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真不是大魔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原来那个魔头是我 轰隆—— 五雷轰顶。 它,不! 是她! 她这么可爱,善良,又纯真的小灵芝,这就挂了? 师傅他不是说了,自己这次一定能飞升的嘛! 想起初日相见,光华大殿上,那男人持着一把锐利的飞流剑,慵懒的睡在软榻上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这男人,不安好心!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就你了。 众人惊的大气不敢出,而他呢,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作为一株成了精的灵芝,在三百号仙家子弟中‘脱颖而出’,成了不留山,这天上地上,最高上神,步西明的弟子。 所以,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指不定师傅从开始就想借着这道天雷,烤了自己! “叮咚——” 意识渐渐模糊,不过刚陷于混沌,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系统激活成功——” “与宿主匹配成功——” “是否绑定?” 绑定什么? 那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还泛着一股可爱的味道? 不,她不允许还有人比自己可爱! 她强撑着一点精神,问:“是谁在说话?” “第一修真系统,代号花绵绵” 说完,一个花朵形状,却长着翅膀的小东西就飞了出来,笑嘻嘻的打量了江清婉一眼:“不错,是个美人胚子。” “经过本宝检测,你已成焦炭,只剩一抹快要消散的精神,请问是否选择绑定重生系统,完成统一大业的主线任务?” ······ 重生这玩意,在上古仙课上,她倒是听过,只是这个统一大业`````` 江清婉嘴角抽搐一下,出于尝试的心理,她还是应了声。 “是!” 反正都是死! “叮咚,绑定成功!” “正在载入宿主信息……载入完毕……正在传送……” 江清婉迷迷糊糊间,是半点没听懂对方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惊心动魄的天雷滚滚,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间房。 “这是,哪?” 垂首看了看自己,江清婉惊奇的发现身体已经恢复成了原样。 “这里是一千年前的修真界。”得到呼唤,花绵绵屁颠颠的溜了出来:“请问是否确定领取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通过自主努力,成为修真界第一反派。” “说人话!” “咳咳,举世大魔头!” 说完,周遭顿时闪了几下,自带灯光! “我不!” 声音,惠聚丹田,顺势而发,整个茅屋都随着震了震,江清婉握紧拳头,浑身发颤。 它,这么可爱,这么正道的人,去做大魔头?那岂不是和他修仙背道而驰? “啧啧啧~”花绵绵砸吧砸吧嘴。 “由于宿主已经与本系统绑定,如拒绝接受任务,则视为强行与本系统解绑,系统将采取五雷轰顶模式,把宿主变回原样。” “请宿主慎重考虑。” 呵,如此威胁!她还有考虑的余地么? “我,我接受······” 不久之前被五雷轰顶的痛楚,江清婉还清晰地记得,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滋味了。 “接受成功,是否领取任务内容?” “取!” 憋着一股火,江清婉愤恨的坐在了床榻上。 师傅常说:天上没馅饼。 重生?呵?就没那么好的事儿! 花绵绵没再说话,默默将一段信息传送进了江清婉的脑中。 这里是千年之前的修真界,而江清婉现在的身份则是一个邪教的头儿,多年来无恶不作,疯狂扩张着自己的势力…… “等等,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江清婉捋着捋着,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千年前,举世大魔头····· 江清婉呢喃了一句。 “那,那不是被师傅的飞流剑,一刀砍去半身的——” 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在仙书中看过,一千年前,那个魔头,祸害苍生,可江清婉怎么也想不到,天杀的,那竟然是自己! “系统,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拒绝接受任务即视为强行解绑系统哦”花绵绵嘤嘤嘤了几句。 “又是五雷轰顶是吧?” 这特么横竖都要让他死! 那干嘛刚才不让自己死个痛快! 江清婉满腔的愤恨,却又无可奈何,站起身来,有些负起地用力推开门走出去。 结果这门刚开,更把他吓了一大跳—— 只见眼前的大堂里,一众红衣弟子跪成一片,皆俯首躬身,显然是在这里等着他的。 见她出来,众弟子在一个男子的带领下跪了下来,齐齐行礼:“恭迎魔尊!” 声音之浩大,险些把江清婉吓得重新关上房门。 环视一圈,眼前这个阵势,比起当年师父那儿,也就差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起来吧。”江清婉扯着嘴角,扬声喊了一句。 “谢魔尊!” 她努力强撑着气势,站稳脚。 “魔尊,是时候启程了。”此时,旁边一个男子走上来,对江清婉拱手道。 那男子同样是一袭红衣,这简直是邪教标配,不同的是红衣上点缀着黑纹,显得更为妖异。 如果江清婉没记错的话,这位就是大魔头身边第一大护法,沉声。 她故作自然地“嗯”了,一声,在众弟子的簇拥下坐上轿子。 “起——”外面的沉声开口喊。 随着沉声话落,江清婉便感觉轿子一阵晃动,旋即浮空,被几个弟子驾着飞上天际。 风掠起轿前的布帘,隐约能看见外面的云层。 江清婉脸色惨白。 灵芝是长在地上的植物,所以天生,有些恐高。 江清婉轻咳了一声,路都走一半了,才想起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不留山啊。”轿子里没别人,花绵绵就干脆现身了,扑腾着小翅膀在江清婉面前飞,回答。 “嗯?”江清婉微愣:“去那儿干什么?” “宣战啊。”花绵绵理所当然的。 宣战? 去找自家师父宣战? 好家伙,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放心啦,宿主您这具身体还是很强大的。”花绵绵安慰:“况且您还有金手指——也就是可爱的本系统我,是不会让你断气的啦。” 那就是可以半死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师傅,我被雷轰的好痛啊 不留山 江清婉一众人在半空停下,与不留山众弟子对持。 “魔尊,”沉声恭敬地给她拉开帘子,放他出来:“请。” 江清婉慢慢走下去,迎面便看见对面的步西明。 他负手而立,脚踏飞流剑,衣袂翻飞,时隔不过一日,重获新生,又见到了自家师父。 江清婉心中有些复杂,激动得几乎泣泪而下,几乎想跑回去,抱着他说一句:“师傅我被雷轰得好痛啊!” 但同时又气恨,这男人为了吃上烤灵芝,居然诓骗她渡劫飞升! 双方对峙片刻,谁都没有作出反应,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花绵绵提醒,“宿主,快说啊。” “说什么?”江清婉茫然。 “我,江清婉,今日在此立誓,要屠尽仙家百门!今日,便拿你步西明练手。”花绵绵认真教他。 江清婉盯着步西明看,心里百感交集,没太回神,就学着花绵绵的话,念了一遍。 “杀!” “杀!” “杀!” 身后的一众红衣弟子,很适时地开口大喊,气势如雷。这下子把江清婉也吓回神了,意识到自己刚才念了什么,整个人都险些炸了。 哪儿有人这么屠杀百门的?一上门就拿最厉害的仙神练手! “擒贼先擒王,”花绵绵理直气壮,“先把他打倒,宿主的目标不就达成一半了嘛?” “怎么擒?你教我!” 步西明是谁? 那可是仙界第一人!她拜师三百多年,也就学了点皮毛,根本不够看。只怕再来十个江清婉都不够他砍的。 “这个要靠宿主自主努力哦,”花绵绵砸吧着嘴说道,声音可爱,却欠揍:“绵绵会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那边的步西明可不等他和系统商量出决策,听完他那番话后,眸中反而染上了几分微妙的笑意。 他开口:“好啊!” 说完,就御剑冲着他来了。 “花绵绵,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啊!不是你说不会让我断气的吗?师父这一剑下来,我可真的就连渣都剩不下了!” “宿主莫慌,”花绵绵不甚在意道:“记住,你重生的第一个任务,是成为修真界第一反派,气势!气势!要凶狠~” “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灵芝了,这具身躯,可是修炼了千万年的,不过对决嘛,别怕,给我上!”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江清婉急急忙忙地伸手摸索,要抽出腰间佩剑。但她太激动了,不仅剑没扯出来,反而还将剑身和腰间一根红色带子,给缠在一起了。 这怎么回事! 江清婉更急了,用上蛮力一阵胡乱拉扯,还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哎?这什么破衣服!” 江清婉扯得满腔火气,最后只听“差啦”一声。 `````` 裙子掉了。 步西明一挑眉,背过身,嘴角竟有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魔尊不必如此坦诚。” 坦诚? 好家伙!要凶狠! 想到五雷轰顶,江清婉咬牙,克制着胆怯和羞愤,猛然把剑,飞速朝步西明削了过去。 大不了鱼死网破,这个反派,她当定了! 狗命要紧! 剑身飞快一闪,再次回鞘时,却只是把步西明鬓边的发丝削落了几缕。 她小心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对方面无表情,双眸闪着寒光。 “上,上神,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与魔尊,有何好说?” 话毕,飞流剑直冲着江清婉而来,顿时,万剑分身,犹如一张大网,只等一招致命。 要被刺成筛子了! 江清婉脸色大变,关键时刻,直接化成原形,随后闪身一钻,成功越过千万剑影,飞进了步西明的袖子里,躲得稳稳当当。 她这回速度快得很,几乎连花绵绵都难以捕抓到他的残影。 “剑若能如此快,也不至于败得那么丢人。”花绵绵吐槽。 步西明揉着眉心,扬了扬衣袖,“魔尊这是何意?” 小灵芝闷头躲着,不回应。 “不是说要拿我练手?”步西明嗤笑,“出来迎战!” “我不!”江清婉想也不想,满心抗拒。 左右都是死,不如先来个缓兵之计? 步西明太阳穴直跳,用力甩了甩袖子,小灵芝吸紧布料,不肯出来。 “既然不愿迎战,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步西明不愿与他耗着,见此冷声说了句。 江清婉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便听步西明已然收剑入鞘,转身飞回山中。 身后一众弟子就这么看着,自家魔尊变成一坨不知何物,被带走了。 “要救吗?”其中一弟子迟疑问。 沉声一本正经,“魔尊没下令,不得擅自做主,先回去。” 众弟子应了。 还未飞远,听到了沉声话的江清婉,此刻有些想回去问沉声,他是不是步西明派来的细作! 不然怎么一直在坑他? …… 步西明不太想去看袖中的那一坨到底是何物,回山后直接将他丢入一池内,快速结了个阵法,困住他。 “此乃仙池,可净化妖魔戾气,魔尊好生享受吧。” 冷哼着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既然不愿堂堂正正地打,那就在这池中化为污水。这可比让他一剑斩杀,要痛苦得多! 江清婉泡在仙气萦绕的池子里,觉得十分舒爽,惬意地舒展了身体。 这一泡,便泡了足足三日。 三日后晚上,步西明才再次来,本打算把阵撤掉,让弟子清理仙池。可阵法收回之后,映入眼帘的仙池中却并无污水,也无妖魔之气。 只有一坨小小的,不知何物,泡在池子里…… 似乎还泡的挺高兴。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和预想全然不同,步西明也惊了惊,“为何身上半点妖魔之气都没有?” 半点反应都无,总不能是他这仙池出问题了吧? 这魔教魔尊真是邪乎! “我?”江清婉一时泡的高兴,也没理问话之人是谁,高高兴兴地回答:“我是可爱的小灵芝呀。” 她这几天泡的可谓十分舒爽。 前世,她原本就是步西明坐下的弟子,虽是重生顶替了魔头位置不假,可她到底是带着仙气的,区区池水,就想度化他? 灵芝本就依靠天地灵气而生,特别是成精之后,最喜这种仙气缭绕的地方了。 “是么?”步西明一挑眉。 “那当然,我可是这天下间,仙气最足,最可爱的一株!”江清婉泡的忘乎所以,胡乱嘚瑟。 “那正好,”步西明听着,倒是颇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我最爱吃灵芝了。” 话落,步西明直接一挥手,把江清婉凭空抓起,准确丢入殿内,一个炉子里。 转头一瞥池中的水,仙气都少一半了。 步西明:“……”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凡人的"壁咚" 罢了,反正最后都是进他腹中的,既是打不死,泡不化,那便吃了吧。 吸收了那么多仙气,味道应该更为鲜嫩。 江清婉还未反应过来,周围的环境便已然变得漆黑一片,而他泡在一锅水中,温度渐渐变烫。 此时此刻,江清婉再蠢,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要被煮了! 要知道,当初师父会收他为徒,便是看着觉得他好吃的…… 该死,自己怎么那么傻! 不是说好的,要先立上反派人设? 这锅内有法力禁锢. 虽然她身上已经有魔尊的法术,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江清婉根本不知道该使用. 眼看水越发烫了,江清婉哀嚎着喊叫,“上神!有事好商量!” “你,你若是喜欢吃灵芝,我,我可以去给你找!我知道哪种风味更佳,我……” “不必,”炉外的步西明负手站着,另一只手认真控制火候,“我如今只对你感兴趣。” “感兴趣那不能多研究一番么!”江清婉要哭了,“这么一口水吃下去,便什么都没了!” “服下,研究得更彻底。”步西明面无表情,加大了火候。 江清婉被烫地嗷嗷直叫,不住求饶,可外面的人一心想吃,全然不理。 “啊——” 炉内,江清婉全身发烫,强行放出这几日储的仙气,化为人形。 “碰----”的一声巨响. 整个炉子都四分五裂了,四散炸开,水留了一地。江清婉倒在地上,全身湿透,一身肌肤透着红,心有余悸地呼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炖熟了! 好在炉子虽有步西明法力加持,材质却是凡间的,皇宫里的玩意儿。 否则再来十株小灵芝,也撑不破。 她正思索着,和师父打个商量,以灵芝换灵芝。大不了多找几株,抵她这一株小可爱嘛…… 可一抬头,却见步西明黑着脸,咬牙切齿:“此乃,我最喜爱的炉子!” 江清婉:“……” 你想炖了我!我还不能破炉而出么! 江清婉心里气的很,可接触到步西明阴冷的眼神,立刻怕了。 她结结巴巴开口:“别,被冲动……” “要么,赔,”步西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眸中杀气腾腾,“要么……” 剩下的话他没说,只是一挥手。 顷刻间,飞流剑出鞘飞来,停在江清婉脖子前,不到一寸的距离。剩下那个字不必他说,其中意思也很明显了。 江清婉冷汗直流,迅速道,“我赔!” 她怕得不行,还不敢妄动,怕步西明失手切了他。 “要一模一样的。”步西明沉声道。 “好,好。”江清婉连连点头,“我这便给你找!” 江清婉咽了咽口水,飞下凡间,步西明怕她逃了,故意用伏魔绳偷偷绑了她,禁锢住了江清婉一半的法术. 一溜烟的逃出来,她才长呼一口气. 修真界的第一反派? 这个任务,与她而言,任重而道远! 江清婉啊,江清婉,你是魔头,魔头! 几番懊恼,她赌着气,向着凡间一处辉煌金灿灿的地方飞了进去. 师傅的脾气,她最是清楚. 看似冷漠无情,却护短的很,对于自己喜爱的东西,那更是百般仔细. 尽管自己被雷劈成焦炭,重生后,她好像依然见不得师傅生气. 心里,莫名心虚. 而一想到花绵绵所说的统一大业终极任务,她又不免难过了起来. 与师傅,兵戎相见吗? 她需要点心理准备 上空巡视了几圈,最后,江清婉挑了一个最辉煌的大殿,钻了进去. 此刻,屋内燃着烛火,看起来昏暗晦涩,她走了几步,才发觉脚上多了一条红色的链子,每走一步,都会散发着淡蓝色的星光~ 大殿中央,摆放着一顶金灿灿的炉子,燃着一股好闻的异香. 目之所及霎那,江清婉顿时一个激灵. 就是这个! 江清绾刚想伸手,一眉清目秀的男人就从后面走了出来.男人穿着淡蓝色的长衫,乌黑的青丝垂直而下,他带着一丝警觉. “你是谁?” 这么晚,还在正宫. 身形样貌倒是出众,只是这一身红衣,看起来又不似宫女打扮。 “我------”江清婉咋舌. 方才一门心思都在师傅身上,竟然忘记了隐身咒! “啊,这——” 她面色窘迫,便随便瞎说了一句:“我是太子身边的人,见你年幼无知,本姑娘就不计较了。” 说完,灰头土脸就要先溜 “等一下!”男人挑眉,笑了出来:“宫里何时多了一位美人,我竟然毫无察觉。” 说罢,就要上前拉过江清绾好生看看。 拉扯间,江清婉猛地推了他一下,谁知男人竟然被推开数米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滞了许久. 这会儿,烛光下,她倒是看清了男人正脸! 好生秀气,好美的男人. 除了师傅,她还未见过天底下,有哪位男子,能生的这么好看. “你,你会法术?” 啊,这~ 思绪被拉了回来,江清婉连连摆手. 苍天在上,她可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凡间的人,这么不经推! 这一定不是她的问题! “这位老兄,我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改日,改日我定来赔罪.” 说罢,她大手一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纹乾坤袋,细长的手指在炉鼎周身画了一圈,它就慢慢升了起来. 可就在,她想把炉鼎装进袋子时,周身一道白光乍现,江清婉就被弹了出来! “疼,疼,疼!” 可恶! 就这么一个破炉子,竟然还有法术保护!! 她不要面子的? 正要再次施法,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使不出了! 江清婉抬头,颇为愤恨的瞪了那男人一眼. “你做了什么好事!” 夜非麒也不恼,他慢慢走近,生怕吓着了这位不知从哪冒出的小仙官.似笑非笑道: “此事可与我无关,此乃我朝明至宝,问天鼎,周身早已被天师的法术护住``````” 正要说些什么,一群锦衣卫却突然蜂拥而至,为首的敲了敲门. “殿下,您还在里面么?” “我在.” 夜非麒轻咳几声.修长的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江清婉不要说话. “天师测到宫里混入了其它东西,让我等询问太子殿下是否安好?” 夜非麟哂笑,看着那张气闷又着急的小脸,道:”无碍”。 说完,转身. 把江清婉逼入到了一个小角落,大手抵在了墙壁上,看着那张迷人的脸,一字一句问:“你到底是谁?” 问天鼎,不是凡人可以操纵的东西.天师早已布下阵法,江清婉被阵法反噬. 她逃不掉~ 四目相对,男人的身上带着好闻的龙岩香,她竟然红了脸. 这莫不是凡间戏本里的”壁咚?”?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本尊的锅呢 “我,我是谁与你何干,你,你是谁?”江清婉涨红着脸,猛地推了男人一把却被夜非麒更加用力的抵在了墙壁上。 “小仙官,讨好我,也许我还能护着你,如果你现在不乖乖说实话,等天师来了······”他抬手,细长的手指划过江清婉的唇角,笑得邪魅。 江清婉吞了吞口水,浑身一个哆嗦。 前世,她还在师傅殿内的时候,就曾听闻过,凡间有一位不得了的天师,与步西明师出同门。 他一心天下苍生,近百年都滞留凡间,护着一个叫天都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江清婉也不知道。 只是依稀间听步西明提起过,这片土地上,镇压着什么东西······ 不是吧不是吧~ 她不过想找个炉子先顶替着,要不要这么巧? “咳,冒昧的问一下,贵天师是?” “乌木子。” 此话一出,江清婉腿脚一软,差点跌落在夜非麒怀中。 她尴尬的陪笑,努力往后缩着,却被夜非麒扣住了小腰,慢慢挪动到自己身边,明知故问。 “怕了,嗯?” 废话! 江清婉在心里暗骂。 左右不是师傅,就是师叔,她一个都惹不起! 心里早已千行泪 “这位仁兄今日之事,可否就此作罢?”她讪讪的笑着。 “来日,来日我一定报答!”江清婉拍着胸脯,笑得比哭难看。 丢人,太丢人了! 堂堂魔尊,要求一个凡人护着! 可话刚说完,夜非麒却笑了,他凑近,吐息:“为何来日?今日就能报答。” 嗯? 还没拎清这男人究竟何意,门却突然响了。 “殿下,臣可否觐见?” 这声音,听觉虚无缥缈,环若耳尖,非修练个千年不可成。 师叔!!! 江清婉下意识的就拉住了夜非麒的衣角,连连摇头。 她急的眼角泛光,夜非麒有一丝心软,抱着她就丢进了偏榻上,栖身而下。 “叫!” “叫什么?” 江清婉没回过神,直到他贴近吻住了唇。 脑袋嗡的一声,炸裂开来! 这刺激太大,就连一直躲着的花绵绵都没忍住,在“后台”惊讶的吓掉了系统赠送的免费瓜子儿。 她的绑定人物,这么快就不“纯洁”了? 门被推开霎那,帷帐落下。 隔着一层纱,江清婉面色羞红的看着这男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瞎话! “天师?有何事?”那声音疲倦中似乎带着极度不满。 门前,那身形似乎微怔。 “这姑娘是?” “今日后,便是我的人。” 这话,简言意骇的很。 “天师无事便可退下了。”夜非麒摆摆手,继续贴近了女人。 他竟然敢这样对师叔说话? 本以为乌木子会发作,可他竟然什么话都没说,并且,慢慢逼近了她! 从前她怎不知,不留山的人,还有偷窥别人欢好的嗜好! 糟了! “别怕”夜非麒压低声音在她耳尖提醒:“叫一声,我听听。” ??? 眼见着师傅的步伐越来越近,江清婉涨红着脸,才轻轻哼了几声。 噗—— 花绵绵一口老血在胸。 说好的第一反派呢?这怎么越看越像个娇妻剧情本! 索性,乌木子没有继续上前,而是查看了问天鼎。 欲要开口说些什么,可眼前春花风景缭绕,女人娇羞在侧,他还是先退了下去,只是临走前,嘱咐:“问天鼎事关国运,太子殿下为日后储君,当肩负起家国之任。” “少近女色——” 还未等乌木子把话说完,夜非麒就脱口而出,语气慵懒。 “我说,天师,本殿自幼你便是这句话,如今,我已二十有余,若是再不近,怕是要不了几十年,我朝明大国,就要绝后了。” 说着,他竟然笑了出来,纤柔的手指划过江清婉的脸,指尖落在了殷红的薄唇边,细细摩擦。 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夜非麒五岁起,就跟着乌木子潜心修身,江清婉身上根本没有魔气,又如此可爱,若是能留在自己身边······ 直到乌木子离开,江清婉才敢出声。 “你竟是太子?” 朝明下一任储君,难怪师叔会这么给面子! 仔细看看,也莫过于二十一岁,自己虽是修为尚浅,可好歹也修了百年,当这孩子的太太太奶奶够格了! 江清婉面色难看,停顿数秒,才大手一挥麻溜的跳下床。 “告辞!” 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小仙君,我这宫里寂寞的很。你若真想报恩,不如以身相许?” 夜非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参杂着笑意。 她这是被一个毛孩子调戏了? 传出去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江清婉紧握双手,压着羞愤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动手,那是师叔护着的人! 救命之恩,给我忍! “就算我放你走,你也出不去。”夜非麒坐在榻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方才,天师已经察觉到有人动了阵法,你前脚出门,他就会把你抓去。” “是跟着我,还是要自寻死路,小仙君自己选。” 好看的猛然皱起,还有这个操作? 可找不到同样的鼎回去,被师傅逮到,岂不是要被打断狗腿? 目光落在自己那双修长的双腿上,江清婉面露难为。 她对自己目前的人形满意的很,还不想那么早就残废。 深思熟虑后,江清婉回过头。 “太子殿下,恩,是一定要还的,可我不是什么小仙君,而是修行了千年的大魔头,你真的敢留我?” “与其如此,不如早些告诉我逃生之道,我且能看在救命之恩,饶你一命。” 江清婉自以为,这话说的大气磅礴,吓唬一个凡人搓搓有余,谁料,话刚说完,夜非麒就大笑了出来。 笑完,又用一种意味深长的意味看着她。 “若你真是魔头,又怎会连一个阵法都破不了?”他慢慢逼近,迎着光,带着天家风范:“又怎会,在我榻上,任由我支配。” “嗯?” 夜非麒走近,笑得意味深长:“小仙君如此可爱,我便更舍不得放你走了。” “你,你无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魔头 她就没见有人,把话能说的如此委婉还不要脸的。 左右不就是笑话她没本事! 可,自己好像—— 江清婉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红。 自己的原身,是灵芝,压根没什么法力,重生后,虽是占了魔尊的肉身,可她压根儿不知道怎么使用原主的法术。 夜非麒也不恼,他索性开了门,江清婉不过探了个头,就立马缩了回来。 方才阵法有异,此刻王宫上方正罩着一层蓝光护着,别说她,现在就算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怎么样,想的如何?”夜非麒看着江清婉一点点没了气势,缩着小脑袋,弱弱开口:“包吃住嘛?” 男人强忍住笑意:“包。” 江清婉被安置在了离夜非麒最近的寝殿,可看着宫里来回行走的护卫,她还是害怕的紧。 绕过太监,她敲打着夜非麒的寝殿。 “太子,太子!” “放肆,那是殿下!”门口老太监追了过来,指着江清婉翘起了兰花指气的直哆嗦。 夜非麒刚开门,江清婉就抱着被褥一头钻了进去。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来,示意所有人都退下,且不得伸张。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一进门,江清婉就苦着脸,来回踱步。 小脸因为受了惊吓,拧巴在一起。 “我可以与你同睡吗?”江清婉一脸认真! 谁料,话一出口,夜非麒反而微红了脸,再次确认:“一起?” “是啊。” 早些年在不留山,她因为害怕天雷,也曾在师傅的床边睡过。 说完,江清婉麻溜的就把被子铺在了夜非麒床边,她深思熟虑,还是这男人身边最安全!! 她要留着小命,去“统一大业”。 这若是被师叔抓去,完不成花绵绵交代的任务,迟早还是难逃雷劈。 痛!太痛了! 猛地抱着被子,江清婉蒙头睡了下来。 “今夜,你就要睡在地上?”夜非麒见她缩在床边,小小的一坨,有些心疼:“我的床榻可以分你一半,仙君不必如此。” “那倒不必,此处甚好!” 话音刚落,夜非麒已经把她抱了起来,放进榻内。 “你睡床,我睡地。” 深夜 江清婉看着帷帐,轻轻开口。 “你睡了么?” “还没。” “堂堂一国太子,睡在地上是否太委屈你了?” 话刚说出口,江清婉就后悔了。 夜非麒起身,靠在床边晒笑:“仙君这是心疼了?现在也不晚,我这就上去。” “别!”江清婉连连往里缩了缩。 “小仙君不必害怕,方才也是为了保护你,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女子不择手段,如此下套。” 这话听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小仙君如何称呼?” “江清婉。” “阿婉。”他呢喃。 这一夜,睡的倒算安稳。 夜非麒的被榻里,有着好闻的龙涎香,江清婉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连连几日,还算安稳,无非就是吃喝睡,夜非麒为了投其所好,还让小厨房每日做三道点心,全部供江清婉饭后茶余。 她靠在亭里,吃的肚圆滚滑,瞅着没人的功夫,花绵绵才气呼呼的跑了出来。 “失败,太失败了。”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魔头!” 说好的,第一反派呢? “你还带过几个?”江清婉这么一说,把系统气的更厉害了,正要发作,她随手捏了一块梅花糕塞进了花绵绵嘴里:“尝尝,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花绵绵“唔唔唔”的发不出声,眼见着身后夜非麒离得越来越近,她一溜烟的消失了。 夜非麒端着一小盒蜜香,放在江清婉手里。 “边部刚进宫的,我给你留了一盒。” 这几日,江清婉日日搂着他那被褥,爱不释手,他早就看出了江清婉喜欢上面的龙涎香。 两人说笑,好不快活~ 华天镜 不留山一盏茶,凡间数余天,看着虚像,步西明猛地把茶碗放在了桌子上。 她答应自己去寻炉,如今却和别人打情骂俏? 好,好得很! 宫内,刮了一场风,尤其是夜非麒的寝殿,上空盘旋着一股仙法,直冲而下,刺破了法罩! 步西明悬在半空,他冷着脸,手中绑着江清婉的红线若隐若现,不过轻轻一拉,江清婉就从屋内被狠狠的拽了出来。 “本尊的炉呢?” 步西明一身青衣飘洒,仙气之下怒气冲冲,而那脚下的飞流剑,更是寒光刺眼! 江清婉抬头,正对着那双寒到谷底的眸子,正吃着糕点的手,猛然一松,残渣掉落,碎了满地。 “师,不,上,上仙。” “误会,这都是误会!” “我是要来给你寻一口新炉的,可是,这炉子有阵法,我被困住了,这才如你所见!” 江清婉急了,连忙解释。 完了,师傅生气了。 哎,等一下! 为什么他能使用仙法,自己就不可以? “呵,区区阵法,我当是魔尊有多能耐!” 红线猛然缩入袖口,步西明像是拎着小鸡一般把她提了起来。 “重了些,刚好下锅!” “不要啊,上神,有话好说,一个炉子而已,我与你,何来生仇大怨!” 江清婉扭捏着,想要挣扎,可步西明一个眼神,就吓得她大气不敢出。 她怂! “魔尊当日扬言要屠尽仙家百门的时候,是何等志气磅礴,如今都忘了?”步西明冷笑,正要带她走,却被夜非麒撞了个正着。 “小仙君!”他紧张道:“你是谁,放了她!” “小仙君?”步西明扬起唇角,露出晦暗不明的笑意:“魔尊就是这样诓骗凡人的?”? 啊,这~ 她面色一窘,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夜非麒直言:“他是我的人,你若现在放了她,我既往不咎。若还敢造次,我便让天师收了你!” 呵—— 步西明笑了出来。 “天师?那是我师兄!” “如今的帝王之家,是越来越不行了,难怪师兄如此费力,连仙山都回不得。” “你——”夜非麒恼火,他真的生气了。 好兄弟,这回儿我记着你了,要是此番大难不死,我必定还恩! 江清婉心里一把泪~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祸害,留不得 眼见着步西明带着江清婉越走越远,夜非麒急急忙忙就冲进了天师宫。 “天师!阿婉被人带走了” “你可有方法把她带回来?” “阿婉?太子说的可是那日榻上之人?”乌木子正在试炼丹药,他头一次见太子殿下因为一个女人如此急迫。 那女子究竟是谁? “是,带走他的人说,你是他师兄!”想到步西明,夜非麒咬牙:“天师的师弟里,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擅闯我朝明大殿。” 还掠走了他的心间人! 听到这,乌木子眉头一紧。 不留山,规矩森严,众多弟子中,只有一个人从不听从管束,闲云游水,自在逍遥。 “他可随身带着一柄剑?” “正是!” 乌木子的脸色又难看了些。 能让步西明擅闯大殿的人,一定不简单。他这阵法,非本门弟子破不得,难怪—— “那日我便问过太子殿下,那女子是谁。” “天象异常,师弟亲自来寻,必定是你留不得的。” 夜非麒着急,绕过丹炉坐在正位。 “天师,阿婉是我宫内的人,那人既是你师弟,还请将阿婉送还的好!” 乌木子面露难色,可夜非麒是天选之人,又是朝明下一任储君,他的话,乌木子不得步从。 “太子殿下不要着急,这几日,我回山一趟,定然会问个明白。” “是要把人带回来!”夜非麒怒道。 “是。” 凡间下了一场暴雨,接连几日,电闪雷鸣。 江清婉缩在炉边,怕的哭天喊地。 “师——”她结舌:“上神,烤灵芝不好吃的。” “别吵。”步西明认真的生着火,翻找着三界美食谱,豁然,眼前一亮:“灵芝,修练幻形可达仙品六级,需配上六月晨雨沸煮,加仙灵草化丹,在午时服用。” 步西明慢慢沉下了脸。 眼下不过刚入冬,六月晨雨,岂不是要再等半年! 江清婉眼泪哗哗。 师傅,这是想将她入药呢~ 谁叫她是少有的双生灵芝,一半汇集天地灵气,一般沾染了凡间香火,两者相生,此为大道循环。 啪的一下,合上卷轴,步西明抬头看了江清婉一眼。 她身上毫无魔气,若本体是灵芝······ 似是想到了什么,步西明几步上前,又把江清婉提了起来,一双眸子冰深似海:“你是假的。” 这就,穿帮了? 江清婉哭丧着脸。 虽然占了魔尊肉体不假,可她在不留山呆了百年,本体又生长在至仙至纯之地,三魂七魄,皆为仙。 重生至今,她都未能使用魔尊法力,大抵也有这点。两者相冲,她也不熟心法,空有一身修为而不得发。 “我,我是魔尊。” 江清婉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步西明面色嫌弃,连连摇头。 “数百年未见,魔道就这么不成气了?” 亏得那日,兵戎相见,他还以为,是多么厉害,当着他的面,连屠尽天下满门都叫的出来。 嘴角,扬着一抹弧度。 江清婉怂的不行,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仙君,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重新做魔!” “啊呸!” “重新修练,早日步入正途!成为魔界,第一正面表率!” 噗—— 系统内,花绵绵嘴角抽搐,这话都说得出来? 脑袋嗡嗡作响,痛的厉害。 叮叮叮—— 警报响起! 花绵绵的声音传来:“你忘记我们的第一个任务了么?” 第一反派VS第一正面表率? “宿主,若是您背道而驰,系统将采取五雷轰顶模式!” 轰轰轰! 不是雷还是雷! 能不能换个花样! 她若是不先留着小命,取得师傅信任,就她目前状况,怕是几个肉身都不够师傅一刀劈的! “这叫缓兵之计!”江清婉对花绵绵抗议,却被步西明听了去。 步西明晒笑,语气慵懒:“缓兵?魔尊有所不知,那日你随我离开之后,你的魔兵散的散,逃得逃。” “仅我一人,就怕到如此,不留山,三千弟子,魔尊以为,将如何?” 啊,这—— 江清婉跟随步西明多年,摸准了他的性子,师傅心软,只要自己哀求,定会不忍心。 她一个机灵,麻溜的跪了下来。 “上神啊~” “您高高在上,而我不值一提,让您费心,是我的错,我愿意跟在您身边,做牛做马做饭洒水,只要您饶了我,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江清婉双眼含泪,说的义正言辞。 步西明的怒意,慢慢散了去。 他颇觉有趣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心里又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直到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我还缺个厨子,魔尊以为如何?” “好,好得很呐!”江清婉双眼闪着星光。 原本在步西明坐下的时候,她就是陪伴在师父身边伺候衣食住行的。 从操旧业,合适 “即是如此,你就留在我身边。如若被我发现,心存不轨。” 话还没说完,飞流剑蹭的一下就飞了过来。 江清婉连连退了几步,双腿一软,坐在了墙边,呆滞的看着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心里莫名委屈。 “我会亲手杀你了。” 话落,外面有位小弟子,通报了一声。 “上神,师叔回来了,邀您在大厅会见。” “知道了。” 步西明走之前,在门外设了结界,还故意把飞流剑留了下来。 虽是兵器,可飞流剑诞于昆仑,早就修得灵识。 它认主,还极为护短。 江清婉嘟着嘴,坐在那压根不敢动弹,飞流剑就这样悬在半空,向着她的方向,似乎她一个动弹,它都会刺得她体无完肤! 空气,安静得诡异。 花绵绵一溜烟的飞了出来,抖动翅膀。 “宿主,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这是花绵绵第一次征询她的意见。 江清婉抬眸,颇有怨恨的瞪了它一眼:“求生,求生懂么?” 再这样横冲直撞,师傅真的能为了三界大义,灭了她! 这个狗系统,当真是来帮她的? 她怎么越看越不像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真当自己馋她身子 大厅,几位长老都在。 乌木子端坐在那里,早已没了凡人模样,周身,仙气缭绕的厉害,他长发白须,手中持着一把浮尘。 “师兄。”步西明走进。 乌木子抬眸:“她在哪?” “我抓来的人,自然是在我屋里。”步西明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腰间玉佩闪着银光。 “胡闹!那女子是魔尊你还想瞒我?” “她擅闯皇宫禁内,天都地下封印着什么?你不是比我们更清楚?”乌木子铁青着脸。 步西明握着茶壶,手中一紧。 “她分明就是图谋不轨!如今,好不容易落在了我们手中,还不速去将她关入镇妖塔。” 步西明听着,左耳进,右耳出。 他这个师兄,一板正经的很。 师傅仙逝前,也正是见他稳重,才将不留山的执掌大权交付给了他,而步西明,则是镇山千余年,保不留安业。 “她身上没有魔气,我怀疑,她不是真正的魔尊。”薄唇轻启,茶水入喉。步西明不急不缓,说着,竟笑了出来。 魔尊妖号凡尘,千年前他就有所耳闻。 这女子天生嗜血,千年前曾血洗仙界,闹得三界不得安生,而天都之下封印的,正是她那把血魔剑,还有六分灵识。 血剑出,六灵归位。 魔女降世,三界灭顶之灾。 魔尊生于蛮荒,传言是上古妖兽与修女的女儿。 师傅自损仙灵,才只封印了她的魔剑与六分灵识。 自此后,魔界才逐渐消停,直至近百年,也未曾出过什么乱子。 若不是前些日子,江清婉带兵而来,他竟是差点要望了,这天地间,还有个魔尊。 嘴角的笑意难掩。步西明抬手,指尖拂过唇角。 “前些日子,魔界滋事,领首的可正是那女子,她若不是真的魔尊,魔军怎会如此服从!”另一位师兄道:“师弟,你莫不是被那妖女迷惑了!” 话一出口,大厅,众仙神的面色都难看了起来。 简直荒唐! “她是谁,我会查清楚,只是如今一切尚未有定论。”步西明顿了顿:“凭她现在法力,就算她是魔尊,也难成器。”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乌木子的面色越来越难看:“西明,不要忘了,师傅是如何仙去的。” 步西明眸色一沉,没再说话。 当年大战时,他还是师傅身边的小弟子。 他只记得,那女子一身红衣耀眼,笑得美艳不可方物,手持着血魔剑,仅一己之力,就将师傅击退数米远,逼得不留毫无退路。 可现在,他根本不能将这两人联系起来。 不像,哪里都不像。 就算是同样的脸,也少了一丝邪魅。 更何况,江清婉亲口告诉自己,她的本体是灵芝。 难道,是因为六分灵识的缘故,痴傻了? 一想到她央求着自己,不要吃了她,步西明就觉得好笑的紧。 这女人,真当自己馋她身子? 步西明抬手,随意的撑着绝,微微侧头,瞧见师兄似有心事,轻轻掐算,便笑了出来:“那凡间的小皇孙又刁难你了? ” 乌木子拧着的眉头霎那又紧了些,他看了步西明一眼,几度欲难张口:“太子殿下被妖女迷惑,要我将她带回!” 可江清婉不是一般的女子,自然,是不能再回凡间的,如此,倒不如留在步西明身边,最为妥帖。 “你既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暂且,就留下吧。” 回到院内,小厨房飘着好闻的饭菜香。 江清婉哼着小曲,在那做弄着什么,周遭,竟还有冉冉灵气随着香味飘散。 “上神,你回来啦!” 她胡乱的往身上擦了一把,嬉皮笑脸的走了出来。 看起来乖巧无害,根本无法和千年前的凡尘联系在一起。 “你在做什么?” “鱼汤啊。” 江清婉讨好的笑。 步西明闲云自在,最喜欢凡间的烟火气。 所以他的院子里有鱼塘,有仙果树,还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平日都是自己在打理。 江清婉轻车熟路的就从那塘里,捞了一条鱼上来,麻溜做了一道醋溜鱼。 本以为师傅会很开心,可谁料步西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青筋暴起,他紧握着双手,颤颤巍巍的掀开锅,顿时,怒吼一声:“花花,我的花花!” 右手一抬,飞流出鞘。 “那是我最喜欢的鱼宠!” 步西明气的浑身发抖,就连飞流剑都悄悄收敛了些光芒。 他缓缓的,一步步,向着江清婉走去。 鱼宠? 江清婉咽了口唾沫,连连摆手:“上神,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杀它的。” 听到杀这个字,男人眸底更泛着一丝冷意。 “我只是,想给你炖个汤补补,嘿嘿,只是补补。”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抽搐。 心理不经暗骂。 鬼知道,师傅竟然还有这个癖好! “上神!” 一声惊呼,飞流已经刺了过来,直指她的要害。 步西明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江清婉退了几步,被逼到墙角,无可奈何,才在花绵绵的催促下,唤出了一把剑。 二人交手,电光闪烁之间,江清婉就已经没了力气。 它刚重生,与这副身躯根本还没相适应。 尤其是当飞流剑擦破自己的皮肤时,血腥味传来,她竟然莫名的想要舔舐,把自己的血,吸吮干净。 步西明还在逼迫着。 飞流剑根本不给她喘息的余地,眼见着就要直冲自己的心脏,那一刻,出于本能的自护与畏惧,江清婉感觉到体内,有股能力,在身体里七上八下的四处逃窜着。 瞳孔越来越红,周遭像淋了一片血。 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幻觉。 “师傅——” 江清婉本能的伸出手。 模糊间,她好像看见步西明一怔,停了下来。 “阿婉好痛,师傅,救我,师傅——” 说完,眼前一黑,她仿佛坠入了一场无尽的梦······ 梦里,一红衣女子时而癫狂大笑,时而哭泣。 她生了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 江清婉恐惧着,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一步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么?”那女人声音飘渺的很:“你是谁,我就是谁。”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那个魔头就是你 说完,周围刮起了一阵风,将她和那个女人卷在了一起。 “你逃不掉了,我,要你,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属于我的东西······”那女人的话语近乎癫狂。 江清婉害怕极了,在梦里大喊着花绵绵的名字,可花绵绵根本没有出来。 床榻前,步西明轻轻试探着她的呼吸。 “花绵绵,花绵绵。”江清婉还在痛苦呢喃。 花绵绵是谁? “师弟,是梦魇,没什么大问题。”玉玦挑出银针,在江清婉额前猛然一扎,一股黑色的浓雾蹭的一下串了出来。 她久久的缠绕在步西明的身边不愿意离开,盘旋着,极力在步西明的身上,想嗅到些什么。 步西明还没动手,飞流剑就已经蹭的一下冲出,飞快地在空中斩乱了它。 “这是什么东西?”玉玦从未见过,什么梦魇,有这么强大的魔气,而且,江清婉看起来很痛苦。 这种气息,似曾相识。 步西明垂眸许久,却还是没想起,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气息。 “她怎么样了?” “没事,让她从梦魇的困境中走出来就好。”玉玦收起东西,看向他:“一条鱼而已,怎么把人魔尊吓成这样?” 他知道步西明爱惜那条鱼要紧,却也不至于如此。 “试探。”良久,步西明开口。 看着床上满头大汗的江清婉他突然有一丝的愧疚。 “也是,这女子的身份,我也怀疑过,看起来不像是师兄所说的那般,若真是千年前的那个女魔头,身上怎么会这么干净?”玉玦说着笑了出来:“师弟,她的灵力,现在怕是连门前扫地的初级弟子都不如吧?” 这话说着嘲讽,却倒是真。 步西明走到床边,细细的又看了一眼:“没事就好。” “大师兄这会又要去凡间了,我去送送。”玉玦说的是乌木子。 “好。” 不留山,仙家重地。 乌木子从方才就一直面色难看的很,如今得知步西明留下照顾那个女魔头,心里更是有些不快。 “看好他,别让他犯下什么错事。” 临走前,他颇有微词,却还是连赶着,在凡间太阳落山之前,回了朝明宫。 夜非麒在王榻上坐了一整天。 目光直直的盯着那顶炉子。 他与江清婉初次相遇就是在这里。 眼见着乌木子回来,顾不得那么多,他就连忙追上前。 “天师,阿婉呢,带回来了么?” 乌木子退后几步,拱手道:“太子殿下,阿婉并不属于凡界,按照不留山的规矩,是不能放她回来的。” “若太子执意,我也只能按照仙法处置,将她就地正法 。” 那晚,是夜非麒护着,否则江清婉哪还有命活着等到步西明。 皇宫结界已破,他必须再短时间修补,否则,这问天鼎,不知道还会招来多少祸患。 目光直落而下,乌木子大手一挥,浮尘散开,将问天鼎围了起来,他念诀,直到浮尘慢慢散发着金光,散落在整个大殿,才把问天鼎又放回了远处。 阵法加持,再修复好步西明毁坏的结界口,暂时,就无大碍了。 “天师!” “阿婉是我的人,我与她一见钟情,你怎能!” 剩下的话夜非麒没能说出口。 只是神情慢慢暗淡,最后拂袖,离开。9 自古君王多为情种,乌木子早些年,就已经算出,夜非麒在二十出会有一场情劫,熬过,千古一帝,熬不过—— 他面色沉重。 江清婉整整睡了三天三夜,再次苏醒的时候,步西明不在身边,看起来,似乎是上午,窗外,光线懒懒散散。 她奋力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痛—— “花绵绵,你快给我出来!” “花绵绵!” 江清婉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直到花绵绵晕头转向的飞了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头都被你打晕了。” “你还怪我?说好的系统,会帮着我的呢?” 好家伙,每次当她有危险的时候,花绵绵都是缩头乌龟! 花绵绵砸吧砸吧嘴,机灵的小眼睛转了一圈,才讨好的飞到江清婉身边。 “我,我也只是,被吓到了嘛~” “系统又不是万能的。” 花绵绵两手一摊,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江清婉气不打一处来,他胡乱的扯了一把被子,趁着步西明不在的功夫,连忙开口询问。 “我在梦里,梦见了一个女人,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还说,我就是她!” 想起那个女人的笑意,江清婉浑身发毛。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花绵绵皱着小眉毛,在江清婉的身边,来回飞了一圈,才神色凝重的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 江清婉的心顿时一凉。 这狗东西,这么一开口,准没好事! 她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道:“你说!” “系统好像出了点问题,这副身体里好像还残留着原主的意识。”花绵绵尴尬的咳了一声:“也就是说,那个女魔头和你,可能共用了一副身躯!” 晴天霹雳! 她发誓,这是她江清婉从有意识开始,听到的最冷的“笑话”! “你耍我玩是不是?”她急了。 那个女的,竟然就是原本的魔尊。 难怪她一直在说,她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她。 那岂不是,自己随时都会被另一个灵识左右? “花绵绵,这是你的问题,你要帮我解决好!”江清婉急的唇角干涩,猛然舔了一口:“你快想办法!” 她才不要和魔头联系在一起。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两人正说着,门开了。 步西明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醒了?“ ??? 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江清婉歪头,苦大仇深的看着他。 步西明没有说话,走进,坐下,把药端到了她的嘴边。 “喝。” ······ 江清婉舔了舔唇,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他怕师傅改变主意,杀她不成,改下毒! “怕什么?毒不死你。” 步西明嘴角微微扬起,将她的小心思看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退,全部退回去 “玉玦师兄,修的是医道,这碗汤药不仅可以帮你调理身子还可以帮你增添灵力。” 听到灵力二字,江清婉双眼一闪,瞬间接了过来,咕咚咚的喝了个干净。 “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步西明轻笑:“你倒是聪明。” 他一直盯着江清婉看了许久,直到女孩面色羞红,越发的不自在。 “上神还有其他事?”江清婉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 “你为何叫我师傅?” 他可从未收过什么徒弟。 闻言,江清婉浑身一紧。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又小了些。 总不能告诉人一个上神,自己是重生来的吧。 这得多惊悚。 “没有?”步西明轻笑,突然靠近,仔仔细细的把她看了个遍。 她的身体,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魔道沉寂了那么久,又为何突然滋事? 可江清婉太弱了,弱到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都感知不到。 装傻,还是真的与她无关? 看着师傅半迷离的眼神,江清婉连连往后缩了缩,可还没逃开,又被步西明揪了回来。 “这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地方,魔尊还想躲哪去?” “那,那条鱼,你不生气了?”江清婉有那么一丢丢怂。 不提还好,这么一提,步西明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 这天上地下,除了自家师傅,她江清婉就没见过谁,变脸这么快! “上神,您不要生气,我可以,啊,我还会做花露,四季长青,蛋羹银鱼······”说到鱼,她又立马闭了嘴。 “好好休息吧。”步西明没了话,只是临走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接连几日都无异样,白天,江清婉会乖巧的煮茶,晚上,就静静的缩在床榻上。 慢慢的,步西明也习惯了江清婉的存在。 沉声见江清婉一直未归,担心的紧,连夜就跑去了东海,东海老君曾犯下大错,被天帝贬了下来,是魔尊庇护了他。 这一来一去,竟又是耽误了两天,直到沉声领着人,站在不留山下,气喘吁吁的叫嚣。 “步西明!你给我出来!” “放了魔尊,我饶你不死!” 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 东海龙王带着他三个儿子,盘旋在上空,口含龙珠,光芒四射。 霎那的星光一闪,在院子里搓着洗衣板的江清婉还以为是自己的花了眼。 花绵绵蹭的一下就钻了出来,满心欢喜道:“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江清婉面色一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几日她算是看得明明白白! 花绵绵就是个猪队友! “走,我们先去山下,门外,有救兵哦”花绵绵得瑟的摆动着翅膀,看起来很是满意! 江清婉跟着它,慢慢的从小路一溜而下,直到眼前,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师傅提着剑,沉声就站在对面,上方盘旋着三条黑龙! “放了魔尊,否则今日,我就要水漫不留山!” 水! 卧槽,她生平最怕水! 眼见着两方就要打起来,那黑龙张口就要喷涌而出,江清婉立马冲了出来,牟足了劲儿大喊一声:“住手!” 空寂寂静三秒,沉声才激动的连滚带爬道:“魔尊!” 江清婉额头皱紧,她还没死呢! 正要开口,只觉得领口一紧。步西明就把她给提了出来。 “魔尊这是要逃到哪里去?” 这几日,他是对这女人太好,以至于她身在不留山,还敢这么放肆。 “误会,误会,我这几日舒心的很!”江清婉连连摆手。 花绵绵的声音在脑海中回想:“这是最好的机会,今日一定要先逃出去!” 江清婉看着步西明,咬咬牙! “我,作为弃暗投明第一表率!上神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劝退他们,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 说完,二话不说就要往前冲! 可没走几步,又被步西明给揪了回来。 江清婉看着面前的沉声欲哭无泪。 “是么?魔尊既然这么有觉悟,那不如,就在此,当着你那些将领说。” 他附身,靠近江清婉了些,在她耳边用一种引诱般的声音道:“告诉他们,你,弃暗投明,说。” 顿时,江清婉就红了脸。 师傅这个老不害臊的! 干嘛离得这么近! 这会影响她发挥的啊~ “我,我要作为表率,弃,弃暗,暗······”江清婉看着两边的声势浩荡,难以开口。 “魔尊莫不是诓我?怎么如今说话怎么结巴了?”步西明抬手,挑起了江清婉的下巴。 这小动作看的沉声青筋暴起! “你竟然敢如此轻拂!”他指着步西明,一双眼睛血红。 沉声虽然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但看起来倒是忠心! “龙王,淹了这里,我们一起救魔尊出去!”沉声这话一开口,江清婉麻溜的就一把抱住了步西明。 “师傅,我怕水啊!” 剑眉微挑,步西明这次没有听错。 江清婉,就是在喊他师傅! 眼见着三条巨龙同时张口,大水喷涌而出,江清婉吓的红了眼,哭闹着扒拉在步西明身边:“我怕,我好怕啊!” 她胆小的像个孩子,一时间让步西明无计可施,只能半哄着飞起,把她抱到了更高一些的地方。 “在这里等我。” 说完,提着剑就向着那几条巨龙飞了过去。 兵戎相见,这回是真的打了起来! 江清婉畏畏缩缩,修仙前,她曾被仙山上的大水淹过。水,对于她而言,就是最危险的东西。 感受到了江清婉的恐惧,花绵绵一溜烟跑了出来:“快跑,这是最好的机会!” 江清婉慢慢的挪动,眼见着魔军根本招架不住不留山的攻击,她咽了咽口水,闭着眼睛,一鼓作气唤出了长剑,猛然就冲了出去。 步西明依然在和龙王打斗,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所谓乖巧,害怕的小人,此时此刻竟然已经回到了魔军大队之中,并在沉声的护送下,彻底的逃了。 “撤!”一声下命。 黑黑压压的人群迅速退回。 人群里,玉玦惊呼:“师弟!魔尊逃了!” 空中,步西明浑身一紧,再回头,那个女人早就没了半分影子。 竟然敢骗他?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仙门第一条,断情绝爱 魔族大殿之上,江清婉瘫软在那。 好险! 一想到步西明最后的身影,自己又有些于心不忍了起来。 师傅会生气吧? 那该怎么办? 自己已经打碎了他一个炉子,炖了他一条鱼,如今又诓了他。 江清婉浑身一冷,抱紧了自己! “魔尊怎么了?是不是太冷,要不要我去给您生个火?”沉声立了大功,在一旁嘘寒问暖。 江清婉的脑子很乱。她摆摆手,让人都退了下去。 “花绵绵,你还在吗?快点出来。”江清婉急了。 如今,是一步错,步步都错! 师傅绝对不会再原谅她了,而这个主线的人物情节,她到现在连第一个都还没完成。 这几日,她觉得身子虚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任务失败,还是因为身体的另一个灵识。 花绵绵跑了出来,抖动着翅膀。 “花绵绵,你老实告诉我,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原魔尊重新夺走这副身体?”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还有,这些日子我在不留山,大抵也知道了些,魔尊的身子为何突然就被我占了,其中是否还有隐情?” 连连两个问题,都不是好敷衍的。 花绵绵绕着江清婉转了好几圈,转的江清婉越加烦躁,蹭的一下,就扯住了它的小腿,拉到自己面前。 “你说不说?” 果然,这狗东西果然还有事情瞒着她。 好家伙,自己一个宿主,合着半天除了要求生,还要给它收拾烂摊子! “你再不说,我就把你炖了!” 有个词说的好,同归于尽! “别别别别!”花绵绵怕了,捂住了耳朵。 最毒妇人心呐~ 它胡乱的扭捏着,想要挣脱,却被江清婉更加用力的束缚了住。 “说!” “这,这话要从几十年前说起。”花绵绵耷拉着脑袋,认了怂:“二十年前,魔尊凡尘修练心法,欲要重新分占天下。” “她原本就被仙家众派封了法器,夺走六分灵识,虽然未死,可也再难成气,后来,出了一个小bug,她在修练时,心疯入魔,命悬一线,所以系统才会选定你从新接替,完成接下来任务,顺利完成三界仙史,不然就会影响到你来的那个世界。” “所有的一切,将会被重新定义!” 花绵绵难得正经。 “可我也没想到,这女人,如此顽强,到现在身体里还能残留灵识。” “若是说,重新夺回身体,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清婉听完,彻底傻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不挤走原先的那个大魔头,自己就会随时消失,被她夺走全部意识占据身体? 那她和死,岂不是没有区别! “花绵绵!你要对我负责!” 哇的一声,江清婉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害怕和愤怒。 她本以为花绵绵安排得明明白白,自己跟着主线走就好,谁知这里面完全是一趟浑水! 就这?就这还敢在她重生的第一天,理直气壮的让她功去不留山? 亲,哪里来的底气! 这简直是在玩她的命!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江清婉拉着花绵绵就要把这狗系统丢进面前的火炉里,以报大仇! 花绵绵只是刚刚沾到一丝星火,就疼的嗷嗷叫。 “江清婉!” “叫我干嘛!” “你可是我亲选,亲选的重生宿主!” 好家伙,它竟然被宿主威胁了,这要是传出去,它花绵绵在系统界还怎么混! “是你忽悠我在先!” 横竖都是死,江清婉被整的这么惨,可不能咽了这口气! 二话不说,她又把手往火炉里靠了靠。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关键时刻,花绵绵终于开口! 江清婉咧嘴一笑,歪着脑袋,问:“什么办法?” “这,这成为第一反派有很多种形式嘛,要是你愿意引诱,让三界第一上神,从此坠入魔道,与你一起,那也算是完成反派任务,况且,有了步西明,我们完成统一大业的最终任务,还会远吗?” “只要完成任务,你就能提前回到原来世界,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只要顺应仙史,和你也就没关系了。” “不可以!”江清婉立马拒绝了。 她师傅是什么人? 三界第一上神,当年就连九天玄女都为之心动。可师傅修的是逍遥道,向来没有儿女情长。 若真是非要说,师傅有什么偏好,无非就是有一点点,那么一丢丢的童心未泯,偶尔捉弄她,喜欢凡人吃食罢了。但让他爱慕上女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仙门第一条,断情绝爱! 况且,让师傅与她一起入魔,江清婉真的不忍心。 她师傅何等尊贵与逍遥,自己怎能动如此肮脏的念头。 “换一个,这个方法,绝对不行!”江清婉搓了搓画面面的小肚子:“小东西,没想到还挺机灵!” 花绵绵拧眉,它不要面子的? “有有有,还有一个办法!”花绵绵道:“想办法获得原主的法力。” “她虽有灵识,但宿主还是占上风的,只要你得到她原本的法力,就能将她仅有的灵识抑制住,给自己争取时间!” 早说嘛,早知如此,何必浪费时间~ 啪啦—— 江清婉手一松,花绵绵就掉了下来。 它麻溜的就滚回了系统界面,缩着脑袋躲了进去。 江清婉长呼一口气,定心坐了下来。 自己虽然不济,但师傅之前教给她的心法,还是记得住的。 她双手交合,运行内力,试着唤起体内那股,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不过一会儿,她只觉得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这天上地下,如今她信得过,能帮自己的,只有步西明了。可自己今日才刚刚从不留山逃出来,如今师傅正是厌弃自己的时候。 她浑身一缩。 为难啊,为难,左右为难! 江清婉,都怪你平时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候,不用心。如今,这绵薄之力妄想拥有凡尘的法力,简直天方夜谭~ 天都,朝明宫 自从江清婉走后,夜非麒茶饭不思。就连皇帝要给他选妃,都拒绝了。 大殿之上,看着一群官家子女,男人眉头紧蹙······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天都第一才女 丞相之女,谣歌,天都第一才女,更是整个朝明大国,一等一的美人。 她爱慕太子殿下多年,自今未嫁。 如今这场官宴,她精心准备了数月,就是为了今天,夜非麒能多看她一眼。 女子轻歌漫步,一袭粉色纱衣,脚底的花鞋,每走一步,便如同莲花绽放般,青莲唯美。 一曲落,谣歌那双眸子,水灵灵的看着夜非麒,半分都不远挪开。 “陛下,臣女有不情之请。” 丞相正端着酒杯,此刻两手一怔,吓的连忙上前拦了住,训斥一声:“歌儿!” “父亲,您就成全我吧。”谣歌甩开父亲的手,跪着上前几步:“陛下,臣女思慕,思慕太子殿下,求陛下允许歌儿常伴殿下左右,哪怕是个婢女,臣女都心甘情愿!” “谣歌!”丞相隐忍着怒火。 堂堂女孩家,怎么能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 先不说那是太子,她贵为相女,何等尊贵,怎能自降身姿去做一个婢女! “求陛下成全!”谣歌连连三个响头,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啧—— 悬梁柱之上,江清婉用了隐身术,她提着一壶小酒,敲着小腿,连连砸吧嘴。 这大抵就是凡间说的,相思不已,情不自禁? 连说了两个成语,江清婉欢喜得很! 原本想着,先来报恩,然后再去一趟不留山,央求着步西明教自己仙术。好巧不巧,竟撞上这样的美事。 没想到,这小太子,这番有魅力。 如此的美人都能心甘情愿,自降身段的呆在他身边。 她换了一个姿势,仔细打量着夜非麒的神色。 不对啊,这男人,为何皱着眉头,一副便秘的表情? 哎? 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个形容,顿时就有了“味道。” 太子殿下不会这么不解风情吧? 江清婉看着那相国之女哭哭啼啼,有些着急了。正欲要敲打一番,夜非麒却开了口。 “我不缺女婢。” 噗—— 榆木脑袋! 此话一出,大堂顿时安静,丞相的老脸越来越红,羞愤的直甩袖,却不敢乱言。只能上前,求陛下与太子恕罪。 谣歌不过呆滞了一会儿,便哭的更加厉害了。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就连江清婉见了都心疼。 她一个气急,漫漫落下,走到夜非麒身边,就重重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如此年纪,难不成,真要孤寡一辈子? 那晚在她身边,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再不近女色,朝明大国怕是无后,怎么,如今就不怕断子绝孙了? 凡人的心思,真是难懂的很! 夜非麒莫名被揍,抬头,身旁却空无一物! 前些日子,天师撤下了结界,也不知道,如今阿婉是否安好。 思及至此,心思又沉了些。 夜非麒刚说完,皇帝倒是不愿意了。 “太子如今的年纪,本该选妃,却一拖再拖,既然丞相之女,对太子如此钟情,不如就进了太子院,也免得日后,太后费心。” “臣女谢陛下隆恩!”谣歌含着眼泪,看着夜非麒,欢喜的不言而喻。 江清婉点点头,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可不过几秒,夜非麒就走下台,推却道:“父皇对儿臣青睐有佳,儿臣自当是要为父皇尽心尽力。” “相国小姐的美意,恕儿臣不能从命!” 此番拒绝,如同当场打了丞相的脸,更是让谣歌难看得很。满厅堂的大臣议论纷纷,更甚者,窃窃私笑了起来。 丞相面色通红,羞愤的不言而喻。一把拉扯起谣歌,就要她回去,不要再丢人现眼! 正纠缠,皇帝却变了脸色,轻轻咳了咳。 大厅瞬间安静。 丞相,辅佐先帝,乃至当朝帝王至今,皇帝很器重与信赖他,而丞相的亲妹妹,更是当朝的皇贵妃。 太子需要丞相的辅助,朝明也需要夜非麒均衡两方势力。 “今儿,日子大好,不如就在此定下吧,谣歌,对太子一片痴心,朕,就把你赐给太子为妃,你以为如何?” 皇帝挥挥手,指了指地上哭哭啼啼的女孩。 谣歌跌爬着,连连叩谢皇恩,唯有夜非麒,面色越发沉重,猛地喝了一杯酒。 “不识抬举。”江清婉嘟囔了一声. 原本,她是要来报恩的。可眼下,太子殿下刚刚大喜,自己是不是应该送些什么?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江清婉胡乱的巴拉了一下,身上只有一块腰间玉佩,再无别的。 谣歌坐在夜非麒身边,小心翼翼地倒着酒水,那心满意足的模样,看的江清婉浑身一个激灵。 她捏着隐身决,靠近,细细打量着女孩的甜蜜,满是好奇。 这是爱情? 从前,她在不留山,从不知晓,原来凡人的情爱,是这般模样。 正要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一摸谣歌的脸,门外,乌木子却突然走了进来。 糟糕! 江清婉胡乱的往桌子底下一钻,趴在夜非麒的脚边,半分也不敢动。 这隐身的法术,骗一骗凡人也就罢了,根本瞒不过乌木子的眼。? 她缩在底下,因为害怕,情不自禁的拉扯上了夜非麒的衣角。 男人察觉异样,眉头紧锁,正要弯头查看,乌木子却端着一盒灵丹走了过来。 “陛下,您的青丸已经练好,请随餐服下。” 皇帝示意,让太监把东西端了过来。药盒打开,顿时,熟悉的气味传来! 是灵芝的味道! “此乃仙路沿岸,生长的万年灵芝,每千年会生一次花,而生花之时,则是药效最好的时候,臣不敢耽误,特来献上。”乌木子道。 这皇帝,看起来虽然与正常人无二,可分明的体质虚弱,瞧着那印堂的乌青,怕是即将命不久矣。 师叔为何要大费周章,弄来这么好的东西,帮一个凡人续命? 江清婉偷偷撩开一脚,悄咪咪的看着。正是入神,夜非麒的脸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四目相对,吓的江清婉一个激灵。 “殿下,您怎么了?”谣歌问着,顺势也低头看了一眼。 桌底下空无一人,可脚边,分明有人拉扯着自己。 夜非麒突然嘴角一笑,心情大好:“无碍。”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狗东西,暗算我 连连喝了数杯酒,直至宴会散去,他都不愿意离开,遣散了全部宫女,夜非麒才唤了一声:“阿婉,是你么?” 大厅,静的出奇,只是隐约间有一些稀稀疏疏的声音。 见她不肯露面,夜非麒着急,走向了那个方向。 江清婉藏了许久,正是憋屈,她猛地挣脱出来,一不小心,打翻了桌子,顿时果盘散落一地,隐身术也消失了。 “吓死我了,这要是被师叔发现,几条命也不够折腾的。”她连连摆手,一张小脸吓的花容失色。 夜非麒激动:“阿婉!” 那双手 ,紧紧的抱着,江清婉只觉得喘息愈加困难,才猛地推开了他。 “我说,小殿下,如今,你也是有妇之夫,此举甚是不妥的很!” 正想说教一番,却见夜非麒的脸色瞬间就暗淡了下来:“你都听到了?” “是啊”江清婉随手拎起一串葡萄,丢进嘴里:“我瞧着,那丞相的女儿,好看的很,凡间像你这么大的男子,大多都已成家,你这扭扭捏捏,做什么?” 这一推二去,看的她心里着急。好在这个皇帝识趣,不然,岂不是要白白糟蹋人家姑娘美意? 夜非麒的眉头一拧,面色交替,最后变成青色。 这女人,说他扭捏? 岂料,江清婉的话,还没说完。 “还是,你本断袖,实在无心男女情爱? 夜非麒青筋暴起,他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被人说是断臂? 嘴角抽搐,他二话不说,直接横着抱起了女人,向着自己公里走去。 索性,太子院离宴会大厅并不远,从后门走,只有两个长廊的距离。可即便如此,还是被眼尖的看了去。 “小姐,我就说,这太子绝对有问题。” 天都第一美女,就算在整个朝明国后宫里,谣歌的美貌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真的有人,毫不动摇,完全不爱慕她的美色。 若不是当朝皇后,是自己亲姑姑,就连皇上,都想让谣歌入宫。 御花园,谣歌在等丞相一起出宫,谁料,竟然等来丫鬟这样的话。 宴会刚刚散去,父亲就被皇上叫进了书房,她本想让阿露去看看父亲回来了没有,谁料,正撞见太子殿下抱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身的白色纱衣,长发垂落,根本不像是宫里的人! “小姐,太子殿下是不是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所以才······”剩下的话,阿露不敢再说。 “你确定,是一个女人么?”谣歌不太相信。 太子殿下不近女色是整个朝明都知道的事,皇宫外,在整个天都也有所谣传。 皇上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对他格外气重。 “千真万确,小姐,阿露拿自己的命保证,我绝没看错!” 谣歌握着手帕,紧了又紧,眼底也染了一层雾气。 她绝不允许有人抢占她的地位! “走,我们去太子院。” 谣歌先是在宴会厅又转了一圈,随后,才装着寻找什么东西般,来到了太子院。 正是金秋,院里开着秋菊,金灿灿的一院。 她不过刚到前院,就被门口的太监拦了下来。 “谣歌小姐,太子刚吩咐,若无它事,不见人。” 不见人? 谣歌越加相信,远远的看了一眼正殿方向。 “我有要事要找太子,烦请替我通报一声。” “这,您就不要难为我了。”太监缩着脑袋,垂眸,弯腰讨好:“您请回吧!” “王公公,我家主子可是皇上亲定的太子妃,今儿在前宴大厅,那么多王公大臣看着,现在,小姐只是想见太子殿下一眼,都不行了?” 阿露阴阳怪气,颇有小人得势的感觉:“我劝你,还是去通报一声,免得他日我家小姐嫁进来,怪罪起你今日的蔑视,怕是你有几个脑袋不敢担!” “小人不敢呐。”太监左右为难,急的眼泪都要掉了出来。 屋内。 夜非麒的面色,带着一阵羞红。 他暴怒的把江清婉抱进了屋内,并下命所有人守口如瓶,否则就是死罪。 拉扯间,女孩的衣衫已经露出了大半,青绿色的肚兜隐约若现,夜非麒喉结滚动,问:“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愿意? 愿意什么? 这男人古怪的很。 可这周遭氛围暧昧,他正要慢慢而下,江清婉瞬间黑了脸,猛地上前一踹,正中夜非麒下怀! “你踢我?” “有何不妥?” 凡间戏本里都是如此,若有男人想轻薄你,那就该正重踢上此人下怀。 她可全是按照戏本里做出的回应。 “你——”夜非麒气急,正要开口,门外王公公细着嗓音道:“太子殿下,谣歌小姐想要见你。” “不见!”夜非麒在气头上,怒斥一声:“我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么?谁都不见!” 他气的不行,又对江清婉无可奈何。 女孩那双眼睛,水灵灵的,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殊不知,谋害太子,是死罪。 夜非麒垂眸,目光顺势而下,落在自己的命根上,一言难尽······ “等一下!”江清婉用了变声术。 “本太子后悔了,你且把她叫进来吧。”说完,吐了吐舌头,得意的看了夜非麒一眼,就一溜烟的隐身跳到了房梁上。 她到要好好看看,这姑娘折回来,又要说什么情爱? 老话说的话,毁人姻缘,是要遭报应的。 她如今也算是撮合了一件美事。 “江清婉,这就是你的报恩!”夜非麒急的跳脚,他竟然被陷害了! 传出去,丢死人! 夜非麒极力的表现出镇定,坐在堂前饮茶,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会儿她又藏到了哪儿。 “太子殿下。”女孩提着裙摆进来,目光犀利的扫视了房屋一眼,见着没人,脸色才好了些:“歌儿来看看你。” 谣歌面色娇羞,带着一层红晕。 “谣歌,父皇方才刚赐婚,你就如此急不可耐,是不是有违大家风范?” “和一般女子有何区别?” 言外之意,怪她太不矜持! 江清婉气的猛地一跺脚,直直的踩在了夜非麒脚上。 叫你多嘴,叫你毒舌!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说起话来,这般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怕你是断袖 谣歌顿时面色通红,捏着手中的锦帕,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臊得耳朵也跟着红的发烫。 夜非麒因为吃痛,闷哼了一声:“没有其他事你就可以退下了。” “殿下,我——”谣歌上前一步,又缩回了脚。 她怕夜非麒讨厌自己,如若如此,就算嫁进太子院,不得恩宠又有什么用! 镇定下来,谣歌又仔细地环望了一眼,这屋子里空荡荡的,确实不像有人来过。 就在她松下心来的时候,阿露拉了拉谣歌的衣角,眼神示意了床榻的方向。半垂的纱帘,细腻的褶皱。 谣歌顿时眼眶红润,却还是笑道:“这些奴才,怎么连殿下的床榻也不收拾,歌儿替你整理一下吧。” 说着,就径直朝里走去,细腻的指甲,掐到了肉里,她走的快速,生怕夜非麒阻拦,猛然掀开了床被却空无一人。 怎么会? “谣歌,你越界了。” 夜非麒的声音,冰的像是一潭冷窟窿。 谣歌吓的连忙跪了下来,那一声扑通,江清婉看的都觉得疼。 “太子殿下,谣歌只是想,想替您收拾一下,请您不要降罪。” 夜非麒端坐在那,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就让她在那跪着! 要不是今日她莽撞行事,父皇也不会给自己指婚,如今,皇令已下,再想收回堪比痴人说梦。 就算夜非麒不愿意承认,谣歌也是要进太子院的人。 “降罪?你何罪?” “是擅自挪动太子的寝榻?还是在宴会上逼我娶你?” “太子殿下!”谣歌怕了:“臣女,只是爱慕您爱慕的紧,并没有逼迫之意。” “没有?”夜非麒冷笑一声,吓的地上的人,更不敢吱声。 自古君臣一家,丞相何等人物,若是今天父皇不许,朝堂之上,又会是什么境况,这女子岂是爱慕,简直是心机颇深。 “殿下,殿下请您宽恕小姐吧,小姐对您是真心的啊,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看见有别的女子进来,才多了嘴,小姐是心里难受,才想着看一眼。” “殿下,要罚,就罚我,小姐,真的是对您痴心一片,日月可鉴。” 因为我? 江清婉睁大了眼。 她细细的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看了看自己。 莫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在宫里,嚼舌根是大罪,阿露,你说,我是先拔了你的舌头,还是先打你板子,直到皮肉开绽,再丢进万人坑?” 这人,怎么榆木脑袋,冥顽不灵! 阿露吓的大气不敢出,连连磕头,那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太子,阿露,阿露知错了,求求您,饶阿露一命吧。” “饶你?饶了你,谁来给我解气?”夜非麒扬起唇,看着跪在地上的主仆二人:“或者,让你家主子退婚,如果她有本事让父皇收回皇命,我就饶了你。” 好一个一石二鸟。 要么毁了这场婚,要么是重责阿露,离间他们主仆间的情谊。 她怎么不知道,这男人还有这么多坏心思! “太,太子殿下。”谣歌早已被吓的丢了魂,结结巴巴的看着面前这个异常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与我的婚,难道比阿露的命重要?”夜非麒晒笑,墨色长衫在光火下泛着一层金光,他那双眼睛,似乎是能勾人心魄般。 “不,不是,阿露······”谣歌咬牙:“阿露是自由陪我长大的贴身丫鬟。” “那就只能委屈你,去退了这场婚事了。”夜非麒对她的答复很满意。 “这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退太子,您的婚。”谣歌的声音越说越小,不敢抬头。 夜非麒几步上前,她看着男人的鞋面,大气不敢出。 “我从未见过这么贪心的人,既如此,那我只能拔掉阿露的舌头了!” “不,不要啊,殿下,求求您了,饶了我吧,殿下!” ······ 江清婉看不下去了,正要下去帮忙,却被花绵绵拉了住:“你这么下去,岂不是让他们认定,太子私藏了你?” 她咧嘴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师傅,从前教了我一个不得了的法术。” 江清婉舔舐唇舌又靠近了些:“可以附在别人身上,暂时操控原主的言行。” “???” 花绵绵连连三个问号,还没说什么,江清婉就已经猛然冲进了夜非麒的身体里,可他到底是生长在天师身边的人。 她与他的灵识纠缠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占住了身。 “咳咳,谣歌,你对本殿下的心意,我已经知晓,你且回去吧,至于阿露······”阿露该怎么办?拔舌头太血腥了:“二十大板,杀鸡儆猴!” 她对自己说出口的这个成语很是满意! “还愣着做什么?罚轻了?” “没,没有,谢殿下。”阿露“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和谣歌走了出去。 她可真是个机灵鬼。 若是任由着夜非麒胡来,准要坏了这好姻缘。 身子突然摇晃的厉害,夜非麒压根不是个省心的,这还没有半炷香的时间,他的灵识就已经带着强大的力量,要冲破江清婉的束缚。 猛然一个相撞,江清婉被弹了出来,撞在了石柱上。 “哎呦,疼!” 夜非麒心疼,刚想上前扶,还是忍了住 “阿婉,你口口声声说要报恩,难道就是要勉强我去做不喜欢的事?” “这——” 这话倒是难到了她,可放着这么妙的人不要,她着实觉得暴殄天物。 “夜非麒,你好歹是个太子,凡间话本里,像你这个年纪,早就已经左拥右抱,后妃成群了,如今,我倒是当真怕——” 怕你断袖! 这话她说不出口,方才这男人已经极力的证明自己了。 夜非麒的脸色又难看了一些,他回到正位上,端坐,用一种极为陌生的神色,问她:“既然是要报恩,我的愿望,你都能满足么?” 这话来得突然,江清婉拍着胸脯道:“你放心,虽然,就目前身份而言,我也算不上什么君子,但是,救命之恩,还是要报答的。” “我要你!”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自己送上门 系统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如此狗血剧情果真还是上演了! 花绵绵在江清婉的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着实也是替江清婉捏了一把汗。 “这,怎么个要法?”话一出口,瞧见男人变化莫测的神色,她就后悔了。 “你说呢?” 江清婉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咽了咽口水,独自呢喃:“原来以身相许这种桥段都是真的。” 可自己了了这件事,还要上不留山,根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要她? 忽然,江清婉灵光一闪,有了! “要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莫要被吓着了。”江清婉用小法术,变出了自己在仙山修炼时的连体。 也就是她生长出来的小灵芝。 “呐,给你。”她生怕夜非麒又变了主意,紧赶着就要往他的怀里塞。 “这是我修炼时的一个小分身,理论上说,用来入药是最好的,但你若是想连绵益寿直接吃了也可以。记得,要分成小块,慢慢吃,凡人的身体,怕是一下子消受不了这么好的东西。” 江清婉说的一本正经,夜非麒嘴角抽搐,捧着那朵灵芝的手,气的微微在抖。 “如此,便算是报恩完成。”她长呼一口气,又苦口婆心的劝导:“听本尊一句劝,那姑娘和你般配的很,第一才女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 “江清婉,你揣着明白和我装糊涂?”夜非麒平生第一次被人戏弄,恼羞成怒! 拿着灵芝的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床边,细细藏好。 “不糊涂不糊涂。”她摆摆手:“此趟,我还要去个地方,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这恩,报得是着急了些,太子殿下,您先凑合,若是我有命回,他日再补上!” “你要去哪?”一句话,把夜非麒的怒意,浇掉了大半:“会有生命安全?” 想起师傅暴怒的模样,江清婉面露难为。 “这件事与你无关,总之,你与那小才女好好相处。 “等一下!”见江清婉这就要走,夜非麒拿出了一对小镜子,把其中的一面,交到了江清婉手中。 “这是传音镜,成人之礼上,天师赠与我的,你收好,若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左右是个宝贝,江清婉谢过,就揣进了自己口袋中。 花绵绵缩在系统界面里,默默的在一栏上面加了一个1。 “这是什么?”江清婉问。 “这是系统福利呀,如果你能在附加能上,集满十分,就能开启一个系统大礼包。”花绵绵溜了出来,拍了拍江清婉的脑袋:“不错嘛,这趟没算白来。” 附加能,是指除了宿主之外,在工具,法器上获得的额外辅助技能。 传音镜虽然没有杀伤力,但也算仙山的一个宝物。 江清婉把那镜子,掏出来又摸了摸,激动的忍不住亲了一口:“小宝贝儿!” 满心欢喜!!! 这几日,她听沉声说,自从那日她被救走后,不留山的人也在积聚仙家众人,准备对魔界下手。欲要准备一次性斩草除根。 这着实头疼的很! 