为军统余站长除灭汉奸,日本特务和日军罪大恶极,两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炸毁日军重要设置,军火库,军营出谋划策。 由于,李君安和余站长的密切交往,也成了那个军统联络站百货店的常客。认识不少的军统人员,从南京军统局来联系的高级特派员,到轮换的行动组人员,以及搜寻到的军统特务的名单。 一九三九年,德国希特勒下令德国军队进侵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暴发。 到了一九四零年,李君安也舌培里先生谈话中,得知了德国进攻英国实施了海狮计划,千架飞机轰炸伦敦和各地。 他也为渺无音信在英国作军用雷达研究的,前女友金曼玉安危的担心。 当他从几张报纸上闻讯,英国空军用先进的雷达站击退了德国轰炸机群的进攻,取得了一次次胜利,他也是十分欣慰。 李君安觉得英国军方一定会保障这位雷达研究女专家金曼玉的人身安全,会在一个秘密安全的的地点继续进行重要军事项目的研究。 又过了仅一年,突然一个的第二世界大战的重大事件发生了。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的日本联合舰队不宣而战,用大批军机从航空母舰起飞,偷袭轰炸了供给它飞机零件和战争物资的美国,在太平洋上的珍珠军港。 美国的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除了两艘航母因去港训练,逃过一劫,整个舰队全军覆灭,几千美国海军人员伤亡。 十二月九日,太平洋战争爆发了,美,英,中正式向日本宣战。美,英成了日本的敌对国。日军派兵占领中国境内的美,英租界和港口及一切设置,驱逐其美英机构人员。 十二月十日早晨,日军近百人的海军陆战队包围了李君安所在的这个港口,日本宪队长松田一雄坐着架有机枪的挎斗摩托,和近十几辆摩托车队闯入港区。 他带领着十个日本兵耀武扬威地进了港区管委会的大楼。做为港区管委会对十二月八日在太平洋突然爆发的日美战争,和仅隔一天美英就对日宣战,毫无准备。 港区管委会的各国董事是从无线电广播,与电讯所收到的各国大使馆,公使馆的加急电报才得知的。 港口管委会于九日下午召开了会议,也准备了一些对策,但是,美英董事还天真的认为美日会通过谈判解决战事。 哪知道美,英,中三国转天宣布对日宣战。德日意也宣布为盟友要称霸世界。 一夜之间,在港口的一切美,英的人们全划为日本敌对国的公民,他们的财产将被日本人没收,其本身也失去了自由,由日本人任意处置。 在管委会的大楼里只有培里先生是德国人,不是日本敌对国的公民,而且有盟国老大的身份。 日本宪兵队长带着日本兵推门进了管委会董事办公室,一见到在办公桌后的德国人培里先生,立刻脸上的杀气转成了微笑: “噢,培里先生你好,我是奉塘沽驻屯军司令部的命令接管港口的一切事务,拘留驱逐敌对国的美,英法人土,扣留财产进行搜查,您不在范围之中” 培里先生严肃地问道: “松田一雄先生,德国是你们的盟国,这港口也有德国商人的股份,你要接管港口的一切事务,那就是说我们德国人的财产也被你接受了。你任意侵占盟国的财产是侵略行为,你算什么盟国的军人,这和强盗有区别吗?” 松田一雄看到培里先生气愤的神情,敢忙解释: “培里先生别生气,军部对这港口的情况不太了解,不知道有德国商人的股份和财产,我立刻上报军部改变命令,我借先生电话反映情况” 培里先生把电话推给了松田一雄,这个宪兵队长拿起电话,咕咕叽叽的说了一阵日本话,放下了电话笑了笑: “培里先生,军部己向您道歉,这港口的接受由我和你共同主持,我们坚决维护盟国商人的利益,但是,我们必须在两天内进驻港区。 您通知在港敌国的美,英公民四十八小时内,戴着携身可带的财物离开港口,不可转移巨额财物和物资,一旦被我军发现按战俘处理。 港区的警卫队也不必解散,他们可以继续维护港区的安全,仍由您的指挥。 他们依然在港区巡逻值勤,维护港区的秩序,这以是军部最优惠的条件了,您给他们开个会传达一下,我下午再来听信,再见” 培里先生想了一想: “好吧,我们管委会开个会商议一下,下午给你答附” 松田一雄向培里先生握了握手领着在办公室门外的日本兵出了大楼,带着摩托大队回去了。 这时,李君安和张副队长也在警卫队部里召开了全体队员会议。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日美爆发战争和对日宣战的消息,他也是措手不急。 在昨天,李君安和邓小云在接收上级党组织的电报里,在电文后几句才有了关于美国珍珠港被日本联合舰队偷袭的消息。 九日晚上,在港口生活区,那个百货店的军统站点从秘密无线电台收到了美,英,中向日本宣战的消息。 十日在日本兵包围港口前早上,军统局余站长就早早来到警卫队部,把对日宣战,日军即将占领港口的消息告诉了李君安,让他早做打算。 这时,培里先生给李君安打来电话将日本宪兵队长松田一雄,对警卫队的安排向他陈述了一遍,并留请他和警卫队员不要离开,继续在港区工作。 警卫队员和张副队长都拿不定主意,都想听听李君安的建意。他想了想说出了自己见意: “我说的个人想法,大敌当前是留在警卫队,还是回老家还需每一位自己决定。我觉得小日本即使占领了港口也是两眼一摸黑,他们还要和培里先生和德国商人合作。 而且,培里先生是德国人,这德国是德日意的盟国的盟主,日本人不但不会压迫他,甚至有些事情会听培里先生的。 培里先生在港口初建时就在这个港口,对港口最熟细。日本人先依靠他,更重要的事培里先生近二十几年在这里,和华人情感很深,没干过一件对不起咱们这民众的事。 而且是办了不少好事是咱们的好朋友,在警卫队还在培里先生领导和指挥下,他还会护着港口的中国人。民众不会被小日本欺压残害。 如果咱们都离开了警卫队,没了警卫队,那就把整个港口百姓民众生死安全,维护治安交给了日本兵。 那培里先生在有爱心,也是孤掌难鸣,那港口的民众就像面板上肉任日本人切割。 我认为警卫队在培里先生手下领导,就也明里暗里和小日本斗争。 一旦培里先生离开了,日本人要把警卫队变成他们汉奸队,我就远走高飞到抗日地方去继续战斗。 张副队长,各位队员,你们看怎么样?” 李君安的一番精明正确的言语让他们鼓起掌来,张副队长先表了态: “李队长的说的太正确了我听李队长的,我不怕死要和他一起,和日本鬼子面对面斗下去,血洗我的心头之恨。 我和媳妇几个女儿们的命,都是李队长和大虎兄弟救下来的,我誓死不当汉奸。” 张副长的誓言也引起了警卫队员的激奋,都表了决心听从李队长的指挥,和日本鬼子战斗到底,保护港区民众的安全。 有的警卫队员们家里人们也让日本军队残害,家仇国恨一齐涌上心头,都誓言和小日本斗个你死我活。 李君安见张副队长,他的八个徒弟和别的全体队员群情振奋,他就带着警卫队的决定亲自到管委会大楼,来面见培里先生。 他把全体警卫队员的誓言汇报了: 警卫队发势决心听从培里先生的领导,一个人也不离开港口,维护港口的治安和港区民众,管委会管理层,及职员们的安全。 这使培里先生很感动,他拥抱了一下李君安: “李队长,我太感谢警卫队对我的大力支持,有了你们这些智勇双全的小伙子们,我什么也畏惧,我们是港口的主人。 听我的指示从现在起你们全副武装,每人佩发德国产冲锋枪和格鲁手枪,在港区巡逻上岗。让松田一雄看看,是他的宪队兵利害,是我的警卫队英勇装备优良。 李君安一听笑了,赞扬他: “培里先生,您太利害了以强制敌,从气势上压下小日本太好了,我马上去布置” 李君安高兴地回到了警卫队部,把这个培里先生让警卫队员全副武装的指示通知了全体队员。 他打开了大枪械柜,把德制的崭新的冲锋枪和格鲁手枪分配给每个队员,配发了足够的子弹。 警卫队们欢心喜地摸着佩戴枪械,都爱不释手。警卫队几年的打靶和枪械训练,让队员们对这两种枪只己十分熟练。李君安下命令: 两个警卫队员从今天起在管委会大楼门前站岗,没有我和培里先生的命令,不管是日本宪兵队长还是日本兵,持重型枪械不充许进入大楼和港区。 违令者阻拦,鸣枪警告有动枪械者可开枪自卫。并在港区各个卡口,警卫队员全副武装进行守卫。 日军逼近将占领港口及生活区的消息传开,整个港区人心惶惶,连军统站的联络点余站长也在考虑撤离了。 但是当下午港区警卫队员,手持崭新的冲锋枪出现在街头,让民众心中一震都问候警卫队员,日军何时占领港口。他们宣传: 港区仍受华人警卫队的控制,维持当地治安,由培里先生指挥不由日军管理。 还样港区安定起来,培里先生十分高兴,管委会开了会议基本上同意了培里先生争取到的日本人条件。 下午,松下一雄又坐着架着机枪的挎斗摩托车带领着车队来到港区,在港区大门口被全副武装,端着冲锋枪的警卫队员拦住。 日本兵惊奇看着满身德式军服,佩带精良武器的警卫队,好似觉得这德国国防军的雇佣军怎么到了这里。 他们也举枪相对但心里可心虚,知道这德制的冲锋枪在近战有优势。不等他们瞄准好,扣动三八大盖枪的板机。警卫队员手里三把冲锋枪的子弹会像雨点飞来,十几个步兵一会儿就会丧了命。 日本宪兵队长松田一雄见到中日两方土兵面对面的枪战,一触就发,也知道也他们得不到便宜,而且会闹出德日两国的事端。 他让日本兵放下枪,撤下他坐挎斗摩托车上的机枪,独自和两个土兵开车去见培里先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黎明前的黑暗 日本宪兵队长松田一雄进了港区,这才领教到培里先生和警卫队的厉害。这帮人也不像一见日本兵就哆嗦的一些中国军人,也不是屈膝就犯的奴才和汉奸。 从那几个警卫队员的气势和持枪的战斗姿态看,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军事技能有素,也是不怕死的主。 从这架势看比他带领的海军陆战队不相上下。而且武器精良,每人都佩戴的一支德国最先进的冲锋枪,和格鲁手枪,由其那支冲锋枪比他手下士兵的三八大盖枪强多少倍。 刚才,他们和警卫队是面对面,他手下土兵的三八步抢是拉一次枪栓打一颗子弹,而这德国冲锋枪一扣扳机那二三十发子弹就发射过来。 警卫队员三把冲锋枪一齐开火,近百发子弹射向他们十几个人,他们就会被冲锋枪打成筛子,一命呜乎。 松田一雄在这次和警卫队员的对峙中更加明白了: 如果,中国军队有一半人都像这几个手持冲锋枪,又不怕死的警卫队员一样。日本国不但侵略不了中国,个个挨枪子就是他们日本军队,别说占领东三省华北,连日本国边也出不去。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日本队长松田一雄也觉查到培里先生和警卫队长李君安都不是等闲之辈。 由其这个警卫队长李君安,他在接受上司命令,进入洋港区接管整个港口时,也注意到港区有个准军事的警卫队。 这个警卫队长李君安把一个民间的警卫队员训练得像军人一样,其他的背景可想而知。 他从宪兵队的情报档案中发现,自从这个李君安担任了港口警卫队长,日本特务机关在港区的行动屡屡受挫,损兵折将。一些秘密间谍网点被发现,并困死在港内不得不撤离。 最近,他的宪兵队又派快艇在港区,秘密接送投降叛变的国民党南京军政要员。而又连艇带人全部失踪,只捞到一具被轮船螺旋桨搅烂的尸体。 直到现在,他的宪兵队也没找到确实证据,证明快艇是因本艇出故障沉了船,还是被敌方人员被坏和劫击。 要是敌方人员所为,把这个劫杀事件作得天衣无缝,无影无踪,那这个敌方人员就是一个特工的高手。他是何许人也?,是英美谍报机关的人,是国民党内新崛起的特务组织军统局的,还是难以对附的中共地下党? 这都有可能,但日本宪兵队长松田一雄没有确实的证据,只是怀疑,这次他进了港区一定抓紧调查。 他只要抓住了这个警卫队长李君安的有力证椐,即使有培里先生这个德国人的蔽护也是无济于事,一定要把这个深藏的抗日分子抓捕。 现在,松田一雄又见到了培里生生,他软中有硬的询问: 培里先生,您的警卫队训练有素,武器装配精良,比我手下的土兵都威武,我佩服,可我们是友好国家。 我们的士兵进驻港区也能保证您和德国商人的安全。何必让警卫队成了您的特种部队,守卫您和港区的安全。 让他们带上几把手枪,在街上巡逻,维护一下治安就行了,何必端着冲锋枪站岗。 这周围都是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这塘沽一带也是我们的地盘,有叛乱和抗日分子一经动乱,我们都会一个不剩的消灭掉,您还怕什么呢?” 培里先生在港口当执行董事近二十年,在内乱的中国军阀混战,闹土匪等,什么市面没见过,他早听出了日本这个宪队长的弦外之音: “松田先生,您这也是一片好心,我也相信您的承诺,可您的手下士兵和日本军政内阁,可让人不放心。 就几天,先生一定知道了珍珠港的战事,美国人对日本国多友好,又是石油,铁矿石,武器装备供着,你们攻打谁也不管。 也现在,你们内阁翻了脸把美国的太平洋舰都消灭了,不宣而战以偷袭的方法去对附美国朋友,现在还在港区把美国人,英国人当成了敌人。 要不是我说情,你们差把他们当战俘压进集中营,这美国人和英国人都像坐恶梦一样,前天日本人还拿他们当好友,今天就是敌人。 你说我能相信你们谁,虽然今天我们是好友,没准明天你们又和德国翻了脸。美英国人都走了,就没人为我说情了。 我就成了敌国的人员驱逐我是好的,再非进了集中营,你们的土兵来了武士道,把我砍了脑袋,这都有可能。 现在,我只能依靠警卫队保护我们这些港口民众的安全,让他们武装起来发他们工资。他们管不管用是他们的良心所在,我心里也有些安慰。 我觉得这些人是忠诚我的,我有危险他们一定会保护我的,他们有事我也会挺身而出。诚信和英勇是我们互信的基础这一点我确信不疑。” 培里先生的一番言词有理有据,松田一雄确无言相答,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培里先生,您说的事情都是各国关系问题,我们都左右不了,即然,您对警卫队这么相信,我向军部反映一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擦枪走火和引起港口的混乱,我会向军部见议,一个月内警卫队还独立维护港区的治安,日军暂不进入港区,在外围巡逻戒备。 两天内,让我们职人员和港口管理人员进入港区,接收美英商人的港口事务和清点一切财产,您看怎么样。” 培里先生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只能如此点头同意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塘沽和港口也被成千上万的日军占领,胳膊扭不过大腿。日本人的阴险和野心是无法预测的,这港口早晚被他们掠夺过去。 日本宪兵队长松田一雄和培里先生达成了协议,也得到了日本军部的批准。一切都按协议执行。 第三天,在港的美英人士拖家带口,丢弃下了小洋楼,港内的货运仓库等资产上了去往上海的客轮,离开了他们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港口,伤心而去。 一批日本的文职人员进入了港区管委会大楼,小洋楼换了主人。大量日本商人蜂涌而至,培里先生和这些日本人讨价还价,暗地出售港口和船厂制枪车间的财产。 一个小殖民地被日军的枪炮所占领,给中国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日本鬼子用刺刀,枪炮掠夺中国民众的几千百万吨的像小麦,稻米等粮食,棉花,煤炭就是从塘沽的这些港口运往日本国内。 日本人不充许津城华北一带的百姓私藏一袋白面,稻米,违令者以死刑处之。 培里先生也清楚与恶狼共舞不是闹着玩的,它终是吃肉的咬谁一口都不一定,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也想好了全身而退的计划,由于日美的太平洋战争爆发的太突洋,在港区的德国商人的资产不会立即处理。 这有了一个月的时间,基本可以完成,所以他答应了日本宪兵队长的条件。 他准备到上海再作投资做买卖,也劝好友邓小云的父亲一同到上海去,这样李君安和邓小云也可随行。 李君安得知了培里先生的打算,用家里的秘密无线电台,向省委刘书记发出电报,寻求党组织的指示。 几日后刘书记从打给他的电报下达了命令其大概内容是: 一个月后培里先生撤到上海,日军将全面占领港区,李君安乃一家人无线电台联络站,都面临巨大风险,警卫队也是一样。 上级党组织决定,鉴于李君安自身的优秀条件,调到延安的中央社会部政治保卫局工作。 邓小云在无线电台方面也有高超的技术水平,也一同前安排于社会部通讯机关。也可随父母到上海再由地下党安排工作,她的入党申请己批准。 让李君安说服警卫队员秘密携带武器加入晋察冀军区独立旅。上级组织己积极进行准备工作,由周大伟同志携同实施。 李君安和邓小云接到了这个特大的好消息,激动的一夜没睡好觉。 不久,他们就会到达党中央领导机关的所在地延安,那个每一个革命青年向往的地方,是革命的摇篮。 李君安激动的认识道,这也是党组织给了他近十年地下工作的最大奖励。 原中央特科也是中央社会部的上级领导没有忘记他,始终在观注他,今天又调他回到了部里的政治保卫局工作。 他希望在延安能见原中央特科三队的张队长和刘源。他们曾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李君安也要在近一个月时间内向警卫队员慢慢作思想工作,动员他们加入八路军。 他的八个徒弟中大徒弟邓中民早就私下向他念叨要参加抗日队伍,觉得有了一身本领光巡逻没劲,要上战场。 自从他听了一些队员的家乡被日军攻占,烧杀抢掠的叙述,也为他们家人亲属受死伤,怒火冲天。 那天,邓中民又亲眼看到张副队长胳膊被日本兵三八步枪扎了一刀,妻子女儿差点被日本鬼子残害。他就更想参加抗日队伍,杀鬼子为死伤的老百姓报仇。 大虎,刘全那几个徒弟更不说,都和日本的特务和士兵交过手开过枪,大虎为了救张副队长还打死了一个日本兵。 张副队长加入抗日队伍,到抗日根据地的愿望更加迫切,他一家人已经是有家不能回了,在港区暂住而不是长久之地,曾几次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李君安最担心的是那近二十几个老警卫队员,虽然他们之中,有的队员家里人受了日本鬼子的残害,但是他们的身份比较复杂。 警卫队要秘密加入八路军,到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去的行动也存在不少危险。如是暴露,警卫队就有被日军包围,劫灭的后果。 李君安对这些队员要挨个进行试探,他从有与日本鬼子有深仇大恨的队员开始谈心。一天,下午他和一个叫王玉喜的队员聊起家常: “小王,你家里现在怎样,家里又来信了吗?” 王玉喜优虑地回答: “队长,来了一封信是我爹来的,前个月日本鬼子占领了平谷县城,我的大伯一家死于日军的炮火。一家人逃到了青县国民党军队防区,哪知道,我的老弟弟在逃难的路上被国民党兵抓了壮丁。 弟弟到了壮丁营,国民党的军官说是让他抗日当兵,可他被派去为一个团长倒运粮食贩卖,这个团长还苛扣上边发给这些壮丁的军饷。 一天只给他两顿饭吃,不是窝头就是碱菜,晚上睡在窝棚里,没有被褥盖得都是,从打扫战场时,从被打死人的破棉大衣。 我弟弟实在受不了,和几在运粮时,和两个土兵逃了出来。我弟弟问这几个兵,不是你们去打鬼子吗? 他们确说,这国民党军队打不过日本兵,除了一些嫡系队部军纪严明些。剩下有的队伍里当官的喑地贪污军饷,吃喝玩乐,发家致富。 可土兵的吃不饱,穿不暖,扛着一条汉阳造旧枪发几十颗子弹就上战场。有的壮了刚抓来还不会打枪就进了部队。 要不是战场上有军官领着架有机枪的督战队打逃兵。日本兵一开枪,他们就全跑了。 我要抗日,打死我也不进国民党军队,我去抗日游击队打游击,不为那里国民党的贪污军响,吃喝玩乐的军官卖命” 您这队长,对队员如兄弟一般关心照顾我们,冲锋再前我跟您这样的头头干” 李君安从王玉喜的叙述也清楚了为什么有时候国民党军队,一败再败,把中国近大半的美好河山丢弃了。 武器劣势只是一个方面,重要是在国民党军政官员里,贪污腐化成风,贪生怕死,欺负压榨老百姓成风。 抓壮丁是一个最违民心的征兵政策,是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国防衰败的原因,当年,李君安的大哥也差点被军阀抓了壮丁。 由一些壮丁组成的军队士兵,也成了被压榨的对象,他们不知为什么打仗,为谁打仗。打了败仗军队溃败就成了一群连抢带夺的逃兵,成了一群危害老百姓的匪兵。 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革命队伍官兵一致,思想明确朝气蓬勃,保国卫家为百姓的幸福安危而战斗,为建立一个富强新中国而战。 所以抗日根据地的青年自愿勇越报名参军,这样的革命军队一旦发展壮大,是中国的最强大受人民欢迎的军队。 他一定让这些有进步思想的警卫队员加入抗日的革命队伍,成为他一样的坚强的战士,为国家民族的兴亡而战,打败日本侵略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光明的征途 这几天,邓小云也是喜笑颜开,她和丈夫李君安要去延安,丈夫已经给打了预防针,清楚的告诉她: 延安的生活条件比港区艰苦。别说吃海螃蟹,连个小虾米也看不见,吃小米和粗粮,缺油少菜穿粗布衣裳。可邓小云坚定的表示,就是吃糠咽菜也和丈夫李君安在一起,让一双儿女随父母到上海,随后再去接到延安。 这天,周大伟秘密如期来到港区的警卫队部,和李君安商讨他们夫妻和警卫队员转移的方案,经过他们滇密的研究,制定下如下计划: 一,让有愿意去晋察冀根据地河北阜平的警卫队员,以辞职退队的形态,二,三个人分散前往。在港区招临时队员,这样秘密进行不会引起日本宪兵队的怀疑。 二,李君安最后撤离,也以辞职回老家为理由,带邓小云先从北塘渔港坐货船到北平,再坐火车从京汉铁路到郑州,转车到西安八路军办事处联系,坐车到陕西延安。 椐周大伟讲叙:现在平津两地和全国有革命进步,抗日思想,不愿作亡国奴的知识青年纷纷长途跋涉到延安。 他们都看过了《红星照耀中国》《西行漫记》,受到了振奋和启发,奔赴这个抗日革命的圣地。 李君安和邓小云听了周大伟的讲叙也是心潮澎湃。他们正谈着起劲,在队部大院门口执枪上岗的大虎,急匆匆地走进队部办公室: “队长,余先生要进院子了” 李君安立即让周大伟躲进警卫队员宿舍,他在办公桌上假装看着一张工资报表。没有几分钟,余站长跨门而入,他的打扮让李君安差点没笑出声来。 时节己近十月,余站长一身绸缎的黑色长袍马褂,戴着一付茶色墨镜和黑色礼帽,手里还拿着一个文明棍,嘴上粘着长胡须像位土豪绅土。 李君安见四下没人笑着问道: “余站长,您这身打扮是要出远门啊,快请坐” 余站长点了点赞扬: “李队长,你现在比我这个军统站长还精明,一眼看出来我的用意,我这身打扮就是要到南方去,你不跟我走吗。 咱们这么长时间共事,你也协助我干了不少大事,你好像天生就有我们这行的本事。而且还很正直,没有什么贪恋财色,赌博花天酒地的劣习,是一个干特工的优秀品质。 我己向军统上级推荐了你,上级知情的官员和我手下的弟兄没有不佩服你的。现在国家危亡,你独有一身本领应该为国效力,到了我们那前途无限,一定会飞黄腾达。 你要和我一起到了南方的总部,你就可以担任局里少校科级要职,这是上边定好的,家属可安顿在重庆。 李队长你也很聪明比我明白,现在这港口虽然还有德国人培里先生在这里,日本人不敢得罪他。培里先生要在这里干下去,还会用你们警卫队和你这个好助手,要不他是孤掌难鸣。 你想一想,这日本人不好惹,虽然答应一个月内不进驻军队。可大批日本文职人员进入了港口管理部门,这几天日本商人也涌进了港区。 中统局有一个科长研究日本人的间谍史,发现历史上历来都是,十个普通日本人到了别的国家,其中五六个人都是民间间谍,还有一个就是日本的专业特务。 大清朝的甲午海战前,中国人到日本留学,经商做买卖,狂买日货。而日本人到中国不管干什么,都人人当间谍,日本人连北洋海军的军舰上,那每颗炮弹的生产厂家,生产日期,填药多少都弄的清清楚楚。你说甲午海战能有不败之理。 现在我们内线报告,这些进到港区的日本文职,管理人员,日本商人里混杂着许多日本特高课的特务。他们的任务就是针对警卫队和你。 而且一个月后,日军的海军陆战队就进入港区,你们几十个警卫队再有能劲,也不是上百上千日本兵的对手。 李队长你要明白,再勇猛的老虎也斗不过群狼,日本宪兵队己盯上了你,你要敢快撤离。 如现在你和我一起走,赶快准备先别带家属,我和你一同去给她们买好去上海的船票。我们到你回家,给你媳妇留下上海的一个地址和一封信就行,过几天,让她们乘客船到上海,那有人接待。 今天,你要是来不急,和家里商量一下,过几天再走也行。我给你一个打民用电报的地址,和一枚鸽子的徽章。这就是联系的方式,这微章是你的身份证明,只要遇到我们军统站点,都会帮助找到我和总部的人,你考虑一下,三分钟给我答复” 李君安立刻判断军统余站长的话是真实,现在各地不少有志有才华的青年奔赴革命圣地延安国民党政府当然不会视而不见,他们也会各种手段阻止,拉拢这些青年充实他们的名个部门。 现在,中统局正是用人的时候,余站长当然要把这个武林高手,有勇有谋,和日本特务多次战斗而胜的李君安拉拢进军统,成为一名干将。 余站长所提有关日本特务进入港区,和日本宪兵队盯上了他,也是事实。 李君安也早有预料,上级党组织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派周大伟来和他商量撤离行动,也是越快越好。 但是,现在他又有了一个去军统打入其上层内部的机会,这也是重大的事情,需要上报上级党组织商议和批准。他便以要和媳妇和老丈人一家商量为由,惋言选择了余站长的第二套方案。 余站长同意了,把那个电报的地址和那枚鸽子图案的铁制圆徽章,交给了李君安和他握手告别了。 余站长走后,李君安赶忙到队员宿舍见到周大伟,汇报了军统站余站长所说的情况。他们商议了一会儿,就一前一后秘密来到李君安的家里,让邓小云打开无线电台,联系上级党组织电台,汇报了军统余站长的来访内容。 过了一个小时上级党组织联系上了,无线电台发来电文:让李君安和周大伟按原计划进行,越快越好,防止发生危险。 李君安和周大伟看完电文,立即决定加快撤离计划。 他起身到管委会大楼去找培里先生,走进到一楼见到不少日本人进出办公室,到了二楼除了培里先生的办公室里有德国人,周围的房间都是日本人。 李君安遇到那些日本男女职员时,个个目光警觉,死死盯着每个进入培里先生办公室的华人和外国职员,气氛紧张而恐惧。 他敲开了办公室的屋门,培里先生正举行着德国商人和职员们的会议,屋里沙发椅子上都坐满了人员,还有的人站在墙边。 培里先生向李君安摆了摆手,也让他和大家一起开会,他也听不懂德语,但从培里的忧郁神色来看: 德国商人的一切都被日本人包围了,而且看到是一个个狡诈和凶猛的目光。 当德国商人和职员开完会都离开后,培里先生对李君安说的前几句话,就是他刚才所想到的一样: “李队长,这才几天,我接触了这些进入大楼里的日本人,我感觉我被狼群包围了,我见到单个的日本人还算有些礼貌,弱势。 可我一进到这日本人的办公室,那屋里的几个日本人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我,就好像要把我们这些对手吃掉似的,这日本人太凶狠了。 可没你们这么友善,而且我发现,你们和日本人正相反,一个人很有本事,可凑到一起成了互斗的绵羊,被狼群任意宰杀。你要好好团结警卫队员,大敌当前,一定安排每一个队员让他们安全撤离。 我看这日本人盯上了你们警卫队,一个德国懂日语的职员愉偷告诉我,他听到有几个像特务的日本人互相谈话,他们将要监视警卫队部,找警卫队的枪械库。 他们以为这个德国职员听不懂日语,就在他前面议论这个特务干的事。 我觉得要提前进行撤退计划,我己让邓小云的父亲准备带领一家人包括你们一齐到上海去。我在上海有一个机械厂,让你父亲也把车间的技术工人和德国技师带到那个工厂。 后天,你媳妇和孩子一回和父亲坐船到上海。我和你一起最后撤离,现在你就可以动员警卫队员,分批自愿到安全在地方。如果不愿走愿意为日本人作事的队员,我们就移交日本人管理,你回去要立即准备” 李君安答应了,培里先生提供日本特务要监视警卫队的情况,也证明了军统余站长传递的情报,可靠是真实的。 他回到了家和邓小云,周大伟共同开始撤离计划。当晚,李君安和周大伟把撤离计划,让邓小云的无线电台传递给上级党组织。 一条条,一步步的撤离,联系接收的信息从天空发向各个地下党联络站。 一天后,张副队长和妻子两个女儿从北塘渔港坐船,从北运河去保定到了河北阜平抗日根据地。 三天后,一条运煤的德国轮船来到港口,邓中友等八名李君安的徒弟警卫队员,带着几十支德国制冲锋枪和几万发子弹上了船,经港口运煤水道进入永定河。 轮船在永定河十天的航行,到了山西境内的八路军驻地,邓中民八个警卫队员携带武器加入八路军,成为了军队的骨干。 四天后,三人,四人一组的警卫队员从张副队长一家人走的水路到达河北阜平抗日根据地。 同日,邓小云的父亲一家人带着李君安的两个儿女,和技术工人德国技术员,从客运码头坐客轮到了上海。 一个星期后,李君安和邓小云踏上去延安的长途。无线电台由周大伟秘密传递给塘沽的地下党组织。 培里先生是最后一个离开港口,他转让了在港口的资产,无奈地离开了工作近二十多年的港区,到了他是大股东的上海一家机械厂。也惋留李君安夫妻一起到上海,但是,当听到他们夫妻秘密告诉要去延安,就转而支持了他们的决定。 他也知道延安是中国工农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最后目的地,这是世界历史上各国军队,曾没有过的历史创举,是一个英雄的军队。 他的哥哥曾担任过国民党中央军队的军事顾问,参谋过围剿红军和松沪对日作战。虽然当过红军的对手,可给培里先生的来信中,赞扬了红军的英雄气慨,和官兵一致,军民一致的新型军队关系。 他揭露了国民党军队里贪污腐化,祸害老百姓的恶习,断定蒋介石多次围剿都是图劳的。假如,德国政府把这么多的军事装备给了红军,那蒋介石在南京一天也呆不下去,不定败退到哪里。 培里先生至今也不知道李君安的身份,但知道他们夫妻秘密要去延安,就明白了这么些年和他在一起的好朋友,一定和二万五千里的红军一样是个英雄好汉。 李君安和邓小云去延安也是一个艰难的旅程,他们在北塘渔港从水路乘商船到了北平。只在北平的火车站大厅呆了半天,就坐上了京汉铁路去郑州的列车。 李君安和邓小云几天几夜没合眼到了郑州,按周大伟提供的地址找到地下党的联络站,由一名姓刘的同志带领穿越日军在黄河的封索线。 他们乘着牛皮筏子秘密渡过黄河来到了对岸,又坐上了大马车走了一天的路才到了西安,找到了西安的八路军办事处。 李君安和邓中云走进了,那个挂有八路军办事处牌子的院子,当把周大伟带给他们一封党组织的密信,交给一位接待的同志时,邓小云己是热泪盈眶,他们终于到家了。 让李君安没想到的是,接待的同志将他和邓小云引见给办事处的联络组长时,他愣住了,眼前就是日日想到的原中央特科三队员,和他在津城一起战斗的刘源。 他们一相见紧紧握着手,刘源激动地望着他招呼道: “李君安,我们又见面了,张队长来信就说你要来” 李君安惊呀的问: “张队长,也到延安了” 刘源高兴地回答: “是啊,他现在是延安社会部三局一处的处长,你就是在他那处里工作,你可能在侦讯科工作。” 这时,邓小云也来到了他们面前,李君安向刘源介绍着: “刘源,这是你嫂子,邓小云” 刘源高兴地向邓小云赞扬李君安: “嫂子,您丈夫太厉害了,孤身一人到了塘沽近十年不光发展了护船队,警卫队培养不少革命青年,连媳妇都参加了革命工作成了党员,还有了两个革命后代,我应该向他学习” 李君安谦虚了: “刘源,你都知道,这可不是我的能耐大,是上级党组织和那里的乡亲和进步青年,信任支持我,才在那潜伏了近十年。 要不我这个光棍早和中统局特务拼了命,这回到好,中统局把我当成了朋友了,又一起抗日了,这变化太快了,让人哭笑不得,你怎么躲过那一劫的” 刘源也笑了: “明一同志,多亏钱正飞同志通知的急时,我和张队长保护着中央特科的领导,撤离到江西苏区,和红军长征到延安,一言难尽。 哎,可多少没来急撤离的同志被捕牺牲了,也有少部分人成了叛徒出卖了潜伏的同志,又有一大批地下党员被杀被捕。你我和周大伟同志,张队长都是幸运的,这是党组织的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多说了,你们在这里休息两个小时后,乘坐办事处去延安运输物品的汽车到延安枣园到社会部三局一处报道,找张队长办理一切组织关系并安排工作,祝贺你们” 李君安和邓小云都已兴奋不已,他们从日宼的黑暗占领区来到了光明,抗日革命的圣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胜利曙光 李君安和邓小云拿着八路军办事处开出的手续文件,乘卡车到了去延安的公路。他们坐在货物的敞篷车厢里,虽凉风习习,虽身上有些冷意,可心里确热乎乎的,他们心想一定能见到***,朱德总司令等党中央的领导人。 李君安也为这个保卫中国革命领袖,中央机关和革命圣地人民的工作而自豪,他要全身心的不怕艰苦,不畏牺性为他们站好岗,放好哨。 从西安到延安还有近三百公里的路程,一路上要过不少国民党守军和军警检查站。虽然,国民党政府承认了延安边区革命民主政权的合法性。但里暗地里还是进行阻挠,破坏活动。 他们对投奔延安的进步青年,和进入的人们严加盘查,找茬子扣留一些人。可是在去往延安公路上,各地进步青年人流滚滚: 有男女青年的三,五,十成群背着行礼沿公路步行,有的坐着马车小驴车的,也有凑上一车人雇用汽车的。 李君安和邓小云坐在运输卡车上看到这公路上壮观的景象,心情十分激动,他们从中展望到了光明和胜利的未来。在他们坐的车辆在公路上停下休息时,下车与这些去近青年聊天,不禁心中狂喜。 李君安和邓小云从中了解到: 这些男女青年里不光是工农子弟,竟有不少国民党军政官员,富贵家庭,着名文人墨客等各社会阶层的少爷小姐们。 这些男女青年中什么身份的都有,有着名电影,戏曲演员,作家作曲家,报社编缉记者等,都是从国统区和日寇占领区秘密而来的,高等文化水平的知识青年。 还有东北军的青年军官,大学院校的教师学生,各行各业的进步青年。也有外国记者,医生和军政人土。 途经检查关口的国民党军警对这些人们望之惊叹: 连那些平常骄生怪养的少爷小姐们,不畏艰苦和生命都要奔赴抗日革命圣地延安,为救国救民而奋斗。这几亿国人己经从苦难和愚昧中觉醒,延安己经是几亿国人的光明灯塔。 几个陕西地方军警们在和李君安闲谈中,也有了这样的感概,他们对中统和军统特务们无辜扣押这些青年的作为,十分不满。 有时候,特务们前脚扣押一些来延安的男女青年,送到他们的管区,他们以这些人耍诡计逃脱为名,后脚就偷偷释放了这些男女青年。 还有些当地军警也贪上点被押的男女青年的小钱,就明目张胆的放了人。 在从西安到延安几百里路的公路上,中统和军统的特务人手少,又遇上同情进步青年的当地一些军警,和延安边区的交涉和营救,绝大部分的进步男女青年都进入了延安。 李君安和邓小云乘坐的运输卡车,在去延安的公路上奔驰了近四多个小时,见到了路两旁的黄土山恋越来越高,一山连着一山。 他们清晰看到山坡上的一个个窑洞,和山坡的一群群山羊,也听到了放羊的老汉们高吭响亮的陕北民歌: “万丈高楼平地起,盘龙卧虎高山齐,边区的太阳红又红,来了咱领袖***呀***。 天上星光日月新, 地上五谷万物生, 来了咱领袖是***, 来了领袖***, 挖断了苦根翻了身呀翻了身。 他们听得这歌曲,看到精神抖擞扎着白头巾的老汉心中不由热血沸腾,延安已经到了。 李君安和邓小云已眺望到一座雄伟高山上的八角形,九层的宝塔,这就是革命圣地的标志和象征,这座高山就是延安宝塔山。 他们乘坐的卡车离宝塔山越来越近,过了一座桥来到了有枣树林的一排排房屋和窑洞房子。 卡车停在一个大院子前,门口有站岗的警卫,车子的司机告诉己经跳下车的李君安和邓小云,前边的一个院子就是社会部三局一处办公的住地。 李君安和邓小云提着大提包走进大院,他们把八路军办事处的介绍文件,递给了传达室的警卫员。 他看了一会儿又还给了他们,让他们到院子的第二间窑洞房屋去找张处长。李君安敲了屋门招呼着,一阵熟细的声音传来: “请进,是李君安同志吧” 李君安带着邓小云推开了门,他兴奋见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张处长,果然就是原特科三队的张队长。两位生死与共在一起战斗过的老战友,一见如故双手紧紧相握,李君安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处长笑着说道: “李君安同志,孤胆英雄,这回咱们又在一起战斗了,太好了” 他指着邓小云高兴地向李君安问着: “这就是弟妹,邓小云同志吧,一位无线电台的尖子报务员” 这时,李君安才晃然高兴地答应着: “张处长您好,我太激动了,都忘了给您介绍了,你这么夸讲她,这可让我媳妇又高兴得半夜也睡不觉了” 邓小云也微笑地向张处长问候: “张处长您好,这李君安同志最会开我的玩笑了,我对他没则。我还干的一般,这要向这里电台的同志们学习” 张处长微笑拉过两把木椅子地请他们坐下: “我们光顾说话了,快坐下慢慢谈,你们夫妻是我拼着这官帽子,才从你们省委刘书记那要来的。 君安同志,要不是太平洋爆发战争,那个洋港口让日军即将占领,你这个警卫队长还会干下去。你收集的英,美,德等国家,军统站内部人员和情况的情报,特务名单都太有价值了。 每次我们的电台一看是你们的来电,都是立即送到局里,每次来的情报都准确无误,你们的成绩都记载在社会部功绩档案里了。 还有,社会部拍板不让你打入军统局高层是有原因的,就因为你有一段暴露的历史。虽然你隐姓埋名近十年,也改了名子,你肯定在敌特挡案里有记录,那很危险。 现在,全国各地近几万名进步知识青年来到了延安,绝大部分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也肯定混进国民党的中统,军统和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他们潜伏下来了,如果打入我们的重要机关,这都会威胁着延安边区,党中央领导的安全,也关系到前方部队的安危。 你为地下党工作十几年,在租界当过警官,有刑事侦稽业务的技能,有和国民党特务和日本特务战斗的丰富经验。又十分了解像军统,中统,日本特高课这些特务机关和人员,还是个武林和神枪高手,也和不少外国人打过交道。 还更重要的是党组织和社会部,对你优秀功绩和品格肯定,十分信任你,你也对党和人民十分忠诚。 所以,你是社会部保卫部门的急需人材,我觉得你会在这里施展才能,一定能担负起保卫延安边区和党中央的重要工作。你和邓小云休息两天,到你们的宿舍收拾一下后,我分配你们的工作” 李君安站起身向张处长行了个军礼着了急: “处长,我们别休息两天了,敢快布置工作,我不会辜负组织和社会部领导对我的希望,一定象奔赴战场的战士一样,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保卫延安保卫党中央” 张处长笑了笑对邓小云说着: “弟妹,你看看李君安象不象一个军队里一个爱打仗的战士。他以前就这样,一听有战斗任务就似给了他一个大元宝似地那么高兴。 今天,他以前的一些身份和经历你也知道了,他可是个老地下党员了,福大命大几次脱险才到了你们渔村,是不是他整天追着弟妹,才嫁给他的” 张处长也逗起李君安,邓小云确说了笑话: “队长,不是他追我,是我看他挺神秘密,天天猜测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就接近探询他,一来二去我当特务没当好,让他给策反了,成了他的媳妇了后才真知道他的身份” 邓小云说完也忍不住笑了,张队长和李君安更是被逗得哈哈大笑。 张处长简单地交待了他们的工作情况,李君安调入延安保安部训练大队任大队长和教官,一边培训社会部的学员,一边协助保卫部的保卫工作,负责刑事和敌特案件的侦破工作。暂时化名李全勇。 邓小云分配到社会部电讯科任机密报务员,化名白云。从此李君安和邓小云在延安开始了的新工作,尔后在八年多的时间内,和社会部转战多地。 李君安直到一九四九年又调回刚解放的津城,在市军管会的领导下,组建了市公安局任政治保卫处副处长。 他和保卫处的战友一起与引藏在城里的国民党特务,反革命分子,青帮邪教会道门,和国际上的间谍等危害新生革命政权的敌对势力,进行了殊死的战斗。 他也再有机会再次关注起在但丁路小洋楼居住过的,这个富商黎元明巨款失综的案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返回津城 一九四九年二月的一天,李君安奉社会部的派遣,去协助津城军管会组建公安局,恢复解放后的城市治安,保卫新生的革命政权, 李君安和在西柏坡的邓子云与儿女们告别,乘着四野的军车和回到阔别近十年的津城。野战军的军车顺着北运河岸的道路进入到海河边。 他所熟细的金钢桥,金汤桥,和他当了多年警官的意大利租界从眼前而过,也望见了欧洲地中海风格的小洋楼。 李君安又回忆起,他在租界第一警署的上司安东尼克处长,就是这位意大利皇家警官学院的高材生,教授了他不少刑事警察侦查的业务知识,和技能。也懂得了心理学,逻辑学等国外社科理论,这让他受益非浅。 赵学铭和他那些手下警员又在何去,他们又在干什么呢? 在但丁路203号大太太卖出的小洋楼,还在那个叫皮格的英国人住守,还是又易别人之手呢? 那黎元明失踪的巨款是否有人找到?这一系列疑问环绕于李君安头脑之中。 李君安也想起了小白楼的前女友金曼玉的一家,也知道万里之外,远隔大洋的金曼玉仍渺无音信,心中确有愧对之情。 但是,他一定要找到金曼玉的父母说明其难言之隐,不怕他们斥责和怨怒以求谅解,这比为了新中国而牺牲的革命战友们又算什么。 革命的理想实现了,无论是他对自己父母和金曼玉一家人的愧疚和怨屈,他都能忍受。所附出的一切也都值得,会被后人所理解。 李君安从中央社会部所在地出发时,社会部的领导向奔赴刚解放城市进行保卫工作,组建公安部门的同志讲道: “同志们,现在为新中国建立的战斗还没停止,那些失去政权的国民党反动派肯定不会甘心失败。国民党特务机关和仇视新中国的外国反动势力,也会进行捣乱和破坏。他们也会转入地下,潜伏在城市乡村伺机行动。 你们要严阵以侍。在他们没行动之前,就象在老家的庄稼地抓田鼠一样,用一切手段把他们鼠洞里挖出来,或用大水灌出来,给以抓捕和消灭。 一定向城乡的民众广泛宣传反特防特防坏人,组织工厂企业,街道,商户等各阶层的民众保卫组织。 让这些潜伏在城乡的国民党特务,和地下人员成为过街老鼠一样,让城乡的民众人人喊打。 我们打一场城乡人民参与的战斗,让他们无处藏身,让千千万万的民众都监视他们,露头就打,这是我们依靠人民,组织人民历来的最好革命法宝” 李君安又想了很多往事,不知觉来到了城市繁华街道的市军管会大楼,下了军车就和另两位同志向大楼走去,门口的卫兵仔细检查他们的证件。 他进到了一楼,猛然看到了一间挂有公安局报道处的房间。他推开门,迎接的人员是他亲密的战友周大伟。 他们久年不见的战友都快步而来,紧紧握着双手,周大伟兴奋地赶忙让李君安坐下,他让旁边的警卫员去给倒杯热水,高兴地问着: “君安,你这一路够辛苦了,刘书记己经是军管会的副主任兼公安局长,让我们和原地下党的同志一同接收旧警察局,组建新的公安局。 四野入城时,在城里地下党的同志指引下己抓捕了近一千多名没来急逃跑的,国民党保密局,党通局各站点的特务,别动队,三青团警察局,政府官员等人员,他们都关在监狱里。 刘书记指示要对这些人挨个进行审问,甄别从中找出更多的潜伏的特务,武装的破坏分子地下别动队。要把罪大恶极的分子和随从普通人员,揭发检举立功的分别对待,能争取为我们工作。 我们几十人对这一千多人审问的工作量太大了,而且有的同志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刘书记就请求中央社会部派有经验,尤其熟细原军统现为保密局内部的同志协助。书记就调你来,一定让社会部放人。 他们还舍不得你,迟迟不派你到我们这里,你们社会部来的同志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刘书记和社会部的领导急了眼,他们这才最后把你派了来,你可是我们的将才,我还不知道你的能劲,你这一来我可心里有了底。 这次,刘书记的你们部里的领导较上了劲,他告诉我说:这李君安以前就是我们地委的人员,是我们培养的人才。是中央特科出了叛徒才让他暴露的,差点丢了性命。 我还没找他们算帐,这又去了延安那干了这么多年,为保卫党中央尽了力。应该让他回我们老家工作了。这一回来了,谁别想再把他调走” 李君安笑了说出了感激刘书记的一片心意: “这刘书记可是我们的好领导,你和他对我真是百般爱护,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次我要干出个样子。 大伟,我走后你这么多年又怎么过来了,在哪些地方转战。我原警卫队的人员都怎么样了?,你知道他们的消息吗? 周大伟拍了拍李君安的肩膀叙述着: 原来,警卫队员都撒离了,李君安和邓小云也秘密去延安。这港区就剩了培里先生和几个德国商人,唱了一出空城记。 等一个星期后日军进驻了港区,日本宪兵队长带着土兵,气急败坏地闯进了培里先生的办公室,问他: “这警卫队的人都哪去了“ 培里先生耸了耸肩,象没事人似的: “松田先生,我忙这港口的乱事整天离不屋,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胆小,害怕你们日本人都偷偷的跑了。 等有的德国职员告诉我时,警卫队部的大院里都没人了,连那里物品都不知了去向” 松田一雄急着问他: “那个队长李君安到哪去了” 培里先生假装生气了: “别提他了,连人影也没找到他,有最后走的警卫队说,李队长领着媳妇带着仓库的枪械,秘密坐船投奔国民党军队,这可是让我太失望了” 松田一雄听了培里先生滴水不漏的回附,也没了则,就气吭吭地领着人出了办公室。他走后,屋里的培里先生和一帮德国和华人职员,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在场的一个华人职员在离职后,也来到晋察冀抗日根据地,遇到了周大伟两人闲谈一见如故,说起港区的事情透露的。 大伟又把他和警卫队员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和邓小云秘密去了延安,由于抗日斗争的需要,周大伟被地下党省委调到晋察冀军区保卫部工作,得知了原警卫队员的事情。 你的八个徒弟坐着货船,从水路到了山西八路军一二九师驻地。邓中民,大虎和刘全八个人分别编入师部警卫排,和旅团的特务连,他们和部队同日军进行无数次的激烈战斗。 在一次战斗中,刘全所在特务连的三班不幸被日军包围,他们杀死了近五,六十名鬼子兵后全部壮烈牺牲。 刘全和全班战土的遗体被山下的老乡,偷偷掩埋在大山脚下,长眠于山西的大地。 张副队长和那几十个警卫队员分批到了,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河北阜平,参加了军区的地方部队,有三人在和日军战斗中牺牲,五人受伤。 抗日胜利后,和日本鬼子久战杀场的他们又投入了解放战争,随华北野战军南征北战” 据周大伟了解,邓中民己是华北野战军的一名侦察科长,大虎是三十八军侦察营长,七个徒弟都是连级军官,现都调入各军警卫部队。 张副队长由一个抗日的武工队长,己升至解放后的石家庄市公安分局长,许多原警卫队员从部队调入解放各城市的公安部门。以上,原警卫队员进入这些部门的原因,都和李君安教授了队员们大量的刑侦专业知识有关。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除了社会部培养了一些有公安知识的人员外,还没成立专业的公安学校。这对越来越多的解放城市,这方面的人材十分缺乏。 周大伟也是从保卫部门经过晋察冀社会部一个公安培训班,一个月的短暂培训就派到津城市军管会,来接管旧警察局。他担负维护几百万人这座大城市社会治安,保卫新生政权的重大任务。 今天周大伟太高兴了,李君安的到来了,不但来了一个曾生死与共的亲密战友,又来了一位好老师。他这回和李君安一起工作,就有了学习公安业务知识的机会。 他即将成为一个公安处的领导,什么犯罪现场堪查,刑事侦察技术,伪装化妆,跟踪监视,罪犯审讯等都给精通。否则,他无法担负这个公安局处级领导的重任。 李君安听了周大伟对原警卫队员情况的介绍,心里即高兴又十分沉重。他对几年朝夕相处的刘全和几位警卫队员好兄弟的牺牲,很痛心。 但是,他觉得就是象刘全和那几个好兄弟,这些千千万万抗日战土奉献了鲜血和生命,才赶走消灭了日本侵略者。否则,如果多了那些贪生怕死,图享荣华富贵,没了骨气的汉奸,那国人将永远是亡国奴,现在不是将来也是一样。 李君安对刘全几个兄弟的牺牲,把他们引领上抗日革命道路而没有后悔。他也是从敌人枪口下侥幸逃生,经过战乱的人们都知道,有战争就有死亡,无人可逃避。 他和周大伟谈了很长时间,房屋的门被人推开了,刘书记走了进来,高兴地向他们招呼: “李君安你可到了,我都火上了房,你在不来,我就亲自找你的领导要人。你这回可要下决心在我这干下去了,有你和大伟两员干将,我就不着急了” 李君安立即上前紧握着刘书记的大手,笑着回答: “刘书记您好,这回我跟着您干定了,谁来调我,我也也不走,在您这战斗终生了” 刘书记笑了起来: “说的太好了有气魄,这回你的任务还很艰巨,不只是打击消灭敌特,粉碎他们的破坏和捣乱,还培训公安局的干警。我们即将成立专门打击敌特,反革命分子,敌对国家间谍和保卫重要领导人安全的,政治保卫处。 我准备让大伟负责全处的人员管理,行政和普通事务,让你负责专业的刑讯业务和行动任务,另外也要参与专业的培训教学。 你的工作比大伟要紧张忙碌,不能让行政事务干扰你的工作,我让大伟担任处长抓全面。让你担任副处长兼行动队长,集中精力办案,组织审讯和各种行动,培养干警,怎么样?你有意见嘛” 李君安笑了笑爽朗地回答: “刘书记,这太好了没意见,我就怕开大会和行政的事务,大伟开会回来,给我认真传达会议精神就行。我会全身心地配合好大伟的工作。 其实,以前大伟就是我的上级,他一见我的面就象长官一样,满脸严肃向我高声说道,李君安同志,你认真听我传达刘书记的指示。” 李君安学着上级领导的摸样说着,逗得刘书记笑了起来,周大伟乐着拍了他一巴掌: “刘书记,李君安这是学的是,他和一号交通员接头时受气的样子,我要是到他那里这样,他就不管我的饭了” 他又向李君安诚恳地说着: “君安因革命工作的需要,组织上这样安排了,如果按本身的能力,你比强不少倍,让我当你的上级确实是委屈你了” 刘书记对李君安指示说: “君安,大伟说的很对,军管这样的安排,就是从革命工作需要出发。在业务方面大伟要多服从你的见意,让大伟作做行政方面的工作,减轻你的负担。 凭着你们多年生死与共,亲密战友的关系,一定会让政治保卫处成为一个坚强有力的战斗集体。 从明天开始,由你负责的审讯工作全面开始,由大伟调配人员。你们要撬开每一个在押特务们和重要军政人员的嘴,全歼在城市里潜伏的国民党保密局等,特务机关的一切特务残余武装人员” 刘书记向李君安和周大伟下达了命令,一场惊心激魄的保卫城市和新生政权的战斗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政治保卫处 李君安和周大伟在军管大楼的公安局临时办公室里,研究对这一千多名种身份的国民党特警,军政官员的在押犯,进行审讯侦查,这是一个繁重的工作。 周大伟望着陷入沉思的李君安,心里也在思考怎样尽快从审讯中,破获更多潜伏下来的敌人。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周大伟见到李君安敏锐的目光一亮,觉得他胸中成竹,有了方案。 果然,李君安拿起了桌上的笔和纸来到周大伟身旁,说出了他的想法: “大伟啊,我在延安和西柏坡时,读了许多***的着作,在思想上有了飞跃。由其是学习了矛盾论。 我觉得现在我们的主要的矛盾,是我们与潜伏的国民党特务和国外敌对间谍,治安保卫与捣乱破坏,破获与潜伏的矛盾。 矛盾的双方就是我们公安干警与保密局和敌对势力的特务,破坏分子。这些人的组织力量基本是这些特务机关。 我们把审讯和行动的任务,重点放在重点审讯打击保密局的特务,和敌对国家间谍这个方面。军管会为什么让你和我专门组织成立政治保卫处,也是这个意图。 还有一个次要矛盾就明与暗的问题,过去我们是地下党作隐蔽工作在暗处。国民党在城市有政权系统,有军警人多势众,更多是我们内部出了不少贪生怕死的叛徒,组织经常破坏。 现在,我们掌握了政权有了军管会,各个政府机关也在恢复,还有警卫部队,也是人多势力大。 而且还有城里千万民众的支持拥护。这些潜伏的特务组织被我们不难发现,消灭他们。 现在,国民党溃败也成了地下党,保密局等这样猖狂的特务机关和特务们由明转暗,潜伏在黑暗处。 可这些特务真正忠于国民党蒋介石的没几个,大多数是为了升官发财,混碗饭吃,他们更是贪生怕死。我们审讯策反这些特务也不是难事。 我们在审讯中,由其那些在押犯中混入的特务头子和机要人员,甄别后要区别对待。要策反他们,让他们给我们提供更多潜伏人员的线索,名单。 我们不能用国民党特务机关刑具逼供那一套,而是用我们政治宣传的法宝。 我们从思想意识上攻破和特殊的方法让他们开口,让他们明白只有坦白交待立功,才有活路。这样我们就会彻除铲除,消灭这些危害城市和人民政权的潜伏敌人。 另外,我们要加快成立便衣干警队伍,以暗对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告诉我们的干警谁找到潜伏特务,谁打入他们内部谁就是英雄。 另外,我们尽快成立无线电台侦讯科,扫清敌特的地下电台,让敌特成了聋子嗐子,听不到南京保密局等特务机关的指令,切断空中传递情报的道路。 再让军管会宣传部门动员厂矿企业,商业街道的党组织和积极分子,向民众宣讲反特防特知识。群众发现敌特,反革命的线索并立功的给以奖励。 并让他们在街道胡同,厂矿商店等公众所去的地方张贴反特标语,进行义务巡逻,形成威摄气势,让敌特反革命分子成了一堆老鼠。 大伟,动员人民群众打一场人民战争是咱们的强项,在这城市里就是有万名敌特,反革命分子那和几百万的民众比也是几百分之一。如果,几百人都动员起来对附一个特务,再加我们那准能肃清一切敌人” 周大伟听了李君安的思路,顿时喜笑颜开: “君安,你的想法太好了,我也是茅思顿开,不为这一千多再押犯着急了。 我也有了一些想法,让市军管会把警备部队的侦查营归我们保卫处指挥。这更好地随时可消灭大股的匪特或进行警戒任务。我按你的这个意见写一个报告送交刘书记商讨,批准后立即实施。 李君安谦虚了: “大伟,这可是我个人的想法是抛砖引玉,这也和处里其它同志一同群策群议,会提出更好的方案。 周大伟说着就写了起来,经过他们俩人的商讨,经过两个小时他的报告写完了。他们又招呼了筹备政治保卫处的科级全体干部,对报告进行讨论。 大家对这个报告十分赞扬肯定,又提出了不少好的见意,一份思路明确,有效的工作报告形成了。 保卫处的会议散了,周大伟高兴地拿着这份报告离开了办公室,上了二楼递给了刘书记。并向他汇报了由李君安的工作见意牵头,处里各科级干部讨论出台了这个报告的经过。 刘书记看了报告大为赞尝: “大伟,这报告里的这些方案都是很好的对敌特斗争的策略,我批准了这个报告,你立即组织实施。 从今天起,你处便衣行动大队三天内完成组建,所有队员归李君安培训指挥。他任队长,队员一律穿便衣,没有特殊情况不许穿军装。 你们保卫处明天起搬到大理道十七号的院子,不挂牌子。任何人不许穿军装进出。你处由军管会和我直接领导。李君安的行动大队进驻意租界但丁路一百二十四号的大院里。 你告诉保卫处同志们不许向外界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工作性质,驻地及一切行动内容。这是铁的记律,一旦违反严厉惩处。 保卫处的工作单位名称为水利局测量科。这是为了你们保卫处的工作及他们和家人的安全措施。 你们要到绝对保密,让国民党保密局等敌特机关也找不到你们。以暗对暗,以特工对特务,你们就会神出鬼没的打击,消灭他们,并搜集到一切有用的情报。 这报告里对敌特进行人民战争的策略,我立即上报军管会,让宣传机关人员下基层,去贴反特防特标语,组织群众巡逻队。我们并在各警局设举报箱,接待处鼓厉广大人民群众举报,你去执行吧” 周大伟坚定向刘书记敬了一个军礼: “老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几天后,在原法租界大理道一个僻静的别墅大院里,进驻了称为水利局测量大队的单位,一些穿着中山装和夹克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时间过了近二十年,李君安乘坐着一辆卡车,又一次回到了原意大利租界。那时他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租界警官,到了现在已是四十多岁了,担任了政治保卫处副处长。 在这近二十年里,没人知道李君安经过有多少隐密,和惊心动魄的工作和战斗。他也不可能让人知道。 尤其他在延安和西柏坡中央社会部的那段工作经历,所接触的人员和无数次的秘密行动和战斗,都是绝密的,他一辈子都会永远埋在心里。 李君安十分坚信,尊守党的记律是高于一切的,甚至是生命,这才是革命事业从胜利走向胜利的保障。 他和便衣部分队员坐着卡辆到了但丁路一百二十四号的院前,这个院子离他当租界警官时的第一警署,只隔两个街口。也可以从这个大院的门口,看见原富商黎元明小洋楼的棕红色尖房顶。 今天,他是第一天来到但丁路,晴朗的早晨万里无云,金灿灿的阳光照耀着这里的街道,行人们车辆三三,两两从这里经过,路边店铺也都开张了,顾客盈门。 沿街也有了卖早点的摊饭,还有一队踏着整队步伐巡逻的解放军战土,整个街区没有一点两个月前,解放这座城市而战斗的迹象。 在街道上,不管是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神情。他们终于解放了,再也见不到满脸凶像的国民党军警,随便抓人保密局等特务机关的特务,和横行在街头的青帮恶霸,地痞流氓。 李君安便衣大队所在地:但丁路一百二十四号的大院,院子里有一个平排的二楼房,共有十二间房子。 大院里最早住着一个旧军阀,而后又由国民党省党部的一个专员占有,抗日战争时他当了汉奸。日本人投降后,被国民党接收大员定为汉奸财产,又住进一位国民党军队一个集团军的军需部长。 最后津城解放前几天,这个军需部长逃往南京,这个豪华的大院被市军管会查封。 李君安的带领的便衣行动队部分队是从四野部队的侦察连和晋察冀社会部,市委原地下党员里选派的精干人员。他们年龄从十八岁到三十五岁都是党员。 便衣队副队长曾是中共北满地下党员叫钱名均,也就是那个原东北军秘密机关的钱探长,就是他救了那个在黎元明家人卧底的孙秀英。 他十八岁参军在东北军一个师部的警卫连,是东北大学的大学生。在学校就是个进步青年,以后被东北军选去到英国特工学校培训学习。在英国回来后,进入东北军特工机关。 九一八事件,东北军不战而退,钱名均满腔怒火参加了军内的抗日活动,在中共北满党组织的教导下入了党,由一名交通员和他单线联系。 钱名均的特工机关被国民党军统吞并,他被调入东北军警卫部门,参加了西安事变。最后,因他有在英国特工学习培训的经历,又会英语,就被党组织调入延安社会部担任外事情报工作。 这次,钱名均到便衣队主要是培训队员与国外敌对间谍斗争的业务知识。他担任副队长,也是军管会考虑到津城与敌特斗争的特殊性。 这个城市是华北地区唯一存在原各国租界的大城市,其规模仅次于上海。城市解放后,不少外国人士还居住租界和市内,敌对国家的间谍会混于其间,他们有可能指挥,联合潜伏的国民党特务进行破坏行动。 在解放战争中,美国情报局己经为国民党特务机关培训特务,提供特工器材和技术。美国人和保密局在重庆成立了中美合作所,专门配合国民党特务在没解放的大西南地区,破坏绕杀我地下党组织,做垂死挣扎。 当李君安和行动队进入这个院子后,清理打扫每个房间时,都被这个军需部长的奢侈的惊呆了。 当时这个军需部长逃跑得仓促,每个房间电灯,电话,水电小煤锅炉齐全,什么物品也没被这个国民党的高级军官运走。十几间里竟有六间是姨太太和情人的房间,光法国香水瓶就有两整箱,高挡法国女式皮鞋有一百多双,几十个精美的女式挎包。 甚至还有李君安和城市里千万妇女没见过的美国杜邦生产的,半透明尼龙丝袜子。还是去过英国的钱副队长有见识,拿出一双袜子向他们介绍其来源的。 在军需部长的卧室里,队员们也收起了不少高挡毛呢子西装中山装,绫罗绸缎的女式旗袍,男式衣服装都装了十几麻袋。还有许多各式帽子,纯毛围巾墨镜。 这十几间屋里还摆有豪华的紫檀家俱,黄铜的大床,墙上的古画箱子里的古玩瓷器,多亏军管会用封条封的好。李君安问过留守看院子的一位老人,前些日子有过几个劫贼跳进院子想偷财物,一看有军管会的封条就没敢撕了封条,进屋子。 据老人说,这个国民党的大官,逃走时只带着两个年龄最小的姨太太和几个手提箱的金条,整个院子的物品都留下了。 李君安,钱副队长和队员看了这一切,无比坚信: 从这个国民党中央集团军的军需部长如此疯狂贪污腐化,奢侈享受来看,国民党反动派再有几百万军队也会战败,溃退直至灭亡。 李君安赶忙打电话给军管会,让他们把这些物品,家俱搬走。不一会,军管会的几辆卡车到来,工作人员指挥工人们拉走了这些物品,腾空了房间。 他们又拉来了办公桌,文件柜,枪械柜及高架上下铺的单人床,木椅及办公和住宿生活用品。 李君安向军管会申请,经军管会有关部门批准,便衣大队只留一些男女的各式服装,和人们身上常用的象墨镜,帽子围巾,女式挎包等装饰品,供以后便衣队员工作侦察时,化装之用。