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被祖龙偷听心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什么!我大秦竟然要无了? 九州,秦地,咸阳城外 初春的骊山,旭日东升万物复苏,寓意着六王毕四海一后,百废待兴。 “大秦万年!始皇帝万岁!” 清晨,文武百官携膝下男丁前来参加祭祀,作为当朝右相冯去疾的次子,冯逍自然也身在其中。 “逆子!别吃了!” “把肉放下!陛下马上驾临,快把嘴巴擦干净!” 冯去疾同众人跪拜在地,低声呵斥,即使是位极人臣的他,也不敢在这等场合狼吞虎咽,不懂礼数。 “哎,小场面,老爹莫慌……” 黑衣少年冯逍,吧唧着嘴,沾的满手是油,回头瞅了一眼,继续啃手里的鸡腿。 “陛下没那么快,好饿,等我吃完再说……” 面对这样的回复,冯去疾也是摇头叹气,无可奈何。 要不是劫儿镇守边疆去了,老夫又怎会带你这个逆子来? 看到父亲严肃的表情,冯逍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并不是什么权贵之子,只是恰好与这副躯体同名同姓罢了,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现代穿越者。 本来几天前还是996公司的社畜,被老板压榨凌晨加班,结果趴在办公桌上眯了一会儿就莫名奇妙来到了大秦。 【穿越就穿越吧,穿过来还特么是个官二代?唉,造孽啊!】 前世饱受社会毒打的他,这次只想做个俗人,划水摸鱼。 …… 半刻钟后, 号角声鼓声突然响起,惊醒了正在犯困的冯逍。 一辆象征着皇室最高礼仪的九马座驾缓缓始过来。 在数十名金甲禁军的保护下,那个男人身穿龙袍,头戴帝冠,踩着奴仆的背,走下马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错,那个男人就是如今的天下共主,自诩功高三皇,德盖五帝的始皇帝,嬴政! 【好好好,万岁万岁,赶紧弄完放我走啊,尼玛大清早的把我喊过来就为这点屁事,困死了!】 嗯!? 是谁?谁在朕耳边聒噪?! 嬴政顿时楞在原地,眉头紧皱,猛地扭头看向满朝文武,怒目圆睁。 但扫视周围后,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众人都以疑惑和惶恐的眼神看着他。 刚才确实有人在他脑海里说话,但突然间又没声,难不成是出现幻觉了? 【我说政爷你愣着干嘛,快上去啊,还想让我跪多久啊?嘶~,膝盖好痛……】 大胆!?居然敢催促朕! 此番嬴政已经肯定,绝对是有人在说话,而且这个人就藏在眼前的臣子之中! 那此人究竟是谁呢?蒙毅?不可能,李斯?他没这胆,冯去疾?没道理啊。 算了,还是先祭祀要紧…… “众爱卿平身吧。” “谢吾皇!” 嬴政手持檀香,向苍天祷告,愿苍天祈福,庇佑大秦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德匹四海威震八方,万国来朝…… 【哎呦我的政爷,别拜了,拜那玩意有啥用?拜它能收拢饱受战火摧残的六国民心吗?拜它能消灭蠢蠢欲动的五国余孽吗?拜它能让大秦强盛吗?与其求虚无缥缈的老天爷帮忙,还不如求自己来的实在,你个老糊涂蛋!】 嗡!? 当那个陌生的少年心声再次响起时,嬴政被气得直哆嗦。 哪家的小屁孩在大放厥词?竟然说得朕无言以对?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朕堂堂秦皇居然被个乳臭未干的娃娃骂老糊涂蛋? 岂有此理?看朕不把你揪出来! “咳咳……,朕看今日诸卿都带了各自膝下的子嗣,想来他们之中必然有我大秦日后之栋梁,爱卿们不妨带上前来,让朕瞧瞧,若是有文韬武略的,也可封个一官半职,正好历练历练。” 听到嬴政说要封官,大臣们两眼直冒金光,都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毕竟这种机会不多,难得陛下他老人家提出要见孩子们,如果自家小辈被相中了,今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于是都争先恐后的拉着自己的儿子,排队去给嬴政行礼。 “启禀陛下,这是犬子……” “草民参见陛下!” …… 很快,在场官员的子嗣已经朝拜过半,而冯家这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艹艹艹!烦死了,我特么不想当官,我对官没兴趣,不想到古代还要当社畜!你要封官你就直接封给他们啊,还搞的这么麻烦干甚?是不是吃徐福那个王八蛋炼的重金属丹药吃傻了?徐福,我日你大爷!我诅咒你打斗地主三四五六没有七,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去菜市场买菜必被菜贩子超级加倍!】 朕忍,朕忍…… 等等!?他刚才说徐福炼的丹药是叫什么重金属?那是何物? 斗地主,方便面,超级加倍,这些又是什么?为何朕从未听说过? 竟敢骂朕是傻子!!! 可恶,朕学富五车,居然被一个不思进取的年轻人给装到了! 赢政脸色泛红,又气又恼,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乡里巴人。 “启奏陛下,那是次子冯逍,年十八……” 冯去疾刚满脸微笑地跟嬴政说完话,转头就是铁青着脸。 “逆子,还不快滚过来给陛下行礼!” 极不情愿地冯逍,只好咧着个嘴走过来,向赢政鞠躬,拱手作揖。 “草民见过陛下,祝陛下睡好喝好,吃嘛嘛香……” 【哎,生活所迫,政爷你当就给我个面子,放过我,千万别给我安排什么差事,我回头弄根华子给你抽成不?】 赢政:!!! 哼,原来你是右相的儿子?可算让朕逮到你了! 别人挤破头皮都想在朝廷谋个差事,你居然这么不愿入朝为官? 信你个鬼!朕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父亲乃朕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你若是想建功立业,朕可以给你个机会。” 嬴政这番话冯逍没有听进去,反倒是冯去疾突然煽情,湿了眼眶。 想不到自己在陛下心里,居然如此重要!连犬子有何本事都未知,就直接准备给个官当了? 呜呜呜~,陛下龙恩浩荡,臣肝脑涂地,没齿难忘! 【我去,老爹你傻呀,别入戏啊!政爷虽是千古一帝没错,但天道轮回,他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十几年后,大秦也将毁在奸臣和他的好大儿手里,可怜你对嬴家对大秦忠心耿耿,到头来呢?却为了最后那一丝尊严,被逼自杀不得善终,连带九族无人幸免……,妈妈的吻,大秦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啊!】 “回禀陛下,草民自知无能,恐不能胜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怒怼李斯:这太子你来当! 【这破官,破功名利禄,咱不要也罢!放心吧老爹,等政爷几年后归西,我就卷钱带着你和全家一起跑路!你要是不愿意,就别怪我离你而去了。】 什么?!朕只剩下几年阳寿了? 朕打下的江山居然会毁在朕的儿子和臣子手中!大秦也仅存十几年? 赢政表情立马僵硬起来,嘴角罕见地抽搐。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朕岂能坐视不理? 不过说起来,朕唯独只能听见他的心声,难不成这小子真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啊?逆子,你怎敢顶撞陛下,给我跪下!” “陛下,犬子尚且年幼,又足不出户未曾见过世面,还望陛下恕其无知之罪!” 冯去疾吓得满头大汗,连忙俯首向赢政赔罪。 【不会吧不会吧?政爷你不会因为我不想当官就要诛我九族吧?千万别冲动!没了我爹和我哥冯劫,大秦起码要早亡五年!】 “唔……,先退下吧。” 赢政回过神来,挥手示意无碍。 千古一帝吗?好个千古一帝!没曾想把朕骂得狗血淋头的你,对朕评价如此之高,算你小子有眼力见! 此子,有点意思…… 【政爷,说句实话,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真的不想蹚大秦这趟浑水,所以求你快点完事儿吧,我好饿啊,搞快点搞快点!】 赢政:??? 好,很好,朕早饭没吃都没喊饿,你架子挺大啊!朕的面子都不给? 哼,朕拿你没办法,还能拿你老子没办法吗?借此机会,正好来试试你这黄毛小儿的虚实…… “今日看到诸位卿家的子嗣,朕又想起了扶苏他们,说来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借此机会,当着天公地母和列祖列宗的面,朕想听听各位关于立储的意见。” 说到这,众臣们纷纷交头接耳,你看我,我看你,随后都跟着冯去疾异口同声的喊到:“臣等愿推举公子扶苏为储君!” 立储应立嫡长子,赢政早料到大臣们会这么说,不过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回陛下,臣以为,公子扶苏虽饱读诗书,德才兼备,但其性格温谦,野心不足,又提倡儒家的仁政,与我大秦国策背道而行,所以臣斗胆劝谏,请陛下另择储君!” 李斯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下,扭头看了眼冯去疾,眼神十分得意。 大秦重法轻儒已成定局,公子扶苏的政见处处与陛下相悖,而你冯老鬼居然带头推举他当太子? 这回陛下必定对你失望至极,届时我李斯就是皇帝身边第一宠臣,再也无人与我抢夺陛下了,嘿嘿嘿~ “嗯……,左相言之有理,哎,扶苏这孩子,的确有些妇人之仁。” “那右相,你又是为何支持扶苏呢?” 赢政的突然提问,让冯去疾多少有些汗颜。 刚才只顾着听其他官员吹嘘扶苏哪里哪里好,什么什么厉害,却忘了扶苏跟陛下早已不合已久。 “啊这……,臣以为,扶苏公子只是涉世未深,不明陛下苦心,要是悉心培养劝导,也是做储君的不二人选吧……” 完了,我在说什么蠢话啊! 冯去疾恍然大悟,却悔之晚矣。 儒家思想早在公子扶苏脑中根深蒂固,这么些年历经太傅多少教诲也未曾改变其初衷,我真是老糊涂了! 【呵呵,好你个李老狗,自己蠢的像头猪一样,还摆我爹一道!不立扶苏立谁啊?政爷拢共就四个儿,难道要立纨绔子弟将闾?立只会哭哭啼啼的公子高?还是立胡亥那废物点心?看把你给能的,撅着个腚尾巴都翘天上去了,要不你认政爷当干爹吧,这个太子你来当,立你!】 噗~!!! 好小子,要是李斯知道你这么说他,恐怕得当场气晕吧? 赢政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将闾他们怎么说也是朕的儿子,到你小子嘴里就变得这么一无是处? 其他儿子也就罢了,我儿胡亥性格乖张,勤奋刻苦,怎么就是废物了? 你还真是勾起了朕的好奇心呢。 “那个,冯家次子是吧?” 众人顺着嬴政的目光,双眼锁定在了冯逍身上。 冯逍紧咬嘴唇,表情狰狞,头微微偏向一边。 【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政爷,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掉可好……】 【啧,都看着我干嘛?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帅哥?】 “你说说看,扶苏他适不适合当朕的储君。” 啊这? “回陛下,臣觉得,公子扶苏他是个好人……” 【你问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只知道除了扶苏外没有更好的选择,人家扶苏素有贤名,深受百姓爱戴,之后连陈胜吴广起义都想打着他的旗号,而且单论他的政治潜力和远见,其他那几个歪瓜裂枣应该比不了吧?反正在我那,给扶苏颁个三好学生五好青年是不成问题的。】 甚好,他跟朕想到一块儿去了!扶苏的能力毋庸置疑,只是没遇到个好老师而已,不过…… 赢政眉头紧蹙,又从冯逍的心声中得知了重要信息。 听他这意思,陈胜吴广起义,想必也是我大秦日后会遭受的劫数。 至于三好学生,五好青年……,可恶,朕还是听不懂! 呵呵,冯家次子啊冯家次子,朕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哈哈哈!朕明白你的意思,不错的回答。” 嬴政爽朗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场内尴尬的氛围,台下百官见势立马陪天子大笑。 虽然众臣不懂有啥好开心的,但至少那位开心了,他们就都不会遭殃。 李斯:??? 陛下是不是哪不舒服?他冯家父子明知道公子扶苏与您不对付还这么说,您为何不降罪于他们啊! 冯老鬼!你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这都能饶了你们,还龙颜大悦? 李斯眨巴眨巴眼,百思不得其解,气得鼻孔长大,头偏向一边,像极了傲娇的小姑娘。 冯去疾也是亿脸懵逼,逆子就这么莫名其妙被陛下夸了?还没缓过来, 难道是陛下终于觉得李斯过于自信狂妄,转而对我青睐有加? “好了,爱卿们的意愿朕已知晓,既然扶苏是嫡长子,且从未有过害国殃民之举,那先便立他为储君吧。” 不!这不是真的! 陛下您怎么能因为他们冯家官儿多,就立反对自己的扶苏为太子呢? 而我句句肺腑,字字到位,却得不到您的半点夸赞,您不爱我了吗陛下? 随后,赢政下台与冯去疾“秀恩爱”这波操作让李斯直接泪目,像是醋坛子被打翻那样酸。 【笑笑就得了,到位了政爷,可别再提让我当官的事。】 【至于其他问题,是兄弟就别来找我!】 啥? 朕把你当臣子,你却要和朕做兄弟? 赢政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 你不想当官,朕偏要让你当!你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想跑?你想得美!你们冯家都得为朕效力! “右相听旨,即日起,封冯逍为文渊参事,归你管辖,朕乏了,先回宫。” “遵旨,老臣替犬子谢陛下隆恩,犬子自当万死不辞,恭送陛下!” 待嬴政走远后,除李斯甩袖离去外,其余大小官员皆围过来溜须拍马,一个比一个说的好听,冯去疾也享受在吹捧声中,笑得合不拢嘴。 而冯逍:??!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翌日晌午, 冯府后花园, 约摸有三十名轻功熟练的武林高手,藏在院内各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上至房顶,下至水中,神出鬼没, 除了始皇帝外,没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是什么来路。 而这群戴着面具的黑袍勇士,有个共同的名字: 隐龙卫。 …… 两个中年男人在凉亭内,已经开展了一个时辰的棋子对弈,却仍未分出胜负。 双方的落子都非常缓慢,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后,才放心下手。 【淦!有完没完了你们两个?我腿都站麻了!】 【政爷你好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你待在皇宫躺在美人怀里它不香么?瞎几把跑我家来下什么棋啊。】 【出门还带这么多保镖盯着,个个打扮的跟个鬼似的,特么吓的我觉都睡不着!】 保镖?那是什么? 你指的是隐龙卫么?下回多说几个朕能听懂的词儿! 咳咳…… 怎么?朕畅行天下无阻,来你家坐会儿都来不得? 听到冯逍的吐槽声,赢政没有气恼,反而是脸色有点泛红。 朕就是来偷……,不,来听你意见的,有何不妥? 对,没什么不妥,这天下都是朕的,你也属于朕! 赢政越想越理直气壮,冯逍身为臣子,就该为自己效力啊。 “逍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快去厨房给陛下端壶好酒。” 与赢政相处多年的冯去疾,一眼就看出来他心事重重,情绪不对劲。 十几年了,从未见过陛下的脸色这么难看过,属实是有点可怕。 【咱们府里明明有几百个下人,为啥非让我去?你可真是我亲爹……】 【他就在这坐着,又没有干什么,还让我陪着伺候,喝酒,喝死他得了!】 好哇,好哇, 你爹和李斯他们,想巴结讨好朕都来不及。 而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倒个酒你却如此心不甘情不愿! 连身为天下主宰的朕都不配让你伺候? “呵呵,不用了,朕没心思。” 【诶这就对了嘛政爷,酒那玩意没什么好喝的,一股子骚味儿,还伤身体,假如你在冯府喝出点什么事,我们家可担待不起。】 嬴政:黄口小儿! 朕办不了你,就拿你爹出气! “去疾啊,朕此次私下找你,其实是为了与你商量国事…” “想我泱泱大秦,统一了六国的土地,却没有统一六国的心,如今民间怨声四起,很多百姓骂朕是暴君,五国余孽趁机从中作乱,各地官员阳奉阴违,朕日思夜想,仍旧没想出如何才能让天下真正大统,所以,来问问你有没有良策。” 话音刚落,赢政就表现出一副期待的样子,冯去疾立马慌了,场面略显尴尬。 陛下,您这一下子把天聊死了让臣咋往下接啊! 臣要是有什么妙计,早就主动献给您了,哪里会藏着掖着? 再者说,如此难以解决的问题,您跑过来问臣一个人,好歹事先让臣准备准备,酝酿酝酿…… “回陛下,臣以为,可以派朝中能臣前往各地安抚民心和监督官员,久而久之,那些愚民思想就会开化,地方官员也不敢再行大逆不道之举,至于五国残余势力,自然就无机可趁了!” 冯去疾的此番言论,让嬴政稍微舒坦了些。 这样方法的未尝不值得一试,而且听起来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一箭三雕,如此甚好!右相,你可说到朕的心坎儿里去了!” 哇, 时隔数月,陛下终于再次认同我的想法了,好开心好感动! 李斯那老狗,霸占了陛下这么久,也该挪挪窝了, 我冯去疾,现在就要把陛下抢回来,一刻都不想多等! 【嗯?你俩可别在那哔哔了,能不能快点把这盘棋下完,让政爷赶紧走,谁输谁赢无所谓啊!】 【唉,好无聊……真的好无聊……】 嗯?! 赢政扭头看了看冯逍,发现他正在玩指甲,两眼游离,心思压根不在此处。 【wdnmd……,你又看着我作甚?我脸上写了什么字吗?】 【哦~,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咸鱼本色出演都能让政爷注意到……】 很好,现在你爹刚说完, 那朕找上你不需要理由了吧? 你身为大秦的朝廷命官,朕问你话不算过分吧? 赢政突然底气十足, 既然是朕的要求,那当然不能觉得过分! “呵呵,看冯参事一直没说什么话,难不成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啊……,啊?陛下,我……” 【不是吧政爷,老子真就躺着也中枪了?我没什么建议啊!不就那点破事儿吗?自个不知道解决?】 破事儿? 自己解决? 对赢政来说,冯逍的连环反问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让朕来看看,你这顽劣之子,到底是凭什么敢在心里冒犯朕! 【无非就是建立中央集权制度,中央设三公九卿,地方废分封,大行郡县,然后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嘛,没了啊……,这你想不明白?奥还有,老师曾说过,如果秦朝不只想着用法,而去推行外儒内法软硬兼施的话,说不定能晚几年再灭国……】 【不过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就是要让你觉得我是个废物,诶,就是玩!】 “陛下,那个……恕臣愚钝,臣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没有更好的建议……” 哗~ 此时此刻,冯逍的心声在赢政的脑海里回荡,久久未能散去, 如同空谷传响,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中央集权!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外儒内法! 朝中大臣分工明细,地方官员由朕直隶于朕,看似权力分散,实则都掌握在朕的手中! 再给民众个无法被拒绝的名头,用强烈的归属感将天下百姓全都绑在一起,他们想造反也名不正,言不顺! 如此,天下归一,我大秦可开万世之太平! 看到嬴政表情呆滞,眼睛瞪大,冯去疾摇摇头, 这样的回答,想不无语也难啊!估计陛下是对逆子失望了吧。 不过,陛下就此罢了他的官也好,省得他再给我惹出什么祸来! “陛下,既然犬子如此无能,不如您就撤了他的职,让能者居之。” 无能? 他丫能的很,你被你的儿子给骗了,冯去疾! 废物? 愚钝? 不知道? 演,你接着演, 忽悠,你接着忽悠! 你师父究竟又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想出以儒学为外衣,让法度保证统治的方法,使得二者融合,取长补短! 困扰了朕数年的选择难题,就被他一个外儒内法给破解了? 嬴政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没想到偷听别人心声是一件这么爽的事! 好家伙, 冯逍,这就是你敢吐槽朕的实力吗?藏得可真够深的…… 你以为朕还会相信你嘴里的鬼话?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政爷好贱…,被骂了还爱听! 嬴政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后,微笑示意冯去疾继续下棋。 冯逍的想法,震撼归震撼,但朕仍然心存疑惑, 书同文,是统一文字为秦小篆,这个朕知道, 那车同轨,又该如何规定轨道呢? 还有,三公朕有了,九卿是哪九卿? 总之统统都得弄明白才行,要不然白听了! ...... “家父所言甚是,微臣才疏学浅,虽有心为陛下效力,但还是德不配位,只好来生再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唉,可惜啊!” 冯逍摇头晃脑,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遗憾的气息,好像是在告诉嬴政,臣真是个垃圾,陛下别为难垃圾了,垃圾想躺平当条咸鱼! 【我都这么说了,求求你政爷把我的职撤了吧,有事找我爹,找李斯也行,就是别来找我OK?】 【难道是我演的不像?不对啊,外人都说我是个拼爹拼哥上位的废子,怎么到你这就跟个宝儿似的,爱不释手呢?】 哦什么......,什么k?什么意思说的什么鸟语? 好气! 好气啊! 朕如此看好你,你却次次推脱想要远离官场,好像这大秦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家不在大秦吗! 你吃的不是大秦的粮食,穿的不是大秦的布匹? 最可气的是,这个冯逍,明明有大才,却还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人畜无害的样子, 才疏学浅?那满朝文武在你面前岂不是像没读过书的三岁小孩! 在你眼里,朕是不是也顶多算半个文盲? 可以,你可以啊! 气绝朕也! “嗯……,冯参事既然都如此说了,那朕,就多问你几个问题,且看你如何回答再做定夺。” 冷静,朕是天子,朕要冷静,朕不可失态...... 嬴政脸色涨红,不愿抬头直视冯逍, 没想到朕堂堂秦始皇,居然如此狼狈! 需要像做贼一样,旁敲侧击问臣子意见,心好累…… 【卧槽!问问问,还有完没完了?政爷啊,拿出你秦王扫六合的谋略来,不要老是依靠别人!】 【早知道我今天就该离开咸阳城,跑到郊外去吹风也比在这干站着腰酸背痛强,真是醉了……】 “遵旨,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就凭你这句话, 朕必然只听你心声,不听从你狗嘴里吐出来的东西…… “如此甚好,朕最近想了想,由于先前六国官道宽窄不一,马车大小不同,导致各地钱财与物品来往困难,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大秦的繁荣生计。” “故朕想要统一车轨,让大秦境内所有道路同宽,但其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过于庞大,你觉得,朕该怎么做,才能减少国库开支和方方面面的损失?” 此法高明! 嬴政提问完后,冯去疾直接发愣,整个手都在棋盘上悬了好一会儿。 陛下竟然想到了用同车轨的办法,推动大秦各地民生发展! 臣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这一刻,冯逍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按照时间,政爷他不可能这么早就想到车同轨啊!妈的,这个始皇帝不按套路出牌……】 【艹,一上来就问这么难的问题,但我记得同轨不是同道路,是同马车啊……,没错,就是同马车你这个傻子!华夏土地幅员辽阔,大小道路数不胜数,等统一起来,大秦早特么亡了!不过规定马车的宽度是几尺来着?奶奶的,最烦记数字了!】 冯逍眼珠一转,动起了歪心思,说道:“回陛下,这个,臣以为,可以定个十尺八尺的,好彰显我大秦国力鼎盛,向世人证明,陛下豪迈大气,不差那点钱!” 【五尺?六尺?五尺窄了点,好像是六尺吧……】 【码的!爱几尺几尺,关我屁事,我又不经常坐马车出远门!】 嬴政:!!! 马车同宽! 朕怎么就没想到呢! 只要颁布律令,强行规定马车两个轮毂之间的距离,就可达到车同轨的目的! 同时,也省去了大批的壮丁,还有拨给各地官员的钱, 甚至都不需要朝廷多费周章,天下来往皆是同宽,根本不用担心拥挤或者无法通行, 而且我大秦驿站的设置间隔,也是差不多是百里,刚好成年的骏马每日能拉动六尺宽的车架,正常行走百里! 冯逍啊冯逍, 即便你骂了朕傻子,把朕气到头皮发麻了, 即使你说的什么套路什么出牌,朕一个都听不懂, 但朕,还是停不下来要偷听你啊! 怎么办?继续吧? 嬴政内心狂喜,又故作矜持,云淡风轻道:“唔……,话糙理不糙,还是有那么点道理。” “朕刚趁你思考回答之际,又想到一件事,如今,朕在朝堂上设有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三职,名为三公,但国事繁忙,仅凭三位卿家处理恐怕不够,所以,朕欲再增添八九位重臣来辅政,如果你是朕,你会如何分工?” 前有三公,后有九卿, 层层管辖,官官牵制, 陛下,虽然您此举是千古明君才能想到的做法,但……,是臣做的还不够好吗? 刚从李斯那把您抢来,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您又要找几个人来与臣争…… 冯去疾可怜巴巴地看着嬴政,眼角湿润,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嬴政沉浸于倾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盖亚~!怎么又让你给逮着机会了呀,这波无缝衔接属实厉害……】 【再这样下去,偷懒耍滑没耍成,就要先被你给烦死了!】 “陛下,臣觉得,找几个能臣,跟在三公屁股后面帮帮忙就行……” 【政爷你今天是头脑风暴了吗?还是被我帅到,心情愉悦灵感爆棚了?居然连续想到车同轨和九卿!】 【欺负我记性不好?老子师父可是司马迁!你不就是在说九卿么,我现在就默背一遍……,奉常,掌宗庙礼仪;郎中令,掌宫殿掖门户;卫尉,掌宫门卫屯兵;太仆,掌舆马;廷尉,掌刑辟;典客,掌诸归义蛮夷;宗正,掌亲属;治粟内史,掌谷货;还有个……,对还有个少府,掌山海池泽之税,以给共养。】 【假如我把这些说于你听,当上御史大夫也是洒洒水的事,不过我没兴趣,谁让我只想潜水不想冒泡呢?】 赢政:!!! 给朕继续,不要停!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司马迁是何人?隋唐在哪? 奉常! 卫尉! 少府! 掌宗庙礼仪,掌诸归义蛮夷,掌亲属,掌谷货…… 有了这些设定,不仅可以解决大秦官员的权责冲突,也可以将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成天吃空饷的人踢出去。 若是实施,朝廷长期以来的繁政,冗政,懒政,会得到极大改善! 如此复杂的九卿体系,明细的分工,他是如何做到一口气全在心里说出的? 冯逍,你跑不了! 司马迁,朕也记住你的名字了! 查!给朕查! 赢政做了个手势,一个隐龙卫不知从何处的墙头飞下,瞬间来到凉亭。 为了不露馅,嬴政刻意贴到隐龙卫耳边,轻声道:“尔等帮朕找一个名叫司马迁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到朕的身边!” “遵旨!” 那名隐龙卫抱拳后以轻功离开,连带着院内几个黑影跟随其后,消失不见。 无论这个司马迁身在何处,天涯海角,掘地三尺,只要还活着,就必须过来为朕效劳! 若是找不到,也绝不能让他落入反秦贼人手中,绝对不能…… “陛下,怎么了?难道是有刺客吗?” 冯去疾立马起身,环顾周围。 “无妨,朕只是交待点事,不必紧张,我们接着下棋。” “是。” 冯去疾这才松了口气,要真有刺客出现在冯府,我整个冯家都脱不了嫌疑。 想想就害怕…… 【啊啊啊啊啊!还尼玛下,这局棋快下到天黑了还没下完?好痛苦,在自己家都过的不舒坦!】 【你们下棋的不觉得无聊,我一个观棋的都快崩溃了……】 冯逍揉了揉腿,依靠在石柱上,挣扎着支棱起身体。 “嗯……,冯参事,你的回答,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是你过谦了,朕这里还件事未处理,不如就一道说出来,问问你的想法,你是年轻人,点子多。” 【求求你别问了,问我!也是瞎扯!】 【就不能问问我爹吗?他好歹也是个丞相,你让我抢我爹风头,不太好吧…】 呵呵, 朕当然知道你在瞎扯,但你的心里话可不会骗人! 赢政冷哼一声, 面对朕,你爹可不敢两面三刀, 吐槽朕的时候,也没见你小子口下留情…… “朕素来爱才,视其如珍宝,曾布告天下招纳人杰,但收效甚微,士子们都误以为朕嗜杀成性,滥用严苛刑罚,昏庸无道,对于此事,你可有妙计?” 【呃……,世人皆骂你是暴君,这点政爷你倒是被冤枉了。】 【招聘?这还不好办啊?要想让那些士子服你,你可以学学隋朝那样,开科举啊!学学唐朝,设翰林院,搞殿试什么的,考他们文才武略,考他们音律舞姿,给所有书生一个目标,让他们觉得很难,让他们幻想自己也有可能鲫鱼跃龙门,最后再把功名利禄分给他们不就得了?】 【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舒服吗?】 “咳咳……,臣以为,陛下可以将那些士子集中起来,逼他们从政,若有不服,就杀鸡儆猴,届时全天下的能人异士,便没人敢违抗您的旨意了!” 【杀了吧,都杀了吧,别搞这些,杀了就没有状元,榜眼,探花三个魁首之说了,也用不着开什么封建最高学府,国子监了,所以说政爷,杀了省事儿!】 嬴政:哈哈!没想到吧? 朕全听见了! 开科举! 翰林院! 殿试! 还有状元、榜眼、探花,国子监,这些朕也都知道了! 精彩, 精彩无比! 从一出生,便给士子铺出了一条路,也打破了贵族官员垄断,子承父位的不公平局面! 此法不仅可以替朕选出优秀的士子,还能稳定江山社稷,增进大秦国力,扬我大秦国威! 这些,都是朕梦寐以求的…… 等明日宴会召集大臣,朕就开始分派任务! 冯逍,你果然能给朕带来无限的惊喜,大秦有你,是朕的福气啊! “唔……” 值得注意的是,他刚才提到的隋朝与唐朝, 没想到这普天之下,居然还有朕不知道的国度? 并且他们还能先想出并实行以上种种神一般的国策! 不行,朕不允许还有其他能威胁到大秦的势力存在…… 回头一定要让人查清楚,找到这两个势力所在之地! 要么服从,要么毁灭…… 赢政眼神如炬,透露出一股杀意,此刻的他坚定无比,势必要打造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大秦帝国! “你啊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陛下…… 冯去疾觉得嬴政仿佛变了个人,变得更老练,更坚毅。 难道都是因为逆子说的那些话? 老夫可能是该认真了解了解,平日里这个看起来只会贪图享乐的儿子了…… 【我靠!不杀?那你问我干什么?浪费我表情!】 【嘶……,我好像是有点被无聊冲昏头脑了,那些士子跟我没什么深仇大恨,我确实不该说要杀了他们……,对不起,我错了!】 冯逍抬头望着天,做出一副祈祷的样子,面露愧疚。 呵, 算你小子还有点人性,还知道不能滥杀无辜啊? 听到冯逍的忏悔后,嬴政的表情透露出一丝欣慰。 …… 噔~ 最后一颗棋子与棋盘的产生的清脆碰撞声,弄醒了呼呼大睡的冯逍。 【啧啧,下完了?】 “陛下,是臣输了,恭喜陛下!” 赢政边摸胡子边凑近棋盘看了看,大笑道:“哈哈,去疾啊,我与你下了五年的棋,终于赢你一把了!” 好久没看到陛下这么开心过了, 这把输了也值啊! 冯去疾拱手行礼,随后也笑道:“哈哈哈,之前都是陛下让着臣,臣才能侥幸获胜,今日陛下亮出真实棋艺,着是高超,老臣甘拜下风!”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互相吹捧?你们好幼稚啊!】 【吹就吹吧,这还有个人呢!既然无视我了,那我走?嗯?那我走?】 臭小子…… 睡醒了又搁这接着吐槽? “既然时候不早了,那……” 疲惫了一天,赢政也比较倦怠,想早点回宫休息。 【芜湖~!走吧走吧,我也得赶紧回房找我的摇摇宝贝了!】 【躺在它身上,再泡壶龙井来喝,想想就爽啊,安逸得很!】 瑶瑶是谁? 龙井是什么? 好哇,你小子在这等着呢…… 怪不得不想管大秦的琐事,原来跟朕金屋藏娇这一套! 可恶,有好喝的东西竟然也不主动拿出来献给朕? 今日朕,还就先赖这不走了! “那……,去冯参事的房间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呜呜呜~快乐只属于你们! 冯去疾目送嬴政离开别苑,差别没笑出声来。 陛下刚才如释重负,喜笑颜开, 有了这几次,想必我冯家今后会更受陛下青睐, 到时候管他什么李斯,张斯,王斯,在我冯去疾眼里,那都不是事儿! 想想就得劲! 冯家自大秦灭韩后,便日渐式微,看似风光,实则家道中落, 大量族人,门客均死于战乱,唯我冯去疾这一脉,跟对了主子,侥幸留存。 长子冯劫,靠一杆长枪,赤胆忠心,在军队站稳了脚跟。 次子冯逍,原以为他会一辈子浑浑噩噩,虚度一生,甚至拖家里后腿, 不料他却时来运转,蒙皇恩浩垂爱, 我冯家振兴有望啊! “逍儿,为父今日可是对你刮目相看呐!” 【呵呵,你是刮目相看了,我的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东西,全没了!】 【我不要你的刮目相看,我要我的龙井,我要我的摇摇椅……】 “爹过奖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你就回去吧。” 冯逍没好气地走出房门,来到那一块疏松的土地旁,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浇水。 【算了,还好我那土匪头子没盯上我地里的东西!】 【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地里种的东西,估计也快成熟了……】 此子明明不擅农耕,以往也是从不沾脏活累活粗活, 几天没来,怎么突然有兴致在苑里搞起种植了? 定有古怪! 冯去疾低头思索片刻,漫步到冯逍身边,撸起衣袖左看右看。 【纳尼!老爹你还不走?】 【啊呦,你不会也跟政爷一样,盯上我这什么东西了吧,这回再要什么稀罕物件,我打死都不给!】 “逍儿,那土里种的是什么作物,为何我从未见过?” 土地前面一隅土地长出来的东西,青葱翠绿,茎叶分明, 虽植株矮小,但看起来十分茂盛, 无疑是勾起了吃货冯去疾的好奇心。 【废话!这是土豆,原产地是南美洲安第斯山区,你当然没见过,要明朝末年才流入九州!】 【我能告诉你这玩意是我签到得来的么?说起来被政爷抢走的西湖龙井,也是从签到系统里随机抽取得到的,系统牛逼啊!】 [诶,我在!咸鱼签到系统,为您服务!] 咸鱼:冯逍 状态:今日已签到 物品栏:空 【没叫你,就是夸你一下……】 “奥,此物名为土豆,学名马铃薯,算是一种粮食吧。” 听起来挺高大上,还有学名,学名是什么东西? 嗯……,粮食? 哦!是粮食啊! 冯去疾心头一颤,有些许激动,连忙追问:“那这土豆,正常能实现多少亩产?” 【爹你想的可真宽!我屋里的加地里的全种下也不够一亩啊,我怎么知道亩产!】 【不过,好像亩产是世界第二来着,有几吨吧……】 冯去逍强忍吐槽之意,心平气和地答道:“呃,容我想想……,正常亩产量是三千斤到五千斤不等,运气好高产的话,每亩可达八千斤左右。” 他马勒戈巴子,我没听错吧? 低产三到五千斤! 高产八千斤! 我大秦的粟和菽,顶天了每亩也才产两百多斤啊! 什么神仙作物,产量居然如此惊人…… 一向以文雅着称的冯去疾,也忍不住在心里爆起了粗口,激动到血脉喷张! 他激动地手抖起来,指着那块土地,结结巴巴地问道:“它……,它该如何种植?” 【擦,不就是个土豆吗?爹你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似的!】 【要说怎么种,估计整个大秦,就只有我冯逍会吧。】 “咳咳……,土豆性喜冷凉,其地下薯块形成和生长需要疏松透气、凉爽湿润的土壤环境,没了。” 仅仅只需土质疏松,阴凉湿润? 那我大秦,有好多地方适合它生长啊! 妙哉, 妙哉...... 前阵子陛下刚把赈灾和储备粮食的任务交给我,正愁怎么解决呢,儿子你就直接帮了为父大忙, 逆子? 废物? 败家玩意儿? 不不不,之前都是为父误会你了, 天大的误会! 上下细细打量了自己的儿子,冯去疾突然觉得恍如隔世,好想一把抱住他,在此处嘘寒问暖。 “这土豆味道怎么样,吃多了会有不良反应吗?” 【啥?土豆能有啥不良反应,吃多了上火?】 【这回我可真不知道了……】 “烹饪土豆的方法有很多,可炖可烤可炸,也可去皮切成片或者切成丝后用锅炒,至于不良反应,那倒没听说过,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发芽的土豆里面含有剧毒,不能吃。” 什么? 没发芽吃法这么多,发了芽就有毒? 这土豆的特性好罕见…… 不过想想,其亩产量逆天,有些缺陷也是情理之中。 趁着冯去疾发愣的时间,冯逍回房间拿出了两个土豆扔在在先前用过的土坑里,然后随手生了一把火,往里添细柴。 不出两刻钟, 柴木燃烧殆尽,浓浓的香气随后便弥漫了整个别苑。 “好香!什么东西能发出如此诱人的香味?” 【呼~,用烤地瓜的方式来烤土豆,既没让它养分流失,也没破坏它的口感,我真是个小天才!】 冯逍捡了几根树枝,将土豆串起来,递给了还沉浸在香气中无法自拔的冯去疾。 “记得剥皮啊爹,别直接吃。” 这就是亩产大王土豆? 嘶,好烫~! 长得也不咋地啊,甚至有点丑, 嗯…… 但吃起来,粉粉糯糯,甜淡合适, 软滑而不腻,还非常管饱! “逍儿,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土豆做成熟食的?” “喏,我就挖了个坑和一个长洞,把土豆置于长洞中,用少量泥土封住洞口,然后将柴扔进坑里,点燃,等个一刻钟,就熟了。” 冯去疾:!!! 太不可思议了,连炊具都不用,就可以吃上熟土豆! 恰好,那些流民和灾地,也没有条件用炊具烹饪食物, 也就是说,无论在多么极端的条件下,只要取到火,就都能吃上土豆! 若是批量生产,再将此制作方法推广到各处,便可以拯救无数的无辜百姓,还可以给我大秦的将士们充当口粮! “太好了……!逍儿,你将土豆的种子准备好,随后我会派人来取,现在,为父要连夜进宫,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陛下!” 【好嘛,土匪走了,没想到这还有个土匪的帮凶!】 “爹,早去早回……” 冯逍捂住自己的胸口, 于这一刻,他的心在喷血, 【快乐只属于你们,跟我无关,泥妹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闷闷不乐的他,只好用睡觉来安慰自己,希望梦里啥都有……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家里来了个惹不起的土匪! 冯去疾:陛下,这样好吗…… 冯逍:政爷,这样不好…… 父子两人相互对视,满是疑惑地看着嬴政, 一个男人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陛下/政爷,有点不对头啊! “怎么,不欢迎朕?那朕回宫。” 【没错,就是不欢迎!我今天陪了你这么久,就不能休息休息吗?】 【被你折磨一天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折磨? 朕被你骂了一天,还要费尽心思偷听你的想法, 这他娘的才算折磨好吧! 嬴政脸色立马沉下来,头也不回地甩袖往外走。 “陛下留步!” 冯去疾擦了擦头上的汗,俯首快步上前拦住了嬴政。 真是下棋下糊涂了!若只因这点小事就顶撞了陛下,绝对得不偿失…… 不就是要看那逆子的房间吗? 看,随便看! “逍儿,还不速来带路!” 【你真是个小可爱!他要走就走啊,你拦他干什么?】 【都说不怕强对手,就怕猪队友,爹,传说中的猪队友说的就是你吧……】 呵呵, 跟朕斗?小子,你还嫩了点! 朕早就料到你爹会拦,做个戏而已,你还真以为会走? 赢政双手放在腰后,抬头挺胸,洋洋得意半眯着眼,跟随着冯逍慵懒的步伐,来到了一处静谧的别苑。 别苑内,池塘蛙声一片,树木有鸟鸣,空气清新怡然自得,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嗯?那是何物? 为何挂于两树之间? 好奇心重的赢政走上前去,用手扯了扯,还用脚踢了那两颗树。 【政爷,说好的看看呢?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这两颗‘四季如春’是我精心挑选了半天才找到的,你把树叶都踢掉,我拿什么遮阳?想晒死我啊!】 冯逍看到,脸上大写的心疼二字,立马挡在那东西面前,拱手行礼道:“陛下,此物名唤吊床,只需要将结实的麻绳将长布匹两端牢牢绑在树上就能制成,臣到午间一般会躺在上面小憩。” 吊床…… 谁发明的?是你吗? 这可是好东西啊! 摸起来手感尚佳,想来其舒适度必然高于不耐用的草席和成本高的兽皮, 但没想到制作方式这么简单,用到的材料也是稀松平常! 等等……, 如果将其广泛应用于我大秦军队,不仅携带便利,防寒保暖, 还能减少大批用于搭建行军帐篷,纺织被褥的军费, 如果把剩下来的物资用于增添兵器和战马,军队实力会得到增强, 那么攻城略地,抵御外敌,我军将更有胜算! 嬴政两眼放光,微微点头,问冯逍道:“制作吊床的布料和结绳,你是在哪弄的?” “啊这……,臣是从西域贩子那买来的。” 【打听这个干嘛?这玩意比你身上的绫罗绸缎不知道要低几个档次,你不会是想抄袭我,在自己寝宫也搞个吧……】 【话说政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去啊,等会儿我腿站断了,你来负责!】 抄袭? 朕要学的东西怎么能叫抄袭呢? 那只能叫借鉴,借鉴! 耳朵稍微发烫的赢政,觉得最近自己的脸皮也逐渐厚了起来。 怪你! 没错,这都怪你! 就是你冯逍把朕给带跑偏的! 没有你,朕又岂会行这等,偷鸡摸狗难于启齿之事? “陛下,犬子平日里足不出户,尽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您看笑话了,外面风大,您先进屋吧,小心着凉。” 察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冯去疾立马转移话题,领着嬴政往前走,推开了房间大门。 【当朝右相冯去疾,史上最坑儿子的爹,没有之一,牛啊牛啊!】 【政爷,你进去可千万别碰我桌上的铜罐,我就剩这么点家底了啊!】 哦~? 桌上的铜罐? 你越是不想让朕碰,朕就越是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办法,朕就是这么任性! 赢政踏进门槛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放在木桌上的罐子,仔细端详。 放在手里掂量,很轻,还传出了沙沙的响声。 “这里面,装的是何物?” 【卧槽!你是怎么在众多物品中,先寻到我龙井的?】 【跟你解释可以,解释完,你可千万别管我要啊,我总共就一斤!】 “陛下,那里面是茶叶,龙井茶,用开水冲泡后成饮品,但陛下不会想喝的,因为它很苦的,非常苦,比黄莲还苦!” 切,笑话! 虽从未听说过此世间有此物存在, 但你也不想想,朕是何其地位,何其身份? 难道连区区茶叶都不能喝? “你多虑了,苦有何惧?去取热水来泡,朕现在就要喝!” 【啊我要哭了,苍天啊大地啊!有谁来把这尊菩萨请走啊?】 【他再待一会儿,我就连个裤衩都剩不下了!】 这么抗拒? 看来朕今天很有口福,哈哈! 冯逍用力揭开铜罐盖子,取茶叶的手慢慢抖了起来, 尤其是把茶叶撒进装满热水的壶里时,他恨不得捞上来重新晒干装回去。 嘶溜~ 一大口下去,嬴政闭着眼开始回味起来。 嗯~!好喝! 此茶清心无比,伴有草木香醇, 苦中带甜,滋润爽口, 喝了之后,疲惫感竟瞬间消散,醒目通耳,精力充沛, 跟它的美味和功效比起来,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朕先坐会儿,去疾啊,你也来尝尝你儿子的好东西。” “好嘞陛下!” 嘶溜~ 冯去疾直接一饮而尽,除了有点苦涩,什么也没尝出来。 陛下是生病了吗?怎么会对这种野草泡出来的水,加以称赞? 【哎,这是茶,要放在口里停留一下才能吞啊!不懂喝就留给你儿子我,别浪费!】 【诶不对……,政爷你怎么坐到我的摇摇乐上去了?】 【这可是我花了两天,把手割破了好几回,才做出来的啊!】 “陛下慢点!那个是摇摇椅,做的时候没有考虑承重,您快下来吧,以免椅子坏掉把您给摔了,微臣会心疼的!” 屁! 你那是心疼我吗?你那是心疼你的摇摇椅! 原来摇摇宝贝,说的不是女人, 不过,这椅子可躺可坐可卧,用起来是真舒服啊…… 总感觉有人在身后给自己按摩一样, 摇上那么几下,整天的烦心事和坏心情都没了, 舒服! 爽翻了! 有这么多好东西,难怪甘心做一条,咸……,是叫咸鱼吧。 “呼~,天色已晚,朕这就回宫了,冯参事啊,你回头把茶叶,还有这个摇摇椅,给朕送来,哦对,明日宴会后,你直接到宫里来,把那个吊床给朕装在御书房外,没问题吧?” 嬴政嘴角上扬,眼神犀利地看着冯逍,像是在警告他,不行也得行! “没……,没问题,臣……,遵旨!” 目送完嬴政离开,冯逍差点没哭出声来。 他此刻,心在滴血! 【呜呜呜~,你特么哪是秦始皇,你就是个抢东西不眨眼的土匪!】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可恶,朕又让你给装到了! 咚咚咚~! 急促拍打门板的声音透过床帘,无情地涌入了棉被中翻来覆去的冯逍。 【啊……,烦死了!谁特么天还没亮就来敲门?有毒吧!】 “逍儿,你醒了吗?起来参加宴会!” 冯去疾在门外来回走动,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笑容灿烂。 【宴会?关我啥子事嘛,觉都睡不饱,这日子没法过了!】 【什么狗屁文渊参事,有啥卵用?吃饭睡觉打豆豆才是王道!政爷那老不死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把我踢出朝廷……】 “哎……,来了!” 着急忙慌楼穿上衣服和鞋子的冯逍,再次感受到了996社畜的煎熬。 吱呀~ “今日是落雁公主的寿诞,快随我走!” 【公主?政爷的女儿?颜值高吗?身材怎么样?长发还是短发?】 【没听说有落雁公主这么个人啊,难道是史料没记载……】 门刚打开,冯去疾就拉着冯逍一路狂奔到家门口,上马车。 “驾~!” 车仆以最快的速度驾驭着红色骏马,以至于整个车身都在颠簸摇晃。 “昨日我与陛下说了土豆之事,陛下当即便答应大量推广种植土豆,但,交给擅农耕的人研究后,发现了个问题,土豆不似乎耐寒,而我关西秦地,夜晚寒气却又充盈,逍儿,你可有办法解决?” 马匹的嘶吼声与车轮毂旋转的声音,迫使冯去疾不得不大声讲话。 【草!怪不得我种的土豆结薯期迟迟未到,原来是气候问题!额……,回头看能不能搞个简单的大棚出来吧。】 【想让我告诉你办法?可拉倒吧爹,你待会儿又屁颠屁颠的告诉政爷,如果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还怎么拒绝他给我升官?还怎么躺平啊!所以……】 “儿子不知……,儿子只是偶然间得到的土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爹你别再来问我!” 啊? 连你都不知道, 大秦第一个拥有土豆,对土豆最了解的人都不知道,那还玩个锤子! 唉,可惜, 实在是可惜啊! 亩产量数千斤的梦,就这么破碎的渣都不剩,害得我白激动一场。 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责怪…… …… “臣等恭贺陛下洪福齐天,落雁公主万寿无疆~!” “哈哈,甚好甚好,众爱卿平身吧。” 咸阳宫后殿内,歌舞升平,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没有一个缺席的, 虽说是公主寿宴,但规格堪比皇帝生辰,这是自秦凝六国以来,皇宫第一次大摆宴席,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满目琳琅的金杯玉器,不胜枚举! “唔……,他真不知道?” “陛下,犬子毕竟也是土生土长的秦人,不知道也属正常。” 嬴政听了冯去疾的描述后,眸中带有些许无形威压, 看向在低处用双手托着下巴无所事事的冯逍,满脸不信任的表情。 呵呵,听起来是没有漏洞,但是朕不信! 你就演吧!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的了朕? 等处理完手上上的事,朕再找你好好唠唠! 【总感觉有谁在盯着我看,该不会是……】 冯逍小心翼翼地扫视周围,倏地一下,就看到嬴政那双瞪大的眼睛,吓得他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呵呵,爱卿们,玩得很尽兴嘛,不知国事都办好了没有?” 铛~! 此话无疑给在场所有臣子当头一棒,尤其是身在要职的那些人, 伴随着嬴政神鬼难辩的轻笑声,他们手里的酒杯与筷子更是止不住掉落, 纷纷扑通跪倒在地,手脚极剧颤抖,脸色惨白,被吓得不敢大声喘气。 “臣等有罪~!” 完了, 全完了! 李斯也不得不担惊受怕, 自己身为百官之首,却迟迟未能替陛下分忧,想来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国策之事,臣李斯尚未头绪,还请陛下降罪于臣!” 嬴政轻哼一声, 原来都是怕朕追究责任啊? “无妨,朕昨日已有对策,尔等先起来吧。” “遵旨!” 众臣在相互搀扶之下,勉强站起来,手心还在冒汗。 有些年事已高的官员,心有余悸,差点没当场去世。 李斯起身后,低头沉思了一小会儿,越想越不对, 国之大事困惑朝廷已久,而昨日,陛下并未召集任何臣子前去商议,白天都待在冯府, 难不成,是冯老鬼那厮背着我,偷偷给陛下提建议了? 不可能啊,就他那个死榆木脑袋,还不如我呢,怎么想得出让陛下满意的计策呢! “朕决定……,全面推进中央集权制,继三公后,增设奉常、郎中令、卫尉、太仆、廷尉、典客、宗正、治粟内史、少府,九卿职位,在地方废分封,大行郡县,由朕直接统治!” “为造福子孙后代,朕欲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让天下以秦为律……” 轰~! 嬴政霸气挥手,起身傲视群臣,这一刻,他光芒万丈,震惊全场! 中央集权! 书同文! 车同轨! 短短几句话,如同刚发芽的春笋,深深地在众臣心里扎下了根。 世上怎会有如此高深的制度?居然同时做到朝堂和地方两头兼顾! 九州百姓,都强制贯以秦人身份,先前的隔阂与谋逆之心,不攻自破! 从此以后,大秦便再无六地之分,天下大同! “陛下圣明~!” “臣对陛下佩服的五体投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臣听闻已深陷其中,陛下果然是万古第一皇! …… 朕,功高三皇! 朕,德盖五帝! 朕,就是始皇帝! 受到敬仰和膜拜的赢政,此刻无比自豪,有那么一瞬间,他曾幻想这些创世奇思,都是自己的功劳! 【不错嘛政爷,厉害厉害,还以为你只想到了车同轨和九卿,但为何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中央集权,郡县制,还有统一度量衡这些,不是没那么早实行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淦!又是你! 心里不说话,没事把你当哑巴! 赢政老脸一红,回归到现实后,觉得羞愧难当。 【不管那么多了,政爷,还是你牛逼,我敬你一杯!】 【我想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你已经无敌了,所向披靡了,望你之后,多自食其力,不要再来打扰躺尸的我,再敬你一杯!】 可恶! 朕又让你给装到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好家伙,公主都不想娶回去? 【政爷威武!大秦在您的治理下,必定有希望多挺个三四年,加油!】 嬴政的脸,如猪血般胀红,冯逍越夸他,他越是觉得羞耻, 闭嘴! 给朕闭嘴! 朕已然成为世间至尊,你以为朕稀罕跟你抢功劳吗? 还不是你死活不愿当官,成天就想着吃喝玩乐! 这能怪朕吗? 不能,要怪就怪你自己毫无志向,甘心做个与世无争的咸鱼, 但你已经没有可能再平庸下去了,朕盯上你了, 你,还有你师父司马迁, 朕必须要得到! “启禀陛下,您刚才的策论实在是让臣大开眼界,久久难以忘怀,但对于您上次提到的要广招人才的事,似乎没有提及,臣有一计,斗胆奏请陛下!” 李斯的神情略微有点着急,因为如果这么做的话会有很大风险,本来不打算说给嬴政听的,但没办法, 谁让你冯老鬼动作那么快的? 这都是你逼的啊,你不逼,我又何至于出此下策来扳回一城呢? 哼,想抢走陛下?除非从我的身上碾过去! “嗯?你有何计,说来听听?” 嬴政:李斯,你这是唱的哪出? “回陛下,臣深知陛下惜才,愿意礼贤下士,不管士子出身如何,只要有能有德,都愿接纳。” “但即便陛下有如此诚心,许多顽固士子仍旧不领情,他们带头煽动百姓,扰乱是非,简直是目无王法!” “故臣提议,将搅局之人缉拿,动用法家之酷刑,逼其就范,使其承认污蔑我大秦,污蔑陛下您的恶行罪状,届时昭告天下,士子知晓真相,自会争先恐后的投奔于陛下!” 李斯:如何? 冯老鬼,此法如何? 听傻了吧?知道自己自不量力了吧? “啊这……” 站在右边的冯去疾很是迷惑,用余光瞟了一眼过道对面,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颇具智慧和眼光的李斯吗? 严刑拷打,逼供手无缚鸡之力的寒门士子,让他们屈打成招, 这么伤民且伤国的方法,我儿冯逍昨日就已经提过类似的, 然而当时陛下虽嘴上不说,但心里难免会有不悦, 所以李老狗,你认真的? 【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李斯啊李斯,亏你还位列于十大名相前三,不知道百姓才是国本吗?】 【人家政爷正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去安抚士子,你倒好,直接跟他说用拳头解决,这下可有好戏看咯!】 “哼!李斯,倘若你是心地善良的士子,不分青红皂白被如此对待,你作何感想?” 失望, 太令朕失望了! 还以为会与往常一样,真有什么好的计谋要说给朕听, 结果可真出乎意料啊! 难怪天下百姓骂暴秦者,数不胜数且日益增多, 有你李斯这般冷血无情,只知道用刑罚强加于子民身上的人,我大秦怎会不被谩骂! 还是冯逍懂我…… “啊?是臣考虑不周,臣罪该万死!” 懊恼不已的李斯,直接给嬴政当场磕了几个,以示罪责,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都怪我太过心急,眼里只想着能把失去的宠信夺回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巧成拙, 悔不该当初啊! “罢了,你也是为了大秦着想,只不过是剑走偏锋,今天是个好日子,朕就不责罚你了,回座席去吧。” 李斯你个老糊涂蛋! 不是看在有旁人在, 不是看在今日是朕那宝贝女儿寿辰的份儿上, 朕非押你出去游街不可! 