她所生长的仙史,是三界最为和平的时间段,哪怕是对魔教,她也只是从书中,才了解了大概,只知道,师傅身姿英勇,举世无双。 如今正要面对,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唯有自己先上门,寻个由头,哄师傅开心,也许还能躲过一劫。 以她目前状况,硬拼唯有死路一条。 江清婉与花绵绵,屁颠屁颠的紧赶着,才在夜色来临之际,来到了不留山脚下。 远远的望去,夜里的雾气,遮挡了大半,唯有最上头那么一点点星光在闪。 她一鼓作气,飞了上去。 结界顿时散出金光,不一会儿,就惊动了看守的小仙童,一见是大魔头来了,吓的一边死守,一边跌趴着通报。 “不好了,大魔头,大魔头又杀回来了!” 顿时,一阵吵闹。 江清婉嘴角抽搐,连连后退了几步。 “魔头,你休想造次!等我师傅过来,你一定不得好死!”小仙童拿着长剑,吓的哆哆嗦嗦。 江清婉见他哆嗦的厉害,本想扶一把,谁料,那仙童吓掉了手中的剑。连连往后退,那神情,就像自己能吃了他一般。 这魔头,从前得多么凶狠,才能把人吓成这样? 好家伙,可她,是单纯无害的小灵芝呀。 “小仙家,你不要怕,我是来找步西明的。” “我小师叔的名号,岂是你这个魔头可以喊的!”那位仙家,明明吓的要死,却还是强撑着硬气。 “趁着现在人少,不如,先杀掉一个?”花绵绵忘了一圈,确定,暂时安全。 这结界,对仙家是没有禁锢的,它的法术反噬主要是妖魔一类,而江清婉本身,就没有魔气,自然进的轻轻松松。 “愣着做什么,动手啊,你以为第一反派的名头,这么好当的?重生到现在,你毫无输出!本系统都觉得丢人!”花绵绵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不行!师傅叫我善恶,我怎么能对同僚下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你诱骗步西明,你说你师傅尊贵,如今料理一个小仙,你也不愿动手,江清婉,你的身份可是大魔头!”花绵绵气的连连叹气:“孺子不可教,不可教!” 争闹着,前方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不一会儿,火把就把周围照的透亮,步西明穿着白衣,缓缓从中间走来。 他面色阴沉,头发散乱了些,了无情绪道:“魔尊,别来无恙。” 师傅! 江清婉吞了几口唾沫,乖绝的慢慢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拉起步西明的衣角,却被步西明抬脚,踹下了仙阶,摔了个狗吃屎一般。 痛! 除了身体,还有心,从前师傅虽然经常逗弄她,却从没对她下过手。 隔着一段距离,江清婉趴在地上看着那个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男人,眼角,不自禁的湿润了。 步西明霎那微怔,瞬间即逝。 仙门弟子积聚,最终还是压着江清婉,去了水牢。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明知是死而为 水牢,是关押仙界重罪弟子,与各类妖魔的地方。 这里的水,叫腐蚀香,从不留山的最底深渊流出,带着一种迷离的香味,可以迷惑人的心智,让人暂时失去理智,而这水,腐蚀性极好,它会一点点的,泡烂皮肤,深入骨髓,让受罪者在迷香的作用下,依然不觉得疼。 直至最后,惨死! 江清婉在这里,关押了三日,无论花绵绵怎么试图唤醒她,都于事无补。 她迷离着双眼,头脑发晕,秀长的青丝吹落而下,遮挡着被水侵湿的衣衫,多了几分妩媚。 看押的仙门弟子,面色羞红,只当是魔女又在作恶,妄想乱了他们心智。 门,慢慢开了。 步西明穿着一件干净的青色衫衣走近,瞧见她穿的如此单薄,眉头一紧。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问她。” “是。” 步西明抬手,用一根手指,挑起了江清婉的下巴。她被迫抬头,却什么也看不清。 “你是谁?”清冷的声音,在这水牢里,更显凉薄。 “江,清,婉。”他完全没有意识,只是盲目的回答着步西明的话。 “为何逃了又回来?” “武功,灵识,师傅。”江清婉慢慢吞吐。 师傅?又是师傅。 “你师傅是谁?”步西明看着她,那小嘴儿一张一合,就要吐露而出的时候,彻底晕了过去。 花绵绵急的跳脚,还好拉扯的及时! 万一让步西明知道,江清婉就是他千年后的弟子,这系统任务,还做不做! “是谁?”步西明上前几步,抬起江清婉的脸,可她睡的昏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步西明沉下了眸子,深深的看了水池一眼。 她期满自己在先,诓他逃走在后····· 步西明收回手,转身,准备离去。可没走几步,还是觉得江清婉有哪里不同,他折回来,欲要探取江清婉脑海中的意识残留。 可刚刚指尖碰到她的额头,一个长的像朵花一样的小怪物就智牙咧嘴的咬了他一口。 步西明猛地缩回手,周遭却空无一物。 难道那个东西,就是江清婉此时此刻,脑海中所想? 荒唐! 步西明长袖甩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花绵绵哧溜的钻了出来,江清婉现在意识模糊,又被上阳锁绑着。 这东西,可是不留山的祖师爷留下来专门镇妖的,用来对付江清婉当真是看得起她! “醒醒,醒醒啊!”花绵绵绕了一圈,急的焦头烂额。 眼看着江清婉的脚,已经被腐蚀的鲜血肆意,花绵绵转了几圈后,定了住,快速抖动着自己的小翅膀,迅速放电! 兹拉—— 江清婉浑身一抖,还是没有反应。 花绵绵嘟着嘴巴:“是你逼我的!” 它使出吃奶的劲儿,又快速抖了一阵子,攒足了力气,才又重新放了一次! 焦糊味瞬间传来,江清婉得到暂时的清醒。 发烧糊卷,冒着烟。 “花绵绵。”她有气无力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问我?这不是你们不留山的玩意?”花绵绵气的往水牢里吐了几口小唾沫:“江清婉,你真的没事吧?这么泡下去,我怕你还没得到步西明的原谅,就已经化成一堆骨头了!” 照这个速度,最多大半月而已。 步西明心软,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不愿意铸成错误的原因。 只要她虔心向善,师傅不会半分余地都不给她。 她在赌,赌他会心软。 江清婉跟在步西明身边多年,她知道,师傅绝对不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如今,他已经有所怀疑,又怎么会任由着仙家众弟子,真的对自己下手。 “不着急。”半响,江清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她就有机会让步西明重新相信她,是真的悔过。 只要如此,江清婉就有机会继续修练法术,召唤体内魔力,或者压制另一半灵识,无论是哪种,都一定比她现在这样一无是处的强!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眼看着江清婉又要昏睡过去,花绵绵再是着急也没办法。 江清婉是在五日后,被带出来的。 不留山正殿。 上次来,还是那日晴光大好,她来拜师学艺,步西明在三百弟子中,一眼挑中了她。 江清婉一直在想,为什么是自己。 如今想来,自己百年无所获,也许师傅从当日起,就并不是因为她是朵灵芝,而是因为她蠢笨无为,他也不想劳心费神罢了。 今日,光线也刺眼的很,江清婉跪在六星石柱的中央位置,慢慢清醒。 “女魔头!千年前,我众弟子的先师,拼了修为才封住你的六分灵识,我等见你苟延残喘,才没有赶尽杀绝,如今,你竟然公然挑衅我仙家众门,如此不堪,当诛以祭!”为首的花白胡子道。 “杀了她!这女人就是天下人的祸害!” “今日必须将她正法,先杀了她,再除尽魔界残兵。” ······ “杀了她,杀了她!” 江清婉趴在地上,有些无望。 这里的人,都想她死,那一张张憎恨的面容,那些神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仙衣道骨的男人身上,那是她,寄托全部希望的人啊。 “师傅。”她呢喃。 江清婉知道,他听得见,她说的每一句话,步西明都是知道的。 “救救我,师傅。”她又唤了一声。 江清婉面色惨白,嘴唇发干。 她一步步的挪动,想要离自己的师傅近一些。 十指因为水牢的腐蚀,早已皮开肉烂,她每往前爬一步,只觉得十指连心,钻心的痛! “魔女,还想放肆!”乌木子唤出金剑,就要向她刺去。 “且慢。”步西明沉声:“不着急。” “师弟,莫不是你也被她迷了心?”乌木子第一次见步西明有所犹豫:“这女子千万留不得,凡间的太子殿下被她迷的连我这个天师的话,都不听,如今,你竟也——” “师兄,我并不是妖包庇她,我想知道,她为何明知死路,还非要上山。”?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扮猪吃虎 “魔女诡计罢了,今日,绝对不能留她。”话落,乌木子提着长剑,亲自而上。 步西明只是沉默一秒,飞流剑就已经抖动了起来。 飞流认主,它的意志与步西明密切相关,玉玦看出了步西明想要护着江清婉的心思,连忙拦在了二人中间。 “大师兄,这件事,也许真的有蹊跷,昔日女魔头嗜血骄纵,虽是封了灵识,倒也不至于变化这般大。实不相瞒,对于眼下这位魔尊,我也有疑惑。”玉玦说完,看了步西明一眼。 飞流按捺了住,稳稳的收进剑鞘中。 “不留山,除恶扬善,却也没有罔顾是非之说,就算是师傅在世,也一定会调查清楚,再做定夺。”玉玦看了江清婉一眼,眉头紧蹙。 他修的是医道,医者仁心,最见不得这些。 “今日,你师兄弟们都在,既然如此,让大家一起商量,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有定夺。” 白胡子老头打着圆场:“绝对不能再让这个魔女,肆意妄为,在我不留山,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是,您说的对。”玉玦抚定人心,才对步西明使了一个眼色。 步西明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三个问题,答的出,我便护你。” “第一,真正的魔尊在哪?” “第二,你为何没有魔气?” “第三,为何唤我师傅?” 说完这些,步西明冷着脸:“想清楚再说。” 魔尊,魔尊在哪? 江清婉虚脱了几日,此刻脑子根本跟不上回答问题的速度。 花绵绵,花绵绵,快出来! 她在脑海中拼命的呼喊。 “来了来了,我来了!”连爬带滚,花绵绵也察觉到了事情的紧迫:“你别着急,能说的咱们就说,不能说的,依然憋着。” 她疯狂的调出系统,查看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才删减出一套标准答案。 江清婉迷糊着眼,道:“我就是魔尊,但我好像没了部分记忆。” 江清婉说完,不经夸赞,花绵绵还是有点用处的,这么快,就给她想出了一套扮猪吃虎,装疯卖傻的伎俩。 不过能不能瞒得住,还要看江清婉自己的本事。 “第二,许是我真的改过自新,弃魔从道有效,才慢慢掩盖住了气息。” 她说的越发疲惫,撑着身子,抿了抿唇,这第三个问题······ 她一步步,又往前挪了挪,拉着步西明的衣角:“师傅,我是真心相认你做师傅,三界之中,唯有你,不留山第一上神,才配得上做我师傅,教我改过。” 江清婉说的恳切:“我一心向你,情不自禁,就喊出了师傅,若有冒昧,请上神责罚,可我想拜在你门下,是真心的。” 按照系统路线,步西明不能知道自己是他千年后的弟子,却没有说,自己现在不能拜他为师。 这条大反派的路,她是越走越远! 可是没办法,她必须要先压制住体内那个真正的女魔头才行。 放眼三界,唯有步西明她最为了解好接近。 只要学得法术,她自然会有压制与动用原主能力的方法。 空气,寂静了几秒。 “你说谎。”步西明不过抬手霎那,飞流就剑像一道光,追了过来。 “魔尊的诞于蛮荒,你亲口和我说过,你本体为灵芝。”长剑在手,抵在江清婉的喉咙上。 飞流剑的寒光,自带锋芒,只是轻轻一靠,江清婉的脖子就已经止不住的在滴血。 剑,只要再近半毫米,就能割破她的血喉。 “也许,也许是生于蛮荒。”江清婉看着他,结结巴巴:“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忘记一些东西也是正常的。” “为何失去记忆?”步西明紧逼,根本不给江清婉喘息的机会。 会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为什么! 花绵绵!你说,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 “走火入魔啊,谁修练没个闪失,说的他步西明就好像仙途一路顺畅一样,我才不信这种鬼话!” 入魔?她不就是魔? 花绵绵傲娇的别过脸:“别怂,说啊!” “走火入魔,修炼时,不小心,我记不清了。”江清婉咽了一口唾沫,又小心翼翼的拉扯了一下步西明:“我是真心,想走一条光明大道,可是无人指引。” “只要上神愿意收留我,我愿意像之前答应您的那样,给您做个小厨娘,只求,上神能够帮帮我,给我指条明路,我是诚心悔过。” “阿婉好害怕,他们都要杀我,阿婉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上神,救救我。” 江清婉生的好看,这么一哭,梨花带雨。 就算是个神仙,但凡君子些,怕是都会动容。 “阿婉不想牵连无辜,魔界那些人都是受我蒙蔽,若是我能入不留山,定会劝他们悔改,与我一起从善。” “求您了,若不是真心悔过,我怎么会独自回来。我明知不留山的人都想要我的命,我是希望,会有一个机会啊。” 江清婉哭了起来,她拉着步西明衣角,哭的难过:“阿婉忘记了好多,却记得要做好人,您之前帮过我一次,没有杀我,难道这次真的要我死吗?” “我死一人不足惜,可魔界那么多人,若是拼命起来,又得牵连多少无辜,上神难道也不顾及?” 抬头,四目相对。 江清婉脸上,满是泪水,那一滴滴落下,也滴在了步西明的心里。 “你骗过我一次。” 他说的,正是沉声救她出去的那次。 “上神,他们身为臣属,也是救我心切,来时我已经告知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此番,我是抱着要么向善,要么赴死的心!” 步西明不说话了。 他在想什么? 若是从前,师傅此刻的打算,定是如何帮她开脱,可这剑,依然不离分毫,难道是自己的话,没能使他信服? 这就麻烦了。 她可不是真的想死! “师傅!求您收了我吧。”不顾飞流剑的刀锋,江清婉跪地就开始磕头。 白皙的皮肤,磕在地上砰砰作响,不一会儿,地上就映出了血渍。加之,她原本就在水牢里受了伤,如今是腿脚血肉模糊,唯一干净的那张脸,也瘆人了些。 “我收你。”?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这女魔头,有眼光 “师弟!” 乌木子天生耳朵灵敏,这话随着风,拂到耳边,他气的御剑而上,飞了过来,辗转间,长剑就要像着江清婉刺去,步西明反手,飞流而出,挡了住。 “师兄也听到了,她要从善。” “魔女的话,你怎能轻信?万一她是故意蒙骗你,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乌木子怒斥一声。 步西明至今,名下尚无弟子。 如今,竟然因为一个魔女,要收徒? 笑话! “你若真想收,等下月中秋,广招天下才人,你慢慢挑就是,为什么要她?”乌木子看着地上的女人,越看越是生气:“养虎为患,我绝不答应。” “师兄,不动一兵一足,收服魔界,这是最好的办法,相信众长老也不会有异议。”步西明是铁了心。 江清婉的话,他自是没有完全相信。可也不至于,非要她死。 魔界已经许久没有作乱了,唯有这两次。 第一次,她杀上不留山闹了个笑话,第二次,水漫不留山也无实质性的损失。 若是千年前的那个女魔头,那必是血染成河。 “师弟,真的执意如此?”玉玦见两人争持不下,想了想,才定下主意问他:“要留也不是可不可以,只是她毕竟是魔女,若是真的要留在仙山,先要帮她去除魔气。” “她身上没有魔气。”步西明抬眸。 “是,我竟然忘了这个。”玉玦晒笑,却已是表明了立场:“那便,先封上止仙术,止仙术虽然会影响到她修仙的进度,但却能防止她生祸,如此,相得益彰。” 乌木子还没说话,他二人已经决定好。 “江清婉,今日,你入我门下,我虔心教你,若他日,你犯错,这,便是你的命。” 飞流剑划过一道弧度,江清婉的一缕头发飘落。步西明将它握在自己手中,念诀,那发丝上,便多了一道金线。 “师傅。”江清婉笑着呢喃。 这次,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唤他一声了。 身上的疼痛,让她越来越麻木。她努力的想要站起身,却又再次跌了下去,如此反复,直到用尽力气,昏了过去。 好闻的花香环绕在鼻尖,整个不留山,唯有步西明有这样的院子。 江清婉睡的心安。 “水牢里的伤,想要恢复,怕还需要些日子,师弟,你这小徒弟,可是从开始就把目标放在你身上了。” 明人不说暗话,玉玦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他佩服江清婉的勇气。 “所以,看管她这个任务注定是在我身上。” 玉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也别恼,昔日魔尊如今成你座下弟子,你还不满意?如此,不杀生,还能除魔,想必师傅他老人家在世,也会支持你今日之举。” 玉玦处理好江清婉的伤,连连砸吧嘴:“不留山上,都是些闷葫芦,以后,怕是有的闹腾了,有趣的很。” “你这么喜欢,怎么不收了她?”步西明长呼一口气,看着床上的女娃娃拧眉。 “别,你师兄我,可没这个本事,如今仙界之上,谁不知道你才是咱们不留山的镇山之宝。”玉玦笑着摇摇头:“这女魔头,有眼光!” “日后就唤他阿婉吧。” “瞧瞧,这就开始护犊子了,我听说,她手艺出奇的好,什么时候,让我也来尝尝。” ······ 耳边的声音,江清婉听的清楚,确实怎么也醒不过来,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花绵绵,你在么?”周遭,乌黑的很:“快出来!” 一团团雾气,凝聚,最后幻化出了一个貌美的女子。 “江清婉。”殷红的薄唇轻启,她喊着江清婉的名字,犹如带着勾人心魄的能力。 “你是,凡尘?”这是她第一次,直呼这个女人的名字。 “我佩服你的勇气,为了压制我,竟然敢把自己送给步西明,哈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乱蹿:“你真以为那个步西明是个好人么?” 刷的一下,凡尘突然来到了江清婉眼前,偌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清婉,吓得她腿脚哆嗦,直接坐在了地上。 像个疯子,更像一个鬼。 “你也逃不过,你也会死,总有一天,他会像他师傅那样,把你控制住,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像我一样,永远,永远的被困住,哈哈哈哈——” 女人的声音刺耳的很,钻入耳膜,似乎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江清婉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蜷缩在那里,吓得浑身哆嗦。 师傅说的对,她和凡尘,分明的就是两个人。 凡尘太招摇,既招摇,又带着魅惑,她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嫩能让人畏惧,让人害怕。 “阿婉。” 是谁在喊她? “阿婉?”步西明探了探她的额头,皱眉:“是不是发烧了?” “不会啊,我刚刚才检查过。”玉玦狐疑的靠了过来,拿着小银针在江清婉的额头狠狠的扎了一下。 嘶—— 她瞬间清醒,仿佛被人从那个乌七八黑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呐,醒了,我就说嘛,没有发烧。”玉玦是个医痴,他心满意足的收回针,晒笑:“如此,我就先不打扰了,你们慢聊。” 玉珏尤为意味深长的看了步西明一眼,提着医箱,哼着歌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感慨:“咱们不留,以后要热闹喽~” “师傅。”江清婉拖着身子,想要起身,可她虚弱的厉害,步西明瞅了她一眼,长呼一声,拂着袖子,坐到了她的身边。 “要喝水么?” 她的唇,干裂的厉害,一条条裂纹都能生出血来。 步西明端着茶水,喂到她的嘴边。 江清婉红润着眼睛,迟迟不舍得张口。 师傅,我真的好痛啊!水牢很痛!雷劈的也很痛!如今还有心痛!!! 她看着步西明的眼神,变化的厉害,双眼带着雾气,啾着嘴,一副小怨妇的模样。 步西明收回手,狐疑的问道:“怎么,还有何不适?” 江清婉回过神,委屈巴巴的示意着自己还是想喝水,步西明才重新端起了杯子,送到她的唇边,柔声道:“慢一些。”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被雷劈的那位 “师傅。”半响,江清婉终于鼓足勇气,问了一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 嗯?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吃灵芝啊,烤着的那种。”江清婉生怕自己形容的不够形象,自己挪了挪位置,表示一道天雷而过。 她形容的绘声绘色,步西明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谁会吃那种东西?” 哎?不会嘛,可是师傅告诉自己,这次她一定会度过天劫,可自己还是被烤糊了,本以为是师傅喜欢,想修炼修炼,再吃了自己来着。 江清婉的脑袋里,装着一系列的疑惑:“那师傅,你可有养成系的癖好,就是先养大,再吃了,亦或者养个什么东西在身边。” 江清婉思来想去:“对了,就是那条鱼,就像那条鱼宠一般的。” 步西明冷眼,看了她许久,然后又摸了摸江清婉的脑袋:“你莫不是真的烧糊涂了?” 倒也没发热,怎么尽说些他听不懂的胡话。 “鱼宠,是我闲来无事,从天池那里引来的,自然宝贝一点,养成系的癖好倒是没有。”说完,步西明又深深的看了江清婉一眼:“你算不算?” 一句话,把江清婉噎个半死。 她干巴巴的笑着,确实比哭还难看:“自然,是不算的。” 说完,顿时老脸一红。 “好好休息吧,这几日,是下不了床了。”说完,师傅就离开了。 江清婉坐在床边,细细的回味着步西明说的话。 既然如此,那当初师傅为何要诓她?还是,连师傅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堪,当真能被雷劈死。 仔细想想,自己大概是不留山,唯一一个死在天雷上的。 有辱师门,有辱师门的很! 她羞得捂着脸,怎么也不愿抬头,传音镜,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阿婉,阿婉你还在吗?” “阿婉?” 糟了,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东西,还好没被师傅发现。 夜非麒得声音显得有些焦急,江清婉连忙掏出镜子道:“我在,我没事。” 听到江清婉的声音,夜非麒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天师回了仙山,我怕是你出了事。” “没事,你瞧,我好着呢。”江清婉笑了出来。 岂止是好,自己现在可是步西明的弟子,重操旧业,得心应手的很! 江清婉思量着措辞,才委婉开口:“太子殿下,我现在的环境,比较复杂,若是没事,你可否不要在镜子前说话?” 刚说出口,她又后悔得很,这话说着,就像她拿了宝贝就不理人似的。正怕夜非麒多想,他却道:“都听你的,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他是个凡人,本就帮不上什么,又怎么能让江清婉因为他而陷入险境。 “别担心,等我有空,就陪你说话。”江清婉安抚道:“这几日,我受了些伤,需要养几天,但你不要担心,已经有仙医替我瞧过了,休息几日就好。” “还有啊,我一时半会不能去看你,你可千万要好好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 “与你那小娘子也要好好的。” 对面,沉默良久,夜非麒才开口:“我知道了。” 其实那日,谣歌回去之后,并没有放弃。阿露被打成重伤,回到相府之后,还是确信的说,自己真的看见了。 他,抱着一个女人。 谣歌买通了太子院的小太监,多番讨好,那小太监才说出了前些日子,江清婉曾在太子院住过一段时间的事情,还有宴会那日,他抱着她回去。 如此一来,谣歌哭闹不休,却又不敢惊动旁人,只能跑到皇后那里诉苦。皇后与丞相,是亲兄妹。而她,却并不是夜非麒生母。 此时错综复杂,宫里,更不可能平白多出一个女人。夜非麒只好下命全太子院,咬紧自己的嘴,一致对外,说是那小太监,贪慕钱财,故意撒谎。 “你怎么,不说话了?”察觉到夜非麒的沉默,江清婉清了清嗓子:“我给你的灵芝,吃了没?” “还没。”夜非麒的面色缓和了些,摸了摸床边的东西,终于带了一丝欢愉:“当日看,确实丑陋又无用,日子久了,反倒顺眼了些。” “无知!你可知,那是多难得的宝贝。”江清婉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它的本体,可不是一般灵芝可以比拟的。 “说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确实夸张了些,但延绵益寿,让你活个百来岁还是可以的,除此之外,它还有去病,保持容颜的功效,总之,好处多多。” “夸起自己,你还真不含糊。” “不含糊,不含糊,这怎么能含糊。”江清婉说的认真,却没听出夜非麒话里的话。 “既是受了伤,那就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夜非麒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不舍的厉害。 “那好,殿下也要多保重。”江请婉道。 小镜子,果真是个宝贝。连不留山这样的地方,都能传音出去。 她本以为,这里仙气厚重,又有层层法术结界笼罩着,音讯不会太好,没想到,根本没有影响嘛。 江清婉哈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擦了又擦,满心欢喜的塞进胸前的小衣兜里。 这几日,玉玦倒是天天来。 “不错,好的差不多了,算你命大,那日若是再多关几日,烂到骨里,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 “会死么?”江清婉倒吸一口凉气,只叹自己好命,这一世又求来了一个师傅。 “也没有那么严重,需要他再给你重塑一副骨架罢了,只是太疼,依照你现在的状况,怕是承受不了。”玉玦看了步西明一眼,笑了出来:“想不到师弟你,也有这么照顾人的一天,不错,不错,为兄,心甚慰。” “还要多久才能下床?” 这几日,都是步西明陪着,亏得山上还有一些小女仙可以照顾她。不然,光是一天一趟茅房,就能让她羞死人。 “快了,让你师傅陪着你多走动走动,养一养这新生出的肉。” 江清婉小心翼翼的看了步西明一眼,好在,师傅没有说话,算是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师傅的甩锅技能 “对了,有件事,得和你说一声。”玉玦看向步西明,道:“上次,龙王水漫不留, 淹死了后山的一片灵草,下月,是凡间那皇帝的寿辰,这个东西还需要入药。” “我知道了。”步西明回应。 凡间的皇帝,岂不就是夜非麒的父亲? 大师兄,说的应该就是乌木子,可这灵草,又是什么? 江清婉重生前,后山都是一些茂密的仙树,偶尔会有师兄弟们在那里斗法,也没见生长过什么宝贝。 玉玦走后,江清婉拉了拉步西明的衣袖,半撒娇道:“师傅,我今日,想出去走走。” “好。” 步西明这几日的话,总是特别少,也显少逗弄她。 她以为,师傅还在因为她烧了那条鱼,又和沉声一起逃跑,师傅不高兴。仔细想想,这后山的灵草被淹死,自己也有责任。 江清婉心虚,弱弱的开口问了一声:“师傅,灵草被淹死,一个月的时间,还能生长出来吗?” “不能。”步西明顿了顿,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一旁的花树,偶有几瓣儿落下,看的江清婉面色羞红。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师傅,是这仙界里生的最好看的男人。 “那可怎么办,玉玦师叔不是说,这个东西下月就要入药么?” “种。”一个字,把江清婉剩下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步西明抬眸,看了江清婉一眼:“你今日的话,怎么这么多?” 她支支吾吾,才说清楚:“这个祸事,我也有有一半的错。” “你知道就好!”步西明歪头,一只手撑着脸:“既是忘记记忆,那千年前,你是如何被封印的,可还记得?” 这话一问,江清婉就傻了。 凡尘说过,师傅也不是好人,他们之前,究竟是什么过节? “我,我不记得。” “那最好。”他突然岔开了话题:“走,陪我去后山看看。” 步西明在前面走,飞流剑托着江清婉在后面跟着。二人穿过半山腰,才来到后山的空地上,这里,原本生长着蓝色的灵草,可如今只剩下一片残虚。 “师傅,我们要重新开垦这片地嘛?” “那样太麻烦。” 步西明抬手。指尖绕着星光,他指着旁边的水潭,这蓝灵草周围的积水,就顺着步西明的方向汇了过去。 可尽管如此,灵草已死,还是无用。 “该你了。”步西明做完这些,看了她一眼。 我? “师傅,您别说笑了,我能做什么?”江清婉懵的厉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却被飞流剑一个翻滚,让她从剑辈上滚了下来。 狗东西,还真是主仆一条心! 江清婉吃痛,步西明却慢慢走进,把她扶了起来,说了三个字:“永生咒。” “哎?那是什么?” “你当真忘了?” 永生咒法,是修女遗传下来的上古法术,如今三界里,懂得此法术的只有魔尊,也就是江清婉她自己。 “好好想想,这个法术,不能忘。”说完,他干脆找个地地方坐了下来:“若你帮衬的好,只要半天,这里的花草就能回归原本摸样。” 难怪,难怪师傅一点都不着急,原来从开始就打定了这个主意! “师傅,我真的不会啊。”江清婉急的眼眶微红。 她若是还记得什么法术,又怎么会冒险上不留。 好家伙,这还没学到什么,师傅就让她先输出? “没关系,慢慢想。”步西明笑了出来:“我有的是耐心。” 他不慌不忙的倚靠在一旁,从怀间掏出了玉瓶酒,独自浊饮,好不惬意。 ······ 永生咒。 江清婉在心里呢喃,正想着,花绵绵的声音响起:“永生咒,是魔尊凡尘的基本技能,非后天修为所得,即,从魔女降世起,修女就帮自己的永生技能传给了她。” 说完这些,花绵绵安抚:“宿主不要怕,这个技能不难得到,只是之前,我们一直把重心放在了如何压制凡尘上,因此,忽略了这个东西。” “不如,你先试试?”花绵绵提议。 可现在,一时半会,她也使不出啊! 江清婉咽了咽唾沫,胡乱的使了几道仙法,却还是毫无动静。 “你可真是奇怪,原本的法术使不出,仙法倒是会几招。” 啊,这—— 江清婉嘴角抽动,向着步西明的位置慢慢靠了过去,歪着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步西明那张俊俏的脸:“师傅,徒儿真的忘了,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啊,用最麻烦的办法,重新种,再用仙法催长一个月。”步西明看着她,晒笑:“你是我的徒儿,自然,是要交付与你的。 江清婉抿着唇,半天说不出话。面上神情,变化多端的很! “师傅,这,不合适吧?”江清婉嘟着嘴,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免得这蓝灵草生不出,大师兄又要怪罪。” “还有,大师兄,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了。” 步西明嘴上笑着,说话声音也温柔的很,却着实让江清婉浑身一激灵。 青天白日,这就甩锅? 这不是玉玦师叔,托付给师傅的嘛! “怎么,不乐意?也罢,我这就和玉玦说,你不愿意帮忙,然后多叫些人手来,大家一起种地喽。”说完,步西明起身就要走。 “别,我乐意!!!”江清婉吓的连忙拦住了师傅:“我,我一定可以!” 嘴上说着,心里早已把这个甩锅师傅吐槽了一千遍! “您把飞流留下就行,我自己好好琢磨,好好想一想。”江清婉想把他推脱开,自己叫出花绵绵原型,一起商量一下。 可谁料,步西明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副“关切”道:“那怎么行,为师留下来陪你!” 这后山,空旷的很,步西明就坐在不远处看着。 江清婉来回转了一圈,急的焦头烂额,自己哪里会什么永生咒!! “花绵绵,花绵绵救命啊。” 系统界面里,花绵绵一个脑袋两个大。 它再一个蓝屏幕上,一直敲打操作着什么,最后不禁叹气:“由于你任务进度过慢,身为你的系统我没有权限搜取原主自带的法术技能。“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修仙的都是骗子 晴天霹雳! 完了,这下完犊子了。 江清婉回头看了一眼,玉玦师叔不知什么时候也在那里,和师傅说着什么,师傅倒是笑得开心! 这男人,真的是! 如出一辙,果然千年前就是这般的欺负人! 江清婉急红了眼,看着周遭被破坏的仙草越是着急,乌木子确实不喜欢她,这片仙草,也确实是因为她才毁坏的。 如此,下月交不上仙丹寿礼,那她首当第一的要倒霉! “花绵绵,其实,我有一个办法。”突然,江清婉开口,她像打定了什么主意般:“凡尘一定知道,如果我问她,你说,她会不会告诉我?” 花绵绵叽里咕噜说了一些什么,才猛然蹭了出来:“那个女人可不简单,她不会白白告诉你的。” “喂,回去!快回去!”江婉胡乱扑了一把,把花绵绵又塞进了系统里:“师傅还在远处看着呢。” “之前,每次昏迷的时候,凡尘都会出现在的梦里,花绵绵我去试一试,万一我没醒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 说完,江请婉看了远处的石壁一眼,咬咬牙,突然冲了过去。 “砰——”一声响,吓的玉玦连忙跑了过来。 “阿婉!阿婉!”玉玦掐着她的人中,江清婉胡乱的挣扎着。 让我晕!让我晕! 记忆的最后,是步西明那张像看傻子一般的脸。 周遭寂静,这次,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一片荒芜,只有巨形的野兽。 一女子高举长剑,站在它们中间,笑得美如天仙,可仅仅霎那,她又似变了一个人般,眸中带血,向着江清婉冲了过来。 “凡尘!”江清婉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叫本尊的名讳,你也配?”那把长剑在飞速之间刺入了江清婉的胸口,顿时鲜血肆意。 她是不是要死了? 忽然,周遭一片大风,这次,她来到了不留山。 凡尘和一个白衣男子站在一起。 师傅? 怎么会是师傅? “凡尘,你放开他!”江清婉奋力挣扎却是徒劳无获。 远远的,她竟然看见师傅在笑,和凡尘说着什么。那是她,第一次瞧见凡尘宛如少女的模样,笑得犹如三月春花般好看。 紧接着,记忆一闪而过,师傅的长剑,生生的刺入凡尘胸口,连带着江清婉的胸口都跟着一阵剧烈的嘶痛。 恍然间,江清婉看见凡尘不可置信的看着步西明一字一句道“我诚心待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魔。” 师傅的声音不带着一丝温度的。 紧接着,师祖顺势而下,想要把凡尘封印,凡尘受到欺骗,彻底魔化,天色霎那泛着红晕,她拿着剑,不管不顾的杀到了大殿前,直逼师祖。 嘴里呢喃:“修仙的都是骗子!” 可奈何,人多势众。 步西明期瞒她,让凡尘喝下了封灵水,如今她半数法术使不出,纠缠了许久,终是不敌不留山众人。 她看着步西明,可那男人没有一丝犹豫的,把她封印了起来。而师祖也在那次大战后,仙逝······ 江清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师傅怎么会—— 霎那,雾气消散,还是漆黑一片,凡尘从远处慢慢走了出来,望向她道:“你明白了么?” 仙家,没一个好东西! “不,这不会是真的。”她在那个世界看到的仙史,是师傅将凡尘横腰斩断。 难道是因为,命中注定,她会有这样的劫难,所以,师傅斩断魔女那个仙史,说的不是凡尘,其实就是自己? 难怪,花绵绵一直要让自己完成任务。 也就是说,她所处在的,是两个仙史的交汇点? 一面,是凡尘被欺骗,封印。而另一面,自己重生而来,接替了一个新的历史,那就是她所知晓的那个世界。 就像两个空间,她卡在了中间点? 大脑一片混乱,江清婉越来越不明白。 “凡尘,我有件事,想要问你。”江清婉努力克制自己,清醒着大脑。 眼下,她要先解决,蓝灵草的问题。 “问我?好大的口气。”凡尘魅惑一笑:“你成了他的徒弟,却占着我的身子,真是让人不痛快!” “你恨他?”江清婉问。 “那不是必然?”凡尘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满是不屑:“我不管你是如何占了我的身子,总有一天,我会夺回来。” “还有,收起你的心思,想要靠着他的法术,压制我,根本是天方夜谭,愚蠢!” 霎那,凡尘又再次逼近,江清婉努力的笔直起身子,看着她那张貌美,却又让人畏惧的脸。 “我们还做个交易吧。”江清婉的脑海中,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虽然有点龌龊。 “我帮你统一大业,而你辅助我完成任务。” 系统警报响起:嘀嘀嘀—— 可江清婉根本不管它 只要完成统一大业的主线任务,届时,她死在师傅的剑下,自己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帮我完成统一大业?”凡尘戏虐的笑了出来:“我们可是用着一个身子。” “所以帮我,就是帮你!”江清婉咬定,不给凡尘质疑的机会。 凡尘的恨意太重,几句话而下,她竟然有些动摇。 “你学仙法,不就是为了压制我?”凡尘突然想到了什么,怒意冲冲的拖拉着她:“你骗我?” “没有!”江清婉浑身都在颤抖:“原先,是这么想的,但只要我们达成合作,你愿意和我公用身躯,压不压制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我想回到原先的世界,那么我与你的目标就是一致的。”江清婉咽了咽口水:“和我合作,是你最好的选择。” 如果没有江清婉,凡尘就只是灵识,根本驱动不了身躯。 “你要什么? ”思良许久,凡尘开口:“你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谈合作吧?” “魔尊是个聪明人,我想要永生咒。”江清婉说明了来意。 “就为了这个?”凡尘忽然大笑了出来:“要它做什么,你不会?” 这话充满着挑衅意味。 占了她的身体,却还是不能操控她的法术,凡尘有那么一丝的得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两个世界的结局 “是,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就像我会帮你一样。”江清婉抬足了语气,实则,心虚得很! “好,我教你。”凡尘咧嘴一笑,修长的手指绕过发尾,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心思。 她垫着脚,慢慢走进,手指轻轻点了点江清婉的额头,一股无名的暖意顿时席卷全身,充斥着整个大脑。 一串符文咒语就这样硬生生的从她记忆深处被提了出来,那是属于凡尘的记忆。 “回去吧,我累了。”做完这些,凡尘抬抬手。 这次倒不是她自己要醒,准确的说,自己是被凡尘赶出来的。 这个女人,真的是—— 睁开双眼,自己躺在师父身边。 “醒了?”他外头晒笑,江清婉还有一丝的恍惚,她怎么也无法把师傅和那个大魔头联系在一起。 “我就说嘛,他不会有事,青天白日,哪有把自己撞死的。”步西明笑得厉害,这是江清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蠢得恨,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徒弟。” “师傅,我想起来了。”江清婉眨巴眨巴眼:“永生咒。” 玉玦张了张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这个好师弟:“你想的主意?” “她可没这么聪明。”步西明打量着迷迷糊糊的江清婉:“既是想起,就开始吧。” 江清婉长呼一口气,她猜不出师傅是什么心思。 起身,胡乱的扑腾着身上的杂草,才扭捏着念出了凡尘在梦里教自己的东西。 花落,周遭灵光顿闪,大片的仙草像有了生命般,慢慢的生长了起来,放眼后山,灵光一片,顿时刺的她睁不开眼。 步西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怕了?这才是凡尘的法术。” 这话,说得极轻,绕过玉玦师叔,若隐若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好似,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灵光乍现之后,终于恢复了平静。 大片的蓝灵草如从未赴死过一般,灵光闪闪。 这就成了? “任务完成,我们先走了。”步西明很是满意,招呼完玉玦,就横着抱起了自己的小徒弟。 “哎?师傅!” “别乱动,这要是从飞流上掉了下去,我可不去拉你。”嘴角,带着一丝戏虐的笑,吓的江清婉瞬间闭了嘴。 不留山,高千米,远远看下去,都是飘散的云朵,她生平除了怕水就是怕高,一双小手不自禁的拉扯住了步西明的衣领,紧紧的闭着眼睛。 “凡间那皇帝,寿命不多了。”突然,步西明开口提了一句:“你那小殿下,怕是数月后就会登基。” “师傅怎么知道?”江清婉连忙问,抓着他的小手又紧了一些。 “猜的。” 胡说!师傅尽会骗人! 她嘟囔着小嘴,却没瞧见男人嘴角似有若无的笑。 “我的小徒弟,惦念着太子殿下紧。” “我没有!” “你有!” ······ 一路吵吵闹闹,最后在步西明的偏殿中停了下来。 “聒噪。” “是师傅先诬赖我。” 一张小嘴巴啦啦的说个不停,最后却被步西明丢在了床榻上。 “再说,三天不给你饭吃!” 如此,这才让江清婉闭了嘴。 眼见着步西明要走,她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衣角:“师傅,你可曾有喜欢的女子?” “为何这么问?”步西明突然怔住了脚,转过身,看着她。 那神色似有话要说,却又没有张口。如此,反倒让江清婉更加认定,师傅和凡尘有过不为人知的故事。 凡尘是凡尘,她是她。 师傅斩杀的是她,却不是凡尘。 心,莫明的空洞了些,还带着一丝的委屈。 江清婉红着眼,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好奇。” 步西明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几度想走却又缩了回来,最后才像终于放下什么般,拍了拍江清婉的脑袋:“人不大,脑子里想的东西倒是多。” “好好休息。” 这一夜,江清婉都没能闭眼,花绵绵就睡在她的身边。 系统出了错,它也有责任。 如果不是凡尘的灵识还在,她就能顺利顶替凡尘,被斩杀之后,回到原来世界,根本不会出现凡尘被封印,她要被斩杀,这两种结局。 而她卡在了中间,进退两难。 乱了,全乱了。 “阿婉,你不要不说话,你这样,我怕怕的。”花绵绵缩着小脑袋,没了往日神采奕奕的感觉。 系统嘛,总是会有感情的。 “万一我完不成任务,你是不是真的会劈了我?”江清婉两眼空洞的看着粱顶。 灰飞烟灭,无非就是这个结果。 “呸呸呸,说什么呢,不吉利!” 花绵绵缩着身子,挤进江清婉的被褥里。 “你真的决定,要和凡尘合作?” 今天,江清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花绵绵也着实吓了一跳。 这—— 系统里可没这样的bug设定。 顿时,江清婉额头三根黑线,那全是权宜之计! 可仔细想想,也未必不是一个好方法。 一边,央求师傅教自己法术,一边让凡尘帮着自己。 卧槽,怎么有点卑鄙? “啊——” 江清婉突然大叫一声,蒙住了头。 “花绵绵,都怪你,全乱了,全乱了!” 唔唔唔—— 原本她寻思着好好的,让师傅教自己法术,压着凡尘灵识就好,可如今,事态越来越复杂,如若真的和凡尘合作,那······ 江清婉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花绵绵弱弱的说了一句。 “反正你是系统选定的宿主,拿着主人公原本的剧本线,这里的游戏,你说的算。” 师傅日后会继任不留山,凡尘会死,这些,不都是她知道的么。 江清婉翻来覆去,又猛然坐了起来。 “对,你说得对,两边都不能得罪,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所有任务,早点回不留山!” 那里的步西明,才是她的好师傅! 一想到凡尘说,师傅和她曾那般,江清婉心里就不舒服的很。 她的师傅,高高在上,怎么会与一个魔女!!!!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女孩在屋里的自言自语,被门外的男人听了个清楚。 薄红的嘴角微微上挑,男人的身姿在月色下被拉的细长,步西明抬头,看了一眼天,淡淡道:“事态有趣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气死,还有这种死法? 凡间,皇帝陛下寿辰,张灯结彩了数日。 乌木子练得丹药,心情大好。 丹炉前,积聚了众人。 江清婉站在步西明身边,一双小脚来回撮合着,正不知所措,步西明却在身后重重得推了她一把。 江清婉惊呼一声,跌了一步上前,刚站稳身子,瞧见乌木子那一脸厌弃的神色,霎那端正了姿势。 步西明站在身后偷笑:“呐,全是我小徒弟的功劳。” 闻言,乌木子嘴角一抽,夸也不是,不夸也不是,面色变化了许久,才沉定下来,吐露两个字:“不错。” “起是不错,简直非常人可办。” 言外之意,就是在夸她的永生咒用的好。 江清婉急的跳脚。 师傅真是,尽会看热闹! 索性,乌木子心知肚明,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而是道:“皇帝的寿命,即将正寝,眼下,几位皇子各有心思,怕是会有一场动荡,我要在凡间呆一段时间,众师弟里,谁能来助我一臂之力?” 话落,大家纷纷退了一步,唯有步西明站在那,瞧了一圈,他刚要缩回腿,就被乌木子拉了住。 “小师弟,你最合适!” 我? 步西明笑了出来:“师兄,这话怎么说,凡间我可未曾去过几次,还不如我这个小徒弟,轻车熟路,还与那太子交好。” “没有!不是,也没有多好,就是, 就是去了几次,欠了份恩情······” 江清婉的声音越说越小,她努嘴,怯怯道:“那还不是因为被你逮了个正着。” “你说什么,声音大一些。”步西明挑眉,笑得难以掩饰。 不,他根本没有。 要掩饰的意思!! 江清婉压着恼意,突然就笑了出来。她甜美的看了乌木子一眼,玉玦顿感事情不妙。 “师叔,您说的极是,我师傅当仁不让这份差,陪您去,最合适!”江清婉一顿马屁拍她师傅好,武功好,生得好 ,聪慧绝顶,无论是哪一种,都最适合陪伴在师叔左右。 “不错,活学活用。”步西明长呼一口气,歪头看她,笑得隐晦:“既然如此,你和我同去,总不能师傅走了,你还在这享清闲。” “如此,可好啊,我的好徒儿。” 步西明一把揽住了江清婉的肩膀,随意的耷拉着,一双细长的凤眼看的她面色羞红,却还要强装镇定! “够了,拉扯来拉扯去,成何体统!” “此事就这么定了,太阳下山的时候,你们与我同去。”乌木子交代完这些就走了。 待人散尽之后,江清婉才一股怨气的看着自家师傅。 老不正经,千年前就是这般。 她正赌气,脑中,凡尘与他携手上不留山的画面,霎那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江清婉面色松动了一下。 也许,她从未看明白过,师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若当真,玩世不恭,又怎会在千年后接替乌木子的位置,成为不留山第一上神。 “在想什么?”突然,步西明冲着她的脑门弹了一下:“这几日都是心不在焉的,何事?” “无事!”江清婉还在赌气:“我只是思考,这天为何这么蓝。” 她寓有所指的回头,撇了步西明一眼:“以及,这青天白日,为何有人方才戏弄我,如此面部红心不跳,如此安稳?” “不错,寓有所指,不错啊师弟,你教的好徒儿。”玉玦没忍住,他拍了拍步西明的胸口,笑得弯了腰:“教的好啊!哈哈哈哈。” 步西明也没恼,只是看了江清婉一眼。 女孩赌气,哼了一声就走了,他这才收起了笑意。 傍晚,与各师兄弟告别之后,江清婉拉着步西明的衣袖,和乌木子一起去了皇宫。 不留山一日,凡间半月,只是傍晚的功夫,“天师”就已经离开了大概七日左右。 刚入宫,步西明就用幻术,帮江清婉隐去了女儿身,二人化身为天师的仙童伴随左右。 再次见到这老皇帝,面色依旧红润,这哪里也看不出是一个将死之人。 “师傅,他是为何而死?” “气死。” 哦吼,还有这种死法? 江清婉两眼灵光一闪,系数尽入步西明眼中。 “天师,劳烦你又跑了一趟,仙丹可已练好?” “已练好,在陛下寿辰之日,臣自当献上。” 难得看乌木子如此恭敬,江清婉暗笑。 这老古板,没想到也有这样的一天。 不过,这皇帝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世代都让不留山的执掌人守着,这得多大的面子,啧啧—— 江清婉连连砸吧嘴。 “这位小仙童为何笑得如此开心?”黄帝问。 乌木子刚想要开口,却被江清婉抢先了一步。 “陛下,您有所不知,小童我第一次瞧见天子,如此威严,如此年轻,如此气宇不凡,臣从前只在别人口中听过您的丰功伟绩,如此初见,臣,欣喜不已,一时高兴,失了仪态。” 步西明咧嘴一笑,跟着弯下了腰。 这话一说,皇帝乐了。 “这小仙童,倒是机灵,那你说给朕听听,都是说些什么?” 啊,这—— 江清婉陪笑:“自然是说您,在位期间,国泰明安,风调雨顺,百姓日子过的红火。这啊,得多亏,当今圣上英明,治国有方。” 这不留山的仙人坐镇,能不红火么? 但凡是个识趣的,也不会在乌木子眼下生事。怕也只有这个皇帝还不明白,自己是多大的荣幸,才能让仙人下凡。 “哈哈哈哈,当真是如此?” “千真万确!”江清婉陪笑,满脸讨好。 “天师,你这个小仙童,嘴巴可不是一般的甜,真能没想到,你还能收这样的徒弟。 那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徒弟。 江清婉默默地看了一眼从刚才就一直没有说话的步西明,心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拜见过皇帝后,乌木子把江清婉和步西明分到了一间房。 “这里不比仙山,在皇宫,就要遵守皇宫的规矩,看好她。”乌木子看了江清婉一眼,叮嘱步西明。 “师兄放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日常被师傅坑 “我就是太不放心!”叹了一口气,乌木子颇有不耐的拂着袖子走了。 “呐,说你呢。”步西明晒笑,把房中钥匙丢进了江清婉手中:“走,睡觉!” 哎? 这就睡了? “师傅,你还未和我说,这皇帝是怎么气死的呢。”江清婉纠缠着,拉着步西明的衣袖不愿意松开:“我瞧着,他好得很!” 这哪里像是快要寿终正寝! “不急,今晚就能初见倪端。”男人几步跨做到床榻上,双手交叠往后靠了去,闭目养神。 “师傅,我还有一个问题,今日在不留山就一直想问。”江清婉砸吧砸吧嘴,坐在步西明腿边。一双小脚晃悠在床前。 “我的徒儿,一直都有问不完的问题。”步西明压根没睁眼,只是唇角上扬道:“你问吧。” “大师叔,为什么非要守着那个皇帝?” 将死之人,还特意让师傅也跟着下山,她着实想不明白。 为了稳固朝堂,让夜非麒继位? 皇帝众多皇子,谁继位不是朝明百年。 “你真的忘了?” 气氛沉默了很久,步西明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她。 “仔细想想,不留山为什么要护着朝明国,护着天都这个地方。”他突然起身,与江清婉靠的极为亲近,四目相对。 隐约间,似乎还能感受到师傅极为亲近的喘息。 “这,我应该记得什么么?” 脑中忽然一个激灵。 剑,灵识! 她竟然忘了这回事,那现在怎么办,装傻? “阿婉,我一直在思量着一个问题。”步西明一只手撑着脸,岔开了话题。 “什,什么?”江清婉呆滞,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 “一个人如果不太聪明,究竟吃什么才能补脑子?” 话落,江清婉认真寻思了起来,想了许久,才灵光乍现般,拍打着步西明的衣衫:“师傅,你又戏弄我!” “嘘——” 正说笑,外面突然一群黑衣人冲了过去,那身影,怎么也得有五六个人,走路轻飘飘的,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轻功极好。 “跟我来。”步西明跳下床,拉着江清婉偷偷的从后门跟了出去。 她腿脚刚好,这会儿还有些卖力。 几步跑步稳,步西明干脆横着抱起了她,穿梭在屋檐之上,最后立于高处,打量着身下的这一群人。 “师傅,这里是皇宫大院,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半夜鬼鬼祟祟。”想起自己那日初来乍到,一身狼狈,江清婉对这些人的身份更加怀疑。 “三皇子的人。” 哎?这都能知道? 看出江清婉的疑惑,步西明伸手弹了弹她的脑袋瓜:“掐算,为师算出来的。” 步西明摇摇头,叹他这个徒弟不成器,白白占了这么好的身子。 “那是夜非麒的太子殿,他们去那里做什么!”眼看着那些黑衣人离太子院越来越近,江清婉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不可以,太子殿下有危险!” 说着,江清婉就要跳下去。却被步西明一只手提着衣服领揪了回来。 “师傅!”她急的胡乱扑腾。 “你下去有何用?”月色下,步西明的面色看不出情绪。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江清婉抗议。 这太子,对她可是仗义的人,自己如今怎么能眼见着他有难,在这里吹西凉风! “你这么在意他?”步西明歪头,笑了出来:“那好啊,你去。” 步西明手上一松,江清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傅把她丢了下去!!!! 砰—— 她,落地了。 有一点点痛,但这个高度还能忍! 再抬头,师傅已经不在上面了。 江清婉又羞又恼,壮着胆子喊了一:“步西明!!!” 周遭,除了寒鸦掠过,再无别的声音。 完犊子了! 这么大的声响,不仅惊动了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就连太子院的灯也跟着亮了······ “什么人,赶在太子院放肆!不要命了!”领首的公公出来了,一看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仙童,稍微收敛了一些气势。 “小仙家,这里可是太子院!你这么擅自闯入,让天师知道,怕是不妥吧,嗯?” “公公,是我啊,江清婉!” “我管你是什么婉,这么晚在太子院嘶吵就是你的不对,见你是天师的人,我不与你计较,快点离开!” 公公说完,就叫了几个小太监一起抬着把江清婉丢了出去。 “哎?我说王公公,我不过穿的像个仙童你就不认识我了?”江清婉临门一脚,挡住,就是不愿意出去:“太子有难,今夜我必须留下来!”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出来。 行刺太子? “你疯了是不是!”王公公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这都是哪里来的仙人,如今什么人都能修仙了?” “哈哈哈哈哈——”一阵嘲笑。 “还别说,现在的小仙童生的还真是俊俏,看起来,像个女人一般。” 呸! 江清婉憋着气,没地儿撒,她可不就是个女人!都是师傅幻术化的好,把她变成了这么俊俏的男子。 “夜非麒!夜非麒!”隔着一段距离,江清婉就在门口唤着:“我啊,阿婉!” “夜非麒!” 江清婉不依不饶的纠缠着,可把王公公吓的一个激灵。 “嘘嘘嘘!” “快别喊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 江清婉胡乱蹦跶着,殊不知,屋檐顶,步西明正靠在那,看的怯怯发笑。 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也不可能转了性子。 “放开我,你们!”江清婉胡乱的蹦跶着:“我都说了,太子有危险,危险!” “放着黑衣人不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呸,啊小仙童!” 纠缠了许久。 “住手。” 终于,对面,门缓缓而开。 夜非麒看似有些疲惫,一身的青衫整洁利落,墨色青丝垂下,看的江清婉那就一个欢喜! “殿下!是我!阿婉,阿婉啊!” 这个名字似有什么特别般,夜非麒的眸子里猛然放出一丝亮来。 “小仙童莫要胡说,冒用别人名字,既是大晚上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就先进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为师冻得瑟瑟发抖 江清婉连忙的推开小太监,自己冲了过去。 “夜非麒,我真的有要事要和你说,你宫里——” 江清婉的话还没说完,夜非麒就已经打手一拉,把她拽了进去。 “阿婉?”没了其他人,夜非麒才敢唤她:“真的是你来了?” “是我,是我没错!”江清婉浑身扒拉着,最后拿出传音镜:“呐,这可是你亲手送给我的,不会忘吧?” 夜非麒只是愣了一眼,就欢喜的把江清婉揽入了怀中:“阿婉,真的是你,我就知道,除了你,没人敢在我这里,这么闹腾。” 这话,夸她还是损她?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味儿啊? “你既然知道是我,干嘛还说,我冒用别人的名字?” 夜非麒道:“我是怕,再像谣歌那样牵连你,所以下命所有人不许再提你的名字,今日,你变成这样,肯定也有隐瞒身份的用意。” 好像,是这么回事~ 江清婉在脑子里飞速的转了一圈,才想起正紧事! 她有些焦急,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有人要行刺你!” 夜非麒的面色,霎那微微怔了住。 “阿婉,别闹,这里是皇宫。” 他是太子,谁敢再宫里刺杀他。 “是真的,殿下,我师傅,不,是天师,也不对,这里面的关系,我日后再告诉你,总之,我师傅算出来你有难,结果今日,我就瞧见一群黑衣人鬼鬼祟祟朝着你的太子殿来了。” “我师傅很厉害,他说你有难,就一定是有危险。” “对,就是今天!” 夜非麒面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熄灭屋里的灯,把江清婉拉到了靠近床榻的位置,从床的后面,拿出了一把散着寒光的配件。 “阿婉别怕,如果真出了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江清婉突然就红了眼,她能有什么事,夜非麒甚至都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傻! 自己是来护着他的啊! 房檐上,步西明静静的站在那,静静的听着周遭的动静。 左边,绕过长廊,现在在太子院的后面。 他猛然睁眼,看了一眼月色下的方向,那里闪着微红的星光。 师傅临终前有言,天都必须死守,王朝必须血统纯正,选第一贤人,虽然他不想参与,但眼下,夜非麒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太子之位,从不在皇帝手里,而是不留山,天象之任,这也是皇朝历代,“天师”之位存在的意义。 “有刺客!” 忽然,门外,太监一声监叫,夜非麒下意识的把江清婉拉到自己身后。 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就冲了进来,与此同时,外面火光连天,江清婉清楚的听见有人在喊。 “三王爷谋反了!” “保护皇上!” ······ 这些声音在某一霎那间,像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不绝于耳。 而如此突然的事件,全在不留山的预料之中。 寒光一闪,夜非麒猛地推了她一把,自己就冲进了人群。 黑灯瞎火里,她看不清谁是谁,无奈之下,只好动用了师傅曾经交给她的照明术,这个小法术,是师傅闲来无事时自己研究的。 无非就是为了夜里溜出山,或者用于观赏一些小玩意。 她也从没想到,此刻,竟然会派上这样的用场。 指尖灵光一闪,数只像蜡烛般的星火就传了出来,围绕在大殿之上,顿时把房间照的明晃晃的。 “夜非麒,小心!” 话落,江清婉变化出一把剑,利落的冲了进去。 步西明擅长用剑,虽然师傅从没教过自己,但耳读目染,终究还是被她偷学了几招用来防身。 远处,步西明的神色,变换莫名,眼见着夜非麒和江清婉寡不敌众,这才唤出飞流剑,慢慢的落了下来。 “神仙?宫里竟然有神仙!”人群里,不只是谁喊了一声。 江清婉只觉得师傅一身寒光甚是让人畏怯。 男人薄凉的唇,一张一合:“本上神不喜欢杀生。” 说完,步西明歪头,笑了出来。 “欺负他我不管,欺负我的徒儿,这可不行,你说是不是啊,阿婉?” “师,师傅!”江清婉激动的泪眼婆娑,就差抱着师傅大腿说一句:“师傅,我好痛啊,他们都争对我!” 可谁料,步西明下一句话就是:“学艺不精,该打!” 说完,她浑身一个激灵。 师傅,都看到了? “别怕,他一定是那个天师的帮凶!乌合之众,先杀了他,再取了太子的人头!” 黑衣人里,还是有不怕死的,冒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给大家打气。 江清婉只觉得好笑。 乌合之众? 凡人当真是愚蠢!她师傅气宇轩昂,风姿灼灼,岂能和乌木子那老头儿一般! 飞流剑利落的流窜在那些人之中,步西明甚至没有出手。 仅仅数秒功夫,几人就已倒地。 江清婉害怕啊,她畏畏缩缩的依附在了步西明身边,道:“师傅,你杀人了?” 步西明低头,孺子不可教的看了她一眼。 “记住了,不留山第一戒律,不杀凡人。” “那他们?” “晕过去了而已。” 飞流回到步西明身边,却没有要进剑鞘的意思,而是亲昵的在他的衣衫上蹭了蹭,像一个讨要夸奖的孩子。 “乖~”步西明摸了摸它。 江清婉看的瞠目结舌。 她只是呆楞了一秒,便也学起了飞流的姿态,依附在步西明身边,亲昵道:“师傅,我也要~” “你要什么?连个剑都用不好,还不如我的飞流省心!” “它——” “我!” 江清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飞流。 好家伙,她竟然不如一把剑 飞流得意的扭动了一下剑身,蹭的钻进了剑鞘之中。 “师傅,你偏心!”江清婉来了小情绪。 “是啊,我偏心,那方才,屋顶的寒风如此冷瑟,你也不是一样抛下了师傅,来找你的小殿下了,嗯?”步西明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晒笑。 从方才,夜非麒就很懵! “为师,可是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可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师徒间的信任呢 江清婉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师傅说出口的话。 方才,明明是他踹自己下来最先,现在倒学会反咬一口! 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直至远处,灯火通明,宫中禁军蜂拥而至,看来,这件事儿已经闹开了。 “殿下,臣护驾来迟,您没事吧?” “没事。”夜非麒长舒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步西明:“方才还未多问,您是?” “我师父,不留山,步西明上神!”江清婉猛然间站了出来,挡在步西明身前。 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显然,他很受用! 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夜非麒不敢多做耽搁,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拎起长剑带着一群人朝着前殿冲了过去。 江清婉前脚刚抬就被步西明给拉了回来。 “师傅!”她有些不满,一双小手挣扎着。 “你要去哪?”步西明歪头,戏谑道:“小殿下刚走,徒儿就这么的迫不及待,女大不中留啊~” 啊,呸! 明明只是师傅,却像养了她八百年似的! 江清婉嘴角抽搐了一下,扭捏着转过身:“师叔不是说,要我们一起帮忙嘛?这会儿,正是热闹,咱们当然要过去看看。” “只是这样?” 好家伙,师徒间的信任呢! “是!” 话落,步西明不过大手一挥,飞流剑就一道寒光而过,直直的飘在了他们的面前。 夜色漆黑,而身下灯火通明。 他们就这样悬浮在上空,将朝明宫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是,逼宫! 不远外,三王爷的军队已经逼近,显然是早有蓄谋,光靠宫内的禁军根本难以抵抗。 “师傅,这怎么办?” 就算是她与师傅,乌木子齐手,也难以操控凡间命数。 他们就这样看着? “不急。”步西明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月色下,他一席白衣,青丝随着晚风慢慢摇曳。 此刻,宫内的几条路,都已经被三王爷的人封死,他,与当朝君王是亲生手足,当了半辈子的闲散王爷,本以为他当真没有君帝之心,谁知,早已暗潮涌动,就等着今天! 领首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有余,气宇轩昂。 他带着众多骑兵一路砥进,直到在狭长的宫道里与夜非麒相对。 “三叔,好久不见。”夜非麒穿着一身盔甲,骑在战马上,想必已是做好了准备。 这个三王爷,先前,说是愿意北战,几乎三年没有回过天都,这刚回没多久,就给朝明上下整了一个这样大的‘惊喜。’ 如此想来,从几年前他北战开始,就已经在蓄精养锐,准备自己的军队了。 皇城眼杂,顶着北战的名头远离这里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这男人,心机颇深啊~ 江清婉半眯着眼,浑身上下的打量着他。 许是看出了江清婉的心思,步西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窃笑:“帝王家,勾心斗角,哪有什么真情意,你当真以为,夜非麒也如此简单?” 啊,这—— 江清婉一时语塞。 他怎么觉得,师傅一直在针对夜非麒,怎么就是看他不顺眼呢。 可他一个上神,又何必跟一个凡人计较? “杀——” 一声惊呼,把江清婉的思绪拉了回来。 下方,两军已经交战在一起,她第一次在夜非麒的眼中看见杀戮,猩红与血。 不消片刻,夜非麒就显然的有些吃不消了。 此战,是他临时上阵,外面支援的大军也要半个钟头后才能赶到。 如此······ “师傅,我们下去帮他一把吧。”江清婉着急的厉害。 太子殿下对她有救命之恩,理应相报! “再等等。”步西明不紧不慢道。 “师傅!” 她不明白,乌木子叫他们过来,不就是为了保护朝明,保护这个国家么? 如今,混战不堪,夜非麒显然有些支撑不住。 胸口的殷红,刀间的血渍,她几乎能听见男人逐渐喘息又缓慢的心跳。 “师傅!” “我说过,神仙不能伤害凡人,也不能轻易改变其命数。师兄让我们来,是为了保证最后的皇权依然在天定太子手中,而不是现在就去阻碍命数发展。” “如你现在下去,该死的没死,该活的没活,命数一旦打乱,你可担得起反噬?” 她头一次听见步西明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江清婉突然就红了眼,莫名的委屈。 直到那一滴眼泪落了下来,步西明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看了她一眼。 “你当真那么在乎这个太子?” “救命之恩,我是一定要报答的!” 这话,还是重生前,步西明亲自教导的,如今,她不过是贯彻执行,这男人反倒满脸的不大乐意。 救命之恩? 步西明呢喃了一句,不禁嗤笑了起来。 “魔尊原来还知道这些,我是不是还得对你另眼相看一番?” 等等? 光顾着理论,她突然想到了师傅方才的话。 天定太子? 那是不是意味着,夜非麒不会出事,只是眼下事态必须有个发展过程,就像她来到这个世界,也必须走完既定的路一样? 眼见着江清婉沉默了下去,步西明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他眉头一拧,一道白光而下,直直的冲进了夜非麒的身体里。 “师傅!”江清婉唤了一声。 远远的,夜非麒突然抬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看了她一眼,随即,拔出长剑朝着三王爷的军队,杀了过去。 那速度看的人眼花缭绕,不消片刻,三王爷就已经倒地,长剑指着他的正是夜非麒。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三王爷,一字一句道:“擒贼先擒王,你输了。” “怎么会?” “你——” “我明明叫人在你身上下了药······” “不,你怎会突然如此——” “巫术,是不留山的巫术!你们快看啊,奸臣当道,皇帝被邪术迷了眼,这些人,就是来祸乱朝纲的!” 啊,呸! 江清婉气不打一出来。 巫术? 她不留山,仙家重地! 她师傅,上神尊位,这就成了下九流的巫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论戏精,还是您厉害 亏得她还觉得眼前这男人,相貌堂堂,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难怪,短短几年,会有这么多的追随者。 想到这,江清婉不禁觉得惋惜。 她虽然不喜欢乌木子这个人,可他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仙者,为了守护朝明,甘愿自降尊位,下山陪伴着这些凡夫俗子,尽心尽力。 却不想,在这些人心里,他和不留山,早就如此不堪! “三王爷,诋毁仙家可是要折寿的。”‘夜非麒’半眯着眼,微微上扬的唇角笑的戏谑。 这模样,一看就是她那好师傅! 显然,地上的男人也是微微一愣,从前的夜非麒可从未这么叫过他。眼见着,远处救兵悉数赶到,步西明才从夜非麒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师傅!”见着步西明脚步不稳,在飞流剑上踉跄了一下,江清婉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您没事吧?” “我会有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的小殿下吧。一届凡人,被我占了身,他没有半月数载,怕是别想下床了。” 江清婉顺着目光而下,果不其然。 步西明刚冲出身子,夜非麒就彻底的倒了下去。一群将领还夸他英勇,这会儿,更是得了人心。 “我的小徒弟可还满意?” 突然的话,让江清婉微微一怔。 难不成,师傅是为了她才—— “噗——” 一口鲜血突然涌出,江清婉吓得一个激灵。 她师傅,竟然吐血了!!! 好家伙,这千百年,她何曾见过这样的画面!步西明在她心里一直是无上尊贵,如今,吐了血······ 她难辞其咎啊! “喂,师傅,师傅?”眼看着步西明慢慢倒了下来,她连忙上前扶了住,痛哭流涕:“师傅,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还没有亲手斩杀我,啊,不是~”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她思绪混乱,说话也不利索起来:“总之,师傅,您一定要长命百岁,不然,就算我回去了,也再也见不着您老人家了!” 她在说他老? 男人眉毛一挑,细微的变化,没有落入江清婉眼中,倒是被花绵绵警觉。 它立马封住了江清婉的嘴巴。 “他是装的!” 装? “呜呜呜呜——” 江清婉挣扎了一下,却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徒徒挣扎,气不打一出来! 她下意识地就朝着步西明踢了一脚。 这下倒好,当着面欺负正主,飞流颤抖着剑身,突然一下就在天空中乱窜了起来,直到江清婉一个站不稳,重重的跌落了下去! “啊——” “飞流!你真是养不熟的狗!” 她,她没有佩剑啊! 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一道白光才猛然而下,温柔的将她卷了起来,重新回到飞流剑上。 “如此,算不算救命之恩?” 步西明嘴角带着血渍,面色惨白了些,倒不像是装的,只是没严重到晕厥罢了。 “算。”江清婉吓得不清,呆滞开口。 “要不要报?”他步步逼问。 “要” “如此最好。”步西明忽然笑了出来:“你与太子殿下的恩情,我救他一命,已经帮你还了,如今徒儿欠我的,又当如何还?” “为师,好痛啊。” 步西明拧着眉头,故作吃痛,朝着江清婉就靠了过去:“方才占了太子身,我被反噬了,你要对我负责。” 哎? 江清婉嘴角抽动了一下,却又无可反驳,她颤颤巍巍的用手戳了戳步西明,才弱弱开口:“师傅,您想让我怎么负责?” “只要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她可惜命的很! 正要再说些什么,只听见乌木子一声吼:“你们还在上面做什么?” 这一声训斥,飞流剑灰溜溜的往下飞了过去,乖巧的停在了乌木子的身前。 “你受伤了?”瞧着步西明如此虚弱,乌木子眉头一拧,又极其厉色的看了江清婉一眼:“怎么回事?” “师傅为了救太子殿下,怕他寡不敌众,所以,暂时俯了他的身子。”江清婉的声音越说越小。 “胡闹!” “你这一折腾,连带着太子殿下都不能消停,他凡人的身子怎么能受的住你千年修为!” “可是太子殿下方才确实有难,我师傅是——” “闭嘴!”乌木子训斥了一句:“妖女,我就知你不详!” “师兄,你莫要拿婉婉发火,她可是我徒儿。”步西明在江清婉的搀扶下,抬眸,笑得疲惫:“说起这,保太子殿下安全也是我的责任,如此,不怪谁。” “罢了,李将军的军队已经赶到,你们先回厢房休息,我来处理剩下的事。”乌木子说完,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江清婉一眼:“照顾好你师傅!” “是。”江清婉大气不敢出,弱弱道。 这个老头儿,一本正经起来,身上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别说是她了,就连飞流都似乎怂的紧! 从刚才,它就收敛起了全部锋芒,软趴趴的浮在步西明身后,乖巧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委屈巴巴的躲在主人身后。 “乖”步西明只是安抚了一声,它就极其委屈胆怯的一溜烟缩进了剑鞘里。 真是瞎了她的狗眼,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江清婉拖着步西明回了厢房。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竹木气息,就让人浑身慵懒了下来。 外面依然是灯火连天,而有步西明在的地方似乎就特别安全,尽管此刻,他躺在床上,轻微喘息,江清婉也丝毫不怀疑,在自己有危险时,师傅还是会带着飞流站出来! “师傅~”江清婉呢喃了一声,却没人回答她。 步西明看起来,真的很疲惫。若是方才,冲过去的是自己······ 江清婉不敢细想,如此说来,倒是步西明明知,而替她承受了这一切,帮了夜非麒一把。 眼角,不自禁的就湿润了起来。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师傅!”江清婉欣喜的凑上前,继而弱弱道:“师傅,我错了。” “何错?” “错在让你以身犯险,我应该自己去报恩的!”她说的正经。 “朽木不可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打一架吧,狗东西 说完,步西明便懒得再搭理她,自己歪着身子睡了过去。 折腾一宿,江清婉也累了,她靠在步西明床边,微微闭着眼,谁料,这一夜,步西明咳的厉害,几番见血。 “怎么会?”江清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师傅在她心里,一直是天大地大,顶天立地,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她师傅更厉害,不过是占了身子,怎么会反噬的这么厉害。 “师傅,你不要吓我。”江清婉突然就慌了,她哭红了眼。 “别再晃了,再晃,我真的要死了。”气喘吁吁间,步西明拧眉:“去把玉珏叫来。” “好,我这就去,师傅,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话落,江清婉头也不回的就朝着不留山赶了过去。 临走前,还不忘带走了飞流。 不留山,至高,不御剑的话根本上不去。索性,飞流像知道了什么一般,也没有和她耍性子,难得的乖巧。 回到仙山后,她一路朝着药房赶去。 推门霎那,望着一众小仙,她急的脱口而出:“玉珏师叔呢?” 房里七八个仙使错愕,看了她好一会儿,领首的才吞吞吐吐道:“师傅去后山采摘仙草了。” 话落,江清婉头也不回的就一路飞奔而去。 这是花绵绵第一次瞧见她这么着急。 “你慢一点,别颠了,我脑袋都晃晕了!” “不行,师傅还在等着我!”江清婉红了眼,脚下一点儿都不敢松懈。 “你放心,他死不了!” 几千年都熬过来了,这就死了,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它花绵绵第一个笑! 笑爆! “玉珏师叔!” 远处,一男人眉清目秀,手上正拿着一株长相怪异的仙草,仔细的查看着,瞧见是江清婉还有霎那的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你师父呢?” “就是我师父!他快不行了,您赶紧去看看吧!”说着,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的玉珏目瞪口呆! 他师弟,不行了??? “走,我这就跟你去看看!”玉珏眼光一闪,在他眼里还有些许的激动是怎么回事? 朝明宫 “师傅,我回来了!” “师······” 江清婉的眉头慢慢拧在了一起,嘴角抽搐,无名之火攻上心头。 屋内,这男人慵懒的散着头发,坐在一张方桌前,吃着烧鸡,酱鹅,白玉卷······ 那壶里,还有朝明最好酒!!!! “哎?师弟,你来得正好,这酒,我特意给你留的,尝尝~”说完,步西明旁若无人的自顾自端起了一个凳子,放在一旁,示意玉珏坐到他身边。 “哎,看来,我又白跑了一趟。”玉珏长长的叹了口气,嬉笑的看了江清婉一眼,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寻思着,你若是死了,这幅身子也能让我研究研究。”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步西明白了他一眼。 ······ 什么情况? 当她不存在的? “师傅,你又诓我!”大脑飞速运转后,江清婉气的一口老血在胸,恨不得上前和步西明打一架! 可奈何,师徒有别,更别提她这三脚猫的功夫! “此言差矣,昨晚,是真的不行了,今儿一早,我又觉得我可以了。” 江清婉嘴角抽动着,一双手紧了又紧。 “师傅,真是,好,好体力!”她忍了又忍,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看的玉珏隐忍着的笑意也终于难以掩藏。 “噗——” “哈哈哈哈,我说,师弟,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婉婉可是急的一路寻我到后山。”玉珏好看的凤眼半眯着,打量了步西明一眼。 表面虽看不出什么,实则,还是虚的厉害。 玉珏笑着什么都没说,抬起手,喝了一杯酒,砸吧砸吧嘴:“你莫不是特意为了让我尝尝这皇宫内的明液?”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江清婉终于还是听不下去了。 “师叔,我先下去了。”她沉着脸,转身,头也不回。 直至门紧紧的关山,玉珏才变了一个脸色:“怎么这么不小心?” “嗯。”步西明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 “夜非麒是天选之人,你以为,上他的身,这么容易的?”玉珏难得的带着一丝训斥意味。 “他有危险。” “那是他的事!”玉珏没好气道:“你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不留山就从此少了一个上神尊位。” “我不去,婉婉就会去。她的修为,撑不住的。” 话落,玉珏沉默了下来,良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可是,对她还有愧?” 这个她,说的,自然是凡尘。 “她们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你敢说,她们不是同一个人?你敢说,自己没有半分愧疚?如若不是,怎么会次次护着她,还拿自己开玩笑!”玉珏的声音大了一些,他望了一眼门外,又压了下去。 “你对不留山,至关重要,日后,还是不要如此莽撞的好。”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子出来。 “这里面装的药,一天一粒,吃三天,我再给你做一些药补的方子。” “好。”步西明咳了几声,捂住嘴,努力的压制着,可几声下来,手边,还是隐隐的见了血。 他俊朗的眉毛一挑,“没想到,这个凡人,有些能耐。” 呵—— 这一声,像是自嘲。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玉珏想要说些什么,又憋了回去。 嗯? “和我还有秘密了?”步西明哂笑,一把抢走了玉珏手里的酒:“说不说你看着办,我虽是身子不得利,但几瓶酒,还是消受得起的。” “哎?别啊,好不容易有个由头来这里尝一尝这皇帝老儿的玉酒,你师兄我,就好这口!” 他清了清嗓子,靠近了步西明一些,又瞬间眉头一拧:“你要先答应我,这话,不能再告诉别人。” “我答应你。”步西明歪头,笑的面不改色。 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你,你说话算话才行!” “乖,说说看,我啊,替你好好保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太子殿下是要升仙的 玉玦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如若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自然是不会对你有这么大的损害,只是这个夜非麒,是要升仙的。” 升仙? “你从何得知的?”步西明眉头一挑,坐正,难得正经:“消息可靠么?” “可靠!当然可靠!这可是明月阁,天象所显,正龙飞天之兆,说的可不就是凡间这个小殿下!”说着,玉玦有些心虚:“师兄对这些事,守口如瓶,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 “早年前,师兄算卦,就已经算到了这一点,直到天象再次显露。” 乌木子? “原来只有我不知道,这夜非麒这么大的来头。”