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案重重之最佳拍档》 章节目录 第1章 影后尘小禾死了。 消息来的太突然,不少宅男哭晕在洗手间。 尘小禾是这几年来风头无两的玉女掌门。 长相清纯可人,身材娇小玲珑又凹凸有致。 一双温柔解语的眼睛,瞬间能捕获老中青三代男人的眼球。 她每演出一部戏,必然火爆成现象级。 街头巷尾到处充斥着尘小禾的广告牌。 化妆品、小家电、婴幼儿用品…… 每一张都是她的脸,却又让人百看不厌。 尘小禾的尸体被发现在一所废弃学校里。 死因是活活饿死,这是在她失踪第39天。 国际着名侦探禤苎煋,受命来侦破这件震惊社会的案子。 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尘小禾娱乐公司的老板娘隋翟可。 坊间有传闻,尘小禾是被公司老板包养的。 两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才会给她砸资源,捧她直线飞升。 而老板娘隋翟可又是个尖酸刻薄的醋坛子,之前明里暗里干过不少棒打鸳鸯的事。 超过两位数的女明星,或者从娱乐圈消失,或者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禤苎煋手上拿着尘小禾的素颜照片。 这姑娘长得确实清新脱俗,不化妆比化了妆更美,天生带有一种古典阴柔美。 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乖巧面善。 尤其一双小白兔一样单纯无害的眼睛。 你很难相信她会当拆散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禤苎煋办案虽然尊重科学,但他也相信相由心生。 他看这女孩第一眼,就带有一种纯天然的好感。 禤苎煋来到停尸间。 白布下面躺着一代绝世佳人。 法医掀开白布,禤苎煋略微看了一眼。 这女孩就像是睡着了。 脸上自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天使般的睡颜。 禤苎煋示意法医盖上白布。 他拿走打印好的验尸报告,又驱车赶往尘小禾母亲家。 尘小禾父亲去世的早,母亲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竹香罗住在郊区一套别墅里,身体不太好,尘小禾雇了位保姆照顾她。 作为当红花旦的家,禤苎煋发现这里着实简朴了些。 不像是名流大腕居住的豪华庄园别墅。 这里更像是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 三间平房,院子里有菜地。 养了一窝兔子,一只串串小母狗刚下了一窝小狗仔。 小奶狗甩着尾巴凑过来,咬咬禤苎煋鞋带。 禤苎煋把这毛茸茸的小东西托起来,竟然还没他一只手掌大。 保姆说尘小禾的妈妈竹香罗,自从前天晚上得到尘小禾的死讯,已经哭晕过去好几回。 饭也不肯吃。 好不容易劝她喝了杯羊奶,刚睡着了,“我这就去去叫醒她。” 禤苎煋于心不忍,说他不着急,可以等阿姨醒了再问。 保姆阿姨给禤苎煋搬了小板凳。 他就坐在古色古香的庭院里等。 两只小奶狗一左一右叼禤苎煋鞋带玩。 真是无忧无虑的小生命。 它们还不知道,这家里少了口人,她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院子一角的荷花池里,一只大个巴西龟爬出来。 咣当哐当朝着禤苎煋爬。 爬到他附近,伸长了脖子看看他,又往兔子窝那边爬。 章节目录 第2章 保姆阿姨一看太阳落下去了,就拿出水管开始浇菜。 禤苎煋赶忙站起来,“阿姨,我来吧。” 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看着女人干活。 禤苎煋水管喷头拧了一下,“阿姨,这样出来的水流会比较细,不容易把青椒花打落。” 禤苎煋的父母在国外有个庄园,也喜欢种菜,用的就是同款水管子。 “谢谢啊小禤,之前我还真不怎么会用。” 禤苎煋问起了关于尘小禾的事。 保姆邓阿姨说尘小禾平时很忙,回来了也待不住,过不了一天就还得走。 禤苎煋问,“尘小禾娱乐公司的老板何某来过这儿吗?” 邓阿姨脸色立马就不好了。 她嗓门提高了一个八度。 “小禤,你可别信那些胡言乱语,我们小尘可不是那种人,她单纯着呢。” “小尘当初进娱乐圈,就是为了给她妈妈买这么套宅子,让她有个地能养老。” “邓阿姨,可以详细跟我说说吗?” 邓阿姨抹了把眼泪说:“我们小尘可是个好孩子,您可得给她正名,这些天我看网上各种说我们小尘的坏话,说她当小三,她都死了,还有人造谣她,我就替她气不过。” 邓阿姨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了禤苎煋。 尘小禾的父亲,在她快上初中的时候不在了。 她才18岁那年,刚考上一所好大学。 可那年她妈妈生了重病,要做手术。 尘小禾为了照顾母亲,就退学回来了。 她母亲有退休金,又有尘小禾爸爸留下的市区一套150平米的房子。 尘小禾在广告公司找了份工作,本来可以过得不错。 “可她们娘俩原来住的那个小区的邻居真不是东西啊。” “看她们是孤儿寡母,家里又没个男的,竹香罗脾气又软,就开始了对她们娘俩无休止的讹诈。” 禤苎煋问:“是怎么讹诈的?” “要钱!隔三差五就编着借口理由要钱,使唤她们母女俩干活,当免费劳动力,……” “故意把小区大门的锁整坏了,说的是一家掏几百块钱修门,其实大部分都是托,就坑那么一两个冤大头。” “大街上的垃圾桶,让尘小禾家每年给她们三百六的垃圾费。” 禤苎煋问:“这钱是谁收的?物业吗?” 邓阿姨说:“那小区没物业,就几个老太太,变相敲诈收的。” “那个几个老太太,特别不是人。” “有个带头敲诈的李老太太,不止要钱,还使唤尘小禾母女俩。” “让小尘母女给她扫房,给她买菜,买早饭,给她扔垃圾,给她通厕所。” “她住院,还让尘小禾请假去给她免费陪床。” “还大言不惭跟隔壁床的说,小尘是单位派来的免费护工。” “刚开始,小尘还觉得那李老太太是个孤寡老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后来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那李老太太吃了小尘家的,拿了尘小禾家的,和让她娘俩干的活都不说。” “到外面到处跟人家说小尘家穷的过不下去,说尘小禾没工作啃老,说尘小禾妈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 章节目录 第3章 禤苎煋问:“她这么说,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有!小禤你听我说啊,……” “那姓李的老太太,搞了一辈子勾心斗角。小尘这么单纯的人,哪是她的对手啊,早就被她给算计了……” “那李老太太一辈子无儿无女,就靠坑蒙拐骗活着,最擅长两边挑事,再装着给你们解决矛盾,实际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她才好两边捞好处。” “那栋楼里,有个老光棍,比小尘要大上十几二十岁,他家里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吃喝嫖赌,欠着债,跟前妻有个儿子,死皮赖脸也不付抚养费。” “都在一个楼里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的,他就惦记上尘小禾了。” “人家姑娘还小,还不到二十岁,能看上他这么个二赖子吗?” “这石二赖子仗着人家尘小禾家里没男人,就跑到人家家里去赖着不走。” “说要当上门女婿,要吃人家尘小禾家,住人家尘小禾家。” “他没工作,想让尘小禾养着他。” “大言不惭说,反正尘小禾有工作,她妈妈又有房有又退休金,多养一个人算啥。” “尘小禾当时挺生气的。那笤帚把这石二赖子给撵出去了。” “还没一会儿功夫,石二赖子他妈隆老太太,就带着李老太太来了,上门嗷嗷大闹,闹完骂完还张手要道歉费。” “说尘小禾不识好歹,伤了她儿子自尊心了,必须赔钱,还得当众道歉,不然就带人来砸她们家。” “尘小禾妈妈是个软骨头,禁不住吓唬”。 “隆老太太跟李老太太,把尘小禾跟她妈妈分开来,专门吓唬她妈妈。” “说你们家没男的,你不想毁你闺女一辈子吧?” “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人家说了,五千块钱,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竹香罗心疼女儿,就拿了钱给李老太太,这李老太太一把抓过钱就塞兜里。” “隆老太太还要道歉,让竹香罗在业主微信群里,公开向隆老太太以及她儿子道歉。” “李老太太跟隆老太太组织她的老姐妹们,在业主群里对尘小禾母女俩群起而攻之,就是要敲打敲打她们这啥也不是,还不知天高地厚的。” “她们骂的兴起,骂的带劲,捏软柿子特别过瘾。” “说尘小禾不团结邻居,说她顶撞了隆老太太的儿子。说她们是小区的败类。” “威胁尘小禾竹香罗母女俩敢多说一句就踢出群。” “最后还逼着竹香罗用她自己的微信号,在群里诚心诚意向隆老太太她们全家道歉”。 “尘小禾气不过,要报警。她妈妈不让小尘报,说以后还得一个小区住着呢,除了忍,没别的办法。” “尘小禾给李老太太干了那么多的活,李老太太吃尘小禾家的水果、大肉包子、煎饼果子、大红烧肉、蒸饺子、大肉饼、大排骨也没少吃,……她蹭吃蹭喝之后,看见摆在明面上的手表、钱包,只要是她看中了的,就直接揣兜里拿走。” “尘小禾家对她可是仁至义尽了,可到头来,她却讹诈人家尘小禾家。” “小尘啊,就决定以后再也不给她干活了。” “李老太太那边一看尘小禾对她有态度了,就又冒了更大的坏水。” “说小区要装健身器材,要求每户签字按手印,上交给社区。她妈妈一直是个没主见的,不明不白就把字给签了,手印也按了。” “小尘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当时那李老太太她口口声声说,邻居们都签了,就差竹香罗一个人儿了,让她赶紧签,然后再剪下来贴在邻居们都签了的那张纸上。” “竹香罗一辈子唯唯诺诺,嫁了人之后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前靠老公,老公不在了靠女儿,她哪有那心眼子。” “白纸上的字一签,手印一按,李老太太往上面添什么是什么,添一套房是一套房,添一百万是一百万。” “竹香罗家150多平的房子,就这样被骗走了。” “有字据,还有小区里李老太太的托们作证。” “打从尘小禾爸爸一不在,李老太太就开始动歪脑子设圈套。” “到处宣扬尘小禾家穷啊,穷的揭不开锅,就为了制造舆论,先入为主让人相信竹香罗跟李老太太借了钱。” “其实尘小禾妈妈退休金不低,尘小禾从小就勤工俭学,在学校也有奖学金,……” “她们家比较小康,就是为人低调,踏实做事的永远干不过耍嘴皮子的。” 这样的案例禤苎煋见过不少。 坏人都是被怂人惯出来的,如果尘小禾当时拿刀痛痛快快跟他们闹一场,她们也就不敢太嚣张了。 坏人永远只敢捏软柿子,开始都是试量着捏,后来是越软越捏。 尘小禾娘俩被骗了房子,无家可归。 别人都用不上她家了,也就没人帮她。 更多人是见不得别人好,就瞪眼看笑话。 “这不可清高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吗?” “现成的上门女婿不要?最后混成这样?呸!活该!” 尘小禾带着母亲,开始租房度日。 两个人都有收入,相依为命倒也活得下去。 尘小禾就是觉得因为自己没本事,自己不够强大,才护不住这个家,让她妈妈老了老了还要受气又受罪。 租房的房租月月涨价。 房东还在电表上做手脚,电表哪个月都走的飞快。 邻居也事事儿的,晚上过了十点不让冲马桶,早晨7点以前不许下床走路。 尘小禾当初进娱乐圈,就是为了给她妈妈赚一套养老的房子。 她弹古筝的视频被同学发到网上,又被娱乐公司老板看上了。 对方要跟她签合同捧她,分成是税后1:9,公司9,尘小禾只拿1。 开始那何老板对尘小禾是有意思,可是尘小禾拒绝了,何老板也没勉强她。 他看上的是尘小禾能给他赚钱。 这可真是棵摇钱树,比公司以往的任何一个艺人都能赚钱。 邓阿姨在竹香罗家干了三年多了,竹香罗脾气温温柔柔的,事不多,有啥活都是帮着她一起干。 有时候邓阿姨腰椎疼,竹香罗就主动去买菜。 这母女俩对人都好,一点都没有那种有钱人的架子。 竹香罗醒了以后,禤苎煋简单问了些,跟邓阿姨说的大致差不多。 禤苎煋又去了尘小禾未拍完的那部戏的剧组。 不管是蹲着吃盒饭的群演还是场工,没一个人说尘小禾一句不好。 这些位都是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 他们就觉得尘小禾这么好的人死了可惜,那些大奸大恶的怎么还没死呢,却让好人死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尘小禾在剧组从来不用替身,什么高危动作都自己上。” 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除了背剧本,干自己分内的,她还帮别人搬东西、拉威亚。 “一个小姑娘,那么有名,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平日里看见谁都微笑着叫老师,叫哥,叫姐姐。 “人家可是大明星,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 吃饭也是自己去拿,一个女一号,房车都没有。 累了就凳子上眯一会。 “尘小禾平时跟大家伙吃的都是一样的盒饭。” 禤苎煋坐在车上,反反复复听着这些录音。 如果她真的是公司老板的三,会被这样压榨吗? 这完全不是个侧室该有的待遇,倒像是勤勤恳恳的打工人。 尘小禾的老板娘闭门谢客。 保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尘小禾的事与她家夫人无关。 “夫人昨天出国度假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一句话将禤苎煋拒之门外。 可禤苎煋媲美飞行员的视力,分明从二楼窗户,看到了隋翟可的身影。 禤苎煋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又雇人在隋翟可家里和车上装了窃听设备。 禤苎煋把自己关在黑暗的宾馆卧室里,时刻注意着嫌疑人隋翟可的一举一动。 听到的不是她打骂保姆,就是对自己男人的各种牢骚。 终于,禤苎煋听到了有用的信息。 隋翟可似乎是在跟什么人吵架。 隋翟可的声音:“什么?你说错了?……” “你敢跟我说尘小禾那骚狐狸跟老何啥都没有?……放狗屁!这不可能!” 一个陌生男人说:“何夫人,这是我找人拿到的验尸报告,……” “报告上说尘小禾还是处女。” 同样的验尸报告,禤苎煋也有一份。 隋翟可说:“荒谬!这就不能是补的吗?” 陌生男人说:“这还真不是补的。有权威法医认证。” “夫人,老爷在外面是包养了不少女明星,可这尘小禾不是。” “她就是个给老爷赚钱的。” “老板捧她,是因为她要的分成特别低,还不挑工作,三四线城市的商演都能去……” “夫人,这事儿,老板可已经怀疑到夫人您头上了,您毁了他一颗摇钱树,他这次还挺生气的。” “哼!都是狐狸精,没一个好东西。死了就死了。这次也一样,打死也不认就是了。他还能为了个骚狐狸把我怎么着了?” 禤苎煋听着这令人发指的言论,手指头上的骨骼捏的咯咯作响。 这是一条年轻且美好的生命。 她才二十出头。 她没害过任何人。 就被你们当成蝼蚁一样,说捏死就捏死了…… 禤苎煋关上电脑,拔下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重重拍在桌上。 他捏着眉心,现在精神有些崩溃。 凶手出现了,可他用非正常手段获取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 隋翟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之前也没人能奈何的了她。 禤苎煋打辆车去了殡仪馆。 看到门口层层叠叠摆满了菊花。 都是慕名而来的尘小禾粉丝送的。 她是个难得的好演员,有才华,有颜值,为人谦和,不骄不躁。 禤苎煋没能在她活着的时候认识她,真是一件值得惋惜的事。 章节目录 第6章 他也去买一束菊花,打算放在门口。 卖花的小哥把钱推回给禤苎煋,“不要钱,送你的。” 禤苎煋:“……?” “真的不要钱,今天来祭奠尘小禾的,花全送。” 禤苎煋再一看,这小哥是个残疾人,一只手臂上戴的是义肢。 小哥看到禤苎煋疑惑的表情,又解释道:“我们家花店就是尘小禾帮我开的,……” “我结婚时候,尘小禾还不嫌弃我就是个普通人,亲自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媳妇都觉得特有面儿……” 说到这里,小哥眼睛湿润了。 “我以前没工作,因为残废,就整天怨天尤人,在街上要饭、晒太阳,……尘小禾她借给我钱,还帮我盘下家花店,她说只要靠劳动赚钱,干什么都不丢人,……” “尘小禾可真是个好人啊,她都不认识我,就肯帮我。” “后来我知道,她每年都给聋哑学校捐不少钱,谁跟她借钱她都借。” “她从来就不怕我们还不上钱,……” “起初,我还以为她那么大的大明星,不把这点钱当回事,后来我看新闻,才知道她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 “从五楼那么高掉下来,听说是威亚放快了,腿直接摔骨折。” “就那也得坐着轮椅拍戏。” “她身上一件名牌都没有,参加活动的衣服,都是租的、借的。” “我就是不知道,她这么好的人,是谁要绑架她害她。” “那么多人为富不仁黑心烂肺的不死,为什么死的是她……” 禤苎煋知道是为什么,可他又不能告诉所有人。 他终于理解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 尘小禾她帮了那么多人,可没有人帮她。 她辛苦工作是为了她母亲。 可她到底还是把她母亲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了。 禤苎煋定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今夜他注定睡不着。 他又打车去了发现尘小禾的废弃学校。 这里是H市四中旧校址。 据说也是尘小禾母校。 她是这所高中里出的省文科状元。 尘小禾温柔灿烂的学生照,还贴在校门口的公告栏里。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时光倒流多好,哪怕只有一周,…… 让禤苎煋在一条鲜活生命消失之前拉住她。 禤苎煋沿着月色,一路走到了发现尘小禾的旧仓库。 推开门,借着窗外映照进来的月光,禤苎煋看到了地上画出的白线。 他想到尘小禾无助地挣扎过,呼救过,却因为这里早就废弃,全都是徒劳无功。 她被捆绑在一颗柱子上,绑着手腕的尼龙绳曾经在柱子上摩擦留下血迹,可她却最终也没有把绳索磨断。 禤苎煋把自己带入其中。 他看到的,就是尘小禾最后所看到的一切。 横七竖八摆放的废弃旧桌椅。 黑板上不知道哪一年的黑板报。 房顶上的蜘蛛网,还有这仓库里空旷的回声。 她在这里苦熬了三十多天然后离开。 上天对她还真是残忍。 禤苎煋坐在为尘小禾尸体所画的白线位置上,倚靠着柱子,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跟很多人一样,只想为这个素未谋面的人默哀。 章节目录 第7章 过了一会儿,禤苎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搜索了尘小禾的视频。 随便点进去一个。 是尘小禾参加旅游节目,踩在三米高的梅花桩上。 她吓得浑身哆嗦,底下的男男女女还在哈哈大笑。 有花枝招展的整容脸女演员说:“尘小禾,你可千万别掉下来啊,会摔成肉饼的。” “尘小禾她怕高,平时能坐高铁就不坐飞机,导演,我替她来行不行?”一个男演员说。 尘小禾却微笑着顽强站了起来:“小张哥,我可以的。” 她脸上带着笑。 两只小拳头却攥的紧紧的。 她的紧张害怕明显不想给任何人看到。 禤苎煋发现自己哭了。 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尘小禾,如果我能早认识你多好,我爸妈说,让我找个你这样的老婆。聪明漂亮,面善,做人不矫情,有孝心,又有才华。” …… 禤苎煋突然觉得眼前强光一闪,刺目的光线让他捂上了眼睛。 待他再恢复意识,面前有一张脸,一张女人的大饼脸, “啊!……”禤苎煋下意识躲了一下,撞在身后石头上。 还挺疼。 “皇后娘娘,他醒了,您快看,他还活着……” 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从白马上跳下来,她走向禤苎煋。 禤苎煋看清楚了这人的相貌,已经是目瞪口呆。 半晌他才说出三个字:“尘小禾……” “皇后娘娘,这人是不是摔傻了?” 这皇后接过水壶,喂了禤苎煋。 “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跟视频里一模一样,她竟然……真的是影后尘小禾?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尘小禾你没死?太好了。” 禤苎煋由于太激动,直接抱住尘小禾的肩膀。 她是活的,活生生的,她会说话。 禤苎煋没有多想,她是怎么活过来的,也没有多想,他自己是不是死了。 大饼脸丫鬟用力推开禤苎煋, “这是皇后娘娘,刁民,你脑袋不想要了?” “皇后娘娘?” 禤苎煋再看尘小禾。 果然,她穿的是一身真丝汉服。 头上的金钗也是足斤足两。 尘小禾把禤苎煋搀扶起来,“跟我走,稍后再跟你说。” 尘小禾骑马,禤苎煋跟丫鬟一左一右跟在马旁边步行。 禤苎煋觉得尘小禾眼神里似乎有话要说,可又不能当着外人告诉他。 他们来到一座怪异的古堡。墙壁上被绿色的爬山虎盘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显得这座古堡异常阴森。 尘小禾跳下来,把缰绳交给小厮。 那伙计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禤苎煋。 看的他头皮直发麻。 尤其是这小厮相貌,跟这丫鬟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大饼脸上点缀扁平的五官。 尘小禾道:“这人是路上捡来的,听说识字,带回来当个书童。” 禤苎煋暗自好笑,没想到,我的双学士学历,还有点用处,可以当个书童? 古堡大门从里面打开,冲出来个满面虬髯,三百多斤的矮胖男人。 他皮肤黝黑发亮,有着跟丫鬟、小厮一样的大饼脸。 章节目录 第8章 这大胡子头顶上有个纯金的神灯。 没错,就是阿拉丁神灯同款。 “皇后,朕有个好东西给你看,墙角又多了一个蜘蛛网。” 这国王说话时,面部表情夸张异常,加上古怪的装束,让人觉得他有些神神叨叨。 尘小禾安抚他说:“陛下,等一会儿啊。” 说着,尘小禾抓住禤苎煋的袖子。 把他抓进一间屋子里。 “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回来找你,千万别出来乱走。” 禤苎煋问:“尘小禾,你跟他……是夫妻?” 尘小禾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孩子吧?” 尘小禾手指在脑袋瓜旁边转了一圈, “智商像孩子,来不及了,稍后再跟你解释。” 尘小禾关上门出去了。 禤苎煋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悠,这皇宫看上去跟紫禁城没法比,但是用料也相当考究,属于低调奢华有内涵。 墙壁上有防腐防虫的花椒味道。 地板用的是刺猬檀。 房间里的柱子是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 禤苎煋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脑子有毛病的来继承皇位。 皇位无所谓,富可敌国也无所谓。 他竟然是国王,尘小禾是皇后?这就让禤苎煋胃里酸了。 虽然他跟尘小禾是第一次见面,不代表他不会对她一见钟情。 禤苎煋坐在一张花梨木凳子上,回忆着刚才尘小禾和风细雨又略显着急的语气。 怎么有一种语言可以这么好听,直接滋润进心脾,在心田里开出粉色的花。 她比照片上更好看。 她穿汉服真显身材,该丰满的丰满,该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似乎禤苎煋伸出一只手臂就可以揽她入怀。 那该是如何的软玉温香? “你这是做什么白日梦?” 禤苎煋扶额。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士生出非分之想? 真是荒谬。 禤苎煋从小受的家教极严,贵族学校里教的也是绅士之礼,他觉得自己今天不正常。 突然落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见到应该已经故去的人死而复生,却只是一味被粉色泡沫填满脑袋。 可禤苎煋接下来还是抑制不住要胡思乱想。 想到了尘小禾樱桃般的唇,她的手软软的,那才是真正意义上女孩子的手。 门锁旋转,一个人影开门闪进来。 正是禤苎煋一直朝思暮想的人。 他走过去,看着尘小禾食指放在粉嫩的唇瓣上,比了个“嘘”。 她眨眨眼,悄悄关上门。 禤苎煋的心跳开始极速飙升。 他是跟尘小禾单独待在一间密室里,为什么只是想想就会浑身冒汗,头脑一片空白。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楞在原地,就是痴痴看着她,她好美。 尘小禾拽起禤苎煋的袖子,把他引到屋里角落。 两个人蹲下, 尘小禾说:“你好,你是从我们那个世界来的吗?” 禤苎煋问:“尘小禾,我们是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被绑架了,捆在学校仓库,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儿”。 章节目录 第9章 尘小禾凑近禤苎煋的耳朵,小声说:“这里很危险,我希望你能平安离开。” 她还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禤苎煋的手。 小禤哥这颗心几乎要停了。 危不危险的不重要,你真是能要了我的命了。 禤苎煋29年人生里,还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怕自己行为举止露怯,怕她不喜欢自己,又期待她能靠近。 他只觉得呼吸困难,还是给自己打打气。 禤苎煋看着尘小禾的眼睛说,“尘小禾,我会保护你的。” “叫我小尘,请问您如何称呼?” “禤苎煋,我是个侦探。” “小禤哥哥,这里天天都在死人。” 尘小禾说了她来这里之后的近况。 这城堡里有一个国王一个皇后,和一个太后,皇后就是尘小禾。 还有几十个佣人。 他们都穿一样的衣服,长着同一张脸。 尘小禾只能分清男女,根本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就像在外面的世界里,乍一看外国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全都是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他们看我们也差不多。 “每死一个人,墙上都会多出一个蜘蛛网。陛下喜欢在城堡中搜寻蜘蛛网。” 刚才那大胡子说要带尘小禾看的也是蜘蛛网。 “小尘,他们有没有胁迫或者伤害你?” “没有,我觉得他们虽然脑子都有问题,但是对我还不错。” “除了……太后。” “她脾气不太好。” “小禤哥哥,我每天会有一个时辰骑马出去散步。我发现这好像是个走不出去的世界,我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发现你的山坡。” “小尘,之前的死的人都在哪里?”禤苎煋问。 “在古堡后面的墓地。” 尘小禾站起来,伸手打开了窗户,禤苎煋瞬间差点惊掉下巴。 他目之所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墓碑。 “好家伙,标准的墓景房。” 尘小禾说,每天死人之前都会出现蜘蛛网,今天被发现了,也就是说…… “啊!……”一声惨叫从头顶上传来。 尘小禾说:“来了,小禤哥哥,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成为下一个。” 有敲门声。 尘小禾打开门,就看到了侍女。 她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假笑说:“皇后娘娘,这是书童的衣服。” 尘小禾接过去,道了声:“多谢。” “梅花,刚才是谁在叫?” “呵呵,不知道。”她冷漠地飘走了。 禤苎煋接过长袍马褂,还有一双黑色千层底布鞋。 “小尘,这个……一定要穿吗?” 禤苎煋为难道:“从胡服骑射能振兴一个国家就不难发现,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儒雅是儒雅,就是不太适合活动。” 尘小禾说:“小禤哥哥,想想黄飞鸿,还有方世玉,都是穿同款大褂的,简直英姿飒爽极了。” 小禤哥哥无奈道,“对对对,还有某云社,是我格局小了。” 尘小禾站在门口,禤苎煋进去换衣服。 再出来时他还真有那么点黄飞鸿的意思。 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还有一双大长腿。 这位气质拿捏的死死的,就是穿上小厮的衣服,也像是太子微服私访。 尘小禾看了三秒钟,然后收回视线。 “小尘,哪里不对吗?” 尘小禾凑近,踮起脚尖解开禤苎煋领子上的盘扣,“还好,就是扣子系错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古怪的太后 两人一起蹑手蹑脚去楼上。 尘小禾穿着汉服轻盈如飞,禤苎煋却总怕走不好绊自己一跤。 就在禤苎煋心想事成一个撅略要扶墙的时候,尘小禾伸出手托了他一把。 “小禤哥哥,这身衣服穿久了就习惯了,其实宽敞透气,很利于健康。” 禤苎煋说:“谢谢”。 他心里想,我真羡慕你的好心态。 楼上不知道有什么潜在危险,禤苎煋走在尘小禾前面保护她。 楼梯台阶一转弯,路过一个侍女。 她拽住禤苎煋,也不带商量的就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让禤苎煋猝不及防。 尘小禾不是说这里的人都古怪但和善吗? 看起来消息有假。 一个明显的鞋印盖在禤苎煋长衫上。 疼倒是不疼,禤苎煋练散打的时候是先学挨打再学大人。 就是莫名被个女人鞋底招呼了,有些难堪。 “怎么走路的?走皇后娘娘后面。” 尘小禾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梅花,小星他刚来不懂规矩,我会教他”。 “哼!” 那侍女傲慢地走了。 “小星哥哥多包涵。” “不瞒你说,我还是更喜欢当小禤哥哥。” 尘小禾说:“小禤哥哥您将就一下,……在你来之前,除了陛下以外这里的男仆都是太监,……” 禤苎煋智齿一酸,感觉全身上下都不好了。 什么时代了?还用太监?清朝不是早就灭亡了吗? 他们不会对我进行改造吧? “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都叫小甲。而且,这里有一些女尊男卑,太场面的名字用了会招惹麻烦的。” 禤苎煋说:“太监都叫小甲,侍女都叫梅花?” “没错。” 跟禤苎煋猜的差不多,她们都长得一个样,尘小禾不可能认得出来,她跟侍女叫梅花,只能是一个原因,因为每个侍女都叫梅花。 上到楼梯尽头,可以看到一条狭长且消失在黑暗中的走廊。 两边有两两相对黑色的大门。 禤苎煋判断,刚才听着惨叫声是头顶正上方传来的,不代表出事地点就一定是正上头那一间。 就像住楼房,当你半夜听见高跟鞋走路声,敲楼上的门去理论,又得知那一家根本没有人住。 别以为你见鬼了,因为声音有可能来自于楼上的每一户。 禤苎煋看着一扇黑色的门打开,又嘭一声关上,走出来的是个一身黑的旗袍的老太太。 她瞟了眼尘小禾。 尘小禾微蹲,说了声:“太后吉祥。” 她就是太后? 禤苎煋给这人相面,她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人呀。 一张嘴撅的能栓头驴,黑脸耷拉的让周遭空气都压抑起来。 一样的大饼脸小眼睛,却因为表情出众,明显给这位老太后增加了高光辨识度。 当她看到尘小禾身后的禤苎煋时,表情立马变得微妙起来。 苍老褶皱,又布满黄褐斑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 这种感觉,像是少女看到了心仪的梦中情人一般。 “男人?你,是谁?” “回太后娘娘,他是我的书童小星。” 尘小禾从背后拽了下禤苎煋衣服,摇摇头,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告诉他,沉默是金。 章节目录 第11章 猫头鹰 “我们要去顶楼看书,先告辞了。” 尘小禾向着走廊尽头走,路过太后微微低头,走廊尽头有继续上楼的楼梯。 禤苎煋随后跟上。 他感觉那老太后的眼神一直在炙热地盯着他。 “不会是我的错觉吧。那老太后怎么也得有七十岁了。” 尘小禾没有说话,而是引着禤苎煋一路到顶楼的藏书阁,然后把门关上。 尘小禾这才松了口气。 “小禤哥哥,你的猜想我无法印证,但是关于太后有不好的传闻。” 这间藏书阁里有一排排的高大桐木书架。 尘小禾走进书架,轻车熟路地找到一本书抽出来。 她交给禤苎煋,“小禤哥哥,一会儿有人进来,你就假装在给我读书。” 尘小禾才刚坐去书桌前,梅花就进来了。 她手上一个托盘,里面是一壶苹果花茶和一只白瓷茶杯。 梅花把茶壶茶杯依次递到尘小禾面前。 鄙视地瞪了禤苎煋一眼,又转身出去了。 “小禤哥哥,城堡里之前应该有位公主,据说……是死于太后之手。” “哦?” “我旁敲侧击问过陛下,他说是太后不让妹妹吃饭。” 饿死的滋味尘小禾还记忆犹新。 其实最后并不是饿死的,而是病死的。 免疫力低下,虚弱的身体控不住细菌病毒。 平常潜藏在身体里,不可能发作的病毒,此时攻城略地全部跳出来给你个下马威。 肠胃炎、带状疱疹、晕眩、呕吐、……短时间内集齐爆发,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尘小禾是被绑架的,那些凶犯和她非亲非故,是拿钱办事的,尚可理解。 可这公主是太后的女儿,她有什么理由要饿死自己的亲生骨肉? 虎毒尚且不食子,…… 禤苎煋拿起书桌上的纸笔,画了一只眼睛。 又画了一条竖线。 尘小禾点了下头,她知道禤苎煋想说:隔墙有耳? 打从一进入这个房间,禤苎煋就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尘小禾指了下禤苎煋手上那本书。 禤苎煋随手一翻,其中几页有手绘的画。 这书是活字印刷的,画是后来画上去的。 画的内容略微幼稚,是一张全家福。 居中坐着父亲和母亲,母亲穿着太后同款旗袍木屐。 父亲戴着王冠。 后边站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男孩笑的一脸天真无邪,女孩子眼角略显哀伤,她头上有一枚显眼的狐狸形发簪。 往后翻,有四个字重复出现,禤苎煋看不懂这种文字。 尘小禾示意禤苎煋靠近,她附耳说:“公主叫雀啼,另一个人叫做书瓷”。 “小尘,你怎么知道的。” “楔形文字加一些改变,我研究过字根发现的。” 这智商,让自信如禤苎煋都望尘莫及。 现在两个人的距离,禤苎煋只要稍微一转头就能亲到尘小禾。 他觉得喉咙有点渴,脸上微热。 禤苎煋离开一些距离一抬头,看到尘小禾身后挂着一幅画,是一只睁开双眼的猫头鹰。 “小尘,你之前看,猫头鹰的眼睛是睁开还是闭着的?” “闭着呀……” 禤苎煋记得也是。 尘小禾一回身,那画又变成了闭上双眼。 章节目录 第12章 公主和驸马 “这不符合常理。” 在禤苎煋认知中,猫头鹰就算睡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两只眼睛全部闭上的可能。 禤苎煋走过去。 和那张诡异的画面对面。 突然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在禤苎煋面前睁开,看着他,然后瞳孔中流出了鲜血。 为了印证不是自己的幻觉,禤苎煋去看尘小禾。 可她却不见了。 更奇怪的是,这间屋子里陈旧的桐木书架和书桌,全都焕然一新。 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走进来,躲在书架后面。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开门进来。 “雀啼,别躲了,我看见你进来了。” 那女孩噘着嘴坐在地上。 男人走近她,上演摸头杀加壁咚。 “雀啼,别生气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书瓷,我们离开这儿吧,我们私奔,去浪迹江湖,或者去深山隐居,我不喜欢这里。”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女孩扑倒,用力地吻。 禤苎煋实在无意偷窥,他咳嗽了一声。 可那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过了良久,那女孩收拾好衣服,抱紧男人。 “我恨母后,她夺走了我的一切,还要夺走你。” “这世上哪有母亲跟女儿抢男人的。” 书瓷抓紧她的小手,亲了亲,“下次我躲着她。” 雀啼说:“我们走吧,带我走,我不要当什么公主……” “不行,……”他皱着眉,“与雀国和亲是我的使命,……” 女孩子哭了,用小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她咬着下嘴唇,嗲怪道:“使命!使命……你是来和亲的,就是说娶我跟娶我母后都一样是吗?” “如果不是先跟我先情投意合,你会不会向我母后求婚?” 禤苎煋双手抱在胸前,把小情侣的吵架当做电影看。 禤苎煋说:“当然会,这男人腮边无肉,眉头深陷,牙齿地包天、门牙漏风,看人斜视,视线左右闪躲,不正面回答问题,只会敷衍了事,这人一看就惯于说谎,姑娘,你遇见渣男了。” “我怎么会喜欢你母后呢?我只喜欢你。” “那你带我走!” “对不起,我不能,雀啼你别逼我。” 禤苎煋感觉被人推了一下。 “小禤哥哥……”是尘小禾在叫他。 禤苎煋握住尘小禾的手,“小尘,你刚才去哪了?” “我一直在这儿啊。” 禤苎煋眨眨眼,再看面前的画,猫头鹰两只眼睛又闭上了。 “小尘,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我信啊,我们来到这儿,不也是不可思议的事吗。” 尘小禾真让禤苎煋刮目相看。 这姑娘不论智商和情商都不一般,而且每句话都能让人觉得身心愉悦。 禤苎煋告诉尘小禾,他看到了雀啼跟书瓷。 他们两个吵架了,吵架的原由,似乎是太后。 “小禤哥哥,你是说,这公主在吃太后的醋?” 窗外有动静。 禤苎煋打开窗户来看,后院有两个小甲子在挖坑,坑挖深了之后,有一具尸体被扔了进去。 那具尸体,竟然没有头。 章节目录 第13章 孔雀翎 埋好踩实,再立上一块碑。 两个太监轻车熟路扛着锄头,穿过密密麻麻的坟墓回到城堡里来。 “之前的也都没有头颅。”尘小禾说。 “死的不是小甲子,也不是梅花,而是黑色衣服上带有孔雀翎的男人。” 禤苎煋想到了幻觉中驸马书瓷的衣服,也是纯黑色,袖子上点缀有孔雀翎。 梅花不敲门就闯进来,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请皇后娘娘下楼用餐。 是水煮龙虾和螃蟹,蘸上一小蝶盐作为调味料。 餐后有一个丰盛的水果拼盘。 看起来相当清淡。 正常人吃的饭菜,不说一定要煎炒烹炸吧,好歹也需要有个主食。 就这?禤苎煋觉得这不像是在喂人,倒像是在喂乌龟。 这张巨大的长条形餐桌旁,居中坐着黑色旗袍的老太后。 国王跟尘小禾面对面用餐。 禤苎煋像一个合格的侍卫一样站在尘小禾身后。 同一张面孔的丫鬟和太监则站在国王凳子后边。 密密麻麻站了有长长的三排。 由于这些人共用同一张脸,看得禤苎煋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他体会着,别人吃着我看着,别人坐着我站着。 禤苎煋身为富N代,自出生以来,还从未遭受过这种待遇。 可以了表慰藉的就是,尘小禾侧颜可真美。 她吃起东西来细嚼慢咽。 比禤苎煋见过的任何富家千金都更加有教养。 自从见到尘小禾起,禤苎煋就禁不住一次次的想入非非。 他现在幻想与尘小禾坐在199层的豪华西餐厅顶楼,享受着国际名厨料理。 鲜花,美酒,烛光…… 小提琴曲伴奏充斥着这个浪漫温馨的空间。 服务生推来精致的奶油蛋糕。 尘小禾用同样大家闺秀的吃法,吃出一枚钻石戒指。 禤苎煋顺势单膝跪地表白。 看着她羞涩腼腆地笑,为她戴上戒指。 “书童,你在笑什么呢?” 这位大胡子国王,说话用着孩童的口气。 禤苎煋一回神,发现国王陛下正歪头看着他。 不妙,入戏太深了…… “回陛下的话,奴才刚才觉得,三位主子用餐的画面十分温馨神圣,不禁想把这画面画下来,留作后人瞻仰。” 禤苎煋心里道,不就是拍马屁吗,对爷来说小菜一碟。 他办过超过两位数的闪婚杀妻骗保案,…… 揭穿过三位数的脚踩多只船,海王八爪鱼…… 对于那些渣男的惯用伎俩,禤苎煋已经融会贯通了然于心。就是凭借一张嘴,只要你不走心并且不要脸,揣摩出对方想要听什么话,将计就计,你可以唠出任何人想听的嗑。 “你还会画画?” 太后看着禤苎煋帅气的脸庞。 她的眼神又开始变得迷离,苍老的双颊稍微有些绯红。 “是的,奴才学过一些水墨画。” 何止是一些,他的国画七岁拿全市书画奖,14岁拿全国大奖,20岁以后的作品已经进了拍卖行。 “那就画吧,哀家给你这个殊荣。” 陛下身后的侍女太监却一时之间把脸都沉了下来。 三位主子吃完,本该是奴婢们吃饭的时间了。 被他一画,不知道这帮人都要饿到什么时候去了。 所以他们看书童小星子的眼神里,自然多了几分怨恨。 章节目录 第14章 书瓷出现 禤苎煋手执画板,夹上一张熟宣纸。 右手执笔。 手边有一碗清水,一只墨蝶,一个调色白瓷盘。 禤苎煋作画并不是一笔一画来细细勾勒,而是毛笔吸收加水墨汁,简单几笔,纸上就出现了人物形态和衣服餐桌。 禤苎煋换了支笔,蘸上浓墨,顷刻之间给画上三位勾出轮廓、眼睛鼻子,五官惟妙惟肖,他的绘画手法自带美颜滤镜,太后苍老的褶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端庄淑雅。 尘小禾的美他自认画不出万分之一,可也是仪态万千,回眸一笑闭月羞花。 陛下的神经病歪头杀被禤苎煋摆正,他在画作中看上去还挺正常的。 一副堪称经典的画作完成,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 它放在餐桌上,太后驴脸瞬间舒展笑开了花。 “像哀家,书童,你画的不错,考虑一下,想要什么奖赏?” 她说“奖赏”的时候,目光灼灼盯着禤苎煋上下看,仿佛禤苎煋是一块肥美的肉。 太后话音未落,只听“咕咚”一声,从天花板上坠落下个东西。 禤苎煋眼神锐利,看到那竟然是一颗头。 脱离了身体,仍然皮肉完整的人头。 “啊!它又来了!” 丫鬟太监们发出惊呼,纷纷向后褪去。 太后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陛下憨憨地来了句:“妹夫,……” 这颗头竟然属于书瓷,和禤苎煋不久前在幻觉中看到的男人一模一样。 它眼窝里不见了眼珠子,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黑洞。 两个氤氲黑洞注视着尘小禾的方向,下颌骨竟然动了。 “画上为什么没有我?”它说。 “因为你已经死了。”太后镇定地说。 禤苎煋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看来这个世界还真是非同寻常,未来会发生什么都不要觉得太奇怪。 “为什么要活埋我?您不是说过,要让我成为雀国的国王?” 那两只黑洞转了个方向,去看老太后。语气中似乎带着怨妇委屈。 “不行,你先说要娶我妹妹的……” 那人头咔嚓咔嚓在桌上颤抖,抖的桌子也在哐啷哐啷作响。 “我亲爱的太后,您不能这样对我,言而无信,……您说我杀了公主殿下,我就是您的伴侣,您将和我平分天下……” “你闭嘴,我没说过!” 太后气哼哼站起来。 “妹妹是被杀死的?是被你杀死的?”国王陛下歪着脖子看书瓷。“为什么?!” “对啊,是我杀的怎么了?……太后让我杀的!” 禤苎煋发自内心说了句:渣男! “为什么?我妹妹那么乖巧听话,她又天真可爱?” “因为雀国本该是她的,亲爱的太后想要夺走属于她的天下,……” “你闭嘴!不然我让你再死一次!” 太后手上的盘子飞出去。 书瓷的头颅似乎狞笑了一下,它在盘子落地之前飞了出去,跳向尘小禾的方向,嘴里说道,“我为雀国立过功,你却让画里出现一个外人?……” “小心……” 禤苎煋突然伸出手臂,将尘小禾抱了起来,用身体紧紧护住她。 书瓷的头张开满嘴獠牙,死死咬在禤苎煋手臂上。 竟然穿透衣料,咬出了血。 “小星!”尘小禾惊呼,她看着都疼,禤苎煋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月光下的公主 那人头突然飞了起来,朝向房顶的那个洞冲撞出去。 待它消失,尘小禾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她赶紧按住禤苎煋的伤口止血。 “看来奖赏可以免了……” 太后塔拉着木屐,脸色阴沉离开了餐厅。 “下一个就是你……”国王陛下说:“你快死了,留遗言吧!” 禤苎煋一抬头,看到那个空洞上面,出现了一个蜘蛛网。 入夜,所有人都要进到二楼的某一间屋子里睡觉。 天亮之前不允许出来。 尘小禾打开走廊尽头的门,告诉禤苎煋,夜晚走廊上可能会出现奇怪的声音,不要出来看,更不要开门,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可以敲打墙壁叫我。 禤苎煋看着尘小禾打开隔壁门,突然他也钻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屋子里一目了然,一张原木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落地大衣柜,一扇雕花窗子。 “小禤哥哥,你进来干什么?已经入夜了,进来就不可以出去了。” 禤苎煋进来不是为了偷香窃玉,他只是觉得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他应该时刻守护尘小禾。 到底隔着一堵墙,万一有什么事,再过来可能就来不及了。 禤苎煋不答反问:“小尘,你一个人睡不害怕吗?” “来这儿第一天怕的睡不着,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而且,大不了再死一次。” 小尘把床铺上的软垫子铺在地上,给禤苎煋打了个地铺。 看着他贤惠的背影,身材每一寸都是完美到极致。 禤苎煋心里有一种暖暖的东西在升腾上来。 他想:或许,我的29年单身生涯,就是为了等一个你。 尘小禾叮嘱他,天一亮梅花就会来梳头,禤苎煋可以床底衣柜选其一。 听起来真像是偷情怕被抓。 半睡半醒之间,禤苎煋听到走廊上有动静,像是两个人在跑。 有人拍门,是个女人的声音,“开门……救命啊!” “他要杀我……救救我。” 禤苎煋坐起来问:“你是谁?” 女声焦急道:“我是雀啼,我是公主雀啼,……”她已然带着哭腔。 “书瓷他要杀我……啊!” 门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禤苎煋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去,声音在逐渐变得微弱。 有东西在地板上拖行。 尘小禾突然出现在禤苎煋身后,她静悄悄地指了下身后的窗子。 禤苎煋打开一条缝,借着月光,看到墓碑群里有两个身形。 站着的是一身汉服,头上插着狐狸发簪的雀啼公主。 她脚底下是一具新尸——浑身是血的书瓷。 禤苎煋观察说:“利器刺伤,死因失血过多,凶器大概17-19厘米长,尖硬而且锋利,带有放血凹槽。” 那雀啼公主,看了眼头上皎洁的月光。 她咬了咬牙,从头上拔下那狐狸发簪来,从中抽出一把匕首。 这簪子的黄金部分竟然是鞘,匕首泛着寒光,一个角度能看到明显的凹槽。 雀啼向书瓷脖领割去。 “小尘,别看,……” 禤苎煋捂住尘小禾眼睛,把她身体快速反过来,抱进禤苎煋怀里。 在禤苎煋视线中,雀啼完成了割下书瓷头颅。 整个动作熟练到像是完成过无数次。 匕首归鞘,又插回到她头发上。 章节目录 第16章 谈心 禤苎煋怀里的尘小禾软软的,像一只柔软的小兔子。 雀啼朝着墓地深处越走越远,禤苎煋才放开尘小禾。 “小禤哥哥,多谢。” “其实我不怎么怕,一个死人会怕看到死人吗?” 她眼神里的坚强,让禤苎煋心里隐隐作疼。 两个人并排坐在窗户底下,靠着墙。 既然睡不着了,那就聊聊天吧。 “小禤哥哥,在另一个世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禤苎煋见过她的尸体躺在冰冷的解刨台上,也见过她的验尸报告。 这件事无可厚非。 “是。” 禤苎煋点了下头。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尘小禾把头靠在后面墙壁上。 闭上眼,陈思了好一会儿。 “以前在荒郊野外拍戏,也见过几次杀人埋尸。” “如果不是我能赚钱,可能早就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是隋翟可?” “不,是何老板……” “他们毕竟是夫妻,也是利益共同体,出了事,何老板也会吃不了兜着走,他肯定会选择帮他内人善后。” 尘小禾刚才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她去上厕所,…… 看到不久前还跟何老板在剧组腻在一起的女孩子,被麻绳捆绑成粽子。 她的金色长发、粉色裘皮大衣,被从地上无情地拖拽。 大长腿和锥子脸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曲贴在一起。 那些人挖好深坑,将她一脚踢进去,一边抽烟一边填土。 尘小禾当时吓坏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出去,光棍斗不过势力。 她若是说出真相,会在一瞬间就被资本的钞能力掩埋。 别管她有五千万粉丝,还是一个亿粉丝。 还会被反咬一口。 水军立马会铺天盖地的写出, “影后尘小禾有精神病史,患有严重的妄想症”、 “艺人尘小禾,与经纪公司有矛盾纠纷,解约未果,恩将仇报诽谤公司”、 “尘小禾因为意外,已故不幸逝世,是没心的黑粉盗窃尘小禾私人账号,发布不实言论”…… 他们甚至可以搬出无数的证人来证明此事。 尘小禾所谓的高中同学、多年老邻居、菜市场大妈、小区保安、她常看的精神科医生…… “我收集了她们的犯罪证据,小禤哥哥,如果你能平安回去,我想拜托你件事。” “嗯!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禤苎煋洗耳恭听。 “帮我把证据拷贝出来,作为威胁,保护我母亲。” 尘小禾并不是想要敲他们笔钱,而是为了自保。 是怕他们斩草除根。 这世上,有些人趾高气扬,活的无法无天,…… 也有些人,从来牲畜无害,却活的如履薄冰。 “小尘,我会带你一起离开这儿的。” 这话听听就算了,尘小禾又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傻白甜萌妹子。 无数的现实教训,已经让她学会了认命。 “小禤哥哥,谢谢你,愿意听一个死人说话。” “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等我弄明白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或许我会经常来看你。” 禤苎煋成功把尘小禾逗乐了, “这种危险的地方,正常人都想要赶紧逃出去吧,谁还会想要回来呀。” 因为这里有你! 禤苎煋没有说出来,才认识一天就表白,他怕人家姑娘把他当成是登徒浪子。 章节目录 第17章 古怪的城 禤苎煋要去挖坟。 尘小禾心里总有些担忧。 因为她来第一天,就被太后明令禁止晚饭后出这道门。 禤苎煋让尘小禾在这里等,他可以不出门,从窗户翻出去就是了。 “小禤哥哥,要不要把床单窗帘绑起来,你顺下去?” 尘小禾一回头,就发现禤苎煋已经跳下去了,他踩着窗台,几个跳跃后落地。 跑酷禤神可不是白叫的。 禤苎煋冲二楼尘小禾摆摆手,告诉她,没事。 禤苎煋寻着记忆中今天被埋下的无头男尸墓走去。 兜兜转转找到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勺子开始挖掘。 这勺子是今天吃晚餐时候偷偷藏起来的,挖起来有些费劲,不过也比徒手强。 好在新埋下去的土比较松软。 天亮之前,禤苎煋终于挖出个一人多深的坑。 奇怪了,竟然是空的。 那具袖子上有孔雀翎的男尸不翼而飞了? 尘小禾趴在窗台上,全都看在眼里。 她也在纳闷,…… 尘小禾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小甲子们埋尸都在同一个位置,都是禤苎煋现在站着的坑里。 如果真的有尸体,层层叠叠,应该早就堆满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什么原因?尘小禾想不清楚。 禤苎煋将坑填上,又拿着勺子在墓碑中穿梭。 终于被他找到了,刻有公主雀啼的墓碑。 禤苎煋再次开挖。 这次挖出了一具金丝楠木棺材。 金丝楠木埋在地底下千年不腐,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看来这老太后生前对雀啼公主不怎么样,死后该享有的还是都给她了。 禤苎煋伸手打开棺材板,借着已经微亮的天光,发现这里面竟然也是空的。 衣冠冢都不算是,就是一具空棺。 尘小禾挥舞着小手绢提醒禤苎煋,天亮了,所有人都要醒了。 禤苎煋冲尘小禾点了下头,盖上棺材,迅速填土,然后从外面攀爬上窗户。 尘小禾将他拉进来,关好窗子。 “小禤哥哥,梅花要来了。” 禤苎煋选了衣柜,看起来比床底高端大气一些。 尘小禾刚把地上的被褥收起来,侍女梅花就推门进来。 尘小禾坐在桌子前面,梅花公式化给她梳头,盘好发髻又给她洗了脸。 尘小禾像往常一样拒绝了化妆,她不喜欢自己浓妆艳抹的样子。 梅花出去后,禤苎煋把衣柜打开,跳出来。 “小尘,真好看。” “多谢,……小禤哥哥,那两个墓怎么会是空的?我想不明白。” 禤苎煋说:“在这里匪夷所思的事太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尘小禾下楼去用膳,书童小星跟在后边。 又是大龙虾、螃蟹,和水果拼盘。 吃完饭后,尘小禾要骑马出去散步。 她吩咐梅花留下,说今天只带小星就足够了。 出了城堡范围,有屋舍和军营,但是一路上都安静异常。 尘小禾说,“这些房子全都是空的。” 她之前找过各种理由,背着梅花进去看了。 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应该是废弃有段时间了。 禤苎煋牵着马,进了这座死城。 没有粮食,没有生活物资。 不仅没有人,连老鼠蟑螂都没有。 这空城里也没有任何鸟叫虫鸣声。 章节目录 第18章 择偶标准 禤苎煋说,“我有一个猜想。” “哦?是什么?” “到了晚上再说告诉你。” 回去后,一模一样的情景再次发生,国王拽走尘小禾看蜘蛛网。 他歪着头看禤苎煋,“书童,你被妹夫咬了,为什么昨晚死的不是你?” 该怎么说呢? 禤苎煋整理下思绪,“托陛下的付,奴才福大命大。” 尘小禾问:“陛下,昨天被杀的是谁?” “是小甲子,他死在三楼走廊上了。肠子撒了一地……已经叫人去埋了。” “皇后,你晚上千万不要出门,朕不想看到你死。” “好的,多谢陛下关心。” 入夜,禤苎煋又进了尘小禾卧室。 尘小禾把禤苎煋的伤口打开,给他换纱布。 手臂上牙印孔清晰可见,还有一些渗血。 “小禤哥哥,很疼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疼。” 禤苎煋坐在床边上,尘小禾半蹲在他面前。 能看到她心疼,禤苎煋就是断条胳膊也值得。 这样一低头的温柔,太让禤苎煋欲罢不能。 “小尘……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为人正直,身体健康,不说谎的。”尘小禾脱口而出。 “只有这么简单吗?” 尘小禾小心翼翼用绷带缠绕伤口,怕他疼,又轻轻吹吹。 “嗯!觉得听谎话很累,就想找个永远不会骗我的。” “我能做到。” 禤苎煋伸出四跟手指头发誓。 “小尘,我保证,从认识你第一天起,到我生命的尽头,我都不会骗你。” 尘小禾包扎好了,小心翼翼将禤苎煋袖子放下来。 她只是礼貌微笑。 禤苎煋对她的好,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尘小禾这人脑子里又不缺根弦。 可是,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又会不会突然消失。 会不会,她现在能看到禤苎煋就是个镜花水月的幻觉…… 如果禤苎煋能回去,他一定会很快忘了她吧,谁会把一个已故之人永远放在心上。 禤苎煋手腕上一块手表就能看出来他是个隐形大佬,尘小禾只是个娱乐圈打工人,两人地位悬殊,算不得门当户对。 富了N代人才有的一种特殊气场,在禤苎煋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尘小禾一个小康家庭的女孩子又怎能高攀得起。 她只当,两个人都是流落到异世界的同乡,有一些惺惺相惜罢了。 这一夜无事发生,尘小禾半梦半醒之间,看到禤苎煋现在窗口发呆。 翌日,他们去顶楼看书。 禤苎煋抽出几本一目十行。 尘小禾教了他字根要领,很快禤苎煋也能把书中内容猜透个七七八八。 有一些关乎历史的记载。 禤苎煋读给尘小禾听。 “雀三百一十一年,三月十七日,陛下因皇后与臣子通奸,要将皇后红鲤鱼处斩于菜市口。” “……后被狐将军救下。” 尘小禾说,“今年是三百三十一年,事发在二十年前,而且,红鲤鱼,正是太后的名讳。” 禤苎煋又往后翻, 自动跳过一些无关痛痒的鸡毛蒜皮之后,又找到了新的线索。 “狐将军带兵起义,斩杀先皇,辅佐幼帝登机,并与太后共结连理,称皇叔父摄政王。” 章节目录 第19章 满月 尘小禾说:“像不像多尔衮和孝庄皇太后,其实他们两人才是实际的掌权者。” 禤苎煋又往后翻。 “一年后,太后诞下一女,名为雀啼公主。” “太皇太后与摄政王祭祀宗庙时双双盟誓,要让两人的爱情结晶,雀啼公主继承皇位,待她年满19岁,就让陛下退位让贤。” 尘小禾说:“看来太皇太后食言了。” “如今摄政王和雀啼公主都不在了。宝座还是她儿子的。” “小尘,昨晚我就想告诉你,我来的两天都是满月,有可能是因为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是,如果今天晚上还是满月,那就说明……” 尘小禾咬着下嘴唇,思考了一秒钟。 “小禤哥哥,你猜的应该是对的。” “不用等今天晚上,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来到这里之后,每一天都是满月。” 也就是说,在这里过得一直都是同一天。 这个世界除了这座城堡里有人,到处都没有活人的气息。 埋下去的死人,半夜会自己消失。 没有人出去采购,厨房中会自己出现龙虾螃蟹和水果。 按照目前所知的线索,太后与驸马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是太后指使驸马书瓷杀死了本应该继承皇位的公主雀啼。 可是最后为什么又变成了书瓷被雀啼割下头颅? 禤苎煋把这本书从头翻到尾。 后面再没有有用的东西,不过是一些祈雨、祭祀、除夕庆典之类的活动。 “之后发生的事,可能在其他书里。” 尘小禾帮着禤苎煋一起找。 禤苎煋仗着人高马大,从最上面一排找起。 尘小禾小小的身躯缩在书架角落里,背靠墙壁,脚边一摞书。 她没有一目十行的本事,只能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看。 觉得这本书里有有用的信息,就拿出来先放在一边,待第二遍再细看。 梅花又进来了。 “皇后娘娘,您为什么坐在地上?” “我……习惯这样看书,不累。” “那怎么行?”梅花眉头一皱。“您知道您的身体多重要吗?容不得半点闪失,您赶快起来。” 梅花生拉硬拽,把尘小禾推回到凳子上去。 “你!那个书童!”梅花凶神恶煞地面相禤苎煋。 “你怎么可以让皇后娘娘自己读书?要你干什么吃的?” “我让他先找几本有趣的,再一起读给我听,他正在找。” 禤苎煋:“嗯!对!是这样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看就是在偷懒,宫里的刑罚你要是想尝尝,就继续偷懒!” 罚我?怎么感觉像到了旧社会? 禤苎煋无奈地笑笑,尘小禾在梅花背后对他摇摇头。 梅花走后,尘小禾又去靠墙坐着。 禤苎煋把凳子垫拿过去,“女孩子直接坐地上确实不好。” “多谢。” 尘小禾觉得自己实在没那么娇气,可又不好意思辜负禤苎煋一番好意。 “蜘蛛网,是蜘蛛网……” 傻瓜的声音。 “妹夫又要来杀人了。” 禤苎煋走去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小尘,你比较有亲和力,我觉得这陛下似乎知道很多。” 尘小禾说:“我试试看。” 章节目录 第20章 公主的秘密 禤苎煋打开门,尘小禾露出一个脑袋来。 “陛下,您在干什么?” “皇后,朕看见蜘蛛网了,在楼梯转角,妹夫又要来杀人了……” “陛下,他为什么变的只剩个头还要咬人?” 陛下头一歪,看天花板,又低头咬着手指头。 尘小禾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我不能说,那是妹妹的秘密,我答应她连我自己都不告诉。” 他痴痴傻傻地转身跑了。 两个人继续翻书。 这满满一层楼的书太多,要看完不是个小工程。 尘小禾挑出来一些,禤苎煋负责审第二遍。 禤苎煋算了一下,一个一个书架来,这里有上千个书架,看半年也看不完。 “小禤哥哥别气馁,碰碰运气,或许很快就能找到有用的。” “好的,一起加油!” 禤苎煋又发现一本书,上面有雀啼公主风格的涂鸦。 画的,像是一个多层铅笔盒。 禤苎煋打量片刻,“这是棺材。” “看上去有三层。” 尘小禾脱口而出:“三层棺?我刚刚在另一本书上看过。” 尘小禾重新去翻被她认为没价值放弃的书。 刨出来之后交给禤苎煋:“就是这本。” 禤苎煋看到了关于三层棺的介绍,它是山神庙中供奉的一件神器,表层为玉石,玉石棺里面是银棺,银棺椁里面又一层金棺。 “传说狐族祸乱人间,山神做出比物镇压狐族大军,从此这这件神器被雀国世代供奉。” “狐?”尘小禾想到了雀啼公主的狐狸形发簪。 死而复生,空棺…… 禤苎煋托着下巴,闭眼陈思了一会儿,“我觉得这不可思议,可是,有没有可能那起义军首领狐将军,和他的后代雀啼公主,其实都不是人类,而是……狐?” 尘小禾点头,“一切皆有可能。” “书上并没有说山神将狐族赶尽杀绝,有可能被诏安,也有可能有一些避世隐居”。 不知不觉晚饭时间到了,梅花例行公事地来通知。 禤苎煋把书放回去,只能明天再接着看。 “走吧小尘,饿了吧。” 禤苎煋从面对书架一回身,发现尘小禾不见了。 “你是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眉眼之间与雀啼公主有七分相似。 竟然是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美男子。 “我……” 禤苎煋还没说话,这人就从他面前穿了过去。 “我是透明的?还是他是透明的?” 这男人盯着禤苎煋身后看,那里有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 禤苎煋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图书馆,而是一片野草疯长的小树林。 地上散落着黑色旗袍和东倒西歪的两只木屐,不用问,那女人肯定是太后娘娘。 那男人顾不上穿衣服,拔腿就跑。 魁梧美男子从头上拔下一枚金簪,隔空朝他飞去。 “不要啊,陛下……” 太后慌忙抱大腿,还是能没能拦住。 只见那男人后脑勺被金簪贯穿,簪子又尖从眼窝扎出来。 “红鲤鱼,你太让我太失望了。” “陛下,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下一次?你刚刚让我杀了我最信任的副将!” 章节目录 第21章 电影 禤苎煋抱着手臂道,“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凑一块的吗?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啊,出轨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她可以绿别人,为何就不可以绿你?” 画风一转,禤苎煋接下来看到,这男人的颜值简直是用智商换来的。 他为了襁褓中的女儿,选择原谅了这老太后。 太后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没几天又跟一太监私混在一起。 禤苎煋就像个被关在电影院中的人。 虽然不用花钱买票,但是看什么片子,由不得他做主。 两个老变态耳鬓厮磨中,商议着,要重金寻找那三层棺。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么辣眼睛的东西?” 禤苎煋万分痛苦地捂住眼睛。 却再也腾不出手来再捂住两只耳朵。 只听那太后乐呵呵吟诗道:“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小石,我愿意永远当你的小红。” “小红,你真好……” 禤苎煋现在要是能动的话,他真想找面墙撞上去一了百了。 “天啊,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有罪,你可以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看这个……” “小禤哥哥,……” 禤苎煋突然看见了尘小禾。 “太好了,再不看点美好的,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小禤哥哥,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小尘,饿了吧。” 晚餐之后,禤苎煋把今天看到的幻觉,除去糟粕,捡着主要的跟小尘说了。 “太后让一个叫小石的老太监,去找三层棺。” “而且这摄政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大概率不是这变态红鲤鱼的对手。” 尘小禾刚要给禤苎煋打地铺,突然间整个地面沉了下去。 禤苎煋抓住尘小禾的手,只见她们周围到处都是泥土和白骨。 尘小禾虽然惊恐,也没有乱喊乱叫。 她也用力抓住禤苎煋的手,被禤苎煋整个拽进怀里,抱紧。 禤苎煋抬头看了眼血红色的月亮,这里不是城堡卧室,好像是城堡后面的墓地。 泥土翻滚中,禤苎煋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只能逆来顺受。 坚硬的骨头不断撞击在禤苎煋身上,疼痛感此起彼伏,他犹如一次次被凌迟,却还是抱紧怀里的尘小禾。 难挨的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禤苎煋突然感觉脚底下踩空,一脚坠入深渊。 待再醒来,伸手不见五指。 一只软软的小手握着他。 “小禤哥哥,……” “小尘,我们在哪?” 好疼,禤苎煋想要摸自己的眼睛,却摸到了绷带。 “小禤哥哥,先别动,你眼睛发炎感染了,用了草药,多敷几个小时再摘,免得落下后遗症。” “没关系的,小禤哥哥健康的很。” 禤苎煋摘掉纱布,适应了一下才睁开眼睛。 发现他们两个坐一颗香椿树下,树在无数尸骨中间。 旁边有一座不到一米五的小庙。 庙顶上,站着一只歪脖子猫头鹰。 这货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禤苎煋想起来了,“之前画上的,就是它。” “噗噜噗噜,”猫头鹰飞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强大的对手 禤苎煋打算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觉得浑身巨疼。 尘小禾将他扶住。 险些被禤苎煋130斤的体重压倒。 “对不起,小尘。” 如果可以选,禤苎煋真不想在尘小禾面前暴露如此虚弱的一面。 “没关系的,……” 禤苎煋赶紧扶住树。 尸体堆中突然出现个女人。 一层晨雾中,她手执一把利刃,慢慢向尘小禾和禤苎煋逼近。 迷雾中看不清她的脸,但是禤苎煋认出了那把匕首,“是雀啼。” 禤苎煋让自己站直站稳。 不管在任何时候,你的弱点,永远不要让外人知道。 这人是狐,他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雀啼终于站在禤苎煋面前。 “你是猫头鹰请来的帮手?” 她悠悠地说,声音空旷,带着悠长的尾音。 仿佛给周围的薄雾,又加了一层阴气森森的滤镜。 尘小禾在禤苎煋身后摇头,“我们只是意外流落此地。” 雀啼看禤苎煋,冷笑一声。 “这男人早晚会害死你。” 尘小禾小手抓着禤苎煋袖子。 “其实我已经死了,他是好人,他不会害我。” “别信任何人。”雀啼视线转回尘小禾脸上。 “能伤害你的,永远是你最信任的人。” 这是多么痛彻的领悟。 “雀啼公主,我知道你的遭遇之后,对你也抱有很大的同情。” “可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他。” “如果人什么都不能信,一个朋友都没有,活的该多孤单啊。” 雀啼表情微变,握着匕首的手腕突然动了一下。 禤苎煋下意识将尘小禾挡回身后去。 雀啼嘴角一动,在电光火石之间出手,匕首正刺向禤苎煋心脏的位置。 禤苎煋用手臂去格挡那匕首。 一个正踹朝向雀啼腹部。 他不打女人,不代表他不会正当防卫。 出乎意料的是,雀啼就像百吨的石头一样重,她只后退了一小步。 利刃再次袭来。 禤苎煋想要给她一个背摔,却发现这根本摔不动。 雀啼抓住时机,匕首扫过禤苎煋耳后。 鲜血顺着无暇的脖领流淌下来。 禤苎煋随手一抹。 他还从未遇过如此强劲的对手。 “小禤哥哥……” “我没事,伤口不深,小尘你别过来。” “假的,你别信,呵呵……男人对你好,都是别有用心……” 雀啼嘴边带着嘲讽的笑。 “我知道你受过伤害,可是小禤哥哥他不一样,我没有什么值得他图的。” “傻女人,男人都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你想要知道他的心是什么颜色的,你只有把它挖出来。” 禤苎煋突然感觉一阵剧痛。 低下头一看,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上还带着一只断手。 雀啼身上原本属于手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 “小禤哥哥!” 尘小禾扑过。 好多血,尘小禾吓坏了。 禤苎煋向后倒去,跌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疼痛感让他痉挛……窒息。 那只手却还不肯放过他。 匕首向外拔出。 禤苎煋的胸膛瞬间绽放出一股血色喷泉。 “不要!……” 尘小禾惊慌失措中用力按住伤口。 泪如泉涌。 …… 章节目录 第23章 第二十三,心声 “呵呵呵……要杀我?愚蠢的人类,真是自不量力。” “他没有!小禤哥哥他从来没有要伤害你。” “雀啼,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尘小禾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 她是狐妖,她还是一只疯了的狐妖…… 她要杀谁,需要理由吗? 或许她已经丧心病狂到痛恨这个世界。 “小禤哥哥,你撑住,我好害怕,你不要死……” 看着禤苎煋出气多进气少,尘小禾抽噎着。 她真的怕了,比她得知自己要死的时候还要害怕。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马上就要消失,再也回不来了。 小禤哥哥他这么美好,他还如此年轻又优秀,…… “你不要死……” 尘小禾的鼻涕眼泪全都落在禤苎煋身上。 一代倾城佳人,哭的我见犹怜。 他用尽全力忍着窒息的剧痛,伸出手,想要擦掉她的眼泪。 别这样,我会心疼…… 禤苎煋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失声了…… 据说上天要带走谁,会先带走他的声音。 真的要死了吗? 就是今天吗? 禤苎煋现在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他只是想,他死了,尘小禾可怎么办啊? 她一个人流落在这光怪陆离,完全没有法治的国度,…… 我不放心。 尘小禾看到禤苎煋嘴唇在动。 她把耳朵贴近禤苎煋唇边,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听不清楚,听不到…… “不要死……不要死……” 伤口按不住了,尘小禾知道目前的出血量已经无力回天。 来不及了…… 尘小禾放开伤口,紧紧把禤苎煋抱进怀里,放声大哭。 小尘,我想带你回去……对不起,我没做到。 曾经的自负和优越感全部消失。 禤苎煋知道,自己有很多事做不到。 这种失落感,第一次是坐在尘小禾被绑架的仓库里, 第二次是现在。 原来,人类真的是脆弱又渺小。 在生老病死面前,不过是任由命运随意拿捏的玩偶…… 禤苎煋感觉很困、很累, 尘小禾花容失色的脸庞,她的泪珠,她的声音……都在渐渐变得模糊。 禤苎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挡住了蓝宝石般的眼睛。 他再也没了力气睁开…… “呵呵呵……你哭什么?不过是个贱男人!” 雀啼一脸嘲讽和不屑。 “他不是,他不是……”尘小禾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她可以吃苦受罪,可是她从来看不得别人受苦。 “哼哼,不信我?那我拿他的心给你看看……” 一只手从禤苎煋的后背掏进去,抓出了他的心脏。 这颗心上破了个大洞,已经停止了跳动。 “雀啼!他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他?!” 尘小禾怒吼道。 老实人不是不会发脾气,只是她们心里有尊佛,你若将佛推倒,魔也就出来了。 “小尘……” 这颗心竟然说话了。 是禤苎煋的声音。 尘小禾心头一震,看着雀啼手上的心脏。 它又微弱地跳动起来。 “小尘,我喜欢你,从没见到你的时候起……” “你满足我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如果能带你回去,我想向你求婚……如果你觉得太唐突的话,我们可以先恋爱,彼此熟悉之后再考虑永远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反击 这是他的心声,他死了,却由他的心脏说出来。 尘小禾抱着禤苎煋。 他还有温度,也没有出现尸僵。 她希望他能睁开眼睛活过来。 “没想到啊,还是颗痴心……呵呵呵。” 雀啼手突然一用力,将这颗心捏爆。 “太过分了!” 尘小禾把禤苎煋放好,她站了起来。 “干什么?当我怕你啊?呵呵呵……”雀啼甩了甩手上的血浆。 满身的血污,加上杀人的眼神,如果尘小禾面前有一面镜子,她一定也会被自己的样子吓到。 “怎么着?为了一具尸体就要跟我拼命?自不量力的人类!” “收回你对他的污蔑,我要你血债血偿。” “呦~口气倒不小,你有这个本事吗?画个圈圈诅咒我是吗?呵呵呵……” 她的笑容戛然而止,地上一根大腿骨,经过尘小禾足尖一踢,在空中轻松段成两截,尖锐部分直接撞向雀啼面门。 雀啼用手抓住,另一个跟白骨从她肋下划过。 尘小禾一个扫堂腿将雀啼绊倒,夺下她的金簪匕首,反手刺进雀啼眼睛里。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丝毫都不拖泥带水,这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肯定是个腥风血雨中淬炼出来的老手。 “啊!……”雀啼一声惨叫,捂住眼睛。 尘小禾开始对着她的头左右开弓。 一分钟击出三十几记重拳。 美貌的雀啼公主顷刻就变做了独眼猪头。 “你在扮猪吃虎?” 尘小禾不回答她,她把雀啼从地上拽起来,“心还给她!” “你说什么?你不是看到被本公主捏碎成渣了?” 尘小禾冲着雀啼的头就是一脚,这个高段正踹把雀啼一张脸踹烂,她人滚轮在尸骨堆里。 “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口气冷淡,似乎所有的事都让她感到不耐烦。 雀啼公主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她眼神里没了神经质的嚣张,多了几分恐惧。 尘小禾再次走向她。 从她走路的姿态,握着的拳头,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个可以分分钟把雀啼公主徒手撕碎的狂徒。 “你……别过来。” 尘小禾继续走。 “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杀你?……你还这么怕死吗?” 雀啼的楚楚可怜的眼神中分明写着“怕!” “让他活!”尘小禾态度里装着不容忤逆。 “原来,他不是猫头鹰的帮手,……你才是。” 尘小禾的耐心似乎已经全部用完。 她掐住雀啼的脖子,将她凌空托起来,“最后一次机会!” “行!” “我让他复活!”雀啼公主终于妥协。 尘小禾嫌弃地将她扔在地上,似乎这是只丑陋的瘟猪。 雀啼公主爬向禤苎煋。 手按在禤苎煋伤口上之前她说了句:“救活她,你就放了我。” “闭嘴!做你该做的事!” 雀啼好像讨价还价找错了人。 她现在没有任何筹码,而这位女罗刹可以分分钟拆了她的骨头架子。 “我需要金簪。” 尘小禾把狐狸簪子扔给她。 那簪子在雀啼手上开始发光,她抓起这团光芒,放进禤苎煋伤口里。 血竟然被这团光吸了进去。 最后连禤苎煋衣服上的破洞都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谁在敲门 禤苎煋苏醒过来是在城堡床上。 而尘小禾睡在地铺上。 “我……死了吗?” 禤苎煋摸摸心口,完好无损。 “是做梦?” 他惊醒了尘小禾。 “小禤哥哥,你醒啦。” “小尘,刚才发生过特别的事情吗?” “你饿晕了算吗?” “不会吧,我这么不中用吗?” 尘小禾重重地点头。 “可能是这几天精神紧张压力大造成的昏厥,抱歉小尘,给你添麻烦了。” 禤苎煋这130斤的庞大体重,尘小禾抬他上床应该就费了不少周折。 禤苎煋突然觉得尘小禾有些怪怪的,她眼神中似乎没有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果断。 软妹子他喜欢,英姿飒爽的他也喜欢,只要那个人是尘小禾就好。 两个人再次去找枕头,沉沉睡去。 尘小禾睡醒之后就趴在床边看禤苎煋。 她做了一个梦,很可怕的梦。 梦见小禤哥哥被雀啼公主摘了心,还梦见一颗心脏在向她表白。 看着禤苎煋如画的眉眼,尘小禾说:“你没事真好。” 早晨两个人一出门,就发现了奇怪的事。 只见走廊上遍布着蜘蛛网,还是超级巨大的蜘蛛网。 似乎一个人撞上去,就会被黏住。 梅花今天没有来梳头,尘小禾就觉得奇怪。 “看来昨天夜里有事情发生。”禤苎煋说,“先不要去动那些蜘蛛网。” 他有种直觉,碰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打开窗户,禤苎煋看到城堡后的坟墓都变了。 墓碑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一个个墓坑里,都放着尸体,浮土半掩。 “小禤哥哥,怎么会有那么多新鲜的死尸?” “我下去看看。” 禤苎煋利落地翻出窗户,稳稳落地。 尘小禾也想下去,可是她恐高。 禤苎煋跳下墓坑,掀开尸体脸上的白布。 看到了男仆小甲子。 他跳上来,又掀开几具。 不是小甲子就是梅花。 墓坑里足足有三四十具新尸,而尘小禾所在的城堡,变得异常安静。 “男仆和侍女都死了,那是谁挖了这些坑?” 禤苎煋托着下巴端详着, “他们是自己挖坑,自己埋了自己?” 禤苎煋一个个看过去,发现少了两个人,国王和太后红鲤鱼。 尘小禾听着身后有脚步声。 两只脚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慢慢靠近。 门响了。 有人在拍门。 “哐哐哐!” “是谁?” 门外没有人应答。 “小尘,你在跟谁说话?” “我不知道,有人在敲门……” 小尘又问了一遍,“是谁在门外边?” 拍门声停顿了一下,尘小禾以为它走了。 她刚抓住门把手,想要看一眼走廊,门突然被暴力冲撞开。 那人只是以退为进。 尘小禾恍惚中被禤苎煋拽到一边。 他刚才见情况不对,就用最快速度爬了上来。 还好来得及! 尘小禾差点变成门板底下的肉夹馍。 乌烟瘴气的尘土后面,出现个绿色的家伙。 它身上粘满绿色的粘稠汁液,恶心的就像是下水道里钻出来的。 他头上顶着一头白色蜘蛛网。层层叠叠,黏黏糊糊。 章节目录 第26章 绿怪物 它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丑陋的大饼脸。 又用消失了眼珠的两个黑洞,注视着尘小禾身前,向山一样伟岸的禤苎煋。 尘小禾想到了那颗心脏的告白,又想到禤苎煋几天来对她的的保护。 尘小禾不想让任何人因为她受到伤害。 如果梦里的事真的会发生,她情愿被挖去心脏的是她自己。 禤苎煋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小尘,找东西做成绳子从窗户爬下去。注意安全。” “哦!” 尘小禾知道自己只能拖后腿,她后退着去窗户边。 向下看了一眼。 不算太高,姿势不好顶多摔个骨折。 只要不是头先着地就没问题。 尘小禾有过高空坠落骨折的经验,那种疼忍一忍还是能扛过去的。 只要尘小禾先下去了,禤苎煋的身手可以随时下来。 尘小禾咬咬牙,翻出去。 她踩着窗檐,闭上眼睛往下跳。 落地之后,巨大的惯性让她站不稳。 尘小禾向前滚了几圈才停下来。手肘蹭破一层皮。 “小禤哥哥,我已经下来了!” 禤苎煋甩起桌子砸向那绿色怪物。 “哐当!” 实木桌在他头上粉身碎骨。 这货却一点伤口都没有? “祭祀时间到了……” 怪物用沙哑的声音说。 “需要美貌的皇后祭祀山神……” “什么祭祀?” 禤苎煋后退一步,摆出实战姿势。 “山神要吃饭,……他只吃好看的女孩子,要完美无瑕……” “所以,尘小禾是被圈养的储备粮?” 难怪梅花那么紧张她的身体。 “我不可能让任何人吃掉她。” 禤苎煋挑起床铺上的被单,裹上怪物的头。 “你敢忤逆山神?你就要死……” 怪物挣扎着,被禤苎煋一个腾空后旋踢踹出去。 又是一个跟石头一样硬的家伙。 禤苎煋训练的时候把麻绳捆在树上踢,他一脚的重量击碎六块大理石不成问题,可这绿怪物,还有梦中的怪物雀啼,都像是水泥里又扎上了钢筋。 禤苎煋踢他一脚,反作用力会让禤苎煋疼的够呛。 一看打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禤苎煋也从窗户跳下去。 绿怪物掀开头上的床单一看,人没了。 “不行……山神要吃饭,吃了饭才会保佑我们……” 他咚咚咚下楼梯,去追这两个人。 禤苎煋拉着尘小禾的手,飞奔在坟墓中间。 禤苎煋是每天跑万米的,到现在脸不红气不喘。 尘小禾却已经腿软到要虚脱了。 “小禤哥哥,你别管我了,你先走。”尘小禾不想连累人。 禤苎煋把尘小禾单手抱起来,接着跑,虽然没有他一个人跑的快,也是健步如飞。 “小尘,别再说这样的话,我不会丢下你,任何时候……” 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禤苎煋这样的照顾,尘小禾又要怎样报答呢? 她闷不吭声,抱紧禤苎煋的脖领。 突然间成百上千的墓坑开始晃动。 那些半掩埋的尸体全都伸出一只右手。 动作整齐划一。 遥远的山上,传开了奇怪的哼唱…… 像是念经,又像是被捂住嘴的人在挣扎。 章节目录 第27章 前有狼后有虎 坟墓中的尸体纷纷坐起来。 脸朝向那座山,眼睛全都是闭着的。 那绿怪人走过来, “咕咚”一声,突然被一只手拽住,拖下坟坑。 坑里坐起来的梅花,不知怎的,突然变得力大无穷,野蛮地将这绿色怪物徒手撕碎。 禤苎煋心里道,看来这些家伙更难缠。 尘小禾说:“他们不是一伙的。” 显然不是。 尘小禾将尘小禾放在地上,握紧她的手。 “小心!”禤苎煋突然将尘小禾扑倒。 刚才从他头顶上方,飞出去一支弓弩。 禤苎煋抬起头就看到一块倒塌的墓碑上,站着个黑色旗袍浓妆艳抹的老太后。 她身旁站着的,是个手持弓弩的绿色怪物。 禤苎煋觉得眼熟,是他? 跟红鲤鱼私通的太监,好像叫什么小石? 刚才那箭,分明就是瞄准禤苎煋发射的。 “皇后,跟哀家走。” “去哪里?” “去见我们伟大的山神。” 禤苎煋拽住尘小禾:“小尘不要去,绿怪人说,他们要把你祭祀山神。” 又一支箭射来。 被禤苎煋一偏头躲过去。 “话太多了,可惜了……这张鲜嫩可口的小脸蛋。” 坟墓中的一个小甲子突然爬出来。 他膝盖着地,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朝着太后爬过去。 “该死的狐狸!” 又一支弓弩发射,直接射穿了小甲子脑袋。 鲜血喷了一地。 “做得好!小石。”太后说。 “小红,我是你忠实的守护者……” 这对不要脸的老妖怪,不分场合撒狗粮,真让人反胃。 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禤苎煋早就找面墙扶着去吐了。 其他墓坑里的男仆和女仆开始跃跃欲试。 太后说,“皇后,跟我走。” 禤苎煋握着尘小禾的手不放。 “不要去。”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留下来,就会变成跟他们一样的行尸走肉,僵尸可是不能谈恋爱的,因为它们没有心脏,呵呵呵……你们可想好了。” 禤苎煋问:“他们是被雀啼公主变成这样的?” “哼哼!”老太后冷笑一声。 “母后,山神说他饿了!”那歪头陛下出现在山坡上,对着太后大声喊。 “跟我去见山神,你们变成跟我的小石一样,才能获得永生,也才能长长久久享受爱情的甜蜜……” 你大爷的! 变成他那样,爷宁愿去死! 禤苎煋心里的嫌弃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墓地另一边,尘小禾看到了雀啼公主。 她注视着老太后,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一边是摘心狐狸,另一边是红杏出墙黑脸太后。 “站起来!杀了她!” 雀啼公主手握金簪,一声令下,坟坑中的鲜尸全部爬出来,齐齐佝偻着走向太后。 禤苎煋紧张地屏住呼吸。 万幸,他们路过尘小禾跟禤苎煋,并没有发动攻击。 “山神……救我……” 太后跪在地上,对着山顶喊叫。 “我是您忠实的信徒,请您现身,消灭狐妖,还我雀国太平。” 太后和太监开始对着山顶方向磕头。 那歪脖子陛下也跪下来,不断地磕头。 山顶响起了哗啦哗啦声。 就在这些行尸走肉快要抓到太后之前,山顶上飞下来一群东西。 看仔细了,竟然全都是猫头鹰。 章节目录 第28章 水牢 它们发出刺耳的声音,开始叼啄这些行尸走肉。 力大无穷的活尸在猫头鹰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肉被撕烂的声音惊心动魄。 尘小禾感觉炎炎夏日,心里仿佛装进了冰块,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虚多时,眼前已经是满地狼藉,血肉模糊。 巨大的腥味冲击味蕾。 头晕,想呕吐。 禤苎煋也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一场群屠在一瞬间掀开,又在一瞬间结束。 禤苎煋握着尘小禾的手,感觉到她在颤抖。 “别怕,我在。” 禤苎煋手臂用力一拽,把尘小禾收进怀里。 他用胸膛挡住尘小禾视线。 “小尘,不要看。” 太后在那神神叨叨念着:“山神请赐给我们三层棺,……” “山神请助我们消灭狐妖。” 雀啼公主咬牙切齿看着这一切。 “该死的猫头鹰!又来坏我好事。” 沾染尸血的猫头鹰开始集结,集体飞向雀啼公主。 就在她即将被撕碎之前, 她消失了。 伴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禤苎煋跟尘小禾。 上一秒还在地面上,下一秒他们双双落水。 禤苎煋带着尘小禾向上游去。 露出水面之后,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水牢。 头顶上方有光线照射下来。 还有荆棘栅栏。 栅栏上露出一张脸来,是雀啼公主。 她看着尘小禾,目光呆滞了有那么几秒钟。 “我不想与你们为敌,等我收拾了外面的就来放了你们。” 她用的是商量的口吻。 禤苎煋觉得,她好像在畏惧什么。 畏惧两个阶下囚? 这是不是有些说不通? “小尘,还好吗?” “嗯,小禤哥哥,我还好。” 尘小禾冷的发抖,还是故作坚强。 禤苎煋看清了周围环境,这水不脏,甚至可以说是清澈,想来必定是活水。 “小尘,在这等我,我下去看看,水底下可能有出入口。” 说着禤苎煋就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下去。 尘小禾冷的小脸苍白,嘴唇发紫,外面那一切的视觉冲击,加上今天没有吃早饭,她正在经历低血糖。 禤苎煋找到了水源口。 果然,这里与外界相通,只是那个排水口太小,容不得一个成年人通过。 禤苎煋浮上来。 “小禤哥哥,怎么样?” “太小了,出不去,我们只能考虑上面了。” 刚想要爬高,就有人主动送绳子。 一根粗壮的藤条从荆棘缝隙里伸出来,垂到禤苎煋尘小禾身边。 “是谁在上边?”禤苎煋问。 没有人回答,一只猫头鹰歪着脖子出现,用很萌的大眼睛看他们。 “雀啼要把我们关在这里,太后所谓的帮手却要拉我们上去,小尘,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小心些。” “好的!小禤哥哥。” 禤苎煋托着尘小禾先爬上去。 上面不止一头猫头鹰,他们都在做着同一件事,用爪子用嘴挪开巨大的荆棘枝条。 尘小禾顺着藤条爬到顶,荆棘已经挪开了。 小禤哥哥轻松爬上来。 两个落汤鸡一样的人暴露在阳光下,感受着自然界的温暖。 一只猫头鹰落在尘小禾肩膀上,说了句:“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29章 话痨 禤苎煋问:“去哪里?” “去见我们的山神,……真正的山神。” 这山神还分真的假的吗? 禤苎煋跟尘小禾就像是这个世界里待宰的羔羊,一点自由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又真的像肥羊一样,因为某种可利用价值,而被两边拼抢。 按照目前的战斗值,禤苎煋这种普通人类属于战斗力最底层,雀啼公主和她统领的活尸更胜一筹,突然出现的猫头鹰又能秒杀活尸,山神又是这些猫头鹰的主宰? 猫头鹰似乎是跟太后红鲤鱼一伙的。 禤苎煋带着疑惑,牵着尘小禾的手,跟着猫头鹰上了山。 山顶寸草不生,有一口六边形的井。 只见周围松树上,停留着无数只猫头鹰。 它们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两位。 没有哼唱,没有红鲤鱼和绿太监。 井里一个声音说:“又见面了,老朋友。” 尘小禾感觉一阵头疼。 “你是谁?” 禤苎煋惊奇地看着尘小禾。 “小禤哥哥,你没听到吗?” 禤苎煋摇头,他什么都没听到。 “刚才有人在跟咱们说话。声音是从那口井里发出来的。” 禤苎煋抱住尘小禾肩膀,想要给她力量。 那口井又说话了,“呦呵……真难得,你还能冒充小鸟依人。” 尘小禾看着它:“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你也不是你……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我跟你说了就等于她也知道了。” 这口井里,不是住着神经病吧?尘小禾怎么觉得他说话一点逻辑都没有? 看禤苎煋的眼神,尘小禾知道,他肯定又没听到。 “你们所说的山神在哪里?” “我在这儿!” 井里伸出一只手来。 这只手呈现百分之六十透明度。 就像是个电视投影。 “你是?怎么被装进井里的?” “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山川湖海所化,大自然的一部分。” “回到这里是因为太过虚弱了,暂时还恢复不了人型”。 它说话还挺和蔼可亲的,不自觉地博得了禤苎煋的好感。 那口井说:“大老远来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要不喝碗井水?” 禤苎煋连连摇头:“算了算了,……” 跟喝这家伙的洗澡水有什么分别。 禤苎煋不再开口,等着这山神说出自己的目的。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这话痨“井神”就憋不住了。 “年轻人,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禤苎煋:“愿闻其详。” “很久以前,我有个老朋友,他是只狐狸。” “本来当狐狸挺好的,自由自在,他又是仙狐一族,有法术,有身材又有颜值,追他的母狐狸多了去了。” “可这家伙竟然好死不死地被一个人类老女人下了药,成了她爱情的阶下囚。” “狐跟人不一样,终身只有一个伴侣,一旦确定了关系,到死都不能改变。” “那女人是山底下人类世界的皇后,已经跟别人有了一个儿子。” “狐兄弟觉得这断恋情不光彩,就暂时跟她分开了。” “后来这人类皇后犯了通奸罪,要被处斩于菜市口。”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他心软去见她,本来就是个临终送别,……” “可那女人编造了满口谎言,把锅都推给奸夫,并且说这雀国陛下蛮横无道,有遗传的精神病史,对她和孩子又打又骂,她对陛下早就没了感情,所以根本就不算出轨。” “狐兄弟年轻气盛,觉得那陛下根本不算个男人,竟然这样折磨自己的妻子。” 于是第二天,他带领自己的狐族部队,冲入菜市口。 不仅救了那出轨成性的皇后,还宣布他将会占领这个国家。重塑新规,让每个人都安居乐业。 他做到了。 他是摄政王,那红鲤鱼依然是养尊处优的皇亲国戚,这次当了太后娘娘。 他们把先皇的痴呆儿子推上了宝座。 他跟那皇后还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满月酒我还喝过。 禤苎煋一边听着,一边偶尔点头。 “好景不长,红鲤鱼本性难改,她需要征服不同的男人来找乐子。” “很快又绿了狐兄弟,傍上他的副将。” 跟禤苎煋在幻觉里看到的差不多。 “别说了!”禤苎煋实在不愿意回忆那恶心的桥段。“这段跳过去。” “好的!满足你的要求!” “狐兄弟杀了副将,却原谅了那红鲤鱼。” “结果这皇后可不是个长情的人。” “她觉得狐兄弟坏了她的好事。” “没几天,她又跟太监混到一起,这次让那太监找我来借三层棺。” “三层棺在你这里?”禤苎煋诧异道。 “对啊,这东西是上一任地方官为了镇压狐族做出来的。我继承了。” 尘小禾问:“有三层棺那为什么还会有狐族?” “呵,这东西又不是万能的,它只能镇压邪祟。作恶的那批狐狸全都被斩杀殆尽,魂魄装进三层棺里去,剩下的就是心地单纯的狐狸。” 禤苎煋:“难怪那么好骗。一个又老又丑的荡妇,加上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让他乖乖就范。” “谁说不是呢?!” “我也反感满口谎言的丑八怪!” 尘小禾道:“那您把三层棺给他们了?” “当时说的是借,我也没多想。就以为都是好朋友,借去观赏观赏。” 禤苎煋心说,这山神莫不也是略剩优汰的优良品种吧? “嘿,不要背地里说我坏话哦,我老人家可是会读心术的。” 被揭穿了,禤苎煋干脆大大方方说出来。“会读心术您还会被骗?”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人,他不止骗天骗地,他连他自己都骗,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说我能上哪儿知道去?” “噗!”尘小禾笑喷了。 “不好意思,挺悲伤的一个故事,但是我没克制住。” 实在太好笑了。 “哼哼~你以前可不这样儿的,突然太奶萌了,我还有些不习惯。” 尘小禾:“啊?” 山神岔开话题继续说,“那恶毒的红鲤鱼用我的三层棺,收了所有狐族士兵的魂魄,看到一具具躺尸,加上枕边风一挑拨,狐兄弟就以为是我做的。” “然后就来找我兴师问罪。” “哎!”山神一声叹息。 章节目录 第31章 酬劳 禤苎煋接过话茬来说:“挑着两边打架,她闷不吭声,躲在角落里偷笑,这倒真像是人渣的作风。” 禤苎煋见过的很多冲动犯罪都是被某个中间人挑唆的。 “这种人最终目的不外乎就是两个。” “1.就是为了给你们两边挑点儿事儿,让你们俩打起来,我再装好人两边儿调解,其实是两边捞好处。” “2.我看其中一方不顺眼,我就要借刀杀人。” “分析的很到位啊小哥,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这不,我现在弄成这样儿了。我那狐兄弟还不如我呢,元神俱灭。” 禤苎煋问:“太后所仰仗的那个山神显然不是你。” “不好意思说,是我以前的副手,被策反了,趁着我跟狐兄弟打了个两败俱伤之际,他就对我痛打落水狗,然后冒名顶替。” “可惜的是,他永远都不知道三层棺在哪,所以他永远都不是真正的山神,充其量不过是跟我学过点鸡毛蒜皮的本事。” 禤苎煋眉头一蹙。 “那鸡毛蒜皮,包括把人变成绿色长毛恶心的怪物吗?” “那叫长生怪,是给我们搬运大件东西,做苦力用的,是可以长生不死,怎么?他又瞎做这种怪物玩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山神说的一派云淡风轻,他不知道禤苎煋跟尘小禾差点被这长生怪给卸了。 “另一个山神说要用小尘祭祀他,这又是因为什么?” “小尘是谁?” 尘小禾弱弱地举起手来,“是我……” “吃你?别开玩笑了,哈哈哈……”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禤苎煋觉得,这里每个人都不正常。 “我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吃。” “倒是他确实喜欢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以前就是个老色痞。” 尘小禾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山神跟他说话的时候,仿佛不是在对陌生人,而是对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可以开得起玩笑的老朋友。 她搜肠刮肚,人生短短23年里,确实没有认识过这样的人。 “造化弄人啊,我想请我需要的那个帮手来,结果进来了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就你们两个吧,反正总比我现在这样强。” “是你把我弄来这个世界的?”禤苎煋问。 “对!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作为回报,可以帮你完成一个心愿。这笔买卖对你来说可是稳赚不亏呦。” “双方还没有谈筹码,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呢?”禤苎煋可不是个好忽悠的角色。 对方敌友不明,他见过的诈骗犯又不计其数。 “我可以让她跟你回去,事成之后。” “你是说尘小禾可以死而复生?” “还没干活呢,就先要酬劳。不地道啊,年轻人。” “我们现在来谈谈你要做的事吧。” 山神最大的愿望是看到这个世界稳定和谐。 存在即合理。 相反,如果它不合理,就要面临被毁灭掉。 这个国家已经被那几个混账东西玩死了。 臣民都深埋地下,成了一座座坟茔墓碑。 现在,山神想让它死灰复燃。 “我要怎么做?”禤苎煋问。 章节目录 第32章 时空之旅 “回到过去,你有以下几个选择。” “回到红鲤鱼被斩杀于菜市口的时候,阻止狐兄弟劫囚……” “回到老太监借三层棺那天,阻止我被灌醉之后借给他……” “回到渣男书瓷与红鲤鱼密谋,刺杀雀啼的那一天,……” “你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因为我现在很虚弱,这么耗损的事儿来不了第二回。” 禤苎煋说:“如果可以跨越时空,我觉得这个时空节点可以选的更早一些。” 山神:“哦?什么时候?” 禤苎煋说:“阻止红鲤鱼对狐下药,让他们两个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关联。”禤苎煋说。 井里的山神哼哼一声。 “小哥,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而且不是用智商换的?” “跟我的颜值有什么关系,人长得就是跟驴一样,该蠢还是蠢。” 尘小禾温柔贤惠话不多,就是在一边憋笑。 山神:“你笑什么?” 尘小禾敷衍道:“没什么,微笑只是一种礼貌。” 山神问:“小哥,你会打架吗?” “会说不上,对付你们这个世界的怪物也够呛,但是逃跑和正当防卫应该没多大问题。” 禤苎煋不喜欢盲目托大。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的骄傲和自信心已经归零自动规划了。 人不与逆天怪物斗,这是他总结出的经验。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看尘小禾。 然后他又叹了口气,“要是她来多好。保准马到功成。” “她是谁?” “哼哼,跟你们说了也没用。”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失败了,你们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出不去。” “我还有反悔的机会吗?……” 禤苎煋还没说完,大地一晃,他就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这里全都是人,好像是集市。 耳边充斥着小商贩的叫卖声。 孩子领着妈妈的手说,“我要那个糖葫芦……” 卖毛茸茸幼崽鸡鸭鹅的小商贩吸引了很多孩童围观。 这里不再是那座死城,到处充满着勃勃生机。 禤苎煋在人群中看见了尘小禾。 她怀里抱着只纯白色的小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东张西望,“请问,谁的狗走丢了?” 她在人群中是那样夺目,鹤立鸡群到闪闪发光。 也让禤苎煋抑制不住地怦然心动。 禤苎煋走过去。 “小尘……” “小禤哥哥,我捡到一只狗。你看,它好可爱。” “没有你可爱……” 小禤哥哥把狗子抱过去,另一只手顺其自然牵住尘小禾的手。 他现在对任何想要接近尘小禾的异性都充满了敌意,哪怕它是只狗。 小狗子才不吃他们的狗粮,趴在禤苎煋怀里打瞌睡。 “小禤哥哥,我们去哪里找狐首领?” 禤苎煋说:“去问山神。” 他们一路打听,来到了山神庙。 不到一人高的小庙顶上,立着只打盹的猫头鹰。 禤苎煋把小狗放下,这馋嘴小东西直接去啃贡品苹果。 “哎呀,哪来的兔崽子?我留着当夜宵吃的,被你给啃了?” 小狗吓得叼着苹果,躲进禤苎煋身后。 一个怪老头出现在庙门口。 听声音,就是那井中山神。 章节目录 第33章 绿茶 一条草花蛇吐着信子,摆着S形扭过来。 刚到禤苎煋脚边,就被禤苎煋伸手刹住七寸。 “放开我!好大胆的人类!” 蛇“嘭”一声变成个绿衣女人。 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 “啊……大人啊,他连您的人都敢动!” 禤苎煋内心独白,好家伙,这老家伙口味挺重啊。 “大人,您快看他,他想非礼我!” 那蛇婊里婊气地抱住山神胳膊,跺脚嗷嗷大喊。 尘小禾道:“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想你是误会了。” “小芹芹,别哭啊~本座给你做主。” 小芹芹? 就因为她颜色跟芹菜一样就可以这样叫吗? 这应该是历史上芹菜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你们两个来干什么的?偷吃我的苹果还欺负我的副将?” 副将?这又是什么鬼? 尘小禾也是满脑门子黑线。 说好的被奸人所害,实际上是被绿茶婊迷惑? 老大爷您好大的本事啊! 禤苎煋拿出一枚羽毛,“自己看吧。” 他现在懒得理这俩妖孽。 禤苎煋的审美真心抵触这些辣眼睛的人。 “呦~这不本座猫头鹰的羽毛吗?” 它一落进山神大爷手上,就漂浮到半空中。 羽毛在虚空中开始写字。 “我是不久之后的你,这两个人是为拯救这个国家而来,不管他们需要什么,尽量配合他们。” “是我自己写的?” 山神大爷摩挲着下巴。 “不久的将来发生了什么?” 禤苎煋说:“稍后再告诉你,先带我们去见狐族首领。” “他啊?今天没空,等明天的吧。”那草花蛇说。 “我刚刚看见他骑着鹿去皇宫赴宴了。” “不能让他去!” 禤苎煋道:“有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借我?” 禤苎煋怕他跑下山,那边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嘿,你这人,人家去喝个酒,关你什么事儿了。” “要说这狐族和人族和睦相处,还是本座极力促成的。” 山神摸着胡须,得意非常道。 “皇后跟我说过好几次了,让我替他们下邀请函,跟狐兄弟好好喝几杯。前几次都被狐兄弟给拒绝了,今天好不容易才答应的。” 禤苎煋心里暗道,好你个祸水! 没有你的拉皮条,也就没有王国血流漂杵。 禤苎煋说:“那皇后没安好心,我需要你帮我阻止这场宴会。” “哦?给我说清楚点儿,人家怎么就没安好心了?这明明是两个民族大融合的可喜现象。” “路上解释!” 他们骑上了一只巨大的鹰。 小草蛇挥舞着小手帕婊里婊气地说:“大人,早去早回,奴家等你呦~” “好的,小蜜糖!” 这鹰飞的有点唬,从山顶到山脚下不过一瞬间。 禤苎煋告诉山神说,“皇后红鲤鱼会在宴会上给狐统领下药,这就是王国灾难的开始。” “不会吧?小红她可不是那种人啊。” 禤苎煋腹诽,你这人脖子上多了个脑袋,就是为了好看的是吧? 鹰在城堡落地。 皇后跟国王正在草坪鲜花中露天设宴招待宾客。 章节目录 第34章 宴会 山神看了眼尘小禾,点点头。 又看了眼禤苎煋,摇摇头。 “太寒酸了,穿这身,我保证你进不去皇室宴会。” 山神手中羽毛一晃,尘小禾跟禤苎煋通通换了身衣服。 尘小禾的汉服金钗,变成了粉色旗袍仙女盘发,祥云仙鹤款绣花鞋。 看上去更加娇艳活泼,眼波流转,仿佛嫦娥下凡。 禤苎煋的长衫大褂千层底黑布鞋,变作了蓝衣古风公子,头戴白玉簪,手持一把江山万里图折扇。 山神满意地点头,“跟我走吧。” 禤苎煋觉得好笑,小声对尘小禾说:“这山神到底是有审美还是没审美?怎么水平忽高忽低的?” 尘小禾悄悄回应道:“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宴会女主人红鲤鱼,保持她亘古不变的穿衣风格。 黑色高开叉旗袍,比例不太匀称的粗腿加上恨天高木屐。 头上别着一朵时尚时尚最时尚的大红花。 她挤着鱼尾纹,带着和蔼可亲的假笑走过来。 “山神大人,您不是说今天公务缠身来不了吗?” “本宫还很失落呢,没想到大人您是为了给本宫个惊喜,呵呵呵……” “小红啊,本来我今天是很忙,可是你的面子怎么能不给,再说了,我又是促成今天这桩喜事的大媒人。” 红鲤鱼在与山神大爷眉来眼去中,眼神不时瞟过禤苎煋。 并伴有娇羞之色。 禤苎煋把这种行为定义为特殊异性癖。 其突出表现为对异性过分有兴趣。 其目标下到八岁,上不封顶。 这种人通常对自身容貌、学历、出身等不自信,需要和更多异性发生关系,通过异性的虚假奉承、赞美来提升自信。 “这位公子好面生啊!” 禤苎煋握紧尘小禾的手,“听说今天有宴会,特携未婚妻前来拜访。” 尘小禾配合地没有辩护。 但红鲤鱼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像是狗被抢走了心仪的骨头。 她看尘小禾的眼神中仿佛带上了一根针。 “照顾不周,请随意。” 太后举着酒尊走向餐桌,那里有个肌肉精装,金发碧眼的大帅哥。 禤苎煋低下头,在尘小禾耳边说:“辛苦了,帮我挡一下烂桃花。” 尘小禾:“不客气!” 尘小禾这人比较心软,觉得原则上没大问题的忙她都会帮。 中学时候有同学逃课去网吧,却告诉家长是去尘小禾家学习,她也是经常帮忙打掩护的。 他们俩咬耳朵的时候,红鲤鱼那边,一枚药片掉落进狐首领酒杯中。 “小禤哥哥,我们离他近点,不知道太后什么时候就会动手。” 两个人来到狐统领面前,他看上去高贵又高冷。 穿梭人群中间的贵族女眷不时看向这边。 这两个美男子摆在一起,实在是太养眼了。 她们各个都希望能替代尘小禾坐在那里,然后看着这两位流口水。 小禤哥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狐统领聊着天。 都是一些关于弓弩、骑马、各种兵器之类的。 尘小禾在一边默不作声地把美酒琼浆当饮料喝。 梅花端上来一个巨型大果盘。 不小心撞在狐统领身上,弄脏了他洁白无瑕的衣服。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 不远处的红鲤鱼却嘴角上扬乐开了花。 章节目录 第35章 阁楼 “贱婢!你是怎么干活的?” 红鲤鱼来兴师问罪。 “对不起皇后娘娘,是奴婢不小心。” “还不快带狐统领去换干净衣服。” “是是!……尊贵的客人,请您随我来”。 他们走后,红鲤鱼也在宴会上消失了。 禤苎煋闻了下狐统领的酒杯。 这种药无色无味,很难辨认。 禤苎煋往酒杯里又倒了半杯酒。 这时候恰巧山神走过来了。 “怎么?不是说人家小红没安好心吗?我可没见人家做什么过分的事。” 禤苎煋把半杯酒递给山神。 本意是让他分辨一下有没有毒。 结果这山神拿起来,一饮而尽。 “好酒!美啊!” 禤苎煋跟尘小禾同时睁大了眼睛。 “您,现在有什么感觉吗?”尘小禾问。 “头晕晕的,脚底下轻飘飘的,呵呵,还有些热。” 说着,山神就舔着红扑扑的脸,拽开自己的领子。 禤苎煋拽过手来给他把脉。 “干什么?想占我便宜啊?告诉你……我可是性别女,……爱好男!……”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山神用已经不打弯的舌头又说了一遍。 “我性别女……女?不对!是性别……男,爱好啊……女!嘿嘿,这次应该是对了。” 他爱好什么不重要,重点是禤苎煋号脉结果,就跟吃了助兴药一个效果。 这才只是杯子里的残余物,就喝成这样了。 那喝了第一手药物的狐统领会怎么样? 禤苎煋说:“小尘,你等我,我去找他。” “一起去!” 尘小禾跟上来。 城堡中,梅花把狐统领带到顶楼图书馆,给他拿了干净的衣服。 他躲去书架后面换。 门突然开了。 一个黑色的身形走进来,带着木屐的塔拉声。 “谁?” “是我,小红,我来看看您换好衣服了没有?” 红鲤鱼穿梭于一排排书架。 寻找着俏郎君的身影。 “你别过来,我衣服还没穿好。” 狐统领其实已经系好腰带了。 只是他觉得浑身发热,自己怪怪的,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见任何人。 一个找,一个躲。 两个人在书架中间玩起了躲猫猫。 尘小禾跟禤苎煋推门就进,搜遍了二楼所有房间,都没有他们的身影。 禤苎煋指了指楼上。 “有些人为了寻求刺激,是不喜欢在卧室里的。” 禤苎煋推藏书阁的门,推不开,被从里面锁上了。 禤苎煋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了狐统领的声音,“你出去!滚!” “你怎么了?人家只是担心你……怎么狐哥哥不识好人心呢?” 还好,生米还没煮成熟饭。 禤苎煋对尘小禾耳语几句,她就跑下楼去。 禤苎煋打开窗户,从外面窗进了藏书阁。 他在红鲤鱼抓到狐统领之前,把他从窗户推了下去。 禤苎煋一路放下窗帘,一边关窗户。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篝火晚会正要开始。 待藏书阁一片漆黑之时,禤苎煋从里面打开了藏书阁的门。他自己转身出去之前还拽进一个人来。 “好热啊,……给我水,或者,给我冰块……” 一个大舌头男人的声音说。 “原来你在这儿啊……” 红鲤鱼黑暗中紧紧抓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36章 星空下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被一声尖叫吓醒。 小甲子和梅花跑到声音源头藏书阁一看,吓得差点咬断了舌头。 只见藏书阁满地狼藉,书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而书本堆上,躺着两个更加凌乱不堪的人。 皇后红鲤鱼,和山神老大爷…… 狐统领换完衣服,从窗户翻身下来。 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他没多留,骑上自己的梅花鹿回家了。 禤苎煋领着尘小禾回到山神庙。 禤苎煋“好心”跟小草花蛇说,她老大参加宴会时,跟皇后相谈甚欢,好像一起进了藏书阁,很久都没出来。 “我说他怎么张口闭口就小红小红的叫着,这个老不正经!我跟他没完!……” 小花蛇气愤地咬着下嘴唇,怒发冲冠下山捉奸去也。 “小禤哥哥,玩笑好像开过了。” 禤苎煋说:“总得有人背锅。” “既然是他拉的皮条,这锅由他来背也合情合理。” 尘小禾一个牲畜无害的小女子,在伤害山神大爷这件事上起了至关重要的帮凶作用。 禤苎煋让尘小禾转告他,顶楼藏书阁有冰块,尘小禾就照做了。 “小禤哥哥,我还是觉得我们过分了。” “不过分,如果这件事做的有错,罪孽都算我一个人的的。” 禤苎煋说。“我是主谋。” 尘小禾心里一暖。 谁不喜欢有担当的男人呢? 尘小禾看着天空中的月亮,还有满天眨眼的碎星。 “真好看,小时候还能看见这么多星星,后来路灯越来越亮,就再也看不见星星了”。 禤苎煋却目不转睛看着尘小禾。 他想,再美的星空也不及你美貌万分之一。 洁白无瑕的肌肤,完美的侧颜,温柔的眼眸……让禤苎煋看得如痴如醉。 禤苎煋抬头看星空苍穹时,总觉得它无比孤单荒凉。 可看尘小禾时不一样。 她仿佛就是一个温暖的世界。 让禤苎煋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小禤哥哥,我们算任务完成了吗?” “算吧……” “狐老兄依然冰清玉洁。” “他不会出手救皇后,也不会带兵起义”。 “也不会有之后他跟山神,兄弟反目的那场血流漂杵的旷世战争。” “雀啼公主不会出生。” “她也就不会被太后抢走未婚夫,不会被未婚夫背叛、谋杀……” “没有满眼愤恨的雀啼公主手执金簪复仇。” “但是……山神可能还是会被他的“副将”谋害!……” “那小禤哥哥可以回去了吗?” 尘小禾知道自己很难再回去了,可是她希望禤苎煋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禤苎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谁知道呢。 来到这里之后的所闻所见,都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完全超出禤苎煋以往的认知。 这么美妙的夜晚,适合谈情说爱,也适合来个走心不走肾的告白。 “小尘,如果能回去,你可以考虑跟我在一起吗?” 小尘黑暗中摇头:“我不配。” 禤苎煋有心理准备,话一出口,就有百分之五十被拒绝的可能。 “小禤哥哥,你那么优秀,值得拥有更好的。” 曾经尘小禾为了赚钱养家,开始拼命三郎般的工作。 结婚、恋爱之类的想法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章节目录 第37章 滂沱大雨 对于尘小禾来说,虽然她尽量让自己乐观坚强,可是命运对于她来说太苦了。 苦的像一杯不加糖,也不加牛奶的原味咖啡。 她曾经数次一无所有,甚至连性命都丢了。 人一旦死了,所有拥有的东西都会易主。 你想要守护的一切都会变得有心无力。 死过一次的尘小禾已经知道,人生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不管你想抓住什么,到头来都将是一场空。 她曾经如履薄冰地活在世上,只是想送走她的母亲。 然后,她就可以了无牵挂自生自灭。 计划是退出娱乐圈,去旅行,走到哪算哪,哪里死就在那里曝尸荒野,喂了豺狼喂了秃鹰,以纯天然的方式回归大自然。 禤苎煋不同,他是个正常人。 他从精神到物质上都可以得到这世上最好的。 尘小禾不想把他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人拖下深渊。 “你就是最好的。”禤苎煋说。 “我不可以跟你成为男女朋友,或者是夫妻。小禤哥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真的非常感激你。” “我刚刚被送了一张好人卡是吗?” “我想跟你成为另一种朋友,君子之交淡如水。” “等你结婚的时候,如果有这个荣幸的话,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而我不能。 尘小禾从来不信自己有获得幸福的资格。 哪怕镁光灯下光芒万丈,她也觉得那都是镜花水月。 月光下的她那么美,那么优秀,又那样卑微。 禤苎煋看在眼里,觉得有一丝丝心疼窜进心底。 “不强求,我会慢慢改变你的想法”。 下雨了。 起初滴滴答答,淅淅沥沥。 后来雨点越来越大。 再然后就成了瓢泼大雨。 禤苎煋把衣服脱下来,当成蓑衣挡住尘小禾头发。 天空中雷电轰鸣。 禤苎煋判断,躲在树底下会更加危险。 两个人蜷缩在一片岩石底下。 禤苎煋背对外面,帮尘小禾遮风挡雨。 山中气温骤降,冷极了。 禤苎煋说,“小尘,实在冷,可以抱紧我。” 尘小禾没有那么做。 禤苎煋看见她抱着膝盖,脸色苍白,人在发抖。 禤苎煋主动抱住尘小禾。 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 “小尘,我刚才好像没有发誓吧。” 尘小禾一抬头,撞上了禤苎煋的下巴。 “哎呦!” “撞疼了吗?”禤苎煋揉揉。 “还好,多谢。”尘小禾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在拍戏时跟不少当红男演员拍过吻戏,拥抱也经常有。 可那都是周围站满了围观群众。 导演、场工、摄像、灯光、录音…… 在万人围观下,再亲密的心动也是演出来的。 可她跟禤苎煋现在不一样。 这片山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尘小禾心里小鹿乱撞,禁不住开始兵荒马乱。 禤苎煋的心脏跳动的是那么有力。 他的胸膛结实而温暖。 他搂紧尘小禾肩膀,下巴摩挲在尘小禾发丝上。 这种时候,如果他一个大男人要对尘小禾做些什么,她大概也是无力反抗的。 可他什么便宜也没占,就是这样安静地抱着她。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我回来了 滂沱大雨下了许久未停。 尘小禾的绣花鞋很快被雨水淹没了。 再然后膝盖都泡进水里。 禤苎煋扶尘小禾站起来。 大雨中放眼四周。 让人惊恐的是,山底下已经变作一片汪洋大海。 这里是山顶,最高的地方。 他们躲无可躲。 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飓风席卷着浪潮,向这边冲刷过来。 那座小小的山神庙已经被一望无尽的洪水席卷进去。 尘小禾怕黑怕水怕高。 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心灵恐惧。 面前深不可测的水,卷入黑色的夜空中。 尘小禾感觉自己难受极了。 除了冷,还有一种就要窒息的感觉。 “小禤哥哥,对不起,还是连累你了。” 禤苎煋握紧尘小禾的手。 他一边观望,一边大脑飞速旋转。 水已经即将淹没尘小禾的脖子。风雨中她站不稳,只能抱紧禤苎煋这棵救命稻草。 他们出不去了…… “别放弃!至少我们还活着……” 禤苎煋用深邃眼睛看着尘小禾。 他低下头来,尘小禾觉得他似乎是想要一个离别吻。 她闭上双眼。 这个吻却并没有落下来。 禤苎煋单手将尘小禾抱起来,让她比他高。 这样也撑不了多久的。 “小禤哥哥,……”尘小禾看着他,流下泪来,混合着雨水,落在禤苎煋肩膀上。 她的难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他。 一阵狂暴的飓风中,两人终于被卷进无边巨浪里。 头晕目眩中两个人卷进洪水,卷进巨大的漩涡。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终于失去意识。 …… 禤苎煋纤长浓密的睫毛抖了抖。 他睁开眼睛。 看到了熟悉的星空天花板。 主体颜色为米白色,整洁到略带洁癖的卧室。 他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穿着睡衣。 躺在1.8米宽的鸡翅木雕花实木床上。 脑袋下边是散发沁脾芳香的柏崖木枕头。 床侧面是价值连城的古董金丝楠木衣柜…… 这里是禤苎煋位于H市的一套别墅。 他极少住在这,都是保姆阿姨外打理。 “我怎么会在这儿?” 禤苎煋努力回忆着。 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跟尘小禾一起被卷进了洪水中。 他想用力拽紧尘小禾,在漩涡巨大作用力下还是脱了手。 再然后的记忆一片空白。 “我回来了,那她呢?” 禤苎煋跳下床,他要去书房。 他迫不及待想要打开电脑搜索新闻。 关于她的新闻…… 伸手一打开门,外面站着个甜笑温柔,小巧玲珑的小女子。 “尘小禾?” 她穿着禤苎煋的白衬衣。 领口开了两颗扣子。 这幅衣衫不整的样子,却只让禤苎煋觉得是件完美的艺术品。 她太美好了,让禤苎煋不敢往邪念上想。 尘小禾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 禤苎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很多青春期少男都会做这样的梦。 禤苎煋想要掐一下自己,被尘小禾拦住。 她握住他的手腕又放下。 “小禤哥哥,早餐做好了,洗漱下楼吃饭吧。” “哦!好的……” 尘小禾转身下楼消失后,禤苎煋激动的像个孩子一样。 他拥抱了他房间里的沙袋,亲吻了抱枕。 带着被冲昏头的脑袋糊里糊涂走进卫生间开始刷牙。 如果这是梦,他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奇怪的葬礼 尘小禾做了几样家常菜。 杂粮煎饼、麻婆豆腐、肉夹馍、番茄鸡蛋疙瘩汤、皮蛋瘦肉粥、凉拌苦瓜、红烧牛肉打卤面。 每份都不多,装在一个个可爱的小碗里。 禤苎煋面前摆了一排小碗。 尘小禾做饭重在花样多,多重营养。 这些看上去全都色香味俱全。 “多谢小尘,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慢用。” 禤苎煋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富家少爷,现在吃的像个饿了三天的二哈。 一边吃,一边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对面尘小禾。 尘小禾身上这件衬衣,是保姆阿姨让她穿的。 他们两个一起湿漉漉地出现在禤苎煋床上,保姆阿姨就理所当然地误会了。 阿姨是过来人,什么不懂? 她做完卫生,识相地拎包走了,并且告诉尘小禾,她再来就是明天早晨了,当这儿是自己家,不用太拘谨。 还帮他们家少爷说了一堆好话。 禤少爷有洁癖,可是从来不带女孩子回家。 “他卧室的床更是不让别人碰,我还以为少爷要打光棍一辈子了,呵呵呵,看见你,我觉得老爷夫人都可以放心了。” 尘小禾只是听听,全都没往心里去。 禤苎煋呼吸匀称,就是怎么都叫不醒,睡得就像是晕过去了。 尘小禾洗澡之后,点了个外卖,让外卖小哥帮禤苎煋换了睡衣和湿漉漉的床单。 给快递小哥开门的时候,尘小禾遇见一件奇怪的事。 镜子里的她明明还是她,可是所有人似乎都认不出来是她…… 甚至都没有说一句,你长得跟尘小禾真像。 禤苎煋直接把面前的碗全都吃光。 趁着尘小禾转身进厨房去给他添饭,禤苎煋打开手机,拍了张尘小禾的背影。 “真好看。”禤苎煋亲了下屏幕。 接着就看到无数搜索软件和视频平台推送的消息,影后尘小禾于今日火化…… 禤苎煋点开一看。 是万人相送,一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画面。 可是,尘小禾她明明还在…… 她端着托盘走出来,把一碗一碗的饭放在禤苎煋面前。 是活生生的尘小禾,皮肤白里透红,充满青春的气息。 她发丝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小尘……” “谢谢你出现在我梦里。” 尘小禾杏仁眼弯成月亮。 “小禤哥哥,你是还没睡醒吗?” 禤苎煋点头,“希望不要醒。” 禤苎煋用手机上的万能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墙壁上突然出现投影画面。 是尘小禾出殡现场。 鲜花、影迷,接二连三有哭晕过去被担架抬走的人。 尘小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躺在水晶棺里的人,目测就是她。 尘小禾伸出自己的手看看,又摸摸自己的脸。 是真的,确实不是橡皮泥捏的。 我死了?可是我还活着。 …… 禤苎煋开车带尘小禾去了墓地。 尘小禾看到了她妈妈竹香罗,被邓阿姨搀扶着,蹲在墓碑前抹眼泪。 尘小禾迫不及待走过去。 “妈……” 竹香罗一抬头,以为自己刚才是幻听。 “这姑娘,你是小尘的朋友吗?” ? 章节目录 第40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尘小禾下意识看了眼禤苎煋。 怎么会?明明样子没变,为什么亲妈都认不出来是她? 禤苎煋蹲下,视线和竹香罗齐平。 “阿姨,您还记得我吗?” “记得,三天前来过家里,是个侦探。” 禤苎煋用目光一指尘小禾, “阿姨,您不觉得她面熟吗?” 竹香罗看了半晌,然后摇头, “这姑娘看着面生,从来没见过。” “可能是小尘小时候的同学?长大了变了样了?” 禤苎煋尘小禾陪竹香罗烧完纸,开车送她回家。 竹香罗客气地谢谢他们。 禤苎煋带着尘小禾驱车离开,尘小禾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 这个家,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往日种种,随着尘小禾的去世,所有的一切,已经都不属于她了。 尘小禾现在穿的是禤苎煋的白衬衣,以及一条并不合身的男士牛仔裤,外加一双居家拖鞋。没找到扎头发的皮圈,尘小禾用一根筷子当簪子,把头发盘起来。 裤子太长,卷了无数个边。 因为尘小禾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这种穿搭竟然也穿出了时尚的感觉。 禤苎煋开车到商厦地下车库,打算带尘小禾去买衣服。 禤苎煋随手给了尘小禾一部最新版限量款手机。 “谢谢小禤哥哥,我转钱给你,算我买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送你的。” 尘小禾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她输入自己的网银账号,发现被注销了。 某信、某付宝全都登录不上。 禤苎煋说,“现在有连锁注销功能,只要注销身份证和户口信息,当事人在一切平台的所有账户就会随着一起注销。” 还真是便民服务啊。 让尘小禾发愁的是,她连这个手机钱都还不上了。 “小禤哥哥,我赚了钱再还你。” 禤苎煋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微笑。“不急。” 这个尘小禾可爱极了,连窘迫的模样都这么招人疼。 如果不是怕尘小禾尴尬,他真想偷拍一张留作纪念。 禤苎煋买衣服从来不问价,他觉得一件天蓝色连衣裙特别适合尘小禾,趁着尘小禾去试衣服的时候,禤苎煋在众多名牌女装中间走马观花。 “这件、还有这件,这两件……” 营业员等着这大帅哥说包起来。 可是他接下来说:“这两件不要,其他的找她适合的号码,都包起来。” 营业员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财大气粗的败家土豪。 “您真的……全要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家商厦在H市是出了名的贵。 一条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裤子都要六千多。 “是的,我全要。” 禤苎煋按了几下手机,出示付款码。 营业员如梦初醒,赶紧扫码,收钱。 然后利索地打包。 禤苎煋说后备箱装不下,给了地址,让她发同城快递,邮费到付。 尘小禾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禤苎煋觉得眼前一亮。 蓝色,果然很适合她。 温柔、典雅、内敛,又有藏不住的娇艳。 禤苎煋对营业员说:“麻烦你商标剪了吧,就穿着这件走。” 章节目录 第41章 合作愉快 尘小禾还没发现禤苎煋刚才的败家举动。 只觉得这件衣服,她找到工作之后,还是可以还的起禤苎煋的。 营业员给尘小禾剪标签。 尘小禾问,“小姐姐,你觉不觉得我有点面熟?” “没有啊,客人您是第一次来。以后欢迎经常光顾。” 禤苎煋说:“你觉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某个电影明星?……例如尘小禾?” “尘小禾?呵呵,不瞒您说,我们这儿一天能来百八十个长得像尘小禾的。” 尘小禾:“啊?” “没听过吗?她就是整容医院的标杆,所有网红和十八线都照着她的模样整。” “出门满大街都是尘小禾脸。” “可是您不像,你一看就是纯天然的。” 尘小禾以前工作忙,很少逛街,所以这些她都不知道。 尘小禾同时也觉得有些些好笑,整出来的像,正主反而不像她本人。 也好,这样就可以彻底告别之前的生活了。 如果隋翟可发现她没死,不知道会不会再花钱雇人绑架她一次。 禤苎煋安排尘小禾暂时住在他家里。 安排了私人医生上门给尘小禾检查身体。 检查结果是她非常健康。 禤苎煋这才放心了。 现在尘小禾已经不存在了。 禤苎煋需要给她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晚餐时候,禤苎煋征询尘小禾。 “小尘,给你办新的身份证后,有意向改名字吗。还是用之前这个?” “用之前的就好。” 当她得知自己现在不止是大众脸,还是大众名的时候,尘小禾也就心宽了。 隋翟可知道她还没死的概率很小。 禤苎煋饭后帮尘小禾收拾桌子。 两个人一个洗碗,一个用毛巾擦干水分,再放进橱柜里。 尘小禾说:“小禤哥哥,不用你来做的,我一个人就可以。” 禤苎煋说:“我也没事,刚好饭后消化一下。” “这让我多不好意思,本来我就是蹭吃蹭住的。” “怎么会呢?你还会做御膳,我发誓,今天的这两顿饭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合口的。” “过奖了,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而已。” “还有,小禤哥哥,衣帽间里那些衣服可不可以退掉呀?好贵。” 尘小禾当明星的时候都是租衣服,租配饰。 禤苎煋这一下子就买了一整个衣帽间。 “不用,小尘,如果你能为我工作的话,可以当作员工福利。” 尘小禾:“哎?” “小尘你不是也要找工作吗?刚好我工作室缺个助手。” 尘小禾也不是傻,当然知道这是特别照顾。 “小禤哥哥,我不想欠你太多。还有,关于侦探领域,我几乎一无所知。” “业务方面可以慢慢学,……” 禤苎煋一本正经地说:“这不是特别照顾,我的应聘要求很严格,我需要绝对信得过的人在我身边。” “小尘,我觉得你不会为了钱而出卖我。” 尘小禾点头,这个她确实可以保证。 禤苎煋把手擦干净,上楼去书房一趟。 再下来,手上就多了一份打印好的合同。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不靠谱的闺蜜 尘小禾大致看了一眼就签了。 “合同一年一续,从今天开始,小尘,我们就是合作拍档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禤苎煋绅士地伸出手。 尘小禾也伸出手,“老板,合作愉快。” 第二天一大早禤苎煋就出去了,给尘小禾微信留言,他去办点事,早餐留着他回来再吃。 尘小禾今天放假,可以自己安排时间。 她打了一个电话。 一段广告彩铃之后,是男人语速极快的声音。 “谁啊?啥工作?要盘?商演、清洁、还是跑龙套”? 尘小禾说:“你在哪?” “你先说你找我啥事,我好告诉你我在哪。” 尘小禾嘴角上扬, 说了两个字:“买盘。” “哦,那过来吧,西餐牛排门口,快点啊,我二十分钟就走。” 尘小禾打车过去。 看到人来人往的商业街,招牌整齐,门面窗明几净。 有一个特别不合时宜的卖盗版盘小贩蹲在别人家店门口东张西望。 他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中等偏上。 穿着一条油腻腻的迷彩裤,上身是口袋多到数不清的钓鱼马甲。 头发长到能挨着肩膀。 “盘、各种盘、保证有你想看的……” “价格美丽……” “来,看看不?最新的,以前没看过的……” 尘小禾走到他面前蹲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大姐,你买盘啊?” “您喜欢啥口味的跟我说!我这可很全啊!要看什么就有什么。” 尘小禾:“何南瓜。” “嗯?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是我,尘小禾。” “别闹了,尘小禾都变成骨头渣了,我电视上亲眼看着她火化,看着她下葬的。” 尘小禾说:“真的是我,闺蜜,你小时候你往我头发上沾过泡泡糖,打漏过我水壶,叔叔阿姨还拎着你上我们家来道歉。” “你天天抄我作业,蠢的连名字都抄。” 何南瓜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尘小禾说:“你跟班长吵架,被锁教室里,还是我救你出来的。” “唉呀妈呀!”何南瓜向后栽倒,摔了个屁股堆。 “尘小禾,你别吓我啊,……你你你……说你缺什么,我给你烧……你快走吧,大白天玩什么夺舍啊……” “就这胆子?” “那可不,我要是胆大我就卖恐怖盘了,我还用卖这个吗我?” 尘小禾在旁边小面馆要了两碗兰州拉面。 坐在对面的何南瓜看着尘小禾说:“尘小禾,你还是走吧……你说咱俩无冤无仇的,你这样我接受不了。” “我知道你死的冤枉,可又不是我害死的……” 尘小禾伸出一条胳膊,何南瓜赶紧躲开。 “干嘛呀?” “你摸摸,我是活的。” 何南瓜战战兢兢摸了一下。 “唉呀妈呀,真的!” “你没死?那你怎么不回家啊?我妈说你妈一天能哭晕八百回。” 尘小禾说:“我怕我妈伤两茬心,我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怕我随时会消失。” “那你就跑来吓唬我?不地道。” 何南瓜终于放心大胆开始吃拉面。 章节目录 第43章 碗 何南瓜吃完了一抹嘴。 “这么多年的闺蜜,有什么用的着哥们儿的地方随时招呼我,价格好谈,只要你别害我就行,也别拖欠我工钱。” 尘小禾觉得好笑:“老何,我害过你吗?” “好像真没有。” 尘小禾说:“我妈那边有什么动向随时告诉我,我不方便去看她。” “行吧,……” 尘小禾用新微信加了何南瓜。 刚好禤苎煋有条微信发过来。 “我到家了,小尘你在哪?我去接你。” 尘小禾回复,“我在和朋友吃饭。” “咔嚓”拍了一张拉面,发过去。 “谁啊?” “我老板。” 何南瓜吹了声流氓口哨,“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啊,工作说找就找,不像我,还得混大街上躲城管。” “你给我闭嘴,还不都是你好逸恶劳,早学个手艺早就发财致富奔小康了。” 何南瓜不以为然,“手艺?挖掘机还是颠勺子?别人都坐办公室里,吹着空调追着剧就拿钱,让我厨房里烤着,烈日下晒着?凭什么?” 尘小禾扶额,“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你现在就不用晒着了?” “不用,我蹲门口还能蹭空调和WIFI。” “而且我是老板,我想几点下班就几点下班。” 尘小禾彻底无语了。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十分钟后,禤苎煋出现在尘小禾面前。 他坐下来,立马吸引了店里所有顾客的眼光。 颀长的身高,倒三角的完美身材。 媲美一线明星的颜值。 墨绿色风衣穿在他身上就让人想买。 墨镜戴在他眼睛上也让人想买。 “门口的车是他的吗?我的天啊,全球限量款……” 这车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一年只发型12辆,不卖暴发户,只卖给长期客户。 隔着车玻璃,已经能看到门外不少网红举着自拍杆在跟禤苎煋的车拍照。 “小禤哥哥,事办好了吗?” “嗯!小尘你们聊,聊好了我带你回家。” “回家?”何南瓜看着他。 “蒙谁呢?还老板?这一看就是你男朋友吧!” 尘小禾:“闭嘴!别胡说。” 禤苎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禤苎煋。” “我叫何南瓜,尘小禾小学同学,也是她闺蜜。” “妹夫,以后有什么发财的项目,别忘了带兄弟一把啊。” 禤苎煋客气敷衍了几句。 反正他的业务跟这位,应该也不沾边。 “对了,妹夫,我没听尘小禾说这儿啊,你怎么找来的?” 禤苎煋说:“小尘发了张照片给我。” “这家店在H市步行街比较有特色,用的是白瓷海碗,别人家为了防磕碰,用的都是不锈钢或者合成塑料碗。” 尘小禾盯着那碗看了一会儿,她只是随手一拍,之前还真没注意过。 禤苎煋接着说。 “另外,这家店的桌子板凳用的都是烧桐木,不同于其他店的密度板,筷子是水洗筷子,不是一次性竹筷。” “我的天!妹夫,你不会是当间谍的吧?” 禤苎煋说:“开了家侦探社。” “了不得,尘小禾,你以后要出轨可得悠着点啊,这哥们可长了双透视眼……” 章节目录 第44章 电闪雷鸣 出轨? 八字都没一撇呢,出什么轨? 何南瓜说他还有别的业务,有空再聚,然后账也没结,抱着他的盘就跑了。 回家路上,禤苎煋开着车。 尘小禾在副驾驶吃着牛肉干。 禤苎煋特意给她买的。 说步行街这家牛肉干很有名。 真的很好吃,尘小禾吃的眉眼含笑。 等红灯的时候,禤苎煋交给尘小禾一个文件袋。 “小禤哥哥,是什么?” “打开看就知道了。” 尘小禾用湿纸巾擦干净手。 打开一看,是一本房产证。 名字是禤苎煋,位置……竟然是尘小禾原来的家? 这就是之前被李老太太骗走的那套房子。 尘小禾还在诧异的时候,禤苎煋说:“明天我们去找阿姨,把房子过户给她,算是物归原主。” 禤苎煋说的云淡风轻,尘小禾觉得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李老太太心理扭曲,贪得无厌。 她绝对不会把既得利益拱手让人。 “小禤哥哥,谢谢。你花多少钱买的?我用以后的工资还给你。……连利息一起算上。” 这是她爸爸省吃俭用,勤劳工作,用命换来的房子。 这房子里,有尘小禾童年的回忆。 那房子里,有爸爸,有妈妈,有放学回到家,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她。 多少个夜晚,尘小禾都会梦见回家。 ……回不去了,爸爸不在了。 房子她也没能保住。 禤苎煋说:“没花钱。” “小禤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收集证据,打官司打的就是证据,小尘你当时太轻易信人了,对付李老太太,还有她帮凶那几个资深老奸巨猾,你就得时时小心提防。” “不能被她们带偏,更不能对她们言听计从。” “她们一心一意琢磨好了害人,你却把她当好人,不吃亏才怪呢。” 尘小禾认真的听。 “这次搜集到的证据,包括李老太太敲诈勒索楼下几家商铺,组织非法上访讹诈社区,讹诈小区里其他邻居,涉及数额庞大。” “已经都拿到了监控证据。” “我把这些证据摆在她面前,问她埋进土里之前,是想在养老院过,还是想在牢里过,她自己选了前者。” “她‘自愿’把所得脏款退回一部分。” “小禤哥哥,谢谢你……” “实在感动的话,可以考虑以身相许。” 尘小禾没有回应。 禤苎煋说:“开玩笑的,我跟你不是什么利益交换的关系。” “真要报答我,就给我做顿丰盛的晚饭。” “嗯!好。” 禤苎煋没有说,他为了搜集证据和证人的口供,花出去的钱,已经远远大于这套房子的价值。 可是谁让他愿意呢?! 只要是能为尘小禾做的,他都会不吝余力。 就算尘小禾是妲己,他也愿意为她做一次纣王。 …… 凌晨 尘小禾被一阵“咕咚咕咚”的敲门声惊醒。 卧室的门响个不停。 小尘卧室对面是衣帽间,衣帽间的窗户是关着的。 行不成对流风,怎么会有这种门响? “是下雨了吗?” 尘小禾没有开灯,拉开窗帘看着窗户外面,只见天空中电闪雷鸣。 章节目录 第45章 影后修水管 打开窗户,却并没有什么风。 “奇怪了,门为什么会响?” 女人特殊的第六感让尘小禾觉得,这门响似乎就是为了叫醒她。 尘小禾走出去,把三楼的客厅、书房、卫生间,所有的窗户都关了,再回到自己卧室,门终于不响了。 可是天空中的电闪雷鸣依旧没有消失。 “这是哪位大神在渡劫呀?” 尘小禾刚要爬回床上去睡觉。 突然听见有犬吠声。 一声声连成一片。 不知道有多少狗在叫。 “小尘,收拾一下,我们出去。” 门外传来了禤苎煋的声音。 尘小禾打开门,“小禤哥哥,怎么了?” “刚才的新闻,有几个地方同时地震了,现在的天气我觉得不正常,先下楼去院子里待一会。” “好的。” 尘小禾什么也没拿,直接跟着禤苎煋下楼。 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到禤苎煋手上同样空空如也。 “小禤哥哥,没有什么金银细软,值钱东西要拿出来吗?” 禤苎煋说:“都是身外物,而且,大部分都存在瑞士银行里。” 尘小禾的眼神里分明写着: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天空中除了电闪雷鸣,没有风也没有雨。 没有比三伏天更适合减肥的了。 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坐着就能出汗。 禤苎煋不时回厨房,拿冰镇西瓜和冰镇柠檬茶给尘小禾喝。 这样的结果就是,尘小禾喝完就忍不住要上厕所。 禤苎煋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晃秋千,玩手机。 感觉过了许久,尘小禾还没出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禤苎煋进别墅去找尘小禾。 看到卫生间灯开着,门也开着。 “小尘,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最好再帮我找只防滑手套。” “要防滑手套干什么?” 禤苎煋走到门口一看,尘小禾正在马桶旁边趴着,一手拿着多功能扳手,一手拿着水管。 “小尘你在干什么?” 尘小禾一回头说,“刚在看见马桶上水管在漏水,就从工具箱里找到备用上水管打算换上。” “这哪是女孩子做的?快起来。” 尘小禾却并不矫情,“小事,一会儿就好。” “阀门这边一拧就上去,就是连接马桶那边看不着,也不顺手,使不上劲,所以,最好帮我找只防滑手套,谢谢。” 尘小禾用袖子蹭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刚才两个人打开门走出别墅的时候,尘小禾顺手把空调关了,现在屋里差不多有37°,尘小禾的汗顺着脖子一直流。 “小尘,快出来吧。”禤苎煋都要无地自容了。 他怎么能把女孩子当壮劳力使呢。 还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尘小禾也正在对上水管连接马桶那一端无奈。 因为看不着,只能盲拧。 拧的不对扣就会漏水。 她已经试了几次了,都没拧对。 禤苎煋伸出修长的手臂,把尘小禾捞起来。 “哎”? 尘小禾突然双脚离地,还没反应过来。 尘小禾小小的,软软的。 被身高188的禤苎煋捞起来,就像是抱着个小孩子。 不得不说,尘小禾实在非常符合禤苎煋的理想型。 章节目录 第46章 术业有专攻 因为他是传说中的傻大个,所以他喜欢个子小的。这样一来将来生女孩就会比较中和。 如果他188,再找个175+的女孩子,生出来个女孩八成也得180+,到时候找对象选择余地就要不可避免的受限。 禤苎煋把尘小禾扛出别墅,拿了毛巾轻轻给她擦脸。 “看这一脸的汗,小尘,这些事不需要你做。” 禤苎煋一本正经地说。 “可是,……我不是助理吗?” “此助理非彼助理,我们可以打电话找专业的维修师傅来。” 小尘脸上的汗就没停止过。 整个毛巾都被她擦试了。 禤苎煋一拧都能拧出水来。 尘小禾这姑娘还真让禤苎煋惊讶。 长得这么漂亮,又不娇气。 要不是禤苎煋对她知根知底,还真难想象,这位就是不久前还光芒万丈的影后,很多人心目中的初恋女神。 影后趴在地上给他家修马桶…… 真是罪过。 “小尘,再有这样的事,让我来。” “小禤哥哥,那个螺母我拧不上,我觉得你也难,主要是看不见,不顺手。” 当然,禤苎煋知道他自己不会修。 术业有专攻,人人都是全才,那水电工师傅就要失业了。 禤苎煋懂得自己做不到的就找专业人士来做。 禤苎煋拨通了物业公司夜间值班电话。 很快就有维修工师傅带着工具箱来了。 没五分钟,师傅修好,洗洗手就打算离开。 尘小禾说:“哎?还是男人力气大,我拧了半天都没拧明白,师傅一下就修好了。” 她没有任何矫情的成分,反而觉得是自己不行。 “尘小禾,你怎么这么可爱?” 尘小禾说:“多谢夸奖。” 尘小禾的爸爸在她初中时就不在了,家里没个男人修电器水管,想来她是吃了不少苦。 物业师傅说,“不是你力气小,是工具不对。得用这个。” 师傅晃晃手上一个长得有点像老式手电筒的东西。 它可以固定螺母,旋转起来毫不费力。 “现在修水管早就不用扳手了,那个不好用。” “不错哎!受教了。谢谢师傅,我也买一个备着。” 送物业的师傅出了别墅门,尘小禾说:“小禤哥哥,你们小区的物业真好哎,我妈小区都是说只管公共区域,不入户。” “那你没有问他,为什么物业费要按业主套内面积算吗?” 尘小禾摇头,“好像所有的物业费收取都是按套内面积算,还得加上公摊,也不会因为我质疑,就有所改变吧。” 禤苎煋说:“公摊这种不合理的收费多年来一直加进物业费和取暖费里面,现在提议取消公摊的呼声很大,不久之后的哪一天一定会取消”。 “社会肯定是不断朝着更和谐合理的方向发展,一切不公平的剥削政策都会逐渐消失。” “当然,以上都跟物业愿意帮忙修理上水管没有任何关系……” 尘小禾:“嗯?” 禤苎煋:“怎么说呢,主要还是看在每月14万的物业管理费。” “起初他们对小区的服务达不到物业费执行标准,我联合几个业主收集证据去跟物业简单谈了谈,之后他们的态度就很好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田螺姑娘 “小禤哥哥,绝对不是简单谈谈那么简单吧?” 禤苎煋:“对!起初他们态度很牛逼,跟我说他们不是服务业主的,物业公司跟业主是协约关系,享受了物业的绿化、门卫、电梯维护、卫生清洁、垃圾清运,就要缴费。同时物业有权利对小区业主实施管理和监督作用。” “一个物业公司里真正离不开的只有三个人,保洁、门卫和水电工。” “如果成立业主委员会,只雇佣这三个人,根本就用不了每户每月14万。” 曾经人们都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可禤苎煋让尘小禾信了,即使是再胡搅蛮缠的人,也斗不过一个拥有丰富知识储备的侦探。 尘小禾在网上下单,买了一个物业师傅同款的拧螺丝神器。 又看了看同一家店里其他东西。 挑挑拣拣买了很多。 备用热水器上水管,马桶上水管,以及4分管橡胶垫、硅胶垫,6分管橡胶垫、硅胶垫,防滑手套、玻璃胶。 又在另一家日用百货,买了卫生间静电粘钩、鞋刷、鸡毛掸子、迷你电风扇、防滑拖鞋。 在护肤品店拍了一些国货护肤品。 收货地址写的是禤苎煋家别墅。 禤苎煋在一旁微笑。 “小尘,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样东西吗?” “哎?……是很多样”。 “那我要珍藏起来,当传家宝。” 尘小禾眨眨眼,“小禤哥哥,被你收藏了,那我岂不是要再买一份?” 天空中的电闪雷鸣消失了。 两个人又回到别墅中睡回笼觉。 最近的网购派送速度真是快。 尘小禾凌晨下单,早上六点半,快递就送到家门口了。 尘小禾一个个拆。 然后备用零件归类,装进工具箱里。 清洁用品放进储藏室。 护肤品放进卫生间。 拖鞋,她跟禤苎煋一人一双,尘小禾的是芒果色,禤苎煋的是柠檬色。 昨天开始,尘小禾就觉得禤苎煋的鞋子特别不实用。 好看是好看,高档也非常高档,就是不防滑。 拖鞋,舒适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禤苎煋穿着新拖鞋站在镜子面前摆pose, “好看,……” “小尘,眼光真不错。” “柠檬色我喜欢。” 小尘把手套戴上要去打扫卫生。 “再夸我就要无地自容了,不过是一双九块九还包邮的拖鞋而已。” 禤苎煋说:“千金难买我高兴,我就是喜欢啊。” “好的,您请继续,我去打扫卫生咯,半小时后回来做早餐。” “嗯,好的,加油亲爱的。” 禤苎煋悄悄发微信给保姆阿姨。 “祝阿姨,您不用来了,什么时候需要打扫我再通知您,工资照发。” 禤苎煋就是想享受跟尘小禾单独在一起的时光。 他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穿着围裙,拿着鸡毛掸子都是绝美的。 小尘跟扫地机器人分工合作。 禤苎煋抱着电脑,坐在一楼客厅整理文件。 不到半小时,尘小禾把整个别墅打扫的窗明几净。 禤苎煋一抬头就看到玻璃、地板、实木门都在闪闪发光。 窗帘散发着清淡的栀子花香味儿。 “小尘,怎么做到的?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 章节目录 第48章 完璧归赵 尘小禾摘下手套,钻进厨房。 “其实都是熟能生巧而已啦。” 一件事,当你重复一万次之后,就会特别得心应手。 尘小禾每天五点起床打扫一遍卫生。 不管是住酒店还是住家里。 打扫干净了,自己看着舒心。 “祝阿姨三十年保姆经验都没你打扫的干净。” 不仅干净漂亮,闻着还香。 “可能阿姨用的是清水,我用的是白醋。” 禤苎煋说:“还有栀子花的味道。” 尘小禾闻了闻自己的胳膊, “是我今天用的国货润肤霜上带的,我觉得这个便宜实用还不油腻。” 尘小禾买东西,讲究的是不缴智商税。 现在的化妆品动不动上千上万,其实用久了反而会加速皮肤衰老。 尘小禾选的这几款,成分比较温和。 作用就是简单的补水和滋润。 没有什么副作用。 禤苎煋:“好闻。” “买两个送一个,还有两个没开封的,小禤哥哥,一会儿我送你一个。” “好啊。” 香喷喷的早餐上桌。 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疙瘩汤、 色泽诱人的牛奶小油条、 黑豆豆浆、 煎饼卷土豆丝。 禤苎煋甚至吃出了幻觉,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已婚人士。 一会儿就会有个长得三分像尘小禾,七分像禤苎煋的孩子,跑过来抱大腿跟他叫爸爸。 “小尘,你做饭真好吃。” 要是能一辈子吃到多好。 “就是简单的家常菜,好吃还是得饭馆里的口感好,他们用的调味剂多,我为了健康着想,很少用耗油味精鸡精,盐的用量也严格控制。” 可能就是有家的味道,才让禤苎煋觉得特别享受。 这样的美味,跟父母住在一起时也能吃到。 就是人长大了,就不得不离开家。 不然就是相看两厌。 禤苎煋常年不回家,他爸妈会偶尔说想他。 可是一回到家,不用过一周,就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鸡蛋里挑骨头也得变着花样数落他。 禤苎煋不愿意回忆,真是互相折磨的惨痛经历。 饭后禤苎煋开车载上尘小禾,约尘小禾妈妈出来,去办房产过户。 禤苎煋悄悄付了一切费用,房产证交给竹香罗阿姨,让她小心收好,以后再也不要胡乱给别人签字了。 竹香罗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握着禤苎煋的手一直说谢谢。 尘小禾看到妈妈好像几天之内又苍老了许多。 头上多出了一片白头发。 她偷偷抹了把眼泪。 “小禤啊,我今天早晨看新闻,看到李秀訑被抓了,这个卑鄙无耻龌龊肮脏的老坏人,她干了一辈子缺德事,讹诈商铺挑拨邻居,挑的邻居吵架打架,她再装着调解两边捞好处,这种人渣,可算是遭报应了,该!” 李秀訑骗走竹香罗房子后,气的竹香罗夜不能寐,好几次心脏病发。 她做梦都盼着李秀訑早点遭报应。 尘小禾悄悄看了眼禤苎煋。 他对尘小禾点了下头。 把竹香罗送回家之后,再回别墅的路上,禤苎煋打开了自动驾驶。 他抱着电脑开视频会议。 章节目录 第49章 围魏救赵 尘小禾听到禤苎煋在跟对方聊关于隋翟可的事。 尘小禾虽然想问,又不想打扰到他。 等禤苎煋挂断视频通话,一转头,看到了尘小禾一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 “有判头了,小尘,你放心,没有罪恶可以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小禤哥哥,这隋翟可跟李秀訑不同,李秀訑只是个社会老骗子,作案全靠不要脸。隋翟可他们背后的资本官官相护,利益链不是一般的大。” “牵一发而动全身,涉嫌其中的人一定会极尽所能袒护他们,帮助其颠倒黑白。弄不好还会被她们炮制出莫须有的证据、证人,反咬一口。作为一家资深娱乐公司,她们手底下的水军也不容小觑。据我所知,她们的僵尸号没有一个亿,最少也有八千万。” “小尘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怕,有我在。” “这世上没有什么只手遮天。” “人嘴两张皮,说话两边移,侦探这个行业存在,就是从众多谎言中,抽丝剥茧,提炼出真的线索,再找出有力证据,把有罪的人捶死,还受害者以公道。” 禤苎煋把电脑屏幕转向尘小禾。 屏幕上有一些证件照片。 尘小禾只能认出隋翟可夫妇两个。 禤苎煋指着一个五十岁出头的肥胖妇女, “此人名叫侜秀芹,之前是职业婚骗中介人。” “打着介绍对象的幌子,收了男方好处费,把女孩子介绍给男方供其玩弄,下药开房,始乱终弃。” “据目前掌握的证据显示,她跟隋翟可有多年利益来往,侜秀芹作为中介人,把想要进娱乐圈,又没有门路的年轻女孩子送去隋翟可名下的经纪公司参加海选。” “姿容出众的会被通知进入复试,复试的地点却是选在一些酒店。她们一进门就会被没收手机,供一些人威胁恐吓之后行不轨之实。” “那些禽兽和幕后团伙会拍下照片作为后手,扬言她们如果敢说出去,就会把照片打印一万份,从市中心最高的楼,像雪花一样飞下去。” 尘小禾觉得触目惊心。 这样做不可避免的会毁了一个女孩子一辈子。 就算这件事没有传扬出去,也会让一个本该美好的花季少女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 禤苎煋从电脑上点开几张照片。 尘小禾看到这些女孩子年龄极小。 一个个都是发育未完全的天真容颜,她们脸上又不约而同写着拒绝和恐惧。 “这些是我黑入对方电脑得到的。他们应该还做了备份。有不少受害女孩子之后还收到不同程度的威胁,要求她们再次去某宾馆。” 这太可怕了!不要说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就是尘小禾这样一个成年人都觉得不能接受。 “隋翟可多行不义,但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倒是这侜秀芹,到处惹是生非,不仅拉皮条碰瓷讹诈,还放高利贷、组织非法传销。被她介绍对象,然后下药失身的十几个女孩子已经在搜集证据打算控诉她。” “这次搬倒隋翟可这条毒蛇,就是要从这个惹是生非的侜秀芹着手。” “小禤哥哥,谢谢你。”尘小禾诚恳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50章 蝶选会 “我希望有一个正义的声音能帮这些女孩子找回公道,但是我也知道,最大的受益人其实是我。” “小禤哥哥,我希望你在追求正义声音的同时也保护好自己。” 不要步我的后尘。 她却不知道,禤苎煋并不是个怕麻烦的人。 想找他麻烦的人有很多,能找的到他麻烦的人或许还没出生呢。 这次禤苎煋决定把隋翟可送进去,就不会中途放手。 不管是那些女孩子的清白,还是尘小禾的一条命,都需要作孽者付出代价。 这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时候。 这种人渣不收到制裁,就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禤苎煋切换了手动驾驶。 自动驾驶没有抄小路功能,跑的有点慢。 开着开着,突然间天空中乌云密布。 “今天天气预报没说下雨呀。” 突然间一个炸雷落地。 禤苎煋前面一棵大枣树倒下了。 差一厘米砸中车头。 禤苎煋要倒车, “咔嚓!” 又一声雷击,车后又躺下一棵大枣树。 “附近可能没有避雷针。” “小尘,我们下车。” 禤苎煋打开车门,拿了西装外套披在尘小禾身上。 温度突然降了十几度,三伏天冷的像要结冰一样。 “小禤哥哥,我不冷,你穿。” 禤苎煋按住尘小禾要脱外套的手,搂住她肩膀,“傻瓜,怎么会不冷。” 路上一辆辆汽车都打着双闪熄火了。 狂风大作,却不见雨来。 此情此景,让人觉得似乎是有大神在渡劫飞升。 果不其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白影。 像是条白蛇。 一个脑袋就有吉普车那么大。 “唉呀妈呀,那是什么?” 车主纷纷下来观望。 奈何风沙太大,睁不开眼睛。 尘小禾眼睛本来就又大又萌,很快就迷了眼。 “咔嚓!……” 一阵惊雷劈在那巨蟒身上。 “哎呦!劈中了劈中了!……” 庞然大物抖了抖巨大的身躯,从天空中坠落。 “掉下来了?吃不吃人啊?” “快跑吧……” “它不动了,咱们要不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 有胆子大的,小心翼翼走过去。 “我靠!死了!都烧焦了!”走过去的人说。 尘小禾跟禤苎煋也走过去。 只见这焦黑色的蛇脑袋突然晃了晃, “小心!” 禤苎煋拽开尘小禾。 那蛇头却张开血盆大口,将两人一口吞。 尘小禾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人事不知。 …… 待她睁开眼睛。 闻见四周都是栀子花的香味。 看到的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金丝楠木建筑。 “主子,该起床梳洗打扮啦,今天可是千载难逢的蝶选会。” 尘小禾一回头,看到了个先秦装束的姑娘。 “你好,请问我在哪里?” “您在玉髓殿啊,等待册封的主子们都住这里。” 册封?主子? 尘小禾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穿的竟然和那姑娘是同款,只是颜色稍微有些差别。 “好香……” 衣服上的栀子花香,似乎比这居室中更盛。 章节目录 第51章 蝶国佳丽 “主子,成败在此一举了,这册封等级可不是陛下说了算,是陛下的彩蝶说了算的,奴婢把您的衣服,里里外外都用熏香熏了七七四十九天,保准您今日就是不封美人,也得封个良人。” 在丫鬟彤儿的科普下,尘小禾知道这里是彩蝶国。 她是被选中的秀女之一。 陛下每三个月会举办一次蝶选会。 佳丽们以最终落在身上的彩蝶数量来册封。 彩蝶国已经有皇后,所以佳丽们册封的品级从高到低分别是: 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 其中七子、长使、少使,已经很久没册封过了,显得太不给秀女娘家人面子。 也就是说只有美人、良人、八子三个品级。 就算一只蝶也没落上,最差的也能混个八子。 尘小禾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禤苎煋是不是也来了? 尘小禾要来纸笔,一分钟画出禤苎煋的肖像。 “彤儿,有没有见过这个帅哥哥?” “帅哥哥?主子,您何时变得这么幽默了?这不是陛下身边的禤护卫吗?” “护卫?彤儿,你确定是他吗?” “是啊,长的这么帅,奴婢一眼就认出来了,宫里唯一的三品带刀护卫。” “那他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人家从小就跟在陛下身边,我听说啊……” 彤儿凑近尘小禾身边,小声耳语:“听说他跟陛下是断袖。” “不可能!” 尘小禾可以用任何赌注发誓,以她对禤苎煋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是弯的。 “真的,我可听说他经常留宿陛下寝宫,皇后娘娘都没这个待遇,他还跟陛下同桌吃饭,陛下还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加菜。” “那……有可能是兄弟情谊?” 彤儿摇头,“主子主子你信我,大家伙都这么说。” 尘小禾一声叹息。 看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打听别人隐私,互相传播八卦,一直是很多人的乐趣。 尘小禾刚被彤儿梳洗打扮好,就有轿子来接。 尘小禾晃晃悠悠被抬进一座巨大的花园里。 这花园着实壮观,遍布奇花异草。 有蝉鸣蛐蛐叫,还有花丛中飞舞的各色蝴蝶。 跟尘小禾站成一排的有另外六个姑娘。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点人,还分成了几个小团体。 最前头俩红色衣服的姑娘,穿着,头饰都如出一辙。 她们一直用趾高气扬的眼神,使劲瞪第三个粉色衣服的妹子。 第四个紫衣姑娘,挽着粉衣袖子,撑腰式地回瞪前两个。 第五个拉一拉尘小禾袖子, “姐姐,我一看就觉得你国色天香,能被选中的概率很大,苟富贵莫相忘啊。” 尘小禾心里道,我还真不想被选中。 婚姻讲求个双选,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服从一桩单选的政治婚姻。 第六位第七位一个矮胖,一个瘦高。 高个子的堪比篮球运动员。 尘小禾目测她最少有两米一。 矮个子从袖子里掏出不知道是桂花糕还是肉丸子,不住地往嘴里塞。 发现尘小禾在看她,这姑娘挤眉弄眼说,“吃不吃?我给你一个。” 尘小禾说:“谢谢,我不太饿。” 章节目录 第52章 蝶舞 “你们那就是要苗条不要健康,我早就饿了。来的路上就快要饿晕了。” 尘小禾觉得这姑娘挺有趣。 周围其他佳丽身上不是花香就是蜜香,只有这胖姑娘一身酱猪肘子味。 成功把尘小禾给闻饿了。 没多一会儿,传说中的陛下前呼后拥着走出来。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个子中等,穿金戴银,一身行头奢华非常。 标志的五官,配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让尘小禾觉得他还挺有亲和力。 像是个邻家弟弟。 走在陛下前面开路的,竟然是个熟悉的面孔。 高大的身材,常年健身锻炼出的结实肌肉。 配上带刀护卫的官服,真是帅到迷眼。 尘小禾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是禤苎煋。 他,却似乎没有认出尘小禾。 陛下在一张根雕太师椅上入座。 禤苎煋站在陛下右手边。 本来挺严肃的禤苎煋,突然对尘小禾眨了下眼睛。 尘小禾笑了。 他乡遇故知,真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暖心感。 太监手持名册,开始点名。 “大圆儿……” “臣女在。” 红衣服的其中一个走出去一步,对着陛下行了个万福礼。 “小圆儿……” “臣女在!” 另一个红衣女子也走出去,同样微微一蹲。 接下来一个一个叫到。 粉衣服的是清清。 紫色衣服,跟清清一伙的是玲儿。 很会唠嗑,甜言蜜语,一上来就跟尘小禾套近乎那位叫庄儿。 个子魁梧,身高两米一的姑娘名叫锦鲤。 有趣的胖妹子名字很特别,她叫淑女。 除了尘小禾,其他人名字都念完了。 太监又叫道:“栀子。” 嗯?是我吗? 尘小禾下意识看看四周,除了她,应该没别人了。 彤儿给她衣服上熏的也是栀子花香味儿。 难道这就是我穿越后的名字? “到!” 尘小禾应了一声,顺带上前一步。 正要万福…… 那太监嗲怪道:“嘿!没规矩,你要说臣女在。” 尘小禾低头撇嘴,谁让人家没拍过先秦戏呢,没经验。 “也不看看人家别人都是怎么说的。” “抱歉,让我重说一遍,……臣女在。” 太监眉头一拧。 “真给右将军府丢人。” 原来我是将军府的女儿…… 尘小禾正觉得尴尬之际,娃娃脸陛下咳嗽了一声。 “可以开始了。” “是!” 太监道:“陛下有旨,蝶选会正是开始……” 只见一排宫女,手持篮子,向着六位待选佳丽翩翩走来。 她们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碎花布。 顷刻之间,无数的彩蝶飞舞而出。 除了电脑特效,尘小禾还从未见过如此美的景象。 彩蝶翩翩,绕着尘小禾飞舞。 她轻轻伸出手,有蝴蝶落下。 她的头上也有蝴蝶栖息。 太美了,禤苎煋眼睛发直。 尘小禾每一个举手投足都像是绝美的舞蹈,让禤苎煋心脏险些跳停拍。 乐师击响了翩钟,丝竹、管弦乐器同时奏响。 佳人们在彩蝶间开始起舞。 红衣服两个姑娘显然是速成的,没什么根基。 手脚不协调也就算了,还趁乱借助动作去骚扰跳的娉娉婷婷清清和玲儿。 庄儿像幼儿扑蝴蝶一样,试图用手抓住,然后留下。 可是蝴蝶都躲着她。 章节目录 第53章 美人栀子 锦鲤站着不动,酷酷地手抱在胸前,一副爱怎么着怎么着的姿态。 猪肘子姑娘,看着蝴蝶流口水, “好吃。……” 尘小禾为了拍古装戏,剑花和古典舞都有学过。 她觉得,来都来了,不如应应景吧。 一个兰花指之后,状态就起来了。 当她开始起舞,在场所有男人的眼睛都直了。 包括在场的太监。 “我的妈呀,她怎么那么软?跟根面条似的?”淑女说。 尘小禾轻盈的就像飞舞的蝴蝶。 百褶裙旋转,她似乎也要变作蝴蝶飞起来。 “妙!妙啊!”陛下拍着手说。 “不管蝴蝶落不落,给朕封她为美人。” “陛下,这……恐怕不合规矩。”太监总管说。 “朕说话不好用了是吗?” “奴才不敢!” “那就照办!” 太监在栀子名字上,用金色笔画了圈。 音乐声止,尘小禾身上头发上一共落下了三只蝴蝶。 淑女一只,在鼻子上。 锦鲤身上一只也没有。 尘小禾看见是被她自己扇走的。 清清和玲儿身上各有两只。 再看那红衣服的两位,大圆儿和小圆儿。 不得了,身上竟然密密麻麻沾满了蝴蝶。 陛下看着他俩皱眉头。 那些蝴蝶挣扎着,却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强力胶?真猥琐。”玲儿鄙视地说。 “有本事你也用啊!技不如人就少说话,贱人就会嫉妒,哼!” 太监跟陛下耳语几句。 然后宣布蝶选结果。 “今日,当选为八子的共有四位,分别是清清、玲儿,庄儿和淑女。” 良人两位,“大圆儿和小圆儿。” 美人一位,“栀子。” “还有一位落选者,锦鲤。” 这两米一的姑娘笑了一下。 “还好,姑娘我的志向是参军上阵杀敌,谁要做这窝窝囊囊伺候男人的妃子。” 尘小禾心里给她鼓个掌。 优秀!姑娘好志气! 谁说女子不如男! 大圆儿和小圆儿兴高采烈,不断用眼神挑衅旁边的清清和玲儿。 这四双眼睛你来我往,就差陛下面前来个互殴再互相吐口水了。 美人? 后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尘小禾云里雾里就坐上了后宫第二把交椅? 她自己还不太敢相信。 就这么容易吗? 这怎么比娱乐公司选秀还简单。 都没有表演才艺,就转了几个圈圈就选中了? 看着落选者锦鲤离开皇宫,尘小禾还有些羡慕她。 不会真的要侍寝吧? 尘小禾被四个宫女簇拥着,去沐浴更衣。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宫苑,栀子宫。 今次,也只有她得到了这个殊荣。 后宫之中,可以有自己地方的女主子只有两位,皇后和美人。 皇后的宫苑叫玫瑰宫,距离栀子宫不远。 良人和八子是住在同一个地方。 叫做娉婷宫的合院,待遇是每人一间房。 陛下招见时,她们方可沐浴之后裹成粽子,被抬进轻浣宫。 尘小禾浸泡在氤氲的温泉水中,被彤儿伺候着洗长发,捏肩膀。 “我说什么来着,主子今天肯定能旗开得胜。” 尘小禾有些心事。 她到现在还没能跟禤苎煋说上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54章 小道消息 听彤儿说,剩下那几位要住到一起去。 “那四个斗鸡,肯定能打起来,主子你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尘小禾那个时代,一个女生宿舍生活习惯不同了,都要积怨吵架,何况是各个系出名门的公主病大小姐。 尘小禾说:“我不想收什么渔翁之利,我只想回家。” “主子您不用同情她们,那几个啊,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嗯?” 看来彤儿又有八卦来的小道消息。 果然,彤儿开始滔滔不绝。 “我听说啊,那大圆儿和小圆儿,都是盐商圆老爷在外面跟青楼女私通所生,后来那青楼女还转正了。” 尘小禾:“大户人家就这么不重名声吗?” “随便安排个身份呗,认个干爹,娶进门的时候就说是谁谁谁的义女。” “她们的亲娘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一进门就毒杀了圆老爷原配夫人,……” 尘小禾:“这事如果是真的,一般不会传出来吧,她也不怕吃官司吗?” “蝶都街头巷尾都知道,人家就不怕人说。” “蝶都死过人最多的地方,不是大牢里,而是圆府,都是那二夫人让属下活活勒死的。” “这么残忍?” “她是变态吗?为什么要随便杀人?” 彤儿道:“原因就两个字,吃醋!” “她自己是小三上位,知道她男人有多禁不住勾引,就怕别人抢了她的荣华富贵。” 尘小禾听得瘆得慌。 “这彩蝶国还有王法吗?” “嗨!买卖丫鬟奴仆都是签了卖身契的,王法规定,主子可以随意决定奴婢的生死,也可以自主买卖奴婢。” 尘小禾叹了口气。 “这世道,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女孩子就跟猪牛羊一样,竟然被附带了商品属性。” “我听说啊,她们家丫鬟一批批的死,一批批的换,几乎每天都有几具尸体从后门抬出去。” “那些勒死的姑娘都年纪轻轻死不瞑目。” “半夜三更会吐着长舌头,回圆府敲门。” “怎么越说越邪乎,彤儿,你这丫头可太会胡言乱语了。” “真的,主子您看那大圆儿和小圆儿是不是都穿红衣服红鞋,还扎着红头绳?她们这么穿,就是为了辟邪。不光她们俩,整个圆府都那么穿。” 尘小禾心里又麻又凉。 “彤儿,咱们可不可以换个话题,我觉得好揪心。” “好好好,咱们说主子下一个竞争对手,那清清,她没啥好说的,没脾气,没主见,模样一般,她家里塞了钱才让她被选上的。” “她跟玲儿好像很熟。” “表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玲儿得防着点儿,泼辣的很。” “对啦主子,有个叫庄儿的,你最好躲着她些。” “怎么了?” “都说跟她走得近会倒霉,轻则生病,重则丢命。” “这么邪?” “嗯嗯嗯,都这么说。具体原因不明。” “今天走了的那个,叫锦鲤的,是左丞相的长女,兄弟是大将军,她就是被逼来的,其实根本不想嫁人,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 “嗯嗯。” 尘小禾等着她说淑女。 可彤儿却不说了,开始给尘小禾洗头发。 章节目录 第55章 番外1、我要吃素 禤苎煋跟尘小禾婚后第N年。 尘小禾养了一只乌龟,是逛早市的时候,从菜市场鱼贩子手上买回来的。 为了让它不被煲汤,尘小禾仗义出手,从此这只大胃王成了禤苎煋跟尘小禾家的宠物。 每天逛早市,尘小禾都会买一块钱的草鱼苗,喂给乌龟填肚子。 这天,城管管得严,说是有领导检查,一大早把小商贩都撵走了。 尘小禾空手而回。 嗷嗷待哺的乌龟酱饿着肚子,撵着尘小禾脚后跟,亦步亦趋。 “乖乖,不好意思,今天没有买到小鱼苗。” 乌龟酱伸出大脑袋,眨眨泡泡眼。 就这么看着尘小禾。 看我多可怜,快喂喂我…… 尘小禾真不忍心饿着它。 尘小禾还养了其他宠物,收纳箱里有十几只小龙虾。 养了很久了,放点水就能活,也不用喂,这群大爪子精都倍精神的,偶尔也互相斗殴蚕食。 “没办法了,牺牲你们一只,喂龟龟吧。” 尘小禾揪着小龙虾胡须,拽出一只,放进乌龟缸里。 乌龟看见小龙虾立马兴奋起来。 张嘴就咬,用爪子用力抓踩。 小龙虾张开钳子奋力反击。 夹住乌龟的脖子不放。 尘小禾用手指头敲敲小龙虾:“快放开龟龟,不许夹它!” 小龙虾不放手! 夹! 看我使劲地夹! 乌龟咬也玩不动,偷鸡不成还蚀把米,被小龙虾夹的在水里乱扑腾。 尘小禾心疼大乌龟,刚要出手帮忙,手就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呀?” 乌龟是一条生命,小龙虾也是一条生命。 它不过是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尽全力保住自己的小命…… “曾经,我在别人眼中,是不是也是小龙虾一样,可以被随意牺牲的弱者?” 因为没有太多价值? 那时候尘小禾跟竹香罗母女俩,孤儿寡母被邻居诽谤欺负。 被讹诈,被辱骂,被骗走房子,…… 邻居没有一个人肯替她们说一句话…… 因为她们当时就是小龙虾一样的弱者,食物链的最底层。 她们在别人眼中的价值就是被吃…… 尘小禾把小龙虾捞出来,放回水盆里。 她默默出了门,买了包乌龟粮回来。 乌龟起初不太想吃。 挣扎了一会儿,觉得实在顶不住饿,还是勉为其难吃了。 禤苎煋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桌子丰盛的素菜。 饭菜可口,可是坐在餐桌对面的尘小禾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亲爱的小宝贝儿?” “小禤哥哥,我变成了我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我也开始欺凌弱者了。” “怎么了?” 尘小禾把今天用小龙虾喂乌龟的感悟说了。 禤苎煋放下筷子,走到尘小禾背后。 送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小尘,你知道吗?智商太高的人越容易多愁善感。” “我喜欢这样心细如麻的你。” “今后,需要我陪你一起吃素吗?” 尘小禾:“会不会太难为你了?……” 尘小禾想说,我可以一个人吃素,肉可以你吃我看着…… 禤苎煋笑笑。 下巴蹭蹭尘小禾的秀发,又在尘小禾脸颊吻了一下。 “傻瓜,我当然愿意,……” “这有什么为难的?只要是你做的菜,就是顿顿咸菜我也当满汉全席吃。” 章节目录 第56章 有客来访 “彤儿,淑女呢?我觉得她挺有趣。” 尘小禾喜欢内心简单,更没坏心眼的姑娘。 你跟她交朋友不会觉得心累。 也不用小心提防什么。 “她啊,脑子有点问题,……” “她亲娘是原配夫人,跟妾同一天进门,好像是什么政治婚姻。” “她家老爷比较宠小妾,那个狐狸精妾作威作福,给正牌夫人保胎丸换成打胎药,虽然淑女她顽强活了下来,但是智商不太健全,贪吃贪睡,就跟只猪没什么区别。” “这么说人,礼貌吗?” 彤儿道:“这是实话啊,主子,你不是最欣赏奴婢的诚实吗?” “好吧,……”实话总比假话强。 晚膳时候,禤护卫来了。 尘小禾让彤儿出去。 彤儿一步三回头,“主子,您现在身份不同,您可得悠着点啊……” “啊?” 彤儿用口型说,“陛下的男人,您可碰不得……” 尘小禾哭笑不得,冲彤儿摆摆手。 彤儿把门带上。 尘小禾给禤苎煋沏了杯茶。 “小禤哥哥,一会不见,你竟然荣升三品带刀护卫了。” “小尘你不是也封为美人了。”禤苎煋坐下来喝茶。 简单扼要地说,他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地方。 但是周围所有人对于他的出现,却并不感到突兀。 还有,陛下确实是断袖,他就算招尘小禾侍寝,也就是走个过场,尘小禾只需要守口如瓶,看着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说就是了。 尘小禾欲言又止…… 用一双漂亮的杏仁眼看着禤苎煋。 禤苎煋猜透了尘小禾想说什么。 “你放心,我不是他的菜,陛下的男宠有很多,他不喜欢有肌肉的,喜欢……脂粉气重的。” “哦哦!” “真的,小尘你信我。” “我信!我信!别激动。” 尘小禾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原配审劈腿男友的感觉。 尽管她明明白白,她跟小禤哥哥不是那种关系。 “咳!重点来了。” 禤苎煋说,“陛下的蝶选会,每三个月就会办一次,秀女每次从六七个到三十个不等。” “可是他的后宫始终是空着的。” 尘小禾:“哎?这是为什么?” “那些嫔妃都死了。”禤苎煋说。 “都……死了?” “对!常换常新……秀女一入宫,就成了陛下的女人,死生与宫外的娘家无关,有些去世十年八年,外面还没得到消息。” “小禤哥哥,陛下今年有二十岁吗?十岁就开始娶媳妇?” “他今年二十有七,锦衣玉食,保养的好。” 尘小禾:“哦哦!” “这后宫里,只有一个女人,活的长久,就是整日里闭门不出的皇后娘娘,玫瑰宫的主子。” “小尘你住的栀子宫之前并没有赐名,并且一直空着。” “陛下很久没有册封美人了,今天是心血来潮,当然,也因为小尘你太美了。” 尘小禾说:“多谢夸奖。” 突然有敲门声,彤儿的声音,“主子,那个……” “禤大人来这儿,陛下知道吗?” 尘小禾:“直接说事,禤大人不是外人。” 章节目录 第57章 隐藏 “主子,应该是于公公来了,我闻见门外有樟脑味,宫里只有于公公用这个。” 打听八卦,彤儿可是个中好手,甚至不输禤苎煋这个名侦探。 禤苎煋站起来,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杯子放回托盘里。 “小尘,我躲一躲。” 尘小禾看看衣柜,又看看床底下。 这寝殿目测只有这两个地方可以藏人。 禤苎煋打开衣柜,正要钻进去,突然激灵一下,又跳出来。 “怎么了?小禤哥哥?” “我选床底下。” 尘小禾:“……?” “一会儿解释。” 禤苎煋打算往床底下钻。 还没进去,就又是一哆嗦,“什么玩意儿……” 他赶忙爬起来,抬起头逡巡四周。 “小禤哥哥,又怎么了?” “小尘,……总之你不要看床底下。” 禤苎煋摇头,他顺着柱子,三下两下爬上房梁,然后躺平。 尘小禾吹灭窗台上的烛火,只留下桌子上的一盏。 屋子里顿时暗下来。 禤苎煋所藏的位置也变得不那么明显。 “咚咚咚……” 尘小禾:“谁呀?” “主子,是于公公来了,您睡下了吗?” “还没有,进来吧……” 彤儿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假笑,眼神左右瞟的于公公。 “美人娘娘,奴婢来给您道喜了。” “多谢多谢,就是不知道喜从何来?” “美人娘娘呦,陛下召您侍寝,您说是不是大喜事?” “您赶紧的准备准备,一个时辰之后,老奴我,叫小的们来抬人。” 尘小禾已经吃下禤苎煋给的定心丸,知道陛下不喜欢女人。 现在尘小禾可以坦然面对侍寝这件事。 虽然认识禤苎煋的时间不长,但是两个人一同经历过生死考验。 尘小禾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禤苎煋。 尘小禾说:“好,多谢于公公,我知道了。” 于公公兰花指一翘,“哎呦~您要说本宫知道了才对!” “您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是主子,就要有主子的样儿~” 尘小禾:“……”形式主义。 “本宫知道了。” “彤儿,给于公公拿些辛苦费。” 彤儿给了于公公一枚玉如意。 是栀子大小姐娘家给带进来的,算是嫁妆。 老夫人是懂规矩的人,知道一进宫,方方面面都需要打点。 “多谢,祝美人娘娘走大运”。 送走于公公之后,彤儿着急慌慌跑回来,拍着自己的小心肝。 “主子,您可吓死我了,禤大人呢?” 禤苎煋从房梁上跳下来。 “我在这儿。” 他落地无声,就像一只灵巧的夜猫。 “禤大人,您这样会毁了我家主子的名节,您还是趁着没人看到,赶快快走吧。” 尘小禾出声制止,“彤儿,禤大人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我一人承担。” 彤儿纳闷。 “怎么……就自己人了?您二位不是才刚认识?” “不对不对,主子您今天之前从来没见过禤大人,怎么就能画出禤大人的画像?” 尘小禾跟禤苎煋异口同声:“这些不重要。” 默契值简直爆表。 禤苎煋不自觉生出一丝感动。 自己人…… 没有比这更动听的话语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柜中有人 禤苎煋说:“小尘,你今晚去陛下那边歇息也好,这栀子宫还是打扫一下再住吧。” 彤儿:“小尘?禤大人,您也太没礼貌了吧,我们主子的乳名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尘小禾:“我的好彤儿,咱们不抬杠好不好,从现在开始,你要像信任我一样信任禤大人。” 彤儿:“为什么?” 尘小禾说:“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信任他。” 彤儿勉为其难点了下头。 尘小禾知道禤苎煋刚才话里有话。 “小禤哥哥,我看这栀子宫里里外外都挺干净的啊。” 禤苎煋径直走到衣柜旁边。 “小尘,有个心理准备,……” 尘小禾:“嗯嗯!” “等一下,你们再准备一会儿,我还是再点盏灯。” 禤苎煋重新点燃了窗台上的烛火。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刺猬檀实木衣柜的门。 尘小禾看向那衣柜的方向。 里面竟然有个人。 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双目圆睁的女人。 她的眼睛里有两行血泪流了出来。 “是小圆儿?” “她怎么会在这?” 她身上应该也有伤口。 血和红色衣服融为一体,很难用肉眼分辨出来。 尘小禾是闻着浓重的血腥味判断出来的。 “唉呀妈呀?……啊!” 彤儿白眼上翻,直接抽了过去。 禤苎煋摇摇头,又拿了盏烛台,去照床底下。 又是一个“人。” 她凌乱的头乱发挡挡住了整张脸。 禤苎煋分开柴草一样的乱发之后,看到的是大圆儿的脸。 这张脸惨白无血色,嘴巴张开,舌头不自然地伸了出来。 尘小禾有些惊讶,但是她比彤儿坚强多了。 看着禤苎煋把两具尸体拖出来,摆放在地毯上。 禤苎煋摸了摸大圆儿、小圆儿的四肢和脖领。 “新死,不会超过一个小时。还没有完全形成尸僵。” “衣服上没有强行拖拽挪尸的痕迹,她们更像是自己走着来,然后暴毙在这儿的。” 禤苎煋用刀割开两具尸体的衣服。 看到心脏的位置,竟然有密密麻麻红色的针孔。 “小禤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禤苎煋一时判断不出。 “但是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碰它。” 禤苎煋拍醒了彤儿,让她去叫人。 “会……不会说不清楚?”彤儿战战兢兢道。 “放心,人不是你和栀子娘娘杀的,尽管通报给于总管就好。” 禤苎煋转头看向尘小禾说:“小尘,我先走了,一会儿再来。” “你不要怕,我很快就回来。” 尘小禾点头,“嗯,我不是很怕,毕竟,我也死过。”模样没这么惨就是了。 禤苎煋翻墙出去。 没多一会儿,禤大爷就又大摇大摆跟着于公公走来了。 “哎呦,该死的尸首,竟然出现在美人娘娘的寝宫里,真是大逆不道,快给杂家拖出去拖出去……” 人一旦没了价值了,连死都是错的。 如果尘小禾不是刚被封了美人,如果她不是正要得宠侍寝,如果死的人是她……大概也会成为别人嘴里的晦气吧。 禤苎煋作为护卫统领,公事公办询问了尘小禾跟彤儿几句。 她们实话实说,尸体是偶然被发现的。 禤苎煋让属下把两具红衣尸首抬走。 章节目录 第59章 养花匠 于公公又安排人给栀子宫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时间差不多到了。 尘小禾脱了衣服,被卷进锦被里,裹成个粽子,抬去轻浣殿。 彤儿没有跟着,她拿着小手帕喜极而泣,“主子的好日子要来了,一定要喜得贵子然后母凭子贵啊~” “奴婢等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再来说说尘小禾的体验感觉。 每当看到襁褓中的婴儿被裹成个粽子,她总是替那些小宝贝觉得不舒服。 有个爬爬垫睡的四仰八叉,醒了就爬呀爬多自在。 现在尘小禾四肢都动不了,又不敢翻身,又不敢左右摇晃,她就更觉得当一只粽子有多么不舒服。 轻浣殿中。 娃娃脸陛下穿着真丝绣龙睡衣。 正在手脚勤快地摆弄着一盆茉莉花。 他手边实木架子上还有多肉、五彩椒,以及三棵不同颜色的小番茄。 地上有盆栽柠檬、盆栽金桔、盆栽葡萄。 尘小禾被太监们轻手轻脚放在雕花大床上。 太监小碎步跑出去,从外面关上门。 只剩下她和陛下了。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陛下却连看都不看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过了良久,陛下才道:“那个谁……衣服在枕头底下,自己换吧,朕不看。” 同样的话换个人来说,尘小禾可能不信。 可这陛下一眼就能看出来,对花儿比对尘小禾兴趣至少大一万倍。 尘小禾挣扎着掏出青葱一般的手臂。 从枕头底下摸出衣服。 换上之后,发现是陛下同款睡衣。 这衣服不仅丝滑,而且宽宽大大的。 “古人的衣服穿起来可真舒服。” 像尘小禾那个年代的太极练功服。 不仅透气,还丝毫不妨碍血液循环。 陛下这边还在悉心呵护他的苗木。 剪枝叶,埋肥料,喷水。 “陛下,需要帮忙吗”? “你?……懂吗?” 尘小禾很诚实,“不懂,我就是想打个下手”。 “算了吧,别添倒忙,你帮朕把懂的人叫进来……” 尘小禾:“……啊?” 陛下:“禤护卫应该在门口不远。” 尘小禾:“……哦!” 尘小禾打开门出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禤苎煋。 他双臂抱在胸前,站在走廊上看月亮。 今天的月亮又亮又圆。 他的眼神有一些迷离。 上一次穿越,也是月圆。 听见脚步声,禤苎煋一扭头,就看到了尘小禾。 “小尘,真好看。” 尘小禾“……”总这样夸我,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禤苎煋说:“小尘,这衣服,你穿很好看。” 虽然禤苎煋更喜欢尘小禾穿他的白衬衫。 “谢谢小禤哥哥,对了,你懂种植盆栽吗?陛下让我来叫你。” 禤苎煋一耸肩,“说不上会,……” “我爸妈经营一家农场,他们喜欢种植,我小时候被迫给他们当不要钱的童工,耳濡目染看多了,也知道一点,咱们走吧,外面夜晚寒气重。” 禤苎煋搂着尘小禾的肩膀走进陛下寝宫。 陛下却完全没事人一样。 “老禤,朕答应你的做到了,你的女人,朕可没碰,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朕的事儿,这几盆小宝贝儿,都给朕照顾好了。” 禤苎煋:“……”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章节目录 第60章 手艺人 尘小禾:“……”我怎么觉得你们说的跟我有关,可是我又没听明白。 我什么时候成了小禤哥哥的女人? “咳!……微臣自当尽心尽力。” “来吧!”陛下一伸手,递出剪子。 禤苎煋开始了他的劳动。 给盆栽剪去多余枝叶,土壤上面铺上一层嫩绿色苔藓。 陶土捏出袖珍人偶和小亭子,刷上颜色,摆在苔藓上。 零星撒上一些五颜六色的碎玛瑙石。 “完成!” 陛下眉开眼笑,“可以,是朕想要的效果。” 尘小禾看得也是惊讶,没想到禤苎煋一个接近一米九九的汉子,能做这么细致的手工活儿。 他还会画画,被他涂上颜色的陶土人偶栩栩如生。 尘小禾看着禤苎煋的手,白皙修长,真是好看。 “老禤,不错,给我捏一个,哦不,要双人的,捏两个。” 陛下说着出去了,“哎,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跟上来?” 禤苎煋尘小禾跟着陛下走。 穿过花园,到了一处别院。 这里仿佛世外桃源般,看起来清净雅致。 虽然身处皇宫内院,却并没有金碧辉煌的奢华。 一栋简单的实木屋里亮着灯烛。 “我进来咯……”陛下说。 “您不是今晚有美人侍寝吗?”是个男人的声音。 听起来斯斯文文的,又不是很娘娘腔的那种。 “朕就知道你会吃醋,所以朕今晚来陪你了。” “不必了,草民没有那么不识大体。” 陛下推开门,“快来,让朕看看你吃醋的小模样儿。” 尘小禾站在门外,看了禤苎煋一眼。 小禤哥哥,咱俩是不是有点多余? 禤苎煋用眼神告诉她: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想看也得忍忍。 “玉琀,你快来,让老禤给咱俩捏一对塑像。” “老禤?”一个高挑白净的男子被陛下拽着袖子出来。 “您何时跟禤大人这么熟络了?” “就……他救活了咱俩的柠檬树之后。” “老禤,快捏,就捏他吃醋这幅样儿。朕喜欢看。” 那叫玉琀的男人看了看尘小禾:“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禤苎煋:“多谢夸奖。” 陛下一指禤苎煋:“老禤的女人,我选她是给老禤个面子。” 那玉琀突然笑了。 仿佛一下子卸下了对禤苎煋和尘小禾的防备。 禤苎煋心里想,原来是个没心机的恋爱脑。 院子里有一圈树桩凳子,禤苎煋找了个坐下。 借着屋子里映照出来的烛火,还有天上明亮的月光,禤苎煋开始他的创作。 陛下拉着玉琀坐在禤苎煋对面。 虽然陛下说的是要捏出玉琀矫情吃醋样,禤苎煋还是尽量把这两人捏的高大帅气一些。 就像公园里画像的,客户都要的不是看到他们本尊,而是想看到一个高攀不起的自己。和自己那张并不完美的脸,有那么五分像就足够了。 禤苎煋捏好之后涂上颜色。 “陛下,请过目。” “玉琀,快看,怎么样?” 玉琀把玩着,拿着爱不释手。 “禤大人好手艺。” “客户的满意,就是对禤某人最大的嘉奖。” 章节目录 第61章 金屋藏娇 眼看着陛下和玉琀公子开始眉来眼去,然后凑近耳语。 禤苎煋说:“这边没什么事,微臣就回轻浣殿值夜了。” 陛下挥挥袖子,“去吧去吧,那个谁,你们俩今儿晚上随意,朕的寝宫借你们随便用。” 尘小禾脸皮薄。 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替自己解释一下。 算了,她也不在乎。 只要小禤哥哥知道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就行。 两个人踏着月光往回走。 “小禤哥哥,陛下性格,好像挺可爱的。” 禤苎煋微笑,“有我可爱吗?” 尘小禾:“……”只是随便那么一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禤苎煋说:“还记得那两具尸体吗?人心隔肚皮,小尘,千万别因为你单纯无邪,就觉得世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不说尘小禾都忘了。 大圆儿和小圆儿,她们是如何死在尘小禾栀子宫里的? 禤苎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他写了两个字:“玉琀。” 尘小禾:“小禤哥哥,是这个琀字吗?” 禤苎煋:“对!我在玉碟里见过。当时我也好奇,怎么取名字会用这个琀字。” 尘小禾说:“这就怪了,“琀”字是个特殊字,是死者含在嘴里下葬的玉器。” 禤苎煋又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小柇”。 他说,“这是陛下上一个男宠的名字,有没有觉得也很奇怪”? 尘小禾:“柇字,是指棺材两头的木板。” 琀跟柇,这两个字可都不怎么吉利呀。 “小禤哥哥,这两个名字,是他们生身父母起的,还是陛下赐的?” 禤苎煋说:“大概率是陛下赐的。” “是出于什么原因?这就费解了。因为我不好意思去问。” “别看陛下长了张娃娃脸,到底也是个皇上,伴君如伴虎。” 尘小禾点头,“不该问的还是思量着问比较好。”小命要紧。 “人的爱好可以接地气,但是很少有接地府的,小尘,我们去娉婷宫看看。” “嗯!” 尘小禾不问禤苎煋去干什么,反正禤苎煋不会卖了她。 他们先去了禤苎煋在宫里的住处,禤苎煋给尘小禾找了一身男装。 “小尘,你不能穿这个样子去,因为太美,会招人嫉妒。” “小禤哥哥,我换身衣服也能看出来我是个女的吧?” “宫里也有女护卫,一会儿我们来给你化个妆。只要看不出来你是栀子美人就行”。 禤苎煋出去带上门,尘小禾换好衣服后他进来化妆。 垂下来的长发扎成高马尾。 禤苎煋用眼皮贴,把尘小禾的杏仁大眼睛贴的小了一号。 脸上用一些深颜色的粉敷上,又画上一些细纹和伤疤。 尘小禾一看铜镜里的自己,还真是变了副模样。 温柔尽藏,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果断,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女侠。 还有点什么不像,尘小禾的眼神过于柔弱乖巧。 她一个深呼吸,闭上眼睛后慢慢睁开,再看镜子时,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禤苎煋打了下响指,“不错!不愧是影后。” 尘小禾虽然是半路出家的,但是她演过超过一百个角色,边拍戏边学,角色气质这块,可以拿捏的死死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娉婷宫 “禤大人,从现在开始,我是您的属下。” 尘小禾的声音也从柔弱无骨变成中性钢毅。 “很好,我们走吧,小尘”。 禤苎煋又带了两个属下。跟在他和尘小禾身后。 行至娉婷宫外。 “小卢、小苏,去敲门。” “好的,禤大人。” 门开了,是庄儿的侍女。 “各位大人?深夜来访,是有何事?” 小苏刚要说,死人了,来查案。 禤苎煋就拦住了他。 “日常巡逻,走个过场。” 禤苎煋从名册上看到,庄儿的丫鬟叫婷婷,“不用紧张,禀报主子们都穿好衣服,出来见一面,确保安全,我们就走。” “好的!”婷婷去叫自家主子,然后又告诉了其他屋里的侍女。 大圆儿小圆儿的房门都敲不开。 “婷婷拍了好几次,奇怪了,二琴、三琴,开开门……” “禤大人来了……” 庄儿、淑女、清清、玲儿已经整理好衣服出来了。 淑女问婷婷,“怎么了?那俩屋的睡死过去了?” 婷婷摇头,“不知道啊,按说不可能睡的这么沉。” 只有禤苎煋跟尘小禾知道,里面的主子已经挂掉了。 两个奴婢如果不是凶手的话,必定也是凶多吉少。 禤对婷婷道:“姑娘请让开。” “嗯,好的。” 禤苎煋示意两个属下开门。 小卢上去就是一脚,门竟然没开。 小卢又起一脚,“哐当!” 这次雕花门板晃了晃,侧斜,然后向旁边掉了下去。 门板后面,靠着个人,一身大红衣裳,披头散发。 她躺下来,脑袋扭曲了180°。 “啊!……死人了!” 婷婷离的最近,被吓得尖叫起来。 小卢走过去摸了摸。 “大人,是大圆儿的侍女二琴,已经死了。” 屋里没有点灯。 小卢走进去把桌上的灯点燃。 发现大床边二还躺着一具尸体,是同样大红衣服的三琴。 娉婷宫的女人们吓得在外面哭哭啼啼,尘小禾跟着禤苎煋走进屋里。 禤苎煋用油灯照亮尸体,尘小禾说:“我来替大人掌灯。” 禤苎煋把灯盏递给她,“小心烛泪烫手。” 尘小禾说:“好的,多谢禤大人。” “小尘,如果你害怕,可以出去等。” 尘小禾摇头,“并不怎么怕。” 她感觉待在禤苎煋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外面看似安全,但是你不知道那几个女人里是不是隐藏着凶手。 禤苎煋开始检查尸体。 从表面上看,眼睛睁大,死不瞑目,死者的嘴,以一个不可能的姿势张的很开。 禤苎煋把自己的拳头放上去一比,这嘴型,吞下一个拳头绝对没有问题。 禤苎煋没有耐心解盘扣,他用刀划开二琴的衣服。 发现同样是心脏位置有密密麻麻的针孔,除此之外,无其他明显外伤。 二琴被小卢小苏用床单裹起来。 禤苎煋又去检查三琴尸体。 这俩是孪生姐妹,相貌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论死状,还是死后奇异的造型,都是如出一辙。 禤苎煋让小苏小卢把这具尸体也裹了,一并抬去停尸房。 章节目录 第63章 月下筝音 这宫里有专门对奴才用刑的审讯室,也有专门停尸的地方。 几乎只要是被带来审讯的,全都凶多吉少。 小卢小苏一人扛着一具尸体先走了。 禤苎煋跟尘小禾一起在月光下慢慢晃悠。 禤苎煋沉思了一会儿。 “小尘,你知道有什么冷兵器能造成那么细密的伤口吗?” 尘小禾思考了片刻,“小禤哥哥,我没见过,不过,我从武侠小说里看到过。” “有一种暗器,叫做暴雨梨花针。” 禤苎煋摇头,“我也想过是类似暴雨梨花针的机关,可是只有针孔,没有留下针”。 “手动拔针也需要一些时间。” “而且,衣服上没有针孔,这针孔,倒像是从身体里面长出来的。” 突然,空气中传来了古筝音。 还蛮好听的。 禤苎煋看着月光说:“音乐来自玫瑰宫的方向。” 尘小禾:“皇后?” “嗯,传说皇后娘娘是音乐大家,尤其古筝造诣已经登峰造极。” 尘小禾闭上眼睛聆听:“确实,这乐谱也是绝美的。” “在我们那个时代,听得最多的是网红用筝演奏流行乐。” “其实传统古筝缺乏4和7的音,就算用其他弦代替,也有一些违和感。” 禤苎煋有些惊讶,“小尘,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懂。” “因为我也喜欢民乐器。” 尘小禾就是因为一段古筝视频,意外走红网络,才被经纪公司签下的。 别人的古筝是从辅导班学的,小尘却是祖传的。 她们家祖上是大户人家,世代娶的都是大家闺秀。 到了尘小禾母亲竹香罗这儿才有所改变。 挨过六零年,家家都不太好过,就是地主家都没有余粮。 尘家从地主成分一下子没落,竹香罗不是大家闺秀,却也算得上贤良淑德、勤俭持家。 尘小禾的书法是跟祖父学的,尘小禾的古筝技艺是祖母教她的。 她们尘家有数代人积累下来的文化底蕴。 “小尘,我想听你弹古筝。” “好。” 这点小要求,尘小禾还是能满足的。 到了刑讯室。 这里跟停尸房只有一墙之隔。 尘小禾走在这里,只觉得地板都毛骨悚然。 虽然空空如也,木人桩上没有捆着犯人,地上,历史留下的血迹也被冲刷干净,可尘小禾就是忍不住发抖。 禤苎煋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不用怕。” 尘小禾:“嗯!” 禤苎煋就像一盏灯,不仅能温暖尘小禾,还能帮她照亮前方的路。 尘小禾不自觉地回握住禤苎煋的手,无关爱情,只是下意识地。 这双手结实而有力量,上一次有这种安全感,还是握着爸爸的手。 为了找到死因。 禤苎煋把大圆儿、小圆儿和二琴、三琴的尸体依次解刨了。 果然,除了心脏的千疮百孔,其他地方没有找到任何伤口。 禤苎煋开始猜测其他原因,例如,病毒、寄生虫,其他不知名的虫类啃咬? 禤苎煋摩挲着下巴,开始猜测。 “虫子有没有可能是养在身体里的。” “滋养到一定程度就会啃食心脏。” “要知道凶手是谁,最好先查访,是谁跟这四个人有仇怨,从作案原因着手。” 章节目录 第64章 虫 尘小禾把她从彤儿那边听来的八卦消息告诉了禤苎煋。 “大圆儿和小圆儿的娘亲,据说是个厉害角色,号称杀人如麻,对府上的下人没少痛下杀手。” “会不会是她们的亲人,在为死者复仇?” “这是个重要线索。”禤苎煋挑眉,“除了……” “皇宫以外不归我管,作为三品护卫,陛下不出宫,我就也不能随意出宫。” 禤苎煋吩咐小苏和小卢,让他们一会儿出宫去,打探下圆府情况。 禤苎煋用白布蒙上了四具尸体。 “得尽快火化,我总觉得这尸体里有不好的东西。” 禤苎煋让人堆了柴火架子。 浇上油,把四具尸体放上去。 又添上一些干草。 一个火把丢上去,柴火架开始剧烈燃烧。 尘小禾闻到空气中有剧烈的臭味。 过了一会儿,在灯笼昏暗的光线下,看到有东西在蠕动。 “小禤哥哥,那是什么?” 是蚂蚁? 成群的小虫子从火堆里爬出来,聚集成一片黑影。 “小尘,退后。” 旁边的小卢说:“老大,这虫不是一般的虫,它能从火里面爬出来,根本不怕烧。” 禤苎煋来不及问这货是什么, 他先问,“它怕什么?” 小卢说:“怕盐”! 禤苎煋说:“去拿盐,快!” 小卢跟小苏一溜烟朝着御膳房跑了。 禤苎煋这边倒了一圈油,点燃,试着拦截它们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些小虫子在火圈里开始暴躁地打转。 禤苎煋把油一圈一圈地倒,一圈一圈地点燃。 尘小禾咬着下嘴唇不敢出声,她帮不上忙,也不想添堵。 不一会儿,小卢小苏一人扛着一麻袋盐跑回来了。 “老大!” 禤苎煋说:“撒一袋先!” 小卢小苏割开麻袋,把盐朝着虫子堆里扔过去。 火圈里的虫子遇见盐,蹬蹬腿儿就不再动了。 “老大!看,有效果了!” 禤苎煋用剑尖挑起来一只,拿在手上端详。 这虫子像是螨虫的超级膨胀版,肉眼可见。 “奇怪,刚刚解刨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 小苏说:“老大,我知道这是什么,是蛊虫。” 禤苎煋:“蛊虫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啊,在咱们碟国到处都是,只是平时隐藏的好,藏在地底下,跟知了猴一样,他们什么时候爬上来,取决于附近有没有被下蛊的人或者尸体。” 禤苎煋:“就是说,它们不是从尸体里爬出来的,而是被尸体吸引来的?” “对!我之前也见过。”小卢说。 “跟我仔细说说。” “好嘞!” “这蛊据说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血咒,以命换命,怨念越大,发挥的效果也就越大。” “如果被诅咒者作恶多端,丧尽天良,可能会被施术者一条人命,换对方一户籍册。” 禤苎煋问:“只包括血亲,还是丫鬟仆人都算?” 小卢说:“肯定是血亲呀,八竿子打不着的,和没血缘关系的诅咒不了。” “这么说,二琴和三琴不止是圆府的丫鬟?” 小苏道:“很有可能,老爷跟通房大头生个孩子,还不是常有的事儿。” “你们出宫去吧,打探清楚了尽快回来。” “好的!” 小苏小卢一抱拳,跑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后院啼哭 四具尸体已经烧的只剩下碎骨头渣。 没见有其他蛊虫来,看来是地上的盐,起了威慑作用。 禤苎煋让人把骨头埋了,用剩下这袋盐作为陪葬品。 尘小禾有些不明白,大圆儿和小圆儿到底也是被封了良人。 下葬真的不用通知她们娘家人吗? 禤苎煋某种程度上是朵解语花。 他从尘小禾的眼神中,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小尘,在这宫里,步步惊心。让自己活下去最重要。” 尘小禾似懂非懂。 禤苎煋道:“这宫里不太平,经常死人。陛下之所以三个月举办一次碟选会,就是填补空缺。” 死的妃子多了,下葬方式也就不讲究了。 宫里面荒凉的西山上有一座乱葬岗,就是给这些妃子准备的,随便挖个坑一埋就算完事。 尘小禾没回轻浣殿,就在禤苎煋休息室眯了一会儿。 虽然陛下的御床高床软枕,极尽奢华,但是有禤苎煋的地方,尘小禾才能睡的更加安心。 没有电脑,禤苎煋就把线索写在一张张生宣纸上。 圆府,肯定是事情的关键。 过了一会儿,护卫小张来报。 说娉婷宫那边儿的几位主子哭哭啼啼,要求换地方住。 死过人的院子,她们坚决不住。 禤苎煋右手执毛笔,从容对答。 “告诉她们,皇宫哪里都死过人。” “要换可以,我给她们换个不止死过人,还闹鬼的。换就麻利的卷铺盖搬过去。” 小张转头出去了。 临出门还看了眼单人床上躺着,盖着禤苎煋衣服的美人娘娘。 尘小禾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 长发披散在枕头上,侧颜倾国倾城。 吓得小张一脑门子汗。 这可比见鬼刺激多了。 禤大人,跟新晋美人有一腿?…… “非礼勿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老大不会杀了我灭口吧?” “……哎呦,我还上有老下有小哦!” 张护卫把禤苎煋的话传达回去,那几个哭的更欢了。 轻轻抱着玲儿,坐在院子里哭。 “我这是什么命啊?要来宫里受这份罪?” “这里可是死了四个人的地方,听说圆家两姐妹也死了,尸体还被搬了出去,多恐怖啊!凶手还没捉到。” 玲儿抱着清清,瞪张护卫。 “你再去问,死人的、闹鬼的我们都不住,必须给我们安排个干净舒适的!” 小张难为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办不到啊。您这不是难为小的吗?小的不顶事,也就是个两边传话的。” 庄八子塞给张护卫一枚银元宝。 “别吭声,这是孝敬您的。” 庄八子小声耳语,“您好赖帮我们美言几句。” “别人都无所谓,就给我换出去住就行。” “不行啊娘娘,小的真的做不到啊。”张护卫要把银子塞回去。 庄八子道:“给您的,以后需要您关照的地方还多呢。” 淑女也哭,可是她一吃就忘了。 现在她正坐台阶上啃猪蹄子。 “好吃……” “要不是看见死人,受了惊吓,我今儿晚上还能啃八个。”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小张 “娘娘们,小的我,最后再帮各位主子去问一遍,万一这次还不成,……各位就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 “滚滚滚!要你何用?”玲儿发飙了。 禤苎煋这边,小卢快马加鞭回来了。 他说查出了一些事儿。 小苏那边还在继续盯着圆府的动向。 禤苎煋洗耳恭听。 二琴、三琴确实是通房丫头所生。在圆府的地位,比其他下人都高。 所以才能被选为两位良人娘娘的陪嫁丫鬟。 她们的亲娘多年前已经被二夫人打死了。 大圆儿和小圆儿的那个娘亲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嗜杀成瘾,简直变态。如果她出门不带着前呼后拥的保镖,能分分钟被人打死。 “老大,……还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禤苎煋:“你都问了,就别吞吞吐吐的了。” “老大,不知道小张他……是犯了什么事儿,惹恼了您……” 禤苎煋说:“没有啊!” 小卢:“老大,您……如果哪天小的我不小心得罪了您,还请您给属下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小卢扑腾一声跪下了。 禤苎煋:“有话直说,别弯弯绕绕的。让我猜?我没那个闲工夫。” “老大,小张死了,您不会不知道吧?” 禤苎煋突然站起来,“你说什么?” 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老大!” “进来!” 推门跑进来的是牛护卫。 “老大,不好了,小张他……死了”。 看到禤苎煋惊讶的表情,小卢心里的石头,这才终于落地了。 “走!带我去看看!” 禤苎煋出了门,又转头回来。 他半跪在床边。 尘小禾睡的迷迷糊糊的,做了好几个梦。 禤苎煋把她叫醒。 “小尘,我出去一下,等我回来。” 尘小禾似醒非醒地说了声:“嗯!”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他,还是在说梦话。 张护卫的尸体,是在禤苎煋休息室不远处被发现的。 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小卢刚才回来时候就看着了,并且他试探了鼻息,也摸了脉搏。 这地方可是护卫大本营,谁敢在这儿杀人? 所以小卢起初以为是禤老大干的。 禤苎煋查看尸体。 从外表来看,张护卫死因,竟然跟那圆府主仆四人一样。 没有其他外伤,只有心口多出来一片密密麻麻的针孔。 这地方距离禤苎煋休息室不过三五米的距离。 禤苎煋没有听到任何呼救声。 甚至都没有听到小张倒下去的声音。 只有一种可能,他是顷刻暴毙的,倒下去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或者是某个人托住了他,把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抬走,准备解刨。”禤苎煋说。 停尸房中。 禤苎煋在给张护卫解刨之前,做好了万全准备。 先在屋里撒了一圈盐。 避免招惹来虫子大军。 刚才还活生生跟你说话的人,现在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换成谁都有一些伤感。 纵使职业原因,禤苎煋看多了尸体,已经麻木了,他也禁不住有些揪心。 “小张,走好,我会找出凶手为你报仇的。” 解刨结果,果然没有其他外伤。 章节目录 第67章 栀子失踪 伤口缝合,蒙上白布。 尸体交还给张护卫家人,正常出殡掩埋。 禤苎煋特别交代了,尸体周身要撒上盐。 出殡那天他出不了宫,以他的名义多送几个花圈。 回到休息室。 禤苎煋看到了一张空空如也的单人床。 “小尘?” 禤苎煋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从没怕过什么,也从未这么紧张过。 这一刻,他害怕尘小禾遇到了危险,害怕她再一次从世上消失…… 禤苎煋跑出来,逮住人就问,“看见栀子娘娘了没有?” “没有啊老大……” 禤苎煋又揪住一个。 领子直接揪出无数的褶子。 “看见栀子娘娘了没有?就在刚才,还在我休息室……” “看见了……栀子娘娘她刚才自己走出去了”。牛护卫说。 “她去哪了?” “不知道啊,娘娘的行踪,小的我怎么敢问。” 禤苎煋放开他的领子。 “自己走的?” 禤苎煋的心放下来一小半。 “我猜想她应该是去找您,或者是回轻浣宫,要么就是去了栀子宫……” “她从哪个方向走的”? 牛护卫指向东南方向。 “那边,就挺奇怪的……栀子娘娘没有拿灯笼,我说给她一个吧,她也不说要还是不要,她低着头一直看鞋面,根本就不理我。” “不对!”禤苎煋忽然想起来,今天尘小禾整个状态都不太对。 门被属下推开好几次,她为什么能睡的那么沉? 禤苎煋出门时候跟尘小禾说话,她连眼睛都不睁。尘小禾平时很有礼貌的,无论如何她都应该睁开眼睛看看禤苎煋。 禤苎煋心里一只想着别的事,忽视了尘小禾。 如果他能细心一点,就能早些发现不对劲。 禤苎煋让属下都出去找。 禤苎煋寻着尘小禾的脚印出发。 一路不知不觉走向了一座宫苑。 等他站在玫瑰宫的大门口才发现,从未在深夜亮过灯的玫瑰宫,此时竟然灯火通明。 尘小禾的脚印在这里消失了。 禤苎煋礼貌敲门。 这宫门之内他从未踏足过,只知道里面住了一位孤僻的皇后。 这位主子孤僻到不跟任何人交流,十余年如一日。 送菜送东西、换恭桶的奴才也是放下就走。 这皇后安静的就像不存在一样。 门“吱扭”一声打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问禤苎煋:“你有什么事?” 禤苎煋拿出腰牌。 “例行检查,确保皇宫安全。请带我去见皇后娘娘。” 老嬷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是新来的?竟然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 禤苎煋:“什么规矩?” “哼哼,除了陛下,没有人可以要求皇后娘娘做事,尊卑有别,皇后娘娘是主子,你是奴才,这里可不是你说进就进的,皇后娘娘也不是某个啊猫啊狗,说见就能见到的。” 好一张伶牙俐齿,让禤苎煋想到了容嬷嬷。 “好吧,我可以不见皇后娘娘,我想问一下,栀子宫的那位娘娘适才可来过这里?” “没有,你走吧。别打扰皇后娘娘休息。” 说着,她那双枯瘦的手就要关门。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夜闯玫瑰宫 门里面突然传出筝声。 “你说谎,她就在这儿。” 禤苎煋飞出一脚,将门踹的四敞大开。 “啊!……”吓的那老嬷嬷一惊一乍。 禤苎煋的眼神,冰冷的像要杀人。 如果不是尘小禾,谁又会弹水浒传的主题曲呢? 那根本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音乐。 “好啊,你敢硬闯玫瑰宫?……” 老嬷嬷咬牙切齿,用颤抖的手,指着禤苎煋。 “大胆狂徒,你是脑袋不想要了吗?” “这颗脑袋,只怕你想拿也拿不走。” 在这个莫名其妙卷进来的世界世界里,一切功名利禄都是身外物,禤苎煋唯一关心的就是尘小禾。 她们劫持了尘小禾,就等于是动了禤苎煋的底线。 至于为什么不怕她的威胁? 禤苎煋从业十余年,精通一千多种杀人再掩藏证据的方法。 如果他要黑化,绝对配尊享无敌的寂寞。 今天倘若尘小禾有个三长两短,他誓必让这扇门里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并且他还能把证据隐藏的明明白白,全身而退继续当他的宫廷三品带刀护卫。 不过,他不希望那样的情况发生。 尘小禾,你不要出事。 禤苎煋单手扣住老嬷嬷咽喉。 “说!她在哪,……”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你这是要干什么?是要造反吗?” “我只要见她,照我说的做,你知道我可以让你瞬间消失。” “哼,当我怕你啊?威胁我?嫩了点,老身入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咔!”一声。 禤苎煋放在老嬷嬷脖颈上的两手用力一拧。 她瘫倒在地上,四肢扭曲的像一只被踩踏后的蚯蚓。 禤苎煋朝着庭院方向走进去。 看到挂满一条回廊的灯笼。 筝音指引着他的方向。 长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 突然,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影。 是两个青色衣服的女人。 “站住!” “玫瑰宫也是你能来的?” 她们一个手上拿着双钩,另一个拿着一柄片刀。 双钩女子摆开架势,怒目瞪着禤苎煋。 “再往前一步,我让你身首异处。” 禤苎煋停下,只是出于礼貌。 “御前三品带刀护卫禤苎煋,日常维护治安,求见皇后娘娘。” 禤苎煋不卑不亢。 两个女子看了眼瘫倒在地上的老嬷嬷,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就像在看个说谎的骗子。 “骗谁呢?这就是你求见的方式?” 双钩和片刀,顷刻间,已经齐刷刷向禤苎煋袭来。 这俩姑娘身手了得。 把这两件兵器用的炉火纯青。 换成宫里其他护卫,或许会在夹击之下丢了性命。 可禤苎煋不同,他算是个武痴,只要跟武术、格斗沾边的,他自幼都颇有兴趣。 禤苎煋很快找到了双钩的破绽,用刀背压制住,一个漂亮的走位,将身后姑娘的片刀踢飞,又一个借力用力,双钩方向被带偏,直直插进回廊柱子里。 “让开!我不想杀你们!” 禤苎煋不打女人,如果不是担心尘小禾安危,他甚至不想动手。 章节目录 第69章 回廊 筝声停了,在没有弹奏到水浒传主题曲结尾的时候,旋律戛然而止。 禤苎煋心脏一顿,他突然慌了。 “最后一次警告,让开……” 这俩女子,却没有感受到禤苎煋威胁中的气势。 又爆粗口,说了句很脏的脏话。 禤苎煋一手出拳,同时侧踹,双双击中目标。 这俩还懵懵的,没缓过神之际,就被禤苎煋用刀柄击晕。 他快步向前跑去。 很多时候,人的生死就在一瞬之间。 如果错过了这一瞬间,就会后悔一辈子。 禤苎煋之前利用工作之便,研究过宫里每一座建筑的规划图。 这长廊过去,应该是一处花园。 花园东南方向是皇后寝宫。 花园里荷花池畔,还有一处避暑亭。 刚才筝声的方向,似乎就来自于那避暑亭。 禤苎煋没有沿着曲曲折折的青石板小路走。 他脚踏草坪,走了直线。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禤苎煋以百米冲刺速度,跑到的时候,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凉亭,和桌上一副古筝。 这筝极其破旧。 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了。 筝本有21根弦,这筝完整挂在筝码上的,不超过十根。 禤苎煋借着灯笼的光,看筝弦。 确实被人碰过,上面少了一些尘土。 “小尘?你在附近吗?” “何人喧哗?” 一个女子突然出现,禤苎煋竟然没听到她来时的脚步声。 “在下御前三品带刀护卫禤苎煋,奉命来接回栀子娘娘。” “奉命?咯咯……” 她一双丹凤眼中,充满了嘲讽。 “陛下他何时也会对女人上心了?” 她并没有否认尘小禾在这里。 “请问,您是哪位?” “玫瑰宫的主子,你说我是谁?”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禤苎煋抱拳。 陛下御赐,这宫里他不必行下跪礼。 这自称皇后的女人,她从衣着,到行为举止,都很难让人想象是位后宫之主。 没有半点沉着稳重,也没有大户人家的修养。 可她却也并不同于其他人的谎话连篇,话里藏话。 所以禤苎煋对她的印象仅局限于普通,说不上厌恶。 “抱歉,并不是陛下让微臣来的,栀子,她是微臣的朋友,微臣担心她的安危。” “咯咯……有趣。”这女人掩嘴笑。 “这虚伪的宫里,满都是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混人,今天竟然冒出个说实话的。” “你!跟我走吧……” 这皇后走路无声。 禤苎煋保持一步距离跟在她身后。 有种说不出的心里发毛。 怪了,灯烛下,竟然只有禤苎煋一个人的影子。 那皇后没有影子? 禤苎煋仔细看她的三寸金莲,脚跟抬起,脚尖竟然是悬浮离地的。 难不成她不是人? “皇后娘娘,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见你的美人啊,你不是心心念念惦记她吗?” 禤苎煋停下了。 他们走了半天,一直是在这回廊里。 建筑图上的回廊却没有这么大。 禤苎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再这样走下去,他不止见不到尘小禾,自己可能也回不来了。 那女人却没有停下,在禤苎煋视线里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章节目录 第70章 鱼 “你怎么不走了?” 声音从禤苎煋后脑勺方向传来。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位很不像皇后的皇后。 这人不需要说话,只要往那一站,气质由内而外自然接地府,散发着森森阴气。 禤苎煋还是更喜欢接地气的尘小禾。 “您,刚才不是在前面吗?” “我嫌你走得慢,跟丢了,我就又回来找你了……” 大姐,你是当我瞎吗? “我希望你告诉我,她在哪?”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禤苎煋一字一顿说:“我不会跟你走的”。 “呵呵呵,……” 她开始捂着嘴乐。 禤苎煋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乐什么,神经病一样。 “你本来有一个机会,可以跟她做一对亡命鸳鸯……” “什么意思?” 禤苎煋眼前突然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 是谁?可以在一瞬间熄灭所有的灯笼? 禤苎煋从地上爬起来。 他记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在哪?” 他凭借直觉去摸周围。 被他摸到一个木桶。 桶里面有水。 他又摸到一只手。 柔弱无骨,是个年轻女人的手。 “这不是水,有浓重的血腥味”。 希望这个不是尘小禾。 他顺着手腕往上摸。 光滑的手臂,圆润的肩膀,……” 天鹅脖颈上面是一张小圆脸略带一点瓜子感。 大眼睛,樱桃小口…… 禤苎煋感觉心里越来越凉。 这个人就是尘小禾。 她怎么会昏迷在这儿? “小尘?” “醒醒!……” “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还有呼吸,还有脉搏。 身上的栀子花香已经全部被血腥味掩盖。 水并没有淹没到脖领以上。 她怎么会泡在一缸血液里? 是谁的血? 她受伤了吗? 可惜禤苎煋什么都看不见。 “得罪了!……” 禤苎煋去摸尘小禾可能存在的伤口,打算先止血再说。 不知道尘小禾突然醒了,会不会认为他是在耍流氓?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人命关天。 大不了被尘小禾扇耳光。 尘小禾的脸上没有伤口,头上也没有。 她的两条手臂上也没有。 禤苎煋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禤苎煋将手伸进水里,正要顺着小腿开始寻找。 突然碰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鱼? 泥鳅? 还是鳝鱼? 它会动,它是活的? 禤苎煋突然感觉手臂一阵巨疼。 他被咬了,不知道这是什么鱼,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禤苎煋迅速把尘小禾横抱出来。 既然水里有那么危险的东西,早晚会咬到尘小禾。 水顺着尘小禾两只光滑的小脚往下落。 “滴答!滴答……” 带着黏腻和血腥味。 那木桶里发出一阵阵撞击声响。 似乎是鱼在里面翻江倒海。 “小尘,醒醒……” 禤苎煋抱着尘小禾去找门。 这里一丝光亮都没有,空气中潮湿又闷,说明很有可能是在地下。 “蝴蝶……”尘小禾说。 “小尘,你醒了吗?” 尘小禾没有回答他,头靠在禤苎煋胸膛上,继续喃喃自语。 “蝴蝶……好多的蝴蝶……” “小尘!回答我,你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71章 木桶 尘小禾突然抓紧了禤苎煋的领子,又捧住他的脸。 这么主动? 禤苎煋还有些不习惯。 他觉得不管什么时候,这种事主动的都应该是男孩子。 “小禤哥哥……” “嗯?……” “你眼睛怎么了?” 禤苎煋:“……?” “小尘你,看得到我吗?” 这里明明一点光线都没有。 尘小禾紧张地说,“小禤哥哥,你眼睛怎么变成蓝色的了?” 禤苎煋是十六国混血。 皮肤比正常人白,眼睛在特殊光线下会稍有些发蓝。 都属于正常可接受范围内,没有特别诈眼。 但是听尘小禾的紧张语气,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内。 尘小禾手在禤苎煋眼前晃晃,发现他眼神完全没有动。 “小禤哥哥,你看不到我吗?” 禤苎煋摇头,“看不到,这里不是漆黑一片吗?” “不是,这里有灯。” 禤苎煋瞬间明白了什么。 “告诉我,这里还有什么” 尘小禾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个地下室,只一个大浴桶,香杉木的。直径大概一米五……” 尘小禾尽量说的详细些,方便禤苎煋思考判断。 禤苎煋把尘小禾放下来。 她衣服湿透,就算看不见,这样近距离贴在一起,禤苎煋还是禁不住心池荡漾。 “小禤哥哥,桶里的鱼好奇怪。” “怎么?……” “它们长着张人脸。” “人脸食人鱼?”禤苎煋惊讶道。 “我靠!” 还好刚才禤苎煋把尘小禾从水里抱出来了,这东西吃人不吐骨头。 不管是谁带尘小禾来这儿的,意图非常明显,这是蓄意谋杀。 人脸食人鱼,是某些国家放进河里,用来处理死尸的。 闻到尸体味,就会疯狂撕咬,除了吃尸体,饿急了也互相残杀。 禤苎煋很快接受了现实,没有沉迷于自己为什么看不见这个话题。 “小尘,水里有血吗?” “嗯,水是暗红色的。” 尘小禾闻闻自己湿漉漉的袖子。 “跟我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你刚才就泡在那桶里,是我把你捞出来的~说出来会不会吓到尘小禾? 禤苎煋出于善意,打算换个话题。 “小尘,你之前为什么离开我的休息室?” 尘小禾走回盲人禤苎煋身边,搀扶上他的手臂。 “小禤哥哥,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禤苎煋说:“我没有。” “那就奇怪了,有个宫女告诉我,说你在玫瑰宫,让我来玫瑰宫找你。” 禤苎煋明白了。 “我们可能中了某个人的圈套。” “她都让你干什么了,你看到皇后了吗”。 “那个宫女把我带到凉亭。” “说皇后要听我抚筝。” “她,就坐在珠帘后面,我没看到她。她也没跟我说话。” 禤苎煋回忆着:“凉亭里的古筝分明是个古董级废物。” “弦都烂的不成样子了,小尘你当时弹奏的却实是那一台正吗?” “是呀,带我来的宫女,在路上小声告诉我说,尽量不要弹错音,……她说一旦弹错了,皇后就会发脾气,……她说皇后娘娘很擅长让人消失。”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保护你 “古筝的每根筝弦,其实都可以用其他筝弦来替代。”尘小禾开始给禤苎煋科普。 “是靠左手调节筝弦高度,就可以改变音的高低,所以我弹水浒传主题曲的时候,把破损的弦,用了其他弦来替代。” 禤苎煋点头,不愧是尘小禾。 才华与美貌齐飞。 她身上有一种民乐熏陶出来的独有阴柔气质。 温婉,典雅,毫不张扬,却总能让你发觉出新的惊喜。 禤苎煋简直太迷这种气质而不可自拔。 “不过,那筝确实挺一言难尽的,几乎没有一根弦准,我坐在那的时候,刚开始筝码上搭着十六跟弦,弹着弹着,就自己崩断了六根。” “你的手没事吗?” 尘小禾摇头。 “还好,常年练筝,手上已经磨出了茧子,比平常人厚实许多。” “小尘,能找到出去的门吗?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尘小禾逡巡四周的结果是,门肯定隐藏在某个地方。 不太好找。 “这个房间里,表面看不出任何缝隙,四周都是墙壁。” 禤苎煋说,“地板和天花板,都试着敲一下。” 尘小禾的绣花鞋,开始在地上到处踩踩。 禤苎煋被尘小禾拽着手臂,随着她游走。 不知怎的,禤苎煋还挺享受现在这种感觉。 不得不承认,他有点黏尘小禾。 如果不是怕尘小禾遇到危险,他甚至想,多瞎一阵子也无妨。 尘小禾说:“小禤哥哥,地板上没有空洞。” 禤苎煋:“我们再看看天花板上。” 禤苎煋托尘小禾上去。 尘小禾站在禤苎煋肩膀上,轻盈的像一只蝴蝶。 禤苎煋知道尘小禾恐高,“小尘,如果害怕就下来。” 尘小禾说:“没关系的,可以克服”。 禤苎煋脚步缓慢移动。 尘小禾用手仔细敲打一遍天花板。 “也没有门,听不出来有空洞。” 禤苎煋把尘小禾抱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他思考片刻,“会不会在那个木桶底下”? 尘小禾把头伸进桶里去。 看到游着的几条鱼都张开嘴,露出獠牙。 “好牙口……” 看起来不太好惹啊。 尘小禾推推那木桶,推不动。 按说也就不到200斤,怎么会这么难推? 禤苎煋过来帮忙,推了一下,他就停住了。 “小尘,退后。” “好的。” 小尘刚退后一步,禤苎煋气沉丹田,一个利落的正踹,将那桶掀飞。 桶底是个无底洞。 恰巧卡在一座井的井口上。 食人鱼伴随着木桶的四分五裂,扑腾到了地面上。 它们仿佛烙饼一样,各种翻身。 一只扑腾着凑近禤苎煋。 张开大嘴,想要咬他。 尘小禾急忙将禤苎煋拽开。 “小禤哥哥,小心。” 尘小禾抢走禤苎煋的配刀。 对着食人鱼一阵砍。 她一直把鱼砍成肉酱才停下。 尘小禾惊恐极了。 她没杀过鱼,也没杀过鸡,可是在这危险的空间里,她作为一个视力正常的人,她必须保护禤苎煋。 他们俩跟食人鱼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尘小禾被迫选择先下手为强。 她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 章节目录 第73章 密室 眼泪不知不觉,顺着尘小禾的脸颊滑落,一直落进樱桃小口。 她很怕,她又不敢哭出声来。 她不想成为禤苎煋的负担。 这口井就是出去的通道,可是里面有人脸食人鱼。 他们如果想从这里出去,会被鱼吃的渣都不剩。 “肯定还有别的出口”,禤苎煋说。 他记得自己的衣服是干燥的。 也就是说,他是从别的地方被扔进来的。 “这里面有机关?” 把他们扔在这里的人,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 让鱼吃掉他们? 还是囚禁在这儿,打算将他们活活饿死? 突然,一声犬吠传来。 在那口井里。 尘小禾看着井说,“小禤哥哥,水冒出来了。” 咕咚咕咚犹如喷泉。 无数的食人鱼从井口中涌出。 禤苎煋下意识抱住尘小禾。 “别怕,躲开鱼,别让它们咬到你。” 尘小禾再次握紧了禤苎煋的刀。 水很快淹没小腿。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水里到底有什么。 或许有食人鱼已经在悄悄靠近。 禤苎煋单手把尘小禾抱起来。 “小尘,木桶在哪?” “左手边……” 禤苎煋摸索着靠近木桶,抱着尘小禾站上桶的边缘。 无底的桶,肯定浮不起来。 水势还在不乐观地往上涨。 尘小禾眼看着这桶坚持不了多久了。 “小禤哥哥,又连累你了。” “说什么连累呢?祸兮福之所倚。” “遇上你,我总觉得是我三生有幸。” 有鱼张开嘴,试图咬禤苎煋的靴子,被他一脚踢开。 禤苎煋渐渐地,已经能看到一层模模糊糊的影子了。 他接过尘小禾攥着的刀。 几下挥砍,轻松将食人鱼片成断。 血腥味,浓重的血腥味…… 那井口中弥漫出的水,带着鲜血的味道。 “咕咚!”涌出一个人来。 那人披头散发,一丝不挂。 “庄儿?” 尘小禾认出来,这正是跟她一起参加蝶选会的姑娘,那个很会说话的庄儿。 尸体漂浮过来,撞上木桶。 禤苎煋拽着尸体头发,捞过来看了一眼。 “窒息死,脖领有勒痕。”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四肢都有伤口,看起来,血已经被放干。 庄儿睁着的眼睛,好像看着尘小禾,在对她说,下一个就是你了,谁也跑不掉。 禤苎煋把尸体扔进水里。 食人鱼疯狂扑过去,开始撕咬。 禤苎煋说,“这里像个专门用于处理尸体的地方。” 还真是纯天然无公害,不仅不污染环境,而且一点证据都留不下。 眼看着庄儿尸体被啃食干净,水竟然自动顺着井口退了下去。 鱼也跟着往那井口里滑,最后纷纷滚落进去。 水位下降到肉眼看不到的程度。 禤苎煋抱着尘小禾跳下来。 满室的血腥味,加上潮湿的空气,让人浑身发痒,肠胃翻滚,难以抑制地想要呕吐。 禤苎煋把干燥的外衣脱下来,披在湿透的尘小禾身上。 他视力已经恢复了。 禤苎煋看到天花板上有一枚铜环。 “小尘,刚才有这东西吗?” 尘小禾摇摇头说:“没有,刚才天花板我是一寸一寸摸过去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鱼汤 禤苎煋助跑几步,一个起跳,拽住铜环往下一拉。 忽然房间中开始地动山摇。 他们好像坐在电梯里,这整间房子都被带着,在往上抬。 轰隆隆…… 咔嚓嚓,…… 上升的并不稳当。 禤苎煋抱住尘小禾,两个人贴在墙角附近的墙壁上。 不断有泥土碎渣掉下来。 禤苎煋用自己护住尘小禾。 不知道过了多久,移动停了。 井口中传来大型猛兽的吼叫声。 “小尘,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那井里的水不见了,里面好像通着另一个世界。 正对着井口方向狂吼的是一头白色公狮子。 “小白,你干什么呢?”一个男人的声音。 脚步声向狮子走过去,他像摸宠物狗一样摸着狮子的大脑袋。 那人对着井口往上看,然后看到了禤苎煋。 “呦~老禤,你在那里面干什么呢?” “陛下?” 禤苎煋抱着尘小禾跳下来。 狮子激动地要往上扑。 陛下拽住尾巴,“别激动,自己人。” 陛下看见浑身湿透的尘小禾又是一愣。 “你们这是什么新玩法?” 尘小禾万福见过陛下。 禤苎煋再看他们跳出来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塔的窗户。 这世界的建筑,都这么奇技淫巧吗? 禤苎煋不知道他解释了,陛下会不会信,他们刚才还在地底下,差点喂了食人鱼。 后来就到了塔里…… 狮子张开大嘴,打了个喷嚏! “陛下说,朕的栀子美人儿啊,你身上什么味。” “朕和小白都快要熏死了。” 尘小禾自己抬起袖子闻了闻。 “抱歉,陛下,臣妾这就去换衣服。” 禤苎煋问了句,“陛下,这是哪里?” 皇宫的建筑图里,貌似没有这座塔。 “避暑行宫啊,玉琀说想吃鱼,这里的鱼又最肥美,朕就让车夫带我们俩过来了。” 鱼? 禤苎煋胃里一阵翻滚。 他似乎知道了那鱼肥美是因为什么。 一个白色衣服的身影走过来了。 正是陛下的心头好玉琀。 他一手拿着地笼,另一只手拿着个鱼篓子。 篓子里的鱼一个个都长了张人脸。 “呕……” 尘小禾实在没忍住,跑去一边竹林里吐了 “怎么?这么快就有了?老禤你还挺有本事啊……” “陛下,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禤苎煋义正言辞的说。 “开玩笑,开玩笑啦。” 禤苎煋:“……”一点都不好笑。 竹林后边就是一条河,河水里全都是这种鱼。 而且,最让人费解的是,此地距离皇宫有六十多里路。 陛下跟玉琀坐着马车,一个多时辰才到。 禤苎煋跟尘小禾又是如何过来的? 山庄中有外形宏伟,内部舒适的宫殿,陛下不住。 他跟玉琀住在森林花园中的一栋小木屋里。 玉琀搭柴火,收拾鱼,开始煮鱼汤。 这小木屋是三间连成一排。 有卧室、储物间和浴室。 尘小禾沐浴之后身上的血腥味淡了很多,换上玉琀给她的白色睡衣。 尘小禾坐下来烤火。 换禤苎煋去沐浴更衣。 “栀子美人,来口鱼汤吗?可好喝了。” 陛下盘腿而坐,一手端着碗,一手拿汤勺,喝的津津有味。 章节目录 第75章 守夜 尘小禾连忙摆手,“多谢陛下好意,臣妾不喜欢吃鱼。” “别客气,喝点汤也行啊。” “不了……” 喝那东西和喝尸油有什么区别。 禤苎煋回来之后,穿了尘小禾同款睡衣。 禤苎煋还有一丝窃喜,看上去两个人就像是情侣装。 尘小禾那件挽起袖口和裤腿,宽宽大大,看起来仙风道骨出尘脱俗。 禤苎煋穿上之后肌肉尽现。 好身材一览无遗。 一件睡衣,生生被他穿出了T台上名模的时尚高级感。 “老禤来碗鱼汤啊。”陛下又开始送温情。 “不了,微臣不喜欢吃鱼。” 玉琀抿着嘴笑。 禤苎煋看了他一眼。 他说:“禤大人跟栀子美人看上去还真是绝配。” 尘小禾:“……”你是不知道,我们俩一起参观过这鱼吃死尸吧。 看过之后保准你也能跟我们绝配。 吃饱喝足的陛下跟玉琀回小木屋去休息。 让禤苎煋跟尘小禾自便。 陛下还意味深长地说,他跟玉琀,天亮之前是不会出来的。 尘小禾跟禤苎煋一声叹气。 这俩九死一生刚刚脱困,哪有那个闲心情。 能活着就不错了。 禤苎煋在篝火边守夜。 尘小禾坐在他对面,抱着膝盖打瞌睡。 过了一会儿,尘小禾说:“小禤哥哥,你猜陛下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禤苎煋说:“我宁愿相信陛下他不知道,不然,心知肚明还能喝下那鱼汤,多数是精神不太正常。” 尘小禾又道:“宫里的妃嫔接二连三的出意外、消失,陛下他完全不在乎吗?” 看陛下这一副接地气又及时行乐的样子,相当乐在其中。 他是不是也心太宽了? 禤苎煋摇头:“出意外的不止嫔妃,皇宫里每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井里有沉尸,御花园有埋尸,……” “歪脖树上有吊死鬼,……” “净身房中有感染而死的太监,……” “吃了堕胎药,惨死的未出生婴儿也是不计其数……” “小禤哥哥,……”尘小禾突然打断他。 “陛下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堕胎婴儿是哪来的? 禤苎煋说:“总有嫔妃耐不住寂寞,与护卫私通。” “也有宫外夹带进来的,买通送货、拉泔水的车,藏在夹层里带进皇宫,再乔装打扮,由陪嫁宫女掩护着送到嫔妃住处。” “早些年,不止是皇后和美人,连良人和八子也是有单独宫殿的。” “出了太多这样的荒唐事,才把她们安排到同一处院落居住。” “算是行使个互相监督。” “她们本就争风吃醋互相看不顺眼,在宫外头,她们的家族也分别属于不同的利益阵营,所以这些人会互相包庇的概率很低。” 尘小禾说,“清清和玲儿的关系就很好”。 “而且,随着庄儿的遇害,现在娉婷宫中就剩下了清清、玲儿和淑女。” 禤苎煋摇头,“她们的关系并不好。” 尘小禾:“……?” “玲儿的亲二哥看上了清清的六姐,因为家里执意反对,最后两个年轻人双双殉情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他乡遇故知 “如果关系是真的好,又怎会舍弃了两个孩子的性命呢?” 这些彤儿尚未跟尘小禾八卦过,所以她无从得知。 尘小禾也思想单纯了些,看人看事仅局限于表面上演出来的。 “小尘睡一会儿吧,我给你找些干草。” 说着,禤苎煋就走去树林里。 再出来的时候,他手上抱着一大团干草。 禤苎煋在火堆旁边铺了个窝。 尘小禾躺上去,“谢谢小禤哥哥。”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可是,不说谢谢说什么呢?” 禤苎煋微笑,他想要的报答方式很多,…… 只是,一句都不能说出来。 万一说了,尘小禾吓跑了,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尘小禾呼吸匀称进入梦乡。 禤苎煋打了个哈切,开始总结来这里之后的线索。 还会有人死。 他看过往期的案宗,蝶选会的妃嫔,短期内,基本全都会死。 往期有几个漏网之鱼,被搁置在冷宫之后,没多久也都上吊自尽。 他们附近的这条河直达皇宫附近,他怀疑他们两个是从水陆被带过来的。 所以比陛下到的快。 还有那奇怪的皇后,她真的是皇后吗? 小木屋的门打开了。 白衣飘飘的玉琀从里面走出来。 禤苎煋本以为他只是要上个厕所,恰巧路过。 可这人走向禤苎煋,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禤大人,这个女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禤苎煋:“嗯?……” “我是问,这个女人的性命,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 禤苎煋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尘小禾重要吗? 当然重要。 为了她,禤苎煋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 可这话从陛下的男宠嘴里问出来,就很怪异。 陛下都识趣地默许了他跟尘小禾的关系,玉琀以什么立场来问禤苎煋。 看禤苎煋沉默不语,玉琀说:“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什么?……” 他用了“也。” 禤苎煋是不是该跟他握握手,然后客气地来一句,你好兄台,我来自地球…… 玉琀看向尘小禾。 “我见过她,已经死了的影后。” “她的新闻闹得很大。” “据说有不少粉丝随着她哭死过去。” “我想,……我在另一个世界,应该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玉琀算是献上了投名状,禤苎煋舒了口气。 禤苎煋说:“很荣幸,我们来自同一个时空。” “你在来这里之前,还去过哪?” 因为这是禤苎煋跟尘小禾第二次时空穿越,所以他以为玉琀也去过其他地方。 玉琀却摇了摇头。 “我从医院里病逝,一睁开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当天我一丝不挂出现在路边,被达官显贵套上麻,袋绑架之后直接送给了陛下。” 禤苎煋:“……”我该表示同情吗? 原来,男人长得好看也不安全。 玉琀说:“起初,我是拒绝的。” “可是后来,觉得这里的生活还不错,陛下他也知情知趣。” 禤苎煋:“所以,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77章 谈心 “回去?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是自杀进医院的。” 玉琀伸出左手。 他洁白的手腕上面有一枚金镯子。 金镯子没有挡住的地方,是层层叠叠的伤疤。 “我跟尘小禾算是属于同一家经济公司,没想到吧,我也是艺人。” 禤苎煋:“……”还真是没想到。 “可我没有她那么幸运。” “打从入了那一行那一天,到死为止,我都是个跑龙套的,每部戏活不过五集那种……” 他说这话时,脸上浮现出一种自嘲的笑容。 “我本来想要脱离苦海,退圈回家,在门口支个煎饼果子摊子度过此生,却又不能自主。” “他们强迫我做过很多我不愿意做的事,我斗不过他们……” “合同到期之后,我没有续约,他们拿高清无码录像来威胁我,胁迫我接着乖乖听他们的话……” 禤苎煋:“我能问录像是什么内容吗?” 玉琀说:“哥们儿,何必明知故问呢。” “那些录像一旦被放出来,不止我会抬不起头来做人,连我的家人也会跟着遭殃。我不想连累他们。” “所以,离开那个世界,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 禤苎煋:“你把他们妖魔化了,只要用对方法,所有猖狂的恶魔都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玉琀冷笑一声。 如果真有禤苎煋说的那样简单,他还会有一身的伤疤吗? “尘小禾,她很幸运,能遇见你。” “说实话,我多少有一点儿羡慕她。” 隋翟可的案子,禤苎煋还在跟进。 虽然他人不在地球,可他的线索收集系统还在运行中。 没想到,异世界他乡,还能遇见另一个受害者。 “或许我可以帮你。”禤苎煋说。 尽管有点晚,尘小禾跟玉琀都已经丢掉了性命。 “这次,我打算彻底端掉隋翟可和其幕后的黑暗团伙,告诉她,阳光下,根本不存在任何不法之地。” “你可以吗?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乌合之众。” 禤苎煋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 “就算他们有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暂时动不了幕后的树根,我也要他们壁虎断尾。” 玉琀微笑,“可以告诉我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份吗?” “禤苎煋,我是一名侦探。” 玉琀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 禤姓在那个世界,并不是个常见姓。 其中最有名的就当是这位。 他曾经无数次,在新闻中出现。 报道中只有事迹,这位传奇人物的照片,五官被打上马赛克。 他动过很多人的利益,不少组织宣称要让他从那个世上消失,可奇迹般地,他始终活的好好的。 玉琀以为这位响彻国际的侦探,怎么说也得是个四五十岁往上的老人家。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做过拉皮,其实我整容之前脸像树皮,五官像黑猩猩……” “噗!”玉琀被逗笑了。 “没想到,名侦探还挺幽默。” 尘小禾被他们俩笑醒了。 发现尘小禾揉着眼睛在看他,禤苎煋立马错开一些距离。 “别误会,……” 尘小禾:“误会什么?” 章节目录 第78章 彷如重塑 玉琀直接勾肩搭背凑上来。 “尘小禾是误会我们两个,刚才趁她睡着了,在偷偷接吻。” 禤苎煋鄙视地瞪他一眼:“滚!” 玉琀:“开玩笑、开玩笑的。” 禤苎煋:“你会为你的恶趣味付出代价……。” 紧接着,禤苎煋就用他的胳膊肘撞击了玉琀的肋骨。 这位皮相好看的美男子还真是柔弱到不堪一击。 捂着肚子开始演……“啊!疼死了,你……太过分了。” 禤苎煋:“我撞的是腋下,捂错了。” 玉琀把手换了个地方捂:“少见多怪,疼痛是会传导的嘛……” 禤苎煋捏了下拳头,捏的“嘎吱”响。 “不要再伤害我,哥们儿咱们讲和吧,毕竟无冤无仇的……” 禤苎煋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小心说话。 你知道尘小禾对我很重要,还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真是自找的。 尘小禾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两个人,突然之间就这么熟络了? “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禤苎煋说:“他跟我们是一个世界来的。” 尘小禾:“哎?这么巧?” 玉琀:“没错,更巧的是,咱们俩还是同一家公司的,只不过你是星光璀璨的镇店之宝,而我就是个三百八十线路人甲苦逼小龙套。” 尘小禾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你,你好像不叫玉琀,叫小磊。” “呀,影后大美女竟然记得我,小的真是受宠若惊。” 尘小禾记得片场每一个人。 包括助理、武术指导、替身演员,场工、龙套、灯光师、收音师、和盒饭小哥…… 这小磊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五官底子也很好,但是形容消瘦,面色枯黄。 整天摆着一张郁郁寡欢的脸,不吭不哈很少跟人说话,别人嫌他晦气,也不怎么跟他说话。 他在剧组就像个隐形人,低调到放盒饭的都会忘了他。 现在来看,健谈很多,也会笑了。 焦虑会使人皮肤发黄,他现在看起来春风得意,皮肤细腻,应该是心情上还不错。 “我知道尘小禾死了,你呢?禤神探?” “仇家太多,终于被做掉了?” 禤苎煋又有给他一下的冲动,但是尘小禾在看,他不想留下一个暴力的人设。 “并没有,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我跟小尘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玉琀说:“那好,祝你们早点离开……” 尘小禾说:“小磊,你不走吗?” “我?当然……不走!” “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接着当我的行尸走肉,接着被人用把柄威胁一辈子吗?” “留下来会怎么样?”尘小禾很好奇。 因为他们之间去过的那个空间,遭遇了大洪水,一切生灵都被洗劫。 玉琀狡黠一笑说:“选择留下来,就会变成NPC……” “固定NPC,你们说酷不酷?” 禤苎煋:“让人反复刷你,反而觉得很酷?这是什么心理?” “怎么好好的话,到你禤神探嘴里就变味儿了?” 玉琀煮了一锅开水,咕噜咕噜冒泡之后,沏上热茶,分给尘小禾跟禤苎煋。 “请慢用。” “喝好了,我来慢慢给你们解释,这个世界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79章 这人脑子有病 禤苎煋吹了吹茶水的热气,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然后又毫无防备地晕倒在地上。 玉琀嘴角抽动一下,像是在笑。 他晕倒了,尘小禾却没有。 尘小禾镇定地看着玉琀。 “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玉琀说:“很简单,我不想让他听见。” “这个人有点暴力倾向,我不喜欢……” 尘小禾知道,现在自己不管是逃跑还是反抗都是徒劳,不如就这么坐着,听他想要干什么。 “尘小禾,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儿吗?” 尘小禾说:“愿闻其详。” “另一个世界的你不过是个泥娃娃,真正的你,其实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我不能说太多……”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小尘,以后说不准我还要抱你的大腿呢。” 尘小禾表示没听明白,她甚至还怀疑,这货脑袋有问题。 看着火光中禤苎煋的脸庞,尘小禾有些担心。 “你给小禤哥哥喝了什么?有没有副作用?” “副作用有,当然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哈哈哈,是为了报答他刚才撞我的那一下。” “也许你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记仇,通常有仇当场就报了,省得我还得时时刻刻惦记着。” 尘小禾心里骂:猥琐,一点都不光明正大。 他信得过你才喝了你给的东西,你却愧对了他的信任。 “别那么看我,我身无四两肉,打不过他,我肯定得用别的方式阴他一下。” “是他先欺负我的,我要是不还手,多对不起我自己?” 尘小禾:“你一直是三十八线的原因就是别人都觉得你晦气,只要有你的戏,当天就必定会有工作人员出事,……” “牛奶被换成油漆,饮料里被添加洁厕剂,女演员带到片场的宠物中毒口吐白沫……” 那个行业里,很多人信这个。 认为小动物会帮人挡灾,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群人里,身体最弱的会先中招。 抛弃那些不科学的解释,用脑子思考,其实就是人为的。 一个内心极其猥琐的人…… 尘小禾知道,女演员的宠物犬中毒,后来查看监控,发现是不慎捡拾了夹带毒药的火腿肠。 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尘小禾不想怀疑任何人。 但是,如果这些场合都有着同一个人存在,那他一定是最大的嫌疑人…… 尘小禾讨厌隋翟可那样的明着坏,同样讨厌玉琀这样的暗地里坏。 玉琀没把尘小禾的鄙视当回事,或许他已经被鄙视习惯了。 “尘小禾,别这样看着我嘛,我又没害过你,谁该遭报应,谁对我还可以,我还是拎得清的……” “你在我低血糖的时候给过我一包薄荷糖,……” “作为回报,我这个NPC给你们放个重要线索,……” 薄荷糖,尘小禾记不得了,那只是举手之劳,尘小禾从不会放在心上。 “想回之前的世界,就要找到杀人凶手,杀死所有人的,都是同一个凶手,……”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那个人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80章 被算计了 “……呵呵呵,好好享受这美妙的夜晚吧。” 说完,玉琀就起身走回小木屋。 还从里面带上了门。 果然人不可貌相,他长得可一点都不像神经病。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不可全信。 有些人,你说不上来他到底什么时候用的是演技。 尘小禾去看禤苎煋。 “小禤哥哥,你还好吗?” 他醒了,觉得头疼,心跳像在打鼓。 “那个神经病给我喝了什么?” “他想死吗?……” “小禤哥哥,哪里不舒服?” 禤苎煋觉得浑身发热,心跳动的不正常。比宿醉还要难受。 尤其是看到尘小禾贴的这么近,就更加不正常,呼吸都有一些困难。 他脑子里恍恍惚惚地,有一种原始的冲动,想要将面前的猎物扑倒。 禤苎煋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尘小禾吓了一跳。 “小禤哥哥,你干什么?” 禤苎煋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了,“那个死变态!” 禤苎煋轻轻推开尘小禾。 他站起来,“小尘,你别过来。” 他独自走到河边,捧了把水,往脸上泼。 河水冰凉,可是他还是觉得热。 “这畜生,只喝了一口,怎么会这么大的后劲儿。” 禤苎煋顾不得水里有食人鱼,他现在只想要通过冷水让自己镇静下来。 他一步一步走下去。 河水从小腿没到腰腹,又没到脖领。 他不再走了,就站在这里。 感觉好了很多。 禤苎煋闭上眼睛,专心冥想。 周身有食人鱼靠近。 他就用虎爪抓起来,丢到岸上去。 只要不胡思乱想,就能抑制气血翻腾。 得益于从小习武,禤苎煋自制力相当惊人。 泡到后半夜,浑身冷透了。 僵硬感蔓延到手指。 禤苎煋这才爬上来。 尘小禾没有睡,她还在火堆边等着。 她很乖,不让跟,她就没有跟过去。 “小禤哥哥,烤烤火吧,先把衣服烤干”。 “好的,多谢。” 禤苎煋悄悄看了眼小木屋方向,把后槽牙咬的很重。 “有他好瞧的。” 小木屋里的那两位,睡到晌午才走出来。 玉琀躲开禤苎煋要杀人的目光,旁若无人地晃晃悠悠。 他看看地上的稻草,是不是也太整齐了? 火堆一晚上没灭,说明有人不断地添柴。 他嘚瑟地看着禤苎煋,“原来你是不行啊。” 陛下:“你说什么?老禤可是朕亲点的武状元,他怎么可能不行?” 玉琀:“呵呵……” “用了给骆驼的分量都不行,那就是真不行……” 尘小禾:“猥琐!” 陛下:“栀子美人,玉琀他得罪你了?” “嗯嗯!”尘小禾重重地点头。 “他昨晚趁着陛下睡着了,偷偷出来煮鱼吃,吃了好几只才回去。” 禤苎煋觉得新鲜,尘小禾这种诬告方式也算是可爱至极。 听起来,她像是在为禤苎煋打抱不平,这更增加了禤苎煋心里的愉悦感。 “啥?吃好吃的为什么不叫朕?” 尘小禾再接再厉:“他说陛下吃撑了会打呼噜,吵他清梦。” 陛下眉毛拧到一处。 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小秘密被四处传扬。 章节目录 第81章 明争暗斗 玉琀看着尘小禾,用眼神警告她:你给我等着点儿,枕头风? 本大爷可是会吹的不得了。 尘小禾不客气地瞪回去。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猥琐啊? 脸皮厚了不起是吗? 别人只不过是不屑罢了,…… 只要豁的出去出去脸面,我比你还会呢! 陛下有点摸不清头脑。 “朕的美人儿,和朕的小宝贝……你们这是怎么了?” “打呼噜被传出去的我都没这么生气,怎么这俩人大有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意思?” 尘小禾口是心非,“臣妾没有瞪眼睛,臣妾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玉琀:“草民也没瞪眼睛,草民是在用眼睛呼吸。” “老禤,咱们回宫去吧,朕还有会议要开。” 那两位在后面继续小声斗嘴。 “尘小禾,别以为一包薄荷糖就能让我忍你一辈子。” 尘小禾说:“你凭什么欺负小禤哥哥,下毒?吃坏身体怎么办?” 玉琀说:“那不过是个小玩笑罢了,而且也不伤身体,还会让他快乐……” “快乐你个头!” 尘小禾小腿勾住玉琀的脚踝。 轻轻一挑,弱不禁风的玉琀就重心不稳摔了个五体投地。 尘小禾跳开一步, “哎呀,陛下快看,玉琀一定是知道他错了,他打算诚心诚意磕一个给您谢罪。” “不用不用,……” 陛下故作大方。 “小事儿,只要你今后把朕伺候好了,朕完全可以既往不咎。” 玉琀咬牙切齿:“尘小禾,你等着!” 禤苎煋套上马车。 玉琀气哼哼走过来,阴阳怪气地看着禤苎煋道: “怎么没有马凳,这让我怎么上去?” 禤苎煋:“腿短是吧?你跳一跳。” “陛下,你看他。”玉琀噘嘴告状。 “一个护卫,连马凳都不知道给主子准备,我倒无所谓,你让陛下如何上车?” 玉琀一拍禤苎煋后背,“还不快趴下,给陛下当凳子是你一个护卫应尽的职责和义务。” 陛下其实挺好说话的,也没那么矫情。 “算了算了,朕可以爬上去。” 他就是不明白,这三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是怎么来的。 禤苎煋单膝扎了个马步,一拍腿,“陛下,来踩吧……” “哎呦~什么姿势?难看死了!你还不如双膝跪下呢,抱着脑袋,后背朝上,陛下也好踩的稳当踏实。” 尘小禾从玉琀身后踢了他一脚。 玉琀咕咚一跪。 还没来得及骂街,尘小禾就搀扶着陛踩上去。 “陛下请……” 陛下踩着玉琀的后背登上马车。 尘小禾也踩了一下。 还夸奖了一句:“蛮柔软的,比马凳脚感好很多。” “陛下,玉琀真是懂事又识大体。” 禤苎煋憋笑。 玉琀爬起来,“尘小禾,你……” 禤苎煋跳上车架子,尘小禾在禤苎煋身边坐下来。 “谁是尘小禾……” “哪呢?这里还有第五个人存在?” 尘小禾左看右看,“你再不上车,我们可就要出发了。” 禤苎煋肩膀抖动。 心里由衷地赞叹,不愧是影后。 那个三百八十线小龙套,他演技略微尴尬,压根不是你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82章 自行车 马车晃晃悠悠路过一个村口。 一群二大妈手在揣袖子里,交头接耳,唾沫横飞。 看见禤苎煋赶着马车过来,旁边还坐着个漂亮姑娘,……她们瞬间就把视线都集中过来。 二大妈甲:“看!看!一看就是去荒郊野外没干啥好事儿……” 二大妈乙:“年纪轻轻的伤风败俗,就会瞎鬼混,……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尊敬老年人,也不干活,又没有礼貌,还懒……” 尘小禾:“……”真无语。 也不知道她们是哪只眼睛看到的。 二大妈丙:“快看,马车里还坐着俩人呢,穿的挺像个人样的,不知道又是哪个不着调的有钱人家,包养的小五小六小三……” 陛下:“……”她们是不是太闲了? 赋税是不是应该适当上调一下下了? 这款马车比较低调。 从外表来看,看不出任何的皇室风格。 也因此才招惹来村口二大妈们的口舌非议。 坐在马车里的玉琀透过窗户看了一眼, “啧啧,又是她们,……” 坐在车架子上的禤苎煋:“怎么的,你认识?……” 玉琀说:“回回路过,都能听着不一样的情报,这群二大妈可厉害了,东厂干的了的她们能干,东厂干不了的,呵呵……她们也能干。” 禤苎煋说:“看来二大妈们不分国界,碎嘴子不分世界。” 这群人不带孩子不做家务,吃饱喝足了就开始扎堆。 禤苎煋深表理解。 她们的唾沫星子一喷,能让人声名鹊起,也能如无声刀剑一样,让人身败名裂。 二大妈也分两种,有良知的和没良知的: 有良知的你给她送上几斤瓜子、几包土特产,她就能说你点儿好话。 没良知的,她吃了你的拿了你的,当着你面笑呵呵夸你几句,背地里照样是传你坏话。 禤苎煋有一套单元房,因为忙,好几年没去住过,再回去,……小区二大妈们传屋主已经死了。 禤苎煋说:“这帮街头老大妈,FBI来了都得尊称声前辈。” 玉琀说:“就是,村东头死了只猫,传到村西头就成了死了个人,再传回来就是死了十个人,说的有鼻子有眼……” “死状什么样的,七窍出血还是十窍出血,……” “死尸是男是女,死时候穿衣服没穿衣服,……都能给你描绘的绘声绘色,但凡不太了解她们的,可能就信了……” 尘小禾还以为只有自己深受其害,没想到,大家伙都有这么痛彻的领悟。 她一回头,看到陛下摩挲着下巴,仿佛正在思考。 禤苎煋说:“这帮二大娘嘴里,能把你说成个人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陛下一挑眉,“爱卿,你们在说什么啊?” “朕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合群?” 他很想掺和进来的,可就是插不上嘴。 玉琀打圆场:“陛下,我们说的是方言。” 陛下:“什么是自行车?” 禤苎煋捂住脸,心想我看你怎么圆。 玉琀:“陛下,听我给你编……哦不,听我给您解释……” 尘小禾也把头转过去,玉琀的一通胡诌已经让她快笑喷了。 她突然觉得陛下挺可爱的,又接地气又呆萌。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七个女人 一回到皇宫就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尘小禾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那五具尸体。 全都死不瞑目。 庄儿还当着尘小禾的面被食人鱼分吃。 尘小禾摇摇头,想起来就觉得脊背发冷。 禤苎煋搭一件衣服在尘小禾肩上。 “小尘,冷吗?” 高贵冷艳的禤苎煋,也就对两个女人暖过,一个是他母亲,另一个就是面前的尘小禾。 尘小禾出于礼貌微笑:“还好。” 上一次,尘小禾是在禤苎煋的休息室失踪,然后遇险。 所以禤苎煋现在恨不得把尘小禾绑在他裤腰带上,一步也不离开。 禤苎煋要去查案。 当他领着乔装打扮的小尘,再次踏入娉婷宫时,这里面冷冷清清的。 大圆儿小圆儿和她们的陪嫁丫鬟二琴三琴都已经死了。 庄儿死的不明不白。 禤苎煋让所有人都出来,在庭院中打个照面。 院子里现在有七个女人居住, 淑女和她的婢女小鲍。 清清和她家婢女茜儿。 庄儿的侍女婷婷。 玲儿和其侍女雪儿。 她们各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看上去精神萎靡不振,不知道多久没合眼了。 尘小禾看见她们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禁生出一些同情来。 按照惯例,每一届参加蝶选会的妃嫔都会凶多吉少。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前面是主子,后面一排是伺候她们的侍女。 八子玲儿问禤苎煋:“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换住处?” 禤苎煋道:“回八子娘娘的话,应该不会换了,您尽管放心居住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瞎了眼的狗奴才……” 禤苎煋说:“狗和奴才是两个物种,请您不要弄混了,……” “另外,您跟我是同一物种,都属于人。如果您觉得我是犬类,那么也当是说您自己了。” 玲儿一边跺脚,一边指着禤苎煋。 “反了!反了不成!你敢以下犯上,你好大的胆子。” “雪儿,去给本宫掌嘴!” “啊?……”雪儿看了眼人高马大的禤苎煋,她没敢挪动地方。 “主子……这……不好吧”! “我让你去你就去,你的狗命也不想要了?” 旁边的清清赶紧劝,“玲儿,要不算了,……” “算什么算?他这个蠢东西顶撞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气死我了!” 禤苎煋微笑,知道你生气我就放心了。 能气死你也是为民除害。 禤苎煋说:“今后还会有更多次。”如果你不死的话。 玲儿:“你说什么?” 禤苎煋继续笑面虎式微笑。 “有件事需要您知道,微臣只忠诚于陛下,微臣今天来此地,是为陛下查案的,而不是伺候您的,你我并没有主仆义务。” 就算放在宫外面,能堪当家主的,也只有老爷和正室夫人。 这位玲八子,身份不过是侍妾。 只比通房丫头高那么一个等级。 禤苎煋这个护卫总管当然可以不听命于她。 尘小禾听见玲儿把后槽牙磨的吱吱响。 淑女也来劝,“玲大小姐,还是算了吧”。 “这里是皇宫,不管你在外面多嚣张,进来都没用。” 章节目录 第84章 充耳不闻 玲儿眉头一皱,“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淑女憨憨地说:“我没有,我这不是打个圆场呢吗,咱们都是一起进宫的,不是应该以和为贵吗?” “你没看见这地方死人了吗?大圆儿小圆儿,还有那个什么庄的都不见了,圆家两个侍女就死在这里头。” “死的时候眼睛瞪的那么大?……” “你们不都看见了吗?” “这地方怎么住?” “你们告诉我怎么住?” 玲儿狰狞的面孔,其实比鬼都可怕,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本大小姐是千金之躯,你们就让我住在这么个鬼地方?” “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看我爹娘饶不饶你?!” 禤苎煋心里冷哼,有妈宝男就有妈宝女,…… 都这么大岁数了,成了亲就不是小孩了。 靠着背景进来的门子货,还想靠着爹娘继续作威作福。 哪天你后台倒了,保准你活的屁也不是。 禤苎煋安静地听完她的无理取闹。 不管是咒骂,还是问候祖宗,禤苎煋都客观地当她在说自己。 你给别人的礼物人家不收,那理当还是属于送礼物那人的。 “咳!……” 禤苎煋清了清嗓子。 “八子娘娘您此言差矣,这里是娉婷宫,是陛下亲赐各位娘娘休息的地方,它不是鬼屋,更不是什么义庄”。 “请不要污蔑了陛下的一片好意。” “您要换可以,陛下同意您就换,这事儿也不归微臣管,微臣只负责维护治安。” 玲儿歇斯底里道:“我要见陛下。” 禤苎煋:“好的,等陛下翻您牌子的时候,您就可以见了。” 只是那要等猴年马月了。 陛下与那玉琀正打得火热。 就是陛下想换换口味,玉琀那小妖精也一定会用千般解术打消陛下的想法。 “祝您好运,微臣告辞了。” 说完禤苎煋就走。 “你别走,……” 玲儿还要叫嚣,被清清和淑女一人拽住一只胳膊。 禤苎煋一回身,“怎么,不走还要留我吃饭?” 禤苎煋突然一顿。 少了个人。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刚才光顾着听这泼妇剐噪了。 禤苎煋说:“庄八子的婢女何在?” “婷婷?” “她刚才还在这儿啊?” 所有人到处看,就是看不见那个话不多的侍女。 尘小禾记得她刚才是站在小鲍旁边的。 小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她指着茅厕方向。 “她,刚才趁着你们在说话,就一个人往那边儿走了,可能是憋不住去小解。” 不对,禤苎煋从始至终都没见到她离开。 别人也没看见,为什么只有小鲍一个人看见了。 禤苎煋向着那茅厕走去,敲门。 “出来!” “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尘小禾说:“我去看看。” 尘小禾推门不开,有东西挡着。 禤苎煋帮忙踹门。 尘小禾一走进去,就看到婷婷瘫软在门后边。 她已经凉了。 禤苎煋让两个护卫把人拖出来。 跟那五个比,她死的比较安详。 就像是睡着了。 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85章 噩梦 玲儿看到,“哇”一声哭了。 “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禤苎煋现在没空理她。 长得不是一般的丑,还特别作,……这样的女人,放在哪个社会也是个嫁不出去的祸害精。 禤苎煋带人搜遍娉婷宫,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将婷婷尸体带回去解刨。 发现死因又是心脏位置发现无数细小的针孔。 “看来凶手是同一批人。” 禤苎煋仔细回忆了这桩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谋杀案。 敌人不管是谁,看来是对禤苎煋是有恃无恐。 婷婷不会自己杀死自己, 现场也没有发现凶器,…… 说明凶手已经在作案后,迅速逃离现场。 让禤苎煋迷惑不解的是,从人群到茅厕,这条路是婷婷自愿走的吗? 为什么从始至终都只有小鲍一个人看到了? 是因为玲儿的叫嚣太过于闹心? 不对……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尘小禾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禤苎煋。 帮不上忙的时候,她选择别捣乱。 “小尘……” “在!” 尘小禾跳起来,“什么事?小禤哥哥?” “你衣服脏了……”禤苎煋突然看到的。 “啊?” 尘小禾低头左右看,发现自己衣服上确实有一片脏乎乎的。 尘小禾拍了拍,没拍掉。 禤苎煋走过来,“让我看一下……” 他单膝跪在尘小禾面前。 印记在尘小尘小禾衣服的左肋下。 看上去,像一个小孩子的手印。 禤苎煋觉得奇怪。 宫里没有小孩子呀。 也没有手这么小的宫女或者是太监。 禤苎煋把自己的手对比上去,发现那手印太小。 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是属于人类的。 不是熊爪,也不是狗爪或者猫爪。 这件侍卫衣服,禤苎煋拿给尘小禾的时候还是新的。 他不喜欢尘小禾穿除了他以外,别的男人的衣服。 “这是血”,禤苎煋说。 已经变成黑色,说明印上有一段时间了。 印上这个手印的时间,应该是他们决定去娉婷宫,一直到从娉婷宫走出来这段时间。 今天竟然有这么多奇怪的事在禤苎煋眼皮子底下发生? 尘小禾把衣服换下来,禤苎煋放在桌上仔细看。 “小尘,你没看到任何人靠近你吗?” 尘小禾摇头:“没有。” 毫无头绪,干耗着也没用。 禤苎煋让尘小禾回去休息。 看着尘小禾踏入栀子宫,禤苎煋在门外安排了几个护卫。 彤儿看见尘小禾回来,紧张兮兮的扑过去,她瑟瑟发抖,看上去楚楚可怜,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主子,我害怕极了,您可算是回来了。” “不怕不怕,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死人会比活人更厉害吗?” 彤儿搂着尘小禾的胳膊,人还在哆嗦。 “我也知道,可奴婢就是害怕。” 尘小禾换了睡衣,上床去休息。 彤儿在尘小禾脚边打了个地铺。 没多一会儿,彤儿就被自己的惊叫声给吓醒了。 尘小禾也醒了。 “彤儿,怎么了?” “主子,我做噩梦了,……我一闭上眼就看见大圆儿和小圆儿,她们俩瞪着眼睛看着奴婢……” “一个说还我头来……” “一个说还我命来……” 章节目录 第86章 刺客 尘小禾摇头。 彤儿都吓出魔怔来了。 不过,这也是正常人的反应。 尘小禾说,“彤儿,怕的话,就把灯烛再点亮几盏。” 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恐惧感会少一些。 禤苎煋派人去查淑女的奴婢小鲍。 她觉得这个侍女有问题。 她可能给了假口供,可婷婷的尸体又确确实实被从茅厕中找到了。 禤苎煋感觉有些疲惫。 他合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头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 他突然想起来,这是尘小禾睡过的床。 禤苎煋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枕着她枕过的枕头,仿佛能闻见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还带着她的发香。 “这算不算……间接躺在一起过?” 尘小禾婀娜的身段在禤苎煋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仿佛看到尘小禾就躺在枕边,对着他回眸一笑。 紧接着,禤苎煋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屋里有人, 灯瞬间熄灭了。 “谁?” 无人应声。 这里不同于城市的车水马龙,还有通宵的路灯。 古代人习惯早睡早起。 一入夜,四周就是漆黑一片。 除非月亮分外明,不然你就什么都看不见。 直觉让禤苎煋一个闪身,空翻跳下床去。 刚才微弱的亮光一闪,从他脖领边划过去的应该是一把锋利匕首。 “你是谁?”禤苎煋又问。 他已经拿起了桌上的配刀。 “要将禤某人置之死地,总得有个原因吧?” 对方还是不出声。 禤苎煋提高了警惕,随时注意着哪个方向会射来类似暴雨梨花针的东西。 门开了,不是被风吹开的,一个人影在月光下钻了出去。 禤苎煋没有追出去,而是拿起枕头挡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过了良久,不再有动静。 禤苎煋把灯烛重新点燃。 “棒极了!”禤苎煋看着枕头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这枕头是整块崖柏木打磨成的。 现在凶手只留下针孔,没有发现针。 如果不是禤苎煋反应快,皇宫里大概又添一具新尸。 他对于死倒是没有太多的畏惧,反正人都是要死的。 只是禤苎煋放不下尘小禾。 这这个如履薄冰的地方,只剩她一个人面对的话,她要怎么活。 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卫跑了进来,“老大,不好了……” “怎么了?” “娉婷宫那边又出事了”。 “又死人了?” “您再不去,可能就要死人了。” 禤苎煋跟着护卫往那边赶,路上护卫说,“老大,不是娉婷宫,咱们应该去栀子宫。” 原来是隆玲儿那祸害精,跑去栀子宫找事儿了。 她不安分在自己住处待着,觉得尘小禾得了不该有的待遇。 她要尘小禾搬出去,她鸠占鹊巢住进栀子宫。 “这么嚣张,又目无王法,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护卫说,“还不是仗着她爹她叔和她哥……” 禤苎煋看过隆玲儿入宫前的资料, 她爹隆狗剩,原是个土匪头子。 先皇还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子之时,隆狗剩勇于站队,暗中支持这位皇子。 在当时的太子巡游途中,设伏将其杀害。 窃钩者诛,窃国者得天下,隆狗剩这大胆狂徒,在先皇登基之后,摇身一变成了蝶国的功臣。 章节目录 第87章 栀子宫外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隆狗剩的二弟隆二狗、侄子隆大号,都在朝堂上买得了一官半职。 他两个女儿隆玲儿、隆华儿,更是不一般,自幼泼辣非常,又懂得察言观色,…… 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欺负,什么样的人欺负不得。 她们的爹爹教给她们俩,对达官显贵家的姑娘就要百般讨好,极尽所能的阿谀奉承。 对黎民百姓,寻常人家的女子,就要没事儿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牛马不能不抽打。 你就是明摆着欺负她们,又能怎么样呢? 路人还不就是看个热闹,都不敢吱声。 一次隆玲儿、隆华儿坐着马车从大街上路过,…… 看见个长得挺漂亮,又穿的光鲜亮丽的年轻姑娘,站在城隍庙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人家没招惹她们俩,也并不认识她们俩,…… 这二位隆小姐,就出于看人家不顺眼,跳下马车,就去找人家姑娘的晦气。 先是说人家不给她让道,对她不够恭敬,…… 后来又对人家下鞭子抽打。 还让下人当街扒下人家的衣服。 她们施加伤害半天,也没人敢来拦一下。 偷眼看热闹的大老爷们倒是有的是。 最后她们打累了,还让人家受害者公开给她们认错道歉。 后来那姑娘的小情郎来了,是个富商家少爷。 他气愤之极,但也对这隆家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口气,赔钱道歉了事。 隆家人品不胫而走,像雪花一样传的满城风雨。 隆玲儿,跟隆华儿一把年纪了,没人敢上门提亲。 谁也不傻,谁想娶个母夜叉放家里,美丑咱先不论,这号的放家里也丢人啊。 隆狗剩这才使上了钱财和人脉,把这俩平常人家“高攀不起”的极品,一个个送进皇宫里来。 隆华儿是上一届蝶选会被送进宫里来的,现如今,已经变作了皇宫西南角的一堆烂泥。 死因是跟其他秀女互殴,…… 好巧不巧,她就撞在了桌子角上,当场脑浆迸裂而亡。 这消息只在宫内流传,宫外隆家已经接触不到这盆子泼出去的污水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 她们这俩祸害,已经上交给了国家,再也祸害不到宫墙外的黎民百姓了。 站在百姓的角度来说,还真是可喜可贺。 禤苎煋赶到栀子宫门口的时候,没看到想象中的泼妇斗殴。 也没听到吵吵嚷嚷。 只看到尘小禾在门口坐着,仪态万千,优雅大方,衬托的那把黄花梨凳子,都上了好几级档次。 彤儿待在她身后。 一言不发,乖乖侍立着。 而肇事者隆玲儿,趴在一边地上,不停地干呕。 她家侍女雪儿一会儿给她擦嘴,一会儿给她拍打后背。 禤苎煋走到尘小禾身边。 “怎么了?没事吧?” 尘小禾说:“还好。” 守护栀子宫的护卫跑过来,对着禤苎煋耳语几句。 禤苎煋脸色一沉,跟着他们进去。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具尸体。 被肢解的尸体…… 死者从五官分辨出,是清清的侍女茜儿。 她肠子和其他内脏,都在身体外面散着。 章节目录 第88章 清理现场 茜儿的头发被剃秃。 眉毛和鼻子也被割掉。 两只手和两只脚被扔在一起。 这幅景象,禤苎煋看了都着实反胃,更不要说不可一世又没见过世面的隆玲儿了。 禤苎煋问护卫,“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护卫详细描述了经过。 “起初我们俩在外面站岗,也没听见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动静。” “后来那隆八子从娉婷宫过来了,凶神恶煞地,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她又踹门又爆粗口。” “栀子美人跟她的侍女一同出来开门,双方很快就吵了起来,……” “隆八子还对栀子美人的奴才彤儿动了手。” 禤苎煋刚才注意到了,彤儿的脸肿着多半边。 “正吵吵嚷嚷的时候,就听得院子里一声惨叫。” “我们俩冲进来一看,就是现在这幅场面了。” “那隆八子前后脚跟着进来,咕咚一声坐地上了……她吓得爬出去的,到外头也不爆粗口了,也老实了,不吭声就是一阵哇哇呕吐。” 禤苎煋问:“可看见有其他人?” “老大,没有。别说人了,我们俩连只猫都没看着。” 禤苎煋蹲下查看那残肢断口。 都平滑整齐,说明是削铁如泥的利器所砍。 他想到了自己休息室中遭遇的那个人影,还有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那人身手了得,至少拥有两件杀人兵器。 他是谁?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之前的那些妃嫔,也是被他杀掉的吗? 禤苎煋接过来属下递的湿毛巾,把手擦干净。 “抬去停尸房吧。” “是!老大。” 禤苎煋走向门外,看了眼呕吐的那位。 他移步过去,一弯腰,“八子娘娘,您还想住这里面吗?” “微臣倒是可以帮您跟美人娘娘商量一下。” “滚滚滚!我凭什么住这?谁爱住谁住去!呕……” 想到那副画面,她又吐了。 禤苎煋却嘴角上扬笑了。 你总看别人过得好,却不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要是知道大圆儿和小圆儿的死状,是断不敢来找这趟麻烦的。 不一会儿,于公公派的人就来了。 里里外外将栀子宫又打扫了一遍。 隆玲儿被婢女搀扶着,一副弱不禁风相。 爬起来走回她的娉婷宫去。 她现在骂街的力气也没了,打闹的力气也没了。 远远看去,狼狈的,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尘小禾站起身来,彤儿把凳子搬进去。 再跑出来的彤儿亦步亦趋抓着尘小禾袖子,禤苎煋能看到她眼神中充满了惶恐。 尘小禾握住彤儿的手, “别怕,有我在”。 这样的尘小禾好温柔,禤苎煋一时看迷了眼。 她像极了一个保护妹妹的大姐姐。 不管尘小禾是高高在上的影后,还是这个世界里的后宫娘娘,她都不会瞧不起任何下人。 尘小禾的父母也是普通工人,她从小就觉得劳动光荣。 靠劳动赚取收入养家糊口的人,比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剥削阶级,实在高尚太多了。 禤苎煋也看出来,彤儿这样,尘小禾根本就没法休息。 她这两天也实疲惫,尘小禾不是铁人, 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又不能补个好觉,禤苎煋怕尘小禾扛不住。 章节目录 第89章 梦游的丫鬟 禤苎煋说,“你们两个放心休息,我在外面把守。” 彤儿战战兢兢地说,“禤大人,您可不可以在屋里面啊?” “我是个男人,只怕不方便吧?” 何况这又是民风淳朴的古代。 虽然陛下不介意,可流言蜚语还是让人吃不消啊。 彤儿”噗通”一声跪下了。 尘小禾吓了一跳:“彤儿,你这是干什么?” “主子,奴婢害怕,您不知道,您没回来的时候,奴婢都快把自己吓出毛病来了,……” “都说男儿阳刚气重,尤其是练武之人,周身有种气场,可以震刹鬼神,所以,奴婢想求禤大人留下来。” 禤苎煋为难,“我就在门口也是一样的,彤儿你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彤儿惊慌,“那可是隔着一扇门啊,今天还不是几步之隔,那茜儿就被分尸了……” 彤儿干脆上手抱大腿。 一手抱着禤苎煋,一手抱着尘小禾。 大有今天这俩不答应,她就这么抱一晚上的势头。 禤苎煋无奈。 “好吧……” “禤大人,您答应了?您说话可要算数,……不能诓骗奴才。” 禤苎煋点头,“好啦,快松手吧。” “好嘞!” 彤儿破涕为笑。 赶紧去找被子铺床。 尘小禾睡床。 禤苎煋睡罗汉床。 彤儿睡在地上,她左边是禤苎煋,右边是尘小禾。 彤儿觉得,不管妖魔鬼怪从哪个方向蹦出来,都不会先吃她。 稳妥了! 感受到安全感的小丫鬟卷上被子,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屋里油灯未灭。 禤苎煋看一眼尘小禾的方向。 她侧卧着,微微闭着眼睛,侧颜柔美又单纯无邪。 禤苎煋心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来,这辈子就是她了。 从现在开始,禤苎煋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尘小禾娶回家。 尘小禾其实没有睡着。 她不想翻身吵醒别人。 寂静的寝宫中,突然间彤儿坐起来。 她眼神空洞地看了眼尘小禾,然后就转头站起来,打开门出去了。 “彤儿,你去哪?” 尘小禾不放心她自己出去。 彤儿不回答。 就是朝着外头走。 她一直走到栀子宫的大门口。 打开门栓,门外的两个护卫看到了她。 “彤儿姑娘,这么晚了,这是去哪儿呀?” 彤儿看都不看他们。 这时候尘小禾追出来,从身后抱住彤儿。 “彤儿,你要去哪?” 彤儿挣扎着,“我要去挖野菜,……我娘要包野菜饺子,别拦着我,一会儿天亮就被别人挖走了。” 禤苎煋:“野菜?” 禤苎煋:“彤儿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尘小禾:“我也不知道。” 尘小禾紧紧抱住她,“彤儿,你醒醒,你是不是在梦游?” 彤儿一边挣扎一边哭。 “你别拦着我,就要来不及了。” 彤儿的力气还挺大,尘小禾眼看要抱不住了。 禤苎煋从背后一个手刀将彤儿击晕。 护卫扛起彤儿,给扔回了尘小禾寝宫里。 尘小禾躺在床上,看着地铺的彤儿。 禤苎煋说:“小尘,你睡吧,有我看着她。” “小禤哥哥,你也累了,你睡吧。” 章节目录 第90章 众生平等 怎么能让女孩子值夜呢? 禤苎煋说:“小尘你先睡,休息一会再替我,我一会叫醒你。” “好的。” 尘小禾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天亮了。 “小禤哥哥,昨晚怎么没叫醒我?” 禤苎煋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后半夜没什么事,我也眯了一会儿。” 禤苎煋掀开被子,出去洗漱。 他眼睛里已经透着红血丝。 彤儿坐起来伸个懒腰,迷迷糊糊揉着眼睛。 “主子早,禤大人早……” 禤苎煋说:“早。” 彤儿揉揉脖子,觉得有点疼。 “谁偷着打我了?怎么感觉脖子要断了?” 尘小禾走下床,撩开彤儿的头发看看,还好,没有淤血,也没有肿。 “彤儿,你昨天晚上自己往外走,你还记得吗?” 彤儿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是个白天,我娘让我去挖野菜,她说要包饺子给我吃。” “我还看见主子你拦着我不让我去,我就很着急,就急哭了。” 尘小禾摸摸彤儿的脑袋。 “是晚上呀,还好把你拦回来了,不然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 彤儿有些后怕,她赶紧抱紧尘小禾。 “主子,你说……奴婢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吧?” 尘小禾安慰彤儿道:“可能就是精神太紧张了,我小时候学习压力大也梦游。” “主子,奴婢害怕。” 尘小禾快要被彤儿勒的不能呼吸了。 她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一只手。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彤儿收拾好地铺,就给尘小禾打水洗脸。 禤苎煋回来了,身后跟着一排内务府的太监。 他们一个个都提着食盒。 打开来,一道菜一道菜往香樟木餐桌上摆。 于公公道:“美人儿娘娘,这些菜可都是陛下特别赏赐给您的,特别嘉奖您侍寝有功,让陛下非常满意。” 尘小禾:“……”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侍寝兢兢业业的,应该是姓玉名琀那个妖孽吧?又自私又猥琐。 尘小禾看一眼禤苎煋,发现他在摇着头微笑。 尘小禾让彤儿塞了赏钱给于公公。 于公公带人走了。 彤儿看着这一桌子菜拍手:“好棒啊,主子,您的出头之日快到啦。” 尘小禾:“……”好天真,宫里的娘娘一个个都是什么下场,你猜也该猜出来了吧。 尘小禾邀请禤苎煋坐下来一起用餐。 还让彤儿把菜分出来一些,装进干净的盘子里,给值夜的那两个护卫小哥送去。 禤苎煋看着要动筷子的尘小禾说:“等一下。” 他被玉琀那神经病算计过,所以格外小心谨慎。 禤苎煋先让门口的伙计抱了只狗来。 喂狗吃了每道菜,过了一炷香时间看狗子没事,才示意尘小禾可以动筷子。 尘小禾让彤儿也坐下来吃。 彤儿不敢,尊卑有别。 尘小禾把门关上,把彤儿按在凳子上,给她手里塞上筷子。 “哪儿那么多规矩,总有一天人会不分三六九等,每一个劳动人民都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彤儿尝了一口,“真好吃。” “主子,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当然。”我就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三本奇书 禤苎煋说:“不止众生皆平等,而且女孩子不用再裹小脚,穷人家男孩子也不用再被送进宫里来当太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没有任何皇亲国戚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有人敲门。 禤苎煋打开门,一名护卫递给他一封信。 “老大,你让我查的那个丫鬟,属下查清楚了。” 禤苎煋打开来看。 淑女的丫鬟小鲍,无父无母,没有任何在世的家人。 她是十年前卖身葬父进赵府的。 十年前? 蝶选会始于十年前? 陛下登基,今年第十一年。 禤苎煋觉得可能有问题的丫鬟小鲍,十年前卖身葬父,……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禤苎煋让属下帮他找十到十一年前发生的事记。 事无大小,有就全部找来。 一个半时辰后,两个护卫一前一后扛着沉重的扁担来到栀子宫。 扁担上挑着个筐,框里满满当当全都是书籍。 “老大,都在这儿了,……” “兄弟们一本一本翻出来的,咱们都是粗人,为了不读书才习武,今天这一晌午,看了一辈子没看过的书,眼都快瞎了。” 禤苎煋拍了下小卢肩膀,“辛苦了,等这个月发了俸禄,我请兄弟们喝酒。” “好嘞,老大,兄弟们还想吃烤羊腿。” 禤苎煋笑着说:“没问题,一人一只,抱着啃。” 栀子宫的大殿里,禤苎煋把自己包围在书海之中。 尘小禾走过来,“小禤哥哥,要不,我帮你一起找”。 “好的……小尘,我十分需要你的帮助。” 又是跟上一次穿越一样,两人分工协作。 尘小禾把认为可疑的书挑选出来放在一边。 禤苎煋再细看这些被挑出来的。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老板跟秘书之间的默契。 不用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交流,禤苎煋就知道这本书大概有什么样的问题。 一直到傍晚这俩人都没动过地儿。 彤儿来过几次,把茶壶茶杯放在桌上,…… 待会儿再过来的时候发现水都没动。 “主子,禤大人,喝点水歇一会再看吧。” 禤苎煋说:“事情有点急,不赶紧找出凶手,就还会有人发生意外,抱歉彤儿,辜负了你的好意。” “没什么的,奴婢就是心疼主子和禤大人的身体,奴婢又不认识几个大字,帮不上什么忙。” 晚饭之前,这些书大部分都被转移到墙根,那些是尘小禾认为没有什么线索的。 而她跟禤苎煋同时认为包含线索的书只有三本。 《蝶国案宗》、《街头巷尾异闻录》、《二大妈舌头下的蝶国》。 《蝶国案宗》记载十年前胡家大少爷胡文譞,曾于闹市执剑行凶。 《街头巷尾异闻录》记录了胡文譞何许人也。 胡文譞是本届秀女胡锦鲤的兄长,上一任蝶国御前护卫统领。 他出身武将世家,祖父是镇国将军,父亲是左丞相。 他与陛下一同长大,从小同寝同食,实为知己。 而差点被胡文譞用剑刺死的那位,是隆玲儿的大哥隆鸩甲,一个资深纨绔。 最后隆鸩甲肋骨被刺穿,双腿残废,侥幸捡了条小命。 章节目录 第92章 陈年旧事 胡文譞当天还杀了一个女人,是庄家的婢女,叫小然。 再看又一本书,《二大妈舌头下的蝶国》上记载了这死者小然的详细身世。 小然本是青楼女子,与隆府的隆狗剩、隆鸩杰、隆鸩甲父子三人皆有染。 与隆狗剩胞弟隆二狗,及其子隆大号也颇为熟络。 因其天赋异禀的拉皮条本领,与庄家的家主庄圊翔也是相熟。 此人经常招揽青楼女,承办隆、庄两家的大型私人宴会。 她被赎身后,名义是庄府婢女, 其实就是通房丫鬟,捎带主持私人宴会布置。 庄家的宴会经常几日几夜不休,客人留宿欢饮半月常有之。 也是十年前,胡文譞的妻子发生意外。 角落里一本县志上说,胡家少夫人白蝶儿,大家闺秀出身。 美貌卓绝,温柔贤惠,出事之前新婚三月,刚有身孕。 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正是那庄府的小然。 白碟儿的丫鬟说,她们主仆二人,当天去城隍庙烧香还愿,遇见了混世魔王隆鸩甲。 他上前调戏白碟儿。 被白碟儿用随身携带的簪子刺伤手臂。 隆鸩甲反诬白碟儿故意伤害,要拉她去衙门。 丫鬟抱住隆鸩甲,给白碟儿争取时间逃跑。 之后白碟儿就杳无音信。 有个补锅补破盆的摊主,说他看见庄府的小然跟白碟儿搭讪。 然后白碟儿就跟着她一同走了。 但是那个补锅的不愿意上府衙作证,他不敢得罪权贵,没几天这人就被发现横死在公厕里。 胡文譞没有找到妻子白碟儿,给妻子立了衣冠冢,…… 出殡当天,他精神恍惚,自己躺进衣冠冢里,让家人活埋了他。 小尘把头凑过来,跟禤苎煋一起看。 “殉情?真是个痴心人。” 彤儿也凑过来看:“可惜,那么多坏人不死,偏偏好人丧妻丧子痛不欲生。” 禤苎煋倒是可以理解胡文譞,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样。 当你心里的火焰消失了,世间一切就都变得无所谓了。 关于胡文譞没有后文,大概是埋了。 如果他还在,御前护卫统领这差事,估计也轮不到禤苎煋来坐。 护卫小卢着急慌慌跑进来,刹不住车,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老大……” “怎么了?” 小卢说:“那个泼妇……哦不,隆八子死了……” “走!”禤苎煋一甩衣服,跟着出门。 隆玲儿死在皇宫西南角的嫔妃乱坟岗。 死状是低着头,跪在地上。 禤苎煋摸了下尸体僵硬程度,应该是昨儿晚上就死了。 “她昨天闹过之后没回娉婷宫?” 小卢说:“应该是没有,其他人没见她俩回去。她侍女,那个叫雪儿的,到现在还没找到。” 之前禤苎煋查案讲究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认为没有人可以凭空消失。 可是经历了食人鱼事件,他的世界观已经被颠覆了。 让一个人连尸体一起消失,简直不要太简单。 隆玲儿的死因又是心脏被扎成筛子。 有密密麻麻的针孔,却没有找到凶器。 “去找她的婢女雪儿。”禤苎煋说。 “她可能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章节目录 第93章 四大纨绔 尘小禾又去那堆书里翻找。 她掏出来一本名为《彩蝶国四公子》的书。 内页上写的却是另一个名字,《彩蝶国四大纨绔》。 禤苎煋翻看一遍。 这四大纨绔,说的是隆家的隆鸩甲、隆鸩杰、隆大号,再加上一个圆府的圆航航。 这四个祸害所做的荒唐事,集合成册,凑成了一本线装的书。 书中说,隆鸩甲喜欢调戏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 尤其喜欢骚扰少妇。 隆大号喜欢骗不经世事的小女孩,花言巧语把良家小姑娘忽悠到手,玩够就甩,集邮成瘾。 隆鸩杰沉迷青楼,喜欢买姑娘的第一次。 刚巧,圆府唯一的小公子,集万千溺爱于一身的圆航航也有这个嗜好。 因此,这俩人平日里见面,互相瞧不上眼,还曾经青楼里众目睽睽下斗殴过。 隆家和圆家,两家都有护犊子的传统。 别管自家儿子做了多么恬不知耻的事,当娘的都紧护着。 后来就演变成隆家跟圆家老死不相往来。 两家的泼辣夫人,娇子在街上相遇了都要指挥轿夫互相吐口水。 隆玲儿、隆华儿大老远一见着大圆儿、小圆儿,就要互相跺脚、瞪眼。 隆家庄家的私人宴会,也把圆家从名单中踢了出去。 禤苎煋看着这些小儿科的小打小闹,不住地摇头。 “这些人,就是闲的。” “一个个不务正业,成日里把惹是生非当成荣耀。” 书中记载,这隆鸩杰荒唐半生,却载在了一个女人手上。 此人正是耳家六小姐,耳橘橘。 隆鸩杰对耳橘橘一见钟情,觉得之前那些都是生理冲动,这个才是真爱。 他对耳家六小姐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追到手了,可是…… 错就错在他过往的名声太臭。 耳家不肯接纳隆二公子。 隆家长辈亲自带着礼品上门提亲,却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隆家什么脾气? 不可一世的很。 一生气跟耳家划清界限,让隆鸩杰不许热脸贴冷屁股。 两个年轻人各自被拘禁家中,鸿雁传书,约好了一同殉情。 六小姐和二少爷死后,这两家不仅没有和解,还同时都认为是对方害死了自家孩子,弄得势同水火。 禤苎煋合上书。 “像不像电视剧里演的?一个坏人,一辈子什么坏事都干,却活的顺风顺水的,……” “有一天他突然决定金盆洗手,浪子回头……然后,他就死了。” 尘小禾说:“有一种说法,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一个人如果作恶多端还没遭到报应,那就是还没坏到极致,上天在等他坏到极致的时候,所有恶行一起清算。” “金盆洗手的这位,以后不会再作恶了,那此刻就是顶点,……任何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恶付出代价。” 禤苎煋点头,“蝶选会,每期都是从这几户人家中挑选秀女。” “这一期进宫的,已经是这几大家族中最后可以入宫的适龄女子。” “这或许,是个结束……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手,在对这几大家族实行报复。” “他们一定共同得罪过某个人,或者是某股势力……” 尘小禾嘴里突然冒出来两个字:“陛下……”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下一个是谁 尘小禾看着禤苎煋的眼睛:“会不会是陛下?……蝶选会是陛下安排的。” “虽然他不好女色,可这些女子都是因他而死。” “陛下是一国之主,可是后宫连年出事,他却连管都不管。” 禤苎煋说:“有道理。” 他不是不曾怀疑过陛下,只是怀疑要有理有据。 他找不到陛下针对这几大家族的原因。 “老大!”…… 小卢在敞开的门外,象征地敲了下门。 禤苎煋:“什么事?” “隆玲儿丫鬟的尸体找到了。” “在哪?” “娉婷宫,另一个丫鬟小鲍的床底下。” “走……” 禤苎煋大步流星走进娉婷宫,第一眼看到的尸体却不是雪儿,而是小鲍。 禤苎煋:“怎么回事?” 小卢说:“刚才还没死的,只是将她制服了。” 禤苎煋掰开嘴来看,“中毒。见血封喉。” “毒药藏在后槽牙里。” “看来是早有预谋。” 撕开衣服,发现她身上没有针孔,心脏位置也是完好的。 旁边躺着雪儿的尸体。 这具跟其他死者一样,心脏有千疮百孔的针眼。 看守小鲍的护卫说:“她……突然就服毒自尽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检查她嘴里。” 赵淑女跟耳清清两个人瘫坐在庭院里抱头痛哭。 “都死了……就剩下我们俩了。” 现在这两人有一种末日的既视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哪个方向伸出一只罪恶的黑手,将这俩人掐死。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淑女鬼哭狼嚎。 耳清清小声啜泣。 她五个姐姐进宫之后都杳无音讯,她就觉得有问题。 可父母又百般忽悠,让她来参加这个蝶选会。 说女孩子迟早要嫁人,陛下又是这彩蝶国最好的选择。 嫁给陛下,哪怕不得宠,也是彩蝶国的主子,从此锦衣玉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来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看到,锦衣玉食也享用的索然无味,惊吓大餐倒是天天有之…… 死尸、死尸、死尸……天天都有死尸…… 玲儿死了,玲儿不久前还跟她说话来着。 茜儿死了,据说死状极惨,…… 茜儿为什么大半夜突然去栀子宫?都没有跟耳清清说一声。 “淑女,下一个……是不是要轮到我跟你了?” 淑女擦了把鼻涕,“别瞎说……” “我娘说了,女孩子能吃能睡的最有福气,我都吃这么胖了,我有福气,我不会死……” 清清看了看自己的腿,还没有淑女胳膊粗,她突然更悲伤了。 尘小禾走出来,递给她们一人一块手帕。 “哭不解决问题,禤大人会派人十二个时辰保护你们。” “我要回家……” 淑女说:“皇宫里的猪肘子是好吃,可再好吃也没小命重要。” 清清:“我想我娘了。” 尘小禾:“……”其实,我也想回家。 “不行哎,只要进了宫门,就没有谁能出去的,二位娘娘快起来吧……”护卫小卢也跟着劝。 两具尸体被抬走,小鲍头上的发簪突然掉下来。 禤苎煋捡起来拿在手上一拍,手感是空心的。 淑女说:“这簪子小鲍戴了十几年,打从她一来我家就戴着。” 章节目录 第95章 自白书 赵淑女说:“我娘我姐都给过她别的簪子,可她都不戴,都收起来。” 尘小禾:“看来这簪子对她意义重大。” 禤苎煋用刀把簪子顶端切开。 发现里面藏着一个纸卷。 禤苎煋打开来,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尘小禾也过来看。 这竟然……是一封小鲍的自白书? 信中写道,她跟妹妹两人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逃出来后因为太小记不得家了。 她们衣食无着落,流落成了街边乞儿。 后来遇到了好心人,被一户姓何的补锅匠夫妇收养。 她们省吃俭用供姐妹俩读书。 可是她养父好巧不巧,卷入了隆鸩甲调戏白蝶儿事件当中。 她养父那日里看到了庄家的奴婢小然,花言巧语将白蝶儿骗走。 补锅匠说出来之后就后悔了,他害怕权贵报复,不敢上府衙作证,即使这样还是被隆家人杀害。 补锅匠两口子被杀害后,尸体被拖走,扔进村口公厕里。 小鲍跟妹妹躲在墙边葡萄藤里,看到了整个过程。 那一幕,是她十年的噩梦。 小鲍卖身葬父进了赵家。 她妹妹把自己卖进圆府当丫鬟。 都是为了躲避隆家的赶尽杀绝。 只要活着,她们就有机会为养父报仇。 可是圆府二夫人不是人,只因好色老爷多看了她妹妹一眼,毒辣泼妇就指使护院将她妹妹活活打死。 小鲍信中承认,人都是她杀的。 她把大圆儿、小圆儿带去栀子宫然后杀掉。 小鲍当时告诉她们两个,陛下正在栀子宫风流快活,想要荣华富贵就得主动些,陛下不招见,就要主动制造机会偶遇。 小鲍回来后又杀了圆府私生女二琴、三琴。 之后她把庄儿也杀了,扔进有食人鱼的水道中。 婷婷、茜儿、隆玲儿、雪儿,全都是她杀的。 禤苎煋摇头,“如果是小鲍所为,凶器何在?” 别说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就是孔武有力的男人,接二连三杀这么多人都不是简单的事。 淑女抢过信,“这是她写的,没错,这就是小鲍的笔记。” “太好了,凶手死了,哈哈哈,……这下我就安全了,哈哈哈。” 尘小禾不说话,在为近日来的死者默哀。 禤苎煋拿回信,往外走,“她竟然可以笑的这么大声。果然是智商不健全。” 被淑女听到了。 “我笑怎么了?” “我就是喜欢活着,活着才有猪肘子吃,死了拿什么吃……” 禤苎煋回到休息室,将这张纸对着光,看了又看。 “没有提到凶器。” “只提到小鲍杀人的原因。” “为养父母报仇,这个原因看上去合情合理。” “可是,之前死的那些妃嫔呢?” “那时候小鲍还没有跟随赵淑女进宫。” “她是幕后主谋,……这说不通。” 禤苎煋认为,她顶多是个主谋的帮凶。 禤苎煋看过小鲍的手,只有长年累月洗衣服干粗活留下的茧子,没有练习兵器、暗器留下的茧子。 她并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又是如何掌握杀人的技法呢? 茜儿被害被分尸只在一瞬间。 章节目录 第96章 重回塔下 要做到瞬间分尸,不仅需要刀快,还需要一膀子力气,还有胆识。 “小尘,如果把你仇人的尸体放在你面前,让你分尸,你下得去手吗?” 小尘说:“要看有多大的仇。” 禤苎煋说:“比如……骗你家房子的李老太太,或者是买凶杀你的隋翟可。” 尘小禾想了一下说:“我可能会在心里杀她们无数次,但是现实中,我下不了手。” “第一,我不想跟她们一样,变成肮脏龌龊的人。第二,杀猪杀鱼我都不敢。” 这是正常人的反应,没错。 禤苎煋更坚信,主谋不是小鲍。 她为什么要认罪? 是被逼迫的,还是在袒护谁? 禤苎煋刚要送尘小禾回栀子宫休息。 突然小卢冲进来了 “老大,不好了……” “又怎么了?” “那两个八子娘娘,都不见了?” “什么?这是要团灭的节奏?” 禤苎煋带着尘小禾赶过去。 果然,偌大的娉婷宫已经人去楼空。 禤苎煋让人把柜子里,房顶上,床底下,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 没有人。 禤苎煋一拍额头。 “她们会去哪?” “你们在门外把守,没看到她们两个出去?” 小卢说:“没有,不过,倒是有奇怪的响声”。 禤苎煋:“哦?” 小卢说,“像是……喷泉冒泡,哗啦啦,又咕嘟咕嘟的……” 禤苎煋跟尘小禾同时脑子里炸裂出一个画面,…… 食人鱼? 禤苎煋说:“备马,跟我走。” “老大,陛下不出宫,您是不能出去的。” 禤苎煋说:“小尘,让玉琀帮个忙,说他想吃鱼。” “好的。” 尘小禾往玉琀的花园茅草屋方向跑去。 小卢跟着。 禤苎煋套上马鞍,飞奔出宫。 到了皇宫门口,卫兵象征询问:“禤大人,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啊?” 禤苎煋跟卫兵说,“陛下要去城郊野炊,派我先去探路。” 稍后,尘小禾跟着陛下和玉琀的马车一起向着郊外出发。 三个人同乘马车,其中必有电灯泡。 玉琀左手边是躺着打瞌睡陛下。 右手边是靠着车厢半躺着的尘小禾。 羊绒地毯很柔软,玉琀也有些睡眼惺忪。 “尘小禾,你要怎么感激我?” 尘小禾说:“这是你应该做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玉琀:“呦……是想赖账呗?” 尘小禾:“你想要什么?” 玉琀摩挲着下巴:“让我好好想想。” 这个愿望不能太过分,不然头脑不简单,四肢还挺发达的禤苎煋肯定会找他茬。 “让我好好想想,想到了再告诉你。” “嗯!” 尘小禾闭上眼,不再理他了。 玉琀把头靠在陛下胸膛上,扭扭捏捏地入睡。 到了那座塔。 小卢把马车停下,掀开帘子。 “陛下,栀子美人,玉先生,咱们到地方了。” 陛下还迷迷糊糊地:“到了?” 尘小禾跳下车去,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影子站在塔身底下。 巍峨的七层塔下,人类显得那么渺小。 一轮圆月挂在空中,不时有猫头鹰飞过。 章节目录 第97章 皇后来了 禤苎煋面容冷峻,站在夜空下纹丝不动。 他专注地在听。 水声?水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尘小禾跑过去,叫了一声小禤哥哥。 “小尘,你来了。” “嗯!” “我早就到了,可是我找不到入口。” “这塔身的门都是假的。” “窗户是真的,但是从外面无法进去。” 窗户里面似乎有一层厚厚的石墙。 禤苎煋用刀柄拍过,石墙是实心的。 玉琀晃晃悠悠走过来。 “你们慢慢玩,我跟陛下回小木屋了。” 禤苎煋没空搭理他。 小尘说了声:“嗯。” “你们俩这边的事忙完了,就来找我哦,我给你们煮鱼汤喝。” 小尘垂下头:“谢谢,我不喜欢吃鱼。” 鱼? 塔里和外面的河是相通的。 禤苎煋突然顿悟。 拉起尘小禾的手就走。 看着漆黑的河水,尘小禾问禤苎煋,“小禤哥哥真的要下去吗?” 里面可能有看不到的水草,或者漩涡、暗流、泥沙。 不管谁下去,都是极其危险的。 禤苎煋一只脚还没迈进去,陛下就来了。 “老禤,朕知道你尽忠职守,可朕也允许你惜命。” 意思很明显了,陛下不想禤苎煋冒险去救那两个妃嫔。 那两位,他这辈子可能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养着还要提供吃穿用度。 尘小禾知道,这样很残忍,可是,她也不希望禤苎煋去冒险。 突然,不知道是谁扔下一把金粉。 禤苎煋眼前一花,就晕了过去。 待他再醒来,还是在河边。 草坪上有一台古筝。 古筝旁边有一座临时搭建的凉亭。 凉亭四周垂下遮光纱帘。 有位衣着华贵的白衣人坐在里面。 陛下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凉亭方向。 “皇后,你终于肯来见朕了。” 帘子里那人说:“陛下想多了,今天来,不过是为报仇。” 它没有自称臣妾,对陛下说话也没戴上丝毫的感情色彩。 尘小禾跟禤苎煋一起手被反绑,背靠背坐在草地上。 他们看到几个持刀的蒙面白衣人押着淑女和耳清清。 “它是皇后?我怎么听刚才说话的声音像是个男的?”尘小禾小声嘀咕。 玉琀在尘小禾耳边道:“你为什么会觉得皇后是女的?” 尘小禾看了一眼玉琀, “也对,是我格局小了。” 有男宠就有男皇后,这再正常不过了。 皇后的人把清清、淑女押到古筝旁边去。 “皇后让你们抚琴。” 淑女说:“我不会……” 清清被吓到了,一直在小声啜泣。 “不会?” “你呢?” 清清说:“我就会一点点。” 白衣女子:“去抚琴,一个都跑不了。” 禤苎煋发现,又是那台残破不堪的古筝。 清清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哆哆嗦嗦把手指头放在筝弦上。 “这……没法用……” 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弹……” 清清手一哆嗦,挂到筝弦上,发出的声音刺耳无比。 “咔嚓”…… 清清的人头瞬间滚落在草地上。 白衣女子的衣服也随之开出一片红色的花。 禤苎煋把这手法看在眼里。 从刀的锋利程度来判断,分尸丫鬟茜儿的就是这个人。 陛下一愣,但是没有说话。 白衣人又推淑女:“该你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解答疑惑 淑女已经吓傻了, “我不要……我不想死……” 白衣人:“不弹错,就不会死……” “怎么可能不错,别说我不会,就是会的人,也弹不了那么破一把古筝。” “咔嚓……” 淑女话音未落,已经身首异处。 尘小禾觉得四肢有些冷。 整个脑袋晕晕乎乎,又有些麻木。 这些人太残忍了,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她们这样做? “够了吗?皇后,你的仇算是报完了吗?” 那皇后站起来,慢慢掀开纱帘。 尘小禾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他是个男子没错,身高足有两米以上。 他……竟然长着一张跟胡锦鲤有七分像的容颜。 “他是胡文譞?”禤苎煋说。 “猜对了,陛下心尖上的人。” 玉琀在禤苎煋跟尘小禾旁边坐下来,托着下巴看戏。 他刚才的话语里,自带一股老陈醋味儿。 尘小禾小声说:“胡文譞不是有老婆吗?叫白蝶儿。” “嗯!陛下是单相思。那娘们死了之后,还强抢这皇后入宫。” “白蝶儿的死,跟耳家赵家也有关系吗?” 禤苎煋所掌握的现有证据里,没有关于耳赵这两家的。 玉琀说:“古筝。” “胡文譞的夫人弹得一手好古筝。” “耳赵两家像好东西?呵呵,……看起来像老实人的,并不一定真的是老实人。” “只是这世上,有人明着坏,有人暗地里坏。” “隆庄两家的私人宴会,国都几大家族都有参与。” “他们不仅是利益共同体,还握有互相的把柄,所谓小人之交甘若醴,一起做坏事,就是他们增加信任的筹码。” “万一出了事,他们就要互相袒护,不然……一牵连一大串。” “而供他们的宴会之乐的,就是女子,良家女子……只因他们早就玩腻了青楼花魁。” “当日白蝶儿被绑架。” “他们别出心裁,拿出了一台破损的古筝,说这是把绝世好筝,让白蝶儿弹给他们听。” “弹错一个音符,就要她脱一件衣服。” “她弱小无助地祈求那些人渣放过她,她甚至可以委身他们,她发誓出去后以后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 “她这样委曲求全,只是为了能保住腹中的孩子。” “可那些人渣听后只是哈哈大笑,说规矩已经定下来了,就不能再改。” “白蝶儿受辱之后,他们怕事情败露,胡家追责。就用筝弦勒死白蝶儿,又将她尸身喂了这河水中的食人鱼。” 尘小禾:“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玉琀说:“因为我是NPC啊。” 禤苎煋:“所以,小鲍参与了掩护皇后,混淆视听,幕后主谋从始至终都是为妻报仇的胡文譞。” “陛下对十年来蝶选会发生的事,保持一种默许的态度。” 玉琀:“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有个庄府的家丁,在严刑逼供下,把白蝶儿死因告诉了胡文譞。” ”尸体没了,又没有物证,报官也没人受理,主审官怎么敢同时得罪几大家族?他上赶的巴结几大家族还来不及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结束 胡文譞进宫从了陛下,陛下开始了蝶选会。 胡文譞在宫里,处心积虑杀了所有仇人家的女儿。 在宫外,胡家兄妹买通一个染有花柳病的花魁,让她热心服侍这几家遗老遗少。 他们因为个人作风不检点,全都染上了不治之症,现如今都像是秋后的蚂蚱,只有等死的份儿。 陛下朝着胡文譞走了一步。 “皇后,该解决的事都解决清了,往后……可以给朕一个机会吗?” “陛下,还有一个人,应当受到责罚……” 胡文譞语气冰冷,漆黑的眼眸看向滚滚河水。 说出了三个字:“就是我。” “杀人偿命,这是常理……” “皇后……” 胡文譞一点头。 那几个持刀白衣人,全都对着河水跪下,虔诚地扣头,像在举行某种祭祀仪式一般。 然后她们跪向胡文譞。 “主子,奴婢血海深仇已得报,多谢主子成全,大恩大德,唯有来世再报。” 说完,这些白衣人,全都挥刀抹脖子。 就如她们杀别人一般,杀自己也不带丝毫犹豫的。 一时间,草地上布满了血腥味。 尘小禾突然鼻子发酸,感觉悲从中来。 感叹这些义士慷慨悲歌。 古人因为寿命本就短暂,所以都想用现有的生命,做一些值得的事。 所以才有了荆轲刺秦王。 这些人,必定都有至亲之人死于这,平民百姓无法抗衡的几大家族之手。 她们势单力孤,什么都做不了。 空有一腔愤慨,明知道他们作恶多端,却没有公堂肯受理。 她们连这几大家族的护院重围都突破不了。 “陛下,多谢了……” 胡文譞说完,就举步走向河水。 顺带还点了陛下的穴道。 他走的那样坦然,丝毫不拖泥带水。 虞姬死了,霸王又怎会独活于世上…… 胡文譞走进河水里,任由食人鱼将他撕咬。 他不反抗,不还手。 直到发髻都消失在水中,再也看不到踪影。 留下陛下一个人在岸上痛哭流涕。 “皇后……” “你怎么对朕如此残忍……” 禤苎煋看了眼玉琀:“不去安慰吗?” 玉琀说:“不了,没必要趁人之危。” 尘小禾:“你这时候倒绅士上了?” 玉琀说:“竞争对手都没了,早晚还不都是我的……” 胡文譞的死肯定对他打击很大,陛下需要痛痛快快哭一场缓缓。 “尘小禾,记得你们俩还欠我个人情……” 尘小禾点了下头:“说吧,看我能做到不。” 玉琀给尘小禾报了一个微信账号。 又把密码也告诉她。 “这个微信号绑定了我的银行卡,帮我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捐给福利院。”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开机密码。 “手机在我公寓的消防栓上。” 尘小禾问:“这个福利院,对你来说,很特别吗?” 玉琀点头:“当然,那是我生活了将近十八年的地方。” 尘小禾觉得这事不难。 “好的,如果你确定要留下。” “凶手不是被我们找到的,他是自己冒出来的?我们算是触发了回去的条件吗?”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回归 玉琀说:“你们在合适的时间,找到了合适的地点,参观了一切事件的落幕,我想……你们算是完成任务了。” 陛下穴道时间一到,自动解开了。 他跪在地上哭嚎啕大哭,…… 继而又趴在地上,用拳头锤着地面哭。 一个成年人,一个九五之尊,哭的像个三岁孩子,毫无形象。 尘小禾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 心上人再也回不来了,…… 而且死无全尸,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他。 换谁都要伤心死了。 玉琀安静贤惠地煮了一锅鱼汤。 加了葱姜蒜,香气扑鼻。 陛下含着眼泪喝了一大碗。 玉琀问禤苎煋跟尘小禾要不要喝。 尘小禾确实饿了,可是她也不想吃尸体。 禤苎煋说,“我去摘些野菜和蘑菇来煮汤。” 尘小禾:“好的呀,一起去。” 禤苎煋用柳条编织了个筐,一会儿功夫,就采集了满满一筐无毒的蘑菇。 他拿到河边去洗。 正洗着,身后一只脚向着禤苎煋踢过去。 尘小禾的声音,有一些急切:“玉琀,你在干什么?” 玉琀笑着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该喂鱼了,鱼不肥美怎么好吃?” 这种软脚虾,禤苎煋本来不放在眼里。 可是他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仿佛皇后的蒙汗药还有后劲。 禤苎煋被玉琀又发起的一脚直接踹进河里。 他落水之前,看到玉琀的口型对他说:“告诉你个秘密,吃了这鱼肉,就是中了蛊,乐声激发,心脏就会千疮百孔……” “嘀嘀……嘀……” 不知道多少喇叭交织在一起响。 禤苎煋从车中醒来,他手还握着方向盘。 尘小禾安静地低头睡在副驾驶位置上。 “小尘,醒醒……” “砰砰砰……” 有人大力拍打车玻璃。 “哥们儿,你能让让吗?有你们这样的吗?堵着路睡觉?” 禤苎煋摇下车玻璃:“抱歉,马上走。” 禤苎煋跟刑警队长要了玉琀家地址。 这小区奇葩到,物业为了限制业主不交物业费,就私自捆绑电梯卡。 自己家的电梯卡只能到自家那个楼层,每年不交物业费的就不给升级卡。 禤苎煋说:“这一会儿得通知消防,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 “万一电梯发生事故,必须快速按下每一个能按的楼层来自救。” “刷卡只能刷自己家那一层,方便了物业,坑苦了业主。” “不发生事故还好,万一有个事,物业难辞其咎。” 玉琀家在33层,他们在电梯口等了一会儿。 蹭了一个26层邻居的电梯卡上去。 又爬了几层到的33。 在消防栓后面,果然发现了玉琀所说的手机。 关机状态,开机之后输入密码,完全可以用。 下楼就不需要刷卡了,禤苎煋觉得手机有些卡顿,打开设置。 发现里面存了一百多个G的视频。 禤苎煋切换到相册,随手打开一个。 关掉了声音欣赏。 “很好,这下揭发隋翟可有证据了。” 尘小禾:“啊?” 禤苎煋嘴角上扬。 原来这才是玉琀不肯回来的原因,可以了无牵挂地跟他们鱼死网破。 这100多个G高清无码视频全都是隋翟可经纪公司偷拍艺人的把柄。 某些名流大佬也掺杂其中。 禤苎煋把手机交给尘小禾。 她看了一个视频立马关上,只觉得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草丛里的手 禤苎煋开着车,载尘小禾回别墅。 前面被临时封路了。 禤苎煋下车查看,发现是老熟人。 跟市刑警耀队长打了个照面。 客套几句之后,禤苎煋钻进了警戒线里。 尘小禾有些犹豫,似乎自己没有编制,也没有资格进去。 禤苎煋一指尘小禾:“我助手,一起进来。” 耀队长招手放行。 禤苎煋蹲在路边草丛,端详着一节断手。 是个十多岁女孩子的手。 被水泡的已经肿胀。 旁边就是一条河。 老耀说断手是钓鱼老头捞上来的。 初步怀疑是遇害后被分尸,警方正在打捞尸体其他部分。 刑警队长耀杰:“怎么样,禤大神探,有什么新发现?” 禤苎煋说,“老耀,先对比个断手的指纹,查清楚死者身份,别光让我猜。” “你知道,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这还用你说,已经比对上了。” 禤苎煋还没上车,耀队长那边的数据就已经发到禤苎煋手机上了。 这个免费侦探刚好在H市,不用白不用。 放着现成的壮劳力,老耀可不会白白浪费了。 死者是家住H市西区翠啄木小区的原银凡。 今年15岁,H市,第四十三中的学生。 “走,去他们家看看。” 警车开路,禤苎煋把车调成自动驾驶,他用平板电脑查看资料。 原银凡性格内向,学习成绩中等,脾气软弱。 在学校很能隐忍,据各科老师与警方的连线反馈所知,她在学校里,跟同学没有发生过任何口角。 原银凡父母一年多前离异。 父亲原大科把位于翠啄木小区的房子留给了原银凡。 暂时由她母亲然日晶保管。 房子是原大科父母全款买的婚房,现在市价150万左右。 算是一次性结清了原银凡的抚养费。 现在原银凡跟她生母然日晶、继父李二呆一同住在住在翠啄木小区13号楼,四单元114室。 李二呆,今年43岁,离异,净身出户,有个17岁的儿子李椿绿,也住然日晶家里。 禤苎煋往后翻页。 下一页就不是公开资料,而是他自己的特殊渠道查出来的。 然日晶,无业游民。 婚前啃老,婚后靠前夫原大科养着。 然日晶喜欢攀比,历来不做家务,不做饭也不管孩子。 经常跟同小区邻居,另一无业游民崔三一起逛高级购物中心和奢侈品店。 崔三的第六任老公是某单位领导,收入不菲。 而原大科只是个普通工人,满足不了然日晶日益提高的物质需求。 夫妻两个整天因为钱争吵,才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没离婚之前的然日晶就已经找到了下家,跟现任李二呆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媒人是然日晶家同一楼层,112室的崔三。 李二呆有个姐姐,名叫李大鹅,也住在翠啄木小区。 在原大科家楼上124室。 崔三的独特爱好是跳广场舞和串门子。 她某次去李大鹅家串门,认识了李二呆。 两人自此结为舞伴,经常一起跳广场舞。 李二呆也经常去崔三家做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谎话连篇 这李二呆也是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四十多了,还张手跟七十多岁的老母亲要生活费。 他跟崔三说过一嘴,说他想要找个有房的女的。 省个他跟儿子租房的房费。 崔三就开始花言巧语勾着然日晶动离婚的念头。 信誓旦旦说李二呆是拆迁户。 拆迁户可比领死工资的原大科强多了。 然日晶动了心,认识李二呆没几个月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原大科签属了离婚协议。 然日晶按照崔三教的,打感情牌,用女儿原银凡的名义要下了这套房。 然后装修、办婚礼、宴请宾客,李二呆父子开开心心鸠占鹊巢,住进了原本属于原大科的家里。 …… 禤苎煋从车载冰箱中拿出一瓶山楂果汁。 拧开瓶盖递给了尘小禾。 他又给自己拿了罐去火凉茶。 “记住,只有我给的饮料可以喝,别人给的,任何时候都不可以随便喝。” 禤苎煋见识过千奇百怪的水。 女生喝了就会乖乖跟陌生人走。 尘小禾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小禤哥哥,下次让我来,毕竟我是助手。” 助手只是个借口。 禤苎煋不过是想把她留在身边,时常看见她罢了。 禤苎煋说:“好的。” 车开到小区楼下,禤苎煋坐在自己车里没有上楼。 他通过平板,可以看到刑警以及法医,多部执法记录仪传回的高清画面。 禤苎煋的平板上切成四格画面,都在时时移动。 禤苎煋给尘小禾讲解,“现在一个是刑警队长老耀,另外两个画面是其他刑警。还有一个镜头是法医。” 禤苎煋一边观看,一边录屏。 方便之后再从细节中查找线索。 刑警队长老耀现在在询问114室业主然日晶。 “你女儿现在在哪?” 然日晶四十岁出头,体型消瘦。 她有一个和体型不太匹配的大脑袋,和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然日晶用浓重的方言口音说:“我女儿跟同学出去玩了。” 老耀:“哪个同学?名字和地址告诉我。” “嗨!我哪知道是哪个同学,小凡她经常出去疯出去野,我也不问,反正她玩够了就自己回来了。” “她说谎。”禤苎煋从然日晶飘忽的眼神中看出来。 然日晶所说,跟学校老师对于原银凡的评价截然相反。 学校方说她极其内向又没有朋友。 有轻微抑郁症,走路不摆手臂,始终低着头。 老耀问,“你家里其他人呢?” 然日晶说:“我老公上班去了,没在家”。 禤苎煋摇头:“她又说慌,李二呆分明没有工作,这个点儿即使出门,也只有可能在小区附近的棋牌室晃荡,有钱就玩两把,没钱就干抽烟,看着别人玩。” 老耀又问:“你继子呢?” “你说椿绿啊,他去网吧了吧,这孩子有网瘾,一玩高兴了,就几天几宿的不回来,我是后妈,也管不了他,怕人家说我刻薄他。” 这然日晶真是有一张好嘴,堪称八面玲珑。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逆子 如果不是禤苎煋事先摸过底,她说的这些,禤苎煋差点就信了。 禤苎煋把监控画面切换成法医那边。 他们在114次卧,原银凡的房间里找到了带血的手纸和男性分泌物。 经过DNA对比,血液属于原银凡。 分泌物属于李二呆。 法医看到结果也是震惊。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上后,隔着门框看了眼满脸假笑的然日晶。 然后他黑着脸,把证物交给刑警队长耀杰。 跟他说明白检验结果。 老耀看完平板上的检验结果,脸也立马沉下来。 “然日晶,现在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 然日晶看到物证,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她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一边抽,不屑地冷哼一声。 有几颗龅牙不听管束地从她嘴里龇出来。 然日晶收起了假笑,手臂抱在胸前。 站成圆规型,抖着一只脚流里流气地说,“这是我们家里的事儿,不用你们外人管。” 老耀:“法盲!” “现在这已经不是你家里的事儿,原银凡还未成年,你知道吗?” 然日晶:“凡凡她自己愿意的!” “你说什么?” 法医都看不下去了,这是亲妈说的话? 然日晶真的又说了一遍,“我说是她自己愿意的,她是我屁股底下出来的,我就能做她的主。” “丫头片子,早晚的事儿,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了自己人。” 尘小禾:“畜生!” 禤苎煋直接把手上的易拉罐捏扁,扔进车载垃圾桶里。 “畜生都比她强,这种人怎么配有孩子?” 现在杀害原银凡的凶手,直指继父李二呆。 老耀申请了通缉令,展开全城搜捕。 原银凡的亲生父亲原大科,和李二呆的电话都打不通。 小区监控录像失效,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警方找到了李二呆17岁的儿子李春绿。 他说他好几天没回翠啄木小区了,原银凡的失踪,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让他说一下他的家庭关系。 李春绿说他妈妈受不了李二球的打骂、出轨才离婚。 李二呆一辈子不工作,白天逛棋牌室,晚上跳舞,以前去迪厅,后来去广场。 家里的米罐子空了一年他都不操心,就一件事儿上心~跟不三不四的老女人开房。 李二呆身无分文,靠李春绿奶奶那点儿退休金救济着。 李二呆脾气臭,经常打儿子,打老婆。 李春绿亲耳听他爹李二呆,指着他亲妈脑门子咆哮说:“别人家的老娘们儿都知道出去卖养着家里的男人,你怎么不去?你一点用都没有!” 李二呆跟然日晶结婚前前后后,跟李春绿奶奶拿了四十多万。 用于装修然日晶家、买新家具家电、给然日晶买名牌衣服和名牌包。 甚至还因为钱跟李春绿奶奶动了手。 老太太七十多岁了,被李二呆推搡在地上,还扇耳光。 李二呆扬言,不掏钱就弄死她,反正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他大不了继承遗产时候再拿。 李二呆自从跟然日晶混在一起之后,也不管李春绿了。 奶奶老房那边拿了一次性补偿拆迁款,七十多万,全都都被李二呆卷走。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泼妇就是嚣张 被他赌博输出去二十多万,十几万给然日晶买了个车。 剩下的被然日晶买成金首饰。 李春绿住在然日晶家觉得压抑,他觉得然日晶那娘们脑子有毛病。 整天诚心地在他眼前边儿晃。 还穿着恶心吧唧的黑色蕾丝镂空大睡衣往他身上蹭。 还有那个不吭不哈满脸阴气,半死不活的原银凡。 李春绿看见他就觉得头皮发毛。 李春绿靠在网吧当网管养活自己。 警方查实之后,发现李春绿所说的都基本都是真的。 除了他的收入来源不光是当网管。 有时候也去小学门口,讹小学生点儿零花钱。 很多小学生家长投诉过他这个不良社会小青年。 李春绿奶奶名为龚红囡,住着一套一室一厅廉租房。 她家里的水电煤气费已经拖欠很久了。 龚红囡坐轮椅腿脚不方便,用老年手机也不会网上交钱。 龚红囡家没有发现近期的李二呆毛发和指纹。 也就是说,李二呆在涉嫌杀害原银凡后,并没有回过他母亲家。 禤苎煋这边并没有闲着,他把车开到了H市最贵的商厦。 门口有小哥穿着卡通衣服,扫码加公众号,免费送化妆品。 禤苎煋下车跟那小哥聊了几句。 禤苎煋加了那小哥微信,然后上车。 禤苎煋问尘小禾:“饿了吗?” “不饿,小禤哥哥,先忙正事,忙完了我给你做饭吃。” 禤苎煋微笑,“好。” 警局审讯室,赵队长问然日晶,“原银凡是你亲生女儿,她现在被发现了一只断手,不排除已经被杀害分尸的可能,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反正不是我,也不是我老公,我哪知道她被谁杀了。” 这是个孩子的母亲,她在说自己被害的女儿时,就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她却对一个毫无人品可言,家暴啃老的男人袒护有加。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臭味相投? 在她然日晶眼里,李二呆打前妻又怎样?打的那是她情敌。 啃老,跟龚红囡要钱又怎样,要出来还不是给她然日晶花。 然日晶刚在家具城看好了一款水晶大吊灯,正等着月底龚红囡养老金到账了,就让李二呆给她买呢。 她不看好坏只看利益。 谁对她好,谁舍得给她花钱,就是大奸大恶之人,她也包庇着。 禤苎煋在车里看着监控,他说:“我怀疑然日晶跟李二呆除了金钱关系,她有什么把柄落在李二呆手上。” 老耀拍桌子:“原银凡是你女儿,我希望你能旅行一个监护人的责任”。 “呦~”然日晶又开始抖脚。 “当我怕了你呀?拍桌子吓唬我是吧?等着我找你们领导投诉你!” “哼哼~赶过去,十五六都当妈了,她都多大了?还我管她?是该她孝敬我的时候了。” 老耀都被她气糊涂了,泼妇! “真奇怪了你!没什么事儿赶紧放我回去!我还约了人跳广场舞。” “你恐怕走不了了,除非你交代清楚,你跟李二呆合谋干了什么?” 禤苎煋走进审讯室。 打开手机,播放出一段录音。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证据 然日晶的声音:“崔姐,我可怎么办啊?你给我介绍的二呆,这事儿你得帮帮我啊,他好死不死的!……”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杀就杀,也不知道剁碎了扔远点,现在被发现了,要是连累我可怎么办?”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嗨!小然你怕什么,有我给你作证呢,……” “原大科死的那天你们俩就在我家喝酒,通宵跟我打麻将,我就是人证,谁要问,我都这么说。” 耀队长:“什么?原大科死了?” “难怪电话没人接。” 禤苎煋点头。 然日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但是她的脖领在哆嗦,显然她很紧张。 禤苎煋:“电话里是你的声音吧?” 然日晶斩钉截铁:“不是!” 禤苎煋说:“崔三现在就在你隔壁审讯室,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老实交代,可以争取宽大处理,所以,她已经把你和李二呆招出来了,……” 然日晶:“不可能!崔姐她不会,李二呆还是她介绍给我的……” 禤苎煋拿起手机,“你仔细想想,不是她,我怎么会拿到的通话录音?” “你每次给她打电话,崔三都会录音,现在她已经把全部音频证据上交了。” “崔三可是给她自己争取了宽大处理,……你想要戴罪立功,还是想要牢底坐穿,就看你自己的了。” 禤苎煋从审讯室走出来,回到单向玻璃外面。 尘小禾递给他一杯咖啡。 “小禤哥哥,好演技。” 尘小禾这个前任职业演员都自叹不如。 尘小禾一直跟禤苎煋在一起,她当然知道,禤苎煋没有时间接触崔三。 “小尘,想不想知道小禤哥哥怎么拿到的?”禤苎煋晃晃手机。 尘小禾点头:“想。” “别人问,我会说商业机密,不过小尘你不是外人……” 禤苎煋拿着咖啡,一歪头,看着尘小禾眼睛说:“你是我搭档。” “其实很简单,利用了女人爱占便宜的心里。” “垃圾app可以截取客户信息,我也能”。 尘小禾脱口而出,“商场门口那个扫码送化妆品?” “对,小尘果然聪明。” 这是尘小禾能想到的,禤苎煋唯一接触崔三的机会。 他利用扫二维码,让崔三不知不觉中下载了一款特殊app。 神不知鬼不觉中窃听了崔三的手机,并且录音取证。 审讯室中,然日晶的情绪已经崩溃了,但是她依然咬紧牙关不说,她开始要吃要喝。 “我饿了,我低血糖,我要吃饭,我要喝水,给我点外卖,我要最好的,不然我就找你们领导投诉你们虐待我……” 刑警走访翠啄木小区周围邻居。 本来第一个要找崔三。 她家敲门不开。 老耀就先去询问了住在然日晶家楼上的李大鹅。 李大鹅说,她跟李二呆虽然是亲姐弟,但是她一直很看不惯李二呆这个啃老混球。 打小不好好上学,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也不找工作。 亲爹活着的时候不工作啃亲爹,等亲爹不在了就开始啃亲妈养老金。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贼夫妻 他们的父亲刚刚去世不久,老太太就摔瘸了腿住院。 李二呆当时一次都没去过医院看望过。 都是李大鹅请假一个人照顾着。 医药费医保报销之后还花了一万多,都是李大鹅两口子出的。 李二呆前妻都带着水果去医院看了, 当时李二呆这个白眼狼,就整天忙着跟然日晶搞对象,跟她一块张罗着装修房子。 李大鹅李二呆的父亲出殡当天,也是李大鹅两口子里里外外操办的。 李二呆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就顾着跟然日晶鬼混,根本就不去殡仪馆露个面儿。 那时候李二呆跟然日晶已经领证了,按说他们两个都应该去,…… 可人家俩就是死活不去。 说那地方晦气,说然日晶胆小,怕吓着了。 李大鹅急得在火葬场一直哭。 老人后事料理完之后,李二呆跟然日晶就迫不及待,上门来抢遗产。 人家两口子不要爹妈,人家只要钱。 李大鹅本来也不稀罕。 她有工资,还有老公有女儿。 一家三口都有工资,不需要盯着老人这点儿钱过日子。 李二呆跟然日晶还不放心,让李大鹅签署协议,申明自愿、主动放弃遗产继承。 李大鹅把家产给了他们之后就后悔了。 本以为他们看在钱的份上,能顺便照顾照顾老人…… 龚红囡双腿不能动了,李二呆他好赖拿出老人退休金三分之一,能给她雇个保姆也行啊,…… 可他抢走龚红囡银行卡,剩下的就全都不管了。 就每个月取出来二百块钱来,扔给龚红囡,让她自己管自己去吧。 龚红囡抹着眼泪说,“猪肉都涨价了,二百块钱不够花。” 然日晶就阴阳怪气抖着脚跟龚红囡说:“妈,你偏心眼,你对二呆他姐好,你对二呆不好。” “你钱不够花,你倒是跟你闺女要去啊,你供她上大学了,你又没供李二呆上大学,她作为女儿,给你养老也是应该的……” 李二呆拿着钱跟然日晶逍遥快活了一阵子。 给然日晶买新衣服,买新首饰,俩人天天手拉手去逛街花钱。 小区邻居都看到然日晶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拎着大包小包进进出出。 李大鹅说,“原银凡这孩子,经常一个人在家饿肚子。” “那俩不着调的,在外面下馆子。” “连包方便面都不给孩子留。” “孩子说学校让买书,或者交学杂费,然日晶就在家里大嗓门爆粗口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死妮子你要不要脸?” ”你还跟我要钱?我没跟你要钱就不错了!” “一分钱不挣,就会要钱,不要脸的东西,你死了算了,就会要要要!” “没用的赔钱货!跟你爹一个德行……” 老耀走访街坊邻居做笔录,发现,都听过然日晶用类似的脏话打骂孩子。 楼下104室的老乔说:“然日晶那娘们就是不要脸,……” ”人家原大科,老实人。她在外面鬼混,又瞎花钱,人家为了孩子忍她。看在孩子份上,人家才把人家父母买的婚房,留给她然日晶,结果她要了房子就开始虐待孩子。”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亲子鉴定 老乔说:“然日晶还整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家里头住,大晚上一两点钟跟她后老头,还有她对门的崔三,仨人在家里头唱KTV。又唱又嗷嗷蹦跶。” “你说她扰民,她还挺横,说在她自己家里头,她的房子,谁也管不着她。” “自从她后老头搬过来之后,我就总听着她们家用不知道啥东西,猛敲暖气管子。敲的我都神经衰弱了。” 刑警问,“今天也听到了吗?” “听到了,中午头上,敲了老半天。我还听见她们家小凡嗷嗷直哭。” “然后就是防盗门哐哐响。” 突然“哐当”一声,楼下不知道多少辆汽车的警报铃疯了一般地飙高音。 老耀从楼道窗户看下去。 刑警小赵正在往上看。 他焦急地冲着11楼喊:“老大,有个人掉下来摔死了,112室的崔三。” “包围112。”耀杰指挥着。 112门被暴力踢开。 只见一个男人,坐在主卧室双人床上,平静地抽着烟。 窗户开着,大衣柜的门也敞开着。 卧室里散落一地的貂皮大衣、连衣裙、名牌女包,还有各式各样的名牌高跟鞋。 他是崔三的现任丈夫,丁大愚。 “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丁大愚对谋杀崔三的罪行供认不讳。 原因是两份亲子鉴定报告书。 养了六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他亲生的。 可丁大愚是因为崔三有了这个儿子,才跟多年不育的前妻离婚,娶了水性杨花的崔三进门。 他因为这个儿子,六年给这败家娘们花了八位数。 他给他亲爹娘都没花过这么多钱。 别人都背地里说他娶了个野鸡,他知道自己头上冒绿光,看在孩子份上忍了。 崔三她不做家务,不管孩子,过年都不去看一眼公婆,天天就是买衣服烫头、出去浪。 丁大愚一个大老爷们,回家还要擦地板收拾家买菜做饭,伺候她。 这娘们大言不惭说她生孩子落下了月子病,孩子是给他丁家生的,就应该他丁大愚伺候照顾她后半辈子。 孩子?老年得子的丁大愚是因为这个孩子,被崔三拿捏的死死的。 可到头来,自己竟然是个傻缺,给别人养了六年的儿子。 老耀把两份亲子鉴定报告书拿在手上翻看。 丁小愚是丁大愚儿子的概率几乎为零。 丁小愚是李二呆儿子的概率是99.999%。 “嗨!” 老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作为一个男人,他懂,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 “李二呆经常出入你家?” “隔三差五就来,喝酒、抽烟,打麻将,……” “我在家我不在家的时候都来,在我家洗澡,还穿我的睡衣。”丁大愚说。 当时他冲崔三发脾气,崔三还说他跟李二呆光明正大,就是邻居串门。刚好然日晶家热水器坏了。 还让丁大愚别乱嚷嚷,然日晶听见了,破坏邻里团结。 老耀问被控制起来的丁大愚,“丁小愚在哪?” 丁大愚从嘴里拿下烟头,指了下隔壁卧室。 老耀发现他抽烟就是叼着发呆,并不往里吸,显然是个新手。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拦路 他家的墙壁却带有一种烟熏黄。 客厅茶几,和卧室床头柜上都有一只烟灰缸。 刑警小赵推开隔壁卧室的门,发现了另一具尸体。 已经凉透了的丁小愚,死因是窒息死。 尸体尿失禁,屋里关着门窗,有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凶器落在床上,是一根牛皮腰带。 禤苎煋作为特聘专家,收到了老耀发送过来的现场资料。 他把一根棒棒糖撕开叼进嘴里。 因为副驾驶有尘小禾在,他烟瘾犯了,只能吃糖缓缓。 “原来崔三认识李二呆的时间,可以往前再推个好几年。” “去李大鹅家串门认识,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禤苎煋发微信给老耀:关键人物是李二呆,他牵扯在这两起谋杀案中,尽快找到他。 禤苎煋自己这边也没闲着,几笔微信转账出去,买消息。 一分钟后,他得到一个定位。在城郊,一座烂尾楼。 禤苎煋把定位发给老耀:李二呆手机所在位置。 禤苎煋一脚油门,拨转方向盘,人已经提前出发。 李二呆的手机定位一直没有动过。 禤苎煋怀疑手机是被丢弃的。 烂尾楼不是一栋楼,而是整个小区。 开发商拆东墙补西墙,收了这个小区业主的房款投到别的项目上。 那边出了岔子,资金没回本,这边也跟着烂尾了。 开发商拖欠施工方7000多万,逃避官司,带着老婆孩子去了国外。 禤苎煋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显示,这小区规划17栋楼,烂尾已经接近十年。 有的支上钢筋架子,盖了两层,有的地基没打全,还是个坑。 当初禤苎煋刚好在政府大楼里查资料,全程目睹。 本来是值得同情的受害人,却仗着法不责众,胡闹一气。让人一点都同情不起来。 被拦截救护车里有高空坠落的农民工,大出血生命垂危。 组织拦路的假发大妈,竟然叫嚣道:“邻居们,谁也不能过,今儿放一个走就得放无数个……” 另一个泡面卷大婶叉着腰:“就是,红姐说的对。不能放,就是得死几个才能引起重视,不然这事他们就托着没人管……” 假发老太太继续煽动民心: “咱们不止今天来,以后每个星期都得来,咱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决心,不能怕麻烦,……” “每家每户都得出人,谁家来人了,谁家没来人,都让阿崔登记上,都拿手机给拍上录上。” “不来的?咱们的活动费用、打车费、误工费就都让那几个不来的出。” 泡面卷大婶跟着老太太一唱一和:“对,让不来的给咱们来反映问题的,一人报销二百块钱。” “说什么上班?看孩子?那都是借口,罚钱就都来了。” 过了一会儿,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出来了。 又是刚才煽动大家伙闹事的假发老太太站出来。 她抱着工作人员的手臂,语重心长,又可怜兮兮地说:“都是邻居们要闹,我拦了,可我没拦住啊……”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牛肉板面 耀队长说:“禤苎煋!禤大神探,下车,我先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禤苎煋摸摸耳朵,“这还差不多。” 老耀也不知道是言出必行呢,还是有独特的板面情节。 仨人面摊一坐,他真的点了三小碗牛肉板面。 老耀一边吃一边说:“小禤啊,就当是还你那顿饭钱了,以后别逮着个人就说。” “老耀,你能要点脸吗?” 禤苎煋激动的放下筷子。 “你们那次跑单,我花了小三百,这三碗面才多少钱?三六一十八?鸡蛋都不加?” 老耀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来,给禤苎煋拍过去。 “拿去拿去!瞧你这小心眼子,……” “我那次是我真忘了带钱。” “靠!你没带钱你就算计我?” “哪怕你说借呢?我都不带有这么憋屈的,……” “你知道当时服务员用什么眼神瞪着我吗?……就像你们平时审犯人那样。” 尘小禾:“……”小禤哥哥好可怜。 “我那天又没带手机,又没带钱包,就出门抓了一百块钱,觉得买条鱼绰绰有余吧,谁知道就碰上你们这两个二货!” 尘小禾安静地吃,她可以想象到当时禤苎煋的处境。 简直不要太尴尬。 老耀不甘示弱, “我跟你说借?我敢吗?” “也不看你是干什么的?” “我敢跟你借钱,你肯定得职业病,当场拿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来,录音录像,再让我写借据,签字画押。” 尘小禾心里憋笑, 这俩人……你单看哪个都挺正常的。 一个刚正不阿,一个青年才俊…… 怎么凑一块看,就这么不正常? 禤苎煋把钱收下了。 “老耀,我跟你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我告你诈骗。” “姓禤的,现在是你没证据,我可以告你敲诈勒索。” “你还到处说我坏话,不给你钱就诽谤我毁我名誉。” 禤苎煋用手抓出那一把钱晃了晃。 “敲诈勒索?这点儿显然不够,你先拍五十万出来,然后咱们再研究一下刑期。” “还有,老耀你真不要脸,倒打一耙用的这么娴熟,你都跟哪个犯罪分子学的?!” “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我娴熟个屁,要不是你嫂子捏钱捏的紧,我早就还你了。” 禤苎煋用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录下来了。 他晃了晃装进口袋里。 “等你跟嫂子金婚的时候,我给你做个特辑,把你吐槽管家婆的这些只言片语,做成个小视频当作贺礼。” 耀杰:“你等着,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禤苎煋并不在意。他三口两口把板面吃光,顺带把烫也喝了。 “我要朋友有什么用,只要你有用,有的是人想要靠近你。” “对了,老耀,然日晶家有平底锅没有?” “没有吧,问这个干嘛?” “他后脑勺上的致命伤,我初步判断是一只经常用的生锈平底锅造成的。” 耀杰说:“然日晶她们家常年不做饭,厨房里别说平底锅了,橱柜、煤气灶、抽油烟机,这些全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旧相识 那个人前人后两张面孔的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本案中关键人物,李二呆的母亲,龚红囡。 跟她一唱一和的泡面卷大婶,正是今天坠楼的丁大愚媳妇~崔三。 禤苎煋起初有些怀疑,这俩人是怎么凑一块去的。 他把车切换成自动驾驶,拿起平板,认真比对起数据。 姓名、身份证号、指纹、年龄、籍贯,血型,……全都能对得上。 就是这两个人没错。 “崔三不止多年前就跟李二呆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跟龚红囡关系也不一般?” 禤苎煋调出她们在区政府闹事的监控视频。 整个过程中,只有她们两个人一唱一个叉着腰嗷嗷咆哮。 其他人态度非常冷静。 而且,其他人看她们的态度,都是皱着眉头,一副厌烦样。 当她们说到要以后每周都来闹,不来的罚款200块钱的时候,很多人都黑着脸把头转向一边,不愿意看她们两个人。 禤苎煋切换另一个分段视频。 救护车鸣笛超过五分钟。 有三个农民工,跳下救护车,双手合十,作揖求她们放行。 有几位业主说着:“让救护车过,人家车里有病人。” “这车不能拦……” 龚红囡气哼哼躺倒在车底下。 “不能过,今天过一个就得过一堆,咱们就白来了。……我就想问问,说放他们走的是何居心?一点团结意识都没有。” 崔三坚定地站在龚红囡身后,叉腰舔着脸说:“今天你们要走,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农民工:“求求你们了,另一边修路呢,只有这条路能去医院,大姐,求求你们行行好,……大豪他不能有事啊,他家里头还上有老下有小呢。” 崔三:“吓唬我呀?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孕妇,我有点啥事儿就是一尸两命,卖了你们仨全家都赔不起!” 禤苎煋放大了看崔三的肚子,隆起程度,像是有四五个月大。 丁大愚是崔三第六任丈夫,这个孩子,却跟前五任,时间线都对不上。 视频上的时间,她前五任丈夫都已经在异地再婚了。 “又是李二呆的?” 禤苎煋的棒棒糖含化了,他又换了一根。 “这个时候李二呆还没有跟前妻离婚。” “这个啃老族,是有什么潜质能吸引崔三这样的拜金族?” 李二呆要长相没长相,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没工作,是个典型的废柴…… 那时候李二呆的父亲还在,李二呆无法光明正大地从家里拿走巨款。 尘小禾说:“H市区并不大,生活在这儿十年以上的人,谁跟谁认识都有可能。” “或许从他们俩的共同爱好能找到答案,例如……广场舞。” 禤苎煋:“有道理。” 肢体接触能增加两个人之间的好感。 长时间维持天天见面的关系,就会产生类似于爱情的错觉。 禤苎煋查了崔三李二呆经常去的广场,夜晚红外线监控视频。 一段段视频显示,李二呆跟崔三确实是多年的老舞伴。 崔三甚至把李二呆当成她的私人专属男舞伴。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烂尾楼 李二呆曾经跟其他女士跳过一次舞。 崔三恼羞成怒,当众在广场上撒泼。 跟那个中年妇女激烈撕扯起来。 并且叫嚣道,李二呆是她崔三舞伴,就不能跟其他骚娘们跳舞。 禤苎煋收到的资料显示,崔三并不是这套烂尾楼小区的业主。 她跟着去闹事的原因还有待追查。 就在她们最后一次组织区政府闹事之后没多久,龚红囡的丈夫突然去世了。 据目击邻居称,他家老爷子是自己遛弯走着出去的。 路上突发脑淤血。 送到医院的时候人还醒着。 医生剪开裤子的时候还知道捂住关键部位。 就是颅内出血面积太大,已经做不了手术了。 之后就是龚红囡在家门口平地上走路,踩到西瓜皮,直接摔断了两条腿。 龚红囡瘫痪后,她老两口用拆迁款买的这套烂尾房,经过政府干预,终于退了房款。 龚红囡有她老公惯着,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 过了三十多年顺风顺水的日子。 本想退休后舒舒服服住个大新房,没想到愿望全泡汤了。 退回来的房款还被她惯出来的那个逆子,李二呆全部卷走。 龚红囡孤苦伶仃一个人,坐着轮椅上过天台。 大哭了一场之后,就又摇着轮椅下来了。 她对自己狠不下心,也下不去这个手。 禤苎煋寻着小区规划设计图走。 手机位置在西北角上的13号楼。 “小尘,路不好走,我背你。” 尘小禾微笑:“不用了,在山上拍戏的时候,我什么路都走过。” 而且不坐缆车。 连续爬山六个小时。 尘小禾还能帮道具组扛设备。 “那当心点。” “嗯,好的。” 小区里因为什么都没有,就显得特别空旷。 两个人一甩开蹄走起来,禤苎煋就发现,尘小禾还真的不是吹牛的。 尘小禾总是不快不慢地保持跟他并肩。 虽然禤苎煋有羡煞旁人的大长腿,而尘小禾只有155的身高。 尘小禾在泥泞杂乱,又长满乱草的土路上,走出了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小尘真优秀,我喜欢穿运动鞋的女孩子。” “多谢夸奖。” 尘小禾她除了走红毯,基本都不穿高跟鞋。 运动鞋非常好,遇到流氓跑得快,饭后遛个弯,鞋底有弹性不伤脚。 禤苎煋一路盯着脚底下,丝毫不敢懈怠,这样荒草丛生的地方,有草蛇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还有蜱虫之类的毒虫,看上去不起眼,蜇人却可以致命。 禤苎煋把自己白衬衫脱下来,披在尘小禾身上。 “小尘穿好,防蚊虫叮咬。” 现在禤苎煋上身只剩下一件短袖。 露出结实漂亮的麒麟臂。 尘小禾想要推回去,被禤苎煋压下来。 “小禤哥哥,蚊子喜欢咬体温高的人,我周围只要有一个人在,蚊子就不会咬我。” 禤苎煋说:“我皮糙肉厚,蚊子咬不透。” 禤苎煋还边走,边用手帮尘小禾驱赶大长腿花蚊子。 耗时二十多分钟,两个人终于走到13号楼底下。 这栋楼在一众烂尾框架里,难得的被盖了两层半。 想要电梯是不可能了,爬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地下室 禤苎煋跟踪的信号源,在地下室。 他们顺着楼梯往下。 楼梯没有护栏,禤苎煋走在外面。 让尘小禾靠着墙走。 禤苎煋用手机照明。 他们先是闻到了腥臭味。 然后看到的是嘻嘻索索乱动的小东西。 “老鼠?” 禤苎煋看一眼旁边尘小禾。 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 “小尘,你害怕老鼠吗?” 尘小禾说:“本来是怕的,自从死过一次之后,就觉得也没那么可怕了。” 禤苎煋从地上捡了半根钢筋条,将老鼠驱散。 然后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 像是被老鼠群托到地下室走廊上来的。 越往前走,腥臭味越大。不是杀鸡宰鱼那种臭,像是乌龟高度腐败之后的恶臭。 地下室一层,走廊的尽头。 在一堆碎砖烂瓦中间,突然出现一颗人头。 这人看起来灰头土脸。 一双小眼眼睛睁到最大,嘴也张开着。 他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斜枕在一块大青砖上。 “小尘,在这里等我。” “好的。” 其实,这种场面,不太适合女孩子看。 禤苎煋是个传统的男人。 他喜欢男人赚钱养家。 女人在家种花带娃。 做做饭,闲的时候可以抱着宠物晒太阳或者绣花。等他工作回来,第一时间送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是现在,他需要用一个助理的身份,留下尘小禾。 禤苎煋上前检查。 确认这是个死人。 从表情扭曲的五官来判断,他就是本案中,关键人物李二呆。 他是造成原银凡失踪的重要嫌疑人。 那么原银凡呢?是否还活着? 李二呆又是如何死在这儿的? 禤苎煋带着这些疑问,大致检查了一遍尸体。 从僵硬程度来判断,死亡时间不会超过12个小时。 死亡原因,初步判断是后脑受到重物撞击。 这个重物的形状,像是一只厨房用普通平底锅。 佐证是,禤苎煋从李二呆头发里,找到了类似铁锅锅底灰的东西。 禤苎煋戴上手套,从李二呆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只手机。 他先小心取下指纹,然后打算用李二呆的手指头开锁。 屏幕点亮之后,禤苎煋发现竟然没有设置开机锁,也没有开机密码。 上面有三十几个未接电话。 其中有崔三的号码。 有然日晶的电话号码。 还有龚红囡的号码。 拨打时间都是在今天下午。 今天中午之前的数据,就像是被全部清空了。 屏幕上没有任何APP,也没有短信记录。 这手机显然被人恢复过出厂设置。 很可能是在今天中午左右,李二呆遇害之后。 禤苎煋照着手机,又走去其他未盖完的地下室单间里查看一遍。 没有发现原银凡的尸体。 这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说明这孩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禤苎煋带尘小禾上去,等老耀带法医来收尸。 这里面路况杂乱,警车也开不进来。 老耀、小赵和高法医到的时候,禤苎煋不出意外,已经被蚊子咬出很多包。 “老耀,不靠谱啊。我就比你早出发五分钟。” “你看我被咬的。” 禤苎煋使劲挠。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老友旧账 “能不能给算工伤?” 老耀:“你说呢?你脸上长个青春痘粉刺的,算不算工伤?” “老耀同志,你已经伤了一个协助办案的好公民的心。” 高法医跟小赵已经下去了。 老耀拍了下禤苎煋肩膀,也打算跟着下去。 “伤心总是难免的,等案子破了,我做东,请你大吃一顿。” “行吧,吃哭你”。 尘小禾觉得好笑。 小禤哥哥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小禤哥哥,你跟耀队长好像很熟。” 禤苎煋说:“我跟那个老无赖可不熟。我跟他可是有深仇大恨。” 耀队长人还没走远,刚好听着了。 “还国际名侦探呢,就这格局,背地里说人坏话?” 禤苎煋对着里面喊:“我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报你押下我,跑单之恩。” 里面没动静了。 不知道人走远了,还是耀队长心虚。 禤苎煋一抬头,发现尘小禾正用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在看着他。 禤苎煋从蹲在地上,变成坐在台阶上。 腿长身材好就是有优势,别人这么坐是懒散,禤苎煋这么随意一坐就是名模犯儿。 “就里面那俩人,有一回我去饭店点个红烧鱼,打算打包带走。” “刚好他俩人在里头喝酒。” “他们跟我打招呼,我就进去了,酒没喝几杯,这俩就说要上厕所,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打电话,是一个两个全都不接。” “服务员押着我,非让我买单不可。” 尘小禾:“耀队长长得挺像正经人的,没想到还干这事儿呢?” 禤苎煋:“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小尘你还是太年轻了。” 那三位,用担架把李二呆尸体抬上来了。 “禤神探,就这点事,你是要叨咕一辈子吗?我是不是给你申请个高音喇叭,录下来,随时播放,好替您省省口水。” 禤苎煋:“怎么着,还要倒打一耙?跑单坑害我的,还受害者心理了?” “老耀啊,越脸皮可越来越厚了。” 耀队长用手指了下他:“你等着,本来要请你吃小龙虾,喝啤酒。” “哎~现在只能吃牛肉板面了,还是小碗的。” 禤苎煋:“切!没诚意。”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一看案子快破了,就过河拆桥。” 尘小禾没想到,堂堂刑警队队长,这么好的脾气。 都被人挤兑成这样了,还没发火。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才特殊待遇吗? 李二呆尸体交给高法医。 禤苎煋打算开车载着尘小禾回家。 “哎,干嘛去?” 禤苎煋才刚关上车门,就被耀队长拍玻璃。 “回家啊,洗个澡,吃顿饭,然后舒舒服服歇一会儿。” “这案子还没完呢,你走什么走?” “人死了两个,还有个少女失踪,生死未卜,杀李二呆的凶手还不知道是谁,你这时候怎么能走?” “我去!老耀,我是卖给你了吗?” 禤苎煋真的很累。 而且他还饿了。 没人知道,他们是刚从异世界,经历千辛万苦回来的。 他觉得尘小禾也需要注意。 “老耀,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电梯 “然日晶她家一天三顿,不是下馆子,就是点外卖。” “她跟李二呆喝饮料,她孩子原银凡,从自来水管里接凉水喝。” 禤苎煋一看尘小禾也吃好了。 他安排尘小禾回车里休息。 禤苎煋跟老耀继续去走访小区。 尘小禾乖乖答应了。 这不是勉强的时候,她有点累,上下眼皮已经打架了。 跟着去她精神不济只能添倒忙。 禤苎煋跟耀杰先去走访了物业。 一提然日晶那娘们,物业的大姐们都皱着眉头。 保洁阿姨更是颇有微词。 “她们家啊,吃了的垃圾,还有厕所用过的手纸,自己都不扔,天天就往电梯里头扔。” “我就没见过像她那么没素质的人,穿的花枝招展的,一点人事不干。” 另一物业大姐说:“哎呦,她穿什么都难看啊,好好的衣服穿她身上,都给糟践了。” “别人都说相由心生,这话用在她身上真没错。她那种专门干坏事的,长得就像头驴。” 禤苎煋:“……”还别说,真像! “我们是一天打扫两回电梯,可是然日晶那娘们,她跟她这个后老头子,没事儿就往电梯里头扔垃圾,……” “害得我们老被其他业主投诉。都下班了,我还得骑电车跑回来,给她收拾擦屁股的纸,你说她缺不缺德?!” 禤苎煋:“……”何止缺德?简直缺德带冒烟。 但是他录音笔在运行,他不能乱说话。 “我们敲门,跟她商量这事儿,也没说要追究她什么责任,我们就是苦口婆心求她,以后不要再扔了,……” “哪怕她扔她自己家门口呢,我可以打扫楼层时候顺手给她带下去……” “嘿!她还不承认,她几次三番地大吵大嚷地,非得说我们是诬赖她。她隔壁那个叫崔三的娘们,跟她一唱一和地,还要找领导投诉我们。” “后来把电梯监控翻出来,她就反诬我们侵犯她隐私权,还让我们赔偿她形象损失费,说我们拍到她没穿衣服的镜头就是犯法,你说有她这么不要脸的人不?” “就她那样的还有孩子,她怎么给孩子当表率啊?” “就教孩子乱扔垃圾?” “反咬一口?错了也不改,也不敢承认?” 禤苎煋:“对!她不配!” 站在原银凡的角度来分析,她就算是被送进福利院里,也不会比待在她亲妈身边更糟糕了。 两个人带着笔录从物业走出来。 禤苎煋:“这娘们真是绝了。” “自己的生活垃圾都不扔,放自己家里嫌脏,放电梯里恶心着邻居玩儿。” “你说她这算不算是懒癌晚期啊?” “没有太后的命,得了传说中太后的病?” 耀杰冷哼一声。 “可不,这种人就是自己惯自己,一辈子不上班不赚钱,还瞧不起劳动人民。” “整天做梦把自己当成过去的地主婆,恨不得翘着个腿儿,有个丫鬟伺候着,吐口痰都有人给她接着。” “你让她干点儿活儿,她就喊这疼那痒,浑身是病。一跳广场舞就浑身都有精神头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辩解 “上回然日晶报警,说物业骚扰她,敲她家门,……” “给她自己辩解那套词,简直驴唇不对马嘴,开始说物业跟她有过节,诚心针对她不是一回两回了。” “后来说邻居恶意陷害她。” “再后来,监控里她一丝不挂扔垃圾罪证确凿,她又说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腰疼,下楼就难受,说她有严重的妇科疾病。” 禤苎煋:“……道德沦丧!” 耀杰继续说:“她所在的帮派……” 禤苎煋:“帮派?什么帮?” 耀杰:“天下第一大帮派,广场帮……” “她当时和广场帮的其他老太太们,合伙跟毛头小子抢篮球场,那叫一个手段百出,……” “一堆加起来好几百岁的,叠罗汉当梯子,然日晶爬那么老高,拿透明胶带和渔网子,把人家孩子们玩的篮球框,给缠起来。” “把大街上的大石墩子、木头凳子,全都用蛮力气,推到篮球场上去占地盘。” “那力气大的呦,母牛都不如她,她的妇科病应该是只针对扔垃圾才发作。” “后来孩子们报警了,那群老大妈还是不依不饶不腾地,非得驱赶孩子们。” “手拉着手拉成人墙,扬言谁玩球?她就找他校长去。” 禤苎煋:“那群大妈,她们是家里头都没有孩子吗?” “少年是祖国的未来,少年强则国强,孩子们应该有个地儿锻炼身体。” “我虽然没孩子,我也知道,小孩不然窝家里头抱着手机成天打游戏。” 耀杰:“理是这个理,可谁也干不过成群结伙的广场舞大妈。” “一个两个就够头疼了,就别提一群了。” “那些不讲理的,就是坏人变老了,一个个在自己家都是恶霸,没人管的了的主儿。” “觉得自己是干大事儿的人,做家务、带孩子、上班都是埋没了她!她们可不能干活儿。” “就那广场帮噪音扰民,一到晚上,报警的就没断过。” “小学生要写作业,那大音响轰隆轰隆的,震的大人都头疼,更别提孩子了。根本就写不下去。” “你跟她们好好商量,她们说也没见谁家孩子考上清华北大啊,附近小区里只要有一个能上清华北大的,她们就从此不跳了。” 禤苎煋翻平板,“翠啄木小区有个孩子上了北大的,省文科状元。” 耀杰:“哼哼,后来她们干脆就不承认自己说过了。” “还到处传播谣言,说人家录取通知书是P图的,说人家肯定是走后门进去的。” “还有俩老阿姨,抢舞伴互殴起来,报警之后,这俩老阿姨都在地上躺着,赖皮不起来。” “那个祸水老爷子,他也不是这个老太太的合法夫妻,也不是那个老太太的合法夫妻,你说谁也不是原配,这还能打起来?” “要是丈夫出轨,原配捉奸打小三还情有可原,这吃的是哪门子的醋,这算什么玩意儿啊?” 禤苎煋说:“你还记得那俩老阿姨是谁吗?还有那个祸水?” “我给你提个醒,就是崔三和李二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人品 耀杰:“是吗?” 禤苎煋:“是的。” 耀杰陷入了沉思。 这年头太久,他确实记不清楚了。 禤苎煋把平板电脑递过去。 “有时候人脑不如电脑,拿去,借你玩会儿。” 耀杰说:“你就不怕我看见别的?” 禤苎煋:“你随便看,我能让你看的,肯定都是不怕你看的。” 耀杰上下划动屏幕,翻页。 一张张照片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还有高清监控视频。 耀杰一点开,俩祸害精撕扯的声情并茂。 “真是这俩祸害啊?” “那时候崔三还没跟丁大愚结婚吧?” 禤苎煋又把区政府闹事的视频翻出来,时间条拉到龚红囡跟翠三一唱一和的那段。 “看这个。” 耀杰一伸手指头:“行,这顿牛肉板面钱没白花。” 禤苎煋:“瞧你就这点儿格局。” 禤苎煋又把时间线拖动到崔三说她自己一尸两命的节点。 专门放大崔三的肚子,让耀杰看。 耀杰一抬头:“呦~怀了?谁的?” 禤苎煋说:“你猜?” 耀杰:“李二呆的?那时候李二呆还没离婚吧?” 禤苎煋:“这只是个猜测,你们去查吧。” 耀杰摩挲着下巴,眼珠一转:“要不?禤大神探顺手给查查?” 禤苎煋说:“不行,刚才那顿板面我没吃饱,鸡蛋豆腐皮都不给加。” 耀杰:“下次补上。” 禤苎煋说:“晚了。” 耀杰这边立马打电话,让小赵去查。 看着耀杰挂了电话,禤苎煋说:“我觉得办老年大学实在太有必要了。” “送时间充裕,有稳定退休金不用为生活奔波的老年人去学点东西,实现一下年轻时候未完成的文化艺术梦想,比广场上斗殴强。” 耀杰说:“人各有志吧,像然日晶、崔三这种,你给她报免费的文化艺术辅导班她都不一定去。” 他们俩去了翠啄木小区门口的便利超市。 进门之前耀杰就说:“这家也被她俩坑过,在个翠啄木小区里头,那两个人是挂的上号的,不是打投诉电话就是报警。” 老板给这两位搬凳子。 耀杰说:“不座了,问几句就走。” “呦~耀警官,是啥事?崔三跳楼的事儿?” 耀杰一点头:“嗯!例行公事,附近商户还有居民都得问问。” “关于崔三的,有多少说多少。” 超市老板说:“那人的人品,我们可真是不敢恭维。” “给过我们假钱,大100的,那不,还在墙上贴着呢,当装饰品了。” “买瓶果汁,说里面有少许果肉沉淀物,崔三那天拍着我们柜台桌子,让我们家属赔偿她三千块钱。” “我们说,这果汁也不是我们生产的,是我们从厂家进来的货。” “我们可以找厂家反映这个沉淀物的问题,再多赔偿她几瓶儿新的果汁。” “她一句话,不答应。” “在我们家店门口乱喊乱叫。非得要三千,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她还要找记者曝光我们。” “还说她喝了一口才发现的,她要洗肠子洗胃,这三千就算医药费,营养费还没收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牛肉板面 耀队长说:“禤苎煋!禤大神探,下车,我先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禤苎煋摸摸耳朵,“这还差不多。” 老耀也不知道是言出必行呢,还是有独特的板面情节。 仨人面摊一坐,他真的点了三小碗牛肉板面。 老耀一边吃一边说:“小禤啊,就当是还你那顿饭钱了,以后别逮着个人就说。” “老耀,你能要点脸吗?” 禤苎煋激动的放下筷子。 “你们那次跑单,我花了小三百,这三碗面才多少钱?三六一十八?鸡蛋都不加?” 老耀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来,给禤苎煋拍过去。 “拿去拿去!瞧你这小心眼子,……” “我那次是我真忘了带钱。” “靠!你没带钱你就算计我?” “哪怕你说借呢?我都不带有这么憋屈的,……” “你知道当时服务员用什么眼神瞪着我吗?……就像你们平时审犯人那样。” 尘小禾:“……”小禤哥哥好可怜。 “我那天又没带手机,又没带钱包,就出门抓了一百块钱,觉得买条鱼绰绰有余吧,谁知道就碰上你们这两个二货!” “借了饭馆座机给你俩打电话,全都不接,……” 尘小禾安静地吃,她可以想象到当时禤苎煋的处境。 简直不要太尴尬。 老耀不甘示弱, “我跟你说借?我敢吗?” “也不看你是干什么的?” “我敢跟你借钱,你肯定得职业病,当场拿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来,录音录像,再让我写借据,签字画押。” 尘小禾心里憋笑, 这俩人……你单看哪个都挺正常的。 一个刚正不阿,一个青年才俊…… 怎么凑一块看,就这么不正常? 禤苎煋把钱收下了。 “老耀,我跟你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我告你诈骗。” “姓禤的,现在是你没证据,我可以告你敲诈勒索。” “你还到处说我坏话,不给你钱就诽谤我毁我名誉。” 禤苎煋用手抓出那一把钱晃了晃。 “敲诈勒索?这点儿显然不够,你先拍五十万出来,然后咱们再研究一下刑期。” “还有,老耀你真不要脸,倒打一耙用的这么娴熟,你都跟哪个犯罪分子学的?!” “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我娴熟个屁,要不是你嫂子捏钱捏的紧,我早就还你了。” 禤苎煋用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录下来了。 他晃了晃装进口袋里。 “等你跟嫂子金婚的时候,我给你做个特辑,把你吐槽管家婆的这些只言片语,做成个小视频当作贺礼。” 耀杰:“你等着,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禤苎煋并不在意。他三口两口把板面吃光,顺带把烫也喝了。 “我要朋友有什么用,只要你有用,有的是人想要靠近你。” “对了,老耀,然日晶家有平底锅没有?” “没有吧,问这个干嘛?” “他后脑勺上的致命伤,我初步判断是一只经常用的生锈平底锅造成的。” 耀杰说:“然日晶她们家常年不做饭,厨房里别说平底锅了,橱柜、煤气灶、抽油烟机,这些全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平底锅 禤苎煋说:“纯正果汁,有果肉沉淀物属于正常现象。恰巧说明不是色素和添加剂勾兑出来的。” 超市老板苦笑一声:”就怕那不讲理的,她非要胡搅蛮缠,你斗得过她吗?没别的,中心思想就是想讹点钱。” “讹到了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那是她凭本事赚的。” “讹不到就跟丢了钱似的。” 禤苎煋:“这人那,千奇百怪,说白了就是心术不正,邪念滋生。” 出了超市的门,他们又去小区里面。 耀杰说:“这小区里不用多了,就有然日晶跟崔三这俩祸害精就能闹得鸡飞狗跳的。” “每次报警,她当着我们几个同事的面,又打315,又打市长热线的,还要找社区领导,要找物价局的,要找新闻媒体把事情曝光闹大。” “为了她这三千块钱,真是兴师动众地祸腾了不少部门。” 禤苎煋突然有点同情崔三她老公丁大愚。 “丁大愚娶这么个惹事精,出门见邻居,能抬的起头吗。” 耀杰说:“肯定不能。” “他老公见谁都蔫头耷拉脑袋的,谁跟他打招呼他才回个招呼。没人理他,他出来进去的就不吭声。” 禤苎煋:“三千块钱后来赔了?” 耀杰:“赔了,不然她堵着门口闹,人家做不了生意。” 禤苎煋:“是挺遭人恨。然日晶也干过这样的事儿?” 耀杰说:“然日晶前夫原大科,经济实力跟丁大愚没得比,是个踏踏实实的普通工人。能干活,能吃苦,不抽烟不酗酒不赌博,赚的钱都交给然日晶。” “可然日晶吃穿打扮上,都喜欢跟崔三攀比。” “原大科的工资到她手上根本不够挥霍几天的。” “她喜欢逛商场买高档衣服,买完穿着出去浪,朋友圈都是夜店ktv、和各种群聊网友聚餐的照片。” “她的qq签名是,只要你舍得花钱包装自己,就有的是男人舍得花钱请你吃大餐。” “她的吃大餐照片,跟当天的开房记录都能对得上号。” 禤苎煋:“当母亲的逛夜店,女儿在家喝凉水,这当妈当的也是绝了。” 耀杰说:“还有更绝的,然日晶出去玩,很少穿同样的衣服,玩够了,她就把没剪商标的衣服原价退掉。” “找借口说颜色不适合她,质量不好,她不喜欢。” “都是商场里几千块一件的高档货,人家店里肯定不愿意退。” “加上她赁来的衣服不珍惜,衣服上头有时候粘酒,有时候沾菜汁,有时候是口红印子。” 禤苎煋:“按照套路,又是吵架?报警?投诉一条龙?” 耀杰:“可不!她说这衣服一穿上就有残次,她不赔,敢少她一分钱,她就让这家店关门大吉。” 禤苎煋:“男人就是一辈子打光棍,也比摊上这么个祸害强。” “老耀,然日晶那边招了吗?原大科是真的死了吗?” “还没,饭倒是没少吃,讹都讹到警局里去了。” 禤苎煋跟耀杰挨家挨户走访了整栋楼。 一是查然日晶家、崔三家的人际关系。 二是查作案凶器平底锅。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查访 楼上楼下挨着最近的这几个楼层里。 然日晶家不做饭,没有炒锅和任何炊具。 崔三家丁大愚经常做饭,他家平底锅还在,一看就是常用锅,锅底灰完整。 楼下老乔家锅碗瓢盆也正常。 倒是楼上李大鹅家,一看厨房的油烟,就是常做饭。 但是炒锅是一尘不染的新锅。 禤苎煋:“大姐,您这锅不错,铁挺厚实的。” 禤苎煋装模作样掂了掂。 “是新买的?” ”啊!旧锅年头久了,底漏了。”李大鹅说。 “大姐,旧锅您放地下室留着卖废铁了,还是直接扔了?”耀杰假装很随意地问一句。 “扔了,留那玩意儿干啥,又不值几个钱,现在铁才才三毛五一斤。” “哦,没别的事了,打扰了。” 禤苎煋临出门,又回头问了李大鹅一句:“大姐,您平时有听着楼下,有敲暖气管子的声音吗?” 李大鹅:“我……没听着过。” 禤苎煋:“这了奇怪了,暖气管子楼上楼下都是通着的,104老乔家说经常听着。” 李大鹅手上攥着一条抹布,表情显得有些紧张。 “我……也听着了,我刚才忘了。” 禤苎煋:“大姐,你今天中午在家吗?” 李大鹅:“在,……我在家睡午觉。” 禤苎煋直视李大鹅的脸庞,在读她脸上的微表情。 “那么您听到原银凡的哭声了吗?” “我没听见!”李大鹅斩钉截铁地说。 “我一睡着了就特别踏实,什么都听不见,打雷下雨都听不见。” “好的,打扰了。” 两个人乘坐电梯下楼。 禤苎煋后背靠在电梯墙上,回忆着刚才询问的只言片语。 “李大鹅在说谎,她有事瞒了我们。” 耀杰说:“不会吧?李大鹅人看上去挺忠厚老实的。” “街坊邻居都反应李大鹅是个老实人,她一家三口都不作妖,跟她那个二货弟弟不一样。” 禤苎煋说:“104老乔能听见暖气管响,李大鹅就一定能听见,她隐瞒这件事一定有某种原因。” 从中午发现断手折腾到现在,天都快黑了。 原银凡剩下的碎尸没找到,人又死了两位。 耀杰听着其他人发来的搜查结果,心急如焚。 同时,这小区里其他住户都在打包东西,联系搬家公司要搬走。 死了人的房子,他们说家里女人和孩子害怕,不敢再住了。 禤苎煋回到小区停车位。 看了眼尘小禾。 她抱着禤苎煋车里的粽子抱枕,睡的正香。 禤苎煋没叫醒她。 他靠着车头,点燃根烟。脑子里仿佛有一块绿色的黑板,他用意念画着一副板书。 原银凡今天中午左右遇害的,发现一只断手。 李二呆今天下午发现尸体,在烂尾楼。 他跟原银凡的遇害时间应该差不多,现在还分不清谁先谁后。 崔三今天下午坠楼致死,她现任丈夫丁大愚是凶手。 原因是两份亲子鉴定报告。 六年了,为什么丁大愚现在才开始怀疑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样的事儿,既然敢杀给他戴绿帽子的老婆,会不会顺带对奸夫动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新线索 尘小禾醒了,她打开车门跳下来。 禤苎煋赶紧把烟头熄灭,还扇了扇自己身上的烟味。 “小尘你醒了。” “嗯,小禤哥哥,很累吧,辛苦了。” “还行,就是这案子还拿不住脉络。” 尘小禾看着停车位上都是大型搬家货车。 上面喷漆是不同搬家公司的标识。 “小禤哥哥,这么多人同时要搬家吗?” 禤苎煋说:“崔三坠楼了,众目睽睽下发生的,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住在这小区了。” 尘小禾:“确实,晚上孩子下楼到小广场玩,肯定都觉得心里不自在。” 禤苎煋把平板递给尘小禾,今天所有的查访记录,还有音频视频都在上面。 尘小禾看东西很快,而且看一遍就能背下来,得益于背台词的基本功。 尘小禾说:“原银凡、李二呆、崔三之后,现在可能还有第四具未发现的尸体,原大科。” 就在这时候,禤苎煋电话响了。 耀杰打来的。 原大科尸体被发现了。 禤苎煋:“在哪?” 耀杰说:“我今天一来就觉得奇怪,然日晶家住楼房,主卧室却用砖垒了个大土炕。” “原大科尸体就藏在这土炕里头,被水泥磨里面了。” 禤苎煋到的时候,看到土炕被拆的七零八落。 看到尸体,尘小禾心里头有点不舒服。她走到门外去。 禤苎煋也说不出来的惊讶。 “然日晶跟李二呆这两俩货,平时就睡在原大科的尸体上面?他们心里头不觉得别扭吗。” 耀杰说:“脸都不要的人,你觉得他们脑神经能像正常人吗?” “看看他俩干的事,一个坑人讹诈,一个亲妈都敢扇巴掌。” 小赵说:“典型的臭鱼找烂虾,天生的一对。” 原大科尸体是被火烧去肌肉毛发后,剩下骨骼再抹进水泥里的,所以并没有散发太多的臭味。 耀杰:“加紧审然日晶吧。” “按照她跟崔三的通话内容,她跟李二呆是主谋,崔三犯有包庇罪。” 然日晶那边还有恃无恐,跟大爷一样叫板呢。 让警察给她找一双一三千块以上的脱鞋,说她现在这双六千块的硌脚不舒服。 她不喝水管里的水,她要矿泉水。 她要吃黄金山庄的水煮鱼。 禤苎煋看着泼妇无理取闹的监控画面。 “应该尽早安排她去实践踩缝纫机,好好学学技术,避免她闲的难受,一门心思只想惹是生非。” 耀杰电话响了。 走访李二呆前妻的同事那边有新的线索。 耀杰让他们把笔录切过来,同时也切到禤苎煋平板上一份。 禤苎煋、耀杰、尘小禾三个人一人一张塑料凳子,坐在原银凡写作业的书桌上看。 据李二呆前妻讲述,她知道李二呆一直跟一个叫崔三的女人保持非正当关系。 而且,崔三还拐卖孩子。 崔三不止通过特殊渠道,接手别人的孩子来卖,她也卖自己生的。 每个婴儿以男孩10万,女孩6-8。 耀杰:“难怪,她跟丁大愚之前奢糜的生活,是李二呆一个啃老族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的。原来还有其他罪恶勾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耀杰联系技术部门,紧急封锁崔三坠楼的消息。 下架各个视频平台,业主自发录制传到网上的视频,避免打草惊蛇。 另一方面着手恢复崔三手机上多款app全部聊天记录。 以及短信电话记录。 拔出萝卜带出泥,拐卖婴儿就是毁掉一个个家庭,简直罪大恶极。 这样的罪恶团伙一定要连根铲除。 禤苎煋协助警方技术部门恢复数据,尘小禾给各位端茶倒水递咖啡。 警车一辆辆出动,嫌疑人一个个从作案窝点被抓获。 让人惊讶的是,其中竟然还有双腿瘫痪的龚红囡。 龚红囡退休后闲的没事做,就跟无业游民崔三混进了同一个广场舞队。 两人趣味相投,一拍即合,她们都喜欢钱,又觉得社会对她们太不公平。 给她们提供的发财就业机会太少。 崔三之前靠着离了五次婚,分得一些财产,但是完全不够她买貂买奢侈品挥霍的。 两人合计出一些项目。 用重复收取垃圾费、饮料里喝出小虫为借口,向商铺实行讹诈。 另一方面,在龚红囡引见下,崔三认识了龚红囡的儿子李二呆。 崔三通过她老家的老乡,掌握了一条渠道,一方面当拐卖儿童的中间人,另一方面自己跟李二呆三年抱俩,生了就卖。 后来崔三结识了有妇之夫丁大愚。 用一个肚子里的男孩将丁大愚套牢,逼迫丁大愚离婚娶她。 丁大愚起初不愿意,他跟老婆还有感情,他只是一时酒后乱性。 但是崔三可不是一般人。 它跑去丁大愚父母家闹,说要带着丁大愚的孩子撞死,一尸两命。 丁大愚媳妇多年不孕不育,公婆早就有了意见。 丁大愚父母劝说下丁大愚才离了婚。 结果好女不愁嫁,丁大愚媳妇第二年嫁人,第三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再看丁大愚这边,娶了个矫情造作的中年公主病。 吃要吃好的,穿要穿名牌。 不做家务不买菜不带娃,丁大愚赚钱养家,回家还得伺候着她。 这娘们逢年过节都不知道去丁大愚父母那边看一眼,每天就知道买买买。 龚红囡全招了。 她早些时候没吃过生活的苦,是真不懂事儿。 这几年遭报应了,一无所有了,她才终于活明白了。 龚红囡说:“现世报总比来世报要好。” “我年纪大了,黄土都埋道脖子了,我想把自己做错的事儿都坦白交代了,好求个好来世。” 她说他们家是对不起二呆前任媳妇。 人家单纯,没要彩礼没聘礼。 没单独买房,就跟着一起住。 还做家务买菜做饭。 她当初就是瞎了心了,为了钱,就纵容儿子李二呆跟着崔三鬼混。 二呆媳妇跟她这个婆婆说过,她当时还向着崔三说话,让二呆媳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龚红囡告诉李二呆媳妇,说哪个男人不勾搭,不勾搭那就不是男人。女人就得温柔似水,你就得让着他。 崔三找到下家之后,又把李二呆介绍给了然日晶那不正经娘们儿。 那个然日晶,跟崔三就是一路货色。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推卸责任 李二呆有一次大过年喝多了酒,回龚红囡这儿要钱。 晕晕乎乎说他杀了人了,杀的然日晶前夫。 说那男的还想处心积虑打官司,还想把孩子跟房子要回去。 李二呆当时说:“那死丫头片子可以给他,那房子不能给,……” “老子就是冲着房子才跟然日晶那丑八怪好上的,没房子老子还图她个啥……” “图她长得像个驴?” “大黄牙大驴脸,一张嘴全都是大土话。” 等李二呆酒醒了,龚红囡问他真杀人了? 他就不说了。 说那是自己喝醉了,胡说八道的。 审讯室里。 然日晶看到了原大科尸体的照片。 她愣神几秒,然后眉头一皱,咬牙切齿地把责任全都推给了李二呆。 说人是李二呆喝多了杀的。 她当时拦了,没拦住。 事后李二呆威胁恐吓她,让她别说出去,不然也弄死她。 耀杰:“你们俩平时就睡在原大科的尸体,垒成的炕头上,你们俩也不怕做噩梦?” 然日晶白眼一翻:“哼,人又不是我杀的,我有啥好怕的。” 这娘们死猪不怕开水烫,一看就是谎话当饭吃,已经说习惯了。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骗,这娘们真是个奇葩中的战斗机。 耀队长把然日晶跟崔三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出来,拍在她面前。 “自己看看吧。” 字里行间,都带着然日晶杀人后的恐惧,她找崔三商量对策。 并且用了少许恐吓语气,大概意思是李二呆是崔三介绍给她的。 万一她然日晶坐牢,她肯定得把崔三供出来。 大家是一根藤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 微信记录里,崔三“好心”给然日晶出了主意。 让她跟李二呆买转头,买水泥,把原大科尸体先藏起来。 等失踪个十年八年之后,就没人管了。 然日晶死鸭子嘴硬,在罪证面前还在狡辩。 “我那都是打嘴炮的,都是口嗨,我……早就知道李二呆为了我吃他的醋,想杀他……” “那天是我做梦梦见李二呆杀了原大科,……” “所以我害怕,我就跟崔姐说说,我好宽宽心。” 耀杰拍着照片:“口嗨?” “有人会拿杀人这种事情来口嗨吗?” “怎么没有?” “我还见有人那方面不行的,还群聊说自己夜战八方呢。” 耀杰捂脸。 这娘们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耀杰电话响了。 是禤苎煋打开的。 “喂?” “老耀,先别告诉她李二呆跟崔三死了,说说那俩人藕断丝连的情史,……” 耀杰看向然日晶,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禤苎煋又说:“慢慢来,最后让她知道,李二呆跟崔三不仅藕断丝连,还把她供出来了。” 耀杰装模作样地:“行,我知道了,那俩抱头痛哭?……” “什么?他俩还生过孩子?” “行,我知道了……交代的够清楚的话,是可以给那俩人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 “对……” “他们说全是然日晶干的?……好的,我这就过去。” 耀杰放下电话。 “这边没必要审问了,隔壁李二呆跟崔三为了争取戴罪立功宽大处理,已经全都交代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街边的麻辣烫 耀杰还在装模作样。 “他们说还有更详细的要交代?……人手不够?好的,我这就过去……他们举证然日晶杀了原大科?” “好的,我知道了……” 然日晶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瞪着耀杰。 耀队长说:“把她留在这儿,去隔壁审讯室做笔录。” 小张:“队长,那她怎么办?” “没必要跟她浪费时间。” 说完,耀杰就出门了。 另外俩刑警也要跟着出审讯室。 然日晶突然用拳头砸桌子。 “我早就觉得他俩有猫腻,狗日的,王八蛋,想黑老娘一道?” “他们说是我干的?我还说是他俩杀的人呢,他们敢栽赃老娘……” 然日晶眼神里写满了暴怒。 “你们不许走,我跟你们说,原大科就是他俩杀的,他们还想让老娘我背黑锅。” 小张:“没听我们队长说嘛?你的口供已经不重要了。” 然日晶:“凭什么不重要,你们刚才不是求着我让我说吗?” “你自己歇会儿吧,刚才给过你机会坦白从宽,是你不珍惜。” “别走!走了我投诉死你们!” “他们要栽赃陷害我,没听到吗?” “那俩王八羔子陷害我……” “你们得给我做主……” “我们这都跟你耗好几个小时了,我们都没吃饭、没喝水,也没上厕所,你在这有吃有喝,我们给你做主?你也同情同情我们好不好……” 小张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外面撞上耀杰。 老耀说:“你们在外边等会儿,等她自己叫你们。” “记住,多叫几回再理她,……” “好嘞!队长。” 这时候,禤苎煋跟尘小禾靠着自己的车。 一手拿筷子,一手麻辣烫。 禤苎煋脑子一转悠,就容易肚子就咕噜叫。 耀杰那小碗板面也确实不怎么抗饿。 “小尘,抱歉,就让你陪我吃这个。” 禤苎煋曾经觉得,如果有一天,他跟心仪的女孩子一起用餐…… 一定不会是吃这个。 还是在马路旁边靠着车吃。 一点都不浪漫。 尘小禾说:“这麻辣烫味道不错哒,营养均衡,里面什么菜都有。” “小禤哥哥,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吃鱼豆腐?” 尘小禾发现禤苎煋刚才在挑着鱼豆腐吃。 她不知道,禤苎煋只是一边挑鱼豆腐一边想事情而已。 尘小禾把自己碗里的鱼豆腐放进禤苎煋碗里。 禤苎煋本来想客气一句,低头一看尘小禾单纯温柔的大眼睛,……又闭嘴了。 他想吃尘小禾碗里的菜。 心里有点波澜起伏,这样,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禤苎煋微笑:“多谢。” 然后一口把鱼豆腐咬下去,再慢慢咀嚼。 感觉这不是鱼豆腐,而是尘小禾娇小玲珑的唇。 有点舍不得咽下去。 平板放在车头上,上面的四个监控画面一直在动。 然日晶已经狗急跳墙了。 她嗷嗷咆哮,急切地想叫人进审讯室,听她招供。 小张打开个门缝,把脑袋钻进去。 “大姐,我们正忙着呢,那两个嫌疑人交代的有点儿多,我们忙不过来啊,你就再等会儿吧。”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坦白从宽 然日晶:“不行!你们回来!凭什么他们先说?” 小张说:“因为他们交代的态度好啊。够主动,问啥说啥,也没提过分要求,也没要吃要喝的。” 然日晶:“他们先说肯定是栽赃陷害我,不行,你们回来,……” “我先来的,你们得先听我说。” 小张不理她,打算关上门走人。 然日晶:“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是我先来的?” “你们等着,我投诉你们。” “哼!随便!”小张关上门真的走了。 再等等,欲擒故纵啊~欲擒故纵。 没过多久,在然日晶的强烈要求下。她坦白了。 原大科是她跟李二呆合伙杀的。 “原银凡那死崽子吃我的喝我的,还跟原大科告状,说我不给她饭吃,……” “原大科想要回小死崽子和房子,我能答应吗?” “李二呆没个工作,没了房子,我俩住哪去?睡天桥底下?我可吃不了苦。” “那天,我让他来喝酒,说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李二呆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药,给他下酒里了,没想毒死他,就是想找个***,给他录点证据。” “把时间说成是离婚前,他就是打官司也是出轨净身出户。” “结果那***不守信用,有大客户就没来。” “是李二呆动的手,把原大科勒死的,我没动手。” 这话一听就有真有假。 耀队长:“跟隔壁说的有些出入啊。” “你微信聊天记录不也说原大科他骂你是破鞋,还扇了你一巴掌,你把桌子掀了,还拿啤酒瓶子打了他?” 然日晶:“我没有,那是口嗨!我想那么干,可是我没干!” 耀杰:“但是崔三跟李二呆口径十分一致。” 然日晶:“他们俩才是破鞋,崔三她玩剩下的给了我了,……” “他俩什么关系,穿一条裤子的,他们合起伙来诽谤我,你们看不出来?你们全都是死人?” 耀杰:“你要是不说实话,那我们就没必要耽误时间了。” “你这样,是给你自己争取不到宽大处理的,可能还要罪加一等。” 耀杰拿起笔录又要走。 然日晶咬咬牙,狠了狠心,“我说!” 据她交代的作案全过程,那天整个吃饭过程中,三个人一直在骂骂列列地吵架。 “都是那小死崽子惹的祸。” 原银凡跟她亲爸哭诉,说李二呆经常喝多了闯进她房间里,对她动手动脚。 原银凡只能哭喊和用铅笔盒猛敲暖气管子。 原大科吃着饭兴师问罪,说看在原银凡份上,才把房子给的然日晶。 要是这么的虐待孩子,他就要打官司,把孩子和房子都要回去。 八岁以上的孩子就可以选跟爸还是跟妈了。 然日晶说不给,还说了一些骂骂咧咧的难听话。 原大科借着酒劲,甩了然日晶巴掌。 然日晶就敲碎啤酒瓶子砸原大科的头。 然日晶跟李二呆两口子把原大科按在地上打。 打重了,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她害怕,就用微信跟崔三哭诉。 崔三给她出的主意。 先把尸体处理掉,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平底锅的主人 原银凡放学回家,看到了地上她爸干活常穿的劳保鞋。 她问她爸是不是回来了。 然日晶把鞋塞垃圾袋里扔了, 跟原银凡说:“那废物没来过,你爸找了个后妈不要你了,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你了。” 半天时间不到,整个翠啄木小区几乎搬空了。 一辆又一辆搬家车驶出小区。 只剩下了走不动的老弱病残。 然日晶的罪行已经落幕。 崔三也为自己所做的恶付出了代价。 龚红囡参与多笔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她也难逃法律制裁。 李二呆又是谁杀的呢? 原银凡的尸体被藏在哪?为何一块都打捞不到? 是李二呆先杀了原银凡,然后他再被别人杀了? 禤苎煋闭上眼睛,涂涂抹抹自己心里的板书。 隔壁丁大愚很坦白。 他说他今天中午回来之后,就没有看着李二呆,不然一定杀了他。 反正杀一个是偿命,两个三个也是这个代价。 他不像是在说谎。 自己的儿子老婆都杀了,如果是他杀了李二呆再抛尸,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李二呆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烂尾楼? 是凶手故意而为之还是……只是个巧合? 禤苎煋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开车去了最近的废品收购站。 这位往那一站,还真不像是来卖废品的。 老板还是公式化地问了一句,“哥们儿,卖废品啊?” 禤苎煋说:“今天有人来卖过锅吗。常用的厨房炒锅?生了锈的。” 老板一指旁边那座山:“都在那了。” 禤苎煋跟尘小禾一转头,看到不下一千个锅堆叠在一起。 禤苎煋跟老板借了只手套。 爬到锅山上一个一个拿起来看。 尘小禾要帮忙,被禤苎煋制止了,他说:“这不是女孩子干的活。” “小尘可以坐车里休息。” 尘小禾坐在废品收购站的小板凳上,托着下巴,就这样看着禤苎煋。 不一会儿,耀杰给他派的帮手来了。 小赵、小张帮着禤苎煋一起翻锅。 夜幕降临,三个人汗流浃背。 终于找到三口看上去像是作案工具的锅。 小赵和小张带回去作痕迹检测。 禤苎煋一身锅底灰。 “实在受不了了,老耀,我回家洗个澡,你这边有结果了告诉我。” 禤苎煋发完微信语音就上车,一踩油门开回家。 一个仿佛逃难回来的美男子走进浴室,再出来时候,短发带着洗发水香,白衬衣西服裤子衬托出完美的身材。 衬衫扣子开了两颗。 他又恢复了一副迷人的贵公子气质。 尘小禾先洗完了澡,现在正在保姆间给禤苎煋洗衣服。 耀杰电话打来了。 三口平底锅上,有一口检查到了李二呆的血迹。 上面还有李大鹅一家三口的指纹。 现在警车已经出动,去抓李大鹅。 禤苎煋再一次驱车赶往警局。 李大鹅一路上一直保持沉默。 问她什么都不说。 “她老公在外地出差,女儿也在外地考试都不在家,已经排除了共同作案的嫌疑。”耀杰对禤苎煋说。 两个人进入审讯室。 “李大鹅,李二呆今天中午左右遇害,尸体已经警方被找到。现在造成李二呆死亡的凶器也找到了,正你家的炒菜平底锅。” “说说作案过程吧,为什么杀李二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她在说谎 “李大鹅,说说你杀李二呆的过程吧。” 李大鹅还是沉默不语。 有人推门进来。 是小张。 “队长,您出来一下。” 耀杰出去后片刻又回来。 把禤苎煋也叫出去。 禤苎煋:“怎么了?” 耀杰说:“原银凡来自首了。” “什么?” “原银凡还活着?” 耀杰:“对,就在隔壁。” 有女刑警陪着。 禤苎煋一进去,就看到小姑娘在哭。 她一只残臂在脖子上挂着。 显然包扎过。 十指连心,断一只手的痛苦可以想象。 女刑警一直在给递纸巾。 禤苎煋在app上下单,点了几杯奶茶,送进去。 给刑警姐姐、原银凡一人一杯。 小姑娘喝着奶茶,眼泪终于止住了。 这时候,禤苎煋点的披萨也到了。 刑警姐姐用湿纸巾给原银凡擦手,她用没受伤的右手开始狼吞虎咽。 尘小禾一个人在单向玻璃外面坐着,原银凡的遭遇简直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孩子没有权利选择原生家庭。 遇上然日晶这么个自私卑鄙的妈,原银凡的人生已经被毁了一半。 小张拍了下尘小禾肩膀,递给她一杯奶茶。 “嫂子,禤哥让我给你的。” “谢谢。” 嫂子? 尘小禾看小张。 “我跟小禤哥哥不是那种关系。” “少来,你们俩怎么可能不是情侣,嫂子,你就别逗我玩了。” 不等尘小禾解释,小张就抱着一堆奶茶跑了。禤苎煋给今天值班的每人点了一杯。 尘小禾喝着奶茶,看着玻璃里面。 禤苎煋工作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几乎不笑。 原银凡吃完披萨,开始坦白交代。 她说她杀了李二呆。 因为李二呆祸害她,李二呆还杀了她爸爸。 耀杰问:“李二呆杀你父亲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二呆的力气比你大,你又是怎么将他杀了的?” 原银凡说:“我……见着我爸的鞋。在家里。” “之后我爸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楼上鹅姨说看见我爸那天回来了,还听见他们仨打架吵架声音。” “我爷爷住院了,也联系不上我爸,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不会不管我爷爷奶奶。” 说着,原银凡又哭了。 “今天中午那人渣喝了几瓶啤酒,就冲进我房间,……他说我叫也没人搭理我,我这世上唯一的靠山已经死了。” 李二呆为了逼原银凡就范,不止吓唬恐吓他,还剁掉原银凡的一只手。 原银凡当时昏死过去。 醒过来时候已经被侮辱了。 “你是怎么把李二呆打死的?” 原银凡说:“用平底锅。” “我之前跟楼上鹅姨借的平底锅,煮方便面用。” “他……躺我床上睡觉,我就趁他睡着,用平底锅砸了他。” “这件事李大鹅知道吗?” 原银凡说:“鹅姨她不知道。我打电话跟她说平底锅漏了,我扔了。” 之后原银凡把李二呆尸体装进麻袋里,又塞进行李箱。 她从李二呆身上搜出钱去小诊所包扎,又把李二呆弃尸烂尾楼。 原银凡说她已经全都交代了。 禤苎煋叫耀杰出去。 “她在说谎。”禤苎煋说。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另一个人 禤苎煋说:“烂尾楼没有行李箱拖动的痕迹。” “她一个除了上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孩,又怎么会知道那座烂尾楼小区的所在位置。” “烂尾楼这个坐标,很有可能是警方带走尸体时,被人拍到视频,发布到自媒体视频平台上,又上了附近头条才被原银凡知道的。” “原银凡枯瘦如柴,看上去发育不良,还不如10岁的小女孩高。” “她在断了一只手的情况下,很难完成敲死李二呆。” “还有关键的一点,平底锅上只有李大鹅一家三口的指纹,并没有原银凡的指纹。” 耀杰派人去查,原银凡所说的包扎的小诊所。 调出监控录像,看原银凡当时有没有拿行李箱。 结果小张到了地方说:“这条路上没有外科诊所,只有一家牙医诊所,里面的老板和伙计都说今天没见过原银凡。” 这孩子果然在说谎。 禤苎煋用平板电脑,切入翠啄木小区的每一个监控。 排查原银凡离开小区后到底去了哪。 结果,竟然没有找到原银凡的影子。 “她懂得避开监控?” 这太不可思议了。 再问原银凡,她就是一直哭。 哭的稀里哗啦,哭的梨花带雨,哭的惨绝人寰。 这样下去,没人忍心问了。 人家小姑娘已经够可怜了。 “先带她去验伤吧。然后安排她住在医院。” 李大鹅那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禤苎煋站在审讯室外面,靠着墙壁。 他对面立着抽烟的耀杰。 “老耀,我感觉,还有其他涉案人,他还没有被我们发现。” “哦?禤大神探有何高见?说说看?” 禤苎煋把头也靠在墙上,搜索着自己脑海里的绿黑板,读着板书。 “这个人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懂得破坏翠啄木小区内的监控。” “又教会了原银凡避开监控逃离小区的方法。” “原银凡跟李大鹅应该都见过这个人”。 “李大鹅的沉默是金,应该也是有人暗示的。” 耀杰:“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的目的是什么?活菩萨?帮李大鹅洗脱嫌疑?” “帮原银凡弃尸?” “只是因为看不过去李二呆的所作所为?” 禤苎煋:“没有什么活菩萨,这里面的事儿,一定跟那个人的切身利益有关系。” “我们要从头开始捋一遍脉络,看有没有漏掉什么细节。” 说着,禤苎煋就抱着平板去找尘小禾。 禤苎煋点了宵夜,警局里每人一份。 他跟尘小禾一边吃意大利面配牛排,一边看平板。 平板把相关文件全部整合,然后自动播放。 当播放到龚红囡、崔三拦救护车时。 尘小禾按了暂停。 “小禤哥哥,那位被抢救的农民工师傅,后来怎么样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禤苎煋立马着手查。 被抢救农民工叫葛鑫擂,因大出血不幸去世了。 禤苎煋检索家庭成员。 他有一个儿子,葛小擂,到今年应该21岁。 老婆再婚时把儿子留给了婆婆。 婆婆经济拮据,后来把葛小擂送进了福利院。 葛小擂,现在是H市某健身房的健身教练。 禤苎煋:“原来,他也来了H市。” 杀父之仇,一般都会怎么报呢? 禤苎煋去见了被收押的丁大愚。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纸包不住火 禤苎煋问丁大愚,“你是怎么突然想到要做亲子鉴定的?” 丁大愚说,他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 在健身房被哑铃砸到了脚,就医时查出是特殊血型。 而且这血型还遗传。 可他儿子丁小愚就是普通血型。 医生说,结合崔三的血型,根本生不出这个血型的儿子来。 “健身房?你认识葛小擂吗?” 丁大愚看了禤苎煋一眼:“我办的就是他的私教课。” 禤苎煋立马致电耀杰,葛小擂可能是本案关键人物。 他父亲葛鑫擂,当年可以说是被龚红囡和崔三间接害死的。 禤苎煋查看健身房监控。 砸到丁大愚脚的哑铃,被人动过手脚。 上面抹过油。 而负责擦洗和维护设备的,正是葛小擂。 禤苎煋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另一只手抱着平板电脑。 李二呆的死,跟葛小擂有关吗? 警方一方面抓捕葛小擂。 另一边,耀杰将葛小擂照片打印出来,拿给李大鹅跟原银凡看。 原银凡还在哭哭啼啼的。 只说不认识,也没见过。 李大鹅还是不说话。 低着头,一直看着桌子。 葛小擂没有抓到,人跑了。 他的宿舍里衣服和手机充电器全都不见了。 健身房老板说葛小擂请了长假。 显然是有预谋的逃跑。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葛小擂到过翠啄木小区,以及李二呆家。 李二呆家和他的尸体上也没有发现属于葛小擂的指纹或者毛发。 但他又与这件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原银凡认罪了,可她显然不是凶手。 凶器平底锅上有李大鹅一家三口的指纹,案发时她又刚好在家,可是这也不能证明就是李大鹅杀了李二呆。 现在缺少关键证据。 第二天,李大鹅的女儿从外地赶回来了。 对话如下。 “妈,舅舅死了?” 李大鹅抬头看了女儿一眼。 “妈,我姥姥也被抓起来了?” 李大鹅又看了她女儿一眼。叹口气,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姥姥早些年拉帮结伙组织闹事和讹诈,我早就觉得要出事的,劝她她也不听,后来她腿残了闹不动了才消停,没想到,还是东窗事发了……” 李大鹅看着女儿,意味深长地说了七个字:“善恶到头终有报。” 葛小擂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没有他的乘坐交通工具记录,飞机、火车、大巴车都没有。 他名下没车。 也没有宾馆开房记录。 葛小擂老家的邻居说,自从他进了福利院,就再也没回去过。 他奶奶去世他都没回去。 葛小擂再嫁的母亲也没见过他。 健身房的说,葛小擂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跟谁都只打个招呼不深交。 谁找他吃饭都不去,也没见他有过女朋友。 禤苎煋跟耀杰正要从健身房离开。 有个女服务员在柜台后面小声说:“不是听说他被包养了吗?那老太婆比他大二十多岁”。 禤苎煋转头一看她,那女服务员立马闭嘴。 被耀杰拦住要溜走的服务员。 “我们需要你提供线索。”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真相浮出水面 现在每一个线索都很重要。 或许可以救一个小女孩和一个老实巴交中年妇女的命。 女服务员小春说,“葛小擂的工资不高,按说他买不起什么奢侈品,可葛小擂脖子上戴的大金项链特别粗,按市价至少得值两三万。” 小春看过上面的钢印,是真的,999纯金。 葛小擂手上那块腕表得一百多万。 小春开玩笑问过他哪来的,葛小擂说是捡来的。 哪有人那么好的运气,随随便便捡块一百多万的表。 小春还见过有豪车来健身房门口接葛小擂。 车后座上坐着个四五十岁的老女人。 车门还没关,那老女人就对葛小擂搂搂抱抱的。 耀杰又走访了健身房其他人。 一个叫小燕的前台说,小春注意葛小擂很久了。 因为小春喜欢身材好的。 葛小擂就是所有健身教练里面身材最有型的。 可是,这葛小擂就像是不近女色一样。 小春给他买的咖啡、奶茶他都不喝。 给他买衣服他不收。 邀请他吃火锅看电影她也不去。 小春主动送上门,大晚上去男生宿舍找葛小擂。 穿的相当凉快,可葛小擂竟然不识好歹地让小春滚。 小春一气之下就到处说葛小擂是弯的。 可这话没多久就被打脸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女的,隔三差五就坐着豪车来接葛小擂。 葛小擂一出去就是一晚上。 再回来时候穿的就不是昨天那一身衣服了。 耀杰让技术部门根据小春和小燕的描述分别画像。 结果画出来的都是同一个人。 禤苎煋一看,还是熟人……隋翟可。 禤苎煋回到车里,找了副耳机。 把玉琀提供的那100多个G的高清无码视频,快进四倍速度看了一遍。 果然发现了隋翟可跟她的后宫男宠们。 其中一位身材和左手臂上的纹身都酷似葛小擂。 警方到隋翟可的别墅询问。 从保姆到隋翟可本人,都说不认识葛小擂这个人。 看了照片也说没见过。 可是五分钟后,警方在隋翟可别墅后门,抓获了驱车准备逃跑的葛小擂。 抓捕视频,分别拿给李大鹅和原银凡看。 耀杰对原银凡说:“小姑娘,不要怕,我们是你坚实的后盾。告诉我,是这个人威胁了你吗?” 原银凡摇头。 说她真的没见过这个人。 耀杰又拿出隋翟可被抓捕的视频,原银凡依然摇头。 另一边,禤苎煋对李大鹅的询问,进展就要大一些。 李大鹅看到葛小擂和隋翟可被抓,立刻开口说话了。 “二呆是我杀的。” 禤苎煋:“你没有受到威胁?” 李大鹅:“没有,我只是不想偿命。” “我知道葛小擂,我妈害死了他爸,这事跟他没关系。” 葛小擂曾经到龚红囡家大骂一顿。 可是看到龚红囡的处境,双腿残了,钱都被儿子骗走了,龚红囡还从轮椅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葛小擂觉得报复这样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之后他就再也没去闹过。 “二呆是我失手打死的,他作孽啊,那么小的孩子他都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树倒猢狲散 原银凡放学回家,被喝醉酒耍酒疯的李二呆尾随进卧室。 李二呆威逼利诱,还残忍地砍下了原银凡一只手。 之后原银凡被侮辱…… 李二呆想对原银凡图谋不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然日晶看在眼里,不止不同情女儿,甚至还生出了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 以往原银凡求救的方式,就是用铅笔盒猛敲暖气管子。 李大鹅听到后,就会立马跑下楼来敲门解围。 原银凡醒来之后李二呆打算再次侵犯。 原银凡猛敲暖气管子。 她躲开李二呆的搂抱,冲到门口去给李大鹅开门。 李大鹅看见触目惊心的原银凡手腕,一时吓坏了。 李二呆抓住原银凡头发,拼命甩她耳光。 还要打李大鹅,说她多管闲事。 原银凡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抱住李二呆的腿。 李大鹅赶紧跑回家去,拿了口平底锅又冲下来。 她朝着李二呆后脑勺砸下去,一连砸了十几下。 直到李二呆不动了,她才停下手。 禤苎煋说:“原银凡回来自首了,说李二呆是她杀的。” 李大鹅说:“她可能是怕我担责任。” 葛小擂所开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显示,葛小擂没有参与杀害李二呆。 但是,他参与了弃尸。 李大鹅让原银凡把断手找个地扔掉,然后人先躲起来。 李大鹅把李二呆的尸体装进编织袋子里,拖到了垃圾堆。 以为之后就会跟其他垃圾一块焚烧掉。 葛小擂盯着李二呆跟崔三已经很久了。 他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报仇,可是还没找到。 葛小擂看到李大鹅丢弃尸体,就把尸体装上车,拉到了更远的烂尾楼里。 他当时想法是,等抓到崔三,俩人凑一块,当成祭祀猪头,再点上香炉,供奉一下他爹在天之灵。 让他爹看看,坏人都恶有恶报了。 却百密一疏,忘了把手机拿出来。 至此,这桩案子终于落下帷幕。 三天后,警方正式公布,已对隋翟可进行刑拘。 此人涉嫌非法拘禁、曾参与多起谋杀案,以及婚内出轨。 禤苎煋用小磊留下的100多个G的高清无码视频实名举报。 又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与隋翟可有利益往来的众位大佬,起初是买水军颠倒黑白,力证隋翟可是个道德高尚的企业家。 再用各种人脉施压,企图让隋翟可无罪释放。 还想找到实名举报人,对他进行威胁恐吓。 可是铁证如山。 他们有水军,禤苎煋这边也有。 禤苎煋的水军一边放锤,一边举报颠倒黑白的水军。 双方在网络上,开展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众位大佬一看舆论无法逆转,纷纷壁虎断尾,和隋翟可撇清关系。 影后尘小禾的真正死因终于浮出水面。 幕后黑手直指其娱乐公司老板娘隋翟可。 尘小禾的粉丝冲向隋翟可别墅,泄愤地要将这里烧掉。 树倒猢狲散,一些名模和十八线演员纷纷发声。 称曾经受到隋翟可威胁,被迫参加大佬的饭局,被没收手机后受到侵犯。 众多演艺圈位高权重的大咖纷纷被请去喝茶。 其中包括着名国际巨星、着名导演,以及众星捧月的新声代流量男艺人。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烛光晚餐 心里有鬼的人不在少数。 那个名利圈子里,一时间人人自醒,人人自危。 一场娱乐圈大地震随之而来。 有些人包机逃往国外避难。 有些人主动自首。 有些人紧急补税。 …… 如果这些无法无天的坏人早些受到惩罚,就不会发生尘小禾的悲剧。 尘小禾跟禤苎煋坐在别墅客厅里看电视。 隋翟可被抓捕时趾高气扬,声称让所有人等着,她要一个一个收拾。 出现禤苎煋的镜头。 他手持身份证,实名举报隋翟可。 禤苎煋的五官和身份证都被打上马赛克,可是好身材掩盖不住地傲然挺拔。 尘小禾不止一次觉得小禤哥哥煋很帅。 比她见过的任何男艺人都要帅。 他身上有一种几代人养出来的好修养。 尘小禾知道说再多谢谢都没有实际意义。 所以,来点实际的,她给禤苎煋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大餐。 