嬴政被气到闭目养神,两只手紧紧扶住金色龙椅,这才缓慢坐下。 众臣皆不敢擅自讨论,妄加揣测,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继续饮酒作乐,谈笑风生。 而于此时, 有两只纤细白嫩的手,从背后快速伸入,蒙住了嬴政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旁边的小太监眼尖,立马就认出了这双手的主人,扯着嗓子大喊: “落雁公主到~!” 唰~ 顷刻间,大小官员们的目光,全部集中落在了走到嬴政手边的少女身上。 这就是传闻中的落雁公主吗? 倾国倾城,妩媚动人,不愧是我大秦第一美女,连走个路都能迷倒众生! 如果谁有幸能娶到她,那绝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外加祖坟冒青烟啊! “哈哈,阿舞,你可来迟了呦~” 【是叫嬴舞吗?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确对得起落雁公主这个称号。】 好词! 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 是谁文采如此出众?竟然完美对上了朕赐给阿舞的封号? 是你!冯逍! 朕见到宝贝女儿差点忘了,朕听到的是你的心声! 想当初,朕可是请教了不少通读书经的人,才凑出这么两个字,而你竟随口一说,便蕴涵着对美的最佳诠释? 没想到你不仅能轻松应对国事上的各种难题, 连在文学上也有这么高的造诣! 嬴政喜出望外,看了眼冯逍,又看了眼赢舞,露出欣慰的表情。 【可惜,长得这么带劲的美人,可惜了啊!假如你不是公主,我说不定会疯狂追求,但谁让你出生帝王家,又是政爷的女儿呢?】 【若是与你相好,有你这层关系,我定然终生要跟大秦绑在一起,那岂不是再也没机会躲进深山里划水摸鱼了……】 放肆?! 被气到胡子歪的嬴政,有一刹那,他想过要冲过去把冯逍暴揍一顿! 阿舞是朕最疼爱的女儿,从小到大,朕都是捧在手心里, 待她如掌上明珠,甚至比对自己还好,其他皇子根本就比不了! 刚才朕还有意要撮合你们,看你有功于社稷,想将阿舞许配给你, 怎奈你竟还想着逃离大秦? “冯去疾,朕命你速速过来!” “遵……,遵旨!” 不知所以然的冯去疾,被嬴政爆喝后,还处在懵逼状态。 陛下喜怒无常的这是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啊! 突然喊我过去,有点慌啊…… “你觉得朕的落雁公主长相如何?” “回陛下,落雁公主之美貌,超脱三界,臣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陛下这是何意? 为什么突然问我公主的相貌? 怪哉!怪哉! 冯去疾更没底了,猛地低头行礼,不敢多说什么。 “那配你的次子冯逍如何?” 章节目录 历史人物——卢生 发现大家都不是很了解卢生这个人,作者就替大家科普一下哈: 卢生,秦朝方士,燕人,(今河北)人士,知秦始皇刚愎自用,仙药难求,于是逃离京城,不知下落。范阳卢氏族谱记载:“第五代:卢敖,任秦五经博士。其子孙一部分到河北范阳,一部分到开封、洛阳(秦代族谱记载6代)。第六代:卢生,秦代文博士,求仙药不获,被秦始皇焚书坑儒。 中文名:卢生 民族:华夏族 职业:方士 主要成就:提议修建万里长城 信仰:道教 卢生是一个方士,帮秦始皇访海外仙山,求长生不死药之人。有一次,卢生从海外回来,带回一本《录图书》,称这是一本谶书,谶书是古代预测将来要发生事的书,书上说:“灭秦者,胡也”。秦始皇一看,认为对秦国构成最大威胁的是北方的胡人,于是下令大将蒙恬带领30万大军北击匈奴,因地形,筑长城。坑儒的起因是卢生私下讥讽秦始皇并逃跑了,秦始皇知道后,大怒:“卢生,我待他这么好,他还诽谤我。诸生在咸阳者,都要审问,问有没有同党。”审问下来,有463个读书人服罪,“皆坑之”。从此,这两桩事就成了秦始皇残暴统治的罪证,受千古辱骂。 以上出自百度百科,史料已得到考证,若有冒犯,立删 然后补充一下作者要说的: 卢生是作者读初中时,在老师讲课讲到长城后自己有兴趣想去了解一些相关的人和事,从而知道有这么个人的, 写这个简介之前的也是有重新去找比较官方的说法参照。 自古历史难评功过,作者个人认为,修筑长城可以暂缓,所以简介写的意思不是不修,而是相比刚统一完就修,以后再修显得更好,匈奴暂时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然后就有同行跑过来断章取义了,且不说咱这还是网文,分类是:架空历史,顾名思义,自然会有虚构的成分在里头, 作者本人的话,历史功底还可以,一般般,不周到之处,还望大家海涵,拜谢!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在场的各位,都是柠檬精! “配他自然是……,嗯!?” 配谁? 陛下说的是配他吗?臣耳朵莫非出现幻听了! 您……,您难道想要把您的爱女,许配给逍儿? 微臣惶恐啊! 冯去疾激动地一时说不出话来,捞起下裳二话不说,磕头先! “配他自然是绰绰有余,只是,犬子何德何能,怎敢觊觎尊贵无比的落雁公主?臣惶恐!” 李斯:??? 冯老鬼,喊这么大声,你是怕我们听不见吗? 故意的! 你绝对是故意的! 想跟我显摆陛下有多看重你,有多看重你的次子,有多看重你们冯家! 赢舞也是差点没反应过来,知道嬴政的意思后,哼了声道:“父皇,阿舞不想随便嫁人!” 哗~ 众臣再度齐刷刷地看向了高处,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陛下是不是觉得闲来无事,想找找右相的乐子? “别闹陛下,落雁公主是您的至宝,十几年来,臣都是看在眼里的,您怎会这么轻易就下榻给那个冯家废子呢?” “是阿,陛下八成在开玩笑,就算再不济,没有合适人选,也不至于把公主赐给冯逍那个庸柴啊!” “冯家次子确实拿不上台面,几位大人言之有理!” …… 【马勒戈壁,怕什么来什么……】 【拿小姐姐来诱惑我?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我没事我不慌……】 呵,嘴硬! 朕的阿舞,自出生以来便万众瞩目,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八岁就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十岁熟谙纺织,心灵手巧,宫中资深的绣娘都自叹不如! 如今逢及笄之年,青春正茂,不知我大秦有多少男儿拜在她石榴裙下, 朕就不信你能顶得住! 嬴政成竹在胸,向嬴舞指了指坐在低处漫不经心地冯逍,眼中全是溺爱,微笑道: “那就是朕跟你提过的少年,阿舞,你的婚事,你自己决定吧,父皇就不插手了,都依你。” 啊? 就他? 嬴舞嘟着个嘴,叉腰表示不服, 长了张厌世脸,看起来傻傻的,那眼神那表情,搞的谁吃你家大米一样! 但,与你对视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你并不属于这个地方,是从别处而来, 你与世无争的样子,倒是特别…… 【妈的!我咋还有点害羞,不妙,再和她对视下去,我就要……】 冯逍开始紧张起来,尴尬到原地抠脚,不敢抬头直视高处的窈窕少女。 赢舞见状,直接阔步走到冯逍旁,把脸凑到了他耳边。 近, 离得太近了! 李斯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股酸意涌上鼻梁,纵使此刻有万般委屈,也只好憋在心里。 陛下,您之前不是说我家李由值得托付吗?不是说要赐婚于犬子吗?怎么就变卦了呢? 吾儿没福份啊! “就是你想娶本公主?” 赢舞戏谑地挑逗着冯逍,完全不顾及在场其他人,仿佛此处是她的二人世界。 【不,我不想,你接受谈恋爱吗?不结婚的那种……】 【啊,本以为政爷够难缠了,没想到她的女儿更难对付,我破防了!】 破防? 破什么防? 你踏马一天天的,净整些朕听不懂的新鲜词汇! 永无休止的演朕,将朕玩弄于心里之间,朕是你的玩物吗? 为何在你那,朕总是显得像个窃贼,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 简直岂有此理! 又气又爱听的嬴政,光顾着喝闷酒, 完全没有注意到,众臣的脸色已经变了,尤其是年轻官员,都有种被绿了的感觉,言行举止间表达着各种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官二代坐享其成,整日不务正业的废物,能与落雁公主这么亲近? 就连陛下也向着未立寸功的他,扶他当官,甚至现在都想把自己宠溺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下嫁于他, 我等之中,不乏有人从政是因为落雁公主,摸爬滚打数年都没机会与公主说上一句话, 可恶! 可恶啊! 为什么我不是冯家人,为什么我不姓冯,为什么被公主挑逗的那个人不是我啊! 右相,你还缺儿子吗?义子也行! “公……,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来啊,再靠近一点,再贴紧一点,最好跟我嘴对上!】 【奶奶的,大不了当回渣男,当回海王!有这么个美人陪着,也值了……】 哈?!笑话, 天大的笑话! 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很诚实,朕就想知道,你咋都不会害臊的? 哈哈, 说你抵抗不了吧?有时候连朕都经不起阿舞的软磨硬泡, 你? 做梦吧! 现在就看阿舞一句话了,她要是看得上你,那你插翅难逃…… 加油啊冯逍,你可以的! “怎么,你堂堂七尺男儿,还怕我一个女人家不成?怕我吃了你?” 看冯逍有点把握不住,嬴舞更肆无忌惮了,一个跟斗跨过去,坐在了冯逍的桌子上,端起了他的酒杯,闻了闻, 这顿操作秀完,直接羡煞旁人,有臣子已经在流鼻血,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不是,臣觉得,公主这么做,有失体面……” 【去他妈的体面!刚才那几个动作,再多来几遍,摩多摩多!】 冯逍外表一副正人君子的架势,实则内心已经幻想过无数中与嬴舞的可能。 竖子!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朕怎么从你的心声中感受到了污浊的气息! 朕命你立即停止你的想象! 嬴政提起手,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小太监身上,以泄气愤, 疼的那小太监面目狰狞,整个人都躬着身子,但一个字都不敢吐。 “本公主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至于旁人,无需理会,不过……,冯公子你是害羞了吗?” “臣,惶恐……” 惶恐个屁啊! 你惶恐让我来,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呜呜呜~,下辈子一定要投胎到冯家! 年轻官员的哼哧声越来越大,李斯本来准备吃点什么的, 这下可好,刚到嘴边的糕点又放了回去,座席上的山珍海味,一样都没动。 呜呜呜~,儿啊,怨就怨你生错了家,来生,生到冯家去吧! “既然冯公子不想被这么多人看着,那就去我寝宫一叙吧……,父皇,阿舞酒足饭饱,先告退了!” “去吧,你小心……,小心就好……” 话音落下,嬴舞上前拉着冯逍的手,面带笑容,小跑离开了宴会。 呜呜呜~,朕的女儿啊,朕含辛茹苦养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啊! 嬴政老泪纵横,背对过去偷偷揉了揉眼睛,转头举杯与在场的臣子共饮, 同是天涯沦落人,喝个酒都是酸的,酒里都跟掺了醋似的! 冯去疾: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是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老年人不讲武德,搞偷袭! 不行, 朕不能让他们待在寝宫里,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干柴烈火的,万一那个臭小子把朕的阿舞伤到了,可怎么办! 二人才初次见面,就往闺房里拉,进展的未免有些太快了! 半刻钟不到,嬴政来回走动了上百遍,情绪十分焦急,说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嬴舞。 “冯去疾,你跟朕走一趟,其余人等,继续吃继续喝!” “臣,遵旨!” 陛下,您这不是存心捣乱么? 两个人也需要点单独空间啊,而且要多花时间相处,才能增进感情嘛! 刚还说落雁公主配逍儿如何,有意将其赐给逍儿的,怎么又突然不放心? 冯去疾看了看嬴政,轻叹一声,也是无可奈何,谁让他是主宰天下一切的皇帝呢! 害, 希望您别让臣空欢喜一场…… “快点,你在磨蹭什么!” 心急如焚的嬴政,朝着后面不远处的冯去疾大吼,还瞪了一眼。 你这老鬼, 莫不是想让你家冯逍早点生米煮成熟饭,然后逼迫朕妥协? 哼,有朕在,谅你们父子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陛下恕罪,臣这把老骨头,走不了那么快……” 过一会儿, 两人抵达嬴舞的寝宫后,情不自禁的放轻了脚步,想看看冯逍他们在干什么。 院内的侍女和太监,都不见踪影,眼前的房门紧闭着, 嬴政慌了,难道真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陛下……” “嘘~!” 嬴政招了招手手,示意冯去疾别出声,走过来凑近点。 冯去摇摇头,无奈嗤鼻,觉得这样有点不合适, 陛下你好奇心咋这么重? 人家两个小年轻待在一起说说话,有什么问题吗? 要不说您总是警惕性太高,容易干出些冲动的事来, 去年差点就把儒家的书全烧了,今年求您千万别再暴躁莽撞,要三思啊! 如果逍儿迎娶了公主后,随时都有性命之忧的话, 那臣,宁愿您不赐婚…… 而此时, 房内欢声笑语,嬴舞的笑声从一开始就没停过, “哈哈哈哈~!有趣,除了这句之外,你还知道别的吗?” 【当然知道,你要多少我有多少,只不过……】 【我完全没get到你的笑点啊,公主殿下!】 给……,给什么特? 说的什么完全听不懂,你真说的是人话吗! 朕听哪句,都不像是人话啊,能不能把舌头捋直喽? 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的嬴政,聚精会神一动不动,听到里面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后,便松了口气。 “臣想想……,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吃饭想吐!这个如何?”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乘兴见之,脸胖且长,乘兴会之,腰如大水缸,这个呢?” “这有些句子的前后两段,真的是出自同一首诗吗?哈哈哈哈哈~!” 嬴舞笑得合不拢嘴,自己虽精通诗赋,但从未听过这么有趣的东西, 尤其是诗的下句,竟然完美地与上句押韵,而且还符合作诗的规则! 这个冯逍,看起来挺闷,其实还是蛮有趣的嘛…… 门外的冯去疾听了, 刚想笑出声来,结果被嬴政肃杀的眼神制止,硬生生憋了回去, 逍儿好样的! 为父相信,你一定可以博得落雁公主的青睐,一定能把她娶到手,你可是继承了为父强大血脉的人啊! “除了这些诗外,冯公子,你还有什么别的好笑的讲给我听?” 【有,有很多,你想听你父皇的笑话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但那还是算了吧,怕你等下急眼了和我翻脸……】 胡编乱造! 花言巧语! 好你个登徒子,朕历来英明神武,何时闹过什么笑话了? 赢政心里窝火,此刻好想当着冯去疾的面,狠狠地批一顿冯逍, 让你冯去疾好好看看, 你丫的生儿子生的好哇,长大了成天就知道在心里说朕! “咳咳……,不如这样,我给公主讲个笑话吧,让公主一次笑个够!” “好啊,我先说好,要是你讲的什么笑话没把本公主逗笑,那就有你好看的了!” 冯逍直呼:母老虎!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大秀才,这个秀才非常忙,出门一年,要第二年才回来。有一天,他对妻子说:‘你一人在家很寂寞,没有和邻里往来吗?’妻子回道:‘自从你走后,我大门都没有出。’秀才感叹又问:‘那你自已是怎么娱乐呢?’妻子说:‘只是有时作作小诗罢了。’秀才很高兴让妻子把诗拿来看,他打开一看,第一篇写道:月夜招邻僧闲话……” 噗哈哈哈哈~! 嬴舞听完后,先是在数手指头,后来恍然大悟,便拍桌大笑,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冯逍给她递了杯水,她才平复下来,戏说道:“这个娘子,也太不正经了吧!” 【那是,正经人谁给你讲素段子?荤段子才是yyds好不好!】 嗯?! 为什么朕感觉他在调戏阿舞,但又没有找到证据? 歪歪……,歪歪地……爱死, 又是不认识的,朕偷今天听你心声,全踏马学习新词汇去了! 嬴政悄悄记下来,想之后找人调查清楚,到底都是些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 房内的说话声变得微弱,感觉二人越走越里面去了,这是何意? “来吧,冯公子,按你开始说的做!” “好,我会轻点的……” 吱吱呀呀的桌椅声,还有床撞击墙壁的声音,顿时清晰地传出门外, 嬴政:!!! 冯去疾:!!! 你们想干什么? “啊~!用力,再插深点,我快坚持不住了!” “呃……,我也是,放心,我马上就解决!” 放……,放肆!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做这种事,还搞出如此大的动静! 冯逍,狗日的,敢碰阿舞? 朕要宰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嘭~! 嬴政踹门而入,冯去疾紧随其后,心想,逍儿,你太过冲动,这回爹是真保不住你了…… 这一刻, 八目相对,四个人神情呆滞, 冯逍放下手中修床的锤子,嬴舞也放下抬在手中的床角。 纷纷转过身来,正对门口,异口同声道:“爹,你怎么来了?” 【两个老家伙,不会以为我和嬴舞在干什么羞羞的事,想搞突袭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爱卿的新鲜玩意可真多! “父皇,您这是……” 嬴舞歪着头满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以至于二老同时出场,还是用力踹门踹进来的。 冯逍相视一笑,然后立马装作诧异的样子,配合演戏。 【别问,公主,问就是你的好父皇,在~偷~听~!】 轰~! 海里短时间内浮现出各种画面的嬴政,顿时哑口无言,特别是那最后三个字,令人慌乱 难道他已经发现朕偷听他心声? 怎么可能? 不可能啊! 那些什么九卿,中央集权,大秦之后必然能想到,能实施, 朕提前说出来,不算过分呐! 除非是神仙,不然朕已经掩护的如此隐蔽,你是怎么发现的? 怎么办,现在摊牌吗? “咳咳……,阿舞啊,朕看你房里动静大,还以为是进了刺客,要谋害于你,朕担心你的安危,便没顾得上其他,直接冲进来了,怎么样,没吓到你吧?” 【政爷去你的吧,你和我爹肯定是在门外偷听,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已经潜伏很久了!】 咕咚~! 嬴政突觉舒坦,悬在心上的这块石头,总算是落下, 你说的是那个偷听啊! 说就说吧,还刻意拉长语调,搞得朕也跟着担心, 若是让外人知道朕的雄伟策略,都是从冯逍那听来的,岂不是贻笑大方? 杀也杀不得,面子也找不回,好险,他并没有发现…… 不过男人的第六感,又是什么感?敢不敢在心里说清楚! “爹,陛下来了没问题,这是里是皇宫内院,你又是怎么回事,在这干什么?” 小子多嘴! 有你这么坑爹的吗,把话说的这么绝,还让爹怎么回答啊! 为夫难不成还要当着陛下和公主的面,告诉你,我是来偷窥的? 况且是陛下拉我过来,我若抖出实情,让他面子挂不住了,他能轻易饶我? 冯去疾的眼球疯狂左右来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理直气壮道:“刚才宴席上吃的有点撑,于是我就陪陛下散散心,他走到哪,我跟到哪。” 【撒谎,扯皮,赤裸裸的说瞎话不打草稿!】 【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装啥呢,做了就做了呗,还不承认……,也罢,戏耍老爹就到此为止吧,正好你们中途打断我给公主修床脚,我又可以趁机开溜了,回家咸鱼躺着,快活快活!】 无耻, 太无耻了吧! 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要反问自己的亲爹,给亲爹下套, 不得不说,你小子做的有点过分啊! 之前你爹骂你逆子,还说要把你送到马厩去,看来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但你居然又想着回去偷懒! 行,想回去可以,朕准了,那就把朕也一并带上! 嬴政像是个商人发现了什么商机,一副小计得逞的样子。 “哦,这样,” 冯逍抓住机会,酝酿好表情,双手捧腹,哀嚎道:“哎呦喂~!好痛……,臣的肚子好痛啊,快要撕裂开了,救命……” 为了把痛感演的更逼真,冯逍不惜朝着自己的肚子狠狠掐一把, 没想到下手有点重,是真的疼! 【如果政爷觉得这样还不够的话,那我就弄点口水涂在眼睛下面,您凑合凑合?】 凑合个屁! 你真是为了偷懒,什么恶心的事都做得出来! 嬴政轻蔑一笑,眯了眯眼, 你的任何想法,朕能了如指掌,不就是想回去么? 行, 那就把朕也一并带过去,不用你费力了,朕亲自把摇摇椅和龙井拿走! 不过朕又直接下令要去你房间的话,恐怕外人会误会朕点什么, 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好呢…… “呵呵,冯逍啊,如今你与阿舞已经有了大概了解,婚姻大事非同小可,不准备请朕和她到你家坐坐?顺便拿点好东西,比如茶叶什么的,招待招待吧。” 【哼,你这只老狐狸,自己嘴馋就嘴馋,想抢东西直说,还尼玛非得用你女儿的名义来蹭茶喝!】 蹭? 那叫什么话, 朕喝你茶是看得起你,一般人请朕到他家去朕都不去! 嬴政撇了眼面无表情的冯逍,心高气傲地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遵旨!只要陛下不嫌寒舍简陋就行……” 几人都上了嬴政的专属车驾, 很快, 驰过咸阳城的街头,路过冯府的前厅,最后来到了冯府的小别苑。 “父皇说的茶是什么呀?听起来好好喝的样子!” 【废话,当然好喝!现在整个大秦,不,全世界都仅此一家好吧!】 【你父皇早就觊觎我的茶叶了,他是见我参加你寿宴的时候没带,怕我耍什么花招,就想着来我家拿,以免夜长梦多!】 “是一种可以泡水喝的东西,其实不懂品茶的人,是不会觉得好喝的,只会觉得苦,待会儿我给公主倒一点,公主若是尝着觉得难以下咽,臣就不为难公主了。” 涉世不深的嬴舞,直接被唬住,表现的如同恍然大悟。 嗯?! 你也就忽悠忽悠阿舞了,朕可可是的听一清二楚! 小子,尽管你猜的没错,朕的确是怕你故意拖延不送到宫里来, 但朕就是要到你家来拿,你能奈朕何啊?你奈何不了! 嬴政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前面,嘴角上扬,头也不回地冲进冯逍房门, 丝毫也不客气,抄起上次见过的铜罐,就准备往水壶里倒。 咦? 此物,长的好生古怪! 有个放在角落的玩意儿吸引了嬴政的目光,并且好像是有魔力一样,使得嬴政目不转睛,茶都没管。 有弦, 看样子是木制品, 难不成是某种外来乐器? “冯逍,这是何物?” 【我叼你……,茶不喝了,又看到我的吉他了,那是我解闷的工具啊!很稀有的,整个大秦,奥不,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把!】 【你怎么见一个就问一下?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有什么好了解的……】 “回陛下,是一种乐器,名为吉他,民谣吉他,您悠着点,还是放下让我来吧,别伤到手了!” 担心朕? 你丫绝对是在担心你的吉……,什么什么他,对,吉他! 随后,嬴政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坏坏的笑容,将吉他递给冯逍道:“你给朕表演一下,是怎么用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冯逍强行蠕动嘴巴,挤出鱼尾纹,笑了笑回道:“臣拨弦极其难听,陛下确定要臣演奏?” 【靠靠靠!老子好累啊,不想动手不想动脑筋,你快说‘那还是算了吧’或者‘也罢’之类的话,让我别弹,快说啊!】 【政爷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特么给你喝龙井茶还不够,非得整这出……,我就算是吉他八级,也没兴趣弹给你们这帮不懂的人听啊,那不是对牛弹琴吗?无语子!】 哼, 又让你给装上了,吉他……八级,很厉害吗? 竟敢说弹给朕听是对牛弹琴,朕今日还就是不肯放过你了,难听就难听,就是不让你歇着, 况且君无戏言! 朕说出的话,一字千金,岂能随意收回成命? 让你弹你就弹,哪来那么多说辞? 你以为朕单纯是找乐子吗?错,朕是希望你好好表现,再度惊艳阿舞,好让她对你倾心! “朕确定,你快点吧,用心弹!朕听完满意就回宫。” 【是嘛?终于可以让我自己一个人宅着了?那臣必然包您满意啊!】 嬴政悠闲地走到摇摇椅旁,不料被自己的宝贝女儿抢先一步,躺在上面。 “啊~,舒服!” 笑起来的嬴舞,带有小酒窝,嘴唇变得更为好看,加上浓淡相宜的胭脂水粉的衬托, 显得额外楚楚动人,娇艳欲滴,很轻易地就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冯逍不经意间看到了她最美的样子,也稍稍脸红了起来。 冯去疾:真的假的? 这硬邦邦的山竹子做出来的东西,有这么舒服吗?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陛下连坐在龙椅或睡在龙床上,都没表现得如此惬意过! 但想来二位这等享受过世间最好最舒服座椅的人,也不会故意装成很爽的样子, 等他们离开后,老夫一定要亲自试试! “是,陛下,容臣坐下调个弦,再行演奏吧。” 冯逍熟练地拧动旋钮,凭借多年弹吉他的老手经验,只试了两次音便找到了合适的音准和感觉, 随后找了个凳子坐下,敲起二郎腿,将吉他置于大腿上,有模有样地摆起了造型。 嬴政:? 这吉他的手持方式,属实令人匪夷所思, 虽和琵琶有些相似,但却显得更讲究些, 外形奇特,颜色耐人寻味, 长得完全不像是我大秦能造出来的东西啊! “陛下,吉他适合边弹边唱,那臣就献丑了……” 冯逍清了清嗓子,脑海里瞬间划过许多曲子的记忆,由于想得太快,嬴政根本就来不及听清楚是什么。 噔~! 冯逍快速绕过全部的弦,完成了一个看似随意,却又很精妙的开头音,直击在场人的心灵。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悠扬的歌声,配合吉他的碰撞,传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 路上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亦或是放下手中的事,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欣赏如此新奇而又美妙的歌声, 有许多邻家的小姑娘,纷纷被传出的声音吸引,按捺不住好奇心, 有的艰难爬墙,只为见君一面,更有甚者,直接从家里搬来木梯上来一探究竟。 “好汀~!他面对着我……,难道是唱给我听的吗……” 嬴舞从椅子上坐起来,两眼望穿秋水,若不是有嬴政和冯去疾在场,恐怕此时早已忍不住为冯逍伴舞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散步周围四处的隐龙卫,发现墙外多人突然聚集,误以为此处不安全, 领头的那名,立马从高处窜过来,小声请示道:“陛下,是否需要移驾。” “无妨,你们继续观察吧。” 嬴政随意挥了挥手,隐龙卫随即只留下匆匆黑影,便已离开。 此时的他,已然溺于冯逍的表演之中,无法自拔。 笔锋浓转淡…… 一如你初妆…… 隔江千万里…… 这些,可称得上是韵味十足,百年难得一见的绝句! 如此玄妙的诗歌,究竟要达到何种意境,才能完美的演奏出来啊! 站在旁边的冯去疾,表情呆滞,嘴巴大大的张开,惊喜与惊讶并存。 你,真的是我儿子吗? 为什么, 和我前面十几年见到的逆子,大相径庭,像是换了个人? 不仅拥有许多从未出现过和听说过的物件,居然还熟通音律之事! 说!你是什么时候背着为父,偷偷把那个叫吉他的玩意学会的! 冯逍非常投入自己的歌声,感觉自己发挥出了超常水平。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墙外众人:!!! 当见到歌唱者的真面目是坏名声传遍咸阳城的冯家无用之后冯逍时,无疑全都大吃一惊。 素来听闻右相次子游手好闲,坐吃山空,经常不劳而获,还有各种怪癖, 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看起来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过分啊! “冯公子,我可以!” “有空来我家吃饭吗逍哥哥?” “相公相公,妾身早就仰慕已久了!” …… 女孩们热情似火,个个抢着要和冯逍相好,甚至当场拜堂都行! 嬴舞看到趴在墙上的有那么多标致的小美女,气鼓鼓的走到门外捡起石子去扔,但还是没吓跑几个人。 【离谱,不就是一首青花瓷么?】 【周董的歌,还是那么的优秀,都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记得音调和歌词就能唱出来……】 周董是何人? 能写出境界这么高深的词,想来也是出自深山老林的哪个高人, 朕也要像寻找司马迁那样,寻得此人! 嬴政微微皱眉,暗自下定决心,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态度,唤来几个隐龙卫,前去调查,并嘱咐其要不惜一切代价。 而脸早已像苹果那么红的嬴舞,紧咬嘴唇,低头扭扭捏捏地走到冯逍跟前,轻声道:“冯公子,你……,你明天有空吗?有的话就来教我弹吉他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只想安稳睡个午觉,懂? “啊这......,臣这点微末伎俩,恐怕难登大雅之堂,怎敢传教于公主呢?” 冯逍顺势将吉他放于身后,刚才弹得时候,为了让演奏效果更好,用力有点过猛,对弦体产生了损伤, 他不想再让这得之不易的东西,被谁惦记上。 【政爷,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快把你的女儿带走,你也赶紧走,别耽误我享受午后时光啊,一会儿茶都凉了!】 【爹养千日,用爹一时,老冯头,快说点话提醒他!】 接收到冯逍眼神信号,冯去疾先是愣了愣,后定睛一念,好像确实有什么事忘记提起, 别担心,逍儿, 我懂,我懂! 你方才一定是强忍着不适进行演奏的,只为博陛下和公主笑, 没想到你为拉近我冯家与皇室关系,竟然表现的如此卖力, 受苦了孩子,为父这就助你! “启禀陛下,犬子刚说自己腹痛难忍,兴许是患上了疾病,要不让大夫先行医治,再来听候陛下差遣?” 冯逍准备起身时,腿都软了一下,又瘫坐回去,额头扶汗。 【好爹,你可真是儿子的好大爹,他没问,你提这事干嘛?......】 【我当儿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觉得自己儿子死得不够快的爹,我那是故意装肚子痛好让他放我走的啊!待会他找个人给我把脉,那不全露馅了!想治我个欺君之罪都不过分,哎,家门不幸呐!】 "呵呵,爱卿不提,朕还差点忘了这事,这就给冯参事传唤个御医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病。" 嬴政拍拍额头,故作关心,走出门去往回撇了眼,不忍嗤笑, 你还真以为你那机灵鬼儿子身体不舒服? 笑煞朕也! “陛下,臣......,臣刚为陛下与公主演奏,突觉神清气爽,周身气脉顺畅,想来是现已无大碍,劳陛下还惦记着臣,微臣谢过圣恩!” 嬴舞投来担忧的目光,小手紧锁胸前,温柔地问道:“你真的没事了吗,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还是让父皇找人给你看看吧。” 冯去疾也是纳闷,不假思索, 逍儿那个眨眼的动作,难道不是让我提醒陛下,他不舒服这事? 别的也没了啊! 【哎,有个傻爹,弄不好还有个傻对象......,这公主,我真的能要吗?】 【算了,还是不能要,要了就特么跑不掉了!】 “公主,臣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陛下,那个既然臣已无碍,那么陛下先前说,只要臣演奏的让您满意,您便会离......” 嬴政轻哼一声,笑容出现在了瞬间,随即又眉头紧皱道:“那既然冯参事身体无恙,就随朕前往咸阳耕地如何?土豆种植一事尚未解决,朕心难安呐,不过冯参事放心,如果你还是觉得身体不适,那朕随时叫御医来给你医治,朕记得有个什么药,可治腹痛,十分管用,只不过副作用有点大而已,会让人腹泻整整两天。” 想赶朕走? 欺君之罪,你担待的起? “这点小病算不得什么,臣愿随陛下出城,陛下请!” 【我靠,你那是治人的药吗?你那是泻药吧!要真拉两天肚子,我人也没了......】 【好好的午后巴适时光,啪的一下,快乐没了!】 想偷懒?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跟朕玩心计?年轻人,劝你多读点书再来, 今天不把土豆这事搞定,休想逃! “土豆是什么?我也要去!” ...... 四人再次上了马车,这次分别是两个年长的坐在一起,两个年幼的坐一起, “土豆是粮食吗?” “味道比平常的小米,粟如何?” “长的什么样?能生吃吗?” …… 路上,嬴舞一直追问,而冯逍无精打采,像蔫了的茄子,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本想偷个闲睡个午觉,没曾想竟遭遇如此待遇, 历经半个时辰的路途颠簸,才到咸阳城郊外的试耕地。 冯逍从田梗上找来两个从自己别苑拿出去的土豆,满眼疲劳道:“借公主腰间匕首一用,臣烤个土豆片,献给公主食用。” “好啊!” 听到有好吃的,嬴舞二话不说直接递上刀子。 【嗯……,终于有办法用东西堵住你的嘴了,希望你吃的愉快,不要再在我耳边叭叭……】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来这个地方,还不如忽悠御医,编个假病名告诉他,这样还能以病为由头,在家睡大觉,害,被政爷给唬住了,一下没想到啊,感觉身体被掏空……】 冯逍撑起眼皮笑了笑, 嬴政和冯去疾都走过来,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接着,只见冯逍沉默不语,蹲在地上,削起了树枝,将其去皮, 随即又将土豆削皮,切成了薄片,用树枝串起来,架在先前已有的土坑上, 最后从土坑旁挖了个土洞,用木引子点燃细稻草,塞了进去。 “逍儿,这与你上次的做法不一样啊!” “朕也未曾听闻,如此奇特而简单的方法,这样做出来的土豆,能食用吗?” 【不吃拉倒,爱吃不吃!一般人我还不给他烤呢,要不是看着你女儿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我会动手给你弄?】 【想屁吃……】 你!!! 出言不逊! 嬴政气得牙疼,差点没推开冯去疾,一脚给冯逍踹下去, 要按往日的脾气,朕早就把你车裂了,再拿你的残骸去喂狗! 还没有人敢跟朕这么说话,你是天下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看在烤……,烤土豆片的的份上,朕就饶你狗命, 下次再这么骂,朕就把你打入天牢,不让你歇着,睡着了就用冷水泼你! “啊嚏~” 冯逍打了个打喷嚏,抬头看了四周一眼,又继续来回翻弄土豆串。 没过一炷香的时间, 土豆片缩小变了颜色,伴随着浓浓的淀粉香,深深地吸引了另外三人味蕾。 “陛下,公主,爹,请慢用……” 三人的眼里,全是自己手中的土豆串,没有注意到冯逍已经溜到不远处的稻草垛上,用手枕着头,酣睡起来。 “嗯!外焦里嫩,好吃!” 嬴舞惊到大喊一声被冯逍听见,冯逍立马侧躺背对过去,用手堵上了耳朵。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关键时刻,还得百度百科! 嬴政:!! 片片金黄,串串浓香,软糯弹牙,就连朕那食材齐全、厨才云集的御膳房也办不到! 并且他任何炊具都没使用,甚至连调料也未放入,仅用了一把匕首,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可以做出此等美食, 倘若用在我秦军部队中,必然士气大增,所向披靡,别说北方那几个匈奴,就算六国复活合纵攻秦,也要碰一鼻子灰! 唔......,冯逍呢? “陛下......,陛下!臣有要事禀告!” 此时, 田的另一端,有个束发官员,扔下快马,火急火燎地奔跑过来, 只见那人撸着袖子,手里拿了卷竹简,踉踉跄跄递给了嬴政, “陛下,北方告急,大批匈奴袭扰我大秦边境,烧杀抢掠,边关已连失三地!” 蒙毅?他怎么来了? 冯去疾年纪稍大,耳朵有点背,听不到几尺外的谈话,但稍稍思考后也是心头一紧, 蒙家世代从军,蒙毅如今也是官拜太尉,其官职不亚于我与李斯, 向来稳重的他,想必不会如此唐突匆忙,定是有什么军情要事,绝非小打小闹! “哼,岂有此理!北夷粗鄙部族,有勇无谋,竟敢犯我大秦土地?朕必兴兵讨之!” 嬴政的呵斥声大而雄厚,暴吼之下,所有人皆是心头一颤,扔下手里的棍子,眼神肃杀,无人敢与其直视。 “让冯逍天黑前必须想出办法让土豆御寒,如果呈不上一份完整的计策给朕,朕就拿你们问罪!” “还有,让他解决完土豆种植一事赶紧来咸阳宫找朕,你也来!” “臣,遵旨!” 祖龙怒火中烧,随意吩咐了几句,便跟蒙毅离开了郊外, “父皇的样子,好吓人啊!” 嬴舞一手一串,吃的正欢,左右寻视,找到了躺在草垛上打盹的冯逍。 冯去疾见状,立马跟上去,推醒冯逍,擦了擦汗道:“逍儿,快起来,陛下命你天黑前必须解决种植问题,否则你我父子就要顶罪了!” 【顶罪?会死的那种吗?政爷你好狠毒啊!怎么能欺负当代知识分子呢?】 冯逍头发凌乱地爬起来,两眼直瞪着冯去疾。 【我也只知道是要造大棚,但专业学的不是农业方向,不很清楚做法啊……】 “爹,你怎么不跟陛下说我今日身体不适,明日再弄啊?” 我…… 你先前不是说已无大碍吗?这会儿睡了一觉又身体不适, 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谁想得到啊! 冯去疾也是被问的说不出话来,手背拍手心,来回晃悠了两步后,说道:“逍儿,现在咱没退路了啊,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吧,这土豆只有你最熟悉,来来来,快下来!” 冯逍当即便翻了个无奈的白眼,不情不愿地跳下草垛, 看到周围空荡荡的,除了农田和一间茅草棚外,就是满土地的杂草和作物。 【这里没有塑料膜,也没有铁丝网,更没有恒温机器,拿什么抵御温差和寒冷?】 【要不我在这用肉体,给它捂一晚上?不行啊,到时候政爷还是会拿我问罪,要是死了,我还怎么跑路!】 “冯公子不必担心,要是父皇真要惩罚于你,我会替你求情的,不过……,你可能会少个胳膊或者腿什么的,但是没关系的,本公主可以勉为其难的照顾你!” 嬴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让冯去疾觉得有阵凉风从脖颈吹过。 【王德发!公主你认真的?就这还尼玛没关系啊!】 【哎,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土豆的事告诉老冯头,偷偷摸摸自己种自己吃,就不会有这么多屁事了!呜呜呜~】 “公主,容臣……想想,再想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太阳慢慢靠近山头,冯逍那叫一个急啊,恨不得把太阳冻住。 “叮咚~” 久违的系统提示声让冯逍好像又看到了希望, “咸鱼冯逍,您今日尚未签到,距离签到截止还剩6个小时……” 【对啊,老子今日还没签到呢!】 咸鱼系统每次发放的奖励都是可供选择的,不过遇到这种问题,冯逍觉得,也就只能赌一把。 谁特么签到能签出大棚啊? 【哎……,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你有以下签到奖励可选: 1.扑克牌一副 2.麻将一副 3.搜索一次 请选择……” 冯逍当即就傻站着不动了,这特么能拿来干嘛? 想要扑克想要麻将的时候,抽不到,结果今天不是很需要的时候,都来了, 【系统,你打算让我拿着这些棋牌上黄泉路吗?就离谱!】 “请选择……” 【码的,3,我不想上路!】 “恭喜你!获得一次搜索问题的机会,搜索引擎为百度。” 此时的空气渐渐凝固,冯去疾在田间来回走动,东张西望的想办法, 而嬴舞则没精打采,捡起跟树枝,在地上画圈。 【百度?嘶……,能搜索怎么才能建造出简易大棚吗?】 “已检测到搜索内容,正在为你搜索,请稍后……” 【诶你……,我就那么随口一问,你都不知道找我确认一下吗?】 “搜索结果如下,” “一,中立柱用材料,选择长2.5-3米的小杉树16根;再选择直匀的毛竹或小杉树30米作顶梁用。边立柱用材,选择长1.5米-1.8米小木桩50根,另选择直径5-6厘米的小杉树连接成30米长,两排,共60米,作肩档用。 “二,选择毛竹用料100公斤,剖成4厘米宽、4.5-5米长的竹片50根,作拱杆用;另加4厘米宽竹片接成30米长4根,共120米长,作固定杆距和加固拱杆作用。” …… 【乃乃的,你能不能慢点说!】 冯逍闭上眼睛,抱头咬着牙记下系统所说的每一句话,心中不断默念, 【这他娘的,比背课文还刺激!】 “爹,拿纸和笔来,我念你写!” 冯去疾结结巴巴地回了声哦,刚准备走,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扭头就问:“纸人什么?” “奥……,没什么,说错了,是竹简,是竹简……” 【好险,要没度娘救我,我可能真就撂这了!】 冯逍松了口气,注意到嬴舞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盯着自己, 【长这么水灵,这么可爱,我到底是娶还是不娶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阳奉阴违的垃圾,tui! 冯去疾匆忙地找来了竹简和毛笔,挽起衣袖,看着冯逍, 之前问你你说不知道, 睡一觉起来,就都知道了? 你小子可别诓我啊!这可是要拿到陛下面前审阅的, 稍微不留神,陛下动怒了,我冯家全家都得跟咱爷俩陪葬! “取三尺长毛竹还有五尺的降……,是叫降龙木吧?再选薄纱数尺,重石数块……” 【干尼乃,杉树在古代,是不是叫降龙木啊!】 【早知道就特么多学点文言文了,现在翻译个白话文还这么费劲!】 冯逍抓了抓后脑勺,很是烦躁,硬着头皮将系统所说的换成文言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靠谱吗? 看起来也不复杂啊! 瞅了眼写下的大致内容,冯去疾心生不安,但也管不了那么多, 抄起竹简,拉着冯逍的手臂就往咸阳城的方向走, “逍儿,陛下旨意,让你我二人想出良方后,火速前往咸阳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每天都有事找我,就是不让我过点舒服日子,老子都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有没有暴露啊?】 冯逍下意识向先前马车停靠的地方靠拢,正准备上车, 可回过神来发现,此处只剩下几个马蹄印还清晰可见, 【玛卖批哦……,意思是让我用两条腿走回咸阳呗?阿政啊,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干呐!】 “你是找马车吗?没事,父皇会派人来接我的。” 嬴舞以富有气质的姿态走过来,撩拨着头发,不慌不忙, 偏头闭眼,两手交叉置于胸前,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展现在父子二人面前, 紧接着, 泥路地上传来振动感,有什么东西正在往此处靠近。 “驾~!”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越发明显,路前方出现个驱使着双轮马车的男子,逐渐出现在几人的视野内。 “下官章邯,特来接公主回宫!” 章邯忘了身上还披着铠甲,直接带甲而跪, “走吧!” 【卧槽卧槽!连上将军章邯都出动了,竟然是专程来接她的?看来天黑之前能赶到……】 上车后,章邯快马加鞭,顺着官道,进入城门,直奔咸阳宫, 嬴舞被放在了寝宫,表情稍微有点不舍,而车上几人继续前行, 由于皇宫内除天子外不得骑马驾,冯去疾只好带着冯逍一路小跑到议事殿, “陛……,陛下,臣与犬子已遵照陛下的旨意,解决了种植问题,这是具体方案,请您过目!” 【让他过目?他看得懂个锤子,还不是只会点两下头,说点套话……】 谁说的?! 朕文韬武略,熟知天下大事,怎么会连个小心的农业都弄不明白? 嬴政翻开竹简,字字句句地在心里默念着, 大致看完后,哼哧了一口气,眉头紧蹙,感觉有被冒犯到, 可耻, 可耻啊! 居然真的看不太懂,压根就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原由是什么, 虽然写的时候用的是很正式的用语,但大棚蔬菜,温室,这些全都是新奇无比的概念, 啊啊啊~! 朕再一次的让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娃娃给装到了! “那个……,启奏陛下,臣先前周游四方,偶然在东瀛得到一本名为‘录图书’的上古典籍,里面正好记载着,有关匈奴入侵的事,现在李相和冯相都在,要不臣就讲讲吧?” 冯逍:嗯? 【这货,不会就是那个提议要修建万里长城的卢敖吧……】 【你个小老儿,可把政爷和秦朝坑惨了!那匈奴擅骑射,又常年未出过草原,他们若真深入丘陵山脉如云的大秦领土,必定水土不服,根本无法发挥优势,所以十年内,匈奴成不了大气候,也只能在边关袭扰,想以此要挟大秦与他们谈和,捞油水而已!】 听完这番话,嬴政不经意地瞟了眼冯逍,心中紧绷的弦,突然放松了不少。 反观冯逍,只是躲避眼神,还不忘偷偷骂一句:你乃乃的,又看我干嘛? “准奏。” “是!” 卢敖回了一声便从嬴政开始,对在场的官员都行了个礼,看起来温文尔雅, “臣,得到这录图书后,据当地百姓说,此物可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于是臣不敢怠慢,立马翻开查阅,没想到,在里面发现了‘灭秦者,胡人也’六个大字,于是更为慎重,赶忙用笔做了标记,现臣已归来,录图书,便呈给陛下过目!” 说着说着,卢敖从衣内掏出了卷竹简,扫了扫上面的灰,双手奉给了嬴政, 而嬴政看了后,不由地虎躯一震,坐稳龙椅后问道:“那卢卿,可有方法破此预言?” “回陛下,破倒是能破,但陛下需要征集大量壮丁,从国库里拿大量钱财,在大秦北部的高山上,筑起一道万里长城,这样就可以居高而守,匈奴便不攻自退!” 话音刚落,李斯和蒙毅点了点头,对卢敖的建议表示赞同, 而冯去疾则是两眼望着嬴政没表态,也没有吭声, 【可拉倒吧,若不是你提出修长城,秦朝怎会出动大量人马去北部边境,导致中原兵力空虚,才让项羽刘邦等人日后有了可乘之机?】 嬴政顿时怒气上头,青筋暴起,眼球上多了几条血丝, 刘邦,项羽, 两个逆贼的名义,又出现了! 朕一定要动用所有力量,找到你们,把你们彻底抹杀在摇篮里,诛你们九族! “这个朕还要考虑考虑,毕竟牵扯甚巨……” “陛下,您是万古皇帝,向来以英明神威着称,臣佩服得五体投地,崇敬不已,如今,正是彰显陛下雄风,扬我大秦之名的好时机,还望陛下尽快做决断!” “朕知道了。” 【你真是个不要脸的玩意,一边在这拍马屁,一边在背地里骂政爷,讽刺政爷,焚书坑儒也是你献计不成,私自潜逃,才惹得政爷犯下的错误,亏政爷对你那么好,给你高官厚禄,你简直禽兽不如,侮辱了方士的身份!】 什么?! 卢敖骂朕?这怎么可能,普天之下不只有你总是在心里骂朕? 不过先前朕的确有过焚烧儒家书籍的想法…… 嬴政用怀疑地眼光看向卢敖,卢敖下意识地躲开了眼神,好像是心虚, 低下头轻轻擦了擦嘴边的汗,又微抬起头,说道:“陛下,为了真正地四海大同,臣有一事求于陛下……” 【呦呵,这就等不及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别说的那么好听,什么为了四海,你不就是想骗东西么?我猜你会说要黄金百两,绸缎十车,童女千名,前去蛮荒之地教化当地百姓吧?我tui!垃圾,你就再也没回来过,没了消息,给爷爬!】 “说吧。” 嬴政刚才悉数将冯逍的心声听完,心中的火,隐隐有些要爆发的意思。 “是,陛下。” “为开化各地蛮夷明智,传我大秦文法,让夷人被我大秦熏陶,从而归顺于陛下永无反心,臣愿以身犯险,求绸缎十车,黄金百两,童女千名,前往荒凉之地!” 嬴政:? 要钱要人,然后走是吧?朕亲自送你上路!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卢生领盒饭,暂缓修长城! 【还真他娘的一个字不差,你好歹少要点啊,说不定少要点政爷没那么生气,也不至于把方士都埋了,被后世唾骂啊!】 嬴政的脸,瞬间黑如木炭,都不想再多看卢敖一眼, 老匹夫! 竟敢让朕背这万世骂名? 朕本就不得民心,时常有流言蜚语传入宫中,如今想方设法让百姓口服心也服,渴求天下和平无事, 那万里长城说来简单,真动起工来,劳民又伤财,你当我大秦的继续,是风刮来的吗! “好,你先退下吧,在家中等候朕的旨意就行!” “陛下圣明,臣......,告退!” 卢敖与嬴政短暂地眼神交错后,莫名感觉到有些许不安,离去时身影显得有些迟疑, 这冤大头今天怎么这么爽快? 我要的东西,以大秦的国力,虽然能凑到,但绝对也不是小数目, 平时各级官员只是问他要点拨款,他也会犹豫几分,甚至讨价还价, 不过,他不可能发现我拿着这些,是要远走高飞吧! 【我丢,还真要给他,政爷你是不是傻?看来我真是有点高估你这个始皇帝了......,还特么天选之子呢,他拿完之后不跑,我冯逍以后改名叫嬴逍。】 【我要是当这个皇帝,遇到这种渣滓,见一个杀一个,都不带眨眼的!】 竖子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你说的朕都听见了,但其中之事岂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卢敖是方士中的代表,在方士中的影响力巨大,地位崇高,若直接将他处死,血溅当场,必会掀起一场反秦潮流, 到时候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再妖言惑众,大肆流传,激起刚平息下去的民愤, 且不说先前的努力全付之东流,而我大秦也可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冯逍固然厉害,可他终归是个少年,有些事,还不是朕心里门儿最清? 偷听了这么久别人的创意,嬴政感觉自己的气势见涨,自信又回来了, “水是凉的......” 嬴政打破沉默,将案桌上铜杯里的水洒在地上,其动作如同祭奠亡人, 藏在殿内的隐龙卫,确认了嬴政的意思后,逐渐消散在漆黑的角落,追向归家路上的卢敖,当场斩杀,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蒙在鼓里,丝毫不知刚才在殿内给陛下献策之人已身首异处! “陛下,臣帮您再倒一杯。” 蒙毅走上前去,接过嬴政手中的杯子,突然眉头一紧,心生疑惑, 没凉!? 陛下这是怎么了? 明明杯底还有点烫手,里面的水,至少也是温水, 难道,陛下是在对隐龙卫发号施令…… “今日朕召集各位前来,是想给各位介绍一种东西。” 嬴政两根手指中间,夹着个不规则的带泥椭圆形物品。 “此物名为土豆,学名马铃薯,一种粮食作物,发源于未知地区,是从右相家中取出来的,朕已亲自品尝过,口感尚佳。” “除此之外,产量大也是他的特色,朕听闻其亩产后,大为吃惊,曾激动地难以言表,尔等可猜猜看,其亩产有多少。” 土豆? 李斯细细打量着这品相一般,大小一般的石块状作物, 捋了捋两颊的胡须,怎么看也不像是产量惊人的东西, 不过回过头来想到,又是冯家的事,又跟冯家有关, 多半是冯老鬼捡到的什么宝,估计最少得有几百斤吧? “臣猜的话,大概有五百斤左右。” 【你瞧不起谁呢?土豆就算种植条件差点,怎么着也有上千斤,实打实的高产作物。】 【但想来你李大丞相也没见过它,猜错算正常……】 “臣斗胆猜测,预估一亩会有七百斤左右的收成!” 呀,草率了! 蒙毅说话的时候,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若是猜的与真实亩产相差过大,那岂不是非常丢人? 早知道就往低了说,这样起码没高估啊! “不,七百斤还是太少,你们往大了猜越大越好!” 【哎,我尼玛佛了,有什么好猜的,直接告诉他们啊政爷,都多大岁数了,你还学年轻人那套?】 笑话! 朕很老吗? 嬴政扭头正对着冯逍,面无表情地注视, 由于冯家父子两个挨得很近,所以众人皆以为他是在看冯去疾, “那,臣就再大胆点吧,猜个千斤左右!” 刚才嬴政的动作,均被怀有嫉妒心的李斯看在眼里, 好啊,冯老鬼, 第几次了,你自己说,第几次了? 有这等好东西,又没有跟我提过,好歹也是一起共事了多年, 难道就不能把陛下,分给我一点吗? 【亩产千斤,这也没撒开猜啊!哎,困死了……】 【土豆的事不都解决好了么,怎么还不放我走啊,我眼皮子都在打架!】 “也罢,看尔等也猜不出来,那朕就直说吧。” “土豆的亩产,一般情况下能达到两至三千斤,遇到高产的,可以飙升至八千斤,生长能力异常强悍!” 听完嬴政这席话,蒙毅和李斯都张嘴大惊,维持了许久, 都在想, 这踏马是什么怪物粮食? 数千斤的亩产,放眼整个大秦,不,古往今来,也从未有过, 就算是那些主要的作物加在一堆,也勉强能突破千斤大关,从来不可能达到如此高度! 而且它的味道尚佳,居然能得到吃遍山珍海味的陛下之认可! “厉害……” 李斯嘴角微微抽搐,刚压下去的情绪没多久,现在又重新上了头, 心中的怨念和酸意,已经影响了正常思考, 他转头撇了眼冯去疾,那叫一个恨,不仅功劳尽在冯家, 现在连上天的好运,也要全部降临在冯家了吗? 还是那句话,为什么我不姓冯! “右相,种植的方案朕已查阅,目前没什么问题,这事就交给你吧,朕在城郊外给你良田千倾,专门拿来种土豆,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陛下请放心,臣必定全力以赴!” 冯去疾大声喊出声音,吵醒了严重走神,尽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冯逍。 【你……,可真是国民好爸爸!】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死太监…,这赵高必须杀! “陛......,陛下!” 嬴政刚想给冯逍找点事做,正准备开口,就被殿外的呐喊声打断, 只见,大门被推开, 顺着月光,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个白面男子, 那男子瘦瘦高高,脸上十分干净,没有半根胡须,身穿宫仆的衣裳,眉宇间还透露着一丝阴凉之气。 “奴才赵高叩见陛下!” 赵高扶正头上的帽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高你怎么来了?朕不是让你陪在徐福身边,专心辅助他炼制长生不老丹吗?” 略显迟疑的嬴政,站起身来,两个拳头紧握,饱受沧桑的他,也不由地心跳加快, “回陛下,奴才日夜坚守,在徐大人旁边操持,苦苦闭关,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把丹药炼制出来了!” 丹......,成了? 起初徐福归来,朕命人专门在咸阳宫旁给他建造了个炼丹房,还派贴身仆从赵高前去帮衬, 曾下旨不练出长生不老丹,就都不要来见朕, 时隔五个月,赵高突然回宫,朕也有望获得不死之身了吗! 【我当是谁又在这狗吠呢,原来是赵高你这个阉人啊!呵呵,死太监,大秦毁在你手里,也算是个千古笑话了......】 