还有用于挂衣服的大衣柜,存这些物品的杂物柜。 在这个逃跑的国民党军需官办公屋里,留下了全部办公物品。李君安把这间房子没为队长办公室,他和钱副队长立即在这里开始工作。这些物品经过公安局总务科登记后,做为便衣大队的公用财产。 政治保卫处便衣大队一切准备就绪,一个打击破获敌特及一切反革命分子,外国间谍的强有力的战斗集体开始工作,一场在看不见战线上的惊险战斗打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搜寻金三叔 几天后,城市公安局和解放军的警备司令部正式成立,军管会副主任刘书记任公安局长兼政委,各区公安分局和各街道派出所都己建立,一支公安部队也开始执行任务。 全市公安机关展开了对潜伏的国民党特务,武装分子,反革命分子,对欺压民众的青帮恶霸首恶人员抓捕,对负与顽抗的人员,进行消灭。 也对作恶的流氓地痞黑恶势力,盗抢放火杀人的刑事犯罪分子进行地毯般的搜捕行动,鼓励城里的民众揭发检举。 市公安局,警备区司令部并张贴布告,让国民党特务,军政人员,被打散的军队武装人员等,限期到公安部门白首。 根椐在押的一千多名特务,国民党军政高官,三青团别动队等首要分子的口供,与我津城你地下党组识与广大民众提供的线索。 李君安所在的公安局各处,公安部队逮捕消灭了潜伏城乡的,国民党华北挺进纵队等的几十个武装特务匪徒,保密局驻津城特派员和大大小小几百名特务。 缴获敌特无线电台近百部,枪枝,手榴弹,炸药等武器近千件。 公安部门也抓捕了造谣祸众,煽动纠集流氓地痞,散兵游勇制造事端,对革命新生政权不满的反革命分子。以及一大批罪恶多端的国民党军警,青帮头子袁文会,反动***门主子等和一批恶霸黑势力的团伙。 查办了一些就城市物资供应不足而偷机倒把,哄抬物价,扰乱市场和金融秩序的不法商人和投机家。 在城乡公安部门城立短短在几个月里,津城的社会治安和民众的生产生活趋好,一个安居乐业的华北最大城市,以生气勃勃的面貌展现在几百万人民面前。 但是,隐藏在这座城市和新生政权内部的国民党特务,与南方残存的国民党反动派,保密局这些特务机关不甘心其失败,他们把潜伏得更深的特务与源源不断派来的新特务联络在一起,进行新的阴谋行动。 市公安局审讯在押国民党保密局,党通局的特务,乃其它国民党军政要员,反革命装分子等的工作还在进行。 李君安第一步行动是在一千多人在押犯人中,开展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自报身份和揭发行动,又让和原地下党工作的同志,与悔过自新坦白交侍的特务到监狱,甄别隐藏在犯人中的军警和特务头子,机要人员,武装别动队等首要分子。 一天,李君安接到市局的指令,一个叫黄梅英的国民党保密局的报务员,被北平市公安局抓捕。她供认,她的秘密无线电台经常与津城的一个潜伏特务的电台联系。 这个特务代号金三叔,她是通过无线电台联系的,并没见过这个金三叔的本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潜伏在哪个部门。 北平市公安局也多次让被抓捕的黄梅英,启动无线电台与金三叔联系,都没有回电。这证明,这个潜伏特务“金三叔”已发觉了危险,断决了黄梅英的呼号。北平公安局从黄梅英那缴获有关“金三叔”的电文来看,他是个隐藏在军管会铁路机要部门的人员。 有一份电文竟将津城的第四野战军一个师调往渡江前线的时间,地点,武器装备情况详细的透露了。还有几份关于上个月市军管会从吉林调往津城的大米,玉米粮食吨位,地点,车皮的电文。 这个国民党保密局北平站的地下电台报务员黄梅英,其父是北平脚行的黑帮头目。 北平解放前,他为了巴结国民党一个任警察分局长的保密局特务,让他的三闺女黄梅英参加了国民党三青团和特务训练班,当了一名报务员。 北平解放,黄梅英奉命潜伏下来,在她父亲的一处遗弃的老宅子里,用大功率无线电接收各地潜伏特务的电报,并向南京保密局传递。 由于,她行为鬼诡整天不出屋,由邻居发现报告了当地公安派出所,被北平公安局反特机关抓捕。 市局刘局长对这个深藏军管会,并能掌握军事机密的危险特务,十分重视和焦急。他让政治保卫处全力侦破这个敌特大案,抓捕金三叔。 今天在宽敞的便衣队长办公室,在保卫处长周大伟的主持下,李君安根椐局里介绍的情况,和从警备司令部保卫处赶来,配合他破案的侦察科蔡科长共同商讨案情。 蔡科长原也是一位久经隐蔽战线的老下党,在延安的中央社会保卫部门工作,后到警备区司令部任保卫干部。他在延安也和李君安见到面,两位老同事热情问候后,直奔正题。 蔡科长得知此次军队调动的军事机密消息,被敌特掌握并传递出去,也是焦急。他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斩断这个黑手,否则威胁调到前线的一个师部队的安危。 他立即对部队内部进行调察,甄别寻找重要线索,但是一无获,没有国民党特务情报机关渗透这个部队的迹象,军队内部也没有泄露这一个师军事调动的条件。 蔡科长向李君安和周大伟详细叙述了军队内部调查的情况: “李队长,我们调动的这个师都驻扎在郊区扬庄子的乡村,在此期间,其部队的师部人员没有一个离开过部队,进过城里。 而且,这两个师的师部人员大部分都是老红军,没有频繁调动过,都是久经战场和革命考验的同志。四野司令部调动的电文都是最机密的密码,其无线电台不可能被一个金三叔的特务小组收到破获。 这些多变频率和码密从使用到现在,也没让国民党特务和情报机关接收,破译过,连美国情报局都束手无策。 我们调动这一个师的部队是由津浦线的列车运输的,是向市军管请求调动组织军列,是不是从这个环节泄露的” 李君安十分同意蔡科长的判断,他又问: “蔡科长,你们部队接到命令,是向市军管会哪个部门申请协助” 蔡科长也完全调查清楚这个调车的细节: “李队长,我们是向军管会运输部军运组申请的,由他们向天津铁路局调车,可铁路局并不知道调车皮干什么。只有军管会的人才知道是军车,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调动运输的是哪番号的部队,人数装备。出发时间地点。 可这个金三叔的特务,在从无线电台发出的情报中,对两个师的人数装备,出发时间到的地区都清楚。难道,特务真在军队有卧底,但是在军内查了几遍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员和线索。 李队长,你考虑这替伏的特务在哪个单位” 李君安听了蔡科长的祥细情况,沉思了一会向他们说出了他的判断: “大伟,蔡科长,听了刚才的介绍和公安局掌握的情况,我觉得这个潜伏的金三叔不是一个特务,而是一个特务小组。可能在军管会和铁路管理局的内部,不在四野部队里。 因为,你们军队驻扎在杨庄子,而且在兵营里,就是有卧底也无法把情报送出来。因为兵营周围是乡村,农户都是几辈人住在村里,乡里乡亲大多数人相识。 别说两个带着无线电台特务潜伏在村里,就是一个生人进了村子,哪家来了亲戚,一会儿家家户户都会知道。这些特务在周围村子根本没有潜伏的条件。 这个师里高层有特务卧底也不可长时间,奔赴几十里路来城里与特务联系。特务进军营的可能性也不大,何况你们己再三审查了。 但是,军队调动是绝密,要知道有少多军队,武器的装备,什么时间开车,什么时间到什么地点。不是一个特务能办到的。 如果,这个金三叔把军队要车皮,进行调动的情报,传递给铁路局的潜伏特务们,他们又正是津浦铁路线管理人员。那你们一个师部队的军车,什么时间开车,多少车厢,什么时间到目的地了就了如指掌。 这样,金三叔的特务小组就把一个师部队调动运输的,全面情况弄得清楚了。然后他们把各个传递的消息和情报总汇在一起,用隐藏的无线电台,发给了北平的黄梅英,再传向南京。 这还证明了,金三叔的特务小组的无线电台功率小,不能直接发报到南京,是个小型手挺箱的移动电台携带方便,我分析的有可能的吗?” 李君安精辟的分析让周大伟和蔡科长为之一震,眼晴明亮: 周大伟称赞: “这分析完全准确” 蔡科长也同意了: “李队长,你的判断太对了,我也同意这个金三叔就是个代号,就是潜伏在军管会军运组和铁路局里的特务小组,我们从这两个单位查起。仔细查与这次部队车运的军运组,和铁路局的有关人员 周大伟处长也点了点头: “好吧,我打电话把我们的结论和行动向刘局长汇报” 他很快打通了刘局长的电话,这个久经地下战线斗争的,原地委刘书记同意了李君安他们三人的判断和计划,立即执行。 周大伟和李君安,蔡科长又商议了一个周密的搜寻方案,一张大网撒向代号“金三叔”的国民党的潜伏特务小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谁是金三叔, 李君安立即到鞍山道的市军管大楼,进了组织科办公室,在科长的帮助下,查阅了军运组人员的档案: 军运组共有五人,组长刘建华,男四十八岁,在原晋察冀边区运输委员会任职,在城市解放初,随晋察冀边区等七千多名接收城市的干部进了城,也是一名长期在边区工作的干部。 副组长,张杰飞,男三十八岁,原津铁路管理局调度室副主任,在成立军运组时由津铁路局调来。他从日伪到国民党统治时期,至津城解放始都在调度室任职,是一位三朝元老。 当李君安看到张杰飞的挡案,眼前一亮,这个三朝元老最有被,国民党特务机关拉拢入伙和特务秘密利用的条件,但是不能因他的历史的工作经历下定论。 他向组织科长来后,从挡案室出来到了二楼军管会运输部,找到了王部长了解张杰飞调入和工作情况。 王部长介绍,这个张杰飞是津铁路津浦线货运车的调度,这个人专业水平高超,熟细各个编组站,货运车站的货运车状况,线路情况。是津铁路局的活地图。 在铁路局列车的调度可是个重要岗位,一旦出了岔子,那就是整列火车互撞的大事故。张杰飞的父亲就是平津铁路局的老调度。 在铁路行业,子乘父业是天经地义的事,张杰飞天资聪明,十六七岁就到铁路工作,在父亲手下成了一名小调度。 而后,他把父亲的业务本领全吃透了,又是青于蓝,胜于蓝,二十几岁就改革,创新了几项技术发明,让平津一带的铁路运输更顺畅,得到了平津铁路局的嘉奖。 无论是那时日本人占领平津和这一带铁路,还是国民党抗战后接收了平津铁路局,都是对平津复杂的铁路线和车站,编组站,信号系统等设施,两眼一摸黑。 他们都给靠着张杰飞这样老铁路人的管理,只要这些人没有敌对的嫌疑,都给聘用。否则,换了新人谁也玩不转这个庞大的铁路系统,弄不好造成瘫痪,撞车伤人是必然的。 津城解放,市军管会运输部也是一样,在铁路运输方面原则由进城干部当各组的组长,抓全面工作,具体业务上是原铁路局的人员负责,就成为了副手。 军运组的铁路运输的任务更为重要,列车上拉着部队和武器装备或军用物资,不能有一点岔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军管会运输部把这个张杰飞从铁路管理局调来,任军运组副组长,专门负责津浦铁路线上的军运工作。 从军运组成立以来,张杰飞也努力工作,参与了多次铁路军用物资的运输,这还是第一次将四野一个师由津浦铁路运兵调到渡江前线。 运输王部长对张杰飞的介绍让李君安看来,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是他参加这次第四野调动一个师的调兵,下达了调动铁路专列的命令,由张杰飞去调车。 李君安把张杰飞做为嫌疑人,打电话给便衣大队,派两名队员监控他本人和家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李君安不想和张杰飞正面交锋,见到了军运组长刘德华。 军运组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李君安打电话将刘组长约到运输部办公室的单间。 不一会儿,刘组长推门进了单间,李君安客气地请他坐下,他第一次见到刘建华,这是个身材愧悟男人,目光坚毅明亮,丝毫没有掩施的神情说话开门见山: “张副处长你好,你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吧” 李君安微笑了: “刘组长你好,我是确实有重任在身,向您了解一些事情。在这之前我先问您,我有个熟人也在晋察冀边区机关的保卫干部工作,叫张明敏也四十多岁,您认识吗” 刘建华一听兴奋了: “李副处长,你说的这个张明敏的熟人,是不是在抗日时在晋察冀军区当过武工队长,从塘沽来的?” 李君安高兴了: “噢,刘组长你认识他,我那个熟人就是他,他确时是你们晋察冀军区的武工队长,抗日时期,是从塘沽投奔到阜平抗日根据地的,他那个武工队长干的怎么样?” 刘建华组长爽朗一笑: “那时我和他可熟了,我在军区的军需处,他经常领着武工队专打日军运输队的伏击,缴获不少日军的军用物资,什么棉衣被褥,罐头食品枪枝弹药什么都有。 我们军需部都叫他张老板,把他当成不要钱的供货商人了。我们部缺什么物资,部长都向军区司令部打电话,让张老板供货。 他带领导的那个武工队,神出鬼没。他们也化装侦察到日军占领的县城,消灭罪恶极大的日军指挥官,汉奸,袭击敌人的军库,也弄出一些军需物资。 张队长带领的这个武工队,人人都会侦察化装,装什么像什么,什么富商小饭,地主土豪,讨饭卖唱的。还有农民,修鞋木匠干零活,阔少爷地痞混混,日伪军人等都快成了孙悟空了,七十二变。 而且,他们武工队找什么地点和人员,准能侦察找到并能行动,胜利而归。 晋察冀军区的参谋长叫张队长为老孙,把他的侦察化装的技能推广到各个武工队,特务连队。 这让各县城里的日伪军防不胜防,恐惧到一些进城卡口站岗的日伪军士兵,连死人的棺材和打幡的孝子都要捡查,盘问。 小日本投降后,军区把张队长和一些武工队员调进边区保卫部,现在,他又调到解放的石家庄公安局长安区任分局长。 那时,我问过张明敏,你这侦察,化装十八变是跟谁学的,他说在塘沽一个民间护港队长学的。这真是天外有天,能人之外有能人,高手在民间啊” 刘组长对原警卫队张副队长的称赞,让李君安有了一些成就感,庆兴在港区警卫队教授他们知识,收到了这么大的成果。 李君安对这位长期工作在晋察冀的军需部门的刘组长,开朗真诚又与不掩饰,谈起了正事: “刘组长,也是一个忠诚的老党员了,我就开诚地问您一件事,您和副组长张杰在一起工作,很熟细他吧,他最近有什么反常和令人疑惑的行为,和什么可疑人来往平繁。 上次,军管会下达部队的运输军车,是由张副队长联系铁路局调度的吧” 刘组长想了想: “处长,上次军运是军管会运输部王部长向我下达的,我告诉张杰飞调用铁路局两列有五十节的闷罐列车,两个小时之内准备完毕,他可不知道这两列车运输什么。 为了保证军列的安全,我向张杰飞下调车命令,调多少车时间地点张杰飞都不和道,这是军管会制定的保密纪律。 而张杰飞来到军运组前,也是经过军管会严格审查的,并且以后他签了保密协定。也知道如有泄密行为就受到严惩,造成严重后果的要进监狱,他也发誓严守保密记律的” 他调好列车后,就把调好的车皮在编组站挂好车头,就没他什么事了,是军管会运输部向铁路局下命令,这列货车停到哪个火车站台的,这些细节,军运组都不知道。军列开车的时间,地点从哪条线路走都是严格保密的,这就是严防敌特破坏,给部队带来严重损失。 张副处长,军车都是货车的闷罐子车厢,由尤是部队战士干部,进了闷罐车厢,不经充许在行驶过程中,从闷罐车的上窗口探头探脑或打开车厢门的。 这样,军列行驶在铁路上或暂停在车站,和普通货车一样,连铁路职工都看不出来是军列,这就是保证调动部队的安全。 现在华北,山东各地都刚解放,潜伏的敌特和国民党反动武装还不少,一旦让他们发现了军列的详细情况那就太危险了,您也会想到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在当前的情况下没有紧急的情况,野战军不会用铁路列车运送部队,只运送军用物资,这次运输部队是军运组成立以来第一回。 这几天,张杰飞没有什么反常行为也没人找他,他以前爱跳交际舞,自从到了军运组他连舞厅都不去了。在日伪和国民党时期,他还秘密帮助抗日根据地,和解放区运送物资。 他常和我说:他过去都是为了一家人活命,被迫给日伪国民党干活,他只能磨延工对附。这回到了军运组是给人民政府和解放军工作,要十分尽心尽力,他确时也这么做的” 李君安听了刘组长的回答。从他多年的隐蔽战线的工作经验来,和常规的特务做法来判断,张杰飞是敌特的可能性不大。 从北平公安局的通报来看,北平的特务报员黄梅英是两天后,军列已到了目的地车站才接到电文的。也就是说张杰飞要是特务,他会第一时间把军列的消息传,送给铁路局潜伏的特务。 那帮特务会在军列从火车站台发车后,最晚不超过半天,收集完全军列的全部情况。他们发电报到黄梅英那,南京的国民党保密局也会立即接到这个重要情报。 之后,保密局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必然在军列车通过的铁路线上,让特务们会釆取一系列的破坏行动。 一旦军车出了事或这个情报被我方截获,张杰飞明知他会暴露,就会提前逃跑或有反常举动。可张杰飞的这两个方面都没出现异常。但是,这并不排除他身旁最亲近的人是敌特的可能。 李君安想到这里,觉得也不能暴露有怀疑到张杰飞的迹象。一旦他身边真有潜伏的特务,他们立刻觉得张杰飞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还会牵连出背后的人员,就可能杀人灭口。 他们的谈话结束了,李君安要求刘建华组长,严格保密他们的这次谈话,让他回到军运组别有异常表现。刘组长也表了决心一定配合好保卫处的工作。 他走后,李君安打电话,让周大伟和蔡科长来到军管会公安局长办公室,和刘局长一起商讨,他有一个引狼出洞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神秘的女郎 保卫副处长李君安在刘局长的办公室,和周大伟,蔡科长研判了案情,他们三人都认为: 军运组的张杰飞是无意间泄露了疑似运输部队军用列车的调动消息,让潜伏的特务盯上了。 在会议上,蔡科长把在铁路局和运输部的详细调查材料向大家宣读了一遍: 这个张杰飞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他在铁路局唯人老实,是个技术骨干,热衷于铁路事业,是铁路局里的活地图。 不管那时是小日本还是国民党占领了这段平津铁路,都给用他。而他为了一家人的活命为日伪和国民党作事也可理解。但他不卑不抗,少言寡语从不巴结日本人,汉奸和国民党的铁路官员。 抗日时期,在铁路系统的地下党找过他秘密运输一些抗日物资,他都很好的完成,并提供了不少用价值的情报。 抗战后,他不满国民党反动派打内战,消极怠工,也为我地下党帮了不少忙。解放时,他一家人积极配合军管会接收铁路局。 他的父亲,兄弟姐妹四人都在铁路重要部门工作,唯人也不错和他的情况差不多。 前三个月年,张杰飞的妻子因病去世,可能他心伤心烦闷,有时晚上到舞厅跳一会交际舞,他调入军运组后,就不再去舞厅了。最近几天,他和一家人没有任何反常可疑的举动。 蔡科长的调查让在座的大家更肯定了刚才的判断。 由于,张杰飞无意中泄漏了疑似调度运兵车的消息后,军用列车早己开到了渡江前线,特务们也没有机会在铁路沿线搞破坏活动。 可这个代号金三叔的特务小组一定有人就潜伏在张杰飞身边。他们还会进行活动,用各种手段从张杰那找到运输军用物资,和部队的消息和线索。 李君安决定将计就计,撒好一个大网,让军管会运输部,发出一个调军用列车的假调令,引狼出洞抓住潜伏的代号金三叔。 刘局长批准了这个方案,让运输部和军运组假事真做,别让潜伏特务小组发现漏洞,让他们露出真容。 几天后一个下午,市军管会的运输王部长来到二楼的军运组办公室,找到了刘建华组长下了调用一列四十个军用车皮,二个小时准备好的命令。 刘建华立到找到办公室的张杰飞,让他立即去铁路局调度室,调度闷罐车厢和火车头。 张杰飞拿起公文包下了二楼到了大楼门口,刘组长好像早打电话告诉了司机值班室。一辆吉普车己停在大楼门口,架驶里坐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青司机。 他向张杰飞招了招手: “张副组长,上车吧” 张杰飞看了看这个年青的司机,他也经常坐这辆吉普车,可司机是位三十多岁的刘师傅,这位年青司机还没见过。 他关心问了一句: “噢,今天刘师傅休班了,没开车” 这个年青司机微笑的回答: “张副组长,刘师傅家里有事这两天休班了,我是临时替班,是给首长开车的” 张杰飞高兴了: “太好了,今天我也当回首长,走吧到火车东站的铁路局” “好嘞,张副组长坐好了,开车了” 这个年青的司机一踩吉普车的油门,车子稳稳开出了军管会的鞍山道的大院,向东站驶去。 刚出大院,青年司机向张杰飞闲聊: “张副组长,你们够忙的,刘师傅向我交车时,告诉我运输部忙,把车保养好别出故障耽误了事。 您这是到东站办事快吗,我是再那等您,还是过多长时间来接您? 张副组长很警惕没有说办什么事: “我办的事需要两个小时,你把我送到东站的管理大楼,你就回军管会吧,办完事我给运输部去电话你再来接我” 这个年青的司机点了点头: “好吧,我听您的分咐” 吉普车顺着鞍山道,来到原德租界的威廉路,这是一条繁华的街道,正值下午两点多钟,车辆行人都不多。但前面道路出现了塌方,工人在抢修路面己快完成,吉普车只能停车等待。 张杰飞也无事闲聊问着青年司机: “司机同志,给首长开车眼神手脚都给灵活吧” 青年司机轻松了眨眨眼: “可不,现在城市刚解放不久,隐藏的特务坏人也不少,首长的车子在街上行驶也是很危险的也要警惕性高,我也是首长的警卫。 再有我们刚进城不久,道路也不太熟细,繁华的街道上也太乱。不像我在野战军时田野上开车,也要小心车辆行人” 张杰飞关心这个年青的司机,还告诉他一件事: “你说的对,可不是嘛,这段路一到下午四,五点行人太多,你送我回军管会时一定注意。前些日子,刘师傅开车送我到铁路局开会,刚出了鞍山道口就差点撞上一个年青姑娘。 刘师傅猛的一刹车,把我的脑袋碰到车门框上,起了一个小包。姑娘也吓得脸色发白,好一会才向我们道谦,承认是她过马路不小心造成的事故。 她见到我头上起了包,非要带我去诊所,我仔细一看这个姑娘我还认识,她曾在舞厅当过我的舞伴,和她跳过两次舞,我说没事就算了。 她看了车子的牌号是军管会的,还夸我有能劲。而后有一天我下班,她到军管会大院不远的地方等我,我们见了面后,她非要请我吃饭,盛情之下我就去了。 原来,她是哈尔滨的人,太能喝白酒了,我还不是她喝酒的对手都喝晕了,是她送我到了我住所的门口” 青年司机笑了笑: “张副组长你也是一表人材,这姑娘长得漂亮吗,别看上你了以后又见面了” 张杰飞认真地回答: “是啊,可我回到家酒劲一过,我脑子清醒了。我的工作岗位很重要,军管会常给我们开会。我知道,咱这市里刚解放不久还有特务,不能和不相识的人来往。 那姑娘长得是够漂亮的又白,眼大鼻子高。就像有人说的,哈尔滨市中俄夫妻生下的混血闺女。她又有两次到我家门口不远的路口见到我,可我告诉她,我有老婆别闹得家中不合,以后,她再也没来” 青年司机称赞张杰飞: “张副组长的警性还很高” 张杰飞也自豪了: “其实,我老婆前半年病死了,津城有个老例,死了老婆半年后才能再娶。现在早过了忌日,有兄弟姐妹和亲戚给我介绍女朋友。 我可告诉他们不熟细的别介绍,我工作的单位有记律要审查。其实是吓唬他们别忙乎了,现在我不想交女朋友。 我调到军运组是帮忙的,怕在这个特殊时期出事,等我回了原单位谁介绍的都行,如果那个洋姑娘找我,我巴不得见面了,没准以后还成家了呢?” 青年司机又聊着: “哎,我听了您的话就明白了,是不是让军管会里那些老革命们教导的,别中了特务坏人的美人计,你就怕搞女友说走了嘴惹了祸” 张杰飞开玩笑了: “是啊,你也搞过地下工作吧挺明白的,那运输部的王部长就经常向我们这些各单位抽调的同志,讲一讲和国民党特务斗争的事情。 他讲用钱财,升官许愿和美人计是国民党特务机关惯用的手段,是策反地下党内部人员的手段,有不少人就是贪图钱色而叛变。 我也后悔和那个美女去喝酒,但我那时是完成了一次调车任务两天后才去喝酒的。我不管什么情况,军运组只要有任务,我除了一家人和组里的同志,从不和任何人来往,不一块去吃饭喝酒娱乐。 我知道身上的任务重大,铁路无小事,一旦有疏忽那就是大事故,就是车毁人亡损失巨大” 青年司机听了张副组长的叙述点了点头,也看见了道路己修好,顺着交通警的通行手势,又启动吉普车向火车东站开去。 青年司机开车把张杰飞送到了火车东站的铁路管理局大楼,他们相约二个小时后,他将吉普车。快速开回到军管会大院,停了车进了大楼,直奔公安局长办公室。 在室内,青年司机向李君安和周大伟处长汇报了刚才和张杰飞的谈话,原来这个青年司机就是保卫处便衣队的队员。 李君安听了汇报让这个队员到休息室休息,二小时左右去开车到铁路局接张杰飞。 他高兴地向周大伟分折着: “大伟,从刚才的谈话中判断,这个代号金三叔的身影终于露了出来。在张杰飞没调到军运组以前,他在舞厅就被特务盯上了,这个神秘的哈尔滨小姐就和他跳过几次舞。 张杰飞到了军运组也觉得舞厅的舞客人员杂乱,怕惹出事,就断决再去舞厅这特务们失去了勾引的目,又让这个神秘的哈尔滨小姐,去拦车“碰瓷”去接近勾引张杰飞。 可能那天,张杰飞和这位小姐喝多了酒,无意透露了二天前调军车的消息。这才有了北平保密局站潜伏女报务员接到了至后的情报电文。张杰飞醒酒后提高了警惕,回绝了哈尔滨小姐的勾引。 这次,我们用计策是让这个神秘小姐现身,是我们考虑的。 我想刚才张杰飞到了铁路局的大楼去调车,我们己经让那的公安小组和局领导,拖住他,让他在明显的地方出现。这就等于给铁路系统的潜伏特务报个信,张杰飞又来调车了。让特务启动那个神秘小姐接近张杰飞,打听调车的情况” 周大伟处长想了想: “有可能,让各个监视跟踪小组一定睁大眼晴,盯住周小雅,视情况抓捕她和同伙” 李君安立即打电话去分咐,便衣大队的各个行动小组早就布控完毕,专等神秘的周小雅小出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魅影毕露 张杰飞刚到铁路管理局大楼的大厅,局军代表陈明迎面走来,他微笑的大声打着招呼: “张杰飞同志,又来调车了,你够辛苦的从军管会和局里两面跑,这管理局的哪个线路出了问题,难题都给找你。你真是局里的参谋长啊,如在我们部队你就是司令部的好参谋。刚才军运组给我来了个电话,调车的事后延了,还给再等通知。 你在局里就多呆会儿,正好有个铁路调度业务会,你来参加一下,给新来不太懂业务的局干部讲讲课,和我到会议室去” 张杰飞心里比谁都明白,局的军代表陈明可是新成立的解放军铁道兵师级干部,一点架子没有,而且对他十分关心。 陈明师长的老家在山东枣庄,那里特产全国闻名的大红枣。前些日子,他的妻子来探亲捎来一布袋大红枣。他把这袋红枣分给了局总调度室的每一个人。还特意多分给张杰飞一袋。 由于调度室的调度员们工作时,精神紧张用脑过度,他特意写信让妻子探亲时捎来特产大红枣,让大家补补脑子。 可张杰飞和调度室的同事们从职工宿舍,看到陈明师长探亲的妻子,她穿着粗布的军服,纯扑待人让他们都感动的不得了。 这和国民党军队高级军官太太们,满身绫罗绸缎,珠光宝气,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是一天一地。他们从中明白了国民党军队兵败如山倒的原因,更从心里佩服人民解放军和新生的人民政府。 张杰飞一听军代表的招呼十分高兴,和他一起去了会议室,给干部们讲了一个多小时课的铁路系统业务知识。 散会后,张杰飞到总调度室去等待军运组的通知,又过了一个小时,军代表陈明通知他调动车皮的命令撒消了,让他返回军管会,接他的吉普车己到局大楼的门口。 张杰飞临走时,陈明师长嘱咐他不要把撤消调军车的命令,告诉任何人。他体会到现在是非常时期,表示一定保密。 他来到管理局大门口,那个给首长开车的青年司机,在吉普车的架驶室里迎接他: “张副组长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好的,开车” 张杰飞上车后,吉普车开动了,这时已到城市上下班的时间,他们经过的街道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现在街上热闹起来,汽车,黄包车,自行车和行人混成了一股股人流车流。张杰飞怕青年司机精神不集中,开车有危险没有多说话。他顺利地回到了军管会的军运组。 刘建华组长和他打了招呼,己到下班的时间,张杰飞和组里的同志一同出了办公室,回了家。 当张杰飞走到鞍山道的交叉路口,一个熟细的身影迎面走来,他仔细看到这不是漂亮的哈尔滨小姐吗?心想她怎么来了,又请我吃饭吗,还是有其它事情? 还没等张杰飞猜完,一阵银铃般的招呼声让他停住了脚步: “张先生,刚下班,我正等你呢?” 张杰飞怕在这街上和这么一个洋气漂亮的姑娘说话,太显眼,让行人和同事看到会大惊小怪就无奈的回附着: “噢,周小姐你找我,咱们这边谈吧” 张杰飞说手指着街旁的一个清静些的书店,周小姐和他进到店里,找到了一个清静的地方,他们装作挑书谈了起来。 上次,这个漂亮的哈尔滨小姐请张杰飞吃饭时,这位小姐自报了她的身份。她叫周小雅哈尔滨人,二十六岁,随父母在估衣街开了一家门店,做皮货生意。 那天,她和父母吵了架从店里独自跑了出来,在街上乱逛,由于心里生气精神不集中,差点让张杰飞乘坐的吉普车撞上。 那天,张杰飞也听到周小姐二十三岁结的婚,当年,丈夫是个皮货商在哈尔滨,欠了黑帮的高利贷,被逼无奈上了吊。 丈夫死后,黑社会就找上了周小姐几次暴力催债,吓得她东躲西藏了几年,连和丈夫一块居住和做生意的店铺,也让黑帮霸占了。她无奈才投奔到津城的父母,帮他们打点生意。 张杰飞在饭桌上不管周小姐说的身世是真假,还是酒话。因他也回想起病死的妻子勾起伤心之处,也同情起丧夫的周小姐。 他们俩人同病相连,借酒消愁,张杰飞才喝多了酒。当时,他也都回想不起向周小姐说了什么。等他回了家酒醒后回想这一幕,也惊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可过几天他觉得平安无事才放了心,也不了决心一定不和莫生人往来,别管什么漂亮混血的周小姐,王小姐的一律拒绝。 所以,张杰飞才绝决了几次到家门口找也的周小姐。可是今天,这位小姐又突然在下班的必经之路见他,让他不知所措。 他站在书架旁一边看书,一边低声问着周小姐: “周小姐,今天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小姐莞尔一笑: “张先生,我还想请你吃饭,我也知道你的妻子以去世,想和你交个朋友” 张杰飞一听摇了摇头: “不行周小姐,我不了解你,我不能随便交女朋友,我们单位有纪律,你别打搅我,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周小姐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娇媚地小声说起来: “张先生,别走我们再谈谈,你不了解我,我了解你,你在军管会军运组工作,专管军队军用物资的运输。 上次你和我吃饭喝多了酒,告诉了我你那运输解放军部队一列货车的消息。我们根据你的消息,我们查清了军列运送了多少部队,开车时间,车站到达的地点。 有了这个情报我们就知道了,解放军即将渡江,你也得到了我们南京总部的嘉奖,大金条三个,怎么样和我一块去拿” 张杰飞不觉脸色发白,拼着全身的力气抓住周小姐的手腕,低声斥责: “原来你是个女特务,你跑不了和我到公安局去,我就是作牢也放不过你” 周小姐露出凶狠的目光: “张先生,你别不识抬举,你还没把我送进公安局就没命了,周围都有我们的人,手里有手枪。你还是乖乖配合我到一个地方去” 张杰飞冷冷一笑还是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就是你们打死我,也要死抓住你,只要我一喊抓特务,你们来几个人也不管用,这街上这么多民众谁不恨你们,你们往哪跑。走,乖乖和我去公安局” 他们僵持中,女特务周小雅可能因张杰飞软硬不吃,突然,她的另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手枪。 这时从旁边的书架后,飞速窜出一个男青年一下子掰住女特务那只手,把小手枪拿下。他并掏出了一付手铐,反背过女特务周小雅的双手铐住。 张杰飞定神望见,这个抓捕住女特务的人员,正是接送他的年青司机。一会儿又走来两个年青的便衣警察押着一个三十多岁男人。 年青的司机向张杰飞笑了笑: “张副组长,您受惊了,您太有骨气了好样的,我们都听到你和女特务的对话。您现在不能回家了,特务还没肃清他们盯上您了,回家很危险,和我们到军管会暂住一夜” 张杰飞高兴地向他们道谢,一起出了书店,两辆吉普车己停在店门口。便衣队员们和他一起,押着被抓捕的两个特务,坐上车快速回到军管会大院。 公安局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刘局长,李君安和周大伟见到便衣队员满载而归十分高兴。他单独把张杰飞让进一间休息室: “张杰飞同志受惊了,其实,你在舞厅跳舞时就被特务盯上了,虽然你警惕性很高,但是这特务还很狡猾。 女特务接近了你,你虽然喝多了酒,透露了一个过时的运兵消息。以后,你也发现了危险也改正了错误的作法。这也是个算个好事,让我们知道了在铁路局里有一个潜伏很深的特务小组。 这次,我们将计就计让你当诱饵抓住特务,你也算有功的,你好好休息。等听着我们抓到潜伏特务的好消息” 刘局长让警卫员给张杰飞送去可口的饭菜,叮嘱他吃完饭好好睡一觉,就赶往审讯室。李君安和周太伟的已分别同时开始审讯这两个被捕的特务。 此时,在公安局第一审讯室里,李君安和记录员都准备好,审讯开始,当他让警员把抓捕到的那个男特务带进审讯室时,心中一喜。 李君安眼前的这个三十多岁的男特务竟是,他在港区与他相熟的军统李有财,那个行动组的队员。 这个原行动队员的男特务惊奇看了一会儿李君安,问道: “长官,您是不是原塘沽洋港区的警卫队李队长” 李君安微笑回答: “你记忆力不错,我就是李君安,你是李有财行动小组的李宁峰吧,我们在一起行动消灭了两个日本宪队的军官,和大汉奸陈翔” 这个男特务点了点头也疑惑了: “李队长,我就是李宁峰,您是离开港区后才加入地下党的吧” 李君安郑重的告诉他: “李宁峰,我在当警卫队长前就参加组织了,你怎么又到这里潜伏了,在抗日时期,你也是个消灭日本鬼子爱国的青年。现在为什么还为国民党反动派卖命呢? 现在,光明的新中国就要成立,这是每一个有良心的青年都向往的祖国。你应该站在人民一边,立功赎罪是有出路的。 你想想,李有财和余站长在哪呢,你到这有什么任务?和谁联系,你都说坦白说清楚有立功表现,我也会向上级申请宽大处理你,功是功过是过,我们是很分明的” 李君安的一番话让李宁峰很感动: “李队长,抗日国共合作时,我们一起打日本鬼子时,我就佩服你。你才是真正的特工英雄,那时,老奸巨滑的余站长和李有财与您共事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您是地下党。 现在,我们这些人刚还没潜伏半个月就被抓到了,我认输了。我和周小雅在前半个月从南京到津城的,住在南市玉和旅馆,和一个叫金三叔的小组联系。 保密局三处派我们的任务是让周小雅接近津铁路管理局的总调度张杰飞。这铁路系统称为“铁老大”任何战争和军事行动都离不开铁路。 如果把张杰飞拿下成为了我们的人,或让周小雅施美人计成为他的情人,就能从他那得到重大的军事情报。他半年前死了妻子很苦闷,有时到舞厅去跳舞,周小雅就到舞厅去勾引他,可是还没和他跳几回,张杰飞就不去跳舞了。 金三叔小组的人员又告诉我们张杰飞被调到了军管会军运组,我们就设计了让周小雅去碰瓷接近他。第一次有了效果,他让周小雅用酒灌晕了,无意说出了一条过时的消息。 金三叔的小组利用这条消息,查出了四野一个师调往渡江前线的线索,有了重要情报。 可是,张杰飞有了警惕几次把勾引他的周小雅轰走了,这就断了消息的来源。南京总部电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策反张杰飞。 今天,金三叔来人告诉我们,张杰飞又到了铁路局总调度室,一定会有军运的重大任务。让我们使用一切手段连哄再诈张杰飞,策反他并得到这个消息。 我们就行动了,周小伟去找张杰飞会面,我在他们后面侧应。哪知道他软硬不吃,周小雅怕暴露才准备劫持他。可他不管这一套,拼命反抗我上前协助,哪知道你们早有了准备,把我和周小雅抓住了。 我一直在南京总部三处工作,至于余站长,和李有财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干什么,在什么地方” 李君安立即问道: “李宁峰,你和他们什么时间接头,地点在哪里” 李宁峰肯定地说出了和今晚九点,他和金三叔小组的人员接头地点,和暗号。李君安给了李宁峰的立功赎罪的机会,让便衣队的两名成员伪装成黄包车夫,一前一后保持距离,让李宁峰亲自去接头。 他还要亲自带领便衣队员去那里布控,监视跟踪特务们的一切行动,他要一网打尽代号金三叔的特务小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金三叔”的覆灭 此时,周大伟来见李君安把,审讯女特务周小雅的口供记录递给他。李君安看后觉得周小雅的口供和李宁峰的交待相同,他和周大伟都认定,这两个特务交待的内容是真实的。 周大伟还向李君安透露: “君安啊,这个周小雅在审讯后,非要和我单独谈,她说,如果她交侍出更重要的情报,能宽大处理吗我答应了。 在没有记录员和警卫的情况下。她交待了在我们军管会或公安局内部,也有保密局潜伏的人员。 在她从南京派到津城时,总部给她一个特别任务去和一个代号五一三的人员接头,喑号是一句诗,她说月伴七斗星,对方回答是“星光如月明” 他们的接头地点在这市中心公园的喷水池边,每星期日晚上八点。这个接头人会把军管会和公安局,甚至警备司令部的内部情报交给她,在通过金三叔的秘密无线电台发出去。 可她来津近一个月,每到星期日都去中心花园去接头,可这个代号五一三的潜伏特务始终没露面,她都是空手而归。 你分析一下,她是想活命编出一段情报,假立功骗取宽大处理呢?,还有真有潜伏在我们重要机关的代号“五一三”。这也可能是保密局存心搅乱我们机关军心的陷阱?” 女特务周小雅这个突如其来的重要口供,让李君安一时也迷惑了,他手里没有充足的证椐来判断: “大伟,周小雅的这个口供的内容,与和她一起来津的李宁峰一点也没交待过,是他确时不知道,是隐瞒了,还是周小雅自编的。那我们还要再次提审李宁峰才能弄清,这也会造成我们对他的不信任感,对破获金三叔特务小组行动的不利,时间也来不急了。 依我看,别管周小雅的这个口供是真是假,只要我们内部真有这个代号“五一三”的特务,他一定会露出马脚,何况周小雅和李宁峰在我们手中。 我们最重要的是别把周小雅和李宁峰被捕的消息透露出去,先抓住金三叔,也没准带出这个五一三,你看怎么样” 周大伟完全同意李君安的决策,他们向刘局长汇报后,破获金三叔特务小组的行动开始了。 现在离晚上八点半只剩下两个小时,李君安让便衣大队的队员们准备行动。不到二十分钟,两辆黄包车和化装成车夫的队员都到了位。 另外,八名队员有男有女,有的化装成一对恋人,有的装扮成晚上闲溜的居民,还有装成卖小吃的小贩。 李君安是一身蓝色中山服,上口袋插上一支钢笔,戴着一付圆型玻璃镜,像是中学教师。 便衣队带着李宁峰出发了,他们分别从不同的道路,骑着自行车,坐着黄包车来到三岔口的南运河码头。 夜色下的三岔口地带,月光朦胧,在运河码头上,晚饭后游玩的人很多,原先的货运码头己经退变成了休闲的场地。 从码头边,就可看到对岸灯火通明,繁华热闹的大胡同商业街,岸下的南运河与海河混成一体,河面上坠落着那繁星似的光亮。 李君安和三名便衣队员坐着吉普车,在离三岔口码头较远的金华桥下车,他让吉普车司机,一会儿把车开到离码头不远的小树林里。等侍他们回来 他和三名队员散着步准时来到码头,也看到由另外的便衣队员尾随李宁峰进入了布控的接头地点。 在码头的第四排木椅旁,有几棵茂盛的大树,树边有花坛,两对好似谈恋爱的男女青年坐在坛边,这也是便衣队员装扮的。在平常晚上,那也是情侣们常去的地方 第四排椅子对面是一个推车卖大梨膏的小贩,蒸气喷着快熟的梨膏鸣响,一盏小汽灯挂在车上,灯光很明亮。 这可是便衣大队晚上常用监视用敌特,卖熟梨膏的车子。也是李君安的发明,这车子即能长时间隐蔽监视敌特,又不好可发现,还能藏所用的武器装备。 时间己近晚上八点半,李宁峰坐在了第四排木椅上,他戴着一压舌帽。按照李君安和他商定的暗号,只要有人来到他身边,他拉两下帽舌头,就发出了接头特务己到的信号。 李君安也把这个信号通告了,每一个参加行动的便衣队员。 李宁峰前几天到这里接头,也戴着这个压吞帽,他平常就有拉帽子的习惯,这样的信号不会引起接头特务的疑心。 李君安在不远处的木椅上,假装和身边队员闲聊,他背着身掏出手表看了看,晚上的八点半钟己到。 果然,一个穿着好似深灰色中山服的青年男人,从码头南面的小路上来到李宁峰的身边,低声和他说着话,他拉了两下帽舌。 李君安和所有布控的便衣队员都看见了,己明白接头的特务来了。他们大约聊了十分钟,那个青年人站起身离开了,他又接着按原路离出了码头,两个便衣队员跟踪上了他。 李宁峰见接头特务走远了,也起了身,悠闲地散着步来到李君安坐的椅子旁,打着招呼: “先生借火用一下” 李君安慢慢从口袋拿出打火机,李宁峰小声快速说道: “快去,金三叔的组长九点半到南市玉和旅店,要见我和张杰飞” 原来在李宁峰和联系的特务接头前,李君安就让他谎称张杰飞己策反,同意他们的要求。 但张杰飞提出条件,要在公共场所亲自见到他们头目,这他才能说出这次调车的细节,并要那六根小黄鱼金条。 接头的特务同意张杰飞的要求,让张宁峰立即把他带到玉和旅店,金三叔的组长在晚上九点半亲自接见他,并给他六根金条。 李君安和剩下的五名便衣队员秘密带着李宁峰,赶往南市玉和旅店。 他们到了旅店前的较远路口,李君安布置分散布控,让一个便衣队员扮做张杰飞的摸样和李宁峰大摸大样进了旅店,到了所住的客房。 李君安在这个旅店用电话,向坐守在公安局办公室的周大伟通报情况: “大伟,我们己到旅店,跟踪接头特务的队员来消息了吗?” 周大伟高兴地告诉李君安: “太好了,跟踪接头特务的队员来了电话,他们见到这个青年特务进到了火车东站四经路的一家叫乡亲百货店,很长时间没有出来。 刚才,他又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黑色立领制服的男人出了店。两个队员己经跟踪上这两个人,是不是到了你那要注意监视。那个百货店一定是特务组的联络站。 我又派钱副队长带三人增援他们监视布控百货店,九点后,蔡科长带着警备司令部的车队去接你们” 李君安判断这两个特务可能是来到旅店,那就立即抓捕,决战的时刻到了。 时间到了九点半,李君安和两名便衣队员,隐藏在客房门的两边,让李宁峰和那个装扮张杰飞的队员等侍开门。 这时有人敲门了,李宁峰立刻答应着去开门了。这两个来访的特务刚一踏进客房,就被李君安和便衣两个队员快速按倒在地,他们这惊魂未定,已背着双手戴上了手铐。 他们其中一个人就是和李宁峰接头的青年特务,李君安从另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的提包里,搜出了六根金条。 他尖锐的目光望着这个四十岁的男人,掂了掂六根金条问着: “金三叔组长,没想到吧这六根金条白送给我们了,可你什么也没得到,看你怎么向上司交待” 此刻,旅店外布控的便衣队员来报,蔡科长来接他们的车队到了。李君安和便衣队员押着两个特务,带着李宁峰坐上三辆吉普车,和载有佩戴冲锋枪警卫战土的卡车,一起回到军管会。 在公安局的审讯室,李君安和蔡科长连夜突审这两个特务。 在李宁峰的人证和六根“小黄鱼”金条的证据下,李君安撬开了那个特务组长的嘴,他承认是代号“金三叔”潜伏特务小组的组长。 他叫王天明,是四经路乡亲百货店的老板,曾任国民党保密局北平站总务室副主任,兼公署保安大队三分队长。 北平和平解放前,民不聊生,国民党发行的钞票金圆券大幅贬值,出现了一大口袋钞票买几斤白面的怪事。 市面上的黄金,金条成了北平富人家和一些居民抢手货。一时各大银行,私人银庄前人满为患,炒金条抢金条,成了大街小巷民众议论的话题。 有背景的金融界投机商大量走私,恶意钞卖黄金和金条。这更加剧了市面上的通货膨胀,市场上物价飞涨,国统区的经济即将崩溃。大街小巷上反内战,反饥饿等,大规模的民众游行不断。 国民党不得不出手管制那些官僚投机商和不法金融家。由于当时腐败横行,用地方官员调查,抓捕这些人是办不到的事情。所以,他们不得不动用地方政府系统外的机构,去办这个事情,那保密局就是首选。 当时,保密局北平站王天明是总务室副主任,懂得经济金融,又兼任稽查假钞,假黄金和金条的保安总队三分队长。上司就让他负责调查,抓捕不法黄金,金条投机商家。 开始,王天明不负上司们的众望,抓查到几个不法的商人和投机家。这让那些不法分子人人自危,又因他是保安总队三分队的队长,他们就秘密称他为三叔。 北平金融界里的人们知道,哪个钱庄或银行的人让三叔找去喝茶,那就是凶多吉少。 可是,三叔王天明查的案子也都不了了之,查扣的黄金,金条也上交了不少。可是当他从一个同事那里知道了,他查扣的黄金,金条都让上司们秘密瓜分了。 王天明一生气也隐藏了几十根金条,想在北平买些房产把黑钱洗白了。可他生不逢时,遇到北平和平解放,保密局北平站的人员跑的跑,散的散,还有一部分特务潜伏下来。 他因有贪污嫌疑,不敢违抗站长让他潜伏的命令,就带着一小箱子金条财物,携一部小型无线电台到了津城四经路,盘下一个百货店潜伏下来代号金三叔。 不久,南京总部又派来了一个熟练电台业务的报务员,兼联络员,掩护身份是他店里的小伙计,也就是和李宁峰接头的那位青年特务。 王天明的任务是和隐藏在津铁路管理局的特务小组联系,打探平津铁路系统的军运情况,取得解放军向南方进行军事行动的情报,并进行破坏活动。 王天明交待了在铁路局里潜伏的特务头目和常来联系的特务,他们分别是: 铁路管理局货运处调运室主任何明涛。 杨柳青车站副站长刘兰。 东站客运处一组长乔义梁,机务段编组站调车室马东北等八名人员。 李君安急速将这些潜伏的特务名单交与刘局长和周大伟,他们立即布署抓捕工作,下达了搜捕令。 一声令下在夜色里,在李君安和蔡科长的指挥下,公安局的干警和警备司令部的部队一齐出动搜查,抓逮潜伏的特务们。 蹲守在四经路乡亲百货店的便衣队员和警备部队的战士,破门进店收查,找到了隐藏在房顶天花里的小型电台和电文,电报密码本,部分金条等重要物品。 但是,令李君安,周大伟他们和所有参战抓捕行动的人员失望的是,在货运处调度室,值夜班的特务头目何明涛竟提前逃脱了。 据抓捕他的便衣队员汇报,等铁路局公安室的铁路民警,带着队员到了值班室,何明涛己不见了。 听室内的值班人员介绍,十分钟前何主任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出了调度室,一直没回来。 便衣队员和民警们立刻打电话,将这个紧急情况上报刘局长。他们也赶忙四下搜查,但茫茫夜色,这七,八个人在铁路局的楼院里搜查得一无所获。 大批搜捕人员赶到了,封索了周围的道路及火车东站,搜查了何明涛的家里和各个旅店。忙乎了一夜到了天明,仍没有他的一丝线索和消息。 李君安听到这个特务头目何明涛逃走的消息,他站在局长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天边升起的红日没有一丝困意,心中涌起一个信念: 女特务周小雅交待了在市军管会或公安局内部潜伏着代号“五一三特务”的口供己成事实。 那究竟谁是“五一三”呢?一个大大的问号刻在了李君安的脑海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谁是代号五一三 天色大亮,在铁路管理局大楼三楼的小会议室里,局军代表陈明和局长,公安室,保卫处的负责人也是彻夜未眠。 前些天,北平公安局向军代表陈明通报了,有关破获保密局北平站报务员黄梅英的消息: 并发现了在津军管会有关部门和铁路系统潜伏着,代号“金三叔”的特务。还有关于一个师的军队调运,从东北调拔大米粮食等有关军事,经济重要行动被泄露。 陈明又是几个夜都彻夜未眠,自从津城解放,他从四野铁路兵纵队调到津铁路管理局,任军管组军代表以来,就没睡过一个整夜的觉。 解放军进入津城第二天,他带着铁道部队的人员刚到铁路局时,整个铁路系统处于瘫痪状况,国民党的铁路官员都逃走了。只剩下了铁路系统的地下党组织,和组成的工人职员护路队,也有像张杰飞这样终生热爱铁路的人员。 他们坚持冒着枪林弹雨在保卫着铁路,车站的安全不遭到破坏。 军代表陈明广泛发动部队接收干部,警卫战士和这些地下党员,进步的工人职员骨干积极宣传人民政府和党的政策。 几天后铁路局近二千多名职工都陆续上班。 军委铁道部公安处从北平派来了十几干警,重新利用原铁路警察成立了各站的派出所,和警卫部队的战士一起维护局里各车站,机务段,编组站的治安。 但是军代表陈明早己清楚,这十几名干警只能忙于近一千多职工和车站的繁杂警务工作。对于完全有可能潜伏在铁路系统的国民党特务,反革命分子只有威慑的能力,没有完全清除和破获的力量。 再则,铁路系统不同于市内的工商业,大规模的进行反特审查和群众运动,会造成职工和技术人员的恐慌。因为,他们大部分人员的一家人三代都在铁路工作,经历过了日伪和国民党时期,都有为其工作的职位。 如果,铁路局公安室和保卫科要挨个进行审查,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查起来也非常困难。 原铁路系统的地下党同志们,也见意军代表陈明不能急忙寻找潜伏的特务,这里的近二千名职工和技术人员的背景太复杂。 他们还介绍,在解放军将进行平津战役大兵压境时,国民党平津铁路的官员见大势己去,就作好了逃跑的准备,大肆搜刮钱财。 这些官员除了重要部门不能调换的十个人员外,把铁路管理局里的职位都名码标价,谁给钱多,谁就能当各处长科长,主任。 那一段时间,铁路局内买官卖官成风,近几十个职位的负责人进行了调换。而且,也有不少不是原铁路的人员调入了铁路局的各处,科室,车站和其它岗位。 据当时,隐蔽在保密局天津站的一位地下党同志,向组织传递情报,其内容就是透露天津站己向平津铁路局安插了不少潜伏的特务。而后,这位同志在特务内部寻找其伏潜名单时,不慎被敌特发现,被捕杀害了。 军代表陈明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就和市军管会新成立的公安局刘局长打了招呼,要他帮助,一定要消除这颗埋在铁路局的定时炸弹。 那时,陈明也让局公安室和保卫科的两个可靠干部,密秘调查国民党铁路官员在逃跑前,提拔的这些处,科室车站的人员。 经过他们几个月的秘查,到现在所有这些人员的家庭住址,家庭社会关系,以前的工作状况,怎么升的职都有了解清楚。 他们清查工作刚完成,也查出了那时从铁路系统外来调进局里的,十二个人员的背景很可疑。 昨天晚上,刘局长就打来电话告诉了陈明,己破获了代号金三叔特务小组,让他所在的部门配合抓捕这八个潜伏的特务。 铁路局军代表陈明立刻召集局公安室,保卫处的人员一同和市公安局,警备司令部行动。让他万万没想道这个运输部调度室主任,潜伏特务何明涛在他眼皮子底下,提前逃跑了。 代号金三叔的潜伏特务小组,除了何明涛的逃脱全部落网,这就消除了平津铁路系统的一个巨大隐患,审讯这些工作依然在进行。 由于特务小组首要人员何明涛,因一个神秘的电话而潜逃,周大伟和李君安都判定: 这个神秘的电话就是潜伏在他们内部的特务,很可能是代号“五一三”打来的。 这个“五一三”己经发觉组长王天明可能供出了金三叔的全部潜伏人员。而其中特务首要人物何明涛认识他。在抓捕行动之前,他就必须通知何明涛逃走。 李君安得到了何明涛潜逃的消息后,坐着吉普车急速赶到管理局的大楼。这座楼是火车东站和平津铁路的指挥中心,昼夜都在运转。铁路局的楼院紧临火车东站候车大厅。 院墙有三米多高,院门口有木制的小岗楼。在明亮的灯光下,有两位持枪的士兵站岗警卫,进入的人员都必须检查证件。 夜幕里,他乘坐的吉普车开进大院,这座三层的办大楼,一到三层楼有的窗子里都闪出灯光。 在楼门口,留守的便衣队员陪着李君安进到了二楼的货运处调度室。他和局军代表陈明师长互相问候后,直奔主题,询问起室内值班的两个人员: “这个神秘电话是谁开始接的” 他们一口同声确定:大约在晚上九点四十多分钟,是何主任自己接的这个电话,他在九点半临时来值班的。上班后他总是守在电话旁,好似怕别人接电话。 而且,他接了这个神秘电话时只噢了几声,没说什么之后就出了值班室。就一直没有回来。 李君安又将便衣队员们询问一,二楼工作人员的记录看了一遍。只有一楼的一位女同志看见了何明涛的背影,他好像出了大楼。 最后,这个大楼门口的警卫战士证实了这个女同志的说法,他们看见何明涛匆匆出了院子,向东站候车大厅走去。 但是,当大批警员也是根椐门岗卫兵的指点,封索了候车大厅。提前来的便衣队员和路警一同在大厅细致搜查,也没发现何明涛。这些的警后员又扩大了搜索了范围,但是忙到天亮连何明涛的影子也没见到。 作为长期在隐蔽战线工作的李君安完全明白,仅靠向搜查人员口头传达何明涛的身高,脸部和当时穿戴特征来搜查到他,准确率不会太高。 何况又是夜晚在人来人往的火车东站,只要何明涛快速逃脱或进行了化装,对于搜查的公安局警员和警备部队来讲,那真是大海捞针。 那天晚上,当局军代表陈明陪送李君安到了他的办公室,他们谈起何明涛逃脱的事件。 李君安有这样解释: “陈师长,我到了调度室弄清何明涛一些线索,他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无故自愿到调度室加夜班的。我告诉您,椐金三叔女特务周小雅供述有一个代号五一三的特务潜伏在我们军管会内部。 按时间测算,在我们抓捕了王天明带到军管会后,假设我们内部那个代号五一三的特务,通风报信给他,和他约定到一个有电话的地方听信。 何明涛就来到了调度室专心守在电话边,等“五一三”给他来了撒离的电话就逃跑了。所以说,我们军管会或公安局内部确时存在代号“五一三”的潜伏特务” 局军代表陈明很同意李君安的判断: “李副处长,分析假设的很对,我们己查到的十个来历不明人员里就有何明涛,他调进铁路局前身份不明,他刚到铁路局,假称在北平路局工作过,离开后经商,是局长熟人又来津干了老本行。 但是调度室的人员反映,何明涛不懂什么业务知识,确假装进步,用小恩小惠取得室里职员的信任。 何明涛还向职工透露,他原先在北平是个商人,有四合院家人住在那。他在南市租住了一间平房,没有把家人接来一块住的打算,他早己经准备随时撤退。 我觉得他不只有王天明一个联络组长,他还有另一个上级,可能还担负别的秘密任务,这个上级可能是不是,隐藏在你们内部的“五一三?” 陈师长的话也给李君安一个启示: “陈师长,您的分折给我又打开了一个思路,我们一定要查找到何明涛,不管他是死是活,也要深挖到潜伏更深的“五一三”,我回去了” 陈明师长高兴地握着他的双手: “感谢你们破获了金三叔的特务小组,为我这除掉了一个危险的隐患。我们一定全力己赴的配合你们,有了重大线索会急时通告。彻底铲除一切潜伏的敌特” 李君安和军代表陈刚辞别了,回到了军管会。 当太阳升起时,市局里的普通工作人员陆续上班。刘局长只在休息室睡了几个小时,就又回到了局长办公室下发了对特务何明涛的通辑令。 李君安和周大伟又见到了刘局长,汇报了逃跑的何明涛,和牵扯出的代号五一三情况。刘局长很关心他们,忙乎了多半夜,只休息一个多小时,想让他们回去睡觉。 可是现在,隐藏在军管会内部代号五一三的特务,又显露身影。这是一个比金三叔特务小组危险的敌特,他只能是继续开会商讨对策。 这个“五一三”究竟是谁呢?这个疑问也在刘局长脑海里徘徊,他先听一听他们俩人的分析意见。 李君安先谈了起来: “刘书记,现在潜逃的何明涛还没有音信,抓捕工作还在进行,通辑令也以发出张贴了,但是还不一定立即见效。 刚才,我也看了各审讯室的记录,在刚被捕的七个特务的口供中,他们承认没有和另外的上级联系过,只和组长王天明有来往,为他干事领取赏金。 他们都与运输部调度室的何明涛没有任何联系,承认他们是原保密局北平站的人员,但是都不认识何明涛这个人。 有的审讯同志还告诉我审讯中,有的被捕特务还埋愿南京保密局,派来了两个没有经验的黄毛青年特务,害了他们。 还有保密局总部来电报瞎指挥,让周小雅施美人计去碰瓷接近军运组的张杰飞,而后他们又胡来劫持威胁他,结果来了个鸡飞蛋打。 我分折,南京保密局派来的女特务周小雅,直接联系代号“五一三”。可是这个“五一三”是老奸巨滑的特务,迟迟不见她没有露面。 “五一三”和被捕的特务一样,早就看出周小雅是个没有特工经验的黄毛丫头,害怕因她暴露,但是他已完全认识了周小雅,在暗中注视着。 我们从刚被捕的特务的口供来看,这个逃跑的何明涛可能是从南京保密局总部直接下派的潜伏特务 而且,这个“五一三”是长期潜伏在我们革命内部的特务,他也由南京保密局亲自指挥联系,是个以前死棋子。现在南京让周小雅来和也接头,就想唤醒他。 军代表陈明师长也向我见意,逃跑的何明涛这第二个上级,可能就是“五一三”。五一三冒着被暴露的危险救他,他们还可能担负更阴险重要的任务。” 刘局长和周大伟都赞成他的分析判断,表示要快速寻找到“五一三”,以粉碎这个潜伏在内部特务的更大阴谋行动。 李君安又向刘局长和周大伟说出他想法: 从这个神秘的电话和第一有机会见到周小雅的人员查起。这个人可能就是代号“五一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十万火急 早晨,整个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处,这个反特反间谍的机关都行动起来,从那个神秘电话与周小雅来津城后的接触人查起。 钱副队长到铁路局的电话总台,去询问报务接线员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所接到外线来电话的情况。 周处长秘密调查昨晚在破获金三叔特务小组过程中,军管会内部电话使用情况。 李君安和一个记录员立刻提审女特务周小雅,她一见他们就泪流满面: “长官,你们对我太好了,也不打骂我,而且在监狱里吃的很好,可是以前我们的保密局对抓到你们的人员和嫌疑犯,严刑拷打,动不动就拉出去枪毙。 他们太狠毒了,我来的时候他们也说,我要是被你们抓了去,就给脱成皮,受尽酷刑。可我在监狱里看见同伙都好好的,没有一个受刑的。 从这看来保密局与国民党不得人心,残害民众,必然败退倒台。我走错了路现在都明白了,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是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李君安笑了笑,轻松地开始了审问: “周小雅,你确实表现不错,交徒出了一个代号五一三的重要人员。我问过李宁峰他也了解你,你在南京保密局三处工作时间不长。 是因你长得太漂亮了,又欠了黑帮的高利贷被追杀,才被保密局哈尔滨站的人从黑帮那收过你,做为设美人计的背胎,威胁你当了特务。 保密局训练了你三个月,就急派你到了津城,用美人计来策反军运组的张杰飞,你也是一个受害者。 我们这样对待你是得民心的,除了罪大恶极,残害我们人员和民众的特务必须严惩。 象你和李宁峰这样没有那样暴形和劣迹,只是混碗饭吃或为了生存而当特务的,我们都善待你们,让你的幡然悔悟站到人民一边。 今天,我还要了解代号五一三的事情,你三次去和他接头,他都没和你见面,你回忆一下在接头时发现周围有可疑的人注视你,跟踪你吗? 周小雅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 “长官,我在保密局的训练班只学习了三个月,反跟踪只学了三节课。也知道拿出化妆小镜子反照身后跟踪的人员,或蹲下系鞋带回头看一看的技能。 那几次,我和五一三去接头,没戴女人化妆盒小镜子,只停下脚步蹲下系了一次鞋带。 我扭头一看有一个穿着中式衣服,戴着压舌帽和墨镜的中年人从我身边过,但他有意向右拐了一下。 那时天色也黑,我没看清他的面容,我嗅到一股汽油味,好像是他脚穿的皮鞋上发出的。 那时,我也奇怪这个中年人穿着中式裤褂,确穿着一双新型黑皮鞋还有汽油味。可又一想这么大的城市什么人没有,也没再意,您今天一问就才想起来” 李君安听到她最后说,中年人鞋上有汽油味的话语,心中一亮: “周小雅,什么人鞋上有汽油味,是不是汽车司机或修理汽车的人,为什么要绕开你呢?你想一想” 周小雅让李君安一问也似乎明白了: “长官,我知道了,这个中年人可能在跟踪我,我蹲下系鞋带时转回头看见了他。他不敢停下脚步怕我发现,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向右拐着走可能怕我蹲着,嗅到他鞋上的汽油味,而我还是闻到了。 我从小就鼻子灵,我家原住在一个宽大的杂院,可谁家炖鸡鸭鱼肉,我只要一进院门口就知道是谁家,我父亲都说我快成一只小狗了” 周小雅的话把李君安和记录的警员都说笑了。 可她这个交待让李君安脑子里闪出一个判断,这个跟踪周小雅的中年人,就是一个汽车司机或和汽车打交道的人员。 虽然他化了装换了衣服,但是没脱下工作时穿的皮鞋,让鼻子尖的周小雅闻到了,漏出破绽留下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李君安又连想一件事,问周小雅: “你那天施美人计,去碰瓷张杰飞乘坐的吉普车,是谁让你去干的,你不怕车子真的撞得你伤亡吗? 周小雅这个回答让他大吃一惊: “长官,那天碰瓷的事情由组长王天明指令的,我当时也害怕吉普车真撞死撞残。可王天明安慰我说不会的,我们都计划好的有人担保你。 但是你不能问,这件事也必须保密不许向任何人说。 