中西结合,四喜丸子、香辣鸭翅、尖椒肉丝、清蒸腊肉、煎饼果子、多重谷物豆浆、鲜榨果汁、麻婆豆腐、驴肉火烧、玫瑰花点心、水煮肉片、椰奶冰粥,再配上蒜香牛排和葡萄酒。 菜齐上桌。 门铃响了。 尘小禾要去开门,禤苎煋抱住尘小禾肩膀说:“我去开门。……小尘,楼下储藏室有红酒开瓶器,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好的。” 尘小禾在储藏室没有找到。 她明明记得厨房抽屉里就有一个开瓶器,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再上楼时,发现灯被关了。 餐厅却并没有陷入黑暗。 带来光亮的,是餐桌上摆放着的几枚香薰蜡烛。 烛光随着微风跳跃摇曳,小火苗有些可爱。 摇曳的尘小禾的心也跟着有一些荡漾。 红酒旁边放着一大捧鲜艳的蓝色妖姬。 尘小禾终于明白了,开瓶器不过是个借口…… 曾经,有无数爱慕者托关系,邀请尘小禾参加这样的烛光晚餐。 她都是如坐针毡,恨不得吃完马上逃走。 不管对方如何劝,尘小禾都滴酒不沾,菜也只吃几口。 可是今天不一样,因为对面的人是禤苎煋。 一个几次三番救了她的人。 在这些冒险中,她已经对禤苎煋有了根深蒂固的依赖。 就算不能成为情侣,尘小禾也认定禤苎煋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小禤哥哥,花好漂亮。” 禤苎煋微笑看着尘小禾:“再美的花,在你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尘小禾虽然开心,还是不乏理智。 男人喜欢女人,终究是看中皮囊。 人都会老,会变丑,还有逃不开的疾病。 当有一天,你不再年轻美貌,你瘫在病床上憔悴不堪,它还会说爱你吗? 到时候是嫌弃和避之唯恐不及吧。 尘小禾一向是一个对前途抱有悲观论,又在生活工作上尽最大努力的人。 所以,她在短短几秒钟内,已经决定,面对禤苎煋可能会进行的再一次表白,她依然是拒绝。 禤苎煋是个善于读懂微表情的人,心知肚明,表白已经没有意义了。 愉快地享用完烛光晚餐。 禤苎煋帮尘小禾擦干净洗好的碗,再放进碗橱里。 禤苎煋问尘小禾:“想看电影吗?” 尘小禾说:“好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偶遇星探 禤苎煋家里就有家庭影院。 可是他想去外面看,要的是那种气氛。 禤苎煋问尘小禾想看什么? 尘小禾说:“随意……只要,不是我演的。” 跟男性朋友一起看电影,……看自己演的爱情片,是不是会太尴尬? 尽管尘小禾知道那些吻戏基本都是借位拍摄,可是导演和剪辑很给力,气氛烘托到那儿了,让观众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借位。 只能看出是男女主吻的忘乎所以。 禤苎煋算了下开车到电影院的时间。 然后买下了整场电影票。 禤苎煋就算是平常一个人去影院,也是习惯包场子。 这样可以避免被后排熊孩子踢凳子。 避免看到不顾场合,荷尔蒙混乱,公共场合接吻的小情侣。 避免闻到私带进去的煎饼果子、臭豆腐、榴莲、和劣质香水味儿。 没错,这位绅士就是有资深的生活洁癖以及感情洁癖。 尘小禾穿了身蓝白相间的连衣裙,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五官自带娇羞柔和,尽显温柔妩媚。 禤苎煋又一次看得移不开视线。 美女总是养眼, 禤苎煋从前台买爆米花和可乐的功夫,尘小禾就被搭讪了。 那个号称是星探的中年眼镜男看尘小禾上下齐眼。 又是递名片,又是要加尘小禾微信。 尘小禾礼貌地说说:“不好意思,我有工作。没有进演艺圈的意愿。” “美女,你要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当明星,赚的多啊,一天是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 尘小禾心里想,那要付出多少代价,我比你更清楚。 有些人命的因此没了,例如说~我。 禤苎煋走过来,把爆米花和可乐递给尘小禾。 他用带有压迫感的眼神看着所谓的星探:“你好,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在挖我墙脚吗?” 禤苎煋把名片递过去。 “这位是我助理,我相信,我能给出比娱乐圈更让人心动的薪水。” “你是……武术会馆的馆长?” 星探看着禤苎煋来者不善的眼神,看着他衣服底下掩藏不住的肌肉,一米九左右的身高,眼镜男突然有些恐慌。 “我没有要挖墙脚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位美女不进娱乐圈实在可惜了,呵呵呵,我就是跟这位美女随便聊聊。” 尘小禾看禤苎煋:“……”小禤哥哥还有随身携带假名片的习惯? 禤苎煋:“我倒是觉得先生您说的未必对,如果你认为,女孩子长得漂亮,就应该唱歌跳舞演戏、进娱乐圈,被包装的光彩夺目,用来割韭菜赚钱才是物尽其用?……那我只能说,你根本不懂得尊重女性。” “真正的美,不止皮囊,还有灵魂。” “一份工作,能让自己舒心,又有稳定收入,又不会让人丧失人格,才是值得从事的工作。” “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有一个明星梦。” “也有人想成为医学家、农学家、科学家、天文学家、文学创作者……” “您这套理论,认为漂亮的女孩子就该进娱乐圈,……在下实在不敢苟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某人吃醋 当然,禤苎煋这段理论不过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禤苎煋跟尘小禾转身进了放映厅。 中年眼镜男:“呸!这世上还有比钱更好的东西?装什么清高?!” 看到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尘小禾说:“今天好安静呀。” 禤苎煋说了个无伤大雅的谎:“可能快下雨了。” 禤苎煋记得选片时候看了眼演员表,上面没有尘小禾。 结果坐下来开始看,尴尬来了。 是尘小禾早期拍的影片,那时候她用的另一个艺名:栀子。 这真是一部撩拨人心激情澎湃的好电影。 开场才短短五分钟时间,禤苎煋看着荧幕上的尘小禾已经跟男主吻了13次。 尘小禾有些哭笑不得。 心想:小禤哥哥,你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后来一想,虽然尘小禾的粉丝都知道她的另一个艺名,可是禤苎煋未必知道。 善解人意如尘小禾:“小禤哥哥,如果……觉得尴尬,咱们就换下一场。” 荧幕上,男女主又花前月下抱在一起了。 禤苎煋打开手机,点开看下一场详细。 主演也是栀子。 好棒啊,因为随翟可被抓的事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电影院线安排了一个叫做影后尘小禾回忆录的电影周。 这一周所有的电影都是尘小禾主演的,爱情片居多。 也有披着游戏竞技片外壳,实际内核是爱情片的、以及宣传恐怖盗墓题材,其实也是爱情片的。 总之,想在电影院看电影,你就逃不开尘小禾跟形形色色的顶流男演员们谈恋爱、牵手、拥抱、接吻,甚至还有走入婚姻殿堂…… 禤苎煋心想:这是爱上一个顶流影后,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她不止是属于你的,同时也是属于上亿粉丝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事,看完电影,影后会坐上禤苎煋的车,跟他一起回家。 禤苎煋对于爱情比较自私,他走出电影院时,详细记得那个头发略长,装出一副艺术家形象,实则斯文败类的男人,一共搂抱尘小禾171次,…… 亲吻尘小禾86次,壁咚9次,床戏5分钟31秒,触碰尘小禾的腰7次,中途还跟尘小禾在电影里结婚了。 还好男主最后死了。 露营遇上熊,被熊拍死的,这才算结结实实给禤苎煋出了口恶气。 他突然觉得,电影结局不圆满,其实也不错…… “小禤哥哥,电影是不是很无聊?”尘小禾只是为了缓解气氛。 “还好。” “小禤哥哥是不是后悔去看电影了?” 禤苎煋的不开心,尘小禾尽收眼底。 “没有,小尘你演的很好,为了更好的了解你,我打算再看几部你演的片子。” 说完这句禤苎煋就问自己: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不看,尘小禾会觉得你虚伪, 你看……? 你觉得你看得下去吗?! 明知道戏里是假的,还是有种亲眼看着心上人另嫁他人的感觉。 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已经让禤苎煋抓狂。 他想现在就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将尘小禾的手推在脑后,强吻她。 做和电影中斯文败类男主一样的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戏里戏外 理智让禤苎煋管好自己。 放纵就是失去的开始。 他真的中意尘小禾,想要长久走下去,就要懂得尊重。 “小尘,他有趁拍戏占你便宜吗?” 小尘:“啊?……谁?” 禤苎煋给她一个眼神,还能有谁,当然是刚才电影里的斯文败类。 禤苎煋现在恨不得给他捆在木人桩上,拿他练拳击。 尘小禾说:“没有啊,杀青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而且,他也不喜欢女的。” 禤苎煋嘴角突然上扬:“真的?” 小尘:“嗯。” 禤苎煋这下释怀了一半儿。 幸运来的这么突然。 整个车里的气氛似乎也变得活跃起来。 ”小尘,给我讲讲这部电影吧,” 刚才光顾着吃醋了,没好好看。电影里的尘小禾那么美。 这部电影按理说应该是禤苎煋会比较喜欢的类型。 除了谈恋爱的内核,它还有个悬疑剧的外壳。 简介上写着:斯文败类男主是个凤凰男,处心积虑包装自己,接近富二代女主。 一顿猛撩操作后,把女主收为囊中之物。 后来女主幡然醒悟,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艺术家,…… 他甚至没有小学文化。只是在社会大熔炉中锻炼出一张尔虞我诈的嘴,就以此作为利器开始狩猎目标中的富婆。 女主带着丰厚的嫁妆,跟着他回家,然后被囚禁。 他监管女主的一切。 用女主的手机拍风景照,配上网上复制粘贴来的鸡汤文发朋友圈,伪装成女主过得很好。 尘小禾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述:“当时拍这部戏还蛮刺激的。” “剧组为了省钱,没有做特效,用的是真熊。” 禤苎煋:“嗯?那不是很危险?不负责任!熊到底是大型猛兽。” 尘小禾说:“当时是有一点点怕,不过它是马戏团里来的,受过专业训练,从小被马戏团养大,跟人也比较亲近。” 禤苎煋:“……”尘小禾,你是靠心宽、命大活到现在的吗? 尘小禾:“这部戏前半部剧,其实是一颗假的糖,编剧大大要的是一个鲜明的对比,让观众以为女主得到了真爱,很甜很幸福,然后后半部剧,突然间把所有的美好一起毁灭给观众看。” “后半部剧可以说是编剧脑洞大开,用尽一切笔法描绘男主的变态扭曲,和女主的悲催逃亡。” “她一次次险象环生中逃跑,又一次次被抓回来折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折磨。” 尘小禾因为这部电影登顶影后,一戏封神,就是因为看哭了无数观众。 她把女主的牢笼困兽生活演绎的淋漓尽致,这部戏一度被评为得带着一提纸巾去看的好戏。 只有一位观众特别,他光顾着吃醋了。 他的表现被尘小禾任何一个粉丝看到,都会义正言辞的指责他……你对得起尘小禾的演技吗?! 尘小禾却没有指责他,还在给他讲戏。 “就在观众即将哭惨了的时候,编辑大大让老天开眼,女主遇见了她的救世主大棕熊。” “变态男主恶有恶报,被大熊拍死。” “结局是典型的开放式结局,女主一个人坐在冰天雪地里,大狗熊蠢萌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梦想成真 “你可以悲观地认为,熊把女主也吃了,……” “也可以认为,她在零下四十多度的冰天雪地里冻毙……” “还可以发挥美好的想想,认为大狗熊可能有灵性,帮助女主走出了大森林,最终找到公路,又遇上好心人,女主一路搭车回到了家”。 禤苎煋:“其实还蛮有意思的。” 如果把男主福利全都给禤苎煋,他应当会很乐意观看这部电影。 “他是在恶意加戏吗。他竟然亲了你那么多次。” 禤苎煋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 尘小禾腼腆一笑。 “那都是借位。” “全都是吗?” 尘小禾:“嗯!” “就算没有借位的,也隔着保鲜膜或者一张银行卡。” 这倒不是尘小禾特别要求的,是男主的男朋友特别要求的。 他盯的很严,拍吻戏必来探班。 好吧,禤苎煋从心里已经把他从木人桩上解下来。 禤苎煋拿了瓶山楂果汁递给尘小禾。 刚才说那么多,应该口渴了。 “谢谢。” 尘小禾刚喝几口就开始捂额头。 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小尘,怎么了?不舒服?” 尘小禾说:“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疼。” 禤苎煋看了那果汁几秒,从尘小禾手上拿过去,自己喝了一大口。 没什么特别的。 应该不是这果汁的问题。 尘小禾的呼吸开始沉重, “热……”她说。 一向坐在车里很乖巧的尘小禾竟然主动把空调开到最大。 她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还在说着:“热……” 尘小禾开始在禤苎煋眼皮子底下脱衣服。 先是牛仔外套、…… 然后拉开了连衣裙拉链…… 最后只剩下了运动内衣。 禤苎煋从未见过这样开放的尘小禾。 禤苎煋想要掉头去医院,可是他又能猜出来尘小禾到底喝了什么。 尘小禾现在的样子,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车里的空调已经冷到让禤苎煋起鸡皮疙瘩,尘小禾还在说:“热……” 禤苎煋从冰箱里拿一瓶结冰的水递给尘小禾。 她却握住了禤苎煋递给她的手。 她的手热的不像话。 尘小禾却像是摸到了冰凉的源泉。 她抱住禤苎煋的手臂,又将脸贴上来。 禤苎煋深吸一口气,不用这么考验他吧? 这算不算心想事成? 这是他刚才还心心念念想做的事。 为了避免尘小禾醒了之后后悔,禤苎煋迅速切换自动驾驶,一只手按住尘小禾,另一只手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让他把镇静剂送到别墅去。 禤苎煋挂断电话,一转头,就被尘小禾拽着领带强吻了。 这是他想要的, 又不是他想要的…… 喜欢的人,他随时可以得到,都不需要他动手,只需要,他什么都不做…… 尘小禾的双手已经将禤苎煋后背抱紧。 他只需要放弃挣扎,只需要事后把行车记录仪拿给尘小禾看,证明他才是受害者…… 或许,他还可以厚颜无耻地要求尘小禾对他负责…… 这个吻太甜,禤苎煋太喜欢这样的感觉, 可这对意识不清醒的尘小禾不公平。 禤苎煋还是推开她。 尘小禾又缠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爆米花还是可乐 禤苎煋下车,把尘小禾抱进别墅。 又心慌意乱地闯进卫生间。 尘小禾的手抱紧禤苎煋,还在寻找着解暑的源泉。 禤苎煋把尘小禾放进浴缸,打开淋浴放满了冷水。 他按住尘小禾肩膀:“小尘,忍一忍……” 这样或许会感冒,也总比让尘小禾恨他的好。 他现在还不确定尘小禾中的是哪一种药,药效有多长时间。 尘小禾挣扎中力气极大。 她将禤苎煋一同拽进浴缸里。 “小尘,冷静一下……” 禤苎煋浑身湿透,冰冷的水沁透肌肤。 尘小禾柔软的曲线抱紧禤苎煋,…… 她想要拉他一起沉沦。 禤苎煋的西装外套被尘小禾三下两下除去,丢在浴缸旁地上。 接下来是他的白衬衣,被尘小禾生疏地拽脱几颗扣子。 禤苎煋不敢反抗,怕伤了尘小禾。 他漂亮胸肌很快被挠出数条指甲印。 这样热情的美人儿,没有男人不想要吧…… 可这个是尘小禾,她值得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而他禤苎煋是个骨子里特别传统的男人。 住在一个屋檐下,不代表他就有狼子野心。 他要的是明媒正娶,亲朋满座。 洞房花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先生米煮成熟饭…… 最让他心疼的是,尘小禾混迹在那个名利圈时,懂得时时刻刻保护自己,她是跟禤苎煋在一起,才中了莫名其妙的药。 这只是因为尘小禾相信他,所以才放松了警惕…… 想到这里,禤苎煋更做不出荒唐事来。 他狠了狠心,把尘小禾抱出卫生间,放在自己卧室床上。 手疾眼快,从床头柜拿出一副手铐,把尘小禾的手铐在床头。 “小禤哥哥,好热……” 现在小禤哥哥比她更热好吗? 他甚至觉得他自己是个傻子。 送上门的便宜都不沾。 可他必须这样做。 禤苎煋拿了条毛巾,塞进手铐跟尘小禾之间的缝隙里。 生怕尘小禾拽动的时候会伤了自己。 然后他不顾尘小禾的挣扎和叫声,甩门出去。 禤苎煋坐在别墅门前台阶上,点燃一支烟。 他现在需要缓一缓,然后查出是哪个王八蛋下的毒手。 禤苎煋把从进电影院,到出电影院,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 尘小禾吃过爆米花。 是从电影院前台买的。 那爆米花禤苎煋也吃了几粒,他却没事,证明有问题的不是爆米花。 冰镇可乐? 禤苎煋看着屏幕, 禤苎煋把可乐和爆米花交到尘小禾手上之后,那个所谓的星探,接禤苎煋的名片时,手指假装不经意间蹭到了尘小禾可乐吸管上。 只是短短一秒钟不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他手上有药粉,尘小禾在接触吸管之后又去拿爆米花,就会中计。 看来随翟可的被抓,并没有给这个行业敲响警钟。 还有人在铤而走险地钓鱼、猎艳…… 禤苎煋挂电话给耀杰。 把监控发给他,告诉他可乐罐子和爆米花盒子丢在放映厅出门口第一个垃圾箱里。 这个人渣眼镜男,盯他一段时间再抓,他背后很有可能有一条不为人知的产业链。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早餐 抓他一个不解决本质问题,可以的话,一定要一网打尽。 尽管禤苎煋现在就想那个人渣死,可是,为了避免其他女孩子被害,他知道什么是他应该做的…… 私人医生送过来镇静剂之后,禤苎煋又让保姆阿姨来给尘小禾换了衣服。 时钟走向零点,这兵荒马乱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禤苎煋在客厅沙发上睡过去。 被耀杰的电话吵醒。 “那孙贼抓住了,他把自己舌头咬了也不肯说,声称幕后那群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禤苎煋几笔转划账出去。 这孙贼活在这个世上,就避不开大大小小的监控。 数字化时代,每个人都在被大数据监控。 禤苎煋相信,一定能从他的生活轨迹中找出他背后的利益链。 尘小禾醒了吗? 禤苎煋刚要去看,就闻到了豆腐脑的味道。 “香……” 尘小禾端着南竹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 托盘上放了两小碗豆腐脑、两小碗豆浆、两小碗胡辣汤,还有两小碗海带汤。 尘小禾总是这么周到,她觉得吃饭应该多种口味,每种营养都不缺。 “小禤哥哥,洗手吃饭。” “好的,谢谢小尘。” “尝尝哪个口味好吃……”尘小禾又回厨房摊煎饼果子。 “当然每样都好吃,因为是小尘做的。” “煎饼果子加了黄豆面、绿豆面、玉米面,还有少许白面。小禤哥哥尝尝好不好吃。” 尘小禾心情很好,似乎一点都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是禤苎煋的白衬衫记得。 尘小禾看到缺失的两颗扣子。 小禤哥哥,一会儿衣服换下来,我给你缀上扣子。 禤苎煋看了尘小禾三秒钟,确定她真不是飙演技。 “小尘,你还记得昨天车上……” “小禤哥哥,给你添麻烦了,……我是不是车上睡着了?” 禤苎煋:“嗯嗯,是。” 除此之外,尘小禾想不到因为什么,她会睡在禤苎煋的床上。 为了避免误会,保姆阿姨还写了张小纸条放在尘小禾床头,告诉她衣服是她换的。 禤苎煋:“不麻烦……”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禤苎煋占了大便宜。 吃过饭,禤苎煋去卫生间洗漱。 脱下衬衣,镜子里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指甲印触目惊心。 禤苎煋抚摸自己的伤口,竟然笑了。 那部电影给他带来的阴霾,已经被这指甲印一扫而光。 “尘小禾,……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血印,可以证明,尘小禾是他的,早晚都是他的。 禤苎煋找出手机摄像头,调出专业拍照模式,把尘小禾的“犯罪证据”保留下来。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亲密接触。 他怕伤口愈合了,就看不到了。 尘小禾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卫生间找到了衬衫扣子。 她小心缝补上去,打算拿去洗的时候,又看到上面有口红印子,不止一个。 这口红色号,没有人比尘小禾更熟悉了,因为她不买口红,平时用的都是自己用蜂蜡做的。 禤苎煋正在沙发上看资料喝咖啡。 尘小禾抱着白衬衫走出来。 “小禤哥哥,我需要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解释 禤苎煋组织了一下语言。 “小尘,昨天,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禤苎煋没有在家里装监控的习惯,所以他无法自证清白。 尘小禾靠近禤苎煋,…… 突然把他领子拉低,下一秒就要凑上来吻他。 禤苎煋一阵慌乱。 他已经闭上眼睛,尘小禾却停了下来。 他看着禤苎煋领口下方的位置,就是这个角度。 跟口红印刚好吻合。 这些口红印不可能是禤苎煋主动造成的。 “小禤哥哥,所以,是我强吻了你?” 禤苎煋举起双手:“我不介意,小尘……其实,我也不是非得要你负责。” 接下来,禤苎煋把昨晚那个江湖骗子下药全过程对尘小禾讲了一遍。 尘小禾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禤苎煋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尘小禾的脸越来越红。 马上就要熟透了。 尘小禾的头越来越低,她觉得没脸见人了。 禤苎煋收留了她,给了她工作,又无数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她竟敢不识好歹地非礼了他…… 还是在明知人家对她有意思的情况下。 “小禤哥哥,我昨天除了强吻你,还有做别的什么吗?” 禤苎煋下意识拉了一下领口。 本来尘小禾没注意到,这下注意到了。 随着禤苎煋胸肌的起伏,隔着白衬衣,他的伤口若隐若现,从胸前,一直贯穿到锁骨。 “我……干的”? 禤苎煋点头。 尘小禾看了眼自己的指甲。 真不该。 禤苎煋的伤口,尘小禾看着都疼。 “小禤哥哥,你可以打我一顿出出气。” “不用,我不生气。” 不止不生气,或许……还乐在其中。 禤苎煋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贱,但也只对尘小禾才这样。 “有去医院看过吗?” 禤苎煋说:“不用,家里有药,自己擦擦就可以了,我是男人,没有那么娇贵。” 尘小禾说:“划的深的话,可能需要打破伤风。” 禤苎煋摇头,“真的没事……” “我看一下……”尘小禾已经上手来解禤苎煋扣子。 “小尘……” 禤苎煋靠在沙发背上,呼吸有一些紧张。 尘小禾解开三颗扣子之后,看到即将崩裂的伤口,明显没有上过药。 “等一下,我去拿碘伏。” 尘小禾跳下沙发去了储藏室。 禤苎煋终于把手放下来。 刚才尘小禾手指的触碰,让禤苎煋感觉就像是有电流划过。 那感觉,……既紧张,又舒服。 而且,是在尘小禾完全清醒的情况下。 这时候卖个惨,顺势要尘小禾负责,会不会很趁人之危? 禤苎煋正浮想联翩,尘小禾就带着碘伏和一包棉签回来了。 尘小禾蘸着碘伏,轻轻将碘伏涂抹在禤苎煋伤口上。 看着尘小禾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真有一种冲动,想把这美得惊心动魄的人儿揉进怀里。 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她一会儿也好。 尘小禾发丝的香味,刺激着禤苎煋的心脏。 他害怕自己随时都会变成衣冠禽兽…… 克制克制再克制……禤苎煋让自己表现的怂的可以。 他大气儿不敢出。 动也不敢乱动。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买菜 尘小禾涂完胸前的的伤,又问禤苎煋:“后背有吗?” “有,可是,……” 禤苎煋是个大男人,又不是脆弱的花瓶。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 一个从小练武的人,什么样的伤没受过。 “小尘,不用的,我恢复能力特别快。” 尘小禾说:“要消毒,不然会感染。”主要还是内疚。 再泼妇也不能把人挠成这样吧。 禤苎煋只有乖乖听话。 任由尘小禾帮他脱掉上衣。 禤苎煋站起来,转过身去。 他内心其实是有一些跃跃欲试的惬喜,不是我先耍流氓的,我真的…… 尘小禾用碘伏擦拭每一条伤痕时,都能脑补出自己的所作所为。 尘小禾,你就算是中了药,你怎么可以这么丧心病狂?尘小禾想要溺死在自责里。 擦好碘伏。 尘小禾帮禤苎煋把白衬衫穿上,又从下到上,给他一颗一颗扣上扣子。 155的尘小禾在身高188的禤苎煋面前显得格外娇小玲珑。 让禤苎煋心动不已。 直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因为他个子高,所以他喜欢女孩子娇小又可爱的这一款。 两个人很互补,而且下一代如果生女儿的话,也不会高到难嫁出去。 禤苎煋就这样低着头欣赏。 心想,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留多好。 他心爱的尘小禾真美,属于美而不自知的那一款,她从来不会恃美而骄。 尘小禾:“对不起……” 禤苎煋:“咳!……不用。” 禤苎煋手搭在尘小禾肩膀上,“是我的错,没有看好你。” “下次我会把你系在裤腰带上,不让任何坏人有机会靠近你。” 禤苎煋给予尘小禾的温暖,从未有任何男人给过她。 尘小禾的心不止一次被暖化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说:小禤哥哥,我其实也有一点点喜欢你,只是……我不配。 尘小禾把衣帽间里那些漂亮的连衣裙都叠整齐收起来。 又从网上下单,买了一些肥大到类似孕妇装,又像是大麻袋的宽松大码卫衣。 配上简单的黑色国产运动服裤子。 又舒适又透气,还可以遮住玲珑有致的好身材。 各种漂亮漏脚指的凉鞋收收收,换成气垫跑步鞋。 长发盘起来,插上根9.9还包邮的普通桃木簪子。 尘小禾又收起化妆台上所有化妆品。 只留下基础润肤霜。 瞬间气质大变样的尘小禾站在镜子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门应该安全多了。 鸭舌帽一戴,菜兜子一背,尘小禾凌晨五点出门逛早市买菜。 还别说,往日里的回头率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尘小禾买了些水果蔬菜,选了一块新鲜牛肉,打包五斤鸡爪子,买齐了厨房常用的调料,还买了个泡菜坛子。 背上菜兜子满载而归。 这时候才六点,街上行人稀少,上学的上班的都还没有出门。 早餐摊子才刚刚支起来。 尘小禾扫码开了一辆共享电单车,骑上车悠闲地回别墅区。 看着逐渐晴朗的天空,吹着舒服的微风。尘小禾心想,如果以后的生活都像这样,也不错。 踏实又简单。 只图一日三餐、一个好心情、努力工作,……活到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为止。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贤内助 禤苎煋正在庭院里练剑,看见尘小禾穿这身衣服回来也是新奇。 “小禤哥哥,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是我脸没有洗干净吗?” 不,很干净,不化妆的尘小禾皮肤白里透红,闪耀着青春的光泽。禤苎煋只是惊讶于她的美。 禤苎煋把剑放下,接过尘小禾肩膀上沉重的的菜兜子。 “很好看。” “小尘穿什么都好看。” 而且就算穿的中性,也尽显温柔典雅。 “小尘你起的好早。” 尘小禾开始收拾做饭。 禤苎煋靠在厨房门框上。 尘小禾献宝一样把新鲜蔬菜一兜一兜掏出来。 “早晨的菜菜可新鲜啦,都是天不亮从地头里拉出来,就直接上早市上卖,上午早市收摊了再拉到菜市场上卖。” “小尘,明天咱们一起去吧。我拎菜。” 不要了吧,少爷。 就禤苎煋出门那排场,西服皮鞋配名表,一条领带都可以买下一卡车的大头菜。 太不符合尘小禾想要低调的小想法。 既然是买菜,尘小禾就想低调到像一个保姆小妹。而不是去菜市场走红毯。 尘小禾微笑说:“小禤哥哥你在家锻炼身体,买菜做饭饭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 我也很专业的好不好? 本人还知道什么样的菜好吃,什么样的瓜甜。 禤苎煋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嫌我丢人是不是? 禤苎煋这一天人在家中坐,运筹帷幄中。 迷药利益链团伙已经锅从天上来。顷刻之间被抓的干干净净。 禤苎煋通过入侵手机,找到信号发送源。 搜集短信语音记录,破解行话暗语。 短短几个小时时间,就给耀队长送了三十几个人头的大功劳。 “老耀老耀,这不是一碗拌面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禤苎煋松开按着屏幕的手,发送语音。 耀杰秒回:“大碗儿的,给你加个鸡蛋,再整个豆腐皮儿。太奢侈了,我都没那么吃过。” 禤苎煋吐槽:“小气!说到底还是牛肉板面。” 他一上午埋头工作心无旁骛,丢下电话,再一看周围,发现别墅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个样,堪称焕然一新。 “我这是养了个田螺姑娘。” 窗帘都被尘小禾摘下来洗过,带有白醋的香味。 实木家具干净又闪亮。 禤苎煋上楼一看,主卧室和客房的床单都换过了。 卫生间一尘不染。 上下楼的楼梯墙上挂了巨大的中国结。 “心灵手巧。”看上去像是尘小禾手工编制的。 这一切的大功臣,堪称劳苦功高的尘小禾,此时正坐在天台秋千上晒太阳。 她戴着遮阳帽,手上抱着一本书。 天台上撑起的几个折叠架,晒着禤苎煋跟尘小禾的被子。 “小尘,在看什么?” “小禤哥哥,忙完工作啦。” “嗯!”禤苎煋把手搭在秋千椅靠背上。 小尘把书的封皮晒出来。 “阳台花卉种植。” “小尘是不是觉得这天台太空旷了?” 小尘:“嗯嗯!种一些花花草草会比较心旷神怡。” “尤其脑力工作强度大的人,常看一看绿植,可以避免情绪焦躁。”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天台种菜 “周到!图书馆借的书?”禤苎煋看到封面上有图书馆的标签。 尘小禾:“是的呀,图书馆app上选书,快递小哥会送到家。” 禤苎煋点头:“不错,很贴心。” 禤苎煋是个实干派,既然尘小禾有想法,那他就帮她实现。 “小尘,我们去逛花卉市场好不好?” “好哒。” 禤苎煋空车出去,回来时载了满满一后备箱。 禤苎煋跟尘小禾一起把花盆、营养土、组合花架子搬上顶楼天台。 禤苎煋开始看着说明书组装栅栏。 尘小禾把小花盆和小多肉植物摆放整齐。 又把营养土分好比例放进花盆里。 放种子,埋上浅浅一层土,再小心翼翼喷上水。 “小尘,我觉得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正在组装的禤苎煋笑眯眯说。 “他们都喜欢种花,还喜欢种菜。” 中国人到哪,种菜都是个优良传统。 禤苎煋老爸的农场开始是自娱自乐种着玩。 后来鸡生蛋,蛋生鸡,牛奶、鸡蛋、蔬菜、水果多到吃不完,被附近超市打包收购走。 再后来,又挖池塘,种植莲藕,养鱼虾蟹,大大丰富了当地超市的食材品种。 如果那一对儿老头老太太看见可爱的尘小禾,一定会笑的合不拢嘴吧。 他们盼着禤苎煋结婚已经盼了好多年了。 起初还催婚,没事给他张罗个相亲什么的。 后来一看禤苎煋一点要去见面的意思都没有,就降低标准,“不孝子,你给我们找个女的活的就行,其他条件我们也不要求了。” 再后来:“只要是个人就行,性别无所谓。能跟你在一起,互相有个照顾,我们就放心了。” 再再后来:“儿子你随便吧,我们经营农场生意异常红火,人生已经找到了新目标,忙得不可开交,哪天一高兴生个二胎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你的个人问题,你找不找随意……你想要怎样的生活呢,也随意。儿大不由娘,反正说了你也不听。” 禤苎煋把花池子围栏装好,靠墙摆放。 又跟尘小禾一起将土倒进去,拍实。 尘小禾用种花三件套,铲子、锄头、刨刨、把菜园分成一笼一笼。 一小块撒上辣椒籽,浇水。 另一块栽种小番茄苗苗,也浇上水。 再一块种的是大番茄,还有茄子、五彩椒、木耳菜、豆角、黄瓜、南瓜。 中间种上三颗香椿树苗。 长大了之后可以给这些小蔬菜遮阳挡雨。 春天的香椿芽也营养丰富味道好。 禤苎煋觉得这套别墅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 有房子不是家,有人才有家。 收获的季节,如果坐在这里,看着尘小禾带着几个萌娃采摘辣椒、番茄、南瓜…… 孩子再扑过来叫一声“爸爸”,那人生真可谓圆满了。 唯一被禤苎煋忽视掉的是,尘小禾并不同于正常人。 她是如何死而复生的,这还是个谜。 禤苎煋突然一回头。 发现身边的尘小禾不见了。 铲子、锄头、刨刨还在。 “小尘……” 禤苎煋看向整个天台,都没有尘小禾的影子。 又突然间。 尘小禾出现了。 是我眼花了吗? 禤苎煋揉揉眼睛,回来就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求偶遇 翌日 小尘照常宽松打扮,凌晨五点出门买菜。 走到禤苎煋家别墅小区门口。 刚开了一辆共享电单车,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道:“美女,要不要搭车?” 小尘一抬头,就看到同样运动服打扮,还带着棒球帽的禤苎煋。 他的座驾是一辆自行车,前面有车筐,后面能带人那种。 “小禤哥哥,早啊……” 禤苎煋为了这场偶遇,给自己定了六个闹铃。 尘小禾坐上禤苎煋的自行车后座,轻轻搂住禤苎煋的腰。 禤苎煋一双大长腿,把自行车骑出了电瓶车的速度,还是在带着个人的情况下。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儿。 “小禤哥哥,今天早晨不练武术吗?” 那哪有陪你买菜重要? 禤苎煋说:“招数在心里,不用天天练。” “骑脚踏车也是锻炼的一种,买菜也是”。 这一切借口,背后隐藏的真正原因不过是:我想和你一起做所有的事。散步,看电影、听风、冒雨和买菜。 自行车停在早市路口监控底下,两个人钻进充满老头老太太的人山人海中,瞬间被淹没。 接下来,禤苎煋兢兢业业充当挑夫的角色。 尘小禾挑菜,结账,禤苎煋张开菜兜子,尘小禾把菜装进去。 两个人配合异常默契。 然后再逛下一个摊子。 早市的菜不止新鲜,还有一样好,你都不用砍价儿就相当实惠。 都是论堆卖,一堆香菜一块钱,一堆肋排骨三十块钱。 尘小禾买了两斤肋排,一块冬瓜,一堆香菜。 还有其他水果每样都来点。 两个人迎着朝霞满载而归。 路上禤苎煋电话响了。 禤苎煋单手扶车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一看,是视频通话,来自万里之外的太后娘娘和太上皇。 禤苎煋按了接通。 “爸妈,终于想起来你们还有个儿子啦。” “儿子儿子,你在干什么?”苎米说。 禤苎煋:“苎女士,你儿子在买菜。” 苎米女士:“呦~禤大侦探肯买菜?还真是稀奇。” 旁边禤蓝插了句嘴:“难不成是菜市场隐藏着犯罪嫌疑人?” “我可听说菜市场的有些凉皮儿呀、板面呀、拉面呀,汤汁里边儿放了一种植物壳,能让人吃了上瘾。” “时间长了,不吃就流鼻涕水儿,浑身没精神,还打瞌睡。” 禤苎煋:“禤先生,苎女士,是我有职业病,还是你们两位有职业病,我就不能正了八经的买个菜吗。” 苎米:“不能!……一个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保姆阿姨照顾的人去买菜?肯定有阴谋,醉翁之意不在酒。” 禤苎煋开着免提,背后尘小禾在听。 这两位老人家的评语让禤苎煋非常地没有面子。 “说的我跟妈宝男一样。” 苎米:“儿子儿子,交女朋友了吗?” 禤苎煋得意地说:“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正跟他一起买菜回家。 幸福的禤苎煋嘴都合不拢。 苎米好像被爆米花锅那么一炸,浑身上下笼罩着惊讶、又幸福的爆米花。 苎米:“快说说,男的女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出厂商 旁边禤蓝也八卦地把脸钻到屏幕前边来。 “瞧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那个……是活人吗?” 禤苎煋:“……不确定。” 禤苎煋不想骗他老爸老妈,尘小禾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 禤苎煋见过尘小禾的尸体,躺在冰冷的解刨台上。 禤苎煋手执过尘小禾的验尸报告。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尘小禾应该是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去世了。 可是现在,她又在禤苎煋身边。 她搂着禤苎煋妖的手,是柔软而有温度的。 她单纯无邪的大眼神里可以看出来,她的灵魂是活生生的。 禤苎煋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尘小禾的心是真的。 苎米拍了下禤苎煋:“我说什么来着,咱们的标准又得降低了。” “一开始说是个女的是个活的就行……后来是个人就行,……再后来是个活的就行,现在连活着都做不到了。” “小兔崽子真不让人省心。” 小兔崽?快三十岁的小兔崽? 禤苎煋心里说:老爸老妈,不要这么悲观,至少,我现在很幸福。 禤蓝:“我听说很多年轻人跟二次元结婚,抱着个动漫人物的抱枕就结婚。” “儿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要不要邀请我们参加婚礼呀。” 禤苎煋:“噗!” “你们两个是来搞笑的吗?” 禤苎煋真想翻转镜头,给他们看一眼活色生香,美的倾国倾城的尘小禾。 让他们惊讶掉下巴。 可他又怕突然见家长太唐突了,会吓到尘小禾。 禤苎煋:“咳!放心,我结婚一定会邀请你们二位的。” “毕竟你们是本人重要的出厂商。” 苎米在屏幕那一边看着禤蓝:“亲爱的,你说跟二次元媳妇儿结婚,要不要给改口费呀,婆婆要不要准备大红包呀。” “是哪一国家的二次元呀?三金彩礼聘礼,按照什么标准准备啊。” 禤苎煋:这俩人脑补能力真一级棒。 简直听风就是雨,捕个风就能捉影。 说实在的,禤苎煋不太喜欢传统婚宴。 收份子,随份子,喝喜酒。 大家都跟走个过场了。 其实很少有人是来祝福你的。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儿,不如带上你心爱的那个人。给她戴上情侣钻戒。 带上行李和婚纱,两个人一起去环游世界。 走到哪儿,婚纱照就拍到哪儿。 一起留下美好的回忆。 不过,还要看尘小禾的想法。 这次家庭会晤,在苎米跟禤蓝的唠叨中结束。 禤苎煋把自行车停进车库。 尘小禾换上睡衣,扎上围裙开始做早餐。 昨晚泡好的五斤泡椒凤爪捞出来。 装了满满一大海碗。 又做了刀削面、红烧肉、蜂蜜鸡翅、醋熘白菜、凉拌苦瓜、冬瓜炖排骨。 自从尘小禾来了之后,禤苎煋感觉天天都像是在过年。 之前有保姆阿姨做饭的时候他就是随便点一道菜、一份主食。吃饱了不饿就行。 可是尘小禾做菜,堪称色香味儿俱全。你不知不觉中,就能吃下一大桌子的饭。 还能吃的特别心满意足。胃里暖融融又舒服。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跑山 饭后,尘小禾给天台上和庭院里的花草树木浇水。 禤苎煋端上一杯热茶,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他接的大部分工作,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到现场。 只需要借助监控和电脑就能完成。 禤苎煋再上楼的时候,尘小禾还是抱着一本书在天台上看。 “小尘,我们去爬山好不好?” 小尘一回头:“好的呀,小禤哥哥,哪座山?” “五岳之首泰山。” 半小时后禤苎煋开着车,尘小禾坐在副驾驶。 帐篷、羽绒服、吃的喝的放在后备箱。 两个人开始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之前尘小禾爬山都是因为工作,还是头一次以休闲为目的出来旅游。 禤苎煋没走高速,在路上走走停停。 路过一些风景比较漂亮的地方,两个人就停下车拍照。 照片中的禤苎煋堪比专业男模,这身材比例和大长腿,简直不要让人太羡慕。 尘小禾每一张照片都甜美可爱。 没有摄影师、灯光师、造型师给她规定拍照的条条框框。 现在她可以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尘小禾不再是影后,她现在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二十岁出头小姑娘。 到了泰山脚下。 禤苎煋收拾行李,把面包牛奶火腿肠矿泉水、两个人的羽绒服装进双肩包里。 他背上包,看了看帐篷。 其实有点多余,到山上可以租帐篷。 “走吧。”禤苎煋把一根折叠登山杖打开来,递给尘小禾。 “好的。”尘小禾抬头看了眼巍峨高山,兴趣正浓。 禤苎煋说:“小尘,咱们现在有两个选择。坐缆车到一半儿再开始爬。还是从山脚底开始下往上爬。” 尘小禾看了眼禤苎煋傲人的麒麟臂和运动服底下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 “小禤哥哥,我相信你没问题的。” 说着,尘小禾就首当其冲跑了。 “我……没问题?” 原来禤苎煋成了体力被怀疑的那个。 这还真是头一遭。 尘小禾跑起来就像只小白兔一样。 开始还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跳跳。 到后来干脆不给禤苎煋面子,一步两三个台阶往上跑。 再然后,禤苎煋被甩下半条街。 他终于明白了尘小禾刚才在质疑什么。 这小女孩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深藏不漏,竟然会轻功。 路上的游客和跑山健身的大爷看见尘小禾也是惊讶。 “哎呦~这个小姑娘真不错,年轻人就该多锻炼身体,不能老抱着个手机窝家里玩儿游戏。” 尘小禾飘过去:“大爷您说的对。” 她都已经连续跑了半个多小时了,面不红气儿不喘。 这哪是人哪,根本就是神仙吧。 禤苎煋一直在匀速跟着尘小禾的脚步。 隔一会儿就跟不上了。 尘小禾活泼到跑上跑下,一看有挑山工,就帮人家从后面托下重物。 “不用不用老师,多谢了,从后面托我反而重心不稳。” 不愧是孔孟之乡,人都特别有礼貌,不管见着多大岁数的都叫老师。 尘小禾微笑:“哦,好的。” 她又跑下来找禤苎煋。 “小禤哥哥,包包我来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娶妻娶贤 禤苎煋摆手:“别闹,让一个女孩子背行李,我这张帅脸还要不要了?” “不过小尘你如果渴了或者饿了,可以帮我消灭掉一些,这样背起来就不太沉了。” “好哒。” 尘小禾掏出火腿肠和矿泉水递给禤苎煋。 “小禤哥哥,你自己吃一些补充体力,吃到肚子里面带着就不沉了。” 禤苎煋:“……”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 尘小禾又跑了。 禤苎煋再次跟尘小禾邂逅的时候,她正在帮阿姨们拍照。 一会儿又帮一个独自旅行的小哥拍照。 禤苎煋:“……”真无语,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用自拍杆吗? 那男孩子拿回自己的手机,一直夸尘小禾拍的好。 还要加尘小禾微信。 禤苎煋走过去。 “小尘,陌生人的微信不要加。” 那男孩子看上去是个大学生,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他用一米七几的身高,仰头看着禤苎煋。 “同学,你跟你叔一起来爬山的?” 禤苎煋:“……”叔? 臭小子你是瞎吗? 我只比小尘大6岁而已。 尘小禾笑的眼睛弯成月亮:“我老板。” “哦,单位团建啊,这老板真小气,人家团建都去海边吃大海鲜,这叔叔让你们来磨炼意志……” “同学,要是这份工作做得不开心,就考虑换个老板吧。” 不知怎么的,尘小禾闻到了一股莫名的硝烟味儿。 小尘从口袋里拿出两枚像金币一样的巧克力。 递给小帅哥一枚,又递给禤苎煋一枚。 “疲惫和低血糖容易让人焦躁,来,补充一点热量。” 禤苎煋不想在尘小禾面前显得那么没风度,他忍。 那小帅哥却在喋喋不休。 “同学,你这么漂亮,在工作单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些怪蜀黍,谁知道有什么恶趣味的爱好。” 尘小禾:“……”我求求你了,在他起诉你诽谤之前住嘴吧。 凭他的职业强项,他要是想干什么,我怕我兜不住你啊。 尘小禾拽了下禤苎煋袖子。 “小禤哥哥,听说前面有杂粮煎饼,我饿了,咱们爬上去买两张吧。” “好的。” 尘小禾又跑了,禤苎煋给了那兔崽子一个警告的眼神之后跟上。 活动出一身汗之后胃口大开,禤苎煋吃了六个煎饼。 尘小禾细嚼慢咽,一个还没吃完。 她看着禤苎煋:“小禤哥哥,其实,前边还有煎饼摊子,不用这样储备实物。” 禤苎煋的吃相,让尘小禾想到了沙漠里的骆驼。 禤苎煋喜欢吃这煎饼还有个原因,尘小禾摊的。 她看煎饼大爷又卖纪念品又摊煎饼忙不过来,尘小禾就上手走到锅台旁边自己摊了。 她不仅给禤苎煋摊了六个,后面排队的十几个尘小禾全都一起代劳了。 看尘小禾专业的手法,一分钟一个,尘禤苎煋差点怀疑尘小禾就是专业干这个的。演员只是个副业。 临走,煎饼大爷还感动的送了尘小禾一瓶价值四块钱的山泉水。 尘小禾这样的女孩子,很容易招长辈们喜欢。 温柔体贴又懂事,吃苦耐劳没牢骚。 禤苎煋越看越想早点把她娶回家。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山巅 得益于尘小禾出神入化的轻功,禤苎煋紧随其后,爬到山顶,天都还没黑。 要看日出,就得在山上过夜。 因为海拔太高,山顶的同学们都裹上了厚厚的军大衣。 两个人刚爬上来,身上还是热的,感觉不到冷。 再看其他人,三五成群,蜷缩在避风的角落里依偎取暖。 禤苎煋从背包中拿出两个人的羽绒服,披在尘小禾身上。 “穿上吧,一会儿就冷了。” “好的,谢谢小禤哥哥。” 尘小禾显然爬山爬的很兴奋。 两个人坐在山崖边,看脚底下云雾缭绕。 从半山腰的时候往下看,建筑物和城市就已经变作小蚂蚁了,现在的高度,根本看不到城市。 “小尘好像很喜欢爬山。” “嗯嗯!”尘小禾看着禤苎煋,认真地点头。 “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自从我爸不在了,我妈脾气又软,我们总被人欺负……” “很多年里,我都活在焦虑中。” “睡着了做梦是焦虑的,睡醒后一睁开眼睛,想起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就开心不起来。” 从前的尘小禾,只知道工作、赚钱。养家糊口。 她知道天大地大,但是她无法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过去的她,只是个赚钱的机器,现在的她,突然活的像个正常人了,怎么能不开心呢。 尘小禾想,就算这是回光返照也好,她同样感激上天给她的恩赐,还有,命运带给她的禤苎煋。 夜幕降临,两个人租了顶帐篷,在帐篷里吃泡面。 吃完泡面打开平板,一起看电影。 山上信号时有时无,电影是禤苎煋提前下载好的。 “不好了……有人要跳涯……快来人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夜空。 “有人跑这么高来轻生?……”帐篷外面的人都挤过去看。 禤苎煋跟尘小禾拉开帐篷钻出去。 只见人山人海包围下,真的有个人,还差半步就要坠下高山。 “哎!别跳……你有勇气爬这么高,怎么就没勇气活下去呢?” “呜呜呜……”那男人摸着眼泪。 “你们知道什么?我老婆跑了……” 路人:“你老婆跟人跑了?” 跳涯男人:“不是跟人跑了,是自己跑了,还丢下两个孩子给我,我一个人怎么养的活俩……” 有上岁数的窃窃私语:“就是,这男人挺可怜……那女人不负责任。” 她身边的丈夫:“未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知道个啥,你就跟着瞎评论。” 尘小禾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手上拿着个手机,站在拍照最佳位置在录像。 这孩子站着的位置也很危险啊。 尘小禾赶紧把她抱起来。 “妹妹,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一指要跳涯的男人:“那是我爸爸,爸爸让我录下来给妈妈看……” 路人甲:“什么人那?跳涯当着孩子的面跳,这不是给孩子留下一辈子的阴影吗?” 路人乙:“这男人真猥琐,难怪他老婆不要他……” 尘小禾把小女孩手上的手机拿下来,装进她口袋里,又把小女孩的帽子给她戴好。 孩子穿的少,都快冻僵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救人一命 尘小禾将小女孩的手握在她的大手心里。 冻得冰凉。 “咱们不录了,走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去。” “可是我爸爸让我录……” 尘小禾说:“你放心吧,他不敢跳,就是吓吓你妈妈。” 尘小禾心疼孩子,大人闹离婚,不能这么折腾孩子。 禤苎煋把小女孩接过来,他抱着。 两个人找了家山顶旅馆,安置小女孩,给她买了碗热乎乎的牛肉拉面。 小女孩迫不及待地吃光,把汤都喝的一干二净。 “饿坏了吧?”尘小禾怜惜地摸着孩子的头。 “昨天开始就没吃饭,我爸爸说日子不过了,以后都不用吃了。” 孩子还小,即使爸爸这样对她,她也不懂得恨,因为那是她的家人。 尘小禾禤苎煋安排小女孩在这睡觉。 他们俩走出去,看那个不着调的孩他爹。 果然,折腾这么半天啦,那人还没有跳。他盘腿坐在地上捶着地,哭天抹泪。 可能根本就没发现自己女儿不见了。 他口口声声全是血泪的控诉。 “我一个男人,我带着俩孩子,我就不能工作,……没有工作我就没钱养她们俩。” “孩儿他娘一走了之,今天在网上晒肚皮舞,明天在网上晒新买的车、新买的电脑,根本不管我们仨死活……” 一大婶问:“孩他娘为什么走啊?你们家亏待人家了?” “他不让我去网吧,在家里又不让我抽烟。” “她这也管着我,那也管着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凭什么听她的?我娘都不管我这些。” 群众指指点点:“妈宝男,没担当。” “别人有俩孩子,早就为孩子的学费忙着赚钱去了,他还抽烟,他还去网吧,怎么玩的下去呀?” “今天我就要跳给她看,是她逼我的,我还要让菊菊看着我跳……” 尘小禾说:“你在这儿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女儿被人拐走了你都不知道……” 那男人看都不看。他一心还沉浸在自己的苦难当中。 “拐走了好,拐走了少一个吃饭的。” “反正我也养不起他们俩了,我也养不起我自己了……” 有些围观群众已经看烦了,纷纷退去。 “嫁给这种男人,真是那个女人倒霉。” “我觉得他就是想哗众取宠罢了,根本就没想跳。”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尘小禾跟禤苎煋他们两个。 禤苎煋:“上来吧,别演啦,人都走光了。” 跳崖男:“我演什么演?我是真的心灰意冷了,我今天就是要跳,你们都不信,是不是?” 说着那男人试量着,把一只脚悬空。 尘小禾:“哎……” 禤苎煋:“别管他,他今天敢跳,我反而敬他是条汉子。” “你不信,你们都不信……孩儿他妈也不信我,你们都说我是窝囊废,我就跳给你们看……” 他真的把眼一闭,双脚跳下去了。 禤苎煋紧跑几步,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捞住了他。 尘小禾赶紧抓住禤苎煋另一只手。 “小禤哥哥,……”尘小禾吓得不轻。 禤苎煋对下面的说:“你别乱动。”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比武招亲 禤苎煋费了点劲,才把他拽上来。 谁知道那人不识好歹,上来后脚跟一站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打一耙。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为了配合他娘里娘气的语言,竟然还推了禤苎煋一把。 禤苎煋刚才体力透支,到底拽的是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 这一下,他猝不及防。 脚底下一个踉跄就要滑下去…… 尘小禾抓住禤苎煋袖子,结果也被带了下去…… 那男人吓傻眼了。 “跟我没关系……是他们自己想不开,他们……是殉情。” 男人跳着跑开了。 再来看不幸坠涯的禤苎煋跟尘小禾。 禤苎煋坠落中无法抓住尘小禾,眼看着她头撞上了山岩然后昏了过去…… …… 禤苎煋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个小孩儿俯视地看着他。 “大牛,这人怎么穿的这么奇怪?” 大牛真的是一头牛。 “哞……”它用牛眼看着禤苎煋。 “这里是哪儿?” “面瓜村啊,……” “大叔你不像本地人,你也是远道而来参加比五招亲的?” “比五招亲,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活动?” “怪里怪气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就算你武术高强,这脑袋不好使,尘家的大小姐也看不上你。” 禤苎煋急需要知道自己在哪儿,以及尘小禾在哪儿。 他捂着晕晕乎乎的头走出去。 然后就看到男耕女织。一派和谐愉悦的气氛中,村中男男女女穿的都是古代服饰。 “又穿越了?小尘在哪?” 禤苎煋用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找教书先生换了纸笔,迅速画出尘小禾的肖像,然后见人就问。 “大姐,请问您见过这个女孩子吗。” “呵呵,……”大婶捂着嘴乐。 “您见过她吗?” 有两个恰巧路过,这大婶儿对那俩人说:“快看!比武招亲还来了个傻子。” 见过就说见过,没见过都说没见过。 平白无故干嘛说人是傻子? 一个小女孩儿走过来,指着那水墨画肖像说:“这不尘家大小姐吗?画的真像,好漂亮呀。” “尘家大小姐?就是比五招亲的尘家大小姐。” “对呀,擂台都已经打了三天了,一共七天。” 禤苎煋问着路,找到了传说中的擂台。 看上去像是平日里村口唱戏的戏台子。 只见底下人山人海,上面一高一矮两个黑面汉子正打的如火如荼。 在擂台一隅,禤苎煋很快发现了尘小禾的身影。 婀娜多姿,古典文雅,除了她,谁还能散发出如此倾国倾城的气质? 禤苎煋走过去,还没靠近尘小禾,就被几个护院拦住。 “来打擂台的在另一边候场。” 禤苎煋说:“我有话跟尘大小姐说。” 护院一指对面:“他们都跟你一样,全都想提前跟大小姐套个近乎。” “能让你们乱来吗?想说话等打赢了再说。” 禤苎煋顺着护院手指的方向一转头,看到了不下三百个成年男人。排着队准备上擂台。 禤苎煋不禁感叹,好女不愁嫁,果然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惊动了大小姐。 尘小禾仪态万千地朝着禤苎煋的方向看了一眼。 头上步摇随之摇曳,不化妆不佩戴任何首饰的尘小禾是仙女,……戴上价值连城的珠宝之后,那些只能给尘小禾作为衬托,显得再名贵的珠宝也不及她的美貌万分之一。 美人儿不止禤苎煋喜欢,天下男人都想揽入怀中。 才有了今天这样趋之若鹜的大场面。 尘小禾看禤苎煋这一眼,虽然温柔似水。但是眼神里却写满了陌生,仿佛她不认识禤苎煋一样。 “小尘……” 尘小禾不理禤苎煋,她转过头去。 护院说:“够啦兄弟,这么没礼貌,我们大小姐岂是你能乱叫的,到那边候场去,再这么过分就取消资格。” 打架,禤苎煋从来不怕。 上次穿越,他还混了个御赐武状元。 禤苎煋走去另一边排队。 不一会儿,禤苎煋身后又排满了人。 说好的擂台七天。显然,根本就不够这么多人PK的。 还有人在源源不断地慕名而来。 这些人的水准也是良莠不齐。 禤苎煋看出来,有些人是真的练过,似乎有两把刷子,而有些人就是来凑个人数的。 内心潜台词可能是,万一我踩了狗屎运,对方刚好跑肚拉稀呢,没准我就能捡个大便宜抱得美人归。 那些充数的,被人一打就跪地求饶,然后连滚带爬地轱辘下去。 三百人很快就剩下二百五十个。 尘家大少爷走过来,在人群中一个又一个地相面。 把长的歪瓜略枣的剔除掉。 “就长成这样的也好来求亲?真不怕影响我们家未来大外甥相貌。” 又剔除一百多个。 禤苎煋前头只剩下三四十位。 片刻之后,有穿着捕快官服的来了,手上抱着一沓子画像。 一个一个比对过去,看有没有作奸犯科的。 结果当场抓出来六十三个通缉犯。 还有见情况不好自己溜了的。 禤苎煋前面只剩下五人,后面还剩下十来位。 大舅哥对剩下的基本满意。 “看起来都是一表人才,筋骨结实,而且身家清白。” “各位努力,恭祝旗开得胜,……”大少爷一抱拳走了。 通过这一番操作,禤苎煋也看出来,这尘家在当地的身家地位肯定是不一般。 “哎,兄弟。”身后一二十多岁小哥拍了禤苎煋一下。 “你听说了吗?” 禤苎煋:“什么?” 小哥道:“这尘家着急慌慌给尘大小姐来这么个比武招亲,是有目的的……” 禤苎煋洗耳恭听。“哦?” “就是为了逃避下个月的武林盟主选妃……” 禤苎煋:“武林盟主是谁?” “黄二邪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别告诉我你以前住在鸟不拉屎的山上,刚下来啥也不知道。” 禤苎煋:“不巧,真被你猜中了。” “听说他杀妻比杀鸡还容易,喝醉了就拿大小老婆出气,有一次当众把小老婆杀了,还把骨头解下来做了一把琵琶。” 禤苎煋汗了:“我对乐器知之甚少,你不要骗我啊,那东西真能弹的响吗?” 小哥说:“弹的响弹不响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武状元和月牙禅杖 这小子眉飞色舞的。“说实话,我这次来,我爹我娘就不同意,说万一娶了这尘家大小姐,就是跟武林盟主对着干。” “女人就是祸水啊,实在不行就娶了玩一阵子就休了她,免得得罪武林盟主。” 禤苎煋:“……”我记住你了,一会儿我就找个巷子,给你扣上麻袋,敲你一顿闷棍。看你还敢不敢当始乱终弃的渣男。 你的“玩几天”,满足了你畜生般的欲望,留给女孩子多大的心理阴影你考虑过吗? 清清白白一未出阁的女孩子,谁愿意被人渣染指? “兄弟贵姓?” “我叫石圊,大哥你呢?” 禤苎煋还没回答他,前面那位就被打的吐血了。 “下一位。” 禤苎煋一个助跑,空翻跳上台。 台底下立马有人叫好。 “这身手漂亮啊,长得也体面。” 尘家大小姐也仔细看了眼禤苎煋,对他微微一点头。 “哇哇哇……倾国倾城,大家快看快看,尘家大小姐对这小子笑了哎。” 对面那矮个子男人已经连续踢下去仨了。 禤苎煋觉得此时动手有些趁人之危,“哥们儿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用,选兵器吧。” 十八般兵器都在右手边旁边的兵器架子上。 禤苎煋善于用剑,可是他看了眼对方手上沉重的双斧。 从兵器架上提了把月牙铲下来。 围观群众里一大爷说:“哎呀,这可够重的啊,这几天还没人拿这月牙禅杖。” 禤苎煋掂了下手感。 也就十来斤,最多不会超过十五斤。 看上去沉,其实这兵器抡起来有个手臂和腰腹的惯性带着,不会太吃力。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宽阔的地方用大型兵器比较沾光。 禤苎煋做了个手势:“请。” 对方也并不客气。 板斧对月牙禅杖,禤苎煋几个招数就把斧子磕飞。 这禅杖在它手上换手自如,上下翻飞,就像是他手臂的一部分。 “好啊……” “漂亮……” “这美人儿是非他莫属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口哨。 一炷香时间不到,用双斧那位已经挨了好几铲子。 他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老血。 “不打了不打了……”男人一抱拳,跳下擂台。 禤苎煋一抱拳:“承让。” “哇塞,原来他这么厉害。” “下一位……” 石圊有点胆怯。 他迈着娘们唧唧的小碎步走上台去。 “哥,咱俩商量商量,你让让我行不?好歹给兄弟个面子。” 禤苎煋嘴上说:“没问题。”心里想着,我刚才就想揍你了。 石圊嘿嘿一乐,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你抽大烟?”禤苎煋可以确定以及肯定这货有不良嗜好。 只要你不抽烟,哪怕你吃屎牙都是白的。 石圊:“我家里开烟馆的,我这不入乡随俗嘛。” “哥,把那大家伙放下行不行?弟弟我可不禁打。” “行!”禤苎煋把月牙禅杖放回兵器架子上,换了一根木棒。 “嘿嘿,还是哥心疼我,多谢,一会儿兄弟我请你去烟馆乐呵乐呵。”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石圊去拿了把大片刀。 禤苎煋一个短棍套路的起势:“请……” 一分钟后,石圊被禤苎的短棍先后击中后脑勺、肋骨、眼窝、爪子、太阳穴、鼻子、……造成十指骨折、头晕目眩、鼻子止不住的疯狂出血。 疼的他嘴角上抽,眉头紧皱。 本来看上去还像个人样。现在就像一只恼羞成怒的大马猴儿。 “不打了不打了!快停!”石圊扑通往地上一跪。 “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说好的让让我,没想到你玩真的?” 禤苎煋微笑道:“不好意思,一时手顺,没收住。” “呸!”石圊吐出一口带血的牙。 屁!你肯定是故意的…… 石圊捂着鼻子跑了。 后面几个都是绣花枕头。 一看禤苎煋实在强悍,管家叫下一位的时候,那几个纷纷摆手,表示弃权了。 “新姑爷已定,就是这位青年才俊了……” 管家跑过来问,“新姑爷贵姓?” “在下姓禤,禤苎煋。” “好,好啊,以后就是我妹夫了。” 大公子亲自牵着尘小禾走过来。 又把尘小禾的手跟禤苎煋的手搭在一起。 “父老乡亲们,尘府三天后办喜酒,大家届时都来捧场啊。” 禤苎煋看一眼尘小禾,发现她也在看他。少女的娇羞尽收眼底。 让禤苎煋心神为之一动。 三天后尘府大摆宴席,邀请了十里八村全部老老小小。 喜酒免费喝,不收份子钱,还给60岁以上的老人每人发个大红包。 喜堂中,禤苎煋看着绕村环游一周的花轿回来。 鞭炮噼里啪啦燃起来。 这跟禤苎煋想象中的婚礼有点不一样。 没想到人生大事就在今天落实了,娶的是他禤苎煋心爱的姑娘,他还享受了上门女婿的待遇。 禤苎煋全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一支黄金钢笔。 作为彩礼实在有些寒碜了。 可大舅哥不介意,他拍着禤苎煋肩膀说:“妹夫,都是一家人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以后给我妹子补上就好。” 另一边,远在数亿光年外的苎米女士正坐在农场庭院里,悠闲地晃悠着吊篮秋千,怀里抱着只昏昏欲睡的小香猪。 “老头子,你说不孝子他不会结婚不请咱们吧?” 禤蓝:“怎么会,他不是都答应你了吗?” 苎米:“我有预感,娶了媳妇忘了娘,他可能跟那个二次元的姑娘一高兴就把咱俩给忘了……” 确实…… 禤苎煋是已经把那个随口应承的诺言忘到了九霄云外。 媒婆把尘小禾带到禤苎煋身边。 尘小禾身着凤冠霞帔,珠光宝气,头上盖着一方刺绣鸳鸯的红盖头。 美人儿与青年才俊两人分别握着花球的两边。 禤苎煋悄悄看一眼尘小禾。 真美,…… 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管家:“吉时已到,……” “新郎新娘请就位……婚礼开始……” “一拜天地……” 禤苎煋没想到,他跟尘小禾会跳过恋爱这个阶段,直接就结婚了,说起来还是古代人讲求效率。 尘小禾右眼突然跳了一下,还没行礼她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安。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有人前来踢场子 大门口,要放下一茬鞭炮的家丁,已经把火折子对准了炮捻子。 突然间,外面街道上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滚开!死刁民!” “都想死是不是……” 街道上早已经摆好的流水席,被这样一群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的搅局者冲乱。 一时间村中的犬吠声咆哮不止。 人群慌忙逃跑。 不少孩子被吓得哇哇直哭。 “娘啊……他们好凶。” “不哭不哭啊……”妇女抱着娃赶紧往家跑。 “怎么了?外面出什么事了?”尘府大少爷站起来。 有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踉跄几步又载倒在众宾客面前。 “不好了,大少爷,大小姐……” 尘少爷:“来福,怎么了?” “武林盟主的右护法带兵来了!……” 尘少爷:“到哪了?” “马上就到咱家门口,咱们大街上摆的流水席都被他们铁蹄给踏了……” 这分明就是来踢场子的,“欺人太甚!”尘大少爷一甩衣摆,向门外走去。 尘小禾掀开红盖头,叫了声,“大哥……” “妹子,你好好拜你的堂,其他事有大哥呢,天塌下来,有大哥给你顶着……” 禤苎煋作为个男人,哪里还站得下去。 “等我,一起去……” 禤苎煋深深看一眼尘小禾:“小尘,等我回来。” “嗯!”尘小禾乖巧地点头。 “新郎官怎么也走了?……” “哎……这都怎么回事啊?” “这堂到底还拜不拜了?” 管家满脸堆笑,又是赔不是,又是直接安排大厅里的入席,“大家先吃着喝着,这堂咱们待会儿再拜……” 尘少爷大步流星往外走,路过兵器架子,抄起一把春秋刀。 他对身后禤苎煋说:“妹夫,用什么顺手,自己拿。” 禤苎煋觉得这大舅哥很对脾气。 禤苎煋拿了把剑。 右护法的铁骑兵马已经杀到了家门口。 “来者何人?”尘少爷春秋刀柄往地上一钉。 “哐当”一声。 护法和几个先驱的坐骑受到震慑,立马停蹄。 “不知道我是何人?真是太搞笑了。武林盟主的大旗子你也不认得吗?”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人群最前,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道。 这人长得尖嘴猴腮,眼神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位就是武林盟主座下,堂堂右护法大人”。旁边又一狗腿子道。 “哦?不知右护法大人兴师动众来我尘家门前,是有何贵干?” “没事儿,就是来串个门儿,顺便喝杯喜酒……你信吗?哈哈哈哈哈哈……”他好像在说一个很有趣的笑话一样。 他一笑,身后的那群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一群二流子,乌合之众。”禤苎煋背靠在门内,侧眼看着这一切。 尘少爷大将风范,千军万马之中,不见丝毫胆怯。 “我尘家好像并没有给武林盟主发请帖,我若是说我不欢迎你们呢?” “哈哈哈哈哈……他说他不欢迎我……你们都看看,他说她不欢迎我……” 尘少爷显然被他们笑毛了。 心道:你们都得了不笑就会死病吗。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终身难忘的婚礼 “跟你这么说吧,今天这个亲是肯定结不成了。” “尘川穹,识相的就把你妹子尘薄荷送出来。” “咱们风风光光带走,给咱们盟主大人当第一百零九位小妾,不识相的……哼哼,今天爷们就踏平你这破地方。” “让面瓜村,从此再无你姓尘这一号人物。” 这鹰钩鼻子蛤蟆嘴又满脸烂疮的丑八怪,话比他这张丑脸还要恶心。 “说得好!右护法威武……” 他敢大言不惭,就自然有狗腿子愿意捧场迎合着。 尘川穹脸色已经越来越冷。 “痴心妄想!” 他守护他妹妹,如同他的命。 尘川穹一把春秋刀瞬间袭向右护法心窝。 “护驾!保护右护法大人!” 一群铁骑顷刻就将尘川穹包围。 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正是执剑的禤苎煋。 这些人气焰嚣张到,让禤苎煋很想做一些法律不允许的事。 他来不及研究这个世界的故意伤害罪如何判,就已经跟大舅哥尘川穹背靠着背,与无数铁骑战在一处。 禤苎煋本就有以一敌百的本事,乱军之中,他每一剑都能精准地拉一个人下马。 大舅哥功夫也不弱,他本着擒贼先擒王原则,一直在跟右护法缠斗。 “好言难劝该死鬼,看来你尘家是想灭门了……”右护法一对双勾,对尘川穹展开左右攻击。 可这位只有嘴皮子利润,功夫可是比尘川穹差了一大截子。 尘川穹打他毫不费力,简直就像老子打儿子一样畅快淋漓。 右护法最后还是靠着人海战术,不断有狗腿子出来挑衅尘川穹,他才能得以喘息。 右护法右手臂几乎被尘川穹的春秋刀砍断。 血水把他耀眼的猩红色大氅染成暗红色。 狼狈啊狼狈,从来只有他跟着武林盟主作威作福的份,还从未遭遇过这样的抵抗。 “姓尘的!你会后悔的……” 右护法退到人群后面去,捂着残肢咬牙切齿:“给我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全家!鸡犬不留……” 有人开始向着尘府里面冲。 禤苎煋、尘川穹到底只有两个人,挡得住十个人,挡不住一百个。 尘府家丁在门前严防死守,很快就有伤亡。 还有无耻之徒翻墙跳进去。 管家一看情况不好,赶紧安排宾客从后门疏散。 “对不住了各位,快走……改日尘府再亲自登门向各位致歉。” 院子里的护院家丁拿着兵器,丫鬟婆子们拿着扫把锅铲,开始跟这帮强人对峙。 “打死你们!叫你们敢欺负我们家少爷!叫你们敢欺负我们家大小姐……”老嬷嬷钠鞋底的锥子都用上了。 有贴身丫鬟将大小姐尘薄荷拽回闺房,她赶紧栓上了门。 “怎么办啊,大小姐,快换衣服,一会儿我穿喜服,您换上我的衣服从后门逃出去……” “不行,丹儿,我不能让你替我去死。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大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快别说这些了,谁当了武林盟主小妾都难逃一死,奴婢不能让您去……” 丫鬟赶紧给尘薄荷解扣子,换衣服。 尘薄荷却不让丹儿换喜服。 “丹儿,咱们一起走。” “他们应该没见过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大小姐,就您这张脸,就算她们不知道您是谁,也会对您见色起意吧?” 尘小禾:“……”来不及找块儿布蒙起来了。 “丹儿你先走,……”尘薄荷推开窗户,不由分说把丹儿推出去。 这里是她的家,她大哥还在外面浴血奋战,尘薄荷不想走。 她一个弱女子,只身逃出去又能怎样呢? 人生地不熟,她保不准还会碰上其他的坏人。 突然“哐当”一声,门被暴力踢开。 …… 大门外,背靠背的禤苎煋问尘川穹:“还撑得住吗?” 在右护法吩咐下,这群鹰犬都盯着尘川穹一个人猛打。 他们手段阴险,花样百出。 都争着抢着揽功劳。 刚才还大摆宴席的街道上,现在已经是满地横尸。 尘川穹手上、脸上、身上,满都是血。 禤苎煋分不清楚那是尘川穹的血还是敌人的。 “我没事儿。”尘川穹说。 他一把擦掉脸上的血污。 “死不了,我也不敢死,不然有人欺负我妹妹怎么办?” “住手!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这声音听着是个男的。 说话透风。 本以为是个豁牙老大爷,结果禤苎煋跟尘川穹定睛一看,“擦!还是个熟人。” 尘薄荷被一把匕首抵着脖子,站在大门口。 柔弱的她,不见丝毫颤抖。 挟持尘薄荷的恶人,正是三天前被禤苎煋打碎满口牙的石圊。 他白了一眼禤苎煋,“右护法大人,就是这个人,他竟敢公然跟盟主抢女人。简直是不自量力,其罪当诛。” 看来哪个时代都不缺汉奸。 禤苎煋给尘小禾一个眼神,示意她偏头。 尘小禾看懂了。 尘小禾刚把头朝右一偏,一把剑直接从石圊喉咙叉入,后脑没出。 血溅三尺,嘭了尘小禾一身。 尘小禾投来感激的目光。 石圊“咕咚”一声直挺挺向后倒去。 尘小禾没有像个正常女孩子一样吓得瘫软。 而只是表情平静地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尘川穹朝着尘小禾跑过去,顺手把春秋刀丢给失去兵器的禤苎煋。 “妹子,没事吧?” “我没事,大哥你们怎么样了?” “就凭这群疯狗,能把为兄怎么样。” “还不是仗着人多打群架,有种一个一个来跟我单挑啊。” 禤苎煋横刀挡在尘小禾跟尘川穹身前,人高马大的他,竟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敌人试量着,谁也不敢朝前走砍下第一刀。 “你们仨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到几时了。” “敢违抗盟主的命令,还敢当着右护法杀人?你们好大的胆子!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白了,这群人谁都不愿意单挑,还是要以多欺少。 禤苎煋自知体力有限,敌众我寡,不宜恋战。“带她先走,这里有我。” “多谢了,妹夫。” 尘川穹往禤苎煋手里塞了个东西,然后扭头便走。 “哪里跑!姓尘的,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 一手持三尖两刃刀的汉子,朝着尘川穹扑过去。 半路上就被禤苎煋春秋刀拦截。 禤苎煋一招鹞子翻身,借着惯性,一刀将对方头颅砍了下来。 又踩在脚底下,放肆地叫一声,“还有谁?”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橘乡尘记客栈 禤苎煋此时有种感觉,那个法治社会多少有点儿埋没了他。 若是生在这个时代,他一定能活成个杀伐决断的法外狂徒。 眼看尘川穹带着尘小禾已经跑远。 禤苎煋又杀两三个嚣张的喽啰,就夺下一匹马,朝着尘川穹相反方向跑去。 “右护法大人,咱们追哪个?” 禤苎煋是个硬钉子,一看就打不过。 右护法龇牙咧嘴捂着断胳膊说:“给我追姓尘的,把那小娘们抓回去,让盟主好好乐呵乐呵。” “抓个男的有什么用,咱们盟主又不好这口。” 禤苎煋马不停蹄,一口气跑出去五六十里地。 见没有人追来,他停下马,打开尘川穹给他的东西。 见是一块贝雕。 正面雕刻着几个篆字:橘乡尘记。 看上去像是块客栈的入住牌子。 禤苎煋的高头大马太过招摇过市,他在沿途卖掉,换了个小毛驴拉着的破板车。 禤苎煋懒洋洋躺在板车上头,手里拿着鞭子。 头上戴着斗笠,又穿了一身粗布衣裳。 你看不到脸的话,还以为他就是去地头里拉麦秸秆的。 禤苎煋赶毛驴也是驾轻就熟,这小火烧比四个轮子的汽车还好驾驶。 带全自动导航,懂得自动规避障碍物和大坑。百公里消耗一堆杂草。 不耗油,不用电。 晚上禤苎煋躺在板车上呼呼大睡,给小火烧拴树上自己吃嫩草。 吃饱了天亮了套上车接着出发。 除了跑的慢点儿,没别的毛病。 这地方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空气是清新的,河水是甜的。 河里面下个地笼,捞起一网子鱼虾,穿上串,就地一烤。不需要放任何佐料就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禤苎煋终于理解他爸妈为什么要费尽吧唧去弄个庄园了。 别人退休都是旅行、遛弯下象棋,跳广场舞,苎米女士跟禤蓝老爷子却开始了起早贪黑的务农生活。 早晨天不亮起床摘菜、浇灌,喂鸡鸭鹅、喂牲口。 伺候完植物再伺候猪牛羊。 捡鸡蛋拾鹅蛋都是得亲力亲为。 禤苎煋之前总觉得太后娘娘和太上皇是有点没事找累受的意思。 可这几天体验下来,原来归园田居,享受大自然是一件这么惬意的事情。 “回头我得问问我老婆小尘,等我们退休了,也找个地方归园田居可好。” “我砍柴,我烧火,我种菜养牛,她做饭。” 禤苎煋有些想尘小禾了,不知道他们兄妹俩现在怎么样了。 那群拉帮结伙的二流子有没有追上他们。 禤苎煋问着路,七天后晃悠到了橘乡。 他找到了那家尘记客栈。 看上去店面不小,装修豪华。 出出进进的食客,都是衣着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 “客观旅途辛苦,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肩膀头搭着毛巾的小伙计笑眯眯跑过来。 “你好我找人,尘川穹和尘薄荷可来过这里?” 小伙计听后眉头一皱,面露难色。“这……” 禤苎煋把贝雕牌子递给他。 伙计这一看才眉头舒展开。 “这位想必一定是新姑爷了,您请随我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别有洞天 禤苎煋走进富丽堂皇的客栈,实木回廊带给禤苎煋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禤苎煋闻着气味低头一看,竟然是小叶紫檀,就这成色,做成手串,一串就能买辆车。 抬头一看,这一地,远远看不到尽头,真够奢侈。 再往前走,三步一景,五步一画。 影壁墙上的雕刻都是出自大师之手。 禤苎煋作为一个懂画的人不禁眼前一亮。 真乃旷世杰作,这墙壁上随便一块砖,拿到21世纪都是价值连城,价格可以随你开,只要你开价,就一定有人愿意买。 风雨连廊横穿一个大花园。 禤苎煋左手边亭台楼阁一栋连着一栋,右手边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又有湖光山色相互映衬。 这么美的景,却不见有人在这园中游览。 这里的门脸像个客栈,没想到里面却别有洞天。 说它堪比皇宫,一点都不过分。 要不是有人领着,禤苎煋可能一进来就得迷路。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小伙计又把禤苎煋转交给一个小丫鬟。 贝雕牌子也随之转交给她。 丫鬟礼貌地说:“新姑爷请随我来”。 这阵仗已经让禤苎煋稍感惊讶了。 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娶了个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倒像是当上驸马爷。 就这园林面积,就这建筑风格。走了一路全都一尘不染,光是这宅子用在日常维护上的费用,就已经是个天价了。 尘家这么有钱? 面瓜村的尘家大宅看上去不过是个普普通通富了三代以上的人家,保镖护身手一般,顶多算是高级门房。 古时候大户人家的金银珠宝大多放在家里,能富到全国100强的,保镖护院怎么说也应该个个是祖传的武林高手。 而尘宅打架时,护院基本帮不上忙,还得大少爷亲自撑场子。可见尘家算不上是这个时代财富值第一梯队。 禤苎煋之所以会衡量这些,并不是算计他成这个亲高攀了多少,而是在衡量尘家接下来可能会遇见的事。 尘家实力能否跟武林盟主那个级别的抗衡,又有几分胜算。 “姑娘,耳环掉了。” 禤苎煋故意说了个谎。 然后趁着小丫鬟摸右边耳朵,禤苎煋随手摘了片叶子作为暗器飞向小丫鬟左脸颊。 她看都不看,稍微一偏就轻松避过。 果然没错,这里连一个丫鬟都是会武功的,与那尘府大宅是有大大的不同。 “新姑爷,平白无故的,为何戏弄于我?” 小丫鬟一回身,带着嗲怒瞪向禤苎煋。 “我……抱歉。”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禤苎煋选择直接道歉。 “我只是想证明个猜测……” “证明我会武功?”小丫鬟倒是机灵。 禤苎煋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 “那你直接问我就是了,何必背后伤人呢?真猥琐。” 禤苎煋无法抵赖。 “对不起……是我不够光明磊落。”禤苎煋再一次道歉。 “算了,看在大小姐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那真是多谢您的大人有大量。” 再往前走,进了一座恢宏的宫殿建筑。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私塾 丫鬟把鞋脱了,轻轻踩上木地板。 她示意禤苎煋也脱掉鞋。 然后丫鬟把两双鞋拿起来,收进墙壁上的暗阁鞋柜里。 放好后,又轻轻一推,木板重合。 看起来严丝合缝,根本不像有鞋柜的样子。 禤苎煋心里暗道:讲究! 没有一片胶水,没有一个铁钉,全部榫卯结构,中华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丫鬟轻声道,“接下来就不要大声讲话了,走路也请尽量轻手轻脚一些。” 禤苎煋不知这是为何,只点头说了声:“好的。” 他们走进这座大殿。 又穿过这座大殿。 一个小花园出现在禤苎煋面前。 石榴、柿子、枣树、核桃,占据了花园四个角。 树上硕果累累,看起来随便一个果子都是熟透的,摘下来就可以直接食用。 树下是薄荷跟五彩椒。 这些果子组合在一起,有一种丰收的喜悦感,竟然比花儿还好看。 “奇怪了,这些作物怎么会在同一个季节成熟?” 丫鬟:“嘘!……请安静地看。” 禤苎煋点头道:“好的。” 草坪间的莲花地砖连接着前面的殿门。 忽然有稚子说话的声音从那间大殿中传出来。 “尘先生,我可以吃酒心糖吗?” 另一个声音说:“不可以,太子殿下您还小,要成人以后才可以饮酒。” 这声音听上去温柔舒心,仿佛一汪甘泉水落入禤苎煋的心田里。 久旱逢甘霖,润物细无声。 这无比熟悉的声音,竟属于尘小禾。 禤苎煋忍不住嘴角上扬。 光是听到心上人的声音,就已经让他心跳变了节拍。 “可是,先生,兄长们也还未成年,就已经开始喝酒了。” “那是她们没有跟我读书,酒喝多了会脑萎缩,就不聪明了……” “哦哦,……” 这孩子说话牙齿漏风,正是所谓的乳臭未干的年纪。 丫鬟让禤苎煋稍等。 她悄悄走过去。 在半敞开的门扇上轻轻敲了三下,“咚咚咚。” “喜鹊,何事?” “大小姐,新姑爷来了。” 尘小禾说:“带他去吃些点心,喝些茶水,稍等我一下,今天的课业还有半炷香时间完成。” “好的,奴婢告退”。 禤苎煋知道她平安无恙,这就放心了。 丫鬟喜鹊恭恭敬敬倒退着走出来。 她引着禤苎煋去了先前的大殿。 喜鹊搬出一台梧桐木桌子,和一个厚实的蒲团。 沏好茗茶,又端上来几样果盘、点心。 “新姑爷请慢用。” 禤苎煋问:“尘大小姐是太子的师傅吗?” “正是!” 难怪这里看上去贵气非凡,原来是太子殿下的私塾。 尘小禾领着个孩子走出来时,禤苎煋正在吃最后一块玫瑰花点心。 “啊!这个大叔是不是好久没吃过饭了?” 这孩子穿着华贵,高高的发髻上插着一根价值连城的白玉簪。 一张嘴,却跟平常的熊孩子无异。 “大叔平日里有吃饭,只是这点心太好吃了,才会吃的多了些。” 禤苎煋尝第一口就知道是尘小禾做的。 用料讲究,手法细腻,看上去像艺术品,吃上去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太子太傅 入夜,尘小禾跟禤苎煋被安排在同一间卧室休息。 虽然堂没拜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合法夫妻了。 禤苎煋坐在茶桌前喝茶,装斯文。 不时看一眼赏心悦目的心上人。 尘小禾在另一边书桌上,借着油灯的光亮,看太子殿下今天写的字。 一边看一边用朱砂笔花圈,勾出写的好的。 像极了禤苎煋见过的班主任。 禤苎煋也凑过去看一眼,全都是篆字,方方正正,这种字体让人看上去觉得特别养眼。 禤苎煋对于篆书和繁体字,只能看懂,让他写,大概率是一个也写不出来。 “小尘,一会儿忙完了跟我聊聊。” “好的,稍等。” 尘小禾画完最后一张,坐到茶桌旁跟禤苎煋面对面。 禤苎煋给尘小禾沏上茶。 “尘川穹他还好吗?” 禤苎煋记得那天他们逃走时,尘川穹有些狼狈。 “大哥昨日去了边塞。” “他是镇远将军的门生,边塞不太平,几位副将又接连牺牲。镇远将军写书信来,召大哥过去填补空缺。” 尘小禾把茶喝完,茶杯放下,禤苎煋给她续上第二杯。 原来尘家有这么深不可测的背景,尘川穹是将军门徒,而尘小禾是太子太傅。 这样的背景武林盟主竟然敢动? 他是不是也太无法无天了。 “禤郎,妾有一事不明,禤郎为何一直称妾为小尘?” 禤苎煋:“……” 不然叫什么? 娘子?媳妇?老婆? 亲爱的薄荷? 尘小禾眼神里的羞涩和陌生又不像是演技,禤苎煋有一些糊涂了。 “小尘,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 “你是薄荷未拜堂的相公呀,那日比武招亲,禤郎是天赐给薄荷的夫婿。” 禤苎煋:“在那之前的呢?” 尘小禾摇头:“应是从未见过。” “小尘,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十九年前,八月十五,这些皆已写在合婚生辰贴上。” “我不是问你年纪,小尘,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山崖上救了个不识好歹要跳崖的,他恩将仇报,反手把咱们推了下来?” 尘小禾沉默半晌,然后说:“记得,好像又不记得。” 禤苎煋:“这怎么说?” 尘小禾:“我总是梦见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梦里的人穿着奇怪的服饰。” “那不是梦,是我们本来的世界。”禤苎煋猜测尘小禾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摔下来时撞到了头。 “相信我,我们会一起回去的。” 尘小禾每隔半个月会来一次橘乡尘记客栈,这里名义上属于尘川穹,实际上是太子住所。 这里是珍珠国。 按照祖训,历朝历代的太子殿下都不能交由皇后抚养,只因慈母多败儿。 太子一出生就被抱往宫外面,由奶娘照顾,由国内首屈一指、才华横溢的名师辅导。 尘小禾虽然是个女子,但她书法、乐器造诣极高,这才被选为太子太傅。 尘小禾说,这里绝对安全,客栈外十二个时辰有暗卫把守,客栈里每一个仆人都是武林高手,所以尘川穹才会放心把妹妹留在这儿,他自己去了边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地下室 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共寝。 两人皆觉得有些小尴尬。 堂没拜完……就像是结婚没有领证。 直接跨过仪式就洞房花烛,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了? 禤苎煋作为一个骨子里很传统,又非常重视仪式感的男人,他觉得从恋爱到婚姻,应该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扎稳打慢慢来。 而不是在感情基础没到位的情况下,一步登天直接睡在一起。 禤苎煋告诉自己,这辈子既然已经决定是她了,那又急什么呢? 婚姻一辈子只有一次,禤苎煋认为他跟尘小禾的婚礼一定要留下美好的纪念。 “小尘,我……睡沙发。” 他看了眼墙边罗汉塌。 尘小禾:“哦!……” 禤苎煋在尘小禾好奇的目光下,真的抱了个枕头过去,躺下就睡。 “需要我关灯告诉我哦……” 尘小禾:“禤郎不用,我来……” 她攥着衣角的小手松了松,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男人让她感觉特别踏实,又有安全感。 他似乎永远都不会做伤害尘小禾的事。 尘小禾吹灭了桌上烛火,上床歇息。 第二天一早,禤苎煋吃到了尘小禾准备了美味早餐。 这里原生态无污染,没有化肥和催熟剂的蔬菜吃起来带着格外的清甜。 黄瓜鸡蛋汤、蒜苗炒腊肉、一口能吃仨的牛肉大葱馅小笼包、羊肉泡馍。 果盘里是枣、柿子、核桃还有切开的石榴。 还有一盘好看到让人舍不得吃的点心,是做成荷花形状的绿豆糕。 跟禤苎煋一起用过早膳之后,尘小禾去了书房。 今天是由其他先生给太子殿下辅导课业,尘小禾是去练筝。 一个痴迷乐器的人,每天都要花大把时间跟自己喜欢的乐器待在一起。 三天不练就会生疏,半月不练,相当于自废武功。 禤苎煋想去当唯一的听众。 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脚下没根,走起来有点晃。 再走几步,视力开始模糊,头晕。 他扶住墙壁,在听到悦耳筝声那一刻,终于载倒下去。 …… 禤苎煋一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天黑了?” “我这是在哪?” 禤苎煋摸到一只手,柔软温热的触感。 “禤郎……你醒了?”是尘小禾的声音。 “小尘,周围怎么这么黑?” 尘小禾说:“我把火折子吹熄了,不然可能用不了多久。” 说着尘小禾就点燃火折子。 禤苎煋终于看清楚周围,像是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对面墙角躺着一具女性尸体。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已经彻底失去水分,变成了一具干尸。 “她是谁?” 尘小禾摇头:“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发现她在这儿。” “小尘,我们是怎么到这儿的?” 尘小禾说:“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在书房里弹筝,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禤苎煋说:“我猜是有人在早餐里下了药。” 禤苎煋去检查那尸体,拨开浓密的长发,看到黑漆漆的眼眶里没了眼珠。 “是被人恶意挖掉的?” 不知道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如此残忍。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逃出密室 禤苎煋又查看女尸的双手,指甲足有两三寸长。 很多尸体在去世入棺之后,头发和指甲还会继续生长,这并不奇怪。 禤苎煋掀开尸体的裙摆,发现腰腹以下空空荡荡,她竟然没有腿。 目前没有任何可以显示女尸身份的线索。 天花板上有个正方形木门。 禤苎煋跳起来推了一下。 听声音是空心的。 “小尘,退开一下。” “好的。” 尘小禾刚退后一步,禤苎煋就飞起一个腾空前踢,将那门稀里哗啦踢碎。 “小尘,等我,我先看看上面有什么。” “嗯嗯!” 禤苎煋一个起跳,毫不费力地飞了上去。 尘小禾打着火折子在下面等。 过了会儿,禤苎煋回来了。 他跪在上面,伸出一只手。 “小尘,手递给我,拉你上来。” 尘小禾伸出手说:“其实我很重”…… 下一秒,她就整个人飞进禤苎煋怀里。 他稳稳抱住说:“小尘你就像羽毛一样轻。” 禤苎煋将尘小禾放在地上。 黑暗遮蔽了尘小禾的羞涩,她其实对禤苎煋的怀抱有些恋恋不舍。 竟然是想被他抱的。 这上面是一条漆黑的甬道。 可以看到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 尘小禾拿着火折子,跟着禤苎煋走。 禤苎煋说:“刚才我检查过,全都是女尸,不超过二十岁。” “这些尸体多少都有点残缺。” “从手脚上茧子,和骨骼来判断,她们有的擅长乐器,有的擅长跳舞。” “死亡时间最长的一具大概有七八年时间,最新的一具一两年左右。” 尘小禾说:“七八年前……太子殿下那时候还没有出生,那时候应该还没有橘乡尘记客栈。” 禤苎煋说:“我们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还是在尘记客栈里面。” 尘小禾:“嗯,也对。” 他们走到尽头,发现甬道拐弯了。 禤苎煋在前面探路,小尘保持半步距离紧随其后。 火折子马上就要熄灭。 禤苎煋看到了向上走的台阶。 沿着台阶走到头。 禤苎煋看到了一扇简陋的门。 他刚推开一块木板,就透出了天光。 外面还是大白天。 清新的空气吹进来,感觉真好。 禤苎煋跳上去,又拽上来尘小禾。 这才看清楚,出口竟然是是昨天路过小花园柿子树底下。 做了个不易被人发现的暗门。 正在上课的太子殿下突然看到尘小禾。 “尘先生,你怎么在这?” 他高高兴兴跑出来。 身后跟着的那个啤酒肚老大爷,却眉头紧皱。 “太子殿下,走咱们回去上课。” “哦!……” 他们刚要进屋,一顶大网突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把禤苎煋跟尘小禾扣进去。 越挣扎,这网就越紧。 两个人被束缚在一起,再勒紧就要无法呼吸。 一群黑衣服侍卫跳出来,“带走!” “不想死就停止挣扎!” 禤苎煋:“你们是谁。” 太子殿下指着他,奶声奶气地咆哮道:“猴屁股!你为什么抓我尘先生,你们快放了她。” 禤苎煋:“猴屁股?这是他的名讳?” 从这个敷衍的名字能看出来,他父母是得有多不待见他?!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尘小禾说:“他是这里的暗卫,这人姓隆名银吼。” “猴屁股是太子殿下给他起的外号,……” “因为他时常喝酒,值班时候脸也总是红通通的。” 禤苎煋这一看还真是。 这人有一双睁不开的三角眼。 扭曲的五官,加上通红的脸,一点都不怪太子爷童言无忌以貌取人。 “太子殿下,恕难从命,……” “你们敢不听我的?这里我最大!”太子殿下气的咬牙跺脚脚。 那几个护卫,扛起禤苎煋跟尘小禾就走。 还顺手冲他们两个撒了一把药粉。 禤苎煋顿时觉得浑身松软,提不起劲儿来。 “你们反了不成?我说把尘先生给我放下来。” 太子殿下要追过去打那猴屁股,就被旁边的太傅伸手抱了起来。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 这是稍安勿躁的时候吗?他们欺负禾先生,还把她装进网子里,都快勒死她了,你眼瞎没看见吗? “殿下,这不是您能左右的,这是……” “这是什么?你说?” “这是陛下的命令?” 殿下停止挣扎。 “你放我下来,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虽然说话牙齿漏风,但成熟的有些不像个小孩子。 “殿下,不该问的事还是不要问的比较好……” 尘小禾跟禤苎煋被装上马车,一路颠簸,不知道要去哪里。 尘小禾听外面赶车的和另一个骑马的说:“那男的还带着干什么?盟主又不好男色。” “那……扔了?” “赶紧扔,给他吃点蒙汗药再扔。” “那药对他俩没多大用,下的剂量够睡三天三夜的。结果全醒了。” 禤苎煋心想:又是那个传说中的盟主? 他到底有什么筹码,可以跟皇上谈条件?太子太傅都敢动? 这些太子地盘上的护卫又为何会听从武林盟主的? “你那还有什么药?直接毒死算了!” “我这还有瓶鸠毒,……” “毒死恐怕不行吧?尘川穹回来要人怎么办?陛下可是答应了给他留下这两条命。” “啰嗦……盟主枕头边哪个娘们能落得好下场的?这娘们玩不了几天就得死……” “那好吧!” 猴屁股停下马车,打算给禤苎煋喂毒药。 一掀开帘子,就发现人不见了。 禤苎煋脖子上有个折叠小刀形状的项链,那可不是什么装饰品,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趁着俩人在外面叨叨咕咕的时候,禤苎煋割断网子,抱着尘小禾从后车窗滚了下去。 禤苎煋现在还是浑身无力,没有胜算的仗,他不想打。 他们顺着路边的山往上爬。 一路磕磕绊绊往山里跑。 路上荆棘从生,尘小禾的裙子早已被挂出了千疮百孔。 腿上手臂上应该也划破了,尘小禾忍住不喊疼。 禤苎煋借着月光看了眼自己手上被划出的血痕。 他停下脚步开始脱外袍。 又披在尘小禾身上。 “来,裹好,这样厚一些。” “小禤哥哥,你穿的太少了……” 禤苎煋笑了,“小尘,你终于认得我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黑吃黑 不是禤郎,而是小禤哥哥,听上去还真是亲切。 尘小禾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叫,就是脱口而出。 “走吧。”禤苎煋把尘小禾细嫩的小手塞到袖子里去,他领着尘小禾的袖子,两个人继续走。 天亮时,两人到了一座陌生的城池。 随着人群排队进城之后,禤苎煋撞到个人。 “没长眼啊?”那人尖嘴猴腮,看人不用正眼瞧,而是到处乱瞟。 禤苎煋不理他,牵着尘小禾直接走。 “龟儿子,不看路撞死你个龟孙!”那人满口粗话,骂骂咧咧。 禤苎煋置之不理。 禤苎煋刚才看到他摸了几个人钱袋子,然后他就来了个截胡。 禤苎煋才不会傻到去跟个贼吵架,这时候以最快速度消失,让他来不及看清你的样貌才是明智之举。 禤苎煋带着尘小禾去成衣店。 两人一人买了一身粗布衣服。 一顶草帽,一块面纱。 禤苎煋又在挑担子的货郎处买了些胭脂水粉。 找了家客栈,两人住进去打算休息一天再做打算。 禤苎煋把化妆用品分给尘小禾,告诉她尽量画的不要太像自己。 “明白。”作为一个职业演员,尘小禾看过各种风格的仿妆。 禤苎煋买的散粉比尘小禾皮肤深了几个色号。 她画上之后,又在脸上画上几条假的伤疤,纵横交错,温柔淑女瞬间变罗刹。 尘小禾给自己裹上十几层腰带再穿外套,这样看起来,腰肢粗的像柱子。 纤细的胳膊腿也被宽袍大袖挡住。 尘小禾又学起了水浒中孙二娘走路的姿势。 大摇大摆从禤苎煋身边过:“老弟,交个朋友啊……” 禤苎煋坐在桌前喝杯茶润润嗓子。 “不好意思,不交朋友,在下只像跟姑娘谈恋爱……” 尘小禾:“噗!……” “严肃点,人家不想笑。” 禤苎煋一耸肩:“在下很严肃,严肃且认真,姑娘不妨也认真考虑一下下。” 尘小禾拍拍粗腰大肚皮。 “你不嫌我胖吗?……你,不嫌我丑吗?” 禤苎煋开始一本正经说胡话:“丑好,带的出去,带的回来,搁哪哪放心。而且,娶妻娶贤,娶妾娶色,在下是要娶个正妻,自然是贤惠第一。” 尘小禾配合他接着演:“贤惠是怎么看出来的?” “会做饭呀,姑娘,不瞒你说,吃过你做的菜,别人做的,本人都吃不下去了,所以你要对我的胃负责。” 尘小禾脸已经发热,只是粉太厚,看不出来。 “哦?你要我怎样负责?” 禤苎煋道:“当然是嫁给我,让我照顾姑娘一辈子。” 禤苎煋绅士地伸出了手。 “丑姑娘”鬼使神差般把手搭在了他的大手上。 禤苎煋手臂一收,尘小禾就带进他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禤苎煋情人眼里出西施,认为这样的尘小禾也是美的不可方物。 此时的尘小禾,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是原来模样。 这双眼睛里,漂亮到似乎装有漫天星辰。 禤苎煋看着尘小禾羞涩地闭上眼睛,他刚要一亲芳泽,就听到楼下有巨大的动静。 两人到窗边一看,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金甲经过。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一桶金 这些人净是些武林盟主的走狗。 一个个招摇过市,踢摊子撵人。 看见路上爬着个小娃娃,还要继续塌过去,还好被个老伯连滚带爬抱走有惊无险。 “滚开滚开……好狗不挡道!”骑马的一鞭子抽在老伯背上,他一咬牙一闭眼,堪堪挨过,也不敢吱声。 禤苎煋心道,这些杂碎凭什么这么嚣张? 随意破坏公民个人财产,故意殴打辱骂他人,妨碍公共秩序,……放21世纪都得进去踩缝纫机。 尘小禾:“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 禤苎煋说:“这帮杂碎的目标,未必就是我们。” 禤苎煋一路上用树枝销毁脚印,他自信没有留下任何可辨别的痕迹。 而且这些人也没有带狗,说明他们也不是寻着气味追来的。 禤苎煋说:“我下去看看。小尘在这里等我” “好的,小禤哥哥注意安全。” “嗯。”禤苎煋想到了尘川穹那句话,我死不了,也不敢死,我死了有人欺负我妹妹怎么办。 禤苎煋同样不敢出事,他不放心把尘小禾一个人丢在这兵荒马乱的世界上。 禤苎煋戴上草帽遮住脸,下了楼。 再回来时,他手上拿着一张画像。 “通缉令,他们在找这个女人。” 上面写着,这女人是武林盟主的第108个小妾,名叫嫦娥。 于昨夜逃跑,凡是提供线索的重重有赏。 抓到此人送还武林盟主的,不论生死,都奖励一桶金子。 行走的一桶金? 武林盟主大手笔啊。 禤苎煋心道,“死生不论?” “这就等于是给这女人判了死刑。” 都知道带个活人有多麻烦,你一路上要照顾她吃喝拉撒睡,还要防止她逃跑。 相比较而言,一具尸体就要省事的多。 所以大多数接了赏金单子的猎人,都会把活人变成死尸,再把头颅割下来带去向悬赏者复命。 从画像上来看,这女子不过二十多岁,眉眼低垂,看起来是个柔弱的性格。 右护法说过,要送尘小禾去当武林盟主第109位小妾,也就是说这画像上女子才刚跟盟主不久,还是个新宠。 禤苎煋说:“我刚才还顺带打听了武林盟主所在地,距离这里不过几公里路程。这座城外面还有一座海狗城,正是武林盟主的老巢。” “一个弱女子,昨天才跑的,肯定跑不出去多远。” “她现在大概有两种可能性,被豺狼虎豹吃了,或者是藏起来了。” 听禤苎煋的意思,大概是想找到她。 这两人现在也是被追杀的处境,他们有必要再找到另一个拖油瓶吗? 当然要找! 禤苎煋觉得明知可救而不救,跟故意杀生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如果你希望你遭到无妄之灾的时候,有人对你伸出援手,那么也请你对其他人友善一些。 凭借着已经改换容貌,这两人大大方方走上街。 你越从容大方,其他人就越不会怀疑你。禤苎煋跟尘小禾从盟主喽啰的马蹄子旁边过去也是挺胸抬头,一点都不示弱。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寻找一桶金 城中每个告示牌儿底下都有人在指指点点。 “哎呀一桶金子呀,发家致富的好机会呀,……” “大浩子,二强子,三席子,快跟娘去找那小娘们。找着了你们就有钱娶媳妇儿了。” 尘小禾站在禤苎煋旁边看这这一家四口疯言疯语。 “用一个女人的生命换取荣华富贵,他们就不会觉得惭愧吗?” 禤苎煋道:“人和人的三观本就不同……” “有些人的世界观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也正是因为他们不信因果循环,天理报应,为了实现它们自己的利益可以随意牺牲别人,这种人才会越活越堕落。” “他们家仨儿子娶不上媳妇,绝对不是因为没有那一桶金,而是因为道德沦丧。好人家的闺女,谁愿意嫁到这种人家去。” 禤苎煋买了一张地图,把海狗城到这座城池的路线画了几个可能性。 “最适合弱女子走的是平坦的官道。” “但是,如果她走那条道,肯定早就已经被盟主喽啰们发现了。” “另一条是遍布豺狼虎豹的山道,如果她会一些自保的功夫,还随身带有驱蛇药,也有可能全身而退,来到这座城池。” “还有一条是水路,别看地方不大,有瀑布有山涧,夜晚走水路有太多不安全因素。” 尘小禾说:“我倒觉得这条水路反而更有可能。” 画像中女孩的身材婀娜匀称,让尘小禾觉得她像是个水性极好的游泳健将。 禤苎煋点头,“路上有听有人说过,她本是渔民家的女儿,被武林盟主巡游路过强抢去的。” 人都会往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走。 对于经常下水的人来说,这条水路就是最安全。 禤苎煋跟尘小禾两人撑船寻着地图走。 到达没有人际的地方,下船上岸。 禤苎煋判断,这附近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有水源,又有天险可以阻断豺狼虎豹。 看见树林掩映处,有个白色的东西在晃。 尘小禾:“兔子?” 禤苎煋:“这不像是野兔,毛色纯白,看上去像是家养的宠物兔。” 小白兔蹦蹦跶跶跑了。 禤苎煋正在看周围环境,判断要往哪个方向走,这时候那兔子又跑回来了,凑近他们俩,用兔牙咬了咬尘小禾的裙摆。 尘小禾觉得它好可爱。 刚要摸摸它,这兔子就又跑了。 禤苎煋说:“这兔子挺通灵性,它只是不会说话,其实什么都懂。” 尘小禾:“我觉得它好像是让咱们跟它。” 两个人跟着兔子走。 兔子似乎生怕他们俩跟丢了,走一段就蹦跶回来叼一下尘小禾裙子,踩一下她绣花鞋,再接着蹦跶。 他们一直沿着湖水边走,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发现岸边搁浅着个人。 那人一半趴在岸上,另一半泡在水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看身材是个年轻的姑娘。 禤苎煋跟尘小禾急忙跑过去,把她拖上岸之后一摸,还有微弱的呼吸。 “太好了,还活着。” 翻过来一看,她正是从海狗城中逃跑的嫦娥。 这姑娘可怜兮兮的,手臂上头上脸上都是伤。 禤苎煋看了一眼说:“除了浅层划伤,还有被人恶意殴打造成的内出血。”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月影村 长得挺好看的姑娘半边脸都肿的没形了。 看着就觉得疼。 她娇嫩的嘴唇在破裂出血。 一边颧骨深深塌陷下去,还带有严重的淤青。 右手的手指头也缺了一根。 尘小禾拿起她那只手,用手帕帮她擦干净,生怕感染了。 禤苎煋说:“从伤口判断,是被利器切断的,新伤,不会超过三天。” 尘小禾早就听说武林盟主恶贯满盈,欺男霸女。 但真正看见他的恶行还是第一次。 “对一个女孩子,他怎么下的去手?” 禤苎煋说:“有的人心里就是变态又扭曲,喜欢通过折磨别人来找乐子。” 尘小禾同情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 “要是让她父母看见了,得多心疼啊。” 那只小白兔就在蹲在他们旁边。 抖抖兔耳朵,两只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们三个人。 尘小禾从衣服上撕下布条来,给嫦娥包扎伤口。 没一会儿,嫦娥就疼醒了。 “你们是谁?” 小白兔蹦跶到她怀里去。 嫦娥紧紧抱住,叫了声:“小白。” 原来真的是她的宠物。 尘小禾说,“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禤苎煋说:“武林盟主已经撒下通缉令,到处在找你,我们也在被他通缉”。 嫦娥看了眼尘小禾,花容月貌,女人看了都移不开眼睛,“你是传说中的,珍珠国第一美女尘薄荷?” 尘小禾对这个花名倒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别人给起的。 什么江湖第一美人,当代第一才女,珍珠国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人儿…… 尘小禾觉得自己一个鼻子两只眼,长得很普通,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尘小禾简单说了她的身份,她正是尘府的尘薄荷。 因为不想参加武林盟主的选妃,所以举办了一场比武招亲,打算在选妃之前嫁出去。 这一举动激怒了武林盟主,他认为尘家是在跟他对着干。 于是尘薄荷落了个被绑架被通缉的下场。 “哎!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这对患难姐妹抱头痛哭了一阵。 尘小禾勉励她:“逃出来就好,自此所有的苦难都结束了。” 尘小禾觉得她比嫦娥幸运。 因为她遇见了禤苎煋这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而嫦娥只是孤身一人。 尘小禾问嫦娥,今后想去哪。 她说千辛万苦逃出来,就是想回家。 禤苎煋跟尘小禾于是打算护送她回家。 嫦娥一张脸几乎是半毁容,她对着河水照镜子,又哭了一阵。 尘小禾给她梳好发髻,又给她脸上化了个仿妆,三个人带着只兔子从这里走出去,招摇过市的时候,禤苎煋告诫嫦娥:“不要害怕,你越坦荡,别人越不会怀疑你就是行走的一桶金。” “相反如果你畏畏缩缩像是做贼一样,就一定会吸引别人多看几眼。” 嫦娥说:“我明白了,谢谢你。” 嫦娥说自己的家是个叫做月影村的地方,她们村世代打鱼为生。 她爹是村长,她还有个大哥。 在盟主抢人时,为了保护嫦娥,她大哥被那帮杂碎按在地上狠狠地打,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盟主的曾经 武林盟主姓黄名二狗子,后来机缘巧合当上了盟主,觉得从小叫到大的名字有点矬,配不上他今时今日的社会地位。 于是给自己改了个霸气的名字,黄二邪。 他出生在一个极其普通的柴户人家。 家里没什么手艺,只能靠山吃山,世代靠打柴为生。 母亲溅花是个家庭妇女,全家吃穿用度皆指望他爹砍柴。 属于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基本能解决饿不死,但是也吃不饱的个家境。 黄二狗子从小病恹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 长到19岁,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也不行。 没事就白天躺着睡懒觉,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赚钱养家有他爹,做家务洗衣服有他娘,全家穷得叮当响,他还是一点进取心都提不起来。 直到有一天,他跟着堂哥黄小五去城隍庙看美女,突然懒懒散散的人,好像一下子就有了新目标…… 他们都到了该讨媳妇的年纪,却没人愿意嫁给这样游手好闲又不务正业的人家。 他们就只能望梅止渴,没事去看个美女,再盯个独自出门的大姑娘,来个动手动脚。 能揩油就揩油,有上手就上手摸几下。 姑娘要是怂,一吓唬就能吓唬住,他们就拖到林子里或者草地里行不轨之实。 姑娘家要是报了官,他们就来个死不认账。 但是这种当时特怂的女人,之后大概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肯定是家里没底牌,又或者爹娘重男轻女,出了事也没人给她们出头。 黄小五舔着脸跟捕快说几句好话,又没有证据,就不了了之。 被迫害的姑娘不开心,也只能来个上吊自杀,而不敢报复回去。 黄二狗子跟着堂哥黄小五子干过不少龌龊事。 但是他还抱有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有个天仙一样的美女,不用强迫,主动瞧上他,对他死缠烂打,你侬我侬,然后倒贴钱财嫁给他。 给他当田螺姑娘,伺候他、伺候他全家。给他当织布养他的七仙女。 然后心有所想,目标就来了。 她是城中土豪橘家的大小姐橘小芙,如花似玉的年纪,人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黄二狗子跑城隍庙越来越勤,就是为了蹲点橘小芙。 黄小五子拍着黄二狗子脑袋瓜说:“这个别想了,看见没,身边俩丫鬟,还有四个轿夫,这娘们咱们动不得,真闹起来官府不会站咱这边儿。” 黄二狗子不死心,“万一是她主动瞧上我呢?嘿嘿……我愿意被她抢,我愿意被她强迫。” 黄小五子:“少放屁!就你这德行,也不撒泡尿照照。” 黄二狗子白天一睁开眼,全是橘小芙婀娜的影子,晚上睡着了,春梦也全都是橘小芙。 他除了蹲点城隍庙,还有事没事地跑到橘家附近去晃荡,有几次被橘家护院当成毛贼追着打,他还是乐此不疲,厚着脸皮接着去。 添狗的路数就一个~天道酬勤。 终于被他发现了橘小芙的秘密,她每次去城隍庙都是逢初一十五,去的都是同一家。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小人 黄二狗子悄悄跟上,发现橘小芙一个人进了内院,香烛贡品都是交给丫鬟来供奉。她完全不管。 橘小芙进门时候脸上那叫一个满怀期待,每次出门时候都春风满面人比桃花艳。 黄二狗子绕到后墙,爬上去捅破窗户纸偷偷看。 发现橘小芙是在跟一个年轻男人幽会。 他吃醋,橘小芙是他的仙女,应该是他的。 他又暗自窃喜,这两人偷偷摸摸的,肯定是有问题,抓住他的把柄还怕弄不死他? 趁着男人跟橘小芙幽会完偷偷离开,黄二狗子跟上了男人的马车。 这车去了驿馆。 黄二狗子听别人跟他叫三殿下。 经过多天蹲点,黄二狗子终于知道了他的身份。 竟然是敌国的皇子,……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国视同水火,陛下严令不许我国女子嫁番邦。 橘小芙私通敌国男人不说,还是个敌国皇子,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黄二狗子找了个会写字的狐朋狗友,写了匿名信,找了个十四即将月圆夜的晚上,把这事捅给了官府。 说有敌国皇亲国戚潜入我城,欲图谋不轨,明日十五晌午去城隍庙后宅,一定能人赃并获。 敌国人私自入境,这可不是小事。身为地方父母官,若是全无察觉,肯定是要被问责的。 这事儿立马引起了县太爷的高度重视。 他打发捕快,别睡了,今晚就去布下天罗地网。 果不其然,第二天城隍庙后宅,官府抓到了敌国三皇子殿下。 而橘府的橘小芙却逃脱了。 原因是黄二狗子来了一招英雄救美。 半路上拦住橘小芙,说他有个在衙门任职的亲戚,告诉他,朝廷正在抓捕敌国暗桩。 橘小芙跟那三皇子的关系,不巧已经被他撞破了,只要他揭发出去,橘家就得被抄家灭门。 橘小芙害怕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她跟三皇子殿下才子佳人一见如故,是真心相爱,但是她不想连累家里人。 黄二狗子软硬兼施,“美人儿,你别害怕,我是向着你的,我怎么可能舍得去告发你?” 这话听上去语气温柔,巴结味十足,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威胁。 他开始对橘小芙动手动脚,若是橘小芙敢不从,或者是叫人,他就会把他知道的全都说出去。 橘小芙忍着恶心,被这二赖子染指了。 他要求橘小芙要像伺候那三皇子一样,每半个月就来伺候他一次,不然他可管不住自己的嘴乱说话。 他不止染指橘小芙,客栈住店的钱也要橘小芙付。 行完不轨,还要拿走橘小芙身上的各种首饰发钗。 橘小芙忍辱负重被黄二狗子糟蹋半年,抑郁成疾,终于病倒了。 这天橘小芙没按约定来黄二狗子指定的客栈,他就登堂入室上门去找她。 门房问他,“你是谁?干什么的?” 黄二狗子一副痞里痞气相,“敢问我是谁?老子我可是你们家新姑爷,别不识好歹狗眼看人低,……” “等老子继承这宅院了,第一个打跑你,狗东西!”。 护院:“我现在就打死你!什么玩意?脑残?”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厚颜无耻 “就你这丑德行,也敢臆想我们家大小姐?” 说着,护院抄起笤帚就打。 黄二狗子就连跑带叫,“橘小芙,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今天就是来见我老岳父老岳母的,咱们商量商量婚事儿,好早点成亲……” “媳妇,你赶紧出来呀,你家狗咬我了,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男人……” 护院:“我让你瞎说八道!” “我让你抽风,我打死你!……” “我家大小姐清清白白,她的名誉也是你能污蔑的?” 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橘府老爷子。 他背着手黑着脸出来。 “何事在此喧哗?” “老爷,他污蔑咱家大小姐名节。” 黄二狗子凑过来,“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泰山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橘青松:“这人有病吧!” 护院把笤帚往地上一戳:“可不,病的不轻。” “老泰山,小婿可不是说谎,我跟小芙都亲亲蜜蜜好了三年多了,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不信你问她?” 护院:“这怎么可能?我们家大小姐又不瞎,能看上你?” “喜欢你一身臭脚丫子味?喜欢你不洗脑袋,还是喜欢你不洗衣服?” 这黄二狗子一身从头到脚简直糟糕透了。 鞋子破了好几个洞,脸上有皮肤病,脑袋瓜子上还有明显的头皮屑在噗噜噗噜往下掉。 门房心想,大小姐就是真瞎了,她也能闻见味儿吧? 绝不可能跟这癞皮狗有牵连。 橘青松:“快滚!再在我门上闹事,就送你去衙门。” 黄二狗子盘腿往地上一坐。“哼哼,衙门?” “老泰山你可别后悔啊,你先回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她敢不敢跟我去衙门。” “她可是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跟我去客栈开房,客栈的掌柜的和店小二都能证明,是橘小芙她缠着我,死缠烂打要跟我好,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我撵她都撵不走,……” “你放屁!大肘子,去,报官!” 闹了这么久,早就有丫鬟把门口的情况告诉了病榻上的橘小芙。 她害怕一旦报官,三皇子的事连累家人。 橘小芙爬下病榻,头没梳,脸没洗,带着憔悴的病容被丫鬟搀扶着走了出来。 橘青松道:“小芙,你怎么出来了?外面有风,你赶快回去。” 黄二狗子一看橘小芙出来了,立马来了精神。“呦……媳妇儿,原来你病了,我说怎么今天你没来?” “你快告诉岳父大人,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快说你有多爱我,你不是每次亲亲抱抱的时候都说你爱我吗?” 橘小芙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自尽。 橘青松:“肘子,还等什么?立马叫人去报官”。 橘小芙也给橘青松跪下了,“爹……不要报官。” 橘青松一震:“怎么,你还真认识这王八羔子?” 黄二狗子嬉皮笑脸道:“骂谁王八羔子呢,老岳父,您可想好了,说小婿是王八羔子,那我媳妇肚子里,您的亲外孙又是什么?小王八蛋?” 橘青松被气的险些原地去世。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橘小芙一看,再也瞒不住了。 她请橘青松去内堂,打算原原本本告诉自己父亲。 黄二狗子坐地上说:“媳妇,你可说仔细点儿,给我岳父说得明明白白的了……为夫我就在这儿等你,等说清楚了咱们好拜堂。” 听橘小芙说完之后,橘青松又羞又恼。 “我橘家富甲一方,没想到我女儿竟然被个无赖这样欺辱。” 橘青松现在就想一掌拍死那下贱人渣。 橘小芙抱着橘青松的腿,求他不要轻举妄动。 黄二狗子曾多次威胁橘小芙说,想弄死他一个容易,…… 可是他已经准备好几封匿名信放在他朋友那。 他家里人也透过窗户纸,在城隍庙后宅看过橘小芙跟敌国皇子私通。 一旦他出事儿,匿名信就会被发出去。 杀一个容易,你杀的了所有人吗? 如果有一丝办法,橘小芙也不至于被那无耻之徒侮辱这么久。 橘青松往太师椅上一座,一副颓废样,这真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啊。 万一东窗事发了,可能祖宗祠堂都保不住。 黄二狗子娶了橘小芙,成了橘家上门女婿。 他接管了橘家全部产业,又全都变卖出去,只留下一家橘乡客栈。 他把橘家良田美宅都换成现钱吃喝玩乐,包养歌舞伎在橘乡客栈中夜夜笙歌。 他爹娘也搬进新家,以橘家主子的身份自居。 没多久,橘家的老爷子老夫人就双双被气的病故了,留下一个橘小芙孤苦伶仃。 黄二狗子住着她橘家房子,花着她橘家的钱,还要羞辱于她。 说她就像块木头,服侍他的时候让他一点乐趣都没有,还怎么都教不会,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橘小芙终于精神崩溃,整日疯疯癫癫,被关进了后院柴房里。 黄二狗子凭借橘家女婿的身份一步登天,实现了自己所有的愿望。 他花钱给自己买了个官做。 结交富商巨贾,摇身一变成了上流人士。 橘乡客栈变成了一个提供声色犬马各种项目的场所。 他是个渣男,他最知道渣男喜欢什么,用这些服务项目,他跟无数纨绔子弟、贪官污吏交上了朋友。 不管是买卖还是绑架,未出阁的年轻女孩子们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橘乡客栈,供那些油腻渣男亵玩。 这其中还有慕名而来的当朝太子,也就是后来的陛下。 按照祖宗律历,官员去青楼都是被禁止的。 这地方简直就像个安乐窝,又可以寻欢作乐,又有人给你打掩护。 太子对这黄二狗子赏识有加,两人渐渐地不止是狐朋狗友,还合伙做上了买卖。 殿下怂恿黄二狗子帮他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太子想赚民间三教九流的钱,又不好光明正大的来。 例如杀人越货,花钱买政敌人头,各种仇杀,收镖局保护费,…… 可以赚钱的项目简直不要太多。 陛下登基后,黄二狗子成立了武林第一盟,当上了武林盟主,陛下就是他最大的掩护伞。 两人二八分账,陛下拿八,全都入自己私库。 你说这武林盟主可笑不?他竟然完全不会武功。 但是他有钱有势,他手底下无数的狗腿子,又会武功又会拍马屁。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蛇鼠一窝 橘长客栈的地底下尸横遍野,但是朝廷每次查人口失踪案,查到橘乡客栈都会受到压力,被迫中断。 直到海狗城大兴土木建起来,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橘乡客栈这边才被废弃,重新转回客栈门帘,变成了小太子的私塾。 尘小禾之所以会有今天的待遇…… 归根结底,是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惦记她花容月貌……想体验她肤若凝脂的,不止一个武林盟主,还有当今陛下。 珍珠国第一美女,这个名号让无数渣男怦然心动想要一亲芳泽,留下个可以吹嘘一辈子的由头。 举世无双的千年才女…… 又有多少雇佣风雅之人想要和她结为伉俪,证明自己的财富地位。 一个被无数男人臆想的女人,她本就是不安全的,能够洁身自好到如今,多亏了有雄厚的家世背景,以及一个一心护着她的好大哥。 朝廷用人之际,陛下不得已得给镇远将军留几分薄面。 他动过纳尘薄荷为妃的念头,那一年尘家老爷子病逝,主心骨一下子没了。 陛下想要趁人之危,结果尘川穹这硬茬子直接从边关辞职了,就回家守着他妹妹,美其名曰为父守孝,三年不出仕。 陛下又气又恼,纳妃圣旨走到一半又突然召回。 很多事,是武林盟主能做,而真龙天子不能堂而皇之地去做。 陛下早已经腻歪了宫廷的侍寝礼仪,翻牌子,雨露均沾,政治联姻无论美丑、到点就寝,通宵有太监听墙角做记录…… 每月几次还要写进玉碟。 陛下每年总有半年多时间以“体察民情”为借口留在宫外。 而这块体察民情的试验田就是盟主的海狗城。 狗皇帝沉迷于无拘无束的民间玩法,愈发不可自拔。 海狗城的客房里,你想要的道具一应俱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得不到。 “如果能把尘薄荷带到海狗城享乐更好,哼哼……”狗皇帝无数次脑补那画面。 尘薄荷那样的女子不多有,他玩遍了环肥燕瘦,满足了各种荒唐,还是心心念念惦记那个珍珠国第一美人儿。 没有陛下的命令,盟主敢去橘乡尘记客栈绑人吗? 当然不敢。 但是陛下的口谕一下,就算尘薄荷身边那男人浑身带针带刺,盟主也要卖尽全力捅一捅这个马蜂窝。 …… 嫦娥在被强抢之前就是个没出过村子的大姑娘。 她们月影村背靠连绵大山与世隔绝,嫦娥本质上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没什么区别,都属于出了门就找不到家。 被绑走时又是坐在马车里,不仅什么都看不到,还要被盟主日夜折磨。 他们一路问月影村,竟然没人知道在哪里。 嫦娥抱着兔子悲从中来。 吃饭时候尘小禾安慰嫦娥,“世界就这么大,我们一直走一直找,只要不放弃,总会找到的。” 禤苎煋跑出去抱了一堆县志回来。 “来,咱们三个一起找,关于月影村的先拿出来,一会儿筛第二遍。” 嫦娥弱弱地说:“不好意思,我……不识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一桶金变四桶金 嫦娥的家乡,世代靠捕鱼为生,生活用品也是以物换物。 几乎所有人生生世世都没想过要走出月影村。 所以嫦娥不懂得如何用外面世界的钱,也看不懂字。 禤苎煋真觉得这姑娘运气不错。 她如果不是遇见了这俩活菩萨,估计只能在那水潭边当个女野人,或者出来就被抓住。 禤苎煋跟尘小禾一本一本地翻,都翻遍了也没发现关于月影村的只言片语。 “这说明月影村应该不在这附近。” 禤苎煋又走出去,打算归还这些书籍。 禤苎煋出门后,嫦娥弱弱地看着尘小禾。 “尘姐姐,禤大哥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兔兔小白也很好奇,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尘小禾。 这主仆俩,眼神动作简直一模一样,尘小禾心里道,难怪都说宠物像主人,老话果然成不我欺。 她总结语言,该如何回答。 嫦娥看出来,这些天来他们的吃穿用度,全都是靠禤苎煋碰瓷那些毛贼得来的。 还能让那些贼完全无知无觉,可见禤苎煋本事大大的有。 偷盗有衙门看守的县志也是顺手拈来,有借有还都不会被发现……嫦娥实在猜不透禤苎煋是干什么的,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尘小禾:“……”我说他是侦探,你能相信吗? 禤苎煋不止是侦探,还是个神探。 要想抓住贼,你必须要深入了解贼人的全部套路,还要揣摩毛贼的各种心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每一个抓贼的,其实摇身一变,都能成为一个作案专家。 只要是禤苎煋想要干一票大买卖,他可以比所有小偷小摸都要得心应手。 但是正义感使然,他不会去做作奸犯科的事。 黑吃黑也是万般无奈之举。 他们在被追杀,没有时间工作赚钱糊口。 你把截获赃款交给衙门,衙门也不会找到失主帮你退回去。只会变成大老爷和捕快们的下酒菜。 你抓住贼送衙门,他们前脚进,后脚出。 谁在那一片偷,其实都跟衙门打过招呼,他们还要定期给衙门交保护费,这是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社会规则。 尘小禾说:“实不相瞒,禤大哥他是个江湖大侠,专门劫富济贫。” 嫦娥:“哦哦,我一早就看出来了。” “禤大哥他特别有正义感。尘姐姐你也是,你们都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尘姐姐,你们两个是夫妻,为什么不睡在一起?” 尘小禾:“……嗯?” 嫦娥说:“这一路,你都是跟我同住的,真的不用为了照顾我,冷落了禤大哥。” 尘小禾:“……哦!” 怎么解释呢? 拜堂临门一脚被打断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正式夫妻。 而且禤苎煋一直很绅士,就算没有嫦娥的时候,他也是主动睡罗汉床或者打地铺。 客栈门被推开又关上。 禤苎煋去而复返,县志还在他怀里。 禤苎煋说:“外面贴满了通缉令。” 禤苎煋拍在桌上,是四张画像。 不止有嫦娥。 另外三张分别是禤苎煋、尘小禾禾还有尘川穹。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皇袍加身 “怎么,大哥他也被通缉了?” “他不是在边疆吗?” 禤苎煋说:“小尘你在太子私塾橘乡尘记客栈失踪,尘川穹他会不知道吗?” “他哪有那么放心你,……一定会留下心腹看守。” 尘小禾:“对,……没想到,还是连累大哥了。” “本以为太子私塾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 禤苎煋说:“咱们既然变成了行走的三桶金,今后出门的妆容一定更慎重一些。” “小尘你跟嫦娥今后就扮作男妆,我这就去找店小二买两身旧衣服来。” 尘小禾:“好的。” 嫦娥说:“多谢。” 禤苎煋关门走出去,尘小禾开始化妆。 身材也是该缠哪缠哪,不用怕浪费布。 一定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五大三粗的矮壮汉子。 脸、手和脖子,能抹多黑就抹多黑。 嫦娥生活在水边,常年日照好,皮肤本来就是健康小麦色。她只需要上一遍黑颜料就行。 尘小禾却是肤白如雪。 她这脸,不知不觉就得下去好几瓶植物黑色素,还只能是一般的黑。 稍后,禤苎煋来敲门。 尘小禾说:“进来。” 禤苎煋看到尘小禾有些想笑。 尘小禾:“怎么了?……” 禤苎煋说:“小尘,耳朵后边还是白的。” “哦哦,多谢。” 她们两个把旧衣服穿上,尘小禾又给自己补个妆。 站在禤苎煋面前转个圈儿。 禤苎煋满意地说:“很好,我看不出问题,别人应该也看不出来。” “出了门之后,小尘你尽量少说话,嫦娥装作是哑巴。” 因为嫦娥没学过表演,小姑娘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容易胆怯,一说话肯定露馅。 嫦娥捂住嘴,用力点头。 他现在对禤苎煋的话,是奉若神明,每一个字都言听计从。 说她对禤苎煋有一些盲目崇拜都不为过。 这男人太优秀,又聪明威武,只可惜名花有主,他是尘姐姐的。 尘川穹不仅从边关回来了,而且不是偷偷摸摸,是大张旗鼓,一路上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奉命阻拦他的忠义之士也就是走个过场。尘将军的春秋刀还没扑过来,这些人就自己将手臂拆脱臼,往地上一滚,高呼着:“不好啦,尘将军逃跑啦,快来人,送我去看郎中。” 尘川穹一抱拳,心领神会,策马继续赶路。 民间甚至有说书的已经开始编段子。 说镇远将军和尘将军不日就要揭竿而起,讨伐暴君。 他们这一编排不要紧,本来尘川穹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所有人都以为他有这个意思。 沿途不断有乡绅大摆宴席,大张旗鼓欢迎尘川穹,声称此地不用打,已归降尘将军。 大旗一晃,勇士们蜂蛹投入尘川穹麾下。 还有诸葛亮般的谋士,已经给尘川穹做好了舆论准备。 命属下家丁往鱼肚子里塞布帛,上面写着“尘川穹王,珍珠国兴。” 这些鱼被老百姓买回去,然后纷纷发现了天赐神迹。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对于尘川穹才是珍珠天赐国主明君这件事深信不疑。 尘川穹自边关镇出发的时候是一人一柄春秋刀单枪匹马,等到了珍珠国京都,已经变成了浩浩荡荡三十万大军。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盟主的圈套 此时的陛下也不在宫里,他在海狗城。 一场相当香艳的歌舞宴会正在上演。 衣衫不整一副二流子样的陛下居主位,衣冠楚楚穿金戴银的盟主黄二狗子居其右。 满室春光,空气仿佛都带着邪糜的味道。 舞台中央,无论是歌姬还是舞姬都一丝不挂。 她们身上唯一的挂件是脖子上的一条丝巾。 陛下酒后眼神迷离且油腻。 他看中了其中跳舞那个,大长腿,瓜子脸…… 他就晃晃悠悠走下场子,拽住那女子脖子上的丝巾,开始就地寻欢。 狗皇帝还不知道尘川穹已经带兵造反了,但是盟主黄二狗子却知道。 八百里加急的信件一天数十封落在黄二狗子手上。 他很有自知之明,明白他的存在,就是帮陛下取乐,再帮陛下去除些不必要的烦恼。 这时候打扰陛下,那就太扫兴了。 身为陛下的忠犬,他一定要自己解决这些麻烦。 眼见陛下已经拉着几个女子忙活上了,黄二狗子打从宴会厅走出来。 一徐娘半老的女人等在厅外。 她戴着耀眼大红色蒙面纱巾。 身披透明红色薄纱。 头上插着一朵鲜艳的红色月季花。 “姓禤的到哪了?”黄二狗子对那女人说。 女人:“她们还没找到目的地呢,我们给他抛出去的线索,他全都不看,一直在从县志下手。” 黄二狗子:“月影村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 女人腰肢像蛇一样乱扭,凑近黄二狗子,在他耳边嗲里嗲气说:“盟主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都是属下悉心调教出的美女,月影村堪称第二个海狗城。只要他姓禤的是个男人,就一定会留在温柔乡中,不可自拔。” …… 禤苎煋赶着一辆驴车,行走在乡间小道上。 尘小禾跟嫦娥坐在车里,盖着条被子,嫦娥的兔子跳到禤苎煋怀里去,左看看右看看。 禤苎煋摸摸兔耳朵:“别蹦跶下去啊,走丢了你就变烤兔了。” 尘小禾手上一本书。 她看得津津有味。 看完尘小禾把书一合。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大哥竟然造反了。” 书是沿途地摊上买的。 他们要买当地民间故事,摊子老板送了这本《明君讨伐路》,硬塞给尘小禾。 “快看看,快看看,珍珠国就要有明主啦……今后再也不会有大闺女莫名其妙地失踪啦……” 尘小禾当时悄悄问了摊主大爷一句:“老伯,您家是有亲戚走丢了吗?” “那可不,……”大爷眼泪秒落。 他用手蹭一蹭, “我那姑娘都长到十八了,已经许配了人家,晚上出去上个茅厕人就不见了,衙门竟然不受理人口失踪案,说丢了的大姑娘多了去了,自己不看好跟人私奔了怪谁?” 尘小禾:“说的这是人话吗?他们自己家没有女儿吗?” 老伯擦干净眼泪:“我女儿失踪六七年了,我也死了心了不找了,我就希望尘将军早点打进来,把咱们这座城也给收复了,赶走那个天天收保护费的武林第一盟。让咱们这儿,以后再也没有好好的姑娘走失,也再不用收两茬税。” “老伯您放心,会实现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路遇劫匪 朝廷收一茬,武林盟主再剥削一茬,劳动人民辛辛苦苦一整年就白干了。 可是他们除了内心诅咒世道的不公,又没有任何奈何。 尘小禾把书递给赶车的禤苎煋说:“自己的劳动成果得拱手让人,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还吃不饱穿不暖。难怪他们会支持大哥带兵起义。” 禤苎煋说:“不仅如此,他们还连自己家的女儿都保不住。一好好的大姑娘丢了,没人给做主。简直是惨惨惨惨惨惨了。” 嫦娥噗嗤一笑,她觉得禤大哥好幽默。 尘小禾:“我现在有一点点担心我大哥,等咱们给嫦娥妹妹找到家,我想赶紧奔赴大哥,……” “他心地单纯耿直,就是个武夫,不懂什么官场弯弯绕绕的,我怕他被人利用了。” 禤苎煋说:“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倒是觉得尘川穹能有今天这个局面。可能是暗中保护她的人,比暗中要害他的人还要多。” 尘小禾:“有道理。” 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配合的相当默契。 嫦娥就像个局外人,只能干瞪眼听着,却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现一个人招手向他们求救。 “大兄弟,帮帮我。” 是个男人,旁边躺着个女人,捂着肚子,一副痛苦样。 禤苎煋停下驴车,“搭车是不可能给你搭车的,等下一位吧……”禤苎煋抽了一鞭子毛驴继续走。 “没看见我老婆要生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 禤苎煋不理他,走出去一段他才哼一声。“男人能生孩子?21世纪都没普及这项技术。” 嫦娥道:“禤大哥,他老婆是男的?” “肯定是男的,是不是他老婆那就不知道了。” 尘小禾刚才也注意看了一眼,“那人垫了馒头,剃了胡须,但是她肚子塞的实在太满了,不像是十个月的,倒像是二十多个月的。” 嫦娥说:“我听说有人一胎生两三个,肚子会比平常人的大很多呀。” “万一那两个人真的是需要帮助呢,咱们不如转回去看一眼吧。” 禤苎煋手里把玩着鞭子:“不用,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禤苎煋一说完,尘小禾就看到两个人形疾步如风,简直像是脚不沾地在腾云驾雾。 正是刚才那两个人,男扮女装那位已经卸掉了枕头和馒头。 他们刚要跳上驴车,禤苎煋“咔”一鞭子抖响,给了这俩人一个措手不及。 “兄弟,你媳妇这么快就生了?”禤苎煋转过头来,嬉笑看着这两人。 他们脸上的鞭子印连成一条线,看起来触目惊心。 “生完娃可得好好坐月子啊,不宜立即马拉松,不然容易落下月子病。” 尘小禾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她忍了忍,只是看热闹。 “受死吧!” 他们俩绕到驴前边去,一把匕首桶了驴屁股。 驴吃痛甩蹄子。 板车开始剧烈摇晃。 禤苎煋跳下驴车和那两人战在一处。 尘小禾拽着嫦娥跳下来。 看着驴子蹦跶几下轰然倒下,再也不动了。 “小禤哥哥,匕首上有毒。”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无影双蛇 禤苎煋回应一声:“小禤哥哥收到!” 禤苎煋鞭子左右开弓,硬把一条普通赶车破鞭子当成麒麟鞭用,让这两贼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近不了身。 这俩人最大的优势就是跑得极快。 四条蹄子倒腾起来,禤苎煋只能看到个影子。 匕首也不是一般的匕首,除了淬毒,还相当锋利。 禤苎煋的鞭子一节一节被削短,眼看着只剩个柄了。 禤苎煋道:“报个名吧,方便我一会儿给你们刻墓碑。” 贼人甲:“少他妈大言不惭,能杀老子的还在他娘肚子里呢。” 贼人乙:“说什么笑话,我们还没见过管杀又管埋地。” “但是你们仨的脑袋瓜子,我们会带走。换成三桶金子好好享受享受嘿嘿”。 禤苎煋自信化妆效果还不错啊。 “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贼人乙:“老子祖传的易容术,专干杀人越货的买卖,纵横江湖几十年,哼哼就你们这点儿小伎俩,能瞒得过老子的法眼?” 禤苎煋真想嘲讽他一番,凭什么这么普通,又这么自信。 就凭你那馒头、你那枕头,就凭你那没剃干净的胡茬子?也好意思叫易容术? 禤苎煋一勾手:“来!来!能动手的事儿就别吵吵”。 两人一左一右,两把匕首朝着禤苎煋猛刺。 禤苎煋一只脚踢翻一个,又近身另一位,给了他个重达千钧的过肩摔。 贼人甲脑袋直接触地崩裂,翻了个白眼颅出血暴毙。 被踢翻那位,捡起匕首来要抹禤苎煋脖子。 被禤苎煋看都不看,凭直觉一拳打中眼窝。 再要逃跑已经来不及,禤苎煋抱着他头180°一拧,好事成双。 “兄弟,刚才我问过你的名字啦,好心要给你们立墓碑,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机会。” 嫦娥吓得在一边瑟瑟发抖。 尘小禾倒是见怪不怪,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这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 禤苎煋直接下杀招,正是最好的正当防卫。 这个法律并不健全的世界,只有这样方能自保。 尘小禾捡起两个贼人的匕首,开始帮禤苎煋刨坑。 坑挖了差不多三米深,两人又把尸体和匕首一同堆进去开始填土。 尘小禾最后看了眼这两个人说:“小禤哥哥,这两人有些眼熟,像是县志上说的无影双蛇。” 禤苎煋也想起来了,“跑起来无影无踪,可夜行百里,两把淬毒匕首,专干拦路打劫,说的好像就是这俩货。” “通缉令上,这俩货的人头加起来也值个半桶金子。” 嫦娥凑过来:“禤大哥,咱们要不把这俩人的头割下来,拿去换赏金?” 尘小禾:“不要了吧,人都死了,就不要虐待尸体了。” 嫦娥说:“死都死了,反正他们也感觉不到疼了,这金子不要可惜了,万一被别人挖出来了,钱可就白便宜了别人了。” 禤苎煋拍了下嫦娥肩膀:“钱乃身外物,赚钱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不义之财不能拿。” 毛驴也挖坑埋了,这个要埋的更深一些。 本就是中毒死的,要是被附近居民捡走做了火烧,吃了一定会中毒。 没了驴车,三个人接下来只能改为步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妻妾成群某人没有这个想法 尘小禾走起来脚步轻盈,健步如飞。 嫦娥没一会就掉队了,用粗布袖子,不断地擦汗。 仿妆都快被她擦下来了。 尘小禾跟禤苎煋回头一看她,嫦娥柔柔弱弱道:“不好意思,给大家拖后腿了。” 尘小禾拍拍后背:“没事的。不怪你。” 嫦娥:“我身上有伤,还没有完全好。走起路来就觉得浑身骨头特别的疼,我也不想……” 这么可怜兮兮的女孩子,谁又舍得责怪她呢。 尘小禾牵起嫦娥的手来:“没关系,咱们不着急慢慢走。” 嫦娥皱着眉头看尘小禾:“尘姐姐,实不相瞒我有些走不动了。”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禤苎煋。 禤苎煋蹲下来说:“来,嫦娥我背你。” “那怎么好意思呢。”嫦娥嘴上这么说,可身体还是诚实地。 她迫不及待爬上去,搂住禤苎煋脖子,让禤苎煋背着她走。 这男人脊背结实而有力。 身材高大到让人好有安全感。 他还浑身散发着让人难以抵挡的男子汉味道。 嫦娥一颗心噗通乱跳,简直无法言喻的心花怒放。 禤苎煋背着个人,还是走的飞快。 嫦娥把脸贴在禤苎煋背上。 “禤大哥,你真好……” 禤苎煋没回应她。 这句话,他只想从尘小禾嘴巴里听到。 嫦娥又道:“禤大哥,如果……你有纳妾的想法,嫦娥愿意以身相许……” “免了……”禤苎煋一句话挡住了嫦娥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禤苎煋又赶紧看了眼身边的尘小禾,生怕这位明媒正娶的老婆误会了。 嫦娥道:“禤大哥,当侍妾也行,就算是当丫鬟当奴婢,嫦娥也心甘情愿……” 她心想,男人三妻四妾还不是经常事儿……哪个男人不想要环肥燕瘦左拥右抱呢。 偏偏禤苎煋是个另类的奇葩。 身为一个男人,他却总是极力维护女性在婚姻中的合法权益。 禤苎煋恨不得指天发誓,只是他背着嫦娥,手腾不出来,只能口头发誓。 “我禤某人这辈子一个妻子足够了。” “妻子先走我终身不续弦,妻子后走我泉下等她五十年。” 嫦娥:“尘姐姐可真幸福。” 尘小禾脸上和心里皆是一热。 你喜欢的人,他刚好也喜欢你,尘小禾真心觉得自己无比幸运。 除了爹爹和大哥,禤苎煋是对她最好的男人。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久,但尘小禾已经几次芳心暗许,只等禤苎煋挑破这层窗户纸。 是继续拜堂,还是直接成为夫妻,尘小禾都没有任何异议。 只要这个人是禤苎煋,尘小禾可以丢弃所有的繁文缛节。 尘小禾默默抬起头来看了眼禤苎煋,她满脸地娇羞,发现禤苎煋也在看她,清纯佳人又立马垂下头去。 走了多时,三个人翻山越岭,路过一条溪流。 嫦娥说天气炎热,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很难受,想要下河洗个澡,洗洗衣服外接着走。 她一路上是“坐轿”的,其实禤苎煋跟尘小禾比她还要汗流浃背,禤苎煋看尘小禾也实在辛苦,就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水蛇 禤苎煋随意洗了一下子,就上岸点起篝火,一边放风,一边烤干三个人的衣服。 尘小禾说她往上游走走,去捞点鱼虾回来当晚餐。 这林间看上去僻静的很,尘小禾只穿着白色里衣就走了。 只有嫦娥执意不肯出来,说她好久没洗澡了,要好好泡一会儿。 “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禤苎煋跑过去。 就看到嫦娥在水中扑腾求救。 “禤大哥,快来救救我。” 禤苎煋跳下水,看到一条水蛇缠在嫦娥小腿上。 禤苎煋抓住七寸把蛇扔上岸。 嫦娥像只泥鳅一样往禤苎煋身上拱:“禤大哥,我好害怕……” 她闭着眼睛:“是不是毒舌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禤大哥救我,我还不想死……”她两只手死死抱住禤苎煋的腰。 禤苎煋现在上身没有穿衣服,只穿了一条裤子。 嫦娥再乱摸就有耍流氓的嫌疑了。 “嫦娥你别乱动,我看只是一般的蛇,就算有毒,毒性也不大。” “禤大哥,我好害怕……” 说着,她一丝不挂地把头往禤苎煋脸上蹭。 嫦娥的男妆已经被洗了个干干净净,脸也已经消肿了。 她有一副婀娜窈窕又光滑非常的好身材。 换个男人,此情此景下,可能已经变成饿狼了。 可禤苎煋又充分发挥了他的奇葩。 他朝后脖领一捏,嫦娥就晕了过去。 尘小禾带着鱼虾回来的时候,看见嫦娥躺在岸边。 身上盖着她自己的衣服。 尘小禾:“嫦娥妹妹睡着了?” 禤苎煋说:“她被蛇咬了,……” “捞她出水的时候很不镇定,就把她打晕了。” 尘小禾把鱼丢在柴火边就去看嫦娥。 “咬哪里了,伤的严重吗?” 禤苎煋说:“我看那蛇没什么毒,伤口在哪我也没看。” 尘小禾说:“小禤哥哥,你背过身去好不好?” “嗯,好。” 尘小禾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嫦娥身上没有伤口,就是脚指头被咬了。 看样子确实没什么毒。 不过也有点肿。 估计之后几天嫦娥又有理由不走路了。 尘小禾给她把烤干的衣服穿好,就开始跟禤苎煋一起忙着收拾鱼,穿串,烤串。 这一对看着星星,聊着天,像极了山上露营的小情侣。 嫦娥醒了。 尘小禾说:“还好吗?给你留了鱼”。 嫦娥低头一看自己,穿戴整齐,连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腰带都扎了个完整的结。 “禤大哥,我记得刚才跟你一起在水里……” “后来怎么了?……” 禤苎煋说:“后来你低血糖,饿晕过去了,小尘刚好回来,就帮忙把你拖出来,又给你穿好了衣服。” 禤苎煋刻意把尘小禾回来的时间说提前了,就怕被这厮讹诈上。 他今天觉得嫦娥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少女思春也没有她这样上下齐手的, 禤苎煋反感主动的女孩子,当然不包括尘小禾。 如果尘小禾对他主动,他应该会很开心地先从,再反客为主。 嫦娥还在扭扭捏捏,“尘姐姐,我好像被毒舌咬了,我昏过去之前禤大哥刚好抱住了我,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禤苎煋猜想,下一步她就要说她当时没穿衣服,要禤苎煋负责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两本书 尘小禾在嫦娥继续风言风语之前,把烤鱼塞进她手上。 嫦娥:“刚才,男女授受不亲……” 尘小禾:“快吃,不然又低血糖饿晕了怎么办……” 嫦娥:“尘姐姐……禤大哥他不是有意的,我不是要……” 尘小禾借着嫦娥的手,把鱼往她嘴里塞:“我知道……快吃快吃。” 嫦娥还有话说,尘小禾:“快吃快吃。这鱼刺少肉嫩,可好吃了。” “尘姐姐,你别怪禤大哥,他……” 尘小禾:“我怎么会怪他?救死扶伤是应该做的。” 饭后,禤苎煋在篝火边守夜,尘小禾跟嫦娥在旁边休息。 尘小禾半夜醒了,走过来坐在禤苎煋旁边。 “小尘,醒了?” “嗯……” 禤苎煋用柴火棍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嫦娥不对劲。” 尘小禾看了一眼,用手抹掉。 她用柴火棍写:无论何时,我都信你。 禤苎煋看着尘小禾,一句相信,此生足矣。 禤苎煋从怀里拿出两本书,塞给尘小禾。 尘小禾接过来看。 一本叫做《武林盟主手下十大祸害》,另一本是县志,禤苎煋折角的那一页,详细记载了月影村的位置。 但是,这字迹不对。 尘小禾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小声道:“墨水是新的。” 禤苎煋点头。 只怕是有人知道他们在寻找县志这条线索,就做了这么一本假县志来投其所好。 尘小禾又翻看那薄薄的一本《武林盟主手下十大祸害》,只有十页纸张。 记录了十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其中有两个是女子,一个叫红尾蝎,负责调教被绑架来的女孩子。 红尾蝎会给她们吃下一种毒药,这些女孩子大脑液化,不再是有灵魂的人,而是供红尾蝎驱使,对她言听计从。 另一个叫云蛾,拥有姣好的身材,惯用手段是把自己献身出去,充当间谍,帮武林盟主打探情报。 这本书是看不惯武林盟主及其狗腿子所作所为的义士,搜集所写,详细描述了这两个蛇蝎女魔头的外貌特征。 红尾蝎:真实年龄已过半百,时常身着一身红,面戴红纱,头上几朵大红花,对女子恨之入骨,对男人巴结逢迎。养男宠,同样把他们大脑液化,变成行尸走肉。 云蛾:黝黑肤色,擅水性,擅长用身材作为诱惑。性格时而泼辣时而柔弱,全随目标人物的喜好而定。 尘小禾看了眼禤苎煋,所以,小禤哥哥是喜欢楚楚可怜型? 禤苎煋大概看出来尘小禾要说什么。 他用柴火棍在地上写:我只喜欢你。 肉麻…… 不过尘小禾喜欢。 这个男人是她决定要共度此生的人,她当然喜欢他心悦于她。 嫦娥醒了,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 “禤大哥,尘姐姐,你们两个怎么不睡觉啊?” 尘小禾说:“我渴了,起来找点水喝。” 嫦娥走过来,看到尘小禾手中的书。 “尘姐姐在看什么?” 尘小禾脱口而出:“一本菜谱。还有一本是县志”。 尘小禾:“嫦娥妹妹,月影村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嫦娥说:“人都非常友好,且热情。” 尘小禾心道,不知道是怎样的热情。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阶下囚 第二天,他们寻着县志上给的方向走。 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可是行踪已经暴露了,不按他们的套路走,可能处处都是陷阱。 崇山峻岭之间的山坳里,他们真的进入月影村时,看到的不是欣欣向荣,村民热情,而是灯红酒绿,仿佛一个巨型娱乐场所。 禤苎煋:“说好的与世隔绝呢?”到处东倒西歪,都是喝多了的二流子。 还有衣不蔽体的女人。 尘小禾心里道:这里是青楼吧? 还有船在河水中飘荡,船上的人依然是在寻欢作乐。 嫦娥:“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的,我们月影村民风淳朴,这是友好的象征。” 禤苎煋:我又不瞎,这还有什么好洗的? 有两对男男女女,互相抱着自青楼走出来,跳进河水里开始嬉戏。 尘小禾捂眼睛。 禤苎煋抱着手臂低下头去。 “既然你到家了,那我们走了……” 嫦娥赶紧左边搂住尘小禾,右边拽住禤苎煋。 “别走啊,你们千里迢迢帮我找到家,我一定要好好酬谢你们。” 禤苎煋心想:招待免了,别再让我看这辣眼睛的东西,我就谢谢你了。 嫦娥吹了声口哨。 自那山坳青楼中走出来几个只穿着薄纱的姑娘。 “蛾姐……你回来啦?” 怎么听怎么像对青楼大姐头的称呼。 小红、小青、小黄,这二位是我救命恩人,可不能让他们走了。 尘小禾仗着自己跑得快,已经退出去好几步。 禤苎煋冷着帅脸,说了声:“请自重。” 四个女人要上前拉拉扯扯,禤苎煋拽尘小禾的手:“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小尘,我们走。” 嫦娥给另外三个姑娘使了个眼色,突然一个冲上去,从背后抱住禤苎煋。 禤苎煋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反应就迟钝了那么一两秒钟,嫦娥就凑过来强吻了禤苎煋。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塞进他嘴里。 禤苎煋感觉头痛欲裂,身体瘫软,就这样倒了下去。 “小禤哥哥……” 禤苎煋最后看到的是尘小禾焦急的神色。 …… 昏暗的地牢中,禤苎煋被反手绑在木头桩上。 红尾蝎在他眼前飘荡:“给你准备了那么好的娱乐项目,全不会享受,最后还得用强迫的,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禤苎煋慢慢抬起头来,他起初觉得视线模模糊糊,像是在做梦,后来听着这老女人在他面前唠唠叨叨,也以为是做梦。 过了一会儿,意识真正清醒了,他张嘴说:“尘薄荷呢?” “当然是伺候正主去了,哼哼,主子可是已经惦记她很久了……” 禤苎煋用力挣扎了几下,完全使不出力气。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变成废物的东西,呵呵呵……放心吧,尘薄荷伺候好正主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用我威胁尘薄荷,卑鄙!” “哼哼哼……卑鄙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红尾蝎用涂满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来摸禤苎煋的脸。 “滚开!” “我就不呢?” 红尾蝎狠狠捏了一把禤苎煋的面颊。 “现在你可是姐姐我的阶下囚……”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陛下 另一边,尘薄荷被穿上新娘妆,坐在满眼是红色的喜房中等一个男人。 她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条。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穿着新郎服走进来。 “海狗城中好,夜夜做新郎……” 他也不挑开尘薄荷的红盖头,而是直接先解衣服。 尘薄荷抬起绣花鞋踢中他腹部,给他踢的往后一翻倒在地上。 “呦~还挺辣。” 那男人爬起来,甩了尘薄荷一个重重的耳光。 红盖头被甩掉,她怒视这男人。 他拔掉尘薄荷嘴里的布。 “叫相公!叫亲爱的相公!” 尘薄荷:“我呸!” 这男人捏住尘薄荷下巴要强吻,又被她踹,这次踹的比较准,这老流氓滚在地上捂着裤裆痛的打滚。 “你你你活腻了!” “来人!” 喊了半天,外面的护卫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往常这位是把惨叫乱叫当兴趣,谁进去打扰了他,他反而要不高兴。 尘薄荷:“狗皇帝!我哥早晚将你碎尸万段。” 尘薄荷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正是珍珠国那个不管江山社稷,一心只想搜刮民脂民膏的狗皇帝。 “你哥?尘川穹?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他已经被朕杀了喂了狗!” 尘薄荷:“你先有那本事再吹,你连给我哥提鞋都不配!” 他爬起来又要打尘薄荷。 奈何酒池肉林中玩坏了身体,虚的很。尘薄荷双手被反绑,仅凭一双三寸金莲就把她踢的满地找牙。 狗皇帝举起桌上酒壶,朝着尘薄荷砸过去。 尘薄荷躲了一下,没有完全闪开,鬓边渗出血丝。 “死娘们,让你看看朕的厉害!” 他朝着尘薄荷脖子啃,被尘薄荷一口咬住耳朵,直接咬了下来。 既然被绑了,尘薄荷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就是要死,也不能让着狗皇帝好过。 “呸!”尘薄荷将一只血肉模糊的耳朵吐在地上。 她满嘴是血,不见了平时的文雅娇弱,眼神仿佛是要把这狗皇帝咬死、嚼烂。 他吓得连滚带爬打开门。 “来人!朕说来人,你们都是死人吗?”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里面那疯娘们要杀朕!” 尘薄荷:“哼!恶人先告状。” 你不绑我,我为什么要杀你? “把那个男的给朕带上来,朕要你心甘情愿!……” 禤苎煋被拖拽进屋。 身上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 尘薄荷被两个护卫押着,跪在禤苎煋旁边。 狗皇帝已经被郎中包扎好一只耳。 坐在炕头上。 “听说你们俩新婚燕尔挺柔情蜜意啊!” “尘薄荷,你是不是想看着他死?” 尘薄荷不卑不亢说:“我不想!” “不想,那就乖乖听朕的话,……”他眼睛里露出淫邪的光。 禤苎煋:“小尘,不要……不要听他的……” 禤苎煋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就算你听从他的,你我也不能活……” 尘薄荷心里头也明白。 死在这些人渣手里,不过是早晚的事。 尘薄荷抬起头,看着狗皇帝,“你放了禤郎,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好!好!朕要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投诚 “来人,通知二狗,朕不要洞房花烛了,朕要满堂宾客都来参观,尘川穹的妹妹是个什么样的荡妇!” “她当着她男人的面就要勾引朕,呵呵呵呵呵……” 海狗城宴会厅。 武林盟主黄二狗子已经喝的醉醺醺,听说陛下要换一种玩法,他立马安排。 宾客,现成的,他这里富商巨贾,贪官污吏,一抓一大把。 把这些人邀请来,好酒好菜招待着。 红尾蝎调教出来的美貌佳人载歌载舞。 陛下头上缠着绷带走出来,禤苎煋被扔在众目睽睽的地上,他现在像一个血人,又像一摊烂泥。 “这人谁啊?” “看着面生……” “陛下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黄二狗子衣着华丽,趾高气扬,头戴金冠出现在禤苎煋面前,一只脚踩在禤苎煋头上,指着他。 “这个人,大家伙看好了,他就是尘川穹的妹夫,就是那个胆大包天,企图造反的尘川穹!” “啊,原来是尘川穹的妹婿……” “不是听说是什么比武招亲的赢家,本领高强吗?” “再强斗得过盟主吗?盟主可是兵强马壮!” …… 尘薄荷被松开手,跪在宴会场中央。 黄二狗子看了她一眼,“自己来吧,他的下场,全看你的表现了……” 那一只耳狗皇帝得意地站在尘薄荷旁边。 从尘川穹那失去的脸面,今天他全都要从尘薄荷这儿找回来。 你妹妹当着众人面服侍我,呵呵呵,尘川穹,我要让你生生世世都抬不起头来。 尘薄荷咬咬牙,去解狗皇帝的扣子。 “小美人儿别客气,朕就喜欢热情的……” 尘薄荷手在颤抖。 周围人两眼冒绿光,都在看着第一美人的表演。 再羡慕陛下好艳福啊,恨不得把陛下脑补成他自己。 尘薄荷将狗皇帝外衣脱下来。 又拽里衣。 “快看快看,第一才女也不过是个女人,到底不还是得伺候男人?” “还是当着她拜过堂男人的面……” 七嘴八舌下,尘薄荷拽下狗皇帝最后一层衣服,然后反手拔下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心口刺去! 看起来这么柔弱的一只手,竟然将发簪直接没入了底。 全场皆惊讶,看着陛下轰然倒地。 尘薄荷却笑了。 她对冲上来扭住她的狗腿子大喊:“狗皇帝并无子嗣,现如今我哥已经带兵攻入京都,这珍珠国将来是谁的?不用我说了吧”。 “今日只要各位诚心投诚,我代我哥表个态,全都既往不咎,……” 黄二狗子:“别听她的,武林第一盟誓要效忠陛下,一定要替陛下报仇雪恨!” 抓着尘薄荷的狗腿子,手已经放开了。 尘薄荷指着黄二狗子:“杀了他,一桶金!” 黄二狗子:“少挑拨,我武林第一盟,对陛下忠心耿耿,属下义士对本盟主亦是绝无二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数双手掐住了咽喉。 有的拆手,有的拆腿,有的争抢着扭脑袋,都要对新国君的妹妹表忠心。 有句老话说的好,酒肉朋友不是真朋友。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昔日盟主,瞬间便被大卸八块……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当你有用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对你善良起来 尘薄荷搀扶着遍体鳞伤的禤苎煋走出海狗城。 不少巴结逢迎的狗蹄子赶忙追上来。 “尘大小姐,等一下……” 尘薄荷:“请问,有什么事?” “您二位要去哪里啊?在下的马车愿意载您二位去任何地方。” 尘薄荷:“多谢,不必了,……”她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尘大小姐,我这马车更舒服一些,用我的……” “有我这个好吗?我这可是镶金箔的……” 这些人为了争抢一个谄媚新国主的妹妹的机会,差点没打起来。 尘薄荷:“多谢各位的好意,有劳帮我找个拉菜的驴车就行。” 狗腿子甲:“那哪行?驸马爷和尘大小姐怎么能坐驴车,那也太有失身份啦。” 狗腿子乙:“不行不行,驸马爷伤的这么重,驴车会把伤口颠开的,我李某人绝对不答应。” 禤苎煋知道自己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而且他又恢复能力惊人。 “各位不必吵了,借匹马给我们就好。” 禤苎煋忍痛解下一匹马,扶着尘薄荷上马,他自己也跳上去,两个人扬长而去。 狗腿子丙:“驸马爷不会死半路上吧?” 他对身后属下说:“去,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尘大小姐和驸马爷,确保安全送到地方。” 狗蹄子甲乙也纷纷差遣属下,“跟上,要钱给钱,要物给物……” 当你有用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对你善良起来。 尘薄荷跟禤苎煋去京都的一路上,饿了就有人主动送上果盘、点心、烧鸡。 住店,早就有人提前替他们结账。 禤苎煋的外伤收口子了,换上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又是精神小伙一枚,根本看不出来几天前还是要死不活的样子。 黄二狗子一死,武林第一盟群龙无首,他属下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棍全都面临一种人人喊打的尴尬境地。 他们想照常去收保护费,被小商贩抱团打。 卖菜的用烂白菜叶子砸他们。 卖狗的让猎犬咬他们。 卖米面油的说:“我不卖给你们,我就饿死你们这帮龟孙!” 民怨早就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突然爆发下,狗腿子有的被打残,有的被抓去官府清算,昔日吃了的都让他们吐出来。 花光了?吐不出来? 那就卖身吧,签一份终身劳务合同,送到塞外寒风瑟瑟的采石场去,这辈子就别回来了。 “什么?不能走?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放心,街道委员会负责给你媳妇说个好媒,找个正经人家改嫁,给孩子找个靠谱的后爹。” 禤苎煋跟尘薄荷一路上看见一堆一堆的男人戴着枷锁,排队从身边经过。 负责押送他们的背后塞着旗子:正义镖局。 尘薄荷人美嘴甜,“大哥,这些人都犯了什么事啊?” 镖局大哥:“这些啊,都是缺了大德的,帮着黄二狗子欺负老百姓,狐假虎威、变本加厉,昔日恶贯满盈,吞的钱数额巨大还不上,自愿卖身当苦力。” 尘薄荷:“哦哦,他们真是活该啊,放着好好的人不当,又不信因果报应。”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皇帝的待遇 尘川穹被属下皇袍加身,已经在宫里坐稳了皇位。 近几日,有一件事让他非常头疼。 那些扶助他坐上龙椅的功臣,纷纷把家里如花似玉的女儿送进宫来,让尘川穹务必给个名分。 他一个武夫,还是个武痴,向来对女人没多大兴趣。 有也行,没有也能过。 这一下子来了一千五百多个美女,好家伙,后宫佳丽三千,瞬间集齐了一半。 都是政治婚姻,你宠哪个,不宠哪个都是得罪人。 尘川穹干脆搬出皇宫,住进了军营里。 这下终于清净了。 军营不许妇女进入,连炊事班都是一水的男的。 那些姑娘们每日徘徊在军营门口,送亲手绣的荷包。 送亲手做的衣服。 送自己做的美食、点心。 护卫进到尘川穹营房:“陛下,嫂子们又来了。” 尘川穹一摆手:“都撵走撵走。” “什么嫂子?谁家的嫂子?我不认,谁爱认领谁认领。” 他还是喜欢当个一文不名的边关将军。 跟兄弟们同寝同食,脑子里只用想上阵杀敌。 不用想什么官场弯弯绕绕的。 俩小哥走进来,一高一矮。 高个的端着果盘,矮个的端着点心。 “大哥,什么事这么发愁?” 尘川穹一抬头:“薄荷?你怎么混进来的?” 尘薄荷去找了盆清水,借着手帕,把自己和禤苎煋脸上妆容都擦了。 一个倾国倾城,一个玉树临风,这俩在哪都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尘薄荷摘下头盔,解开盔甲。 “大哥,进你营房可真难啊。” 尘川穹:“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为了回来救你,大哥我至于沦落至此吗?” “耶?说的好像当皇很委屈你似的。” 尘川穹:“尘薄荷,别告诉我,你没看着门口那帮女人,……” 尘薄荷嬉笑道:“看着了,嫂嫂们各个心灵手巧,贤惠貌美。” 尘川穹:“我呸!尘薄荷,你可是大大的没良心,也学会睁着眼说瞎话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些女人我要是都娶了,后半辈子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天天给他们调节矛盾和看戏就行了。” 禤苎煋跟尘薄荷坐在尘川穹对面,三个久未见面的人开开心心闲话家常。 “还是我妹子做的好吃。”尘川穹对这紫薯糕点爱不释手。 “哥,当皇帝不管饭的呀?没听说过呀。” 尘川穹:“那些山珍海味,我怕我吃了折寿”。 尘薄荷:“哦?怎么说?有人给你下毒?” 尘川穹:“不是!宫里的御膳房太奢侈,我让他们解散了,……” “每天30只猪牛羊备着,你吃不吃,他们都一顿饭给你上个二百多道菜。” “我就是再能吃,我能吃多少去?” “那一御膳房的厨子,光薪水也是个大开销。” “我还听说,我吃不下的那些菜,他们转手就卖给宫墙外的酒楼了,打着御膳的招牌卖高价。” “所以,我直接让他们上外面的酒楼应聘去了,别领着我的薪水还赚着外快。” 尘薄荷:“大哥,没了厨子,那你那些天吃的什么?” 尘川穹:“手擀面啊,我自己做的,里头的菜叶子是我自己在御花园种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回来啦 尘薄荷嗤笑:“大哥,你怎么越来越抠门了,咱们家丫鬟婆子偶尔中饱私囊一下,你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做看不见。” 尘川穹:“那能一样吗?人家是家里穷,上有高堂,下还有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偷藏一点吃的喝的也是拿回家想给家里人尝尝。” “这宫里不一样,他们本来薪水就很高很高,再额外捞油水就过分了。” 尘薄荷乐的合不拢嘴:“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但是大哥,你这样等于是断人财路,会遭人恨的。” 尘川穹:“让他们尽管恨,有本事再来找我打一架更好。” 这风格,就很尘川穹。 他们兄妹俩有个协议,互相不催婚。 女人来到这世上的目的不是为了伺候男人和传宗接代。 男人,同样也不是一定要围着老婆孩子转。 尘薄荷那场比武招亲还是为了逃避武林盟主选妃,无奈之举。 尘川穹本来还打算,要是招来的妹夫配不上尘薄荷,就来个过河拆桥,应付完武林盟主就拉去充军。 不过这妹夫真行。 要人才有人才,要相貌有相貌,尘薄荷也挺中意他。 “妹子,你们俩怎么样?婚礼还接着办吗?” 尘薄荷羞怯一笑:“全凭哥哥做主。”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要是尘薄荷看不上禤苎煋,这回答就会变成了:“小妹还不想嫁人,还想留在兄长身边多受几年教诲。” 尘川穹加封尘薄荷为薄荷公主,择日与驸马爷禤苎煋完婚。 尘家只是富甲一方的时候,婚宴前来恭贺的人就遍及十里八村。 现在是陛下要嫁公主了,这情况又有不同,想来庆贺,你都得够级别才行。 三品以下官员,连拿到请柬的资格都没有。 热热闹闹地拜堂、送入洞房,新郎出来敬酒。 再回洞房时,禤苎煋人已经被灌酒灌到迷迷糊糊。 公主尘薄荷屏退丫鬟。 她用湿毛巾给禤苎煋擦脸。 又给他喂了醒酒汤。 身穿凤冠霞帔的尘薄荷真美,酒不醉人人自醉。 “小尘,我会好好对你的。” 禤苎煋握住尘小禾的手说。 “禤郎,大哥想让你接任武林盟主。” 禤苎煋:“嗯?……” 他没想过入朝为官,也没想过要成为一方霸主。 禤苎煋的心愿是带着尘小禾一起归园田居。 尘小禾说:“过去黄二狗子组织武林第一盟,作威作福坑害百姓,现在大哥希望有个人重组武林第一盟,约束那些江湖高手,让他们造福百姓,一心向善。” “好!” 禤苎煋说:“如果这是你希望我做的。” 如果留下来暂时回不去,禤苎煋怎么着也得找份工作养他家娘子。 做什么不是做,武林盟主也好,打工人也罢,只要是不违背道德,又能有收入就是好工作。 禤苎煋与尘小禾烛光下共饮交杯酒。 驸马横抱起他的公主殿下放在喜床上,正要一亲芳泽,突然间地动山摇。 禤苎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突然斗转星移,周围的景色全都变了。 泰山…… 他们又回到了泰山。 禤苎煋看着尘小禾撞到头,然后两个人一起落在一片凸起的山崖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鹅鹅鹅 上面有人喊,“哎……你们没事吧?” 禤苎煋还好,尘小禾已经晕过去了。 禤苎煋喊:“帮帮我们……” “好的,我们把绳子放下去,你拴在腰上,我们拉你们上来!” “好的,多谢……” 禤苎煋跟尘小禾获救了。 尘小禾醒来之后说头有点疼。 安置在山顶酒店的小女孩被她亲妈赶来接走了。 那个要跳涯,又临阵脱逃的渣渣男早就不知所踪。 几天之后的新闻,那渣男在山底下某网吧被她老婆抓获,当街暴打一顿。 围观群众还说:“打的好!” “一个大男人不顾家,不管孩子,泡网吧?他也泡的下去?” “听说他还在山顶上恩将仇报,把救他的人往下推,之后肇事逃逸!”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种人竟然能娶的到老婆?” “这种人也配有孩子?” …… 禤苎煋跟尘小禾很遗憾没有看到日出。 驱车回家途中。 路过珠宝店,禤苎煋下车买了一枚号称是镇店之宝的粉色钻戒。 禤苎煋交给尘小禾:“亲爱的,咱们要不要再举办一场21世纪的婚礼?” 尘小禾:“哎?小禤哥哥,为什么要办婚礼?” 禤苎煋:“……” “小禤哥哥,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禤苎煋:“……” 这算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吗? 尘小禾也不像那种人啊。 为了缓解尴尬,禤苎煋说:“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经过几家权威医院鉴定,尘小禾应该是落下来时候磕到了头,造成片段式失忆。 失去的刚好是他们穿越到珍珠国的那一部分的记忆。 “没关系,大不了我重新追你一次……”禤苎煋安慰自己说。 本来已经要洞房花烛了,突然回到解放前。 家里的花花草草有保姆阿姨照顾,活的都挺好。 枝繁叶茂的。 珊瑚豆果实全都熟透了。 金桔和五彩椒郁郁葱葱。 天台满是花香果香。 尘小禾又网购一株桑树苗,上面坠着要熟透的桑葚。 还有好几个品种的葡萄。 一棵枣树、一棵石榴树、一棵柿子树、一棵海棠树,种在一楼庭院里。 树下撒上了蔬菜籽。 禤苎煋自己焊了鸡笼子,两个人养十来只鸡。 禤苎煋又自己用砖头和水泥磊了个荷花池,放进去一些碗莲,几种水草,三十多只小乌龟。 尘小禾说鹅蛋摊煎饼好吃,他们又养了几只大鹅。 这家伙不止能吃虫、防蛇,还能看家护院。 耀杰有一天来串门,生生被几只鹅追着咬。 尘小禾赶紧拦:“这个大叔是好人,乖乖们口下留情!” 大鹅不管,接着咬。 禤苎煋在一旁笑眯眯:“咬吧,别客气,我要录下来,堂堂耀大队长打不过一群鹅……” 气的耀杰连跑带叫:“警告你放下手机,你在侵犯本人隐私权。” 禤苎煋一耸肩:“这是我家,信不信我告你私闯民宅。” 尘小禾:“……”这俩加一起有六岁吗?没有吧! 耀队那边一个礼拜没找到线索的案子,找禤苎煋帮忙弄线索。 禤苎煋一双修长的手,在平板上忙活一阵。 不到五分钟,全部线索拷贝到了耀杰拿来的移动硬盘里。 “拿去不谢!”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智齿 耀杰赶快拍马屁:“可以啊,这趟没白来,也没白挨咬。” 三只鹅虎视眈眈盯着他。 尘小禾用一把上好的饲料才勾引走。 耀杰开车走了,两个人继续打理菜园子。 禤苎煋摸摸大白鹅的头:“干得漂亮,以后来一回咬他一回。” 尘小禾:“……”得亏耀队长不是小人,不然一定着手准备铁锅了。 禤苎煋拿出水龙头,一边浇菜,一边说:“小尘,我们今后可能都不用去早市买菜了。” 没想到归园田居的愿望,在喧嚣的城市一隅,就这样轻易地实现了。 尘小禾说:“不仅不用买菜,吃不完的还可以拿到早市上去卖。” “哪用的着那么麻烦,打包卖给老耀他们食堂就行。” 禤苎煋转念一想,我们好像也不缺钱,为什么要卖菜? “咱们家这是纯天然无公害,也算是便宜他们了。” “小禤哥哥,再种几盆橘子好不好?”尘小禾抱着手机选菜籽。 “好,只要你喜欢的都好。” 禤苎煋嘴角上扬,他爸妈当初也是这样想的,种点菜自己吃,然后就意想不到地成了农场主。 之后还成了那个小镇的水果蔬菜供应商。 早餐。 吃着尘小禾摊的鹅蛋煎饼、紫菜蛋花汤。 本来味道特别香,奈何禤苎煋的牙齿不给力。 他一觉睡醒,半边帅脸都肿了。 尘小禾发现禤苎煋吃的很费劲。 “这是怎么了?小禤哥哥,哪里不舒服吗?” 禤苎煋托着腮帮子说:“小尘,我牙有点疼。” “我看看……”尘小禾凑过来。 禤苎煋张开嘴,尘小禾说:“等我,去找个小镜子。”家里有全套牙医工具。 尘小禾用反光小镜子一照:“小禤哥哥,智齿被虫蛀了,看样子得拔了。” “不要……”禤苎煋捂着脸欲哭无泪。 虽说他禤某人铁骨铮铮,男儿流血不流泪,可他就怕看牙医。 “我吃点消炎药就好了。”禤苎煋打算赖过去。 尘小禾趴在禤苎煋膝盖上,抬起头看着他。 “不行,智齿位置长的不好,刷牙刷不到,蛀了个大黑窟窿。” “反复发炎可能会影响脑神经。” 禤苎煋不是长了一颗智齿。 尘小禾刚才发现,禤苎煋的四颗智齿都长全了。 任其发展下去,会压歪其他的牙齿,影响咬合。 智齿最好是长出一颗拔一颗。 混合着泪水,艰难地吃完早餐,禤苎煋被迫开着车,载尘小禾去牙医诊所。 尘小禾就是个铁面无私的监护人。 牙医看过之后,跟尘小禾的判断一模一样,“四颗智齿长全了,其中一颗下面的智齿被蛀了个大窟窿。” “露牙神经了,必须拔,不然有事没事就得疼。” 接下来,禤苎煋面临人生中最悲惨的时刻,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任人宰割,还不能还手。 一支麻醉下去,禤苎煋快要疼哭了。 奈何尘小禾在旁边看着,他也不能喊疼。 牙医拍片之后说:“怎么这牙这么大?吃什么好吃的了?” 禤苎煋:“不是看比例吗?你不觉得高人就该长大牙齿吗?” 医生说:“行吧,直接拔是拔不出来的,切碎了拔吧。” 一句话吓得禤苎煋小心脏乱了节奏。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期待一个家 “拔牙就拔牙,老白,你有必要吓唬我吗?” “不厚道。” 白医生:“现在开始不能说话,不要乱动,疼就举手。” 砧板上的鱼肉躺好,调成静音模式。 小钻头开始“滋滋”,禤苎煋举手。 白医生:“疼?” 禤苎煋:“超级疼!” 白医生:“不应该啊,别人都半支,我给你用了一整支啊。” 医生又给禤苎煋注射一支麻醉。 扎一下禤苎煋腮帮子,“疼吗?” 他只感觉到麻木,“不疼。” 可是牙齿一钻,怎么还是疼? 一疼,他肌肉就紧张,就暴躁,就想打这医生。 禤苎煋再次举手。 白医生把第三支麻醉用上,禤苎煋依然说疼。 白医生:“没办法了,你就忍忍吧,这东西又不是糖豆,不能多多益善。” 在禤苎煋强撑着龇牙咧嘴下,医生把他的智齿钻碎,然后一片一片地拔出来。 放在托盘中一看,牙根超级大。 医生让禤苎煋咬着棉花止血。 白医生:“小禤,我猜你小时候可没少吃钙片啊。” 禤苎煋点点头,苎米女士总怕他身高长的太快,营养跟不上。 那时候喂他吃各种各样的维生素片,还有好多中药偏方、骨头汤鸡汤鱼汤。 他也是无所顾忌地吃吃吃。 “下周来拔第二颗啊,一共四颗,咱们每周来一颗。” 禤苎煋刚站起来,一听这话有点腿软。 “这样,老白,你打晕我,一次全拔了。” 白医生:“那可不行,最多一次拔俩,我得给你留一边儿吃饭啊。” 禤苎煋:“真是多谢您的善良体贴了”。 白医生:“客气……” 回到家,尘小禾给禤苎煋熬了一锅紫薯燕麦南瓜粥。 禤苎煋疼到没精神。 喝了粥就咬着棉球回卧室躺下了。 尘小禾不放心,半夜推开门看看,发现禤苎煋睡得很沉。 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漱口,禤苎煋发现口腔还在出血。 他真心不想再去拔第二颗了。 这样的罪还要再受三次,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他平生一双拳头打碎过无数狂徒的大门牙,难道这是遭报应了? “小禤哥哥在干什么呢?” 尘小禾出现在禤苎煋身后,发现他对着镜子,举着只右拳发呆。 禤苎煋转过身来,看到单纯无邪的尘小禾,瞬间心情好了一半。 “小尘,我一直特别信因果循环,我这牙,是不是打碎别人牙多了,遭报应了?” 尘小禾摇头:“肯定不是,有病就要看医生,不要乱想”。 “小禤哥哥打落的都是坏人的牙,你不给他们教训,他们就会有恃无恐变本加厉地再害良民,真有因果也应该给小禤哥哥奖励才对。” 尘小禾这番话真是让人心里舒服。 禤苎煋释然了。 “小尘,走我们去早市买菜。” 自家菜园子里的菜菜还没长出来,早市还是要逛的,而且这已经成为了禤苎煋的乐趣之一。 骑上电单车,车后座带着尘小禾,她的小手环绕禤苎煋的腰。 迎着清晨的微风,看着天空一点点变亮。 自从有了尘小禾,到处飘荡的禤苎煋,开始期待一个家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萌娃 两人买了一大篮子菜,正打算满载而归。 突然一只手拽住尘小禾衣襟,“帮我抱一下孩子,我去趟厕所。” 禤苎煋跟尘小禾怀里,一人被塞进一个孩子。 龙凤胎? 宝妈扔下俩孩子,转身就跑。 禤苎煋赶紧抱稳了,生怕掉下去:“这是得心多宽啊?万一咱俩是坏人呢?” 他怀里的小女孩一皱眉,一抽鼻子就要哭。 尘小禾赶紧哄:“乖乖,叔叔他不是坏人,他逗你玩呢。” 尘小禾做鬼脸,又给萌娃唱儿歌:“两只小猪,两只小猪跑得快~跑得快~一个没有梯子,一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禤苎煋都被尘小禾萌翻了。 小宝贝终于不哭了,开始好奇地揪禤苎煋鼻子,好像他这鼻子就是尘小禾儿歌里唱的猪鼻子。 禤苎煋躲闪开来,“啊!……人类幼崽果然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 它再淘气,你又打不得,也骂不得。 尘小禾:“小禤哥哥,嘘!……他们能听懂。” 禤苎煋:“哼!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快让你妈把你领走吧。” 小宝贝不哭反笑。 两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禤苎煋。 禤苎煋:“看吧,他们听不懂,婴儿只能通过表情动作来判断你的喜怒哀乐,语言对她来说不重要。” 尘小禾:“你是专家,你说得对。” 尘小禾抱着小男孩,这孩子奶萌奶萌的,身上有香喷喷的奶粉味,尘小禾喜欢的不得了。 “养一个吧,养一个吧,一定比种菜好玩。” 女孩子都喜欢芭比娃娃,这个可是活的。 禤苎煋不住地点头:好好好!我愿意配合。 孩他妈可能是在厕所排长队,半天还没回来。 这娃粗略估计得有四五十斤。 尘小禾抱累了,坐在马路牙子上歇会儿。 禤苎煋也在尘小禾旁边坐下来。 “突然冒出来俩孩子?哪来的,你生的?”是耀队长的声音。 禤苎煋一抬头,就看到了耀杰跟小赵,这俩人便衣微服私访。 禤苎煋:“现在谁还生孩子啊?一个充话费送的,一个冲宽带送的,这个叫禤移动,那个叫禤电信”。 孩子:“……”你礼貌吗? 禤苎煋:“看什么看?有意见保留,你们俩确实不是我生的。” 禤苎煋:“老耀,你们干什么呢?” 耀杰说:“嗨!……一个女网红,跟一老大爷当街吵起来了。” 禤苎煋:“女网红也逛菜市场吗?” 耀杰:“无利不起早呗,录视频,在人口聚集地圈地拍跳舞,一大爷看不过去了,本来路就窄,人还多。那大爷用打火机把她圈的隔离带烧了,这小妮子就不干了。” “她报警说大爷破坏她个人财物。” 老大爷质问她:“这地是你家的?” “就这么点儿事,闹了一个多钟头。” 可能人多,尘小禾跟禤苎煋挤在人堆里的时候错过了。 对于公众场合扭来扭去拍视频的各种网红,禤苎煋始终没什么好感。 自己家里不够她发挥吗? 还有路上封路拍戏的。 影视城玩不开他们吗?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公厕 上班上学的点,本来道路就紧张。 一听说某条路因为剧组拍戏被封了,禤苎煋就也想跟大爷干一样的事。 破坏一下私自设置的隔离障碍物,或者给他们普及一下道路安全法。 禤苎煋:“处理好了?” 耀杰:“还能怎么样?各打五十大板,分别教育一顿。” 小赵嘟嘟囔囔说:“那个女网红还要求大爷赔偿并当众道歉,大爷打电话呼来了他仨儿子,那场面,真叫一个热闹。” 耀杰:“得了,我们不跟你白话了,前边还有两个广场舞队抢地盘在闹纠纷,小张正在处理。” 禤苎煋:“您快去!我刚好也没空接待您,我这哄充话费送的孩子呢。” 禤苎煋突然想起来,“那个方向好像没有广场,也没有空地,只有个篮球场。” 耀杰已经走出去十几步:“就那个篮球场,广场舞大妈把孩子们撵出去,还凑钱安上大栅栏,锁上门子,当成她们家后院了。” 禤苎煋:“那抢地盘的另一伙怎么进去的?” 耀杰:“撬锁呗。液压钳。” 禤苎煋:“服了,真不能低估闲人的动手能力。” 耀杰走后,宝妈还没有回来。 尘小禾有点担心。 哪有妈妈放心把孩子交给陌生人这么长时间的。 “小禤哥哥,来跟我换一换,我带妹妹去厕所里看看。” 尘小禾觉得,带着个男孩子进女厕所,始终是不方便。 哪怕他再小,也是男孩子。 厕所里其他单身女性会介意的。 禤苎煋一伸手,把尘小禾怀里的男孩子也抱过来,一手一个,两袋大米。 “我可以的,……” 尘小禾有一些怀疑:“真的可以?一会儿一起哭起来,小禤哥哥你先哄哪一个?” 禤苎煋笑眯眯:“那我就哭给他们看,……” “哭,谁不会了?都是我28年前玩剩下的。” 尘小禾给禤苎煋竖起大拇指,“优秀!”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尘小禾跑去附近的女厕所。 看到有人惊慌失措出来,还拦住要进去的尘小禾。 “小姑娘,别进去了,里面有个死人,太恐怖了。” 尘小禾心脏噗通一跳,“是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个子不高,脸色蜡黄,穿一条咖啡色格子半身长裙,黑色恨天高靴子,头上戴着个白色贝雷帽?” “好像就是你说的,我看着穿着个大长裙。你认识她?” 尘小禾:“不认识,不过她进厕所之前,把俩孩子交给我了。” 尘小禾赶紧跑进去看。 只见那大姐,咖啡色格子半身裙,跟黑色恨天高都在隔间的外边,上半身载倒在里边。 半个脑袋扎进了蹲厕坑里。 白色贝雷帽,在她自己手上紧紧地攥着。 由于厕所是感应冲水的,水箱中的水“哗哗哗”不停冲在这大姐的头发上。 尘小禾怕破坏现场,她跑出来,把里面的情况告诉了禤苎煋。 禤苎煋打电话把耀杰邀过来。 现场紧急封锁。 开始排查监控。 两个孩子交给女警员照顾。 禤苎煋跟着耀队长一起勘察现场。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假话一箩筐 警方首先通过指纹DNA确定死者身份。 石吓然,女,46岁,户籍是外地,今年刚嫁过来的,这是她第四次婚姻。 禤苎煋看着资料上照片,石吓然枯瘦如柴,面容枯槁,小眼睛单眼皮,两个孩子却又白又胖大眼睛双眼皮。 “龙凤胎不是她的?” 耀杰说:“应该不是。” 她的家庭成员里没有这两个孩子。 “并且也不是她前夫,或者现任丈夫的”。 尘小禾举起手来:“我有个疑问,有人会抱着两个孩子散步,穿恨天高吗?” 耀杰:“小尘同志说的对,这一点确实可疑。” 禤苎煋说:“她的穿着和妆容虽然老套,并且很不符合大众审美,但也是特别倒腾过的。” “她随身的包里发现了自拍杆和补光设备,她今天来的目的,会不会是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拍照录像?” 这个早市之前火了一阵,一个摄影师给女网红拍了一套写真照片,命名为人间烟火气,便引来其他网红趋之若鹜,各种站在人群中摆拍。 禤苎煋打开平板电脑,通过自己的渠道开始搜集证据。 五分钟后。“有了”。 禤苎煋把平板翻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某视频平台的创作者账号。 该网红ID《清纯宝妈和二萌娃子》 上面100多个视频,都是死者石吓然跟这对龙凤胎合拍的。 个人介绍页写着:36岁,丧偶宝妈,独立快乐坚强带娃,寻找人生的另一半。 耀杰:“果然,女人都喜欢在年龄上说谎。” 尘小禾:“耀队长,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禤苎煋点开一个视频,是浓妆艳抹的石吓然在喂宝宝吃葡萄。 她的美甲长的吓人,尘小禾看着都觉得恐慌,生怕她戳到孩子的脸。 尘小禾说:“他还这么小,吃葡萄不会闹肚子吗?” 画面上的葡萄看上去不怎么新鲜,而且还没洗过,葡萄皮上沾着一只果蝇。 石吓然不驱赶果蝇,而是全程保持“慈母笑。” 她用方言口音说着:“宝宝多多地吃,健康长大哦,妈妈爱你……” 尘小禾只感觉毛骨悚然,觉得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像是在喂孩子服毒。 耀杰说:“我怎么觉得不太像她啊?她眼睛那么小,皮肤也坑坑洼洼的。” 禤苎煋说:“美颜、滤镜,加十层磨皮了解一下。” 这个账号有一百多万粉丝。 禤苎煋电话响了,他接起来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 “老耀,这女的是个网络带货的,粉丝是买的,直播间卖的奶粉都是假货,已经被查抄了。” 技术部门检查了石吓然手机里的视频,发现她今天果然是带俩萌娃来菜市场摆拍的。 她在网上把自己营销成独自带俩娃的单亲妈妈,营销自己乐观爱笑,且含辛茹苦。 她一边卖货,一边在号称渴望婚姻,恨嫁,谁娶了她还能买大送小。 通过石吓然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现,她已经钓到了几个离婚男士。 她隔三差五就会跟这些男士索要大红包。 包括她跟现任结婚之后,还和这些男士保持着非正当关系。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保姆 耀杰:“现在最关键问题是,这俩孩子是哪来的?” 这俩宝贝已经占用了三位警力,一个喂饭,一个抱着,一个负责逗他们开心。 神兽可比犯罪分子难对付多了,其中一个匆匆忙忙打报告跑出去,说给孩子买尿不湿。 小赵喊耀杰,“队长,技术部门查出来了,石吓然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现任丈夫赵某某。” “你跟小张两个人去询问。” 法医这边也出结果了,石吓然死因是心脏病发,情绪激动所致。 抱着孩子的女警花说:“孩子父母找到了。” 耀杰:“哦?” “他们夫妇正在赶来的路上。” 耀杰就着禤苎煋的平板,一起看验尸报告。 死者石吓然,应该是进厕所后,接了个电话,跟人在电话里进行了激烈的争吵。 她穿的恨天高并不防滑。 死者石吓然在气愤之下,打着电话用高跟鞋踢厕所隔间的门。 不慎滑倒,加上情绪激动,心脏病发。 倒下后又磕到了头,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小赵打来电话,说死者现任丈夫赵某某承认给她打过电话,并且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因为赵某某在家里发现一条其他男人的内裤。 还发现自己剃须刀被人用过。 他每天都是上夜班,邻居说他后老婆趁他上班走后,经常带男的回来过夜。 他今天刚好丢了钥匙,去物业翻看监控。 然后就看到了石吓然跟一男的一起下车,还在小区里搂搂抱抱。 于是他打电话质问石吓然。 赵某某说了很多脏话,咒骂了石吓然。 耀杰:“幸福的家庭都差不多,家和万事兴。而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 一对年轻小夫妻跑进警局,抱着孩子又搂又亲:“玉米、麦穗……乖乖啊,妈妈可算找到你们了。” 这对夫妻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从相貌上来看,跟这俩孩子也有八分相像。 他们说俩人都上班,出了月子就去工作了。 双方老人都不给带孩子,他们俩就雇了个保姆。 孩子总生病,老闹肚子。 他们怀疑是保姆喂的米糊不干净,就在家里装了个监控。 他们一发现家里没人,就给保姆打电话,保姆一般都说抱孩子出去晒太阳了。 可是他们昨晚去隔壁市朋友家喝喜酒,大清早一看监控就发现孩子不在家。 早晨五六点钟能晒什么太阳? 他们给保姆打电话,保姆说在买菜,交给她老乡照顾一会儿。 孩子妈说:“我要她别买菜了,让她立即把孩子给我抱回来,她敷衍我几句就挂我电话。” “再打给她,就不接我电话了。” “我们这就打车赶回来了,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楼底下吃豆腐脑呢,也没买菜,孩子也不在她身边。” “问她什么也不好好回答我。” “我们就赶紧报了人口失踪。” 保姆被带回来之后,承认石吓然给了她好处费,隔三差五就要带走孩子拍照。 耀杰:“你跟石吓然是怎么认识的?” 保姆:“我不认识她,有一次她路过,看见我带着孩子遛弯,她就跟我聊天套近乎,然后说给我钱,就借俩孩子照会儿相”。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有家真好 石吓然的手机中发现了更让人惊讶的视频。 她为了拍两个孩子乖乖睡觉的画面,竟然给两个孩子喂食了安眠药。 喂完之后又装出一副温柔慈祥的嘴脸来,架起补光灯,唱着儿歌轻轻推摇篮。 孩子爸妈看完之后,激动的要冲进审讯室手撕保姆。 “我们家花着钱,就让孩子受这份罪”? “要是以后有个后遗症怎么办?” 尘小禾赶紧帮着拦。 “冷静一下……事已至此,你就是撕碎她也不解决问题。” 孩子妈妈改为抱着尘小禾放声痛哭:“你能理解一个当妈妈的心情吗?” 尘小禾拍拍她:“我能理解,我能理解,宝宝都是妈妈心头肉,他们又那么幼小。” 尘小禾:“不过,自己的孩子还是要自己带,万一有个闪失,自己会后悔一辈子的。” “年轻人都喜欢自由自在,不想放弃事业,不想放弃应酬,可是既然有了孩子,就要有责任感,不能再把自己当小孩子了。” 禤苎煋骑上电单车带着尘小禾回家。 两人起了个大早,结果没赶上吃早饭。 “小尘,等有孩子了,我就退休在家带娃。”禤苎煋说。 尘小禾:“……哦!” 这算是另类的表白吗? 尘小禾把新鲜水果洗好去皮去核切盘。 让禤苎煋先吃着,垫垫肚子。 尘小禾下厨开始做饭。 奇迹般的禤苎煋牙不疼了,昨天还疼的要死要活的。 真要感叹他神奇的恢复能力。 尘小禾给禤苎煋做了个又香又软的鸡蛋羹。 又煮了一盘大明虾,蘸酱油吃。 挂面汤浇上肉沫小油菜。 禤苎煋吃了热乎乎一大海碗。 尘小禾只吃了一点就去打扫卫生、晒被子。 为了不让尘小禾太辛苦,禤苎煋买了五个扫地机器人。 他主动承担了浇花浇菜的任务。 曾经这些家务活都是交给保姆阿姨做的,可是现在,禤苎煋觉得跟尘小禾一起做家务很有乐趣。 有房子不叫有家,家里有了尘小禾才算有家。 禤苎煋电话响了,禤苎煋听了几句,问正在晒被子的尘小禾。 “小尘,朋友开了个恐怖屋,要不要去玩?” 尘小禾摇头:“一个死过的人,会害怕活人装出来的恐怖屋吗?” 禤苎煋:“嗯,有道理。” 他又拿起电话:“不去,不和胃口,不够恐怖。” 电话那头:“哎?瞧不起谁呢?怎么就不够恐怖了?你都没来过。” 禤苎煋:“我一年见的尸体数量,比你夜场见得活人都多,少爷,别大言不惭了,赶紧邀请几个胆小的去吧。” 禤苎煋挂断电话,帮尘小禾抱被子。 电话又响了,禤苎煋一看,还是刚才的号码。 “喂?少爷,什么事?” 电话那头:“我还开了个火锅店要不要来?” 禤苎煋抬起头看了眼尘小禾。 然后笑眯眯说:“我家里的饭比下馆子好吃多了,不去。” “没意思了啊,哥们就是想找个理由见见你,你就这么不给面子?” 禤苎煋:“要不我开视频跟你见两块钱的?” 电话那头:“我缺你跟我开视频啊?我就是视频也得找个小明星大网红的,我跟你两个大老爷们视什么频……”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保温杯 禤苎煋把电话放玻璃茶几上,继续帮尘小禾抖被子。 尘小禾:“小禤哥哥,如果你想去玩,不用顾及我。” 禤苎煋说:“我也没兴趣,只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电话里还在滔滔不绝,根本没发现禤苎煋没在听。 等禤苎煋再拿起电话的时候,对方还在说:“……老禤你就特别不是东西,想当年,你什么时候求我,我拒绝过……” 禤苎煋:“咳!……直接说你有什么事吧。” 对方:“我妹想你了。” 禤苎煋:“告诉她,我有主了。” 对方:“你说什么?有主是几个意思?男的女的?死的活的?二次元还是三次元的?” “地球的还是外星的?” “怎么拐回来的?” “它会魔法和穿墙术吗?还有那个瞬间转移……” 禤苎煋:“停!闭嘴!” 禤苎煋转身靠在天台墙壁上,看着阳光下充满青春活力的尘小禾。 “她,很会做菜,很暖,……很美。” 对方:“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这不可能。” “我妹也不差钱啊,肤白貌美大长腿,你打断腿也养得起你,天天哭着喊着要给你生猴子,你正眼都不瞧,我就不信你能正了八经看上个女的活的。” 禤苎煋用手捏了下眉心,提起他妹就头疼,这货五个后妈19个妹,各个都对禤苎煋抱有幻想,还不是正经谈恋爱那种,她们喜欢禤苎煋,就是因为禤苎煋对她们不屑一顾。 想要泡到手再甩了禤苎煋,报一箭之仇。 禤苎煋:“你爱信不信,……” 他又把电话扣下了。 去给番茄剪枝。 又给长大一圈的桑树换了个大盆。 门铃响了。 尘小禾刚好在楼下,她打开门,看到一个身高185以上,一头金色卷发的大帅哥。 尘小禾:“你好……” 帅哥:“我擦!还真是个女的,妹子,你确定你不是投影或者机器人?” 尘小禾:“……”这人脑子有病吧? 禤苎煋下楼来了:“小尘别理他,等我找个扫把给他打出去。” “是人吗?你就这么对待手足?说砍就砍?有异性没人性啊你!” 禤苎煋没有真的撵他,这人登堂入室走进来。 “快介绍一下吧……” 禤苎煋:“尘小禾,我助理,那个……保温杯,发小。” 尘小禾:“保温杯?”这是个人名吗? 保温杯嬉皮笑脸道:“大名温锦鲤,保温杯是他们几个死人头给我起的外号。” 尘小禾:“哦!好别致。” 保温杯:“因为我一直喜欢保温杯里放冰咖啡。” “小嫂子,你怎么跟这个怪咖混在一块的?” 禤苎煋:“咳!在胡说八道就狗头铡伺候。” 保温杯:“哦,……单相思,没追到手,我明白了……” 禤苎煋:“……”你明白你的死期要到了吗? 尘小禾给保温杯倒了果汁。 禤苎煋:“别喝,给你下毒了。” “我就喝”,他一饮而尽。 “嗯,好喝,鲜榨果汁,我小嫂子真贤惠。” 尘小禾看禤苎煋,意思让他解释一下,不要嫂子嫂子的乱叫。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大言不惭 禤苎煋拽起保温杯胳膊,一下给他拽脱臼。 “疼死了!你怎么下黑手啊?” 禤苎煋看着龇牙咧嘴的保温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自己出去找接骨大夫,或者给我好好说人话。” 保温杯用一张帅脸,扭曲的地看着尘小禾,用眼神向她求救。 “小嫂子,别光看着啊……” 尘小禾用手捂了下眼睛:“那……我不看。” “我上楼去整理书架,你们聊。” “我去?见死不救啊?难怪能跟你凑一块,真一路货色!” 禤苎煋卷衬衫袖子,做势要把保温杯另一只手臂也拽脱臼,来个好事成双。 “别!我错了!” 保温杯赶紧跑出去。 “禤大爷,禤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 禤苎煋满意地点头。 “早这态度多好,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快给我接上啊……疼死了……” 禤苎煋上去一拽一托,成功归位。 保温杯马上就不疼了。 他晃晃胳膊:“真狠。” 禤苎煋一抬头:“嗯?” 保温杯:“当我什么都没说。” 保温杯凑到禤苎煋旁边,坐在沙发上。 “老禤,我妹……” 禤苎煋什么都没说,就看了眼保温杯胳膊,他就自动换了话题:“留我吃个饭呗,……” 禤苎煋:“为什么?你不是有火锅店吗?” 保温杯:“你自己说的,你媳妇,哦不……你单相思的心上人,做饭特别的好吃。” 禤苎煋抱着平板在看东西,“所以呢?” 保温杯:“所以吃饭带我一个啊。” 禤苎煋:“为什么我跟我心上人吃饭要带上你?你跟你莺莺燕燕鬼混的时候我又没要求你带着我。” 保温杯:“那还不是你自己不去,我可是每次都邀请你了。” 禤苎煋:“多谢,我跟你的审美撞不到一起去。” 保温杯看了下楼上方向:“可我现在觉得,小嫂子就不错,叫小禾是吧?” 禤苎煋一把拽过保温杯肩膀来。 “想死的方法有很多种,不用这样挑衅我,我可以让你消失的不明不白,并且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保温杯假装很害怕:“威胁我呀?我好怕怕。” “哎,你打算怎么对我,说说,我转头告诉我恐怖屋的设计师。”保温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他跟所有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一样,就一个字,“闲!” 闲的没事找事,有时候还没事找抽。 禤苎煋继续看着平板,“融尸、分尸、放血焚尸、做成包子,或者鹅饲料,……” 禤苎煋突然抬起头来,“对了,今天还没喂鹅。” 禤苎煋走出去,保温杯紧随其后。 “老禤,你竟然养鹅?白天鹅?” 禤苎煋说:“下蛋的鹅,小尘喜欢吃鹅蛋煎饼。” 禤苎煋把三只鹅放出来,他摸了鹅蛋放进厨房。 保温杯没跟进来。 他在外面哭天喊地的:“老禤,你一定是故意的,你家孙贼竟敢咬我……” 禤苎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该!咬的就是你。” 从厨房出来,禤苎煋隔着落地窗,看到保温杯被三只鹅追的一圈一圈跑。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跑车 “大家伙都来评评理……他们餐具不干净,还要说我碰瓷,……我上消费者歇会告你们去。” 这女人看上去30岁左右的样子,一头浓密的黑长直假发。 身高172左右,穿着一身黑色高仿,叉着腰,嗓门大的不得了。 尘小禾觉得她好像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剧组的化妆师。 尘小禾当初还是个新人的时候,不幸被这位画过。 她很不敬业,一边化妆,一边摇头晃脑地听歌。 结果,手上的睫毛烫焦了,头发烫糊了,两只眼睛画了不同颜色的眼影。 这人叫木子榈,经常走后门混迹各个片场之中,简直是很多新人和群演的噩梦。 知道她是门子货,谁也不敢招惹她。 禤苎煋用平板翻出高清监控,放大后看到了木子榈放蛆全过程。 木子榈不屑地哼一声:“开个玩笑,suprise~哈哈哈哈。” 经理都快哭了,这也是成年人干得出来的事儿? 惊喜没有,惊吓有之。 保温杯在一边看着,就好像跟他半毛钱关系一样。 木子榈在禤苎煋注视下,乖乖付了账,走人。 出门还在跟身边俩妹子叨咕:“破监控,凭什么那么高清?” 保温杯跟禤苎煋说:“谢了。” 禤苎煋:“温老板,挺镇定啊。” 保温杯:“害!开门做生意,有的是这些货色,哥们你撅了她面子,这妞肯定得带人来找麻烦。” 禤苎煋:“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保温杯:“你这不废话吗?” 禤苎煋:“她来找麻烦随时找我。帮你请律师,告到她底裤都不剩。” 保温杯:“不用吧?人家好歹也是个女的,虽然鼻子是假的,双眼皮是假的,胸是假的,还垫了臀,刚做了抽脂……” 禤苎煋:“停!真不愿意跟你说话,流氓!” 保温杯:“我怎么就流氓了?我就带着批判的眼光看看”。 禤苎煋不理他,领着尘小禾出了门。 车刚开上路,就发现前边出了车祸,一辆红色跑车侧翻了。 三个女人以扭曲的姿势躺在血泊之中。 警察还没来,禤苎煋下车疏散群众,这时候一定要保护好现场,避免线索被围观群众踩乱。 禤苎煋设置了简易隔离带。 然后看了下尸体,竟然是刚才还见过的放蛆女,还有她两个同伴。 稍后,耀队长来了。 从木子榈和另外两个女性血液里检测出了超标的酒精浓度。 三人都是车祸发生时当场毙命。 没什么悬念地定义为酒驾引起的交通事故。 禤苎煋有些疑惑。 “老耀,她们车祸前还跟我说过话来着,当时舌头是直的,不像喝多了的样子。” 耀杰:“你确定?” 尘小禾:“我证明,当时我也在场。” 禤苎煋把火锅店监控翻出来给耀杰看。 木子榈揣着明白装糊涂时候,确实口齿清晰。 “这就奇怪了。” 耀杰说:“难道是她们出了火锅店,上车之后又喝了。” 禤苎煋:“不排除这种可能。” 果不其然,车上发现了空酒瓶,系高浓度白酒。 耀杰:“这不作呢吗?嫌命长?” 行车记录仪显示,木子榈上车后发微信语音给一个导演。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火锅店 保温杯嘴里喊着:“别惹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特别趁铁锅,一开心把你们通通都煮了……” “嘎嘎嘎……”鹅都在嘲笑他大言不惭。 尘小禾坐在天台上边晒太阳边看书,保温杯的惨叫全都被她自动屏蔽掉。 尘小禾其实很讨厌无效社交,外边的人都是嘴里全是客气话,其实心里各怀鬼胎。 这世上,她愿意打交道的人,也就一个禤苎煋了。 禤苎煋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就上天台来。 “小尘,中午咱们出去吃火锅好不好。” “好啊。” “我去换衣服。” 尘小禾没问为什么,她隐约觉得,跟那个不速之客有关系。 他俩驱车出去,被保温杯拍车玻璃。 “哎,去哪嗨?不带我啊?” 禤苎煋:“就是为了躲你,自己嗨吧。” 禤苎煋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尘小禾做的菜,他不想跟其他男人共享。 若是以后生个儿子,尘小禾对儿子嘘寒问暖,禤苎煋说不定也能生出些许嫉妒心来。 一家新开的火锅店,禤苎煋把车钥匙交给迎宾小哥。 他牵着尘小禾的手走进去。 禤苎煋点了顶楼包间。 服务员送上瓜子饮料糖果。 禤苎煋把能吃的东西每样都点了一遍。 吃火锅最不复杂,能涮的就往锅里扔。 唯一讲究的是汤锅。 禤苎煋问尘小禾想吃什么汤锅,有兔头汤锅、鱼头汤锅、鲜虾汤锅、鱿鱼汤锅、牛油汤锅…… 尘小禾说:“鸳鸯锅一边要清水锅,另一边加一把生姜片,一把干辣椒。