【跟你赵大太监比起来,什么陈胜吴广,项羽刘邦,那都是弟弟,不值一提,你才是灭秦第一大功臣!......,政爷死后,你营私结党,培养大批死忠义子为你一人效劳,哄骗李斯与你篡改遗诏后,竟设计将其残忍杀害】 【包括蒙毅,我爹,还有我哥冯劫在内的所有忠臣,悉数命丧你手,连扶苏和剩下的那几个公子公主,也能没逃出你的魔掌,要我看,让你痛快死在子婴手里算便宜你这畜生了!hetui,贱人!】 嬴政:!!! 赵高怎么会是毁我大秦的罪魁祸首?他仅是一介宦官,哪来的本事能让李斯与他合作! 还有我嬴氏子孙,就没有群起反抗的吗?为何都变得如此无用! 不过冯逍虽平日里嘴上没饶过谁,但这种事情,又出自他的心声,想来也是真实会发生的事情, 那朕又岂能留他性命? “赵高,你活腻了是吧?徐福与我说炼制时间至少需要一年,你半年未到就跑出来戏弄与朕,你好大的胆子啊!来人,给朕拖下去,五马分尸!” 唰! 其余人均被嬴政此举震慑到,看着禁军将赵高架起来,不敢吭声, 想象到刚还喜上眉梢的陛下,转眼间就变成了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始皇帝, 只觉得如坐针毡,久久难以放松。 “陛下!冤枉啊!奴才对您忠心耿耿,苍天可鉴,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啊陛下!陛下......!” 【好,杀的好!可算是为我等历史学子出了这口恶气!】 【虽然跟现实历史好像不太一样,但......,只要能杀了这狗贼,奇不奇怪的无所谓,由此看来,政爷,你没糊涂啊!】 随着赵高的求饶声慢慢远去,嬴政才算是换了口气,他坐回龙椅上,眼神杀肃惴惴不安, 朕杀了一个赵高,除去了朕身边的毒瘤,除去了大秦日后的隐患, 但朕的咸阳宫里,仍有成百上千的太监,且每年人数都在增加,保不齐还会出现下一个赵高, 如此一想,朕只有废除宦官制度,并令子孙后代永远不用宦官,才能真正防止那些阉人作乱篡权! “耻也!耻也~!朕怎么会让赵高这等奸臣侍奉在朕左右?如今一个太监都能随意欺君,朕颜面何在!” 嬴政呵斥当场,拳打案桌,将殿外守候的小太监,吓得直打寒颤,霎时彰显皇帝风范。 “章邯蒙毅,朕命你二人将宫内所有宦官遣散出城,现在就去办,朕不希望天亮之后,还能再看到一个宦官!” “臣,领旨!” 蒙毅与章邯倒退出门,两人对视几瞬,便立马分头行动。 “李斯!” “老臣在!” 突然被喊到的李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出于反应习惯,挺身站出座椅。 “朕命你速速起草法令,布告民间,禁止再养宦官,再起一道圣旨,嬴氏子孙永不得录用宦官,违者,群臣可联合谏之,另推新君!” 轰~! 李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被嬴政此言颠覆了几十年的认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从来只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以君为天, 怎么会有君王,能被臣子群起而废黜并且另立的呢? 陛下果真是古往今来第一天子,连随意说出的想法都如此惊世骇俗! 真乃圣君也! “臣谨遵陛下旨意!” 话音落下,李斯的精神仿佛也得到了升华, 为能亲手写下这圣旨和法令,而感到十分骄傲, 笑脸入春风,迫不及待地行礼告退赶回府。 【额滴个亲娘嘞……,我刚才是听到了什么,废除宦官制度?】 【老子是来到了个假的秦朝吧!清朝都尼玛还有太监,这是什么操作啊?还有没有对历史的一点尊敬了?玛得,我真有点怀疑眼前这个政爷是穿越者……】 冯逍忍不住抬头看了嬴政一眼,发现他从上到下,都透露出的那种威严和神圣不可侵犯气息。 让人望而生畏! 根本就不是像是装的,那种气质和风格,世间绝无仅有! “冯参事。” 嬴政看穿了冯逍的那点小心思,双手扶膝,微微一笑。 “啊……,啊臣在!” 【又它么给我吓一跳,你丫是不是上辈子开鬼屋的?怎么那么喜欢突然说话吓别人啊!】 “关于卢敖那本录图书上写的,‘灭秦者,胡也,你有什么看法?” 冯去疾一听,有点着急了,想要为冯逍说点什么,但却想不到怎么去说, 陛下, 他还是个孩子啊! 如此玄学而又虚无缥缈的东西,除了卢敖他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外,别人怎会轻易得知? 犬子是有些本事,可也不至于海外的东西也都懂啊! “这个……,陛下说笑了,臣足不出户,这录图书又是从远在东洋的他国所得,臣……,应该是不知吧……” 【特么政爷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仅凭卢敖一张臭嘴说,它就真的能预言未来?那不扯牛犊么!】 【灭秦者,胡也。胡也……,哦~!我懂了,说的是你的好大儿胡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徐福炼的仙丹?狗都不吃! 胡亥? 不,你弄错了,绝对不可能! 朕的四个儿子中,就属胡亥最为老实,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忍踩死,怎么敢参与篡改诏书,弑兄夺位呢? 但‘灭秦者,胡也……’,如果不是胡人,那好像真的只有胡亥那孩子有可能。 嬴政张开嘴欲言又止,心情复杂,没想到世事难料, 自己打来的天下,到头来嬴氏的龙椅还没坐热,传了一代就灭亡,那可真是奇耻大辱! 事到如今,那最好的办法不就是朕拥有无限阳寿? “来人,宣徐福觐见!” 冯逍闻声,只得轻叹口气,安慰自己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我尼玛习惯个几把,老子不是来996的好吗!现在都不996了,直接白天晚上两班倒了是吧?】 【又叫徐福那狗比东西来干什么,政爷你就不嫌恶心?赵高是个奸贼,徐福也不见得好到哪去啊!】 什么是九九六? 两班倒是在说朕压榨你,让你不分昼夜的操劳对吧…… 哼, 分明朕才是最劳累的! 每日大小国事,都是朕在把关,不说日理万机,起码也算公务缠身,难以推诿, 总不能什么事都丢给臣子做吧?那朕换算什么,昏君? 而且还要去想你说的那些奇言怪语是何意,真的不容易! 说得嬴政都想替自己打抱不平了,想到刚才那段心声中,涉及到徐福之事,他便更加迫切要知道, 徐福在你眼里,为什么会和赵高相提并论? 上次说的重……,重金属,又作何解? 都是困惑已久的问题。 “微臣徐福,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不知陛下唤臣前来,可否是为丹药一事?” 老谋深算地徐福,早就看穿了嬴政的目的, 这些日子,白吃白喝, 享受着皇室的待遇,与美女戏珠,酒肉加身,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丹药上, 并且三岁小孩都知道人终有一死的道理,他好歹也是经历了几十年大风大浪的人,自称始皇帝, 怎么会连这么浅显的事都看不透? “嗯,朕听说你已炼制出来朕要的东西了?”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 徐福从袖中拿出一个红木匣子,抽出木屉,几颗色泽饱满,表面光滑的药丸,随即映入嬴政眼帘。 “此丹已由多人亲自试过,都觉得容光焕发,精神充盈,气血顺畅,陛下大可放心服用!” 【我滴个乖乖,你这药怕不是往里面灌了银,怎么还带反光的呢?】 【他乃乃的徐福,你可真缺德啊!拿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给政爷吃,纯纯地现代工艺残次品呐,吃完后就跟那****似的,一点一点地蚕食政爷的身体直至油尽灯枯,这玩意儿,狗都不吃!】 你再骂! 你再骂! 嬴政没被徐福给气到,反而先被冯逍给气炸,头顶就差冒烟了, 你的意思是说朕连狗都不如吗? 说真的,要不是大秦需要你,朕不知道已经埋了你多少回! 朕觉得,狗尚且还有守护之心存在,你才是真的狗都不如! “丹药,朕现在没胃口,下次再吃。” 听到这话,徐福的表情傻楞住,一时间,哑口无言, 自嬴政登基以来,几乎无时无刻不想写长生, 曾还昭告天下,花重金求得各地的珍惜药材,不遗余力派人搜寻隐士高人, 还命全咸阳城的名匠联合,历经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将纯铜无杂质的多孔炼丹炉打造出来, 为了获取极品薪碳,竟不惜燃烧大量金丝楠木! 而此时, 他却只是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便扔在旁边,心不惊肉不跳的,好像没有任何兴趣…… 不会是发现我,根本炼不出所谓的长生丹了吧? “这……,陛下既已得到想要的东西,臣还有一事相求,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还请陛下应允!” 【来了,名场面来了,你是不是准备忽悠政爷说,在那无边无际的外海中,有着蓬莱,方丈和瀛洲三座仙山,传说中的神仙就居住在那,】 【然后想管政爷要三年的粮食,衣履,药品,耕具和船,还有童男童女四千人,前去求仙,以保大秦永世不衰,我说的没错吧?】 嬴政知晓后,竖起眉毛大瞪着徐福,那架势,好像是要吃了谁, “哦?说来听听。” 徐福略显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脱离了与嬴政的对视,低头道:“回陛下,臣年幼时曾得到某位云游四方的高僧的点化,说我大秦国土之外,外洋之内,有着三座神仙居住的神山,分别名为蓬莱,方丈和瀛洲,据说心诚之人前去请仙,有请必应!” “臣一心为陛下计,为大秦计,故臣愿斗胆前往,恳请陛下许诺臣三年衣事和一些药品耕具,还有四千童男童女,以向神者表示诚意,再加上臣亲自领队出使海中,必能请得几位大罗金仙归朝,护我大秦永世不衰!” 好个一心为朕和为大秦计…… 好个护大秦永世不衰…… 嬴政听了之后,脸都绿了,好想把手边那盒丹药全塞徐福嘴里。 【没意思,真没意思,都被我知道了,垃圾!你就是想去霓虹那当个奴隶主,再也不回来罢了,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不过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是看你徐福不爽,但秦朝早点玩完儿我就能早点带着我家里人溜号,有机会还能捞个公主走,何乐而不为呢?】 踏马的, 你俩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群成天想着跑路的逆臣! 嬴政眼神冰冷地看着徐福,又撇了眼冯逍,快要活活被气死, 不管了,先杀了再说! 朕现在可以容忍冯逍这样的重要人物在背地里说坏话,但是绝对不能容忍徐福这等货色,背地捅刀子! “徐爱卿炼丹辛苦了,朕决定把这次炼制出来的丹药,全部赐给你,正好,你给朕演示演示,吃完后的具体功效。” 徐福的四肢开始冒汗,双腿突然抽了一下筋,稍微冷静后,回道:“陛下,服用此丹能长生,拥有不死之身,臣怎敢僭越,与陛下龙寿平齐?臣,臣不配……” 嬴政冷笑几声,指着桌上的丹药道:“徐爱卿不必客气,吃下就好,难道你自己炼制的丹,还有毒不成?” “来人,把丹药全部喂给他吃,好送他上路!”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就不放你走,诶,就是玩! 徐福:??? “陛……,陛下若实在不愿赏赐那些东西,臣不要便是,臣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自行前往求仙,这点困难不算什么,望陛下应允!” 嬴政倾刻间怒气冲天,霸气侧漏,暴喝道:“混账!仙怎需用人命来请?朕要是给你弄来几千童男童女,岂不是为天下人所唾弃?届时我大秦苦心经营的基业,全都会毁于一旦!” 事到如今, 你却还在装忠心? 要不是有冯逍在,朕还真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眼看朕不高兴,拿不到钱和人,想弃卒保帅是吧? 当朕是白痴吗! 好哇,你不是去海外求仙么,朕帮你一把,直接把送你到极乐世界,送到神仙面前!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塞,塞完拖出去,乱棍打死!” “不要啊陛下!臣再也不敢了,饶臣一条贱命,臣能炼出来长生丹,真的能炼……,唔~唔……!” 禁军们蜂蛹而至,强行掰开徐福的嘴,将丹药往里填, 掐住他鳄骨两边,迫使其下咽,确保每一粒都吞进肚子。 之后, 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的徐福,被倒着拖出大殿, 只听得声嘶喊惨叫,外面便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啧啧,徐福也领盒饭了,这个大秦是怎么回事……】 【政爷,你特么是开挂了吧,连除几个心腹大患,历史都不敢这么写啊!】 冯逍不忍直视门外,下意识用手遮住侧脸,强行提神, 闭目养神地嬴政,经此波折后,已经对长生不抱有任何希望, 作为第一代皇帝,膝下有四子,怎么着也得培养出能肩负起天下大任的吧? 不然就真如冯逍小子所说的那样,传递给下代就要面临亡国之危,简直是无颜面对大秦的列祖列宗! “来人,宣扶苏和胡亥觐见……” 嬴政的语气中带些许期盼。 【麻了……,你怎么还不放我回去?有什么事你们父子几个自己处理不行,都这么晚了,是准备让我修仙吗?】 【马勒戈壁,这还不如跟你女儿走呢,起码能睡个安稳觉,到你这成天就是问问问,累的一批……】 睡觉?! 天黑之后,你休想在阿舞寝宫里! 朕就这么一个女儿,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侮辱她的清白! 嗯? 莫名受到嬴政瞪视的冯逍,心里有着大大的问号,正想着要如何吐槽他, 扭头间, 大殿侧门出现两个身影,长相相似,高矮胖瘦略有差别, 一前一后,前者抬头挺胸,颇具风范,后者孱弱无力,畏畏缩缩。 两人走到殿内正中央,双手一合,下跪齐声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微微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找地方坐下, “右相啊,你可知朕为何要深夜唤他们前来?” 瞅了眼对面座席的两个少年,又看了看身形伟岸的嬴政,冯去疾眉头轻蹙, 徐福已死, 陛下年事不低, 此间再无人精通丹术,想来陛下对长生一事,也失望透顶, 而我大秦,巍巍河山,总要有能胜任的接班人,执掌天下才行, 以往对皇子的管教,都是过于疏忽,以至于四个公子中,到现在都无人真正成帝王之材, 天子莫不是要认真起来了…… “回陛下,陛下唤两位公子前来,可是准备悉心培养?” “呵呵,右相智囊,不减当年,朕确有此意!” 冯去疾听到嬴政的夸赞,心情大好,脸上难以掩饰喜悦之情, 【我靠,爹,你摊上事儿了,还搁那乐呵呵呢!政爷指定是想让他儿子跟着你学习,今后你要在两个候选继承人之间的夹缝生存,偏袒谁,都特么有危险!】 冯逍翻了个白眼,以手扶额,觉得自己的父亲,是被骗了还帮别人数钱的那种烂好人。 而嬴政:你比你爹聪明! “既然右相知朕的意思,那朕也就不拐弯抹脚了,朕欲让二位公子拜你为师,修习政道文道,你可愿意?” 冯去疾顿时心中一震,喜出望外, 没想到陛下对我竟如此信赖,愿意将自己的儿子交付于我! 想那李斯老狗,往常没事总是游走于几个公子之间,想让哪个公子对他心服口服,拜他为师, 他也曾向陛下多次暗示,有时间与精力培养公子们,但陛下从未应允, 如今一连让我带两个公子,这是何其荣幸! “臣必将不负陛下所托,尽平生所学,将所知全部传授于二位公子!” 【好家伙,要论出难题和当撒手掌柜,你政爷可是无人能敌啊!】 【要论接锅,我家的老冯头,也是一骑绝尘,拦都拦不住!】 冯逍悄悄往里挪了两步,靠在石柱上,表示不想参与到这堆事之中。 嬴政气而不语,看着他就心烦, 朕怎么就当撒手掌柜了? 朝廷里这些官员天天给朕递竹简,忙的时候,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哪像你似的, 吃喝拉撒睡一样没落下! “父皇,儿臣既已拜右丞相为师,按照民间规矩,那便要向冯相展示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想请父皇出题,让我与四弟比上一比!” 扶苏率先发声,嬴政听后,捋了捋胡须,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丢雷楼母,你们要比不能明天私下比?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回去睡觉啊!】 【菜鸡互啄而已……,是不是还打算让我鼓鼓掌,顺便再给你们拍马屁啊?您二位就歇着吧!】 菜鸡互啄? 狂妄! 无礼! 骂他们是鸡,那朕又是什么? 嬴政努力暗示自己不要生气,气坏了就会遂了那臭小子的愿…… “好,很好!朕这里确有一事要说,正好验验尔等学到了何种地步。” “自我大秦创立以来,对有功之人的行赏问题,一直是重中之重,目前对大部分功臣的封赏已安排妥当,只有少数军中将领,情况特殊,仍未做出决定,你兄弟二人,可有何良策?” 冯逍轻蔑一笑,仿佛很快很容易就听明白嬴政的话里有话。 【你是怕封赏太小气,引发不满,扰乱军心,又怕封赏太多,位高权重,难以控制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关于此事,你怎么看? 轰~! 嬴政本是满脸期待地望着扶苏,怎料扶苏在低头沉思,面露难色, 而站在不起眼角落里的那个人, 冯逍, 竟一语便道破了实情!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注视着看似没有任何参与度,却总是能不经意间说到要点的稚嫩少年。 “父皇……” 坐在更远处的胡亥,起身行礼,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话。 “儿臣觉得,父皇可以赏赐他们些钱财和珍宝,还有土地,按军功大小分配,不必太过纠结。” 冯去疾侧耳倾听,转念想想, 此子话虽少,言语简单, 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晰,这么赏赐能省去许多麻烦,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只是考虑还有点欠缺周全…… “不可,儿臣觉得四弟的想法欠妥,那些军中有功的将领,多是为父皇四处征战,出生入死的良将,他们长久以来,都活着刀尖舔血的日子,放弃与妻儿老小团聚的机会,背井离乡,替大秦牺牲了太多,怎可用那些东西敷衍了事?” “故除了钱财和土地外,父皇还可以让他们加官进爵,统摄一方,这样便可以收拢军心,令将士折服,届时名声在外,从此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踊跃参军!” 嬴政听完扶苏头头是道的分析后,微微颔首,沉默不语, 即使回答的不是最佳的处理方式,但起码能证明他这些年的学习有一定成果。 冯去疾也是欣慰一笑,觉得孺子可教也,不枉是陛下的长子, 考虑问题,比年幼的公子胡亥,还是要更成熟, 日后加以辅佐,还是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和治理好国家的。 “唔……,右相,你觉得如何?两个人,谁更得你心?” 【夺笋呐!这就好比你妈和你女朋友掉到水里,你先救谁的问题,选哪个都不对,横竖都不痛快!】 站在一旁看戏的冯逍,想过去拉自己老爹一把, 不过想想等会儿又被牵扯进去,还是算了吧。 “这……” 陛下, 臣很为难啊! 问的我该怎么去回答呢? 说扶苏更得我心,那胡亥必然心里不高兴, 要说胡亥更让我满意,扶苏岂不是太冤了! 我有点后悔接下这个活儿…… 冯去疾焦虑地闷了一声,说道:“两位公子的回答,各有千秋,其中公子扶苏的策略,貌似更全面些……” 表面上是在听冯去疾说话,其实嬴政更多的是关注冯逍的心声,余光停留在左侧的大殿石柱下已久。 【都说了是菜鸡互啄……,那有军功的人,多半骄傲自满,好大喜功,很少有谦虚之辈,给钱给物,无法满足他们,给官给位,危及皇权统治。】 【特么政爷你完全可以搞个什么类似于NBA名人堂的庙宇,为每个将领起个独一无二有名无实的称号,给他们立石像,摆在名人堂里,再把他们的名字,籍贯,具体介绍,全部录到功德簿,昭告天下百姓,这样不就做到既大张旗鼓地赏赐,又没有把实权放出了吗?】 嬴政:!!! 名人堂! 立石像! 功德簿! 简单而又新奇的东西,不仅把赏赐用的钱和珍宝省了,还达到了收买人心的效果, 妙计! 实属妙计! 可……,如果有将领不买账,表面谢恩听命于朕,背地里筹谋什么坏事或者玩忽职守呢? 又该怎么办? 不行,得想个招问清楚…… “冯相言之有理,但朕觉得,扶苏还是没有想到万全之策?” “嗯……,冯参事!朕问你,如果还有少数将领不服封赏或者野心过大,该如何办才能制止谋反这种现象?” 冯逍一脸懵逼,回过神来直接傻眼,不知道为什么嬴政自己儿子两人之间的斗争,会扯到自己身上。 【我太难了……,躲这么远,站到这么偏的位置,你也要来问我!】 【玛德,还有谁不服你就搞谁啊!有什么好问的,你直接把那些有反抗心理或者不臣之举将领们的家眷,全部接到咸阳城里控制起来,再以保护贸易为由,监视他们家族的产业,到时候他们软肋全在你手里,老子看谁还敢不服!】 “啊……,回陛下,臣觉得,要大大的赏,能拿出多少就赏多少,不要吝啬,每人赏黄金万两,布匹万段,良田万亩,珍宝万件!” 听完心声后,嬴政已经陷入思考,根本没把冯逍从口里说出的话当回事, 控制家眷! 监视产业! 先赏后留手,软硬兼施,那整个大秦军队,岂不是会在朕的鼓掌之中? 有了此法,不仅能掣肘武官,就连那些文官也同样适用! 冯逍……, 朕原本觉得,把女儿嫁给你是暴殄天物,吃大亏, 现在想想,是朕和大秦赚了啊! “陛下,陛下?可是犬子的回答,太过荒唐?” 见嬴政看着冯逍发呆,一言不发,冯去疾还以为是自己儿子犯了禁忌, 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不考虑成本去赏赐的, 且不论国库拿不拿得出,倘若陛下真那么做了,旁人不知道还好, 要是被别人知道陛下的这么大手笔,那不全乱套了? 到时候骂声肯定不计其数! “咳咳……,无事,冯参事应该是累了,说话有点迷糊。” 【艹,知道我累了就放我回去睡觉啊!还留我们在这干什么,准备让我们去你的后宫过夜吗?】 【不是我说你政爷,就这点小事,以后你跟李斯蒙毅,还有我爹几个人慢慢捣鼓,能想出来,就不要再来烦我了成不,真的没劲……】 嗯?!没劲? 可恶! 这么轻松的就能应付各种难题,还甘愿做一条咸鱼, 不来朝廷施展抱负,却整天吊儿郎当,过着七旬老头得生活, 你可真能装啊! 朕必须要尽快把你收入囊中,司……,找到司马迁朕等不了那么久, 而你, 朕必须要收归囊中,将你和大秦的命运,紧紧相连…… “好,今日之事已闭,就差不多到这,右相和冯参事就先回去。” “明日一早,朕带着扶苏和胡亥,去冯府行拜师礼,任何人不得缺席。” 嬴政打了个哈欠,慢慢走下台阶,稍微偏了一下头,嘴角上扬,离开了大殿。 “微臣/儿臣恭送陛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臣弟只会心疼哥哥! 翌日, 冯府门外车水马龙,架势十足的禁军队伍,开赴于此, “驭~!” 九五之尊坐撵不偏不倚立于牌匾正前方, 冯去疾衣冠整齐,再次理了理头上的帽子,上前迎接, “臣冯去疾,恭迎陛下大驾!” 冯家的管家和一众家丁,同时下跪,头贴于地,朝向坐撵, 【我透,政爷你就不能晚点来吗?每次都挑大清早,咋滴,下午跟你有仇啊,好歹跪在地上也热乎啊!】 满脸不配合地冯逍,也慢慢双膝跪地,低头行礼。 随后, 先行走下来的是扶苏和胡亥,各站左右两侧,掀开门帘, 只见嬴政突然睁眼,脚步沉稳有力地踩着已经摆好的木阶,走到冯去疾跟前,瞥了瞥冯逍。 哼, 要你跪这么一小会儿都受不了,是朕不配了么? 念在是扶苏他们兄弟拜师的好日子,朕便不与你计较,暂且作罢, 等事情过去,朝纲也稳定后,看我怎么让阿舞收拾你! “呵呵,右相免礼,朕带他们二人前来,是行拜师之礼的,右相不必如此拘谨,都起来吧。” “是,陛下请。” 冯去疾将嬴政一行人带进门后,挥手示意让冯府的下人们赶紧散去。 “父皇,清晨地面多露水,小心路滑……” 胡亥冲上去,从怀里掏出手帕,将前面湿润的地面擦拭了一番, 自己来回走几遍,确认不会摔倒后,才行礼让嬴政移步。 “四弟你放肆!父皇乃真龙天子,目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岂会连小小石路也看不清?你这是越俎代庖!” 看了看地面后的扶苏,忍不住对胡亥吼了声。 【喊喊喊,喊什么喊!你两个要在自己老子面前争斗,别把我冯家牵扯进去行不行?】 【附近有池塘,又是大早上的,地上湿气重不很正常么?踏马说的话好像是在怪我家没有给你把每一寸路都弄干似的!】 哦? 有意思,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也懂帝王家的争斗, 看不出来,你懂得还挺多! 嬴政笑而不语。 “皇兄息怒,是臣弟考虑不周,行事鲁莽多此一举了,对不起!” 胡亥的脸上写满了委屈,语气卑微,看得冯去疾心里不是个滋味,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学生。 “陛下,两位公子,时辰差不多了,请随微臣来吧,这边请。” 原以为公子胡亥只是性格乖张,为人老实,没曾想还这么孱弱, 刚才扶苏那般吼他,他连一丝还口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不算做错事,却要独自承担责骂, 真是个苦孩子! 今后,一定得好好替陛下照顾他才是…… 冯去疾回头时,悄悄看了眼走在嬴政身后的两人, 发现扶苏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胡亥,吓得他不敢抬头。 【我去,这个胡亥不简单呐,怪不得扶苏到最后斗不过他,还被他一封诏书逼得自尽。】 【看来如果不是赵高的话,秦朝掌握在他手里,也不会灭的那么早……】 冯逍跟在胡亥屁股后面,暗叹人心险恶,啧啧称奇。 心声被走在前面的嬴政,听个一清二楚, 唔……, 赵高没有机会再祸害大秦, 现在还剩下胡亥这个孩子有点隐患,哎,但虎毒尚且不食子, 朕又如何忍心只为了保扶苏,而杀了更年幼的儿子呢? 但他们愿能在去疾的教导和冯逍那小子熏陶下, 齐心协力治理好大秦,保住大秦基业,不会再同室操戈吧…… 几人来到了冯家祠堂,嬴政列上席,冯去疾坐在次席, 扶苏与胡亥也都有座位,唯独冯逍站在凳子后面。 【靠,这特么绝对是故意的!跟我啥关系没有也得让我来,来就算了吧,还尼玛只能站着!】 【气死我乃,政爷,你快发话,赐座给我啊!爹,你不管你儿子死活?我腿是铁打的吗?】 下人们按照原定的时间,在一炷香内,将东西全部准备妥当, 上香,上贡品,宣读圣旨, 很快完成了拜师的前奏流程。 “礼成~!” “上酒~!” 婢女们将酒盘摆在兄弟俩面前,其中右边那壶的热气,明显更浓, 扶苏抄起杯子,准备倒酒,却被一只看似细瘦却有力的手给抓住。 “你什么意思?放开!” “皇兄小心被烫!” 胡亥的手被直接甩开, 千钧一发之际, 他直接抓起整个酒壶,往杯子里倒,手瞬间被烫得红肿, 即使这样,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将酒杯递到冯去疾面前。 “丞相大人,我替皇兄献这杯拜师酒,可否?” “公子快快放下,臣允了,臣允了……,是谁把如此烫得酒呈上来的,惊动了圣驾,我冯家如何担待得起!” 听到这话,胡亥才放下酒杯,用那双颤抖的双手,缓缓行礼,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你少在我面前装慈悲!” 扶苏随即怒喝,指着胡亥的鼻子吼。 “皇兄,不是的,臣弟没有,臣弟只是心疼皇兄!” 眼框有些许红润的胡亥,旁人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嬴政咳嗽了两声,扶苏见了立马行礼,忍着气,老老实实地退下了。 “呵呵,右相不必慌张,是朕最近沾了点寒气,刚才命人让厨房多烫了一会儿酒,无妨。” “啊?陛下,敬请注意龙体!” 冯去疾有点担心,坐下来轻抿了一口酒。 【扶苏你个憨憨,他那是故意激怒你,在你爹目前装无辜,既影响了你的形象,又抬高了他自己,一箭双雕,你这样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啧,说到这,你们怎么还不让我坐下?】 嗯? 原来如此, 嬴政皱了一下眉头,心里五味杂陈,想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既然礼已大成,我以后便称丞相为先生了。” 扶苏坐在椅子上未起身,仅仅是向冯去疾抱拳作揖, 此时的胡亥, 见他如此,就立即离开了座席,走到祠堂正中央, 扑通! 双膝跪地,响声清脆, “哎呦,公子,使不得啊,你这不是在折老臣的寿吗?” 冯去疾头都凉了一大截,连忙上去扶起,但胡亥动都不带动的, 要知道,一般人不可要求皇子下跪, 跪了,那做臣子的,可是要被杀头的! “古人云,师礼成需要三叩九拜,但我君父君母尚在,就只能对先生一叩三拜了,算上刚才皇兄的那份,我应给先生两扣六拜才行!” 冯逍看了,直呼内行,差点没竖起大拇指。 【这绿茶,实锤了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这踏马绝对是来捣乱的! “公子切莫如此,心意到就足够!” 冯去疾脸上挂着微笑, 暗叹这胡亥比起兄长来,倒是个懂事理的好孩子, 扶苏虽懂些礼数,但那终归也被养尊处优的生活所影响,变得有几分傲气, 尊师重道的思想,在他脑海里已经淡化许多, 连自己父亲的政见都随意顶撞的人,可见其心境还没到成熟地步…… 【哎,你们要互相拉扯能不能先让我坐下啊?让我走也行!】 【绿茶表你搁那装啥可怜呢?现在是乖的很,等你篡位之后,你就会联合赵高,先把自己的几个兄弟全部害死不说,还把我爹我哥给逼死了,要不是赵高那无根之狗死干净了,我真想大嘴巴抽死你!】 绿茶,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上次那个什么龙井茶还能喝,这个绿茶,听上去也不能喝啊! 嬴政看着站在椅子后面发呆的冯逍,再次放弃了猜测。 于这一时, 前方走廊的另端, 出现了两个身影,像是一老一少,正步向祠堂赶来, 很快,他们的样貌便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臣李斯,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斯随即下跪朝拜,身后侧的少年紧跟着他的动作。 坐在上席的冯去疾愣了下,觉得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李老狗? 今日不是两个公子的拜师礼,按理说只有陛下几父子和我冯家人在场才是, 他来干什么,还带着自己的儿子李兴? 与他们有何关系啊! “平身吧李斯,你父子二人到这来,所为何事?” 嬴政心里也纳了闷, 皇室与冯家的事情,他跑来掺和什么? 况且要按李斯往常的风格,出门一般不带家眷, 尤其是李家长子李兴。 “回陛下,臣听闻陛下欲将两位公子交给右相大人培养,所以特此前来道贺,顺便把犬子李兴带过来,看看能不能有机会给公子们,做个伴读之类的嘛!” 见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你看我我看你,气氛立即就冷了下来, 李斯抓住机会,灵机一动道:“古有旧制,显贵之人拜师,没有伴读会失了排面,陛下可以放心,犬子从小就在百家文学熏陶中长大,这方面的造诣比常人自是要高的多,虽比不过二位公子有才华,但勉强还能拿得上台面。” 【你丫不就是来沾光的,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要不是小爷我无心理会这些琐事,你儿子早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文学造诣,你比得过我?唐诗三百首会吗?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你懂吗?一看你就不会……,懒得与你掰扯,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赐个座!】 冯逍两只手撑在椅子把手上,腿很是酸痛,抖了几下, 算起来,站了也有快两个时辰。 人之初……, 性本善? 唐诗三百首和三字经,朕可又从没听说过! 淦! 你个黄口小儿把朕也给一起嘲讽了,简直是过分, 太过分了! 朕倒要看看你说的东西,到底有多高的造诣, 连他们父子你都敢怼! “如此倒也不是不可,只不过你李斯空口无凭,外界对你儿传闻较少,朕要试试李兴小子,是何水平……,冯逍,你也坐下来一起,朕会说个引子,你们根据引子作诗,谁作的好,谁就是伴读。” 李斯连忙点头,叩首谢恩, 可让我给逮着机会压你了,冯老鬼, 前几次算你运气好,总是能莫名其妙讨得陛下欢心, 兴儿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整个咸阳城的权贵子弟都没几个能比上, 这回你那废子,马上就要原形毕露了吧? 到时候陛下肯定不满意, 想你冯家也没脸皮再接下这个大活儿, 届时太傅的位置就会给到我手,让我取代你,去教导两位公子,嘿嘿…… 话刚听明白,冯逍立马一屁股坐下,锤锤自己酸痛的腿。 【李斯你特么笑的好猥琐啊……,什么事让你乐成这个样子?】 【不会真以为我比不过你那个儿吧?哎,幼稚,老子只想坐下来,趁你们不注意,偷个盹而已,当真以为我对那狗屁伴读感兴趣……】 嬴政:狂妄?! 不自信地摇头后,冯去疾揉了揉太阳穴,悄悄叹气, 想到那李兴虽未曾有过什么大名, 但怎么说都是集了整个李家的力气和资源,才造就出来的, 而李老狗本人也几乎不打无准备的仗,八成对比试是成竹在胸, 可恶, 李老狗,你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吧! “你们两个娃娃听好了,朕只说一遍,引子便是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时间限制为半个时辰,来人,拿笔拿竹册!” 听到嬴政出的题,冯去疾和李斯心里都没底, 就算是拿这个引子考他们,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就能作答,更别提十余岁的少年了。 “陛下好引,草民竟一时想不出任何体面的词藻……” 李兴忍不住抓耳挠腮,心想着自己的爹可没怎么教过这方面的东西! 与此同时, 冯逍口中含着毛笔尾端,看着竹简,正在纠结写哪首好, 【马卖批,坐下反而还更犯困了,早知道昨晚就不该熬夜,艹,小冯睡不醒!】 【那就随便整首吧,早写可以多摸会儿鱼……】 一盅茶不到的功夫, 冯逍就早早扔下笔,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 看到这,可把李斯给开心死了,难以掩饰自己的表情, 那废子多半是想不出,不会写,然后感到绝望,要放弃, 目前对手已经是案板上的肉, 任人宰割, 李兴也懂这个情况,本不想太认真,结果胜负欲爆棚,他想把冯逍狠狠地虐一遍。 …… 没过多久, 两个时辰已到, 冯府婢女分别递上二人所写,呈给上位看, 嬴政看完了李兴的诗,觉得是可造之材, 李兴挺着胸膛,信心爆棚地盯着自己写的那份竹简,乐此不彼。 接着, 嬴政想将冯逍写的读出来,以为他只是胡乱涂了几笔,写的必定很烂, 有要灭灭他嚣张气焰的意思。 “过零丁洋,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是千古绝唱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吾等读书少,您别骗人! 雨打萍! 风飘絮! 说惶恐! 叹伶仃! 短短几句中,竟蕴含着如此高的爱国情怀与觉悟! 谁无死三字,足以见其对死已无所畏惧,视死如归! 留丹心,照耀后人, 恐怕整个朝堂都找不出几个官员有这般广阔的胸襟! 嬴政不断默念着那几句诗,脑海中嗡嗡作响,居然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敬畏之心? 境界远超常人呐! 冯逍, 你太讨人嫌了,这波反向嘲讽打脸,简直令人发指! 睡觉? 装平庸? 偷懒,草草了事? 好啊,今天你就要为你的随心之举付出代价, 还想跑路?不存在的,跑路这辈子你是不可能成功跑路的, 伴读之位,朕只认你! “冯逍,从今往后就由你来担任他们的伴读,朕希望你好好促学,帮助你父亲培养他兄弟二人成才!” 【我日……,老子就是困得慌,随便默写了几句,这特么也能中枪?李兴,你是干什么吃的!】 【哎我艹,好像不对,我默写难不成是文天祥文大爷的那首?完蛋,怪不得要让我当伴读……,你文大爷还是你文大爷,这首过零丁洋影响后世千年,传唱至现代人们耳熟能详,放到秦朝那不是千古绝唱那才怪呢!我失蒜了哇!】 冯逍后知后觉,发现大意了,一时忘记自己是想要输掉比试, 没有想到稀里糊涂半醒半懵的,就把爱国的神诗给默写了出来…… 文天祥, 又说的是何方高人? 竟能做到用七字八句,完胜李兴写的百句通篇长诗? 听臭小子的心声描述,他名声不比那个司马迁差啊! 为何朕活了几十年,也没听说过文天祥这个大文人? 倘若他能为大秦所用,那朕岂不是再不用愁百姓不爱秦了! 嬴政欣喜若狂,但在臣子面前,很快就收敛了激动地表情, 看来挖地三尺也要寻找到的目标人物中,又得多一个人的名字。 “李兴啊,朕看了你的诗论,辞藻华丽,功底很深,整体来说还不错。” “既然这样,朕就允许你直接参与朝政,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你爹好好学,争取日后,为我大秦建功立业!” 正在发怵的李兴,因沉迷于诗句而走心,没注意到嬴政说话, 李斯见状急了,偷偷踹了他一脚,他才缓过神来谢恩。 “陛下垂爱,犬子定不辱使命!” 表面上李斯很是开心,倍感荣幸,实则内心已泪流成河,泣不成声,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怎么他冯家,总是人才辈出,而我李家费尽千辛万苦教导出来的孩子,都比不过一个散养的废人? 冯老鬼,你膝下有大将军冯劫还不够, 非得再弄出个才华横溢的冯逍,屡次压在我头上, 呜~ 投胎没投好,快乐都是你们父子的,我改姓冯得了! “臣,谢陛下龙恩!” 本来想着该怎么挽回逍儿丢的脸,没想到反倒是给我和冯家长了个大大的脸, 冯去疾的担忧,在嬴政念出诗句后,顿时烟消云散,脸上挂着笑容, 绝, 真是太绝! 起初认为他真的是死性不改的纨绔子弟,都把他当成个废物放养, 如今又有几个人能想到,他摇身一变,就能轻易写出逆天诗句? 不仅仅是我这个当爹的,要向之前不管逍儿死活的行为感到抱歉, 在外地的那些冯家的老古董们,也得为他们当时的决定,感到愧疚! 【谢个勾巴谢!他那是在给你儿子我找事干,嫌我躺尸躺多了,不让我歇逼……】 【一不小心,又在政爷面前装了波X,不行,下回要更低调点,再低调点,不然,总有刁皇想害民!】 冯逍趁众人不注意,冲嬴政挤着嘴唇,对他强行安排自己陪读在两个公子身边的行为,感到无语。 刁皇? 害你? 气人太甚! 朕还没说总有刁民想害朕,你倒是恶人先告起状来, 纯纯的扯淡! 别以为抄了文……,文天祥的诗,朕就会惯你那臭毛病! 嬴政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依旧是研究着手中的诗句,爱不释手。 “冯……,冯兄,可否再与我比试一场,若你输了,你要教我写诗,若是我输了,只要我李兴办的到,任凭冯兄差遣!” 支支吾吾地李兴,看着自己的父亲,内心缠斗了半天,终于开了口, 过零丁洋! 我此生有幸能得知这等超凡诗,便是死也无憾啊! 可是, 知道了一首,我还想听第二首,怎么办? 既然冯兄方才能轻松写出来,那再来首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快,我洗耳恭听! “啊……,可是我好像就只会这一个,恐怕不能与李公子比试了……” 【不是恐怕,就特么是不能!】 【你一个男的,老子能对你有什么兴趣,能要求你干什么?再说了,我这过得去,你爹那关过得去吗?】 冯逍委婉地拒绝后,低头行礼,顺势直接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 “冯参事的能力得到了很好的印证,外界的传言在这里也不攻自破,那么……” 说到这, 嬴政突然记起之前偷听到的有些策略,还仍未下旨实施,需要加紧推进才行, 但朕似乎,名不正言不顺, 他说的都非我秦人能想出来的, 如果直接让人去办什么科举制,冯逍那小子必然心中生疑啊! “咳……,先王昨夜托梦于朕,说我大秦官员选拔体制需要变革,以往都是权贵后生接任父辈官职,对寒门学子极为不公,导致许多平民报国无门,百姓有口难言,所以先王说要朕推行选考制。” “天下人,无论富贵贫贱,皆可报考,公平公正公开的去竞争,咸阳城每年举一次大考,地方郡县自行举办小考,择优而录,选用为官!” 嬴政讲的激情澎湃,忍不住站起来, 看到冯逍还在打盹,竟然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哗~! 咸阳大考! 地方小考! 无论贫贱富贵是何出身,皆可报考,天下学子都有机会荣登庙堂! 选考制,史无前例! 李斯冯去疾等人,皆目光整齐地看着嬴政,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先王……,当真有这么厉害?陛下可别忽悠我等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谁很大?敢让朕忍一下! 【你爹子楚,真这么厉害?史书上可是一点记载都没有……】 冯逍压根没睡着,抬起头来看了看嬴政,心中充满疑虑, 【上回怀疑是到了个假的大秦,这回我直接怀疑你是个假的政爷!特么虽然换了个名字,但特么这就是科举啊,被你说出来了,杨坚和杨广两代隋帝的棺材板还要不要压住?】 不妙……, 他的疑心越来越重, 再这么下去,这层窗户纸就要被捅个稀烂。 嬴政知道有双眼睛在盯着这边看,但自己却又不敢与其对视 什么隋帝杨广和杨坚且不论, 要是被他知道,朕最近都是靠偷听他的心声,才能想到那些惊世骇俗的东西, 那朕的老脸往哪搁! “先王圣明,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李斯抢占先机抬捧,用眼睛瞪了下身后的儿子, 李兴哪能不知道这是父亲让自己行事收敛,别丢李家颜面的意思? 但, 他对知识的渴望,远远超过了身外之物, 钱财,珍宝,美色, 在他眼里都是垃圾! 只要冯逍能教自己写诗,以上这些,统统都可以不要,全送出去, 哪怕是亲爹相劝,也无法阻止对文学的狂热! “冯兄,我还是想问下……,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和再我比了吗,对之前的赌约不满意,可以再换!” “不如这样,倘若我赢了,冯兄此生便再也不能作诗,输了的话,我愿当冯兄的贴身管家,任凭差遣,侍奉冯兄一月,不,一年都行!” 当着多人的面,李兴再次提出了比试的请, 说完后,眼神中看不到半点有为刚才的话后悔的痕迹, 青涩的他,从未鼓起过这么大的勇气,今日也勉强算是破戒。 “逆子,上位于此,你怎敢造次!” 李斯的脸变得铁青,以嬴政在场为借口,想阻止儿子的行为, 俗话说: 养兵千日, 用兵一时, 李家视你喂全家的希望,你输给冯逍那小子也就作罢, 人家深藏不露,平日里低调做人,能力摆在那, 谁想的到你受了一次辱不够,还想再受第二次辱? 顽子, 你是嫌我李家的名声太好了吗! 冯逍轻轻嗤鼻,脸上带点嫌弃的表情, 【去去去!谁要你侍奉了?要侍奉也得是个妹子啊】 【不过看你也有才干,怎么说都是名门之后,处理些琐事应该不在话下,到时候我便可以多偷些懒,多歇逼,正好趁这个比试的机会,来试试龙椅上那位,到底是不是真的政爷!】 嗯……, 要试探朕? 朕你就不用试了,如假包换的大秦始皇帝, 唯独别找朕摊牌,别发现你自己的心声被偷听就行! 朕要面子的啊! 嬴政的额头冒了点汗出来,就算只有冯逍一人知道朕可以听到他心声这件事, 那也很尴尬,很丢脸,很羞耻! “如果李公子执意要比,那我就……,就接下吧,只不过我先要确认一件事……” 冯逍看向龙袍加身的男人,好像是在等他开口应允, 嬴政笑了笑,淡然若揭道:“尔等年轻小辈要比,朕也想再看看,你是要确认引子那吗?” “这样吧,朕再出一个,这次引子的难度会翻倍上升,不单是有关于国,而且有关于家,你们就以国难家愁四个字为要点,写首诗来吧。” 【什么引子不引子的,那玩意无所谓,是什么都行,老子是来验你真假的!】 【比起李兴的侍奉,我更在乎现在眼前的天下共主,秦始皇嬴政,是不是真的……】 于是冯逍停住了动作,眼珠子一转,问道:“陛下,臣还有些事不解,想问下……,皇宫里的WiFi密码是多少?” 你在说啥啊! 歪什么伐?朕的皇宫里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东西呢, 听都没听过, 嬴政下意识地皱眉,看着冯逍的眼睛说道:“你说的是何物?” “奥……,没什么,臣记错了。” 冯逍抄起笔,边写边想,刚才见到的那个眼神很坚定,不像是在撒谎, 【糟老头子我不信!再来!】 胡乱写了首中学时代某篇印象很深刻的诗, 没顾上忘记作者是谁,冯逍放下笔,直接追问道:“启禀陛下,臣刚才想起,先前偶然听到一首随笔诗,奈何只记得上联下联却不知,微臣可否请陛下帮忙,题条下联?” 嬴政: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哦~?说来听听吧,” 呵呵, 朕也让你当回提问者,你体会下到底有没有那么好当, 你以为朕喜欢给尔等出难题?朕要是真万能,全都放你们告老还乡! 嬴政半闭着眼,甩了甩袖,突起横风,尽显王霸之气。 【这气质,这身段,也没几个人能装出来啊!如果有的话,那肯定是专演古装剧影帝级别的老戏骨,尤其是经常演皇帝的那种!】 冯逍清了清嗓子道:“陛下烦请听好,这上联,共有八字,念作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请问下联作何解?” 满脸问号的嬴政,听到后在想,这踏马什么玩意儿啊!哪是什么打油诗? “有这种形式的诗吗,为何朕从未听闻?朕不知……” 嬴政摇了摇头,起初觉得就是这臭小子在玩弄自己, 但细细品味后,发现其中远不止这么简单, 此八字,高深莫测! 似乎涵盖和概括了整个朝廷层面的治理目的, 可以引导大秦,给予大秦以精神支柱,促成万众一心! 精辟, 精妙绝伦! “这八字箴言是你所想?朕正愁有什么方法能稳固民心,指引迷途之人,冯逍,你可帮了朕的大忙了!” 【没有一直和我对视,没有揉鼻子,眼睛也没有向左看,右边肩膀没有微耸,微表情无任何不对的地方,几把没有刻意回避和撒谎啊!】 【码的,不会真是个影帝吧……】 冯逍准备放大招,回过头来,突然想起自己被问了话,匆忙答道:“啊……,奥,这八个字,是我在梦中另个世界听到的。” “陛下,刷抖音吗?” “刷什么?” “奥利给知不知道是啥意思?” “不知道。” “那Word很大,你忍一下呢?” “朕不忍,谁大谁就来试试!” …… 连续几个问题下来,冯逍已经放弃了试探,转而内心狂笑不止, 【眼前这个秦始皇,绝逼是真的,因为他居然想让吴谦试试!哈哈哈哈哈哈~!】 “你刚才是说谁很大,让朕忍一下来着?” 嬴政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是掉入了陷阱, 噗嗤~! 冯逍强忍笑容,上颚紧紧咬住下唇,深呼吸道:“回……,回陛下,是臣梦境中人,我……,我辈笑柄,不足挂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杜甫的学生?在下不配! “梦境中人?看来冯参事思绪远非常人可比啊。” 这就是所谓的试探?冯逍这小子之前想试探朕是不是真的始皇帝,就是这么个意思?可朕完全听不懂啊? 从歪什么伐,到什么瓦什么得,朕不明白他的意思啊! 那些新词,待朕日后再好好琢磨吧。 “陛下谬赞,臣惶恐……” “朕见冯参事弃笔已久,想必是早就写好了,呈上来给朕看看!” 李斯的儿子还没开始你就落笔开始试探朕了, 朕倒要看看千古绝唱的诗你能写出多少来! 在一旁的冯去疾也神色凝重,这引子看似有很高的创作自由度,但难在如何把国难和家愁融合在一起。 虽然冯逍写出了一篇堪称绝唱的诗句, 可一篇好诗哪里是想写就能写的? 唉,只要能写一篇凑合的诗就可以了,千古绝唱可遇而不可求啊! “臣,遵旨……” 【虽然我想不出来谁是作者,但和国难家愁的诗……我也不记得哪些了。】 【这老小子跟个土匪似的,把我的龙井、摇摇椅、土豆啥的全给抢去了。】 【也就坐在龙椅上像皇帝了,出了宫,就是个痞子!】 朕拿你东西是看得起你好吧?什么叫朕不像皇帝了? 这天下就朕一人最像皇帝!哦不,这天下就只有朕一个皇帝! 痞子又是什么意思?这是在骂朕吗? 上把算你运气好,抄的到文天祥的诗,这把看你怎么办!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正声念道: “国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 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 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 浑欲……,不胜簪!” ……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以写出来的诗? 此时嬴政的心中波涛汹涌。 先不说这诗整体的结构,仅诗中勾勒的荒凉寂静的画面,就不是一般的诗人可以写出来的! 全诗不见愁,却处处见愁! 能有如此境界,近百年内,仅有楚地屈原一人! 但屈原所作离骚,却远不及此诗的精巧! 原本还在奋笔疾书的李兴,听到了这首比上一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诗时, 也只能停笔并向冯逍作揖认输。 “冯兄技高一筹,鄙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以你之作,足可与《离骚》匹敌,” “冯兄之才,放眼整个大秦,已无人能比肩,” “敢问冯兄的老师是谁?能有公子如此高徒,老师必是名震天下的大师,” “还望冯兄成全鄙人,让鄙人有机会向公子的老师求学!” 【卧槽!我说这诗是我随手这么一写你信吗?】 【怪不得走神的时候,心有点颤,原来是特么写出了诗圣杜甫的七言律诗啊!】 【我的老师?不,我不配,即使是身在大秦,我又怎敢与诗圣乱攀关系?】 【马勒戈壁,这波操作政爷又得多待一会儿,淦!我是真的困麻了……】 嗯? 杜甫? 诗圣,诗人中的圣者! 自夏商朝以来,华夏文明已绵延千年,至今都无人敢用! 这,是何其尊贵的称号? 能让冯逍都觉得不配当他学生的人, 想必也不会亚于司马迁,文天祥之辈, 苍天呐,他小子究竟还认识多少个这样的奇才…… 哼,随手一写, 感情你都没认真对待比试是吧? 好好好,你的本事朕算是领教了, 你从始至终一直想摆脱麻烦琐事的本事, 朕也领教了。 嬴政轻轻摆手,在众人不经意间召来隐龙卫,并低声吩咐道, “大秦之内,看看有没有叫杜甫的,去给朕找来,务必以皇室礼仪相待!” 在不远处侍立的蒙毅看着嬴政的所作所为,也不明白为何陛下要召来隐龙卫, 不就是写了首让陛下满意的诗吗?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这诗很厉害吗? “额,让李公子失望了,鄙人并没有什么老师,只是心中有感而作此诗,徒增笑料罢了!” 听到这里,本来在一边还有所担心的冯去疾脸上再也没有了忧虑 这是我冯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哈哈哈哈哈!老夫平时还在愁劫儿军务缠身,难读圣贤之书, 家中后辈若仅有一武夫,那日后若老夫不在了,必受朝中小人排挤! 没想到绝唱般的诗句冯逍这小子是张口就来啊! 只是这小子埋汰人的能耐不知道哪来的,以前唯唯诺诺的从来没见过啊? 而在一旁的李斯脸阴沉的要滴水 没有老师?那就是无师自通了? 随手一写?那就是天赋异禀了? 活这么久,竟然丝毫不向外人展示所学? 如此一比,名动咸阳的李家公子,就如同一个笑话! 本来还想让兴儿在陛下面前展示展示,说不定能得到陛下的青睐, 可如今突然冒出来个,连创两首千古绝句的冯家公子…… 世事难料啊! “那这场比试的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李家公子才华横溢,以朕之见,前途必然光明磊落,” “就作诗而言,李家公子也只是稍逊一筹,” “此次比试,只是相互切磋,互相学习,” “方便两家后辈在日后为我大秦立不世之功!” “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斯和冯去疾同时跪倒在中央,三呼万岁! 【行,万岁,亿岁都行!现在伴读也找了,拜师也拜了,请您赶紧回去吧啊,天天睡眠不足,我感觉自己快要猝死……】 好啊,又想轰朕走,朕在你心里,但凡还有点地位,也不至于这样! 别忘了你是伴读,朕还没给你交代伴读的事呢! “冯去疾!” “臣在!” “明日上早朝时,你和冯参事同来,你上朝,他去伴读,不得有误!” “老臣遵旨!” 【靠!怎么忘了这档子事!他让我当了伴读,那我岂不是得天不亮就起来陪他两个儿子读书?】 【怎么996的社畜命运到哪都逃不掉呢?老子现在比吴某凡还烦!早知道当时就该专心乱写,不随便抄了……】 嬴政还是觉得社畜这种词不是什么好词, 但是他始终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让你小子总想着当咸鱼! 让你小子总想着回去玩! 你敢不好好伴读,看朕怎么惩罚你! 当然,朕也能时不时看看朕的公子,万一你有什么好点子呢? 我总不能放着有利于大秦的点子不去偷………哦不,借鉴吧? 朕是皇帝,当然朕说了算! 而在一旁观摩比试的扶苏和胡亥两人眼里, 冯逍的才华已经让他们觉得震撼, “这真的是传闻中被称为废人的公子?” 如果这样才华横溢的人都被称为废人的话, 两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正在暗自发牢骚的冯逍身上, “我扶苏/胡亥必须得到他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正经人会早起伴读啊? 折腾了一整天,嬴政终于下旨起驾回宫,浩浩荡荡的禁军护卫着嬴政回到了皇宫。 但冯去疾的脸上看不见丝毫疲倦,哪怕已经深夜, 冯去疾的脸上依然满是兴奋。 “逍儿啊,你可是为老夫、为冯家的列祖列宗都挣来了光荣啊!” “平常看不出来,你原来如此才华横溢!看来老夫在你房间里放的书没白放!” 【老头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写的诗跟你放的书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穿越到秦朝还不到一周呢?你功劳倒是抢得挺快的啊!】 “老爹你过奖了,这都是爹的教导有方。” “哈哈哈,好孩儿,哦对了,明日是你第一次去伴读,老夫要嘱咐你几句。” “其一,毕竟两位公子是陛下的子嗣,不论其长幼,你都不能无礼;” “其二,陛下命你伴读,是看中你的才华,你务必尽心尽力;” “其三,现在陛下尚未表明立谁为储君,对待二位公子,你需公正持平!” “毕竟除了陛下,你就是和公子们最接近的人,你在公子们身边就代表着冯家在公子身边,” “这也表明了陛下的态度” “这是对冯家的信任!” 【……伴读而已,不就是一起读个书吗?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 【跟个娘们似的,婆婆妈妈的,老子都快站不住了,我现在只想睡在摇摇椅上,耶稣也拦不住,我说的!】 “好的老爹,孩儿记住了” 冯去疾满意得点点头,转身离去。 而在李府,愁眉苦脸的李斯回到了府邸, 他怎么也想不通,最近是怎么了这是? 老是从陛下身边失宠, 他冯家看着都快崩溃了的局面, 突然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真的是天要冯家压李家一头? 好不容易打听到陛下携公子去冯府, 本来指望让李兴争夺伴读一职, 没想到两首绝唱让冯去疾出尽了风头…… 公子的老师,伴读全让冯家占了, 而我李家却什么都没得到, 难道是陛下不再信任李家了? 李斯猛得摇摇头 陛下还是秦王的时候,我就在身边出谋划策, 我为大秦鞠躬尽瘁到今日,陛下绝不会如此绝情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得再努把力了! 