那天,我就去了还真没事,我假装过马路,刚向张杰飞乘作吉普车跑过去,那司机技术很好,手急眼快紧刹车没碰到我” 这时,李君安似乎明白了很多: “周小雅,今天你表现的更好,你先回去再想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把你的好表现向上级汇报,你会宽大处理的” 周小雅千恩了谢的随警卫出了审讯室,李君安立刻又提审在押的特务小组长王天明。 他交待了让周小雅碰瓷的计划是和逃跑的何明涛一同制定的。他们将这个计划用小型秘密电台上传到北平站,但没有联系上。 王天明也对周小雅碰瓷吉普车的危险担心,一旦她被车撞上伤残,归了军管会的交通队,那不是入了虎口了吗? 何明涛确让他放心,说到一切安排好了决不会出事,具体原因是保密的,他又说己经和有关人员接上了头。王天明也没有其它好的方案,只能听从了他的担保,实行了碰瓷计划。 而且,军运组张杰飞的家庭情况,身事工作情况都是由何明涛提供的。 这时,李君安又从王天明的供述中判断: 跟踪周小雅的嫌疑中年人,与掌握她碰上吉普车后,命运的人员是同一个人? 这个嫌疑人可能是给军管会开吉普的司机。那代号五一三可能是,碰瓷那天张杰飞乘坐的吉普车司机。他完全有意秘密去跟踪周小雅后,参与和掌握这个碰瓷计划。 这时,调查昨晚使用电话情况的周大伟,急匆匆把李君安从审讯室,招呼到局长办公室。 在室内,刘局长,调查铁路局电话总台接线员的钱副队长,警备司令部的蔡科长都己到齐。 李君安先汇报了审讯的情况,认为军管会车队开吉普车的刘师傅有重大嫌疑。周处长和钱队长分别把他们调查的结果告诉了刘局长。 钱队长己查明,放走何明涛的神秘电话也是昨天晚上,从军管会车队司机值班室打出的。 周处长查出这个车队的刘师傅名叫刘同仁,现年三十八岁。昨天晚上他值班,参加了全程搜捕金三叔特务小组的行动。 加入行动一个司机看到昨晚九点四十几分时,刘同仁就在司机值班室,他完全有条件在室内的打电话。 而且今天早晨,一名司机看到下了夜班的刘同仁出了军管会大院,没有徒步回家,竟坐上黄包车匆匆而去。 刘局长听了这些汇报的情况,己来不急再去调查什么,立即下令李君安和钱队长带领便衣队员,火急奔赴刘同仁的家中,抓捕布控刘同仁。 但是为时己晚,在一名认识刘同仁居住的司机带领下,李君安他们坐着吉普车赶到时,刘同仁已不知去向,屋子里空无一人。 刘同仁的住所在海河东路的一个小独门院,院子有两间的砖瓦平房,屋子里家俱一般简单,其中一间房是厨房。 李君安和钱副队长仔细搜查了屋里的一切,除了生活用品,衣物,没有什么特别的财物。当钱副队长掀开一张普通木床的床被时,发现一本桥梁的图册。 李君安翻开了这手画的图册,每页都有各种桥梁的图画,其中有一个好以架在河流的铁路桥,并且有一行英文,铁路桥的图上画着不少圆圈。 钱副队长曾出国到英国受到间谍机关的培训,懂一些英文,他仔细翻译了一番,确认这一行的意思是海河上的津浦铁路桥。 李君安迷惑了,这个刘同仁保存这一本手画的桥梁图册干什么?,他是从谁的手里拿到的。海河上的津浦铁路桥在什么地方呢? 刘同仁也潜逃了,他又到哪去了呢?,是不是去找何明涛呢? 李君安想到这里,觉得这可能隐藏着一个重大的阴谋,命令钱副队长和便衣队员此蹲守。 他带着这本手画的桥梁图册,急速赶到东站的铁路管理局,找到军代表陈刚师长,请局技术人员辨别这个桥梁图册的用途。 局军代表陈刚见到了这个图册也觉奇怪,这里是否隐藏阴谋,不敢慢待,请来了一个研究铁路桥的老专家。 老专家阅看了图册解释到: 这本图册是津浦铁路沿线上全部铁路桥的画图,其中那张注明架在海河的铁路桥,是津浦路线起点站的第一座,叫海河铁路桥。 这座铁桥位于新开河和海河的交界处,坐落在河北区堤头村旁,是一座最重要的桥梁,而旦,图画上用笔画圈的地方都是海河铁桥最薄弱的钢梁结构。 老专家也奇怪,这本手画的津浦铁路沿线铁桥图,是属于局档案资料室保密的资料,怎么到了外人手里? 他向李君安和军代表陈刚提警到: “两位首长,这图册是不许充借给私人的,一旦让坏人特务拿到就危险了,而旦,海河铁桥的图画上己经被人画注了桥梁最容易破坏的部位。 你们是从哪位人员手里拿到这本图册的,他要干什么呢?” 老专家提警的话将李君安和军代表陈刚顿时紧张起来,他们不约而同的己经想到: 刘回仁可能是代号“五一三”的特务,他和何明涛潜逃后,干什么去了,到了什么地方,一个重大的阴谋和行动正在实施。 他们立即辞谢了老专家,急速拿起了电话将这个十万火急的消息报告给刘局长,周大伟和蔡科长。 一场粉碎国民党潜伏特务“五一三”重大阴谋,保卫津浦铁路大桥的战斗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海河大桥 金灿灿的太阳映在碧蓝无云的天空,津城早己从梦中醒来,大街小巷车辆人群渐渐多了起来。 在市中心繁华的鞍山道,那个挂着津城军管会大牌子的大院内,人来人往。五层高的大楼里一片繁忙,楼道里电话铃声不断。 在三楼的市公安局的几间办公室更是一片忙碌,这里己是十万火急,各处科室干警们向各个分局和派出所下达通揖令,及局领导的指示和任务。 他们也把交通大队和各地区分局,派出所对各种刑事治安,敌特案件,突发事件反馈上来的请示,消息线索传到这里。 市局政治保卫处是当前公安局的核心,担负着这个城市反特,反间谍和严惩一切反革命分子的重大任务。这里侦破的敌特和重大案件有别于其它公安处的刑事案件。 虽然,各处侦破的刑事杀人放火,盗劫绑架,打架群欧,流氓强奸,贪污侵吞国家人民财产等大案也严重危害城市的社会秩序和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但是那是小范围集体或个人的行为。 可政治保卫处的艰巨任务是新中国的新生政权,与国民党反动派政府生死较量中产生的重大案件。是一场破坏与反破坏,颠覆与反颠覆的复杂,重大的斗争。 每个案件都是潜伏在暗处敌特和武装集团,进行暗杀各级党和政府领导人,组织反革命暴乱,炸毁如铁路,机场重大有关军事民用设施的罪恶行动。 以及收集我高级政府军事机关的情报,煽动反革命谣言,拉拢腐蚀重要机密机关的干部,策反打进我内部等阴谋活动。 还有外国敌对势力的间谍和特务们的在境内外的敌对行为。 每个案件都是十万火急,连夜奋战也是市局政治保卫处的家常便饭。 刘局长一声命下,昼夜只睡了二个小时的李君安带领十二个便衣队员,坐着吉普车向海河铁路大桥进发。 蔡科长向警备司令部打完电话,通报了这个紧急情况,几十名警卫战土也乘卡车到海河铁路大桥,增强那里的警戒。他也随着李君安飞奔向那里,时间是早晨十点多钟。 从繁华的市中心鞍山道到地处河北地段的海河铁路大桥,以吉普车的快速度行驶,二三十分钟就能到达。 插着军管会警字小红旗的吉普车队行驶在路上,交通警配合放行。车队顺着海河边的大道,过了金刚桥,转向了大悲院的西窑洼大街,一直向前到了津城着名的企业恒源毛纺厂和恒源渡口。 这个渡口因清朝同治四年在附近修过炮台,亦称炮台渡口。其渡河由一条大船驶渡到海河对岸的沿河库门码头,岸上就是津城工业的摇篮三条石大街。 吉普车队来到耳闸前,李君看见耳闸右侧还有船闸一座,船闸岸边建有一个大院。 院子里座落着一排漂亮的欧式平房,几株高大洋槐树也是枝繁叶茂,整个房院都三面环水,很像一座河流上的别墅。也是船运水利所,和守卫铁路的警卫部队所在地。 李君安和蔡科长乘座的吉普车停在了大院子门前,一位警备司令部的军官己等待着他们。 他们都下了车,蔡科长把那个军官介绍给李君安,他是守卫铁路和大桥的警备司令部一营王排长。 王排长一边带领着李君安和便衣队员进了大院,一边介绍这里的情况: “李副处长,我接到了司令部的电话,立即传达给了排里的每一个战士,加强对铁路大桥和沿线的巡逻,增援的部队战土还没到。 这海河大铁路桥对岸的警卫排也加强了警戒,我们的战土在前几天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和迹象。 大桥对面通向火车西站的一段铁路旁,都是野地没有人家。而且有铁丝网拦着,警卫岗楼很多,站岗的警卫战土视线宽广,破坏的特务坏人不易进入。 关键是咱们警卫排守卫的这段 区域比较复杂,大铁桥相连的一段铁路边都是一片片居民区。可我想白天特务破坏大桥和附近铁路的可能性不大。 白天铁路和大桥边的岗楼,整天有战土站岗巡逻,会很好发现情况。可到了晚上也是整夜站岗巡逻,但是天色黑暗,守卫战土的视线不好,这是最危险的时候。 何况天刚亮,还有巡路检修的铁路工人上铁路和桥梁,这也要十分警惕。 而且,距河上大铁桥前面,还有跨过杨桥大街,小王庄大街的铁路洞子桥梁,这也可能是特务袭击的目标,我们也派战士去警卫巡逻。 这海河与北运河交界水面上的大铁桥和几个铁道洞桥,及一段铁路沿线有象堤头村,顾乡村,小王庄几个居民和农户居聚住地,人员复杂。 我想这些特务可能会隐藏在这几个地方,利于他们搞破坏活动” 他们攀谈着走进了一间水利所的会议室,这是王排长专为他们准备的,室内有一个大长木桌子,两排有十几个椅子。 大长桌上有不少玻璃杯和两个暖水瓶,一个战土把每个杯子倒满水,就出去了。 王排长客气地向李君安他们十几个人照顾着: “大家坐吧,休息一下喝水,中午在这吃午饭,食堂的饮事员们己去准备,这里也是咱们临时办公议事的地方,李副处长看怎么样? 大家都坐了下来,李君安高兴地的王排长道谢: “王排长安排的太好了,感谢感谢,现在我们简单地开一个分析会,随后行动。 刚才你分析的很对,刘同仁和何明涛这些敌特,不论是想炸桥还是用别的方法搞破坏,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们要有准备炸药和破坏工具人员,也要侦察大桥铁道洞桥,铁路的环境和我们部队守卫巡逻的情况,寻机破坏。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他们可能先会在附近的村子街道,隐藏起来,我们要仔细搜查这些地方。 现在,整个公安局和警备司令部都行动起来,对刘同仁和何明涛通辑令也都发出,在车站,列车上市内都在严密检查,一定会有线索汇报过来。 但是,这一片地区也不小,又有横架海河的大铁桥,又有过路的铁洞桥,要做到守卫得万无一失有难度,敌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很被动。 但是,我们要在敌特搞破坏行动前或在实施中,要快速出击抓捕他们。 王排长,你们负责严密守卫巡逻,尽量不给敌特可趁之机,我们的便衣队到这几个居民聚住地去,联系当地公安派出所,一同查找敌特。 这个院子己做为指挥部,我们也了落脚点,情况紧急不多说了,你找一个熟细这地形的战士换上便衣,带领我们去那几个村庄。蔡科长和大家还有什么想法,计策也谈谈” 蔡科长也认真地分析道: “刚才,李副处长分析得很透彻,由于我们行动的很快,代号金三叔特务小组的破获了,刘同仁和何明涛才被暴露,他们是仓促逃跑的,身上带的钱财不会太多。 如果他们找不到潜伏的特务联系站,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只有找到了同伙可能再潜伏下来。 咱们从刘同仁的床下翻出津浦铁路桥的图册来看,那在南京派来接头人员之前,他己有破坏海河桥的准备。这个大桥的图册一定是潜伏在铁路局的特务小组成员,拿给他的。 可我们审讯了刚被抓捕的特务们,他们没有一个交侍拿过这本图,也根本不知道有一个破坏铁路桥的行动。 审讯特务小组的那个无线电台报务员时,他交待也没接到过南京保密局有破坏大桥,铁路的电令。 那只有逃跑的铁路局调度室主任何明涛,知道这个破坏大桥的行动,他完全有条件从局资料室,弄出来这本津浦线上全部铁桥的图册。 李副处长对刘同仁和何明涛执行一个破坏任务的判断是确定的,可是,这南京来的周小雅根本没联系上刘同仁。 可是,南京保密局破坏铁路大桥的指令,是由从哪个渠道传给刘回仁和何明涛的。我想他们两人还有潜伏着的上级,这个刘同仁就是代号“五一三”还不能完全确定。 我们要快速抓捕到刘同仁和何明涛才能清楚,另一方面我们电告驻守军管会的刘局长,周处长快速弄清刘同仁,和何明涛的身份及社会关系,人员往来查出他们幕后人物” 李君安赞同蔡科长新的推测,对代号五一三的潜伏特务,又有了新的认识,要赶快去给刘局长,和周处长打电话通报,再联系那边的情况。 王排长带蔡科长去水利所的办公室打电活,连找一名熟细那些村子的战土。 会上,便衣大队的队员也各叙启见,一分队陈队长提出了刘同仁可能去找潜伏特务站点,储备爆炸物和专业人员。 他曾在野战军的工兵连当过班长,认为没有几十公斤的高爆炸药,就无法彻底损坏大铁桥。 他也观察了海河铁路大桥的光滑桥墩和河面水流,特务坐小船从河面桥墩上桥是不可能的。 还有的便衣队员提出,潜伏特务也有在凌晨装扮成铁路巡线工的可能,这要和铁路站密切联系,严密侦察。 这时,蔡科长打完电话回来了,向李君安汇报了局里的情况,刘局长指示我们加快周边居民村街的搜查,发贴通揖令。 局里的办公室也收到了一些有关刘同仁和何明涛线索: 有的一个黄包车夫报告,他在军管会大院前的街道,拉了一个疑似刘同仁的乘客,到了小王庄大街下了车,急匆匆向铁路方向的走去。 还有早晨公安小王庄派出所警员拿着何明涛的通揖令,到小王大街的一个小旅店寻查。 那个店主向警员反映,昨晚一位穿着铁路工作服的中年人,在店里住了一夜,其长像个子高矮,穿的衣服和通辑令的何明涛一样,可天刚亮就退了房就走了。 在住店的登记本上留下这个客人写下的名子李勇,可当警员把这个李勇字迹的拿到了铁路局,找到何明涛的字迹进行对比,完全一样,这可证明这个李勇就是何明涛。 李君安听了蔡科长的汇报也清楚了,刘同仁和何明涛都可能来到了,离这大铁桥和这段铁路不远的居民聚集区,小王庄。 他和蔡科长立刻带领便衣队员到小王庄去搜查。王排长也找来一名排里的孙饮事员,向李君安介绍: “李副处长,孙饮事员最熟细小王庄这几个地方,他每天都去到那里买菜买粮。平常他怕穿军衣和商贩划价不方便,就爱穿便衣,这正好带你们去” 李君安,蔡科长十分高兴看到 ,孙饮事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老战土,长得敦厚喜人,上身穿着一身掉色的铁路制服,像个铁路职工。 他笑喝喝向李君安说道: “李同志,我穿的这身衣服没问题吧,不会暴露你们,我们走在一起就像领着几个亲戚逛大街” 李君安笑了夸着孙饮事员: “太好了,我们走在路上就叫您孙大哥,您叫我李兄弟,他们也一样” 蔡科长也逗他: “我这个科长叫你什么” 孙大哥也逗上了: “蔡科长,我比你年龄大,就叫找老孙,我可不是西游记里孙猴子” 大伙一听都笑了,李君安让司机把吉普车开进大院待命,又留下了几个便衣队员值班听电话,配合王排长打听一下站岗和巡逻的战土发现什么线索。 他便和孙大哥,蔡科长他们走出了大院,来到耳闸桥。 李君安从这里己清楚看到海河铁路桥,太阳的照耀着宽阔的海河,在闪着无数金光的河面上横架一座由钢梁构成的铁路大铁桥。 大桥一共有四个高大耸立在湍急河水里桥墩,一艘吐着烟雾的轮船拉着一串货运木船从桥下驶过。 他眺望着这座铁路大桥,心里十分沉重,这是他在参加革命以来担负最重大的一个任务。 因为华北这个有最大工业商业,几百万人口的津城,粮食煤炭等重要人民生活物资大部分从这条铁路,经过这座大桥输送。 而且,运输城市生产的工业品和全国解放战争,南方前线需要的军用物资列车也从这个巨大的铁路桥经过。 一旦海河铁路桥遭到巨大破坏,那津浦铁路津城段的列车运输会全部中断,其后果不堪设想。这样复杂结构的大铁桥要修复,那难度也是可想而知。 李君安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粉碎代号五一三特务的阴谋,抓捕搞破坏的特务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王庄的黑影 李君安和蔡科长带着便衣队员,三三,两两跟随孙饮事员来到耳闸门桥上。他们看到脚下的海河流水和新开河水被十八个大闸门隔开。桥的上面是手动吊起闸门的钢架起重机。 孙饮事员介绍,这个新开河耳闸是在清朝光绪七年修建,是为了减少洪涝之灾,在河北堤头地区开挖新开河。并在河口与海河堤头建一坝一闸,这就是耳闸。 在一九一九年耳闸重修,由海河工程局外藉工程师设计,是天津第一座水利工程。 耳闸有十八孔闸,闸上面有钢制机架和两部人力绞车,用以提放闸墩之间的木制闸门,闸门高为六米,设计泄流量很大, 耳闸建成后于一九二一年和一九二四年津城两次大水,海河安然无恙,这也为海河汛期分洪,平时挡水,通航和促进天津水利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作用。 他是从水利所的技术人员那了解这个历史遗迹的耳闸,警卫部队的每一位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爱惜。 他们走过耳闸桥,就是紧连海河大铁桥的一段用石头砌的铁路线,有六七米多高。 李君安望到了离桥头旁有持枪警卫战士的岗楼,和几间平房。铁路线下有一条窄长的土路,也是新开河的堤岸,岸边搭着一片泥苇把子窝棚。 在河岸下宽阔的新开河,碧波浪漾,三两的渔船放网捕鱼,停靠在河边的船上也跳下少渔民,他们提着鱼篓上岸卖鱼,形成了一个小鱼市,不少居民挑买着河鱼。 孙饮事员指着人群拥挤的鱼市,告诉李君安和蔡科长: “我也经常在这里买河鱼,这里的新开河水很好,什么黄瓜鱼,鲫鱼都特别鲜,到了夏季耳闸提闸放水,还有闸下还游来河刀鱼。这河刀鱼用油一炸,可香了” 他们走过了鱼市,这条土路越来越宽,顺着铁路边走,铁路线向右弯转而去,视野开阔了。一大片树林和空旷展现在眼前。 孙饮事员指着伸向远方土路说着: “这条土路一直通向小王庄大街的木桥,路一边是河岸一边是野草地。基本没有居民住,在往右走就是扬桥大街。 那里有一片芦苇把子和泥土白灰建的平房,都是从外地逃荒,拾破烂,卖菜卖早点的摆摊小贩们住的。 从杨桥大街往右拐就是小王庄,过了铁道洞子向前走就是堤头村和辛庄,这三个地方住的居民最多,房子也有豪华了,有四合院的青砖瓦房” 小王庄大街的两旁都是门脸商铺,都是砖房,这有小二层楼。百货店照像馆,小旅店,饭馆土产店,卖什么的都有很热闹。 小王庄派出所在安定里的一个大院里,我们向右拐走杨桥大街,一直走到铁道洞子,向往小王庄街里走就到派出所了” 李君安他们跟着孙饮事员离开了一段河堤土路,顺着向右弯转的铁路线的小路向一个铁道洞子走去。 果然,小路右边一片片乱盖的平房映入他们一行人的眼帘,到了洞子终于到了杨桥大街。 孙饮事员又带他们穿过了铁道洞,果然又是一片居民区,李君安一行人都认识了这就是堤头村和辛庄。 他们又转回从杨桥街先去了小王庄安定里的派出所,孙饮事员完成了领路的任务,顺便去小王庄采买。李君安和蔡科长几个人走进了公安派出所。 小王庄派出所的刘所长,也接到了河北分局的电话,在李君安和蔡科长没到之前,以经按照上级送来的两个通辑令,分派手下的民警秘密到属片的居民户内调查。 公安河北分局对这个通辑令的两个重要特务十分重视,一位郑副局长亲自带着刑警队员也来增援,他们也刚到。几路人马一齐聚合在派出所大院,与潜伏特务的决战时机到了。 在派出所的一间最大的青砖瓦房里,坐满了参战的干警。刘所长先向大家介绍小王庄居民住户与治安的状况: “名位领导,同志们,小王庄居民有一万四千多人,老住居有七九多人,剩下的五万千多人都是最近外地农村乡镇进城,和以躲避战乱和逃荒的人口。 其中青壮年人较多,椐我们了解潜逃到小王庄的两个嫌疑犯都是中壮年人,刘同仁四十多岁,何明涛也三十多岁,椐通报来看潜伏在小王庄的可能很大。 但是他们住在像馆店和公共场的可能性很小。我们在大街小巷四周张贴了通辑令,民警们也都下了居民片区。 而且,小王庄的居住环境特殊,居民的大杂院比较多,外来的人口也是一个地区一个村镇的聚集在一起,口音相同。这些每个院子和连成一片平房都是几户,十几户的挤住在一起。这么多家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哪家来了生人,或有了生人都会居民被发现,这两个嫌疑罪犯不可能到这里去躲避。 但是,小王庄,堤头辛庄也有几家有钱人的四合院,及大商铺,一卖煤,卖白灰砖瓦建筑材料的场子,如隐藏起来几个人很容易,不好被人发现。 我觉得这些有大房子,大院子,独门独和人员是我们搜查监控的重点。一些大商户和有钱人社会关系复杂,和国民党旧官面来往密切。 有的人来路不明,黑帮派会道门的人员也有,我这有一个自打派出所成立以来调查这些人员和地点的材料” 刘所长说着把一大叠材料分发给李君安,蔡科长,郑副局长和众人。李君安仔细阅看这份材料,他对小王庄的顾乡村一家卖白灰砖瓦场,有了兴趣。这个卖场紧靠津浦铁路,在小王庄大街的铁路洞桥不远。 更让人不解的是,这个场主是一个二十三岁的男青年,这么一个卖白灰,砖瓦的大场地和很雄厚的资金才能承起这个买卖。 李君安觉得这个顾乡村建材的商人的奇怪现象,就问询刘所长有关情况,他仔细地回答着: “李副处长,我最近对这个卖白灰,砖石瓦的年青老板也有奇怪,问过管那片治安的民警,他去过那里几次,这个年青的老板确时有二十几岁,叫陈杰河北人。 他可看到在那里干话的人很多,可四,五十岁的有三个人,他们好像不干力气活,比年青的老板还悠闲,白胖胖的,陈老板向他介绍,这几个人是他的亲戚来帮忙的。 陈老板身边还有一个娇艳的姑娘,长得白嫩,穿得讲究,不像乡下人。椐我们了解卖白灰和砖瓦的河北唐山人比较,有煤才能干白灰窑和砖窑” 李君安听了刘所长的介绍,决定带领两个队员,推上一辆地板车,以买砖为掩饰去侦察这个陈老板的顾乡村建材市场。另外的干警都分散到各个重点的地方去搜查,监控。 时间不长,刘所长借来一个小拉车,李君安带领两个便衣队员推着拉车去了顾乡村。 蔡科长另带着两个队员,尾随在他们后面,也以谈生意的身份接应他们,或进行第二次侦察。 顾乡村离小王庄派出所的驻地安定里不远,李君安他们不一会就走上了小王庄大街,这是附近的堤头辛庄几个大居民区最繁华的街区。 这条大街向前走一直,过了一个津浦铁路的铁道洞子,就能通向席场,北洋桥到达北运河。可以到达通向北平的京津公路。 要从小王庄大街往城里走,过了一个跨在新开河的水泥建的桥,就到达黄伟路。这条路边有一个原民国总统曹琨的着名别墅花园,连通火车北站和金刚桥到市中心。 所以小王庄大街也是京津交通要道,小王庄地区也有战略的位置。 一九四九年底,解放津城的解放军大部队,就是从城市外围的武清县,顺着京津公路来到小王庄并攻入市中心的。 李君安走在小王庄大街上,仔细研究了这一带地形,才真正体会到潜逃的特务刘同仁和何明涛,为什么选中了这个即偏辟,又有重要位置的地区。 时间己近中午,小王庄大街上十分热闹。街两旁的店铺人来人往,有二屋平楼的照像馆,中药店,小旅店。也有平房的百货店,土产,副食品商店等。 李君安他们三人很快推着小拉车来到大街与铁路交界的铁道洞子,顺着石块筑的高高铁道下的一条土路来到了顾乡村。 这个名为顾乡村的地方,其实没有什么住户,土路边只有一排土和红砖建的平房院子。 他们越往前走越空旷,看见了用铁丝网栏着的一家木材场,宽阔的平地上放着不少圆木,板材和木料。 他们过了这个木材场就是那个卖石灰,砖瓦的建筑材料的一个大院子。 在院落高大的门垛上挂着《顾乡村建材市场》的牌子,有一个用铁架焊成的大铁门。 李君安往大门里望去这个卖建材的院子也很大,那里堆着几垛红砖,青瓦沙子白灰,还有一排砖瓦房有几个人进进,出出。 大铁门大敞着,有顾客也拉着小推车也装着砖瓦,从院子里面出来。李君安他们三个人拉着小推车大摇大摆,像个买建筑材料的主进了大院子。 院子大铁门旁有个门房,出来了个六十多岁,穿着中式黑色衣服的老人,他个子不高脸挺黑,像个看门的模样: “噢,三位先生,你们买什么材料” 李君安悠闲的回答: “老板,我们准备买些砖瓦,看看货” “好吧,小推车不能进,买了材料装货时才让进,你们留一个人在这看车子就行,进去随边看货” “那行,就留一个人吧看车子” 李君安说着,让便衣大队一小队的队长赵云龙留下了。他带着一名队员向砖瓦垛,沙石堆走去。 院子里也有五,六个人查看这些材料,李君安靠近那一排平房查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和情况。 这排平房有五间和两个大库房,有一间房屋门上有个显目的牌子“交款提货”旁边的房间是经理室。 他假装去询问砖瓦等材料划价的事,拉开经理室的房门。一个二十几岁的男青年,他长像十分文气坐在一个大办公室前边,在他两旁有两位四十多岁,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男职员,他们低头翻着帐本打着算盘。 李君安客气的问着: “哪位是老板,这砖瓦还能便宜吗?” 男青年抬头看了看他: “我是老板,还砖瓦买三百块以上还能商量,太少就能划价了” “先生,你买多少块” 说着南方口音的一个中年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帐本,抬起了头凝望李君安,他们的口音都是津调不像是唐山人。突然,跟随着老板说话的那个中年人,又猛地低下了头。 李君安对这个动作很注意,觉得这个算帐的中年人怕认出他,才好似低头?,这几天,他精神太紧张,又熬了一夜,脑海里确回忆不起认识这么一个人。 “噢,我的小推车装不了这么多块砖,我回去找大车吧” 也是为了不让对方认出他,李君安赶忙退出了经理室,去找院里的队员拉起小推车出了这个大院子。 他问分队长赵云龙和另一个队员:“你们发现什么嫌疑人,情况了吗?” 在建材市场大门边守着小推车的赵云龙先向李君安报告,他和看门老人闲聊,知道老人是陈老板一个建材大客户的亲戚,一个星期前才来到这帮忙看院子。 可刚才看门老人说了一个怪事: “前天来了一批从北运河船运的青砖,随船来了五个南方中青人人,他们没和货船一齐回南方要在津城游玩几天,可这几个年青人很懒不去游逛,一睡就是大半天” 和李君安一起到院里查看砖瓦的便衣队听了赵云龙的叙述,也疑惑地说道: “大队长,我也看见有一堆大青砖,可这些青砖没多少,不至于用货船从京杭大运河运来?,我认为捎带了别的货品” 这个便衣队员的这句话更让李君安警惕起来,他一边走一边想,刚才猛低头的五十多岁帐房先生是谁?他头额上好似有一道刀疤。 为什么咋天特务刘同仁和何明伟潜逃后,从京杭大运河运大青砖的货船就到了,还捎带来什么货物? 那几个和货船一块的来的中青年人,为什么白天睡大觉,晚上干么去了?” 李君安越想越让他坐立不安,他和蔡科长他们后继人员相聚合后,就把已些可疑,孕育着危险的情况就告诉了他们。 蔡科长也好似感到了一些不详之兆,他和李君安商量了一会儿,留下几个便衣队员监控“顾乡村建材市场”他们快速随着小推车回到了小王庄安定里的派出所。 所有参战的干警立即开会,汇报各自掌握的线索和情况,许多疑点都集中向这个顾乡村建材市场。 一场和潜伏特务阴谋严重破坏行动的决战打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最后的决战 在小王庄安定里派出所内的紧急会议,开了近两个小时。李君安,蔡科长,公安河北分局郑副局长和派出所刘所长又秘密商谈,确定了各自的行动任务。 他们要一网打这坚些尽破坏铁路大桥的潜伏特务,保卫南北大动脉津浦铁路的战斗计划上报给市军管会,公安局刘局长和市警备司令部。 上级部门批准了这个计划,各路增援武装人员准备就绪,夜晚十点后开始行动。 夜幕降临,白天,小王庄派出所刘所长找到木材场的老板,以晚上有重要物资暂存放在场内为由,让四辆盖有苫布棚的卡车开进了木材场。 蔡科长带着警备司令部的一个班佩带冲锋枪的战土在卡车那里隐藏起来。 李君安带领全体便衣队员埋伏在顾乡村一个木炭厂里,从一个厂房的几个窗子可以监控那个建材市场的大门口。 公安河北分局的郑副局长和干警与小王庄派出所的警员在整个顾乡村街巷进行监控,包围那个建材市场。 为什么要今天晚上就实施这个一网打尽的计划? 这是因为李君安在回到派出所时,突然想起了建材市场经理室里的帐房先生,可能是十几年在国民党省部大楼里,他遇见的二十多岁,脸上有刀疤的蓝衣社的特务。 时过境迁,这个特务也四十多岁了,他隐藏到顾乡村的建材市场不是没有可能,做为一个老手的特务,记忆力强也是职业的特点。 如果他要认出李君安或有印象,那在建材市场里隐藏的特务们就会有触动,夜长梦多,他们有可能提前采取行动。 再有,那艘南方随运青砖的货船,和留在顾乡村建材们的五个中青年人更值得怀疑。 现在渡江战役没打响,南方大部分城市,和国民党政府的首府南京还没解放。 南京保密局从京杭大运河用货船运送特务和器材很容易,在运河沿岸的解放军和各地解放区的政府,缺乏汽艇,机动巡逻舰船,无法对水路大部分的客货船进行检查。 这样在顾乡村的建材市场隐藏了多少特务,有多少武器爆炸物和特工器材都是未知数。这些特务们很可能人员众多,策划一个重大的破坏铁路桥梁的行动。 到了深夜凌晨四点钟,人们沉睡的时候,在顾乡村木炭的厂房窗户旁,李君安和便衣队员终于看到了异常情况。 今天己是农历二月十五,夜空中的月亮又大圆,明亮的月光把顾乡村的街里照得一片光明 轮留监视的分队长赵云龙眼力最好,看到皎洁月光下的建材市场院门开了,他赶忙轻声招呼休息的李君安和便衣队员们: “哎哎,大队长,同志们,院子大门开了有人出来人” 李君安和便衣队员们顿时起身,分别把住各个窗口,他们见到六个穿着铁路职工制服的中青年人,提着几个工具箱,拿着小信号旗从院里走了出来。 不一会,又有两个提着铁路信号灯,铁路巡视员打扮的人也走了出来,他们各背着一个挎肩包。 李君安立即让全体便衣队员准备战斗,他们拔出腰间的手枪子弹上膛,出了木炭厂仓库隐蔽在厂院门口的废木材堆垛旁。 等这帮特务到了必经之路木材场门口,蔡科长会带领卡车棚子里的二十多个战士从场里冲出来,截住抓捕他们。 便衣大队就从木炭厂的大门冲出堵住特务们的退路,他们和蔡科长的警备部队前后夹击,抓捕所有的在街上的特务。 李君安向便衣队员们下令,那些负于顽抗的恶毒特务当场击毙。但他让队员对那两个提着信号灯,背着披包的人员要注意,叮嘱千万不要开枪打中他们的背包。 那背包里可能有爆炸物,以免引起大面积的爆炸,伤及自己的队友。 这时,前边传来一阵枪声,便衣队员们在李君安的带领下,迅速向木材厂门口奔去。 果然,他们看到伪装成铁路巡路工人的四个特务被蔡科长和战士用冲锋枪指着,抱头蹲在地上,一名顽抗的特务被枪击倒地。 那两个提着信号灯的特务疯狂往后跑,被李君安的便衣队员开枪警告,他们两个人没有抵抗乖乖被抓捕戴上了手铐。 七八个便衣队到了蔡科长那里,帮警备司令部的战士搜查那五个特务身上的武器,爆炸物并铐上了他们,解下他们的裤带。 李君安和蔡科长他们也听到了建材场大院里几声枪响,这是公安河北分局郑副局长,刘所长带着大批干警和一部分在木材厂的战土包围,对建材市场里特务们抓捕的行动开始了。 在建材市场外的街道上,李君安和蔡科长带领的干警战士抓捕了共六名特务,打伤了一名,从他们的身上,搜出手枪七只,手提的定时爆炸木箱两个,两个身背的炸药包。 李君安把看守被俘特务的任务交给了蔡科长和警备司令部的战士,带着赵云龙一大部分便衣队员,去增援在建材市场大院内的公安干警。 他们急速跟进院子时,公安河北分局郑副局长在院门边正迎接李君安,高兴地汇报: “李副处长,你们一行动,我们也开始了,院里的特务们一个没有跑了一共是七个人,经过我们辨认通辑令上的刘同仁,何明涛,还有脸上有伤疤的特务都抓到了。 我们还从这个建材市场陈经理的卧室搜到了一部无线电台,抓到他的情人一个女报务员。 刘所长和一个干警跑步回了派出所,给市局打电话,通告这个好消息” 李君安兴奋地握着郑副局长的双手感谢着: “郑副局长,太感谢分局派出所的同志们,这回真是一网打尽,走,我和您一块去会会这两个特务” “太好了,走” 郑副局长微笑着陪着李君安到了关押刘同仁和何明涛的屋子,这间屋也是李君安第一次来到建材市场的经理室。 在室内明亮的电灯光下,李君安见到了被四个年青干警看押,双手背后带着手铐的刘同仁和何明涛。 郑副局长让两个干警把何明涛压到旁边的屋子,李君安仔细打量着这个潜伏在军管会车队的刘同仁,他四十岁左右,身体微胖,穿着一身铁路干部的服装,目光呆滞。 李君安向他审问: “你就是刘同仁吧,你不会想到这么快被捕吧,你也穿上了一身铁路干部服装,你研究铁路大桥和铁路线很长时间了。谁指示你搞破坏的,你是保密局哪个单位的?” 刘同仁没有回答,但他也凝视了李君安一会儿。 郑副局长厉声询问: “刘同仁,你不说话也没有用,你派出的特务都被抓捕,你不说有人会交侍,你是什么人,犯了哪些罪行都会清楚的?” 这个刘同仁依然没有答话,李君安在中央社会部的保卫部门工作很多年,他很明白: 越是在保密局职位高,经历长的老牌特务,在不了解审讯者的官职身份,或多人在场情况下,他不会轻易说出口供。 因为这个刘同仁刚被抓捕,他不知道审讯人的身份,在这个临时地点人多嘴杂,一旦真暴露了身份。如果这些人里有保密局的内线,知道了他掌握着保密局及其绝密重要的情况,那他是凶多吉少,有被杀人灭口的可能。 他想要交待口供,必须到了该去的地方,见到了该见的人,才有可能透露隐藏在心底的绝密事情和关系人员。 李君安对刘同仁的审问,也事可而止,他见了何明涛也是依然如此,觉得何明涛和刘同仁都是一条大鱼,等回到政治保卫处再收拾他们。 当李君安见到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帐房先生,他们可有了戏剧性的一幕。 原来,这个以帐房先生为掩护的特务叫扬云林,在国民党保密局的最前身蓝衣社工作过,当过驻津二队小队长。 在当年,化名李君安的地下党员胡明一独闯国民党省党部大楼,打探出卖组织的叛徒李淑华,就在二楼遇到了蓝衣社的青年特务扬云林。 这个出身出上海的扬云林就因记忆力超人,初中毕业就考上了国民党市党部的书记员,后进入了蓝衣社。 这个胡明一消灭了女叛徒,又把特务头子李春山,齐远廷送上了西天。他仿佛像个孙悟空的胡明一大闹国民党特务机关,可没有人见过他。 只有扬云林遇见一次嫌疑人,以后胡明一被一号交通员叛变出卖,才暴露。扬云林才看到从找到的胡明一的照片,刻记在了脑子里。 这次李君安和杨云林在顾乡村的建材市场里相遇,两个有超普通人记忆力的两人又回忆起对方,他们也都怀疑了对方。 扬云林赶忙将那个买砖要划价的顾客,是原中共地下党重要人员的可怕消息,告诉了指挥这次行动的刘同仁和何明涛。 他们也是惊慌起来,决定当天凌晨就开始破坏铁路大桥的行动。 李君安审讯了扬云林后,这个特务的口供也让在场的蔡科长和郑副局长,都大吃一惊。 杨云林还供认”南京保密局让刘同仁和何明涛一同指挥切断津浦铁路运输的爆炸行动,是精心策划的。 刘同仁原是保密局的爆破专家,会使用,制作定时炸弹和各种爆炸装置。 而何明涛潜伏在津城铁路局货运部,当调度室的主任多年,对津浦路线经过海河大桥的客货列车时间了如指掌,他也收集了不少客货列车运输时间表。 他们阴谋设计在夜晚凌晨,让手下的特务装扮成每天晚上,在铁路大桥上巡捡的铁路职工,把定时炸弹放在离铁路大桥不远的铁路线上。 他们在把定时炸弹的时间,定在一列客货运列车经过的时间,这样即炸毁了列车和铁路,又让快速行驶的列车撞毁河上的铁路大桥。 自从平津战役开始,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津城也被东北人民解放军包围。 国民党保密局见大势己去,就由平津两个特务站,制定了破坏解放后城市的重要设施,津浦铁路的计划,组成若干个行动小组进行潜伏,准备行动。 杨云林和被抓捕的陈经理,女报务员,赵副经理,袁业务员都是在津城即将解放时潜伏的。由保密局津城站用资金盘下这个即将倒闭,紧靠津浦铁路线的顾乡村建材市场。 派他们带着无线电台管理,经营这个市场,作为潜伏特务的联络,行动的站点。 扬庆林还承认: 前十几天,南京保密局来密电告诉他们,实施破坏津浦铁路津城一线的计划,由两个潜伏行动组来行动。 这次行动的器材和人员由货船从京杭大运河运输。 这两个组分别为,一个是搜集军运,津城重要民生物资情报的铁路局行动组。一个是破坏瘫痪津浦铁路的顾乡村建材爆破组。他们两个行动小组是独立的,小组人员互不联系。 刘同仁是爆破组的成员,但他不由这个顾乡村建材市场的特务联络站联络,是专由保密局津城部直接单线系。他一旦来到顾乡村的联络站,那爆破行动立即实施。 当运输爆破器材和人员物资的货船到了津城,一切都齐了。从南京保密局来的五个行动人员,应该完全熟细了这一带铁路线,大桥铁道洞的情况后才行动。 哪知道,这五个人在深夜去铁路线上刚查看几天,刘同仁和何明涛就突然到了联络站。这让扬元林,陈经理这几个潜伏特务错手不急。 那天扬元林又遇到了李君安,他们更是恐惧,就匆忙实施了行动,结果被一网打尽。 李君安和蔡科长,郑副局长听了扬元林的口供,也是出了一口气。 他们庆兴的是军管会,公安局,警备司令部互相协作,尤其广大城市民众的热心支持,才快速地一网打尽了这些潜伏的特务。 否则,他们的行动仅慢几个小时,其后果难以预料。 这时,政治保卫处周处长亲自带着押走被捕特务的车辆来到了现场。他向李君安,蔡科长,郑副队长热情握手,向全体干警,战土们挥手致敬,庆贺这最后决战的胜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代号五一三的覆灭, 天际边的乳白色晨雾,慢慢笼罩着城市,公安局车队开进了警备区拘留所,李君安吉普车上有了因意。 蔡科长知道这位李副处长己经两夜没有睡四,五个小时,他十分心疼,刚下车就分咐拘留所长找一间最清静的房间。 重大危险的时期过去了,李君安身心轻松下来,不由头脑昏沉,等下车被清凉的晨风一吹,才有些清醒。 周大伟拉着他到了蔡科长准备的房间,让他美美睡上一觉: “君安,这次行动你可立了大功了,审讯这些被捕的特务我和钱副队长,蔡科长和其它干警包了。你两夜没好好休息,要美美睡上一觉养养精神,刘同仁这条大鱼给你留着,弄清到底谁是代号五一三” 李君安还想推拖,要审讯完刘同仁再休息,可让周大伟和蔡科长硬劝进休息室盖上被子,关好了室门,又将一位警卫战土守在门前,不许别人去打搅。 在他们的盛情之下,李君安只能睡上一觉,确时他也太困了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他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小白楼,前女友金曼玉的母亲来到了他的面前,没有说话又走开了。一会儿他的父母也来了,好像叫他的原名:明一,明一。 他狂然醒来可一睁,明亮的阳光从窗户洒满在床上,原来是一场梦。 李君安己经十几年没见到前女友金曼玉的父母,也有一年多没回自己的老家了。 他和邓小云一家人随中央社会部来到河北平山县的西柏坡后,回了一次老家沧州。 他见到了的父母,他们以是白发苍苍的七旬老人。可他还不能告诉他们在什么单位工作,连妹妹,大哥都没见到,就匆匆赶回到了西柏坡。 虽然他回到了津城,也去了小白楼去了几趟,但是,前女友金曼玉父母住的二层平楼在日军侵占津城时,被日本浪人放火烧毁。 那楼里的居民各奔东西,其去向和生死不明朗,他始终没打听到金曼玉父母的消息。 让李君安更痛心地是,他到原租界第一警署打听好兄弟赵学铭,救他一命的安东尼克处长的消息。他确得到了不幸的结果: 由于在日伪时期,日本人把掺有霉变的粗粮配给津城居民,抓到私藏白面大米的人员就与枪毙,缺乏营养的赵学铭患了肺结核病,不幸病逝。 在一九四一年,意大利租界让日本人抢了去,安东尼克处长被迫回了国,也没了音信。 国破家亡,这些消息让李君安更觉得,建立保卫一个富强新中国的重要,要为此战斗不息。 他想到这里翻身起床,叠好被子,推门出了休息室,守卫的警卫战土微笑地敬了个军礼。 “周处长他们在哪边?” 警卫战士带领李君安到了会议室,参战的各位领导全己到齐,周处长摆了摆手,让他坐在蔡科长身边的空椅上: “你应该再睡会儿,你也是个急脾气,那些被捕的特务都审讯完了。只有刘同仁和何明涛这两条大鱼,等你收拾。 这个何明涛也凑热闹,这两天你太累,我们想让你多休息,少干点,可这条大鱼非要等你审问才开口。 他听扬元林告诉他,你是过去的胡明一,他不太相信非要和你叙叙旧。问你是怎么让他的原上司李春山和齐远廷送了命的,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头为什么找不到你” 在场的干警有几个人也是原津城地下党员,也耳闻过胡明一的大名都兴奋惊喜望着李君安。其中一位四十多岁,市局刑侦处的林处长夸讲: “李君安同志是真人不露相啊,你就是原保卫行动小组胡明一,我佩服你是孤胆英雄,一个人闯进国民党省党部的特务机关,查到女叛徒李淑华的行踪灭了她。要不,我和在坐的几位早就光荣牺牲了。 我们几个你鼓鼓掌,表示忠心感谢” 林处长说着和大家一起鼓掌,李君安不好意思的站起身: “谢谢同志们的鼓励,林处长多夸讲我了,其实,我己经晚一步,当时我带领着保卫行动小组去抓捕叛徒王涪时,没有能灭了他的老婆李淑华。 这个狠毒的女人供出了在金钢桥的交通联络站,也是保卫行动小组的驻地,近百名国民党军警特务包围了联络站。 我的上级王平同志和小组成员李敖和郑凯歌都牺牲在站里了,是王平同志拼命掩护我,让我执行撤退命令才获得新生。当时,我恒下决心拼命也要灭了李淑华,为牺性的战友报仇,也为保护其它的地下党同志。 当时,我的所作所为比起光荣牺牲的同志太渺小了,现在,还要保卫好牺牲了无数烈土的生命,而建立的新生人民政权” 李君安肺腑之言,让大家又鼓起掌来,周大伟处长也站身来感概道: “李君安同志说的太好了,我们在坐的这些人都是和敌人生死搏斗的幸存者。和那些烈士比,没有理由当什么官,都是工作岗位的分工不同,各尽其能继续战斗。 现在全国还没解放,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战役才刚开始。国民党反动派和蒋介石还有百万军队,他们不会甘心失败。 我们的老对手国民党保密局还会疯狂启动在解放地区的潜伏特务,派更多的特务来破坏新生政权。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要加的百倍力量去工作,粉碎敌人各种阴谋破坏活动。这两次破获的敌特案件都显示我们全心合力,和人民群众的支持。 其中,刘同仁和何明涛逃跑地点的线索,都是两个黄包车夫提供的,这证明我们与敌特打一场人民战争,是胜利的保障。 我们在坐的各位和教育每一个干警,也要提高警惕坚持艰苦朴素,不骄不躁的优良作风。严防敌特用金钱,美女财物和各种资产阶级腐朽享乐思想的侵袭和拉拢,成为内奸。 往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严防敌特打入我们的内部。回去后,你们多提一下意见,将这两次行动成功的经验总结。 我和李君安同志去审讯刘同仁和何明涛,回来后向刘局长和军管会汇报全部行动战况” 李君安从会议室出来,到拘留所的审讯室提审刘同仁和何明涛。在警卫森严的密室里,准备就绪审讯开始,警卫战土把刘同仁押进室内。 周处长戴着大个耳机在隔壁房间听着同期传声。刘同仁戴着手铐端坐在李君安对面台的坐椅上,又凝视了他一会。 李君安开始询问: “刘同仁,你有什么说可讲吗?你们原军统站长余站长你认识吗? 刘同仁苦笑了一下开了口: “你就是政治保卫外李君安吧,我身为军管会车队的司机能不认识你吗,我也早知道你的身份。 开始我听说公安局来了一叫李君安的干部,我还不相信你是那个港区警卫队的李君安, 可看见了你的本人我才大吃一惊。日伪时期,余站长和你共事这么长时间,又与日本特高课,宪兵队打斗,竟没查觉你是地下党。他看上了你的才能,还要劝你参加军统。这次我算领教过了,败于你的手里我也服气。 我不是代号“五一三”,我确把你的身份通知了“五一三”。正因为你的能力,“五一三”不敢去和那个从南京来的毛丫头周小雅去接头,让我暗中监视她” 李君安笑了笑: “刘同仁,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了,余站长也向我提过你,你是那个爆破专家的副站长,曾设计一个定时炸弹把华北特务机关长石井春一给炸死了,哄动一时。 可咱俩没见正式见过面,你可能秘密来过塘沽,我经常到你们在港区联络点,那就是我不认识你,你见过我” 刘同仁也笑了轻松地解释: “可不吗,我去了几次港区那个联络站的百货店,看见过你带着队员巡逻,进店买东西没正面接触过。那时我们是合作者,现在又成了对手和敌人,真是让人作梦一般。 刚打起内战时,我也以为我们国民党八百万军队,又有美国人支援的飞机,大炮坦克车,汽车卡宾枪能打过你们。 可是没有一年多,我们就退守到了长江以南,这南京保密局又宣传说你们不会管理城市。让我们把城市治安,铁路运输,经济金融一搞乱破坏,你们就会败退出去。 可这次我算明白了,军管会有了像你这样的人才。我看从南京派来多少新人,启动在多的潜伏人员也是白搭。不是被打死就给进监狱。我看五一三也没辙” 李君安宣导他: “刘同仁,你说的有一点道理但没说对,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关键是全国的人民群众都拥护我们,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们是为人民的幸福而战。 你潜伏在津城时间也不短了,你看看津城解放后,人民群众翻了身,没有了国民党政府腐败官员的盘剥,和黑帮恶霸,地痞流氓的欺压。 商铺里公买公卖,买卖家进出货自由,没有了诈骗偷抢,乱抬物价,大街小巷行人喜气洋洋。这比解放前是一天一地。 在郊区农村,我们进行土地改革给农民们分田分地,他们有了房有了田地,吃住穿不愁了。也没了地主的削剥,这农民能不拥护我们吗。 你还看不出,我们走的是人间正道,为人民谋幸福的路,这几亿人民都支持我们。 你看看你们那个国民党和蒋介石,为了一党私利和个人野心,搜刮全国人民的财富民不聊生,他们又贪污腐化,Xx无度,抓壮丁打内战残害民众,把人民推进火坑。 这都不得民心,引起了亿万人民的反抗和抛弃,你们再多几百万军队也给最后失败” 李君安的一番话让刘同仁低下了头,想了一会: “李副处长,你这番话我信服,我也是为了一家人的生计,拿着他们的薪水为他们卖命,可我是站错了队,站到了人民百姓的对立面。 其实我也恨我们官场里贪污腐化,机关人员敲诈欺压百姓。也知道这样发展下去,早晚国民党要完蛋。 可我没有法子拿人家的银子,听从上司的命令,才到了今天这般地布。我也要主功赎罪,悔过自新,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希望得到宽大处理” 李君安立刻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没问题,我们也调查了,你是保密局的技术人员,没参与做过残害我方人员的事情,何况你在抗日战争中是一个重大有功人员。 你还是个技术专家,你有了立功表现,我局一定向上报军管会汇报宽大处理的。我会担保你,交待的一切都会保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刘同仁点了点头又表示感谢,他交待了心中的全部秘密情况,和代号五一三的行踪和身份。 刘同仁原名叫陈方。在抗战时期,他亲自设计的一个微型爆炸装置,一个在大饭店当服务员的军统人员把这个装置秘密装在了一个大圆餐桌的底部,把来就餐的华北特务机关的一个将官炸死。 以后,陈方的定时高爆炸弹又炸亡了一个日本宪兵队长,成了轰动一时的新闻。日本军方红了眼,要不惜一切代价抓捕这个爆炸专家。 当时,重庆军统局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让他回到局总部从事技术工作。到了解放战争,平津战役失利,国民党输红了眼,南京保密局才把他派到津城潜伏下来。 陈方从京杭大运河坐船到了晋察冀边区的所在地,和上级代号五一三接上头。 因为他会开汽车,五一三就让他化名刘同仁,以伪造的身份安插到了晋察冀边区政府运输队当了司机,又和进城干部一起到了市里,分配到军管会车队。 原来,这个代号五一三的特务是晋察冀边区青县地区的专员,名叫唐文彬,是保密局在抗日战争的国共合作时期,渗透到根据地一个特务。 津城解放,他也成了调进津城七千干部,现担任接收的市公用局的局长。 李君安和周处长同时听到了刘同仁的交待,根据他说出的代号“五一三”真实身份,立即派人抓捕唐文彬。 在市公用局的局长室里,坐在办公桌上打电话的这个公用局长,束手就擒。 这次,代号“五一三”唐文彬做梦没想到,潜伏了这么多年。让一个从南京总部派来的小黄毛丫头周小雅,成了他的终结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神秘的电文 几辆吉普车从海河边快速开进警备司令部拘留所大院,李君安和周大伟又出现在审讯室。 现在被两名警卫战士押着代号“五一三”的唐文彬进了室里,李君安静心观望着这个潜伏在革命队伍里,近九年的保密局特务。 这个唐文彬局长穿着一身挺直的黄呢子中山服,颇有市局级干部的派头:他有四十多岁,身材愧悟,宽宽的前额,黑亮的大背头,仪表堂堂。 如果,他不戴着手铐走在街上或公共场所,可能没有一个民众认为他是个潜伏特务,而觉得是个革命干部或政府的官员。 抓捕唐文彬的便衣队钱副队长,向李君安介绍当时现场的情况: 当他们来到市公用局的保卫科亮出证件,说要抓捕唐局长,科长都呆愣了问着: “保卫处同志,是不是你们抓错了,这唐局长可是兢兢业业的为机关工作,对机关人员都关怀有佳,是个好领导,还是个党员经常宣讲革命理论” 孙副队长赶忙打断了他话: “科长同志,你赶紧告诉你们局长在哪,千万别犯错误,没有充实的证据不会乱抓人,而且你要保密不许向位何人透露局长被抓,有人问就说他出差开会去了” 这时,这个保卫科长点了点头,表了决心后,告诉了唐文彬在局长办公室办公,孙副队衣带着便衣队员快速奔进室内。 这时,唐文彬也在收集物品装进公文包,好像要离开,钱副队长他们亮出了证件宣布了逮捕命令。 他态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从容说着: “公安局的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我要向军管会打电话申诉一下” 钱副队长一把接住他要拿电话听筒的手: “唐局长不用了吧,你和我们到军管会走一趟,什么事都会清楚,如果没什么事,你还可以回来。我们一出这办公室,你见到部下和熟悉人员就说出差开会,知道了吗” 唐文彬无奈地答应了,随两个便衣队员出了办公窒。钱副队和另两个队员长对办公室里进行了搜查,拿走了他的一些可疑物品。 便衣队的抓捕车队把唐文彬带回到拘留所, 唐文彬的妻子和儿女还没来津城,他住的是市军管会为进城干部集中住宿的一个兵营,这个兵营在河东地区。 在审讯室里,李君安开始向唐文彬审问: “唐文彬,知道你被押到这里的原由吗,你潜伏了八年多怎么又被南京保密局叫出来,参加什么行动?,我们有了确实的证据才来抓捕你的,你应该老实交待” 他的审问似乎没打动这个老奸巨滑的唐局长: “这位同志,你们可能抓错了,我是进城干部,八年前我就参加革命入了党,对组织忠心耿耿,我不是潜伏的国民党特务,你们可以到军管会组织部,和晋察冀边区政府去了解。 这进城干部有七千多人,同名同姓的人可能会出现,你们再调查一下,要不让我给军管会组织部韩部长打个电话,问一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听了唐文仪的狡辩,周大伟微微一笑: “唐文仪,你在我们革命队伍潜伏了近十年,从青县政府一个书记员入了党,升到地区专员。 从你的档案上看,你确时是个当干部的人才,各级组织对你的工作赞尝有佳,才步步高升。你可能也快忘了你隐藏的身份,把自己真当成了革命干部了。 可是,军统局的老板戴笠一死,军统局也改成了保密局,蒋介石削弱了原军统局的势力,找了个蠢才毛人风当局长。 以后你们南京保密局的人员是黄鼠狼下耗子,一拨不如一拨。 这南京保密局想重新启用你,却认派了个刚训练几个月女特务周小雅来津城和你接头,这不是毁你吗。 你很小心没敢去和周小雅接头,又怕违抗命令招来不测,就派和你一回进城的下线刘同仁去监视认识她。 哪知道,刘同仁化妆去和周小雅遇面时,没有换下每天开天汽车穿的皮鞋。这个女特务鼻子还挺灵,蹲下系鞋带闻出一点汽油味,给我们提供了刘同仁是一个汽车司机的线索。 你们代号金三叔的潜伏小组又让周小雅去大街上,碰瓷乘坐吉普车的一个军管会人员,勾引他。 可他们又怕开车的司机没有准备,撞伤撞死周小雅。就又让刘同仁这个军管会的车队司机,找机会执行这个任务。 结果,周小雅和另个南京派来的同伙,莽撞地在繁华街道劫持这个军管会人员,被我们抓捕。 我们从周小雅的供词中怀疑到刘同仁,最后抓捕到他。刘同仁又把你供述出来。在我们掌握这些事实上,你还狡辩吗?” 周大伟举出的这些事实让唐文彬低下头,不再搪塞,喃喃自语: “是啊,现在这保密局纯碎是公开局,这帮蠢材用了一个黄毛丫头周小雅来接头,让我十年的心血毁之一旦” 李君安见到他精神己经崩溃,借势继续审讯,唐文彬终于交待了他的真实身份和一些事情: 唐文彬原名叫张义彬是,原军统局河北剿共行动大队二组的组长。那时正值抗日时期,国共合作,晋察冀边区也合法化,成了华北最大的抗日根据地。 国民党政府和蒋介石明着承认中共领导的抗日根据地,和边区的合法化,可暗里也害怕这些边区和抗日人民武装的扩大发展,也派了许多特务进行监视和被坏活动。 当时的国民党军统局就秘密将原河北剿共大队化整为零,把整个大队的行动组的特务,一个个的以各种渠道渗入晋察冀边区,和其它抗日根据地。 由于以后,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岗村宁次,派重兵围剿华北的八路军和抗日根椐地,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 又在公路,各村镇之间建岗楼和壕沟,切断了晋察冀边区一些对外的交道和联系。八路军和边区政府的机构,地方部队也分散起来。 那些潜伏在边区的国民党特务,也都失去了特务联络站点和接头人,大部分人员成了死棋子。 化名唐文彬的张义彬能说会道,又有初中文化,会写文章文件。混进了晋察冀边区青县民主政府,代号“五一三”。可他刚当了一年多的书记员,也失去了军统局和单线接头人的联系。 他无奈地伪装积极,为抗日的努力工作,还入了党。抗日胜利后,他竞升为青县地区的专员,又要任晋察冀边区宣传部副部长。 可是,正值他前途无限,连连升职时,刘同仁的出现让他心神不安。 原来,日本投降后,国民党反动派和蒋介石又开始反共,反人民挑起内战的罪恶阴谋。 军统局也进行积极组织各地的特务站,搜罗抗日时期潜伏在延安和晋察冀,晋鲁豫等边区的特务们,进行收集情报,搞破坏活动。 树大招风,已经任青县地区专员的唐文彬是军统局第一批进行秘密联络的人选。派出刘同仁以投靠亲属的名义找到唐文彬。 他用以前唐文彬单线联系人的暗号,唤醒了这位青县地区专员的隐密身份,拿出了国民党军统局任命唐文彬为中尉情报官委任状。 唐文彬掂量一下军统局重新委任的这个官职,心中不悦,他感到精心在边区潜伏了近十年,只拿过军统局一年多的工资就断了联系。 他是吃着边区的小米,玉米面活下来了的,在日军的疯狂扫荡中,青县抗日政府几次被日伪军包围,他在一次突围中差点被日军的迫击炮弹炸死。 到了如今,军统局想起用上了他,给了他一个空头官衔一点奖金也没给,还没定下工钱,这还不如青县地区专员地位高, 他又一想,如果国共打起内战,谁战胜谁还不好说,可又不敢得罪军统局,他就决定脚踩两只船。 他以现在只是主管农业,没有重要的情报,和有升到边区更高官位希望为名,让刘同仁给军统局河北站长传递了一个不宜活动,更深潜伏的见议。 军统局河北站同意了他的见议,命令他和刘同仁只潜伏不活动,不用提供情报的决定。 这个刘同仁也看出唐文彬态度消极,不愿替军统干事的意思,他很是欢迎,心里也有一肚子气。 因在南京军统局总部,他这个研究爆炸装置的专家,怒打了调戏他媳妇的一个局内副处长,被惩罚调到这个穷乡僻壤的青县,做了唐文彬的的单线联络员。 唐文彬一边把刘同仁安排在一个不重要岗位的运输队,一边还是照常积极工作。他们对河北站连骗带哄,什么情报也没递上几个,又过上了几年安稳的日子。 前些日子津城解放,唐文彬和刘同仁与晋察冀边区等外省县七千多干部进了津城,管理城市。 而且南京的军统局改成了保密局,他们的特务站上级单位由河北站也变成了天津站。 刘同仁的关系转入津城乡亲百货店的特务联络站,唐文彬还由刘同仁单线联系。所以,除了周小雅和刘同仁,其它被捕的潜伏特务没有一个人知道,还有个潜伏的代号“五一三” 唐文彬详细的交侍了他的身份和一切情况,确定了除了刘同仁再没有第二个人和他联系,他也不知道保密局下达了什么行动。 唐文彬最后对李君安和周大伟迷茫的叙说: “两位处长。至于,南京保密局总部为什么越过“金三叔”的特务小组和刘同仁。让这个黄毛丫头周小雅冒失地用暗号联络我,而且用刘同仁和我接头地点,我也很迷惑。 我觉得南京总部可能有重大的任务单独让我执行,因为我拒见周小雅,那可能就不知道是什么行动了,你们可以再审问她弄清楚,我知道一切都坦白” 李君安招呼审讯室外的钱副队长和两个警卫战士,把唐文彬押到重监室。 在寂静的审讯室里,他和周大伟对唐文彬最后迷惑的口供,共同思考着一个问题: 是国民党保密局总部只让周小雅和唐文彬接头,没有布置任务,还是周小雅没有彻底交待? 他们商讨后要立刻提审周小雅,弄清其内幕。李君安让钱副队长去把周小雅带到审讯室,他仔细地询问她: “周小雅,南京保密局派你到津城和代号“五一三”接头,有没有让你向他传达什么任务。” 周小雅想了想,肯定地回答: “长官,他们向我确时没交侍让“五一三”执行什么任务。但又告诉我,由乡村百货站联络站传递给我有“五一三”有关行动的电报,可联路站的王天明从没给我有关电文。” 李君安看着周小雅真诚的神情觉得她没有撒谎,又和周大伟分折着这个奇怪的事情。 他们仔细分折着破获代号“金三叔”特务小组的全过程,李君安灵机一动向周大伟提警道: “大伟,我们先抓捕周小雅,然后,才围剿搜查了乡亲百货店的特务联络站,缴获了无线电台。 这会不会南京发来了电文,组长王天明还没来的急把电文传递给周小雅,她就被捕了。那电文可能还在联络站的王天明,或在无线电台的报务员手里” 周大伟听了李君安的分折一拍大腿,也兴奋起来: “君安,对啊,那你提审特务组长王天明,我去审讯那个报务员,那个何明涛还没来的急正事审讯,你再审他时,看看有什么线索” 周大伟说完就去安排连审的工作,一会儿,警卫战土就把代号金三叔的特务组长王天明,押到李君安所在的审讯室。 李君安开门见山,直接审问王天明关于电文的下落: “王天明,你要老实交侍,你收到过南京保密局给周小雅的电报吗?” 王天明没加思索快速回答了: “长官,我确时没收到南京总部给周小雅的电文,您也知道,我们电台的功率小不能直接和南京联系,是经过北平站一个大功率电台转发的。 前些日子,北平站的电台异常,我们就断了联系,又向备用的无线电台联络,也收到一个电报。 可是,报务员在来津城的路上,把这个备用联络电台的密码本弄丢了。他无法驿出这封电报,就把电报给了我。我把这封电报藏在百货店大柜台的一个青花瓷瓶里了。 以后,我们还没联系到一个新频率的上级电台,就被你们破获了。我说的都是真话,不信你派人到百货店里的那个青花瓷瓶去找,一定有那封密码电报” 李君安从审讯王天明口供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线索,他让警卫战土把王天明带回牢房,转身出了第一审讯室去找周大伟。 这时在第二审讯室,周大伟也审讯完了特务小组的那个报务员。他们互相通报了两个特务的口供,内容都差不多,那封密码的电报确有其事。 李君安马上带着两名干警坐着吉普车,急速来到己被公安局查封的四经路乡亲百货店,从大柜台上的一个青花瓷瓶里找到了那封神秘的电报。 但是,这封密码的电报内容是什么,这个神秘的电文谁能知晓? 李君安想起了自己的媳妇邓小云,她工作的中央社会部通讯处,有破驿电报密码的顶尖专业人员。 他立刻打电话联系,终于,他把这封电报的内容传递给邓小云的所在单位。 两天后,神秘的电文被通讯处的专业人员驿出,南京保密局的一个重大行动浮出水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绣花鞋的传说 国民党保密局先派女特务周小雅,去津城和代号五一三的唐文彬接头,后来发来一封神秘的电报,由于女特务周小雅被公安局抓捕。唐文彬未能收到这个电文。 李君安通过审问特务小组的王天明。找到了那个没能驿出电文的密码电报。他让社会部的密码专家破驿了这封电报,一个的神秘电文终于被解读。 这个机密的电文透露: 南京保密局让担任津城公用局长的潜伏特务,代号五一三的唐文彬和一个代号绣花鞋的特务接头。让他在执行在六月一日以前,领导实施破坏津城电力,自来水,重要道路等重要公用设施的行动。 这个计划代号绣花鞋行功,接头地点东北角娘娘庙门口,时间星期日上午九点。两个星期内。 接头人暗号:您要有荷花图样的绣花鞋吗?回答:好吧,我夫人穿三十五号码的,你有吗? 当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处的副处长李君安把这个电文递到刘局长,周大伟面前时,他们对从电文里暴露出这个破坏性极大的绣花鞋行动,十分重视,紧急上报市军管会。 市军管会在主任办公室,召集了市公安局,警备司令部的主要负责人开会,商讨粉碎国民党保密局这个阴谋破坏城市重要民生设置的行动。 李君安在会上发了言,说出了他的分折与对策: “各位领导同志,国民党保密局让唐文彬出山,是深思极虑的,这个唐文彬是市公用局的局长,负责全市的电力,自来水,道路等重要设置的管理。 也有一定的职权任免,管理各大电厂,供电所,自来水公司负责人。可以隐蔽把按插特务人员进入这些重要的单位,掌握这些单位的内部和设备情况,以备破坏。 参与这个绣花鞋行动的特务不会太少,时间不今太短,要完全粉碎这个阴谋行动,不能等到他们即将实施才去一网打尽。 