谢谢。” 服务员有些莫名其妙,这么多选项,结果非要DIY? 禤苎煋说:“按她说的来。” 服务员:“好的。” 尘小禾要的汤锅端上来,菜也陆续端上来。 尘小禾说:“清水那边涮羊肉,然后加一把香菜,一把葱花喝汤。” “辣的这边涮菜。” 禤苎煋尝了之后发现尘小禾的选择是正确的。 保存了食材原有的味道。 蘸上酱料,味道很不错,不需要过于浓稠的汤料。 吃饱喝足,两个人下楼结账。 禤苎煋看到了个熟人。 保温杯倚靠在柜台上:“不是说不来吗?嗯?” 禤苎煋:“怎么?你家的?” 保温杯:“可不,今天爷邀请你你不来,嘿,非要背着爷自己跑过来偷吃嘴”。 前台服务员把禤苎煋的卡退回来。 “客人,我们老板说了,这顿他请客。您的卡请收好。” 禤苎煋也不客气,把卡装回钱包里,“那,谢了。” “啊……”一声惨叫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声音源头是大厅里一桌女客人。 “有蛆……” 经理已经跑了过去:“不好意思,客人,给您换一桌您看可以吗?” 女客人:“我都吃饱了,换什么换?” 经理:“那这桌给您免单,实在抱歉。” 禤苎煋走过去:“等一下。” 他拿过女客人声称有蛆的碗,一只肥胖的蛆在蠕动。 他用筷子挑了一下锅里,没有。 禤苎煋去蘸料区看了一眼,也没有。 “这位女士,我现在怀疑你的蛆是自带的。” “你说什么?我告你诽谤信不信?”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开车不喝酒 微信记录里,木子榈的声音:“于大哥,咱们一会儿约个酒店,好好闹腾闹腾。……别告诉龙哥啊,他不行,忒没劲……” 对方发回来的语音:“我是你龙哥,老于不知道跟哪个温柔乡洗桑拿呢。”对方似乎很不高兴。 木子榈开着车没注意看,语音竟然发错人了。 两个都是木子榈的金主。 她平时靠说于导坏话博得龙哥同情,又靠说龙哥坏话,从于导这边拿资源。 这一说串了,木子榈会很麻烦。 木子榈被吓了一跳,赶紧扔下电话,搜肠刮肚地给自己编造洗白的理由。 木子榈叫了她车后座上的一个妹子,“啊银,赶紧给龙哥打电话,我告诉你怎么跟他说。” 一番洗白通稿灌输给啊银,她拨通了龙哥电话。 啊银:“龙哥,我木姐喝多了,她刚才是胡说八道撒酒疯呢!” “我们一起喝的……真的,呵呵呵……一会我带她去你那,你一看就知道了。” “木姐喝的五迷三道的,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是被我们家托回来的。” “呵呵呵……她怎么可能去找于导,躺尸还差不多……那一会儿见啊,么么哒。” “她喝多了,不是还有我们俩陪你玩呢吗……好的,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三个人开了一瓶白酒,木子榈猛往嘴里灌,就为了营造出啊银嘴里“躺尸”的效果。 啊银和啊云也喝了一些,毕竟她们仨一起吃的饭,另外两个不喝点也说不过去。 然后就发生了这场交通事故。 木子榈自大到认为自己是车神,喝多了也照样可以漂移。 生生把跑车飙成S形高速行驶,不出意外地蹭到旁边绿化带,她还跟绿化带来劲:“监控跟我找茬,你也给我找不痛快是吧?丫的撞死你!” 木子榈一脚油门下去,撞护栏,撞电线杆,侧翻一条龙。 还好前后的车早就看出来这辆红色跑车不对劲,是个二把刀开的,他们已经有了紧急避险意识,才没被连累上无妄之灾。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你说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弥补。 所以,做个诚实的人吧,至少你不用特意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 红色跑车的短视频被围观群众拍下来,很快引爆网络。 视频中木子榈的假发甩丢了,露出一个秃瓢脑袋来。 鼻子假体戳出来,裙子上翻,露出厚实的臀垫。 保温杯看着这画面,“这颗头可是植发也救不了的啊。” “我说什么来着?全身都是假的,不过小嫂子是真的,要哪有哪,老禤这小子还真识货。” 尘小禾坐在禤苎煋的副驾驶,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短视频。 “小禤哥哥,那瓶白酒是她们趁着收银员低头找零钱时候,从后面柜台上顺走的,要不要告诉保温杯?” 禤苎煋:“不用,那点小损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他自己应该也看见了。” “他不傻,甚至还很聪明,蛆的事他本来可以自己解决,但是他知道什么人能拆穿,什么人一旦被拆穿了,一定会里子面子都给自己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五口之家 尘小禾本来以为禤苎煋不怎么喜欢保温杯。 听他现在的话,倒是对他评价很高。 禤苎煋说:“保温杯他爸在外面包养了好几个女人,给他妈气出了精神病,他从小活的很会察言观色。” 尘小禾:“哦哦,听起来也挺惨的。” 禤苎煋:“那可不,虽然在钱上没亏待过他,但是他十五岁以前,经常面临男女双打,他爸看他妈不顺眼,就打保温杯出气,他妈发疯的时候也打保温杯,能把擀面杖打断。” “那时候他经常跑我家来避难,我妈给他煮方便面磕四个荷包蛋。” 尘小禾一边听一边点头。 “后来我回国了,他也屁颠屁颠跟着回国了。” 尘小禾:“那,你以后再欺负他,我就拦一下。” 尘小禾心地还是柔软的,她现在觉得保温杯没那么坏。至少他没上梁不正下梁歪变成一个暴力狂。 禤苎煋说:“他这人其实蛮多时候还挺靠谱,以后你就知道了。” 突然一个急刹车。 禤苎煋第一反应是放开方向盘,护住尘小禾的头。 “小禤哥哥,怎么了?” “别看,”禤苎煋说。 他语气里有些紧张。 “为什么?” 禤苎煋:“我们不知道把车开到哪了。” 尘小禾也感觉周围气氛不太对,天好像一下子黑了。 过了良久,禤苎煋慢慢放开尘小禾。 她这才看清楚,这里是坟地,夜晚的坟地。 遍地都是墓碑、花圈、还有纸钱。 禤苎煋打开车门跳下车,尘小禾也从副驾驶下来。 正常情况下他们不可能沿着公路把车开到这样一个地方,除非,他们又穿越了。 尘小禾一回头,发现车突然不见了,一只黑猫睁着大眼睛,盯着尘小禾看。 看的她毛骨悚然。 尘小禾再一回头,发现禤苎煋也不见了。 “小禤哥哥……” “你在哪?” 这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非常地缥缈。 在异世界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会发生。 但是尘小禾潜意识里不想跟禤苎煋分开,她现在有些依赖他。 尘小禾一个人在夜雾里走了很久,磕磕绊绊不是踢到露出土的棺材角就是踩到碎骨头。 她已经十分小心翼翼了。 一直双手合十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无意冒犯。” 她走出了坟地,始终没有再见到禤苎煋。 那只猫一直跟到墓地边缘,对她说了声“喵~”突然跑了。 尘小禾蹲在路边,饥寒交迫。 她就像是个流落异乡的卖火柴的小女孩。 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天亮之后,一个容貌姣好的少女出现在尘小禾面前。 她拉起尘小禾的手:“姐姐,走,跟我回家。” “你……跟我叫姐姐?” “对啊,我睡醒见你不在床上,就知道你肯定又梦游了。” 尘小禾跟着少女回了家,吃了一顿饱饭,也知道她穿越之后,变成了谁。 这户人家一共有五口人。 大哥蓝须鲸,经营一家造纸厂。 尘小禾是大女儿,叫蓝珊瑚。 小妹叫蓝珍珠。 她们姐妹两个是公主府的歌舞艺人。 他们的母亲是刺绣手工匠人。 父亲是金饰手工匠人。 这里是犬牙国。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妹妹花 “犬牙国?” 当听到这个国名的时候,尘小禾猜想里面一定有故事。 蓝珍珠告诉她,犬牙国的镇国至宝是一串犬牙项链,可以防病驱邪,延年益寿,多子多福。 每一任犬牙国王都能活到一百多岁,生儿子生女儿跟种花生一样,一串接着一串。 每一任国王都至少有一百个子女。 这国家也因为这串神奇的犬牙项链而得名。 尘小禾听得频频点头,“好神奇。” 尤其犬牙国是个人口不超过3000人的小国,所以皇室王子公主几乎遍地可见。 他们非常的亲民,跟普通国民通婚,跟普通人一样或者劳作,或者经商,基本没有什么架子。 他们也并不热衷在朝廷谋取一官半职,甚至犬牙国的王子公主们都不喜欢当皇帝,一说立太子,就互相推脱。 生怕当了皇上就要被幽禁在深宫里,遵守一堆条条框框,失去了自由。 这国家之所以和谐富裕,是因为手工业发达,宣纸、丝织品、艺术品、首饰出口其他大小国家,颇受青睐。 这些东西虽然体积不大,但是价值昂贵,一枚金钗足可以换三头大肥猪。刨去给国家缴纳的税收,国民还可以过的相当滋润。 吃过饭,妹妹蓝珍珠拽着尘小禾换衣服,该去公主府上课了。 所谓的上课就是接受宫廷礼仪训练,步伐要小,走路无声。 还要学插花、茶艺、以及香薰知识。 歌舞在文化课程后边。 30位倾城佳人跪坐在席子两边,听嬷嬷给她们讲嫔妃品级,见到比自己规格高的,无论年纪大小,都要行礼。 尘小禾觉得好奇怪,歌舞艺人不是负责表演的吗?为什么会有机会见到三宫六院? 她小声问蓝珍珠。 蓝珍珠说:“咱们不是普通的歌舞艺人,是公主殿下调料出来充盈后宫的,陛下广纳妃嫔,才能子孙满堂啊。” 尘小禾撇撇嘴,原来目的这么不单纯。 礼仪课听完,接下来是歌舞课,尘小禾因为有基础,学起来得心应手。 蓝珍珠都看得惊讶:“姐姐,你不是昨天跳舞还同手同脚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就开窍了?” 尘小禾敷衍道:“可能是熟能生巧吧。” 个人练习时间结束,先生让一个一个在场中央表演。 尘小禾一段个人秀场结束后,响起了拍巴掌的声音。 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 她的实际年龄应该比较大了,但是保养的极好。 歌舞姬们一起向她行礼,叫声:“公主千岁吉祥。” 她正是此间主人,犬牙国当今陛下的姐姐金瓜子公主。 今天听蓝珍珠说,陛下已经65岁了,这位一定比陛下年纪大。 尘小禾感叹,钱真是个好东西,能让六七十岁古稀老人保养的像三四十岁的少妇。 公主殿下亲点了尘小禾,“蓝珊瑚是吧。跟我来。” 尘小禾不知道所去为何,有种被班主任叫走的紧张感,她下意识看了眼妹妹蓝珍珠。 蓝珍珠在这群歌舞姬里,本就长相出众,金瓜子公主看了眼说:“蓝珍珠,你俩是姐妹?”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各怀心思 蓝珍珠回答:“回公主千岁,奴婢和姐姐正是亲姐妹。” 金瓜子公主:“那一起来吧。” 蓝珍珠:“奴婢遵命!” 姐妹俩跟在金瓜子公主身后,一路谨小慎微的小碎步走到公主的客厅。 两人跪坐在公主罗裙下。 金瓜子公主说:“你们两个抬起头来。” 尘小禾一抬头,就被金瓜子公主捏住了下巴。 “你的舞蹈本公主很是欣赏,身材也不错,陛下应该会喜欢。” 尘小禾心里咯噔一下,是到哪里都逃不开选美吗? 金瓜子公主:“以后就不用跟着一起上课了,本公主教你们些别的,然后择日请陛下来赴宴。” 尘小禾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这不是鸿门宴,是以人为宴。 古代的女子就像物品一样,可以被送来送去,还能用来招待客人,简直毫无人权可言。 尘小禾身边的蓝珍珠却甚为高兴,她立马扣头谢恩。 “多谢公主殿下栽培,多谢公主殿下给奴婢这个机会,奴婢一定不会忘记公主殿下您的知遇之恩。” 第二日,她们再来,就直接去了金瓜子公主的私人课堂。 公主亲口传授给她们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 公主殿下常行走宫院,对于这个陛下弟弟喜欢什么,知道的一清二楚。 尘小禾低着头听,不敢插嘴,内心里,对于金瓜子公主每一句话都是拒绝的。 而蓝珍珠不同,她认认真真地听,把这些话当成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法宝收入囊中。 一连学了三天,金瓜子公主所能口授的已经教的差不多了。 金瓜子公主说:“明日,本宫主就要邀请陛下前来赴宴,到时候就看你们俩的表现了。” 蓝珍珠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尘小禾跟着拜了拜。 这天夜里尘小禾失眠了。 在这个女人只能依附男人而活的社会,她要怎么办。 万一明天那65岁高龄老陛下动手动脚她又不能反抗,反抗肯定是个弑君之罪。 她有点想禤苎煋了。 那个可以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 他现在在哪? 那一日在墓地消失之后,他又去了哪里? 尘小禾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顶着黑眼圈被妹妹蓝珍珠摇晃醒。 “姐姐,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能否飞黄腾达,就看今天了。快起来洗漱化妆。” 尘小禾:“苟富贵,勿相忘,我是没那个命了。”尘小禾又躺下去。 “姐,你不能犯懒啊,咱们姐妹俩一起进宫好有个帮衬啊,不然你妹妹在宫里孤立无援,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珍珠,你不是告诉我犬牙国的皇亲国戚都和蔼可亲,没有架子吗?” 蓝珍珠:“我说的是王子公主们没有架子,可不包括嫔妃,女人争风吃醋起来,犯下的所有恶事,她都觉得是有情可原。” 尘小禾:“……”没错,嫉妒是老虎,可以吃人不吐骨头渣。 尘小禾:“可是我不想……” “姐姐,你不会是又犯癔症了吧?”蓝珍珠摸摸尘小禾的额头。 “哪有女人不想嫁如意郎君的?陛下就是最佳的如意郎君呀。”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不同命运 尘小禾:“珍珠,你不觉得他年纪大了些吗?” 蓝珍珠说:“我不觉得,我觉得男人成熟些好,更有魅力。我不喜欢太年轻的,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吃你的花你的,什么都不会干,只会对你摇尾巴卖萌,找个这样的,你就像多了个儿子。” 尘小禾:“……”好想法!我也不喜欢吃软饭的。 尘小禾赶鸭子上架,不情不愿去了公主府。 鲜艳的舞裙已经准备好了。 金瓜子公主又给蓝珍珠跟蓝珊瑚开小灶,告诉她们,一定要欲擒故纵,陛下不喜欢太主动的。 晌午时候,陛下乘坐豪华黄金马车来了。 宴会开始。 除了蓝珍珠跟蓝珊瑚,其他歌舞姬都被放出去表演。 她们使尽浑身解数勾引陛下。 陛下却一张冰山脸,自顾自喝着琼浆玉液,显然对这些美姬没什么兴趣。 金瓜子公主拍巴掌,“都下去吧。” 歌舞姬纷纷告退。 金瓜子公主:“来人,把新来的俩人带上来。” 蓝珊瑚跟蓝珍珠一走进宴会厅,陛下立马眼前一亮。 蓝珍珠青春活力,蓝珊瑚温柔典雅。 蓝珍珠一展歌喉,蓝珊瑚翩翩起舞。 姐妹俩配合的相当默契。 陛下的眼珠子在这两位佳丽身上上下逡巡,片刻都舍不得离开。 金瓜子公主在一旁得意地点头,看样子是成了。 一曲结束,陛下说喝多了,要出去透透气。 金瓜子公主赶紧让蓝珊瑚跟蓝珍珠服侍着。 两人跟过去,良久都没回来,金瓜子公主就更加心花怒放了。 这良久时间里,对于金瓜子公主来说,是鱼儿上钩的洋洋得意。 对于蓝珍珠来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梦想的达成。 而对于尘小禾来说,却是辣眼睛的噩梦。 她看着陛下在她面前与妹妹蓝珍珠毫无遮拦的亲亲我我。 她害怕,她退避三舍。 她实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能假装犯癔症,像个神经病人一样弄乱头发,把头往柱子上撞。 陛下:“她有病吧?” 蓝珍珠:“姐姐她是偶尔犯癔症,还时常梦游。” 陛下不再理那个疯婆子,而是全神贯注宠爱蓝珍珠。 陛下透气完毕,再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满面红光,赏赐了金瓜子公主千两黄金。 金瓜子公主顺水推舟,将蓝珍珠送给陛下,与陛下同乘黄金马车一起回宫了。 而尘小禾成了人人皆知的疯婆子。 她留在公主府,成了奴婢下人。 每天再来,不再是上课,而是擦桌子、擦地板,和给歌舞姬们洗衣服。 别人都背地里叫她傻大姐儿。 妹妹很快有了身孕,封了婕妤。 而傻大姐儿尘小禾穿着粗布衣服,在公主府被一群女人呼来喝去。 “傻大姐儿,我舞裙呢?” 尘小禾:“昨天洗了,还没干。” “去,给我用火烤干,我急着穿。” 尘小禾不吭不哈就去干活。 在别人眼里,她是傻极了,可她自己却觉得相当满意,简直是逃过一劫。 又七个月后,妹妹蓝珍珠在宫里生了个小皇子,陛下一高兴,直接晋升为贵妃。 满月宴上,珍珠说想念姐姐了,于是陛下隆恩,尘小禾这个疯婆子也被邀请赴宴。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故人喜相逢 尘小禾看到蓝珍珠的时候,她更加珠圆玉润了。 看来宫里的水,把她养的不错,奶娘抱着小皇子给尘小禾看了下。 白胖白胖的,大眼睛双眼皮,跟蓝珍珠有七分相像。 尘小禾发现蓝珍珠面带愁容。 “怎么?妹妹可是有心事?” 蓝珍珠无奈地摇摇头。 “姐,你不知道,陛下根本不会专宠谁,我这才刚生,眼见着又有十七位婕妤要生了。” “宫里,跟我一样品级的贵妃有三十几位,简直是烂大街,等那十几个生了皇子,又是贵妃,在宫里都知道,除了皇后都是妾,能抓得住陛下一时,却抓不住陛下一世。” 尘小禾道:“妹妹,我以为你早有心理准备。” “在你百般接近陛下那天,你就应该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只是后宫佳丽三千其中之一。” “陛下能心血来潮突然宠你,就也就能突然宠幸别的女子。” 蓝珍珠摇头,“是我要的太多了,我当时想的是,我想要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现在我都得到了,还想奢望专宠?我真是可笑。” 宴会的客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蓝珍珠把孩子交给奶娘,她坐到陛下脚边去。 尘小禾得到一个独立的座位,面前一张烧桐木单人餐桌。 宴会厅中央开始载歌载舞。 陛下炙热的眼神几次略过尘小禾,她故意冷着一张脸不看他。 心想:再看我,我可就装神经病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尘小禾眼帘。 这个人,她朝思暮想了一年。 无数次心心念念盼着与他相见。 他正是禤苎煋。 禤苎煋现在坐的位子是在满朝臣子之前,陛下的左手边第一位,可见官衔爵位不低。 禤苎煋也看见了尘小禾。 他也是一愣,然后是欣喜地笑了。 禤苎煋示意尘小禾出去说。 然后两个人先后从宴会上开溜。 御花园中,禤苎煋给了尘小禾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尘,好久不见,我想你了。” 这一年时间,长的就像已经离别了一辈子,因为想念太折磨人。 可是禤苎煋又觉得是刚刚才跟尘小禾分开,因为尘小禾每天都在他记忆中盘旋。 禤苎煋牵起尘小禾的手,轻轻一吻。 “小尘,这一年过得好吗?” 尘小禾还没回答,禤苎煋就摸出来尘小禾的手粗糙了不少。 还有冻伤的痕迹,这是在三九天沾过凉水。 一种叫做心酸的情绪莫名爬上心头。 不用尘小禾回答,禤苎煋已经知道了,她过得不好。 “小尘,对不起,没早些找到你。” 他心里说,以后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就在两人含情脉脉的时候,陛下带着个舞姬出来了。 他本来想跟佳人找个地方“透透气”,没想到,这看似隐蔽的风水宝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煋儿?你怎么在这儿?……”陛下脱口而出。 他怀里的舞姬更是诧异:“太子殿下怎么跟这傻大姐儿在一块儿?” 禤苎煋十分介意这个称呼。 他怼那舞姬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块?” 舞姬:“她就是个不入流的下人,脑子还有毛病。”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满城风雨 陛下:“美人儿说的没错,朕也见识过她发疯。” 禤苎煋将尘小禾挡在身后:“儿臣不在乎她的过去,儿臣只想说,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陛下、舞姬、连带尘小禾都是一惊,…… 尘小禾心道,小禤哥哥啊小禤哥哥,这下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你的人了……这句话包涵的意思太让人有画面感,尘小禾害羞的都不敢往那方面想。 这种谎言小禤哥哥你都敢张口就来,你怎么不说我有了你的孩子呢? 禤苎煋下一句石破天惊:“父皇,儿臣与此女子两情相悦,她已经有了儿臣的骨肉,请父皇成全……” 尘小禾一个头晕目眩,险些原地载倒。 用不用突然这么刺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陛下一挑眉,不止没发怒,反而觉得这个儿子挺上道。 “脑子不好是真的,不过皮囊还不错,就是不知道癔症会不会遗传。” 陛下捋着胡须说:“朕可不想要个傻孙子,找御医看看,要是不遗传你就带回去,……要是遗传?……就母子一起埋了。” 禤苎煋跪下:“谢父皇成全。” 禤苎煋是不会让御医乱说话的。 她将尘小禾带去御医馆,屏退左右,拿刀架在御医脖子上,让他写下尘小禾已有喜脉,并且母子健康,癔症不会遗传。 御医战战兢兢按照禤苎煋所说的写了,一字不差。 禤苎煋这才满意地收起刀。 尘小禾跟禤苎煋一同登上回太子府的马车。 禤苎煋握住尘小禾的一只手。 “抱歉,刚才是权宜之计。” 禤苎煋这一权宜之计可好,现在全皇宫的宾客和宫女、太监,都知道尘小禾跟太子殿下有一腿了。 刚才蓝珍珠都悄悄跑来问尘小禾,是何时钓上了太子这条大鱼的。 甚至蓝珍珠还透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毕竟煋太子又高大威猛又年轻,论体力都不是陛下这个老头子可以比的。 尘小禾无言以对,只能说:“记不清了,大概是犯癔病时忘了。” 太子府一到,禤苎煋将尘小禾横抱起来,走下马车。 尘小禾脚一沾地,就有个小男孩扑出来,抱着禤苎煋的腿喊爹爹。 尘小禾:“……”这么快? 禤苎煋拍了小孩头一下:“油桃,快告诉后妈,你几岁了。” 尘小禾:“……” 后……妈? 小豁牙子说:“三岁半。” 禤苎煋:“小尘,看吧,我刚来此地才一年时间,所以他不是我生的。” 尘小禾:“我知道……” “爹爹,你怎么可以怀疑娘亲偷人?” 禤苎煋瞪他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尘小禾呵呵笑了,“我明白了,不要难为孩子了。” 他们走进去,尘小禾见到了太子府的三位女眷。 太子正妻梨氏,膝下无子。 与太子殿下育有一子,也就是油桃小殿下的生母高良娣。 与太子成亲多年,但是无所出的张孺子。 尘小禾初来乍到,刚要给这三个前辈行礼,就被禤苎煋拽起来。 “小尘,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而且我的来历也没避讳她们。”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新家 禤苎煋在这一年中,给三位女眷普及了新社会的礼法,摒弃了不少封建糟粕,所以,太子府范围内没有什么封建教条。 21世纪怎么生活,怎么说话,在这里正常来就好。 禤苎煋跟三位女眷是分房睡的,就是挂个夫妻之名,其实没有夫妻之实。 她们的正牌夫君在乘船郊游时溺水了,棺材都已经在院子里停放了三天,突然借尸还魂。 虽然知道太子已经换了人,可她们同时选择沉默,因为失去丈夫的女人,再嫁也会被觉得晦气,将来在婆婆家低人一等。 若是回娘家,会被兄弟们瞧不起。 继续认他为太子殿下,留在太子府颐养天年,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禤苎煋人很不错,吃穿用度上,甚至比真太子对她们还大方。 他能力又强,一年里广结人脉,不花花肠子,既没有花天酒地,又没有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 禤苎煋将来继承了皇位,这三位女眷也能跟着沾沾光。 禤苎煋安排尘小禾先跟他一间卧室住几天,这太子府里有各位朝臣,以及陛下的暗桩,尘小禾一来就分房睡肯定会让他们起疑心。 入夜,尘小禾洗漱完毕,窝在高床软枕上倒头就睡。 禤苎煋能带她催眠剂一样的效果。 尘小禾睡的特别踏实。 禤苎煋躺在旁边罗汉床上看着心上人尘小禾。 她真美。 尘小禾永远都是老样子,不会随着时代的改变而随波逐流,她还是那么单纯无邪并且洁身自好。 禤苎煋早就听说了关金瓜子公主府傻大姐儿的传闻。 他也猜想到这女子突然犯癔症可能是躲避皇上的宠幸。 只是,他没猜到那个人正是他百般寻找的尘小禾。 “小尘,让你吃苦了,我都会补偿给你的……” 天亮,尘小禾起床打扫卫生。 下人醒了一看,简直傻了眼。 下人跑来见禤苎煋,瞠目结舌地说:“太子殿下……咱们府上是不是招贼了?” 禤苎煋上上下下看了眼。 窗明几净。 带着白醋清洗过后的香味。 这风格,就很尘小禾。 禤苎煋道:“贼会帮咱们打扫卫生妈?” 丫鬟摇头:“不会。” 禤苎煋笑着说:“这是遭遇田螺姑娘了。” 此时,尘姓田螺姑娘正埋头厨房做早餐。 禤苎煋一闻就是尘式煎饼果子的味道,加上尘小禾特制的辣椒酱。 禤苎煋的口水已经流了出来。 尘小禾将餐盘端上来,五套煎饼果子、虾仁紫菜蛋花汤、豆腐脑、开胃小咸菜、葱油饼、胡辣汤。 一家五口一起享用。 禤苎煋不介意女眷上桌吃饭,这一年中,他们一直是一起吃饭的。 下人们也不用一边伺候着,他们也去小厨房吃大锅菜。 油桃吃着尘小禾做的煎饼果子赞不绝口:“后妈,你做饭真好吃。” 尘小禾:“多谢夸奖。” 就是后妈这个称谓让她还不太适应。 饭后,似乎是为了给这对小情侣腾地方。 太子妃出去约姐妹打牌。 高良娣带着油桃去私塾读书。 张孺子说一直身体不太好,她去找大夫扎针灸。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花前月下 禤苎煋这个一家之主希望女人们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忙,而不是整天围着一个男人转,他是鼓励女人出门花钱,出门见世面的。 禤苎煋问尘小禾:“小尘,今天想做些什么。” 尘小禾摇头,她也不知道。 平日里她就是伺候公主府那些女人们。 她们有洗不完的衣服,她们沐浴还得叫尘小禾帮她们擦背。 禤苎煋说:“那听我安排,陪我去逛集市。” 尘小禾点头:“好呀。” 她来这里之后也去过几次集市,但都是帮公主府歌舞姬们跑腿买胭脂水粉,她自己都没好好逛过。 禤苎煋牵着尘小禾的手,一路不肯放开,生怕尘小禾再走丢了。 “太子殿下给新宠买了九十九套新衣服……” “新鞋十五双,……” “糕点一百余种,……” “发簪六十套,首饰三百多件,高档化妆品包场子……” 一个小太监,当着陛下的面读着暗桩发回来的秘信。 陛下:“包场子?” 小太监:“回陛下,太子殿下应该是把全场的胭脂水粉都包圆了。可见对蓝良娣的重视。” 陛下搂着自己的新宠美人儿:“看来煋儿对这疯丫头是来真的。” 历朝历代都是生了之后才请旨册封良娣,这蓝珊瑚,就是刚有身孕,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刚被太子殿下带回去第一天就迫不及待成了良娣。 陛下:“小江子,去!让御医馆给蓝良娣送些安胎补药去。” “奴才遵旨。” 小太监走了,陛下还在嘀嘀咕咕,“既然煋儿重视她,那她腹中的孩子就可能是将来的储君,既然是储君就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小于子,去,派古御医,镇守太子府,专门给蓝良娣调理身子。” “是!奴才遵旨。” 古御医就是那个被刀架在脖子上写诊断书的悲惨人士。 他接到圣旨,扣谢圣恩,然后传旨太监一走,古御医立马给自己塞下一把速效救心丸。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为什么又是我?……” 逛街回来的小情侣在花园中抚筝聊天。 花前月下,好不惬意。 尘小禾的筝听多了会上瘾,还会绕梁三日,在脑海中盘旋不绝。 古御医来了。 他苦瓜脸一张,可怜兮兮地对太子殿下和蓝良娣行跪拜礼。 装模作样悬丝把脉之后,古御医悄悄请示太子殿下,今后要怎么办? 纸是包不住火的,蓝良娣假孕的事迟早要穿帮。 禤苎煋说:“那就假戏真做……真的让蓝良娣生个孩子出来。” 尘小禾用眼神告诉他,别闹。 禤苎煋转而微笑看着古御医,“民间不少婚内出轨私通之人,会将刚出生的婴儿扔掉,找一个这样的婴儿,对你来说不难吧?” 古御医碍于太子殿下那把钢刀的威胁,只能说:“不难,不难……微臣尽力而为。” 从此后,尘小禾在家正常做家务、做菜,种菜种花,一出门就要给肚子里塞个枕头。 枕头的大小由古御医来调整。 睡在同一房间多日,禤苎煋从未有过越轨举动。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女婴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到了足月的时候,古御医果然抱来个婴儿,身上带着凌乱的脐带和胎盘,是刚刚被生下来扔了的。 “能到太子府,也是你的福气。” 古御医把孩子抱给禤苎煋跟尘小禾看。 是个健康的女婴。 两人皆是欢喜,尘小禾想,可以给这被抛弃的孩子一个家,也是件不错的事。 古御医和产婆给孩子剪脐带,洗澡,再包上襁褓,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像紫茄子,但是已经比刚才体面多了。 她握着小小的手,闭着眼睛一直睡,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从羊水里面出来了。 已经准备好的奶娘负责照顾小婴儿。 禤苎煋说:“小尘,给她起个名字吧。” 尘小禾说:“这个名字让太子妃姐姐来起吧。” 她来了之后,天天跟禤苎煋黏在一起,显得太不尊重这家里的女主人。 禤苎煋看出了尘小禾想要家和万事兴的想法。 刚好太子妃、高良娣、张孺子也来看孩子。 太子妃顺带给女婴起了名字,叫萍儿。 小油桃躲在高良娣身后,拽着他娘亲的手。 “娘,爹爹,我觉得她长得好丑。” 高良娣:“快闭嘴,她以后就是你妹妹,你们要相亲相爱,不可以说妹妹丑。” 油桃:“真的丑嘛,我不喜欢她。” 女婴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油桃,然后“哇~”一声哭了。 这一哭就惊天动地,一发不可收拾。 奶娘赶紧抱起来哄。 高良娣把小油桃拽出去教育:“都是你,好端端的说哭萍儿。” “娘,那妹妹好奇怪,她刚才一睁开眼睛好吓人。” 高良娣:“瞎说什么呢,给我闭嘴。” 尘小禾的枕头肚子终于可以卸货了,满月那天,她们夫妻俩抱着孩子进宫给陛下看。 陛下还给萍儿许下了隆重的百天宴。 回太子府的路上,尘小禾跟禤苎煋坐在马车里。 尘小禾抱着孩子。 萍儿特别沉,尘小禾已经快要抱不动了。 今天奶娘跟她说,这孩子长的比普通的婴儿要快,她带过这么多孩子,从来没见过刚满月就能这么大个的。 尘小禾对于养孩子没什么经验,她觉得,可能是营养好吧,禤苎煋给萍儿找了三个奶娘。 回去后萍儿交给奶娘带。 尘小禾觉得胳膊酸疼,禤苎煋给尘小禾揉揉。 “我说我抱,你不让。”禤苎煋满是心疼的语气。 “小禤哥哥,你今非昔比了,在这里你是太子殿下。人前人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抱孩子这种事太子是不能做的。” 为了禤苎煋的名声,尘小禾愿意辛苦一点。 午饭时候,奶娘罗大姐着急慌慌跑进客厅。 一家五口正在用餐,禤苎煋放下筷子,“罗姐,怎么了?” 罗大姐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的古怪。 她磕磕绊绊说出来:“啊绣死了……” 啊绣是三个奶娘之一,还有一个奶娘叫啊芹。 “走,带我去看看。”禤苎煋跟着罗大姐往外走。 尘小禾也赶紧跟过去。 太子妃跟高良娣对视一眼:“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会死人呢?” 小油桃:“娘,我早说了,那个妹妹不吉利。” 高良娣:“你给我闭嘴,少乱说话。”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婴儿房 禤苎煋走到萍儿的婴儿房,看到孩子在摇篮里躺着睡着了,还可爱地吃着手指头。 三个奶娘实行八小时工作制,现在这个时辰,正是罗大姐要接替啊绣的时候。 禤苎煋问:“她人呢?” 罗大姐站在门口没进来,她战战兢兢指了下天上。 禤苎煋尘小禾走出来。 禤苎煋顺着罗大姐手指的方向看,发现半截身子挂在屋檐上。 只有两条腿,没看见上半身。 禤苎煋一个起跳,人已经飞上屋顶,他看清楚啊绣全貌后,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这是具尸体没错,已经被分尸。 腰腹以下的部分在这儿,上半身消失了。 禤苎煋把奶娘啊绣的尸体带下来,吩咐家丁去找尸体的上半部分。 十几个家丁把太子府掀了个底儿朝天,就是没找到。 禤苎煋:“今天可有可疑人等出入?” 家丁和门房纷纷说没有。 尘小禾百思不得其解,这是谁干的呢? 目的又是什么? 事发在太子府,不像是对啊绣的私人寻仇,那就是冲着萍儿来的? 禤苎煋把府中巡逻的护卫增加了一倍。 尘小禾还是觉得有些惶惶不安。 她陪了萍儿一会,就把孩子交给罗大姐照顾,她去沐浴。 今天天气燥热,尘小禾一身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沾在身上很不舒服。 尘小禾洗了个艾叶澡,刚一出来,就看到了奶娘啊芹。 她慌慌张张地往太子殿下书房跑。 尘小禾叫了声:“芹姐,怎么了?” 啊芹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一副惊恐的样子。 “不好了,罗姐,……她死了。” 尘小禾:“什么?” 她跟着啊芹一起去找禤苎煋。 三个人再一起回到萍儿婴儿房的时候,看到两条腿瘫软在婴儿摇篮底下。 禤苎煋检查了一下:“是罗姐的腿没错,她有静脉曲张。从小要干农活,没有裹小脚。” 尘小禾把熟睡的萍儿抱起来,她现在有些心慌。 “是谁,要做真残忍的事,一连两条人命,这样做是在杀鸡儆猴吗?” 禤苎煋摇头。 “缺少关键的线索。” 而且,竟然没有可疑之人。 尘小禾抱了萍儿好一会儿,到该做晚餐了才把萍儿交给啊芹。 尘小禾一边做菜,一边觉得心里像个无底洞,怎么也落不到底儿。 就是不踏实。 她切肉时候,一不小心切了手。 血渗出来尘小禾才发觉到疼。 门外的禤苎煋赶紧跑进来,紧张地给尘小禾止血包扎。 “小禤哥哥,我没事,我就是刚才走神了。” 禤苎煋把尘小禾揉进自己怀里:“有我在,不用怕。” 尘小禾:“嗯。”在这个坚实的怀抱中,她是安心了一些。 饭菜上桌,小油桃一边吃一边看尘小禾。 仿佛欲言又止。 禤苎煋:“油桃,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小油桃:“我不敢说,我娘让我不许乱说话。” 高良娣:“这孩子,赶紧吃饭,吃饱了练字去……” 油桃“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低头扒拉饭。 禤苎煋:“说吧,我怕你憋着难受。”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消失 油桃:“是爹让我说的,那我可就说了啊……萍儿她不是人,她是妖精……” “啪!”高良娣一个大耳刮子扇在小油桃后脑勺上。 “再乱说话明天就不要吃饭了,饿一天。” 油桃噘嘴:“哼!不信我你们会后悔的。” 禤苎煋只把油桃的话当做童言无忌。 晚饭后,禤苎煋让管家新找来的两位奶娘到了。 见过主人之后,管家领着这两位去婴儿房。 片刻之后,管家高声呼喊着跑回来了。 “太子殿下不好了……” 禤苎煋:“怎么了?” “那啊芹……她也剩下两条腿了……” 禤苎煋赶紧跑过去,到了一看,婴儿熟睡着,啊芹的两条腿挂在凳子上,除了消失上半身,就像是正常坐着一样。 这幅场景,看起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禤苎煋让新来的奶娘将萍儿抱出去。 他独自在婴儿室里转了几圈。 地上的头发,他一根根捡起来,放在宣纸上。 脚印也做了对比。 没有别人来过。 罗大姐出事后婴儿室重新打扫过。 现在只有禤苎煋跟啊芹的脚印。 六条女人的腿被放在花园中。 仵作还没来,禤苎煋打算自己着手验尸。 他用剪子剪开裤子。 发现这伤口不可思议的很,竟然有齿印。 像是被大型猛兽一口咬断的。 什么样的牲口具备这么大的嘴,和这么锋利的牙齿? 恐龙? 鳄鱼? 老虎?老虎不行,嘴不够大。 “啊!……” 惨叫声传来,听起来像是油桃的声音。 禤苎煋赶紧往声音方向跑。 在花园的荷花池畔,禤苎煋看到油桃在水里扑腾。 “爹……救我……” 禤苎煋跳下水,把油桃托上来。 禤苎煋:“怎么回事?” 油桃上气不接下气:“那个……妖精要杀我?” “她掐我脖子,还把我推下去……” 禤苎煋:“妖精在哪?” 油桃说:“就是那个萍儿,我早说了她不是个好东西。” 禤苎煋将信将疑。 油桃这么大的孩子,很容易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尘小禾也跑过来了,她抱着油桃紧张道:“没事吧?” 油桃:“后妈,她要杀我,爹不信我……” 尘小禾:“是谁要杀你?” 油桃又说了一遍:“萍儿!萍儿!萍儿,后妈,你信我。她刚才就这样掐我脖子……” 油桃演示着。 尘小禾从油桃手的方向,看到他脖子上真的有掐痕。 “小禤哥哥,你看……” 禤苎煋看了下,“没错,是掐痕,可是萍儿她还是个婴儿……” 油桃说:“她已经不是婴儿了,她都快比我高了。” 不怪禤苎煋不信,这话让谁听都是天方夜谭。 禤苎煋跟尘小禾回婴儿室去。 下人已经从新打扫了一遍,没有人。 禤苎煋让管家把奶娘带来。 管家出去很久都没回来。 再回来时候,他说没找着,奶娘不知道抱着孩子去哪儿了。 又是全府总动员,挖地三尺地找。 禤苎煋领着尘小禾的手,两人从花园这个角走到那个角。 禤苎煋手上提着个灯笼。 尘小禾突然停住:“小禤哥哥,草丛里有东西在动。”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蝉蜕 有可能是野猫野狗。 禤苎煋打着灯笼走过去。 他拨开杂草。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是个女孩。 她……穿着萍儿的衣服。 这个女孩有四五岁的样子,萍儿的衣服已经被撑破。 她一张嘴,露出了满口的獠牙。 禤苎煋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看到此情此景也是震惊。 他伸开双臂,挡住身后的尘小禾。 “你是谁?” 女孩裂开嘴笑了。笑的特别诡异。 禤苎煋想起油桃的话来,他说萍儿已经快比他高了。 “你是……萍儿?” 对面的獠牙女孩,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猛点头。 禤苎煋想:这不科学。 人类幼崽怎么可能突然长这么大? 难不成她真的是妖精? 这孩子一副没吃饱的样子,一边儿看着他俩傻笑,一边流着口水。 禤苎煋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别过来。” 萍儿没有动,还是在那流口水。 禤苎煋看到萍儿脚底下散乱着一堆破衣服,是刚来的那两个奶娘的。 禤苎煋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萍儿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饿!” 突然她抓耳挠腮,原地蹲下。 开始扒她自己的后脑壳。 然后是撕裂后背…… 她将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拽出一条口子来。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缝隙里出来了。 她用力撕扯,用力钻,就像是蝉脱壳一样。 一具人形皮囊被剥落之后,全新的萍儿破壳而出。 她的身高比之前又高了不少,脸型也更成熟了,甚至比155的尘小禾还要高出一点点。 蝉蜕被她丢在地上。 禤苎煋拔出随身佩剑。 萍儿似乎哆嗦了一下,然后看着比她高大很多的禤苎煋,露出生气的表情。 “呜呜呜……”她嘴里发出声音。 禤苎煋:“姓古的从哪找来的这货,她要不是个妖精,我禤字倒着写。” 尘小禾:“……”现在研究改姓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萍儿说:“……饿!”她朝着尘小禾跟禤苎煋扑过去。 禤苎煋手起剑落,萍儿一只手被齐刷刷削断,她没有退却,而是张开大嘴,用獠牙咬住了禤苎煋的剑。 “嘎嘣!”剑碎了。 萍儿似乎把剑刃当成了骨头,嚼的嘎嘣响。 这货不好对付。 丢失了兵器的禤苎煋护着尘小禾,说了句:“跑!” 然后两人转身就跑。 不跑就是给怪物白送点心。 管家带着护卫来了,看见慌慌张张的太子殿下和蓝良娣。 “二位主子这是怎么啦?” 禤苎煋:“有妖怪,让所有人离开花园。” 既然禤苎煋打不过,护院扑上去也是送人头,禤苎煋不会让人平白无故牺牲。 那女妖似乎并没有追上来。 禤苎煋也不知道她除了牙口厉害还有什么本领。 禤苎煋把那女妖吃人、蜕皮的事跟管家说了一遍,问他可听说过这种妖怪。 管家支支吾吾了半晌,然后说:“听是听说过,……” 禤苎煋:“快讲。” 管家道:“这叫天将异象,上一次国家将亡的时候,出现过这么几件异象……” “天狗食日、大海啸、火山爆发、吃人妖女现世……”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三百面前 禤苎煋:“那是多久以前?” 管家说:“应该是三百多年前,那时候,犬牙国出了个淫邪的龚皇后,啧啧,因为她性格扭曲嫉妒成性,将后宫中生了孩子的嫔妃连带孩子接二连三残忍杀害,人皮还要做成灯笼在眼皮子底下赏玩。” 尘小禾:“丧心病狂!” 管家:“蓝良娣说的对,所有人都觉得她丧心病狂,只有那邪后和她的爪牙觉得她们是好人。” “她们制造冤狱排除异己,多少忠臣也变作了人皮灯笼。” 尘小禾:“这种祸害,就没人收拾的了她吗?当初的陛下为何纵容她为虎作伥?” 管家说:“还不是色迷心窍,陛下就离不开那龚皇后,当时的那位陛下有隐疾,邪后进宫之前,他就是个残废,那邪后有一种药丸,陛下每次吃下后,立马就能雄风大震。” 禤苎煋:“原来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可这欠缺脑子的动物,竟然身居高位,掌握着数千臣民的生杀大权。 管家说:“那时候,本国的疆土还是现在的三倍,那邪后嫉妒成性,把陛下背着她跟别的嫔妃、宫女生的孩子全都杀了。偏偏这皇后为了美容养颜,从小服用麝香伤了身体,根本生不出来,……” “邪后她不信邪,认为只要播种够勤快,就一定能有收获。” “邪后让人把宫外面壮年男子往她身边送。” “明目张胆违背人伦,很多壮年男子服用过多药丸,死在了龚皇后凤床上。” “所以天降异象,要亡犬牙国。” 禤苎煋:“那后来呢?” 管家说:“当时据说洪水、泥石流、火山爆发,接连发生,吞没了三分之二的国土。” “而且也出现了吃人的女妖,起初每天吃四五个人,到后来这女妖没饥没饱,见人就吃,妇女和孩童都不敢出门,……” “邪后不知认错,反而出馊主意,将50岁以上的老人都拉出去喂女妖,说喂饱了她就不吃了。” “这一举动极大地刺激了国民,谁家里没有老人啊?于是百姓、朝臣冒险冲进皇宫,把邪后的头颅砍了下来。” “几乎同一时间,天上就降下祥瑞,一只神犬飞身下界,咬死了吃人女妖,解除了本国危机。” “大家选举贤德之人为帝,将神犬留下的一枚全牙做成项链,当成传国玉玺,……” “这神奇的犬牙项链果然发挥作用,之后的每一任国王都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禤苎煋心道,只能说他们保养得当并且生理功能正常。 人在不生大病又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活个一百多岁还是稀松平常的。 邪后的下场,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没有人可以作恶之后,仅凭一张颠倒黑白的嘴,就能逃脱因果制裁。 那串项链戴在陛下脖子上,金线上穿着无数珍宝,最中间的位置挂着一枚打孔的犬牙。 犬牙的大小,跟一枚匕首差不多大。 禤苎煋现在掂量着,要不要进宫借犬牙来消灭这女妖。 禤苎煋突然灵光一闪:“姓古那孙子呢?”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夜 这祸害就是他捡回来的。 管家说:“应该是没了,花园里发现了他的衣服和鞋,上面还有不少血迹,奴才还没来得及向太子殿下汇报。” 人都死了,禤苎煋也懒得追责。 现在他只想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太子殿下,不好了……”一护卫跑进书房。 禤苎煋:“怎么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太子殿下您要先听哪个?” 禤苎煋:“坏消息。” 护卫说:“坏消息是,那女妖跑到夜市上去了,见人就咬,抓住就吃,吃完一个又一个……那场面简直太残忍。” 禤苎煋:“那好消息呢?” 护卫说:“好消息就是她自己离开了咱们府上,咱们暂时安全了。” 太子府的位置在繁华路段,隔着一条街就是夜市区,犬牙国没有宵禁,年轻人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可以召朋引伴,在夜市上逛逛街、喝喝酒、吃吃麻辣小龙虾。 可是现在,一场刺激的追逐正在进行着。 女妖短短一天时间内,已经从女婴,蜕壳变作了成年女人的模样。 她的利齿尖锐到泛着寒光。 一口直接咬断人脖子,然后大快朵颐。前边吃,后边排泄给肠胃腾地方。 一个百十斤大活人,一眨眼间就变作成了恶臭的米田共。 禤苎煋又想保护尘小禾的安全,又不想眼睁睁看着夜市上的百姓遇害。 尘小禾看出了他的顾虑。 “小禤哥哥,你要去的话,注意安全。” “嗯,等我回来。” 禤苎煋拥抱尘小禾,然后去穿戴软甲取佩剑。 一个时辰前还摩肩擦踵叫卖声不断的夜市,现在已经变为了鬼市,满地破衣服旧鞋,还有凌乱的血迹。 活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禤苎煋看着地上凌乱的几条人腿。 心想这女妖也是奇怪,有的整个吃,有的却剩下腿。 他检查这些没被吃掉的边角料,发现所有腿都有一个共同特征,腿毛旺盛。 太子府起初被吃的三位奶娘,也有旺盛的腿毛。 而新来的被整个吃掉的两位奶娘就有些头发稀少,唇上手上都没有绒毛,显然腿毛也不会太旺盛。 这能说明什么? 女妖她非常挑食? 禤苎煋身穿金丝软甲,手持太子府的镇宅之宝陨铁剑,漆黑的鬼市上起了一层薄雾。他谨慎小心地走着。 有野猫出来觅食,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 禤苎煋一路踏着残尸血迹,他没有找到女妖。 此时,皇宫里已经乱作一团。 陛下听说三百多年前的吃人女妖再现。 吓得他踢翻他身上的美人,赶紧召集文臣武将商量对策。 “朕自认是个明君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诸位大臣低头不语。 “快说话啊?朕要你们来站着打盹的?” “……这,陛下,对付女妖,微臣没有经验啊。” 陛下:“放屁!谁有经验?这是理由吗?等女妖来了朕第一个把你当祭品!” 这时候,有人说女妖最开始是从太子府上冒出来的。 还有传言说,此妖怪,正是太子身边蓝良娣所生。 应该把蓝良娣抓来问问。 陛下:“胡说,我白天还见过那孩子,长得还没只烤乳猪大。”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等 突然间,地动山摇。 大臣们赶紧护着陛下从宫殿中跑出来。 他们才踏出门槛,整座大殿就倒塌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又不言而喻,这就是天惩异象啊。 皇宫里大人孩子哭成一片。 单这个月里,新生婴儿就有十四个。 加上乳牙还没长齐的,一个个都是飙高音能手。 陛下被哭的心烦意乱:“让他们都闭嘴!” 太子府中。 尘小禾护着高良娣和小油桃跑进花园。 太子妃也在丫鬟护送下过来了。 管家让仆从赶紧去检查,屋舍破损几间? 属下回来说太子府刚刚翻修过,结实的很,只是有些墙角出现裂缝。 管家这才放心,但是不知道夜里还有没有余震,不敢让主子们再回屋睡了。 管家赶紧让人在宽阔的花园中平整草地,搭建帐篷。 “今晚委屈各位主子们,先休息在帐篷中,等彻底安全了再回去。” 小油桃兴奋道:“好哦,可以住帐篷啦。” 这孩子吃饱就忘,记吃不记打,早就把萍儿带给他的恐惧忘到了九霄云外。 高良娣揪耳朵:“怎么话那么多,也不看这是什么时候。” “哎呦,娘,疼,耳朵要揪掉了。” 高良娣:“揪掉了正好包饺子。”说着,她还是松手了。 油桃龇牙咧嘴揉耳朵:“娘,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 等帐篷搭好,一共三间,挡风遮雨又保暖。 里面有床有桌子有凳子,还有洗漱用品。 像一个完善的一室一厅一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太子妃说,“留几个护卫,其他人都去休息吧,累一天了。” 尘小禾回到帐篷洗漱之后没睡,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等禤苎煋。 别人都是听说女妖怎样怎样,她是真的看到了被吃剩的尸体,还看到了女妖诡异的獠牙,那女妖简直杀人不眨眼。 纵使知道禤苎煋本领高强,尘小禾还是禁不住心慌意乱。 禤苎煋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也是她唯一的知音。 尘小禾不敢承认她心里有他,可她知道,除了禤苎煋,她心里不会再有别的男人了。 当日,她跟妹妹蓝珍珠在金瓜子公主府,被迫侍寝的时候,尘小禾满脑子都是禤苎煋。 她想,如果第一次一定要给人,那个人只能是禤苎煋。 她用柱子撞破了头,保住了贞洁。 陛下带着妹妹登上黄金马车走后,尘小禾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禤苎煋。 她渴望见到他,渴望跟他一起回家,她喜欢坐在电单车后座上跟他一起去买菜。 她喜欢看他浇花种菜,喜欢看他工作时一丝不苟的神态。 越是真爱,越是卑微。尘小禾不答应禤苎煋的原因,就是她已经把自己低伏到了尘埃里。 她配不上禤苎煋,从家世到财力,从学识到健康。 方方面面她都觉得自己不配。 “禤苎煋值得拥有更好的,跟我在一起,他一定会后悔的……” 尘小禾把头埋在膝盖里,深深咬着下嘴唇。 嘴里说的不爱,或许就是因为心里太爱了。她怕禤苎煋知道,又怕他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好事多磨 禤苎煋回来的时候毫发无伤。 尘小禾只是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笑意。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他来不及解下金丝软甲,坐在床边,握着尘小禾一只柔软的手。 她眼睛真好看,大大的杏仁眼梨花带雨。 “在担心我?” “嗯!”尘小禾点头。 禤苎煋心里一软,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用右手轻轻托住尘小禾下巴。 “小尘,我想吻你,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推开我……” 尘小禾:“……”她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禤苎煋的唇就落了下来。 起初是蜻蜓点水。 他的唇,贴在尘小禾柔软的唇上,时间仿佛静止。 尘小禾没有拒绝,禤苎煋在等尘小禾的反应。 那是不是说,她是喜欢的…… 尘小禾看了禤苎煋三秒钟,紧张地闭上了双眼。 禤苎煋用另一只手搂住尘小禾的腰,将她轻轻放倒。 尘小禾推了一下,又很快收了手。 她的小手柔软又无处安放。 禤苎煋说:“抱紧我……” 尘小禾真的用手去搂禤苎煋的腰,隔着衣服,摸到金丝软甲。 禤苎煋没有卸下武装的意思,他担心尘小禾,回来看一眼她,确保尘小禾安全无事,他还要出去。 禤苎煋吻的缠绵悱恻,一棵万年老树开了花,他头脑昏昏沉沉,一心只想要索取。 两人互相抱紧,紧的就快要窒息。 最后还是禤苎煋残余的理智让他停下来。 他还没给尘小禾一个仪式。 他想要等到结婚的那一天。 “小尘,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禤苎煋在尘小禾耳畔轻声呢喃。 “嗯,喜欢。” 不止是喜欢那么简单,还有依赖,…… “小尘,等回去,我们就订婚。” 尘小禾想说:我配不上你…… 话还未出口,就又被禤苎煋封住了唇。 跟尘小禾接吻,他已经上瘾。 尘小禾笨拙地迎合他,却让禤苎煋更加兴奋。 他喜欢尘小禾的所有,更喜欢她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 这样万里挑一的女孩子,怎么就让他这么幸运给遇上了。 禤苎煋看着尘小禾眼中的泪光,再一次紧紧相拥。 “你是我的……” “小尘,我爱你……” 尘小禾说:“我知道。” 禤苎煋用手轻轻擦掉尘小禾的眼泪。 竟然把人家姑娘给吻哭了,真是罪过。 尘小禾心情有点复杂,又想哭又想笑。 被禤苎煋宠爱真的很幸福很幸福,她又怕这样的幸福是不属于她的,毕竟在尘小禾上一次死之前,命运很少会眷顾她。 “小禤哥哥,我有点怕了……” “有我在,天塌下来,都有我帮你顶着。” 尘小禾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怕这幸福是假的,怕这一切都是幻觉,…… 怕一觉醒来,她还在废旧仓库里,这一切都是她回光返照的一个梦。 可他的温度又是真的,禤苎煋用额头抵住尘小禾的额头。 “小尘,我还想亲你,可我得走了,……” 不管他是不是太子,外面发生了一系列恐怖事件,他都得去救灾。 “嗯!” “不许哭了,等我回来。” 尘小禾:“嗯!” 禤苎煋在尘小禾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就转身走出帐篷。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熊憨憨 太子殿下带领三百顶级护卫,身穿金丝软甲,手持利刃,骑着战马,牵着条猎犬,全城搜捕吃人女妖。 私塾停课,所有工作暂停,紧急避难。 老百姓家家闭门不出。 只要家里还有一口米,一口面,绝对不出门冒险。 大街上只有太子殿下和顶级护卫的马蹄声。 听得人是胆战心惊,…… 截止到现在,已经有几十人做了妖精的口粮。都是些跑不动也跑不快的老人和孩子。 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不知道女妖会不会把犬牙国的人全都吃光。 “汪汪汪!” 猎犬发出嘶吼,声音大的如同雄狮咆哮。 它又寻到了气味,发狂般示警,然后向前狂奔去。 禤苎煋握紧缰绳:“跟上!” 一队人马追着猎犬在巷子中掀开狂而奔。 那狗已经跑的没影了,禤苎煋只能凭借记忆里的地图,和吼叫声抄近道跟上。 这猎犬名为熊憨憨,通体深棕色,成年犬站起来有一人多高。 平时看着智商捉急,饭量惊人,一天能睡八个时辰不睁眼睛,不是在吃饭就是在打呼噜长膘。 可禤苎煋对它的判断绝对有信心,这狗一到了围猎的季节,瞬间让人惊掉下巴。 只要是被它一双绿眼珠盯上的野兔野鸡野鹿,一准没得跑。 这货敬业起来,能让你把蠢萌两个字吞掉,它利爪如勾,獠牙如刀,跟老虎掐架丝毫不怂。 加上健步如飞的四只大长蹄子,绝对能让主人体验一把,什么叫做满载而归。 “殿下!发现尸体!” 又是两条腿,还有满地的血迹。 熊憨憨还在狂奔,禤苎煋:“继续追!” 熊憨憨的培养过程虽然比不上九犬一獒那么稀少。但是这货对异性没什么兴趣,所以产量也并不高。全犬牙国就只有四只纯种的。 这只还是太子殿下厚颜无耻求来的。 犬牙陛下胆小怕事,惜命如金。 四只稀缺熊憨憨,他全都占为己有,守护他自己。 太子殿下入宫,跪在陛下面前:“父皇,请赐给儿臣一只吧,犬牙百姓需要它”。 陛下:“不行!老父亲我很害怕,这四个宝贝能给朕安全感。” 太子殿下伸出食指:“就一只。” 陛下:“不行就是不行,父皇人老了,没有它在身边睡不踏实,……再说了,朕都已经给你三百精兵了,再要狗就过分了……” (天天娶娇妻,夜夜做新郎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是个老人家?) 禤苎煋一看时间紧迫,将士们已经整装待发。 多耽搁一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遭难。 禤苎煋站起来,拍拍膝盖。 老皇帝露出欣慰的笑容:“皇儿,注意安全,父皇等你胜利的好消息哦……” 下一秒,禤苎煋从太监手上抢了一根犬绳,拉起来就跑。 “哎?殿下……” 远处的太子头也不回:“父皇保重,……你们照顾好我父皇啊!” 陛下:“明目张胆跟朕抢狗?你这个逆子!……” 太子殿下人已经跑的没影了。 这货果然没让太子殿下失望,平民百姓家的田园犬,慑于女妖强大、且危险的气场,都夹着尾巴缩回窝里,大气都不敢出,只有这熊憨憨,在疯了般打头阵满世界狂追。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网 “汪汪汪!” 熊憨憨跟什么东西撕咬起来了。 禤苎煋驱动战马,发力狂奔:“驾!”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笼罩着整条小巷,带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 禤苎煋勒住缰绳,眼前是两幅獠牙在互相撕扯。 熊憨憨咬住女妖脖子拼命甩动。 女妖单手掏进熊憨憨胸腔,肠子内脏被抓出来一大坨。 这两位几乎势均力敌,如果能多带一只熊憨憨出来,女妖肯定屈于下风。 禤苎煋身后赶到的将士看到这幅场景,已经忍不住肠胃翻滚。 熊憨憨太勇敢了,可也看得出来,这些内脏就是塞回肚子里也用不了了…… 熊憨憨即使身受重伤、肠子满地也没有放弃。 他终于咬折了女妖脖子。 女妖凭着最后一口气,张开大嘴,用獠牙吞下了熊憨憨整个脑袋。 片刻后,两名护卫跑过去。 “太子殿下,都死了。” 禤苎煋正在研究,给熊憨憨立个几等功。 突然,那女妖尸体开始晃动。 “啊……”护卫退后一步,用配刀指着那女妖。 “太子殿下,她还在动。” 与脖腔仅一线相连的脑袋“咕噜”一声坠地。 眼看着她的身躯翻了个个儿,背后撕裂开一条缝隙,…… 从里面爬出一个肉乎乎的东西。 两名护卫哆哆嗦嗦,忍着头皮发麻看清楚了,那竟然是一个破壳而出的女婴,还带着胎盘和脐带。 这模样就跟禤苎煋初看到萍儿时一样。 原来她不是弃婴,这妖孽可以死后重生? 护卫挥刀向着婴儿砍去。 那婴儿睁开眼睛,莫名其妙地笑了…… 她露出满口的獠牙。 下一秒,这货躲开刀刃,朝着一名护卫脸上扑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护卫猝不及防。 婴儿张开利齿,将护卫整个头颅一口吞下…… 在场所有人被惊的发愣之际,婴儿吞下头颅,放开护卫身体,又扑向身边另一名护卫。 同样一口吞掉头,咽下去,此时,婴儿的肚子就像一面鼓那么大。 “嗝~” 她打了个饱嗝,带着诡异笑容跳到地上。 四肢着地,当着众人的面,排出一坨恶臭的米田共。 “饿……” 她才刚吃过两个人,就又饿了…… “太子殿下,怎么办?” 禤苎煋:“包围!” 护卫亮出捕兽巨网,后排手持长矛的冲上来,前面短兵器的向四周散开。 “饿!……”婴儿女妖又回到两具尸体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啃食尸体。 禤苎煋一声令下:“撒网!” “饿!……” 女妖饿疯了似的,在网内迅速啃完尸体,然后咬住了捕兽网。 咬住之后,利爪一撕,网竟然碎了。 一护卫惊呼:“我滴姥姥呀,这东西比狗熊劲头都大?” 禤苎煋:“有多少网?都撒上去!” “是!” 紧接着,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捕兽大网从天而降。 禤苎煋信奉一个科学道理,一根筷子很容易折断,但是一把筷子握手上,就没那么容易折断。 层层叠叠的网把和婴儿罩的根本看不见模样,只能看到个形状在里面蠕动。 禤苎煋:“辣椒水准备!” “是!” 十多名护卫,手持装满辣椒水的桶严阵以待。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逃 这是出征之前禤苎煋亲手教他们调配的。 在21世纪绝对是个致胜法宝,且价格低廉,材料易得。 如果不是时间紧急,他还可以调配出一些芥末桶、胡椒粉桶、蚊虫桶…… 眼看着捕兽网被从里面一层一层啃断,禤苎煋下令,“全体成员,戴好防毒面具,……” “是!” 全体精兵,包括禤苎煋自己,都扣上所谓的防毒面具,造型瞬间变得有一些滑稽。 由于这个世界资源有限,禤苎煋紧急研制出来的防毒面具,原材料是西瓜皮。 禤苎煋手抬起来,看着网终于撕出一个口子,他垂下手,“放!” 十几桶辣椒水,铺天盖地般浇向那个网口。 禤苎煋忍住鼻涕眼泪齐流的酸爽感,注视着网里的动态。 那魔鬼婴被辣椒焦灼,开始带着愤怒哭喊。 她四肢凌乱地扑腾。 网子在她小小的身躯上越缠越紧。 “哇哇哇……” “嗷嗷嗷……” 声音听起来凄厉无比。 她扯破网子钻出来,愤怒地看着禤苎煋。 就在这短短一炷香时间里,她的身材已经长大了近一倍。 快有五六岁小孩那么大了。 “长矛队,准备!” 手持长矛的护卫严阵以待。 他们还是头一次这样紧张,进山补熊都没用过这阵势。 禤苎煋:“杀!” 长矛全部对准魔婴,按照常理,数箭齐发,她早就该变成个刺猬了,可这魔童狂吼一声,张开大嘴,开始“嗡嗡嗡……” 这不是人类的语言,像是一种超声波。 禤苎煋瞬间感觉到头痛欲裂。 轻敌了,这魔童不知道还有多少隐藏技能。 她扑向一名长矛护卫,故技重施一口吞下他的头。 这三秒钟的间歇,禤苎煋手中剑飞向魔童头颅,一剑插管。 她载倒在地,又开始蠕动。 “太子殿下,她又要重生了!” 禤苎煋:“拿火把,给我烧!” 护卫迅速将马背上的油桶搬下来,浇在魔童身上,火把扔上去,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太好了,女妖死了,危机解除了……” 护卫们刚刚舒一口气,展露笑容,突然尸体炸裂开,一个带着胎盘和脐带的女婴浴火而生。 她身上还带着火,这火似乎伤不了她。 女婴扑向护卫,又一枚人头陷落。 禤苎煋:“弓弩手!” “在!” 已经搭好的弓弩瞬间发射,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女婴嘴里又念出:“嗡嗡嗡……”的超声波。 已经在半空中的箭矢被超声波改变方向,除了没射中女婴,任何地方都有箭头插中,树干上、房顶上、柴火垛里、……还有无数位倒霉护卫的眉心处…… “不好……” 禤苎煋暗道,她好像每重生一次,就会变得更强…… 对付这妖怪,禤苎煋完全没有经验,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却不小心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撤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禤苎煋站在队伍最前面,选择最后一个撤退。 “听我命令!全体上马,紧急撤退!” 剩下的一百多名护卫,全部上了马背,禤苎煋也翻身上马。 “撤!” “……饿!” 女妖突然飞起来,扑在禤苎煋背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打道回府 护卫扔过来一把剑,禤苎煋接住,反手从肋下刺出,正中女妖要害。 他本可以一招回头望月砍下女妖头颅,但那样做显然不明智,只会给敌人加技能点。 “别管我,撤回皇宫!” 禤苎煋“刷刷!”两剑,砍断女妖手臂,将她踹下马,飞奔而去。 还没跑出多远,战马突然跪下了。 禤苎煋猝不及防被甩出去。 他接连几个前滚翻,将惯性泄掉才停住,仔细一看,原来是女妖咬住了马腿。 她并不吃,“呸!”一口将马腿吐在地上。 展示了她大小姐的傲娇挑食。 腿毛多的都嫌弃,何况是一条毛毛的马腿。 她虎视眈眈看着禤苎煋,又变成了个成年女人的模样,而且是个满口獠牙,没穿衣服的成年女人。 这是禤苎煋见过最难缠的女人,没有之一…… 之前缠着他的女人都是觊觎他的皮囊,想要蚀骨知味,共度良宵,再对他来个始乱终弃,……只有这位是想要他的命。 禤苎煋金丝软甲之外的脖子和耳后刚才被女妖指甲抓伤,现在巨疼无比。 不知道有没有毒。 “太子殿下……”三五个护卫停下战马,禤苎煋一抬手,“兵器给我。” 他不想杀她,可他需要一些时间逃跑。 禤苎煋接住护卫抛过来的一把匕首,在女妖扑过来时转腕出刃,割断她的脖子。 然后禤苎煋迅速跳上护卫的马匹,与他同乘,跑向皇宫。 禤苎煋强撑着脖子后方传来的剧痛,飞奔到皇宫门口时,卫兵却不肯开门。 先回来的护卫,列队等着禤苎煋。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开宫门?” 护卫说:“陛下不让开门,说斩杀女妖之后再摆庆功酒,还说……” 禤苎煋因为疼痛,加上吃了败仗,有些暴躁:“还说什么?” 护卫低下了头,声音细不可闻:“说一个女妖都对付不了,还不如给妖孽当点心算了,竟然还有脸回来……” 太过分了! 这些将士在舍命守境安民,竟受到这样的待遇? 禤苎煋气的跳下战马,对着宫门狠踹一脚。“当!” 里面的卫兵大喊:“太子殿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属下也没有办法啊,……太子殿下息怒……” 禤苎煋:“我知道了,不会难为你们的。” “多谢殿下体谅……” 禤苎煋带上剩下的一百多人,转身回太子府。 他家庙虽小,提供一百多人食宿还不成问题。 太子府的管家登着梯子,正在墙头翘首期盼。 一看主人回来了,他赶紧拔开门栓,开门迎接。 “殿下,您可算回来啦?没受伤吧?奴才可是担心死了……” 禤苎煋:“我没事。” 禤苎煋让仆人准备吃食,给这些护卫提供住处,让他们好好歇息休息,再从长计议。 人不是铁打的,想要打仗,后援补给也得跟得上。 尘小禾见厨房忙不过来,她赶紧套上围裙去打下手。 炖红烧肉卤子,大柴锅煮面条,吃这个快点儿,炒菜来不及。 外面的小伙子都跟着太子殿下跑腾一晚上加一上午了,一定是饥肠辘辘。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佳人 饭后,因为人多,只能委屈大家睡大通铺,一个屋安排十六七个人。 有的累到倒头就睡,有的睡着睡着就哭醒了。 旁边的问他:“你哭啥?” 小伙子擦了把鼻涕眼泪说:“我还不想死,……” “我还没娶媳妇呢,你没看今天死了多少人吗?那女妖怪简直太可怕了,杀人都不给留时间说遗言……” “瞧你这出息,你没看太子殿下都主动冲锋陷阵,人家可是娇生惯养的,也没像你这个怂样。” “可是,人家真的还没娶媳妇嘛……人生大事还有好几件没完成呢。” “娶个悍妇能让你生不如死,……你看太子殿下,刚娶的蓝良娣多漂亮,正是人生好时候,换成我,一定在家里头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哪也不去。” 爱哭鬼:“对了,有传闻说那女妖就是蓝良娣生的?” “放他娘的狗臭屁,今天给咱们做饭、端面条的就是蓝良娣,你觉得就凭人家那模样,能生的出妖精来?” “不能,我觉得蓝良娣特别神圣,简直就像活菩萨。” 尘小禾帐篷中,禤苎煋解下金丝软甲,泡了个热水澡。 他后脖颈的抓痕还是疼的让他窒息。 禤苎煋对照铜镜一看,伤口已经发黑。 “可能真的有毒,一会儿得找个郎中看看。” 尘小禾把禤苎煋的衣服拿去洗,又给他放了件新衣服在浴帘旁边。 “小禤哥哥,你是不是太累在里面睡着了?” 有的人会晕堂子,尘小禾不太放心所以问问。 “小尘,我马上出来。” 禤苎煋只穿了身洁白里衣就出来,看到尘小禾,他的伤痛立马减轻了一半。 “小尘,让为夫抱抱。” “哦……”尘小禾顶着熟透的脸,才朝他走了半步,禤苎煋就走了剩下的好几步,一把将佳人抱在怀中。 这次他连商量都没有俯身就吻。 两个人既然已经两情相悦了,禤苎煋就认为这是他应该得到的福利。 尘小禾一夜都在回忆那个激动人心的吻,她有些期待,并且喜欢禤苎煋的热情。 你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你,这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禤苎煋衣服单薄,这次没有金丝软甲的阻隔,禤苎煋环紧禤苎煋温暖的脊背,他激动的一个颤栗。 “小尘,……”禤苎煋将紧贴的唇暂时分开,捧起尘小禾精致的脸。 尘小禾一抬头:“嗯?” 这样子,太可爱了。 “小尘,我是个正常男人,跟你在一起,我会克制不住我自己……” 尘小禾:“哦……” 哦……是什么意思?禤苎煋用眼神询问她。 尘小禾倒也大方,“如果是你,我是愿意的……” 这一句话,点燃了禤苎煋心里最后的克制。 “小尘,你不会后悔吗?”禤苎煋碰着尘小禾脸颊的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尘小禾摇头:“我确定,……” “小禤哥哥,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使你今后不喜欢我了,厌烦我了,或者,你喜欢上了别人……我同样感激被你这样爱过……” 尘小禾认为,禤苎煋给予她的太多,她今生无以为报,如果这是禤苎煋想要的,她愿意无怨无悔地给他。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受伤的护卫 “小尘……”禤苎煋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吻了尘小禾的耳朵,脖子,然后他将尘小禾抱起来。 尘小禾闭上双眼,双腿缠上禤苎煋的腰际。 两人呼吸开始紊乱。 都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太子殿下,不好了……” 帐篷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听起来慌里慌张。 禤苎煋放下尘小禾,迅速整理了下衣服,就走出帐篷。 “怎么了?” “有个小哥打着滚喊疼,属下找了郎中给他瞧看,郎中说他没事儿,可是他就是在地上打滚。” “等我一下……”禤苎煋走回帐篷,拿起外套往身上披:“小尘,等我,去去就回……” 尘小禾:“嗯!……” 禤苎煋赶到厢房的时候,看到十几个人把一个人按在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打群架吗?”禤苎煋出声制止,他最讨厌窝里反。 “太子殿下来了……您快看看,这家伙他中邪了。” 禤苎煋:“什么?……” 管家指着地上不断扭曲挣扎那个:“就是他,刚才喊疼的就是他。” 按着他的护卫说:“他刚才把那个老郎中掐死了,还活生生吃掉了。” 禤苎煋:“你说什么?” 其他人:“我们都看到了。” 禤苎煋看到他身上脸上都是血,还以为是被群殴致伤。 “我看看。”禤苎煋刚蹲下,这人一扭头就要咬禤苎煋。 禤苎煋一拳打到他腮帮子上。 “绑起来。” 十几个人七手八脚将他绑在门外树干上。 除了腮帮子肿了,他看不出任何异样。 “啊……呜~”他一会学狼叫,一会学狐狸叫,就是不正常说话。 禤苎煋:“他经历了什么?” 护卫:“不知道,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禤苎煋:“谁认识他?他家里有遗传病史吗。” “回太子殿下,属下与他是同乡,小吕祖宗十八代都没有一个是精神病,属下敢以身家性命担保。” 禤苎煋把这名发疯护卫的衣服撕开,一院子都是男的,看了就看了,也没什么。 禤苎煋一点一点细致的寻找,他现在有个猜测,他又打心底里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突然间,禤苎煋脑海中如同一道炸雷闪过。 “完了……” 护卫面面相觑:“怎么了?太子殿下?小吕他还有的救不?” 禤苎煋突然情绪万分低落,因为他看到这护卫头发缝隙里,有一块抓痕,伤口已经发黑,跟禤苎煋的伤口特征几乎一模一样。 禤苎煋一帧一帧在脑海中回放他们对付女妖的经过,他记起来了,这小吕是长矛手,他在遭遇超声波后,被女妖利爪扫到过。 女妖略过他,一口咬下他旁边那名护卫的头颅,小吕紧急后撤,当时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被魔爪刮到了。 只是不经意刮到就会变成这样,那禤苎煋呢? 他的伤口比这要严重很多。 禤苎煋捂住额头,现在不止后脖颈疼,整个头都在疼。 如果他也变成这样怎么办? 如果他也突然发狂,开始吃人怎么办? 还好他刚才没有真的对尘小禾做什么。 如果真的发生了,尘小禾可能真的要新婚守寡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忧虑 “嗷……呜~”结实的麻绳被小吕蹭来蹭去,他想要挣脱,他用猩红的眼睛打量周围昔日的战友。 现在的他,人性尽失,这些人仿佛只是可口的肥肉。 禤苎煋:“再上几根麻绳,避免勒断。” “他饿就喂他点生牛肉,渴就喂他水喝”。 只能暂时这样,再慢慢想办法。 禤苎煋还不想放弃他。 因为他还有家人。 他是别人的儿子,将来还会是别人的丈夫。 小吕手臂上被麻绳勒破了皮,从伤口中渗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禤苎煋下意识摸了下脖颈,疼痛感让他虚脱,浑身发冷。 禤苎煋没有回尘小禾帐篷,他让管家把他之前的卧室收拾出来,他回去休息一会儿。 禤苎煋让管家告诉尘小禾一声,他在别的地方睡下了,让尘小禾不用等他。 尘小禾知道其中一定有原因。 没有人会前一刻对你热情似火,后一刻就主动分房睡。 “旺叔,太子殿下他还好吗?” “蓝良娣您别担心,太子殿下他可能就是太累了,想单独休息休息。” 尘小禾:“哦……那刚才出了什么事?” 管家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跟尘小禾复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多谢旺叔,您去忙吧。” 尘小禾刚才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禤苎煋衣领上有血迹。 她用皂荚搓了好几遍才搓掉。 旺叔刚才说护卫小吕,因为头皮被女妖抓伤了一点点,就变得丧心病狂,那么脖颈后三寸长的伤又会怎么样呢? 尘小禾没有逮谁跟谁诉苦的毛病,这件事她想捂在肚子里,谁也不跟谁说。 聪明的女人总是看破不说破,既然他用心良苦,那尘小禾愿意配合他,假装不知道。 禤苎煋躺在枕头上睡不着,他疼的全身是汗。 小吕吃人后的扭曲面孔在禤苎煋脑海里不断地盘旋。 “我不能……不能变成那幅样子。” 禤苎煋如果变成行尸走肉,那谁来保护尘小禾? 皇帝陛下懦弱不作为,尘小禾她会不会最后跟犬牙国的臣民一起被女妖吃掉? 禤苎煋不敢想那画面。 他不会让尘小禾再死第二次,无论如何不能…… 禤苎煋站起来,划破手腕,将血滴在茶杯里。 他手臂的血还是鲜红色的,黑色没有蔓延开来。 人和人的体质本来就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他常年练武,加上苎米女士那能补出四颗智齿的各种补药,禤苎煋从小免疫力就比正常人强的多。 “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床在摇晃,桌子上的茶壶茶碗都掉到地上摔碎。 禤苎煋顶着眩晕踏出门槛。 他在虚脱晕倒之前,掉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小禤哥哥……” 尘小禾到底是放心不下,煮一碗橙子苹果茶给禤苎煋送来,刚进院就赶上了地动。 “小禤哥哥,醒醒……” 接下来,尘小禾用上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急救常识,掐人中,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禤苎煋终于睁开了眼睛。 “小尘……” 尘小禾什么也没问,只是说:“你太累了,我扶你去帐篷休息。”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太子宠妻 禤苎煋一觉睡醒之后,头脑清明了很多,脖子后面也不是很疼了。 “太子殿下,您可算醒了……”管家啊旺跑进来。 “蓝良娣呢?” “蓝良娣在厨房做饭。” 禤苎煋:“我睡了多久?” “您已经睡了三天三夜啦,蓝良娣一直守着您,那眼泪“噼哒啪嗒”的,就跟下雨一样没停过。 禤苎煋莫名觉得嘴角有点咸,原来是尘小禾的眼泪。 “这三天可有事发生?” “没啥事,殿下您带回来的护卫们都没出宅院,白天帮忙修缮宅子,晚上倒头就睡。” “咱府上,这三天上下下都没出过门,米面油还够吃半个多月,蓝良娣在后花园种的菜也吃不清,还接着墙头给隔壁抛点过去。” “院子外头的大街上空空荡荡的,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这个家,还真是让禤苎煋省心。 他站起来,割破手指滴血在茶杯里,是红色。 禤苎煋去了厨房。 香喷喷的水饺已经上桌。 禤苎煋大老远看见尘小禾,心里一动。 她瘦了,才三天,就明显的瘦了,手腕都细了一圈,一个人包一百多人的饺子,怎么可能不累。 “小尘,辛苦了。” 禤苎煋从背后抱住尘小禾。 “小禤哥哥,你醒啦?” 尘小禾在禤苎煋怀抱中转过身来。 她鼻子上是面,脸颊上也蹭上了面,这面粉竟然比化妆品还要动人心魄。 禤苎煋俯身,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尘小禾不好用手去推,她手上也有面,还没来得及洗。 “讨厌,有人看着呢。” 一个来盛饺子汤的护卫走到门口,赶紧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 “让他们看吧,有妻如此,就是让别人羡慕的。” 禤苎煋又要亲,尘小禾躲开:“小禤哥哥,快出去吧,让我把饺子汤盛好端出去。” 禤苎煋虽然放开手,眼神不离尘小禾的面颊。 “什么馅的?” “菠菜、油麦、小油菜、小白菜、芹菜、香菜、鸡蛋、油条、藕、木耳、虾仁……” 都是就地取材,平时买菜吃剩下的菜根,尘小禾就种在花园里,吃就剪一截,过几天就又长出来了。 虾是自家荷花池的特产,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禤苎煋:“小尘真贤惠。” “哎呦,我什么都没看见……” 禤苎煋:“站住!我什么都没干,你在那瞎嚷嚷什么呢?” 护卫停住:“嘿嘿,我来的不是时候……” 禤苎煋:“你来干什么的?” “嘿嘿,属下想来瓣大蒜。” 尘小禾刚要去拿,禤苎煋把尘小禾的手抓住,也不顾沾满了面。 “自己拿,饺子汤在锅里,谁喝自己来盛,别累着我媳妇。”禤苎煋牵起尘小禾的手就走。 这要是在21世纪,再好的哥们也别想吃尘小禾做的饭。 他这一觉睡得有点长,让这群人占了大便宜了。 禤苎煋秒变酸黄瓜。 花园里,禤苎煋动手,给尘小禾烤了只叫花鸡。 尘小禾不许动手,她只能看。 他禤苎煋的老婆是用来宠的,不是用来当保姆的。 禤苎煋全程伺候到位,好肉都给尘小禾吃,禤苎煋吃边边角角下脚料。 他收拾柴火,他负责烹饪,他负责帮尘小禾擦嘴角。 尘小禾只需要吃,和幸福地微笑。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解散 禤苎煋突然眼前一阵模糊,然后看到有亮光的点点在眼前晃,他伸手去抓。 尘小禾:“小禤哥哥,你在干什么?” “小尘,这些亮光你看到了吗?” 尘小禾:“没看到……” 禤苎煋:“难道我得了飞蚊症?” 他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再睁开,发现尘小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蓝白相间的花。 “小禤哥哥……” 声音是从这花上发出来的。 “小尘?” “小禤哥哥你怎么了?”花说。 “太子殿下,不好了……”这次是管家阿旺的声音。 小禤哥哥一回头,看到了一块大大的牛排。 真香,蒜香牛排,九分熟,简直不要太有食欲。 “太子殿下,小吕……小吕他把自己给吃了。” 禤苎煋:“什么?” “不是专门让人喂他吗?” 禤苎煋现在对着块牛排说话,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可他又隐约觉得,奇怪的那个是他自己。 “喂他的牛肉他都不吃……小吕他一眼没看住,就用牙咬了自己的嘴,吃完嘴又吃脸,然后咬了舌头。” 禤苎煋解下腰带,把自己眼睛蒙住,“走,领我去。” 尘小禾主动牵起禤苎煋一只手,一路上领着他走。 等到了绑小吕的那棵树。 禤苎煋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出血量达到这个程度,猜想人应该是不在了。 禤苎煋:“给我描述一下现场。” 管家阿旺说:“小吕他满脸都是血,地上也都是,他双眼睁着,死不瞑目。” 禤苎煋:“地上的血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阿旺:“黑色,全都是深黑色的”。 说明小吕已经被毒血入侵病入膏肓。 死,或许对他来说是种解脱,不然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躯壳。 难怪一只女妖能给一个国家带来亡国灭种的危机,她进化到一定程度,就能通过抓伤来制造傀儡,这些傀儡也会吃人。 禤苎煋摘下蒙眼带,心里默念:“不要看到牛排。” 然后他再一睁开,尘小禾还是活色生香的尘小禾,不再是花。 树上绑着的,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禤苎煋说:“葬了吧,妖患解除之后,给他家人多发点抚恤金。” 另一边,十几位护卫皆是愁眉苦脸的沉默。 有一个大哥抹了把眼泪:“可惜了,这孩子还没娶媳妇……” 当时小吕冲他哭,他还嘲笑小吕怂,现在人死了,他又觉得这小子愣的可爱了。 “真是可惜了。” 禤苎煋眼中也写满了哀伤,老百姓可以躲在家里闭门不出,可他们不能,不管哪个时代,和平都需要有人来守护。 禤苎煋:“我不勉强大家,想回家的就地解散,可以回去照顾家人,……金丝软甲和战马可以带走。” “家太远,或者没有家人的可以留下,太子府提供食宿。” “阿旺,把我的话传令给所有人……” 禤苎煋领着尘小禾走了。 一个时辰后,管家回来说,“太子殿下,护卫们都走了,……” 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也有家。 禤苎煋:“嗯,我知道了。” 换成禤苎煋也一样,如果世界将亡,他最后一刻,也是想跟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你还有我 禤苎煋:“现在真的成光杆司令了。” 尘小禾:“你还有我。” 太子府中要走的仆人,禤苎煋也不强留,结清工钱就让她们走。 但是,对于不会骑马的妇孺来说,呆在这里可能更安全些。 有几个不听劝的走了。 禤苎煋让管家多给她们结一个月工钱。 深夜,禤苎煋搂着尘小禾在帐篷中入睡。 突然巨大的拍门声将禤苎煋吵醒。 “嘭嘭嘭!” 禤苎煋穿好外袍走出来:“出什么事了?” 管家阿旺跑过来:“太子殿下,外面有人在敲门,他们看起来都不正常。” “不正常是什么意思?” 阿旺道:“就是……跟小吕的情况有点像。” 麻烦了,禤苎煋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禤苎煋登上梯子,朝下面看。 借着墙头通宵未灭的火把,禤苎煋看到外面有十几号子人,不止拍太子府的门,也拍他人家的门响。 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口,伤口中渗出的血是黑色的。 他们嘴里发出“嗷……呜~”的声音。 禤苎煋:“用木桩把门顶住。” 管家阿旺:“好嘞!” 禤苎煋从人群中看到了个熟悉的影子,是个年轻的女人,头发散乱,皮肤白皙,穿着华贵,在这群衣衫褴褛的人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太子妃?” “阿旺,太子妃什么时候出去的?” “今儿下午啊,琴楼的头牌花魁来找咱们太子妃,说犬牙国不太平,他要回家乡去,问太子妃要不要一起走……” 禤苎煋:“我知道了。” 太子妃旁边有个红衣服男人。 涂脂抹粉,披了个妖冶的红被单做衣裳,与他黑色嘴唇相得益彰。 怎么看怎么像是吃小孩的妖精姥姥。 禤苎煋实在欣赏不了这花魁的审美。 太子妃跟真太子殿下是政治婚姻。 她曾经苦闷时,就去听曲儿,早就跟这会花言巧语的花魁混在一起。 禤苎煋一直都知道,又觉得男欢女爱很正常,她也有追求自由和幸福的权利。 但这男人实在不靠谱,将她带出太子府,又最终害了她。 外面的人张牙舞爪,开始朝着大门撞。 太子府的大门结实,撞了半天也是徒劳无功, 禤苎煋看到,附近一家铺子的门板被撞来了,十几个感染者往里头冲。 太子府这边的也跑过去,显然是奔着里面的活人去的。 “糟糕!” 禤苎煋回头看一眼尘小禾:“我去去就回。” 见死不救不是禤哥的作风。 尘小禾:“注意安全。” “好的。” 禤苎煋一跃,从三米高的墙头跳下去,轻松落地。 他手执一把门口抄的顶门棍,抡圆了扫一大片。 感染者大多不会功夫,顶多仗着没有脑子,力气大点,他们哪是禤苎煋的对手。 兵器就是手臂的延长,一寸长,一寸强。 妖魔鬼怪近不了禤苎煋的身,他在战圈中,把主控权拿捏的死死的。 禤苎煋本想将这些丧尸一样的人敲晕,却后知后觉发现,他们没有晕这么一说,就算脑袋爆了,四肢照样能动。 只有一种办法制止他们,就是让他们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禤苎煋一根棍棒,依次将这些感染者手脚戳脱臼。 他们在地上扭曲着……嗷叫着。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一家三口 禤苎煋解决掉全部危机之后,并没有胜利之后的成就感。 这些都是犬牙国的子民,他们不久前还是健健康康的活人。 因为生不逢时,赶上吃人女妖降世,才会变成这样子。 禤苎煋走进店铺,看到一地血迹,老板一家三口已经被感染者吃了。 来晚了一步。 黑暗中,一个黑影冲着禤苎煋扑过来,禤苎煋仿佛背后长眼睛,一个后踹将这人踹飞到街上。 又是个感染者。 “嗷……呜~” 禤苎煋三下两下挑脱他全部关节。 地上一双双眼睛,怒视着禤苎煋。 他们还能动,可他们已经死了…… 禤苎煋带着满眼的悲伤,翻墙回到太子府。 他拥抱尘小禾,又交代阿旺:“现在府上不管还有多少人,一律不准出去。” 阿旺:“哦,……太子殿下您放心,我很惜命,我是不会出去的。” 尘小禾:“小禤哥哥,这府里,现在就只剩下咱们三个人了。” 禤苎煋:“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连小油桃都走了吗?” 尘小禾:“嗯嗯!太子妃走后,油桃跟高良娣一起被丞相府的马车接走了。” 高良娣与曹丞相自幼青梅竹马,今天高良娣飞鸽传书一封,把太子府上的情况跟曹丞相说了。 并且着重说了这太子殿下太喜欢管闲事,带回家里一百多个陌生人也就算了,还带来个会吃人的魔鬼,…… 太子殿下恐怕命不久矣,请曹哥哥施以援手,救她们母子俩一命。 曹丞相一看,等待多时的机会到了,赶紧派了府上武艺高强的护卫,驾驶豪华马车来接高良娣。 她走的决绝,都没跟尘小禾告个别。 阿旺说:“张孺子,她……今天也跟着个男人走了。” 禤苎煋突然笑了:“很好,终于实现一夫一妻制了。” 阿旺:“太子殿下,那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尘小禾笑着说:“不多余,不多余,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相守渡过难关。” 尘小禾不用再做一百多个人的饭,仨人一人一碗麻辣烫,吃饱就开始干活。 尘小禾收拾菜地,管家阿旺打理偌大且空旷的院子,禤苎煋出去救人。 他不会走太远,只是在主城区转转。 禤苎煋走的谨慎,一路上飞檐走壁,几乎都是贴着房顶走,这样视线更加开阔,也方便躲避敌人。 没多一会儿,他又碰上了几个抓活人的感染者。 禤苎煋一根三截棍将这些行尸走肉放倒,挨个解除行动能力。 禤苎煋在实践中也总结出一些规律。 例如,这些感染者不能再通过抓挠或者撕咬制造新的感染者。 他们只吃活人,不吃猪牛羊狗,哪怕是送到面前也不吃。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和思考能力,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嗷……呜~”的声音。 这些感染者的数量,随着遇见禤苎煋的概率,在逐渐减少。 女妖似乎更热衷于吃人,而不是制造感染者。 禤苎煋跑了一上午,回来之后饥饿难耐,尘小禾包的虾仁馄饨,他抱着碗,整整吃了三大碗。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余粮 禤苎煋沐浴更衣之后,又划破手指,滴出来的血依然是红色的。 他猜不透其中原由,不过,这是个好现象,因为他舍不得离开尘小禾。 皇宫里,那位陛下一点都没闲着。 他让人挖地道。 天不是要亡犬牙国吗?那他就挖地道,一路挖到隔壁国去。 葡萄美酒夜光杯,美人在怀丝竹在耳,他除了纵情享乐,就是催促宫里的护卫、太监们挖地道。 “朕有犬牙项链护体,还有三只熊憨憨拱卫,朕就不信那狗屁女妖能将朕怎么样?当朕怕她呀?哼哼哼。” 三天后,禤苎煋上街再也没遇到过感染者。 他粗略算了下,发现的尸体,加上每天收拾掉的感染者,加起来犬牙国应该已经消失了一半人口。 剩下的一千五百多人,皇宫里就占一千人。 只陛下圈养的美人就有几百个。 那些美人可都是做完美甲就躺着啥也不干的主,上厕所跟沐浴,全程都不用自己动手。 她们懒得就像寄生虫一样,种菜这种技能这辈子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由于皇宫的御花园里只有花,没有菜。御膳房很快捉襟见肘了。 宫里的食材全部靠外面送进去,可是现在宫门紧闭,无进无出。 猪牛羊、鸡鸭鹅全都吃光了,连下蛋的老母鸡也吃了。 厨子们将御花园的野生蒲公英、能吃的花瓣都摘下来,包了顿饺子。 眼看就要挨不了几天。 太监李公公来汇报这件事的时候,陛下好好纠结了一下。 然后宣布一道命令,他这一年中,从来没翻过牌子的嫔妃,一律扔出宫去。 “陛下,娘娘们出了宫门可就是死路一条啊……”李公公收了不少金银珠宝,打算给娘娘们求个情。 “她们爱死死!死的轻!赶紧的撵走,这是什么时候了?还想吃白饭?跟朕抢口粮?” 这一天里,皇宫变成了上坟一样,几百个女人边走边哭。 “皇上!……你忘了当年对臣妾许下的誓言了吗?” 护卫:“快走吧,别难为小的了。陛下他听不见,他那正开宴会呢。” “嘤嘤嘤……” 这群无辜的女人被扫地出门后,宫门“嘭!”一声,无情地关上了。 她们知道再哭也没用了,干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群锦衣玉食的主儿,以为仗着自己怀揣金银珠宝,可以雇几个仆从,雇顶轿子,结果到处敲门不开。 “开门开门,老娘我有钱……” 客栈老板从门缝里偷偷看一眼:“不行啊客观,你问问别人家吧,……”钱哪有命重要。 “死人头!一个女妖把你们吓成这样,真有女妖让她来找我啊?吓唬谁呢,捉神弄鬼……” 琴妃娘娘一回头,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身材比她好,长的比她艳,头发比她多,而且没穿衣服的女人。 “滚开!哪个窑子里出来的下流货色!” 琴妃本来还打算啐她一口唾沫星子,结果这女人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口獠牙。 “啊……妖怪啊……” 抓住脑袋一口吞是这位一贯风格。 一百多斤的人,瞬间全都被女妖塞进肚子里。 她用手擦了把脸上的血,排出一坨米田共。 “饿……” 女妖又去寻找下一个点心。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熟面孔 荒凉的大街上,遍布感染者尸体。 连女妖都不吃,只能等待自然腐烂。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行走在尸体中间,他是太子殿下禤苎煋。 突然,树后边爬出来一个女人。 她狼狈不堪,扑过来就抱住禤苎煋的腿:“太子殿下救我……” 禤苎煋看到她头上少了一块头皮。 伤口冒着黑血。 心想,恐怕是救不成了。 她还会说话,说明是新伤。 禤苎煋道:“吃人女妖在附近?” 女人一抬头:“太子殿下救我……” “你是蓝珍珠?” “是我,太子殿下,咱们可是真亲戚啊,你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也得救救我……” 禤苎煋对小姨子语气放温和了些, “你先放开我。” 蓝珍珠刚一松手,禤苎煋就飞起一脚,踹翻了突然扑过来的另一只怪物。 “嗷呜……”怪物抬起头,龇牙冲禤苎煋示威。 “王婕妤?” 又是熟悉的面孔。 禤苎煋问蓝珍珠:“宫里的嫔妃怎么会在大街上?” 蓝珍珠哆哆嗦嗦说:“宫里……快没吃的了,我们是被陛下撵出来的。” 禤苎煋叹了口气,这风格,就很父皇。典型的自私又自利。 全世界他只要他一个人过得好,别人好与不好,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蓝珍珠以为跟了真龙天子,成了皇上的女人,就可以衣食无忧,就可以万千宠爱于一身。 没成想,竟然会落到今天这么个下场。 当你依赖一个男人,把全身心都交付给他,把你这辈子的命运都拿捏在他手上的时候,你就成了他随手可扔的布娃娃。 这一批弃妃们刚一出宫门,就遭到感染者袭击。 一阵乱跑之后,蓝珍珠跟几十个嫔妃一起,又遭遇了吃人女妖。 她眼看着李婕妤被活生生吃掉。 她自己也被抓伤。 蓝珍珠忍着剧痛拼命跑。 刚躲在树后就看到了救星煋太子。 “嗷……呜~” 王婕妤瞳孔涣散,她四肢着地像一只愤怒的大猩猩。 大猩猩继续生扑禤苎煋。“嗷呜……” 禤苎煋一根双截棍瞬间变换无穷招数,秋风扫落叶、棍扫四门、流星赶月、风摆荷叶…… 王婕妤每一棍子都被结结实实打中。 禤苎煋见她已经丧失行动能力,又几下卸掉她的关节。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嘤嘤嘤……她刚才还好好的……”蓝珍珠吓得直哆嗦。 禤苎煋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可能……马上就轮到你了。 “嗷……呜~”蓝珍珠突然上来掐禤苎煋的脖子。 禤苎煋迅速后撤一步,抬腿将蓝珍珠踹飞。 “小姨子,对不住了。” 禤苎煋左手揣双截棍在腰带上,右手匕首出鞘,几下割掉了蓝珍珠的头颅和四肢。 这样做虽然残忍,但是可以避免她很多痛苦。 被卸掉关节的那些感染者,会痛苦挣扎小半月之后,因为吃不到人肉,被活活饿死。 她们的生命,其实从被女妖抓伤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 禤苎煋朝皇宫走去。 他要劝陛下不要再对枕边人下毒手。 推她们出宫,跟亲手杀了她们又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民以食为天 太子煋到宫门口的时候,正赶上又一批哭哭啼啼的女人被推出来。 “皇上……臣妾给您生过皇子啊……臣妾给犬牙国立过功……”。 这女人哭的声泪俱下,带动其他嫔妃一起拍着宫门嚎嚎大叫。 “陛下,您忘记当初您说,要专宠臣妾了吗……嘤嘤嘤……” “陛下啊,臣妾吃的很少,臣妾可以不吃粮食,今天开始喝露只水吃草……求求您开门啊,臣妾害怕……” 禤苎煋绕宫门一圈,找了个地方翻墙进去,一落地就朝着宴会厅跑,他知道安于享乐的陛下一定在那。 护卫现在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还吃不饱,巡逻也不上心,饿的坐地上靠着棵树打瞌睡。 禤苎煋走进了宴会厅都没被人发现。 这里果然还是歌舞升平。 载歌载舞,穿着清凉的美女们还是那么丰腴,饥荒似乎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皇帝躺在龙椅上,椅子旁边蹲着三条熊憨憨。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崔公公这么一叫,老皇帝才把口水收了收,视线从美女身上最丰满的地方挪到禤苎煋脸上。 “逆子,你怎么来了?我狗呢?” “狗没了,捉拿女妖过程中阵亡。” “你说什么?这熊憨憨它也打不过那女妖?朕要怎么办?既然打不过,他们就没用了,下锅炖了吧……” 禤苎煋都快无语了,人怎么可以自私成这样? 用得到人家的时候,是能给你带来安全感的小宝贝,用不到了就下锅煮开水? 禤苎煋:“父皇,吃的儿臣府上有,我可以送过来,请您不要再把嫔妃们往宫外推了,这样做跟直接杀了她们没有区别。” “什么?你那有吃的?” 禤苎煋:“对,蓝良娣在花园种的菜吃不清,还有鸡蛋鸭蛋鹅蛋,牛奶,养活几百人不成问题。” 陛下眉开眼笑:“嘿嘿,赶紧给朕送来送来!” 禤苎煋:“没问题,让崔公公给儿臣统计一下宫里的人数吧。” 这一统计,差点没把禤苎煋气死。 嫔妃是一个都没剩下,全推出去了。 反正老皇帝已经看腻了玩够了,他永远都喜欢更年轻的更新鲜的。 刚刚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宫女正合君心,陛下留下她们,天天看她们排练舞蹈。 宫里的老嬷嬷、小太监们也被推出去了,只剩下一个称心的崔公公。 宫里的上上下下一千多口人,现如今就剩下不到三百人,其中290个是护卫,一个厨子,五个舞姬,一个老太监、一个老皇帝、两名乐师。 护卫还大部分挖地道去了。 难怪刚才觉得守卫那么松懈。 三百人的吃食物对于禤苎煋来说还不成问题。 他带了十名护卫,骑着快马出去,将太子府的食物驼回来。 尘小禾跟管家旺叔把菜、鸡蛋、牛奶打包好,都装进大麻袋里。 禤苎煋护送他们回到宫门口,他才折返回来。 待在家的尘小禾觉得有些隐隐不安,不知怎的,右眼皮一直跳。 “旺叔,天都快黑了,太子殿下怎么还没回来呀?”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弱女子的反击 太子府到皇宫不远,禤苎煋又是骑着快马,他出去两个多时辰了,尘小禾的心开始噗通快跳。 “没事的,蓝良娣,太子殿下他不是天天出去吗?”旺叔安慰尘小禾说。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旺叔,我出去之后你把门插好,在家注意安全。” “不能去,蓝良娣,你不会武功,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我不能让您去。” 尘小禾不听劝,她跟禤苎煋不管到了哪个世界,都是个相依为命的状态,如果禤苎煋有事,她选择最后关头跟他在一起。 即使不能为他埋骨,也要陪他一起。 尘小禾拔开门栓往外跑。 “蓝良娣,您快回来吧……”人跑远了,旺叔才叹了口气,将门插上。 禤苎煋这边,确实遭遇了吃人女妖。 一人一妖打的如火如荼。 禤苎煋衣服已经被撕扯烂,身上无数抓伤。 他想,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女妖被禤苎煋斩杀两次,也重生两次,她更强了,禤苎煋的速度和力量都逐渐落于下风。 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如果禤苎煋他不是这样大摇大摆招摇过市,如果他能跟别人一样家里躲着,或许命会长久些。 打了这么长时间,禤苎煋已经力气虚脱。 他想念尘小禾做的饭,红烧肉打卤面、牛肉大葱饺子、鹅蛋煎饼、肉夹馍…… 女妖用利爪掐住了禤苎煋脖子。 他要将她踹出去,可这妖怪就像自带吸盘,禤苎煋竟然踹不动? 漆黑的夜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禤哥哥!” “哐当!”一声,女妖脑浆迸裂。 禤苎煋看到尘小禾手上举着石头。 “小尘,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没回来,我不放心。” 尘小禾扔掉石头,跟衣衫褴褛的禤苎煋仅仅相拥。 “小尘,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好了。” 尘小禾:“嗯!” 禤苎煋说:“如果我也变成了感染者,杀掉我……” 尘小禾摸着禤苎煋身上的伤口,看到里面渗出的血都是黑色的。 尘小禾握紧禤苎煋的手:“我不会,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伤害你……” 突然,地上女妖的尸体动了。 她后背撕裂开,慢慢钻出一个女婴。 “萍儿?”尘小禾脱口而出。 这个女婴,她曾经把她当成女儿。 可这闺女并不认妈。 她只认得,这女人刚才用石头砸了她。 女妖张开獠牙,看着尘小禾的头颅狞笑。 禤苎煋挡在尘小禾身前,“小尘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女妖扑过来,一只利爪想要穿透禤苎煋胸腔。 尘小禾拼命抱住她,一个弱女子,用尽她浑身力气,抓女妖头发,踢她,打她,…… 尘小禾从未这么泼辣过。 形象已经不重要,她不要这女妖伤害小禤哥哥。 女妖一个回首掏,放开禤苎煋,穿透尘小禾肩胛骨。 瞬间鲜血如注。 “小尘!……” 禤苎煋将女妖头颅拧下来,尸体抛到一边。 他用手捂住尘小禾伤口。 禤苎煋已经乱了阵脚,即使他自己千疮百孔他也不会这样慌乱。 这个是尘小禾,是他用生命守护的人,他不想她受一丁点伤害,可她现在流了这么多血。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新的一天 “小禤哥哥,我们回家吧。”尘小禾闭上了眼睛,她觉得好累,还浑身发冷。 “好,我们回家。” 禤苎煋横抱起尘小禾,踏着乌云中刚刚升起的月光回家。 旺叔登着梯子四下张望。 “怎么还不回来呀……” “终于回来了?” 阿旺看见禤苎煋抱着尘小禾,赶紧打开门。 “呀,太子殿下,蓝良娣这是怎么了?” 尘小禾衣服上满都是血,肩膀上还缠着绷带。 刚才禤苎煋抱着尘小禾踹开了一家医馆的门,将尘小禾包扎好才带回来。 补血、消炎、生肌的中药开了几副,旺叔赶紧拿去煎药。 禤苎煋抱尘小禾回帐篷,轻手轻脚放在床上。 尘小禾晕晕乎乎的,这一会儿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小禤哥哥,我现在和你一样了,我们会一起变成行尸走肉吗?” 禤苎煋握着尘小禾的手。 “无所谓了,这世界因为有你才存在,等我们都一起消失了,就什么都变得无所谓了。” 尘小禾:“嗯”。 全世界,她只在乎小禤哥哥,而禤苎煋也只在乎她。 尘小禾想,还好他们两情相悦了,…… 还好,他们彼此表白了,…… 还好他们在一起了。 这一生,圆满了。 尘小禾很知足,只是,她还是觉得亏欠了禤苎煋太多。 他在尘小禾心目中那么完美。 他本来不该到异世界来蹚浑水,本来,他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和更优秀的伴侣。 尘小禾伸手,摸摸禤苎煋脖颈后边的伤口。 “疼吗?” 禤苎煋摇头。 尘小禾一用力,她肩胛骨白色的绷带又被血染红了。 禤苎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异变,同样不明白尘小禾的血为什么没有变成黑色的。 阿旺把药煎好送来了。 禤苎煋用白色瓷勺,一口一口喂给尘小禾喝。 尘小禾喝的眉头微皱。 “很苦吗?” 尘小禾笑的很勉强:“不苦。” 禤苎煋知道她在说谎。 禤苎煋把药放进自己嘴里,这一口,苦的他龇牙咧嘴。 “难怪都说良药苦口,这东西真是BT苦。” 尘小禾说:“BT苦就是不太苦,我可以的。” 才不是,他要说的是变态苦。 禤苎煋说:“小尘,我陪你同甘共苦。” 禤苎煋喝下一勺,并不咽下去,而是俯身喂给尘小禾。 一碗药喝完,禤苎煋可是占了不少便宜。 吻尘小禾,是他的次梦寐以求。 禤苎煋沐浴,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尘小禾身边,陪着她入睡。 明天睡醒之后,他们两个人,可能会变成两具丧尸。 可是……无所谓,至少他们在一起。 只是可怜了阿旺,不知道他会被禤苎煋吃掉,还是被尘小禾吃掉。 禤苎煋一觉醒来闻到了鹅蛋煎饼的味道,“煎饼卷土豆丝,麻辣味的。” 禤苎煋掀开被子起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在厨房看到了赏心悦目的尘小禾。 “早……”禤苎煋说。 “小禤哥哥,洗手吃饭。” 禤苎煋:“好……” 他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尘小禾,亲了一下,才去洗手。 旺叔已经闻着香味来了。 “真香真香啊……真是不好意思,蓝良娣受伤了,还要劳烦您做饭。” 尘小禾微笑:“小事,快好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以假乱真 昨晚,禤苎煋抱着尘小禾走后,女妖尸一动不动扑街在原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重生。 她戳穿尘小禾肩胛骨的那只手上布满了水泡,触目惊心,就像是被滚油锅烫过一样。 一直到翌日晌午,这女魔头才开始晃动,背后撕裂开一条口子。 慢慢爬出个女婴。 她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连滚带爬,仓皇失措中找到河水,“噗通”一声跳进去,“嗷嗷嗷……” 她愤怒地哭喊,过了许久才从水中爬上来。 “饿……” 太子府。 尘小禾吃过饭去打理菜地。 阿旺打扫庭院。 禤苎煋在一块石头上磨着块骨头。 磨好后,禤苎煋拿给尘小禾看。 “小尘,你看像不像老皇帝脖子上挂着的犬牙?” 尘小禾看了一眼:“像!” 她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禤苎煋这是要用假换真。 “小禤哥哥,陛下那人可不怎么大方,万一被他发现了,可能会……” 禤苎煋亲了尘小禾,“不会发现,放心吧,……”禤苎煋对自己的技术相当放心。 没这金刚钻儿不揽瓷器活。“小尘,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尘小禾点头:“嗯!” 禤苎煋还是不放心:“这次真的不许出去啊。” 尘小禾继续点头:“嗯嗯!” 禤苎煋这才带着他的赝品出门。 还交代旺叔,如果蓝良娣再出去了,回来就把他丢给女妖当点心。 旺叔对着尘小禾耸耸肩:“蓝良娣,你看,小的这条狗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禤苎煋拎着一只桶,桶里面装满了沙子,沙子里零零散散放着一百多枚鸽子蛋,禤苎煋要以送粮食的名义换走镇国之宝。 他想试试看,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天狗的牙是不是对付女妖真的有效。 陛下见到鸽子蛋两眼放光,表扬了禤苎煋几句,就让厨子给他做红烧鸽子蛋。 然后这老不羞就将禤苎煋彻底晾到一边,开始跟他的新宠们载歌载舞。 禤苎煋一个擦肩而过,轻松搞定项链上的犬牙。 “父皇,儿臣先告退了。” “走吧走吧……” 握着天狗犬牙,禤苎煋觉得入手冰凉,似乎还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从中渗发出来。 禤苎煋将它当做匕首,藏在袖子中。 回家路上,这位艺高人胆大的没有走房顶,而是走在大街上。 一路上竟然风平浪静,只遇到一些嫔妃的尸体。 没有活的感染者,也没有遇见女妖。 “这不是很好吗?”禤苎煋嘲笑自己,非得遇上麻烦你才开心? 禤苎煋觉得自己飘了,真的有些兴风作浪的心态。 “如果犬牙没有效果怎么办?你要害小尘再担心一次吗?” 想到这里,禤苎煋一个纵身飞上房顶,开始飞檐走壁,往家里赶。 到太子府落进院子里,禤苎煋看到尘小禾在跟谁说话。 是个男人,长得蛮体面的男人。 “这个阿旺,竟然让蓝良娣背着我把男人带进家里来。” 禤苎煋走过去,一把搂住尘小禾的腰肢宣示主权。 “娘子,这位是谁?” 尘小禾说:“我大哥啊,蓝须鲸。” “原来是大舅哥,幸会幸会。”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伪装 蓝须鲸出门找吃的,刚好被旺叔踩着梯子瞧见了。 就让他等等,说要扔给他桶牛奶,再来筐鸡蛋。 尘小禾把吃的装好,登上梯子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她大哥,就开门请了进来。 蓝家父母亲都是手工匠人,平时也不热衷种菜,所以粮食早就捉襟见肘了,这才让大儿子蓝须鲸出门找吃的。 可粮油店拍门都不开。 里面的人说:“对不住客观,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除,余粮还要留着一家老小吃呢。” 蓝须鲸这就开始乱溜达。 禤苎煋说:“多装点,鸡蛋、鸭蛋、鹅蛋、鸽子蛋,牛奶蔬菜,咱们家里应有尽有。” 禤苎煋帮忙装上马背,又打算亲自送到老丈人家。 蓝须鲸说:“不用了,哪好意思麻烦太子殿下,您送我,您还得自己回来,多麻烦。” “这些吃的,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多谢了。” 蓝须鲸拉上马匹出门。 禤苎煋开始打水帮尘小禾浇菜。 没过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 旺叔跑过来说:“太子殿下,蓝良娣,蓝须鲸他又回来了。” “哦?这么快?是落下东西了还是粮食不够吃?” 禤苎煋走出去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爬上梯子,从墙头看了一眼,只见马背上食物都不见了,蓝须鲸横趴在马背上,是老马识途将他带回来的。 “大舅哥,你还好吗?” 蓝须鲸趴着没应答。 禤苎煋觉得不太正常。 “我出去看看。” 禤苎煋跳下墙头,拍了下蓝须鲸的后背。 突然他抬起头来,露出满口獠牙。 那张脸,是属于吃人女妖的。 她将蓝须鲸的内脏吃干净,然后披上了蓝须鲸的皮。 “饿……”女妖张嘴就咬,禤苎煋后撤一步,给了女妖一个腾空后旋踢。 “哐当!”女妖被拍在墙上。 蓝须鲸的皮也落了下来。 她的智商还在提高?都学会伪装了? 女妖继续生扑禤苎煋,他躲着利爪,专门攻击女妖后背,踹开这狗皮膏药,又不能让她的命。 “太子殿下,您需要什么兵器啊?”旺叔在墙头上喊。 “随意!”禤苎煋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是个武器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旺叔扔了把三尖两刃刀出去,禤苎煋接住后先打折女妖手臂,又将她顶在墙上。 禤苎煋觉得有些奇怪,女妖这次重生似乎没有变得更强,从力量和速度上,好像都弱了几级。 这不会是扮猪吃虎吧? 禤苎煋不敢掉以轻心。 他从袖子中抽出犬牙。 墙上钉着的女妖看到这东西立马露出惊恐的神色。 “啊……” 她看起好像是怕它。 “嗡嗡嗡……”超声波又来了。 禤苎煋头痛欲裂,慌乱中捂住耳朵。 “这是什么啊?好难受……”旺叔捂着头,人已经从梯子上坠落,尘小禾看到他七孔出血晕了过去。 “旺叔……” 不知道为什么,尘小禾一点感觉都没有。 女妖嘴里发出的超声波,对于她来说,就只是普通的“嗡嗡”声而已。 “小禤哥哥……”尘小禾爬上梯子,呼唤他。 外面的禤苎煋头痛难忍,已经单膝跪在地上。 “小尘,不要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疑惑 禤苎煋强忍着疼痛,举起了犬牙匕首。 女妖壁虎断尾,直接朝着三尖两刃刀的刃撞上去,给自己来了个肠穿肚烂。 三尖两刃刀晃动下来,女妖也随之从墙上掉下来,她拔腿就跑。 女妖跑远了之后,禤苎煋躺在地上,失去意识。 尘小禾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将禤苎煋拽回家,插上门。 尘小禾用手帕给禤苎煋和旺叔分别擦干净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稍后,禤苎煋先醒了。 “小尘,原来女妖真的怕这个。” “太好了,终于可以解决它了。” 尘小禾觉得禤苎煋高兴的还太早。 他跟旺叔都对那超声波反映强烈,根本无法近身。 旺叔醒了之后就很奇怪,“蓝良娣,你怎么没事?” 尘小禾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旺叔说:“难道这虐耳的声音只针对男子?” 尘小禾眨眨眼:“也有可能,……” 很快他们发现这猜测错了。 禤苎煋第二天再出去的时候,赶上女妖狂追落跑的嫔妃。 它再次释放超声波:“嗡嗡嗡……” 嫔妃们七孔出血,趴在地上不能动的时候,女妖扑过去,将她们全都变作腹中点心。 禤苎煋猜不透其中原由,他跟尘小禾的血,到现在还是红颜色的。 难道……因为他们是外面世界来的?不适用这世界的原则吗? 尘小禾做了鲜虾打卤面,禤苎煋一边吃一边看着尘小禾。 尘小禾:“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禤苎煋:“没有,太美,移不开眼睛。” “小禤哥哥,你也学会花言巧语了。” “我错了,太爱说实话。”禤苎煋逗笑了尘小禾。 旺叔觉得自己实在鄙眼。 他抱着大碗跑了。 “你们慢慢吃。” 就剩下两个人,禤苎煋言归正传,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尘小禾说:“我也觉得命运似乎特别眷顾我,自从遇见小禤哥哥,似乎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简直幸运的有些不敢相信。” 禤苎煋握住尘小禾的手,又软又滑。 肤如凝脂,说的应该就是这样一双手。 “小尘,有人说,如果你遇上的人是你的正缘,那么两个人在一起就会走好运。” 尘小禾:“嗯!” “只有嗯吗?……” “小尘,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类似的表白,尘小禾已经听了很多次。 禤苎煋看着尘小禾,等她说我也爱你。 可是尘小禾这姑娘不知道是腼腆还是内敛,就是说不出口。 禤苎煋干脆也不勉强,“不管说与不说,反正你都是我的,早晚都是。” “小禤哥哥,你不会后悔吗?” 禤苎煋:“为什么?” “我身份这么复杂,而且,还复活的不明不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财力也配不上你。” 禤苎煋拽着尘小禾的手,一用力,将她拽入怀。 不小心牵动了尘小禾肩胛骨的伤口。 “啊!”…… “抱歉……”禤苎煋心疼坏了。 “对不起,都怪我。”尘小禾坐在禤苎煋腿上,他拿起尘小禾的手,向他自己脸上扇去,尘小禾哪里舍得,她赶紧往回收。 禤苎煋却低头吻了上去。 尘小禾真美,让他怎么都吻不够。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贼 良久,呼吸困难之后禤苎煋才停下来,两人相拥在一起。 “小尘,如果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你。” 尘小禾不仅神圣而且单纯美好,禤苎煋觉得,她一定是百年之后要上天堂的人。 而禤苎煋不一定,他自认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为了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为了除暴安良,他有时候也会用一些手段。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比狐狸还狡猾,比虎狼还残忍。 而尘小禾不一样,她是一尘不染的。 他没见过第二个人能活成尘小禾这样牲畜无害。 “小尘,你所说的那些财富,身家地位,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钱是个好东西,不过它也只能给我带来生活上的便利而已。” “自从遇见了你,我才在寒冷的冬夜里看到了光,你让我觉得很暖,觉得世界还有走向光明的希望。” “哞……” 突然传来了奶牛叫声。 “你干什么啊?明抢?”是旺叔的声音。 禤苎煋尘小禾赶到花园的时候,看见旺叔被一个健壮的男人打翻在地上。 还有另外五个男人,在抢鸡鸭鹅还有奶牛。 “住手!你们是在入室抢劫吗?” 其中一个人认出了禤苎煋:“太……太子殿下。” 打旺叔的那人“呸!哪还有什么太子殿下,皇族只知道自己享乐,不管平民百姓,狗皇帝!狗朝廷!” 禤苎煋:“请不要侮辱狗。” 那人鄙视地看了眼禤苎煋:“兄弟们,走!” 他们抱着战利品就要出门。 阿旺被打碎了满口呀,坐在地上起不来。 尘小禾跑过去扶他。 “旺叔,怎么样了?他们是谁啊?” 阿旺说:“隔壁老李家,咱们不是老给他们扔菜吗?本来是好心救急,没想到他们不知道感恩,还跳墙过来明抢了。” 李大秀:“我呸!你们有鸡鸭鹅不给我们吃,净让我们吃青菜,为富不仁!” 李二秀:“就是!藏着好吃的自己吃,有牛肉也不给我们吃,你们就是瞧不起人!” 旺叔:“那鸡鸭鹅是留着下蛋的,牛是产牛奶的,谁也没想吃它们。” 李三秀:“你放屁!肯定偷着吃肉了,还想糊弄我们。” 李四秀:“走!他们就仨人,咱们可是六个,识相的别乱动,不然我打你们信不?” 禤苎煋:“咳……恐怕你们走不了了。” 李五秀:“呦呵,逼大爷动手啊?就你个娇生惯养的废物点心,想吃拳头怎么着?” 尘小禾把旺叔扶到一边。 心想,这些土匪流氓真可气,小禤哥哥尽管打,我不拦着。 接下来,是禤苎煋的个人秀场时间。 这个白白嫩嫩,看上去绣花枕头一样的太子殿下,三下五除二将李家六恶霸打的满地找牙。 他们打碎了旺叔几颗牙,禤苎煋没心情去数,反正姓李的这六个以后只能吃豆腐喝粥了。 他们被揍的跪地求饶,磕头叫爷爷。 “太子爷爷饶命啊!何苦难为街坊邻居,咱们要以和为贵……” 尘小禾:“哼!”以和为贵?是你们先来偷的。 禤苎煋:“给阿旺道歉!” 六个人朝着阿旺不断磕头。“我们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您就原谅我们吧……”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鸡鸣狗盗 阿旺说:“你们这样为非作歹,我不可能原谅你们,我也不跟你们计较就是了,咱们两家今后也别打交道了,就相忘于江湖吧。” 禤苎煋:“滚!” 六个人还想叠罗汉爬墙回去,禤苎煋一手拽住一个裤腰带,“哐当!” “哐当!” 都给扔回了隔壁。 禤苎煋拍拍手:“阿旺,等危机解除了,我给你配一条熊憨憨,姓李的这号的,来一个咬一个。” “好好!多谢太子殿下给小的撑腰。” 尘小禾:“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 第二天,李五秀跟李六秀又趴墙头上到处张望。 旺叔:“怎么着?挨揍没挨够?” 李五秀:“嘿嘿嘿,给点吃的呗,你们吃剩下的鸡屁股就行,哥们馋肉了。” 这人根本就听不懂人话,人家都说了鸡鸭鹅是用来下蛋的,不是用来吃肉的。 他们就一门心思认为人家偷吃肉了。 尘小禾拎着水桶过来了:“旺叔,打出去,泼大粪。” “好嘞!” 大粪没有现成的,水桶就在这,旺叔拎起来朝着李五秀就泼。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么干是不团结邻居,……” 尘小禾:“我尊重你,前提条件是,你也得是个人。” “吃我的菜还说我坏话?还上我家来抢我鸡鸭鹅还有奶牛?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你就冲你泼大粪!” 旺叔拍巴掌:“好!蓝良娣说得好!” 尘小禾这姑娘就是护犊子,上次亲眼看着他们打碎旺叔的牙,尘小禾就已经气极了,让这群恶霸欺负到家里来,如果不教训他们,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这不是团结友爱的时候,这是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的时候。 禤苎煋出去一趟给皇宫送吃的,回来时候已经顺手牵羊带回了一只熊憨憨。 三头里两头已经被送御膳房了,这只得亏禤苎煋抢的快。 老皇帝真让人冒火,一看狗子对吃人女妖没什么用,就嗷嗷叫着馋肉馋肉,非得让厨房给他炖了。 禤苎煋威胁他,非得吃这只也可以,那以后就没有鸡蛋鸭蛋鹅蛋鸽子蛋和牛奶蔬菜了。 陛下气哼哼骂了半天逆子,忍痛割爱。 尘小禾摸摸熊憨憨脑袋瓜子:“哇,它好萌。” 熊憨憨吐着舌头,给尘小禾表演傻乐。 禤苎煋指着跟李家搭界那面墙,教育熊憨憨。 “不用客气,他们家没一个好玩意儿,看见一个咬死一个,骨头接墙头给他吐回去。” 旺叔嘿嘿一笑,露出满口豁牙:“嘿嘿,咬完姓李的人渣,旺叔喂你吃好吃的。” 熊憨憨似懂非懂回了声,“汪汪!”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这晚,熊憨憨趴在鸡窝外边睡懒觉。 李家六个趁着夜黑风高,又跳下墙头,想来偷鹅。 熊憨憨也不叫,它就安静地看着。 它的深棕色融入夜色里,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 就在李家六秀以为得手了正高兴的时候,熊憨憨突然发飙,接连咬了他们六个的屁股。 鸡鸭鹅肉没吃着,还自动送上丰盛狗粮一份,真是得不偿失。 旺叔骂骂咧咧赶来:“臭不要脸的,放着人不做,要当贼。” “熊憨憨,好样的,旺叔给你摊个鸡蛋饼吃。”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隔壁起火 尘小禾有点心软,“要不,给他们扔点青菜?”总不好看着他们真的饿死。 旺叔:“不用,这种祸害饿死也是活该。” 一照镜子看到自己满口豁牙,旺叔就有口难言,一把辛酸泪。 “汪汪汪!”熊憨憨又开始狂吠。 “啊……救命……” “娘啊……” “妖怪啊……” 禤苎煋听到妖精两个字特别敏感。 他一个纵身翻过墙头之后,看见隔壁老李家已经是尸横遍野。 六个秀号称强人,平时恃强凌弱,从不手软。 可碰上了吃人女妖,他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鹌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吃人女妖正抱着六个秀老娘啃,顷刻间只剩下两条腿。 灭门惨案只发生在一瞬之间,让人想救都没时间救。 禤苎煋看到地上有铁锨,还有两个大洞,洞口上一堆新土。 这两个洞的方向一个是朝着外面挖的,另一个是朝着禤苎煋家里挖,这是要暗度陈仓呀? 多行不义必自毙,女妖果然是被他们自己作进家门的。 “饿……” 女妖排出一坨米田共,又把视线聚焦到活人禤苎煋脸上。 禤苎煋跳下墙头,同时拿出袖子中的犬牙匕首。 “嗡嗡嗡……” 女妖一张嘴,让人头痛欲裂的超声波再次袭来。 禤苎煋勉强支撑,挥动犬牙。 全无招数只凭惯性。 平时数万次的练习,只为千钧一发之际可以凭借肌肉记忆发招。 “啊……” 女妖中招,被划破了点皮。 即使伤口不大,她却暴跳如雷,上蹿下跳。 禤苎煋手腕灵活,匕首绕着女妖盘旋,可他神志不清,眼前景象模模糊糊的。 禤苎煋再一次鼻子耳朵出血,昏迷不醒。 女妖又一次逃跑了。 “小禤哥哥,你还好吗?” 陷入重度昏迷的禤苎煋根本听不见。 旺叔刚才听到超声波,立马就昏厥了。 尘小禾不会翻墙。 爬梯子,她又怕带着禤苎煋爬不回来。 尘小禾找到李家挖的地道,将禤苎煋往回拽。 熊憨憨咬着禤苎煋领子帮忙拖。 之后又帮忙用爪子刨土,填上李家的地道。 尘小禾累的满头大汗,禤苎煋终于醒了。 他还有点小兴奋,“小尘,总算再一次验证了犬牙对付女妖有效果。” 女妖、女妖……尘小禾觉得禤苎煋对女妖,比对她这个心上人还上心。 尘小禾洗着满是血的手帕,说不出的心疼。 “小尘,过来,让哥哥抱抱。” 尘小禾把手帕晾起来才慢慢走过去。 禤苎煋伸出手臂抱紧,“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尘小禾说:“没什么,就是觉得……” 算了,尘小禾决定不说了。 禤苎煋是个英雄式的人物,他不是妈宝男,也不矫情,他更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尘小禾说:“小禤哥哥,以后无论如何,注意安全。” “嗯,好的,听你的。” 隔壁刚死了一院子人,此刻乌云遮月,尘小禾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是传说中的倒行逆施必有天谴? 传说中三百多年前,臣民杀了邪后,解除了危机,那么,这次天惩针对的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飞鸽传书 罪魁祸首是陛下吗?不管百姓疾苦,一个人在皇宫里享受酒池肉林? 为什么陛下作恶,遭殃的却是犬牙国无辜百姓? 禤苎煋说:“这场危机很快就会解除的,小尘,我们会一起回家。” 尘小禾:“嗯!” 禤苎煋答应她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熊憨憨晃晃悠悠走进帐篷里来,往地毯上一卧,趴下就开始打呼噜。 禤苎煋:“这货像是进了自己的窝?” 尘小禾微笑:“别撵它走了,羊绒地毯趴着比较舒服。” 熊憨憨又呆又萌,又通人性,帮忙拽回禤苎煋,可是立下汗马功劳。 禤苎煋:“好吧,多个电灯泡。” 禤苎煋吃着一大碗麻辣烫,手上一个尘小禾做的牛奶小馒头,味道香甜,自己蒸的馒头比买的香。 “蓝良娣,简直太好吃了。”旺叔激动的泪水差点流下来。 虽然他牙口不好,用后槽牙咬,再勉强也要吃上三大碗。 “蓝良娣,自从吃过了您做的饭,阿旺我觉得自己前半辈子吃的都是凑合。” 一大锅馒头,一会儿就被吃的一个不剩,熊憨憨也吃了仨,还吃的意犹未尽,蹲在一边舔舌头。 忽然间无数只鸽子落下来。 “飞鸽传书?” 禤苎煋抓住鸽子,把脚上的信取下来看,一只、两只、三只……上面写的内容如同复制粘贴,笔迹不是同一个人的,内容却都是一样的:女妖闯入皇宫,请求支援…… “出什么事了?小禤哥哥?” 禤苎煋说:“老皇帝让人挖地道,结果女妖顺着地道进宫了。” 又一个不作死就不会死。 禤苎煋虽然很舍不得麻辣烫和牛奶馒头,可是他不能见死不救。 “小尘,我去去就回。” “小禤哥哥,我们一起去。” 尘小禾一颗心从看到鸽子起,就乱跳个不停,上次这样子,还是肩胛骨受伤那天。 吃人女妖那个级别的怪物,谁跟她硬碰硬都是九死一生,尘小禾攥紧禤苎煋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小禤哥哥,我想跟你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 禤苎煋:“好,我们一起去。” 阿旺怂怂地说:“那我留下来看家。” 禤苎煋骑上马,带上尘小禾向皇宫出发,熊憨憨也闯出家门,跟在马匹后面狂奔。 皇宫已然沦陷,宫门大开。 托太子殿下的福,刚吃了几天饱饭的士兵正在跟女妖负隅顽抗。 老皇帝跟国师躲在暗格里,手上敲打着木鱼,一边转佛珠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保佑朕度过难关,朕给你供奉一千头猪,一千头骆驼,一千头烤全羊,一百个童男女……” 这是在跟哪路神仙讨价还价?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能有效才怪?! 一只女妖大杀四方,她制造出来的感染者越来越多,这些受伤者瞬间倒戈,扑向昔日战友。 尸体、血腥味在皇宫中层层叠叠的蔓延开来。 禤苎煋把尘小禾放在城墙上,熊憨憨守护着她。 禤苎煋跳下城墙,手执春秋刀一柄,跳进丧尸群中,瞬间被淹没。 禤苎煋不再心慈手软,每一刀直接砍下丧尸人头,当周围都是“轱辘……轱辘”……滚轮的人头时,幸存者和吃人女妖终于水落石出。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配合默契 “饿……”吃人女妖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 禤苎煋对幸存士兵喊道:“把耳朵堵上,不管用什么!” 他出门时耳朵里已经被尘小禾塞进了棉花。 士兵们听说过女妖的超声波袭击,纷纷扯下绑头带、腰带、袜子塞进耳朵里。 “嗡嗡嗡……”堵上耳朵的士兵只是鼻孔出血,并没有立马晕倒。 禤苎煋让他们去对付感染者,禤苎煋一个人招架吃人女妖。 他跟这货已经交手无数次,相对来说比较有经验。 “小禤哥哥,……” 看到禤苎煋的鼻子又血流不止,尘小禾有些担心。 禤苎煋用袖子蹭了一把:“我没事……”这点血还死不了。 士兵很快将感染者全部解决,伤敌一千自损一个亿,剩下的士兵只有零零散散十几个。 禤苎煋扫过每一个伤兵,他们都是被感染者抓伤的,没有尸化危险。 “饿!……”女妖见禤苎煋不好对付,不断张望其他人。 禤苎煋一次次用春秋刀把女妖挡回来。 “太子殿下,我来帮你。” 一个士兵上来就要砍女妖的头。 “不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禤苎煋赶紧挡,“杀了她,重生后会更强。” “啊?杀都不能杀?那怎么办啊?” 禤苎煋收回春秋刀一个倒手,又拍了女妖一刀柄。 禤苎煋现在有个想法,让女妖死一次,趁着她重生的几秒钟,用犬牙杀死新出生的女婴。 但是,风险有些大,因为犬牙是否对刚重生的女婴有效,没人知道。 第二是犬牙一旦暴露,那个小气吧啦的老皇帝可能会做出比女妖还令人发指的事来。 第三就是这些士兵的战斗力实在不行,如果他们待会被抓伤了,又变成感染者,禤苎煋就要多一些麻烦。 “你们保护陛下,我把她引出宫。” 士兵非常感动,“太子殿下,那您小心。” 禤苎煋一路打,一路将女妖引向宫门口。 熊憨憨发出“汪汪汪!”的声音,它其实什么都明白,就是不会说人话。 它顶了一下尘小禾膝盖,趁着尘小禾重心不稳,直接把尘小禾驼在他背上,扭头跑下城墙,追禤苎煋去也。 这狗体积大的跟熊一样,跑的风驰电掣。 尘小禾抱紧熊憨憨的脖子,才不至于被甩下来。 禤苎煋跑到没外人了,这才亮出犬牙匕首。 熊憨憨把尘小禾放下,它扑过去给禤苎煋助阵。 “好伙计,咬住它!” “汪汪汪!”熊憨憨咬住女妖胳膊不撒手,禤苎煋匕首一拔出来,女妖就想夺路而逃。 “嗡嗡嗡……” 禤苎煋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尘小禾从树上摘下一片树叶,作为口琴,吹奏起自己谱的镇心曲。 好听的,和难听的,人会本能的选择好听的这段。 虽然堵住了耳朵,只能听到一点点,禤苎煋还是觉得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禤苎煋用犬牙匕首刺破女妖咽喉,“嗷……” 女妖惨叫声未完全发出,脑袋瓜子已经被禤苎煋割下来。 熊憨憨把她的头当球踢,一爪子踢进护城河里。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大意失荆州 接下来是等待女妖复活的时间。 这次时间好像有点久。 禤苎煋盘腿坐下来,刚好也歇会儿。 尘小禾的树叶曲子还在继续。 禤苎煋把耳朵里的棉花逃出来。 这样一来,听得心情舒畅多了。 如果不是面对一具无头尸,可能还会再舒畅一些。 禤苎煋对着尘小禾比了个心。 “小尘,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尘小禾微微一笑。 心里像是有一块蜜糖融化掉了。 过了许久,女妖尸体终于开始晃动,后背撕裂开一条缝隙。 “来了……”禤苎煋一双深邃的宝石蓝眼睛,狠狠地盯着那蝉蜕看。 一只带血的小手伸出来。 禤苎煋故意把犬牙匕首藏了藏。 钓鱼,钓鱼……你总得等鱼儿上钩再挑杆。 尘小禾停下了旋律,同样紧张地看着爬出来的女婴。 “饿!……”她獠牙一张,禤苎煋手中的犬牙匕首就飞了出去。 直接贯穿女妖的嘴,又从后脑勺飞出。 血花四溅,禤苎煋用袖子挡了挡。 “小禤哥哥……”尘小禾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 接下来她甩飞眼泪朝着禤苎煋飞奔过去。 禤苎煋刚刚意识到疼,非常疼。 女妖这次重生只用了一秒钟。 尘小禾全都看在眼里,禤苎煋却被袖子遮挡那一下完美地错过了。 到底是错付了,他高估了犬牙项链的威力。 禤苎煋的胸腔已经被女妖掏了个大窟窿。 它一掏,一拔,禤苎煋一颗跳动着的心脏就到了女妖手上。 她似乎是看着一盘美食,张开大嘴,将这颗活人心一口吞下去。 “汪汪汪!”熊憨憨扑咬女妖,尘小禾抱住奄奄一息的禤苎煋。 “小禤哥哥……你不要……不要死……”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看此刻的情形,禤苎煋是玩现了,生死已经不能由他自己来决定了。 他看着尘小禾,视线开始模糊,这是他今生的心上人,他想要多看几眼,来世好能再认出她。 小尘,我如果现在就去投胎,以后,你能接受一个比你小二十三多岁的追求者吗? 禤苎煋只能用眼神说话,他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禤哥哥,……”尘小禾抱着她嚎啕大哭。 尘小禾这么柔弱,这么不堪一击,她都还没有死,禤苎煋更不能走,他答应过要带尘小禾回家,禤苎煋从不食言的…… “汪汪汪!……” 熊憨憨咬下女妖鼻子和两只耳朵,它还觉得不够解气,有皇宫里的士兵站在城墙上往这边张望。 “不好了,快看,太子殿下阵亡了……” “咱们要不要去救蓝良娣?” “去了就是送死,谁有太子殿下武功高啊,他都不行……” “饿!……”熊憨憨不对女妖的胃口,她把视线瞄准了眼前唯一的活人尘小禾。 “饿!……” 禤苎煋已经没了呼吸,心都被吃了,更别提什么心跳了。 尘小禾把禤苎煋放在地上,捡起了那把犬牙匕首。 “汪汪汪!”熊憨憨想要尘小禾快逃,可她偏不。 禤苎煋死了,尘小禾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举起匕首,朝着女妖的头刺过去,女妖像只灵活的猴,轻松避过,“饿!……” 她伸手一掏,想要用同样的方法摘走尘小禾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危机解除 女妖如愿以偿了。 尘小禾在一阵剧痛后倒地。 女妖握着她的心却并没有吃下去。 “啊……”女妖发出声声惨叫。 她的手在起泡,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水泡,像被滚油烫过。 “啊……” 热源是她手上的血,还有尘小禾的那颗心。 她将还在跳的心甩脱。 连滚带爬想要尽快找到水源。 刚爬了几步,就被熊憨憨一只大爪子按在地上摩擦。 “啊!……” 她的手在迅速腐烂,烂到最后融化成腥臭的肉汁。 尘小禾竟然还有一丝意识。 “血……”她意识到,对女妖起作用的,可能是自己的血。 “熊……憨憨,帮……我……”尘小禾虚弱到,说这几个字几乎用尽全力。 熊憨憨听懂了。 “汪汪汪!”他把女妖往尘小禾方向踢,踢到跟前,尘小禾挣扎着,用带血的手拍在女妖身上。 血沾到皮肤,立马带起一片水泡。 “啊……嗷……”女妖惨叫声划破天际。 尘小禾的血像止不住的泉涌,女妖在尘小禾血液的浸透中,变作一摊烂泥。 “她……死了……”犬牙国的危机解除了。 尘小禾转头,看向禤苎煋。 可是,她的小禤哥哥再也看不到了。 尘小禾握紧禤苎煋的手,慢慢合上了眼睛。 “汪汪呜……”熊憨憨在哭。 哭声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它就蹲在这里,看着一对十指紧扣的尸体。 下雨了,它不肯走。 起风了,它不肯走。 天黑了,它还是不肯走。 太子殿下和蓝良娣的尸体被抬走掩埋,只剩下熊憨憨一只汪还留守在原地。 谁喂他吃东西,它都不吃。 谁喂它水喝,它都不喝。 有马车路过撵它走,它也不走。 管家阿旺来了,“跟我回家吧,太子殿下和蓝良娣没了,我要回老家了,你跟着我,今后有我阿旺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汪汪呜……”熊憨憨叫了一声,悲惨兮兮。 它还是不肯走。 太子殿下和蓝良娣出殡这天,这条狗也将自己活活饿死了。 阿旺给他收了尸,烧成骨灰,悄悄埋在了太子殿下和蓝良娣合葬墓旁边。 太子死了,犬牙国活了。 它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犬牙匕首又回到了国王陛下的项链上。 对于太子殿下偷窃犬牙这件事,他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这个逆子死了,他一定要用鞭子狠狠抽他一顿。 这天,邻国陛下派来使者,手上带着一封信。 内容大致是,邻国的国王听说有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犬牙项链一枚,他要出高价购买。 “这是镇国至宝,怎么可能卖?当朕差钱吗?” 老皇帝不仅不卖,还将使者痛打一顿。 使者灰溜溜回国,再回来时,却带来了百万大军。 犬牙国刚刚遭到吃人女妖重创,人口不足千人,又怎么与人家的百万大军抗衡? 敌国围困了犬牙国,无进无出,他们要求交出犬牙项链,并且向使者磕头认错。 老皇帝骄傲一生,怎么受得了这种侮辱,他要坚守立场,就是不投降。 上次一役,民间早就怨声载道。 臣民冲进皇宫,将老皇帝的头颅割下来,和犬牙项链一起交给敌国将军,这场战事才得以解除。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前女友 禤苎煋醒来,在别墅中自己的床上。 他坐起来用手托着额头。 觉得有点晕晕的。 试了下温度计,低烧。 尘小禾推门进来,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拥抱禤苎煋。 险些将他扑倒。 “今天的小尘怎么这么热情?” 禤苎煋突然还有些不适应。 “小禤哥哥,我们回来了,太好了。” 尘小禾喜极而泣。 “从哪里回来?我们……今天有出过门吗?”禤苎煋轻轻搂住尘小禾的后背。 “小禤哥哥,……” 尘小禾看着禤苎煋的眼睛。 这一双无可复制的蓝宝石,深邃又透着纯净。 他怎么了? 怎么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一样? 尘小禾隔着白衬衣,突然发现禤苎煋的温度有点高。 “小禤哥哥,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低烧。” 尘小禾赶紧跳下床去拿退热贴。 细心给禤苎煋擦了脸,贴好退热贴。 “要是一会儿还退不下去,就吃退烧药。” “好的,多谢小尘。” 禤苎煋对她的态度绅士而儒雅,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去犬牙国世界之前。 尘小禾旁敲侧击问了禤苎煋几个问题,结果显示,他完全不记得在犬牙国所发生的一切。 总不好一个女孩子主动提跟你两情相悦了,还拥吻了吧…… 尘小禾照顾禤苎煋睡下了,她关上灯去洗漱。 突然卫生间吊顶上的灯闪了一下。 尘小禾表情呆滞了几秒钟。 仿佛石膏像一般。 然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需要这具身体来暂时养伤,抱歉,你们不能两情相悦。因为,童女的躯壳最补了。” “我既然用最后一口气让她复活,那我总要得到相应的好处吧……” 第二天早晨,禤苎煋穿好运动服,骑着脚踏车,载尘小禾去买菜。 他的低烧已经完全退下去了。 跟禤苎煋在一起,温暖而踏实,这就足够了。尘小禾是个懂得知足的女孩子。 经历了同生共死,尘小禾对禤苎煋的依赖似乎又多了那么一些些。 忘了也没关系,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还没晃悠到早市,突然一辆猩红色的跑车停在禤苎煋前面,要不是禤苎煋有一双大长腿,脚动刹车,差点撞上去。 “有病吧你?” 司机摇下车玻璃,是个金色大波浪卷发的美女。 “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禤苎煋:“小雪?” 尘小禾:“……”提起裤子就不认人是几个意思?这人难不成是小禤哥哥前女友? 金发美女也看到了尘小禾。 “呦,口味变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整容脸吗?” 尘小禾:“……”人家哪里整过? “那妞,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管你承不承认,现在满大街都是你这款尘小禾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爱模仿那个香消玉殒的影后,不过,你是我见过里面整的最成功的。” 尘小禾说:“多谢夸奖。” 我说我没整过,你也不会信吧。 禤苎煋:“你知道车这么开有多危险吗?” 美女说:“不知道,我就知道,我一看见你就浑身激动,手控制不住方向盘,做出什么事来都有可能。怎么着?咱俩什么时候开始交往啊?” 尘小禾有点汗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女孩子。 原来不是前女友,是禤苎煋的爱慕者。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脚踏车 禤苎煋:“什么时候都不可能,甲巅雪,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禤苎煋说完,把脚踏车拐个弯就走。 “你……凭什么?追求我的人可多着呢,以前都是别人对我死缠烂打。” 禤苎煋头也不回:“因为我不喜欢主动的。” 尘小禾觉得好笑,凌晨五点多能在荒无人烟的大街上碰见情敌,还真是活久见。 禤苎煋说:“她不是起得早,她是夜店嗨了一晚上刚打算回家。” 尘小禾:“小禤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禤苎煋:“我还知道,这种情况下,我应该主动坦白一下。” “姓名甲巅雪,保温杯后妈给他生的妹妹,随母姓,是个怪咖。” 尘小禾:“有多怪?” 禤苎煋:“闲的没事干,不是钓凯子就是惹是生非。” 尘小禾:“那还真是够怪的。” 他们买完菜,回来发现停在路边的脚踏车不见了。 禤苎煋查看了监控,“那怪咖干的。” 那怪咖,自然指的是甲巅雪。 禤苎煋致电保温杯。“你妹把我脚踏车偷了。” “呦?我哪个妹啊?”保温杯接起电话来幸灾乐祸。 禤苎煋:“甲巅雪,疯癫的癫……” “哦,她什么时候回H市的?我这个当哥哥的都不知道。” 禤苎煋:“没时间跟你逗闷子,给我把车要回来,五个小时内送到我家,不然我报警告她盗窃。” 保温杯继续幸灾乐祸:“不是吧,我的大侦探,就一个脚踏车,至于吗?” 禤苎煋:“我希望你知道的是,那辆脚踏车的价值已经达到立案标准了,你最好劝她好自为之,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她要是继续为非作歹,以后要捅出大篓子来,你也给她擦不了屁股。” 保温杯:“真听不下去了,多少钱?我赔给你。” 禤苎煋:“三万……” 保温杯说:“转过去了,我得回家睡回笼觉了,不跟你说了。” 保温杯先挂断了电话,禤苎煋打开银行账户,真的多了一笔汇款,刚好三万。 “小禤哥哥,这脚踏车真的这么贵吗?” 三万够买一辆二手车了。 禤苎煋说:“当然没有,我是一笔要清了,下次再被偷我就不要了。省的一次次找他,怪麻烦。” 禤苎煋开了一辆共享电单车带尘小禾回家。 然后他又网购了一辆一模一样的脚踏车,一小时安装完毕,放在庭院里。 上一辆禤苎煋装了酷炫七彩跑马灯,还有卡通贴纸,搭配运动水壶。 这一辆显然没有用那么多心思。 两人像平常一样做饭、吃饭,然后一个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另一个开始整理家务。 愉快的一天总是过得特别的快。 第二天,照常去买菜。 禤苎煋将新脚踏车放在昨天同一位置。 然后……又丢了。 还是那个金发大美女甲巅雪干的。 禤苎煋一点都没生气,照旧扫码开了辆共享电单车载尘小禾回家。 禤苎煋又下单,还是同款。 鉴于是老客户,商家直接组装好发的同城快递。 “小禤哥哥,这样下去,甲巅雪就快可以卖车了。” 禤苎煋说:“让她玩吧,玩够了就不玩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情敌的问候 接下来果然不出禤苎煋所料,甲巅雪偷车偷了够了三万块钱的。 她盯了禤苎煋整整半个月。 就这号的,你说她没病谁信? 禤苎煋微信消息突然炸了,嗡嗡嗡响个不停。 它此时就放在餐桌上,而尘小禾跟禤苎煋正在面对面用膳。 尘小禾:“小禤哥哥,它是坏了吗?” 禤苎煋:“来自偷车贼的骚扰。” 接下来对方拨通视频通话,禤苎煋切换成语音接起来。 他没说话。 “姓禤的,你无不无聊?” 禤苎煋:“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她甲巅雪尾随,她偷车,她闲的难受找人茬玩儿,她还要说人家禤苎煋无聊。 禤苎煋可没那么惯着她。 禤苎煋:“喜欢脚踏车你随便搬,反正保温杯会给把钱给我的。” 甲巅雪呕吼:“禤苎煋你不是男人,……”这一句,差点把电话吼爆了。 禤苎煋心平气和道:“我不是,你是。” 甲巅雪:“你敢骂我?” 禤苎煋:“说话要讲证据。” 甲巅雪从怒吼转歇斯底里,“你别敢做不敢认!禤苎煋你刚才是不是说我不是女人?” 禤苎煋夹起一口醋熘白菜放进嘴里,美滋滋咀嚼几口。 “证据呢?……” 虽然他就是那么个意思,他也知道甲巅雪这种乱骂人的,从来不会去录音留证。 “禤苎煋,你太过分了,你给我等着……” 禤苎煋不说话,开始徒手剥虾壳。 剥好的虾放进尘小禾蘸料盘子里。 电话里,甲巅雪还在滔滔不绝地控诉甲禤苎煋莫须有的罪状。 看在禤苎煋眼里,她这种做法就是典型的哗众取宠,想引人注意。我给你找点不痛快,好让你对我印象深刻。 甲巅雪这种人,喜欢活在全世界的中心,更喜欢地球都围着她一个人转。全天下的男人都热衷于谄媚巴结她。 尘小禾说:“谢谢小禤哥哥。” “什么?你跟她在一起?禤苎煋你给我解释清楚,她怎么会在你家?” 禤苎煋:“我需要向你解释吗?” 甲巅雪吼了半天,嗓子都沙哑了:“需要!” 禤苎煋又剥好一只虾,放进尘小禾盘子里。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只会对两个女人解释,一个是我妈,另一个就是我未来的老婆。” 甲巅雪:“你什么意思?我听你解释是给你面子,换别人敢这么对我,我早就拉黑他了,还得找人套麻袋狠狠揍他一顿”。 禤苎煋:“尽管拉黑,麻袋我喜欢粉颜色的。” 电话线对面的甲巅雪已经要气疯了。 禤苎煋是时候擦干净手,按了红色挂断键。 然后利落地点了拉黑,连同甲巅雪的手机号一起。 只要他手指头动的够快,甲巅雪就只有一个人抓狂的份。 尘小禾说:“保温杯的妹妹,她好像很痴迷你。” 禤苎煋又开始剥虾。“小尘你太天真了,她们那种人眼里,情情爱爱都是游戏,她要的是一种想玩弄谁,就可以玩弄谁的虚荣心。” “玩到手了,她就会把对方甩掉,再拿出去炫耀一番。” 尘小禾:“这样她会开心吗?” 禤苎煋:“她这样做会不会开心我不知道,但是可以填补一下她这种一事无成、拼爹啃老纨绔子弟的空虚。”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兴师问罪 尘小禾突然想起来,禤苎煋也是个富N代,为什么会跟他们这么不一样。 禤苎煋说:“因为我有良好的嗜好,正经的追求,大多时候不会觉得寂寞空虚,只会觉得时间不够用。” 尘小禾惊讶。“小禤哥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如果这都看不出来,小尘你觉得小禤哥哥还能在这一行混饭吃吗?” 尘小禾撇撇嘴,“在你面前我都没秘密了。” 禤苎煋想,我们两个早晚会成为一家人,秘密这个东西是没有必要存在的。 “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是保温杯号码。 禤苎煋按了下免提:“如果是兴师问罪的,我不接受,你妹先动的手。” “禤苎煋,你对我妹做了什么?”保温杯的语气不仅是兴师问罪,简直像要杀人。 禤苎煋立马感觉情况不对。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 “出什么事了?” 保温杯:“我妹刚才坠楼了,你问我出什么事了?” 禤苎煋:“什么?她五分钟前还在给我打电话。” 保温杯:“所以我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禤苎煋回忆了一下:“拒绝她的撩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干。” 禤苎煋穿好外套,载上尘小禾,驱车去了殡仪馆。 甲巅雪被入殓师做过美容之后装进了冷冻柜里。 保温杯去办手续了,明天先租一间灵堂,召集亲朋好友办个告别仪式,然后就火化。 禤苎煋让殡仪馆工作人员拉开抽屉,给他看一眼。 甲巅雪死的突然,他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 她是从34楼上坠落下来的,死因是自杀,可是禤苎煋想不出她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女人,她有什么理由自杀。 保温杯回来,发现禤苎煋正在瞻仰遗体,他冲着禤苎煋上来就是一拳。 禤苎煋没躲,头结结实实磕在冷冻柜角上。 磕破了一层皮,有血渗出来。 “出气了吗?”禤苎煋说。 “我打死你都不够出气,你拿什么还小雪一条命?” 禤苎煋:“她好像不是我杀的。” 尘小禾:“嗯嗯,我作证,小禤哥哥他当时跟我在一起吃饭。” 保温杯:“你跟他一伙的,你当然会帮着他说话。” 尘小禾:“……”人家只是说事实而已。 不过,她可以理解保温杯痛失亲人的心情。 甲巅雪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禤苎煋的,他从什么角度来说都难辞其咎。 禤苎煋说:“别激动,给我点时间,然后我告诉你是谁杀了她。” 保温杯还在生气:“这不明摆着吗?你丫的玩弄了小雪的感情,还始乱终弃拉了黑她,你个孙子还不接她电话。” 禤苎煋拉黑甲巅雪电话之后,她就给保温杯打电话,一边控诉禤苎煋,一边就打开窗户跳楼了。 禤苎煋:“让我说多少遍,我对你妹没兴趣。” “是她要始乱终弃本人,我只是没配合而已。” 尘小禾:“嗯嗯!我证明。” 保温杯一拳砸在冷冻柜上,“嘭!”一声。 “怎么哪都有你?” 他这一嗓子丝毫不客气。 紧接着,禤苎煋一拳朝着保温杯的鼻子挥过去。 保温杯还捂着鼻血发愣的时候,禤苎煋拉起尘小禾转身就走。 “禤苎煋,你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人生观 禤苎煋把与尘小禾十指紧扣的手举起来,“她,不是你能骂的,不止你,谁都不行。” 此时的禤苎煋一张帅脸带着愠怒,看上去比保温杯还要生气。 保温杯也察觉出禤苎煋的异样:“至于吗?” 禤苎煋:“至于!很……非常……” 他带着尘小禾走出殡仪馆,上了车。 禤苎煋一脚油门,毫不犹豫地驶离。 尘小禾此时有些许的负罪感,觉得自己就是个祸水,害他们几十年的发小反目了。 禤苎煋说:“不是你的错。” 尘小禾想什么,他又知道了。 尘小禾简直要怀疑禤苎煋有读心术或者是超能力。 禤苎煋切换了自动驾驶。 然后他把尘小禾的一只手握进自己大手里:“小尘,今后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对你大声说话。” 完了完了,尘小禾祸水罪名签字盖章了。 “小禤哥哥,其实,我不是很在乎……虽然我不喜欢他对我大喊大叫,可是,我能理解他失去妹妹的心情。” “小尘,你别把人都想象的那么好行不行?他会对你大喊大叫本身就是不尊重你,你还要替他说话,……坏人之所以敢欺负你,就是因为你太心善了。” 小尘:“……哦。” 禤苎煋继续说:“想想骗你家房子的李老太太,再想想欺负过你的那些人,她们之所以有恃无恐地欺负你,就是觉得你不会报复回去,小尘,听我的,从今天开始,只要有人欺负你,绝不给他第二次机会。” “人想存活在这复杂的世上,徒有一颗菩萨心是不够的。被吃的都是老实忠厚的牛和猪。做人做事必须要区分是非对错。你原谅所有人,包括做错事的人,就是在纵容它们继续为非作歹。” 尘小禾说:“小禤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保温杯他是你朋友。” 禤苎煋:“他不尊重你,他就不是。”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禤苎煋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同样可以反过来插兄弟两刀。 现在保温杯一个人坐在殡仪馆里抽着烟,他脑子里还有点懵。 禤苎煋为了个女人打他? 还是在他这么伤心的时候。 尘小禾不再劝了,“小禤哥哥,头上的伤疼吗?” 禤苎煋低下头,凑到尘小禾脸前去。 他故意在尘小禾面前卖惨。 “疼,很疼很疼。” 尘小禾用小手摸摸再吹吹。 禤苎煋:“小尘你用了什么特效药,好像没那么疼了。” 尘小禾轻轻一推,这么大人了,还撒娇。 禤苎煋也只有对尘小禾才这样,他对家里老母亲都撒不出来娇来了。 禤苎煋电话响了,他按了免提,是苎米女士打来的。 “小煋啊,听你阿姨说,小雪不在了?怎么这么突然啊?” 禤苎煋说:“妈,这件事我也觉得费解。” 苎米:“你不是也在H市吗?你去给小温帮帮忙,他这个孩子啊重感情,肯定心里很难受。” “妈,我安慰过他了。” 尘小禾:“……”你管揍他一拳叫安慰啊? 禤苎煋:“男人之间,不需要搂搂抱抱才叫安慰。” 他这话是说给尘小禾听的。 苎米那边有点糊涂:“小煋,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婆媳第一次见面 “妈,我没跟你说话,我跟小尘说呢。” 苎米女士:“小尘是谁?” 禤苎煋:“跟你说过啊……” 苎米女士:“二次元还是三次元?” 这丰富的想象力也不知道哪来的。 禤苎煋打开了视频通话,瞬间看到苎米女士的新发型,“妈,离子烫不错,瞬间年轻二十岁。” 禤苎煋的镜头故意带到了尘小禾。 苎米女士:“嗯?现在的3D投影技术这么先进了吗?都能以假乱真了。” 尘小禾礼貌的摆摆手:“阿姨您好。” “呦~小煋啊,这不会是真人吧?” 禤苎煋叹了口气:“怎么不会?为什么不会?妈,你凭什么就认为不是真的?” 苎米瞪大眼睛看着屏幕。 “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急眼了呢?姑娘啊,禤苎煋没欺负你吧?” 尘小禾:“小禤哥哥怎么会欺负我,阿姨,小禤哥哥他对我很好。” “禤苎煋你个小兔崽子,为什么骗我?上次还跟我说不是活的。” 禤苎煋确实没说谎啊。 怎么跟太后娘娘解释呢? 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真的很难沟通。 “妈,给我留点面子,见面聊,或者下次聊,我手头有点事,拜拜……”禤苎煋慌里慌张挂断视频通话。 “抱歉小尘,我妈她头一次见我身边有女孩子,有点激动过头,她其实平时还算正常的。” 尘小禾:“小禤哥哥,我觉得阿姨很亲切。” 尘小禾很久没见自己亲妈了,她有点羡慕禤苎煋能跟自己亲妈拌嘴。 禤苎煋电话很快又响了。 这次是保温杯。 禤苎煋接起来:“想打架约个地方。” 保温杯:“我打得过你吗?你这孙贼单方面殴打我有意思吗?” 禤苎煋说:“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妹的事,给我查清楚!” 禤苎煋:“你终于不用脚指头思考问题了?” 保温杯:“老禤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禤苎煋:“能!非常能!你要是不惹我生气,或许我早就发现线索了。” “老禤,你跟那妞来真的?我就说一句都不行?” 禤苎煋:“滚蛋,那是你能说的?谁说都不行。” 尘小禾心里想,得了,我还是祸水。 保温杯一定心里把我当成妲己了,小禤哥哥就是商纣王。 我祸国,我殃民,我破坏他们的兄弟情谊。 “行吧,你就护着吧,小雪的事就拜托你了,别让兄弟我失望。” 禤苎煋:“不能保证。” 保温杯:“老禤你别得寸进尺。” 禤苎煋:“那得看你配不配合了。” 保温杯:“要我怎么配合?” 接下来,禤苎煋给保温杯布置了任务。 到甲巅雪豪宅去,上上下下翻一遍,尤其注意药瓶,医院诊断书什么的。 再把甲巅雪的手机给他拿过来,他需要找寻线索。 保温杯全都照办了。 他心里其实是相信禤苎煋跟甲巅雪的死无关。 他就是看着禤苎煋跟个女人腻歪在一起,他妹妹又被拒绝之后跳楼了,他心里不舒服,这才迁怒到尘小禾。 他吼尘小禾本来也是想让她当替罪羊,给她个下马威,替甲巅雪出出气。没想到禤苎煋这小子护着,还竟然动起手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证据确凿 保温杯这才明白了,禤苎煋这小子一棵老铁树迟迟不开花,突然身边多出个形影不离的女的,那就是玩真的。 禤苎煋把甲巅雪的手机连接笔记本,所有数据考背下来,恢复了已经删除的过往的聊天记录。 他看的眉头直皱。 尘小禾很少见禤苎煋用这样的表情。 他似乎做什么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就算是心里头没底,他也会尽量装出云淡风轻。 “小禤哥哥,是有什么难解决的问题吗?”尘小禾把热咖啡牛奶放在禤苎煋电脑桌上。 “不是,是视频内容太毁三观。” 尘小禾:“我可以看吗?” 禤苎煋:“抱歉,少儿不宜。” 禤苎煋为了不打扰尘小禾,一直是戴着蓝牙耳机在看。 尘小禾不是那种好奇心特别旺盛的人,既然禤苎煋都说少儿不宜了,那淑女一定也是不宜。 尘小禾抱本书,去了顶楼天台。 保温杯在甲巅雪的大平层豪宅找到几个药片。潦草地用纸包着,没有找到药瓶,也看不出来是什么药。 他用同城快递寄给禤苎煋,禤苎煋又拿去让人化验成分。 等他把电脑上拷贝来的视频看完之后,没有第一个打给保温杯,而是先联系了耀杰。 禤苎煋横刀直入:“兄弟,你立功的机会到了。” 正值半夜。 凌晨三点的耀杰睡得迷了八登的。 “老禤,你抽什么风呢?” 禤苎煋:“大案子,快起来,别睡了。” 耀杰:“有多大?” 禤苎煋:“你看了就知道了。” 禤苎煋把视频截图发给耀杰,他只看了一眼,立马就轱辘起来,跑去洗脸换衣服出门。 耀嫂问他:“大晚上你去哪啊?” “有任务,今儿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睡吧。” 一小时后,警方突击了一家心里诊所和H市三栋小区,抓获嫌疑犯若干人。 甲巅雪的备忘录里标注了每周看一次心理医生。 而这个医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三无冒牌货。 禤苎煋查了他的营业执照和专业证书,全都是假的。 甚至名字都是假的。是个逃窜多年的杀人犯。 他用催眠配合药物,让患者失去知觉后对其实施侵犯。 禤苎煋通过甲巅雪的通话记录找到了所谓唐医生的电话号码、微信账号以及邮箱账号。 他又通过黑入唐医生的多个账号,发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高清视频。 这个变态有个龌龊的习惯,保留实施侵害时的监控录像。 是他自己留下的证据,锤了他自己。 平时唐医生还把这些视频分享到群里,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吹嘘。 禤苎煋已经掌握了那个群全部成全资料,一起拷贝给了耀杰。 侵犯甲巅雪这样的患者,已经不能满足唐医生的猥琐。 他最近一次吹牛说,他的催眠术已经登峰造极,可以让那个人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甚至可以让人毫不犹豫地从高处跳下去。 验证他这个牛皮的实验者,正是精神薄弱的甲巅雪。 道貌岸然的唐医生被抓获时,不仅矢口否认,还声称要告耀杰私闯民宅,要告到他名誉扫地身败名裂。他可是有包年私人律师的。 耀杰:“呦,那我挺害怕呀,我是不是应该现在跪下来求你饶了我啊?”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一只汪 唐医生:“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以领着工资不干活,也可以回家搂着老婆睡踏实觉,咱俩无冤无仇的,何必互相为难呢?!” 耀杰:“我也想睡踏实觉啊,等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全都认罪伏法了,我才能睡得踏实啊,带走!” 多亏禤苎煋自作主张先告诉了耀杰,如果是保温杯先知道,估计他会杀了姓唐的这下九流,再雇人把看过他妹妹视频的下三滥全都套麻袋装走。 禤苎煋虽然不喜欢甲巅雪,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同情心。 没想到整天嚣张跋扈的小太妹竟然已经被虐待、侵犯长达半年之久。 罪犯手法实在令人发指。 禤苎煋已经将全部受害者名单集合成册,发给耀杰,可以省去技术部门很多时间。 真希望这些社会上的蟑螂早点被拍死,不再有同样的受害者出现。 禤苎煋去天台上找尘小禾。 还在楼梯上走着的时候,保温杯打来电话,被他按了静音。 保温杯发来微信,简单两个字:谢了! 禤苎煋现在不想跟保温杯多聊什么,尤其作为关键证据的视频,绝对不能让保温杯看到。 禤苎煋没有妹妹,但是他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甲巅雪是他的亲人,他一定会做出可怕的事来。 还有,在甲巅雪被侵害的高清视频中,她神志不清时,口口声声叫的是禤苎煋的名字。 这一切合理解释了甲巅雪那句:禤苎煋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如果她每次梦魇都觉得自己雌伏的是禤苎煋。 ……而禤苎煋又当着她的面大摇大摆地跟尘小禾同居住在一起。 她有理由把禤苎煋当成是始乱终弃的陈世美。 尘小禾在天台秋千上睡着了,看着这婴儿般的睡颜,禤苎煋免不了心里一动。 但他是懂得克制的人,…… 人和人渣最本质的区别,就是:是否管得住下半身。 禤苎煋把尘小禾横抱起来,绅士地朝楼下走去。 尘小禾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顺势搂住禤苎煋的脖子。 真像一只小乖猫。 短短一截楼梯,禤苎煋不知道多少次萌生想要偷吻一下尘小禾的想法,又怕尘小禾会生气。 禤苎煋轻轻将尘小禾放在床上。 给她垫好枕头,盖上被子。 然后关上灯走了出去。 作为一只资深夜猫子,禤苎煋没有这么早睡。 他打开网页开始选瓷器。 从前他根本不关心这些家居摆设,都由专业的人来打理,可是现在,他想跟心爱的人一起享受生活。 情侣杯子,来一对。 情侣筷子也来一副。 情侣枕头、情侣床上四件套…… 突然噼里啪啦的声音落进禤苎煋耳朵里。 外面下雨了,伴随五级大风。 庭院里的桑葚树、香椿树都在随风剧烈晃动。 禤苎煋走去关窗,突然一道闪电之后,看到一个庞然大物伫立在院子里。 他浑身被雨水打湿,看起来像一坨脏兮兮的拖布。 “是谁?” 禤苎煋感觉它像是活的。 “汪汪汪!”这庞然大物一回头,竟然是一只大狗。 “藏獒?”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某人失宠了 不像,他比藏獒可爱些,伸出舌头,毛发挡眼,看着自带一种傻憨憨气质。 尘小禾突然醒了。 她打开窗户往楼下一看,“哎?熊憨憨?” “汪汪汪!”这狗一抬头,与尘小禾对视,就开始狂吠不止。 禤苎煋眼看着尘小禾高兴地跑下楼,打开别墅门冲进滂沱大雨里。 “小尘,在下雨……” 小尘高兴地不管不顾。 这只大拖布狗也吐着傻乎乎的舌头奔向她而来。 一人一狗抱在一起跳高高,就像两个开心的孩子。 禤苎煋还没弄清这狗是哪来的,更不知道为什么尘小禾会这么喜欢它,它明明那么傻! “它有我可爱吗?为什么不抱抱我?”禤苎煋醋劲大发。 醋归醋,禤苎煋还是拿了把伞出去,遮在尘小禾头上。 “小尘,……” “哎?小禤哥哥,谢谢。” “熊憨憨,走,跟姐姐进屋。” 这只汪可是跟他们共患难过的。对于尘小禾来说,有深厚的革命情谊。 “汪汪!”狗子开心地跟着尘小禾,摇晃着大尾巴,还用头蹭蹭尘小禾的裙子。 “小尘,你认识这头流浪狗?” “它不是流浪狗,……”尘小禾抱着狗子大脑袋。 “她是熊憨憨,”尘小禾说。 “熊憨憨,它的名字吗?” 尘小禾说:“是它的品种。” 它来自异世界的犬牙国。虽然尘小禾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来这儿,可尘小禾就是很开心。开心的眼睛都弯成了月亮。 禤苎煋看出来了,他在尘小禾心目中的位置,恐怕要排这傻狗后面了。 他本人也比较喜欢狗,因为狗子忠诚。 算了,尘小禾开心,他就开心。 禤苎煋把这厮领去浴室,给他冲了个澡,这狗通人性一样,不吵不闹,让你随便倒腾。 洗完澡,禤苎煋让它站烘干机底下自己吹。 他走出浴室,看见尘小禾用不穿的棉衣服,给这大傻瓜做了个窝。 这窝好舒服,我也想躺,禤苎煋想。 大傻瓜从卫生间走出来,从旧拖布变成了新拖布,模样顺眼了不少。 尘小禾从冰箱里拿出各种午餐肉罐头喂了傻大个。 这是平时她用来喂小区里流浪狗流浪猫的。 吃饱喝足,这货卧进尘小禾给她做的窝窝里倒头就睡。 三秒钟以后就开始打呼噜。 禤苎煋:“还真是吃得饱睡得着。” 尘小禾抱抱这大家伙,还把头往它背上枕。 “哇~这沙发好柔软。” “小尘,狗身上有很多细菌和寄生虫,明天要带它去美容美发,再做个内外驱虫才可以抱。” 尘小禾微笑说:“小禤哥哥,你洁癖又犯了。人本来就是跟细菌寄生虫共存在世界上的,存在即合理,要是这些能打败人类,人早就不存在了。” 有那么点道理,不过尘小禾明显是在护犊子。 “小尘,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们明天去给它办犬证。” 但是它不可以跟我争宠。 “小禤哥哥,它的伙食费可以从我工资里扣。” 禤苎煋心想,我怎么舍得?我的收入以后还不都是要交给你的。 他说:“一两只这样的大胃王,你小禤哥哥还养得起。”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会买菜的狗 第二天,熊憨憨就给禤苎煋表演了什么叫能吃能干,是条好汉。 禤苎煋像往常一样,骑脚踏车载着尘小禾去早市买菜。 本来挺浪漫的二人世界,平白无故多出个电灯泡。 熊憨憨一路上甩开蹄子跟着跑。 尘小禾就逗着它玩,还跟这傻狗聊天。 禤苎煋:“……”我是多余的? 到了早市,往常都是禤苎煋负责买单和拎菜篮子。 熊憨憨这傻货一口叼走禤苎煋的菜篮子,致使他能干的也就剩下了扫码结账。 尘小禾挑选好菜,熊憨憨叼着菜篮子抬起大脑袋,尘小禾把菜菜扔进去。 配合的相当默契。 尘小禾还会摸摸熊憨憨柔软的大脑袋瓜子。 揉一揉:“熊憨憨真棒!” 禤苎煋:“……”我不开心了。 菜买好了,熊憨憨还是不肯交出菜篮子,它叼着,一路跟着脚踏车跑。 路上的大爷大妈纷纷指指点点,“呦~看人家这狗真干活啊。” 禤苎煋:“……”你这只抢功劳的狗。 路人:“有车筐子不用,你们这不是欺负狗吗?” 禤苎煋立马反驳:“大爷,是这狗欺负我,它硬抢了我的菜篮子,我跟它要它还跟我急。” 大爷:“那是你不对,怎么能跟狗抢东西?回去给狗子加鸡腿。” 禤苎煋:“……”哼!它长得蠢萌它有理。 回到家,尘小禾把菜根剪下来埋在花园里。 熊憨憨寸步不离,伸出大爪子给尘小禾刨坑。 它竟然刨的还不错,一爪子正好一个菜坑。 家里的鸡鸭鹅都来看热闹,平时最嚣张的三只鹅,竟然都不咬它。 尘小禾笑的那么开心,没事就温柔地揉揉傻大个脑袋瓜子。 禤苎煋看在眼里,觉得自己失宠了。 这只是只狗子,以后要是有孩子了还了得?那尘小禾不是更腾不出心思来多看他一眼了? 小尘不爱他了,小尘只喜欢逗这傻家伙玩。 禤苎煋郁闷地上楼,把自己关进书房,开始工作。 尘小禾做好早餐,叫禤苎煋下楼吃饭。 看见他趴下桌子上。 “怎么了?小禤哥哥?” 尘小禾走进来拍拍禤苎煋后背:“小禤哥哥,哪里不舒服吗?” 禤苎煋:“嗯,难受。” “哪里难受?” 禤苎煋捂着心:“心里难受。” “小尘你今天跟那只大傻狗说的话,超过了跟我说话的十几倍,……” “不是吧?小禤哥哥?” 这么大人了,为什么跟一只狗子计较,尘小禾真是想不通。 尘小禾:“要怎么样才开心?” 禤苎煋刚想说,他也想要摸摸头、夸奖和抱抱,突然电话响了。 “老禤,你是不是有条狗?”是耀杰。 “你怎么知道的?” “不止我知道,全市都知道了。” 耀杰刷刷刷发过来一堆链接,禤苎煋点开一看,全都是路人偶遇熊憨憨买菜。 耀杰:“养狗可是要办犬证的啊,还得有牵引绳,随身携带铲屎工具。” 禤苎煋:“老耀,这事你也管?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宽啊”? 耀杰说:“人民公仆嘛,哪有需要哪里搬。咱既然励志为人民服务,怎么能只管职务内的事儿呢,当然看见了什么就得管。”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处心积虑 禤苎煋:“说的对,人民公仆。我正打算上午带它去做个美容就打疫苗办犬证呢。” 耀杰:“抓紧办,然后借我玩两天。” 禤苎煋:“玩?你想怎么玩?” 尘小禾也很好奇。 耀杰说:“脖子上挂个牌子,往地铁站、商厦门口、公园门口一蹲,但凡参与反诈骗学习,就可以免费撸网红狗一次,是不是很有创意啊?” “我呸!这创意别人早八百年就用了。” 耀杰说:“可咱们家这狗网上点击率最高啊,这才一天,就已经登顶热搜了。” 还不是因为这狗实在大,就像偷袈裟那怪物在路上跑。 谁见了都稀罕,谁见了都想拿出手机来拍一拍。 禤苎煋抬头看了眼尘小禾,她在微笑。 禤苎煋心里想,好的很,卖给耀杰,省的它在家里跟我争宠。 打定主意之后,禤苎煋立刻打开手机app,预约了家宠物美容。 尘小禾做的肉夹馍禤苎煋一口气吃了七个,又喝了一大碗尘式胡辣汤。 熊憨憨蹲在尘小禾旁边,瞪着大葡萄一样的眼睛卖萌。 它也不闹,也不说它想吃,但是看孩子这么乖,你就不忍心不给它吃一口。 尘小禾把肉夹馍里的肉都给了熊憨憨。 吃饱喝足,换衣服去给这大傻瓜办犬证。 到宠物店里先做个美容美发,再做个美甲,它的美甲很简单,就是剪秃秃再打磨到不扎手。 驱虫、打狂犬疫苗,出免疫证。 然后是去照相馆拍照。 再拿着禤苎煋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办犬证。 填写名字的时候,禤苎煋问尘小禾,“小尘,咱们跟它叫什么?” “让我想想啊,起个最好听的名字……”尘小禾托着下巴想了三秒钟。 “叫福贵好不好?” 禤苎煋:“噗!” 走文艺淑女风的尘小禾,竟然能起出这种大众名? 尘小禾:“小禤哥哥,叫福贵不好听吗?” 禤苎煋:“好听,寓意吉祥,就是太容易撞名。单咱们小区就有仨大爷名为福贵。” 尘小禾:“也对哦,那叫葫芦好不好?” “葫芦胖乎乎的,一看就很有福气”。 “好的。”禤苎煋填上,宠物名:葫芦。 这一套手续,整整跑了一上午。 出了犬类登记大厅的门,傻葫芦又被不少好事之徒偷拍。 “哎呀,这狗可真大个啊?” “呦~这狗一顿得吃一头猪吧?有钱人才养得起啊……” “哎我去!这不是熊吗?就偷袈裟那个?” 尘小禾一转头:“我们不偷袈裟,我们葫芦是狗,我们葫芦可聪明可乖巧了。” “美女,狗卖不卖?我想要这狗皮。” 尘小禾:“不卖。” 那胖秃子追上来:“美女,价钱好商量。” 尘小禾牵着熊憨憨快走几步:“不卖不卖不卖!” 秃子:“美女,给钱不卖你可别后悔,万一哪天丢了,可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这就是赤果果的恐吓了。 尘小禾停下来:“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皮扒了呢?你怎么那么坏?它活的好好的非要图他的皮?” 那胖秃子:“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你还想杀人啊?来!我就站这儿了,你来扒一个给我看看,来来来……谁惯的你臭毛病?”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它被鸡腿骗走了 谁惯的?当然是禤苎煋呗,还能是谁? 禤苎煋:“闭上你的肛门,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在这满嘴喷粪?” 秃子刚要叫嚣,禤苎煋又指着他: “李大芹菜!没人要你的一身烂肉和狼心狗肺,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给我惹是生非。” 被人直接点了姓名,李大芹菜就是一愣。 禤苎煋得寸进尺:“因为偷狗三进三出,刚从里面出来没几天,就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 禤苎煋脑子里的犯罪分子资料,比耀杰电脑里都全。 李大芹菜立马闭了嘴。 他上下打量着禤苎煋,人高马大,浑身是胆,脑袋顶上仿佛顶着一团正义的光环。 他立马就把禤苎煋错当成了便衣。 禤苎煋把猥琐的李大芹菜丢在身后,将尘小禾跟傻葫芦装上车,一踩油门驶出停车场。 他怕尘小禾因为护儿子跟这些碎嘴人士真撕起来。 尘小禾性格温暖柔和,为了她自己,她不会跟谁吵吵,但是为了她在乎的人,她就会做出一些超出性格约束之外的事来。 尘小禾给傻葫芦买了个发光小铃铛挂在脖子上,还定做了印有她电话号码的狗牌。 一个个快递往家里送,尘小禾拆开之后全都是给傻葫芦的。 禤苎煋:“……”我的呢? 我也想要小尘的礼物,哪怕是双袜子。 傻葫芦这么大的狗子衣服买不到,尘小禾就买了块布料,铺在客厅地毯上,开始剪裁缝制。 禤苎煋看得眼气,它凭什么拥有尘小禾全球限量款特别定制? 禤苎煋迫不及待地给耀杰发了微信:耀哥,什么时候来偷狗? 耀杰说:“先把你家那三只傻大鹅关起来我就到了。” 禤苎煋回复:你不人民公仆吗?连只鹅都对付不了?你还怎么给人民抓蝙蝠、捉壁虎、驱赶蛇?活捉鳄鱼? 耀杰:那好像是119的工作。 禤苎煋憋笑,这家伙,终于承认他不是万能的了。 半小时后,耀杰空着手上门求狗,连点水果点心都没拿。 尘小禾的宠物衣服也刚好完工了,小西装配一个可爱的藏蓝色领结。 傻葫芦穿起来看着好帅,又傻又帅。 “汪汪!”傻葫芦说它喜欢。 耀杰蹲在傻葫芦旁边。 “好伙计,跟叔叔去执行公务吧,叔叔给你买鸡腿吃。” “嗷呜~”傻葫芦往尘小禾身后缩,它说它不要离开尘小禾。 耀杰伸出手指头:“加一个,两个鸡腿。” 尘小禾抚摸傻葫芦的后背,软软的:“耀队长,葫芦它初来乍到,可能怕生。” 耀杰说:“三个,每顿饭三个,拌牛奶,加牛肉,地铁口还有可爱的小姐姐跟你合影哦。” “汪汪汪!”傻葫芦走过去,这桩买卖算谈成了。 耀杰牵着傻葫芦出了门。 禤苎煋“嘭”一声关上,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就像过年一样。 可算是走了,家里又剩下我跟亲爱的小尘了。 禤苎煋一转身,看见尘小禾穿上外套下楼。 “小尘,你去哪?” 尘小禾说:“我不太放心,我跟去看看。” 不是吧?我那么费劲才把它送走的。 禤苎煋就算不甘心,还是说了句:“小尘,我送你去。”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傻葫芦的魅力 禤苎煋跟到地铁站门口。 车停下,隔着一条马路,可以看到网红狗傻葫芦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被小哥哥小姐姐们包围了。 耀杰弄了个易拉宝,摆在傻葫芦旁边。 不是摆摊算挂,而是:参与反诈骗学习可以免费撸狗,免费拍照一次。 可爱的小姐姐们排队抱葫芦合影。 有汉服小姐姐、洛丽塔小姐姐、商业精英小制服姐姐、可爱学生妹小姐姐……肤白貌美,可谓各有千秋。 老母亲尘小禾,就像是儿子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家长,趴在幼儿园栅栏外面偷偷看,就怕自家孩子受了委屈,又怕孩子哭。 “小尘,这下放心了吧,傻葫芦待遇相当不错。” “嗯嗯,小禤哥哥,告诉耀队长,用几天赶紧还给我哦,我不放心。” 此时,来了个熊孩子,要骑到傻葫芦背上去拍照,旁边孩他妈不仅制止,还怂恿孩子这么干。 还好被耀杰制止了。 “小朋友,不可以欺负小动物啊。” 天底下最危险的动物果然是人类幼崽,耀杰不让他骑大狗狗,他就冲傻葫芦吐口水,还狠狠踢了傻葫芦几脚。 孩他妈在一边屁都不放,可能心里还美滋滋,看我孩子多厉害,看我儿子多了不起。 傻葫芦完全不在乎,它也没发脾气,就傻乎乎地蹲在原地。 耀杰看不下去了,牵着傻葫芦,跟小张说:“走,换下一个景点。” 这种熊孩子,你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 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长,不然它是自学成才的吗? 才不是,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师,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耀杰刚上车,地铁站那边传来了乱哄哄的嚎叫声:“我的强强啊,我儿子……快来救救我儿子……” 禤苎煋媲美飞行员的视力看到刚才欺负傻葫芦那熊孩子,被个中年妇女抱了就跑。 她手上还拿着刀。 熊孩子妈穿着恨天高追了几步,没追上还扭了脚,就坐地上乱嚎叫。 禤苎煋跳下车:“小尘,等我……” “我也去……” 尘小禾甩上车门,跑的比禤苎煋还快。 两个人互相使个眼色,朝着地铁不同的入口跑去。 耀杰带着傻葫芦也追上去。 禤苎煋一边跑,一边通过蓝牙耳机口述对方外貌特征。 女,四五十岁,身高160左右,头发稀少,龅牙,三角眼,偏瘦……某地方言口音…… “让开,都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他……” 尘小禾伸开双臂挡在她面前。 “阿姨,您冷静点,你想要什么……别伤害他,好商量。” “我要什么?我要他偿命,这小王八羔子害死了我女儿。” 这从何说起啊? 熊孩子不过才五六岁,他为什么要杀人? “你不信?我女儿就是他幼儿园老师,他钻栏杆跑出去野,我女儿追他就被车撞了,我找他们家要说法,他们还说我女儿是短命鬼,跟他儿子没关系……” “石芃然,你别激动。”禤苎煋站到尘小禾身前,护住她。 “你女儿赵小凣的事可以重新调查,你不要用这么过激的方式,你伤害他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禤苎煋的大数据搜索找到了这女人的身份资料,她女儿确实刚刚罹难,叫赵小凣,是幼儿园老师。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事情真相 石芃然:“你放屁!你就是敷衍我,我都找过好几回了,就没人搭理我,还说我精神有毛病。” “我女儿死的冤枉,说她横穿马路,影响交通,一个大活人没了,一分都不赔,我养她这么多年,我花了多少钱你们知道吗?……”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么赔给我个女儿,要么赔我养老钱!” 耀杰带着傻葫芦气喘吁吁赶过来了。 “老禤啊,……还好你在。”耀杰喘的肺都快出来了。 熊孩子手挠脚踢,哇哇哇哭,“妈妈,救我……” 石芃然:“别动!不然我打死你。” “哇哇哇……”熊孩子才不吃她这套,一看就是家里小霸王,谁也不服。 石芃然把他扔地上,直接甩了它个大嘴巴子。 熊孩子吓傻了:“妈……她打我哇哇哇……” 石芃然又一个大嘴巴,“再哭?再哭我打死你!” 禤苎煋看不下去了:“住手!有事说事,能不能别当街打孩子”。 “哦,我成坏人了?是他杀了我女儿,他们全家还冤枉我女儿,你们把我当坏人?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汪汪汪!” 趁着石芃然发疯,傻葫芦突然扑了上去。 一甩脑袋,将石芃然手里的刀叼走扔出去。 禤苎煋趁机会把熊孩子拉过来,塞进尘小禾怀里。 这么大只狗按住石芃然,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 禤苎煋将石芃然反手擒拿,又接过耀杰扔过来的手铐给她铐上。 石芃然带着银手镯还不服气。 “都看看,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这帮杂碎就会欺负良民……” 禤苎煋:“你闭嘴,你女儿的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查,查你个心服口服。” 禤苎煋拿出手机,把出事地点以及幼儿园内部的相关监控都截取拷贝下来。 事件还原之后,禤苎煋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这么回事?”禤苎煋冷笑一声。 禤苎煋看了眼耀杰:“人带回去说吧。” 石芃然继续不依不饶:“凭什么带回去说?就在这说,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禤苎煋把视频监控拿到石芃然面前:“看好了。” 那天熊孩子确实从栏杆里钻出来没错,赵小凣把他抓回去,这时候并没有发生交通事故。 交通事故是在两小时后。 赵小凣趁着孩子们睡午觉,她打开幼儿园铁门走了出去。 她在幼儿园后墙根,跟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了面,并且路边亲亲我我抱在一起。 之后一个女人开着辆红色轿车过来,下车后怒气冲冲跟赵小凣以及那个中年男人发生了争执。 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来,她打了赵小凣一巴掌。 而那个中年男人,打了这个中年女人,还骂了她个狗血喷头。 之后中年女人上车,踩油门要走。 她对着开着的车窗户说了句:“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我这就打官司让你净身出户,等你没钱了,看还有哪个女人肯跟你。” 那男人如梦初醒,一手拽着赵小凣,一手去拦车。 那女人狠拐几次弯,想躲开他们,那男人手从车窗户伸进去夺方向盘,一阵慌乱中,车撞向了赵小凣。 ……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鲜花送美人 禤苎煋通过比对车牌号以及对这两人的人脸识别,得到的信息是,中年男女是一对合法夫妻。 还是结婚二十年以上的老夫老妻。 他们的女儿,只比赵小凣小一岁。 赵小凣跟这个中年男人保持不正当关系已经三年有余,被正宫娘娘发现,上门来兴师问罪。 这男人前科累累,她老婆这些年来可是没少捉奸。 公共场所互撕,报警记录就有好几条。 他老婆的目的不是拿到证据让这男人净身出户,她还是想要这个家的。 可这男人,为了维护新欢赵小凣,竟然动手打了糟糠之妻。 渣男果然都擅长喜新厌旧。 这男人就是这家幼儿园的园长。 警方调查赵小凣出事经过时,他对警方说门口监控刚好坏了。 而禤苎煋想要得到监控,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石芃然看着监控证据笑了:“我说什么来着?快看,我女儿是被人撞死的吧?” “我就说这里边儿肯定有猫腻,赔钱吧!一条人命,我跟你们说,这事儿没个100万没完!” 禤苎煋带着鄙视的眼光看她。 这女人眼里就只有钱而已吗? 她是怎么教育自己女儿的? 让她跟一个有家庭的男人掺和在一起?毁了别人的家庭,也毁了她自己。 钱不能买回赵小凣一条命,但是一百万可以让石芃然后半辈子活的相当滋润。 耀杰把石芃然带走了,熊孩子母子跟着去做笔录。 禤苎煋带着尘小禾跟傻葫芦回到车上。 他的数据搜集还没有停。 赵小凣的收入和她的支出完全不成比例。 赵小凣月薪只有3000多,石芃然没有工作,她自从二十年前离婚后,就不停地换男朋友,通过不停换男友来找新饭票。 这三年来,石芃然跟赵小凣每月开销得有个小十万。 这些账单,刷的都是幼儿园园长的副卡。 禤苎煋说:“这男人是在婚内出轨,又将夫妻共有财产供赵小凣母女挥霍。” “三年来,刷出去接近四百万。” “正妻是有权利追回这部分夫妻共有财产的。” “到时候,石芃然可能鸡飞蛋打,还要替赵小凣还债。” 尘小禾叹了口气说:“怎么会有女孩子这么傻,用自己的青春,赌一个不靠谱的未来。” 禤苎煋:“人各有志……” 你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她们,但是她们母女俩也或许觉得她们就没错。 她们觉得错的是世界上其他人,谁反对她,谁就是坏人。 傻葫芦趴在车后座上,鼾声如雷。 禤苎煋说:“咱家傻大个还挺有用的,今天多亏了它。” 尘小禾向后看了一眼,“那可不,咱们家葫芦能吃能睡不捣乱,乖巧懂事能看家。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宠物。” 禤苎煋心想快别夸了,我跟它打一架的心都有了。 汽车刚驶进小区,禤苎煋电话就响了。 “喂,你好……” “我还有三分钟到家门口……好的,一会见……” 等在禤苎煋独栋别墅门口的,是个兔耳朵外卖小哥。 他怀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禤苎煋下车签收,然后把花接过来,直接送给尘小禾。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家里有鲨鱼 “谢谢小禤哥哥。” 鲜花配美人,人比花绚烂。 禤苎煋看着夕阳下的尘小禾,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了。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一张容颜。 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她简直是造物主的杰作。 尘小禾牵着傻葫芦进了别墅。 花拿进卧室,插在花瓶里。尘小禾看着心里甜甜的,因为是她喜欢的人送的。 再出来时,尘小禾已经换好了睡衣。 “小尘,晚饭吃什么?” “小禤哥哥想吃什么?” “只要是小尘做的,我都喜欢吃。” “吃青椒肉丝盖浇饭好不好?” “好啊。” 尘小禾从冰箱里拿出青椒和里脊肉。 肉先用调教腌一腌,淘米开始蒸饭。 米饭蒸上后,又从冰箱保鲜层里拿出提前腌了一晚上的鸡翅。 烤箱预热十分钟。 尘小禾把锡纸铺在烤盘上,摆上腌好的翅中,刷了三层蜂蜜一层食用油,然后调整温度开始烤制。 禤苎煋光看着,就已经饿了。 “我们小尘怎么可以这么贤惠。” 尘小禾说:“多谢夸奖。” 傻葫芦抬起脑瓜子,凑到厨房门口来,用眼神跟尘小禾说:饿 “乖乖,饭饭还没做好,再去睡一会儿吧。” 禤苎煋说:“现在也没事,我喂喂它。” “不行的,小禤哥哥。” 禤苎煋:“为什么?” 尘小禾说:“通常都是人先吃饱了再喂狗子,因为狗子饭后半小时就会拉粑粑。” 禤苎煋:“我明白了。” 先喂它?那人就没有食欲了。 鸡翅烤好,米饭出锅,尘小禾又做了个番茄蛋花汤,然后就开始青椒炒肉。 三分钟出锅,色香味俱全。 菜浇在米饭上,简直太有食欲。 禤苎煋:“多谢小尘。” 尘小禾:“客气什么。” “那我开动了。” 每次在吃尘小禾做的饭时,禤苎煋都会有种人间值得的感觉。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青椒炒肉盖饭。 “汪汪汪!”傻葫芦突然冲到门口去,对着门外狂吠不止。 “乖乖,怎么了?” 禤苎煋放下筷子走过去。 一打开门就觉得不对劲。 别墅外面,怎么会都是水? 还有鱼在游。 禤苎煋赶紧把门关上,生怕下一秒水就会涌进来。 “怎么了?小禤哥哥?” 禤苎煋闭上眼,揉着太阳穴:“希望那是幻觉。” 尘小禾朝着落地窗看了一眼,立马瞪大了眼睛。 “小禤哥哥,那是?鲨鱼?” 禤苎煋也朝着窗户一看:“我靠!还真是!” 几只庞大的鲨鱼在绕着窗户游。 禤苎煋深海恐惧症犯了。 “小尘,我们可能碰见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尘小禾说:“嗯!” 现在出是出不去了,“小尘,不要怕,……” 尘小禾:“……”我不怕,我怎么觉得小禤哥哥有点紧张? 尘小禾走到禤苎煋身边,禤苎煋握住了尘小禾的手。 他突然觉得别墅里出奇的安静,再一看,那只傻葫芦不见了。 “嘭!”玻璃突然碎裂,是一只鲨鱼撞了进来。 它咬住尘小禾往肚子里吞, “小尘……”禤苎煋抓紧尘小禾的手,被一股强大的水流吸进鲨鱼肚子里。 天旋地转,眼前一下子变得漆黑。 禤苎煋眩晕的快要吐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落了地。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我怎么会有羊蹄子 尘小禾闻到了烧鸡的味道,还有烤鸭和烤乳猪。 太香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只知道饥肠辘辘。 尘小禾一睁开眼,就朝着那些好吃的扑过去。 拿起烤乳猪下口就啃,完全不顾形象,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造就的习惯,手抓饭,都不用刀叉筷子,也顾不上洗手。 尘小禾三口两口就吃干净一只烤乳猪,又抱过来旁边的烤鸭。 她没注意到,有几个人影正埋伏在周围。 “抓!” 一个人说。 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尘小禾被结结实实扣在里头。 “哈哈,让爷抓住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一向斯文淑女的尘小禾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载在贪吃。 “抓你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哈哈哈,当然是煮来吃, 尘小禾:“我怎么不知道,难不成我上辈子姓唐名僧?” “来兄弟们,把这头白泽抬回去。” 白泽? 我不是个人吗? 尘小禾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它为什么变成了蹄子?像鹿蹄子又像羊蹄子,还是白色的。 如果不是蹄子长在自己手手上,尘小禾甚至觉得还挺萌的。 等等等等,尘小禾终于想起了白泽是什么? 传说中的神兽,博学能知天地万物,并且能口吐人言。 我能接受我穿越了,可是为什么我穿了头神兽? 尘小禾脑子里一万只羊驼飘过。 要不要这么悲惨? 还要被抓起来煮了吃? 唐僧还有三个好徒弟呢,我要怎么办? 尘小禾被装进铁笼子里,由八个大汉抬着走。 嘤嘤嘤……人家八抬大轿,我是八抬大笼子。 尘小禾好想哭……好想哭……然后就泪如泉涌。 “老周你快看,这白泽还会哭哎……” “那是喜极而泣,能被咱们大当家的吃,那是它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去你的福气! 我把这福气让给你好不好?我还给你变成麻辣香锅的福气嘞! 尘小禾心里头把抬笼子的八个男人问候八百遍,从他们这一代,一直问候到十八代祖先。 为什么不约束好你们家的后代子孙? 等我被吃掉后下去了,跟你们好好理论理论。 尘小禾怀着悲痛的心情,被抬进一座山寨。 他们是土匪,尘小禾早就想到了。 山清水秀好风景,怎么就出了你们这些要吃本人的坏东西!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快来看,好东西,传说中后山潜伏的白泽被兄弟们抓到了。” “哈哈哈……咱们得做个杀猪菜,摆它一桌宴席庆祝庆祝,……” 尘小禾:“……”画个圈圈诅咒你们,让你们吃了我的肉变傻瓜。 尘小禾一个人靠着笼子壁哼哼唧唧,没有人同情我,我就自己同情我自己。 小禤哥哥,永别了…… 亲爱的葫芦宝贝,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妈妈呀,好好照顾你自己…… 冰箱里的十斤五花肉还没做成腊肉,小禤哥哥,你可能要重新雇个厨子了…… 尘小禾刚念叨到这儿,突然一个声音说:“我看看,就你们这饭量,捉一只来够不够给你们塞牙缝……” “老大,快来看……” 尘小禾耳朵一抖,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同穿不同命 聚义堂中走出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色古装的禤苎煋。 我的小禤哥哥,真是同穿不同命啊…… 为什么小禤哥哥他是个人,还是威风凛凛的山大王,而我就穿出了羊蹄子还有鹿角? 这角角,想以头碰壁都觉得硌得慌。 禤苎煋走过来,朝着笼子里面看了眼。 “呦,这小白有点瘦,要不养养再吃”? “对对对,我肉少,不禁吃。” 不对不对,怎么小禤哥哥也要吃我。 小禤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 抬她来的土匪说:“嗨!那怕啥,肉少咱们就熬一大锅汤,喝着汤啃骨头呗。” 禤苎煋嘴角上扬。 “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 他是带着微笑说的,可周围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那些山贼都不敢说话了。 禤苎煋打开笼子门。 尘小禾:“……”放了我? 禤苎煋:“出来吧!” 尘小禾:“……哦!” 她从笼子里跳出来,禤苎煋像摸狗子一样,摸了摸尘小禾柔软的山羊脑袋。 “老大,真的不吃啦?兄弟们抓它可是费了不少劲啊……” 禤苎煋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尘小禾感觉禤苎煋眼神中有刀子飘出来。 那山贼吓得原地一哆嗦:“老大!全听你的……” 禤苎煋这才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眼白泽,说:“去库房拿钱,买十头大肥猪,晚上摆宴席犒赏兄弟们。” “好嘞!小的这就去买。” 八个大汉高高兴兴走了,只剩下禤苎煋跟尘小禾。 “好漂亮的白泽。” 禤苎煋的眼神一下子温柔下来,又变作她熟悉的小禤哥哥。 小禤哥哥,是我呀,我是小尘……尘小禾张开嘴想说这句话,可怎么都说不出来。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还能说话的啊。 尘小禾急得用蹄子直刨地。 禤苎煋摸摸白泽的头。 他若有所思说:“我喜欢你的眼睛。” 尘小禾:“……” 你……不会想吃我的眼珠子吧? 禤苎煋:“我的心上人,她有一双单纯无邪的杏仁眼……可惜,我们走散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尘小禾:“……”是我吗? “你来这里多久了?”尘小禾说。 奇怪,这句为什么可以说出来? 禤苎煋:“你不是白泽吗?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为什么你还要问我呐?” “呵呵呵,那都是传说,言过其实。” “我的知识储备量,也就是跟普通人类差不多。” 禤苎煋:“你倒是诚实。” “我来这里快十五年了”。 尘小禾:“……”难怪你都混成山大王了。 可是……为什么? 我跟小禤哥哥穿越的物种不一样,连时间节点都是不一样的? 禤苎煋往聚义堂方向走,尘小禾用四个蹄子跟上。 “十五年,对你来说可能只是梦中的片刻而已,可是对于我来说却真的很长……” 尘小禾愣了片刻。 禤苎煋回头说:“小白,你不会是一梦三十年,把自己给睡傻了吧?” 三十年? 所以,我穿的这只白泽是三十年大觉刚醒,肚子饿,就被套圈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夜来风雨 哎!禤苎煋杀伐果断的前十五年尘小禾来不及参与,竟然是被一觉错过了。 不过,以后我陪你。 即使禤苎煋在这座山头上自立为王,一言九鼎,可他眼神中仿佛带着一种淡淡的落寞,被解语花如尘小禾,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或许是高处不胜寒,又或许是跟周围人世界观不同的代沟。 尘小禾对于禤苎煋一个人度过的十五年,有些心疼。 她想,尽管,现在这个德行,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可今后有我陪着你。 尘小禾看着自己的小白蹄子,不禁还是有一丁点悲从中来。 我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一个应该已经去世的人还活着。 可是重生之后遇上的这些糟心事,真是一言难尽。还把好好的小禤哥哥拖下水了。 外面下雨了。 哗啦啦啦。 山里的天本就变幻莫测,是晴是雨,全凭老天爷的心情。 禤苎煋在门口风雨连廊上站了良久。 直到起了大风,他才回到屋内。 禤苎煋泡了一浴桶的柚子皮,当着尘小禾的面就开始宽衣解带。 尘小禾:“……”小禤哥哥,你怎么这么不把我当外人?你这样不好呦。 她赶紧转过身去,要不是蹄子举不起来,尘小禾一定会捂上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 “小白,你要一起洗吗?” “不要。” 尘小禾迈着蹄子走出去,在门口风雨连廊上卧下。 风雨交加中,尘小禾却感觉不到冷,蹄子摸摸自己柔软的皮毛:“真好,真皮,真绒,真毛,像穿了一件大棉袄。” 听着禤苎煋一边沐浴一边哼着歌。 这旋律是尘小禾曾经用树叶吹奏过的。 “老大……” “大当家的……” 两个土匪跑进来,他们在门口外边停下,不敢闯进去。 看得出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很是急切。 禤苎煋:“怎么了?” “大当家的,天上开始掉鱼虾了。” 尘小禾:“哦?我说怎么有股腥味。在哪里?我想吃水煮虾。” 土匪顾不上理它。 “老大,那鲤鱼精今年好像提前出来了。” 禤苎煋说:“等我。” 他从浴桶里出来,穿好衣服。 拿了把剑。 白衣如雪潇洒倜傥,一把君子剑,配上禤苎煋强大的气场挺拔的身姿,真是一副亮眼的风景。 尘小禾觉得自己花痴了。 她以前就知道禤苎煋好看,可是,现在看来,不止是好看,还有莫名的心动。 尘小禾责怪自己:曾经有机会在一起的时候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的表白,现在你变成只半鹿半羊了,还瞎心动什么。 “小禤哥哥,出了什么事?” 禤苎煋说:“你真不像白泽,倒像是个小白。” 尘小禾说:“您随意,叫什么都行,我只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禤苎煋骑上一匹马,对旁边汉子说:“你来告诉它。” 禤苎煋开始策马奔腾,尘小禾甩开蹄子,跟马儿并驾齐驱。 逆风奔跑相当困难,大雨又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帅气美男子很快变成了落汤鸡。 土匪说:“咱们龙角山上有个大瀑布,那里有只鲤鱼精。”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烤串 土匪继续说:“这鲤鱼精每年八月十五就会出来兴风作浪,今天才初十,池水就已经不太平了。” 越往前走,腥臭味越大。 天上掉下来的除了雨点子,还有小龙虾、大明虾、小鲫鱼…… 尘小禾:“……为什么有妖精你们还要住在这山上?” 那汉子:“你真是个小白,但凡有个活路,谁会上山落草为寇啊,……” 尘小禾:“哦?……哦哦!” 她明白了,听这话音,世道不怎么样,他们都是被逼上梁山。 冒着虾林蟹雨,他们终于抵达瀑布底下。 这瀑布声势浩大,飞流直下九千尺。 跟下边的水潭形成了极大的落差。 “哗哗哗……”犹如千军万马在夜空中奔腾。 土匪点燃火把插在地上。 尘小禾好奇道:“它……为什么防风又防雨?”简直比21世纪的防风打火机还要厉害。 土匪:“你这小白真是少见多怪,上面有动物油。” 尘小禾:“……哦。”原来如此。 借着火把的光,看到池水颜色已经变成了红色。 水中心伴随有巨大的漩涡。 天上掉下来的鱼虾蟹全部往漩涡里卷。 禤苎煋找了块挺大的石头搬着丢进去,漩涡湍急,石头瞬间卷进漩涡里没了踪影。 片刻后,这石头又从漩涡中跳了出来,就像被谁“呸!”一口吐掉的痰。 尘小禾:“这是……妖精在觅食?” 禤苎煋:“没错。” 土匪:“嘿,石头不和它胃口,险些硌掉大板牙,哈哈哈。” 禤苎煋说:“等吧,它应该快要出来了。” 尘小禾:“等?” 这一等,属下就帮禤苎煋整个搬了个家过来,在水潭边来了个安营扎寨。 帐篷里面有床,外面有风雨不熄的火把。 过了一会儿,雨停了,禤苎煋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了。 尘小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要一开口说话,就会被嘲笑是小白。 禤苎煋坐在篝火旁边烤田鸡。 尘小禾不住地咽口水。 禤苎煋:“想吃吗?” 尘小禾:“想吃。” 禤苎煋递给尘小禾一串烤好的。 她想伸手拿,却只伸出了蹄子。 不好用啊不好用,今后可能就吃饭告别筷子,拍照告别剪刀手了。 禤苎煋说:“张嘴。” 尘小禾张开嘴:“啊……” 禤苎煋把烤串伸到她嘴边。 尘小禾一口咬下去,禤苎煋把签子抽出去,肉就全都落进了尘小禾牙缝里。 用力地咀嚼,越嚼越香,纯天然无公害的味道,简直香的流油。 “真好吃。” 禤苎煋笑了,笑的很温暖。 他一连喂了尘小禾十几串,直到把尘小禾喂饱。 “小禤哥哥,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等?” 禤苎煋:“商量个事,你能别这么叫我吗?” 尘小禾:“可以啊……不过,为什么。” 禤苎煋说:“我只想听她这么叫。” 尘小禾:“……哦哦!” “她是我的心上人。” 尘小禾:“哦!……” 他大概以为,白泽知道这个称呼,只是因为它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神兽本能。 “那叫什么?……大当家的?老大?禤大哥?喂我的?” 禤苎煋:“那就叫大好人吧。”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傲娇鲤鱼 尘小禾噗嗤一笑。“不行不行,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我跟他们一样叫你大当家的吧,其实就算我叫个喂,你也知道叫的正是兄台你。” 禤苎煋:“你有点话多。” “小尘她不喜欢说话。” 尘小禾其实心里很甜很甜,一个男人离开你十五年了,他没把你忘掉,没有另结新欢,他甚至还守身如玉。 尘小禾明知故问:“大哥,你为什么三句不离她?” 禤苎煋:“不告诉你,你个单身鹿不会懂。” 尘小禾:“切!谁稀罕。” 仗着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不是自己的脸,尘小禾确实欢脱了许多。 当动物真的比当人类轻松,不用端着架子凹人设。 尘小禾在火堆旁边卧的美滋滋。 吃饱了就特别容易犯困。 很快她就呼吸匀称,进入了梦乡。 忽然听到钉钉框框的声音。 尘小禾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禤苎煋跟个红衣女子兵器相接打在一处。 这两人简直是飞天遁地。 那女人会飞,禤苎煋也把他跑酷的本事发挥到淋漓尽致。 尘小禾有一些些羡慕。她就是传说中的鲤鱼精? 为什么人家可以是个人形?我就不行? 那女人黑发及腰齐刘海,肤白貌美大红唇,还有一双熬人的大长腿。 目测这鲤鱼精身高在170以上,颇有几分姿色,放在人群里也算是第一眼美女。 