次日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待嬴政于龙椅落座,正式早朝 嬴政端坐在龙椅上,扫视群臣, “朕昨日携二位公子和左丞相、李公子一道去往冯府中,” “冯、李两家年轻后辈才华横溢,朕着实佩服” “朕综合考量,命左丞相冯去疾为公子老师。” “命冯家次子冯逍为公子伴读” “今日早朝,特让众臣知晓。”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尽皆哗然 原本得势的李家竟然没人得到如此重要的之位? 公子老师和公子伴读竟都被收于冯家之手? 这是什么情况? 此刻李斯的表情和冯去疾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难看不已,一边则是喜气洋洋, 不一会,内宫侍卫来到嬴政阶下,行礼过后,走到嬴政旁边 嬴政原本微笑的脸慢慢凝固,嘴不自觉的说出 “什么?冯参事睡过头了?!” 好啊,这几日朕没来找你各种推诿和在心里骂朕的麻烦 你倒好 你竟敢直接睡过头? 这句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重重得打在冯去疾的身上 而原本脸色阴沉的李斯,也顿时笑了起来, 看吧,我说这小子不靠谱, 这是个表现的机会! “臣李斯有本奏!” 听到李斯的话,嬴政回过了神 “爱卿有何本奏?” “今我大秦初立,疆域之广大前所未有,” “我秦国世代沿袭的秦律必然有所局限,” “因此,臣将旧版律法加以更正出新,” “使其可以适应我大秦万物,” “以保我大秦永世不衰!” 嬴政听到这话,眼里多了一分振奋! 果然是元老重臣,法家代表人物! 秦国律法自荡灭六国时,其弊端和短处就开始显现,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今天终于可以解决了 ! 这个消息把嬴政的烦躁扫荡一空, 只让他觉得神清气爽。 “有劳丞相了!秦国律法难以服众之事,让朕头疼了许久,” “今日爱卿解决了朕的燃眉之急啊!” “为陛下排忧解难,乃是臣的本分!” 李斯说完,看向了冯去疾。 哈哈哈,你那儿子能像我一样吗? 老夫在法家沉浸数十载, 关于律法,老夫再清楚不过了。 但看看你儿子冯逍, 陛下让他做伴读,是给了他天大的脸面, 这样重要的事,冯逍居然能睡过头! 可见他对愧对陛下的信任! 如此功绩,陛下必然更加信任我! 李斯丝毫不向冯去疾掩饰自己的兴奋 反观冯去疾,脸上的得意扫荡一空, 侍卫的话让他感到惶恐不安, 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什么话, 只好向嬴政赔罪 “次子冯逍从小疏于管教,今日触犯陛下,乃老臣之过也。” 逍儿啊逍儿,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偏是在当伴读时睡过头? 这让老夫如何救你?罢了,免去伴读事小,只要陛下没有降下牢狱之灾,便是万幸之中的万幸了! “请陛下放心,早朝过后,臣必定严加管教,不让犬子辜负陛下!” “有右相这番话,朕就放心了。管教冯逍,毕竟是冯家家事。朕就不参合了。” “众爱卿若无大事,尽皆交于二位丞相处理。李斯编撰秦律有功,待朕择吉日拟旨赏赐。若左丞相有什么想要的,也可说来,朕一定满足!” “臣李斯谢吾皇恩典!”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这个冯逍,朕让他伴读,他竟然敢睡过头!真的觉得朕没有理由收拾他是吧?待朕安排好朕的两个公子,就到冯府去找你!看你起不起床! 皇宫内,一处风景秀美的林苑内。 两个衣着华丽的公子正在下棋。 “父皇不是说冯公子要来伴读吗?怎么许久不见人影?” “不知道啊,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虽然两人明面上在下棋,但二人的心思却都不在棋盘上。 【老子今天故意迟到,嬴政他老人家一定会生气,我就不信这还能让我继续当什么伴读!】 【最多也就听老爹的唠叨,但是根本不亏好吧?】 正想着,在走廊的尽头,一个衣着富丽堂皇的男人迎面走来。 【卧槽?嬴政??!】 不远处的嬴政也看到了刚刚赶到的冯逍。 “冯参事,真是巧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对官没兴趣,真没兴趣! 【他没事的吗一天,这个时候不应该是皇帝和臣子们互相扯皮,遇到事情互相甩锅么!】 【好家伙,直接把国事扔边上,跑过来监督我是吧!】 看到嬴政,冯逍满脸尴尬, “臣冯逍,参见陛下……” 朕英明神武,一个早朝朕需要那么久吗?你以为朕是个昏君? 不过电视剧是什么?剧本又是什么?一晚上不见,刚见面你就给朕扔两个朕听不懂的东西是吧? “冯参事免礼平身吧。朕听说今日冯参事起晚了,朕原本不信,但现在看来,朕的侍卫并没有冤枉你。” 【小爷我本来就是故意的!气死你气死你!快把伴读这个活儿给我卸了!这个点回去我还能再睡几个小时!别耽误我做美梦!】 “臣从小慵懒,懒散惯了。让陛下见笑了!” 好啊,原来伴读这个差事你是压根儿就不想碰是吧? 没看到昨天李斯都带着他的儿子屁颠儿屁颠儿跑过来想试试能不能让他儿子当这个伴读! 这说明什么?谁有这个差事谁就相当于把握住了未来的前途! 你凭什么就不想干呢?气死朕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想撒手不管?那也不可能!朕还真就不放了! “无妨。自古以来,凡才华横溢之人,必是个性鲜明。你既是我大秦的参事,又是公子的伴读,身兼数职,必然辛苦。” “今日之事,朕赦你无罪吧!” 【无罪?!嬴政你脑袋被门给夹了吧?你给我这个差事,我回头就迟到,那叫什么?违抗君命!】 【你这都不罚?你还算是个真正的皇帝吗?真他妈的软!】 ......朕没责罚你,你还在心里骂朕? 好吧朕承认你这骂朕骂得都快习惯了。 谁叫你脑子这么好使,万一把你放跑了,那就不是放跑一个人那么简单了!那是好点子!懂吗? 朕为了天下付出了多少?难道朕不辛苦吗? “臣冯逍……,谢陛下,谢谢昂……” “儿臣参见父皇!” 在远处下棋的扶苏胡亥二人听到这里的响动,便起身查看,却看到嬴政和迟到的冯逍撞了个满怀。 胡亥见状,抢先一步说道: “父皇息怒,冯公子今日迟到,必然是忙于政务,昨日父皇又命冯公子作为我和皇兄的伴读,冯公子必然倦怠,情有可原!还望父皇赎罪!” 原本想上前说话的扶苏被胡亥抢了先,只能一脸无奈的站在胡亥的后面。 而这一动作又恰好被嬴政捕捉到 到底是胡亥更知书达理。扶苏这孩子,还是涉世未深啊! 【我滴个乖乖,这动作也忒熟练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呢!人扶苏都没来得及反应你就把话都说完了?】 【不得了不得了,也难怪蒙家兄弟你都敢杀!不过话说回来,赵高已经被嬴政弄死了,没了他,估计胡亥也没那个胆子。】 ??什么学院?那是什么?和他之前说的国子监有关系吗? 毕业又是什么?杀死蒙家两兄弟?看冯逍心里想的,必然是发生的,但他又提到了赵高,看到这宦官是杀对了。 那这么说的话,难道赵高是灭亡我大秦的最终隐患?可是看冯逍这样子,也不像啊! “冯参事,既然都到齐了,那冯参事就和两位公子开始学习吧。自商周时期到现在的圣贤之书,朕基本都命人抄写了一份在藏书阁,若要取用,随时命下人便好。” “儿臣谢过父皇!” 胡亥再一次抢在了扶苏前面,在嬴政眼里,扶苏的反应始终慢了半拍。 【真会表现啊!估计扶苏被嬴政赶到边疆守边关也是这个原因,看来绿茶在古代虽然少见,却都是极品!】 又是这个绿茶?这是在说亥儿吗? 这怎么听起来都不像是个好词儿。 亥儿打小朕就看在眼里,虽然谈不上才华横溢,但刻苦好学却是真的。你小子怎么谁都看不起呢? “这御花园气候宜人,乃是学习圣地,朕想四处走走,你们看你们的,不必管朕。” 说完,嬴政把侍卫都留在了那里,名义上是方便两位公子和冯逍差遣,实则是方便自己一人独自行动。 朕找个安静的角落让好好听听这小子有什么点子,你这么好使的脑子可不能浪费啊!哈哈哈哈~ 【搞了半天这差事还是没卸下来。那我得怎么搞才能让嬴政他老人家卸了我的官呢?】 ......不是,两个公子都在那,你面前的是往后余生的光明前途,你都坐到两个公子面前了,脑子里还想着怎么回去? 嬴政一额头黑线,以手扶额,难以释怀。 【如果让公子们觉得我不适合做他们的伴读,再借他们之口告诉嬴政,说不定嬴政就把这事给我卸了!哈哈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看着两个静心读书的公子和小心翼翼往来服侍的下人,冯逍表面上在一起看手里的竹简, 但是慢慢的,他的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样,向下摆动的频率和幅度越来越大。 最终 “砰”的一声 嬴政就这么看着冯逍当着两个公子的面睡着了。 ???你这是装的吧?哪有人不到半柱香......哦不,还没来得及点着香,你就睡着了? 嬴政还没反应过来,正埋头看书的扶苏胡亥听到突如其来的一声也吓了一跳。 在一旁的侍卫和下人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做些什么。 “冯公子......这是睡着了吗?” 扶苏看着睡着的冯逍有些不敢相信 “好像.......是睡着了。” 胡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 这人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吧? “想必冯公子是太累所致,应该无大碍。皇兄我们继续读书便好。” 胡亥率先开口,随后便命令下人为冯逍准备了参汤。 扶苏欲要起身的动作被胡亥的话及时的摁了下去,在角落的嬴政则只看到了胡亥为冯逍准备参汤的举动 很显然,胡亥的动作让嬴政十分满意, 确定了冯逍不是装睡后,在一旁的嬴政心情难以描述, 如此深藏不露的人却在睡觉,不想出人头地, 反而那些没什么本事的人,日日为往上爬不择手段, 难道高手,都喜欢在无形之中羞辱别人? 混账东西…… 朕这个皇帝都被你整得没自信了! 嬴政老脸渐红,略显羞涩,在自己儿子面前,竟有点失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没我什么事了,那我走? 想到这里,在角落的嬴政也就不再躲藏, 他直起身,从另一个方向绕了一大圈儿,又回到了公子们读书的地方。 只不过在公子们看来,像是嬴政在御花园里转了一圈儿来看看。 “孩子们,学的怎么样了?” 嬴政哪里是想来看看学得怎么样了?两个公子都加冠了,时不时的还可以帮自己处理政事。 嬴政是想来看看怎么能弄醒冯逍。 “冯参事怎么睡着了?” “回父皇,想必是冯公子劳累过度,所以在桌上小憩一下,不碍事的。” 第一个回应的还是胡亥,来不及回答的扶苏只能跟着回答道 “儿臣附议。” 【什么功劳都是你的,回答嬴政问题都是你抢先。你怎么就这么占强呢?不过参汤闻起来还不错......但为了能早日当咸鱼,我忍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嬴政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好啊,你原来是在装睡! 既然是装睡,那就好办了! “既然冯公子困倦不堪,那就不打扰他了。尔等读书,也不是一年半载了。自从尔等加冠,部分政事,朕也逐步交由你们,” “你们的成长,朕也看在眼里。” “既然如此,朕来考考你们如何?” 闻言,扶苏胡亥两人同时放下竹简并作揖行礼, “儿臣遵旨!” 嬴政微微颔首,清风拂面稍显顺心,想来自己儿子们的精气神还可以。 “自百年前我秦人奋发至今,已囊括四海,其疆域之辽阔,商周至今,无人可比今日之大秦。” “但治理天下,并非易事。” “各级官吏,需有才之人担任;孝公时,在商君的辅佐下,秦便有了招贤馆,以求天下贤人。但此一时彼一时,今我大秦,正是用人之际,科举之诏虽已下发,但仍旧反馈了问题。” “寒门士子家贫,难以求学,即使是有寒门苦读之人,但于我整个大秦,毕竟只是少数。” “朕的问题,便是如何能让寒门难以求学之人有学可上?” 听到这个问题,扶苏和胡亥同时开始沉思。 朕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若由朝廷拨发钱款,但禁不住各级剥削,等到了民间,又有豪绅掠夺。真正能到寒门之子手中的,又有几何? 此法效率不高且破费周折 【......你说的不是教育部的工作吗......谁让你把钱发到人家手上了?你有银行吗?不被贪官吃光才怪!】 【万一人家拟了份假名单忽悠你,你能全国到处跑去证实真假?当了这么久的皇帝咋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呢?】 【先统计全国各地有办学资格的私塾有哪些,再把它们统一起来由某个朝廷大员负责,这样你就有了一份可靠的私塾名单,】 【这样的工作有油水可捞吗?没有!所以你下个旨就行了,钱都不用拨。】 【等你有了名单,公示天下,再命令全国各地年龄适当的孩子就近就读私塾,让私塾的老师把孩子的名单报上来,和你手中已经有的人口户籍比对,按人发学费,】 【这样寒门士子没钱读书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还千古一帝,怎么就这么笨呢?】 嬴政在一旁听得心情大好, 这样的方法直接让各级官吏无法从朝廷吃钱, 也让天下有才之人,不论出身,都可来为我大秦效力, 此子的解决措施,不可谓不妙! 不过银行又是什么?教育部又是什么…… 冯逍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这真的是一般的公子可以想出来的吗? 嬴政的身躯在禁不住的颤抖,既有听到了一个解决方案的兴奋,也有再次被冯逍嘲讽的抓狂。 你不说朕是千古一帝么,怎么听起来好像在你心里还是那么迟钝! 忍住,朕再忍! 朕是大秦国的皇帝,朕是在问公子们,朕要有帝王之姿。 要给未来的储君做好榜样…… “儿臣有一计!” 这次率先开口的是公子扶苏, “父皇前几日所下之诏,意在开科举,以才取人。” “所下之诏,儿臣也已考虑,” “不论出身,皆可赴考,因此,可将地方考试中优胜者,命当地官吏带至咸阳,由朝廷供给衣食,这样,使家中贫寒却有才之人,不必为生活所困,也可彰显父皇隆恩。” “唔……,不错,,此法可行,虽有不足之处,但说明苏儿学习用功,甚慰朕心。” 之前已经从冯逍那听来了近乎完美的解答,再来看看扶苏的答案,虽然没有兼顾所有,但仍然可圈可点。 【这方法还可以,勉勉强强吧,这公子扶苏反应不快但智商还行,能想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对得起储君的位置吧】 【虽然容易让富豪官吏家中的小辈冒名顶替,但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政爷你看看,你儿子明明很棒啊,我在一旁睡觉你不觉得别扭吗?快把我踢走,你慢慢考他们,我杵在这睡很折煞风景有木有……】 听到冯逍对扶苏的评论,嬴政心中也是一阵得意。 怎么说朕有时候也亲自教导,朕还给他找了最好的老师,二子平时早就熟读《商君书》。 让他们回答这个问题,虽然有些勉强,但并非为难。不过你小子知道你在这这煞风景,倒也有点自知之明。 朕在这儿这么久了,你就继续装睡不起来?你想通过睡觉让朕赶你走,朕还就不这么干,还偏要让你留着! 你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诶~就是玩儿! “皇兄回答,让臣弟佩服。” “父皇,儿臣也有一答。” “哦?说来听听?” “依儿臣之见,父皇若下旨令各地地方官员以公款为寒门士子提供学习所需费额,必被层层剥削,” “等真正到了寒门士子手上,早已经寥寥无几。” “所以,若陛下在咸阳城外一风景秀丽之地,修筑一学宫,效齐时稷下学宫,广纳天下杰出寒门士子,择名师授课,父皇亦可时时查看。” “若有可用之人,陛下即刻下诏,命其为官,既显陛下龙恩浩荡,亦让天下书生知晓父皇的爱才之心。可谓一举多得!” “哈哈哈,不错不错,看得出来亥儿读书也是下了功夫的,不错你们两人的回答朕都很满意,哈哈哈哈!” 朕多年的培养果然没有白费,这样的储君怎么会让我大秦灭亡呢?朕何等人物,他们俩是什么情况朕不清楚? 【你这方法怎么好像是把扶苏的拿来修饰了一下就摆出来了?就明摆着要演呗……】 【好小子,把人家的剽窃过来就当成自己的,我写个论文儿都要查重,你倒好,人正主还在这坐着呢,你就直接给说出来了。】 【啧啧,绿茶这波借花献佛2.0版本属实牛批……,不过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你儿子再婊也是你政爷的儿子,现在问也问完了,考虑考虑放我走?】 哼?想走? 你觉得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老头子,能不能讲点武德? 要是在当年朕灭六国时出现,还如此消极怠工,朕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纵容你的放肆! 你的心声朕能听到,所以朕知道你仅仅只是想回家进行所谓的......躺平, 没有异心却又才华横溢,好小子,让朕爱不释手却又无可奈何, 呵呵,装吧你就, 朕看你能装多久! 嬴政双手背后,若有所思,时不时地看向冯逍。 【嘶~,他应该不知道我在装睡吧?你的两个宝贝儿子回答完了,你也满意了,快治我玩忽职守的罪啊!罚我不得为公子伴读,让我回家去!】 【政爷他老人家在干吗呢?真打算让我继续睡下去?他看着不觉得膈应吗?】 【不对,我总觉得他在看我,这糟老头子,说不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冯参事?这一觉睡得可好啊?睡了许久冯参事也该精神了吧?” 【哇擦!果然打了什么主意,装睡是不可能装睡了……,诶,万一这老小子要赶我回家呢?】 冯逍咪着眼,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当其目光和嬴政重合的时候,恍如“大梦初醒”,起身向嬴政行礼。 “臣冯逍参见陛下!臣睡意沉重,不禁熟睡,让陛下见笑了,实在是失礼,臣有罪!” 熟睡?连朕带朕的儿子一起骂,你这叫熟睡? 你这觉睡得,倒是挺能发泄自己的情绪啊? “冯参事日夜操劳政务,神思倦怠,小憩一下,无妨无妨。” 嬴政说完便用手指这案上的参汤, “亥儿命人为你备下了参汤,冯参事快快喝了吧,此汤有滋补心神的功效,对冯参事的身体大有裨益!” “那臣谢过公子和陛下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参汤吗?味道还不如鸡汤呢......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喝这么高档的玩意儿,也许是我不会喝?】 【算了,早饭都没吃,我都饿了,这玩意儿权且当个粥吧】 给你喝的你还能嫌弃几句,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皇帝的公子给你准备参汤,那是多少人都修不来的福分? “冯公子若觉得饿,在下带了盒糕点,乃是西域进贡而来,要不要尝尝?” 说话的是扶苏,他此时也放下了手中的竹简,把目光投向了刚“睡醒”的冯逍。 【那感情好!能到皇帝儿子手里的糕点,那必然不差!有吃有喝,这一觉睡得还不错!】 “扶苏公子盛情难却,在下就不客气了!” 下人将公子扶苏的糕点送到了冯逍案前,并撤走了喝完的参汤。 【嗯!这进贡给皇家的糕点吃起来确实不错啊,入口即化,软糯香甜,我吃了这么多东西,这样美味的糕点还是第一次见!】 这糕点吃得怎么这么狼吞虎咽的?看起来这小子像是饿了好几天似的。 嬴政看着冯逍毫无礼数的吃法,不禁眉头微皱, 朕在的场合怎么也得注意一下吧? 这小子参汤也喝了,进贡的糕点也吃了,朕都没吃到多少糕点呢。 不行,感觉好吃亏…… “冯参事,这糕点合不合你的胃口啊?” “啊这......,糕点香软习酥,确实是上品......” “你献给朕的龙井朕快喝完了。” 说着,冯逍停止咀嚼,连嘴里的都吐了出来。 “但是它也不怎么合微臣的胃口,有点吃不惯……” ??? 好哇你,翻脸比朕翻牌子还快! 嬴政嘴角抽搐,知道臭小子抠门,但不知道他这么抠, 不就是点龙井吗?朕这糕点是西域来的! 西域!知道什么叫稀少,知道什么叫昂贵吗, 你吃了进贡给朕的糕点,朕拿你点茶叶,天经地义啊! 不对,从来没有人跟朕谈条件,那是给足了你的面子! 【这好吗?这不好!我这龙井可没多少,你那天拿了我一大盒,就这点糕点就像打发我?你以为是打发要饭的呢?】 【秦朝这地方,哪有茶叶长都是问题,西域进贡,好歹有的吃啊,我这喝完上哪找去?嬴政这老头子是把茶叶当饭吃吗?一大盒说没就没了,你特么不讲武德,呜呜呜……】 嬴政:??? 好小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朕,有那好东西,朕不能赏赐给臣子收拢人心?朕不能给朕的皇后、太后尝尝? 行,朕总有机会去冯府找你算账,你爹在那,他不敢给我, 哼,小样, 朕管你要的少你不给,到时候你爹全献上来,就别怪朕没提醒你了…… “既然糕点不合冯参事的胃口,那就让下人带下去吧。” 说着嬴政便挥挥手,下人迅速地收走了糕点。 在一旁的扶苏、胡亥二人看的目瞪口呆。 从来没见过敢对父皇这么无礼的,但问题是,从前这么无礼的,都是被父皇直接砍头, 但这次,父皇竟然没有处死他? 难道冯公子的才华不仅仅只有那天在冯府的所见所闻? 还是说冯公子有不为人知但父皇知道的能力…… 嬴政对冯逍的种种行为让扶苏和胡亥二人相信,冯公子的才华必然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出许多, 否则凭父皇的雄才伟略,这世间有几人够格在父皇面前无礼还相安无事? 冯家公子冯逍,绝对没有想象中肚子里只会点文墨水那么简单, 如果想要最终赢得皇储的位置,并且坐上梦寐以求的龙椅, 他,很重要! 想到这里,胡亥便率先开了口: “既然糕点不合冯公子的胃口,那我府上有一庖丁,善烹小吃,我这就让人带他来,为公子烹饪。” 说完,在胡亥的命令下,一名侍卫便飞快的向外奔去。 扶苏也终于反应过来,赶忙说道: “我府上种有稀有水果,这季节正是成熟之时,我这就让人为冯公子摘来。” 【你看看你的儿子!多懂事?你再瞅瞅你自己.......,哎等等,怎么突然都开始围着我转了?这俩人怎么回事!】 【难道男人刚睡醒是的颜值是最高的?不应该啊?今早上出门都没洗脸来着。】 【不对,这吃的来了我还怎么走?我得想个办法回家摸鱼去,这儿吃的虽好,但我家的也不赖,重要的是吃人嘴短,万一又给我找事怎么办……】 你想回家?行啊?朕不管你什么借口,都得把朕带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 【不行不行,不能吃人嘴短,得想法子回去躺尸去!】 “二位公子不必了,在下喝了参汤,又品尝了糕点,已是托陛下洪福,万不可再得寸进尺!” 【怎么才能让政爷他老人家同意放我回家呢?想办法让他主动革我的职是不行了,迟到睡觉都没说我什么,想必那糟老头子是铁了心的让我干这伴读了,啧……】 费尽心思想走,想溜之大吉? 来来来,让朕领教一下你找理由的能耐有多大! “冯参事既然吃饱喝足了,那就继续?” 面对嬴政的提问,冯逍不紧不慢得回答道: “禀陛下,臣的能耐,陛下早已经心知肚明,虽然臣刚刚小憩,但陛下和公子们的对话,臣也听到了一二。” 说着,冯逍转头对着扶苏、胡亥二人,继续说道: “陛下的问题,关系到我大秦吏治质量的好坏,题目不可谓不难,但二位公子的方法,放眼整个大秦,也再无第二人可与之比肩,臣甘拜下风!” “臣听说过一句话,叫腐草之萤安能与皓月争辉?与公子们相比,臣的学识便是那腐草之萤。” “公子们哪里需要什么伴读?臣在公子身旁不过自取其辱罢了,还望陛下令臣回家,面壁思过,不得踏出冯府一步!” 嬴政觉得自己有被侮辱到,表情慢慢僵硬,两眼瞪着冯逍,沉默片刻, 说得好, 说得好! 两首绝唱你说你是腐草之萤? 三公九卿,科举制度,书同文车同轨...... 你这叫腐草之萤? 如果你这样都叫腐草之萤的话, 那朕的文武百官,就如同太仓之一粟, 可有可无,还无足轻重? 你死活不想当这个伴读,朕还偏偏就不让你如愿! 【他妈的想回个家都这么难,这话我这么大还从来没对谁说过呢!话都说到这个分儿上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把我放走呗?政爷?】 “看来冯参事疲惫尚未解除啊,朕明日会命人带些补品到冯府,就用作滋养冯参事身体,今日伴读,就算了吧,冯参事请回府吧!” “臣叩谢陛下圣恩!” 冯逍长叹吐气,终于能放松放松心情,迫不及待想回家去躺尸。 “哦对了,朕和冯丞相有要事商议,冯参事就乘朕的皇驾一道去冯府吧!” 【??WTF!你真的是有要事商议吗?你自己刚刚都说了你龙井喝完了,你分明是看我不想给你要来冯府明着抢!你为什么是这样的皇帝啊?】 气到发麻的冯逍,强颜欢笑,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缓低头抱拳。 而嬴政两眼微闭却不以为然, 这么好的东西你不应该主动献给朕吗? 朕乃千古一帝!这是你自己说的,朕这么大的功绩喝你点儿茶叶怎么了? 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叫小肚鸡肠! “冯参事,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需要朕传太医来给你瞧瞧吗?” 嬴政稍作担忧,走近询问。 这样关心的话语要是让李斯或者冯去疾听到了,必然是有一场感天动地的戏码。 “奥,没……,没什么,臣累的有点走神,多谢陛下关心,臣无碍。” 【这老头子,一大盒龙井说没就没了,我不给,还TMD主动来拿,怎么就这么脸厚呢?龙井给你了,我喝什么!】 …… 冯府,风和日丽, 禁军的车驾缓缓来到了冯府,侍卫早在嬴政的皇驾来前就列好的队,冯去疾带着家丁在冯府迎接圣驾。 “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谢吾皇!” 平身的冯去疾刚走到皇驾前迎接嬴政,就看到冯逍和嬴政一起从皇驾走了下来。 “逆子你怎么敢在皇驾上!” 冯去疾知道这必然是嬴政的安排,但是作为臣子,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爱卿无妨,冯参事看起来身体有些,是朕命他上来的。” “陛下恩典,冯家非肝脑涂地难报此恩!” 【不就坐个马车吗,老爹你至于吗?还肝脑涂地。你是不知道这老小子来干嘛来了,明面上是和你有要事商议,实际上是来抢我的龙井来了!】 嗯? 朕的马车那能叫马车吗? 那是皇驾,皇驾你懂吗!平民百姓一辈子都摸不到, 上过朕的皇驾的人无不是对我大秦有过大功之人,今天朕让你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看看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你老爹可比你看着顺眼多了…… “请陛下入府,臣已备好果品恭迎圣驾!” 回到冯府,冯逍立马就回到自己房间去了。冯去疾在安排好嬴政后,春光满面的来到冯逍的房间,激动的说道: “逍儿啊!这是陛下近期第二次来我们冯府了,你今天给陛下说什么了?陛下居然让你上了他的皇驾?哈哈哈逍儿啊你可真是给老夫长脸呐!” 冯逍两眼失神,生无可恋,没有搭理在旁边激动不已地爹, 【你笑得可是开心,我的龙井可怎么办?签到签了好多天就获得这么点茶叶,我求你快把他弄走吧!】 “逍儿,你要记住,凡是能上陛下皇驾的人,都是陛下及其看重的人,老夫一生也就上过一皇驾,你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果然是我冯去疾的儿子!” 【爹你说说真的不腰疼吗?这件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政爷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匪头子!奔着我的龙井来的!】 “好了爹,我知道。” “逍儿收拾一下快和爹一起去会客厅见陛下!” “行行行别催,就来就来!” 【为什么啊,凭什么他不去李斯家抢东西?】 欲哭无泪他,面对冯去疾和嬴政的双重压力下,还是不得不去陪着嬴政, 瞬间感觉家底和身体都被掏空…… 【你要吃喝玩乐去你的后宫啊,她们不比我爹看着舒服吗?我爹脸上沟壑纵横,皮糙肉厚的,你偏偏来我家,唉……】 朕的妃子可以随时宠信,但龙井必须要,你爹确实满脸沧桑,但那是为我大秦操劳出来的, 你倒好,朕给你官,给你赏赐,你都不想要,却偏偏要当个什么咸鱼? 朕给了你那么多,要你点龙井不过分吧?不对,那是一点都不过分,这是给你冯逍面子! “去疾啊,你儿子那个龙井,甚得朕心......” “逍儿,快去献给陛下!” “陛下要是喜欢,陛下回宫的时候臣让逍儿给陛下带上点儿!” 嬴政内心窃喜,舔了舔嘴唇,点头表示很满意, 让你自己交出来你不乐意,这回你爹要全部拿出来献给朕, 怪朕咯? 【爹啊哪有你这么坑儿子的啊,一句话你就给送出去了,你知道龙井多珍贵吗?关键是嬴政这小子还不珍惜,唉,摊上这么个爹,我也是醉了......】 “陛下请稍等,龙井茶马上送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小样儿嘿嘿,拿来吧你! “逍儿啊,快去,把你的龙井拿些来献给陛下!” “陛下稍等,逍儿一会就给陛下送来!” “是是是,老爹稍等!” 冯逍的脸色及其不爽,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愿意。 【这龙井不是你的,你又不会喝,你当然不心疼了!我心疼啊!就剩那么点儿了......】 嬴政面带微笑,看着兴奋的冯去疾在他面前忙忙碌碌。 小样儿,朕还治不了你个小小的冯逍了? 朕想要点龙井,你瞧瞧你在心里把朕给骂的!就差没连着朕的祖宗一起骂了! 现在呢?还不是得乖乖得给朕送过来?龙井?拿来吧你! 看着嬴政龙颜大悦,冯去疾也兴奋的搓着手, 上早朝的时候听说冯逍这小子睡过头了,还以为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逍儿不仅没有被陛下怪罪,反而还让陛下来到了冯府!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陛下圣驾光临冯府两次,哈哈哈哈哈~ 李斯啊李斯,怕是你做梦也想不到你刚为陛下立了功,陛下反手就来冯府了吧? 趁着嬴政在和冯去疾客套,冯逍向两人告退,并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嬴政怎么就盯着我不放呢?要是嬴政拿点什么好东西跟我换,我还勉强可以接受,可就这么明抢,还没人能治他!气死老子了!】 嬴政应付着冯去疾的客套,望着冯逍的背影,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 小子骂了朕那么久,朕也该收点好处了吧?给你好东西?朕给你官,你自己还不想要,这能怪朕吗?不能! 今日这龙井,就当你冯逍孝敬我嬴政的吧!哈哈哈哈! 当冯逍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自己盒子里所剩无几的龙井时,他心里又是一阵肉疼。 “没办法,只能再给他点儿了。给他一盒,剩下的我全部藏起来。万万不能再给他了,再给我都没得喝了!” 冯逍轻轻的叹息一声,叹息声中充满的无奈和悲伤。 就在这是,冯逍的目光落到了另一个盒子上。这个盒子外观和龙井盒子几乎一样,肉眼更是看不出什么差别。 “嗯?这是什么?我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盒子?” 【这玩意儿应该可以拿去糊弄嬴政吧?反正那老小子不会喝,换个东西应该可以把他糊弄过去吧?】 ...... “去疾啊,令郎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过来?” 一直等不到龙井的嬴政有些着急了,虽然这龙井是好喝,但是这龙井毕竟是物质上的享受, 和宫里实打实的奏折比起来,孰轻孰重,嬴政还是分得清的。 总不能因为在这等点茶叶,就耽误了自己处理政务的时间吧?让那些史官知道了,又得在史书上记下一笔。 “朕政务繁忙,劳烦冯爱卿去看看?” 皇帝都开了尊口催了,冯去疾哪里敢怠慢? “我儿懒散惯了,他平常确实挺宝贝那个什么龙井的,臣这就去为陛下取来!还望陛下赎罪!” 说着冯去疾立马站起身,往冯逍的房间走去,临走还不忘吩咐下人:“好好招待陛下,不得有误!” 冯去疾刚刚站起身,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陛下也真是的,九五之尊怎么这么焦躁呢?” 闻言,冯去疾和嬴政同时把目光投向了说话的地方。一个手持木盒的少年缓步走来,但是他的腰间还多了一个典雅的锦囊。 “老爹你也是,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跟我哥似的,风风火火的。” 而冯逍手里的木盒,装着的正是让嬴政魂牵梦萦的龙井! “呵呵,冯参事说的不错啊,朕确实有些焦躁了,为人客却着急催主人,实在不该啊哈哈哈” “陛下言重了,是犬子冯逍毫无礼数让陛下久等,与陛下无关。” 皇帝开玩笑当然可以,但臣子可不能真的和皇帝一起开玩笑,毕竟身份悬殊在那里, 哪怕双方都明白这仅仅只是玩笑,但是臣子还是得处处为皇帝着想。 【“龙井”都在这儿了,拿了就快走!别再来了,千万别再来了!政爷就算我求你了行吗?】 “冯参事处处为的大秦考虑,甚慰朕心,这样吧,以后若冯参事对官职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可直接告诉朕,朕会为冯参事好好考虑的!” “臣,谢陛下隆恩!……,逆子,还不快谢谢陛下?” “臣冯逍谢陛下!” 看来这场较量还是朕赢了,等朕回去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喝龙井,岂不美哉! 不过朕刚刚是不是听到他冷笑了一声?管他呢,谅他也不敢拿别的玩意儿糊弄朕。 但是那个锦囊又是什么?朕从来没见他带过什么锦囊啊? 朕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种感觉还有些熟悉...... “陛下,龙井虽好,但臣也所剩无几。臣冯逍已经把所有的龙井献给陛下了!” “冯参事忍痛割爱,这样吧,朕会命人送些西域进贡的糕点到冯府上来,以宽慰冯参事割爱之痛。” “还望冯参事日后继续为我大秦建功立业啊!” “来人,起驾回宫了!” “臣冯逍/冯去疾恭送陛下!” 【终于送走这尊佛了,天呐,为什么他每次来我这都要顺走点东西呢?摇摇椅,吊床......,这人是强盗出身吗?】 但冯去疾可不管那些,眼看着嬴政越来越亲近冯家,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在意一点点什么“龙井”呢? “逍儿啊,今日伴读,陛下可和你说了什么啊? 等嬴政走了,冯去疾才记起早朝时候的事。 本来还想着怎么跟陛下说,看看能不能保住冯逍的小命,欺君犯上,那是要杀头的! 结果倒好,陛下的皇驾载着冯逍乐呵呵的来了! 冯去疾从官几十年,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你今日也真是的,怎么就能睡过头呢?” “今日早朝的时候,陛下的侍卫向陛下禀报此事, 把老夫吓的那叫一个惨!” 【还怎么就睡过头了,那就是逍爷我压根儿就不想去当什么伴读,那么早就起来还不管早饭!】 【你要想马儿跑也得让马儿吃草吧?】 “没事老爹,陛下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偶感风寒,一会就好了,我年轻,不怕,啊~!” “那行吧,老夫也不为难你,只要陛下对你保持信任,这点小事只要不被刻意放大就好。” “一会要吃晚饭了,晚饭之后,逍儿记得早点休息,虽然是年轻人,但还是要注意保养!” “好的,谢谢爹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全村“的希望,就这? 在回宫的途中,嬴政禁不住疑惑打开了装着“龙井”的盒子, 看着里面干燥的茶叶,这和当初在冯府刚见到龙井时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好像没什么问题啊?但是朕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像是冯逍那小子摆了朕一道。 不行,朕得回去尝尝,尝尝就知道这茶叶还是不是冯逍那小子那么宝贝的龙井了。 思考间,在禁卫军的拱卫下,嬴政的皇驾已经回到了皇宫。 “来人,把这龙井拿去,给朕泡来尝尝!” “是~” 服侍的宫女赶忙捧着茶叶前往了厨房。而嬴政则转身向皇宫深处走去。 【估计嬴政他老人家已经喝了一杯,也不知道他什么表情……】 【但实际上两者们的差别也并没有多大,政爷吃惯了山珍海味,那些玩意儿作假他倒是能吃出来,但是茶叶这种东西,政爷又不经常喝,他铁喝不出来,这是来自现代人的自信!】 为了以防万一,冯逍还带了点略差的龙井在身上的锦囊里,这样即使嬴政突然发难,也能不露馅。 此时,皇宫里,嬴政正看着眼前的茶陷入了沉思...... 啧啧,这味道怎么有点儿扎喉咙呢?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冯逍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忽悠朕吧! 再喝一口, 又感觉没什么问题了。 究竟是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回想起冯逍在冯府拿出盒子的时候,他身上正好有个锦囊,端庄典雅,婉约大气。 “朕好像从来没见他带过什么锦囊啊?舞儿也没送过他什么东西。” “这小子骗了朕?” 看来得找机会看看冯逍的锦囊里到底装了什么! 啧啧,再来一口。 唔...... 还是熟悉的醇香浓郁,难道是朕弄错了? 嬴政已经被这似龙井非龙井的东西给搞蒙了。 而在冯府的冯逍心情则无比舒畅, 【想不到千古一帝也有被我收拾的时候,一点儿茶叶就让他找不到方向,终于报了这老头子刻意针对我的一箭之仇了!】 冯逍哼着小曲,泡了一杯龙井便悠闲地躺在摇摇椅上享受人生了。 【只有喝的,但是没有吃的,这样的生活毕竟还有点枯燥。】 【得看看能不能做点小吃出来,这样有吃有喝的生活才叫惬意嘛!】 正想着穿越前的各种零食,冯逍突然想起来穿越后才有的神奇的玩意儿, 名为咸鱼签到系统,2.0? 每天都可以进行签到,从而获得相应奖励,不过最近签到所得物品尽是些没用的, 什么钢丝球,马桶抽子,小板凳......,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啊。 虽然冯逍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来的,但是能白领东西,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搞点能提高自己生活水平的东西,倒也不错! 【那玩意儿要怎么主动呼出来着?签到了还能拿东西呢!今天屁事一大堆,老子还没来得及签到呢!】 叮——签到系统已呼出 今日尚未签到 请确认是否签到? 【看来是脑子里想着它才能主动呼出来。难怪今天一直没响动。】 【是。】 签到可领取奖励: 1.500克食用盐 2.油菜种子若干 3.旅行睡袋 ...... 【盐?虽然精细的盐秦朝是没有,但是粗盐凑合凑合也还可以。】 【至于睡袋,没啥卵用,我自己做了摇摇椅和吊床。】 【嘶~,看来这里最有用的估计就是第二选项,身处公元前的秦朝,越稀罕越能创造价值的东西,就越吃香,所以要优先选择这类物品,像可以用油菜榨植物油,再加上我已经有土豆,应该可以做个薯片来吃吃……】 【我选2吧,油菜种子】 “叮~,种子已交付!” 冯逍的手里霎时多了一个小布袋子,里面正是油菜种子, “看起来应该可以种个半亩地,榨出来的油应该够我炸薯片了。” “逍儿啊!” 这时,冯去疾突然走进了冯逍的房间。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下人,搬着什么东西。 “逍儿啊,这几天辛苦你了,陛下信任你,你可要继续为我冯家添砖加瓦啊!” “这点银子就当是你的零花,不够再找爹要。” “你虽然是参事,但大秦的俸禄,有钱财,也有粮食布匹。我冯家不缺钱,那点俸禄估计也就够个温饱吧。” “这东西是远在边疆的冯劫捎回来的胡人的玩意儿,我大秦没有,图个新鲜,你拿去当个摆设也行。” 一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冯逍不禁喜上眉梢, “好好好,谢谢爹,我一定好好为光大冯家尽心竭力!” 秦朝虽然是古代,但咸阳城作为大秦的都城,人口本来就众多, 现天下统一,咸阳城的居民就不仅仅只有秦人了,原来六国之人,都有移居咸阳的。 现在的咸阳,常住人口早已经超过了六十万,城中各处玩乐设施应有尽有,冯逍早就想去玩乐一番了, 【这老头子终于开窍来给我送钱了,有了钱,城中美酒美味美人不都手到擒来吗?】 【我没事搞搞投资,做做生意,慢慢攒够跑路的钱,到时候买几个夫人,等政爷歇菜了,直接告老还乡,带着冯家人,run!】 秦朝没有现代的夜生活,秦朝实施宵禁,打更时就得回家睡觉,不得在外逗留,否则将面临牢狱之灾。 【大不了白天玩儿,玩累了晚上睡觉,这样的生活他不香吗?】 “好好好,爹相信你,这钱用完了找爹要,伴读那里你可别睡过头了!今天早朝差点没把你爹吓死。” 冯去疾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我这儿子和以前是不一样了哈,过去只当他是个废柴纨绔子弟,但最近他的表现让老夫刮目相看那。” “但愿他不要记恨我过去对他的爱理不理,老夫也只好想办法去尽力弥补他了。” 冯去疾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圣洁无暇。 曾几何时,冯去疾还在担心冯家的没落。但自从陛下注意到冯逍后,陛下对冯家的信任便逐渐回归了。 “看来此子是冯家保持不没落的唯一希望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似乎,逐渐好起来了! “听说了吗?陛下昨日又到冯府去了!” “听说了,冯府原本略逊于李家,但自从冯家次子冯逍出世,他冯家就慢慢得势了!” “不知道左丞相李斯要如何应对啊?再如此下去,冯家便要权倾朝野了!” “右丞相到!” 大秦文臣武将分列左右,但此时嬴政还未到场,满朝都是大臣们交谈的声音。 随着侍卫的声音传到大殿上,众臣交谈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目光也随之转移到了冯去疾的身上。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 “若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还望多多提携下官啊!” ....... 而此时,再一次成功睡过头的冯逍刚刚走出府门,突然看到门口停着一架华贵的马车, 【刚答应老爹不睡过头,这一觉睡醒太阳都快出来了。不过这马车是谁家的,怎么停在我家门口?】 这时,车上下来一人,开口便说 “冯大人请上车,我奉公子胡亥的命令前来接您!” 【嗯?我冯逍的待遇现在都这么好了吗?】 ...... 冯去疾当然知道众臣为什么向他贺喜,他环顾四周,发现左丞相李斯还没到场,但他的嘴角早就抑制不住的向上扬了。 “诸位让老夫受宠若惊,不知何事可贺?何事可喜?” 冯去疾很享受众星拱月般的感觉,以前在朝堂之上都是他李斯有这样的待遇。 但是今天,我冯去疾也有这样的待遇了! “回右丞相,我等只是羡慕,现在朝堂之上谁不知道冯家是陛下最信任的家族啊!” “右丞相虎父无犬子,令郎年纪轻轻就成了陛下两位公子的伴读,右丞相由是公子们的老师,此事值得大喜!” ...... “今我大秦刚刚一统天下,一是陛下英武,二赖群臣合力,我冯去疾不过年逾花甲的老人,诸位就别拿我老头子来玩笑了。” 多夸点, 多夸点! 冯去疾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内心非常享受, 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无力,于这一刻全然释放出来, 李老狗,五年,五年了! 你知道你被陛下宠信的这五年,我和冯家是怎么过的吗…… “左丞相到!” 李斯在殿外远远得便听到了众臣和冯去疾的客套话,站在殿外略微迟疑了一下,便迈着坚定的步伐踏入了大殿。 众臣看到李斯进殿,纷纷结束了对冯去疾的阿谀奉承,转头打算和李斯寒暄, 但是当他们看到李斯面无表情的样子,又只能纷纷转过来,尴尬的立在那里。 可恶! 本来被众臣吹捧的应该是我李斯才对,我呕心沥血,本以为能坐稳地位,结果...... 呜呜呜~ 陛下,你看他们这些人,现在都去给冯老鬼献殷勤,拍马屁了! 越想越不得劲儿的李斯,转伤心为坚决,作为前进的动力, 他冯家能从我这把皇恩抢过去,我李家难道就不能抢回来? “陛下驾到!” 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寒暄的两位丞相立即面朝龙椅,和百官一起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吾皇!” 嬴政正襟危坐,俯视群臣, “众爱卿可有事要奏?” “臣李斯有本奏!” “丞相请讲!” “陛下日前曾下令改组官吏,” “三公之下,再设九,臣于招贤馆之中,已觅得合适人选,名单在此奉于陛下过目!” !!!这就是法家名士的效率! 嬴政听完,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爱卿果然为我大秦殚精竭虑,名单朕就不看了,朕全权交由李斯处理!” 说完,嬴政的眉头又开始往眉心中间夹紧,面色严肃。 “昨夜朕思考一事,便是关于寒门士子苦于无钱读书的问题。” “朕欲命各地官员,统筹所辖之地内可用之私塾,收归朝廷所有,讲师按月领俸,学生学费由朝廷负责,此事事关我大秦未来,群臣不得大意!” 听完这话,无论是李斯还是冯去疾,包括文武百官,无不震撼。 自周代“谨以庠序之教”以来,从没有人能对其作出整改,哪怕是齐都的稷下学宫,也只整改了皮毛,没有真正改革。 但今日,秦始皇嬴政,对延续近千年不变的教育系统作出了卓越有效的整改! “陛下圣明!” 欢呼声几乎能掀翻大殿的屋顶。 ...... “阿秋!” 冯逍抹了抹鼻子,顺便直接无视了胡亥率先投来的关切的目光。 【怎么感觉有人光明正大的用我的东西呢?还是恬不知耻的那种!】 冯逍因为有胡亥派来的马车,所以没有迟到,同时胡亥和扶苏也为他准备了果品和糕点。 “冯公子,胡亥/扶苏有礼了!” “这是我们为冯公子准备的果品和糕点,昨日看到冯公子的疲态,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一会还有参汤,会有侍从为冯公子带来。” “两位公子考虑的真周到,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不管你俩打的什么主意,但有吃有喝我为什么要拒绝呢?反正你们对我的东西又不感兴趣,看不出来你俩的服务挺周到的嘛!】 在扶苏胡亥两人略感惊异的目光中,冯逍再次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虽然看过他吃东西的样子.......但是还是感觉他吃东西的样子跟刁民简直没什么两样!这样的人是怎么让父皇对他百般容忍的呢? 那天展露才华的人真的是他吗? 冯逍才不管别人的眼光,昨天糕点还没吃完就让人给收走了,不早点吃完万一又让人给收了呢? 总不能再要回来吧?跟个土包子没见过世面似的。 吃饱喝足后,冯逍重重得打了一个饱嗝,扶苏和胡亥见状,便立即放下了竹简, 刚想搭话,就看到了冯逍的脑袋又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无语, 在扶苏和胡亥心中,除了无语还是无语。这给人的感觉怎么都像来蹭吃蹭喝的啊? 只不过碍于父皇嬴政的情面,又不好意思发作,只能看着冯逍又一次将头埋在桌上睡着了。 此时,下人正好将参汤送上来, “冯公子,这是公子胡亥命人为您准备的......诶?怎么睡着了?” “冯公子睡着了,这参汤就........” “嗯?参汤?来来来,我没睡着呢!快给我吧!” .......好家伙,你刚刚不是睡着了吗?感情你还等着呢? “看来这参汤很合冯公子的胃口啊,那明日我命人多准备一点!” 率先开口的似乎永远是胡亥,但冯逍连嬴政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为什么要给胡亥面子呢? “那就谢谢胡亥公子的美意了!” “那冯公子......” 胡亥话还没说完,冯逍又埋头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这爷仨究竟在脑补些啥? 胡亥的心情难以言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冯逍。 父皇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蹭吃蹭喝的人来当我们伴读呢? 要不是当天在冯府亲眼看到了冯逍的才华,亲眼看到冯逍所作出的那两首让人沉醉的诗歌, 尽管那两首诗的风格和作诗习惯都与《诗经》显得格格不入,但仍不可否认,那两首诗必然会成为千古绝唱。 “看来冯公子似乎对伴读并不感兴趣啊!” 目睹了冯逍吃饱喝足便睡觉,丝毫不打算和他们一起读书的流氓行为,扶苏不禁叹息道, 果然有才之人都有些恃才放旷。 “难不成是这些书简都不入他的眼?” 望着呼呼大睡的冯逍,胡亥突然打破的沉默,开口道, “冯公子的才华在我大秦之内,怕是无人可以比拟。你我二人的才学,不入他的眼,倒也在情理之中。” 这句话让扶苏也幡然醒悟。能在一天之内,连作两首千古绝句的人,怎么会对那些才疏学浅的人感兴趣呢? 也难怪冯公子只想在这吃吃喝喝,我们看的书,冯公子必然已经烂熟于心,这对冯公子没有半点长进,那他为什么要来和我们浪费时间呢?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书步入冯公子的眼,才让他无聊到睡觉的! 想到这里,扶苏立即召来了下人和侍卫, “来人!你们把这些书全部搬走,再去藏书阁从重新搬一批来。凡是今日这里有的,新来的书都不许再出现!” “诺!” ...... 朝堂之上,嬴政坐在龙椅上正和百官讨论寒门士子的读书问题, 等等,那些人是干嘛的? 嬴政的龙椅在高处,而早朝时殿门大开,嬴政远远就能看到殿外不远处乌泱泱的一群人手里搬着什么东西。 他们去的方向......藏书阁?怎么把书全搬回去了?等等......好像还有搬出来的......这是......在换书了吗? 嬴政有些愣。 虽然他从冯逍的心声他就知道冯逍有大才,但昨天他看着冯逍睡了半天, 后来又拽着他跑到冯府让他把龙井献出来,也就是说冯逍和两个公子昨天压根儿就没怎么读书。 但是今天早朝都才一半儿呢,怎么就换书了? 莫非,那小子都读完了? 嘁, 即使是朕记忆的巅峰时期,也无法做到这么短时间内读完近百卷书, 冯逍,你这回装朕脸上了! 李斯和冯去疾正讨论着具体的政策,却看到嬴政出神了,心不在焉。 “陛下?陛下!” “嗯?噢,诸位爱卿的想法很好,待朕斟酌一下......” “臣还什么都没说呢。” 李斯和冯去疾几乎同时小声嘀咕了一句。 “陛下,臣等觉得,陛下欲推行的确保寒门士子读书的政策,应当依我大秦各地实际情况而定,而非完全统一,给予各地官吏一定的弹性,方可无虞!” “且陛下所提之学府,当有一名。臣等请陛下命名!” 冯去疾和李斯同时总结了嬴政关于寒门士子读书的问题。 虽然这个问题确实难以解决,但嬴政所给出的想法,无疑是有着远大的考虑, 但毕竟孤掌难鸣,冯逍从现代直接搬过来的东西,是吸取了华夏千年的教训和经验, 哪怕嬴政在帝王中间已经是翘楚,面对数千年沉淀下来的精华,嬴政也没办法做到完美。更何况是个连郡县制都才刚刚推行的国度! 不得不说,作为大秦的丞相,李斯和冯去疾在行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 虽然两家明争暗斗十数载,但是两家都是为了大秦考虑,无非也就是想个光宗耀祖、名垂青史。 再加上嬴政乃是难得一见的明君,英明神武,李斯和冯去疾当然是帮着嬴政尽心尽力的维持大秦的运转了。 看着两个丞相给出的如此完善的解决方案,嬴政也感到一阵轻松。 朕在赵国为质子时,常常结识一些稷下学宫的游学士子,他们常常在各国担任要职,造福一方百姓。 但自朕扫清六合以来,却难以重塑稷下学宫的辉煌。今日朕终于拿出了一个可以为我大秦培养人才的国策了! “天下九州,待第一批学子入咸阳时,为时尚早,此时可先修筑学宫,命名的问题,待朕斟酌一番。” “臣等领命,陛下圣明!” “其他若无要紧事,全权交由二位丞相负责。” “退朝!” 不行,朕得去看看,这么一会儿读完如此数量的书,你在跟朕开玩笑呢? 朕不信! 众臣还没来得及退出大殿,嬴政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急匆匆得离开了。 ....... 冯逍原本睡意昏沉,但是下人搬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他。 “搞什么飞机?” 冯逍刚睁开眼,却只看到端坐看书的扶苏、胡亥二人。 【怎么回事这是,刚刚哪里来的声音搅了我的好梦......】 在冯逍睁开眼前,下人正好更换了所有的书,但在冯逍眼里,一切如故。 【那俩小子还在那看书,真几把刻苦。】 冯逍看着认真看书的两人,又看到他们桌子上的三卷书简。 【我都睡了一觉起来了,他俩不会连一卷书都没看完吧,古人看书都这么细嚼慢咽的吗?】 冯逍心里正吐糟着,眼光慢慢落到自己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书?商君书......,算了,睡醒了没事干,看着玩儿吧!】 而在不远处的走廊上,嬴政正步履匆匆的向这里赶来。 这小子要再敢睡觉,朕就得好好处罚他!他不是喜欢钱财吗?朕就罚掉他的俸禄!看他心疼不心疼! 正想着,冯逍逐渐出现在了嬴政的视野里。 在嬴政眼里,冯逍正襟危坐,手捧书卷,在焚香的映衬下,如同仙人坐在云端。 看到这里,嬴政脸上挂上了微笑, 好啊,这小子终于没在这吃完就睡了,果然是在认真伴读! 既然他没有睡觉,那么也就是说,今日早朝结束前他就能把书看完了?这是真的? 为什么总感觉来的时机不对,错过了什么…… 嬴政心里不由地疑惑,这样的读书效率,这样的才华,从古至今又有几人可以做到?而今天眼前竟然有一位...... 当真是天佑我大秦? “陛下驾到!” 正在看书的三人猛然间听到侍卫的大喊,于是立即放下书卷,向嬴政作揖行礼。 “免礼吧。” “谢陛下!” “冯参事,你想要什么赏赐?” “嗯???!!!” 冯逍脸上大写的问号,跟特么做梦一样, 【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与九五至尊的顶级拉扯? “冯参事,你与二位公子伴读有功,今日更是在早朝都没结束时就看完了第一批藏书。” “你对朕的公子如此上心,着实让朕高兴,也更让朕满意,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这话,三人同时蒙了一会,但很快,扶苏和胡亥都反应了过来,并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 看来父皇对冯公子的才华心知肚明,虽然冯公子并没看什么书, 但父皇既然肯下如此的推论,那么必然是认可冯公子的才华的! 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看完近百卷藏书,换成别人父皇绝对不信,但是父皇却相信了冯公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冯公子是真的大才, 没准能撼动父皇对储君最后的的人选决定! 想到这里,二人都为自己的决定沾沾自喜,还好没有误会冯公子, 不然得罪了他,就等于损失几个亿啊! 而冯逍就不一样的,在这胡吃海喝了一顿就开始睡觉,睡醒了还有赏? 想把我和大秦捆起来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 冯逍先是愣了一下,又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陛下你说啥?” 【政爷你太心急了,无功不受禄,这点道理你不懂?】 【不对,我瞅着你不像那么蠢的人,若是被外人知道我待这一下就能得到你赏赐,必定会有人说闲话,所以,你脑子被驴踢了?】 ....... 嬴政听到这里,气的胡子都快撅到脑袋上了:朕刚说要给你赏,你就这么对朕的? 不行,朕是皇帝,不能跟这种话计较! 好,就当他恃才放旷! 对,恃才放旷!