那样稍有不慎,就会停水停电,电厂水厂及其他施置造成重大的损失,在津城二百万居民留下恶劣的影响。 我们要先派人化装打入特务的内部,弄清他们人员组织,器材装备情况,一网打尽他们清除这个重大隐患。 现在,唐文彬在我们手里,他被捕的消息还没打散,保密性还很好,我见议军管会立即派一个干部暂替他局长的职务,公开宣布他升职调进军管会组织部去帮忙,以后还会回公用干局长。 我们这让一个长得相似的同志伪装成唐文彬去和敌特接头,打入敌人内部。 现在,唐文彬离开特务机关近十年,变化很大,他的家属还都在青县城里,在特务机关里能认出唐文彬的只有和他单线联系的刘同仁。 就是国民党特务机关,发现了刘同仁被我们抓捕,如果我们让敌特觉得刘同仁没有供出唐文彬,这个假扮唐文彬的计划就可以考虑” 李君安的分析让在场的领导都很赞成,但对他伪装成唐文彬打入敌特内部有疑义,警备司令部的蔡科长认为: 刚破获了代号金三叔的特务小组,又粉碎了以刘同仁指挥的破坏铁路和大桥的行动,这么大的动静,南京保密局总部和天津站不可能不发觉。 他们会怀疑刘同仁和唐文彬被扒捕,那我们去伪装唐文彬去接头,或打入特务内部是危险的。我们是否监护唐文彬,让他本人去接头,把敌特引出来呢? 钱科长的见议也让大家觉得也是一个计策,可周大伟又提出了一问题: “如果,让唐文彬亲自去接头,保卫和监促不好布置,他潜伏了近十年,当的都是文官,也没有战斗力。敌特要己发现了他己暴露杀人灭口很容易,那我们完全的失去了机会。 让我们同志伪装唐文彬去接头,就是敌特发现了破绽,我们也能立即行动,就抓捕一个特务也能找到一个突破口,如他们没发现疑点,接了头那就太好了” 市公安局刘局长对他们三个人的不同见议中,已考虑到李君安和周大伟的策略相似,他同意了。军管会主任和警备区司令员,商议再三也赞成了李君安的计划,指示刘局长立即实施。 会议结束后,留下刘局长,李君安,周大伟和蔡科长,他们商议冒充唐文彬去接头,打入敌特内部的人选。 这个人选必须高头,长像与唐文彬差不多,而且有丰富的特工经验,还必须对保密局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以应附敌特的询问和考验。 李君安自荐去充当唐文彬去接头,打入敌人内部,他自身的条件是政治处里每一个同志比难以比拟的,从身材,长像,年龄都和这个唐局长差不多。 但是,李君安也有不利的条件,就是和津城原军统站的人员太熟细,由其在抗战争中与日本宪兵队和特高课生死战斗时,与当时军统站的余站长,行动队长李有财一批高级特务共过事。 现在执行绣花鞋行动的负责人,可能就是这些人,一旦认出他那很危险。刘局长和周大伟也考虑到这一点,都不批准他请求。 警备司令部的蔡科长忍不住了,他也非要挑起这个重担: “刘局长,周处长,李副处长不能执行这个假扮唐文彬的任务,你们说的对,长年参加了地下工作,原军统局的不少人员认识他,他要暴露了身份很危险。 我是侦察兵出身,在野战军部队的情报部门也干过,和监视,控制国民党军队的军统特务斗争。也有过孤身打入敌特和军队内部的经验。 可和地方的军统局站没有交过手,现在,没有潜伏的敌特认识我,我的高头,身材也差不多,化装扮成唐文彬没问题,我去执行这个任务。让李副处长和便衣大队配合。这些日子和他们也干出了隐,学习不了经验。 我都要想调到你们这,和张副处长一块干起便衣队,过过隐” 蔡科长的请樱参战,让刘局长高兴地笑了,也犯了难: “蔡科长,你太我们感动了,可这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要经过警备司令部司令员的批准,我打电话问一问吧” 刘局长说完就拿起电话去联系王司令员,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王司令员和刘局长谈了起来,然后他又让蔡科长亲自接电话: “蔡科长,你就过这一回隐吧,可别想打别的主意,你有了更大能耐,我就更不能让你投奔到刘局那,我还想让把李君安策反到咱们警备司令部了,好了就这样吧,好好干” 王司令在电话里大声逗起刘局长,大家都听到了,他们都笑了起来。蔡科长放下电话,周大伟和李君安也欢迎蔡科长的决定,刘局长将这个充当唐文彬的人选也就拍了板。 李君安配合蔡科长收集唐文彬的身世,经历现在的工作单位,和家庭及社会关系等一切材料,让他熟细。蔡科长也和唐文彬多次接触,了解详细的生活习惯,形象特征的情况,为进入角色进行准备。 他们在一起研究了,在接头和打入敌人内部时出现突发事件,以及对附敌特考问和考验的对策。 也挑选了便衣大队里最精干的队员,配合保卫蔡科长,由李君安亲自指挥。 而后又成立了由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局和警备司令部一营侦察连组成特别行动队。就等刘局长和王司令的联合指挥部一声命令,彻底抓捕,消灭参与绣花鞋破坏活动的全部敌特。 市管会又发文宣布派出一名干部接替唐文彬担负公用局长,监时调他到组织部参加一个重要工作,保留局长的职务。 几天后,政治保卫处有关的一切准备完毕后,蔡科长假扮的唐文彬出现了。 星期日早晨的津城东北角,一片繁荣景向,灿烂的阳光照耀着大街小巷,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解放后的民众人人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神情,街道上没有了横冲直撞,载着美国大兵的黄绿色的吉普车。 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扯高气扬富贵老爷,小姐太太们也没了那样鄙视人的精神,耀武扬威的国民党军的官员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官银号农副市场热闹非凡,街两旁的粮店也没有了挤满门前,扛着一个个布袋金圆券,抢着一小袋白米,白面的人群。和维持混乱秩序举着大木捧,穿着黑色制服的国民党警察。 换之而来的是粮店柜里装得满满的米面,粗粮,只有几个顾客悠闲的买粮。 路边的几家金银店前也是行人不多,疯狂抢金条,黄金手饰的人群也消失了。胳膊上刻着龙虎刺花的青帮混混,地痞流氓趁机打劫的踪影也不见了。 这时,一队穿着浅黄色军服,胸前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标志,戴着红五星和红领章的警卫战土,威武整齐地走来,让行人们感到十分的安全和自豪。 今天是蔡科长扮成唐文彬来接头的日子,他在隐散大理道的公安局政治保卫处里,完成了一切准备,穿上和唐文彬一样的土黄色中山服,也把头型梳成黑亮的大背头,脚蹬黑皮鞋。 他的打扮又让周大伟和李君安仔细观察,确认太像唐文彬了,他们派便衣大队一小队长赵云龙带领几个队员巧妙尾随在他的身后。 蔡科长出发了,从大理道保卫处旁门一个僻静的小巷里出来,到了大街上闲逛了一会儿,乘坐上了有轨电车来到东马路,在东北角的官银号市场那车站下了车。他看到了大街上喜气洋洋的这一切,心中无比振奋,信心满怀: 国民党反动派的几百万军队都被消灭,百万雄师渡过长江,蒋介石的老窝南京即将解放,全国民众都即将过上阳光灿烂的好日子 在暗地里像黑洞里老鼠一样的那些潜伏国民党特务,能兴风作浪到几日。他和李君安的同志们一定能彻底消灭这些捣乱破坏的敌特分子,让津城安详美好。 他又穿过东马路,向东北角的津城娘娘庙走去,娘娘庙是津城民众的俗称,其实是座落在东马路北头宫北大街(古文化街)的天后宫,是有几百年的古庙,原名叫天妃宫,后来称天后宫。 津城东临勃海,后靠北平,有海河,永定河,北南运河,自古以来就是水陆交通的枢纽,当时是海运漕粮的终点,而货船在海上翻船不断,所以在三岔河口附近建立了天后宫。 这个天后宫里,贡奉着天后娘娘,她姓林名默,是福建莆田县一渔家女子,椐一九三六年《天后本传》以《天后传》记载: “林默生而神异,幼而聪颖,搞游泳,能乘席渡海,勇敢侠义,能为人治病,救助海上遇险船只,被众人尊称,通元灵女,龙女,神女。 她去世后,还屡次显灵,即海船危难,有祷必应。因而成为敬仰膜拜的船只护航女神,宋朝代封之为顺济夫人,元朝封为天妃,清朝时封为天后。很早在天津及东南海各地修庙供奉。 天后宫是津城现存着名道教宫观,城里的船主和船夫,水工官员在出海或运粮船到达时,都来宫里向天后祈福求安。津城的居家百姓没钱的求财,没儿的求子,有病的祈免病灾,被民间素称天后为“娘娘” 己到早晨九点,蔡科长准时走到娘娘宫的前门,这是一个圆洞型大青砖建成的古城门,上有一个《勅建天后宫》的牌匾。 他就在宫门前站住,眼前游客穿悛不停,吹糖人的,卖泥娃娃的,卖大豌茶的,卖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工艺品,和小吃食品货摊摆满宫前的广场。 也有卖绣花鞋的货摊和流动商贩,一些摊前,姑娘媳妇似的女人驻足,挑选着绣花鞋。突然,一个提着布包三十多岁的女人向他走来,手中拿着两双绣花鞋。 蔡科长盯视着好似小商贩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素花整洁的中式衣裳,圆脸秀气,梳着留海似的半齐发形,笑咪咪地问着: “先生,您要有荷花图案的绣花鞋吗?” 他听到了这个女人的接头暗号,轻松地回答:好吧,我的夫人穿三十五码的,你有吗? 那女人好似觉得对上了暗号: “先生,我包里没有,跟我到前边胡同的摊上拿吧” 蔡科长答应了她,随着她身后,离开娘娘宫的广场,绕过宫北大街(古文化街)来到一个僻静的胡同,这个女人看看四下无人,把一只有荷花图案的绣花鞋,装在一个纸袋里递给蔡科长,小声说: “你拿着这双锈花鞋,今天下午的五点十分,到三区(河北区)的江西义地公墓里,一个刻有余文乐的墓碑旁,有人拿着和你手中一样图案的绣花鞋和你接头,记住了吗,余文乐,我走了” 这个女人说着快步向另一个胡同口走去,没了人影。 蔡科长提着那一只鞋的纸袋,考虑到在哪个地方躲避身后可能跟踪的特务,回到保卫处。 他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李君安和周大伟,商议下一步行动,去见那拿着另一只绣花鞋的敌特倒底是何许人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只绣花鞋 在和那个卖绣花鞋的女人分手后,蔡科长提着她给的一只绣花鞋,又向娘娘宫走去。 蔡科长回头看看,也希望随他身后的赵云龙几个便衣队员,能秘密跟踪上刚才接头的女特务。 他也要甩掉可能尾随的潜伏特务,不能让他们找到他的行踪,人群拥挤的娘娘宫是最好的地方。 这一是场跟踪与反跟踪,像猫追老鼠,老鼠又窥探猫的行动,这样猫鼠的大战开始了。 他当过野战军的侦察兵,论体力,能力哪个国民党的特务也不是他的对手,为了遛趴下他们。快步进了娘娘宫大门在里面游逛了起来。 天后宫坐西朝东,面临海河,有古戏楼,高大的幡杆,山门牌坊,前殿大殿,藏经阁,启圣词以及小钟鼓楼,配殿和张仙阁。 蔡科长走近了大殿,殿楼建造在高大的台基之上,中间面宽三间,进深三间,建有七个图画木檀单檐的翅殿顶。 楼顶的前沿是刻画的木卷棚,紧抱着琉璃瓦的大厦,后连悬山顶的凤尾殿,是明代晚期的木结构建筑风格。该殿群是全国三大天宫之一。 天后宫的前大殿里,祭祀着娘娘的仪仗护法大神的塑像,正中是王灵官,左右边分别有千里眼,顺风耳。还有北斗星君,四海龙王的雕塑。 也有本地民间信仰的王三奶奶,白老太太,挑水哥哥,马王爷,土地和魁星众像。 正殿的神龛里,天后圣母慈眉善目,仪态瑞祥,凤冠霞披。她的左右立着四彩衣的侍女,其中两人手执长柄大扇,遮护天后。另两个侍女一个手捧宝瓶,一个捧着印绶。 天后圣母神像前的供桌上摆满了香客们供奉的月饼,苹果,绢花等,供箱里投满了钱币,众香客举香跪拜都挺虔诚。 蔡科长抬头向上看去,大殿上面有三块匾额,中间一块写着“垂佑瀛堧,意为赐福沿海。两旁的匾上与着“盛德在水”,万里波平”。 他也从这三块匾中懂得千万民众心中,祈求生活美好幸福的心愿,这何况不是自己出生入死,和这些敌特进行博斗的坚强信念。 他出了大殿又向藏经阁走去,在门前停了会儿,从楼阁大门的玻璃反射里看到了两个走走,停停向这个方向探视的男人。 他们一胖一瘦都在二,三十岁,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两个吹的糖人。 其中那个胖子还不断回头张望,好似观察是否有人也在尾随注视他们俩人。蔡科长肯定了这两个人就是跟踪他的特务。 他为了证明这个判断也转身朝着一胖一瘦的男人快步奔去。他们一见到他这个动作,紧忙停住脚步,站在一个花坛边背过身子,假装交谈。 蔡科长得意从他们背后的绕到花坛的另一侧,想看看这两个男人的清晰的面目,他们竟快步走开了。远处,熟细的便衣队赵云龙小队长和一个队员的身影也闪现,跟踪上了他们。 他高兴地甩开了两个尾巴,顺利地走向海河边,又快步遛了几个街道,确时觉得没有人盯捎了,才回到了大理道的一个僻静的小巷。 他敲了敲那个保卫处大院的侧门,等候的警卫人员给他开了门。 蔡科长拎着有一只绣花鞋的纸袋直接走进了处长办公室,屋里李君安从办公桌后站了来,倒了一杯水招呼着他: “蔡科长,快坐下休息一下,喝杯热茶水再谈,你没白去还带回一件礼物” 蔡科长坐在了办公桌的木椅上,喝了一口茶水,把袋子里的那只绣花鞋递给李君安,爽朗地笑了: “张副处长,接上头了,一个像卖鞋的三十多岁女人给了我这一只鞋,还让我下午五点十分,到三区(河北区)的江西义地公墓,找到一座刻有余文乐的墓碑,和一个也拿着和这只相同图案绣花鞋的人接头。 你看他们这帮特务的要什么花招,这个在墓碑第二次接头的人,是不是代号绣花鞋的特务头子” 李君安仔细观察着这只有荷花图案的布鞋,布底布面没发现有异常,就是鞋上荷花图案绣的比较复杂,好像专为接头,做为信物专门制作的。 周大伟也来到了办公室看了看绣花鞋,蔡科长也把在娘娘宫前接头的情况向他述叙了一遍。他们三个人都对潜伏特务确定下午在江西义地接头的情况,进行了分折。 蔡科长询问对津城情况熟细的李君安: “张副处长,这三区的江西义地是什么状况” 李君安对这个江西义地并不漠生,他知道二十年前,在意大利租界但丁路203号小洋楼居住的富商黎元明,和二姨太李香玉死后都葬在江西义地的公墓。 可二十年后,这个由几个富人在城北建昌道护城河一带,筹办的埋葬外省人的公墓,己无人管理,成了乱葬的墓地,也就是当地人所说的乱死岗。 这个江西义地实际上就是一个空旷,阴森的乱死岗的情况,讲给向蔡科长和周科长时,他们都觉得有一种不详之兆。 李君就也觉得是潜伏特务险恶的一招棋: “大伟,蔡科长,从到娘娘宫接头的情况来看。这批潜伏特务们很狡猾,是些原军统局的老手, 他们要进行二次接头,又选在了荒无人烟,阴森偏僻的乱死岗江西义地,这表明他们不信任唐文彬。 他们认为,他有被抓捕和被咱们利用的可能,也怕有人冒名顶替,他们就策化这么一个接头地点。 我们现在派人一部分去江西义地墓地提前布控的话,要经过这空旷的护城边,他们肯布派人监视,一旦发现我们行动,我们就将暴露,他们可能就逃脱了。。 如果,蔡科长单人去那肯定有危险,他们有绑架的可能。我们要取消了这个二次接头,那我们的行动就完全失败。 我们必须一个巧妙的计策,采取即能布控监视敌特又保护蔡科长,能让蔡科长冒名顶替接上头,取得他们的信任” 周大伟和蔡科长听后也沉思起来,和李君安一起想个万全之策。 此时,处长办公室的门开了,便衣大队一小队长赵云龙带着一个便衣队员回来了,汇报了他们跟综卖绣花鞋女人,和尾随蔡科长的那两个特务的情况: 那个卖绣花鞋的女人和蔡科长分手后,就又回到了宫北大街卖了几双锈花鞋后,又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找她像是两口子。 便衣员听到了他们的互相的对话。 那男人向卖绣花鞋女人说: “媳妇,你姐姐来到家里找你” 那女人不耐烦了: “我不回去,还有事呢,你先回去吧,再呆十几分钟” 那男人听了她`的话后就哼的一声走了。那女人还在宫北大街上卖鞋,又过了五,六来分钟,跟踪蔡科长的,那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也来到大街上找到她。 他们三个人一同走出了宫北大街来到北马路上,进到了一家天清园的寿衣店,很长时间没有出来。 赵云龙和六个便衣队员都到了这里,他让五个人监控好寿衣店,赶忙回保卫处报告。 周大伟,李君安和蔡科长听了赵云龙的报告,都十分高兴一致认为这个寿衣店是潜伏特务的一个联联点。 李君安立即打电话给便衣大队部,让待命的钱副大队带人增援监控寿衣店的队员。 并指示他千万不要暴露,跟踪出店的每一个人,有向三区的建昌道方向去的特务,一定找到去的位置。 他又让赵云龙带几个便衣警员坐吉普车立即到三区的建昌道,找到几家殡葬馆,告诉让他们带领我们下午去江西义地第一公墓找一块墓地。 李云龙听了命令带领着便衣队员,出了办公室去执行任务。 周大伟和蔡科长不解的问李君安,找江西义地周围的殡葬馆有什么用意。 李君安笑了笑: “大伟,蔡科长,这帮潜伏特务把服务死人的寿衣店当了联络站,咱们今天以毒攻毒,让那江西义地周围殡葬馆作掩护,让他们把咱的人带入第一公墓。 把那个按头拿着绣花鞋的特务秘密包围,他要老实和蔡科长接头,信任了蔡科长咱们就放了他,放长线吊大鱼。 他们要动武就抓捕,连北马路的寿衣店一锅端,抓回来再一个个特务审出个水落石出。怎么样” 周大伟和蔡科长听了他的好主意一拍即合,赞同就这样行功。 下午周大伟也亲自去殡葬馆,办一个大白事,别让特务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敲响他们的葬钟。 中午,周大伟让保卫处的食堂作了些可口的饭菜,慰问蔡科长和参加的干警,吃饱后又休息了一会。 周大伟,李君安带领参加行动的便衣干警分头出发,奔向城北的建昌道。赵云龙连系找好了两家殡葬馆,要花钱在江西义地的第一公墓找两块好墓地。 这两个殡葬馆老板一看买卖来了,那还不高兴,和赵云龙订了时间,要带着他们去找墓地,并声称一定选好风水最好地方。 下午一点多钟江西义地里来了一些寻找墓地的人群,城北护城河边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坟场。南边的地上乱坟重叠,没有石碑,野草遍地,空旷阴森。 北边还有一段段破残围墙,里面一个个圆坟前有的立着石碑,这就是江西义地的第一墓地。 在穿着全身黑色腰中扎着灰腰带的殡葬馆的人员,领着这一群人在荒草坟地里穿行。 李君安,赵云龙就在其中,到了这时殡葬馆的老板才知道这批人的来意,他也向他们表示: “同志,我一定配合你们,为你们保密,这个地方,星期日是有人找墓地很正常,不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他们在殡葬馆老板的带领下,在第一墓地里趟着齐腿高的野草,藤蔓和小树林里穿行。 李君安,赵云龙终于第一排坟墓里找到了一个刻有余文乐的石碑。上写着余文乐之墓年四十五岁,民国三十年,众人敬挽。 李君安和赵云龙不约而觉得这不是死者亲戚立的墓碑,是几个好友,同事和私人立的。 难道这死者也是一个孤独死于异乡的外省人。他究竟是什么原因死于他乡,连亲属也没在场? 为什么拿着绣花鞋接头的特务们是特意选择了这个坟墓碑前,还是巧合呢? 他们和在场的同志都迷惑起来 ,可不知为什么?可李君安清醒起来,脑海里好似闪现出在一九四一年塘沽港区,他当警卫队长时,和他一同合作打日本鬼子的军统站余站长。 李君安清楚地回忆道: 这民国三十年正是一九四一年,日军占领了港区,在港区的国民党军统津城站的联络站开始撤离。余站长先于自己撒离。 他叫余长安,浙江余桐人,当时年龄也在四十五岁,是不是他刚撤回津城,险遭不测呢?死后被军统的人埋于这江西义地,还是一座掩人而目的空坟? 这坟墓里埋的死者也可能是,与余站长相似的孤独外乡人是个巧合? 此刻的李君安望着这个神秘的坟墓和墓碑,答案不能确定,一切都有可能。他和赵云龙仔细选好了几个可以看到这个墓碑的掩蔽地点,留下了三个便衣队员带着武器和望远镜在这里蹲守。 他们又在通向第一墓地的唯一小道两边,在坟墓草丛里找到了隐藏点,让最后赵云龙带领两个队员留守,以截住特务们的后路。 李君安就和殡葬馆的老板和一个员工回去了,他见到了周大伟和蔡科长介绍在墓地和布置监控情况,他们又商讨了蔡科长有了紧急突发事件撒离,和李君安和队员们接应的行动布置。 时间将近下午四点多钟,第二批穿上殡葬馆员工服装,拿着铁掀,铁镐的便衣队员在李君安带领下,去了那片墓地,以挖墓穴土坑为掩护监控,保卫蔡科长的安全。 蔡科长带上了手枪和那只绣花鞋秘密出了殡葬馆,绕道去接头。 时间己近下午五点多钟,挖墓坑的便衣队员进入预地的位置,挥铁镐挖土,李君安用望远镜观察着刻有余文乐的石碑。 他只见蔡科长到了碑前,提着那只装有绣花鞋的纸袋,四处张望。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男子也提着一个纸袋,从坟墓后的草丛里走了出来,向蔡科长走去。 当这个男人一转身,李君安从望远镜里看清了他熟细的面孔,不由心中一喜,这不是余科长手下的行动队长李有财吗?, 他们太熟细了,两人在港区与日本宪兵队,特高课的特务几经交手,还干了一阵买卖二手洋货,共事多年。今天又相遇了,这真是冤家路窄。他可能就是代号“绣花鞋”。 李君安又仔细看到李有财来到了蔡科长身旁,双方都拿出了一只绣花鞋,他仔细地把两双鞋对比看了一会儿,把这两只绣花鞋放进了自己的纸袋里,和蔡科长交谈起来。 突然,又从草丛窜出了两个青年人举着手枪,冲向蔡科长。只见蔡科长动作神速一手拔出手枪,一手勒住了李有财的脖子,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李有财连忙向两个人摆了摆手说着什么,他们收起了手枪,蔡科长把枪从他的太阳穴处拿开,一切虚惊结束了,以后蔡科长又和他谈了一会,接头完成各奔东西。 蔡科长安全胜利地回来了,他向己回到保卫处的周处长和李君安,汇报了和李有财接头的经过,国民党保密局策划的绣花鞋行动真象大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绣花鞋的迷底. 在江西义地,蔡科长冒明顶替唐文彬,又去和拿着另一只绣花鞋的潜伏特务去接头。李君安布置了一些便衣队员暗中监视敌特,保护我方接头人员。 蔡科长信心百倍到第一公墓刻有余文乐的石碑前接头,被李君安从望远镜里认出这个接头的特务,就是李有财。 他们一见面,蔡科长坚定的气质,就让潜伏特务李有财为之一震,对面前的这个唐文彬半信半疑问着: “你孤身一人来见我,不管真假还是勇气可佳,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接头,是不是你己被军管会抓了起来,替他们来接头。 你根本不是唐文彬是个冒充的共党分子,今天你说不清楚,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周围都是我们的人” 蔡科长镇定自若地说: “你们这帮人是什么玩意,想用我又不信任我,要不是接到南京总部的密电,我才不和你接头。我对从南京来的黄毛丫头周小雅,从不相信,没和她接头。都是刘同仁通过乡亲百货店的联络站,把电文给我的。 可这些日子这周小雅也没影了,那单线联系的刘同仁也和我断了联络,我两眼一摸黑不知出了什么状况。我敢轻易和谁联系?,说不定哪天公安局就把我抓去。 我是没则才找你们接头的,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潜伏了十来年白费了,刚当上个局长,就你们保密局这帮蠢材搅祸了。 你们连我们原先的军统一半能耐也敢不上,南京来的周小雅和另个人员,还没潜伏几天就失踪了,不是来送死的吗,我问你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蔡科长滴水不漏的回答让李有财的警惕性放松了,他透露了一些消息: “唐文彬,不是我们不信任你,我实话告诉你,刘同仁领导的爆破津浦铁路大桥的行动小组,可能被公安破获。前几天,到顾乡村建材市场联络站去联系的人员回来报告,那里空无一人。连建材市场的大院门都锁死了。 还有,从南京来的周小雅也不知了去向,四经路一个百货店的联络站也锁了门。他们整个行动小组的人员都失踪了,无线电台也联系不上了。 现在站里正在调查,他们可能也被军管会公安破获了,我们不得不小心,你当局长的能不知道一点消息?” 蔡科长听了这些消息更高兴了,知道了李有财的保密局津城站,还没掌握代号“金三叔”小组全部特务,和刘同仁一伙被抓捕的确切消息。 他得意扇风点火: “我这个局长是管城市电力,自来水交通运路的,不知道这些消息,要知道我不找你们,早溜了。 你是保密局津城站的吧,我和刘同仁在河北站干了多少年,也没出事,自从我们归了你们津城站,没多少天就出事了。 你们天津站在保密局都臭出八里地了,我听刘同仁说过,这解放军刚包围津城,你们津城站的吴站长就吓得潜逃了。还有站里不少的重要干部也跑了,这不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吗? 这次会不会两个行动小组的人员又都潜逃了,你们脆别干了,回保密局总部得了。 等我再潜伏几年当了市长,把你们接回来,个个委派你们当个局长处长的,这多省事。如果你们再干下去,也把我也给搭进去” 李有财听到蔡科长冷嘲热讽的话,有点挂不住脸。突然,埋伏在附近乱草从里的两个青年特务听不下去了,拔枪冲了出来,向蔡科长举起了手枪。 其中一人叫道: “他妈的,你这个老狐狸,你不是帮忙的是打听消息的,还说的这么难听,我和你拼了” 干过几十年战场侦察的蔡科长什么阵势没见过,早就观察到坟边的草丛中有人在埋伏,已做好了用李有财当档靶子的准备。 草丛里刚有一点动静,他就后背靠上石碑,飞速拔出手枪控制住李有财,挡在身前也斥责这两个特务: “你们俩还玩真的,还嫩点,看谁先玩完” 被枪口顶在太阳穴的李有财赶忙下命令: “你们这俩浑蛋,把枪放下,唐局长说的没错,你们就是让那个吴站长带坏了,贪财怕死和自己人勾心斗角,下狠手” 那两个青年特务乖乖收起了手枪,蔡科长也放了李有财,他也谦虚了: “三位兄弟,刚才我是发些牢骚,别过意,现在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孤单一人。看这意思我也快被抓了起来,我也给自己找的出路。 我是遵照保密局总部的指示,来帮你们,没准在你们的行动中立些功劳,我再逃回,你们天津站里和其它地方的保密局,还能尝我一口饭吃。 可是开始,你们不信任我。你们连身份都不肯说,那我怎么办。你们来个痛快的,是咱们继续谈,还是我自己去找出路?” 蔡科长的一番话让李有财三个特务彻底打消了警惕。李有财微笑了: “唐局长,咱们不打不相识,我是站里的行动队长李有财,这两位兄弟是我的手下,现在津城站由李俊当站长了,他还很能干,比那个逃跑的吴站长有本事。 今天,我找你的事你也知道,就是实施绣花鞋行动,我的代号是绣花鞋,组织领导在六一前炸毁城里的发电厂,变电所和自来水厂,让津城全部瘫痪。 由于你是公用局长,秘密安插到电厂,变电所,自来水厂等公用设置些人员还很容易。 从现在的情况看,你和刘同仁是单线联系,没人认识你,他就是被捕了不出卖你,你就不会暴露。 咱们要赶紧干,明天你晚上你下了班七点钟,还到娘娘宫门前我和你接头,把安插人员的名单给你 不管你让这些人员是干长工,还是临时工,赶紧先把他们安排进第一发电厂,河东变电所,自来水公司,新开河水场这些场所。 现在,军管会公安局对这些重要单位的人员,干活的人员控制很严,没有你这样的硬关系很难插入我们的人员。 而且,解放军警备司令部也加强了这些单位的保卫巡逻,水泼不进,这回就靠你了。明天你拿到名单,你在批复的招工,调动人员中把这些人插进去。就这样,明天见” 李有财说着带领着两个青年特务,转身快步走向一条小路,消失在茫茫的草丛中。 蔡科长又在墓地转了几圈,让隐藏李君安的便衣队员看见他,表示接头成功。他按着和李君安,赵云龙商议好的路经出了江西义地,秘密回到大理道的保卫处大院。 周大伟和李君安听完了蔡科长的汇报太高兴了,早知道他是东北野战军里有名的侦察英雄,这真是名不虚传。 从北马路天清园寿衣店监控的钱副队长,也回到了保卫处,见到了两位处长,也详细地讲叙了寿衣店的情况: 那个卖绣花鞋的三十多岁女人和跟踪蔡科长的两个特务,在寿衣店里面呆了二个小时才有动静。 第一个从店出来的那个女人又回到宫北大街(古文化街),进到了名为林家胡同的五号院子里,拉开了右排第二间屋子的门进了屋。 两个跟踪的便衣队员,一个守在胡同口,另一个队员立即赶到公安宫北大街派出所,找到了所长说明了来意。 所长赶忙找来管理林家胡同的片警。他查阅了林家胡同这个女人的户档,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向这个便衣大队员介绍: 这个住在胡同五号院里三十多岁的女人叫王惠芬,丈夫叫陈小明,他们是半路夫妻。 陈小明是到做布鞋的鞋匠,有两个儿女。前三年妻子因精神不正常,到处乱跑失踪了。以后,陈小明又当爹又当娘,扶养二个未成年的儿女很辛苦。 今年,他认识了从东北来到津城的卖鞋小贩王惠芬,两人吃了一顿喜面就算成亲了。 可这个王惠芬性情开朗又是个小贩,能说能乎悠人,跟谁都见面熟,和社会上的中青年男女来往频繁,认了一些什么大哥大姐,有时天黑了不着家。 因为她这个不良啫好,两口子总打了架,也闹到到派出所。最近一段时间听邻居反映,这两口子不打架了,买卖挣了钱,隔几天就顿大肉,弄得满院子都有香味。 从宫北大街派出所了解王惠芬的队员,回到了北马路寿衣店附近,向钱副队长汇报了情况。 这时己是下午近三点钟,那两个在娘娘宫跟踪蔡科长的特务也从寿衣店出来,向城北走去。监控这两个特务的便衣队员,跟踪他们到了人烟稀少的护城河。 因护城河边太空旷,没有房子树木野草,便衣队员怕被这两个特务发现,就停上了跟踪回到了北马路寿衣店。 钱队长到了北马路公安派出所了解天清园寿衣店的情况: 津城将要解放时,城市的经济崩溃了,民不聊生,北马路上的商店纷纷倒闭,普通的老百姓也死不起,买不起寿衣。 这个寿衣店己是倒闭了几次,久经易主,现在由一个名叫宋大宝的人经营,可这个人身份不明,只知道他是浙江商人五十多岁。 钱副队长认为寿衣店肯定是潜伏特务的联络站,但不是保密局津城站的驻地。 这个卖绣鞋的女人王惠芬不是保密局职业特务,是个因贪财为敌特服务的小商贩。 至于下午三点左右,那两个从寿衣店出来的特务,可能也去了城北护城河的江西义地。 蔡科长也确定在墓地和他拔枪相对的两个青年特务,不是在娘娘宫跟踪他一胖一瘦的那两个人。这也证明了,到江西义地接头的潜伏特务不只是三个人。可能还有更多的特务隐藏在墓地和必经之路。 赵云龙也向周大伟的几个处领导叙说一些重要情况: 他带领便衣队是监守在了到墓地必经的小路上,可没发现这两个特务,而且也没见到接头的李有财和带领的两个人。 这让周大伟几个领导确定,去接头的敌特,还认识其它通向江西义地第一公墓的隐蔽小路,也证明李有财这批特务十分熟细这片墓地,不只一次来到那里。 那他们经常到那片墓地干什么?那个刻有余文乐石碑后的坟墓里,埋着是什么人呢? 周大伟,李君安根据蔡科长,钱副队长和赵云龙,分别汇报的有关情况仔细分析。向赵云龙和钱副队长布置了任务: 这江西义地第一公墓还隐藏着敌特的不少秘密,赵云龙还要派人便衣队员密切监控,搜查那里,也要到附近的殡葬馆了解情况。 钱副队长也要对北马路的寿衣店和女人王惠芬,也要密切监控,查出更多线索和人员。 周大伟让李君安在处长办公室值守,他立即去军管会,把这些重要事情汇报给刘局长。 在处长办公室里,赵云龙,钱副队长去布置任务,室内只剩下李君安和蔡科长,他们一边喝着茶水提着精神,一边思考这些情况的秘境和下一步行动。 天色己黑了下来,周大伟从军管会刘局长那里,回到了处办公室。他让警卫员去告诉食堂,把晚饭送到办公室来,他要和李君安,蔡科长边吃边谈。 他把军管会和刘局长的指示传达给了他们俩人: “军管会和刘局长都同意我们的工作安排,也指示通过这次行动,彻底粉碎敌特的阴谋行动,抓几个大鱼,捣毁潜伏特务的指挥中心保密局津城站,抓住站长李俊,拔草除根” 李君安一听来了兴致: “那太好了,我觉得,这个李有财是最大的突破口,他现在是站里的行动队长,即是我的手下败将最怕我,又是老相识,如果策反他就能全部铲除津城站。 明天让蔡科长和李有财接头时,给一个下马威,告诉他公安局有个处长叫李君安,看他有什么反应。 他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从精神上先打败他,等到有了机会我去会会他,让他投降” 周大伟和蔡科长都同意了,他们三个人期待着明天的接头: 蔡科长准备从李有财拿到潜伏特务的名单后,就向李有财摊牌。 告诉他李君安在市公安局当处长,让他斗志散失,为彻底拨除保密局津城站,这个潜伏特务的毒根而作谁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李有财的秘密 次日下午六点天色还大亮,蔡科长准时来到东北角宫北大街的娘娘宫门前。广场上一片繁华,卖工艺品,卖小吃的商贩一个接着一个,排起了长蛇阵。 蔡科长又站在宫门前,抬头看着高高挂着彩旗的幡杆,也知道这是出海船员们最想见到的旗杆。他们望见了杆子上飘扬的彩旗,就觉得从风浪汹涌的大海里驶到了海港,即将回到了温暖的家。 他也望着这随风吹动的旗帜,也仿佛见到了远在江西的家乡。 自从自己十七岁参加红军,在枪林弹雨中入了党,成为中央红军三师五营特务班长。又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艰难来到了陕北。 在抗日战争里,他又成为八路军一一五师侦察连的排长,与日寇英勇作战,曾侦察到日军的秘密机场,引领部队炸毁敌机十几架立了大功,任职连长。 抗日战争后,随部队进入东北久经战斗,在成立的东北野战军担任四纵的侦察营长,野战军情报处侦察科长等职,又转战平津地区。 津城解放从随野战军留守部队,组成津城警备区司令部任侦察科长。 他己十年没有回过家乡了,妻子是野战军总医院的外科护士长,和两个儿女暂留在石家庄。他们也几年未曾见面,以信件来报平安。 江西的老家父母己七十多岁高龄,他们兄弟六个,只有老兄弟一家人在家乡务农,和父母住在一个大院子里照顾他们。 当时,他和另四个哥兄都参加了红军,两个在战场上牺牲。现在只剩下大哥在四野一纵当团长,和二弟是中央机关警卫团的连长,他们三个哥哥兄弟也是各奔东西。 蔡科长心中也像在大海里惊涛骇浪一样翻滚,他希望全国都解放了,彻底消灭了国民党反动派,肃清了捣乱破坏新中国的敌特和一切反革命分子。他们兄弟也像出海渔民们一样,看到了高高的旗杆上的红旗,回到了温暖的家。 但是,他眼前仍是一场光明与黑暗,破坏与反破坏,你死我活的搏斗,稍有不慎就会有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无论是发电厂,自来水厂,道路桥梁一旦被爆炸,人民生命财产就会遭到不可想象的毁灭。二百万民众的生活和社会秩序就会混乱,对新生的革命政权造成巨大的威胁。 他警惕地注视眼前的一切,心中默念着和敌特的接头时,任何细节不能掉己清心,要精心完成好上级交给的每一个任务,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战胜消灭敌人。 这时,李有财从广场一个货摊旁向蔡科长走了过来,今天他一身外地来卖货的商贩打扮,肩上背着一个布提包,打着招呼: “先生,买点什么,我这有嘉兴的折扇,走到清静地方挑几把” 蔡科长痛快地答应: “如的,我就想买几把江南的折扇,随您走吧” 他说着随李有财到了宫门广场不远的一个清静的胡同,这里游人不多,有几个卖茶叶蛋,烧饼,茶水的摊子,他们停在贴着广告画的墙下。 李有财拿出两把竹折扇又拿出一小瓶药水,低声向蔡科长介绍: “老唐,这是进入电厂,水厂变电所等单位的人员名单,都隐写这纸扇面上了,用这药水一涂就显示出来了。 现在,还没打听到刘同仁和周小雅那批人的下落,具各方面的情报,他们可能让解放军警备司令部抓去了,顾乡村有人着见了全副武装的土兵和不少军车。 据可靠消息,军管会的公安局成立了一个专门对付我们的政治保卫处,就是反特反间谍的机关。这个单位是不公开的,只有军管会的头头和公安局内部的人,知道内情。 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保卫处,他们在哪办公,有多少人谁是处长,副处长。 你要有公安局的熟人秘密打听一下,三天后也是这个时间,我们在这见面时,你告诉我。你把扇子的名单熟细后,你那有了工作岗位的名额了,我让你和他们见个面,尽快让他们上岗。 这个行动事成后,你也要转移到安全地方,越快越好,如果刘同仁靠不住那你就暴露了” 蔡科长从李有财手中拿过了扇子和那一小瓶药水,顺势回答: “行,我们这批干部都是从晋察冀和晋鲁豫边区来的,公安局里道是有熟脸的。 我还没听他说公安局里有这么一个单位。这几天我到军管会组织部帮忙,但知道前些日子,公安局调来一个干部叫什么李君安的。 这个人很神秘,调到公安局谁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处,科室里工作,他会不会到了你说的秘密单位工作了” 蔡科长把李君安这个名子说得很慢,瞟眼观察李有财的神情,他的脸色一变忙问道: “这个李君安,是什么地方调来了,他原先身份你知道吗? “我还不知道,那找熟人打听一下,或有机会查阅李君安的档案吧,下次接头时再告诉你” “行,就这样,李俊站长让你加紧办,夜长梦多,我走了” 李有财说完就快步出了胡同,赵云龙的便衣队员也跟踪他而去。 蔡科长在宫北大街转了一圈,坐上了一个便衣队员伪装的黄包车,过大街穿小巷,回到了大理道隐蔽的保卫处大院。 在处长办公室,周大伟和李君安等回了接头的蔡科长,他们三个把拿回的两把扇子,放在办公桌上,李君安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沾着那小瓶药水,涂在纸扇面上,一行行字迹露了出来。 每个扇面记载着六个人的姓名,年龄,职业,共十二人员,有四个人己隐藏在发电厂,自来水厂不重要岗位里。 蔡科长叙说了和李有财见面的经过,告诉周大伟处长: “这个李有财还真是害怕李副处长,他要了解李副处长的具体身份,好像他还不能判定我说的李君安,就是李副处长。 他也能觉得同名同姓的人也很多,现在又是解放战争时期,人员流动性很大,他希望对手可别是李副处长” 周大伟笑着指示蔡科长: “你下次再和李有财接头,就告诉他,你查阅了组织部的公安局人员挡案,有李君安的人事档案,上面记载,这个李君安是一九四一年十二底由塘沽港区调往延安社会部工作,彻底打消他的希望。 让他知通李副处长就是他们的对手,让他胆战心惊,无心恋战,先从心理打败李有财” 李君安也赞同这个把他的身份完全暴露的计策: “蔡科长,你就大胆去干说的越有威摄力越好,你就在李有财面前为我吹牛,什么评语里有长期在国统区,日冦敌占区工作从事地下工作,足智多谋屡立战功。曾为中央特三科队员。 让他知道,和他共事斗智多年的李君安早就是中共地下党员,让他彻底崩溃投降。这就是孙子兵法上的不战屈人之兵,让李有财为咱们而用。 周大伟指着李君安,向蔡科长笑着说: “蔡科长,这张副处长太谦虚了,他说的可都是真的,那时我和他是搭挡,执行多次战斗,多亏他足智多谋,每战必胜毫发无损,屡建战功,他真是中央特三科队员。 他要不怎么去了延安到中央社会部工作,刘局长好不容易把他从西柏坡调来,你看这两次对敌特的行动都胜利完成了。 李副处长和你都功不可没,刘局长已向军管会和警备司令部给你们请功呢。忙完这一阵在保卫处里就开庆功会,连赵云龙,钱副队长和参加的干警都有份。 你们立功奖章很快会发下来,也记录了你们的档案里了” 蔡科长听到周大伟的介绍,兴奋站起来握着李君安的手,羡慕了: “哎,李副处长咱们给好好握手,我向你致意,你原来也是中央特科的,那我太佩服你。 我在江西当红军三师特务班长时,给我们讲侦察课,训练的就是从上海转移到江西的中央特科同志。 空闲时,他们也讲在城市与敌特,叛徒斗智斗勇的经过,我都听的着迷了太羡慕你们,也想当一个特科队员。 他们讲的课和训练让我们这些红军三师特务连的人员,受益非浅,在以后的战场侦察,打入敌军内部获取情报都用上了。 以后这些中央特科的同志又都调走了,他们到了红军总部保卫处和新成立的社会部工作。 那时,我们特务连的战士都恋恋不舍他们,都立志成为智勇双全像中央特科同志一样的英雄。 今天,又和你这样的原中央特科老师在一起了,我不走了非要拜你师,再好好学习学习。这些日子我就觉你不一般,侦察伪装,心理分析,堪查布控等技术样样精通。 逻辑推理,分析判断都太专业了,料事准确,这两次破获潜伏敌特小组的行动没有一点失误。这太好了我就跟你干了。 我就打电话向警备司令部司令员献策,让市公安政治保卫处和侦察科组成合作单位,互通情报,互相合作行动,那司令员就没急着了,光等着上级开庆功会了” 李君安也高兴了: “哎,蔡科长你谦虚了太夸讲了我了,你也是屡建战功,智勇双全,我们互相学习。 你刚才的建议太了好了,你向司令员多献言,咱们强强联合,长期合作下去,那潜伏的敌特间谍和反革命破坏分子都会被破获消灭” 周大伟更是欢迎,他拍了拍蔡科长的肩膀: “蔡科长咱们一言为定,办成了,你就是我们常客,让李副处长抽时间给是你们科的人员办训练班。 他可在延安中央社会部当过训练大队的教师,从那大队毕业的学员都成了各地社会部情报,反特反间谍单位的骨干。 现在他和钱副队长也在便衣大队办了反特,反间特培训班,钱副队长负责班里日常教学,他也抽时间讲课。便衣队员己都轮训了一遍,技术和业务上都搞高很快” 蔡科长一听周处长的许愿更高兴了,表示一定能办好双方合作的事情。 这时,跟踪李有财的赵云龙和便衣队员回来了,他们跟踪李有财到城北的护城河。李有财在空旷的河边坐了一会儿,好像在等什么人。果然从河坡上来了,一个赶着山羊的放羊老头。 赵云龙和一个队员从远处看去,这个老头穿着一身黑色粗布衣裳,戴着一顶破布帽子,看上去有六十多岁,可身体挺硬朗。 老头赶着两白一黑的三只山羊,慢慢接近了李有财,说了几句话就又离开了。老头带着山羊向野草丛生的江西义地走去,边让羊吃草,就往里边走。几分钟后,放羊的老头就消失在一片片半腿高的野草里。 李有财又顺着护城河,过了建昌道,来到了宁园(北宁公园)门口站了一站。 此时,天色黑暗下来,当赵云龙和便衣队员靠近他时,他一转身进了公园,顺着大道慢步过了人工湖边,来到一座宝塔下面停了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从公园不同方向陆续来了四,五个青年男女,分别在塔前和李有财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赵云龙让身边的两个便衣队员尾随和李有财接头的一男子和女人走了,他独自跟踪这个特务行动队长。 这个李有财好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快步从宁园在火车北站方向的大门出去了,坐上了有轨电车在金钢桥站下了车,来到了大胡同一个名为“兴隆货站”的门脸房里。 赵云龙又在货店门口盯了一会儿,这是一家批发鞋帽,围巾手套的货站,买卖还挺兴隆,人来人往。 他看李有财很长时间没出货站,就走了进去。这个门店挺宽敞,摆着不少货案子。 有三个伙计忙乎着给顾客拿货,柜台上有一个戴着花镜的帐房老先生收钱算帐。可他观察到店里,己经没有了李有财的身影。 他想到,李有财是进了店站的内屋?,还是从他没见到的旁门溜走了?,这都不好断定,这个货站也很可疑。 但天色己黑,店铺里顾客人来人往己没了监视的必要,他就回到了保卫处。 跟踪李有财接头的,那一男一女的便衣队员也陆续回到处里,到了周大伟和李君安的办公室,报告这一男一女都去了兴隆货站,是从兴隆货站门脸房后面的一个院门进去的。 听了便衣队员的报告,赵云龙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货站还有一个后院,那李有财进了后院,又和那两个男女会合了。 周大伟,李君安和蔡科长及完成跟踪,监视任务的便衣队员们,都确定兴隆货站也是潜伏特务的联络点。 李君安提出了一个更值得怀疑的情况: 那就是那个在护城河,和李有财对话的放羊老头,天色将要黑暗,这个老头还到阴森森,满地坟墓去放羊,这不是让人非疑所思吗?, 这个老头究竟是谁?,天己黑他到墓地里是真的放羊?,还是另有启图?这李有财确引出了不少惊人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李俊的险恶 潜伏保密局津城站和站长李俊,在政治保卫处和警备司令部侦察科的协作下,一点点地落出了马脚。 李有财出现,使周大伟处长和李君安有了打败敌特的十分把握。 从保卫处汇集各方面的情况,对敌特的代号绣花鞋行动,人员及保密局津城站有了清楚的了解: 在津城解放军大兵压境,国民党守军被压缩在城区,那些党国的军政要员们都人心惶惶,各找逃路。保密局津城吴站长,更是个老奸巨滑的特务头子。 当时南京保密局总部也预料,津城不久就会失手,电令吴站长组织潜伏的特别行动队,除了一部分人员调回南京和国统区,大部分人员都给留下,由他带领潜伏下来。 特务头子吴站长己近五十多岁,平常他与保密局的李副局长素来不合,认为负责各解放区潜伏工作的副局长这是对他公报私愁。他知道这津城不比别的城市。 据可靠消息,北平将是新中国的首都,津城离首都如此相近,又是华北的第一大工业,商业的城市。 解放军解放津城后,必派强干的公安干部和守备部队来保卫城市的安全。吴站长认为,南京保密局也应该派一个精力旺盛的年青干部,来带领潜伏人员,来与强大的对手争斗。 让他这个年老体衰的站长潜伏在这个城市,就是让他送死,他以身体欠佳为名回电南京总部,要求另请他人,可这个要求被总部驳回。 津城站各部门的负责人和下属人员,更要离开此地回南京,不愿潜伏,但回南京和国统区的人员名额有限,都纷纷贿赂握有实权的吴站长。 他借机大量收取属下的金条,财宝后,带着妻子和金银细软,弃官潜逃了。 在国民党保密局,上海站,北平站,津城站这局里三大最重要的机关。吴站长弃官,临阵脱逃让津城站臭名远扬,让保密局的毛局长颜面失尽,他十分恼火下令各部搜查,抓捕吴站长。 吴站长的脱逃后,保密局津城站也瘫痪了,南京总部也无法派人到那主持工作,谁也不愿收抬这个烂摊子。只好把官瘾实足,自愿请求布置潜伏工作的,原行动队长李俊升为少将站长。 这个李俊三十六岁,是个心黑手辣的原军统精干分子,曾受命伏潜在延安边区的一个小学校当教员。为军统局提供不少边区经济,政治军事情报。 因社会部破获了一起国民党特务的案件,牵扯出这个己隐藏在边区五年的硕鼠。李俊被边区保安处抓捕,关押在保安处监狱。 一九四六年,国共和平谈判时,双方互相交换了一批在押的情报人员。他与一名被军统关押的地下党情报员互换,回到了军统局,后被派往津城站任行动队长。 这个李俊是个死心塌地,效忠国民党的军统特务,把在延安边区潜伏了几年作为资本,更对边区反特机关的抓捕不服气。 他在津城站里,清高自傲,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什么事都要抢头功,对当时津城地下党心黑手狠,恨不得赶尽杀绝。 老奸巨滑的吴站长心里明白,多抓多杀一个地下党,以后就多了一笔血债。一旦国民党完了蛋,要被对手抓住,他的脑袋就多几个枪眼,一家老小都给受牵连。 他对破获津城地下党的案件,就得过宜过,上头不追就算了,把心思放在了发家敛财上,想了不少办法压制这个李俊狂徒。 国共谈判决案被蒋介石撕毁,国民党为一党之利,搜刮民财打内战,经济陷于崩溃边缘,流通的货币金圆卷大幅乏值,百元的纸币还不如擦屁股纸值钱,买一斤米面都给上十万百万元。 通货x胀都上了天,物价一天三涨,津城站的特务们都忙于换金条找财路,谁还有心意,狂抓地下党。他们都和李俊哼哈敷衍,出工不出力,能躲就躲。在加上吴站长的白眼泄劲,有时李俊成了孤家寡人,气得光骂街了。 吴站长这一潜逃,李俊觉得机会来了,请战当了站长,他要显白一下自己的本事,把潜伏在延安边区的经验使了出来。整个津城站的潜伏计划和行动队都是他一手精心策化组织。 这个潜伏的行动队与其他潜伏小组是不互相连系的,由李俊一人掌控,行动队有具体多少人员,联络方式和地点,无线电台武器存放地,资金器材来源都是无人知哓。 近几天,由于蔡科长与李有财的接头,李俊的行动队和罪恶的计划才浮出水面,但是,这只是其中的一角,还有更多的秘密没有揭开。 李君安与周大伟,蔡科长在处长办公室里召会议,干警们都献策献计。李君安的见议是: 李有财是粉碎敌特绣花鞋行动,挖出潜伏特务指挥中心,保密局津城站的关键人物。他是行动队长又是代号绣花鞋行动的指挥,对李俊的行踪,引藏地点以及行动队人员完全了解。 他要投诚供出这些重要机密,保卫处和警备司令部联合作战,不废一枪一弹,不伤及民众情况下,一网打尽津城站的全部潜伏特务,抓捕住站长李俊。实核心任务是怎样让李有财乖乖投降。 李君安有个大胆的计划,三天后蔡科长和李有财接头,探明他的底细和状况,如也有私自逃走的念头。那李君安就亲自出马,直接会面李有财,说服他投诚自愿提供一切有关情报。 他要拒决和武力抗拒就立即逮捕,从审讯室里也可能获得大量有价值的口供。这个方案即快捷,又能立竿见影。 从便衣队大量的侦察的情况,敌特也加快了行动的步仗,夜长梦多,保卫处也要快速行动,这是上策。 周大伟和蔡科长点了点头,又商议了一番,他们三个核心人物决定实施这个方案。 两天里,监控大胡同兴隆货站,北马路天清园寿衣店和护成河江西义地的便衣队员,都传来了有价值的线索。 昨天下午,那几个在宁园和李有财接头的青年男女,陆续进入大胡同兴隆货站,李有财也来了。他们大约呆了一个小时才离开。 一天早晨,北马路天清园寿衣店,那个跟踪蔡科长的一胖一瘦的特务,领着一个拿着两卷电线的男人,他们在店里待了一会儿就离开。 可那个拿电线的男人空手出了寿衣店,便衣队员跟踪上了他,他回到了城东变电所。队员秘密找到了变电所的保卫科了解其情况。 保卫科长去了这个男人干活的班组,回来后队员介绍: 这个男人名叫杜磊三十岁,是变电所电工,在所里工作了三年,平常挺老实,工作挺极积,家住北马路和年迈的父母住在一起。近几天父亲去世,他刚办完丧事,回所上班。 原来,杜磊的家离寿衣店不远,老街旧邻都知道他是电工,屋里的灯和开关坏了都请他修理,很有名气。这个寿衣店也让他修过电灯,电器的。 这次父亲过世,杜磊到寿衣店去买寿衣,店里老板非不要他的钱,告诉他如过意不去,有旧电线给他二十几米就行。 杜磊就找了二十多米旧电线,等办完丧事给寿衣店送去。他休丧假后第一天上班,还没离开家,自称寿衣店老板的两个朋友来找他看那旧电线,很满意后。 他就随着这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来到寿衣店,把旧电线给了店老板,客气了几句就上班去了。 保卫科长问杜磊,寿衣店要电线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便衣队员明白了这个情况,也觉得杜磊的话真实可信,这寿衣店老板和两个特务要电线值得警惕。 在那个时期,私人买电线需要街道开证明,或到专营商店登记购买。 潜伏的特务怕暴露其身份用图来在找旧电线是一个途经。杜磊作为经常为邻居们和周围店铺义务修电灯,电路,收集起二,三十米旧电线很容易。 这帮特务就盯上了杜磊,从那他那获取旧电线,几十米,上百米电线是进行长距离爆破必备的线材。 而监视护城河边江西义地的便衣队员,所看到的情景更加鬼异: 那个放羊的老头,在两天内都在将天黑的时候,赶着羊进入江西义地的野草地里,在乱坟和树草消失了,几个小时后,在也没有回到护城河边。 这个神秘的放羊的老头在乱坟墓里呆上一夜,这也太令人恐惧,他在那坟墓里干什么呢? 等天明早晨,便衣队员装扮成上坟的居民,从放羊老头进入坟地的位置探查,找遍了一大片野草从生的墓地,也没看见一个房子窝棚,除了一个个坟头没有夜宿的地方。 他们也没找到一丝人走羊过的痕迹,在扩大搜索范围,到了江西义地的边缘还是荒草野地,和一条条战时留下的壕沟,也有几个被炮弹,炸药包炸翻的水泥碉堡了。 便衣队员也试图进入翻了底朝天碉堡,可谁也无法爬入,他的只能从碉堡的枪孔看到黑洞洞里面。 他们又回到了江西义地第一公墓找到了一条隐密小道,顺着走下去是几座大的坟墓,其中有一个用石头砌,好似回民***式的方形的坟墓,有一个石门,外面也长不少野草。 有一个便衣队员要推一下墓门,可他的脚下窜出了一条长蛇,他吓得赶忙退了几步。别的队员都笑了逗他说,死人显灵了。 他们就有说有笑离开了那里,回到了保卫处。李君安听到从江西义地回来的便衣队员的汇报,感了兴趣,他向这几个在墓地见到长蛇的队员,笑看开了玩笑,提警他们: “你们这才见识到什么是引蛇出洞,那个方形的坟墓,会不会就是一个洞穴,考虑一下” 那几个队员如梦出醒,他们身旁的赵云龙分队长也赞同: “对,还是大队长的脑子快,我和你们到那个方形的坟墓去,我不在乎什么鬼怪,拉开墓门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洞穴” 他说着带好手枪,手电筒和那几个便衣队员,赶往江西义地要探查神秘的坟墓。 便衣队员们的追踪侦察就像一把手术刀,剥开了保密局津城站的阴暗的面目,使政治保卫处的干警着清了它的影像,更感到这个潜伏的狂妄之徒李俊,也在加快了实施罪恶行动的准备。 李君安从寿衣店特务们寻找用于爆破的旧电线,确定在不长的时间内,潜伏的保密局津城站长李俊就会发起破坏行动。 周大伟处长也有同感,他们要主动出击,明天下午六点,蔡科长到宫北大街的偏僻胡同里,与特务行动队长李有财去接头。 他也叮嘱李君安在明天的接头里,尽量拿下李有财。 过了两个小时,赵云龙从江西义地的墓地回来了,推门进了处长办公室,见到了李君安和周大伟他们就满面欢喜: “大队长,周处长,这回你们发财了,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在坐的几位处级领导都被他愣了,也逗他猜着: “找到金银财宝了,成了一千零一夜里的阿里巴巴了” “看到了几箱袁大头银圆,古玩字画” “找到武器库了,里面都是好枪好炮” 最后这个李君安的猜测说对了。赵云龙夸起他的这个上级: “还是我们大队长猜得对,他知道我最爱枪,从那个墓进去有一条地道直通一个原国民党守军的地下作战指挥室和武器库房” 他坐下后讲起了发现这个墓穴的秘密: 赵云龙和三个便衣队员从江西义地附近的殡葬馆,借了两把铁掀,装作上坟的民众又来到了那个石砌的方形坟墓。 他让一个队员拿着一把铁掀站岗放哨,就狠力拉动坟墓的石墓门,这门开了,看见墓内什么也没有像个小房子。他和另个队员低头腰弯进了墓里,看见地下有山羊拉的粪便和一堆羊吃的青草。 这时,赵云龙断定那个下午六点左右,那个放羊的老头也进了这个坟墓,他到这里干什么呢? 他抓开了那堆青草,突然看见了有一个石盖子上面拴着一棵绳子。他猛拉绳子石盖子移开了,暴露出一个洞口,宽度可以进一个人下边还有挮子。 他拔出手枪和另一个队员顺挮上下了去,到了地面,借着洞口的光线看见这是一个近两米高,一五米宽的地道。 他们就往里走,越走越黑,赵云龙打开带来的手电筒,快步走了近十多分钟来到一个铁门前。开了门就是一个大房间。 屋里墙上挂着军用地图,有一个军用单人床和被褥,还有一张办公桌和木椅,桌上有纸张和红蓝色铅笔。墙边堆着一些军用饼干和罐头。 赵云龙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地下作战室,他又发现这室内墙上还有一个大门上有挂着大铁锁,可并没锁上。 拉开后又是一间大房屋。他进屋用手电筒一照,高兴了,原来是个武器库。 这大房间都摆放着崭新的百十只手枪,汤姆冲锋枪,机关枪,八门迫击炮和整箱的子弹和迫击炮弹。还有整木箱的TNT炸药。 赵云龙估算,这些武器武装一个加强连都没问题,他也立即感到背后一阵发凉,这么多武器掌握在敌特手里,这还了得了。 那个放羊的老头一定是个特务,是看护武器库的人员。 赵云龙不再想下去,快步带着队员出了武器库和作战室,顺着地道回到了墓外。 他让两个便衣队员隐藏好洞口,潜伏在墓旁的草丛里守卫监视这里,赶忙回来报告这个重大的发现。 周大伟,李君安和在坐的干警都不由震惊了: 李有财和其它特务常去墓地和,那个放羊老头夜宿墓地的秘密也揭开了,保密局津城站长李俊是个险恶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凄惨的覆灭, 政治保卫处李君安用敏锐的目光,发现了保密局津城站的武器库,也感到那个站长李俊,即一狂妄心狠手黑,不是个等闲之辈,是个强硬的国民党特务头子。 李君安从心理学角度分析: 李俊的精神状态属于偏执狂妄型,由于他在延安被长期关押和原吴站长的压制,在站里也被同事孤立,精神一直压抑。 这次他当了站长,认为有了用武之地,长期压抑的偏执狂妄的精神一下子发泄出来,他会胆大妄为,什么危险罪恶的事都会干的出来。 从不知他从什么渠道,接收了败退的津城国民党守军这么多武器,炸药,他就要大干一场。 这些手枪,冲锋枪,轻重机枪和迫击炮要是装备了组织好的,或统一行动的特务和反革命组织,别动队。那将是一场恶战,干警和警备司令部的战土都会付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如果,他们在市区举行暴动和破坏行动,民众也会有重大伤亡。别说冲锋枪轻重机枪,一颗迫击炮弹落入密集的居民聚集区学校,医院和政府机关,那会造成什么后果,每一个经历过战场的干警都会想的知道。 周大伟和蔡科长不容多想,立刻打电话给警备区司令部,让他们派军车和人员接收这批武器。 李君安在赵云龙带领下,聚集六名队员坐着吉普车,赶往江西义地,增援守卫在坟墓地洞的两名便衣队员。 他们吉普车开到了江西义地边境的,一片有炸翻碉堡的地区,在一条条壕沟前停了车,徒步走到了有洞口的墓地。 两个便衣队员见到了他们,从野草里走出来向李君安报告: “大队长,没有什么情况,特务们和放羊老头都没来” 李君安让两个便衣队员到护成河,去接迎警备司令部的军车和人员,剩下的人加强警戎。 他亲自拿着手电筒和赵龙云进了地洞,顺着地道来到地下作战室。 他打开了手电筒仔细观察室内每一个角落,看到墙上的地图是一张津城和郊县的军事放大图。上面有红蓝铅笔的标注,在北辰宜庆埠,护成河方面划有一个圆圈,这可能就是这个指挥所的地方。 在办公桌上有半瓶白酒,一个白瓷茶缸子,还有吃剩下的半个军用罐头,一个煤油气灯。他招呼平常闲时也吸烟的赵云龙,要来打火机点着了气灯。 瞬间室内一片明亮,什么设置物品都看得清清楚楚。李君安发现了椅子边的地上还有许多烟头,和吃完军用饼干的纸包。 赵云龙也看见在右边墙角边,还有一个铁捅,他提起晃了晃,里面装有半捅水。 李君安捡起了这些烟头仔细分辨,赵云龙也凑了过来: “大队长,那个放羊的老头肯定在常到这里过夜,这烟头就是他留下的,还有吃完饼干丢下的包装纸。” 李君安也分折道: “云龙,这里不光放羊的老头来住宿过夜,可能还有其它人,象李有财或李俊都来过这里。你着这烟头有好几种,有价钱很贵的大前门烟,也有便宜的白牌烟。 而且,你看这还有一个烧毁一半的纸条,” 李君安把烟头一捡起的半个纸条递给赵云龙,纸条上写着:“取汤姆两支,两个炸药包,李俊” 赵云龙也看清了纸条上字迹,不由大吃一惊: “大队长,这是取武器的纸条,那证明李俊取走了,四支冲锋枪,一包炸药,这很危险啊,这特务们可能要有行动了” 李君安也肯定他的判断: “云龙你说的很对,这是半个纸条,李俊还可能拿走了其他武器,走,咱到武器库看看” 他提着汽灯和赵云龙进了武器库,借着明亮的灯光,他们发觉一排枪架上少了两把崭新的汤姆冲锋枪。在装有炸药包的木箱堆里,有一个木箱被打开,里面少了两个炸药包。 这都证实,潜伏的保密局津城站长李俊,从军用武器库取走了冲锋枪,炸药,他常来到这里和放羊老头商议事情,取存武器。 李君安认识到,这个看守武器库的放羊老头也是潜伏特务的关键人物。 他们又仔细检查了十几个子弹和迫击炮木箱,都没有开启。在地上己装配好,立即可发射的八门迫击炮都是美制的。 这有两架炮用效准镜,观察镜,一箱美制高倍军用望远镜。十挺轻重机枪也是美制m2型的,火力很强。在这些枪炮旁,还放着七八箱冲锋枪和手枪。 赵云龙这次看清了整个武器库的全部武器,他在野战军当侦察连长多年,深知国民党军队的装备情况。这是个美式装备的军级警卫连的武器库,相连的作战指挥室也是军师级的。 此时,警备司令部的王参谋带着两个战土来到了武器库,他和李君安,赵云龙商议运出武器的方案: 由于地道不宽,让一个个战士站在地道,用传递方式把轻枪械传出去。最后再由两个战士为一组把迫击炮,轻重机枪。子弹炮弹和炸药的木箱运出洞外去。 李君安和赵云龙把烟头,纸条和有价值的物品收好,撤出了地下室,由王参谋长指挥战土小心翼翼把武器弹药搬出洞。 一辆停在坟墓前的吉普车从小路,再把武器弹药运到护成河边的军用卡车上。最后,王参谋带领战土们上了军车,运送着这些武器弹药向警备司令部军械库驶去。 李君安和赵云龙望着远去的军用吉普车,卡车舒了一口气,他们又把这座坟墓内外恢复到原样,布置了便衣队员隐蔽墓边的草丛,坟后监视,等待放羊老头和别的特务到来。 可是到了天黑直至第二天早晨,轮换在这个墓地监视放羊老头和特务到来的便衣队员,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到了下午,李君安带领着便衣队员,提前进入那个胡同里外秘密布控。六点钟时,蔡科长到了东北角宫北大街去和李有财接头,一场心理战开始了。 蔡科长轻松站在胡同里熟细的广告画下,在他对面不远的地方又多了一个卖煎闷子的小吃摊,一对中年夫妻忙乎着煎闷子,其手法娴熟。