步西明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酒:“天选之人,来世升仙,他前世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不留山上下如此重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如此算来,师兄守护这凡间净土也有好些年了,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啊,还有,此次天朝帝王是他最后一世,只是,怕有一次情劫要渡。” 不知怎得,步西明脑中瞬间就涌现出了他那可爱的小徒儿,手中的酒杯瞬间炸裂,碎了个稀烂! “我说你,怎么这么大反应!”玉玦尚不明所以,只是懊恼他这一身新衣服,他那一双手,连忙铺掸着。 “如若渡不了,如何?” 玉玦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了住:“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呵,自然不会!”步西明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玉玦浑身一哆嗦。 他瞬间就后悔了,万一被大师兄知道自己偷看了这么大的秘密还因为贪图凡间小酒误了事······ 情劫? 步西明在心理默念了一遍,既然是劫,自然是要让他难受一番的,如此说来,必定不能顺了他的意。 步西明面上表情微妙的很,直到最后完全舒展,笑了出来。 门外,这男人早就被江清婉默默骂了千万遍,直到天边一道惊雷乍现,响彻天空。 “看来,有人背后骂你啊。”玉玦话里有话,意味深长:“得最了那么多人,会是哪一个呢?” 步西明笑而不语。 江清婉自从被雷劈了以后,就怕这玩意怕的厉害。 此时此刻,她只懵逼了半刻,立马就跳了起来:“花绵绵,你来真的?” 卧槽! “与我无瓜啊,这不是我安排的!”花绵绵正在小憩,被江清婉活活的骂了出来,它小声逼逼:“谁叫你大白天的去骂一个上神,不被雷劈才怪!” 还有这种讲究? 打又打不过,如今,骂几句也不行了? 这日子,她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花绵绵,我要离山出走!” “那可不行,你忘记你的千秋大业了?” 江清婉气的直跺脚,正要说些什么,背后一阵冷风吹过,她只觉得脖子一凉,颤颤巍巍回过头,好言陪笑:“师,师傅,您怎么来了?” “玉,玉珏师叔呢,他走了没?”江清婉嘴角抽搐,麻溜的往后退了几步,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怎么,雷劈多了,怕我?”步西明戏谑的笑了出来,望了一眼天边的云,轻飘飘的来了句:“许是雷公都觉得,灵芝要烤熟了才好吃,你说是不是,婉婉?” 江清婉腿脚一哆嗦,两腿一软跪了下来:“师傅,我再也不敢了!” 花绵绵:出息! “不敢什么?”步西明明知故问。 “不敢大白天,背后,背后暗骂上神。” 江清婉跪在那,耷拉着脑袋,自己现在一无是处,万一步西明兽性大发,真把自己吃了,她去哪说理去! 耳边,没有任何声音,她再抬头,步西明已经走开很远了。 “师傅,您老这就走了?”她还以为,师傅会骂她几句,或者罚她在不留山面壁思过,这么不痛不痒,就完事了? 江清婉笑了出来,心满意足的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怎么回事,定身咒? “师傅,师傅您快回来,您先帮我把咒解了啊,师傅!”任由着江清婉挪动,可她就是动弹不得,使足了劲儿依然无果之后,江清婉累的气喘吁吁跪在那,大喊一声:“步,西,明!” 天边的雷,又震了震······ 暮色渐深 江清婉拖着一双腿,几步跌爬着滚回了房间。 她的一双膝盖,又酸又痛。 “这就不行了?”花绵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慢悠悠的很是欠揍:“你不行啊,当年凡尘大杀四方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弱。” 我弱? 江清婉扒拉着茶壶里最后的一杯水,一饮而尽。 “我为什么弱,你心里没数?” 她就是一个意外惨死后拉来凑数的,能和那个女魔头比?人家修炼了多少年,灵力多么精纯,它,一个小小的灵芝得了那么一丢丢的修为,就被拖来兼这样的活。 真能折腾出花来,还翻了天。 对了,夜非麒,自己怎么把他忘了。 江清婉锤了捶腿,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门,还是哭丧着脸,迈了出去。 太子殿 屋子里燃着好闻的异香,她念了隐身决才混了进去,不过刚进了内屋,江清婉就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我说,夜非麒,我可是挨了罚,也要来看你,你——” 江清婉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乌木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而身边站着的,不是她师傅还是谁? “胡闹,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乌木子一怒之下,起身就要把江清婉踹出去,亏得她眼疾手快,一溜烟的滚到了步西明脚下。 “师傅,原来您在这啊。”江清婉咽了一口唾沫,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乌木子:“我,我是来寻我师傅的。瞧瞧,师傅气消了没。” “你说这话,自己心虚么?”步西明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不愿意撒开的江清婉,孺子不可教的摇了摇头:“植物类修仙,确实困难些。” 忍,江清婉,你要忍! 她抱着步西明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最后笑嘻嘻的松开,对上了步西明的眸子:“师傅,徒儿来看他只是顺便,这不是夜色更深,徒儿看您还没回去,担心您。” “好一番说辞,你也知道是夜色更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师弟,可别贪图美人怀 “既是夜色更深,那你在这做什么?”乌木子上下把江清婉打量了个遍。那模样,跟她能吃了夜非麒似的。 拜托,她,一株弱小柔弱闭月羞花的小灵芝能做什么? “师叔,他不是病了嘛,我只是找师傅的时候,顺便来看看。”江清婉眸光一闪:“对,顺便,嘿嘿嘿。” “哼,要你来看?” 乌木子那张脸,要多臭就有多臭,她就奇了怪了,这么宝贝夜非麒做什么,就因为他是太子? 堂堂七尺男儿,这么护着,显得太金贵了些,啧啧。 “师傅。”江清婉挨了骂,惨兮兮的朝着步西明靠了过去:“师叔好凶。” “活该。”步西明嘴角一挑,笑的不露声色。 烛光摇曳在窗外吹来的风中,微微细卷,气压一度降低,直到玉珏端着药走了进来:“呦,都在这呢?” 听见玉珏的声音,乌木子连忙上前几步,盯着他碗里的药:“会有效么?” “这——”玉珏面露难色,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微弱的男人:“大师兄,太子殿下的身子,非寻常凡人,也不是仙,如今只是伤了肉体还好,可师弟灵息强大,只怕是伤了······” “那该如何?”乌木子提高了声音,又立马压了下来:“他可不能出事,否则我不留山都会被牵连在内。” “先试试吧,让他喝下,如若这也不行,怕是要辛苦一番师弟了。”玉珏说完,看了步西明一眼:“蛮西一带,生长着一种叫做紫粟的仙草,养人仙骨也养精魄,据说,对凡人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正是小殿下需要的。” 步西明眉头紧蹙,分明的难看了一下。 蛮西,那是上瑶仙君的地方。 “师傅,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啊?”江清婉歪着头,一张小脸正对着他师傅的脸,眨了眨眼。 可谁知步西明突然笑了出来:“去也可以,你陪我。” 哎? 她捞了捞头,看着偷偷窃笑的玉珏师叔还是没明白。 不就是一个蛮西,她倒是听说过这个地方,听说常年冰雪极为苦寒,难不成师傅怕冷? 怕冷带着她也没用啊。 难道是带着自己留着续命?等天气太冷师傅吃不消的时候,就把自己吃了! 卧槽,步西明,你过份份! 看着江清婉变化莫测的神色,步西明冲着她的脑门敲了敲:“你这脑袋,倒是留着也无用。” 无用? “师傅,您是在说我蠢嘛?”江清婉颇有不服气,作势就要理论,却被步西明反手拉进怀里捂住了嘴。 “你的小殿下需要静养,惊动他,你舍得?”师傅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靠近后又像冬日的雪,冰冰凉凉的,让她缩了缩脖子。 夜非麒在玉珏的照顾下,喝了药,现下正在躺着,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很,唇色泛白, 身上的温度也是一阵热一阵凉的。 许是药效温补,他刚喝了没几口就吐了出来。 “不行,还是不行。”玉珏探了探夜非麒的鼻息,连连摇头:“这小殿下,倒真是个麻烦事,我这么好的药材,他都吐了。” “可惜了,可惜。”玉珏长叹一口气,看着那么珍贵的药草如泔水般吐出,一张俊俏的脸拧巴的别提多难看。 乌木子凑上前,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良久,还是无人回应。 “师弟”乌木子顿了顿,许是觉得确实有些难为他:“你就去一趟蛮西吧。” “救他,出卖色相?师兄,你平日里不是最讨厌这些。”步西明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了一句。 乌木子霎那面色通红:“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上了太子殿下身,哪会有这样的麻烦。” “听见了么?”步西明突然敲了敲江清婉的头:“为师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哪有这么多麻烦。” 哎?又赖到我头上? “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太子殿下?” 江清婉刚想怼几句,一听是夜非麒,快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看着床上病恹恹的男人就想起了初次见面,她要偷东西的画面,夜非麒不止一次的维护过自己。 她说过,要还恩的。 “想的如何?”步西明晒笑,压重了江清婉一定会答应一样。 “想是想,可是蛮西那个地方······”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着步西明:“师傅,你真的不会吃了我吧?” 话落 ,率先笑出来的竟然是玉珏。 他笑的浑身都在抖,颤颤巍巍的拍了拍江清婉的胳膊:“哪有师傅吃徒弟的道理,你尽管放心去,他带你啊,我看是有别的用途。” 说完,玉珏眉飞色舞的看了步西明一眼。 别的用途? 她一株灵芝,除了吃还能干吗,防身嘛?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去了不就知道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不如天亮就启程。”玉珏看了一眼乌木子。叹了口气:“我的药,只能维持半月,半月内,如果你们回不来——” “师兄,你要想好回复凡间陛下的说法。” “回回回!一定回得来。”江清婉连忙拉着步西明对乌木子保证道:“师叔,我一定会看着师傅,直到拿到草药!” 乌木子有些不放心的上下扫视了江清婉一眼。 平日没个正形,这件事倒是积极上心。 “小殿下对我有救命之恩,必将是要报答的。”她说着,看了乌木子一眼。可不就是第一次差点被师叔劈了的那次。 江清婉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拉扯着步西明的衣角。 “得,你们师徒齐心,我就放心了。”玉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在桌子上摊开。 蛮西,顾名思义,西边蛮荒之地,多雨水,寒冰,自古以来皆是流放堕仙的地方,而上瑶则是那里的唯一女君,掌管所有的蛮西一带。 “你们拿着这张地图,从天都直接出发,按照飞流的速度,二天就能抵达。”玉珏揉搓着鼻尖,轻轻笑了出来:“师弟,你可别贪图美人怀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男人,果真不是好东西 啧,这话中有话啊。 江清婉歪着头细细的打量了自己师傅一眼。 步西明,不留第一上神。 风华绝代,身姿翩翩,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子,若说是迷得这八方女子魂不守舍,她也是信的。 蛮西 越是往西走,越是荒芜。 飞流的速度极快,江清婉扒拉着步西明的腰,死死的抱了住。 风,把她的嘴吹得左歪一下,右歪一下,她说话都漏着风! “师,师傅,风,风太大了!” 对面,一阵气流而过,剑身微侧,她差点被吹下去。 “师傅!”江清婉刚张口,嘴巴就被吹歪了,她气的一个反手,掐在了步西明的腰间,心里暗骂千百遍:“您慢一点!” “怎么,不想救人了,那可是你的太子殿下。”男人没回头,指尖灵光一闪,速度倒是慢了下来。 救人?怎么救? 她怕是连到蛮西的命都没有! 江清婉一双手,紧紧的搂住了步西明的腰,她颤颤巍巍的低头,下面,悬崖万丈,吓得她连忙缩回了脖子,咽了几口唾沫。 “师傅,我们飞这么久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啊,你下去。” ······ 忍,江清婉,你要忍。 你一个灵芝,怎么能和他一般计较。 “师傅,我饿了。”江清婉又开口,她缩在步西明身后,避着风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修为不够的原因,自己屡次差点被风吹下,而师傅站在那身姿挺拔,似乎所有的风都绕过了他一般,根本不受影响。 “他一个上神,你还是个小仙,当然有些差别。”耳边,花绵绵的声音懒洋洋的。 她在这受苦受难,这破系统就躲在她身上。尽是说风凉话。 绕过悬崖,步西明在不远处的村落停了下来。 两人落地的时候,师傅还是那个师傅,而江清婉一头的碎发,像一个扫把,东倒西晃的最后一头扎进了步西明怀里。 “师傅,我头晕。”她两眼闪着星光,这会儿看着地,都是飘的。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吧。”步西明没躲,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晃晃悠悠的小人,原本还慈眉善目,下一秒,立马翻脸。 “呕——” 江清婉拉扯着他的衣角,蹲在地上就吐了起来。 “江,清,婉!”步西明额头青筋暴起,隐忍又克制,直到那双小手一直扒拉着,最后把一滩东西吐到了他的脚上。 终于忍无可忍,一脚把江清婉踹在了地上。 男人,果真不是好东西! 轰隆—— 天边,又是一道惊雷扎起,银光划过半空,霎那把这傍晚的天空照的透亮。 步西明站在那,半眯着眼,俊朗的眉头微微蹙在了一起。他看着江清婉半死不活,几次想要起身又倒在了地上,无奈,叹了口气,直接把江清婉拦腰抱起。 这是什么孽! 傍晚的村庄,有些清冷,零稀之间,也没有什么人的样子。 步西明抱着昏昏沉沉的人儿,直接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客官,要几间?”柜台的男人,贼眉鼠眼,尤其是周身那一股浓重的味道让步西明不悦的拧起了眉头,冷冰冰道:“一间。” “只要一间啊,可我看,你怀里的小娘子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小厮探头,瞧了一眼江清婉的脸蛋儿,嘴角的口水都能流出来。 他连忙咽了回去,又把目光放在了步西明身上。 “客官莫不是没钱?没关系,本店今天有特价,不如开两间,今晚让这小娘子好好休息。” “一间。” 说完,步西明挑眉,一记厉色扫视在那人身上,吓得他连忙后退了几步。 这偏远地方,连连天灾。带着一个女人,还穿着一身白衣,看着颇为奇怪。 “一间就一间,走,我带你们上去。”那人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哼着小调,极为不满又敷衍的把抹布朝桌上一丢,只是那目光,从没离开过江清婉,连女孩的脚尖,他都两眼眯眯,细细的看。 “那,就是这了,需要吃点什么么?”二楼,最拐角的一间。 整个客栈三层楼,偏偏,给他们安排了最偏僻的屋子。 “上点茶水就行。”步西明扫视了一眼,抱着江清婉大步垮了进去。 “穷就是穷,还这么多讲究。”小厮埋头,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看起来不大的人,佝偻着腰,可脚下功夫极快,眨眼功夫,人就已经回到楼下了。 等到江清婉清醒,已是后半夜。 她揉着眼睛,慢慢睁开,一张小脸惨败。 这是哪? 歪头,对面座椅上,步西明正坐在那,端着水杯,不急不缓的喝着。 “师傅。”江清婉哭丧着脸,她挪动了几下,才勉强撑起自己,坐在床上,一脸的委屈。 “怎么,你还不高兴了?”他压根没抬头,继而开口:“你是有几条命够雷劈,不知天高地厚。” “做我的徒儿,的确,委屈魔尊了。” “不不不,不委屈不委屈。”江清婉惨兮兮的赔笑,肚子却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本以为步西明会看在她虚弱无力的份上,给她弄点吃的,谁知,步西明直接道:“忍着。” 你是上神,不吃东西自然无碍,我是小仙。 啊,呸,就算她是魔尊,可骨子里她依然是一株小灵芝啊,没有仙露就算了,凡间吃食也不给? “我说,师傅,我们是正经拜师,你堂堂上神,难不成要虐待徒弟?这传出去,不留山的脸面往哪搁啊? ”江清婉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脸。 羞不羞? “我给你,你敢吃么?”茶水放下,步西明看了一眼窗外。 已是后半夜,外面却依然吵闹,热闹非凡,和白天分明是两个样。 “这有什么不敢吃的,我不管,我饿了,你给不给?” 咕噜噜—— 肚子又是一声叫唤。 她揉了揉肚子,自己从床上爬了下来。 “小二,小二,有没有人呐?” 不过刚推开门,一男人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吓得江清婉一时间没回神,呆愣在那良久。 “客人,您想要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吃了你,我就能逃出去 “我——”江清婉朝着楼下瞧了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 “你家这客栈怕是不正经吧?”她嘟囔着,瞧了一眼还在跳舞的歌姬。 那小二面色霎那冷了下来,说话也变了语气:“有什么不正经,不过是都要吃饭罢了。” “客栈哎,不应该是吃饭住宿的地方么,您这整的跟个酒楼似的,瞧瞧那姑娘,一个比一个标志,我一个女儿家,看了都心动!” “您说的原来是这个。”那小二又笑了出来,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看着屋内的步西明:“楼下姑娘多,您是位小姐,怕是不便,不过,里面的客官倒是可以下去看看,我们这里新来了一批胡姬,新鲜的很。” 江清婉靠在门栏上,戏虐的揉了揉鼻尖。不知道这神仙,会不会也动色心。 她一蹦一跳的绕道步西明身后,伸出手指,轻轻搓了搓步西明的后背:“师傅,您要不要下去看看?” “不用。”冷冰冰的一句话,连头都没回。 她还就不信了! “师傅,楼下很热闹哎,我都看见了,好多漂亮姑娘。我一个姑娘家,您不下去我去了也不安全。” “所以?” 江清婉眉毛一拧,二个字二个字的蹦跶,惜字如金? “师傅~” 她从背后忽然抱住了步西明,惊的他手中的茶水也跟着抖了抖,身板顿时一紧。 “我们就下去看看嘛,顺便吃些东西,你闻闻,这门一打开,外面好香啊,女人的脂粉混杂着烧鸭,烤乳猪。”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香!” “师傅~”她又拉扯了一下步西明的手,撒娇着不愿意松开:“婉婉想下去看看,求求,我们就看个热闹好不好。” 门外,小二等了许久,他见江清婉真的想下去,才开口:“小娘子既然想去,客官不如一起,我们这的歌姬跳舞唱歌都很好听,娘子怕是没见过呢。” 娘子? 江清婉总觉得不对味,却又说不出个所以来。 “你真的想去?”步西明问。 “想想想,当真想!”江清婉见他有松口的意思,激动的连连点头。 这长夜漫漫,她这会儿刚睡醒,根本没有困意! “好,走吧。”步西明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小二一眼,一把拉住了江清婉的手:“别胡闹,跟紧我。” 哎? 这客栈再大,无非就是三层楼,师傅怕她丢了不成。 江清婉没多想,欢愉的跟在了步西明的屁股后面。 白日里还不是这饭光景,甚至是人烟稀少,惨败的很。此时再下楼,已是张灯结彩,整个楼层挂着红色的彩布,看起来就像是新人娶妻般。 楼下,各色的人物都有,有些一眼看上去就来自中原地区,有些相貌奇特。这么多人积聚在一起喝酒唱歌,看似热闹,实则整个屋内都透露着一股冷气。 江清婉毫无察觉找了一个最靠近舞台的位置坐了下来:“师傅,您坐这里。” 她这会儿正是开心,新仇旧恨都忘得一干二净,说话也开始恭敬了起来。 “师傅,您想吃什么?”她指了指屋内悬挂着的木牌子。 “果子,尚能入口。”步西明淡淡道,身边的飞流颤动不安,被他轻轻安抚了下来。 “什么嘛,我饿了这么久,你只给我吃果子!”江清婉气的厉害,嘟着嘴,一双小手来回的敲打在桌面上:“说到底,还是想要虐待我,等我回去,我要告诉玉珏师叔!” 步西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蠢,十一丁点都没冤枉你。” 他示意江清婉朝着那小二看了一眼:“你和他说了那么久,就没发现这个人有什么不同?” 不同,还能有什么不同? 除了个子矮了一点,长得丑了一点,看起来贼眉鼠眼一眼。 没什么不同嘛。 “师傅,您想说什么?”她当真是一点也没听明白。 “你若是想凑个热闹,吃些果子就行,明天去了蛮西我自然有好东西给你,如果想吃东西,我怕你有的吃,命,也得搭在这里。” 江清婉半信半疑,却还是乖觉的点了一份水果和一小碟子瓜子。 果腹,果腹,这点东西,怕是垫吧肚子都不够。 小二端着果盘走了上来,放在了江清婉身边开始搭话:“二位不像是本地人,是从哪里来啊?” “本地?”步西明轻笑了一声:“本地,还有人么?” 那小二脸色霎那一遍,冷冰冰道:“这位客人,从你进店开始我就觉得奇怪,怎么,我这满店的客人,难道都不是人?” “是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不是么?”步西明抬眸盯着他,那神色吓得江清婉颤颤巍巍的把捏瓜子的手给缩了回来。 不是人? 她咽了口唾沫,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小二和这满座的‘宾客。’ “今夜,我们只住宿,你的生意,在我这里做不成。”步西明盯着那小二,二人正要相对,江清婉却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耳,耳朵”她吓得连连挪动着屁股躲到了步西明的腿脚,指着那个露了相的小二:“师傅,他是鼠精啊!” “不然?”他抬手一挥,这一桌子的菜都变了样。 烤鸭是死鱼,散发着恶臭,烤乳猪是人类幼婴,江清婉看着这满屋子载歌载舞的‘人’,一口吐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呵,知道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还出得去么?把这女人交出来!” “交出来——” “出来——” 这屋子,顿时响彻着鼠精细长尖锐的回音。 客栈,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屋子人露出怨声哀嚎着。 这分明是地狱! 小二已经完全变成了老鼠的形状,只是它,极大,江清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 “香啊,真香,这姑娘不是普通人。”它声音细长,一根手指闪着银色的指光就朝着江清婉伸了过来:“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香的人,不,她不是人,你们都不是!” 鼠精自言自语:“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吃了你们,我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我想钻进你衣袖里 鼠精笑声细长而又刺耳,江清婉吓连忙捂住耳朵,一直在朝步西明腿边缩着,她紧紧的抱着男人大腿,闭着眼睛哀嚎:“师傅,你快看啊,老鼠精啊!” 她手上的力气极大,紧紧的抱着不愿意松开。 步西明拧着眉头看着她,问:“魔尊何故如此丢人?” 哎?对哎,她是魔尊,为什么要怕一个鼠精? 这念头刚刚涌出,江清婉还没直起身,又灰溜溜的缩了回去。 自己算哪门子的魔尊,这魔尊是怎么来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师傅,我怕!”江清婉哀嚎一声,蹲在那,大有要装孙子的意味,她吓得浑身直哆嗦,话也说得不太利落。 周围的眼睛,像利剑,一双双的看着他们,原本的胡姬妆容精致,此刻也变得蓬头垢面,满身湿漉漉的嚎叫,那模样,就像刚泡过水,一张脸皱巴巴的摆在那。 “还我命来——” “我的肉身在哪?”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句句尖锐刺耳,直冲耳膜。 “不要叫了,不要叫了!”江清婉红了眼,她掀开步西明的衣摆,就要躲进去。 “江清婉!” 这女人到底懂不懂什么是那女有别? “师傅,你快把我藏起来,之前不是也藏过一次嘛,我想钻进你衣袖里,呜呜呜” 她正是哭闹,步西明却一只手就把她提了起来,毫不费力:“坐下” “我不,它要吃我!”江清婉哭得稀里哗啦,大吼了一声。 无奈,他把飞流直接放到了桌面上。 “啪”的一声。 霎那,剑身闪射出银色耀眼的蓝光,直冲云霄! “那是什么?” “他是天界的人?” “他是神仙吃了他!” “你疯了?打不过他,你会死的。” ······ 鼠精早就猜到,这二人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有那么大的来路,它一双眼睛转了一圈,怒斥一声:“叫什么叫!” 瞬间,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它来回踱步,在这张小桌前绕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走到步西明身后的时候,猛然低下头,在他耳边嗅了嗅,猛然,睁大了眼睛后退了好几步。 见步西明没有要动手,反而气淡神闲的在喝茶,那鼠精才又蹑手蹑脚的上前几步,小声又胆怯的问了一句:“您,是上神?” 话落,飞流又是一阵躁动,似乎很是不满! 它这臭脾气,真不知道随了谁! “我们只是借住一晚。”步西明没有回答它的话,道:“你们继续,我徒儿看个热闹。” 鼠精咽了咽口水,恢复了人形,一张小脸惨吧吧的站在那,手,也无处安放的样子,一会儿放在前面,一会儿缩到后面:“您,不会记仇吧?” 这突然地转变,让江清婉瞠目结舌。 不过亮了一下飞流,就有这么大的震慑力? 她师傅这是名声得多‘臭’,臭到蛮西这偏远地方,也这么让人惧怕。简直比她这个魔尊不知威武了多少倍。 见步西明没说话,那鼠精显得更害怕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似乎想要向江清婉说几句好话,可只是四目相对,它就吓得江清婉一张小脸苦歪着。 步西明挑眉,看了它一眼,吓得鼠精连连摆手,一溜烟的缩回了柜台,独留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 原本热闹的“人群”散了开,店内又恢复了白天的死寂。 咕噜噜—— 江清婉的肚子一阵呼喊,她砸吧砸吧嘴,垂头丧气的看了步西明一眼:“师傅,我还是很饿。” 她捏着盘里的水果,咬了一口,可刚张口,手里的东西就化成了浓烟,黑漆漆的还有些呛人。 连水果也是假的。 这个破地方除了这间栈,是不是只有这老鼠精是活的? 江清婉嘟着嘴,长呼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客,客官?”细腻的声音极其卑微,还带着一丝胆怯。 江清婉抬头,正看见老鼠精端着一盘新鲜的梨走了过来,它小心翼翼的揣摩着步西明的心思,一边盯着他,一边把盘子放到了桌子上,又立马后退了几步,才慢慢道:“这里地方偏僻,是没什么山珍美味,几个梨,请小仙子不要嫌弃。” 仙子?啧啧。 前一秒还叫着自己小娘子,这会儿变口这么快。 江清婉有些不相信,她提着梨梗,歪头看了半响,见师傅没有说话,才一口咬了住,顿时,甜腻的汁水溢满口腔。 好吃! “师傅,这个好吃哎,你尝尝!”江清婉又拿了一个,强行要塞进步西明口中,却被他抬手挡了住。 “你吃吧” 那盘子里,一共就三个,光是江清婉的胃,自己能不能吃饱都是个问题。 “哎?嘿嘿,那我可不客气了。”她舔舐了一下唇齿,又是呱唧一口。 这梨,看起来清嫩,长得也丑了些,却是真真的甜。 她一边吃,一边傻笑,对面,鼠精远远的看着她,一张脸怂的竟然有些可喜。它提着自己的手,耷拉在胸前,嘴边的口水,已经垂涎到了下巴,最后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地板上。 滴答—— 江清婉轻轻皱了一下眉,那鼠精吓得更是胆怯,连忙又退了几步,躲在柱子后面。一些零零散散,似有魂魄形体的雾气,也慢慢聚集到了它的身后,躲在那里。 这,不是刚才唱歌,随后又吓着她的舞姬?还有其他‘客人’······ 江清婉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他们,犹豫道:“你们,饿不饿啊?” “不不不,不饿”鼠精连忙摆手,缩在那,看起来像只小狗狗,哪还有刚才张牙舞爪的气势。 江清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老鼠也会口是心非啊,啧啧。 她故意捏起梨,刚在手里细细把玩,那鼠精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睛眨都没眨。 “呐,给你的。”她顺势抛出,绿油油的果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最后被鼠精一跃而起接了住,躲在角落‘吱吱吱’的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封印百年的结界 原本的恐惧烟消云散。 江清婉看着这冷冷清清的屋子突然多了一些怜悯来:“师傅,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们是谁啊?” “他们?”步西明抬眸,看了一眼对面黑压压,连人形都很难聚齐的东西,若有所思:“这里,是与蛮西交接的村落,几百年前,凭借仙气滋养,生出许多精怪,倒也还算安定,现在为何如此,你怕是要问问这个鼠精了。” 江清婉看着对面人不像人,鼠不像鼠的东西,还是试探性的开了口:“鼠兄?” 那鼠精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梨核立马掉了下来。 江清婉瞧着他可怜,实在不忍心吓他,连忙摆手:“你你你,你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为何这个村庄现在是这番境地?” 鼠精深呼一口气,自己坐在了地上,许是松懈,尾巴也若隐若现的暴露了出来。 “这里,靠近蛮西,是蛮西最近的村落,也是两地最后的交汇处,几百年前,这里仰仗上瑶仙君的庇护,也算是太平了一段时间,许多有灵气的植物,动物,可以借住仙气滋养而修炼化形,直到有一天······” 鼠精说着,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在回想一些可怕的事。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他杀光了这里的村民,取走他们肉体,把灵魂困在了这,并且,每隔几年,就会来这里挑走一个精魄,这里有他设下的法术,我们修为不够,根本逃不走。” “难怪,难怪你要吃了我。”江清婉张口就来,吓得鼠精又是拧巴着脸,大气不敢出,它盯着步西明弱弱道:“我,我真的不敢了。” 江清婉想笑,却怕又惊吓到鼠精,只能强忍着憋住。 她盯着盘子中的梨,心里有些心酸,莫名的就想到了自己还是灵芝的时候,那会儿修炼也是极其苦难。 修的不好容易被人被野兽吃掉,修的好却又只能刚化人形平平无奇,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鼠精,看起来可怕的要死,或许,它也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罢了。 “师傅,要不我们帮帮他们吧。”江清婉动了恻隐之心,一双小手撒娇般的缠绕到了步西明的手臂上:“师傅,它好可怜啊,还有这些,这些困在这里的魂魄,不能投胎,生生世世的困在这,太惨了。” 鼠精投来激动的目光,霎那,周围的魂魄都努力聚攒形状,和鼠精一眼,满怀期待的看着这个身穿白衣,与众不凡的男人。 “你不怕了?刚才是谁抱着我的腿,还要钻进我的衣袖里?” 啊,这—— 打脸太快了。 “师傅,您是上神,咱们不留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江清婉是铁了心,要管这桩事了。 这鼠精,如此胆怯惧怕成这番模样,平日里定没少受欺负与迫害。仔细看看,这里也只有它,是一个“活物。” 不留山? “你们是不留山的人?”鼠精的耳朵尖,它明锐的捕捉到了这三个字,它两眼闪着星光,连忙跌爬着跪到了步西明的脚边。 “这位神仙,方才都是我多有冒犯,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求您了,救救我们吧,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 鼠精连连磕头,身后黑压压一片也跟着跪了下来。 “救救我们吧。” “神仙。” “求您了。” ······ 这里说话的,有不少还是本地原来的村民,都是凡人。 连一个凡人的肉身都要夺,这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师傅~”江清婉又拉了拉步西明的手:“好不好嘛?” “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话落,别说鼠精,连江清婉都被吊着一口气。 “这趟还有要事在身,只能先帮你们把这结界破了,该投胎的投胎,要逃的赶紧走。”步西明说完,巡视了一眼这客栈。 从他一进门,就已然发觉有问题。 只是江清婉身子不爽,而这,又是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 三层阁楼,三层结界,若不是他身为上神,就算是师兄们来,都未必能破的开。施法的人,分明是想将这里变成修罗场,让一个鼠精看守,压住这里魂魄百年。 “自古以来,靠提取魂魄修炼的邪术有很多,可掳走肉身的,却不多见。可还记得那人模样?” “不,不太记得了,他每次来都带着面纱,不过看起来不是普通人,擅长用鞭子,身上,魔气很重。” 魔气? 江清婉忽然咧嘴笑了起来,虽然她这个魔尊,多有不实,可这魔界身份,可是比真金还真,谁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生事? 步西明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眸色不明,扬着唇角笑了起来:“此人,江尊主可有眉目?” “与我无瓜啊,我许久没回去了,醒来之后也——” 她连忙顿了住,看着步西明的异样眼神结结巴巴道:“醒,睡醒之后,之后有点迷糊,就,就不太记得。” 江清婉越说越离谱,干脆闭了嘴。 “你还失忆过?”步西明细长的凤眼半眯着,明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我!我没有!我,总之,这个人是谁,我会好好调查的,当下之急,先要把他们救出去。” 江清婉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话,她有个习惯性的动作,每次说谎就会神色躲闪,一双手不安的放在身前搓弄着。 步西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破。 至少他能确定,这男人,江清婉是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谁。不然依照她的性子,这会儿早就气势汹汹的要给鼠精讨要说法去了。 “结界自然会解。”步西明说这话,眉头都没眨一下。 “师傅可,可你还未做法啊。”她说的认真,一双眼睛水灵灵的。 “不然,你不信我?”步西明难得的眉头松动了一下,嘴角似有若无的笑了出来:“不是所有的结界,都需要法术破。” 说完,步西明轻轻唤了一声:“飞流。” 寒光眨眼,霎那,飞流剑直直的立了起来,乖巧的听候吩咐。 “你去。”步西明抬头,示意了一眼屋顶正中央的尖角处。那一块看似普通,可江清婉揉了揉眼,又仔细的瞧了瞧,才发现中央卡着一枚玉。 好像就是那个东西,设下的结界障碍。 “这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我师父,天下绝顶的厉害 江清婉看的出神,那东西不大,却闪着淡紫色的星光,星星闪闪,别提多好看。 她怎么都无法把这么好看的东西和这个破结界联系到一起。 得到步西明的指示,飞流剑得意洋洋的看了江清婉一眼,噌的一下直冲而上,玉石与剑相撞,散发出巨大的亮光,一时间让人睁不开眼,随后,巨大的灼热感散了开,紫色的玉石在冲击当中稀零崩碎,星光散落,犹如萤火。 它围绕着上空,转了一圈,最后像个孩子讨要夸奖般又回到了步西明的身边。 “嘤嘤——” 它在叫? 江清婉睁大了眼,她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傅,飞流成精了?剑精!”她结结巴巴,脱口而出。话落,飞流极其不满的蹭的一下飞到她身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几千年来,都是它与神尊作伴,天杀的半路来了一个女魔头,还成了神尊的徒弟,它早看着不爽了! “乖,回来。”步西明温柔的唤了一声,飞流就屁颠屁颠,扭转着剑身来到了步西明身边,那小模样,简直像只小狗狗。 什么天下第一剑,什么多厉害的法器,在她师傅这里,还不是乖乖就范。 呕—— 江清婉吐吐舌头,眼巴巴的看着步西明抚摸着飞流:“你做得很好,回去吧。” 话落,飞流就立马飞回了剑鞘中。 “师傅,飞流它,不像是把剑啊,更像是个娇羞的姑娘?”江清婉斟酌用词,却还是觉得这个形容最为妥帖。 可她刚说完,飞流就在剑鞘中震了震,吓得江清婉立马闭嘴。 她怂啊,她怂! 这狗东西太凶了! “飞流是有神识的,再过前年便能修得灵体,还有,它是个男孩子。”步西明特意强调,看了江清婉一眼,笑意更深:“现在,结界破了。从前你们是碍于这里,出不得,现在阵法已破,各自散了吧。” 许是困得太久,霎那,一群人还是窝在那里,动都不敢动,最后,还是鼠精被推了出来。它弱弱的探出头,看了一眼屋顶,那里早已被飞流捅出了个大窟窿。 它垫着脚,围着屋子绕了一圈,最后定在一个位置,又试探性的看了步西明一眼。 江清婉见状,晒笑:“你放心,我师父说能出去就一定能出去。” 得到江清婉的肯定,鼠精才大胆的跑到门边,怯怯的迈出一只脚。 哎?没事? 它又轻轻的迈出另一只脚,眼见着自己没被结界弹回去,它又大胆了一些,又朝着门外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 门边,逐渐挤满了黑压压的魂魄,他们交头接耳,看着鼠精说着些什么,直至鼠精确认了自己真的没事,才高兴的叫了起来。 它欢愉的一蹦三跳,绕着村子蹭蹭蹭的跑了几圈,那速度,快的像一阵烟,最后又跑了回来,冲着屋内的魂魄,“吱吱吱”比划了起来。 那群魂魄,越听越兴奋,越听越躁动,最后轰然一下,悉数而出,朝着吗,门外冲了出去。 “自由了。” “我可以投胎了。” “投胎,投胎。” ······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几百,他们聚集在空中,看的江清婉颇有震撼。 明亮的月,被遮住了一半,直至全部散去。 “你为什么还不走?”看见还在树底下蹲着的老鼠精,江清婉跑了过去,揪住了它的耳朵,把它拉了出来:“我开始就很奇怪,为什么他们都是死的,只有你一个活物?” 鼠精不敢说话,吱吱吱了一会儿,干脆抱住了它的小腿:“我听刚才那位上神,叫你尊主,小仙女,能不能请你收留我,你师父这么厉害,你一定也很厉害对不对?” 鼠精可怜巴巴的,紧紧抱着她。 这老鼠,生的大,力气也大,她甩了几次都没甩开,反而被它越抱越紧。 “求求你,求求你了。”它眼泪巴巴的看着她,那哭的模样,惨兮兮的还带着一点可喜。 江清婉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他倒好,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摸着它那宝贝的剑。 “师傅,鼠精不愿意走啊。”江清婉隔着屋子喊了一声,步西明却没有答。 她歪着头,看着地上这只灰不溜秋的大老鼠,蹲了下来:“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开,我和师傅救了你不成,你还要赖着我?” 它哭丧着脸,两眼圆溜溜的转了一圈。 “好啊,你果然有事情没说实话!”江清婉看出了端倪,揪着它的耳朵就拖进了屋里。 它被拉扯着进了屋,看见步西明又是两腿一软,跪了下来。 “上神,小仙女,你们,你们饶了我吧,我也是无辜的啊。”它知道,求步西明肯定是没用的,于是把心思都放在了江清婉身上:“我,我可以洗衣做饭,当牛做马,只求小仙女把我留在身边。” 它说着,竟然哭了出来。 “那你说,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 鼠精支支吾吾,眼见着江清婉真的生气了,才敢说实话:“我是被那个蒙面男子抓来的,就是为了看守亡灵,所以我和他们一样,都不能逃出去。现在,结界坏了,万一他再找到我,那我岂不是——” 它缩了缩脖子:“我有十条命也不够啊,出了这间客栈,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但是跟在你们身边就不一样了,我相信,这位神仙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对付他。” 它拍了步西明的马屁,可步西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一只手撑着脸,靠在那,那模样,似乎是在等着江清婉开口。 她砸吧砸吧嘴,撑着腰,顺势道:“那是,我师父,天下绝顶的厉害,当年,亲手制服魔族大魔头,还让她改邪归正,惩恶扬善,可见不一般,” 江清婉秒回的绘声绘色。 好家伙,那说的,不就是她自己嘛! “求求,求求你们,收下我吧!”鼠精连连磕头,这会儿,更加坚定了它要跟着江清婉的决心! 有这个师傅在,就算是顾全脸面,也得保住它小命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 “咳咳,这个嘛——”江清婉看了步西明一眼,咧嘴,笑了出来:“师傅,您怎么看?” “大可不必。”他抬着手,散漫的敲着桌子,一双眼睛半眯着盯着江清婉,薄红的唇角上扬着:“我们不留,不收精怪。” 她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她那会儿,也是修成小仙,才一步步爬上不留山的。说起来,精怪终究是修为不纯,不成正统。 “我,我可以保护仙子,我跑得很快的,如果遇到危险,我就载着你先逃,肯定没人追得上我们。” “我,我还可以做饭,我做饭很好吃的。” 鼠精结结巴巴,绞尽脑汁想着自己的“用武之地”,奈何它刚修的人形就被抓了过来,可用之处,确实不多。 “求求仙子,收留我吧,哪怕只是个小厮,我不奢求跟着你们学习法术,就让我留下来打打杂,把我当个工具,求求你了。” 它连连磕头,额中间都见了血,还不愿意停下。 那模样,倒真是有些可怜了。若不是心里真的害怕那个男人来找自己麻烦,它又何必如此卑躬屈膝,低声下气的非要赖在她身上。 “罢了,送人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江清婉看了一眼步西明道:“不留山是不能收,可没人说我魔界不能。” 魔,魔界? 那鼠精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扣了扣耳朵。 “你,你不是神仙?”它吓得往后又退了几步,哆哆嗦嗦的指着江清婉:“你和那个蒙面人是一伙的?” 一伙儿你大爷! 她恨不得把这个鼠精脑壳撬开,看看它脑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一伙儿的我能救你?” “可,可他是上神啊,你们——”鼠精还是没想明白。 自古仙魔两立,打的你死我活,这么“和谐”还师徒相称的画面,它第一次见! “咋,没见过弃暗投明?”她歪着脑袋,心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顿时有些不服气,谁叫自己没法术呢。 不,她这是忍辱负重,对! 江清婉咬牙,猛地一敲桌子:“别废话,跟不跟?” “收了它,然后呢?等办完事,你和我回不留山的时候,它又要怎么办?”步西明把江清婉的性子摸索了个大概。 又怂又野。 明明自己一无是处,还见不得别人受苦。 就算他此时不同意,私底下,不知她又要闹出什么事把这鼠精带在身边。 “丢给沉声啊。”上次一别,这狗东西就没来寻过自己,许久之前,倒是千里传音一次,不知他收到没有:“我一没有以不留山名义收它,二不会把它带在身边,最多,这段行程要跟着我们,等回了魔族大殿,有我口谕在,沉声不会亏了它的。” 鼠精的脸,拧巴在一起,皱巴巴的已经看不见眼睛了。 “咋,委屈你不成?”江清婉这暴脾气,顿时不乐意了:“我魔界有什么不好,难不成,只有不留山才是圣地?” “小精没那个意思,只是,那个蒙面男人也是魔界的,万一,万一被他发现我,岂不是死的更惨。”它委屈的两眼泪汪汪的。 一张脸,原本就生的不太好看,现在更是难以直观。 “你放心,我有个很忠心的护卫在那里,况且,我就是魔尊,我不愿意,谁敢动你?”江清婉拍着胸脯保证:“安心吧,有我在呢。” 鼠精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哆嗦着,才敢开口:“魔尊?” 魔尊的称号,它不是没听过。听说,是个嗜血成性的女魔头啊,当年和不留山公开叫板,说要杀尽天下仙,唯她独尊。 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不得度日。 可面前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像啊。 “怎么,有问题?”江清婉歪头,咧嘴笑了起来。 她笑的样子,甚至有点可爱,放在凡间,那准定的是个邻家少女,天姿烂漫。 “不像。”鼠精咽了口唾沫,才敢开口。 “我真的想锤死你,怎么,他可以是上神,我就不能是魔尊?”江清婉顿时不乐意了,大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方才与你说,被我师父收服的可不就是我自己。”她虽然不想承认,可眼下又想极力的证明自己。 堂堂魔尊,不被人所信,说起来也是够丢人的。 “你就说,跟还是不跟,不跟就不要耽误时间,明日一早我和我师父还有要事要去蛮西。”江清婉没好气道。 “跟跟跟!” 左右都是死,不如抱着眼前大树。 “那我,叫您小仙子?魔尊?还是——”鼠精激灵的爬了起来,利落的把椅子擦了一遍,扶着江清婉坐下。 “这个嘛,你叫我小仙子就行。”她喜欢这个称呼。 小仙子,小仙子,叫起来多好听。 江清婉挥了挥手,在鼠精身上用了一个障眼法,把它变得好看了一些:“你的修为确实不够,这样貌你先用着,回头我让沉声教你一些别的法术,也好让自己好看些。” “谢谢小仙子。”鼠精拿过一旁的镜子欣喜的看着自己。 瓜子脸,高挺的鼻梁,一双眼睛又大又好看。它从没见过自己这么好看过,身材,好像也秀长了些。 嘿嘿嘿,这回找老婆可不愁了。 鼠精在那傻笑,江清婉只觉得这只老鼠颇为有趣,看着笨拙,实则激灵的很,留在自己身边,多个下手,倒也是件好事。 “喂,你叫什么啊?” 它突然一愣,回过头:“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你是我的人和我姓江,叫江——” “江晨怎么样?” 老鼠生长在黑暗的水道与洞穴之下,它又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客栈里几百年,江清婉希望他以后的日子,都能像清晨的光一样,干净明朗,也不再惧怕。 “你放心,自古修炼者众多,只要你潜心修行,以后一定可以扬眉吐气。” 江晨红了眼,跪下又是几个响头。 “小仙子大恩,江晨一定会尽心守在您身边,绝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蛮西的上瑶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早我们就要正是踏入蛮西一带了,那边苦寒,记得多加件衣裳。”步西明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原本,他就没想过,要真的为难江晨,如今,江清婉伸头,江晨能记着她这个恩,以后倒是多了一个人可以保护她。 这丫头,傻乎乎的,哪里有凡尘半点的气势。步西明一边上楼,一边笑了出来。 次日,天光大亮。 江清婉伸了伸懒腰下楼,江晨已经趴在门边等着了。 他似是困在这里许久,突然能出去还有些激动,他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眼见着江清婉下去,张口就来:“小仙子,我们可以走了么?” “自然,等我师傅下来。”她揉了揉鼻尖,见江晨乖巧顺势摸了摸他的头。 这画面,刚好被步西明看了个正着。 他眉稍一挑,瞪了江晨一眼,吓得他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咽了咽口水,拉住了江清婉的手。 本是为了寻求保护,可谁知楼上的白衣男人杀气越来越重。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句:“上,上神?” 一记厉色而下,直直的落在了江晨的手上。他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立马收回了手,和江清婉保持了一定距离。 “上神,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江晨委屈巴巴的看着江清婉,那小模样,别提多可怜。 “师傅,我们可以出发了么?”江清婉一双眼睛,笑的细长,欢愉的跑上前,挽起了他的衣袖,步西明这才面色好看了些。 “嗯,可以走了。”他沉声,摸了摸江清婉的脑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对着江晨道:“在后面跟着。” “是。”江晨耷拉着脑袋,乖巧的上前讨好着:上神,我给您提着剑吧,您的剑重不重啊,上神,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 “啊——” 江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步西明提到了剑上,一声斯声裂肺的尖叫之后,它半跪在剑身上,紧紧闭着眼睛,道:“我,我恐高!!!” 蛮西,地势险峻。 几人不过刚入蛮西地带,偌大的雪花就飘散了下来,江清婉回过头,看着身后虽说不算晴朗,但至少也晴空万里的天,嘟囔:“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仿佛就是一条线,直直的将这里分割了开。 这上瑶仙子也不知是什么人,常年呆在这种鬼地方,就不心里憋屈? 再看脚下,虚无的土地一片雪白,寸草不生,野兽的尸骨中,还埋着许多人类的骨头,挣扎,扭曲的蜷缩在那。就这里,会长着紫粟? 她怎么有些不信呢? 前面,是偌大的宫殿。他们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何人敢擅闯此地?” 领首的仙子,一身青衣,长剑在后,修长的头发被束了起来,插着一个奇异的簪子,整个个人悬在空中,干净利落,大有你胆敢来犯,我就杀无赦的姿态。 “师傅。”江清婉躲在步西明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 “无碍。”步西明淡淡道,抬眸,一双凤眼落在了那青衣女子身上:“我找上瑶。” 刷—— 青衣女子的剑,在身后形成了一个偌大的盾,只要她一个手势,便可万箭齐发,直冲人心。 “放肆!我家仙人的名讳,岂是尔等可以直呼,速速离去,否则,你们便如同这烂地里的尸骨,有去无回!” 那青衣仙子的身后,还有二名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仙。她们的剑直指江清婉,只要步西明动手,她们就会率先而发。 步西明回头看了一眼,对颤颤巍巍的江晨道:“你不是说,会一直保护她?机会来了。” 说完,他猛地一推,把江清婉推到了江晨身后,自己提着剑冲了出去。 他悬于空中,一身白衣与这漫天大雪融为了一体,飞流在他手中闪烁寒光,光是那寒冷的剑光,就能伤人于无形。 “我再说一次,我要见上瑶。”步西明最后道。 风,吹乱了他的青丝,男人眉骨硬朗,鼻子高挺,薄红的唇在这冷冽的气氛中,分外诱人。 “找死!”领首女子,咬重音调,肃杀之气中,她拧眉念决,身后的剑就齐刷刷的朝着步西明刺了过去。 “师傅,危险!” 那剑,少说几百百,密密麻麻,这可不得把她师傅刺成筛子? 步西明躲了几下,猛地退后把飞流剑放了出去,飞流在数百把剑器中逆风而上,那寒光汇聚一点,正中数百把剑的中央。 最后直穿而过,眼看着就要刺向那领首的女仙,一把绿色的玉笛突然飞了出来,挡住了欲要继续而上,直穿那女子胸口的飞流。 “数百年未见,飞流的脾气还是这么大。”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在这寒冷的风中似是一股暖流,慢慢的,缠绕在耳边。 “我若不出手,你当真要杀我的人不成?” 江清婉看了一圈,愣是没有人,江晨指了指前面的宫殿,她才算是听清楚了,那女人的声音就是从那宫殿里传出来的。 “让他们进来吧。”那女人道。 “是。”青衣女子刚才还要拼个你死我活,现在就那那么恭敬温顺:“请三位同我来。” 这女人,变脸那么快! 三人在仙子的带领下,朝着大殿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越是寒冷,江清婉缩着脖子,下意识的哆嗦着:“师傅,这里真的有人住?” 话落,前面的青衣仙子明显的不悦了一下,江清婉立马闭嘴。她带着他们七拐八拐,穿过长廊走道,才来到最里面。 温度,略有回升,这屋内甚至还开着花,星星点点,散发着白色的光,有些好看。 而花丛边,正站着一个貌美又年轻的女人,她回眸一笑的霎那,江清婉一个女人都心动了,更别提江晨。 自打进来,他的目光就没从那女人身上离开过。 “西明。” 卧槽,卧槽啊,这么亲昵的称呼!连她都没有这样喊过。 “好好说话。”步西明的眉头轻微的蹙了一下,许是想到了什么,又长呼一口气,尽量耐着性子:“这次来,有事想你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这狗血的三角恋情节 上瑶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她捂着嘴,轻轻的笑了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平白的来找我。只是我在这里已经看守了上百年,许多事情早已不再过问,还有何,需要我相助呢?” 她几步生花的来到步西明面前,却在看清他身后江清婉的霎那神情微妙的变了一下。 “这位是?”上瑶问。 步西明岔开一些距离,挡在了江清婉面前。 “我徒弟。” “你徒弟?”上瑶圆润的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了江清婉一眼:“你徒儿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上瑶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再抬头的时候,一脸的惊恐:“你是,凡尘?” 这名字一出,顿时,大殿内的仙子们纷纷举起来长剑,把把对准了江清婉,吓得她跌连几步,咽了几口口水,倒在江晨怀中,亏得他及时把江清婉扶了住。 “误,误会,你们听我说,我,我不是凡尘,我,我是——”她结结巴巴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来。 “妖女,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他!”上瑶手心翻转,那把绿色的玉笛,从袖口飞涌而出,她几乎没留余地的对准了江清婉,却被步西明抬手挡了住,玉笛在他的法术里转动方向,最后打回了上瑶面前。 “你,你竟然为了她对我动手?”那双好看的眼睛,泪水星闪:“难道传闻都是真的,你对凡尘······” 对凡尘什么? 江清婉莫名心口一阵悸动,最后变成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仿佛有团火,灼烧她的心。 自己这是怎么了? 痛,好热! 她的大脑飞速闪过了一些画面,凡尘一身红衣的样子,她笑的倾国倾城,最后倒在了师傅的面前。 ······ “热,好热!”花绵绵屁股冒烟,突然出现,它一边飞速的来回转动,一边拍着自己屁股:“你在想什么呢,我都被烧着了!” 它现在是以意识状态在与江清婉对话。 “我不知道,我突然,好痛,好难受,师傅······”她看着男人背影,两眼一黑,突然就晕了过去。 是梦。 凡尘站在那,有些寂寥。 曾经叱咤三界的女魔头,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罢了。 “凡尘?”江清婉见她坐在小溪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这次,没有暴怒,没有心机,她坐在那看着远处,有些失神。 良久,才慢慢吐露:“有多久,没人在他面前提过我的名字了。” 江清婉知道,她说的,正是步西明,她那好师傅。 所以,是因为上瑶仙子提到了她的名字,所以才造成了自己的心悸? 想明白这些,她干脆坐到了凡尘身边。 “你不怕我?”她有些诧异。 “怕,怎么能不怕,尤其是你和我师傅的恩恩怨怨,我恨不得立马从这具身体里抽出来。”江清婉道。 说完,凡尘轻蔑的笑了一声:“可惜你不行。” 嘿,这话说的她怎么那么来气呢! 她江清婉,生的貌美,就是偏偏长了嘴,刚想张口怼那么几句,一想到面前是曾经的大魔头,而自己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还是乖觉的闭了嘴。 一句话,卡到喉咙,生生咽下,让她呛红了脸。 “我说,我现在被你带到了梦里,我师父那边怎么办。外头,可是有一个顶顶漂亮的美女。”她说的,正是上瑶。 凡尘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就她?谁不知道她爱慕步西明千百年未能所愿,受心魔所困才被贬到蛮西,受寒冰傲雪百年炼化。” 她不说还好,凡尘这么一开口,江清婉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三角恋? 魔仙爱恨? 好,好刺激······ 她那平日里不着调的师傅,还有一段这样的狗血往事? 怎么她在不留山的时候,从未听说过? 许是看出了江清婉的疑惑,凡尘难得的多说了几句:“步西明是他师傅心尖儿上的弟子,虽没执掌仙门,却也担着不留山的名声与威望,当年联合起来诓我的事,如此看来,他们还真是下了血本。” 江清婉的心,又跟着揪了一下。 所以当年,真的是师傅背弃了她? 过分! 她真是没想到,师傅竟然是个‘渣男’。 “对了,你不是说要帮我,我们的合作,莫不是你诓我?” 糟了! 江清婉浑身一个激灵,尤其是对上凡尘那嗜血的眸子。 “我没有,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 “一定——” 她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生生拉了回去。 身下,软绵绵的。 江清婉朦胧着眼,耳边听见了两个声音。 “她不是凡尘,是我徒弟,更是不留山的人。”步西明的语气很不好,根本不想与她纠缠不清。 “不可能,乌木子怎么会留下她!”上瑶不依不饶:“你必须给我合理解释,否则,就别想要紫粟!”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她师傅最讨厌被人威胁。 难怪,难怪上瑶会流落到蛮西也换不来步西明一点同情。 “西明,你对她没感情的对不对?”上瑶苦苦哀求:“你回答我!” “我此番来,只是为了紫粟,你不要胡闹!” “我没有!”上瑶仙子生的好看,不想也是为爱如此痴缠的人,倒是可惜了。“若果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收徒弟!” 上瑶流下了眼泪,哭的令人心揪着:“师尊仙逝的时候,你说过不愿继承掌门,也不愿收徒的。” “我觉得她有趣,便收了。”步西明耐着性子,却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江清婉要不是此刻装晕,哪能看到这番好戏。 “你骗我!我为你被贬了数百年,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怜悯?” 害,江清婉耳朵都要听得生茧了。 没有,没有! 这男人,没有心! 两个女人,都辜负了,有什么好的! 她恨不得此刻立马战起来,和这个上瑶掰扯明白,好让她早点悔过,也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徒弟还病着,请你出去。”步西明彻底冷了脸。 “好,你让我走!”上瑶看着床上的江清婉紧咬下唇:“那就请上神的徒弟好了之后,带着她速速离开,我这里不欢迎闲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小仙子有难,你帮不帮 上瑶说完,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江清婉脸颊有点痒,她很想捞,却硬是不敢动弹。上瑶仙子刚走,她现在就醒,会不会太刻意了? “还想装多久?” 她正是琢磨着该什么时候醒,耳边,却传来了步西明那冷若寒冰的声音,让她猛地一哆嗦,睁开了眼,讪讪的笑着:“师傅。” 江清婉挪动了一下身子,坐了起来:“师傅,我,我什么都没听见,也就是刚刚才醒。” 这鬼话她自己都不信! 步西明深呼一口气,颇有无奈的坐在了床边:“紫粟,她是不会交给我们了。” 那还不是你辜负人家在先? 江清婉在心里暗骂,面上却还是担心道:“那怎么办?留给夜非麒的时间可不多了。” 步西明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江晨。 他正睡的舒坦,突然感觉周身冰冷,好像有谁在盯着自己,吓得他突然浑身一抖,睁开了眼。刚好,就看见步西明冷着脸看着他。 江晨一张脸,苦笑着:“上神,您,您看着我作甚?” 他也没干坏事啊,也没靠近小仙子,他就在这窝着,难道也碍了眼不成? “偷!” “偷?”江清婉抬高了声音,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这仙风道骨,仪表堂堂,作风正派的师傅,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 好家伙,果真是应了凡间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步西明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这么大声,你是怕这儿没人知道不成?” 江清婉会意,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连连摇头。 她挨近了步西明,小声道:“师傅,怎么偷啊,你知道紫粟在哪么?” “不知道。”步西明说的正经,江清婉却恨不得锤爆他。 不知道还说个屁? 更何况,他们已经暴露了此行目的,上瑶现在正是动怒的时候,肯定会派更多的人,看守紫粟,他们哪里还有机会? 步西明一直看着一个方向,最后邪魅的笑了出来。 江清婉顺着目光看去,江晨正一脸惊恐的缩在那,一张小脸极度扭曲,他惨兮兮,可怜巴巴道:“小仙子,上神,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你说呢?”步西明笑意更深,江清婉立马会意了,她抬手,示意江晨过来些。 江晨虽然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小仙子,你们,有什么事要吩咐?”江晨也猜到了大概,只是,这里是蛮西啊,是上瑶仙子的地盘,他们刚来的时候,就差点被人用剑刺成筛子。 “江晨,我待你如何?”江清婉笑的意味深长,歪着脑袋,看起来倒是比步西明人畜无害些。 “小仙子待我很好,还收留我,让我留在身边。”江晨老实巴巴的,一双手习惯性耷拉在胸前。 “我呢,有个朋友,深受重病,需要蛮西的一种草药。如今,上瑶仙子不愿给,你可愿意帮我?” 江晨的心,猛地一阵,提到了嗓子眼。 他撇着嘴,硬着头皮道:“仙子的朋友,我自然愿意。” “只是——” 江晨面露难色:“我只是个修炼了几百年的鼠精,怕不是上瑶仙子的对手。” 他咬咬牙,差点哭出来:“但,既然是仙子的朋友,我就是拼了命,也愿意一试。” “瞧把你吓得,我要你命做什么?”江清婉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挪了一个姿势,一双腿晃哒在床边。 “我们呢,对这边还不是很熟,我师父和我现在被看的紧,我也要继续装病赖在这。不如,你去溜一圈,先查探一下紫粟的下落,只要有眉目了,就立马回来,我和师傅会想办法。” 她寻思着,江晨腿脚快,这点小事应该没有问题。 一听只是查探下落,不是让他去送死,江晨的心,也终于定了下来。 他拍打着胸口,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随后,信誓旦旦道:“包在我身上!” 别的不行,打探东西可以,他还会钻洞,并且鼻子灵敏! “小仙子,这事交我身上保准没问题,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江晨变了一身,又成了灰色的大老鼠,只是他这模样太大,太扎眼。 江清婉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用了隐身术,把他遮掩了住。而步西明则是掩掉了他身上的气味。 “去吧,注意安全。”步西明嘱咐。 听到冷若冰霜,也不待见自己的上神,竟然如此关心自己,江晨激动的双眼含泪:“吱吱吱!” 意思是:我一定行! 说完,立马就溜了。 “这速度,真的够可以啊!”江清婉只是眨眼功夫,人就没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继续躺在床上,装病,这样才有借口一直赖在这里。 到底是他徒弟,上瑶再是憎恨也不能真的撕破脸。这若是闹起来,她也没得好处。 深夜,乌七八黑的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江清婉翻了一个身,砸吧砸吧嘴,有些烦躁的把被褥又往上盖了一些。 “吱吱吱。” 她还是没动。 江晨见状,在她耳边咬了一口。 “哎呦!”江清婉疼的‘嗖’的一声立马坐了起来,她紧紧捂住了耳朵道:“什么东西?” “嘘,小仙子,是我。”江晨就躲在江清婉床底下,用细小的声音与她道:“我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有一处,颇有奇怪。” 他声音很小,小到江清婉躺在床上,只有她能听见:“大殿后面,有一个山洞,周围有很强大的结界,上次那个青衣女仙也在,除了这里,其他地方我都看过了,没有你说的紫粟。” 紫粟,他大概听说过,那东西应该有一种淡淡的花香,其实是草本植物。生长在苦寒地带,千年才有一株,受天地灵气。 所以,那个山洞一定有问题! “我师父知道么?”江清婉问。 “还不知,我不敢打扰到上神休息,就先来仙子你这儿了。” 其实,是他怕死! 步西明的情绪捉摸不定,尤其是那把厉害的剑,他怂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去道歉,你没抽风吧 江清婉没再说话,因为门外,一个女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静,突然开门走了进来。瞧着江清婉还躺在那,这才环视一圈,又走了出去。 “仙子,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江晨还躲在那。 “明早,我去和师傅说一声,你先回去。”江清婉道。 次日,一大早,步西明就装模作样的端了一碗汤药进来。 他朝着床上的女孩拍了拍,见江清婉无动于衷,才自顾自的端着药道:“亏得我给你找了这么好的药,虽然没有生病,但这东西喝下去听说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江清婉最讨厌吃药,可做戏做全套,她也没想到步西明竟然会诓她。 她连忙接过,大口下肚,顿时,苦涩的味道才席卷整个口腔,就连舌头都是麻的。 “师傅,你又骗我!” 她早该想到这男人不怀好心! 江清婉苦的一张小脸拧巴在一起,直吐舌头,她咽了好几下口水,才顺直舌头道:“江晨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但是有人看守,我们要怎么进去?” 步西明眉头略微高抬,他没想到江晨速度这么快。 “不慌,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他不急不缓的扶了扶袖子,又爱怜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场面甚是诡异! “你又想了什么鬼主意?”这话,江清婉几乎是脱口而出。 总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步西明哀声的叹了口气:“亏得为师为你的小殿下,尽心尽力。” 拜托,夜非麒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的好嘛! 江清婉在心里白了一眼:“所以,你有什么办法?” 话,落到了正题上。 步西明忽然笑了起来:“还能有什么办法,自然是好好认错,求上瑶仙子的原谅,再去讨要紫粟咯。” ??? 江清婉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一把拉过步西明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 他去认错? 步西明,你没抽风吧? 昨日把上瑶仙子惹生气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懂事?’ 许是看出了江清婉的疑惑,步西明扬唇笑了起来:“怎么,不信?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这倒没有。”江清婉啧了一声,收回手,一只手撑着大腿,歪头看着胸有成竹的步西明。 上瑶虽然痴心一片,但好歹也是个上仙,岂是她这种小仙可以比拟的,连江清婉都看得明白,师傅对她压根没那个心思,她不会真的因为师傅认错,就交出紫粟吧? 千年一株,怎么着,也该是蛮西的宝贝了,会因为师傅认错,就心甘情愿相赠? 江清婉眉头紧锁,细细的打量着她师傅的这张脸。 嗯,虽是三界一股清流! 秀气中担着硬朗,这身子板结实有力,或许以‘美色’可以一试。 “美男计。”她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词,脱口而出。 步西明的脸色变了变,有些难看。他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算是默认,休息了一会儿后,长呼一口气,走了出去。 “哎?师傅,你要上哪去?” “认错!”他斩钉截铁,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和江清婉交代了几句:“我去和上瑶认错,支开她,必要的时候会动手,你趁乱去那山洞看看。” “可是,万一我破不了结界,岂不是心血全流,色相白出了?”江清婉不乐意了,她可没这个把握。 步西明眉头紧了紧,又松动开,想要说些什么,又没有开口,站在那良久,才道:“不可乱说!” 他的英明,可不能断送在江清婉嘴里。 出卖色相? 这若是传出去,他指不定是三界多少年茶饭后的笑柄。 “飞流留给你。” 江清婉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一把剑。 “有它在,你进去应该没那么困难。”说完,步西明没再逗留。他在原地定了定神,大步迈了出去。 江清婉一直看着他,直到身影逐渐淡漠,才咧着嘴自言自语道:“那上瑶女仙,可是个难缠的主,师傅这次不脱一层皮,我看是回不来喽。” 一想到昨儿,那女人的痴缠,江清婉就头皮发麻。她一个女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久居不留山,高高在上的步西明。 话不多说,她提着剑,趁着守卫侍女没注意的功夫,偷偷从窗外跳了出去。 步西明临走前嘱咐过,江清婉受的是内伤,刚喝完药,不许打扰。 这些侍女,虽然不太乐意服从,但步西明好歹与她们主子是旧相识,也就认下了。 江清婉从窗户跳出去的时候,江晨已经在外等着了。他躲在树上,见江清婉终于溜了出来,才一跃而下,连忙把江清婉拉到了草堆里躲了起来。 “我正寻思着,如何进去呢,怎么今儿看守的又比昨日多了些?”江晨正说着,几个侍女端着东西刚好走了过去。 他们倒吸一口气。 “先别说这么多了,时间有限,那个山洞在哪快带我过去。”江清婉下意识握紧了飞流,霎那,有安全感多了。 江晨带着她,七拐八拐,绕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奇怪了”他躲在一旁,突然然嘀咕了几句:“昨天明明是在这的,怎么没了?” 他应该不会记错啊! 江晨捞了捞头发,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周围。 “是这里啊,奇怪。”一夜之间,山洞就凭空消失了? “会不会是障眼法?” 江清婉问道,话落,她指尖灵光一闪,在空中画了一个奇怪的类似符咒一般的东西,朝着江晨说的方向推了过去。 那结界,似乎晃动了一下,却还是看不清具体方位。 可恶! 一定是昨日,上瑶等了一天也不见师傅,所以故意隐藏了这里想要刁难他们,逼着师傅就范。 “这女人,挺有心思啊。”江清婉暗自嘀咕了一句。 “什么心思?”江晨傻乎乎的,跟着问。 “没事”江清婉蹲在那,仔细的环视了一眼,这里一共六个看守,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也是不信的。但指望她一打四,也不现实。 江清婉拍了一把江晨:“呐,该你上场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美男色诱 “又是我?”他指了指自己,撇着嘴,面露委屈。 “哎呀,这不是你跑得快嘛,听我说,等会你就变成老鼠冲出去,把他们这些人引开些。”江清婉估摸着,剩下的人,她应该能勉强应付。 “我数三,二,一。”他们二人紧盯着前面的方向,江晨甚至停止了呼吸,静静等待着那一声令。 “冲!” 话落,江晨闭着眼睛,刷的一下变成了一只大老鼠,冲了出去。 好家伙,这速度,她根本什么都没看清。 “什么东西?”看守的女仙警惕,连忙带着三个人跟了过去。 六个去掉四个,还剩两个! “飞流啊飞流,咱们平时恩怨归平时,如今师傅都出卖色相了,你可千万一定要争气啊。” 她抚摸着飞流剑,它似乎听懂了一般,悄悄闪了一下寒光。 江清婉心里有了底,机不可失! 她提着剑就冲了出去,许是没想到刚才只是调虎离山之计。二人稍微松懈了一点点,江清婉就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把她们重重的打晕了过去。 江清婉因为障眼法,摸不清大概的位置,只能直接攻破结界再去摸索。 飞流而出,寒光霎那亮了半边天。 “低调,低调!”她压着声音,安抚:“知道你最棒了。” 它飞了一圈,最后在上空锁定了一个位置,直直的冲了下来。霎那,结界犹如机关被人打开般,显现了出来。 好家伙,竟然有三层! 飞流只攻破一层,第二层的时候,明显有些费力,它像个不服输的孩子,绕了一圈又立马凶猛的撞了下来。 哗啦—— 结界破碎,还有最后一层。 法器的脾性随主,她分明感受到了飞流的那股得意,可是第三层,最为关键。眼看着耗时有些久了,江清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最后助了飞流一把。 结界,如同雨水般,奚落而下,飞流快速的回到了江清婉身边,并给她指明了一个方向。 江清婉没有犹豫,直接冲了进去。 这山洞,乌漆嘛黑,索性飞流自带‘闪光’功能,它倒是悠闲,不急不缓的走在前面。活脱脱的像个‘人’,大有一副受命要保护她的感觉。 越往里走,越是阴冷。 江清婉踩着积水,顿时两脚一寒,就全湿了。 这湿漉漉的破地方,真的会有紫粟?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江清婉四角朝地的一头栽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 飞流察觉到了异样,在前方又折了回来。瞧见江清婉摔的满脸稀泥,笑的弯了起来,还好它不会说话,不然江清婉丝毫不怀疑,这个狗东西会多么嘲笑她。 她跌爬着起身,白了一眼:“怎么?没见过美女栽跟头么?” 江清婉气的厉害,可眼下,只有她与飞流,可不能把这个祖宗给惹急了,就她这点法力,什么都不够的。 说起来,顶着凡尘的身子,自己这么弱······ 忽然,一阵的香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味道? 淡淡的,还有股清香。 飞流似乎也察觉到了里面的异样气息,猛地往江清婉靠了靠,想要保护她。 “走,我们进去看看。” 她摸着黑,仗着飞流那点光亮朝着更里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若有若无的气味就越重,直到走到洞口的最里面,她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石洞的最后,是一扇门,那味道就是从里面传来的,并且,闪烁着紫色的星光。 江清婉一个激动,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打开那扇门,却被飞流挡了住。 她这才注意到,石洞旁还设有机关。 这里,一定有问题! “飞流,你帮帮我,我要进去。”她抬手,握住了悬浮于空中的飞流剑道。 飞流乖觉的没有反抗,顺势,在她的手中。 她拼尽全力,朝着那扇门狠狠的挥了过去,霎那,暗道机关触发,数百只剑从不同的方位朝着这里设了过来。 糟了!江清婉一直在躲闪,可那么多把剑,并且受仙气滋养,眼看着就要不济,数把利剑就要朝着她刺了过来。 飞流一个着急,从她手里挣脱开,自己挡在了面前,破了机关阵法。 事实证明,武器再好,废物一个也是百搭······ 她竟然要靠着一把有灵气的剑,才能脱身,说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谢了。”飞流又飞回了她的手里,江清婉感激道。 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用来形容飞流也不为过,这千万年滋养,它早就修的和师傅一个脾性。 推开那扇门,紫色的星光更加刺眼。 周围都是不明的液体,而液体中央,分明生长着一个东西。 “紫粟!” 一定是它。 她终于找到了! 可是—— 江清婉低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水潭。 这么深,要怎么过去呢?而且,这水? 她半跪在地上,伸手,在水里轻轻搅动了几下。 顿时,冰凉的刺骨感席卷全身,她从未觉得这么冷过。 这时,飞流突然飞了起来,示意她,站到自己身上。他们慢慢走近,直至来到紫粟的面前。 它,静悄悄的开着,看起来有点像昙花,却浑身紫色,时不时的摇曳着,看起来仙气飘然,美的让人窒息。 说起来,他们还是本家,一个仙草一个灵芝。 “对不住,对不住啊。”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最后狠下心,拔掉了它。 与此同时,山洞开始剧烈摇晃,偌大的石头崩塌,细碎的砸落了下来。 ······ 大殿,步西明在这里迂回了许久。 上瑶端坐在那,一身的白色衣裙看起来倒是和步西明颇为般配,她慵懒着身段,就像料定了步西明会来找她一般。 “错?你堂堂不留山第一上神,何错之有?” 要怪,就怪自己爱之深,百年竟然都未走出这样的困局,何其好笑。 “步西明,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喜不喜欢我?” 女人就是这样,明知结果,还是紧紧不放,痴缠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你可有一次想过我 “你不要逼我。”步西明眉头紧锁,他站在那,大有一番要被逼婚的感觉。 “报,仙上,不好了,洞,洞塌了。”青衣女子冲了进来,看见步西明站在那立马拔出了剑。 “怎么回事!”上瑶神色紧张的走了过来,一把将青衣女子拉到了一边,她紧张的看了步西明一眼,问道:“出什么事了,紫粟,紫粟还在吗?” 这是她能够要挟步西明的唯一筹码。 青衣女仙左右为难,干脆跪了下来:“仙上,后面的山洞塌了,目前还没找到紫粟的下落,但我想,一定是他们搞的鬼,不如我现在就把他擒住!” 她怒气冲冲的朝着步西明拔出剑:“紫粟在哪?” 听到这个消息,步西明的心,猛然一紧。 山洞塌了,阿婉还没回来。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他眉头一挑:“区区一个侍女,也配拿剑指着我?” 他们早就较量过,而她根本不是步西明的对手,可紫粟,是蛮西至宝,又怎么能落入贼人手中! 步西明一记厉色,气势愣是逼退了青衣女子好几步,作势就要先离开,却被上瑶拦住。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步西明一字一句道:“调虎离山,你竟然会这样骗我。” “我本以为你是碍于面子,所以才没带着你的小徒弟一起来,如今来看,分明是你们早有预谋!”上瑶吼的撕心裂肺,浑身颤抖着跌量了几下,她还带着最后期望的,几步上前拉扯住了步西明的手,不顾旁人道:“如果没有紫粟,你会不会来看我?” 她目光渴求,双眼泛着泪花,一双眼睛楚楚动人。 “我被困了百年,你可有一次想过我?” “从未。” 步西明冷不丁霖的丢下这句话,转身急匆匆的就朝着外面走去。 “想走?”上瑶忽然变了脸色,她面颊上还带着泪,可是神情却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她忽然冷笑一声:“你们谁都别想离开,尤其是江清婉。” 听到这三个字,步西明脚下一怔,却还是加快赶了出去。 他与飞流,剑魂互有灵犀。 刚踏出门,身后,众多侍女就提着剑冲了出来,大有一副要不他殊死搏斗的意思。 步西明只是轻微感应了一下,就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山洞,潮湿的厉害,江清婉被砸到头,晕了过去,飞流就陪在那,不愿离开,可它终究只是一柄法器,根本没有办法带江清婉出去。 “吱吱吱。”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江晨努力的扒拉着,搜寻着江清婉的气味,可它只能闻到紫粟的味道。 紫粟被拔,汁液散开。 它的味道更加浓郁的充斥在这片废墟里。而且,这蛮西的石块坚硬,江晨不过扒拉了一会儿,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步西明赶来的时候,猩红了眼。 目之所及,都是残石,而他的宝贝徒弟就在这片石头下。 他抬手召唤,飞流感应到步西明的气息,兴奋的一跃而起,并且标记下了一个地点。 那耀眼的光,太过熟悉,江晨幻化成人形,舒展了一下胳膊,才看见步西明正悬在上空,似乎在找寻着江清婉。 “上神,上神我在这!”他努力的挥舞着手臂,却看见身后乌压压一偏。 那么多蛮西的女弟子提着剑朝着这边飞了过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卧槽,来真的?这就翻脸了? 女人心,海底针啊! 江晨吓得一抖,又变成了一只大灰老鼠,不过这次他倒是激灵了,飞流迫石而出的时候,已经标现了江清婉的大概位置,他只要顺着钻过去,就一定能救出小仙女! “上神,你,你撑住,这里就交给我!” 江晨不敢多耽搁,生怕暴露了自己。它掏出一个洞,就顺着扒拉了过去。 众女子之间,上瑶拿着玉笛幻化出的长剑,站在中间,她一改常态,冷若冰霜的让人倒吸一口凉气:“把紫粟交出来。” “紫粟已毁,就算你带回去,它也不可能再重新生长。”步西明面无表情:“把它交给我,我会记着你这份人情,他日定会报答。” 话是这么说,但你要不要这么直白,是你坏了人家东西在先啊大哥! 江晨在下面听得清楚,不禁感叹。 “交给你?”上瑶冷笑一声,周围的温度都仿佛在骤然下聚,让人直哆嗦:“步西明,你可从未求过人,就为了你的小徒弟?” 她眸底更深,杀意四起:“如果我说不呢?” 步西明看着她,良久道:“动手吧。” 上瑶虽然仙法纯净,但与步西明之间,终究还是隔了前年道行。几个回合下来就明显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次次紧逼,而步西明就是没杀她,次次相放。 上瑶扶着胸口,喘息着:“步西明,你自以为高高在上,很看不起我是不是?” “杀我啊,你为什么不动手!”她猩红着眼,又再次提剑冲了上去。这次,身后一众仙子都杀了过来。 江晨明白,步西明这是在给他拖延时间,他急的满头大汗,在废墟里扒拉着,好不容易,才摸到一双小手。 他眸光一闪,不顾手上的上空口,又使劲儿的扒拉了几下,一个女人的袖摆就露了出来。 “小仙子,小仙子!”他喊了几声,江清婉紧闭双眼,没有回应,只是手里,还死死的拽着一个东西。 紫粟! 江晨红了眼,能让小仙子这么不顾性命,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他咬咬牙,又使劲的扒拉了一会儿,上面打斗声时不时传来,他根本不敢耽搁,救出江清婉就立马把她托在了自己背上,灰溜溜的想要乘其不意,赶紧溜之大吉,却不想,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发现了。 领首的青衣女子正是恼怒,却奈何不了步西明,眼看着下面一坨灰呼呼的东西托着一个女人立马明白了过来。 可恶,这死老鼠,把他们都给耍了! “看我不杀了你!” 青衣女子突然而下,直直的朝着江晨的位置刺了过去。江清婉此刻,正躺在江晨身上,若是江晨死,她绝不可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上神难道要弑仙 “住手!”步西明见状,连退几步,就要折回来。可关键时候,却被上瑶挡了住。她嫉妒的发疯,她想要江清婉死! “杀了她!”一声命下,青衣女子更是狠绝,眼看着她就要把长剑生生刺入江清婉的胸口。 步西明飞快的上前,一把擒住了激动中的上瑶,对青衣女子道:“你敢伤她,当心你家仙上的命!” 青衣女子瞳孔猛地放大,立马收回了手。再抬头的时候,她看见上瑶正在步西明的手中,剑,正抵着她的喉咙。 “仙上!”她惊呼一声,而江晨借着空隙早已把江清婉驮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步西明,你敢!”上瑶刚开口,剑又近了几分:“你贵为上神难道要弑仙?” 就为了她?一个那样的女人。 若说,她只是步西明的徒弟,和凡尘没有半点关系,上瑶根本不信,更别提现在,他竟然会为了一个相识不知才多久的女人,与她彻底决裂。 “都退后!”步西明眉头紧锁,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江清婉身上,根本不想与上瑶再继续纠缠。 仙草他要,人,他也必须带走。 步西明对宫内的众多弟子道:“谁敢再靠近?” 眼看着众人依依退后,上瑶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不许后退!”上瑶嘶吼着:“弑仙是大罪,他不敢!” “不敢?”步西明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事,他手上的剑又近了几分,为了避免上瑶再胡闹生事,干脆用法术封了她的嘴。 男人在寒雪中,看起来身子单薄,却依然威风凌然。 他挟持着上瑶步步后退,直到江晨已经幻化人形,抱着江清婉来到步西明身后。 “上神,我们在这!” 步西明猛地把上瑶一推,拉住江晨就带着他们一起朝着天都的方向飞了回去。 “不能,不能放他们走!”远处,依稀还能听见上瑶撕心裂肺的呼喊:“追上去,快!” 飞流的速度极快,他们普通的剑法根本追不上。 江晨站在身后,紧紧的抱着步西明的腰,死死不愿意松开,而江清婉此刻正昏迷在步西明的怀中。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眉间不自禁的又紧了紧。连夜赶了一天的路,才回到太子殿。 步西明抱着江清婉,大步流星的般的径直踏了进去:“玉珏!玉珏,快出来!” 他急的额前溢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抱着江清婉的手也湿漉着。 里面的男人听见是步西明的声音,有些惊喜,他提着药称就连忙跑了出来:“什么玉珏,要叫师兄!”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玉珏刚瞧见他们,步西明就火急火燎的抱着江清婉直接踏入了内殿,把她放到了床上。 “阿婉受伤了,你快给她看看。” “你先别急。”难得见步西明这么慌张,玉珏连忙伸手,先探了一下江清婉的鼻息。 他眉头紧锁,然后又撩开了江清婉的袖子,把脉。 江清婉的仙脉虽然微弱平缓,好在,还规律的很。 玉珏又扒开她的眼睛,仔细的瞧了瞧,才松了口气:“瞧把你吓得,不就是晕了过去,我以为你们去了一趟蛮西发生了多大事,连你的宝贝徒弟都护不住,太差劲了。” 空气中,除了淡淡的香味,还弥漫着一股妖气。 方才玉珏紧张江清婉的身子,并没有多留意,眼下闻起来倒是蓦地蹙起了眉头:“什么味道?” 他突然抬头,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长袖一挥,一根银针就朝着一个方向刺了过去。 “啊——” “饶命,饶命!” 江晨吓得浑身哆嗦,屁股尿流的从躲藏的隔帘中跑了出来。 他跟着步西明在天上飞了一整天,此刻正两眼冒着星光,浑身炸毛,一步做两步的伸着手,跟个瞎子一样晃晃悠悠的朝着他们踉跄着走来。 “上,上神。”江晨摇晃着,好不容易躲到了步西明的身后,还保持着在天上飞的姿势,在他身后紧紧的抱着他,看的玉珏惊讶的张着口,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是?” “江晨,阿婉带回来的鼠精,算起来,对她有救命之恩,这次帮了我们大忙。”步西明如实道。 若不是江晨,就他一人怕是很难救出江清婉,也没那么快能找到紫粟。 “那也不行啊,你们带着他,万一被大师兄知道,岂不是——”玉珏做了一个摸喉的姿势。 不留山上下,修的是仙途正道,乌木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妖魔邪祟。江清婉如今已是步西明的弟子,大师兄都还是多有不待,更何况是一个鼠精? “此事说来话长,其中还牵扯到魔族的一些事,阿婉决定把他带到魔界,不会留在不留山。只是,在她醒来之前,要先抹掉江晨身上的妖气,瞒过师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觉得呢?” “你倒是安排的明明白白!”玉珏叹了口气,他砸吧砸吧嘴,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小药丸,递给江晨:“呐,要不是你救了我家小阿婉,我可舍不得给你。” 江晨正迷糊着,步西明见他迟迟不接,没了耐心,干脆直接拿过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对了,紫粟带回来了么?”玉珏这才想到,最重要的事。 闻言,步西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星星闪闪的东西。 “不错,不错。”玉珏坏笑着,心里猜到了七八分:“你是不是,又答应了人家什么,不然,依照上瑶的性格,怎么会心甘情愿把这宝贝给你?” “抢的。”步西明面不改色:“阿婉毁了她的山洞,紫粟,是她拼了命拔掉的。” 抢? “你——”玉珏想说些什么,最后连连摇头:“你们这百年恩怨,如此,更是难以化解了,孽缘,孽缘啊。” 步西明倒也觉得无所谓。 上瑶被罚是出不了蛮西,而紫粟再过千年还会生长。 他大底,是不会再和这个女人见面了。 “先救这小殿下吧,免得我徒儿醒了,又该挂念。”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醋味,久久不能飘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这系统,估计有大病 玉珏连连摆手:“不着急,不着急,你们足足快了三天,眼下我要把这东西入药。” 他走去后面,端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走了出来,坐在床边,一点点喂江清婉喝下。 “这药,可以帮她滋养身体,也好早些醒过来。” 眼看着江清婉睡的沉,步西明不忍心打扰,喝了药就支开了旁人,自己在床边守着。 江清婉睡的正是香甜,耳边一个聒噪的声音却犹如蚊子一般。 “喂,醒醒。”花绵绵在她脑海中喊了一声:“任务还做不做了?” 眼见着江清婉还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她歪了歪头:“我好不容易想到的新主意哎!” 啧,这女人真的是! “江,清,婉,你快醒醒,再不醒来,黄花菜都凉了!” ······ 谁?谁在说话? 又是梦? 江清婉迷迷糊糊正要继续睡去,花绵绵揪着她的耳朵把她的灵识拉了起来。 “我想到一个新主意,可以帮你完成任务。” 难得看花绵绵这么正经,江清婉挑了挑眉,道:“什么主意?” “偷紫粟!” 这系统,估计是有大病! “我千辛万苦才把这东西找回来,就是为了医治好夜非麒,你现在让我偷走它,那夜非麒怎么办?”江清婉就像听了一个笑话,他折腾着一大圈,合着半天就是图个乐? 你逗我呢! “咱们的第一个任务是成为第一反派啊,你成天跟着步西明,他也没见的教你什么厉害的法术,江清婉,你是魔头,可不能被他忽悠了真把自己当仙徒了。” 眼看着过去了这么久,江清婉的进度条依旧是零,花绵绵身为负责人系统,头都大了。 “可我偷了,夜非麒的性命岂不是——”她不敢往下想。 这到底是报恩,还是要害人?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了,夜非麒有他自己的命。”花绵绵说的轻巧:“他死,必然会引起不留山与天都王室的矛盾,到时候你就成了第一恶人,顶着魔教身份,败坏名声,十恶不赦,仙凡诛之。” 好家伙,说得好啊,就是把她推进万丈深渊是吧! “反正你有前科,这事办成后可以说是顺水推舟,咱们赶紧推进第二个任务。” 还有第二个······ 江清婉的面色越来越看,最后彻底黑了下来。 “不要耽误时间了,之前忘记了和你说,你只有一年时间,一年,要走完全部历史情节,不然别说是你,连我都要被牵连。” “一年?” 所以说,她最多只能活一年! 她算是明白了,这破系统,无论她怎么做,都没什么好,无非就是完成任务可以重生回到回来世界,可眼下,她也不能一己私利,就害人啊。 “我不做!”她冷了脸。 左右都是死,干脆浑水摸鱼过完这一年算了,折腾什么心思! “哎?我话还没说完。夜非麒是要修成仙的,就算他死,无非算成渡劫!”花绵绵小声嘀咕:“反正也是情劫,难不成你真要和他在一起不成?” 被自己心爱人所害,也不算背离轨道啊。 “你在嘀咕什么呢!”江清婉百般不愿,正是暴躁,语气也厉色了几分,一双好看的眉毛蹙着,整个人看起来凌厉的很。 花绵绵立马抿了抿唇,耐心道:“你忘了?夜非麒是要升仙的,就算他这一世死,无非是你帮他提前完成渡劫,助他成仙,这可是大功德。”” 江清婉总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来,一张脸拧巴着,认真寻思着花绵绵的话。 这狗东西,坑害自己已经不是第一天了,她不得不怀疑,花绵绵是不是为了私利,要她伤害夜非麒。 见江清婉不相信,花绵绵绕着床边转了一圈,一脸纠结:“算了,破例给你看一眼吧。” 它在空中指手画脚,胡乱点了一通,一个蓝色的屏障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花绵绵在一群人物信息中,搜到了夜非麒的名字,点开。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江清婉眉头紧锁又慢慢舒展开。 “这样啊。”她喃喃道:“可这上面写的分明是情劫,又不是因为无药可治而亡。” 哎呀,笨! 江清婉正是又笨又蠢。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那小殿下对你可是喜欢的紧。你偷了紫粟,某种意义上,他就是被心爱人所害。” 花绵绵说的头头是道,向来是没少看话本,与她算是‘同道中人。’ 一朵灵芝,一个系统,愣是撑着整个情节走向。 “他若是成仙,那我重生回到原来世界,是不是还能与他相见?”江清婉脑袋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这是自然。”花绵绵拍着胸脯道。 成仙,她上一世从未在仙界中听过叶非麒的名字。不过,之前在不留山的时候,好像也听玉珏师叔提起过,想来,是不会错了。 见江清婉没再多说,花绵绵使出了杀手锏! “之前没和你提过,等任务全部完成,你回到原来世界,系统会赠送你通关大红利。” “红利?什么红利?” “你死的时候,正逢雷劫,此番任务完成送你回去之后,会自动帮你提升为上仙。” 江清婉突然眸色一闪,难掩激动:“真,真的?那就是,和上瑶一个级别了?” 她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 升仙了,升仙了,她要升仙了! “行,我做。” 她刚说完,花绵绵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江清婉脸上。她顿时觉得做脸一阵火辣,还没来得及骂呢,就‘噌’的一下苏醒了。 她动静有点大,几乎是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步西明看着她,许是被她突然起身吓到,微露一丝惊恐:“你,醒了,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师傅,紫粟呢?” 突然的询问,步西明顿了顿,却也只当她救人心切,毕竟是差点用命才换来的东西。 “被玉珏拿去了,现在,许是已经入药。” 入药!!! 话落,她跌忙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要去哪?伤还没好,不许乱动!”步西明见她不老实,伸手,就把她老老实实的按了住。 “师傅,我,我不疼了真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她说自己不算男人 再耽搁,就真的来不及了,她要赶在玉珏把药端来前,偷走它。 “不行,玉珏才给你喂了药,我说不能动,就是不能。”步西明难得的一本正经,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与她说话。 “你霸道!”江清婉急的胡乱扑腾了一下,脱口而出:“在力气上赢过女人,算什么男人?” 步西明明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说自己不算男人? “江清婉,你伤到脑子了?”他的胸口,燃气一窝火,虽然压着没有发作,可已经难掩怒火。 “我不是男人?”步西明又重复了一遍。 “哎?你别胡言乱语,我说的分明是在体力上赢过女人算什么男人”江清婉莫名的有点刚:“师傅,难道你现在不是在体力上压制我么?” 她看了一眼被步西明按住的手,眼神示意了一下。 “伶牙厉嘴,都是谁教你的?”嘴上这么说,步西明却已经松开了手,可他刚刚放开,江清婉就忽然不见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使用法术。 步西明嘴角轻微扬起,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瞬间,也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江清婉一股脑的只想快点找到玉珏,可绕了大殿一圈,都没看见人。 她这点小法术,不知道能忽悠步西明多久,指不定下一秒他就会把自己抓回去。 “花绵绵,花绵绵,狗东西,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出现!”江清婉暗骂了一句,花绵绵打了一个喷嚏,哧溜哧溜的跑了出来。 “谁?谁骂我!”它凶狠着脸,可那么一点大的东西,又生的憨头憨脑,再凶,在江清婉眼里也只有可爱而已。 “我,怎么,打一架?”她急的喘了口气,身上的伤还没好,此刻,确实有点痛,尤其是腿上的伤,让她只觉得腿脚又酸又麻。 “玉珏师傅在哪,你知道么?我可是得罪了师傅,才跑出来的。”江清婉着急,眼下,她这个身体可能也拖不了多久。 “啊,这——”花绵绵查阅了一下:“有了,在尚食局。” 江清婉二话不说,拉着花绵绵就朝着那方向赶了过去。 尚食局 这里汇集了天下各地有名的厨子,有些专门负责后妃,有些是只供皇帝。 她偷偷摸摸的绕了一圈,才在拐角处看见正在偷吃的玉珏! 江清婉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连忙走了过去,在身后猛地一拍他。 玉珏吓得浑身一抖,立马转过身,连连道:“我没有偷吃啊,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人在太子殿下食物里下毒。” 下毒? 江清婉简直好笑,这是什么歪门邪道的理由。 “师叔,是我。”江清婉笑的比哭还难看,脸色惨白,嘴唇的颜色也一副病态。 “阿婉是你啊,吓死我了。”他拍了拍胸口,虚惊一场:“怎么下床了?” 玉珏上下打量了江清婉一眼:“哎?这药效虽好,却也没这么快啊。” 他正是狐疑,江清婉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师叔,紫粟呢?” 玉珏惊讶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呦,我们婉婉想着小情郎呢,果真是你被你师父一言及中。” 他嬉笑着,看江清婉是真的着急,才不急不缓道:“你别怕,我已经用灵力滋养着,放在后厨了,这东西珍贵,需吸一吸日月精华,入药的效果才更好。” 玉珏还想说些什么,江清婉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长呼了一口气。 还好,紫粟 还在,她还有机会,不过一想到夜非麒因为她,不久就会逝世,心里,还是猛地一阵难过。 “师叔,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哎? “阿婉,阿婉?”看着江清婉离开的决绝,他捞了捞头道:“可别把我偷吃的事情告诉师兄啊。” 他说的,是乌木子。 江清婉大概是疯了,才会招惹他,她躲都来不及呢。 尚食局,江清婉并不是很熟悉,她询问了宫女,才一路摸索到后面的院子里。 “后厨?”她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声。正要推开一扇门,突然被人叫了住。 该死! 她硬着头皮回头,却发现是江晨,他提着一个鸡腿,嘴里还吃着什么,难怪刚才她没听出是谁。 江清婉深呼一口气,走了过去,朝他头上拍了一下:“知道这是哪么,东西从哪来的?” 江晨见状,嘿嘿嘿的傻笑了起来:“是玉珏师叔带我来的,我说饿,他告诉我这里有吃的,只要别被发现了就行。” 天,她简直是汗颜。 也对,是玉珏能干出的事。 “你先吃着,就当没见过我。”她摆摆手,就要重新去取药,可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若是真拿着药逃了,江晨一定会被连累,尤其是他的身份。 “江晨,你过来。”江清婉决定,事后,要带着他一起走,反正他迟早也是要去魔界的,无非就是在凡间耽搁多久的问题。 “小仙子,什么事啊。”江晨咽了嘴里的东西,胡乱的擦了擦嘴,打了一个饱嗝。 他刚修成人形就被困了数百年,江晨不太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只知道,这儿有好吃的! “和我一起去偷紫粟。” 江晨懵了一会儿,傻乎乎的笑道:“小仙子,您又逗我,咱们不是刚把东西带回来,你的朋友等着它救命呢。” “说来话长,今天我必须要把紫粟带走,你留在这一定会被我牵连的。所以——”她二话不说,拉起了江晨的手:“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条绳的蚂蚱。” 狼狈为奸! 江晨刚吃饱,脑子还有些短路,但他的命是江清婉救的。恩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偷偷摸摸进了后厨,关门。 江晨鼻子灵敏,刚进去,他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掀开帘子,果真,紫粟就在那。这皇宫,原本就有保护界,一旦有人闯入就会惊动乌木子。如此,玉珏还是设下结界保护着,由此可见他多么小心。 可惜,家贼难防啊! 江清婉有着前世记忆,她使出不留山的法术,破了结界后,拿着紫粟就立马跑了出来。 “快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夜行宫的前任魔尊 她拉着江晨,就要离开皇宫。 可她前脚刚动,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你要去哪?” 江清婉对这声音太熟悉不过了,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头也没敢回,就要逃! 意外的是,步西明并没有追上来,他静静的看着江清婉越走越远,直到玉珏的法术被破,他一脸慌张的赶了过来,却只看到江清婉和江晨的背影,扬长而去。 他连忙扑进屋内,惨叫一声:“药,我的药!” 玉珏慌慌张张的跑出,指着江清婉离去的方向,一脸的不相信:“师弟,她把药带走了,这,这怎么回事?” 人是她要救的,药,也是她偷的。 玉珏是一点儿也没看明白江清婉的心思。 “还愣着做什么,去追啊。”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原本时间是绰绰有余,可眼下药又丢了,他要怎么和大师兄交代? 不用想他都知道,乌木子一定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江清婉。 “不用追了。”比起玉珏,步西明显得淡定得多,他冷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在蛮西,她想救夜非麒的心,是真的。虽然步西明暂时也不知道原因,但他肯定,江清婉不会让夜非麒就这么死的。 江清婉带着江晨回了魔界。 一进魔宫,她就松开了江晨的手,颓废又沮丧的一窝钻进了自己的‘宝座’上。 沉声看清来人,惊讶的半天说出不话来:“魔,魔尊,你回来了?真的是你?” 他回过神,笑的欣喜不已。 “您上次说要留在不留山,我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索性派出去的人说,您在那边无碍,那个步西明,有没有对您不轨!”沉声说着,眸中多了一丝戾气,握着剑的手也紧了紧。 江清婉现在心里乱的很,她这么一跑出来。不知怎的,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般,心虚得很。 她疲惫的挥挥手,示意沉声不要说话。 沉声这才闭嘴,回过头,看见多了一个人,他明显的不悦,怒呵一声:“你是谁?” “是我带回来的,他今天起就跟着你,你要好好叫他法术。”说完,江清婉头也不回的就叹着气回了自己寝宫。 “本尊乏了,无事不要吵我。” 江清婉回宫的消息,一时间在魔界传了开。原本还有人笃定,她这次去不留山一定会被那些臭神仙关押责罚,甚至削骨抽筋。 没想到,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一男人穿着紫色玄衣,偷偷观看了许久,最后消身离去。 夜行宫 紫色衣服的男人匆匆赶了回去,站在门外,恭敬道:“主上,魔尊回来了。” 里面,屋子黑沉沉的,良久,一男人才慢条斯理道:“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她还带回来了一个鼠精。”蓝麒道。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霎那,烛光全部亮了起来,蓝麒这才看见,屋内的长椅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一身紫色的玄袍直拖脚底,墨色青丝而下,一双眼睛细长的半眯着,白皙的手,撑着脸,正在小憩。 蓝宫权,魔界曾经的正主。 他爱慕凡尘不惜以自己的‘江山’尊位相让,可谁知凡尘继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废了他的修为,把他囚禁在这。 “鼠精,带这个玩意回来做什么?”他眉间显然的紧了紧,这三千年来,可没见过凡尘带谁回来过。而魔界更是看守紫森严,沉声打理上下,连他这个前魔界之主,都不放在眼里,只有蓝麒,他的妖兽,一直忠心耿耿。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那个鼠精,被安排到沉声身边了,魔尊还说,要他好好传授法术。”蓝宫权忽然睁开了眼。 一双眼睛闪着紫色的光,细长的眸子上睫毛轻颤,薄红的唇角忽然上扬着,整个个人看起来邪魅又妖异,让人不敢直视。 “我知道了,看紧她。” “是”蓝麒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他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的试探:“主上,还有一事。” “说。”蓝宫权的声音里,听不清什么情绪。 “我离得远,并没有看清,但那个鼠精看起来好像是——”他不敢说,蓝麒硬着头皮把头又低下了几分:“像蛮西的那个。” 霎那,一阵寒意蔓延在整间屋子里,蓝麒吓得直接跪了下来:“前些日子,我替您去抓野魄,原本的客栈结界已经被人破了,您说会不会是魔尊她已经发现了什么?” 蓝宫权没有说话,只是眸色冷冽的厉害。 蓝麒跪在地上,腿脚发麻:“主上,是我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空气寂静了良久,蓝宫权才开口:“那结界不是一般人可以解开的,若真是她,你也没办法,退下吧。” “是。”蓝麒深呼一口气,紧张的退了下去。 房屋的门,再次紧闭。 屋内,那男人的笑意渐深,呢喃的魅惑道:“有趣。” 寝宫内,江清婉根本没有睡着,她趴在床上来回的滚动着。脑袋里想的全部都是与夜非麒的点点滴滴。 江清婉,你怎么回事! 升仙是好事,你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她使劲儿的蒙住头,努力不让自己多想,可一想到夜非麒病恹恹的还躺在床上,江清婉就愧疚的难以闭眼。 挣扎几下之后,她起身,用法术滋养着紫粟,放在了最能迎着光的地方。 她还心存侥幸,就算偷了紫粟,也不想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在她手里毁掉。 眼下,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的法术依然不济,之前差点在沉声等众魔族面前露馅,但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江清婉必须稳住魔尊的位置,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咚咚咚—— 门,这个时候被敲响,她有些不耐烦道:“谁?” “小仙子,是我。”江晨虽然修炼百年,已成人形,但实际上这个年纪也就如同一个刚成年的少年而已。 他的声音有些清脆,站在门外。 “我做了一些饭菜,小仙子要不要尝尝?”江清婉爱吃,可今天回来一天,她一直在寝殿,连门都没出。 是因为,凡间的那个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这师徒唱的什么戏 哗啦—— 门,被打开了。 江清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江晨手里的盘子,一碟水果,一份酥肉,还有一壶酒。她二话不说提着酒又进了屋,转身把门又关上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江晨摸不着头脑。 远赴蛮西取紫粟,回来了又偷掉,现在偷了还是郁郁寡欢,小仙子究竟想怎样嘛。 他嘟囔几句,自己捏着一块肉离去了。 屋内,静悄悄的。 江清婉喝着闷酒,哪里都不对味。 这酒,没了平日里的香味,寡淡中还有一些涩,她实在提不起兴趣。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江晨今儿事怎么那么多? 江清婉正是烦躁闷火,一股脑儿就坐了起来:“你今天的事儿怎么这么多,我都说了我不吃吃不吃!” 开门霎那,江清婉顿时愣住了。 门外,这男子穿着紫色玄衣,看起来很是华贵,不像普通人。那一双眸子阴沉中透露着一丝的邪魅,随着他上扬的唇角,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深陷其中。 “你是?”她眉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只是猛然觉得,来者不善! “我可否进去坐坐?”男人自熟道。 ······ 江清婉脑子飞快的转动了一下,让开了一条路,示意他可以进来。 这里是魔界,她是老大,管这男人是谁,难不成吃了她? 男人明显的微微一怔,还是走了进来。 江清婉紧锁着眉头,语气不善,她清冽道:“有什么事?” 南宫权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他对这里似乎很熟悉,是不是意味着,也认识凡尘? 可她从未见过,也没听人提及过魔界还有这号人。 “魔尊许久未归,我只是心念的紧,前来看看罢了。”瞧见桌上的酒,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也知道我是魔尊? 没经过我同意就敢碰我的东西! 江清婉暗骂一句正要发作,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只能硬着头皮周旋。 “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看也看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江清婉面无表情,看起来冷若冰霜,让人极难亲近。 “这是我这一千年来,第一次踏进你的寝宫,怎么能这么轻易出去?”南宫权说的戏谑,语气也不轻不缓,他端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的有些瘆人。 他看着江清婉,似笑非笑:“怎么,让我进来,后悔了?” 心,猛然一怔。 江清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感情这人八成和凡尘是死对头,不然怎么都在魔宫却千年不见? 她眉毛一挑,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贵气! 说话也很得体,不像是普通打杂的或者魔族将士。 那是,军师? 她怎么想,也想不到魔族竟然还有军师这种东西。 眼下,她已错了一步,不能再错。江清婉寻思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所以,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忽然笑了出来,眸色里竟然还带着一丝狠戾,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霎那即逝。 江清婉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魔尊问我为什么来?怎么,昔日情分你当真一分都不在乎了?” 这话一出,她简直惊掉了下巴。 卧槽,还有昔日情分? 她师傅和凡尘的故事已经让她颇为开眼了,这会儿,又蹦跶出来一个? “我与你,有何情分?”江清婉故意这样说,只是为了窥探虚实,看看能不能从这男人嘴里套出什么东西,谁知他嘴巴紧得很,什么都没说,愣是等江清婉自己猜。 “呵,女人,蛇蝎心,我可没你这么忘恩负义。”南宫权打量了她一眼。 这模样,看来蛮西的事情,她还并不知情。 江清婉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看起来,他和凡尘,啊呸!这男人和‘自己’有奸情? 她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什么麻烦来。 “我累了,请你出去。”江清婉难得没有嘻嘻哈哈,每一个神情,动作,都大有魔尊威严感。 其实,装的······ 她轻轻咳了几声,揉了揉鼻尖。 南宫权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这千年,不是他在默默注视着她,就是从她的身边人打听消息。 千年前,他爱慕凡尘不惜让出尊位,谁知凡尘逆大不违和步西明在一起。甚至毁了他的修为,害得他只能困在魔界,靠着蓝麒捕食魂魄重新修炼自己。 有爱,有恨,种种情感交织,以至于他想让她死。 “这么多年过去,这是你第一次同我说这么多话,也罢,你开心就行。”南宫权说完,江清婉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之前从未有人与她提起,她完全没有印象。 临走前,南宫权突然问了一句:“听说你带回一个鼠精?” “嗯”江清婉敷衍一声,颇有头疼的感觉,她抚了抚额头,身心具疲。 “不知魔尊,从哪里带回的他?”蓝宫权的面上,看不出端倪。 江清婉自然也没有多想,她随口道:“蛮西附近。” 霎那,男人俊逸的脸,沉了沉,继而笑:“你喜欢就行。” 说罢,走了出去。 什么鬼? 江清婉拧着眉头,一双眼睛满是疑惑,所以,这男人是来和自己叙旧的? 我可真是谢谢你! 江清婉压着火气,顺势踢了一旁的椅子。 此刻夜色正深,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如果她再不把紫粟送回去,夜非麒必死无疑。 江清婉,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是夜非麒想要的么? 他还有他的子民,父皇, 若是这样就夺走他的命,会不会太自私了,他日仙途正道相遇,夜非麒会不会埋怨自己? 江清婉的心,一直不安着。 太子殿,玉珏急的来回转悠:“怎么办,怎么办,我答应了师兄这娃娃一定会没事,可是拿着我千年名声担保。” 这下好了,紫粟没了,全没了! 步西明坐在一边,喝着茶,看起来冷静的很。 玉珏来回走了几步,停下。 他就不明白了,这师徒唱的什么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想逃去哪 “亏得你还这么淡定,这夜非麒过了今天克就真的没命了。”玉珏心力交瘁,他看了步西明一眼,又叹了口气。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正说着,乌木子大步而来,他看见夜非麒还在床上躺着,问玉珏:“药吃了么?” 啊,这—— 他一张脸扭曲着,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步西明一眼。 你倒是说话啊,难不成,让我和师兄说紫粟被你那好徒弟偷了? 玉珏站在那,局促不安,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吃,吃了。” 乌木子有些怀疑,却也没多说什么,他凑近,看了夜非麒一眼。殿下面色惨白,依旧还是毫无血色。 夜非麒的伤,虽然是意外,但也是因为不留山而起,若是他一直不见好,乌木子也没法向皇帝交差。 “竟然吃了,怎么还不醒,会不会是这药没有用?”乌木子皱着眉头,吹着胡子,看起来有些着急。 紫粟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若是这都不行,那······ “师兄,你先别着急,或许,等会就醒了,你先回去,等太子殿下醒了我再叫你。”玉珏说的一本正经,目光时不时的扫向步西明一眼。 “也罢,他若醒了,记得第一时间叫我。”玉珏的医术,他是清楚的,如今药也吃了,人也还在,想来不会有大问题。 等到乌木子走后,玉珏才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你要不要去找找?阿婉偷拿这个药,到底是要做什么,如今还有什么比救夜非麒的命重要?” 步西明还是没有说完,良久,看了一眼门外,面色很是不好看:“再等等。” “等?还等?若是天亮前江清婉还没出现······” “我亲手捉她回来。”几乎是同时,步西明开口。玉珏这才闭了嘴。 “行,等!”他有些怒意的。 身为医者,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别人性命开玩笑。 暮色渐深,玉珏趴在桌子上慢慢睡了过去,只有步西明依靠在门外的树上,看着今晚明耀耀的夜。 他手里提着半壶酒,若有所思。直到一阵轻微的树叶抖动,他忽而笑了出来。 步西明不紧不慢的又喝了一口酒,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女子身影若隐若现,她身姿高挑又纤细,站在窗外。 夜深,看不清什么情绪,只见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把一个带着紫色星光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朝着屋里丢了进去。 “谁,谁砸我!”玉珏忽然被惊醒,骂骂咧咧:“该死的,我倒要看看,谁敢谋害本仙。竟然敢暗算我!” 玉珏说完,大步流星就冲了出来。眼见着师叔要逮她,江清婉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最后躲进了后面的树堆里。 玉珏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没人了,他绕着门外转了一圈,才闷闷不乐,嘴里嘀咕了几句重新走进了屋子里。 一秒,二秒! “紫,紫粟!师弟,师弟你快看啊,阿婉把药还回来了!”玉珏激动的话都没说利索,连忙就拿着东西急急忙忙的朝着小厨房跑了过去。 天还没亮,还有机会! 一听见自己师傅也在,江清婉下意识的把头埋的更深了一点。 步西明就坐在那棵偌大的银杏树上,他一双凤眼半眯着,想把女孩的看清楚,却还是远了一些。 江清婉一直没走,直到看见玉珏滴水不漏,亲力亲为的把煎好的药端了进去给夜非麒服下,才算松了一口气。 她藏了多久,步西明就看了多久,直到最后,月光之下,他分明的看见江清婉笑了出来。 女孩眉眼弯弯,一张脸朦胧的好看,她好像哭了?步西明眉头蹙起,握着酒壶的手,也下意识的紧了一下。 既然这么在意,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他有一霎那也觉得江清婉偷了就不会再还回来了,可一想到这一路上她的所作所为,步西明就觉得,不会。 紫粟的药效很快,夜非麒几乎刚吃下去没多久,就醒了。 玉珏激动的紧,连忙差人去把乌木子叫了过来,一群人风风火火,太子苏醒的消息一时间就在宫里传了开。 深夜,先是皇后,后是皇上,连小宫女都在门外议论纷纷。 夜非麒睁开眼,慢慢环视了一圈,却没有看见想见的人,他艰难的开口:“阿婉呢?” “阿婉?”皇上日理万机,并没有注意过太子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谁是阿婉?”他询问身边的太监,可太监却硬着头皮说不知,许是殿下刚睡醒,做梦了。 江清婉之前在宫里的消息,夜非麒吩咐过,谁也不许对外言传。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皇帝,真难办啊~ 太监的额头溢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压根不敢抬头。 “罢了,太子能醒过来就是好事,天师,真是多亏有你。”皇帝感激道。 “丞,不敢居功,此番是我师弟莽撞了些,幸亏药到病除,没有伤及太子殿下,不然我不留山实在是难辞其咎。” 屋内,还在说些什么。江清婉看了许久,才慢慢转身,有些失落的朝着外面走去。她用了隐身咒,可这法术当年还是步西明教她的,步西明身带天眼,纵然她用了仙法,他也能看得清江清婉的大概去向。 他利落的从树上跳了下来,跟在江清婉身后。 没有了刚才的喜悦,江清婉越走越慢,走走停停,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 江清婉舍不得。 这一走,又是仙魔两隔,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叹了口气,身后,却猛然被人一拉,她刚转身,瞳孔逐渐放大,惊恐又诧异道:“师傅。” “要去哪?”步西明面容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只是声音清冷。 “我,我——” 江清婉结结巴巴的想要后退。 她白天才从师傅面前偷走东西,现在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说话? 江清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想要和步西明保持一定的距离。可他,根本不给自己机会,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臂,挣脱不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会有点痛,你忍忍 “魔尊真是好雅兴,自盗自还。如此,我是不是还得和你说一声,谢谢?”他压低了声音,强调出最后两个字,让江清婉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傅,我,我——”江清婉握紧了手,咬咬牙:“你还是让我走吧。” 她只有一年时间,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人。她害怕自己舍不得,也怕师傅伤心。况且,花绵绵安排她做的事,她又搞砸了。 夜非麒没死。 她是真的打心眼里高兴。 “师傅,不,是步西明,此番就当我还了恩,就此,我们别过。他日再见,你不必顾念情分对我手下留情。”江清婉说的认真,说完,还很悲壮的难过了一下,擦了擦眼泪。转身就又要走。 可步西明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抓的更紧了。 “放你走可以,原因。”步西明笃定了江清婉会回来,可是究竟为什么要偷,他思索了一夜,都没想通。 “没有原因,如果非要问,那就是我是魔族人,仙魔两立,我们——” “哎?你放我下来!” “步西明!” 江清婉的话还没说完,步西明就觉得颇为聒噪的一把将她扛了起来,江清婉在他肩膀上胡乱的扑腾着。 “你快放我下来!”她气红了脸,奈何男人和女人体力上始终是有悬殊的。 “你若是再不闭嘴引来大师兄,江清婉,你信不信?今晚不需要我动手,知道前因后果后,他就能把你下锅。”步西明没说谎,乌木子干得出! 她下意识的抿唇,紧闭嘴巴。 仙魔两立? 呵—— 步西明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 她当自己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高兴了就要做他徒弟,不高兴就是一句“仙魔两立。” 江清婉不敢再动弹,她根本没有想到步西明会在这逮着她。 步西明一路将她扛到了一处偏房,有些粗鲁的随意丢在了床上。 “解释。” 解释个屁啊,我和你说我是重生来的,现在就是需要做坏事,努力变成大魔头,你信么? 江清婉嘴角抽搐了一下,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为什么要偷走紫粟?”见小女孩沉默,步西明又问了一句。他双手放在了后身,整个个人严肃又带着一丝的恼意,却不明显。 “我,我就是突然不想给他了。”江清婉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由头,随便瞎说了一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坐在床上。 “可以。”步西明忽然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却让人依然觉得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你既然说他日再见不必留情,是要断了我们师徒情分了?” 江清婉就是这个意思,可从步西明的嘴里说出来,她还是难受的厉害。 那日,她死皮赖脸要留在不留山的时候,亏得步西明愿意收留她,如今自己过河拆桥好像确实有点不大好。 “不留山有个规矩,除非师傅自己弃了门下弟子,否则想要离开或者犯了重罪被罚,都要先剃掉仙骨。你既是魔族人,那我抽你的法术将你剥古抽筋也没什么错,对吧?” 说完,步西明作势就要走近,吓得江清婉连连后退,她使劲儿的在床上挪动着,最后缩到了拐角,一双好看的眼睛,惊恐着:“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说的还不清楚么?”步西明道,看不出神色:“你是我门下弟子,当初是我执意要留下你,如今,你想走,我便成全你。” 他微微抬手,袖口闪出一道蓝色星光,不一会儿,就化成了一把剑,握在他的手上。 “会有点痛,你忍忍。” “不,不要,师傅,我错了”不留山的规矩,她知道。江清婉看着步西明那模样,根本不像是开玩笑。若是硬碰硬,以她的法术也根本逃不掉。 她咽了咽口水,眼看着飞流直指着自己:“师傅,我,我不走,我不走,你千万别激动!” “不走?那怎么行”步西明难得的有了些微妙的表情:“魔尊胸有宏图壮志,我不留山容不下你。” “容得下,容得下!”寒光而过,霎那她的裙子脚裸处,就被砍成了两半,露出了白皙的腿。 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江清婉害怕的双眼含泪,一副可怜巴巴地模样,霎那,就让步西明心软了。 她不是凡尘。 这是江清婉给步西明的第一感觉,也从未变过。如今看着她冒着危险回来也要把紫粟还给玉珏他就更确定了,可是这孩子,终究还是魔族的人。心,不在不留山上。 “师傅,我错了。”豆大的两颗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江清婉没有害人之心,也怂的厉害。尤其是飞流剑对着她,巨大的剑锋之下,她只觉得刺痛的厉害,拼命想要躲闪。 步西明的手微怔,慢慢松缓下来。 “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偷紫粟?” 她若果真的不想救大可以不去,或者在山洞里就把它给毁了,而不是回到皇宫,众目睽睽之下,更不会深夜又冒着风险还回来。 她太可疑,做的事情步西明根本看不明白。 说她是魔族人,她却来了不留山。说她残害生灵,她却连一个凡人都不忍心伤害。 江清婉,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步西明半眯着眼,打量着她,半响,收回了手里的剑。 “我,我只是突然不想救他了。因为,因为我听玉珏师叔说过,他是要成仙的。夜非麒有恩于我,我只是觉得若是他因为这件事顺利神仙,岂不是更好?” 步西明看着她,神色难看,半响道:“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你究竟是想害人,还是还恩?” 愚蠢至极! 江清婉当然也知道,这个理由很荒唐,可她一时半会真的想不到别的,只能半真半假,胡编乱造了个大概。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低着头,拉了拉步西明的衣角,颤颤巍巍道:“师傅,我,我这不是还回来了。我是怕你生气,才说要好聚好散的,你不要生气,阿婉害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说走就走,他不要面子的? 话落,步西明的心突然一紧,软了下来。他摸了摸剑,最后收回手中:“好在,这事只有我和玉珏知道,如果是大师兄,后果如何你应该很清楚。” “是——” 前几分钟还扬言要就此分别的江清婉突然就怂了下来。她耷拉着头,语气也跟着恹恹的。这不是她第一次想走。 步西明不明白,江清婉到底是有什么顾虑。说她恶,她并不是这样的人。说她善,她也未从把心交托到不留山,难道就碍于魔尊这个身份?可她,又为什么会变成“魔尊?” 江清婉身上有太多的迷,是他没想明白的。 “保证。”男人声音消失良久后,突然想起。 看见江清婉不明所以,步西明的眉头又紧了紧:“我要你保证,不会再背着我偷偷溜走。” 他的徒弟,说走就走,说不干了就不干了,他不要面子的?江清婉一双手,扣着指甲,她缩在那犹豫了许久。 步西明要给机会,却看见女孩儿好像还不太乐意的样子,俊朗的眉头顿时又紧了起来。他大手一挥,提着江清婉的衣领,就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师傅,我们要去哪?”江清婉被他逮着,早已认命,只求步西明能放过自己。 “去见大师兄。” 话落,江清婉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她两眼睁大,一把手反抱住步西明的腰,哀求道:“师傅!我可是你亲徒弟啊,亲的,你不能把我交给他啊!” 江清婉畏惧乌木子是骨子里的,纵是她哪天法力无边也‘狗改不了吃屎。’ 步西明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不一会儿两人就已经来到了通往太子殿的走道上。 乌木子现在还在那,夜非麒刚苏醒,今晚他要亲自守夜。 眼见着前面的灯火越来越亮,江清婉急的眼眶里溢出了眼泪,她扒拉着步西明苦苦哀求:“师傅,我真的错了,你快放我下来!” 乌木子铁面无情,他要是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他那宝贝的太子殿下,还不要了自己的命? “师傅,我真的不敢了,你不要把我交给大师叔好不好。” 见步西明还是没有回应,江清婉突然放声哭了出来,她越哭声音越大,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步西明突然就不会了。 他愣在那,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江清婉呆愣了好久。他从没见过哪个姑娘可以哭的这么丑,更不会哄人。 “你,你声音小一点!”他可没真的打算把她交出去。可眼下,她的声音要是引来了旁人,可就说不清了。 江清婉像是没听见一眼,还是哭闹的厉害。她一想到自己受了个天雷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还这么惨,就伤心的厉害。 步西明黑着脸,提着江清婉的手也下意识紧了紧,好久才憋出一句话:“不许哭!” 江清婉只是顿了一下,就哭得更厉害了:“哇——” “你凶我!” 你自己抓了我,还凶我! 江清婉越想越委屈,为了任务偷药,为了友情归还。如今她正骑虎难下,左右两难,步西明还要惩戒她,自己真是太惨了吧。 “我,我没凶你。”男人清逸俊郎的脸此刻正不知所措的拧巴着,他叹口气,作势甩了甩袖子把江清婉放到了地上:“这么大的人,哭什么哭。” “你这么大的人,还不是一样欺负我!你明知道我最害怕乌木子了,呜呜呜——”江清婉揉着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大有一副要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我没有。” “你有!”江清婉怒瞪一眼,撇着嘴,又哭哭唧唧起来:“你们都欺负我,我不玩了!” ······ 步西明额前溢出黑线,他伸出手想要安抚一下江清婉,可伸到了半空又忍了住:“你再哭,师兄他就真的要来了。” 这话很有用,江清婉瞬间就闭了嘴,只是眼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眼泪,一双眸子通红,让人莫名的心疼。 步西明颇有头疼的抚了抚额头,连连摆手:“罢了,罢了。” 他话锋一转:“但从今天起,你不得离开我半步。” “你这是霸道,强权!”她不服,自己难不成还没有人身自由了? 她堂堂魔尊,这是拜师还是囚禁? 说起来她跟着步西明这件事在魔界已经沦为笑柄,只是他们惧怕‘凡尘’根本没人敢说出来,可私底下,还是让沉声听到了多次。 “我霸道?我强权?”步西明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江清婉,是你偷窃,逃跑在先,我没把你交上去,你反而咬我一口?” 他就不该这么轻易放过她! “你还凶我!”江清婉又红了眼,拉扯着他的衣角:“师傅,你好坏!” 若不是前世雷劫,他因自己善良无知欺骗自己,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完成什么狗屁任务。 江清婉一直认定,雷劫,就是步西明诓她。 步西明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努努嘴,怒气中又带着无奈的扶了扶袖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罢了,他不计较! 次日,清晨。 江清婉被步西明带到了玉珏面前。 玉珏看着江清婉乖巧的站在那,揉了揉眼睛:“这,你真把她找回来了?所以昨夜的药,是你丢给我的?” “不是。”步西明面不改色道,对江清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了一下,下一秒,她就乖觉麻溜的一下子跪了下来。 “师叔,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玉珏惊讶的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步西明:“你们这唱的是哪出?” 见玉珏真不明白,步西明才开口:“她知道夜非麒要升仙,想帮帮他。” 帮帮他? 寻思半响,玉珏才恍然大悟般,连连感慨道:“阿婉,你好歹是个魔尊,怎么办事这么——” 蠢! 这个字,他当着步西明的面,实在开不了口。 天知道他这个师弟有多么宝贝这个徒弟,可这也太离谱了! “教不严师之惰,这事,我也有错。”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伶牙厉嘴,谁教你的 江清婉连连点头,犹如捣蒜。 步西明歪头,看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抬起的头又按了下去:“老实些。” 玉珏那张脸,神情迷得很。且不说步西明和江清婉一同前来,堂堂魔尊竟然给他跪下了!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表示受宠若惊,有点惊恐,江清婉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丧气。 拜托,你—— 玉珏清了清嗓子,试探道:“你不要面子的?” 嗯? 江清婉一时间没回过神,她歪着脑袋想了会儿,才明白玉珏在说什么。 小命都差点没了,还要什么面子。 “我知道错了,师傅说,如果你不原谅,就不许我起来。”江清婉说的委屈巴巴的,精致的小脸看向玉珏面带祈求:“师叔,你一直最疼我了。” 她哭丧着脸,玉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昨儿步西明绝对没给这丫头好果子吃。 “算了,算了,知道错了就好。说起来要不是阿婉,你们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就能拿到药。” 玉珏知道,步西明并不是有意要为难她,无非就是给个教训罢了。若他真是计较起来,这寒冰脸指不定要和他赌气呢。 玉珏松口,江清婉也没敢起,而是弱弱的看了一眼步西明的脸色,见他没说话,自己也不敢站起来,最后还是玉珏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得了,有个教训就算了,真跪坏了,你不心疼她,我还心疼药呢。” 夜非麒醒来的消息,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原本居心叵测的人,也只能暂且把自己的心思收一收。 皇帝一时高兴,就说,要给夜非麒冲冲喜气。谣歌是皇上看上的贵女又是丞相的独女,对夜非麒更是痴心一片,原本就定下的事,今日朝堂又被提上行程,说是半月后,就可大婚。 殿内,夜非麒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问江清婉在哪。玉珏知晓这小殿下的心意,可是他如今凡人肉体,又怎么可能与江清婉开花结果? 他端着药,坐在床边,百般的耐着性子,苦口婆心:“殿下,我不得不劝你一句,阿婉是我们不留山的人,他师傅宝贝的紧,是断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的。况且仙凡有别,今日朝堂之上,你父皇已经下命,半月后让你和丞相之女完婚,你这又是何必?” 提到大婚的事,夜麒浑身一阵,原本就虚弱的脸变得更加惨白,他接过玉珏手里的药,一口喝下。清苦的味道溢满口腔,他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我不想成亲。” 我当然知道你不想,可你必须顺了这桩婚事。免得成天成夜把心思打在阿婉身上! 玉珏在心里白了一眼,更是护犊子紧。这若是被大师兄知道,夜非麒不愿成亲与江清婉有关,又不知道得折腾出什么事来。 “殿下,这句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提,你若是不成这个亲巩固皇家基脉,朝明怎么办?不留山又怎么办?我师兄千百年来只为守着你夜家这一个王朝,可见苍生之重。你身为皇储若是都不能顶天立地的担起责任,你的臣民又该如何?” 自古君臣一家。丞相的独女最为合适不过。 “我知晓你的心意,可就算不是谣歌,是别人,是千千万万,都不会是阿婉。”玉珏一句点破要害,他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夜非麒若是还不明白,就是灵玩不顾了。 夜非麒看着窗外的天,整个人一言不发。 良久过后,才轻轻的飘了一句:“我知道了。” 半月后 整个朝明宫张灯结彩,更是大赦天下。礼仪由乌木子主持,不留山众仙为证,办的颇为风光。 夜非麒就站在那一言不发,面无神色的,直到看见江清婉站在步西明身后,他的手才下意识的紧了紧。 他嫉妒 ······ 婚礼进行的很快,宴会之后,谣歌就被带进了内屋。她一脸娇羞,头顶红纱,整个人有些紧张的坐在那,随着烛光摇曳,女人的身影被拉得细长。 “太子还没回来么?” 已是深夜。 谣歌坐在那,腰都酸了,却还是没见着人。 “许是今天高兴,太子多喝了几杯,请太子妃再等等。”身旁,一个贴身宫女道。 原本谣歌有些恼,可这一声太子妃她听着颇为顺耳。看不清面容的红纱下,早已是笑开了花。 原本,皇上是要夜非麒早些回来的。可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江清婉住的地方。 明日江清婉还有玉珏他们就要回不留山了,再见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夜非麒喝得酒并不多,此刻却难受的厉害。他在那里站了良久,直到看见江清婉哼着歌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他下意识的朝后面一躲。 “师傅,你看,这是我做的桂花糕!”她欢脱的像个孩子等待夸奖般把一碟精致的东西放到了石桌上。 夜非麒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一个人。 步西明一身白衣,月色下更是显得尤为皎洁,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到一尘不染。他挑眉,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哪里来的桂花?” “下午啊,我在后花园偷偷摘的,师傅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江清婉又凑近了些,步西明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他从未和江清婉说过,自己喜欢桂花糕这件事,甚至连玉珏也不知晓,她是怎么知道的? 见步西明迟迟,,江清婉顿时有一种期望扑了空的感觉,她站在那,一双手背到身后,小声嘀咕道:“师傅,你是不是因为我偷走紫粟的事情还在生气啊。” 我都已经道歉了~ 她在心里暗想,低着头,一只脚有意无意的在地上画着什么,失落的很。 “没有。”步西明简言意骇:“只是我许久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了”。 “那你尝尝?”江清婉顿时两眼一闪,把碟子又往步西明身边放了放。 这一幕,刺痛了夜非麒的眼,他几次想要冲进去却忍了住。 那是她师傅,好歹名正言顺,自己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看似请婚,实则逼婚 步西明浅笑盈盈,当真把桂花糕放进了嘴里。那滋味清甜而又冰凉,软绵绵的在舌尖化开。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甜甜的,异常满足。他就着月色,看向江清婉那张干净又无害的脸。 从前的凡尘,妖娆邪魅,不止是性格,就连妆容打扮,江清婉也与她相差甚远。 两人还在说什么,夜非麒再也听不清了。他摇晃着身子,朝着寝殿走去。 “太子殿下回来了。”门外,一个小宫女很是激动,临门口不过刚瞧见夜非麒,就兴致勃勃的连忙朝着屋里通报。 “小姐,来了。”谣歌的贴身丫鬟偷偷笑着,又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头盖,把床铺轻轻掸了掸。 夜非麒喝的并不多,但他还是缓慢的挪动着,直到走近正门,才停了下来。 “殿下,还等什么?太子妃已经恭候您多时了。”领首的负责宫女道,眼见着夜非麒还是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她才又道:“新婚之夜,让太子妃等的太久,不好。” 夜非麒心里正是焦躁,听见她的话,一记厉色扫去,吓的宫女嬷嬷立马闭了嘴。 她警觉地朝着屋里走去,小声的拉过一个谣歌的贴身女婢道:“小心点伺候,太子殿下心情不好的样子,当心你的脑袋。” 这话一出,旁边的小侍女立马闭了嘴,乖觉的和谣歌说了些什么。 夜非麒冷着脸,走进。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全部退下去。 看着床上的女人,夜非麒神色难看,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看见谣歌如此作呕,却又不得不为。 夜非麒站在那,烛光摇曳下,男人身影修长:“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吧。” 突然的一句话,谣歌愣了一下。她等了这么久,本以为夜非麒会关心她一下,谁料,上来就是一阵冷水。 她捏着裙角的手紧了紧,红盖之下,谣歌紧紧的咬着唇,一言不发。 夜非麒原本就心情很差,此刻更是懒得与她周旋,直接撩开了红盖,冷眼瞧着床上妆容精致的女人。 “如果不是父皇指婚,我根本不会娶你为妻。”他说的决绝又无情:“我劝你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太子妃的身份可以给你,但其他事休想!” 夜非麒咬重了最后两个字,整个人看起来分外;凉薄。 谣歌也没想到,自己等了半夜,竟然只等来了夜非麒这句话,她呆愣了许久,才艰难的张口:“殿下,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自从上次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找过江清婉麻烦,甚至就当做宫里没这个人,她只不过是想名正言顺的陪在夜非麒身边罢了。 谣歌面色惨白,她的一双手局促着:“殿下,是不是因为,阿婉姑娘?” 除了她,自己实在是想不到别人。自古帝王三妻四妾也很正常,谣歌虽然不愿,却还是没有办法,临走前丞相就已经交代过她。一入宫门深似海,宫内不比家里,她切不可再任性妄为。 “殿下,您如果真喜欢她,大可以纳入宫里做个侧室,殿下喜欢的人,谣歌一定会如亲妹妹一样对待她。”说着,她颇有讨好般上前,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夜非麒的胳膊:“殿下,夜深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谣歌看向男人,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色,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夜非麒就会动怒。可显然,他已经是很不痛快了。 “侧室?”夜非麒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般:“你会心甘情愿让她给我做侧室?” 这女人,看似柔弱,实则要强的厉害。 一介女流,可以公然在皇帝与大臣面前要求赐婚甚至不惜为婢也要留在他身边。谣歌明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算不顾婚事,顾着丞相,父皇都会卖这个脸。 看似请婚,实则逼婚! 她这点小心思,夜非麒早就看得明明白白,更何况他压根不想娶。 “就算你愿意,阿婉不愿,我也不会答应。”他心里清楚得很,谣歌入宫,自己与江清婉就再无可能。 “今夜,你就在这休息,我去书房睡。”夜非麒厌弃的甩开谣歌抱着自己的手臂,说完,再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殿下!”谣歌惊呼一声,她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抱住了夜非麒的腿,上前挪动了几步,紧紧不愿松开,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今天是我们大婚,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若是让其他宫女知道,新婚之夜我就被弃,在这宫里我还怎么做这个太子妃!” 太子妃,太子妃! 夜非麒一听见这个称呼,脑子里就像炸裂开般。他猛地抽回腿,让谣歌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逼婚就算了,还要我与你同床共枕?”夜非麒心口窝火,他就像一个软柿子被人拿捏着,堂堂太子,还是第一次吃这个憋屈:“我告诉你,要么安分守己,要么,就滚出去!” 纵是到现在,她考虑的也只是自己太子妃这个身份而已。这样的女人,在他身边? 极端又让人厌恶。偏偏,谣歌是丞相的女儿,他贵为太子就要担着这什么狗屁责任。 可笑,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要不到。 夜非麒大病初愈,身子还是有些虚弱,这会儿不过刚动怒,他就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一般,喘不过气来。 “你好自为之。”丢下一句话,夜非麒就要去书房。 谣歌尚不死心,她跌连着跪上前,猛地拉住了夜非麒的手,哭的已是撕心裂肺:“殿下,今天是新婚之夜啊,歌儿求你了,留下来好不好,哪怕我们不同房,我睡在地上,你留下来好不好。” 她不想成为这宫里的笑柄,她不想! 谣歌哭的凄惨,早已花了妆,她不顾廉耻的一再央求着这男人与自己同屋,可夜非麒还是拒绝了。 “我是太子,谣歌,不要拿你的心机再来试探我,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来人!”夜非麒唤了一声。 门外,一群宫女听见里面声音早已七七八八的议论起来,这太子殿下一喊,谁都不想当出头鸟,最后还是一个新来的小宫女被推了进来,她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殿,殿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最毒妇人心 宫女不敢抬头,只是余光间能看见谣歌一身金丝红衣的跪在那还一直抽搐着。 “太子妃累了,伺候她早些休息。”说完,夜非麒怒气冲冲的拂了拂袖子,大步离开。 直至太子走远,屋子里都静的出奇,甚至没人敢大口喘气。只有谣歌接连不断的抽泣声,她依然跪在地上。 小宫女看着胆战心惊,又有些心疼,只能壮着胆子慢慢上前道:“太子妃,您先起来吧,伤了膝盖可不好。”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被狠狠地拍下。 “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谣歌眉头一挑,声音细腻中带着一丝的疯狂,她冷笑着自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刚才那个宫女,一脚踩了上去。 女孩的头,被谣歌紧紧踩在脚下,贴着地面,她越发用力,鞋底在宫女脸上来回摩擦直至见了血,那小宫女也不敢吭一声。 “呵——” 谣歌俯下身,一双眼睛猩红的打量着她。 “新来的?” “是。” “那正好,杀鸡儆猴,就拿你先开刀,刚才你都看见了不是么?”谣歌笑的邪魅,甚至让人惊恐,整个人乱了妆容,看起来有些疯癫。 “来人啊,把她拖出去,戳瞎双眼,罚跪在太子殿正院!”她再起身,已经变了脸色。谣歌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冰冷冷的,说话犹如蛇吐信,带着血。 负责今晚事宜的老嬷嬷见状,不敢多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姑娘被拖了下去,哭的凄惨。 “太子妃,太子妃求您饶了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求您放了我吧,我什么都没看见!”她哀嚎着,却无一人敢上前替她求情。 明眼人都知道,谣歌今晚当着这么多太监宫女面受辱,此刻正要杨威呢,谁敢上前,那还不都是死! 女孩声音凄厉。 此刻,夜非麒已经走远,隐约间听到了一声惨叫,却也没太多的放在心上。他只觉得压抑的厉害,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他就一刻也不想多呆。 次日,天刚朦胧亮。 昨夜太子妃惩处宫女的消息就传了开。那宫女双眼空洞,滴着鲜血,正跪在院内中央的位置,来往的下人无一不说惨,却也爱莫能助。 夜非麒在书房批阅文献的时候,一个贴身护卫走了进来。 “殿下。” “什么事?”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报。”那人显然有些顾虑,看了夜非麒一眼。 他放下手中的笔,皱眉:“婆婆妈妈,什么事,说。” 夜非麒抄了一夜的心经,此刻才算平缓些。 “昨夜,太子妃处罚了一个宫女。” “宫女?”夜非麒一时间没明白:“什么宫女?” “就是新来的那位,李县家的独女。” 李沫柔,这个女孩他知道。当初他父亲犯事,是他把她救了下来,留在自己宫里,说来,还不足一个月。 “处罚她做什么?”夜非麒多问了一句。那姑娘稚嫩,但做事还算稳妥,夜非麒知晓他父亲的案子另有冤屈,才会帮她一把,准备着过几年事情查清楚,再放她出宫找个好人家。 “这,丞不知。只是听说她被戳瞎了双眼,现在还在太子院跪着呢。” 啪—— 书简被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你说什么?”夜非麒一时间怒气上头,他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当即就拖出宫。 话落,他二话不说就急匆匆的朝着太子殿赶去。 上午,日头慢慢热了起来。 上瑶穿着一身杏色的华衫,坐在殿外,一只手还慵懒的捧着一个茶水杯子,身旁,两个丫鬟给她遮着太阳,好不惬意。 而不远处,楼梯下,李沫柔眼眶里的血,早已干涩,空洞的有些吓人。 她哭疼了一夜,唇角起皮,泛着白,一身的衣服还沾染着血,整个人看起来犹如是从地牢里跑出来的一般。 仅仅一夜,就被折腾的判若两人。 “李沫柔,你可知错?”女人细腻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有些刺耳。谣歌冷哼了一声:“像你这样出生的人,就是贱命,竟然敢对我落井下石,看我热闹。” “我,我没有”李沫柔艰难开口,可声音沙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谣歌看着她,笑的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鸡儆猴! 她要告诉这太子殿的所有人,就算他与太子不和,自己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有着至高的权利,谁敢看轻她,她就教训谁。 “谣歌!” 不远处,男人一声怒吼吓得她身形一颤。夜非麒红着眼赶了过来,他来到李沫柔身边,却只看见原本该装着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的眼眶里,此刻漆黑无疑,只有干掉的血痂,一点点挂在眼睛周边,脸上,脖子上,身上······ 竟然没一块干净,没有沾到血的地方。除了挖眼,分明还用了刑。 “谣歌,你这是做什么?”夜非麒恼了,他几乎是怒吼出来,吓得众人连忙跪下,唯有谣歌一人局促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夜非麒会这么早回来。 “该死!” “我,我只是教训一下她,她顶撞我!”谣歌一时间没有想到合适的理由,脱口而出,还故作委屈的跑到夜非麒身边,小心翼翼的拉扯着他的衣袖:“殿下~” 这一声娇羞,顺到夜非麒耳朵里唯有恶心。 “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昨晚你分明叫她伺候我休息,可是这宫女胆大包天竟然嗤笑我,说您没有留下陪我洞房花烛。”谣歌说着,声音小了一些,面色通红:“我这才生气,教训了她一下。” 谣歌见夜非麒没有说完,以为他相信了自己,又道:“这”是太子殿,您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怎么能留下这样说话不知轻重,目无上下尊卑的人。不如,待会儿就把她赶出宫吧。”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处罚就处罚,说赶走一个宫女就赶走一个宫女,这太子殿到底是你当家还是我在当家!” 这一声吼,吓得谣歌连忙后退了几步,她哆嗦着立马跪了下来:“殿下,谣歌绝无此意。” “你没有?你胆子大得很,竟然敢在我宫里用私心,是谁给你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太子妃,你权利大得很啊 “太子妃,呵,你权利大得很啊。”这一声满是嘲讽。夜非麒气的脸都绿了,新婚第一天,他宫里人就见了血,若是长此以往,太子殿不知道还会被谣歌折腾成什么样。 “妾身不敢。”谣歌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宫女,夜非麒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就算是昨夜新婚,他也未和自己说这么多的话。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宫女,难道,太子殿下对这个宫女也······ 谣歌的心,突然就慌了,嫉妒使她更是发疯。她死死的盯着面前那个虚弱到不行的女人,只恨自己太过心软没有早早的就杀了她。 “临川,带她下去,找最好的太医!”夜非麒对那个侍卫说了一声。 临川见主子动气,二话不说一把将李沫柔横抱了起来,对领首太监说了一句:“愣着做什么,叫江太医来。” 太子殿下向来随和,那太监也是第一次见夜非麒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连滚带爬的扶着帽子就跑了出去。 院子里,忽然寂静的厉害,与事无关的宫女都不敢惹事,生怕被牵连,都纷纷散了去,留下的,都是谣歌身边的几个。 夜非麒上前,挑起谣歌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睛这么好看,不如把你的也挖出来?” 他声音很轻,除了谣歌没人听见。只见谣歌的眸光一阵,瞳孔逐渐放大,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殿下,您在说什么?”谣歌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惊恐的看着夜非麒就像不认识他般。 “我在说什么,你耳朵聋了,听不见是么?”原本,他不想闹得这么僵。 昨夜确实是他喝多了,加上心中有气。夜非麒沉静了一晚,看在丞相面子上,就算不喜欢,也决定和她相敬如宾。 可眼下,不过一晚。 夜非麒的眸中似有火光,他猛地甩开手,谣歌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 “你的事,我自会和父皇如实禀报,至于你,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出太子殿半步。” “太子,这是我们新婚!”这一声,谣歌几乎是吼的撕心裂肺:“你怎么能如此待我。” 她自幼,出自名门,高高在上。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偏偏,喜欢上了这朝明宫的太子。 从此,这世间其他男子就再也不能入了她的眼。 原本这桩婚事,丞相是不同意的,奈何谣歌除了夜非麒谁都不愿嫁,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他才慢慢松了口。? “呵——” 夜非麒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般,他骨节松动,一直克制着自己:“谣歌,你也知道这是我们新婚?” “你刚入我宫还没过一日就肆意残害宫女,挖人眼珠,实以暴行,如此品性,谈何太子妃?” 谣歌手指紧握,指甲嵌入手心,溢出了血。 “我原本想,就算我对你无意,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也可保你太子妃的位置,家族名誉。如今,你哪点配?”夜非麒说话,面不改色,冷冰冰的言语里,不带一丝的温度,让人从头凉到了脚。 “回去思过吧,你若是毫无悔意,从此我不会再踏你房门半步。” 他这话,是要长期留在书房了? 谣歌的心跟着一颤,又再次掉了下来,她不依不饶的依然在挣扎着:“殿下,我是冤枉的,真的是那个宫女蔑视我,我刚进太子院,一时气氛羞愧,才会惩罚她,这里的宫女都能作证。” 她胡乱的拉了一个身边的宫女,道:“你能作证的对不对,都是那个宫女欺负我,你去和殿下说说,一定要为我证明啊。” 如此种种,不过是‘病急乱投医’,夜非麒根本不会相信。而那个宫女也不敢在他面前说谎。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夜非麒没了耐心:“请太子妃进屋休息。” 他双手背在身后,挥了挥手,几个人就走了过来,看见谣歌泪眼婆娑,道:“太子妃,您先请吧,若是您再不走我们就要请您回去了。” “你敢!”她挣扎着,依旧哭闹不以,甚至想要从身后抱住夜非麒。恰巧,这时临川安排好李沫柔赶来,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叫来几个宫女把她生生推进了屋里,然后反锁。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有一丝犹豫。 临川就是这样,他只服从与夜非麒,只要是夜非麒的命令,别说一个太子妃,就算是其他人,他也照锁不误。 “混蛋!你大胆!你竟然敢推我!我是太子妃!”屋里,谣歌‘砰砰砰’的敲打着门窗,哭泣哀嚎响彻院子,惹得夜非麒心烦意燥,连临川都不由感慨,好好的贵家子女,怎么宛如泼妇? 当然,这话借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说出来。 “李沫柔怎么样了?”夜非麒深呼一口气,询问。 “眼睛是废了,身上多处淤青,腿脚有骨折的迹象,目前没有大碍,只是——”临川顿了顿:“好好的进宫,这没一个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李县那一部支持您的功臣,怕是要寒心啊。” 李沫柔的父亲是夜非麒的人,当初受夺权的侵害,含冤而死,这件事夜非麒一直耿耿于怀。要李沫柔进宫,更是为了看护她的安全。如今却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先医治,用最好的药。”说完,夜非麒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并不想和不留山的人再有牵扯,可是眼下,怕只有那位仙家才能医治好李沫柔了。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夜非麒简单交代了几句,自己便朝着玉珏的住处走去。 宫内动乱已清,但皇帝让乌木子安排玉珏等人在宫里再多住一段时间,一方面是因为夜非麒的伤,另一方面是因为朝堂不稳固,老皇帝多多少少还是不放心,宫里住着神仙,他心里踏实一些。 想到这,夜非麒加快了脚步。 他来的时候,玉珏正在收拾东西,瞧见是夜非麒他还惊讶了一下:“怎么,伤没好,是哪里还不舒服么?” “仙人,可否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惹谁,都不要惹女人 玉珏眉毛一挑,他怎么都没想到,夜非麒这么着急的赶来,是为了别的事。 “可以。” 二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李沫柔居住的地方。由于她伤势太重,临川暂且把她安置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一推门,浓重的血腥扑面而来让玉珏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这么重的血腥味。”他鼻子向来敏感,此刻,揉了揉鼻尖,扫视了屋内一眼,最后将目光盯在了床上的小女孩身上。 看起来,莫过于十六岁。 玉珏走近,却看见江太医正在为她缠布,原本好看的眼睛此刻正蒙着白布,整张小脸看起来更是没有半分血色。 “殿下,这?” “她是我宫里的人,因为和太子妃有些冲突,被挖了眼。”夜非麒说着,拧起了眉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太子妃? “你不是刚成亲?”这话脱口而出,不过刚说完玉珏就后悔了。 皇宫秘闻,岂是他可以八卦的,大师兄知道了,又得骂他。 许是看出了玉珏的疑惑,夜非麒挑着重点,说了一些。 “眼下,我也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帮她,只好劳烦您了。”夜非麒鞠了一躬,吓得玉珏连连后退了几步,“殿下,您可千万别行如此大礼,我师兄宝贝你宝贝的紧,他若是知道了,准会骂我的。” 整个不留山都知道乌木子护犊子,尤其是这位小殿下。嘴上说着君臣,实际上乌木子怕早就把他当成自己心爱的小徒弟了。 所以,没办法,玉珏就算不想,也得顺了小殿下这个人情。 “恕我直言,从面相看,您这位太子妃可不是善茬。”玉珏闭着眼睛,掐了掐手指,似乎是又算出了一些什么,连连感慨:“啧,也是难为你,罢了,我先看看这位姑娘。” 天机不可泄露,他没有多说,只是眸色里多了一些对夜非麒的同情。 果然,情节就是情节! 这若是放到凡间话本里,那也是一段痴缠爱恨的旷世奇恋! 玉珏不顾太医阻拦,一只手就拆了白布,直到看见那双空洞的眼眶,他才微微怔了一下,就算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不自禁的拧起了眉头。 这女人,太狠心。 玉珏仔细的查看了一眼,又重新把带着草药的纱布给她包了回去。 “眼睛都没了,这姑娘的后半生 怕是注定要当一个瞎子了。”玉珏连连咋舌,感慨万千。 惹谁,都不要惹女人! “那,她的腿可有别的办法?” 话落,玉珏顺着夜非麒所指,低头看了一眼女孩臃肿的腿。他掀开被褥的一脚,大片淤青印在眼前,他简直不敢想象,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姑娘,要怎么忍受这样的痛苦。 霎那,玉珏面色难看了一点。 “骨折倒是可以治,只是她这样的情况,以后怕是也不能做重活了。”玉珏说完,又嘲讽的笑了出来:“一个瞎子,又还能做些什么。” 他连连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给李沫柔先喂了一颗滋养肉体的仙丹。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腿,要慢慢治,殿下介不介意,我把李姑娘先带回去?” “回哪?”夜非麒还以为是要带去不留山,有些警觉。 “您不必担心,你的伤势还未痊愈,我多少还要在宫里呆几个月,您只要把李姑娘送到我那里就好。” 这宫里,又不能御剑,玉珏来来回回穿梭在这深宫大道只觉得腿脚酸痛,半分也不想多走动。 “好,我这就安排。” ······ 李沫柔是临川亲自送过去的,中途,李沫柔还疼醒过一次。临川眉头微皱,难得的努力温柔:“别怕,过会儿就不疼了。” 他知道,玉珏一定有办法止痛。 说起来,李沫柔进宫,临川也有责任。当初是他从一群贼子中救下李县的女儿,奉命带进宫。只是由于当初夺权之斗,牵扯甚广,夜非麒交代过,李沫柔只能以普通宫女身份进来,对外就假传是临川远方表妹。 李沫柔身子骨弱,抱起来也极轻。 临川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再回神就已经来到了玉珏的住处。此刻,他正在煎药,整个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丝的神仙架子,他半撸起袖子,瞧见来人还吆喝:“呦,这么快?” “仙医,她说疼。”临川复述了一遍,有些紧张的看着玉珏。 “没事,丢我这吧,眼睛虽是治不好了,但其他的伤,我包她能够完好如初。” “有您这句话,我和太子殿下就都能安心了。” 临川把李沫柔放在了偏房,这里朝南,还算舒适。他看着床上病恹恹,垂死挣扎的女孩,一想到那双初见时,明媚的眼眸就这么没了,手,下意识的就握紧了些。 再出去,已是面不改色。 临川看着玉珏煎药,又陪同着李沫柔瞧着她喝下,才愿意离开。 玉珏看了他良久,最后气定神闲的笑了出来,在李沫柔耳边呢喃:“因祸得福,姑娘,你的好命在后头。” 他是神仙,在不留山也曾过凡人命数,这宫里人数千千万万,其实大底他都算得出来,只是不能说罢了。 太子院,谣歌呼喊了半响,依然没人敢搭理她。 夜非麒封锁了消息,除了一日三餐,谁都不能靠近那扇门。此刻,谣歌披散着头发,有些狼狈,她呼喊的嗓子都哑了,背靠在门后:“放我出去,我是太子妃,我要告诉我父亲!” 不管是初见时的江清婉,还是这个宫女,她都想杀死。 她想完完全全占有夜非麒,做这太子殿唯一的太子妃。 这个想法荒唐至极又疯狂,可她太过于爱那个男人了,以至于眼里容不得一丁点儿的沙。 咚咚—— 终于,门被敲响了一下。外面一个侍卫在开门,另一个宫女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那侍卫检查了一下,就自己接了过去,朝着屋内走去:“太子妃,这是今天中午的饭。” 早上的事情闹得动静可不小,眼下这些侍卫嘴上喊着太子妃,却也心知肚明,夜非麒根本不待见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师叔,金屋藏娇 谣歌眉色一挑,原本清秀好看的脸,多了一丝戾气,他拔下头上的簪子,送到了那个侍卫的手里:“只要你帮我联系我父亲,日后升官发财,我都不会忘记这个恩情。” 她父亲,贵为丞相,权势在握。若是没有她的帮助,眼前这个男人怕是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小护卫。 那人,看了一眼簪子,目色淡然,并没有接。 “太子妃,我劝您还是少动这些心思,如今殿下已经很生气了,如果让他知道你贿赂侍卫——”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但意思已经显然易见。 “你想清楚了,这可是你最好的机会。”谣歌一字一句道,她眸光流转:“得罪我,可没有好下场。” 侍卫恭敬的放下饭菜,没再说话,自己退了出去。 谣歌看着桌上的饭菜,大手一挥,整个饭菜悉数摔落下来,哗啦一声。 听着屋里的动静,外面的宫女忽然一惊,却又不敢擅自进去,只能拦住刚才出来的侍卫道:“这位小哥,里面是怎么了?” 他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小宫女道:“与你无关,看好房门。除了太子,谁都不能随便进去。” “是”那小宫女应了一句,悄咪咪的又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才离开。 江清婉自上次事情之后,一直觉得有点对不起玉珏,这不,现捉了一只鸡,烤了准备给玉珏送去。 他没什么特长,就是很会做饭。不管是什么食材,在她手里都能变出花来。 她哼着小歌,三步并做两步的朝着玉珏那跑了过去。 “师叔”女孩娇滴滴一声喊:“你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嘘——” 不过刚进门,就见玉珏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闭嘴。 江清婉怵在那,有些不安道:“师叔,上次是我不对,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她挪动着小脚,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看着玉珏摆弄眼前的药。 “没有,你师叔我是那小气人嘛!”玉珏摆弄药材,正是专注,几句话下来,才猛然闻见一阵香味,还带着荷叶的清甜。 他忽然眼前一亮,盯着江清婉手里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江清婉咧嘴一笑道:“叫花鸡呀。” 叫花鸡! 闻言,玉珏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又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鸡,又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当然。”江清婉笑了起来,把叫花鸡塞到了玉珏手里:“上次是我不对嘛,我寻思着,要来和你道歉才对。” 玉珏师叔平日里多有照顾她。而自己却给师叔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江清婉捞了捞头,嘿嘿嘿的傻笑:“你快尝尝。” 他刚伸出手,拆开包裹着的荷叶,屋内,就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咳嗽声。 卧槽,金屋藏娇? 她发现了什么? “师叔,你——” 玉珏却不以为意,他甚至是有点激动的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去。江清婉好奇,跟着迈进了那间屋子里。 “你醒了?”瞧见床上的女孩,玉珏笑了笑。 “这是哪里?你是谁?”李沫柔问道。 女孩声音听起来还是很虚弱,有气无力的样子,江清婉好奇,忍不住的凑上前。虽然眼睛被蒙上了,但依然看得出,女孩很漂亮。 “师叔,你何时多了一位新病人?” “殿下送来的。”玉珏看了她一眼,在江清婉耳边又小声道:“被他那个太子妃挖了眼睛。” 江清婉顿时眼睛瞪的好大。 “谣歌?” 那女孩她见过几次,原本以为只是太喜欢夜非麒,跋扈了一些,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江清婉深呼一口气,又看向这个可怜的女子。 “你放心,我是不留山的仙人,太子殿下托我照看你。”玉珏安抚着李沫柔:“眼睛虽然回不来了,但是你的腿还有其他的伤,我都一定会治好,暂且,你就安心在我这里养伤吧。” 他的地方,谅外人也不敢来。 毕竟上面还有师兄在,乌木子深得皇帝看重,但凡说一句是不留山的神仙,都得敬重一些。 “神仙。”李沫柔轻轻的重复一声,然后又有些失落的开口:“麻烦您了。” 玉珏给她又换了一遍药,看着她睡下,这才重新和江清婉走了出来。 出了门,她才敢大声说话。 “因为何事把她伤成这样?” 江清婉寻思着,能下这么狠的手,一定是犯了大事,谁知,玉珏道:“好像是夜非麒没有与她同房,她把怒火迁到了这小宫女身上。”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偷偷算过了,这姑娘的好命都在后头呢。”说罢。玉珏又掐了掐指尖:“对,没错,是个贵人,从此摆脱奴仆,一生无忧。” “可是这眼睛——”江清婉顿了顿:“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玉珏叹了口气,道:“若是眼睛还在,我倒是能想想办法。可眼下,那东西都没了,我能怎么办?平白的变一个不成?” 这说的倒也是事实,如果连玉珏都没办法,那其他人就更没那个本事了。 江清婉深呼一口气,有些气不过。 这女人如此嚣张跋扈,心狠手辣,让她做这个太子妃,以后当上皇后,那岂不是要炸了天? 看江清婉似乎若有所思,玉珏一边吃着烤鸡一边道:“你可别乱来啊,皇家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 “说起来,大师兄肯定也知道,这太子妃和太子不是良缘。可没办法,他这一生还有他要完成的使命,差一个都不行。” “行行行,我不去还不成么,师叔,我们什么时候回不留山?”出来这么久,她倒是有点想回去了。 玉珏啃干净其他的地方,单单留了一块鸡腿擦了擦嘴,笑道:“留给李姑娘的。” “回去,怕是得下月,夜非麒的伤还没完全好,我是走不掉了,你和师弟是如何打算的?” “这,师傅倒是没说。”江清婉一只手撑着下巴,笑了起来。 “你若是不急,就与师弟留下来陪我,师兄一个,我挺怕得慌。”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我是你得不到的爸爸 玉珏说完,嘿嘿嘿的笑了出来。 乌木子成天黑着脸,又是不留山掌门人,还是他们大师兄,搁谁,谁不怕啊。说出来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行吧,我留下陪你一段时间。”江清婉估摸着,师傅也从未提过要走,怕是要在这里再耽搁一段日子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计较,不惹麻烦。可江清婉心里还是气不过。 夜非麒仪表堂堂贵为太子竟然娶了这样的老婆? 江清婉用了隐身术,大摇大摆的朝着太子殿走去。她倒要看看,这女人有多大的能耐! 一进门,周围寂静的很,她倒是听人提起过,夜非麒这几日都是住在书房,皇帝知道了还在夸他用功刻苦,殊不知,是家有悍妻,夜非麒根本懒得踏入宫里一步。 江清婉绕了一圈没看到人,最后瞧着正门被人封锁着,她穿了进去。 屋内,静悄悄的,唯有一个女人穿着华丽的长袍,一身狼狈的坐在那。她头发散乱着,一双眼睛含恨,似乎很不甘心。 江清婉瞧着不顺眼,上前就往她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谁?”谣歌惊呼一声,显然也是被吓到了。可是抬起头,周围并没有别人。 她嘲讽的冷笑一声,自己重新坐回到床上,一只手,细细的摸着红绸缎和喜被,神情哀怨:“夜非麒,你竟然这样对我!” 呦,直呼太子名讳,当真以为这里没人了是吧? 江清婉白了一眼,隐忍着怒意,想要瞧瞧这女人还会说什么疯话,谁知下一秒就听见了她自己的名字。 “阿婉阿婉,你叫的倒是亲切,如果是她嫁入太子殿,你还会不与圆房么?” 霎那,江清婉惊呆了。 所以,夜非麒不愿意和谣歌同睡是因为自己? 她惊讶的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像自己成了最大的坏人。 “那个小贱人,不过是个宫女,也能让你如此紧张,那我呢,我才是你的结发之妻!”谣歌说的咬牙切齿,甚至嘴巴都被咬出了血也毫不在意。 “你会后悔的,夜非麒,你一定会后悔。”谣歌说的一字一句,都很清晰,江清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连忙抽出身,去找夜非麒。 推开书房的霎那,夜非麒还怔了一下,以为是外面的风把门吹开了,直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夜非麒,你怎么能不与太子妃同房?”那可是奇耻大辱! “阿婉?”夜非麒有些狐疑道:“是你么?” “是是是,不是我是谁?”她气糊涂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隐身术在身上,连忙现身。 “你知不知道,太子妃心里有怨都是因为你没在新婚之夜好好对待她。若是你那晚没走,也许李姑娘就不会出事!”江清婉深呼一口气,自己端起夜非麒身旁的杯子,猛地一饮而尽,擦了擦嘴。 夜非麒这些日子都没正面见过江清婉,原本以为她偷偷来找自己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说,却不想······ “是她蛇蝎心肠,不配为太子妃。”夜非麒面无表情,说的话也冷冰冰的。 江清婉拧着眉头,觉得他说的也没错,只是眼下,这个谣歌分明已经生了恨,她怕自己走后,夜非麒会出什么其他的事,倒让她不安心起来。 “夜非麒,她是你凡间命定的妻,若不是这样,我师叔也不会看着你们成亲却不闻不问。”乌木子对夜非麒多宝贝,是不留山上下都知道的事。 “我劝你,还是早点与她和解,莫要让她再生怨念,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危害多少人。她父亲是丞相,你不顾谣歌面子,也总要考虑一下丞相感受吧?” 原本是君臣一家,美事一桩,可眼下,哎—— “阿婉,我有话对你说。”夜非麒忽然难得正经,一双好看的眸子落在江清婉那精致的脸蛋上。 她的心,猛然一怔,跳的厉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江清婉控制住自己,平静开口。 “我喜欢你。” 空气,突然寂静了几分,江清婉只觉得面上一阵燥热,手心也开始跟着出汗。 虽说,她有一些预感,可这会儿正儿八经的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我是神仙,神仙不能恋爱。”江清婉闭着眼胡诌道:“你与我在一起是会暴毙的!” 更何况,我说我是魔尊,你怕不怕? 江清婉拧着眉头,一张小脸难看着:“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冷落了她?”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但江清婉还是想听夜非麒亲口说。 “是。” ······ 此刻,她彻底坐不住了! “胡闹!”江清婉学着乌木子平日里训斥自己的模样:“你堂堂太子,有自己肩负的责任,就像不留山要世代守着你们夜家王朝一样,你一句不喜欢就能这样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的?” 谣歌恶毒,却也可怜。 新婚之夜就被抛弃,这换做她也受不了。 “是她自己逼婚,非要嫁。”夜非麒说的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看的江清婉又是生气又是着急。 要不是夜非麒对她有恩,她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太子殿下”江清婉难得郑重:“天机不可泄露,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谣歌是你不可忽略的人,成也是她,败也是她。我这么说,你可能明白?”江清婉刚说完,天边一道惊雷诈响,吓得她猛然缩了缩脖子。 步西明坐在院子里,瞧了一眼天边的雷,挑起了眉头。 “所以,你必须要顾及到谣歌感受,木已成舟,何必为了我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是你得不到的人! 这句话卡在嘴边,江清婉没能说出口,只能连连摇头。 “你好好思量一下我说的话”江清婉要走,却被夜非麒拦了下来。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与我说?” 从江清婉进门开始,说的都是谣歌,那他呢? “你对我,难道没有一丝其他的情感?”夜非麒说的委婉,只可惜,江清婉植物修仙,原本在情感上就比别的仙类要笨拙一些。 她知道夜非麒喜欢她,可喜欢是什么?她对玉珏师叔也很喜欢,师傅也是,难道都要与他们在一起成亲才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师傅我们成亲吧 她歪着脑袋,当真是认真思索了起来,一只手原本只是捞头,后来干脆塞到了嘴边,好看的眉头紧锁,努力思考着什么。最后,才极其认真的说道:“有,喜欢!” 她自然是‘喜欢’夜非麒的,夜非麒救过她,又给她好吃的。 话落,夜非麒的眸子里突然闪烁了一下,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江清婉连连点头,犹如捣蒜:“对,没错,是这样。” “那我就更不能与谣歌在一处了,哪怕是不能在一起,我也一定为你守身如玉。”夜非麒眸色含情,说的温柔,话音刚落,就想上前拉住江清婉的手,却被她连忙躲了过去。 “不行!此生,你要和谣歌好好在一起。”她脑子有些乱,明明刚刚才好好说了他一番,怎么聊着聊着又说回来了。 她不能一直呆在朝明宫,可眼下,若是夜非麒一直是这个态度,迟早有一天,谣歌的事会害了他。 “你说你喜欢我,可为什么,还要我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夜非麒说的有些急促:“难道,你是在怪我与她成亲?” “没没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清婉连连摆手,一直摇头:“此事与你说不清,你只要记着我定不会害你就行,若是说多了,影响你此生命数的话——” 日后,是会影响你升仙的。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口,生生憋了回去。天机不可泄露,玉珏师叔那么厉害都不敢乱说,自己一个小灵芝,切不可失言。 她看着天边一直乌云密布的云,连忙捂住嘴,好一会儿,天边的云才散开。 回到步西明住处的时候,他依然靠在偌大的银杏树边,手里端着一壶酒,姿态散漫,看起来慵懒惬意得很。 “回来了?”步西明淡淡道,轻飘飘的看了江清婉一眼。 她有些心虚,鼓足劲儿,应了一声。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步西明又道:“方才是你吧。” 嗯? “天雷。” 他想不到这里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江清婉一听见这两个字就浑身哆嗦,她抬腿来到步西明身边:“师傅。” 声音娇滴滴的,带着撒娇。 难得看江清婉这么乖巧,步西明的嘴角不自禁的扬了扬,岔开话题。 “那鸡,他吃的可还开心?” “当然,玉珏师叔最喜欢我做的东西了。” 平日里,步西明看的紧,只要是关于江清婉的,他都‘小气’的很,这次是江清婉实在过意不去,和步西明报了备,玉珏才有机会吃到她亲手做的菜。 “那就好,错也认了,鸡也吃了,吃人嘴软,晾他再是口无遮拦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大师兄了。” 原来,师傅会答应,是这个用意。 江清婉顿时心里一暖,可她是重生回来的,与师傅的结局注定不共戴天,血刀相见。 思及至此,想起夜非麒说的话,她一本正经道:“师傅,我们成亲吧。” 噗—— 一口茶,顿时喷了出来,步西明显少这么失态。 “怎么,你不愿意啊?”江清婉有些失落,好看的小脸拧巴着:“那师傅,是不是不喜欢我?” “咳咳。”这话问的步西明面色一红,他胸口剧烈浮动,最后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嘴,缓了良久,才平静下来,只是面上还带着红润,不只是羞涩还是因为咳嗽的缘故。 “怎么突然说这个?”步西明极力的掩饰慌乱,却还是神色躲闪了起来。 这几千年里,爱慕他的仙子众多,就连凶神恶煞臭名昭着的‘凡尘’也是。步西明现在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江清婉不是她。 只是从前,自己都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魔怔了? 一定是这几天修炼,心性不稳。 步西明刚安抚好自己,谁知,江清婉下一句话脱口而出:“喜欢,不就是要成亲嘛。” 扑通,扑通—— 步西明的心,跳的更厉害,他只觉得浑身燥热。 “师傅。”江清婉又撒娇了一声,一只手也挽了上去,拉住步西明的衣袖摇晃起来。 ‘噌’的一下,步西明突然起身,他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表情,故意冷下脸:“这都是谁教你的?” 眼看着师傅突然凶了起来,江清婉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她那一双好看的眼睛转动了一圈,才呢喃:“夜非麒说的啊,喜欢,喜欢不就是要在一起?在一起不就是要成亲?” 她又把手塞到了嘴边,努力思索着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没毛病啊。 听见这个人的名字,步西明面色彻底冷了下来:“还有呢,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喜欢我。”虽然步西明也知道,这个小殿下对江清婉绝对是别有用心,可这话从江清婉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浑身都在暴怒着。 周身,仙法微微一颤,差点把江清婉弹出去,亏得她一直扒拉着树。 “我哪里说错了嘛”江清婉更是委屈了,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撇着嘴。 她好心好意,过来说要与他成亲,结果就是这个待遇? 夜非麒提出的时候,自己还犹豫了一下,可是师傅不一样,她与步西明算是两世师徒,虽谈不上情谊深厚······ 咳咳,思及至此,江清婉拧了拧眉,想起步西明多次坑害自己的模样。 但好歹也算师徒情深,毕竟他们在一起百年之久,自己更是步西明破例收的第一名弟子。若不是得到步西明青睐,她可能现在还只是一株双生灵芝,哪里能攀不留山那么好的地界。 “以后,不许再见夜非麒。”步西明突然道,说完,厉色的看了她一眼:“你若敢再见他,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江清婉眸色一惊,下意识的看了自己的腿脚一眼,紧紧抱住自己。 “你,霸,道!”她顿了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强调着自己的极其不满。 她交个朋友也不行? 师傅和其他仙子纠缠的时候,自己都只是看个热闹,怎么轮到自己,差别就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打断你的狗腿 听到女孩的抗议,步西明也不恼,只是冷哼了一声,嘴角似有若无的嘲讽了一下。 霸道? “你强权!”江清婉紧跟着说,一张小脸气鼓鼓的,竟然有些可爱。 “随你怎么说,我是师傅,说什么你就得听着,我饿了,去做饭。”步西明懒得搭理她,脱口而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饿个屁! 几千年的老神仙,还会饿? 步西明吃东西无非是为了消遣而已。 江清婉还在赌气,她就蹲在那,一步也不愿动弹,步西明走了许久,却没见江清婉跟上来,才又唤了一声:“做饭。” “你去不去?”他眉头一挑,似乎已经不乐意了。江清婉才气鼓鼓的站起身,又气鼓鼓的拎着菜跑去了厨房。 呵,不就是要吃饭么,我让你吃个够! 她撒了一把盐,直接抄起水浇了上去,然后稀里糊涂的煮了一堆东西,大多都是一些蔬菜,快熟的时候,才象征性的打了一个鸡蛋花在里面。 江清婉嘟着嘴,小眼白了白,不情愿的把锅里‘乱炖’倒入碗中,然后随便切了一些水果,端了出去。 “吃饭!” 隔着院子,她怒吼了一声,每一个字就表述着自己的愤恨。步西明这才姗姗来迟的坐到石桌边。 只一眼,他就拧起了眉头。 “你给我做的是什么?” “师傅,您眼力这么不好?水煮青菜,白菜,黄花菜,白萝卜,胡萝卜,红萝卜,配上母鸡今早下的蛋,可谓是营养丰盛,还愣着做什么,吃啊!” 她作势就乘了一碗汤送到了步西明嘴边:“喝!” 看似温柔,语气里却充满着不情愿,昭示着她的不乐意、 步西明只一眼,挑眉,碗里的东西:“既然这么好,不如你先?” “我——” 江清婉一时拮舌,无话可说,她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的抬了抬头,看向步西明的眼睛,道:“你是师傅,你先!” “你是徒弟,你先。”步西明反手把汤推到了江清婉面前:“瞧你瘦的,多喝一些才健康。” “来,为师喂你”步西明干脆拿过了碗,舀了一勺送到江清婉嘴边:“张口。” 女孩面色扭曲,她看着面前的东西,那一团子花花绿绿的配在一起,着实让她没有胃口。 “我不!”江清婉拒绝,一张小脸要多抗拒就有多抗拒。 “不吃怎么行,这可是你亲手做的,大补不是么?很有营养,嗯?”步西明笑的人畜无害,勺子是一点儿也没有要拿回去的意思,依然贴在江清婉紧紧闭着的嘴边。 眼看着躲不掉,她动了坏心思:“我只是,想留给师傅喝,那不如我一口你一口,如何?” 她今天高低要把这东西塞进步西明嘴里! “可以。”步西明昂首,笑的晦暗不明,他示意了一眼手上的东西,江清婉只能硬着头皮张嘴,寻思着小口的尝尝就成,可谁知道她刚张口,步西明直接把一勺子的汤水都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唔唔——” 江清婉挣扎了一下,对上步西明的眸子,还是隐忍的咽了下去。 咸! 还有一股酸苦的味道,大概是青菜煮久了又和萝卜混到了一起,其中滋味简直是无可言喻! “师傅,该你了。”江清婉顿时心里有种痛快,她嘴角溢出一丝不明的微笑,重新端起碗送到步西明身边。可她刚刚指尖碰到碗,步西明就掸了掸的浮尘站了起来。 “今儿天好,我出去溜达溜达。”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二人刚才还在喝汤的事情不复存在。 步西明的跳跃性发言让江清婉有一时的懵逼。 “等一下师傅,你还没吃饭呢,喝完汤再走也不迟。”她连忙起身就要把手里的东西送出去,珂步西明压根不领情。 他大步流星的一边走,一边呢喃:“我约了玉珏下棋,这汤这么好,别浪费,你多吃点。”他头也没回的冲着江清婉挥了挥手,气的她牙根儿都在痒。 “步西明!” ······ 玉珏的院子里,步西明打了一个阿欠,不用说,又是有人在背后骂自己。 “啧,我说你这是得罪谁了?从你刚进门已经打了不下于五个了。”玉珏伸出手,夸张的比了比手势。 步西明也不恼,揉了揉鼻尖,晒笑:“还能有谁,不过来之前又坑了一下那个女娃娃。” 这个女娃娃,说的自然就是江清婉了。 瞧着步西明说的这么亲近,玉珏微微抬眉,砸吧砸吧嘴:“今儿是怎么了,你们师徒一前一后都来我这。” 玉珏桌子上还放着残留的叫花鸡,连骨头都唆的干干净净,荷叶上还残留着鸡肉的香味。回想起江清婉给自己做的东西,步西明面色又难看了一下。 “怎么,出什么事情了?”玉珏还没明白,顺势,舔舐了一下手指。这一幕让步西明心里莫名的一阵酸溜溜的感觉。 “很好吃么?” “是啊,阿婉的手艺,你还不知道么?”他说的自然,嘿嘿嘿的笑着。 步西明想到刚才江清婉给自己做的东西,黑了脸,岔开话题:“我听说夜非麒给你塞了个人?” “是殿下,殿下!”玉珏连忙纠正,还环视了一圈:“你这样称呼,师兄保准儿揍你。” “他打不过我。” 话落,玉珏嘴角抽搐,看着步西明不禁后退几步。 “你别告诉我,你只是来找我聊天的。”玉珏喉结干涩,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这个师弟,心思向来难猜。 “来看看你的病人。”说完,步西明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哎?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玉珏连忙追上去,却只听见步西明说了三个字:追踪术 江清婉今日来,做了什么,他大概都猜得到。看得出,他小徒弟想要打抱不平的很。 推开门,看见床上气息微弱的女子,步西明挑眉,看了玉珏一眼:“眼睛当真没办法?” “你在质疑我的医术?”玉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步西明。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有人要滚他的白菜 玉珏表示,自己真的很痛心! “凡胎肉体,眼眶里少了东西,难不成变一个出来?”他白了一眼,小声呢喃:“我可没那个本事。” 他这几千年疑难杂症也治了不少,却也是显少治疗凡人。尤其是这种身体已经被破坏的。 “你忘了?魔界有一样东西。”步西明两眼半眯着:“幻灵珠。” “它可以变幻出各种形态,代替原本的宿主,物件甚至是肉身。”步西明说的不急不缓,语气也没什么变化,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幻灵珠! “你你你——”玉珏指着步西明结结巴巴的半响说不出话:“那东西,可是前魔尊蓝宫权的宝贝,哪是你说偷就能偷的?” “况且,你为什么要帮她?”一个为仙,一个为凡。要去偷魔界的东西。 疯了! “我徒儿陈强扶弱,奈何能力有限。我这个做师傅的代劳,有何不妥?” 他看得出,江清婉对这位李小姐同情的很,左右不够去一趟魔界罢了。 玉珏张了张嘴,面色拧巴着:“你确定她能力有限?堂堂魔尊打着从良的旗号赖在他们不留山,偏偏步西明还收了这个徒弟。” 且不说她的身份,步西明千万年都没收过一个徒,这叫能力有限? “她不是魔尊。”步西明说的极轻,玉珏没有听见。 两人正说着,夜非麒和临川走了过来,瞧见步西明也在,夜非麒显然的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在这?” 那夜的情景忽现,他只觉得自己嫉妒的发疯。 “你能在,我为什么不能?”步西明冷笑了一声,眉眼里的轻蔑不言而喻,他微微挑眉看着面前的男人,似笑非笑:“连自己的宫女都护不住,想来还要护着天都百姓真是难为你了。” “你——” 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玉珏连忙挡在了二人中间。 “别生气,别生气。”他拉扯了一下步西明的衣角,压着声音道:“你一个上神和凡人计较什么?” “他说喜欢阿婉。”步西明说的不咸不淡,只是周身瞬间一冷,让人哆嗦了一下。 “什么?”玉珏惊呼,一双眼睛睁大,又看向夜非麒:“你喜欢小阿婉,你,你你,你与她说了?” 玉珏大抵猜个七八,可眼见着有人要滚自家白菜还是气的厉害。 “我不同意!” 玉珏瞬间来了火气,这股怒意来得快,甚至有些莫名其妙,步西明都没发火呢,他着急个什么劲儿。 “总之,不行,不可以!”且不说仙凡有别,阿婉那么可爱,做饭那么好吃,怎么能便宜这混小子。 太子了不起啊? 他不顾步西明,上前走了几步,一把扯住了夜非麒。期间,临川想要拦着,可玉珏压根没给她触碰到自己的机会,不过一个小法术,临川就被禁锢了起来。 “我告诉你,阿婉是我师弟的徒儿,是我们不留山的人,如果你敢打她的主意,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玉珏说的认真,眼睛里冒着火,浑身难得的带了一丝戾气。 他们不留山的仙,护犊子可谓是四海皆知。 昔日,玉珏尚未飞升之时被西海龙王的儿子欺负,乌木子带着不留山的人生生是杀了过去,吓得那老龙王亲自带着幼儿认错。 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慢慢的这四海八荒的仙,都知道不留山的人不好惹。 况且,他们师傅虽是仙逝归于混沌,但灵虚真人的名号,无人不晓。当初大战也是立了功的。 眼见着夜非麒没什么反应,玉珏更是气的厉害,又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你听见没?还有,你那个心肠歹毒的太子妃,婉婉真嫁了过去,岂不是要吃很多苦?” 这话一说,他又后悔了:“啊呸,不对,是只要和你在一起,她就会过得很苦。” 破皇宫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有不留山的日子快活。 “所以?”夜非麒不以为意的抬眸,甚至有些得意:“阿婉说,她也喜欢我,你们不留山的神仙就是这么棒打鸳鸯的?虽然,阿婉还没答应嫁给我,但既然她也表明对我倾心,我就一定不会放弃。” 步西明的眉头猛然一紧,他一记厉色朝着夜非麒看去:“那又如何?她还说要与我成亲。” 晴天霹雳! 玉珏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等等,阿婉喜欢他,但是却要与你成亲?”玉珏指了指夜非麒又指了指步西明。 这丫头,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只要你问,她也会说喜欢你。”步西明开口,玉珏顿时明了了什么。他自顾自的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神情突然舒展,玉珏长呼一口气感叹:“这么一想,我在阿婉的心里,位置还是很重要的嘛。” 玉珏心里顿时平缓了些。 他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夜非麒的肩膀,好言相劝:“我说,小殿下,阿婉连情爱是什么都分不清,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他就知道,自己的宝贝心肝,怎么会偏爱一个凡人! 夜非麒铁青着脸,他在意的倒不是玉珏说江清婉不懂情爱,而是步西明说的阿婉想与他成亲。 要知道,江清婉根本不愿意嫁他,甚至还说他们不会有结果。 本以为,她只是碍于身份无法与自己厮守······ 瞧着夜非麒面色难看,步西明心里才舒坦些:“他在,我就先走了。” “这就要去了?”玉珏指的是幻灵珠的事。 “我不像一些人那么无能,护不住自己宫内的人,也无法还李姑娘眼睛,就连毒妃还在宫里关着。”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只要是我徒儿关系的事,我自然都会替她出面,你行么,太子殿下?”步西明眉头一挑,话里大有一番挑衅的意思。 夜非麒冷笑,眸色正戾:“你可以还她眼睛?” 玉珏是第一医仙,他都没有办法。 “你行?”夜非麒像看一个笑话一样打量了步西明一眼:“上神还是珍爱好自己名声,别竹篮打水一场空,丢人现眼。”?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上神不会吃亏吧 步西明懒得再跟夜非麒多说,只留下个冷淡的背影。 来到魔界,魔宫近在眼前,步西明察觉周遭有灵力波动,眸色一冷,抬手便要捏诀,感觉那动静有些熟悉,微微蹙眉:“谁?出来。” 一个有些单薄的身影从旁边的石柱后有些畏缩的走出来,朝着步西明怯怯的行礼:“上神,是我,江晨。” “怎么不出声?险些伤了你。”步西明眸色微缓,见他鼻尖微耸,语气不由得和缓了些许,“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江晨虽说当日被江清婉和步西明一同救下,但他终归是鼠精,对步西明这般的上神有些骨子里的敬畏,喏喏道:“上神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我要找幻灵珠,蓝宫权在何处?”步西明凝眸看他,问道。 蓝宫权? 江晨闻言心都抖了一下。 他惶惑的看步西明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上神,您确定吗?” 那位可不好惹啊! 虽然他来了没多久,可沉声一直嘱咐他不要靠近夜行宫那位,免得引火上身。 这千年来,他那么乖觉,沉声总觉得蓝宫权在密谋着什么,却一直抓不到证据。 “确定。”步西明神色淡淡,瞥他一眼,“走吧。” 江晨的确知道蓝宫权在哪,却从来不敢靠近,眼下是步西明要求见他…… “那好吧,您随我来。”江晨垂眸说道。 步西明知道江晨对江清婉的忠心,放心的随他一路朝里。 …… “就在那里。”江晨朝不远处的夜行宫望去,不敢惊动,更不敢高声,“上神,您万事小心,我就不进去了。” 步西明匆匆扔下一句多谢,足尖轻轻点地,恍若入无人之境般,直接进了夜行宫正殿。 江晨在外面缩着瞧了一会儿,白皙的鼻尖耸动的越发厉害,紧张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虽说上神厉害,但那可是前魔界之主? 上神不会吃亏吧? 步西明淡淡然的进了夜行宫正殿,环顾四周,除了发觉这里魔气缭绕,空荡无人之外,不像是有幻灵珠的样子。 “好大的胆啊。” 忽的,灵力波动,一股熟悉又强大的气息慢慢聚拢到中央,一道身影出现在正座之上,蓝宫权撑着下巴,眸光微闪,闪过半分倦意。 看清来人后戾气顿显,紫光慑人。 步西明负手而立,几不可查的挑眉:“蓝宫权。” 蓝宫权看见那熟悉的脸,听见那淡漠的嗓音,刻意尘封许久的记忆在这一瞬间浮现,他低低一笑,声调沙哑:“步西明?真是好久不见啊。谁给你的胆子,敢擅闯夜行宫?” “就是闯了,如何?”步西明的话算是倨傲到了极点,但他那双淡漠的眸子看着人的时候,那傲气仿佛与生俱来,不容置喙。 蓝宫权眸光危险,语气却轻飘飘的,丝毫未恼:“说起来,你我倒是千年的仇敌了。” 当年他深爱凡尘,以至于将魔界之主的位置拱手相让。 但是凡尘最后却将他法力尽毁,幽禁起来。 他曾质问过凡尘为何这样做,却是得到了凡尘同步西明在一起的消息。 蓝宫权知道那是仙界想要诛杀凡尘的计策,他想要阻止,想要告诉凡尘,仙界,步西明,都是骗他的。 可凡尘连他的面都不想再见。 多可笑,他一心一意为她,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这步西明,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千年的仇恨,他蓝宫权忘不了。 “我只是来借一样东西,百年,百年之后原物奉还。”步西明说着,手上应声亮出一把银光缭绕的飞流,剑尖指地,他看着蓝宫权,语气清浅。 凡人不过百年寿命,这么长的时间,也够李沫柔用的了。 看到步西明的动作,蓝宫权怒极反笑:“你我好像不像是能借东西的关系?步西明,你是记性不好,还是故意来羞辱本座?” 他语气微沉,魔气也一瞬间变得强盛,夜行宫都随之微微一震。 蓝麒在外面感知到波动,连忙带着手下的魔军进来,看到步西明凭空出现也是随之一震。 “主上!”蓝麒连忙下跪行礼,而后起来怒视步西明,“擅闯夜行宫,你好大的胆子!” 步西明自是懒得理会蓝宫权手下的一个护卫,眸子低垂,抬手瞬间便捏了一道法诀过去,殿内的魔军,包括蓝麒都瞬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不杀生,你们也不够我杀。蓝宫权,当年之事往后再说,幻灵珠给我。” 蓝宫权冷笑,眸中戾气毕露:“本座若是不给呢?” 此时,在殿外偷看的江晨吓得差点炸毛了,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赶忙跑出了魔界。 “上神要是被欺负了,小仙子一定会不高兴的!” 皇宫。 江晨颇费了些功夫,却也实在进不去,在皇宫大门口急的直转悠。 这皇宫处有结界,上次是步西明带他进去的,如今步西明身陷夜行宫,江晨一个鼠精自然是不得其法。 “早知道好好修炼了。”江晨哭丧着脸,正准备再试试,却看到了乌木子的身影。 他是天都的国师,受万人敬仰。 此刻,乌木子正带着一批草药,要进去 江晨咬了咬唇,口中默念起来。瞬息之间,他变回了原型,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 它用法术隐去了自己的魔气,索性他没多少修为,这点气息还好躲藏一些。他猛地朝着那批货物冲了过去,混迹在一群天师身边,顺着小路,走过关卡,才算是顺利混了进去,找到了江清婉所在的宫殿。 屋内,江清婉正百无聊赖的在榻上歪着,江晨“吱吱吱”了几声,迫不及待的化为了原型。 江清婉正犯困,见状吓了一跳,看清是谁后忙道:“江晨?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呆在魔界,跟着沉声?”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仙子,您快同我回去吧!步西明上神去找蓝宫权,我看他们就要打起来了!步上神不会吃亏吧?!” “嗡”的一声,江清婉脑子炸裂开来,尤其是听见那三个字:蓝宫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他不像是能吃亏的样子 “他们怎么会碰到一起?” 就算江清婉再傻,也知道他们应该是死对头才对。而且,蓝宫权不应该在魔界吗? 脑子生疼,江清婉捂着胸口喘气。 步西明会不会吃亏她不知道,但蓝宫权这个人,和他接触多了自己一定吃亏! 亏得他被幽禁,不然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对付他。 “今儿是上神自己过去的。”江晨如实道:“说什么,要幻灵珠。” 幻灵珠?那是什么东西? 江清婉一脸懵逼却还是收拾了一下,随着江晨赶了回去。 两人风风火火赶到夜行宫的时候,看到里面这一幕时,江清婉着实有些无语。 步西明手中长剑直指蓝宫权,光风霁月的连头发丝儿都没乱,倒是蓝宫权看起来脸色黑沉,眸中紫光大盛。 气的不轻啊这是? 江清婉捏了捏躲在自己袖子里江晨的耳朵,一言难尽的道:“这个,我看他不像是能吃亏的样子啊?” “谁?” 一声清冷的质问,夹杂着灵力,江清婉险些没躲过去,见状只能讪笑着进殿。 步西明眸光微闪,语气软了一些:“阿婉,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怕你吃亏?” 江清婉眨了眨眼,便明白了什么,但还是迟疑道:“你来魔界做什么?” “为你找幻灵珠。”步西明挑眉。 蓝宫权见两人如此,周身气压越发低沉,冷笑道:“要幻灵珠?好啊!” 话音刚落,只见他右手一挥,瞬息间便闪身来到江清婉身前,将她牢牢地钳制在了怀内。 那动作太快,连步西明都没能反应过来,等看清之后剑尖指向蓝宫权,已然带了清冷怒气:“蓝宫权,你活够了?” 江清婉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蓝宫权居然会来这么一出,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乱动。半晌后才微微颤声道:“那个,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袖子内的江晨感知到江清婉的危险,吱吱叫了起来。 蓝宫权闻声冷笑:“我说这步西明是如何找到我这夜行宫来的,原来是你这个畜生!” 话音落下,蓝宫权袖间重紫色的光芒朝着江清婉的宽袖而去,江晨被震了出来,瞬间倒在地上,幻化出了人形。 他吓得发抖,蓝宫权毫不手软,一掌朝他击去,步西明连忙用剑一挡,沉声道:“快跑!” 江晨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闻声又化为小灰老鼠的样子,一溜烟跑出去了。 “上神仁心,千万年来都是如此,却不知,当年是如何与仙界之人合力,诓骗凡尘的?” 步西明瞳孔骤缩,厉声道:“你说什么?” 蓝宫权见状,眯着眸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步西明,半晌后突然笑出了声。 江清婉被他箍在怀中,着实有些无语。 这人笑什么? “可怜啊可怜,堂堂不留山上神步西明,竟然也被耍的团团转。” 江清婉动弹不得,余光却是扫见蓝宫权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急道:“师傅,你赶紧走!那什么幻灵珠咱们先不要了!” 这蓝宫权,像是个疯子! 刚才步西明一个人,这会儿多了个她,能不能全身而退真的不好说! “你不是想救人?” 步西明知道江清婉想要救那李姑娘,但是以她的道行,实在是难以成事。 但他不想让江清婉失望,更不想…… 不想显得比那夜非麒差! 而且,他厌极了蓝宫权方才那个眼神。 仿佛是在嘲笑他,说他忘记了什么…… 还扯到了仙界。 到底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先不说这个!”江清婉有些急了,这个蓝宫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步西明顾着她,如何能打得过蓝宫权? 蓝宫权看两人都想着彼此,眼底嫉妒的光一闪而过,片刻后悠哉的勾唇:“还真是让人感动。你们如今,是师徒?” 江清婉就是脾气再好也让蓝宫权弄的有点火气了,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自然不关我事。本座只是有些期待。”蓝宫权的声音慢慢低了,附在江清婉耳边低低的说了句什么,江清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步西明看到他那故作亲昵的动作,手中的长剑蓦的握紧了,指节微微泛白,冷道:“放开她。” “好啊。” 蓝宫权懒洋洋的看他:“正好,我刚跟她说了,咱们玩个游戏。” 江清婉急了,打断蓝宫权的话:“师傅!你快走,先别管我了!” 这个蓝宫权,简直就是个魔鬼! 蓝宫权丝毫不以为忤,慢悠悠的接着道:“步西明,你自伤一剑,本座就放了你,也放了江清婉,你们自行离去,本座不予追究。” “你是觉得,我杀不了你,是吗?”步西明眉目间多了几分凌冽,手中长剑寒光乍现,灵力瞬间充盈。 江清婉看得出,他动怒了。 “哪里哪里。不留山上神,自是能将我斩于剑下的。不过,你确信自己能救得了她?” 说着,蓝宫权手下突然发力,扣住了江清婉的喉管。 江清婉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费力的呼吸着。 “师傅,别管我……” 她喘息着,眼神中都是请求。 步西明忍无可忍,飞身而起,一个呼吸间就闪身到了蓝宫权身前,手中长剑没入他胸口。 蓝宫权却始终笑着,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 江清婉只觉得一阵疾风袭来,眼前只有步西明的白衣飘飘,她怔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弹。 那蓝宫权,却是放开了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夜行宫的丹墀之上。 他唇角含血,微微勾起一边唇角看着江清婉。 江清婉恍惚了一瞬,脑中闪过同样的画面。 画面中,蓝宫权也是一样的神情,一般的目光看着她。 步西明拉住了江清婉的手,盯着她低低的道:“走,跟我回去吧。” 而江清婉却像是魔怔了一般,站在原地未动,看着蓝宫权。 “你看,千万年过去了,还是一样的。”蓝宫权微笑着,眸间戾气似是淡去了一些,俊眉修目,“他甚至不愿意为了你,刺自己一剑,却要冒着风险,刺向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一千年灵力,我给你的酬金 步西明神色骤变,甚至含了几分戾气的将剑指向蓝宫权眉间,厉声道:“我未下死手留你一命,你还要挑拨离间?” 方才他看的分明,蓝宫权根本没有要真的伤害江清婉的意思。 蓝宫权充耳未闻,只是看着江清婉那双他想了千万年的眸子。 “阿婉,跟我走。”步西明又说了一遍,握着江清婉的手紧了紧。 那蓝宫权一笑,似是得意,又似是惆怅。 “过去这么久了,只有我最爱你。” 可惜,你害我这般境地。 后面的话,蓝宫权没说,只是目色寡淡,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一千年灵力,算我给你的酬金。”步西明说着,将掌中托着的淡淡光晕递到了蓝宫权面前,眼眸淡漠,没有多余的表情。 蓝宫权对上他的双目,只觉得羞愤的厉害。 他的灵力尽失,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步西明这样道貌岸然的拿出一千年灵力,是在侮辱他吗? “步西明,少假惺惺的了!”蓝宫权微微喘着气,眼眶猩红,“要是想羞辱我,就来个痛快!何必如此?” 一旁的江清婉看着,微微蹙起眉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也没有说话的立场。 “随你怎么想。”步西明懒得同他多说,反手将那灵力输送进了蓝宫权体内,只是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十分的用力。 蓝宫权的额上瞬间暴起青筋,然而片刻后却也是舒畅了不少,连带着那剑伤都不再那么疼痛。 步西明垂下眼眸,去牵江清婉的手,却被江清婉躲开了。 “做什么?”步西明的心猛地骤缩,抬眸看她。 江清婉的心跳也极快,她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什么会躲开,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半晌后,江清婉才心乱如麻的低声道:“走吧。” 她走出去,片刻后就被步西明拉住了手腕,步西明第一次用那样的眼神看她,甚至带着逼问:“你信了他的话,是吗?” “等会儿再说。”江清婉不知道怎么的,不愿在蓝宫权的夜行宫前这样跟步西明拉扯,低声说着。 看着江清婉飞速离开的背影,似乎是要逃走一般的,步西明只觉得有些牙痒痒。 他几个呼吸间,来到了江清婉身边,只见拦着人的腰,将她扛到了肩上,而后召出了飞流。 “你做什么!”江清婉猝不及防被他这样对待,吓得惊叫一声,气急败坏的捶了捶步西明的后背。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这样! 以前从来不会干这种出阁的事情! 然而步西明冷着一张清俊的面容,直接御剑而起,不远处突然传来厉喝。 “放下魔尊!” 江清婉一下子看到救星般的:“沉声!” 沉声见状赶忙挡到了两人面前,紧紧地盯着步西明,目光沉沉道:“此处乃是魔界,她是魔界之主,怎容你如此放肆!” 他底下,还站着不少魔界侍卫,皆都如临大敌的看着步西明。 而步西明冷眸扫过,不予理会,那威压却是让沉声都有些招架不住,更遑论剩下的那些低魔侍卫。 “你若是再不放下——” 然而沉声的话还未说完,只见一个晃神,步西明已经消失在魔界之中,只留下了淡淡的仙力灵光。 沉声惊得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那灵力消失的方向。 …… 步西明的气压低的吓人,没了沉声,江清婉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更不敢大小声了。 看着那方向,江清婉更是快哭出来了。 果然是要带她回去揍一顿吗。 朝明宫 步西明直接带着江清婉进了自己的卧房。 江清婉大气都不敢喘,正想着步西明要怎么揍自己,下一秒却被步西明扔进了床帐之间。 这下江清婉彻底傻眼了,呆呆的看着那素色的帷帐,而后又看向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步西明。 “你刚才在躲我,不想跟我说话。”步西明不等她反应,已经欺身压了上去,一双颜色有些淡的眸子牢牢地盯住她,甚至还压住她妄图乱动的手腕,低声问道:“为什么?” 江清婉的耳垂红透了,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这是什么姿势啊…… 还有,要她说什么?要她怎么说? 说自己信了蓝宫权的话? “我,我没有!”江清婉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我哪敢啊!我刚刚就是,吓着了!” 步西明显然不信。 修长的手指将江清婉额前的碎发撩开,让她的眸子对上自己的,不让江清婉有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别骗我,阿婉。” 那一声阿婉低沉有力,似乎钻进了江清婉的心中。 江清婉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几乎震耳欲聋。 “我,我……” 江清婉不知道怎么的,看着步西明的双眼,却是想起了蓝宫权那双眸子。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短暂的垂下眼眸,而后又抬起眼,笑意少了,多了几分认真:“你不好奇吗?” 步西明蹙眉,一时间没听懂她说什么:“什么?” “你不好奇蓝宫权的话,不好奇他说的千万年,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听他所说,跟你有关。”江清婉前所未有的认真,她只觉得纳闷。 “所以,你信了他的话,怀疑我了?”步西明的神色不变,只是那双眼睛里的雾越来越浓。 江清婉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虽然有些怕,但还是鼓足了勇气,低声道:“我说了,只是好奇。并不是信他。” “可你在质问我”步西明眼底突然多了几分受伤,语气加重的又说了一遍,“你在质问我。” 江清婉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沉默了许久,只听步西明又道:“我知道,你想救那个李姑娘,但是并不敢去拿幻灵珠。所以我为你闯魔界,拿幻灵珠,你就这般,来怀疑我?” 步西明话音落下,带着几分叹息,缓缓起身,站在榻边沉沉的看着她。 江清婉立刻起身,掩饰着自己通红的耳垂,还有那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心跳,站在了地上。 “他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并没有信,”江清婉垂眸,心烦意乱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能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他想让你迷途知返 步西明垂眸,眼底警示失望。他突然觉得自己去魔界讨要幻灵石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怀里,那个东西还冰冰凉凉的。步西明掏出怀里一直闪着紫色星光的圆珠子,丢在床榻上,转身,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师傅!”江清婉喊了一声,可步西明走的决绝,根本没有回头。 她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目送步西明离开后,江清婉才捡起了床上的东西,心,突然猛地一纠。 这是他一千年灵力啊。 江清婉不知道步西明究竟活了多久,只觉得手里的东西越发沉重。 来到玉珏这里的时候,恰巧,李沫柔也醒了,睡了好几天,她这会儿刚有些精神,玉珏正扶着她在院里来回走动。 “嘿,我这里是挂的什么风,前后不是你来,就是师弟,不是师弟就是小殿下。” 江清婉猛然一怔:“你说,谁来过?” 师傅? “我师父何时来的。”江清婉站在那,有些挪不动了步子,身上只觉得有千金重。 “下午啊,你走之后,他来过一次,还吃醋你给我做的叫花鸡呢”玉珏砸吧砸吧嘴,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婉婉,你怎么能说,自己喜欢夜非麒呢!” “你可知,他说的喜欢,不是你以为的喜欢。”玉珏又强调了一声,旁边李沫柔却笑了出来,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说过?”这话,她只对步西明提过。 “师弟啊 ,除了你那个好师傅还有谁?下午他来的时候,刚巧和殿下撞上了。小殿下可是信誓旦旦说你喜欢他呢。”说到这,玉珏又是八卦的眸光一闪:“听说,你要与我师弟成婚?” 不留山许久没有喜事了,玉珏倒是欢愉的很。 他这个师弟,除了脾气不好,阴晴不定的,其他放在三界,那都是顶顶的,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段有身段,还有一身好法术,精纯的很。 他历劫之后,飞升,更是这四海八荒为数不多的上神之躯。想要巴结讨好他的女人,从不留山能一直拍到蛮西之外。 所以,他是因为夜非麒吃醋了? 吃醋? 江清婉在脑海中反复斟酌着这个用词,最后有些不太确定的问玉珏:“师叔,师傅这样,在凡间是不是叫,吃醋?”? 话落,玉珏当即在江清婉头上敲了敲:“傻丫头,说你傻还是真的傻,怎么,你们灵芝类天生就这么迟钝?” 怎么如此蠢笨! 这话一出,江清婉瞬间红了脸,她只觉得面色燥热,很热,就连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让她局促难安,连手该放在哪都摸不清。 “可,可他刚才在魔界的时候······”剩下的话,江清婉没说,只觉得心里乱的很。 “可是什么,从他飞升上神起,多少世家想把孩子塞到他这里,我师弟愣是一个没收,直到你出现。你啊,激发了他拯救天下苍生的斗志,他想让你迷途知返。”玉珏一副‘我很懂’的样子,自己说完,还附和性的点头,直到李沫柔一个没站稳,跌在了石桌前,她才回过神,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这是师傅换来的。”江清婉把幻灵珠交到了玉珏手上。 玉珏本以为步西明只是说笑,或者没那么快,谁知这才刚傍晚,东西就已经送来了。 他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过这个东西。 玉珏连忙接了过去,仔细打量:“蓝宫权会这么好心?” “他打不过师傅,师傅也给了他一千年的灵力作为交换。” “一千年?”玉珏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哪里配得上我师弟一千年的精纯修为,给他?他受得起么!” “罢了,左右都是为了你”玉珏看着江清婉,好言劝道:“听我的,跟着你师父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起在床榻上的那一幕,江清婉又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什么也没说清。 “你好好想想,若是想清楚了还是早点断了那太子殿下的心思,以免招惹其他事端来。还有他那个太子妃,太恶毒了。”玉珏白了一眼。 听到太子妃三个字,李沫柔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是恐惧。 瞧着李沫柔如此害怕,玉珏不忍心,他握紧了手里的东西道:“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你重新长出眼睛。” “当真?”李沫柔欣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不是说,我的眼睛回天无力没有办法?” “是没有别的办法,但,有了幻灵珠那就不一样了,它可以在你的眼眶里重新变出一双眼睛来,代替你凡间的肉眼。此宝物可遇不可求,倒是我师弟的功劳”玉珏长叹一声:“真是怒发冲冠为红颜啊。” 啧—— 玉珏还在说些什么,可江清婉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不要把师傅找回来? 可眼下,师傅那么生气,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原谅她吧。 厢房里,玉珏指尖推送,让灵珠浮在了半空中。此刻李沫柔刚躺下,她的一双小手紧紧握了住,似是害怕。 “李姑娘,别担心,这个是不疼的。待会儿,你就能重新见到光明了。”玉珏念决,抬起手,幻灵珠在他的指引下慢慢落入了李沫柔眼中,霎那灵光一闪,照亮了整间屋子。随后慢慢隐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光,刺眼的厉害,江清婉只是闭了一下,再睁开,里沫柔原本空荡的眼眶里就已经生出了一对新的眼睛,水灵灵的甚是好看。 玉珏见状,深呼一口气:“成了。” 李沫柔不大信,她慢慢闭上又睁开,如此反复了多次,才喜极而泣的哭了出来:“真的可以,我真的看见了!” 她一边哭,一边朝着玉珏和江清婉的方向跪了下来,连连磕着响头:“谢谢,谢谢二位仙人。” 李沫柔哭的难过,她一张小脸原本就不大,此刻挂满了泪珠。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看不见的准备,没想到,真的长出来了。 玉珏不常受人跪拜,挺不好意思的,他捞了捞头,又揉了揉鼻尖:“我看,太子院你就别回去了。” “对,不能回!”江清婉上前几步,扶起了她:“那个谣歌,可不是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保护你的千千万万 江清婉把自己隐身溜进太子院的事情又重新和玉珏说了一遍。 谣歌现在心里有恨,连夜非麒都有可能被她陷害,更何况是李沫柔? 听见太子的名字,李沫柔浑身一惊:“那太子,不会有事吧?” “不好说”江清婉能感觉得到,谣歌那股恨意不是随口说说,若是夜非麒依然不待见她,让她日日怨恨下去,最后定会酿成不好的结果。 “这个太子,真是灵玩不顾,不死心!”玉珏皱起了眉头,慢慢的喝着桌前的茶,难得正经:“阿婉,这事出在你的身上,还是该由你去解决。” 原本,江清婉的出现就是意外。既然乌木子没有阻挡就说明夜非麒命里就该与谣歌为妻,如此下去,可不行。 “我明白了。”江清婉不太懂玉珏说的喜欢是什么,但眼下,狠狠拒绝让他死心总是没错的。 李沫柔被安置在了玉珏身边,他还缺一个药童帮他搭理每日给夜非麒的配药,帮他滋养身子。而江清婉也最终决定,处理好夜非麒的事情就先离开。 左右师傅不过回了不留山,她可以追过去。 是夜 书房的烛光随着微微而来的风,晃动了一下。 江清婉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夜非麒正要发火,见来的是她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李姑娘今日醒了,眼睛也治好了。” “眼睛?”夜非麒顿了顿,开口:“她眼珠子都被挖了,医仙不是说,治不了?” 话落,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眸色渐暗。 “是我师傅,用千年灵力换来了一颗珠子,代替眼睛滋养在李姑娘眼里。我知道她对你有特别的意义,甚至牵动朝政。” 说来,这个姑娘也是可怜,父亲含冤去世,自己还要受这样的委屈。 “夜非麒,努力强大起来吧,去保护你该保护的人,保护你的子民。李沫柔只是千千万万的其中之一,若是你做不好这个太子,当不了一个好皇帝,他日边疆事发,你又要如何?” “不留山的神仙,不能残害凡人,这是千百年立下的规矩。他日若是有战,乌木子也帮不了你。” “阿婉,你想说什么?”听出言外之意,夜非麒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烛光摇曳中,看向她。 “无论是处于朝政,还是你日后的命数,都不该为了我而冷落她。” 夜非麒拧着眉头,一直看着江清婉:“她蛇蝎心肠,哪里有资格做这个太子妃?” “凭她是丞相的独女,千金之躯。” 自古以来皇帝为了稳固势力,纳将相之女为妃已经不是新鲜事,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能有多少心之所爱? 身居高位,不得不为罢了。 夜非麒听着听着,突然笑了出来,何其凄凉:“阿婉,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他眉间似有愁云紧锁,俊朗的眉眼满是失落:“你怎么,能劝我好好待她。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你······”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江清婉打断了他的话。 “我已和师叔说过要回不留山,今日,是来与你告别的。” 夜非麒一怔,随后又摇摇头笑了出来,一只手撑在桌案前,支撑着自己听完江清婉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说喜欢你,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只是因为你救过我一次,上次我与师傅去蛮西为你偷来紫粟,救了你的命,如今帮你医治好李姑娘,也算是还清了。” 江清婉继而道:“你是我在凡间相识的第一个朋友,他日若是有难,我还是会义不容辞的帮你,只是情爱之事,我确实不曾想过。” 空气寂静,良久的未有回应之后,江清婉晒笑:“夜非麒,好好生活,他日换个身份,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江清婉就消失了,唯有桌上的茶还是热的。 夜非麒看了良久,最后无力的垂了下去。 谣歌次日就被放了出来,夜非麒亲自去开的门。 屋子里昏暗的厉害,原本精致的摆件,此刻早已碎的满地都是,谣歌消瘦了一圈,有些呆滞的坐在床边,眼见着门被慢慢推开,光线照了进来,她抬起袖子,遮住了眼。 “我都说了,不吃!” 一群废物,听不懂她的话么? 良久,没人回应,那人好像也未往前走,谣歌这才慢慢放下手,仔细的瞧着那人迎光而来的身段,姿容。 “殿,殿下?”她顿时红了眼,哭着扑了上去:“我真的知道错了殿下,求您放我出去吧。” 夜非麒眉头微拧,抗拒的厉害,却还是闭着眼,深呼一口气拉起了她。 “你做错了事,必须受到处罚。如今只是一个宫女,他日还有千万百姓,你毫无怜悯之心如何撑得起母仪天下。” 言外之意,她日后是要做皇后的。 谣歌眸光闪烁,哭的泣不成声。本以为经过这件事夜非麒已经极度厌恶了自己,甚至还会休弃,没想到,他说出口的会是这番。 “殿下。”她又唤了一声,哽咽。 夜非麒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别哭了,起来,我陪你一同吃饭。” 这是夜非麒第一次对她说这么温柔的话,谣歌一时之间就把前些日子的怨恨,报复,统统抛到了脑后。 “梳洗一下吧,我的太子妃,要端庄得体才行。” 谣歌这才慌乱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髻,看了一眼脏乱的衣服羞涩道:“妾身这就去。” 桌上,摆满了很多吃的,夜非麒面无表情的在这里坐了很久,直到谣歌梳洗好出来。 她穿着粉色的衣裙,带着简单的珠翠,没了盛气凌人的架势,到时让他顺眼了一些。 “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些。”夜非麒一点点给她夹菜,让谣歌受宠若惊。 看着桌上的零零碎碎,谣歌红着脸温柔道:“殿下,您怎么知道我的喜好?” 她从未和夜非麒这么亲近过,更别提吃食。 “我问了你父亲,丞相说你自由娇身冠养,要我好生担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老大,她有点不行啊 听到自己的父亲,谣歌微微一怔,又很快释然。殊不知,这些都被夜非麒看在了眼里。 江清婉已经提点过他了,谣歌心里有怨,势必会影响到丞相。如今,他亲自询问丞相谣歌喜好,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还是在意他女儿的。 这顿饭,吃的很慢,夜非麒极具耐心,最后还告诉谣歌,晚上会来留宿,才匆匆去处理政务。 可夜非麒越是如此,谣歌越是不安。 身边的贴身丫鬟见夜非麒已经走远了,才问道:太子妃,您为什么不大高兴的样子。殿下要来与您同房,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若是您再能一举生个嫡长子,他日,定是小太子。” 这话说的不假,只是谣歌还是怕。她看着夜非麒离开的地方良久,才面露愁容道:“你说,他是不是真心的,还是利用我?” 人,都是贪婪的。 什么都没给予时,只希望要一个太子妃的位置,得到了却又奢望夜非麒爱她。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您是太子妃,日后就是皇后,太子终究是要纳妃,三宫六院的,您只要稳坐凤位,生一个康健的男婴,这宫里,谁还能摇动您的位置不成?”那小丫头机灵的很,是临行前,丞相夫人亲自挑选的。 呵—— 谣歌嘲讽的笑了一声,眉眼里都是轻蔑:“你说得对。” 随后,端起茶水,猛地一饮而尽。 她,要做人上人,夜非麒的正妻,这后宫之主,纳妃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给她磕头。 ······ 不留山,仙气缭绕 江清婉有些日子没回来了,猛地踏进结界,自己竟然还有些不自在。 她先是去了厨房,偷偷做了一碗桂花糕,又带了一份叫花鸡,才忐忑的朝着步西明的寝殿走去。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 “师傅。”她轻轻唤了一声,却没人答应。 奇怪,师傅去哪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江清婉又溜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人,茶水是凉的,步西明从不喝冷茶,看起来并不在寝殿的样子。 这时,刚好有一个小侍女上来打扫,她连忙拉住了那个人,道:“我师父呢?” “您说上神?”那小侍女看了江清婉一眼:“上神昨日去东荒了。” 东荒大泽? “去那做什么?”江清婉紧张道。 蛮西只是清冷,多一些小妖罢了,千年来并不成器。东荒恰恰相反,走兽神妖居多,就连蓝宫权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心,突然一下跳的厉害,江清婉有种不好的预感。 “东荒最近不安分的很,听说那里横空出世了一个新的神妖,士气轩昂,残害了不少周边百姓,还要给自己封神。天帝向不留山下达了新的旨意,要上神与三殿下一同前去镇压,这会儿,也是刚走。” 剩下的话,江清婉听不清了。 她一个闪身,只身朝着东荒的方向追了过去。 “师傅,你等等我。”江清婉呢喃。 黄沙漫天,风卷着地上的残骸,带着阵阵腐臭。 步西明束起了长发,青丝而下难得的多了一些英气,少了那份散漫。他骑着一批棕色的仙马,白色的长袍似是不沾尘土般,随着风,飘动着。 “进了前面的门,就是蛮西了。”说话的,正是天帝三子,九尾金凤。他眉间英姿飒爽,丝毫不输步西明的气势,甚至还多了一丝狠绝。 天宫的兵,向来是他掌管,之前也打了不少胜仗。只是这神妖法力无边,是天地恶灵炼化,实在不好对付,先前派来的人,无一生还,如此,天帝才召出了许久未经事的步西明陪同一起。 一群人慢慢走进,可还没踏入东荒的结界,一股妖风就吹了过来,乌青色中带着一缕缕绿色的不明气体。 没有几分钟,身后的士兵就一个个倒下,步西明这才意识到什么:“后退!” 他们连神妖的本体都没见到,但这掺杂的明显是毒气。 “殿下,救我。” “唔——” 紧跟着是开始大口的吐着鲜血。 他们都还没正式开战,将士就已经伤了小半。 “这个神妖,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呢。”三殿下金凤道。 他半眯着眼,看了那团雾气良久,直到完全消散,他才沉声:“暂且停下休息,这神妖怕是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暂且不要擅自行动。” 他们在附近安营扎寨,先调养好受伤的将士。 而江清婉一路追赶,眼见着快要到东荒了,她怕自己发力支撑不出,硬着头皮愣是一鼓作气冲进了结界里。 顿时,黄沙漫天,残骸满地,她差点吐了出来。 “呕——” 自己也不过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初来乍到当真是极其不适应。 “师傅。”她唤了一声,没人答应。 别说人了,这里她压根卡不见一个活物。 除了她自己。 江清婉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周围都一阵阴风似的。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刺激?” 她小腿莫名的发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在看着她。江清婉正准备回头,可还没看清背后是什么,就“砰”的一声,被打晕过去了。 冷,浑身都很冷。 江清婉几乎是冻醒的,他舔舐着唇角,慢慢睁开了眼,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此刻,自己正泡在水池里,里面游着大大小小的花蛇。 “卧槽!”口吐芬芳! 这不能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谁?有没有人,快放我出去!” “啊——” 她正呼喊着,身后一条细细长长又滑嫩嫩的东西就已经缠到了她的脖子上。 “啊!!!”又是一声哀嚎:“老子他妈最怕蛇了,到底什么玩意把我关在这!”江清婉几乎崩溃,她游走在失去理智的边缘,一双小腿颤抖,从苏醒开始,就一直抖得厉害,这会儿睡眠一直翻着涟漪,她觉得尿都要吓了出来。 那玩意还缠绕在自己身上,并且从一只变成两只,两只变成三只······ 她两眼一花,又再次晕了过去。 一个人戴着面具,朝着江清婉上下打量了一眼,嫌弃道:“主,她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神妖大人 另一个人看不清神情,隐匿在暗处,他皱着眉头看了水池一眼:“先关着,我去和神妖汇报。” 妖华殿 浮止半眯着眼,卷缩着尾巴正躺在坐垫上,那一抹绿色,无与伦比又硕大,还泛着蓝色的麟光。 “神妖大人,那女子苏醒后因为惧怕又昏了。”男人卑躬屈膝,恭敬的很。与浮止说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 呵—— 浮止邪魅的耻笑一声:“就这胆量,也敢来我的地界。” 说着,他抬眸,眼眶里泛着绿色的深幽让人不禁胆寒。 “您说的是,仙界的人简直是不自量力。” 浮止咧嘴,笑的时候露出闪着银光的獠牙,整个蛇身迂回的绕了一圈:“你确定,那些没进来么?” “是。”台下,那人冷静的开口。 听完,浮止眼珠子转了一圈,又很快地变成一字形:“那就有趣了,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 江清婉额身上,没什么仙气,倒是魔气重一些? “把她带到我面前。”浮止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深幽又让人恐惧。 江清婉被几个人拖了过来,她浑身被吓得软绵绵的,任由着被人丢在了地上。其中一个人朝她头上泼了一滩冷水,江清婉才又清醒了些。 她被吓的厉害,心里极度过激之后,此刻还有些头晕脑胀,接连作呕。 正抬头,却看见浮止正看着自己,明明是人形的上半身,却有着蛇的尾巴,口中吐信。 “蛇,蛇妖!” 好大一只! “放肆,你胆敢说我们神妖大人是蛇妖?” 自古皆知,女娲也是蛇神。江清婉不敢确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他是条蛇,就算天塌了,他也是条蛇! “你们把我带来做什么?”江清婉猛地咽了几口唾沫,小腿根本站不直,只能瘫软在地上,努力往后挪了挪,离那条尾巴远一些。 “你擅闯我的地盘,还问我?”浮止看着她,嫌弃:“仙界的人如今已经这么蠢笨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身上会有魔气?” 三殿下刚带人杀来,江清婉就闯了进来,他可不觉得是巧合。 这女人和天界一定有关系。 江清婉的脑子飞快转动着,她不知道这个蛇妖究竟是几个意思,是因为把她当成了仙界的人才关押她,还是——” 江清婉的面色惨白,最后舌头都直了,半响才吐露几个字:“我是魔族神尊,你,你最好快点放了我,否,否则,魔界一定会杀来给我报仇。” 看着江清婉这个怂样,浮止像是听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他笑的时候张开了血盆大口,连大殿都要为之一震。 零碎的,掉落几颗石子下来。 “你是魔尊?”浮止声音细长,带着嘲笑:“就凭你?” 他笑的尾巴抽了抽,胡乱的打在了墙壁上,瞬间,一步来到江清婉面前,恶狠狠的盯着他:“你当我好骗?” 浮止的眼睛像猫一眼,一会儿睁开,一会儿呈‘一’字妆,但无论是哪一种,他带着浑身腥味冲过来的时候,对于江清婉的承受能力而言,都够呛。 “我真的是。”江清婉屏住鼻息,开口。却在他嘴里吐信的时候秒怂,又干呕了起来:“魔尊的名讳,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他好歹也曾和天界公开交过板,与浮止相比,算是不同地方的‘老大’,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听过,岂不是很丢人? “听过,可她没你这么弱!”耳边,传来嬉笑,还有“嘶嘶嘶”的声音,让江清婉只觉得头皮发麻。 江清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几步,却被浮止认为,是她想逃,猛地就用尾巴紧紧的把她缠了住。 这条绿尾巨大无比,很有力气,上面,还带着一些不明的粘液,随着尾巴,一直缠在江清婉身子上。 她要疯了! 自己对蛇的恐惧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当初在仙山的时候,自己就差点被一条小花蛇吃了! 如今,眼前的这条更大,更臭,更—— 唔—— 她受不了了! “呕——”又是一阵酸吐,这次,‘真材实料’毫不浪费的全都吐到了浮止裹着她的尾巴上,随着粘液,一点点滑过麟片,坠落在地。 江清婉头晕脑胀,眼睛都花了,此刻她只能迷迷糊糊的看见这所谓的神妖张开血盆大口想要把她吞下。 完了,还没见到师傅,自己这就要没了。 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浮尘的面色彻底难看了下来,有些嫌弃的把江清婉甩在了地上。他在东荒横空出世,喜欢猎物与猎物之间的厮杀,最后吃下鲜血淋漓的肉。 眼前这个女人弱到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这个身板,连做前菜的资格都没有! 他慢慢抽回身子,缩回到垫子上,长袖一挥,就变成了一个人。 “无趣。”浮止拧着眉头,蛇眼慢慢恢复正常,变成了人类的眼珠:“就这点能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凡尘?” 那个女魔头凶狠起来,未必逊色于他,原本浮止还想过联合魔界一起对抗天族,如今,眼前小小女子和他说自己是魔尊? 不知死活! 江清婉被关进了一个地牢里,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妖兽,还有附近抓来的村民,更可怕的是,就在牢笼对面,还有吃了一半的妖兽,此刻,还流着血,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她完全失去了意识,就这样,被关在一群村民里。 