禤苎煋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他手上一把软剑上下翻飞,除了被红衣女鞭子挡住的招数,其他悉数招呼到了鲤鱼精红色纱衣上。 她本就穿的少,只用块红布遮体,现在美女已经走了光。 禤苎煋似乎对她平板一样的身材没有半分兴趣。 “姓禤的,你是不是喜欢我?”那女子抬着下巴,一副傲娇状。 禤苎煋:“谁给你的自信?脑残片吃多了吗?” 鲤鱼精故作妩媚,没拿鞭子的那只手玩弄着一缕头发。 “你干嘛总找我麻烦?还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尘小禾:“我呸!” 想勾引我小禤哥哥的妖精多着呢,你算哪根葱? 鲤鱼精:“有想法你就直接说,大不了我陪你一晚上,包你满足,以后咱们可以互惠互利嘛,……” “我一年有半年多在冬眠,出去觅食也就几个月时间……我饭量小,吃不了几个人的……” 尘小禾:“你在贿赂我小禤哥哥?他才不是那种人呢。” 禤苎煋果然没让尘小禾失望,他说:“我对搓衣板没兴趣。” “你……” 红衣女牙关紧咬。 这话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她为了撑场面,她已经在红布之下垫了好几层贝壳了。 这家伙竟然评价她是搓衣板? 要不是他那把破剑把贝壳砍烂了,怎么会知道有夹层? 鲤鱼精心里把禤苎煋恨透了,他就是故意耍流氓,还要装出道貌岸然。 “老大……” 山底下一堆人拿着火把朝着这个方向跑来。 “老大,您怎么不放信号弹,自己就打起来了?” 禤苎煋说:“没必要,她年年都是手下败将。而且你们来了也帮不上忙。” 土匪:“嘿嘿嘿,帮不上忙,兄弟们也可以来给大当家的助助威嘛。”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山大王的档期 尘小禾:“他们为什么年年打架?” 土匪:“这妖精以前在山底下作乱,专门吃童男女,是被咱们老大降服后扔进这潭水里的。” “老大跟它有个约定,想离开龙角山,就和他打一架,打赢了他二话不说放她走。” “但是老大的档期排的比较满,鲤鱼精只能选每年八月十五前后。” 尘小禾:“什么?还有档期?” “那可不,”土匪拿出一卷竹简,“过几天八月十九安排的是树妖。” “九月初一是九尾狐,九月初十黑熊怪……九月十五花妖精,九月十九野猪精……” “九月三十山魈……十月初一吊死鬼……十月初三酸黄瓜……” 尘小禾:“大哥?酸黄瓜也能成精?我见识少,你不要骗我啊……” 土匪把竹简卷起来揣怀里。 “酸黄瓜是只爱搬弄是非的乌鸦精,它在外面的时候化作人形,专门干挑拨离间,装成个可怜兮兮的老太太,苦口婆心两边编造谎言挑事情,只因它喜欢吸收别人吵架的负能量。” 尘小禾:“坏东西!最讨厌两边传闲话的!” 尘小禾也终于听明白了,禤苎煋这些年过得,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与其说是个山大王,不如说是动物园园长。 他和他山寨的存在,就是为了镇压这些魑魅魍魉,不让她们轻易下山祸害人间。 这件事,他已经干了十五年了。 我小禤哥哥真棒。 “不跟你说了,我得给老大助助威。” 尘小禾让开路:“好哒。” 土匪们开始敲锣打鼓摇旗呐喊。 “大当家的威武……” “大当家的霸气……” “大当家的所向披靡!” “噼里啪啦……” 土匪们点燃了一万响的鞭炮。 锣鼓喧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娶媳妇呢。 禤苎煋已经打的鲤鱼精筋疲力尽,就要退回水潭中。 “恭祝老大旗开得胜……” 禤苎煋一张快要结冰的脸:“闭嘴……” 真让人心烦。 禤苎煋是个实干家,从不喜欢溜须拍马。 可这帮人就是乐此不疲,认为不来这么一套,不跟着歌功颂德,就失去了一个讨好禤苎煋的机会。 尘小禾:“我猜老大他不喜欢你们这么抽风。” 土匪:“你别瞎说八道,老大那是矜持,心里头没准有多高兴呢。” 尘小禾:“不听好人言,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鲤鱼精“咕咚”一声跳进潭水里。 这场决斗到此结束。 土匪们欢天喜地的宁旗息鼓。 此时,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禤苎煋让他们先下山,他说要上山散散步。 “老大,您辛苦一晚上了不累啊?这早饭还没吃就散步?” 禤苎煋:“山上什么都有,会饿着我吗?” 土匪:“老大,属下是心疼您,您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都是一堆废话。 禤苎煋背着手转身就走,尘小禾甩开四个羊蹄子跟上。 “大哥,你累不累?”尘小禾问。 “不累,嫌他们闹腾。想安静安静。” “哦!……那我不说话。” 禤苎煋的散步路线鸟语虫鸣,山间清凉舒适,尘小禾觉得走的很舒服。 “你平时都是一个人遛弯的吗?” “偶尔也带只鬼。” 尘小禾:“男鬼女鬼?” 禤苎煋:“不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两幅面孔 “大王……大王……”树林中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 像是个年轻的姑娘在说话,她气若游丝,这声音断断续续时隐时现。 禤苎煋对着空气说了句说:“没空。” 尘小禾:“……嗯?” 禤苎煋:“不是跟你说话。” 尘小禾:“哦!” “大王……求您通融一下,我再不出去,白郎就要跟别人成亲了……” 尘小禾:“……”原来是约决斗的?还想加个三。 禤苎煋继续走:“姓白的他早就成亲了,重孙子都打酱油了。” “不可能……” “他说过,这一生非我不娶,我们是生、是死都要在一起……嘤嘤嘤……”那女人小声啜泣起来。 尘小禾:“痴情女子薄情郎,这世上还少吗……” 尘小禾话未说完,忽然发现旁边多了个脑袋,那人脖子90°骨折,用耷拉在脖子上的脑袋看着尘小禾。 “啊……鬼啊……” 尘小禾紧跑两步,险些撞上前边的禤苎煋。 禤苎煋躲闪开来,看着白泽撞树。 “哐当!” “哎呀……好疼”。 尘小禾用羊蹄子揉揉。 禤苎煋摇头说:“没想到一只神兽能蠢成你这样。” 哼,喜欢人家就是亲爱的小尘,不喜欢人家时候就是最蠢的神兽。 小禤哥哥是坏蛋! 尘小禾真想哭唧唧。 要怪就怪禤苎煋以前对她太好了,命都舍得给她,什么事都冲在前头维护她,尘小禾才会此时心理落差这么大。 “哦?你是四不像啊,你的眼睛好漂亮啊……”女鬼说。 “多谢夸奖。” 被禤苎煋挤兑,又被女鬼小姐姐夸奖之后,尘小禾似乎觉得她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对不起,是我见识少。” “我不怪你……我是上吊死的,脖子断了就接不回去了,呵呵呵……” 她对尘小禾露出一个微笑,这怪异的脖子,那僵硬的微笑,看得尘小禾头皮阵阵发麻。 她想说,您还是别笑了,可是那又太不礼貌。 山大王禤苎煋开口了。 “十五年了,如果你用你短路的脑袋好好想想,应该早就知道真相了。” 女鬼:“我想了,那日一定是白郎没来得及救我,我不该上吊,我应该等他……” 尘小禾看到禤苎煋不住地摇头。 女鬼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把她的头一点一点的扶正。 等它从90°归位,看上去就蛮像个正常人了。 “啊……我要黄地主偿命……还有绑架我的喽啰……他们通通都得死……” 她叫声不再气若游丝,而是变得尖利刺耳。 尘小禾用蹄子把大耳朵捂下来,盖住耳孔。 这个耳朵真不错,垂下来遮尘遮土遮噪声。 禤苎煋很理智地说:“他们已经死了,在你头七那天,你已经杀了所有地主恶霸。” 尘小禾:“……啊?” 看不出来,这小姐姐这么凶呢? “凡是阻止我跟白郎在一起的……都要死……” 突然间树林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女鬼小姐姐十根指甲迅速疯长,看上去就像十把尖锐的刀。 她抓向禤苎煋。 禤苎煋侧身以剑相迎。 尘小禾帮不上忙不添乱,赶紧躲到一颗大树后面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有一个插队的 “拿命来……”女鬼指甲刃与禤苎煋的剑碰撞,发出“钉钉框框”的声音。 禤苎煋游刃有余,眼不看剑,始终盯着女鬼脑袋的位置。 突然,女鬼张开嘴,咬向禤苎煋。 禤苎煋一个高鞭腿,直接把人头踹飞。 这颗头漂浮在半空中,打了个弯,卸掉力气之后又飞了回来。 继续咬禤苎煋。 尘小禾:“牙口不错哦。” 女鬼小姐姐死的时候应该也就将近二十岁,牙口好的很。 如果是个七老八十的,……也能用假牙。 禤苎煋被人头纠缠的有些烦躁,他反手握剑,突然朝着人头抛出去。 剑带着人头,直接插在树干上。 距离尘小禾五厘米不到。 尘小禾被这景象惊呆了,小禤哥哥不再是小禤哥哥了,他都不怕误伤到小尘,嘤嘤嘤…… 那边没有头颅的躯体还在与禤苎煋缠斗,失去了手上兵器,他变成赤手空拳。 而女鬼拥有十把利刃。 禤苎煋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几个来回就削断女鬼一根指甲。 他在狭窄的树林小径中灵活闪现,把没有头颅的女鬼绕的五迷三道。 禤苎煋说:“捂住它眼睛。” 尘小禾:“我?” 禤苎煋:“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尘小禾:“哦!” 她伸出两只羊蹄子,看了看被钉在树干上的头颅。 “得罪了,小姐姐……” 尘小禾把她愤怒的眼睛捂住。 那边的躯体停止了几秒钟,然后朝着周围乱抓。 尘小禾:“原来脑袋和身体不在一起,也可以发送指令呀。” 禤苎煋:“少见多怪!” 又被鄙视了,小禤哥哥你这个坏人,哪有人生来就什么都知道的?你凭什么瞧不起人。 禤苎煋那边很快就削断女鬼十根指甲,又拆下一根树枝,将女鬼躯体也钉在树上。 禤苎煋拍拍手:“走吧。” 尘小禾:“小禤哥哥,剑不要了吗?” 禤苎煋:“等她恢复神智了会给我送回来的。” 尘小禾跟在禤苎煋旁边,两人继续遛弯散步。 打了这么半天,禤苎煋的白衣服照样不染纤尘。 但是没了发簪,长发全部披散下来,竟然快要齐脚踝了。 尘小禾看迷了眼,她之前不是长发控,只因为没见过这么飘逸乌黑的长发。 小禤哥哥这些年一直是用何首乌洗头的吗? 尘小禾:“大哥,你用什么洗头发的?头发好漂亮。” 禤苎煋冷冷地道:“问了又有什么用,你又没有头发,只有皮毛。” 尘小禾:“人家只是好奇而已。”万一还有机会变成人呢。 禤苎煋说:“皂角煮水,添加何首乌。” 尘小禾:“哦哦!” 另一个世界的尘小禾也拥有一头漂亮的长发,只不过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煮皂角水,总是选择更方便省事的洗发水。 所以头发长到齐腰就要开始剪了,不然就会发黄开叉。 “大哥,吊死鬼小姐姐今天已经插队提前决斗过了,十月初一她还会再来找你吗”? 禤苎煋:“不会,鬼比人讲信用,说好每年一次就是每年一次。”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一个故事 禤苎煋用发簪缠缠绕绕,几下插好发髻。 尘小禾有一些疑惑:“大哥,吊死鬼小姐姐,他是被渣男白郎辜负了吗?” 禤苎煋说:“这件事,比你想象中复杂。” 尘小禾:“哦?” 禤苎煋跟尘小禾已经盘旋走上了半山腰。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来,看着山脚下的风景。 芸芸众生,都像是小蚂蚁。 条条街道,整座城市就像个小火柴盒子。 禤苎煋指着山底下一个方向说:“那里,有一座荒宅。” 尘小禾:“嗯嗯,看到了,面积还挺大的。” 禤苎煋说:“以前那是首富黄地主家,自从他们绑架染指了一个姑娘,就变得家破人亡,全家69口,连主子带丫鬟都没剩下。” 尘小禾惊讶:“刚才的小姐姐干的?” 禤苎煋:“嗯!” 尘小禾在禤苎煋旁边卧下,“大哥,你说小姐姐可以变成厉鬼,为什么被杀死的黄地主家不能?” 禤苎煋说:“因为小云她有冤情,而且死后还被抛尸的6个奴才染指了。” 尘小禾:“好惨。” 禤苎煋:“那几个杂碎胆小怕事,怕小云在阎王爷那告他们一状,就一壶酒换了无良术士一张符贴在小云脑门上,将她凌乱不堪的尸体草草扔在乱坟岗。” 尘小禾:“典型的小人嘴脸,敢做坏事,又怕被人知道。” “后来呢?那张符没起作用?” 禤苎煋道:“会有之后的灭门惨案,正是因为那张符起了作用。” “他们怕小云去阎王处告状,这张符就是拘禁她的魂魄,不让他投胎下地府。” “等七天头七一过。她就再也走不了了,只能留在这世上,当个孤魂野鬼。” 尘小禾:“那些人真坏,真是死有余辜。” 禤苎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云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孩,她爱慕一个姓白的书生。” 尘小禾侧耳倾听。 “那书生家境贫寒,立志考中功名。改变自己的命运。” 小云给他洗衣做饭,给他整理家务,两人天天腻在一起,过了几年如同夫妻一般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避开小云的父母,偷偷摸摸进行的。 那白书生说他家境贫寒,父母早丧,根本就配不上小云。 他不想让别人说他高攀了,所以一直未上门提亲。 他要等考取功名之后,再风风光光八抬大轿来娶她。 小云信了他,也相信总有那么一天她会当状元夫人。 可是,一天,她再去找书生,却被人从背后一棍子打晕了。 醒来后浑身剧痛,躺在黄地主的床上。 她被囚禁半个月供黄地主亵玩,她本来想等白书生救她,可是左等右等等不来。 她禁不住折磨,就趁黄地主睡着,用一根裤腰带悬梁自尽了。 尘小禾:“小云姐姐的遭遇真值得同情,那白书生呢?他后来娶了别人?” 禤苎煋:“他高中状元,当了大官儿,娶了千金小姐,之后又娶了几房美妾”。 “现在人人都知道他是德高望重的白大人,却没有人知道他上京赶考的盘缠,是用卖掉一个对他一心一意的女人换来的。”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又一个插队的 尘小禾:“什么?这一切竟然是他策划的?” 禤苎煋:“还有小云的父母。” 家里的女儿迟迟不肯嫁人,白吃着他们家的粮食,这家人早就有了怨言。 他们要用小云换一笔丰厚的彩礼。 可是小云和白书生的事瞒的不严实,她的丑闻早就烂大街。 小云父母兄弟找到白书生,让她要么花钱娶小云,要么他们就要把小云卖给城中臭名昭着,一连玩弄死17个丫鬟的黄财主。 白书生正愁上京赶考没有盘缠,他竟然主动提出他可以出一份力,但是他也要分一杯羹。 尘小禾:“这男人真下贱,只怪小云姐姐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禤苎煋:“他一个励志走上仕途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小云这样一个平民家的女儿。” “他从一开始就是骑驴找马,把她当成免费侍妾,免费保姆和送上门的倒贴饭票。” “等他马上就有飞黄腾达机会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一脚将她踢开。” 尘小禾:“能当软饭男,吃女人喝女人的,这种没骨气的渣,就一定干得出来始乱终弃。” 禤苎煋点头,这样的事他见得多了。 女孩子总想着既然委身一个人,就从一而终,而男人不是这么想的。 人渣都喜欢升官发财换老婆。 钱是越多越好,老婆是越年轻越好。 尘小禾:“大哥,那小云姐姐家里人,拿着卖闺女的钱能花的踏实吗?” 禤苎煋:“他们家已经遭报应了,断子绝孙,……” “他大哥用卖妹妹的钱变作彩礼,取了个怡红院从良,人老珠黄的泼妇,生不出孩子还天天摔锅砸碗、败家、找事。” “他们家那点钱都被青楼悍妇拿去买成衣服首饰,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再也拿不出钱来换老婆了,这个再泼辣也得凑合着。” 尘小禾:“果然是善恶到头终有报,这报应就很完美。” “嗷呜~”一声吼叫从身后传来。 狮子?老虎?野猪? “大哥,那是什么东西在叫?” 禤苎煋:“一会儿就知道了。” 这位大当家的头都不回,就坐在他的石头上专心看风景。 没多一会儿,一只比傻葫芦还大的熊出现在禤苎煋背后。 “嗷呜~” 它一叫,地动山摇。 禤苎煋目视前方说:“今天插队的名额只有一个,已经被别人占了。” “嗷呜~大当家的,通融一下。” 禤苎煋斩钉截铁:“不通融。” 尘小禾觉得好笑,打架这种事还有人争着抢着来,还要插队? “哈!老子都快在这龙角山上憋疯了,一天也等不了,来嘛,现在就决一雌雄……” 禤苎煋:“我知道我是男的,你是雌是雄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尘小禾:“噗!……哈哈哈……” 大黑熊反应了三秒钟才知道禤大当家的是在骂他。 “你说谁是母的?” 禤苎煋:“我是说雌雄没什么好争的,先天条件就摆在那。” 尘小禾继续:“呵呵呵……” 大黑熊:“我是来找你打架、比武、不是分谁公谁母”。 禤苎煋:“哦,说了没空……” 大黑熊:“你现在这不闲着呢吗?” 禤苎煋:“不闲,很忙,在呼吸,在喝空气。”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螳螂 “呦呵?这不白泽吗?”大黑熊突然发现了白嫩嫩的尘小禾。 它的眼神里仿佛带着一口柴火架好的锅,简直比看到蜂蜜还要开心。 尘小禾瑟瑟发抖:“不会想吃我吧?” “听说吃了白泽会变聪明,让哥哥我尝两口。” 尘小禾往禤苎煋身后钻, “不行。你这号的都已经傻出天际了,就是吃了太岁肉也不会变聪明的。” 大黑熊流着哈喇子:“就试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尘小禾:“不许试,试试就逝世。” 大黑熊:“就……吃一个耳朵”。 禤苎煋:“够了,滚!” 这家伙打扰了他的安静。 大黑熊:“哼!小气!” 它不甘心,一步三回头,还是慢悠悠地走了。 “他怎么那么听你的话啊?”尘小禾胆战心惊钻出来。 “你问题真多,好烦。” 尘小禾:“……”你好冷漠。 黑熊走远后,飞沙走石也跟着消失。 林子中飘出了风铃音。 “哗啦啦……叮铃铃……” 这声音一点都不悦耳,听起来莫名让人觉着揪心。 禤苎煋说:“胆小就离我远点。” 尘小禾:“……什么?” 禤苎煋:“离我远点,听得懂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尘小禾好像懂了,他的意思是,又有麻烦要来了。 “我不走,没有哪里比待在你身边更安全啦。” 禤苎煋虽然不是孙猴子,但是他不会让其他妖怪吃掉尘小禾这只唐僧肉。 风铃音由远及近,突然间天就黑了。 山底下的行人和街市,一瞬间消失不见。 周围的景色也都变了。 眼前突然多了个山洞。 门口两只螳螂身人脑袋的怪物在那张牙舞爪。 “禤大王,别来无恙啊。” “大哥,这是哪?” 禤苎煋说:“树妖结界,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禤苎煋从附近树上折下一截树枝,似剑握在手上。 尘小禾看到他虎口处已经磨出厚实的茧子,这是他十五年来挑战群妖的战利品。 禤苎煋:“躲我后边。” 尘小禾:“嗯嗯,……”小禤哥哥还是小禤哥哥,他永远是尘小禾的安全感来源。 两只尖嘴猴腮的螳螂晃晃悠悠竖起手上螳螂刀。 螳螂甲:“嘿!此路是我开!” 螳螂乙:“哈!此树是我栽!” 二螳螂合唱:“要想从此过,留下小命来!” “哇呀呀~”二刀对一枯树枝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禤苎煋兵器虽然逊色,但武艺高强,躲开螳螂刀,一棍子找出破晓,戳破螳螂肚皮,同时将身后那只螳螂踹飞。 禤苎煋踩住已断气这只的螳螂刀,手腕翻转,“咔”一声,刀被掰下来,到了禤苎煋手上。 “你的任务完成了!”禤苎煋将螳螂刀朝着另一只刚爬起来的螳螂飞过去。 “嗷~”一声惨叫,他被同伴的刀钉在地上。 尘小禾:“大哥,尸体埋不埋?” 禤苎煋说:“一会就消失了。” 尘小禾:“哦哦!” 果然,他们还没走进洞口,那两只螳螂,连同地上的绿血都不见了。 洞里面虽然昏暗,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光。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蜘蛛 尘小禾看见前边有一堆小妖怪走来走去。 人形蚂蚁精、人形蛤蟆精、人形蜗牛精、还有瓢虫、蚊子、蟑螂都成了精…… 没有一万只也有八千只,这要是一只一只打,得打到猴年马月去了。 禤苎煋持“剑”在手,说了句,“站在这,我解决掉它们你再过来。” 尘小禾:“嗯!大哥注意安全。” 禤苎煋提起气,突然开始向着前面疾跑。 他路过的那些妖精都开始追他,一只两只……后来成了一群妖精密密麻麻跟在禤苎煋后头跑啊跑。 禤苎煋并不出招,他似乎只是想引起这些妖精的注意。 尘小禾见他们跑出去很远,所有的小妖精已经将禤苎煋团团包围。 他这才停下来,开始大杀四方。 禤苎煋的“剑”仿佛带着万钧之力,一扫一大片。 妖精不能近他的身,一个个往上扑,又一群群倒下去。 尘小禾妖精眨都没眨看着这一切。 三分钟不到,战役结束,尘小禾欢快地跑向禤苎煋:“大哥,你真棒!” 禤苎煋:“都是些虾兵蟹将,没必要浪费时间。” 看来禤苎煋打了十五年副本,已经打出经验来了。 他们面前变得空空荡荡,旁边有一片巨大的山崖。 禤苎煋说:“爬上去。” 他开始手脚并用攀爬,尘小禾用四只羊蹄子爬起来也得心应手。 到了崖顶,这上面竟然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全都结了冰。 一只大的蜘蛛趴在冰面上。 禤苎煋说:“我引开它,你距离我远一点。” 尘小禾:“嗯,好。” 禤苎煋带着他的兵器走上冰面。 蜘蛛感觉到有猎物靠近,迅速爬向禤苎煋。 “禤大当家……静候多时……” 禤苎煋:“少啰嗦,……”他很反感这些客套话,听来听去都是废话。 “刷刷……”一团蜘蛛丝朝着禤苎煋飞过来。 他轻松躲过去。 又一团粘粘的丝开始攻击禤苎煋。 他左右闪躲。 尘小禾:“看样子,这丝很麻烦。” 一转眼,禤苎煋中招了,他的兵器被丝线黏住,蜘蛛一收线,木棍就离开了禤苎煋的手。 尘小禾看得揪心,可她又是个点心,上去就是白送人头。 禤苎煋腰腹也被丝线缠住。 他的脸,冷的像他脚下的冰。 蜘蛛一收线,禤苎煋整个朝着蜘蛛撞了过去。 “不要!……”尘小禾惊慌失措。 “不要吃他……”蜘蛛生出一张人脸,看着飞来的禤苎煋,张开了大嘴。 禤苎煋整个落进蜘蛛肚子里,被活活生吞。 “别吃他,我白我香,我替他,你吃我好不好?”尘小禾甩开蹄子,朝着蜘蛛跑。 “别过来……”竟然是禤苎煋的声音。 “你……没死?”尘小禾停下来,退后两步。 “嘭!”一声,突然间蜘蛛四分五裂。 禤苎煋从它肚子里跳出来。 白衣已经沾上不知名的粘液凌乱不堪,但是禤大王依然精神焕发。 “傻鹿,你跑过来干什么?” “我……我怕你死了!” 禤苎煋:“蠢神兽。” 尘小禾:“……”干嘛又鄙视人家,人家还不是担心你。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杏花树下 禤苎煋:“用你的羊蹄子想想,一只蜘蛛能解决掉我,他们还会被镇压在这儿十五年吗?” 尘小禾:“嗯……有道理。” 人家是关心则乱。 蜘蛛千万片碎尸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禤苎煋说了声:“跑!” 尘小禾不明所以,追着禤苎煋的身影就开始奋蹄。 “咔嚓咔嚓!” 是冰块碎裂的声音。 尘小禾:“这冰看上去挺厚实,怎么说碎就碎?” “你叫十万个为什么吗?” 尘小禾:“那你可以是十万个答什么吗?” 禤苎煋:“不能!” 尘小禾头一次跑出了超音速,气喘吁吁上了岸,身后的冰面也随之碎完了。 “大哥,以后有这种事可不可以早点说”。 禤苎煋:“我又不能未卜先知,每年都不一样。去年是火海,前年是刀山,大前年是钉子。” 禤苎煋只是凭借直觉知道必须马上离开那。 尘小禾都快跑断气了,她需要缓一缓。 四个蹄子朝天,露出肚皮,蹄子拍拍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肝。 禤苎煋:“起来走吧。” 尘小禾:“都不让人歇一会的吗?” 禤苎煋:“谁知道地上会不会突然变成铁板烧。” “啊?……”尘小禾“蹭”一声就起来了。 烤羊肉应该挺香的,只是她不想做原材料。 两个人走着走着,天就亮了。 鸟语花香,落英缤纷,到了一处杏花林。 真美,花瓣飘飘洒洒,就像在下雨。 “大哥,这树妖什么来头?它又藏在哪啊?” 禤苎煋:“不知道。我上山之前它就在这儿,专门迷惑路人,吸其元魂。” “至于藏在哪儿,她可能就在你身后……” “啊?……”尘小禾生怕一回头,又是个恐怖的脑袋。 尘小禾犹豫着没敢回头,禤苎煋却转过身去。 她看着一个方向发起了呆。 “大哥,你在看什么?”看样子还挺着迷。 尘小禾也跟着转身,就看到一个身材妩媚的小姐姐在杏花树下跳舞。 为什么这影子有点儿眼熟? 禤苎煋已经朝着那个方向走。 尘小禾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从身高比例,到文胸罩杯,那姑娘都好像一个人,…… 直到禤苎煋叫出了“小尘”,禤苎煋才意识到,那个人就是尘小禾她自己。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材。 她穿着汉服,跳着一支活色生香的古典舞。 我妈没说生的是双胞胎啊。尘小禾看着那个孪生姐妹袅袅娜娜走过来。 禤苎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禤郎,你终于来了。” 尘小禾:“……”怎么会这样?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 她是尘小禾,那我是谁? “……”她是赝品,禤苎煋放开她,她是妖精变的! 尘小禾张嘴想说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关键时候卡壳子,回回都这样,为什么? 眼看着那赝品闭上了眼睛,禤苎煋就要亲上去。 尘小禾铆足劲,伸出鹿角就去撞鸳鸯。 被撞开的两人还在纳闷。 禤苎煋:“蠢神兽,你在干什么?” 我吃醋! 但是尘小禾又说不出来。 她转而说:“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要非礼勿视回家玩去。”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真真假假 禤苎煋转为放开赝品的腰,牵住她的手。 尘小禾看得眼气。 你说你出轨就出轨吧?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可你为什么出轨的是本人的赝品。 是可忍孰不可忍。 禤苎煋跟赝品尘小禾花前月下互诉衷肠。 禤苎煋眷恋万千,赝品尘小禾无限娇羞。 尘小禾:“哈哈哈……找块豆腐让我撞死吧,看不下去啦。” 禤苎煋:“你哪来那么多话?” 尘小禾一生气,又用鹿角去撞他。 这次禤苎煋早有防备,牵着赝品一闪身,尘小禾就撞在了杏树上。 “哎呦……” “禤郎,它是只白泽吗?” 禤苎煋点头。 赝品道:“听说吃了白泽肉会变得智慧无双……” 尘小禾:“不要打我主意,我就算把自己烧成灰也不给你吃。” 尘小禾眼巴巴看着禤苎煋:“……”救世主,你快告诉这个死赝品,你会保护我的,你不会让任何人吃掉我。 禤苎煋看了眼尘小禾,又把视线转移到赝品脸上。 “小尘,它是只蠢神兽,脑袋白的很,只怕吃了也不会补脑子。” 赝品:“难不成禤郎是舍不得给我吃?” 尘小禾:“……”你撒娇的样子真让人恶心,我平时才不会这样呢。 禤苎煋:“好,一会儿饿了就吃。” 尘小禾:“大哥,你是开玩笑的吧?” 禤苎煋没回答,继续对着赝品诉衷肠。 前面两人亲亲我我,后边跟着的尘小禾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走到一汪清澈的潭水边,禤苎煋洗了把脸,又喝了口水。 他突然看着水中的倒影一蹙眉。 然后转身看了看一脸不开心的傻白泽,还有千娇百媚的尘小禾。 赝品尘小禾:“禤郎,我看这里甚好,不如就在此地架上柴火,烹饪白泽吧。” 禤苎煋:“好,我去捡柴。” 尘小禾:“真的要吃我?” 赝品尘小禾抱住禤苎煋:“禤郎,找柴不着急,先把这只鹿杀了吧,来,匕首借你用。” 说着,赝品尘小禾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尘小禾一步步向后退去:“别吃我……” 妖精,原来你早有预谋。 禤苎煋接过匕首,面无表情走向尘小禾。 “不是吧,大哥……” “土匪和黑熊精要吃我的时候你不是都不让他们吃的吗?”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是只无辜可怜的小神兽啊……” “小禤哥哥,不要……” 禤苎煋手起刀落,已经刺穿了白泽的腹部。 尘小禾看到赝品在笑,笑的花枝乱颤。 “小禤哥哥,你会后悔的……” 尘小禾倒下去,禤苎煋擦了擦匕首上和手上的鲜血。 “小尘,你想吃烤肉还是蒸肉?” “禤郎,你真好。” 赝品跳过来抱住禤苎煋脖子就要亲, “啊!……” 她一声惊呼,发现禤苎煋的匕首一刀划破了她的咽喉。 “为什么?” 地上的白泽爬起来,“就凭你?画虎不成反类犬。” 刚才禤苎煋水潭边喝水的时候。 在倒影里看到了奇异的景象,…… 傻鹿变成了尘小禾,而尘小禾……却是一颗张牙舞爪的丑陋食人树。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山魈 在家里总是尘小禾主管做饭,禤苎煋负责夸奖。 她让禤苎煋来烹饪,他更觉得其中有诈。 而且,尘小禾不会去吃一只活生生的鹿,即使它有再高的滋补价值。 刚才禤苎煋是用匕首划破了手上一层皮流出鲜血掩赝品耳目。 白泽并没有受伤,她只是配合禤苎煋演了一出戏。 作为一个曾经的影后,装死对于尘小禾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你……你们……” 假的尘小禾捂着脖子上伤口,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绿色的汁液。 她的脸越来越狰狞,渐渐变成了深绿色的藤条。 杏花林消失了,他们还在之前的山崖边上。 只是眼前多了一棵巨大的食人树。 禤苎煋又坐回他的石头上。 禤苎煋:“滚吧!” 一个两个三个都来插队,影响禤苎煋发呆,让他心情很不好。 那树竟然一扭一扭,用树根当脚飘走了。 “大哥,手怎么样?要不要包扎一下?” 禤苎煋:“不用,只是破了一层皮。”禤苎煋完全没当回事儿。 尘小禾说:“伤口深是要打破伤风的,那匕首是不是铁的?” 禤苎煋将一截竹片丢在地上:“那!纯植物,没有锈,应该也没毒。” “老大,谢谢你刚才没有吃我。” 禤苎煋:“我不想吃了你变白痴。” 他还是很温暖的一个人,只是言语刻薄了些,尘小禾想。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就是了,独守空房十五年,心理扭曲也是在所难免。 禤苎煋这个呆发的时间有点长。 尘小禾卧着睡醒好几觉了,突然被烧烤的味道馋醒。 禤苎煋烤了几只山鸡。 尘小禾:“真香啊。” 禤苎煋:“你这傻神兽倒是吃得饱睡得着。” “不然呢?我闲着干嘛?” 尘小禾凑过去,“大当家的,我准备好吃了。” 禤苎煋把烤好的一只递给她,尘小禾用羊蹄子接过来抱着啃。 “真好吃。” 两人吃着吃着,突然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空气温度也随之骤降。 尘小禾蹄子上抱着的烧鸡,没一会儿就冻成了个冰坨子。 尘小禾一口下去,险些没硌掉大板牙。 “哎?怎么农历八月就开始下雪啦?” 以前尘小禾所生活的城市,八月刚立秋,还能穿一阵子短袖的。 禤苎煋说:“山魈搞的鬼。” “他最善长下雨和降雪。” 尘小禾:“山魈?” “他不是排在九月三十吗?” 尘小禾记得土匪竹简上是那么写的。 禤苎煋说,“这些妖精可没那么听话,在他们自己的朋友圈里,他们才是真正的王。” “别离开火堆,天会越来越冷。” “我没事我有真皮真毛真绒,我怕你冷。” 禤苎煋还穿着单衣服,现在温度得有零下十几度,一离开火堆,禤苎煋不冻成冰棍才怪。 禤苎煋:“我不畏冷。” 尘小禾把吃了一半的冰块鸡放回火堆上化冰。 化的差不多了,外焦里嫩,再接着啃。 啃完一只,禤苎煋又递过来另一只。 尘小禾:“大当家的,山魈是那种红鼻子大猩猩吗?”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掩耳盗铃 禤苎煋说:“是也不是,本来应该是那副尊容,可它不露面,只喜欢猥琐躲在风雪后边。” “咵嚓!”一坨冰砖从天而降。 好巧,不巧砸在了火堆上。 火堆挣扎了一下下,还是熄灭了。 “堂堂一个龙角山山大王竟然喜欢背后说人坏话,哼。”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禤苎煋:“你也毁了我的下午茶,算扯平了。” 尘小禾发现,禤苎煋跟这山魈对话时,态度客气了不少,至少他没有用“滚。” “接招吧。”山魈说。 禤苎煋从地上站起来。 “自己跑快点儿。”禤苎煋说。 尘小禾:“哦!” 紧接着,天上除了鹅毛大雪,还下起了冰块儿雨。 冰块儿都有鞋底子那么大。 尘小禾左躲右闪,闪不开的就用鹿角撞开。 这角没想到还挺好用。 禤苎煋避的更是轻松,他灵活闪现,冰块没蹭着他分毫。 禤苎煋的头发上落了一层雪,看起来像个雪人。 他的睫毛上也挂上了霜。 尘小禾感觉到温度得有零下四十度了。 禤苎煋道:“一会儿看见对付不了的就闭上眼睛。” 尘小禾:“哦?”会有什么对付不了的? “嗷嗷嗷……”雪地里突然冒出来一堆红鼻子长尾巴的猩猩。 “我的天!”这得有几千只。 “大当家的,山魈不是一只吗?” 禤苎煋说:“其中只有一只是真的。” “你把眼睛闭上,就看不到了。” 尘小禾:“你真棒,竟然教我掩耳盗铃。” 几十只山魈朝着禤苎煋扑过去,禤苎煋赤手空拳相迎接,将这些山魈都卸掉胳膊腿。 “大当家的……为什么你不闭上眼睛?” 禤苎煋道:“不活动我会冷。” 尘小禾:“有道理。” 山魈是一批又一批前赴后继,禤苎煋打他们就像是老子打儿子一样轻松,正应了一句话:一米以下全放倒。 有山魈来挠尘小禾。 尘小禾可知道猴子有多厉害,旅游景区的猴子抢零食、抢水、抢包,你敢跟它互抢,它一会儿就带着全家老小来报仇。 尘小禾用鹿角撞开一只,又用羊蹄子踢。 “哎呦……”不慎被挠了一把,指甲痕火辣辣的疼。 “这真的是幻觉吗?” 禤苎煋:“打不过就闭上眼睛。” 尘小禾:“好,我信你。” 尘小禾闭上眼睛,就真的没有再被攻击。 刚才的伤口也不再疼了。 同时尘小禾又有一丝丝心疼,禤苎煋第一年面对山魈时,不知道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得出了这样的经验。 “嗷嗷嗷……”尘小禾听到了灵长类的惨叫声。 如果幻觉消失了,那这就是真正那只山魈的声音。 尘小禾睁开眼睛,禤苎煋抓住他了。 地上的雪已经将禤苎煋膝盖以下淹没。 天上掉下来的冰砖他也只能扭开头去躲。 山魈就在他手上,四肢关节被卸掉,禤苎煋正掐着他的脖颈。 “放开,你赢了。”山魈气急败坏地说。 “得罪了。”禤苎煋将他放下。 “哼!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得尊重老人家。” 山魈半身不遂、一瘸一拐地走了,渐渐消失在漫天大雪中。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送餐 等他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雪也跟着消失了。 “大当家的,你放水了?” 禤苎煋拍拍衣服道:“对老人家起码的尊重。” “这山魈大概已经活了1亿多年了。” 尘小禾:“我去!长寿龟来了都得叫它一声老人家。” 尘小禾跟着禤苎煋下山。 真是充实的一天。 禤苎煋看上去神采奕奕,尘小禾啥也没干却觉得全身疲惫。 到了龙角山寨,尘小禾又饿了。 土匪们点起篝火,扎堆在喝酒吃火锅。 “大当家的,一起呀?” 禤苎煋:“不了,嫌弃你们唾沫横飞。” 等禤苎煋进了卧室,尘小禾听到土匪们在小声议论:“咱们大当家的怎么比娘们还干净,吃的穿的都挑剔的很。” 尘小禾:“哼哼,爱干净是个好习惯,不干不净,吃了生病。” 禤苎煋:“不用理他们,喝多了什么都说得出来。”原来禤苎煋也听到了。 禤苎煋打开一个罐子,放在尘小禾面前。 “什么呀?” 尘小禾凑过去一看,牛肉干。 “大当家的,您真善解人意。” 禤苎煋:“你肚子里咕噜咕噜我都听了一路了。” “嘿嘿,不好意思。” 尘小禾用两只蹄子捧着,把牛肉干从罐子里倒出来铺在桌上,然后再慢慢吃。 禤苎煋在一边看书。 忽然灯里的芯“噼啪”一声响,室内莫名暗了一些。 禤苎煋抬起头,朝着门的方向看了眼。 尘小禾见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她穿着青色的衣裙,这风格相当豪放,露腰、露腿,裙子开叉到大腿根。 这位徐娘半老,五官不是十分精致,但是妆容相当艳丽。 大姐姐走路无声,在禤苎煋书桌旁停下来。 她手上提着一个三层食盒。 “大王……奴婢给您做了几样小菜,您尝尝合不合口。” 尘小禾:“……”小禤哥哥还金屋藏娇呢? 看来孤家寡人十五年是我误会了他? 女子从食盒中一盘一盘端出菜来。 “油泼人脑、蒜末人心、人肺炒蒜苗、尖椒人大肠……” 尘小禾:“呕……” 捂着羊蹄子跑到门边,尘小禾就吐了。 那油腻腻的味道,再一想到都是人身上的零件……尘小禾觉得脑壳疼,胃里难受,浑身哪哪都不好了。 她很敬佩禤苎煋的镇定。 吐好之后,尘小禾看了眼那女子。 她坐在禤苎煋对面,对他喋喋不休。 妖精……这绝对是妖精,她她她竟然吃人啊…… 小禤哥哥,我有点怕怕……那一桌子人肉,对尘小禾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 她仿佛看到了满是鲜血的砧板。 禤苎煋只是镇定地说:“拿走,你知道我不吃这些。” 女子:“大王,这可都是很滋补的,……” “不是那些黑心烂肺生病死的,这些都是干净的童男女……” 尘小禾:“呕……” 大姐姐,你能不特别介绍了吗? 尘小禾胃里面的东西刚才就已经吐光了,现在呕出来都是酸水。 禤苎煋:“拿走。” “大王……您不喜欢吃的,那您,一定是喜欢美人儿?” 尘小禾:“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小禤哥哥他不喜欢妖精。”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狐狸 “姑娘们,都进来吧,见见咱们禤大王。” 这女子一拍手,就有四个姑娘凭空出现在尘小禾身后。 一个水蛇腰,一个丰腴如人间富贵花,一个纤瘦露骨,一个长腿外露。 她们甩着鲜红色的手帕子,一扭一扭进了禤苎煋卧室。 “禤大王~呦~还是这么硬朗啊……” “我去!要用美人计?”尘小禾胃里还是恶心,扶着门框虚弱无力,酝酿着下一次呕吐。 姑娘们已经把禤苎煋包围,排骨精捶背,富贵花揉肩。 大长腿和水蛇腰看着禤苎煋双目放电。 尘小禾:“小禤哥哥你变了,竟然让这些乌烟瘴气的女人摸你。” “呕……”她现在力不从心,管不了那么多。 禤苎煋把书往桌上一摔。 “红姨,把你的菜和你的人都带走。” “呦~这是不满意啊?” “禤大王,十来年咱们家的姑娘都入不了你的眼?” 禤苎煋保持一张冰山脸。 红姨:“我知道了,禤大王您一定是喜欢男子。” 尘小禾:“噗……” 这妖精是脑残吗?不喜欢你们家这些庸脂俗粉,就是喜欢男的? 水蛇腰小妖精一屁股坐在禤苎煋桌子上。 “我可以是男啊,我可男可女,只要禤大王你高兴,我怎么都行……” 禤苎煋:“这张桌子搬走,我不要了。” 明显是嫌弃这女人。 尘小禾有点想笑,可这些女人就是不依不饶,禤苎煋越是冷若冰霜,她们死缠烂打的就越带劲。 “呦~桌子不要啦,那床我也躺一躺,禤大王你也不要了吗?” 说着,富贵花就躺倒禤苎煋床上开始搔首弄姿。 她咬着自己一缕头发说:“大王,小女子可是很会暖床啊……” 尘小禾:“果然,只要你有用,就有的是人变着花样的讨好你。” 禤苎煋:“搬走!” 排骨精手已经摸到禤苎煋衣襟上:“那大王您的腿让奴家坐坐,是不是也要搬走?” 大长腿搂住禤苎煋脖子:“那另一条腿我要坐……” 禤苎煋看向红姨:“是想让我烧了你的狐狸窝吗?” “呦~咱们一个山上住着,一直是好邻居,我还带我家女儿上门来服侍你,你不知好歹也就算了,竟然还恐吓我?你当我红姨怕你啊?” 禤苎煋突然一拍桌子,这桌子“咔嚓”一下应声而碎。 红姨浑身一哆嗦。 “走!这一看就不是男人,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看门狗,也敢对老娘耍威风。” 路过尘小禾,那五个女人还分别瞪了她一眼。 “什么人养什么畜生,好狗不挡道!” 尘小禾:“我招你们惹你们了?” “一帮没素质的狐狸精!” 禤苎煋出门叫了一嗓子,“来两个人。” 正在吃火锅的土匪赶忙跑过来,“老大,什么事?” 禤苎煋:“桌子和床都抬走。” “好嘞!” 土匪把碎掉的桌子搬走,床也挪走,又给禤苎煋抬来一张新的桐木桌子,一张黄花梨雕花大床。 尘小禾:“这么现成?” 抬床的土匪说:“就在仓库里备着,狐狸精每年都来这么一出,我们都习惯了。” 尘小禾:“她们这样自讨没趣儿有意思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目瞪口呆 土匪:“那老狐狸可说了,男人啊,就是喜欢装清高,你别看他对你冷得像冰似的,可水滴石穿,突然有一天,他回头看了你一眼,就这一眼,你就是他的命了。” 这句话,土匪是学着那红姨嗲里嗲气的腔调说的。 配合上他满脸横肉和络腮胡子,尘小禾禁不住笑喷了。 “哈哈哈……大哥你挺幽默。” “老大……”一个土匪跑过来。“老大,那帮娘们在咱山寨门口泼猪血,还写大字报。” 禤苎煋表情很平静:“写的什么?” 土匪支支吾吾:“老大,小的不敢说,您自己去看看吧。” 禤苎煋一甩衣摆出了门。 到门口一看:不搞对象是变态 尘小禾:“我呸!天天乱搞对象的才是变态呢。” 土匪:“大当家的,红老鸨子那老变态实在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整天勾引这个勾引那个,勾引不着就蓄意报复。” 禤苎煋:“把猪血用水冲了,我保证她不敢来第二次。” 土匪:“老大,只要您一句话,兄弟们这就烧了她老巢去。” 禤苎煋:“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一会我饭后遛弯就把这事办了。” 土匪:“老大,那您辛苦了。” 禤苎煋往寨子外头走。 尘小禾:“大哥,你真打算去烧红老鸨的窝啊?” 禤苎煋:“不给她点教训,她就还会肆意妄为。那帮想跟她互撩男人,整天花言巧语,已经迷魂汤惯的她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尘小禾:“大哥,不管你去哪,我跟你去。” 禤苎煋:“好吧,我不嫌弃你这个累赘。” 尘小禾:“……嗯?怎么听起来我还要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啊?” 禤苎煋:“免了,我这个人向来低调。” 尘小禾:“呀呸!” 禤苎煋带着他的跟班神兽走了半天之后,山贼们窃窃私语,“咱们要不要去给大当家的助威啊?” “不用了吧,大当家的不是回回都嫌弃咱们吗?” “没准那是假谦虚呢,谁不喜欢听奉承话?” “也对哦……” “那咱们走?” “走!……” 山贼们酒足饭饱,朝着山脚下狐狸老鸨子的怡红院进发。 等到了一看,“哎呦……我去!老大不是说小惩大诫吗?” 此情此景,所有土匪都是瞠目结舌。 这烧是没烧,但是满地都是血腥味。 山贼们走进了一看,这可不得了,地上横七竖八都是骨头架子,男人的……女人的……狐狸的…… 肉都被剃干净,只留下一副白骨。 “咱们老大……什么时候有生吞活剥的爱好了?” “没……没有吧,老大那么有洁癖的,会突然饥不择食吗?” “也……也对……” “这么说不是咱们老大干的?” “那还能是谁?都知道,龙角山是咱们老大罩着的,一般人谁敢来弄这么一出灭门惨案?” 就在山贼们唏嘘不已的时候,另一边,夜黑风高,禤苎煋一席白衣飘飘,跟他的宠物神兽走在蚀骨遍野的乱坟岗上。 刚才,尘小禾亲眼目睹禤苎煋做了件事,刨坟。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九尾 用禤苎煋的原话说:“那些没教养的庸脂俗粉看了辣眼睛,既然是兴师问罪,就应该直接找她们祖宗。” 于是,禤苎煋刨了九尾的坟。 因为每年一度跟禤苎煋的切磋都是败北,依照契约,九尾也不能下山去兴风作浪,所以她就老老实实躺在棺材里睡美容觉。 九月初一才是原定比武的日子,所以九尾往年都是睡到农历八月三十的半夜才醒。 禤苎煋这家伙,也不商量,也不敲门,就直接撬了九尾的棺材钉,又一脚踹飞她的棺材盖。 这显然很不礼貌。 尘小禾在月光下看到一张苍老的脸。 她睁开眼睛,“呸”一口,吐出嘴里的玉蝉。 “是谁?我看看是谁活腻了?” 当看到表情快冻成冰块的禤苎煋的时候,她立马收起獠牙,转怒为笑。 “原来是禤大当家的呀?” “今年怎么的?这么早就想见老身了?” 禤苎煋:“爬出来,你子孙后代做的孽,自己去收拾。” “啥?她们干什么了?惹得禤大当家的如此大动肝火。” 禤苎煋说:“也没什么,就是在我山寨门口泼猪血,写大字报。” 九尾懒洋洋坐起来,靠在棺材板上伸了个懒腰:“哦?写的什么?” 禤苎煋:“自己去看!” “我懒,直接告诉我呗。” 禤苎煋懒得搭理她。 九尾看了眼尘小禾:“小妹妹,你告诉我呗,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尘小禾:“她们写的是,不搞对象是变态。” “我可以理解狐狸喜欢勾引男人寻欢作乐,也可以理解那老狐狸红姨个人爱好是热衷拉皮条,可是,她但是凭什么把人家的专一说成是变态?” “全天下男男女女都像她一样,一夜换八个新郎才叫不变态?” “这个孽畜!”九尾拍棺材板而起。 “我早就跟小红说过,多修行,少造孽,等道行高了,也就心气高了,自然会脱离庸俗的情情爱爱,红眼狐她屡教不改,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真是个天生的色胚子,一天天除了谈恋爱就是谈恋爱……脑子里就装不下别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尘小禾:“原来她是先天有病啊,不搞对象会死症?” “禤大当家的,这事我来解决,一定给你个说法。”九尾说完,人就飞到天上,转眼就没了踪迹。 九尾在怡红院门外落了地。 听着里面恶心人的动静,九尾气不打一处来。 “红眼狐,给我滚出来!” 红姨正跟一土肥圆男性人类滚在温柔乡,哪里注意到门外有个怒不可遏的老祖宗。 九尾连叫了三遍,都没人搭理她。 这老人家脾气可不太好,一怒之下从嘴里吐出一个透明球,这球绕着怡红院房顶转了一圈,瞬间地动山摇。 怡红院哗啦啦就散了架。 没穿衣服的男男女女争相往外逃。 一只九条尾巴的白狐狸正等着他们…… 她眼神迷离,身长变大了十好几倍,把出来的人和狐纷纷一爪子拍死,再吞进嘴里。 再吐出来时就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 九尾吃瓜子吐瓜子皮一样,顷刻之间就把一怡红院的风尘男女吃了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想吃月饼 剩下衣衫不整的红姨躲在骨头堆里瑟瑟发抖。 “该你了……”九尾说。 “老……老祖宗……您醒啦?……您这是为何啊?” “为何?” 九尾狐眼一瞪。 “都是你干的好事!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贪婪不改,还光明正大将老身的道场弄成个风尘场所,你说你该不该死?” “不该!……老祖宗,我可是您的血脉啊,……” “哼!我的一滴血可以让任何狐族化为人形,不缺你一个不成器的阿斗。” 那红眼狐虽然浑身哆嗦,可她还是不服气。 她提高了嗓门道:“老祖宗,徒孙没错……” 九尾:“你说什么?” 红眼狐:“我说搞对象没错!人和兽都喜欢亲亲我我,这是兽之天性,我建造怡红院,不过是为了满足姐妹们的正常需求!” “那些男人为我们解决生理需求,又能成为姐妹们的粮食,徒孙这么做是顺应自然规律……” 九尾:“你给我闭嘴!” “说你是不成器的阿斗还真不亏,但凡能得道之生灵,要么脱离情爱,要么感情专一,……滥情、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和兽,注定终身不成气候。” 红眼狐:“我不服……” “走吧……看来我该换一批新的仆从了。” 九尾吐出的那个透明球袭击向红姨。 红姨跪地磕头:“老祖宗,我没错,我没错……您不该惩罚我……那些不搞对象的都是逆天而为,他们都是变态,他们才其罪当诛……”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嘭!”一声巨响,那球撞向红姨的同时,九尾眼睁睁看着她粉身碎骨。 红眼狐的肉已经烂了,因为长期寻欢作乐,她身上沾染上了不少人类的皮肤病、传染病。 九尾吃她都觉得恶心。 她飞上天空,片刻之后降落在禤苎煋和小白泽身边。 “禤大当家的,不肖子孙的事,老身已经处理妥当了。” 禤苎煋点了下头就要走。 九尾:“禤大当家的,既然醒都醒了,择日不如撞日……” 禤苎煋:“插队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九尾:“老身都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还要脸干什么。” 尘小禾:“……”这九尾老奶奶倒是性格直来直去,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做了坏事不敢承认的坏蛋强多了。 “来吧,别墨墨迹迹的,老身还赶着下山买五斤蛋黄月饼呢。” 禤苎煋:“恐怕你今年还是没这个机会。” 尘小禾好奇道:“什么?您老人家心心念念下山,就是为了吃个月饼?” 九尾说:“还有竹筒粽子、烤羊肉串、元宵、饺子、火锅、烧鸡、麻辣烫……” 尘小禾:“说的我都饿了。” 九尾兴奋道:“小妹妹,等老身打赢了就带你下山去吃呀。” 尘小禾说:“虽然我十分觊觎那些好吃的,可我还是希望大当家的赢。” “你这小姑娘,不会是见他皮囊好看,就喜欢他吧?” 尘小禾点点头:“喜欢。” “啧啧……”九尾语重心长道:“你可别喜欢他,禤大当家的脑子里就没感情这根弦,哪个女人嫁了他,那可要守活寡喽。”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大胃王 禤苎煋:“咳!请注意一下,我本人在这呢。” 九尾:“就是要当着你的面说,背后说人坏话,才不是老身的风格。” 尘小禾想替禤苎煋洗白一下。 “九尾老奶奶,其实大当家的很温柔,很有正义感,也很懂得怜香惜玉,不管谁跟他在一起都会特别有安全感,所以,他是个托付终身的好对象。” 禤苎煋似乎很满意这夸奖。 他朝着尘小禾看了眼,说:“其实,你没有想象中那么傻。” 尘小禾:“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就是刻薄、冷漠、又嘴欠!” 九尾:“花痴小妹妹,快让开,别误伤到你。” 尘小禾:“九尾狐老奶奶,这样不好吧,大当家的今天都打了好几架了,不能来车轮战啊。” 九尾:“哦?还有别人插队呢?真是不讲武德,我没说我自己,你看我年纪又大,又是个女的,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尘小禾:“呵呵呵……典型的双标。您是怎么说的这么坦然的?” 九尾不由分说,已经从人形,变成只大狐狸。 她的九条大尾巴在夜空中妖冶地摇摆。 尘小禾赶紧退避三舍。 “大当家的加油!” “噗!”九尾吐出那个球,瞬间大地塌陷,禤苎煋迅速离开,他走到哪,大地就塌陷到哪。 唯独尘小禾跟她抱着的那棵树是安全的。 “小姑娘,看我够意思吧?” 尘小禾:“多谢您。” 九尾:“客气!其实我这个人可好啦,下山也不会吃人,就想吃点美食。” 尘小禾看看禤苎煋:“不会吧,我大当家的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要是就吃个饭下个馆子,他不会不让您去吧?” 禤苎煋一边躲一边说:“知道什么叫无底洞吗?” 尘小禾很无知,又坦然:“不知道。” 禤苎煋:“就是怎么吃都吃不饱,吃多少都吃不饱。” “她只要不睡觉,就会一直吃。” “放她下山,一个人一天能吃一万人的口粮。” 尘小禾:“那是不能放这位奶奶下山,九尾老奶奶,您还是躺棺材里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禤苎煋从一处塌陷的凹谷飞身上来,捡了一把碎石子当作飞镖,对九尾展开了攻击。 他攻击的方向,集中在九尾眉心,尘小禾注意到,那个位置,有一个桃花形印记。 尘小禾猜想,那肯定是九尾的软肋了,小禤哥哥聪明的很,而且还有十五年战胜九尾的经验。 那个球没有放过禤苎煋,绕着他飞来飞去。 禤苎煋一边躲避这家伙的袭击,又一边脱离塌陷地,还要顺手攻击,真是忙的不亦乐乎。 眼看石子用完了,禤苎煋又抓起一把,之前的都被九尾一一躲过去,这次没想到禤苎煋把一手的石子全部扔了出去。 大概十几枚,九尾跳开躲闪,再落地时,竟然不见了禤苎煋。 尘小禾却旁观者清,禤苎煋就在九尾身后。 他掌握了一门叫做贴身靠的功夫,跟着九尾转身,由于行动快,永远在九尾的视线盲区,看上去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样做有一件最难的事,就是要躲开九条大尾巴。 万一被那一条触碰到,就露馅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挑拨无效 九尾左摇右摆,就是找不见禤苎煋。 “小妹妹,你看到你的帅情郎了吗?” 尘小禾:“我看到了,可是我不能出卖他。” 九尾一脸恨铁不成钢,“得了,又一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女人。” “……女人?”尘小禾思考了三秒钟,然后问:“九尾老奶奶,你眼里我不是只半鹿半羊的白泽吗?” “切,我都多大年纪了,不客气地说,我吃过的西北风比你吃过的五仁月饼都多,我能看走眼喽?你绝对不是白泽,哪有脑袋像你这么白的上古神兽。” 尘小禾:“呵呵呵……我真希望我没问。” 九尾说:“你告诉我他藏在哪,我帮你变回原型怎么样?” 见尘小禾眼神中有那么一些些期待, 九尾继续循循善诱:“小妹妹,你要知道,我的一滴血,可以让任何兽类变作人形。” 尘小禾:“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出卖小禤哥哥。” 禤苎煋这边,正在观察九尾的大尾巴。 又长又软又轻盈。 他趁着九尾跟尘小禾说话的空挡,用腰带上绑着的一捆绳子做了个绳结。 然后把九尾的尾巴一把套住。 “啊!……谁动我尾巴?” 九尾一回头,还没来得及斥责禤苎煋,就被绳子一拎倒挂在了梧桐树上。 “姓禤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猥琐?竟然背后伤人?” 禤苎煋拍拍手:“兵不厌诈,只能说你技不如人。” “小姑娘,这男人跟不得,连我老太婆都算计,哪天他要算计起你来,肯定能把你算计的一愣一愣的。” 禤苎煋:“挑拨无效,傻白泽,走,咱们回家。” 尘小禾:“嗯嗯!” 她回头看了眼气急败坏的九尾。 “大当家的,九尾一个会法术的,怎么会被区区一根绳子就给拘禁了?” “她的法门在尾巴上,软肋在眉心,捆住了尾巴她就用不了法术了。” 尘小禾:“原来是这样啊。” “哎……哎你们就这么走啦?” 禤苎煋头都不回。 尘小禾于心不忍她觉得九尾老奶奶还挺可爱的。 “大当家的,……” 禤苎煋说:“那绳子不结实,过个两三天,就自己断了。” 尘小禾:“哦!” 九尾气哼哼:“小姑娘,记住老身说的话,这男人不靠谱,他早晚会卖了你……” 尘小禾心想,就算他卖了我我也认了,小禤哥哥他救我那么多次,就当我还他了。 回到山寨,土匪们一窝蜂围过来。 “大当家的,兄弟们可担心死了……一看怡红院变成那副得行,兄弟们都担心大当家的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来咱们大当家的罩着的地盘上撒野。” 禤苎煋不咸不淡来了句:“是九尾干的。” 土匪:“什么?那只千年老狐狸精?” 尘小禾:“原来九尾老奶奶已经那么大年纪啦?” “大当家的,她醒了?” “嗯,交过手了”。 禤苎煋往自己卧室走。 他真的有点累了,现在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土匪老周拿出竹简,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看来老大今年有希望提前完成目标啊,妖精们都照这么插队下去的话。”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黑熊和蜜蜂 接下来几天,尘小禾过上了猪一般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 没斗胆的妖精来插队pk,还稍显得有些无聊。 自从当上了宠物,尘小禾饭量见长,脑容量成反向增长。 土匪们每天看到白泽跟在山大王身后遛弯散步,都要忍不住感叹一句:“养到过年就能吃了,这长膘速度蹭蹭的。” 尘小禾:“哼,别吃我,吃了我会变白痴。” 现在她对于有人调侃她的智商,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甚至尘小禾自己都觉得自己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 禤苎煋的书房里三面墙的古籍。 平日里禤苎煋挑灯夜读,尘小禾就趴在旁边跟着看看。 关于白泽的介绍,本本书都是智慧无双。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怎么到了她这儿,就成了只长肉,又怂又没用了? 九月初十这天,刚下过雨,禤苎煋在半山腰坐下来,用一根木棍在松软潮湿的泥土地上写字。 他写了尘小禾,又在旁边画了一副尘小禾的肖像。 傻白泽窝在旁边歪头欣赏。 十五年了,原来你一直把我刻在你心里。 同时尘小禾又开始纠结,要是变不回去了怎么办? “老禤……”一个粗狂的声音喊道。 “哐当!哐当!” 大黑熊带着地动山摇的动静走过来。 “今天该轮到老子了吧?” 禤苎煋嗯了一声。 他站都懒得站起来,一扬手,一把粉末朝着大黑熊撞过去。 “咳!咳!什么东西啊?胡椒粉?阿……嚏”! 大黑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嗡嗡嗡……” 成千上万的蜜蜂在朝着这边集结。 “妈呀,老禤你耍诈……” “老子最讨厌蜜蜂了,……”可是它又最喜欢蜂蜜。 大黑熊吓得绕着树乱跑。 禤苎煋微笑道:“刚研制的,有劳你测试一下。” 大黑熊:“劳什么劳?为什么是老子?” 禤苎煋说:“因为你皮毛厚啊,吸粉能力强。” 大黑熊已经被蜜蜂里三层外三层包围。 “嗡嗡嗡……” 他急急忙忙跑去找水源,要洗掉这害人的吸虫粉。 一路跑,一路惊扰了其他小虫子。 蚂蚱、蚯蚓、屎壳郎、蜈蚣,全都跟着黑熊精跑。 它即使皮糙肉厚,也被咬的苦不堪言。 “姓禤的,我问候你八辈祖宗……” 禤苎煋见黑熊精已经下了山了,这才站起来。 他满意地背着手说:“我一直嫌这地儿蚊虫有点多,这下好了,证明新研制的药是有用的。” 尘小禾:“呵呵哒……大熊辛辛苦苦等来的决战之日,没想到只是当了个试验品”。 小禤哥哥,你好腹黑。 禤苎煋手执树枝,继续他的创作。 “如果你觉得我腹黑,可以随时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尘小禾脱口而出,又觉得这话十分熟悉。 她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好像经常问。 禤苎煋天赋异禀,善于读微表情,只要跟他相处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准确地猜测出这个人的所思所想。 过了半晌,禤苎煋拍拍衣服站起来,“走,带你去喝喜酒。”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船 尘小禾:“哎?这山上还有喜酒喝。” 禤苎煋道:“妖精化为人形,就具备了人类的社会属性,成亲摆喜酒也属常事。” 尘小禾笑嘻嘻:“不错不错,我也想沾沾喜气。” 他们兜兜转转,绕了半座龙角山,从晌午一直走到正午。 在山的那一边,看到个清澈见底的湖泊,阳光下波光粼粼,闪耀着钻石一般的光芒。 湖水中心有块陆地,看上去亭台楼阁、琼花异草,美不胜收。 “哇~那里是仙境吗?” 尘小禾抬起头来仰望禤苎煋:“大当家的,那里是谁家呀?” 禤苎煋说:“天鹅。” 正说着,就有洁白翅膀的青年美男子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他落地无声,一身装扮天衣无缝、俊雅洁白。头戴玉冠,脚蹬祥云履。 青年人对着禤苎煋一抱拳行礼道:“禤大当家今日前来,真使本府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禤苎煋:“客气!” 尘小禾心想,都住同一山头,有什么好远迎的。 “禤大当家的您稍等,我这就派船来接您。” 天鹅小哥哥一抱拳,飞走了。 片刻之后,就从湖心岛驶来一艘大船。 这船雕梁画栋,船头上镶嵌有一只金光闪闪的大天鹅,足有一人多高。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尘小禾也一样。 “小禤哥哥,那是贴了金箔吗?好漂亮。” 禤苎煋说:“24k纯金。” 尘小禾:“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在21世纪的地球,黄金价一公斤就要三十多万,这天鹅是多少个三十多万? 尘小禾脑子里迅速计算着小九九…… 她算不清楚了,反正保守估计,怎么也够在帝都买座四合院。 尘小禾:“啧啧……原来天鹅是土豪。” 禤苎煋道:“这大山绵延数百里,盛产黄金和玉石,这不是什么稀罕物。” 尘小禾:“原谅我又孤陋寡闻了。” 大船上放下踏板,几个白衣使者客客气气邀请禤苎煋上船。 尘小禾屁颠屁颠跟着。 禤苎煋气场足够强大,这些人全程点头哈腰赔笑脸。 禤苎煋走进船舱,找了把黄花梨太师椅,靠窗坐下。 尘小禾看着船一点点远离岸边。 禤苎煋闭上了眼睛:“要走好一会儿,困就睡吧。” 说完,禤苎煋就手肘搭在椅子上,撑着头开始小寐。 尘小禾:“……嗯?” 从岸上看,不过几百米远,至于吗? 但是接下来,尘小禾就明白禤苎煋为何要这么说。 这船起初还是行驶在湖泊中,过了一会儿,竟然飞上了天。 白云朵朵就在窗外。 尘小禾看得惊讶:“哇塞,我坐的这还是个飞船?” 船在天空中飞,尘小禾从左右两边窗户向外看,怎么都看不到刚才的湖心岛。 “奇怪了?怎么这么远?” 禤苎煋眼皮不抬:“听说过咫尺天涯吗?” 尘小禾:“嗯嗯!听过,但没想到是这么用的。” 禤苎煋道:“天鹅府邸跟龙角山隔着几亿光年,你能看到的,只不过是它的海市蜃楼。” 尘小禾:“哦哦!长见识了……”果然是世界之大,什么事都有。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天鹅 尘小禾后来觉得实在无聊,她就窝下睡了。 “醒醒!傻神兽!”…… 尘小禾口水流了一蹄子。 禤苎煋捏捏她的脸颊。 “快起床,不然把你卖了。” “啊?不要卖,我不好吃……”尘小禾一抬头,看到船停了。 “大当家的,到了啊?” 禤苎煋歪着头看她:“你跟二哈是有什么血缘关系吗?” “哼!别以为我傻到你骂我我都听不出来。” “禤大当家的,恭请您下船赴宴。” “走吧,傻神兽。” 禤苎煋踏着一摇一晃的木桥走下去。 尘小禾踏上去之后,禤苎煋故意跳了一下。 “哎呦……”尘小禾的心瞬间到了嗓子眼。 “你真坏啊!” 禤苎煋:“咳!原来不止傻,还胆小如鼠。” 尘小禾磨牙:“汪汪汪!再说我就咬死你。” 他们路过一座很长的水上长廊。长廊下全都是盛开的并蒂莲。 花朵又大又鲜艳,看得尘小禾直想咬一口解解馋。 “恭迎禤大当家……” “恭迎禤大当家……” 白衣侍女见到禤苎煋,纷纷万福行礼。 他们眼前出现一座宫殿,光看这门楼就不像是凡间住宅,倒像是孙悟空当年大闹的天庭。 尘小禾不禁感叹:“好气派啊”。 之前尘小禾拍戏时候也见过这样的建筑,不过那都是泡沫塑料搭的,再刷上漆。 这个可是真的汉白玉。 禤苎煋:“你再这样大惊小怪,龙角山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尘小禾:“那我不丢龙角山的脸,我丢白泽的脸好不好?你可以说不认识我,或者说半路上捡来的。” 禤苎煋:“或者说你是本大王带来的贺礼,肥羊火锅”。 尘小禾:“我呸!想吃我的都是坏人,诅咒你们吃了拉肚子、肠胃炎、牙疼、腿疼哪都不能好……” 禤苎煋转过头去,尘小禾却发现他在笑。 小禤哥哥怎么变这样了?数落人家还觉得很有趣? 哼!…… 她不知道的是,禤苎煋一个人在这世上已经寂寞太久了。 没人说心里话。 整天一张冰霜脸,都快把他自己给冻住了。 有个没心机的傻羊,平时没事儿就犯犯傻也不错,挺解闷。 禤苎煋终于理解了二哈那么傻,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养二哈。 再往前走,人就多了起来,宾客云集,热热闹闹。 他们有长翅膀的,有头上戴着鸡冠子的,有镶着绿色眼珠子的,还有八只手两边各四只的。 “大当家的,今天赴宴的都是妖精吗?”尘小禾小声说。 禤苎煋道:“我就不是,你也不是。” 别管人家是什么妖精吧,大致都是个人形,全是用两条腿走路的,只有尘小禾用四个蹄子着地。 她突然有些自卑。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我为什么就不能穿个人? “呦……这不禤大当家的吗?好久不见,……” 禤苎煋一点头算是见过,他这人不屑于敷衍,也不喜欢说废话浪费口舌。 “欢迎各位宾客到场,……” 宴会厅台上一位长着白翅膀的老人家对台下作揖。 “本人是天鹅府的管家,在此欢迎各位的光临,若有招待不周,那是鄙人失职,还请各位多多海涵。”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喜宴 新人在台上就位,是一对颜值相当高的小情侣。 新娘子看着新郎官充满了柔情蜜意,新郎官稍显深沉,他面无表情对着台下众人。 “感谢各位来参加鹅某人婚礼,大家今天吃好喝好,稍后在府上小住几日,让鹅某好好款待各位。” 仙气飘飘的侍女将一盘盘美味佳肴端上桌。 禤苎煋这桌只坐了三位,看驾势就知道一定个个是大佬级别的。 突然一个红嘴秃顶野鸡精跟隔壁桌吵了起来,“不是十人桌吗?这才八个人,凭什么不让我坐?” 管事的跑过来:“不好意思客人,请问您的请柬呢?咱们今天是按照请柬对号入座的”。 “什么请柬?老娘不识字看什么请柬?老娘随份子了,今天就想坐哪就坐哪。” 见禤苎煋这桌人少,那红嘴秃顶野鸡精一屁股就坐在了禤苎煋对面。 “哎……客人,使不得……” 管事的话还没说完,这红嘴秃顶野鸡精也不用筷子,伸出两个肥硕的鸡爪子拿起盘子里的酱牛肉就吃。 左一把右一把,片刻之后,所有盘子里的菜肴都遭了殃。 三位大佬果然是大佬,脸色始终是冰山脸,从未变过。 “不好意思,我这就给各位换上一桌菜。”管事的点头哈腰赔不是。 野牛精:“算了,今天谁也不是为了吃饭来的。” 猴大王:“我也不吃。” 禤苎煋:“不用换了。” 管事的:“真谢谢各位的海涵。” 红嘴秃顶野鸡精:“都不吃?那都是我的了。” 她把盘盘碗碗都往自己身边拉。 呼噜呼噜连骨头带皮都吞进去。 尘小禾:“我的妈,这是几年没吃过饭了?” 红嘴秃顶野鸡精瞪了她一眼:“你个小畜生闭嘴,老娘我随份子了。” 这货张口闭口随份子了,也不知道她是随了多少,能嚣张的腰板这么硬。 门外噼里啪啦鞭炮响。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新郎官将新娘子送去洞房就出来敬酒。 尘小禾看着一桌子狼藉的空盘子空碗,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禤苎煋:“等敬完酒咱们就走。” 尘小禾:“好嘞。” 看来禤苎煋也忍耐到极限了。 这红嘴秃顶野鸡精吃饱了还赖着不走,鸡爪子上的油往桌布上蹭。 她还打嗝放屁。 气的旁边野牛大王脸都绿了。 “嗝……我跟你们说,老娘在城里下馆子都不给钱,今天老娘随份子了,当然得吃够本……嗝……” 尘小禾:“……”你快闭嘴吧,满嘴大粪味,一口烂牙,恶心死了。 新郎官眼看要敬酒到这桌,突然一个丫鬟慌乱跑过来。 “不好了,庄主……” 新郎官:“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丫鬟道:“新娘子被劫持了……” 宾客皆惊:“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丫鬟哭哭啼啼:“是一伙带着面具的强人,都是男人,穿着黑衣服,踹门进来就将新娘子掳走了……” 新郎官:“走!带我去看看!” 新郎官走了,宴会厅热闹起来,七嘴八舌都在议论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一物降一物 红嘴秃顶野鸡精拍着桌子:“这叫怎么回事啊?” “弄得这叫啥事?老娘来喝喜酒的,给我整这个晦气?” “管事的出来!”她叉着腰站起来,提高了嗓门子:“把老娘份子钱给我退回来,这叫什么事?这也叫待客之道?” 管事的跟着庄主去内院了,红嘴秃顶野鸡精叫嚣了半天,不仅没人理她,还召来一堆鄙视。 “啧啧……真什么人都有,喜宴吃完了让人家退份子钱,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 “要不她长得丑呢,心坏人丑!” “这么缺德,哪来的奇葩?” “不知道,……” 有人出去问船夫,这添乱的下流货是哪个鸡窝弄来的。 船夫拿出名册翻了一遍,竟然没有。 “贵客,咱们今天接的客人里可没有这红嘴秃头老野鸡啊。” “这就怪了,她自己飞来的不成?”就她那臃肿的体型,一身秃毛,也不像能飞这么远的啊。” “对了!”船夫一拍脑门子,“为了准备今天的酒席,三天前咱们运来了一船食用家禽,其中有一只只下臭蛋的杂毛肉食鸡,是养殖场里淘汰的,农场主说不要钱,硬送给了咱,会不会是厨房里跑出来的?” 管事的跑出来,询问黑衣人可是客人们夹带来的。 船夫说没有,只有禤大王带了只白泽来。 算来算去,还是那一船鸡嫌疑最大。 管事的急急忙忙跑去厨房。 来这里的每只牲畜都要严格入册,一查之下,少了一只红嘴秃顶野鸡精,还有十只乌鸦。 十只?据丫鬟说,黑衣强人正是十个,看来就是这乌鸦兴风作浪。 管家立马跑向内宅汇报庄主。 厨子这边喝了点料酒,得知做乱的是他这边跑出去的,心情很不美丽。 他用围裙擦了把手,拎着刀闯进宴会厅。 “让我看看,那只杂毛红嘴秃顶鸡呢?他娘的,好死不死敢在酒席上捣乱?” 红嘴秃顶野鸡精刚才还叉腰骂街呢,一见身材人高马大的胖厨子,立马就怂了,连滚带爬往桌子底下钻。 有人指着那桌子:“大厨,就那,这老秃头刚才还颐指气使地让退她份子钱,她可是比谁吃的都多。” “他娘的,滚出来……” 厨子上来掀桌子。 管账的跑来看热闹。 厨子抓住红嘴秃顶野鸡精的脖子,高高举起来:“他娘的?你说退份子钱啊?你有钱吗?下个蛋都是臭蛋。” “管账的,她随份子了?” 那秀才模样的翻账本:“她随了一根尾巴毛,还跟我说那是凤凰翎。” 说着他拿起来一根灰秃秃的羽毛。 宾客捧腹大笑:“这不就是她那秃尾巴上薅下来的吗?哈哈哈……” “没脸没皮!快带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不走……”红嘴秃顶野鸡精还叫嚣着瞪眼。 厨子可不管她三七二十一,掐着脖子带到厨房,砧板上一摔,手起刀落:“哐当!” 红嘴秃顶野鸡精脖子跟脑袋就分了家。 热水烫毛,去内脏,锅里一扔:“废什么话?当只烧鸡才是你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说谎的丫鬟 另一边,从庄主到护院都急得团团转,新娘子还没找到。他们正在挖地三尺。 有些宾客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人家丢了新娘子,你都不好意思高高兴兴大吃大喝。 也有脸皮厚的,吃的风卷残云,只比红嘴秃顶野鸡精吃的斯文那么一点点。 一看婚礼搁在这儿了,那些吃完的纷纷要油纸开始打包。 一只长虫精:“哎,那个小二,给我来一沓油纸,我看这桌也没啥人吃了,我把这肘子、烧鸡、丸子、花卷、炒饭装回去喂我家里的狗。” 旁边蛤蟆精:“呱~隆老缺,你儿子啥时候变狗子了?物种变异?带回去给全家老小吃有啥不好意思的,非得说喂狗?……就你这毒样,狗肉没少吃,狗真没见你养过。” 长虫精狠狠瞪他一眼,“就你嘴大,给老子闭上!” 蛤蟆精:“你就这么虚伪,你就继续这么活着吧啊!……” 禤苎煋站起来:“走……” 尘小禾:“大当家的,咱们回家呀?” 禤苎煋说:“帮他们找人。” 尘小禾:“好嘞!” 禤苎煋果然还是禤苎煋,急人所急的救星及时雨。 新郎官鹅庄主在婚房里走来走去。 他已经急成了热祸里的蚂蚁。 婚礼当天新娘子丢了,真是家门不幸,奇耻大辱。 “鹅庄主……” 一见禤苎煋进来,这位赶紧相迎:“禤大哥请上座。” 禤苎煋:“不用。我来看看帮得上什么忙。” 鹅庄主硬挤出一丝微笑:“禤大哥肯帮忙甚好,那真是多谢了。” 禤苎煋在屋子里逡巡一圈。 被褥完好,桌上还有没喝完的茶水,只吃了一口的点心。 没有任何东西被打碎。 禤苎煋:“当时在场的丫鬟呢?” 鹅庄主:“我这就去叫。” 鹅庄主到了门口招呼一声:“让胖秀华过来”。 没多一会儿,一个矮胖,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丫头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屋里其他人。 “奴婢见……过庄主,见过禤大当家的。” 禤苎煋看着她眉头微蹙,“你是什么品种成精?” 小丫鬟:“啊?……额……”她底下头去,不肯正面回答。 鹅庄主:“禤大当家的问你话呢。” 丫鬟小秀华:“回……禤大当家的话,奴婢是……百灵鸟……” 她偷瞟一眼鹅庄主。 鹅庄主现在没心情计较她是什么。 禤苎煋:“我问完了,你出去吧。” “是……”胖丫鬟小碎步往外跑。 尘小禾说:“她不是百灵鸟,我可以确定。” 禤苎煋:“傻白泽,你怎么知道的?” 尘小禾:“说出来怕你不信……我今天一觉睡醒就像是开天眼一样,看见哪只妖精都能看到原形是什么。” 禤苎煋:“那是你作为白泽应该知道的。” 尘小禾:“这样子呀?” 禤苎煋:“她刚才肯定是在说谎,而且作为新娘子失踪的唯一目击者,她恐怕还知道不少内情”。 禤苎煋看向尘小禾:“她原型可是乌鸦?” 尘小禾点头:“嗯嗯!不巧被你猜对了。” 禤苎煋:“果然,酸黄瓜一族又记仇又喜欢说谎。”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贼 鹅庄主一听,脸色立马变了:“禤大哥是说,这丫鬟跟外来贼寇里应外合?” 禤苎煋点头,他向来对酸黄瓜的同类没什么好感。 鹅庄主:“来人啊,把那丫鬟胖秀华抓起来,严刑拷打。” 门外两个长着黑翅膀的护院:“是!” 禤苎煋立马阻拦道:“等一下……” 鹅庄主有些不解。 “禤大哥这是何意?” 禤苎煋道:“毒打留到最后,现在先放长线,钓大鱼。” 鹅庄主:“可是,小粉她不能等……” 那是他的老婆,多等一刻,可能就要多受不少的苦。 作为男人,自己的妻子都守护不住,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禤苎煋:“鹅庄主,稍安勿躁。……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跟乌鸦一族中最擅长说谎的酸黄瓜过去有过数次交手,我知道她们天生不会说实话,一旦被她的谎言引入歧途,尊夫人可能会更加危险。……而你的敌人会躲在背后得意地笑。” 鹅庄主一点头:“禤大哥,我明白了,小弟听你的。” 他跟禤大当家的虽然只有数面之缘,说不上熟,但是禤苎煋的事迹早就如雷贯耳。 一个人为了造福苍生,常年在龙角山上镇压魑魅魍魉,让人不得不佩服。 而且论能力,当今世上,他禤苎煋敢当第二,就没人敢当第一。 禤苎煋让鹅庄主派人,暗中跟踪那个胖丫鬟,但是不要露出马脚。 “除了跟踪的暗哨,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然后就是沉下心,坐下来等消息。” 尘小禾好心提醒禤苎煋:“不应该是第四个人吗?还有我呢。” 禤苎煋:“你?……” 尘小禾:“嗯嗯!” 禤苎煋:“你是烤全羊。” 尘小禾:“我呸!你是大坏蛋!” 鹅庄主斜眼看尘小禾:“禤大哥,一只宠物,敢如此跟你说话?不宰了吗?……小弟可以效劳。” 尘小禾缩回禤苎煋凳子后边:“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你坏的很有限,这世界上比你坏的人多的是,例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她还狗仗人势地瞪了鹅庄主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坏人!坏人!坏人! “你……”鹅庄主就差拍凳子站起来让人烧热水了。 禤苎煋摸了下尘小禾的鹿角:“留着,当储备粮。” “哼哼……”尘小禾知道这家伙只是想气着她玩。 一只白色的扑棱蛾子飞进来,在禤苎煋跟鹅庄主面前突然变成个人形。 “庄主,禤大当家的,我跟了胖秀华一会儿,就换螳螂继续盯梢。” 鹅庄主:“有什么发现?可有见到新夫人?” 禤苎煋摇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马脚哪那么容易露出来。” 扑棱蛾子道:“她去了厨房偷吃,之后摸干净嘴又去柴房藏东西。” 鹅庄主:“藏的什么?” 扑棱蛾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包袱,从中抽出一枚发簪,“今天藏的是这个,其他的应该都是以前藏的。” 鹅庄主接过来,放在八仙桌上一看。 “竟然全都是小粉的首饰,这个贼。” 禤苎煋大致扫了眼,这些首饰的材质不是真金就是宝石。可见鹅庄主对新夫人的重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地窖 天鹅一族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配偶去世,活着的一方也不会再娶,所以他们对感情相当的忠贞。 小粉既然是鹅庄主中意的娘子,那就是他决定要共度此生的人。 “难怪这些首饰我只见小粉戴过一两次。”鹅庄主拿起来一枚黄金材质梅花簪。 禤苎煋眼神犀利,他说:“上面带有齿痕。” 可以脑补那画面,偷窃金钗的丫鬟把它揣兜里之前,先咬了一口,确认是纯金的,就带着惬喜藏了起来。 “可否借我看一下。” 禤苎煋接过去看了一眼,又还给鹅庄主。 “鹅庄主,天鹅山庄选下人这么随意吗?” “不考察背景底细,随便是个人都能混进来?” 鹅庄主道:“大部分都知根知底,有几个丫鬟是小粉外出游玩时捡回来的,说是身世可怜,无依无靠,其中就有这胖秀华。” 鹅庄主信得过小粉,所以也不会特意去查她身边的人。 “没想到,小粉好心收留她,竟然上演了一出农夫与蛇。” 小粉从小就进了天鹅山庄,一直养到适婚年龄才成亲。 鹅庄主是看着小粉长大的,对她新任的有加。 这个新娘子虽然耳根子软,天真软弱又没主见,但是鹅庄主就是喜欢她的善良单纯。 如果你日防夜防,需要连枕边人都防着,那活着就没意思了,鹅庄主家大业大,正是需要一个善良没心机的伴侣,让他回到内院后可以全身心地放松。 就是因为小粉这样的性格,才会隔三差五总丢东西也不往心里去。 “庄主……” 螳螂精打门外走了进来。 鹅庄主迫不及待道:“可找到新夫人了?” “庄主,暂时没发现新夫人,属下发现了别的……” 禤苎煋跟着鹅庄主去看。 走了很远,在天鹅府邸的偏僻角落里,螳螂精把一处地窖门打开。 “庄主,就是这儿。” 鹅庄主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禤苎煋蹲在上面问:“下边有什么?” 鹅庄主在下边说:“尸体,乌鸦的尸体……” 尘小禾说:“乌鸦不是绑架了庄主夫人吗?它们怎么会死在这儿?” 要解答这个疑问,需要自己去看看。 禤苎煋纵身一跃,也跳了下去。 走了几步,借着鹅庄主手上的火把,禤苎煋看清了地窖的全貌,这里本来是藏酒的,已经废弃多时。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一共十一具尸体,包括刚才还活着的胖秀华。现在尸体已经千疮百孔。 另外十个黑衣人凌乱地戴着面具,正是传说中掳走新娘子的乌鸦精。 禤苎煋把尸体翻过来,检查了一下说:“乌鸦精死于中毒,丫鬟胖秀华是被鸟类啄死的,死因失血过多,内脏衰竭。” 禤苎煋问螳螂精:“你盯梢途中,都看到了什么,说详细些,尽量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螳螂精说:“小的刚才一路跟过来,看到那丫鬟胖秀华躲躲闪闪到了这里,她打开地窖入口跳了下来,小的在上面等,左等右等不上来,然后就闻到了血腥味,小的追下来一看,就是这样了。” 禤苎煋判断,这十只乌鸦死亡时间跟胖秀华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农场主 胖丫鬟既然知道他们躲藏在这里,是她下毒的概率就比较高。 她可能是下来检查这十个人死绝了没有,然后不巧有还未断气的,就垂死挣扎,解决掉了贪婪有余,屁点本事没有的胖秀华。 禤苎煋跟鹅庄主先后跳上来。 鹅庄主让属下把尸体也搬上来,铺在地上摆成一排。 摘下面具后,全都具有乌鸦特征,倒三角形的尖脸,嘴唇漆黑,三角眼,后背粗糙像树皮一样的沟沟壑壑。 禤苎煋说:“全都是乌鸦精没错。” 那胖丫鬟的尸体脂肪极厚,脸胖成肿的,又割了双眼皮才掩盖住乌鸦一族特征。 禤苎煋依次用银针采集血样,闻了闻,又抹在白色手帕上,对着太阳光看了看。“是千机毒。” 鹅庄主惊愕:“这东西我听过,一旦中毒,完全无解。死状极其痛苦,只有等死的份。” 禤苎煋:“天鹅山庄中,可有地方能偷到此毒?” 鹅庄主说:“不可能有!” “我山庄中惩罚下人只会皮鞭子沾凉水,不会用这么恶毒的方式。” 禤苎煋露出狐疑的表情。 鹅庄主:“毒药又不能当糖吃,我天鹅山庄根本不存这种东西。” 禤苎煋:“我只是在想,那它是哪儿来的?” 好问题,鹅庄主立刻派人去搜胖秀华的住处。 “给我拆除式的查,角角落落、挖地三尺。” “房梁房顶、墙壁夹层都给我查的清清楚楚。” “扑棱棱……”一阵翅膀声划过。 紧接着,一支箭射向鹅庄主。 禤苎煋手疾眼快,用两根手指接住。 “禤大哥!……”鹅庄主跟尘小禾同时关切地看向禤苎煋的手。 他说:“我没事。” 箭头上绑着一封信。 禤苎煋打开一看,是乌鸦一族的文字,他在这世界十五年,所有种族的文字都有涉猎。 写的是:“放回我族太子,不然将你婆娘碎尸万段。” 鹅庄主将那信先碎尸万段,撕烂扔了一地。 “好你个老乌鸦,欺人太甚。” 禤苎煋道:“这事有蹊跷,他们提到了乌鸦一族的太子,庄主,你可曾见到?” “我上哪儿见他们太子去?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忙着婚礼。” 禤苎煋道:“信中还有一个关键信息,他们承认绑架新娘是他们所为。” 鹅庄主:“当我天鹅山庄没人了?本庄主这就去拆了它们老巢!” 鹅庄主不由分说,快步走向渡口,登上飞船就要出发。 禤苎煋站在桥头,他有太多疑惑还没解开。 既然十只乌鸦精加上内应胖丫鬟都死在了地窖中,……那又是谁将新娘子带走的? 红嘴秃头野鸡是农场主白送给天鹅山庄的,那十只乌鸦是主动以食材的身份自投罗网式混进来的? 他需要农场主来给他解答这些问题。 禤苎煋趁着鹅庄主的船还没出发,他踩着踏板走上去:“鹅庄主,跟我去一个地方……” 船航行到人界。 直接去找那提供食材的农场主兴师问罪。 鹅庄主的属下不由分说,上来就抓了农场主一家十二口,让他们跪在当院里双手抱头。 螳螂精:“说!谁指示你这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农场存疑 “小的冤枉啊……”农场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爷,他痛哭流涕“庄主别杀我……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螳螂护卫:“我呸!乌鸦就是从你这出去的,识相的就老实交代,求个好死!” “没有啊,小的就送了只下臭鸡蛋的老秃鸡,别的都照着菜单上给配的。” 螳螂精:“厨房有记录,这还能有错?这十只乌鸦就是从你这儿流出去的。” “冤枉啊!……” 扑棱蛾子:“不给他点颜色尝尝他就不说实话。” 扑棱蛾子翅膀在农场主眼前一抖,他就捂着脸满地打滚。 “疼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瞎了……啊!……啊!啊!” 这叫声惨绝人寰,尘小禾听着瘆得慌。 他身后的家眷们跟着又哭又是大喊大叫。 “当家的……你怎么啦?” “放过我爹,你们这些坏人……” 鹅庄主:“我给过他机会说实话。” 农场主的小妾跪着往前爬:“鹅……鹅庄主,我知道……” 鹅庄主:“说!” “乌鸦是老夫人掺进鸡笼里的,……” 她身后的老太太:“我没有……她诽谤我,当初我嫌她是个下九流卖唱的,她怀恨在心,进了门就寻机会报复我!” 扑棱蛾子抓住老太太领子:“你只有一次机会,说实话,还是跟他一样变成瞎子。” “我没有……我没有啊……”老太太开始鼻涕眼泪一大把。 突然,这老太太眼珠一转,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扑棱蛾子:“是什么?快吐出来!……” 话没说完,老太太脖子一歪,断气了。 “庄主……” 鹅庄主全都看在眼里。 服毒自尽,恰巧说明这老太太有问题。 禤苎煋检查了下尸体:“见血封喉,……” 他要解开衣服验尸,背后的小孙子扑过来挠禤苎煋:“别动我奶奶,我跟你拼了……” 螳螂精一把将他拿下。 “就凭你?不自量力!” 禤苎煋让人把尸体抬到屋后去解刨,避开她的家人,避免留下心里阴影。 尘小禾跟着禤苎煋走去屋后的时候,余光看到那农场主的妾,她低着头抹眼睛,却干打雷不下雨。 而且,她的表情是在笑。 得亏尘小禾变成只白泽底盘低,海拔本就伟岸的禤苎煋跟鹅庄主肯定没有机会看到。 禤苎煋解刨结果让他自己都是惊讶,这老太太竟然是整过容的乌鸦族。 见血封喉也不是什么常见药。 螳螂精道:“妖精和人类是无法繁衍后代的,那农场主可是人类啊,当初跟他签订供货协议的时候,我们可是严格验了身的。” 禤苎煋说:“可能是养子,也有可能……这就是一场阴谋。” “天鹅山庄在这家农场订购食材有多久了?” 螳螂精道:“去年年底开始的,这还不到一年。上一家农场跟别人结下了梁子,被灭门了,……” 禤苎煋抬眼看鹅庄主:“恐怕其中有诈,……” 他们返回前院。 禤苎煋不管遍地哀嚎的老弱妇孺,他带着尘小禾去视察牲口圈。 发现这农场里大大小小的牲口是不少,但是圈里竟然没有任何饭盆、水碗。 它们吃什么喝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账簿 禤苎煋问尘小禾:“刚才在场的人里,哪些是妖,哪些是人?” 尘小禾回忆了一下,“妾是蜈蚣妖,那小孩和农场主以及他大老婆是人,其他人皆是乌鸦精。” “全是?……” 尘小禾:“嗯嗯!” 这简直像到了乌鸦窝了。 禤苎煋快步走回人群,就看到乒乒乓乓热闹的很,两边已经打起来了。 蜈蚣精不知所踪。 农场主老婆儿子试图搂着满地打的农场主。 其他家眷围攻鹅庄主跟他带来的两名护卫。 尘小禾:“这些乌鸦刚才还惨兮兮的,怎么突然就武艺高强了?” 禤苎煋说了句:“扮猪吃虎。” 他从腰间抽出软剑,加入了这场战斗。 本来鹅庄主处于下风,禤苎煋这一掺和,立马扭转局势,剑刃纷纷划向乌鸦精的脖子,不需片刻,横尸遍地。 禤苎煋留下一名活口,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禤苎煋将他踩在脚下:“聊聊?” 乌鸦精手一动,禤苎煋立马斩断他手腕,那手心里握着一粒见血封喉。 螳螂精凑过来一看:“不专业啊老弟,别人都是藏在牙缝里的。” “我呸!”乌鸦精龇牙咧嘴。 “这是普通的毒药吗?万一有个牙周炎、口疮、牙出血……就直接死翘翘了。” 禤苎煋一听这厮话还挺多。 “讲点我想听的,放你一条活路。” “老子活不成,陛下不会放过叛徒。” “陛下?乌鸦国陛下?” “哼!”那乌鸦精傲娇地扭过头去。 螳螂精道:“禤大当家的,交给我,我给他片成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五片,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他说不说实话!” 乌鸦精:“士可杀不可辱,老子可以咬舌自尽。” 禤苎煋:“想咬舌自尽你刚才就那么做了,之所以这么多废话,说明你贪生怕死。” 禤苎煋看螳螂精一眼:“交给你了。” 鹅庄主要去找乌鸦国王兴师问罪,禤苎煋建议他多带些人手,就这两位,去了就是白送人头。 禤苎煋要留下来,他觉得在这农场中还有线索。 鹅庄主及其两名护卫带着农场主一家三口先回府上。 入夜,禤苎煋点亮房檐下的灯笼。 院子里的尸体他懒得打扫,就放了几只肉食狗出来,这几个家伙跟饿疯了似的,顷刻间将尸体啃的只剩白骨。 骨头也没浪费,叼回窝里藏起来,留着下顿再吃。 禤苎煋翻箱倒柜寻找线索,最后在桌子夹层里找到了一本账簿。 上面记载了农场牲口的出货和进货时间。 尘小禾:“怎么还有进货?” 禤苎煋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养殖牲口,这家农场不过是个空壳公司,就是左手进,右手出,将进来的牲口转手再卖出去”。 “账簿上写的清清楚楚,每三天会有人送来一批货,他们再转卖给天鹅山庄。” 尘小禾:“天鹅山庄?所以这家农场从始至终就只有天鹅山庄一家买主?” 禤苎煋:“没错,这就是针对天鹅山庄的一场阴谋。” 现在有理由怀疑,上一家供货商的灭门惨案也跟这件事的幕后主谋有关。 不可能那么巧,他们想跟天鹅山庄有交集,就立马有供货商惨遭灭门。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小粉 月明星稀,身穿嫁衣的一小女子,可怜巴巴瑟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她又冷,又饿,又困,可是她不敢睡着。 “庄主哥哥,小粉好怕,你什么时候来救小粉啊……” 她嘤嘤嘤抽泣着,要是她的庄主哥哥看到,一定心都要滴血了。 她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跟郎君庄主哥哥的点点滴滴,来给自己加油打气,“坚持住,庄主哥哥说会照顾你一生一世,他一定会来救你的……” 那一年,她还没到庄主哥哥膝盖高,就被送进了天鹅山庄。 奶娘告诉她,门口那个身材高大挺拔,长得又白又好看的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婚姻是什么,也不知道郎君是什么,只知道黑天鹅一族跟蜈蚣岛因为抢地盘打了一架,她家破人亡再也没有亲人了。 只有奶娘带着她逃出来,投奔指腹为婚的天鹅山庄现任庄主。 庄主哥哥看上去很冷漠,可是他实际很温暖又有担当。 他给小粉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从来没有亏待过小粉。 小粉不喜欢读书、写字、画画、绣花,庄主哥哥并不勉强她,只是说只要小粉开心就好。 小粉喜欢偷溜到人界去玩,庄主哥哥不仅不责怪她,还派人暗中保护她。 小粉吃霸王餐有人追着给付账。 有坏人流氓尾随小粉,有螳螂护卫冲出来,给那臭流氓套上麻袋一顿暴打。 小粉渐渐长大了,她知道了喜欢是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很喜欢很喜欢庄主哥哥。 她有一天会嫁给她的心上人,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为什么……小秀华,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嘤嘤嘤……” 小粉思念完庄主哥哥,又想起来绑架她的小秀华。 禁不住委屈的泪水滚落下来。 “我对你那么好,你的名字都是我给你起的,嘤嘤嘤……” 初遇小丫头秀华那天,小粉忘记带银子,吃了霸王餐被酒楼伙计追着跑。 她看见一个脸肿肿的小女孩在垃圾堆里捡吃的。 为了争半个馒头跟流浪狗打架。 那狗很厉害,龇牙咧嘴咬住那姑娘的手,小粉看不过去,捡了扫帚帮她打狗。 然后两个人夺路而逃。 小粉问清楚对方也是个家破人亡的孩子,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庄主哥哥给了小粉一个家,小粉想把这姑娘带回去,也给她一个家。 她没有名字,有家的时候家里人跟她叫“拖油瓶子”,没家了,别人都跟她叫“臭要饭的,快滚!” 小粉将她带回来,让厨房给她端来一大碗排骨肉汤面。小粉一边看着她狼吞虎咽,一边翻着字典给她想名字。 她翻到一页,在这一页上看到一个最顺眼的“秀”字。 “女孩子水灵秀气才好看,……” 小粉又翻,这次发现一个“华”字。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华字甚好,妹妹,你今后就叫秀华可好?” 小女孩已经吃完一碗,把汤都唏哩呼噜喝干净,她用袖子一抹嘴:“再给我来一碗!” “嘤嘤嘤……小秀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小粉一直认为人心都是肉长得,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老牛识途 她想起来,自己被庄主哥哥抱进洞房,他用温柔迷人的嗓音说:“娘子,为夫出去敬酒,去去就回。” 小粉还沉迷于羞涩中,小秀华递过来一杯热茶水:“新夫人,累半天了,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好的,谢谢小秀华。” 小粉毫无防备地喝下去,然后她就不能动了。 意识是清醒的,她眼睁睁看着一群黑衣人冲进来。 你们是谁?你们不是天鹅山庄的人……你们闯进我闺房做什么? 小粉只能用眼神说这些话,她现在除了眼皮能眨,浑身上下哪都动不了。 那些黑衣人似乎认得小秀华,她处乱不惊说了句:“扛走,我要让鹅庄主干着急。” 小秀华?你竟然要害我?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惊变就像一场噩梦,小粉被信任的人出卖,在人生本应最美好的一天被劫持走。 那群黑衣人把她装进麻袋,经历了漫长的颠簸,她重见天日的时候,闻见这是人界的气息。 那些大胆狂徒,他们竟然能私自出入天鹅山庄? 小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推进井里。 还好不是头先着地。 她落在一堆骨头架子上,屁股底下硌的很疼很疼,可是她连哭都做不到。 又过了个把时辰,她一根手指头能动了。 渐渐地,舌头也能麻木地发出一点声音了。 “嘤嘤嘤……”她能放肆地哭了。 可哭又有什么用,她救不了自己。 庄主哥哥把她惯得像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她什么都不会,体力也不好,抬头一看井竟然这么高? “嘤嘤嘤……小粉一定爬不上去。” “庄主哥哥,你快来啊……小粉很想你……” 另一边,农场院子里,禤苎煋释放了所有牲口,然后跟着几头牛走,看他们能不能老马识途。 账本上只写了交货量,以及价格,并没有写供货商何许人也。 走着走着,天蒙蒙亮,到了一处山脚下。 尘小禾边走路边打瞌睡,竟然睡着走了几十里地。 牛“哞哞……”一叫,尘小禾醒了。 “啊?到了?……到哪了?” 定睛一看,“大当家的,这山头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禤苎煋:“这山当然眼熟,是龙角山。” “啊?……回家了?哈哈哈……” 有山贼扛着钉耙路过:“大当家的,您喝喜酒回来了?” 禤苎煋:“这牛,咱家的”? 土匪走过去,拍拍牛脑袋:“是的啊。” “这不咱家的能是谁家的?除了咱龙角山,哪能养出这么肥的牛?怎么着?它自己跑出去了?” 禤苎煋:“你再好好看看。” 土匪转着圈的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不对啊,这牛我记得已经卖出去了。” 禤苎煋:“卖给谁了?” “城北一养殖场啊,咱们大买家,他们应该是不养牲口,只当二道贩子,咱家的猪牛羊两三天就得给他们那送一批。” 禤苎煋:“我知道了,你去干活吧。” “好嘞,大王,那小的走了啊。” 土匪吹着口哨,晃晃悠悠走远了。 禤苎煋却不开心了,跟了几十里地,这条线索竟然跟错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煎饼果子红烧肉 尘小禾安慰道:“失败乃成功之母,大不了从头再来。……” 禤苎煋说:“我饿了。” 尘小禾:“实不相瞒,我也饿了。” 两人决定先温饱问题,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呀。 回到山寨,禤苎煋支上烤炉准备烤羊肉串。 尘小禾:“大当家的,我有一事不解,你是只会烤肉吃吗?” 偶尔吃一两顿还行,吃多了也腻呀。 禤苎煋:“没错就是只会烤串儿。不想吃,饿着。” 他一边儿加碳火一边嘀嘀咕咕。 “以前都是小尘做饭,吃她的饭,把胃口吃刁了,后来吃什么都差点意思。” 小尘其实心里是高兴哒。 她说:“想吃什么,我教你。” 现在尘小禾空有一身好厨艺,奈何一双羊蹄子不给力。 禤苎煋:“我倒是忘了,你是个白泽。” 他现在以为这神兽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到,连他心上人尘小禾的菜谱、烹饪方式都能洞悉到。 禤苎煋说:“我想吃煎饼果子卷红烧肉。” 尘小禾:“简单,安排!” 她开始口述烹饪技巧,由禤苎煋来实践。 尘小禾:“五花肉切块,焯水沥干,起锅烧油,小火熬糖。” 禤苎煋:“白糖?冰糖?” 尘小禾:“都行,有什么算什么?个人更偏爱冰糖。” 禤苎煋抓了一把冰糖,尘小禾眼睁睁看着,这货是要齁死自己啊? “放下一半,太多。” 禤苎煋识相地放回去半把。 尘小禾:“乖~” “熬糖必须用小火,火大容易熬焦,起泡下五花肉,翻炒上色。” 禤苎煋虽然第一次做,奈何天资聪慧,动手能力强,再加上他平日里喜欢观赏尘小禾做菜,这红烧肉学起来奇快。 肉块上色均匀,禤苎煋掂炒锅有模有样。 尘小禾:“下花椒、八角、下姜片、蒜瓣翻炒。” 禤苎煋:“炒多久?” 尘小禾:“一分钟。” 禤苎煋几铲子下去,锅里已经有了诱人的香味。 尘小禾:“加料酒、加酱油,翻炒一分钟加清水,……” 禤苎煋:“料酒、酱油加多少?” 尘小禾:“官方说法是适量,……对于头一次做红烧肉的新手来说……这样,我看着,你就倒,我说停你就停。” 禤苎煋小心翼翼开始倒料酒,尘小禾看差不多了,说了句停,禤苎煋立马收手。 酱油也同理,他倒的比较慢,生怕尘小禾一个说晚了调料就多了,淡了不怕,大不了熟了出锅之后再加盐,要是咸了就稍微麻烦点。 尘小禾:“加香叶、桂皮、陈皮,接下来小火慢炖,最后大火收汁。” 红烧肉放一边,山大王和神兽开始研究煎饼果子。 尘小禾:“平底锅刷油预热。” “绿豆面一勺、黄豆面一勺、白面一勺,稍微来点盐,加水搅拌,用力地搅拌到没有气泡。” 禤苎煋照着做,搅拌好还给尘小禾看看:“行了吗?” “可以,长得好看的人果然不一样,搅拌的面糊都是好看的。” 禤苎煋:“多谢夸奖。” 尘小禾:“不用客气。” 禤苎煋学着尘小禾摊煎饼的样子,把面糊倒在平底锅上,用竹片转圈画圆,面糊变成一张薄薄的饼。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挖地三尺 半分钟后,尘小禾:“翻面喽。” 禤苎煋捏住两个角,轻轻一翻,一次成功。 尘小禾:“优秀!” 禤苎煋磕了个鸡蛋在上面。 捣碎,铺匀,涂抹黄豆酱、辣椒酱,出锅,装盘。 然后照葫芦画瓢,再来一张。 尘小禾:“恭喜你,毕业了。” 禤大厨回以一笑。 禤大王摊煎饼的技艺是越来越娴熟,一会儿功夫,煎饼盘子里落了高高的饼。 另一锅里,红烧肉收汁了。 禤苎煋起锅装盘,又照尘小禾吩咐,切了一盘子葱花。 煎饼、红烧肉端上餐桌。 肉往煎饼里一卷,撒上葱花,一口咬下去,香的流油。 “就是这个味道,跟小尘做的差不多。” 再次吃到这种美味,禤苎煋激动的险些咬掉舌头。 真的十五年了吗?尘小禾看着他。 上一次一起坐在客厅吃饭,好像就在昨天,不……好像就在刚才。 可是物是人非,小禤哥哥还是玉树临风神采奕奕,尘小禾却已经变成了头神兽。 尘小禾说:“啊……我也想吃。” 禤苎煋:“好吧,给你也卷一个,既然我这么善良。” 尘小禾:“那多谢了,大好人哥哥。” 禤苎煋小心卷好,递给尘小禾。 尘小禾用两只羊蹄子抱住。 张开嘴用力一咬:“啊!好吃。” 禤苎煋说:“那是你没吃过小尘做的,比这个好吃一百倍。” 又来了,这人就是要张口闭口不离小尘。 就算小尘没在他身边,他也要让小尘鲜活在周围的空气里。 一人一神兽吃了五十多张煎饼果子,一大盆红烧肉。 尘小禾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打饱嗝。 “好饱,如果有一天可以选择死法,我一定选择吃山珍海味满汉全席吃到撑死。” 眼见尘小禾撑得已经开始说傻话了,禤苎煋鄙视一句:“出息呢!” 尘小禾:“哼!……”我已经是只没脸没皮的神兽了,反正丢脸丢的也不是我自己的脸。 禤苎煋只放纵自己懒洋洋了一会会儿,就又站起来。 “吃饱了该干活了,……” “有人还因为丢了新娘子在焦头烂额呢。” 尘小禾也跟着站起来,“好!活动活动,刚好饭后消化消化食儿……” 他们乘坐摆渡船又去了天鹅山庄。 跟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只需片刻就到达了目的地。 尘小禾下船前问了一句:“科技日新月异,这飞船也跟着提速了?” 禤苎煋道:“之前船打银河系里转个圈,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藏匿天鹅山庄的真实位置。现在那鹅庄主已经知道敌人可以来去自如,就没必要那么做了。” 尘小禾:“这样啊。” 他们看到天鹅山庄的时候,不禁惊讶。 禤苎煋:“我靠!” 尘小禾:“我的天!……他们经历了什么?拆迁?” 原本好好的亭台楼阁,现在变成了断壁残垣。 工匠、仆人、护卫还在用力的拆。 “一、二、三、撞……” “哐当……哗啦啦……” 又一座屋舍倒塌。 尘小禾:“呵呵哒……挖地三尺真不是说着玩的……” 鹅庄主真付出大代价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白泽很生气 胖丫鬟死了,十只乌鸦也死了,乌鸦国那边声称绑架是他们干的,但是没说新娘子在哪里,鹅庄主决定先把自己家翻个底朝天再说。 再找不到就是在乌鸦国,到时候一定带人去大干一场。 “鹅庄主……”禤苎煋走下渡头。 “没必要,新夫人已经不在府上了。” 鹅庄主:“禤大哥,如何见得?” 禤苎煋道:“隔墙有耳,换个地方说话。” 鹅庄主:“好。” 两人去了祠堂,把门一关,开始窃窃私语。 尘小禾在门口窝下,咕噜咕噜开始打鼾。 自从当了动物,不仅智商变得捉急,尘小禾明显的能吃能睡了。 她自己好几次用蹄子拍着自己的脸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就报废了。” 可是第二天周而复始,她走向越来越随遇而安。 “呼噜~呼噜……” 突然尘小禾的蹄子一疼“哎呀!……” 睁眼一看,肿了。 “谁踩我了?” 旁边的天鹅府家丁理都不理她。 尘小禾再看看自己可怜的蹄子,这肯定是个体重超标的踩的。 人群里有仨胖子。 “你们仨,是谁踩的我?做个人,不要敢做不敢当!” 一瘦子道:“呦~这傻驴说啥呢?怎么着?就凭你,还想兴风作浪啊?” “傻驴?欺人太甚!” 尘小禾站起来,抖抖毛,直接撞过去用鹿角顶他。 “告诉你,白泽大神很生气,今天不给我跪下就要你好看!” 尘小禾撞他、踢他、还张嘴咬他,开始还处于上风,后来瘦子拿出一把刀,“兄弟们,上!听说吃白泽肉能变聪明,今天咱们就尝尝鲜。” 尘小禾:“去死!坏人!” 她跳起来,一口咬下对方耳朵。 “啊!……” 那瘦子捂着呼呼流血的耳朵满地打滚。 尘小禾已经被团团包围。 一人难斗四虎,何况是几十个成年男人。 尘小禾说:“都别过来,今天他出言不逊,我只打他一个!” 禤苎煋之前告诉过她打群架原则,被叫来的人就是充个人数,真打起来大多数人都是一边看热闹,你就揪住一个打,打的他满地找牙,杀鸡儆猴就对了。 而且打狗还要看主人,尘小禾到底是禤苎煋带来的,他们不给这头神兽面子也得顾及禤苎煋的伎俩。 “哎呦!打它!撕碎它!兄弟们,白泽可是千载难逢的美味!”那捂着耳朵的还在挑拨。 “另一只耳朵也不想要了?”尘小禾冲上去,对着他又是一阵蹄打脚踢。 都说打人不打脸,尘小禾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专门踩他的枣核脸,给他踩的稀巴烂。 他一边护着脸,一边出刀砍向尘小禾。 “哎呀……”周围人纷纷后撤。 “要是禤大王问起来,这事可与我无关……我没动手。” “对对……我们劝架了,没劝开……” 也不知道尘小禾越来越皮糙肉厚,还是那人刀太钝,乱砍了半天,尘小禾竟然毫发无伤。 尘小禾的蹄子却对他造成一万点伤害。 “我叫你嘴欠!” “我叫你挑拨!” “我叫你想吃本人的肉!” “踩死你……踩死你……” “啊!……啊!……救命……”这场单方面殴打,到尘小禾完全出了气才罢手。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孤家寡人 也打累了,尘小禾溜达着卧回祠堂门口,门槛上一靠,舒舒服服接着打瞌睡。 这货就是有种本事,不管卧在哪,都像靠着真皮大沙发。 尘小禾闭上眼还得意到,原来当只动物还有这好处。 不怕丢脸,皮糙肉厚。 想虐渣就虐渣,不用原谅这个原谅那个,当一朵圣母心白莲花。 曾经的尘小禾活的那么累,就是因为她顾及太多,不敢这么狠斗一场。 她孤儿寡母被人欺负,也是因为她们软弱好欺负,又不懂得报复。 让那些坏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们还上了瘾。 现在想想,圣母心不过是因为你没实力。 凹白莲花人设也不过是委屈了自己便宜了那些蛮不讲理又贪得无厌的坏人。 禤苎煋跟鹅庄主终于推门出来了。 看到尘小禾第一句就问:“傻神兽?你蹄子怎么了?” 尘小禾:“哼哼,老大,我娇贵的蹄子不知道被谁给踩了,还没人敢承认。” 鹅庄主看到捂着耳朵还在打滚的瘦子:“阿伟,你干什么呢?” “庄主,它……它它突然发疯咬我!” 禤苎煋护犊子:“他踩的你?” 尘小禾:“不是,他嘴欠了,要吃我。” 禤苎煋向前走了一步,一副兴师问罪相。 吓得天鹅山庄下人纷纷后退。 禤大当家他们没见过可听过,妖魔鬼怪都要对他退避三舍。杀妖不眨眼。 那些年年被他虐的妖王们,还对他敬佩有加俯首帖耳。 禤苎煋不管傻白泽惹了什么祸,他只知道他带来的宠物被人欺负了,就是不给他龙角山大当家的面子。 “谁踩的?站出来!” 鹅庄主一看,也不袒护了:“是谁踩了白泽的蹄子,自己站出来。给禤大当家的磕头赔个不是。” 没人吭声,都低头往后退。 尘小禾眼神盯着那三个胖子。 地上打滚那个也用屁股往后爬。 “不是我……” 尘小禾:“你更讨厌,跟踩我蹄子的一样龌龊,嘴欠!说我是驴,还要吃我的肉。” “你……你不是也打我了吗?还咬掉我一只耳朵。咱俩算扯平了。” 尘小禾立马怼回去:“会装可怜了?刚才那嚣张样呢?嘴又臭又欠,你这孙子肯定是粪坑里吃屎长大的。” 我靠山来了,哼哼,看我使劲嘚瑟给你们看! 禤苎煋目光在所有人中巡视一圈,然后目标锁定一个胖子:“你,出来!” “我……不,……” 胖子哆哆嗦嗦,“为什么是我?” 禤苎煋:“一只蹄子能肿成这样,体重至少要在两百斤以上,另外两个穿的是软底草鞋造不成这么大伤害,只有你穿的是钉了掌的兽皮鞋。” 其他人纷纷侧目。 这两百斤胖子突然吹了声口哨,然后不知道从哪飞来一堆乱箭。 禤苎煋一脚踹开祠堂门,手疾眼快把鹅庄主和尘小禾推进去。 门关上。 “叮叮咣咣”…… 门板承受了所有。 “兄弟们,没必要再给姓鹅的装孙子了,活捉姓鹅的,陛下重重有赏……” 鹅庄主:“禤大哥,果然被你猜对了。” 刚才在祠堂中,禤苎煋就告诉鹅庄主,他现在恐怕已经是深陷陷阱的孤家寡人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钥匙 鹅庄主掀开供桌的黄布,拉开一扇密道门。 “禤大哥,走……” 大门马上就要被撞开,两个人、一只神兽跳下密道而逃。 鹅庄主手持一盏油灯在前边带路。 “大当家的,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外面那些全是奸细?” 禤苎煋说:“因为他们互相包庇,必然是有共同利益。” “人心没有那么齐,也没有那么团结友爱,只有利益会拉近所有人之间的距离。” “傻白泽你刚才窝在门口睡觉,被踩了蹄子,一定是有人想扒门缝偷看,那么多人在场,不可能谁也没看到。” “他们既然看到了,还要打掩护,那就是共犯。” “十只乌鸦精在天鹅山庄潜伏数日,又与胖丫鬟互通消息,又是闯进新房,不可能完全没人发觉。”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 尘小禾脱口而出:“就是所有人都是奸细。” 鹅庄主:“是我发现的太晚了。” 尘小禾:“有些事我不明白,既然他们早就将人手安插到了山庄里的角角落落,那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呢?” “他们没有明目张胆的反了庄主大人,到被戳穿为止还在装模作样,是在顾及什么?” 鹅庄主:“刚才我已经跟禤大哥解释过了,他们忌讳的是一把钥匙。” 尘小禾:“钥匙?”什么样的钥匙,能让这么多人投鼠忌器。 鹅庄主:“是我山庄镇山之宝。” 刚才鹅庄主跟禤苎煋刚聊到这里,尘小禾跟外面那些人就闹开了,所以他也还未来得及跟禤苎煋说完。 “天鹅山庄是一座人工岛,由一把钥匙控制,这么些年来,无数人觊觎这片土地,可是他们不知道钥匙在哪里,就无法占为己有。” “这把钥匙可以随时让这座岛下沉、消失。” 尘小禾:“原来是这样啊,所以太子不太子的,就是个借口。其实他们是想要把别人家占为己有。” 鹅庄主:“这件事不过是历史再重演而已。十年前,蜈蚣一族也是这样霸占了黑天鹅岛,把它变作了今天的毒亡岛。” 尘小禾:“鸠占鹊巢,坏东西。” 她想起了扭曲变态,骗走她家房子的李老太太,当时忍无可忍,为了母亲的安全也只能忍。 苦水再难喝,也得往肚子里咽。 现在尘小禾这个身份已经从那个世界上消失了,尘小禾真想毫无顾忌地把那龌龊老太太踹进茅坑里,……旱厕,带蛆的那种。 禤苎煋道:“鹅老弟,你信善恶到头终有报吗。” 鹅庄主道:“我只知道老实巴交的牛和猪都被人宰了吃。而那些横行霸道、巧取豪夺、肆无忌惮的恶人,还活在世上嚣张跋扈。祸害遗千年这话不无道理。” 禤苎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说明他们的恶还没有发展到极点。上天会在它们的恶,到达顶点的时候一次来清算。现世不报,来世也要报。” 鹅庄主:“希望如此。”可以让受迫害的人,和一生与人为善的人心里平衡很多。 禤苎煋:“我的心上人也遭遇过被人霸占家园……” 尘小禾仰头看着禤苎煋,眸光中带着些许复杂的光。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托付 鹅庄主:“那恶人遭报应了?” 禤苎煋:“嗯!黄土埋到脖子的年纪开始吃牢饭,睡大通铺,踩缝纫机。生活简直不要太规律。” 这些21世纪术语,鹅庄主听不懂,尘小禾却是听得懂的。 心里仿佛有一层柔软的羽毛被挑起来。 尘小禾被这些洁白的羽毛覆盖,觉得温暖又踏实。 只要有禤苎煋在的地方,就特别的安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曾经尘小禾是个彻彻底底的恐婚族,看着周围邻居、同事纷纷结婚,她起初想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往婚姻的火坑里跳。 现在终于心领神会,或许,愿意走进婚姻的女人,都是想要一个男人,能带给她如此这般的安全感。 禤苎煋:“希望那李老太太在牢狱里继续保持她的尖酸刻薄、两面三刀、挑拨离间的本能,那里面可没一个是善茬子,肯定有人义不容辞把她往茅坑里推。” 这也正是尘小禾想的。 难不成小禤哥哥的读心术又应验了? 不该呀,我现在在他眼里是傻白泽,而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尘小禾。 三个人走了很久,待鹅庄主打开一扇门的时候,他们从一个树洞爬出来。 面前是一望无垠的湖泊。 鹅庄主纵身跳上树枝,开始向上攀爬。 尘小禾对着天空往上看,这是棵苍天大树,五六个人合抱不过来。 至少得有上千年高龄了。 鹅庄主跳下来的时候,手上有一枚金丝楠木锦盒,盒子打开,里面黄布包裹着一枚青铜钥匙。 “就是它。” 鹅庄主将盒子盖上,双手恭恭敬敬递给禤苎煋。 “给我?你就不怕……” 鹅庄主道:“我信得过禤大哥。” “如果我跟小粉都不在了,就请禤大哥帮我把这钥匙毁掉,到时候天鹅山庄顷刻之间就会沉入湖底,让那些痴心妄想的人,都愿望落空。” “好,你这个忙我帮。” 禤苎煋将锦盒接过来,踹进怀里。 “多谢。” 鹅庄主转身拍了下巴掌,天空中飞来一只鸽子。 对着鹅庄主盘旋几圈。 “带我们出去!”鹅庄主说。 鸽子飞走了,没多一会儿,湖面上划来一艘船。 尘小禾:“哎?为什么看不见船工?” 鹅庄主道:“这船是活的。” 尘小禾:“哦!” 难怪它没有被叛徒劫持。 登上船,这艘照常飞了起来,尘小禾感觉还没有五分钟,就到了对岸龙角山下。 鹅庄主:“禤大哥,我要去乌鸦国找小粉了,此去生死未卜,小弟多谢大哥弗照。” 禤大哥点了下头。 看着鹅庄主离去的背影,尘小禾问禤苎煋:“大当家的,就这么看着他去送死啊?” “孤家寡人,手无寸铁,去了不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禤苎煋往山寨走:“老乌鸦不会杀他。” 尘小禾:“为什么?” “因为这个……” 禤苎煋手上突然多了张字条,也不知道他怎么变魔术变出来的。 尘小禾用嘴叼过来。又用蹄子展开。 “大哥,我怀疑你在耍我……字倒是字,可它认得我,我不认识它。” 禤苎煋:“没文化,真可怕。” 尘小禾:“哼……恶趣味!”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赴宴 鹅庄主去了乌鸦国要人,没有属下是个大问题,孤身一人也显得不太好看。 所以鹅庄主重金聘请了一帮死士,跟乌鸦国缠斗了三天三夜,最后被擒。 乌鸦国王要办一个吃鹅宴,对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发请柬。 消息传到龙角山的时候,尘小禾终于破译了那封信。 “原来大当家的跟乌鸦国王早有互通消息?” 禤苎煋嘴角一勾,算是回答了她。 厉害啦我的山大王。 等你有用的时候,就是罪大恶极、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人,也想来巴结奉承你。 因为跟你做朋友,比跟你做敌人可好得多。 禤苎煋捧着一本古籍,正在倒着看。 用禤苎煋的话来说,倒着看书能提升对文字的辨识能力,有利于开发智力。 “大当家的,真的去参加吃鹅宴吗?” 禤苎煋:“去呀,既然人家都盛情邀请了,不去多不给人面子。” 尘小禾:“要吃的是鹅庄主啊,不是朋友也是个熟人吧。” 尘小禾有一种兔死狗烹的感觉。 禤苎煋嘴角微微上钩,看着傻白泽,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宴会当天,禤苎煋携带他的宠物一进场,就引开无数恭维之声。 “禤大当家的,好久不见啊……” “禤大当家的,快快!请上座。” “禤大当家的,今天您应该坐主位。” 禤苎煋也并不客气。 老乌鸦国王退下来,坐在禤苎煋右手边,禤苎煋坐到了宴会厅中间。 尘小禾:“喧宾夺主,你是怎么玩儿的这么驾轻就熟的?” 禤苎煋给她一个眼神:习惯成自然。 尘小禾站在禤苎煋身后,居高临下看着一众宾客,几乎人人脸上都带着娴熟的假笑。 有人在奸诈地假笑。 有人包藏祸心地假笑。 还有人皮笑肉不笑。例如乌鸦国王,他眉头紧皱,一张本来就黑的脸,阴沉又耷拉地老长。 看似心里有说不出的苦闷。 乌鸦国王一拍掌,歌舞开始,几只典型乌鸦脸的女子,开始在宴会厅中央翩翩起舞。 琼浆玉液、鲜美的水果摆上了每个客人的餐桌。 酒过三巡,正菜要来了。 乌鸦国王站起来道:“今天请各位前来,就是品尝一道千载难逢的美食。” “修行千年的白天鹅,……据说吃后可以使人容光焕发,旧貌换新颜。” 乌鸦国王对面一老头子道:“是是是,老朽也听说过,吃了它,老头子能长牙,老太婆能皱纹尽失,还能长出黑头发。” 尘小禾看出来他真身是条蜈蚣。 “把吃人说成这么一件美事,这丧心病狂的人谁呀?”尘小禾在禤苎煋耳边小声道。 看他座位排序就知道,这人身份一定不低。 禤苎煋:“毒亡岛主,蜈蚣国王。” 尘小禾看这老头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就觉得仿佛有一层黑色阴邪气从他头顶蔓延出来。 这种人,她平时走路上都要离得远点儿,因为负能量会传染。 婢女端着正菜上桌,每人只有一个小小的热汤碗,碗里也只有一小块肉。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鹅肉了。 尘小禾为鹅庄主鸣不平:“这些老癞蛤蟆!吃了毒哑你们!”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大王去哪 禤苎煋却端起碗,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尘小禾惊慌失措,“哎?我说……那是你朋友的肉啊……要不要这么残忍?……” 禤苎煋吃完用手帕擦了下嘴:“味道还不错。” 台下宾客也是吃的满面红光。 “哎,既然乌鸦国王用这么讲究的美食招待我们,那老朽就给各位送上个节目,全当投桃报李。” 老蜈蚣精巴掌一拍,打门外来了个美女。 身材丰满到走起路来酥胸都在晃动。 肌肤如婴儿般细腻,一看就是精心保养出来的。 一双眼睛占了半边脸,眼神顾盼生姿。 美!美得张扬炫目! 在场的男宾客,看得眼睛都直了,包括禤苎煋,他说了句:“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而且这句话说的声音极大。刚好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蜈蚣国王听后得意一笑。 “来吧,女儿,给大家伙跳个舞助助兴。” “好的,父王。” 美女跳舞,哪个不爱看。 别管他跳的怎么样,光这傲人的身材,就让那些老男人流了满地的哈喇子。 美女边舞边向主位的禤苎煋靠近。 她端起一杯酒,凑到禤苎煋唇边,禤苎煋也不接,借着美女的手就喝下去。 看得旁边尘小禾一阵反胃。 尘小禾:“……”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肤浅了。 美女喂完酒,又拿起葡萄往禤苎煋嘴里塞。 尘小禾:“……”你可是有洁癖的,别让我瞧不起你。 禤苎煋把嘴一张,还真就吃下去了。 还伸出一只咸猪手搂住美女的腰。 尘小禾:“……”你完了,等着,我能变回去就给你买个不锈钢搓衣板。 “好啊,好啊,美女配英雄,大家看,是不是天作之合?哈哈哈……”蜈蚣国王拍手称道。 美女面色微红,扭扭捏捏把自己从禤苎煋手臂中抽出来转身而走。 途中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可把尘小禾气的够呛,她耳朵鼻子里都要喷出火来。 这场吃鹅宴从晌午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才结束。 乌鸦国王开开心心送客,禤大当家的留到最后才走。 他跟乌鸦国王对视一眼。 然后并没有朝着大门口走,而是跟着乌鸦国王进了宫苑。 尘小禾:“老大,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禤苎煋:“一会儿就知道了。” 兜兜转转,他们从地上走到地下,进了一座像是地牢的地方。 昏暗的火把映照着发霉的空气。 一个个木栅栏里面都是空的。 尘小禾却觉得浑身发毛。 她想当然地觉得,这里面本来有人。 只是现在那些人都死了。 走到地牢的尽头,是一道沉重的铁门。 乌鸦国王屏退属下:“别跟进来,在外面侯着。” 乌鸦牢头:“是!陛下。” 禤苎煋帮忙打开门,三个人走进去,就看到里面又一级向下的台阶。 再往下走,就没了发霉潮湿的空气。渐渐变得干净起来,周围不是泥土地,也不是泥土墙壁,取而代之的是汉白玉。 尘小禾左右瞻仰:“……”地牢里面藏宝库?这老乌鸦挺有想法啊。 不过,他跟小禤哥哥这么熟了吗?私人收藏都可以带他来看?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别有洞天 走下台阶之后是甬道。 这里就看出来规模了,地上是画像砖,墙壁上有巧夺天工的壁画。 尘小禾看那画的内容,大致是一个孩子的生活日常。 一路走,这孩子在渐渐长大。 开始时是个婴儿,他出生贵族家庭,被祭师高高托举起来,接受万民朝贺。 走了许久之后,画像中的婴儿,也变成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人。 他的形象,具备典型的乌鸦族特征。 甬道两边的墙壁上都挂着长明灯。 这里并不黑暗,显然氧气充足,有通风孔。 尘小禾有个疑问:“大当家的,这里不会是坟墓吧?” 话刚说出口,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座石棺。 尘小禾:“……”不会吧?还真被我说中了……我们是在逛谁的陵寝呀? 就见禤苎煋停下脚步,背手而立。 乌鸦国王从石台供桌上拿了四根香,点燃插在棺椁旁边的香炉上。 “勇儿,你的仇,父皇一定替你报,你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尘小禾:“……”什么?棺材里躺着的是老乌鸦的儿子?乌鸦国的太子殿下?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尘小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石棺看材质新的很,想来太子爷死了尚不足半月。 难怪老乌鸦今天愁容满面,原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乌鸦国王上过香之后朝着禤苎煋走过来。 他一掀衣摆,“噗通”一声,给禤苎煋跪了下去。 尘小禾:“……”怎么突然还客气上了? 乌鸦国王一抱拳,“几日来,老朽忙着给勇儿入葬,没能亲自登门,向禤大当家的致谢,是老朽礼貌不周。在此,老朽多谢禤大当家的把小儿尸体找到并专程送回来……” 说着,他就恭恭敬敬给禤苎煋磕了一个。 禤苎煋将他扶起来。 “可惜晚了一步,没能救到太子殿下。” 尘小禾:“原来乌鸦太子被绑架是真的?” “大当家的,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您什么时候去救的太子殿下?我怎么都不知道?” 禤苎煋:“趁你睡着的时候。你睡着了跟死猪似的,打雷都不知道。” 尘小禾:“……”哼哼,干嘛说的那么直白?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这时候墙壁上一扇石门一翻,走出个白衣飘飘,背后带着一双翅膀的人来。 尘小禾抬头一看:“我滴妈呀……果然在墓里阴气重,我竟然看着鬼啦……” 来人竟然是鹅庄主。 他微微颔首:“见过禤大哥,见过乌鸦陛下。” 尘小禾:“……”等等等等……老乌鸦他杀了你,还炖成锅鹅肉,让大家伙分而食之,你竟然不恨他? 但凡是个有骨气的鬼,这时候都应该来个凶神恶煞地寻仇了吧? 乌鸦国王一句:“请~”他们就从那扇翻开的石门走了进去。 里面就像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石床,石桌、石凳子。 桌上还有茶水和点心。 死人不吃点心,尘小禾见鹅庄主面色红润,越看越像活人。 他是没死,还被乌鸦国王石屋藏娇了? 有没有人来告诉我这只傻白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三位落座,鹅庄主倒上三杯茶,递给另外两位……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密谋 禤苎煋:“今天的铁锅炖大鹅宴会,基本比较成功,瞒过了所有人耳目。他们都认为鹅庄主你已经死了。接下来就是我们暗渡陈仓的时候了。” 尘小禾:“暗度陈仓?”我到底睡了多久? 我怎么好像错过了一个世纪? 禤苎煋摸了摸傻白泽脑袋瓜子。 “你不会没看出来今天吃的是普通家鹅吧?” 尘小禾:“当真没看出来。” 她起初出于人道主义情怀,不忍直视那鹅汤碗。 后来被那风情美女气得火冒三丈,就真的想不起来了。 竟是一出,偷梁换柱。 又有谁能想到这仨人能坐在一起喝茶密谋? 接下来尘小禾以一个旁听者的身份知道了这件事全貌。 乌鸦国王并没有绑架新娘子小粉。 天鹅山庄中那些细作确实是乌鸦一族的人,但是他们已经被策反了,属于双面间谍,一边黑天鹅山庄,一边阴乌鸦王国,而他们真正效忠的主人是蜈蚣国主。 十年前蜈蚣国霸占了黑天鹅岛,举国搬迁改造成毒亡岛。 他们一族有一个特征,喜欢找洞天福地,风水奇佳之处而居,每日吸收这里的元气为自己所用。 他们住个十来年的地方就会树木枯萎,寸草不生,只因元气都被吸光了。 于是他们又开始寻找下一处福地。 黑天鹅岛已经用了十年,正是消耗殆尽的时候,他们又把目标瞄向了天鹅山庄。 打算挑起两边争端,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给蜈蚣国王出谋划策的幕后大功臣就是禤苎煋的老熟人~酸黄瓜,此鸦挑拨离间专业十级,无人能当其右。 也正是因为见多了酸黄瓜的恶心嘴脸,才让禤苎煋对乌鸦一族带上了有色眼镜,产生了某种偏见。 他派人幕后彻查此事,发现乌鸦国王真的丢了儿子。 新娘子也确实不在乌鸦国。 这时候又得到消息,被囚禁在龙角山上十五年的酸黄瓜,经常有客人来访,并且时常买通鸽子给她送信。 禤苎煋派人截获了这些信件,才知道,酸黄瓜这挑拨精,已经给蜈蚣国主当上了军师。 它人在龙角山坐,却已经把外面世界的两个家族祸害到愁云惨淡。 禤苎煋去晚了一步,只找到乌鸦太子被扔在乱葬岗上,遍体鳞伤的尸体。 新娘子小粉在毒亡岛的一口井里。受了点轻伤,性命无忧。 禤苎煋给她扔了些吃的,让她再忍几天。 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 龙角山是一个中立的存在,至少在表面上,他不能插手各族之间的矛盾。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自然界亘古不变的规律。 禤苎煋作为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他只能看着,或者偶尔提醒一句,而不能介入争端,更不宜出手破坏这世界上的平衡。 至于为什么不能? 十五年前,喜鹊一族与蟾蜍一族大战。 初到贵宝地的禤苎煋怀着一腔热忱,提刀上前拦架,结果遭到了反噬,他自己被雷劈中,喜鹊和蟾蜍双方也都遭到了天雷洗劫。 从那之后禤苎煋就学乖了。 禤苎煋只管通消息和出谋划策,真正的架还要这两位去打。 仇还是要他们自己去报。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我错过了什么 禤苎煋带着尘小禾回到龙角山。 尘小禾趴下就睡。 她现在没事就犯迷糊。 禤苎煋是个一天不洗澡就睡不着的人,烧了柚子皮水,禤苎煋走进香柏木浴室里泡澡。 这时候一个土匪嬉皮笑脸跑到门口。 “大当家的,门口来了个小娘们……” 禤苎煋:“谁?” “说是毒亡岛三公主。” 尘小禾鼾声如雷。“哼哼~哼哼~” 禤苎煋:“说我休息了,让她走吧。” “大当家的,她……可是带了上百箱的礼物来的啊,摆了咱们一门口。” 禤苎煋:“我是没给你们发俸禄?还是没让你们吃饱?用的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德行吗?” 山贼:“那……我可真让她走了啊……” “大当家的,要不你……再考虑考虑?那小娘们身材,真好!前凸后翘……” “好是好,可惜浑身带毒。”禤苎煋道。 三公主今天在宴会上勾引他时,禤苎煋那只咸猪手上有银针,一包银针测出数十种毒。 那妞的衣服、皮肤、发簪、首饰、腰带、发髻上的毒各有不同。 “你们别碰她,这妞浑身都是毒腺,就是个行走的下毒机器。” 她在敬给禤苎煋的酒里,下了一种五步毒,又在喂给禤苎煋的葡萄上放了解药。 如果禤苎煋不给她面子吃下去,就会走五步之后死的不明不白。 山贼:“啊?小的我也听说过,毒亡岛各个带毒,刚才小的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我这就让她走……” 禤苎煋:“嗯!”继续泡澡。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打门外走进来个女人。 今日宴会上,她吸引众人眼球的熬人身材此刻更是展露无疑,蜈三只身披轻纱一件,挂在身上,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她玩弄一缕头发,娇笑道:“大王,奴家远道而来,您怎么就不肯见一面呢?” 禤苎煋心想,还是你手段高明,那几个看门的这么容易就中招了。 她没等禤苎煋回应,就擅自走到浴桶边。 边走,轻纱边脱落,一副上好画面,瞬间水落石出。 换个男人肯定早就喷鼻血了,禤苎煋还算镇定。 看是看了,看完还能波澜不惊。 这花不能下锅炒菜,而且还有剧毒。 蜈三开始用一双手按摩禤苎煋头皮。 然后一路向下,给禤苎煋按摩肩膀,疏松脖颈。 “大王,奴家今夜不走了,您看可好啊?” 禤苎煋眨眼:“……”我说不好你就要毒死我是吗? 一条浴帘之隔的尘小禾:“呼噜~哼哼~” 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蜈三从身后搂住浴桶中的禤苎煋。 “大王……” 禤苎煋嘴角一勾,将蜈三抓进浴桶…… 第二天日上三竿,尘小禾伸个懒腰,睁开眼睛。 “天亮了?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他用奇灵的鼻子闻了闻。 “什么味道?好奇怪……” 好像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味,还特别浓郁。 紧接着尘小禾就看到了地上散乱的薄纱。 “这是什么东东?” 尘小禾走过去,一抬头就看见浴桶里躺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离家出走 “这不昨天的蜈蚣精吗?” 尘小禾歪着头看。 蜈三闭着眼睛,靠在木桶上,一副睡死过去的德行。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次禤苎煋说她睡着了雷打不动,她还以为是栽赃诬陷,现在来看,鸳鸯浴都洗上了,尘小禾却一点都不知道,可见雷打不动是确有其事。 尘小禾:“……”禤苎煋这家伙红杏出墙了?我该生气呢?还是该生气呢? 尘小禾听到有脚步声,一回头就看到了让她生气的祸源禤苎煋。 这位山大王穿戴整齐,精神焕发。 “那谁,……你干的?” 禤苎煋:“在你眼里,我就这品味?” 尘小禾深吸一口气:“你昨天还主动搂她腰来着,让我怎么相信你有品味?” 禤苎煋说:“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的审美。” 说着,禤苎煋冲着门口拍了几下巴掌,“来几个人,把蜈三公主送回毒亡岛去。” 几个土匪跑进来,一看这画面。 “哎呦我去!老大……办了?” 禤苎煋:“滚!她是喝醉了。” 尘小禾:“……”喝洗澡水喝醉的?还是喝洗脚水喝醉的。 你这么说有人信吗? 土匪给蜈三套上大棉被,裹成个粽子就往门外抬。 尘小禾:“大当家的?这不会让你负责吧?” 禤苎煋:“会!” “这么处心积虑勾引我,肯定有个目的”。 “就等着他们下完鱼饵,再放钩子就对了”。 男人和女人共度春宵,按理来说是这个男人占了便宜,可尘小禾现在就是很讨厌很讨厌那个蜈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都是女人,她为什么不跟同类站在一条战线上。 接下来,尘小禾开始跟禤苎煋冷战。 他去卧室,她就去书房。 他到书房她就去院子里看天。 他走到院子里,尘小禾就上山去溜达。 漫无目的的溜达,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这个离家出走挺没意思,等肚子饿了还是要回去找他喂。 因为尘小禾是只不会自己捕食的神兽,她又不喜欢吃草,这双前蹄也不方便做饭。 不知不觉,尘小禾晃悠到了坟地。 蹄子踏上一块棺材板,尘小禾感觉到硌得慌,定睛一看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还好是白天……天官赐福,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尘小禾往后退,这时候就听到一个女声,似乎是在叫她。 “你过来……” 尘小禾:“我不要!” “小姑娘,你过来嘛!” 尘小禾头也不回:“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去了还有命回家吃晚饭吗? 听得一阵风动,就有一条白影从天空中略过,落在尘小禾面前。 “啊……妖精别吃我我不好吃。吃了我会变白痴……” “呵呵呵……谁说要吃你了?小姑娘,你不认得老身了?” “啊?这口气有点耳熟。”尘小禾抬头一看,呦~熟人。 “九尾老奶奶~您也睡不着遛弯啊?” “啊!我饿的睡不着,想吃莲蓉月饼。” 原来您还惦记着呢? “小姑娘,要不你帮我下山买点,让我老人家解解馋。” 尘小禾说:“不是我懒得给您跑腿,我现在可是唐僧肉,我怕我还没把月饼带回来,就已经被人蒸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恢复原型 “不怕不怕,老身可以让你恢复原型。” “真的?” “那可不,老身跟你说过哒,我的一滴血,可以让任何兽类化作人形。” 尘小禾:“那您破费了。” 九尾:“不破费,咱们这不是公平交换吗,我这一滴血又不白流。” 说着,九尾老奶奶就咬破手指头。 血渗出来,她抹在尘小禾眉心处。 尘小禾看到有一层轻轻云朵将她包围,又将她托举起来。 尘小禾慢慢升上半空中。 尘小禾转了几个圈之后,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 蹄子变成了手,双足纤纤,翩翩落地。 现在有一个问题,有点凉。 尘小禾身无寸缕。 当神兽有皮毛,不穿衣服也不怕羞,可是人类不一样。 九尾看得啧啧称叹,“小姑娘,原来你这么好看啊。” “年轻真好……” 尘小禾则是看向附近的树林,心想,一会儿我要不要先编个树叶裙? “这么好的身材,得配身好裙子。” 九尾手上突然多了件彩衣,这衣服材质不是棉麻,也不像蚕丝,闻上去有一种淡淡的牛奶香味。 “来,送你了。” 九尾把衣服往天上一抛,她就自动穿在了尘小禾身上。 “暖和多了,多谢。” 尘小禾抬起袖子一看,轻轻盈盈的衣服,竟然有七层薄纱组成,每一层,刚好是彩虹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九尾:“合适合适,华服配美女。” “这衣服啊,叫止戈羽衣裙,除了好看,还有个特殊的功效。” “哦?”尘小禾洗耳恭听。 九尾说:“防色狼。” 尘小禾:“哦哦!怎么防?” 上面没有针,也没有刺。 九尾突然从头上拔下一根银发簪,对着尘小禾腹部就刺。 “……好疼”尘小禾捂着肚子。 心想这九尾老奶奶真喜怒无常,怎么突然就下黑手? 九尾已经把发簪插回到发髻上。 你看,我的发簪多锋利,你再看看你自己有事不? 尘小禾:“没事啊,皮都没破,衣服也没破”。 九尾道:“这就对了,金钟罩,铁布衫算什么,跟这七彩羽衣裙一比都弱爆了。” 尘小禾:“原来它是一件轻薄款金丝软甲啊?” 九尾:“嗯,有了它,没人可以吃你,因为除非你自己动手,没有人可以脱下这件衣服。” “防色狼,也防恶棍。” 尘小禾:“多谢,那我买月饼回来就还给您。” 九尾把一枚金元宝交给尘小禾。 “不用了,这衣服既然与你有缘,就送你了。” 尘小禾:“那怎么好意思呢,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千金难买我乐意,我高兴送你就送你,快去给老身买月饼吧,每个口味都买点啊……” “嗯嗯,我这就去。” 尘小禾美滋滋往前跑,在乱坟岗跑出了春光明媚、百花绽放的喜悦感。 “又可以当个人了,真是太好啦……” 尘小禾笑的合不拢嘴。 背后一个声音道:“小姑娘,有其他好吃的也给老身买点回来啊……” “好的……”尘小禾转身挥挥手,又接着跑。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下山买月饼 到了山脚下集市,尘小禾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漂亮,多金,又是独自出行的女孩子,简直是精准踩在色狼目标线上。 有个老男人,带着淫邪的眼神打量尘小禾半晌,然后色眯眯地开始尾随。 尘小禾买了十斤月饼,各种口味的都有。 又买了驴肉火烧、豆沙包、炸菜角、酱牛肉、糖葫芦、糖炒栗子、桂花糕、。 篮子装满了,任务完成。 尘小禾开始高高兴兴往龙角山走。 那老男人在一个胡同里截住尘小禾。 “你先走。”尘小禾礼貌地给他让路。 谁想到这老男人不走。 他贼眉鼠眼,一瞟周围没人,伸出一只手就去搂尘小禾的肩膀。 “你干什么?”尘小禾把他的手捞下去,推开。 “妹砸,去哥哥家玩会儿?哥哥有好东西给你看……” 尘小禾有点反胃,她退后一步:“滚开!你多大年纪了?还敢自称哥哥?” 老不羞。 “我才28,妹砸,篮子这么沉,哥哥帮你拿啊……” “看你这小手嫩的,我要是你男人,肯定舍不得让你干活……”他又来搂抱尘小禾。 “别过来,我叫人了。” “叫啊,你一个外乡人,你看有没有人理你。” “救命啊!抓色狼!……”尘小禾真的呼救起来。 “看吧,没人敢来,谁不是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红杏爬出墙。” 尘小禾:“没文化真可怕!” 驴唇不对马嘴。 尘小禾看看筐子里,突然拿起一个月饼,对着这臭流氓脑门子就砸。 “哐当!” “哎呦!……” 脆响。 这月饼硬的像石头一样,砸脑袋瓜子、砸核桃都不成问题。 色鬼捂着一脑门子的血:“哎呦……杀人啦……快报官啊!有人打我……” “死废物,怎么不喊你娘来救你啊?” 尘小禾拎着篮子转头就跑。 她跑起来跟只兔子似的,那老流氓捂着脑袋瓜子追了一条巷子,很快就追丢了。 尘小禾一口气跑上龙角山,面不红,气不喘。 “呸!臭流氓,想追上我?下辈子投胎个长翅膀的再说!” 虽然止戈羽衣裙没帮上她什么,但是无形中给了尘小禾一种底气。 她知道那老色鬼不能把她怎么样,反击起来就更有自信。 “原来虐渣、打流氓是这么件愉快的事……” 尘小禾一下子豁然开朗。 她真心嫌弃自己的曾经,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活的像只缩头乌龟。 “九尾老奶奶,我回来啦……” 尘小禾冲着九尾跑过去的时候,她正坐在自己棺材板上吃野果子。 “哎呀,太好了,月饼,想死我了……” 九尾丢掉果子,迫不及待拿起月饼就啃。 “好吃好吃,就是这个味道,久违了。” 九尾三口两口吞掉一个,又拿起另一个来。 “小姑娘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尘小禾。” “小尘啊,本来老身不好意思吃独食让你看着,可是我饿了太久了,你就理解理解。” 尘小禾点头:“嗯嗯,我理解,我不跟您抢,您慢慢吃。” 九尾:“好嘞,小尘你真好,长得也漂亮,这样的姑娘最招人疼爱了,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纠结 尘小禾:“……他出轨了。” 本来尘小禾忘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躺在禤苎煋的专属浴盆里,谁信他们就单纯泡澡聊天了? “禤大当家的呀?” 尘小禾点点头:“嗯嗯!” 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尘小禾:“那是您对他有误解,他其实是喜欢的。” 九尾边吃边思考:“哦哦。” “那他跟谁红杏出墙了?” 尘小禾把今天看到的都跟九尾说了一遍。 九尾:“那不可能,毒亡岛的蜈三那就是只毒虫,哪个男人跟她睡了都活不过当天晚上。” “禤大当家的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就说明他俩没事。” “九尾老奶奶,我可以相信您吗。” “您不会就是单纯安慰我吧?” 九尾:“你看我像说谎的人吗?” 尘小禾:“……”我又没有读心术。 人心难测啊。 尘小禾也在棺材板上坐下来,托着下巴,看着九尾吃吃吃。 有那么好吃吗?看得我都饿了。 九尾吃的白色衣襟上都是油。 尘小禾低头看自己。 “这衣服好奇怪。”尘小禾突然发现了问题。 “我走了这么半天,竟然一点都没见脏,一点尘土都没粘上。” 九尾说:“这衣服避尘,一辈子不用洗。” 尘小禾:“这么神奇?” “那可不,不是好东西老身就不送人了,拿不出手。” “小尘啊,你喜欢他什么?” 尘小禾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想了一下。 “他很优秀,……” 九尾:“就是因为优秀吗?” 尘小禾说:“他还救过我很多次。” 九尾:“还有吗?” 尘小禾:“跟他在一起很踏实,有安全感。” 九尾:“嗯嗯,那……不跟他在一起,你会失去什么?” 尘小禾摇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实不相瞒,我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已经一无所有。” 九尾:“哦?” 尘小禾:“从我死后,就莫名穿越到了其他空间,小禤哥哥他当时去了我出事的仓库,然后就跟着一起穿越了,之后我们一起去了几次不同的空间,每一次他都照顾我,保护我。” “他让我觉得非他不可,我这辈子应该是不会再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九尾:“包括他看上别人,你也不放弃他?” 尘小禾叹了口气:“我要是能放弃他,我就不生气了。” 决定不爱,也就不会介意了。 介意就是不想放手,才纠结…… 因为都说男人出轨一次就有无数次…… 九尾:“小尘啊,去跟他说清楚,直接问他要分道扬镳,还是要改过自新,我猜他就算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也是因为独居十五年,太寂寞了。” “九尾老奶奶,我真的没那个自信,我没人家身材好……” 九尾:“你比她漂亮,相信我。” 尘小禾:“九尾老奶奶,您上次不是说他不靠谱会卖了我吗?” “可是我拦不住你愿意呀,……” 尘小禾:“……”这是什么道理? “你打心眼里喜欢他,不在一起就会不开心,在一起了才能打开这个心结,所以,让自己高兴很重要。”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失而复得 尘小禾:“嗯,我再想想。” 今天上午,看见没穿衣服的蜈三泡在禤苎煋浴桶里,尘小禾都快气疯了。 倒不是气禤苎煋有什么错,她是在跟自己较真。 觉得自己可能根本就不配拥有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人。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奢望,更不应该把你对他的喜欢,变成控制他的枷锁吧。 尘小禾从小就不是上天喂糖吃的孩子,她吃了太多年黄莲,是禤苎煋给她的甜,让她忘了曾经的苦味。 没有禤苎煋,她就又成了泡在黄莲里的小女孩了吧…… 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尘小禾很难相信禤苎煋是逢场作戏。 他要不是真心的,大可以始乱终弃。 可一个屋檐下同居了这么久,他连“乱”都没有。 “恐怕没时间想了,他来找你了。” 尘小禾一抬头,就看到了禤苎煋。 他是出门来找那只傻白泽的,怕这家伙傻不拉几掉沟里爬不上来。 “小尘,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禤苎煋向她走来,眼神中带着朦胧的水雾。 他将她拉离棺材板,抱紧。 “哎,还有别人在场呢,……”九尾抗议道。 禤苎煋不管不顾,吻了尘小禾的额头。 “小尘,跟我回家。我们慢慢说。” 尘小禾:“哦。” 九尾说:“禤大当家的,你看老身帮你找到心上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不可以放我下山小吃几天?” 禤苎煋:“打赢我再说。……不过得等明年。” 九尾:“哼,小气!” 禤苎煋牵着尘小禾的手,走回山寨,直接把她带进卧室。 “嘭”一声关上门。 门外山贼:“那漂亮姑娘是谁啊?大当家的从哪弄来的?” “不知道啊,路上捡的?” “哪能捡那么好看的大妹子,你也给我捡一个?” “我呸!能捡的着我还给我自己呢!” …… 卧室中,禤苎煋直接将尘小禾推在墙上,然后用力地吻。 他禁锢尘小禾的双手,举高贴在墙上,一次次攻城略地。 尘小禾被吻的晕晕乎乎。 她太喜欢禤苎煋身上的味道。 他的声音,他的呼吸。 禤苎煋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将尘小禾抱起来吻。 “小尘,我好想你……”声音在耳畔传来。 她的生气,已经被这男人的热情击碎,变成一地残渣,掉落到看不见的角落里。 尘小禾:“……”该不该告诉他,我一直在他身边呢,就是那只傻白泽。 禤苎煋抱紧尘小禾,不肯放她下来,这是他失而复得的至宝。 这一刻,也只有在梦里才敢妄想。 尘小禾发现禤苎煋的浴桶不见了。 尘小禾:“你用什么洗澡?” 禤苎煋说:“被污染了,扔掉了,今天换个新的。” 尘小禾:“哦!” 果然,还是有洁癖的小禤哥哥。 昨晚的事尘小禾介意,她非常介意。 介意到尘小禾凑近禤苎煋的肩胛骨,隔着衣服,重重地咬了一口。 禤苎煋一个颤栗,并没有喊疼。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尘小禾说这话时,小脸在禤苎煋瞳孔里,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聘礼 禤苎煋伸出四根手指头对天发誓:“如果做过对不起我家小尘的事,禤苎煋愿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尘小禾一个吻将禤苎煋的话堵上。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算了,信你吧…… …… “老大……” “砰砰砰!”有不开眼的山贼敲门。 禤苎煋不想理他,可这扇门响个不停。 “老大……” 一炷香时间之后,禤苎煋带着杀人的眼神开了门。 “没有个好理由,你就自己跳锅里,准备好当红烧肉吧。” “老大……门外来了好几千人。” 禤苎煋:“什么人?……” “毒亡岛的,说是来向老大您提亲。聘礼都给带来了。” 尘小禾从禤苎煋身后钻出来,“老周,你们这里习俗是女方给男方下聘礼吗?” 这姑娘长得漂亮,嗓音也甜,这声老周叫的,土匪骨头都酥了。 “当然不是,只有男方入赘才是女方下聘礼,……不过,妹砸你怎么知道我姓周?” 尘小禾:“这不重要。” 禤苎煋瞪他一眼:“叫嫂子,这是龙角山压寨夫人。” “哦哦,夫人好!” 尘小禾笑嘻嘻看禤苎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小禤哥哥,让你负责的找上门来了。” 禤苎煋握住尘小禾一只小手,甜言蜜语不要钱。 “我只想对你负责。” “讨厌!”尘小禾把手收回来。 老周吃狗粮吃到甜掉牙。 话他已经带到了,在这儿有点多余。 “老大,那我先走了……” 老周赶紧跑。 禤苎煋牵着尘小禾的手走到山寨大门外边。 就见人山人海,毒亡岛人多势众,人人骑着高头大马。 冲着禤苎煋齐刷刷叫了声:“姑爷好。” “好大的派头啊,……”尘小禾揶揄了一句:“驸马爷。” 毒亡岛的管家跳下马,“姑爷请过目。”他将一本账簿递给禤苎煋。 又吩咐属下去开箱子。 铺了几亩地的大樟木箱子,箱子里面是沉甸甸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点心喜饼。 毒亡岛做杀人放毒的买卖,也卖解药两边通吃,所以富可敌国也并不意外。 虽然这种钱赚的行当相当缺德,可是人家信奉的祖宗条律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山贼们看花了眼。 “啊~……这么多……” “哎呦~这么闪……” “咱们大当家的可没白长一张好脸,这么值钱……” “禤大当家的,昨夜您与三公主好事已成,三公主禀明陛下,陛下已经同意了您与公主的婚事,三天后就是好日子,到时候属下带人来迎娶禤大当家的。” 管家只管自说自话,禤苎煋身边站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两人又如胶似漆,他全都当做看不见。 禤苎煋一只手捏住尘小禾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了个字。 尘小禾没说话,点了下头。 禤苎煋:“收下!” “大当家的答应当上门女婿了?” “那咱们怎么办?跟着入赘还是山寨散伙?” 山贼们七嘴八舌窃窃私语。 禤苎煋送都没送毒亡岛这帮人,领着尘小禾的手回了自家院子。 山贼们将几亩地的箱子抬进山寨里来,哼哧哼哧费了半天的劲。 老周到处找大当家的,最后在厨房外看到了他。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空气都是我的 禤苎煋椅靠在厨房柱子上,抱着手臂,笑意盈盈看着厨房里某个方向。 他的心上人正在做青椒炒肉,还蒸了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 “老大……箱子都抬进来了,毒亡岛的人也已经走了。” 禤苎煋:“等我用过膳,咱们开个会。” “老大,真香啊……” 禤苎煋把老周的脑袋推出去:“没你们的份。” 老周深吸一口气:“我就闻闻。” 禤苎煋:“空气也是我的,快走。” “好吧……” 禤苎煋很久没吃尘小禾做的饭了,一口气吃了七碗饭,青椒炒肉吃完后又差点把盘子吃掉。 尘小禾收拾桌子洗碗,禤苎煋想动手帮忙,被禤苎煋制止了。 “真贤惠……” 禤苎煋开大会的内容很简单,龙角山从今日起,原地解散。 毒亡岛送来的金银珠宝,加上山寨本来金库里的,都给兄弟们分了。 下山之后是想做小买卖,娶媳妇生孩子,还是想继续打家劫舍,都随意。 土匪们表现出了相当不舍,然后兴高采烈分了金银财宝,背着包袱跑了。 入夜,往日热热闹闹的龙角山变得异常冷清。 “小禤哥哥,今后有什么打算?”尘小禾跟禤苎煋在空空如也的山寨中溜达了一圈,准备回去休息。 “打算夫唱妇随,跟小尘当一对神仙眷侣。” 尘小禾:“毒亡岛那位呢?” 禤苎煋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很快就会解决。” 禤苎煋往新浴桶里放满水,尘小禾沐浴,禤苎煋隔着一道帘子跟她聊天。 搭在浴帘上的止戈羽衣裙禤苎煋觉得有些奇怪。 “小尘,这是什么材质的?”完全看不出来。 还有一层淡淡的牛奶香。 尘小禾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材质,是九尾老奶奶送的。” 禤苎煋:“我怎么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阿嚏!……”棺材板上啃着月饼的某老人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骂我?” “啊哈……狐狸吃不着葡萄,已经开始埋怨送衣服的大好人了?” “让你不许我下山,哼!我就让你干看着眼馋,吃不着,馋死你……啦啦啦~” 尘小禾沐浴之后又把这止戈羽衣裙穿上。 她在一边擦头发,换禤苎煋走进浴帘后边。 他把衣服一脱就走进浴桶。 “小禤哥哥,要不要换换水?” 那是尘小禾用过的。 “不必了,节约资源,人人有责。” 尘小禾:“……”说好的洁癖呢? 禤苎煋泡着澡,头靠在浴桶边缘上,幸福地闭上眼睛,忍不住偷笑。 这是小尘泡澡用过的浴桶…… 这是尘小禾的洗澡水…… 这算不算……间接共浴? “小禤哥哥,你先泡澡吧,你的衣服我拿去洗。” “小尘,不用,我想跟你说说话。” “很快就洗好……”尘小禾抱着衣服出了门。 从井里打上来水,倒进洗衣盆里。 衣服用皂角水泡泡,然后清水洗净。 尘小禾把衣服拧到半干,就拿进屋子里,搭在壁炉旁边。 对于三天后,尘小禾隐约有些担心。 九尾说蜈三就是个毒娃,她怕禤苎煋到时候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又逢喜宴 翌日清晨 禤苎煋把一堆书信铺在桌子上,看完一遍,又绑回鸽子脚上,放飞。 尘小禾一看这字迹,禁不住眉头一皱,见过字写的丑的,没见过这么丑的。 一笔一划都精准地踩在了审丑线上。 禤苎煋说:“不用怀疑,就是传说中的字如其人,……” 尘小禾:“哦?” 禤苎煋:“酸黄瓜是一只心思歹毒的秃头老乌鸦,只要能使坏,给人制造麻烦,她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是个典型的损人利己主义者。” 信上一字一句都是在给毒亡岛主出谋划策。教他怎样跟乌鸦国王谈判。 害死了人家儿子,还要以大恩人自居。 让毒亡岛主强调一件事,他跟乌鸦王国是互利双赢的好伙伴。 禤苎煋得到可靠消息,天鹅山庄已经划到了蜈蚣国王名下,他正在大刀阔斧地建造新家园。 凭借毒亡岛的财力,不到三天就可以竣工,三日后的婚礼,请柬已发,地点就是在新毒亡岛也就是天鹅山庄旧址。 他们的鸠占鹊巢就这样得手了。 毒亡岛和酸黄瓜以为乌鸦国王还被蒙在鼓里,依然不知道太子到底是被谁绑架的。 他们的下一步目标,是招禤苎煋为赘婿,拿下龙角山,作为十年后备用新家园。 尘小禾托着下巴,坐在禤苎煋身边:“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早了,忽略了小禤哥哥的智商。” 禤苎煋:“小禤哥哥的智商也就是正常人水准,不过是擅长搜寻证据、整合证据罢了。” 一切结论,都要依靠事实说话。 如果没有发现乌鸦太子的尸体,和井下被关押的小粉,禤苎煋恐怕也摸不清事实的脉络。 三天转眼就到。 毒亡岛的花轿抬到大门口。 这鸿门宴是非去不可的。 新毒亡岛宴会厅,还是鹅庄主娶亲的地方,只是新郎新娘都换了人。 尘小禾在厅堂一隅弹奏古筝,新娘子蜈三结婚当日穿的可谓不伦不类,露双肩、露长腿、露腰,披头散发。恨不得把自己的身材展露的淋漓尽致。 新郎官坐在一边喝酒,新娘子交际花一样满场子打招呼,翘着兰花指嬉皮笑脸跟宾客调笑。 如果不是她今天穿了一身喜庆大红色,还以为是哪个青楼姑娘待客。 尘小禾给了禤苎煋一个眼神:今天来的这些不知道有没有准备遗书。 禤苎煋小声道:“不用同情他们,都是跟毒亡岛蛇鼠一窝的。” 正常人不会赴毒亡岛的宴,江湖上没买他们毒的,也被迫买过他家解药,对这种人已经望而生畏。 今天来的,都是跟他们家有生意上往来的,这些人利益抱团,伤天害理,无恶不作。 乌鸦国王还是一脸的不高兴,也不搭理谁,就独自喝着闷酒。 蜈蚣国王姗姗来迟,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美妾搀扶着,挺着大肚皮,晃晃悠悠走进宴会厅。 “不好意思,早饭吃坏肚子了,拉稀,蹲了几趟茅厕,来迟了……来迟了……” 尘小禾:“……”这是省饭新高招吗? 先把大家伙都恶心吐了? “既然国王陛下到了,那咱们喜宴开始吧……”蜈蚣国师站起来道。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瞬间反转 蜈三装出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上手来搀扶禤苎煋。 “相公,该拜堂了……” “今日之后,你我二人就是夫妻了,您可要好好对我啊……” 禤苎煋把蜈三的媚眼都踩在脚底下。 他丝毫没有要离座的意思。 突然,一只箭从门外飞进来,直直插在屋堂正中匾额上。“嗖~” “有刺客!” “抓刺客……” 禤苎煋嘴角一勾:“蜈三公主,恐怕今天这个亲,是结不成了。” “你……是你捣的鬼”? 禤苎煋:“在下不敢,在下都不敢站起来,就怕走五部就会毒发身亡。” 酒喝了半天,有没有毒,禤苎煋还是知道的。 “父王,有阴谋,他不想跟孩儿成亲。” 禤苎煋点头:“对!” “婚姻是个双选,岂能强取豪夺、霸王硬上弓。” 蜈三捂着脸干打雷不下雨,假装抹眼泪道:“姓禤的,你不是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你跟我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禤苎煋:“事关禤某名节,蜈三公主您虽然是残花败柳,禤某人还想清清白白娶个好媳妇过年呢,这事儿,您可不好胡乱栽赃陷害哦。” 说着,他还看了眼筝边的尘小禾。 那才是他要厮守终身的女人,别人他没兴趣。 当日那场投怀送抱的鸳鸯浴,禤苎煋也只是把蜈三拉进浴盆中打晕,免得她继续搔首弄姿持续辣眼睛。 她昏迷、落水之前禤苎煋就已经离开了浴桶,生怕被她污染了。 至于说她残花败柳,一点都不冤枉她。 蜈三公主号称千人斩,死在她温柔乡中的壮年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榨干之后还要当实验小白鼠用来试她千奇百怪的毒药。蜈三公主也因此早已经声名狼藉,禤苎煋可不想当什么绿帽子接盘侠。 门外乱了起来,无数的脚步声还有厮杀声由远及近。 “谁?我看看谁敢在我家门口兴风作浪?”蜈蚣国王拍桌子叫嚣道。 “你家?你是忘了自己鸠占鹊巢的事吗?”乌鸦国王站起身来。 打门外蜂蛹进来一堆黑衣人,手持利刃,见人就砍,毒亡岛的护卫瞬间尸横遍野。 “你们是谁?” 乌鸦国王:“是我的亲兵,后面还有十万大军压阵”。 “你这老东西是想干什么?我好意让我父王邀请你参加婚礼,你竟然带人来捣乱?”蜈三公主手指着乌鸦国王鼻子咆哮。 泼妇本质瞬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成亲?你凭什么成亲?我勇儿已经永远都没有机会成亲了……” “你儿子命短,跟我闺女有什么关系?” “有,自然是有,关系可大了去了……”乌鸦国王一张脸越来越黑。 他歇斯底里道:“我勇儿身上测出数十种毒,种种出自你毒亡岛,死前还被侵犯过,都知道你闺女蜈三公主是个什么浪荡货色,祸害我儿还将他置于死地,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黑衣人已经围在乌鸦国王周围。 此时,一个白衣身影打门外走进来,手上横抱着个娇弱的女子。 “鹅……鹅?……鹅……?”不少人指着他,瞠目结舌。 “他不是死了吗?咱们都喝了鹅肉汤?”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尾声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父皇?父王,杀了他们!” 鹅庄主道:“解药交出来。” 禤苎煋看了眼小粉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他上一次见她还不是这个样子,显然是中了毒。 “姓鹅的,你让我交我就交?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今天你们的命都在朕手上,只要进了这厅堂,就已经把五步散吸入肺中,你刚才进门走了四步,不信你可以走第五步试试。” 蜈蚣国王虽然底盘矮,还是用鼻孔说出这些话,一副颐指气使的恶毒架势。 “什么?我们都中毒了?……” 宾客皆乱。 “你们的私仇,愿意怎么玩怎么玩,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我们就喝个喜酒来的,难不成还要把命搭上?” “老蜈,这事你干的太不地道了……” “闭嘴!解药有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鹅庄主倒也并不慌乱,他将小粉放下来,尘小禾说:“交给我照顾。” 鹅庄主:“多谢!” 鹅庄主朝着蜈蚣国王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 “哎?他怎么没死?” “早就够五步了啊?” “这怎么回事?难道毒药过保质期了……那我们岂不是都没有中毒?……” 蜈三:“不可能!这药是我亲自调配的,用五百人实验过……” 禤苎煋也站起来,牵了尘小禾的手,“咱们走,剩下的,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尘小禾:“小禤哥哥,小粉怎么办?” 禤苎煋:“人各有命……” 尘小禾跟着禤苎煋走出宴会厅时,蜈三跟她老父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顶点,他们成功证明了毒亡岛的毒,不过是浪得虚名。 出门外,禤苎煋对着尘小禾摇了摇头:“小粉中毒已深,恐怕救不活了……” “那鹅庄主岂不是会很伤心?” “嗯!”禤苎煋露出一抹无奈神色,“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就是神也无法拯救每一个好人、惩罚每一个坏人……” 宴会厅中,一场乱战掀开帷幕。 禤苎煋牵着尘小禾来到一棵大树下。 看看天,看看天上的云。 尘小禾靠在禤苎煋肩膀上睡着了。 禤苎煋将尘小禾收入怀,自己的膝盖给她当枕头。 过了良久,远处消杀声停止。 满身是血的鹅庄主抱着小粉向这边走来。 禤苎煋:“都放倒了?” “嗯!多谢禤大当家的,您的瞌睡粉倾泻下去,没一炷香,那些人就都成了待宰的猪肉。” 禤苎煋看看天,瞬间乌云集结,要打雷了。 “嘘!我什么都没做,仇是你们自己报的……” 鹅庄主立马会意:“对!没错。” 尘小禾醒了,被鹅庄主这幅尊容吓了一跳。 看来真是一场恶战啊。 “小粉她怎么了?”尘小禾发现小粉不像是睡着了,她的手随意垂下,天鹅颈也毫无生机。 鹅庄主说:“小粉她先走一步,已经去地府等我了……” 尘小禾:“鹅庄主……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 鹅庄主摇头:“天鹅一族世代遵循一夫一妻制,我与小粉已经拜堂成亲,就要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回家 鹅庄主放下小粉,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拍了几声巴掌。 那艘自动驾驶的船又开了过来。 “禤大当家的,多谢,您的大恩大德,鹅某来世再报!” “嗯!” 禤苎煋牵起尘小禾的手:“小尘,咱们走。” “可是……鹅庄主……不再劝劝吗?” 禤苎煋摇头。 一个心如死灰的人,活一万年,跟活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活下去是行尸走肉,去找他的新娘子双宿双飞才是他的理想归宿。 两人登船,看着树下的鹅庄主跟小粉越来越远。 尘小禾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的画面。 忽然间地动山摇,在水中也感觉到了巨大的震动声。 天鹅岛那边开始迅速下沉。 苍天大树,一瞬间没入水中…… 尘小禾:“小禤哥哥……是鹅庄主销毁了钥匙?” 禤苎煋:“对,天鹅山庄会变成他夫妻二的巨大坟墓,……而蜈蚣岛一众,会成为陪葬品。” 这仇报的算淋漓尽致。 不过尘小禾真希望一切从未发生过,…… 没有新娘子被抢,没有复仇,没有殉情,…… 鹅庄主跟他的心上人比翼双飞、共结连理,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一滴眼泪自尘小禾眼角滑落。 这双杏仁眼太美了,禤苎煋又怎么舍得让她哭。 禤苎煋轻轻吻去那泪水,将尘小禾抱紧。 良久之后,尘小禾不哭了,才离开禤苎煋怀抱,两个人一起看着湖光山色。 船已经离开天鹅岛,进入了人界。 他们渐渐和另一艘大船靠近。 那船上正是更早一些撤离的乌鸦国大军。 乌鸦国王站在船舷上,对着禤苎煋拱手抱拳。 “禤大当家的,……” 禤苎煋道:“国王陛下,别来无恙……” 乌鸦国王:“托您的福,还好您开锁本事强,提前偷来了解药,不然,……” “咳!……”禤苎煋及时止住乌鸦国王的慷慨谢词。 天空中眼见又开始乌云集结了。 被雷劈的滋味禤苎煋尝过一次就够了。 头发眉毛都被烧焦,活像一只碳烤乌鸡。 他这辈子都不想来第二回。 而且之前禤苎煋还对尘小禾发过誓,突然这么被雷劈了?……再被尘小禾误会成渣男怎么办?! 乌鸦国王也抬头看看天。 “呦……理解理解,……朕不多说,千恩万谢尽在不言中……” “禤大当家的,今后您有用得到我乌鸦亡国的地方,您只管吭声,老朽一定义不容辞!” 禤苎煋:“好的。” 两条船交互错开,禤苎煋这艘自动驾驶的船行驶比较慢。 他想跟尘小禾一起慢慢走,慢慢看看风景。 他想:今后余生,不管去哪里,有她在就足够了。 有小尘的地方就是家。 “小禤哥哥,在想什么?” “想吃小尘做的饭”。 尘小禾漂亮的眼睛弯成月亮:“好啊,我们回家。” 船未靠岸,突然甲板上开始渗水。 尘小禾:“小禤哥哥,船漏了?” 禤苎煋试图堵住漏洞,发现越来越多。 水位上涨的极快。 小尘,抓紧我,我们跳船。 两人刚跳下来,水中就起了漩涡,巨大的吸引力将两人拉扯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尘小禾再睁开眼,看到了别墅的客厅。 傻葫芦冲着两人扑上来撒娇:“汪汪!……”欢迎回家。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全家福 尘小禾给傻葫芦加了十根狗火腿,看着它傻呵呵吃完,又用温水浸毛巾,给傻葫芦擦了擦大脸。 “咔嚓”禤苎煋用手机拍下一张。 尘小禾的美,他想保留下来随时欣赏。 “小禤哥哥,你怎么可以偷拍人家?”尘小禾带着微笑说。 “嗯,偷拍是不对的,应该经过当事人同意。那小尘,我可以拍你吗?” 尘小禾:“好吧,……” 经过当事人允许了,小禤哥哥开始肆无忌惮地16连拍,每一张都好可爱。 禤苎煋把手机立在支架上,往茶几上一放,镜头对准尘小禾,然后他走过去,坐在尘小禾跟傻葫芦中间。 “小尘,我们一家三口来拍个合影吧。” “汪汪!”傻葫芦蹭蹭禤苎煋。 尘小禾说:“好哒。” 禤苎煋握住尘小禾的手,另一只手捏着蓝牙自拍器,“1、2、3茄子!” 尘小禾幸福地依偎在禤苎煋手臂上,傻葫芦看着它们俩。 这张全家福被禤苎煋打印出来,塑封装相框,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禤苎煋看着这张全家福,觉得他跟尘小禾的关系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于是他致电某国际连锁珠宝客服,特别定制了两枚铂金戒指。 又发微信给他老爸老妈。 “苎米女士,改天带你未来儿媳妇去看你。” 苎米女士第一时间发来视频通话。 禤苎煋接起来。 “妈,……”他刚打了个招呼,对面苎米女士就连珠炮一样发问了。 “3D动画还是二次元?国际算哪国的?办婚礼要不要邀请亲朋好友,喜宴在哪国办?” “婆婆的红包要包多大的?你妈妈我要不要买身合适的旗袍?……” “我建议你还是来我们这边办婚礼,因为农场工作忙,我和你爸走不开……” “你的朋友来多少我们都接待的下,大不了猪圈里面加张床挤一挤……” “最好再多带几个壮小伙来,帮我和你爸除除草,你知道的,咱家不用除草剂,为了健康环保无公害,纯用手工拔草……” “……” 禤苎煋一下子被这些问题整蒙圈了。 我是要带女朋友见父母?还是要去给我爸妈当奴隶? “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改天聊,我去睡觉了,晚安。” 苎米抱着只迷你小香猪敲屏幕,“哎?……不孝子,我还没说完呢!” 禤苎煋不等她说完,立马关掉了视频通话,平板关机,手机关机。一起塞进枕头底下藏起来。 “果然,人长大了,就要学会独自生活了。也果然,年轻人和父母之间确实存在代沟这种东西。” “不是不想生活在一起,是他们烦不死我,我也要烦死他们。何必互相残杀呢?不如各过各的。” 第二天一早,禤苎煋看见尘小禾在花园里采摘。 自己家种的青菜都可以吃了。 傻葫芦叼着个篮子,尘小禾摘了菜就往里面塞。 “太好了,我们是不是不用去早市买菜了?” 尘小禾:“完全可以,一会儿荷花池里的小龙虾再捞一筐,来个麻辣口味的。荤素都有了。” 禤苎煋下地笼去捞虾。 一网子下去,捞了足有五斤。 尘小禾拿去厨房做早餐。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堵车 饭正吃着,尘小禾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发小何南瓜。 “小尘,我说,你都买了电饼铛了还让我买什么电饼铛啊?” 尘小禾:“嗯?是我忘了吗?” 尘小禾开的免提,禤苎煋听后也放下筷子,陪着尘小禾听电话。 电话里何南瓜:“还有上次的全自动洗碗机、扫地机器人、六开门冰箱……你说你要双份的干嘛?竹阿姨那已经有了,你又让我多买一份,两个人用12开门大冰箱装什么?装头猪?还是装头大象,尘小禾你真是奢侈……” 尘小禾听的一头雾水。 她不方便去看亲妈竹香罗,怕她哪天突然消失,竹香罗会伤心第二次,所以就转账给发小何南瓜,让他帮忙送些生活用品。 可是……双份? 尘小禾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禤苎煋。 “小禤哥哥,那些都是你买的?” 禤苎煋点了下头。 尘小禾:“何南瓜,不好意思,我稍后再解释,多谢你了。” 尘小禾挂断电话,她要好好跟禤苎煋谈一谈。 “小禤哥哥,你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呢?当你的助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白领着工资,还要你破费给我妈买东西。” 禤苎煋指了下桌上的美食:“小尘你照顾我了,这些日子以来托你的福,吃的很健康,生活很如意,我都胖了四斤三两。” 禤苎煋没说出来的是,尘小禾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孝敬我丈母娘还不是应该的。 “谢谢你,小禤哥哥。” 禤苎煋:“跟我还客气什么。” 咱们不早晚都是一家人吗。 “不过,以后要提前告诉我,账单从我工资里扣,咱们不要买双份造成浪费。” 禤苎煋:“嗯,好吧,我可以通知你,但是东西是我送给阿姨的,小尘你只有知情权。” “嗡嗡……”尘小禾手机又开始震动。 “何南瓜,怎么了”? “你为什么挂我电话啊?我还没说完呢。” 尘小禾:“哦,抱歉。” 何南瓜:“竹阿姨精神状况不太好,你雇的那个保姆阿姨又没什么文化,你还是亲自带阿姨去医院看看吧。” “什么?我妈怎么了?”尘小禾心急如焚。 “哎!……认不清人,说话颠三倒四的,一会儿认识我,一会儿不认识我。我觉得,可能是那什么阿兹海默综合症。” 尘小禾:“什么?你说我妈得了老年痴呆?” 何南瓜:“先查查再说吧,反正不正常,我刚才去的时候,阿姨说话眼神呆滞,还给我哭了一场,说她家尘小禾走丢了,一会儿又说要去接尘小禾放学。” 尘小禾起身离开餐桌:“我现在就去……” 禤苎煋赶紧穿外套,出门开车。 老人家本来疾病就多,生病可耽误不得,早治早放心。 禤苎煋的车半路上就堵住了。 前边车排了一条长龙。 这条长龙一点都不带往前挪动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禤苎煋打电话给耀杰,一问才知道,前边有个剧组借道拍戏,把路给封了,啥时候拍完啥时候撤。 旁边尘小禾咬着下嘴唇,表情非常焦急。 禤苎煋打电话叫了个代驾,帮他在这里堵车。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丈母娘家 车牌号和定位发给代驾之后,禤苎煋就牵着尘小禾跳下车。 “小尘走,咱们去搭乘地铁,这是目前唯一不会堵车的交通工具。” 人山人海都在往地铁站里挤,现在是上班、送孩子高峰时段,不少人一边挤一边抱怨前方封路。 “上班迟到了要罚钱,孩子迟到了得点名批评,一个小祖宗都伺候不过来,就这还生二胎生三胎?以为还是生了给口饭吃就能养大的时候啊?” “可不就是……”她身后一家长说:“我们这双胞胎,给分俩不同学校去了,还得分开接分开送,两学校之间得走二十多分钟,刚送进去没一会儿,又得等着接了,生俩就得占着个人,别上班了。” “咱们小时候哪用过人接送,都是自己跑着上学去……” 禤苎煋拉着尘小禾,挤在不停吐槽的学生家长中间上了车。 开始挤的像肉夹馍,禤苎煋跟尘小禾不用扶任何东西,反正也不会摔倒,到了小学附近下去一拨人,宽松了很多。 只剩下上班的和买菜的了。 虽然没有凳子,禤苎煋跟尘小禾好歹能呼吸点清新的空气了。 又到了一站,禤苎煋猜附近有大型超市打特价,因为大爷大妈们纷纷离开座位,争先恐后往车下冲。 “我去!刚才还林黛玉,突然就方世玉了?”一戴眼镜的长腿妹子吐槽道。 紧接着,车厢前面乱了起来。 禤苎煋跟尘小禾在车厢末尾,听到了拳脚相加和挣扎声。 “打架了?”禤苎煋拉着尘小禾的手凑过去看。 可能他自己都没觉得,他俩现在就像连体婴一样,互相很黏对方,不牵手就生怕对方走丢。 冲到车厢前头一看,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把个猥琐眼镜男按在地上,给他扣上手铐。 “我的警号是*******,你现在被捕了。” 地上男人的鞋和腰带都被扒下来,上面各有一个针孔摄像头。 “小禤哥哥,他怎么了?”尘小禾悄悄问。 禤苎煋凑近尘小禾耳朵:“这是例行巡查,抓住个拍裙底的变态。” “哦……” 周围群众,有的拍手说抓的好。 有的则表示,太可怕了,以后上地铁都不敢穿短裙了,真什么人都有。 尘小禾:“裙底有什么好看的?这些人怎么嗜好这么恶心?” 禤苎煋:“别指望所有人都三观正常,有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终于到站了,两人跑出地铁口。 禤苎煋开了辆共享电单车,载上尘小禾向丈母娘家出发。 保姆邓阿姨看到两个人喜出望外,“小禤,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禤苎煋说:“我女朋友小尘,我们来看看竹阿姨。” “哦……快请进。” 竹香罗一个人蹲在电视跟前看动画片,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看了眼:“你们找谁啊?” 尘小禾看见妈妈又瘦了,瞬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禤苎煋说:“阿姨,我们是来看您的。” “您最近还好吗?我是小尘的朋友,您还记得我吗?小禤……” 竹香罗双眼无神道:“我们小尘才六岁,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朋友?你不会是坏人吧?” 禤苎煋:“……” 章节目录 第316章 谁都有老的一天 尘小禾上次听何南瓜说起竹香罗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打车去医院途中,竹香罗跟尘小禾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她看尘小禾完全陌生,一直在叨咕,她女儿五岁就会给她做饭。 六岁就会织围脖。 学习成绩也好,还喜欢音乐喜欢画画。 尘小禾:“那都是您培养的好……” 一下车,竹香罗看见医院招牌,愣了一会会儿说:“咱们怎么到这儿了?咱们来医院干什么呀?” “妈,咱们来看病。” 尘小禾握紧竹香罗的手,又瘦又橘黄,还有老年斑。 妈妈真的老了。 曾经茂密的头发也变得稀少。 尤其是尘小禾出事之后,她老的很快。 尘小禾想要照顾她,想要给她一个幸福的晚年,却没有做到,尽管尘小禾已经拼尽全力。 上天不会轻易让谁称心如意,有时候,哪怕你再努力也不行。 运气是个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竹香罗迷迷糊糊看着尘小禾:“上医院?……谁病了啊?……你病了?” 尘小禾含着泪水:“嗯!” 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替妈妈生病。 “小尘,你生病了?妈带你去看医生!”竹香罗拉着尘小禾就走。 冲进急诊室,看到两个护士。 竹香罗拽住其中一个:“大夫,孩子病了,快给我们孩子看看。” 护士小姐姐往竹香罗身后的方向看:好的,我看看,孩子呢?孩子在哪呢?” 尘小禾:“……” “……孩子是我,我就是她孩子。” 竹香罗:“小尘啊,让这个姨给你看看啊……” 两位护士小姐姐露出尴尬的神色。 人家才二十出头,尘小禾比她们都大, 孩子?还叫姨? 禤苎煋:“阿姨,咱们不是去这个科室,我带您去找大夫……” 禤苎煋把竹香罗哄走了。 尘小禾赶紧跟人家解释:“不好意思,我母亲她……” 护士小姐姐说:“阿姨是有老年痴呆是吧?很正常……我们这儿天天有找不到病房又记不住自己叫什么名字的……” 尘小禾赶紧追上禤苎煋跟竹香罗。 检查结果,不止有阿兹海默症,还有轻微脑萎缩。 发展到后期可能会自己跑出去找不到家,医生建议送到个好的疗养机构,一个保姆可能看不住她,万一独自跑出去出点什么事就危险了。 尘小禾哭着扶竹香罗出来。 禤苎煋马上询问朋友,看有没有专业舒适的老年疗养机构推荐。 保温杯推荐了一家。 禤苎煋:“兄弟?靠谱吗?” 保温杯电话里指天发誓:“放心,绝对靠谱,条件超一流的,保安都是以前保护重要领导人的,医护人员全都要层层选拔上岗,性格、外貌、学历没的说。” 最重要的,这是保温杯某一个后妈名下的产业,没有他的推荐信,恐怕一般人还没资格进这家疗养机构。 禤苎煋把大致情况跟尘小禾说了,尘小禾现在哭的一塌糊涂,已经失去主心骨,要不是禤苎煋在,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禤苎煋跟尘小禾刚把竹香罗送到家门口。 保温杯就开着车来了。 “老禤,哥们靠谱不?你一召唤,马上就到。”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街头骚乱 看见尘小禾哭肿的眼睛,他立马收起嬉皮笑脸。 “咱们走吧,小嫂子,我带你们去看看,包您满意。” 尘小禾上了车:“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嗨!跟我还客气什么,……人情我会找老禤讨回来的。” 行驶到闹市区,人山人海围在路上。 “叮叮叮!” 保温杯狂按喇叭。 那些人仿佛没听见一样。 禤苎煋:“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禤苎煋下车跑过去,就见人堆里不少女孩子在追着一个枯瘦如柴的男人打。 “他绿了这么多姑娘?情债?……不像啊,这些姑娘年轻又貌美,又完全不像眼睛瞎。” 那男人被打的满地打滚。爬起来接着跑,接着被打。 抓头发、插眼睛、踢裆,这些女孩子疯了一样…… 禤苎煋拨开人群,把那男人抓住,又挡住这些女孩子。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打他?” “他蓄意谋杀!……”一个女孩子说。 “他报复社会!……”另一个女孩子说。 “他就是个死变态!……”女孩子们指着那枯瘦男歇斯底里道。 禤苎煋的第六感突然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一回身,看到背后的猥琐男正用一个注射器对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禤苎煋夺过注射器,扔在地上,又把他手臂拽脱臼。 这男人疼的满地打滚:“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一分钟后,救护车到了。 这时候禤苎煋才知道这男人是个有绝症的。 他的报复社会方式是拿着带有他自己血液的针头,到街上专门扎年轻小姑娘。 这些女孩子手背上,小腿上都有针眼。 医生三下车:“你们需要马上去医院接受药物阻断。” 女孩子们哭哭啼啼上了救护车走了。原来她们才是受害者。 “人渣!”禤苎煋呸那枯瘦男。 “哎呦……我也要去医院,我手断了。”他还在打滚。 禤苎煋脚在他膝盖上一挑,“啊!……啊!啊!……”枯瘦男发出杀猪叫,喊的撕心裂肺。 禤苎煋:“这是你应得的,救护车你不配坐,等正义的光来收拾你吧。” 他把自己的今生毁了,又用这么恶略的方式毁了他自己的来世。 这人渣如果今天没被抓住,让他逃脱了,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受害。 很快耀杰带人来了。 “呦,老禤,怎么哪都有你啊?” 禤苎煋:“快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开房记录,这人有传染病HIV,凡是登记开房的宾馆都调查监控记录,把对方赶紧送去就医,希望现在阻断治疗还有效。” 耀杰一听,HIV?这可不是小事,人命关天。 他立马让技术部门查,“大家辛苦点,这事耽误不得。” 查出的结果是,这人习惯用各种软件约附近的人开房。 他用3个qq、3个微信撩骚附近的人。 对方不理他就一直给对方发红包,甜言蜜语堪称职业九段。 禤苎煋看着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长得这么丑,屁本事没有,就会用一张花言巧语的嘴,勾搭空虚寂寞冷的中年妇女,还真有上钩的。”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疗养院 有五位,都是他租房附近的,说好见一面约个会,没想到一见面直接被这货骗去开房。 这男人名叫庄黄狡,在医院有张诊断单,他不仅患有HIV,还携带十几种变异款皮肤病毒,都具有很强的传染型。 保温杯跟尘小禾走过来:“长官,还能不能通行了?看样子好像出了大事了?” 禤苎煋:“你小子以后洁身自好吧,刚抓到一个用HIV病毒报复社会的。” 保温杯:“我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每次都要求对方出示健康证的好不好?” 尘小禾:“……”我是不是不应该坐这家伙的车,他看起来也有点不正常。 在疗养院走了一圈,护士详细介绍了居住条件。 相当豪华,堪比五星级酒店。 大门外安保设施齐全,疗养院内一个个独栋小别墅排列整齐。 别墅里客厅、卧室、卫生间、温泉、阳台、书房,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配护士和护工,负责照料衣食住行、厨房结合个人情况,私人订制营养餐。 疗养院内湖光山色,假山荷花池,观鱼亭、散步小公园,全部都是仿古建筑,绿化率达到90%,尘小禾相当满意。 出了疗养院,她打算请保温杯吃顿饭,被他拒绝了。 保温杯一甩秀发:“不好意思,佳人有约。” 禤苎煋在他肩膀锤了一下:“注意安全啊。” “说的呢,我又不傻。” 禤苎煋:“也没聪明到哪去。” “我呸!不送你俩了,自己打车回吧,我打过招呼了,直接办入住就行。” 保温杯挥挥手,一踩油门跑了。 尘小禾:“人是个好人……” 禤苎煋接过话茬来说:“除了管不住下半身。” “他小时候很讨厌他老爸那套朝三暮四,长大了,却活成了他最讨厌的人。基因的力量果然很强大。” 尘小禾:“还是得看个人吧……”有三代当土匪,孙子成清官的呢。 尘小禾跟禤苎煋打车回去接竹香罗。当天就给竹香罗办理了入住手续。 邓阿姨那边多给她发了半年工资,别墅里她用的上的,就让她打包寄回老家去用。邮费禤苎煋出。 邓阿姨起初不好意思拿, 尘小禾说,竹香罗这一进疗养院,恐怕就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东西搁着也是过几年直接卖废品。家电家具还是八成新,竹香罗用东西爱惜,桌子腿都给包上自制小袜子。 最后在禤苎煋帮忙下,竹香罗家别墅被搬了个空。 他雇了辆搬家车,点了异地搬家套餐,把这些全都运到邓啊姨老家去,顺道送邓阿姨回家。 院子里的猫猫狗狗小乌龟,也带走。 植物连着泥土一起打包带走。 邓阿姨上车后隔着窗户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工资我退给你,我不要了。” 尘小禾说:“阿姨您拿着吧,多谢您对……”她想说多谢您照顾我妈,又怕说出来吓到邓阿姨,谁能信人死可以复生。 禤苎煋:“多谢您照顾竹阿姨,如果小尘在,一定也想把这些东西送给您。” 禤苎煋拍拍车头,示意司机师傅:“出发吧。” “那我真走了,有空来家里玩啊……” 尘小禾:“嗯嗯,路上注意安全。”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订婚 尘小禾看着空空荡荡的别墅,一个家,就这样散了。 禤苎煋帮忙锁上门。 “小尘,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禤苎煋牵着尘小禾的手,两人一起打车回别墅。 占道拍戏那边封锁线还没撤。 联系代驾小哥,他说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已经肉夹馍一样在车群中待了一天了。 他这一天总共睡了三觉,醒了迷迷糊糊的一看,还在肉夹馍里夹着呢。 禤苎煋承诺三倍劳务费,于是代驾小哥挂断电话,又睡了。 出租车绕半个市区回到别墅,路上路过一家珠宝店,禤苎煋下车一躺。 再上来时,尘小禾发现禤苎煋西装口袋鼓起来一块。 “走吧。” 禤苎煋关好车门,又自然而然地把尘小禾的手放在他自己手心里。 出租车进不去别墅大门,禤苎煋扫码付款,然后牵着尘小禾下车。 尘小禾一路上若有心事。 “小尘,别担心,以后我们经常去看阿姨。” 尘小禾:“嗯!” “小尘,今天我们不做饭了,出去吃吧?”奔波一天了,尘小禾情绪低沉到让禤苎煋心疼。 尘小禾点了下头。 他们俩去了附近西餐厅。 迎宾大美女笑脸迎人:“你好,欢迎光临。” 尘小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好。” 两人直接被带到二楼。 小提琴手在他们身边奏乐,菜品一道道端上来。 禤苎煋没有说话,到牛排吃完,晚餐接近尾声,一个漂亮的水果蛋糕被推上来。 服务员切好后,带着小提琴手一起下了楼。 尘小禾其实已经吃的很饱了,但是蛋糕这么漂亮,不能浪费了。 她吃下去第一口就硌到了牙。 蛋糕中藏着一枚戒指。 尘小禾惊喜有余,但是她的两颗大门牙跟铂金格斗,差点没牺牲。 “小禤哥哥,哎?……我们是中奖了吗?” 禤苎煋微笑接过戒指,走到尘小禾身边,单膝跪下。 尘小禾瞬间明白,这不是什么开业大酬宾,是小禤哥哥特意安排的。 他中途下车大概是去拿戒指了。 禤苎煋一双漂亮的蓝宝石眼睛凝视尘小禾。 深情款款说出一直藏在心底的话。 “小尘,往后余生,我想牵你的手一起走过,……我想照顾你,跟你共同组建一个家,……小尘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当然!”尘小禾非常坚定。 如果她要结婚的话,这个人除了禤苎煋,不会再有别人了。 禤苎煋把订婚戒指给尘小禾戴上,她将他搀扶起来。 两个人紧紧拥抱,夜幕在玻璃窗外降临,一对恋人慢慢深吻,久久没有分开。 直到他们牵手回家,二楼也没有一个人来。 这家牛排餐厅无论菜品还是环境,在H市都数一流水准,今晚包场子,禤苎煋可是花了七位数。 不过,他觉得简直太值回票价,他赚了一个未婚妻,小尘就是他最合适的伴侣。 回到家,粉色甜蜜的泡泡还未散尽,傻葫芦抬起头打个招呼就又睡了。 两个人在尘小禾卧室门口又拥吻良久。 禤苎煋还是有些不舍,“小尘,明天我们去见我爸妈好吗?” 尘小禾:“嗯!好。” 十指紧扣的手上,有两枚订婚铂金戒指。 见父母也该提上日程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见家长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登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禤苎煋朋友的飞机,刚好也要出国,他就拖家带口的来蹭飞机了。 傻葫芦趴在地毯上咕噜连天。 家里的鸡鸭鹅都用上了自动喂食器,可是这家伙饭量比较大,目前市面上最大的喂食器也满足不了他。 现定做又来不及。 找快递小哥喂,又怕人家看到长得跟狗熊似的傻葫芦给吓瘫了,所以只有把它也带上。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在一片草原牧场降落。 这里是禤苎煋父母的农场,地广人稀,三面环山。 空气好的你可以跟它叫天然氧吧。 尘小禾觉得这地方根惬意,傻葫芦高兴地吐着舌头,远处的羊群让它跃跃欲试。 “汪汪!” 一只牧羊犬跑过来,傻葫芦也回应道:“汪汪汪!” 尘小禾:“它们……不会打架吧?” 禤苎煋:“一定会!两只公狗相遇,不打架那是活久见。”禤苎煋赶紧抱住傻葫芦。 “不要招惹事端,打架没饭吃。” 傻葫芦看在饭饭的份上偃旗息鼓了。 牧羊犬迈着高傲的蹄子,围着傻葫芦转圈,又闻了闻。 禤苎煋摸摸牧羊犬脑袋瓜子,“一家人,你们要和睦相处……不然,通通炖狗肉火锅。” 牧羊犬感受到威慑力,摇着尾巴跑了。 “老禤,人送到了,我可走了啊。”送他们来的飞机主人道。 “你还没走呢?不走让我留你吃饭啊?” “你就这样吧,过河拆桥!”金发碧眼帅小伙走回舱门,飞机滑行之后再次起飞。 尘小禾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漂亮的碎花裙,骑着一匹白马飞奔过来,她手上还牵着另一匹马。 禤苎煋:“好久不见啊,老妈!” 尘小禾:“阿姨好。” “逆子,你就空着手来我这儿蹭饭,多大了,你也好意思?” 禤苎煋笑眯眯:“这不给你带来个儿媳妇吗?” 禤苎煋握着尘小禾的手摇啊摇,故意把订婚戒指暴露给苎米女士看。 “竟然是个活的?稀奇了,败家子,你什么时候正常了?” 禤苎煋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妈,我什么时候不正常过?” “这姑娘真好,眼睛真好看,都说相由心生,一定是个善良的姑娘,看他不正常,同情他才跟他交往的吧?” 尘小禾:“啊?……” 禤苎煋:“啥?……亲妈,你儿子不要面子的吗?” 尘小禾:“阿姨是开玩笑的。” 苎米:“走,回家吃饭去,一会儿太阳落下去,牧场就要冷了。” 苎米骑回她的白马上去。 禤苎煋带着尘小禾共乘一匹马。 苎米女士骑马堪称奥运选手水平,在草场上撒欢式策马奔腾。 禤苎煋跟尘小禾慢慢晃,他怕尘小禾第一次骑马不习惯。 傻葫芦跟在马蹄子旁边看看这,看看那。 “汪汪汪!”这里的味道真好闻,纯天然无公害! 禤苎煋的爸爸准备了一大桌火锅食材,铜火锅已经端上桌。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不是说了让你们骑马来吗?别走着来……” 禤苎煋:“……”爸,我怀疑你在歧视我,可我又找不到证据。 尘小禾甜甜叫了声:“叔叔好。” 禤蓝:“好,快洗手吃饭,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和睦一家人 “逆子,快给你女朋友夹菜。” “好的,太后娘娘!” 禤苎煋猛给尘小禾夹菜。 “谢谢小禤哥哥,谢谢阿姨……” 涮羊肉新鲜又好吃,简直太美味了。 苎米道:“这是自己家养的羊,听说国内菜市场用鸭胸肉掺上羊肉精嫩肉粉,鱼目混珠。咱们家这可是货真价实,你叔叔听说你们来,早上刚宰的羊”。 尘小禾:“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羊肉片。” 苎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吃的美滋滋,禤蓝吃了几口就饱了,在一边抱着台式电脑打游戏。 “小尘,别对他那么客气,男人不能惯着。”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奴才。尽管指使他拿这拿那,干这干那,你要是对她太客气了,那就是太见外。” 小尘:“……”不好吧? 禤苎煋:“妈,你能不能教点儿好?” 苎米:“这怎么不是好了?男人就应该有责任有担当,为家里的女人撑起一片天,没这个觉悟,你谈什么恋爱?找什么女朋友?你自己光棍一条,成天点外卖就好啦。” 尘小禾听出来了,苎米阿姨对禤苎煋好像很有意见。 “逆子”不是叫着玩而已的,好像是为了发泄心里的不满。 禤苎煋无力跟他亲妈抬杠,“我知道了,我会对小尘好的,但也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尊男卑。” “逆子,你就会跟我顶嘴。不孝顺!” 苎米的筷子去敲禤苎煋的头,被他半路上用筷子拦截。 两双筷子“钉钉框框”乱战几十回合。尘小禾看得眼花缭乱。 没想到,苎米阿姨这么厉害,一双筷子,用的活像刺客的匕首。 这对面要不是禤苎煋,换个人恐怕早就被戳成筛子了。 “我是看错了嘛?我以为你们在吃饭,其实你们母子俩是在开武林大会?”禤蓝在客厅一隅抬起头来。 “什么武林大会?不会说话,……就是家常版老娘打儿子……不打怕他上房揭瓦。” 尘小禾看过许多次禤苎煋打架,完全是单方面殴打,对手绝无还手之力,只有今天特殊,两人可谓旗鼓相当,由于禤苎煋辈分上不占优势,他不敢强攻,只能以防为主,所以,这场决斗,怎么看他都不可能打赢。 “你俩可以消停会儿嘛?” “人家姑娘第一次上门吃饭,就看见你们俩一个为老不尊、一个没大没小。” 苎米:“为老不尊的是谁?整天抱着你的破游戏玩玩玩玩玩……” “你爸他每天凌晨三点爬起来打游戏,还跟我说镇子上的老头老太太们都玩儿,半夜玩游戏,白天干活没精神,典型的不务正业。” 禤苎煋:“……”好吧,矛头转移了,我很欣慰。 两双筷子收下来,禤苎煋给尘小禾夹了一片涮排骨。 “就是,爸,你不能老气我妈……”禤苎煋是时候加油添醋。 “你妈现在是更年期综合征,看啥啥不顺眼,我就是不玩游戏,她还能在别的鸡蛋里头挑骨头。” 禤苎煋:“那你就让我妈说几句嘛,又不会少块肉,宠老婆不丢人。”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菜园子 “咱家太后都被我惯出老年公主病了,我还不够让着她?” “禤蓝,你给我道歉!你说谁老年公主病?” 苎米把眼一瞪。 禤蓝立马认怂:“老婆我错了。” 尘小禾觉得好搞笑,真是团结友爱的和睦一家人啊。 她有些羡慕。 她早就没了跟爸爸斗嘴的机会,现在亲妈又不认识她了。 吃完饭,尘小禾跟禤苎煋穿上围裙,戴上手套去菜园子拔草。 农场里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禤蓝去饮马清理羊圈,苎米女士把早晨摘好的菜打包,一会儿有超市的大货车来拉走。 “小尘,辛苦了。” 禤苎煋蹲在尘小禾旁边,拔下来的草已经装了半麻袋。 尘小禾:“不辛苦,我觉得还挺有乐趣的。” 这青草的味道真好闻。 周围一片片硕果累累,看着心里都高兴。 “国内都用上除草剂了,可我爸妈始终不肯用,他们看视频,偶尔看到有人喝了除草剂救不活,他们就觉得这么危险的东西应该被禁用。” 尘小禾:“其实,叔叔阿姨挺善良的。” “小尘,你坐那歇会,我来拔。” “我没事,我哪有那么娇贵?” 禤苎煋把尘小禾抱起来,放在旁边摇摇椅上:“是你男朋友想宠你惯着你,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娇贵。” 禤苎煋摘了一串串小番茄,放篮子里,又拿到穿菜园而过的溪水中冲洗干净,这才拿给尘小禾。 “小尘尝尝,很甜的。” 尘小禾抱过篮子,“嗯,谢谢小禤哥哥。” 禤苎煋:“我希望加上亲爱的,……亲爱的小禤哥哥。” 尘小禾捂脸:“小禤哥哥那边还有好多草,快去干活吧。” “好的,亲爱的小尘。” “多谢太后娘娘指导有方……”尘小禾好像已经学会了。 尘小禾一边笑一边吃着小番茄,真甜,还带点苹果跟山楂味儿。 是都长在一个菜园子里,所以串味儿了吗? 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样,干活都是好看的。 没多一会儿,禤苎煋就装满了几大麻袋的草。 他热的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尘小禾本来想过去给他擦擦汗的,可现在又有些不好意思。 禤苎煋这可以参加健美先生的身材,哪个女孩子能不心动。 现在尘小禾就已经面红耳赤,心里头小鹿乱撞。 “汪汪!”是傻葫芦。 它跟禤蓝一起回来。 禤蓝摸着傻葫芦脑袋瓜子:“这狗熊真好用,还会开水龙头,帮我把马都喂饱了。” “汪汪!”葫芦傻笑。 禤蓝说:“晚上加鸡腿。” “爸,我也干活了,快看这草拔的多干净,你怎么不夸夸我?” “我还喂喂你呢……”禤蓝揶揄道。 禤苎煋:“那也行!” 禤蓝:“我呸!那是你应该做的!……小尘啊,想吃什么自己摘,咱家都是不打农药的,洗洗就能吃。” “好的,谢谢叔叔。” 禤苎煋笑着说:“看吧,咱们家就是重女轻男。” “当初他们俩想要个女儿来着,出产房一看性别不对,还跟人家护士争执是不是抱错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虎父无犬子 禤蓝抬头看了看天,感叹道:“我要是生五六个女儿,我现在还用干活?” “早就有女婿给我把草拔了,……把马饮了,羊圈也打扫了,鸡鸭鹅蛋也拣了……” 禤苎煋:“爸,要不你跟我妈考虑一下生个二胎?” “混账东西,老子私生活也轮到你管了?” 禤蓝捡起一把除草小铲子丢禤苎煋。 “爸,过分了,你这是谋杀!还没二胎呢就卸磨杀驴……” 禤蓝:“兔崽子!” 老禤追着禤苎煋满菜地跑。 “汪汪!”傻葫芦在中间拦架。 尘小禾看得还蛮开心的。 小禤哥哥在她心目中总是一副成熟稳重、能者多劳的形象。 可是到了叔叔阿姨家,才知道原来他也会撒娇,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爸爸,讲讲理好不好,我都快三十岁了,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禤蓝:“要面子?你气你爹玩还想要面子?过来让我打两巴掌,不打今天过不去!” 说着,禤蓝就抄起了墙根的铁锨。 禤苎煋:“……爸?我能反抗吗?” 禤蓝的铁锨,铲子头已经到了禤苎煋脑瓜附近。 禤苎煋边躲闪,边拿了根锄头。 铁锨对锄头,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劳作工具,这俩人却打出了月牙禅杖对春秋刀的气势。 “钉钉框框!” 你来我往,双方都不甘示弱。 尘小禾一时间看呆了。 她在剧组时候,武术指导也从未打出过这么漂亮的身手。 禤苎煋年轻力壮,禤蓝招数更加得心应手,两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大帅哥对打,可真是好看。 一般人也没这个眼福。 傻葫芦退下来,窝在尘小禾脚边。 禤苎煋:“爸,我可让你好几招了,你我父子情分就到这儿了,我可不让了……” 禤蓝:“谁用你让?兔崽子大言不惭……” 禤蓝一铲子声东击西,做势铲头,结果临时变换方向,扫了腿。 禤苎煋立马迎击,用锄头卸力之后按下铲子,同时飞起一个腾空后踹。 这一脚让禤蓝兵器脱手,禤苎煋也扔掉锄头,两人变成赤手搏击。 “老爸,不行就别逞能……” 禤蓝:“能动手的事就别靠嘴。” 两个人一点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还越打越激烈了。 直到苎米女士走进菜园。 对着两个男人咆哮一声:“想造反啊!” 这一声虎啸,让禤蓝一哆嗦,禤苎煋膝盖随之一软,差点给太后娘娘跪下。 “妈……” “老婆你回来啦?……” 苎米:“我不是让你拔草……你,饮马收拾羊圈吗?不干活,在这给我打架?” 禤蓝:“不是打架,就是看看败家子有没有长进。” 禤苎煋赶紧狗腿地搂住禤蓝肩膀:“对,我们父子俩一向团结友爱,就是在切磋。” 尘小禾:“……”我看出来了,你们都很怕阿姨。 苎米捡了个笤帚疙瘩,各打三笤帚。 这父子俩终于老实了。 被苎米阿姨带出去,帮大货车搬货。 尘小禾也要帮忙,被苎米制止。 “这是男人该干的活,咱们女人不插手。” 尘小禾点头:“哦哦!” “小尘啊,走咱们进屋吃奶酪去,自己家做的,又甜又粘牙。”苎米牵着尘小禾手腕就走。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儿媳妇的厨艺 尘小禾转头看了眼正在搬筐子的禤苎煋。 禤苎煋:“妈,我一会儿看不见小尘就会想她。” 苎米:“我借走了,反对无效。” “妈,君子不夺人所爱。” 苎米:“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苎米跟尘小禾已经走远了,禤苎煋只能恋恋不舍地冲尘小禾眨眨眼,再送个飞吻。 尘小禾跟苎米女士一起吃着奶酪,喝着茉莉花蜂蜜茶,不知不觉太阳下山。 山里的夜晚要比市区冷好多。 禤苎煋帮着禤蓝点燃壁炉。 傻葫芦窝在壁炉旁边睡着了。 尘小禾去厨房准备晚餐。 苎米:“逆子,你女朋友一来就让人家做饭,似乎不太好吧?” 禤苎煋:“妈,说实话,不是小尘做得饭,我现在有些吃不惯。” 苎米:“娶了媳妇忘了娘。” 禤苎煋:“妈,这有什么好对比的,反正您本来就不会做饭。最拿手的就是乱炖、火锅和麻辣烫。” “臭小子,……又皮痒痒了是不是?” 苎米女士一卷袖子,禤苎煋立马站起来跑向厨房。 “爸妈,我去帮小尘做饭了……” 尘小禾看见禤苎煋微微一笑。 “小禤哥哥,不用帮我,我可以的,刚才叔叔阿姨已经告诉我调料和锅碗瓢盆放在哪里了。” 禤苎煋摸摸后脑勺,“小尘,实不相瞒,我是来避难的。” 禤蓝先生的厨房非常大,目测有9x9大概81个平方。 冰箱、冰柜、米缸、面缸、洗碗机、蔬菜架子占了半个厨房。 水槽、橱柜、厨烟在厨房另一边。 厨房中间还有个地窖。 这里的食物种类相当丰富,尘小禾琢磨着菜品要荤素搭配,主食吃大米饭、水饺、肉包子,再切个果然。 尘小禾先把大米饭用蒸锅蒸上。 和面盖上保鲜膜,剁肉馅,切茴香苗,包饺子一气呵成。 水开下锅煮。 饺子出锅,由禤苎煋帮忙端上餐桌。 “真香,我可以先尝尝吗?”苎米女士一见就胃口大开。 “当然可以,妈,我给你拿醋碟去……” 禤苎煋刚走,苎米就忍不住下手捏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呀,真好吃。” 禤蓝:“我也想尝尝,老婆,我可以吃吗?……” 待禤苎煋端着醋碟和尘小禾切好的果盘回来的时候,一盘饺子已经就剩光秃秃的盘子了。 “妈,您不觉得烫爪子吗?” 苎米:“你爸也吃了……” “你们俩……”禤苎煋其实可以理解,都是因为尘小禾包饺子太好吃。 “好吃的后边还多着呢,……”禤苎煋放下果盘,转身回了厨房。 “小尘,我爸妈把你包的饺子都吃完了,都没用筷子。” 禤苎煋从身后抱抱尘小禾,还在她腮边偷亲了一下。 “刚好,肉包子也出锅了,小禤哥哥帮忙端过去,蒜泥和筷子一起拿过去,免得叔叔阿姨用手抓。” “小尘,真贤惠。” 尘小禾:“应该的。” 餐厅里的两口子看见禤苎煋手上的托盘,两眼放光。 苎米:“是肉包子吗?我闻到味道了……” 禤苎煋放下,“趁热吃吧,小尘专门让我给你们拿蒜泥和筷子。” 苎米:“快让我尝尝。” 她夹起个包子,一口咬下去香的流油。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五百斤腊肠 “哎呀,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肉包子。” 禤苎煋说:“老妈,你慢慢吃,我不跟你们抢,反正我平时天天都吃。” “你天天吃不知道寄点来孝顺我?”苎米吃着包子还要骂厨子的男朋友,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过河拆桥。 “妈,您以后想吃就飞来看我们俩。包子这么远寄过来就变发毛粽子了。” 苎米翻白眼,“去去去,就不爱听你说话。” 家大业大,这么大个农场,她跟老禤头,一天都走不开。 厨房里,尘小禾的米饭也蒸熟了,满厨房都是香喷喷的香米味。 尘小禾开始炒菜。 禤苎煋靠在门口看。 虽然开了抽油烟机,还是满屋子油烟。 尘小禾说:“小禤哥哥,你进餐厅等着吃吧,一会儿端菜我叫你。” 禤苎煋摇头:“不行,我陪你。” 尘小禾做了四道菜,青椒炒肉、麻婆豆腐、京酱肉丝、冬瓜排骨。 又做了一个番茄蛋花疙瘩汤。 一家四口吃的其乐融融。 傻葫芦也得到一盆可口的排骨。 家里的另一条牧羊犬就没这待遇。 狗子一般不能吃骨头,尤其是鸡骨头,容易划伤肠道。 