只有他知道,这是两个便衣队员伪装的夫妻小贩。 在胡同外的街上,还有几辆黄包车,等候乘客的青年车夫说说,笑笑,他们也是便衣大队的队员。 在他们旁边有一个落地算卦测字的摊子,有一位长胡须四十多岁,穿着黑布大褂,******和礼帽的先生,笑喝喝给一个老大娘看手相,口若悬河。 今天,李君安在这个摊上成了个算命先生,他将看手相的老大娘,忽悠得满面笑容,一会儿就挣了一笔小钱。老大娘高兴地走了,可他清楚看到李有财来了。 李君安这次近距离地观察着近七,八年没见面的李有财: 李有财比以前发福多了,可能不常在街上露面,因见阳光少的原故,脸色清白。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服,上口袋插着一只黑色派克钢笔,举止像个教师。 在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长袖绸缎紫色旗袍,四十岁上下,长得漂亮的女人,她肩背女式挎包从马路对面走来,直奔李君安的卦摊。 当李有财进了胡同,这个女人己来到李君安面前,她微笑问着: “先生算卦吗? 李君安爽快回应: “女士您是抽签,还是看手相” “抽签吧,我就爱抽签” 这个女人从李君安递过来的签子竹筒里,抽了一只下下签,她脸色顿时不悦: “今天,我手气不好” “女士,今天不是抽签的好日子,看看手相吧” 她可能有什么顾忌: “先生,我最不爱看手相,就这样吧,多少钱? 李君安也顺手推舟: “算了,您抽的签也不好,不要钱了” 她向胡同方向看了看,好似在等什么并没立刻转身就走,又蹲下身子向坐在木登上的李君安要求: “先生,这多不好意思,让您就给我看看手相吧” 这个漂亮的女人把右手伸向李君安的面前,他心中一动: 这女人的右手虽纤细白皙,可食指和手掌都有一层手茧,这可是长期右手握手枪生成的。这证明她不是个受专业训练的女特务,就是个职业女军人。 刚才她不愿让人看手相也是职业性的反映,从她现在的举止看,完全是个监视或保卫李有财的女特务。 李君安要借看她手相,搅乱她的心情: “女士,从你这手相看手掌纹碎多,一定是操心过度,心意繁乱之人,近日也有血光之灾,你要多加小心” 她一听到这脸色突变,没好气了: “你这算卦的是不是咒我,我不算了给你钱” 李君安故意火上浇油: “女士,我看手相是很准的,人家都叫我小半仙” “什么小半仙,你再看下去非把我说死了” 这女人边说,边从女式挎包找零钱,李君安向旁边假扮黄包车夫的便衣队员,使了个眼色。有两队员立即走了过来,围住这个女人装作看热闹: “噢,这吵起来了” “算卦的,把人家算坏了吧” 李君安假意急了眼,大声骂着冲向他们,碰倒了那个女人: “你们俩坏小子,连起哄毁坏我的名声” 可从带倒女人的挎包里掉出了一把小手枪,一个便衣队员趁机捡起枪握在手里,大声喊着: “我捡了一把小枪这是谁的,是玩具吧” 另一个队员一把抢了过去,看了看小手枪,塞进了口袋里转身就跑: “是真的,归我了,明天我去打野兔子去,请你喝酒吃肉” 这女人对这突然发生的情况不知所措,她起了身小手枪也不敢要了,就急忙走开了。 离李君安卦摊不远的,两名扮成逛街情侣的便衣队员,秘密地跟上了这个女特务,他们看见她进到了北马路的天清园寿衣店。 胡同外卦摊上发生的吵架,是李君安精心算计女特务,让她丢枪露出马脚,逃之夭夭。 在胡同里的广告画下的蔡科长与接头的李有财,对这些突发事情浑然不知。由其李有财听了蔡科长打听有关李君安的消息,似天打五雷轰,坠落悬崖一样情绪低落。 他叹了一声气向蔡科长发牢骚: “老唐啊,从报纸上和传来的消息,老蒋退了位李代总统败退南京,上海失陷江浙一带也被解放军占领,我看党国气数己近。 连李君安这样的能人都是地下党,而且潜伏得这么深,我和余站长和他打日本时,在港口共事多年也没发现他。 人家孤身奋战有勇有谋,连日本特高课的这样特务机关,都斗不过他。我们军政内部还有多少这样有才干的中共情报人员,没人知道。老蒋能不败吗?八百万军队快被解放军消灭的差不多了。 我看这个站长李俊再狂,也不是李君安的对手,他只不过在延安潜伏了几年当了一个小学教师。 这李君安像个小诸葛,料事如神。连当时军统站老奸巨滑的余站长,有事都和他商量让他出主意。 他又是个武功高手,枪法很好。怎么说李俊也给干败下风,我给想好下策,你也要有准备。 南京也在解放军手里,我的一家人也在那安全多了。你的家属在晋察冀解放区,我们的家人都没有被保密局作人质的危险。 咱俩不行就先逃走,隐姓埋名当个工人老农民,也比被公安局抓到挨枪子,蹲大牢强。再给那李俊卖命搞破坏玩爆破,让公安抓到了准给枪毙了” 蔡科长也顺着他作思想工作: “李兄你说的对,可我们这样偷偷跑了坏了李俊的大事,这个疯子不会轻易放过咱们,万一让他发现了。他可心黑手狠,咱们也是小命难保” 李有财也担心似地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出了一个计策: “那咱们临逃前,用公安局之手先灭了他,来个群龙无首,那就没人管了我们了。 我知道李俊的下落和行踪,给公安局的李君安发个密报,让他带领人员去抓捕李俊,凭他的能力李俊长了翅膀也跑不了。 我提供情报,你在军管会想个方法密报到李君安那,有了李俊被抓的消息咱们就溜了。现在是内战时期,兵荒马乱,躲避到哪都没问题” 蔡科长心里更高兴了,点了点头: “好吧,我听李兄的” 李有财向他分附着: “老唐这夜长梦多,李俊狡猾多疑行踪诡秘,我也不常见他。我们接头也没准受他监视,他要看出破绽,没准我们就难见面了。 今天咱们就办,明天我和他接头,汇报我和你见面的情况。我把和他接头的地点,时间,化装的体貌特征,穿的衣饰和手里的接头标志都写下来给你。 你务必明天早晨把这个情报送到公安局负责人手里。” 蔡科长肯定的回答: “好吧,我就用信封装好,明天早早地到军管会上班,偷偷从公安局长办公室门下塞进去。 军管会的人员,有时看到各局处负责人不在办公室,有了普通信件也这么干,万无一失” 李有财同意了这个作法,蔡科长把他拉到卖煎闷子的小摊上,找摊主要了一张牛皮纸,他们坐在了一个小桌子旁,要了两份煎闷子。 蔡科长为李有财放哨,用身体遮掩着,李有财拔出上衣口袋的派克钢笔在牛皮纸上快写,等蔡科长的煎闷子吃完了,他也写好了情报。蔡科长收起了写好情报的牛皮纸,和李有财分手了,并定于三天后星期日下午六点钟在这里接头。 次日下午李君安按着李有财密写的情报,一举抓获了潜伏的保密局津城站长李俊。 市公安局和警备司令部同时搜察,围捕了北马路天清园寿衣店,大胡同兴隆百货店几个特务联络站 他们连续抓捕了几十名潜伏的特务,缴获了大量枪支,爆炸物,无线电台等特务的物资钱款,一举破获保密局津城站。 可是,又过了三天,蹲守了在墓地和宫北大街接头地点的干警,始终没见到放羊老头和李有财的身影,他们神秘地失踪了,这成了李君安心中的遗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意外的结案 在城北建昌道的江西义地的一座回民坟墓里,发现了潜逃的国民党特务李有财,他头顶挨了两枪死于非命,疑云重重。 市局政治保卫处李君安和在场的干警,忙着堪查枪杀现场,便衣大队一分队长赵云龙,拿着手电筒带着一名队员下到坟墓的地洞里堪查。 赵云龙刚从到洞口木梯下到地上,捡起来一个鸽子徽章,一盒前门烟,再往前走地道里还是空荡荡的。 他们到了地下作战室,手电筒的光线照着房间,一切和以前一样,在那个木桌的地上有两只抽了半截香烟,赵云龙也捡了起来。他打开了武器库,用手电筒仔细照射也是空房子,没看见有异常的情况。 他们出了回到了地面,赵云龙把在洞口地上捡到的徽章,大前门烟,及作战室里两个半截香烟递给李君安。 他并向李君安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大队长,这个徽章和撕开的前门烟可能是李有财的,您看这烟盒还剩几棵烟。 这就是说那个凶手打死了李有财,翻了他口袋,找出这个徽章和这半盒大前门香烟,又觉没用丢抛到了地上。 我在作战室里地上,又捡到两个抽剩的半截香烟,其中一个是大前门牌的,一个是白牌。这可以证明李有财和凶手进到作战室,和武器库,他们还抽了烟在一块谈了一会。 我判断,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把武器运走了,进入地洞到了武器库后,吃惊地看见武器全没了,吵了一会儿又返身回到洞口。 这个凶手先登挮子到了地面,然后掏出手枪,打死了正登着梯子的李有财,他脑袋顶上的两个枪眼足可以证明我的这个判断” 李君安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称赞: “云龙啊,你在大队的刑侦训练班学的太好,是我的好学生,青于蓝胜于蓝,和比我判断还形象准确,你来看看李有财死状,就更清楚了” 他带赵云龙到了保卫处里法医还在检查的尸体面前: 这个李有财仰面躺在地上,头部枪孔的血己凝固,由于子弹快速穿进脑袋,他没有痛苦地死去了,面容安详,嘴角和鼻孔有少量鲜血。 他身穿一身深蓝色中山服装,脚穿一双鞋底带小方块图案的黑色皮鞋,有上衣口袋的己敞开,有一股烟味。 李君安指着尸体解释: “云龙,你看李有财的脑部的两枪很近,这个凶手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向下打枪这么准确,不简单。 而且坟墓地上的皮鞋印迹,和李有财穿的皮鞋底的图案相同,那个凶手也可能和你们一样穿着一双布鞋,留不下脚印。 据处里法医根据李有财的尸×推测他的死亡时间,在两天之间。就是说,李有财也可能秘密到了咱们抓捕李俊的现场。 之后,他很就逃脱了,没有去和蔡科长到宫北大街去接头,他和我有一段国共合作抗日的经历,熟细我的一些思路,也学了不少经验。 所以在向我们提供了李俊的情报,亲眼看到李俊被抓就逃脱了。可我知道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爱财,就是不论时候有了发财的机会,都会利用。 云龙,你猜猜他逃脱中还要干什么?” 赵云龙想了想,猜测着: “大队长,你曾在训练班上讲过,性格有时决定一个人命运,这个李有财十分爱财,当李俊把他介绍给了看守着武器库的老狐狸,会不会又打上了贩卖库里武器,发财的机会。 现在,盘锯像蓟县山区的打散的特务和土匪们还需要武器,我们还没腾出手消灭他们。会不会他有秘密关系,偷运武器。 这个守着武器库的老狐狸孤独一人,潜伏更给有钱过日常生活,光放羊能维持吗?这个李有财会不会和老狐狸一拍即合贩卖武器,挣钱。 李有财在逃跑,隐藏中也需要资金,也想和老狐狸在作一次生意,哪知道,地下的秘密武器库被泄密,武器全部丢失。或者老狐狸发现了我们拉走了武器。 他们互相猜疑对方泄了密,老狐狸也更会认为李有财叛变了因为自己的泄愤和安全打死了他。老狐狸可能是凶手” 他的这个精确的猜测让李君安更是刮目相看: “云龙啊,你要在便衣大队好好干,这到处跑在坟地里也蹲上几天的侦查工作,很辛苦,我发现你是个好干警的人才,分析判断思维能力很强有前途” 赵云龙听了大队长的鼓励,大高兴了: “大队长夸讲了,我还是遇到了您这个好老师,好师傅。我不怕吃苦,我在战场上死都不怕,有几个好战友都牺牲了,这算什么。 我哪也不去了,跟您干学本领当一个优秀干警,我也爱干这一行,惊险练脑子” 李君安也为有了赵云龙这样一一些好部下,而高兴: “云龙,即然我们把凶手锁这是老狐狸,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寻找,搜查到他?我想你们的思路很对,方法不太妥当。 你想一想,你这小队只有七,八个队员,这么一大片的江西义地又荒凉,又是坟墓野草遍地,没有几个住户居民,蹲守的作用不大了。 在说老狐狸知道这个地下武器库暴露了,武器也没了,他又杀了李有财,不会到这里来了。 你们从他留下的痕迹下手,他伪装成放羊老头,在护成河过放羊,这羊是哪来的,把羊存在哪里。他要潜逃不能带着几只羊吧。 那几只羊卖也是一笔钱财,他卖给谁,是放羊的,还是杀羊卖羊肉的贩子? 你多想想老狐狸露出的马脚,和队员们研究一下,布置下一步行动吧,越快越好。 老狐狸如果手里没有什么钱财,也跑不太远。但是他有手枪要防范他狗急跳墙,再次作其它案子” 李君安的提警和破案思路使赵云龙眼界大开,高兴地去集合队员们出发了。 现场的堪查完成,干警们从停在墓地不远的车辆上,里拿来一个担架把李有财的尸体抬上卡车。李君安带领保卫处的车队,向市里开去。 他们把李有财的尸体存放在新成立的公安医院停尸房,然后回到保卫处大院。 在保卫处的处长办公室里,周大伟处长召开了有关,枪杀李有财案件的研讨会。李君安将枪杀现场,李有财死亡的情况汇报给在座的干警,展示了在现场收集的物证。 经过了大家对这个案件的研究,周处长与大部分干警一致认为,原保密局驻国民党津城警备区司令部监查小组长,代号老狐狸是枪杀李有财的凶手,这和李君安分析判断的相同。 一个小时后,处技术科的科长也汇报了对李君安收集的子弹壳,赵云龙在洞里捡到的有剩烟的烟盒,鸽子徽章与在地下作战室里的两棵半截烟卷,进行了鉴定。 技术人员们确定: 子弹壳是美制的手枪子弹壳,这种子弹是汤姆冲锋枪,与柯尔特手枪通同用的。 所以凶手用的是美制柯尔特手枪。此手枪也是地下武器库里,存放的柯尔特手枪是同一批次生产的。 凶手是从地下武器库里拿出的手枪和子弹,那凶手可能就是看守地下库的老狐狸。 检测人员认为地下室里的半棵大前门香烟,和洞下遗留的半盒剩下的香烟同为一盒烟卷。 鸽子图案的徽章是原国民党军统局,在抗战时期,发给各地方站点人员的交通证章,这烟卷和徽章是李有财的遗物。 检验报告已将这个枪杀案件更加清楚了。 周处长决定向刘局长通报,下达根据李俊所见特务老狐狸体貌特征的通辑令,和向市公安局的各分局,派出所的协查通报。 李君安调动便衣大队二分队增援赵云龙他们,撒开了一张大网逮捕这个“老狐狸”。 保卫处的两个干警专程到津城档案馆,从那里寻查存在那里的原国民党警备区司令部档案。 一九四九年一月十五日,东北野战军在津城的金汤桥会师,城市南北的大部分的国民党大部分守军被俘或消灭。 只剩下海光寺的津城警备区司令部,国民党守军的总指挥还在司令部大楼的地下室里负余顽抗。 解放军战土为了保证城市建筑的不遭太大的破坏,不动用大炮轰击敌军指挥部大楼。 他们用小炸药包炸开了司令部大楼的大铁门,冲进地下室活捉陈司令。大楼和里面的设置没有遭到破坏,一些重要国民党重员的挡案也保存下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处的两名干警在,原国民党警备区司令部的人事档案里,查到了这个保密局驻司令部监察小组长,潜伏代号老狐狸的身份。 这个老狐狸,名叫韩若风,直属保密局国防二厅一室的人员,是安插在国民党军队里监视高级将领,防止中共地下党情报人员渗透的官员。 平津战役前,他被派到津城警备区司令部,负责监视国民党守高级军官,布置地下秘密军事设施,武器库等工作。 至于为什么,津城的解放时他没逃走留下来,为潜伏的特务提供武器物资,他是怎样和保密局国防二厅联系,有没有单线联络人和专用无线电台,都不得而知。 赵云龙接照保卫处副处长兼便衣大队长李君安的思路,带领队员们,在城北建昌道与护城河一带走访养羊户,卖牛羊肉的商饭贩,清真寺的阿訇。 果然,在建昌道的一个养羊户的主人向来访的便衣队员,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这个养羊户讲到今天早晨,他打扫羊圈,来了一个穿粗布黑色中式服,六十岁左右,个头在一米七,小平头的放羊老头,是河南口音,他起来了两白一黑的三只山羊要卖给我。 这个老头肯切地要求: “我要回河南老家,这城里只有我一个人住,这三只羊就没人放了就卖了。现在急着赶火车,我便宜卖” 主人看到他确实心急,也别太找便宜,就给了一个适当的价格,他们就成交了。这个放羊老头拿着钱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羊圈的主人又提供了一个最重要线索,主人曾在建昌道相连的盐坨桥下常看见过这个放羊老头。 在盐坨桥下就是新开河堤,宽阔草肥,周围不少的养羊户都在这里放羊,河两岸的住家很少。 他还看到这个老头在河堤放完羊,就到堤上的几间平房走去。那平房原先是水利所的房子,住着看管新开河上一个水文站的人员。 在解放津城的战役打响时,这排平房被国民党军队征用了去,作为观察这一带河两岸军情的哨所。 国民党守军败退后,这排平房就无人看管,让周围的居民和放羊人占有了。 当时,羊圈的主人觉得,这个放羊的老头也可能住在几间平房里,这个重要的线索让赵云龙和几个便衣队员为之一喜。 赵云龙谢辞了羊圈主人,带领着队员们,火速赶往盐坨桥旁河堤上的那几间平房。 果然,他们到了桥边就看见了新开河堤的五间平房和院落,几个队员分散着,从左右两个方向的小道包围这排房屋。 赵云龙装作打听路,来到平房前,这是五间红砖盖的房屋,围着一个院子没有院门。 便衣队员守住了大门口和平房后墙,防止在院屋内的特务老狐狸逃跑。 他和一个神枪手的队员,一前一后地刚进院子门口,正好遇到一位要出院子的大婶,他小声问道: “大婶,这院里住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放羊老汉吗” 这个大婶不加思索地指着院里一间屋回答: “有,住在左面第一间屋,他刚回来不多会儿” 可还没等大婶说完,左面第一间屋里冲出一个穿着黑色大褂,戴着压舌帽的男人,赵云龙一把将大婶推出院外,躲在院门框边。 只听,啪啪两声枪响,子弹从大门框飞过,赵云龙身后的队员,拨出手枪,向举着枪冲到院里一个草堆后的那个男人,开了枪。 那男人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右手里的手枪也甩出一米远的地方,头上的压舌帽也掉到地上,两腿中了数枪,鲜血直流。 赵云龙飞速从大门口进了院子,捡起了那把男人的手枪,院外的便衣队员,除了一个人挽扶着被枪声吓得瘫软的大婶外,都冲进了院子。 可是,当他们来到那个被枪打倒的男人身边时,他脸色铁青,气绝身亡,左手还有一个没吞完的药X。他们都明白了这个男人己服毒自杀。 赵云龙仔细辩认,这个男人年岁只在五十多岁,平头,一米七黑瘦的身材,长方脸塌鼻子。从他的长像看,就是那个伪装成放羊老头的“老狐狸”。 便衣队员从他身上又搜到了一张下午六点,去往南京的火车票。 他们进到了老狐狸的屋里,在床上有一身黑色的粗布中式衣服,上面一股山羊的膻气味。在一个木桌上还有一个提包,里面装着财物和日用品。 赵云龙此时完全断定: 今天早晨,这个老狐狸卖了三头山羊,买了火车票化了装准备逃跑。被他们撞上了。 近两天,他己成惊弓之鸟,在屋子里看见了院门口,大婶指着他屋子的举动,己知道他的未日来了。他就垂死挣扎从屋里冲出来开枪突围,当腿上中了枪,知道大势己去,就吞服了早就准备好的氰化物。 老狐狸中弹后服毒自杀的意外结局,让李君安有些惋惜,他没能从老狐狸那抓到那个和他单线联系的这条大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特殊的任务 老孤狸的意外死亡将保密局津城特务站的全部破获,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到了一九四九年九月底,新中国开国大典即将在北平举行时,津城一片安定详和,潜伏在这个城市的国民党保密局的特务,和敌对势力的人员大多数都被抓捕,消灭待尽。 剩下的零星的特务和人员也形不成气候,都加着尾巴深藏起来,有的伪装积极干起“革命”工作,有的老实在干起实业,不敢轻举妄动。 解放军己解放了大江南北,只有大西南的重庆,贵州云南,等地区为国民党控制。 国民党保密局萎缩在重庆,除了用无线电广播,电台呼唤潜伏在华北,平津一带的极少量特务之外,以没有能力和必要向千,万里之外的地区派出特务。 除非有重大紧急行动,才冒险派少量特务来联系,但是,以周大伟,李君安为首的市局政治保卫处威震敌胆,让国民党保密局总部的特务人人自危,谁也不愿到津城去执行任务。 这个城市的敌特的破坏,渗透活动日益减少,己到了消声灭迹的程度。 津城是北平的门户,城市的大好形势为北平的社会治安的平稳,新中国的建立和开国大典都提供了安全保障。 为此,津城人民政府和中央社会部嘉奖市局政治保卫处的周大伟处长,李君安副处长,便衣大队钱副队长,一分队长赵云龙等全体干警。 分别授与他们一等功,二等功和三等功不同的奖章,将他们保卫处命名为英雄集体的称号。 由于城市少量敌特和敌对势力的消声灭迹,政治保卫处的工作也轻闲下来。 北平市的中央社会部和公安局负责开国大典的保卫和情报工作,借于这个城市留住的外国人较多,敌对国家的间谍潜伏于此。 美国情报局就和国民党保密局狼狈为奸,勾结起来大搞破坏和情报渗透行动。北平的反特反间谍机关对还些外国间谍更不能掉己轻心。 这些披着洋教授,教师,神父,牧师神职人员,工程技术人员,商人记者,外交人土等外衣的外国间谍比国民党保密局的特务更有危害性。 这些的外国间谍机关设备技术先进,资金雄厚,搞起破坏情报活动更隐蔽。他们有亮丽的外衣,鼓吹西方腐朽没落的思想危害新生革命政权。打着“平等,博爱,自由的晃子迷惑煽动民众。 又用教堂,教会,宗教教义为掩护,宣传虚无主义的神灵,忏悔,魔鬼等来麻痹中国教徒和民众,控制其思想为他们的搞情报,破坏,暴动等活动服务。 所以,北平的公安部一个调令传到津城公安局,让有与外国人打过交道的保卫处李君安副处长,火速到北平市公安局报道,参加开国大典的保卫工作。 刘局长与政治保卫处的周大伟虽对他恋恋不舍,但是对这个神圣的重大政治任务,立即照办。 在北平来电令后的一个小时,李君安在火车东站,向来送行的周大伟,钱副队长,赵云龙等干警挥手告别。 列车一声长鸣缓缓开动向北平驶去,李君安从在社会部工作的妻子邓小云来信中,早己得知中央社会从西柏坡迁到北平。 果然,列车到了北平火车站,站台上出现他妻子邓小云的身影。 北平市公安局的两个同志也向他走来,一个是公安局刑侦处杨处长,另一个人让李君安意想不到,他的原特科战友刘源也来接站。 杨处长紧握着李君安的双手: “李君安同志,太欢迎你了,你在津城是功绩卓越,我们在北平都知道,社会部把你和刘源同志调到我们局协助,老局长就没急着了。他有重要会议,要不也要来接你” 刘源也开笑满怀,指着邓小云摆功了: “李君安同志,我够意思吧,我一听你来北平就告诉嫂子了。张队长也知道了,晚上,让我和你到他家请咱们的客,好好聊聊” 李君安拍了拍刘源的肩向杨处长讲道: “杨处长,这刘源同志可是我的老战友了,在中央特科时,我们俩就在张队长带领下一块行动,太够意思了” 扬处长转身朝他们侧面的邓小云谦让着: “邓小云同志,我们宣宾夺主了,你们是一家人,快来和李副处长说说话” 邓小云笑着说: “杨处长,没这多事,你们谈工作吧,等君安回了家有的是时间说话” 李君安也开玩笑了: “扬处长,刘源,你看我这媳妇越来越疼我了,回到家都规定好了,什么家务也不用干光说话就行了” 邓小云拍了李君安腰上一巴掌更笑了: “你就是象喝了蜂蜜似的,嘴甜,你多晚干过家务活,整天忙,在家里也当领导” 刘源指着李君安夸讲着邓小云: “君安同志说漏了吧,这嫂子对你太好支持你的工作,什么家务活都干了,而且还培养子女,你立的功一半都应该归婶子” 李君安点了点头: “刘源你说的没错,你嫂子为我受了不少累也吃不少苦,她的一家人对我也是特别好。 那时我们去延安,两个幼小的孩子在姥姥,姥爷家扶养,我们到了西柏坡才把两个儿女接来。没几年我调到津城,又半年没回家,她带着儿女随机关来到了北平,我什么也没管。 现在,我们一家人在北平团圆了,我现在向邓小云同志表示忠心的感激” 邓小云看着李君安真诚的样子和夸讲也是心满意足了: “君安这是应该的,这比战场上英勇作战,流血牺牲的同志算了什么。不管多困难多苦累,我也是支持你。 我在社会部机关工作什么不知道,你也是在和敌特作生死的搏斗,也是在战斗。你安全地回到我和孩子们身边,我就知足了” 邓小云的真诚一番话象温暖的春风吹拂着在同一特殊战场上战斗的他们三个人。 杨处长十分感慨地畅言: “邓小云同志,你的话算说到我们心坎里了,太理解我们了,你不但和李君安同志是夫妻,还是亲密的战友,这有一般夫妻感受不到的革命深情” 他们边走边谈,一直到出了车站,乘坐上一辆吉普车,驶到了北平市公安局在前门公安街的住地。杨处长让司机把邓小云送回家,她拒决了,自己下了车徒步走向了长安大街上的有轨电车站。 吉普车开进了公安局大院,停在了一座五层楼的门口,杨处长和李君安,刘源下了车来到三楼的局长办公室。 杨处长敲开办公室的房门,李君安,刘源见到了他们的老领导,现任北平公安局的谭局长,他是一个出色的侦察和审讯专家 在延安时,他任陕甘宁边区保安处长,李君安在他手下任保安处训练大队的教员。到了西柏坡,他任社会部副部长,为了接收解放的城市,组织了培养公安干部的训练班。 李君安在保卫处工作,也在那几个训练班担任教员。这些训练班一共培养成了一百零八名公安干部,又称为“一百单八将” 在北平和平解放时,老领导把这一百零八名公安干部全部带进北平,接收了北平原国民党的旧警察局。 当别的解放城市军管会公安局向社会部要求协助时,己无培养好的公安干部可调,就将李君安这样的教员也派上了用场。 这次开国大典将至,社会部和公安部调兵遣将,消除危害针对其的一切阴谋破坏行动。 今天,李君安又见到了老领导,他还是那样身体健壮,精神百倍,目光炯烁,第一句话就布置了重大的行动任务: “李君安,你在津城干得太漂亮了,抓捕了狂妄的站长李俊。可北平的情况和你那不一样。 保密局北平工作站长的徐站长,投诚起义了,他交出了站里全都的特务名页,档案,还配合我们破获了北平的特务网。 交出了保密局的二十多个密码本,八部大功率无线电台,我们这就彻底干净地消灭了潜伏的特务,反革命分子,敌对分子。 然而,我们还有最危险的洋对手和外国敌对势力,那就是像美国情报局和敌对国的间谍,破坏分子。 最近,据我们在香港的同志传来情报,美国情报局与潜伏在北平的外国间谍,敌对分子策划破坏一些阴谋破坏活动。 我们必须在十月一日前,彻底粉碎他们,我们的无线电侦讯关机也侦测,破驿了几个神秘的无线电台和电文。 你的任务是和杨处长,刘源根椐这几个线索挖出这些间谍和间谍小组。具体情况你向杨处长,刘源了解。 这次,我希望你打一个比抓住李俊更好的漂亮仗,你在杨处长的办公室旁的一间房间和刘源一起办公。 你们去商议研究吧,拿出一个行动方案后,给我审阅批准后马上实施,就这样” 李君安他们三个人坚定地向老领导表示了完成任务的决心后,和他告辞,来到了新设的办公室。 杨处长先介绍了香港来的情报,和这一个神秘电台发了两份电报,一个电文的情况: 前一个星期,从香港的同志传递给社会部一个情报,在香港九龙界内的太平洋大厦七层108房间的一个美国战略情报局,简称ClC的联络站,来了一个名叫弗雷西斯的英国人,他是服务于英国一家高爆炸药工厂的工程师。 弗雷西斯身高一米八五,蓝眼睛,由于一次爆炸事故,他的左手失去了食指和大拇指。他在这个联络站秘神地呆了三个小时后,出了香港进入内地后消失了。 几个小时后,一个属于美国情报局的无线电台在停止发报一年后,又以原频率偏五百千赫复活了,它发出了两份密码电报。其中两份被我方破译,其内容为: “父1866,有人接头在S,C,C,TNT。922,19。 椐社会部破驿人员的见解是:这是一份接头的电报,与炸药有关,其中的TNT就是炸药的型号,至于父1866可能是潜伏的代号,S,C,C代表地点,922,19。可能是接头的日期。 另一封电报破驿出是一本书的名子,海底两万里。 杨处长又和李君安,刘源商议: “你们两人分折一下,这封电文与那个炸药专家有联系吗?他会不会是朝着北平方向来的,广州还在国民党控制之下,广州的地下党只查到这个英国人坐客轮去了上海。 可上海的军管会公安机关,也严查了码头,没发现这个右手缺了两个手指的英国人。 根据社会部专用人员查阅外国科学资料和情报机关的资料,这个断指的英国工程师所在的炸药工厂,发明了一种高爆炸药能和乳胶,儿童玩的橡皮泥等物体混合。 它携带方便,不会自燃,能制作制任何形态,伪装成如各式样的橡皮糖,食品玩具。能分散集中使用,只要贴粘在任何物体上,装好微型雷管,导火索就能引爆,威力巨大。 外国间谍机关很重视这种炸药,称为无形炸药和C1塑胶炸药。如果美国情报局花大价钱雇用这个英国工程师来北平搞破坏,那就太危险了。 现在离十月一日,只有十天,离电文设定的接头日期,九月二十二日只剩三天了,我们一定想尽办法抓住这个英国工程师,和潜伏的接头间谍或特务,消除这个重大危险隐患。” 李君安思考了一会先发言了: “杨处长,局长知道这个案情重大紧迫才把我们调到北平,听了您的介绍,也有了一些想法。 从这些情报和电报电文来看,这个断指英国工程师就是冲着北平的十月一日来的。 华北平津一带的保密局工作站全部被端掉,剩下的少量潜伏的特务都大多失去了联系,也成了惊弓之鸟,躲逃都来不急,还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这时,保密局的干爹美国情报局最有可能亲自上阵向我们叫板,搞破坏,阴谋活动。利用自己系统的美国人,重金聘用有专业的外藉人员是最好的计策。 刚才我从情报和您的介绍,这个英国工程师右手指有残缺,只有三个手指头,他有明显的身体特征和残疾,亲自来北平完成爆炸任务的可能性不大。 我们这严阵以侍,他一进北平就可能被发现。 他是个英国人只可能到一个北平附近的城市去和潜伏的洋人间谍,或懂得英语的特务去接头最安全,他把C1塑胶炸药交给接头人,并训练其使用。 在保密局华北一带各工作站能和英国人流利对话的特务几乎没有,这个接头的人一定是个洋人间谍。 我感觉电文里的父1866,是神父1866,这个洋间谍的身份可能是个神父,英国工程师在代号SCC的教堂里接头,隐蔽最安全。 另一个电文是一本书名,海底两万里是不是接头用的一本书。 他从广州乘客船到了上海,是否没出客运港,隐藏后,又乘客船到了别的城市呢? 这是我们考虑的,查一查那时从上海驶客轮的到达港口,是什么地方。我十几年前,在塘沽的港口呆过,那就有从上海来的客轮到客运港” 杨处长,刘源对李君安的分折兴奋不己,刘源认同了: “杨处长,李君安同志的分折太有意义了,我们以前死盯北平搜查的方向不太对,应该扩大到附近的城市。 这个英国工程师会不会又从上海坐船到了塘沽,进了津城在那里的洋教堂去接头隐藏” 杨处长听了他们的见解高兴地一拍大腿: “对啊,津城离北平这么近有许多教堂,他们在那接头隐藏起来太容易了。那我们在北平是白忙乎了,等这个英国工程师训练好会使用这个炸药的人员,偷偷溜又回了香港。那我们就更不好办了,我们马上向局长汇报去” 他们三人急去局长办么室,找到了局长。这个身经百战的侦察专家立即命令李君安携带那个神秘电文的复写件,和刘源一同返回津城,查找神父186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谁是凶手 这天早晨蔚蓝的天空中,太阳初照,灿烂的阳光洒满这座城市。 潜伏在津城的保密局特务站,彻底被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处和警备区司令部侦察科破获,一个指挥潜伏特务的中心也被摧毁。 城内剩余的特务们没了主心骨,也断了联系,纷纷外逃和私自隐蔽下来,也不敢再出来活动或聚合在一起。 远在重庆的保密局也慌了手脚,整个津城的特务站都失去了联系,也不再敢像瞎猫碰死耗子地派遣特务来联系。他们知道,这些新来的特务也站不住脚,一到津城就有被抓的危险。 在军管会的办公大楼里,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处干警还在忙碌着,周大伟和李君安陪送蔡科长出了大楼门口,蔡科长恋恋不舍地向他们探手告别,坐上来接的吉普车回到警备司令部述职受勋。 在市公局第一审讯室里,紧张的准备着审讯被捕潜伏特务的工作,撬开狂妄的保密局津城站长李俊的嘴,是李君安首要的审讯议程。 李君安与周大伟,参加的赵云龙一起方析了李俊的性格特点,制订一整套的审讯方案: 一是先要灭掉这个国民党特务死硬分子的嚣张气焰,使他精神崩溃,认清他己是被垂死挣扎。 二是让他明白只有坦白交待,戴罪立功才是一条活路,供出还在潜伏的人员,及他所制定的潜伏行动队人员的全部名单,破坏计划。 还有放羊老头的身份,和他与李有财之间的联系,李有财的下落等线索。 保卫处成立了由周大伟,李君安和赵云龙的三人审讯小组,由李君安主审,赵云龙陪审,周大伟幕后听审指挥。 此时,公安局局监听备齐全的第一审讯室,灯光明亮,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把戴着手铐脚镣的李俊押了进来。 李君安观察了这个狂徒: 李俊三十八岁,体高身壮,长着圆方形的脸,一双闪着傲慢目光的三角眼,大嘴巴络腮胡子,小平头,一般人望去就觉这个人是蛮横之徒。 这和五年前,那个潜伏在延安边区当教师的李俊若判两人,那时边区物资贫乏,生活艰苦。他身高较瘦,留着长发戴着一付黑框眼镜,胡须刮得光净,咪着眼睛像个有教养的人。 李君安曾在延安边区保安处看过有关李俊特务案的宗卷。里面只有李俊的一张照片,没见过本人。 那时,李俊化名黄家驹,在延安边区第一小学任五年班级的老师,那个班级小学生的家长都是一些边区的军政干部。 黄家驹假装积极思想进步,对自己的学生关爱有佳,和家长们关系很好。他就利用这些关系麻痹了这些军政干部,有意无意间套取边区的经济,政治和军事情报。 他把整理好的情报秘密传递给在边区邮政局工作,一个叫刘清明的潜伏特务,利用邮路带到西安的军统局站。 可是,这个刘清明犯了一个特工的大忌,在一个边区的群众歌咏会认识了漂亮大方,有唱歌天赋的姑娘鲁英。 刘清明也是音乐的爱好者,会拉二胡伴奏歌曲,俩人一见钟情,在邮政系统的革命文艺宣传队里,成了台柱子。在此期间,黄家驹也发现了刘清明的危险,多次警告他。 但是,没等黄家驹有机会向军统西安站传递这个危险消息,刘清明就让边区的保卫处秘密抓捕,并供出了他。 原来,刘清明撞上了枪口了,他的女朋友鲁英是中央社会部一个情报训练班的学员,鲁英和他的交往中,早就发现了他的可疑情况。 边区保卫部对黄家驹进了审查和审问,查明了他的身份是军统西安站的少校情报员李俊,代号深山,潜伏在延安边区数年。 由于李俊作为人证有利用的价值,没有枪毙他判了徒刑。 现在,李君安第一次见到了多变性格的李俊,他知道在隐蔽战线上这种特务最危险。李俊就像四川魔术变脸一样,使侦察人员在假象中迷失之向。 如果以在延安边区当教师的李俊身份,像貌去侦察,搜寻抓捕他会费上不少的周折。 虽然,李有财潜逃了,可这个准确无误的情报也算他赎罪立了功。不管是公安局的刘局长,保卫处周处长,李君安都不否认李有财的立功表现。 这也不管出于李有财出于什么目的,都对破获保密局津城站,抓捕李俊起了关键作用。一旦李有财自首和归案,都会考虑从轻处理他。 但是,当李君安在审讯李俊时,这个狂徒对李有财恨得咬牙切齿,哀叹道: “哎,我知道是李有财出卖了我,要不你们不会这么准确地抓到了我,是他提供了我和他接头的地点,时间。 这保密局总部缺了大德,派来李有财当行动队长真是瞎了眼,坏了我的大事。 现在,我也明白了,你们共产党都用人才,英才,可我们国民党用的是奴才,蠢才这能不败退吗。 李君安就势问他: “李俊,你也清楚了,但是你对自己的罪行认识不深。你们国民党不得人心是主要的,潜伏的特务以人民为敌,破坏城市电力自来水等公用设施,危害几百万民众的正常生活,这不是以人民为敌吗!。 我们搞地下工作时,从不破坏城市设施危害民众,多以情报为主。在不得以的情况下消灭出卖同志的叛徒,惩处残杀无辜民众,和我们革命同志的首恶特务头子和刽子手。 每次行动都考虑,在不危及民众安全情况下实施。我们从不暗杀你们的军政重员和一切反对人员。 可是你们执行蒋介石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血腥命令,乱杀无辜,对我们的同行实行酷刑,枪杀。现在我们掌握了政权,从不对你们刑讯逼供,而是重证椐来审判首恶分子,对赎罪立功者宽大处理。 你说谁得民心,历史也多次证明得民心得天下,你还不悔过吗?,你交待不交待,我们都掌握你的罪证,你策划了津城的潜伏行动,所有的人员名单计划都在你手中。 可是大部分人员己被捕,联络站也被破获,你的破坏行动也失败了。剩下的潜逃人员早晚会被我们抓捕。你不交待也有人会交待,想保命立功的人太有人在。 我们让你交出,交待全部潜伏人员的名单和一些计划和情况,是给你立功的机会,是你保命的机会。 你在延安边区的监狱不是没呆过,就是因为你交待了一些情况,才没判你死刑。要不你哪有机会来到津城任职,你考虑一下吧?” 李君安的一番话,让李俊有了触动知道自己的罪行,他确时面临着被枪毙的结果。在死亡面前,他也胆怯了终于交出了潜伏人员的名单,或破坏计划的材料。 李俊把这些名单和材料隐藏在了大胡同兴隆货站的,一尊财神爷的塑像里。 赵云龙马上带领干警进入封存的兴隆货站,找到那尊财神爷塑像,启开塑像底部的泥封,找到了全部潜伏特务的名单,爆破地点和行动材料。 政治保卫处便衣大队,和警备司令部的排爆人员火速行动,又抓捕了潜伏名单上的特务,排除了几个秘密爆破地点的炸药包。 李俊还交待关于坟墓里地下武器库的情况: 他担任津城站长后,曾多次电告保密局总部,津城站实施代号绣花鞋的行动缺乏武器和炸药。 总部回电告诉李俊,平津华北地一带己成解放区,从南方往津城运送大量武器和爆炸器材行不通。只能启动津城原国民党守军的地下秘密武器库,来武装他的潜伏别动队。 这些武器库的地点,武器存储情况都掌握在原保密局驻国民党津城警备区司令部的监察组长手中,他的潜伏代号“老狐狸”。 前一个月,保密局总部电令他和老狐狸接头,地点就是城北建昌道的江西义地第一公墓,在一个刻有余文乐墓碑前,时间是十五日下午五点。接头人是一个赶着两白一黑三只山羊的放羊老汉。 那个时间,他装扮成上坟烧纸的居民进入了江西义地,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余文乐的墓碑,一个放羊的老头用暗号和他接上了头。 这个代号“老狐狸”的老头带着他,进入了那个秘密带作战室的地下武器库,看了武器弹药。 然后他们又确定了,在江西义地入口的护城河堤上,作为常接头的地点,时间为每星期日下午六点,暗号照旧。 李俊也让作为行动队长的李有财和老狐狸接头,商议取用武器的事宜。 在老狐狸的带领下,他也去过一次武器库给老狐狸打了一个取枪纸条,拿走了四把手枪,两只汤姆冲锋枪,两个炸药包。 他承认只和这个老狐狸在江西义地一带接头,取武器,不知道这个化装成放羊老头的老狐狸,住在哪里和隐藏的地点。 老孤狸的体貌特征是,他年岁在六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小平头,较黑的长圆脸,扁鼻子小眼睛,大厚嘴唇,有点河南口音。 他身材瘦黑,身穿一身粗布宽松的黑色中式服装,脚穿一双黑布鞋。 李君安审讯保密局津城站长李俊,终于大获成功。他指示赵云龙带领便衣队员到建昌道,护城河江西义地一带,蹲守搜查这个化装成放羊老头的潜伏特务“老狐狸” 他们也在这一带寻访稀少的居民,护城河边捕鱼钓鱼的人员,问询这个神秘的放羊老头。 由于这一带紧靠阴森森,坟墓遍地的江西义地,不少的居民都不愿在这里盖房子居住,就连坟地的护城河对岸也是住房很少。 又过了三天,赵云龙和队员们只打听到,有人看见过这个放羊老头,但都不知道他居住在哪,从哪来?他们也没和他说过话。 除外赵云龙和队员们一无所获,连个老狐狸的影子也没见到。 一天下午,赵云龙来到那个武器库洞口的方形回民墓前搜查,想碰一碰运气。 自从警备司令部运走了库里的全部武器,李君安他们也把那个地下作战室里,有价值的物品带走了。整个地下作战室与武器库己经空空如也,没有了守卫的必要。 几天前,赵云龙是最后离开这个坟墓洞口的,记得拉好了洞口的石板又把野草盖上了,关好墓门。他就和队员们出了墓地,过了壕沟坐上吉普车回到了保卫处。 今天,赵云龙拉开了回民坟的墓门就是一惊,看到墓里的洞口被人打开了,石板丢到了一边。 他往洞口下面仔细望去发觉有个男人趴在洞里的木挮上,脑袋向上,露出两个流出血的弹孔,此人低着头一动不动己经死亡。 他出了墓门赶忙招呼墓外的三个队员,他们到洞口看了这个脑部中枪的人,也没看清此人的面容,都确定己死亡。 赵云龙命令三个便衣个队员准备战斗姿态,保护守卫好现场,他也拔出手枪警惕巡视四周。 这时,在周围巡逻的两个队员也来到这里,他指示他们跑出墓地到建昌道附近的派出所,去打电话向处里报告这个突发命案。 李君安快速组织技术干警,带着堪查现场的工具,来到这个有武器库的回民坟墓。 他仔细检查了现场,一名技术干警举起一架德国菜斯照像机对坟墓和洞口,及洞下己死亡的人进行拍照。 在坟墓的乱草里,李君安找到了两枚手枪子弹壳,又在墓前的空地上,发现了几个与便衣队员们穿的布鞋不同的,鞋底有小方块形状图案的皮鞋印迹。 这名技术干警也拍下了这个皮鞋印,由于坟墓有不少乱野草,赵云龙他们几个队员又在那里走过,李君安没发现鞋迹脚印。 他指示技术干警打大搜查线索,寻找物证的范围。 李君安又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便衣队员,让他们侧身顺洞口梯子下到死者上方拉住他的双臂,用力拉到洞口。再让两个队员接力把死尸弄出洞,四个人再抬到坟墓外的空地上。 这四名队员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把死尸从墓门抬了出来,在明亮的阳光下,李君安看清了死者的面容,他和赵云龙都不由大吃一惊: 这个死人就是潜逃失踪的特务行动长,为保卫处提供李俊行踪情报的李有财。 李君安与在场的干警都陷入疑惑: 这个李有财到这个空洞的武器库来干什么?,那天,跟踪李有财的便衣队员也看见,他在江西义地口的护城河堤上与那个假扮放羊老头,代号老狐狸的特务接过头,谈了一会儿。 难道,他潜逃时又和老狐狸接了头,来取武器被打老狐狸开枪打死? 还是,他也认识了这个武器库的洞口,私自来取武器被跟踪他的老狐狸,或别的特务开枪打死? 也可能是老狐狸诱骗李有财到了这里,把他打死? 以上的这些假设都有可能。 但是三天以来,赵云龙带领七,八个便衣队员,在护城河堤与江西义地周围地区监视搜查,都没发现老狐狸,李有财和可疑人的身影。 难道,他们重新化了装,混于扫墓的民众里,从江西义地边界秘密小道和地方进来的吗?,那他们究竟来干什么,谁是枪杀李有财的凶手? 这个大大的问号徘徊在亲临枪杀现场的每一个干警的脑海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教堂魔影 李君安在北平连家也没回去,和刘源火速返回津城,寻查潜伏的洋间谍神父1866。在列车的车厢里他们对坐在车窗前,绿色的一片片田野飞速闪过。 刘源小声地感概: “君安啊,一晃近二十年过去了,我和你,周大伟三人那时在津城一起工作的情景历历再目,我们和张队长在一块的事情更忘不了。 那时,咱们才二十多岁,现在都快五十岁了,这好像一晃似的” 李君安望着窗外夕阳而下的景色,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那时和张队长在北运河边的捞鱼窝棚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你划着小渔船接送我,这些事都刻在脑子里了。 还有咱们在羊肠小道的周大伟家,他们夫妻住着一间破平房卖草药,生活多辛苦。我们吃着大伟媳妇做的玉米面窝头,熬小鱼,不是也挺香。 三人有说有笑,我不是催你住在那给人家饭钱吗?省嫂子过日子为难吗?” 刘源爽朗的笑着回答: “哎,那时我没好意思说,我真没给周大伟和媳妇饭钱,那时,我从上海坐船到津城,遇到一个好队友的老婆,她在船上把提包和路费给丢了,又带着孩子,我就生活费大部分给了她。 到了津城,我以为你们津城也是华北一带的大城市,这周大伟其码也是个商人,我吃饭住宿他包的起。 可我一到周大伟家里就傻了眼,他们太清苦了,只能实话实说了,他们夫妻没愿我的意思挺高兴,就是天天吃窝头喝粥了。 我在南方吃惯了粗米饭,还真吃不惯,人家夫妻把一袋子好草药贱卖了,买了一小袋子米蒸米饭给我吃。 我心里那个不落忍啊,晚上睡觉时都埋怨自己,为什么从上海多带些钱来,这周大伟夫妻还不让我向你说,怕你给他们钱,就让我假称说给生活费了。 还别说,你给周大伟的钱还真救了急,连我回上海的路费都是从那钱里出的。要不我也舍着脸向你借钱了” 李君安朝着刘源逗起来: “噢,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把大伟两口子吃穷了,你是回上海了。人家两口子天天只能熬棒子面粥喝了。 难怪,现在大伟在单位还找食堂要粥喝呢,他就是从那时惯下的习惯。” 坐在他们旁边的两个大嫂听到李君安的话也笑了。 他们谈笑着不知不觉,列车到了津城火车东站,又坐上了有轨电车到了大理道,走进没有牌子的政治保卫处。 周大伟在处长办公室,一见到李君安回来了,还捎来一个久年不几的刘源,敞怀大笑紧握着老战友的双手: “刘源,咱们又见面了,太不容易了,十几年才一见,今天是个好日子,快坐,我们三人好好聊了,今天下班了,我请客到我家去。 你们的嫂子从咋天也从石家庄回来了,让她给你们做熬小鱼,贴玉米面饼子,炖小锅肉,我那还有一瓶二锅头。 刘源也不客气了: “周处长,我也十几年没吃这贴饼子,熬小鱼,那时我在你家住了半个月,就爱吃这一口,今天算吃定了,再熬一锅玉米粥那太香了” 周大伟笑着让一个便衣警卫员到他里家里报个信,让媳妇准备一下,他们三人都坐下了,归了正题。 李君安将在北平公安局由杨处长,老局长所介绍的情况,和布置任务向周大伟汇报。他也清楚地思考道: “君安,刘源。这个英国工程师来到津城的可能性很大,北平公安局和我们协作,两条腿走路的策略很正确,让你们又回来了。 我从这个两个破解的电文看,象美国情报局等外国间谍机关,传递情报的方式,手法不同。 我觉得这两个电文是指示一个接头行动的,这英国工程师完全从美国情报局那完全,知道了到哪个地方,时间什么人接头。 这两封电文是指示代号1866的神父去和什么人接头的暗号,物品,地点,时间。 我们当务之前要确他们在哪个教堂接头,找到了这个教堂是关键。津城内有八个教堂,确定其中一两个教堂,我们就有了抓捕他们的把握” 李君安又献上一个好主意: “大伟,我想起一个好参谋,那就是我便衣大队的钱副队长。他可是正宗受过英国特工部门的训练,留学英国学习了两年,他可最熟细外国间谍机关的运作,情报指令方面的特点。 也熟细英国人的生活习惯,思维特点,他会些英语,可是个对附外国间谍的内行,现在,我打电话把他叫来,听听他的见解和主意” 周大伟听了李君安见议,立刻打电话给便衣大队。 仅十几分钟,钱副队长就到了,他仔细听了李君安对有关这个英国工程师情况,和执行危险行动的叙述。又阅读了那两个神秘的电文,有了新的发现: “各位同志,我在英国军情六处的训练学校学习了两年,他们教授西方特工接头的方式,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我们接头都是用对暗号的形式较多,因为汉语词句比较丰富,一句唐诗,一句黑话,地方语句都可以做为暗语。 可英语的词语比较简单,一句单语可以代有许多意思,这保密性太差,容易混淆。不适于特工接头。 他们都用物品,比如手戴的个有图案的金戒指,手镯,特别封面的一本书,杂志等。 在用无线电发出接头,行功的指令也不同,有时先发一个奇怪的书名,物品名。再发一个时间地点等。很少详细介绍接头人的体貌。 我刚才看了这两个电文,觉得第一个书名海底二万里,是一本法国科幻作家凡尔赛,写的科幻小说,有英,法,德俄多种文本。其书面图案也不同。 这可能是指示潜伏的神父1866,拿看海底二万里的这本小说作为暗号,去接头。那个英国工程师也会拿着这本书对号。 地点就是这个代号SCC教堂,时间是9月22日19点。这个SCC也能是这个教堂的英语的简称。 津城内有八个教堂都,什么望海楼教堂,西开大教堂等,也都有英文名。神父们和洋教徒之间也这么称呼。 等会儿我回去好好找一找资料,我也能翻一下,看一看哪个教堂英名简称是SCC,这就清楚了。 至于,那个英国工程师到了津城可能暂住在原英租界内的旅店,酒店,那里有纯英国的西餐,休闲。这英国人很绅土,不会掉价找一个普通旅店,酒店或在什么人家里凑合。 再说他又拿了美国情报局的重金雇用,象利顺德大酒店,起士林餐厅等地方都可能是他出入的场所,他右手有残疾,缺两个手指很好查找。 只要他到了津城,我带人去查找,有把握找到他。” 周大伟,李君安和刘源刚听钱副队长的见议,都高兴地信心倍增,他们一起制定行动计划: 一,由钱队长带领便衣队员到原英租界管区的派出所,以查夜的名义秘密搜查,这个叫弗雷西斯,右手失去食指,大拇指的英国工程师。 二,等钱队长查出接头的教堂,由李君安,刘源去到那个教堂实地考察,搜寻代号1866的神父,并布置9月22日16点,神父与英国工程师接头时的抓捕布置,破获这个由美国情报局指挥的外国间谍破坏爆炸案。 钱队长在一个小时查出了这个英文名SCC简称的津城教堂,是位于原英租界,滨江道独山路的西开教堂,又名老西开教堂: 英文stjosehs,cathdral,church。简称Scc。 周处长立即下令已制定的计划实施,钱副队长带领便衣队员立即出发到原英租界的旅店,酒店搜查英国工程师。李君安和刘源来到了西开大教堂。 李君安在原意大利租界当警官时,了解这个教堂的历史情况: 西开教堂是民国五年(一九一六)年由法国传教土杜保禄主持修建,面积为一千多平米,可容纳一千五百人,是罗马式的典型建筑,也是全国十大教堂之一,也叫圣若瑟教堂。 教堂象一个拉丁字的图形,三个高达四十五米的巨型圆顶上立着十字架,顶子上以绿色铜板覆盖,宏大雄伟。当时,以英为首的西方殖民者在津城圈占了大片土地,并美其名曰:租界。 帝国主义的武装占领并不能满足侵略者的野心,文化入侵才能让老百姓变为西方列强的“顺民”这一方式以传教为主要途径。津城的大大小小的教堂由此而出现的。 此时,太阳西下红彤彤的霞光洒在这座雄伟罗马式教堂的三座圆顶上。这一片街道,人来人往,也有不少教徒,三三两两向教堂拥去。 李君安和刘源从独山路走进西开教堂院落。他们望见教堂正门两侧,有四座的白色雕像,分别为耶稣座下的四位宗徒。 教堂内宽广,十四根高大的立柱支撑着绿色的圆形穹顶,三条通道将摆放着整齐的棕色桌椅,一直通向尽头的祭台。 大厅墙壁上挂满彩色油画,每幅画都是一个与宗教有关的故事。 在两侧靠墙位置设有告解亭,是神父接侍信徒向神忏悔的场所。不过李君安也从在一些西方的谍战电影里,看到教堂,告解亭往往是地下工作者,特工间谍们传递情报,接头的秘密地点。 从教堂的通道往里走,正中是讲台,这里并没有神像。 台的右侧是圣母祭台,塑有圣母显灵像。祭台右边墙壁上挂的油画《圣家像》,描绘了耶稣童年时,一家三口互相互爱的情景 李君安和刘源第一次走进教堂大厅,信徒们己经快坐满几长排桌椅。今天己是礼拜日,正是神父讲圣经的日子,他们不是胸前挂着十字架的信徒,不能接近告解亭。 可他们观察到,有几个中年男女信徒在先解亭前默默自语,好似在叙述出自己心中的秘密。 也有一个年青的女人向一位穿着神职人员服饰的神父,低声诉说着什么,那个神父也在讲着什么,据教徒们的心结可以开解,这是一种行之有效解脱罪与过的好办法。 李君安也对这里非常感兴趣,刘源也是东瞧西看,但不能在这是乱问,乱谈。他们也找到坐位坐下,看神父作弥撒: 弥撒之后,信徒们纷纷起身离开坐位,走出教堂,但辽有信徒进来,他们非常礼貌,说话和气,见面先鞠躬。 李君安和刘源向信徒们问询教堂的有关情况,他们也很愿意回答。刚才那个位在先解亭和神父说话的女人,来到李君安面前问道: “这位先生,您是最近才来教堂的吧” 李君安微笑地礼貌的回应: “是啊,这位女土,我也是最近生活中有些不解的事情,是邻居信教介绍到这里排解一下” “噢,先生刚才那个神父是新来的,前一星期才到这里,很懂圣经,您不是信徒不能到先解亭叫他的教诲。” 她说完就走开了,刘源到教堂的院子去观看圣母玛丽亚在法国南部露德镇显灵,用泉水救助世人的传说布置的场景。一会儿,他急匆匆地回到了教堂,凑到李君安身边小声的告诉: “君安,我在院里看见停着一辆教会的黑色轿车,挂在车头的通行牌照的尾号是1866,你去看看” 他说罢带着李君安到了教堂侧面宽敞的一个院子里,天色己黑了下来,教堂明亮的灯光和院里方形的西式路灯,也照得一片光明。 果然,李君安着到大院子右边墙下停着一辆小轿子,车头的牌子上的尾号就是1866,车子旁那个刚才为女子在先解亭排解心事的中年神父,也与一名神职人员谈话。 他们好似说地是英语,虽然,李君安和刘源离得不远,也听不懂神父聊的什么内容。又过了几分钟,这个中年神父向院子外走去,李君安示意刘源等在这里,他悄悄跟踪上中年神父。 教堂侧面院子外,是一条小巷,两旁是一个个二,三层的楼房没有院子,路灯很昏暗。神父顺着巷子右边快步走进一幢拱圆形的楼门里。 李君安也跟了过去,在那楼门前停住了,看清了门牌号这是教堂街四号楼。他听一会儿没了动静,也也轻轻推开了楼门,只见这楼洞里灯光很暗,没有人影。 这一楼只有两个房门,有一个一人宽的木楼挮通向二楼,他轻手轻脚上了楼。这层楼也是两个房门,却多了一个窗户。那窗子里透出灯光。 李君安走到窗边仔细静听,楼里太寂静了,好似从窗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嘀嘀,嗒嗒的声音。他心中一动,这不是无线电发报机的声响吗?是不是听错了?,又听了一会儿果然没错。 他马上轻轻在下了楼,出了楼门口快步,去找刘源通告这个好消息。他们快速回到了保卫处,钱副队长他们也回来了,也找了英国工程师的行踪。 赵云龙带着接替的便衣队员又出发了,监视布控继续进行,九月二十二这天,收网抓捕神父1866和英国工程师的行动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神父的间谍小组。 李君安,刘源和钱副队长分别侦查到伪装成神父的外国间谍,和英国工程师,对他们开始了严密监视布控。 北平公安局得到这个令人鼓舞的好消息,聂局长也是来电话赞扬了他们,希望一举抓捕这两个外国间谍,消除重大安全隐患。 他还告诉接电话的李君安,公安部己经组织了专门小组和部门,对北平的重点有嫌疑问题的在华外藉人员进行审查,甄别。 有证椐确认是外国间谍的,逐个列成名单,重点监视布控。还有原日本特务机关的人员,和这些外国间谍有关系的人员。 津城政治保卫处近期遵照公安部的指示,也要成立特别行动小组进行此项行动,公安局刘局长正拟定人员。 周大伟也通知李君安,以他为组长,钱副队长为副组长的特别小组即将成立,让他精心从便衣大队和处里挑选组员。在抓捕了神父的间谍人员后,组建成开始工作。 李君安早有准备,他己经让钱副队长把原,英法,意等租界工部局,警局巡捕房的遗留的外藉人事挡案,人员往来情况进行收集 逐步将在津城内外藉工商企业的主管人员,大学院校外藉教授教师,教堂外藉神职人员进行登记验证,造册归档。 以后,特别小组和北平公安局,公安部政治保卫局互通情报,联合打击外国间谍机关的爆炸,暗杀,组织反革命暴动,窃取情报,渗入策反等阴谋活动,破获他们的潜伏间谍组织和人员。 在钱副队长的己开始的行动里,己锁定了在北平居住的天津老世昌公司代理人意大利人李东安,中资东亚棉纱厂一个化名陈务实的日本特务。还有一所北洋大学的英藉教师威廉乔治。 市立图书馆英文编辑员乔治,李威斯,天主教静海教区的英国人李敦克神父,共六名有间谍嫌疑的外国人。 对教堂的外籍神职人员也开始审查,甄别。 这两天,赵云龙带领的便衣队员监控着西开大教堂的那神父,和住在英租界的英国工程师。他们都没有大的动作。 到了九月二十二日,间谍神父1866与英国工程师接头的日子到来了。周大伟,李君安和抓捕组精心研究了行动方案。那天是礼拜日,大教堂的信徒很多,这个英国工程师不会提前塑胶炸药去接头。 那他们分成两个行动小组: 一组由赵云龙带领警备司令部的工兵专家和干警,蹲守在英国工程师居住的酒店。只要他出了客房以后,就搜查出他携带的C1塑胶炸药,与犯罪的证据。并打电话通知在大教堂的抓捕小组:英国工程师离酒店的消息。 在离大教堂不远的公安派出所的抓捕小组的便衣队员接到这个电话,马上到大教堂告诉指挥另一组人员的李君安,和钱副队长。 在西开教堂里外和侧面的大院,他们确定间谍神父和英国工程师接头完毕,出了教堂就进行抓捕。这个抓捕小组的车辆都隐蔽好。 他们抓到两个外国间谍立刻押进车内迅速撒离,神不知鬼不觉完成行动,不影响街上和教堂民众的活动。 刘源带便衣队员潜伏在教堂胡同四号,一旦抓捕行动完成,他们就搜查神父的住所,找到无线电发报电台和重要物证。 如果,间谍神父和英国工程师走进胡同,那就和李君安带领的便衣队员一同进行抓捕行动。 便衣队员的抓捕行动要快捷,这样的外国间谍不会带有武器,只要给他们戴上手铐,防止他们服毒自杀就算成功。 九月二十二日,近十九点,晚霞艳丽,西开大教堂己快到关闭的时间,信徒们都从教堂和侧面的大院里走出。 化装成游逛和进教堂祷告等宗教活动的便衣队员,分散在各处,等待英国工程师的接头。 十九点到来了,在西开大教堂门口便衣队员看见了那个右手缺两个手指的英国工程师,终于来到了。 这个英国人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上衣口袋装着一本书,慢悠悠地来到了教堂侧面的大院子。 他在圣母玛丽亚在法国一个城镇显灵和用泉水救世的场景,观看一会儿,又就来到了靠在大墙边有牌照尾号1866的黑色轿车旁站住。 此刻,前几天也在黑色轿车和,另一个神职人员交谈的中年神父也走来。 钱副队长就另两个队员也就守在不远的场景旁,看到了黑色轿车前的情况,和己经来到大院门口的李君安几个人。 只见,英国工程师从口袋拿出了一本书向走来的神父说着什么,那神父的手里也有一本书。他们边说边向大院门口走去。 钱副队长向两个便衣队员使了个眼色,他们三个人向猛虎一样冲了上去,大门口的李君安几个人也快速向他们聚合。 神父和英国工程师还没反映过来,就被钱副队长他们按住双手反背戴上了手铐,李君安从地上拾起来了两本英文书,递给了钱队长,他看了一眼确定这两本书就是《海底两万》的科幻小说。 戴着手铐的两个外国间谍还想挣扎乱喊,几个便衣队用两个白手绢塞进他们嘴里,拉扯着出了院子,押进了开来的两辆吉普车。 李君安让钱副队长跟车队先走,车队快速离开大院门口,院里外的民众还没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一切恢复了平静。 他带领两名队员快步向教堂胡同四号楼走去,刘源知道了抓捕成功,就让三名队员留在楼口警卫,随李君安上了二楼,他们来到那个神父住的房间,敲了多次门没有人搭理。 李君安向刘源和队员们解释: “这天主教的神父一般都不能结婚,单身比较多,撞开门吧” 两个身高体壮的队员一使劲撞开了房间,刘源在门边找到了屋灯的开关,开亮了电灯,在明亮的灯光下,他们看清了屋里的一切。 这是一个二十平方的房屋,用一个木制窗门隔成了两个小房间。外屋家俱很简单,有一个单人的木床,小书桌,单层的衣柜,杂物柜和有玻璃门的书柜。 刘源带着队员们搜查外屋,李君安进了里屋,这屋子有两个窗子一前一后,前面的窗子靠临楼道,窗下有大书桌和一把椅子。后窗户是朝楼外,站在窗前能望到西开教堂三个高大的圆楼顶。 一个大木箱放置在这个后窗边,上面有一把大铁锁,他让外屋的队员找来一个铁器砸开了锁,打开了木箱看到一台大功率的无线电台,和一些抄报纸页,可没有收发电文。 李君安又在箱子旁的放着一个方形铁盒子,里面有烧毁纸页的残灰,他心里明白了: 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外国间谍,不会把一字的抄写电文留给任何人。 刘源也来到了里屋,看到了无线电台,高兴了: “君安,这个神父够老奸巨滑,我们把外屋收遍了,连天花板弄开都看了,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一堆外文书,刋物什么也没有。 这里屋也就是一个桌子一把椅子,这箱子还有一部电台,这真是没白搜查。有了这部电台看这个神父还怎么狡辩” 李君安点了点头,又拉开了大书的抽屉,发现一本精美的英文《圣经》,他拿了起来翻了几页交给刘源: “你把这本圣经收好,咱俩都不懂英文,可这上面印的英文句子有用铅笔划过的迹痕,可能是密码本。我回到家时,你嫂子经常给我讲电台,密码本的事,就是增加我这方面的知识,让我在搜查工作漏掉这个宝贝。 当年,中央特科出了大叛徒顾顺章,就是潜伏在中统头子身边的钱正飞,用了他的密码本,快速破译了顾顺章被抓的电文。传给了在上海的中央机关,快速转移才避免了全部覆灭的危险,才有了我们的今天” 刘源即感慨了也心情沉重: “是啊,那时,你在津城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差点被特科津城的一号交通员把你送进国民党的监狱和刑场。我和张队长拼着命护送中央机关到了江西。 可到了江西苏区,特三科的一队二队的百名队员只剩三十多个,大多数牺牲了,也有少数叛变了。我们是不多幸存者。 嫂子不知道这些事吧,要知道你脑袋掖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这么像仙女一样的漂亮姑娘早不嫁给你了” 李君安得意地小声说: “刘源,你不了解你嫂子,那段事是绝密的事情,我一辈子不可能告诉她。可那时,她也知道我干的是玩命的工作,非追着我,是刘书记命令我必须成家有利于地下工作,周大伟逼着我才娶她的” 刘源笑着给了他身上一巴掌: “你就吹牛吧,回去吗?” 李君安也乐了,他们把无线电台和那本圣经拿到外屋,用床单包好,又找了一个布提包装好了搜查到书藉杂志,材料和其它物品。 这时,楼外一阵汽车马达声,接他们的吉普车来了,李君安和刘源带着一名队员,拿着搜查的无线电台与其物品上了车。 