他对朕很尊重的! 眼看嬴政说了给赏后没在说话,冯逍又开始纳闷儿, 【这人看起来傻了吧唧的,该不会是没睡醒吧……】 你才是个傻子! 你全家都是傻子! 怎么跟朕说话呢?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是不知道吗? “朕要赏赐你,你想要什么赏赐?” 嬴政的语气有些气愤,又带着点无可奈何,小娃娃身在福中不知福! 什么时候皇帝给臣子赏赐还得先挨上一顿骂,说好的九五之尊呢? 【真要给我赏赐啊……,难不成是他总让我干这干那太辛苦了,良心发现?还是说他觉得拿了我那么多东西觉得过意不去?】 【问题是他那脸皮比城墙都厚,怎会觉得愧疚......】 无礼竖子, 你等着,朕记下了, 这话在你心里放着,没有理由,朕还不好发泄, 憋屈,真踏娘的憋屈! 【算了,既来之则受之,千古一帝给我送礼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对吧!】 “那就先谢过陛下......,陛下随便给臣点儿真~金~白~银~就好。” 冯逍故意拖长腔调,意图十分明显, 作完揖后,满脸微笑地看着嬴政。 “那朕就赏你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布匹丝绸千匹怎么样啊?” 岂有此理! 朕忍痛割钱怎么看不到你的感恩戴德,朕就算是赏给一条狗,它也知道摇两下尾巴,吐几下舌头吧! 这么理直气壮的,还不推辞客套一下,也就你冯逍这么干了! “臣谢陛下隆恩……,只不过陛下还是把布匹丝绸换成黄金白银吧,臣使的顺手!” 什么?! 你还跟朕谈条件?太不把身为九五至尊的朕当回事了吧! 不行,忍了太多次, 这次的场子朕必须给找回来! “呵呵,君子爱财,今日朕见识到了,那就依爱卿的,全部换成黄金白银……” 这一场面再次让扶苏和胡亥感到震撼。 跟父皇谈条件的,印象中只有当年在秦国想灭楚时的王翦才有那个资格了。 现在的丞相李斯、冯去疾两人,即使是朝廷重臣,都对陛下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这冯逍,深藏不露啊! 这也更加证实了扶苏、胡亥二人的猜想:冯逍只是不屑于看这些入门级的书罢了。 “冯参事啊,朕昨日从你那里又得了一些龙井,但味道却和过去有所不同,冯参事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嗯!难道这老头子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 朕就感觉那龙井有点问题,好嘛,原来你是趁机报复朕啊!好大的胆子! 冯逍心头一紧,回道: “臣已经将剩下的所有龙井都献给了陛下,臣只在锦囊袋里留下了少量自己饮用,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同啊?” “哦?那冯参事将锦囊中的茶泡来朕尝尝?” 要是让朕知道你把好的自己留着给朕不好的,看朕怎么收拾你! “诺,” 说着,冯逍献出了自己的锦囊,让下人拿去泡茶。 【这老小子,鸡贼得很呐,那怎么就不好喝了!】 【劳资对你算好的了,毛尖也是茶啊,能有什么问题?】 【龙井你也想喝我也想喝的,就你那跟喝水似的速度,谁养得起啊?】 【关键是你还不会喝,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口出狂言, 朕是天子,喝点好的不行吗! 毛尖?你给朕喝的是什么? 不过朕看即使没多少,都是茶叶,应当差不到哪去才是, 是朕太强人所难,夺人所爱?看他那肉疼的样子,好像确实没多少...... 嬴政想了想,又觉得冯逍想得有道理, 毕竟这小子每天就想着回家过悠闲生活,这想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比某些有野心的人整天想着谋反要好得多! “那既然如此,看来是朕多虑了!泡来的茶就赐给你兄弟二人,望你们勤勉与共,日后挑起大秦的梁子。” “儿臣谢父皇赏赐!” 【差不多得了,你们父子间的事就自己一边解决去,别在我面前成不?我不想在这跟你们来回拉扯,尽说客套话官话,爷累了!】 【麻溜的让我回家!你以为我真的是闲出屁,回去特么还得研究研究薯片怎么做呢……】 冯逍昨夜从系统中得了一袋油菜种子,还没来得及播种,如今季节未到,可以放在大棚里培植, 等油菜成熟,榨出植物油后,冯逍就等于获得了制作薯片的所有原料, 【我可以容忍没有爆米花,但是薯片必须有!躺在摇摇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吃薯片,是我作为咸鱼最后的倔强!】 冯逍美滋滋的想着,嬴政也不动声色的听着, 他,又在弄什么稀奇玩意, 爆米花,是米还是花? 薯片与马铃薯是何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小了,你们的格局小了! 听着冯逍的话,嬴政也莫名高兴起来,朕什么时候也得去看看! 不过贸然前去,他必定不会展露在朕面前,还是得先放他走,到时候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冯参事忙于和公子们伴读,想必必是辛苦了,那这就命人为冯参事备下马车,送冯参事回府!” “谢陛下!那臣就告辞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主动让我回去,还不跟着,特么,想玩欲擒故纵?小了,格局小了......】 【钱我就笑纳了,你?算了吧,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再强调一遍,是兄弟就别来找我!】 冯逍若无其事地睁开半边眼睛往后看,轻声乍舌。 嬴政望着他的背影,听着他的心里话,嘴角都被气歪, 无耻! 拿朕的赏赐,还说朕格局小? 朕给你的待遇这么好,朕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当官儿呢? 从参事到伴读,你小子是能躲就躲,还是朕和你爹一起才把这官儿给你安上的,不然你小子早跑了! 给人官儿当还得哄着,好说歹说用尽方法,朕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扶苏、胡亥,朕不奢求你们成为难得的千古名君,但朕要求你们这段时间好好向冯参事学习。” “他的才华,远非常人可以想象,也非常人可以比拟。” “他为人虽然狂妄,但是是恃才放旷,朕知道他对我大秦并无异心,” “日后若左右二位丞相告老回乡,他将是我大秦丞相的不二人选!” “你们要切记,不论日后你们谁即位,重用也好,打压也好,切不可杀!若无此人,我大秦必多劫难!” “儿臣受教了!” 扶苏和胡亥跪在地上,心中对冯逍的评价再次高了一分, 他这相当于直接多了道免死金牌啊! 能受到如此重视,说明其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绝非李斯和冯去疾二人可比! 兄弟二人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都想着如何去拉拢看似平庸却又举足轻重的冯逍。 ...... 冯逍回到冯府,双手枕着头,满脸惬意,正巧碰到自己的父亲冯去疾笑着出来迎接。 “逍儿啊,今日伴读辛苦了!你立了什么功啊?怎么宫里突然就送来了这么多黄金白银?” “哦,我也不知道,陛下突然就跑过来说要赏我,问我要什么赏,我就要了黄金白银。” “哎呦我的儿,有赏你就要点实际的东西啊,这钱我们家又不是很缺,怎么不要官呢!” 【啧,小了,格局小了,我要是让嬴政把官给我卸了让我回来继续当废人你愿意吗?不久的将来,群雄并起,秦朝分崩离析,真金白银才是硬通货!】 【官职地位封号,那都是虚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封建社会就这样,老爹你让我咋说,真想告诉你我是个穿越者……】 “爹,我觉得有个伴读就可以了,别的估计陛下他老人家不会给我。” “也是,毕竟伴读不是小事,只有伴读才是真正能让公子的提高的方法,其实公子们早就学成了, “虽然我名为他们的老师,但是我也教不了他们什么,只不过挂着一个虚职而已。” “你要好好干,不要辜负陛下的期望啊!” “是是是,我肯定不给冯家丢脸……” 看着自己和过去大不相同的儿子,冯去疾满意的点点头, “过几日陛下要率文武百官打猎,到时候你可以和公子们好好熟悉熟悉,” “毕竟在宫中有诸多不便,人多眼杂,难以防范。” “打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以不去吗?” “这是我大秦的传统,届时公子们也会上场,和武将们比试一番。顺便陛下也看看公子们的武术学的怎么样。” “打猎得来的猎物会分给众臣,现场烤肉,还有美酒......” “我为大秦的臣子,如此盛大的场面,我怎能缺席?老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啊? 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是听到有肉吃吗?就这个你就兴奋了? 难道不应该是能和公子们处好关系更重要吗,你怎么就一股脑的只想享受呢? 唉,也怪老夫过去很少搭理他,有这心态也不奇怪。 没事,来日方长,老夫可以慢慢疏导,老夫可以的!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野生的野味,再烤了......,那不就是大型野外烧烤配美酒吗?这我怎么可能放过!】 【这种好事一定要多,看来嬴政他老人家的生活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 【打猎与我无关,我就有嘴就行!】 想到这里,冯逍不再和老爹纠缠,告别了老爹就去到咸阳最繁华的街道上去溜达了。 【秦朝的铁好像还不适合当烧烤架用,不然考得肉上边全是锈味儿怎么吃啊?看来得用石头。】 【签到系统,爷要签到!】 签到系统——请问是否签到? 【是】 签到奖励—— 【不要签到奖励了,换成某度搜索!】 “叮——某度搜索” 【石制烧烤盘的制作】 【大理石,噢~这样的形状,还有这样的.......可以,就这样了!图纸,成了......】 冯逍的脑海中,烧烤盘的图纸清晰得浮现出来,涵盖了整个制作过程, 不得不说,在秦朝,有时候要是没有系统的帮助,还挺麻烦! 在确定要做什么以后,冯逍立即凭着曾经那个纨绔公子冯逍的记忆,找到了咸阳城最有名的石匠铺。 “掌柜的,我是冯家公子,来找你们订制点东西。” 一听是冯家的人,掌柜的立即笑着迎了上来, “冯公子想要订制些什么啊?” “笔墨伺候!” “得嘞!”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冯逍把脑海中石制烧烤盘的图纸给画了出来。 掌柜的是墨家子弟,蛰伏民间大半辈子,也未曾见过有如此打造器皿的, 他个纨绔子弟外行,怎么能设计出这等简约精妙的东西? “这.....,冯公子,这小店没做过啊?这是做什么用的啊?” “我不讲价,出双倍钱,两天内就要,做的好还有赏钱,不要多问,怎么样?” “好好好,我们做好立即派人送到您府上去!您慢走!” 看来前段时间陛下封他当文渊参事,并非因为他是冯丞相的儿子,而是他另有本事…… 掌柜的没有多问,他知道,高手往往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果然有钱的感觉就是爽!老子给别人打工的时候累成狗,关键是工资还TM的低,挥霍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说着,冯逍快步回到了冯府。 【油菜以前住在农村的时候,见老一辈的种过,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看着自己的种下的种子,冯逍仿佛已经尝到了那美味而又熟悉的薯片。 “乐事,可比克,我想死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人在咸阳,享受咸鱼配置 由于有了胡亥派来的接冯逍的马车,冯逍不再需要担心迟到的问题, 这既让冯逍可以在前往皇宫的路上悠闲得看看繁华的闹市,又让冯去疾不再担心冯逍会睡过头,让冯逍免了一顿唠叨。 而在皇宫里,扶苏和胡亥早在冯逍到来之前准备好了果品和糕点,以便让冯逍在皇宫伴读时不那么无聊。 名为让冯逍不无聊,实际上是让他少睡觉,万一他高兴了能说点什么有用的呢? 但可惜,冯逍什么都没说,除了简单的寒暄,冯逍吃东西的嘴压根儿就没停下过。 即使如此,他们也笃定冯逍只是对简单的东西不感兴趣,而扶苏和胡亥二人又自觉问不出什么高深的难题, 再加上扶苏本就不喜欢胡亥,两人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话, 因此扶苏和胡亥除了时不时的命令下人补充果品和糕点之外,互相之间也再没了什么交流。 至于嬴政在祭典上所赐的参事这个职位,冯逍自接了这个职位以后,压根儿就没正式去干过。 相关的官员鉴于嬴政对冯逍的重视和冯家的势大,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冯逍什么工作都没做过,却领着参事全额俸禄。 当然,有时这个数目要远远多于秦朝所规定的俸禄,毕竟冯家势大,一些官员就想找点旁门左道让自己高升。 冯逍哪里会管这些?有钱拿,有的享受,还几乎没有任何付出,他怎么会有什么怨言呢? 真正的咸鱼的生活,当然就是这样的配置! ...... 随着嬴政围猎的日子不断临近,整个朝堂也开始忙碌起来, 武将们开始选调精锐提前开赴猎场,为嬴政的到来保障安全的环境,并预备优秀的战马和精良的弓箭, 为可能的公子和将领们的比武做准备。 而文官们开始提前思考嬴政可能在打猎途中命令文官写文章的题目,并在家中提前打磨自己的文采。 唯独冯逍,既不练习骑马射箭,又不在家中练笔,只是一天天的期待着这场盛大的烧烤聚会的来临。 由于冯逍已经有简易温室大棚的图纸了,早些时候种下的油菜自然也有这样的照顾; 这使得油菜赶在嬴政举行会猎前成熟了,也就是说,只要有榨油的设备,冯逍就拥有了植物油! 于是,冯逍再次来到了之前来过的石匠店铺,并订购了一个石磨,用于榨油。 【虽然秦朝石磨榨油的效率不高,但是我的油菜出油率高啊!】 【多弄点油出来,再用一口大铁锅将油煎熟,这样我就有了秦朝低配版的烧烤用油了!】 【等新鲜鹿肉一到手,烧烤盘一摆,再淋上熟油......啧啧啧,完美复刻现代烧烤生活。】 冯逍正在那看着送来的石磨美着呢,冯去疾突然来到了他身边, “逍儿啊,再过几日陛下就将举行围猎,到时候你可要趁机会好好在陛下面前表现表现啊!” “虽然老夫还不知道落雁公主会不会到场,但不论她来不来,你都要给我冯家好好......诶逍儿你什么时候买了个石磨了?” 冯去疾正打算好好跟冯逍叮嘱两句,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冯去疾当然知道他懒散惯了,在宴会上必然只顾着享乐,忘了正事是常有的事儿。 但当冯去疾在府里看到个石磨,心里也是很疑惑: 这小子怎么买了个磨回来了?他要干嘛啊? “老爹,这磨是儿子榨油用的......放心吧,儿子不会胡来的!” “榨油?你用什么榨油?猪油可不好处理啊?你不会这玩意儿就不要去碰他,不然.......” “行了老爹,放心吧,儿子有分寸.......儿子榨的也不是什么猪油!” 说着,冯逍就命人将东西抬到了种油菜的那片地旁边。 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坚持,冯去疾也不再说什么。毕竟儿子的本事自己已经见识过了,多说无益。 再加上围猎将近,作为丞相,他必须和李斯一起领导朝廷上所有文官大臣,这几日的忙碌,可想而知! 等石磨抬到了冯逍指定的位置, “来几个人,壮实一点的,对对对,就你们几个。” 因为冯逍在种油菜的时候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差点累成狗,但后来他想了想,都是在冯府,防不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他唤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丁,让他们代替自己收获。 在让他们下地干活之前,冯逍先亲自演示了一边如何收获油菜,并防止油菜产油的部位被划伤。 面对下人们“冯公子这是什么东西?”的疑惑,冯逍只能以“西域珍贵植物”搪塞过去。 虽然油菜中国本土就有,但我们见到的都是已经经过育种选择出来的优秀品种,出油率和发芽率都出类拔萃。 此时的秦朝还没有优秀的油菜花品种,自然当冯逍让下人们见到油菜后会让他们感到熟悉又陌生。 在野外,野生的油菜花倒是遍地都是。 在一棵大树下,冯逍坐着摇摇椅,一边吃着从皇宫里带回来的糕点,一边看着自己面前木桶里的油菜籽越堆越高, 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油香味也越来越浓烈。 【嗯~久违的现代气息啊!好久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了!等它们全部榨出了油,质量一定很好。】 “冯公子,油菜籽已经全部收集完毕了,是不是现在开始榨油?” 待到汉子们工作结束后,领头的下人低声向冯逍问道, “让他们休息会,休息得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开始榨油吧!” “是。” ....... 咸阳宫。 嬴政正对着自己唯一的女儿苦口婆心的劝着。 “舞儿啊,朕怎么会让你骑马射箭呢?那是男孩子的事。围猎是给男子汉们准备的,你一个女孩子就......” “我不管我不管!父皇不让我去就是不疼我了!呜呜呜~” 嬴政的话还没说完就让嬴舞给打断了,嬴政不由得一脸苦笑, 小娃娃怎么就不让朕省点儿心呢?围猎之时到场的都是男人, 你是黄花大闺女,跟谁在一起能让朕放心…… 想到这里,嬴政突然愣了一下, 不是还有个冯逍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差评!怎么不是小树林? 咸阳城外郊,禁军、秦帝国精锐部队、文武百官依次排列。而皇驾之上,嬴政在簇拥下缓缓出场。 而在嬴政的旁边的,赫然便是倾国倾城的公主,嬴政的独女——嬴舞。 此时的嬴舞身着黑色长裙——秦以黑色为时尚,洁白的皮肤和透亮的眼眸无不透露着高贵和典雅,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特别是各个家族的公子们。 在嬴政皇驾的侧面,公子扶苏,公子胡亥骑着骏马陪伴在嬴政左右,在他们身后,便是嬴政的禁军。 “诸位爱卿,今日,是我大秦围猎的日子,也是我大秦开新政以来第一次围猎!” “虽六国余孽未除,但朕的书同文,车同轨已历日久,天下百姓,已逐渐归心。” “朕的公子也已长大,今日,也是检验他们武艺的时候!” “各位将军不要因为他们是朕的公子就留手,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武艺!” “朕祝各位将军皆得称心的猎物。” 说罢,嬴政豪迈的饮下一整盏酒,百官见状,也跟着嬴政喝下手中的酒。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政爷真磨蹭啊......,快让那些将军去打猎去,我还等着吃肉呢。】 冯逍在一边看着威风凛凛的嬴政默默吐槽,而在皇驾的嬴政正准备回到帐子,突然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冯逍这小子,又开始嫌弃朕了。 嬴政顿了顿,转身又回到了皇驾。 “冯参事?过来一下。” 【艹,你咋不过来呢……】 “臣来了。” 嬴政待到冯逍走近点了,便示意他靠近一些: “朕的女儿,嬴舞,一直想来看看围猎,朕今日就把她带来了。” “但朕已经备好了快马宝弓,一会要去打猎,无暇照看舞儿。朕命你好好照看她,若有差池,就地问斩!” “臣……,领命。” 【你女儿有多大能耐你不知道么,你哪里是照看不过来,后边儿那么多禁卫军,谁TM敢对她动手动脚的啊?】 【你分明就是招架不住你女儿,把这烂摊子甩在我身上自己轻松点儿吧。】 【万一你觉得不满意想收拾我了,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我扔进大牢里去,我虽然有点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看出了嬴政心思的冯逍一脸不乐意, 【我是来干饭的,不是来伺候人的好吗?熟油都备好了,就等你们打的肉……】 听到这话,嬴政心里一怔,没注意到刚才被骂,眼里充满惊喜, 等等,熟油? 那是什么,跟那天他说的薯片有关系吗? 这小子在政务上不思进取,在享受上倒是考虑得挺周到! 嬴政心里动了一下,在吃这个方面,冯逍就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既然熟油是你为烧烤准备的东西,那到时候你烧烤的时候朕来看看女儿,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谁都知道朕是个爱女儿的好父亲, 想到这里的嬴政心情舒畅,叫上随从就快马加鞭得离开了皇驾。 而皇驾之后的嬴舞,则探头探脑的冒了出来, “冯公子,好久不,近来可好?” 【嘶~,这声音,到我那绝对能做个声优……】 即使冯逍早已经见过嬴舞,也听过她的声音,对这次见面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被这可以酥入骨头的声音给震惊了。 【我在现代怎么就遇不到声音纯天然就这么好听的女孩儿呢?那时就是个单身汪,以找个漂亮又有钱的小姐姐共度余生为目标,想来时间过的真快啊。】 冯逍心里不禁感慨,就冲这声音,就冲她完美符合自己前世的择偶标准, 等会儿的烤肉怎么也得分她一半儿…… 正想着,冯逍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挽住了。 “冯公子,我们去哪里呀~,冯公子要是没事的话,带我四处走走怎么样?这猎场很大,没人的地方也很多哦~” 冯逍哪里经受的住这样的场面?但被挽着的手又舍不得放开, 【政爷,这是你女儿主动的,可和我没关系啊,苍天为证,我冯逍可是个正人君子!】 “公......,公主殿下既然想走走,臣愿意奉陪。” 嬴舞的突然袭击让冯逍在那一瞬间有些难以反应过来,连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但冯逍走的时候没忘记拿上从宫里带走的糕点,他略显迟滞的反应让嬴舞也很高兴, 这人的反应比上次要大一点。难道是因为今天穿了长裙的缘故? 【若隐若现的裙子,视觉效果拉满,他乃乃的,跟黑丝没什么区别啊!】 冯逍和嬴舞紧紧靠在一起,他的视觉效果早就不是一般的cpu可以承载的了。 【我滴个乖乖,这秦朝就有这么“透亮”的衣服了吗?】 嬴舞早就从自己的两个哥哥那里听说了冯逍的才华横溢,但是自己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不过冯逍的那两首堪称千古绝唱的诗让嬴舞流连忘返。 一直以来,诗作方面,嬴舞都只看《诗经》,虽然可以写出一些诗句,但是都难上场面。 当扶苏给她复述了冯逍所作之诗后,那种如同海啸般的震撼让嬴舞久久缓不过神来。 所以,一首诗,就征服了少女那如同西湖般澄澈的内心,冯逍两个字,也在那瞬间占领了嬴舞的制高点。 嬴舞想要来围猎,多半也是因为冯逍作为冯去疾的次子,必然会到场, 但冯逍哪里知道这如同小说一般的剧情?少女的清香早就把他带到九霄云外去了! “冯公子?我们去那个小山坡上坐坐吧!” 冯逍看了看嬴舞指着的方向,那是个向阳的山坡,不是很高,绿草盈盈的,是个很适合坐下来休息的地方。 “这……,好吧,公主请。” 【按理说小树林更好……,但特么也只能是想想,真要动了嬴舞,且不说政爷那老头子会不会车裂我,就算他网开一面,也会让我以终生守护为代价,把我牢牢地摁在嬴氏皇族的名单里,那我岂不是要违背历史,扛起秦朝万年的大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朕独宠女儿,你啥也不是! 看到嬴舞慢条斯理的将糕点送入口中,冯逍也开始考虑如何让这个无知的女孩对自己失去兴趣。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那老头子在撮合?】 冯逍坐在山坡上向四周眺望,视野之内尽是骑马追逐猎物的人。 而其中一个男人,衣着华贵,宝弓艳丽,想都不用想,那是嬴政。 此刻的嬴政正在追逐自己的猎物——梅花鹿。 冯逍看着嬴政的挽弓搭箭,视野追逐着那一支带着刻纹的箭,在几个呼吸之见便没入了鹿的身体里。 那匹鹿应声倒地。 猎到自己猎物的不只有嬴政,还有身披铠甲的将军们 很快,一些将军就带着猎物回到了大营,冯家的随从也开始依照冯逍提前给出的指令提前架好烧烤架。 望着不远处缓缓升起的炊烟,冯逍知道已经有人带着猎物回来分给各个营帐了。 “公主殿下,外面不是很安全,请到帐内歇息。” 嬴舞只知道一会儿自己的父皇会来看自己,但具体是为了什么他也没说。 不过嬴政已经有意将嬴舞许配给冯逍,而嬴舞对其好感度还行。 但是冯逍对于嬴舞的一切问题,都保持了绝对的中立状态,并不打算接受嬴舞那边释放出来的好意, 谈话间着,两人已经步行到了大帐前。此时各个家族中的公子看到嬴舞,本来两眼放光: 想不到可以和公主在营地中偶遇?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在公主旁边的冯家次子,冯逍。 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只听说过冯逍,却没见过。 所以在那些公子眼里,冯逍也就是个情敌,只不过他运气比较好罢了,能有和与公主亲近的机会。 冯逍正和嬴舞谈话,鉴于大帐中人多眼杂,冯逍不想太招摇,于是开始保持和嬴舞的距离, 但显然哪怕是并列而行也让那些家中的公子们充满了敌意, 冯逍越走越觉得后背发凉,四周一看,又没发觉什么异样。 等到他们到了营帐附近,冯逍才注意到四周公子哥们的目光,威胁而不怀好意。 【这些人脑子有毛病吧?盯着我干甚!】 【你们羡慕归羡慕,有能耐的倒是上来做点什么啊?要是谁能请走这尊菩萨,我保证不拦!】 冯逍的心里感到一阵无语。 他不再理会那些目光,转身进入了营帐。 “公主殿下,请稍等。” 说着,冯逍将装着熟油的木桶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嬴舞只觉得有股香气扑鼻而来。 “熟油……” 由于冯逍收集到的油菜籽有限,榨出的油也仅仅只有一只小木桶那么多, 不过好在有烧烤盘,用的油量不会太大,足够今天的使用了。 将军们狩猎得到的猎物被随营而来的庖厨切成了大块,送到了各个营帐内。 没过多久,冯逍也收到了一块鹿肉。 他将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将烧烤盘上倒上了些熟油,再将肉摆好放了上去。 “滋滋”的冒油的声音很快便占领了整个营帐。 而烤肉的香味也慢慢包裹住了公主。 此刻的公主就像是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蹲在火堆旁边,看着冯逍忙上忙下。 “好了吗?我闻着好香,是那个油的原因吗?” “一部分吧,这肉也很新鲜。” 过了约摸半刻钟,最先放上去的烤肉烤好了,冯逍递给了嬴舞一双筷子。 “公主殿下,请。” 嬴舞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自顾自得吃了起来。 但嬴舞的表情很明显得告诉了冯逍:我不高兴了! 冯逍无奈的看着有些傲娇的公主,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继续和嬴舞说话,只能继续切肉,烤肉。 而嬴舞看着冯逍忙上忙下始终不愿意搭理自己,也开始觉得没趣。 “冯公子忙得都没空回话了啊。” 【嗯?回话?讲道理啊大姐,你刚刚吃肉吃得我都快跟不上了,你啥时候说话了啊?】 烧烤的温度将嬴舞的脸烫得红润,但在冯逍看来她的表情已经逐渐冰冷。 【这人是怎么生出气来的。】 在郊外,嬴政在猎杀了第三头鹿后,开始觉得疲倦,于是招呼随行的众臣 “朕乏了,回账吧!” 回到了皇驾,嬴政才想起嬴舞还在冯逍那里呢。 这小子,该不会对我的女儿做些什么吧,虽然朕确实是想把阿舞嫁给他, 但毕竟婚事还没决定,所以这小子不能太越界。 不过他好像带了什么东西来烹饪这些新鲜的猎物, 朕去看看那些烧烤,哦不,朕是去看女儿的! 随即,嬴政命侍从将自己打到的猎物处理一下,立即送到冯逍的账中,随后,便向冯逍的账中走去。 冯逍在营帐里忙着得烤肉,嬴舞就在旁边不停得吃,好像是要把气全撒在嘴上, 这时, 嬴政突然走进了账中,看到了不断烹饪的冯逍,和不断吃肉的嬴舞。 看到嬴政突然闯进来,冯逍手一抖,肉就掉到了地上,而嬴舞看到嬴政,也愣了一下, 【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快,这剩下的肉你都给她打包带走,顺便把你的宝贝女儿也弄走,我这庙太小,容不下的!】 嬴政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感到震惊, 你嫌弃朕也就算了,你居然敢嫌弃朕的女儿? 嬴政看着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嬴舞率先开口, “父皇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先回去吧。” 冯逍:??? 嬴政:??? 【这小妮子是把气都发到她老子身上了?】 哈? 气,什么气? 才多久不见你小子怎么就惹我女儿生气了! “朕想来看看你们,顺便带了些肉,知道冯参事会烹制生食,而且味道还行。” “不过看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把朕的阿舞都弄得不开心了……” 嬴政说话时眼神带有杀死地看着冯逍,像是在威胁他。 “陛下,臣……” “父皇那就吃肉吧,冯公子手艺很好,女儿这就为父皇拿一双筷子。” 冯逍还没来得及回答完,嬴舞便没好气地中途打断。 【没想到还有人连续对政爷下逐客令和实施冷暴力,玛德,我也想这样!】 什么冷暴力热暴力的,那是朕宠自己的女儿! 你个臭小子,啥也不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他正在看着你目不转睛? 冯逍看着无奈的嬴政和直接的嬴舞,在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只是在看着一对平常的父女吵吵闹闹。 “冯参事,让朕尝尝你的手艺,既然朕的公主说你的手艺很好,那朕必然不可以错过!” “陛下稍等,臣这熟油是专门为今日这围猎准备的,可以增加肉类的风味,让肉类变得更加美味。” “唔……,这种油朕没见过,味道好像和朕御厨所用之油有所不同?” 【政爷你当然没见过了,这油可是用油菜籽榨出来的。】 “这烤肉用的盘子朕也没见过,这是石头做的?” 【这石制烧烤盘也是我花高价订制的,和它配套的还有一个石制烧烤架】 【除了孜然什么的我做不出来,小摊烧烤我可已经完美复刻了!】 “这怎么还有这么细长的筷子啊?好像并不方便使用啊。” 【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筷子啊,是竹签,下人们削了好久才有这么一把】 【等会把肉切成块,串到竹签上去烤,那烤出来可香了。】 油菜籽!新的农作物吗? 烧烤又是什么,孜然呢?还有什么竹签,有好东西赶紧分享啊! 听着冯逍的话,嬴政感到一阵混乱。 你的新词层出不穷,说的好像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 从偷听你的心声开始,朕便注定要踏上厚脸皮的这条路。 不管了, 朕就看着你怎么操作,你那儿新鲜物品倒是不少, 看来是时候找借口去他那儿逛逛了,万一能发现点可以用的好东西呢…… 说着,嬴政便看着冯逍将切成块的鹿肉串到竹签上去,抹上了点熟油就放到烧烤架上烤, 当一串鹿肉熟了后,冯逍撒了点粗盐,递到了嬴政面前, “陛下,直接吃就行,不用筷子了。” “嗯。” 油而不腻, 咸而不涩, 此法烹制的鹿肉,果然美味无比!冯逍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手艺, 虽说朕不需亲自动手,便有山珍海味送到嘴边,但他,属实令人羡慕啊! 吃了手中的肉串,嬴政看着手里的竹签陷入了沉思。 竹子,我大秦有的是,昔日朕的大军在各地辗转作战时,必有辎重随行。 粮草嘛,自然不必说乃是必要之物,可那铁锅呢?作战结束,粮草耗尽,铁锅便成了大军的累赘。 这竹签......,若将大军所有粮食全部制成干粮,再随行配以粗盐和冯逍所用熟油, 那么大军随行所带的物品将大大减少,星夜驱驰,就算土豆没到收获季节,也可不必过于担心粮草问题。 想到这里,嬴政看着手的竹签开始兴奋起来,冯逍啊冯逍,朕又从你那得来了个好点子! 而在冯逍眼里,嬴政吃了串烧烤就开始沉思,紧接着就开始浑身颤抖,面容激动, 活脱脱像个喝醉的醉鬼准备耍酒疯。 【皇帝的吃相,一言难尽……,这和你平时吃的烤全羊没多大差别,吃个烤串也能给你吃魔怔。】 【你要让别人看到了保不齐还让人以为我对你灌了迷魂汤,靠,真累啊,下回如果还想让我帮你烤就得加钱!】 正在兴奋的嬴政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转过头就盯着冯逍。 多嘴! 还好意思管朕要钱,要不要脸啊! 朕这叫心系国家社稷,关心军队发展,我大秦尚武,若军队不强,怎能保护我大秦的百姓安居乐业呢? 冯逍看到嬴政盯着自己,心里也觉得奇怪。 自己明明没说什么,为什么他要盯着老子…… 于是冯逍便疑惑的望着他。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彼此,直到一个侍卫闯进来打破了僵局。 “陛下,围猎已毕,扶苏、胡亥两位公子及诸位将军的猎物已经统计完毕,右丞相李斯、左丞相冯去疾率文武百官恭候陛下!” 听到这里,嬴政放下了手里的竹签,在账外数名侍卫的护卫下向皇驾走去, “不知右丞相告知冯参事了没,文官是要撰写表文的。” 围猎即将结束,嬴舞作为公主也不再方便露面,于是也随着嬴政回到了皇驾。 “臣冯逍恭送陛下。”但冯逍的眼睛却先咪了起来。 【表文?老爹从来没跟我提过啊?我没写过啊?表文是啥?】 ...... 苑囿之上,微风猎猎。 由于嬴政早就命将军蒙毅将宫中所有宦官全部占尽杀绝,因此现在宫中服侍之人,几乎全为宫女, 但也有爵位较低的侍卫去做一些比较重的活,为了补偿这些不需要做活的侍卫, 丞相李斯便每月例行给他们赏钱,也算是弥补了没有宦官的缺陷。 在丞相冯去疾身后,便是心不在焉的冯逍, 秦国等级制度森严,作为丞相的李斯,冯去疾二人,在被任命时,爵位便是关内侯, 而嬴政给冯逍任命的官职,对应的便是右更,是上殿官吏中,最小的爵位。 但围猎不仅仅是公子们的事情,各个家族常常带来自家的小辈,他们当然不是来狩猎的,他们是来向嬴政奉表文的。 围猎,武将狩猎以彰显自己的武艺,而文官便要撰写一篇表文,表文会交给朝廷大员传阅,再一起选出优秀的交给君王过目。 “公子扶苏,猎得豹为二,猎得狼为一,猎得鹿为三,猎得豺为一,无虎。” “公子胡亥,猎得虎为一,猎得狼为三,猎得豹为四,猎得鹿为六。” 皇驾之下,众臣无不惊讶于胡亥的战绩:果然是陛下膝下最聪慧的儿子,果然勇武! 嬴政听着自己儿子的战绩,微微叹息:总还是亥儿更得我心一些,作为帝王,若胸无睥睨天下的气魄,怎能使我大秦国富民强呢? 【这胡亥这小子的战绩这么好,扶苏好歹和蒙恬去过边疆,哪怕没打过仗,但军营里除了兵器战马,还有什么东西?】 【连扶苏都没猎到虎,胡亥却把豺狼虎豹全给猎齐了,有蹊跷啊……】 嬴政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开始看将军们猎到的猎物。 很识趣的,将军们所猎的猎物全部都低于两位公子。 毕竟自从徐福炼制长生不老药被嬴政给杀了后,嬴政就立了扶苏为储君。 但嬴政内心还是更加偏向胡亥,作为一个帝王,嬴政并不觉得自己的眼光会差到那种程度, 立扶苏,更多的是想要稳定朝局,这一点,从嬴政命冯逍为伴读的时候,李斯和冯去疾就看出来了。 到后来李斯带自己的儿子李兴当了一次不速之客,冯去疾给冯逍的劝告,都表明了实际上储君之位并没有真正确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白内障导致眼花,得治! 看到嬴政并没有说话,侍卫立即领会,开口道, “陛下阅览猎物已毕。” 听到这话,丞相李斯和冯去疾立即起身,向嬴政说道, “陛下,今日围猎,乃我大秦要事。烦请陛下出一题目,以命众臣撰写表文。” 看到李斯和冯去疾出列,嬴政微微一笑,开口便让所有人兴奋起来: “今日围猎,属我大秦再行新政首次,今日所撰写表文,择优者,朕将赐于爵位!” 爵位制度,是构成秦国的基础。虽然秦国根本上还是一个封建制国家,但爵位制度是秦朝下层百姓向上攀登我唯一公正通道。 武官在战场上杀人领功,文官自然是撰写文章为功劳。 但平日能上表的人,是已经有爵位、有官职的大臣。各个家族中的晚辈,哪里有机会在嬴政面前表现呢? 今日便是嬴政给出的一个立功勋的机会! 一来,嬴政确实想趁机会看看各个家族中晚辈才华的深浅; 二来,是虽然嬴政尝试着把冯逍心里的点子付诸实践,但秦朝暂时没有人能有那个思维将千年后的朝代的东西实现。 冯逍只要写了东西,便可以赐爵,有了更高的爵位,才会被逐渐绑在秦国身上, 即使他一直在刻意的不去展露,不让世人知道他治国的才华, 但嬴政可以听到冯逍的内心,这样的人才,作为帝王,必须尽全力来拉拢, 哪怕自己真的如同冯逍说的那样,很早就驾崩了,留给后人,也是一件好事。 至于你冯逍,你不是喜欢躺平的生活吗?前拥后簇、受人尊敬的生活你想必也不会拒绝吧? 有人伺候你,你衣食无忧,哪怕你还是不想为我大秦工作,可以!至少你是我大秦的人! 嬴政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冯逍,又看了看他背后各个家族的后辈,嘴角难以察觉得向上抬起。 “朕所给之引,给一个时辰作文,曰——日月江山!” 说完,嬴政看了看冯逍,便下令为文官奉上文房四宝,自己则拿起让侍卫从冯逍账中拿来的肉串吃起来。 也不知道这些小辈能写出什么来。还是冯逍的那两首绝唱让人流连忘返啊。 不过这熟油倒是个好东西,冯逍这贪图口腹之欲的能耐让朕一次又一次的开了眼界。 【爵位有屁用!我这爵位虽然不高,但我爹是丞相,我还需要爵位么?】 【政爷啊政爷,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我只想来蹭顿肉吃,没想到你要让我写东西,呵,可别怪我胡乱糊弄你了……】 嬴政看着冯逍又想摸鱼,心里早就习惯了。 朕让你伴读你都能睡觉,写东西糊弄朕还能让朕吃惊? 你哪怕只写了一个字,朕也要给你爵位!你压根儿不打算写,这爵位朕也压根儿不打算给别人! 从你那听来的想法朕可都命人写在那呢,总要一天,朕要你为我大秦实行最有利于我大秦的策论 冯逍看着嬴政在那里吃肉,还学着自己的样子命人烤肉时倒上熟油,心里恨的牙痒痒。 【这老土匪,我才吃了一点儿呢,你就给我全抢去了!皇帝跟臣子抢吃的,这还有天理吗?】 看着冯逍还惦记着自己没吃完的鹿肉,嬴政微微笑了一下, 不就是点鹿肉吗?看你小气得,这熟油你既然能搞一桶,就能搞第二桶。 这好东西,就当是朕拿爵位跟你换的吧~ 小辈们在嬴政眼皮子底下写表文,那些长辈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这次表文的结果, “早就听说右丞相家中次子才华横溢,今日终于有幸一见了。” “李家公子早就名扬咸阳,今天所写文章也必然可以惊艳众人......” 很明显,冯逍成为了台下大臣们讨论的焦点,早已经被李斯捧到整个咸阳城士子的巅峰的李兴,也被众大臣传颂。 只有李斯冯去疾两人,正襟危坐,不发一言。 李斯心里当然很清楚,冯逍的才华必然是远高于自家儿子的。 但封爵不会只封一人,去除冯逍,那剩下的爵位,必然是李兴的。 爵位没有冯逍高自然没关系,毕竟冯逍的才华已经让连同李斯在内的众人折服, 有才者居高位,这是商君变法之初边定下的规矩。将商鞅视为偶像的李斯,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侍卫将众人的书简全部交给了嬴政。 嬴政在皇驾上依次翻阅,随着一个又一个书简被放到一旁,嬴政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看到了李兴的书简。 自从冯府败北,李兴便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才华到底有几何,从那时起李兴便开始刻苦钻研,那劲头让李斯都感到欣慰: 有自知之明,也不以差于别人为耻,善莫大焉。 嬴政的眼睛亮了一下, “始皇张弓,万兽震慑, 百官折服,天地无二, 西秦赤心,风雨无阻, 优哉游哉,唾手得猎……” 想不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李兴的长进竟然如此之大,居然能写出辞藻如此华丽的文章。 甚慰朕心呐! “唔……,李兴听旨。” “臣在!” “朕已阅你的文章,辞藻华丽,内容翔实。尔之名,早便扬名咸阳,依朕之见名副其实,赐爵左更!” “谢陛下圣恩!” 看到自己的儿子终于被正是授予了爵位,李斯终于露出了笑容 “兴儿,看来你连夜钻研是有成效的。但切记不得狂妄,还需进取啊。” 李兴目光变得坚毅,眉头轻蹙,猛地点头行礼,就连旁边的冯去疾都不由得赞叹, “想不到此子的成长竟如此之快。” 除了冯去疾,在一旁的众臣也都向李斯称贺。 “右丞相过誉了,诸位同僚过誉了!犬子献丑,犬子献丑了!” 寒暄完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嬴政手中冯逍的书简。 当嬴政放下手中的书简后,脸上的惊喜比李兴更盛。 “冯逍听旨!” “冯参事才高八斗,所做之文,实属罕见。” “赐爵少上造!” 嬴政说完,便微笑得看着冯逍, “啊……,啊?臣,谢主隆恩……” 【我特么写都没写,政爷你看花眼了吧,是不是有白内障眼睛不行?我交的白卷啊!】 【尼玛的,真把它当成无字天书了呗,不按套路出牌,非得给我升爵位,夺笋呐!】 狗屁内障! 说什么屁话,朕故意的看不出来吗? 知道你有大才,所以就是要给你爵位, 你想摸鱼?可以啊! 先让朕把你结结实实得绑到我大秦的车上! 这鱼你可以慢慢摸,但是这爵你也得要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水太深,孩子要把握住! 台下的众臣看着冯逍升了爵位,但是却发现嬴政没有把他的词作读出来, 没有亲眼见过的人,心中也略有不服气,尤其是李斯,脸上的憋屈藏都藏不住, 我兴儿表的文,好歹算上等,被封爵赏赐也是理所应当, 他冯家次子有什么通天的本事,陛下轻描淡写就这么提拔他? 总不至于每次都能作出千古绝唱吧! 害, 龙椅上那位是何等人物?杀伐果断精通权术,就连我为大秦服务十余载,都得不到如此恩典, 呜呜呜~,我酸啊! 此事,肯定有另有隐情…… 其他官员本想说点什么,但嬴政已经开了口,众臣也不好开口, 而在一隅沉默的冯去疾,想清楚了其中的缘由, 陛下必然是通过某种途径试出了冯逍的本事,以陛下看人的眼光,那必然是没有问题, 只是愧对这自学成才的孩子。老夫过去都没有注意他,这转眼十几年,孩子成人,竟也悄悄得成了才。 冯去疾看着在台上跪拜嬴政的冯逍,意味深长的呼了口气。 围猎结束,众臣百官在侍卫的簇拥下开始向咸阳城进发,嬴政则在禁军的护卫下率先开拔,回到了皇宫。 回到了冯府,冯逍在猎场写表文的压抑终于被解放,他欢快的回到了自己的摇摇椅上。 【果然还是躺着休息舒服啊!鹿肉确实挺好吃,但围猎的事也未免太多了吧?搞得我都没吃饱。】 【我那点熟油都让他的侍卫给弄走了,真是个土匪头子!】 【不过他这也太明显了吧……,我交了白卷,他顶多是给我面子,然后不升我的爵位,结果我原地连升三级,造孽啊!】 冯逍在脑海里搜寻出了秦国爵位的规矩,从下到上,共二十级。 今天李兴得到的左更,便是其中一级,虽然比自己的少上造低,但是也是一个不小的爵位。 能从嬴政手里得到爵位,那必然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有了爵位,才会有那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正想着,冯去疾出现在门口, “逍儿……” “老爹,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哎,孩子, 也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这些年为父确实疏忽了你,但你我是父子,若论了解程度,旁人自然是比不了的, 可现在, 我也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总感觉你比以前多几分神秘…… “逍儿啊,今日写文,你怕是什么都没写吧?” 听到了这里,冯逍心里感到了一阵震惊,自己交了白卷上去,理应只有嬴政和自己知道的。 “老爹.....你怎么知道?” 冯去疾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转过身继续说道, “陛下此意,你可知为何啊?” 看到冯逍呆愣在原地,冯去疾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当日你作诗之时,我便看出来你已和往日大不相同,你虽然仍然喜欢游手好闲,只对自己的口腹之欲上心,但老夫清楚,你已经和过去那个纨绔子弟划清了界限。” “老夫原担心,若朝中无人,即使你的长兄冯劫在军中立足,也仍然难以防范朝中想要扳倒我冯家的小人。” “你的表现,让老夫吃惊。起初陛下举行祭典时,要给你官职,老夫还以为是陛下念在老夫的苦劳,让老夫福荫后代,今日陛下直接升爵,便说明陛下准备让你辅佐储君。” 冯去疾语重心长,也是生怕儿子在这朝堂的较量中,受到伤害, 自己比谁都清楚,无论如何,皇帝就是天,谁也别去违背天的旨意,不得在天面前使性子! “虽然现在太子是扶苏,但陛下毕竟偏爱胡亥,当日三言两语便立太子,只是稳定朝纲。” “你陪在陛下左右,陛下认为你只是恃才放旷,自然大人有大量,可是若他认为你不愿意为大秦效力呢?” 冯逍心中霎时间也掀起了波澜。 此前嬴政的种种,都说明嬴政开始器重自己, 但其还没有认定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比起李斯,冯去疾的利落,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老爹,孩儿受教,必当谨记……” 说完,冯逍支走了冯去疾。冯去疾也知道要留给他时间,简单叮嘱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看来是那几场误会让政爷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才。】 这误会,便是伴读时扶苏胡亥瞒着自己换书,而自己睡醒后又恰好撞见了来看两位公子的嬴政, 嬴政哪里知情?只觉得是冯逍看完了近百卷书。 那必然以为自己是大才了。 冯逍心里想的仍然是怎么避开这官场。 如果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的混日子,万一再闹几次误会,即使三公没自己的位置,下次也可能直接名列九卿了。 【政爷已经把爵位给我了,爵位是赖不掉了。但是官职可以赖掉啊?】 如果让嬴政觉得他看走了眼,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碌碌无为只会写点诗的平庸之辈, 哪怕是给冯去疾面子,委任自己一个官,那也不会是重要的官职, 然后上下打点关系,把自己的官职做小,在嬴政驾崩前到外地去任职, 这样自己既没有辜负老爹对自己的期望,也成功的远离了嬴政的视线,远离了后来成为乱世的咸阳。 远在边疆的冯劫,手握军队,也可以保障冯家的安全。 【虽然我确实对大秦没兴趣,对做官没兴趣,也对名扬天下没兴趣,但是我对我们冯家的安危感兴趣啊。】 【只要可以离开咸阳,那么凭借冯家的底子,是可以在乱世过安稳日子的。】 坐回摇摇椅,冯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开始思索如何可以离开咸阳 【按照历史的走向,第一个反秦的是在大泽乡服徭役的陈胜和吴广,但是他们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从那个时候开始,秦帝国就摇摇欲坠起来。】 【后世的资料文献也记载,秦朝统一全国的时候,其重刑、弱民、抑商和禁旅对百姓的弊端逐渐显现。】 “但史书上还说嬴政还外迁了几十万秦人入岭南,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文武百官,还没娃娃懂? 先前对朝政的毫不在意让冯逍此刻在心里收集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再加上嬴政不知道为何突然提前颁布了书同文,车同轨的政令、三公九卿制度,让秦朝的历史车轮不再像以前一样滚动。 这使得冯逍难以判断秦国现在的处境,也不知道全国各地的情况。 【老爹也有说这里水太深,让我把握住的意思,看来我得摸清楚情况再做打算了……】 吃完早点, 冯逍坐上了胡亥派来的马车,马车载着他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早朝以后,嬴政应该会来看看扶苏和胡亥,那时候说不定他们会聊点什么有用的。】 战国时期,齐王在齐都临淄建立稷下学宫,广纳天下各个学派人物,定期举行论战,让齐国深受天下士子的赞美。 但秦朝时,唯一的学校便是学室, 云梦秦简记载“非吏子也,毋敢学学室。” 这对秦国选拔人才造成了不小的限制,这种情况整个秦朝都没有改变过。 但在不久前,嬴政突然下令要在咸阳郊外修筑学宫,不论出身,凡优秀者都可成为学子。 这样的科举制度也是在近千年后才出现的。 也就是说,这样的秦国几乎无法在被当成历史书上的秦国,未来会不会是史书上说的那样,秦二世而亡。 冯逍正想着,马车缓缓停下了。 “冯大人别来无恙啊。” “贺喜冯大人升爵!” 冯逍一下马车便看到作揖行礼的公子扶苏、胡亥。 冯逍赶紧回礼,并说道, “两位公子不必多礼,我区区臣子儿子,哪里受得起公子们的行礼呢?” 扶苏胡亥两人闻言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围猎之时,李家公子李兴所作之诗,让人难忘啊,但巧合的是,其格式竟和冯公子在我等行师礼之时所作之诗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李兴对我的诗很上心,居然能这么快就能学懂门道,他的学习能力,可见一斑。 “那是李公子刻苦所得,我冯逍自愧不如啊!” “冯公子过谦了,来冯公子请上座!” “二位公子也请。” 三人相继落座,胡亥再次命下人将果品和糕点送到了冯逍的桌子上。 “冯公子,陛下特许,西域所进贡之糕点,除太后及后宫所用,少量留给公主,其余皆供给公子扶苏、公子胡亥和冯家公子冯逍。” 扶苏看着下人将果品糕点送到冯逍桌子上后,开口说道, “但我等皆不喜甜食,既然冯公子喜欢,那便全部留给冯公子吧。” “那冯逍却之不恭,谢过两位公子了。” “时候不早,就请公子们开始读书吧。” 冯逍看着果品,分别向扶苏胡亥二人作揖行礼,说完,便拿起了一卷书简开始阅读。 【在街上买东西买了那么多,收了那么多契劵,总归大概都认识这些秦篆。】 秦国律法规定,凡买卖货物,需提供契劵,以作证明。 冯逍买过最贵的,便是那订做的石制烧烤架和烧烤盘,店家给出了契劵也跟手掌大。 冯逍拿起来的,便是《商君书》,商鞅变法后,秦国视商鞅为商君,商鞅本人及后人将商鞅对变法的看法编撰统一,形成《商君书》 【我记得上次好像也有这书,看来秦国对这书评价颇高……】 冯逍认真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简,时不时还看看针对《商君书》的解释, 而在一旁的扶苏和胡亥两人则有些惊愕: 冯公子怎么没睡觉了呢?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只找到一个解释。 上次换书后,这次让冯公子找到了他感兴趣的书。 不然从来都只是来睡个觉便回家的冯公子,怎么会突然开始读书呢? 一定是这个原因!看来我们的做法没有错! 冯逍哪里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现在要努力的收集有用的信息,为日后可能出现的乱子做准备。 早朝上,嬴政正看着臣子们提出的奏章。 “朕命你们将各地私塾收归国有,设立考试,不论出身,将学室和朕提到的学宫合为一处,为我大秦培养官吏,你们这是给朕办的什么事?” “难道此等小事也要让朕亲自做吗?” 嬴政将手中的奏章重重得摔在了地上,奏章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便分崩离析, 其威压让朝堂众臣都不敢抬头。只有李斯看了看地上的竹简碎片,向嬴政说道: “陛下息怒!陛下所言之事,一无前例可循,二无律法可依。各地官吏已将私塾统计,修筑学宫,只需派遣民工即可,但唯独陛下所说,设立考试,绝非易事。” “陛下试想,凡可以设立考试者,必然涉及出题。各地考试,时间为何?何人出题?何人监督?如何保证考试公正?” 哎, 您老人家倒是痛快,把大局说完交待给下面的人做, 可具体细节方面,只字未提啊! 看您这么关心重视此事,谁敢马虎,那不得仔细商讨,小心谨慎嘛? 李斯悄悄犯起了嘀咕,问完后立马低下头,未敢与嬴政直视。 “虽臣等所做奏章未让陛下满意,但陛下细想左相大人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此事乃继秦孝公时商鞅变法后,我大秦革动最大之事,其复杂程度,不输于当初灭楚,所以慢点在情理之中,还请陛下明察。” 眼看气氛好转,冯去疾抓住机会,赶忙出列进言, 并非是为了你李老狗,文武百官的心都悬着的, 上次陛下动怒,死没死人,大伙都心知肚明,我可不得说点什么吗…… 偷摸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冯去疾随即闭上了嘴。 “二位丞相所言极是。看来是朕操之过急了。不知丞相有何妙计?” 李斯轻轻叹了口气。回道“陛下,臣不才,虽通宵达旦,但尚未解决完备。臣深负陛下,还望陛下赎罪。” “丞相为我大秦尽心竭力,必是无罪。那么此事延后,先修筑学宫,开科举考试事宜,可容后再议。” ...... 嬴政慢慢走向御花园心如乱麻。 科举制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朕的臣子却无一可以胜任, 按照冯逍的说法,可以为我大秦选拔优秀学子,让我大秦强盛不衰, 此事若不尽早解决,拖沓日久,更加难以解决。 难道只有他可以解决这件事吗?但这是朕从他内心听到的,若直接去问,他会怎么想? 按照这小子的心里,他连伴读这么个好差事都可以不要,心里只想着摸鱼。 再想起之前的“始皇帝死而地分”。 不行,一定要改变这样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还挺会演,搁这钓鱼呢? 冯逍仔细阅读着《商君书》,越读越入迷。 【以前只知道商鞅他老人家厉害,却不知道他厉害在何处,现在看了,终于有所体会了。】 现在的冯逍,他脑海里对秦国生活的印象,绝大部分都来自曾经的那个纨绔子弟冯逍,而对秦国制度、格局的认识,全都来自穿越前的冯逍在历史书上看到了只言片语。 现在的冯逍需要尽快的收集各类信息,以让自己可以估计秦国会在什么时候崩溃,并提前想好对策。 【秦国重法,讲究证据确凿……,嗯?跟现代的法庭差不多,为什么都管这叫暴秦?】 【凡秦国子民,需随身携带验传……,验传又是什么?】 冯逍越看心里的震撼越大。验传这东西,我还从来没见过呢。倒是街上的平民百姓用的多。 看来冯家公子的身份倒是给我提供了不少便利,要是我是个平头百姓,没这东西我连买米都吃饭都做不到。 【验传,用于官府和客栈等验证登记身份所用,上面会记录持有人的籍贯,姓名,年龄,样貌等......,那这,不就是身份证么?】 冯逍越看越震惊,自己穿越过来后在秦国浑水摸鱼了这么久,要不是我是个丞相的儿子,换成百姓家,我早就被发配了。 【秦国等级如此森严,那嬴政之前命令收寒门士子入学,岂不是困难重重?】 想到这里,冯逍突然意识到, 我有一个离开咸阳去考察的机会了! ...... “陛下驾到!” 侍卫扯着嗓子一吼,三人纷纷下跪,嬴政走过来,抬手示意免礼。 “冯参事,朕的公子有些愚笨,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陛下这是哪里的话……,公子们学习刻苦,又天赋异禀,臣望尘莫及!” “呵呵,冯公子过奖了,朕的儿子几斤几两,朕还是知道的。” “冯公子,在此处若只有朕、朕的公子和你在场,若有什么要说的,大可直接告诉朕,不必拘谨!” “那臣……,谢过陛下。” 【政爷,你可真能装啊,我老远就看到你那表情了,你这微笑的表情是到这里前才收拾好的,估计是早朝你开的不怎么高兴。】 你说呢! 要不是你小子,朕能不高兴?你那些好点子,那些饭桶没一个能实现的, 除非下次你心里想的时候,给朕想得清楚一点儿,那朕就高兴,大大的高兴! 不过朕看你今天精神抖擞的,桌上的果品基本没动过, 怎么,没睡觉?不像你啊…… 嬴政稍微有点诧异,抱着怀疑的眼神看向冯逍。 “臣见陛下眉心略有愁绪,敢问陛下被何事所困?不如问问两位公子,说不定他们可以给出解答。” “哦?那正好,朕确实有一件烦心事,那就顺便考考朕的两个儿子。冯参事,你也看看吧!” “微臣/儿臣遵旨。” 于是,嬴政将早朝上众臣解决不了的寒门士子读书问题一五一十得说了出来,也把李斯的看法告诉了三人。 听完了李斯的看法,冯逍心里不由得一阵佩服。 【这就是吕不韦的徒弟么……,科举制度可不属于秦国这个时代,连这你居然都能想的明明白白,阔以啊。】 听到这里,扶苏和胡亥几乎同时犯了难,怎么开口就是这么刁钻的问题呢? 连丞相李斯都没办法解决,我俩怎么能和李斯相提并论呢? 【秦国设立的三公九卿确实没有负责学生的......,后面的朝代选择学识渊博之人,主管教育,称为博士或者祭酒,也就是学校的校长。】 【地方考试,则是由当地最高行政长官负责,并命专人负责监考,考生如果有作弊等事的,要依据律法处罚。】 嬴政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听着,心里也逐渐顿悟, 我大秦重刑,竟然也成了阻碍科举的绊脚石, 朕统一天下以来,却从未想过此事。冯逍你说的有道理, 快继续说下去,朕听着呢! 【但问题是,秦国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已有的学室制度,也跟一般人家的孩子没什么关系。如果按照嬴政的圣旨贸然行事,说不定就触犯了那一条法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这么说的话,这件事要是真的能顺利得推进下去,那才是真的奇怪呢!】 想到自己两个儿子也在现场,嬴政脑筋一转,张口就来: “此事确实非同一般,你二人要好好琢磨,若有想法,即刻禀报朕。” “诺!” 扶苏与胡亥齐声回应。 说完,嬴政转头看向了冯逍,你丫终于想清楚了,这样朕听得也过瘾啊, 来来来! 继续,朕必然不会听你说什么,你继续想就行! “不知冯公子有何看法啊?” “嗯......,啊?臣......,只略懂皮毛,此事又非同小可,不敢妄言。” 冯逍说完便向嬴政作揖谢罪。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强求了。冯公子继续读书吧,朕下了早朝,正好也在这御花园中看看书。” 好不容易逮着你一次想明白的,可不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嬴政挥挥手,下人便将桌椅搬到了嬴政面前,嬴政随手拿起一卷书,和冯逍等人看起书来。 装作看书的冯逍却眉头紧锁。 【科举制度,需要一大批有真才实学的人,让他们分别负责学子的教学和考试的设计,再由地方政府协助考试的监考,保证考试的公正性。】 【秦朝律法的严谨,让他们不敢徇私,所以只要解决了律法的问题就可以慢慢推进科举制度……】 妙哉! 嬴政面不改色,但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 想在我大秦找到一批有真才实学的人,那还不简单? 冯逍啊冯逍,你终于是好好的给朕解决了一个难题啊! 原以为这件事得拖到猴年马月,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朕得多多来套你的话。 不过这是朕从你心里听到的,你没说出来,朕还是没办法给你赏赐。 其实这样也可以,至少朕找到了让你为朕出谋划策的路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跑路的机会,啪!没了! 【不过让两个公子一直待在咸阳也不是办法。你两个儿子的经历哪里可以跟你相提并论啊?除了当皇帝,你几乎什么都经历过。当过质子,进过军营,上过战场,还平过反叛。】 【商鞅当年来秦国应聘的时候,都花了好几个月勘察秦国各地,这才成为了万人敬仰的商君。你怎么就不让你儿子隐藏自己的身份跑出去看看秦国到底啥样呢?】 想到这,冯逍便向嬴政开口了,毕竟他也需要了解整个秦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特别是嬴政作出了违反历史时间的事情后。 “陛下,臣有一言……,陛下可让两位公子以游学士子的身份周游各地,看看天下百姓,体会最底层人民的生活。” 嬴政听完后看着冯逍,心里长长得叹了一口气。 从冯逍准确得说出徐福的意图,到能够作出余音绕梁的诗篇,这无不说明冯逍的才华。 但你可知道朕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 因为那句“始皇帝死而地分”! 朕可以入眼的儿子就这么两个,你说胡亥可能因为赵高而使我大秦灭亡,朕杀了赵高,除掉了所有宦官。 冯逍啊,你的很多建议朕都可以考虑和采纳,但这件事,朕必须好好斟酌。 六国余孽未除,宫中是否有奸细还不得而知,若贸然出宫,真的按你说的样子出去,若在某处被杀害,朕要如何是好? “扶苏胡亥,你二人如何考虑啊?” 扶苏和胡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没有缓过神来,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臣以为,冯公子所言必然有其道理,儿臣愿以士子身份周游天下,儿臣也不然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此事,朕要考虑一下。对了,不知道冯参事是否愿意同往?” 朕当然得问问作为意见提出者的你的意见。但是朕会放你走吗?不会! 朕的儿子朕会派遣隐龙卫保护,但你必须留在朕的身边!朕要好好看看你心里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好点子! 想到这里, 那冯逍的话完全就可以采纳, 周游天下,方有机会像商君那样作出有利于我大秦的决策, 这样也不至于像冯逍说的那样,大秦建立十几年后便分崩离析,我大秦奋发百年,怎能让这辉煌昙花一现呢? 嬴政的回答正中冯逍的下怀。只有离开的咸阳,去看看这个秦国的真实面目, 脱离史书的记载,才能知道秦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秦国。 冯逍不再隐瞒,立即回答道, “若陛下让二位公子游学,臣必然愿意同往!” “既然如此,那扶苏胡亥这几日便开始准备行囊吧,朕半月后也将东游天下,那时冯参事便与我同往!” “谢陛下!” 【看来我终于可以去周游放松放松了,离那糟老头远远的,顺便找机会跑路,选之后躲避战乱隐居享乐的地方,妙......,等等?东游?】 冯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是被嬴政这小子摆了一道! 【我他么裂开!】 嬴政左思右想,总觉得缺点什么,于是便去了城西的李府。 “臣李斯率全家恭迎陛下!不知道陛下突然造访,有何吩咐?” “朕今日在御花园.......” 嬴政离开御花园后,心里还在考虑冯逍说的游学的事是否有哪里不妥当。 猛然间,他想起了围猎时作诗的李兴。 让李斯的儿子去,这样朕的儿子的安全就有保障了,朕也就能安心的看着他们离开咸阳了! 想到这里,嬴政便带着几名随从来到了李斯的府邸。 看到嬴政的李斯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在嬴政去过两次冯府后,终于也来李府一次了,李斯连去迎接嬴政的时候都是春光满面的。 而当李斯听完嬴政的话,便面露难色 “陛下,臣的儿子从未出过远门,这娇生惯养的,若出去,恐怕会扫了陛下的兴致啊。” “朕的两个儿子都去,冯参事朕会带在身边。” 李斯稍作思索,未敢怠慢让嬴政久等,于是转头向儿子说道: “李兴,老夫命你和陛下的两位公子同行,周游天下,以士子的身份游学,你们三人人同行,切不可给陛下添麻烦,听到没有?” 若是出去游玩,他李斯儿子的身份会给他提供不少便利。但以游学士子的身份出游,必然不会轻松。 李兴原本有些犹豫,但当李斯说冯逍会被嬴政带在身边的时候,他便立即点头答应了, 毕竟冯逍从来没说过他一直在读死书。 “是!” 看到李斯和李兴都答应了,嬴政微微一笑,道: “唔……,我大秦男儿上登的了朝堂,也能吃的民间疾苦,你们李家,值得褒奖。” “朕还有政务未了,相关准备及其验传的入库,就劳烦丞相了!朕这就回宫了,丞相早些歇息!” “臣李斯遵旨!恭送陛下!” ...... 回到冯府的冯逍将白天的事情告诉的自己的老爹冯去疾,冯去疾听到嬴政的儿子们准备去游学的事,吃了一惊: “没有权贵身份带来的便利,大秦的律法便有可能让你们身陷囹圄。” “但陛下胆识过人,看来也是深思熟虑过才会答应。将你带在身边,说明陛下相当信任你。” “依老夫之见,李斯的儿子李兴,必然会同两位公子周游天下。” “此次出行,你们要低调行事,估计明日李斯那个老头子就会来找老夫了。” “不过你可不要辜负陛下的信任啊!” 冯逍无精打采,偏头望向别处,心思没在自己父亲说的话上面。 “爹,你说八百遍了,儿子知道……” 【糟老头子,不让我去游学,就让我跟他去东游,明摆着是要坑我使唤我。】 不过再仔细想想他也就明白了,毕竟就让冯家的人去,再怎么看也是对冯家的偏爱。 政爷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毕竟朝堂上不是只有冯家,小家族汇集起来的力量仍然强大, 呵, 想来他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咸阳城,咸阳宫。 由于嬴政的两个皇子全都在准备周游天下的事情,冯逍暂时不用去伴读,只能和冯去疾一起朝会。 嬴政正襟危坐,俯首看着众臣,不等手持奏章的人向前,自己率先开口了。 “朕自一统天下以来,未曾亲眼看看朕的江山社稷。” “故,朕想去东游天下,在各地立碑颂功,以宣我大秦的威强。” 【你东游就东游呗,让我跟你的两个宝贝儿子一起去周游天下不好吗?我说怎么昨天听到你的安排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 【还有这几乎每天都大清早的聚会是怎么回事?尼玛秦朝哪来的早朝?不懂历史麻烦去翻书啊!】 冯逍在朝堂上眼神游离,心里的万般吐槽都被嬴政看听的清清楚楚。 狗东西, 大秦确实没有早朝的说法,但这不是为了多听听你心声么! 放你走? 你离得远了朕能听到你心里在想啥? “今日朕与爱卿们只是商议此事,半月后再东游。” 事到如今,冯逍也只能认命。嬴政东游天下,场面不可谓不宏大。 光专为嬴政一人服务的庖厨,便多达近百人。 再加上随行的禁军、护卫、众臣......一次东游,便是数千人和嬴政同往。他们出行是会消耗大量钱财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所以后世的历史书上才会说,秦始皇东游,给人民带来了深重的赋税徭役。 可带来深重赋税徭役的哪里是共计三次的东游?那是秦法的规定!人民只有耕战才能出人头地,这也是秦朝政府的财政来源。 否则如何维持整个帝国的运转? 【既然我没办法反抗,那我就只能考虑怎么才能让我在跟着嬴政东游的时候过得舒服。】 冯逍站在群臣众,歪着脑袋开始盘算自己在东游的生活。 【至于他嬴政想让群臣干点什么,那对不起,和我冯逍没啥关系,我去就是为了玩儿的,他们爱干啥干啥!】 嗯?玩? 跟在朕的身边,什么躺平摸鱼就别想了, 要是在东游期间,朕让你醉生梦死,那朕就是白当了这个皇帝,好吧? 也白听你心里话了…… “东游之事,大多可以交给两位丞相。两位丞相年事已高,可以自带马车。其他众臣,便乘坐皇宫提供的马车吧!” “谢陛下恩典!” 嬴政皇宫提供的马车较大,属于八马车驾。 一马车可以乘坐四人,坐上去虽然不会很难受,但还是很拥挤。 而嬴政允许李斯和冯去疾自己乘坐自己的马车,相当于让他们有了个私人空间,也可以不必忍受拥挤。 【我爹可以,那我呢……,我应该也可以,我年事也高啊!快送我辆马车让我单独乘坐。】 放肆! 还敢和朕谈条件,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 朕知道你想什么,不过你最好老实点,否则这些日子,有你好受的, 哼! 撇了眼冯逍的方向,嬴政嘴角不自觉地弯曲。 “冯家次子冯逍,和朕共乘一辆马车。” “臣冯逍......,谢陛下。” 【故意的吧!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把我跟你安排在同辆马车上,想干嘛?】 除了冯逍和两个丞相,这个消息让不知情的众人都吃了一惊。 先是陛下数次前往冯家,又让冯逍当伴读,现在还让冯逍和陛下共乘一车? 这冯家次子深受陛下信任的程度让人有点猝不及防啊! 霎时间,朝堂上除了嬴政和两个丞相的众人都将羡慕的目光投向了冯逍。 但冯逍心里并不怎么喜欢嬴政的这个决定。 【政爷啊政爷,如果我有罪,你就把秦律扔到我脸上,处刑惩罚我,而不是这样子天天折磨我!】 你小子就这么不待见朕是吧? 好啊,等朕东游的时候朕还就要这么折磨你了! 朕不光要折磨你,朕还要让你把你的所有都献给朕,朕要让你的一切都为朕和大秦服务! “东游之行,随行的名单将由两位丞相在两日内公示,到时名单上的人即可开始准备东游之行。” “若无异议,此事就先告一段落吧。” ...... 御花园内, 扶苏,胡亥和李兴三人开始商议游学的行程。 “既然陛下命我等以游学士子的身份周游天下,那么我们应该规划好路线,才可使得此次游学有意义。” “我看李公子此言有理。不知李公子可有打算了?” 公子扶苏率先赞同了李兴的观点。既然要去游学,那必然要有打算。 如果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那这游学有何意义? 李兴说完便拿出了秦朝的地图,在案板上铺开,向众人说道 “诸位请看。咸阳为我大秦国都,周围的,便是京畿。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我等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京畿所居住的,几乎都是我秦人和六国贵族,因此,六国百姓如何我们都不曾知道。” “六国之中,最大的便是楚国。我们的第一站,便是楚地,郢都!也就是现在的会稽郡。” 李兴对天下的了解完全来自于书籍和自己的父亲——大秦的左丞相李斯。 而李兴选择原楚地的原因也很简单。作出《离骚》的屈原,便在楚地。 但李兴并不是要去吊唁他,而是去楚都郢的文人中间感受一下异地的文人气息。 “若能拜访到大隐隐于市的大师,不论何学何派,都足以让我收获满满了!” 扶苏胡亥两人看着李兴,心里便清楚了此人几乎没有任何功利之心,只是打算趁着游学好好充实自己。 看来李家能为大秦建功立业的,也就只有他在军中的哥哥李由了。 “我对第一站去哪里没有什么意见。但楚地之南,有象郡,” “此次游学,大可以前往那里。父皇曾在那里刻下石碑以纪其威强。” “李公子,依我看,楚地之后,便去象郡如何?” 继承了嬴政杀伐果断的性格,如果冯逍在场,那必然会知道为什么胡亥想去象郡: 不过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反叛。如果有反意就杀,没有就留。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二刷?当我家是副本啊! 自从嬴政在朝堂上宣布了东游天下的想法之后,整个咸阳城就都躁动起来了。 军士调动以护卫皇帝护卫周全;文官随行以便始皇帝随时顾问国策;就连后宫中的妃嫔也都开始打点行囊做好了随幸的准备。 总之,整个咸阳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在为始皇帝统一六国之后第一次东巡做准备。 而让咸阳城陷入如此繁忙的始作俑者秦始皇帝嬴政此刻正被他的掌上明珠纠缠着。 “父皇,人家也要跟你去东游好不好嘛。” 嬴舞瞪大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抱着嬴政得胳膊甩来甩去地撒娇。 “阿舞,不是父皇不想带你去,实在是东游的条件比不上咸阳宫,你又何必去跟着受这一遭罪呢,待在咸阳宫不好么?” 嬴政是真疼自己这个掌上明珠,一点苦都不忍心让她吃。 “不嘛不嘛,父皇,我就要去。” 嬴政无奈,突然想到了什么,笑意促狭,“不会是因为冯相家那个混小子要随驾所以你才要跟着去吧。” 嬴舞雪白的小脸一红,背着手跑到一边,冲嬴政做个鬼脸。 “略略略,才不是呢。” “臭父皇,净瞎说。” 始皇帝也是经历过年少慕艾时期的,看见自家心头肉这幅神情,哪还不明白。 心中不由惆怅,便宜那个臭小子了,阿舞可是朕的独女,倾心于那个不思进取的臭小子,他居然还不高兴。 嬴政心中越想越气,当即一拍桌子,去冯家,搜刮那个臭小子! “好耶!父皇,我也要去,冯逍最会享受了。他一定会鼓捣出来好东西的,这次儿臣东巡一定不会吃苦的。” 嬴舞挥舞着粉拳为嬴政加油助威。 嬴政闻言倒是微微一怔,是啊,当初那个混小子还想着东游的时候享福呢。 朕得看看他是不是有做出来什么好东西了。 狗东西。 有好东西就会自己藏着掖着,从来不知道主动拿出来献给朕。 “摆驾冯府!” 嬴政吩咐一声,立马有人出去为他准备车辇。 嬴舞则在心中高兴,好耶,终于能去冯家了。 哼,都怪冯逍当时不主动跟本公主说话,本公主也不好意思去找他,只能来磨父皇了,谁知道父皇居然主动要去冯家。 嘻嘻,真是太好了。 原来,她还在记仇当初打猎的时候冯逍光顾着烤肉却不肯跟她说话。 她当时生完气回去就后悔了,但是出于公主的矜持,她觉得自己不能主动去找。 可冯逍居然也不主动找她?这下子,嬴舞坐不住了,这才打算走父皇路线煽动始皇帝去找冯逍。 车驾备好,嬴政站在由八匹骏马所拉的豪华车辇前,正欲登上马车,突然回身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落雁公主说:“阿舞啊,朕要出去了,你也该回寝宫休息了。” 嬴舞:???? 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就要蓄满泪水。 嬴政立马为自己的嘴欠后悔,“阿舞莫哭,父皇刚才逗你的。快来登上车驾,与朕一同去冯家。” 嬴舞这才破涕为笑。 这一番转变看得嬴政心里很不是滋味。 完了,小棉袄长大了,心里没我这个老父亲了。 狗崽子冯逍,要不是看在你满肚子治国良策的份上,朕非得砍了你。 欸,不对,朕为什么要骂冯卿。 在嬴政的疑惑中,车驾缓缓行驶,已经来到了冯府。 冯去疾带着冯逍早已跪倒在一旁迎接始皇帝陛下圣驾。 “臣冯去疾/冯逍,恭迎陛下。” 看着他二人恭敬的模样,嬴政心里不禁点点头。 今日这狗东西算是恭敬了许多。 只是,下一刻他的耳畔就回响起冯逍气急败坏的心声。 【妈的,又来了,又来了,这是你家还是我家。你去祸祸李斯那王八蛋家不好吗,非得来祸祸我家吗?】 【哟,带着小姐姐来的,算了,看在小姐姐的盘顺条亮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 这一番心里话,差点没把嬴政的鼻子气歪。 狗东西,你知道多少大臣伸长脖子盼着朕去他家吗?你得到这份殊荣居然还敢骂朕。 他奶奶的,你小子还真膨胀了,还看在阿舞的面子上。 朕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要是今天从你家拿不走点什么能让朕满意的东西,朕打断你的狗腿,反正只要脑子还在就能为我大秦出谋划策。 感受到嬴政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冯逍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感觉我新搞到手的东西要遭殃了。】 【你丫不是又来搜刮小爷的把,阿政,你是土匪转世吗?】 听到冯逍的心声,嬴政眼前一亮。 狗东西,就知道你还藏着好东西呢。 居然敢叫朕阿政,今天朕就好好“关怀关怀”你。 嬴政心中不怀好意,嘴上淡淡道:“前面带路。” 冯去疾立马站起身到前方去给嬴政引路。 至于目的地嘛,那还用说,当然是冯逍的卧房了。 诶呀,还得是逍儿得圣心啊。 冯去疾在心里感叹,自从陛下见到逍儿之后,别人家就再也没去过了。 逍儿可真是我冯家的福星啊。 来到冯逍的房前,嬴政当仁不让地推开门,环顾四周,这动作竟好似回到自己家一样。 冯逍嘴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真把这当皇宫了……】 【得得得,小爷就当破物消灾,赶紧拿,拿完赶紧走。】 背对着冯逍的嬴政却是微微勾起嘴角。 臭小子,接着骂啊。 你骂的越狠,朕就拿得越多。 嬴政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目光落在一个物件上。 “这是何物啊?” 冯逍一看,是自己新做的靠垫。 【好家伙,这老小子看上靠垫了。】 冯逍只得给嬴政解释道:“此物是靠垫,是臣新做的,可以垫在座位上或是马车中,减轻长期乘坐马车对身体造成的疲乏。” 好东西。 正好东游用得上。 嬴政回头给了隐龙卫一个眼神,隐龙卫立即会意,将靠垫拿在了手中。 “多做几个,给你父亲、李相还有落雁公主一人一个。” “是……” 【这就是封建地主吗,好可恨!从没听说过掠夺某个地方还带回首掏的,当我房间是副本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祖龙表示:朕无所畏惧! 继续在冯逍的屋子里转着。 看到冯逍床上用来代替玉枕的东西,嬴政眼神又是一亮,“这是什么?” “这是臣特质的枕头,玉枕太硬,小臣睡不惯。” 嬴政点点头,这臭小子特制的,应该是好东西。 他回头看向隐龙卫。 隐龙卫有上前把枕头抱在怀中。 【呵,土匪,爷麻了,毁灭吧。】 冯逍已经懒得再吐槽什么了,只期盼着皇帝陛下能赶紧满意,收了神通赶紧走。 他实在是累了,心力交瘁,摊上这么个爱当土匪的皇帝,心好累。 哟?不嘴硬了? 不跟朕硬刚了? 嬴政心中大为满意,不过他却不准备轻易放过冯逍。 他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 随手又让隐龙卫带走两件好东西,嬴政转身踏出了房门。 【终于要走了吗,赶紧走吧,走吧!】 听见冯逍的心声,嬴政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想让朕走,朕偏不走,气死你个狗东西。 于是,他转身对冯去疾说道:“来书房议事。” “冯逍也跟上。” 冯逍:??? 好家伙,赖上了? 没办法,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皇帝老子都下令了,他哪敢不从。 书房,嬴政坐在书案后,双目微合,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嬴舞站在他身后给他按揉脑袋。 冯去疾和冯逍则侯立一旁。 “冯卿,关于六国遗族的事,你有什么好办法?” 嘶,这还真是个难办的事。 杀了吧,六国百姓新附,人心不稳,肯定想着为他们报仇,进而造反,影响大秦稳定。 不杀吧,虽说六国王室都挺废物的,但在百姓心目中威望还是挺高的。要是不杀,等他们登高一呼,起来造反,大秦还是要完。 杀不杀,都不好解决。 这件事还真棘手。 冯去疾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臣以为,应当放他们颐养天年,以昭陛下仁德。” 嬴政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没做任何表示。 说实话,这条路他也想过,但是就这么好生好养地养着那群酒囊饭袋,他心里又不舒服。 嬴政心里也清楚,拿这个问题问冯去疾多半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所以也并没有失望或者意外。 如果拿同样的问题去问李斯,李斯会提议把他们全都杀掉。 这就是文武两个丞相的不同,也是他为何一直重用这两个政见截然不同的重臣的原因。 朝堂之上,总要有制衡。 反正嬴政这个问题也不是问给冯去疾听的,他真正在意的事冯逍的想法。 果不其然,冯逍的心声这就传来了。 【老头子,你老糊涂啊,难怪比不过李斯。你也不想想,政爷好不才灭了六国,你居然让他好好养着那群酒囊饭袋,你怕是昏了头哟。政爷怎么可能同意的嘛。】 嬴政在心中点点头,这臭小子倒是懂朕。 【这事哪有那么麻烦,完全可以参考刘彻的做饭嘛,把六国遗族全搬到咸阳城来居住,密切监视,在老土匪眼皮子底下,他们还能作什么妖。】 好主意! 移居六国遗族到咸阳,时刻在朕的监视下,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嬴政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十分可行,在全天下隐龙卫和黑冰台监视力量最强的地方汇聚起这些心怀不满的六国遗族。 倘若胆敢有异动,一声令下,几十万大秦锐士踏过,什么牛鬼蛇神都得躺下。 是个好计谋,只是不知刘彻是谁,想必跟司马迁、杜甫一样,乃是隐居山林的高人。 他对这个主意很满意,连冯逍暗骂他老土匪的事都忽略了。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嬴政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还有一事,朕忧心东游路上会不安宁,此事该如何?” 啊?上一个问题就这么过了?难道陛下觉得我说的可行?陛下要重用我的计策? 冯去疾一脸错愕,心说陛下终于没被李斯那小人蒙蔽,听取了我的提议。 于是,他赶紧心满意足地思考第二个问题。 【我丢,忘了这茬了!我记得历史上始皇帝遭遇的刺杀可不少。尤其是在东巡期间,回回都遭到刺杀。我跟他同乘一副车驾,不会被误伤吧。】 【想起来了!好像有一次刺杀就是一个大力士朝政爷的车驾扔了块巨石,不过好像只砸中了政爷的副车。完犊子,万一这次没砸错,那岂不是连我也要给政爷陪葬。】 【靠!嬴政你坑小爷!】 嬴政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敢在他巡游路上刺王杀驾。 而且,听这个臭小子话里话外的意思,还差点让他们成功了? 这就让嬴政的脸色不好看了。 是朕,统一了天下,结束了自春秋以来的几百年纷乱世! 是朕,为了天下百姓呕心沥血、宵衣旰食! 可结果呢,那群六国余孽居然敢来刺杀朕?为了那群酒囊饭袋,只知道玩女人的王八蛋来刺杀朕这个千古一帝! 直欲干他娘!!! 嬴政的内心在咆哮,面上却云淡风轻,只是叩击着桌面的手青筋暴起。 虽然嬴政掩饰的很好,但毕竟冯去疾跟他也是几十年君臣了,哪能注意不到他青筋暴起的手,冯老头当即心下一片悚然。 这是谁又惹陛下生气了? 这暴起的青筋,只怕陛下此刻心里正憋着要杀人呢吧。 再一联想刚才嬴政的话,冯去疾悟了。 莫非是刺客? 刚才陛下在问自己东巡路上不安宁的事,这会就已经暴怒了,肯定是陛下想到那些不安分的六国旧贵族会派出刺客了。 嘶,这可难办了。 那群人在暗,我们在明,倘若他们真有心刺杀,还真不好躲开啊。 冯去疾思索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就决定劝劝陛下。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此去东巡路上,或许有歹人兴风作浪。臣以为东游毕竟不在宫中,防卫薄弱,风险太大,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取消东游。” 嬴政猛地睁开双目,一股威武无双的帝王霸气迸射而出。 “朕乃大秦皇帝,何惧那些魑魅魍魉!”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下象棋?这不自取其辱么? 【卧槽!政爷牛批!这才是政爷嘛!】 【那个老土匪是谁,真不熟。】 近距离感受到嬴政的帝王霸气,冯逍不由得心中暗叹,这才叫皇帝,瞅瞅平时那副老土匪的样子,说他是皇帝哪有人信啊。 “冯参事,你认为该如何解决刺客问题?” 微眯着眼,嬴政把烫手山芋丢给了冯逍。 虽说嬴政并不惧那些藏在暗中的刺客,但是他不得不为大秦考虑。 倘若他真的遇刺身亡,那么无论在他之后继位的是哪个儿子都不会有他这般的威势能够压服六国,那些六国旧贵族大概率会趁他死后兴兵作乱,实现那句“祖龙死而地分”。 【啊???】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cue我啊。这件事可不能再划水了,事关小爷我的身家性命,得好好考虑考虑。】 臭小子,终于知道好好为朕出谋划策了。 嬴政心中暗爽,“说说吧,你有什么良策。” “臣以为,陛下可以多造些一模一样的车驾,混在车队中,麻痹那些刺客,让他们无从下手。” 嬴政微微点头,此举虽说是有些赌运气的成分,但要比什么都不做好得多。 “还有吗?” “臣以为还可以收缴天下铁器,除民间日常必用的铁器,其余的一律上缴,决不允许有人私藏铁器。” 嬴政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没了工具,朕看你们如何行刺。 “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冯逍说完这两点就没再说话,嬴政知道他也没什么想法了,便也没有难为他。 看着自家闺女眼巴巴看着冯逍看了半天,但却因为自己三人一直在讨论正事一直没有开口的可怜模样。 嬴政心一软,就要让嬴舞跟冯逍出去玩一会。 【欸,好像政爷东巡的时候遇到过刘邦跟项羽。一个说“大丈夫当如是也”,另一个说“彼可取而代之”。结果最后,秦朝还真让他俩亡了,命运还真他娘的神奇。】 ??? 又是这两个熟悉的名字,朕东巡会遇上这两个反贼? 听到这句话,正让一直寻不到刘邦和项羽踪迹的嬴政心头大喜,朕找不到你们,你们居然送上门来了。 【欸,对,这会刘邦好像还叫刘季,在哪当小官儿来着?……嘶,记不清了。我得好好想想。】 冯逍陷入苦思冥想之中。 就连嬴政也身子微微前倾在为他加劲儿。 那个反贼居然还吃着我大秦的俸禄?! 好小子,快想! 快想想那个反贼到底在哪当官!朕这就派人去砍了他! 你要能想起来,朕回来就给你和阿舞赐婚。 【艹,想不起来了,当初历史课上就不该睡觉!】 空欢喜一场的嬴政的靠回椅背,面色不善地盯着冯逍。 狗东西,你是不是在拿朕耍开心呢? 他奶奶的,要不是看在冯卿的面子上,朕第一个砍了你。 【政爷好可怕,盯着我看干嘛?】 【政爷你别盯着我看了,再盯下去你闺女都要吃醋了。】 【阿舞小姐姐看就算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盯着哥们儿看什么,你那群妃嫔不比我香?】 【好像跟阿舞小姐姐出去玩,只要不结婚就行。】 【糟老头子,想靠联姻把我彻底绑在大秦这辆日薄西山的战车上,想都别想。谁都不能阻止我在山里划水。】 嬴政额头青筋跳动,嘴角微微抽搐,好不容易才止住想要掀桌子的欲望。 他奶奶的,小王八蛋,反了你了。 朕要是再带阿舞来见你,朕就是狗! 倘若始皇帝偷听冯逍的心声,听到过立flag这个词,他今日便不会这么想了。 “阿舞,随朕回宫吧。” 嬴政站起身,就要带着嬴舞回去。 反正正事已经谈完了,东西也搜刮得差不多了。 还待在这里干嘛,找骂? 朕贱得慌? 本来还想跟冯卿手谈一局,让这个臭小子跟阿舞多亲近亲近,谁知道这个臭小子居然还嫌弃跟我家阿舞联姻。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谁不知道我家阿舞是咸阳城最耀眼的明珠,跟你联姻朕都嫌暴殄天物,你小子居然还敢嫌弃。 呵,小兔崽子,有你后悔的时候。 嬴政作势就要往门外走,可是一看自家亲闺女那楚楚可怜的小脸,就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气呼呼地重新坐回椅子,一拍桌子。 “冯卿,去取棋来,你我手谈一番。” 冯去疾一看陛下不想走了,甚至还要跟自己下棋,心想赶紧抓住这个好机会让陛下好好开心开心。 “陛下,犬子今日又发明了一种新的棋类,名唤象棋,简单有趣,不如即日咱们君臣二人下象棋如何?” 【卧槽,老爹,你居然坑儿子!你可真是大秦坑儿子第一人啊!】 【我那象棋还没摸热乎呢,你就要拿给这个老土匪玩,这个老土匪又要把我的象棋拿走了!】 嬴政:? 你他娘的有好玩的也不进贡? 朕决定了,隔三差五就得来你家好好看看你小子藏了什么好东西。 冯去疾急匆匆地将一个奇怪的棋盘还有两盒棋子拿来,并按照冯逍摆过的样子将棋子摆好。 嬴政打眼一瞧。 棋盘中间画着一道宽广的分界线,上面写着“楚河、汉界”,两边各摆着十六个棋子,棋子上写着卒、炮、象、将、帅等字。 对于这个新玩意,嬴政是一窍不通。 好在冯去疾前两天刚从冯逍那里学会了象棋的规则与玩法,于是详细地给嬴政讲解了一番。 原来如此。 “那这楚河汉界又是何意?” 冯逍:…… 【政爷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你是失望为什么吗?知道的太多真不是什么好事,我怕你知道了真相晚上回去睡不着觉。】 【楚河汉界是啥?楚河汉界就是以后会颠覆大秦帝国的楚河汉界,你造吗,还搁这问呢!】 【刘邦跟项羽据楚河汉界厮杀的时候,你的大秦才亡了没几年呢,要我是秦朝的皇帝,我都不好意思碰象棋!】 又是这两个名字! 又是他们! 该死的刘邦和项羽! 朕的天下就这么被你们割据了? 气死朕了,朕一定要找到你们两个然后砍死你们! 诛九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在西北风中瑟瑟发抖! 朕的大秦,乃是古往今来前所未有之伟大帝国,理应绵延万年、享国万世。 朕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胆敢破坏朕的秦国! 这一刻,嬴政在心中下定决心,哪怕是穷尽天下之力,也要把刘季、项羽两人找到,然后杀了他们。 楚河、汉界。 楚,莫非是楚国那群余孽! 朕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昔年我大秦攻楚,多少好男儿命丧郢都之下,你们倘若还敢作乱,朕定斩不饶! 可是转念又一想,嬴政又有些困惑。 楚国王室不是芈姓熊氏嘛,可为何臭小子提到的那人姓项? 莫非是项燕之后? 那汉国呢? 朕记得天下八百诸侯国不曾有汉国啊。 想必是那刘季小儿鼓捣出来的。 呵,妄想颠覆我大秦,你们就等着吧。 等朕这一次东巡路上若是遇见你们二人,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见冯逍被自己的问题问住,一时间不好回答。 嬴政也不再难为他,摆摆手,让嬴舞与他退了出去。 【麻蛋,差点就露馅了!嬴舞小姐姐,我马上就来!】 小王八蛋。 嬴政捏起一枚棋子,重重地前进一格。 冯去疾满心疑惑,陛下这又是怎么了? 嬴舞扬着小脸在前面一蹦一跳地走路,身后束起来的三千青丝也随着她的身子一动一动的。 “公主,你慢点,我都要跟不上了。” 嬴舞转过身,娇俏的小脸冲他做了个鬼脸。 “就不,你自己跟上来啊。” 看见嬴舞这青春活力又绝美的面容,冯逍心里狠狠一颤。 【要不就从了她吧,反正给政爷当女婿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再说,政爷这辈子这么励精图治,跟历史上完全不一样了,连长城都不修了,大秦也不见得会那么快灭亡。】 【徐福、赵高那些老银币都死了,秦国也没那么危险了。】 冯逍不停地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实在是因为小姐姐太香了,他快把持不住了。 不行不行,冯逍连忙默念大悲咒,给自己心里挣来一丝清明。 不能这么快沦陷。 陈胜吴广、项羽、刘邦这几个人呢都还没着落呢。 大秦还是有灭亡的危险。 我可是正经人,我读《春秋》的,我怎么能轻易沦陷呢! 叛贼未灭,何以小姐姐为! 望着嬴舞美好的背影,冯逍不禁在心中哀叹。 公主,你要不是公主该有多好啊。 看到嬴舞在前方又停下脚步看自己,冯逍连忙快走两步,赶了上去。 “你怎么一直在后面都不知道追上来?” “公主的背影太好看了,我一看就迷住了,忘记跟上公主了。” “贫嘴……” 声音越来越远,两道人影也越来越小。 …… 皇帝东游出发那日。 咸阳城旗帜招展。 今日大风起,烈烈北风将高悬空中的玄鸟旗帜吹得猎猎作响,肆意在空中舒卷。 伴随始皇帝东游的车驾自咸阳宫前一直排到了咸阳城门口。 站在高处望去,好似一条绵延不绝的长龙。 无数达官贵族此刻正站在先成功九层台阶之下,翘首以盼,等待着始皇帝陛下的到来。 终于,在万众期待中,一袭玄色帝袍、威严深重的嬴政出现在九层高台之上。 “动身!” 一众文武大臣齐齐跪倒在地,三跪九叩之后才起身陆续登上属于自己的车驾。 冯逍自然也在其中,不过由于他跟嬴政同乘一座车架,嬴政还未上车,他自然不能抢在嬴政前面登上车驾。 于是,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光中,冯逍站在专属嬴政的豪华八马马车边等候。 【气死我了,糟老头子一大早就让小爷来这里吹风。】 【还给你磕头,怎么不磕死你。】 【嬴老头怎么还不来,他就忍心看着我这个一个青年才俊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嬴政正往这边走着,就又听到冯逍那个臭小子在心里骂自己。 他也不恼,邪魅一笑。 好小子,尽管骂,路上有你好受的。 看到嬴政过来了,冯逍赶紧跪倒在地。 嬴政淡淡扫了他一眼,登上马车。 “先跪半个时辰。” 冯逍;??? “父皇,你又在捉弄冯逍了!” 幸好有落雁公主跑过来给冯逍解围。 “父皇这不就是跟他开个玩笑嘛。”嬴政慈爱地摸摸嬴舞的脑袋,“行了,别跪着了,公主都为你生我气了,起来吧。” “父皇!”嬴舞小嘴一撅,脚一跺,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嬴政一看自己这么可爱的女儿,心都化了。再想想自己这个宝贝疙瘩早就对冯逍有意思了,当下就想让冯逍再跪一个时辰。 特娘的臭小子,你哪里配得上我们家阿舞了。 【老头子,我记下了,你今天居然捉弄我。】 听见冯逍的心声,嬴政不以为意,这才哪到哪,等真开始东巡了,那你的噩梦才真开始了。 “好了,阿舞,回你的车驾去吧。” “就不,今天我就跟你们一个车驾了。” “好好好,阿舞说什么是什么。” 嬴政作为宠女狂魔,对于这点小小的要求自无不可。 三人依次进入马车。 好在作为嬴政专用的御驾,马车里的空间大得很,而且也极尽舒适之能事。 就算三个人待在一辆马车里空间还绰绰有余。 再加上冯逍贡献出来的靠垫等东西,这辆马车可谓是舒适至极。 车队缓缓开动,一条长龙蜿蜒出了咸阳城。 道路早已被大秦士兵清出足以让马车通行的距离。 一众咸阳百姓在道路两侧欢呼着观看皇帝出巡的车列。 “大秦万年!” “陛下万年!” 人群中爆发出这样的呼喊声。 嬴政坐在马车内,撩开车帘看着外面可爱淳朴的大秦百姓,心中一片满足。 还是朕的大秦百姓好啊。 为了这群可爱的百姓,朕也要守住大秦。 朕一定让我大秦绵延万年,永远守护这群百姓! 人群中,几个身姿矫健明显不是常人的男子对视一眼,眼中寒光尽是一闪而过。 “没错,车驾里就是嬴政,得赶紧告诉首领,安排计划。” “哼,嬴政老儿,你的死期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泱泱大秦,居然没马了? 人多起来,队伍走的就慢。 磨了半个上午时间,东游车队才刚出咸阳地界。 一看日头已经偏中,嬴政下令让车队停下来,埋锅造饭。 年轻人身体好,可以抗抗,挨会儿饿没关系。 但这次随驾的还有些老臣,你让他晚点吃饭就能要了他的命。 嬴政可不希望,自己巡游一趟,朝中这些老人就死了个干净。 这是巡游去了还是杀人去了。 因此,嬴政看着快中午了,干脆别耽搁,做饭吃吧。 众将士得令,立马建起了几百个简易灶台,让宫里随行的庖厨做饭。 没等多久,饭好了,端给众人,准备开造。 冯逍跟嬴政同乘一座车驾,吃饭自然也是跟嬴政。 而嬴舞则因为是女眷,去了另一边跟一众嫔妃去扎堆吃饭了。 嬴政一声令下,众人都端起饭埋头扒了起来。 【我靠,好难吃,跟在家里比可差远了。】 【我去,怎么这么咸啊,怎么着,打死卖盐的了?】 冯逍一边不停地往嘴里扒饭一百年疯狂吐槽。 嬴政则是端着自己的饭碗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要求还挺多。 老子都没你要求的高。 冯逍好奇嬴政干嘛一直看着自己。 他偷偷瞥了嬴政一眼,彻底惊到了。 【我去,这就是腐败的皇家吗?饭碗都特娘的是金的。】 【这一个金饭碗得值多少钱啊。】 【要是我给他偷了拿出去卖钱……】 你他娘的想得还挺多。 嬴政又瞪了冯逍一眼。 他娘的,一看这小子就来气。 一边吃饭一边还得听这小子吐槽,烦都烦死了。 “冯逍,你,滚一边吃饭去。” 冯逍;??? 【行,老头子,我记住了,你今天无缘无故骂我,回去就记在小本本上。】 无奈,冯逍只能还怀着一肚子怨气蹲到一旁吃饭去了。 旁边的一众大臣心中暗喜,嘿嘿,你小子不是独得圣宠吗,这怎么让陛下骂走了,活该。 冯去疾则满怀关切地望向冯逍那边。 逍儿怎么惹陛下生气了? 不行,我一会得替逍儿去求求情。 欸,这个混小子不是对陛下犯浑了吧。 李斯偷着乐地看着嬴政,陛下果然圣明,我早就看出来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了。 正在众人在自己内心中对此事发表自己的意见时,一位身材高大衣冠楚楚的中年官员急匆匆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秦朝上卿,国之重臣,蒙武之子,蒙恬之弟,蒙毅! 他向来是个稳重的性子,非常注重自己的衣冠举止。 今日能让他如此失态,想必一定是什么大事。 当下,周围一众人都放下饭碗,支起耳朵听蒙毅将会带来什么消息。 唯有冯逍,仍旧把头埋在饭碗里不停地扒饭。 “陛下,大事不好!” 听到蒙毅这句话,嬴政神情凝重,心里咯噔一声,莫非真出了什么事? “蒙毅,怎么了,你且详细说来。” 蒙毅顾不上喘匀气,气喘吁吁地就说道:“九原急信,战马出问题了!” “什么!”嬴政腾地一下站起身。 秦锐士为何彪悍,纵横六国无敌手,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战马。 战马若是出了问题,秦军战力要直降两个档次! 嬴政当下脸色阴沉,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前些日子,家兄蒙恬将军发现军中战马储备不足,于是想向楼兰等西域诸国购置一些马匹用作战马补充。但出乎意料的是,西域诸国无疑不是说马匹不足,不肯出售给我大秦。” “放肆!谁给他们的胆子,他们难道不知道吗,我大秦天兵若至,他们一个个必将亡国灭种!” 一众臣工连忙跪下来,匍匐在嬴政天威之下。 “陛下息怒!” 嬴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说道:“蒙毅,你继续说。” “是。”蒙毅接着说道,“家兄感到疑惑,于是派出密探进入西域诸国国中侦查,发现他们有着大量的骏马却不肯出售。” “为何?” 蒙毅没有正面回答嬴政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据探子回报,匈奴王帐附近异动频繁。”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作为一个执掌干戈多年的帝王,他已然猜到了其中的猫腻。 “西域诸国,不怕我大秦兵锋吗?” “据家兄推测,匈奴或许早就与西域诸国暗中勾结,算好了我们战马损耗的速度,就等着趁我大秦无马之时南下侵扰一番。于是这才赶紧来报。” 嬴政脸色难看至极,作为一个曾经亲自领军的皇帝,他可太明白这件事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秦国虽然自己也培育战马,但质量始终不高。 因此,进口战马一直是秦国补充马源最主要的方式。 而秦国骑兵配置很高,皆是一人三骑。由于骑兵需要经常操练,故此大秦的战马损耗以及战马需求一直很大。 如今突然被西域诸国掐住命脉。 匈奴又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兵,当下大秦的形势极度不容乐观。 不解决缺马的问题,那大秦面对匈奴的侵扰,就只能束手无策。 当下,嬴政急的团团转,在林中不停地踱步。 一众公卿大臣也是焦躁到不行,纷纷苦思冥想,想找出个接解决方案来。 在这人人焦虑之时,一道只顾低头扒饭的身影显得格外瞩目。 嬴政自然也看见了远远蹲在一旁努力鼓着腮帮子咀嚼口中食物的冯逍。 这个臭小子,如今国难当头,不思为国效力也就罢了,居然还在那吃饭! 欸,不对,这个臭小子一肚子鬼主意,这个时候不就该去听听他怎么想的吗,说不定他能为我解忧啊。 这样想着,嬴政抬脚就朝蹲在树林一角的冯逍走了过去。 众位臣工顺着嬴政的方向望去,皆是看到了埋头干饭的冯逍。 冯去疾脸色一僵,诶呦喂,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个时候还在那吃饭呢。 完了,只希望陛下能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从轻处罚吧。 李斯则是心中暗喜,会做几首诗有什么用,还不是惹皇上生气。 冯老鬼,这下你们冯家可要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你特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冯逍正在奋力解决碗中的饭。 【我去,吃了半天了怎么还有这么多。】 【不行了不行了,真吃撑了,等我松松腰带,待会再吃。】 冯逍放下饭碗,就要解松点儿腰带。 “咳咳。”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两声咳嗽声。 冯逍抬头一看,吓得往后倒了下去。 “卧槽!鬼啊!” 嬴政没好气地提脚踹了他。 你他娘的居然想当着朕的面解腰带。 居然还骂朕是鬼? 你小子要翻天啊! 这会冯逍定神,看清了,原来是嬴政不是鬼,他赶紧给嬴政行礼。 【糟老头子,居然吓我。】 【你那张大丑脸突然出现在别人头顶上,多吓人啊,能不把你当成鬼吗......】 嬴政脸黑。 想当年朕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号称浪里小白龙的是也,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大丑脸了。 好,要是你这次拿不出一个让朕满意的方案,朕把你发配到象郡去喂蚊子。 嬴政端起架子问:“冯参事对此事怎么看?” 冯逍一脸迷茫。 【什么事?看什么?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见他这迷惑的样子,嬴政就知道这小子一心顾着吃了,军国大事是一点没听进去。 当下他只好把蒙毅的话复述了一遍。 【哦,这件事啊。我怎么看?我站着看呗。】 当然,他不敢这么说,只好正正经经地回答。 “臣建议去别的地方买。” 【呵,不就是战马损耗率太高了吗。多简单的事啊,战马磨损主要是磨损蹄子,那你给马穿上鞋子不就行了。但是你问我,我就不说,略略略,气死你。】 小兔崽子,还跟朕玩这招? 嬴政目中露出疑惑的神色,给战马穿上鞋子,此计听起来倒有些异想天开,可能成吗? 【欸,对了,给马穿的那鞋子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哦对,好像是叫马蹄铁。】 【怎么做的来着,好像是把铁按照战马马蹄的大小打成马蹄状,然后在安到马蹄上,最后用铁钉钉上。然后,这样的话,战马奔跑起来就只会磨损马蹄铁,而不会磨损马蹄了。等到马蹄铁磨损坏了,再换一副就成了。】 【对,没错,好像就是这么个过程。嘿,小爷我不仅知道怎么办,还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我就不告诉你,气死你个老土匪。】 嬴政心中激动万分,马蹄铁,听起来此计相当可行! 这样一来,战马磨损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倘若此时匈奴真以为我大秦无马,兴兵南犯,我们就能利用这个优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来多少匈奴狗就死多少匈奴狗。 嬴政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这臭小子倒还是有点本事的。既然如此,看在冯相的面子上,朕就不计较你冒犯朕这件事了,不送你去象郡喂蚊子了。 朕把你留下来是看冯相年老,想给他留个儿子在身边伺候,绝不是为了偷听你的心声。 朕可不是那种人。 嬴政心满意足地从冯逍身边走了。 冯逍还一脸迷惑。 【这就完了?】 【管他呢,反正没我事了。】 众臣看见嬴政脸上带着微笑从冯逍那边走了回来,心中皆是暗暗惊奇,难道冯家次子提出了什么让陛下满意的计策? 刚才嬴政自己孤身一人走了过去,没有叫任何人,因此只有一个藏在暗中守卫嬴政的隐龙卫走了过去。其他大臣都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你走到陛下身边,隐龙卫以为你想刺杀陛下,直接给你一箭射死怎么办。 因此,此刻他们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嬴政到底会说什么,是什么让先前还满脸怒火的陛下一下子变得如此高兴。 “冯相,你家次子不错,好好培养,有朝一日当为国之栋梁。” 听见嬴政的夸奖,冯去疾涨红了脸,仿佛嬴政在夸奖他一般与有荣焉,昂头挺胸,鼻孔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一股酸味在小树林中弥漫开来。 李斯眼含热泪地看着嬴政。 陛下,是不是不爱了,是不是对老臣感到厌倦了,不然为什么不这样夸奖我家兴儿。 “给朕添饭来。” 嬴政一屁股坐了回去,把金碗递给一旁伺候的隐龙卫。 “蒙毅,你过来,朕对你说一件事。” 蒙毅赶紧凑了过去。 “蒙卿可曾听闻马蹄铁?” 蒙毅摇摇头,“不曾。” “就是将铁按照马蹄的大小打造成马蹄状,这便是马蹄铁。而后将其用钉子钉到马蹄上,以此保护战马的马蹄。如此一来,即便有磨损也只磨损了马蹄铁,并没有磨损到战马马蹄。这样一来,战马的寿命将会变长几倍。” 蒙毅出身将帅世家,自然明白马蹄铁这个东西的战略意义。 怪不得陛下只让自己凑过来听,这是上天赐给我大秦的神物啊! 蒙毅激动不已,“陛下,臣有预感,此物绝对会成功!此物绝对是上天赐给我大秦抵御匈奴的神器!” 嬴政淡定地点点头。 “臣这就写信给家兄蒙恬让他按照陛下所说给战马打造马蹄铁。”蒙毅急匆匆告辞。 身为秦国上卿,一直由他负责咸阳与北方边境的联络。 蒙家兄弟,一内一外,都是大秦王朝的柱石。 蒙毅一边在丝帛上给蒙恬写回信一边思考,究竟是谁告诉陛下此等神物。 明明陛下先前还愁容满面,雷霆大怒,结果没多久陛下就想出了此等神物,一举解决了缺马的难题。 蒙毅开始回忆在那段时间陛下干了什么。 对了!冯家次子! 陛下是去了一趟冯家次子身边,而后便想出了马蹄铁这样一件神物。 而且,陛下回来之后还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在夸奖冯家次子。 看来这等神物就是冯家次子献给陛下的。 这冯家次子先前听说是个纨绔子弟,只会寻欢作乐,现在想想应该是藏锋吧。 不然一个纨绔子弟又如何能做出那两首千古绝唱,还为陛下献上此等神物,深得陛下圣心。 看来,这冯家次子是有大才的。 正好,他哥哥冯劫在我大哥帐下听令,这次写信叮嘱大哥照顾一下冯劫,也算结个善缘。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九年xx教育的漏网之鱼 吃过饭后,车队继续启程。 冯逍浑然不知地在一众官员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登上了嬴政的马车。 【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比早上还要可怕?刚刚发生了什么?】 【别这么看我啊喂,我还是个小年轻,你们这么看我我有点方。】 只顾着干饭的冯逍自然不知道嬴政夸奖他为大秦栋梁这件事引起了多少人的公愤。 就他? 冯逍? 一个纨绔子弟? 仗着他爹是右相就能让陛下夸他是国之栋梁? 我不服! 【好奇怪啊,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嬴政坐在车厢中听着对面冯逍好奇的心声,笑而不语。 朕会告诉你朕夸你了吗? 不可能的! 听着冯逍内心疑惑到发狂的声音,嬴政此刻只想笑。 “来,冯参事,与朕下两把象棋如何?” 自从在冯家第一次接触到象棋之后,嬴政就彻底爱上了这种新棋。 跟围棋比起来,象棋这种棋类更加简单,区委选哪个更浓。 对于他这种每天都要耗费巨大精力处理国事的帝王来说,相较于围棋,无疑是象棋更得他的心思。 一听嬴政要和自己下象棋,冯逍顿时摆出一张苦瓜脸。 虽然他签到搞来了象棋,但他是真的不会下啊。 【不是吧,小爷我真的不会下象棋啊。就我这臭棋篓子,真不行啊。】 【算了,豁出去了,反正糟老头子也才接触象棋没两天。我不信我这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新时代小青年还比不过这个糟老头子。】 九年……,九年什么? 难道这就是他能够这么多鬼点子的原因吗? 看来冯相家庭教育水平还是有的,回去就让冯相给扶苏和胡亥也来个九年什么什么的。 冯逍为难地拿起棋子来了个当头炮。嬴政一颗跳了个马。 虽说嬴政接触象棋没几天,但是作为千古一帝,皇帝中少有的精英,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快的。 对于有些个基本的象棋套路,他差不多也都有所了解。 反观冯逍,看到嬴政跳了个马,后面就蒙了。 【这局棋我见过的,当头炮后边是啥来着?】 【麻蛋,不会走了,随便下吧。】 冯逍随手抓起个卒子,拱了出去。 嬴政看了看棋盘。 嗯…… 这也有点蒙了,该怎么下来着。 虽说嬴政学习能力很强,但毕竟接触时间太短,掌握的也不好。 于是,嬴政便动了自家的炮。 两个臭棋篓子就这样在棋盘山展开了不堪入目的厮杀。 但姜还是老的辣,最后还是嬴政略胜一筹。 眼看嬴政就要用红车将死黑方的将。 旁边看着的嬴舞却突然把袖子从桌面上拂过,乱了整个棋局。 给嬴政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阿舞,朕马上就要赢这个臭小子了,你怎么帮他呢。” 嬴舞粲然一笑,说出的话却好悬没把嬴政气个半死。 “就不让父皇赢。” 嬴政捂着心口,心都在痛。 朕的阿舞,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嘿嘿,老头子,你下的比我好也没用,没看你闺女都向着我呢嘛。】 听见冯逍的心声,嬴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臭小子,你别得意。 再嘚瑟,朕给你送象郡喂蚊子去。 嬴舞冲嬴政撒娇,“父皇,我也要和冯逍下棋。” 嬴政给她让出位置,细心给她讲解规则。 这当头,冯逍已经重新摆好了棋子。 【阿舞小姐姐会下象棋?要不我故意认输?】 【嗯,假装勉强下输吧。】 哼,算你臭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输给阿舞哄阿舞开心。 “公主,你先,开始吧。” 只见嬴舞直接把自家的兵送到了冯逍那半边棋盘。 嬴政:??? 冯逍:??? 【政爷不是已经给她讲过规则了吗?】 对啊,朕不是已经给你讲过规则了吗? 看到这俩人投来的疑惑目光,嬴舞小姐姐小脸一扬,皱着琼鼻道:“本公主这个兵是我大秦锐士,多走几格怎么了?” 【得得得,你是公主,你说了算。】 冯逍只好无奈地跳了自己的马。 嬴舞也跳了马,但是跳的不是“日”字,而是“目”字。 冯逍看不下去了,提醒她道:“公主,马走‘日’。” 嬴舞傲娇地说:“本公主这是千里马,走‘目’字怎么了?” 还能这么玩? 冯逍表示自己的人生观被颠覆了。 嬴政也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冯逍。 他可知道,一旦自家这个心头肉不讲起理来,无论谁说啥都不敢管用。 【好好好,你是千里马,你能走“目”字。】 