但是咱们傻葫芦宝贝,体型酷似大黑熊,肠胃堪比食铁兽,它一口下去,排骨就被嚼成碎渣,嘎嘣嘎嘣几口就往下吞,一盆排骨,就够塞个牙缝。 饭桌上,苎米说明天杀两头大肥猪,做成腊肠,让禤苎煋跟尘小禾带回去慢慢吃。 禤苎煋抗议道:“亲妈,两头大肥猪六百多斤,我因为这些腊肠,还得包架飞机?” “怎么着?你们那吃得到纯天然无公害的猪肉?” 禤苎煋:“基本吃不到,都是三个月出栏的饲料猪。” 苎米:“那就给我扛回去,你喜欢吃激素饲料,我可舍不得小尘跟着你吃。” 尘小禾:“阿姨,不用那么麻烦的,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看您和叔叔,几百斤带回去确实不太方便。” 苎米:“那我发国际快递给你们寄过去。” 第二天早起起来,禤苎煋跟他老爸宰猪。 苎米把排骨和肉分开来。 尘小禾在厨房加工腊肠。 一盆盆新鲜五花肉去皮放进绞肉机。 搅成肉片之后添加佐料和白酒,腌一会,就开始罐进肠衣。 用棉线捆成一节一节,挂在厨房高处,通风晾干。 忙活一上午之后,五百多斤腊肠全都挂上房顶。香味馋的傻葫芦蹲着不愿意走。 苎米:“真香啊,还是小尘做的好吃。” 禤苎煋:“那可不,要不跟我们回去住段时间。” 苎米女士:“那你看雇个什么样的搬家公司,把我和你爸的农场搬回去?” 禤苎煋:“……” 禤蓝:“国内寸土寸金,真搬回去,恐怕也找不到那么个地方安置这些鸡鸭鹅、牛羊马。” 禤苎煋:“草原上啊,地广人稀,绝对没问题。” 禤蓝:“好是好,就是点外卖不方便,点几次外卖,配送费都够买辆车了。” 禤苎煋:“哎!我算知道了,都是借口,你们在这占山为王习惯了,就是不想挪窝。” 禤苎煋这一天腰酸背疼,尘小禾也一身腊肠味。 禤苎煋要带尘小禾去山里泡温泉。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我想吃火锅 轻装简行,禤苎煋双肩包背上了折叠帐篷和换洗衣服,领着尘小禾出发。 温泉在大山里头,禤苎煋跟尘小禾各执一根登山杖,向着山坳出发。 沿途并不是平路,所以不能驾驶摩托车,走一段平路之后,就会有一段需要攀岩。 一个小时后,他们凭借导航,顺利到达温泉。 温泉水带着氤氲的雾,由一个个小水潭相连组成。 禤苎煋说:“这地方是我爸妈发现的,他们说泡一泡特别解乏。” 禤苎煋把速开帐篷往天上一扔。 “嘭!”一声,帐篷落下来,就变成一栋简易小房子。 “小尘,可以去换泳衣了。” 到底是公共场合,离镇子也不远,所以难保不会有别人来,穿泳衣比较保险。 “好的。” 尘小禾换好泳衣出来,直接走下温泉去。 禤苎煋去了旁边的温泉坑,跟尘小禾隔着一条帐篷。 尘小禾枕着一块石头,水温刚刚好,她有些昏昏欲睡。 “……”尘小禾突然听到有什么声音,像是人在说话,又像是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动静。 “小禤哥哥,你听到了吗?” 禤苎煋:“小尘,你说什么?” “……”尘小禾又听到了。 “好像有人在说话。” 禤苎煋环顾四周,“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见。” 传进尘小禾耳朵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很难判断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 “小禤哥哥,有个人,他说……” “我想吃火锅……”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动,禤苎煋走向尘小禾。 “小尘,我们走,快离开这儿。” “轰隆隆”…… 声音还在继续,像是有巨人的两只脚在大地上踩踏。 “我要吃火锅……” 是个浑厚的男声。 “我要吃火锅……” 也不知道这人是饿了多久了,始终就这么一句。 来不及顾帐篷,两人披上浴衣就走。 那声音仿佛一直尾随着他们。 “我要吃火锅……” 禤苎煋突然停住。 拉紧了尘小禾的手。 “怎么了?小禤哥哥?” 尘小禾看到禤苎煋表情凝重。 尘小禾顺着禤苎煋视线的方向一看脚底下。 “怎么会这样?” 前面一步之遥,变成了万丈深渊,踩下去就会粉身碎骨。 “小禤哥哥,我们还在原来的世界吗?” 禤苎煋摇头。 目前形势无法判断。 经过几次穿越,他心态已经变得异常强大。 “小尘,不要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无绝人之路。” 尘小禾:“嗯!……” 两人手牵着手,注视着这片深渊。 突然,脚底下的岩石开始崩裂。 他们跑无可跑,跟着岩石碎渣一起跌落深渊。 …… “小禤哥哥!”尘小禾坐起来,第一句话,是喊禤苎煋。 她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一个……猪圈。 “咕噜噜……”小猪崽在尘小禾怀里拱拱。 好可爱,胖乎乎的,它还很干净。 尘小禾把猪宝宝抱起来。 “告诉我,我在哪?” 小香猪摇着尾巴:“哼……哼哼~” “阿福,你怎么又到猪圈里睡觉?”一个八九岁小男孩指着尘小禾嘲笑她。 “阿……福”? 我一定是又穿越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百叟宴 阿福还不快起来,上工的时间马上到了。 “哦!……” 这个人是阿福的娘亲,人称桂花嫂。 刚才那豁牙臭小子是阿福的弟弟阿禄。 尘小禾跟着桂花嫂出了门,她们要去西王府准备百叟宴。 这个世界被划分为四个区域,分别由东王、西王、南王、北王镇守。 她现在在西王国度,母亲桂花嫂是西王府的帮佣,阿福作为家属,也有义务去西王府干活,只是没有工钱,等桂花嫂年纪大了,由阿福替班的时候,她才能真正拿到工钱。 只管奴才饿不死,不让奴才有存余,这就是王府的政策。 尘小禾跟桂花嫂一起抬八仙桌,摆在偌大的庭院中,每张桌子配八个凳子。 上面摆一个铜火锅。 今日是一年一次的西王陛下宴请辖区内60岁以上老人赴宴。 在古代,60岁老人可不多啊,由于战争、瘟疫、天灾人祸、吃带有黄曲霉素的剩饭,很多人活不过30岁。 “阿娘,今天要来的老人多吗?” 她们已经抬了三张桌子了。三八可就是二十四位老人。 说是百叟宴,只不过图个数字吉利,二十四位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就已经不少了。 桂花嫂:“怎么会多?……快干活,少说话。” 铜火锅刚一摆上,天空中就飘起了雪花。 尘小禾用抹布拔掉桌子上的雪花,“这种天气,让六十岁以上老人出门吃饭,滑倒摔一跤怎么办?” “年年办百叟宴,年年下雪,哎……”桂花嫂感叹一句。 两人准备好了,管家来检查了下,说了声可以。 桂花嫂就带着女儿阿福冒雪往家走。 越走越冷,尘小禾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快要冻僵了。 桂花嫂把尘小禾头上发簪拔下来,瞬间长发倾泻,又浓密又黑亮。 桂花嫂说:“这样暖和点。” 尘小禾:“嗯!” 是暖和了一些些。 “阿福,你真像个疯婆子……”一个雪球砸向尘小禾,在她长发上开了花。 紧接着一个兔崽子跑过来,把个东西顺着尘小禾领子塞进去,是个冰凉的雪球。 “哈哈哈……”阿禄捂着嘴笑。 “妈,你看他……”尘小禾禁不住跟桂花嫂告状。 “你们自己闹吧,我不管,……”桂花嫂朝着家门方向继续走。 尘小禾捡起一把雪,抓住阿禄领子就给他塞进去。 “嗷嗷嗷……娘啊,傻阿福欺负我……” 阿禄跑过去,抱住桂花嫂大腿就哭。 还坐在她脚面上不让她走。 桂花嫂:“快起来,多丢人。” “我不起来,嘤嘤嘤……娘你看傻阿福她欺负我,我衣服都湿透了,冷啊娘……” 他干打雷不下雨。 尘小禾:“你跟我叫什么?连个姐都不会叫,你跟我叫阿福?” “傻阿福!阿爹说了,你早晚是外人,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他把这不讲理的话,说的相当冠冕堂皇。 尘小禾:“……”你个封建余孽!“你这么泼皮无赖,长大娶不到媳妇!” 桂花嫂眉头一皱:“你怎么说话呢你?凭什么咒阿禄?你希望你弟弟一辈子打光棍?”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螃蟹 桂花嫂生怕自己的话不够扎心一样,又加了句:“你赶紧找个人嫁了吧,别赖在我家白吃大米饭!” 阿禄笑了:“就是,臭不要脸的,赖着嫁不出去!” 桂花嫂领着阿禄走了。 一个瘦不拉几的三角眼娘们从自家宅院里走出来。 “呦~这不老大不小还嫁不出去那个阿福吗?” “呵呵呵,唐姨我认识个大财主,听说在招侍妾,要不推荐你去试试……” 阿福瞪她一眼,唐姨?一身五颜六色的,打扮的活像个妖精! 她不理这娘们,踏着雪,继续朝家走。 “哎……我跟你说话呢……没长耳朵?……死人啊你?……” 尘小禾想尽快找到小禤哥哥。这里的封建余孽既有没脑子,又重男轻女。 明明她们自己也是女人,却要作践其他女人,这就是螃蟹定律。 她们自己过得不好,也看不得别人好,有人想往篮子上面爬,一定会被底下的酸黄瓜螃蟹用钳子捉下来。 侍妾?我好好一个女孩子,在什么要给地主老财当通房丫鬟? 尘小禾懒得跟这种三观不正的人浪费口舌。 她走远了,那女人还在背后喝着西北风跺脚骂街。 进了家门,抖落头上的雪。 “傻阿福,你打我,你还有脸回我家?我要是你我就找根绳子上吊得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这小孽畜这么小,就这么坏,长大也是个坏东西。 尘小禾掀开帘子进屋。 突然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欠不拉几的阿禄在背后踢了尘小禾一脚。 “滚开!”尘小禾不讨厌小孩,她只讨厌作恶多端的熊孩子。 “哇哇哇……娘啊……” 阿禄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比尘小禾先跑进去,抱住桂花嫂的裤腿就开始嗷嗷哭闹。 “娘啊,她骂我,嫁不出去的傻子她又骂我,娘你快撵她走啊……” 桂花嫂:“你当姐姐的,一点都不知道让着弟弟。” 尘小禾:“还要我怎么让着他?尊老爱幼,他尊重我,我才能爱护他,他一口一个疯婆子、傻阿福,他叫过我一声姐姐吗?” “娘……傻阿福她还凶我……” 桂花嫂:“阿福,厨房做饭去,别在这逗着孩子哭。” “好,都是我的错,你们全对!”尘小禾掀开帘子又出去。 桂花嫂:“嘿,还会顶嘴了,死妮子……” 阿禄在桂花嫂裤腿上蹭鼻涕:“就是,娘你打她,你瞅她多过分。” 厨房没有门帘,里面已经是冰天雪地,水缸里都结了一层冰。 米缸、面缸全是空的,这拿什么做饭? “吱吱……”一只老鼠从米缸边上窜出来,吓了尘小禾一跳。 “我不想吃你,咱俩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尘小禾道。 她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来,不想进屋看那封建余孽母子俩,怕他们又合起伙来说难听话。 过了一会儿,桂花嫂骂骂咧咧出来了。 “死妮子,孩子都饿了,你的饭呢?” 一看尘小禾坐在板凳上托着脸发呆呢。 桂花嫂一鞋底子踹过来:“好啊你,我养你这么大,就让你这么气着我玩?”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雪夜陌生人 她脱下鞋子来,用鞋底不断抽尘小禾后腰。 “我叫你气我!我叫你又馋又懒!” “现在你还学会跟我顶嘴了你,看你爸回来我不让他揍死你!” 尘小禾压抑着愤怒,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 等桂花嫂打够了,尘小禾才说:“你让我做饭,我拿什么做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去偷啊,去抢啊,咱们家啥条件你不知道吗?喂猪的泔水都快喂不起了,你个死丫头还不赶紧出去赊!” “什么?赊账?” 阿禄一脸嫌弃地说:“死阿福,你是猪圈里睡觉睡傻了吧?连这都忘了,咱家吃花用都是赊账啊,我爹回来再一次还了。你看你这傻德行,哪天把你自己丢了都不知道……” 尘小禾:“原来是这样啊……去哪家赊,告诉我。” “你还诚心气我是不是?”桂花嫂捡起一个罐子,朝着尘小禾头上就砸过来。 “哐当!”罐子碎了,尘小禾头上流下一行血来。 桂花嫂也是一愣,“死妮子,你怎么不躲开?” 尘小禾:“我怎么知道你能真砸,好歹阿福是你亲生的。” 这当妈的真是绝了,对自己亲闺女能下这样的狠手。 “你赔我罐子,你个赔钱货!” 桂花嫂还在骂骂咧咧。 尘小禾捂着渗血的头出了门。 她现在感觉有点晕。 这个家再待下去,她怕自己还没见着小禤哥哥就一命呜呼了。 所以,这次出门她是离家出走。带着阿福的躯壳离家出走。 不论生死,她都不打算再回来了。 寒冬腊月,冰天雪地的,尘小禾衣服单薄,鞋子不止是单的,还漏着窟窿。 她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一会儿一入夜会不会有野兽出没。 她就是漫无目的的走啊走。 若是21世纪,怎么着也不至于饿死,有手有脚的。可以找个包吃住的工作。 尘小禾会做饭,随便找个小饭馆露一手,这工作就妥了。 可这里是不知道哪个时空的古代,民风落后,重男轻女,人言可畏,离家出走对于一个未婚女孩子名声可不好。 村里二大妈大概可以传出无数个版本…… “野阿福她跟个野男人跑啦……” “阿福她就是个狐狸精,听说被某某某大财主包养啦……” “呦~你可不知道啊,她被人侮辱,怀孕跳井啦……” “她平时可疯啦,她爹娘都管不住她,非要跟个不三不四的苟且……” …… 尘小禾一想那些流言蜚语就头疼,她选择了一间破庙。 找了些柴禾,用庙里的干草引燃。 有火就暖和多了,至少今晚不会冻死。 尘小禾没有直接把冻僵的手放在火上烤,而是先用雪搓搓,搓的不那么麻木了再烤。 小学时候老师科普过,冻僵的手直接烤火很容易报废。 外面风雪声越来越大。 有马蹄声经过。 “少将军,雪太大了,您进去避会儿雪再走吧,兄弟们在外面给您站岗。” “一起进来吧。”一个年轻的声音道。 紧接着,六个大男人顶着满头冰碴子出现在尘小禾面前。 他们是五个面色粗糙的汉子,和一个小白脸。 六个人都身披铠甲……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全员恶人 “你是谁?”一个中年汉子厉声道。 尘小禾:“我,躲雪的。” 那小白脸一见尘小禾就两眼发直。 “老崔,别吓到人家姑娘。” 那汉子似乎很惧小白脸,立马闭了嘴。 那五个男人守在破庙门口,小白脸在尘小禾旁边又点起一堆篝火。 “姑娘,你是住这附近的吗?” 尘小禾:“嗯!” “你不用怕我,我不是坏人……” 尘小禾狐疑地看着他:“……”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 “我叫于自陨,你呢?” 尘小禾:“阿福。” “你为什么半夜不回家?” 尘小禾:“跟家里吵架了。” 于自陨目不转睛看着尘小禾的脸,半晌道:“你没有成亲?” 尘小禾摇头。 “那你跟我走吧。” 尘小禾:“……啊?” 尘小禾随之摇头。 “我今年二十一了,还没有娶妻,你愿意的话,我娶你当妾,等你生了儿子,我就跟我爹说,这辈子不娶妻了,你的儿子就是我家继承人……” 尘小禾听得云里雾里的。 这个世界成亲讲究个门当户对,正妻一般都是政治婚姻,妾就是妾,就算妻死了也不能升级为妻。 于自陨这么说,他以为已经很为这破衣烂衫的傻娘们谋福利了。 尘小禾却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多谢公子抬爱,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尘小禾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心想明天再出门是不是往脸上摸曾灰,才更安全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劫道也不过就是劫财、劫色…… 不过,话说回来,又没钱又没色,会不会被做成人肉包子? “你别不识好歹,想巴结咱们公子的娘们可多着呢!” 门口一个男人站起来,凶神恶煞地吼尘小禾。 “公子,破庙让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尘小禾站起来往门口走。 他们人多,这时候不能跟他们讲理,应该赶紧离开这儿。 物以类聚,这几个中年男人一点教养都没有,小白脸也不定是个什么东西。 尘小禾走到门口就被拦住:“我们公子让你走了吗?啊?” 五个人都站起来。 尘小禾没有表现出慌张:“我就是附近村的,大哥们行个方便。” 那五个人不让,上上下下打量着尘小禾的身材,净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尘小禾:“我们家是西王府的帮佣,我得赶紧回去,明天还要去西王府做工。” 尘小禾觉得这时候有必要把能说出来的背景都说一说,别管有没有用。 你一个弱女子,肯定会被人看轻,他们已经不怀好意,只会忌惮你有没有背景。 “西王府?呵呵呵,我们南王府什么时候还怕了他西王了?就算他西王的小老婆,我们公子看上了也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南王府?……” “没错,这位就是南王府太子爷,我跟你说,别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人一句的恐吓下,尘小禾知道今天是走不掉了。 尘小禾看向那小白脸:“我订婚了,是绝不会跟着你走的。” “订婚?跟个乡野村夫也不跟我们太子殿下?这小娘们恐怕脑子有病吧?”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我不想写标题 “随你们怎么说吧,我不会跟你们走……” “啪!”一巴掌甩过来。 尘小禾抬起手臂挡住,青葱手臂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嘿!敢挡?老子打死你!”那男人甩完一巴掌还觉得不过瘾,又上来踹尘小禾一脚,被她手疾眼快躲开了。 打女人?你们这帮畜生!尘小禾怒视他们。 “这小娘们有点辣啊……” 几个人将尘小禾团团围住,嘴里污言秽语说着些乱七八糟的…… “少爷,今天在这就办了她,然后扒光了吊到西王那老头子门口,让西王老头子丢丢脸,也让她那个什么未婚夫好好看看她白不白……” “别过来!”尘小禾从头上拔下发簪。 “呦……想干什么?” “捅我呀?” “来……朝着这儿来!” 那男人伸手夺尘小禾的发簪,另外两个七手八脚上来拽尘小禾。 一番挣扎后,寡不敌众,小禾被他们按在地上。 “小娘们,挺嚣张啊?”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玩意儿?我们公子能跟你玩玩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尘小禾挣扎着:“我呸!把这机会让给你娘、你奶奶、你姐姐、你女儿,你全家女性……” “你说什么?” 尘小禾一字一顿道:“我诅咒你们,全家女性生生世世做娼!我今天遭受什么,你们全家女性就要遭受什么!……” 尘小禾知道,被他们抓住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尘小禾唯一能报复的方式,就是学学窦娥。 “善恶到头终有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死人渣!夜半三更,等我来取你们首级!……” 以为我会哭吗?我已经死过一次,并且正在后悔上一次没给那些万恶的绑匪下诅咒! “小娘们,牙尖嘴利啊……” “啪!”一个大嘴巴抽的尘小禾耳鸣眩晕。 尘小禾瞪着这些为虎作伥的禽兽。 “你们生生世世生儿子当太监,生女儿进青楼,永远不会有好下场!……” 一只手又要来扇尘小禾,她一口咬住恶人手指头。 疼的那男人吱哇乱叫。 “松……开!松口!听见没有?不然老子打死你!” 尘小禾:“……”我松开好像你就能让我活似的? 几个人来掰尘小禾的嘴,掰不开。 她使劲用力咬紧牙关,“嘎嘣!”一声,手指头咬了下来。 “呸!”尘小禾一口吐掉。 几个大男人按住尘小禾手脚,她寻找着下一个机会,看是咬掉只耳朵,还是咬掉个鼻子。 “少爷,别客气,您玩够了咱就弄死她!” 刚才还装斯文的小白脸,现在也不装了。 直接脱掉盔甲,当众宽衣解带。 他看着披头散发被按在地上的弱女子阿福,嘴里道:“我刚才好好跟你商量,许你荣华富贵,是你这傻娘们自己不上道!” “我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能做出这么无耻龌龊之事,你的话还不如粪坑里的米田共值钱!”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说实话,太顺从的,本公子反而觉得没意思!”他变态本质此刻才暴露无遗。 他靠近尘小禾,对那几个说:“你们出去,……”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干啥啥不行,编造谎言第一名 老崔咬牙切齿道:“好嘞,公子,她咬掉我一根手指头,公子您千万别对她客气了!” “我要你教我?快滚!”于自陨按住尘小禾双手,有些迫不及待。 破庙的门板千疮百孔,被从外面关上,还是露着呼啸的西北风。 老崔、老李、老石、老隆、老王,五个恶霸在外边冻得哆哆嗦嗦。 老李:“怎么没动静啊?” “公子他还没完事啊……” 老隆:“闭嘴!影响公子兴致,你吃不了兜着走!……” 又过了半天,外面又黑又冷。 老王:“哎呀……怎么还没完啊?公子在里面快活似神仙,咱们都要冻成冰山啦……” 他们试图点火,风雪里根本点不着。 柴都是湿的。 挨到天亮了,老隆说:“我怎么觉得情况不对?” 老石抖得像筛糠:“怎……怎么不对了?” 他舌头都冻僵了,身上头上落满了雪,活像个雪馒头。 老隆小声道:“咱们公子万花丛中过,身体那早就玩虚了,怎么可能这么久?” 老李:“就……就是啊……” 老石趴门缝看了一眼,立马吓得咕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唉呀妈呀……” 老隆:“咋的啦?” 老石仿佛灵魂被吓脱壳:“公……公子他脑袋看着我……” 他说的是脑袋看着他,而不是公子在看着他…… 其他人赶紧推门? 一看,昨天还完整的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是尸首分了家…… 满屋子都是血,只是昨天因为天天冷,他们啥也没闻见。 于自陨的脑袋瓜子死不瞑目,睁大了眼睛,张开大嘴,看着呼呼刮风的门外头。 老李捶胸跺脚:“这可如何是好啊,怎么跟南王交代啊?弄不好咱们几个都得脑袋搬家!” 老石说:“脑袋搬家是小事儿,这是得满门抄斩……诛九族啊……” 老王:“啊……不会真是中了那娘们的诅咒了吧?” 老石说:“……那娘们她说的不是咱们五个,生男的都当太监,生女的都他娘的当娼妓吗?她没说诛九族啊……” “这这这……尸体怎么撕碎的?” 他们一看,这胳膊朝东,腿朝西,零部件扔了一地。 满地的肠子肚子,伤口不像利器划的,倒像是硬被撕扯成这样的。 老王:“就凭那小娘们?她有这么大的劲儿……” 老隆:“这破庙里昨晚上还有别人吗?……” 他们上上下下打量,昨天晚上没觉得什么,现在只觉得阴气森森。 只见破旧的屋顶随时就要塌下来,一尊泥菩萨上面落满了各个朝代的灰尘和蜘蛛网。 没有别人,也没有狗洞、老鼠洞。 老石:“你们说……那娘们她杀了咱们公子之后……是怎么出去的?” 老王:“不……不会……是个妖精吧?” 老隆:“怎么不会……会!这不明摆着吗?咱们在门口儿,一晚上没挪地方,……她是从哪儿逃出去的?这人肯定是个妖精,没准儿是个长虫精,钻哪个窗户缝儿跑了……” 老李:“那……那咱们给公子收尸?就说……说是被长虫精给害死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这集男女主没出场 老崔道:“不能就这么说,咱们还得申明咱们五个忠肝义胆,为了保护公子爷,都受了重伤,……咱们拼命护主,被长虫精打的晕死过去,公子爷这才被害了。” “之后,咱们还拿出全部身家财产,凑钱雇了个术士,抓住长虫精就地正法。”老崔做了个刀切肉的动作,“已经给咱们公子爷报了仇。” 老李:“对对对,老崔说的对,咱们当时就是身负重伤,都晕死过去了,老崔一根手指头还被长虫精给咬断了,这就是证据!咱们都可以证明啊。” 老李:“咱们还跟术士一起,把那长虫精下了油锅,让术士封印她,惩罚她永不超生……” 老王:“对!那长虫精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五个,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煞有介事,他们自己都差点信了。 老石:“你们说,南王陛下,他他他……能信吗?” 老隆说:“这样,咱们收完尸就找个术士去,让他跟咱们回去作证!” 老李:“好好好!就这么办!还得抓了他闺女,抓了他老娘,抓住他大小媳妇威胁他一顿,让他别胡说八道!” …… 于自陨七零八落的尸体被他们装进个裹尸袋里,驮在太子爷的马背上。 五恶又从当地捉了个姓谭的术士来。 开始说的是给钱帮忙干活,谭术士跟着高高兴兴上了路。 半路上他们五个将谭术士拖进小树林,痛打了一顿。 谭术士抱着头:“哎呦……怎么还打人啊,你们干什么啊?” 老崔:“干什么?老子给你好好立立规矩,老子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别给我胡说八道知道吗?” 谭术士捂着头:“你们到底让我干什么?” “嘿,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还是缺教训?” 噼里啪啦,这五个恶霸又把孤苦伶仃的谭术士打了一顿。 这下谭术士明白了:“几位大哥,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我全听你们的。” 老李拽住谭术士头发,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呸!” “早这样多好,让爷爷们费力气。” 他们不仅把付给谭术士的定金抢了回去,该顺手打劫了谭术士自己的银两,还有他的法器。 谭术士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大哥们,商量商量把法器还给我吧,那都是我养家糊口,吃饭的家伙事儿啊。” “滚蛋!”老崔往怀里一揣,“不懂事儿,此去南王府山高路远的。你在一路上连吃带住店,不都得用我们的?这点小破东西,就当盘缠了。” 谭术士哭哭啼啼:“大哥们,我这可是给你们办差事啊……” 老李踹了谭术士一脚:“闭嘴,不然揍你信不信?” 谭术士不吭声了。 他其实没什么真本事,就会跳大神招摇撞骗,但凡有点儿真本事,掐指一算,能算出此劫,早就躲了。 半个月后,他们到了南王地界,这边比西王那边暖和不少,于自陨的那堆烂肉早就臭了。 交给南王之后,老崔、老李、老隆、老王、老石五个人跪在议事厅中痛哭流涕。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颠倒黑白来一套 照着提前商量好的词儿,把他们勇斗长虫,差点没殉职的事全都说了一遍,物证是老崔断掉的手指头,人证是那个浑身上下都被他们打肿了的谭术士。 南王将信将疑,在议事厅中逡巡几圈。 于自陨的亲娘龚妃却是跪在一边哭天抹泪。 “大王,您得给咱们儿子做主啊!儿子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其实南王陛下老婆、小妾成群,儿女众多,多于自陨一个不多,少于自陨一个不少,没事死上个把儿子,老皇帝压根不往心里去。 但是他派于自陨去北境谈合作,归途路过西边就出了事儿,这事儿出的也太蹊跷。 “长虫精?长什么样?” 老崔:“就长得跟个普通女人差不多,咱们才被她给蒙蔽了。” “哦?过程说详细点。” 老李:“当时天降大雪,下的那实在是太大了……这一路上这个苦啊……但是太子殿下为国为民,日夜兼程……” 南王一瞪眼睛:“说重点!” 老崔一哆嗦,“当时太子殿下在一间破庙中避雪,我们五个就在外面守着,后来那长虫精就变作个女子来勾引咱们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洁身自好,从来不被女色所迷惑,哪怕那长虫精使用各种解数,咱们太子殿下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其他四个纷纷点头。 其实这套说辞他们在一路上已经彩排过无数次,刚才就已经讲了一遍了。现在不过是添油再加点儿醋。 老崔继续说:“后来那长虫精一看用美人计不行,就来硬的,掏出一把四十米大砍刀,跟咱们兄弟就对上了。兄弟们誓死保护太子殿下,可那长虫精不是一般的妖精,她又淫邪,又狡猾,兄弟们都受了重伤。” “小的也晕死过去,待一醒过来,太子殿下……” 老崔开始抹眼泪:“殿下他就已经牺牲了……” 南王其实根本就不想听这些,他是要知道那长虫精到底漂不漂亮,有多漂亮? 龚妃:“后来你们又怎么捉到长虫精的?” 老崔瞪谭术士。 谭术士说:“我……是我抓到的,下油锅了……对,下油锅了。” 南王陛下:“你们五个斗不过,他一来就抓住下油锅了?” 他心里这个惋惜啊,“为什么不抓活的,带回来让朕审问?” 老隆:“啊,回禀陛下,……其实过程还挺曲折的。……但是属下都怕说多了,您过于伤心,就没有抠细节。她她她……太狡猾,又太恶毒,不杀不足以慰藉太子殿下在天之灵。” “长虫精?……你们说她善于在荒郊野外勾引陌生男人?她具体长什么样儿,勾引男人的手段说细点儿。” 南王陛下其实心里有点蠢蠢欲动,他后院里各色美女都有,就是这风情万种的女妖精……他还没尝试过。想想就有点小兴奋啊。 老石说:“她大眼睛,特别大,瓜子脸,樱桃小口、柳叶眉,皮肤特别白、腰特别细,……” “臀部特别翘……” 他回忆着尘小禾的外貌特征说。 “哦?”这一说,南王陛下是更加心里痒痒。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圆谎 只有于自陨亲娘龚妃在旁边儿哭天抹泪,“这个杀千刀的长虫精,下油锅都是便宜它了,……” “你个妇道人家,就会哭哭哭,哭的本王心烦意乱,下去下去,……” 两个丫鬟把龚妃搀扶下去。 南王这才清了清嗓子:“你们说,长虫精是西边的特产?多不多?能不能抓个一只?” 老崔:“啊?……陛下,杀咱们太子殿下的那只万恶的长虫精已经就地正法了……” 南王:“我是说,给朕抓只新的来,要风情万种的,前凸后翘的,眼睛特别、特别大的。” 五个人说谎的人加一个被威逼利诱的术士皆是瞠目结舌。 长虫精是他们编造出来的,世上哪来的什么长虫精? 一个谎话需要无数个谎话来圆,他们为了掩盖保护不利之罪,又给自己创造出个欺君之罪。 老隆:“陛下,这长虫精可遇不可求啊……” “朕就问,能不能抓来?” “能……不能……呢?……”老崔支支吾吾。 陛下一甩袖子:“这事就交给你们了,带着这个西边来的术士,去给朕抓了来,模样不能比你们说的那只差,多多益善,最少也得来一只,限期,就十天吧……” 老石:“啊?十天?陛下,走到西边就得半月啊!” “朕不管,给我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十天抓不来,你们就是欺君罔上,到时候,哼哼……”南王陛下手攥拳头,虎口一捏,“带上你们九族一道,全都千刀万剐,死后戳尸、刨祖坟!” “啊!……”五个人面如死灰,如同五雷轰顶。 陛下转身就走,不给他们机会胡搅蛮缠。 谭术士悄悄问前边老李,“我不是南国人,你们陛下说的千刀万剐、诛九族、刨祖坟,不包括我吧?” 老石瞪他一眼:“到时候我先杀了你!” 几个人腿打颤出了议事厅。 老崔:“隆哥,李哥,怎么办啊?” “咱们上哪找长虫精去?还得眼睛很大很大,前凸后翘,风情万种的?” 老隆:“反正横竖都是死,咱们回西王地界找那小娘们去,她是不是叫什么阿福?” 老王:“对,好像是。” 老隆:“那咱们明天约个地方,一起动身。” 其他人一起说好。 五个人各自带着愁眉苦脸上坟一样的心情各回各家。 谭术士被老隆推推搡搡带回家。 第二日晌午。 四个人带一个术士都到了城门楼,左等右等就差老崔不来。 老石:“哎?崔哥这是怎么了?这种时候都能睡过了?” 老李:“他倒是睡得着,昨晚我睁着眼一晚上没睡,怎么想都是气,都怪那死娘们,好死不死非得杀了太子殿下。” 老王说:“说的是,等我抓住她,先扒皮再说!” 谭术士:“就凭你们?她要真是个妖精,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全得早死早超生。” “闭上你的乌鸦嘴!”老李举起鞭子,狠狠抽了谭术士几下。 谭术士心里这个恨啊,心想你们都给我等着,等你们全被妖精杀了,我就给你们念永不超生咒,再通通扔进茅厕,变茅厕鬼! 又过了半晌,老崔还没来,几个人决定去他家里抓人。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裤腰带和房梁 老李拍门:“开门!开门!开门!” 没人应声。 “有没有活着的?” 还是没人答应。 老石:“哎呀……限期可就十天,崔哥他还墨迹什么呢?别到时候连累大家伙啊!” 老隆一听,心里窝火,他抬起一脚“哐当!”踹在门上。 门从里面插的严实,没踹开。 “兄弟们,一起上!” 四个人哐哐哐撞门。 一边撞一边踹一边喊,“开门开门!”活像四个土匪。 这两片门板饱经重创后终于倒下了。 老隆:“老崔,快出来!” 老石:“崔哥,这事儿耽误不得啊!” 他们闯进宅子里,竟然安静的可怕。 没人?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院子里没人,推开卧房门一看。 一双双脚悬挂在半空中。 “啊!死人啦!……”第一个鬼吼叫鬼的是谭术士。 他哭着喊着向院子里爬。 “啊!啊!啊!……都死了,上吊死啦!” 几个人都是吓了一跳。 只见老崔一家三口全都挂在同一根屋梁上。 僵硬程度,早就凉了。 老崔和他媳妇、儿子都是死不瞑目,眼睛使劲瞪着,朝着屋外一个方向,嘴也张的能吞个小孩一样,舌头从嘴里吐出来。 老王:“老崔他不会一看事儿办不成,就畏罪自杀了吧?” 老隆说:“他死了有个屁用,陛下说了,还得戳尸刨祖坟!死了都不得安生。” 他们砍断上吊裤腰带,老崔一家三口“咕咚咕咚”掉下来。 老石胆战心惊摸着小心肝:“隆哥,你说崔哥是不是妖精杀的?” 老隆眉头拧成麻花:“那个阿福?” “嗯嗯嗯,她会不会千里迢迢,跟着咱们来了?蓄意报复咱们,……当时咱们可都动手打她了,还让太子殿下那个啥她……” 老隆:“呸呸呸!别胡说八道,没准老崔就是想不开自杀的。” “老崔他几十年一直吃喝嫖赌,在外头包养了个青楼娘们,把他家里钱都造光了,……” “他儿子是个脑残,四十好几娶不上媳妇。他不准备聘礼,还想塞他缺心眼的儿子到有钱人家当上门女婿,被人家有钱人家的小姑娘挨家骂出来,……我要是活到他这份上,我早找根绳子上吊了。” 老王:“还有这事儿呢?我平时看崔哥吹牛吹的最响,以为他过得多好呢。” 老石把老崔儿子翻过来,“哎呦,脑残不说吧,这长得可真寒碜点,……” 蛤蟆脸,酒糟鼻,五短身材,三角眼。 黑的跟碳似的,秃头、豁牙牛皮癣。 “就这模样还想当上门女婿呢?这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他要是当的了上门女婿,我老石也能!” 老隆:“滚滚滚!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岁数,五十好几了当上门女婿?人家缺爹啊?” 老石还不服气:“没准就缺呢……” 老隆:“我看你也是个脑残,做梦想屁吃!我家俩儿二十几想当上门女婿还没塞进去呢,轮得到你个杂碎?” 谭术士缓了缓,似乎也没那么怕了,他看了眼老崔儿子的蛤蟆脸:“嘿!这儿子完全继承了他两口子的缺点。” “嘿,相由心生,说的真没错,心眼这么坏,就不配有好脸!”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趁火打劫 谭术士嘀嘀咕咕:“我呸!我看你家那俩八成也是傻子。” 老隆:“你说什么?” 谭术士放大了嗓门:“我说老子英雄儿好汉……” 老石:“隆哥,咱们怎么办啊?” 老隆:“还能怎么办?搜搜,看有值钱的东西没有……要不一会咱们走了也是便宜了贼。” 老石:“对对……咱们跟崔哥共事这么多年,他肯定更愿意留给咱们替他花。” 谭术士白他们一眼,“我敢打包票,老崔他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他还想借你们阳寿多玩几天呢。” 另外四个不理他,开始翻箱倒柜。 老石悄悄去把门板扶了起来,扣回门框上,“稳妥,这下不会被人发现了,兄弟们咱们速战速决。” “……我的!我先看到的!” “……是我先拿到的!” 老李跟老隆因为一件女人肚兜打起来了。 老石:“吵什么吵?要不咱们仨平均分吧?看样是真丝的。” “滚蛋!有你啥事?!”老隆踹了老石一脚。 老李也不让:“这玩意你拿回去怎么跟你老婆子交代,不如给我吧,我光棍一条没人说闲话。” “那怎么行,好东西凭什么便宜你?” “滋啦”一声,肚兜碎了。 “给你了,好好的玩意儿,都是你!”老李一放手,老隆立马踹进怀里。 到最后,枕头被子、破鞋、旧蚊帐、油灯、锅碗瓢盆,铜盔甲、马厩里的斑秃马、夜壶、脸盆、木盆……能拿的都被这四个打包卷起来。 东西扔出墙头,老王、老隆、老李翻出去。 老石看了一眼老崔一家三口的尸体。 “隆哥,从外面包袱里找把剪子扔给我。” 老隆:“你要干啥?” 老石说:“我给他们头发薅下来,也能卖钱。” 谭术士小声嘀咕道:“啧啧,你们还是不是人啊?昨天还称兄道弟,今天尸骨未寒,你们就给老崔抄家。” 老隆隔着墙头说:“好好,还是你小子机灵。” 老石接过剪子,刷刷几剪子贴着头皮剪断,一点都不浪费。 他也翻墙出去。 四个在外面喊:“欠挨揍的,你还不快点滚出来!” 谭术士:“来喽!……我活了半辈子了,还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谭术士没翻墙出去。 他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门板,“哐当!”从正门大摇大摆走出来。 老李:“哎呦我去!想死啊?” 谭术士:“不想!” 老石:“你干啥呢你?这不就让人知道了?” 谭术士说:“知道怎么了?不早晚也得知道吗。” 老石像只耗子一样,眼神飘忽,东看看西看看,没人来:“快走!快走,风紧扯呼。” 谭术士严重怀疑这几个就是毛贼劫道的出身。 这些缺德事干的如此驾轻就熟,还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谭术士真想问一句,你们祖训是不是有句美德,叫做:有又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们先去牲口市场把马卖了,又找了个废品收购店,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和老崔一家三口的头发一并卖了。 谭术士还好奇,“头发这东西人人都有,你们收头发干嘛?” 废品店伙计说:“做酱油啊。” 谭术士:“啥?这玩意儿能吃?”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麻袋装钱 老石说:“瞧你那少见多怪的德行,头发渣子能给酱油上色,只要搅碎了,谁也看不出来。” 谭术士直翻白眼,做呕吐状:“奸商!就会弄虚作假!我以后再也不想吃酱油炒饭了。” 东西变卖之后,老李、老隆两个资历最老的厚颜无耻拿了大头。 老石跟老王也分着点。 谭术士干看着:“你们可真缺了大德了!” 然后他们说出了那句在小人界流传甚广的至理名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谭术士:“……”果然,我就知道。 他们往西王府方向出发,越走越冷。 天黑住店,老李说他睡不踏实,有一点动静就睡不着,要求一个人单独睡。 就开了两间房,其他四人只能挤在一间房里的大通铺上。 半夜老隆迷迷糊糊听着有人在哭,“谁啊?这么烦人?” 他爬起来,打开窗户想要吐口水骂街。 就见一行人骑马从楼下经过,开道的小童子沿途撒着银票和碎银两。 “我去!咋还有这么财大气粗的?看来些事儿是该我摊上了……” 老隆看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那仨,生怕吵醒他们,也不穿鞋,一个人蹑手蹑脚下了楼。 “银子啊……”老隆露出得意地笑,爬在地上,一路捡。 那队伍走的缓慢,老隆就跟在队伍屁股后边,人家扔,他就手脚麻利地捡捡捡。 怀里揣不下了,老隆就把裤子脱下来,裤腿扎住,往裤腿里边放。 “嘻嘻嘻……这下发财啦……翠花,等老子回去就给你赎身……” …… 第二天鸡叫,睡在大通铺上的仨人觉着腰酸背疼,起来收拾东西要走了发现少了个人。 老石:“隆哥呢?” 老王:“上茅厕去了吧?” “不对啊,我醒了就没见着他,茅厕我也去了,里边没人啊……再说了,他鞋这不还在床底下呢吗?” 老李从隔壁屋过来:“那你没看看女厕所?老隆他平时就喜欢假装走错门,跑女厕所偷窥。” 老石说:“要不?我也去看?” 谭术士:“你们这群老流氓!早晚被人揍死!” 老石回来说:“没有,这荒郊野外的破店,里面连个娘们也没有。” 老李说:“那老隆能去哪儿啦?” 谭术士乌鸦嘴一句:“兴许是也学老崔上吊啦。” 几个人开始找,在客栈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 他们三个土匪把人家客栈桌椅板凳都掀翻了。 酒坛子也打碎了。 伙计叫苦连连,“哎呀,快住手啊……”还被老李打了一拳。 这帮土匪没找着,就说人家是黑店,让他们把人交出来,不然就等着吃官司。 正威胁恐吓着呢,就有官差来了。 拿着张画像问谁认识。 老李、老王、老石一看,“他他他……怎么了?” 谭术士指着画像:“这不老隆吗?昨天还跟他们睡一被窝呢。” 官差说:“昨晚上死了,路边冻死的,怀疑是喝多了。” “喝多了?是喝了,拿了老崔家东西卖了,一高兴他们就换酒喝了。”谭术士是专捡着大实话说。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坏人的噩梦 老李跟他们一打招呼,都是自己人,全是给南王府办差的,两拨人套着近乎,官差带他们去认尸。 只见老隆躺在义庄里,没穿裤子也没穿鞋。 没有明显外伤,一看就是被活活冻死的。 他裤子也找到了,奇怪的是,裤腿里塞满了石头块子。 “骨碌碌”老李把裤腿提起来倒空:“也没见他喝那么多啊?怎么还喝傻了?” 老李掰开大黄牙一看,老隆牙缝里都是碎石头渣子,“他吃这个干啥?” 谭术士说:“不像是吃,像是咬一下,哈哈哈……他是不是把这当成金子啦?” 老石:“你闭嘴!怎么哪都有你!” 没多一会儿,老隆俩儿子来了,二十多大小伙子,来了也不给他爹磕个头,上来就翻看他爹身上有没有啥值钱东西。 一翻没有,这才悻悻道:“叫我们来干啥?直接扔山沟里得了。” 老石指着他们:“怎么说话呢你们,这是不是你们亲爹啊?不孝顺天打雷劈!” 谭术士小声嘀咕道:“呦~你这种作恶多端的,你信天打雷劈吗?” 大小子:“他姓啥,我们姓啥?给他送终,送的着吗?”说完他还翻了个白眼。 老石:“你姓啥?你不姓隆吗?” 肥头大脸的二小子:“听好了,我跟我哥都姓曹,姓隆的爱死爱活都跟我们没半毛钱关系。哥,咱走。” 说完他俩就真走了。 谭术士:“真孝顺,老子英雄儿好汉……” “老石跺脚骂街,他们不姓隆吗?孽畜!老子都不认。” 老李拍了下他:“老隆入赘的,他俩儿子随母姓,他在他家里就连个奴才都不如,给南王府当差还是人家曹家花钱给他买进去的,别说他儿瞧不起他,家里的狗都比他地位高。” 老石:“那也是他爹啊!” 老王说:“嗨!他老去怡红院喝花酒,他家母老虎撵他好几回了,他跪着求才求回去的,他儿子老婆子天天指鼻子骂他。” 他自己个儿的儿子都不管,别人更没义务管了,老李、老王、老石卖了老隆的马,带着谭术士上路。 接连死了俩人,这下有再大的嫌弃,老李也不敢一个人睡了,晚上非得开一间房,四个人挤一块儿睡。 半夜满屋子脚丫子臭,打呼噜、磨牙、放屁,熏的老李还是睡不着。 他隐约听见房梁上有动静。 “我死的好惨啊……” “谁?” 老李朝着那个方向看。 黑漆马虎的,啥也瞅不着。 “李哥,你下来陪我喝酒啊……” 老李捂住耳朵,“不可能,不可能,这是被脚丫子熏出幻觉了。” “李哥,来呀,黄泉路上好作伴……” “我不去!” 老李这才听出来了,声音就是老隆。 他用把脑袋瓜子钻进棉被里,也顾不上臭不臭了。 “你赶紧走!……找你相好的陪你去,你找我干啥?” 老隆的声音又幽幽从房梁上传来,“快轮到你啦……一个都逃不掉……太子殿下还等咱们五个聚齐,给他保驾护航呢……” “太子?”老李想到了于自陨尸首异处,死不瞑目的那颗头颅,浑身一哆嗦。 “太子殿下,隆老弟,明天我给你们烧纸,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老李捂着头,屁股露在被子外投哆哆嗦嗦:“老隆,又不是我杀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你是被冻死的,你去怪老天爷呀……” “是阿福作祟,咱们都得死……都得死……” “阿福?破庙里那个小娘们?她不会真是妖精吧?” 却再也没有声音回答他,老隆的声音从房梁上消失了。 老李看其他人睡得跟死猪似的,他一个一个摇醒,“作祟的是破庙里那个阿福,快醒醒,老隆的魂魄回来了……” 可不知道怎么的,老石、老王和谭术士就是不醒。 咕噜声还在,证明他们还活着。 老李战战兢兢挨到天亮,另外仨一睁眼,他就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 结果没一个人信。 老王:“咋可能呢?李哥你做梦呢吧。” 老石:“我咋啥也没听见?” 谭术士挤兑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你看我就不怕,我尽被你们欺负了,我可没欺负过别人。” 三双眼睛齐刷刷瞪向他。 老李:“我可是高风亮节,你别胡说八道。敢瞎说我抽死你信不信?” 老石:“没有比我再好的人了,经常无私帮助别人,街坊邻居都知道,有鬼也不会来找我。” 老王:“老子拾金不昧、团结友爱、忠肝义胆、尽忠职守。”说完他还自己给自己竖起个大拇指。 谭术士:“……”要点脸吧?干着最龌龊肮脏的事儿,说得最冠冕堂皇的话,你以为你们嘴上颠倒黑白就能瞒得过老天爷去? 三天后,他们来到了西王府属地的那座破庙,然后向周围扩散,到处打听那个阿福。 打定主意,就算找不到阿福也得找个模样跟她差不离的,她总得有姐姐妹妹吧?一个爹娘生的,她大眼睛,她姐妹大概不会虾米眼。 还真被她们给问到了。 找着阿福娘桂花嫂家。 大失所望的是这阿福离家出走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她娘长得就是个普通老大妈子形象,一口大豁牙,头发没几根,张嘴就骂人。 阿福她也没妹子,就有个狗屁不懂的弟弟。 “你们找傻阿福干嘛?你们认识她啊?告诉她,别回来了,死皮赖脸吃我们家大米!” 要不是大白天,外面一堆人看热闹,老李真想掐死他。 说来也怪,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大姑娘小媳妇来来回回的过,他们硬是没发现一个长得顺眼的,难不成那阿福是变异的? 回去没法交差就是死路一条。 这仨祸害又出了别的幺蛾子,南王陛下他不就是想要美女吗,咱们去找个模样俊俏身材好的,就说她是妖怪。 老石:“刚才附近怡红院我去过了,全是老大娘,四十岁以下的都没有。” 老李:“要我说啊,这西王跟咱们南王一样好色,他后院一百多个小娘们,模样肯定差不了。” 老石皱着眉说:“李哥,你是说?绑架西王的小妾送给咱们南王?万一威胁不住,她说漏嘴了咋办?” 老王:“那就给她毒哑喽。” 老李老石点头:“我看行。” 谭术士:“我看你们是缺德到没边喽!”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面壁思过 老石摸着斑秃脑袋瓜子:“李哥、老王,咱们怎么绑西王府小妾?混进王府?” 老李:“呸!没长脑袋瓜子,那地儿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 老石:“那咋办?” 老李一皱眉:“等!街上蹲点去。有钱人家的阔太太哪个不喜欢逛街买买买?” “对啊,还是我李大哥聪明。” 属于他们仨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们的目标人物,是要有一口纯正西王属地口音,大眼睛柳叶眉,樱桃小口,加上身材妖娆像妖精的顶级美女。 这仨分头行动,老石去了成衣店门口,看着光鲜亮丽的大姑娘小媳妇,无差别流口水。 老王在胭脂水粉铺子门口鬼鬼祟祟地来回转悠。 老李揪着谭术士,钻绣花鞋店里头偷看女人的脚。 伙计一问他们,老李就说等人。 谭术士实在不喜欢看脚丫子。他说:“我去个茅厕,你先自己看。” 老李:“别给我耍花招啊,敢跑我揍死你信不?” 谭术士小声嘀咕道:“谁死谁前头还不一定呢。” 他茅厕里转一圈,吹着口哨回来,就听到有女人在尖声惊叫:“啊!死人啦!” “啊?要不要念往生咒的?价格美丽?”谭术士跑过去一看,也不是什么正经买卖,死的竟然是老李。 老李冲着一面墙,双膝跪在地上。 他嘴里在滴血,耳朵里在冒血,鼻血狂流,眼睛里也在涌出血。 “这咋的啦?爆肝?上火?人家看美女太激动都流鼻血,怎么这货七窍出血?” 怪就怪在,他跪的还能保持立学平衡,屹跪不倒。你甚至觉得,他本来就该是这个姿势。 谭术士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哎呀!没气了。” “怎么死的?” 小伙计摇头:“就很突然,没人动手。” 谭术士:“他自己就死了?” 小伙计:“那可不!他自己走出来,还慢慢悠悠朝着墙壁就跪,我开始以为他有失心疯,后来他就耳朵鼻子开始冒血,……” 谭术士:“哦哦!坏人已死,是时候逃离魔爪啦!……” 谭术士摩拳擦掌刚要跑路,老王跟老石就来了。 老王揪着谭术士领子,像揪小鸡仔一样,“想跑?” “不不不,我看见死人紧张,我就去个厕所。” 老石三角眼一横,“憋着!” 谭术士:“哎哎!我就这一条裤子,晚上一块睡你们别嫌臭就行。” 没过多时,老李的尸体被西王府的官差带去义庄了。 老石:“这也太蹊跷了,李哥咋大白天就死了呢?” “走,你去看看。”老王瞪着谭术士。 “为什么是我?我跟他无亲无故的……” 老王踹谭术士一脚:“我说是你就是你,多一句嘴打掉牙。” 谭术士被他们俩推进义庄。 能来这的都不会有什么值钱东西,有家属的早就被领走了也不会留在这。所以,大白天没人看守。 谭术士被推进去后,老王老石从外头把门一关。 “你们关门干啥啊?” 老王:“少废话,赶紧瞧!” 谭术士不情不愿地到处看看。 “没中毒,血是红的。”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翻墙被狗咬 老王隔着门缝,“再看看,有人打他了不?” 谭术士欲哭无泪:“那我哪儿看得出来啊?” 老石说:“衣服底下摸摸不就知道了,真是个棒槌!” 谭术士手抖:“我不敢啊。” 老石威胁道:“还怕他蹦起来咬你啊?赶紧的,再磨叽就揍你!” 谭术士战战兢兢把手伸老李衣服里,“没伤……” 老李闭着的眼睛里突然“滋滋”一声,冒出两行血泪来。 “唉呀妈呀……诈尸啦!”谭术士抱着头就往门外跑。 “看完了看完了,咱们快走吧。” 老石踹了谭术士屁股一脚:“这怂样?你怎么招摇撞骗的?平时不看死人?” 谭术士抖得像筛糠:“我……平时就卖个护身符,求个姻缘签什么的,死人?多晦气啊,我可不接待死人,除非上顿不接下顿了。” “怂德行!”老石一巴掌拍在谭术士脑袋瓜子上。 “别打我,怎么总打我?我就小骗怡情,你们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我去!找揍是不是?”老王老石瞪着眼,撇着嘴,皱着眉头子,叮叮咣咣又把谭术士饱揍一顿。 太子身边五大跟班,转眼就剩下俩了,难兄难弟蹲在巷子口,看着夕阳,“老王啊,要不咱俩跑吧。” “跑哪去?” “能跑多远跑多远,总比死了强,死了可就啥都没了,老子还没娶过媳妇呢……” 老王:“哼!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不怕诛九族刨祖坟,老子还有家眷呢。” 老石说:“你家黄脸婆生的那不俩丫头片子吗?……撇了,外头再找个娘们给你生俩就是了,没准还能努把力生个大胖小子呢。” 老王:“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四十好几了,说生就能生?你以为老子天天吃的啥?人参还是鹿茸?” 老石:“看看,好好说话怎么还急眼了呢?” 谭术士蹲在一边儿:“我知道了,你不行。” 冬天的夜来的特别早,天说黑就黑。 就算老李没了,其他人该干嘛还得干嘛。 老王今儿还算有点收获,有个模样靠谱的“小妖精”,是胭脂水粉店老板娘的女儿。 打听之后得知,已经被西王府选上啦,就等过了春节就进宫伴驾。 “你说这不就是给咱们准备的吗?”老王蹲在胭脂铺子墙根底下。 老石踩在他背上。 “你别晃,你一晃我就站不稳。” 老王:“赶紧的,老子背都酸了。” 老石艰难地往上爬,终于骑上墙头,刚打算往下跳,发现黑漆漆的院子里,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发着幽幽绿光。 “汪!……汪汪汪!” 这狗刚才早听见动静了,但是潜伏着不叫,就等他爬上来才叫。 汪汪示警之后,猛犬“嗷!”一嗓子,跳起来咬住老石的袖子。 老王:“咋的啦?里边有狗啊?” 老石已经被拽下去:“啊!救命!有狗!” “啊!啊!救命!” “汪汪汪!” 在老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谭术士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我不是见死不救啊,是不想折了我自己。” 过一会,里边没动静了,老王瞅了眼谭术士说:“你踩着我,上去扒头看看。”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事在人为 谭术士摇头:“我不,我又怕黑,又怕狗。” 老王:“那我踩你!” 谭术士:“那好吧。” 谭术士垫底,老王爬上去。 往漆黑的院子里一看,“老石,你还活着吗?活着就吱一声……” “汪汪汪!” 猛犬扑起来,又把老王也叼下去。 “嗷嗷嗷……汪汪汪!” “啊!啊!救命!啊!……” 谭术士这次没捂耳朵,而是嘴角轻轻往上一勾,然后就靠在墙上,舒舒服服抱着手臂。 他似乎很享受,已经把一墙之隔的惨叫声当做了某种养耳的音乐。 边听还边用脚打着节拍。 半晌,犬吠声又停止了。 墙里面一个声音道:“大侠,多谢了。” 谭术士道了声:“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尸体处理干净些,再会。” 谭术士在漆黑的夜幕里消失。 他来到了那座破庙,西王府太子殿下被分尸的破庙。 也是尘小禾穿越的阿福,消失的那座破庙。 还是一样的落败和荒凉,只是里面点亮了一盏灯。 油灯底下的干草垛中,坐着个姿容绝世的妙龄女子,正是阿福。 “走!这里冷。”谭术士拨开供桌底下凌乱的干草,手指朝着一个窟窿一扣,地板上出现一颗铁钉。 谭术士拽着这枚铁钉,打开一扇暗门。 谭术士跟阿福先后跳下去。 底下是一间密室,比上边温暖的多。 阿福给谭术士打了盆水,谭术士洗过脸之后,皮肤瞬间变白了。 秃眉变剑眉,罗锅的背挺拔起来。 罗圈腿一下子伸直。 这个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也毫不起眼的江湖混混,竟然就因为洗了个脸,瞬间变成了绝世美男子。 他正是禤苎煋。 地下室中还有个男人,他一直默不作声看着禤苎煋洗尽铅华。 到他收拾好了,他才出声。 “禤大侠,怎么样了?” “该死的都死了,自作自受。”禤苎煋道。 …… 当初阿福雪夜踏入这间破庙时,禤苎煋得到消息。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避免尘小禾受辱。 还直接要了那淫贼于自陨性命。 将他用牲口拖拽分尸,然后又扔回破庙之中。 那五个罪恶的帮凶,禤苎煋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禤苎煋听到他们说要找个术士,就将计就计,打晕真正的术士,来了一出李代桃僵。 禤苎煋跟着五个恶霸离开的时候,真术士正五花大绑,躺在八仙桌底下。 老崔的死,禤苎煋全程目睹。 他表面看上去,是饱受五恶霸欺凌的受气包,谁又能想到,他才是一切的策划者。 他全程没有动手,只是默许一群黑衣人冲进老崔家,杀了他一家三口又用裤腰带吊起来,伪装成自杀,然后按照禤苎煋的吩咐清扫痕迹,弗衣而去。 又在擦肩而过之时,将一张纸条塞进禤苎煋手里,告诉他事已成。 之后禤苎煋像看一场荒诞剧一样,目睹四恶给昔日好友老崔抄家,抄的干干净净。 半夜老隆蹑手蹑脚下楼去捡银票,禤苎煋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下楼,又带着微笑闭上那只眼睛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幕后 “干了那么多缺德事,还以为老天爷会掉钱给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老隆的冻死在意料之中,有些人就是喜欢占便宜。 只是没想到,他会贪心到脱下裤子装石头,加速了他变成冰坨子的节奏。 老李可能做鬼也不会知道,他竟然是被脚臭熏死的。 这理由,负责收他的牛头马面可能也得笑瘫痪。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中了一种奇毒,叫做闻臭归西,需要一定条件才能引起毒发。 臭豆腐、发毛尸体、粪坑里的米田共,都不会引起毒发身亡。只有~脚臭! 产生幻觉,对着房梁说话,就是个毒发的前奏。 老李又是个老色狼,一进了绣花鞋店,就猛盯着女人的脚看。 色,迷惑了他的神经。 别人以为是臭的,他以为是不可多得的香。 禤苎煋都被他的恶趣味给恶心的尿遁了,老李却愈演愈烈,使劲抽鼻子,吸那脚臭的味道。 甚至偷偷把一汗脚姑娘的旧鞋藏起来踹进怀里,又偷偷摸摸出门想自己闻一把,…… 贴着墙跟,偷瞟一眼四下无人,老李将那奇丑无比的旧鞋偷偷从怀里拿出来,享受地闻上一口,“呀,这味道真是绝了!” 老李忍不住把鼻子贴在鞋帮子上,越闻越上瘾,越闻越带劲。直到“哐!”一声,鞋子从手中滑落。 他神经麻痹,还在陶醉,膝盖已经不听使唤地朝着墙壁跪了下去。 七窍出血加上脑淤血,老李血流如注,吓坏了鞋店众人。 胭脂水粉铺子的女儿,形似他们形容中的妖精阿福? 呵呵哒,那个就是阿福本人。 尘小禾在禤苎煋一番思想教育之后,亲自参与了为自己讨回公道。 禤苎煋告诉她,怎样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不是永远不伤害别人,也不是企图让全世界所有人都喜欢你。 而是让好人都喜欢你敬佩你,让坏人都恨你恨的牙痒痒。 你要除恶扬善,世界上的坏人越少,受到伤害的好人就越少。 你忍让坏人,他们就会继续作恶,今天他们迫害了你,你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再去祸害别人。 此时破庙地下室中第三个男人,他身材魁梧,一脸英气,一身普普通通粗布衣,掩盖不了他浑身散发的贵气。 他有个响当当的身份~东王陛下。 当今世上经历长期割据乱战之后,分为四国,东国、南国、西国、北国。 其中三国都是从他们老子手上继承来的,只有这东国,是近几年才突然兴起的。 它由一批要复仇的仁人志士组成。 国民几乎各个都是身负血海深仇的亡命之徒。 他们有的大仇已得报,有的千辛万苦寻觅不到他的仇人。 作恶多端的小人已经隐姓埋名,可能隐没在其他三国中的任何角落。 东国人对仇人心狠手辣,对朋友却可以两肋插刀。禤苎煋穿越后直接到了东国,物以类聚,英雄惺惺相惜,他很快跟这帮仁人志士成为了朋友。 别人都是寻仇,禤苎煋却是在寻找他的爱人~尘小禾。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千足怪 老李,数十年前还未投在西王府太子麾下。 那时候,他是个采花贼,还有个响当当的江湖名号~千足怪。 他对异性的脚有着独特的喜爱,喜爱到如痴如醉已然发狂,采花、败花,还要把受到迫害的女子双足砍下来烹而食之。 这个恶贯满盈的千足怪并不是无差别犯罪,他不会招惹王侯千金,也不敢觊觎那些泼辣女子。 他的下手目标就是看起来柔顺乖巧,再带着几分面善,稍微有些腼腆,不善言辞的老实类型,这样的女孩子容易拿捏,也好吓唬。 她们大多没有过硬的底牌,被欺负了也只能哭天抹泪,要么歪脖树上上吊,要么就是一杯毒药解千愁,…… 有一对兄妹,父母双亡,相依为命。哥哥叫阿宝,妹妹叫阿玉。 阿玉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完全符合老李对受害目标的要求。 由于家里没人撑腰,她跟哥哥从小被欺负到大。 万一有事,她知道哥哥一定会为她出头,可是他们兄妹俩人微言轻,你一次骂回去、打回去,会遭到恶人更加歹毒的报复。 阿玉不想给哥哥添麻烦,所以就算平时受了委屈也总是忍着。 哥哥白天出外打工,妹妹在家洗衣做饭喂鸡养兔子。 这样平平静静的生活,就毁在了一个叫千足怪的变态手上。 那恶棍经过多天踩点之后,知道白天只有阿玉一个人在家。 他潜进民宅,欺辱了阿玉,还恐吓她,不许说出去,不然她这辈子就完了。 阿玉有一双白皙纤细的玉足,变态老李迷恋非常,他这次没有立马砍去,而是看着阿玉一副哭还要憋着哭的怂包窝囊样,就打了别的主义。 这么鲜嫩可口的竹子,他可想多吃几次。 阿玉不敢声张,一个女孩子失了贞洁,就等于被流言蜚语判了死刑,她不仅辱没了门楣,还会害哥哥被人说三道四。 阿玉沉默寡言,挨下了所有。 她食不知味,彻夜难眠,每天咬着拳头一哭就是一整晚。 阿宝眼看着阿玉几天之间就憔悴下去,以为她病了,要带她去看大夫,阿玉却坚决不去。 “阿玉,哥可就你一个亲人,别担心钱,有病咱就治。” 阿玉摇头:“哥,我没病,你去上工吧,早点攒够钱,给我娶嫂子。” 阿宝背上阿宝给他准备的干粮一走一天,回来后,阿玉却不见了。 他发疯一样地寻找,找了几天几夜,就是不见踪影。 阿宝跑去衙门报案,衙门为了证明此地治安良好,想出了个降低报案率的损主义,但凡报案,必须先挨20板子。 那板子又厚又重,一棒槌打在身上立马内出血,第二棒子打上去瞬间皮开肉绽,第三棒子疼的硬汉都得哭爹喊娘。 ……20棒子,绝对可以让人伤筋错骨,床上趴半年。 阿宝顾不上那么多了,妹妹阿玉就是他的命。 他敲了衙口的惊堂鼓。“嘭!嘭!嘭!” 挨了一顿毒打之后,阿宝告知大老爷,他妹妹阿玉失踪了,求求衙门帮忙寻找。 一石激起千层浪,未出阁大姑娘阿玉失踪的事,成了当地八婆嘴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有人说阿玉跟野男人跑了,…… 有人说她哥虐待她,把她打跑的,…… 还有的说经常看见个老男人,大白天不提裤腰带从阿玉家出来。 阿宝拖着一身伤痛,一瘸一拐每天去衙门口听消息,一天、两天、三天…… 第七天,他等来的却是噩耗。 河里飘上来一具女尸,正是被水泡肿的阿玉。 她尸体上还缺失了一双脚…… 所有人都联想到了那个臭名昭着的千足怪。 市面上,他的恶行广为流传,可是他从来不留活口,没有人知道他姓甚名谁,也没有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样。 阿宝快要疯了,少年人一夜之间长出满头白发。 他想起来阿玉那红肿的眼睛,她几日来精神萎靡,阿宝责怪自己,是他对妹妹关心太少了。 阿宝变卖祖宅,给阿玉买了口棺材,阿宝扬一把纸钱在天空中。 “阿玉,哥一定替你报仇,让那千足怪付出应有的代价!” 少年阿玉踏上寻仇之路。 他足迹踏遍三国,但凡有千足怪作案的地方,他会第一时间赶到。 几年后,总算有一次,千足怪差点被他捉住。 那晚阿宝看到千足怪正在对一昏迷女子行凶,他一把开山斧将采花贼砍成重伤。 可采花贼用了迷香,最后关头阿宝晕晕乎乎倒地,不仅让那贼人逃了,还被扒了衣服摆在受害女子旁边。 千足怪又按照套路砍掉女子双脚,为了报复阿宝给他的几开山斧,他把两只脚揣进阿宝腋下。 阿宝醒来后就到了地牢,一直关到秋后,被万人唾弃着推向菜市口。 他说他不是千足怪,可是没有人信。 山呼海啸的人群中,可能就藏有真正的千足怪。 他阿宝不怕死,他只是怕他死了,到了地底下没法对阿玉交代。 他还没能手刃仇人,他坟前立誓,答应过阿玉的…… “杀了他!” “死变态!” “这么年轻就不学好……” 群情激奋,各个都想要他的命。 不少无知群众还自带了馒头,要蘸着千足怪的血吃,据说吃了可以生男孩。 跟阿宝同一天行刑的还有三个人,与阿宝不同,他们从头至尾沉默寡言,没喊冤,也没人用烂白菜臭鸡蛋砸他们。 甚至没有人知道那仨人是因为犯了什么事被砍头的。 “时辰到,斩立决!” 随着监斩官的签子落地,刽子手举起了大刀。 阿宝有万千不甘,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妹妹,对不起了……是哥哥无能!” 一句“刀下留人”搅乱了法场。 一群蒙面黑衣人手持各路兵器,骑着高头大马闯入人群。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就快滚!” 群众吓得惊慌而逃。 监斩官看着衙役各个都像豆芽菜,哪是这帮强人的对手,他抱着官帽,灰溜溜地也跑了。 黑衣人劫了法场,带走四名死刑犯。 到了安全地方,把他们放下,阿宝这才得知,黑衣人是最近突然兴起的世上第四国~东国。 他们也是一帮寻仇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们辗转三国,有一些自己的特殊门道,早就查清楚这四位都是被冤枉的。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高明的猎人 尤其是阿宝兄弟,他被抓进去之后这半年里,千足怪又屡次作案,说明抓他就是冤假错案。 可朝廷那些人早就把请功信报上去了。 朝廷的赏银,他们也花天酒地花干净了,又怎么会承认自己抓错了人?顶多会替自己洗白说有两个千足怪,手法一致,都是罪大恶极!抓到了一个还有另一个。 阿宝入了伙。 他开始继续寻仇千足怪。 可那猥琐的东西听说假千足怪被劫囚,就多了个心眼,从此隐姓埋名藏匿起来。 就算犯案,也不再留下砍脚的线索。 阿宝寻仇难上加难,他又找了几年,还是没找到千足怪。 再找不到,那恶人就老死了。 阿宝没放弃,他的寻仇不死不休。 他在寻找千足怪的途中,也寻到一种奇药,叫做闻臭归西散,闻臭脚味才会毒发,这东西简直不要太适合千足怪。 阿宝决定,只要抓住他,就用这东西送他下地狱! …… 那间破庙,藏着东国一个根据地。 因为采花贼通常会选择村子附近的破庙和荒宅实行犯罪。 那日,阿宝目睹了六个畜生欺辱弱女子阿福的全过程。 而这个女子,竟然很像一个人,新入伙的禤兄弟正在寻找的未婚妻。 阿宝用信号烟通知了附近的兄弟,他们又一个个传递烟雾弹,直至通知到了数里地外的禤苎煋。 禤苎煋救下阿福的同时,还发现了其他问题,“这五个人先别动,……” 禤苎煋从事侦探行业多年,特殊的直觉 告诉他,那五个人都有问题。 直接杀了他们不免可惜,只有让被他们残害到家破人亡的苦主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算给了受害者一个交代。 不然,活着的人,可能心里那块石头,永远都搬不下去。 最好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禤苎煋一番易容之后,尘小禾不仔细还真认不出来他。 尤其是谭术士一副受气包的窝囊相,你很难想象,他跟挺拔俊郎的天之骄子禤苎煋是同一个人。 过去,东国的兄弟们都经历过惨痛的社会毒打,对谁都不信任,有点谁也不服谁的意思。 在整合消息这一块儿上,也不是非常愿意合作。 自从来了禤苎煋这个军师,他给大家伙上课,告诉他们,各自为阵,千难万难,事倍功半。 只有团结起来,消息互通,兄弟们彼此作为依靠,才能事半功倍。 禤苎煋得到东王陛下赏识,能力强、够仗义,一入伙就办了几件漂亮的案子,帮兄弟们找到藏匿多年的仇人,信誉在国民中一下子水涨船高。 禤苎煋把兄弟们拧成一股绳,我们不欺负谁,但是有人明目张胆欺负到家门口来,还伤害了我们最重要的人,我们就是要跟对方拼个至死方休。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没有资格替死去的人原谅。 原谅,也只有把恶棍送下地府去,看受害者自己愿不愿意原谅。 禤苎煋一路上跟着这五个人,看似是在挨揍、看天、发呆、吃饭、上茅厕…… 可事实上,他一点都没闲着。 这五个人的行为举止特征,都被他近距离收入眼底。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可怜人 他们表面上为了共同的利益,一团和气。其实私底下是互为损友,每个人都有可能会出卖其他四个,几句话揭穿他老底。 东国的消息在不断整合,最后归结到禤苎煋这里来。 路上、客栈、茅厕里……各种地方的擦肩而过都有可能一张纸条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塞进禤苎煋手上。 老李邪淫的眼神,他看女人脚的痴迷,他流氓的语气,加上另外四个在言语中偶尔一句对他的挤兑、揭露,让禤苎煋第一个确定了老李的身份,藏匿多年的采花贼千足怪就是他。 千足怪消失的时间,和老李进西王府的时间也刚好对上。 阿宝兄弟那瓶珍藏多年的闻臭归西散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扮作客栈店小二,亲自把药葫芦拧开,洒进水碗里,又亲眼看着千足怪喝下去。 “小妹,让你久等了,哥很快就会送那个恶棍下地狱。”阿宝对着阿玉的排位说。 他本可以一斧子结果了这恶棍。 可是禤苎煋说的对,让他自食恶果,并且不对东王府的名誉造成任何伤害才是明智之举。 有些事,放不到台面上。 就算你是理由得当的寻仇,流传出去,别人也会觉得东王府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狂徒。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名声有时候比金子贵的多。东国是所有兄弟的第二个家,如果让它臭名远扬,就会无人再愿意依附。 你妹子死的再惨再冤,除了你,没人在乎。每个人都很忙,他们更在乎自己的利益。禤苎煋叮嘱各位,为了今后蒙冤的人有个避难所,万万不可毁了东国口碑。 东王府的壮士们,在军师禤苎煋指导下学会了报仇报不留痕迹,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让那些恶人看上去如遭天谴。 …… 老崔,江湖诨号“可怜人。” 他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可怜人。 他一家三口在路上行乞,“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我儿子是傻子,我媳妇癫痫、失心疯、白内障外加大头症。我们上城里来投靠亲戚,亲戚没找着,钱也花完了……” “我们一家三口都饿了十天了,您行行好,给点碎银子买个馒头吃吧……”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慷慨解囊,拿出碎银子给了老崔,“谢谢!谢谢!好人有好报,我们一家三口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您……” 嘴上千恩万谢,一转头,老崔夫妇就把傻儿子背好了,尾随那年轻人而去。 跟到人少的地方,他们就开始行凶,身上有什么抢什么,底裤都要扒下来。 若敢反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管杀不管埋。 背着个婴儿杀人的还实属罕见,可这对贼夫妻就是做得出来。 帮助了他们的人,他们不会感激,还觉得这都是凭本事吃饭,是应得的。 七年前,他们杀了个小男孩。 赵阿牛他娘亲风寒感冒,阿牛跑去买药。 老崔一家三口可怜兮兮向单纯的孩子乞讨。 孩子一想母亲生病在受苦,这一家三口中两个都病了,他们肯定很难。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咎由自取 阿牛说:“这钱是给我娘买药的,不能给你们,等我买完药,我再回家给你们拿钱。” “好好!多谢!小哥你真是个大善人啊,将来一定有好报,一定会大富大贵……” 老崔两口子奉承着,跟着阿牛去了药铺,等抓完药,又一路跟着他回家。 阿牛把自己多年攒下的压岁钱拿给老崔夫妇,却一掀开自己小屋帘子,就闻到了刺鼻子的血腥味。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震碎七岁孩童的三观。 他们竟然杀了阿牛的娘。 ……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老崔恶狠狠道:“我看你娘生病太辛苦,提前送她上路了。” “啊!救命!……”阿牛一声惨叫,也死在恶人老崔夫妇手上。 半年后,阿牛外出打工的爹爹老赵回来了,到家只看到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邻居给他形容了那一家三口的年龄相貌,“那男人满眼凶光,看上去皮笑肉不笑……” “那样子,正好跟各个城门口张贴的‘可怜人'吻合。是一对夫妻大盗……” 赵大哥悲痛欲绝,继而开始了他的寻仇之路。 老崔本来是个二把刀木匠,手艺不行,牢骚不少,因为干活不上心整天偷鸡摸狗,被雇主辞退好几回,父母死后,他吃不上饭,啃不上老,就起了歹心。 跟老相好联手杀了个商人,抢下第一桶金,胡吃海喝之后,他们就迷恋上了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这种人干不了体力活,不愿意干,嘴里一套心里一套。 禤苎煋擅长捕捉微表情,又能从肌肉结构体型特征大致判断出这个人的日常活动。 加上道上朋友发来的消息,“可怜人”有抢劫就有销赃。 那些销赃窝点被禤苎煋的朋友恐吓之后画出来的肖像跟老崔夫妇八九不离十。 赵大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结果老崔一家三口之时,他磕头如捣蒜,“别杀我,我没钱,我就是个穷当差的,我孩子老婆都有病,……我这辈子尽干好事,高风亮节、团结邻居、无私奉献……哪路菩萨快来救救我啊……” 赵大哥一双老虎钳般的手可不会信他这套洗白的说辞。 “你的话,留着去骗阎王爷吧,看看骗不骗得过。” “我真的是个好人啊,从来没做过一丁点坏事……鸡都没杀过一只……”老崔奢望凭借他动人的演技,起死回生一把。 老崔媳妇背后藏着一把刀,已经悄悄靠近赵大哥。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是不是寻仇找错了人了?”老崔配合他媳妇,用言语打掩护。 “不会错,我阿牛死的时候才七岁,他时长托梦给我,告诉我害死他的就是你们两个满嘴谎话装可怜、又装好人的死变态!” 老崔媳妇的刀举起来,就要狠狠地落下,一只手比她还快,是等在门外,来帮赵大哥的黑衣人兄弟。 他手腕掐住脖子一拧,就结束了这泼妇罪恶的一生。 赵大哥结果了老崔父子。 三具尸体吊上房梁,赵大哥看着遥远的天空。 他看不见老婆孩子在哪,可是,他们终于可以瞑目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投河大爷 禤苎煋要带尘小禾离开,东王陛下微笑道:“军师,不会舍不得朕吗?” 禤苎煋摇头。 “那好吧,是朕舍不得你。” “陛下,别这样,我有未婚妻了。” 尘小禾:“……”你们两个……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禤苎煋看出了尘小禾的心声:“亲爱的小尘,别误会,是陛下他一厢情愿。” “哈哈哈,朕怎么好像洗不清了?” 他只是觉得跟这个军师特别合拍,舍不得他走。 可是人各有志,来东国的兄弟们大多都是为了复仇,有很多大仇得报也就归隐山林了。 “朕不强留你们,不过,随时欢迎你们回来。东国永远是你们的家。” 禤苎煋跟尘小禾道了声多谢,携手离开这间破庙。 禤苎煋用手臂将尘小禾包裹住。“冷吗?” “不冷。”尘小禾其实穿的很厚。 爱上一个懂得关心你的男人,就像多了个爹。她会给你无微不至的关怀。 尘小禾心里都是暖的。 不出意外,那五个人渣没带回妖精去,气坏了翘首期待的南王陛下。 陛下一纸圣喻,诛了他们九族、刨了他们的祖坟。 尘小禾跟禤苎煋荡舟水上,乌篷船行驶在温暖的南方湖面上。 禤苎煋喝着茶,欣赏着尘小禾绝妙的筝音。 这样逍遥快活似神仙的日子,禤苎煋真希望一不小心就是永远。 “救命……” “别跑,跑也没用!” 岸上一群人追着个老大爷。 老大爷踉跄跑到河边,躲无可躲。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老头儿,我说你就别挣扎了,你儿子你儿媳妇已经把你卖给我们啦……” “不!我不去!我还没活够呢!”老头看看河水,又看看那些人。 “老不死的,好心请你吃火锅你敢不去?” “抓住她!” 他们刚要拽老头的袖子,这老头就“扑腾”一声跳进河里。 没挣扎几下就沉了下去。 岸上那男人说:“咋办?还差一个人头,这可怎么交差啊?” “走!找他儿子儿媳妇把钱要回来,再买一个去!” 禤苎煋背手而立,看着水面。 尘小禾:“小禤哥哥,那老大爷死了吗?” 禤苎煋轻轻一摇头,就有一双手从水里伸上来。 “救……救我!”正是刚才投河的老大爷。 尘小禾跟禤苎煋一人一只手把他拉上船。 尘小禾给他披了条毯子,“老伯,快坐到火炉边烤烤。” “多谢这位恩人,也多谢这位姑娘!” 禤苎煋递给他一杯热茶。 “不用客气。” 老伯把热茶一口闷,禤苎煋又给他续上:“老伯怎么称呼?刚才那几个人为何要抓你?” “我姓豆,……” “是被我那不孝顺的儿子和儿媳妇给卖啦。” 尘小禾疑惑,有卖儿卖女、卖小妾、卖丫鬟的,还头一次听说有卖老爷子的。 “他们呀是在买人去西国参加那百叟宴。” “啊?那个火锅局?” 尘小禾一穿来就到了西王属地,跟阿福的母亲桂花嫂一起到西王府抬过桌子,据说西王每年都要办一次百叟宴。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避难 “可是,又为什么要花钱雇老人去赴宴呢?” 豆老伯说:“那百叟宴,去了就是有去无回啊,刚一开始都以为是美差。又给银子、又管饭吃。可是啊,我家附近那几个老头儿,前几年去了就一个都没回来,连尸首都没找到。” 禤苎煋:“豆老伯,西王府怎么说?” “他们说吃饱了就让他们自己回去了,丢也是路上丢的,跟他们没关系,要人也找他们要不着。” 尘小禾:“啊?西王为什么要打着办酒席的名义,暗害这些老人家?” 禤苎煋:“无利不起早。” “老伯,家您是先别回了,免得再被您家里二位给卖了,我找个朋友家先安顿您。” “这……”豆老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么大的恩情,他可怎么还的清啊。 豆老伯跪下来,给禤苎煋连磕三个响头。 “你可别这样,快起来……”尘小禾跟禤苎煋把豆老伯搀扶起来。 “公子,老朽啥也没有,我没法报答您啊。您让我磕了这头,我心里踏实。” 禤苎煋:“我害怕折寿,哪有老的跪幼的。” 船在一处湖心岛靠岸。 岛上人来人往,有繁华的街市。 禤苎煋:“我认识这里的岛主,豆老伯,让我朋友先给您安排个职业,不会太累,就是打更或者看门,管吃住,您先住下来,等外头风声过去了,您可以随时走。” “多谢多谢,真是遇上了好人啊。”豆老伯感激涕零。 跟着禤苎煋往岛中山上走,植被茂密,有一条人趟出来的小径。 山顶有一栋小木屋,一个中年男人在用锤子修房顶。 “咳!……修房顶那个,我渴了。” “嘿,老禤,你喝水自己倒,我这马上就完事。” 禤苎煋倒也不客气,自顾自接山泉水,烧水、沏茶。 尘小禾:“小禤哥哥,让我来。” “不用,小尘你跟豆老伯先坐下等会儿。” 禤苎煋其实不是不会做家务,也不是学不会做饭,他这个智商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在家时候尘小禾做饭多,是因为他比较痴迷看尘小禾做饭的侧颜。 禤苎煋想,尘小禾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所以尘小禾做饭沏茶也应该只给他一个人看。 茶煮好,仨人已经喝起来了,房顶上那位才跳下来。 “有没有我的?” 禤苎煋给他也倒了一杯茶,那男人一饮而尽。 “老禤,我猜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啥事,说吧。” “这位豆老伯,在你这避难一段时间,给安排个活干。” “没问题,……” 男人一声口哨,引来了一只喜鹊。 “喳喳喳……”喜鹊在他肩膀上欢快地蹦跶。 “大哥,你养的宠物啊?好可爱。”尘小禾对萌萌哒宠物真是欲罢不能。 “我御用信差,……”他对着喜鹊说了一阵鸟语,然后又对豆老伯说:“我都交代好了,您跟它走就行。” 豆老伯将信将疑:“这鸟儿会带路?” “说的呢,它可不白吃。” “喳喳喳……”喜鹊飞了,飞的并不高,似乎是在等豆老伯。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朋友 “那……我走了啊,多谢公子,多谢这位大老爷,多谢这位善心的姑娘”。 那男人道:“我可不是什么大老爷,免贵姓杨,是这座湖心岛的岛主,有事提我,好用。” “多谢,多谢!” 豆老伯跟着喜鹊走了。 杨岛主开始上下打量尘小禾。 “这就是你朝思暮想,天天找啊找的小媳妇?” 尘小禾有些不好意思,原来禤苎煋的朋友都知道了。 “嗯,漂亮也少盯着看,我老婆。” 杨岛主:“不敢不敢,我可不敢动歪心思,我可打不过你。啥时候办喜事,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禤苎煋握住尘小禾一只手,目光炙热:“亲爱的,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尘小禾:“啊?” 她脸上热辣辣的烫,有个生鸡蛋都能立马烫熟。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算日子。” 禤苎煋:“那我们找个靠谱的相士,算个好日子就成亲?” “酸!”杨岛主走回小木屋里,拿出一堆油纸包。 打开来,一个个铺在桌子上。 “牛肉干、鹿肉干、这个是老虎肉,还有蛇肉、豹子肉,一会儿借着这个,咱哥俩加上弟媳妇,一起喝点。” “不来!我就喝茶。” 禤苎煋相当节制,酒这东西少喝点活血,喝多了脑萎缩又伤肝,得不偿失。 “老禤,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禤苎煋:“你还没习惯吗?什么时候给过。” “过分!” 于是仨人就着茶水,把一桌子肉干吃掉了。 “怎么样?山里自己打的,自己熏的,自己晒的。” 禤苎煋:“可以,这么大个岛主就抠门成这样。” “拒绝奢侈,人人有责。”杨岛主说的冠冕堂皇。 “那你收那么多租金干嘛用?您老打算顿悟修行,又没打算娶媳妇生孩子。” “我……埋个山洞里,再把藏宝图发出去,等人来寻宝,多好玩。” 尘小禾:“这么高的觉悟,赠与有缘人?” 禤苎煋:“别信他的,他就是数貔貅,只进不出。” 日进斗金,偏偏喜欢住山顶,不花不买,金子堆着长毛。 他的钱怎么花反正也跟禤苎煋没关系。 “你自己玩吧,我们走了。” “就这么走了啊?不多住两天?” 禤苎煋站起来:“你觉得我是喜欢吃野菜,还是喜欢你这塞牙的混搭肉干?” 杨岛主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拿得出手可招待的。 “老禤,你们去哪啊?” “西王府。” “有好玩的?” “没有,查一下他们把60岁以上老爷子都拐哪去了。” “我说你,有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的老婆不享受,又要去自找麻烦,想不开啊你。” 尘小禾倒是可以理解,他的小禤哥哥就是这么正义感满满,哪里有不平事,哪里就有他。 “真的要走了?办喜酒记得叫我啊。” 禤苎煋背冲他挥挥手。 走出去才说,“结婚也不请他。” 尘小禾:“小禤哥哥,为什么呀?” “不随份子,还要把饭菜喜饼打包,别怀疑,他干得出来。” 尘小禾笑了。 小禤哥哥不管在哪都能交到朋友,嘴里虽然说着杨岛主抠门,可是有事求他,马上办妥,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章节目录 第353章 雪地 数九寒天,衣衫单薄的老大爷们走在雪地里,三个衙役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 “快走!别停下。” 这些大爷都是花钱从其他三国买来凑数的,西国目前已经找不到60岁以上老人了。 “咳!咳!”一个大爷咳嗽不止。 “你怎么回事你?”衙役抽了他一鞭子,老大爷衣服本就薄,这一抽,直接烂了,“哎呦!饶命啊!” “我让你快走,你给我磨磨唧唧的,我不打你打谁?” “这就走,这就走……咳!咳!” 大爷捂上嘴闷咳,手一拿下来,手心里一片血。 西北风呼啸,沿途都是枯枝败叶,鸟兽都藏起来冬眠了,就这天气出门,好人都得冻出病来。 咳血大爷顶着晕晕乎乎的头,走着走着觉得脚底下越来越轻,找不到根,简直就像在飘。 “咕咚!”老大爷栽倒在雪地里。 “起来!起来!别躺着装死!” 衙役上去踢了几脚,没反应。 把人翻过来,摸了摸鼻息,没气儿了。 “死了……这可怎么办?” 眼前九个老大爷,西王府规定,每次不得少于十个,这可是花了大代价硬凑来的。 其他大爷看着地上的尸体,眼底皆是冷漠。 反正这一趟,谁也活不下来。就是先走一步,和晚走一步的区别。 早走的或许还幸运些,可以一下子过去了,少受些折磨。 衙役甲:“怎么办,谁让你抽他的?” 衙役乙:“我这鞭子抽100下也死不了人哪,我就是想让他快点走。” 衙役丙:“别说了,快想办法吧。” 衙役乙:“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要不把你家老爷子拉来顶上?” 衙役丙:“我家老爷子30上就不在了,你上地里刨去吧。” 衙役乙:“你这不废话吗,你以为是红薯呢,刨出来能是个活的。” “你才红薯,你们全家都是红薯,黑心烂肺红薯。”衙役丙感觉被侮辱到了,上来就用拳头砸衙役乙的脑袋瓜子。 “你敢打我?我爹娘都没打过我!” 丙:“我就替你老子教育教育你!” 十双眼睛注视下,这俩衙役抱在一起,雪地里打起滚来。 你打我个五眼青,我打碎你两颗大门牙。 衙役甲:“这叫什么事儿啊?你们两个快停手。” 乙:“我不,他骂我!” 丙:“畜生先告状,谁先骂谁的?” 他们俩谁对谁错,在其他十双眼睛里一点儿都不重要。甚至他们俩是死是活,对别人来说都不重要。 大爷们开始动小心思,要不趁现在赶紧跑吧。 有几个大爷已经摩拳擦掌,开始往外撤。 看那俩打得难舍难分。大爷们一转头。瞬间朝着四面八方跑了。 衙役甲发现苗头不对的时候赶紧叫乙、丙,“跑了,快追!” 那俩还分得清孰轻孰重,立马放下个人仇怨站起来。“一会儿再收拾你。” “呸!老子也饶不了你!” 历年都有逃跑的案例,所以,为了防止同样的状况出现,他们给老大爷穿的都是露脚面的草鞋。 一双肉脚在雪地、冰渣子上走,一路上早就冻烂了,跑起来就像是裹脚老太太一样,跑也跑不了多远……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十人宴 老大爷们被抓回来,抱着头蹲在雪地里,被仨衙役拳打脚踢,连打带骂。 “我叫你们跑,我打死你们……” “就会给老子惹事儿,都活腻歪了是不是?啊?活腻歪了也别连累老子!” 过了半晌,打够了,气也撒够了,衙役甲一数人数:“嘿,怎么多一个?” 甲数完一看不对,衙役乙又数一遍:“一、二、三……十个!” “不对呀,本来是十个,刚才死了一个。应该是九个呀,怎么数着是十个?” 丙又数一遍:“一、二、三、四、五、……十个!我数着也是是个,嘿,邪了门了。” 咳血死的那具尸体还在旁边呢,也不是他诈尸了啊。 “都站起来,让老子好好看看!” 老大爷们哆哆嗦嗦站起来,全都面露菜色,灰头土脸。 再看脚,一个个都是冻的又红又肿还有大脓疮。 “就一个不一样,他穿着鞋,兽皮鞋。” 这大爷战战兢兢说:“我是附近打劫的,我又没犯错,差大爷,你们抓我干什么啊?” “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还有个自己送上门儿的。” 衙役:“这下好了,十个一个不缺,赶紧走吧,别走晚了,路上又死一个。” “我不去!我还没到六十岁啊!”打猎大爷道。百叟宴他也听过,有去无回啊。 “你模样看上去没有60,也有59,就你了,谁让你赶上了呢?” “大爷,我还不到三十岁,我就是模样长得老……” 衙役乙:“我呸!三十能长成你这模样?骗小狗呢?” 打猎大爷:“嘿嘿!” 衙役乙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大爷,我就是熬夜、喝酒、逛青楼、抽大烟,所以长得显老……我真不到三十岁。” “滚滚滚!老子不信!他被推进队伍里,强行带去吃火锅。” 另一边桂花嫂去西王府干活的路上,看到一个人,站在路口。 “死阿福!你去哪了?!” “这么多天不回家,老娘以为你早就死外头了。” 尘小禾不想跟她争执,“走吧,我跟你去西王府帮佣。” 一路上任凭桂花嫂骂骂咧咧,尘小禾就当没听见一样,目视前方专心走自己的路。 到了西王府,搬出两张桌子,摆上铜火锅炉,一张桌子五把凳子,也就是十个人。 管事的说来赴宴的高龄老人已经在路上了,火锅点起来。 上碳火,加高汤,火锅煮起来。 尘小禾用银针试了一下,锅底里没有毒。 芝麻酱蘸料里也没有毒。 酒水也是无毒的纯正高粱酒。 那么,老人不是在吃火锅过程中被杀害的,真的是回去路上? 桂花嫂进去说都布置好了,管事的出来看了眼,说:“行了,你们走吧。” 尘小禾道:“其实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我可以留下来帮忙加汤加水。” “用不着你,快滚!”管事的眉头一皱。 桂花嫂拉了尘小禾一把,“要你多嘴?快跟我回家。” 看来这里面藏着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尘小禾跟着桂花嫂前脚出门,就有一队老人家被押着进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火锅 擦肩而过时,那倒霉被抓来的兽皮靴老大爷,突然对尘小禾眨眨眼。 尘小禾会心一笑,用眼神告诉他:注意安全。 老大爷点头,跟着队伍走了进去。 吃饭是正经的吃饭,五个人一桌。 每个老大爷都表现出了对人生的眷恋。 这很可能就是断头饭了。 牛肉片、羊肉片、乌鸡卷、火锅年糕、各种绿叶蔬菜,一盘盘往上端。 送菜传菜的都是绿衣服太监。 下进锅里,咕噜咕噜煮熟了,味道还不错。 今天的东道主也随之登场。 西王陛下满面春风走进庭院:“大家好啊……” 老大爷们不情不愿说了声:“好。” “今天请各位来吃饭,没别的意思,就是朕喜欢热闹,又觉得人活到六十岁不容易啊,风风雨雨,几度沧桑,是吧……” 底下两桌等待上刑的人,哪有兴趣听这些废话。 一个个唉声叹气。 “本王就喜欢行善积德,所以每年都要请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来吃上这么一顿,别客气,别客气,来咱们下筷子,一边吃一边聊天。” 西王陛下面前的火锅也开锅了。 他先吃了起来,那两桌的老人也纷纷举起筷子。 “死也当个饱死鬼吧。” 一口下去,真香。 于是接二连三地吃起来,热乎乎的,吃到胃里,全身都暖和了。 身上的冻疮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来,别客气,今天想吃多少就有多少,酒肉管够。” 说着,西王陛下一拍手,太监又送了一躺菜来。 十个老大爷猛往嘴里塞。 到最后实在吃不下了,还觉得能再塞一塞。 “呕……”一个大爷脑袋一歪,哇哇吐了起来。 这是硬给吃吐了。 乔装成老大爷的禤苎煋感叹道:“真是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比扶墙进扶墙出还要厉害。” “呕……哇哇……”老大爷们冻了一路,又上年纪了,肠胃本来就不好,接二连三地吐了。 西王陛下却奇怪的很,这种气氛下,他照样吃得下去,一口口细嚼慢咽。根本不把恶心的呕吐奏鸣曲放在心上。 禤苎煋放下筷子,他是实在吃不下了。 演技好是一回事,可他的洁癖不允许他继续。 “呵呵呵,看来大家都吃的不错啊。”西王陛下举杯。 “来,我们干一杯,祝各位健康长寿、身体倍棒,咱们明年的今天再聚啊。” 禤苎煋“……”希望他们活过到明年今天。 吐够了的老大爷,用油腻破袖子擦擦嘴,举起酒杯,慢慢喝下去。 禤苎煋试了,至少没毒,可是手边没趁手工具,迷药是银针测不出来的。 他用袖子遮住脸,一低头,把酒倒在了桌子底下。 吃好喝好,西王陛下起身,“各位老翁都吃好了,我也高兴,那咱们就明年见吧。” “就这么让咱们走啦?”老大爷们还不太相信。 “快走快走,别等他改主意了。” 老大爷们道过谢,就急不可耐地往外跑。 禤苎煋路过西王陛下:“多谢陛下招待。” “客气客气……慢走,明年见,恕不远送……”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冰河 这位陛下尖嘴猴腮,虽然一直在笑,但是笑的很是奇怪。 禤苎煋发现,你遮住嘴,只看西王陛下脸的上半部分,他是在发怒。 可是当你遮住上半部分,只看嘴,他确是在笑,笑容超级灿烂,露出了八颗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凭借禤苎煋多年来的阅人直觉,这种笑面虎式人物,最不好斗。 城府堪称深不可测。 禤苎煋跟上那九个老大爷,他们没有往人堆里走,而是选择抄近道。 有一条结冰的通天河,河面很宽,一眼望不到头。只要过了这条冰河,再翻越一座山,就能出西王地界。 那边是北国,虽然一样寒冷,但是他们不信西王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早跑出去早好。 禤苎煋仿佛提前有准备一样,走着走着,突然爬上树去,从白雪皑皑的大树上摘下个包裹。 “来,天气冷,一人一件,避避寒。” 里面裹着的竟然是十件蓑衣,这数九寒天的,别管是什么衣裳,多加一件,准没错。 十个人一人披上一件,继续走。 吃完火锅的暖和劲已经过去了,又开始冻的手脚麻木。 踏上冰河,老大爷们有的滑着走,有的站不稳爬着走。 禤苎煋走一段滑一段,一路上小心谨慎注意着有没有冻的薄的地方,或者钓鱼人钻出来的坑。 “喳喳喳……”有小麻雀落在禤苎煋肩膀头上。 “喳喳喳……” “我又听不懂鸟语,你可以说人话吗?” 小麻雀把一只脚抬起来,禤苎煋从上面摘下个字条。 禤苎煋看后脸色立马变了。 “停下!不要再走了!” 小麻雀飞出去,禤苎煋跑起来,打算拦住前边两个大爷。 “不跑?等着过年啊?别听他的,快走!” “咔嚓……”一声脆响,冰面碎裂了。 前边跑的大爷:“怎么回事?” “没事,这么冷,肯定冻的结实。”另一个说。 他俩不信邪地接着跑,那俩滑冰技术还不错,禤苎煋一时半会捞不住他们。 “咔嚓!咔嚓……”冰面开始破碎。 “啊!……” “咕咚!” 一个大爷掉进刺骨冰水里。 “咕咚!”又一个落水。 他们挣扎几下就沉下去。 禤苎煋停下脚步,前边在大面积碎裂,再跑下去他自己也会坠下去。 “后面的,往回跑!”禤苎煋大声叫着,同时也开始往回撤。 刚才的信是他一个朋友发来的。 那朋友通兽语,听说禤苎煋要管百叟宴的闲事,他就千里迢迢赶来了,可是他还有一段距离才到,就让长翅膀的先飞过来给禤苎煋送个信。 这通天河可不是一般的河,当地很早以前流传着一个传说,说他是活的。 可是西王占领这里之后,就把这条流言蜚语强压了下去,不准任何人说,不准任何人传。谁说就抓起来割掉舌头。 古籍和地图都把吃人河改成了通天河。 “咔嚓咔嚓!”碎裂声不断传来。听得人胆战心惊。 说来也奇怪,大面积的冰河,只有他们走的附近在碎裂,难不成,这河真的是活的? 它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张妖精的大嘴,底下漆黑无比,隐藏着一只巨大的吃人怪。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水中怪物 “啊!” “噗通!……噗通!……” 眼看着又几位大爷落水,禤苎煋救无可救。 他已经知道百叟宴老人消失之迷,他们八成都是被这条冰河给吞了。 尘小禾出现在岸边,焦急地对禤苎煋伸出了手。 禤苎煋再多跑几步就能牵住这只柔软的手。 “咔嚓!”禤苎煋脚底下的冰也碎裂开。 “小禤哥哥!”尘小禾惊呼出。 下一秒,禤苎煋就感觉到刺骨的冰冷。 冷到让人窒息。 “小禤哥哥,抓住,……” 尘小禾朝着水里扔绳子。 禤苎煋对着尘小禾摇摇头,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他如果抓住绳子,会把尘小禾一起带下来。 尘小禾见禤苎煋有顾虑,她跑到大树旁边,快速把绳子一端往大树上捆。捆结实了才又扔给禤苎煋。 他这次牢牢抓住,手臂用力,一点一点把自己往岸上带。 脚底下不知道是什么,咬住禤苎煋一条腿,他踢也踢不开,感觉那东西有一排细密的牙齿。 尘小禾又向禤苎煋伸出了手。 “小尘,别过来,水底下有东西。” 尘小禾急得眼圈都红了,以禤苎煋的体力都爬不上来,她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尘小禾嫌弃自己这么没有用,总是禤苎煋解救她,她一点忙都帮不上。 禤苎煋凝望着她,“……”小尘,别哭,看见你哭,我心都在滴血。 数次,他们一起身临险境,最后都不可思议地逃脱出来,这次也能那么幸运吗? 禤苎煋尽力让自己维持浮在水面上。 他突然抬起腿,借惯性将咬住他腿的东西甩出去。 “咕噜噜!”那东西被甩上冰面,禤苎煋跟尘小禾这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副骷髅架子。 全身上下没有肉,只有惨白的骨头。 牙齿被禤苎煋踢断,下颌骨还在不断地咬合。 禤苎煋:“这是什么妖怪?死了还会动?” 一只甩出去,又有一只咬住禤苎煋裤子。 “小伙子,既然一起来的,都别走了……” 水底下那具骷髅说,听这声音,正是刚才执意要跑,拦也拦不住的俩大爷之一。 禤苎煋放开绳索,在水里给这骷髅一顿暴击。 “嗷呜!……”骷髅还会喊疼? 又有其他的凑过来,禤苎煋拎起来往冰面上扔,都是朝着尘小禾反方向扔。 水底下在殊死搏斗,尘小禾咬紧下嘴唇,数九寒天里紧张的手心冒汗,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那些骷髅咬碎禤苎煋的衣服,没多一会儿,他已经肌肉、麒麟臂已经暴露在空气里,手臂上数道血痕。 尘小禾看着禤苎煋周围的骷髅脑袋,少说也有六只,难道说,就是刚才落水的老大爷? 他们怎么会顷刻间变成这样? 一声口哨划过。 人的力气是有限的,这种搏斗强度,禤苎煋已经气喘吁吁,可那些骷髅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忽然,一只老鹰从天而降,利爪像抓兔子一样抓起一具骷髅后,升上天空。 他把骷髅抛弃在树林里,然后折返,又抓走一只骷髅。 看样子,它好像是在帮禤苎煋。 解决掉两只,禤苎煋也轻松很多,掐住骷髅脖颈,掰断下颌骨就往冰面上扔。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救星 老鹰反反复复又回来帮忙,最后一只骷髅被掰碎天灵盖之际,禤苎煋也已经筋疲力尽。 岸上的尘小禾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看一眼心上人,再大的疲惫也打不倒他。 “小禤哥哥,快上岸吧。” “嗯,好的。” 禤苎煋又对着天空说了声:“多谢了,鹰兄弟。” “你不是应该谢谢我吗?”岸边突然出现一黄衫男子。 禤苎煋跟尘小禾都没注意到,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一声口哨,老鹰盘旋几圈就飞走了。 “林兄,多谢!” 那人道:“快上来吧,我看你媳妇都要急哭了。” 是已经哭了。 尘小禾擦擦眼泪,看着禤苎煋抓住绳子,她跟黄衫男子一起帮忙往岸上拽。 禤苎煋一身伪装已经全部被河水洗去。 浑身上下没几根碎布条,肌肉尽现,喘着粗气。 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样,连狼狈的样子都这么迷人眼。 “差点玩现了,……”禤苎煋感叹道。 人力在千奇百怪的妖力面前,真的太脆弱太脆弱,哪怕强悍如禤苎煋。 “林兄,我欠你个人情。”禤苎煋跟这位救命恩人击掌。 “攒着,有你还的时候。” “林兄,刚才水里那是什么东西?是人变得吗?” “那可不,你也差点变成那样子。” 禤苎煋满脸写着拒绝,他的审美不允许,哪怕是有一天死了,也得躺在个美美的骨灰盒里长眠,而不是一副骨头架子形象示人。 这黄衫人叫林葫玄,是个真正的术士,通兽语,能掐会算。 尘小禾赶紧脱下自己大氅,包裹住禤苎煋。 “小尘,我不冷。” 尘小禾:“怎么可能不冷。小禤哥哥就会哄我。” 禤苎煋嘴角轻轻上扬:“小尘,你亲我一下就真的不冷了。” 林葫玄:“咳!……过分了,再这样,我就把你推回水里去。” 禤苎煋一回头,说也奇怪,刚才还满是碎冰的河面,现在已经冻上了。 他们三个进了城,买了身棉衣。 坐在小酒馆中,禤苎煋问林葫玄:“林大哥,那通天河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赴完百叟宴就会被冰河变成怪物,可是西王陛下的阴谋。” 林葫玄一杯酒灌下去:“哼,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河里住着他圈养的神兽。” 禤苎煋:“哦?” 林葫玄:“我看你就是好奇心太重,什么都要去一探究竟,这次要不是我来的快,弟妹就可以改嫁了。” 尘小禾想起来水里的险恶,现在还有些后怕。改嫁她是不可能改嫁的,这辈子她认准了小禤哥哥,就不会再有别人了。 禤苎煋:“是我不对,轻敌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禤苎煋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敢蹚这趟浑水,简直是拿小命在开玩笑。 接下来,林葫玄就着花生米,喝着酒,开始给禤苎煋尘小禾讲故事。 “这河里的怪物,叫做吞天吼,早在人类没有出现以前,可能就已经定居在那条吃人河里了。” “他口味比较刁钻,只吃上了岁数的生灵,没个60岁,他根本瞧不上,就像有的人类不喜欢吃新鲜猪肉,而是喜欢嚼老腊肉”。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解惑 原本它在自然界里是自己觅食儿的,可是自从人类大量出现、繁衍之后,它的生存环境就变得艰难。 开始的时候他吃些捕鱼人。 后来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那条河里面有怪物,去钓鱼的很多老大爷都有去无回,就给他改了个名字叫吃人河,再也没有人敢去。 附近村镇的妇女吓唬孩子,都是说,“你再哭!吃人河里的妖怪就来抓你了。” 后来群雄割据,连年混战,渐渐有了三国鼎立的局面。 西国本来是三国中最不起眼的,传说他能称霸一方,就是跟这吃人河中的怪物达成了某种协议。 禤苎煋:“哦?我倒是猜不透,西王老混账他把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喂给这河里的怪物吃,能拿到什么好处?” 林葫玄道:“好处之一,这河本来就是一道天险,有了它作为边界,北国人不敢打进来,相当于这吞天吼在给西王守卫边界线。” 禤苎煋点头。 林葫玄道:“好处之二,历届西王都作恶多端,可又异常长寿。” 禤苎煋陷入了思考,从他今天给西王相面看出来,他的脸型和耳朵大小极度不相匹配。 都说耳朵大的人有福气,其实有个原因。 就是人类的耳朵一直在不停生长。 也就是说年纪越大,耳朵就越大。 这样会给你一种印象,认为耳朵大是长寿有福气的象征。 那西王脸又瘦又小,偏偏耳朵大的不合理,禤苎煋竟然看不出他的真实年纪。 林葫玄:“这届西王已经两百多岁了。” 禤苎煋稍微惊讶了一下下,二百多岁的人,就算活着也该牙秃齿摇了,可那西王吃的比谁都香。 “难怪,我觉得他耳朵不正常。” 林葫玄说:“延年益寿一是靠保养,二就是靠一些偏门。” “有人借七星灯,一次增寿十年,还有人跟妖精谈条件。” “人无法分离元魂,从生灵身上抽离元气,而妖精能。” “帝王一旦富有四海、应有尽有,再觊觎的,就是长生不老了。” “吞天吼可以帮助西王增寿,西王只需要喂饱他。” “每年一次的百叟宴,其实就是给吞天吼供给鱼苗,吞天吼填饱肚子,再回报给那西王相应的好处。” 禤苎煋:“是这几个老叟自己选了从河边抄近道走,如果他们当时选了其他的路呢?” 林葫玄冷笑一声:“近年来,大多数赴宴老头都会选这条近道。” “就算选择了别的路,也有西王府埋伏的衙役,会把他们抓回来扔进河里。” 禤苎煋:“明白了,怎么走都是死路。” “用别人的命,续自己的命,早晚要遭天谴的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禤苎煋始终相信因果报应。 林葫玄:“有些人就是只信今世,不信来生。吃子孙饭,不给子孙后代留一条活路。” “西王府每一任皇帝都是过继来的,他们因为吸收了妖力,已经是半人半妖,不能开枝散叶。” 禤苎煋点头,这报应他基本满意。 就是苦了那些无辜被当做鱼粮的老叟。 “林大哥,你说我早碰到你多好,也不用去赴宴、跳河、湿身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美人计 林葫玄说:“你小子自找的。” “可能就该着你走这么一遭,……”林葫玄把玩着酒杯。 “年轻人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苦口婆心告诉他再多经验教训,他也听不到心里头去,非得自己用头撞一撞那墙,知道疼了,才能留下经验教训。” 尘小禾微笑,她所了解的小禤哥哥虽然聪明睿智,却也如林大哥所说,是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回头的固执精神。 禤苎煋现在还想再撞个更硬的南墙,踢翻西王府的火锅,掀桌子、骂街或者防火烧了西王府,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干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林大哥,我得出去一趟……” 林葫玄掐指一算,已经知道禤苎煋要去干嘛。 “小禤啊,有媳妇的人了,能不能收收心。” 禤苎煋道:“不是,林大哥,这事不干,我心里痒痒。” “不稳重。”林葫玄看一眼乖巧的尘小禾。 “你这么瞎胡闹,你媳妇趁早改嫁,跟了你整天担惊受怕,还不如换个好人家嫁了。” 尘小禾:“……”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嫌弃。反而觉得小禤哥哥挺有正义感的。 禤苎煋:“林大哥,你兄弟还没成亲呢,就劝我媳妇改嫁吗?不厚道。” “不然呢?跟着你提心吊胆,等你有了孩子也不顾家,跑出去到处招惹事端?” 禤苎煋有些不明白了,怎么好好的锄强扶弱,到了这位林大哥嘴里就成了惹是生非了。 不过人家也是好意,就算话难听点,禤苎煋也不打算翻脸。 “林大哥,那您说,有什么办法,在不掀翻西王府的情况下,可以阻止那百叟宴吗?” “有!”林葫玄说:“杀了水里那怪物。” 看着林葫玄眼神里带着坚定的光,禤苎煋竟然觉得这事能成。 “不过,这件事要做成,需要数量庞大的碗莲。吞天吼最怕碗莲,数量足够巨大,就能让它消失。”林葫玄道。 禤苎煋:“西国这种气候,能长碗莲?” 林葫玄:“不能,就是因为没有天敌,所以他才在这过得如此滋润。这碗莲,要从别的地方搬运过来,而且要八百里加急。” 禤苎煋:“例如,温暖如春的南国?” 林葫玄:“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 财力禤苎煋有,朋友他也不缺少,只是这事不免太过于兴师动众,就在禤苎煋思考该怎么做的时候,林葫玄出了个主意。 “不如用一计……” 禤苎煋:“愿闻其详。” 林葫玄看了眼姿色倾国倾城的尘小禾:“此计叫做美人计。” 十天后,南国。 尘小禾坐在招亲的擂台上,手扶古筝,这动听的仙乐,吸引来人山人海围观。 林葫玄跟禤苎煋站在擂台边上,一个长身玉立背手而站,尽显仙风道骨。 一个双手抱在胸前,黑着脸。 “这是什么馊主意?”禤苎煋吃醋,他非常吃醋。 “牢骚先留着,快看,鱼儿上钩了。” 林葫玄一指,禤苎煋从人群中看到了南王陛下。 禤苎煋心里更加冒火,“果然这老色鬼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暴躁 那老色鬼眼神直勾勾盯着尘小禾,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 紧接着,就有护卫把尘小禾“请”到台下,又有轿子带走,带到一处私家庄园,与一位神秘大人物私会。 这位大人物自然就是老色痞南王陛下。 禤苎煋看着轿子抬走,一拳砸在柱子上,差点没打断。 林葫玄:“放心,我派人盯着呢,不会出事的。” 禤苎煋给了柱子一脚。 “哐当!” 倒了!一时间乌烟瘴气。 尘小禾是他禤苎煋的女人,别人多看一眼都是偷。 林葫玄是时候从柱子底下躲开,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劝慰道:“小禤,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禤苎煋心想,我不要什么大局为重,我要的是我老婆。 我宁愿以一对万,轰轰烈烈跟西王府打一场,也不想送我心爱的女人去玩什么美人计。 陛下以为一民间寻常女子被招幸,是对她莫大的荣耀,可他的亲密要求竟然被尘小禾拒绝了。 “你不想要荣华富贵?” 尘小禾深思半晌:“奴家只想得一心人。” 这女子容貌绝美,闭月羞花,声音更是甜腻的南王陛下七荤八素的。 他心想,我的宝贝,你就是要星星、要月亮,朕都摘给你,只要能一亲芳泽。 “朕答应你,朕全都答应你……今后朕就对你一个人一心一意,……” 尘小禾道:“那……还请陛下证明您的心意。” “你要朕怎样证明?”他一副猴急态度。 尘小禾提了个要求。 陛下要证明这个真心,就要做到一件事,用碗莲填满西国的通天河。 南王陛下:“这有何难,我南国难道还缺碗莲不成?” 尘小禾:“待到碗莲开满通天河之时,就是阿福嫁到宫中之日。” 这老色胚已经色迷了心窍,一口应下,当天就派遣十万大军来做这件无厘头的事。 将南国湖泊荷塘里的碗莲挖出来,八百里加急,扔进西国通天河里去。 尘小禾住在锦衣玉食的皇宫别院里,身边有十八个宫女鞍前马后伺候着她。 她知道,这些人实际是监督她,生怕她跑了。 到西国通天河往返要十天的路程,但是陛下要求这十万大军昼夜不歇,这件事要尽快办成。 填满那个破冰窟窿,陛下就能一亲芳泽。 入夜,尘小禾屏退丫鬟,放下罗帐,打算歇息了。 突然罗帐中,一双手抱住了尘小禾。 尘小禾惊慌失措,只慌张了那么一下下,就安静下来。 “是我,……”禤苎煋的声音。 他不知道何时潜进来的。 尘小禾心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小禤哥哥……” 禤苎煋从身后将尘小禾抱紧,让尘小禾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小尘,我想你了……” 明明分开才还不到6个时辰,禤苎煋已经朝思暮想到暴躁发狂。 他受不了见不到尘小禾。 只要见到她,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这种发自内心的暴躁才能消失。 就这样抱着她就好,禤苎煋闻着她的发香,头搭在尘小禾肩膀上。 “尘小禾,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粘一个人,对不起,很没出息。”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聊天 尘小禾却笑了。 “我允许……” 禤苎煋:“……” “小禤哥哥,我允许你黏着我,因为我也想见你……” 尘小禾虽然内心很腼腆,但是她不想把对禤苎煋的喜欢藏着掖着。 喜欢就直接说出来,直来直去,比互相猜疑彼此的心事好的多。 “小禤哥哥,我喜欢你,看不见你我会想你……我也想黏着你。” 尘小禾说这话时转过身去,把头埋进禤苎煋胸膛里。 哪有男人受得了这个。 心上人像你表白,她就在你怀里。 只需要稍微主动点,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小尘,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底线。” 禤苎煋屏住呼吸,他已经接近失控了。 尘小禾就乖乖地钻在禤苎煋怀里,任由禤苎煋拥抱,和抚摸她的长发。 现在还不行,还需要一场婚礼,禤苎煋是个重仪式感的人。 “小尘,我不走了,我抱你睡可以吗?” 尘小禾:“嗯!” 禤苎煋从背后抱着尘小禾,两人同床共枕,共盖一条锦被。 尘小禾其实没有那么抗拒,她喜欢禤苎煋,明知道早晚都是他的人,她可以随时把自己交给禤苎煋。 是禤苎煋的坚持,让尘小禾太感动。 真的爱你的人,才会如此珍惜你。 只想当你人生过客,玩完就甩的人,才会始乱终弃。 “小禤哥哥,你睡着了吗?” 禤苎煋怎么可能睡得着。 “没有。” “小禤哥哥,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吧。” “哦?小禤哥哥职业生涯堪比现实版柯南,各种杀人、分尸、离奇死亡,想听哪一段。” 尘小禾:“小禤哥哥,你之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一定有吧,毕竟小禤哥哥都已经29岁了,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尘小禾想知道,禤苎煋曾经喜欢什么类型的,跟谁交往过,又进展到哪一步了。 “小尘,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禤苎煋很认真地说。 “至于为什么没有情史,除了感情洁癖,还有一个原因……” “我19岁那年出过一场事故,昏迷了五年,一觉睡醒已经24岁了,又经历了三年拄拐的康复治疗,所以,没多余的心思谈恋爱。” 遇见尘小禾的时候,正是禤苎煋最好的时候。 身体恢复健康,沉迷工作,曾经追他的莺莺燕燕也都有了新目标。 尘小禾:“小禤哥哥这么优秀,喜欢你的人一定不少吧。” “那可不!”就算禤苎煋拄拐了,还是有不少妹子苦苦纠缠,送饭送药送爱心,例如保温杯那些不靠谱的妹妹。 尘小禾:“一个都不中意?” 禤苎煋:“嗯,只中意你。” 说来奇怪,在禤苎煋没见过活的尘小禾,只见过一具冰冷的尸体和她的照片的时候,就已经确定爱上了她。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两个明明阴阳永隔的人,却能彼此倾心,现在就依偎在一起。 “小尘睡吧,你再撩拨我,小禤哥哥可不保证不会对你做出什么。” 尘小禾:“嗯!小禤哥哥晚安。” 禤苎煋:“亲爱的小尘,晚安。” 第二天清晨,尘小禾一睁开眼睛,她还在自己喜欢的怀抱里。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白骨 “小尘,早。” “小禤哥哥早。” 禤苎煋在尘小禾发丝献上一个早安吻。 尘小禾似乎觉得有些委屈了她的心上人。 尘小禾翻转个身,轻轻吻了禤苎煋的唇。 禤苎煋闭上眼睛,将这个吻加深到缠绵悱恻。 “阿福姑娘,请您起床洗漱了。” 门外有丫鬟敲门。 尘小禾推了下禤苎煋。 虽然有些舍不得分开,可是显然不能继续了。 “小禤哥哥,晚上见……” “嗯,等我……”禤苎煋转身消失在围帐之外。 丫鬟推门进来。 打开帘子。 尘小禾的情绪还没调整过来。 “阿福姑娘,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我……就是有点热。”尘小禾用手扇扇。 丫鬟把洗漱用品摆好,一边絮絮叨叨。 “您可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很快您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到时候您可别忘了奴婢呀。” “听说呀,陛下派出去的十万大军今天就能到达西国。” “哦?这么快?”尘小禾记得来回还蛮远的。 “说明陛下对您重视啊,陛下让孙将军日夜兼程。路上遇见西王军队阻拦,还跟他们打了一仗,就这样也没耽误行程。” 蹲在房梁上的禤苎煋全都听见了,看来,该出发去西国了。 禤苎煋夜里带上尘小禾,两人披星戴月向着西国出发。 西国见南国军队兴师动众铁骑来踏,都以为是要打仗,百姓纷纷外出避难。 可这些人来了秋毫无犯,只是在河面上放火倒油融化冰面。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通天河巨大的河面竟然全都被人为融化了。 林葫玄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听到又有一支队伍向这边赶来。 正是西王陛下亲自带领的御林军。 “来啊,把这些闯入我国门的贼寇全部就地正法。” “杀啊!……” “杀啊!……” 一时间刀兵剑影,血雨腥风,喊杀冲天、火光四起。 禤苎煋跟尘小禾同乘的马匹在林葫玄面前停下来。 禤苎煋说:“林大哥,湖里的怪物可有动静?” 林葫玄:“等等看……” 冰面上的火和油不熄,加上今天是个大晴天,油浮在水面上,仿佛窜着一条火龙。 南国将士全力拼杀,已经顾不上碗莲的事。 林葫玄一声口哨,天空中出现黑压压的影子。 无数只鹰在天空中盘旋不去。 “咕噜咕噜,河里开始冒泡泡。” 紧接着是“哗哗哗”巨大的水声,伴随着岸上的土地都在摇晃。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两边将士东摇西晃,被迫停止械斗。 那湖中一股水柱直冲天际,喷上万米高空,又以极大的落差落下。 所有人对着突然出现的喷泉不禁恐惧。 “这是什么东西?” 水去必有石出,周围人看到接下来的情景,皆惊的目瞪口呆。 只见一具具白色骷髅从河底淤泥里爬上来。 “什么东西?” “妖怪?” 西国士兵多多少少听老人讲过吃人河的故事,他们纷纷后退,“快跑啊,这东西吃人啊……” 南国士兵还摸不清头脑,举起刀,砍向这些快速袭来的怪物。 没想到这些白色骷髅架子竟然力大无穷、刀砍不动。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落荒而逃 它们利骨如刀,一只枯爪抓向士兵的脸。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士兵的整个面皮被生抓下来,瞬间血肉模糊。 “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大王清净……”骷髅用沙哑的嗓音说。 再看西王銮驾,已经逃跑出数里地,他嘴角阴邪地笑着:“让吞天吼收拾他们吧,哼哼,都都落不着好下场!” 这些怪物有多厉害,禤苎煋是深有感触。 禤苎煋说:“林大哥,咱们去搭把手吗?” 林葫玄摇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看清吞天吼的底牌再说。” 看着南国士兵不断有负伤,被骷髅怪追打的狼狈不堪,尘小禾搅弄着手上的手帕,这次只怕阿福要背上祸国殃民的口碑了。 为了博红颜一笑,丧失十万大军性命,恐怕今天一过,阿福就要与那烽火戏诸侯的褒姒、吃人心肝残害忠良的妲己齐名。 禤苎煋拍案而起,“林大哥,我看不下去了,咱们这样做是为了阻止百叟宴,可是如果要牺牲十万人为代价救每年十位老人,这买卖我不会做。” 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禤苎煋不想牺牲掉任何人。 林葫玄:“年轻人就是浮躁,我看着呢,心里有数。” 到现在南国士兵只有受伤,还没一个牺牲的,但凡涉及人命,林葫玄会第一时间派天上的飞禽去帮忙。 下一个瞬间,禤苎煋手持月牙铲,已经到达战场。 此战是在陆地上,又有趁手的兵器,禤苎煋一抡一扫,一具骷髅就被拦腰截断。 又来一个,禤苎煋以月牙相击,倒手铲子相迎。 “咔嚓!”骷髅脑袋瓜子被劈裂开。 “功夫不错,早听说小禤兄弟十八班兵器样样精通,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俊的身法。” 尘小禾:“……”林大哥,什么时候了,这可不是看戏的时候。 “弟媳妇,这事可是急不得,吞天吼他在水中,水里他为王,只要它不上来,咱们全都没奈何。” 尘小禾:“嗯嗯!” 泥塘里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代骷髅,竟然越爬越多,争先恐后就像蟑螂一窝一窝。 “怎么办啊?将军,骷髅越来越多了……” 孙将军自顾不暇,他两个护卫都受伤了,自己都亲自拿上兵器加入乱战了。 “这……任务虽然没完成,但是咱们碰上了人力不可抗因素,也算有情可原,带上受伤的弟兄们,咱们撤!” “好!”一说撤退,都跟打鸡血一样,有人负责掩护,有人扛着伤兵,说撤就撤。 十万大军被骷髅追着落荒而逃。 骷髅追了一段距离,似乎他们有个被画了圈的范围,到了一段距离就都不追了,纷纷往回撤。 现在战场上就剩下一个禤苎煋。 他被成千上万的骷髅团团包围。 “你男人挺能打啊……” 尘小禾:“……”我要是行我早就帮忙了,林大哥,您就干看着吗? 禤苎煋打了一阵,拆的满地都是碎骨头,似乎他有些不耐烦,朝林葫玄喊道:“林大哥,搭把手,……” “我看你挺能啊,不需要吧……”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吞天吼 “需要,迫切地需要!”尘小禾拽拽林葫玄袖子,“求您了,林大哥,帮帮小禤哥哥。” 美女一撒娇,谁能受得了,但是朋友妻不可戏,林葫玄面儿上还得憋出一脸正经。 “好吧,既然你媳妇都心疼你了。” 林葫玄一声口哨,天空上盘旋的鹰纷纷落下去,迅速展开攻击。 在鹰爪蛮力抓挠下,白骨就像患了骨质疏松症,一个个连打颤带哆嗦。 哆嗦哆嗦着就被带上天,然后高空抛物丢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尘小禾紧绷的神经终于舒展开来,太好了,小禤哥哥没有危险了。 同时尘小禾也发现一件事,这些骨头在通天湖附近是活的,被鹰抓起来,扔在远处之后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尸骨,完全丧失了生命力。 “林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林葫玄看着尘小禾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弟妹不用觉得奇怪,他们的生命力全是吞天吼给的。离它远了,就传送不过去了。” 尘小禾:“哦哦,原来林大哥早就知道,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突然间,天降大雪,鹅毛般飘洒在大地上。 雪花又大又急。 骷髅兵损失惨重,在漫天飞雪中垂死挣扎。 林葫玄:“哎呀,再待一会,碗莲恐怕要冻死了,不玩了不玩了。” 尘小禾:“……”碗莲无所谓,我担心我小禤哥哥冻着。 雪越下越厚,冲天水柱也落了下去。 通天湖水面重新上升,一只巨大的怪物出现在水面上。 他通体漆黑,庞大到像史前恐龙。 张开的巨嘴酷似鳄鱼,体型更像霸王龙。 尘小禾一愣:“它就是吞天吼?” “没错,这东西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尘小禾:“……”换谁谁也不能心情好。你们正在端人家老巢。 大怪物张开鳄鱼嘴,开始说话了。 “老东西,我不去找你麻烦,你竟然来找我麻烦?” 那吞天吼是对着尘小禾跟林葫玄所站的方向说的。 尘小禾与它素不相识,而且尘小禾也不老:“林大哥,你们认识啊?” “啊哈,算认识吧,有点陈年小恩怨。” 尘小禾:“啧啧……” 看一个人的人格,看他的朋友。 看一个人的能力,就要看他的敌人。 大象不会把螳螂当做敌人。 同理,能跟吞天吼这个级别怪兽有江湖宿怨的,林葫玄一定也不是什么一般人。 “嗷呜!” 吞天吼一声咆哮,一股水柱夹杂着寒冷的风雪,向着林葫玄跟尘小禾袭来。 林葫玄只管自己躲开。 尘小禾被吓傻立在原地。 “小尘!……” 冲过来的禤苎煋抱起尘小禾,堪堪避开。 他抱紧尘小禾,视线不善地瞪向林葫玄。 “林葫玄,你怎么照看我老婆的?”直接指名带姓。 林葫玄不以为意:“小尘她又不是我老婆……” 禤苎煋:“……”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如果尘小禾有什么闪失,他跟禤苎煋这朋友是没得做了。 “小禤哥哥,我没事……”尘小禾赶紧从中调解。 她低头一看禤苎煋的袖子,已经冻的硬邦邦的,结成了冰。 “小禤哥哥,你的手……”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理亏 尘小禾带着紧张,扒开禤苎煋袖子来看。 见禤苎煋的手臂一侧已经成了风霜刀割后的冻肉,皮肤组织溃烂结痂,跟旁边鲜肉行成鲜明对比。 让人看着都疼。 尘小禾眼泪已经噙满了眼眶,就差溢出来。 “小事,……” 禤苎煋把袖子放下来,拍拍尘小禾后背。 “小尘,我没事。” 其实他很疼,非常疼。 刚才那一下,就像被钢刀刮过骨头,禤苎煋勉强撑着才没疼晕过去。 只是被寒风擦到一下就这样了,刚才那剧烈袭击如果正中尘小禾身上,恐怕她整个人都已经变腊肉了。 林葫玄上前一步,一根食指指着那吞天吼道:“话都不说清楚,上来就搞偷袭,你这厮一点儿武德都不讲。” “我跟你这老赖皮还要什么武德?”吞天吼同样鼻孔哼回去。 “你今天上家门口来偷袭我,你提前通知你老子我了吗?” 林葫玄:“唔……也对。” 片刻后,他又目光如炬。 “不过,你吃了那么多人,也是到该遭报应的时候了。” “我吃了怎么了?……你们人类不吃猪牛羊吗?” “深山里的果子狸、蝙蝠、竹鼠都要抓出来吃掉,你哪来的脸说我。” 林葫玄挠挠头,看看禤苎煋:“好像有点理亏啊。” “小禤,你上,骂死他。” 禤苎煋:“我不行,作为人类,我也理亏,……虽然我没吃过野生动物。” 林葫玄:“好像我吃过一样,我一直吃素的好不好?” 太打脸了,有的人类同胞就是太不给同类长脸。 也不知道那野生动物有啥好吃的,吃了是能成仙还是能长翅膀学会飞,就非得馋那一口。弄得林葫玄现在很下不来台。 吞天吼一看那位吃瘪相,继续挤兑。 “你不去管胡吃海塞、乱杀无辜的人类,却跑来找我晦气,你就是贱蹄子!” 林葫玄嘀嘀咕咕:“我倒是想管,那么多人,我管得过来吗我?” 吞天吼道:“那你管我干嘛?那些人又不是我主动要吃的,也不是我绑架来的。” “我只是悄咪咪张开了嘴巴而已,是你们人类送上来喂给我吃的,你不去找始作俑者,你找我找的着吗?” “我呆在河里多老实?几亿年我都没出去过这条河沟。我的本领你们也见识过了,只要我想吃人,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我吃不到?!” 尘小禾:“……”没想到啊,这怪兽竟然逻辑思维如此清晰。 禤苎煋也表示,“好像有点儿道理。” 要是没有人喂,河边拦个警戒线,告诉他们河里有吃人怪物,请勿靠近,担保谁也不会去。 还不是西王陛下贪心。 林葫玄摩挲着下巴,“要不,咱们找那西王老畜生算账去?” 禤苎煋、尘小禾一起点头。 吞天吼还在埋怨:“你们这些不讲理的坏人。” “人家一年只吃一顿,而且只吃十只,吃的多吗?算算你们一年要吃多少鸡、鸭、鹅、猪牛羊?伤害多少无辜的生命?” 林葫玄:“好像不太对,吃人跟吃牲畜能一样吗?”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忠告 吞天吼:“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生物链里边儿的……吃草的被吃肉的食,吃肉的吃掉吃草的。” “不管是吃草的还是吃肉的,又通通都被你们人类吃。” 林葫玄竟无力反驳。 尘小禾:“……”不怕怪兽长得大,就怕怪兽有文化。 吞天吼就像个碎嘴子,滔滔不绝,“脾气好温顺的猪牛羊,你们就拼命吃吃吃吃吃,跑得快的、长得凶猛的狮子、老虎、豹子,你们愚蠢的人类惹不起,就悠着点吃……” 林葫玄:“别说了!擦!……” 林葫玄知道自己吵不过这货。 “你嘴大你有理!告辞!……” 林葫玄一甩袖子走了。 禤苎煋握住尘小禾的手,十指紧扣,“老婆,咱们也走吧。” 尘小禾:“……啊?”老婆?……这,还有点小激动呢,虽然还不习惯被这么称呼。 好像突然就从单身,变成有主的人了。 “就这么走啦?不跟老子辩论个三天三夜啦?” 吞天吼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占理上,论什么论? 在吞天吼吃老叟这件事上,明显中间商西王陛下更坏。 吞天吼也没有继续开大招攻击他们的意思。 “喂喂!那个傻大个,我叫你呢……” 禤苎煋:“……我?” “对,就是你,你旁边的妞你当心点儿,她早晚会跟母螳螂一样把你吃掉。” 禤苎煋:“少挑拨!” 尘小禾弱弱地问:“我为什么会是螳螂啊?” 禤苎煋握紧尘小禾的手:“别听他胡说八道,咱们走。” 尘小禾有多温柔,禤苎煋会不知道吗。 她不会伤害任何人,除非那人罪大恶极。 尘小禾却觉得这吞天吼虽然嚣张跋扈,可他每句话思路还是清晰的,直觉告诉他,吞天吼不像是在存心挑拨。 尘小禾一回头:“能不能明明白白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可能你还没发现,你已经不是你了,……” 尘小禾不明白:“怎么讲?” “白莲花的花蕊里住进了一只毒蝎子,早晚这朵花都会变成剧毒……自己琢磨吧,那蝎子我可惹不起。” 说完吞天吼就“噗通”一头扎进水里,消失了。 雪花也随之变小。 他们俩眼看着融化的冰河又重新冻上。 吞天吼的话尘小禾让瑟瑟发抖。 她其实隐约注意到了,…… 她性格是跟原来不大一样了,而且越来越不一样…… 曾经的她,不工作的时候安安静静自己待着就是一天。 不出门,不说话,在家里做菜、打扫卫生看看书,抚筝,觉得心里很平静。 哪怕有人做出伤害她的事,哗众取宠式骂她来增加优越感,尘小禾也会选择置之不理,过几天就忘了。 可是穿越几次后,尘小禾发现,她对于那些故意伤害她的人,心里头有了恨意。 有了要当场报复回去的执念。 虽然禤苎煋也告诉过她,不要便宜了坏人,不然它们只会变本加厉…… 可是尘小禾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她的初心已经跑偏在轨道上。 尘小禾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就算不能始终洁白无瑕,尘小禾也希望,哪怕天下人负我,我也不跟世间污浊同流合污。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探子 两人手牵手走着。 “小禤哥哥,如果有一天我做出伤害你的事,……请离我远远的……” “我不会,……” 禤苎煋低头,用温柔且执着的目光看着尘小禾。 “小尘不会变,……” 尘小禾:“如果呢?……” 禤苎煋:“不管小尘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挚爱,我今生选择了你,就不会让你用任何理由离开我。除非你先不爱我了。” 这话,禤苎煋用有心在说。 也传达进了尘小禾的心脏里。 她怎么会不爱小禤哥哥。 她见不到他的时候,整了人都晕晕乎乎的,就是想他……想他……想他…… 想他在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有没有遇到危险。 相爱的两个人,只是对方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就会觉得心慌意乱。 尘小禾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它真像是毒药,明明很折磨人,又让你禁不住诱惑,想去品味其中滋味。 中毒一旦深了,想要脱身比登天还难。 你眷恋这个人,他的音容笑貌都让你痴迷。 他随意的一句话,一个表情动作,就会让你莫名开心一整天。 他的蹙眉又会让你心尖滴血。 两个独立的人,一旦有了这种共鸣,就像是灵魂融合为一体。仿佛他走到哪,你的灵魂就会跟着飘向哪里。 林葫玄没等禤苎煋,他走的飞快。 从吞天吼这失去的面子,他要从西王老混账那讨回来。 同时,西王也在等消息。 “怎么样?都死光了吗?” 探查敌情的又跑回来,“回禀陛下,南国兵马全都撤退了。” 狗皇帝:“怂包子货!” “吞天吼怎么没吃了他们?” 探子:“有仨人从中作梗。” “哦?什么人?” “两男一女,属下听见吞天吼跟他们对话了,双方发生了口角。” 狗皇帝:“打起来没有?吃了他们没有?” “没有,那仨人说……”探子欲言又止。 “说什么?”西王很好奇,吞天吼虽说挑食,也不至于被人在门口挑衅还能饶了他们。 “他们说……要来找陛下您算账。只因吞天吼把吃老头的事儿,都推到陛下您头上。” “我怎么了?朕要长生不老有错吗?朕是为国为民,朕没了西国怎么办?” 探子心里想着,当真到那时,自当有后来人,皇帝您不做,有的是人替您来做。 您后宫的妃子们,也有的是人愿意替您疼惜。 他嘴上还是奉承道:“陛下为国为民实在让微臣感动。” “哼!给朕查清楚了,那仨能跟吞天吼对上话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怪物连朕的面子都没给过,每次传元气给朕都一副颐指气使的德行,用鼻孔哼朕,他凭什么不吃了那仨。” 探子一抬头:“因为,他们行得正坐得端,而你,私心太重……”话未说完,探子袖中藏的匕首,已经抵上了西王陛下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你要造反不成?” “造反,我可没兴趣,陛下,换个地方聊聊吧。” “来人……救驾!” 陛下这一嗓子,喊来无数御林军,探子却并不胆怯。 “让开,不然就准备棺材吧。” 章节目录 第369章 皇宫闹麻雀 “让……开。听他的,你们想朕死吗?”西王陛下带着颤音说。 匕首已经划破了他脖颈上的皮。 这娇生惯养的老皇帝可没吃过苦又受不了疼。 刺客将他劫持到御书房。 门一关,刺客手上把玩着匕首,靠在门板上。 西王陛下一被放开,立马小鹌鹑似的跳开好几步,又哆哆嗦嗦钻进桌子底下。 “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刺客:“这么怕死?” “朕不是贪生怕死,朕是为了黎民苍生不能死。”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干着自私利己的事,还要硬拖上黎民苍生?” 刺客冷哼道:“所以,是黎民苍生让你举办那火锅宴?还是黎民苍生让你拿60岁以上老头去饲那吞天吼?嗯?” “你放屁!朕没做过的事朕不会承认”! “朕是热情好客,摆宴席也是与民同乐。” 这位信口雌黄已经达到十级水准,要不是禤苎煋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恐怕就信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你兴许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对你却了解的一清二楚。” 禤苎煋靠近他。 蹲在桌子旁边,看着藏头露尾的老皇帝。 “你……别过来,你别杀朕,朕给你黄金万两。” 禤苎煋摇头:“我不稀罕。” 又不是没手没脚,他不靠天上掉馅饼活着。 黄金万两对于禤苎煋来说不难。赚个金山银山只要他有兴趣,也就是个把月的事。 “那你要什么?只要你不要朕的龙椅,朕都答应给你。” “哎呀,有的人真是惜命啊。”禤苎煋在地毯上坐下来,纯羊毛,还蛮柔软,这狗皇帝就是贪图享受。 “陛下,你的命很香,你有没有想过,那些60岁的老叟也不想死,他们也还有家人。” “朕只是好意请他们吃饭,不要往朕头上扣屎盆子……” “啊!……”西王话还没说完,禤苎煋匕首一挑,又迅速一收。带下来老皇帝手臂一块肉。 “我的耐心有限,别跟我玩那些虚头八脑的。” 禤苎煋不喜欢被敷衍。 “明知道你在胡说八道,我还要听?你把我的时间看得也太不值钱了。” 陛下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捂着胳膊龇牙咧嘴。 他心里恨着外面那些护卫,怎么还不冲进来救他。 他不知道的是,外面已经自顾不暇,在狂乱打麻雀。 皇宫里已经成了鸟粪乐园。 林葫玄跟尘小禾站在连廊底下,只有他们周围一小片区域没有鸟屎,其他地方就跟鸟粪下雨一样。“噼里啪啦……” 护卫们用长矛、用网捕、用笤帚打,可是这些麻雀就跟成精了一样,打了半天一只都没落地。 整个场面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热闹。” “都是上好的肥料啊。”林葫玄说。 护卫们身上、脸上都落满了鸟粪,尘小禾觉得好笑,又觉得这时候笑出声来实有些不厚道。 外面的杂乱已经完全掩盖住御书房老皇帝的喊疼。 对峙还在继续,禤苎煋又挑下老皇帝几块肉。 “如果你能坦诚一点,我们就可以谈条件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大功告成 “你到底要怎样?”老皇帝眉头拧成麻花,疼的嘴歪脸斜。 “很简单,停止百叟宴。” “那不可能,没了元气,朕会死。” 禤苎煋说:“每个人都会死。” “不行不行……大不了,朕把这好处分你一半,让你也长寿不老。” 禤苎煋:“没兴趣。” 他觉得人应该顺应自然规则,花开花谢都是定律,非要逆天而为没什么好处。 而且还是以牺牲别人的性命为代价,简直丧心病狂。 御书房外面,遭遇鸟粪袭击的护卫又遭遇了新一轮更强劲的折磨。 老鹰啄食。 刚才还能用各种东西扑打,现在就剩下捂着脑袋逃窜的份。 尘小禾觉得他们有些可怜。 有的护卫眼睛都被啄瞎了。 “林大哥,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林葫玄:“小尘你同情他们?你怎么不同情同情被扔进河里喂鱼妖怪的老翁们?他们这是助纣为虐,自作自受。” 尘小禾:“……”是我肤浅了吗? 林葫玄:“国有昏君,正义之士应该回家种地瓜也不效忠昏君。” 尘小禾:“好吧,林大哥您说的对。” 虽然尘小禾潜意识里觉得他们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才出来做事的。 书房门“吱呦”一声开了。 带着伪装的刺客禤苎煋从门内走出来。 林葫玄:“怎么样?” “签字画押了。”禤苎煋抖了抖一沓子纸张。 “大概一百多份,都让狗皇帝签子按了血手印。” “他立誓不再办百叟宴,同时通天河封禁,任何人不许靠近。” 林葫玄:“走吧,贴小广告去。” 三个人离开乱哄哄的皇宫。 一路上踩着厚厚的鸟粪,禤苎煋有些怨言。 “林大哥?下次能不能不用这损招?” 林葫玄:“嫌弃啊?吃不吃菜?” 禤苎煋:“这跟我吃菜有什么关系?” 林葫玄得意洋洋微笑道,“有关系啊,当然有!庄家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行吧,……”尘小禾平日里庭院种菜也上鸡粪肥。 尘小禾捧着一桶浆糊,禤苎煋用刷子刷在公告板上,林葫玄把陛下签字画押的告示往上一按,“齐活儿,下一张……” 仨人配合默契,一百多张很快贴满西王城大街小巷。 百姓议论纷纷,“太好了,这百叟宴真是人心惶惶啊。怕活不到60岁,又怕活到60岁就是活到头了。” 三个人离开闹市区。 禤苎煋跟尘小禾打算去南国。林葫玄要去北国,方向不同,岔路口决定分道扬镳。 林葫玄正要走,突然想起件事,“小禤,你知道西王老混账在把鱼苗喂鳄鱼之前,为什么要请他们吃火锅吗?” 禤苎煋:“上路之前都让吃顿饱饭?” 林葫玄摇头。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西王早就是半人半妖,没有吞天吼给他输送元气,他可能很快就要出其他幺蛾子了。” 禤苎煋掏掏耳朵,“林大哥,说话能不能别藏着掖着,只说一半。你说的人不难受,听得人太难受了。” 林葫玄:“我不是诚心要故弄玄虚,实在是泄露天机遭天谴遭雷劈,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禤苎煋点点头:“好吧,保重。”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夜入皇宫 他好像说了,他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禤苎煋跟尘小禾回到温暖如春的南国,两人在山上开辟出一处世外桃源,男耕女织,禤苎煋劈柴烧火,尘小禾做饭。 闲时一个练剑喝茶,一个抚筝吹笛。 生活悠悠闲闲就是半月,直到西国传来噩耗。 林葫玄所说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禤苎煋接到东国兄弟的飞鸽传书,西国出了个吃人怪。每天都有那么几个妇女儿童凭空消失。 起初没有引起注意,就以为是普通的拐卖妇女儿童案。 直到大官豪绅家的千金、妇孺也丢了,这才引起强烈的社会反响。 按说人口贩子都是瞄准没权没势的平民百姓下手,以往都不敢得罪财大气粗的。 就怕人家有钱、有权,追究下来吃不了兜着走。 禤苎煋把信递给尘小禾。 尘小禾一眼扫尽:“小禤哥哥,是西王?” 那日分开时,林葫玄的大致意思是,西王接受不到吞天吼输送的元气,大概率会惹出幺蛾子。 禤苎煋说:“还不确定,咱们去看看再说。” 两个人下山,奔向西国。 赶上入夜进王城,家家闭户,没有人影也没有亮着灯笼的街道上阴风阵阵,风的呼啸声带着深夜的薄雾,空旷的都可以直接拍聊斋了。 禤苎煋敲一家客栈的门,“当当当!” 半天没回应。 禤苎煋又继续拍,把隔壁关门的水果铺子老板拍了出来。 老板谨慎地看看左右,没其他人才跟这俩说话。 “小哥你们是外乡人吧?” 禤苎煋点头:“嗯,正是。” “我劝你们啊别拍了,他们客栈晚上不开门”。 禤苎煋:“为何啊?有生意不做。” 水果店老板:“那还用说,怕妖精呗,谁家没有女人、孩子啊。” “不止这家客栈不开门,全城的客栈都是天一黑就打烊,无进无出。” 禤苎煋看出来了,这全城百姓都被吃人妖怪吓疯了。 “现在是人心惶惶,谁也分不清楚那吃人妖精是个什么东西。外乡人,你们还是快点儿离开这儿吧,免得把小命丢了。” 说完,水果店老板赶紧关上了门。 禤苎煋对着门板道了声:“多谢。” 然后拉着尘小禾的手就走。 “小禤哥哥,我们去哪啊?” 禤苎煋说:“皇宫。” “既然客栈不开门,还是要找个地方打尖休息的。” “还有比皇宫更舒适的地方吗?” 两个人到了城墙底下。 禤苎煋俯身看着尘小禾,宠溺地说:“亲爱的小尘,要背背还是要抱抱?” 尘小禾有些不好意思的。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体重有86斤,比一袋大米还沉。怎么好意思要人家抱。 “小禤哥哥,我很重的……” 禤苎煋已经直接上手,将尘小禾横抱起来。 “我家小尘一点都不沉,轻的就像羽毛一样。” 禤苎煋不愧是跑酷禤神,抱着个大活人,飞檐走壁一点都带不费劲。 他们在御膳房顶琉璃瓦上着陆。 禤苎煋把尘小禾轻轻放下:“小尘,等我一下。” “嗯嗯,小禤哥哥注意安全。” 禤苎煋微笑:“放心,没事的。” 他飞身跳下去,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落地无声。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面面俱到 没多一会儿,禤苎煋就回来了,他带回来一个大油纸包。 尘小禾看着他,眨眨眼,“……小禤哥哥,你真有做飞贼的潜质。” 禤苎煋:“那我是不是该说谢谢夸奖。” 尘小禾:“不用谢。” 禤苎煋:“贼抓多了,他们的手法我也研究了一些。一个职业猎人,想要抓住猎物,首先你要比猎物更强大、更狡猾。” 尘小禾点头。 犯职业病的小禤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帅。尘小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禤苎煋的头号迷妹。 “亲爱的小尘,咱们走吧。” 禤苎煋把油纸包交给尘小禾。他轻松抱起尘小禾。 然后禤神又开始在皇宫内院肆无忌惮地跑酷。 琉璃瓦之间距离五米以内的,禤神就在房顶和房顶之间飞越。 距离有点大的地方就先落下来,躲着巡逻卫兵紧跑几步再飞身上房顶。 一路上明明颠簸的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做贼心虚的感觉更是惊心动魄,可尘小禾却意外感觉到了安全感。 小禤哥哥的手臂结实而有力。 他比尘小禾略高的体温包裹着尘小禾娇小玲珑的身躯。 禤苎煋身上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不管在哪里,尘小禾都可以完全信任禤苎煋。 尘小禾将禤苎煋脖子搂紧,看着他额头滴下的汗,不禁又开始花痴,小禤哥哥真好看。 禤苎煋脑子里刻着份西国皇宫地图。 上次扮演刺客,逼西王陛下签字画押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地图背了下来。 按图索骥,禤苎煋找到一处被废弃的冷宫。 “吱呀”一声推开门。 禤苎煋绅士地说:“请~” 尘小禾提起裙摆走进去,禤苎煋从里面关上门。 “这里地处偏僻,巡逻都不会巡到这里来。” 桌上有现成的油灯,禤苎煋用火折子点燃,看了看冷宫的环境,还挺干净。 “不愧是皇宫,冷宫都有人经常打扫。” 接下来,两人开始了浪漫的烛光晚餐。 禤苎煋把御膳房里顺手牵羊的食物铺在桌子上。 尘小禾从冷宫后院打了盆水,两个人洗了手。 烧鸡一只,猪头半只,烤鸭一只,特贡苹果两个、蜜橘两个。 禤苎煋看着灯光下的尘小禾。 “小尘,委屈你了,先将就吃点,明天天亮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委屈,很丰盛呀。” 没有筷子,两个人都是直接下手,吃的满手是油。 吃饱后收拾一下桌上的垃圾,简单洗漱,禤苎煋吹熄灯火,放下床上的幔帐,拥抱尘小禾合衣而眠。 第二天清晨,尘小禾睡醒本想习惯地跟禤苎煋说早安。 却发现禤苎煋根本不在床上。 摸摸旁边的枕头褥子,已经凉了。 尘小禾猜测,他可能早就出去了,也有可能是昨天尘小禾一睡着禤苎煋就出去了。 尘小禾打算下床洗漱,之后就乖乖等着禤苎煋回来。 刚掀开幔帐,就看到桌上有一只大碗,用盘子扣着,尘小禾伸手一摸,还是温乎的。 “看来小禤哥哥中途回来过,给我送早餐,靠谱!” 尘小禾打开盘子,看到了鲍鱼粥,香气扑鼻,里面还有只白瓷汤勺。 是该感动呢,还是该感动呢,在这种条件下,禤苎煋还能面面俱到。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追踪 尘小禾喝完鲍鱼粥,要收拾盘子,这才看到盘子底下压着张纸条。 字如其人,小禤哥哥的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赏心悦目,字体是小篆。 “亲爱的小尘,我先去盯梢,等我回来,爱你。” 尘小禾不禁一笑。 这男人真的把你放在心里了,时时刻刻都要营造浪漫,还不忘没事就表个白。 都说男人是喜新厌旧的动物,可禤苎煋不一样,两个人在一起越久,他好像就越宠尘小禾。 虽然他嘴上说着他像狐狸一样狡猾。 可他在尘小禾面前就是个直肠子,从来不遮遮掩掩。 禤苎煋还没回来,就有一男一女偷偷摸摸走了进来。 尘小禾快速闪躲进屏风后面。 那俩迫不及待开始亲亲我我,跌跌撞撞滚翻在地毯上。 尘小禾本来不想偷看,奈何他们声音太大。 听上去那男人声音又尖又细。 那女子一边宽衣解带一边抱怨茜贵妃有多变态,没事就打她。 原来是对食的太监和宫女。 地毯上的摩擦声,加上两个人哼哼唧唧,尘小禾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捂住两只耳朵。 她不是圣人,也懂得非礼勿听。 屏风后面有扇门通往后院。 尘小禾蹑手蹑脚推开一条缝,轻轻走出去,然后轻又轻关好门。 终于耳朵不用受罪了。 “什么声音?”宫女狐疑地看着四周。 “是风吧……” 小太监搂着宫女脖子继续啃。 宫女推了下太监,“不对,好像有人。” “这里是冷宫,谁会来?不是风刮的就是野猫野狗”。 尘小禾看到一个人影从墙头落下来。 “小尘……” “小禤哥哥。” 禤苎煋用宽大的手臂裹住尘小禾,“外面冷,怎么出来了?” 尘小禾想起屋里那旖旎的画风,有点脸发烫。 “里面来了一对宫女太监,我就给他们腾地方了。” 禤苎煋会意,“看来这冷宫也不够冷清,小尘走,我们换个地方。” 禤苎煋抱起尘小禾,几步飞上房顶。 再落下来时直接出了宫墙。 外面得街市已经开张了。 行人不多,都是成年男人,而且都是买完就赶紧走。 禤苎煋带尘小禾找了家客栈。 客房里点了火锅。 热热乎乎吃了一会儿,尘小禾才问,“小禤哥哥,西王那边怎么样了?” 禤苎煋道:“就是他干的,而且亲力亲为,没假他人之手,侍卫都不知道。我昨天一直盯着他。” “这家伙一到晚上就变身狼人,把活人捉回来炖火锅,他似乎对火锅有种偏执的执着。” 活人下火锅?尘小禾突然觉得筷子上的羊肉片它就不香了。 “他,真的是妖精吗?” 禤苎煋:“嗯!昨晚我看见他浑身长出动物毛发,爪子也变长,行动迅速,差点我就跟不上。” 真的只是差点吗? 尘小禾猜测,如果禤苎煋跟近了,发现那西王妖怪抓人吃人,他不会不阻止。 禤苎煋读懂了尘小禾的微表情。 “好吧,我承认,我当时被甩下三条街。” 尘小禾点头。 “等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扛着两个昏迷的女人往回返了。” 禤苎煋的跑酷绝技可谓出神入化,连他都追不上,那是只猴儿吗?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哈士奇 西王选择目标好像是无差别,就是心血来潮想去哪家去哪家,大力破门而入,抓了就跑,只对妇女儿童下手,留下家里的男人哭天喊地也救不回来。 入夜,禤苎煋整理了几件兵器,双截棍、匕首、黄铜甩棍,别在腰间。 今晚他要带尘小禾一起去,把尘小禾留下来反而不安全。 禤苎煋怕万一自己一个跟不上,尘小禾遭了西王那老妖怪的毒手。 到时候他个鳏夫悔之晚矣,就只有自挂东南枝的份儿了。 尘小禾把长裙、绣花鞋换下来,穿了一身比较轻便的男装,她不想成为禤苎煋的累赘。 关键时刻,跑慢一秒钟,就有可能是以生命为代价。 “小尘,戴上这个。”禤苎煋用一把黄金发簪替换上尘小禾的白牛角发簪。 “可以当匕首用,刺眼,插喉”。禤苎煋对着空气演示了几个手法。 尘小禾:“嗯,我记住了。” 尘小禾摸了一下,簪尾有个栀子花图案,还蛮精致的。 两人潜伏在西王的寝宫房顶上。 禤苎煋揭开一片瓦。 看到那老皇帝左拥右抱风流快活一阵之后,就对门外喊了声:“进来吧”。 尘小禾全程被禤苎煋一只手捂住眼睛。 这么辣眼睛的东西禤苎煋可不许尘小禾看。 六个太监走进去,把三个嫔妃裹成粽子,就要抬出去。 西国的规矩是不允许侍寝的妃子跟皇上一同过夜。 太监抬出去的时候,还要问皇上一句:“陛下,留不留”。 其实就是象征的问一下。 留就是原样送回宫苑,不留就是洗干净了,不让留子嗣。 历代西王都成了半人半妖,他们已经失去生育功能,多余问这么一句,也就是照顾他们虚伪的体面。 “随便,滚吧滚吧。” 西王表现出了忒厌烦,一翻身打起了呼噜。 寝宫里只留下一盏灯,门一关,便陷入了昏暗。 房顶上禤苎煋悄悄握住尘小禾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又帮她搓搓,“冷吗?” 尘小禾摇头说:“不冷。” “怎么会不冷,都跟冰棍一个温度了。” 禤苎煋用另一只手把他自己衣服掀开,尘小禾的手伸进去,用他自己的肚皮给尘小禾捂捂手。 这人肚子上一点赘肉都没有,肌肉紧实,八块腹肌像搓衣板一样棱角分明。 尘小禾想把手拿出来,又被禤苎煋按住。 “小禤哥哥,不用……” “别客气,这暖手宝只给你一个人用……” 老皇帝咕噜打的山响,到了后半夜,他竟然直愣愣坐起来了。 尘小禾跟禤苎煋屏住呼吸,看着老皇帝白嫩松弛的肉皮上,竟然蹭蹭长出兽皮。 尘小禾:“……”他……真的是狼人? 西王的皮毛呈灰白色,看上去像哈士奇和阿拉斯加的混合版。 泥坑里打过滚,又三年不洗澡式的脏兮凌乱。 他爪子变长变尖,脚也变大,眼睛变作猩红色。 这么个怪物,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瘆得慌。 可他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禤苎煋看着他没走正门,而是走向博古架,伸出爪子扭转一枚白瓷花瓶。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好胃口 博古架转动起来,打开了一扇暗门。 狼人走进去,博古架自动旋转关上。 禤苎煋:“小尘,我们走。” 他抱起尘小禾,飞檐走壁去了御花园一隅。 禤苎煋在尘小禾耳边说:“昨天我从博古架跟着他进去,看到他从这儿出来的。” 尘小禾点头。 他们走外面近一点,西王走地道要经历一些弯弯绕绕和上下级台阶,稍慢。 过了片刻,假山石上“轰隆隆”一声响,突然出现一人多高一扇门。 那狼人从里面走出来,“嗖”一声就跳出宫墙。 禤苎煋抱起尘小禾也跟着飞身出去。 此时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那狼人四只蹄子着地,在夜幕里放开蹄子狂奔。 禤苎煋没一会儿就被它甩下一大截。 他有点喘,“两条腿的,果然跑不过四条腿的怪兽。” “啊!啊!……救命……妖怪啊……”夜空中惨叫声传来。 禤苎煋寻着方向,赶到一处大宅院。 宅院里亮起火把,上百名护院家丁把狼人围在中间。 狼人鼻孔出气,嘴里发出“嗷呜!哼哼!”的怨气声。 禤苎煋跟尘小禾落在房顶上。 “这是一个姓孙的财主家,在西国身家不菲”。禤苎煋说。 西王的政治、经济脉络和王都地图,都在禤苎煋脑子里。 “大胆妖孽,竟敢来孙府劫持女眷,来人啊,给我放火,给我烧死他!” 年过半百的老财主一声令下,护院开始朝着狼人猛泼洒油。 尘小禾:“他怕火?” 禤苎煋摇头,“不确定,因为他并没有逃跑,……” 他要是真的怕,就不会坐以待毙,狼人想跑出去,只需要一个跳跃。 眼看着那狼人浑身皮毛被浇的湿淋淋的。 他表现出极度焦躁。 在那龇牙咧嘴抓耳挠腮。 瞪着红色铜铃眼,似乎下一秒就要扑向谁。 “放火!” 一个护院喊了声,接下来无数火把朝着那狼人扔过去。 禤苎煋蹙眉,他觉得这狼人不会死,“似乎,这里边有什么阴谋。” 尘小禾不懂就问:“小禤哥哥,为什么?” 禤苎煋简短地回答了两个字,“直觉。” 狼人着了火,他在火中张牙舞爪。 空气中传来皮毛被烧焦的味道。 “嗷呜!” “太好了,妖孽被烧死了,……” “孙员外真是为民除害啊,真应该在陛下面前为孙员外大大的请上一功……” 禤苎煋冷哼一声:“你们的陛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真把他烧死了,看你们找谁请功去”。 那狼人只管咆哮,却并没有一丁点要被烧死的迹象。 看似他在火海中被困,却依依然凶猛,其他人也不敢靠近。 只敢举着火把喊打喊杀、嘘张声势。 禤苎煋:“不对劲!” 他刚说完,那狼人就张开大嘴,一阵“呜呜”乱叫之后,竟然把身上的熊熊火焰都从嘴里吸了进去。 火焰完全钻进他的嘴里,他竟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 仿佛是享用了什么美味佳肴。 “啊!他把火吃了!” “怎么办啊?老爷??” “嗷呜!”吃完火焰的狼人全身焦黑。 他露出贪婪的表情,对着一个护院猛冲一拳。 “哐当!”那人脑袋被砸碎,鲜血混合着脑浆爆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记吃不记打 “啊!……”这一下来得太突兀,其他人都被吓得纷纷后撤。 狼人龇着獠牙,转头面向那孙财主,两只眼睛里写着三个字:拿命来! 只见狼人飞扑过去,“哐当!”一拳头把孙财主打飞出去。 “啊!……” 他整个人被拍在墙壁上,脑袋开了花,死状比刚才那位好不了多少。 “嘻嘻嘻……” 狼人裂开丑陋的大嘴笑了。 没有人说要为孙财主报仇雪恨,接下来这些护卫开始你推我挤,胡乱逃窜。 刚才还人山人海的庭院里,瞬间就变得空空如也。 只剩下凌乱的火把、燃烧在地上的油,还有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嗷呜……”狼人对月咆哮一嗓子,就跳上墙头,飞扑向后院。 后院的女眷们还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 狼人“哐”一拳头砸开门,屋里的女人抱着一儿一女:“啊!妖怪来啦!老爷,救救我们……” 狼人伸出利爪,抓向那女孩,“刷!”一下子,狼人的指甲被砍飞。 正是禤苎煋从房顶上落下来。他 挡在女子三人身前:“快走!” 女人跑,狼人要追,被禤苎煋一个扫堂腿扳倒。 狼人刚爬起来,禤苎煋又飞起一脚腾空后踹,将狼人踹翻在床上。 “哐啷啷!”床板被他砸的粉身碎骨。 “嗷呜!”狼人带着愤怒扑向禤苎煋。 禤苎煋匕首相迎,刺中狼人手腕,搅动之后拔出来,狼人再要攻击,禤苎煋已经闪到他身后。 狼人左转右转都看不到禤苎煋。他施展了贴身靠,一直让自己消失在狼人视线盲区。 狼人两只利爪朝着背后乱扫,手腕上的血流淌一地。 它动作太快,也太威猛,禤苎煋躲闪的有些力不从心。 禤苎煋争取来的时间,那妇女带着孩子应该跑出门了,禤苎煋一个闪现出了卧室,来到小院。 他看着匕首上的狼人血液,刚才还是红色的,这么一会儿就变成了黑色。 不仅颜色变黑,它还腐蚀这匕首,铁刃上已经出现细小的坑坑洞洞。 禤苎煋轻轻一掰,匕首断了。 得了,报废!禤苎煋把匕首一扔,抽出腰间双截棍。 一个翻手花之后,双截棍朝着狼人高速旋转着飞了出去。 “哐当!”击中狼人的头,又原路飞回禤苎煋手上。 狼人吃痛来袭,禤苎煋把一根双截棍玩成了孙悟空的金箍棒,扫头、扫腿,接一个正踹,一气呵成。 狼人脑袋瓜接连被爆,五迷三道的时候,又被禤苎煋一棍子横扫。 “嘭!”狼人脑袋瓜出血了,禤苎煋的黄铜双截棍亦随之断裂。 这货的血液厉害了,不止能腐蚀铁,还能腐蚀黄铜? 狼人捂着头,突然发现了石榴树梢上坐着的尘小禾。 “嗷呜……” 他飞上去,要抓尘小禾。 “小心!”禤苎煋一个腾空后旋踢将狼人踹飞,后作用力让禤苎煋自己也腿脚发麻。 这狼人皮糙肉厚,他似乎痛觉很低,记吃不记打。 它又爬起来,扑向那棵石榴树。 禤苎煋赤手空拳,跟狼人开始摔跤。 看着禤苎煋逐渐落于下风,尘小禾从树上落下来,拔下发簪朝着狼人后脑刺去。 “嗷呜!”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灯笼 尘小禾用力拔出发簪,妖精吃痛抓挠尘小禾,被禤苎煋关键时刻抽出甩棍戳中那狼人眼睛。 尘小禾的手在发抖。 如瀑布般长发披散下来,月光下的尘小禾看上去圣洁而美丽。 可是她因为紧张,脸色苍白,樱桃小口都在轻微颤抖。 “小尘,你没事吧?” “我没事。” 尘小禾咬紧牙关。 禤苎煋握住她抖如筛糠的手,又抱紧她,给她一些温度。 “小尘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嗯嗯!” 尘小禾大脑中一片空白。 “我……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会杀人。” “傻瓜,他不是人,是妖,是吃人的妖。小尘你没有做错。”禤苎煋竭力安慰着。 可尘小禾还是后怕。 她想起吞天吼的话。 “小禤哥哥,我好怕,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螳螂怎么办?” “你不会,”禤苎煋亲吻她的额头。 “小尘永远是最善良的,你以为我为什么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有一颗洁白无瑕的心。” 旁边的狼人捂着脑袋满地打滚。 本以为脑浆都流出来了肯定室要见阎王的,结果这厮一轱辘爬起来了,手脚并用落荒而逃。 “不好!追!”禤苎煋不会放过他。 结果还是跑慢一步,…… “我的孩子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啊……” 路上遇见孙府的妾在哭天喊地。 尘小禾说:“夫人,您不是早跑了吗?怎么会在这?” “我……我觉得着城里头不安全,我就想带孩子回娘家……结果……呜呜呜……” 说什么都晚了,禤苎煋心想赶紧追吧,希望那俩娃还没被吃掉。 路边的马车已经被狼人暴力拆散,马匹在路边自己晃荡。 禤苎煋拉过缰绳,“马借用了。” 他飞身跳上马背,又拉尘小禾一下,尘小禾轻盈的像只蝴蝶,飘上马背,从身后搂紧禤苎煋的腰。 “驾!” 一骑绝尘,奔向皇宫。 禤苎煋一只手抓稳缰绳,另一只手握住他腰间尘小禾的手。 “小尘别怕,有我在。” “嗯嗯!”尘小禾把脸贴在禤苎煋后背。 她还在因为适才那一簪子而慌张。 尘小禾冰凉的小手,让禤苎煋心疼。 到了皇宫城墙下,禤苎煋弃马飞身上去。 直奔西王陛下寝宫。 一路上,轻车熟路躲开护卫,推开寝宫门,发现那狼人陛下不在。 “暗阁!”禤苎煋去转动那花瓶。 暗门“吱呦~”一声打开。 “走!”禤苎煋牵着尘小禾的手走进去。 门自动关上后,里面并不黑,甬道能容三五个人并排通过,两边墙壁上都有灯。 尘小禾闻着灯油味,觉得有些怪异,她下意识捂了捂鼻子。 禤苎煋说:“这是人油灯。” 尘小禾:“啊?” 禤苎煋说:“昨天我看到西王吃人只吃内脏,人皮做成灯笼,脂肪做成肥皂和灯油,尘小禾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尘小禾:“嗯!……”我好像也没得选吧。该看的还是要看到的。 他们走着走着,甬道旁边出现一间石室。 石室无门,里面发出昏暗的光。 尘小禾朝着里边看了一眼,立马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灯笼,里面挂着大大小小的灯笼。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食客 灯笼发出零零散散的亮光,阴森的氛围充斥着那个空间。 石室内飘出来的气味,比那人油灯更为浓烈。 有些灯笼上带着图案,一看便知是人身上的纹身。 “呕……”尘小禾禁不住反胃。 “小尘,不要想,也不要看。”禤苎煋用身躯挡住尘小禾视线。 “对不起,小禤哥哥。我拖后腿了。” 禤苎煋道:“没关系,第一次看这个难免心里恐惧,小尘你已经很勇敢了。” 尘小禾的手被禤苎煋牵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一间石室,里面堆满了头发,还有一台织布机。 尘小禾心里冒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难不成……他要把这些死人头发编制成布?” 禤苎煋说:“是地毯,昨晚我发现西王寝殿的地毯掺杂了人类头发。” 尘小禾:“……”真是丧心病狂。 那些头发显然不是被剪下来的,是整块割下来的,还带着人类头皮。 禤苎煋叹了口气,“小尘,我们走吧。” 尘小禾仰头一看,禤苎煋眼神波澜不惊。 猜想他职业生涯中,一定看惯了这种惨无人道的情况。 “我真没用……” 禤苎煋:“小尘别这么说,如果可以选,我会让你永远都不用看到这些。小尘,对不起,环境所致,我做不到……” 禤苎煋自责的是:作为男人,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女人。 不是让她跟着颠沛流离,就是让她看这么重口味的东西。 尘小禾把与禤苎煋十指相扣的手,又紧了紧。 “小禤哥哥,我是你助理,我会尽快适应这些的。” 接下来他们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 禤苎煋早有心理准备,那俩孩子,可能在他们赶来的路上就已经不在了。 前方是个巨大的空旷空间。 西王已经恢复人类模样,穿的衣冠楚楚,镶金戴银。 他面前有一个巨大的铜火锅,他正用筷子,把内脏一块一块往火锅里下。 两具孩童皮囊就凌乱地扔在地下。 火锅沸腾了,西王眼里开始冒绿光。 他一筷子下去,捞出肠子,张嘴就吞。 几口咽下去,面带红光又捞下一口。 看着他唏哩呼噜把一锅吃完。 “咳!……”禤苎煋终于出声。 “谁?” “谁在那?” 禤苎煋从墙后走出来。 “你你你……是谁?是不是要来抢朕的好吃的。” 现在的西王陛下表情夸张,带着五分痴呆,五分幼稚。活像个精神病患者。 “还记得我吗?”禤苎煋大拇指朝向自己,指了一下。 “刺客,冒充探子的刺客。” “啊……我想起来啦,就是你们,坏人!满肚子的坏水,不让吞天吼输送元气给朕的就是你们。” 禤苎煋点头,“没错,看来还没完全疯掉。” “朕警告你,朕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再敢恐吓朕?朕让你吃不到兜着走,变火锅!……对,变火锅!” 禤苎煋:“我如果不接受呢?” 他递给尘小禾一个眼神:等我! 尘小禾乖乖退回墙根后边去,她能做的只有不让小禤哥哥分心。 “别别别……过来!”西王端起火锅就朝着禤苎煋扔。 禤苎煋一个闪现来到西王背后,火锅里的汤汁都没来得及撒在禤苎煋身上。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吱吱 禤苎煋直接锁喉,没想到,这西王脖子变的又粗又硬。 “啊呜!”西王一侧头,张嘴咬住禤苎煋手臂。 这一下猝不及防,禤苎煋刚感觉到痛,西王就已经将禤苎煋的袖子连带着一块肉啃了下来。他一口吞下去。 “警告过你别招惹朕”,西王得意洋洋道。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尘小禾:“小禤哥哥!” 禤苎煋:“我没事!” “马上就要有事了,哼哼!”西王拍了下桌子,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瞬间地动山摇。 禤苎煋顾不上那老妖精,他看天花板摇摇欲坠,赶紧扑过去护住尘小禾。 就在两个人手刚牵在一起之时,房顶“轰隆隆”掉下来了。 禤苎煋抱着尘小禾滚回甬道里,才逃过一劫。 等地动山摇结束之后,场面凌乱不堪,“小尘,没事吧?” 她完全躲在禤苎煋怀里,被护的很好。 尘小禾爬起来,看了眼禤苎煋靡靡流血的手腕,赶紧扯下衣摆给他包扎止血。 伤在禤苎煋身上,疼在尘小禾心里,简直比她自己受伤还要揪心。 禤苎煋拍拍尘小禾肩膀,扶着她站起来。 “小事,做侦探这一行受点伤是难免的。不过,什么职业都有危险,刷油漆还有可能从梯子上掉下来呢。” 尘小禾:“……”是你受伤,怎么成了你安慰我? 刚才的火锅厅被乱石堵住,早就不见了西王身影。 两人小心翼翼顺着甬道往回走,出口也被堵上了。 禤苎煋拍拍甬道墙壁,“是实心的。” 尘小禾:“西王这么做,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吧。” 禤苎煋说:“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他自己能出去,就说明还有别的出口。” “火锅殿那边已经完全塌陷,只能从甬道这边摸索,万一实在找不到,再去那边挖石头。” 尘小禾跟着禤苎煋走进人皮灯笼那间石室,开始一点一点摸索。 尘小禾从墙壁上摘下一盏灯拿在手上,给禤苎煋照亮。 别看房间里这么多灯笼,一点都不亮,每个灯笼里面,似乎都只有一点点萤火。 禤苎煋把地板、房顶、墙壁都摸了个遍,一无所获。 “全都是实心的。” 尘小禾看见禤苎煋的手腕又开始出血了。 尘小禾裹上的白色纱布已经被血液浸透。 “小禤哥哥,我帮你再重新包扎一下。” “多谢亲爱的小尘。”禤苎煋伸出手,突然听到“吱吱”的声音。 低头一看,脚边一只老鼠在靠近。 这只不是普通的老鼠。 他足有猫那么大个。 眼睛是红色的,胡子倒竖着。 一副恶狠狠的架势扑向禤苎煋。 这胖耗子张开嘴要咬禤苎煋裤腿,被禤苎煋一脚踢飞。 “吱!”大耗子撞在墙上,落下来时已经歇菜。 可周围又有了“吱吱”的动静。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这不科学,周围明明都是实心的。” 尘小禾看着那些灯笼,里面有黑漆漆的影子在动。 “小禤哥哥,老鼠或许是从灯笼里出来的。” 禤苎煋将一盏灯笼踢翻,果然几只大黑耗子从里面爬出来。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头发 禤苎煋抽出双截棍,将飞出来的老鼠不断拍死。 老鼠越来越多。 原来灯笼的光那么昏暗,是因为里面塞满了这东西。 “那老混账养老鼠干什么?”禤苎煋有些暴躁。他可是个有洁癖的人。 禤苎煋以一敌百,费了半天功夫,终于解决掉这些变异鼠。 尘小禾用发簪成功抵御一只。 禤苎煋收双截棍,揣进腰带里。 “小尘,很好。”他竖起大拇指。 “其实,你有舞蹈功底,学功夫的话也应该很快。” 尘小禾撇撇嘴,都快哭了。 她把金簪在衣服上蹭蹭,三下两下又将长发盘起来,发簪插好。 “小禤哥哥,不用哄我了,我真不是这块料。” 尘小禾杀只老鼠都手软,吓得自己瑟瑟发抖。 老鼠归西时“吱~”一声惨叫,现在还在尘小禾耳边回旋。 满地都是老鼠尸体,实在不怎么赏心悦目,两人来到那间头发织地毯的石室。 墙壁上、地上,满都是一米多长的头发,黑漆漆一团一团的。 织布机上还有半截织出来的地毯。 尘小禾抱怨道:“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奇葩的爱好?用别人的头发织地毯,踩在上面是能成仙儿还是能成精呀?” 禤苎煋说:“能成妖。” “这不,西王他就成了。” “他这种半路出家的妖,需要吞噬邪念怨念才会滋补。” 尘小禾:“小禤哥哥,你懂的可真多啊。” 禤苎煋说:“都是林大哥给我科普的。但是他这人有个毛病,说话只说一半,另一半得靠你自己猜。” 尘小禾:“也对,泄露天机遭雷劈。” 还好,他是跟禤苎煋说话,换个稍微蠢一点儿的人说半截话,没准儿双方都能急死。 黑色的头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禤苎煋狐疑地掀开那片发,就看到一条黑色的蛇。 “小尘不要乱动。” “嗯嗯,我不动。” 禤苎煋跟它对质半晌,判断这是条毒舌。 解蛇毒最好的办法是,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毒良药。 当然,这句话只适用于自然界中。 在这满是头发的破地方,你可找不到解毒的草药。 所以尽量还是不要被它咬到比较好。 禤苎煋秉承敌不动,则我不动。 这毒舌吐着信子,突然要朝禤苎煋攻击,他闪躲一下,然后错位掐住蛇七寸。 又一气呵成从尘小禾发髻上拔下簪子,几下将这蛇片成数断。 禤苎煋:“小尘,小心些,这里可能还藏着别的毒物。” 尘小禾点头。 禤苎煋话刚说完,墙上的头发里,好像也有东西在动。 头发这东西真是太容易藏污纳垢了,禤苎煋跟尘小禾退到门口。 禤苎煋摘下一盏油灯,把里面的人油泼向头发,又顺带放了把火。 头发瞬间被点燃。 禤苎煋捂着鼻子,看到里面钻出来的是多脚蜈蚣。 “烧了吧,看着心烦。”禤苎煋摘下不少的灯,在门口撒一圈油,剩下的泼进石室里。 火越烧越旺,禤苎煋跟尘小禾躲到由石头堵路的墙边去歇会儿。 等可燃物都烧完了,火熄灭了他们才走回来。 熏黑的石室外,禤苎煋用手扇了扇。 “还好这地方够大,才有余地放火,要是个完全密闭小空间,还有可能二氧化碳中毒。”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穿山甲 头发烧干净之后,虽然烟熏火燎的味道不太好问,但是没虫患感觉还不错。 禤苎煋摸到一个钩子,墙上吊头发用的。 用力一拉,地下突然翻转过去,禤苎煋闪的快,已经跳到一边,换个人肯定直接掉下去了。 禤苎煋扔了个火折子下去,看见底下还有不少虫子。 “这老坏蛋养这么多虫子干嘛?” 禤苎煋自问自答:“吃!” “吃什么补什么,吃完毒虫,心肠更恶毒。” 尘小禾抿嘴一笑。 “亲爱的小尘在笑什么?” “笑小禤哥哥可爱。” “有时候觉得小禤哥哥特别成熟稳重的,有时候说话做事又像个大孩子一样。” 不管什么样的禤苎煋,尘小禾都喜欢。 禤苎煋道:“其实人就没有成熟的时候,就是有儿有女之后要装的成熟,立老子威严。看着我爸妈总结出来的结论。” “我妈永远觉得自己是花季少女,我爸,骨子里比我还幼稚。” 尘小禾好羡慕他,可以一家人相互打趣。 尘小禾父亲去世的早,其实,他也是个很有趣的人。 尘小禾小时候想吃学校门口的白菜串,尘爸爸说:“那有什么好吃的,咱自己煮。” 然后尘爸爸偷偷摸摸拿了竹香罗女士织毛衣的签子,穿上白菜,扔进锅里就开始煮,煮完蘸上芝麻酱还挺好吃。 还有竹香罗下班,把父女俩一起数落了一顿。 那时候的竹香罗、尘小禾有人照顾有人撑腰,还是无忧无虑的,后来失去家庭支柱,就像是天塌了一样,恶邻看尘家没有男人,就上门来找事、拉皮条、讹诈。 别人用不上她们家,也就没人帮她们俩。 那段时间尘小禾跟竹香罗是咬着牙挺过来的,尘小禾在短短时间里就把人世疾苦尝了个遍。 同时她也不再相信依赖任何人,直到遇见了禤苎煋。 禤苎煋又拉了一下机关,石板自动归位。 底下只有容纳虫子通过的孔洞,人出不去。 “小尘,咱们走,看来只有去挖石头了。” 从西王暗门这边挖,还是从塌陷的火锅厅那边挖,这是个问题。 最后禤苎煋选了西王寝殿。 外面肯定是被大件东西挡住了。还是有机会挖出去的。 禤苎煋用腰带把手指缠上,又拿出双截棍和甩棍开始了工作。 尘小禾被安排在一边,只能坐着监工,不许动手。 禤苎煋挖了一会,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像是鸟叫。 还不少,叽叽喳喳的。 “小禤,你在里面吗?” 是林葫玄的声音。 禤苎煋用甩棍敲打墙壁,“林大哥,我在这,你是来救我们的?多谢了。” “等等啊,……你不用动手了,让专业的来。” 禤苎煋:“好,我拭目以待。” 没多一会,一个黑色的东西从石头墙那边钻进来。 是几只穿山甲。 尘小禾还是第一次见着活的:“好可爱。” 林葫玄:“先出来再说吧。” 穿山甲挖出的洞已经能容纳一人通过了,尘小禾先钻出去,然后禤苎煋也跟着出来。 “林大哥,什么时候到的?那缺德西王呢?”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歪理 林葫玄:“在御花园里胡吃海塞。” 禤苎煋:“嗯?” 林葫玄说:“他可能真的疯了。” 三个人一起来到御花园,就看到尸横遍野。 大白天的,皇宫竟然犹如坟场。 宫女、太监、护卫的尸体七零八落。 禤苎煋:“难怪刚才觉得宫里这么安静”。 禤苎煋看尸体脸色都发黑,“中毒?” 一具尸体嘴在蠕动,突然钻出条大蜈蚣。 吓得尘小禾一哆嗦,被禤苎煋揽进怀里,“小尘别怕。” “林大哥,有驱虫药吗?” “有,”说着林葫玄拿出一个葫芦形小瓷瓶,抛给禤苎煋。 禤苎煋接住打开来。 撒在尘小禾身上,自己身上也来了点。 禤苎煋道:“看来这西王老混账,乱吃东西把自己给吃脑残了,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有区别的,他把窝边草都给吃尽了,以后吃什么?” 林葫玄:“先考虑他这么做的目的吧,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们越往前走,看到的场面越血腥惨烈。 蜘蛛、蜈蚣、蟑螂、蝎子在尸体堆中爬来爬去。 尸体的姿势千奇百怪,一个个都是死不瞑目。 不是内心够强大的人来,可能已经吓疯了。 而西王那老混账,竟然在花园一隅,又支起了铜火锅。 小碳火烧着,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恶心的肠子、心肝脾肺肾不断在往嘴里塞。 尘小禾看见他肚子已经撑成了鼓,还像800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吃吃吃。 看见禤苎煋三人来了,他也并不惊讶。 只是翻了个白眼。 眼神中仿佛写着:来啦,我就是等你们呢。 “还有几口,等朕吃完了好好跟你们算总账。” 林葫玄后退一步,手指着禤苎煋道:“跟他算跟他算,……我就是个来看热闹的。” 西王咀嚼着肥肠:“哼!没一个好东西!” 尘小禾:“……”你才不是好东西。 看着他唏哩呼噜吃干净了,摸摸嘴站起来:“你们说,你们说,你们干的这是人事儿吗?” “我又没招你们,我又没惹你们,我好好的办我的火锅宴,你们跑来捣乱欺负我。” “打我、虐待我、还逼着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我告诉你们,朕也是有脾气的,朕不怕你们,今天,朕就要跟你们算总账!” 尘小禾:“……”我怎么觉得这个理有点歪? 老鼠不觉得自己是偷,屎壳郎也不觉得自己臭,乌鸦觉得比它白的鸟都有罪。 现在西王就是这种心理,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样子。 他一脚踢翻火锅,双眼一瞪,爪子伸出来,眼看着他的毛发在迅速生长,指甲变长,体型也在变大,一会儿功夫,衣服已经被他撑破。 “白天变狼人?”禤苎煋摩挲着下巴,“他变异了?” 林葫玄道:“吃的多长得快,看这样,是打算跟你来个破釜沉舟。” “没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狼人用沙哑的喉咙说。 现在的他足有两三米高,禤苎煋都得抬起头来看他。 “上次叫他还只会犬吠不会说人话,这变异的有点惊人啊。”禤苎煋话音未落,就被狼人一爪子拍过来。 “小尘,躲开。” “好的。”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学艺 尘小禾没什么特长,就是跑得快,她跟林葫玄挪开战场,禤苎煋就跟狼妖打成一团。 尘小禾咬紧下嘴唇,看得紧张。 “林大哥,你说小禤哥哥他能赢这怪物吗?” “你们俩这昵称倒是挺奇怪,你叫他小禤哥哥,他叫你亲爱的小尘,你俩到底成亲了没有?怎么不互称娘子和相公?” 尘小禾:“……啊?”这么紧张的时候讨论这个?不合适吧。 林葫玄笑道:“别紧张,小禤这孩子就是个武痴,功夫练的相当跋扈,那妖怪是半路出家的,以前就是个酒囊饭袋,一点武术招式不懂,全靠蛮力,我猜它应该不是你男人的对手。” 林葫玄这么一说,尘小禾的心放下一半。 尘小禾回答了林葫玄的问题,“我跟小禤哥哥还没有成亲,……” 林葫玄:“为什么?都一起住那么长时间了还不成亲?” 怎么解释呢? 小禤哥哥这个人仪式感特别强,一定要来个昭告天下,让亲朋好友都参与的婚礼,然后风风光光娶尘小禾进门。 他说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婚礼也一生只有一次,不能先上车后补票,那样就亏待了尘小禾。 尘小禾说:“打算等我们回家乡再办婚礼。” 林葫玄道:“到时候,可能你们请我,我也去不了咯。” 尘小禾:“您知道?” 林葫玄:“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早就知道你们是外乡人。” 那狼妖表现出了刀枪不入。 禤苎煋招式虽然快、准、狠,但是他的甩棍打在那狼妖身上,就像是打在了钢筋水泥上一样。 狼妖的利爪却已经将禤苎煋后背的衣裳挠破,露出结实的背肌。 禤苎煋改为找软肋下手,插眼睛、捅肋下。 这次还比较有效,一招玉女穿梭之后,狼妖成了一只眼。 他反扑也更加疯狂,禤苎煋从未遇上这么强劲的对手,他一边闪躲,一边攻击,眼看不争气的甩棍就要断了。 “林大哥,可以帮帮小禤哥哥吗?” 林葫玄:“不行,闲事管得多了,我怕遭雷劈。所以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一个月最多只能还三次闲事。” 尘小禾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她也帮不上忙,满心都是忐忑。 “小尘,我不能插手,但是,你可以。” “我?” “我上去就是白送人头啊。” “想学控制鸟兽吗?我教你。” “想学,当然想学!”迫切地想学。 尘小禾希望自己有用,希望自己不再是小禤哥哥的累赘,希望可以帮到小禤哥哥。 林葫玄:“小尘,听小禤说,你精通乐器。” 尘小禾道:“精通说不上,会几门乐器。” 林葫玄:“那好办,树叶会吹吗?” “会的!” 尘小禾摘下一片柳叶,放在唇边,一首《白龙马》从树叶中飘出来。 “行!我告诉你口诀!” 法术讲求个面传心授,他们不会写下来或者出本书,能记住多少,又能练会多少,全靠徒弟悟性了。 真言一句话,假语一石书,林葫玄诚心要教会尘小禾,就不会说什么故弄玄虚的话。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大招 不过几千个字的口诀,很快装进尘小禾脑子里。 林葫玄:“记住了吗?” 尘小禾:“嗯,多谢林大哥,记住了。” 尘小禾有背台词的功底,一遍就能记住。 林葫玄:“嗯,试试看看!” 尘小禾用心法再加上旋律,重新吹奏叶子曲。 还是那首《白龙马》,倒是天上扑棱棱来了一堆喜鹊。 林葫玄点头微笑道:“可以!” 尘小禾眼神中带着惊喜,她用旋律将喜鹊引向禤苎煋跟狼妖的格斗场。 禤苎煋看到突然而至的帮手,还以为是林葫玄。 喜鹊开始了群攻击。 别看身形小,它们可会飞。 狼妖爪子还没扫到,它们就已经啄完跑路了。 盘旋一圈接着啄。 “嗷嗷嗷……”狼妖学狒狒锤胸。 它被啄的气急败坏! “不讲武德,你们竟敢以多欺少。” 禤苎煋跳出战圈看好戏:“诚信也是只对有诚信的人,跟你这种自私自利,吃人又道德败坏的垃圾讲什么武德。” 禤苎煋对林葫玄方向一抱拳,说了声:“林大哥,多谢。” 林葫玄用眼神指了下吹奏未停的尘小禾。 “是她!……你谢错人了。” “呦?一会儿不见,就收徒弟了?” 林葫玄指了下禤苎煋:“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葫玄没有后人,也没有传人,等他百年之后,这一生所悟的东西都要失传,所以,他也想找个聪明伶俐又心存善念的继承人。 尘小禾就很好,她眼神里写满了童叟无欺、单纯无害。 林葫玄:“试试下一段心法。” 尘小禾把旋律改了一改。 这次来了一拨老鹰。 这猛禽一出场自带压迫感,狼妖立马加大警觉,拼命招呼。 爪子与利齿齐飞,连抓带咬,搏斗一番之后,喜鹊零落一地。 尘小禾看着心疼,指挥着挂彩还未阵亡的赶紧撤退。 老鹰利爪与狼妖利爪相接,狼妖仗着力气大、皮糙肉厚的特点,将两只鹰拍在地上。 禤苎煋又加入格斗,帮忙的都负伤了,他还怎么好意思作壁上观。 林葫玄道:“小尘,用群秒,开大招,别来这小里小气的。” 尘小禾一点头,默默开了大招,“轰隆,轰隆……”大地都在颤动。 声音越来越大,林葫玄站不稳,也跟着晃了晃,“我去!这个大招开的有点生猛了!” 他也没想到,尘小禾一个初学者,能把招开的这么猛烈! 片刻之后,御花园的墙土崩瓦解,是被暴力撞塌。 轰隆隆尘土飞扬中,上千头战马冲了进来。 他们蹄子不管不顾,踏着一地尸体,听从尘小禾音乐召唤,冲向那狼妖皇帝。 禤苎煋急忙让开。 “林大哥,你把这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教给我老婆真的好吗?”禤苎煋被惊讶到了。 马蹄子已经将狼妖团团踩踏在脚下。 林葫玄:“有什么不好?担心夫纲不振?” 禤苎煋:“需要说的那么直白吗?” 乱尘飞舞中,禤苎煋已经找不见那狼妖。 尘小禾树叶吹奏未停,马群后边又跟了羊群,还有牛和大肥猪。 先来的是宫里就近,后来外面百姓家的受到召唤,也飞奔而来。 三人退的远远的,隔岸观火。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困 禤苎煋仗着眼神好,看到那狼妖被东一蹄子,西一羊角,撞的毫无翻身之力。 他脑补了有一天如果跟老婆吵架,会是什么下场。 简直不敢想,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万马奔腾。 “差不多了,收吧。”林葫玄挑眉一笑,眼神里尽是得意。 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徒弟,还有比这更让林葫玄开心的事吗? 尘小禾变换旋律,那些暴躁的马匹、猪牛羊立马安静下来,鹰也重新冲回天空中去。 又过了一会,动物们仿佛刚从梦游中惊醒,痴痴傻傻地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周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渐渐清醒了,明白了,开始踏着尸山往门外走。 尘小禾收了树叶。 看着林葫玄道:“林大哥,多谢。” “我就不配你叫声师傅?” “林师傅!”尘小禾这姑娘人美嘴甜,林葫玄听到后心里这个甜啊。 林葫玄:“可惜了,可惜了……” 尘小禾:“……嗯?可惜什么?” “我要是年轻时候遇上你这么个女孩子,还修什么仙?肯定眷恋红尘,宁愿永世在轮回中堕落下去。” 尘小禾看上去是那种乖乖巧巧的女孩子,越看越耐看,越看越魅力丛生,比她的美貌更让人惊心动魄的是她的才华和聪明。 跟她接触时间越久,就越难以抵挡她纯天然无公害的诱惑。 禤苎煋:“咳!” “朋友妻不可戏,老林,你可不太地道啊。” 言下之意,你对着我老婆发什么花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反正我这个人从来不虚伪,也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小尘她不错。小禤你珍惜着点,你不珍惜有的是人抢着替你珍惜。” 禤苎煋眼神种分明写着:还用你说。 小尘有多好,他禤苎煋能不知道? 走哪儿都要手牵手,就是怕她丢了,又怕她被贼惦记上。 那狼人已经被踩踏的血肉模糊,只能从杂乱的皮毛分辨出,那摊肉饼就是他。 林葫玄:“看来这厮破釜沉舟不太成功呀。” 禤苎煋:“咱们走吧。”他的洁癖想让他赶紧的离开这儿。 尘小禾:“西王皇宫没人了,上上下下全都罹难,今后西国怎么办?” 林葫玄一边走一边道:“可能另选新君,也有可能并入其他三国。天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反正离了谁都能转。” 西国还在人心惶惶中,大白天也找不到吃的,也雇佣到马车。 三人从御马里选了两匹膘肥体壮的,就打算分道扬镳。 岔路口。 禤苎煋:“林大哥,走了啊,保重。” 尘小禾:“林大哥,再会。” 林葫玄看着夕阳下的小情侣,微微有些惆怅:“可能不会再见了。” 禤苎煋:“林大哥,你不修的是长生吗?肯定还有机会的。” 林葫玄摇头:“是你们要走了。” 说完,林葫玄掉转马头,扬长而去。 “小尘,我们也走吧。” “嗯!” 两人一马晃晃悠悠,只要在一起,天涯海角走到哪里都可以是家。 走着走着尘小禾在禤苎煋怀里睡着了。 禤苎煋也出奇的困。 一双眼皮犹如负重千钧,怎么都抬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贪吃 禤苎煋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竟然因为太困,他都没有痛觉了。 这不太正常。 禤苎煋是个精神力超级顽强的人,不该这样。 “小尘,小尘醒醒……” 禤苎煋连推一下尘小禾都做不到。 紧接着,他也合上眼睛,一切陷入黑暗。 待醒来时,禤苎煋看到了漫天星光。 还有山脚下的温泉。 尘小禾躺在他膝盖上,甜甜地睡着。 “小尘,亲爱的小尘……”禤苎煋抱紧尘小禾,也惊醒了她。 “小禤哥哥……”尘小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我们回来了?”尘小禾看到此情此景也是惊讶。 “难怪林大哥说我们不会再见了。” “想那老家伙干嘛?你是我的,多想想我。”禤苎煋托起尘小禾小巧的下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小禤哥哥,你是在吃醋吗?” 好可爱。 “嗯,醋坛子打翻了,快给我点甜的吃,好好补偿补偿我。” “哦……你吃醋,好像还是我的错一样,”尘小禾依偎在禤苎煋怀里傻笑。 这幅笑靥,在禤苎煋眼里,美的不可方物。 禤苎煋自己去找糖。 他低头凑近尘小禾,吻上玫瑰花瓣一般的唇。 柔软、甜蜜,带着淡淡的清香。 终于甜了,甜味在一点点把那酸醋稀释掉。 可这甜,竟然怎么尝也尝不够。 良久之后,星空下禤苎煋抱紧尘小禾。 “小尘,……我们结婚吧,一刻都不想让你离开我。想把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像林葫玄所说的那样,遇上一个尘小禾,你可以不羡鸳鸯不羡仙,只想在红尘中生生世世堕落下去。 尘小禾轻轻一点头:“嗯,……好的呀。” 翻山越岭回到农场。 “汪汪!”傻葫芦跑出来迎接。 禤苎煋摸摸傻葫芦脑袋瓜子。“怎么有腊肠味?” 走进餐厅一看,老禤跟苎米女士蒸了一大盘子麻辣香肠,正在往一个卷饼里塞。 老禤咬了一口:“味道真不错,麻辣鲜香,酒味浓郁。” “爸,你是有多馋?这腊肠怎么也得风干四天才能吃吧?” 老禤说:“我昨天晚上就忍不住想吃,所以我用电风扇吹了一夜。” 禤苎煋:“得了,我已经能想象到你馋的睡不着,枕头上流口水的德行了。” “怎么说你爸呢?不孝子,快坐下来吃饭。”苎米替老禤打抱不平,馋的流口水的,也算她一个。 “你们先吃,反正小尘做的好吃的我天天都能吃。你们这偶尔吃一顿就成这样儿了。以后我们走了,你们吃不着,还不得打飞的来我们家蹭饭。” 苎米:“也不是不可以。……逆子,你自己走吧,要不把小尘给我们留下?” 禤苎煋已经走出餐厅门去,回他们一句:“想的美啊。” 谁跟他抢小尘都不行,亲爸妈也不行。 苎米哼他一句:“想得美?我还长得美呢,老禤啊,我看这三百斤不太够咱俩吃。” “老婆,那今天再宰两头大肥猪罐腊肠?” 苎米吃的满口香,使劲点头,“好啊好啊,我看行。” 接下来的两三天,禤苎煋跟尘小禾出于孝顺,又泡在了浓郁的腊肠味道之中。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好吃的 老禤说:“老婆,明明做腊肠的手法都是一样的,换个人来应该也行,可就是别人做的都没有小尘做的好吃。这是为什么?” 禤苎煋:“细节,你们忽视了细节。” 老禤跟苎米投来了问号。 禤苎煋说:“小尘这么好看,自然做什么都是好吃的。” 苎米出脚蹬他,“我以为你能给我说出些什么有科学依据的话来。” 禤苎煋躲闪开,避开这一脚。 “反正人美心善的人,做出来的美酒都是甜的。丑恶多端的人,就是好菜加好料,做出来个满汉全席都自喂毒药。” “对了,爸妈,荣幸地通知你们,我跟小尘要结婚了。” 苎米:“明天结。” 老禤:“要不就今天吧。” 禤苎煋:“不用这样吧,你们怎么比我还急?” 看着托盘里已经做好的腊肠,尘小禾正在小心翼翼用牙签扎孔放气。苎米说:“这么好的儿媳妇,我怕小尘跑了。” 禤苎煋:“……”你是怕好吃的跑了吧。 “妈,你儿子就那么不行吗?” 苎米:“不是你不行,是小尘太优秀。” 其实我一直都想要这么个漂亮乖巧又懂事的女儿,可以陪我逛街、吃甜品、旅游、去做美容,可惜生了个你,常年不着家,生你还不如养只迷你猪。 “噗!”尘小禾忍不住笑了。 苎米女士的迷你猪相当可爱,尘小禾也很喜欢抱它,可是,尘小禾还是最最最喜欢小禤哥哥。 “小尘,这家伙有多冷漠无情,我可是知道的,以后他要是以工作为借口忽视你,或者冷暴力你,你就跟他离婚,然后来给我当女儿。” 尘小禾:“好的。” 禤苎煋现在无语极了,好像这一厨房里,那三口才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而他自己是个外人。 “妈,我们还没结婚你就咒我们离婚,过分了啊。” 苎米嗑着瓜子:“一点都不过分,我就怕你对小尘不够好。” 禤苎煋看看他老爸,禤蓝还在对着腊肠流口水,得了,这位一家之主夫纲不振,不会为了帮他就反驳他老婆。 “冷暴力是不可能存在的,永远都不可能存在的,我只求小尘别冷暴力我就行。” 认真忙活的尘小禾说:“小禤哥哥,我不会的。”喜欢你都还来不及。 禤苎煋伸出四根手指,发誓:“工作虽然重要,但是老婆是最重要的,我也不会以工作忙为借口敷衍我老婆。” 烤箱“叮”一声,计时到了。 尘小禾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盘端出来,里面有香喷喷的玉米烤肠。 尘小禾穿上牙签,递给禤蓝、苎米、禤苎煋,一人一根。 苎米一口咬下去,激动的眼泪差点飚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烤肠。” 禤蓝:“你敢对小尘好,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禤苎煋:“……”好嘛,被一根烤肠轻松收买了。 尘小禾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小禤哥哥他对我很好,真的真的很好。”他可是连命都舍得给我的人。 这世上,除了亲爸亲妈,禤苎煋是对尘小禾最好的人。 禤蓝叔叔和苎米阿姨也很好,尘小禾很喜欢跟他们当一家人。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请柬 尘小禾又添加了新的口味,松花蛋腊肠、玉米肠。 几百斤的腊肠坠的房顶有些不堪重负。 苎米本来还想再来头大肥猪的,被禤苎煋及时制止了。 她主要是心疼尘小禾,这么辛苦,小嫩手都要出茧子了。 “妈,没地挂了,劝你不要太贪心。” “之后我跟小尘常来看你们。” “说话算数啊,在我吃完之前就得赶紧给我回来。” 禤苎煋觉得哪里不太对味儿。 “妈,你以前也没这么心急火燎要我回家啊。” “我是让你把小尘带回来,你回不回来无所谓。” “果然,我是充话费送的。” 苎米:“不对,你是你爸倒垃圾,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禤苎煋领着尘小禾踏上了归途的飞机。 婚礼还是要在国内办,苎米女士这边虽然山清水秀,但是太远,年轻人可能不大愿意把时间都耽误在路上。 回到H市,禤苎煋用三个小时时间处理了所有邮件。 又把工作都推后,告诉客户,东家有喜,放假半月。 天台鸟语花香,阳光正好。 禤苎煋趴在茶桌上,手边一堆马克笔,细长白皙的手指在a4纸上笔走游龙。 尘小禾托着腮在看。 偶尔给禤苎煋续杯花茶。 禤苎煋的手稿完成了三份,摆在尘小禾面前。 “亲爱的小尘,看看喜欢哪一个。” 他自己坐到对面来,霸占尘小禾的凳子,把尘小禾抱到他腿上坐。 禤苎煋刚才是在手绘婚礼请柬。自己画的才有心意。 左手边这张,上面有尘小禾跟禤苎煋的q版接吻头像,很可爱,但是尘小禾有点小害羞。 中间一张画的是禤苎煋单膝跪地,手捧一束鲜花求婚。 右手边这张,是两人穿着白色汉服情侣装,在星空下相互依偎。 尘小禾其实都很喜欢。 “小禤哥哥,你来决定。” “禤苎煋拿起接吻那张,这个好不好?” 尘小禾脸上热辣辣的点点头。“嗯,好。” “那老婆,就这么定了。” 禤苎煋手臂圈着尘小禾,在a4纸上写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禤苎煋尘小禾永结同心,邀请各位亲朋好友共同作证。 字如其人,禤苎煋的字,霸气中带着匠心独运。 是一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艺术品。 尘小禾曾经想过,自己会对一个怎样的男人心动。 那时候她觉得,她喜欢有才华的男孩子。 现在这位正是颜值与才华齐飞。 这么好的人,他又对你如此倾心,尘小禾真的觉得前半辈子吃的苦都不算什么了,可能就是为了换这么一个人。 美人在怀,禤苎煋怎么压抑的住心潮澎湃。 禤苎煋吻着抱起尘小禾,一路向楼下走去。 这路走熟了,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卧室。 禤苎煋将尘小禾放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阳光把床晒的暖暖的。 禤苎煋的小手被禤苎煋十指紧扣攥紧,尘小禾被吻的晕晕乎乎。 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享受禤苎煋带给他的温柔。 可这吻渐渐变得没那么温柔了,有一点冰凉,是禤苎煋解开了尘小禾的衣襟。 她只是颤抖一下,并没有抗拒。 ……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布置婚礼 禤苎煋还是在最后一步停下了,他穿好衣服,转移注意力。 一个些许偏执的人,他想等到洞房花烛夜。 打印请柬,同城和附近的寄快递,路远的发电子邮件,禤苎煋邮箱和社交软件瞬间被轰炸。 一条条文字、语音消息差点让他电脑瘫痪。 “老禤?玩真的?” “老禤,你不洁癖吗?你竟然能跟人结婚?” “我的天啊,世界末日是不是要来了?我得超市储存罐头去……” …… 一片诧异声中,只有保温杯说了句正常的话:“闹洞房时候等着……” 禤苎煋按下语音,回复了句:“好像你打得过我似的!” 试婚纱。 尘小禾曾经每次走红毯,穿的都是国际顶级奢侈品牌。 这身上这件非定制,确是她穿过最中意的。 尘小禾的身材,穿什么都是衣服架子,让婚纱店的员工惊叹不已。 “哇,怎么会有人皮肤这么好?” “简直容光焕发,您常去哪家美容院呀?可以推荐下吗?” 尘小禾微笑说:“饮食清淡,别熬夜,保持心情舒畅就会皮肤好。” 禤苎煋换好西装出来,见到尘小禾立马看直了眼睛。 “小尘,真美。” 他过来搂住自己的新娘子,两个人看着穿衣镜中的彼此。 尘小禾笑颜如花,禤苎煋站在她面前可以把全世界都忘掉,这世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的相识、相知、相爱经历,可谓离奇古怪,荒诞惊悚,说出来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相信。 本来绝无机会可以认识的人,能走到今天真的是上天赋予的奇迹。 “老婆,终于可以把你娶回家了。”禤苎煋从身后抱着尘小禾,把头搭在她肩膀上。 如果尘小禾是禤苎煋的一个梦,禤苎煋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 有了尘小禾,就有了家。 她是最好的伴侣,也是让禤苎煋一刻都停止不了牵肠挂肚的人。 本来在选婚纱这件事上,禤苎煋跟尘小禾还有一些小小的不同意见。 禤苎煋坚持婚纱礼服和珠宝都要私人定制,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他不想委屈了尘小禾。 尘小禾说没必要那么奢侈。 选一件成品婚纱,可以省下七位数。 这些钱可以做慈善捐出去,帮助一些无依无靠的人。 尘小禾有禤苎煋就已经很满足了,带给她幸福的不是星光璀璨的婚纱,而是禤苎煋这样一个人。 婚礼场地定在拥有1200亩场地的天然氧吧森林公园。 禤苎煋坐在家里沙发上,尘小禾依偎在禤苎煋手臂中,两个人一起用平板看着婚礼流程。 偌大的公园地图,让尘小禾猜想,包下一整天一定价值不菲。 婚礼的酒宴是露天自助,宾客随手可拿,美食和桌椅遍布森林公园的角角落落。 天鹅、锦鲤、梅花鹿、小矮马、羊驼、兔子、等温顺动物,只要你拿着吃的,可以随处遇到,随时投喂。 厨师、服务员、保安、保洁雇佣超过五千人。 “小禤哥哥,其实,简单一些也好,我觉得没必要花费这么多银子。”尘小禾抱着禤苎煋脖子,软萌撒娇。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新娘子 尘小禾这姑娘穷惯了,由简入奢难。 就算她日进斗金的时候,她也喜欢把钱花在有价值的地方,例如捐给医疗事业和福利院的小朋友。 禤苎煋在尘小禾额头吻了一下,“老婆,咱们结婚不花自己的钱,还能赚点儿。” 尘小禾:“小禤哥哥,我见识少,你可别骗我哦。” 禤苎煋伸出四根手指头发誓。 “我怎么敢骗我老婆大人。” 禤苎煋一本正经地说:“婚礼的森林公园,去年已经被保温杯承包了,他用我的名义拉赞助,接了不少广告。” 尘小禾点头,她基本明白了。 很多名人结婚都会拉赞助。广告商做了宣传,明星省了自己的经费,一举两得。 禤苎煋说:“这样等于我给保温杯那厮当了一把免费形象代言人,场地、餐饮、婚礼布置都由他负责,盈利的广告费他按合约分我一成。预算现在已经出来了,大概率,我们可以赚到六位数。” 尘小禾这下放心了。 是她低估了自己男人,禤苎煋是天生是个赚钱的好手。 两人继续甜甜蜜蜜依偎在一起看规划图。 婚礼仪式,在位于公园中心的汉唐古风广场上。 汉服婚礼,然后穿白色婚纱、西服敬酒。 从卫星地图上可以看出来,森林公园内娱乐设施齐全。 有大型水幕电影、儿童游乐园、水族馆、动物园、植物园、博物馆、露天烧烤KTV、鬼屋、密室、小木屋和帐篷酒店。 婚礼仪式完成之后,在湖中心有舞台,数百位保温杯邀请来的当红明星助兴表演。 夜幕降临之后,景区将点亮浪漫灯光展览,还有持续一小时的放烟花活动,以及非物质文化遗产表演~打铁花。 尘小禾从前工作很忙,这个公园她一次都没去过,还挺可惜的。听别人说里面有好可爱的南瓜观光小马车,尘小禾也好想坐。 禤苎煋亲手设计的请柬,每一份都有编号,一共邀请了366位亲朋好友到场。 凭借请柬电子版,可以自助刷卡进公园。 以及开锁公园内所有交通工具,包括无人驾驶观光汽车和电动滑板车。 请柬上特别标注,婚礼不收取礼金,新人只接受祝福。 禤苎煋把这些复杂的事安排的面面俱到,完全不用尘小禾费心。 她只需要美美的当新娘子。 他们所住的别墅,尘小禾希望不用过多装饰,现在这样子就很好。 禤苎煋完全同意。 连床上四件套都维持了白色,没有换成喜庆大红色。 尘小禾跟禤苎煋一致觉得,红色看多了容易血压升高,两个洁癖症患者还是最喜欢白色。 婚礼当天一大早,禤苎煋开车带尘小禾去疗养院接竹香罗。 竹香罗吃的好,住得好,什么事都不操心,还有护士小姐姐照顾着,比上次看到她胖了,还白了。 只是,她已经完全不认识尘小禾了。 还跟禤苎煋絮絮叨叨说她女儿在奶奶家,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她小禾最喜欢吃鸡蛋羹,也不知道小禾奶奶给不给她蒸。 尘小禾坐在梳妆台前,两三位化妆师忙碌着,给尘小禾盘头梳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南瓜马车 又换上汉服,戴上金钗。 “妈,好看吗?”尘小禾微笑看着竹香罗。 这么重要的日子,爸爸已经看不到了,妈妈又不认识她了,尘小禾的笑容里有些悲伤成分。 竹香罗好好看了看,说:“好看好看,姑娘,你眼睛长得特别像我女儿。” 尘小禾眼泪差点流出来。 “我们小禾以后结婚,要是也能像你这么漂亮就好了,可惜我们家条件不好,给小禾买不了这么漂亮的衣服。……我甚至都不敢让小禾找有钱人家,人家给多少彩礼,我们就得还多少嫁妆,我跟她爸都是普通工人,我们可赔嫁不起。” 时间差不多了。化妆师催尘小禾该出去了。 尘小禾馋着竹香罗走出林间小木屋做的化妆间,就看到了禤蓝跟苎米。 “苎米热情地跟亲戚们介绍,“这我儿媳妇,小尘。” “呦,真漂亮,小禤好眼光啊。” 说话的是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手上、脖子上、耳朵上的金子加起来得有好几百克,沉甸甸地坠着。 尘小禾说:“谢谢阿姨。” 苎米:“这是你姑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说实在的,禤苎煋家那些亲戚,他自己都认不清楚。 尘小禾也就乖巧地多微笑少说话。 “哦,多谢姑姑夸奖。” 姑姑:“嘴真甜。” 苎米从禤苎煋那听说了竹香罗的情况,看到她不禁露出同情神色。 “小尘,亲家母交给我来照顾,一会儿你跟小禤就忙了,没时间照看,让我来。” “谢谢阿姨。” 尘小禾依依不舍地送开竹香罗的手。 苎米跟姑姑把痴痴傻傻的竹香罗拽走。 “走,咱们仨今天一起啊。” 尘小禾粉色罗裙汉服曳地,头戴上金钗步摇云集,走起路来“叮铃铃”一晃一晃。 这些都是禤苎煋专程请名家手工打造的。 戴上后,看上去娇俏可人,又温婉大方。 尘小禾提起裙摆慢慢走,她的绣花鞋有些沉,上面坠着两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平日里就算再能飞,她也要为了这两颗夜明珠,走的稳重些。 禤苎煋手捧一大束玫瑰花等待在一片银杏树下。 看到尘小禾的这一刻,他差点被电晕过去。 他身后的五个伴郎加上五位伴娘开始起哄,“这么漂亮的新娘子,怎么可以嫁这个暴君,拒绝他!拒绝他!拒绝他!……” 禤苎煋:“小尘别听他们的!” “酸黄瓜?你们放心吧,没有你们的份!” 禤苎煋走上去,鲜花送美人。 “小尘,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今后……请多多关照。” 甜言蜜语,禤苎煋只想回家之后说给尘小禾一个人听。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他从一个人,变成了有家室的男人。 这位他心尖上的小女子,即将变成他的妻子。 他将用生命呵护她,照顾她。 尘小禾一抬头:“嗯,小禤哥哥,我们互相关照。” 禤苎煋将尘小禾横抱起来,步伐沉稳,一路抱上闪光的南瓜马车。 这是尘小禾一直向往的南瓜马车,奢望好久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拜天地 南瓜小马车的车身布满彩LED灯,拉车的是两匹货真价实的小白马。 尘小禾又激动又幸福。 这次小禤哥哥又猜到了她的心事。 “怎么没拒绝呢?没意思啦,哈哈哈……” “新娘子,还有机会,拒绝他!拒绝他!哈哈哈……” 尘小禾:“我不要拒绝,我就是喜欢小禤哥哥。” 禤苎煋立马理直气壮:“看到没,挑拨无效,想拆散我跟小尘,下辈子也只能做梦!” 起哄的伴郎伴娘两两一对,登上后面的闪光仙鹿车。 花车队开始在森林公园中游行。 