李君安命令三个便衣干警先留在这里蹲守,随吉普车回到了公安局所在地,搜查英国工程师居住客房的赵云龙也在局长办公室。 两个抓捕搜查的行动小组都胜利归来,刘局长亲自主持会议,周大伟,李君安和几个参加行动的负责人都聚齐。 在长方形的大会议桌上,摆着搜查到的美制无线电台,还有像软橡胶一样的一小袋物品。 刘局长让赵云龙汇报搜查英国工程师客房的情况,他拿起了那一小袋黑色柔软,象乳胶一样的东西向大家讲道: “各位领导,这一小包东西就是从英国工程师,在客房里没的C1塑胶炸药,我和警备司令部的工兵专家,搜出了一手提箱。 专家向我说,这种炸药是捷克人发明的,和英国一家炸药公司新生产的,其配方绝密。这种炸药柔软好携带没危险,只有把雷管包在其中才能引爆。 无论二百多度的高温,用铁器砸,大力量摔碰撞击都无法引爆。一旦起暴威力大,是相同体积TNT的四至六倍。是世界各大强国间谍机关首选的爆炸物,它可以作成任何形状和颜色。 那个专家又说,他以前从外文`军事科学杂志看过其资料,这是第一次看见C1塑胶炸药的实物。 最后,由这位专家和干警的护送下,把这箱C1炸药送往警备司令部,我留下了一小袋,作为审讯英国工程师的证椐。 我们还搜查到他的一些物品和美元等钱财,交于技术科去检验,我先介绍这些情况吧” 接着李君安也把在西开教堂抓捕神父和英国工程师的过程,与收查教堂胡同四号神父住所的情汇报了。技术科的科长也来到了会场向大家宣布了初步检验两个外国间谍的外文书藉材料,及一些物品的结果: “各位同志,经我们检验,查阅,那本圣经是本改成的密码本,两本海底二万里的画图背面有实行划出的爆炸的线路,地点。并用英文注示。 神父的那些英文书藉,是用书中的句子来拼写的津城和北平的大量军事,经济,政治的情报。 在他的物品里,有一个帐本,上面是向提供者发放的美金钞票,和一些关联特务的经费和报酬,总款项多达几万美金,涉及几十人。这些人有贸易洋行的外国人老板,大学的洋教授老师。 还有教区的神职人员,以及我们重新留用的原国民党的旧政府人员,旧警察局的警察,后几类人有我们没发现的潜伏间谍和特务。 我们从英国工程师的物品里,有一个美国战略情报局,简称ClC的情报处长包瑞德的名片,也有两张大款项的英国汇丰银行支票,和近千元美金钞票。 从这个英国工程师一个皮包搜出的一份文件反映出,原美国驻北平领事馆上校武官包瑞德,近两年将德,意,日等战败国的间谍收罗他的手下,让他们在中国进行特务间谍活动。 他提供经费和武器,爆炸物品,并在设在香港的总部遥控指挥。我的汇报也先到这里,不占用别的同志时间” 刘局长也让李君安把在西开大教堂抓捕接头的间谍神父,和英国工程师,与搜查神父住所的经过讲叙了一遍。 他马上命令周大伟和各处长抽调精干警力,抓捕监视帐本上记载的涉案人员,李君安马上提审外国间谍神父1866和那个英国工程师。 赵云龙带领便衣大队的待命,等待听懂英语的钱副队长配合李君安,审讯间谍神父后,一举破获以神父1866为主的这个外国间谍小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罪恶的计划 李君安与钱副队长在没审讯间谍神父1866之前,从市政府统战部宗教处送来的一份材料中,再次了解这个披着神父外表,大讲博爱,圣经教义的代号1866的外国间谍。 这个西开教堂的被捕神父名叫,麦克约汉,三十五岁,是英国人,出生爱尔兰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 从小随牧师的父亲来到中国,在江苏浙江一带的教堂长大,可麦克约汉对天主教并不感兴趣,成年后到上海经商,和一个华人绸缎商的二女儿结了婚。 抗日时期,上海被日军占领,买卖不好做,麦克约汉又到了重庆,妻子儿女在日军大轰炸中,被日本飞机的炸死。 他万念具灰,又回了已是南京一个教堂主教的父亲身边,从新学读《圣经》等基督教义,成了一名神职人员。 南京解放,他又到津城附近的静海教区当了一名神父,前不久由教区主管派到西开教堂。至于,为什么他参加了间谍组织,成了一名外国间谍,犯了罪,连西开教堂主教也没弄明白。 被捕的当天,西开教堂的主教召开了教会的会议,他听道了政府宗教处打来有关这个神父的消息,完全支持公安局的抓捕行动。 在会议上,他再次认强调了一个神职人员,要真正信仰基督教,不可作违背教义宗旨的事情。更不能干违法的事情,参与政治派别的活动,遵守人民政府的管理,博爱民众。 西开教堂的主教签了一份解除麦克约汉神父职位的文件,交给了统战部宗教处的人员。 教堂的神职人员都表示听从主教的教诲,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也提供了麦克约汉的一些可疑的线索。 有一个与麦克约汉刚熟细的神职人员向宗教处的人员反映: 一天晚上十点多钟,他有急事到教堂分给麦克约汉的二楼居处,敲了一会儿门没人答应。他刚下了楼一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好似英,美国的年青女人就怎匆匆上楼。 他好奇地悄悄跟着女人上了楼,这个女人一下就敲开了麦克约汉的屋门进去了,可是这房屋临楼道的窗子也没亮灯,只听到一阵嘻笑声。 当时,这个神职人员心中很愤怒,因为做为一个神父应该是独身的,不能和不三不四的女人约会,有男女关系,这违背了天主教的教义,是可耻的行为。 还有和麦克约汉住在一个楼的神父经常看见到了夜晚,有不同打扮的人员去找他,来人都目光警觉,躲躲闪闪,每个人遭到邻居都不说一句话,转头快走。 李君安阅读了这份刚送来的材料高兴地,与钱副队长商量道: “这份材料太好,这给我们审讯麦克约汉,揭露他这个披着神父外衣,干的间谍勾当,提供了有力的证椐。我们会从他嘴里挖出更多的同伙,和他们爆破的行动计划” 钱副队长对此也信心十足,他们拿着这些材料,和提着那个无线电台,和伪装成圣经的密码本进了审讯室,摆在了桌子上。 当神父麦克约汉被押进审讯室,坐在椅上,看到桌上的无线电台和那些材料,那本圣经,脸色大变。他也是半个中国通,故作镇静用生硬的中国话先叫道: “你们是什么人,乱抓教堂的神职人员,我是英国人,我要控告你们有害于我们基督教义,违反人性,向联合国控告” 李君安是个审讯的专家,着出了他表面上气壮如牛,可内心恐惧的心理,用利锐的目光审视着他。等他喊累了像泄了气的皮球,才开始审问: “麦克约汉,你喊什么,你配作一个神父吗,你也配讲基督教教义圣经。那圣经和教义是让信徒和信仰的人去热爱所有人,帮助民众,消除心中的罪恶。 你是什么东西,勾结美国间谍机关,和香港CIC总部的英国工程师,用高爆炸药,搞爆破残杀民众。你最没人性,是个披着人皮的恶狼。 你看看这桌上的无线电台,是你的吧,这用圣经改写的密码本也是你的。你用无线电台向ClC总部讲什么《圣经》,也用密码去传教义吗?你怎么解释? 你的罪行己引起你就职的大教堂主教的气愤,把你开除了,你看看主教签字的文件,和别的神父揭发你可疑间谍行为的材料。你还不赶快坦白,找一条保命的活路” 李君安说着让记录的一名干警把文件和材料,递到神父麦克约汉的面前一页页翻给他看。顿时,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涌了出来,哀求着: “两位长官,只要你们不枪毙我,留我一条活路,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纪录的干警回去后,李君安十分郑重的表示: “麦克约汉,只要你毫无保留地说实话,供出有关人员,我们会考虑宽大处理的” 神父麦克约汉喘了一口气,开始交待他的事情: 麦克约汉是去年在静海教区认识了漂亮一个美国女郎,她叫洛可马金丝,是北平美国驻华领事馆的职员,来到平津一带调研宗教事务。 她得知神父麦克约汉的父亲是江浙一带教区有名的主教,就大献色情,让这个神父坠入男女偷情之中。 神父麦克约汉贪于女色,又怕同教区的主教和同伴们发现,为难之中,这个美国女郎凭自己的身份,把他调到离北平很近的石景山教区,在一个偏僻县城的小教堂当了主教,他们经常鬼混在一起离不开了。 没过多久,这个北平美国领事馆的漂亮女郎,带着神父麦克约汉到领事馆见到上校的武官包瑞德,也哄着麦克约汉参加包瑞德的一个特种训练班。 他学习不少特工的技能,什么密码发报接头联络,收集情报,渗透策反发展人员,武器爆破反侦察化装等。 包瑞德又发给神父麦克约汉一个任命书和两年的崭水,让他接任平津地区美国战略情报局,简称ClC的联络小组长。又给他一个英国汇丰银行帐户的折子,做为他发展内线人员,和收集情报和策反工作的经费。 根据,他给ClC提供了重要情报,发展了策反,内线人员。经过确定后,他的上级包瑞德就通过这个帐户向他汇款。 这个小组第一个成员就是美国驻北平领事馆的女职员,他的情人洛克马金丝。还有北平恒源煤业公司的洋主管查理马林,津城国民党市政府税务专员刘山川,警察局一区分局长林森。 神父麦克约汉接受了任务后,带着一部无线电台回到了北平石景山的县城教堂。 平津战役开始后,北平和平解放,美国驻华领事馆也被迫撤到重庆。中校武官包瑞德到了香港,成了美国战略情报局东亚处长,指挥潜伏在解放大城市的外国间谍。 那位神麦克约汉的情人,美国驻华领事馆的女间谍,潜伏到津城的英国渣打银行当了一个白领职员。 麦克约汉也回到津城的静海教区,一个月前,他调到津城的西开大教堂,在主教分给的教堂胡同四号楼安了家,也成了间谍小组的联络点。 美国女间谍洛可马金丝也到这里住所联系和他鬼混。 由于,他任职的西开大教堂有一辆牌照尾号为1866,在香港的美国战略情报局的包瑞德为了用无线电台好联络,就根据他的见意,给了他一个代号“神父1866”。 在教堂大院里,这辆己将报废的轿车也作了精确接头标志。 麦克约汉用住所的秘密无线电台开始了收发报活动,他将收集的平津一带的军事,经济,政治情报,和发展策反的有关人员名单,从空中传递到在香港的美国战略情报局。 在香港ClC的包端德把一个个阴谋行动,和急需要的情报项目,按头人员的信息通过无线电台发给麦克约汉。 前三天,香港ClC又给他发来电报,让他带着一本海底二万里小说和拿着相同书藉的人员,于九月22日下午16点在西开大教堂接头。 麦克约汉就于那天下午正点拿着那本小说,去教堂大院己将报废的黑色轿车旁边接头,他也见到了一个英国人拿着相同的小说。他们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李君安带领的便衣队员抓捕了。 神父麦克约汉向李君安交侍了以上的口供,最后诚肯的坦白: “两位长官,那天我和那个英国人接头,没说两句话就稀里糊涂的被你们抓了起来,我确时不知道,美国战略情报局的包瑞德派他来找我实施什么行动,去找什么人?, 这是真话,我都交待了,就是我的情人洛克马金丝,也没告诉我有什么行动” 李君安也感觉这个间谍麦克约汉最后的话是真的,他还要继续提审英国工程师才能弄清这个爆破行动的内幕。 他让记录的干警把笔录送到麦克约汉面前,签了字,警卫干警把麦克约汉押下去。 钱副队长朝李君安笑了笑: “大队长,我算服了,你这样审讯方法还真灵,就和你练的武功一样,一拳击中他的要害,他顿时就全崩溃了,就差点瘫在地上了” 李君安谦虚了: “老钱你可别夸我,呆会儿给看你的了,我不会英语,这个英国人的话我听不懂,你审完了翻译一下记录好了,我在看看就行了。” 钱副队长还是想让他来审: “大队长,还是你来,我当翻译就行。 “没事,我先来你后问,也尝试我这种审讯方法” 钱副队长同意了李君安的建议,将那小包黑色C1炸药,一张美国战略情报局东亚处长包瑞德的名片,放在审讯桌上。他指示警卫干警将这个英国工程师押进了审讯室。 他观察到这个英国人,二十多岁左右,一米八多的高子,穿着一身深蓝色毛料西服,双手戴着手铐。确趾高气扬,像似看不起穿着土黄色布制服装的公安人员,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审讯开始,李君安严厉地问着英国工程师: “你的姓名,年龄,国藉,家庭住址?” 这个英国人高傲地抬着头,冷笑的看着李君安和钱副队长,又说了一通英国话,意思是: 你的中国话我听不懂,你们不懂英语都是些土包子,看你怎么审下去,赶快去找翻驿官去吧,你们中国人就会巴结我们英美国家。 可钱副队长一张嘴他傻了眼,这个穿着小土布服装的中年公安干警,说出了纯正的英国话: “你说我们是土包子,你忘了今年在长江上,你们的英国驱逐舰舰紫石英号,差点被你认为是土包子的人民解放军炮兵打沉,它还不是挂着白旗,夹着尾巴逃跑了,你们英国政府就只放了几个屁话,就完事了。 现在这里是人民政府,不是你见到的,那个拿英美就当干爹的国民党政府。美国政府用飞机,大炮,美式武器装备了国民党几百万军队,都让我们这些穿着土布军装的解放军消灭了。 你还牛什么,这炸药是你带来的吧,美国战略情报局包瑞德给你的名片也在这里,我们完全以这两个物证,定你个间谍罪。你也知道各国政府抓捕到的间谍,判处死刑是多数。 我们看你可能还不是一个职业间谍,只不过是间谍机关雇佣人员,只要你老实交待了他们让你干什么事情,用这些炸药实施什么行动?,和谁联系?我们会宽大处理你,说吧?” 钱副队长确时学会了李君安在审问中,这个即带着死亡威胁又讲余地,讲道理的心理战法,会让这些养尊处优怕死的外国间谍嫌疑犯开了口。 果然,这个英国工程搭拉下脑袋,交待了一切: 他的名子叫菲利普,奎思,二十五岁,住在爱尔兰一个小镇,早年聪明的培恩考上了英国牛津大学化学系,毕业后进入了这家英国生产炸药的工厂,当了一名工程师。 今年,一个捷克的炸药专家发明了这种C1型塑胶炸药,与这家工厂秘密研制,培恩参加了这个研制工作,在实验中出了事故,炸掉了右手两个手指。 美国情报局也探查到这个对间谍活动,有重大作用的新型C1炸药,也盯上了这位英国工程师奎恩,派了一位年轻漂亮的美国女间谍勾引他。 那时,欧美的年青人就己经比较开放,各国间谍机关把施用女色,美人计作为间谍活动的一种常用的手段。 在奎恩养伤期间,这个女间谍找上了他,他们花天酒地,高消费地同居在一起。这个漂亮女人还让他初试投资实施了“杀猪盘”的计策,使他到头来血本无归,欠了一屁股外债。 最后,奎恩的伤养好后上了班,为了还债,他又听从了这个女间谍的主意,偷出C1炸药倒卖,一步步陷入了美国情报机关的圈套。 这次他就是听从包瑞德的指示,以休假为名,从英国坐客机到香港又带着C1炸药,到津城的西开大教堂和神父麦克约汉接头。 他把C1炸药交给神父的间谍小组,交授他们使用这种炸药的方法和技术,准备十月一日,到北平借机搞爆炸事件。 李君安的钱副队长将审讯英国工程师的口供汇报给了刘局长和周大伟,他们一声令下抓捕代号神父“1688”美国间谍小组的行动开始,潜伏间谍们的有关人员悉数漏网。 北平公安局和社会部,公安部也一起行动,也抓捕了一些妄图搞爆炸及破坏阴谋的敌国间谍和国民党特务,一个个罪恶的计划破产了。但是这场惊心动魄的斗争还在继续。 一年后,北平反特反间谍和公安机关,又破获了震惊中外的“炮轰天安门”的外国间谍大案,逮捕了美国战略情报局包瑞德指挥的间谍:意大利人李东安等数人。 直到现在,这个关系到国家和人民命运的斗争没有完结,谁也不可掉己清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革命的深情 十月一日已经过去,刘源也将回到北平的社会部,那天周大伟要请他和李君安到家里坐客。结果由于他们的急着破获代神父“1866”的间谍小组,又工作到后半夜,他爱吃的贴玉米饼子,熬小河鱼也没吃上。 近几天,政治保卫处没有重大紧急的任务,比较清闲,周大伟处长也知道刘源过两天要回北平。 他上班之前,就叮嘱媳妇一定要在下午五点钟下班,就赶快回家做饭,招待刘源和李君安。 到了晚上六点钟,周大伟带着李君安,刘源来到了他刚落户的家里。 这个家在保卫处住地市区中心大理道,隔着一条街一的个大院子里,院子座落着一排二层平楼有二十几间房子,住的都是成立不久的市人民政府局处级干部家属。 市公安局刘局长,为了照顾工作繁忙的周大伟,就分给了他在这个大院平楼二层的两间屋子。在青县地署工作,任妇联副主任的媳妇也调回了到津城,到了市政府的妇联工作,以照顾在保卫处没白天没黑夜工作的周大伟。 由于,这个两间房子离保卫处很近,周大伟的媳妇可以在晚上,作一顿好些的饭菜让丈夫美吃一顿,增强他的体质,也可以照顾己经上中学,小学的孩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周大伟的媳妇让孩子们先吃好饭,到自己屋去写作业。 她在正屋放好大方桌,摆好做的一窝贴玉米饼子熬小鱼,六个馒头,一饭盆小炖肉,大盘素炒白菜,土豆丝,又到街上买了一斤五香花生果仁,和一斤羊杂碎等几个菜。 她心里也非常激动和兴奋: 一晃近十几年没见到改名李君安的胡明一,分别很久的刘源。她回想起在北马路鼓楼外,那一片破旧平房里配合他们一同做地下工作那惊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以后,周大伟又成了李君安的单线人,丈夫每次接头回来,她都关心李君安的处境,有时让大伟有机会带些乡下的土特产。 她知道了李君安和邓小云要举行婚礼,就亲自绣了一对鸳鸯图案的枕头套让周大伟捎去,以表贺喜之情。 从李君安和邓小云到了延安后,她和周大伟断了联系,七,八年过去了,津城解放,周大伟和晋察冀,晋鲁豫七千名干部进了城,在军管会公安局保卫处工作。 当丈夫从几百外的城内来信,告诉她了,李君安又也调到了保卫处,她高兴的到了后半夜才睡着,知道这两位生死与共的两个战友又到了一起,一定能干一番大事业。 前几天,她听到周大伟说,刘源也来到了保卫处,更是喜出望外,今天,丈夫的这两位亲密战友来作客,她是何等的欢乐。 多少年的艰苦,流血奋战的革命征程,牺牲了多少革命同志和英勇的战友。她也和周大伟一同参加地下革命工作,也经历了这些残酷斗争。 周大伟和李君安,刘源的欢聚是万幸的,有多少像他们这样的亲密一同战斗的战友,阴阳两隔永远不会在见面了。 现在,她准备好了饭菜,就站在能望到院子大门口的窗子前,看着他们三人的到来。 在明亮的院门灯光的照射下,三个熟细的身影出现了,周大伟走在最前面,向门口警卫室的警卫人员说了几句话,就一齐向平排二层楼走来。 不一会,周大伟拉开房门,她看到了李君安和刘源,十几年过去了,虽然,他们身材胖些愧悟了,仍和以前一样,英姿飒爽,精神烁烁,一派英雄战土的气派。 他们不约而问的亲切招呼着: “嫂子,我们又见面了,您还是这样年轻” 周大伟笑着指着媳妇: “她这么苗条,都是在晋察冀边区艰苦朴素,吃粗粮的好处,我告诉她保持这种优良革命传统,永远年轻,不会发胖” 李君安拍了周大伟的肩: “大伟,是不是又想起了在那小平房的艰苦生活了,今天请客又贱卖了几大袋草药” 刘源也笑了逗着大伟: “今天,我可带来生活费了,可呆不了几个小时” 周大伟挠了挠头指着李君安和刘源: “你们又揭我的短,今天,我可是鸟枪换炮了,请你们到饭馆吃一顿也没问题,可你们是棒子面的脑袋,非吃你们嫂子做贴饼子熬小鱼” 刘源接着说道: “周大哥,我就爱吃媳子的贴饼小熬小鱼,就是香,你就是请我去利顺德大饭店我都不去,这才能聊出革命友情。再说这也随便,我们和嫂子过去都是地下党,在这说什么都行也不算泄密,今天聊个痛快” 李君安也赞同,周大伟和媳妇更高兴了,他们分别落座,大伟取出珍藏几年的一瓶二锅头,分别给他们两人倒上一酒怀,举起怀中酒: “君安,刘源为我们革命的战斗友谊干怀” 他们三人一饮而尽,刘源站了起来也拿了一个小酒杯给大伟的媳妇满了一杯酒: “嫂子,您是哈尔滨人,我知道论喝白酒,我和君安两人绑一块,也不是嫂子的对手,我给您满上一杯。 我和君安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革命工作和生活的关心照顾,您就是我们的亲嫂子,来干怀” 周大伟的媳妇也举怀说着: “刘源,君安啊,我和大伟在这辈子认识你们这两个好兄弟,革命战友太值了,今后我们和一个革命大家庭一样,常来往” 李君安也举怀向这个好嫂子祝酒: “嫂子说的大好了,以后,我,刘源和大伟各家庭互相帮助,有机会我们三家人会聚在一起,成为一个革命大家庭,来干怀” 他们三人碰了怀一饮而尽,李君安继续说道: “大伟,刘源,嫂子咱们现在都见到了新中国的成立,革命的成功,可是那些牺牲的革命先烈,好战友,没能看到这一切,像过去我们这些干地下工作的战友,他们牺牲时,有的真名子都没留下。 我想起了我的上级王老板,保卫行动小组的李敖,郑凯歌和王记饭馆联络站的同志。 过去,在国民党反动派统治下,我们没有能力去找到他们牺牲后埋,在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和他们的家人。 现在,我们有了这个条件,我有一个计划,我想利用业余时间尽我的一切能力,一定找到一块战斗过的牺牲烈士的遗体。 认定他们的身份和家人,让烈土回归故里和家人团聚。让当地政府优扶他们家人,解决他们的生活困难。 更重要的是给他们正名,让我们和后代不能忘记他们,弘扬他们的英雄事迹,永远记住他们是为了建立富强的新中国而牺牲的,是国家和人民的英雄。 如果,我们的后代忘记了这些英雄,忘记了我们经历的这段旧中国的历史。那就要倒退到战乱不断,国家和民族的灾难中,重新退回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新中国,还要受外国列强的欺负。 等我以后老了,在充许的条件下,写一本我经历的书,让后代了解我们地下工作与生死博斗的情景” 李君安的这个计划获得周大伟和媳妇,刘源的大力支持。大伟建议他们几个成立一个业余小组,一同进行。 刘源也讲起了他和中央特科一队张队长的那段最危险的经历: 那年,他和周大伟,李君安除掉了三号叛徒,回到了上海,到了张队长那里。不久一场灭顶之灾袭来。 那天,刘源在上海霞飞路三十二号特科联络站的茂源商行里,等待任务,他们三个特科队员以小伙计的身份,为买货的顾客忙乎得手脚忙乱。 中午时,三个队员与名义上是茂源商行老板的张队长,在商铺里轮留吃午饭。店里顾客也少了许多,一切清松快乐起来,他们几个也打起了哈哈。 突然,商行店铺里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张队长接完电话神情严峻。 他命令刘源他们三个人立刻把卖货和店里的全部银元,银票和财物装进两个木提箱,穿好大褂带好武器出了店铺,锁好了商行大门。 张队长把一张刚写好的“因盘货整理内务,停业两天的告示贴上在了门上,他们几个匆匆来到黄浦江的码头。 刘源突然看到十几个像旅游团似的人们,张队长轻声地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这些人的安全。但是,不能乱说话,不能乱问,不能和别的外人联系聊天,这三个不许必须遵守。 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向张队长报告,如有可疑的国民党特务接近这些人,想尽一切方法驱除或武力消灭。 他们和这个像旅游团一样的人们上了一条招商局的客轮,他们之间谁也不多说话,随着一声气笛声,轮船顺着黄浦江驶向长江,经过南京,驶向安徽又到了九江。 他们又换了客轮进了鄱阳湖进入了江西,在一个不知名的码头下了船,开始了徒步行走。 这时刘源才知道,这十几个人不是到鄱阳湖的旅游考察团,而是中央机关的同志,具体是谁,他也不清楚。 他们的目的地是江西的中央苏区的瑞金,那是中央苏维埃政府的所在地,和中央红军的总部。 刘源还是第一次看到长江两岸的美丽风景,和祖国大好河山,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中央机关的人员,从上海撤离到千里之外的江西苏区。 他和张队长几个队员一步不离开这十几个人员,和他们在几个客舱,同住同吃一块。还陪同他们到客船的宽大甲板上游逛,吹风。, 其中一位身材愧悟,浓眉大眼,目光敏锐,神彩亦亦的中年人,微笑地他低声聊着: “小同志,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船吧。 刘源只点了点头,没有敢说话。 他又笑着眺望宽广的长江水面说道: “你看,这长江可是中国最长最大的河流,长江水汹涌澎湃,滚滚向前,势不可挡。这犹如历史潮流,永远向前,就是有几个暗礁,碎石也阻挡不了奔向未来。 但是任何前进的历史都是螺旋式的,有前进也有回转。 我们干的事业也是一样,没有一帆风顺的,都要经过挫折和失败,但大方向不能错,要坚持为真理而斗争的坚持信念,才能成功。 这人也是一样,要经风雨见势面,不能象温室的花朵看着好看,可一到屋外,一阵大风雨就掉到地上败落了,要象松树苗一样,不怕任何大风雪雨,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我们离开了上海这个大城市,来到这个地方,生活肯定艰苦环境恶劣,可我们隔离了花天酒地,吃喝嫖赌,尽情享受,虞尔我诈的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腐蚀。 就是那些腐朽的生活方式让我们的一些人变了质,成了一颗颗定时炸弹,这是一个深刻的教训啊” 刘源从他慷慨激昂的话语中,清楚了他是中央机关的领导同志,但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和张队长将这些领导护送到哪里。 可他又懂得了一些确实的大道理,也猜想到在上海的中央机关出了危险紧急的大事件。 他们一行在鄱阳湖又坐了半天的客船来到了一个码头,几个江西老客打扮的中央苏区保卫局人员,和刘源,张队长几个特科的队员一起带领着这十几个人,翻山越领,走小路住客栈,躲避国民党的军警盘查和特务们的追踪,艰难来到江西瑞金。 一路上,他们一行人也遇到了几小股土匪,张队长带领刘源几个队员和苏区保卫局的同志,打退了土匪的堵截,进攻,一位队员胳膊上还挨了土匪一枪,确没有大碍。 他们来到瑞金时,苏维埃政府的领导和中央红军的高级将领都来欢迎。刘源也认识了几名苏区革命根据地着名的领袖,中央红军的高级将领。 他也回忆起在长江客轮上和那位中央机关领导的谈话,这是他一生中以最近距离见到了这位新中国,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缔造者,让他永生难忘。 刘源眼前的瑞金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军民一家,官兵一致,朴素亲切热情的革命精神,让他耳目一新。 在翠绿的大山里一扞杆红旗,一曲曲嘹亮的红色歌曲,一个个穿着红袖章的赤卫队,农会,妇女会的人们。少年们拿着的红樱枪,街头,房舍上都贴着红色标语。 还有那些整齐,精神百倍戴着红五角星,红领章的红军战土队伍。所以国统区的人们称江西苏区为红区。 刘源和张队长到了苏区的政治保卫局工作,成了红色政权的保卫者。 他再不像在上海,时刻地警惕着叛徒的告密,国民党特务的跟踪追杀。而是扬眉吐气,气势昂扬的在苏区抓捕消灭渗透收,集情报,破坏暗杀等阴谋活动的国民党特务。 张队长,刘源在上海时,多年和国民党的中统,军统的前身特务机关英勇斗争,深知他们底细和行动特点。他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战斗策略精准的打击,消灭了敌特,成了保卫局的骨干,功绩卓越。 不久,张队长担任了保卫局的副局长,刘源也成了局里侦察科副科长,他也结识了局电台科一名无线电台女报员,两人情投意和,成了夫妻。 但是,江西苏区和中央红军就像那位英明的中央领导人,所预料的一样,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到了苏区的中央机关一些负责人瞎指挥,照搬苏联十月革命的经验,又犯了攻打南昌那样大城市,与国民党五十万围剿大军硬碰硬的左倾机会主义错误,让己经站稳脚跟,迅速发展起来的江西苏区,中央红军损失惨重。 刘源和张队长又随中央机关和中央红军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经历了千辛万苦,摆脱了国民党几十万军队的围追堵截到达了延安。 可是,刘源的妻子在长征途中,因病体弱没能翻过雪山,永远留在了洁白的雪峰中。直到现在他也有心思再结婚,永远留恋着他和妻子那段革命的深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凶宅女幽灵 在周大伟的家里,刘源那段难忘经历的叙述,使得周大伟,李君安眼睛湿润了,大伟的媳妇不觉潜然泪下。 周大伟拍了拍也流下眼泪的刘源肩头: “刘源啊,你和我君安,我们三人娶的媳妇,可不是父母包办见了一次面就入了洞房的女人。我们和她们都是生死之交,她们都是同甘苦,共患难不怕死的好女人,要不早就被我们吓跑了。 那年,地下党组织调我到津城,我就悄悄告诉了你嫂子,那时我们还没结婚,她经商的父母不同意。我家父被土匪绑票而亡,也算了家破人亡,不想连累她。 一天我和她一见面,就吓唬她说:我参加了地下党,要是让官面抓了去就是死罪,还牵连你。 你长得这么漂亮,家庭富有,家里又反对,你非跟着我这个整天玩命的穷小子,不受罪嘛?。我感谢你以前对我的好。 明天我就离开哈尔滨了,到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了,今天我来跟你分手,可她啪地朝我后腰就是一巴掌,急了眼扯我的手说: 你就是上刀山我也和你去,我就看上这个穷小子了,别看你穷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本事,我就是和你上刑场也认了。 第二天,她带了一些钱,提着大包袱小包袱的,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非和我一块上了火车到了津城也干起了地下工作。 她就是命大,几次特务们都找上门了我们都躲走了,要不也早成了烈土了。现在,我在处里是处长,在家里她是处长。我从不让她生气,她多急我也是哄她,我知道我这一辈欠她的情。 刘源,你也四十多了,前妻的革命感情是不能忘也好,可她有再天之灵,看到你孤单一人家里也没人照顾,也是心疼的。 你这么多年忠诚于她,难得可贵,她也高兴了。你嫂子是市妇联的,再给你介绍一个革命伴侣,有人疼你照顾你。 你看我这一回家,她把饭都作好了,热气腾腾,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互相端茶倒水的。我看她又上班又照顾孩子和我,太累了。我想请个保姆她不让,她说我忘了本,来了过去富人有钱人那一套。 她的单位领导知道我太忙,照顾不了家,就特批准她早下班一个小时,可她还不同意,怕同事说她搞特殊。 周大伟又指着他媳妇说: “一家之主同志,你也别伤心了,快给刘源找个好女朋友,这重要任务可交给你了” 他的媳妇一看到丈夫处长像给部下布置任务的模样,就破啼为笑: “刘源啊,这个事就交给我了,大伟不说我也想到这个事了,你和君安都是我的好兄弟,一定快办。 我们妇联有得是三十岁左右未婚的好姑娘,有的还是最早参加革命那些烈士的女儿,很崇敬参加革命的同志,没问题。明天你就听喜信吧。 你看这大伟最会哄我,在你们面前让我担任一家之主,可在工作和同志们面前,他还是处长样子” 刘源也点头答应了: “好吧,我听你们的,我先敬嫂子一杯,谢谢嫂子” 李君安赞扬起这个亲切的嫂子: “嫂子有眼光了,那时就看出大伟是当处长的苗子。我媳妇邓小云不行,那时,我在她大伯的船厂当护船队长,她三天两头给我送大海螃蟹,拿我当馋猫了。大伟去接头时,我也让邓小云多拿几个,让他解馋。 我还想让他给你带几个,他不给带,说是怕半路坏了让你吃坏肚子” 周大伟也爽朗笑了: “别说,那时我真是解馋了,这还给托弟妹邓小云的福,要不,我哪吃到这么好的大海螃蟹。 我一回到县城的杂货店,你婶子的鼻子比小猫的鼻子还灵,她闻了闻我身上的味,就知道我又吃海螃蟹了。 她就对我说,地委的刘书记太疼你了,交给你这么一个美差事。我也告诉她,你兄弟君安也要我捎来几个,可道太远怕螃蟹坏了。 你婶子叹了口气说自己没这口福,枉费了好兄弟的一片心意,等革命胜利了,一定让君安兄弟请客吃海鲜。那时,你婶子生在哈尔滨,三十来岁了没吃过海螃蟹什么味。 李君安当场满口答应,只要工作不忙了,星期天他带周大伟一家和刘源一同去塘沽邓小云的老家北塘吃海鲜。 他们边吃边谈,旁边屋的孩子们也写完了作业到大屋见过李君安和刘源叔叔,收到了几个飞机,坦克和军航的模型的礼物。他们非常快乐,都表示好好学习,长大后制造先进的飞机,造坦克,军舰保家卫国。 时间己到晚上九点钟,为了不影响周大伟一家人的休息,李君安和刘源告辞了大伟和嫂子,他们俩人一起回到了便衣大队部的集体宿舍。 在一间只有他们俩人的房间里,李君安躺在双层单人床的上铺,刘源躺在下铺。 他们从聚会后的私人之事,又回到了近些破获的一系列国民党特务,和外国间谍的案件中。 李君安觉得这些案件还有不少漏洞,疑点,虽然涉及的人员都以抓捕,对神父间谍小组的后续抓捕人员的审讯工作明天开始。他对看守国民党守军遗留武器库的国防二厅少校组长,代号老狐狸的疑点还没真正解开。 这个老狐狸为什么在抓捕时服毒自杀?他为什么枪杀李有财,是仅仅怀疑他泄露了地下武器库的秘密就杀了他? 老狐狸肯定看到了是警备区司令部的军车和人员,拉走了地下武器库的武器,但是,李有财也是一个保密局工作站的行动队长,论官位只比他大,他有什么权力杀死李有财?。 李君安在新开河堤的水利所平房里,抓捕了老狐狸,并没在他的住所搜出无线电台,那肯定他还有联系人,或没暴露的联络站。 可能是,他接到了这个单线联系人和联络站,传来了的保密局总部杀死李有财的命令,他才执行的。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怎么这么快得到了消息,难道保卫处也有潜伏的特务? 还是在蔡科长在宫北大街胡同里,第二次和李有财接头时,有人就跟综上了他?。 李君安突然想起了在他的算卦上,丢了小手枪的年青女人,但是,在保卫处对津城工作站的特务们收网时,并没抓到这个女特务。她会又会怀疑是李有财泄露了李俊接头的时间,地点,李俊才被公安人员抓捕的? 她可能还认识老狐狸,是潜伏在津城另一个特务系统的人员?。躺在下铺的刘源听了李君安的一系列的疑问,也思考着: “君安,从常理看这个老狐狸和李有财不是一个系统的特务,国防二厅实际属于国民党军事委员管理,他是在国民党军队的特务组织。 用他来枪杀李有财,那是迫不得己的行动,他们怕李有财被捕后会,供出更多的潜伏特务和阴谋计划。所以在李俊被捕后,蔡科长第三次与他接头前杀掉他。这是我们的一个失误。 那天,李有财也去和李俊接头了,只不过他躲在暗处,看着我们逮捕李俊后就己准备逃走,可是他的行踪也被别的人发现了,有可能就是这个让你算卦的女人。 你想一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宫北大街,李有财和蔡科长第二次接头的地点?。为什么李有财把蔡科长第一次地点选在了江西义地的坟墓里?这离老狐狸看守的地下武器库太近了。 而李有财选这个地点是他自己定的吗?,那这些地点是不是都被自己人监视。李俊这个人多疑狡猾,很可能他对李有财不放心。 可是李有财是站里的二号人物,李俊不会让他手下的人去跟踪监视,这样事如果败露,会引起特务站的内乱。让老狐狸系统的特务去干不是正好吗? 这证明那个年青女人根本不是李俊手下的人。是和老狐狸一伙的” 李君安听了他的分折,十分高兴: “刘源,你分折十分准确,明天,我让赵云龙再到新开河堤上的水利所平房,去询问和搜查。我也提审李俊问一问,是不是他派人去监视,跟踪李有财的” “君安这样可行,你就考虑到这也十点多了睡觉,明天你还给紧张工作” 在刘源劝说下,李君安才安心睡觉了。 次日早晨,赵云龙带着一名便衣队员,赶往新开河堤的水利所那排平房。可是五间平房都锁着门,院里一个人也没有。 赵云龙只能打开了他们用钥匙锁的老狐狸那间屋子,检查着屋里的一个桌子,拉开了几个抽屉里面都是生活用品。 他在一个小玻璃门里找出一个红木像框,这像片上的年青的女人他好似很面熟,想了想认出了这个年青的女人就是那个宫北大街胡同前在李君安卦摊算命的女人。 这时,院里的便衣队员领来了一个大婶: “赵队长,这位大婶就是住这院子里的,她反映一个可疑的情况” 赵云龙看到进屋的大婶,正是那天抓捕老狐狸时救下的大婶。她惊异地叙述着: “赵队长,那天那个放羊老头死在了院中央,我们这些邻居都不敢住在这了。你们抬着死老头子,锁好那老头住的屋门走后,我也想回娘家。可我的丈夫死活不走,他非还要在这凶宅院子里住。 那天晚上邻居都走了,我们老俩口子就住在自己的的屋里。 我害怕到了半夜还没睡着,突听院子有响动,这声音就像野猫叫,我在屋外窗下的小铁门鸡舍里,养着两只下蛋的母鸡。 我以为是野猫偷鸡来了,就抄起一个大木棍子开了门,出去往望一看可吓死我了: 院中央有一个披头散发,白面皮,穿着一身黑色裙裤的女鬼,我哇地叫了一声甩掉棍子,就往屋里跑。 我丈夫也给惊醒了,他年青时就胆大,在新开河捕鱼时帮人家在河里捞过淹死的人。 他抄起一把防身的大砍刀推开了门,看见那个院子里的女鬼晃悠悠地到了院门,大喊了一声举着明晃晃的大砍刀闯出屋子,让我拉了回了屋。 等了一会儿,没了声音,他再开门一看那女鬼没了影。我吓得下半夜也没睡好。他确说那女鬼是人扮的,是来院子吓人的想把咱们吓走。 到了天亮了,我和丈夫到院子里寻找女鬼留下了什么迹象,我们院门口找到一只绣花鞋。 我丈夫看到绣花鞋大笑,说我胆太小了,这个女鬼就是假的,她一看到有人拿着明晃晃的大砍刀出了屋,她也害怕了,逃得连鞋子都跑掉了。 第二天,我和丈夫没住这里,他和几个同行到外县上货去了,我就回娘家了。今天他要回来了,我就早早到了家收抬一下” 赵云龙听了大婶的叙述也笑了: “大婶您的丈夫胆子够大的,其实这世上没有什么鬼怪,您比我岁数大,听说过鬼怪把人杀了的吗,都是坏人扮的鬼怪把人吓死了。 这坏人比鬼更可怕,杀人越货,装神弄鬼欺吓百姓,诈骗钱财什么坏事都干,呆会您把在院子里拾的那只绣花鞋,给我看看” 大婶一听也爽快地笑了: “赵队长说的对,那天晚上,那装鬼的女人吓得我不轻,可是你们抓这个放羊老头时,这个老特务就朝我这开了枪。要不是你们人推了一把,我真没准让他打死了,我丈夫还要找你们感谢呢” “大婶不用谢,那是我们经该做的,保卫老百姓的生命财产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您看看这像片上的女人认识吗? 赵云龙客气说着,把刚才搜到的那个像框递到大婶面前,大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马上认识了: “这个年青女人是放羊的死老头的二闺女,他没死前,这个女人隔着一个多星期就来一趟,他向我们介绍过这个二女儿。 我们还问过他怎么到这个偏僻地方一个人住,没人照顾可不行。 他说:他别处有家,老伴病死了只有三个儿女,为了养羊方便才住在这的,这二闺女过一段时间来这看看干些家务。 可是我和丈夫也没见过,这二闺女给他干什么家务活,只要这闺女一来他就倒插上房门,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分手了。 我丈夫跑买卖有眼力,他曾告诉我,据他观察这个放羊老头不是个正经人,那二闺女也不是亲的,他们的关系不正常” 赵云龙听了大婶的介绍都明白了,收好像框锁了老狐狸住的屋子,随着大婶到了她的屋子拿到那只绣花鞋。 这时,大婶的丈夫也回来了,他向赵云龙双手抱拳频频致谢,又热情地提供了一条最重要的线索: 他在火车北站口的一条街上,看见过这个放羊死老头的所谓二闺女。当时,她进到了一家名为王昌平的寿衣店,一会儿就出了店铺,一个帐房先生模样的老人亲自送她到街上。 赵云龙从这条线索判定,王昌平寿衣店里的人非常熟悉,这个二闺女。 他留下两个便衣队员继续监视这个院子,便和一个便衣队员带着女人的像框和一只绣花鞋,辞别了大婶夫妻,回到了便衣大队向李君安汇报了这些情况。 那个凶宅大院出现的女幽灵即将现出人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余文乐的墓碑 赵云龙火速回到便衣大队,将在这些重要情况汇报给李君安,他打电话到保卫处,周大伟处长喜出望外。 这些线索是一个要大的突破,从中可以挖到潜伏更深的敌特,让李君安指挥赵云龙,便衣大队再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李君安看到了赵云龙从代号老狐狸这个放羊老头居住地,找到的那个红木像框,一眼认出了像片上的女人就是在宫北大街,踪李有财的年青女人。 他又提审了在押的保密局津城工作站长李俊: “我坦白,我确实不信任李有财,我布置的任务,他总是推三了四。我就给保密局总部发了密电,怕他有变。 他们也答应派出国防二厅老狐狸手下的一个女人监视他,可是这帮蠢材,干什么也是拖泥带水,没个利索的。到了最后,我还是倒霉在他身上了” 李俊这个新口供证实了刘源的判断,这个年青女人与老狐狸同任职于国民党国防二厅。 他又把赵云龙带来的那只“女鬼”跑掉的绣花鞋,与蔡科长,李有财在江西义地余文乐墓碑接头的绣花鞋对照,其图案不一样,形状差不多。 这个“女鬼”也可能是监视跟踪李有财的年青女人,也是老狐狸的假称二闺女的联络员。 李君安也陷入了疑惑:这深更半夜,她穿着一双绣花鞋,扮“女鬼”到已经死亡的老狐狸居住地去干什么? 是和谁接头?还是想吓跑院里的邻居,到死亡的老狐狸居住屋里找什么物品,是找那个镶有她像片的红木像框子?。这都很有可能,李君安己指示赵云龙带领便衣队员严密监视,那个北站旁宙伟路上的王昌平寿衣店。 他马上到北站宇纬路一片当地公安地派出所,了解王昌平寿衣店的情况。北站派出所的小会议室里,市局政治保卫处,李副处长的到来,刘所长就清楚知道案情重大,亲自汇报王昌平寿衣店的情况: 这个宇纬路的王昌平寿衣店是一个老字号在各区还有两个分店,店铺的己开张营业六十年多了,店主的老掌柜就叫王昌平己八十多岁。 现在由大儿子王俊凯经营,他们家风作好,对一些有为百姓做好事的义士死亡了,就无偿提供寿衣。 清未时期,一名为民请命,大呼百姓疾苦,维新改革的义士被直隶总督府判了杀头罪,横尸北站荒野,其家属收殓无钱买寿衣。 老掌柜王昌平就秘密让小伙伴将一套寿衣送去,让义士体面下葬。 这样的事情还不少,还有这些地下党的烈土,抗日的壮士等,只要是为国,为百姓捐驱的英雄,他都尽量照此办理。 这一带民众都知道,都赞扬老掌柜王昌平及一家人的义举,是积德行善之事,他的大儿子也是如此。李君安听了刘所长关于王昌平寿衣店的介绍,也感觉这个店不会是国民党特务的联络站。 那为什么和老狐狸的联系人,这个伪装成二闺女的女特务和店里的人员这么熟细呢? 他和刘所长商议了一会儿,决定不别打草惊蛇,找那个和女特务相熟的帐房先生,他们秘密地先把寿衣店的王掌柜请到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先了解情况。 刘所长选定了离寿衣店不远的宇伟路的街道办事处,他打电话给办事处,一会儿就联系好了。 他带着李君安和一个便衣队员到了办事处,街道的干部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空间房,又派人以搞店铺消灭四害搞卫生的名义,把寿衣店的王掌柜找了来。 李君安和刘所长刚在这间屋的木椅上坐下,喝了砌好的两杯茶水,王掌柜就来了屋里。 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长白胡须飘然,圆润的面容,慈眉善目,穿着一身黑色绸缎的中衣唐服,气宇宣昂。他们眼晴一亮,这王掌柜不是一般人,是个正气刚直的老人家,李君安站了起来,给王掌柜让坐,并亲自到了一怀茶递给老人。 王掌柜看到可能看到派出所刘所长,和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服,目光敏锐的,客气谦逊的李君安就觉得有大事来访。 刘所长向老人家介绍着: “王老掌柜,这是市公安局的李同志,找您了解一些事情,刚才为了不想让这事情太显眼,就以搞卫生的晃子把您请来了,请您谅解” 老人家微笑着回答: “刘所长,李同志没事,这天津也解放了,这街面上民众安居乐业,都赞扬人民政府管理太好了,这比解放前是一天一地。 可我也知道解放前,那些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国民党,黑帮恶霸,地痞流氓,这些坏人都不甘心,肯要捣乱破坏这好日子。 在暗处还躲藏不少坏人和特务,公安同志也一定遇到了不少案件。我经历了民国,日伪,国民党时期,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也知道不少。只要我清楚的,毫不保留地向你们提供情况和线索” 李君安听了王掌柜豪爽又如此明智的言语,让他心中十分佩服: “老人家,刚才刘所长介绍了,您正直善良的一家人让我佩服,您刚才讲的太好了。 今天,我来确时麻烦您一件事,您看这个女人认识吗,她好像您店里的帐房先生很熟,您了解他们的关系吧” 李君安拿出了赵云龙从老狐狸家里,找到的那个年青女人的像片,递给了王掌柜辨认,他看了一会指着像片说到: “这个年青女人我太认识,她是我店里会计余文立的侄女,叫余美丽,总到店里来找她二伯,他们是一家人。 八年前,这个余美丽是余会计收养他大哥的大闺女,那时是日伪时期,这个大哥被日本宪队兵抓了去枪毙了,大嫂被吓成了疯子不知去向。 那时,这个大哥的有两个女儿,小女儿让在南京的奶奶接带走了,这大女儿在这上中学就寄养在余会计的家里,以后就成了一家人。 我还记得,八年前的一天,来了几个神秘的人员到店里找余会计,告诉他,他们把他大哥的尸体收殓了,埋在了江西义地的公墓,立了一个刻有他大哥名子的墓碑。 以后,每到清明,他都领着这个侄女到墓地去祭奠” 李君安心里一惊: “老人家,这余会计的大哥叫什么名子,是犯了什么事让日本宪兵队枪杀了?” 王掌柜又想了一会儿: “他大哥叫余文乐,具体犯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这余会计在日寇没占领了津城时,在三区的税务所当所长,管理宇伟路一带店铺的税务。 到了日伪时期,日本人为了盘剥压榨我们这些商户,接管了税务所,由日藉人员当了正副所长。余文立失了业,他也懂得会计业务,又和我熟细,就到我店当了会计” 他这一干就是八,九年很兢兢业业,没有不良嗜好,也没有所长的架子,把我这店里的财物管理很好,成了我的好助手。 他们夫妻没生过女孩,只有三个儿子,对这个漂亮聪明的侄女太疼爱了,比自己的三个儿子还亲。 可是在一九四六年的春节,他们夫妻带这个余美丽回到了南京,与父母团聚过节。可不知为什么,这个侄女不想回津城了,留在了南京。 过了春节后,余文立夫妻独自回了津城,他有一阵经常伤心想念这个养女,向我说白疼这个侄女了。 前一月,这个侄女余美丽,又回来了,我听余文立说,她这次来津一来探亲看望二伯一家,二是要把父亲的遗骨带回南京,让他回归故里埋在其爷爷,奶奶的墓地。 所以,她这些日子常来到店里来,和她二伯研究起墓之事。因为他的养母二婶儿不同意移坟。 这个余美丽不敢在家里提这事,就到店里来和二伯商量,可这事真不好办,她找了好几家殡葬馆,也到江西义地的父亲墓地去了几次,但都没办成” 李君安己经完全明白了,他站起身握着王掌柜的双手: “老人家,太感谢您了,我了解了很多重要情况,为了您的安全千万不要把这些事向任何人讲,我们一定找到破坏人民群众好生活的坏人,粉碎他们的阴谍。 您回去悄悄告诉余会计到这来一趟,就说街道主任找他,帮作几张报表,这样不会引起他的神情变化,让别人看来,以保证他的人身安全,谢谢您了” 王掌柜站起身高兴拉着李君安的手赞扬着: “李同志,我一进屋看到你就是公安局的大干部,一表人材,还这么客气和蔼,这人民政府就是和国民党官面不一样,解放前,那旧警察局的警官一见到我们这商家,像恶狼见了绵羊一样。 平常不用钱喂好了,如果让他们招了去就没好了,不是挨训骂就是挨打,你的话让他不爱听,就吐你一脸唾沫。 李同志,我们这些从那些年代过来的人,能不从心里拥护人民政府吗?我要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和线索,就告诉刘所长,再见啦” 刘所长也起了身和李君安一起把王掌柜送到院子,他们挥手告别。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女特务余美丽的二伯来了,他也有五十多岁,神情平静地进了屋里,见到了他认识的刘所长,就知道什么事情了。 余会计刚坐好,说出了使李君安和刘所长吃惊的话: “刘所长和这位同志,今天你们不找我,过两天也会去你们,你们是为我侄女余美丽的事来的吧?我虽然,过去很疼她,但我不会护着她。 她没有孝心我们养了五,六年,回了南京后,只给我们来了几封信,以后两年没来过一封信。原来她去了重庆,我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工作。 她这一回来,我觉得也不是三年前那个聪明伶俐,天真活泼的侄女,而是变成了一个让人琢磨不透,行为诡异和她的爹一样的人。 原先,我这个被日本人枪杀的大哥,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究意是什么事情被枪杀的。 日本宪兵队指责他是抗日分子,是什么军统,地下党。直到抗战胜利,这国民党官面也没下结论。他不明不白地就死了,让人琢摸不透。我这个大哥的大闺女又和他一样,神神密密的,不知中了什么邪了。 她一回到我的家,就嚷嚷着要起她父亲余文乐的坟,要挖开墓收抬遗骨,送回南京老家葬在爷爷,奶奶的墓地。我的夫人一听不愿意,从风水讲,这不是女孩子办的事,要起坟也给在南京老家的老伯一同来办啊。 我们给老伯打电报一问,老伯来电说,根本不知道这起坟的事。而且这次她回到我的家里,是东奔西跑,也不知道干什么,有时间一夜不归,到一个夜总会去玩,这不气死我了。 最让人担心的是,前些日子,我的夫人不经意拿错了女挎包,把这侄女的包当成自己的了,可打开一看都吓傻了,挎包里有一把精致的小手枪。 我夫人问了她这事,她确不在乎说,从夜总会半晚回来怕遇上坏人,防身用的。你们听听还是一个闺女说的话吗?我怀疑她被坏人勾引了,才想到派所儿找警察说一说” 李君安听了余会计诚肯的讲叙,和焦急的目光里,也认定他说的是实言: “余会计,我十分相信您,您反映这些事,也是我们正要调查的,您的这个侄女余美丽不是被人勾引这么简单,我们怀疑她可能参加了国民党特务机关,是带着任务来津城的,具体她执行什么任务我们还在调查。 您怀疑她也是正常,可千万不要从神情中留露出来,包括今天您说的一切,千万别向任何人暴露。那是很危险的,这帮特务心黑手辣,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您回去后一定要和往常一样,别让您侄女看出您有什么异常。 如有她的可疑情况立即到这里,假借给办事处帮忙,打电话告诉刘所长。我们会派人急时来见您,打电话的事别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让您侄女知道” 您有大哥余文乐的照片吗,拿来一张让我看一下,我们可以帮您一家弄清您大哥余文乐的事情” 余会计高兴地回答: “这位公安同志,那我太感谢您了,那照片店里就有一张。八年前,有几个神秘的人员拿着我大哥的照片到店里找我,就是他们告诉他己被日本宪兵队枪杀了,他们收了尸体,把他理葬在江西义地墓地。 这张照片至今我还留着,夹在了店里的一本帐册里,我现在就去拿” 余会计起身回了寿衣店,一会儿就回来了,把一张发黄的照片递给了李君安,他仔细端详,不由心中一震: 他认出了这个余文乐就是当年日伪时期,在塘沽洋港区和他一起进行地下抗日活动的,军统津城工作站的余长安站长。这可是最重要的收获,余会计又详细讲起他大哥一家人悲惨的情况。 在江西义地第一公墓,那余文乐墓碑下埋葬是什么人的迷团,终于解开了,可是围绕着这个墓碑的激烈斗争还在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余美丽的心魔 在江西义地的第一墓地,一个刻着余文乐名子的墓碑下,埋着在抗日时期,原军统局津城站余站长的遗体,椐他的弟弟,北站一家寿衣店的帐房会计余文立的叙述: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的一天,几个神秘的年青人拿着余站长的照片,找到了在寿衣店的余会计,告诉他的大哥被日本宪兵队枪杀死亡。 他们收殓了尸体埋葬在了江西义地的第一公墓,立有一块余文立的石碑。 余会计也问他们几个人是何许人也?他们也没回答就离开了,余会计赶忙来到江西义地第一公墓探其真假,他果然找到了一个立着余文乐墓碑的新土坟墓。 他又快速来到大哥余文乐的家里,家里空无一人,屋内如似来了窃贼一样,物品衣服都被人翻了出来,满地都是。 大嫂也不见了踪影,大哥的两个女儿下学后躲在了一个好心的邻居家。 余会计从这些邻居那打听到,那天上午十点,来了十几个汉奸,日本兵搜查了他大哥家,抓走了他大嫂一直没放回来。两个下学在屋内哭泣的女儿让好心邻居领到自己家里。 他从屋里找到锁头,锁好大哥的屋门,从好心邻居那里将惊恐的两个侄女先领回家里。到处再花钱打点,才打听到大嫂的下落。 大嫂让是海光寺的日本宪兵队抓走的,关在了日本兵营里的看守所,生死不明。 过了几天,一个日伪警官到他大哥家通知邻居,让他们家人拿着一个通行证到看守所去领人。 可是,余会计和大嫂的娘家弟弟到了看守所,没见人影,又花钱问询看守所后门的伪警官,才知道: 他们还没到时,这大嫂已发疯似的砸看守所的大铁门,看门的狱警和日本兵连推带搡地将她放了出去,她连哭喊地跑走了。 余会计和娘家人赶忙到了看守所附近街上,打听大嫂的去向。有的人说,看见了一个疯女人向海河边跑去了。 可是,他们赶到了河边,寻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她。访问河边的渔民,有的说好似看见有一个疯女人跳河了。 在日伪时期,每天海河边都有人跳河,飘泘上几个淹死人尸体是常有的事情,渔民和周围的人们都习惯了。当亡国奴连棒子面都吃不上的老百姓,没有人关心这样事情。 余会计的大嫂就这样失踪了,死不尸活不见人,比他丈夫余文乐的命运更加悲惨。 那时,日本人弄死个中国人比踩个蚂蚁还容易,那些汉奸又像恶狼一样,闹得百姓人人自危,生命生活都得不到保障。 余会计也没有能力,去再打听大哥的到底是怎么成了抗日分子,怎么得罪了汉奸和日本人,他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养育大哥的两个孤儿。 三个月后,他的大嫂仍没有音信,他的夫人即看护他的三个儿子,又搭上两个养女确时劳累。 南京的老伯来到津城,和他一起处理了大哥的房产物品,把小女儿带回了老家,由爷爷奶奶养护。 余会计也看到这侄女余美丽聪明灵俐,但是他父母的悲惨离去,和家庭的不幸永远刻在了她的心灵里。她年岁越大,性格就越忧郁,有了要把父母的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每到清时时节,余会计带着这侄女到墓地给大哥去扫墓,可这余美丽的神情一年比一年有变化。 十几岁没成年时,在父亲的坟墓前,她都是伤心地掉下眼泪。可过了十八岁后,就静静在跪在坟墓前呆上很久,非给余会计劝慰她一会儿,她才忧郁地离开。 那一年余会计带着她回老家过春节,不知为什么她决定留在了南京。她的一个表哥曾看见,她久站在了南京的国民党军事统计局大楼的门口前。当这个表哥把余美丽的奇怪的举动,悄悄告诉余会计时,他什么都明白了,可他无法制止。 余会计详细说这些的事情时也很伤心,他还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前几天,她又找到我说,快回南京了和一个殡葬馆的谈好了,这几天可能就开始移坟” 李君安指示余会计: “您一定要问清这个侄女和哪家殡葬馆谈的,什么时间,问后打电话立即通知我,您那个侄女在哪个夜总会工作? “我听说她在劝业场后面的,大都市夜总会,早晨她又到那里去了。她找殡葬馆的事,我回家问清楚后立即给你去信,我回去了” “好吧,就这样,谢谢您慢走吧”李君安陪送着余会计出了屋门。 在寿衣店监视的赵云龙,来到了街办事处见到了李君安: “大队长,我们一直没发现余美丽” 李君安立马命令赵云龙: “你带一个队员立刻要到劝业场后的大都会夜总会,秘密寻找监视余美丽” 赵云龙点了点头,答应后走了,李君安陷入了思考之中,刘所长也感叹道: “李副处长,这个余美丽本应在他二伯家里平静生活,可她又因心中的魔咒,又踏入了不归之路” 李君安也都清楚,现在重庆还没解放,去查余美丽在那家轮船公司是否工作是不现实的。 据重庆地下党情报人员到北平的社会部介绍过:重庆许多工商业的公司都是挂名,有一部分就是伪装的保密局特务单位。 他只能推判,余美丽回到了南京,就去了军统总部去寻找他父亲余站长的死因,可是又让军统局勾了去,成了他父亲的继承人。 她在南京受了军统局的培训,以后到了重庆,可能又到了由美国情报局和保密局组建的中美合作所,国防二厅的特务都是经过中美合作所训练的,也是由他们指挥的。 这次她是从重庆指受了中美合作所的指令,来和老狐狸的联系的,并执行了监视李有财的任务,可能还有其他秘密任务。 李君安心里确十分纠结,原军统余站长和他曾朝夕相处,一起打击日本侵略者和卖国的汉奸,为了抗击日冦而献身,有敬佩之意。 他对余美丽的身世也十分同情,可这个抗日烈土的大女儿,又因思想单纯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他的心理有了那种又是敌又是友的情感。 老狐狸,李有财已死,李俊也己被捕,为什么她还没有潜逃回重庆的迹象?还假扮女鬼穿着绣花鞋,深夜去老狐狸住处干什么? 她还要找殡葬馆,去江西义地的第一墓地挖开其父的坟墓,移走遗骨,她真是有这么大的孝心吗? 这余文乐的坟墓里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 原军统局的余站长是什么原因,执行什么重要任务被日本宪兵队枪杀?李君安也回想起,余站长曾他所在的洋港区撒离时,最后见面的情景: 余站长用高官厚禄来劝慰李君安进入军统,一起撤走,那一段时候,在港区军统站有了什么重大的行动,都来警卫队部找他商量。 这个军统站长把他当成了日本特务的克星,是否又接到了对日冦的重大行动,让他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增强百分百的把握?。 也可能,在这个重大行动中,余站长不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对手,而葬身于日本宪兵队的手里? 李君安带着这些疑问赶往保卫处和周大伟商讨,也请求市公安局查阅一九四一年的一些日伪档案,来寻找军统余站长的死因。 市公安局刘局长在着手布署津城刑事案件的侦破,维护社会治安的同时,也对政治保卫处的工作十分支持。 不到一个小时,市局办公室的干警就将日伪,军统特务机关的一些档案送到保卫处。 李君安和一名懂得日语的干警仔细翻阅这些挡案,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一份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日,津城日本特高课的密件,上写着这样的内容: “据内线通报,国民党军统余长安站长带三人,策划刺杀我华北特务机关长雄起一郎,在去城北的子牙河一带王尔庄途中,被我宪兵队阻击,余长安等三人击毙并俘虏伤员一人,伤员供出这个行动的人员身份和计划。 而后此伤员因伤势过重死亡。我特高课人员突击搜查余长安的居住地,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物品和线索,抓捕其妻进我宪兵队拷问。其妻被刑具恐吓之疯,胡言乱语,只能放之。余长安三人尸体找其村农民挖坑,埋葬在于王尔庄。 特高课一科松井君明。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日。 还有一份军统站关于余长安的档案表明,当时的军统局津城站很混乱,这站长像走马灯一样,频繁换人。余长安原是国民党津城市党部的组织科长,主管过中统局的特务机机关工作。 于一九三八年日军占领津城后,他转入地下工作归入了军统局,成为了特务站长,开展对日本特务机关首要,大汉奸的喑杀行动,还组建了“锄奸团”。 李君安也记得与余站长合作,在洋港区的客运码头,除掉了大汉奸,国民党中央党部军事处长陈翔,和接送他的塘沽日本宪兵队两个军官,又撞沉了一般日军的快艇。 这个锄奸行动保护了中国军队重要的军事秘密和情报没被泄露,支持了抗日战争。为此,余站长也受到了军统局的嘉奖,李君安还为地下党组织得到了一大笔奖金。 功为功,过为过。周大伟看了这些资料也回忆起,李君安潜伏在港区时担任过警卫队长,他也是这个情报点的单线联络人,对这些事情十分清楚。 他也认为这个余站长,在职期间,没有疯狂地抓捕破坏地下党的活动,还是一个为抗日而牺牲的军统人员,值得同情和佩服。 李君安从这些资料里判断出一个推论,那就是余站长刺杀日本特务头子的行动被人告密,遭到了日本兵的阻击被枪杀,埋在了子牙河的王尔庄。 然后,军统局又派人秘密的将他的遗体挖出,埋葬在了江西义地第一公墓,以他原名余文乐立了一个墓碑。 至于,他的大女儿国防二厅的余美丽为什么不顾家人的反对,非要挖开坟墓取遗骨,迁到南京,这真是她的孝心,还有别的目的呢? 为什么她不在津城解放前,国民党的统治下名正言顺地,在其政府,军统局的帮助下遗走其父余文乐的遗骨? 