营地 受伤的将士重的是蛇毒。 得到这个结果,金凤对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步西明开口:“神妖的本体,会不会是蛇?” 蛇? 上古蛇妖已经都被斩杀,何来的新妖蛇? “这个神妖的底气,你们查过没有?”步西明对这里并不了解,算是临危受命。 金凤深呼一口气,想了想:“没有,他隐藏的很好,若不是要自允封神,天界可能还注意不到他。” 小小蛇妖,要封自己做神仙? 步西明不自禁的笑了出来,揉了揉鼻尖。 当金凤得知,和自己一起出征的是不留山第一上神之后,心里就有了底,只是他未想到,传闻都是真的,这步西明骨子里就带着三分凉薄,七分漫不经心,这种情况,也笑得出来? “殿下莫要见怪,我只是觉得,这神妖傻的可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是个好丫头,就是吓傻了 金凤眉头一紧,他怎么也无法把可爱和神妖联系在一起。 看出金凤心里所想,步西明轻声:“明日,我先进去探探。” 他说的轻巧,毫无压力与畏惧起这大军和三殿下的身份,由他先去最为稳妥。 金凤看着天上的皎月,笑了出来:“那就辛苦你了。” 东荒的气候极为变幻,白日里烈日当空,到了晚上就下起了雪。步西明站在山边,想起了与江清婉在蛮西那次,他们也见过这么大的雪。 思绪渐远,被猛地追回。 想起江清婉,步西明的眉头紧蹙,沉了脸。 她现在应该还在宫里,许是和夜非麒缠缠绵绵! 手,不自禁的握紧,就连指甲嵌入肉中,步西明都没有察觉。直到最后,屡屡鲜血顺着指尖流下,他才看了自己的手许久,用法术将它恢复如初······ 妖华殿,地牢。 江清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两眼干涩,额头炸裂的痛。她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唇,才再次撑着自己身体站了起来,可没走几步,又重重的朝后倒了下去。 索性,背后是一堆破碎的衣物。 她深呼一口气,揉了揉眼,再次打量着这件牢房,这间莫过十人左右,有老人,有小孩,但大多都是年轻的女人或者精壮的男人。 他们与江清婉一眼,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有些萎靡不振又虚弱的靠在墙边上,那满身的尘土看来关着有些时日了。 “姑娘,你醒了?”身旁,那个佝偻的老爷爷道,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似是几天没吃饭一般。 “你们是谁?”江清婉的胸口,还是有一股想要往外吐的冲动,尤其是她顺手捏了一把,发现自己身上依然残留着神妖的粘液更是恶心。 “我啊,是附近的村民,他们都是。”老爷爷抖擞着手,指了指其他人。 死到临头,无一人关心江清婉是谁,怎么被抓来的。 一群人恹恹的,两眼无神,只有那老头儿还愿意和她说上几句话。 “我今年八十有余,虽不算什么百年高寿,却也是活够了,你们这些孩子,惨啊。”他深呼一口气,连连摇头。 江清婉只觉得喉咙紧,她艰难的咽了几口唾沫,才想起来自己有法术啊。偷偷溜出去倒也可以试一试,只是,这些人要怎么办? “神妖关着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真当自己压犯人呢? 江清婉回过神,镇定了下来,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连魔尊都敢压?真当自己不行,是个假耗子? 虽然她真的不行······ 怼天怼地,说到底还是自己学艺不精,到现在也没能拥有凡尘的发力,不然,就这只蛇妖?她高低得比划比划! 江清婉嫌弃的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抹了一把黏糊糊的东西在手上,顿时,一张小脸又拧巴了起来。 总算,自己晕了几次之后,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承受力,她闭着眼睛在地上随便擦了擦,想起身下的破旧衣物,又提了一件起来擦手。 擦着擦着,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清婉环视了一圈,又看了看身下的破烂一滩,这些人好像避讳似的,都不愿意坐在这个地方:“老伯,这些是?” 那老头儿看了一眼,淡淡道:“死人的东西。” “害,晦气!”说完,他不愿意再多看一眼,江清婉蹭的一下就从那块地儿爬了起来,挪动了一下地方,挤到老伯身边。 “死人?这里死过人?”顿时,江清婉只觉得周身都凉阴影的,浑身抖了抖。仿佛有一阵阴风吹过一般。 “这神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抓去一个人,走的时候就会把他的衣物全部脱掉,放到隔壁的池水清洗。”说着,老伯指了指牢外的一处水池:“就是那里,洗干净之后,送给神妖大人。” 江清婉越听越是觉得惨无人道! 这跟杀鸡杀猪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一样拖出去,打理干净,就直接送到了浮尘的餐碗里! “畜生,这个王八蛋,看老子怎么收拾他!”江清婉越听越气,她这么可爱的灵芝,连师傅都没舍得吃掉自己。 他,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妖,就想吃了自己?还把她关在这个鬼地方? 江清婉越想越气,甚至怒意替代了恐惧。 “你们别怕,我一定会救你们的。”江清婉怒气冲冲的喘了口气,努力平息自己。谁知,刚话落,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就轻蔑的笑了出来:“自身难保,还想着救我们?真有这个能耐,还会被关在这里?”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却被江清婉听了个清清楚楚! “行,怀疑我是吧!”她扒拉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凡胎’道:“我告诉你,我可是魔界之主,魔尊,就连不留山的上神都是我师父!” “噗——” 现在,不止是那个男人,就连刚才与她说话的老伯,都连连摇头:“丫头是个好丫头,就是吓傻了。” “魔尊?还上神是你师父?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神仙会做你一个魔头是师傅,哇,你好厉害。” 那男人骨瘦嶙峋,虽然说气话来不是很有力气,却依然阻碍不了他的嘲讽,尤其是那极为看不起的神色,戏虐的笑,气的江清婉简直牙痒痒。 她忍,她不计较。 谁叫自己现在落魄成阶下囚! 口吐芬芳! “你爱信不信,总之,我有办法出去!”江清婉还要说些什么,门外,一个长相奇特,像只蜥蜴一样的东西,就端着一桶饭菜走了过来。 “砰砰砰——”几声响。 “吃饭了。”它细着声音道。 蜥蜴精打开木桶,顿时,好闻的饭菜香席卷而来,看起来,是粥,里面还放了不少肉。 这神妖,还挺大方? 这念头只是突然冒出来那么一下下,就被江清婉遏制了。 她嘴角抽动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就在刚才他还想吃了自己,现在会这么好心? 咕噜噜 随着肚子的一阵叫唤,江清婉接过碗里的东西,仔细的闻了闻确定不是奇怪的肉之后,才大口的喝了下去。 她一边喝,身后躲着的老头一边轻轻拉了她一下。 “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我有病,一点也不好吃 江清婉以为那老头儿也饿了,顺手朝着蜥蜴精又要了一碗。 那蜥蜴精见她这么面不改色,还惊讶了一下,以往这些凡人别说拿饭,平时根本不敢看它,这丫头,要粥要的理直气壮。 “看什么看?关都关了,还不给吃饭了?”江清婉见过浮止那条偌大的尾巴和骇人的血气之后,再看这些小虾米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况且,还能关着就是不想他们死。 瞬间,江清婉反应到了什么,与此同时,那老头又拉了拉江清婉的衣服道:“吃的太胖,死的早。” 轰隆—— 耳边似有惊雷炸过,江清婉算是明白为什么伙食这么好,这些人还是瘦的像块骨头了。 她顿时就伸出去,也不管手指多脏,直接伸进了喉咙里,把饭菜都吐了出来,然后面色惨白的对那位蜥蜴大哥惨兮兮道道:“老哥,我有病,是传染病。” 话落,别说那只精,就连牢房里的众人都一度惊讶的远离了她。 江清婉又咳嗽了几声,没几下,口中就吐出了血,她捧着那摊血送到蜥蜴精面前,吓得他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这些人,怕是也被我传染了。大哥,您知道猪瘟么?我们也感染了瘟疫,吃了,会死人的。” 江清婉不喜欢这个比喻,可是眼下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合适的说法。 “若是神妖吃了我们之后爆病,您也交不了差,不是?”江清婉话落,一群人像明白了什么,都是都咳了起来,游戏人甚至不惜咬破舌头,直到口腔里的血液流出,滴落在地上。 那蜥蜴精猛地又后退几步,细细的打量着里面的状况,最后还是那个老头儿比较懂眼色,他忽然冲了过去,一只手伸了出去,死死的抓住了那只蜥蜴精的腿:“求您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呸!脏东西也敢碰我?”他抬起手拔出刀,就要砍掉那老头的手,关键时刻江清婉指尖一闪,把刀击落在了地上。 “谁?谁他妈暗算我?” 江清婉那会儿受了太大的视觉冲击,吓得太过头了,以至于自己还有法术都忘得一干二净,这会儿她藏得极好,又哭哭啼啼的把老头拉了回来。 一边拉一边哭道:“我们就快要病死了,怎么办啊。” 蜥蜴精那张丑巴巴的脸,终于有些惊恐了:“你们先等着,我出去问一问。” 这些人,都是要献给神妖的,要是都死了,他上哪再去抓人?这方圆百里的人可都被吃干净了。 蜥蜴精骂骂咧咧的,迈开脚,朝着一扇门的方向走了出去,江清婉念决,用了隐身术也飞快的跟了出去。 霎那,灵光一闪,方才还在挖苦她的男人顿时傻了眼,惊恐的指着江清婉原本的方向道:“她,她人呢?” 一群人顺着方向看去,江清婉早就没了踪迹。 蜥蜴精看起来不过刚修炼成形的样子,在这里权势好像也不是很大,除了丑了点,比一般蜥蜴精大很多,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江清婉跟着蜥蜴精一路走过狭窄的小道,才来到一个男人面前。 这男人,她见过! 就是下午在水牢里遇见的那个,蜥蜴精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军师”,看起来,他权势很大的样子。 “什么事?” “那群畜生好像感染上了什么病,还要献给神妖大人么?”蜥蜴精如实道。 “病?”军师回过头,黑色的罩帘遮住了他鼻中以下的位置,玄色长袍也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就连帽子也没放过,随意的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生病?” 神妖吃食极为挑剔,一要新鲜,二要适口,而且还不能太瘦,要肥瘦相间,他才喜欢。 “这,这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今天刚来的那个女娃娃身上有什么瘟。” 蜥蜴精说完,那军事冷笑了出来。 “瘟?”显然,他根本不相信。 江清婉之前还在叫唤自己是魔尊,如今就得了病? “找个靠谱的人查一查,必要的话先医治。”军事眉头一挑,眸色犀利:“天界的人来了,最近我可能都不在宫里,神妖大人那边,照看好,出了差错,谁都别想要小命。” 天界? 这两个字让江清婉内心一阵狂喜,如此一来,只要她拖延时间,大家一定有救! “是,我一定好好尽职。”蜥蜴精跪了下来,乖觉道。 江清婉看着生气,冲着他的大脑门就是一巴掌。 这东西,又丑又笨,这会儿看着这狗头军师,这么乖顺? “啊!”一声惊呼,蜥蜴精委屈巴巴的抬头:“军事,可是有什么您还不满意?” 军事厌烦的瞟了他一眼:“嗯?” “那您为什么要打我?”蜥蜴精扭捏着,尾巴摆了摆,极尽讨好。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军师没空和他在这纠缠,扶了扶袖子:“我要出去一趟,你退下吧!” 蜥蜴精维诺起身,说自己去找巫医来看看,眼见着就要穿帮,江清婉连忙自己先溜了回去。 ‘刷’的一下,江清婉又回到了地牢里。 那老头见她回来了,连忙磕头:“是我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您,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他们这伙人已经被关了大半个月了,眼下,江清婉成了唯一的希望,就连方才的那个男人,也一直磕头认错,求她救救自己。 “救你们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眼下为了拖延时间,要你们受些委屈,如此,可愿意?”江清婉深呼一口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愿意。”一群人几乎同时开口。 江清婉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冒着不留山的大不韪,对这些人施展了禁术。 半小时后,蜥蜴精带着巫医赶来。 此刻牢房里的男女都卷缩在地上,时而抽搐时而吐血。 巫医穿着一身黑的袍子,看不清脸,只见他隔着白布,轻轻替这些人把了脉,才神色凝重道:“确实是瘟病。” “怎么会?”蜥蜴精原本还不相信,可是巫医说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他转动着眼珠子,才一把拉扯住江清婉,将她拖了出来:“就是这个女人,一定是她,她来了之后,好好的人就都病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憨头憨脑,还大臭脚 那一股大力拉得江清婉只觉得手腕生疼,她想要甩开,却又被那条臭蜥蜴紧紧的拉了住。 行,欺负我是吧? 等我找到师傅,让飞流把你削成泥! 江清婉白了一眼,心里吐槽还没说完,愣是被蜥蜴精按着跪在了地上。 她的内心:“······” 这么些年,自己跪不留众仙,跪师傅,上跪苍天,下跪大地,跪一个巫医算什么鬼? 那巫医一双眼睛绿油油的,看的江清婉内心直发毛。她咽了几口唾沫,努力挺直腰板,对视着他。 “没错,我就是有瘟病。”她说着,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唇,又强调:“得治”。 蜥蜴精从没见过哪个逃犯像她这样理直气壮,气的上去就是一脚。 一股臭脚丫子夹杂着屎的芬芳席卷而来,江清婉简直能骂娘! 臭死了! 她猛地后退几步,捂住鼻子。 “哎?你还敢躲!”蜥蜴精气的厉害,眼见着又要上前教训她,却被巫医叫了住:“算了,先把她带回去,我回去配些药品,晚点让人送过来。” 巫医仔细叮嘱:“看着他们喝下,一个都不能死!过几日就是妖神的册封,这些人都是要端上桌的,若是都没了,你知道后果。” 册封? 江清婉没听明白,一双眼睛转了一圈定在了那个巫医身上。 “这,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也不知道这丫头竟然有病,遵循妖神命令才关了进来。”蜥蜴精自知事情要害,狗腿的央求着:“您是巫医,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那巫医不再多言,抬头看了一眼牢中的情况道:“先派人把这里收拾一遍,消毒清扫。” “是。”蜥蜴精乖觉道,一双眼睛还是愤恨的看着江清婉,恨不得把她看出一个洞来,待到巫医走后,他才骂骂咧咧又把江清婉关了进去:“女人真是晦气!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落得在这里看管犯人。” 这话说得,江清婉简直想笑! 你以为你多大能耐?憨头憨脑,还大臭脚! 蜥蜴精坐在牢门旁,抱怨个不停,大体她也算是听了个明白,无非就是自己等级低,没有混到好差事,什么时候才能出头的废话。 听得多了,她耳朵生茧,江清婉猛地踹了牢门一脚:“你说念叨够了没有?烦不烦?” 蜥蜴精的屁股正对着牢门的铁柱,这会儿江清婉一踢,他屁股都跟着颤了颤。他正有怨,此刻摸着屁股就狰狞着面容站了起来,龇牙咧嘴:“你活腻歪了!” “我腻不腻歪我不知道,但你一定是腻歪了!”江清婉轻笑,鼻子里冷哼一声。 周围的目光都在看向江清婉,不可思议的,她是第一个落到这种地方还敢叫板的人。 “我腻歪?”蜥蜴精气的抄起大刀就要开门进来教训她。 江清婉也不恼,慢声细语道:“你说,要是被军事或者妖神知道,你在这里唉声叹气,长短抱怨的,他们会怎么想?” “反正这妖神殿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要是我们都病死了,把你送上去供妖神大人享用,其实也不错,对不对?”江清婉说着,自己笑了出来。 蜥蜴精没想到她脑子转的这么快,听完愣了一下,细长的舌头在外面耷拉着,就像时间静止了一样,他寻思了好久才回过神:“你胡说,我没有!” “可是我们都听见了,大家说,是不是啊?”江清婉在施展禁书的时候,给自己也下了。此刻 ,她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实则也是胸闷气短,脑子昏乏的厉害。 刚开始还没人敢说话,最后角落里不只是谁,细声细语的呼应了一声:“是。” 江清婉回过头,瞧见是一个孩子,旁边的那位应该是他的母亲,那孩子刚开口,就被他母亲立马捂住了嘴。 “所以说,好好照看我们,万一我们真的病死,下一个上盘子的,可能就是你了。”江清婉说着,咧嘴笑了起来。 “我要吃鸡。”突然,她岔开话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蜥蜴精,又强调了一遍:“要热的。” “你你你——”蜥蜴精气的连连指着她,说话都不利落了:“你威胁我!” “哎?话不能这么说,方才巫医也让你好好照看我们不是,病人就该吃点好的,不然药喝进肚子里,吸收不了,眼看着封神的日子就要到了,这药,也白吃不是?” 见那蜥蜴精还在犹豫着,慢吞吞的,江清婉干脆坐了下来,隔着牢笼与他‘掏心掏肺。’ “巫医愿意给我们开药,只是因为军师让你好好医治我们,但你让我们好吃好喝恢复体力那可是为了你自己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要是白白搭了你的命,不值得。” 蜥蜴精沉默了,他捞了捞头仔细想着江清婉说的话,才嘀咕一句:“好像是这样。”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觉得哪里不对起来:“你怎么知道是军师安排的?” 他去见军事的时候,可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女人从哪知道的消息! “啊,这——” 总不能和你说,我用了隐身术,偷听吧。 江清婉咳嗽了几声,故意岔开话题:“我猜的,不行我的病好像又重了,也许等不到巫医的药了,我要吃鸡,我要吃鸡!” 说完,她又是一阵口吐鲜血,骇人的很。 蜥蜴精吓得不轻,连忙安抚:“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我这就去给你找烧鸡来。” 看着他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江清婉还扒拉着牢笼唤了一声:“多拿几只!” 直到没了蜥蜴精的踪影,江清婉才轻哼一声猜了擦嘴,挪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昂首,对那小屁孩道:“不错嘛,很勇敢,姐姐等会给你鸡腿吃!” 这里伙食虽然不错,但也吃不到烧鸡那种东西。尤其是之前他们为了迟点被宰,一直都不敢进食,哥哥饿的都像皮包骨头一样。 “姑娘,不,神仙,魔尊”刚见识过她的神通,那老人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喊她什么。 “您叫我阿婉就行。” “我们现在得了这个病,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哪里来的狐臭味 那老头白发苍苍,说完,又是咳了一滩血出来。 江清婉沉思了一会儿。 刚才下禁术的时候,她对老人和小孩稍微收了一些法力,可他们体质较弱,哪怕没有承受那么多也很难坚持的住。 “您一定要撑住啊,这个瘟病只是想为大家拖延一下时间,等我找到我师父,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大家的。”江清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我师叔是医仙,没有他治不好的病,你们一定要撑一撑。” 一听见医仙这两个字,大家的眸子都明显的亮了亮。 蜥蜴精不一会儿就跌忙的跑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偷偷摸摸的从里面掏出三只烧鸡来:“吃吧,多吃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往牢里塞。 江清婉才不管那么多,她全部接过,然后按着人口撕开,一点点分给了大家:“吃一些吧,补充体力。” 这话,大有言外之意,可蜥蜴精愣是没听出来。看他们都吃了进去,心里反而安心了不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江清婉走过去,拍了拍那小孩的头:“那,鸡腿给你。” 奖励他刚才的勇气。 那孩子两眼闪着明亮的光,看了一眼他的妈妈,见女人点头,才开心的接了过去。 正吃着,没过多久的功夫,一个瘦弱的男人就端着药走了进来,瞧见江清婉,他目色一愣,快速收回目光把东西交到了蜥蜴精手上。 “巫医交代,每人喝一碗。” 说完放下了手里的桶就走了。 蜥蜴精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浓重的药水味扑面而来,刺的江清婉连忙捂住了鼻子:“这什么东西?” 药草味中还夹杂着臭,闻起来,就像狐狸的味道一样。 这也是人能喝的东西? 那蜥蜴精一副你年纪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她,道:“你懂什么,巫医用药向来都是最好的药材,所以药到病除,这么多年的名声在这,当初好像也是给神妖大人治了外伤,才被破格带到这里的。” “破格?”她一时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蜥蜴精又道:“巫医是人。” 哎? 话落,别说江清婉,其他人也默默抬了头。 难怪,难怪刚才走进来的是一个瘦弱的男人,她原本还在想,一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呆着,看起来还是自由身。 “喝了吧。”正说着,蜥蜴精已经乘好了药,递到江清婉手里,她接过之后并没有直接喝,而是把药先递给了刚才的老头,其次是那个孩子,最后是妇女,转了一圈,最后一碗江清婉才捧在了自己手里。 她仔细的嗅了嗅这味道,最后还是闭着眼睛猛地一口干了下去。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顿时觉得自己一身都是狐臭味! “还有,还有呢,舔干净。”蜥蜴精站在外面,伸着头仔仔细细的看着他们每个人碗里的药,叮嘱:“一定要喝干净啊,不然,万一病发,你们没了命我也倒霉不是?” 这会儿倒是激灵! 江清婉面容苦涩,看着碗里的东西,两眼一白,又是逼着自己猛地仰头而尽,最后把碗翻了过来,示意蜥蜴精看清楚。 “呐,喝干净了。” “嘿嘿嘿嘿。”蜥蜴精傻笑了出来,时不时的伸一伸舌头,又猛地缩回去。 “我们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睡觉。”江清婉随便诹了一句,那蜥蜴精傻乎乎的竟然还真的信了。 临走前还仔仔细细的差了一遍门锁,才心安理得的离去,一边走一边哼着歌,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大肚子。 江清婉白了一眼,一脸不解的看着牢内那些人:“就这?就他那样,瞧把你们吓得。” 这要是真的见了妖神,还不当场离世! 夜深人静。 江清婉瞧着时间差不多了,自己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她径直的从牢里穿了出去,然后使用隐身术把自己遮掩了住。 从这里混出去并不难,只要不是在那样的水牢里泡着,周边都是蛇,她倒也不是不能想办法抽身,眼下,还是得先找到师傅他们。 江清婉蹑手蹑脚的顺着下午的方向,穿过走道,最后爬到了地面上。 这才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她正高兴着呢,迎面,走来了一群妖兽,似乎是巡逻的。 江清婉顿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呼,傻愣愣的贴着墙边站住,定下身。 “哎?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侧身而过,突然一个妖兽停了下来。 “什么味道?”另一个鼻子没有那么灵敏,在空气中嗅了许久都没闻出个所以然来。 “不对,你仔细闻闻。” 说着,一群妖兽都停了下来,在找寻着臭味的源泉,最后,越来越靠近江清婉。 我去,不会这么倒霉? “奇怪”一个妖兽念叨:“这好好的,墙壁上怎么一股子狐臭味?老子对这个味道最敏感了!” 他一顿吐槽,对着‘墙壁’呸了一口,然后挥挥手,对下面的小弟叫到:“赶紧找个人来这里擦擦,别让军事闻到,不然我们都要倒霉。” 这味道啊,晦气! 听说神妖大人之前看上一只小妖,是只九尾灵狐,奈何人家不愿意啊,后来妖神就屠杀了他们一个种族,这狐狸的气味在这大殿是最让人忌讳的。 “别愣着了,赶紧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眼见着那个妖兽还在闻着,身边人不禁催促道。 待到人都走开之后,江清婉才松了一口气。 他奶奶的,狐臭? 她说自己有狐臭? 江清婉歪着头,上上下下把自己闻了一遍,亏得她什么都没闻出。 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现在必须快点找到步西明才行,只是眼下也不知道师傅他们在哪。 江清婉顺着记忆中的方位,朝着外面走去,这一路还算顺畅,只是刚到大殿门口,她就看见军师守在那里,看着天边的皎月,若有所思。 这人,可不是好惹的。 江清婉心知肚明,不敢硬着头皮去折腾,她寻了一个较为安全的位置,躲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你很臭知不知道 江清婉就看着他,静默的站着,然后突然拉下来长袍上的帽子,开始跪拜起月亮来。 这画面极为诡异,江清婉努力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 他是,黄仙人? 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不管是眼前的军事,还是妖神那条大蛇,还是蜥蜴精都吓得她够呛。 江清婉咽了几口唾沫,绕过这道门,准备从小路出去。 走道里,昏暗潮湿,时不时还有雨水滴落的声音,江清婉顺着墙边一点点向着外面走去。正当她瞧见一道光亮,准备快步出去时,迎面,狠狠的撞过来一个‘人’。 该死的是,她明明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回事? 刚才那么一碰撞,甚至还有些熟悉,那种感觉,自己在哪里遇见过。 是谁来着? 紧要关头,江清婉不敢说话,只是又偷偷摸摸的顺着刚才的方向又摸了一下,结果扑了个空。最后还是那人一个用力,紧固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紧紧的抓了住。 卧槽! 不能出声,江清婉你给我憋住,不能出声!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但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八成对面这个人用的也是隐身术。 “什么味道,这么臭?”半响,还是那男人先开口。语气里尽是不悦与嫌弃。 江清婉刚想骂出来,可一听。 哎?这个声音不对呀。 是,师傅? 她顿时喜上眉梢,极为迫切的幻化成圆形,冲着面前一堆空气欢愉道:“师傅!” 嘿嘿嘿。 江清婉笑的好看,只是这身上实在是骚臭的厉害,她刚抱过去就被步西明一把推了开,吓得她还以为自己这是认错了人,在原地愣了半响,才弱弱开口:“师,师傅,是你么?” 话音刚落,隐身术消失,对面,显现出了步西明那张俊俏的脸。只是男人面色阴沉着,昏暗里,也看不清什么神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步西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师傅!”江清婉确认之后,欢喜的猛地扑上前,像只小树懒一样挂在男人身上,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神妖欺负我,他要吃我!还把我泡在水池里,还把我丢进地牢,呜呜呜呜。” 步西明的面色越来越沉,最后彻底黑了下来。 “还有呢?”他开口。 “还有?”江清婉扒拉一下眼泪,哭的像个孩子:“他浑身粘呼呼的,还用尾巴卷着我!” 江清婉那张小嘴,巴拉巴拉的诉说了一圈委屈,才猛地把头栽进步西明颈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有了师傅,她再也不用畏首畏尾了,就连哭,也觉得痛快得很。 良久,步西明才提着她的衣领把她拽了起来:“江清婉,你很臭知不知道?” 哎? 女孩的眼睛上还挂着眼泪,愣神的看了步西明一眼,才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 “呕——” 天知道这是她第几次呕吐! 步西明下意识的闪开,留下江清婉扶着墙,凌乱······ 许久之后,步西明才扶着额头,有些头疼道:“我教你的法术呢?你自己的法术呢?堂堂魔尊就这样被一个神妖吊着,你丢不丢人?” “我,我,我——”江清婉结巴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委屈巴巴的低着头,扣着手:“我说了,我是魔尊,很厉害的,没人信嘛。” 步西明彻底无语。 “对了,师傅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大军呢,仙界的兵呢?”江清婉探出头,朝着男人身后看了一圈,最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师傅,不会,就你一个人吧?”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差点哭了出来。 “就我一个,怎么?”步西明理直气壮,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江清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努力的张开小手比划着:“师傅,他有这么大,这么大!” 江清婉一再强调,努力张开手,然后又一脸担心的看着步西明:“你不行的。” “我不行?”步西明努力的压着怒意,青筋暴起。 这女人说他不行,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因为与她置气才离开天都的,这会儿竟然还敢说他不行? 提着飞流剑的手紧了紧,步西明拉着江清婉的手,欲要朝里走去。 “师傅,不能再往里走了,我刚混出来,里面还有妖兽看守。” 江清婉害怕啊,她是亲眼见识过浮止的硕大,还有那两眼泛着绿光的眼睛,每每想到这里,就腿脚一软,根本走不动。 “你不是说我不行?”步西明半眯着眼,说的意味深长。 男人,这该死的好胜心! “不是,只是,他真的······” 江清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声音道:“谁,是谁在那里?” 刷—— 步西明拉起她躲到了角落,再次隐形。 对面,走来的是一只妖兽,手里提着长刀,看起来要多丑就有多丑,江清婉因为害怕,拉着步西明的袖子也不自禁力道大了几分。 “怂的很。”步西明眉头一紧,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江清婉,然后利落的冲了出去,只是以手化剑,就割下了那妖兽的头颅,最后指尖点亮蓝色的萤火,把它的尸首烧了个干净。 “天界的人还在外面,我们白日里刚来就受了埋伏,三殿下让我先来看一看,正好,你熟悉,带路吧。”步西明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说的云淡风轻。 江清婉张了张嘴,一张小脸拧巴着,勉为其难道:“那,那好吧。正好,我也有一件别的事和你说。” 二人一路朝回走,江清婉提到了牢里的村民,还有自己下禁术的事,步西明听到这,突然就站在了远处,沉眸,看不清神情。 “师傅,你怎么了?”感受到巨大低气压,江清婉有些害怕:“是因为我用了禁术嘛?” “他们现在病的重不重?有多少人?”步西明没有回答江清婉的问题而是问了这个问题。 “十个左右。”江清婉估摸着,也差不多,然后认真到:“有个老爷爷和一个孩子,许是撑不了太久,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破了戒 “这件事,不要再和别人提起,玉珏也不行。”步西明依然冷着脸,只是脚下加快了步伐。 一路朝里,先是正殿,然后就是神妖的庆典,他们走道正殿的时候,刚好听见神妖在与军事对话。 “生病?那丫头不是生龙活虎的很?就是太瘦了。” 说完,是蛇吐信子的声音,吓得江清婉连忙缩到了步西明身后,颤颤巍巍的探出头,一边害怕又一边好奇的听着。 “一个都不准死,如果少了一个,都要你们赔命。”浮止道。 这话突然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但其实他只是害怕自己少了人数不够塞牙而已,尤其是江清婉听到那最后一句。 “记得喂的肥一些。” 她顿时腿脚一软,趴在了步西明身上。 “师傅。”她小声嘀咕。 “别说话。” 里面,时不时的传来斯啦斯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神妖在游动,光是这个动静,都能感受到他的庞大。 步西明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听了个大概,就拉着江清婉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二人来回绕了一圈,才算是彻底摸清楚地形。 “我先回去,你留下。”临走前,步西明交代:“我先回去和三殿下汇报一声,还有,莫要再乱用禁术,否则,连我也保不住你。” 江清婉下意识的犹如小鸡吃米般点头,还一脸不舍的拉住了步西明的手:“师傅,你要早点回来,我怕。” 江清婉说着又红了眼,眼眶里水灵灵的,偌大的颗粒就掉了下来。 “我知道了。”步西明深呼一口气,又叹息,他看着江清婉的神色有些复杂,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要乖。” “对了,师傅,我今天听说,过几日是神妖的封神礼,到时候整个妖宫都会大办,牢里的村民就是要留着那天用的。”江清婉撇了撇嘴:“你们可一定要敢在那之前啊,不然,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她说的可怜巴巴,一张小脸不舍中又带着极大恐惧。 “我怕蛇。”最后,江清婉小声嘀咕。 这,倒是步西明不知道的。 步西明正准备走,他看了江清婉一眼,想起那日的不欢而别,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用一种极为淡漠的语气道:“我忘了问,你为什么会在东荒?” 是为了找他?担心他?还是她的小殿下又出了什 事情。 江清婉扭动着身子,面色一红,然后支支吾吾道:“怕,怕你有危险嘛,东荒不是很险恶?” 愣是她再蠢也知道,若不是真的有危险,天帝也不会让他陪着三殿下而来。 那三殿下,她早有耳闻,金凤,九尾凤凰,何其威武气派。就这不也得叫她师傅跟着。 得到满意的回答,步西明终于多了一丝喜色。 他故作冷漠的扭过头,把飞流塞到了江清婉手里。 “有它在,可以保护你,我尽快回来。”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步西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尽头,江清婉还没回过神。 师傅这是还在生气? 哼,小气鬼 江清婉嘟着嘴,拿着飞流还是觉得委屈的很,可是有总比没有强,这家伙也不止一次救过自己。 “飞流啊飞流,我的身家性命,可就赌在你身上了,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千万别被那条蛇吓傻了! 当然,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免得飞流又与她置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溜回牢房的时候,天,已经快凉了。 蜥蜴精揉着眼睛,端着药与饭菜走了过来。他懒散的拖着尾巴,打了一个哈欠,仔仔细细的数了一下人头才算安心:“昨日吃了药,觉得如何?” 不得不说,那巫医当真是有些东西,蜥蜴精不提,她还没有感觉,这么一说,好像自己是没有那么难受了。再看那个老爷爷,此刻正靠在墙边假寐,也没了昨日那副气喘吁吁命不久矣的模样。 “尚可。”没等他们回复,江清婉先是答了一句,见过步西明,她心里踏实多了,瞧着装着饭菜的篮子,她砸吧砸吧嘴,笑道:“老哥,今天吃什么?” “嘿?你倒是挺会自来熟的,我告诉你,巴结我也没有用,你们几个肯定是要在封神那天被当成肉食祭献的。”蜥蜴精哼了一声,看的江清婉直想揍他,却还是忍了住。 “昨儿我与你说的话忘了?我们在这里要吃好喝好,懂么?” 江清婉懒的废话,她隔着铁栏伸出手,一把接过了蜥蜴精手里的东西,然后放在牢门边,自己扒拉了起来。 盖子掀开,一股喷香的味道传来, “呦,今儿是鱼汤?” 话落,牢里的其他人也抬起头,那小孩儿砸吧砸吧嘴,一双眼睛落在了江清婉手边,直勾勾的盯着桶里的东西。 江清婉冲着蜥蜴精抬了抬手:“碗。” 他不想搭理,可眼下,还是乖觉的把东西给江清婉送了过去,她就坐在那,一点点拿着碗筷把东西分给了大家。 江清婉一边喝,一边想到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她盯着这碗里的东西良久,才拍了拍那蜥蜴精的后背,示意他转过头。 “又什么事啊,鱼汤还堵不住你的嘴?”蜥蜴精气鼓鼓的坐在那,他第一次把一个牢犯,照顾的像个大爷。? 自己是觉得越想越亏,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老哥,这鱼汤是谁做的?”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可是这里是妖殿,哪里会有凡人的食物,还做得这么精致? 江清婉又尝了尝,疑惑更深。 “还能有谁?巫医那个小徒弟呗。” 就是她前些日子见过的那个年轻男人? 说到这,江清婉若有所思:“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么?” 那男人,看起来倒不像是一般人,尤其是那天,自己对上他的眸子,那双眼睛如深渊般,见不到底,和这么一群妖兽生活在一起,却还能做到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想来,是个狠角色。 “他啊,不就是巫医收养的一个孩子么。”蜥蜴精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还冷哼了一声:“要不是看着他师傅的面子,就他也配来我们这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人比妖怪,更可怕 “那他叫什么?”江清婉接着问。 蜥蜴精刚想开口,榆木的脑袋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哎?我说,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奇。” 这一问,江清婉结巴了。 “因为,因为他常来送药,又是个凡人。这,老乡见老乡,同类见同类,两眼泪汪汪嘛! ”江清婉说完,还连连点了点头,表示没毛病。 “哼,我才不信,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蜥蜴精突然八卦了起来,让江清婉直想笑。 你一只蜥蜴,知道什么喜欢? 当然,她没说出来,只是换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靠着,道:“这都被你猜到了。” 话落,蜥蜴精两眼放光的笑了几声。 “我劝你,少费心思,都快要死的人了,成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啊。”蜥蜴精的话说的很欠打,江清婉努力隐忍了下来,告诉自己不要和一只‘动物’计较。 她深呼一口气,才笑眯眯,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对蜥蜴精又说了一句:“看在我们相识几天的份儿上,能不能帮个忙,搭个线,满足一下我临死前的愿望?” 蜥蜴精不说话了,神色有些复杂。 江清婉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就知道还有机会。 “如果你不帮我,万一我抑郁成疾,口感不好,或者一命呜呼······” “打住!”蜥蜴精被军师吓怕了,现在就怕这群人没了命撑不到封神礼那天:“我帮,我帮还不行么。” 他白了白眼:“那等下午,他再来送药的时候,勉强让你们见一面!” 蜥蜴精咬了咬牙,似乎是坐了什么艰难决定:“不能太久,一会会。” 他做了个手势,继续强调道:“如果时间太久被人发现,我也要跟着倒霉。” “行,都听你的。” 江清婉狗腿的笑了起来。 不幸中的万幸,这个看守是个蠢蛋,蜥蜴精的智商都不高的? 她正窃笑着,一旁的老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说完,他面色愁重,不知道如何劝说的模样,几番欲要张口又紧紧闭了住。江清婉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言。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下午的时候,还是那个男人来送药,他穿着一身的黑色长袍,与那个巫医差不多的装扮,整个个人却看上去更冷漠难以靠近一些。 他提着木桶声音清冷,只说了三个字:“晚上的。” “是是是,您辛苦了。”蜥蜴精点头哈腰的双手接过,眼看着他就要走,又连忙喊了住:“您,稍等一小会儿。” 说完,连忙把江清婉放了出来,然后训斥着赶到了那男人身边,找了一个极为牵强的理由。 “这个女人,病的最重,刚开始就是她把瘟病带给大家的,我有点不放心,又不敢麻烦巫医,还请您再看看。” 江清婉听着,给了他一个夸赞性的小眼神。 不错嘛,这脑子也是够用的。 蜥蜴精刚说完,江清婉就捂着胸口连连咳嗽了几声,一脸难受道:“我,我感觉我还没有好,你可以单独给我看看嘛。” 对面,那男人看不清神色,只是一双眼睛冰冷的似是冬雪寒冰让人不寒而栗,不敢猜测。 可她江清婉才不会怕这么多,她师傅那么难搞的人,自己都在他身边呆了百年,这人,莫过于二十露头的样子,有什么好怕的。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点点头,自顾自的朝着另一边走去,江清婉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对蜥蜴精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是一个隔间,原本应该也是牢房,这个男人就坐在那,示意江清婉坐到他的对面,然后就要把脉。 江清婉不急不缓,厚着脸皮赔笑:“小哥哥,你好帅啊。” 话落,那人猛地一怔,把遮在自己脸上的面纱又往上提了提。 “可我得的是瘟病哎,人家好害怕传染给你。”江清婉撇着嘴,露出了一个自以为绝美可爱的表情,摸着胸口伤心道:“要是你被我传染上,我会愧疚的。” 这模样,要是步西明在她身边,分分钟能把她丢进锅里,眼不见心不烦! “没关系,我不会被传染。”他的声音一样冰冷,听起来却很耐心,没什么抗拒。 江清婉这才又大胆了些:“为什么啊,你不是凡人嘛,这个病传染的很厉害哎。” 她故作无知,一副‘我真的很担心你’的样子。 “你到底治不治?” 突然一句话,把江清婉整懵了,她支支吾吾的伸出手,递给他。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见男人依旧没开口,江清婉才嘀咕:“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慕沉” “阿沉”她套着近乎,整个人也凑近了几分:“我的病还有的治嘛。” “你还不能死”慕沉没有直接回答,还是说了这。江清婉顿时额头溢满黑线。 合着半天,就是怕我死了神妖少了一个人塞牙缝呗。 “病情没有大碍,按时吃药,典礼前可以治好。”慕沉说完,就收回了手。 眼看着他要走,江清婉连忙拉住了他,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话:“你是人,为什么要跟着巫医帮神妖害人?” 话落,她明显感觉到慕沉的身子一怔,整个人僵直了一下,猛地抽开了江清婉的手,一双眸子再次犹如一滩死寂:“你找我,就是想问这个?” 啊,这—— 江清婉捞了捞头,一本正经:“不,我只是觉得,他为什么吃我们不吃你,还有你师父。” 他们都是餐盘上的肉,偏偏慕沉这么久了还活的好好的,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 “呵——”慕沉轻笑,可这笑,却让人莫名的心里发麻:“人有的时候,比妖更可怕,不是么?”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江清婉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蜥蜴精敲了敲门,示意她赶紧回去,江清婉才连忙跟了出去。 人比妖,更可怕? 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无论如何,与神妖比起来,她都觉得是人更善良些。 看来,接近他还得另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你生的好看,姐姐不忍心 是夜,暮色沉沉。 眼看着大家都睡着了,江清婉才蹑手蹑脚的用了隐身术从牢里偷偷跑了出来。 飞流是仙家法器,太过耀眼,于是江清婉把它变成了簪子大小,戴在了自己的发髻上。今天,她要去慕沉那里看看。 江清婉心里想着,等师傅他们杀过来,未必能收的了神妖,她在这里还有些时间,如果能里应外合,助师傅一臂之力自然是最好的。 眼下,慕沉是最好的突破口,她需要了解这个人的动机所需,才能与他达成合作,让他为自己办事。 显然,相当困难! 江清婉蹑手蹑脚的穿过长廊,绕过大殿。 这几日她摸索的也差不多了,除了浮止的寝宫她不敢去,其他地方多多少少,江清婉都会偷偷溜着看一眼。 巫医他们住的地方应该在大殿西南侧。 想到这,她不禁感慨,要是江晨在就好了,探视地形他再熟练不过,老本行。 江清婉叹着气,深呼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朝着西南方巫医住的地方摸了去。 越往里走,一股狐狸的臭味越是明显,江清婉眉头一紧,立马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股味儿,怎么那么熟悉? 对! 就是她成天喝得那个玩意! 慕沉一定是住在这里! 她白了白眼,暗骂一句,一鼓作气,干脆直接冲了进去。 医药房是纯木搭建,能看得出这是人居住的地方,与浮止那个寝殿还有妖宫有明显的的区别。 此刻,屋里吊着一口大锅,那味道就是这锅里传来的,慕沉正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候,一点点往里面加木头。 ‘滋啦’一声,火光一闪,然后融入到原本的火堆里,继续烧着。 她环视了一眼,确定没人,才敢轻轻的在他耳边喊了一句:“慕沉。” 他突然眸光一闪,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锅,还在燃着热气。 他顺势起身,揭开了锅盖。 卧槽! 那股味道简直是分分钟能把江清婉送走! 她一个不稳,隐身术霎那失去了法效,整个人出现在慕沉面前。 “你?”他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清婉难得的在慕沉脸上看得到其他情绪,这会儿竟然有些好笑。 见江清婉没忍住,笑了出来,慕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张口就要叫人,却被江清婉反手一个止语术封住了嘴。 “还是凡人好欺负,你说是不是?”江清婉自顾自的找了一个好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极为嫌弃的朝着锅里看了一眼。 她就说自己怎么成天一股狐臭味,这锅里煮的分明就是一张狐皮,还有一些七七八八,奇奇怪怪的虫子,这些都算了,最过分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只老鼠? 不知道江晨若是看见,会作何感想? 江清婉连忙盖上了锅盖,就碰了那么一下锅盖子,都让她极为嫌弃,环视一周欲要擦手,愣是找不到地方,拉过慕沉就朝着他衣服上擦了过去。 慕沉还要挣扎,江清婉笑道:“你不要乱动,若是你再动,我就不光封了你的嘴,还要紧固住你的腿脚,若是你让我觉得极为不安心,删掉你今晚的记忆也是有可能的,你生的这么好看,姐姐不忍心。” “姐姐啊,只想心疼你。”江清婉眨巴眨巴眼,那模样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偏偏慕沉无可奈何,挣扎之后还红了脸。 这是江清婉第一次这么仔细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彼此仿佛能听见呼吸般。 “长得倒是好看,只是比我师傅差远了,好好的年轻小伙,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助纣为虐?”江清婉拉着他的衣领,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求我,求我倒是可以救你。” 这话说完,她分明的在慕沉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什么。 她更加坚信,留在妖宫不是慕沉的主意,看来是他那个师傅在有意为之,那就有意思多了。 一个为妖效力不惜杀害自己同类,一个被牵制着不得不为。 “我现在揭开你的止语术,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乱叫,如果我因为你受了伤,若我师傅知道了,你也别想活。” 提起步西明,江清婉莫名的有底气! 更何况飞流还跟着她呢,虽然这把剑倒是有些自己的脾气,但上天入地,也找不到第二把飞流了。 慕沉寻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见状,江清婉才心满意足的揭了自己的法术。 慕沉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不是人,你究竟是谁?” 眸光中,带着警觉与狠戾,吓得江清婉不禁后退了几步。 “喂,不许动手,不许大声喧哗!”江清婉再次强调:“你一个大男人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呵——”又是那声轻蔑的笑,江清婉恨不得上前锤他一巴掌。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此次来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凡人。”打开心结的第一要义,就是找到缘由,这是在不留山,玉珏师叔教她的道理,如今倒也是用上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慕沉还是那种极为欠揍的模样,江清婉气的直咬牙。 废话怎么那么多? “若是我要与你合作,并且能救你出去,你答不答应?” 江清婉说完,慕沉就笑了,他笑的肆意又好看,毫不遮掩:“就你?有办法救我出去?” 他像是听了一个巨大的笑话般,一时之间,笑的直不起腰。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一见这,江清婉就急了,她叉着腰,趾高气扬道:“我,可是堂堂魔尊!” “对,没错,你是魔尊我就是玉皇大帝。”慕沉坐在那,继续伸火,完全无视了她。 “我——” 她指着自己,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你可以!”江清婉气的深呼一口气,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怒火:“我就问你,你想不想出去?看着你师傅帮着神妖做事,你真的毫无一点良心不安?” ‘扒拉’一声,他突然放下了手里一直烧着火的木棍,目色狠戾的看着江清婉,又恢复了那副模样:“良心?” “你在和我说良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男人嘛,捶几下就好了 慕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比鬼可怕的是人,同样,妖也是。” 江清婉刚开始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寻思了会,才明白其中深意。 “你很讨厌人?”她试探性的开口,慕沉只是冷哼一声没有作答。 那就是了。 “可你自己也是人类,妖魔都是吃人的,你常年呆在这里真的心安?”江清婉说完,分明的看见慕沉的手抖了抖,星火闪了一下,又继续燃烧着。 “那你呢?”慕沉反问,他抬起头,眸色深不见底,明明也没有多大,可是说起话来却老成的像是历经沧桑般:“你说自己是魔尊,又为什么非要救牢里的那几个人,神妖自允封神,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连连几问,江清婉张了张嘴,后又闭上,半响才蹩脚道:“我与那神妖不同,他丧心病狂完全把凡人当成自己的食物,而我是尊重三界苍生的。” 江清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昂首:“你明白了不,所以,与其和你师傅一起为他卖命,不如信我,我带你出去。” 慕沉还是不太相信,慢慢也不想与她继续拉扯,整个人不急不缓的烧着手里的东西。 突然,门被人推开了! 江清婉吓得连忙用了隐身术,躲在了门后面。 巫医一进门,瞧着屋内只有慕沉一个人,道:“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清婉这个位置瞧的清楚,只见慕沉面不改色道:“没和谁,我在想,这药的味道怎么这么大。” 话落,江清婉才松了口气。 巧了,这个问题也是她一直想问的。 巫医孺子不可教的拍了拍慕沉的头道:“这东西只是个药引子,最关键的还是里面的其他药材。” 其他药材? 江清婉白了白眼心里暗骂:你逗我呢? 除了狐狸皮。里面分明还有只死老鼠,狐狸就不说了,那老鼠也是药引子? 江清婉的一张小脸,拧巴在一起,尤其是想到这几天自己喝得都是这玩意更是安耐不住。 他们做妖,都这么恶心的? “也是”慕沉拿着一直搅着汤药的木棍,挑起了锅里已经熬化了的半只老鼠:“就像它,得慢慢熬化,入了汤水,药才更有效果。”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江清婉听的,他知道江清婉还没走。 “你先慢慢熬着,按时给地牢里的人送去,不要出差错,若是少了一个,你和我都别想活命。”巫医最后交代了几句,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屋子,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眼见着人走远了,慕沉才淡淡道:“出来吧。” 江清婉几步绕道他的身后,乘着他不注意的功夫,当即一棒敲在了他的脑门上。 “蠢!” 她生怕自己没说清楚。故意拉长了声音。 “巫医都说了,若是少一个,你们也别想活,可见神妖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呢,还要死皮赖脸的在这呆着。我告诉你,与我投诚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等我逃出去之后,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江清婉立马捂住了嘴。 啧,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果然,慕沉好看的眉头挑了挑:“那请问,魔尊大人你想怎么逃?用你的隐身术?” 言语间,分明是不屑与轻蔑,气的江清婉捂着胸口,一直在给自己顺着气。 江清婉非常委婉的告诉自己。 她,好歹是一株灵芝,在仙山深受师父教诲,不能和一个凡夫俗子计较,如此在心里默念了多遍,她才算平静下来。 “这么说,你就是不信喽?” 慕沉没有说完,依然在笑着。 “不信你刚才为什么不拆穿我?”江清婉还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想看看这个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可谁知慕沉极为欠扁的说了一句:“好玩。” 顿时,江清婉心态炸裂。 自己冒着危险出来,就为了被他戏弄着玩? 呵—— 慕沉见她一直没说话,回过头,却看见江清婉已经变了脸色。 她沉着脸,抬起手用止语术封住了他的嘴巴,又紧固住了他的身子,用仙法直接把慕沉吊了起来。 说起来极为夸张,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魔尊,却还是最擅长用不留山的仙术。 “慕沉,我告诉你,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江清婉双手抱拳,只听“咯吱”几声,她略微活动过手指之后,朝着他的脸就揍了过去。 手打累了就换腿,总之来来回回锤了他多遍,才给他放了下来! “知道我厉害了?” 慕沉痛的瘫软在地上,江清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挑起他的下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亏得我还想过色诱你,真是暴殄天物!” 她手打累了,腿也酸了,却还是没有要松开慕沉的意思。 江清婉搬过慕沉先前坐着的板凳,自己弹弹衣袖大摇大摆的坐了上去。 “想要折腾你,我有的是办法,我甚至可以消除你刚才的记忆,但是慕沉,我必须要和你说明白,你留在这跟着巫医别无好处。 ” 她这些天观察了许久,巫医能留在神妖身边绝对不是善茬,不好说以后会不会把慕沉当成一块丢弃的肉,直接投到神妖嘴中。 “我见你心有不甘,又是个聪明人,才会冒着危险来找你,不要以为我是在与你嬉闹,我没那个时间。” 许是看江清婉变了脸色,说话间冷酷又无比认真,慕沉才沉了沉,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又点了点头。 江清婉很满意,继续道:“我有办法帮你逃离这里,而你,也必须要为我办一件事。” 慕沉又点了点头。 “给神妖下药。” 嗯? 突然,慕沉的眼睛睁的很大,像看一个疯子一样,打量着江清婉。就差脱口而出:你这个疯女人! “怎么,你害怕?”这次终于换江清婉扬眉吐气了一次,她轻蔑的打量了慕沉一眼,嘴角笑的戏谑:“就这?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事都做不了?废物!” 她明显的能看见慕沉的额头和手臂青筋暴起,似乎是被气的不轻,却奈何被江清婉紧固着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恶狠狠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大男人这点事都做不了,废物! “怎么,不服气?”帮着他一起出去不要付出的? 人在房檐下,哪有不折腰。 不需要出力的? 慕沉黑着脸,大口的喘着粗气表示不满。 这不是让他去送死么?给神妖下药,怕是药还没送进嘴里,自己就已经被他生吞了,这女人,果然不安好心! 看出慕沉心里所想,江清婉也不恼,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子,这是先前,自己从玉珏那里顺过来的。 “这个,叫广仙散,无色无味是尝不出的,服用之后可以暂时弱化人的法术仙脉,对于妖魔,也同样适用。”她忽然笑了出来,有些坏坏道:“我听人说,巫医负责给神妖治伤,你只需要每天掺一点这个放在他的药里······” 江清婉不说话了,笑的眉眼弯弯看着面前的慕沉,顿了顿,道:“你懂了么?”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没有说话,江清婉想到了什么,解除了他的封印,一只手慵懒的撑着自己的脸。 “万一,被他发现,那怎么办?”慕沉眉头紧锁,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江清婉见状,顿时笑了起来:“你放心,他察觉不到。你也不用下太多计量,三天就行。” 三天? “封神典礼?”慕沉的瞳孔微微放大,他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主意竟然是从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女孩口中说出来的。 “对,就是封神那天!” 她算准了日子,就算再晚,师傅他们也不会错过封神那么好的日子,最适合下手。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慕沉道,眉头还是紧蹙着,只是看上去多了一丝动容。 “放你出去。”江清婉脱口即来。 “除了这个。”慕沉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这件事太冒险,如果出了意外,我肯定不能活着出去,万一你这里出了什么差错······” 慕沉动容,似乎是在衡量后果。 “你想要什么?”江清婉反问:“说说看,如果我办得到。” 慕沉突然没了声音,而是岔开话题说了另一件事:“六岁那年,家里闹饥荒。那时候,巫医来到了我们村里说我天生不详,就是我给村里带来了灾祸,若是继续留着我,整个村里的人都会被我克死。” “他们,要我上祭台,把我活活烧了,祭天。”说到这,慕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狠戾,眸色猩红:“我父亲腿疾,为了保护我被村里的村民乱棍打死,母亲因为这件事重病在身,后被邻家的二麻子强占了去,而我妹妹,只有三岁,却被人卖到了妓院至今下落不明。” “只因为别人一句,我是灾星,不详,整个村里的人就把我当成异类,害了我全家。”慕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微颤,却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唯有那猩红的眸子和握紧的拳头,昭示着自己的暴怒和憎恨。 “那你为什么成了巫医的徒弟?” 这难道不是巫医害了他们一家么?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账一看就是在胡说八道! “我八字命硬,他只是需要我为他做事而已。所以——” 慕沉神色坚定的看着江清婉:“我要他死,还要知道我妹妹的下落。” 江清婉听出了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慕沉担心自己做了这些事之后,巫医不会放过他,会联合妖魔鬼怪的报复自己,他想和妹妹过安生日子。 江清婉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在锅盖上,寻思了良久道,嘴角溢出了一抹笑意:“成交。” 说完,她解了慕沉身上的法术,把小瓶子塞进了他的手中:“巫医助纣为虐做了那么多坏事,不会有好下场,至于你妹妹,等出去后我求一求我师父,让他帮你找。” “你还有师傅?”听见慕沉的不解和疑惑,江清婉顿时得意了起来,她一脸臭屁道。 “我师父是这个世界上顶尖厉害的人,有他在,你的这点心愿根本不在话下。” “呵——” 又是一声清冷而又熟悉的笑。 江清婉顿时就不乐意了:“你个小娃娃又在笑什么?” “我是笑你,既然师傅那么厉害,你为什么这么不行?”他云淡风轻的伸出一根手指表示鄙夷:“还需要用美人计?” 慕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连连摇头。 “你——”江清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着怒意道:“你个混小子是没被打够对吧?” 她正要抬手,被慕沉躲了过去。 “既然你真么有能耐,又怎么会带着瘟病?”这是慕沉一直好奇的,这种病在凡间并不罕见,但至少患者发病都有一定的时间过程,而牢里的那些人几乎是即刻发作毫无征兆,他不相信,这件事和江清婉没关系。 “这——”江清婉刚想要开口,说自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却猛地回想到了昨夜师傅与自己说的话。 他说,使用禁术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话,刚到口中又被自己生生咽了下去,江清婉捞了捞头,一双眼睛转了一圈,才轻轻咳了咳,支支吾吾道:“这是,意外,意外感染。一不小心就传染给了别人。” 她就算再不济,也是仙魂滋养,魔尊肉身,这点瘟病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大伤害,只是多少有些不舒服而已,但对于牢里的那些人,就不是一回事了。 “我们,现在算一条船上的人,对吧?”江清婉再次确认。 “嗯”慕沉淡淡道,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任何表情,冷冰冰的。 “那,能不能帮我多照看一下牢里的老伯还有那小男孩?” 他们身子骨太弱,江清婉怕只是这几服药吊着,撑不了几天。万一,因为她,使这些人丧了命,自己就罪过大了······ 慕沉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骨子里的淡漠让他对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但耐于江清婉,他还是勉强答应了。 “明天,我再加些剂量。” “成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江清婉伸出手,女孩手指白皙修长。见慕沉没有反应,他干脆直接拉起了男人的手,笑道:“一条船上的蚂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这都不逃命,还等什么呢 慕沉眉头一挑,那张俊冷的脸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江清婉握着的手,面色竟然有些微红,声音不大的嗯了一声。 这几日,他果真来的很是勤快。 江清婉偷偷的凑上去,小声问:“怎么样?” “嗯。”话不多,却答到了要点上。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松了下来。 “有把握么?”慕沉用一种轻到只能江清婉才能听清的声音道:“这几日,守卫变多了,他们应该也猜到了那天会有变故。” “没事,按计划行事。”江清婉喝下慕沉递上来的药,擦了擦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才把药碗还给他。 是夜,明日就是神妖的封神礼。 江清婉想了想还是从头上拔下了飞流,月光下,飞流闪烁着淡淡的星光,很是好看。 “飞流,你先回去,告诉师傅让他们多加小心。”说完,还不忘摸了摸飞流的剑身,把它抬到了牢房边,那一点点的小窗口上。 飞流唰的一下就飞了出去,那速度,就像一道光闪过,蜥蜴精两眼一闪还没看清楚,那玩意就没了。 “你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呢?刚才是什么东西飞出去了?”说完,他又揉了揉眼,见江清婉两手空空又嘟囔了一句:“奇怪。” “什么都没有,虫子而已,不信你看。”她伸出一双纤细的手,上下摆了摆:“空的。” 蜥蜴精歪头又看了一眼,才算放心道:“明儿,就是你们死期了,可别说我不厚道,等你死了之后,我尽量捡捡骨头,给你找个好地方埋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万一神妖把你都吞了,那我可就没办法了。” 我谢你全家! 江清婉嘴角抽搐了一下,默不作声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旁边,那年轻男人有些慌了:“前些日子,你让我们受了那么多苦,染了瘟病,不是说拖着就会有人来救我们?明天都要死了,怎么还没来人,是不是在骗我们?” 他刚说完,旁边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也有些动容。 那老头儿挥挥手,看了一眼外面的看守示意着他们不要乱说话:“左右都是死,信她还有一线生机,别说了。” 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许是年长,这些人还算卖他个面子。 江清婉叹了口气,自己倒是不担心什么,因为,她知道师傅一定会来救她,若是说真的担心,那也是担心师傅他们与神妖缠斗,师父会受伤而已。 好在,慕沉已经把药下了进去。 她定了定神,坚定的看着大家:“你们放心,明日,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 日出东山的时候,步西明拿着那晚出来后画着的地形图,仔细的看了一眼。指着前面的结界入口道:“我们兵分两路,一部分跟着我深入妖华殿,另一部分跟着三殿下从外围杀进去。” 收起地图,步西明眸色坚定,却见天边一道银色的光,霎那冲出结界飞了过来,吓得众人连忙后退几步。 “那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个将领道。 步西明半眯着眼,然后抬手,飞流就乖觉的飞到了他的手中。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般,亲昵的蹭着他,时不时,还发出一丝细微的声音。 “你怎么回来了?是她那里出事了么?”步西明紧张道,接连几日,金凤终于在他严峻的面容上看出一丝松动和破绽来。 飞流摇了摇头,忽然一把剑变成了数把,似乎是在像他传递什么消息。他与飞流心有灵犀,其他人自是看不明白,但是步西明已然知晓了大半。 “上神,那位她是?”三殿下没听明白,莫不是这东荒还有步西明的故人? 这里方圆都是妖族的人,又怎么会与他相识? “我徒儿。”步西明淡淡道,心里,早已是急不可耐。 他收起剑,眸色坚定:“不能再耽搁了,众将士听令,第一批人马随我进去!” 步西明拔出长剑,一身战袍威风凛凛。若是只看他面容绝对想象不到,那已是一个活了千年的人。 “杀!” 顿时,周围战马嘶鸣,战士的声音犹如滔天擂鼓,随着步西明冲了进去。 今天,是神妖欲行封神典礼的日子,整个妖华殿都戒备森严。步西明带着那批人从原先计划的小路杀了进去。一时间,两批人马交战。 今儿的日子,是军师算好的吉日,自己给自己封神原本就是开天辟地,绝无仅有,因此浮止想要晋升为仙还要经过三道天雷。 一旦错过今天,就要再等三百年。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江清婉他们刚被人带出来,准备洗洗上锅,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蜥蜴精最是胆小,一听外面有大动静,自己就先按捺不住了,他一把抓过前面逃来的小兵道:“怎么回事!” 那股劲儿,似乎能把那小兵掐死。 他支支吾吾,脸都憋绿了指了指蜥蜴精握着自己的手,这会儿,蜥蜴精才想着松开。 “外面,外面天族的人杀进来了,好可怕,那个男人好可怕!”这小兵说着,连连摆手,哭着就要跑。 江清婉听到后,两眼放光,趁着他还没走,连忙问:“可是一个年轻穿着白衣的男人?手里有把银色的剑?” “是,我不能再多说了,你们赶紧逃命吧,落到他手里,一个也别想活!” 他就没见过比神妖还要可怕的人,太血腥太暴力了! “怎么办,这,怎么办?”蜥蜴精也受到了惊吓,他提着手里的铁链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先把人洗干净,还是自己先逃命? 万一他逃了,神妖怪罪,自己岂不是还是得死? 正左右为难,江清婉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踹到了边儿上。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我告诉你,我师父天底下第一上神,一个神妖算什么,魔尊他都砍过!”这话说的很没底气,和别人炫耀自己师傅曾砍了‘自己’? 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我劝你赶紧跑,我还能看你帮过我几次,眼不见心不烦的放了你”虽然这丑东西也只是为了自己,但江清婉知道,他只是个垫背的,也不算多么的坏。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完了,他不会被吃了吧 正说着,步西明已经提着剑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他迎着光,俊朗的眉毛上挑,整个人看似柔弱,身姿修长,俊俏的简直像个女人,可提着那把剑,穿着战袍,步履坚定走近的时候,又像个神灵般让人敬畏。 不,他本就是神。 白色的衣袍早已见血,却不是他的。冷峻的面容令人敬畏。就连江清婉也显少看见步西明这幅样子 “师傅。”人群里,只有江清婉双眼含泪的唤了一声。 那晚离别后,这才几日没见?江清婉已经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纤瘦的被拴在铁链里,一身衣服破烂,还有股臭味。 步西明眸色猩红着,一步步靠近,他目不斜视光凭着感觉就要先把蜥蜴精给砍了,却被江清婉连忙叫住。 “师傅,算了,他也只是趋于权威被利用的小妖罢了,我也没受亏。”江清婉笑的比哭还难看,一张小脸蜡黄,看的步西明直心疼。 “滚。”步西明压着声音,带着怒意,那蜥蜴精连忙对江清婉磕了几个响头才敢离开。 咣当—— 铁链断落,江清婉跌连几步倒在步西明怀中,原本盈盈不可一握的小腰,现在更是瘦了一圈。 “他们没给你吃的?”步西明语速急促,明显的动怒了。 “给了给了,是我生病,最近身子不好。”江清婉拉着步西明的手,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他们都是附近村民,师傅,你也救救他们吧。” “他们待会儿自然会有人带出去。”步西明看了一眼身后紧跟而来的士兵,拉住了江清婉,然后坚定道:“你也和他们一起。” “我?那你呢?”江清婉有些惊恐,她不敢,万一师傅受了伤······ “我要先绕到大殿里面,三殿下他们会从外面杀进来,今日是最好的时机,神妖也有顾虑,越往里走越是凶险,你不能和我一起。”说完,步西明就把江清婉朝着迎来的人推了过去。 “把她带走。” “是。” “不,我不要,师傅你带着我吧,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看着步西明身上的血,江清婉有些动容,哪怕明知道那些不是步西明的,可一想到兴许他也会受这么重的伤自己就心疼的厉害。 江清婉挣扎着,却还是被人拖走了。她伸着手,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步西明原本还心思愁容,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笑,灿若星辰,昏暗的地牢似乎都为之一亮。 “呜呜呜,我要我师父,你们放开我!”她又气又恼,自己几乎是仰着身子被抬出去的,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姑娘,您还是别叫唤了,我们都是听命行事,上神如今是我们天军里的副帅,除了三殿下,就属上神的权势最大。他要我们带您出去,您就必须先和我们出去。” “放开我,你们到底放不放?”江清婉来了怒意,一双眼睛哭的猩红。 身下,还是没人搭理她。 “好,是你么逼我的!”她忽然跳了起来,指尖闪过一阵黑色的雾气,反手一推就全部击打在了那些士兵身上。 趁着这个功夫,她猛地一头钻进了刚才来的方向,朝里飞奔而去。 “回来!”领首的喊了一声,想要追过去,可是看着身后还有很多村民只能忍了住:“先撤,把这些人平安送出去,我们再回来!” 他对身边的人说完,就领着他们一路向外跑了去。 “师傅,师傅你等等我。”江清婉哭了,哭的很大声。 他们从没见过神妖的长相,但是江清婉知道,就那一条尾巴,就能把师傅甩出好几米,虽然他师傅武功盖世,聪明绝顶,又有飞流在身边,可江清婉光是用想,就还是觉得浮止好可怕! 她最怕蛇了,可是师傅在里面呢,呜呜呜—— 江清婉一边哭,一边跑,止不住的抽泣着来到了大殿里。 和上次不同,这里搭着祭台,原本的上空已然多了一个圆形的空洞直接外面。 轰隆—— 一道天雷诈现,她恍然间好像看到一个长相似龙的东西在天上盘旋着。 “师傅”江清婉喊了一声,没人答应。本该有人看守的祭台也空无一人:“师傅你在哪。” 江清婉喊着,又哭了出来,心里在想:完了,师傅不会是已经被吃了吧。 她哭的正凶,就看见天上一道亮光闪过,是飞流! 步西明正与那条似龙的东西纠缠着,可对方太过巨大,明显不占优势。 难道那是,浮止? 江清婉上次见他,他还是半人半蛇,这也是第一次瞧见他的真身。 耳边,不断传来天雷的声音。 轰隆隆,又是一声. 江清婉心,跳的厉害,她硬着头皮还是冲了上去。 “师傅!” 看清面前的人,步西明霎那脸色难看了起来。 周遭带起一股巨大的黑色旋风,雷电交加。他怒斥:“你怎么回来了!” “师傅,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江清婉嘶吼了一声,也不知道步西明是不是听见了。 浮止盘旋在旋涡的中央,越飞越高。 “拦住他,他要受天雷了!” 妖兽自允封神,绝无仅有,若是让他晋仙成功,三界就全乱了! 江清婉的手颤抖着,却还是跟着浮止的方向飞了过去。 “浮止,你残害百姓,嗜血成性,根本不配晋仙,你当真以为,自己封了神,你就是神了?” 她几乎吼出了全部的声音,上空,绿色的巨蟒终于回过头,吐着信子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江清婉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真身,比自己想的还要大,尤其是那蛇头,光是一个蛇头就已经是她的好几倍。 此刻正双眼闪着绿色的光,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能把她全部给吞了下去。 江清婉的呼吸越来越局促,她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道:“你根本不配。” 说完,又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吼一声:“你根本不配为仙,你就是妖,蛇妖!” 话落,他竟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鸣声,一道幽怨的声音在耳边环绕:“龙有九子,走蛟化龙,我为什么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血魔剑响应召唤 浮止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怨气,他盘旋在上空,隐约间可以瞧见他的蛇头上已然有角,所以,浮止的真身是一只蛟龙? 这修为,至少已有千年。 他苦心孤诣的等着这场天劫,却还是在天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你们谁都别想阻拦我,我,要成仙。”他声音低沉,拖着音调,声音冷冷的,听起来直让人毛骨悚然。 眼看着他又要扶摇直上,江清婉顾不得那么多,唤出自己的佩剑就冲了上去。 “阿婉!”步西明跟着江清婉的方向,朝着浮止盘旋而上形成的巨大缝隙中,冲入。可浮止的动作太快了,迎面就是一道天雷炸线,狠狠的击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哼声,浮止突然坠下,然后又猛地盘旋而上欲要受第二道天雷。 每受一道天雷,他就会退去一层蛇皮,周身慢慢变成金色。 江清婉方才没有躲过,天雷劈下的那刻,她也随之坠了下去。就当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没命的时候,步西明却突然从天空上方冲了下来,拦腰将她抱起,放在了地面上。 “别闹,你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再去过!”他带着命里的口气,甚至有些暴怒,然后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就再次冲了上去。 江清婉压制了很久,口中,才猛地吐出一口殷红的血。 她的魂魄原本就是寄宿在凡尘体内,这么一晃眼的晕厥功夫,她甚至开始意识不清,又听见了凡尘的声音。 “你要杀他?” 她说的是神妖浮止。 “是,他一定要死。”这样的妖物一旦成了仙,更是祸害。 “你应该留下他,和他联手,不然你杀不了步西明的。”这道声音毫无温度,冰冷冷的直击江清婉内心。 尤其是那个‘杀’字,几乎让她颤了颤身子,浑身都在抖。 她骗了凡尘,诓凡尘自己帮她一统天下,而实际上,统一之后她就会死在步西明手中。 “他现在还不能死,你有没有别的办法?”江清婉的脑子,在飞快的转动着:“借我你的法力。” “凭什么?”那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的轻蔑,极为看不起她:“你在步西明身边混了这么些时日什么都没学?” 