同时礼花在天空中绽放。 打铁花带着耀眼的光芒绽放在湖边。 乐队中西合璧,古筝、琵琶、钢琴、小提琴、柳琴、竹笛、唢呐,配合默契奏出一首首幸福的旋律。 禤苎煋含情脉脉看着尘小禾,握紧她的手。 “亲爱的小尘,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尘小禾微微仰起头,看着禤苎煋宝石搬的眼睛,俊郎的五官。 “小禤哥哥,这句话是我要说的。小禤哥哥,谢谢你……” “你给了我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幸福。” “今天,你又给了我一个家。” 南瓜马车中,一对新人忘我地深吻。 几辆鹿车上的伴郎伴娘却在微信群里商量着洞房怎么闹才能给禤苎煋个下马威,又不至于被新郎官爆揍到团灭。 “要不咱们灌醉禤苎煋再动手?” “他好像酒量很好吧。” “咱们车轮战,挨个敬他酒!” “就怕咱们十个都喝不过他一个……” “喝不喝的过不重要,万一他喝高了打套醉拳拿咱们当沙包怎么办?” 广场中心高台上,婚礼司仪已就位。 看着禤苎煋抱新娘子尘小禾走下马车,又一路抱上台来。 司仪:“呦!咱们今天的新郎官禤苎煋一看就体格特别棒,看样子绝对能三年抱俩。来来来,这就是通往你们幸福的红毯,让我们把祝福的掌声送给这对新人。” 禤苎煋贴近尘小禾耳朵说:“三年抱俩虽然有点难度,我努力!” 尘小禾脸一热,把头埋进禤苎煋怀里。 “各位禤苎煋跟尘小禾的亲朋好友们,大家请就坐,咱们婚礼马上开始啊。” 禤苎煋把尘小禾轻轻放下来,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又恢复了光明。 尘小禾扶了一下额头。 “怎么了?小尘?” 尘小禾:“没事。” 尘小禾说着没事,看着禤苎煋,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 “嗡嗡……”耳畔开始耳鸣。 接下来尘小禾好像失聪了。她听不到司仪在说什么。 望着台下的观众,她们似乎是在欢声笑语热切交谈,可是尘小禾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嗡嗡……”耳朵里只有这一个声音。 尘小禾不想让禤苎煋担忧。 就算要去医院,她也想先举行完毕这场婚礼。 司仪一步步主持着婚礼:“一拜天地……” 尘小禾虽然听不到,还是跟禤苎煋携手一起鞠躬。 “二拜高堂!”尘小禾又随之弯下腰。 “夫妻对拜……” 尘小禾看着禤苎煋。 她突然怕了,…… 她不想离开小禤哥哥。 她现在,似乎什么都有了,她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变故 耳鸣停止了,可是尘小禾发现她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她被隔离在现场的热闹之外,分不清自己是参与其中还是个看客。 “小禤哥哥……” 尘小禾张开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小尘?怎么了?”尘小禾看到禤苎煋嘴唇一开一合,在微笑宠溺地对她说话。 尘小禾保持微笑摇摇头。 先不要让他知道了吧。 尘小禾有很不好的预感。 当初在废弃仓库,她分明已经死了。 之后的这段时间的经历,她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 禤苎煋今天帅气非凡,笑的那么幸福,她不想让他难过。 可是,如果我突然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小禤哥哥他一定会难过吧,还有妈妈…… 尘小禾看着人群中的竹香罗,她笑容灿烂,跟苎米阿姨亲姐妹似的手挽着手聊着天。 “妈妈,到底,我还是要丢下你一个人了,对不起……” 上天要带谁走,会先夺走它的声音,这句话尘小禾早就听过,可她来不及跟任何人告别。 还有多久呢? 一天? 一个小时? 还是……很快? 尘小禾仰起头,凝视着小禤哥哥。 他如此优秀,却因为选错了人,新婚当天就要变鳏夫了,…… “小尘,去换衣服吧,我等你。”看哑剧一般走完婚礼流程,尘小禾被化妆师带去换衣服。 她一步一回头看着禤苎煋。 希望能记住他的样子,也许……下辈子还能再见到,……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多好。 化妆师给尘小禾换衣服、补妆。 发现新娘子有点奇怪,有点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还好吧……” 尘小禾听不见她说的什么,只能微笑摇摇头。 整个敬酒过程中,禤苎煋牵着尘小禾的手,一刻都不曾放开。 尘小禾发现,她感觉不到温度了。 小禤哥哥的手,和他的怀抱一样,应该都是暖暖的。 可是这一次,她只觉得触感麻木。 仿佛这只是一节枯木头,而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手。 禤苎煋几次问尘小禾是不是不舒服,她都摇了摇头。 禤苎煋觉得有些异样,猜想是尘小禾忙活一天累了。 别人的祝福对于禤苎煋来说,都没有他的妻子尘小禾重要。 敬酒之后,禤苎煋就要带尘小禾回家。 他们很不地道地把亲朋好友还有要闹洞房的保温杯一系列损友都留在了婚礼现场。 临走禤苎煋拍了下保温杯肩膀:“剩下的交给你了,帮我招呼好,……” 伴娘:“呦~这么急着入洞房啊”? 禤苎煋:“不好意思,我老婆有点累了。” 除了尘小禾,禤苎煋对谁都是高冷的。 禤苎煋开上车,把尘小禾装进副驾驶。 尘小禾一路无语,看着禤苎煋开车的侧颜,禤苎煋穿深色西装真帅。 尘小禾花痴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会怎么样呢? 会去另一个世界还是彻底消失? 一滴眼泪从尘小禾眼角滑落,她趁禤苎煋没看到,轻轻用手擦了擦。 消失的人什么感受不到了,留下的人才会比较痛苦吧,“小禤哥哥……” 尘小禾张开嘴,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禤苎煋把车切换成自动驾驶,“小尘,怎么了?不舒服吗?”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电话 尘小禾又摇了摇头。 车开进别墅,禤苎煋把尘小禾抱上楼,进门后轻轻吻了一下,见尘小禾一路情绪不对,禤苎煋没有勉强。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反正来日方长。 尘小禾点点头。 禤苎煋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了。 尘小禾坐在新房的双人大床上,抱着膝盖。 她现在又怕又紧张。 如果小禤哥哥一会儿回来,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太晦气了,尘小禾不敢想。 她拿出手机来,打算给小禤哥哥写几句告别的话。 《小禤哥哥,谢谢你给我的一切,能做你的妻子是我三生有幸。》 尘小禾点了发送,她怕一条短信写的太长,她突然走的时候会写不完。 她对禤苎煋有千言万语,有后半生说不完的话,可是,似乎都来不及了。 《对不起,似乎不能陪你到白首偕老了。小禤哥哥,你是我遇到过最好最优秀的人,是我命薄配不上你,希望人生的路上,将来会出现另一个人陪着你,衷心希望你能幸福,有人照顾,》…… 尘小禾已经哽咽。 她心爱的人,又怎么舍得让给别人呢,可是,她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到底还是那个随波逐流的弱者。 尘小禾又一次点了发送键。 她的视力开始模糊。 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 似乎能听到浴室的水声,下一秒又听不见。 这时候,她手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嗡嗡……” 一个陌生号码。 尘小禾接起来:“……喂?” 她竟然能说出一个单音节,可是这费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电话那头好像有很多人。 声音嘈杂中,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说:“她就是个神经病!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尘小禾:“……”我吗?为什么说我是神经病? 电话那头的男人:“这个人就是个神经病,她给我发一大段一大段的短信,跟写小作文似的……” 他似乎是在跟其他人倾诉,他周围另一个女声说:“发错人了吧?发错短信还不是很正常?” 那男人坚持:“那人她就是个神经病,不是发了一条,发了好几条……” 女声:“老白,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那个男的:“你以为我喜欢被神经病骚扰啊?” 尘小禾:“……”嗯? 尘小禾用模糊的眼睛,焦急地翻着手机,越着急越看不清楚。 她打开了免提,那个男人还在牢骚不断:“这个神经病干嘛骚扰我……” 尘小禾:“对……对不起……我……发错……人……了……” 尘小禾挂断了电话。 这几句话让她累到气喘吁吁。 浴室水声停了,禤苎煋走出来:“老婆,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尘小禾摇头。 她指了指电话,又摇摇头,示意禤苎煋,她是在打电话。 这两条短信如果没被尘小禾误删的话,尘小禾走了之后,禤苎煋也能通过发送记录找到吧。 “嗡嗡……”电话又响了。 尘小禾没有接。 “小尘,是谁呀?” 尘小禾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她不想接。 禤苎煋很好奇,新婚之夜给他老婆打电话的是谁,又怎么会让他老婆一副囧相不愿意接电话。 禤苎煋按了接听,又按了免提。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不在家 还是一样嚣张的声音:“你为什么挂我电话?你个神经病!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骂你了?……” “咳!”禤苎煋清了清嗓子,“你是谁?” “神经病”三个字已经成功惹怒了禤苎煋。 还没人可以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尘小禾。 “刚才那女的骚扰我……”他似乎感觉到了电话这头的杀气,声音放第了几度。 “我现在通知你,我已经录音留证,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诽谤,听你声音应该是个成年人了,准备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 尘小禾摇晃禤苎煋手臂,用眼神告诉他,是我先发错短信的,都怪我。 “呦~当我怕你啊?一对神经病!你告我啊?我就站这等你告!杂碎!……” “哼!拭目以待!”禤苎煋挂断了电话。 尘小禾用梨花带雨的大眼睛看着禤苎煋,对他摇头。 他更担心尘小禾这是怎么了。 “小尘,跟我说说话,……” 尘小禾想说,可是,她怕她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会吓到禤苎煋。 她刚才已经失聪了,现在模模糊糊能听见能看见,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是今天太累了吗?” 尘小禾点头。 “我去给你拿点水,喝了早点休息吧。”禤苎煋宠溺地摸摸尘小禾的头。 看着禤苎煋出门下楼的背影,尘小禾揪心极了。 世间一切好的东西,果然她都不配拥有。 暂时给她,也是为了让她有一个期盼,然后再瞬间跌落谷底,这样落差会更高,摔的会更加零碎。 尘小禾喝了禤苎煋拿上来的凉白开。 然后禤苎煋撑开被子,和尘小禾相拥而眠。 尘小禾看着禤苎煋近在咫尺的睫毛,她不敢闭上眼睛。 她感觉浑身的力气在被一点一滴抽离出去。 尘小禾最后乏力到眼皮都抬不起来。 这是终点了吗?…… 死在尘小禾觉得最幸福的这一天…… 第二天禤苎煋睡醒,发现尘小禾不在床上。 “小尘?” 他以为尘小禾在厨房做早餐。 “老婆,……你早就醒了吗?” 禤苎煋下楼,看到厨房空空如也。 “小尘?老婆,你在哪?” 禤苎煋突然有种奇怪的直觉,这家里没有尘小禾,她不在家。 新婚第一天,尘小禾会去哪儿呢? 她出门的话。不会不告诉禤苎煋。 禤苎煋去了庭院,看到鸡鸭鹅在自己觅食。 傻葫芦抱着爪子还在睡觉。 “老婆?” 禤苎煋一路上楼,一直找到天台也没看见尘小禾。 禤苎煋回到卧室,拿起电话,“嘟嘟……” 电话通了,手机铃声却也在这个房间里响起。 尘小禾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是昨晚睡觉前禤苎煋放在这儿的。 小尘出门怎么会不带手机? 禤苎煋突然有点慌了。 他发现尘小禾的包和衣服都在。 鞋子也全都在。 不在的只有尘小禾昨晚穿的那身白色连衣裙,她昨晚没有换睡衣就躺下了,禤苎煋以为是尘小禾太累了。 现在想想,尘小禾昨天有太多不正常。 她虽然不是个话多的人,可也不至于整晚一句话都不跟禤苎煋说。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寻妻 禤苎煋凭借过硬的技术,十秒钟打开尘小禾的手机锁。 通话记录…… 尘小禾的交际圈很干净,只有昨天那个炸毛刺打开的两通电话。 社交软件…… 只有和禤苎煋的聊天记录。 短信…… 现在很少有人用手机上这个功能了,禤苎煋终于看到了那两条已发送短信。 电话号码跟禤苎煋的只差一位数。 禤苎煋曾经告诉尘小禾说:“你要把我的电话号码背下来,这样有一天手机丢了,就还能联系到我。” 所以禤苎煋的电话号码一直没有被写在通讯录里,而是写在尘小禾心里。 “小尘,这是为什么……” 禤苎煋终于知道昨天那脑残为什么要骂尘小禾是神经病。 禤苎煋像疯了一般冲出家门,开车上路。 她会去哪,…… 昨天小尘那么不正常,我为什么没有发现…… 禤苎煋现在满脑子都是自责。 禤苎煋开车去了竹香罗疗养院,去了竹香罗家旧宅,去了那间学校废弃仓库。 他跑遍了尘小禾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路上看到穿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孩子,禤苎煋就疯了一般停下车冲过去。 看到脸之后才发现不是。 没有第二个人能拥有尘小禾那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他认错的所有人都长相平庸,还有个小妹妹被认错之后,直截了当问禤苎煋要不要谈恋爱。 禤苎煋:“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帅哥,你长得特别像我下一个男朋友,咱俩谈谈试试呗……” 禤苎煋没工夫跟她废话:“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禤苎煋开上车,继续寻找。 接下来,他动用了全部人脉。 耀杰接到禤苎煋电话的时候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什么?昨天结婚,今天你老婆就丢了?” 禤苎煋现在说什么都没心情。 耀杰:“行,我知道了,马上帮你找。” “别着急,你自我检讨一下,是做错了什么让弟妹离家出走……” 禤苎煋把头撞在方向盘上。 他跟尘小禾经历的一切,跟谁说,谁都不会信。 他是个相信证据的侦探,可是他却跟一个已经躺在解刨台上的女子谈恋爱。 她活色生香地出现在禤苎煋面前,让他一见钟情不可自拔,对她爱的死心塌地。 梦想实现了,他把自己的心上人追到了,也娶回了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尘小禾的短信禤苎煋反反复复又看了无数遍。 字里行间,尘小禾知道自己要走了,这一告别,似乎就是永别。 “小尘,你不要走……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禤苎煋第一次对一件事这么无力。 人定胜天?那都是笑话。 人是干不过命运的。 “嗡嗡……”电话响了。 禤苎煋接起来。 耀杰:“小禤,排查监控,发现弟媳妇了,就是有点奇怪。” 禤苎煋:“切过来,马上。” 耀杰:“好,我让技术部门切。” 禤苎煋打开平板,真的看到了尘小禾,他喜极而泣。瞬间泪流满面。 她还在,还活着,…… 对于禤苎煋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奇怪 监控中的尘小禾确实很古怪,她竟然在街头打架,一身白色连衣裙沾满对面小混混的鼻血。 禤苎煋开上车驶往目的地。 他不断看向监控画面。 白衣飘飘的尘小禾,容颜温柔似水,却在做着一件跟她气质完全不相符的事情。 她在把那男人照死里打…… 旁边很多青年男男女女拦架拦不住。 那男人被打碎几颗牙,头又被暴力撞在墙上。 尘小禾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又用膝盖狠狠撞击了他的腹部。 “别打了,再打老白就挂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黄头发微胖女孩子扑上去要拆开他们。 “就是,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黄头发女孩被尘小禾一把拽开,就像捏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 “都老实点,今天我只打他一个!”尘小禾威胁道。 禤苎煋从没见过这样的尘小禾。 这太不可思议。 尘小禾是那种宁愿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的圣母性格。 她宁愿吃亏是福,也不会主动攻击别人。 而且,禤苎煋记忆力从来没教过尘小禾这些格斗技巧,她到底是跟谁学的? 禤苎煋越想越不对,把汽车开出了火箭的速度,一路超速。 禤苎煋赶到的时候,那男人已经被打成一摊烂泥,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两个腮帮子鼓的像青蛙。 “小尘!”禤苎煋跑上去,抱住尘小禾。 “发生了什么事?” 尘小禾一反常态,冷漠地将禤苎煋推开来。 “呸!”她啐了口地上血肉模糊猪头男。 “昨天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骂我神经病吗?啊?骂的过不过瘾?” 尘小禾揪着领子,把猪头脸提起来,又撞上狠狠地一拳。 “小尘,他是昨天那个炸毛刺?” 尘小禾态度不善,又啐了他一口。 “老娘很久没被人骂神经病了,上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坟头草都40米高了。” 禤苎煋一时语塞。 这真是的尘小禾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她有着跟尘小禾一模一样的皮囊,可她说话做事的方式,只让禤苎煋觉得陌生。 “小尘,你怎么了?” 尘小禾说:“死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你家那位。” 禤苎煋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只能朝着精神分裂症那方面想。 尘小禾没有穿鞋,她把脚踩在那猪头三脸上。 “还嚣张吗?” 猪头三气若游丝,战战兢兢捂着头说:“我不敢了……” “哦,那谁是神经病?” 猪头三说:“我是,我全家都是神经病!” 尘小禾笑了,“知道就好,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她拍了拍手,就要走。 猪头三的狐朋狗友赶紧给他叫救护车。 “老白,撑住啊,……” “噗!”被叫做老白的猪头男吐出一口老血。 禤苎煋目测他肾脏有内出血,到医院恐怕得直接进ICU了。 “小尘,跟我回家……”禤苎煋抓住尘小禾的手,又被她甩开。 “干嘛啊?耍流氓?” 禤苎煋诧异。 “小尘,你可能生病了,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尘小禾说:“我没病。” 禤苎煋注意到,尘小禾说话时,她眼神里似乎带着刀子,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到风霜凛冽。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她是谁 这种眼神,禤苎煋在另一群人中见过~大奸大恶的死刑犯。 还是杀人不眨眼,毫无悔过之心的那种。 小尘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禤苎煋想要暴力把尘小禾拽走,尘小禾一个过肩摔,“哐当!”禤苎煋猝不及防,后背亲吻大地。 这一下力气不小,禤苎煋被撞的生疼。 “跟姑奶奶动手?你还嫩点儿。” 这个真的不是尘小禾,禤苎煋可以确定。 摔跤能摔过他的,全世界不超过五位。 刚才尘小禾摔的他毫无防守之力,而且通常一个人要对你动手,从肩膀、眼神的变化是可以预判出来的。 尘小禾动手却毫无征兆。 说明她的武学境界,已经不是禤苎煋可以琢磨的。 “你是谁?” 虽然禤苎煋不想相信,可他已经默认了这人不是他的妻子。 “我?你不配知道!” “小尘她在哪?” “我都告诉你,她死了。” “这不可能……”昨天尘小禾还好好的,他们结婚了,正要携手开始新的生活。她不可能走……禤苎煋不许她走…… 救护车到了,头发五颜六色的小青年们把猪头三抬上车。 禤苎煋塞了张名片给其中那个黄头发烟熏妆微胖女孩:“医药费联系我,我全额支付。” 尘小禾瞪那女孩一眼,她吓得手抖,名片也没敢接就手缩了回去。“有脸要医药费?一个成年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喜欢撒泼胡说八道,欠揍都是轻的。” “是!是!老大您说的对!”女孩赶紧钻进车里,救护车开走了。 车上一绿头发男人:“刚才的名片你怎么不拿?狠狠敲他们一笔,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咱们老白不能才挨这顿打。” 黄头发女孩:“别说了,老白这钱拿了命就没了,刚才女人不知道是哪个动物园放出来的非人类。我觉得她真敢杀人。” 孔雀色头发:“不至于吧,不就骂她几句嘛?就杀人?” 绿头发:“嗨!我现在有点同情那高个男的,娶这么个女煞星回家,不得床上、床下天天挨打。” 黄头发呆想半晌,然后说:“我怎么觉得那帅哥有点眼熟?好像是个明星还是名人什么来的。” 红色头发:“对对对!那女的整得也不错,整的特别像已故明星尘小禾。” 禤苎煋站起来,自顾自拍拍身上的土。 “告诉我,小尘在哪。” “听不懂人话吗?”尘小禾一勾嘴角,笑容里带着邪魅。“还是说,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誓死追随她?” 禤苎煋:“她在哪,我就在哪。” “好!”尘小禾拍着巴掌说:“好一个痴情男子。” “可惜,她这次去的地方,你去不了。” 尘小禾指了下头顶上的监控。 “我本来可以避开监控走,选这么个地儿,就是让你来,告诉你,她死了,你不用找了。” 禤苎煋:“昨天的短信,你怎么会知道?” 尘小禾:“好奇我怎么会有她的记忆是吧?我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她,却不知道我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洗手作羹汤 “我就是让她重生的人,托我的福,她又多活了这么久,作为利息,我占用这具皮囊,也不过分吧?” 说完,尘小禾就要走。 “等一下。” “怎么才能让小尘回来?” 魔女:“没有可能!” 看着尘小禾白皙的脚丫踩在水泥地上,禤苎煋的心里仿佛是在滴血。 他不能把这个女人怎么样,甚至他都留不下尘小禾的躯体。 白色裙摆上开满邪恶的血花,这是个完全不同的人,他洁白无瑕的恋人,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 “你要去哪?”或者说,你带着尘小禾的皮囊去哪? “异世界,我本身就是从那里来的,你们所穿越过的所有世界都属于异世界平行空间。”她停下来说。 禤苎煋跟上来,“你一定知道小尘她在哪?告诉我,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来换。” “好啊,那就……”尘小禾上上下下打量禤苎煋的帅颜。 “还蛮帅的,那就给我当个跟班吧,哪天我一高兴,或许会告诉你……” 跟班? 这个词跟高傲如禤苎煋,似乎永远都扯不上关系。 可是面前的人占用了他妻子的皮囊。 为了尘小禾,他可以卑躬屈膝,什么都可以做。 禤苎煋:“可以。” 尘小禾嘴唇勾起一抹微笑:“好吧,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小煋子。呵呵呵~” 尘小禾跟禤苎煋回到家。 禤苎煋煮饭给她吃。 因为女王陛下说她只会吃饭不会煮饭。 看着禤苎煋戴着围裙,在厨房中忙忙碌碌,尘小禾撸着傻葫芦柔软的脑袋瓜子,“我喜欢吃辣的,无辣不欢,你会做青椒炒肉和水煮肉片吗?” 禤苎煋:“不会做饭你还要点菜?” “小煋子,不要跟我顶嘴,我绝食饿瘦了这具皮囊,她可就不好看了。到时候你还怎么睹物思人。” 禤苎煋已经快要气炸了,还是默默地把要做红烧肉的五花肉块切成了丝,改做青椒炒肉。 “哎,你青椒切细一点,是丝不是片。” 禤苎煋回头看了眼餐厅沙发,距离足有15米远,“你看得见我案板上的菜?” 尘小禾指了下自己的眼睛:“别把我当成你们普通人类,天上的卫星我都看得见。” 禤苎煋一时无语,接着切菜。 尘小禾:“可以可以,这种粗细看着顺眼多了。” 虽然她用的是尘小禾的声音和面孔说这句话,禤苎煋还是很难忍她。 “我说,你不是有我老婆的记忆吗?她天天做菜你怎么没学会?” “谁说我不会的。”尘小禾舔着脸说:“我会是会,我就是不愿意做。小煋子,别偷懒,说话归说话,手不要停。” 禤苎煋快要憋出内伤。 “咱能把小煋子改改吗?” 尘小禾:“为什么?” 禤苎煋:“我心情不好,做出来的菜就不好吃。” “小禤哥哥?”尘小禾用甜甜的语气喊了一声。 禤苎煋一时恍惚,仿佛那个真的是尘小禾。 魔女一个邪魅之笑立马打破幻境,把禤苎煋带回现实之中。 “满足了吗?是不是很想听她这么叫你?” 禤苎煋:“……”当然想。 章节目录 第400章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那你就好好表现着,做菜做得好,我给你个奖励,不仅能学着她叫你声小禤哥哥,晚上或许还能翻你牌子,让你侍寝。” 禤苎煋:“免了!下流!” 餐桌上,禤苎煋吃的是愁肠满腹,还给自己整了二两白酒,喝的是借酒浇愁人更愁。 菜没下几口,一瓶酒自己干完了。 傻葫芦依偎在尘小禾脚底下,抬起头等天上掉馅饼。 它还没意识到,女主人已经换人了。 吃饱饭后,尘小禾抬起金贵的脚直接走上楼,说要去睡午觉。 禤苎煋晕晕乎乎的走去洗碗,想起尘小禾洗碗的画面,他从背后抱紧,两个人亲亲我我,就在这间厨房里。 现在…… 他的妻子不见了…… 禤苎煋捂住额头,哭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可是他做不到,他为尘小禾什么都做不到。 禤苎煋一个午觉睡醒之后,看到了尘小禾。 这是尘小禾卧室的床。 他可能是喝多了,借着酒劲迷迷糊糊爬上来的。 尘小禾还没有醒,她的睡颜像个天使,那么美好、纯真、无邪。 睡梦中,她嘴角带着微笑,睫毛微微上扬。一定是在做美梦。 她是小尘吗?哪个小尘?禤苎煋还在猜测时,她的眼睛睁开了。 五秒钟后,这天使容颜便染上一层邪魅,禤苎煋知道,这个是她,那个魔女。 魔女嘴角一勾,一个利落的翻身,把禤苎煋压在身下。 “这么看我干什么?对我有企图?” 禤苎煋侧头不看她:“下去!” “为什么?你不想?” 禤苎煋:“别自不量力了,你连我老婆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魔女:“哦?我们不是共用同一副皮囊吗?” 禤苎煋看着她的眼睛说:“小尘她温柔、善良、贤惠善解人意,她不会伤害别人,也不会刻薄野蛮任性,更不会挑逗我。” “哼!”尘小禾一个转身就站起来跳下床。 “愚昧,她不过是个愚昧的傻子,不傻她会混成那样?被人欺负被人骗被人绑架,连小命都丢了,当好人,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魔女没有穿鞋,直接有出门去。 “穿个鞋很麻烦吗?”禤苎煋坐起来。 刚才尘小禾压上来时,它确实心神荡漾了一下子。 那是他深爱的人啊,怎么可能不动心。 “这人还真不喜欢穿鞋。”从她大大咧咧的走路姿势就能看出来,鞋底好像是她的累赘。 禤苎煋下楼,看到尘小禾在吃点心。 “老禤,我要喝花茶。”魔女一副吃渴了相。 “自己不会倒吗?” 尘小禾:“那我要你何用?” 禤苎煋去厨房,沏了一壶茶,端出来,放在尘小禾面前。“不是小煋子就是老禤。” “小禤哥哥?”尘小禾一抬头,清纯容颜带着嘲讽的笑。 “算了算了,随意叫吧。” 禤苎煋捂脸走开。 禤苎煋打开电脑,看了下工作安排,蜜月不用去了,老婆丢了,处理下工作吧。 他又拿出手机,联系了耀杰。 那挨揍的炸毛没有报警,禤苎煋还是转给耀杰一笔钱,让他帮忙把医院那边账单结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护犊子 换成他自己打,也不一定能打的那么狠,魔女殿下真是个不客气的主。 耀杰在电话里委婉表达了他的一点小意见,“弟妹应该加强一下思想道德觉悟,得饶人处且饶人,怎么说也不能把人打的亲妈都认不出来。” 禤苎煋简短回复了下:“让他亲妈管好那炸毛吧,一张臭嘴什么粪都敢往外喷。” “接个发错的短信就打回电话来骂人,他这种行为是在报复社会,不让他吃点苦头,没准以后还会恶心别人。” 耀杰:“行吧,知道你护犊子。” 禤苎煋扭头看了眼还在吃点心的某魔女。 “护犊子?她需要我护吗?” “她行行好,少折磨我点,早点把我老婆下落告诉我就是谢天谢地了。” 尘小禾的小白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掌和地板打着节拍,吃的还蛮开心。 禤苎煋看着就不顺眼。 “我说女王陛下,您可以穿双拖鞋吗?” 别把我老婆的脚冻着了。 “不行,我穿不惯。”尘小禾继续吃。 “咳!不穿鞋,着凉了会生生病的。” “不会,只要免疫力够强悍,百毒不侵。” “您说的对,您天下第一厉害!”禤苎煋把头转向电脑屏幕。 禤苎煋说也说不过她,打也打不过她,真是个头疼的人物。 魔女殿下吃好了,盘子叉子也不管,就丢在桌面上,她跑去顶楼天台上睡大觉,傻葫芦屁颠屁颠跟着去了。 禤苎煋结束工作之后上楼一看,这厮就睡在地上,枕着傻葫芦的虎背熊腰。 睡相是蛮可爱的,因为用的是尘小禾的脸。 “醒醒,女王陛下。” “不醒!”尘小禾眼睛都不睁,迷迷糊糊说:“小煋子,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禤苎煋蹲下,看着她。 “您不是说要回异世界吗?怎么睡起大觉来了?” 魔女闭着眼睛,指了下天,“在等变天。” 禤苎煋没从天上看到什么异象,“今天好像没报着下雨。” “不会下雨,只会下钞票。”魔女说。 “下钞票?能下钞票我给你表演吞钞票。”禤苎煋不屑地站起来。 魔女嘴角一弯,笑了一下。 “打赌吗?吞多少?” 禤苎煋不甘示弱:“你说多少就多少。” 尘小禾打了下响指,“漂亮,十万块,能吃饱,你看怎么样?” 禤苎煋心坎里吐出一句:做梦吧疯婆子。 禤苎煋抬起大长腿要转身下楼。 突然间,空气中起了风。 一阵风沙迷眼中,尘小禾已经把脑袋转了个方向,脸埋进傻葫芦的真狗皮里。 禤苎煋被迷了眼,一揉,突然有东西贴到他脸上,用手摘下来,一张红色的,竟然是RMB,“我去!” 天上真的在下钱。 噗噜噗噜跟下雨一样。 这些钱看上去还是新的。 禤苎煋随手接了几张,号都能连的上。 看来是专门从银行提出来的。 尘小禾说:“我喜欢看吃播。” 禤苎煋冒汗,“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 “不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除非你承认你不是男人。” 禤苎煋:“……”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三秒变装秀 禤苎煋只能在面子和肠胃里面保一个,他看了看手上几张百元大钞,选择了后者。 “好吧,我不是男人,您愿意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这钱看起来还是新的,也不代表它就完全没有流通过。 钱这东西,谁都拿,换来换去,上面不知道有多少细菌。 洁癖如禤苎煋怎么可能去吃它。 别说十万块,吃一张他都生不如死。 尘小禾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 “小煋子,扶朕起来,起驾回宫。” “啧啧,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禤苎煋不情不愿配合她过女王瘾。 禤苎煋伸出手,尘小禾拽住直接扑进禤苎煋怀里。 禤苎煋可没用力,这完全是一场有预谋的碰瓷。 尘小禾贴紧禤苎煋,踮起脚尖亲了他的下巴。 禤苎煋一时有些恍惚。 这个是尘小禾,又不是他的爱人尘小禾。 他这样算不算被调戏了。 “我说你能不能检点点儿?” 尘小禾一阵风似的跑下楼去:“装什么装?你不是很喜欢吗?” 禤苎煋说:“我喜欢的是我老婆亲我,不是你。” 尘小禾一会功夫已经跑到一楼,禤苎煋在天台楼梯听到她的声音说:“有区别吗?” “有,版不对货,养生茶壶里装的是碳酸饮料。” 尘小禾:“切!巴豆泡黄莲更适合你。” 傻葫芦蹭蹭禤苎煋的裤腿。 “汪汪!”它似乎知道这两位又要离开家了。 “汪汪!”你们放心,我看家。 禤苎煋走到楼下就看到尘小禾已经换了副装束,一身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背着个柠檬色单肩包。 加上她自带雷厉风行的干练气质,有点女特工的味道。 尘小禾在穿衣镜前系鞋带。 发现禤苎煋在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看什么看?” 禤苎煋:“原来你会穿鞋啊?” 尘小禾:“可以穿,就是不喜欢穿。” 尘小禾走进卫生间,三秒钟后再出来,已经换了身衣服,汉服,发型也变成了发髻插步摇。 禤苎煋:“这是什么新鲜魔术?” 尘小禾:“孤陋寡闻。” 禤苎煋摩挲着下巴,三秒钟就能换? 尘小禾伸手又打了下响指,“咔!” 这次她在禤苎煋面前一秒钟换装。 已经是白衣书生,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 她扇子一摇,禤苎煋看到上面的字是:“油菜花。” 真是没谁了。 尘小禾解释了一下,这不是什么特异功能,是九尾送尘小禾的那件衣裳。 没错,它跟傻葫芦一样,都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上。 这衣服的妙用是,可以随时换装,刀枪不入,能避水火。而且尘小禾不自己脱,就没人可以帮她脱。 尘小禾照着镜子,对这身装扮基本满意。 “有了这宝贝,就可以避免你这厮对朕生歹心了。” 禤苎煋:“你可能想多了,我对刺猬、仙人掌、蝎子马蜂都没兴趣。” 那个嘴欠的猪头三小混混被打成什么样,禤苎煋还历历在目。 “呦~你不了解我,等你了解我了就会发现,那些比喻全都弱爆了。”尘小禾眨眨眼。 她对着面前的空气,擦玻璃一样抹了几下,突然客厅中出现一道黑色的门。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女王的跟班 每次穿越,禤苎煋都是糊里糊涂穿的,他惊讶的是,这魔女究竟何方神圣?竟然能自主开门? 禤苎煋靠在门口鞋柜上,懒洋洋抱着手臂说了声:“早去早回。” 尘小禾突然伸出手,拽住禤苎煋领带:“跟班就要有跟班的样子,主子去干活,你在家好逸恶劳?” “哎?……”禤苎煋一个踉跄,被尘小禾拖进黑洞里。 他其实只是诈她一诈,禤苎煋怎么可能不跟着来。 这魔女可是带着他老婆的皮囊在行走。也是他老婆下落的唯一知情人,禤苎煋不可能让她跳出视线之外。 如果没有刚才拽领带这一下,禤苎煋也会在最后关头自己跳进来。 现在他不知道身处何处,什么都看不见。 周围一片漆黑。 看不见、摸不着,出奇的安静。 但是能感觉到脖颈上领带很勒,这就好,禤苎煋能感受到尘小禾她在。 这种脾气豪横的女人,强留你留不住,她会对你使小性子。 但是,让她反过来扑你,她就会变得很粘你。 虽然这么做禤苎煋会吃些苦头,可为了找到他老婆,禤苎煋不会在意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禤苎煋问领带那一端:“魔女殿下,这是哪?” 魔女没有回应他。 禤苎煋又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声音落入了无边黑暗里。 过了会儿,魔女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禤苎煋一耸肩:“我允许你是十万个答什么。” 魔女尘小禾:“弱智废话多!” 这几个字充满了高冷嘲讽意味。 禤苎煋生凭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口气怼。 曾几何时,只有他对别人高冷,他对别人趾高气扬不屑一顾。 “得了,现世报!我现在知道被鄙视的滋味有多不好受了。” 禤苎煋心想,以后我看谁不顺眼,不理他就是了,绝不恶语相加。 禤苎煋渐渐感觉脚下有了根,他应该是落了地。 但是还看不到,也没有触觉。 现在,感觉就像在梦里。 又过了片刻,禤苎煋面前才出现了人影。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这是个夜晚的繁华都市。 到处都是唐朝建筑,人来人往,小商贩的叫卖声不断。 禤苎煋再看自己,别人都汉服打扮,只有他不伦不类,白衬衫,黑西裤,打领带,还穿着一双居家拖鞋。 魔女尘小禾似乎也觉得这跟班丢人现眼。 “走,带你买身衣服去。” “多谢。” “客气!我就是养条狗,也得隔三差五给它买身新衣裳。” 禤苎煋磨牙。 今天,是他有生以来受到屈辱最多的一天。 昨天大婚之喜,经历人生巅峰。 今天老婆丢了,还被个莫名其妙的女魔头刻薄且毫无还手之力。 真是冰火两重天。 人生曲曲折折了,要你好看的时候,不会跟你打任何商量。 两人穿过人山人海,来到一家成衣店。 尘小禾选了跟她自己身上这件同款,月白风清书生装扮。 按照禤苎煋的身高拿了最大号的。 他很快换上出来。 尘小禾付了钱。 “多余的不用找了,当做小费。” 店小二眉开眼笑:“多谢这位夫人。” “夫人?我可是少女。”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绿影 店小二打量一下禤苎煋。 “二位不是夫妻啊?” 禤苎煋跟尘小禾同时摇头。 摇头之后又觉得不对,他们分明昨天已经结婚了。 “我们这通常女客官付账,就一定是成了亲的。” 禤苎煋:“……”言下之意,我像吃软饭的是吧? 尘小禾:“走吧,跟班的。” 出门之后,尘小禾还安慰他,“不用理会,反正谁也不认识谁,这辈子只会见一面的人,不用在乎他说些什么。” 禤苎煋:“没想到你还挺善解人意的。” 从刚才几句话里,禤苎煋是真的觉得魔女殿下心智成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 尘小禾突然猝不及防用胳膊肘撞禤苎煋肋下。 他当然又中招了。 “别以为我对你客气就可以没大没小,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跟班的。” 得,又来了! 禤苎煋刚才真是瞎了狗眼,才会认为她是好人。 两人经历摩肩擦踵,半天走出热闹的夜市,越走越荒凉。 周围已经没有民宅了。 夜空中还有呜呜狼叫声。 “我们这是去哪?” 魔女殿下说:“去抓妖怪。” 禤苎煋:“你一个妖怪,去抓妖怪?传说中的同类相残?” 尘小禾:“你闭嘴!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 “不待见你还要绑架我来作伴?” “咳!这里是荒郊野外,信不信我打死你管杀不管埋?”魔女一根手指头指着禤苎煋。 禤苎煋:“你在我家也可以随时杀了我,不用等跨次元再动手,多此一举。” 尘小禾收回手指头:“你是我招的跟班里最皮痒痒的。给我老实点。” 禤苎煋:“哦?你还招过别人那?是不是都忍受不了你的折磨,全跑路了?” 尘小禾说:“都死了。” 她说的十分平静。 这话禤苎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尘小禾:“你也做好准备吧。” 禤苎煋:“多谢了,算命的说我能长命百岁。” 尘小禾:“哼,无知真可怕。” “你不知道人的命运是会变的吗?” “掌纹会变,面相会变,一个人的运势也不是出生就注定,然后一成不变的。” 禤苎煋:“我知道。” “就算人生是作者笔下的一本书,也不一定会照着事先安排好的大纲走,可能写着写着,作者的想法就已经变了,大纲也会跟着变动。” 尘小禾:“前几位,他们也认为自己福气满满,至少能活到七老八十。” 突然,一道绿影向两人袭来。 “小心!”魔女第一时间将禤苎煋推开。 下一秒,一个绿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绕着尘小禾攻击起来。 尘小禾的力量速度极快,一分钟连续出招上百腿,左右鞭抽那绿影。 打到它毫无还手之力,尘小禾突然掐住它,往地上用力一摔,这东西脑浆崩裂,彻底不动了。 禤苎煋走过来看,是一只绿色的豺狼? 尘小禾说:“影磷,低级妖怪。有一只就说明周围还有很多。除了移动速度快,擅长偷袭、再加上牙尖嘴利,没什么优势。” 说的轻松,它那满口獠牙白森森的,换个人早就被咬断喉咙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幼稚那是误解。 禤苎煋:“谢谢你。”要不是尘小禾刚才那一推,禤苎煋至少得挂点彩。 尘小禾:“不用,这个跟班的还没开始用,我还不想你死的太快。” 禤苎煋:“……”怎么这人明明做的是好事,话就要说的那么难听? 禤苎煋曾经穿越到的世界上,也有过妖精从生。 但是现在这地方一来,就感觉跟之前不是一个级别的。 影磷满口的獠牙每一颗都尖锐像刀。 没有戳破上颚本身就说明他的皮也是坚不可摧。 刚才那如影的速度也让禤苎煋心中一惊,这怪物只是低等的?那高级怪物得强成什么样? 禤苎煋:“看来这东西智商还真不怎么样,女王陛下您释放出这么强大的杀气,他们还敢出来寻死。” 尘小禾撇撇嘴:“等着瞧吧,这低智商傻货就跟地球上的蟑螂似的,而且这地方可没有杀虫剂。” 影磷刚一死,就开始迅速腐败。 浑身散发出臭味,身体里滋啦滋啦冒出绿色浓稠的汁液。 皮毛浸泡在汁液里,开始融化掉。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只剩下一摊烂泥。 禤苎煋:“挺环保。” 尘小禾:“源于这种生物的自私本能,只能他吃别人,不能别人吃他,死后都不能把尸体留给这世界的微生物。” 禤苎煋忍不了这恶臭,捏着鼻子。 “不是所有生物都是鲸。” 一鲸落而万物生,鲸鱼的死亡,会给海洋生物提供无数的养料。预示着其他生命的旺盛生长。 两人继续走在荒野上。 尘小禾:“你手上有武器吗?” 禤苎煋两手摊开来:“您看呢?” 尘小禾把手上的扇子转了个漂亮的花,顺手丢给禤苎煋。 “拿去防身。” “多谢女王陛下温柔体贴在下。” 禤苎煋一接住,就发现这扇子出奇的沉。 扇子骨竟然是铁的。 又不完全像是铁。 拿在尘小禾手上竟然能那么轻松?禤苎煋狐疑地看着尘小禾纤细手腕。 就这四两提千斤的功夫,一准不是十年八年能练出来的。 “冒昧问一下,女王陛下您师承何派?习武有多久了?” 尘小禾:“按你们的时间来算,五百多年是有的。” 禤苎煋:“……”原来是只五百多岁老妖怪。 尘小禾:“不过我一直在异世界里穿来穿去,时间也就不再走了。根你这种只长岁数不长智商的白吃不一样。” 禤苎煋:“喂!好好的,怎么骂人呢?” 尘小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不是你的傻白甜尘小禾,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就你那点小伎俩,少在我眼前不自量力。” 禤苎煋心想:得!以后心里说这位坏话都得悠着点了。 禤苎煋一路掂抛着扇子,越玩越顺手,越玩越喜欢。 好的兵器,就像一个忠诚的好伙伴,能给你加成不少,平时把玩,还能身心愉悦。 突然,一阵阵狼叫在周围响起。 禤苎煋敏锐的视觉扫到,无数的绿影在附近穿梭。 影磷?它们似乎是在布阵。 “女王陛下,这影磷有拉帮结伙给同胞报仇的习惯吗?” 尘小禾说:“没有,它们有可能是被同胞骗过来的。” 禤苎煋:“用气味或者声音发送信号,告诉它们周围有猎物,一个人吃不完。速来分一杯羹?结果来了是自投罗网,主动送死。” 尘小禾目光如炬,盯着那些绿毛红眼睛的怪物。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这东西很会欺骗,尤其喜欢窝里骗,谁也见不得谁好。” “嗷呜……嗷呜……”大量影磷冲着两只白嫩的“美味”扑过来。 欢呼雀跃用行动诉说着:“先到先得,我的!我的!……” 结果这美味可没那么坐以待毙,禤苎煋的扇子,招式变幻无穷,一扇一颗影磷的头颅落地。 禤苎煋:“没想到这扇子如此锋利。” 尘小禾:“呵,少见多怪。” 魔女殿下这边徒手掐影磷脖子,左右手同时开工,一次掐住俩。 再用千钧之力摔在地上,脑浆崩裂之后再去抓下一头。 “嗷呜……嗷呜……”惨叫声不断。 很快,身边的已经被两个战斗狂人解决干净,后面那些影磷要逃跑。 尘小禾从禤苎煋手上抽走扇子。 撑开一抛,扇面打着漩,击到几只影磷,只是擦破点皮,这个距离很难致死。 魔女殿下人已经随着扇子到了影磷身前,抓住脖子就是一摔,几下解决了这些逃跑的怪物。 禤苎煋:“啧啧,厉害了,真是斩尽杀绝不留后路。” 地上的尸体开始高度腐败,发出巨大的臭气,让人作呕。 尘小禾:“喜欢发毛臭豆腐?” 禤苎煋摇头。 跟着尘小禾离开这巨大化粪池。 尘小禾又把扇子丢给禤苎煋。 他拿着反复看了下,上面没沾任何血迹。 凑到鼻子底下闻一下,也不臭,有淡淡的檀香味。 “怎么会这样?” 尘小禾:“这上古神兵岂是你能揣测的。” 尘小禾所表现出的高手气度,已经让禤苎煋信服了,她确实有五百多岁。 幼稚任性?这两个词已经被禤苎煋踢出脑海之外,眼前这个魔女,心思深不可测。 禤苎煋是个喜欢学习的人,只要是他感兴趣的行业里,比他强的,他都想学。 看来,跟着魔女殿下除了能找到老婆,还能顺道学点东西。 “女王大人,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尘小禾打了下响指,说了两个字:“赚钱。” “酬金我早就收了,就是有拖延症,雇主都挂了才排到他的单子。” “不过,好在我接单从来不写日期。” 禤苎煋:“呵呵呵……” “你这么不靠谱,竟然还能接到单子。” “因为舍我其谁啊?这种脏活累活除了我也没人做。” “世人皆喜欢享受安逸,没人愿意当出头鸟,盛世也出不来几个英雄。” 这地方越走地势越高,两人渐渐上了山。 尘小禾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她一路上看着树木枝叶判断方向,向阳的生长茂密,背阳光则生长稀疏。 走着走着,她偶尔蹲下来捏起一撮土,判断这周围有什么生物出没。 “这边走!”尘小禾改变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蚯蚓 禤苎煋一路很少说话,因为他工作的时候也不喜欢被人打扰。 一分心,思路可能就中断了。 “哼哼……哼哼……” 草丛中传来声音。 听上去像是猪叫。 “野猪?” 禤苎煋想起野猪的獠牙,还有那身皮糙肉厚就觉得头疼。 能月下清闲散个步,谁愿意大半夜林子里头跟野猪打上一架呢?! 果然,一只野猪从草丛里钻出来。 “哼哼……哼哼……” 还是头巨型野猪。 似乎这两人打扰了它睡觉,猪大爷现在十分不高兴。 禤苎煋甩开扇子严阵以待。 尘小禾却不慌不忙,伸手从树上摘下片叶子来。 她把叶子一边贴在娇嫩的唇畔,徐徐吹响。 竟然是还蛮悦耳的旋律。 禤苎煋恍惚中看到了他妻子尘小禾吹奏树叶的情景。 她脸上永远带着娴静,恬淡,还有处事不争。 她似乎集中了世上一切的温柔与美好。 与温柔款尘小禾吹奏不同,魔女殿下这树叶曲毫不拖泥带水。 她的曲调,沧桑中透着铿锵有力。 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凉落寞。 听得野猪都愣了。 半晌之后,一曲终结。 野猪大哥竟然萌呆萌呆地扭扭腰,甩着尾巴转头钻回草丛里去了。 “你怎么也会?” 禤苎煋惊讶道。 这是林大哥教给他妻子尘小禾的。 魔女冷哼一声:“我为什么不能会?” “尘小禾是跟姓林的学的,姓林的也是跟别人学的。他在我面前,不过是个玄孙子辈。” 换成别人这样说,禤苎煋可能会觉得它在吹大牛。 可是魔女殿下的语气相当自信沉稳。 让鉴谎无数的禤苎煋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她说的是实话。 而且,禤苎煋看出来,她杀心也并不是那么旺盛。 刚才魔女殿下本来可以一扇子解决掉那野猪,顺道吃顿野味烧烤。 可是她却选择了劝返。 人常道第一印象是耐久的,这话怎么放在这魔女身上怎么却是南辕北辙? 禤苎煋对她的第一印象是蛮不讲理、幼稚、暴力狂、目中无人、还带着浓重的神经质。 可从她行为做事,你又能看到她的分寸。 真是个奇葩。 “女王陛下,怎么称呼?” 禤苎煋突然想到,人都应该有个名字。 “小粲,尘小粲。” 尘小禾,尘小粲? 禤苎煋陷入了沉思。 尘小粲道:“别多想,只是个巧合。” “世上名字相像的人多了,都姓尘并不代表就有什么血缘关系。” 禤苎煋:“你们俩就没有哪里像的好不好?” “我的白月光老婆哪哪都好,而你就是个缺点集合体。一个一点都不温柔的霸道女王。” 尘小粲反驳道:“女人要温柔有什么用?” “就因为你们男人喜欢舔着脸趾高气扬,所以女人天生就应该温柔体贴,扮演俯首称臣的角色,满足你们无耻且龌龊的虚荣心?” 禤苎煋:“我可不是那种人,我没什么男尊女卑思想。只是个人比较欣赏温柔恬静型的而已。” 禤苎煋可不想没事跟女王大人吵架,那就是在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今天自找的不痛快已经够多了。 “你怕鬼吗?”尘小粲突然说。 “嗯?” 禤苎煋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他脸前边倒吊下来一张惨白的脸。 一副死不瞑目相,舌头伸出嘴外。 她长发倒垂,就冷冷地看着禤苎煋。 禤苎煋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他本来是不怕。 可这东西怎么出现的这么突然? 尘小粲很不厚道地已经退后八丈远。 “恭喜你,这天大的好事儿,就被你给赶上了。” 禤苎煋:“……你说啥?” 尘小粲:“此物名为寻夫贵,她可是很粘人的呦。” 尘小粲难得放下冷笑,改为了看热闹的邪笑。 “相公……”惨白的脸说话了。声音飘飘渺渺,有气无力。 “我不是您相公,姑娘你认错人了。” 禤苎煋刚要撤退,白衣女鬼舌头突然变长,变成了一圈圈绳索。 这绳索像长了眼睛一样,去缠绕禤苎煋。 禤苎煋爆发力惊人,瞬间弹跳出去,撑开扇子,“咔嚓”一声,将舌头割断。 掉在地上的断舌足有十几米长,像一条大肉虫。 它竟然还能动。 继续上来缠绕禤苎煋。 “擦!这什么鬼?” 尘小粲做壁上观:“我都说了,这位根粘人的。咯咯咯……” 禤苎煋的扇子飞舞,瞬间将舌头切成无数截。 尘小粲瞪大杏仁眼。 幸灾乐祸地拍巴掌道:“兄弟,你好像惹祸了。” 禤苎煋:“……我去!我怎么从你嘴里听着的话就没好事儿。” 紧接着,麻烦来了。 碎成数截的舌头像蚯蚓一样,全都各自为阵了。 每一截都有鲜活的生命力。 每一截都在迅速变长。 禤苎煋心道,不好。 他把扇子丢给尘小粲。 “知道不能切,你怎么不早说。” 尘小粲接住扇子,撑开,给自己扇扇风。夜凉如水,只是她看热闹看的有点小激动。 “你手太快,我还没来得及说。” 禤苎煋:“……”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个坏心眼子。 舌头绳缠上了禤苎煋的两只脚,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又有舌头围绕上来,把双腿也捆住。 禤苎煋拽也不敢拽断,甚至都不想用手去碰它。 舌头上带着丰盛的口水,实在太恶心了。 “尘小粲,它怕什么?” 尘小粲摸摸脖子,似乎是有些乏力,给自己放松揉揉。 “你如果态度好点,或许我可以告诉你。” 禤苎煋:“……”我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别跟我逗闷子吗? 尘小粲冷漠,不回应。 “小粲姐……”禤苎煋不情不愿地叫了声。 “我不是姐,我还小呢,人家才19岁。” 禤苎煋:“小粲?……小粲粲?” 那舌头已经攻击向禤苎煋的脸了。 恶心感让他窒息。 “不要见死不救啊,扛不住了。”禤苎煋最后求饶。 “它怕火。”尘小粲说。 禤苎煋忍着恶心,拨开舌头,从腰带上抽出火折子。 禤苎煋躺倒,滚着去找干草。 干草“滋啦”一下引着了。 “啊……”倒吊女鬼发出惨叫,藏进黑夜里去。 舌头却并没有松开。 禤苎煋拿了把着火干草,朝着舌头烧。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她的人生 “相公,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心。”女鬼撕心裂肺地惨叫。 “你已烧死过我一次,为什么还要第二次将我烧死?” 禤苎煋看尘小粲。 尘小粲说:“她被她老公和小三联手烧死的。” 禤苎煋突然心软了:“有方法可以超度吗?” “有!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尘小粲说。 尘小粲右手上的扇子打在左手心。 说了句:“前世之因,后世之果,前尘往事,一探究竟……” 禤苎煋发现尘小粲的眼睛,从琥珀色,变成了浅金色,闪着淡淡的光晕。 他看着那光,就被那光芒吸引进去。 接下来,万千世界仿佛被定格住。 禤苎煋呆若木鸡,尘小粲整个造型仿佛也变成了一副雕塑,那女鬼嚎叫声音瞬间停止。 禤苎煋从尘小粲的眼眸中恢复神智,已经置身于一座大宅之中。 “又穿越了?在穿越中穿越?”还能这么玩? 禤苎煋看到尘小粲就站在他旁边,手上把玩着那把铁扇子。送了他一个“你真孤陋寡闻”的眼神。 他们面前,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 两人都差不多八九岁的样子。 女孩看起来是个穿金戴银的富家千金,男孩一身奴仆打扮,被女孩当马骑。 “驾!快跑!快跑!” 男孩子也不生气,笑呵呵驮着她满院子爬。 禤苎煋安静地看着,那女孩有一些娇纵蛮横,不高兴了就对这男孩子又捶又打。 自己不喜欢吃的就让他来吃。 呼唤他就跟呼唤一条狗一样。 “阿黄,来,把我不喜欢吃的油条吃掉……” “阿黄,把我不喜欢吃的塞牙鸡腿吃掉……” “阿黄,把我不喜欢吃的油饼吃掉,快点吃,我娘看着了又要说我……” 男孩每次看到吃的都两眼冒光,直接下手,两三口塞进嘴里。 吃完抹抹嘴,笑呵呵说:“菲菲大小姐,你对我真好……” 男孩和女孩渐渐长大了,她的脸越来越像那只白面鬼。 “是她?”禤苎煋看向尘小粲。 “这个阿黄就是烧死她的人?” 尘小粲:“继续看吧,我也第一次看。没法给你剧透。” 禤苎煋跟尘小粲,就像正在看电影,还是9D沉浸式观影。并且是包场子。不用担心有熊孩子在背后踢你凳子。 人生如戏,你在看着别人用一生演绎的故事,熟不知,可能有人也在这样看着你。 那男孩阿黄一家三口都是府上的奴仆,渐渐长大的阿黄,开始对府上的小丫鬟芹儿贼眉鼠眼想入非非,有时候甜言蜜语哄对方一阵就上手揩油,芹儿也不拒绝,半推半就两人就腻歪在一块。 被阿黄娘撞见一回。 她用笤帚疙瘩狠抽阿黄一顿,阿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雷声大,雨点小,笤帚还没落身上他就哇哇喊疼:“啊!疼死了!疼死了!啊……” 阿黄娘从打改成训:“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没出息!” “你勾搭一个丫鬟有啥用?一辈子没出息!” “我让你勾搭大小姐!大小姐!懂吗?咱们家成为上等人就靠你了!你不想吃香的喝辣的,你也得为我和你爹考虑考虑啊……” “你想让我们俩七老八十还给财主家砍柴禾、挑柴禾?你个没出息的!” 阿黄连滚带爬,“娘,我也有生理问题需要解决啊……那菲菲她不愿意跟我睡。” 阿黄娘:“那你就硬来啊,生米煮成熟饭就是你的了,这还用我教你?死废物!” 阿黄听了他娘教诲,开始更加勤勉巴结大小姐菲菲。 给她打洗脚水、穿鞋、穿袜子。 采野花送她。 每天低头哈腰甜言蜜语,鞍前马后。 大小姐菲菲是个直肠子,她哪能理解阿黄这些弯弯绕绕背后的目的。她只把阿黄当做心腹,一个陪她解闷,哄她开心,知冷知暖的好奴才。 菲菲甚至想,以后出嫁都要带上阿黄,因为他懂她,知道关心她。 菲菲手持纸鸢:“阿黄,走咱们放风筝去……” 菲菲笑颜如花,是那么的无忧无虑。 可阿黄已经做好了准备,四下无人的郊野,只有两个人,这机会就来了。 阿黄用强染指了菲菲。 她看着衣裙上凌乱的血迹,靠在一棵大树上抹眼泪。 阿黄跪在菲菲面前,指天发誓,他是真喜欢她,他从小就喜欢她。 他刚才是一时忘情。 他虽然没钱没势,但是他可以替菲菲挡刀子。 菲菲没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一旦说了,阿黄一家三口都会被驱逐出去,到时候只能冻死街头。 阿黄爹娘知道儿子得手了,乐的合不拢嘴。 禤苎煋看见,阿黄爹把门,阿黄娘偷偷钻进老爷夫人的房间,悄悄换了老爷的茶叶。 当晚,老爷夫人突然暴毙。 菲菲像个泪人一样,趴在父母棺材上嗷嗷痛哭。 阿黄轻轻拍着菲菲后背。 “菲菲,你还有我呢,今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阿黄一家三口对菲菲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菲菲觉得她不缺钱,找个有钱有势的,不如找个对她好的。 她不知道,自己只是在被阿黄一家三口层层套路。 菲菲嫁给了阿黄。 没有三金、彩礼、聘礼。 阿黄成了入赘女婿。 他们一家三口都一跃成为上等人。 菲菲甘愿做个贤妻,一改大小姐脾气的任性,也学着煮饭、做衣裳、织布绣花。 可是阿黄却变了,他不再给菲菲打洗脚水。 甜言蜜语也变作了冷漠。 他一看到菲菲,就能想起来那些不堪的过往,他不愿意回忆起,自己曾经给这娘们当牛做马。 现在他是上等人了,上等人就要吃的好、穿的好、三妻四妾。 他经常跟狐朋狗友喝到半夜,也成了怡红院的常客。 菲菲偶尔抱怨几句,阿黄理都不理她。 “你个死鱼,老子对你提不起兴趣!呼呼……呼呼……”接下来就是鼾声如雷。 阿黄越来越过分,后来直接把怡红院的头牌绣儿带回家里来。当着菲菲的面满院子嬉戏。 “相公,你太过分了!”菲菲搅紧手上的手帕。 “怎么样?你个熊娘们,不打就上房揭瓦,……”阿黄一杯酒泼向菲菲。“滚!别耽误老子跟小绣甜甜蜜蜜。” “你说过,你会对我好,你说过你不会负我……”那些海誓山盟还在眼前。 给她当大马,给她打洗脚水,葬礼上抱着她哭……那个男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心思单纯的菲菲,怎么会知道阿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型号的龌龊。 菲菲拿起桌上酒壶,冲衣衫不整得小绣儿泼过去。 “啊!你干什么?……” 小绣儿冲阿黄嘤嘤嘤……“官人,你看这泼妇,她好凶,她还要打我呢,……” 阿黄上来甩了菲菲一巴掌。 “熊婆娘,敢动老子的女人,……” 菲菲被这一巴掌打楞了,“你敢打我?” “我有什么不敢?” “啪!”又是一巴掌。 “咯咯咯……”小绣儿在一边乐呵。 “打的好,让你看看谁才是一家之主。没人爱的黄脸婆!” 菲菲一气之下跑回卧室绝食,没人来哄她。 她盼着她误会了阿黄,盼着她相公一时糊涂,过会儿还会来哄她。 可是她饿了三天,阿黄对她不闻不问。 菲菲自己走出房门,要看看她相公到底在做什么。 结果,他在寻欢作乐,他从怡红院点了五六个姑娘,光天化日在庭院中做那恶心的游戏。 小绣儿看见气急败坏的菲菲。 “呦~黄脸婆来了。” 阿黄:“哼!别理她,来,咱们继续。” 小绣儿:“我可不敢,你家黄脸婆那脸色是要吓死谁?” 阿黄:“她敢?看老子不打死她!” 菲菲怒火攻心,我在生气挨饿,你们却在我家里不三不四! “给我滚!”菲菲大声咆哮道:“这是我家!你们都给我滚!” “呦~你家呀?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你吗?咯咯咯……”一个头上插着大红花的青楼女嬉笑道。 菲菲执意跟阿黄成亲时,得罪了姑姑、姨娘等亲戚。他们当时恨铁不成钢地不再跟菲菲联络。 现在,家门不幸,没一个人来帮她撑腰。 她在家里也全无地位,丫鬟跟阿黄偷情,护院也不敢得罪男主人阿黄。 菲菲转身走了,她去厨房拿了把刀,回来只是想吓吓这些青楼女,把她们撵走! 结果她寡不敌众,被几个凶悍的青楼女用花瓶砸晕。 醒来时,她被捆绑在柴房里, “咳!咳!” 浓烟滚滚,有人放火要烧死她。 “救命啊……救命!” “咳!咳!”…… 小绣儿搔首弄姿挂在阿黄身上,两个人在被窝里。 “黄脸婆烧死了吗?” 阿黄:“肯定死了!现在没准都变成烧鸡了!” 小绣儿亲了阿黄一口:“官人,那你娶我的时候就该到了。” “娶!你个磨人的小妖精,爷已经离不开你了,呵呵呵……” 禤苎煋:“又一个始乱终弃的人渣。” 尘小粲:“现实中能有几个像你这种痴情专一的高富帅,人渣谈恋爱,还不都讲求个目的。……你能给我什么?你能帮我什么?要么给我钱花,要么在事业上帮的上我,要么能解决生理问题,反正你得占一样,纯凭爱情在一起的,哼哼……” 禤苎煋很看不惯感情中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不会去乱撩,心动了,表白了,那就是慎重考虑好了,要奔着负责任去的。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负不起责任的就不该去撩。”禤苎煋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想救又不能救,心里有些堵得慌。 “谈恋爱之前,应该先问问人家择偶标准,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你有一点喜欢人家,或者觉得撩她能带来好处,就去撩,真撩心动了,你又负不起责任,就想跟人家随便玩玩,那你就是渣”。 “始乱终弃的根本不配做人。” 尘小粲打了下响指,“说得好。” “我怀疑你在影射我。” 禤苎煋:“我哪敢?”你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 尘小粲一耸肩:“我偶尔是会间歇性抽风……” 禤苎煋:“有吗?”他突然想起来,尘小粲好像亲过他的下巴,还主动投怀送抱。 顺带着,它说话方式也确实有些不正经。 尘小粲说:“我那就是随便嘚瑟一下,你要觉得我是撩你或者骚扰你,我也不反对,不过……我对你还真没那意思。” “就像看见可爱的小孩想捏一下脸,看见蠢萌的狗子想撸一下脑袋瓜子,并不代表我想跟你怎么样。” 禤苎煋:“……”狗?熊孩子?我真谢谢你了! 禤苎煋:“我知道了。是我想多了。我的错,我连给您提鞋都不配!”我哪配得到您的骚扰。 尘小粲点了下头,对禤苎煋狗腿的自谦基本满意。 “不做人,做个什么好呢?蟑螂?臭虫?屎壳郎?” 看尘小粲这幅胸有成竹的姿态,说的仿佛她真的可以决定那渣男的前世今生一样。 尘小粲道:“不如,问问她吧。” 尘小粲从院子中石榴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徐徐吹奏出旋律。 这音律入耳,让人身心陶醉。 禤苎煋听醉了。 天空似乎都听哭了。 “哗啦啦……”天降暴雨。 浇灭了那柴房中火焰。 从黑色灰烬中,走出个白衣身影。 她焦黑的尸体还蜷缩在火堆里。 她的魂魄已经脱离躯壳,向往永恒的自由。 她朝着尘小粲飘过来。 用挂着血泪的眼神看向她。 尘小粲停止吹奏,对菲菲的魂魄道:“给你个机会,淋漓尽致地去复仇。” 他们走向渣男和青楼女寻欢作乐的卧室。 菲菲想要打开门进去,可是她推不开,也进不去。 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无功。 禤苎煋:“魂魄不是会穿墙吗?” 尘小粲掏了掏耳朵:“这是她初始的样子,当时还没什么法力。” “人居住的入户门,就是一道禁制屏障,法力低微的邪祟根本进不去。” “同理,也是在怨念刚刚行成时,才最容易超度。” 尘小粲对着菲菲一招手:“过来……” 菲菲一回头,与尘小粲四目相对。 尘小粲咬破食指,把一滴鲜红的血印在菲菲额头上。 她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变得真实。 短短半半分钟之后,菲菲已经恢复了有血有肉的模样,就像她生前一样。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山高路远 尘小粲一挥手:“去吧!冤有头债有主。今天你要怎么报仇都不会有人拦着你。” 菲菲转身推门,这次真的被她给推开了…… “啊!她竟然没死?”床上一对鸳鸯吓得差点滚下床。 尘小粲靠在门上看热闹:“呸!死人渣!” 禤苎煋:“对!人渣。” 他抬头看了尘小粲一眼。 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前还嫌弃的要死的这个女人,现在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就像是失散多年的挚友,想法、行为举止都出奇的默契。 菲菲大概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泼辣过,她在火场中煎熬的最后几秒钟,已经把她死里逃生会做的事全都滤了一遍。 人生除死无大事,死都死了,还怕什么? 掀被子,把人渣拽下来,掐啊挠啊,用力扯头发,扇耳光。 一个弱女子,爆发出母老虎的嚣张。 禤苎煋看着菲菲从柜子底下掏出一把剪子。 小绣儿已经吓得没穿衣服跑出去。 路过尘小粲,被她伸出腿拌了一跤。 “让你走了吗?” “啊!……”小绣儿摔了个狗啃屎,却没看到周围有人。 她爬起来刚要再跑,又被尘小粲踹翻在地。 这次她相信她撞邪了,开始跪下嘴里嘟嘟囔囔求各路神仙放过她。 “都是气老黄,他勾搭我,我就是个做皮肉生意的,都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放过我,我没有错……” “要惩罚就惩罚他……冤有头债有主。” 尘小粲冷哼一声,“没你怂恿能有今天这事?杂碎你洗不白了!” 禤苎煋:“她看不见吗?” 尘小粲:“当然,没点隐身的本事,老娘早就被仇人追着砍了。” 禤苎煋听着女土匪的口气,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照她这么多管闲事,肯定得罪不少杂碎。 “啊!……”屋里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 尘小粲、禤苎煋、地上跪着的小绣儿扭头一看,满地是血,菲菲手上拿着剪刀,手在颤抖,满脸是泪。 尘小粲:“呵!干得漂亮,渣男变公公了。” 菲菲故作坚强,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我不要你死,你不配解脱,我要你活受罪,再也不能勾三搭四。” “你说过,要对我一心一意,你就要信守承诺。” 阿黄抽搐一阵,就晕死过去。 菲菲丢掉剪子,走出门来。 小绣儿吓傻了,连滚带爬退后好几步,生怕这疯婆子也伤害她。 “与我无关啊,都是你男人干的,他早想杀了你侵吞财产了,我就是个借口……” 菲菲懒得理她。 她跪在尘小粲面前,给她扣了三个响头。 看在小绣儿眼里,她确是像疯了一样在对着空气磕头。 “疯了,疯了,这娘们疯了,啊!……杀人了啊!……” 小绣儿整个人没穿衣服,打开门就往街上跑。 尘小粲面对菲菲,语气软了下来。“出气了吗?” 菲菲点头:“嗯,不怪别人,要怪就怪我自己傻。” “他背叛我第一次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他是个怎样龌龊的人。” “可我傻天真的以为他还爱我,他玩够了就会回心转意。” “我要去见我爹娘了,这世界不值得。” 菲菲平静地闭上眼睛。 尘小粲柔软纤细的小手伸出,在空气中轻轻一抓,菲菲额头上那滴血就回到尘小粲手上。 菲菲渐渐变成黑色,然后碎裂成了无数黑色羽毛,飘飘洒洒升上天空。 尘小粲转身走了,禤苎煋跟上。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跟班的,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这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强悍。 她身上能带给禤苎煋太多的未知和新鲜感。 尘小粲跟禤苎煋出了菲菲家的门,下一步,就踏进了夜晚的山间树林。 舌头不见了,白面鬼也不见了。 禤苎煋看看四周,“所以,这单任务算完成了?” 尘小粲摇头,接着往山上走。 “这单是免费送的,谁让碰上了呢。” 禤苎煋:“……”哦,原来正主不是她。 顺带着,禤苎煋也猜不透尘小粲这个人了。跟着她是为了找到尘小禾。可是,她现实中并不是个傻不拉几又神经质的女人。 禤苎煋还掂的轻自己几斤几两重,算计她?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尘小粲,我们谈谈。” 尘小粲:“说!” “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小尘?” 尘小粲:“去死!” 禤苎煋:“……”怎么又骂人? 尘小粲:“字面上的意思,好好活着吧,等你死的时候就能见着她了,人生不过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 禤苎煋陷入沉默。 几十年见不到她,谁来照顾她? 小尘她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好吗? 尘小禾的软萌性格,会不会又被坏人或者坏鬼欺负? 她等我太久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改嫁? 如果那边有别人追我老婆怎么办? 禤苎煋低头沉思的时候,被尘小粲一脚踹飞。 他一个后滚翻之后利落地站起来,刚要兴师问罪,就看到尘小粲跟什么东西打了起来。 那俩动作太快,禤苎煋眼神再好也只能看到影子在晃啊晃。 尘小粲突然把她的扇子扔向禤苎煋:“有一只朝着你去了。” 禤苎煋刚接住扇子,就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他凭借直觉出扇子,砍到了,又跑了。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禤苎煋一回头,一个黑毛坏张牙舞爪袭击向他。 这东西个头不大,也就一米三四左右,全身黑毛,没有眼睛。 它用来攻击禤苎煋的是两只爪子,禤苎煋的扇子刃能戳破他一点皮,再要往深里切却切不动。 他被黑毛怪的反作用力冲击回来,手腕生疼。 禤苎煋并住扇子,当做短棍用,打头,插喉、接一个腾空后踹。 黑毛怪没踹出去,禤苎煋被反作用力撞飞出去好几米。 这东西底盘怎么这么硬?像是个千斤秤砣。 没多一会儿,尘小粲那边因为有神衣护体,毫发无伤,禤苎煋已经被打毛了。 衣服被撕碎,脸上也有几道血痕。 而那黑毛怪越来越嚣张,张开嘴咬住禤苎煋肱二头肌,怎么都不肯撒嘴。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禤苎煋对这孽畜是一无所知啊。 “尘小粲,它怕什么?” “不知道。” 尘小粲表示,她也不是万能的。 过了一会儿,周围“吱吱”声不断。 尘小粲说:“遭了,来了一群。” 禤苎煋:“我去!两只就要了亲命了,你说来了一群?” 也好,很快就能去见我老婆了! 禤苎煋竟然升华到了视死如归的境界。 尘小粲朝着禤苎煋移动过来,“你招架一下,我想办法。” “我来?俩?” 开玩笑嘛? “想让我死的快点儿,你就直说。” 尘小粲:“你闭嘴!男人就是矫情。” 禤苎煋吹胡子瞪眼,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说矫情。 去追赶尘小粲的那只黑毛怪被禤苎煋拦下。“冲我来!有本事打死我,不然一会儿把你们都烤了。” 尘小粲三下两下爬上了树梢,从树上摘下片叶子来,发动丹田之力开始吹奏。 “吱吱……” “吱吱……” 三五十只黑毛怪在靠近。 尘小粲的音律未停,禤苎煋相信这黑毛怪长得这么像黑猩猩,一定是会爬树的。躲那么高也没用。 他被两只左右夹击,八块腹肌已经遍体鳞伤。 “尘小粲,它们为什么不听你的?” “因为这东西是聋的。”尘小粲回了句,继续吹奏树叶。 “啥?”禤苎煋这才注意到,这东西既没有眼睛,又没长耳朵。 眼看三五十只黑毛怪就要将禤苎煋撕碎。 “嗷……”树林中传出一声狂吼,地动山摇。 是狮子叫。 尘小粲搬救兵了,这丛林之王可不是聋子。 它的吼叫声在极速靠近。 要攻击禤苎煋的黑毛怪停顿了几秒钟,似乎是在考虑,冒着生命危险饱餐一顿,还是立马撤退。 “嗷!……”白色雄狮蹿出草丛,扑向一只黑毛怪。 想开狮口,一口咬断黑毛怪脖子。 “果然,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堪一击!”禤苎煋全身乏力,瘫软在地上。 他伤口密集,失血太多,虚弱感侵袭着他。 狮子一口一个,伴随着几声狮吼,黑毛怪死的死,逃的逃。 收拾完战场的大狮子,冲着树梢尘小粲的方向吼了一声。 尘小粲跳下来,撸着狮子脑袋:“多谢了,兄弟。” 禤苎煋也想撸狮子,可是他现在软脚虾一样,站起来都难。 尘小粲:“你还好吧?” 禤苎煋:“让你失望了,不怎么好。” 换成在尘小禾面前,禤苎煋就算体力不支,也会装一装,在尘小粲面前无所谓,他又不跟她谈恋爱。 禤苎煋赤着膀子,漂亮的肌肉上遍布伤痕,触目惊心。 他想捂伤口,都不知道捂哪一条。 尘小粲:“给你个机会,你现在可以回去。” 禤苎煋:“嗯?跟班不要了?” 尘小粲:“要个废物有什么用?累赘。” 禤苎煋嘴角勾起,你说谎,刚才你明明很需要我。 而且,禤苎煋觉得尘小粲是善意的,只是她这个人性格有点扭曲,不太喜欢说人话。 “我决定留下。” 尘小粲:“傻子!” 禤苎煋:“别误会,我有私心。跟你混,我可能能尽快去见我老婆。” “听说自尽的人上不了天堂。”禤苎煋指指头顶上边。“我老婆那么善良,一定在天堂,我就跟你一道继续作死吧”。 尘小粲憋不住笑了。 “大傻子!” 禤苎煋:“尘小粲,你能说句好听的吗?怎么你嘴那么刻薄?” 尘小粲:“就这样,不爱听把耳朵割掉。” 禤苎煋:“才不!老子耳朵长得这么好看。” 两人在前头走,大狮子跟在后边摇摇晃晃。 遇到上坡路,禤苎煋走的力不从心,牵动了全身伤口,疼痛感让他觉得酸爽。 尘小粲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白长那么大个,墨墨迹迹跟个老大爷一样。” 禤苎煋:“女人,你的名字叫心狠手辣。” 有了这狮子保驾护航,一路上妖魔鬼怪都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尘小粲走累了,盘腿坐到狮子背上去。 竟然如坐莲花台,四平八稳。 “尘小粲,咱们还要走多久?” 禤苎煋身上的伤口凝结又破,破了又凝结。满身血腥味,让他自己很难受。 他怕一会把十里八村的苍蝇蚊子都招来了。 尘小粲看了下禤苎煋。 “你没糖尿病吧?” 禤苎煋:“你才糖尿病呢。” 尘小粲:“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你前头有个蜜蜂窝,我还不是好意提醒你,怕你被蜜蜂蛰。” 禤苎煋一转头,果然,好大一坨蜂窝。 他看不得这东西,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禤苎煋:“谢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尘小粲盘腿,手撑着头:“嗯,我原谅你。” 禤苎煋:“……”要不是你能打,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这山比禤苎煋爬过所有的山都要山高路远。 没有直上直下的台阶,只能盘旋着自己找路。 从天黑走到天亮,又从清晨走到傍晚,禤苎煋抬头一看,半山腰都没到。 他撑不住了。尘小粲跳下狮子,打算安营扎寨,吃点东西。 “禤苎煋,我饿了。” 禤苎煋说:“我也饿了。” 尘小粲:“我的意思是让你做饭。” “我?我是伤员哎,女王陛下,你能不能照顾一下老弱病残?” 尘小粲摇头:“不行,知道什么是重男轻女吗?” 禤苎煋险些炸毛:“怎么这又扯上重男轻女了?” 尘小粲一本正经地说:“重男轻女就是重的东西男人拿。干活,男人来干。煮饭,男人来煮。女人只负责轻的,例如张开嘴巴等着吃。” 禤苎煋:“……”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真拿这位没办法。 禤苎煋拖着疲惫的身体,逮了几只山鸡回来,架上柴火开始烤。 尘小粲就真的双手不沾阳春水儿,酱油瓶子倒了就不扶。就坐那儿,半倚靠在狮子背上等着吃。 禤苎煋想起了他好逸恶劳的老妈,每次涂了指甲油,也是沙发上一瘫,就指挥她忠实的奴仆禤蓝给她拿这拿那。 还是尘小禾好啊,有尘小禾在,禤苎煋永远能吃上热气腾腾又美味可口的饭。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尘小禾真是个天使。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百花窟 吃饱了,尘小粲倚着狮子呼呼大睡。 禤苎煋坐在火堆旁看着漫天繁星。 空气质量好,星星也特别大,特别亮,一闪一闪的。 禤苎煋看着天空,却看不到尘小禾。 她在哪? 她过得好吗? “小尘,我想你了。” 本以为可以一生一世不分开,携手到老,没想到一天时间,从新婚燕尔到天人永隔。 他又看看睡得正憨的尘小粲。 太有违和感了,他连睹物思人都做不到,明明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禤苎煋身上的伤口,由于血小板凝结,已经不再出血。 疼还是很疼。 疼的他随手添柴火都有些半身不遂。 这时候温柔的尘小禾一定会给禤苎煋包扎伤口吧。 只有冷漠无情如尘小粲才会说:“男人就是矫情。” 一个人有心事的时候是睡不着的。 禤苎煋感觉虽然身心俱疲,就是睡不着。 他又勉强自己把眼睛合起来,“万一能梦见小尘呢。” “哎!醒醒!”禤苎煋听到尘小禾在叫他。 睁开眼,看到了尘小禾,可下一秒就知道这个人是尘小粲。 尘小禾不会用脚叫他起床。 尘小粲把禤苎煋踢醒,就是因为她想吃早饭。 “禤苎煋,我饿了。” 禤苎煋躺倒:“吃点草嘛,满地都是。” “老子不是兔子。”尘小粲用杏仁眼瞪他。 “那就喝点西北风咯”。禤苎煋现在不是不想起来。 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浑身哪哪都痛,他已经咬着后槽牙在强颜欢笑了。 这世界没有破伤风针,弄不好真的要去见他老婆了。 尘小粲指着自己:“这个皮囊,是你亲爱的小尘的,饿瘦了你会心疼的呦。” 禤苎煋:“行!服了你了。” 这个威胁很管用。 禤苎煋强撑着爬起来,去溪水里摸鱼。 尘小粲脱掉靴子,把白嫩小脚泡在冰凉的溪水里。一甩一甩,还蛮可爱。 禤苎煋受伤之后手臂不太灵敏,抓鱼有些力不从心。 好半天才抓了一条。 尘小粲:“啧啧,老大爷,你该补钙了,是不是有骨质疏松症啊。” 禤苎煋:“尘小粲,你行你来!” 尘小粲:“我来就我来。” 尘小粲吹了声口哨,大狮子“噗通”一声跳进溪水里。 “嗷呜!”一只鱼被它咬住,甩上岸来。 “嗷呜!……”又是一条。 “扑腾……扑腾!”不大一会儿功夫,岸上已经硕果累累,仿若鲫鱼开会。 尘小粲:“怎么样?说你冤不冤?还不如个动物。” 禤苎煋爬上岸:“谢谢,我也是动物的一种。” 还是只负伤半身不遂的动物。 禤苎煋一边烤干衣服,一边宰鱼。 尘小粲在一边撸着狮子脑袋瓜。 这狮子跟只金毛似的,一脸傻憨憨任凭她团来团去。 看着尘小粲发自内心地在笑,禤苎煋想,这要是他老婆尘小禾多好。 双宿双飞,拖家带狗。 “禤苎煋,你快点,别墨迹,我饿了。” 一句话把禤苎煋从幻想打回现实。 “知道了,不过你能不能别光玩,来帮帮我。” 尘小粲:“不能,我不喜欢做饭。” 禤苎煋烤一条,尘小粲吃一条。 又一条烤好,又被尘小粲吃掉了。 禤苎煋干脆多弄了几个烤架,同时烤六条鱼。 结果一转眼,尘小粲在那打饱嗝,禤苎煋一条都没吃到。 “尘小粲,你能不能照顾一下别人?” “嗷呜!……”大狮子冲着禤苎煋咆哮。 “还不能说了?” “嗷呜……”尘小粲的“萌宠”又是一嗓子。 “你们……”这两头,禤苎煋哪个也招惹不起。 尘小粲接了下句:“真是好人和好狮子……”她揉揉狮子脑袋瓜。 “你就助纣为虐吧。”禤苎煋指着狮子脑袋。 这次狮子酱没呕吼,说它可以,反正不能当它面说尘小粲。 尘小粲那么瘦的人,那么小的胃,竟然吃鱼吃了19条。 禤苎煋吃了点剩下的。 他突然想到封建社会不许妇女上桌吃饭,别人吃剩下的她才能躲在厨房悄悄吃点。 禤苎煋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不让上桌吃饭的受气老太太。 何时吃过这种苦啊。 他禤苎煋虽然不是妈宝男,也是财大气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头一回这么鞍前马后伺候一个女人。 尘小粲不给他饭后休息时间。 “禤苎煋,把火踩灭了,上路。” 禤苎煋不吭不哈开始干活。 他不想跟尘小粲吵架,吵架的结果只能是给自己添一肚子气。 尘小粲又坐到大狮子背上去,盘着腿,造型看起来相当舒服。 禤苎煋身上几条伤口又撑开了。 “禤苎煋……” “在!” “你要不要找个兽皮穿上?” “不好意思,我怕伤口感染。”不干不净,穿了生病。 尘小粲:“啧啧,人傻血多,当我没说。” 她刚说完,就从狮子背上跳了下来。 顺手撑开扇子飞向禤苎煋。 “哐当!”一个女人被砸中头,捂着流血的额头倒在地上。 “啊!好痛!” 禤苎煋看了半天,这是个人类,穿着粗布衣裳,背后背着个筐子,筐里面是野菜。 “尘小粲,你干什么?”禤苎煋把姑娘扶起来:“没事吧?” “好疼!”姑娘可怜兮兮,把手拿下来,看到手心里的血就是一哆嗦。 扇子飞回尘小粲手上,她拿着扇风。 “对不起,我朋友她可能紧张过度,把你当成野兽了。”禤苎煋替尘小粲道歉。 “我就是上山来采药的,你们是谁?” 禤苎煋:“上山逛逛,路过。” “哦!”姑娘站起来,禤苎煋给她拍拍衣服上的土。 尘小粲眨眨眼:“还挺怜香惜玉。” 禤苎煋撇嘴,他不想当着外人骂尘小粲,显得很不给她面子,可是她刚才太过分了。 她这扇子可不是一般的扇子,一般的小女子怎么承受的起?尘小粲一个用力过猛,这姑娘脑袋瓜就一分两半了。 “我走了。”姑娘转头就走。 尘小粲冷哼一声,一点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那姑娘消失在树林里,禤苎煋才开始兴师问罪,“尘小粲,你能不能用眼睛好好看看再下手?” 尘小粲:“我……算了,你会后悔的。” 她爬上狮子的背,继续懒洋洋盘腿坐着。 禤苎煋一路阴沉着脸。 他错把尘小粲当好人了,她还是那么刁蛮任性,果然第一印象是耐久的。 “斯斯……”草丛中有动静。 突然一条毒蛇朝着禤苎煋蹿过去。 尘小粲嘴角上勾,也不帮忙,就是看热闹。 禤苎煋掐住蛇七寸,将它一分为二。 又来一只。 草丛中“嘶嘶”声不断。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只蛇。 禤苎煋疑惑:“尘小粲,他们怎么都生扑我?你独自用了蛇药?” 尘小粲:“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龌龊。我是那种人吗?” 禤苎煋:“……”你就是个坏心眼子。 尘小粲把扇子丢给他。 “自己玩吧,我睡一会儿。” 禤苎煋:“……”? “哎!你不搭把手吗?” 尘小粲躺在柔软的狮子背上,还抱着狮子大脑袋:“你自己解决。” 禤苎煋有了顺手的兵器,砍蛇如砍瓜切菜。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捅了蛇窝。 同款青蛇前仆后继冲向禤苎煋。 满地蛇尸体,尘小粲也睡得下去。 白狮子也被尘小粲感染,它打个哈切卧下,也开始睡。 禤苎煋把蛇处理完之后,活动活动背膀,筋骨舒展开了,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啊!”一声惨叫传来,听上去像个女人。 尘小粲一只眼睛睁了一下下,又悄不可闻闭上。 禤苎煋朝着声音来源走过去,拨开草丛,看到个女孩子。 是之前被尘小粲发疯打伤的采药女。 禤苎煋说:“姑娘,你还好吗?” 她捂着腿,紧咬着下嘴唇:“我……被蛇咬了。” 禤苎煋:“得罪了。” 他撕开女子裤腿,看到了蛇咬的伤口。 都说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毒良药。 禤苎煋很快找到那草药,拔下来,放在嘴里咀嚼。 “忍一下。”禤苎煋用手按压,将毒血挤出来。 把咀嚼碎的草药贴上去。 女孩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有手帕吗?” “有!”女孩掏出手帕递给禤苎煋。 他绑在女孩腿上,末尾系了个蝴蝶结。 “好了,这山上危险,你早些回家吧。” 女孩站起来,跳到禤苎煋身边,抬起头来看他。 “你为什么上山?” “尘小粲要我来的。”禤苎煋说这话时像个机器人,连语气都是僵硬的。 “尘小粲?狮子上躺着的那个女人?” 禤苎煋:“对!” “她来这里做什么?” 禤苎煋目不转睛看着前方,有问必答:“她接了一单买卖。” “买卖?买的是什么?” 禤苎煋:“我不知道。” “哼哼,来了可就别想走了。”她笑容自带阴霾。不似刚才那幅楚楚可怜相。 “我看你长得不错,留下来给我当个压寨相公吧。” 禤苎煋:“不行,我结婚了。” 尘小粲:“呦~那可太好了,我就喜欢有主的。” 她摸上他伤痕累累的胸肌。 “真漂亮,这身材、这脸,比我后院里的癞蛤蟆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少女用手抚摸禤苎煋下巴。“吻我。” 禤苎煋:“我不能,我只亲小尘。” “死心眼子,你怎么这么不懂变通?我允许你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 禤苎煋:“不行,此生唯小尘一人。” 少女踮起脚尖,打算你不主动,那我就自己来。 “咳!” 少女一回头,就看到了尘小粲。 “你在干什么?哎我去!少女思春啊?” “妹妹,我可告诉你,他是有夫之妇,别让他给骗了,到时候被原配手撕可不好玩。” 尘小粲一副自己是好心好意提醒的样子。 “是吗?他有家室啦。” 少女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说话唯唯诺诺的。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被蛇咬了,这位大哥他刚才帮我解毒来着,我们俩真的没什么,不信你问这位大哥。” 尘小粲:“……”我问他?他都被妖精迷了眼睛了。 禤苎煋如梦初醒:“尘小粲,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尘小粲:“我就随便鄙视一下,你们孤男寡女,可不要随便犯错误哦。” 尘小粲说完就走,也不给禤苎煋机会解释。 禤苎煋:“龌龊!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别怪刚才那位姐姐,刚才……确实容易引人误会。” 禤苎煋:“……”别怪她?凭什么不怪她?别人不了解我也就算了,她应该知道,我心里只有我老婆。 这姑娘不肯回家,一瘸一拐跟着禤苎煋。 “你救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尘小粲从两人中间钻出个脑袋:“妹砸,你是不是想以身相许?” 禤苎煋:“尘小粲,你又开始抽风了。” 尘小粲:“心虚了吧,你急什么眼,还不是心虚。” 禤苎煋转头看这姑娘:“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换个人也不会置之不管的”。 “姑娘,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很危险,你不适合跟着我们。” “啊?很危险?你们说的,难道是山顶的百花窟?” 禤苎煋:“……”那是什么地方。 尘小粲托着下巴点头:“没错,就是那儿。” “啊!那你们可别去,听说那洞窟里有杀人不眨眼的妖精,所有人都是有去无回。”姑娘说的一脸善意。 “多谢提醒。” 禤苎煋不打算知难而退。 “你早些回家吧,有缘下山的时候再见。” 禤苎煋跟尘小粲,带着狮子转头走了。 尘小粲:“呦~没看出来,你挺会啊。” 禤苎煋:“你说什么?” 尘小粲阴阳怪气道:“有缘下山再见。” “只要长得帅又有钱,跟谁都有缘。” “尘小粲,你能不能正常点?要吃醋也轮不到你吧?” 尘小粲:“我可不是尘小禾,会喜欢一个绣花枕头。” 她哼了禤苎煋一声,还加上两字评语:“废物!” 离山顶越近,香味越浓烈。 “阿嚏!”禤苎煋已经被花粉折磨的不轻。 这百花窟真应景,山顶几乎全都是花。 千奇百怪争奇斗艳。 “阿嚏!……尘小粲,你闻不到吗?” 尘小粲盘腿坐在狮子背上,转过头来,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 看上去有些滑稽。 可是至少不用打喷嚏。 禤苎煋有些羡慕。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花海 一个巨大的洞窟被掩映在百花之中。 禤苎煋看到它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里面黑漆马虎的,就像是一张邪恶的嘴,似乎可以吃人不吐骨头渣子。 尘小粲一点紧张意识都没有,还盘腿坐在狮子背上打瞌睡。 “尘小粲,能不能跟我讲一下,你这次的目标是个什么玩意儿,让我好有点心理准备。” 尘小粲一扭头:“是个半人半妖。” 禤苎煋:“哦,还有呢?” 尘小粲挠挠头:“我接这单生意是在几十年前,这么久了,我不记得了。” “这你都能忘?你是只收了定金还是……” 尘小粲:“当然是一次结清啦,钱我早就花完了。” 禤苎煋:“你真行。” 这活干成这样,也不怕雇主退货。 尘小粲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账本。 “不过,我应该有记录。” 尘小粲沾着点唾沫翻了翻。 “有了,百花窟半妖,性别女,爱好男。热衷劫持良家妇男。” 禤苎煋凑过来看,“只有这么几句,没啦?” 尘小粲一扭头,差点跟禤苎煋脸贴脸,禤苎煋急忙退开一个头的距离。 尘小粲:“这就不少了,还要啥自行车?” 禤苎煋说:“真够可以的,这点线索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尘小粲一耸肩:“我客户那么多,要多写几个字,这便签册子写不下。” 禤苎煋伸出大拇指:“好理由,别告诉我,这册子上都是收了钱没干活的。” 尘小粲:“对啊。” 禤苎煋:“……”你怎么说的毫无负罪感的? 禤苎煋:“所以,买主是被百花窟女妖祸害的良家美男子?” 尘小粲摇头:“我隐约记得,雇主是个女的,好像是她相公被抢了。” 尘小粲朝着禤苎煋看。 禤苎煋也打量一下自己没穿上衣的膀子,肌肉分明。 “你……是不是觉的我也很危险?” 尘小粲一点头:“啊!我觉得可以拿你去当鱼饵。” 禤苎煋:“我拒绝。” 尘小粲:“拒绝无效。” 禤苎煋:“为什么?” 尘小粲:“还用问吗?现场只有你一个男的啊。” 又是个让禤苎煋无法反驳的理由。 “女王大人,你那么强悍,还需要用美人计吗?相信自己的实力,你可以直接叫门,把妖精约出来单打独斗,打她个落花流水。” 尘小粲一边听,一边点头。 禤苎煋正以为这事有谱,尘小粲不咸不淡说了句:“不行。” 合着他半天唾沫星子都白费了。 大狮子看着他俩斗嘴,已经窝地上睡了。 “乖,在这里等我。”尘小粲揉揉狮子脑袋。 狮子哼哼了两声算是回答她了。 “走走走……” 尘小粲前边走,禤苎煋后边跟着。 他现在除了防备妖精和毒蛇猛兽,还要防备这个自己人。 尘小粲没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坏水,拿他当祭祀猪头。 刚走到洞口,禤苎煋就看到洞顶上黑压压一片蝙蝠。 “咳!” 禤苎煋停住脚步。 “女王大人,要不我在这等你。” 尘小粲一回头:“嗯?为什么?” 禤苎煋的洁癖和强迫症,让他对脏乱差的环境相当反感。 “有蝙蝠就会有蝙蝠粪便。” “里面没准还有多倒胃口的东西呢。” 尘小粲:“让我一个弱女子自己进去?禤苎煋,你是男人吗?” 禤苎煋举起双手:“其实,也可以不是。” 尘小粲叹了口气,往里走。在黑暗里说了句:“这皮囊可是你老婆的,大不了玩坏了我再换一身皮就是了。” “哎!我说,你能不能道德点,怎么老威胁人?”禤苎煋不情不愿地几步跟上。 尘小粲早猜到他会来,也没什么意外的。 跟他老婆比起来,洁癖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会去。 路过一小段黑暗之后,这山洞渐渐亮了起来。 周围全是奇花异草,还有亭台楼阁。 那阁楼上,竟然有人在唱戏。 禤苎煋:“这里,还是那座山上吗?” 尘小粲摇头:“这是结界。” “我们之所以能进来,就是百花窟的窟主让我们进来的。如果她不想让我们来,在洞窟中兜兜转转走一辈子也到不了这儿。” 禤苎煋以前挺自信的,打从认识尘小粲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 这世上还有太多未知的东西。 尘小粲看透了禤苎煋稍显自卑的心态。“小废物,跟紧了,离我远了可照顾不到你。” 废物? 尘小粲你礼貌吗? 禤苎煋撇撇嘴:“尘小粲,你张口闭口把废物挂在嘴上,在你眼里,有谁不是废物的吗?” “这……”,尘小粲陷入了沉思。 半晌,“呃……,这……可能也有吧。” 禤苎煋:“哦?那还我真想见识见识,那个人到底是谁。” 尘小粲手指鼻子:“……我自己。” 禤苎煋:“哼!自恋狂!” 尘小粲看都不看他,因为看他费脖子,还要仰起头。“少没事找事,好像你吵的过我似的。” 尘小粲走进那花海里。 她一踏进去,就听到了“哈哈哈”的笑声。 禤苎煋:“尘小粲,你听见了吗?” 尘小粲说:“我又不聋”。 禤苎煋:“那你退回来。” 尘小粲:“我不要。” 看着尘小粲继续向前走,禤苎煋叹了口气,“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就你这么作死,早晚死我前边。” 禤苎煋也踏进那无边无际的花海,朝着阁楼走去。 “呵呵呵”的笑声越来越密集,听得禤苎煋心里瘆得慌。 再看尘小粲,155的身高,走出了两米五的气势,雄赳赳,气昂昂,丝毫不带胆怯的。 尘小粲的扇子一路晃啊晃,一边走,扇子一边开路。 走了好一会儿,尘小粲终于停下来:“这路刚才走过。” 禤苎煋点头同意,他们看那高楼的方向一直是这么远,就没变过。 尘小粲一把拧下旁边月季花,花苞被利器砍断一半,禤苎煋记得,是刚才尘小粲用扇子切的。 尘小粲:“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禤苎煋:“所以,这百花窟的窟主,把我们放进来,是为了制造鬼打墙,困死我们?”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盲走 尘小粲丢掉花苞:“百花窟主,也或许是想等你又累又饿,疲惫交加,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再对你霸王硬上弓啊。” “尘小粲!你能不能正经点?” 一个大姑娘家的,胡说八道一点都不害臊。 她顶着尘小禾的脸说这种话,让禤苎煋每次都火冒三丈。 尘小粲不以为然道:“正经是什么东西?好吃的?” 禤苎煋:“是人类最基本的操守。” 尘小粲:“哦,那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禤苎煋现在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跟尘小粲说话,能分分钟被她气死。你还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我一个直男,你不要成天臆想我,给我乱组cp,更不要把我祭妖精,老子宁死不从。” 尘小粲:“你个大老爷们,成天想着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好不好……自尽可是上不了天堂的呦~你自己说的。” “所以,别管发生什么,请舔着脸,勇敢地活下去!” 禤苎煋拳头握紧,真想学学黑猩猩,来一场捶胸顿足。 窝火! 禤苎煋:“我现在就想跟你翻脸,就怕打不过你。” “蒜你有自知之明。” 尘小粲从头上解下绑头发的绸缎,踮起脚尖来,把禤苎煋的眼睛蒙上。 禤苎煋:“你干什么啊?”他虽然不愿意,还是站着没动。 尘小粲绑好之后,小手拽上禤苎煋的袖子:“走吧,导盲犬。” 禤苎煋:“尘小粲,你太过分了,听说过导盲犬是盲的吗?” 尘小粲:“啊哈~就那么个意思吧,走走走,开路,我勤劳的小狗狗。” 禤苎煋迈开腿开始走。“尘小粲,你能不能口下留点儿德?” “你嘴这么臭,死后会不会下拔舌地狱也是未可知。” 尘小粲:“不会的,我心眼儿好,做的善事多。” 禤苎煋:“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相抵。” 尘小粲:“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那你知道我在地府那边也混了个一官半职吗?同行会给我些薄面的。” 禤苎煋:“……”吹牛的吧? 尘小粲:“我说话就这样,不习惯你就忍着,你还指望我为了你改了?……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对我来说是有多重要呀?……禤苎煋,你配吗?” 这三个问题,禤苎煋的答案皆是:“我不配。” 真是现世报啊。 禤苎煋高冷的时候,也没少这样怼别人。 尤其是那些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异性追求者们。 禤苎煋说过她们:神经病、 臆想症、 脑子不正常、 人傻事还多、 整天黏黏糊糊不学无术、 脑子被驴踢过…… 现在想想,人家是女孩子,撇下面子来搭讪你,可能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你却冷着脸,对人家说些刻薄的话,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要不是认识尘小粲,禤苎煋可能还发现不了自己犯的错误。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那位老前辈说的果然没错。 就这么走着走着,禤苎煋觉得唱戏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尘小粲大大的杏仁眼看看这,看看那。 现在走的路,和他们刚才走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现在也是乱走,刚才也是乱走。 但是刚才通过视线分辨,更趋向于走平坦、障碍物少的路。 现在禤苎煋蒙起眼睛来带路,踏着一路的花根蔓藤,走到哪算哪。 禤苎煋手臂上被带刺的植物划出一道道浅浅的口子,也没有停下。 这点小伤,对于他来说都是小事。 玩跑酷和练兵器的时候,禤苎煋没少给自己身上添伤。 反正他反应迅捷,被花根绊到,也不至于绊倒。 尘小粲突然问禤苎煋:“你觉得你前边有人吗?” 禤苎煋:“有,十米外,有人的气息,……” 尘小粲:“跟我感觉的一样,可是我没看见。” 禤苎煋把绑带摘下来,果然,除了花就是空气,那高楼还有一段距离,唱戏声却已经清晰入耳。 是个男人的戏腔。 “他过来了”。禤苎煋说。 尘小粲扇子撑开,朝着空气中划拉了一下子。 突然一股鲜血喷向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正中目标。” “哪路朋友?这么缩头缩尾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无人应答。 话音未落,尘小粲扇子飞出去,攻击向禤苎煋的脖子。 禤苎煋动都没动,只是眨了下眼。 下一秒,他也跟那牡丹花一样,被喷上一臂膀鲜血。 他嫌弃地抹掉。感觉那气息离开了他的身边。 只是他看不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追。 尘小粲:“你就这么信得过我?” 禤苎煋:“你要杀我,随时都可以杀,不用等刚才。” 禤苎煋适才站着不动,就是信了尘小粲不是没事杀生的人。她对野猪尚且手下留情。 “尘小粲,你为什么打伤那采药女?”禤苎煋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尘小粲趾高气扬地哼他:“现在想听我解释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坏心眼子?” 禤苎煋:“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然后我考虑要不要向你道歉。” 尘小粲说:“哼,弱女子会来这种地方吗?” “弱女子常来这里采药还能有命活着吗?” “弱女子肯定是住在附近的,这座山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声这么恶臭,就算是再缺心眼弱女子也不会轻易上来吧?!” 这些禤苎煋都考虑过,“可那姑娘又不具备妖累属性,她还被毒蛇咬了,伤口我处理的,是货真价实的伤口。” 尘小粲指着自己:“看看我,如果尘小禾的皮囊被蛇咬了,你说我会不会心疼?” 禤苎煋:“你的意思是,夺舍?” 尘小粲:“没错,不过是一张随时可弃的人皮罢了,被咬一口,不过是装样子给你看看的。” 禤苎煋也觉得怪怪的:“你在草丛里看到我跟她的时候,为什么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我?” 尘小粲:“因为我看着她想亲你啊。” 禤苎煋:“我怎么不记得?” 尘小粲指指脑袋,“你的记忆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的。” 禤苎煋:“也有可能你记错了。” 尘小粲:“不会,我跟你不一样,没人能改变我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百花窟主 禤苎煋感觉到,刚才那个气息还在附近,似乎一直在盯梢他们,久久不肯离去。但是慑于尘小粲那把扇子的威力,它不敢再次靠近。 尘小粲用绸缎把长发重新绑住,已经看得见高楼了,没必要再盲走。 禤苎煋:“绑松点,高马尾绑太紧容易脱发,发际线也会后移。” 尘小粲:“多谢关心。” 禤苎煋:“我是在关心我老婆。”你什么时候能物归原主? 两人走到亭台楼阁下,看到一男子在唱戏,一女子懒洋洋躺在罗汉床上,品美酒欣赏伶人带给她的服务。 他们朝着楼下看了一眼。 尘小粲就发现禤苎煋的眼神变了。 他的瞳孔竟然变成双瞳? 尘小粲手在禤苎煋眼前晃了晃。 禤苎煋:“你干嘛啊?” 尘小粲:“看看你魂魄被吸走了没有。” 禤苎煋:“我还没有那么意志不坚定吧?” 尘小粲:“不好说,你对一个人完全卸下防备的时候,就很容易中招。” 禤苎煋看楼上那女人是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大概四十来岁,皮肤保养的很好,几乎没皱纹,身材婀娜,肌肤雪白无暇。一看就是具养尊处优的皮囊。 她对着禤苎煋微微一笑,伸了下酒杯,像是在说,这杯酒敬你,然后一饮而尽。 尘小粲:“老板娘看上你了。” 禤苎煋瞪她。 尘小粲反正被瞪皮了,知道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 “禤苎煋,走一个!美人计。” 禤苎煋翻白眼。 那伶人一曲完毕,对那中年女人跪下,捏着嗓子说:“窟主还想听什么,奴家唱给您听。” 那女人饶有兴致地看着禤苎煋,“你下去吧,我想好好欣赏欣赏这新来的美人。” 伶人不悦,又不敢与这女人抗争,站起来不情不愿地走了。 那女人放下酒杯,得意洋洋站起来,趴在栏杆上,把头上一只大牡丹花摘下来,朝着禤苎煋一扔,大有抛绣球招婿的意味。 禤苎煋嫌弃地后退一步,躲开那花。 看着楼上女人脸色一变。尘小粲说:“你太不给他面子了。” 禤苎煋:“我给她面子,那我的面子谁来给。” “尘小粲,你觉得我哪像小白脸?” 尘小粲:“你不说话的时候,……哪儿哪儿都像。” 禤苎煋:“我真谢谢你了。” 尘小粲听不出来好赖话,舔着脸笑呵呵:“不客气不客气,我这个人就是爱说大实话。” 楼上那女人指着尘小粲:“他上来,你留下。” 尘小粲拽住禤苎煋胳膊:“不行,我把这么好看的狗狗送给你,我总得捞点好处吧?” 那女人不屑地笑了:“金银珠宝,我给你十箱,够不够?” 尘小粲摇头:“我们再商量商量。” 她拉着禤苎煋的手臂一起上楼。 禤苎煋下意识攥紧了尘小粲的手,十指紧扣。 他还以为这个是小尘,他走哪都要手牵手的心上人。 两人在女主人对面坐下。 “你,就是百花窟窟主?” 那女人:“正是,你又是谁”? 尘小粲:“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收了钱。有人买你的命。” “呵呵呵……”百花窟主似乎听了很可笑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满地傀儡 “想要我命的人有多少你知道吗?” 尘小粲:“那就要看你抢了多少婆娘的相公喽,我可没兴趣知道。” 尘小粲比她还傲娇。 禤苎煋心里有点暗爽。 两个女王对上了,谁胜谁败禤苎煋都能捡个热闹瞧瞧。 反正,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这么想,是不是有点红颜祸水呀? 突然禤苎煋变得表情呆滞,然后出手掐住尘小粲脖子。 尘小粲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天鹅颈轻松一转,就从禤苎煋手腕儿里逃脱出来。 禤苎煋对尘小粲展开接二连三的攻击。 尘小粲边挡边说:“姐妹,差点意思啊,自己不来,让个傀儡当炮灰。” 百花窟主:“都说兵器是手臂的延长,那我的傀儡还是我思维的延长呢?有什么区别?只要打赢了就是好招数。” 尘小粲忙里偷闲,竖起个大拇指,“好思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禤苎煋动作伶俐,虎虎生风。 一拳要打尘小粲,她一闪躲,这铁拳落在柱子上头,“哐当!”裂了。 “轰隆!” “咔嚓!” 地板和桌子接连碎掉。 百花窟主人一点儿都不心疼,看得饶有趣味。 尘小粲问了句:“好看吗?” 百花窟主:“蛮好看,这男人要模样有模样,要力气有力气。正合本尊心意。” 可惜了,这么能打,却不是尘小粲的对手。 她见猴戏耍够了,一扇子柄将他敲晕。 禤苎煋躺倒在地上,尘小粲面向百花窟主:“来把姐妹,咱俩过几招。输了我也不为难你,狗命给我就行。” 百花窟:“呵呵呵……大言不惭。” 尘小粲:“上一个说我大言不惭的,坟头草都40米高了。” 百花窟主含笑拍了拍手,突然冲进来百十来个成年男人。 花红柳绿,各有千秋。 浓妆艳模,小白脸儿有之。 黑面虬髯,潦草大汉,也有之。 尘小粲:“啧啧,朋友,你口味挺杂呀。” 百花窟主:“不挨个尝尝,你怎么知道哪个酸,哪个甜呢。” 尘小粲撇嘴。 虽然她平时也挺嘴欠的,说话百无禁忌,喜欢撩纯情美男,但是也仅限于耍嘴炮,你让她动真格的她就怂了,她还怕那些人有病呢。 这百花窟主可是实打实的集邮爱好者啊。 百花窟拍巴掌:“拿下!” 然后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尘小粲瞬间被团团包围。 尘小粲:“百花花啊,你可考虑好了。这些要是都死了。你可叫空窗期了。” 百花窟一摊手:“无所谓,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些我都看够了,玩腻了。” 轮到尘小粲发愁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呀。 好在这些都是草包绣花枕头,冲过来一个,尘小粲一扇子打晕。 两个来了打一双。 很快地上落满了“尸体。” 百花窟主见尘小粲这么威风,不禁对她另眼相看。 “你也是个有本事的女人,为何不好好享受生活?学我一样,养上后宫3000。淌这趟浑水,何必呢?” 尘小粲:“不好意思,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就是吃苦受累的命。好日子给我过。我只会浑身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414章 逃遁 尘小粲拭目以待,看百花窟主还能耍什么花招。 突然,尘小粲感觉到周围有人。 不止一个。 她的肉眼竟然看不到,又是那隐形人。 尘小粲:“你说你除了猥琐还会什么?” 她扇子突然飞出去,在自身周围飞了个圈儿,然后又回到她手上。 同时,地板上就滴滴答答的滴下血来。 百花窟主唇畔阴邪的笑容终于收住了。 她知道这女人不是她得罪的起的。 “你到底是谁?” 尘小粲:“咳!还猜不出来吗?赏金猎人。” 百花窟主:“你要多少钱?爽快点,开个价。” 尘小粲冷哼:“不义之财我不赚,而且做买卖讲究个先来后到,已经有人先花钱买了你的脑袋。” 百花窟主一拍桌子:“那我也买下对方的脑袋,再添个加急费,是不是这笔交易就作废了?” 尘小粲:“不好意思,晚了,买主已经死了好几十年了。” 百花窟主很不习惯有人用这种嚣张且调戏的语气对她说话。 “你要什么,说出来,我尽量(砸锅卖铁)满足你。” 尘小粲:“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要你的脑袋。” 百花窟主噘嘴耷拉脸。 “看来是没得谈了?” 尘小粲一点头:“嗯!” “杀了她!”百花窟主一拍墙壁,一道暗门翻转过去,她人也随着消失。 尘小粲感觉负伤的隐形人又来了。 她看不见只能盲狙,倒也扇扇必中。 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尘小粲先后听到六声“咕咚……” “都死了?”尘小粲踢踢周围。 能踢到看不见但摸的着的尸体。 她又走过去,掐了下禤苎煋后脖颈。 禤苎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我在哪?” 尘小粲:“你……刚才被妖怪非礼了……兄弟,答应我,不要想不开,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尘小粲假哭的有鼻子有眼。 禤苎煋:“你起开!尘小粲你真讨厌,都不想跟你这种人做朋友了。” 裤子都穿的好好的,非礼什么? 尘小粲:“呵呵呵……” “可是我喜欢跟你做朋友。” 禤苎煋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满是尸体。 “这些人谁呀?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知道自己失去意识还不算太久。 尘小粲这人真野蛮,不过短短一刻钟时间,就对这么多人使用暴力。 尘小粲:“别这么看我,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正当防卫而已。” 禤苎煋:“那百花窟主在哪儿?” 尘小粲指着她消失的墙壁:“逃走了,从这里。” 尘小粲敲敲打打那扇墙壁。 “我看到他开了一扇暗门。来,小狗狗帮我找找。” 禤苎煋:“小狗狗?你一天能给我起多少个外号?” 尘小粲:“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如果你要求的话。” 禤苎煋不理他,开始拍那墙壁找机关。 禤苎煋:“这个机关,一定是一个常见物品,它摆在这里,也让你觉得毫无违和感。” 禤苎煋看着墙上挂着一副画,画的是秋枫飒飒,落英缤纷。 罗汉床旁边的黄花梨桌子上有一盏灯。 酒桌已碎,酒盏和果盘落了一地。 突然一个东西引起禤苎煋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庞然大物 一把诸葛亮同款羽毛扇。 就挂在罗汉床的床头上。 禤苎煋拿起来,“哗啦”一声,扇子柄上坠着个小铃铛。 铃铛一响,禤苎煋就觉得头疼。 “奇怪了,这声音也没多像噪音啊。” 尘小粲把扇子抢过去,拿在手上拼命晃。 “啊!……” 禤苎煋就像戴了孙悟空的紧箍咒,头疼欲裂。 “尘小粲,你快停下,……你头不疼吗?” “不疼啊。” 尘小粲没事人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你中过那女人的妖术,所以比较惧这东西?” 禤苎煋捂着头:“你说什么?什么中招?” 尘小粲又手欠地晃了一下。 禤苎煋“噗通”一声,跪倒在尘小粲石榴裙下。 “哎哎!差不多得了,过年还没到呢……” “尘小粲,我真想掐死你!”禤苎煋捂着头咬牙切齿。 尘小粲说:“你刚才就那么做了,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这女妖能控制人的心智,在那一百多个小白脸攻击我之前,你先短暂地跟我打了一下。” “尘小粲,你说话靠谱吗?你刚才还说我被女妖非礼了。” 尘小粲拿起扇子又要晃:“那你更愿意信哪个版本呢?” 禤苎煋无语。 显然,哪个都不是什么好版本。 尘小粲:“反正当事人只有两个。另一个已经跑了,现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喜欢哪个版本告诉我啊,然后我就说,那就是真相。” 禤苎煋:“……”你大爷的尘小粲。 尘小粲突然把羽毛扇扔掉,越过禤苎煋,抬腿一脚踹向那面墙壁。 “哐当!” 这一脚可不简单,直接把实木墙踹出个大窟窿来。 禤苎煋跟尘小粲同时用手扇一扇飞扬的尘土。 然后朝着那窟窿看了下。 禤苎煋说:“有台阶。” “走!”尘小粲抓起禤苎煋就一同跳下去。 向下跑了一段,尘小粲又暴力踹开一扇木门。 禤苎煋:“你说你刚才让我找什么机关,早这么干,妖怪早就抓着了。” 尘小粲:“no~no~no~我得给她留点准备时间,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禤苎煋:“你这就是玩呢是吗?” 尘小粲:“对啊,活到老,学到老。既然来都来了,就顺道把人渣的套路了解一下嘛,万一下一宗案子能用上呢。” 禤苎煋给了她个大写的服! 换个人,思路这么清奇,狗胆这么包天,早就投胎一百多回了。 他们通过暗道之后,回到了无边无际的花海之中。 “轰隆隆……”身后那座高楼瞬间倒塌。 尘小粲跟禤苎煋眼看着高楼碎渣中,出现个庞然大物。 他被无数碎渣子烂木头堆叠而成,这货自带引力磁场,零部件没用一根钉子,没用一片浇水,竟然顽强牢固地结合在一起。 尘小粲:“有意思啊。” 禤苎煋看那碎木版变形金刚有十几米高:“尘小粲,您请,单挑它。” 尘小粲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下。 “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智商,通常身材发达的,头脑都比较简单。” 头脑简单的这位,立即用行动回应了尘小粲。 它以一个人的形状,朝着禤苎煋跟尘小粲踩了下来。 两人迅速闪开。 尘小粲说:“我吸引它的注意,你去放火。”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烤炉 尘小粲跑起来像一阵风,那大块头的巨脚不断落下。 给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尘小粲:“我收回刚才的话,不用放火了。” 禤苎煋刚巧也没找到可燃物。 这地方花花草草有的是,就是没干草。 尘小粲:“你看地上的坑。” 禤苎煋只看了一眼:“我去!” 只见巨人踩出的天坑里,花草都成了草木灰。 显然是被高温燃烧过。 这货就好比是一根巨大的木炭,它能怕火?我的乖乖~ 禤苎煋:“尘小粲,怎么办?” “我哪知道?”尘小粲引着大块头到处跑。 所到之处百花枯萎。 它踏过的坑照样带着超高的温度,落进去就变烤红薯。 禤苎煋琢磨着,这也坚持不了多久啊,“要不咱们先出去?” 尘小粲:“你是不是傻?要能出去我早丢下你跑路了,这里是结界!结界!能不能出去不是你能做主的。” 禤苎煋:“有话就好好说嘛,干嘛说人家傻?尘小粲你的素质呢?!” 尘小粲:“我要素质干嘛?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要不说粲姐就是厉害呢,逃命百忙途中还能吵赢禤苎煋。 禤苎煋摘下一团花苞往巨人踩下的坑里扔。 “滋啦~”瞬间变成灰。 “看来物理伤害是实打实的。” 尘小粲的扇子几度飞出去,打在巨人身上瞬间把他拦腰砍断。 可一秒钟后,那断掉的锯末又重合了。 “我讨厌组装玩具!”尘小粲说。 禤苎煋:“粲姐,怎么能破坏它的磁场?” 尘小粲:“要不你问问它?” 禤苎煋:“我干点别的,我去找找老妖婆去。”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怪物是百花窟主招引出来的。大不了把她倒吊起来屈打成招。质问一下她,怎么才能解决这个怪物。 尘小粲挥挥手:“去吧去吧。” 禤苎煋就真的跑了。 尘小粲尝试飞到这怪物身上去,她像松鼠爬树一样,利落地顺着巨人怪往上蹿。 怪物抖啊抖,尘小粲没有被抖落。 突然,怪物的颜色变了,从原木色变成了炭烧色。 “不好!”尘小粲赶紧往下跳。 这货在燃烧自己。 尘小粲再不跑就变烤乳猪了。 落地之后,尘小粲看到庞然大物带着熊熊火光,就像个巨大碳烤炉子。 “还好这衣服给力。” 要不是穿了九尾送的衣服,尘小粲恐怕已经脱层皮。 禤苎煋有新发现。 既然百花窟主目的是让傀儡巨人消灭尘小粲,她一定会在附近观战。 禤苎煋找寻最佳观赏位置,果然一座假山背后,抓到了百花窟主。 禤苎煋把她反手绑了,按在地上。 老妖婆扭扭捏捏道:“呦~小哥哥口味挺重啊。” “少废话,怎么让这怪物停下?” “停下?那可不能,没了大火炉,我还能有命在吗?” 这倒也是,尘小粲不会放过她。 唯一活命的方式就是解决掉尘小粲。 “小哥哥,你放了我,我可比那疯婆子温柔多了,我会对你百依百顺的……” 禤苎煋:“不需要。” 百花窟主:“别这么绝情好不好,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呢?” 禤苎煋:“闭嘴!除了我问你的,别给我胡说八道。”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尘小禾 “小哥哥,小哥哥,哎呦,我腰疼,你扶我坐起来嘛,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禤苎煋一把薅住百花窟主衣领,拽着她往尘小粲那边走。 “啊!……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位淑女?” 禤苎煋:“哼!淑女?请别侮辱这两个字。” 能堪当淑女的,只有我家小尘。 突然,禤苎煋脑子里“嗡嗡”一声。 眼前也开始模糊。 “禤苎煋……”他隐约看到尘小粲在冲他吼。然后极速冲他跑过来。 “怎么了?”他突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尘小粲没跑到之前,禤苎煋就自顾自朝着大怪物制造出的火炉坑跳了进去。 “禤苎煋!你个大傻子!……你干嘛?自杀是上不了天堂的!……” 尘小粲跪在火坑旁边,叫了几声,见禤苎煋没有反应。 尘小粲又去抓那百花窟主。 一个大耳光抽上去,百花窟主嘴边渗血。 “让他活!不然我让你死的很有节奏!” …… 禤苎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水底。 他脚上绑着一根大铁链,铁链另一端拴在石头上。 “谁的恶作剧?” 禤苎煋凭借一技之长逃生术,解开铁链束缚,向上游去。 浑浊的水中到处都是尸体。 全都是被铁链绑着,跟石头一起沉入水底。 大部分已经变成骷髅,用黑漆漆的大眼眶看着禤苎煋。 他努力向上游,终于在气耗尽之前冲出水面。 禤苎煋深吸一口气,看到现在是夜晚,浓雾迷蒙。 没有花海,没有烤炉巨人,没有那些坑,也没有尘小粲。 “尘小粲,你在哪?” 这里出奇的安静。 没有人声,也没有动物声。 安静到让禤苎煋理解了一个词,万籁俱寂。 禤苎煋游向岸边,托着疲惫的身体上岸。 他刚爬上来,就看到个白衣飘飘的汉服女子。 长发如瀑,唇红齿白,容貌无双,气质绝尘。 “小尘?” 她也在看着他。 容颜中写不尽的温柔让禤苎煋一眼就认出来,她是尘小禾,不是尘小粲。 “小尘……”禤苎煋喜极而泣,扑过去,紧紧拥抱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小尘,真的是你。” 衣服有她的气息,她的淡淡栀子花味道。 尘小禾抱紧禤苎煋的后背。 “小禤哥哥……” 这声小禤哥哥,他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尘小禾的泪水沾湿禤苎煋的背膀。 “小禤哥哥,你不该来这里。” “小尘,哪里有你,哪里就是家。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尘小禾从禤苎煋怀抱中挣脱出来,握紧他的手,十指紧扣。 “小禤哥哥,我们先回家再说。” 禤苎煋跟着尘小禾一路走。 穿过一条条巷子,左拐右拐,尘小禾停在一套宅院门前,拔下发簪,打开门。 尘小禾拽禤苎煋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关好门。 一个百来平的庭院,带一排瓦房,看上去干净别致。 “小尘,这是哪?” “地府……”尘小禾带着怜惜看着禤苎煋。“所以我说,……小禤哥哥你不该来。” 禤苎煋看着尘小禾,一刻都不想让她从自己双眸中消失:“小尘,见到你我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地道 尘小禾又怎会不开心呢,只是他的小禤哥哥不该属于这个只有夜晚的地方,他应该活在阳光下。 禤苎煋发现尘小禾好像在惧怕什么,给禤苎煋倒茶时候轻拿轻放,说话也是尽量小声说。 尘小禾看到禤苎煋的打扮实在是一言难尽,没想到,几日不见,禤苎煋从一个偏偏贵公子,变成了衣不遮体。 尘小禾拿出一块布,和针线剪子。 在没有缝纫机的情况下,迅速剪裁缝合,做出件长袍马褂。 禤苎煋穿上,正合适,尘小禾说:“还缺个盘口,等一下。” 尘小禾几下做好盘扣,然后说:“小禤哥哥,不要动哦。”尘小禾开始往衣服上缝。 “嗯,我不动。” 尘小禾认真缝衣服的样子,美的惊心动魄。 禤苎煋心里一阵慌乱。 坠好了,尘小禾用牙咬断线头。 禤苎煋抱紧尘小禾:“小尘,你过得好吗?” 尘小禾轻轻摇头。 “小禤哥哥,这里的生活一言难尽,以后你就知道了。” 尘小禾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禤苎煋心疼。 他有好多好多话要跟尘小禾说,哪怕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突然,桌子底下响起了“砰砰砰砰”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敲门。 尘小禾当着禤苎煋的面,把桌子挪开。 禤苎煋帮尘小禾搬,又好奇道:“底下有地道?” 尘小禾点头。 禤苎煋:“……”难道是隔壁老王? 尘小禾蹲下,打开一扇隔板,从地道里钻出个孩子来。 “呀,小尘姐,这大叔是谁?” “你个兔崽子,为什么我老婆是姐,我是叔?” 小兔崽子一点都不客气:“因为你长得老啊。” 尘小禾赶紧打圆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禤哥哥,别跟孩子计较。” “小尘,这谁家熊孩子?” 尘小禾还没回答她呢,地道里又爬上来个孩子,跟刚才那个差不多,都是五六岁。 “小尘姐姐,这大叔是谁呀?看着面生。” 禤苎煋:“够了啊,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熊孩子:“哦!……这大叔生气会咬人吗?” 尘小禾忍不住笑了。 “小禤哥哥,童言无忌。” 禤苎煋捂着心口:“不行了,我有点憋出内伤。” 熊孩子:“哦,这大叔身体不太好,小尘姐姐,我娘说了,身体不好的男人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绣花枕头,不能嫁。” 尘小禾在禤苎煋发飙之前把熊孩子拽到身边,摸摸头,“去书房,别惹你禤叔吐血。” “哦!……”俩孩子出门,往另一间屋走,又回头说一句:“还吐血?真的不能嫁,他身体不好不能照顾你,只能拖累你,小尘姐”。 禤苎煋有摔杯子的冲动。 当着尘小禾的面,不好使用暴力,他只能瞪他们。 “哎呀……大老虎瞪人了,好可怕。” 俩孩子跑了,地道还没关上。 禤苎煋:“小尘,还有人来串门吗?” 小尘看着黑漆漆的洞口:“有,毛毛和宝宝比较多动,比约定时间来得早了。” 过了一会儿,禤苎煋看着地道里跟长地瓜似的。 一串一串往外冒孩子。 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来了三五十个豁牙小娃子。 章节目录 第419章 跑调的笛子 尘小禾安排他们都去书房。 然后禤苎煋帮尘小禾把地道入口关上。 “小尘,这是要开学校吗?” 尘小禾说:“他们是来避难的。” 禤苎煋:“避难?”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出去一趟。” 尘小禾白衣飘飘往外走,禤苎煋跟上。 尘小禾绕着每家每户的大门走,路过每一户的门口,都仔细看一看,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终于,尘小禾停下来。 她看着一户人家大门上挂着个笛子。 尘小禾走过去,将笛子摘下来。 “小禤哥哥,有想听的曲子吗?” 禤苎煋虽然有疑惑,但是没问出来。 只是说:“什么都好。” 尘小禾演奏,等于品质保证。 尘小禾拿起笛子擦了擦,就开始徐徐吹响。 曲风初时低沉婉转,继而变得欢快,收尾回归平缓。 飞进心田,让人如痴如醉。 这样的曲子,让禤苎煋一连听八百段都不够。 尘小禾吹奏完毕,禤苎煋仔细看那笛子。 真有够粗糙,换个人来吹一定调都跑姥姥家去了。 尘小禾是凭借过人的听力,自己把调找回来的。 尘小禾把笛子挂回去,然后说:“小禤哥哥,咱们走吧。” 两个人回家。 豁牙小娃子们围过来。 “小尘姐姐,我们刚才听着你吹笛子了,要是城里人都能吹的像你这么好,就不会死人了。” 禤苎煋疑惑地看着尘小禾。 “他们说会死人,是真的吗?” 毛毛:“那还有假?……” 尘小禾捂住毛毛的嘴,仰望禤苎煋:“小禤哥哥,一会儿解释给你听。” 她让小娃子们各自回家,这次走的不是地道,是打开正门一哄而散。 尘小禾关好门,沏上茶,开始禤苎煋给讲述这里的故事。 禤苎煋上来的那条河里面有不计其数的尸体,他们都是这城中的居民。 城中有个大主宰,他每天固定时间会在城中散步,然后把一支跑调的笛子挂在城中一户人家的门上。 这户人家能吹出悦耳的曲子,就能活命,不然,就会消失一个人。 那个人会被坠上铁链石头,成为河中水鬼。 禤苎煋:“这地方已经是地府,还能再死一次?” 尘小禾:“这地方都是不想投胎转世的人,有些是不想跟亲人分开,有些是不想跟爱人分开。” “一旦离开这里去投胎,来世就谁也记不得谁了”。 禤苎煋:“死去的人,会去投胎。” 尘小禾:“没错,大主宰不想看到此地人口越来越多。” 但是自从尘小禾把那笛子吹出了韵律,城中居民就看到了留下来的希望。 溺水苦不堪言,他们不想孩子受这份苦,所以挖了地道,每天让自己孩子先来尘小禾这边避难。 到尘小禾找到笛子,把笛子吹完,这一天的危机就算是解除了。 禤苎煋握住尘小禾的手:“我家小尘到哪都像活菩萨,救苦救难。” 尘小禾:“小禤哥哥别这么说,我只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做了好事不居功,这就很尘小禾。 这地方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如果说晨昏有个区别的话,那就是所谓的夜晚会比较冷。 尘小禾点燃炉火,让禤苎煋坐在壁炉旁边取暖,她去煮饭。 禤苎煋一定要跟着,看尘小禾做饭就是种享受。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离开 尘小禾包了饺子,用的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蔬菜。 尘小禾说是这边特产。 吃起来味道像地球的野菜,不管是什么,反正只要是尘小禾做的就特别好吃。 禤苎煋顾不得烫,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 “小禤哥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禤苎煋微笑,但照样我行我素。因为吃的香就是对烹饪者最好的赞美。 一个人吃了四斤饺子,禤苎煋又抱着大海碗喝了饺子汤,原汤化原食。 壁炉边的地铺上,禤苎煋手臂给尘小禾当枕头,两人相拥而眠。 尘小禾睡得并不踏实,她醒了之后,呆呆地看着禤苎煋。 直到一盏灯被点亮,尘小禾从禤苎煋怀抱中坐起来,禤苎煋却并没有醒。 一个女人坐在餐桌旁边,刚才点燃灯烛的,就是她的手。 这人从五官到身材,都跟尘小禾一模一样。 尘小禾走到她对面坐下来。 “我还怕我来的不是时候,没想到,他是真不行。”尘小粲打趣到。 尘小禾回头看了眼睡得正酣的禤苎煋。 眼神中有万分眷恋,万分的不舍,可是她对尘小粲说:“求你,带他回去。” 尘小粲点头:“嗯,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尘小禾:“多谢。” “嗨!跟我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人家是同穿一条裤子,咱俩可是共用一副人皮。” 尘小禾苦笑。 她其实挺喜欢尘小粲的,虽然她疯疯癫癫,说话又不正经。 可是她让尘小禾很有安全感。 尘小禾意识中世上,就没有完全正常的人。 一个人如果表现得很正常,那有可能是装的。 尘小粲说话做事都随心又随意,她不善于伪装,活泼且可爱。 尘小粲:“要不,你们再多腻歪几天,我再带走他?” “到底是新婚燕尔,你们啥都没来得及……” 尘小禾摇头:“不用了,我会在这儿等他,他不来,我不走。将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这里是地府,阴气重,活人在这时间久了,回去也会生一场大病。小粲,请你立马带他走吧。” 尘小粲说:“行吧,他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圣母心的妹子。” 尘小粲拍禤苎煋的脸:“哎!醒醒……醒醒……开饭啦!” 禤苎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大白天。 地上满是灰烬。 还有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正是那百花窟女主人。 “我怎么在这儿?小尘呢?” 禤苎煋焦急地张望着。 “别找了,你命不该绝,现在还不能跟你亲爱的小尘双宿双飞。”尘小粲说。 禤苎煋有些失落:“我宁愿活在有小尘的世界里。” 尘小粲:“傻瓜!” 禤苎煋:“你根本不懂,我没了小尘,那颗心就像是空了,不管用什么都填不满。” 尘小粲:“所以呢?” 禤苎煋:“懒得跟你废话。” 百花窟主已死,结界破除了,他们轻松走回之前的山洞。 禤苎煋一路上沉浸在生离死别的痛苦中,一言不发。 他的小尘在另一个世界不快乐,她平日里那么如履薄冰。 禤苎煋却无法为她分担任何。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睹物思人 “兄弟,高兴点,你们早晚会再见面的。” 禤苎煋:“我纠结的就是这个,让小尘一个人等太久,我不忍心。” 尘小粲:“你太早去找她,纠结的就是她了,别忘了,你的小尘有多圣母心。” 尘小粲在山脚下又打开一扇门,两个人走进去,就到了禤苎煋家别墅。 尘小粲钻进厨房,不客气地开始翻冰箱。 抱出所有能直接吃的东西,枸杞子、桂圆肉、泡椒凤爪、紫薯馒头、……一边吃还一边嚷嚷:“禤苎煋,我饿啦!” 禤苎煋换衣服下楼:“你不是正在吃吗?” 尘小粲说:“这就是垫垫肚子,吃零食哪能吃得饱呀。你赶紧想想怎么喂饱我。” 禤苎煋:“说的好像我会做饭似的。” 禤苎煋不是学不会,是不想做饭。 要是他老婆小尘想吃,他立马义不容辞满汉全席都要学起来。 尘小粲?……算了吧,禤苎煋又不想跟她谈恋爱。 万一殷勤献错了,让她尘小粲错认为禤苎煋对她有意思怎么办?! 尘小粲一看禤苎煋没有做饭的意思:“要不咱俩点个外卖吧。” 禤苎煋:“行吧,你想吃什么?” 尘小粲:“我无辣不欢,又喜欢吃肉。你看着办。” 禤苎煋拿起手机,点了个火锅套餐:“等着吧,半小时到。” 说完他就奔顶楼天台浇花去了。 小尘不在家,他只有睹物思人。 这些花花草草都有尘小禾的影子。 他一晃神,似乎就能看到尘小禾打理它们的样子。 “小尘,……抱抱。”禤苎煋伸出手,刚要握住尘小禾的手,她就消失了。 禤苎煋坐到摇篮椅上去发呆。 平时小尘就是坐在这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的。 “她不喜欢玩手机,她跟纸质书气质特别搭。” 禤苎煋自言自语。 尘小粲上楼来了。 “禤苎煋,火锅到了,快给我搬电磁炉。” 禤苎煋:“不是自热火锅吗?” 尘小粲:“你个大傻瓜点错了吧?只有打包的食材没有锅。” 禤苎煋拿出手机看了眼,果然,他点的不是自热锅。 “你怎么这么麻烦?送到嘴边了,还让我伺候你。”禤苎煋跟着下楼,拿出电磁炉来,又把折叠配菜架子撑开,菜品一盘一盘摆上。 “女王陛下,自己吃吧。” “禤禤,你不要整天愁眉苦脸的,来,吃吃吃,吃好喝好没烦恼,白白胖胖充满希望。” 禤苎煋:“我吃不下。” 他想念尘小禾做的饺子。 接下来,尘小粲吃吃吃,禤苎煋发呆。 傻葫芦也凑过来跟尘小粲分享牛肉片、羊肉片,禤苎煋看了眼,还是发呆。 别墅门没关好,家里的兔子也蹦跶进来,尘小粲丢一片肉卷给它吃,兔子不客气地吃了。 “尘小粲,兔子是吃草的吧?你不要乱喂。” “谁说的?兔子松鼠都能吃肉的,看你给不给它吃了。”禤苎煋用筷子阻止了尘小粲继续扔肉片。 他丢了苦菊、香菜、白菜叶给兔子。 “禤苎煋,你还能不能行了,整个人跟没魂似的。” “我不行,您行。”禤苎煋懒得跟她斗嘴。 你说什么都行,你说什么都对,只要你别打扰我想我老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女王的杰作 禤苎煋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尘小粲是一点都不浪费,除了她吃的够够的,还把她吃不下的都喂了家里的宠物、家禽们。 之后有个问题,谁收拾餐桌? 尘小粲跳到沙发上去,看着电视吃火锅外卖送的爆米花、瓜子。 禤苎煋:“尘小粲,外卖是我点的,收拾桌子、扔垃圾,该你表现表现了吧?” 尘小粲:“我不要,来者是客,你就让客人干活啊?” 禤苎煋:“你不是客,你是我大爷。” 禤苎煋看着满桌子油腻,他也没心情收拾。 禤苎煋打电话雇了个保洁,他就上楼了。 尘小粲:“禤苎煋?吃饱就睡很容易长膘的……” 禤苎煋:“你给我闭嘴吧!我现在听你说话就烦。” 尘小粲把爆米花往嘴里塞:“哼!你看见谁不烦?你现在就看着你老婆不烦。” “叮咚……”门铃响了。 尘小粲开门,然后看着保洁阿姨劳动,她继续窝去沙发上。 阿姨很快把厨房收拾好,然后还夸奖女主人会持家,这家里除了餐桌,哪哪都干净的不得了。 尘小粲:“呵呵……”别看我,不是我干的。 她还没完全鸠占鹊巢的时候,看到尘小禾都是用白醋水擦地板的。 那姑娘真勤劳的可以。 送走保洁阿姨,尘小粲爆米花也吃完了,上楼看到禤苎煋卧室门半掩着。 尘小粲推开,欣赏了一下美男子的睡颜。 “怎么这么可爱?” “一个男人皮肤这么白还这么嫩,会不会被当小白脸?” “会不会被很多男人追?” 尘小粲走进去,看了禤苎煋几秒钟,然后嘻嘻一乐…… 禤苎煋睡醒之后,觉得头有点疼,嗓子干。是这个午觉睡得太久了。 他平时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 禤苎煋走去楼下喝水。 端着杯子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尘小粲招财猫一样傻笑。 “傻乐什么呢?” 尘小粲:“嘻嘻,我不告诉你……” 说完,尘小粲变成捂着嘴笑。 “看你这嘚瑟样,一定作妖了。” 禤苎煋上楼,进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没有点亮的一瞬间,禤苎煋借助显示器反光,看到自己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拿出手机,打开拍照模式一照,差点给自己气的原地去世。 “尘小粲!……” 他站在楼梯上,冲尘小粲丢拖鞋。 “你怎么这么欠?你能不能做个人?” 尘小粲轻轻伸出一只玉足,就把禤苎煋的拖鞋挡出去。 然后她翘着二郎腿腿继续嘲笑禤苎煋。 “嘻嘻,蛮适合你嘛,对镜贴花黄,标准的木兰妆。” 禤苎煋摸了把脸:“你!……” 尘小粲才不怕他生气,反正他也不敢把她怎么着。 现在禤苎煋额头鹅黄色,腮红很立体,唇彩尘小粲选了酱紫色,“别说,兄台你底子好,化什么妆都好看。” “尘小粲,我烦死你了,晚饭自己解决,别想让我给你点外卖!” 禤苎煋“嘭!”一声关上书房门。 “这个祸害!”禤苎煋洗了脸,换了衣服,还是怒火攻心。 你能怎么办她?撵又不能撵,她还用着尘小禾的皮囊。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理不直气也壮 下午,听说禤苎煋提前结束蜜月开始工作,耀杰特来拜访。 耀杰从坐在那之后,假咳了不下十次。 禤苎煋抬头看他一眼,“想喝水自己去冰箱里拿。” 耀杰看一眼以为是尘小禾的尘小粲。 往常他每次来,女主人都把茶水、点心、果盘准备好了。 这次尘小禾却无动于衷,在那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吃着薯片傻乐。 还坐没坐相,披头散发,横躺竖卧的。 禤苎煋脸色又很不好。 耀杰一副我很懂的样子:“小禤啊,想开点,女人婚前婚后差别是很大的。” 禤苎煋:“你在说什么?” 耀杰:“我说啊,你嫂子结婚之前也可大家闺秀了,还特别注意形象。我俩相亲的时候,她还穿了内增高鞋垫。” “结果,一结婚,没多久就变了个母老虎。” 禤苎煋不方便解释,只是说:“我家小尘可不是那样的人。” 耀杰:“我就知道你护犊子。” 耀杰实在口干舌燥,自己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看到都是小零食、各种口味的泡面、速食米线、螺蛳粉、……还有各种饮料。 “我还以为弟妹很会做饭呢,原来都是小禤吹牛的,这厮,跟我玩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这些都是禤苎煋刚打电话订购的。 尘小粲的肚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超级能吃,五分钟没吃东西她就得哭天喊地。 禤苎煋受不了她的折磨,就买了这一冰箱的东西堵她的嘴。 耀杰拿了瓶一升大桶装的绿茶,拧开,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禤苎煋:“以后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 耀杰:“呦~这么不把我当外人吗?” 禤苎煋:“我是懒得伺候你。” 伺候一个女王大人已经够累的了。不仅累心,她还给你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反正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耀杰临走,禤苎煋送到大门口。 耀杰又语重心长劝了半天。 大致意思是女人都一样,换个也这样。所以能将就过下去就这么过吧,不要动离婚的念头。 禤苎煋:“我真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哥这不过来人嘛!” 禤苎煋:“……”我跟你这种智商的真没法交朋友了。 回到客厅,女王大人一伸手,“小煋子,给朕拿瓶山楂果汁。” 禤苎煋:“自己拿!”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尘小粲说话,她一开口,禤苎煋下意识就觉得没好事。 尘小粲理不直气也壮:“那我要你干嘛?” 禤苎煋:“尘小粲,我不是你的奴婢。你什么都要别人伺候你,你怎么长这么大的?你以为你真是公主还是女王?” 尘小粲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禤苎煋:“就算你是又怎样?封建君主制在我国早就灭亡了。” “人人生而平等,没有人是为伺候你而活的。” 尘小粲:“为什么瞧不起君主制?我们家丫鬟宫女太监也是领俸禄的,那不过是普通职业的一种。” 气死禤苎煋了。 换别人能动手的事就不吵吵了,偏偏这个尘小粲是他少数打不过的人之一。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电话 禤苎煋跟尘小粲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 一个中年女声说:“你好,你是尾号****机主吗?我的工号是*****,您的通话将会被录音,敬请谅解。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禤苎煋:“有话直说。” 对方:“我们现在推出免费升级250G业务,您只需要每月加29.9元……” 禤苎煋:“不需要,谢谢……” 对方:“我们这个业务非常适合你,只需要加29.9,送一个G流量……” 禤苎煋:“抱歉,我真的不需要。” 对方提高嗓门:“怎么会不需要?你每个月流量用的巨多。” 禤苎煋:“你怎么知道的?” 对方不依不饶:“我们监测到你每月使用的流量都巨大,我们这个业务每月可以多送你一个G流量……” 禤苎煋:“我已经录音了,你的工号我也记住了。我就问你,你有什么合理合法的理由监测我的手机流量?你知道什么叫隐私权吗?” 重点是你不法监测了,你还大张旗鼓地说出来,你这不等于自锤吗? 尘小粲扭头看禤苎煋:“嘿,跟一个客服,你炸毛什么?” 禤苎煋对电话里说:“那你们有监测到我名下有五张电话卡吗?这五个号每月被你们轮番轰炸,加29.9加19.9加9.9加5.9……” “自己想办个业务得去营业厅跑断腿,加钱的事你们一个电话说办就能办?” “一上来就给我录音留证,一步步引领我开增值业务。不用客户签字,没有收据也没有正规发票。谁给你们的权利玩这种双标游戏?嗯?” 禤苎煋不等对方说话,口齿清晰,连珠炮一般发问。 “你查一下,你们这个月给我打过多少类似电话?一共59次。” “我现在腾不出手来,等我不忙了好好找上一级部门投诉一下你们。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权利监测我的隐私。” “我可以尊重你的工作,但是,在我说不加的时候,请适可而止!” 对方:“那祝你生活愉快……” 电话挂了。 尘小粲:“老禤,有意思吗?”怼一个只想拿提成的客服。 禤苎煋:“没意思。” 尘小粲:“你挂电话不就完了,非得气着自己干嘛。你刚才一通操作没准对方把你身份信息扒出来卖给不良网站呢。” 禤苎煋:“你认为,出于职业本能,她扒我容易,还是我扒它容易?她敢那么干,我就敢送它进去踩缝纫机。” 尘小粲:“你这人是不是轴?” 挂电话能解决问题的事儿,非得兴师动众来场硬刚。 禤苎煋:“不止骚扰电话这一个事,家里信号特别差,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打客服反应了无数次。” “家里只能用WIFI,用流量图片文字都刷不出来。” 尘小粲一边听一边点头。 禤苎煋:“每次我反映问题,她们都敷衍我,要么说问题已经反应上去了,正在查原因。要么说附近用户太多所以信号差,就这敷衍了事,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年了,我都想退号换个老年机。”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刺客 尘小粲:“座机其实也不错,带电话线的那种。市政免费WIFI已经遍及角角落落,蹭一下门口马路上的网就行,还能省个宽带费。” 禤苎煋:“好想法。我今天就报停宽带,注销四个手机号去。” 尘小粲:“哈哈哈,恭喜他们失去一个大客户。” 禤苎煋在天台喝着一升装茉莉花茶,晒着太阳。 尘小粲跑上来。 “老禤,我接了个活儿,要不要一起去。” 禤苎煋:“说说看,好玩不?” 尘小粲:“当刺客,刺杀昏君。” 禤苎煋:“我去!你要当乱臣贼子啊?” 尘小粲:“呸!是为民除害……是不是很有趣?” 她一手拽住禤苎煋领带,另一只手在空气中一抹,就出现一道黑色的门。 禤苎煋不由分说被她拽进去。 “尘小粲,你能不能斯文点,我衣领扣子被你拽掉了。” “大家都是兄弟,这么熟了,斯文显得见外。”尘小粲在黑暗中说。 禤苎煋:“谁跟你兄弟啊?” 尘小粲:“要不……姐妹?” 半晌,脚底下还没落地的感觉。 禤苎煋:“尘小粲,既然我也参与了,酬金能不能分我一半?” 尘小粲:“负责拖后腿的也有脸要酬金吗?” 禤苎煋:“你真是嘴臭人讨厌。” 尘小粲:“还记不记得上次是谁救了你?差点变烤乳猪的禤某人?” 禤苎煋突然想起来了。 “对了,你怎么解决的那木头怪?” 尘小粲:“玩死了它主人,它磁场自动就卸了。” 禤苎煋:“你对百花窟主做了什么?” 尘小粲说:“你不看到了吗?就算她是个哑巴,我也能让她招供。” 百花窟主被分尸的场面,禤苎煋实在不想回忆。 以尘小粲的江湖道行,她一定有法子让夺舍的百花窟主逃不脱那具皮囊。 他也不想跟尘小粲说谢谢。 因为回来之后,禤苎煋其实不怎么开心。 他更喜欢跟尘小禾待在一起。 落地了。 过了一会视线才变得清明。 尘小粲到集市指定地点领了两匹马,只报了名字,没有付钱。 路上尘小禾说:“买家把一切都布置好了,所需要的一切也提前准备妥当。” “而且有内线负责接应。” 禤苎煋:“这陛下是个怎样的昏君?” 尘小粲:“喜欢煮人。一言不合就丢进锅里。” 禤苎煋:“真是恶趣味。” 尘小禾:“那可不,所以有人花钱买他的命。” 尘小粲身姿挺拔,骑马飒爽英姿,加上万里挑一的颜值,一路上回头率超级高,有赶考的书生、路过的镖师,为了看她,流着口水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两个人策马奔腾了数百里地。 每到一座新的城镇,就有准备好的马匹给他们换上继续前行。 傍晚又到一座驿站的时候,尘小禾跳下马匹,将缰绳交给伙计说:“就在这歇了吧,明日再走。” 这伙计二话不说去给他们俩收拾客房。 尘小粲住在禤苎煋隔壁。 天气闷热,夜晚禤苎煋入睡开了窗。 半夜就听有响声。 禤苎煋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人影从窗户飞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426章 载歌载舞 那人影靠近禤苎煋的床,他刚要伸出手臂,来个锁喉,就听那人道:“是我。” “尘小粲,你大晚上抽的什么风?” “嘘!” 尘小粲也不客气,盘腿坐上禤苎煋炕沿。 “我饿了,叫你一起去吃宵夜,够意思吧。” 禤苎煋捏了下尘小粲脸颊,“快看看,这家伙都五分钟没吃东西了,都饿瘦了。” “嘿!没大没小。”尘小粲把禤苎煋手拍下去。 “上一个敢捏我脸的,坟头草都四十米高了。” 禤苎煋:“这不科学,什么草能长四十米高?” 尘小粲下床,穿好鞋,“烤全羊,走着。” 禤苎煋摸摸肚子,本来他不怎么饿,一听烤全羊,食欲来了。 禤苎煋跟着尘小粲从窗户跳下去。 也没骑马,两个人轻功如同贴地飞。 跑到一处部落。 看到几十个人围着个火堆载歌载舞。 旁边还有大大小小的帐篷。 尘小粲上前去,跟一大爷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方言,然后尘小粲就领着禤苎煋坐到火堆旁边去。 禤苎煋:“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尘小粲:“我问他什么时候开吃,他说再跳几段舞羊肉才能烤熟。” 禤苎煋已经闻到香味了。 不远处烤架上穿着几头只羊。 有身形魁梧的汉子不断摇动烤架。 原始的鼓声加上原始的舞蹈,你不知道他们唱词是什么,但能从每个人红光满面的表情中,看到他们的欢欣雀跃。 尘小粲先是迎合着鼓点,用手臂脖子舞蹈。 后来一帅气的古铜色皮肤小哥邀请,尘小粲干脆站起来,跟他走入圈子中,来了一段贴身热舞。 尘小粲的自由散漫不羁,让禤苎煋有些羡慕。 她似乎到哪都能自来熟,像个老油条。 尘小粲跳舞跟尘小禾完全不同。 尘小禾是温柔古典美,尘小粲如同张扬的烈焰,随时都在畅快淋漓地燃烧。 跳到尽兴时候,那小伙子竟然搂腰,亲了尘小粲一口。 禤苎煋站起来:“尘小粲,够了。” 尘小粲:“啊?这只是他们的礼仪。” 禤苎煋:“回来,马上。” “哦!”尘小粲竟然乖巧地回来了。 帅哥用方言问了句:“他是你男人吗?” 尘小粲:“呵呵,算是吧。” 至少这具皮囊是他老婆的。 尘小粲被人亲了,就相当于尘小禾的皮囊被人亲了。禤苎煋一定有种头上飘着青青大草原的感觉。 那帅小伙表示理解,又去邀请其他姑娘跳舞。 尘小禾看着禤苎煋气的发黑的脸。 “不好意思啊,……刚才玩的太尽兴了”。 禤苎煋:“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尘小粲:“嘿嘿,别那么小气嘛。” 禤苎煋:“再有下一次就友尽。” 尘小粲:“知道了,……大醋坛子。” 分羊肉时间到,尘小粲高高兴兴跑去拿了刀,跟着屠夫一起分肉。 然后高高兴兴抱回来两只巨大的烤羊腿,分给禤苎煋一个:“来,好吃的要跟好姐妹分享。” 这羊腿真香啊。 原汁原味,没有任何添加剂。 一口下去,香的流油,就是跟饲料羊不是一个味儿的。 禤苎煋:“好吃,多谢了!”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话痨 尘小粲:“嗨!客气啥!我不是也老在你家蹭吃蹭喝嘛。” 禤苎煋都没想到,这厚脸皮的尘小粲也会投桃报李。 部落首领送上一壶美酒。 尘小禾用方言说了句:“多谢!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吉祥。” 禤苎煋跟尘小粲就着月光,一人一口地喝了起来。 酒足饭饱,爬回客栈,禤苎煋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禤苎煋听着鸡鸣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抱着尘小粲。 “我去!什么鬼?……”禤苎煋赶紧松开手。 他一摇晃,觉得头剧烈地疼。 昨天的酒太上头。 尘小粲被禤苎煋险些推下床。 “你醒啦?” 尘小粲又去搂禤苎煋。 “尘小粲,你……自重些!” 尘小粲说:“哎?你昨晚不是抱的很开心?老禤你还唱歌给我听。” 禤苎煋嫌弃地拿开尘小禾的手。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现在你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愿意信。” “真的真的,你从邋遢大王唱到喜羊羊,我还夸奖你来着,我说老禤唱的好,以后不要再唱了。” 禤苎煋:“……尘小粲你个胡说八道精,我就没有看过喜羊羊,怎么可能唱的出主题曲?” “是吗?那我记错啦?你唱的是舒克贝塔?” “舒克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 禤苎煋跳下床去洗漱。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尘小粲就是在胡说八道。 要不是吃人嘴短,禤苎煋一定不吝怼她。 吃过伙计送来的早点,两人继续赶路。 沿途有个黑衣服白胡子的老翁对尘小粲招手。 尘小粲勒马停下:“吁~” 尘小粲说:“老伯,我没零钱,要不下次给?” 老伯说:“我不是要饭的。” 尘小粲:“哦,那您要钱?” 老伯说:“我也不要钱。” 尘小粲:“那……不会要命吧?” 老伯斜眼看了下她:“怎么这次的刺客,话这么多?” 尘小粲:“哈哈哈,不说不笑不热闹,我这不调节一下气氛嘛。” “老伯,您到底什么事?” 老伯说:“你们等等再走,送殡的车快到了,到时候你们拿走一件武器。” 尘小粲:“哦,原来您真的啥也不要,还要送我件东西,这我就安心多了。” 老伯:“小姑娘,你母亲有没有嫌你唠叨吗?” 尘小粲:“有啊,这不撵我出来自谋生路了嘛。” 老大爷心想,还好不是我家姑娘,女孩子这么话痨,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尘小粲盘腿坐在路边草地上等。 禤苎煋陪着她等。 这老大爷硬朗的很,也不觉得累,一直背着手站着,看着路的尽头。 半晌,吹吹打打来了一支队伍,披麻戴孝,唢呐曲一听就是送人走的。 那领头的停下来,冲着老伯一作揖,“谭老伯,让您久等了。” 老伯:“东西留下吧”。 “好的……”领头的对身后说:“落棺……” 禤苎煋跟尘小粲看着八个人抬的棺材被放在地下,领头人打开棺材盖,从尸体手上开始拽东西,拽了半天没拽出来,他皱着眉头看谭老伯。 “貌似尸僵了,不好拿出来。” 谭老伯:“手剁了吧……”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潜入夜 “不要啊,我兄弟是为国捐躯的。请保留他个全尸。”一中年男人说。 禤苎煋:“让我来。” 他走上前去,说了声:“得罪了。” 然后众目睽睽下,在尸体手腕上捏了几下,一把黄金做的锥子落了下来。 带头的赶紧让关上棺材盖子。 八个人抬起来,继续赶路。 禤苎煋把锥子递给谭老伯。 谭老伯说:“给那碎嘴的丫头。” 尘小粲说:“真没礼貌,人家没有名字吗?” 谭老伯一点都不惯着她:“你的名字我没有必要知道。” 尘小粲:“哎~老家伙,过分了啊!” 谭老伯:“以前我也记那些路过刺客的名字,后来发现记住也是白记,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横着被抬回来。那个名字,我永远不会叫第二次。” 尘小粲:“我叫尘小粲,你记住了,老东西,只要你能撑住不归西,咱们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谭老伯:“哼!大言不惭,你是我见过的刺客里嘴最碎也最嚣张的,我都觉得选中你是为了为民除害。” 禤苎煋鬼使神差般点了下头。 尘小粲:“你们这些坏人!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锥子被尘小粲装进袖子里。 两人继续出发。 入夜到了皇城。 找了家客栈住下,吃饱喝足,尘小粲赖在禤苎煋房间里不走。 禤苎煋:“不好意思,今天没喝醉,盖不招待。” 尘小粲:“想多了,今儿晚上干活。” 禤苎煋:“你不先熟悉一下情况吗?” 前仆后继死了那么多刺客,说明这差事肯定很有难度。 尘小粲说:“今晚上就去踩点。” 三更 禤苎煋跟着尘小粲跳出窗户。 禤苎煋落地无声。像只豹子。 尘小粲更厉害,她连呼吸都能收敛起来。 这样的高手,只要她不想被你发现,就是在你周围潜伏十年,你可能也不曾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两人时而上房,时而走街串巷。 尘小粲带着禤苎煋来到一片建筑群。 看规格,一栋栋房子都是一样的。 四层实木建筑。 尘小粲说:“就这儿,刚开发没几年的别墅区。” 禤苎煋:“这地方也有开发商?” 尘小粲:“怎么不能有,就是盖好房子卖给别人呗,起初是包工头,买卖做大了就发展成开发商。” 两个人跳进去。 禤苎煋发现一路上冷冷清清,上百栋小别墅灯都没亮。 终于见个亮灯的,尘小粲停下来。 “老禤,一会儿给你看点刺激的。不要太惊讶呦。” 禤苎煋:“放心,爷天生胆子大。” 尘小粲几步蹿进这栋别墅外围篱笆院,禤苎煋跟着跳进去。 尘小粲用那黄金锥子开了门。 禤苎煋:“这东西原来是钥匙?” “没错,内应说,昏君隔三差五就会来这儿,能不能逮着,咱们得碰运气。” 禤苎煋:“为什么不去皇宫堵他?” 尘小粲:“昏君有七十二行宫,已经不上朝好多年了,去皇宫?猫十年你都逮不住那老色鬼。” 别墅里装潢考究,灯光是昏暗了点,也能看出墙壁上大面积镶了金箔。 还有些不三不四的挂画。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地下 禤苎煋说:“这地方的别墅肯定卖不出去。” 尘小粲打了下响指:“猜对了,五年前就是现房,不用承担开发商卷钱跑路的风险,现房还卖不出去,老禤你猜是为什么?” 禤苎煋:“要么风水不好,要么设计不合理,要么价格不合理。” 在每个世界中,都不缺有钱人。 但是有钱人也不会买不适合居住的房子。 尘小粲说:“全中!” “这地方的房价是35万中金……”尘小粲看着禤苎煋的眼睛。 “上金是黄金,中金是白银,下金是黄铜,这个世界没有999也没有925,贵金属纯度跟你们那个世界不一样。我来给你换算成RMB你就能听的明白点。” “皇城房价普遍九万一平,高档住宅十二三万,顶多十五万。但是这地方单价七十万一平起,听出问题来了吗?” 禤苎煋:“说白了,就是诚心不想卖。” 尘小粲:“答对了。” “打着盖民宅的幌子,但是标出个超高价,不卖,为了出租。” “而租户,会把这不适合住的房子,改造成临时青楼楚馆。” 禤苎煋刚才在大门口看到极强的安保,进来之后,却没人巡逻,说明,他们只是维护这里面的隐私,不让外人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两人在木质别墅中转了一圈,户型真有够差劲。 卧室都建在北面。南边该采光的地方盖了堵墙遮掩上。 禤苎煋:“这设计灵感源于什么?面壁思过?” 没有窗户,整个空间不通风,不透光,让人觉得压抑。 地毯和床虽然造价不菲,但是实在没什么审美。 禤苎煋:“这房子,倒贴我钱都不要。” 尘小粲:“我要,白给我我就弄成狗窝,收养流浪狗住。” 禤苎煋:“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爱心。” 尘小粲用手指蹭蹭鼻子:“我的好还多着呢,你以后就知道了。” 禤苎煋可不想跟她有什么以后,他只想尘小粲赶紧把他老婆完璧归赵。 两人朝着楼梯向下走,渐渐听到了人声。 尘小粲打开一扇门,门还没开展…… 禤苎煋:“我去!我要出去!尘小粲你最好也跟我出去。” 眼前男男女女衣衫不整,追逐嬉戏,不堪入目。 仿佛置身声色场所。 上楼走出别墅之后,禤苎煋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靠在墙上,需要冷静一下。 “难怪地上这么安静,原来都躲在地底下。” 尘小粲说:“没办法,昏君继承的祖制里有一条明令写着:朝廷官员不得去青楼。但是昏君他自己和他的臣子们又实在心里痒痒,禁不住想去……” 禤苎煋:“然后就有溜须拍马的小人,给昏君制造出来这么一套豪华隐蔽的别墅区。” 尘小粲:“啊哈,你都会抢答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唾沫。” 禤苎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道德败坏!恶心死了。” 尘小粲拍了下禤苎煋肩膀:“没想到,你都快三十了,还活的那么单纯。” 禤苎煋:“跟岁数没关系,人跟畜生的区别就是能不能管住下半身。” 尘小粲说:“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要找的人。”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干活五分钟,吃饭第一名 禤苎煋纠结了一下,让一个女孩子去看那么脏乱的画面,不好吧。 “尘小粲,在这守株待兔可以吗?能不能不去?” “禤苎煋,我发现你挺可爱啊。” 禤苎煋没觉得是在夸他。 “你闭嘴,不许去,在这跟我一起等。” 尘小粲傻笑。 她少见地没怼禤苎煋,还乖乖的没动。 就这么待着有点冷,尘小粲说:“我去找了点吃的。” 禤苎煋看她一眼。 尘小粲说:“放心,我真不去。” 禤苎煋:“嗯!” 尘小粲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大包油纸裹好的烤羊肉串。还有一壶酒。 禤苎煋不客气地吃起来。 喷喷香,他简直就要爱上了这种美食。 说实话,禤苎煋虽然想念尘小禾,但是他觉得跟尘小粲在一起也很放松。 尘小禾是保护动物,你只能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 尘小粲这厮是个大大咧咧厚脸皮,你能跟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能想怼她就怼她,完全不用顾及形象。 她不用你照顾她,这货艺高人胆大。有时候还能捎带着照顾你。 尘小粲突然把自己手上没吃完的羊肉签子递给禤苎煋:“帮我拿一下。” 禤苎煋接过来。 尘小粲说:“有人出来了。” 尘小粲说完好一会儿,禤苎煋才听见有人上楼梯的动静。 禤苎煋想,这厮是兔子吗? 比禤苎煋耳朵还灵的人可没几个。 尘小粲躲在墙角阴暗处守株待兔,一个中年男人带着鬼鬼祟祟的表情一出现,就被尘小粲直接锁喉拖拽过来。 尘小粲说:“是个管金库的。” 她从这厮身上摸到一块令牌还有金库钥匙,也是个金锥子。 “大爷……别杀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尘小粲:“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你的命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留不留全凭老子心情。” 那中年人带着恐惧猛点头。“嗯嗯嗯……我说,我什么都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禤苎煋:“……”我看出来了,你是相当喜欢活着。 尘小粲问:“昏君狗皇帝在不在里边?” 这男人摇头:“今儿陛下没来。可能去别的地方了。” “大爷,放了我吧……我还上有老下有小啊……” 尘小粲给他一拳敲晕:“上有老下有小还跑来寻欢作乐?染上一身病带回去还得你老婆照顾你。” 尘小粲把他扔通风井里,接过禤苎煋手上的羊肉串继续吃。 有点凉了,尘小粲吃的胃里不是很舒服。 又罐了一口酒,这才胃里暖了一些。 尘小粲说:“今天的守株待兔结束,走咱俩吃大餐去。” 禤苎煋:“尘小粲,你不是刚吃过吗?” 尘小粲说:“那就是个餐前点心,凑合塞塞牙缝。” 禤苎煋:“你牙缝真大。” 路上禤苎煋还在吐槽她。 “尘小粲,我严重怀疑你不是在找搭档,让我来就是找饭搭子。” 尘小粲:“说的对!” “自己一个人吃饭挺没意思的。” 禤苎煋:“下次把傻葫芦借给你。” 尘小粲说:“不行,它哪有你解闷啊。” 禤苎煋:“……老子不是给你解闷用的。”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她不见了 尘小粲:“我的意思是,傻葫芦它不会说人话。他要是会说话能陪我唠嗑,还有你什么事儿了。” 禤苎煋:“……”气死我,尘小粲也。 这顿吃的是火锅羊排。 两人稀里糊涂把锅里的羊排骨吃干净,就开始往羊肉汤锅里下各种菜品。 尘小粲也不管熟不熟,下锅就捞。 还对着门外的伙计喊:“老板,我要吃肉,吃素吃不饱。” “好嘞,您稍等。” 没过一会儿,笑呵呵的老板给切了十盘羊肉片、十盘牛肉片、十盘乌鸡卷送过来。 尘小粲:“多谢多谢。” 她叽里咕噜一股脑倒进去,烫一下就拿漏勺捞。 “禤苎煋,自己吃啊,我不招呼你了,手快有,手慢无。” 禤苎煋有点佩服她的好胃口。 “尘小粲,你天天吃饭,怎么老跟没吃过饭似的?” 尘小粲嚼着羊肉片说:“那是你没挨过饿。” “我当年出去赚外快的时候,饿个十天半个月都是常有的事儿。” 羊肉吞下去,尘小粲说:“当时我就发誓,等我回来了,一定吃遍天下山珍海味”。 “什么羊肉泡馍、油泼面、包子、饺子、烤全羊、烤骆驼、烤乳猪、叫花鸡、香酥鸭、大麻花、驴打滚、……凉皮、凉面、煎饼果子……都要挨个吃个够。” 说的挺心酸的一件事,可是一看尘小粲这吃相,禤苎煋当真同情不起来。 “尘小粲,你慢点吃,我在考虑,你当场噎死了我要怎么回去。” 尘小粲:“你真靠谱,我把你当朋友,好吃的都跟你分享,你却在考虑等我死了你如何改嫁。” 禤苎煋:“……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得变个味儿?” 尘小粲说:“你还咒我呢,还好意思说我?” 禤苎煋吃饱了就停下筷子不吃了。 他眼看着尘小粲一点都不浪费,把锅里的羊肉汤都喝干净。 “走吧,吃饱喝足,该睡觉了。” 禤苎煋:“你这么吃,迟早胖成猪。” 尘小粲:“我劳动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到,我活动量这么大,胖不起来的。” 禤苎煋:“干活五分钟,吃饭一小时。” 尘小粲回到客栈自己房间,门一关:“禤苎煋,晚安。” 禤苎煋:“晚安。” 禤苎煋洗漱之后刚躺下,就闻见了烧焦味。 “咳!咳!……” “什么东西烧着了?” 禤苎煋打开窗户,看到浓烟是从隔壁尘小粲房间飘出来的。 禤苎煋迅速找了块毛巾,沾水捂上鼻子,一脚踹开尘小粲的房门。 “尘小粲!……” 烧着的是床上的棉被。 尘小粲不在。 禤苎煋在枕头底下抹着了黄金锥子。 他出来之后发现竟然没人救火。 客栈的掌柜的和伙计都不见了。 他们好像是有准备一样,厨房里、柜台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是尘小粲打晕了那个管库房的,暴露了?” 禤苎煋走出客栈,然后一条路之隔看着整栋建筑烧成灰烬。 “尘小粲去哪了?” “以她的本领,应该不会出事。” “可有什么事,能让她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 禤苎煋把玩着黄金锥子。 “这东西,是尘小粲特意留下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千金不换 尘小粲失踪第一天,禤苎煋遇见了个奇怪的术士。 他背上背着一把蛮大的桃木斧头。 腰上挂着个大酒葫芦。 与禤苎煋擦肩而过的时候,禤苎煋感觉腰带一动。 直觉有人要摸走他的黄金锥子。 禤苎煋顺手来了个擒拿术。 对方手腕上有汗水,滑不溜丢的,禤苎煋没拿住。 “嘿嘿嘿……”那术士龇牙对禤苎煋乐,竟然是满口虫牙。 禤苎煋也不与他计较,抬脚就想走。 术士追上来,“你怎么有这钥匙?” 禤苎煋意识到他说的是钥匙,而不是锥子。 “何出此问?”禤苎煋不答反问。 术士:“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东西不该在你这。” 禤苎煋:“那它应该在谁那?” 术士一瞪眼:“你这小伙子,好不诚实啊,我猜你是偷来的。” 禤苎煋:“那我告诉你,你猜错了。” 术士:“哼!那你说,这东西是你从何处得来的?” 禤苎煋:“朋友相赠。” 他说的朋友是指尘小粲。 术士白眼一翻:“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说谎。” “这东西的主人都死了好几十年了。” 禤苎煋只觉得他疯疯癫癫,便不理他,继续走。 那术士在背后叫他:“哎,我买,你出个价吧。” 禤苎煋头也不回:“多少钱都不卖。” 那老头子追上来了,“你这人诚心的是不是,东西不是你的,我还愿意给你个好价钱,你凭什么不卖?” 禤苎煋:“就凭我不高兴跟你玩。” 老术士:“你看我穿的寒酸是不是?觉得我出不起钱?” 他挡住禤苎煋,从怀里摸出个金蟾蜍,目测有三五斤重,换算成地球价格得有个小百万。 “我拿这个跟你换。” 禤苎煋摇头,他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不换?怎么着,有人比我出价还高?” 禤苎煋又摇头。 禤苎煋说:“我对钱没有太大的欲望。而且这东西是朋友暂时放在我这的,等她回来,可能还得要回去。” “哦,这样啊。那我跟你去见你那位朋友吧,我跟他买。” 禤苎煋好奇了:“您为什么非得要花大价钱买它?” 术士道:“嘿嘿嘿,我朋友遗物,我看看可以睹物思人。” 见禤苎煋眼神里流露出不太相信。 术士又说:“你摸摸,上边是不是刻了个狗头。” 禤苎煋下意识朝着荷包里摸了摸,图案很小,不容易被察觉到,但是真的有。 看来这术士说的是真的。 禤苎煋把他领到一处酒楼,两人点了四菜一汤,要了一壶酒。 禤苎煋开诚布公的告诉这人,他也不知道他朋友现在在哪,昨晚上火场走散了。 术士喝了口店家的酒,“噗!”一口直接吐了。 “太难喝了,这是人喝的东西吗?……来,喝我的。” 术士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给自己和禤苎煋各倒了一杯。 酒还没入口,禤苎煋就闻到了特殊的醇香味。 沁人心脾,闻着就快要醉了。 “来,尝尝,老朽那位朋友酿的,快三十年了,哎……如果他还在,多好啊。” 禤苎煋尝了一口就觉得身心舒畅:“嗯!好酒!”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外生枝 紧接着,禤苎煋就趴在了桌子上。 老术士把禤苎煋荷包里金锥子掏出来,把他的金蟾蜍放进去,又在桌上放了饭钱,就出门走了。 酒楼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二看见问了句:要饭的,你走啊?你那朋友咋的办? “哦,喝多了,没事,一会儿就醒了。” 小二过来收了桌上的钱。 看了看醉酒不醒的禤苎煋,视线向下移动,盯准了禤苎煋鼓鼓的荷包。 他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这个方向。 他把手悄悄伸到禤苎煋腰带上,刚要拽荷包,手腕就被一只老虎钳子掐住,差点拧断。 杀猪般惨叫脱口而出:“啊!快放开!你干嘛?” 禤苎煋带着鄙夷的笑抬起头。 “趁火打劫?这难不成是家黑店?” 这一声底气颇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纷纷侧目看着他们。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禤苎煋:“你就这么活着有意思吗?人说谎还能骗得过老天爷去?” 店小二嗷嗷叫起来:“来人啊,这个人想吃霸王餐,他还臭不要脸地打人。快来人啊!” “小银子,咋的啦?”客栈掌柜的和两个伙计跑过来。 “二叔,他要打我啊,疼死啦!他刚才还诬陷我。”小银子可怜兮兮说。 这小子瘦不愣登,一副软脚虾德行,装可怜像是惯犯,眼泪说来就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嗷嗷哭起来,“苍天啊!大地啊~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们家可良心买卖,我们全家可都是好人,这辈子一点坏事都没做过啊~” “二叔啊~他竟然说咱们家是黑店……” “啥?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禤苎煋把小银子的手拽起来:“捉贼拿脏,捉奸在床。这都人赃并获了还要强洗?有意思吗?” “啊!疼死了!他威胁我!” 禤苎煋根本没用力,听这混淆黑白的渣哄声就心烦。 他干脆手一用力,“咔嚓!” 小银子的胳膊就折了。 禤苎煋轻轻一推,就把他推地上去。 “对!我打他了,我承认”。 “你!你敢打我侄子,你等着!你个吃霸王餐的小瘪三!” 禤苎煋也是觉得好笑,自己人高马大的,头一次被污蔑成瘪三。 他本来不屑跟这些小渣渣动手,一个90级boss,打-1级小怪,他也不涨经验啊。 可这些人菜刀板凳的就招呼上了,一副他们家被人捣乱,被人诬陷,被人找茬,他们是为民除害的架势。 吃饭的看要打架,纷纷丢下饭钱跑了。 禤苎煋打的桌椅板凳齐飞,一拳打掉满口虫牙,又一脚踹断八根肋骨。 很快,战场上除了他,再没有站着的生物。 一只猫被吓得瑟瑟发抖,“喵~”我就是来捉只老鼠的……别打我啊…… 禤苎煋拍了拍手,看着掌柜的。 “怎么样?还打吗?” “噗!”掌柜的吐出一口老血来,里面还有半颗碎牙。 “你……你……你欺人太甚……” 禤苎煋:“哦?还要胡搅蛮缠是吗?” 禤苎煋指着断了八根肋骨,地上疼的打滚的小银子。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说谎精 “这个是你侄子,他什么德行,恐怕你比谁都清楚,但是护犊子不是这么护的。” “颠倒黑白,偷抢拐骗,以多欺少,今天就当给你们点教训,让你们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谁嚣张谁不要脸谁就有理。” “你胡说,我们小银子是老实孩子,他可仁义啊,我们小银子从小就老实。” 这些人口口声声把自己说成仁义礼智信的大好人,禤苎煋要是意志薄弱点,差点就信了。 真是喷人嘴两张皮,说话两边移。 有些人不干好事,就靠着一张好嘴给自己撑场面。 要不是他们今天遇上个横主,可能他们还不知道报应是什么。 禤苎煋:“骗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自己都骗。” “啊,你打人还污蔑我们全家啊,你说我可以,你不能说我二叔,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小银子说着却不是生扑禤苎煋,而是往他二叔身后缩缩。 禤苎煋:“……”怂包货! 有个这种渣害全家。 谁信他,他坑谁。 他捅娄子,让别人给他擦屁股。 社会上从来不缺这种渣。智商极低、占便宜没够、喜欢干坏事又怕人说、…… 装好人以为自己能骗得过所有人、 怂恿别人给自己撑腰,他在一边装可怜、 p点儿本事没有,还觉得自己的人设神圣不可侵犯、 拉帮结伙欺负人,想过把欺负人的瘾,觉着谁人多势众谁就可以强捂嘴。 我欺负完你,我还要往你脑瓜顶上扣个大屎盆子,我让我二叔、表哥表弟揍你一顿,我再让你给我当众跟我道歉。 你说你是苦主?我呸!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让你一个人出门的?你活该! 说白了,这种渣就是心态扭曲,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变态! “二叔啊,这瘪三他不会有好下场,他吃霸王餐,他还骂我们打我们,二叔,咱们可不能轻饶了他啊……” 禤苎煋:“……”你所谓的跟我拼命就是用鼻涕和谎话恶心死我? 真没意思,禤苎煋站起来要走。 “不行走!二叔,咱们快拦住他!他得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桌子凳子盘子都得赔……” 禤苎煋一回头,吓得小银子立马闭嘴:“要钱没有,要巴掌老子再赏你几个。” “二叔,他威胁恐吓你。” 小银子使劲摇晃他二叔。 掌柜的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啊!出人命了,你们快看,他把我二叔活活打死了!” “别让他跑了,快报官!”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快去报官啊……” 就他一个人在那乱嚷嚷,地上的伙计、厨子被打的谁也爬不起来。 禤苎煋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那术士。 他手上拿着那黄金锥子,正对着阳光下端详。 “不对啊,这是个赝品……” “下蒙汗药那个!”禤苎煋直接叫他。 “呦~年轻就是好,这么快就醒了?” 禤苎煋:“我就没睡,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可能,我这酒,河马喝了都得一口醉。” 禤苎煋心想,河马什么脑子我什么脑子?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蜈蚣 不是看着体格大、脑袋也大的就一定聪明的。 没准脑袋是西瓜,脑仁是牙签呢。 要是按脑袋瓜大小来算,恐龙和鲸鱼应该不会让人类成为万物主宰。 “还你吧!”老叟将金锥子丢给禤苎煋。 禤苎煋不客气地揣起来。 “你刚才挺能打啊。”老叟说。 禤苎煋:“托你的福。” “呵,怪我咯,我又没让你打架。” 禤苎煋说:“但是是你引起的。” 老叟:“酒楼可是你挑的,谁让你不给门口伙计相相面。” “嘿,老头!偷人东西你还挺有理!”背后一只手搭上老叟的肩膀。 他回身一摸,背上桃木斧子不见了。 “谁?” “这里!”这个声音在右耳后。 老叟一回头,没人。 再一看,左腰上钱袋子没了。 “是谁?给我出来。” 那个声音说:“我就在这站着呢,是你老眼昏花看不见我。” 老头子有点急眼了。 “再不出来,我就让你好瞧。” “呵呵呵……你可以试试看……” 禤苎煋听出来了,这是尘小粲的声音。 老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草纸,咬破手指头画啊画。 画完之后食指中指夹着开始闭眼念咒语。 叽里咕噜一堆之后,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老叟睁开眼,一阵嘚瑟的笑:“等着吧。” “偷摸到你祖师爷头上来了,这次让你好瞧!” “咔嚓!”这道惊雷落下,竟然垂直打在老术士头上。 他所有的头发都炸了毛。 眉毛胡子烧焦。 “啊!”老术士赶紧拍灭衣服上的火。 一个漂亮且年轻的姑娘出现在禤苎煋旁边,肩膀上扛着的正是老头子的桃木斧。 “哈哈哈……”她笑的花儿一般灿烂。 “老大爷,这下你头上的枣木发簪值钱了,它现在是雷击枣木啦,哈哈哈……” “你是谁?干嘛跟我开这种玩笑?” 让老大爷诧异的是,这姑娘如此年轻,就有这么高深的道行? 能改变天雷方向,这可不是个小本事。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错了没有?” “哼!老朽何错之有?是你烧了我的衣服。” 尘小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禤苎煋看着尘小粲,果然,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尘小粲的大用处就在于,恶人还有恶人磨。 恶人那点小伎俩,到了尘小粲眼前都不够看。 “气死我了!你等着!” 老大爷又要从袖子里摸草纸。 一摸,摸了个空。 尘小粲手抖了抖,两根手指中间捏着一沓草纸。 “是在找这个吗?” “你……”老爷子咬牙切齿。 尘小粲:“我?……真是个好人。” “这纸太粗糙,用来上茅厕不合适。” 尘小粲手一扬,草纸就雪花一般飞上天空,落下来时瞬间自燃,到地上就成了灰烬。 老术士看到,这些纸不是点燃之后再飘落的,而是分崩离析之后,一瞬间各自点燃。 怪怪,法术同时作用于这么多目标,连他师傅的师傅都做不到。 刚才不是眼花了吧。 老头子揉揉眼睛。 再看地上的灰烬,竟然被一阵风卷着在微微移动,慢慢滴行成一条黑色灰烬做成的蜈蚣,朝着老叟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36章 锥子的主人 这蜈蚣跳上他的脖颈,麻绳一样直接勒住他。 “你……你要干什么?” 尘小粲抱着手臂,一副女王驾临的傲娇状说:“我问你什么,你就给我说什么,废话地不要有。” 禤苎煋也是看花了眼,没想到尘小粲还有这本事。 尘小粲:“你这老头子是谁?从哪冒出来的?你要这锥子干什么?” “哼!”老头子表现出一副宁死不屈相。 尘小粲打了下响指。“不给你点厉害尝尝,还以为我就是个花瓶。” 禤苎煋:“……”花瓶好看也是我家小尘好看好吗?你就是个鸠占鹊巢的神经病。 “啊!……啊!啊!”老头子惨叫连连。 蜈蚣正在用力蛰咬他的脖子。 老头竟然除了嘴巴能动,眼珠子能晃,其他所有地方都不能动。 禤苎煋堵住耳朵:“略难听。” 尘小粲又打了下响指,老大爷惨叫声停了,他再看尘小粲的眼神,带着三分惊愕七分恐惧。 “你你你……欺负我一个老人家,有意思吗?” “呦~倚老卖老啊。”尘小粲一耸肩,“我记得可是你先欺负我家小煋子的。” 老大爷:“哎嗨~看不出来,还是个阉人。” 禤苎煋刚要发作,尘小粲就怼了回去,“是昵称,不要过分解读,你个老不正经的。” 尘小粲从禤苎煋手上拿过来黄金锥子:“告诉你个事,你要答应我,千万别吐血啊。” 老术士:“哼!” 尘小粲:“这个钥匙……其实是真的。” “不可能,想骗小狗呢?从成色到手感,这都不是原来那把,你个小丫头片子休想骗我,正品我可是见过的”。 尘小粲对着阳光:“瞧,我在外面又镀了一层黄金,嘿嘿。” 所以手感重了,成色也新了。 “你!……”老大爷真的要被气吐血了。 他都拿到锥子了,又因为觉得是假的给扔了。 真是后悔不跌啊。 禤苎煋都没想到,尘小粲还有这脑子,而且手快到他都没注意尘小粲是什么时候改造的。 “还给我!”老术士说。 尘小粲:“这东西它不是我的,可它也不是你的啊,说还字,可就臭不要脸了啊。” 老头子:“那是我朋友的。” 尘小粲:“你朋友说要给你了吗?你去棺材里问问他,他说给,我就给你。” 禤苎煋:“……”这玩笑开过了吧,死者为大,不应该拿去世的人开玩笑。 老叟一愣:“你知道我朋友?” “当然,……” 老叟已经陷入了回忆。 尘小粲看出来,那位对这老头很重要。 尘小粲一个响指之后,蜈蚣从老头脖子上爬下来。 他变成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上。 尘小粲:“这些年,江湖上先后招募了上百位仁人志士,就是为了给那位含不白之冤的朋友正名。” 老头子抬起头看着尘小粲,他表情有些复杂,但是显而易见,对尘小粲的敌意已经消除了。 禤苎煋:“你们好像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的。” 尘小粲:“我来理一下思路。” “他的朋友,也就是钻石国前任国主。”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知己 “禤秐蒙受不白之冤,在一场大火中消失”。 “从此政权旁落。” “新君篡改史书,把过去国王禤秐的丰功伟绩都无耻地安排在他自己身上。” “还把自己写成救万民于水火,拯救生灵涂炭的盖世英雄,粉饰他卑鄙窃国的事实。” “对于禤秐,史书都是不堪入目的形容,贪财好色、横征暴敛、大兴土木、乱杀功臣……” 老叟:“我呸!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他想左右就能左右的。禤秐他是什么人,上天知道,百姓知道,我……也知道。” 尘小粲点头。 “这也是也接这单买卖的原因,上天这不就派我来折磨他了,那个红脑袋老土匪。” “你?……”老大爷已经见识了尘小粲的本领,对她的话也有了五分相信。 “你说死了百十来位壮士了,那贪生怕死红毛怪心里有鬼,一定会各种设防,只怕你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尘小粲:“呦~瞧不起谁呢?” 尘小粲又打了下响指,那蜈蚣去而复返,锁住老大爷脖子使劲勒。 老大爷用手去拽,蜈蚣像铁链一样拽不开,“干……嘛啊?说着说着就翻脸。” 尘小粲说:“我没翻脸。我这不口说无凭嘛,我证明给你看。” 老大爷经历了生日一线,现在有点哆嗦。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赶紧投降:“我信了!放开……” 尘小粲收回蜈蚣。 三人盘腿坐在山崖边一块巨石上。 尘小粲拿着片树叶放在唇边,看着仓峦叠翠,树叶曲在山间回荡。 禤苎煋跟老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老叟名叫什么,太久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他姓丰。 丰大爷是个山中隐士,据他自己说,因为看不惯人世间的纷纷扰扰,打从十五岁他就放弃万贯家财上山去了。 从此种菜养花,山中四季变换一年又一年,不知今夕是何月。 直到有一天,他砍柴路上救了个年轻人。 这人星目剑眉,细皮嫩肉,长得极其贵气。 就是浑身带伤,伤可见骨。 他醒了之后立马要走,说是怕连累了当时还是小丰的这术士。 小丰说:“我这里没外人,我也不怕什么连累。” “山上常年只有我一个人,没人跟我说说话,你愿意的话,留下住多久都行。” 这年轻人巡视几天周围景物之后,也了解了这地方有多隐蔽。 于是他在小丰家不远处也搭建了一处房舍,两人住上了邻居。 他姓禤,会诗词歌赋,会射箭打猎,还精通音律,随手削个笛子,路边捡个树叶都能吹出悦耳的旋律。 小丰上山之前也是个家财万贯的富家少爷,富了十几代那种,文雅的东西,他刚好也精通。 两人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领域碰撞出火花,互为知己。 两人平日里喝酒喝茶下棋,还一起打猎。 直到一个月后禤秐的伤养好了。 他说他还有事情要办,这就下山。 小丰也不强留,谁都有自己的生活。 “闲了上山来住住,你那房子我随时给你收拾收拾,什么时候来都有好酒好菜等着你。”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禤秐 禤秐点头,一抱拳就下了山。 那一年山底下兵荒马乱,群雄割据,民不聊生。 随便一个人,花钱拉一支队伍就能四处烧杀抢掠。 谁也不服谁,都想拿兵器说话。 打不过我,你就给我跪下叫爷爷,打赢了我,你就是我爷爷。 打着打着,小团伙逐渐归顺实力大的团伙,互相较劲的只剩下四雄。 这些人里,有个土财主,是前朝大宦官的干儿子。 有钱的生活过腻了,由于出身不好,从小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就想弄个正统出身,把龙椅坐一坐。他叫土肥圆,佣兵十多万。 有个盗匪出身,专招绿林中人,杀一人作为投名状,方可入伙。 这人满脑袋红头发。 红毛怪不读书不识字,他还最讨厌读书人。逮着读书的觉得没啥屁用,直接煮来吃。 这人江湖诨号红毛怪,大名叫崔嚣张。手底下拥兵四万多土匪,各个蛮横不讲理,手底沾满血腥。 跟他混,就为了进城之后能放肆烧杀抢掠,欺男霸女。 红毛怪带人所过之处,百姓都是拼了命的抵抗,他们万一一进城,全程的妇女都得被糟蹋,抢劫还得杀人烧屋。 有一支女人组成的队伍,领头的名叫仙娘子,大概三万多人,从领兵作战,到厨房烧火全都是女人。 而且都是被战火摧毁家园身负血海深仇的女人。 她们不嫁人,不生孩子,誓要向仇敌讨回公道。这些女人不畏生死,万一被俘直接自尽,勇武和气魄都让其他男人的队伍相当忌惮。 他们嘴上说着仙娘子不过是一群小娘们,只配伺候男人和生孩子,可是真打起来,他们该跑还是得跑。而且回回被这些他们嘴里的小娘们打的狼狈而逃、丢盔弃甲。 还有一支队伍,领头的是个戴面具的年轻人。 据说他容貌太过清秀,为了鼓舞士气震慑敌人,专门做了个凶神恶煞的面具戴在脸上。 这男人虽然细皮嫩肉,从身量就能看出来,必是养尊处优人家出来的福贵公子,但是一点都不矫情,与属下同吃同住,战场上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一马当先。他是禤秐,四雄中好评率最高的霸主。 禤家军所过之处,对百姓秋毫无犯。 每攻占一座城池,就当作自己家一样。帮百姓修缮房屋、治理河道、开仓放粮。 禤秐大军还未到,就有城中百姓通风报信,送来路线图,还有内应杀掉城门官,大开城门。 百姓恨不得放鞭炮迎接。 禤秐驻扎的营地,老百姓送米、送棒子面、送面条送鸡鸭鹅,还要介绍自己家闺女跟禤将军相亲。 禤秐一一拒绝。 他说大丈夫当先立业后成家。 天下一天不安稳,他禤秐就一天不娶妻。 有多少姑娘写血书送过来,发誓就是要嫁禤秐这样的大英雄。 愿意一直等他,这辈子非他不嫁。 入夜,禤秐把这些血书放进火盆中烧掉。 副将端着个托盘走进营帐,里面有纱布和金疮药:“将军,这是干什么呀?白天我看了,有几个模样可相当不错哩。” 禤秐脱掉上衣,让副将上药。 白皙的脊背上肌肉结实,一条条伤疤却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他回来了 禤秐说:“所有的姑娘都想过幸福安稳的日子,我们过得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成天提心吊胆。每一场战役都凶险非常。” “这种情况,有家眷就会把她们一起卷进危险之中。” “既然给不了人家幸福安稳的生活,就不该轻易招惹人家。” “万一哪天我马革裹尸了,是要人家一好好的姑娘带着孩子改嫁吗?” 副将上完药,禤秐用火棍子把没烧干净的纸片往火炉里挑一挑。 “将军,信烧了它干嘛?扔了不就完了吗?” 禤秐说:“这些姑娘以后都是要嫁人的,这些信千万不能让人看到,免得对姑娘名誉造成影响。” 副将:“将军,你肯定是投胎投错世界了,你这么好的人,就不该来这个世界。” 禤秐:“这个世界本不污浊,是个别人类的贪念让它变得污浊不堪。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还它一个朗朗乾坤,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禤秐走后,小丰的生活又回归到了以前。 平日里钻研一下风雨雷电,一张符点燃,头顶上一方天空开始乌云聚集,“哗啦啦……”雨滴不偏不倚降落在小丰的菜园里。 过了会儿,小丰看差不多了,蔬菜都喝饱了,他说了句:“收!” 雨就真的停了。 他走去禤秐的木屋,给他晾晒被子,打扫尘土。 禤秐下山之后,他隔几天就来晒晒被。 然后抱出棋盘放在桌上,一只手是自己,另一只手模拟禤秐下棋。 “禤秐这家伙真狡猾,每次都耍诈。” 只要小丰跟禤秐下棋,要么小丰赢个一步半步的,要么就是和棋。 小丰起初就觉得有问题,渐渐才参悟到,是禤秐让着他。 赢了他,怕小丰纠结的睡不着觉,所以禤秐让小丰赢,又不会让他赢太多。 小丰是十分想念这个朋友啊,有品,不喧哗,会为人着想。 如果山底下多几个禤秐这号的,小丰也不至于上山隐居了。 就在小丰天天盼日日盼的时候,他的朋友禤秐回来了。 又是熟悉的一身伤。 他趴在树林里,白衣被鲜血浸透。 小丰再晚来一刻,他就被吸血虫给吃了。 “兄弟,虽然我很欢迎你回来,可是我见不得你这幅德行回来,你就不能健全着来看我吗?” 深度昏迷的禤秐没有给小丰回答。 他像扛野猪一样把禤秐扛起来,一路穿山越岭扛回家。 草药敷上,止血药掰开牙关喂了。 小丰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等禤秐自己醒了。 禤秐醒后,这一住又是一个月。 小丰觉得一回生,二回熟,既然都是老熟人了,他不客气地问了禤秐那身伤是如何来的。 禤秐:“丰兄弟,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他怕连累了小丰。 “好吧,随你,既然你觉得咱们彼此之间没有信任。” 禤秐:“我不是那个意思。” 禤秐把自己的身份说了,他是群雄割据中,四股势力之一,禤家军的首领。 目前他的主要敌人是红毛怪和土肥圆。 仙娘子虽然是女子,但是明事理知大义,也了解禤家军对百姓秋毫无犯的事实。 所以只要是禤秐所在的地方,她们都主动避让。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肩有重担 小丰:“所以,你这身伤,是被土肥圆打的,还是被红毛怪给打的?” 禤秐说:“被他们十四万大军联合夹击,我们五万人奋力突围,我负责带人断后,受了点伤。” 小丰:“受了点伤?你说的可真轻松啊,我每次看见你都是一条腿已经迈进鬼门关了。” “要不是我医术高强,你现在早就投胎去了,尸身都被野猪吃了。” 禤秐:“多谢,认识丰兄弟真是禤某的荣幸。” 小丰:“认识你也是我三生有幸。” 知道这厮早晚要走,小丰突然就不放心他了。 五万打十四万,跟诚心寻死有什么区别? 于是小丰偷偷换了禤秐的药。 本来该一个月康复下山的,一个半月之后,禤秐伤口反复化脓出血崩裂,完全没有要愈合的迹象。 小丰觉得这是在为他好,受点皮肉之苦,总比丢了命的强。 小丰还将禤秐的一把黄金锥子故意藏了起来。 禤秐说过,这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小丰以为自己一套操作天衣无缝。 可禤秐还是发现了端倪。 山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小丰还能是猴子、野猪、松鼠、野兔? 禤秐身上有伤,但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他已经不再虚弱了。 禤秐给小丰留了封信,人就走了。 小丰跑去他藏锥子的藏宝洞,从一堆金蟾蜍金算盘里头刨啊刨,最终是没能找到那把黄金锥子。 “不够意思!也不告诉我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我可就你这一个朋友……” 小丰的生活一天天周而复始。 山下已匆匆数十载,禤秐再也没有回来。 他也不记得是哪一年,小丰刨出了禤秐酿的酒,酒味醇香。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要是禤秐生个女儿,现在是不是都都已经到了要出嫁的年纪了?” “他还记得山上有我这么个老朋友吗?” “为什么不回来看我?路费没攒够?” 小丰去藏宝洞,随便抓了些金疙瘩装口袋里,踹着就下了山。 如果你生活里一直是一个人,也习惯了寂寞,那你是感受不到孤独的。 可突然有一个人,他走进你平静的生活里,让毫无波澜的水里溅起了涟漪,打破了这平静。那你就再也安静不下去了。 下山之后,他到处打听禤秐那小子。 他想知道,自己老朋友的愿望实现了没有。 有没有娶妻生孩子。 要是娶了,为什么不请他喝上一杯喜酒。 结果,他提起禤秐这个名字,所有人都一副便秘相。 小酒馆里,掌柜的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这样干嘛?”小丰一生气,丢下饭钱拍桌子走了。 山底下的世界已经结束战乱纷争,天下大一统。 然而,坐上皇帝宝座的却不是禤秐,而是禤秐说过的那个红毛怪。 禤秐去了哪里? 他怎么样了? 他后来都经历了什么? 小丰全都无从得知。 有小商贩摆地摊卖书,小丰余光看到了禤秐的名字,翻一翻,好几本上都有他。 小丰就是看到这个名字,就会心脏猛跳,激动的心慌出汗。 他想得知禤秐的消息,又怕看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小丰把整个摊子的书都买了,盘腿坐在地上看。 “什么?禤秐是大奸大恶之徒?” “禤秐他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他先当了皇帝然后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被正义之士推翻政权?” “这都什么玩意?”小丰把书一摔。扭头就走。 卖书小商贩叫他:“大哥,书你还没拿呢。” 小丰暴怒:“都给我烧掉!” 他干脆不再问,改成闭着眼睛去听。 小丰像个乞丐一样,天为被,地为枕,街上倒头就睡。 路过有人窃窃私语聊到禤秐,他就竖起耳朵来听听。 一个女人的声音:“禤秐将军可是个好人啊,可惜了……他为了百姓才死的,死后还要背上个万劫不复的骂名。” 另一男人道:“快别说了,抓住是要杀头的……” 女人:“这不没人听见吗?那年崔嚣张带着人冲进城,一路抢东西杀人,要不是禤将军及时赶到救了咱们,咱们一家老小可就活不了了,你连背后骂那红毛怪几句都不敢,你可真怂……” “媳妇,别说了,禤将军都死了,你再打抱不平还有什么用?人死又不能复生。” 小丰扯开头上盖的破衣服,一跃而起,揪住两个人领子:“他什么时候死的?他怎么死的?他被谁害死的?你们跟我说!” “你!这人有病吧,快放开我老婆。” “我不放,除非你们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兄弟禤秐他是被谁害死的。” 女人:“你这人不是明知故问吗?全天下都知道禤将军是如何被害的……” 小丰:“我不知道,我刚从山上下来。” 看他激动的样子,女人小声问:“你真是禤将军的朋友?” 小丰一拍胸脯:“如假包换,我这辈子就他一个朋友。” 这两口子把小丰领回了家,大门插起来,好酒好菜招待了小丰。 他们家对禤将军的恩情是还不上了,招呼招呼他的朋友,也算是尽点绵薄之力。 小丰不是为了蹭饭来的,城中最好的酒楼他也吃的起,他就是想知道禤秐相关的一切。 女人从头到尾都对小丰说了。 禤秐将军带领忠义之士,历经多年苦战,终于结束了四雄纷争,天下统一,百姓和乐。 禤秐他饶了那土肥圆跟红毛怪的性命,这俩就绑成一团又占领山头做起了杀人越货的买卖。 禤秐将军不肯称王,他说天下是属于天下百姓的,不该有一座山压在百姓头上。 他成年都在忙碌,赈灾、治理水患、赠医施药、农忙时节还带领将士们帮农民收割。 这样的好皇帝哪里找? 他虽然不愿意称王,但他就是天下百姓心里的陛下。 可惜好景不长,禤秐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对谁都留一线,哪怕是大奸大恶之徒。 他给恶人留一线,恶人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土肥圆、红毛怪。一个有钱总能雇到要钱不要脸的。 另一个杀人不眨眼,只要他看不顺眼的都下锅煮。杀人跟捏死之老鼠似的,毫无怜悯之心。 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从明面上跟禤秐将军斗,变成了使阴招。 雇杀手残杀百姓。 这些人狡猾的很,夜入百姓家,一杀一户口本,鸡犬不留。 禤秐亲自带人去抓,刚赶到东部,西部又案发了,全国各地都是土肥圆、红毛怪的杀手。 禤秐和属下疲于奔命,却没有这些人溜的快。 一时间人心惶惶,男人们都在家护着自己的家眷,没有人夜晚出来巡逻。 死亡人数逐日剧增。 这不是战场上的决斗,这种暗箭难防最让人心力交猝。 禤秐放出话来,要约红毛怪土肥圆谈判。 他统一天下为的是保境安民。 如今,天下统一了,百姓却活得人心惶惶。这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呢? 红毛怪疑心病重。 “约老子谈判,不过是让老子去赴鸿门宴。只想找到老子的行踪,然后来个赶紧杀绝,除之后快。老子才没那么傻,自己往网上撞呢。” 红毛怪土肥圆的杀手再作案时,就奉命留下字条。 “红大王、圆大王要求罪人禤秐自断一臂”。 禤秐没有任何办法,为了百姓不再遭殃,禤秐站在城门楼。 “我禤秐自断一臂你就能放过天下百姓吗?” 他当着城楼下的百姓,实现了红毛怪土肥圆的愿望。 那只被禤秐自己砍断的手臂,悬挂在城门上。 “哈哈哈……”红毛怪土肥圆,小人得志的地笑的前仰后合。 “我让你砍你就砍,你这龟孙子真听话,哈哈哈哈哈……” “老子下次还想要你的脑袋呢……” 红毛怪跟土肥圆的暗杀百姓计划还在继续。 他托着断臂,骑上马背,跟全国各处的捕快一起追查凶手。 杀手抓了一拨又一拨,可还有新的被雇佣者层出不穷冒地出来。 他们都是断子绝孙的命,伤天害理不怕遭报应。只想自己这一代拿钱逍遥快活,根本不管以后的事。 禤秐要的是天下太平。 而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天下乌烟瘴气,他们才有买卖,才有钱赚。 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给他们钱,就是好皇帝,他就给他卖命。 在这些无良杀手眼中,禤秐不过是个伪君子,跟着他打天下的功臣现在还两袖清风一贫如洗。 而土肥圆、红毛怪让他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左拥右抱夜夜笙歌。 让他们也用上了皇帝般的享受。 说明圆大哥、红大哥是大好人,把他们当真兄弟看待。 他们这辈子什么都享受过了,就是死了也不亏了。 转眼半年过去,百姓遭殃数万人。 杀人、夺财、末了还要一把火烧了受害人的屋子。 这比战争带给百姓的都要惨痛。 禤秐保护不了自己的百姓,他心里备受折磨。 如果可以停下这罪恶行径,禤秐宁愿退位让贤。 禤秐得到密报,有人把土肥圆的所藏之处告诉了他。 禤秐不管消息是不是真的,哪怕这是个陷阱,他也要试一试。 禤秐把自己的命看得很轻,又把天下百姓的命看得很重。 他为了避免人多口杂走漏了消息,一个人千里走单骑,找到土肥圆藏身之处,打伤护院,冲入豪宅,一剑将土肥圆钉在墙上,结束了他罪恶可耻的一生。 这一举动刺激了跟土肥圆同流合污的红毛怪崔嚣张。 他要让禤秐死,还要查出来是谁走漏了消息,要将叛徒碎尸万段。 顺藤摸瓜,崔嚣张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曾经的四雄之一仙娘子。 当初禤秐夺得天下,她认为禤秐会是个明主,就解散娘子军,从此销声匿迹。 土肥圆、崔嚣张再次挑起事端之后,仙娘子没有整合自己的人马卷土重来。因为她的姐妹们这两年都嫁人生子,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她不想把她们再拉入险境。 仙娘子易容改扮,混进了土肥圆府邸,把消息传送给禤秐将军之后,她就没打算活下去。 仙娘子服毒自尽,被心狠手辣的崔嚣张扒掉衣服吊在城门楼上。 他大声咆哮着,“禤秐,这是你的暗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打脸,有本事你就来收尸啊?” 他丑恶的嘴脸变态又扭曲。 仙娘子为禤秐而死,他不可能不去。 等待他的是一场天罗地网的陷阱。 他刚砍断吊着仙娘子的绳索,单手将她尸身用白布裹好。 就有弓弩万箭齐发。 禤秐身中多箭,仍然竭力维护仙娘子的尸身。 拖着一路血脚印逃离,禤秐刚将仙娘子入土为安,追兵就到了。 敌人阴险狡诈,箭上带毒,刀刃喂毒,三千多凶狠毒辣的刺客围攻禤秐一人。 他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远在山上隐居的小丰。 那个带着两颗虎牙,笑起来好看又坦诚的年轻人。 他说:“禤秐,你每次都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要不是我医术高超,你早就投胎去了……” 他说:“天下事不应该你一肩独扛,你就留在山上,陪我一起过闲云野鹤、悠闲自在的生活多好……” “小丰,这次,我应该是真的要去投胎了……”他这时候才明白,小丰才是活的通透之人。 一个人凭借一己之力救不了天下…… 红毛怪坐上了心仪的宝座,开始强捂嘴。 谁也不许再提禤秐的名字,提也只能骂他。 谁骂的多,谁骂的响,就重重有赏。 崔嚣张改朝换代之后,民间少女都遭了殃,但凡适龄适婚女子都要被送进宫,连个名分都没有,就是皇帝的玩物。 皇帝玩够了,赏赐给他的功臣们。 功臣玩够了,再赏赐给家丁,到35岁人老珠黄才会被放回民间嫁人。 这等于好好的女孩子,这一辈子就毁了。 男人们敢怒不敢言,谁敢说个不字不止要杀头,还要牵连九族,就算有人想反抗强权,也会被他周围的亲戚朋友们压下去,生怕连累了他们。 小丰听后气的胸口都要炸裂。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天雷滚滚 “禤秐,你这个傻子,我早就告诉你,你一个人救不了天下。” 小丰想要拜祭自己的朋友,却连他尸身在哪都不知道。 他一怒之下找到了皇宫,一把符下去引了天雷。 “轰隆隆……” 天空中从晴空万里,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现在的崔嚣张已经当了皇帝,有龙气护体,小丰的法术根本动他不得。 “动不得又怎样?老子就是要吓唬吓唬你!就算打偏了,老子也图个解气!” 小丰的雷电爆击在皇宫里持续三天三夜。 吓得红毛怪以为闹妖精。 他让人招来一堆术士跟“妖精”斗法。 起初来的都是些江湖混混,被小丰的天雷大阵炸的头发倒竖,胡子烧黑。 