国民党政府和军统局在抗日胜利后,像余站长这种其码是少将军术的官员,又做为抗日英雄,为何不将把他葬于江西义地乱墓中的遗骨迁于南京呢?,这也太不合情理吧? 是不是当时余站长死后,军统局的人员根本没将他的尸体埋葬在江西义地的第一公墓,只不过是立了碑的空墓穴呢? 周大伟也同意李君安的这些推论: “君安,你的怀疑很有道理,我觉得这余文乐的坟墓里大有文章,我们分二步走,一步派人到王尔庄去调查一下,第二步,这余美丽不是找到了一家殡葬馆起坟,我们就秘密混入起坟的人员里,倒底看看这坟里埋的什么” 李君安和周伟想的一样,他们等待着余美丽二伯,寿衣店的余会计的口信。到了中午,刘所长给李君安打来了电话,余会计传来了消息: “他侄女余美丽定于明天早晨八点,由建昌道一家殡葬馆负责起坟” 李君安一听到这家殡葬馆的名号就高兴了,这就是蔡科长到墓地接头时,帮助李君安他们便衣队,伪装成找坟地人员的那家殡葬馆。 上次,这馆的老板也和他相熟了,明天,他带领着便衣队员扮成殡葬馆的人员去起坟,看一看这余文乐的坟墓中到底埋葬的是什么? 这时监视劝业场后身,大都市夜总会的赵云龙也回到了处里,带来好消息: 早晨,赵云龙先'打电话给市公安局的消防队,让他们派来一名消防检查员配合,以防火检查名义带着他进了夜总会。 这是一个小二楼的娱乐场所,一楼是舞厅,二楼是咖啡,酒吧厅和管理人员办公室。 赵云龙进到一楼时,舞池里有不多的人土跳舞,没见到余美丽的身影,他到了二楼的咖咖,酒吧厅仍没见到余美丽。 赵云龙和消防员在服务员的陪同下,去了夜总会的经理室,找经理谈防火的事情,他们敲开了房门。 他这次才看见余美丽从经理室里的套间出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裤,匆匆出了屋子走了,她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服务员把他们向男人介绍: “两位消防的同志,这是杨经理” “你们好,辛苦了,我们这里防火还合格吗” “噢,杨经理,还算合格,就是您这屋没检查了”赵云龙假扮是头头的摸样客气地指示。 “那好,你们就检查一下吧,这是里屋” 杨经理说着把他们带进了办公室的套间,赵云龙看到了一根从窗户上拴到二层双架床铺上的电线,他马上明白了电线的作用,就退出了房间。 赵云龙的所见所闻己经证明,那天深夜在老狐狸住所院子里的女鬼,就是余美丽所为。这大都会夜总会是她的联络地点,他们刚刚用了无线电台收发了电报,连拴在屋里窗子与床上的之间架的天线,还没来的急撒下。 他们这两天一定会有行动。 跟踪余美丽的便衣队员也来了电话,余美丽己回到她二伯的家里。 李君安意识到,明天早晨余站长的坟墓开挖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余美丽的心魔也会跳出来显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最终的任务。 明天早晨,女特务余美丽要挖开江西义地第一公墓里父亲余文乐的坟墓,收殓遗骨,送回老家南京,灵归故里。 周大伟派几名公安干警到城北子牙河的王尔庄,调查日伪时期,军统局津城站长余文乐带三人,在实行刺杀日本特务头子行动中,遇日军伏击身亡的事情。 他们进了村庄后,在村长的陪同下细心访查,找到两名当时经历这个事情和一名被日军征去埋葬余文乐三人的村民。 这两名村民老大爷述说: 那是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他们在村外的河堤捕鱼,看见一条路边的树林里,来了十几个扛着一挺机枪的日本兵,他们隐藏了二十分钟。路上又走来四个商贩打扮的男人,不一会他们就和日本兵交上了火。 四个男人拿着手枪还击,可是,没有几分钟都就被日本兵凶猛的火力打倒了。 这两个村民见状赶忙顺着河堤的乱草丛逃回了村里,挨家挨户告诉大伙快关好院门,小日本来了,在村外交火打仗呢。 可是日本兵并没进村子,他们抓到了七,八个在河边地里挖沟的村民,让他们在树林里挖了一个大坑把这三人个人抛进沟里。 他们又看见一个日本军官带着几个日本兵,又在远处开战的路旁拷问一个重伤男人。 没多久,那个重伤男人也死了,这个日本军官招呼村民把这个男人抛进坑里一块埋葬了,并起了一个坟头。 日本军官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他告诉这些埋葬这四个男人的村民,如果有人进村打听这死的四个人员,就把他们带到这个坟墓来,带的人越多越好,有赏钱。 然后,日本军官就把这七,八个村民放回了村子,可他们不相信这个日本军官的鬼话,知道其中有诈。 他们在河堤那边干农活时,总看着树林里隐约有穿着便衣的人晃动,而且这一段的子牙河边,来了不少捕鱼人。 可王尔庄的村民仔细观察这些捕鱼的人,他们哪有捕鱼的样子,全是日伪的特务。全村的人们都明白了,日本鬼子是利用这个坟墓当诱饵,来抓捕寻找这四个尸体的人员。 这被打死的男人们可能是抗日组织的人士。过了一个多月,这村里也没人来问这个坟墓的事情,那帮日伪特务也撒了。 为了祭奠这些牺牲的抗日人士,王尔庄的村民到了清明时,给这个坟墓上坟了添土,还种上了四棵小树来陪伴他们。 可是到了夏季,子牙河发了洪水,把那片树林的一些树木和那座抗日人士的坟头都冲刷没了,从此再没人知道那坟墓在哪里。 当那个埋葬余站长四个人的村民,领着干警走进那片树林,他们看到的己经是一排排,茂密高冲云天的白扬树,己看不到任何有坟墓的迹象。 这个村民向调查的干警,真诚地说: “我们村子里的人,从不到树林里乱挖乱取土,要是外村的人来了要这里砍树挖什么,我们都制止他们。 告诉他们,这里埋着为百姓打小日本而牺牲的抗日人士,别惊动了他们的在天之灵,人家连命都搭进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们乱挖乱砍的,不就是为了一些土一根树吗,别缺德,他们还是听我们的话就走了” 干警们为王尔庄村民纯朴,高尚的品格感动了,连连称赞: “老大爷说的太好了,是啊,别管这些牺牲是什么人,只要为国为民抗击日本侵略者而捐驱的人们,都值得我们尊敬纪念。 其中一个干警问这个村民: “您也回忆一下,这牺牲的四个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四十多岁,穿着黑色齐袍,商人摸样,身高体壮的男人” 这个年岁大的村民想了一会儿,肯定地说: “公安同志,有这么一个人,他胸部中了不少枪,从脸面看有四十多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绸缎齐袍,一双黑皮鞋。剩下的那几个人都在二十多岁的青年小伙子” 干警们又找到了,另两个挖墓埋人的老村民,其的提供余站长的身貌和这个村民所说的一样,牺牲的四个人中,有余站长己是不争的事实。 几个干警确定了这些村民提供的重要线索,谢别了王尔庄的村民,坐着吉普车快速回到了津城的市局保卫处。 李君安从王尔庄村民提供的重要线索中分析: 如果,这些村民的都是事实,那明天,余美丽挖出父亲的坟墓可能就是一个空穴,国民党军统局根本没有机会,和时间去收殓余文乐的遗体,更别说入棺下葬了。 余文乐被埋葬于十二月二十日,天气己经进入冬天,又过了一个多月己是天寒地冻。 那一年冬天,津城异常的寒冷,土地己冻得像石头一样,铁镐刨下去就是一个白点。到了清明后又是一场洪水。 可是,当时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日的晚上,几个疑似军统的青年人员到了寿衣店,通知余会计,余文乐站长己经埋葬于江西义地的乱坟中。 过了两天,余会计就找到了那个墓地。时间也证明,军统局人员没有收殓余站长的尸体,向余会计及其家人说了慌,堆了一个假坟和一个真的墓碑。 李君安感慨道:国民党统治下以骗胜名,蒋介石骗众官,众官骗老蒋,上骗下,下骗上。 中统骗军统,军统局骗部下,众骗子祸害民众,这能有不败之理,再有几百万军队也不是解放军的对手。 他们气数已尽,自己毁了自已,人间正道是沧桑。 但是,也不排除当时的军统局用一具别的尸体放入墓中,以掩人而目,博得军统人员的人心。 可替死者的服装必须和余站长死时一模一样,否则,在起坟现场,就会被己知道内情的保卫处人员认破,李君安也准备拭目以侍。 下午,赵云龙找到了那家负责起坟的殡葬馆老板,他满口答应了让保卫处的便衣人员,伪装成挖墓和举行仪式的人员参加起坟事宜。 次日早晨天气晴朗,余会计和侄女余美丽按时来到江西义地第一公墓,殡葬馆主持起坟的老板和干活的员工,都到齐了,李君安,赵云龙和便衣队员都在其中。 李君安在蔡科长第二次和李有财接头中,扮成一个长胡子,戴圆框水晶茶镜的算卦先生,给余美丽看过手相。 现在,他穿着一身黑色中式宽敞,戴着礼帽,扎着绑腿的杠房先生。在场的余美丽根本认不出这位保卫处的李副处长。 殡葬馆的老板一声令下,摆条案上香,余美丽给她父亲余文乐烧纸钱,一切都按起坟的规举进行。 可是,他们挖开坟墓后,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除了土堆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空坟。余美丽看后,发出了一阵撕心列肺的哭喊,差点昏了过去。 余会计也不知所措,他只能扶着这失望的侄女,李君安,赵云龙都有心理准备,对于这样一个结局他们完全预料到。 李君安看着痛哭的余美丽,感觉到她不象是装出来,这个挖余文乐的坟墓带走遗骨,可能是她的自己的决定。 要是她的上级和国防部二厅发现她这个启图,一定会阻止她,也不会派她到津城来执行任务。 殡葬馆的老板也傻了眼,向身边的李君安小声念叨着: “公安同志,你们一来我就知道有事,可我干了半辈子杠房,还没有这样的事情,这个余小姐怎么连自己爹下葬没下葬,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她当时没在场,可她这个伯伯也应该知道啊,这算怎么回事,她这个爹是什么人啊?要不再向下挖一挖” 李君安也小声解释着: “老板,如果不是一个奇怪有疑惑的事情,我们不可能麻烦您,凑这个热闹,这也不是开棺验尸那样简单,您就再深挖一下,看看还有什么” “好吧,咱们再试一试” 老板走到余美丽身边劝慰着: “余小姐别哭了,我们再住下挖一挖,万一埋的深呢?,二伯您扶着侄女在一边休息儿,我们再挖一挖” 余会计点了点头,扶着余美丽到了坟边的一棵树下休息着。老板指挥着青年员工继续下挖,又挖深了半米。 两个年青便衣队员看到员工累的不轻,也来帮忙,其中一个队员挥镐猛力挖了下去,啪的一声铁镐被弹了回来。他蹲下来又手拨开泥土,一个黑色的铁箱盖露了出来,赶快招呼大家: “快下来几个,这有个铁箱子” 老扳一听高兴了,让几个员工休息的拿着铁掀跳下坑,挖了起来,过了十分钟他们把五个三十斤重铁箱抬出坑外,放在老板和李君安面前。他们闻了闻没有尸骨的臭味,确有一阵说不出来的香气。 围过来的人员也迷惑地看着这些黑色铁箱,老板把余美丽和余会计招了过来: “余小姐,二伯,你们看看这铁箱子打开吗,里面是不是有遗骨” 余美丽也不哭了,急着让大家赶紧打开,殡葬馆的老板也怕铁箱子里真存有余文乐的尸骨,为了吉利,就让两个人员拿来一块大红布举在铁箱上面。 一个便衣队员小心地用铁掀撬开箱上的小铁锁,打开了箱子。可这箱子里没有什么尸骨,而是一条条用细布包裹着的油腻,棕色软柔的物品,还有一丝香味。 李君安在警界干了多年,拿起了一块仔细端祥,小声告诉那个便衣队员: “这是毒品鸦片” 与此同时,殡葬馆的老板和余会计,这两个近六十岁的男人都认出了这棕色长条的物品,也拿起两块,互相对视了一下惊呼道: “这不是熟鸦片吗?大烟馆里的,怎么都埋在这里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给有百十斤,见了鬼了” 余美丽更是瞪圆了眼睛,看着大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会又哭了起来,好似她的心里愿望都破灭了,那个英勇父亲遗骨没找到到,换来的是一堆毒品鸦片。 李君安对坟墓里挖出毒品鸦片,并不稀奇,他在洋港区当警卫队长时,就抓到当时是中统局特务小组的李有财,他就为上司倒卖毒品贩枪支。 无论是国民党的中统,军统局各地工作站,他们都倒卖毒品枪支黄金,这在他们内部不是什么秘密。到了抗战以后,他们忙着去接收日伪的敌产,发了国难之财,又有了蒋总统的三令五申,才有了收殓。 他猜测这五铁箱毒品鸦片,可能是日军占领津城,军统站转入地下,把没来得急转移的毒品埋藏在这里,以余文乐的假墓立碑为标志。 可抗战胜利后,在南京的严查下,津城军统站的历届特务头子,就是知道了有这批毒品,才没人敢挖出来倒卖。 这由此看来,国民党内部,及军统上层对下属的冷漠残酷,为了挣钱发财,什么事情都干,竟用一个抗日烈土的墓碑作为隐藏毒品的标志。 这让余会计和这个为军统卖命的余美丽,为这个假坟墓祭奠了多少年,流下了多少伤心的眼泪?这不是一般的上当受骗,是心灵的摧残。 李君安听着余美丽凄惨的哭声,也觉查到她己经明白了一切,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心中崩溃了。 殡葬馆的老板悄悄地把李君安叫到一边,小声地说: “公安同志,你着我们怎么办” 李君安灵机一动细声出了主意: “我们还装扮下去,您就让我们的一个便衣队员去派出所报案,看看警察来了,这余小姐有什么反映。这个事您一定要保密,也别让手下人乱说,任何人问也算不知道” 老板点了点头和大家分咐着: “大伙别乱,这发现了大烟鸦片的,现在是新社会了,咱们也管不了。你们回去谁也不许说这事,如果让我知道谁说了,那就让他混蛋。一位兄弟去派出所吧,让警察同志去处理吧” 他说着向一个伪装成挖坟的便衣队员走去,低语了几句,队员就跑步离开了墓地。 余会计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看了看侄儿余美丽,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就劝慰: “美丽啊,事到如今也没什么法子了,咱们被八年前的那伙人骗了,到了现在才明白,你也别在伤心了。这毒品鸦片的事咱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那伙人隐藏的,等警察来了就查清楚了” 余美丽停了哭声,抹了抹眼泪痛心了: “二伯,我对不起您,是我太固执了,非要找出我爸妈的死因,才让这帮人骗了,我去自首,好像再也回不来了,谢谢您的养育之恩。我也没杀过人作过坏事,就想成为我爸爸那样的人。 可我错了,他们骗了我,我父亲是让那些这些没良心的忘记了,抛弃了。他们过河拆桥冷漠无情,除了利益就是金钱。 什么爱国的感情,党国的前途,连我父亲这个为国捐躯的遗体都利用,这是一帮披着人皮的渣子,早晚给完蛋” 她说着走向殡葬馆老板身边: “大伯谢谢你的帮忙,迁坟没成,定钱我己交了,再把最后的费用我全给你,如果不是您帮我迁坟,我一辈子也不知道这是个假墓。 我和二伯都让人给骗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一会警察来了,我和他们去,我负责一切,您领着手下的人回去吧” 她说着从挎包里刚要拿出钱来,让老板挡了回去: “余小姐别拿钱了,迁坟也没成,原来是个空坟,你也别太伤心。那定钱足够挖土人的工资和其它费用了,现在是新社会了都公平合理地干事。 你多晚找到你爸的遗体,你找我,我会让你满意的完成心中愿望,你也是有孝心的闺女” 这时,在便衣队员的带领下派出所的所长亲自来了,七,八个警察和便衣队员一起抬了五个铁箱。 余美丽招手向殡葬馆的老板和手下员工告别,扶着她二伯余会计,随着李君安和所长到派出所自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美洲豹十三号 余美丽在江西义地第一公墓,给一九四一年被日本宪兵队枪杀的父亲余文乐迁坟,哪知道这坟是一座空坟,里面什么都没有。 而在殡葬馆的人们,再从墓下再挖半米深,却发现了五个存有毒品鸦片的铁箱。揭开了八年被一伙不明来人欺骗的结局。在悲伤和气愤之下,她和二伯到派出所自了首。 她这个举动是市局政治保卫处副处长李君安希望的,又是突然的,父亲余文乐的空墓穴成了压倒,可能是国民党国防二厅女谍报人员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究竟是怎样加入了特务组织,又来津城执行什么任务,到了派出所就可能全部揭晓。 李君安向所长说明了情况,先让他接触余美丽,看这个女特务有什么表现。他们回到了派出所,所长把余美丽单独进在一间办公室,同问询她 “你是余美丽,是自首来的,要说什么? 余美丽平静的回答: “我作的事情由我负责,和我伯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放我二伯回家,我有重要的口供要说,可我不想在这交待,要求到你们市公安局,见到局处级领导才出” “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 所长让身边一名警员去叫人,一会儿,余会计随着李君安进到了房间,激动向侄女说道: “美丽啊,其实原先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可你太任性,走错了路,被特务勾了去犯了法,这些公安同志都是好人, 你还年轻,要好好和他们交待那些特务让你干的事情,重新作人,二伯在家等你回来” 余会计说着流下了眼泪,余美丽也哭泣起来,李君安扶着这个己近六十岁的老人劝慰到: “余会计,您不要伤心,您这侄女自首就是一个好表现,我们一定会优待她,只要她毫无保留的交待自己的事,我们会宽大处理的。以后,您就等着她回家,您先回去吧,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子,这事您千万别和任何人说,这关系到您一家人的安全” 李君安的这些温暖的话,使余会计十分感动,握着他的手连连感谢表示一定保密,又到了侄女身前拍了拍她的肩: “美丽啊,我是把你当亲闺女一样,以后你回到家,你还是我的好闺女,我走啦” 余美丽又抹了抹眼泪,拉了拉二伯的手: “二伯,我一定好好交待,服了刑后回家孝敬您,您回去吧” 他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余会计走后,赵云龙进了房间给余美丽戴上了手铐: “余美丽,我们市局的车子来了,走吧” 李君安,赵云龙和便衣队员押着余美丽,上了在派出所大院里的吉普车,他们奔向政治保卫处的住地。 周大伟也将审讯室布置好,他和李君安一同审讯余美丽。李君安向她介绍道: “余美丽,我是市局政治保卫处的副处长。这位是周处长,我们处是专门的反特机关,李俊和津城工作站的人员就是我们抓获的。你有什么话可以向我们说了吧” 周大伟又指了指李君安: “你知道吗,李君安副处长可不一般,在国共合作抗日时期,他和你父亲在一起合作过,消灭过大汉奸和日本特务,也知道了你父亲遗体的埋葬的真正地点。 你好好交待了,他会带你去真正祭奠你父亲,你走错了路,受了国民党的骗,自首悔悟很好,我们一定宽大的” 余美丽看了看李君安兴奋地说: “你就是李君安叔叔,我父亲在世时向我说过您,一次我非让他带我去游玩,他说:我这几天忙,有时间我带你到塘沽去看海,大轮船,找那的李叔叔吃大海螃蟹。那个李叔叔就是你吧” 李君安笑了笑向余美丽肯定回答: “那就是我,我那时在塘沽洋港口工作,你父亲在港口生活区建了一个联络站,他常到我那吃海螃蟹。这蒋介石要不是非要打内战,那也没准,我能经常去家里,看望你们姐妹呢” 余美丽不由感动了: “谢谢你们,我全明白了,要把知道的一切全告诉你们”她也确时无保留的交待了,知道的一切,和来津城执行的各个任务: 余美丽是国民党最精锐的特务机关,国防部二厅特别行动二组中尉组员,由美国顾问直接指挥行动。她们是从保密局的特务训练班里,挑选文化程度高,父母有中统,军统背景的男女青年,孤儿是首选。 这些人经过中美合作所,美国情报局的特工教官训练,使用掌握最现代化的特工器材:什么微型照像机,窃听器发报设备,迷幻毒化药物,秘写缩写工具,测慌仪等等。 这要学习现代刑事心理学,化妆伪装技术,格斗暗杀,架驶各种车辆,使用各种先进特工武器,定时微小爆炸装置等特工和间谍课程。 余美丽的父亲余文乐原是军统局的站长,为了刺杀日本特务头子死于日本宪兵队枪下,她成了孤儿,血液里流淌着特务的基因,是一个最好的备选 日本投降后抗日战争结束,这国民党政府和原军统局,没有抚恤这个抗日烈土的两个孤儿,而是为了训练一批美式特务,确打上了己经大学毕业的余美丽主意,她最符合中美合作所训练班学员的条件。 当时,国民党在美国的帮助下,发动内战,其特务机关急需美国人要求的培训人材,津城特务站盯上了余美丽。他们在养父余会计不知情下,秘密地接触她,连哄再骗。不断以所谓什么英雄女儿,继承父业,为党国尽力的官话洗脑。 终于思想单纯,又想弄清父母身亡事情的余美丽,动了心思。 一九四六年,在和二伯余会计回南京老家过春节之机,她拿着军统津城站写的介绍信,在国民党军统局大楼前久经徘徊后,毅然走进了大楼,找到了军统局的官员,从此参加了军统局的特务训练班。 经过近一年的训练,她成绩优秀,又被军统局送到重庆的中美合作所,接受美国特工教官的训练,完成了全部特工课程后。于一九四八年底,成为了会英,法两种语言的国民党国防部二厅上尉行动组员,也是一名国际间谍的候选人。 这批受美式训练的特务是各个特务机关的姣姣者,身份高贵,多用于重要情报和行动,有的由美国教官直接指挥。 余美丽过了一段轻松的日子,可是国民党军队兵败如山倒,军统局的戴老板死于空难,由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领导的军统局,下放到国防部改为保密局,走了下坡路。 当她还想回南京时,可解放军己渡过长江,没有几个月南京政府就逃到了重庆,保密局潜伏在解改区大城市的各工作站,纷纷被当地人民政府的公安反特机关破获。 从南京,重庆保密局的派去的增援,联系的特务们都是有去无回,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进了监狱。 重庆的保密局不得不动用这批美式特务,可是,他们虽然经过了现代化特工课程和技术的训练,可是必竟年青,没有地下工作的实战经验,派出的两个人员也都石沉大海。 这些美式特工技术在这个落后的国度,也水土不服,会开汽车的在一个城市找不到几辆车,先进的美国特工器材找不到替换的电池。 这个稀少的美式女特务余美丽也被国防部二厅,派去津城执行任务: 因为,保密局津城工作站李俊给总部来电,怀疑站里的潜伏行动队长李有财有二心,对他下的命令推三了四,有叛变的可能。 可他无法监控李有财,这个李队长在津城是个老军统,在站内的外狐朋狗友不算少数,一旦监视他的事情,被这些人泄露出去,那工作站就会一片混乱,军心动摇。 李俊就要求保密局总部派一名别的特务系统的人员,监控李有财。重庆总部同意了,与国防部二厅商议,让在津城长大的余美丽按受了这几个任务。 美国顾间也许诺,余美丽在完成这几个任务回山城重庆后,并随国防部二厅去台湾。她觉得那永远回不到大陆了,就有了把父亲余文乐的遗骨带到台湾,建坟立碑永远伴随她一生,年年祭奠的计划。因为,抗日英勇的父亲是她一生唯一的精神的支柱。 在回津期间,她也有打听寻找失踪母亲的消息愿望。 国防部二厅的上级告诉她:在津城的二厅秘密联络站,是劝业场后的大都市夜总会,杨经理是联系人,站里有无线电台,她通过这个联络站来与二厅总部接收指令,传递情报。 她接受了任务后,记住了一切接头暗号和地点,先坐客船从嘉陵江西下到江西九江,在从九江顺长江到南京,从浦口火车站乘列车到达津城东站。 一路上,凭着余美丽受过训练学来的特工技能,躲过了不少关卡询问查验,顺利来到津城在二伯的家里住了下来。然后,她又到劝业场后身大都市的夜总会,联系上了国防部二厅的潜伏特务杨经理。 余美丽也用那些总部交给她的暗号,时间地点,见到了保密局津城工作站李俊,开始监控李有财。她也联系上了潜伏在新开河堤上水利所大院里的“老狐狸”。 老狐狸见到余美丽,知道她是日伪时期,津城军统工作站余站长的大女儿,也了解她的身事,关心起她失综的母亲的事情,也想帮她打听一下。 一天他们又见面时,老狐狸说出了另一个秘密:在城东的一个地方放羊时,和三义村的老汉闲谈到日伪时期,他们村子来过一个中年疯女,被一个村民收养了。老汉也见过这个疯女人, 老汉所说的时间,年龄,长像都和余美丽的母亲差不多。老狐狸让余美丽拿一个她母亲的像片给他,带去给三义村的那个老汉认一认,确定一下。 余美丽就把母亲年轻时的一个像框带给了老狐狸,他一看笑了: “小余,你和你母亲年轻时长的一样,哎,你母亲命太不好了” 他说着把像框放进了柜子里,他们又谈了李有财的一些事就告别了。可是没几天,余美丽跟踪李有财,看到李俊被捕了,可他逃跑了,她赶忙去找老狐狸商议对策。他们俩人也认为李有财出卖了李俊,让大都市夜总会的陈经理,发电报把这个不幸消息传递给国防二厅的总部。 果然,陈经理的无线电台传来了重庆保密局的指令,让老狐狸和余美丽配合,诱出李有财杀人灭口后,命令他们速回重庆。 老狐狸以卖枪为由,把李有财杀死在地下武器库。然后,他一个人要先坐上去火车东站,去南京的客车,再乘长江上的客轮逃回南京。 余美丽准备收好父亲的尸骨再逃走,一天,她去看看老狐狸杀人灭口的行动执行得怎么样,可还没到老狐狸的住处,就见大街上的附近居民三个一伙,五人一堆的议论什么。 她上前仔细一听目瞪口呆,今天早上,他们听到了河堤上水利所院子有枪声,过了好一会,看见来了一辆卡车,有几个人搭着那个放羊老头的尸体,上了汽车开走了。 椐院子里的住户大婶说,是公安局的便衣来抓捕还个放羊老头,他可能是特务先开枪。随后便衣才开枪射击将他打倒的,他又服毒自杀了。 余美丽听到这里魂飞破散,快速离开了这里,但是,她走在回去的路上,又想她母亲的像框还在老狐狸的屋里。那如让公安人员搜去,这不等于自己的像貌就暴露了。 她觉得白天,公安人员准会埋伏在这老狐狸住所大院附近。她准备夜深人静,去撬开那屋子把像框拿走。 余美丽平常穿的是高跟鞋,夜里走路不方便,就从宫北大街的市场上买了一双绣花女鞋,又怕惊动院里的邻居认出她,就找到一个从重庆带来的面膜,带在身上。 她在大都市夜总会呆到半夜十一点,在街上花大价钱,雇了一个拉夜客的黄包车,赶到了新开河边的盐坨桥下了车。 余美丽顺河堤小路到了老狐狸住所附近,又仔细观察,确时没有公安人员埋伏,就在脸上贴上面膜,偷偷溜进院子。 为了视探大院里有没有邻居在家睡觉,余美丽就学了几声猫叫,哪知道她惹了祸,惊动了屋里的大婶和丈夫。 当她看到那男人举着明晃晃的大砍刀,冲出屋门,她也吓得了转身就跑,掉了一只绣花鞋。等她惊魂未定地一口气跑到一条街上,才发现脚上还剩一只鞋厚,棉袜子也跟破了,摘了面膜累得坐在了街边。 过了十几分钟,街上来了一个到城里淘粪的大马车,她谎称夜晚走错了路,又遇上了一个坏人跟着她,就疯跑丢了一只鞋。赶车的老汉看她是一个年轻女人,脚上穿着一只鞋,很可怜就让余美丽上了大车。 到了市中心,她看见有拉夜的黄包车,就向老汉致谢后,乘坐黄包车回到了大都市夜总会。当陈经理听到了她说的情况,让她赶紧回重庆,否则太危险。 余美丽也知道夜长梦多,这才花了大价钱联系了那家殡葬馆的老板,赶快挖墓移坟,她准备带着父亲的部分遗骨回重庆。 然而,她等来的是没有父亲余文乐遗骨的假坟墓,一场她灵魂的空虚,一场由原军统局制造的骗局,而且,她父亲的英灵也被他们用来掩护肮脏的毒品交易。 她愤怒到了极点,看破了红尘万念俱灰,只有自首交侍所知道的一切,才能有一点心灵上的抚慰。 最后,余美丽的还向审讯的周处长和李君安,供出重庆国民党保密局,中美合作所,国防部二厅的全部情况和一些重要的人员。 这都是社会部急需的绝密情报,又透露一个惊天的秘密: 她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把一枚刻有微缩美洲豹图案,并标有美洲豹十三号标文的戒指,送到南京的一个女人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猎豹在行动 李君安在审讯中听到余美丽的口供,认为她所叙述的事情经过都是真实的。大都市夜总会也是一个国民党国防站二厅,在津城潜伏的联络站。 赵云龙己经带着便衣队员将那里监控起来,就等周大伟的一声令下,和李君安的布署,马上可以抓捕夜总会老板杨经理,及其它特务同伙。 但是,当余美丽在审讯最后的一个惊人的交待,使周大伟,李君安迟迟没有下命搜捕大都市夜总会的命令。 余美丽肯切地交待了要到南京送一枚“美洲豹十三号”图案的戒指 李君安心中十分不安,他在社会部工作时,确时知道我方在香港有五个情报小组,这都是绝密的,这些人员的姓名,身份,住地都由总部负责人掌握。 由其,第一情报组那是绝密中的绝密,像李君安在社会部二处这样机要单位任科长,才知道有这五个情报组,各处与科室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那余美丽拿的戒指的图案,竟是我方在香港这个第一情组的代号美洲豹十三号,这是巧合?,还是内有重大阴谋。 李君安现在才明白,余美丽在派出所时非要到市公安局,见到局处局干部才招供呢?原来,她知道一个惊天秘密情报。 周大伟没在社会部工作,不知道那些绝密的事情,他问起余美丽: “这个戒指是谁送给你的,又让你干什么呢?” 余美丽从口袋拿出了一枚金灿灿的戒指,向周大伟和李君安说道: “我临来津城在嘉陵江的码头,将要登上客船时,送行的美国约汉逊教官,把这枚戒指送给我。 他让我回来时到南京颐和路五号,找一个叫徐小君的女人。暗号是:你问她是否有一枚九十一克的戒指。她回答,“有,图案是美洲豹十三号”。 对上暗号后,就把这个戒指给她,就算完成任务” 美国教官还叮嘱她一定送到,万不可泄密,如果遇到了危险就把这枚戒指丢掉,别落到任何人手里” 李君安从余美丽的手中接过了这枚金戒指,仔细观看在戒指的方面上果然有一个豹型图案,后面刻有小字美洲豹十三号。他又把戒指递给了周大伟,他们俩人见到的是一样的。 周大伟向余美丽叮嘱着: “这个戒指先放我们这,研究一下,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的表现很好,有些事你还给配合一下,听我们的信吧” 他又向外边招呼了一声,赵云龙快步进了审讯室: “云龙把手铐给余美丽打开了,让她到拘留室的一个清静单间,你拿一个暖瓶水,一个瓷怀子和脸盆毛巾放到她屋里,到食堂打一份饭给她” 赵云龙打开了手铐,余美丽向周大伟和李君安感谢地躹了一躬,和云龙和三个警卫战土向拘留室走去。 他们商议了一会儿,分别行动,周大伟去找刘局长,李君安到电讯室紧急向北平社会部发电报,通告这件重要的事件,不到十几分钟,社会部来电指示: 见议事情重大不要急于抓捕大都市夜总会的特务,策反余美丽,封锁迁坟消息,速让她告之重庆去南京接头,派李君安,刘源和她一起行动。 周大伟也从刘局长那回来,看了社会部的指示,与市局的命令与指示大致相同,他与李君安决定: 让赵云龙到派出所封锁迁坟消息,钱副队长监控大都市夜总会。李君安去到余美丽那作策反工作,说服她去南京去找接头人。 在拘留室最好的一个单间里,余美丽用暖瓶的热水,洗了脸除去了坟地的尘土,喝了几瓷怀水也吃了赵云龙端来的中午饭。她在干净的单人床躺了一会儿。 忽听有人推门,她赶快坐了起来,看见进来的人是李君安,热情地搬过一个木椅。 李君安关心地问: “吃好了吗, 余美丽也从悲伤走了出来: “吃好了,我感谢您们对我这么好,您又是我和父亲相熟,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们” 李君安高兴了: “那太好,你走错了路,是刚开好执行一些行动,为国民党特务机关还没做什么大的犯罪行动,李有财也是老狐狸枪杀的,和你无关。 你还象一张白纸,没有什么污点,你要彻底和国民党特务机关一刀两断,悔过自新,为新中国和老百姓工作。 我再告诉你,解放军己经包围了重庆,很快会发起总攻,蒋介石已把国民党中央政府重要机关迁到台湾。全中国就将全部解放,国民党反动派也将全部灭亡。现在,你还年青应该选择一条光明的道路” 她眨了眨圆大的眼晴,真诚地回答: “刚才,我一见到您们对我如此宽厚,我就下定决心,只要用我,我就拼出性命也干好。我是个孤儿己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您们就是我的依靠,就是让我蹲监狱,也觉得有了归宿不会四处漂泊了” 李君安微笑向她鼓励: “余美丽只要你从思想意识彻底转变了,我们不可能让你蹲监狱,你也是受到美国情报局专门训练的,学习了不少先进的特工技术,是个高材生,也会英,法两种语言。 你也熟细国民党国防部二厅,和中美合作所的人员,内幕。有我们一些便衣队员,不具备的优事势。你把你的才能。 余美丽一听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我一定和那些败类一刀两断,为新中国和老百姓干事,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我丢了性命也会走这个阳光大道” 李君安看到她真诚的神情,告诉她: “那就好,我们上级机关以同意,从现在开始,你加入我们的工作。但也有一个考验的过程,你一定抓住这个机会。以后你在我手下工作,听我指挥和我一块执行任务,怎么样” 余美丽乐成一朵花: “我就和您一起干了,我父亲生前那时,有的事都也和您商量过。我中上学的时候,在家里听到他和一个同事念叨过你。有一次就是您出了一个主意,消灭了几个日本特务,我父亲夸您是个人材。 刚才我没敢说,怕给您找事,要是我早认识您就跟您干了。 李君安也乐了对她下了命令: “那太好了,呆会儿,你回到大都市夜总会,告诉潜伏联络站的李经理,明天上午回重庆,你一定别让他看出你的变化,神情和往常一样。然后回到二伯家里,我在那里听你的信。 你千万不要慌,夜总会里外都有我们的人员保护你” 余美丽痛快地答了,准备了一会儿,就由赵云龙秘密护送她到了大都市夜总会。她平静地上了二楼,到了经理办公室,见到了陈经理。 “你到哪去了,总部来电了,让你赶快回重庆,这里也不可救药了,除了咱们都玩完了,再搭上你太不值得”陈经理拿出一个电文递了过来。 她拿着电文看了看,又给了陈经理 “好吧,我回家准备一下,明天早晨我就走,再见,后会有期” 陈经理向她招手告别,余美丽快步出了夜总会,走向赵云龙告诉她的那辆黄包车。和装扮成车夫的便衣队讲了几句,就坐上了车,一溜烟地回到了二伯的住处。 在二伯的院子门口,余美丽看见了赵云龙,就知道平安无事,轻松地进了院子。二伯从屋里迎了出来,示意让她到一间靠里面的屋子里。 在这间房屋里,李君安坐在一个木椅上等着她,二伯没有进屋确关好了门,屋内就他们两个人。 李君安问余美丽: “怎么样,办好了吗,他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她爽快汇报着: “没有挺正常,他拿来国防部二厅来电,催我快走,我告诉他明天回重庆” “好吧,明天早晨六点三十分钟去南京的列车,我和你一同去坐在同一车厢回一排坐位,车上还有我们的人。 明天早晨,赵队长秘密护送你到车站,我们在车上不能表现的太熟细,只说些话就行。 今天下午四点,你到东站售票处去一趟,在四号售票口买票,一个二十多岁,圆脸大眼睛的女售票员会给你一张那个定好的车票。 就这样,明天早晨客车上见,晚上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一个出色的特工即有才能,也要有一个良好的心理素质。 你到了南京那边,也有我们的公安同志保护你,你该怎么联系就怎么联系,千万别紧张,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和你商量的” 余美丽坚定地点了点头: “哎,李叔叔,我记住了” 李君安起身把门外的余会计叫了进来: “二伯进来,和侄女说说话” 余会计进了屋关好了门,高兴地向侄女说着: “美丽啊,刚才李同志都和我说了,我太高兴了,你要好好干为人民政府立功,以后也才为一个像李同志这样的好公安, 明天你就要走了,我也协助李同志他们,也为你作的保密工作,办好这件事” 李君安也向余美丽讲道: “你二伯真是像你去世的父母一样疼,要不是他坦率地向我们讲了你的事,你会越陷越深,他挽救了你” 她握着二伯的胳膊感激地说不出话。李君安和他们告了别,回到了保卫处,从北平赶回来的刘源在办公室等着他。 李君安马上问刘源: “部里有什么指示” 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后,述说着: “部里接到你的电文,张队长让我告诉你,别管这个余美丽拿的这个刻有美洲豹十三号的戒指,是巧合还是有阴谋,都要调查清楚。 部里的张队长己和南京的公安局李局长通了电报,让他们那的政治保卫处大力协助你” 他们立刻将向颐和路五号进行了秘密布控,也查到这个李小霞户藉和一些情况。他们传来的调查电文介绍: 这霞飞路五号是一个小四合院,居住着一个金银首饰的商人叫杜磊四十五,他的妻子确叫李小霞三十三岁是本地人。他们和香港一个金饰店老板有来往,给那个老板供货。 张队长让我和你一块去南京,你装扮的是一个出差到南京物资局办事的一位王明科长,我叫小刘是你的科员。 我们俩都穿深灰色的中山服,你上衣口袋上插着一只派克黑色钢笔,这是让南京保卫处识别咱们的标志。 他们也安排好了,到了南京和余美丽都住金陵旅店,他和李君安住在南京市物资局的招待所,两个居住处都离着不远。有利用于李君安和余美丽联系。 南京公安局那边只有保卫处张东方处长和侦察科韩科长的三个知道,很保密动作不大,我们一定弄个水落石出” 李君安笑着指着刘源: “这回咱俩是第一次出远门执行任务,你又是南方人,那南京话上海话比我精通,你给当我的翻译,别闹出笑话漏了馅” 刘源半开玩笑的大包大揽: “你就看我的吧,你也会说几句,少说话拿出当科长,处长的架子,我就学一个会巴结你的属下,唠叨点献殷勤,怎么样?没准以后,我还真成了你的部下,当了科长了” 李君安也说了实话: “刘源,你到了刘书记当局长的单位,他不定怎么高兴呢,这社会部的精兵来的越多越好,正缺人才了,刘局长就给你个处长干干,我没准也成了你的部下了” 刘源摇了摇手: “哎,我真想还和你一块干,干什么都痛快,一拿一个准,张队长都后悔同意你调到这保卫处,如果你还在社会部,那刘书记就给把这重要的案子完全交给我们,社会部是主角,这可到好成了配角,多了一个婆婆” 李君安劝慰刘源: “别着急,按照国家发展的情况,大批潜伏的敌特消灭后,我们反特任务减清,可是外国间谍机关渗入的案子越来越多。 以后社会部和我们这样的地方反特,反间谍单位会和并在一起,成立一个保护国家安全的部门,到那时,我们又天天在一起工作了。 刘源也向李君安透露: “君安,你判断的很有道理,张队长让我告诉你,在香港的国民党特务,大部分由国防部二厅指挥,成了我们社会部在港情报人员的对手。所以部里对这个余美丽,和她提供的美洲豹十三号戒指的线索非常重视。也作出了策反余美丽,让她为我们工作的决定。 他们俩人越谈越开心,赵云龙打来电话报告,余美丽己到火车东站的售票处拿到了特定客车票。 李君安指示他,从现在起一定要保证余美丽的安全,直至她乘坐上了南京的客车。监控好余会计的住处,观察好大都市夜总会里敌特的动向,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即来电。 到了次日早晨六点二十分,余美丽提着一皮箱,安全坐上了驶向南京的客车。 李君安,刘源也按时到来到车厢,坐在了她对面的位子上。她旁边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教师打扮,南京口音的妇女,那也是社会部的工作人员。 开往南京的列车,一声鸣笛缓缓开动,在站台上,余会计和妻子微笑地向余美丽挥手告别,她高兴地向他们高声叮嘱: “二伯二婶回去吧,注意身体,有时间我还会到家里,看望您们” 这时,这列去南京的客车加快了速度驶向前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猎物的代价 在津浦铁路上,一辆客车到达了浦口车站,李君安,刘源和余美丽也下车了。 在客车上李君安把一个写有,你旁边的女教师是自己人,保护你的安全,到南京住金陵旅店的条子,递给了余美丽。 所以,旁边的女教师和她混得很熟,两人说的很开心,她们一前一后来到了站台。李君安,刘源己走出了站台口,看见有一个四十岁左右,公务员模样的男人举着接王明科长的接站牌。 他们知道这是南京公安局保卫处的人员来了,走向那两个人,李君安打着招呼: “噢,两个同志,我是物资局的王明,你们是接站的吧” “对对,王明科长你好,我们是局领导派来接站的,怕你们人生地不熟走了怨枉路” 这一个男同志说着走到了李君安,刘源的身边,又小声介绍: “李君安,刘源问志,我是市局保卫处张东方,余美丽也下车了” 李君安小声转头对刚从身边走过的一前一后的两个女人,向张处长使了个眼色: “张处长,这俩人就是余美丽,和社会部的女同志,后面的是余美丽” “知道了,我让韩科长跟上她” 张处长说着从口袋里的烟盒,掏出一根香烟向不远的一个男人走过去,像借烟火似的说了几句。 那男人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张处长手里的香烟后,便向余美丽的身后走去。 张处长陪着李君安,刘源上了浦口江边码头的轮渡,过了长江才来到了南京市里,又到了市物资局招待所,住进了己定好的房间。 他们三人进了客房,张处长指着房间的窗户向李君安,刘源介绍: “李副处长,刘源同志,这个窗户在对着金陵旅店的楼门口和这一段街道,任何人来往的人都看得见,军用望远镜己准备好,从这窗口看十分清楚” 张处长说着,从两个单人床间的床头柜拿出一个望远镜,递给李君安。 为了试一试,李君安站在窗前,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金陵旅店门口进出旅店的人员,他们就像站在面前一样,连脸上的眉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他正好看见余美丽提着皮箱进了旅店,韩科长跟在后面,过了好一会,那个社会部的女同志换了一身打扮也进了店里。 他向张处长感谢着:“张处长,太好了谢谢你们的大力支持” 这位也是原延安保卫部门的张处长很热情: “哎,别客气,咱们都是一家子,这是社会部统一布置的任务,我更是责无旁贷。听说李副处长也是延安社会部的,我也在那工作过,还算是没见过面的战友。那更没说的。 这个颐和路是原南京汪伪政权特工部门集结地。杜磊是个卖金银手饰,他父亲也是个商人。 可是那个李小霞是他的小老婆,从长像看只有二十多岁,与她说的年纪不符,也来路不明。她说自己是江苏盐城人,可口音有时偏广东味。 这个李小霞和杜磊在舞厅结识的,她原是一个舞女。 杜磊的这个小楼院一般人都进不去,大门闭得很严,以前,我们的派出所,侧面了解过他们家的邻居,她们说,这杜老爷的大婆子整天玩麻将,看戏,吃喝玩乐,只管着三个儿女。 这小老婆李小霞看着很老实,是个信佛的女人,在家里吃斋念佛,经常到南京城边夫子庙去拜佛烧香,还是个居士。 而且,连香港来的一个老板也让她说服的,也信佛了,每来到她家送货,也和她去夫子庙烧香拜佛。 李君安听了南京公安局政治保卫处的张处长的调查,也又询问: “这个李小霞是个舞女,是个风流的女人,怎么又变成一个吃斋念佛的居土了,还次,中美合作所的美国教官。让余美丽和她接头,这也证明她的身份不一般,也是潜伏很深的特务。 我想她不是保密局一般工作站的特务,也可能是受过美式训练,国防部二厅的人员” 张处长很同意他的推测: “你分折的很对,她装老实又信佛,如果,不是余美丽找她接头还真不会注意她,我们己监控她了,防止她逃跑” 李君,刘源和张处长商议了一会,决定下午三点,让余美丽去颐和路五号去接头,以防拖的时间会引起李小霞和潜伏的特务们怀疑。并分配了各自的任务: 李君安和张处长到市局保卫处去化装,扮成在街上常见的推车卖货小贩,到颐和街现场指挥。 刘源和社会部的女同志分别在招待所和旅店继续保护余美丽。侦察韩科长带人引领,保卫余美丽到李小霞院内按头,并监视其院里的一切人的行动。 大家都知道了各自的任务后,李君安让刘源换了装,戴上一顶礼帽戴上一副茶色水晶眼镜,去己知号的客房通知余美丽。 下午三点,他们都进入了预定的位置,李君安化装成推小车卖糖果,小食品的小贩从张处长安排的一个食品店大院出来,按照张处长的指引,走过了一条路口来到了颐和街。 这是南京一条有名的大街,云集了一是些花园楼院,洋楼别墅,这一带作为着名的外国公馆和使馆区,这一栋栋各色的院落,楼房都有一段悠远的经历。 最让人神秘莫测的是这个大街,与宁海路。在抗日战争时期,汪伪特工总部就驻于在此。 ,张处长介绍,这里的汪伪特工总部与上海汪伪特工总部一样,也成为魔窟,不过也有人疑惑,汪精卫的傀儡政权在南京,为什么却将特工总部没在上海? 原来那时,上海也被日军占领,但因为英,法等国的租界的存在,日本侵略者并未实际控制上海,各种势力都集结在上海,国民党的“中统”与“军统”在上海的工作站也相当厉害。他们对汉奸分子采取暗杀活动。 原“中统”特务李土群一伙人叛变,投靠了日本人,为了躲避暗杀,搬进了上海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的一栋花园内,不过花园大门上并没有挂汪伪特工总部的牌子,即便汪伪政权建立后,汪伪特工总部仍旧称为“七十六号” 而后,七十六号在上海“大显身手”时也开始将魔掌伸向南京,一九三九年九月,他们在南京筹建汪伪特工总部,选在颐和街,因为可与当时的日本完兵司令部相邻。 李君安推着小货车看到了颐和街上的原汪伪特工总部,日本宪兵司令部。这都是一栋栋精致的两层小楼,红色砖瓦楼顶,奶油色的外墙,长满各种花草的楼院,这谁能看出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 他想到,在这个原日伪特务机关云集的颐和街,李小霞背景不明,这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重庆美国情报局的教官亲自将一枚带有特殊代号的金戒指交给她,究竟干什么呢?他边想边走,靠近了颐和街尽头的一个四合院,这就是李小霞住的五号院。 五号院落的红漆大铁皮大门紧闭,街上也没几个行人,一个大婶领着小女孩到李君安跟前买了几块水果糖。 他转身回头给大婶找零钱时,韩科长像一个逛街的青年来了,离他二十来多米,余美丽悠闲地走着。 韩科长也来到李君安的小货车前,装作看玻璃罩下的各种水果糖,小声说着: “李小霞在家呢,我们没到时,监控的人员看见她进了院子” 李君安也轻声命令着: “韩科长,让余美丽去敲门去接头” 韩科长听后转身迎着余美丽走了过去,他们好似问路一样说了几句。余美丽慢步走过了李君安的小推车,站在了五号大院的门前,扣了扣门环。 一会儿,一个四十岁左右,扎着围裙的女佣人打开了门,把余美丽让进了院子。 在院外街上,卖糖的李君安,装作观赏花园小洋楼的韩科长,还有近处对着五号院子的小楼里,站在三楼玻璃窗前,拿着高倍军用望远镜观察院子情况的李处长。 他们都等待着余美丽从五号院出来。 过了几分钟,余美丽从五号院走出来了,送她的还是那个女佣人,她们招了招手后院门关上了。 她悠闲地顺原路走来,看见伪装成卖水果糖,小食品的李君安,走了过来,假装挑糖小声说道: “对了暗号,戒指交给李小霞了,她什么也没说,谈了几句,我怕引起她的怀疑,没敢多问就辞别了” 李君安肯定她的做法: “你做的对任务完成了,你回旅店吧,我观察一会就回招待所,路上注意” “好吧,我走了” 余美丽买了不少水果糖,交了零钱,悠闲地回去了。 李君安又在街上卖起糖果,又过了十几分钟,五号院的大门又开了,走出了一位看上去二十多岁,打扮洋气,漂亮的少妇。 她身高有一米七左右,面容俊秀,皮肤白晢,穿着长袖绸锻的紫红色蓝花旗袍,脚蹬黑色高跟鞋,挎着女式小皮包,像一个阔太太的风度。 少妇刚要走到李君安的小货车前,那个女佣人快步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追赶上了这个少妇招呼着: “二姨太太,先别走,杜老爷来电话了” “什么事,我有急事,让他过一个小时在来” 这个女佣人听了少妇不耐烦的回应,又回去了。 李君安立刻明白了这个少妇就是李小霞,急忙忙要干什么去,是要给谁送戒指吗? 他假装推车过街从这个女人身边走过,仔细看到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果然戴的是那枚余美丽给她的戒指。 当李君安快步推着小货车顺着街边,接近正观赏花园别墅的南京市局保卫处韩科长时,李小霞向一辆停在街口的黄包车招手。 韩科长走了过来,假装买糖向李君安小声解释: “那几俩黄包车夫,都是我们的人” “李小霞戴上了余美丽给的戒指,看样子要去接头,你们要跟踪好” 没问题,张处长都己布置好,您把小车推进到街口,那有一辆黑色轿车,张处长正等着您” 李君安快步推着车到了转进街口时,李小霞好似正和黄包车谈价,和去的道路。一个小贩打扮的年青人到了他面前: “您把小推车交给我,去上那辆车张处长在车里” 李君安放下了小推车子几步到了黑色轿车前,车门打开了,张处长将他拉进车内。轿车启动转出路口直奔向那辆黄包车。 李君安车子的前车窗看到,李小霞坐在黄包车里,车夫拉着车跑的飞快。 他向张处长称赞道: “老战友,你布置的太好了,真是社会部的老手了,这李小霞己戴上了余美丽的那枚戒指,可能去接头了” 张处长谦虚地微笑着: “老战友夸讲了,还不是在延安训练班学习的,我还听过你讲的课了,你是老师我只不过是学生,今天我是在你孔夫子面前,背一遍三字经了” 李君安听着张处长谦虚幽默的话,连忙回咐: “你老战友己经是青于蓝,胜于蓝了,这布控安排的天衣无缝,可以当教授了” 他们俩人说得连司机,和驾驶座旁边观察黄包车的便衣干警,都爽朗地笑了起来。张处长也笑着判断: “老战友啊,我的想法和你一样,这李小霞己经迫不及待了,她刚拿到戒指就戴了赶忙出门了,这太可能是接头去了,咱们看看她到底和接头,要干什么?” 李君安和张处长也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也观察有没有被反跟踪的可疑状况。然而,这轿车后没有出现一辆汽车和黄包车,自行车的尾随。李小霞乘坐的黄包车驶出了颐和路,转向宁海路。 这条路也是小洋楼,花园别墅林立,名人住宅一栋栋从轿车窗前经过。 他也没心意欣赏这些西欧式建筑,紧盯着李小霞坐的黄包车。 终于,李君安看见,李小霞的乘坐的黄包车在一幢僻静的小楼院前停住,她下了车和车夫说了几句话,也没给车钱,看意思是让车夫等她出来再乘坐。 李小霞拍了拍院门,大门开了出来一个金黄头发,年龄在五十多岁的外国女人,她们交谈了几句就进了院子,关好了院门。 李君安乘作的黑色轿车也停在一个别墅院的墙边,张处长问坐在司机旁的便衣干警: “你看看,这小楼院的门牌多少号” 干警仔细看了一会回答: “处长,是宁海路一百十一号,前面就是南京金陵女子大学。这一片小楼住着不少外藉教授,和原各使馆的人员” 张处长对李君安介绍着: “这一片小楼住着不少外藉教授和原使馆的人员,也是我们重点审查,监控的地方,前边的山西路有派出所” 他又命令坐在司机旁侦察员: “你到所里给里打电话,查查材料,这一百一十号住的什么人士,身份,回来汇报,如果我们开车走了,你在这里监视” “是处长”这个便衣干警马上下了车向山西路方向走去。可没等这个便衣干警回来,李小霞提着一个纸袋从院子里出来,又乘坐上了黄包车,没有回原路,向山西路方向驶去。 李君安他们的黑色轿车一路紧随,在车上他们紧急决定要拘捕李小霞,不能让她跑走,或把什么重要物品传递出去。 黄包车到了莫干路一家名为金明的高档宾馆,李小霞下了黄包车给了车钱就要走,被装扮成便衣队员车夫缠上了,他们俩人好象为车钱争吵着。 当跟踪的黑包轿车到了宾馆门口,那个便衣队员才放了李小霞,几乎是李君安,张处长和司机和她一前一后进了馆内大厅。 李小霞直奔二楼的房间,在五号房间停住,她敲了开了门刚一转身进屋,就被飞速跟来的李君安和司机推开了门,拔出手枪对着他们,逼得不敢再动。 李君安厉声命令: “别动,我们是公安局的,你们卖淫嫖娼,跟我们走一趟” 客屋里除了李小霞,还有一个惊慌失措,说着香港口音,四十多岁的男人。 张队长也快速进了客房,一把抢过李小霞的手提纸带。司机把枪放回腰中,掏出手铐把李小霞和香港商人单手铐在了一起,让他们举手蹲在地上。 李君安看到了张队长从李小霞提的纸袋里,拿出了一本外文书藉,而从书里确掉出一张大照片,他从地上拾起一看,不由心中一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约汉逊的阴谋 李君安在金明宾馆抓捕了李小霞和一个香港商人,从她的手提纸袋里一本书掉出一张大照片。 这是张照片一共有八个女青年学生,上面并印有一九四七年南京金陵大学英语专业毕生照。 他从这张照片里认出两名女学生,是在西柏坡的社会部对外训练班学员。当时在训练班讲授侦察和反侦察的课程。 张处长从李君安从地上捡起照片,到看照片的浓重的情神,就感到有重大的事情,他同时仔细发现李小霞,要有把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戴下的动作。 他立即上前握住了李小霞的手腕,摘下了那枚戒指,递给了李君安: “你看是余美丽的那枚戒指吗” 李君安看了看肯定的小声回答: “是那枚戒搞,这张照片也非常重要,可能就是为了这张照片,他们才有这么大动作” “你把这两样东西收好,我到楼下给处里打电话,派车押走这两个人” 李君安点了点头,把这样物品放在怀里的暗口袋里,张处长转身出了屋,过了近十分钟又回来了,蹲在地上的那个男港商向他们哀求: “公安同志,我是清白的,我不认识这个女人,是敲错门了,我没有嫖娼” 张处长向他解释: “先生你是不是嫖娼,和这个女人有没关系,到了我们那里就知道了,我们不会怨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放心吧” 可这李小霞一声不吭,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心里好似完全怎么回事。 李君安走到她面前问道: “你就是李小霞吧,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你刚才到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我们都清楚” 这时,楼道一阵脚步声,保卫处的一些穿着警服的干警与便衣侦察员来了,张处长分咐司机,把连在男港商,李小霞单手铐上的铐子打开。 由两个男干警和两个女干警分别反背铐好港商,李小霞的双手。一名侦察员让港商指点,收拾他的物品。 张处长和一名侦察员也对客间进行了简单的搜查,可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品。李小霞带的小皮包也由一名年青女干警,翻看了一番,好似也找到什么,就递给了张处长。 一切都收拾安排就绪,张处长留下两名侦察员在客房里,继续蹲守。他命令干警们押着男港商,李小霞出了宾馆。 两辆吉普车已停在宾馆的大门前,李小霞就将被押上车时,她突然向押解的女干警要求: “我要见你们的领导” 张队长和李君安从车前,听到了她的说话,走了过来。李处长向她问道: “李小霞,我们就是保卫处的领导,你要说什么” 李小霞看了看他们,凑到近前小声说着: “我要说的是,刚才到了一百十一号是为了和一个洋教师接头,刚才提的那本书屋和照片是她给我的,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就交给刚才的港商就算完成任务” 张处长小声追问着: “谁指示你这么做的” 她又看了看港商己被押进吉普车,就透露了: “我的上级是南京郊外灵山寺明智和尚,他那有电台,我每初一,十五到他那烧香拜佛,接受指示,如有特殊紧急情况,他就派人再把佛事启示放到我住的大门下,让我去紧急联络” “好吧,你先随车到处里吧,好好交待,我们一定宽大处理你的,走吧” 张处长朝押送的女干警摆了摆手,李小霞被押上了吉普车,命令车队开车。聚集的十几群众闪开一条道,黑色轿车带头一同驶向宁海路。 到了宁海路口,张处长命司机停车,与李君安商议分成两路,他随着两辆吉普车回处里,带人马上到布控郊外灵山寺,监查明智和尚。别让他逃掉。 李君安坐着黑色轿车,开向宁海路,他让轿车司机在离一百二十号大院前,一百米的地方停住等侍。他下了车,徒步向那里走去,看见了那个到派出所打电话的侦察科一分队长。 他们在一处花园别墅前聚合,那个侦察员向李君安汇报: “李副处长,一百二十号大院的人到现在还没出来,住这个院子的居户是美国的一家人,男的叫普克斯原美国大使馆的签证员,年数在五十六岁,女的五十岁叫玛莎,普克斯,是南京金陵女子大学英语教授。 这个普克斯在南京解放后,没有和美国大使馆迁往重庆,而在南京一家经营美国卡车的洋行当了业务经理。 李君安听后想了一想: “这个两个美国人很有背景,我们想一个办法,敲开他家的门进去探查一番,这周围有水,电管理所吗? 这个侦察员想了想: “李副处长,离这一公里有个供电所,您想怎么干” “你带了保卫处的警察证吗?” “有啊,我听您的指示” “那咱们就到供电所,借两套检修工人的工作服,工具,我也懂些电的知识,我当老师傅你当徒弟。我们以检修电路为由进这院里,和这两个美国人正面接触一下,你看怎么样” 李君安刚说完,这个侦察员就高兴了: “张副处长太没问题了,您也是我的老师,我又学了一手,走我跟您去” 他们商议后,快步坐上轿车来到一公里处的供电所,这个侦察员拿出了市局保卫处的工作证,向所里一个负责人说明: “副所长同志,我们正执行一项重要任务,想借你们检修工人的工作服,和工具用一用” 这个供电所副所长知道这是市公安局的警察,又看到院子里的那辆黑色轿车。他就赶紧带他们到了所里的住宅电路检修队,找合适他们身材的工作服,工具给了他们。 这个供电所的副所长还发了李君安他们两人一个住宅电路检修证,还让一个检修小组长向他们,讲了讲住宅电路检修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李君安和这个侦察员在停于供电院子里的轿车内,换好了检修工人的工作服,把脱下的衣服锁进轿车的存物箱里后,轿车快速开出供电所。 他们又回到颐和路,在离一百二十号大院的偏僻地方,下了车,挎着装有钳子,改锥,试电笔等修理工具的皮兜子,来到这个美国人住的院前。 李君安让有纯正南京口音的侦察员去叫门: “有人吗,我们是供电所的” 一会儿,大院门打开了,一个黄头髦白皮肤,黑眼睛的美国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看了看他们。 “噢,女士您好,我们是检查住宅电路安全的” 这位侦察员把那张供电所的检修证递给美国中年女人,她接过去又仔细看了,向他们摆了摆手用纯正的中国话招呼着: “辛苦了,请进吧” 李君安和侦察员随着这位玛莎,普克斯美国中年女人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是典型欧式花园别墅,碧绿的草坪,长满鲜花的花坛,一座两层差落的尖顶小洋楼,大落地的玻璃门窗,院里还有一只白色,外国品种的宠物狗。 他们俩人随着玛莎,普克斯从院中草坪的一条石板路,来到小洋楼。一楼是客厅,天花板上吊着一盏花蓝式吊灯,厅中央摆着长条美式桌椅。 李君安抬头看了看吊灯问玛莎,普克斯教授: “您的吊灯开关,在什么位置” 她指起右手指了指,楼门后边走了过去,李君安和侦察员也到了吊灯开关跟前。当她举起左手接动开关时,看见了这个美国女教授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与余美丽从重庆带来的戒指形态,图案一横一样。 那位侦察员没见过余美丽手中,那枚带有美洲豹图案的戒指,他没有仔细去看女教授的右手。 李君安确观察到这个戒指,也没动声色,也按了几下开关,查看了电线轻松地解释 “女士,这开关线路没什么问题,上楼去看看吧” “好吧,楼上是卧室” 他们和玛莎,普克斯教授上了二楼,李君安仔细观看了楼道的线路,灯具开关。又进到了一间卧室。女教授客气地告诉他们: “这是我和先生的卧室,只有一盏吊灯,和两个台灯,没有大功率的电器” 这个房间宽大,阳光充沛,有一个壁炉,简单的双人木床,大衣柜,杂物柜和一个沙发,可剩下的全是几个大书柜,装得满当当的书藉。 李君安觉得这屋里真有书香气氛,可他一转身看到大书柜旁的墙上,布满了像框,是不少女学生的像照,也有一张女特务李小霞手中八个女生的照片,他不觉一楞,仔细观察着。 玛莎,普克斯教授可能望见李君安和那个侦察员,被这些漂亮美丽,朝气蓬勃的女大学生的照片,吸引了,就走了过来骄傲地介绍着: “这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学生,有的己经成了,你们新中国外交部的官员,还有外交人员,各行业都有” 李君安灵机一动,为了试一试女教授的神情反映,指了指墙上和女特务李小霞手上一样的八人照片,向她称赞: “您看,这八个女大学生的照片照得大漂亮了” 这个女教授并没有慌张,掩饰的神情,微笑地解释着: “噢,这是一张一九四七年我最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她们八个人临离校时,在南京有名的照像馆照的,给了我两张作为纪念。