冯逍无奈支士。 谁知,嬴舞直接拿起他的士吃了他的将。 ??? “你的士是我的间谍。” 冯逍直接认输,这么玩赖他还真是头回见,跟嬴舞下棋还不如跟嬴政吹水呢。 嬴政听见嬴舞不讲理的话语,无奈莞尔一笑。 他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闺女这是刚才毁了自己的胜局,心有惭愧。 跟冯逍不讲理的下棋是给自己出气呢。 傻闺女,你爹我有那么小气量嘛。 经此遭遇,几人也不下棋了。 嬴政心有考校的意思,就问冯逍:“冯参事,你对匈奴怎么看。” 【嗯?老头子问我这个干嘛?】 【匈奴那不一直都是大秦的心腹之患吗?以前赵国还在的时候,赵国每年都得打匈奴。现在赵国不在了,换成大秦年年打匈奴了。再往后十几年,大秦都没了,又换成汉朝年年打匈奴了。匈奴老哥还真是坚挺啊。】 汉朝…… 难道就是那个刘邦的汉国? 我大秦之后会是汉? 嬴政眯着眼,感觉自己好像勘破了什么天机。 冯逍自然要狠狠地派嬴政马屁,不然难道告诉他你大秦亡了匈奴都没有灭亡吗? “不过是癣疥之疾而已,区区小国,哪能跟我泱泱天朝比?匈奴,不值一提。” 嬴政在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别装了,你心里咋想的朕早就知道了。 不过这匈奴倒还真是顽强,听臭小子这意思,他们居然还持续了很多年。 冯逍疑惑,我拍了这么大一个马屁,老头子不高兴? 【匈奴就是癣疥之疾啊,匈奴才多大地儿,外面还有孔雀王朝、罗马、马其顿王国……,哎反正多着呢,外面的地儿海了去了,看你就没见过世面!】 嬴政瞪大了眼。 你丫还知道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别问,问就是满嘴胡话! 【欸,不过就算你知道了这么大的地儿也没用。】 嬴政迷惑,怎么还没用了呢? 朕要早知道大秦之外还有这么大的地盘,早就派人去占领了。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老嬴家一贯的风格此刻在嬴政内心展露无疑。 【啧,微操圣手常凯申大师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内,大秦现在危机四伏,难道这关头你还想出兵吗?】 这微操,是何意啊? 微操圣手,听起来相当不得了的感觉。 莫非这位常凯申也是为大才? 攘外必先安内,嗯,这话有点意思。 “朕准备出兵匈奴,你觉得如何?” 冯逍恭敬地回答:“陛下天威,我大秦兵锋所至,匈奴必将败退!” 冯逍表面上恭敬地不得了,内心却早就开始吐槽了。 【呵,早就猜到你想这么干了,老秦人一脉相承的虎,你算是继承得淋漓尽致。】 【你这会还想着打匈奴?别做梦了,知道后来你大秦是怎么亡的吗?】 【大秦拢共才多少军队啊,你敢分出去三十万边军驻守北方边境抵御匈奴,五十万大军据守南越。到后来陈胜吴广起义,昔年百万虎狼之师连人都凑不齐,只好拉囚犯去充数。章邯即便有逆天之能,又怎么能率领这样一支军队打赢义军呢。】 【现在你居然还想打匈奴,搞什么幺蛾子,先把国内稳定了再说吧。那些六国旧贵族巴不得你把全部兵力都外派出去才好呢,这样一来他们举事就轻而易举了,不废吹灰之力就能颠覆诺达一个秦朝。】 嬴政闻听冯逍的心里话,心中也是猛然大悟。 朕只顾着开拓武功,却忘记国内还有这许多的不安定因素。 这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把他们都杀掉吧。 “朕以为如今大秦新统一天下,国内还有许多的问题没有解决,此时出兵着实不妥。” “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做。” 冯逍无奈,“这个……,依臣之见,可招兵买马,强军兴国!” 【是头猪都只要此时要休养生息吧。秦国多年征战,早就给内部带来了不少的创伤。不少老秦家都已十室九空。再说,天下刚刚一统,百废待兴,百姓们饭都吃不饱,衣服都穿不上,这会不休养生息干嘛去干嘛?】 【普通老百姓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他们吃得上饭、穿得上衣了,他们就会安于现状,绝对不会想着造反。造反那是真活不下去了才会选择的一条路,但凡老百姓活得下去,那些六国旧贵族说要造反,你看老百姓谁看他一眼?】 【大秦都打了这么多年仗了,把手里的土地分一分,种子分一分,让老百姓种个地,织个布,能让他们实现自给自足。老百姓舒舒服服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谁闲着没事干杀头的大事啊。】 【老嬴同志,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啊。】 嬴政眼中异彩连连,君舟民水,这句话是荀子大师的着作,他也曾拜读过,但根本没想到这么深的层次去,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居然能悟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一番透彻的大道理。 给老百姓分土地、发种子,让他们活下去。 是啊,向来黎民百姓才是一个国家统治的基石,只有他们活得好,国家就能长治久安。 想想东方六国,齐国、赵国、魏国……哪个不是强极一时的国家,可当自己挥师进入他们国度的时候,看到的老百姓却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黎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当时,他就曾告诫自己,异日一定要让这些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可如今看来自己也忘了当初许下的诺言,反倒是让这个臭小子给提醒了。 老秦人和天下黔首百姓遭受的战乱之苦已经够多了,他们为国家做出的牺牲也已经够多了,或许是时候要补偿他们了。 嬴政在心中暗下决心,待会晚上吃饭的时候就跟李相、冯相还有蒙卿他们好好商量一下具体的实施措施。 嬴政心中澎湃起伏,面上却不露丝毫情绪。 “嗯……,那朕换个问题问你吧,你认为应该怎么做才能使我大秦富强,百姓饱腹呢?” 【这你都不知道?你不是千古一帝吗?我有点怀疑你的智商了。】 听到这番话,嬴政不禁有些脸红,同时还有些骄傲。 朕绝对不是想剽窃你的点子,真只是想借鉴借鉴。 不过这个臭小子居然夸朕是千古一帝,真是少见,这个小子平日之会背地里骂自己,想不到对朕的评价却如此之高。 冯逍吞吞吐吐地说:“这个……臣认为,或许,应该直接给他们发钱。” 【分地!!!】 【土地改革你有没有听过。趁着大秦新立,还没有那么多腐朽的旧贵族,赶紧把手头的地都分出去,给百姓一块能够耕种的土地。百姓在土里刨食的能力可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只要有一块土地,他们就能自食其力,不至于饿死。】 【到时候,再配上小爷我发明的什么曲辕犁、水车,亩产几千斤那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吗。】 【人民生活富足安康,个个心满意足,国家不也就强大了?】 【到那时,你想打孔雀王朝咱就打孔雀王朝,你想打罗马咱就干罗马,甚至你要牛逼咱直接把整个美洲大陆整下来。小小一个匈奴,咱还真看不上眼。】 曲辕犁、水车、亩产几千斤!!! 孔雀王朝!罗马!美洲大陆! 这些全新的字眼在冲击着嬴政的脑海,一下子听到这么多东西,嬴政此刻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是好在他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很强的。 只过了片刻,他就思索起来,听起来这个臭小子手里还藏着能让作物产量变多的神器不肯交出来。 呵,你不交没事,等这一趟回了咸阳,真有的是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地交出来。 能让作物亩产几千斤的神器,那对我大秦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真到了人民安居乐业的那一天,孔雀王朝、罗马、美洲大陆朕要好好见识见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谈恋爱吗?不结婚的那种 嬴政虽然认为冯逍的想法很好,但他始终有一个顾虑。 如果真让六国遗民富足起来,那一旦他们心怀故国,又被六国旧贵族挑唆煽动,那这样一来对大秦造成的危害就太大了。 于是,他迟疑着开口。 “朕想让民间休养生息,但是朕总忧心,他们会被那些六国余孽挑唆,从而与大秦为敌,这样一来岂不是养虎为患?” 冯逍眼珠一转,知道嬴政这个的确是合理的担忧,毕竟六国才亡了没多少年,肯定有不少人心怀故国。而且,肯定会有六国旧贵族故意煽动六国百姓与大秦百姓的对立情绪,以此从中牟利。 他思索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但他必须要在嬴政面前装出一副弱鸡的模样,于是他装作苦思冥想,然后假装尽力道:“臣……不知。” 【呵,easy,那就管控舆论啊。】 【官方发行日报、周报之类的,把国家推行的大小政令都写上去,再写点老百姓爱看的花边故事,绯闻逸闻,发行全国。这样一来,舆论不久掌控在自己手中了吗。到时候,岂不是咸阳说什么就是什么,六国旧贵族想破脑袋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是自己也办一份报纸罢了。】 【可那能比吗?大秦发售的叫官方报纸,把发行报纸的权力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把那些六国贵族办的报纸定义为非法,见一次抓一次。让老百姓知道,这群人跟他们的报纸都是歪门邪道、心思不正的东西。到时候,老百姓谁还看他们的报纸。】 冯逍差点没憋住说实话,挑了挑眉,退到旁边。 沉默不语的他,扣扣手指甲,浑浑噩噩的,毫无精神可言。 【官方站台,就是权威。】 【到时候,就算六国贵族真想故意挑动对立情绪,煽动六国百姓造反,谁搭理他啊。报纸上什么事都写得明明白白的,六国旧贵族拿什么去欺骗百姓,煽动百姓。拿头吗?】 【而且现在这世道,百姓识字率不高,可以从各地将要设立书院请学子或是请当地心向秦国的士子负责给百姓读报纸,无非是花点钱的是嘛。用一点小钱,换整个国家的稳定,不亏。】 嬴政心中激动万分吧。 好小子,困扰朕以及诸位大臣这么久的问题就这么让你小子给解决了。 给老子装? 呵呵,小兔崽子,你的想法朕都知道了。 当下,嬴政神秘一笑。 你的创意,归朕了。 冯逍被这一笑搞得心里发毛。 【老嬴头不是真看上我了吧。】 【别介啊,咱们身份有别。你总不能跟你闺女抢男人吧。】 【救命啊,我想保住我娇嫩的菊花!】 嬴政:??? 朕的爱妃哪个不是如花似玉,温柔可爱,朕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而后,嬴政转头看向一旁的嬴舞。 欸,好好的一个闺女,怎么就瞎了眼呢。 不过冯逍这小子其实还是可以的。 能做那么多新奇古怪的东西就不说了,肚子里还有这么多鬼点子。 什么孔雀王朝、曲辕犁的暂且不说。 就今日他给朕提的这些点子就足以说明他真的有大才,胸怀无数妙计,是朕的智囊。 可惜了,好好一个小伙子就是不愿意为我大秦效力。 一心想等朕死了以后藏到深山里。 他娘的,一想就来气,得想个办法把这个混小子彻底绑到我大秦的战车上。 嬴政余光扫过嬴舞,心中已有定计。 小样,真就不信朕倾国倾城、如花似玉的一个大闺女你不心动。 到时候,朕就给你和阿舞赐婚,把你牢牢绑在我大秦的战车上,为朕以及后世皇帝出谋划策,这样一来,我大秦定当永享国祚。 始皇帝嬴政此刻正在为自己的想法而沾沾自喜。 小样,看你怎么逃出朕的五指山。 【老在马车上坐着真没意思。】 嬴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还从来没出过咸阳城呢,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子。】 嬴政也是在心中叹息一声,朕何尝不想看看那外面的世界。 朕也想好好看看外面的天下,看看朕治下的万方领土,看看生活在大秦王朝之内的百姓,他们生活怎么样。 可惜,自从朕灭六国一统天下万方以后就被各种各样的朝事困住了,没办法出来看看。说起来,朕跟这个臭小子也一样啊。 嬴政心中倒是升起几分与冯逍惺惺相惜的感触来。 然而,还不等嬴政好好地抒情。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就传入了嬴政耳中。 【欸,要是只有我跟阿舞小姐姐在马车里就好了。】 【这样我们就能**做的事了,可恶啊,糟老头子在这当什么电灯泡,煞风景。】 【以后你要是没有外孙别找我。】 ??? 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在骂朕? 还想跟阿舞**做的事,你小子狗胆子还挺大。 特娘的,朕决定了,重新启用宦官,你小子就是日后第一个被阉的太监,到时候让你小子在朕身边日夜服侍,朕照样能听到你的心声,让你为国效力。 嬴政想归这样想,但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要是真把这小子阉了,阿舞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冯相估计也会哭晕了在自己脚边。 他娘的,你小子真烦人。 嬴政冷冷瞪了一眼冯逍。 冯逍感觉下体一凉。 【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感觉差点有什么珍贵的不得了的东西差点离我而去?难道是错觉?】 嬴政心底冷笑,你小子感觉还真灵敏,放心吧,不是错觉。 你要再敢想些有的没的,朕绝对第一个就阉了你,不管冯相跟阿舞怎么求情。 【政大爷看我干嘛?这目光好猥琐啊。不会是真看上我了吧。】 【不要哇,我年方二八,还是个娇嫩的黄花大小伙子,你这根老牙签,千万别对小爷我动什么心思,我誓死扞卫菊花的清白!】 【你都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子了,就别跟香香嫩嫩的阿舞小姐姐抢男人了。就算你得到我的肉体,也得不到我的心,我的心只属于阿舞小姐姐。mua,阿舞小姐姐,爱你哟。】 嬴政:他娘的,刀呢?老子亲自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当时她就那样平A了上来 【阿舞小姐姐这张小脸可真标致,要是真能娶回家当老婆就好了。】 【不行不行!冯逍,你要把持住,不能因为区区美色诱惑就丢掉了你的坚持。给政爷当女婿那不是想着给大秦陪葬嘛。这可千万不行。】 【欸,不过不结婚也行。阿舞小姐姐,谈恋爱吗?不结婚的那种。】 趁着嬴政不注意,冯逍贼兮兮地打量着嬴舞那一张绝美的面庞。 你小子到底烦不烦啊? 你敢碰阿舞一根手指头,我把你这个小兔崽子大卸八块。 还不结婚? 你吃屁去吧你? 你小子等着吧,等朕好好想想怎么料理你小子。 冯逍心里在思考怎么才能跟阿舞小姐姐谈一场还轰轰烈烈的不结婚的恋爱。 嬴政心里在想怎么才能好好教训这个心怀不轨胆大妄为的臭小子。 而嬴舞则是在思虑怎么才能把冯逍弄到手。 一时间,三人各怀心思,都没人再说话,车厢中一下子静了下来。 但嬴政耳边冯逍的唠叨可没听。 【怎么才能跟阿舞小姐姐在一起又不被绑在大秦这辆战车上呢。】 【要是让政哥发现我只想娶她闺女却不想为他出力估计他会被气死吧。】 【诶呀,好烦啊,到底该怎么办。】 嬴政被冯逍烦的不得了,看看窗外,天色已不算早了,当即下令停车。 车队停在了一片密林中,林子深处隐约有鸟兽出没。 “就先停在这吧,今晚不必埋锅做饭,去打些鸟兽来,今夜吃烧烤。” 嬴政站在马车车厢外下令。 一众将士得令,立马分出一小股人马去打猎,剩下的大部队则依旧寸步不离地守护着这些国之重臣和天家眷属。 【芜湖,终于下马车了,起飞!】 坐了一下午马车,被憋坏了的冯逍跳下马车,自由自在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嬴舞紧随其后也跟着下来。 其他大臣此刻也都自马车上缓缓下来。 一众大臣看见嬴政站在此地都亦步亦趋地围了过来。 冯逍见状,拉起嬴舞就跑向了一旁。 【好家伙,一下子涌过来这么多人,这要是我手慢一点,我跟阿舞小姐姐可就被埋在人堆里了。】 冯逍拉着嬴舞柔若无骨的小手跑到一旁,还恋恋不舍地舍不得松手。 【手感太好了吧。喜欢阿舞小姐姐的手手,不想放开。】 冯逍厚着脸皮一直攥着嬴舞的小手,嬴舞自然也不提让他松手的事。 而远方,被人群包围住的嬴政看到这一幕,胸中有一团火在烧。 好小子,趁朕不注意就占阿舞便宜,你特娘的给朕等着。 然而,嬴政生气归生气,却无法突破一众大臣的包围圈,真的把冯逍怎样,只能看着冯逍握着自家闺女的小手消失在远方。 【欸对了,好像今天还没签到呢。】 晕晕乎乎坐了一天马车的冯逍这才想起来今天忘记签到。 他当即就召唤出系统。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您有以下奖励可选 A:一只羊毛袜 B:一节五号电池 C:一打啤酒 请选择……” 冯逍愣了。 这都是什么选项啊。 【一只羊毛袜,你以为我特么刀锋战士?】 【一节五号电池能干嘛,秦朝有个屁的电器,看来只有C比较靠谱了。】 冯逍不假思索地在心中喊道。 【C!最起码我还能享受到美味的啤酒。】 【政爷不是让人去打猎了吗,今晚吃烧烤,烧烤配啤酒,美滋滋啊。】 一想到今晚的菜肴,冯逍又乐得笑开了花。 【这可是绝世的享受啊,本以为到了秦朝就再也享受不到了。没想到啊,系统帮我圆梦了。】 【爱你,系统!】 系统:…… 系统给的一打啤酒被他储存在了系统空间里,没有直接拿出来。 毕竟阿舞小姐姐还在这呢,当着她的面突然拿出一打啤酒来,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冯逍考虑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存起来的好,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再拿出来。 接着,他就对阿舞小姐姐展开了土味情话攻势。 “阿舞,我发现你今天有点特别啊。” 嬴舞不解其意,疑惑地看向他。 “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好看。” 【欧,不行了,真油腻的,爷就是大秦油王。】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冯逍自然对这种土味情话有着极高的免疫力,然而生活在大秦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的嬴舞却不一样了,听到他说这话雪颈一片粉红。 “阿舞小姐姐,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嬴舞疑惑,“我是大秦公主啊,不然还能是什么人。” 冯逍一本正经道“不,你是我的心上人。” 嬴舞脸色一片通红,不甘示弱地说道:“那好,那你亲我啊。” 冯逍怂了,你让他口头花花还行,让他冒着生命危险直接平A上去,他还真不敢。 嬴舞抱臂,一副瞧不起的神色。 “呵,就这还说本公主是你的心上人呢,连亲都不敢亲,真怂。” 【嘿,你这话说的,要不是你爹是政大爷,小爷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是“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当然,在炮嬴舞是以彻底捆绑大秦,跟大秦同生死为前提的情况下,冯逍还是怂了的。 见嬴舞这么敢,冯逍决定认输。 就在他想转身带着嬴舞回营地时,嬴舞却直接踮起脚对着冯逍的嘴唇亲了过来。 冯逍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这是被逆推了?】 亲完之后,嬴舞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一般吧。” 【嘿,我这小暴脾气。你等着,要不是你爹是政大爷,小爷我一定让你跪下唱征服。】 不过,冯逍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说是不敢说出来的。 毕竟,嬴政的威慑力太大了。 更何况,在嬴政之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威胁。 大秦亡国的命运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不敢真对嬴舞做出什么。 不过,看嬴舞好像表面上没什么,但她那红得都要滴血的脖颈却出卖了她。 想必,此刻这个带亲第一美人心里也不平静。 就在冯逍和嬴舞两人心思各异地往回走的时候。 嬴政那边在跟众位大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难道一直剽窃,一直爽? 嬴政坐在小圆凳上,开口道。 “诸位臣工,针对六国余孽阴谋煽动百姓一事,众位爱卿有什么想法?” 近来逐渐感觉自己失宠的李斯首先跳了出来。 “启禀陛下,依臣所见,不如把六国余孽全都聚拢起来,一并杀掉,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嬴政微微点头,倘若没有听到冯逍的心声,这的确是他经常会选择的做法。 李斯的提议放在以前倒是会甚合他的心意。 不过此刻嘛,有了冯逍这道堪称神来之笔的计策,对于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嬴政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嗯……还有别的大臣有什么想法吗?” 李斯先是看嬴政微微点头,心中大喜,陛下果然还是觉得我的建议不错。 陛下还是爱我的。 老夫没有失宠! 顿时,李斯就要挺直自己的腰杆,可还没等他高兴片刻,就听到嬴政再次询问的声音。 这……怎么会如此! 往常自己提出了合陛下心意的意见,陛下往往都是直接拍板决定,不会再多问。 为什么今日陛下又问了一遍。 难道陛下对自己的提议不满意?果然,老夫还是失宠了吗? 顿时,李斯心头涌上千百种滋味,归到一起有些苦涩的意味。 陛下,不要抛弃老臣啊。 陛下您还是爱老臣的对吗? 李斯在心中声嘶力竭,活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当然,表面上李斯涵养功夫还是非常到位,没有露出什么不恰当的情绪。 冯去疾一看陛下这次没有直接开口同意李斯的提议,心里一喜。 嘿嘿,李老头,失宠了吧。 陛下不再喜欢你那一套了。 我就说嘛,你那一套不行,还是得听我的。 当即,身为右相的冯去疾开口道:“老臣以为应当将六国贵族都聚拢到一处,严加看管,不允许他们与外界接触。同时,还要教化黎民百姓,让他们意识到我大秦的好,心向大秦,这样他们就不会被有心人煽动了。” 嬴政眉头轻皱,还是李斯那一套,换汤不换药啊。也就比李斯那个宽松了些,多了点教化百姓的东西,比他心中那个答案可差多了。 看见嬴政皱眉,冯去疾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陛下连我的这一套都不喜欢? 啊? 陛下这是想干什么啊,我跟李老头的都不想采纳,难道陛下心中另有定计? 李斯看见嬴政皱眉,心里本来还在伤感,此刻却是高兴坏了。 哈哈哈,冯老鬼,你跟我也差不到嘛。你那套,陛下也不喜欢。 陛下的爱还没有转移到你那里,我李斯还有机会。 只是,陛下对于我们两个的意见都不采纳,难道陛下心中自己另有计划? 短时间,李斯与冯去疾都疑惑地看向上首的嬴政。 众大臣也在底下嘀咕。 “陛下对于两位相爷的方案都没看上,难道陛下自己另有打算。” “我估计是,不然陛下早就采纳了冯相爷或者李相爷的方案了。” “嘘~,且听陛下有什么高见。” 秦始皇双手虚压,把底下大臣们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这次啊开口说道:“关于六国余孽阴谋煽动百姓的事,朕有个方案,不知道诸位臣工以为是否可行。” “那就是报纸!利用报纸来引导并控制天下舆论。” 报纸? 见多识广的大臣们纷纷陷入疑惑之中。 报纸是何物啊? 为何从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 嬴政开口向他们解释报纸的意思。 “报纸就是把国家推行的大小政令都写在一件器物上,再添些能引起黎民百姓兴趣的奇闻异事,定期发行天下。” “同时,再雇些读过书识字的人负责给百姓们朗读报纸,为不识字的黎民解释报纸上记载的政令都是什么意思。” “如此,天下百姓对于国家的政策方针都有了一定的理解,就不会平白受那些有心人的挑唆与煽动,从而作乱造反了。” “而且,通过定期发行报纸的做法,我们也能将舆论牢牢我在朝廷手中。倘若有人敢攻讦朝廷,朝廷就能依靠报纸做出回应,引导全天下的舆论,引导黎民百姓相信朝廷,斥责有心人。”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显然,这群大秦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社会精英被秦始皇此番话炸蒙了。 此刻,他们个个都有些迷迷糊糊,回不过神来。 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精英,怎能不理解报纸的杀伤力。 此物出世,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报纸一旦发行,那从此以后,唯有咸阳城才是正统,全部异于咸阳的说法都是异端邪说。 这样一来,既聚拢了民心,又掌控了舆论。六国余孽即使想蛊惑煽动百姓作乱,都没有机会。 相反百姓会狠狠斥责他,认为他是异端。 此物不费吹灰之力,不消一兵一卒,就能将六国可怕的阴谋覆灭于无形之中。 这报纸,真乃神物! 李斯出列叩首:“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神物,从此我大秦江山永固。” 冯去疾心中暗骂,让李斯这个老狐狸抢了先,当下也跪了下去,高呼:“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群臣也纷纷跪倒在地,口中高呼:“大秦江山永固!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嬴政满意地摸着胡子,点了点头。 欸,剽窃他人想法,还真爽啊! 众臣起身之后,冯去疾却有个疑问,出列问道:“敢问陛下,为何此物叫报纸。若报为告诉传达之意,这纸又是何物啊,为何臣等闻所未闻,甚至与古籍中也未曾见过。”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住了嬴政。 嬴政哪里知道为什么这东西要叫报纸啊。 这玩意是你儿子自己想出来的,你问你儿子去! 虽说嬴政是这样想的,但他也不仅陷入沉思,就是啊,这东西为什么叫报纸。纸又是什么东西,是用来记录的东西吗?可那不是竹简吗? 哦,朕明白了! 肯定是那个小兔崽子藏着纸不告诉朕! 朕就知道他肯定还有好东西! 咳嗽一声,嬴政道:“既然众位爱卿都不认识纸,那就给此物改个名吧,就叫报简如河?” “陛下圣明。”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邯,改名叫章憨吧…… 嬴政跟众位大臣议完事,冯逍也带着阿舞小姐姐回来了。 迎面就碰上冯去疾。 冯逍给老爹打了个招呼。 冯去疾对他说道:“你知道吗?刚才陛下想出了个控制舆论的神物。” 【我当然不知道了,我跟阿舞小姐姐谈情说爱去了,谁在乎你们那点破事啊。】 “哦,不知道,陛下想出来什么好东西了……” 【欸,我为啥要用又?】 “此物名唤报简,那可是能控制天下舆论的好东西。” 冯逍:??? 差个字! 如果那个东西叫报纸的话,他就又会认为嬴政是穿越者, 政爷如此操作太过于骚气,令人看着犯迷糊, 但那一字之差,除了历史走向发生点改变,冯逍难想到别的问题,接着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哦,那真是大秦有福了呢。” 冯逍见既然那东西不叫报纸,那嬴政自然也就排除是穿越者,并没有在意许久,急匆匆就带着阿舞小姐姐去找烧烤去了。 冯去疾摸着胡子老怀欣慰地看着举止亲密的二人,心中大喜。 有戏! 逍儿好样的,拿下落雁公主! 看来我老冯家还真能跟陛下结成亲家,好啊,气死李斯那个老狐狸。 正当他内心这样思索之时,李斯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冯去疾背后伸出脑袋。 “冯老鬼你别得意,咱走着瞧。” 冷哼一声,李斯背着手走了。 冯去疾则是扇了扇空气,好好闻了闻,奇了怪了,哪来的这么大的酸味。 冯逍与嬴舞满心欢喜地看向士兵打回来的猎物。 飞鸟、走鹿、野兔、黑熊……应有尽有。 【好啊,这下子能大饱口福了。】 冯逍的口水都快滴落了,内心充满了对这些野味的垂涎。 【这可是未经污染的山林中最纯粹的野味,滋味肯定不赖,能品尝到这样的肉做的烧烤,也不算白来这趟了。】 冯逍跟嬴舞二人站在堆成小山的猎物前,双眼放光。 四周有士兵开始生火架杆,庖厨们则开始处理野兽,准备之后的晚饭。 其余的士兵,部分依旧负责护卫,剩下部分则在旁边搭起来帐篷以供今夜住宿。 冯逍跟嬴舞二人闲来无事,就在林子里四处转悠。 突然,冯逍眼尖,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天亲自驾车将自己与嬴舞带到咸阳宫的嬴政贴身侍卫,章邯。 【这可是大高手,大秦后期最牛逼的将领,得赶紧攀攀关系。万一有天大秦真倒了,还能让章邯庇护自己。】 念及此,冯逍就拉着嬴舞凑了过去。 “章将军,好久不见。” “你是……冯公子?!” 接着,章邯看见了冯逍身边的嬴舞,低头抱拳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章邯将军不必多礼。” 在其他人面前,嬴舞表现得是一个合格的皇家贵女、公主形象,但在冯逍面前就时而御姐,时而病娇,让冯逍大呼吃不消。 冯逍问:“章邯将军,你不是陛下的贴身侍卫吗?怎么今天没见你?” “是这样的,我不仅是陛下的贴身侍卫,更是咸阳宫大内统领,管理着这次出行的所有侍卫。我今天一直在跟他们交代任务,嘱托他们。所以没有去贴身侍卫陛下,只能拜托隐龙卫的兄弟多加注意了。就是那个给你们驾车的马夫。” 【隐龙卫,怪不得我看今天驾车的那个马夫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原来是隐龙卫啊。】 “那明日就是章将军亲自为陛下驾车吗?” 章邯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 冯逍显得很高兴,“那要是这样的话,咱俩可得好好亲近亲近,明天跟我多说点话。待在陛下那驾马车里,没人说话可太闷了。” 章邯摸摸脑袋,憨厚地说道:“冯公子,你有所不知,能跟陛下同乘一车,除了几位公子和公主殿下,你是第一个。就连李相和令尊冯相都没这个机会,这充分表明了陛下有多看中冯公子你啊!” 冯逍挑眉毛表示无语。 【我宁可他不这么看重我,待在那个沉闷的马车里,不能随便开玩笑,不能调戏阿舞小姐姐,还随时都要准备接受嬴老头的问题,这也太惨了吧。】 【这就是看重吗?政大爷,你看重我哪一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拉倒吧,跟他坐同辆马车就是折磨。” 章邯赶紧捂住冯逍的嘴巴,“冯公子,可不能这么说。” 【有什么的,他又听不到,别害怕啊。】 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不远处,嬴政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三人。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说朕坏话。 还不想要朕的恩宠,你知道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吗? 呵,你不想要,朕还就非要给你了。 就在章邯和冯逍寒暄时,一名侍卫来报。 “禀告统领,我等刚才奉命前去勘探前方道路,发现前方只有条小路,却被块巨石堵住了,无法通行。” 闻言,章邯赶紧说道:“冯公子,失陪了,我得赶紧想办法处理掉那块巨石,确保明日能够通行。” 冯逍没顾上其他,拉住章邯的胳膊道:“走,一起去。” 趁这个机会,可得好好跟章邯多相处会儿,收获他的好感,这样等政大爷没了以后,章邯还能护持自己一段时间。 于是,章邯、冯逍、嬴舞三人便同行跟着那名侍卫去查看前方的情况。 果然,狭窄到仅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行的小道口被块巨石堵塞,无法通行。 几个侍卫正在奋力地想要推动巨石,却于事无补,巨石在众人的推力下纹丝不动。 章邯沉声道:“我来。” 说着,章邯来到巨石一侧,气沉丹田,吐出一口浊气,而后双手死死抵住巨石,猛地发力,浑身青筋暴起,巨石居然真的动了分毫。 这招一下子惊呆了冯逍。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大秦晚期最牛的将领呢。 就看这力气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绝世大猛男。 然而,巨石虽然在章邯的巨力下动了分毫,但也只是分毫。 随后,章邯力竭,巨石又回到原位。 章邯接连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喘着粗气道:“这可……,怎么办?” “看来,只能回去多找几个人了,只是这么大块巨石,估计没几十个兄弟,还真推不走。” 【我去,章邯,你属实有点憨……】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所以,高手竟是我自己? 就在章邯准备放弃,回去多叫几个侍卫来搬石头的时候, 冯逍眨眼思考片刻,说: “章将军,能不能让我试试?” 章邯看向冯逍。 啊? 冯公子? 就冯公子这小胳膊小腿,不会被这块巨石压死吧。 章邯心存怀疑,劝道:“冯公子,这块巨石真的很沉重,仅凭一人之力搬不动,别再伤到您,那就是我的过错了,不如我回去多找几个兄弟,咱们一起把这个巨石推走,怎么样?” 听见章邯的话,冯逍知道被怀疑了。 虽说知道章邯是好意,但还是让冯逍感觉自己被看扁了。 【呵,看不起小爷我,真以为小爷我搬不动?我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知识分子,这种小问题,so easy。】 【用我初中学过的东西都能解决,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当下,冯逍对章邯保证道:“反正大家都推不动,不如让我试试。无非是耽误点时间罢了。如果我真能推动,那不就省了再叫兄弟们一趟嘛。” 章邯迟疑地点点头,觉得说的有点道理。 “那好吧,冯公子,我就在这里护着您。” 冯逍吭声回应,前去观察情况。 出乎章邯意料的是,冯逍并没有上手去推石头,而是先跑到侧面,对两个侍卫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吩咐另个侍卫拿了些粗壮的麻绳来。 车队出行在外,爬出些什么意外,一般都会备点绳子之类的工具。 刚好,这个侍卫身上有条绳,于是就将其递给了冯逍。 冯逍为了石头看了几遍,然后往来路跑了段距离,发现了个小山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刚才被冯逍神神秘秘叮嘱了什么的两个侍卫回来了,拖着两棵刚砍下来的树。 冯逍把两棵树绑在一起,然后让人扛着把树的头部塞到石头跟地面的缝隙处,然后把树架在了那个小山包。 这样一来,简易的杠杆就完成了。 接着,在众人疑惑不解地目光中,冯逍爬上山包,走到树的尽头处。 还好这棵树够粗壮,不然就这么架在这凸起的土地上,冯逍还真不敢走。 来到尽头后,冯逍闭气凝神,将浑身利器汇集在腿上,高高跃起,重重落下。 然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块巨石居然真的咕噜噜滚了起来,正往旁边挪动。 因为巨石紧贴着地面,只留下点缝隙。所以没办法把整个巨石都架在树上,只能将巨石的小部分架在树上。 也因此,利用杠杆原理撬动石头时,石头不会再向上飞起,而是会往旁边挪动。 冯逍接连跳了好几次,终于把那块巨石弄得滚落到路边。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条小路就这样显露了出来。 章邯艰难地淹了口唾沫。 冯公子,猛人也! 冯公子绝对是绝世高手! 自己刚才还大言不惭地劝人家,还说要保护人家。 现在想想,章邯都为自己脸红,实在没想到,这么快就将麻烦搞定。 冯逍微微颔首,脚步平缓地走了过来。 “怎么样?” 章邯立即弯腰,恭恭敬敬地握拳行礼。 “原来冯公子是绝世高手,是我老章眼拙了,冯公子,我向您道歉。” 冯逍:??? 我觉得有什么误会。 “章将军说笑了,我这不过是取巧而已,章将军出手的话,同样也可以做到的。” 章邯看了看那块巨石,吞了口唾沫。 “不不不,冯公子,您就别抬举我老章了,在下实在难跟您比!” 冯逍迷惑,但也知道跟他们说不清楚,索性闭口保持沉默。 【欸,这真的只是很简单的初中物理啊,是个人上都成,为什么没人相信呢。】 【跟这些没学过物理的人肯定解释不清,算了算了,就背上这个绝世高手的名号得了。】 冯逍无奈,在章邯敬畏的目光中跟他们一起走了回来。 章邯没再多问,但目睹全程的嬴舞却站不住想说: “你怎么这么厉害?那么大一块巨石,你都能搬走。” “公主……,真不是我厉害,你上你也行。” “开什么玩笑,我肯定做不到的!而你冯逍,是真的武林高手啊,以前还总是藏得那么深。” 冯逍看正经解释她不信,于是就说道:“那是,我可是鬼谷最后的传人。百步飞剑你听说过吗?横贯八荒知道吗?用破剑砍死几百人,牛逼吧……” “切,吹牛。”嬴舞自然不信,背着手,脸一扬,不搭理冯逍了。 反倒是走在他们身后的章邯暗暗心惊。 冯公子果然是武林高手,不然怎么知道鬼谷? 冯公子好厉害! 要是能跟冯公子学习武艺就好了…… 某些奇怪的想法就此在章邯心底发了芽。 等到他们折腾回来后时,帐篷已然搭好,烧烤也已经做好,送到了各个帐篷里。 冯逍找了个没人的帐篷就钻了进去,取出来系统空间里存放的啤酒。 然后把章邯和嬴舞叫了过来。 打开两听啤酒递给两人。 “尝尝,看看这种酒怎么样。虽说是酒,但是度数低,公主你也能喝。” 【这可是我的珍藏了,嬴老头我都不想给他喝!】 章邯结果啤酒,咕咚咕咚大口锁喉,猛擦嘴唇,惊叹世界怎会有如此饮品?! “啊,爽!冯公子,这酒好喝!虽说微苦,但却很是解渴,有股麦子的香气,风味十足啊!” 嬴舞也将信将疑地抿了小口,抱着试试的心态咽进肚中,顿时两眼放光。 “嗯!比宫里那些烈酒好喝得多!” “来,干!” 三个罐子碰到了一起。 几人边喝酒边吃肉,大快朵颐,好不快活! 而嬴政整个下午没有见冯逍以及自己的心头肉嬴舞和贴身侍卫章邯,心中正疑惑着。 耳边突然传来了冯逍的心声。 【我珍藏的饮品,嬴老头来要我都很抗拒……】 嬴政勾起嘴角,好小子,躲起来喝好东西去了,朕怎么能放过你? 有新饮品,自然要先献给朕! 既然你自己送上上门来了,那朕可就不客气了! 嬴政知道,能听到冯逍的心声,那就意味着他肯定在附近不远的地方。 于是嬴政站起身,前往附近几个帐篷中搜寻。 果不其然,在其中位置偏僻的帐篷中找到了醉醺醺的冯逍以及嬴舞,还有眼神迷离的章邯。 脸色发红,神志未清。 好哇,你们够舒服的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醉里挑灯骂娘,大危! 【不行了,还是太年轻,再加上他以前也很少喝酒,这就醉了。】 这里冯逍心里话说的他,自然指的是原本那个冯逍。 嬴舞喝了两瓶啤酒,也变得醉醺醺的。 两个醉鬼此刻豪迈地一碰杯子,还要接着喝酒。 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对面坐着的章邯早已面如土色。 原来,章邯正对着帐篷门,早已发现了站在帐门处的嬴政。 他刚想起身行礼,却被嬴政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无奈,章邯只好坐回原位,眼神中饱含忧色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小祖宗,还有后面那位大祖宗。 他心里在不停地祈祷,两位小祖宗,千万不要说陛下的坏话。那位可就正在你们身后呢。 然而,事与愿违,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顺着人的心意走。 冯逍咽下嘴里那一口啤酒,打了个酒嗝,那张大逆不道的嘴张开以后就再也停不下来。 “你们说……嬴政,那个糟老头子,是不是跟个土匪似的,回回来我家,都跟蝗虫过境似的,不搜刮个干净,他就不走!气死小爷我了。” 章邯心里不停地说着,“冯公子哟,你可千万别说了,你瞅陛下那脸色,跟啥似的。” 这其实是章邯看错了。 嬴政的脸色虽然难看,但却还没有到难看的跟什么似的的地步,充其量就是有些难看罢了。 毕竟他平时被冯逍骂的多了,现在早就免疫了。 对于这个时常大逆不道的臭小子,嬴政包含着一种又爱又恨的情绪。 对于他的一些腹诽和嘲讽,嬴政也能面色不改地全盘接受。 这个臭小子,鬼点子是真的多,但是对朕却毫不敬畏,有的时候连装都懒得装。 还特别惫懒,只想回家躺着睡大觉,还准备等朕死了带着金银珠宝藏到深山老林里。 一点也没有年轻人应该有的为国尽力的热血。 同一个爹生的,怎么这个臭小子就跟他兄长冯劫差别这么大呢。 嬴政此刻内心正在思索,却听见醉醺醺的嬴舞也说话了。 “冯逍,不许……你,这么说我,父皇。” “我父皇,是个好人!” 见自家闺女都喝醉了还不忘维护自己,嬴政心中倒是大为感动。 闺女心里还是有自己这个老爹的,也不枉自己平时这么疼爱自家闺女。 都说天家无亲情,嬴政对于这句话理解颇深。 在他年幼时,他的父亲先王子楚就能抛妻弃子,抛弃母亲和年幼的他,自己一人偷偷跑回秦国继承王位。 后来是母亲,母亲爱上了那个可恨该死的畜生之辈,竟然狠心要杀掉他这个亲生儿子为自己的情郎铺路。 那一次,嬴政狠心不顾母亲苦苦哀求亲手摔死了自己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并和母亲断绝母子关系,将她囚禁在雍城,发誓永不再见。 甚至为此,嬴政一杀了二十七位为此事上谏言的大臣,直到杀到第二十八位谏臣茅焦,茅焦以“秦王要统一天下,需以孝义为先”为由,打动嬴政将母亲赵姬接回咸阳。 赵姬这才回到咸阳宫中,得以安享晚年。 再然后是成蟜,那个曾环绕在自己身旁喊自己哥哥的幼弟。 成蟜攻赵,却自立为王,投降赵国,为了一张椅子和自己刀兵相向。 后来嬴政灭掉赵国,亲手斩杀了成蟜。 嬴政这一路走来,受尽了背叛,踏着无尽的尸骨与鲜血方才登临这世间至尊宝位。 他早就不相信亲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身边这些人对自己也没多大感情,不过是出于对名利的渴望才围绕在自己身边,即便是自己的几个儿子,心里又有几分是他这个父皇呢。 但今夜他听到了嬴舞的话,他不由得庆幸幸好还有自己的闺女,仍旧在冰冷的世间爱着自己。 “嗨,公主,别扯了,你老爹是个好人?”冯逍眯着醉眼,一挥手,明显对嬴舞的话嗤之以鼻。 嘿,你小子,老子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一听冯逍居然敢反驳自己的宝贝闺女,嬴政心里就来气,但他其实也清楚,像自己这种手上站满鲜血的虎狼之君,委实算不上什么好人。 这世间不知有多少人因自己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更不知有多少人因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徒留无尽伤悲。 这混小子说的倒也对,自己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胡说,我父皇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嬴舞不甘示弱道:“我小时候父皇每次来看我都会给我带一堆好东西。” “还有还有,我小时候有一次生病,是父皇昼夜不离地守着我,亲自看着我,直到我病好了采取上朝。” “还有,父皇小时候就教导我要对宫中使唤的下人好一些,父皇说他们也是极为辛苦的,而且为皇家当差,一不留神就要掉脑袋,让我对他们好一点,不要太过苛责他们,不要让他们害怕。” “还有呢,还有呢……” 冯逍闻言倒是有些诧异。 【没想到铁血至极的秦始皇居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倒是站在两人身后的嬴政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些事情阿舞都还记得,有好些自己都已经忘了。 章邯抬头看看秦始皇,心说啊,陛下还有这样的一面,我老章怎么从来没见过。 感受到章邯的目光,嬴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居然敢用这样的眼光看朕。 朕管不了冯家这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还管不了你章邯了? 等明天就降你的职! 章邯看到嬴政的目光,顿时低下头,脖子凉飕飕的。 完了,陛下记恨上我老章了。 “你父皇对你好那是因为你是他闺女,你要不是他亲闺女你再看看。要是你不是他亲闺女,他才懒得看你一眼呢。”冯逍此刻已然喝大发了,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章邯:!!! 冯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啊。 现在章邯看着冯逍的脸,只感觉上面有一个大大的“危”字。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亲生闺女。” “嗨啊,我就是那么一说,打个比方罢了。” 后方的嬴政脸黑如锅底,好你小子,找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无法拒绝的话,就加入! 你他娘的居然敢说阿舞不是老子的亲生闺女。 朕看你真是活腻了。 等这次回宫,不管阿舞和冯相如何求情,朕一定要阉了你。 【嬴政那个工作狂,每天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咸阳宫处理政事。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还能网罗天下女子,还生了这么多孩子。】 朕可去你大爷的! 什么叫朕网罗天下女子! 那明明都他娘的是六国那群只会寻欢作乐玩女人的废物点心网罗到自己宫里的。 朕灭了六国,看她们可怜,暂时收他们在宫里居住而已。 朕不过是想给那些可怜的女子一个家,好好照顾那些弱女子罢了。 如果冯逍能听到嬴政这番心里话,一定会再次对嬴政有所改观,然后大呼无耻。 高,高,高! 高还是你高啊。 “就是啊,阿舞,你爹每天是不是每天都要按日子,每个单独宠幸后宫那些妃嫔啊。” 反正嬴政又听不到,冯逍贼兮兮地凑近嬴舞询问起了嬴政私生活方面的问题。 嬴舞歪着醉眼,想了片刻说道:“还好吧。父皇对于男女之事还算有所节制,一个月也就去后宫待二十天左右。” 【我靠!二十天,这是铁打的腰子吗?!怪不得政爷死得早呢,原来还有这里面的原因呢。】 冯逍彻底惊呆了,不愧是始皇帝,各个方面都远超常人。 “那你爹是不是去每位嫔妃那里的次数不多啊。毕竟一年就那么多天,你父皇后宫里却有那么多女子。” 章邯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长了两个耳朵,当着皇帝陛下的面听这些私密至极的东西,真的好吗? 冯公子,你能不能别问了,我怕咱俩明天会被挂到旗杆上吹西北风。 章邯现在好害怕,他总感觉自己的生命遭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这威胁就来自此刻站在帐门处的那道身影。 冯公子啊,别问了,求求你了,我老章还没娶妻呢。 嬴舞歪着头想了片刻,说道:“这倒是,好多娘娘朝思夜想地盼着父皇,可是父皇也很少去。” 说着这里,她语气突然低沉下来,显得有些黯然。 “父皇也很少去我母妃那里,来了也就是匆匆看看我就走了。我有好几次都看到母妃暗中垂泪。母妃伤心,我也就跟着难过了。” 这一番话听得嬴政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自己贪欢却给这些嫔妃以及孩子们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他现在已经在考虑了,后宫中人数确实多了一些,不如将那些还未被宠幸过的妃嫔宫女放出宫去,给她们钱,让她们寻个良人嫁了,好好生活吧。 “嗨,别想这么多了,来喝酒!”冯逍举起易拉罐,和嬴舞碰在了一起。 “欸,老章?你怎么不喝啊。” 经过一顿酒,冯逍对章邯的称呼已经成功地从章将军变成了老章。 章邯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们碰杯。 嬴政此刻来了兴趣,这奇形怪状的杯子,里面装的竟然也是酒吗? “啊!啤酒配烧烤,真是人间极致的享受!”冯逍心满意足地大喊。 嗯? 此物竟叫啤酒吗? 听着臭小子的话,味道应该还不赖,要不尝尝? 嬴政动了心思,顺势跪坐到嬴舞身侧,说道:“什么好东西,让我也尝尝。” 而嬴舞与冯逍此刻都醉眼朦胧的,连脑子都不太灵光了。 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人就是嬴政。 嬴舞很豪迈地搭胳膊,将一罐啤酒递了过去,“来,兄弟,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兄弟? 嬴政瞪大了眼。 朕把你当闺女,你把朕当兄弟? 算了,阿舞都醉成这样了,就不跟阿舞计较这个了。 都怨这个坏小子,带着阿舞喝酒,把阿舞都喝成这样子了。 冯逍突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他娘的在背后念叨小爷呢。】 嬴政强忍住一脚将这个混小子踢飞的冲动,带着浓浓的怨念接过了那一罐啤酒。 拿入手,此物倒是轻便。 仔细观察一周,嬴政犯了难,这个酒为何没有泥封啊,这酒该怎么打开。 对面的章邯看出嬴政的疑问,拿来那瓶啤酒,扣开拉环,将那罐啤酒直接打开了。 哟,居然是这样开的,甚是精巧,与墨家机关术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嬴政接过章邯恭敬递过来的啤酒,大饮一口,眼前放光。 “这啤酒,倒是不同于如今这许多酒,别有番风味,甚是不错。” “来,兄弟,干!” 正在嬴政赞叹此酒之时,嬴舞一把将他的脑袋勾了过来,然后她就拿着自己的啤酒罐子往这边凑,要跟嬴政干杯。 嬴政哭笑不得,只能跟嬴舞干杯,然后又喝了大口啤酒,狠狠咬了一块烤肉。 啊!舒坦! 难怪臭小子说这是人间极致的享受,属实不赖。 等明天再敲诈……啊不对,朕要的东西怎么能叫敲诈呢。 等明天,让这个臭小子自己乖乖奉上几百瓶啤酒,让朕喝个痛快。 嬴政边喝酒,边吃肉,没顾及吃相,很快就将自己手里那罐啤酒干了个干净。 环视四周,见嬴舞与冯逍不知何事已然醉倒过去,沉沉睡在地面上。 嬴政脱下自己的大氅,关切地披在了二人身上。 臭小子,便宜你了,要不是你离阿舞这么近,朕才不给你披朕的衣服,冻死你个小兔崽子最好。 做完这些,嬴政环顾四周,发现除了章邯手里那罐已经喝了大半就再也没有别的啤酒了。 章邯一看陛下盯上了自己手里这罐啤酒,连忙恭敬地将那罐啤酒递到嬴政面前。 嬴政随意地摆摆手。 “朕还能夺人所爱不成。” 而后,挥袖离去。 然而,再看章邯手中,那罐啤酒已然悄无踪影。 原来是嬴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拿走了。 章邯自然不敢说什么,自己今晚知道了这么多隐秘,不被陛下挂到旗杆上吹风就已经不错了,就不奢求别的了。 走到帐篷门口,嬴政却突然回身。 “今天听到的话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出去。” 章邯立马跪倒在地,开始磕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如果窃取有段位,那? 晨光熹微,阳光透过密林叶与叶交叠的缝隙,照在树林间。 嬴政脚翘在小凳上,悠闲地看着眼前的各位大臣。 即便是在巡游途中,工作狂嬴政也没有忘记上早朝这一优良传统,早早就投入到工作中。 不过在这里上朝跟在咸阳宫比起来倒是无拘无束自由多了。 而且,朝臣们也不至于天还没亮就起来上朝了,只需要走两步就能走到皇帝的车驾前来议事,倒是大大方便了各位大臣。 “众位爱卿议议吧,倘若匈奴南犯,我大秦该如何应对。” “啊?”众臣一阵惊慌失措,难道匈奴人已经南下侵扰了? 看见众人这慌乱的神色,嬴政就知道他们会错了意,于是耐心解释道:“匈奴人尚未犯边,朕召众位爱卿讨论此事不过是防患于未然,众位爱卿不必惊慌。” 听闻匈奴人不曾犯边,各位大臣倒是心安了不少,当下便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李斯越众而出,道:“陛下,不知我大秦战马问题是否解决,不然若是无马面对匈奴,只怕我大秦赢面极小。” 嬴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李相不必忧心,战马问题已然解决。”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李斯适时地送上一记马屁。 秦始皇舒服地点点头,要不说他为什么喜欢李斯呢,就冲李斯会做人的这个劲,就没皇帝不喜欢他。 冯去疾则是看着得意洋洋的李斯,心生羡慕,“呵,李老鬼,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记马屁就能让陛下这么舒坦,你可真是个奸臣。” 为什么我就没早一步想到排陛下马屁呢。 “行了,李斯,你也莫忘拍朕的马屁了,想想如何解决匈奴人才是正理。” “是。”李斯恭敬地退回队列中,挑衅地看了一眼冯去疾,把冯去疾气得在心里吱哇乱叫。 可恶的李老头,你明明什么都没说,嘚瑟什么。 佞臣! 冯去疾不屑地将头转向一边,转而思索起应对匈奴的问题来了。 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了,大秦还未曾一统天下之时就经常受到匈奴的侵扰。 大秦一统天下之后,更是与匈奴打了几场硬仗。 甚至为了防备匈奴,陛下把最信任的大将蒙恬都派往九原郡驻守了。 可见在陛下心中匈奴的重要性。 事实也的确如此,匈奴人仗着兵强马利,曾经多次侵扰秦国边境,劫掠一番就跑。 仗着自己马快,秦军追不上自己,匈奴人在秦国境内做了许多恶。 在座的众位大臣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不讨厌匈奴人的。 但是真要让他们拿出解决匈奴人的好点子,他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匈奴是个老问题了,自赵武灵王起就总是苦恼于匈奴扰边问题,到现在秦朝建立,百年来,愣是没有好办法灭掉匈奴。 就连重创匈奴的主意都没有。 众位大臣犯了难,这可究竟怎么办才好啊。 嬴政看着一众大秦帝国的精英们陷入苦思冥想,也不出声打扰。 众臣都陷入思索之中,短时间没人说话。 冯去疾此时越众而出,跪倒在嬴政面前。 “老臣以为应当将我大秦全部的骑兵主力分散在各大军团中,骑兵步兵一起行动。由步兵掩护骑兵,打匈奴个出其不意。” 嬴政微阖着眼,没有言语。 说实话,他对冯去疾的主意并不很同意。 在他看来,与匈奴人在宽广无垠的大草原上战斗,依靠的就是骑兵。 谁的骑兵更强谁就更强。 步兵则太过笨重,根本跑不过骑兵。 灭六国的时候自然能用,但倘若真把步兵推上秦与匈奴的战场,那无异于送几万人让匈奴宰杀。 嬴政暗叹一声,冯去疾到底还是不擅军事,只长于内政。 见嬴政没有说话,冯去疾心里不停地咯噔。 完犊子了! 陛下对自己的建议不满意!这回应该是觉得老夫太蠢了。 哎,老夫就不该当这个出头鸟…… 可恶的李老鬼,要不是你刺激我,我怎么会现在先跳出来。 