后来崔嚣张花了大价钱,声称能解决妖精的,就封国师,年薪百万。 为名为利,来了真有手段的。 一道“故步自封”截住了小丰引来的天雷。 又一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雷击都引到了始作俑者小丰身上。 这年轻人本就肝火旺盛,又熬鹰三天三夜,睡眠不足脑袋晕乎乎的。躲都没来得及躲,被这雷劈了个结结实实。 小丰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咳!……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既然逆天而为就要遭报应……” 小丰内脏受到重创,可他并不后悔。 因为他只有禤秐这一个朋友。 他朋友死的冤枉,死的窝囊。 “原来是你这个孽畜!”皇宫里走出几个术士,抓住小丰就拖到崔嚣张面前。 “陛下,妖孽抓着了!快看,就是这畜生!” 小丰被拳打脚踢一阵之后,那昏君让人支起了一口大锅,干起了他擅长的勾当,直接煮。 小丰受了天雷之伤,虚弱的只能勉强支撑不失去意识。 “咳……咳!咳!” 他嘴角的血就没有停过。肺都要咳出来了。 “老朋友,我可能要去见你了……” 术士不给自己算命,所以,小丰也猜不到自己这么年纪轻轻就要去投胎了。 昏君看着咕噜冒泡的大铁锅就是一阵兴奋。 “煮!给朕煮了他!哈哈哈……” 小丰绝望地闭上眼睛,带着所有的心有不甘失去了意识。 这也许是件好事,昏过去就感觉不到疼了。 …… 他再醒来的时候,人在山上,自己的小木屋里。 小丰看到个熟悉的人,他的师傅。 小丰五岁时,家里老人给他聘请名师,教他读书写字和法术。 南师傅教了小丰近十年,俗话说师傅就是半个爹。 何先生修的是长生道,不娶妻不生子,没有亲人的他,把小丰当成亲儿子一般看待。 当初天下大劫,即将陷入兵荒马乱也是何先生算出来的。 他让丰家准备车马,三天内举家撤离还来得及。晚了只怕要成为第一批待宰的肥羊。 丰老爷听了何先生的话,遣散奴仆,带着老婆孩子上山,果然第四天山底下烽烟起,几乎所有的大户人家都一夜之间遭难。 那些拉帮结伙挑起大旗的土匪头目们,不仅给地主豪绅都来了个抄家以扩充军饷,甚至把有钱人家的祖坟都刨了,值钱东西洗劫一空,尸体曝尸荒野。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拍案而起 小丰童年最后一次见何先生,他也用稚嫩的声音,单纯的眼神问过何先生,“先生您知道天下将要遭劫,您为何不拯救苍生?” 何先生告诉小丰,“这是天意。天意难违。” 他们术士虽然能掐会算,可以提前知晓。 也只能提前准备,让自己和自己关心的人逃避伤害,而无法改变天意。 后来小丰遇到了禤秐,一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即使遍体鳞伤,也要还世界一个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为了他的崇高理想,他搭上了性命。 每个人的命都只有一次,他就这么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小丰自嘲,他自己也是个傻子。 他不也这样做了吗?! 为了朋友,也豁出去了自己的性命。 他跟禤秐一样,都什么也没有得到,不过是犯了一次傻罢了。 “何先生,您是怎么救了我的?” 小丰记得自己晕倒的下一刻就应该被煮了。 原来现在的国师,也就是斗法赢了小丰的老术士是何先生的同门师兄弟。 他用自己几分薄面讨了个人情。 又在金銮殿上用了一招障眼法。 替代小丰被煮的,是个被雷劈了个半死的老太监。 这李公公死的也并不冤。 他平日里视财如命,顶着陛下面前大红人的头衔,在外面买官卖官。 每年寿辰都大肆收受红包。 不给他送红包的,和送的少的,就是对他有意见。 李公公就耿耿于怀,小账本记起来。 从此小鞋不断。非要把人家整的家破人亡他才开心。 李公公的惨叫声听在崔嚣张耳朵里是无比的悦耳,他就好听这动静。 “嗯……好听,享受……哈哈哈……” 小丰的内伤时好时坏,何先生离开后,他就开始了喝草药度日,一天吃几顿饭就要喝几次药。 一个人的日子没什么可矫情的,因为没人会同情你,你也不用可怜给谁看。 小丰虽然成了个药罐子,但是命好歹是保住了,他比他那唯一的朋友幸运的多。 等他养好伤,再下山,又是好多年以后。 锥子,那把黄金锥子上带有特别的灵气,让小丰一眼就关注到了禤苎煋的荷包。 这个人的眉眼之间,竟然和禤秐有几分相似。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不会中小丰的定身咒。 符拍上去,他只呆立了一秒,小丰还没来得及摸走金锥子,就人赃并获。 是禤秐的东西,小丰一定要拿回来,不知道他尸体在哪,有个东西睹物思人也好。 禤苎煋坦坦荡荡心无旁骛,小丰却分分钟都在出招,迷惑咒、听话咒、真话符……小丰可是舍下大本钱,可这人竟然油盐不进。 只有一种可能,有个比小丰法术好深许多倍的人,在他身上下了禁制。 …… 禤苎煋听完小丰和禤秐的故事,尘小粲也放下树叶停止了吹奏。 禤苎煋拍案而起:“尘小粲,帮他,必须帮他!” 尘小粲:“哦,禤哥哥你去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在行动上看着你。” 禤苎煋:“你确定?这不是你接的活儿吗?酬劳都不愿意分我一份。” 尘小粲说:“我刚才不是看你那么义愤填膺吗,我可不愿意跟您抢这个为民除害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真面目 “您看,你为民除害满足了自己的心里需求,我顺带得到一点经济回报,小丰哥帮朋友报了仇,一举三得,这岂不是皆大欢喜啊。” 禤苎煋说:“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不劳而获找借口,尘小粲,你挺能绕啊。” “嘿嘿,多谢夸奖。” 尘小粲说着话,手可没闲着,“刷”一下,把小丰哥的脸给撕下来了。 哇靠!禤苎煋听着声音都觉得疼。 整张脸皮拿在尘小粲手上。 她恶趣味地撕吧撕吧就给扔了。 禤苎煋:“啧啧……”什么仇什么恨啊? 这这女人在一块,哪天被她给宰了分尸都有可能。 “啊!”小丰哥一声惨叫捂住了脸。 尘小粲像个女二百五一样,抱着手臂,吊儿郎当:“我说,哥哥,这假脸有咱真脸好看吗?” 小丰哥把手放下来,禤苎煋这才看清楚了。 眉清目秀,细皮嫩肉,慈眉善目。 真是个典型的富家小少爷形象。 正映衬了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就是这张脸嫩的,跟他实际年龄很不搭啊。 禤苎煋道:“小丰哥怎么保养的?看上去也就十九二十岁。” “嗨!多吃蔬菜不找老婆就能延年益寿。” 尘小粲:“你听他扯呢,他在山上修的也是长生术,清心寡欲只不过是个必备条件,其他的修行法门还多着呢。他这样荣颜永驻算是有个小成。” 禤苎煋完全听不懂。 这不是他一个凡夫俗子能领悟的。 尘小粲把黄金锥子丢给小丰哥:“拿去!” 小丰哥接住:“给我?” 尘小粲说:“既然是你朋友的遗物,你就拿着吧,放谁那都一样,不耽误最后用就行。” 小丰哥:“你知道这锥子是做什么用的?” 尘小粲说:“知道啊,门钥匙,还是把母钥匙,能开所有的同类门锁。” “这东西是禤秐他家祖传的,他们家祖上是干锁匠的。” 这些小丰哥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尘小粲:“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雇佣我做这笔买卖的人。” 尘小粲踮起脚拍了小丰哥肩膀,也不知道这些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都长这么高。 “放心,还是有很多人记得禤秐,也记得他的好。” “只是他们不敢明面上跟崔嚣张作对。” “只能把明争变成暗斗。” 一次次刺杀不成,损失了百十来位义士,实在让人心寒。 所以他们才会孤注一掷,花大价钱请了尘小粲。 尘小粲在道上声望极高,号称只要是她接单的买卖,成功率百分之百,就没有她做不成的。 一分钱一分货,相应的价钱也是个天文数字,童叟无欺盖不还价。 有哒哒的马蹄声经过,一个骑在牛背上吹笛子的青年人,扔给尘小粲一颗核桃,看也没看他们就走了。 尘小粲手心一握,核桃壳全碎。 里面有张丝绢。 尘小粲撑开来看:“是张地图。” “狗皇帝崔嚣张的行宫位置,还有他平日里寻花问柳的地方,在上边都做了标注。” 小丰哥看了眼:“这狗东西竟然能活这么长,还没染上病一命呜呼?”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小目标胜利 尘小粲:“上天还没收他,是因为他的恶还没发展到极致。坏到顶点才会一起清算。” “这不,报应来了。”尘小粲指着自己,“百因必有果,他的报应就是我。” 尘小粲做事也够绝,这七十二行宫,去一家,烧一家。 效仿当年崔嚣张如何逼禤秐。只不过,尘小粲只放火不杀人。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他们面前是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行宫。 今夜狗皇帝并没有驾临,但是窗明几净,仆从上百都随时准备着恭迎狗皇帝。 里面有被明抢关押来的良家美娇娘,她们愁眉不展。 还有侍奉昏君有功劳,被带回来金屋藏娇的青楼女,她们唱着歪风邪曲,等待着她们的情郎啊~ 三人适才已经在房顶上穿行一圈,到处洒了油。 又在西南角提前放了一把火引开众人视线。 看着行宫中的人纷纷撤离,尘小粲说:“走,正门。” 尘小粲站在大门口,手举火把。 火把噼啪做响,映衬出三个人严肃的目光。 尘小粲:“这些声色场所,都是搜刮民脂民膏建起来的,只为了供这老不要脸的一个人肆意享乐。” “尘归尘,土归土,该是让它消失的时候了。” 尘小粲火把一丢,瞬间引燃建筑物上的油。 漫天火光带着热浪扑面而来。 然后三个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还有下一个目的地,按照三人规划好的路线,一天至少要烧十座行宫。 十字路口处三个人分开,接下来分头行动。 又三座行宫火起之后,三人在路口汇合。 就这样,一晚上十座精美宫殿付之一炬,无数珍宝葬身火海。 被抢来的女子得到自由,纷纷逃回家中。 青楼女哭天喊地:“陛下啊,快来救救奴婢啊,这都烧光了,您赏赐给奴家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也烧光了,嘤嘤嘤……” 短短半月时间,这三人凭借敏捷的身手捣毁除皇宫以外,狗皇帝所有的巢穴。 三人在旷野,吃着烧烤,喝酒庆功。 喝的还是当年禤秐酿的桃花酒。 小丰哥给禤苎煋、尘小粲把酒满上。然后举杯:“真痛快,这半个月,我忍了快二十年的窝囊气终于出了,痛快!小丫头,我跟你真对脾气!禤兄弟,从你身上,我能看到当初禤秐的影子,正气凛然。” 小丰哥敬尘小粲、禤苎煋,然后一饮而尽。 尘小粲酒是喝了,对于小丫头这个称呼却耿耿于怀。 “小丫头?人家可不小,你不会看不出来这就是穿了一具年轻貌美的皮囊吧?” 小丰哥:“看出来了,我还看出来禤兄弟对这具皮囊情有独钟。” 禤苎煋:“你们两个礼貌吗?” 尘小粲勾肩搭背,贴禤苎煋很近很近:“嘿嘿,不礼貌,不过你不早就习惯了吗?” 禤苎煋偏过头去不看她。 如果她不是鸠占鹊巢,如果尘小粲能把尘小禾早些完璧归赵,或许禤苎煋会愿意跟她做朋友。 毕竟这样洒脱且厉害的女人不多。 下一步,就是皇宫了,胜利在望。 三个人拿出皇宫地图,心却一时冷了下来。 这地方机关连连,驻扎着各路高手,包括斗法让小丰哥遭遇惨败的国师。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空荡荡的集市 他们连日来的举动,已经把自己目的暴露无遗,恐怕一出现在皇宫附近就会被包围。 崔嚣张那边火气正旺,一口口大锅已经支好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他心心念念一定要把跟他做对的都连根拔起。 这几天百姓人心惶惶,崔嚣张的探子遍布全国各地,但凡敢议论的。 “昏君祸害……” “昏君的死期到了……” “肯定是禤将军冤魂索命……” 只要话一出口,直接抓回来煮,还要诛九族。 这种强捂嘴做法,一时之间把钻石国变成了个哑巴国。 谁都不敢张嘴说话。 买东西也是买的用手指一下,卖的再用手比划个价钱。 崔嚣张说的是敢妄言者煮,到了底下,就成了上行下效。 负责办差事的人看谁不顺眼,或者跟谁有过节,就来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造成了家家闭门不出,也不见人,也不待客。 在自己家里说话都得贴耳朵小声说。 就怕别人听了去给你举报了。 尘小粲、禤苎煋、小丰哥仨人从昔日热热闹闹的集市上穿行。 尘小粲:“荒凉到都可以拍聊斋了。” 禤苎煋:“嗯,这还是白天,入夜可能更应景。” 小丰哥:“聊斋是什么?” 禤苎煋:“是,……” 尘小粲说:“是神仙志怪小说。” 小丰哥:“哦!……” 有一队捕快带着刀凶神恶煞地横着过来。 在街上闲逛的这仨自然成了活靶子。 捕快:“你们……干什么的?” 尘小粲挺直了腰板:“逛街。” 捕快:“逛街?只怕你们是刺杀陛下的吧?” 尘小粲:“拿证据,不要含血喷人。” 捕快头子:“还要证据?老子分分钟让你死信不信?” 小丰哥:“这是想要钱咯。” 禤苎煋:“钱有,但是不该你拿的钱,怕你拿了折寿。” 捕快们一听这句就炸毛了。 “都给我抓了,上天走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告诉你们,给钱也来不及了,你们这三条狗命今天就玩完了。” 禤苎煋跟小丰哥同时出手,“钉钉框框”十秒钟结束战斗。 不得不说帅哥打架还是很养眼的。 这两位都长身玉立,穿什么都是衣服架子。 动作更是潇洒飘逸一气呵成。 17个捕快都被卸掉关节,疼的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哎呦……哎呦……” 禤苎煋拍拍手:“都是人,为什么有的人就徒有一张人皮不干人事呢?” 小丰哥:“钱才是他祖宗,他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他们给丢尽了。” 尘小粲:“欺软怕硬狗东西!呸!不能侮辱了狗,……你们这群屎壳郎,趁火打劫,粪坑里的蛆都不如。” 三人要走,地上打滚的还不服:“你们等着瞧,你们死定了!……” 尘小粲一扭头:“嗯,我等着,等着看你头脚生疮,眼瞎耳聋,牙都被拔光!” 论吵架气人的本事,尘小粲甩他八条街。 地上另捕快:“你们全家都死定了!” “呦~屎壳郎嘴里的话都能当真?”尘小粲对着天空出了声口哨。 “扑棱棱……”飞来一群乌鸦。 尘小粲指着刚才出言不逊那位:“就他!吃了!不用客气!”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差别对待 尘小粲像个杀伐果断的王者,一句话已经决定了这个烂人的生死。 乌鸦群得到命令,扑棱棱飞上去就对这嘴欠的渣渣展开攻击。 “哎呦!……” “啊!……救命!……” 禤苎煋很好奇,她能对一只野猪心慈手软,为何对一个人类毫不手下留情。 尘小粲对禤苎煋说:“别用这种眼神儿看我,这人已经黑心烂肺了,救不了了。” “他活着只能残害更多的人。这种黑心烂肺的人渣,做错了也不觉得自己错。丧尽天良,把他人利益都挖到自己手里,还觉得是自己应得的。” 禤苎煋不置可否。 你为他求情,他改日害死别人,你也背一份业障。 “走吧。” 小丰哥看着尘小粲背后的蝴蝶骨,“尘小粲,你……” 尘小粲一回头:“什么?” 小丰哥:“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尘小粲对小丰哥眨眨眼:“看破别说破,还能做朋友。” 小丰哥一愣。 他刚才以为自己是猜错了,难道是真的? 禤苎煋:“你们俩在说什么?” 小丰哥摇头。 尘小粲:“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啦啦啦……” 尘小粲这女人真怪,禤苎煋猜别人微表情一猜一个准,可是尘小粲这人经历太复杂,也太过于高深莫测,经常让禤苎煋摸不着头脑。 皇宫红墙黄瓦外,小丰哥感受到强大的磁场。 头嗡嗡做响。 “啊!不行了!”小丰哥突然停下,跪倒在地上,表情痛苦地双手捂着头。 禤苎煋:“小丰哥?怎么了?” “头疼,头痛欲裂。” 禤苎煋抬起头来看尘小粲:“他怎么会这样?” 尘小粲说:“他上次受的伤还没完全好。他应该是对这里面的磁场非常抵触。” 禤苎煋把小丰哥拖到一边。 奇怪的是,皇城旁边竟然没有巡逻的护卫。 小丰哥把黄金锥子拿出来,颤抖的手递给禤苎煋:“抱歉,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 禤苎煋:“好好休息吧,有尘小粲这个女魔头呢,准保万无一失。” 尘小粲一根手指头在禤苎煋眼前晃晃:“不不不,是你打头阵,我待一会儿再进去。” 禤苎煋:“为什么啊?” 尘小粲:“折一个好过折一双啊。” 禤苎煋:“这是什么歪理?” 尘小粲指一下小丰哥:“这里有个病号,需要我照顾,做人要讲义气,不能把朋友一个人丢下的,还是……饱受病魔折磨的朋友。” 小丰哥虚弱地说:“我是该感动呢?还是该感动呢?时隔多年,丰某人终于又结交到朋友了。” 尘小粲:“不用太感动,你就是个借口。” 小丰哥:“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禤苎煋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这次别被你给坑死。” 说完禤苎煋就跳上了墙头,落下去,消失了。 小丰哥靠着墙,半坐半躺着。 尘小粲也坐下来,同样靠着墙。 “尘小粲,这具皮囊是你的?” “是呀。” “禤兄弟,他好像不知道。” 尘小粲:“嗯,他一直以为我是夺舍。” 小丰哥:“关于她……他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幻觉 尘小粲:“他不知道,他心上人叫尘小禾,……”尘小粲从兜里摸出一块薄荷糖塞进嘴里,又递给小丰哥一块。 小丰哥:“多谢。” 尘小粲含着糖说:“她用这具皮囊用了很多年,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也忘了,……她活的还挺像个正常人。所以,老禤他也以为他娶的是个正常的人类女人。” 小丰哥嘀嘀咕咕:“尘小禾?尘小粲?……” 尘小粲:“让谁来说,都像亲姐妹是不是?可惜了,真不是。” “她鸠占鹊巢之后,可能不想延用我的名字,就改了一个字。” 小丰哥:“好神奇。像你这么强大的人,也会被人夺舍。” 尘小粲:“那有什么不可能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就是她这人很奇怪,大概是当人当上了瘾,竟然抹掉自己的记忆,让自己变得弱小不堪,这样我才有了可乘之机夺回这具皮囊。” “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简直是朵标志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直男看了都是我见犹怜。坏人看了想要捏一把上手揩油。也难怪禤苎煋这楞头青傻小子会爱上她。” 小丰哥:“记忆,是她自己抹掉的?” 尘小粲一耸肩:“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对她的记忆下黑手。” 小丰哥大概听明白了,那尘小禾是个比尘小粲更加厉害的多的人物。 没失忆的情况下,尘小粲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尘小粲说:“老禤他,如果知道他亲爱的以前是什么人,估计别说谈恋爱了,会吓得掉头就跑。” 小丰不认识尘小禾,不好妄下结论。 “我就觉得,蝴蝶骨骗不了人,你跟这具皮囊贴合度太高,绝对不会是夺舍。” 尘小粲:“算你火眼金睛,多年修行没白费。我得走了,你自己保重。看见有人来你就躲一躲。” 小丰哥:“嗯,你也是,注意安全。” 尘小粲点下头,朝前走了几步就翻墙跳进去。 禤苎煋现在在水里。 他跳下墙头之后莫名落了水,现在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地图上显示,这片墙里面应该是御花园,怎么会突然多出一条河? 而且这河水深不可测,禤苎煋竟然游了半天还没冒出水面。 肺活量再大的人,闭气也是有个极限的。 就在禤苎煋快到达极限的时候,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上带。 “……”老婆? 不对,她是尘小粲。 刚被尘小粲一拽,禤苎煋周围的水就消失了。 他看看自己,竟然是在花园里头。 周围没有水,他的头发衣服都没湿。 “刚才是障眼法?……” 尘小粲跳起来想打他的头,又打不到,就勉为其难拍了下肩膀。 “是这些花,有致幻作用,再过一会儿不来捞你,你就以为自己要窒息了。” “快谢谢我救了你这条狗命。” 禤苎煋打心眼里觉得,你救我还不是你应该做的,咱们不是同伙吗? “尘小粲,你怎么没事?” 尘小粲掏出手帕,擤鼻涕:“我感冒啦,鼻塞闻不见。” 禤苎煋:“真走了狗屎运了。” 他怀疑尘小粲是故意的,可是又没有证据。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内应 尘小粲:“骗你的啦,这个……” 说着,尘小粲一张符咒甩出来,直接自燃。 空气中化成灰之后,尘小粲把灰涂在禤苎煋衣服上。 白色衣服上就像晕染出一副水墨画。 “行了,应该不会迷了你狗眼了。” 禤苎煋:“尘小粲,你真是坏透了。有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尘小粲:“怪我喽?你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你不中招,我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 禤苎煋瞪她。 “拿别人当试验品,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尘小粲叉腰:“哼!”我理不直,气也壮。 禤苎煋跟尘小粲并排走。 “尘小粲,小丰哥说他对我也用过幻术,一点作用都没有,为什么这里的花粉就有作用。” “因为狗皇帝有钱呗。”尘小粲说,刚才那几株都是千年以上的幻觉草,不知道从哪个洞天福地连根挖出来的。 “让你多读书,多长见识你不听,没文化真可怕。” 禤苎煋恨的牙痒痒。 他成天跟着尘小粲东跑西颠的,哪有时间买书来读? 见识少能怪他吗? “尘小粲,你这张嘴真刻薄。” 突然,禤苎煋一脚踩空,就掉了下去。 有大量沙子,迅速向禤苎煋掉落的坑埋进去。 尘小粲毫不犹豫跟着往坑里跳。 闭气之前还不忘吐槽一句:“禤苎煋你这个傻子,就会拖后腿。” 禤苎煋似乎是听到了,也不敢反驳,他已经迅速闭气,不让沙子进鼻腔里去。 他感觉坠向一个巨大空旷空间,脚底下没了根,禤苎煋赶紧睁开眼睛寻找落脚点。 他手疾眼快,跳上一团轩软的东西。 尘小粲跟着落下来,漆黑中她点燃了火折子。 “我去!禤苎煋,你快下来。” 禤苎煋看自己脚底下,是一团头发,头发掩盖下,是一团发毛的尸体。 而尘小粲落在了一堆粪叉子中间,她寻了块没有叉子的地方站着。 禤苎煋跳下来。 “这要是一时不慎,就要被穿糖葫芦了。” 禤苎煋扫了一眼,他们周围有十七具尸体,都是被粪叉子扎穿。 禤苎煋:“狗皇帝还有这爱好?自家后花园藏尸体?” 尘小粲:“这地方他十年里住不了几天,都是在外面寻花问柳。” “你以为他夺得天下是为了治理天下,然后兢兢业业蹲御书房里批阅奏章?才不会呢,这个土匪出身的,强取豪夺只为了享受。” 禤苎煋:“粲姐你说得对。” 尘小粲说:“干嘛突然突然恭维我?禤哥这是有事求我?” 禤苎煋:“不识好歹,你这种人就配天天损你、挤兑你。” “哐当!”天花板掉下来一大块。 还好禤苎煋跟尘小粲闪的快。 上边还掉下来个人。 禤苎煋感觉像个活人,就下意识伸手接住他。 “哎呦!……” 那人被禤苎煋一拽,胳膊脱了臼。 等乌烟瘴气散去。 他看看禤苎煋,又看看尘小粲。 然后指着尘小粲说:“啊!是你了。” 尘小粲:“你是谁啊?” 这人不过十四五岁。还是个毛头小子。 尘小粲不认识他啊。 小孩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内应。谭老伯安排我混进皇宫里接应你。”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开锁 尘小粲撇撇嘴:“啊?让个毛孩子来当内应,老谭就这么靠谱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之前那一百多位都是折在老谭的不良调度上。” 孩子拍拍衣服上的土站起来,“这活儿是我主动申请的,我跟崔嚣张那老王八有血海深仇。” 禤苎煋:“看来有故事。” 小孩说:“禤将军对我们家有恩,我爹是个写书的。他看见崔嚣张那老王八,让人乱给禤将军扣屎盆子,我爹气不过,就写了真话,偷偷发行出去。” 尘小粲:“结果就被抓了。” 小孩叹了口气,“世道炎凉啊……” 这不明摆着吗,崔嚣张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仇必报,变态扭曲。有人跟他作对,他肯定得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啊。 而且任何朝代都不缺汉奸狗腿子,小毛孩的爹肯定是被周围人给举报了,就算不是拿他的命换利益,反正也是看不得他家好。 某些人就是有种贱毛病,恨不得周围人都下地狱,它一个人站在地狱边上哈哈大笑,还得抖脚嘚瑟着:“看看还是我厉害,我多了不起。” 小男孩:“村口二大妈举报的,天天碎嘴子家长里短,传播是非,东家长西家短还得添油加醋。” 尘小粲:“碎嘴子二大妈有时候比大奸大恶之徒还可恨啊。你还小不知道她们逼婚、催婚拉皮条的本事才有一套呢,专门给你拉门不当户不对的,极尽忽悠,就等着看你过不下去鸡飞狗跳,她再捡个笑话,就又有谈资了。” “扯远了,扯远了,大姐姐,咱们干正事吧。” 禤苎煋噗嗤一笑,“尘小粲,这孩子都比你懂事。” 毛孩子:“倒不是懂不懂事,是昏君不除民间根本娶不到媳妇,满大街只有老大妈。年轻女子都被他抢进宫里了。” “村口二大妈还真张罗给我说媒来着,给我介绍个四五十岁,被休过八次的,还跟我说年纪大的会疼人……” 尘小粲:“要听后续……” 毛孩子:“所以,我这不就离家出走了吗。” 尘小粲:“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很合适,来,带你一起报仇。顺便逃婚……” “多谢!” 仨人在粪叉子中间小心翼翼寻找。 尘小粲找到个钥匙孔。 “老禤,来。” 禤苎煋正在拍他对面的墙壁,一回头:“干嘛?” 尘小粲说:“让钥匙把你带过来。” 禤苎煋:“哦。” 他走过去,看着那钥匙孔,把黄金锥子拿出来,插进去问尘小粲:“向左旋转还是向右?” 尘小粲:“墨迹!” 她一巴掌把禤苎煋的手拍开,自己亲力亲为。 尘小粲向左转了三圈,又向右转了五圈,“咔嚓!”听到了机关旋转的动静。 然后“轰隆隆”一声巨响,一条巨石砸了下来。 “咳!咳!”禤苎煋护着那孩子闪开。 孩子惊魂未定:“多谢大哥。” 禤苎煋:“怎么称呼啊?” “小六。” 禤苎煋语重心长道:“小六,告诉你个至理名言,想要活得久,千万别太信那个女人。” “喂喂喂!背后说人坏话,禤苎煋你个狗东西。” 章节目录 第450章 蜡烛 尘小粲从巨石后边钻出来。 尘小粲说:“原来落的位置很讲究,跟墙壁之间刚好有个容纳一个人的宽度。” 她又摩挲着下巴,看着那巨石道:“我猜,如果没有钥匙,直接触动机关的话,就不会有这个空隙了。” 禤苎煋:“你可以再试一次啊。” 小六看着禤苎煋:“禤大哥,小粲姐她是杀了你全家,还是抢了你老婆?” 禤苎煋:“瞎说什么大实话?!” 从巨石缝隙钻回刚才那面墙壁,尘小粲用力一推,这墙竟然开了。 小六说:“我听宫里老太监说过,皇宫里的地道四通八达,像迷宫,又像修罗场,因为里面布满了尸体。” 小粲姐用一副同情的表情看着小六。 小六:“别这么看我,我没净身,老谭安排我混迹的是御膳房。” 禤苎煋:“哦。” 小六:“真的。” 禤苎煋:“哦,咱们怎么上去?” 那边天花板都塌了,入口都被沙子碎石头堵住了。 小六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你们掉下来了,我就跟着来看看,然后就也掉下来了。” 禤苎煋:“所以,内应是负责什么的?” 尘小粲:“跟你一样,负责添乱哒。” 小六摸着后脑勺:“哈哈哈,聊胜于无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是吧。” 这扇门里面布满了铁锈味。 尘小粲闻了闻,然后火折子照着地上一层锈色。 禤苎煋说:“这是血。” 小六:“不知道要杀多少牲畜,才能铺这么厚厚的一地血。” 尘小粲摇头:“是人血。” 小六头皮发麻:“哎呀,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禤苎煋:“尘小粲,你确定?” 尘小粲若有所思说:“我确定,这上面有终年不散的怨气。” 怨气这东西,禤苎煋这种凡人是看不见的。 他刚要走,就被尘小粲拽住。 “等一下。” 尘小粲一张符掏出来,用火折子点燃,拿在尘小粲手上快烧尽了她才扔在地上。 “火焰正常,空气里没毒,走吧。” 小六:“小粲姐你还挺讲究,我这有蜡烛。”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根白蜡烛递给尘小粲。 尘小粲用火折子点着了,又塞进小六手上。 “拿着,什么时候熄灭了或者发现火焰颜色不对就叫我。” 小六:“哦。” 禤苎煋突然问:“尘小粲,你还干过盗墓呢?” 尘小粲:“擦!谁敢吹老子的灯?” 小六猛然叫了起来:“小粲姐,那个禤叔,灭了灭了……” 尘小粲:“啊?” 尘小粲一扭头,看见这孩子咋咋呼呼的,但是蜡烛没灭啊。 小六还在那乱喊乱叫:“小粲姐,你的火折子怎么也灭了,好黑。” 他小粲姐抓住他的手,往蜡烛苗一靠近,小六感觉到烫,立马缩了回去。 “啊!小粲姐,你干嘛拿火烧我啊。” 禤苎煋:“……”我刚才跟你说什么来着,全不往心里去。 这女人就是个坑人没商量。 尘小粲说:“蜡烛没灭,是你眼睛出了问题。” 小六的手在自己眼前晃晃。 “我?……瞎了?怎么会这样?……那我以后怎么办?谁来照顾我?我要不要养只导盲犬啊?”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下雨 禤苎煋把手在小六眼前晃晃,他瞳孔完全没动。 尘小粲故技重施,一张符引燃,烧尽之后把灰摸在小六衣服上。 打了下响指。 小六揉揉眼睛:“我看见了。” 尘小粲:“两个拖后腿的。” 禤苎煋:“刚才鄙视过我一次了,现在又来一次,女人就是喜欢翻旧账。” 小六视力失而复得,还挺兴奋的:“禤叔,我发现小粲姐真厉害,突然就觉得胜利有望了。” 禤苎煋:“等你被她坑死就不这么说了。” 尘小粲拿出根匕首,刨了刨地上的血。 “有凹槽。” 禤苎煋也蹲下来观察。“开始时候,可能是往凹槽里放血,……” 小六:“后来,血太多了,淤出来了,就变成了一地的毛血旺。” 禤苎煋:“孩子你是饿了吧?” 小六摇头:“不饿啊禤叔,出来之前,我刚在御膳房啃了半拉猪蹄子。我们在御膳房打杂儿的,根本饿不着,逮着什么吃什么。” 尘小粲说:“我还挺想看看这凹槽原来是个什么样子,是干什么用的?” 尘小粲指着一张供桌说:“站上去。” 禤苎煋啥也没说,直接走过去就跳上去。 小六刚才被烫了一下,终于记住禤苎煋的告诫,自以为很聪明地问了句:“为什么啊?” 可惜他问的没有尘小粲出手快。 她抖了抖一踏子符,刚一点燃,天花板上就开始哗啦啦漏水。 “我的妈呀,……”下的大雨倾盆。 只有禤苎煋站着的供桌,还有尘小粲头顶上小范围没下雨。 小六跑去禤苎煋那边避难。 尘小粲看水上来了,马上淹没鞋底,她走到供桌边,也跳上去。 水上涨很快。 雨还在下。 小六:“小粲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术士,我还没见过有人能在地道里下雨。” 尘小粲:“有什么奇怪的,引的地下水。” 殊不知在她眼里是小儿科的东西,在别人眼里简直就是奇迹。 水快淹没桌子了。 尘小粲一张符咒甩上去,瞬间雨停了。 尘小粲吹了声口哨。 然后那漆黑的水底就起了波澜。 就像是煮沸的开水。水花开始跳跃飞舞。 禤苎煋:“全自动洗地板机?” 尘小粲:“嗯啊!” 禤苎煋:“有这技术,你在家里还不洗碗?” 尘小粲:“你剔牙用40米大砍刀吗?” 小六:“禤叔,小粲姐,你们俩是两口子啊?” 禤苎煋、尘小粲异口同声:“你说啥?” 小六:“我刚才听你们在讨论洗碗,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家子,就住一起的。” 禤苎煋:“擦!一言难尽。” 尘小粲:“他不守夫道,被我给休了。” 小六:“真的假的?所以你们俩原来是两口子?” 禤苎煋:“尘小粲你闭嘴。” 尘小粲:“我偏不,绣花枕头……废物点心……拖后腿的,你凭什么觉得你配得上老子?” 禤苎煋:“我不配,请您去另谋高就。” 小六是越听越听不明白了,这俩人到底什么情况? “哦!……我知道了。” 禤苎煋给他个眼神:“……”你又知道什么?不知道就不要瞎猜。 章节目录 第452章 酒 小六:“我娘说,无冤无仇不成夫妻,过日子就是一年里,总有那么大半年时间看对方不顺眼,想把对方掐死。” “我看你们俩的情况就挺像。” 禤苎煋:“像个屁!” 尘小粲:“我很久没吃小孩了。” “哎呀!……”小六往禤苎煋方向缩了缩。 “小粲姐真的吃人啊?” 禤苎煋:“那可不,有时候一顿吃仨,有时候一顿吃俩。” 小六在信和不信之间徘徊的时候,地板洗的差不多了。 尘小粲一个响指之后,水流带着血迹残留,顺着地板缝隙渗透进去,逐渐消失。 小六举着蜡烛看那地面。 水落石出之后才知道,地板原来是青铜做的。 上面的凹槽,像是一张巨大的脸。 尘小粲:“这猪头是谁?长得恶心吧唧的。” “蚂蚱脸,一线天三角眼,蛤蟆嘴加朝天鼻,还有一嘴的龅牙?” 小六说:“这是狗皇帝崔嚣张啊,我就见过他一次,还没抬起脑袋来仔细看清他模样,就被大内总管把脑袋给按下了。” “崔嚣张?那老王八弄张自己的脸在这当接血的盆子?他想干嘛?” 禤苎煋:“会不会是什么巫蛊之术?” 尘小粲:“没听过啊,除非……他是被忽悠了。” 禤苎煋:“也有这个可能。人骗人不是社会常态吗。说到底都是为了一己私欲。” 尘小粲发现,在崔嚣张青铜丑脸的鼻孔位置,有一个钥匙孔。 “禤苎煋,开锁。” “好的,来啦。” 禤苎煋又把钥匙插进去,然后主动松手。 “女王陛下,您请。” 做不来的事,禤苎煋从不托大。 尘小粲这次左边五圈,右边六圈,然后钥匙拔出来。 就听见有“哗啦啦”的响声,像是流水。 小六说:“小粲姐,你引出去的水又回来了?” 尘小粲:“不是我引来的水,那些都回归地下河了,现在流淌的应该是机里的,我不知道是什么。” 待哗啦啦声越来越大,墙壁上四面八方都触动了机关,冒出来一根根铜管子。 有红色的液体流淌出来。 紧接着,灯亮了。 墙壁上翻转出上百盏灯。 “灯油味有点奇怪。”禤苎煋说。 尘小粲嗅了嗅:“是人油。” “哎呀妈耶~好可怕。”小六一惊一乍的。 尘小粲:“你敢混进来就应该不怕死了吧?一个灯油把你吓成这样?” 小六拍拍胸脯:“其实,还是怕的。” “不代表我怯懦,有需要我冲锋陷阵的地方,我会哭着冲上去的。” 管子里流淌出的液体,带有浓烈的酒味,还有血腥味。 尘小粲:“是人血酒”。 小六一个激灵。 “难怪宫里一天进好多人,还没有塞满。” 尘小粲凑近地板凹槽,用银针挑了些,抹在草纸上。 对着灯看了下。 “只怕都是十几岁不到二十岁,年轻女孩子的血,这畜生不仅剥夺她们的自由,侮辱她们的人格,还要了她们的命。” 崔嚣张:“用人血酿酒简直是闻所未闻,这崔嚣张是个变态吗?” 尘小粲:“这还用问,你觉得他哪里像正常人?” 禤苎煋:“当我没问,他就是个变态,彻头彻尾丧心病狂的死变态!”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浴缸 禤苎煋看到铜凹槽像是崔嚣张嘴的地方正在逐渐陷下去,酒水流淌进去。 尘小粲歪着脑袋看:“像什么?” 禤苎煋说:“像浴缸。” 小六:“狗皇帝在这里用人血酒洗澡?真TM恶心。” 尘小粲说:“变态到极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禤苎煋:“人渣!衣冠禽兽。” 小六:“呸!死人渣!就该下油锅。” 尘小粲:“小伙伴们,杀人不是用嘴的。” 要是随便骂几句就能咒死对方,那尘小粲大概接不到什么生意了。 这机关之精巧让尘小粲都为之感叹。 仔细看,应该还有排水管道和地漏。 酒水链接壁炉,可以烧火加温,并且这酒水是循环一直在流淌着的。 尘小粲一抬头:“如此兴师动众,只为了崔嚣张一己私欲,实在是浪费可耻。” “这技术要是用在治理水患,建造大坝上面,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小六:“指望狗皇帝造福百姓?他有那个觉悟吗?换个狗当皇帝都比他善良。” 尘小粲竖起大拇指:“精辟!” 突然墙壁晃动了。 本来整齐的墙面自动推开,后面出现了画像砖。 上面雕刻的是一幅幅不堪入目的鸳鸯戏水图。 男主的脸,全部是恶心的红毛怪崔嚣张。 尘小粲:“我靠!谁给他的自信?脸也不行,身材也不行,还让工匠照他的丑德行临摹。” 禤苎煋:“你不许看。” 尘小粲:“我为什么不能看啊?” 禤苎煋:“大姑娘家的,看这些东西干什么,非礼勿视。” 尘小粲:“我要你管?我一个五百多岁的老人家,看也是批判地看。” 小六:“五百岁是认真的吗?” 禤苎煋:“你觉得她倚老卖老只是说说而已的吗?” 小六摇头:“我觉得我家老祖宗从坟里跳出来也没小粲姐嚣张。” 尘小粲:“哼!这红毛怪老不要脸的就比我还嚣张。” 尘小粲把火折子丢进那红色的酒里,瞬间引燃,一间屋子变得巨亮,亮的晃眼,温度也在升高。 禤苎煋:“尘小粲,你有点安全意识没有?” 尘小粲说:“那你现在死了吗?” 小六:“禤叔,小粲姐,你们俩是不是一会儿不吵架就难受啊?” “轰隆”…… 墙壁上装酒炉爆炸了。 尘小粲是时候撑开扇子挡住自己的脸。 衣服刀枪不入,只要脸挡好了就没事。 禤苎煋跟小六赶紧退到墙边。 “尘小粲,都是你惹的祸。” 尘小粲:“哦。” 她完全没事人一样,用扇子扇着风。 尘小粲拿着钥匙,在不堪入目的画像砖上看了一阵,又找到一个钥匙孔。 插进去旋转之后,“轰隆,……” 崔嚣张大嘴的那个浴缸陷下去,出现一条楼梯。 尘小粲:“跟我来。” 她自己先走下去。 走了一段之后,借着昏暗的光,看到有东西在蠕动。 小六带着盏人油灯下来,见到下面的场景就是一愣。 禤苎煋把小六眼睛捂住,把他灯接过来:“你先退回甬道里去。” 小六红着脸:“哦。” 这间密室里是一些蓬头堕面,没穿衣服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们瑟缩在墙根瑟瑟发抖。 尘小粲:“不用怕,我会带你们出去。” 尘小粲每向前走一步,就看到那些少女明显的恐惧。 她们身上伤痕累累,手腕处还有被放血的痕迹。 禤苎煋在心里把那昏君崔嚣张骂了一万次。 “畜生不如!” 他把自己外袍脱下来,扔给尘小粲。 尘小粲:“就这一件管什么用?”屋里十几个女孩子呢。 禤苎煋:“……” 尘小粲:“你跟小六把眼睛蒙住吧。” 禤苎煋:“你在开玩笑吗?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触动崔嚣张那死变态布下的机关。 尘小粲:“算了,把小六外套也给我。” 尘小粲把两件男人衣服撕吧撕吧,分给这些少女,勉强能遮住关键部位,聊胜于无吧。 尘小粲费了半天口舌,向这些楚楚可怜的被囚禁少女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她不是跟昏君崔嚣张一伙的。 她是刺客,来要昏君狗命的。 少女竟然纷纷摇头不肯走。 她们中有一个说:“之前也有几个人说过同样的话,然后,……他们就都被陛下给煮了。” “一个信了他,跟着他出去的姐妹也遭了殃。我们不走,……” “对,我们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们不走。” 尘小粲:“你们……确定?” 真不知道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怎么练出来的。 要是尘小粲活到她们这份上,一定头发挂房梁上勒死自己。 “不勉强,你们好自为之吧。” 少女们抱成一团,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个将死之人。 尘小粲:“那你们告诉我,门在哪?” 这机关地道讲究个融会贯通,不走回头路。 既然到了这,出去的路就一定不是回头走,一定有别的出口。 一个女孩子指着对面墙壁说:“那!……送饭的都从那边推过来。” 尘小粲走过去,看到个狗洞。 尘小粲:“几时送饭?” 一个女孩子说:“三天送一次。” 尘小粲看着她们皮包骨头的样子:“难怪你们这么瘦。全都一副营养不良相,饿成这样还要被虐待被放血,实惨。” 最惨的是她们已经被洗脑了,就是这样也要留下来苟延残喘。 这狗洞,玩具泰迪那么大的狗才能钻过去,哈士奇脑袋都得卡住。 尘小粲拍墙,蛮结实的。 “不是这儿。” 禤苎煋已经在另一面墙上找到了个钥匙孔。 尘小粲打开之后仨人走了进去。 她还专门回过身,又问了那群女孩子一遍:“你们……真的不跟我们走?” 女孩子们纷纷嫌弃地摇头,好像尘小粲是要骗她们去送死的坏人。 “你们就这么活着吧!祝你们活的长长久久”。 尘小粲窝火,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们仨刚一进去,石门就自己关上了。 尘小粲:“小心!” 紧接着,墙壁上、房顶上,乱箭齐发。 换成别人,可能瞬间就变成刺猬了。 尘小粲把扇子丢给禤苎煋,禤苎煋除了帮自己挡,还把小六拉过来藏在身后。 尘小粲一把匕首护住脸就行了,箭头一接触她的衣服,都会自动弹回去落在地上的时候,本该尖锐箭头已经被莫名融化。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美梦 箭雨大概持续了十来分钟。 对于小六来说有些难熬。 对于禤苎煋来说,不过是有机会疏松一下筋骨。 等箭停了,看着满地散落的箭矢,尘小粲说了句:“走路小心,别踩到。上面有毒。” 尘小粲的手背有一片已经绿了,这还没有扎破,只是被蹭到而已。 禤苎煋有些负罪感,都是因为尘小粲把得心应手的扇子给了他。 禤苎煋:“还好吗?有药吗?” 尘小粲:“小事儿,一会就好。” 说着,尘小粲割破手背。 血流出来都是黑色的。 等变成红色,尘小粲把头发绑带拆下来,要把细皮嫩肉的手缠住。 禤苎煋:“我来。” 他抢过绑带,小心翼翼缠伤口,生怕弄疼了尘小粲。 尘小粲说:“禤苎煋,你还可以。” 禤苎煋:“嗯?什么?” 尘小粲:“我说你还挺细心的,将来给孩子裹尿布一定不错。” 禤苎煋:“我谢谢您嘞,托您的福我才跟我老婆两地分居,要不然现在也该有喜讯了。” 小六:“禤叔,小粲姐,我没看错的话,你们俩是在打情骂俏吗?” 禤苎煋一扭头,给了小六一个刀子般的眼神作为警告:“尘小粲,你今天还没吃小孩。” 小六赶紧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饶了我吧,……嘿嘿我不好吃。” 禤苎煋包扎好,末尾系了个蝴蝶结。 这小手,看得他一阵心疼,那可是他老婆尘小禾的手。 这只手,写字画画飘飘若仙。 做饭美味又可口。 他怎么舍得她受伤。 禤苎煋现在心绪就很复杂,这个人,是尘小禾,又是尘小粲。 是他想用命守护的人,又是个说话讨厌的刻薄鬼。 在又爱又恨的情绪中,禤苎煋觉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小六:“小粲姐,很疼吧?” 尘小粲说:“不疼啊,这点皮外伤算不了什么,粉身碎骨我都受过。” 小六:“阿?那……对方怎么样了?是不是渣都不剩?” 尘小粲一撇嘴:“它还在,我还是有机会报仇雪恨滴。” “禤苎煋,你要捏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禤苎煋竟然少见地发起了呆。 尘小粲觉得他情况不太对劲,就自己把手从禤苎煋手心里抽出来。 又拍了他一下。 “禤苎煋!” 这位大帅哥纹丝未动。 尘小粲:“啧啧,奇怪了。意志力薄弱小六的都没中幻觉,你这是又怎么了?” 禤苎煋人在这,可是他意识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禤苎煋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尘小禾。 她躺在自家天台的秋千上。 “小尘,老婆。” 禤苎煋激动的心险些跳出来。 尘小粲微微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好美,一如既往的温柔将禤苎煋包裹进她的眼眸里。 她跳下秋千,朝着禤苎煋款款走来。 这画面太美,美的禤苎煋做梦都不敢想。 直到尘小禾抱住禤苎煋,他感觉到了柔软,一颗心才落了地。 “老婆,我好想你……”禤苎煋亲吻尘小禾的发梢……额头……然后是她的唇。 像玫瑰花瓣一样香甜的人,禤苎煋怎么舍得撒手。 禤苎煋将尘小禾抱的紧紧的,从天台走下楼去卧室。 ……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梦醒 尘小粲看到禤苎煋这厮竟然笑了。 “笑的这么猥琐?做什么美梦呢?” 小六也凑过来看,“小粲姐,禤叔他怎么了?怎么不会动了?” 尘小粲:“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尘小粲掐住禤苎煋手腕,给他把脉。 “怎奇怪?么没有脉搏?” 尘小粲又把耳朵贴在禤苎煋心脏的位置。 听一听。 “心跳也很微弱,就快要停了。” 尘小粲眉头紧锁,上上下下打量着这间密室:“有古怪,他八成是中招了。” “难道是?” 尘小禾给禤苎煋来了个搜身。 最后在他头发里发现了一根针。 尘小禾拔出来,在自己袖子上抹了一下。 紧接着她把针握进手心里,再打开,针已经变作了粉末。 尘小禾电光火石之间,从禤苎煋手上拿过扇子,朝着小六飞过去。 “啊!……”一声惨叫,小六失去了半边脸。 扇子打着圈飞回尘小粲手上。 “原来这还藏着个奸细!” “小粲姐,你干什么啊?” 小六疼的龇牙咧嘴。 小粲姐盯着他:“还有必要装吗?这儿只有三个人,他刚才一直在护着你。只有你有这个机会近距离下手。” 小六:“你凭什么怀疑是我?我还说是你呢。” 尘小粲几步闪现到小六面前,抓住他的手,在他袖子上面摸。 摸出个东西,尘小粲一把拽断小六袖子,是一包针。 掉在地上散落一地,每一根针都跟禤苎煋头发里的同一规格。 尘小粲:“哼,还有什么话说吗?” 小六用力甩开尘小粲。 尘小粲顺势放手,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小六拍了下墙壁,四周又开始放箭。 尘小粲赶紧掉转方向,用扇子挡箭护住禤苎煋。 小六趁机从一扇翻转的石门跑了。 “叮叮哐哐”一阵后,箭矢大概是用完了,不再出。 尘小粲晃晃禤苎煋:“醒醒,老禤,你别做梦了,我可不想扛你走。” 禤苎煋的意识正跟他的心上人你侬我侬。 他一边深吻一边对尘小禾诉衷肠。 要不说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零呢,禤苎煋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自己在见到尘小禾之前在哪里,在做什么、周围都有谁…… 尘小粲已经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禤苎煋,给我醒醒!” 尘小粲一巴掌打在禤苎煋身上。 禤苎煋这边,觉得心口有些痛。 不耽误他抱紧尘小禾。 尘小禾有些奇怪,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他。 禤苎煋的心接二连三的痛,肋骨也疼了起来。 好像是被谁打了一样。 “禤苎煋,你给我醒醒……”禤苎煋听到尘小粲的声音。 他恍恍惚惚终于记起了刚才的事。 “我……好像在皇宫的密室里……” “有箭矢射出来,尘小粲也在,……我怎么突然回来的?” 禤苎煋渐渐清醒了。 他不想怀疑尘小禾是假的,可他的智商告诉他,不需要怀疑,因为这不可能是真的。 尘小禾不可能不跟他说话。 尘小禾不会睁着眼睛跟他接吻。 尘小禾的身体,要更加柔软。 他刚才太过激动,竟然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差别。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好演技 “禤苎煋,再不醒老子就要打脸了啊……” 禤苎煋猛然一动,正好赶上尘小粲的手扬起来。 被禤苎煋一把抓住。 尘小粲:“嘛呢?耍流氓?” 禤苎煋前一秒看到的眼前人,还是温柔似水尘小禾,后一秒就变成跋扈悍匪尘小粲。 一样的脸不一样的气质,禤苎煋感觉心理落差太大,他有些接受不了。 “尘小粲,你让我的梦破灭了。还有,你是不是偷着打我了?” 禤苎煋放开尘小粲的手腕。 尘小粲:“我没有,我是光明正大打的!不用太感谢我,我也是助人为乐之本。” 禤苎煋:“一点儿都不想谢谢你。” “你小子,亏你还号称名侦探,一个毛头小子都能算计你,丢不丢人?” 禤苎煋摸摸头,有点痒:“怎么回事?” 他现在还没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尘小粲指了指地上那包针:“那!” 禤苎煋捏起来一根,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 “小六干的?” 尘小粲:“这儿只有咱们仨,你以为呢?” 禤苎煋脑海中复盘着刚才密室中发生的一切。 箭矢射出来,他保护小六。途中他拽了小六几次,为了把他严丝合缝挡在身后。 过程中有那么一丁点头皮麻嗖嗖的感觉。 当时禤苎煋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格挡箭矢,没太在意。 恢复那个画面,定格住。禤苎煋以上帝视角,看到小六的微表情有些不自然。没错了,他就是在那时候下的黑手。 “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好演员,我跟你都被他给骗了。” 尘小粲点头,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有眼无珠,可是禤苎煋中招之前,她也丝毫没有怀疑过小六。 禤苎煋:“他人呢?” 尘小粲:“跑啦。” “我说粲姐,你能让他跑了?你女悍匪是浪得虚名的吗?” 尘小粲两只手甩一甩:“嗨!我这还不是为了照顾你嘛。” “那兔崽子拍了机关,我要是不护着你,你早就变成筛子了。你说你要是挂了,以后我挤兑谁玩,我是不是会很闷。” 这风格就很尘小粲,她做好事,还要说人坏话,真让人待见不起来。 禤苎煋:“多谢了。” 尘小粲:“没诚意,你就不给救命恩人磕一个?” 禤苎煋瞪她:“尘小粲,你不要太过分。” 好好的一个人,可惜长了张嘴。 两人走到小六翻转出去的那扇墙壁。 禤苎煋说:“所以,这里的机关,不需要锥子钥匙,也能打开吗?” 尘小粲摩挲着下巴说:“不对不对,我怀疑,小六那小子也有一把钥匙。” “我们太过信任他,所以没注意他背后的小动作。” 禤苎煋:“万能钥匙这东西很容易复制吗?” 尘小粲摇头:“可能不是复制的,是铸造之初,就不止一把。” 禤苎煋点头:“有道理,总要有个备用的,才能有备无患。” 尘小粲到处拍,可能是拍的位置不对,没拍开。万幸的是,也没触动任何机关。 后来还是找到钥匙孔,用黄金锥子打开的门。 尘小粲:“小心!” 两人还没走进去,对面墙壁就发射出一堆带火的箭矢。 尘小粲很勇地替禤苎煋挡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458章 自求多福 箭扎在她衣服上丝毫没破,火焰也随之熄灭了。 禤苎煋:“这衣服真够可以的。” 要是花钱能买到,禤苎煋愿意用半壁家产换一套。 要是全部家当才能换那就算了,因为他结婚了,财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另一半尘小禾说了算。 尘小粲:“那可不,九尾送人只送好东西,不够看的她拿不出手”。 说实在的,禤苎煋很少被别人保护,以前都是他发扬大无畏精神出手保护别人。 所以,此时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感动。 女王陛下又发飙了。 “什么玩意啊?”尘小粲看清楚里面的陈设,简直要炸毛。 只见墙上一共挂着七具湿尸。 还都穿着华美的新娘嫁衣。 “这是什么恶趣味?” 禤苎煋:“变态的趣味你不要猜,猜来猜去你猜不明白。” 尘小粲一路看一路欷吁。 这七具尸体面容并不安详。 全是女尸,全都双目圆睁。 更加奇怪的是,不管你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七位兄台恰巧在注释着你。 “禤苎煋,你觉不觉得奇怪?” 禤苎煋说:“哪里奇怪了?” 尘小粲:“怎么没有尸僵?” 禤苎煋:“你又怎么看出来他们是死人?” 尘小粲:“不死挂墙上干嘛?” 禤苎煋:“这也算理由?” “啊~”一声发自喉咙里的吼叫声。 接下来又是一声。 禤苎煋抬头看,“是尸体发出来的。” 尘小粲傻大胆,上前摸了一具尸体的脚踝:“魂魄被钉在尸体里了?难怪不会腐烂,也没成干尸。” “除了皮肤发黄,斑点重重,还有点发绿毛。” 禤苎煋:“尘小粲,需要描述的这么详细吗?” 尘小粲说:“为了让你下顿少吃点,节约粮食,不用谢。” “嗷呜……” 墙上一具具尸体开始动了。 同时,他们进来的石门,“轰隆”一声,自动关上。 尘小粲:“想来个瓮中捉鳖?” 禤苎煋:“这个形容不够贴切,我不知道你,反正我不怎么想当鳖。” “嗷呜……”七具尸体,挨个从墙上跳了下来。 三具朝着尘小粲生扑,另外四具去找禤苎煋。 禤苎煋发现,这些“新娘子”身高都不低,全都有175以上,活着的时候就算不是肤白貌美,也一定是大长腿。 “咔嚓咔嚓!”她们的关节在响。 尘小粲把扇子丢给禤苎煋:“自求多福。” 禤苎煋:“你也是,当心。” 禤苎煋跟四具湿尸一交手就觉得不简单。 它们没有痛觉,招式完全不收力气,招招都有披荆斩棘之力。 禤苎煋格挡了几下,觉得手臂生疼,就像被荆棘抽过一样,火辣辣的。 尘小粲那边踹飞一具。 另外两具,一位得到过肩摔,一位被尘小粲拧了脑袋,变成脑袋朝后,但是她还能站起来继续展开攻击。 这幅画面看在禤苎煋眼里,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禤苎煋撑开扇子,想要切掉湿尸的头。 一扇子下去,竟然砍不断。 “这扇子不快了?该找个磨剪子磨菜刀的磨磨了?” 尘小粲:“你放屁!这是上古神物,用的着磨?禤苎煋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豆腐花?”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配合 禤苎煋一个空翻躲开攻击,顺带回敬了句:“吹牛不上税吗?上古神物上会提字《油菜花》?” 尘小粲一拳头打在湿尸脸上,直接颧骨凹陷。“那是我自己提的墨宝,怎么啦?我要是不写出来,谁知道老子有文化?” “啊!……”尘小粲一时不慎,被湿尸抓了头发。 薅下来好大一团。 禤苎煋:“小心点吧,菜花姐。” 尘小粲暴怒,直接把湿尸掀翻:“我呸!死老禤,你都学会给老子起外号了。” 禤苎煋嘴角上扬:“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不看看是跟谁学的。” 禤苎煋这边,被湿尸捣了肋下。 这一拳力气不小,他差点吐了。 不过,也要佯装没事,不然会被尘小粲笑死。 尘小粲:“说我坏话遭报应了吧?” 禤苎煋:“没有,不疼,跟挠痒痒一样。”他接连把两具湿尸掀翻出去,但是第三位第四位又热情地扑上来。 尘小粲:“看来她们很中意你呦。果然,脸好长的看,可以阴阳两界通吃。” 禤苎煋:“千万别,我有老婆了,而且没打算纳妾。” 这样打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禤苎煋已经被擂中好几下子。 这还是在有趁手兵器的情况下。 “尘小粲,她们为什么刀枪不入?” “衣服被扇子斩碎了,湿尸丝毫没事。” 尘小粲说:“怨气重呗,生前被折磨过,又封在躯体里出不去。还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怨气只会越来越重。” 禤苎煋又挨一拳,湿尸被他一个腾空后旋踢踹出去,他自己的脚也震的生麻。 尘小粲:“你能顶住七个不?” 禤苎煋:“不能,你是要我死。” 尘小粲:“哦……那我就没办法了。” 禤苎煋被四只夹击,护前不护后,肩膀上的衣服“刺啦”一声被身后湿尸拽开。 禤苎煋:“有办法就快说,不然咱们两个都得折在这。她们力大无穷不知疲惫,活人精力是有限的。” 尘小粲:“你拖住,我超度啊。” 禤苎煋:“行!那你快点。” 尘小粲说着就往禤苎煋方向跑,路过禤苎煋,说了句:“拦住,别让她们过来,中途不能被打断。” 禤苎煋赶紧拦住去追尘小粲的三头湿尸。 禤苎煋不懂就问:“被打断会怎样?” 尘小粲说:“被打断就得从新念,很长的!” 禤苎煋额头冒汗。 刚才四只他就打的力不从心,现在又多出来仨,禤苎煋简直成了砧板上的鲜肉。 他只能发挥跑酷本领,在石室中左蹿右跳。 跟七具湿尸玩起了躲猫猫。 尘小粲那边已经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禤苎煋是一句都没听懂。 念了十几秒钟之后,禤苎煋明显感觉湿尸的力气弱化了一点点,面目也没有起初那么愤怒狰狞了。 本来禤苎煋对尘小粲不抱太大希望,现在真想叫一句粲神。 有些人,有一分本事就想吹成三分,有三分本领就能吹出十分。 可尘小粲不一样,她明明有十成十的实力,却先让你觉得她不行,再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瓮中之鳖 禤苎煋看到了希望,也就打的更有精气神一些。 被擂到的少了,拳脚招呼上去的多了。 就这样,又堪堪挨过一分钟,尘小粲那边念经还未停。 湿尸的速度又眼见的减慢不少。 禤苎煋:“可以啊女王陛下。” 尘小粲理都不理他,继续念念有词。 禤苎煋觉得自己犯了个傻,要是尘小粲停下来理他,是不是这么长的经文就真的得从头开始念了? 七具湿尸新娘速度越来越慢。 又一分钟后,禤苎煋简直手到擒来,可以轻易把她们掀翻,然后新娘子半天才能再爬起来。 禤苎煋一身汗,有了时间擦把汗,喘口气。 禤苎煋觉得湿尸快要不行了。 又几个回合之后,被揍翻在地的湿尸不再攻击禤苎煋。 她们转而面向尘小粲,来了个跪下双手合十的姿势。 禤苎煋真想从内心里给尘小粲来个大大的赞。 湿尸面容越来越安详。 最后狰狞完全消失,竟然低下头,露出了微笑。 尘小粲睁开眼睛。 “行了……” 她走过来,给湿尸新娘,一人一张符贴在脑门上。 “走吧,祝下辈子好运。” 说着,七张符同时自燃。 燃烧到湿尸新娘的发梢,带着她们头发一起燃烧。 这七位感觉不到疼痛,仿佛还十分享受。 禤苎煋跟尘小粲后退一步。 火越烧越旺,湿尸很快化成灰散落在地上。 禤苎煋这才彻底从紧张气氛中走出来。 “粲姐,优秀!”禤苎煋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尘小粲:“爷的本事你才见识了个脚指甲,还是小脚指甲。” 禤苎煋:“哎哎哎……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两人寻找出口,在墙边角落里看到一个钥匙孔。 黄金锥子开锁。 “轰隆隆,……”一扇门翻转出来。 尘小粲:“走!” 两人进门,看到了一个向上的绳梯。 禤苎煋看了眼说:“小六应该是从这爬上去的。” 尘小粲一摸绳子,发现上面有些油腻。 “那兔崽子来之前还真啃了猪蹄子。” 禤苎煋:“别说了,快爬吧,说的我都饿了。”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禤苎煋是个大男人,本来新陈代谢就快。刚才打斗半天,胃里食物都消化干净了。 两人爬绳索都是高手,这绳索是长,却禁不住这俩会飞檐走壁。 他们到了上面推开一扇木板,就到了地面。 尘小粲捂着鼻子:“我闻见有大锅煮人油味。” 禤苎煋:“那你有闻见人渣味吗。崔嚣张那老变态在不在?” 正说着,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两人罩了个结实。 禤苎煋跟尘小粲越挣脱越紧,网在缩小,两人已经成了紧紧抱在一起的姿势,活像一根藤上的蚂蚱。 “哈哈哈……”一群人带着长矛,从四面八方出现,矛头直指这两人。 崔嚣张出现在人群中。 尘小粲:“果然,丑陋不堪。”比画像砖还要丑。 画像里都是加过美颜滤镜磨皮的。 “没想到啊,你们俩能活着上来,还真是头一次,呵呵呵……” “长得也不错,细皮嫩肉的,煮来吃正合适。” 章节目录 第461章 中计 尘小粲悄咪咪用扇子割网。 禤苎煋:“咳!有句话说得好,门挤过的核桃不补脑,吃了也会变白吃。” 崔嚣张:“你什么意思啊?” 尘小粲已经从破网钻出去,几步闪现到狗皇帝跟前。 扇子抵住了崔嚣张脖子:“就是说,你的死期到了。” 尘小粲不过是让禤苎煋废话几句,打个小掩护而已。 尘小粲可没她外表看起来那么温柔。 她的纤纤玉手快到周围护卫都来不及反应。 “刷!” 狗皇帝的人头咕噜咕噜掉在了地上。 尘小粲还落井下石地踢出一脚,直接飞出老远。 禤苎煋也从一团乱网里挣脱出来。 “就凭这东西,就想拴住老子,笑话。” 突然间,士兵全都往后撤退。 哗啦啦,战场一扫而空。 尘小粲:“什么情况啊?” 禤苎煋觉得有什么事儿,仿佛不太对劲。 直觉让他去拽尘小粲:“赶紧撤退。” “轰隆!” 炸了! 瞬间天翻地覆。 禤苎煋耳朵被震的生疼。 爆炸声过后就是“嗡嗡”的耳鸣。 尘小粲被禤苎煋扑倒,禤苎煋用身体将尘小粲护的紧紧的。 半晌没动静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尘土飞扬。 尘小粲推开禤苎煋。 “TMD谁埋了鞭炮?” 禤苎煋清清耳朵,不顶用,还是耳鸣。 “你确定这是鞭炮?” “咳!咳!”…… 尘小粲:“成分差不多。就是剂量上有点区别。” 禤苎煋感觉肺里进了不少沙子。 脸颊上还有石子崩裂的划伤。 禤苎煋随便抹了下血,灰头土脸地站起来。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两人都没有预料到。 狗皇帝崔嚣张竟然会在自己脚底下埋二踢脚?丧心病狂。 尘小粲说:“崔嚣张都被炸成渣了,我猜二踢脚不是他指示埋的,应该另有其人”。 说着,尘小粲就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 “唉呀妈呀……”一个灰色衣服的人影赶紧跑。 禤苎煋看身形,判断那个人正是小六。 他骂了句很脏很脏的脏话,…… 两个老江湖,竟然被个小王八羔子给算计了。 忒载面儿! 禤苎煋赶到的时候,尘小粲已经把小六倒吊在歪脖树上。 “哈哈哈哈哈……”他疯了一般地傻笑。 一边笑,一边鼻涕眼泪哗哗的。 禤苎煋:“你为什么针对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小六傻笑个不停。 禤苎煋看向尘小粲:“他怎么了?” 尘小粲:“点了笑穴,有种刑罚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出气,就是活活笑死。” “走吧,逼供也逼过了,他不肯说。” 禤苎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有人威胁你这样做的吗?” 人都有父母家人,如果是拿他重要的人作为威胁,他这种做法也说得过去。 尘小粲:“可能你猜错了,他不是小六。” 禤苎煋:“那他是谁?” 尘小粲:“走我带你去找真的小六。” 尘小粲这人办起实事来还算靠谱,禤苎煋选择信她。 两个人没走出去多远,就碰上个手持浮沉的老大爷。 他耷拉着一张老脸,看上去面色不善。 尘小粲说:“恭喜你,奸计得逞。” 那老头子:“哼!本座稀罕你来恭喜?” 尘小粲:“那祝贺你,你成功得罪我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小六 电光火石之间,尘小粲扇子出手,朝着那老大爷飞出去。 同一时间尘小粲人也随着扇子走,到了老大爷身前。 禤苎煋注意到,那老大爷腰间有一块黄金铸造的腰牌。 “他是国师?” 尘小粲所谓的招惹、得罪,应该是国师想要灭崔嚣张,用了尘小粲的手。 尘小粲扇子上下翻飞,看得禤苎煋眼花缭乱。 那国师也不是个一般人,一般人跟尘小粲对抗十秒钟必挂。 他到现在只缺了半边脸,少了三根手指头,头皮被削掉一大片、耳朵少了半拉…… 这还用打吗?禤苎煋捂住脸。 有尘小粲在,他完全没有施展的余地。 “噗!”国师被踹飞,吐出的鲜血甩了一地。 “你……”他还想放句狠话,尘小粲扇子高速旋转着飞出去,割断了他的头颅。 禤苎煋都没想到,血滴子在这把扇子面前简直弱爆了。 尘小粲这狂徒,杀人不眨眼。 她只在乎衣服有没有脏,自己躲的够不够远,血有没有喷衣摆上。 禤苎煋有点心底凉嗖嗖,他是跟一个怎样的人混迹在一起啊? 哪天尘小粲不高兴,会不会给他也来个身首分家。 尘小粲说了句“走”,禤苎煋跟上。 路上有护卫阻拦。 尘小粲:“都散了吧,给你们开工钱的都挂了,还在这干嘛呢?” 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尘小粲说:“真替你们智商感到捉急。赶紧看看有什么值钱的,该搬的搬,抵工钱。” 护卫如同醍醐灌顶,对尘小粲投来感激的目光,然后一哄而散。 尘小粲:“这还用我教你们?” 突然间乌云密布,天黑了。 禤苎煋:“要下雨?” 尘小粲:“要闹妖精。” 禤苎煋:“此话当真?” 尘小粲:“比真金还真。妖精你肯定看着很眼熟。” 尘小粲朝着宫中牢房方向走。 轻车熟路踹开几道牢门。 在恶臭潮湿的天牢最里端,看到个跟小六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只是外面的假小六已经笑不活了,还缺了半边脸。 这个小六一张脸是完整的,就是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菜样。 尘小粲打开牢房门。 小六:“你们是谁?” 尘小粲:“老谭买的刺客。” 小六有些激动:“你们能来这儿,说明刺杀成功了?” 尘小粲一点头:“嗯!” 尘小粲接的活儿,从无败绩。 “太好了,狗皇帝终于死了……” 小六喜极而泣,“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爹啊,咱家大仇终于得报了!真是苍天有眼啊!谢天谢地。” 尘小粲叹了口气:“家门不幸,你知道你表弟冒充你,害死了几十名刺客吗?” 小六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表弟的娘亲我大姨就是个碎嘴二大妈,她家的家风应该培养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尘小粲:“我刚才收到野狗带进来的老谭密信,他搜集到证据,举报你爹,其中就有你大姨一份功劳。” “也是她跟她亲儿子供出你有一把万能钥匙,能开所有的门,她们母子俩用你换了高官厚禄,成了国师的走狗。” 章节目录 第463章 表弟 小六摇头叹气:“有时候,最看不得你好的就是所谓的亲戚,怕你有,笑你无,看不得你比她过得好,你要是好,她就气的睡不着觉,非得憋着背地里给你使个大绊子。恨不得你亲离子散,家破人亡他才高兴”。 尘小粲竖起大拇指:“精辟!” 领着小六出了牢房。 就看到外面大雨倾盆。“哗啦啦……” 刚才还是白天,现在突然到了黑夜。 一道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天空,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响声。 天空中出现一张巨大恐怖的脸。 这张脸恶狠狠地对着尘小粲说:“还我命来。” 尘小粲:“不还!那是你的吗?臭不要脸。” 禤苎煋一看,果然很眼熟。 “这不就刚才那位国师吗?” 小六有些惧怕他:“他不是人。” 禤苎煋:“他对你做了什么?” 小六说:“字面上的意思,他本身就是妖精。” 禤苎煋:“……哦!是我想多了。” 尘小粲说:“他是只铁线虫成了精,那具皮囊不过是宿主。” “我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如果没有遇见我,铁线虫会带着他去投河自尽,然后在水边寻找下一个宿主。” 小六猛点头:“没错没错。” “一只铁线虫想当皇帝?”禤苎煋有些费解。 “他们,似乎比某些混吃等死的人类还要励志。当然,损人利己,这不值得提倡。” 尘小粲说:“谁不想要高官厚禄呢?!” 尘小粲踏出去一步,对着天空中挑衅道:“你下来!” 那张大脸:“你是活腻了……” 尘小粲:“嗯!” “想让我死的人有很多,可惜老娘就是长寿,把你们一个个都熬死,老娘还是年轻貌美。气不气?气死了不?” “咔嚓!”一道雷劈下来。 “唉呀妈呀……”小六赶紧躲到禤苎煋身后去。 尘小粲撑开扇子,只用扇子面就拦截掉了这雷。 小六:“厉害了!这次的刺客是谭大爷从哪找的?怎么能比妖精还厉害?” 女悍匪不紧接了雷,还来了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手中符咒一晃,瞬间自燃。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光亮。 一瞬间起了11级大风,堪堪把那乌云给吹散了。 小六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厉害厉害!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法术。” 禤苎煋:“我敢担保,你也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泼的泼妇!” 尘小粲:“禤苎煋,你等着,小账本上又添一笔。” 禤苎煋:“不要嘛,咱们和睦团结,是最最要好的搭档。” 小六:“哥,你不适合撒娇,真的。” 禤苎煋:“你懂什么?这叫求生欲!” 尘小粲懒得理他,继续对抗那铁线虫,雷被尘小粲一扇子一扇子格开。 天终于晴了,铁线虫那张扭曲邪恶的脸不见了踪影。 这时候,打院落外走进来一个人。 是缺失了半边脸的小六表弟? 他走路半身不遂,活像一具丧尸。 尘小粲:“你越来越出息了,死人的舍你都夺?” “呵呵呵……”小六表弟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死人才好,做成丧尸力大无穷。” 说着,他就对尘小粲展开攻击。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强敌 跟地下室的湿尸新娘一样,这表弟他也扇子砍不断。 尘小粲:“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做出怨尸,老家伙有两把刷子啊。” “多谢夸奖!”表弟招数出奇的猥琐,竟然上演搞头发、吐口水。 他身高170左右,比155的尘小粲有优势。 尘小粲能忍吗? 她最讨厌这种不文明行为。 “禤苎煋,你来,我给他超度了。” “又我?……行吧,那你可快点啊!” 小六本来躲在禤苎煋身后,此时慌里慌张地问:“大哥、大姐,你们要干什么?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先做好准备。” 禤苎煋:“你离我远点,贴我近了可能会很危险。” “哦!……”小六马上离开禤苎煋,躲到一棵树后边去。 尘小粲跑过来,顺手扇子递给禤苎煋。 “拿去!兄弟保重。” 禤苎煋:“好的,搭档。” 禤苎煋挡开表弟,跟这刀枪不入的货色战在一处。 小六一边看一边小声鼓劲儿:“加油!加油!加油!” 尘小粲那边盘腿坐地上,双眼微闭,已经开始念经。 小六注意到,有团东西朝着尘小粲过去了。 “大哥,那边!快看。” 禤苎煋一扭头,被湿尸表弟薅掉一缕头发。 他看到尘小粲竟然被一堆铁丝包围了。 禤苎煋看仔细了:“是铁线虫,一堆铁线虫。” 其中一个就能控制人的神智,这么多,不得了了。 尘小粲已经念叨了一会儿了,停下来就得从新念。 禤苎煋只能过去先替她挡铁线虫。 他人还没到,突然那些铁线虫全部起火自燃。 禤苎煋一抬头,看见个人跳进天牢院落。 是小丰哥。 小丰哥说:“这边交给我。” 禤苎煋:“好的。” 小丰哥打开酒葫芦,在尘小粲周围洒了一圈酒,手指一弹,那酒就被点燃了。 又有蛇虫鼠蚁来侵扰,全都被小丰哥收拾掉。 小六:“啧啧,厉害呀,家里有个术士的话,可以省下多少蟑螂药蚂蚁药。” 禤苎煋这边又陷入苦战。 跟湿尸抨击在一起的每一拳头,他都觉得生疼带着麻嗖嗖的。 腿也碰出淤青。 湿尸表弟被踹翻站起来,站起来被踹翻,反正就是无休止地纠缠禤苎煋。 尘小粲这次念经时间似乎非常久,湿尸表弟的行动力却丝毫不见减弱。 禤苎煋有些毛躁了。 “尘小粲,你还行不行了?” 小丰哥回了句:“她除了超度,还要跟夺舍的铁线虫斗法,谁胜谁负尚且未可知。” “我去!”禤苎煋觉得这一只比那七只都要难缠。 禤苎煋:“我快扛不住了,小丰哥,来帮我扛一会?”禤苎煋可是个肉体凡胎,哪怕是运动达人,也禁不住湿尸一阵阵暴击,还是不让人喘气的。 小丰哥:“爱莫能助,你能消灭铁线虫?” 禤苎煋:“……算了,还是术业有专攻吧。”谁让人家是法师他是肉盾呢。 尘小粲睁开眼睛:“不太行……” 禤苎煋又挨一拳:“不行你不早说。” 尘小粲:“不试试我怎么知道?” 她人已经飞过来,跟禤苎煋两面夹击湿尸表弟。 不需要有人守护了,小丰哥也跟过来。 三打一,拳拳到肉,小六看的是心惊肉跳。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告辞 小丰哥跟尘小粲一道一道符压住他。 眼看着天空又开始乌云密布。 尘小粲说:“它想跑。” 禤苎煋:“何以见得?” 小丰哥替尘小粲回答了:“铁线虫逃跑最喜欢水。” 尘小粲又引来狂风,吹散那乌云,眼看马上要下雨。 结果大风一卷,雨下到别处去了,你说气不气? 铁线虫精都快要气炸了。 他对那狗皇帝俯首称臣扮猪吃虎就是为了今天,结果借刀杀人之后,竟然被这刀给捅伤了。 尘小粲一声口哨,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堆蜈蚣,纷纷爬上“表弟”的身体,开始啃咬。 尘小粲从树上摘下片树叶子,开始吹奏。 然后蜜蜂来了,…… 白蚁群来了,…… 啄木鸟来了,蛐蛐蟋蟀都来了…… 这些不可能结成利益合作同盟的小家伙们,在尘小粲指挥下,全都一鼓作气扑向“表弟”。 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片将他覆盖住。 禤苎煋闭上眼睛,他有密集恐惧症,看不得这画面。 “啊!……”湿尸表弟在剧烈挣扎。 小丰哥赶紧退后。 要不说人多力量大呢,三个武林高手打不过的湿尸,没一会儿功夫,被这些自然界小霸王给肢解了。 它们把血肉都分吃干净。 这才听从尘小粲的指令离开。 再看哪里还有什么铁线虫,跟尸体一起被鸟儿吃了个干净。 雨过天晴,天朗气清。 尘小粲舒心地长出一口气。“解决!” 小丰哥竖起大拇指:“漂亮!” 尘小粲嘚瑟一笑:“长得漂亮,不如活得漂亮。” 禤苎煋嘴角上扬:“说你胖你就喘啊。” “……不过,干的确实漂亮!”禤苎煋眨眨眼。 这桩买卖圆满解决。 尘小粲又向来不是先收定金,事成之后再结尾款的人。 钱她全部拿到了,也就没必要找买主复命了。 夕阳西下的路口,尘小粲禤苎煋跟小丰哥道别。 尘小粲:“朋友,后会无期,保重。” 小丰哥:“虽然我还希望再见到你们,可也知道不可能了,保重。” 尘小粲打开了异世界之门,拽了禤苎煋一把两人跳进去。 经历片刻眼前漆黑,他们回到别墅。 “啊!你们这些坏人!”禤苎煋一恢复视力,就听到尘小粲在乱喊乱叫。 他走到尘小粲房门口。 “尘小粲,你在干什么?” 尘小粲说:“我弄了个直播账号,一回来就看到好多人私信骂我,我要一个一个举报了!” 禤苎煋倚靠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思考片刻,“你……直播?你播什么?直播怼网友,研究怎么气死人吗?” 尘小粲:“汪汪!我还咬人呢!” 尘小粲爪子飞快,给每个出言不逊的都送进黑名单。 尘小粲还真直播上了瘾,经常早起五点就开始在房间里嗷嗷叫,凌晨三四点还能听见她对着手机里的观众咆哮。 禤苎煋终于禁不住好奇心,吃饭的时候问了尘小粲账号和直播平台,然后禤苎煋关注了她。 再被尘小粲嗷嗷狂吼吵醒的时候,禤苎煋知道自己也睡不着了,干脆打开手机,看尘小粲在播什么。 结果一看吓一跳……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看直播 尘小粲这厮在36平的卧室里开展武术直播,十八班兵器耍的是飒爽英姿、虎虎生风、有模有样。 底下一众网友刷屏666 禤苎煋:“这么多夜猫子吗?都不睡觉?” 不过,尘小粲的武术确实有看头。 禤苎煋这个行家都看傻了眼。 来都来了,不刷个礼物显得过意不去。 禤苎煋充值,给尘小粲刷了几个大礼物,瞬间引爆直播间。 网友:“我靠!哪来的土豪?” 网友:“尘小粲,有土豪看上你了,他这是要包养你!” 网友:“土豪不知道是不是八十多老大爷,尘小粲,我虽然穷,我会替你挡刀子,你别考虑他,考虑我”…… 禤苎煋:“……”你们要是知道她有多懒,有多蛮横,是断然不会有想娶她的心思的。 这女人,又不做饭,又不做家务,又不洗碗,她甚至不出门时候都懒得洗脸。 尘小禾是香喷喷的,是柔情似水的。尘小粲就像个糙汉子。 禤苎煋跟她同居久了,就像是回到了男生宿舍的感觉。 这不是个女人,这就是个大兄弟。 还是个在他家蹭吃蹭喝,他要供起来的大兄弟。 尘小粲耍完一套月牙铲,回来看屏幕。 很意外地看到了禤苎煋。 “老禤,你不睡觉,你起来干嘛?” 禤苎煋打字:我隔壁有只二哈拆家,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尘小粲:“把耳朵堵住嘛,我歇会儿,看看你们在聊什么。” 尘小粲穿着一身粉色练功服,盘腿坐下来。 就看到有个叫浩浩的,一直刷屏飘一句话:一会儿我老婆来,你们别揭我底。 一会儿我老婆来,你们别揭我底。 一会儿我老婆来,你们别揭我底。 …… 禤苎煋:你跟他有什么奸情? 尘小粲:“你放屁!” “这孙贼经常来看我直播,一毛钱礼物过都不刷。” “同城的,还到处造谣吹牛,说我是他妹。” 禤苎煋:呵呵呵…… 一分钟后,尘小粲又去表演兵器了。 浩浩的账号又出现了。 突然开始刷屏:你真丑! 你真丑! 你真丑! 你真丑! …… 底下的网友都问候浩浩:你是不是瞎? 尘小粲长得丑,那天底下就没有长得好看的人了。 诚心来捣乱的吧?踢了踢了…… 尘小粲把附近的深夜粉都吸引来了,不给它们留口汤,它们急眼了吧? …… 尘小粲练了一趟兵器回来了,看到刷屏。 尘小粲:“这个叫浩浩的网友,过分了啊,你刷不刷礼物都可以看我直播,说我坏话就不地道了。” 观众对这浩浩展开了热烈的讨伐。 他全都不回复,就是一路重复:你真丑! 你真丑! 你真丑! 你真丑! …… 尘小粲:“你爸妈你老婆都不管你吗?让你在公众场合丢人现眼?” 浩浩:我就是他老婆。 禤苎煋对着屏幕:“原来是个吃醋来兴师问罪的。” 尘小粲那边展开了口水战,尘小粲不带脏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教育这位妇女同志,“管好你自己家里的,别出来没口德,不要以为因为嫉妒所犯的错都不是错。”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我正经开直播,我也没勾引你老公,我打开门直播是你老公自己进的直播间,我没花你家钱,也没吃你家大米饭,你这么没口德,早晚报应在你自己身上。” 浩浩还是飘屏:你真丑! 你真丑! 你真丑! 你真丑! …… 禤苎煋这边打开平板,开始人肉这个浩浩。 一分钟后,禤苎煋把浩浩最近聊天记录和关注的1899个女主播的账号都打在屏幕上。 浩浩给每个女主播都刷了价值不菲的礼物,除了尘小粲。禤苎煋把交易金额也打在屏幕上。 网友:真的假的?他来尘小粲这向来一毛不拔。 网友:那1898个主播我也关注了几个,跳舞的,还会讲颜色段子,穿的那叫一个少啊。 禤苎煋:她炸毛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个。 禤苎煋:他老公关注了1899个女主播,给其中1898个刷了礼物。 禤苎煋:然后被他老婆兴师问罪,就把其中最清纯,衣服穿的也最多的供了出来。 尘小粲:“我是该很荣幸呢?还是该很荣幸呢?老娘还有当背锅侠的潜质?” 禤苎煋:你是应该很荣幸,因为穿的太过于保守,你是唯一一个没收到浩浩礼物的。 同一时间,浩浩的账号那边熄火了一样,“你真丑!”已经不在飘了。 因为这些截图证据,禤苎煋不止传送到直播间,还另外私信发到浩浩老婆微信、邮箱各一份。 这些都是被浩浩删了的,禤苎煋通过手机文件夹备份又找到的。 尘小粲突然有点同情那个浩浩,“家里有母老虎,还要出来浪?” “啧啧,他老婆是不是正在问他,搓衣板喜欢什么材质的?榴莲喜欢几分熟的?” 尘小粲顺手给浩浩的账号点了拉黑。 她很少拉黑人,顶多就是禁言。 看得出来浩浩老婆挺在乎他的,又实在管不住他。 男人追你的时候说的都是对你一心一意,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等结了婚生了孩子,成黄脸婆了,他就跑去看外面小姑娘了。 看了调戏了,还打死也不承认,万一东窗事发就装可怜,跟他老婆说:“都是她要勾引我啊,她还威胁我跟她好。” 然后她眼瞎心盲的老婆就选择信了。 他还拿尘小粲来背黑锅? 啧啧……龌龊! 尘小粲以后不想看到这个浩浩出现在直播间。 尘小禾:“多谢了,老禤。” 禤苎煋:“客气什么。” 他现在确实有点困了,盖好被子,禤苎煋手机屏幕没关,听着尘小粲的十八班兵器钉钉框框睡着了。 第二天没被手机闹铃叫醒,才知道是没电了。 “尘小粲,早餐吃什么?你点外卖还是我点?” 这俩人都不想做饭又不想洗碗,所以外卖小哥成了常客。 尘小粲的声音在楼下传来:“吃凉皮啊。” 禤苎煋:“你这么早就点外卖了?” 下楼一看,尘小粲穿着围裙,头不梳脸不洗,端出来两盘凉皮。 “姐姐,人家是黄瓜丝,你这是黄瓜……桶?” 皮都没去。切了个滚圆。 再看盘子里其他东西,芝麻酱过于粘稠,凉皮基本还像是凉皮。 只是,尘小粲下厨?怎么就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无毒无害,不可食用 “尘小粲,你说咱俩室友住的好好的,你为何突然想毒死我?” 尘小粲狠狠给了禤苎煋肩膀上一巴掌。 “快吃,老子头一次做饭,这个面子你必须给。”说着,她还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活像个女悍匪。 就差拿刀架在禤苎煋脖子上了。 “古有逼良为娼,今有尘小粲逼人服毒,哎!惨啊!” 禤苎煋不情不愿拿起筷子。 “尘小粲,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做凉皮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喝药很快的。” 尘小粲说:“大郎,快吃。” “网上看到的,就想试试看。” 禤大郎:“您勇于尝试的精神值得提倡,只要别把我当成小白鼠。” 尘小粲:“闭上嘴快吃,哪那么多废话!” 禤大郎:“闭上嘴还怎么吃?” 尘小粲露出一个威胁的笑容,攥的拳头咔咔响:“禤苎煋,是不是皮痒痒了?……要不要跟我来个小小的决斗啊?死生不论的那种……” 禤苎煋收到威胁,挑起一筷子凉皮,一口吃进去。 大有壮士赴死的决心。 尘小粲眼巴巴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咩?” 禤苎煋竖起大拇指:“好吃,真是绝了!来!您快来尝尝。” 尘小粲:“真的?” 她放下脚,找凳子坐下来,直接吃了一大口。 “我呸!” 尘小粲百米冲刺进卫生间,哇哇全都吐了。 尘小粲走后,禤苎煋才把嘴里没咀嚼的凉皮吐在垃圾筐里。 顺带露出一个很抽风地笑。 “嘎嘎嘎……” 尘小粲半天才钻出来,大概吧昨天晚上的饭都吐了。 “禤苎煋,你个大骗子!” 禤苎煋:“你忘了让我说地球人不骗地球人。” 尘小粲:“杂碎!” 禤苎煋:“我说绝了!也没有说错,你觉不觉得,这味道真是太绝了!” “又甜又咸又油腻,我都不知道这么恶心的东西,尘小粲你是怎么研发出来的。” “用它来对犯人严刑拷打,您都不需要老虎凳、辣椒水。” “只需要把这尘小粲牌凉皮,捏着鼻子撬开嘴巴塞进去,保准立马招供。妥妥的!” 这张嘴是真损啊。 可惜尘小粲现在理亏,又食物微中毒,还有点反胃恶心想吐,腾不出手来收拾他。 禤苎煋:“咳!尘小粲室友……第一次做饭,是应该表扬一下,做得好,下次别做了。” 尘小粲心里说:你等着。 然后她悻悻地点了份外卖。 备注禤苎煋那份多放芥末、多放辣椒油。 卖家专门私信找尘小粲确认。 卖家:《亲?您确定要这个分量的芥末和辣椒油吗?》 尘小粲:《对!没错,直接放炒饼里,搅拌均匀,多谢。》 卖家:《亲~那可就辣的没法吃啦!您不要因此给差评哦。》 尘小粲:“我不吃,我毒蟑螂!” …… 禤苎煋又不是傻子,看到尘小粲吃的津津有味,他把自己那份那炒饼又过了遍开水才吃。 口味咸淡刚刚好。 禤苎煋:“尘小粲,直播被别人老婆骂有何感想?” 尘小粲说:“以后我不播了。” 禤苎煋:“这点小挫折就能打翻我粲姐?” 尘小粲:“我要是嫁人了,我也不希望我男人半夜盯着手机看别的女人。没啥意思,不想播了。” 尘小粲没怪那女人,还觉得她挺可怜。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失恋症患者 在异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惊心动魄的,禤苎煋腾不出心思来想念他老婆尘小禾,一回到家,看到墙上的婚纱照,看到尘小禾种的花花草草,看到厨房…… 尘小禾的影子好像无处不在,可是禤苎煋发一会呆之后,尘小禾的影子就消失了。 她不在别墅里。 她没有回家。 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禤苎煋不停在患得患失,看着尘小粲无法让他望梅止渴。 禤苎煋心里已经彻彻底底被尘小禾占据。打从爱上尘小禾那一刻起,禤苎煋已经彻底沦陷。 禤苎煋走到院子里,睡懒觉的傻葫芦看见禤苎煋来了,主动跑过来,热情打招呼。 傻葫芦站起来用爪子一扑,刚好划过禤苎煋的手背。 禤苎煋感觉有点疼。 抬起手来一看,好家伙,两个大血道子。 血已经渗出来了,越来越多,慢慢滴答到地上。 傻葫芦知道自己惹祸了,蹲到墙根去不吭声。 禤苎煋:“不怪你。”他捂着手背往回走。 刚好尘小粲抱着袋薯片下楼。 “呦~怎么了?” 禤苎煋看了眼傻葫芦,没吱声。 尘小粲:“你让它给挠了?” “嗯!”禤苎煋点了下头。 “不是吧你?还号称武林高手呢。长眼睛出气的吗?不会躲开吗?” 禤苎煋叹气。与尘小粲擦肩而过。 “喂!你要心不在焉到什么时候?”尘小粲实在看不下去了。 好好一风度翩翩精神小伙,现在有事没事就在她面前表演心灰意冷。 禤苎煋:“我现在有点抑郁,等我老婆回来我就好了。” 尘小粲把一把薯片塞嘴里。 “嗯,是有点失恋的德行。” 看着禤苎煋落寞上楼的背影,尘小粲跑到傻葫芦跟前。 塞一片薯片到傻葫芦嘴里。 “好吃吗?” 傻葫芦舔舔嘴,没吃出来味道来。 “你闲着没事挠他干嘛?”尘小粲拍一下傻葫芦脑袋瓜子。 “伤口那么深,他又有理由不洗碗了。” 傻葫芦:“呜呜……”人家不是故意的。 “得了,以后几天就都点外卖吃吧,打包盒直接扔,省的洗碗。” 别人似乎都认为,离开一个人时间久了,就会渐渐忘记了。 可是离开尘小禾越久,禤苎煋就会越想念她。 每次想起尘小禾,心脏都会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尘小粲推门进来。 禤苎煋擦了下湿润的眼睛。把防辐射眼镜戴上,从发呆变成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尘小粲从背后狠狠拍一巴掌禤苎煋的后背。 “干嘛呢?” 禤苎煋:“工作。” 尘小粲笑嘻嘻:“要学会享受生活嘛,赚那么多钱,不花钱还有什么意思?” 禤苎煋:“尘小粲,你到底有什么事?” 尘小粲说:“我没事。” 禤苎煋:“哦,那自己出去玩。” 尘小粲没走:“禤苎煋,你生日是不是今天?” 禤苎煋说:“是昨天,我自己给忘了,忘了就忘了吧。” 尘小粲:“要不要生日礼物?” 禤苎煋:“哼哼,算了吧。” 他怕尘小粲一高兴,给他做顿饭。 尘小粲把禤苎煋的下巴掰过来:“鄙视谁呢?我送的,保准让你满意。”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 禤苎煋:“真的不必了。” 尘小粲对着禤苎煋一眨眼,他周围突然就黑了。 等再亮起来,他听到了筝声。 是尘小禾,除了她,没人能把古筝弹奏的这么细腻富有感情。 禤苎煋眼前,是一处相当华美的仿古豪宅。 大门是关着的,禤苎煋轻松助跑起跳,就落进了院墙里边。 一院落的海棠树下,那个人不是尘小禾是谁。 “小尘……” 对她的千言万语,已经尽在不言中。 “小禤哥哥……”尘小禾从筝边站起身来。 罗裙曳地,端庄素雅,不施粉黛却异常娇媚。这正是禤苎煋此生挚爱的人。 尘小禾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似水,她想见禤苎煋,……可又不想太早见到他。 两人在海棠树下紧紧拥抱彼此。 书房中,尘小禾松开禤苎煋的脸颊。 “这个生日礼物,你敢说你不满意?快谢谢老子大恩大德吧。” 禤苎煋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呆立不动。 尘小粲在他肩膀上拍一下:“禤苎煋,你只有24个小时,好好把握哦。” 这句话跨越时空,传进禤苎煋耳朵里。 24小时,对他来说肯定不够。 他想每一分每一秒都跟尘小禾在一起,牵她的手,跟她十指紧扣。 禤苎煋亲亲抱抱举高高,深吻半晌,把尘小禾抱到他腿上坐。 尘小禾的唇是甜的,比满地掉落的花瓣要甜。 禤苎煋期待这个吻已经期待了好久好久。 尘小禾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因为爱,她可以等禤苎煋三五十年,或者更久。 “小尘,对不起。”我想带你回家,可是…… 尘小禾紧紧拥抱禤苎煋结实的背脊,她谁也不怪,要怪就怪自己命薄。 “小禤哥哥,不要说对不起,你一直都对我很好。遇见你,是我全部的幸运。” 两人在这海棠树下,你侬我侬,贴耳低语。 尘小禾娇羞依偎在禤苎煋胸膛里。 只要有他在。所有的慌乱都会消失,只剩下踏实。 吻了又吻,怀中是禤苎煋永远吻不够的人。 24小时很快过去。 直到禤苎煋如梦初醒,他看到了自己的书房,没有海棠树,没有金丝楠木茶桌,也没有尘小禾。 禤苎煋笑了:“真是一场美梦。” 禤苎煋洗了个澡,换身清爽的衣服下楼。 路过客厅看到尘小粲枕着傻葫芦在吃薯片。 “嗨,老禤,你还没谢谢我呢。” 禤苎煋说:“多谢!” 尘小粲:“这生日礼物喜欢不?” 怎么可能不喜欢。 禤苎煋说:“走,请你吃大餐。” 尘小粲一轱辘起来:“好嘞,算你小子有良心。” 西餐厅, 禤苎煋看着尘小粲吃牛排。 空盘子已经落了七层。 其他桌的客人,也好奇地不时看一眼尘小粲。 禤苎煋:“差不多的了,别撑个好歹的。” 尘小粲举起手:“服务员姐姐,再来一份蒜香牛排,九分熟。” 禤苎煋捂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她,一年没给她吃过饭呢。 禤苎煋的精神状态已经眼见地好了很多,至少不长时间发呆了。 尘小粲:“心病解了?” 禤苎煋:“嗯!小尘就是我的心药。”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哄孩子 尘小粲:“你……真的了解她吗?” 禤苎煋:“当然。” “我老婆那么单纯无邪,能让人一眼就看到灵魂深处。” 尘小粲嘀嘀咕咕:“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就算一顿饭没法把禤苎煋吃破产,粲姐也得秉承让他出大血的原则。 尘小粲一己之力吃空了西餐厅的牛排库存。 再来的客人,服务员姐姐都笑颜如花,主动解释说:“不好意思,尊贵的客人,牛排没有了,其他的都可以点。” 禤苎煋刷卡结账的时候,前台多看了尘小粲好几眼。 “真的没事吗?用不用帮这位女士叫120?” 禤苎煋:“没事,她肚子里装着个黑洞。” 出了门,禤苎煋要去停车场取车,就被尘小粲拽过来。 禤苎煋:“干嘛啊?两瓶葡萄酒就能抽风?” 尘小粲:“嘿嘿,陪我散步回家,吃撑了。” 禤苎煋:“我又没吃撑,我不要。” 尘小粲蹲下抱大腿:“喵~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禤苎煋:“不是,你是我大爷。” 尘小粲:“那陪你大爷散步回家,大爷要消化消化食儿。” “尘小粲,你讲不讲理,我请你吃饭、我陪着你吃饭、我还要陪你散步?” 尘小粲猛点头,“对对,对啊!……我不是家里的可爱小宝贝吗?” 禤苎煋:“我靠!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禤苎煋叫了代驾把车开回去,他拎着一个塑料袋子,里边是便利店买的五瓶矿泉水,他深夜陪着这傻大姐晃悠了整整十公里。 第二天禤苎煋起床,洗漱之后下楼准备点外卖。 就听到庭院传来尘小粲的吼声。 “禤苎煋,你的狗不肯吃饭了。” “啊?……傻葫芦?它怎么了?” 尘小粲说:“我不知道,它不肯吃东西,也不喝水,就挨墙根趴着不动,还不让人摸,摸摸它就跟我发脾气。” “哦?敢对女悍匪发脾气?我们傻葫芦出息了。” 禤苎煋走过去一看,傻葫芦那么个傻大个,缩缩着瑟瑟发抖。 大葡萄眼睛转悠转悠,怯怯地看着禤苎煋。 禤苎煋看到地上有尘小粲喂的火腿肠,傻葫芦一口都没吃。 往常这蠢孩子最喜欢火腿肠了,看见就蹦高高,今天竟然不敢爬起来吃? 禤苎煋蹲下来,亮出自己手背上两条触目惊心的血爪子印。 “你挠了我,我也没打你,也没骂你,你这孩子,怎么还把自己给吓成这样了?” 傻葫芦抬抬眼睛,看看禤苎煋,又低下头去。 禤苎煋:“我不生气了,我也原谅你了,我不疼,真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跟我玩。” “乖,站起来吧,该玩什么玩什么。” 禤苎煋说完站起来就走,傻葫芦跟着站起来了。 尘小粲:“还得是你,我早上说什么它都不肯站起来,就在那猫着。” 禤苎煋:“它挠了我,我还得哄它。什么事儿吧。” 尘小粲憋笑。 “哎,别说了,傻瓜葫芦又趴下了。” 禤苎煋一扭头,看见傻葫芦又一副认罪伏法相。 “得了乖乖,你是家里小宝贝,我会对你不离不弃的。放心吧,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章节目录 第472章 职业道德 禤苎煋同时觉得小动物真有意思。 他们做错了事自己知道,怕你揍它,怕你不要它,它就成了流浪狗。 不会像某些龌龊人类一样,做错事不承认,再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还得拉帮结伙作伪证给她自己洗白。 正因为有那种不知廉耻的人类存在,禤苎煋的行业才有了用武之地。 抽丝剥茧,用证据打那些人渣的脸。 把说谎者和作伪证者一起拉出来鞭尸,既然她们没有任何改过自新的态度,那就让它们罪有应得,罪名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把被它们颠倒的黑白再反转公示出来,还冤屈者一个公道。 禤苎煋对此乐此不疲。 尘小粲拿着手机当遥控器,接连换了好几个台。 “哎?老禤,你挺上镜哎。腿长就是好,一万多个脑袋挤着,我也能看着你的上半身。” 电视机里的禤苎煋西装笔挺,说话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既有顶流明星的颜值,又有顶流侦探的气场。 迷的一众粉丝哇哇乱叫。 “禤苎煋,你好帅,我喜欢你……” “禤苎煋,我要嫁给你……” “啊!……禤苎煋,我要给你生猴子……” 镜头里的禤苎煋,特意亮了下婚戒:“谢谢支持,姑娘你没机会了,我已经结婚了。” 粉丝:“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离婚啊……” “我也是,禤苎煋,我等你十年……” 尘小粲笑翻在沙发上:“哈哈哈……不行了,笑岔气了……哈哈哈!禤苎煋你还有脑残粉。” 禤苎煋在一边盯着笔记本电脑整合资料。“二十份牛排都撑不死你,看电视机要是能笑死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老禤,你到底上了多少新闻?我都换一圈了,怎么全都是你?我靠!……太好笑了,哈哈哈!” 禤苎煋也不愿意霸屏,奈何案子太多,他手就没停过。 禤苎煋说:“不是同一时间办的,保密期可能都挤在一起了吧,恰巧一起刚放出来。” “老禤,你这么大张旗鼓地给自己刷脸,就不怕坏人和他们的亲朋好友来报复吗?” 禤苎煋喝了口咖啡:“来吧,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尘小粲:“哦?艺高人胆大是吗?” 禤苎煋说:“损坏什么赔什么,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还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打伤我,就是贴个创可贴能解决的问题,我也得上医院,挨个做一套全面检查,反正医药费是有人全额报销的。” 尘小粲竖起个大拇指:“牛!碰瓷达人!” 禤苎煋:“我不坑好人,本人很有道德操守的。” 尘小粲:“那有人赔过吗?” 禤苎煋:“当然有。”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住上别墅的,以前我住的还是单身公寓。”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假的。 尘小粲:“你说地球人不骗地球人。” 禤苎煋:“好吧,刚才最后一句是我骗你的。” 禤苎煋还没堕落到需要碰瓷换房换车。 说谎是小,他可不想被剥夺地球国籍。 火星、月球上虽然已经建造了移民地,可那地方绿化和交通都不完善,禤苎煋还不想被发配过去。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小萝莉 尘小粲手上一堆牌,在餐桌上铺了一大片。 禤苎煋以为她左手跟右手玩斗地主呢。 去厨房煮咖啡路过,看到牌上画的不是骷髅就是尸体。 “尘小粲,什么新牌型?好玩吗?” 尘小粲摇头:“都是我接的活儿,我打算从里面选一个,现在有些纠结。” 禤苎煋:“哦!” 等他从厨房端着咖啡杯出来,被尘小粲拽住了手臂。 “别别别……女施主请自重,我咖啡一口还没喝呢,……要要要撒了。” 尘小粲:“撒了再倒,来你帮我选一张。” 禤苎煋:“别闹,我又不了解你的工作性质。”禤苎煋是个对工作极其认真负责的人。 尘小粲:“闭着眼选就行。……当然也可以睁着眼瞎选一张。” 禤苎煋:“既然你要求的话……” 禤苎煋没拿咖啡杯的左手,随便挑了一张,“就它!” 上面画着个双头怪物。 面目狰狞,五官少了一官,没有鼻子。 尘小粲:“啧啧……老禤,你还真会选,……” 禤苎煋立马推卸责任:“粲姐,是你让我瞎选的”。 尘小粲托着下巴:“别叫我姐,叫我小可爱或者小宝贝儿。” 禤苎煋:“我呸!见过你这么暴力野蛮的小宝贝儿吗?” 尘小粲:“少见多怪,这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着,尘小粲手向虚空中一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门。 禤苎煋:“不是吧?说走就走,也不让我准备准备,你是人来疯吗尘小粲?” 尘小粲:“少废话,走带你看萝莉小宝贝去。” 禤苎煋还穿着睡衣端着咖啡杯,下一秒钟,眼前出现一排小木屋。 上面写着柒姐妹客栈。 “尘小粲,你真是讨厌极了。”禤苎煋咬牙切齿。 他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平时都是光鲜亮丽西装笔挺,打从认识尘小粲之后,就是各种衣不蔽体。 尘小粲:“无所谓,反正里面的人都你这个打扮。” 禤苎煋用怀疑的眼神瞪她。 尘小粲举起双手:“地球人不骗地球人。” 尘小粲上前去没有拍门,而是拽了下绳,门口铃铛:“叮铃铃。” 门板“吱呀”一声打开了。 出来个穿红衣服的长头发小萝莉。 浓密的齐刘海,不足150的身高。 加上粉嫩的笑脸,这可不就是个小萝莉。 “客人您好,住店请随我来。” 禤苎煋跟着尘小粲走进去。 就看到实木走廊上走来走去的客人可不都是穿着睡衣,一脸的睡意惺忪相,各个打着哈切。 “请问两位是情侣吗?要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禤苎煋比个耶:“两间!” 尘小粲把禤苎煋手指头按下去:“哈哈哈,我老公就会开玩笑,一间,有劳。” 红衣服小萝莉:“好的。” 她从路过的墙上摘下一个房卡,带着两人继续走。 一路上,还看到了其他红衣服小萝莉,跟禤苎煋尘小粲打招呼:“您好,欢迎光临。” 她们长得有七分相像,又不完全一样。 禤苎煋数了数,一共见到七个红衣服小女孩。 “尘小粲,她们是七胞胎?” 尘小粲:“啊哈。” 禤苎煋:“难怪叫柒姐妹客栈。” 客房到了,没有床,睡觉的榻榻米在柜子里。 章节目录 第474章 萝莉的晚餐 小萝莉搬出来榻榻米,把床铺好。 “客人,有事可以摇铃铛,随时叫我。” 尘小粲:“好的。” 看着小萝莉转身走了。 禤苎煋问尘小粲:“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尘小粲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说着,尘小粲竟然一轱辘,到了榻榻米上,蒙上被子倒头就睡。 禤苎煋:“哎!你睡了我怎么办?” 尘小粲说:“你也睡啊,晚上可就没的睡了,我这是提前养足精神。”尘小粲说完就开始打呼噜。 禤苎煋:“真有你的。” 禤苎煋不想跟这厮同床共枕。 他打开窗户,明媚的太阳照进来。 偌大的庭院里花花草草不少,就是没有人。 禤苎煋轻松从窗台跳出去。 “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吗?” 禤苎煋一转头,就就看到个红衣服小萝莉。 禤苎煋说:“加一床被子。” 小萝莉:“好的。客人您稍等。” 禤苎煋觉得小萝莉的意思是不想他到庭院里来,接下来还会用其他方法阻拦他,所以,禤苎煋从窗户又跳了回去。 没多一会儿,小萝莉又送来一床被子。 禤苎煋在地板上找了个地方,盖上被子也睡了。 “老禤,醒醒……” 禤苎煋睁开眼睛,看到尘小粲的脸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禤苎煋赶紧躲开:“干嘛啊?青天白日就想耍流氓?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尘小粲:“说什么傻话?已经是晚上了。” 禤苎煋:“是吗?我睡了这么久?” 感觉眼睛才刚闭上,不过一秒钟就睁开了。 禤苎煋坐起来一看,还真的是晚上。 尘小粲:“起来起来,给你看个有意思的。” 禤苎煋:“哦。” 他爬起来,尘小粲把被子还铺上,枕头藏进去,伪装出个有人睡在里面的样子。 尘小粲一指房顶,两人就先跳出窗户,再从窗外几步跳上房顶。 禤苎煋跟着尘小粲到了别人客房顶上,尘小粲用腰带上别着的扇子划开房顶,得到一个可以偷窥的小方块。 一只眼睛伸进去,尘小粲看了片刻,示意禤苎煋也来看。 禤苎煋把眼睛伸进去,就看到榻榻米上酣睡着两个男人。 诡异的是他们周围转圈坐着七个小萝莉,都穿着红色的衣服。 白天她们还是一张萝莉脸,到了晚上,脸色蜡黄粗糙,嘴唇呈中毒黑紫色,手像干枯的树枝子。 禤苎煋:“她们是妖精吗?” 尘小粲:“这不明摆着吗?活人长这样?” 接下来,她们你一口我一口,从这两个活人身上吸出白色的半透明气泡。 每吸一口,她们的肤色就变得好看一点点,而酣睡的人似乎就苍老了一点点。 这场吸收元气盛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七姐妹又变回了小萝莉。 而被窝里的两个男人,从肥的流油,变成了形容枯槁。 禤苎煋有些费解:“都这样了,他们为什么还要住在这?” 尘小粲:“明天你就知道了。” 尘小粲带着禤苎煋去了厨房,趁着七姐妹不在,这俩人在厨房大快朵颐偷吃食材。 胡萝卜、苹果、花生米生着吃。 玉米棒子烤着吃。 土豆煮了蘸白糖吃……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客栈的美食 这些都是由禤苎煋来烹饪,尘小粲负责出馊主意。 吃饱喝足,飞上房顶,看到七姐妹的聚餐还在继续。 尘小粲拍了下禤苎煋:“今天应该轮不到咱们,咱们是新来的。” 两人回到卧室,天也快亮了。 尘小粲眯着睡了会儿,就有小萝莉来敲门,禤苎煋打开门一看,她手上端着个榻榻米炕桌。 上面丰盛的四菜一汤。 小萝莉微笑道:“客人,这是二位的早餐。” 尘小粲迷迷糊糊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来:“老公,让她先放那吧,我一会儿吃。” 小萝莉:“客人,您最好趁热吃,凉了伤胃。” 尘小粲:“好的,多谢。” 小萝莉关门走后,禤苎煋被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吸引,不自觉地拿起了筷子。 “别动!” 尘小粲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过来,拍掉禤苎煋的筷子。 禤苎煋:“你干嘛?” 筷子掉到地上都脏了,禤苎煋这种洁癖,是不会再用这双筷子吃饭了。 尘小粲:“你看看,盘子里都是什么?” 禤苎煋说:“竹笋炒肉、肉沫粉条、凉拌猪耳朵、泡椒凤爪啊。” 尘小粲:“棒槌!” 她用手在禤苎煋眼前一抹,盘子里的东西就变了个样。 禤苎煋:“我去!孙二娘的包子铺啊?黑店?” 尘小粲:“那可不,快谢谢我,吃了保准你回去想洗胃。” 禤苎煋:“何止,吃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禤苎煋刚才怎么想的,竟然那么想吃它。 尘小粲在院子里刨了个坑,把这些饭菜全都埋了。 两人又飞身上屋顶,偷看别的客官都在干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禁不住反胃。 “尘小粲,你不想吐吗?” 尘小粲很镇定地说:“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人类吃鸡鸭鹅、牛羊猪的时候为什么不想吐。” 禤苎煋:“你还是人类吗?” 尘小粲:“嗯,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 禤苎煋:“非人哉。” 屋檐底下的人竟然吃的一脸享受。 小萝莉来收餐具,他们还赞不绝口:“就是冲着你们家食物美味,我们也要一年多来几次,真是物美价廉,食物高端卫生,味道堪比满汉全席。” 禤苎煋:“满汉全席里可没有人耳朵。” 两人跳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正好赶上小萝莉推门进来。 “客人吃好了吗?” 尘小粲假装擦擦嘴。 “真好吃,真是对下一顿饭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小萝莉笑的红光满面:“您的满意,就是对我们柒姐妹客栈最大的褒奖。” 这客栈除了吃吃睡睡,还有些娱乐活动,那就是观看七姐妹跳舞。 萝莉跳舞活力满满,如果没看过她们夜半三更吃人,以及那副黑唇黄脸相,兴许禤苎煋或许会觉得表演很有趣。 可现在,他只觉得诡异。 章节目录 第476章 食物链 萝莉对他投来娇媚的笑,禤苎煋也只觉得浑身发冷,生怕她下一秒就张开血盆大口吃人。 尘小粲:“好!……妹子好可爱……” “呱呱呱……”掌声响起来。 其他客人都在嗑瓜子,禤苎煋尘小粲主动把瓜子送给了隔壁桌。 他们可不想吃人指甲。 禤苎煋又看到了白色泡泡从每个人头顶飞出去,飞进七个小萝莉的鼻孔中,被她们惬意地吸进去。 看得越目不转睛的人,头顶上飞出的白色气泡就越多。 尘小粲看看禤苎煋头顶上,一片气泡都没有。 “兄弟,品味很高啊。” 禤苎煋:“那可不,我老婆可是专业舞者。” 看过尘小禾跳舞,其他人的舞姿就都不够看了。 周围这些看官,起初来看舞蹈秀时还是朝阳一样朝气蓬勃,到接近尾声已经蔫头耷拉脑,就像十天半个月没浇水的花卉。 表演完毕,观众纷纷退场。 走路姿势都堪比七老八十的老大爷。 没有提前准备拐杖,只能扶着墙走,颤颤巍巍,一级风能吹倒。 禤苎煋提心吊胆,生怕他们哪个摔一跤过去了。 尘小粲拽着禤苎煋走。 到了厨房顶上,禤苎煋以为尘小粲是叫他一起来偷吃食材的。 结果拽开提前挖好的洞,向里边一看。 七姐妹中的仨,正在分尸。 尸体卸成一块块、一片片再装盘,由门口的另外四个端出去。 禤苎煋经过上一次的辣眼睛洗礼,已经可以适应并且不吐了。 两人回到自己客房,下一秒红衣服小萝莉就推开门。 “客人,这是二位的晚餐,请慢用。” 尘小粲戏精附体:“哎呀,好期待呢,真是,自从上次吃过你们的美味佳肴,我这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心心念念就是想吃这么一口。” 小萝莉:“多谢赞美,客人您喜欢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褒奖。” 禤苎煋配合地微笑。 今天的食材换了新花样,是脚指熬头发、小白牙鼻子汤、赤红心炖肋排、还有红烧肚腩。 门一关,尘小粲又把这些埋掉。 “尘小粲,你这次接的单子不是那个双头怪吗?” 尘小粲说:“大boss哪有自己动手找粮食的?基本都是靠进贡。” 禤苎煋点头,表示有道理。 “所以,小萝莉是进贡者?” 尘小粲摇头:“牛吃草,人吃牛,小萝莉是食物链底端。” 禤苎煋表示听了个一知半解。 “所以,小萝莉是双头怪的食材?” 尘小粲:“差不多那么个意思吧。” 今天晚上,恰逢月圆之夜,七个萝莉没有围坐客房享受盛宴,而是趁着客人睡下后,一人提着一个灯笼走出客栈。 禤苎煋跟尘小粲一路尾随。 禤苎煋觉得其中一盏灯笼上的花纹有些奇怪,“尘小粲,你看那个灯笼上的纹的蛤蟆,像不像今天一个住客肚皮上的?” 尘小粲说:“这就是他的皮啊,脂肪已经变成香皂了。头发做了地毯。” 禤苎煋:“你别说了,我再也不想用香皂了。” 她们越走周围越荒凉,荒草萋萋中,一阵风吹过,一队红衣服小萝莉竟然凭空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常换常新 他们两人站在旷野,吹着微风。 尘小粲手在空气中一抹,出现一扇门。“走!” 禤苎煋跟着进去,就看到眼前人山人海。 正中央的高台像是个祭坛,上面端坐一只双头怪物。 底下匍匐跪着上百个红衣服小萝莉。 禤苎煋:“怎么会有这么多?到底是七姐妹还是七十姐妹?” 尘小粲:“这样的客栈不止一家。” “而且果蝇产卵都是一窝一窝的。” 禤苎煋:“你说她们是果蝇?” 尘小粲:“没错啊。” 两人用树叶遮盖,藏在不容易被发现的树梢。 就看到那双头老怪物果然如尘小粲画片上一样恐怖。 他大概三米五高,浑身黑色肌肉发达,穿着件猩红色的袍子。 有号角声吹响。 紧接着一个红衣服小萝莉颤抖着爬起来,朝着祭台上双头怪走过去。 她身体在走,脸上表情确是在拒绝,只是她的大脑左右不了她的身躯。 双头怪嘴角一勾,伸出巨大的手臂抓住小萝莉就啃食。 这画面禤苎煋不忍直视,他偏转过头去。 又有小萝莉走上前去,双头怪另一只手臂抓住,喂给另一个脑袋吃。 此时第一只已经吃完了,台下新的小萝莉在不由自主往上走。 双头怪吃的速度极快,一口咬断脖子,小萝莉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声。 满地小萝莉,在天亮之前就全部被吃掉。 看着双头怪圆滚滚的肚皮,尘小粲拽一下禤苎煋:“走,回客栈去。” 尘小粲打开了门,两人翻墙进客栈。 奇怪的事发生了,推门进来的又是红衣服小萝莉。 她跟昨天的长得差不多,却不尽相同。 “客人,这是二位的早餐,请慢用。” 禤苎煋疑惑地看尘小粲。 用眼神问她,七个小萝莉不是已经被双头怪吃掉了吗? 尘小粲当着禤苎煋的面问了小萝莉一个问题。 “小姐姐,我昨天拜托你洗的衣服晾干了吗?” 小萝莉呆了一阵,然后说:“不好意思客人,昨天客栈中有贼,丢失了一些东西,其中包括您的衣服,我赔偿给您一件新的吧。” 尘小粲说:“不用了,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太喜欢那件衣服。” 小萝莉走后,尘小粲把食物埋掉,又翻窗户进来。 禤苎煋:“所以,这一批是新的?” 尘小禾:“没错,常换常新。” 禤苎煋道:“那双头怪有什么魅力让她们自动献祭?” 尘小禾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果蝇不具备成精的潜质,因为它们生命力太短暂。” “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化作人形,肯定是沾了双头怪的光,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双头怪让她们饱餐一顿,再变作食材。” 看过整个食物链循环过程,尘小粲决定,在下一个月圆之夜,就对双头怪下手。 在这之前,有个小问题,小萝莉的盛宴,终于轮到尘小粲跟禤苎煋了。 夜深人静,小萝莉推开门,却发现这间房的客人根本没睡,俩人载歌载舞欢呼雀跃。 尘小粲:“有什么事?” 门外七个小萝莉:“客人……怎么还没歇息?” 尘小粲恰到好处说了个谎:“今天我生日,庆祝庆祝。” 小萝莉:“哦,二位请继续。” 七个小萝莉没走远,就在门口附近徘徊。等着这俩闹够了睡着。 谁想到,这俩唱歌唱到天亮。 小萝莉只能愤愤不平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478章 一学就会 红衣萝莉走后,尘小粲立马瘫痪在地:“好累啊。” 禤苎煋说:“她们为什么只吃睡着的人?” 尘小粲:“睡着的人精神放松,肉质鲜美,睁着眼下手,吓一跳,肉就变味了。” 禤苎煋:“咦~说的好像你吃过一样。” 尘小粲:“不要为了诽谤而诽谤,恶趣味。” 又入夜,禤苎煋悄咪咪在尘小粲耳边说:“她们来了,在门外。” 小萝莉透过门板上的洞在往里看。 尘小粲:“哈哈哈,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亲爱的老公,唱歌庆祝啊,来通宵,哈哈哈……” 禤苎煋一点都不想听这疯婆子鬼哭狼嚎的跑调曲,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是选择从了。 “好的,老婆……” 门外小萝莉脸都黑了:“走吧,下一家,这俩,一对儿疯子!” 堪堪熬到下一个月圆之夜,禤苎煋尘小粲跟着小萝莉出了门。 走到半路,小萝莉又瞬间消失。 尘小粲闭上眼睛,尝试侦查她们的气息,判断她们去了哪一层空间。然后伸手从虚空中打开一扇门。 这操作禤苎煋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还是觉得很神奇。 禤苎煋:“怎么做到的?” 尘小粲:“想学吗?” 禤苎煋:“如果能打开见到我老婆的空间之门,我想学。” 尘小粲:“也行吧,不过需要练很久。……因为你笨。” 禤苎煋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说笨。这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污蔑。不过禤苎煋忍了。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想学。”为了见到尘小禾,禤苎煋可以排除万难。 尘小粲打了下响指,面前的门就消失了。 禤苎煋:“所以,我们是不着急去捉妖怪吗?” 尘小粲:“让他先吃半个小时的,不急。等他吃撑了动不了的时候我们再去。” “听好了啊,我只说一遍,记不记得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禤苎煋:“嗯!” 他竖起耳朵准备听。 尘小粲把扇子撑开,一边原地踱步,一边背文言文。 太拗口,禤苎煋还是努力去记住。 尘小粲念完一遍,把扇子合上,在禤苎煋肩头一拍:“就这样。” “能记住只是第一步,灵活运用融会贯通得靠实践……” 尘小粲正说着,禤苎煋闭上眼睛,手在虚空中一抹,便出现一道门。 尘小粲:“我去!可以啊……” “禤苎煋,说真的,你是不是以前学过,在我面前扮猪吃虎?” 禤苎煋:“请不要怀疑我的智商。” 他伸手打开门。 果然,是那双头老妖怪的祭台,他正在吃红衣服小萝莉。 尘小粲:“走!” 禤苎煋对于自己新学会的技能还是有一些欣喜。 现在,是不是不需要尘小粲,他也能打开见到尘小禾的门了? 禤苎煋决定,等离开这里,他就去见尘小禾,搬过去跟她一起常住也是可以的。 没有尘小禾的日子里,就像泡面没有调料包,炒菜没放盐,一切变得索然无味,好像整个人生都变得不再有意义。 尘小粲:“老禤,别发呆,手脚麻利点。” 禤苎煋收了收神,说:“好的。” 他们绕到祭台后边去,双头怪的晚餐已经接近尾声了。 章节目录 第479章 白菜和芹菜 尘小粲把扇子递给禤苎煋:“老禤,看你的了。” 禤苎煋:“我?” 尘小粲点头:“嗯!” 禤苎煋:“不是,为什么是我?” 尘小粲:“你不给我打杂的吗?你不行我再上。” 禤苎煋:“给你个棒槌,你就当真,还真把我当你奴隶了?” 尘小粲:“你还跟我学东西了呢。” 禤苎煋:“你还吃我点的外卖了呢。” 尘小粲:“停停停!我不想跟你吵架,快去!幼稚狂!” 禤苎煋:“贼喊抓贼!论幼稚我不敌你万分之一。” 尘小粲放大嗓门:“看这里,有刺客!” 这一句,直接把她和禤苎煋的位置暴露了。 禤苎煋再一转头,发现尘小粲人已经跑的远远的。 “尘小粲!好你个祸害!” 远处传来尘小粲的声音:“我承认!我是褒姒,我是妲己,我不祸国殃民,我只祸害你……” 吃饱喝足的双头怪,从祭台宝座上站了起来。 他三米五的身高,让接近190的禤苎煋相当有压迫感。 这大块头走路哐哐有声。 “你是谁?”其中一个头颅说。 另一个头:“人类,他竟然是人类。” 禤苎煋为了方便辨别,给这两颗头做了标记,起上外号,方便辨认。 其中两腮无肉的那颗头是芹菜,缺了两颗门牙的脑袋瓜子是白菜。 白菜说:“人类?直接吃不好吃,要先让果蝇来吃。” 芹菜说:“可是今日份的果蝇已经都吃干净了。” 白菜说:“那就抓起来,留着下次吃。” 禤苎煋:“我的结局,好像轮不到你来做主。” 说着,禤苎煋亮出扇子,对这丑陋的庞然大物展开攻击。 他就像是对付大象的猎犬,身高完全不占优势,就靠着灵活,一边躲避大块头的利爪,一边用扇子试图切碎这巨大的利爪。 尘小粲在远处隔岸观火:“禤苎煋,你没吃饭吗?” “尘小粲,你个二百五,不来帮忙还说三道四的。” 尘小粲坐在树梢上,惬意地躺着,还给自己捶捶腿,一点要过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我上手不利于你成长,年轻人就是要多历练才好。” 禤苎煋:“呀呸!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尘小粲真让禤苎煋火大。 尘小粲做了个拉链缝合的动作,闭上嘴再也不说话,她也不再看禤苎煋,而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树干开始打盹。 禤苎煋这边有点惨兮兮,怪物的手臂竟然变成了兵刃。 一会儿是长刀,一会儿是锤头,一会儿又变作锯条。 白菜:“用锯子,切了他的腿,省的他乱跑。” 芹菜:“用锤子打他个稀巴烂不是更好?” 他俩争执不下,所以怪物的两只手一只是锯子,一只是锤子。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禤苎煋的身高不占优势,他的扇子长度也不占优势。 禤苎煋打的满脑门子汗。 这怪物竟然扇子切不碎,又一个刀枪不入体质。 不知道为什么,禤苎煋感觉打从跟着尘小粲穿越以来,怪物跟从前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全是加强版boss,难道是因为尘小粲这个玩家级别太高? 怪物级别是根据两个人中级别更好的那个人来匹配的?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收徒 禤苎煋一个点地借力,下一秒腾空跳跃起来,给了白菜脑袋瓜一个结结实实的腾空后旋踢。 “嗷呜!……”白菜被踢吐了。 芹菜:“打死他!” 禤苎煋后退几步,躲开锤子和锯子,又给了芹菜脑袋瓜一个孔武有力的腾空后踹。 双头怪身躯强大无比,他也只能对稍显薄弱的脑袋下手。 “哇哇……呕……” 白菜、芹菜两颗脑袋瓜子开始狂吐。 吐出来的都是恶心的果蝇残骸。 生生把禤苎煋给恶心吐了。 尘小粲一看洁癖症患者煞白的脸,不禁萌生出那么一丝丝的同情。 “禤苎煋,用脑子,找弱点,不要想当然地认为你认为的就是弱点。好好用用脑子找。” 看尘小粲这幅清闲德行,禤苎煋真想说你行你来。 可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弱点?” 禤苎煋的视线扫过怪物瞳孔、腋下、脖颈、眉心。 大多数人会刻意隐藏或者回避自己的软肋。 禤苎煋看向了双头怪的后脑勺。 复盘刚才打斗中,白菜芹菜从未把后脑勺展现在禤苎煋面前。 “就是这了!” 禤苎煋扇子并拢,假意攻击双头怪的腹部,一个正踹之后,借力飞起来,一扇子刺进芹菜后脑。 竟然刺穿了。 瞬间豆腐花崩裂。 “果然,这就是它的软肋。” 趁着芹菜垂死挣扎,禤苎煋一扇子如刀又刺向白菜后脑勺。 扇子拔出,又是一股豆腐花崩裂。 尘小粲拍拍手:“孺子可教,一点就透。” “嗷呜……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树上的尘小粲把耳朵堵住。 禤苎煋也退后好远。 直到庞然大物倒地,再也不动,尘小粲才从树上跳下来。 “解决!走吧,……” 禤苎煋:“喂,尘小粲,……” 尘小粲:“嗯?” 禤苎煋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尘小粲,我怎么觉得这双头怪你明明可以轻松解决,却故意要费时费力大费周折?” 她是故意的,禤苎煋明显感觉到尘小粲她是故意的。 尘小粲注视着禤苎煋的眼睛。 “我就是想看看,你行不行……” 禤苎煋:“靠!你就是为了耍我?” 尘小粲:“禤苎煋,你愿不愿意当我徒弟?” 禤苎煋:“你说什么?” 尘小粲从兜兜里拿出那些鬼怪牌:“我问你,你愿不愿意继承我接了的这些任务?” 禤苎煋:“酬劳分我吗?” 尘小粲说:“不好意思,我都是先收钱再办事,而且钱我都花光了。” 禤苎煋:“免谈。” 他伸手虚空中一抹,出现一道门。 拉开门,两人回到别墅客厅。 尘小粲:“你好好考虑考虑哦,禤苎煋,我觉得你很合适。” 禤苎煋打算上楼洗澡换衣服:“您觉得我哪里合适,我改。” 尘小粲掰着手指头数:“爱管闲事、正义感爆棚、四肢发达、一学就会……” 难得尘小粲嘴里会说出人话,禤苎煋还有些不习惯。 “尘小粲,你个地主婆,怂恿我干活,你坐收渔翁之利。你还要不要脸?” 尘小粲:“脸?我要那东西有什么用?” “要钱可以买好吃的,可以买漂亮衣服。脸这东西……哦~是听说买东西也可以刷脸,不过那要以资金储备为前提,所以还是钱最重要啦。”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继承 禤苎煋已经放好洗澡水,脱了衣服,钻进浴缸里了。 热水泡在身上,洗净了疲劳。 他在自己家里没有锁门的习惯。 没想到喋喋不休的尘小粲跟了进来。 禤苎煋恼羞成怒。“尘小粲,你出去。” 尘小粲抱着手臂,倚靠在卫生间墙壁上,“都是兄弟,跟我还见什么外啊?” “尘小粲,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脸皮那么厚?” 尘小粲:“我一个五百多岁少女,我要脸干什么用?切!” 禤苎煋:“你出去,一会儿再聊。” 尘小粲:“我不要,我时间不多了,必须争分夺秒。” 禤苎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点时间,是耽误你看电视了?还是耽误你吃零食了?” “你就给我五分钟,让我洗个澡都不行吗?” 尘小粲摇头:“你现在听好了,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跟你口述。” “虽然言传身教很重要,……我都写手机备忘录里了。” 尘小粲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洗漱台上。 “以后不会的,你结合备忘录,自己摸索吧,……” 禤苎煋觉得尘小粲的眼神是认真的。 “尘小粲,你在说什么?” 尘小粲:“天人五衰听过吗?……我没有时间了。” “你是我选的继承者,我的那些牌,你必须继承,但是你也不亏,我尘小粲的名气在异世界是响当当的,打着我的招牌揽活儿,没人敢跟你杀价。而且乖乖的一次付款,没人敢赖账,以后你可以日进斗金。” 禤苎煋:“谢谢,我本来就不缺钱。” “这不是重点。”尘小粲歪嘴一笑:“重点是,我可以把尘小禾还给你。” 禤苎煋:“此话当真?” “当然,我都要走了,这具皮囊,我就全当礼物,送给尘小禾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尘小粲转身打开门出去。 禤苎煋觉得尘小粲怪怪的。 如果这是个玩笑,她刚才态度过于认真,禤苎煋从微表情,又读不出她在说谎。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天人五衰? 这女魔头要挂了? 好歹相识一场,…… 禤苎煋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就看到电视机开着,傻葫芦窝在沙发旁边打瞌睡。 “尘小粲,解释一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尘小粲!” 没有应答。 禤苎煋心里有些慌乱。 他上楼推开尘小粲卧室,没有人。 每一间房门都推开,没有在。 “尘小粲,你快出来,别跟我玩捉迷藏”。 最后一个没找的地方,厨房。 禤苎煋盼望着能看到尘小粲在里面偷吃原材料。 可是一打开门,什么都没有。 “这家伙去哪了?” 禤苎煋复盘刚才尘小粲说的话。 “那个手机?……”禤苎煋回到浴室,打开尘小粲的手机。 “开机密码是什么?” 禤苎煋试了尘小禾的生日,不对,又试了尘小粲出现那天,也不对。 禤苎煋输入今天的日期,竟然对了。 记事本,禤苎煋打开来。 竟然有上百个txt文件,每个都整理整齐,全都是文言文。 罗列了关于尘小粲行业方方面面的知识。 “原来,尘小粲她不是在开玩笑?” ……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她回来了 禤苎煋没有找到尘小粲,正如她突然出现,让禤苎煋猝不及防。 她突然的消失也让禤苎煋摸不清方向。 禤苎煋有些焦头烂额。 三天后,禤苎煋接到耀杰的电话。 “老禤,你马上过来一下。” “老耀,什么事都推后,我忙着找人呢,没空……” 耀杰:“媳妇丢了?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事儿……” 禤苎煋心脏一下子抽紧。 耀杰说:“有人发现了弟妹精神恍惚,打了电话报警,弟妹好像情况不太对……” 禤苎煋:“定位,立马给我!” 禤苎煋戴上蓝牙耳机,人已经冲出门去开车。 半小时后,禤苎煋见到了尘小粲。 她躺在医院里洁白的床上。 禤苎煋跟耀杰站在门外。 耀杰:“你们的家事我不好管,可你怎么能让弟妹一个人出去,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外面又不安全。” 禤苎煋:“我的错。” 耀杰手指头在脑袋旁边绕个圈:“医生说全都检查过了,没问题,就是谁都不认识。” 尘小粲醒过,现在又睡过去了。 禤苎煋得到医生允许后,抱尘小粲上车回家。 把她放在客房大床上,尘小粲突然手指动了一下。 睫毛眨了眨,慢慢睁开。 她看着禤苎煋不说话。 “尘小粲,你去哪了,让我好找。” 禤苎煋平时挺烦她的,可到底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禤苎煋心里已经把她当朋友了。 尘小粲看着禤苎煋半晌,叫了声:“小禤哥哥……” 这一句,让禤苎煋所有的暴躁都烟消云散。 是小尘,她……竟然是尘小禾…… “小尘?是你吗?” 尘小禾一双漂亮的杏仁眼,愣愣看着禤苎煋半晌。 “我……不记得了。” “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在哪,可是……我觉得你好面熟,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是小禤哥哥……” 尘小禾回来了,一个失去全部记忆的尘小禾。 这算是尘小粲送给他的离别礼物吗? 禤苎煋拥抱尘小禾,喜极而泣。 她回来了,禤苎煋的人生又回来了。 尘小禾忘了一切,这都不重要,只要禤苎煋还记得,他们的曾经就还在。 忘了也好,尘小禾的曾经太苦了,禤苎煋想要牵着她的手,给她幸福,给她安全感,今后的人生里,只有甜。 没了记忆的尘小禾却很快再次爱上了禤苎煋这个人。 也接受了自己已婚的身份。 厨房里,禤苎煋在做菜,尘小粲想要打下手,被禤苎煋制止。 他把尘小禾抱出厨房放在沙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亲爱的,看电视、玩手机,以后我做饭给你吃,我做家务服侍你。” 尘小禾柔软的手臂搂住禤苎煋脖子:“那我负责干什么?” 禤苎煋:“负责夸奖我,……” 傻葫芦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抖一抖,去了庭院里。 只要看到尘小禾,禤苎煋就觉得心里像灌满了蜜糖。 禤苎煋把浅浅的吻一点一点加重变成深吻。 尘小禾迎合着他。 直到厨房里传来糊味,禤苎煋才不舍地放开。 “亲爱的,吃过饭再继续……” 尘小禾:“哦……” 章节目录 第483章 使命 婚后的生活,除了工作,禤苎煋更乐于享受生活。 他每周都要陪尘小禾出去旅行一次。 野炊、烧烤、自驾游走起,青山绿水的小河边,拖家带狗,房车里搬出躺椅、帐篷、烧烤炉,两个人享受惬意的时光。 傻葫芦找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尘小粲用树叶吹奏着动听的旋律,禤苎煋在湖光山色中练一趟剑。关掉手机,所有社交账号失联,他只想放松身心跟尘小禾在一起。 现如今只有别人解决不了的案子他才接,小的案子留给别人去练手。 禤苎煋没事在家陪尘小禾种菜,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喂喂家里的鸡鸭鹅、乌龟、兔兔、还要给傻葫芦隔三差五剪羊毛洗澡澡剪指甲。 大隐隐于市,禤苎煋觉得自己已经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有尘小禾在,就有家。结束了前半生的颠沛流离,尘小禾就是他心灵的港湾。 终于有一天,这样的宁静被打破。 尘小粲留下的那些牌,自己来找禤苎煋了。 禤苎煋把它们跟尘小粲的手机一起放在抽屉里,牌自动跳到了桌面上。 禤苎煋又把牌锁进保险柜里,它们自己变到了床上。 这些牌上的鬼怪画面,似乎在对禤苎煋说,“记住你跟尘小粲达成的协议。” 尘小粲把尘小禾还给了禤苎煋,作为投桃报李,他理应接手尘小粲的这些任务。 尘小禾把床上的牌拿起来一张,上面是一只三头毒蛇,周身赤红色,一看就让人头皮发麻。 尘小禾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小禤哥哥,关于这些牌的来历,可以告诉我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禤苎煋跟尘小禾之间没有秘密。 只要尘小禾想听,他可以把幼儿园时候被同班女生咬又薅头发的糗事都告诉她。 接下来,禤苎煋把尘小粲何许人也讲了一遍。 还有如何从她那里继承衣钵,尘小粲让他接手的任务,以及这些牌都代表着一个妖怪,都对尘小禾说了。 禤苎煋有一些无奈:“我必须去,可能会有一点儿危险,我离开几天,亲爱的小尘等我回家。” 尘小禾伸手抱紧禤苎煋:“小禤哥哥,我想要一起去。” “虽然不一定帮得上忙,可是……我希望我能跟你在一起。” 禤苎煋复将尘小禾抱紧。 这也是禤苎煋想要的。 不管在哪里,不管经历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禤苎煋学着尘小粲曾经的样子,把这些魔鬼牌平铺在桌面上。 是有些纠结,哪个都有够头疼,哪个都是麻烦货色,但凡禤苎煋有一点拖延症,就不想去了。 “亲爱的小尘,帮我选一张好不好?” 尘小禾坐在禤苎煋腿上摇头:“小禤哥哥,我不懂”。 禤苎煋亲一下尘小禾脸颊:“没关系。” “反正这些都要一个个解决,不过是谁先谁后的问题,” 尘小禾看了一眼,全都凶神恶煞的。 有一个还挺特别,红色的蘑菇。 尘小禾伸手拿过来,翻转牌面,背后写着“红伞伞。” 禤苎煋:“就它了。” 章节目录 第484章 蘑菇不是蘑菇 禤苎煋在网上查了关于红伞伞的资料。 看似是个颜色鲜艳的蘑菇,其实是个惹不起的东西。 毒蝇伞,吃后会产生强烈的幻觉,伴随肌肉抽搐和呕吐。 那张被选中的牌,似乎是嫌禤苎煋动作太慢,几次跑出来作祟。 禤苎煋尘小禾烛光晚餐,它突然出现在餐盘里。 禤苎煋工作,它自己跳出来,把自己贴在电脑屏幕上。 禤苎煋在西餐厅刷卡结账,它变成了禤苎煋要支付的信用卡。 面对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刷存在感,禤苎煋无奈:“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那张牌这才消停了。 尘小粲除了贴心地留下一手机的备忘录,还留下了她的绝世好兵器,铁扇子。 九尾送的那件千变万化还能防身的衣裙,在尘小禾衣柜里。 禤苎煋拿出来,把大致作用告诉了尘小禾。 尘小禾穿上后,美的飘飘若仙,可她还没体会到禤苎煋所说的那种媲美金丝软甲的作用。 “它看起来这么轻巧,真的有刀枪不入的功效?” 禤苎煋微笑,他希望它的功能永远都用不上,他希望尘小禾平安无恙。 带上扇子,禤苎煋伸手打开了异世界之门。 尘小禾牵着禤苎煋的手,她有种感觉,自己似乎不是第一次穿越。 清晨的炊烟,鸟语花香,古朴的小村落。 村民来来往往,穿的都是粗布蜡染古色古香。 尘小禾低头一看自己,她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入乡随俗。 听到有孩子哇哇哭。 妇女斥责孩子:“闭嘴,再哭?再哭红伞就把你抓走了!” 尘小禾:“红伞?是我们要找的红伞吗?” 禤苎煋:“走,我们去问问。” 禤苎煋告诉大姐,他们是来捉妖的。 这妇女看看禤苎煋、尘小禾,皆是细皮嫩肉的,“这是哪个富裕人家的公子、千金小姐?” “那红伞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可杀人不眨眼啊,劝你们早回家吧。” 禤苎煋拿出那张牌,妇女看了之后,激动滴转身进屋:“爹!……来啦!咱们请的赏金猎人终于来啦!” 打屋里边出来个老伯:“哎呀,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真是让我们毛熊村好等啊。” 原来这老伯就是毛熊村村长。 当年组织大家伙集资雇佣赏金猎人,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那红伞,实在是让毛熊村几代人都苦不堪言啊。 禤苎煋跟尘小禾在小板凳上坐下来。 村长沏茶倒水,给他们讲那红伞到底有多毒辣。 村长说:“她不是个长得鲜艳可人的红蘑菇,而是长着人皮的一个妖孽。” “这女人,化妆用的粉足有几斤厚,化上妆看着像四五十岁,不化妆,看着像七八十的,五短身材满脸的黄褐斑,大嗓门子,一张嘴就凶神恶煞的,她不讲理,还不许人顶嘴。” 禤苎煋:“听起来像个普普通通的泼妇啊……” 毛熊村:“别拿她跟泼妇比,泼妇比她可爱多了,至少泼妇不杀人放火,强抢民男民女。” “那红伞老妖精,她就住在村子东头的树林里,已经不知道住了几百年了,……”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伞 村里老人家讲故事都有个特点,喜欢东拉西扯,就是抓不住重点。 禤苎煋只能稍加点播:“老人家,红伞她是作了什么恶事?把村民吓成这样?” “哎!”村长叹了口气。 “她喜欢乱点鸳鸯谱,就是强拉皮条。” “每次她来村中闲逛,都打着一把红色的大伞,一个老妖精穿的毫不端重,袒胸露背,浓妆艳抹,走起路来还故意搔首弄姿抛媚眼,活像城里那怡红院出身的。” “她看到年轻男女,就非得给人家强说媒,来个拉郎配。” “这妖孽她不管人家小闺女、小小子答不答应,她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已经婚配,反正只要是她觉得合适的,就非得让人家按她说的成双成对。” 禤苎煋一撇嘴:“这不脑子有病吗?!” “老妖精脑袋任儿,是被门挤过,还是被野驴踢过?” 村长说:“那我哪知道,可能就是纯粹的变态”。 “正常人也不会七老八十穿成那样恶心人玩。” 村长比划着肚子:“就一个红肚兜,加啥也遮不住的薄纱,披头散发的,那叫一个不伦不类,不该露的地儿全露,她也不知道害臊,咱也不知道那老妖婆是咋想的。” 禤苎煋心说,恶心您还看?看得还挺清楚的。 村长继续滔滔不绝:“然后被她选中的青年男女就会像着了魔一样,哎呦~两眼发呆,就直愣愣地跟着她走哇。” 禤苎煋:“哦?”说到重点上了,作案手法出来了。 村长:“要是有青年男女的家人阻拦,只要被那妖孽看上一眼,就会坐到地上,自己打自己耳光。” “我见过一次,一对老夫妻一边哭喊着别走,一边猛扇自己耳光,哭的那叫一个惨啊,人家越哭的惨,那老妖精就笑的越嚣张变态。” 尘小禾:“那被带走的青年男女,后来怎么样了?” 村长一副苦瓜脸:“还能怎么样?死了呗。过不久就会被河边洗衣服的发现尸体。” 尘小禾流露出同情的神色:“太残忍了,那都是别人的儿女,别人的家人啊。” 村长:“可不是嘛!都养那么多年了,说没就没了……” 禤苎煋:“老伯,那为什么村民明知有妖孽还不搬走呢?” 村长道:“哪有那么容易啊?” “那妖孽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以前有打算悄悄搬走的,全都着了她的道,变作了湖里的死尸啦。” 这种变态扭曲的心里,在大奸大恶之徒中也不少见。 它们没有正常嗜好,偏执地追逐一项自己认为有意思的事。 例如这红伞喜欢拉郎配,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就是热衷且执迷,你觉得她有错,她可能还觉得全天下都错,就她的嗜好是正当的呢。 村长:“我们是走不掉了,担惊受怕了一辈子了,我们啊,就是想要下一代好,想让孙子、重孙子辈不再受这种苦。不再被妖孽拐走杀害。” 说完,村长意味深长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孙子。 “我盼着他长大,成家立业,可又害怕他长大,……因为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女,就会被那妖孽盯上,别管是盯上我家的,还是盯上别人家的,我都不愿意看到啊……都是好好的孩子,一点一点看着长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486章 乱保媒 尘小禾伪装成毛熊村的女孩子。 禤苎煋由于实际年龄超龄很多,怎么看都不像十五六岁的少年,所以他只能埋伏在暗中保护。 这红伞必须一击必杀,不能让她跑路,放虎归山等于害了毛熊村的村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禤苎煋对红伞的伎俩还只是一知半解,不方便打草惊蛇。 在村长家潜伏半月有余。 红伞始终没有出现。 儿媳妇米嫂说,“这红伞老妖婆背不住啥时候来,有时候一两年来一次,有时候十年八年来一次,也有来的勤的时候,一个月走动数次。”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敢说鬼。说曹操,曹操就到。 禤苎煋敏锐的直觉让他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再一转身,米嫂家木栅栏外,一个红色臃肿的影子正在由远及近。 她穿的果然如村长所说那般不伦不类。 加上本身底子不佳,又要搔首弄姿,看上去实在让人倒胃口。 禤苎煋告诉米嫂:“带果娃进去,她来了。” 米嫂会意:“哦!你们小心。” 米嫂刚抱着孩子进屋,顺带把门插上,红伞就已经又到了院子跟前。 这大阴天的,也没下雨,也不知道它拿把伞是遮雨还是遮太阳。 红伞用一张浓妆艳抹盖不住黄褐斑和万千褶皱的老脸看着尘小禾。 “呦~小妮子面生啊?”说着,她自顾自打开别人家大门就长驱直入。 禤苎煋心说,人家邀请你了吗? 尘小禾正在晒桑叶准备喂蚕,一转身,怯怯道:“你是谁?” “哥,帮我把穿好的叶子挂上。”尘小禾对禤苎煋说。 “好嘞。” 禤苎煋接过去,仗着人高马大,一伸手就把叶子挂在院子中香椿树枝子上。 “我是谁?你可真孤陋寡闻。” 尘小禾揣着明白装糊涂,“老奶奶您有什么事吗?” “小妮儿,什么老奶奶,叫阿姨。我是你红姨。” 禤苎煋:“……”没文化,真可怕。你大概不知道恬不知耻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红伞打量着尘小禾说:“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啊……” 禤苎煋:“……”得,正事儿来了。 红伞:“刚才我看见一小伙子,也不错,阿姨我看你俩搞对象挺合适……” 尘小禾:“不用,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做媒,你敢说不用?”红伞突然变脸,用大嗓门子加三角眼了瞪尘小禾。 禤苎煋看到红伞眼睛里迸射出一道黑色的邪光。 尘小禾不在说话,对着红伞点了下头。 不对劲! “小尘,小尘……”禤苎煋再叫尘小禾,她看也不看他,理也不理他。 禤苎煋心道:“原来这红伞这么毒,不需要吃下去,只需要与她对视,就能让人产生幻觉。” “小尘你怎么了?”禤苎煋关切地抱住小尘手臂。 尘小禾甩开他的手,朝着栅栏门走出去。 红伞也摇曳着臃肿的身材出了门。 这时候村中一少年阿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红伞老妖婆露出神经质,且得意奸诈的笑容。“呵呵呵……” “听你红姨的,就这样,多好啊,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好演技 尘小禾被阿叶牵住手,两个人呆愣愣往前走。 “小尘,你要去哪?” 禤苎煋出来追,突然手脚不听使唤,“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啪!”禤苎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禤苎煋:“……”原来,果然如村长所说。 他现在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想动怎么也动不了。 再挣扎,就有爆血管的感觉。 “小尘,不要走……不要跟她去。” “你就是传说中的红伞?你放了我妹妹。” 红伞:“呵呵呵……” “我这可是为了她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成亲的都是变态,呵呵呵……” 禤苎煋:“你才是变态!” 禤苎煋骂了几句很脏很脏的脏话。 红伞老太婆似乎是被禤苎煋激怒了,她让禤苎煋打自己脸,越打越响。 红伞耷拉着脸:“狗崽子,跟我找茬?当我怕你啊?” 红伞”呸”啐了禤苎煋一口。 禤苎煋看着尘小禾跟阿叶渐渐远去。 最后消失在村中小径上。 米嫂把门打开一条缝,钻出脑袋来:“走啦?” “嗯!”禤苎煋停下打自己的手,镇定地从地上爬起来。 “小尘真跟她走啦?” 禤苎煋:“关好门,我去去就回。” 米嫂:“哦,那你可要小心啊,平安把小尘带回来。” “好的。” 禤苎煋寻着脚印,很快追上三人。 红伞一路上叨逼叨,跟两个失去意识的人讲着她的情史。 她有几个好情郎……当初有个对她特别好,她没嫁,真是后悔啊……后来嫁的这个有文化,他识字,就是穷,穷也给了她三万金彩礼…… 禤苎煋真想把耳朵堵住,谁要听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里面99.999%还是她瞎掰的。 就她这恶心又泼辣、无脑又不讲理的女流氓模样,瞎子也看不上她啊。 三万金?这老太婆大概一辈子没挣过钱,不知道三万金是个什么概念,张嘴就胡说八道。 三万金厚一家十几口花个数百年。还得躺着花,纯消耗。 禤苎煋这么有恃无恐放长线,钓大鱼,是因为尘小禾的衣服就是护甲,没人能伤的了她。 一片落叶掉到尘小禾头上,她还是脖颈僵直目视前方,但是手放到背后晃了晃,对禤苎煋打了个手势。 尘小禾没了大片记忆,但到底曾经是影后那个级别的。演技已经刻在骨髓里,拿来就用,把这低情商、低智商老妖婆骗的一愣一愣的。 尘小禾跟阿叶牵在一起的手,让禤苎煋觉得稍显鄙眼。 这是他老婆的手,只有他能摸。 禤苎煋踢起一块碎石片,朝着阿叶飞过去,正中他手背。 他牵着尘小禾的那只手也随着放开。 红伞:“呦~怎么不好好牵着呢?你们俩可得给我好好培养感情,一会儿到地儿了就让你俩拜堂入洞房。” 禤苎煋:“……”是这个时代没电视剧看吗?诱惑年轻人给你上演真人版狗血爱情剧,供你解闷? 禤苎煋憋着一口气:“……”红伞你死定了! 走到河边,红伞把伞扔地上,拍了下手。然后又拎起来她的伞。 禤苎煋看到河中心突然冒出来一艘小船。 无人驾驶,自动飘向红伞三人。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老巢 红伞带上阿叶跟尘小禾坐上去,小船飘向河中心,径直开始下沉,然后就消失了。 禤苎煋跟着跳下河,潜到水底,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游出去很远,还是一无所获。 另一边,尘小禾跟阿叶走在红伞身后。 她们周围却没有水。 这里像是红伞的老巢。 红伞指着桌上一盘蛆:“来,吃!别客气。” 尘小禾忍住想吐的冲动,没有动。 阿叶却走过去,直接下手稀里糊涂吃了起来。 尘小禾内心在煎熬:“……”妈妈呀,我快忍到极限了。 眼看着阿叶把一盘子吃空了。 红伞:“呵呵呵……我就喜欢听话的男孩子。” 她一只手牵着尘小禾,一只手牵着阿叶。 “来,你们现在开始搞对象。” “我就喜欢看人搞对象,呵呵呵……” 这老阿姨说归说吧,手还不老实,一边撕扯阿叶的衣服,一边撕扯尘小禾。 阿叶衣服三下两下就被她撕下来扔在地上。 尘小禾这边可不是一般的衣服。 看上去是阿叶同款,但是红伞硬生生拽不开一颗盘扣。 “你穿那么多干什么?” 红伞放开已经除去衣服的阿叶,双手使劲撕尘小禾衣领。 “真是邪了门了,……”红伞气急败坏,左撕右撕就是撕不开。 红伞回头看阿叶:“死人那,一起撕。” 阿叶刚打算上手,就被背后一只手一捏脖颈晕了过去。 下一秒,一把扇子向着红伞袭来。 此人不是禤苎煋是谁? 他知道红伞带着尘小禾不是去了水底,而是打开了结界之门。 他也打开门跟了过来。 尘小禾一看救星到了,赶紧后退几步。 红伞急忙慌张捡起她的伞,跟禤苎煋打在一处。 “钉钉框框!” 红伞虽然仗着年纪大,但是不学无术,执迷于搞对象和拉皮条,武功、法术双废,哪里是禤苎煋的对手。 禤苎煋一把扇子,直接削掉红伞假发,又削掉她半个肩膀。 红伞一生气,把那层当做薄纱的外套脱了。 只留下不伦不类的肚兜。 “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想看就直说嘛!阿姨很大方的。” 这搔首弄姿的德行真让人想吐。 禤苎煋:“……”谁给她的自信? 禤苎煋去削红伞,红伞双眼瞬间冒光。 禤苎煋愣了一秒钟,就这短短一秒,红伞已经扑向尘小禾。 她将伞收起来,伞尖直接戳向尘小禾心口。 却没有想到,下一秒,伞就融化掉了。 “怎么可能?” 尘小禾的衣服仿佛带着磁场,瞬间发挥出强大的威力,把红伞连同融化一半的伞一起推了出去。 禤苎煋出扇子,一扇切下红伞头颅。 “小尘,没事吧?” 禤苎煋握住尘小禾冰凉颤抖的手。 “小禤哥哥,我没事。” “小禤哥哥,小心!”禤苎煋背后,红伞的骷手向他袭来。 没有脑袋的红伞,竟然还能动? 禤苎煋以扇子迎击,一扇子将红伞手臂砍下。 红伞尸体软下去。 下一刻,阿叶竟然站起来了。 他睁开眼睛,脸上竟然带着红伞的招牌奸笑。 “狗崽子,当老娘怕你了?”声音是阿叶的,语气确是红伞的。 禤苎煋:“竟然会夺舍?”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名气 禤苎煋从袖子中两指夹出一张草纸,朝着阿叶脑门贴去。 阿叶急忙闪躲。 禤苎煋本来可以一扇子砍断他的脖子,可阿叶到底是个活人,禤苎煋不想乱伤无辜。 红伞带着阿叶的躯壳,朝着一面墙撞过去,一瞬间消失了。 禤苎煋:“不好,跑了。” 禤苎煋从虚空中一抹,打开一扇门,抱起尘小禾跳进去。 下一秒,他们来到河边。 尘小禾:“小禤哥哥,红伞她会去哪里?” 禤苎煋:“小尘快走,我们回毛熊村。” “那里有太多她可以夺舍的目标。” 禤苎煋判断,红伞这种死变态通常心理扭曲,从强者那里受到的挫折,一定会通过欺负弱者找补回来。典型的报复社会心理。 尘小禾看似柔弱,实则一路上不仅没有拖后腿,她比禤苎煋跑的还快。 两人一刻不停,到达村子中,就听到一阵泼妇骂街。 路上有血,还有一具尸体,是个小女孩。 尘小禾一眼就认出来,“是敏嫂家小昕。” 孩子才六岁,平时活蹦乱跳的,是个胖乎乎的小女孩。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肇事者就拿着一把砍柴斧,在拼命砍村长家木门。 她是敏嫂,具体来说,是已经被夺舍的敏嫂。 “给老娘滚出来!敢雇外乡人对付老娘?老娘今天要你死无全尸!”接下来是不堪入目的脏话。 禤苎煋抄起扇子冲过去。 敏嫂凶神恶煞地举起斧子。 她大嗓门子道:“来啊!来啊!有本事杀了我啊!” 村长一家猫在屋里,悄悄往外头看:“这是怎么回事呦,这阿敏怎么突然就疯了?连她亲闺女都不放过?” 米嫂:“八成是中魔怔了。爹快别看了,咱不知道那红伞女魔头躲在哪。她眼睛可看不得呦。” 禤苎煋伸手出符。 这次没有去寻眉心,而是咬破手指,血滴纸符,后又将符贴在墙上。 这符是欲阻止红伞逃跑,被红伞看出来,她赶紧找突破口,被禤苎煋一脚踹回去。 他一连贴了四张,分别贴在村长家院落东南西北四个角。 他是按照禾小粲备忘录所传授方法画的,第一次用,以前也没实验过。 现在只能祈求禾小粲方法有效。 阿敏嫂突然疯狂用头撞墙,“哐哐!”撞的头破血流。 “撕下来,不然我现在就撞死她!” 禤苎煋现在确信了,她自己出不去,才会出此下策。 “禾小粲,以后我信了你的邪……”禤苎煋嘴角上勾,照着禾小粲留下的方法,很快又画了一张,两根手指夹着一甩,符纸自燃。 禤苎煋把灰拍在自己衣服上。 被夺舍的阿敏开始两眼冒邪光,可纵使她望眼欲穿,禤苎煋还是自信满满双眼犀利地看着她,就是不着道。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泼妇红伞的气场,显而易见地已经怂了。 她貌似知道了,自己招惹了得罪不起的人。 “你到底是谁?”阿敏嫂咆哮道。 禤苎煋:“我是谁?无名小卒……不过,禾小粲你听过吗?” 禾小粲三个字一出口,红伞立马如同遭受五雷轰顶。 她“噗通”一声跪下了。 “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砸锅卖铁都给你。”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夺舍 禤苎煋:“……”原来禾小粲的名头这么好用? “禾小粲,你竟然能让一个恶趣味老妖精都跪地俯首称臣?” 红伞跪在地上就是一激灵,她似乎很惧怕禾小粲。 禤苎煋:“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恶有恶报!” 村中失踪的青年男女,加上刚才被残忍杀害的小姑娘小昕,还有正在被她伤害的阿敏嫂。 数罪并罚,红伞值得一个灰飞烟灭。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 村长着急坏了:“果娃,你开门干啥?” “妖精都被大哥哥制服啦,我就看看。”小孙子嬉皮笑脸道。 下一秒,阿敏嫂嘴角一抽,人就瘫软在地上。 禤苎煋一摸鼻吸,没气了。 “糟糕!” 大门是家里的一道屏障,能防邪祟,门开了,妖孽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近距离夺舍了。 禤苎煋一拽住门板,将门开展。 他目视门里边三个人,村长、米嫂、果娃……到底谁才是被夺舍的人? “禤兄弟,妖怪是不是跑了?”米嫂说。 禤苎煋:“她出不去这户宅院。” 米嫂抱紧果娃,一副惊讶状,“啊!她在哪?” 禤苎煋手疾眼快,一张符贴在米嫂额头上。 又重重一推,一个半透明状态的老妖婆就从米嫂身后被分离出来。 禤苎煋刚才发现,她假意抱紧孩子,但抱的方式是一只手勒住果娃脖子。 哪个妇女会这样抱孩子呢?! 红伞一个只会害人的女妖,又怎么扮演的了慈母? 红伞挣脱后又去扑村长,禤苎煋比她手快,两张符一张贴村长,一张贴果娃。 红伞撞哪个都装不进去,急得飞上房梁,兜了个圈之后又飞进院子里。 禤苎煋:“别再徒劳挣扎了,识时务就赶紧束手就擒。” “我不!我有什么错?我是做善事,牵线搭桥成全善男信女,我是积功德。” 禤苎煋:“强人所难,滥杀无辜,还不觉得自己是错了,有的妖孽天生脑仁就跟芝麻粒一般大,无可救药。” 一边看热闹的果儿,不停冲着额头上的纸符吹气,“娘,贴头上好难受,给我摘了。” “不能摘。”米嫂刚要按住果儿的手,符已经落地。 “啊!”…… 下一秒是米嫂的惨叫声。 果娃突然变得力大无穷,一爪子将米嫂脖子扭断。 下一刻他就掐住了村长的脖子。 “放我走,不然我让他死!” 显然,果儿被夺舍了。 村长用颤颤巍巍的手,摘下自己额头上的符,对背后的果儿说:“放了我孙子,要夺舍夺我的。” 他老泪纵横说:“我活到这把年纪,也活够了,求你放了我孙子,果儿他还小。” 红伞:“闭嘴,老东西,坏透了,这外乡人肯定是你找来的,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拽掉!院子里的破符,都给老娘拽掉!”红伞用果儿的声音咆哮着。 禤苎煋为了救村长,只能选择屈从。 四张符撕下来,红伞恶狠狠说:“撕坏!快!” 禤苎煋三下两下撕了。 红伞这才得意洋洋掐着村长脖子出了院子。 路过尘小禾,她还瞪了她一眼:“哼!不识好歹!” “老娘做的媒你敢不要,等老娘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金牌辅助 尘小禾:“没有太后的命,得了太后的病!” 红伞:“你说什么?” 尘小禾手上有一片树叶,她拿起来放到嘴边轻轻吹响。 “呼啦啦……” 不知道从哪来了成千上万只麻雀。 “噗噜噜……” 它们齐刷刷朝着红伞头上拉鸟粪。 这场面万年一遇,实属壮观。 不过几秒钟之后,红伞就满脸满身都是鸟屎。 眼睛都被呼住了。 禤苎煋抓紧时机,一张符贴上去。 红伞被逼从果娃身后跳出来。 禤苎煋动作潇洒,提起扇子,是时候一扇子斩下。 半透明状的红伞被一分为二,化作了一缕黑烟,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尘小禾:“小禤哥哥,解决了?” 禤苎煋:“嗯,多亏王牌辅助,我亲爱的小尘。” 尘小禾微笑,又吹奏树叶,收起了神通。 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地上留下一身鸟粪的村长和果娃。 果娃愣了会儿神,用手抹干净眼睛上的鸟粪。 “爷爷,刚才是咋啦?” 村长喜极而泣:“终于得救了。” “果娃啊,呜呜呜……”可是果娃没娘了,村长抱着大孙子呜咽。 红伞消灭之后,那张蘑菇牌也自动消失了。 禤苎煋打开门,抱起尘小禾回家。 “小尘,辛苦了,让你跟我出去冒险。” 禤苎煋把尘小禾放在浴室门口,他勤劳地开始给小娇妻放洗澡水。 尘小禾说:“别人周末旅行都是去郊区,去公园,去逛街看电影。我跟小禤哥哥约会可以去异世界行侠仗义,想想就很浪漫。” 禤苎煋知道尘小禾这样说不过是因为她善解人意。 尘小禾能吃苦且不喜欢抱怨。 越是这样,禤苎煋就越想疼惜爱护她。 禤苎煋亲了亲尘小禾脸颊,“亲爱的,你洗澡,我去做饭。” “嗯嗯,好的。” 禤苎煋下楼,看到手机各种APP上都有未读消息。 打开某网购APP,有卖家私信: 《请您看下发票是否需要,不需要的话进入【申请开票】点击【撤销申请】或者告诉我这边操作撤销。》 禤苎煋每年都会买新衣服新鞋,寄去养老院,送给失去独生子的年迈老人。 而且买的都是大品牌运动服,质量有保证,穿起来舒服。 禤苎煋一想,卖家可能就是想省点钱,虽然开发票是他们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既然人家都提出来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反正禤苎煋要发票也没用。 禤苎煋回了句: 《随意,可以撤销。》 卖家那边回了他一句: 《如果你不需要发票,下单的时候就请不要勾选发票,包裹里面是没有直接放清单和发票的。》 “什么玩意?”禤苎煋顿时感觉到不识好歹的意味。 “这口气,怎么好像我做错了似的?如果我没理解错,我的商品里本身就是含有发票费用的。” “我好心一次给你省钱,你倒打一耙?谁给你的自信让你理不直气也壮?” 禤苎煋动动手指头,下单一百双不同鞋号的童鞋,地址写的H市福利院,无偿捐给福利院的孩子们。 顺便全都勾选了开发票。 禤苎煋本身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但是,这次他不想惯商家这个毛病。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城堡 一个微信留言,禤苎煋打开一看,瞬间一阵欷吁。 保温杯发过来的:哥们我要结婚了,准备好份子吧。 禤苎煋回复:好像我结婚你随了似的? 禤苎煋电话打过去:“孙贼你要结婚?跟谁?我认识吗?男的女的?是活人吗?三次元二次元的?” 那边保温杯愣了一阵。 “这话怎么有点熟悉?” 禤苎煋也是现学现卖,当初他公布有女朋友的时候,也是这样接受亲朋好友问候的。 好像他是外星人,有女朋友那是地球爆炸也不可能发生的事。连他亲妈都不信他会跟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谈恋爱。 保温杯:“出来吃个饭吧……”。 禤苎煋:“这是要丑媳妇见公婆?” 保温杯说:“就我自己,陪哥们喝一杯。” 禤苎煋:“你是有婚前恐惧症啊?建议你找个心理医生。” “哥们不干陪聊,也不专业。” 保温杯:“你来吧,求你了。” 保温杯都这么说了,禤苎煋还好意思拒绝吗。 “行吧,不过,我得带家属。” 把小尘一个人留在家里,禤苎煋会一小时不见,如隔三秋。 尘小禾从浴室出来,看到西装笔挺的禤苎煋:“小禤哥哥,这是要出去。” “嗯,保温杯请吃饭,晚餐咱们外边吃好不好?” 禤苎煋有什么事,从来不会自己做了决定,然后直接通知尘小禾。 他都是先征询尘小禾的意见,两个人商量着来。 尘小禾说:“好的。” 尘小禾在梳妆台前简单化了个妆。 她的妆容极其简单,就是擦个粉底,粉刷蘸上定妆粉扫一扫就出门。 不画眼线,不贴假睫毛,不画眼影,不画眉毛,也不画高光、修容。 尘小禾天生丽质,过多的修饰,只会掩盖她的美。 禤苎煋也最是喜欢尘小禾纯天然无公害的样子。 因为要吃饭,尘小禾连唇彩都没有画。 禤苎煋开车,尘小禾在副驾驶听禤苎煋滔滔不绝地吐槽保温杯。 “我猜他突然要结婚肯定有猫腻。” “这孙贼就是个浪子,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己踏进坟墓。” “他十多年前就励志这辈子都不结婚,只谈恋爱……” 尘小禾:“那不就是渣男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禤苎煋说:“他出手阔绰,每一个前任都有丰厚的分手礼,所以,到现在也没人找他后账”。 到了保温杯家私人庄园,大铁门外的监控扫描禤苎煋车牌号,然后大门自动向两边打开。 禤苎煋把车开进去,黑色大门又自动关上。 这里没有测速摄像头,保温杯一路把车飙到最高迈,穿过一片片茂密的树林,又行驶大概十来分钟,才看到巨大喷泉掩映下的欧式城堡。 尘小禾愣了三秒钟:“小禤哥哥,这个城堡……好像个古董。” 禤苎煋下车,给尘小禾开车门。 “这不是什么一比一还原,是保温杯他老爸买下,来整个运回国的。” 尘小禾感叹这城堡的奢侈:“……”原来,住城堡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个浪子。 有黑西装打领带的高大保安走过来:“您好禤先生、禤太太,少爷正在客厅恭候。” 禤苎煋:“多谢。” 他随手把车钥匙递给保安大哥。 由他帮忙停去车库。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牛排 保温杯穿着身碧绿色睡衣,领口敞开三颗扣子。 一只手晃晃悠悠,端着个高脚酒杯。 另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腿打着拍子。 他人歪歪扭扭靠在沙发上,没穿鞋,脚搭在地毯上。 偌大的客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只有他一个人,古典乐曲放的声音震耳欲聋。 禤苎煋一撇嘴,用自己手机上的万能遥控器关掉保温杯家音响。 “哎!你是聋吗?开这么大声音?” 保温杯眯着眼,一副颓废相靠在沙发上不起来:“那又怎么样?又不会扰民。” 禤苎煋:“那可不,这地方偏僻到方圆五十公里都没邻居。” 禤苎煋坐到沙发上,一拍保温杯的腿,“你一个人躲这儿来干什么?” 禤苎煋印象中,这庄园保温杯不经常来。 他喜欢活在人多的地方,灯红酒绿,越热闹越好。 保温杯突然伸手抱住禤苎煋,醉醺醺地说:“兄弟,我紧张。” 禤苎煋:“靠!你还真婚前恐惧症啊?我可没相似经历,我安慰不了你。” 保温杯抱着禤苎煋撒娇:“兄弟,我觉得我就快要疯了。” 禤苎煋:“你什么时候不疯了?” 尘小禾憋笑,这俩看起来好幼稚。 像是幼稚园大班的同学。 保温杯在禤苎煋价值不菲的西装上蹭蹭:“老禤,我跟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禤苎煋:“自信点,把可能两个字去掉。” 保温杯锤一下禤苎煋胸口:“别闹,听兄弟我说完。” 禤苎煋把挂在他身上的保温杯摘下来,推回沙发上去。 “我这不正是听呢吗?我不是为了听你说废话,我来干嘛?” 禤苎煋正了正自己西装:“端重点,哥现在身份是有妇之夫。” 尘小禾终于憋不住笑了。 “没关系,我很开明的。” “不会介意你们发小之间的小打小闹。” 保温杯给禤苎煋、尘小禾一人倒了杯酒。 他按了桌上的铃,保姆阿姨端上来三份牛排、三份牛奶南瓜羹,还有几道开胃小菜,都是保温杯家御用厨师做的。 他爸有个小爱好,吃到极品美食就会挖脚厨子,或者安排到自己家做私厨,或者安排到自己名下餐饮企业,反正就是这款美味被他家垄断了,一般人吃不着。 禤苎煋不喝,说他开车来的。 保温杯:“不给面子是吧?一会儿我让保安当代驾送你回去。” 禤苎煋:“不用,我又没心事,我为什么要借酒浇愁?” 保温杯:“感觉有被内涵到。” 禤苎煋动起餐叉,把牛排切成小块,然后跟尘小禾餐盘对换。 尘小禾:“谢谢小禤哥哥……” 禤苎煋点一点自己脸颊,示意尘小禾,要谢就来点实际的。 尘小禾羞怯地吻了一下禤苎煋。 然后甜蜜地开始吃牛排。 保温杯:“兄弟,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刺激我的?” 禤苎煋:“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保温杯长叹了口气:“……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她根本就不是我的菜!” 禤苎煋没接话茬,也没打断他。 保温杯继续说:“我感觉我就像是中邪了,我竟然有种想法,不娶她就会死……”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反面教材 禤苎煋打趣道:“呦~都爱到这份上了?要死要活的?弄不好你就是我朋友圈里第一个殉情的了。” “我得拿你做个反面教材,这一本寓教娱乐的殉情心理学。” 保温杯:“你还开玩笑?没看见人家很痛苦吗?” 禤苎煋说:“牛排味道不错,再来一份。” “撑死你。”禤苎煋又要了一份,保姆阿姨很快端上来。 尘小禾吃饭细嚼慢咽,其端庄程度堪比古代千金小姐、大家闺秀。 禤苎煋吃饭就已经够斯文了,他吃完两份,尘小禾才吃了半份。 保温杯这边不吃饭,就顾着喝闷酒。 他现在精神有多萎靡,禤苎煋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是有时候,你不当回事,打趣他,挤兑他,反而比同情他怜悯他要对他好的多。 野兽受了伤,会自己舔伤口,人类幼崽有点委屈就要哇哇大哭。 一旦有人疼有人哄,有人安慰,就不会那么坚强了。 禤苎煋吃饱喝足,用餐巾擦了擦嘴。 把西餐盘一推:“照片,要证件照、籍贯、从事哪种工作、家庭情况、身高三围、……” 保温杯晃晃悠悠,拿手机,递给禤苎煋。 禤苎煋用自己的指纹开锁。 保温杯既然让他来,就是不介意他看那些所谓的隐私。 禤苎煋自己的手机插上数据线,另一端连接保温杯的手机。 打开聊天APP,随便扫了几眼。 又打开文件管理,把文件备份。这里面删除的没删除的都有。 然后禤苎煋把数据线拔下来,保温杯的手机还给他。 禤苎煋这边手机黑屏,上面蓝色字体以极快的速度,刷刷刷往上翻。 五分钟后,禤苎煋打开屏幕上一款自己研发的APP,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靠!你没瞎吧?”这是禤苎煋第一反应。 尘小禾伸过头来看一眼。 她也不敢恭维。 甚至尘小禾的表情里流露出不可思议。 保温杯:“可不可以站在人道主义,只帮我分析病情,不打击我?” 禤苎煋:“不好意思,做不到。” 照片上是个姿色中等以上的女人没错,但是…… 五官都调整过,有磨骨迹象,以禤苎煋的眼力,这女人磨骨不下十几次。 那手术据说巨疼,看来这也是个狠人。 从照片上来分析,此女子,全身上下都是假的。 欧式双眼皮是割的、 内外眼角是人工开的、 前凸后翘是硅胶垫的、 鼻子半透明状、 头发是植的、 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是烤瓷的、 嘴有缩唇后遗症,怎么看都有点歪, 双腿、手臂有抽脂手术的痕迹…… 保温杯这个级别的土豪,他只喜欢好看而且是纯天然的。 什么时候他喜欢塑料娃娃了?还是假的不要再假的了。 尘小禾眨眨眼:“小禤哥哥,我觉得她,有点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禤苎煋:“每个部位,都是拷贝某个女明星,拼凑在一起,就有点邪门,不是十分赏心悦目。” 尘小禾:“对,就是这种感觉。” 禤苎煋问保温杯:“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保温杯:“不知道。” 禤苎煋:“怎么认识的?” 保温杯:“不知道。” 禤苎煋:“认识多久了?” 保温杯:“不知道。” 尘小禾悄悄问禤苎煋:“保温杯是不是喝糊涂了?” 禤苎煋摇摇头,把手机屏幕侧过来一点点给尘小禾看。 他用的防偷窥手机屏,要正确的角度才能看见。 禤苎煋这边搜集到的资料竟然也是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495章 神秘岛屿 按说以他的情报网不应该。 禤苎煋费了点劲儿,又从指纹、血型、DNA,以及整形医院资料库查起。 既然是多次整形,这人一定会在医院留下档案。 保温杯那边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躺尸相看着天花板。 面容呆滞,不说话,也不像是睡着了。 禤苎煋手机“叮”一声,“结果出来了。” 保温杯眼珠子晃一晃,看向禤苎煋。 禤苎煋:“恭喜你,这次麻烦惹大了,这是个你得罪不起的人。” 保温杯:“我要你何用?有你这个朋友还有解决不了的事?” 禤苎煋摇摇头:“我觉得,自己惹的桃花债还是要自己解决。” 尘小禾:“哦?桃花债?” 尘小禾再看手机屏幕,里面有了身份资料,户籍竟然是外国人。地点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岛上。 一个皮肤黑里透红的姑娘,笑起来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牙,但是笑的很灿烂也很阳光。 尘小禾:“这是……她?” 禤苎煋:“没错,整容前的样子。看来她为了保温杯这浪子,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尘小禾眼神中写着:始乱终弃是人渣。 禤苎煋:“说说吧,怎么招惹的?” 保温杯:“我不知道,我就突然有一天醒了,她就在我家。”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默认了跟她的情侣关系,我竟然在她说结婚的时候直接点头。” 保温杯按住脑门。 尘小禾听明白了,保温杯这场即将而来的婚礼,不是因为遇到了意中人,而是他认为自己提前得了阿兹海默综合症。 一切都显得那么莫名其妙。 禤苎煋总结这里面疑点。 第一,保温杯喜欢玩,但是从来不带女人回自己家。 第二,他就算喝高了,不可能什么都不记得。 第三,他老爸给他的童年阴影,让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考虑结婚。 禤苎煋:“说一下,你印象里,关于拖鞋岛的记忆。” “拖鞋岛?”回忆着。 保温杯:“岛倒是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岛……” “前些年,游轮上办了个派对,当时我叫你去,你不去……” 禤苎煋:“哦,然后呢?” 保温杯:“喝多了,醒了莫名其妙在个岛上。” 禤苎煋:“继续……” 保温杯:“那岛上都是红头大饼脸的妞,但是吃的喝的还不错。” 禤苎煋:“不要避重就轻。” 保温杯:“你让我说什么?” 禤苎煋:“招惹了谁家姑娘,怎么办的始乱终弃?” 保温杯:“嗨!就那么回事呗,通信设备都失灵了,待了小半个月,有个岛上原住民挺热情的,跟他家女儿发生点故事。” “都是因为岛上无聊,她又太热情主动。” 尘小禾:“确定了,就是渣男!” 禤苎煋握着尘小禾的小手,一起讨伐保温杯。 “拖鞋岛上的姑娘心思很单纯的,既然招惹了就要负责,活是你的人,死了骨灰都要埋在一起。” 保温杯:“不是吧?老子谈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各个都要我负责我吃得消吗?” 禤苎煋:“不要夸大其词,26个,加上这个拖鞋岛小公主一共。” 禤苎煋拿数据说话,保温杯那些吹牛在他这都不够看。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友尽 保温杯用手捂住脸:“是她?” “她原来可不长这样子啊。” 禤苎煋:“以我对拖鞋岛的了解,有丰富的金矿和多种金属矿,虽然民风淳朴,但是他们并不缺钱,所以,实现这些医美项目并不难。”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禤苎煋手机上,把两张脸,整容前、整容后做对比,“真难为这姑娘了。” “保温杯,看来你把这姑娘刺激的挺深,她潜意识觉得之所以被你抛弃,是因为,你喜欢肤白、狐狸精脸、杏仁眼、欧式双眼皮、筷子腿、樱桃口、头发黑亮且浓密……” 保温杯:“别说啦!”他用沙发抱枕捂住脸:“我现在只想死。” 禤苎煋:“别要死要活的了,约出来好好谈谈吧。” 保温杯:“我不要,你知道吗……我都快疯了,我见到她,我脑子就不是自己的,我会说一些傻话,做一些傻事,那时候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根本就不是我。” 尘小禾与禤苎煋对视:“小禤哥哥,保温杯他真是是中邪了?” 禤苎煋:“还不好判断,我得见过那姑娘再说,当然,也有可能是中蛊了。” 尘小禾:“哦,不过我觉得保温杯怎么都应该给人家个交代,不负责任就是渣。” “小尘,你怎么也这么说,你这是让我去死啊!”保温杯在枕头缝里嘤嘤嘤。 禤苎煋捡起另一只抱枕砸他:“小尘也是你叫的?叫嫂子。” 禤苎煋又拿起保温杯电话,找到那姑娘号码,拨通。 保温杯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别!” 他跨过金丝楠木茶几,上手要抢手机,禤苎煋会让他抢到? 黑山老妖想抢禤苎煋的东西都没那么容易。 几个来回之后手机没到手,保温杯还被拌倒了,躺在地毯上,抱着生疼的脚丫子打滚。 “好啊你老禤,吃里扒外。” 禤苎煋:“不敢当。” “喂?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接通了,是个普通话不太流利的嗓音。 “咳!”禤苎煋说:“你好,我是他朋友,我叫禤苎煋。” “哦,你好。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亲爱的……”姑娘普通话不标准,但是人还是很热情。 从她的语气里,仿佛能听到她在微笑。 “作为保温杯的资深发小,他婚礼当仁不让的伴郎、以及他最好的朋友,我想在你们结婚之前,约未来的嫂子吃个饭。”禤苎煋说。 保温杯咬牙切齿:“老禤,友尽!” 禤苎煋把他的威胁当做空气:“……一会我叫车去接你,……哦地址我知道,我跟保温杯这么熟了,他狡兔三窟的每一个窟我都有钥匙。” “……好的,一会见。” 禤苎煋挂断电话,保温杯一个抱枕砸过来,“老禤,我跟你拼了!” 尘小禾:“我先准备好帮你打120”。 跟老禤拼?谁给他的勇气啊? 禤苎煋就是让他双手双脚,他也打不过。 这保温杯白长了个傻大个,不过是个身体被掏空的酒囊饭袋绣花枕头。 果然,他刚要行凶,就被禤苎煋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放倒在地。 “换衣服去!十分钟后出门。”禤苎煋命令道。 章节目录 第497章 面对问题 “我不想去!我不要见她!”保温杯显然没被摔疼,在地毯上撒娇打滚滚。 禤苎煋在他屁股上拍一下:“必须去!” “你不是让我来帮你解决问题的吗?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是先要面对问题。” 尘小禾点头:“说的对!保温杯,勇敢点,加油!” “靠!老子交的这是什么朋友?” 他不情不愿被踹了一脚,走向更衣室。 再出来时,基本像个人样。 尘小禾不禁感叹,“你们风流浪子收拾打扮自己可真快啊,从萎靡不振,到衣衫楚楚,不过十分钟时间。” 保温杯一抱拳:“多谢小嫂子夸奖。” 三个人出了门,没喝酒的禤苎煋当司机。 保温杯上了禤苎煋的车,躺倒在后排,就开始吐槽。 “不够软,我不喜欢,抱枕怎么这么幼稚?禤苎煋,你什么时候喜欢皮卡丘了?” 尘小禾:“嘻嘻,我选的。” “哦,那还不错,符合小嫂子的气质。” “老禤,我渴了,给我罐可乐醒醒酒。” 禤苎煋:“少爷,不好意思,没给您预备车载冰箱。” 保温杯:“这都没有?那你这还叫车吗?” 禤苎煋:“我这是正常代步工具,您需要的那个兴许叫做房车。” 保温杯:“哦……那换个吧。我给你定个超级舒适的,你付钱。” 禤苎煋:“跟我老婆商量,哥们现在是有家室的人,钱都归老婆管。” 尘小禾微笑,给禤苎煋一个眼神,别拿我当挡箭牌。 禤苎煋是有意上缴房产证、银行卡、信用卡、保险裤钥匙。但是尘小禾没接收。 之前禤苎煋自己管的好好的,尘小禾突然接收,万一管不好怎么办? 大笔大笔的钱难赚,对于尘小禾来说,大笔大笔的钱也难花。 还是当个撒手掌柜最省心。 禤苎煋能把工作和家里都料理的井井有条。 尘小禾被宠的就像个宝宝,关爱一下家里花花草草鸡鸭鹅、傻葫芦,开开心心就是一天。 到了饭店,禤苎煋给尘小禾打开车门。 保温杯半天不下车。 禤苎煋拍了下车门:“你在期待什么?自己滚出来!” 保温杯下车,甩了禤苎煋个白眼:“切!有异性没人性。” 他们刚乘坐电梯到顶层雅间,保温杯的未婚妻就到了。 被前台迎宾小姐姐领上楼。 一看到尘小禾她就指着她:“你!你是那个,那个演皇后的尘小禾?哇,我昨天一口气看了16集,看哭了。” 禤苎煋:“为什么你会认为她是尘小禾,而不是长得像?” “就是她啊,我看到皇后死了,哭惨了,看到你真好。”这姑娘虽然浑身上下都是假的,但是她的单纯无邪天真是真的,她上来就拥抱尘小禾。 “看到你,我就可以认为皇后没死,她还活着。” 尘小禾说:“可以看原着,原着皇后的绝症治好了,跟男主隐居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电视剧里导演编剧和背后的资本为了赚观众眼泪,才把结局改成了虐剧。” 禤苎煋看着这俩姐妹情深,绅士地给二位拉开凳子:“得亏我老婆记忆慢慢恢复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柠檬 保温杯表情就有些奇怪,他对这拖鞋岛小公主有些嫌弃,有些排斥,可他的双腿又不允许他离开这间屋子。 禤苎煋:“未来嫂子,怎么称呼?” 拖鞋岛小公主说:“我叫柠檬。哎?你们俩到底谁年纪比较大?” 禤苎煋说:“谁知道呢,反正是同年的。” 禤苎煋那对不靠谱的爸妈,热衷游山玩水。孩子要上幼儿园了才想起来给禤苎煋报户口,早忘了他哪天生的了。 胡乱填了个日期。 只有年份是对的。 他们还责怪禤苎煋。 苎米女士的原话是:“你啥时候出生,你自己不记得,谁会替你记得?” 保温杯用眼神提醒禤苎煋:说正事! “咳!”禤苎煋清了清嗓子。 “嫂子,我觉得你性格特别可爱。” 柠檬眼睛弯成月亮:“谢谢夸奖。” “但是,我要说的是……我认识保温杯这么多年了。我觉得他不是个适合托付终身的男人。” 保温杯在一边猛点头。 他允许禤苎煋随意诽谤他,只要能让柠檬改变主意。 禤苎煋:“女孩子吃了亏是应该讨个说法,但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将来,更应该及时止损。” 禤苎煋说这话,不止是为了保温杯,也是为了柠檬考虑。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没有感情基础,勉强在一起,之后有的是苦果吃。 柠檬说:“别这样说我老公,我觉得他很好。” 保温杯:“你觉得我哪好?我改。” 柠檬:“就是感觉吧,我觉得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 尘小禾:“……”姑娘,你们岛其实是女儿国吗?没有别的活的男人了? 柠檬又加了句:“尘小禾,你家的也不错。看上去跟我老公不相上下。” 尘小禾:“多谢!” 禤苎煋:“怎么感觉自己瞬间掉价了。” 保温杯:“喂!跟我并驾齐驱很丢你的脸吗?” 禤苎煋:“当然,嫌弃你。” 柠檬含情脉脉看着保温杯:“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亲爱的……” 保温杯明明想躲闪开这制热的目光,可他的头不听他使唤,他意识试图挣扎,也转不开视线。 保温杯竟然当着禤苎煋跟尘小禾的面,牵起柠檬的手,吻了一下。 禤苎煋注视着保温杯的一举一动。 他不对劲。 这不是完全失去意识,也不是被夺舍。 那么,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 “柠檬,我们来谈谈吧。”禤苎煋一本正经地说。 “哦,谈什么?” 禤苎煋:“你在用什么方式控制他?” 尘小禾也同样惊讶。 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轻易被人操控了? “我?为什么会怀疑我用了手段?我们是真爱啊。” 禤苎煋:“没多大意思了。” 柠檬突然看着禤苎煋,两人对视超过三秒钟。 尘小禾发现柠檬的眼睛里,有一道玫红色的光稍纵即逝。 她关切地望向禤苎煋。 禤苎煋说:“这对我不起作用。” 柠檬:“怎么会?” 禤苎煋握紧尘小禾的手,示意她:我没事。 “对付红伞时候涂上的灰烬还没有完全失效。” 柠檬听到“红伞”两个字就是一愣。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吃不下盘子,咽不下碗 禤苎煋:“你也看到了,我同样有办法让他也不受你控制。” 柠檬搂紧保温杯:“不!不要,……不要拆散我们。” 禤苎煋:“……”怎么显得我像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禤苎煋:“他是个大活人,不是你的牵线木偶。要一个完全被你控制的男人,有意思吗?” 柠檬瞬间飙泪:“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喜欢他,没有他我吃不下盘子咽不下碗。” 尘小禾:“啊?柠檬你牙口真不错。” “可是,爱情是双向奔赴啊。”从柠檬愿意为保温杯整容重塑,就可以看出来她有多在乎他。 可是保温杯借酒浇愁的样子,又恰巧说明,他只是把柠檬当作一场露水情缘,根本没想过长久。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他。”柠檬嘤嘤嘤抽泣起来。 尘小禾赶紧凑过去递纸巾。 “别哭了,我理解你。” 尘小禾温柔拍拍柠檬的后背。 她又对禤苎煋摇摇头。 有些女人,一旦陷进恋爱中,智商就会大幅度打折。 现在你说什么,柠檬都听不进去。 禤苎煋:“我不会硬来,柠檬你自己想想吧。” “为自己考虑一下,也为保温杯考虑一下。” “铛铛铛!”包间外有人敲门。 “你好,给各位送餐。” 尘小禾又给柠檬擦擦眼泪,这时候有人进来,不免尴尬吧。 尘小禾对门外说:“放外面桌子上吧,一会我自己端。” “好的。” 服务员姐姐放在配餐桌上就走了。 柠檬又独自哭了一阵,这才抬起头来。 禤苎煋:“饿了吗?咱们边吃边说吧。” 柠檬点点头。 保温杯保持一个呆愣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尘小禾打开门,把配餐桌上的几道海鲜端上来。 柠檬直接下手大快朵颐。 尘小禾惊讶的是,这姑娘不管是吃螃蟹还是吃龙虾,全都不吐壳,“嘎吱嘎吱”咀嚼半晌直接吞。 看得尘小禾直替她胃疼。 “柠檬……” 柠檬一抬头:“嗯?” 尘小禾问:“这个壳子,不太好消化吧?” 柠檬说:“没有啊,我们都这么吃的。就是这边海鲜不太新鲜,我们都是下海直接抓,抓了活着吃。” “啧啧……”这是铁胃吗? 现在禤苎煋跟尘小禾都看出来了,柠檬不仅会操控人的意识,可能也不是人类。 禤苎煋跟尘小禾在保温杯家吃过了,一点都不饿,干脆把餐盘都推给柠檬,就看着她吃。 这比尘小禾看过的任何吃播都刺激。 吃播里可没人吃盘子。 是的,柠檬最后把白瓷盘子一起啃了。 尘小禾有些无语。 禤苎煋也是,“柠檬,不够咱们再要,盘子就放下吧。” 柠檬不以为意:“这个也挺好吃的。吃完这个,我就差不多了,多谢款待。” 待她吃完,尘小禾给她倒了一杯茉莉花茶水,顺手把茶壶放在自己手边,生怕柠檬一会儿也给啃了。 尘小禾用温柔的声音说:“柠檬,其实,你不是人类,是吗?” “也算是人类吧,只不过我们是外星移民。我们的星球毁灭之前逃难到了地球上。我和我的族人,在地球居住已经有五六年了。” 禤苎煋:“……”保温杯真是走了狗屎运,捡到宝了,原来不是妖怪,而是外星人。 章节目录 第500章 自食其果 “这种跨物种的婚姻,……会幸福吗?”禤苎煋思索半晌。 他不是个拉偏架的人,虽然他跟保温杯比较熟,也不会一心只向着他说话。 “柠檬,……你是不是没有谈过别的男朋友?”禤苎煋终于发问。 “是啊,我们那里都不谈恋爱。” “难怪……没见识过的,就比较好奇。加上保温杯这孙贼是个情场老手,知道怎么套牢无知纯情小女孩,三言两语就让你信了他对你是海誓山盟的真爱,其实……同样的话,他对上百个人说过。” 尘小禾举手:“发问,不是26个吗?连柠檬一起算上。” 禤苎煋:“回答,还有没勾引到手的,有些女孩子,见多识广,对这种低伎俩的谎话免疫。” 尘小禾点头:“哦,这样啊,渣男!” 柠檬一直在认真的听。 禤苎煋见她微表情有松动,似乎对执念有所动摇。 “柠檬,人要多为自己着想,一辈子不长,怎么开心怎么过。面对一个不爱你的人,他以后对你不会有甜言蜜语,只会对你越来越过分。” 柠檬:“可是,电视剧里不是那么说的,电视剧里的男女主只要结婚了,就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尘小禾:“不是不是的,柠檬,不要看言情剧,咱们偶尔也看看狗血家常伦理剧。” 柠檬说:“就是婆婆媳妇小姑吵架吗?我可以让她们不吵架,还能让她们互相拥抱彼此。” “用你的魔术吗?”禤苎煋感叹,这姑娘不愧是吃盘子长大的,智商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得的到人,得不到心。你让她们的躯壳拥抱,却左右不了她们心里真实的想法。” 柠檬:“我看家庭伦理剧,吵架都是为了利益,为了钱,我可以给她们钱,我有钱,很多很多的钱。” 尘小禾觉得这姑娘傻得实在可爱。 保温杯家里其实也不缺钱好吗?!还不是妻离子散、分崩离析、鸡飞狗跳。 都是因为他有个不守夫道的老爸,不顾家,在外面到处留情。 禤苎煋尘小禾双双劝到灵感枯竭了。 禤苎煋:“有些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刚才的都只是建议,日子还是要你们两个来过。柠檬,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他不适合你,或者厌烦了这种生活,就放手,给保温杯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尘小禾跟柠檬互换了联系方式。 然后禤苎煋叫了出租车送柠檬跟保温杯回家。 保温杯一句话不说,呆愣愣跟着柠檬走。 尘小禾被禤苎煋牵着手,站在餐厅门口。 “小禤哥哥,就这么不管保温杯了吗?” 禤苎煋:“自己做错的,就要自己付出代价。” 禤苎煋是个男人,但是他不赞成男人朝三暮四玩始乱终弃。 所有类型的女朋友都想交往,厌烦了就冷暴力分手,常换常新,那不是灵长类有智商的人类该做的事,甚至高智商的动物都做不出这事来。 “万事皆有因果,昨日因,今日果。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该劝的我们也劝了,保温杯他自己招惹的因果,还需要他自己来化解。” “嗯,小禤哥哥说的对。” 禤苎煋开车带尘小禾回家。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意外 他用前半生洁身自好,换来了一个举世无双的尘小禾,而保温杯,半生荒唐,换来身不由己,世上哪能什么便宜都给你一个人占了,自律的人才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两个人刚开车到家,还没下车。禤苎煋电话就疯了一样震动。 禤苎煋接起来:“喂?老耀,怎么了?” “老禤,你那个伴郎刚才跳楼自杀了。……120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你说什么?他有那个胆子?” 禤苎煋猛锤一下方向盘。 这是太出乎他意料。 “老耀,我看一下什么情况,一会儿赶过去。” 禤苎煋打开平板,切换监控画面。 这事他做了无数次,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查看朋友的死因。 尘小禾安静地陪着禤苎煋一起看。 只见保温杯从别墅天台一跃而下。 落地之后血晕开一地。 禤苎煋把画面倒退,保温杯跳下天台之前,是在跟柠檬吵架,他一副不自由吾宁死的架势。 禤苎煋之前觉得保温杯贪生怕死又脸皮厚,不至于会轻生,现在看来,他或许还不够了解他。 “亲爱的,我们去一趟。” 尘小禾:“嗯!” 禤苎煋还在半路的时候,人已经被拉走了。 禤苎煋直接开车去了殡仪馆。 保温杯的老爸老妈和众多妹妹们都没来。 记者却来了一大堆,都被安保隔离在门外。 禤苎煋一个电话之后,耀杰从里面走出来。 见到禤苎煋,把他跟尘小禾领进去。 耀杰:“你说这是什么家庭吧?他那不靠谱的父母都不肯来,还觉得跟他们报丧是耽误他们时间了。” 禤苎煋:“这也许就是保温杯不信任婚姻,不喜欢家庭的原因。” 单独的灵堂里,保温杯已经进了水晶棺。 柠檬趴在棺材上哭哭啼啼。 见到尘小禾,她直接扑过来。抱紧尘小禾,在她洁白的衣服上蹭眼泪。 “尘小禾,他说过他喜欢我,他说我是他的仙女,他还说他天天都想吻我……我来找他了,他为什么要跳楼?” 尘小禾拍拍后背:“他说的时候自己都没往心里去,你怎么就往心里去了呢。” “不可能,他会吻我的脚,他还说他对我的心就像真金一样真,他要给我戴上钻戒,他说他会娶我。” “柠檬,别傻了,渣男想骗你,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这一点都不耽误玩厌了就冷暴力你。” 柠檬抽泣不停。 禤苎煋也是惋惜。 这时候,一个半大小子走了过来,“谁是死者家属?” 禤苎煋:“什么事?” 那小子指着围绕水晶棺一圈的花盆说:“这花是另外收费的,三百块一天。” 禤苎煋:“这应该是租灵堂费用包括的吧?” 那小子说:“你可以问问去,不给钱我现在就拉走。” 不管是禤苎煋还是保温杯,都不差这点钱。 让人反感的是这种收钱方式。 禤苎煋打算掏钱。 柠檬呕吼:“拉走!马上拉走!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虚伪又见钱眼开的人类!” “别人失去了亲人,你们眼睛里只有钱钱钱!”柠檬语气里充满了歇斯底里。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失忆 尘小禾觉得柠檬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开朗的,是个十足的傻白甜。 她强烈的的控制欲,也是因为保温杯先招惹了她。 现在,柠檬本身也在崩溃边缘。 一个小小的导火索就可以让她爆发。 “拽什么拽,整容脸!”那小子翻白眼嘀咕一句,然后就从后边走廊上拽来个板车。 他把花盆一盆盆往板车上搬,装完直接拉走。 “看着像有钱人,小气吧啦抠的要死……” 禤苎煋听在耳朵里,都替他智商捉急。 这人怎么长这么大的?以为全天下都能像他妈一样惯着他? 禤苎煋脾气还能忍的住,他生怕柠檬做出过激的事来。 禤苎煋一转头,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一时恍惚,他看到柠檬视线对着那愣头青放射出一道红色的光。 殡仪馆不是通宵营业的,禤苎煋开车把柠檬送到保温杯家,然后开车带尘小禾回自己家。 第二天醒来,禤苎煋习惯扫一眼新闻。 看到H市有一条新闻冲上了热搜。 “H市一于姓青年男子,昨夜与流浪汉发生斗殴,被三名流浪汉徒手撕碎。” “事后三名流浪汉皆表示缺失了当晚的记忆。” 尸体被打上马赛克,还是能模模糊糊看到血腥的场面。 微信有一条耀杰的留言。 “老禤,这事邪门了,证据确凿,但那仨通过测谎了,都一口咬定不记得行凶过程,这次需要你的帮忙。” 禤苎煋按住语音:“把资料发过来。” 一分钟后,禤苎煋得到全部现场资料。 禤苎煋看到照片就是一愣,是昨天殡仪馆的愣头青? “怎么会是他?” 尘小禾穿着粉色睡衣下楼。 禤苎煋一抬头就愣住了,什么是活色生香? 就是看一万年都看不够。 尘小禾头不梳脸不洗的样子都是绝美的。 “小禤哥哥,我们要去殡仪馆吗?” 禤苎煋说:“保温杯火化安排在明天,今天有另一件事要去查。” 禤苎煋把手机屏幕递给尘小禾看。 “小禤哥哥,是昨天说那几盆花,三百一天的那个人?” 尘小禾回忆了一下:“他嘴是挺欠的,会不会跟柠檬有关?” 禤苎煋:“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禤苎煋把尘小禾抱起来,放在餐桌上,禁不住吻了吻:“亲爱的,抱歉今天来不及做早餐了,咱们出去吃,然后去找柠檬。” 尘小禾:“嗯,好的。” 两个人街边吃了豆腐脑和肉夹馍。 尘小禾用手机联系柠檬,得知她已经去了殡仪馆。 禤苎煋直接开车到殡仪馆,就看到柠檬跪坐在保温杯水晶棺旁边发呆。 水晶棺里的保温杯身上脸上盖着一层白布。 禤苎煋走过去,蹲在柠檬旁边。 “柠檬,有件事,我需要问你。” 柠檬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泪痕。 “我承认,是我让他死的。” 禤苎煋:“就因为他嘴贱?” 一个愣头青而已,禤苎煋觉得罪不至死。 柠檬说:“对不起,我心情不好,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尘小禾说:“小禤哥哥,你先出去忙吧我陪柠檬待一会。” “嗯,有事叫我。” 保温杯的家人全都没来,他老爸派了个管家来处理保温杯后事。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易主 禤苎煋用保温杯手机,挨个联系他昔日那些狐朋狗友。 通知他们参加明天的追悼会。 那些人一看今后也用不上保温杯了,竟然没几个表示愿意来瞻仰他最后一面。 禤苎煋:“真是人走茶凉。” 不过这也是世间常态,保温杯人都没了,他应该也不会太在乎这些。 换言之,倘若有一天禤苎煋没了,送他的又会有谁呢? 每个人最终都要走,感叹这些干什么?! 禤苎煋把保温杯的手机充上电,看向灵堂里面。 尘小禾在跟柠檬说话。 柠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她。 禤苎煋现在为难的是,知道柠檬是凶手又怎样? 就算录下口供,这证据也很没信服力。 禤苎煋摇头。 人的能力越强就越危险,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会超能力的好。 翌日,保温杯的遗体告别仪式。 答应禤苎煋要来的那几位全都放了鸽子。 柠檬眼泪已经流干了。 禤苎煋揭开白布,看了保温杯最后一眼。 他面容安详,看上去就像睡着了。 禤苎煋跟温府的管家搭把手,把保温杯抬上推车,推着一路去火化炉。 柠檬以遗孀身份,手捧着黑白照片,尘小禾一路搀扶着她。 另一边,保温杯的别墅、庄园里,已经爆发了血雨腥风。 保温杯老爸的私生女们为了鸠占鹊巢,已经大打出手。 这个不伦不类的哥哥她们不在乎。 漂亮妹妹们都觉得这产业既然是老爸安置的,保温杯又没私生子,那就兄弟姐妹们就都有继承权。 现在保温杯他无福享受了,就该活着的人替他享受。 这边保温杯还没完全化成灰,那边他的别墅就已经开始了大扫除。 保温杯的私人物品被十来个保洁轮番扔到院子里,等待它们的是一辆垃圾车。 保温杯私藏的黄金和古董被他所谓的亲属占为己有。这东西虽然死人用过,但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她们一点都不觉得晦气。 禤苎煋将保温杯的骨灰装进骨灰盒,又抱上车,载去墓地安葬,一切程序之后,保温杯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送柠檬回保温杯别墅收拾行李,禤苎煋发现大门的密码换了。 禤苎煋打不开,改为按门铃。 出来的管家都不是之前那一位。 一个满脸刻薄,脸颊瘦削,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在门里边问:“你们是谁呀?” “这位是温澍桥未婚妻,我们是保澍桥的朋友。”禤苎煋道。 “哦,他死了,换别的地方问问吧。”说完那女人转身回大宅,一眼都不愿意多看他们。 庞大的垃圾车开出来,堆得满满当当,柠檬看到了自己的连衣裙从垃圾车货箱里露出个角。 禤苎煋翻看监控,然后无奈说了句:“易主还挺快。” 尘小禾:“小禤哥哥,柠檬现在怎么办?” 禤苎煋:“我尽快送她回家。” 禤苎煋决定尽快把柠檬这个危险分子送回拖鞋岛去,她留下来,实在太难控制。 你又无法用法律手段来制裁她。 因为她一个眼神,可能审判她的人全都得遭殃。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恨意 柠檬路上一声不吭跟着禤苎煋走。 禤苎煋托人很快办好证件手续,柠檬突然抬起头看了禤苎煋一眼。 尘小禾去卫生间回来,发现禤苎煋一个人站在候机大厅中。 “小禤哥哥,柠檬呢?” 禤苎煋没有给尘小禾回复,甚至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动一动。 “小禤哥哥?”尘小禾的手在禤苎煋眼前晃晃。 “不好,……”尘小禾心里咯噔一跳,是因为柠檬?而禤苎煋换了几次衣服,身上的灰烬作用已经消失了。 柠檬打车回到保温杯的别墅。 她再次按响了门铃。 还是那个阴阳怪气的中年女管家,还是那张写满冷漠的脸。 “是你?又来干什么?”她态度傲慢地说。 柠檬只是眼睛看向她。 这女管家闭上嘴,动手打开了门。 柠檬趾高气扬走进去,一路进了别墅。 轰隆隆的音乐声传来。 柠檬看到穿着不伦不类的男男女女正在客厅里办派对。 短短几个小时时间,别墅的装潢已经变了个样。 那群男男女女举着酒杯,大白天喝的烂醉如泥。 柠檬从这群人中间穿梭过去,她们都没理会柠檬。 从一楼客厅,到四楼,每一个房间里都是烂醉如泥的男男女女,景象实在不堪入目。 柠檬认为这是她跟保温杯的家,等他们结婚,这就是他们的新房。现在……被她们折腾成了什么样? 柠檬走下来,站在上楼的楼梯上,看着这些魑魅魍魉。 “世间最坏的,果然就是人心。” “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突然间,所有人动作都停下了。 音乐声还在继续。 柠檬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木雕一般的她们,脸上的表情浮夸又带着怪异。 柠檬:“你们这些祸害,都去死吧!” 柠檬走下楼,一路走出别墅。 她鞋跟刚一离开门槛,里边的人就都动了。 一个长发女孩子扇了另一个短发女孩子:“他是我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挨打的马上还了一巴掌,指着她身边的男人:“你的?你玩够了,你当初答应跟我换的,你说我前任是你的菜,……” 她们俩中间的男人翘着兰花指说:“小宝贝儿~小心肝,你们为我吵架我会很内疚的……别这样嘛,咱们不都是和平分手的吗?” “不行,我玩剩下的,就是毁了也不给她!”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互殴起来,这男人试图拦架,拦了几下没拦住,被推在地上。 另一边,所有的人都互相开战了。 拽头发,摔杯子,泼妇式叉腰骂街。 “你有什么好拽的?不过是我老爸的私生女!” “我私生女,你又是什么东西?弃妇黄脸婆生的!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 待禤苎煋回过神来,发现飞机已经起飞。 禤苎煋问尘小禾:“亲爱的,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柠檬呢?” 尘小禾摇头:“小禤哥哥,你已经愣了三个多小时了。柠檬她不见了。” 禤苎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柠檬会去报仇。 两人驱车赶到保温杯家别墅。 门外街上,120的车排成了一条长龙。 尘小禾:“怎么这么多救护车?到底多少人受伤呀?”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大结局 禤苎煋牵着尘小禾的手下车。 前边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已经回来了,告诉后边的车:“都回去吧,没活着的了,一会儿殡仪馆的车负责接走。” 禤苎煋感觉到事态严重,到了别墅大门外,看到了警戒线。 耀杰果然在这,看见禤苎煋赶紧把他拽进去。 “互殴,监控都录下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你说这是什么事吧?” 保温杯把平板掏出来,切入监控。 这些男男女女驱车来的时候还是其乐融融。互相拥抱、亲吻脸颊。 画面中出现了柠檬。 柠檬走后,这些人突然破口大骂互殴起来。 禤苎煋倒退录像,指着监控中的柠檬:“她现在在哪?” “必须赶快找到她。” 柠檬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保不准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耀杰吩咐其他同事,“找!马上配合禤苎煋一起找。” 禤苎煋用手机定位发现了柠檬的位置。 H市最高建筑某某大楼。 “小尘,咱们走!”禤苎煋来不及跟耀杰解释,与尘小禾十指紧扣跑向自己的车。 一路狂按喇叭到了大厦底下。 禤苎煋再看位置,在顶楼。 切换顶楼监控,柠檬穿着件绿色风衣,长发和风衣一起在风中飞舞。 她站在大厦边缘上,半个脚已经在边缘之外,随便一步,就能粉身碎骨。 尘小禾看到这画面吓了一跳,“这……莫不是要殉情?” 禤苎煋一边打电话通知消防赶来救援,另一边牵着尘小禾的手上了电梯。 禤苎煋越着急,这电梯越添乱,按哪一层电梯都不亮。 禤苎煋按了人工通话键,“怎么回事?电梯怎么不走?” 电梯管理员的声音:“你没有刷卡当然不走啊,客户交押金自己买卡,到几层刷几层……” 禤苎煋一拳敲在电梯上:“如果电梯故障速降,迅速按所有层才有可能自救,你们通过卡限制楼层等于是在草菅人命!” 电梯管理员:“我就是个打工的,你找我们领导说去!” 禤苎煋现在顾不上跟她扯皮,等这事过了,有的是时间跟她秋后算账。 禤苎煋冲去前台,拍下押金,拿了电梯卡,刷卡再次上楼。 还好,柠檬还站在那里。 尘小禾:“柠檬,……” 柠檬一回头,看到尘小禾:“小尘,我要走了,我不想回家,那里没有我想要的生活,也没有我想爱的人。” 尘小禾:“柠檬,少看点脑残电视剧,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你还可以有别的……相信我,学一门自己喜欢的乐器,或者画画、插花、看书、旅行,……” “生活中总会有你喜欢的事。爱情和男人不是你活着的全部意义。” 柠檬摇头:“我累了,我不想尝试了,他是被我害死的,我想用这条命还给他……” 禤苎煋向前走了一步,想去拽柠檬。 “你别过来!” 柠檬一副拒绝的表情。 “如果他没有遇见我多好,如果我不是执意要嫁给他,他就不会死……” 说完,柠檬默默转头,看向脚底下万丈深渊。 “你还有机会。”禤苎煋说。 “如果给你次机会,让你重新选择,你会用你的放手,换保温杯活过来吗?” 禤苎煋的话在柠檬心里惊起一片波澜。 她想起来跟保温杯的昨日种种。 又想起来保温杯决绝跳下去的瞬间。 还有他躺在水晶棺中沉睡…… “如果……真的有如果,……”柠檬露出一个苦笑。 “如果真的能时光倒流,我会毫不纠缠他,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他活着……” 禤苎煋:“好,你说的,记住你的话!” 禤苎煋嘴角上扬,看着柠檬向前一步跳了下去。 柠檬以为她会粉身碎骨,会到下面去,对保温杯说一声抱歉。她害保温杯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所有,她不能带着愧疚一个人活下去…… 可是她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眼睛闭上再睁开,她看到了禤苎煋、尘小禾……还有保温杯? 他们仨坐在餐厅顶楼包间里。 三双眼睛一起看着她。 这场景?不就是第一次跟禤苎煋、尘小禾见面? “怎么会?” 禤苎煋微笑,“世上会催眠术的又不止你一个人。” 禤苎煋已经从禾小粲的备忘录里,领悟了这项技能,并且自学成才。 柠檬所看到的种种,不过是禤苎煋给她编织的一个梦。 但是对于柠檬来说,那确是痛彻心扉的经历。 禤苎煋:“记住你说过的话!” 保温杯跟柠檬和平分手,机场,他们一起送柠檬回家。 柠檬感叹:“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这个世界,还是我们的领地比较安静。” “小尘,我好羡慕你。爱情这东西真好,……” “可是,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你真幸运,被你给遇到了。” 尘小禾拥抱柠檬:“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遇到禤苎煋,尘小禾用尽了此生全部的幸运,对于禤苎煋来说也是。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遇见你,从此不羡鸳鸯不羡仙。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