我很珍惜这两张照片,可惜只剩一张了” 李君安一听太兴奋了,又问了下去: “您这么好的照片也去送人” 她耸了耸肩解释着: “不好意思我也不情愿,可刚才,我丈夫以前在使馆一块工作的好朋友,派来一位使者,一个漂亮的年青女人叫李小霞,来要这八个女生的照片,我也不好意思驳好朋友的面子,把那张照片给了她” 李君安故意提警: “那您别受了骗了,您认识这个女人吗” 她又不在意地讲道: “我是多说话了,她不是骗子,她戴着和我手上一枚相同图案的戒指,这戒指是一对。在一九四九年初,我丈夫和他的朋友去了香港旅游。是朋友在港的一家金饰店按定制的,只有这两只,他们一人得了一只。 丈夫回来后把这戒指送给了我,让我珍惜,因为这戒指是香港一个着名老工艺师亲手打造的,现在他已过世,再没人能仿造这只戒指,很珍贵,我一直戴在手上。再说了,她没必要骗一张照片” 李君安也知道这位玛莎,普克斯教没有说慌,已想到他不能再瞒真实身份。他借此把事情调查清楚,必须拿走墙上的第二张八个女大学生的照片。 否则,在港的国民党国防二厅特务机构,和美国情报局有了这张照片,就会查找到照片里的两个我方情报人员。 她们就会暴露,整个在港的我了情报小组也会暴露,那后果不可想象。 此刻,李君安不怕暴露身份继续向女教授问下去: “您也想一想,您丈夫的朋友为什么非要这张八个女学先生的照片呢?他怎么会知道您有这两张照片呢?” 玛莎,普克斯教授也可能从李君安的如此好奇心,发觉了他们俩人不符的身份: “你们不是供电所的吧,我也对刚才这个要照片的李小霞迷惑,我和丈夫虽然是美国人,可我们对美国政府的政策是不赞同,和反对的,支持一个国家打内战是不卑鄙的。我们是和中国民众友好的。 所以,我的丈夫就没和美国大使馆到重庆,弃政经商,我也知道有一些在华的美国人做政府的间谍,损害新中国的,我们不会作那样的事。 如果你们是公安局的,不要太不好意思。你们不来,我丈夫回来后商量一下,也会到你们那说明情况的” 李君安微笑地让那个侦查员把市公安局保卫处的警官证,递给女教授,也向她表示谦意: “对不起,我们就是公安的,正是要调查这个李小霞,因为,这敌特情况不明,怕直接明了地进院找您,怕危及您们的安全,引起不良后果,才化装来访,希望您谅解” 女教授仔细看了看后,着把警官证送回后笑了笑,爽快地回附: “两位公安同志没事的,我支持你们的工作,我先简单地回答刚才你们提出的问题,我们坐下谈” 她说着把李君安和那个侦察队长让到沙发坐下继续讲叙: “我丈夫的这个朋友也在原美国大使馆工作,我丈夫是干签证的官员,他是二等武官叫约汉逊。他们在大使馆工作时很投脾气。 在一九四七年七月,在我教授的外语系最优秀八个女同学,将要毕业时,她们参加了反对国民党政府发动内战的游行,被南京的军警抓了起来。我很焦急,就让我丈夫托约汉逊武官,说服了国民党军警官员,把这八个大女学生从南京市警察局的拘留所放了出来。 她们和我关系很好,毕业后就要各奔东西时,八个人集体照了这张像,送给我二张留作纪念。我就非常喜欢就挂在这墙上。 这些历届优秀毕业生,都喜欢我,尊敬我,她们临离学校分别时都照像片送给我留纪念。这是我的骄傲啊。 我丈夫的同了那个武官约汉逊也经常到我家,看到墙上的这些照片时,就赞扬我挑李满天下。 他尤其对这八个人的集体照片里,他救助过的女大学生,更是欣赏,对我说过:她们这几个人以后终成栋梁之才,我听了还很高兴。 到了一九四九年二月时,不知什么原因,约汉逊被上司调到了重庆,我丈夫都不知道他到那干什么工作。他给我们来过几封信,只和我们一家人友谊,重庆那的生活情况,从不谈干什么工作。 他前几天来了一封电报,说因工作需要,就提出要一张这八个女学生的照片,他工作忙不能来南京,让一个叫李小霞的来取照片,以戴的那枚戒指为证。 今天,这个李小霞就来了,戴着那枚戒指,并称是他的情侣,她说时间很急拿了照片,就去重庆具体用照片干什么,她也不知道。 当时我也觉得,约汉逊救助过这八个女学生,可能这些学生里的人,现在又遇到了什么事了,我就把照片给了她” 李君安听到,这里更觉这照片引起的内幕更加清晰,这是一场重大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庙宇之谜。 玛莎,普克斯教授向李君安讲叙,了这张八个女大学生照片的来历,也将女特务李小霞来拿照片的过程。 李君安己经清楚,是重庆的美国情报局的特工教官约汉逊一手指挥的阴谋行动,这个约汉逊原是南京美国大使馆的二等武官,那时他可能就是披着外交官的间谍。 他急于拿到这张照片的目的,就是要把这八个女大学生中,有社会部情报人员身份的人员寻找出来。 从香港的美国情报局或国民党国防部二厅,己经掌握了这两个我方情报人员的有毕业于金陵大学的身份,加紧进行证实。 这个女教授墙上的那张八个女学生的照片,也是一个重大危险,李君安想到这里,他就和身边的南京市局保卫处侦察科的同志,商议说服玛莎,普克斯教授将这张照片交给他们。 这个说服工作还由李君安来作,他仔细向女教授说明了这张照片的重要,并让侦察员打了一个借条,承诺一旦,这个有关八个女生像片案件完结了,他们还将照片还给她。 而且,李君安叮嘱女教授一定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要保密,如有什乡可疑的情况,马上向南京公安局保卫处报告,并留下了有关的电话号码,她也同意了。 他们俩人从卧室墙上摘下了那个有八个女大生照片的像框,装到一个女教授给的纸袋里,向她致谢告别,离开了这个花园别墅小院。 李君安让一队长侦察员,到轿车里换了服装,还留在这里监控。 他坐上了那辆黑色轿车,向市局保卫处的住地奔去,过了几条大道,看到了在总统府街的一个大院子。 黑色轿车停在了这个院前,司机按了几下车喇吧,大门打开,车开进院来到一排二层平楼前。 张处长也等待在楼前,向轿车走来,他看见从黑色轿车下来的李君安一身电工打扮,提着一个纸袋,笑着逗他们: “噢,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改行了,成了供电所的电工” 李君安也笑了: “老战友,这电工也不好干,进了洋教授院子,一会儿就我就干不下去,和女教授摊了牌,我们弄明白一些重要线索,又找到了李小霞手里一样的照片” 他指了指提着的纸袋,这让张处长太高兴了: “走,拿着东西,到我办公室去” 李君安从轿车里拿着原先穿的衣服,拿着手提纸袋,和张处长进了平楼的二层来到一间大办公室。他们在一个大办公桌旁落坐,一个警卫人员给他们端来两杯茶水后走出了屋外,张处长先发了言: “李副处长,刘源早就来了电话,余美丽己回到了金陵旅馆客房,和社会部的女同志在一起。 我己经把李小霞和那个港商关押在这院子里的拘留室,严加看管,就等着你回来,咱们一块审讯。 那个郊外的灵山寺己被韩科长亲自带人布控包围了,那个和尚插翅也跑不少,就等咱们一声令下抓捕搜查” 李君安喝了一口茶水,把衣袋里的那枚有美洲豹图案的戒指,和两张照片交给张处长,叮嘱着: “你把这戒指,和两张照片先锁进机密保险柜,等交给来南京处理此案的社会部派员。立刻向社会部发加密电报,让他们以最快速度来处理此案。 你还要向保卫处里全体涉及,参加这个案件的干警,签保密协定一定不能向任何泄密。发现了必严惩。这样都关系到在香港社会部情报人员的生命安全。 我也发现,我们在港的情报人员也经被对手盯上,这个照片就是对手确认的证椐” 他进到宁海路一百二十号,那个叫玛莎,普克斯这个美国女教授的家里所经历的一切,和女教授提供有关原美国大使馆二等武官约汉逊的情况,汇报于张处长。 这个在社会部也工作过的张处长,也觉查到照片事件的严重性,有了同感并分折着: “这就是说这个披着外交官外衣的约汉逊,就是美国情报局的间谍,而且是国防部二厅余美丽的特工教官,他在香港和女教授的丈夫打了一枚美洲豹十三号的戒指。 他就己闻讯了在香港,我们社会部有个代号的情报小组,把这小组作为了对手,用戒指的方式记住了这个代号。 为什么打了约汉逊打了两只这样的戒指呢,给了玛莎,普克斯丈夫一个呢?,我想是不是他在一九四九年初,就怀疑这个女教授的八个女大学生中,有社会部在港的情报小组人员。就以戒指为由,留下了一个以后查对的借口和接头的暗号。 我非常同意你以上的见议,你先休息一会,我向处里人员下命令按你的决策去办” 张处长转身出了办公室,李君安对他的分折也有了启示。过了二十多分钟,机要室的两个人员拿来一个存物品的档案,收走了那枚戒指和照片,他们在一个盖有保卫处机要室章的收条上,签了字。 李君安收起了收条,张处长拿来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让他穿上试试,还真合身。又把一份电文递给了他: “北平的社会部来电了,派情报局的一个陈局长坐特快列车,到南京,咱们晚上九点就能在这办公室见到他,别的我都安排好了。我们去提审李小霞和港商” 李君安也休息近半个小时,有了精神,就和张处长到审讯室提审李小霞。这个女特务供认: 她也是国民党中美合作所特种青年训练班的学员,是重庆人父母是政府的官员。军统局历来有监视各级军政官员的权力,她的父母因有参加***的嫌疑,屡被监控。 他们一气之下,让小女儿参加了中美合作所的特青班,经过一年多的训练,进八国防部二厅担任少尉行动组员。她是训练班生唯一学习大型爆破,定向爆炸,定时微型爆炸装置,及一切美国先进爆破技术的学员。 在南京即将解放时,早在一九四八年,国防二厅的配合下,保密局启动了焦土政策,凡是被解放军解放的大中城市,都在撤离后,将对城市的电力,自来水,道路,桥梁水库等公共设置,工矿企业进们破坏。 同时让各地的特务工作站,与派来人员在不同的阶层部门,各行各界进行潜伏行动。 国防部二厅派李小霞和南京名叫眼镜蛇的行动小组联系,准备爆炸一个南京郊外的水库。 他们确被保卫水库的解放军守卫部队发现围剿了,十几个人的爆破小组被打得,爆破器材全都丢失,只剩了组长林杰,李小霞,两个组员一部无线电台。 他们趁黑夜躲进南京郊外的山林里,遇上了大雨,躲避到一个只有三个和尚居住,偏僻的灵山寺。 他们己成丧家之犬,也知道到了天明,解放军会大规模搜山。狠毒的特务组长不但没有感谢明智和尚,收留他们避雨之情,而是到了后半夜,见三个和尚己经熟睡,起了歹意带领另二个青年特务勒死了和尚,换上他们的服装。 他们三人又找到和尚的剃刀,理发工具。去了头发刮成秃头,用点燃了一柱香按照死去和尚头上用香烫的印迹,互相烫好。 然后刚到天微亮,趁着小雨把和尚的尸体抛进一个流水的深山洞里。李小霞被他们的动静惊醒,起床后到庙堂一看,大惊失色,那个四十多岁行动组长成了老和尚,那两个青年完全像小和尚一样。 林杰恶狠狠,指着两个年青特务地对她说: “从今天起,我就是明智和尚,他们两人是我的弟子,我们要在这里长期潜伏下去。咱天晚上,我们向重庆发了报,上峰同意我的这个行动,也让你服从我们的指挥,这就是你的联络点。 你长赶快下山,到城里山西路大舞台夜总会找王明致老板,说林杰介绍来的,要在那找个工作,安顿一下。 他最后威胁着叫着:李小霞,我们现在是一个绳上拴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你要永守秘密否则暴露了我们,你也活不成” 李小霞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趁天刚亮赶忙下了山,躺避了解放军的岗哨进了城里,找到夜总会的王老板,把她安置在夜总会。 那时,解放军刚进南京城,战后的新社会秩序还在新成立的军管会建立中,阴藏个把个人不在话下。 跳舞是特工训练中,对女学员必训练的科目,李小霞就成了干了一阵服务员后,就成了一个出色的舞女而且又风流漂亮。不久,她就勾搭上了金银首饰商杜磊,成了他的小老婆,搬进了杜宅吃穿不愁潜伏了下来,过起花天酒地富有的生活,她也想脱离特务机构,洗手不干了。 可是,灵山庙里的假扮和尚,清贫寡欲的特务们不放过她,又找她联系,找她要钱要物背地里吃喝酒肉消遣。也要她去买无线电台的电池,零件,保持和重庆的联系,也派她去执行一些由重庆总部布置的任务。 李小霞怕林杰特务们一次次地鬼诡地联络她,引起杜磊一家人怀疑,或被市里新成主的公安局盯上,为了林杰特务的干扰,假装吃斋念佛,在屋里供上菩萨。 她就主动到了每月初一,十五到山上灵山寺烧香拜佛,被动地按受联系。 不久以前,李小霞又接受重庆总部的来电指示,把这名港商借机弄到丈夫的店中,以买卖金银首饰业务为名进行联系。 有时,重庆总部来电要她带领港商到郊外山上的灵山寺,拜见假和尚林杰,具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她无权过问。 前几天李小霞去灵山寺,看到了国防二厅的电文,让她和重庆来的余美丽接头,拿着一枚刻有美洲豹图案的戒指,到市内宁海路一百二十号,找玛莎,普克斯教授要一张八个女大学生的毕业照片。 然后,李小霞要快速交给住在莫干路宾馆的那个常和打交通的港商,具体这照片干什么用,她不得而知。 李小霞交侍了她经历和知道的事情,也轻松地向李君安和张处长表示: “两位公安长官,当我在宾馆被抓的那一刻我到觉得高兴了,那天天沉浸在颤颤惊惊的恐惧里,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这回我解脱了,也不用提防被林杰杀人灭口,这些人太可怕了。 他们竟惨杀了让我们遮风避雨,善目慈祥的明智尚,每次我走进灵山寺大堂,心中都颤栗,看到假扮和尚的林杰三个人像魔鬼一样。我也知道我错了,要立功赎我的罪。我也要把在重庆知道的事情,认识的人员写下来,彻底脱离魔爪” 张处长也平静的劝慰她: “李小霞,今天你态度的很好,从思想上也认识了自己的罪过,你知道吗,那个水库一旦被你们炸毁,多少百姓会遭秧,给淹死多少人。那你不是和人民为敌吗,这国民党蒋介石和特务机关,中美合作所就是一群比林杰还罪恶的魔鬼” 李小霞也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在执行炸毁水库时,我见到广阔的水面,也想迟疑了,也想到这个难以估量的后果,在爬山时,我把一些雷管故意丢失了,他们在找雷管时被解放军发现了。 雷管丢失后,林杰暴跳如雷,在众人面前用枪顶住我的脑袋,骂我胆小怕死,这是真的,你们抓到他们时可以查问” 李君安也表示一定查清,宽大处理她的。他们让李小霞在速记口供的记录上签了字,先让警卫干警押走。 他们再提审那个港商,在李小霞签字的口供面前,他也无言申辨,但是他有一个要求,非要见到北平社会部情报方面的负责人,才会招供,否则,他不会向市局和保卫处的任何人说什么,包括李君安。 张处长怕这个港商拖延时间,抵赖搅辨,厉声让他说出他的姓名,身份。只说出了他的名子,代号: “他叫陈翔民,代号七五一”当李君安听到这个名子和代号,就小声对张处长叮嘱: “老战友,等社会部的情报局陈局长到来再审吧,这个人有很深的背景,己越过了我们的职权” 张处长这个徒弟,很信服这个原社会部的师傅,知道李君安比他懂得多就照此办理,让机要干警把港商押回拘留室,不许任何人接近。 他们要马上去市区郊外的山上抓捕冒充明智和尚的林杰,及两个假和尚,搜查庙宇和周围地区,揭开这灵山庙之迷,为北平社会部情报局陈局长的到来作最后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能公开的秘密 李君安与张处长一起坐上吉普车和向郊外的山里驶去,南京是有名的兵家必争之地,名山很多,最高的是紫金山又称为钟山,海拔近五百米,其余的小山开不高多在三百米以下。 还有着名的老山,面积为七十平方公里,主峰为龙洞山高四百四十一公里,因山后有一个大型深山洞。 另外还有幕府山,栖霞山,牛首山,汤山方山。那个灵山小庙宇就建立于牛首山,位于南郊。 一路上,李君安被这郊外的群山景色迷住了。时间己到黄昏时分,那钟山顶峰紫气缭绕,真是神山一般,山坡上碧绿的山林,翠茂的修竹桃花争艳。 他再放眼向老山上望去,暮色苍茫,云蒸霞蔚,真是天上人间。 吉普车到了栖霞山,满山红叶和远方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一片红艳艳,让人留恋难返。 李君安也是心旷神移,向身边的张处长羡慕了: “老战友,您真是有福,在这么美景之中生活太好了,等我退了休一定来找你,咱们好好在这人间仙境旅游一番。 我其实还认识你们这一个干船运的大姐,她抗战时率船队到了重庆,也是一个爱国的大姐,给抗日军队和八路军运送物资,不知她回南京没有?” 张处长满心欢喜: “你这愿望一定能实现,别等退休,到了你工作不忙时,请几天假,坐火车就到南京了。我也请几天假陪你游遍这名山,到中山陵,明代皇帝的陵园等,这些名胜古迹,咱们一言为定。 还有那个船运公司的大姐我也得你找一找,椐我了解,这城市靠临长江船运公司也不少。 最大的是黎家一个二儿媳干的公司,他们家有重庆的分公司,就在咱们去的莫干路上离金明宾馆有两里地吧。 李君安眼中一亮,觉得有可能就是二十年前,黎元明大太太的那家船运公司: “好吧,咱们一言为定,只要我有时间一定来找你,至于那家船运公司,我如果不急着回津城就去看一看” 这时,张处长指了指前面的山峰告诉李君安: “翻过那个山峰就到灵山寺庙了,这城市的庙宇全国闻名,有着名的夫子庙,栖霞寺,鸡鸣寺,龙泉寺,灵谷寺。还好许多大中型的庙寺,什么玄奘寺,毗卢寺,宏觉寺,清凉寺等。 那小庙宇在山中星罗奇布,有的本地人都没去过,也没见过。 这小庙宇里的和尚,道士,有的只有几个人,甚至只有一个人,有的己荒废了。 这杀死寺庙和尚的事件,还是少见的,只有这穷凶极恶的国民党的特务才做的出来,我们不能轻饶了他们,必须严惩” 李君安也是十分痛恨: “他们就是一帮在这人间仙境里的魔鬼,必须消灭他们,我们还要找到明智和两个和尚的遗体,这也是他们的罪证,然后让殡葬馆的人妥善入土为安” 李君安和张处长乘坐的吉普车来到一个道口,前边没了大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他们发现了侦查科韩科长的身影。 下了车的张处长,让司机把车子开进一个树丛中,他和李君安一起迎上韩科长,赶忙问询这里的情况。 韩科长指看那条羊肠小道,详细向他们报告: “两位处长,这条羊肠小道是唯一通向灵山寺庙道路,我们己把这小庙的周围都包围了。 一小时前我派了一个年岁大的便衣侦察员,伪装成游客进到了庙中,看见这三个和尚都在庙里,他们神色和行动没有异常,也只有一对烧香拜佛的中年夫妇,刚才也离开了寺庙。 李吾安从李小霞口供里,知道她每月农历初一,十五日才来联系,明天就是十五了,今天必须要抓捕这三个特务,否则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张处长,李君安与韩科长商议: 现在己到午饭时间了,不会有香客和游人进庙里。他们就派两人装作烧香拜佛,找到他们的位置后,一个人出了寺庙,向隐藏在庙门两边的抓捕人员发出行动信号。 然后到庙门外隐藏的六个侦察员摸进去分别抓捕他们,速度要快。 李君安穿着便衣,要和韩科长一同去行动,让张处长和另一个侦查员留守。 他们快步向羊肠小道走去,一会儿,李君安就看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寺庙,灰色的砖墙己经破损,挑檐的庙楼门洞上,两扇庙门的红漆早己脱落。 韩科长带领李君安去进了路边一片隐蔽的树林,包围寺庙的侦察员都聚了过来,他分配了抓捕任务。 李君安领着一年青的侦察员,和他扮装成父子进了庙院。这宽阔的院内建有一个大殿,几间惮房,两棵粗高的大树,很是清静。 他们一前一后慢步走在院中,可没有看见和尚。当来到大殿时,看见右面大树边的一个惮房里,有两个和尚端着碗吃饭的身影。 他们又进了大殿,先将一些零钱塞进一个木制的功德箱内,看见了一尊在高台上的佛像。 李君安在地上的布垫上躹躬跪拜,此刻一个年龄好似在四,五十岁的和尚走了过来,膘眼望去,仔细看清了这个假冒的明智和尚: 他的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穿着深黄色的袈裟,脸色皙白,浮肿圆胖。虽然手拿念珠,嘴口微动咪着的双眼。可猛睁眼望着李君安他们俩人时,闪出一种警觉的目光。 在李君安身边的那个年青的侦察员,转身出了大殿,假明智和尚也停住了脚步,仔细向殿外望去。 李君安立刻起身,为了分开他的注意力,快步走去双手合实问道: “明智大师,我有些心事不解,想教一下” 假冒的明智和尚,脸色突变: “这位施主,您是第一次到此的吧,我还有事改日再谈” “明智大师,我就问你几句话,不会误你太多时间” 李君安说着来到他的身前,他转身也要向大殿走去。这时,院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两个便衣侦察员己快步进了大殿。 这个假冒的明智和尚什么都明白了,拔腿就要逃跑,李君安箭步死一下扭过他胳膊,用钢钳一般的右手掐住脖子。 侦察员们快跑过来,反背铐住了他的双手,押出大殿。那两个假和尚早被四个侦察员抓捕,架出了庙院。 李君安,韩科长和几个人一起搜查了禅房和大殿,找到了一个无线电台通信器材,一些电文材料文件,三把手枪一些子弹。还有一些钱财。 韩科长又命令三个侦察员留下看守,监护灵山寺庙。剩下的人员押着假冒的明智和尚出了庙宇。 这三个罪恶的特务在通向灵山寺庙的羊肠小道上汇和了,他们低着头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己经明白了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 天色己将暗下了,一辆囚车停在灵山寺附近的大道,李君安和张处长上吉普车,增援的武装警卫干警把三个特务拽进了囚车。车队由吉普车开道,他们向市里驶去。 车队到了市局保卫处时,市内的街道上路灯初照,行人们熙熙攘攘,街两边一片万家灯火。 张处长请李君安在保卫处大院里的食堂吃午饭,参战的各位侦察员们坐在了他们俩的周围。饭菜还没上桌,张处长向众人讲着: “今天,我们是齐开得胜,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任务,抓获了全部匪特,我也给你们介绍一下,为我们行动出谋划策的我的老战友,赢得战机取得胜利的李君安同志,我在延安时,他可是我的老师” 韩科长笑着逗起张处长这个上司: “张处长,我早就看出来了,在李同志面前毕恭毕敬的,像小学生的样子,光当学生可不行,李老师大老远的不能的帮忙,您给请老师的客才行” 张处长一听更乐了,指着韩科长问道: “那是当然的,李老师也是咱们客人,可你小子是不是又馋了,也想陪着吃一顿,我这回很了心了,一月工资搭进去,请参加的人员,一齐陪李老师坐客,怎么样” 侦察员们欢呼雀跃: “太好了,我们沾了李老师的光了” “我们都是李老师的学生,李老师在我们处里呆一个月,为个培训班” 有的侦察员提意了,韩科长也认真地向李君安请求: “李副处长,我们这侦察科的侦察员们,说的可是心是话,我们十分佩服您,让我们张处长提示,您在说服一下上级,留在我们这一个月办个培训班吧” 张处长也同意这个见议: “是啊,老战友,你来南京一次也不容易,我就打电话问问你的上级刘局长,在我们这呆上一个月,再多一回老师,在我们局为个培训班,怎么样” 李君安对张处长和大家笑着答应了: “行,你们这么看的起我,只要我们的刘局长同意了,我一定按你们的主意办” “那太好了,一言为定” 张处长握了握李君安的手,食堂的大师傅也得知今天处里的同志忙乎了一天,有的连中午饭都没吃,特意做了一盆猪肉顿粉条,外加烩白菜和一大锅米饭。大家也饿急了,有说有笑地都吃了起来。 李君安,张处长与韩科长刚吃完午饭,就提审假冒明智和尚的特务组长林杰,这个国民党的死硬分子,死到临头还嘴硬,他在审讯室向他们三个人叫嚣着: “哼,要不是那个李小霞笨丫头,到了水库时把雷管都失了在山上了,害得我们乱找,你们的解放军守卫部队才发现我们,要不你们这里早成水晶宫了。 是我们杀了三个和尚,把他们抛进了灵山寺庙后的溶洞里了,我也是没有办法,解放军围住了我们,己没有地方可逃,为了活命才这样干的。我也在庙里看了一些经文,更明白了我是罪孽深重,连佛祖也不会轻饶我的,早晚我会这一命抵上明智和尚的一命,今天这个咒念真的显现了” 李君安和张处长,从林杰的口供中也证明了李小霞所说良心发现,故意丢失雷管是真实的,让这个国民党特务机关制造的,这个害人听闻爆炸水库的阴谍实现。 他们心中也是庆兴,好果,保卫水库的守卫部队真的没有发现这伙特务,李小霞也死心塌地去执行这个罪恶的行动,城里的百万民众就会遇到房损人亡的惨烈后果。张处长从审讯完李小霞后,就己经把这个重大案件上报市局。 市里的刚己成立不久的解放军警备司令部得到此消息,加强了电厂水库,自来水,桥梁铁路,火车站等,关系城市百万人民安全的,这些公共设置的保卫。 市公安局也派出了干警从这些公共设置的内部建立保卫机构,以求万无一失。 到了半夜,北平社会部的陈局长带领着两名干部来到了市公安局保卫处大院。在处长办公室,李君安和张处长向陈局长汇报了,有关那枚有美洲豹图案的戒指和八个女大学毕业生照片涉及的事件。 他们并将那个港商的名子,与“七五一”的代号清楚地告诉了陈局长。 张处长又命处机要室两名机要员从保险柜里取出的那枚戒指,两张八个女大学生的合照像片交给了陈局长。 他仔细地看了看,神情严肃地指示张处长,马上提审这个代号“七五一”的港商。 在一间机要室里陈局长亲自和那两名干部,审讯了“七五一”之后,没向张处长,李君安透露了任何审讯的过程和消息,只是握着他们的手赞扬着: “张处长,李君安同志,你们这回立了一大功,我会向社会部的李部长为你们请功,避免了我们在港情报小组的暴露,保卫了他们的生命安全。 可是,这件事你们一定要绝密,不能再向第三者透露。 我也要吸取教训,加强对外情报人员有关先进间谍,特工设备的了解。在香港,这个西方各国情报间谍机关云集的地方,往往一个扭扣大的窃听器就让我方一个情报小组毁之一旦” 陈局长又向李君安指示: “君安同志,我们批准你到津城市局保卫处帮忙,是个失误。你那个上级刘书记是看上你了,我一打电话告诉他要调回你,他就跟我急,但你也要做好回部里的准备。 你策反的余美丽是个人材,精通先进的美式特工器材和技术,会英法两种语言,又是个孤儿。 这次来,我也把她带回社会部,更名改姓在我那工作。先让她干培训工作,教会情报人员认识掌握美式,西式特工设备和技术。以后,等她思想意识成熟了,就让她上岗执行任务。 李君安一听陈局长的安排太高兴了,他就打电话通知在招待所的刘源,陪同余美丽到保卫处来。 没过二十分钟,刘源带着余美丽到了处长办公室,见到了李君安,陈局长,他们聊了一会。 当余美丽知道了要和陈局长去北平工作虽然高兴,但是,她话语中也流露出要在李君安手下工作的心气。 李君安就真诚的叮嘱她: “你到陈局长那工作才是见世面,锻练的机会,我原先就在这个单位,说不定哪天,我也要回去” 余美丽听了他的话,这下子更高兴了,痛快准备和陈局长去北平。 陈局长见事情重大没有耽搁,带着余美丽,那个港商和随行的两个干部先乘轮渡船,到了浦口再坐上了列车,速回北平。 刘源和那个随来的社会部女同志,作为保卫人员一回随陈局长回津,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动结束了。可留给李君安的秘密会永远埋在心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黎元明的大太太 己尽深夜,在南京公安局保卫处的李君安,陪送陈局长一行到了轮渡码头和他们招手分别。 余美丽,刘源和那位与他回来的社会部女同志,都随陈局长回了北平。 李君安按受的任务己完成,回到了招待所,他也松驰下来躺在床上,一会就睡觉了。睁开眼己经是天明,洗漱完毕到街上吃了早点,又回到招特所,收拾了衣服和物品准备打道回津。 到了上午九点多钟,张处长,韩科长坐着吉普车来拜访李君安,通知他津城公安局来了电报,让他下午乘坐火车起身回去,接受一项重大的任务。 张处长也告诉李君安: “老战友,你下午就要回津,早晨我们早早押着特务组长林杰,到了灵山寺庙,让他指认的庙后一百多米的一个溶洞里,发现了三个和尚的尸体。 我们花钱请了村民从二十多米的洞里把尸体弄了上来,让处里的法医堪查了,确为勒死的,死亡的时间都吻合。 然后,在庙后的一个小山坡上,让村民挖了墓穴把明智和尚,与两个年青和尚入土为安。 至于,这个罪大恶极的林杰,和两个特务,军管会,市局肯定要判他们死刑。我见意市局从轻处罚李小霞,她己经悔过,又揭发了罪恶的林杰几个潜优特务,也是立了功的。 何况,她还是一个高技术的爆破专家,也是一个能用的人材,判她在监狱服刑几年,放到有需要的地方为咱们工作” 李君安十分赞尝张处长的见议: “是啊,只要这些年青的特务,没干过杀人越货,没有造成人民生命财产损失,又是悔过自新自首投诚,有技术有才能的我们应该利用。 在我们部队里,起义投诚被俘的国民党原军队人员也不少,他们一旦调转枪口,站我们与人民一边时,那战斗力也是很强的。 他们知道了是为人民幸福,消灭国民党欺压人民的黑暗统治,那打仗就像换了一个人,也很英勇,我看这些特务也是如此。 你看这余美丽就干的不错,也立了大功,要不是她反戈一击,在香港干情报的同志们会遭到不少损失。 张处长面如春风: “你这想法是千真万确,战场还优待俘虏呢,别说这隐蔽战线中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情报也是真真假假。 听说国外有一个三面间谍,他为三个国家提供情报,最后还是思恋自己的国家,把最真实,最有价值的情报提供给了自已的祖国,挽救了千百万人民的性命。 可悲惨的是,由于他的上线失踪了,被自己国家的反间谍机关抓捕了,差点没被枪毙了。 这在外的情报人员的工作最危险,难测,所以陈局长接走了这个港商“七五一”他到底是哪方面的人,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李君安笑了笑: “老战友,我们以前在地下斗争也是如此” 韩科长听了他们谈话,也向张处长感慨道: “这两天,我从你们这两位前辈,学习了不少知识和经验,干咱们这一行就是天外有天,能人里面有能人,永远不能轻视对手。总给学习,提高工作的技能,各行各业的技能都给学习,也给懂。 在这次行动中,李副处长在颐和街当卖糖果,小食品的小贩,又宁海路突想计策装扮维修电工,巧进洋教授的家。扮什么像什么,要不是我参加这次行动,我也看不出破绽。 处长,这可是我这个侦察科长必修之课,你也没争取李老师在咱这呆上一个月,培训我们” 张处长也谦意的解释: “韩科长,李老师的局里又有了重大任务,我不能阻拦,等他工作不忙了一定会来的” 李君安也许愿了: “韩科长,听张处长说,你是从野战军侦察部队转业的底子很好,像你这样的精通侦察的军人,到公安局工作的也不在少数。 主要是你们原先对野外,乡村城镇侦察经验,技能水平很高。可到了大城市,生活的时间太短,各行各业都不太熟细,缺乏经验和了解。 只要你平时多观察,多深入这各行各业,和各阶层各种人员民众多接触广交朋友。那些百姓人人都是你的老师,渐渐你都学会了,在进入工作,破案侦察就得心用手了。 李君安这一指点,韩科长开了了窍: “您说的太正确了,我一定这样办,从一点一滴学起” 张处长也叮嘱韩科长: “听到李老师的拿手经验了吧,回去让侦察科的侦察员们,按这个方法,好好学习。那你们伪装后就不被会对方看破,而是你们能看透对手。 他也想起了一件事,提警李君安: “老战友,下午六点你就要乘车回津了,你不是要找你原先认识的黎家王太太吗,我也给那片派出所打电话了,他们也查了,长江轮船公司的董事长就是黎元明的大太太。 这个董事长可全市闻名,那天长江轮船公司成立,市军管会和刚成立的人民政府负责人都去庆祝,剪彩。 她还是一个抗日救国的英雄人土,在重庆协助宋夫人一些知名人土的《保卫中国同盟》为八路军等,抗日军队运送军用物资,救急因日军侵略而流浪的孤儿,难民。 抗日战争后,又回同情我们,秘密为解放军运粮运物资,是个值得尊敬的企业家。 李君安一听很兴奋: “是啊,以前我有她家的地址,可这近二十年,东奔西跑的丢了,那时我潜伏在原意大利租界当警察,这黎元明家里出了案子就是我办的。以后,这位黎元明的大太太卖了津城的房产,就又回了南京,办起了航运公司。 那时因办黎元明的案,我就和这位大太太熟细了关系很好,事隔近二十年了,这个大太太也快六十岁了。即然来了南京,我也有想去l看望她” 张处长也来了兴头: “噢老战友,你才是有福之人,我们开车送你到轮船公司的门口,走” 李君安关好客房门,和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出了招待所,坐上了吉普车向莫干路驶去。 吉普车行过了金明宾馆,又前进十几分钟,来到了莫干路的一座意大利风格的大楼,高高的台阶上的楼门口,竖立着长江轮船有限公司的牌子。 大楼门口前停了几辆黑色的轿车,有几个穿着西服的人们进进,出出。可来了一辆挂有市公安局牌照的吉普车,这可引人注目。 张处长和韩科长陪李君安下了车,他们三人仔细望了望这气派,豪华的大楼,张处长向李君安辞别道: “老战友,我们就送到你这了,你要是想回招待所,打电话给我来车接你,你进去吧我们走了” 韩科长也接着说: “我来接您,打电话” 他们两人向他挥了挥手上了吉普车。李君安踏着高台阶进了大楼,两个穿着西式工装的男职迎了上来,向他问道: “这位先生,您是公安局的吧,您找准啊” 李君安看了看他们正要回答,一位五十多岁,雍荣华贵,稳重的女士在几个青年的男女陪同下,己走到他面前站住了,仔细地打量着他。 此刻,李君安也望视着这几个人,眼前一亮,还迟疑问地问一下。可那熟细的声音己在耳边响起: “这位先生,你是” “我叫胡明一,来找董事长的”李君安己认出面前的这个五十多岁的女士,可能就是十几年前的黎元明的大太太。他们己这么多年没见面,他也怕认错造成尴尬。 大太太也经看清了这个李君安,就是二十年前的胡明一,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兴奋地拉住他的双手: “好兄弟原来是你啊,都近二十年了,我几次派人找你啊,也没找你,走到我的办公室去慢慢谈” 另外的几个穿着华丽的男女年青人也愣住了,好奇地觉得这个堂堂着名长江轮船的董事长,对这么一个穿着普通深蓝色中山服的中年男人,比家人还如此热情,摸不住头脑。 其中一位穿着一身名牌西服的十七,八岁年青人,也爱奇地问起大太太: “姨妈董事长,这是您的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大太太拍了他一巴掌,高兴在介绍着: “你哪道呢,那时还没你呢,你赶紧回家告诉你妈妈,胡明一大哥来了,让她来公司来,快去” “哎,我这就去,二妹妹跟我快回家。” 那两个大太太的侄子,侄女快步走了,大太太又向那几个男女青年说道: “我来客人了,有什么事下午再办,你们回去吧” 他们向大太太打着招呼也走了,她指着那两个侄儿,侄女的身影向李君安介绍着: “兄弟,那就是和我一同到津二妹妹两个的孩子” 大太太说着和李君安并排向二楼走去,有不少楼里的人员向她打着招呼: “董事长,回来了” “董事长,你回办公室” “秘书在等您” 她点着头简单回答着。 他们两人来到一间挂有董事长牌子的办公室推开了门。室内有一位二十几岁,穿着一身浅色西式工装的漂亮小姐迎了过去,亲切的招呼: “董事长,您回来了,招商轮船公司赵经理来电话,二十分钟后来办公室商谈合同的事” 大太太摇了摇手向她指示: “陈秘书,你快去电话,告诉赵经理,我有重要事情要办,让他下午二点后再来。你去告诉各部门要没有什么重大事情,下午二点在来汇报。你去拿两杯咖啡来” “好的,我去办” 女秘书说着快步出了办公室。在大太太和女秘书谈话之际,李君安环视了一下这个豪华的大办室,那可比他在便衣大队的办公室,讲究多少倍。 这有宽大的紫檀办公桌,黑色皮椅,五个西式单坐大沙发,红木的文件柜,装饰柜。 大太太请李君安坐在中央的单坐沙发,她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满面笑容,女秘书送来了两杯咖啡,又离开了。 李君安谦意向大太太说着: 大姐您真是说到做到,干起了这么大规模的轮船公司,我太高兴,我在津城的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处工作,这次因一个案件来配合南京公安局办案,正好也来看望大姐,我耽误了您的一些工作了” 大太太不由高兴的眼晴都湿润了: “好兄弟,你来看望我比什么都重要,什么经理董事长的,我谁也不见我们好好聊聊。那年我给你去信,突然你不回信了。我着急了就发了电报,可回电报的是赵学铭回的。他电文上透露你被国民党特务盯上了,辞了职不知去向。 那时,我觉得你可能会到南京我这来,可越等越没见到你,一个月都过去,我给赵警官又去了几封电报,他来电仍然说没有你的音信。 我又以为你投奔二姨太太李香玉他大哥二哥那,我找到了他们,也没见你。在美国领事馆工作的李香玉二哥,焦急,通过各种关系打听你。 还是李香玉二哥探来了消息,他向我说:你是国民党特务机关重点追捕的地下党员,不知去向。他也知道你很聪明机智,也有不少好朋友,也可能轻易不会被抓到。 他们哥俩也向我保证,他们不管什么地下党,只要知道你被特务抓住了,他们会全力去营救你的。 那几年,有去津的人就托他们去到你工作的警局去问,也没了因信。到了七,七事变,日本人侵占了平津,一切消息就断了。 我回到了南京,听你的劝慰拿着卖小洋楼的钱,在黎家和二姨太太李香玉两个个哥哥的帮助下,办了轮船公司,越干越好。到了日军逼进南京,我的船队帮助南京政府撒退工厂的机器设备,军用战略物资到武汉,后到了重庆。 抗战胜利后,又把部分船队派回了南京。南京解放后,我在重庆地下党帮助下,船队全部回来了,成立了长江轮船公司。 我也和地下党的人员打听过你,可你们都不在一个地区都是单线联系,也不道你在哪里。这么多年你到哪去了?” 李君安也感慨了: “大姐,这和作梦一样,一晃近二十年了,这二姐的孩子都成人了。那时我就是一个地下党员,被一个叛徒出卖了,在我工作的租界警署安东尼克处长的帮助下,躲到了塘沽一个小渔村。 尔后,我又到塘沽的港口潜伏下来,改名叫李君安。这也与女友金曼玉断了联系,一晃呆了十年,和渔村的姑娘邓小云结了婚,有一男一女。一九四一我们一家人去了延安,后到西柏坡。 津城解放,上级派我又回到了这个城市,在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处工作,我的媳妇带着孩子在北平工作。我也是命大,逃过了那一劫,可不少地下党的同志都牺牲了。 大太太赞扬着李君安: “好兄弟,自从我知道了你是地下党员后,就更十分配佩你。当小日本侵略时,我听到国共合作了就特别高兴,觉得国家有救了。因为有像你们这样英勇双全的兄弟,国家不会亡。 那时,南京的有不少官员,工商业的老板都丧失信心,暗地勾结日本人,有的也劝我早找出路。我下了决心,就是掉了脑袋我也不当汉奸。我就率船队运送抗日军队和物资,撤到了武汉后到重庆。 结果,我走的路是对的,抗日战胜利了,一些当汉奸的官员和商人被枪毙的,进监狱,没收了财产的可不少,我确成了抗战的有功人士。 可好日子没过多长,这国民党又打内战,我也知道他们也会失败,像你这样唯人正直,对民众都这么好的兄弟都是地下党,解放军准能打胜仗。 在看看那些国民党的官们一个比一个贪,欺压百姓,这国民党早晚会衰败的,丧失政权。这又让我走对了路,秘密帮解放军运物资,也看了南京的解放” 李君安听了大太太的叙说,不由肃然起,也谈起了他们十几年前在津城的往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津城的往事 1 十几年的斗转星移,黎元明的大太太己经成为了长江一带着名航运公司的董事长,李君安到了南京办案子,借机拜访了她。 姐兄两人一见如故,又提起了十几年前,在津城原意大意租但丁街上,黎元明小洋楼的往事。 李君安向大太太回记着: “大姐,您真是走对了一步,如果不拍卖了您家的小洋楼,那日本人侵占了天津,时间不长就把意大利租界占领了,整个租界的小洋楼就会被日军霸占。 就是到了抗战胜利,那些红了眼的国民党接收大员,也以您丈夫的历史问题,以敌产为名把您的小洋楼收了去。 他也讲到了王太太和好友赵学铭的身世: “我回到解放的津城后,也去东北角找过您的好闺蜜王太太,可她们搬家了,我打听四合院边的邻居。 他们告诉我日伪时期,一个在日伪市政府任职的一个大汉奸,看上了她们的四合院,用了一个诡计把王太太的丈夫打成抗日分子,抓进了日本宪兵队的监狱。 这个大汉奸又假惺惺找王太太,说他能救她丈夫出狱,可有一个条件,必须把四合院转让给他。王太太为了救丈夫的性命,没有法子,将四合院子,贱卖给了这个大汉奸。 她带着丈夫和孩子,通过她舅舅在英租界的关系,远走它乡,到了新加坡经商,现在也不知怎么样,没有一点消息。 我的好朋友赵学铭,因在日伪时期,天天吃杂合面,又患了肺结核也病世了,那时真叫国破家亡啊” 大太太也叹了一口气: “可不是啊,那年抗日胜利了,我还在重庆,我的二妹夫从南京到津城办事,顺便去打听你们的消息。 他到了你工作的租界警察署询问,那警署改成了国民党的警察分局,想找赵学铭警官,可一问,才知道日伪时期,得了肺结核病逝了,可从别的警察那,还是没打听到你的音信。 二妋夫到了王太太在东北角住的四合院,一家人没了人影,己是一个国民党的警备区副司令院子私人住宅。 2 大太太也回忆起,她抗日时期的状况: 上海沦陷,日本鬼子将要包围了南京时,大太太率领黎家和娘家船队,忙乎为南京的政府人员,工矿企业,战略物资,城里民众撤退,也不顾不上公司赔钱倒闭了。 那时,她觉得国家要是亡了,这些船队也给让日本人霸占去,就是倒闭了,也不留给小日本。 有的富商有钱人看她的笑话,说这是假积极,傻子一个,不挣钱白忙乎,还搭上轮船的油料钱,公司离倒闭不运了。 大太太的船队为了抗战运输,黎氏和娘家人都到重庆去忙乎,结果,躲避了南京沦陷的日军大屠杀,船队保住了,也没伤亡一个人员。 可看她笑话的那些富商的一家男女老少,被日本兵杀的杀,抢的抢,有的当了汉奸。 以后抗战胜利后,太太太的一部分船队回到了南京,那些活下来富商和家属,亲戚,有的也是倾家破产,有的被国民党抄了家,又都赞扬起大太太了,又说她是福大命大,有眼光。 其实,大太太还是那时受了李君安的开导,指路,才有了这本事,有了这么好的机遇。 李君安听了这段事情,逗起她: “大姐您谦虚了,那时您是沾事则迷,我是旁观者清,你丈夫在世时有才能没发挥出来。您也心底善良,积极进步了,事业有成,我可没能耐干起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我还是佩服您。 他又问起大太太的家事: “大姐,您又成家?,您的两个儿女挺好的” 这一问让大太太笑出了声来: “兄弟啊,我一说这事你也给乐我,那时卖了小洋楼回到南京,亲戚朋友四邻的拿我当财神爷了,提亲的挤破了门,可我给重新成立船队创业,忙了个腿肚子朝天,就时间没搭理他们。 以后,孩子们也成人了,有个关系户修船厂的王经理,挺关心我,人还算老实疼人。可我一考察他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没有你那样有勇有谋,正直钢毅的劲头,我打了退堂鼓。 以后又是抗日,整天冒险,奔波劳碌,耽搁了年岁,现在南京解放也安稳,我也岁数太大了,再说,谁也没胆量敢娶我这个董事长,就这样子了。 现在两个儿女,一个小儿在西南联大学习机械制造,立志以后要造中国自己的战斗机,打落外国侵略者的敌机。大闺女大学毕业后在公司帮她的忙,主持重庆分司的事务 李君安赞扬了: “大姐,您教子有方,让一双儿女成了优秀人才。” 大太太也爽朗地笑了起来: “大姐不如你,你是出生入死,在隐蔽战线的地下党员,在天津时,我都也没看出来,你家庭怎样了,父母好吧” 5 大太太的关心,也让李君也依依介绍了一家人的状况。 这个把他当成亲兄弟一样的大太太董事长,提出许多让他的一家人过上幸福些生活的方案: 这一是要给李君安在津城买一个小四合院,有个家。 他的儿女可以到南京的轮船公司工作。 还要派人到沧州把他年老的父母接到南京生活,享受一下清福,总之,大太太要真心报答他。 李君安深知:大太太是一个以滴水之思,以涌泉相报,正直的好大姐,她现在有能力有财力,为他的一家人带来一般人不可得到的幸福。 他都惋言拒决了: “大姐,我知道您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大姐,这心意我领了,可我不能接受您的任何一项资助。 我和媳妇现在也是国家干部,虽家庭生活一般,但比起我那些牺牲的战友幸运多了,也知足了,父母一家人在老家沧州也过的很好。 您有了这么大的企业,是您无数心血和全体公司职员,工人们辛勤劳动而来的,我不能享其成果。只有我自己心勤创业劳动得来财富,那用着才幸福,我只能祝贺您事业有成,蓬勃发展,没有享受的权益” 大太太听了他的话很感动: “好兄弟,别看我现在是个董事长,是你的大姐,在你面前我还是说不过你。别管什么,你如果有了困难我一定要帮你,你可不能拒决了,要还这样我就生气了,我就等于拿我当外人了” 李君安点了点头: “好吧,我听您的,有了解决不了的困难,一定来找您” 6 他们姐兄两人越聊越热闹,大太太回忆起往事,又埋愿起李君安: “好兄弟我也知道你的脾气,就是太正直了,只会帮助别人,你有了困难和危难,从不麻烦别人。 你失联后,我们断了通信联系,那时,你为什么不来南京找我们,我们也有约定好的吗?我和二太太李香玉的大哥,二哥都商量好了,一定会保护好你。 那时,你孤自一人多危险,李香玉的大哥,二哥都焦急地对我说,如果你到南京,上海,看哪个国民党特务机关的人敢找你麻烦。 这二哥在美国领事馆工作,国民党中央政府的官员都怕美国人,救你是轻易而行的事情。你可以先在我的公司帮忙,这不就躲过一劫,过了这阵子,你再去找地下党,我会支持你的” 李君安对大太太的怨意,也解释着: “大姐,您可不知道,那时,我己经被国民党特务机关认定,头号追杀的人员。我躲过他们的追击到了塘沽,也有来到南京,上海的打算,可我想到,特务们也猜到了。他们会追击到你们这里,会给你们惹大麻烦,我这毛病一辈子改不了” 大太太大笑了,拍了他胳膊一巴掌: “你说了实话了吧,我猜你那时就这样想的” 大太太又讲起李香玉的大哥和=哥的去向: “南京即将解放时,李香玉的大哥押送中央银行的黄金,带着一家人到了台湾,也可能回不来了,二哥经领事馆一个美国朋友的介绍,去了美国,在一家跨国公司任职。 他们也见议我,虽然新中国成立了,时局还会动荡,让我转出公司带着一大子家人去美国,最保险安全,可我下定决心在这新中国干下去,不离开故土。 6 这时,董事长办公室门响了,李君安望去,十几个人一齐进了屋里,个个穿得华丽漂亮。 他的这一身打扮真像进城土干部了。 李君安礼貌地站了起来,走在人群第一个就是大太太的二妹妹,他十分熟细。 当年二妹妹随大姐到津城处理丈夫的后事,是他安排她们,住进了一家安全的旅店。 大太太的二妹妋快步走到了李君安面前,微笑地打着招呼: “好兄弟,你可来了,一晃十几年了,这不是作梦一样吗?” 李君安马上亲切地问候: “二姐好,刚才,我向大姐还问起你呢” 大太太的二妹真诚地说着: “我也惦记你了呢,那时你失联了,我和大姐很担心你,打处打听你的消息。一到初一,十五就到夫子庙烧香拜佛,保佑你平安无事,这回我可放心了” 大太太把来的十几个的人,依依向李君安介绍了,有二姐的丈夫和两个儿女,和黎家的亲戚。 因她的三妹,小妹还在重庆,没有来此。 从这一家人的热情和恭敬的身态,李君安没感到自己是一个打扮土气,不待见的客人,和家人一样。 7 黎家和娘家人几乎全到齐了,董事长喜笑颜开向大家宣布,到了中午,她请大家到南京饭店参加宴会,为李君安兄弟接风洗尘。 房间里的众人鼓起了掌,大太太马上让二妹夫打电话联系,组织好车子。 大太太和她二妹又陪李君安参观着公司大楼的各个地方。 这是一座意大利议会大厦风格的楼房,大门前四个高大的乳白色石柱,浅黄色圆形大屋顶,花岗岩的宏伟墙体。 五层大楼的每一层,那里的各种部门齐全: 内河运输部,沿海运输部,财物部,董事长,总经理办公室,电报电话总台等。 不知不觉,临近中午,在大太太,她二妹,李君安和她们一家人,亲属坐着五辆豪华的轿车,向城里最着名的南京饭店驶去,一场盛宴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重要的任务 1 南京饭店座落在中山北路,位于南京城区中心,于一九三六年开业,是一个五层的高大楼房,由着名的建筑学家杨廷宝先生设计,是一个环境优雅,花木茂盛,草坪如茵素有庭圆饭店之美誉。 谁站在饭店的高层楼上可以眺望美丽的玄武湖,狮子山。 大太太在三楼包了一个豪华的大雅间。 李君安也是第一次在这么豪华的饭店吃饭,可与大太太和她的二妹妹,妋夫谈笑风声,目光敏锐,风度非凡。 宴会上的青年人们,都感觉董事长,与这个称兄道弟的男人背景,阅历非同一般。 2 宴会的饭菜上齐,大太太亲自给李君安满好一杯法国红酒,举起了杯向他祝酒: “今天,为好兄弟接风洗尘,近二十几一见,依旧如故。我就是让大家要记住,就是这位比亲兄弟还亲的好兄弟,在我一生最困难,危难时刻,保护我和二妹妹,并为我出谋划策。 而且他亲自冒生命危险,和津城的青帮,土匪,小日本旧警局等恶势力的周旋,使我安全回到南京,确没有一点所图。 可是在他面临国民党特务们追杀的最危险时,怕连累我们,竟不求我们一点帮助,孤自一人躲过劫难。他是我的好兄弟,一位真正的英雄,来我为这个英雄兄弟干杯” 大太太热情扬溢的庆酒词,让在座的十几位亲属,热烈为李君安鼓掌,然后全体起立和他碰杯。 瞬间,清脆的碰杯声响成一片,李君安也高兴地起身和他们举杯一饮而尽。 他也为身旁的大太太,和其二妹妹,妹夫斟满红酒,发表了回谢词: “谢谢大姐夸讲,也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大姐讲的那些事情是我应该做的。那时,我的身份是个租界的警察,保卫民众的安全,和一切坏人做斗争是我的职责。 那时我还是一个地下党员,我们党有了广大民众和像大姐,二姐在座的朋友们支持,才节节胜利,建立了新中国” 3 此刻,几个岁数小的男女青年人,都是大太太娘家的孩子,他们对李君安这个原是地下党员的公安干部,十分有兴趣。 二姐的大公子,高兴地向李君提出一个有关地下党的问题: “李伯伯,我也听说过地下党的事,解放前南京是中统,军统的老窝,那些特务的都很凶狠。您和他们斗二十多年,这给多大胆子,多危险,随时都有失去生命。您怎么坚持下来的?怎么有这么坚强的毅力呢?” 那几个男女青年们也睁着好奇地望着李君安,也跟着探寻着其中的意义: “李伯伯给我们讲讲” “我们都爱听” 李君安微笑的向他们透露一个秘密: “你们都想找一个答案,我就告诉你们一句话,就是信仰和理想。那时我入党誓词,就是要为建立一个人民幸福,富强的新中国,努力奋斗,最终实现共产主义。遵守党的宗旨和纪律,牺性个人永不叛党,用白话说,就是怕死别当加入共产党。 所以那时,我不管什么困难,危险都不会胆却,都是毫不畏惧,可是,不少战友和同志都没能看到新中国。 人人不同,各有所志,不能都象我一样去拼命,在危险中实现信仰和理想。只要做为新中国建设,添砖加瓦,为新社会的民众做好事,什么信仰理想都可以” 李君安最后的话峰一转,幽默的来了个结束语: “我就讲到吧,再讲下去,这饭店的服务员,还以为你们的大姨,二姨,怎么把一个人民政府的小干部,请到这大饭店开了政治宣传会,作起报告来了,是不是这长江轮船公司的董事长,也想找一个政委啊” 他的这番话,可把在座的大家说乐了,就连站在雅间门口的几个女服务员,也捂着嘴笑出了声。 那些大太太,其二妹妹和,黎家小青年都高兴地表示: “您继续讲我们太爱听了” 连他们的长辈们也赞扬着: “兄弟,我们也听入迷了,这个报告会不能停” 大太太,这位董事长向李君安鼓起掌: “好兄弟,你讲的太好了,这个政委当的好,你看这些年青人都听的聚精会神,入了迷了。我也是受益非浅,这人活着就应经有信仰和理想。 那些天天享受,吃喝玩乐,肆意妄为,挥霍钱财,寻找刺激,吸烟土赌博,为风流女人一抛千金的阔老爷太太,公子们。最后都落了个倾家荡产,也败在了富一代,二代身上。 你们应该记住李伯伯和我的话,才能把咱们的公司发展,成为几十年,几百年的企业,为国为民做出贡献” 3 夜晚降临,家宴如此盛况,这些青年人对大太太的叮嘱,十分赞成,纷纷表示了决心。 大太太又高兴地朝着李君安说着: “好兄弟,他们这些年青人里,如出了像你这样智勇双全,品德优秀的人材,那我就放心了。你以后一定常来我这,有更多机会好好教育,训练这些孩子,也给我把把脉,看谁能是成栋梁之材。 李君安笑着答应: “大姐,行等我工作不忙了,我就当您这个业余政委,组织一个培训班,可不知道您这孩子们信不信我” 他的话音没落,这些青年人都举起了手,争先恐后地都报了名: “李伯伯,我第一个报名,我不怕苦累,也不怕您教训我,参加您的训练班” “算我一个,我也报名” “哎,别争了,我们都参加” 李君安向大姐微笑地表示: “大姐,从这报名的劲头,我看看您手下的孩子们都是好样的,您的儿女已做出了榜样,我一定实言” 大家边吃边谈,这场宴会已经是一场精神奋发,叙说友情的盛会。 4 在南京饭店的家宴,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可没有不散的宴席,最终,大家恋恋不舍的分别了。 大太太拉着李君安的双手,眼晴湿润了,深情地嘱咐着: “好兄弟,你有重要任务在身,我不能拦阻你,我们一家人和你相聚的时间太短了,真是不舍得和你分别。我知道你的工作即紧张,又危险,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提高警惕,保证自己的安全。 等工作不忙了,你一定来看望大姐,你有什么困难也一定告诉我,南京也解放了,我也会努力为人民政府和民众做更多的事。你相信你大姐不是见利忘义的商人,是和你一样有理想和信仰的,坚决拥护你们,支持你们,哪怕是倾家荡产” 李君安高兴地肯定着: “大姐,我太相信您了,你是这城市里让民众尊敬,有名望有功劳的好大姐。连市人民政府的领导亲自来看望您,支持您,来参加您新公司的成立剪彩。这就是对您为民众,为新中国作的功绩的赞尝和肯定。 您也要身体健康,工作的别太累了,培养有才能的年青人分担您紧张的工作。我走了,您别送了” 大太太要亲自乘车,将李君安送到招待所,还表示要下午四点钟,和二妹,妹夫一同去到轮渡码头,为好兄弟送行,都被他惋言拒决。 李君安在饭店打了电话,市公安局保卫处的韩科长开着吉普车,来到饭店门前,他乘上了这辆车子,向大太太一家人挥手告别,向招待所驶去。 5 下午六点,李君安在浦口车站乘坐上了津浦铁路的客车,回到津城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处。 他刚走进了处长办公室,竟看到了公安局的刘局长,处长周大伟等侍着。 刘书记兴奋地打着招呼: “你这么快回来了,任务完成的出色,北平社会部李部长来了专线电话,表扬了你,给你记了一等功。 我们也是脸上有光啊,可是我们又要分离一段时间,这李部长又要把你调回部里,执行一个重要秘密的任务,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内容” 周大伟拍了拍李君安的肩,笑着说: “君安,李部长亲自下了调令,刘书记也没了则。你一走我这心里又没了底,部里也考虑到咱们处里力量薄弱,又把刘源调来我这,我祝你胜利而归” 李君安也笑了笑: “老书记,大伟你们放心,我快去快回,到了部里,有人策反我也没用,他们不能白使换我。弄不好,我连媳妇邓小云也给争取回来,不是咱们处也要成立无线电侦讯科吗,邓小云可这个无线电台的技术高手” 刘局长向李君安举起了大拇指: “君安啊,你真够意是我的好部下,你回来后,我在家里请你们两家人的客? 李君安又问询: “老书记,李部长让我什么时间去北平” 刘局长告诉李君安,明天早晨六点就启程,十点前到达北平社会部,也让他赶快回到便衣大队的宿舍,好好休息。 李君安回到了队部的宿舍,躺在单人床上,脑海里有了一预感,社会部李部长急速调到他到北平执行一个重要神秘的任务,可能与那个代号“七五一”香港商人有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暂时的结局 在第一百六十五集中,至于(胡明一)李君安执行什么机密的任务,暂时写到这里。可当他年迈时,仍苦苦寻找让后一代无法知道是谁的人们。 那就是原地下党王记饭铺王老板,保卫营救小组成员,李敖,郑凯歌的真实身份。 李君安在多少年寻访中,没有找到他们家庭的确切的消息,烈土的身影仍俳徊在他的脑海中,永远不能忘记。 他最大的遗憾是,不能相见己成婚归国的前女友金曼玉,其父母金太太,金英哲一家人,别管心中有什么样的痛处,都不充许两个家庭陷于纠结之中。 李君安一生值得傲娇的是,他身边的许多同志,为了亿万穷苦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脱出来,为建立新中国贡献了之力,也最后找到了富商黎元明的巨款,交于国家。 他的媳妇邓小云,历任延安社会部通讯部门机要报务员,到了北平,担任社会部机要通信一台副主任,升为主任后又调入国家邮电部任处长。 前女友金曼玉于一九五三年回国进入二机部,从事军用雷达研究,成为国家第一批隐名埋姓,默默一生的军工着名专家。 他的大徒弟邓中民在抗日战争参加八路军,而后历任华北野战军第三纵队侦察营长,中国人民志愿军三十五军情报处侦察科长,华东军区副参谋长。 还有王大虎等十几名徒弟都参加了八路军,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除了有两名队友血洒战场牺牲了,多人还在军中服役,成为各级部队出色的指挥员。 李君安在塘沽港区的好搭挡,张副队长曾任晋察冀边区历任军区的武工队长,边区保卫处长。解放后,担任石家庄公安局分局长,河北省公安厅刑侦处副处长等职。 有时,人们的贪婪对物质欲望无止境,疯狂一时,最后留下的是空虚的一个灵魂。 请想一想,再富有的人们每晚也只睡在一张床上,多好山珍海味也有吃腻的时候,身边有多少美女也是一时的痛快,纵欲后,成了一个空洞的虚弱躯体。 再贫穷的人们,只有勤奋有抱负和一生的理想,走正道,就能精神百倍,只要他活着生存下去,一切的未来都是充实的,就是没有实现理想和报负,也不会虚渡此生。 这样不同人的思想境界和人类的意识之迷,是任何社会学,心理学者不可预测的。 乱世出英雄,盛世出平庸,人们有时由弱而强,又有时由强而弱,永无止境。 人的一生也都是如此,就如古代历史学司马迁所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也如伟人所讲:“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 这一切人世间的思想境界的迷案,值得我们永远去破解和探索,也是一个有思维的小说作者,和影视编剧们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虚无主义的文学,和娱乐至上的意识也在逃避着这个困境,但我们永远生活在现实中,没有一个人会脱离这个世间,渐渐走完自己的一生。 这样才会看到世间不同人的生活和经历,不同的生活环境,也经过不同的历史时代,也不会忘记那时的事情。 不同年代所过来的人们,有时都在回忆着过去,向往美好的未来,应该都是一个最好的回忆,一个美好愿望的理想。 这才是我们千万作者的一个永恒的小说主题。 现在,谁能理解那些为新中国亿万人民幸福而战的刘书记,李君安,张队长,周大伟,刘源,和牺牲的王老板,李敖,郑凯歌,刘全,孙宇福等这些出生入死英雄们的信仰和思想境界? 在世界各国,不可能人人都当英雄,但人们不崇拜这些英雄的精神,那永远不会再出英雄,没了英雄榜样的民族也是一个没有前途,虚弱的民族。 小说主人公(胡明一)李君安所经历的那个半殖地半封建,四分五裂,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旧中国和亿万普通大众所遭受的深重苦难,不可忘记。 旧中国,外国列强对祖国的欺凌,侵略,对中华民族的残害,压迫更不能忘记,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如今,李君安及那些战友们的奋斗目标己成为一个现实,让英雄们永远激励着人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克服一切前进中的因难,达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津门迷案》这部小说匆匆结尾了,因作者本人有说不出的苦衷,太真实,太直白,有异类之疑。 其实这部小说的有关章节并没写完,有时间再续写第二部,使小说有个圆满的结局。 献给过去在隐蔽战线为新中国建立,为如今亿万人民幸福生活,抛头颅,洒鲜血,不怕苦不怕死的无名英雄们。 感谢阅读《津门迷案》小说的人们,和支持正义事情的读者,由尤是天津老乡们和南京读者。 作者也是为了家乡天津,及南京做些有益的事情,这部小说有的一些情节是虚构的,而历史上的人物,人文地理及事件都是真实的,一些所讲的故事也带有津门味和南京的风土人情。 这样可以让全国民众,外国友人更了解这座全国第三大城市和历史,使天津城,南京更闻名于中外,更加繁荣富强。 借此部作品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