其实,江清婉一直在化解体内的压制,想要摄取凡尘法力,可她身上有当初被设下的止仙术,根本无济于事。 “神妖留下必是祸害,万一魔界被牵连,你以为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护卫还有命等到你回来?”江清婉故意引诱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复活指日可待:“连步西明都没有办法的人,你不在,我的法术根本不值一提,谁来护着你的臣民,你的地界?” 凡尘没再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我与步西明联手,先克制住他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浮止得利,那么以后就不是你们与不留山与仙族的恩怨,还有妖兽。一旦他想得到更大的势力吞并你,届时,又要怎么办?”江清婉说的认真,没有丝毫吓唬她的意思。神妖的存在太让人畏惧了,他就像个定时炸弹。 不说别的,自己给自己封神的事就绝无仅有。 想法很是大胆! 之前江清婉还笑话过他小小妖兽自不量力,痴心妄想,可真当她见到浮止的时候,还是大受震撼。 “浮止和我提过要和魔界联手,可他根本不相信我就是魔尊。以我现在的能力,若是让他知道真相,封神之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魔界!” 上空,白色的影子来回穿梭在妖兽身边,可浮止太大了,而且尤为灵活,尽管是飞流也很难真的伤到他,每每碰到点皮肉,他又迅速愈合,来回消耗着步西明的体力。 “凡尘!”眼看着上空又要降下第二道天雷,江清婉嘶声揭底的喊了一声:“来不及了!” 刷—— 她只觉得自己顿时眸中血红一片,一双手燥热着也极为有力量,仿佛有一种不属于她的能力在身体来来回爆窜急于发泄。 江清婉想都没想,再次朝着浮止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二道天雷朝着浮止的方向劈来,他刻意的迎着而上,眼见着就要碰撞到一起,江清婉抬起腿朝着浮止的额头踹了过去。 那一脚似乎力量极大,浮止那一声嘶吼几乎是响彻了半边天,连重伤的步西明都还没察觉是怎么回事,就看见江清婉神色冷峻,仿佛变了一个人悬浮在空中,那一脚,就是她踢上去的。 “你想怎么死?”江清婉的声音带着不属于她的冷漠,一双眸子也似乎更加魅惑了些,她嘴角带着笑,那神态,让步西明心里一惊,尘封许久的记忆扑面而来。 “凡尘?”他几乎颤抖着道。 浮止错过了第二道天雷,此刻正是暴怒,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把她吞下,江清婉戏谑的看着他,抬手一道血红色的光直直的朝着他的头劈了下去。 “嘶——”他口中带血,随着信子一起吐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睁着绿幽幽的眼睛瞪着江清婉。 “你究竟是谁?”他闷声吃痛,稍微克制了一点,与江清婉保持了一点距离。 “我说过,魔尊,你不信。”她歪头,笑的邪魅又好看,齐腰的青丝随着风,肆意又潇洒的飘散在风里。 话落,江清婉突然变了脸色,嘴里在召唤者什么,另一边天都,封印在这里的血魔剑霎时开始不安的躁动着,整个朝明宫都为之像地震了一般。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皇帝急忙的从书殿里跑了出来,可外院,整个宫内的地面都在颤动着。 “天师,快去找天师!”他急的吼了一声,领班的太监连忙带着一群人朝着乌木子的方向赶了过去。 他们刚来到天师院,就已经瞧见玉珏还有乌木子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二人说着什么,面色惊恐,然后唰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天师,天师!您快回来,这是出什么事了啊?”领首太监急着交差,可眼前,已经没了身影。 朝明宫的上空,地位看的更清楚。 玉珏面色大变指着封印血魔剑的位置看了乌木子一眼,结结巴巴道:“师,师兄,我没看错吧?那,那是——” 轰隆—— 又是一声 血魔剑已经冲出了第二道封印,气势汹汹的想要朝着召唤它的方向冲去。 “别愣着,封住它!”乌木子大惊,早已变了脸色。 血剑出,六灵归位。 魔女降世,三界灭顶之灾。 这是师祖传下来的戒训,不留山千万年一直悉心遵守。 如今,怕是大难将至!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是一场魔与妖的较量 “师兄,它,它力气太大了,压不住啊。”玉珏的法术不在乌木子之下,可尽管这样想要克制这把血魔剑还是很吃力。 他冲在前面,乌木子紧随其后。 血魔剑在江清婉的召唤下,越加亢奋,地面逐渐裂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红色耀眼的光冲破云霄。 这是天底下唯一一把,可以和飞流对抗的剑。唯一不同的是,飞流出于仙山,受天地滋养,有自己的灵识,而血魔剑是凡尘炼化,没有灵识只有嗜血的残暴。 “压不住了师兄!”玉珏被猛地击退了好几步,越来越吃力,乌木子见状,直接用长剑划开了自己的手,以血再次封印,二人抵抗了许久,血魔剑才渐渐平息下来。 江清婉悬浮于空中,连连召唤了三次,都未见血魔剑归,心里便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她歪头,目光直视步西明手中的飞流,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道:“师傅,介意我借飞流一用么?” 同样的人,同样的话,步西明却觉得异常的陌生,他还未答应,飞流就已经被她夺了去, 她用起飞流极为顺手,甚是浮止也没想到,江清婉和步西明的关系。 他刚才被江清婉踢开,错过了第二道天雷,眼看着乌云就要散去,更加拼了命的往上飞着,绿色的尾巴盘旋而上,直冲云霄。 他一边飞升一边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帮着天族?待我晋仙,他日你我连手,魔尊难道不想尝尝做仙的滋味?” 这话说的宛若天方夜潭。 江清婉这次毫不掩饰的放声大笑了起来,她笑的眉眼弯弯,一双肩膀跟着颤抖了起来。 “为仙?” 这声音魅惑细长,带着一丝挑衅。 “我堂堂魔尊为何要成仙?倒是你,妖族出生却不安分守己,做着成仙的梦,可笑至极。” 轰隆—— 云海雷电翻涌,眼看着第三道天雷就要从天而降,浮止口吐信,慢慢盘旋到江清婉面前:“你想如何?” 他本想谈一笔好买卖,谁知江清婉依旧面不改色:“想你死。” 话落,她举起飞流就朝着浮止狠狠的砍了过去。 步西明法术精纯,下手却无至死的狠绝,而江清婉不同,她似乎每一击都是冲着浮止的命去的。 眼见着谈拢无望,他唯有硬着头皮与江清婉撕战了起来。可不知的,自己的法术施展全不尽然,总感觉有一部分施展不出来。 “浮止,我三天前就让人在你的补药里下了东西,亏得你一点也没察觉,真是够蠢。”那股嘲讽戏谑又刺耳,女人的声音带着散着三分漫不经心。 “你,你做了什么!”他青筋暴起。 “也没什么,让你使不出全部法力而已。”她唇角一挑,看似人畜无害,却让人心寒的很。 “你以为你挡得住我么。”浮止在空中嘶吼一声,不顾江清婉的阻挡,迎面就要朝着那道天雷飞去,就连步西明都觉得无望的时候,浮止却在半空中不动了。 若大的尾巴此刻正被江清婉抓着,他惊恐的回过头,却见江清婉笑的邪魅好看,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害怕,一股莫名的恐惧正席卷全身。 “你猜猜,我们谁先死?” 这话说的不咸不淡,江清婉轻轻的眉梢一挑,提起飞流就朝着他的七寸刺了过去。 “你,不,不要!”浮 止突然剧烈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眼看着第三道天雷就在眼前,他几乎是鼓足了劲儿就要往前飞去,可江清婉却是朝着他生生刺了上去。 霎那,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之后,他的血,浓稠的四溅开来。 江清婉把它砍成了一半,只是还没有断。尾巴与身子之间开了一道很深口子,清晰见骨。 他疼的在空中连连翻了几个滚,就重重的坠了下去。 又是重重的一声,巨大的身子在地面上摔出了一个坑,血水在坑洼的地面上越积越多,最后四处溢散。 他化成了人类的模样,一双腿几乎是废了,面色惨白的躺在那,眼睛还死死的盯着天边的滚滚天雷直到退散。 “我不甘心,我不——”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江清婉刚一松手,飞流就乖巧的飞回了步西明的身边。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自己抖动干净身上的血渍,缩在他身边讨好的蹭了蹭他。 他顺应的是江清婉,只是刚飞到她的手上,飞流就发现了江清婉的不一样,当它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回不来了。 江清婉紧紧的握着它,掌控它。一人一剑几乎配合完美,而它原本的主人呢,此刻正负伤的在这。 飞流发出一阵轻微的声音,似乎是在寻求原谅。 步西明摸了摸它的剑身道:“这不怪你。” 就算是步西明,现在也不能确定,站在那的她到底是谁? 江清婉在打斗的时候召唤了血魔剑,这是自己亲眼所见,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猜错都是错,她就是凡尘。 正想着,江清婉却突然像失了神识一般突然从天空中直直的坠了下来,毫无预兆的,整个人轻薄的看似犹如一张纸,哪还有刚才的气势? “阿婉。”步西明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赶在她落下之前接住了她。 女孩双眸紧闭,身上的热气正在逐渐退散,她虚弱的没有一点力气。 浮止扭动着身子,一双眸子充满了憎怒,杀意,他咬着牙,看着江清婉的方向低沉着声音道:“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说完,化成一股黑色的浓烟朝着东荒的更深处散了去。 “阿婉,你醒醒。” 步西明去探她的鼻息,见她只是虚弱,才终于松了口气。远处,一只金色的凤凰飞来。他身后,跟着数百名的将士,看见步西明,三殿下才化作人形的跟过来急忙问:“神妖呢?” 步西明这才回过头,可那地方早已没了浮止身影,唯有一滩腥臭的血,证明他存在过。 “跑了。” “你怎么能让他跑了?” 他们里应外合,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捉到神妖,三殿下更是带人扫平了整个妖华殿。他们废了这么多的时间精力,现在告诉他,浮止跑了? “我徒弟受了伤,我要带她回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你这是被咬了? 三殿下这才注意到步西明怀里的女人,他半眯着眼有些疑惑,之前也未曾听人提起过步西明还有个徒弟。而且,这个女人的长相,怎么这么熟悉? 金凤想凑近一些仔细看看,却被步西明挡了住。 “神妖重伤,若是三殿下这个时候带人去追,也许还追的回,如果再耽搁,怕就要真的落空了。”说完,步西明拦腰抱起江清婉,就朝着东荒出口的结界处走去。 不留山 抱着江清婉回来的时候,步西明一身是血,白色的长衫早已殷红着,他面色惨白,把江清婉放在床上的霎那,自己就一口鲜血在喉,全部吐了出来。 “上神!”迎面,一个小仙撞见,吓得连忙跑了进来:“上神,您没事吧,我,我这就去找我师傅!” 说完,那个小仙就连忙跑了出去。 玉珏回来的很快,当他知道步西明受伤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会那么严重,直到他站在步西明的身边,看见他一身是血的躺在床边,而床上的江清婉依旧在昏睡着。 “这是怎么回事?”玉珏见到后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连忙让身边的小弟子去打了一盆赶紧的水,撩开自己的袖子就准备去给步西明检查伤势,一边看,他一边骂道:“到底是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身边的小弟子见自家师傅还不知道这件事,就连忙开口:“师傅,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上神被派去东荒与一起处理神妖的事,今儿我去找您的时候,他也是刚回来。” 神妖 ? 玉珏跟着念了一遍。 这名字他倒是熟悉,似乎之前听大师兄也提起过,东荒这些年不安分,出了一个挺厉害的妖怪,可是这—— 再怎么也不能伤成这样啊。 他眼里的步西明可从没把自己弄得如此落魄过,更别说,气虚恹恹的躺在这里任由他折腾。 “罢了罢了,你的伤要紧。”玉珏深呼一口气,从箱子里掏出了瓶瓶罐罐就往步西明身上用药。 “嘶——”床上的男人,轻哼一声。 只见他胸前那道血呼呼的口子,此刻正冒着黑色的浓烟。 毒气? 看来不只是外伤这么简单。 “小李子,快进来”他唤了一声,刚才那个小仙就连忙抱着一盆水,跑了过来:“师傅,换水么?” “去,煎一副驱蛇毒的药,用最厉害的那种,要快。”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玉珏隐约记得大师兄曾和他提起过,那东荒的神妖真身是一只巨蟒,后遇水化龙,成为走蛟。 如此,可见毒性不是一棒的强。 他拿起一把银色的刀,过火,直接化开步西明胸前的烂肉,消炎去毒,然后撒上不留山最好的仙药。 步西明又是闷哼一声,慢慢睁开眼。 “你醒了?”玉珏的脸色并不好看:“怎么那么不小心?” “阿婉呢?”步西明疼的咬牙,一双好看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看起来极为痛苦。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阿婉?”玉珏气笑了,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似乎是刻意想让步西明清醒一点。 “她只是昏迷,有些轻微的擦伤,身上好像带了一些凡间的瘟病,但她一个魔尊又有你教的东西,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倒是你,蛇毒,还有身上这么多的口子,你这是被咬了?” 除此之外,玉珏也没能想到别的。只是自言自语道:“这神妖,看起来有些东西,倒不是外界传闻般那么不堪。” 步西明还是闭着眼,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刚祥说些什么,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之后彻底晕了过去。 “师弟!师弟!”玉珏连连喊了几声,见没人答应才暴怒的喊了一声:“步西明,你给我清醒点!” 见床上的人没有回应,玉珏气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别让我看见那什么狗屁神妖,不然,老子分分钟把他剥皮抽筋给你炖补汤!” 玉珏气的厉害,骂骂咧咧的就去了厨房。 这毒性,看起来极强,就小李子一个人在那他有些不放心。 一来一去,也不知道步西明到底耽搁了多久,只是从刚才把脉的迹象来看,至少已有一日。 若是等毒性蔓延到心口,别说是他,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 后厨,小李在趴在那,正仔细的煎着锅里的东西。 玉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上次从天都带回来的紫粟,还在不在?” 这药珍贵无比,当时给夜非麒用药的时候,他就留了一手,依稀记得,还留了几片叶子,收藏在仙草阁里。 “在的,这药我不敢懈怠,一直都是以法术滋养。” “那就太好了,把它也加进去,就现在,温火继续煎。”玉珏两手一拍,激动的笑了出来。 这药,他本是爱惜又舍不得,想要仔细收着,却不想,还是到了需要用它的时候。 “是,师傅”小李子极为乖巧道。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好闻却不刺鼻,玉珏特意留了一碗吩咐小李子给江清婉喂下去。 她的伤原本就不是很厉害,一碗这么好的仙药也足够驱走瘟病了。倒是步西明,不修养个半月,怕是余毒不能清。 他们分开喂药,直到看见两人都喝了下去,玉珏才算松口气,他收拾好东西从步西明的房门里出来,又嘱咐了一句不可对外伸张,才算安心。 不留山的上神,受了这么重的伤,一旦外界知晓,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端来,眼下,步西明需要静养,谁都不能来打扰。 是夜,暮色渐深。 江清婉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脑子生疼。她刚睁开眼,就看见花绵绵躺在桌子上,大摇大摆的吃着盘里的紫葡萄。 “醒了?”她歪头,又塞了一颗送到自己嘴里,原本就不大的系统,现在看起来更是圆圆滚滚。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花绵绵有些噎着,咽了好几口才终于吞下嘴里得葡萄。 “那神妖是有些本事的,若是你真的和他合作,说不定统一大业还能提前完成,如今,他重伤,接下来你又要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帮我寻个人 每每提到这,江清婉的就疼得厉害。 她捞了捞头,嘀咕:“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傅死啊。” 况且人都没了,和原先的历史轨迹差距太大,自己还是不算成功。 “害——”许是撑着了,花绵绵四仰八叉的躺在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浮止没死,你还有机会。” “有一句话你倒是没说错,你们合作之后,万一他改了主意欲要吞了魔界,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在那之前,你要先控制住妖族。” 花绵绵个头儿不大,说气话来倒是机灵得很。 “有人来了,快回去!”察觉到外面声音,江清婉连忙道。 花绵绵一个着急,顶着肚子就从桌子上滚了下来,‘哎呦’一声消失在了视线里。 与此同时,门开了。 玉珏见江清婉正坐在床上,还懵了一会儿,然后欣喜的走了进来:“我说这大晚上谁在说话,原来是你这个丫头。” 他朝着江清婉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 再次听见玉珏的声音,江清婉不知怎的,瞬间就红了眼,她委屈巴巴的趴在了玉珏的腿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师叔,还能见到你真好。” “傻丫头,说什么呢。”玉珏知道她受了委屈,拍着她的头,安抚着:“这不是回来了,乖,没事了。” 她眼眶的眼泪还没擦干,揉了揉眼睛道:“师傅呢?”? 这一昏迷,她的记忆也跟着断断续续,自己只依稀记得,浮止欲要受天雷时,自己冲了上去。 提到他,玉珏的面色难看了一下,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和江清婉说:“他——” “在隔壁的屋子里休息。” 玉珏揉了揉鼻尖,脑子里飞快闪过了什么:“而且你有瘟病,不能与外界接触,你师父说等你好了再来看你,这段时间就由我照顾。” “真的?”江清婉总感觉哪里有些别扭,却又说不出来。 “当然啊,我怎么会骗你。”他嬉笑着又把江清婉按回了床上:“大晚上不要多想,再睡一会儿,等天亮了我再来给你送药。” 药! 卧槽,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自己答应过慕沉要帮他找妹妹的,完了完了,他在哪有没有被牵连自己都不知道,那小子原本警惕性就比较强,现在该不会以为自己当初是诓他吧。 “怎么了?”看见江清婉变了脸色,他还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哪里还不舒服么。” “师叔,若是想寻人,该怎么办?”她依稀记得,不留山有一个很厉害的法器,名叫:指仙引。 只是东荒离这里太远,她能不能找到慕沉都是一个问题。 “怎么问这个,你想找谁?”玉珏看着江清婉,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起来温柔又让人心安。 “在东荒的时候,我答应了一个朋友,要帮他找妹妹。”? 江清婉慢吞吞的,试探道:“指仙引,对凡人也会有用吗?” “这——”玉珏也没有试过:“应该可以,你想要它?” “嗯”江清婉连连点头。 这下,玉珏就有些为难了。 “不留山确实有这个东西,不过都放在藏器阁里,钥匙在大师兄那,都是由他看管的,你想要指仙引怕是没那么容易。” 提到乌木子江清婉就泄气了一半。 “况且, 指仙引需要有对方的血气才能使用,你什么都没有,它也不会转动起来帮你指路的。” 玉珏说完,江清婉彻底没了信心。 “那,还能怎么办啊。”她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想到慕沉那张脸,她就心虚的厉害。 “你知道对方生辰八字么?”玉珏又问。 “不知道。” 她连慕沉这个名字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别说找他妹妹,现在就算是想找到慕沉都是个问题。 忽然,江清婉两眼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江晨! 她扒拉着就要起身,却又被玉珏按了回去:“嘿,你这丫头,我都说了你需要休息。” 他撩起杯子又重新给江清婉盖上:“你啊,病没好之前,哪都不许去,万一你师父说我没把你照看好,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好了,寻人的事情先放一放,你们刚从东荒回来,现在着急也不是办法,等伤好了,你可以再问问你师父,兴许他知道其他办法呢。”这话,也只是用来安抚江清婉罢了。 见她不再折腾,终于愿意好好休息,自己才松了口气。 出来的时候,小李子正在门外。 玉珏特意嘱咐,要看顾好江清婉,不能让她跑出去。 这小祖宗要是知道步西明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醒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哎—— 昏暗的灯光下,江清婉一夜未眠,在想着玉珏说的话。 指仙引需要对方血气,但自己什么也没有,江晨擅长的是寻人指路,自己喝了那么久的药,身上上应该还残留着慕沉的味道,若是让江晨去找,也许还有机会。? 可这里是不留山,就算是千里传音半路也会被拦下来。 她必须想办法与江晨见一面才行,而且要尽快! 江清婉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她偷偷摸摸的起身,溜到门边,刚推开门,就看见小李子坐在那昏睡着,江清婉开门的霎那,他也醒了过来。 “哎?师妹,你醒了?”他揉了揉眼,打了一个哈欠。 “小师兄,我饿了,能给我做些吃的嘛。”江清婉笑的人畜无害,尤其是她这会儿看起来病恹恹的,更是多了几分姿色,让人心疼的厉害。 “行,你等着,我这就去”小李子自幼就是玉珏带大的,心思简单,这会儿也没有多想,尤其是那句‘小师兄’喊得他尤为开心,乐呵呵的就朝着厨房跑去。 他前脚刚走的功夫,江清婉就顺着门边溜了出去。 从这里下山至少要半个钟头,江清婉急的厉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眼下,见到江晨才是最重要的。 山下,弥漫着雾气。 没了不留山仙障的阻碍,江清婉用千里传音唤了一声:“江晨。” 魔宫,江晨正睡的香甜,听到声音不由一惊。 “谁,谁在喊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你是不是召唤了血魔剑 他猛地一惊,从床上翻滚起来,可看了一眼四周,根本没人。 “江晨”又是一声,这次他听得真切,这声音,是小仙子? “小仙子是你么?”江晨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自从那次去找小仙子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她,左右这也有半个月了。 “来不留山,我在山下等你,快。” 说完,又没了声音。 江晨不敢耽搁,话落,就立马朝着不留山的方向赶了过去。 天色未亮,等他来的时候,江清婉已经在山下等了好一会儿了。 江晨一路跑的气喘吁吁,这会儿终于瞧见人,才敢瘫在地上,他的真身是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与他人形清秀的样子大相庭径。 这会儿,正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头也没抬道:“小仙子,是什么事这么着急把我叫来。” 他大口的喘着气,一身的汗,抬手指了指天:“这,这大晚上,你都不睡觉的吗?” 江清婉还着急回去,这会儿压根没时间和他说的那么清楚。 “江晨,你快闻闻我身上的味道。”说完,江清婉就拉起他硬是往自己身边凑了凑。他鼻子敏感,只是闻了闻就顿时呕的一下,差点干呕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冲鼻子!”他干呕几下又觉得不妥:“小仙子,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这个味道······” “对,就是这个味道,你能不能去东荒附近,帮我找一个与我身上气味大致相同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年纪,不爱笑,个子高高的,长相很清秀,他身边也许还有一个人类老者,二人都擅制药。” 江清婉生怕自己说的不详细,一双小手努力的比划着,江晨听了个大概,又仔细闻了闻江清婉身上的味道,才说:“寻他应该不算困难,只是,小仙子,我灵力低微,只会一点点小法术,东荒那个地方,我怕是有命去也没命回来啊。” 江晨说的倒也没错,可眼下除了他,也没有别人可以办这件事了,万一日子久,慕沉跟着巫医去了别的地方,再想找他岂不是更难? “沉声呢,他在不在?让他派几个魔兵跟着你。总之,这事很着急,你拿着我的信物去找沉声,让他帮你安排好这件事。”江清婉浑身摸了摸,最后才从头上拿下了一个簪子交给江晨:“快去快回,我等你消息。” “对了,只带他一个人回来,如果他身边的那位老者还在——”江清婉咬咬牙:“杀了也无妨!” 巫医心狠手辣,留下也是个害人的祸害,那天神妖混战,场面太乱,她一时也不敢确定,慕沉现在是不是自由身,或者已经受了牵连。 江晨估摸着,那人一定很重要,又多问了一句:“小仙子,除此之外,那人还有什么别的特征,或者,叫什么名字。” “慕沉”江清婉连忙道:“若是遇见不太确定,你可以问他,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问她,认不认识魔尊。他若是反应比较大,那应该就是他没错了。” 自己这么一走,慕沉肯定觉得受了骗,再听见她名字,没反应才怪呢,依照那人脾气,还不恨不得把自己毒死! 江清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狗命要紧! 况且,她都答应了人家,就这么放了慕沉鸽子,她心里终究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行,小仙子你先别着急,等我消息。”江晨临走前又在江清婉身上嗅了嗅,确定了味道才一溜烟的跑下了山。 远处,依稀有人在唤:“阿婉” 好像是师叔他们找过来了。江清婉一个心急,连忙跑了回去。 “师叔,我在这。”江清婉冲着远处的一行人挥了挥手。 玉珏是第一个发现她的,见江清婉没事,完好无损的站在她,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他几步快速的来到江清婉面前:“臭丫头,你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玉珏生怕是东荒的人前来寻仇,把她掳了去。这要是真的,自己怎么和步西明交代。 “我没事,师叔你不用担心,我只是,睡的太久,想出来溜达溜达,活动一下筋骨”江清婉睁着眼睛说瞎话,愣是没脸红。 想来是之前诓她师傅诓惯了,如此,还有些手到擒来。 玉珏不放心,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哎呀,师叔,我真的没事,走吧,我们快点回去,我饿了,让小李子给我做了饭来着。”江清婉挽着玉珏的衣袖,就拉着他往山上走去。 “你,没去找你师傅吧?”玉珏有些不放心,突然问道。 师傅? “没有啊,你不是说我有瘟病不能乱跑。” 这话说得,打脸的很,江清婉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猛地抽开手,小心翼翼道:“师叔,我不会传染给你吧?” “无碍,只是你不要再乱跑了,若是病一直不好,你师父也不会来看你。” “为何?不是说,无碍么?”这言语间,江清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仿佛是玉珏故意不让她与步西明见面一般。 “师叔,我师父的伤真的没事?” “害,瞧你说的,你师父天大的本事他能有什么事,我们不留山可就这一位上神,不要多想,你师父他只是想你静下来好好养伤,若是让他知道你偷偷跑下山,定会生气的。”玉珏朝着江清婉的额头轻轻弹了弹:“所以阿婉,你要省点心。” “我知道了。”江清婉一脸乖巧。 房内,已经摆满了菜。 小李子知道江清婉饭量大,怕她大病初愈不够吃,又是拿了桂花糕,又是炖的汤,还有新鲜的水果。 玉珏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饭,生怕一不留神,这丫头又跑了。 “师叔,夜非麒他们在凡间怎么样,你这一回来耽搁这么久,真的没关系么?”? “没什么大事,不过,有件事我倒真的要问问你。”突然,玉珏面色沉了沉,难得正经:“你是不是召唤血魔剑了?” 血魔剑? 江清婉手中的馒头霎那掉了下来,整个人猛地一阵晕眩。她有些体力不支的撑着桌子,努力克制着自己。 “阿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此阿婉可是彼阿婉 “我,没事。”江清婉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越发的沉。 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仔细回想起来,中间竟然少了一大片的记忆,模糊中她仿佛让凡尘借自己一些法力,可是后面呢? 浮止是不是死了,自己又是怎么回来的? 痛—— “阿婉?”玉珏连忙拉开她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师叔,我记不清了,血魔剑,血魔剑是怎么了?”她越是想深想,越是不明所以,只觉得脑袋里似乎有一团记忆混乱的,模糊不清的,交织在一起。她什么也记不清。 “行了行了,不记得就不要想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玉珏说了谎。 乌木子暂且不知道江清婉在不留山,否则,一定会问罪她。 这事,怕是瞒不过的,只能期盼着步西明早点养好身子,不然只凭借他一人,可阻挡不了大师兄。 “你先吃,吃完好好歇下,无事就不要再乱跑了,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小李子,他会给你办的。”玉珏还是不放心的厉害,要是让这丫头知道,步西明重伤还在那躺着······ 难啊难,他可真是难。 一边担心步西明的身体,一边怕这丫头担心,一遍又害怕大师兄知道阿婉已经回了不留山的事,左右都不好糊弄。 江清婉轻轻嗯了一声,却也没了多大胃口,等玉珏走了之后,才慢悠悠的自己爬上了床。 头痛让她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师徒俩真的是没一个省心的! 他端着碗,闻了闻,然后叹了一口气,朝着步西明的房间走去。 一推门,四目相对。 步西明正靠在床边,一双眼睛低沉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你怎么起来了!”玉珏放下药碗,连忙过去就要扶他睡下,却被步西明抬手挡了住。 “睡的太久,我想坐一会儿。” “你余毒未清,最好还是躺着”玉珏深呼一口气:“我说你们这师徒俩,真是有意思,一个是瘟病,一个是蛇毒。那丫头体内也有些毒素,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你们这——” 玉珏两手一摊。 “我回来已有些时日了,过几天可能还是要回朝明宫一趟,你要好好养身子。”话落,玉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师兄如果问起什么,我怕是瞒不住。” “我知道,先不要多说,阿婉怎么样了?”步西明看起来还是很虚弱,说气话来有气无力的。 “你放心,她修养的不错,今儿还跑到山下了。不过我问她是否召唤了血魔剑的时候,她说头痛,似乎是忘了一些记忆,这是怎么回事?” 步西明沉了沉,想到那日,江清婉悬于空中和浮止搏斗时的一举一动,那邪魅肆意的笑,面色更是阴沉。 当初自己坚信江清婉不是凡尘。 现在,他动摇了。 “人,会不会间接性失忆,然后变成另一个人?”步西明抬眸,神色严峻道。 “这——” 玉珏想了想,然后一脸惊恐:“你该不会是怀疑,她失忆了然后才······” 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江清婉是什么情况,他暂时还摸不清,不过就目前来看,倒是也没有害过人。 魔尊突然变了性子,这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 玉珏越是细想越是惶恐:“完了完了,那血魔剑的征兆是不是表示,那个大魔头要回来了,那,那我可爱的小阿婉岂不是一去不回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她们若真是一个人,怎么会前后悬差如此之大!”当年,玉珏也是见过凡尘的,那女子,绝非一般人。 心机,手段,甚至是样貌都是那么的摄人心魄。 阿婉虽然与她是一个肉身,可长相分明是差了一点点,还是那个模样,却又说不出的多了一丝清纯。 玉珏越是细想,越是心里发毛。 而且阿婉身上竟然还有一些隐约的仙气。这,这又怎么可能是当年的凡尘! 玉珏想的头痛,猛地一拍大腿:“随他去吧!只要阿婉还是阿婉,我就会一直护着她。” 步西明一直没有说话,心里似乎也在寻思着。 浮止下落不明,三殿下未归,东荒的事,怕没有那么容易了结。 “我想去看看阿婉” “别,我刚哄骗了那个小祖宗,说她若是不好好养病,你就不会去看她,况且,你大病未愈,身上的蛇毒可是千年大蛇化蛟,你以为那么好治的!” 玉珏越说越气:“我又不是华佗在世,总有些不顺手的地方,这不,怕你清不了余毒我把上次剩下的紫粟都给你入了药。” 玉珏一脸的心痛,那么好的东西,他还想留着呢。 “那就先不见吧,我总有些不放心她,若是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要早点告诉我。”步西明又交代了几句。 “我明白,你大可以放心,这千年来你就这么一个小徒弟,我肯定替你看顾的好好的,保准儿比对小李子还贴心。”玉珏拍着胸脯保证:“呐,药快凉了,你先喝着。” 步西明喝了药,玉珏把他重新扶回去睡下,才离开。 江晨回了魔宫,就立马找到沉声,和他说了江清婉的事。 开始沉声还有些不大相信,毕竟这鼠精只是刚来魔族没多久,这会儿竟然让他派些人马陪他去东荒那个鬼地方。 “真的,这真的是小仙子的吩咐,呐,您看,这是她给我的信物。”江晨胡乱掏了一把,从怀里摸索出了个簪子。 沉声仔细的看了一眼,倒确实是魔尊的东西。 “东荒路途遥远,还有结界看守,我让阿离带人跟着你,如何?”沉声挥了挥手,叫来一个年轻男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样子,长相清秀,实则是只巨大的魔兽,长相酷似狮子却又比狮子大了几倍。 江晨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心里总有些畏惧,可转念一想,如今都是自己人,也算是松了口气:“行,小仙子吩咐了,让我们速去速回。” “我驼着你,左右不过二天。”阿离双手环腰,好看的眉头紧锁着,似乎给一只鼠精当坐骑很不情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闻不出来爷揍死你 “那,那就这么办?”江晨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双小手耷拉在胸前,试探性的看了阿离一眼。 他面不改色,只是嗓子里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东荒 没了神妖作乱这里倒是好进了不少,江晨灵力低微只能藏在阿离的毛发里跟着混进去。 这儿气候不好,干燥,黄沙漫天,哪里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你确定是这里?”阿离四处望了一眼,有些不大相信,虽然之前也曾听说过,东荒这个地方荒芜的寸草不生,可这也—— “是这里”江晨嗅着气味闻了闻,虽然有些飘散,他也不是很确定,但是那个叫慕沉的应该还在这里没错。 “我们四处走走看。”江晨道。 “目的地?”阿离眉头一挑,依然是那副冷冰冰很傲娇的样子。 “这,我也没有确切的目标方向,不如你先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走走看,哪边气味更重一些,我们就朝着哪边去······” 江晨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离丢了下来。 他浑身抖动了一下,直到江晨一屁股摔在地上,他们才双双化成人形。 “走走看?”阿离嘴角一挑,轻蔑的笑了出来:“你当我是什么就给你走走看!” 他好歹也是魔界四大魔兽之一,现在让一只老虎骑在身上就算了,还要当他的腿,替他像个探子一样东跑西溜。 “你到底行不行?”阿离现在严重的怀疑江晨的水准。 他有些粗鲁的一把拉过江晨盯着他的鼻子看了又看,然后直接上手捏了一把:“你,给我好好闻闻到底在哪个方位,闻不出来爷揍死你!” 江晨顿时就怂了。 他虽然和寻常老鼠比起来已经够大了,可是和阿离比起来还是那么小的一只,这要是被他欺负,在这鬼地方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呜呜呜,小仙子—— 江晨咽了几口唾沫,看了一眼荒芜的四周,回头,又看了看阿离那张凶神恶煞般的脸。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在蛮西那边,一困就是几百年,好不容易跟了小仙子,现在来东荒又要被人欺负。 江晨,你要争气!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小仙子,也不能一直耽搁着。 江晨朝里走了走,站在一个中心位置,猛地深呼了一口气,他拼命地嗅啊嗅,左边闻闻,右边也闻闻,看的阿离好不耐烦。 他的鼻子也很灵敏,只是没有闻过魔尊要寻的气息,不然怎么会被一只老鼠精耗着! “你好了没?”阿离双手环在胸前,在风中凌乱着。 “快了快了,闻到了,还差一点”江晨恨不得把所有的气息都搜寻到自己鼻子里,就在他区分不了到底是左边还是右边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吹来,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加强烈。 “这边,在这边!”江晨忽然两眼放光,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方向。 “你确定?”阿离歪着头,好看的眉眼里全是放荡不羁,倒有些当年跟着凡尘征战四方的感觉。 “我确定”江晨讨好着绕到他的身边:“就在那里,那边的气息重一些,和小仙女要找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阿离呸了一声,吐掉了嘴里吊着的毛毛草,二话不说直接把江晨丢到了自己的背上,瞬间化成一只巨大的魔兽,向着那个方位冲了过去。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寻事呢。 他们绕了一圈,最后在东荒附近的一个小村落停了下来。 阿离嘴里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又大又犀利的扫视着周边环境。 这里,有股妖族的气息。 江晨最先跳了下来。 他左右闻了闻,最后向着更里处走去。 这里的住户并不多,烟雾缭绕的,倒有几家在生火做饭的样子。 江晨拉住了迎面走来的一个老者,问道:“老人家,这里可有一个擅医的年轻男子,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 那老头看不清面容,只是穿着一身的黑色袍子,他撑着拐棍微微抬头打量了江晨一眼:“你是?” “我是他朋友。”江晨胡编乱造了一句:“这么说,他在这里喽?” 远处,阿离化作人形,扭了扭脖子,也跟了过来 “问你话你就说,欠揍是不是?” 眼看着他就要动怒,江晨连忙挡在了中间,好声好气道:“阿离,你别生气,我们突如其来的,人家有防备也很正常。” “哼!”阿离歪头,打量了那老头一眼。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可那妖气分明就是从他身上散出来的。 他白了江晨一眼,心里还在暗骂他是个傻子,自己从树上随意的摘了一个果子,就猛然一跳,蹲在了对面的石台上,大口的啃了起来。 一双眼睛带着一股凶狠的望着他们二人。 “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个人。”半响,那老头子道。 “你放屁,没有你刚才问我们是谁做什么?”阿离这个暴脾气当真是一点儿也不能忍。 这老头分明是在耍他们。 “没有就不能问一问?”那老头的一双眼睛,泛着寒光,莫名让人心寒,他转身朝阿离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悠悠道:“小兄弟,你不是普通人吧?” “老子是不是普通人和你有关系么,老头儿,你看起来不像个善茬啊。”阿离歪着头,冷笑一声,呱唧又朝着果子啃了一口。 那老头没有说话,似乎在笑,可是他那身黑色袍子把他裹得极为严实,根本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想找他也可以,他明天才回来,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呆一晚。”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似乎一点都不怕面前的二人。 “明天?那么晚?”江晨还以为来了就会见着人呢。 “怎么,不愿意等?那就请回吧。”老头说完,转身就朝着屋里走去。 “哎?等一等。”江晨想要拦着,可那老头看起来年纪大,脚下功夫却是利落得很,没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已经回去关上了门。 阿离蹭的一下站起了身,随手丢了手里的果子,目露凶狠。 “他不像是个好东西,人到底在不在,揍一顿就知道了,看他说不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狮魔兽,原来这才是你的真身 眼见着阿离又要打人,江晨真是欲哭无泪。 “不能动手!”这老头哪经得起阿离折腾,几下功夫估计人就没了:“许是人真的不在,我们今晚就等等。” 江晨好声好气的哄着,生怕阿离冲动。 魔界的神兽都这么彪悍的? “哼——” 阿离恶狠狠的看了那房门一眼,随即推开了江晨:“等也可以,如果明天我见不着人,老子就把你这全烧了!” 这话,是说给那老头听得。 屋里,黑色的长袍下,那人似笑非笑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 江晨和阿离在外等了很久,直至夜色昏暗,这里昼夜温差极大,一到晚上有时甚至还会降雪。江晨缩着身子,弱弱的往阿离身边靠着。 “干嘛?”阿离歪头看了他一眼,瞧见姜沉冻得浑身发抖,不禁道:“你好歹一个鼠精,怎么这么不中用?” 说着,一把拉过他的衣襟,把他拽到了自己怀里。 一兽一鼠缩在大树下,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 屋内,灯光昏暗。 那老头在锅里煮着什么,一边煮一边低声呢喃窃笑:“魔兽啊,是魔兽,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入药该多好。” 他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时而笑的瘆人,慢慢的屋子里就笼罩出了一丝雾气。 “哎?你看,那屋子里是怎么了?”江晨没有睡着,一双眼睛朦胧着,刚睁眼就看见那老头屋里,昏暗的烛光下逐渐笼罩了白色的一层雾,那感觉,就好像是屋内着火了一般! “不好了,不好了!阿离你快醒醒,你看啊,那老头是不是蜡烛倒了,生火了?”江晨胡乱的扒拉着阿离,他睡的正是香甜,此刻被叫醒一脸的不爽! “别睡了,你快看,生火了!我们赶紧过去,要是他死了,更找不到小仙子交代的那个人了。”江晨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他连忙就朝着屋子的方向赶了过去。 “老人家,你没事吧?”江晨在外面喊了几声,重重的敲了几下门,屋内,却是一直没有回应。 “完了,不会真出事了吧!”江晨心里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抄起旁边的家伙就朝着门重重的砸了过去。 房门破开的霎那,顿时一阵妖异的绿色雾气散播开来。 阿离警觉的拧起了眉头,‘蹭’的一下就冲了过去。 江晨已经倒在地上了,阿离来的时候,正撞见那老头儿两只手提着江晨的脚,嘴里还在念叨是块好肥好大的肉。 “老不死的,我就知道你有问题!”阿离臭骂一声,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要和那个老头抢人,可刚刚踏进屋,又是一阵浓郁的雾气袭了过来。 这次他看得真切,哪里是火烛倒了生起的火,分明是他屋子里那口妖异的锅。 那锅里不知道在煮着什么,时不时的散出一股绿色的烟雾,他两眼只是晃了晃,就一头栽在了地上。 “妖鼠,魔兽。”老头儿指着他们俩连连砸吧嘴:“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一天之内遇到这么好的东西。” 他又发出一阵嘿嘿嘿瘆人的笑声。 “老鼠就吃了,魔兽用来炼药,把皮剥了做成大衣,嘿嘿嘿。” 阿离只是顿时无力倒了下去,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这老头说的浑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心里暗骂:还想把我拿去炼药?老子几百年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等我体力恢复,就一口吃了你这个王八孙子! 阿离气的亢奋,任由着他拖着自己,只见那个老头儿胡乱扒拉了一下,地板上就出现了一个暗阁。 木板打开,顿时一股霉味袭来,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厚重的血腥味,不像是妖族的,这个味道倒真真切切像是人类的。 阿离虽说是块头大,有些冲动,但何等聪明。 这么一闻,他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他继续装晕,直到这老头把他拖了进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又重新关上了地面那道门。 这里昏暗的厉害,只是隐约能听见一个人轻微的喘息声。 似有若无的,似乎离死也不远了。 阿离那双眼睛,越是黑夜越是看的门儿清,此刻他眨巴眨巴眼,一双眸子就放射出了一道红色的光。 他四下看了一眼,才瞧见最里面,一个年轻男人被绑在了木桩上,整个人垂在那,身下,还不断的滴着血,看起来像个活死人。 “喂,你没事吧?”阿离唤了一声。 那人没回应。 “我是来找人的,你若是能告诉我慕沉在哪,我就救你出去。” 话落,那人明显是动容了一下,想要抬头却是浑身使不上力气。 阿离深呼一口气,努力的想要克制着什么,他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努力保持清醒,然后猛地一滚,来到那个男人身边:“喂,慕沉在哪,你知道对不对?” “我,就,是。”他气若游丝,说完又是猛地一滩血,这次一点儿也没浪费的全都吐到了阿离身上。 ······ “嗷呜——”他一声怒叫,心里那个恼火,一不知怎么的,就霎那化成了一只巨大的魔兽,站了起来。 “妈的,老子最讨厌别人往我身上吐东西!”阿离那个燥脾气,骂骂咧咧,怼天怼地怼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竟然变回了真身。 他站在风中,凌乱了一下。 自己这是太过生气,一时气不过就,就变身了? 他奶奶的,变得好啊! 自己现在就要把那老头儿吃了! “老头儿,速来受死!”阿离仰天长啸,气的浑身抖了抖,就把那个老友叼了起来,可只是一口,他就猛地吐了出去:“呕——” 明明是个大活人,怎么一股子腥臭味! 他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阿离来回踱步,绕着那老头走了一圈,一双眸子里满是不甘。 “你到底是谁?”他低吼了一声。 “狮魔兽,原来这才是你的真身。”那老头没有一丝的畏惧反而笑了出来:“好东西啊。”? “他奶奶的,你死到临头还惦记着老子?”阿离气的厉害,抬起爪子就要一脚踩下去。 “等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你可千万别断气 慕沉拖着身子,气息微弱的叫住阿离,他的胸口因为疼痛剧烈地浮动着,良久,才道。 “他的血有剧毒,你要是把他踩死了,这只脚,也不必要了。” 慕沉刚说完,阿离猛地一惊,呆滞了一会儿又歪歪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立马缩了回去,嘴里啧啧啧了几声,感叹连连:“就差一点!” “喂,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阿离打量了慕沉一眼,一双眼睛在这夜里看起来竟然还有些瘆人。 他巨大的爪子只是稍微挪了挪,在地上就踩出了几个偌大的脚印。 “我跟在他身边很多年,知道一些。”慕沉气若游丝,说完这句话又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那模样就像下一秒就会当场去世一样。 “你别说了,这人还没带回去,万一在路上死了······”阿离甩了甩头,连连道:“不划算不划算,魔尊非得踹死我。” 魔尊? 听到这两个字,慕沉的手紧了紧。 江清婉骗他! 明明说好了完事之后就会帮他找妹妹,结果差点害死他。 “喂,最后一个问题,那你说他该怎么处理?”阿离示意了一眼地上还在惨笑着的老头儿道。 他看这个人真的是越看越不爽,死到临头了还在那笑的这么瘆人。 “带走。”慕沉捡起一旁的木棍,支撑着身体:“他是个疯子。” 阿离深呼一口气,‘嗷呜’了一声,顿时,树上的野鸟四处乱飞起来。 他抛了抛土,看起来很是不爽,直接咬起那个老头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把他摔晕之后,才丢到了自己后背上。 江晨还昏迷着,阿离朝她舔了几口,顿时,口水和粘液混杂着就把江晨包裹了住。 许是太潮湿,江晨半眯着眼,一双眼睛努力的想要睁开却又被一个巨大的舌头卷了起来。 “阿离!”他彻底清醒了。 他怕自己再不醒,阿离一个掌控不住就把自己给吞了! “呦,醒了?”阿离哼了一声:“中看不中用!魔尊为什么把你变得这么好看?” 他着实想不明白:“是不是因为你的真身太丑?” “你才丑呢!”阿离一直介意别人说他丑,嫌弃他真身是一只黄坨坨的大老鼠,阿离的话真的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 江晨起身,撇嘴,委屈巴巴的就开始摸眼泪。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呐,上去,我驼着你。”阿离的语气略微好了一些。 他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还和江清婉一个德行,护犊子。 见江晨哭,自己反而有些愧疚。 江晨一边摸着眼泪一边顺着阿离的毛发爬了上去,坐好以后才看清身边还有两个人。 他端起鼻子蹭了蹭。 “你,你是慕沉!”江晨挂着眼泪的脸,有了些许喜色。 “你晕的太快,要不是我激灵,你刚才就被吃了!”阿离站起身,足足有十几米高:“坐稳了,我们现在要回魔宫。”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们缩在阿离的身上倒也不觉得冷。 慕沉睡了好久,才又重新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江晨,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魔尊,可是一个女子。” “是是是,正是,我家小仙子说让我务必找到你,把你带回去。”江晨见他醒了,欢喜的不得了,他正怕慕沉有事自己不好和小仙子交代呢。 男人鼻腔里冷哼了一声,慕沉侧过头,问:“你们就那么信服她?” 他眼里的江清婉哪里有魔尊的风范,称其量也就是个小姑娘,会点小聪明。 “当然啊,小仙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还有上神,当初我在蛮西命悬一线,亏得小仙子相助,帮我脱了身,还给我带到了魔宫。” 呵—— 慕沉明显的轻视:“就这?” 他眼里的魔尊应该是叱咤一方,唯吾独尊。再看看江清婉,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去保护别人。 慕沉太想念自己的妹妹,暂且就相信了她说能帮他找到慕辞的话,可对于她是魔尊,慕沉一直都是保持怀疑的。 “你不相信?”看出慕沉的怀疑江晨都很惊讶,他偷偷凑近了慕沉,小声道:“咱们骑着的是魔界四大魔兽之一,没有魔尊命令根本不会出宫。”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指了指阿离。 “他很厉害的。”江晨道。 “说什么呢,大点声,我都听见了。”阿离嘟囔一声:“就在我身上,还以为我听不见?爷的耳朵,可听八方。” “知道了,就你最厉害了!”江晨气鼓鼓的,方才的气还没消,心里正琢磨着回去了以后要和小仙女告状。 谁知阿离下一句话就是:“其实你也没那么丑,不要放在心上,鼠精嘛,修炼本身就比较困难,有魔尊赐予的容貌,不也挺好。” “你这是在安慰我?”江晨心里窃喜,却没有表露出来。 “不然?”阿离还是那副傲娇模样,就连道歉都不愿意低头。 “你们很吵。”半响,慕沉开口,语气冷漠又听不出什么情绪。 “嘿?我说你这人,我们刚刚才救了你哎!”阿离由于速度太快,一边跑一边说话,嘴巴有些打瓢:“真不明白魔尊为什么非要救你回来!” 要吃不能吃,看起来弱不禁风,连他一爪子都抗不下的样子。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慕沉面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巫医身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狠绝。 不留山 步西明的伤已经渐好,只是这蛇毒当真是厉害,光靠药物根本清理不干净,剩下的还是要靠步西明自己一点点运功把毒逼出来。 “我中毒的事,暂时不要告诉阿婉。”上药的时候,步西明又嘱咐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都说了那么多遍,我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 玉珏捞了捞耳朵,抱怨。 “怕你的嘴,不牢靠。”步西明穿上最后一件外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我,我这,我这次一定不会说漏嘴!”玉珏拍着胸脯保证,却换来步西明连连叹气摇了摇头。 “哎?你不相信我,我可是你师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我不要面子的,你给我闭嘴! 二人正说着,外面小李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完了,阿婉又不见了。” 这声‘又’让玉珏着实头疼。 他深深的看了步西明一眼,那模样好像在说:你看,都是你的好徒弟。 步西明眸色一紧,连忙抬首:“山上找过了么?” “都找遍了,可是,不见阿婉姑娘啊。”小李子看了自家师傅又看了上神一眼,有些为难。 玉珏临走前交代了让他看顾好江清婉的。可是,可是—— 他的一双手放在身前,左右为难。 小李子不敢抬头看步西明,整个不留山都知道上神宝贝他这个徒弟宝贝的厉害。 “随我下山看看,再多派些人去后山找找。”步西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是明显的急躁了些。 他直接略过了玉珏朝着大门的方向踏了过去。 “哎,你的病还没好呢!”玉珏在后面追着,好不容易才在门口拦住了他:“让小李子去就行,我也去,好不好,你在这里休——” 他话还没说完,步西明就一挥手,推开了他。 玉珏一个没站稳,往旁边的门框上倒了倒,刚回过神,步西明已经出去了。 他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 “师弟!” 哎—— 山上都是派出去的弟子,江清婉躲在山脚下,已经缩在了有一会儿功夫了。 江晨传音告诉她已经找到了慕沉。 她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掂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先回魔宫看看。 “阿婉姑娘” “阿婉” ······ 江清婉心一横,还是朝着魔宫方向飞了过去。 魔族大殿,回到这里她竟然松了口气。这一路她心里都不安稳,就怕被师兄们抓了回去。 如今,师傅病着。 她若是说要去找一个叫慕沉的人,怕也是无人理解,说不定还没出山,就被玉珏师叔五花大绑的捆了回去。 “呼——” 江清婉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了沉声的声音:“魔尊!” 他有些欣喜,自上次一别,二人就没再见过,若不是江清特意嘱咐过不许他们再去不留山闹事,沉声早带着人杀过去了。 “步西明没亏待您吧。”沉声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模样,就像看亲闺女,生怕江清婉受了委屈。 “没有。”她挥了挥手,有些疲惫的趴到了自己的魔坐上,一双手慢悠悠的摸着桌椅,小腿耷拉着,看起来似乎是累得不行。 江晨连忙断了一杯水送了过来。 “对了,我让你派些人跟着江晨,是谁去了?”江清婉忽然想到了这个很严肃的问题。 “阿离啊,他们同为走兽类,我想着应该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况且,阿离很强的。” 噗—— 她抬头哀怨的看了一眼穹顶。 阿离那个脾气,她多多少少了解些,江晨再凶也是假把式,可阿离若是发起火来一脚就能把江晨踹成肉饼。 啧啧啧。 江清婉连连摇头。 可真是难为他了。? 她正感慨,这一鼠一兽路途上得有多惊奇,人,就来了。 ‘轰’的一声,阿离一头栽在了地上,屋顶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妈的,疼死我了!你们在我身上搞什么呢!” “那老头醒了,是他不安分!” “关我什么事?” ······ 几人骂骂咧咧纠缠在一起,就看见慕沉抓着巫医,江晨拉着慕沉,几个人连拉在一起从阿离身上滚了下来。 他抖了抖毛,刷的一下变成了人。 阿离气的不轻,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扑腾了一下身子,弹干净衣服才开口臭骂:“你特么这个狗东西就你一直不安好心!” 说着,就一把将巫医抓了起来:“他奶奶的,要不是你不能吃,老子现在就吞了你。” “等一下!”江清婉连忙制止。 这会儿,一群人才看见江清婉坐在那。 几人呆滞了一会儿,‘啪’的一下,阿离乖觉的丢了巫医那个老头儿,温顺的趴到了江清婉的脚边,哼唧哼唧道:“尊上,他欺负我。” 噗—— 江晨和慕沉此时此刻的内心:你要不要脸? 偏偏江清婉很吃这一套,她顺了顺阿离的毛,安抚:“乖啊乖,咱不吃他,他是臭的,不香。” 江清婉抚了抚额头,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把巫医也给抓来了。 “慕沉”看见台下那个面容清冷的男人,江清婉唤了一声:“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找妹妹的,如此,可还算作数。” 慕沉冷笑了一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魔尊一言九鼎,我还得谢谢你了?” “那不然?”阿离猛地一吼:“老子那么远的去救你回来,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质疑我们魔尊?” 他气鼓鼓的嘟着嘴,又看了一眼江清婉,那模样仿佛在说:尊上,他们好坏! “我呢,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你的事就肯定会做到。”江清婉深呼一口气,心里暗想:有点难缠。 巫医还在地上,翻滚着,看起来似乎想要逃。 “对了,我让你们把慕沉带回来,捉他干嘛?” “他暗算我们”江晨气不过,上去又是一脚:“都是他,不然阿离可以飞的更快。” 江清婉双手背后,慢吞吞的踱步而下,抓着巫医的领口把他提了起来。 这会儿,她才算是看清巫医的真面目。 这个老头,瘦小的很,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整张脸皮耷拉着,正常人年过半百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只是平日里他一直穿着黑色的袍子江清婉看不出。 “巫医,我们又见面了。”江清婉晒笑,一双眼睛弯弯的,有些好看。 “怎么会是你?”他一惊。 “为什么不是我,我早就和你那主子说了,我是魔尊,他不信啊。”江清婉一副你能耐我何欠欠的表情。 “怎么可能,你分明还是个姑娘,真是魔尊,能被我们关在地牢里那么久,还得了瘟病?”巫医话里有话,很是轻视的冷笑一声。 我特么! 江清婉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不许他再说话。 她不要面子的?” “你给我闭嘴吧!”江清婉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发现,身后阿离,江晨,沉声都在看着自己。 她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笑了几声:“这,这都是误会,权宜之计,我是为了救人才委曲求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喂,你是不是当我傻? 江晨认可的点点头:“没错,小仙子都是为了救人,她当初也救了我。” 沉声拧着眉头,站在那,有些凌乱,他忽然想到屠杀仙家百门那次,江清婉不但没得手,还把自己送到了步西明手里······ 若是说,江清婉被关在地牢,他也是信的。 不过沉声坚信江清婉只是因为被封住了法力,等破了天都的结界,夺回血魔剑,他们魔尊一定可以重振雄威! 慕沉轻笑了一声,他从始至终都不相信江清婉有多么大的能耐,如此,听他们的对话更是戏谑的很。 他一身的伤,站在那,不消一会儿就有些体力不支,微微往身旁的石柱倒了倒,他盯着江清婉,半信半疑:“你真的会帮我?” “会!”江清婉肯定。 慕沉跟在巫医身边久了,疑心病很重。或者说,他太会自保。 江清婉知道,这不是他的错,就从慕沉当初帮过自己来看,他还是有善心想要挣脱巫医掌控的。 “沉声,你给他安排一个住的地方,至于巫医,先关着。”江清婉看了一眼那老头儿没好气道:“不用对他太客气,死不了就行。” “你不杀他?”慕沉的余光扫在巫医身上,直直的能盯出血。 “不杀”江清婉看着地上的人,有些厌弃:“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况且,你不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了么?” 她相信慕沉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有办法逃走,这么多年委曲求全除了他那个妹妹,江清婉想不到别的原因。 “你先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就行。”江清婉挥挥手,沉声就拖着慕沉下去了。 远处,蓝麒看得清楚。 慕沉分明是一个凡人。 这个魔尊也是奇怪,自己的法术不精不想着什么破了结界夺回血魔剑,成天不是在不留山就是四处溜达,先是带回了一个鼠精然后是一个凡人,天知道下一次带回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他默默地退了回去,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诉了蓝宫权。 得了步西明一千年的法力,蓝宫权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摇着一把沉香木做的折扇,好不自在。 “回来了?” 听见蓝麒的话,蓝宫权有些惊讶。 上次步西明带走江清婉之后,他一直以为这二人会恩恩爱爱,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是不是后悔了。”蓝宫权晒笑:“怎么,知道本座最疼爱她,想要回头了是么?” “不,不是······”蓝麒结结巴巴不敢开口:“魔尊似乎要找一个人。” 蓝宫权黑了脸:“谁?” “好像是那个凡人的妹妹,江晨他们还多带回来一个人,我听魔尊叫他巫医。”蓝麒如实道。 凡人,妹妹,巫医? 有意思。 他不过是被困宫里,外面就发生了那么多有趣的事。 “还有呢?” 蓝麒顿了顿,他想了想又道:“那个凡人受了很重的伤,沉声已经安排他住下了,尊上我们要不要——” 夺了他的魂魄继续炼药? 上次江清婉误打误撞的毁了他们在蛮西设下的结界,现在没了灵魂滋养,蓝宫权的法术恢复的更慢了。 “蓝麒,你是不是蠢?” “嗯?”他歪着头,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你若是这样做,岂不是等于当着魔尊的面告诉她,蛮西的事情与我们有关系?”蓝宫权半眯着眼,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不光不能杀,还要救,明白了么?”蓝宫权起身,摇了摇折扇,不急不缓的走了出去。 大殿 江清婉正在寻思,要不要把玉珏找来,可是让玉珏来魔族怎么的都有些说不过去的样子,万一被乌木子知道,连累了他,那自己岂不是太不厚道了? 正左右为难,蓝宫权慢慢的走了过来。 蓝麒与阿离照面,两人都是龇牙咧嘴的,没办法,江清婉只能把阿离召回自己身边呆着。 她警觉的看着那个男人:“你怎么出来了?” “魔尊只是把我困在魔界,可从没说我不能出了那间屋子,这千百年我也显少出来溜达,今儿知道你有麻烦,这不就来了?” “我能有什么麻烦?”江清婉嘴硬,一双手却是不自禁的乱摸索着,不敢看向蓝宫权的眼睛。 这男人太精明,而且他对自己的好,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让她觉得压迫,觉得害怕,甚至是觉得愧疚。 “那个凡人对你很重要?” “你,你怎么知道?”江清婉看了在座的人一眼,出了刚离开的沉声,大家都在,当江清婉把目光看向蓝宫权身后的蓝麒时顿时明了了:“你监视我?” “何必说的那么难听呢,不过是在这里呆久了,见不得外面的新鲜事,所以会让蓝麒四处看看,回来说给我听。” 蓝宫权笑了笑:“魔尊从没说过,蓝麒不能出来,对吧?他毕竟是走兽,若是和我一样困在宫里,会憋坏的。” 蓝麒,魔族四大魔兽之一。 在魔宫确实没有限制魔兽的条例。 江清婉警觉的看了蓝宫权一眼:“所以,你能医治他?” 她有些不大相信。 “这几百年来,我精进医药,倒是可以治一治。”蓝宫权晒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他越是这样,江清婉越是不放心。 昔日的魔尊岂会如此顺从于她,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有仇! 凡尘困了他那么多年,现在蓝宫权说要帮自己救人? 怎么听起来这么瘆人?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连连摆手:“罢了,我再想其他办法。” 江清婉深呼一口气,心里想着不能拿慕沉的命做赌注。 “魔尊若是不相信,我医治,你看着就行。”蓝宫权信誓旦旦,看起来似乎很有把握:“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就知道这人不会这么好心! 不过蓝宫权能提条件,倒是让她安心了一些,至少有所求。 “什么条件?” “我想出宫!” “嗷呜——”阿离顿时就炸了毛,一副凶狠的模样瞪着蓝宫权,随时都能上去一口的样子。 江清婉嘴角抽搐了一下。 救人就想换自己出宫,你当我傻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年纪大了想换个新名字 “不行!”江清婉一口回绝。 就凭凡尘困了他这么多年,他想出去就一定没安好心。 “我不同意!”她站在那,态度坚决,言语间倒有些气势。 “为何?我已经没了法术,就算有步西明一千年灵力也做不得什么,难道魔尊已经忌惮我至如此地步?” 激将法? 还说自己没有别的心思! 江清婉冷笑一声,一双眸子眯了眯,上下打量了蓝宫权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本尊很好骗?” “蓝宫权,你想出去应该没这么简单吧?还是我魔宫已经蹲不下你了?” 江清婉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你的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如果你真的愿意救人就换一个。” “后日,是我生辰”半响,蓝宫权开口,他神色有些失望道:“就一日,你能不能陪我去凡间走走?”许是怕江清婉不答应,蓝宫权道:“一日就可以。” 这—— 只是一天的话······ 江清婉完有些犹豫了,阿离不安的来回蹭着她,似乎在说:魔尊,咱们不能答应他! 她歪着头,有些看不明白了。 说这蓝宫权对凡尘痴心一片吧,倒也像那么回事,可若是说他心怀鬼胎,江清婉也是信的。 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魔尊,不好了,那人又吐血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沉声突然一手血的跑了过来:“我,我止不住啊,他好像是内伤。” “怎么又吐血了?”江晨一听倒是急了:“这一路左右都已经吐了三次了,他到底有多少血要吐!” 他着实想不明白,凡人怎么那么麻烦。 “三次?那这岂不是第四次了?”江清婉来回踱了几步,一狠心一跺脚:“罢了,你,就你去!治不了他我就再关你个千百年!” 江清婉指着蓝宫权,一时狗急跳墙。 “遵命。”男人嘴角溢出一丝浅浅的笑,晃了晃手中的折扇,淡淡清香传来,似乎有恃无恐。 他这么有把握的? 江清婉扯了沉声一把,在他耳边怯怯道:“万一他使下手······” “我就趁机压住他,治他一个大罪,您看如何?” 主仆俩一拍即合。 “就这样办!”江清婉点首示意,一行人跟着蓝宫权去了慕沉的住处。 “咳咳咳”屋里,慕沉还在咳着,听得江清婉一阵揪心:“他一路就这样过来的?” “倒也不是,和那老头儿还打了一架,谁都不让谁。”江晨捞了捞头,说的话让江清婉一脸迷惑! 他们师徒又是什么鬼? 罢了,现在医好他比较重要。 门外,蓝宫权站在那,回头又看了江清婉一眼:“魔尊答应我的,不会不作数吧。” “当然,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拍着胸脯保证。 “你快进去吧,别墨迹!”顺势,江清婉推了他一把。 门打开的霎那,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隔着一扇屏风她都能感受到慕沉的煎熬和挣扎。 怎么会,他怎么会病的这么重? 曾经的慕沉虽然也是不爱说话,一直闷闷的,但至少他健康,一直都是他医治别人,忽然一下这样躺在床上倒是让江清婉有些难以接受。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跟着进去。”江清婉不放心,定了定神对江晨,沉声他们吩咐了一句,还特意看了蓝麒一眼。 蓝麒乖觉的往后退了几步,这是蓝宫权的意思,他要无条件的服从. 江清婉进去的时候,蓝宫权已经开始给他把脉了。 虽说凡人与他们不同,但至少也有些共同之处。 “脉搏微弱,看起来是病入膏肓啊。”蓝宫权浅浅的笑着,丝毫不着急:“你应该是中毒,而且日子已经很久了,少说,也得有五年。” 五年? 江清婉大吃一惊,她看了慕沉一眼,慕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慕沉,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和他说明白他才能医你。”江清婉心里着急,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巫医那个糟老头子:“你告诉我,你的毒是不是和巫医有关系?” 巫医? 蓝宫权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 慕沉的脸,惨白,他只是看着蓝宫权给自己把脉的手,也没多说什么。 “那就是了!”江清婉气的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等你病好,我把他丢给你出气!” “说话算话。”慕沉难得的回应了一声。 今儿怎么都让她说话算数? 江清婉抚了抚额头, 却看见蓝宫权不经意的笑了出来。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治他?”江清婉上前轻轻的踹了踹蓝宫权的椅子,故作凶狠。 “凡尘,你知不知道,你凶起来更迷人。” 突然听见这个名字,江清婉还有霎那错愕,瞧见慕沉的异样,她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和蓝宫权介绍自己的新名字。 “你可以叫我阿婉。” “嗯?” “年纪大了想换个新名字。” 江清婉随口就来,丝毫没在意慕沉的异样眼光。 “行,依你。”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了,慕沉就这样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半响,道:“不用看了,治不了。” 若是能医治,他早就给自己看了,也不会拖到现在。 “谁说医不了?”蓝宫权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本尊替你医治也是你的福气,不过几年余毒,倒也不是清不得。” 话落,慕沉诧异的抬起了头:“当真?” “骗你做什么,我还等着你早日康复,好让阿婉陪我过生辰。”蓝宫权一直在笑,却没有再看他。 左右不过一个凡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江清婉想要慕沉活着,而自己可以因此得利,他才不会费这个心思。 “是什么毒,你自己清楚么?”蓝宫权确定是毒素积累加少许外伤之后,又看了看慕沉流血的地方道。 “大抵知道几种,蟾毒,蛇毒,蜈蚣爪,蝎子勾······” 他说的这些自然不是普通的虫毒,而是妖毒,光是慕沉能记得住的就有十余种。 “巫医拿你试药?”这是江清婉呼之欲出的念头:“这个糟老头子真的是——” “过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麒麟血做药引 看得出江清婉真的生气了,蓝宫权挑眉:“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他。” “不行。”江清婉与慕沉几乎是同时开口:“留着他,我有别的用处,方才魔尊已经答应要把人留给我了不是么?” “对,没错。”江清婉向来守信用。 蓝宫权方才这么一问其实也只是试探,看看江清婉是否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如此,才能保证,自己的生辰是否能兑现。 “甚好。”他轻笑一声站了起来,自己开了门。 外面,江晨,阿离都在守着。 蓝麒见蓝宫权出来就立马贴了过去,似是有了依靠般。 阿离站在那,冷着眼,龇牙咧嘴似乎随时都能和蓝麒打起来。 “怎么样,尊上。”蓝麒那模样,就像生怕蓝宫权吃了亏一般。 “拜托,就算吃亏,不应该先担心我?我是一个女孩子哎!” 要知道上次,蓝宫权困住她的时候,那可谓是千钧一发,亏得步西明及时赶了过来。 她靠在门边,一脸郁闷的看着蓝麒,摇了摇头。 都是魔兽,偏偏这只水麒麟是蓝宫权的。 “你,去备一些驱毒的药回来。”蓝宫权对蓝麒吩咐道:“要快。” 后天就是他的生辰,可不能因为慕沉而耽误。 看出蓝宫权的用意,蓝麒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化作麒麟飞了出去。 “喂,你让他去找药?”江清婉歪着头,看着蓝麒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如果找沉声也许会更快。” “你知道哪里的驱毒草最好么?”蓝宫权这么一问倒是难倒她了。 “麒麟血做药引,加上西海的毒珠。”半响,沉声先开了口:“难倒你是想用蓝麒的血?” “不然?”蓝宫权极为嘲讽的轻笑了一声:“不然用你的?” “你——”沉声恼怒的厉害,碍于江清婉却不能发作。 “那毒珠呢,那又是什么?”江清婉拧着眉头,心里有些不安。 “西海最深处的东西,传闻有剧毒,它无色无味开起来像水母飘散在海底,遇到危险就会完全包裹住自己,像一颗夜明珠,所以又叫毒珠。” 蓝宫权说起来不痛不痒,似乎有极大的把握可以确定蓝麒会把毒珠带回来。 “会不会太危险了?”江清婉看了沉声一眼,见他不说话,心里也猜到了大概。 “不行,蓝麒是我魔界的魔兽,若他出了事,四大魔兽岂不成了笑话。” 江清婉看了蓝宫权一眼,非常不满:“我不知道蓝麒平日里都帮你做了什么,但只要他在魔界一天,我都要对他负责!” “阿离!”江清婉唤了一声:“你与我一同去。” “尊上,阿离并不擅水。”沉声连忙道:“不如我陪着你一起?” 江清婉看了阿离一眼,他像一只大狗狗随时等着江清婉吩咐,对于这件事更是义不容辞。 “也好,那你留下和江晨一起守着魔宫,我很快就回来。”江清婉摸了摸阿离的脑袋,安抚,趴在他耳边尤其的嘱咐:“小心蓝宫权。” 阿离见自己去不成,原本还有些丧气,可一见江清婉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瞬间又开心了起来。 “魔尊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这里的。”他摇了摇尾巴。 阿离上一秒看着江清婉还是一脸的乖巧温顺,下一秒再看向蓝宫权已经是一脸的凶狠。 “变脸这么快?走兽终究是走兽。”蓝宫权不恼,轻笑了一声。 忍! 阿离咬咬牙,哼了一声化成巨大的魔兽,蹲在了门口,大有一副你敢动就试试看的架势! 江清婉见状,笑了出来。 有阿离在,她倒也是放心。 就算出了什么事,宫里还有两只魔兽可以召醒。 “沉声,我们走。”江清婉拉着他正要出宫,蓝宫权在身后唤了一声。 “注意安全。”说完,把自己的佩剑丢了出来。 他知道,江清婉的血魔剑被封印在了天都。 江清婉接过这沉甸甸的东西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回头,有些错愕的看着那个男人,问了一个非常蠢的问题。 “你当真希望我好好回来?” “不然?”蓝宫权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还拿着那把小木扇,笑的晦暗不明:“若不是我法力被封,此刻代你前去也是义不容辞。” 啧,意有所指? 男人心,海底针! “大可不必!”江清婉提着剑,不再多言,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蓝宫权一眼。 她算是明白了。 这男人就是困了这些年寂寞了,想要出去,才对她这般讨好,连佩剑都送了出来。 不过,蓝麒宁愿被其他三大魔兽排挤,也对他忠心耿耿。 蓝宫权却说得云淡风轻要以蓝麒的血入药······ 这一路,江清婉提着那把剑,心里一直不自在,她甚至在想,这剑里会不会有什么暗器,随时就能要了她的小命。 “尊上,您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我们马上就到西海了,下水,您真的可以么?”沉声有些担心,毕竟江清婉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西海这样的地方。 “勉勉强强,不能耽搁太久,找到蓝麒和毒珠,我们就要尽快回来。”江清婉憋着一口气,猛地一头扎了进去。 西海的水很凉。 江清婉跳进去的霎那,就感觉浑身哆嗦了一下。 蓝宫权的剑,在这深幽的海水中散发着淡紫色的光,一路引着他们朝最深处游去。 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迎面,却来了一群蟹兵。 “来者何人?”迎面的螃蟹道。 “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来寻毒珠,再不走,当心我烤了你!”江清婉咧了咧嘴,做出一副要吃了它的样子。 “你你你,你过分!”这螃蟹呆头呆脑,说起话来指手画脚! 江清婉白了一眼,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直接拔了剑,朝着他们挥了过去。顿时吓得一群虾兵蟹将胡乱的逃窜着。 “就这也想拦住我?西海这是没人了么”江清婉白了一眼。绕过西海龙宫又朝着底下游了过去。 海底散发着蓝色的光。 “尊上,是蓝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西海白龙 江清婉沉声突然叫了一声:“糟了,他被困住了!” 江清婉在水下看的没有沉声真切,走近才发现蓝麒正被一片发着光的东西包围着。 那东西像珍珠一样,看起来圆溜溜的,照亮了一片海域。 “是毒珠!”走近之后,江清婉才敢确认:“沉声,我们去帮他。” 蓝麒善水,可在水下还是会受牵制。 他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一大片的毒珠生长在这,他们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的包裹着。 “蓝麒!”江清婉唤了一声,她没有多想的就冲了进去。 可她的脚刚踏进去,那些毒珠又像藤蔓一样缠了过来,紧紧的捆绑住她的脚,拉扯着,把她往更深处拉了进去。 “尊上!”沉声有些退却,可看着江清婉越陷越深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过去,顺势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他用刀一点点砍掉攀附上来的藤蔓,可那东西越砍越多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尊上,你在哪?” 随着毒珠的越来越多,他们像无形的大手将三人彻底分散了开,沉声一边砍一边想要寻人,却是什么也看不清了。 江清婉觉得身后好像有一只手,它紧紧的捆绑着自己,拉扯着。 眼前更是越来越黑,周边时不时发出一阵‘嗖嗖’声,那感觉就像是无数双手相互交织在一起。 “蓝麒,沉声。”江清婉努力的唤了一声,可再想要张口已经没机会了。 那东西像是感知到她的发声处一样,猛地伸出一支毒珠缠绕住了她的脖子,死死的勒住了她。 我的天,我不想死在这啊! 江清婉眼前一黑,直到身边的紫色星光依然在闪烁着,她才狠下心,抽出了那把剑! 蓝宫权的佩剑,锋利无比。 在她极尽全力抽出来的霎那,散发出巨大的紫色星光,那光亮越来越强烈,最后在昏暗的毒珠里硬生生的开出了一条路。 怎么回事? 这些毒珠好像害怕它? 江清婉抽身,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周围,来不及多想的就顺着另一处沉声的地方摸索了去。 “沉声,蓝麒,你们还在吗?” 更深处,传来野兽低吼的声音,听起来极为痛苦。 蓝麒感受到了蓝宫权的佩剑,还以为是自己的主人来救自己,他努力的扑腾着想让自己的身形在这昏暗的峡谷道中看的真切些。 却不想,来的人竟然是江清婉。 “蓝麒!”江清婉顾不得那么多,只能见一个抓一个。 她猛地又往前游了游,一把抓住了蓝麒的脚,拿出剑砍走了缠绕在他脚上的东西,可是蓝宫权的佩剑杀伤力太大,江清婉一个不小心,就伤到了蓝麒的腿。 蓝色的血液缓缓流出,掺杂在毒珠里,蓝白相交竟然有种梦幻的美。 “蓝麒!”江清婉艰难的开口:“清醒点,快些挣脱出来,你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这一批刚死,另一批又蜂拥而上。 江清婉根本控制不住他们,手上的剑虽然有用却也抵不住这么多毒珠的袭击。 “蓝麒!”江清婉又唤了一声,那边,才稍微有点动静。 蓝麒挣扎着,低吼着,看起来极为痛苦,他鼓起最后的劲儿猛地一挣脱,然后叼起江清婉奋力的跑了出去。 “不行,我们还不能走,沉声还在里面。” 蓝麒把江清婉带到了一个安全点的位置,然后把江清婉放了下来。 “你在这,我回去。”蓝麒咬牙,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等一下!”江清婉说完就把蓝宫权的佩剑丢给了他:“你拿着!” 蓝麒愣了愣,接过剑又再次一头扎了进去。 沉声在里面挣扎了许久,几番差点窒息,若不是他擅长水性怕早就闷死了。 “你怎么才来!”看见朝着自己扑腾而来的四角‘湿兽’,沉声骂了一声:“你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个鬼地方了,你丫的是不是故意要暗算我!” 蓝麒拿着剑一路斩断藤蔓,好不容易才抓到沉声一点衣角,还没来得及抓稳又被毒珠扯断了。 “有那个时间说话,不如快点出来,你以为我想救你?”蓝麒挣扎着很吃力,尤其是他脚受了伤,要不是江清婉刚才救了自己,他恨不得掉头就走! 沉声扑腾了一下,却是越陷越深。 难缠啊难缠,这玩意真是难缠! “你抓住我!”蓝麒伸出剑,示意沉声抓住剑的另一头。 特么的,这剑这么锋利! “你疯了?”沉声暗骂道。 “你抓不抓?” ······ 左右都是死。 “老子抓!”沉声硬着头皮一把抓住了剑的另一头,顿时鲜血四溢。 可也因为如此,蓝麒才有机会拉他出来。 刚有些空隙的功夫,蓝麒就猛地钻进去然后把沉声拉了出来。 “跑!”蓝麒嘶吼道。 “那你呢,你还回去做什么?”沉声气不打一处来,只能看着蓝麒与那些毒珠周旋。 “毒珠还没采,至少要十株!”蓝麒说着,又钻了进去。 疯子,连命都不要了,当真是蓝宫权最衷心的狗! 沉声心里骂着,还是不放心蓝麒,他压根没有走远。 “蓝麒,你好了没?”沉声站在那有些着急:“快些出来!” 毒珠实在是太多了,他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见蓝麒在里面挥着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浑身血淋淋的抓着一束东西跑了出来。 蓝麒喘息着,猛地拉起沉声就向着江清婉的方向游了过去。 江清婉站在那等了许久,见他们终于出来才松了口气:“沉声!” 她激动的红了眼:“你们没事就好,我们先离开!” “离开?毁我毒珠林这就想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江清婉回头,就看见一条巨大的白龙浮游在他们上方的位置。 身后,站满了虾兵蟹将将他们团团围堵了住。 “要么,毒珠留下,要么,你们都得死。” 这龙浑身都是仙气,连胡须都散发着阵阵银白色的光。蓝麒上去就要再打一架,却被江清婉拦了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留下来只是送死 “龙王,就是她,刚才就是她打伤我们的”一只小螃蟹扒拉着腿,慢悠悠的从虾堆里爬了出来,它举着一把长矛,看起来还有些滑稽。 江清婉初来乍到,第一次见这阵仗,她颤巍巍的开口:“我们有急事救人,能不能放我们先走。” “走?打伤了我的人这就想走?”龙王往前凑了凑,咫尺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白龙的暴怒。 那一双眸子,比她的一个拳头都大,这么看起来倒有些像浮止,只是,这白龙是正儿八经的仙。 神仙,应该不会随便伤人的吧? 毕竟是自己先动的手又拔了毒珠,江清婉左右都不占理。 “我们真的有急事,需要毒珠救人,改日,改日我定来赔罪好不好?”江清婉讪讪的笑了一声,却是比哭都难看。 “改日?”那龙王轻笑了一声,很是嘲讽:“你以为,你还能有改日么?” 他抬起爪子就一把将江清婉捉了住。 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呛了出来,一个不小心就破了自己的仙术,霎那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眼睛,鼻子,嘴巴里都是水,呛的她喘不过气。 “尊上!”沉声看出了江清婉的挣扎,想要冲过去把她救下来可是龙王根本不放人。 “她不熟悉水性,你放了她,我留下来,要怎么处置都随便你!”沉声吼了一声:“放了她!” “唔唔——”江清婉又呛了一声。 她,喘不过气了。 “我改变主意了,要毒珠也可以,她得留下。”白龙咧着嘴,一双眼睛转了转,说完,抓着江清婉就朝着龙宫飞了过去。 “不行!魔尊必须回来!”沉声急了,眼看着那条龙飞的越来越远,他拉着蓝麒就要一起冲出去。 “我走不动了。”拉扯半响,身边都软绵绵的毫无回应,沉声这才注意到蓝麒已经虚弱的没了血色。 他在毒珠阵里留了太多的血,还伤了腿。 “我们先回去,阿离和主上一定有办法。”蓝麒虚弱道,他提着剑,却像拎着一条木棍一样,根本使不出劲儿。 “可魔尊在这里很危险!”沉声怒吼了一声:“蓝麒,她好歹救过你,就在刚才,你现在要丢下她到底有没有良心!” “就算你效忠蓝宫权,你也是魔界的四大魔兽,她是魔尊,你竟然见死不救!”沉声甩开了蓝麒的手:“你不去,我去!” “去什么去,这么多虾兵蟹将你有把握冲出去么,就算你冲出去,那龙王你以为是我们俩就能应付的,你不要命了?” 蓝麒及时的抓住了他:“你现在冲进去,那是无谓的牺牲,与其在这里白白耽误时间,不如早些回去!” 见沉声稍有犹豫,蓝麒又道:“她救我们出来,费了那么大劲儿不是让我们现在又去送死,白龙是神,不能随便杀生,她暂时不会有危险。” “你跟我走!”蓝麒又拉扯了几下,见沉声还是执拗着,他只好用剑敲了他的头,把他打晕了拖走。 回到魔宫,二人皆是精疲力尽。 蓝麒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腿上,身上细小的伤口也开始一张一合,涌动出一片的血。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江晨闻到血腥味原本只是出来看看,却不想瞧见蓝麒还有沉声趴在那。 蓝麒好歹还活着,沉声躺在那动都不动。 他不会死了吧? “沉声。”江晨扒拉了他一下,却是根本没有反应。 “他没死”蓝麒的嗓中带血,猛地呛出了一口水。 “魔尊呢,魔尊为什么没有回来?”阿离看了一圈,怒气冲冲的看着蓝麒踹了一脚:“是不是你使坏了,魔尊去哪了?” 江晨这会儿也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被白龙抓去了。”蓝麒喘息几下,想要站起来,却只能趴在那,浑身的水还有蓝色的血液混为一起。 “把这些装起来,别浪费。”远处,蓝宫权慢慢的走了过来,看着一地的血,心里明白了大概:“还愣着做什么?” 江晨顿了半响,才恍然明白,蓝宫权说的是血。 地上,血水一片,而慕沉刚好需要蓝麒的血做药引。 他咽了几口唾沫,看着蓝宫权弱弱的后退了几步。 这男人,心太狠。 蓝麒是他的贴身魔兽,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装起来? 江晨小手哆嗦着,麻溜的就绕到了阿离身后,悄咪咪的躲着。 “听不懂人话?”蓝宫权猛地抬头,一双眸子神色凌厉,吓得江晨又是后退几步,才‘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去找可以装血的容器。 他端着一个脸盆大小的铜器,颤颤巍巍走近,把蓝麒留着血的腿放在了上面。 蓝麒闷哼一声,又深呼了一口气,才垂眸着眼,对蓝宫权道:“尊上,魔尊被白龙抓去了,我带不回。” “白夕?”蓝宫权挑眉,在蓝麒面前蹲了下来,抚了抚他湿淋淋的毛发:“你们怎么和他撞上了。” “我们闯入毒珠阵,惊动了附近的虾兵蟹将,沉声他们伤了人,就被拦了下来。”蓝麒说起话来很是吃力,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大口气。 蓝宫权看着他手里的毒珠,掠过血色混杂的毛,接了过去。 “做得很好,魔尊的事我会处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蓝宫权止住他腿上的血脉,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金色的药丸喂进了蓝麒的嘴里。 与此同时,蓝麒才化作人形,气息微弱的站了起来,手里还撑着那把剑。 “是。” 血为引,毒珠过沸水,再放入魔界的数十种药草。 慕沉坐在木桶里,满屋子都是雾气缭绕。 “我还要泡多久?”他已经热得不行了。 “不急,再等半日。”蓝宫权的声音不急不缓,随后又厉声道:“江晨,继续加水。” 江晨浑身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就提起了水壶继续往里面加。 这都什么事儿,小仙子还在西海,他就一点都不着急? 难怪是死对头,蓝宫权这个坏蛋,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去救小仙子? 江晨心不甘情不愿,一双眼睛转了又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以为是个美娇娘,结果是个蠢蛋 蓝宫权没有抬头,唇齿轻启:“阿婉暂时不会有危险,但他——” 蓝宫权看了慕沉一眼,冷笑一声:“随时都会死。” “你应该不想你家魔尊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江晨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撞着胆子道:“那,什么时候去救小仙子?” “等他泡好。” 泡?再泡黄花菜都凉了! 要不是他和阿离都不擅水性,早就冲到西海把那龙宫搅个底朝天了,谁还会在这蹲着! ‘啪’的一声,江晨丢了手里的东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道:“你不去,我自己去!”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我去找上神,他一定会先救小仙子, 刷—— 一道寒光炸过,蓝宫权毫不费力的就把江晨提了起来,神色迷离又危险道:“你在说什么?” “我——”江晨胡乱的扑腾了一下,说气话来也是结结巴巴:“你,你不能出宫,难倒还不许我想办法了?” 就算这么一直等着,蓝宫权也出不去,更何况他现在根本没什么法力。 “你胆敢轻视我?”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只听江晨哎呦一声,阿离立马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蓝宫权突然收手,江晨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趴了个狗吃屎。 他背过身,背影冷漠。 “沉声昏迷,蓝麒重伤,你们二人不善水性,魔宫上下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救你主子出来。” 这话说的迷离的很,江晨似乎能感觉到,这男人在笑! “那你倒是去啊!”阿离气的龇牙咧嘴,要不是魔尊有命要看护好他,自己早就把他吃了。 魔界四大魔兽,但只有蓝麒是蓝宫权训化的,所以阿离对他并不顾及。 “所以,我可以出去?”这话,是在问阿离。 蓝宫权被囚禁之后,一直是阿离看守。 “就算今天你不放我出去,后天我也还是可以出去。”蓝宫权从鼻腔里溢出一丝冷笑,似乎对慕沉这件事胜券在握。 “怎么,你也有耐不住的时候?” 哗—— 一道白影闪过,步西明的声音几乎是从天而降,落在几人身边。 他冷着脸,彻头彻尾的打量了蓝宫权一样。 “上神!”江晨激动的两眼发光,甚至是眼角带泪:“您终于来了,快去救救小仙子吧,他被白龙抓去了。” 这天上天下,只有一条白龙。 提到那人的名字,步西明眉头一紧。 “你们怎么和他扯上了关系?” 那白龙桀骜不驯,仗着自己不过千岁就成了西海龙王,这些年没少生事,奈何这四海八荒只有他一人有呼风降雪的本事,因此天帝对他极为宽容。 “这,说来话长,小仙子方才与沉声去西海寻毒珠,结果半路被白龙王绑了去,我和阿离都不擅水性,您快去看看吧!”江晨急红了眼。 有步西明在,他才不怕蓝宫权! “我去看看。”步西明说完,又瞪了蓝宫权一眼,缓缓道:“想出去也找个像样的借口,你,行么?” 步西明轻蔑的用余光瞟了他一眼,笑的不屑一顾。 蓝宫权顿时被气的面色铁青,一双手都在抖,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想要反驳,步西明就已经提着剑像是一道光扬长而去了。 “上神就是上神!”江晨看着那道光,心里别提多崇拜:“就是帅!” 话刚说完,他只觉得身后一道冷冷的目光扫射着他,蓝宫权只是挥挥手,江晨就已经被打出去几米远,哀声怨气的怼在墙角边。 “喂,你不要太过分!”阿离龇了龇牙,俨然已经把江晨当成了他的小弟。 蓝宫权轻笑一声,眸中的杀气见血,他的一双手紧了又紧。 以他现在的功力,早就可以冲破这道结界。 他在等,等自己完全恢复,找江清婉与步西明报仇! 西海 江清婉几次沉溺后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在龙宫里,一只老乌龟此刻正压在她的胸口,每一压她就会吐出一大口水。 直到胃里翻江倒海,她一个翻身,悉数吐了出来。 老龟随着她这么一动,也连连的滚了下去。 “呕——”江清婉扒拉着嗓子。 这海水,一股子腥咸味。 她吐完后,一只手撑着床,眼睛里都是刚刚呕吐后积攒的泪,整个人乏力又虚弱的呆滞在那,然后晃了晃脑袋。 耳朵里似乎也都是水。 江清婉甚至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自己的脑子并不清醒。 这是哪?她上岸了么? 余光瞟了一眼这亮堂堂的地方,江清婉深呼一口气,疲惫道:“沉声。” 无人答应。 “阿离?” 江清婉又唤了一声,还是没人回应。 心,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隐约记得自己是被白龙抓了去 ,所以现在······ 江清婉抬头,一面容清秀俊丽的男子正歪头打量着她,那双眼睛水灵灵的,无比清澈,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 白夕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纱衣,笑的漫不经心,手里,还提着一个青翠色的酒壶,双腿盘膝而坐,靠在对面一个巨大的珍珠贝里。 珍珠贝······ 看清楚那个东西,江清婉顿时觉得脑袋一晕,所以自己现在还在西海? 那眼前的人是? 江清婉一副便秘的表情,憋了许久才问出一个非常傻的问题:“龙宫里面为什么没有水?” 白夕愣了神,呆滞了几秒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清婉:“谁说龙宫必须要有水?” 他不屑一顾的指了指龙宫顶,那里悬浮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似乎就是这个东西把整个西海龙宫照亮的。 “看见没,那,我不喜欢屋子里都是水,成天衣服都是湿的烦不烦?” “所以,你就是抓我的那条白龙?” 她寻思着这西海龙王怎么也得千万岁,是个老头子才对,怎么会这么年轻! 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倒也不比阿离他们大了多少。 白夕喝了一口酒,打量着她:“不然?” “本以为抓了一个美娇娘,没想到是个蠢蛋蛋。”白夕扬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划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除非你做我小老婆 “喂,说什么呢,你说谁蠢?”瞧着他不过年少模样,江清婉内心的恐惧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 “你——”她一时结巴说不出话:“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放我走?” 难不成要一直把她困在这? 白夕绕着手里的壶子,笑的意味深长。 “小娘子,你有些翻脸不认人啊,毒珠我都让你的朋友带走了,这么快,你就也想走?”他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江清婉一眼。 “虽说,身材不是我最喜欢的那种,但是长得也不算差。”白夕一只手撑着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窃笑:“我缺个老婆,你做小,怎么样?” 我特么! 江清婉‘蹭’的一下就从床上站了起来。 要她做老婆也就算了,还做小? “年轻轻轻,口气这么大!”江清婉气的不轻,奈何,此时此刻自己在人家的地盘。 外面,就是汪洋西海,还不如这宫里来的自在。 “你不愿意啊?”白夕像是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一般,揉了揉鼻尖,倒也不介意:“那也行,我的虾兵蟹将也许久没吃肉了,不如就把你丢出去。” 白夕漫不经心道:“数千万只虾蟹爬在你身上,只要一分钟就能把你吃的干净,你信不信?” “臭白龙,你威胁我?”江清婉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不是嫁就是死,哪有选择的余地。 “脾气这么爆?那不行,那你得做小小老婆。我小老婆就算不美,怎么也得温顺纯良,如此,你还差了一点,不尽人意,不尽人意啊。” 白夕哀声叹了一口,摇了摇头,一脸的可惜:“这买卖,不划算。” 放走两个还带走了毒珠,如此—— 他又看了江清婉一眼,咋了咋嘴。 “你什么意思?”江清婉来了火气:“娶我,委屈你了?” 她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从小老婆降到了小小老婆? 这委屈,她不受! “高低也得是个大老婆!”这话,她几乎脱口而出。 恍然间才想起来,自己也说过要和师傅成亲来着,那这么一算的话,师傅为大,白龙为小,他也不过就是自己一个小丈夫! 想明白这,江清婉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她跳下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翘着二郎腿。 “我告诉你,别以为就你三妻四妾,在我这,你也只能排这个数。”江清婉举起手,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 白夕瞬间就变脸了,他连忙道:“你婚嫁了?” 他自然是不能强抢‘民女’的,可江清婉看起来倒不像是寻常女子,尤其是在毒珠阵的时候,他听见有人仿佛唤了他一声魔尊? 白夕捞了捞耳朵,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听的真切,许是在这深海里蹲的太久,听力也退化了。 婚嫁? 江清婉跟着呢喃了一声,这—— 仿佛未曾。 她歪着脑袋,还不是很明白婚嫁是什么意思,不过自己既然和师傅说了那样的话,自然是要师傅排第一的。 “算是吧。”她吞吐一句。 “什么叫算?”白夕不乐意了,他来回踱步,又仔仔细细的看了江清婉一眼:“罢了,反正你也回不去了,不过做小小老婆,勉强凑合。” 这千年来,他一直呆在这片西海,实在是太孤单了。 着实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 这一句‘凑合’把江清婉内心的愤怒完全激发到了一个极点。 她撸起袖子就作势朝着白夕挥了过去:“狗东西,打一架吧!” 就算她现在手无寸铁,也一定要教训这个混蛋! 江清婉猛地挥过去一拳,却被白夕想捏棉花一样捏在了手里。 不痛不痒。 “呦,还挺有个性,这么几句就受不得了?”白夕依旧是嬉皮笑脸,顺势反手把江清婉搂在了怀里,紧紧的紧固了住。 他的手指异常滑嫩,顺过江清婉的肌肤,最后捏在了她的下巴上,迫使她看着自己。 “小美人,留下来陪着我,这屋子里的宝贝都是你的。”他捏着江清婉的下巴,带着她环视了一圈。 果真,不远处就堆着几箱珠宝,大抵都是过往船只不幸遇难最后遗留下来的,时间久了慢慢堆成了小山。 白夕不喜欢这些东西,但他知道,女人喜欢。 “你,做,梦!” 她才不要和这样的男人呆在一起。 白夕不恼,轻轻的笑了出来,他看起来纤瘦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任由江清婉怎么扑腾都挣扎不开。 “你说的不算。” 这里是西海,他是龙王。 他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你霸道,无耻!”江清婉气的身子有些微微燥热,却让白夕更来了兴致。 西海太冷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毫无温度,一出宫就是冰凉的水。 他第一次抱到一个那么鲜活,温热的,女人? “你越挣扎,我越是喜欢。”白夕越看江清婉,越是觉得有趣。 几番折腾下来,他干脆把江清婉拦腰抱起,丢进了蚌壳里。 “你,你要做什么” 蚌壳慢慢关起,白夕解开了腰前的佩带。他一只腿直接跨进了蚌壳里。 “你说要做什么?” 这女人,蠢的有些可爱。 “我千岁尚无妻儿子女,好不容易抓了一个,当然是要今早开枝散叶,让西海的龙宫,热闹一些。” 说完最后一个字,白夕已经贴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声音有些暧昧,余音缠绕在江清婉耳边。 蚌壳里的珍珠,把这紧闭的空间照的明亮,她羞红着脸,能清晰的看见白夕的每一根睫毛。 “你,你不要太过分!”江清婉猛地推了一把,却未推动白夕分毫。 他一只手撑在蚌壳里,把江清婉禁锢在身下,窃笑:“不要太过分?小美人,你到现在还没认清局势呢?” 他笑的好看,可现在,在江清婉眼里犹如禽兽! “乖,我轻轻的,只要你多给我生几个龙宝宝,我就把你提升为大老婆怎么样?” 谁要做你的大老婆! 江清婉头皮发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挣扎:“你好歹是西海龙王,勉强一个女孩子,要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谁要做你老婆,我才不要 “要脸做什么,脸能换来龙宝宝么?”白夕不屑一顾,他伸手划过江清婉的脸庞。 女孩皮肤白能,这么一凑近的仔细看,倒也不是那么差嘛。 他乐呵呵的笑了出来,越看越满意。 “乖,正事要紧!”说完,就解开了江清婉胸前的衣带。 “啊——” 江清婉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她朝着白夕抬腿就是一脚,于此同事,拼命的敲开了蚌壳,从里面钻了出来。 “谁要做你老婆,我才不要!”她一边爬,一边痛骂。 可她刚爬出几步,还没完全脱身,就又被白夕抓了回去。 男人的手,冷冰冰的拉住了她的脚腕,眼看着自己又要被抓回去,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男人的脚。 江清婉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 却看见那人一双眸子满是不解,冷峻的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师,师傅!”江清婉如见救星,激动的都要哭了出来。 正说着,她又被往蚌壳里拉了拉。 步西明看了那蚌壳一眼,只一剑,就把那东西劈成了两半,独留白夕呆愣在那。 “怎么回事?”他错愕。 “我倒想问你,白龙王,你抓着我徒弟的脚,是要做什么?”步西明一双眼睛如寒冰般扫视在他的身上. “她是你徒弟?”白夕看了看江清婉又看了一眼步西明。 根本不敢相信! “不然?”步西明挑眉,凌厉道:“你以为本上神为何会在这里?” “白夕,千年了,也未见你有长进。” 眼看着是熟人,江清婉连忙扒拉了一下,一把抓住了步西明的衣角,麻溜的依附在了他的身边痛哭流涕! “师傅,他要轻薄我!”江清婉领口的衣服还散落着,直直刺入了步西明的眼。 她嘟着嘴,红着眼,像一个吃了亏的女娃娃! 步西明握着飞流的手紧了紧,青筋暴起。 “你,你不要冲动,我还没——” 白夕的话还没说完,步西明的剑就挥了过去。 “步西明!”他气的厉害,灰溜溜的自己爬了出来:“你别以为我真怕的你!百年前,那是我一不小心大意,才会输给你!” “是么,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喂,你来真的?”白夕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敌不过步西明步步紧逼。 “我,我没碰到她!” 肉都还没吃上口,你这不就来了? 这也算? 步西明挥剑的速度非常快,白夕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只好召出了自己的剑,两人打了起来。 原来,是旧相识······ 江清婉理了理衣服,朝那破烂的蚌壳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步西明!你讲不讲理?”白夕敌不过他,自己更是气的厉害,暴躁的像头狮子却没有办法:“她拿了我西海的毒珠,我留她一个人,有什么问题?” “况且,鬼知道那是你徒弟!” 晦气! 他要是知道,绕八辈子远都不愿想着讨江清婉当老婆! 白夕气的跳脚,偏偏步西明根本没有要收手的意思:“步西明,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是欺负你了,怎么?不是说当年你是你大意么,白夕,你不服啊”步西明刷的一下飞出剑,然后指尖轻点地面,就顺着剑的方向追去,握紧,直直的朝着白夕刺了过去。 二人剑拔弩张,白夕被抵到了墙角。 眼看着剑就要刺入白夕胸膛,步西明停了下里。 他吓得深呼一口气。 白夕的目光落在飞流剑上,喉结滚动:“我,我是西海龙王,伤了我,你也别想脱身!” “所以?”步西明的剑,又往前探了探:“道歉。” 白夕面色难看的看了江清婉一眼。 这女人,正坐在蚌壳里,百无聊赖的晃悠着小腿。 拜托,这是他的地盘,他不要面子的? 白夕滚动着喉结,实在难以张口。 让他和步西明低头也就罢了,这千年他也从未赢过,可是让他和一个黄毛丫头认错······ 他的脸,憋得比一块猪肝还难看。 “说,还是不说?” 步西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不说也可以。” 刷—— 飞流在他身后幻化出了千百把剑,步西明站在那,面色冷峻:“你若是不和我徒儿道歉,今儿我就拆了你这龙宫。” “说说说,我说!”白夕气的抓狂,他真是悔不当初,招惹了这么一个麻烦精:“喂,那个谁,我不该讨你做媳妇,你赶紧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白夕气的连连摆手,补充道:“他,把他也带走!” 他指着步西明,连忙道。 “我这破庙,容不下你们!” 他气的真是欲哭无泪,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好歹是个龙王,输的这么难看,这要是传出去,四海八荒他还怎么混啊,东海那个老头子会笑话死他的。 步西明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夕,神色似能吃人般警告:“这是最后一次。” 他收起剑,几步来到江清婉身边,面色难看。 江清婉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师叔和师兄们都不知道,而他和步西明也是东荒回来后第一次见。 江清婉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讪讪的笑:“师,师傅”。 “啊,这——” “是玉珏师叔不让我打扰您休息,原本我是想去看你的。” 说完,步西明还是冷冷的看着她,江清婉心里发毛。 白夕气不打一处来的蹲在那,见江清婉似乎也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心里才平衡了些。 他就说嘛,步西明的徒弟,哪有那么好当? 这姑娘真是想不开! 哼! “为什么跑出来?”半响,步西明问。 言语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步西明面色难看得很,江清婉害怕。 “我,我是,是忽然想起来,在东荒答应了别人一件事还没办。” “什么事?” 说起来,这也不是什么需要瞒着步西明的大事,无非是前些日子师傅在修养,她怕麻烦,没和玉珏说那么多。 寻思了一会儿,江清婉定了定心道:“我在妖宫的时候,受一凡人帮助,当时答应了他,出来后就帮他找妹妹,后来我与师傅都受了伤,我寻思,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该做到,所以·····” “你也答应了玉珏要好好休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植物类,果真是愚钝了些 啊,这—— 江清婉一只手摸了摸唇角,认真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可是,可是慕沉帮了我们哎,我记得我有让他去给浮止下药,抑制住了他部分法力,所以我们那天才能——” 江清婉的脑袋又卡住了,她用力的敲了敲头。 奇怪,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后面的记忆模糊不定,她根本想不出。 “别想了。”看出江清婉的疑惑,步西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随手把她提了起来。 “跟我回去。”步西明垂眸道,根本没有给江清婉反应的余地。 眼看着二人走远,白夕才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冲着步西明离开的方向大吼了一声:“别再来西海了!” 过分! 江清婉跟着步西明就好像有了庇护,他的速度非常快,没过多久就已经冲出了西海。 “咳咳咳——” “呕——” 离开海面,江清婉就捂着胸口吐了一滩水出来。 步西明拧着眉头,打量着她:“明明不善水性,还要逞强,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师傅,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这可是你教我的哎。”她哭丧着小脸,原本白皙的脸现在更加惨白。 “我何时教过你这个?” ······ 江清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现在的步西明确实没有对她说过。 “师傅,我现在还不能和你回不留山。”江清婉岔开了话题:“沉声拿了毒珠,我要回去看看慕沉的毒,清干净没有。” “你还想着别人,你自己身上的余毒呢,瘟病?”步西明气不打一处来,深呼了一口气,道:“你跟我回去”。 “不行,师傅,真的不行。”步西明拖着她,江清婉就赖着不走。 且不说慕沉,她还答应了蓝宫权要陪他过一天生辰呢。 这,这打断腿她也不敢和步西明说啊。 “师傅,我好的差不多了,真的,玉珏师叔说的,你就让我在魔界呆几天吧”。她赖着不愿走,哼哼唧唧的求放过。 可步西明压根不会顺着她。 “师傅,师傅求你了,我还要救人,真的不能回去!” 慕沉伤的那么重,就算清理了余毒也得养好一阵子,她要是现在不回去,就指望蓝宫权? 万一他记恨自己失言,又反害了慕沉一把,自己岂不是罪人了。 “师傅,求你了~”江清婉拖着他的手,就是不愿意走。 半响,步西明停了下来,他了江清婉一眼。 “多久?” “这——” 她一双手放在胸前,扣弄着,心里盘算,怎么也得半月吧? 可万一师傅觉得太久,又反悔了······ “一星期,一星期就行。”江清婉拍着胸脯保证:“一星期后我一定回去。” “你说的话不可信。” 哎?她的信誉度现在已经这么差了? “我留下,和你一起。”步西明没给江清婉回复的时间,带着她又回了魔宫。 白光诈现。 江晨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一定是步西明回来了。 “上神!” 哎?这道光,怎么这么臃肿? 停下后,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步西明与江清婉两个人。 “小仙子!”江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回来就太好了。” 他哭着揉眼,就朝着江清婉扑了过去。却被步西明抬手挡了住。 “保持距离。”他冷冷道,吓得江晨立马缩了回去。 他委屈巴巴的看着江清婉,江清婉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江晨的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没关系,不要担心。” “对了,蓝麒和沉声呢?” “沉声昏迷,阿离在照顾,蓝麒受了伤,现在已经回去休息了。”江晨一五一十道。 “那慕沉呢?”让他和蓝宫权单独在一起,江清婉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已经在泡药浴了,蓝宫权说,还需半日就能把余毒逼出来。”江晨站在那,看起来乖巧的不得了,本本分分的,甚至还有些可爱。 她现在根本不能把江晨和当日在客栈吓唬自己的那副模样联系在一起。 江清婉拉了拉步西明的手:“师傅,我去看一眼,您先在这里休息。” 她指了指自己那个‘宝座’对步西明开口:“呐,我在上面铺了毯子,很舒服的。” 步西明看着不远处的台阶上,那花花绿绿摊着的毛绒垫子皱了皱眉:“不用了,我和你一去。” “可是,蓝宫权也在哎,真的没关系?”江清婉还记着上次二人打起来的场景,那架势,分分钟要比个高低。 不过步西明倒也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人。 “就是因为他在,我才得去。”步西明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着江清婉。 自己这么不放心,她就一点儿都没感觉? “植物类,果真是愚钝了些。”良久,步西明深呼一口气,指了指江晨示意他带路。 屋里,雾气缭绕。 几人刚推开门,就听见慕沉在里面极为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江清婉一个心急,就率先冲了进去。 “慕沉,你没事吧?” 她对蓝宫权实在放心不起来,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厉害。 隔着屏障,江清婉看不真切。 隐约只能看见蓝宫权在木桶里加了什么,似乎就是那个东西,让慕沉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蓝宫权,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江清婉急了,作势就要冲过去,却被慕沉叫了住。 “别进来!”他喘息着,似乎在极力隐忍:“他在给我驱毒。” 闻言,蓝宫权轻声笑了出来。 “怎么,魔尊还以为我会害他不成?” 他舀了一勺热水,浇在了慕沉身上,随即而来又是闷哼一声。 “毒,要慢慢清,再泡半日,可休息两天,过几日,继续。”他说的漫不经心,似乎根本没把慕沉的伤放在心上。 瞧见江清婉身旁还站着一个人,蓝宫权顿时黑了脸。 “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江清婉看了一眼身旁一样黑着脸的步西明,一双手都在淌汗:“师傅说要陪我呆几日”。 难缠啊难缠,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不然阿离可以飞的更快 九头龙的儿子看上了江清婉,扬言只要她留下成婚,东荒就会和天宫永结于好。为了深入敌宫,拿到象征着东荒势力的玄丹,江清婉和三殿下商量,背着步西明答应。江被逼着洞房,关键时刻,偷吃了玄丹。 得之后步西明一人持剑,杀入九头龙老窝,把江清婉抱了出来。有了玄丹护体,江清婉莫名其妙功力大增。花绵绵好心提示:决斗!完成重生任务。江清婉却不想这么早就死。按照花绵绵说法,只要自己顺利被步西明斩杀,就能完成大业。自己再次投胎就能顺利步入仙途````` 回到不留山,江清婉在花绵绵催促下,自己逃回了魔宫。花绵绵嘲讽:你是我带过混的最差的一届魔头。江清婉问,是不是必须自己死,才能结束任务?花绵绵补充:大战必不可少,差一环节都会改变仙界历史。江清婉气得跳脚。 夜非麒因为皇宫动乱而被奸人陷害,病死大狱,那天,江清婉有所感知,幻化虚形陪伴在夜非麒身边,直至夜非麒死,才在混沌中看见江清婉身影,江痛哭流涕,挽住他的魂魄,来到不留山求步西明救救他。步西明:我以为,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怎么,魔尊,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步西明把夜非麒养在了一株雪莲里,说天地灵气下,可幻化人形,继续修炼。江清婉乐呵叫好,毕竟,日后他们就同为药材了。 江清婉身份成迷,花绵绵好心提示,要是在不完成任务,江就会暴毙而死被系统自动放弃。夜里,江清婉潜入步西明床边,本想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结果反被步反转按在床榻上,次日,灰溜溜出来,宣告失败。 眼见着剩下的日子不多,江清婉着急。而这时,不知是谁走漏了玄丹的消息,各大门派都上了不留山,要步西明给个说法,天地更是下旨,玄丹必须交给天宫。可如今玄丹早就与江清婉融为一体。 江清婉逃回魔宫,沉声把雪莲也偷了回来。夜非麒慢慢可以幻化人形。 江清婉万万没有想到,正真的天魔大战竟然是天地派了天兵要带她走,步西明自知,江这一去必死,护着她,关键时刻,飞流剑刺穿江的身体,江死,天下再无玄丹。 数年之后,步西明的后花园,多了一株灵芝。江清婉天天谩骂,自己究竟还要困在这里多久。步西明道:乖,你被我伤了身子,重新塑一个,会费些时间。 伤了身子?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远处,夜非麒已然成了仙童,哂笑着走来,道:“阿婉别着急,我也在等你。” `````` 原来,一千年前的天魔大战,竟然是这么回事。 番外:历史总是奇迹相似,江再次成 耐心道:“你忘了?夜非麒是要升仙的,就算他这一世死,无非是你帮他提前完成渡劫,助他成仙,这可是大功德。”” 江清婉总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来,一张脸拧巴着,认真寻思着花绵绵的话。 这狗东西,坑害自己已经不是第一天了,她不得不怀疑,花绵绵是不是为了私利,要她伤害夜非麒。 见江清婉不相信,花绵绵绕着床边转了一圈,一脸纠结:“算了,破例给你看一眼吧。” 它在空中指手画脚,胡乱点了一通,一个蓝色的屏障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花绵绵在一群人物信息中,搜到了夜非麒的名字,点开。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江清婉眉头紧锁又慢慢舒展开。 “这样啊。”她喃喃道:“可这上面写的分明是情劫,又不是因为无药可治而亡。” 哎呀,笨! 江清婉正是又笨又蠢。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那小殿下对你可是喜欢的紧。你偷了紫粟,某种意义上,他就是被心爱人所害。” 花绵绵说的头头是道,向来是没少看话本,与她算是‘同道中人。’ “还是凡人好欺负,你说是不是?”江清婉自顾自的找了一个好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极为嫌弃的朝着锅里看了一眼。 她就说自己怎么成天一股狐臭味,这锅里煮的分明就是一张狐皮,还有一些七七八八,奇奇怪怪的虫子,这些都算了,最过分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只老鼠? 不知道江晨若是看见,会作何感想? 江清婉连忙盖上了锅盖,就碰了那么一下锅盖子,都让她极为嫌弃,环视一周欲要擦手,愣是找不到地方,拉过慕沉就朝着他衣服上擦了过去。 慕沉还要挣扎,江清婉笑道:“你不要乱动,若是你再动,我就不光封了你的嘴,还要紧固住你的腿脚,若是你让我觉得极为不安心,删掉你今晚的记忆也是有可能的,你生的这么好看,姐姐不忍心。” “姐姐啊,只想心疼你。”江清婉眨巴眨巴眼,那模样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偏偏慕沉无可奈何,挣扎之后还红了脸。 这是江清婉第一次这么仔细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彼此仿佛能听见呼吸 他暗算我们”江晨气不过,上去又是一脚:“都是他,不然阿离可以飞的更快。” 江清婉双手背后,慢吞吞的踱步而下,抓着巫医的领口把他提了起来。 这会儿,她才算是看清巫医的真面目。 这个老头,瘦小的很,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整张脸皮耷拉着,正常人年过半百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只是平日里他一直穿着黑色的袍子江清婉看不出。 “巫医,我们又见面了。”江清婉晒笑,一双眼睛弯弯的,有些好看。 “怎么会是你?”他一惊。 “为什么不是我,我早就和你那主子说了,我是魔尊,他不信啊。”江清婉一副你能耐我何欠欠的表情。 “怎么可能,你分明还是个姑娘,真是魔尊,能被我们关在地牢里那么久,还得了瘟病?”巫医话里有话,很是轻视的冷笑一声。 我特么! 江清婉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不许他再说话。 她不要面子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你要不要教我仙法 江清婉好不容易历劫飞升却暴毙,混沌中竟然穿越到了千年前。系统传来第一个任务,成为举世大魔头!仙书里记载的头号大魔头竟然是自己?最后,还是亲手死在自己的师傅剑下? 怒气冲冲刚推门而出,江就被吓傻了,门外,数十名红衣弟子恭候在那:魔尊! 这阵仗,也就比师傅,差了一丢丢,江清婉硬着底气,坐上了那轿子,顿时,飞升而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我们这是要去哪?花绵绵:不留山啊。“去那干嘛?花绵绵:宣战啊!” 山上,再见师傅,江清婉激动的泣泪而下,可又气这男人,诓自己能飞升的事。花绵绵让江清婉,说:要屠杀仙家百门,如今,就拿步西明练手。 与师傅交战,步西明长剑即将刺入江清婉,她秒怂。花绵绵友情提醒:出手!江清婉一个激动,胡乱拉扯,要拔出自己的剑,结果撤掉了裙子,江清婉羞愤,趁机,出剑,剑身飞快,削落了步西明几根头发。眼见着就要赴死,关键时刻,江清婉化作灵芝,稳稳当当躲进了步西明的袖子里“魔尊,请出来应战”。“我不!”步西明把它带进了不留山的仙池,这水,可以度化妖魔的戾气,可奇怪的是江清婉竟然被关了三天三夜也没事。当晚,步西明就把江清婉带了回去,炖煮,江清婉被烫的显露人形,哭天喊地,砸坏了步西明最爱的炖锅,(凡间皇宫里的东西),当场黑脸,说,要么赔他一个一模一样的,要么```(飞流剑猛然飞了过来)江清婉咽了咽口水,飞下凡间,步西明怕她逃了,故意用伏魔绳偷偷绑了她(绳子消匿在江的脚腕上)。 江清婉下凡,溜进宫里,在一大殿里,看见了一个和步西明所用相同的,正准备偷,一眉清目秀的男人(夜非麟)就笑着走了出来,说许久没见过这么清秀的男子了,是哪个宫的太监?江清婉一阵诓骗,拿了锅就要走,可谁知,皇宫被天师施了法,她根本用不了法术,生生被困住。这时,锦衣卫来了,说天师测到宫里混入了其它东西,问太子是否安好?夜非麟哂笑,说无碍。说完,把江清婉逼入到了一个小角落,壁咚:“你到底是谁?” 江清婉被迫成了夜非麒的身边侍宠,好吃好喝,好不快活,直到一天,一男子从天而降,一身青衣飘洒,仙气之下怒气冲冲:“本尊的锅呢?”正吃着糕点的江清婉吓得掉了一地渣渣,然后气急败坏:“凭什么你就能用仙法,我就不可以?”步西明:呵,区区阵法,我当是魔尊有多能耐!”说完,抬手把江清婉揪了上来,带走,却被夜非麒看见! 夜非麒得了相思病,和天师说自己爱上了一个仙家,天师没办法只能一个个求仙问道,并无所得。不留山,乌木子对步西明说:师弟,你要留着那祸害多久?如今,凡间的太子殿下因为他,相思不已。”步西明好笑,回到寝殿,却见江清婉在他的书房看画本。江对这里异常熟悉引起步西明的怀疑。沉声见江清婉一直未归,担心,于是去东海,搬救兵,借来海水要逼着步西明交人,否则就淹了不留山。步西明揪着江清婉衣襟,江清婉吓得大叫:“退,全部退回去!”(未成仙之前,江还是灵芝的时候,被水淹过,她最怕水。) 系统只是说,完成统一大业的任务,却没说,自己不能从良呀!江清婉死皮赖脸,非要留在步西明身边。却被步西明一脚踹下了仙台。灰头土脸的回来,趴在步西明身边,问:你要不要教我仙法?步西明哂笑:教你,再来杀我?(现在的魔头都是这么打算盘的?)凡间,夜非麒重病,乌木子被天师求仙问道,问的烦了,直接对步西明说:你就不能把这魔头封了法术丢下去?反正也不太聪明的样子,那太子,可是思念他的很!步西明黑了脸。想起凡间恩情,江清婉偷偷去了凡间,骗夜非麒自己是不留仙山,步西明的弟子,被步西明逮个正着,太子病好就嚷嚷修道。 步西明笑话江清婉祸害人家的厉害,堂堂魔尊就这么不负责了?江清婉抱着步西明大腿,说自己一定要做他徒弟。花绵绵系统提示:喂,说好的大魔头,踏平不留山的呢?江清婉理由:探视敌情,俘获人心!实则,是赖上了自己前世的师傅,这男人诓骗自己受了天雷就会飞升的事情,江清婉一直记在心里,要不是自己被天雷烤焦了,又怎么会重生接了这么一个狗屁任务。 东荒大乱,天帝派步西明和神尊三殿下一同镇压,步西明竟然答应了,完全没把自己这个魔尊放在眼里,江清婉气得厉害,说要么带着他,要么,步西明前脚走,自己就带着人马踏平不留仙山,话落,被步西明反手壁咚在墙壁上:“这话,听你提及多次,不知魔尊究 竟何时才会真的动手,还是你不敢? 步西明早就看穿,江清婉有贼心没贼胆子,临走前,交代了她好好留在仙山,否则回来后,自己就踏破他魔尊大殿,谁知,江清婉变成灵芝藏在神尊三殿下身上,到底还是跟着去了,东荒,被三殿下无意间甩了出来。那里的妖怪,把江清婉先给了九头龙,要吃了她情急之下,江清婉竟然使出了前世步西明交给自己的剑法,被一路赶来的步西明撞见。质问:你究竟是谁? 这套剑法,他曾说过,只传于自己的弟子,再加上江清婉毫无魔气`````` 江清婉被救回,坦白说,自己是他的徒弟。步西明大怒,拿着飞流剑就要真的动手,擦破皮肤的那一刻,飞流剑却顿住了,飞流剑是上古神剑,有着前世今生的记忆,陷入染上剑头的那一刻,飞流剑就认了出来。步西明身为上神,自然不相信江清婉鬼话,试探性的把他继续留在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仙家百门 说完,步西明便懒得再搭理她,自己歪着身子睡了过去。 折腾一宿,江清婉也累了,她靠在步西明床边,微微闭着眼,谁料,这一夜,步西明咳的厉害,几番见血。 “怎么会?”江清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师傅在她心里,一直是天大地大,顶天立地,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她师傅更厉害,不过是占了身子,怎么会反噬的这么厉害。 “师傅,你不要吓我。”江清婉突然就慌了,她哭红了眼。 “别再晃了,再晃,我真的要死了。”气喘吁吁间,步西明拧眉:“去把玉珏叫来。” “好,我这就去,师傅,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话落,江清婉头也不回的就朝着不留山赶了过去。 临走前,还不忘带走了飞流。 不留山,至高,不御剑的话根本上不去。索性,飞流像知道了什么一般,也没有和她耍性子,难得的乖巧。 回到仙山后,她一路朝着药房赶去。 “别说话。” 里面,时不时的传来斯啦斯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神妖在游动,光是这个动静,都能感受到他的庞大。 步西明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听了个大概,就拉着江清婉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二人来回绕了一圈,才算是彻底摸清楚地形。 “我先回去,你留下。”临走前,步西明交代:“我先回去和三殿下汇报一声,还有,莫要再乱用禁术,否则,连我也保不住你。” 江清婉下意识的犹如小鸡吃米般点头,还一脸不舍的拉住了步西明的手:“师傅,你要早点回来,我怕。” 江清婉说着又红了眼,眼眶里水灵灵的,偌大的颗粒就掉了下来。 “我知道了。”步西明深呼一口气,又叹息,他看着江清婉的神色有些复杂,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要乖。” “对了,师傅,我今天听说,过几日是神妖的封神礼,到时候整个妖宫都会大办,牢里的村民就是要留着那天用的。”江清婉撇了撇嘴:“你们可一定要敢在那之前啊,不然,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她说的可怜巴巴,一张小脸不舍中又带着极大恐惧。 “我怕蛇。”最后,江清婉小声嘀咕。 这,倒是步西明不知道的。 步西明正准备走,他看了江清婉一眼,想起那日的不欢而别,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用一种极为淡漠的语气道:“我忘了问,你为什么会在东荒?” 是为了找他?担心他?还是她的小殿下又出了什 事情。 江清婉扭动着身子,面色一红,然后支支吾吾道:“怕,怕你有危险嘛,东荒不是很险恶?” 蓝麒与阿离照面,两人都是龇牙咧嘴的,没办法,江清婉只能把阿离召回自己身边呆着。 她警觉的看着那个男人:“你怎么出来了?” “魔尊只是把我困在魔界,可从没说我不能出了那间屋子,这千百年我也显少出来溜达,今儿知道你有麻烦,这不就来了?” “我能有什么麻烦?”江清婉嘴硬,一双手却是不自禁的乱摸索着,不敢看向蓝宫权的眼睛。 这男人太精明,而且他对自己的好,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让她觉得压迫,觉得害怕,甚至是觉得愧疚。 “那个凡人对你很重要?” “你,你怎么知道?”江清婉看了在座的人一眼,出了刚离开的沉声,大家都在,当江清婉把目光看向蓝宫权身后的蓝麒时顿时明了了:“你监视我?” “何必说的那么难听呢,不过是在这里呆久了,见不得外面的新鲜事,所以会让蓝麒四处看看,回来说给我听。” 蓝宫权笑了笑:“魔尊从没说过,蓝麒不能出来,对吧?他毕竟是走兽,若是和我一样困在宫里,会憋坏的。” 蓝麒,魔族四大魔兽之一。 在魔宫确实没有限制魔兽的条例。 她嘟着嘴,红着眼,像一个吃了亏的女娃娃! 步西明握着飞流的手紧了紧,青筋暴起。 “你,你不要冲动,我还没——” 白夕的话还没说完,步西明的剑就挥了过去。 “步西明!”他气的厉害,灰溜溜的自己爬了出来:“你别以为我真怕的你!百年前,那是我一不小心大意,才会输给你!” “是么,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喂,你来真的?”白夕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敌不过步西明步步紧逼。 “我,我没碰到她!” 肉都还没吃上口,你这不就来了? 这也算? 步西明挥剑的速度非常快,白夕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只好召出了自己的剑,两人打了起来。 原来,是旧相识······ 江清婉理了理衣服,朝那破烂的蚌壳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步西明!你讲不讲理?”白夕敌不过他,自己更是气的厉害,暴躁的像头狮子却没有办法:“她拿了我西海的毒珠,我留她一个人,有什么问题?” 意更深:“现在,结界破了。从前你们是碍于这里,出不得,现在阵法已破,各自散了吧。” 许是困得太久,霎那,一群人还是窝在那里,动都不敢动,最后,还是鼠精被推了出来。它弱弱的探出头,看了一眼屋顶,那里早已被飞流捅出了个大窟窿。 它垫着脚,围着屋子绕了一圈,最后定在一个位置,又试探性的看了步西明一眼。 江清婉见状,晒笑:“你放心,我师父说能出去就一定能出去。” 得到江清婉的肯定,鼠精才大胆的跑到门边,怯怯的迈出一只脚。 哎?没事? 它又轻轻的迈出另一只脚,眼见着自己没被结界弹回去,它又大胆了一些,又朝着门外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 门边,逐渐挤满了黑压压的魂魄,他们交头接耳,看着鼠精说着些什么,直至鼠精确认了自己真的没事,才高兴的叫了起来。 它欢愉的一蹦三跳,绕着村子蹭蹭蹭的跑了几圈,那速度,快的像一阵烟,最后又跑了回来,冲着屋内的魂魄,“吱吱吱”比划了起来。 那群魂魄,越听越兴奋,越听越躁动,最后轰然一下,悉数而出,朝着吗,门外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我给你留了一盒 “乖,我轻轻的,只要你多给我生几个龙宝宝,我就把你提升为大老婆怎么样?” 谁要做你的大老婆! 江清婉头皮发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挣扎:“你好歹是西海龙王,勉强一个女孩子,要不要脸?”? 说完,江清婉就消失了,唯有桌上的茶还是热的。 夜非麒看了良久,最后无力的垂了下去。 谣歌次日就被放了出来,夜非麒亲自去开的门。 屋子里昏暗的厉害,原本精致的摆件,此刻早已碎的满地都是,谣歌消瘦了一圈,有些呆滞的坐在床边,眼见着门被慢慢推开,光线照了进来,她抬起袖子,遮住了眼。 “我都说了,不吃!” 一群废物,听不懂她的话么? 良久,没人回应,那人好像也未往前走,谣歌这才慢慢放下手,仔细的瞧着那人迎光而来的身段,姿容。 “殿,殿下?”她顿时红了眼,哭着扑了上去:“我真的知道错了殿下,求您放我出去吧。” 夜非麒眉头微拧,抗拒的厉害,却还是闭着眼,深呼一口气拉起了她。 “你做错了事,必须受到处罚。如今只是一个宫女,他日还有千万百姓,你毫无怜悯之心。 升仙了,升仙了,她要升仙了! “行,我做。” 她刚说完,花绵绵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江清婉脸上。她顿时觉得做脸一阵火辣,还没来得及骂呢,就‘噌’的一下苏醒了。 她动静有点大,几乎是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步西明看着她,许是被她突然起身吓到,微露一丝惊恐:“你,醒了,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师傅,紫粟呢?” 突然的询问,步西明顿了顿,却也只当她救人心切,毕竟是差点用命才换来的东西。 “被玉珏拿去了,现在,许是已经入药。” 入药!!! 话落,她跌忙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要去哪?伤还没好,不许乱动!”步西明见她不老实,伸手,就把她老老实实的按了住。 “师傅,我,我不疼了真的。” 想起师傅暴怒的模样,江清婉面露难为。 “这件事与你无关,总之,你与那小才女好好相处。 “等一下!”见江清婉这就要走,夜非麒拿出了一对小镜子,把其中的一面,交到了江清婉手中。 “这是传音镜,成人之礼上,天师赠与我的,你收好,若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左右是个宝贝,江清婉谢过,就揣进了自己口袋中。 花绵绵缩在系统界面里,默默的在一栏上面加了一个1。 “这是什么?”江清婉问。 “这是系统福利呀,如果你能在附加能上,集满十分,就能开启一个系统大礼包。”花绵绵溜了出来,拍了拍江清婉的脑袋:“不错嘛,这趟没算白来。” 附加能,是指除了宿主之外,在工具,法器上获得的额外辅助技能。 传音镜虽然没有杀伤力,但也算仙山的一个宝物。 江清婉把那镜子,掏出来又摸了摸,激动的忍不住亲了一口:“小宝贝儿!” 满心欢喜!!! 这几日,她听沉声说,自从那日她被救走后,不留山的人也在积聚仙家众人,准备对魔界下手。欲要准备一次性斩草除根。 这话听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小仙君如何称呼?” “江清婉。” “阿婉。”他呢喃。 这一夜,睡的倒算安稳。 夜非麒的被榻里,有着好闻的龙涎香,江清婉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连连几日,还算安稳,无非就是吃喝睡,夜非麒为了投其所好,还让小厨房每日做三道点心,全‘部供江清婉饭后茶余。 她靠在亭里,吃的肚圆滚滑,瞅着没人的功夫,花绵绵才气呼呼的跑了出来。 “失败,太失败了。”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魔头!” 说好的,第一反派呢? “你还带过几个?”江清婉这么一说,把系统气的更厉害了,正要发作,她随手捏了一块梅花糕塞进了花绵绵嘴里:“尝尝,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花绵绵“唔唔唔”的发不出声,眼见着身后夜非麒离得越来越近,她一溜烟的消失了。 夜非麒端着一小盒蜜香,放在江清婉手里。 “边部刚进宫的,我给你留了一盒。” 这’几日,江清婉日日搂着他那被褥,爱不释手,他早就看出了江清婉喜欢上面的龙涎香。 “你说呢?” 江清婉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咽了咽口水,独自呢喃:“原来以身相许这种桥段都是真的。” 可自己了了这件事,还要上不留山,根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要她? 忽然,江清婉灵光一闪,有了! “要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莫要被吓着了。”江清婉用小法术,变出了自己在仙山修炼时的连体。 也就是她生长出来的小灵芝。 “呐,给你。”她生怕夜非麒又变了主意,紧赶着就要往他的怀里塞。 “这是我修炼时的一个小分身,理论上说,用来入药是最好的,但你若是想连绵益寿直接吃了也可以。记得,要分成小块,慢慢吃,凡人的身体,怕是一下子消受不了这么好的东西。” 江清婉说的一本正经,夜非麒嘴角抽搐,捧着那朵灵芝的手,气的微微在抖。 “如此,便算是报恩完成。”她长呼一口气,又苦口婆心的劝导:“听本尊一句劝,那姑娘和你般配的很,第一才女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 “江清婉,你揣着明白和我装糊涂?”夜非麒平生第一次被人戏弄,恼羞成怒! 拿着灵芝的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床边,细细藏好。 “不糊涂不糊涂。”她摆摆手:“此趟,我还要去个地方,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这恩,报得是着急了些,太子殿下,您先凑合,若是我有命回,他日再补上!” “我!” 江清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飞流。 好家伙,她竟然不如一把剑! 飞流得意的扭动了一下剑身,蹭的钻进了剑鞘之中。 “师傅,你偏心!”江清婉来了小情绪。 “是啊,我偏心,那方才,屋顶的寒风如此冷瑟,你也不是一样抛下了师傅,来找你的小殿下了,嗯?”步西明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晒笑。 从方才,夜非麒就很懵! “为师,可是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可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放了魔尊,我饶你不死 接连几日都无异样,白天,江清婉会乖巧的煮茶,晚上,就静静的缩在床榻上。 慢慢的,步西明也习惯了江清婉的存在。 沉声见江清婉一直未归,担心的紧,连夜就跑去了东海,东海老君曾犯下大错,被天帝贬了下来,是魔尊庇护了他。 这一来一去,竟又是耽误了两天,直到沉声领着人,站在不留山下,气喘吁吁的叫嚣。 “步西明!你给我出来!” “放了魔尊,我饶你不死!” 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 东海龙王带着他三个儿子,盘旋在上空,口含龙珠,光芒四射。 霎那的星光一闪,在院子里搓着洗衣板的江清婉还以为是自己的花了眼。 花绵绵蹭的一下就钻了出来,满心欢喜道:“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江清婉面色一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几日她算是看得明明白白! 花绵绵就是个猪队友! “走,我们先去山下,门外,有救兵哦”花绵绵得瑟的摆动着翅膀,看起来很是满意! 江清婉跟着它,慢慢的从小路一溜而下,直到眼前,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师傅提着剑,沉声就站在对面,上方盘旋着三条黑龙! “放了魔尊,否则今日,我就要水漫不留山!” 水! 金凤眉头一紧,他怎么也无法把可爱和神妖联系在一起。 看出金凤心里所想,步西明轻声:“明日,我先进去探探。” 他说的轻巧,毫无压力与畏惧起这大军和三殿下的身份,由他先去最为稳妥。 金凤看着天上的皎月,笑了出来:“那就辛苦你了。” 东荒的气候极为变幻,白日里烈日当空,到了晚上就下起了雪。步西明站在山边,想起了与江清婉在蛮西那次,他们也见过这么大的雪。 思绪渐远,被猛地追回。 想起江清婉,步西明的眉头紧蹙,沉了脸。 她现在应该还在宫里,许是和夜非麒缠缠绵绵! 手,不自禁的握紧,就连指甲嵌入肉中,步西明都没有察觉。直到最后,屡屡鲜血顺着指尖流下,他才看了自己的手许久,用法术将它恢复如初······ 妖华殿,地牢。 江清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两眼干涩,额头炸裂的痛。她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唇,才再次撑着自己身体站了起来,可没走几步,又重重的朝后倒了下去。 索性,背后是一堆破碎的衣物。 她深呼一口气,揉了揉眼,再次打量着这件牢房,这间莫过十人左右,有老人,有小孩,但大多都是年轻的女人或者精壮的男人。 她的伤原本就不是很厉害,一碗这么好的仙药也足够驱走瘟病了。倒是步西明,不修养个半月,怕是余毒不能清。 他们分开喂药,直到看见两人都喝了下去,玉珏才算松口气,他收拾好东西从步西明的房门里出来,又嘱咐了一句不可对外伸张,才算安心。 不留山的上神,受了这么重的伤,一旦外界知晓,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端来,眼下,步西明需要静养,谁都不能来打扰。 是夜,暮色渐深。 江清婉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脑子生疼。她刚睁开眼,就看见花绵绵躺在桌子上,大摇大摆的吃着盘里的紫葡萄。 “醒了?”她歪头,又塞了一颗送到自己嘴里,原本就不大的系统,现在看起来更是圆圆滚滚。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花绵绵有些噎着,咽了好几口才终于吞下嘴里得葡萄。 “那神妖是有些本事的,若是你真的和他合作,说不定统一大业还能提前完成,如今,他重伤,接下来你又要如何?” 二人正说着,外面小李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完了,阿婉又不见了。” 这声‘又’让玉珏着实头疼。 他深深的看了步西明一眼,那模样好像在说:你看,都是你的好徒弟。 步西明眸色一紧,连忙抬首:“山上找过了么?” “都找遍了,可是,不见阿婉姑娘啊。”小李子看了自家师傅又看了上神一眼,有些为难。 玉珏临走前交代了让他看顾好江清婉的。可是,可是—— 他的一双手放在身前,左右为难。 小李子不敢抬头看步西明,整个不留山都知道上神宝贝他这个徒弟宝贝的厉害。 “随我下山看看,再多派些人去后山找找。”步西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是明显的急躁了些。 他直接略过了玉珏朝着大门的方向踏了过去。 “哎,你的病还没好呢!”玉珏在后面追着,好不容易才在门口拦住了他:“让小李子去就行,我也去,好不好,你在这里休——” 他话还没说完,步西明就一挥手,推开了他。 玉珏一个没站稳,往旁边的门框上倒了倒,刚回过神,步西明已经出去了。 他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 “不行,我们还不能走,沉声还在里面。” 蓝麒把江清婉带到了一个安全点的位置,然后把江清婉放了下来。 “你在这,我回去。”蓝麒咬牙,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等一下!”江清婉说完就把蓝宫权的佩剑丢给了他:“你拿着!” 蓝麒愣了愣,接过剑又再次一头扎了进去。 沉声在里面挣扎了许久,几番差点窒息,若不是他擅长水性怕早就闷死了。 “你怎么才来!”看见朝着自己扑腾而来的四角‘湿兽’,沉声骂了一声:“你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个鬼地方了,你丫的是不是故意要暗算我!” “做得很好,魔尊的事我会处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蓝宫权止住他腿上的血脉,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金色的药丸喂进了蓝麒的嘴里。 与此同时,蓝麒才化作人形,气息微弱的站了起来,手里还撑着那把剑。 “是。” 血为引,毒珠过沸水,再放入魔界的数十种药草。 慕沉坐在木桶里,满屋子都是雾气缭绕。 “我还要泡多久?”他已经热得不行了。 “不急,再等半日。”蓝宫权的声音不急不缓,随后又厉声道:“江晨,继续加水。” 江晨浑身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就提起了水壶继续往里面加。 这都什么事儿,小仙子还在西海,他就一点都不着急? 难怪是死对头,蓝宫权这个坏蛋,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去救小仙子? 江晨心不甘情不愿,一双眼睛转了又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我徒弟受了伤,我要带她回去 荒唐! 步西明长袖甩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花绵绵哧溜的钻了出来,江清婉现在意识模糊,又被上阳锁绑着。 这东西,可是不留山的祖师爷留下来专门镇妖的,用来对付江清婉当真是看得起她! “醒醒,醒醒啊!”花绵绵绕了一圈,急的焦头烂额。 眼看着江清婉的脚,已经被腐蚀的鲜血肆意,花绵绵转了几圈后,定了住,快速抖动着自己的小翅膀,迅速放电! 兹拉—— 江清婉浑身一抖,还是没有反应。 花绵绵嘟着嘴巴:“是你逼我的!” 它使出吃奶的劲儿,又快速抖了一阵子,攒足了力气,才又重新放了一次! 焦糊味瞬间传来,江清婉得到暂时的清醒。 发烧糊卷,冒着烟。 “花绵绵。”她有气无力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问我?这不是你们不留山的玩意?”花绵绵气的往水牢里吐了几口小唾沫:“江清婉,你真的没事吧?这么泡下去,我怕你还没得到步西明的原谅,就已经化成一堆骨头了!” “只要一间啊,可我看,你怀里的小娘子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小厮探头,瞧了一眼江清婉的脸蛋儿,嘴角的口水都能流出来。 他连忙咽了回去,又把目光放在了步西明身上。 “客官莫不是没钱?没关系,本店今天有特价,不如开两间,今晚让这小娘子好好休息。” “一间。” 说完,步西明挑眉,一记厉色扫视在那人身上,吓得他连忙后退了几步。 这偏远地方,连连天灾。带着一个女人,还穿着一身白衣,看着颇为奇怪。 “一间就一间,走,我带你们上去。”那人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哼着小调,极为不满又敷衍的把抹布朝桌上一丢,只是那目光,从没离开过江清婉,连女孩的脚尖,他都两眼眯眯,细细的看。 “那,就是这了,需要吃点什么么?”二楼,最拐角的一间。 整个客栈三层楼,偏偏,给他们安排了最偏僻的屋子。 “上点茶水就行。”步西明扫视了一眼,抱着江清婉大步垮了进去。 “穷就是穷,还这么多讲究。”小厮埋头,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看起来不大的人,佝偻着腰,可脚下功夫极快,眨眼功夫,人就已经回到楼下了。 “师傅,我们要去哪?”江清婉被他逮着,早已认命,只求步西明能放过自己。 “去见大师兄。” 话落,江清婉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她两眼睁大,一把手反抱住步西明的腰,哀求道:“师傅!我可是你亲徒弟啊,亲的,你不能把我交给他啊!” 江清婉畏惧乌木子是骨子里的,纵是她哪天法力无边也‘狗改不了吃屎。’ 步西明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不一会儿两人就已经来到了通往太子殿的走道上。 乌木子现在还在那,夜非麒刚苏醒,今晚他要亲自守夜。 眼见着前面的灯火越来越亮,江清婉急的眼眶里溢出了眼泪,她扒拉着步西明苦苦哀求:“师傅,我真的错了,你快放我下来!” 乌木子铁面无情,他要是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他那宝贝的太子殿下,还不要了自己的命? “师傅,我真的不敢了,你不要把我交给大师叔好不好。” 见步西明还是没有回应,江清婉突然放声哭了出来,她越哭声音越大,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步西明突然就不会了。 他愣在那,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江清婉呆愣了好久。他从没见过哪个姑娘可以哭的这么丑,更不会哄人。 “你,你声音小一点!”他可没真的打算把她交出去。可眼下,她的声音要是引来了旁人,可就说不清了。 江清婉像是没听见一眼,还是哭闹的厉害。她一想到自己受了个天雷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还这么惨,就伤心的厉害。 步西明黑着脸,提着江清婉的手也下意识紧了紧,好久才憋出一句话:“不许哭!” 江清婉只是顿了一下,就哭得更厉害了:“哇——” “你凶我!” 女孩双眸紧闭,身上的热气正在逐渐退散,她虚弱的没有一点力气。 浮止扭动着身子,一双眸子充满了憎怒,杀意,他咬着牙,看着江清婉的方向低沉着声音道:“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说完,化成一股黑色的浓烟朝着东荒的更深处散了去。 “阿婉,你醒醒。” 步西明去探她的鼻息,见她只是虚弱,才终于松了口气。远处,一只金色的凤凰飞来。他身后,跟着数百名的将士,看见步西明,三殿下才化作人形的跟过来急忙问:“神妖呢?” 步西明这才回过头,可那地方早已没了浮止身影,唯有一滩腥臭的血,证明他存在过。 “跑了。” “你怎么能让他跑了?” 他们里应外合,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捉到神妖,三殿下更是带人扫平了整个妖华殿。他们废了这么多的时间精力,现在告诉他,浮止跑了? “我徒弟受了伤,我要带她回去。” 划算不划算,魔尊非得踹死我。” 魔尊? 听到这两个字,慕沉的手紧了紧。 江清婉骗他! 明明说好了完事之后就会帮他找妹妹,结果差点害死他。 “喂,最后一个问题,那你说他该怎么处理?”阿离示意了一眼地上还在惨笑着的老头儿道。 他看这个人真的是越看越不爽,死到临头了还在那笑的这么瘆人。 “带走。”慕沉捡起一旁的木棍,支撑着身体:“他是个疯子。” 阿离深呼一口气,‘嗷呜’了一声,顿时,树上的野鸟四处乱飞起来。 他抛了抛土,看起来很是不爽,直接咬起那个老头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把他摔晕之后,才丢到了自己后背上。 江晨还昏迷着,阿离朝她舔了几口,顿时,口水和粘液混杂着就把江晨包裹了住。 许是太潮湿,江晨半眯着眼,一双眼睛努力的想要睁开却又被一个巨大的舌头卷了起来。 “阿离!”他彻底清醒了。 他怕自己再不醒,阿离一个掌控不住就把自己给吞了! “呦,醒了?”阿离哼了一声:“中看不中用!魔尊为什么把你变得这么好看?” 他着实想不明白:“是不是因为你的真身太丑?” “你才丑呢!”阿离一直介意别人说他丑,嫌弃他真身是一只黄坨坨的大老鼠,阿离的话真的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红利?什么红利 “我,我就是突然不想给他了。”江清婉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由头,随便瞎说了一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坐在床上。 “可以。”步西明忽然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却让人依然觉得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你既然说他日再见不必留情,是要断了我们师徒情分了?” 江清婉就是这个意思,可从步西明的嘴里说出来,她还是难受的厉害。 那日,她死皮赖脸要留在不留山的时候,亏得步西明愿意收留她,如今自己过河拆桥好像确实有点不大好。 “不留山有个规矩,除非师傅自己弃了门下弟子,否则想要离开或者犯了重罪被罚,都要先剃掉仙骨。你既是魔族人,那我抽你的法术将你剥古抽筋也没什么错,对吧?” 说完,步西明作势就要走近,吓得江清婉连连后退,她使劲儿的在床上挪动着,最后缩到了拐角,一双好看的眼睛,惊恐着:“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说的还不清楚么?”步西明道,看不出神色:“你是我门下弟子,当初是我执意要留下你,如今,你想走,我便成全你。” 他微微抬手,袖口闪出一道蓝色星光,不一会儿,就化成了一把剑,握在他的手上。 “会有点痛,你忍忍。” “不,不要,师傅,我错了”不留山的规矩,她知道。江清婉看着步西明那模样,根本不像是开玩笑。若是硬碰硬,以她的法术也根本逃不掉。 她咽了咽口水,眼看着飞流直指着自己:“师傅,我,我不走,我不走,你千万别激动!” “不走?那怎么行”步西明难得的有了些微妙的表情:“魔尊胸有宏图壮志,我不留山容不下你。” “别乱动,这要是从飞流上掉了下去,我可不去拉你。”嘴角,带着一丝戏虐的笑,吓的江清婉瞬间闭了嘴。 不留山,高千米,远远看下去,都是飘散的云朵,她生平除了怕水就是怕高,一双小手不自禁的拉扯住了步西明的衣领,紧紧的闭着眼睛。 “凡间那皇帝,寿命不多了。”突然,步西明开口提了一句:“你那小殿下,怕是数月后就会登基。” “师傅怎么知道?”江清婉连忙问,抓着他的小手又紧了一些。 “猜的。” 胡说!师傅尽会骗人! 她嘟囔着小嘴,却没瞧见男人嘴角似有若无的笑。 “我的小徒弟,惦念着太子殿下紧。” “我没有!” “你有!” ······ 一路吵吵闹闹,最后在步西明的偏殿中停了下来。 “魔尊怎么了?是不是太冷,要不要我去给您生个火?”沉声立了大功,在一旁嘘寒问暖。 江清婉的脑子很乱。她摆摆手,让人都退了下去。 “花绵绵,你还在吗?快点出来。”江清婉急了。 如今,是一步错,步步都错! 师傅绝对不会再原谅她了,而这个主线的人物情节,她到现在连第一个都还没完成。 这几日,她觉得身子虚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任务失败,还是因为身体的另一个灵识。 花绵绵跑了出来,抖动着翅膀。 “花绵绵,你老实告诉我,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原魔尊重新夺走这副身体?”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还有,这些日子我在不留山,大抵也知道了些,魔尊的身子为何突然就被我占了,其中是否还有隐情?” 连连两个问题,都不是好敷衍的。 花绵绵绕着江清婉转了好几圈,转的江清婉越加烦躁,蹭的一下,就扯住了它的小腿,拉到自己面前。 “你说不说?” 果然,这狗东西果然还有事情瞒着她。 好家伙,自己一个宿主,合着半天除了要求生,还要给它收拾烂摊子! “你再不说,我就把你炖了!” 有个词说的好,同归于尽! “别别别别!”花绵绵怕了,捂住了耳朵。 顶模式,把宿主变回原样。” “请宿主慎重考虑。” 赤裸裸的威胁!她还有考虑的余地么? “我,我接受······” 不久之前被五雷轰顶的痛楚,江清婉还清晰地记得,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滋味了。 “接受成功,是否领取任务内容?” “取!” 憋着一股火,江清婉愤恨的坐在了床榻上。 师傅常说:天上没馅饼。 重生?呵?就没那么好的事儿! 花绵绵没再说话,默默将一段信息传送进了江清婉的脑中。 这里是千年之前的修真界,而江清婉现在的身份则是一个邪教的头儿,多年来无恶不作,疯狂扩张着自己的势力…… “等等,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江清婉捋着捋着,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 “别乱动,这要是从飞流上掉了下去,我可不去拉你。”嘴角,带着一丝戏虐的笑,吓的江清婉瞬间闭了嘴。 不留山,高千米,远远看下去,都是飘散的云朵,她生平除了怕水就是怕高,一双小手不自禁的拉扯住了步西明的衣领,紧紧的闭着眼睛。 “凡间那皇帝,寿命不多了。”突然,步西明开口提了一句:“你那小殿下,怕是数月后就会登基。” “师傅怎么知道?”江清婉连忙问,抓着他的小手又紧了一些。 “猜的。” 胡说!师傅尽会骗人! 她嘟囔着小嘴,却没瞧见男人嘴角似有若无的笑。 “我的小徒弟,惦念着太子殿下紧。”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那小殿下对你可是喜欢的紧。你偷了紫粟,某种意义上,他就是被心爱人所害。” 花绵绵说的头头是道,向来是没少看话本,与她算是‘同道中人。’ 一朵灵芝,一个系统,愣是撑着整个情节走向。 “他若是成仙,那我重生回到原来世界,是不是还能与他相见?”江清婉脑袋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这是自然。”花绵绵拍着胸脯道。 成仙,她上一世从未在仙界中听过叶非麒的名字。不过,之前在不留山的时候,好像也听玉珏师叔提起过,想来,是不会错了。 见江清婉没再多说,花绵绵使出了杀手锏! “之前没和你提过,等任务全部完成,你回到原来世界,系统会赠送你通关大红利。” “红利?什么红利?” “你死的时候,正逢雷劫,此番任务完成送你回去之后,会自动帮你提升为上仙。” 江清婉突然眸色一闪,难掩激动:“真,真的?那就是,和上瑶一个级别了?” 她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