哼,都是你的错。 不理会冯去疾丰富的内心活动,嬴政摆摆手让他退下。 李斯心里暗自得意,呵,冯老鬼,失宠了吧,还得看我李某人的。 当下,李斯从队列中走出,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应当将骑兵们聚集在一起,与匈奴正面拼杀。我秦国铁器与青铜器远胜匈奴,匈奴有的部落至今还在用铁器。他们虽然勇武,但我大秦锐士也是勇猛异常,更兼有兵器之利,如何惧了匈奴。” 嬴政略微点头。 有几分道理,但是还是不太行。 秦国在骑兵这块跟匈奴差的还是太远了。 匈奴全民皆兵,上至几十岁的老者,下到八九岁的孩子,骑上马就都是兵,而且他们生来就在马背上,骑术远胜于秦人。 秦人不仅骑兵少,骑术相较于匈奴人也是略逊一筹。 仅凭着兵器优势并不能彻底打败匈奴人。 这也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有些失望地摆摆手让李斯退了回去。 李斯心里也如冯去疾一样咯噔一下,完了,陛下也不喜欢我的提议。 当下,两个年龄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就开启了怨妇模式,在心中自怨自艾。 日头逐渐偏斜,时间已经过去有一会了,可除了一开始的冯去疾以及李斯,就再也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嬴政有些失望,满朝公卿文武大臣,就没一个人能想出击败匈奴的好办法吗? 虽然他也知道匈奴乃是大秦最强的对手,也知道匈奴异常难缠,更知道大秦与匈奴之间的差距。 但他就是没有来的失望,甚至还有些愤怒。 怎么着,平日里一个个光鲜亮丽言谈不凡的大臣就没一个能拿出一个令朕满意的意见吗? 正在此时,嬴政耳边传来一道舒适懒散的声音。 【嘶~,脑袋有点沉。】 【欸,这是哪?卧槽!阿舞小姐姐怎么在我身边?】 【我靠,我昨晚不会做了什么吧,禽兽啊!啊,不对,我昨晚不会什么都没做吧,真是禽兽不如!】 嬴政脸突然有点黑。 不过他眼前就是一亮。 对啊,可以剽窃臭小子的创意。 哼,还是朕圣明。 果然啊,圣明无过于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打匈奴,嗯,两成胜算! 当下,嬴政吩咐道:“众位爱卿回去好好思索思索,待来日再议此事。” 群臣口称诺,朝会就此散去。 恰好这时,冯逍从帐篷里钻了出去,眯着眼,感受着打在身上的阳光,不由得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啊,舒坦。这才叫人生嘛。”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嬴舞也从帐篷内钻了出来。 大臣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幕。 ??? 发生了什么? 落雁公主,跟冯家二小子? 进展这么快? 这小子不怕陛下把他阉了吗! 冯去疾看到这一幕,又是惊讶,又是欣慰。 好小子,老子果然没看错了,你小子是个能成事的。 他欣慰地捋着胡子,环顾四周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的同僚。 看你们一个个这面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年轻嘛,交往亲密一点怎么了? 然而,正当他得意忘形之际却突然想起来此地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他僵硬地将头转了过去,看着一脸平静的嬴政。 咦? 陛下居然没有生气? 难道说,这是陛下默许的? 想到这,冯去疾那张老脸顿时笑开了花,我就说嘛,这个臭小子怎能如此大胆,原来竟是得到了陛下的默许。 该给老夫乖孙子去个什么名字好呢? 是乖孙女也不一定。无所谓,孙子孙女老夫我一样喜欢。 要不让陛下亲自给他外孙子/女起名? 冯去疾志得意满地畅想着自己的孙子/女之时,李斯却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嘴里都是酸味。 可恶的冯老鬼,是不是你,唆使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骗走了公主。 落雁公主该是我家的才对,我家的! 李斯那一双眼睛早已被嫉妒充满,浓浓的酸味抑制不住地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一众大臣也都嫉妒地看着冯去疾,这冯老鬼,运气真他娘的好。 一时间,林子里充满了来自这个公卿大臣身上的酸味。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却是满意极了。 呵,也不枉朕昨日特意将阿舞留下,这下子你小子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只能乖乖地做朕的女婿了。 【???各位老大人,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你们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呵,臭小子你也知道害怕,让朕这些大臣们好好看看你,等到今日之后就算你不想娶阿舞也不可能了。 冯逍看着这么多不怀好意盯着他看的老大人们,呆立在原地。 “各位……早啊?” 【我靠!我明白了,他们不会是误会我跟阿舞小姐姐有什么了吧!】 【我去!我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们相信吗?】 【老爹,你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带着圣母玛利亚的光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老爹!!!剧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冯逍尴尬地沐浴着众人的视线,脚下都快抠出一套三室一厅来了。 而嬴舞早就受不了众人这莫名其妙的视线,羞红了脸,躲进了营帐内。 看见她的反应,众人更是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好好的白菜,让他娘的猪给拱了! 冯逍尴尬地挠挠头,“各位大人们,洗漱了吗?一起去啊?” “哼。”李斯率先冷哼一声,一挥袍袖,走了。 其他大臣有样学样,均在冯逍面前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李斯老狐狸吃枪药了?我又不是跟你家李兴睡在一块,你着什么急,上什么火?没看见政大爷都没说话呢嘛?】 【麻蛋,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阿舞小姐姐跟我可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男女关系,可不能被这一群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老司机误会了。】 老司机? 这是何意? 嬴政习惯性地眯起眼睛,对于冯逍心中冒出来的新词有了几分好奇。 但是当下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他咳嗽一声,说道:“冯逍,过来。” 冯逍听见嬴政叫自己,连忙换上狗腿子的笑容,小跑两步来到嬴政身边。 就在冯逍经过冯去疾身边的时候,他还听见冯去疾给自己说了一声,“好样的,争取明年给老子我添个大胖孙子。” 冯逍:??? 这他妈什么剧情? 但是,当下没时间吐槽,他赶紧跑到嬴政身边恭候这位主的差遣。 嬴政站起身,负手而立,淡淡道:“跟朕出去走走。” “啊,陛下,臣还没有洗漱。” 【谁愿意跟你出去遛弯啊,有这时间不如跟阿舞小姐姐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朕跟你一起去。” “啊?……谢陛下隆恩。” 冯逍无奈,只能跟着这位大爷来到士兵们早已准备好的清水前,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 嬴政负手立于一旁,“你觉得匈奴怎么样。” 【?问我这种问题干嘛?匈奴当然dio了。】 但是身为嬴政的臣子,大秦的官员,他要是敢夸匈奴,只怕今天就要被瓜子啊旗杆上吹风,他可看见了,拿起干得有三丈来高,这要挂一天那他娘的还得了。 于是,虽说心中认为匈奴牛逼,但他口中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匈奴,土鸡瓦狗尔,倘若我大秦天兵一至,必定闻风溃逃。” 哦? 嬴政饶有意味地看向他,“你果真是这么想的?” “臣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我大秦此刻连土鸡瓦狗的匈奴都打不过,你岂不是说我大秦天兵英勇锐士,连土鸡瓦狗都不如?” 【???你搞偷袭?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 冯逍睁大了眼,显然没想到嬴政居然直接把他水晶给偷了,赶紧为自己找补。 “这……这……” 然而,结巴了半天,冯逍也没能说出来什么。 “行了行了。”嬴政摆摆手,结合问道,“那你认为我大秦与匈奴作战,有几成胜算?” 这个问题一出,冯逍登时又谨慎了些,毕竟刚才已经被偷过一次家了,有经验了,自然不可能再次轻易地落入嬴政的圈套。 他皱着眉,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或许,能有七成。” 【这年头,你想着跟匈奴打仗?还问我有几成胜算?】 【你怕是失了智,我要告诉你估计两成不到,你敢信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哇,冯大人的腿好粗啊! 嬴政瞪大了眼。 虽说我大秦新立,国力经过这些年的南征北战,有所下降。 况且,的确也是,我大秦锐士不擅长马上作战。 但你说我大秦胜率不超过两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会太早了。九州天下刚经过连年征战,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百废待兴。此刻如果直接跟匈奴开战,以秦国当前疲敝的国力来看,两成都算高的了。】 【不过,若是能经历十几年的休养生息,等大秦彻底消化了六国遗留下来的丰厚遗产,让百姓得以休养。那再与匈奴开战,即便是骑兵这方面比不上匈奴,也不至于大败,估计会跟匈奴五五开,乃至大秦的赢面再高些也说不定。】 【匈奴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有种族优势的,不好打。】 嗯,这倒是,我大秦倒是真的需要好好休养生息,积蓄国力。 嬴政微微眯起了眼,“既然你以为我大秦有七成的胜算,那若是让你担任主帅,你会如何迎击匈奴。” 【服了。嬴政你是怎么当的皇帝啊,我说的七成是客套话你听不出来吗?】 【况且,我就是一混吃等死的纨绔,这种家国大事你不拿着它去问李斯、问我来哦,也不拿着它去问蒙家兄弟,你问我?】 【难道让我实话告诉你,现在把秦朝军队和匈奴大军都拉到草原上溜溜,真刀真枪干架的话,大秦必败?】 心里话不好说出口啊,冯逍还没活够,可不想被挂到旗杆上晒太阳、吹北风。 他皱着眉,想了下,说道:“拉出去就是干!” “别怂。” 嬴政:??? 你小子在心里可他娘的不是这么说的。 好家伙,即便不想为我大秦效力也不至于这么祸祸朕的大秦吧。 【我这个计策真是有够垮的,只要有脑子的人应该都看得出来这个计策是个傻子出的。赶紧的,别听我跟你在这瞎叨叨了,赶紧放我走吧。】 冯逍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香气。 【开饭了!别让小爷在这给你耗着了,我要回去吃饭!你自己随便溜达,别害我了,行吗,政大爷!】 你小子想回去吃饭,吃屁吧你。 今天不把匈奴问题给朕说清楚,你别想走。 闻着空气中的饭香味,冯逍的肚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看来是真饿了。 你小子把怎么对付匈奴给朕说清楚,朕就放你回去。 “朕觉得当下对待匈奴不能主动出击,而应该以防御为主,等匈奴人前来犯边,我大秦依靠城池之利,给匈奴人一个教训。” 嬴政看样子就这样下去引不出冯逍的想法,于是先抛出了自己的见解。 “陛下圣明!” 【我靠,嬴老头,你终于长脑子了,还知道不能跟匈奴人硬钢。】 【当下就应该以防守战为主,以逸待劳,用坚壁清野的计策让匈奴人得不到粮草上的补充,让他们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带亲境内乱窜,最后饿死他们。】 【我想想,想起来了。这好像是荀彧给曹操提的计谋。把地里有的东西全都收下来,然后将所有的粮食都藏起来,让百姓都藏进地窖或者山洞里。如此,匈奴人长期奔袭进入到带亲境内,必然找不到一点粮食,让他们啃树皮去吧。】 【那么长期奔袭本就劳累的匈奴人再对上休养许久、以逸待劳的大秦锐士,不就是来多少,送多少嘛。】 !!! 嬴政满心激动,此乃神计! 这坚壁清野之策,绝对是大秦面临匈奴做出防守战的最好的决策。 匈奴南下侵扰大秦本就是以为过去的一个冬天把他们所有的粮食都吃完了,而且去岁冬天甚是严寒,大秦北境的牛马牲畜冻死了不少,更不要说匈奴了。 匈奴人此刻应该快要没有粮草了。 所以他们不得不趁着开春之际南下来大秦劫掠一番。 若是采用坚壁清野之策,这样一来进入大秦国境之内的匈奴人将得不到一点粮草补充,长期奔袭却吃不上饭的匈奴人,又累又饿,能发挥出多少战力。 等他们都人困马乏,疲惫不堪了。 我大秦锐士此时早已养精蓄锐,威武雄师一至,匈奴人就等着死吧! 【坚壁清野配合游击战,才是匈奴人的噩梦。】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追我逃。就是赖,就赖在你后边,跟毒蛇那样突然咬你口。在大秦境内,大秦军队自然熟悉的不得了,打完你往深山老林里一藏,你找去吧,这辈子你都找不到……】 【匈奴人因为坚壁清野之策,本来就找不到补充粮食,又累又饿。又被大秦军队这样不间断地骚扰,人能有好就怪了。到时候,等他们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直接指挥大军冲杀,杀猪都没杀匈奴人快。】 【不愧是伟人,这战略意识,真是纯纯一流!】 坚壁清野! 游击战! 朕听到了! 朕全都听到了! 这是何等的神策啊,嬴政能够预料到,倘若真使此等计谋,那匈奴人离灭亡就真的不远了。 大秦彻底克灭匈奴之日,就在前方! 好好好! 嬴政甚至向激动地跳起来打喊两声。 真他娘的爽! 如此一来,困扰大秦许久的匈奴问题就这般轻松解决了。 满朝文武竟然比不过一个尚未及冠的娃娃! 这冯逍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会有如此大才! 荀彧与伟人又是谁? 恨不能当面相见,这等大才,他嬴政恨不得当面下拜。 嬴政心中开心,挥手召来旁边的章邯。 “去,给朕和冯参事乘两碗饭来。” 章邯连忙小跑着给秦始皇和冯逍各自乘了碗饭端了过来。 嬴政接过饭碗,看了眼自己碗里硕大的肉块,再看看冯逍碗中,那肉还没自己的半块大。 冯逍新给他解决了如此难题,怎能客代功臣。 于是,他直接将自己碗中的肉块夹给了冯逍。 “冯参事多吃点。” 冯逍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慈祥的政大爷。 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官员眼睛都看呆了。 陛下! 陛下竟然如此厚爱此子!? 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陛下竟将自己碗中肉给冯家小子! 难道这就是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群臣酸的也都快倒了,尤其是年轻官员,眼珠子里的嫉妒之火都快喷出来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纨绔子弟不仅能获得落雁公主的青睐,还能让陛下对他青眼有加,不仅夸他是大秦栋梁,还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 那是单纯的一块肉吗? 那不是,那是权力、名声、地位,那是皇帝的心意! 不行了,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就受不了了,心态爆炸了! 于是,一众年轻官员齐齐含泪转过头去,不再看这边。 冯去疾则是老怀欣慰地看着冯逍与嬴政。 逍儿长大了,知道跟陛下处好关系了。 陛下居然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了逍儿,逍儿这是简在帝心啊。 好好好,我冯家后继有望。 李斯则是大口大口咀嚼着自己嘴里的事物,内心泪流满面。 怎么今日这饭菜这么酸呢,怎么这饭吃得老夫心里这么苦呢? 冯逍端着碗,不知所措,心中诧异为什么嬴老头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 突然,他心中涌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我其实是政大爷的私生子?】 【不是吧,德国骨科?】 嬴政疑惑地看了他眼, 德国,是什么地方?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骨科又是何物? 不过,就你这个孽种,还想当朕的私生子? 瞅瞅你那张脸,如何跟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朕比。 呵,小兔崽子,你真是膨胀了你。 嬴政有心再把那块肉夹回自己碗里,想了想,这么做确实不太好,这才打住了这个想法。 “冯参事,快些吃饭。” “噢噢,好。” 冯逍回过神来,赶紧大口大口扒着碗里的饭。 【我靠,这个气氛太诡异了,我得赶紧吃完,赶紧溜。】 他想赶紧溜走,嬴政可却还没问完问题呢,自然不会让他如意。 “朕觉着,老是被动挨打防守,也不是个事,彰显不出来我大秦天威。真想等过几年,大秦国力有所恢复了,再主动出击,给匈奴一个教训,你以为如何?” 冯逍赶紧把嘴里的饭囫囵吞咽下去,又是记马屁送上。 “陛下圣明!” 【不愧是政爷,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安分守己地挨打,肯定憋着坏想找匈奴人麻烦呢。】 【啧,大秦跟匈奴打,打的赢吗?我想想,汉武帝是怎么车击败匈奴,让匈奴远遁,实现漠南无王庭的呢?】 【嗯……,好像是靠霍去病这个人类战争史上的BUG,人型雷达外加军事天才。汉武帝把他爷爷跟他爹留下的积蓄都造光了,这还是有帝国双璧卫青跟霍去病的情况下,才能将匈奴赶跑。大秦跟匈奴打,那可不好说啊。】 冯逍认真起来,渐渐回忆起当时的汉武帝,依靠的是行军堂堂正正全都按兵书上来的卫青,那卫青率领庞大军队,以雷霆不当之势,配合上霍去病奇兵诡谋的闪击战,才打赢了匈奴。 他俩是何许人也? 细思极恐啊!连冯逍自己都难免有些汗颜。 【对,就是这两个人的相互配合!主帅要像霍去病那样满脑子奇兵诡谋,率领一支精兵直插敌人心脏,斩杀敌人首脑,破坏敌人的指挥中枢。而副将则要像卫青那样稳重,率领真正的主力,最大程度发挥大兵团作战的优势,带领数量庞大的军队以摧枯拉朽、斩菜切瓜之势,一路横推!】 听到这,嬴政当场愣住,手停在了半空中,眉头紧蹙,猛地看向冯逍。 他又在想什么震撼人心的东西?! 【还不光得是精兵,还得是特种兵。我记得霍去病的军队里不光有精锐至极的骑兵,还有擅长在沙漠找水源的人,还有熟悉沙漠地形之人,甚至还有鸡鸣狗盗之徒,将不同的人用在合适的位置,就能最大程度发挥每个人的长处,成功实现斩首的目的。】 【欸,也得亏有卫青霍去病还有他爷爷跟他爹两代人积攒的巨量财富,汉武帝才能豪迈地说一句‘寇可往,我亦可往’。】 冯逍这番心里话,听得嬴政心潮澎湃,差点没忍住当着所有人的面拍手称快。 汉武帝! 卫青! 霍去病! 虽说听名字就知道这些人是那个叫刘邦的小辈建立的汉朝的人,但是他们的事迹当真是听得朕心潮起伏。 这般肯定匈奴之事,真是让人激动! 他从冯逍这个臭小子这里又学到新的招数了。 精锐奇兵配合大兵团作战,一者斩首,另者征服。 这样的作战方式,当真值得千古传诵。 摸着下巴,嬴政就思索开了。 等大秦消耗完六国的遗产,差不多过也就到了个前所未有空前强大的起步。 而在这之前,大秦在他的英明带领下,必定能将国内这些不安分的六国余孽连根拔起。 到那时,朕也要主动出兵,将匈奴从草原上赶走。 只是,朕的卫青霍去病又是谁呢? 他们在哪呢? 蒙恬向来稳重,跟那故事里的卫青差不多,那可以让蒙恬代替卫青的位置,率领大量主力军队,横推过去。 但听着小子话里的意思,真正难得的是霍去病啊。 谁能做朕的霍去病? 嬴政的目光来回逡巡片刻,最终停在了眼前冯逍的身上, 对啊,这个臭小子不正是霍去病的最佳人选嘛。 他脑子里藏着一切关于霍去病平定匈奴的事,再加上那些足以名传千古的鬼点子。 冯逍不是霍去病,还有其他人能做朕的霍去病吗? 似乎是没有了。 呵呵,臭小子,就让你再懒散一段时间,等到时候,你想偷懒也偷不成了。 啧,只是真要让这个臭小子上了他不会临阵脱逃吧。 就这个臭小子惜命的样子,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嗨,日后再说。 他敢临阵脱逃,朕就把阿舞嫁给别人。 哼,臭小子,朕还拿捏不了你? 【怎么感觉政大爷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善……】 【不会是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吧?】 【政爷啊政爷,真有你的,你是不是又想搜刮小爷的东西了。还好小爷我提前留了一手,都给它们藏起来了。】 嬴政呵呵苦笑,你还真以为朕看上的是你那些东西? 朕看上的是你的人。 你就安心被朕剥削吧。 顿时,大眼对小眼,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看我,我看你,蜜雪冰城甜蜜蜜?呵呵......】 而冯逍心头发怵,想到后面还不知道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从现在开始,天下无贼? 从冯逍这里剽窃到想法,嬴政自然第一时间要跟帝国各位重臣分享。 于是,他跑向外围,让人把李斯、冯去疾、蒙毅等人叫来,准备面授机宜。 而冯逍好不容易逃脱了嬴政的盘问,也自己溜达到没人的地方,开始了今天的签到。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三顶假发。” 冯逍看着系统空间里那三顶黑色假发,嘴角抽搐。 【麻蛋,往常不都是选择题吗,今天怎么选都不让选了。】 【excuse me?假发?你是让我玩cosplay吗,不能整点正常的东西吗?】 可惜自己再怎么吐槽,系统也不会听自己的,冯逍无奈,只好继续在小树林里瞎溜达。 另一边,嬴政的马车中,大秦始皇帝陛下与三位帝国重臣围坐在小桌案四周。 “诸位爱卿,朕心中有些抗击匈奴的法子,听听如何?” 三人互相对视,拱手道:“恭请陛下圣训。” “我大秦连年征战,又是新征服天下。百废待兴,所以现在对我大秦来说,主动进攻不太切合实际,朕认为当下应当与防御为主,打一些防守反击战。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陛下圣明。” 嬴政点点头,继续说道:“朕准备采用坚壁清野之策,配合游击战术,给匈奴好好来个教训。” 三人相互看看,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蒙毅问道:“敢问陛下,何为坚壁清野,何为游击战术?” “坚壁清野就是让百姓将田地里的作物都收割贮藏起来,然后让他们带上家中的粮食,将他们聚集到一起,藏进山林之中。匈奴南下,就是为了粮食与人口而来,这样一来,匈奴不仅无法掠夺人口,更得不到粮草补充。长期奔袭再加上无粮,匈奴自然就会自行退兵。” “此时,我们只需要安排好一支军队养精蓄锐,等到匈奴找不到粮食退走之时,再出来频频侵扰他们,不让他们安然撤退就行。此乃疲敌之策。等到匈奴军队困顿不堪,又无粮草支撑之时,便着一将领率大军冲杀,定能大获全胜。” 三人皆是激动地不能自已。 大秦在面对匈奴的战役中,本就输多赢少,年年都要被匈奴南下劫掠一番。 若是按照陛下的计策,那匈奴不仅会无所获,还会损失惨重。 一座空城,能捞到什么东西? 疲惫不堪的军队又怎么能打得过大秦养精蓄锐已久的锐士。 冯去疾激动地说道:“陛下圣明!依陛下之策,今年若是匈奴胆敢南下侵扰,我大秦定能在他们身上狠狠地咬下块肉来!” 听见冯去疾这样拍自己马屁,饶是以嬴政比城墙还厚的脸皮都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剽窃人家的创意还接受人家老爹的马屁,属实有点太不要脸了。 想了想,嬴政道:“冯卿所言,甚合朕心意。朕决定赐冯相黄金千两。” 李斯与蒙毅二脸懵逼,陛下,您这赏赐给的也太随意了吧。 李斯的玻璃心更是碎了一地,陛下这么偏爱冯老鬼,如今都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吗? 李斯内心那个小人又拿手绢捂着嘴哭了起来。 冯去疾也是陷入迷茫,老夫就排了陛下记马屁,陛下就赏我黄金千两? 见他们一脸迷茫,嬴政咳嗽了声,说道:“朕是看在冯参事的面子上,赏给冯相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李斯心里的小人哭得更猛了。 不仅冯老鬼深得陛下心意,就连冯家小子也简在帝心,我李家还有出头之日吗? 蒙毅则是略有深意地点点头。 冯去疾则是满脸惊喜,陛下说是看在逍儿的面子上赏给我的? 逍儿有什么面子? 他在陛下这还能比他老子我更有面子吗? 嘿,老夫明白了,这是陛下替落雁公主给的嫁妆。 想必陛下肯定是很满意那个臭小子,这才替落雁公主给嫁妆。 看来,到年底,老夫的爷爷有戏了。 看着是三位大臣脸上各异的神色,嬴政大概也明白他们三个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嬴政也没打算纠正,总不能告诉他们朕能听到冯逍的心声,这些黄金是朕听到他心中的计谋才赏给他的吧。 这样一来,不久损害了朕在众位大臣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了吗。 朕可不答应,误解就误解吧,多大点事啊。 见他们各自还都在遐想中,嬴政假装咳嗽,把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 “众位爱卿,这不过是我大秦当下面对匈奴的计谋罢了。待我大秦休养生息,国力回复之后,就要一改攻守之势,我大秦要主动出击,驰骋草原,将匈奴彻底赶尽杀绝。” 蒙毅暗暗心惊,陛下好大的志向,不过彻底剿灭匈奴可不是说说而已的,难度太大了,陛下能完成吗。 接下来,嬴政的话语替他解答了心中的疑惑。 “待到我大秦国力恢复以后,当选两位大将,前者率领大军堂堂正正地碾压,后者则率领奇兵。正奇结合,必定能剿灭匈奴。” “先挑选一名善用奇谋的将领,带领精兵中的精兵,再加上些奇人异士,例如精通草原地形的人,善于寻找水源的人,让他们组成小股绝对精锐的军队,骑快马、穿戴最好的装备,深入草原击杀草原各王。” “还要选个稳重老成的将领,率领大军,趁匈奴首领被击杀,群龙无首之际,碾压过去。匈奴战士本就不如我大秦多,又处于群龙无首之时,必然不能有效地阻止起防守。我大秦趁此就能重击匈奴。” “这般战略,爱卿们以为如何?” 李斯等人听得都入迷了,差点听出幻觉! 纷纷开始畅想起大秦骑兵驰骋草原的那天。 蒙毅最先回过神来,“陛下此策乃是千古良策,必定能一举重创匈奴。” 李斯与冯去疾也纷纷回过神来,“恭喜陛下,有此良策,匈奴之灭,近在眼前。” 嬴政摸着胡子,对眼前几位重臣的反应很是满意,内心极为窃喜。 甚好, 如此甚好! 都以为是朕想出的计策,看来没白受冯逍那小子的气,朕可以包揽这万事威名,妙啊!? 就算以后他察觉到什么,朕也不算偷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是想坑他一波黄金来着… 李斯问道:“只是不知,真到了我大秦反攻匈奴那一日,陛下胸中可有合适的人选作为大将。” 嬴政道:“率领大军正面碾压一事,蒙恬将军当仁不让。至于那股奇兵的主帅,朕胸中也早有定计,诸位爱卿不必担忧。” 见嬴政早就想好了人选,他们三人也彻底放下心来。 嬴政吩咐道:“蒙毅,将此策写在丝帛上,传给蒙恬吧。” 蒙毅点头应是,唤来马车外的士兵,让他拿进来张丝帛与笔墨,而后在嬴政三人的目光下,蒙毅便在丝帛上写了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这丝帛特别不好用,蒙毅写起来极其不方便。 嬴政不满地皱起眉,竹简不方便携带,这丝帛又不方便书写,还贵,就没什么东西能替代这两件垃圾东西吗。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冯逍那天曾说过的报纸。 纸,想来就是用来书写的东西了。 只是不知,是否好用。 嬴政打定主意,等会儿得好好盘问盘问冯小子。 蒙毅磕磕绊绊地将嬴政所说的话写完,然后将丝帛塞入竹筒中,让人找来负责联络北方边军与朝堂的士兵,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此物送给蒙恬将军。 士兵领命而去。 这个计策值得最谨慎地对待,毕竟那张丝帛上所写的话事关大秦国运,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送走那名士兵,君臣四人又闲叙片刻,嬴政便挥手遣退了他们,准备启程。 冯逍回到了嬴政的车驾,倒是嬴舞经历过早上那一遭,脸皮薄,说什么也不去嬴政的车驾了,而是回到了自己专用的马车。 顿时,奢华无比的马车内就只剩下嬴政与冯逍两人。 嬴政合着眼想了片刻,终于想到了个能让冯逍心里开口的办法。 “冯小子,听你父亲冯相说,你那手字写的不错?” “啊?” 【冯老头又造我的谣,字写得不错个屁。】 这倒是冯逍误会冯去疾了,冯去疾可从来都没跟人说过冯逍的字不错。 就冯逍往常那个字,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似的,冯去疾怎么好意思对外说他的字不错。 这句完完全全是嬴政杜撰的,就为了从冯逍心里挖出纸来。 “既然如此,那你便在这丝帛上写几个字来让朕看看。” 【不是,我还没说话呢。我字好个屁啊,你想看字,看李斯的字不成吗?非得来祸害我?】 然而,嬴政的话就是天,冯逍要是敢不写,那就是抗旨不遵,要掉脑袋的。 冯逍没辙,只好抓起毛笔,用平生最认真地态度写了起来。 好不容易把整张丝帛写满了,嬴政拿起来一看,顿时嫌弃的神色爬满整个面庞。 咦,这是什么?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人字写得这么丑。 但反正嬴政不是看冯逍的字的,假装仔细端详片刻,赶紧将那张写满冯逍自己的丝帛放在一旁。 “写得什么狗屁东西,浪费了朕的上好丝帛,一张丝帛一金,拿钱来。” 冯逍的脸庞瞬间扭曲。 【卧槽!你怎么不去抢!】 【知道这玩意贵,可是也没这么贵吧。嬴政老头,你故意坑我。】 【欸,还是纸好,便宜又好用。一金都能够我造几千张纸的了,还比这破丝帛顺滑多了,更适合书写。】 嬴政双眼放光。 一金几千张,比丝帛好用,更好书写。 这纸当真是神物啊! 【等有空,小爷我自己造纸出来卖给你,要你一张纸一金,让你坑小爷我。】 【不过话说纸是怎么造的来着,我想想……】 【想起来了,先把秸秆、木头、破渔网、竹子什么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都给他碾碎,然后把碾碎后的东西冲洗挤压,给它搅成糊糊。再之后泡在池子里,静置它三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后,那些脏东西就都沉下去了,留在上面的就是上好的纸浆。然后再用竹帘把纸浆捞出来,它自己就会附着在竹帘上,形成一层又一层纸张。最后,叠在一起,压取其中多余水分,晒干,就差不多制作完成。】 【没错,就是这么个步骤,幸好还没忘。呵,等小爷我造出纸来,赢老头肯定会跟我抢,不如主动进贡给他,骗他说一金一张,这样就能狠狠坑他了,小爷我真是个天才……】 冯逍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坑嬴政一大笔钱之后,过上了娇妻美妾的堕落生活。 嬴政心里则是冷笑。 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还想坑朕的钱,冯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这冯小子口中说的纸是真的神器,用那般廉价的东西就能造出比丝帛还要好的书写材料。 【啧,造纸术还真是神奇。不过既然纸都弄出来了,也不差印刷术了。造纸术配合印刷术,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要不一步到位,也不弄雕版印刷术了,直接把毕昇的活字印刷术搞出来算了。】 唔…… 活字印刷术? 嬴政的嘴角反映出几分讽刺。 呵,臭小子,想坑朕的钱,下辈子吧! 【我记得印刷术好像是先用胶泥做成一个个规格一致的毛坯,把每个字做出对应的阳文反文刻在胶泥毛坯上,做成字模。然后用的时候,看有那些字,把字挑选出来,排列在字盘内,涂上墨,轻轻印上,一页书就这么印好了。然后印完后再把字模拿出来,放起来等待下次再印的时候再用。】 【遇上哪个没有的字,直接再烧个新字模就行了。字模坏了也不用担心,再烧一个。】 如此一来,不光便利了朕,还方便了天下士子,让他们也能买得起纸,练得起字了。 嬴政闷头不语,若有所思。 反正朕已然将造纸的步骤记了下来,等回了咸阳就让将作监好好试试。 【造纸术加印刷术,真要都弄出来了,说不准我还能混个文圣的虚名。但是小爷我要那个有啥用呢,还是赚钱最实在。】 【赚够了钱,等政爷翘辫子,大秦没了以后,我就躲进深山里避避风头。等风头过去了,我在拿着钱出来做我的富家翁。欸,美滋滋。】 脸上露出阴险笑意的嬴政,发出嗤鼻声。 呵,朕都享受不到逍遥快活的日子, 你还想躲山里享福?做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怎可把小爷误认为绿茶?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把冯逍从富家翁的美梦中颠醒过来。 嬴政也被这下颠得不清。 外面驾车的章邯立马告罪,“禀陛下,前方路段坎坷,多有颠簸,还请陛下恕罪。” 嬴政点头道:“无妨。” 【靠,这什么破路?】 【就这路,要颠死小爷啊!】 嬴政扫了他两眼。 呵,年轻人,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话说是不是到了该修驰道的时候了。好像就是这个时候吧,我记得。】 【修了驰道多好啊,五十步宽的平坦大道,又宽广又平坦,出行多便利?修了驰道不光能自己用,还能给百姓用。】 听着冯逍的话,嬴政眼中异彩频频。 朕早就有此想法,但内心中的想法毕竟还不完善,冯小子倒好,直接给朕补全了。 【俗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路修的好了,自然就方便了百姓出行,同样的也方便了商人的出行。百姓可以将自家产的东西运到别的地方去卖。商人更是能够跨区域流通,在全国区域内互通有无。】 【如此推测,商业他不就发达了吗,百姓他不就有钱了吗。】 嗯,这次应该不算朕剽窃你的创意了。 颠簸了一会儿,终于,帘外传来章邯的声音。 “陛下,已经度过颠簸路段。” 【mmp,可算过去了……】 嬴政也被颠簸的有些不好受。 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到咸阳之后就在全国范围内好好建几条驰道。 冯逍在马车内昏昏欲睡,嬴政则是在思考政事,一时间马车陷入沉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陛下,前方便是三川郡郡治。三川郡郡守李光率领治下官员在前方迎接陛下。” “那便让他们接驾吧。” 得了嬴政的圣旨,章邯大喝一声。 “圣驾至,接驾!” 一时间,马车外传来齐刷刷震天动地的喊声。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嬴政掀开车帘,自马车中走了下来。 他摊开双手,怡然地接受着下面人的朝拜。 “起。” 闻言,众官员和百姓又齐刷刷地站起身。 见他们已经行过礼了,嬴政也已经下了车,冯逍就跳下马车,准备偷偷溜向一边。 毕竟他就是个文渊参事,爵位也只是倒数第二级的上造,这种场合跟在嬴政身边显然不合规矩。 但嬴政怎么会放他轻易离开自己的视线呢,挥挥手道:“臭小子,过来。” 冯逍无奈,只好苦着张脸亦步亦趋地跑到嬴政身边。 这幕倒是看得三川郡的官员心中发惊,这少年莫不就是传说中最受陛下宠爱的胡亥公子,看这样子,陛下倒很是疼爱这少年啊。 这时,嬴舞也凑了过来,两人分别在左右簇拥着嬴政在三川郡郡守李光的引路下向着三川郡郡守府而去。 后面,一众大秦帝国的重臣赶紧跟上。 只是,他们看着跟在嬴政身边的那道白衣身影,眼睛里的嫉妒之火都快喷出来了。 陛下好生偏爱此子。 可恶啊,为什么陛下不对我儿子这般偏爱。 不少老大人都回过头去狠狠瞪着各自站在队伍末尾的儿子们。 瞧瞧人家,随侍陛下身边,多风光。 再瞅瞅你们,跟在队伍最后谁知道你们。 老臣们颇为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冯去疾则是老脸笑开了花。 依陛下对这个臭小子的偏爱,他跟落雁公主的事肯定能成。 被嬴政带在身旁在很多人看来是无上殊荣。 然而,当事人冯逍却不这么认为。 【我靠,政大爷你干嘛把我带在你身边,我又不是你儿子,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吗。】 【这么多人盯着我看,有点尴尬啊……】 【这路怎么这么长啊,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没走到头?该死的三川郡守,你走快点能死啊?太慢了!】 听见冯逍的心声,嬴政嘴角勾起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 “李光,脚步放慢些,朕要好好看看朕的百姓。” 李光自然不敢忤逆嬴政的话。 只是可怜了冯逍,本就嫌弃走得慢,还被嬴政有心之下,刻意放缓了速度。 统共也就两里来长的路,愣是让他们走了半个时辰。 终于来到了郡守府,没有那么多目光盯着自己,冯逍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靠,政爷故意的吧,故意走那么慢。我奶奶走的都比你快。】 嬴政诧异,冯逍老太君不是早就辞世了吗? 估计又是这个混小子的俏皮话。 嬴政也没将它放在心上。 坐在主位上,他抿了口早已煮好的茶水。 这什么东西,可比冯小子那龙井差远了。 干脆也不喝了,直接问公事。 “李光,你治下百姓如何,生活可否富足?朕让各地兴建的学府,你三川郡建的如何了?” 见嬴政问自己这些事,早已准备好的李光自然对答如流,侃侃而谈。 嬴政听得是极为满意,满意地点点头,表达了对李光以及三川郡其他官员的赞许。 【你这么直愣愣地问人家,人家会告诉你我们这有问题吗?】 【就这,还皇帝呢,蠢不蠢哪。】 嬴政目光一凝,冷冷地看向冯逍。 臭小子,又在心里骂朕。 不过这小子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就这么问他们,他们自然是粉饰太平,光捡好听的说,看来还是有必要去底下的村落里去看看的。 嬴政打定主意,离了郡守府,就要到民间好好看看百姓的真正生活。 看着外面天色已晚,李光说道:“陛下,臣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饭菜。天色已晚,还请您以及各位大人先用膳,好好歇息一晚。等休息充足了,什么时候再往前继续东巡也不迟。” 嬴政道:“好,那就在此地传膳吧。” 李光得了命令,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让人去将备好的饭菜都端上来。 席间,李光以及三川郡官员小心翼翼地坐在下首,生怕陛下有什么不喜。 随行的众臣也是疲惫不堪,沉默着吃完了这一顿饭。 唯有冯逍,坐在嬴舞旁边,时不时地挑逗嬴舞以及被嬴舞反挑逗。 李光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此子与公主关系如此亲密,在席间还敢如此大胆,必定是那位胡亥公子。 【你那是什么眼神,又特么幻想啥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冯逍边挑逗嬴舞,边喝酒吃菜,玩得不亦乐乎。 嬴政终于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全场都安静下来。唯有冯逍不自知,还在那撩拨嬴舞。 冯逍缓缓抬头,就看见自家老爹在那疯狂挤眉弄眼的。 【老爹这是怎么了,眼里进东西了?怎么这个样子。】 嬴政看着这幅样子,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于是出声道:“冯逍!” “欸,臣在!” 冯逍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筷子都吓掉了,并且下意识地应了声。 “你在咸阳素有才子之名,那就以今日宴会为题作首诗吧。” 臭小子,居然不给朕面子,看朕怎么整治你。 嬴政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什么鬼?好端端的,干嘛让我作诗?】 【政爷,叫你声爷,你确定这不是在折磨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嬴政要求作诗,冯逍满脸惆怅。 【我又招你惹你了,你非得找我麻烦?】 【欸,对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如果我做不出什么好诗来,在大家面前丢人现眼,那政大爷必定会嫌弃我的,然后就不会再注意我了。】 正当冯逍以为自己找到了躺平的好办法之时。 嬴政突然开口了,“若是你作的诗,让朕和各位爱卿不满意。朕就把你丢到九原去戍边。” 【啊?这么狠?就我这小身板,去了九原还回得来吗?】 【政爷,相亲相爱不好吗,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 冯逍摆出了张无奈的苦瓜脸。 嬴政则是阴险一笑,小样,还敢跟朕玩心眼? 你还早了几万呢! 冯逍只好无奈,在脑子里苦思冥想、 【跟宴会有关,宴会,宴会……有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嬴政:??? 这一句开头便有如此磅礴的气势,仿佛九天之水倒垂,扑面而来,好诗好诗! 只是,这是跟宴会有什么关系吗? 还没等他细想,冯逍的第二句诗又来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好! 嬴政真想击节赞叹。 就这两句,此诗已然超过无数前人,足以名垂千古。 然而,接下来的两句诗更加震撼他的心神。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听得嬴政都想站起来拍掌,这是何等豪迈的气势,这又是何等的自信。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始皇帝,冯相爷,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听君为我倾耳听。” 嬴政与冯去疾会心微笑,倒要好好听听你小子要说什么。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与尔同销万古愁!” 嬴政惊了! 嬴政彻彻底底地震惊了! 这真是这个惫懒成性的臭小子写出来的诗?! 好小子! 好好好! 气吞千古,名盖古今! 嬴政听完这首诗,不自主地站起身,用力拍掌。 这一次也不怕这个臭小子骄傲,朕亲自为他鼓掌。 这首诗实在是太妙了,一首劝酒诗,篇幅也不长,但却五音繁会,气象不凡,语极豪纵而又沉着。 此诗有仙人之飘逸。 看见嬴政都起身鼓掌,群臣更是纷纷站起,发自内心地为冯逍鼓起掌来。 若是他们之前还好奇为什么嬴政这般偏爱冯逍。 现在听完这首诗,心中疑惑已经解了大半,单凭这首诗就足以获得陛下的青睐。 感受着众人投来的或赞许或艳羡的目光,冯逍矜持而又自得地颔首示意。 【麻蛋,嬴老头突然袭击,差点玩脱了。】 【还好有李白大大,千古唯一的诗仙的千古绝唱,震死你们这帮土老帽。】 【写诗我虽然不行,但是背诗我可是嘎嘎的。】 【欸,这次又出风头了,下次注意,说什么都不能出风头了,不然嬴政老头儿彻底不放我走了。】 嬴政心里叨咕,就知道这小子自己写不出这么好的诗。 只是这李白大大又是何人,怎么名字听起来这般古怪? 难道也是什么隐世高人不成? “本来朕听你此诗写的不错,本想着赏你些财物。可谁知你竟然说千金散尽还复来,有志气,朕很喜欢。那好,朕就替你把这钱金散了。这千金,朕就不给你了。” 【嬴老头你耍我?扣门就扣门呗,还非得给自己找个借口,真是够够的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始皇帝。】 臭小子,又编排老子! 不过嬴政也没放在心上,天天挨冯逍的骂,他已经习惯了。 更何况,他这次狠狠坑了冯逍一把,冯逍正在那肉疼呢,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看见冯逍委屈的模样,嬴政心里自然是得意极了。 不过冯小子这次确实“写”了首不错的诗,得不到实际的赏赐,替他扬个名也不错。 于是,嬴政招手把冯逍唤到自己身边。 “冯逍,现任大秦文渊参事,公子伴读,爵上造。当然,他还是冯相的儿子。同样也是现今咸阳城内名声很盛的天才,作出不少名垂千古的诗。” 三川郡郡守李光以及郡里的官员都点点头,马屁跟不要钱似的往冯逍身上拍。 李光更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位不是皇子,而是冯相爷的公子。 那他与落雁公主那么亲密,岂不是说他就是将来的驸马。 那这位可真是背景深厚,可得好好巴结巴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宾主尽欢,众人都散去,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夜里。 冯逍枕着胳膊躺在床上,望着房顶。 【欸,我本来想低调,不想装逼,奈何政爷老是逼我装逼。这样长久下去,自己政爷盯上,可就跑不了了,怎么办才好呢。】 就这样,冯逍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然而,思索了没有片刻,他就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咸鱼的本质,就是躺罢了。 你是不能指望他有多动脑的。 嬴政的房间中,依然是灯火通明。 他连夜看着隐龙卫传上来的一些密报。 上面是隐龙卫关于冯逍心声中那些奇人的调查。 比如什么杜甫、司马迁之类的。 “居然全都没有,连隐龙卫都找不到,有点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遇刺,总有刁民想害朕! 翌日, 天光大亮。 嬴政一行人也不再逗留。 本就是东巡,自然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于是,在三川郡众官员的恭送下,嬴政率领着老大臣们离了三川郡郡治,往三川郡民间而去。 车队蜿蜒向东行去。 冯逍,嬴政还有嬴舞无言地坐在马车内。 【好困,为什么这么早就出发了,我还没睡够。欸,怎么今天还换马车了。】 【好在阿舞小姐姐在,不用总是看着政大爷那张油腻中年的脸庞了。】 嬴政无奈,这小子这么惫懒,冯卿是怎么受得了这小子的。 朕油腻吗,这这可都是为了大秦连夜办公累出来的的。 他不禁又想到昨夜看到隐龙卫呈上来的密报,心中隐隐升起几分好奇之意。 看来,这小子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两人各自的心思中,车队缓缓来到一片山林。 “禀告陛下,前方乃是狭隘谷口,通行较慢,还请陛下莫要焦躁。” 嬴政道:“朕知道了。” 站在空中鸟瞰,会发现有条蜿蜒如长龙般的队伍正在缓缓通过下方的山谷。 而当中那辆辆八马所拉,上覆华盖,锦缎流苏,缀有璎珞、金珠的奢华马车甚是惹眼。 这也正是于山谷两侧埋伏的刺客的视野。 一伙穿着夜行衣,面蒙黑纱的刺客在山谷两侧的坡上耐心地等待着。 “首领,马上就是嬴政老儿的车驾了。” 首领点点头道:“我们人数上不占优,只能凭借奇兵快速击杀嬴政。杀死嬴政之后,不可恋战,即可退走。若是被隐龙卫以及随行士兵缠住,我等可就走不了了。” “是。放心吧,首领,我等一路从咸阳跟着他们到此地,早已做好万全准备,不会失手的。” “那就好。” “嘘~!来了!” 此刻首领低头俯视,正是那驾最豪华的马车通过他们脚下山谷口的时候。 “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好几块巨石快速滚落,目标全都是此刻正在通过山谷口的奢华马车。 看见滚落下来的巨石,章邯发现不对劲,扯开嗓子嘶吼了声。 “敌袭!戒备!” 顿时,大秦车列乱成一团。 本就是单人接连通过这个狭窄至极的山谷口。 此刻遭遇敌袭,要戒备,士兵根本就没办法过去。 刹那间,马鸣声、人吼声、铁甲碰撞声交杂, 那些巨石也在众人的目光中狠狠砸落在了那驾嬴政专用的豪华车驾上。 幸好嬴政谨慎,昨天在三川郡公开露面。 嬴政知道,不光是自己的臣民看到了自己从马车中出来,那些恨他入骨、视他为仇雠的六国余孽自然也看到了。 那些人想要动手的话肯定会率先想着攻击自己的车驾。 于是,嬴政今早出发时便暗中换了辆车驾,乘坐的是事先早就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的马车中。 帝王的敏锐直觉真是准的可怕。 今天他们果然遇袭了,那辆皇帝专用车架还被刺客砸了个稀巴烂。 要不是嬴政谨慎,换了车驾,今日他们也就会像那辆马车那样被砸的稀巴烂了。 【我靠!不是吧,我第一次出咸阳就他么就遇上刺客了?】 【肯定是来刺杀政大爷的,这可咋整,在这种地形,根本施展不开,有多少人都白搭啊。】 冯逍在心里咆哮。 嬴政也是扶额思考,这种前进不得、后退不能的情况究竟该如何解围。 而山上的刺客看到嬴政专用的车驾被砸扁后,心中更是一阵狂喜。 成了! 首领则要谨慎得多。 “先别忙着高兴,先下去看看嬴政老儿到底死没死。” 闻言,山上二十余个黑衣刺客都翻身上马从陡坡上冲了下来。 “刺客!有刺客!” 专心护卫在嬴政车架旁的章邯竭力嘶喊着。 但因为嬴政悄悄将车驾换到了车列前端,许多人并不知情。 因此大部分士兵此刻还在护卫在中间那辆已经被砸扁的马车周边,被卡在山谷口的位置,没办法前去车列前端护卫嬴政。 车列前端,唯有十几个士兵在那里守护着。 这伙刺客座下骏马飞快,眨眼间已来到车队前。 他们倒是遵循首领的命令,没有大开杀戒,而是突破士兵的封锁径直来到那辆被压扁的马车前。 没人? “首领,嬴政不在这里!” 首领此刻也明白了过来,必定是嬴政换了座驾。 他环顾四周,观察了一眼,发现正对着自己的正前方那里有架马车,驾车的车夫居然是个全身戎装的将领,此刻正眼神戒备地看着自己。 而与此同时,大部分士兵都被他们阻隔在了山谷外,仅有的十几个士兵却都护在那驾马车周边。 首领眼神凝聚,看来这辆马车里就是嬴政老儿了。 “兄弟们,前方那辆马车,随我冲杀!” 首领当即怒吼,策马追赶,其他人也都策马紧紧跟上。 不消片刻,就冲到了那辆车驾前。 而在此地护卫的士兵和隐龙卫虽然都是十足的锐士,但毕竟人数上不占优,况且也不是这群蓄谋已久被人精心培养的刺客的对手。 几个回合交手下来,就被砍杀的差不多。 而二十余名刺客却只折损了五个人。 章邯见势不妙,本想驾车带着嬴政三人逃离,可看着那些刺客轻而易举地冲破了身后士兵的防线,刺客也顾不得许多,跳下马车对着身后大喊道:“陛下您走,这里有臣拦住他们。” 嬴政见章邯毅然跳了下去,以一人之力拦截二十名刺客,眼角微微湿润,但却丝毫不停地亲自驾起马车来。 这是章邯舍生忘死给他拼出来的逃命机会,说什么也不能辜负了章邯和为自己而死的将士们。 活下去! 这个念头支撑着嬴政,让他把早已遗忘的驾车技术又拾了起来,驾着马车狂奔。 嬴政驾车狂奔,而冯逍与嬴舞就在他身后的车厢中。 此刻,章邯一人面对二十名刺客,怡然不惧。 “想过去,就得从你章邯爷爷的尸体上跨过去。” 看着后方越来越近的大秦援兵。 所有刺客握紧手中利刀,猛夹马腹甩鞭,朝章邯冲杀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来,宝贝,骑到我背上! 章邯眼神眼神坚毅地挡在刺客身前,抽出秦军制式长刀,稳如泰山般矗立在前。 而刺客们则乘着高头骏马地冲杀而来,好似疾风。 霎时,短兵相接。 章邯单枪匹马与刺客二十人厮杀在一起。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兵刃上也带起阵阵火花。 几十合下来,章邯已经解决掉了七名刺客,他自己身上也满是伤痕。 刺客首领眼中露出凶厉的光芒。 “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机会,让开此路。不然,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章邯嘿嘿傻笑,张嘴就是口血痰吐了出去。 刺客首领恼羞成怒,再次指挥冲杀。 而此刻,在后方被挡住的秦兵已然过来不少,冲向这边来支援章邯。 刺客首领见自己一行人被前后夹击,明白事有不济,于是咬牙吩咐道,“只管冲过去,不用管此人!” 刺客们得令,狠狠抽打骏马,朝着挡在前面的章邯撞了过去。 章邯却依旧如山岳那样挡在前方,知道被高头大马撞倒在地,口吐鲜血昏迷过去才算是让开了道路。 而秦军赶到,有人赶紧搀扶起章邯,一部分则策马追向逃逸的刺客,另部分人马则是赶紧朝着嬴政刚才驾车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刺客首领慌乱中看了眼车辙印,又回忆了下刚才嬴政驾车逃窜的方向,而后果断地指向西北方。 “这边。” 刺客紧追不舍,顺着他指的方向拍马而去。 秦军在后面紧追不舍。 转过一个山峰,那些刺客却又突然全部消失,毫无踪迹可循。 秦军疑惑,这能跑到哪里去? 秦军随即将领下令:“四散分开,布下天罗地网,势必要找到那群刺客。” “是!” 秦军得令散开,仔细搜寻。 而不远的某处隐蔽的洞穴里,刺客一行人马衔枚,人无言,静静地等待着搜查的秦军离去。 等到听不见丁点声音了,才有刺客问:“首领,为什么要到这个方向,嬴政不是往这里来的啊。” 刺客首领道:“看车辙方向,嬴政应该是往正西方逃窜去了,我知道有一条小路会通往那个方向,比大路要快得多。” “走,要为咱们的十几个兄弟报仇雪恨!” 接着,众刺客转入小路,去追嬴政三人。 等他们来到正西方后,终于又看到了车辙印,他们沿着车辙印策马狂奔。 然而,行至前方,车辙印断了,只有辆坠毁在断崖溪底的马车。 “搜!” 此刻在附近搜了起来。 且说嬴政三人。 此刻他们三人头戴冯逍签到获得的假发,居然连面容都与之前有了不小的变化。 【系统出品,果然是好东西。】 冯逍在玩命狂奔的过程中也不忘夸一下神奇的系统。 嬴政则是在心中称赞冯逍。 这冯小子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倒还挺有用。 原来,那辆坠毁的马车正是冯逍的手笔。 他们三人一路乘车狂奔至断崖前,前方依然无路。 嬴政不由得长叹,生出英雄短命的惆怅来。 冯逍却是心思涌动,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他说服嬴政弃车而逃,任由那辆马车掉落断崖之下。 他们三人则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奔跑。 这样可以误导刺客,浪费他们追捕的时间。 接着,他想起来自己放在系统空间中的假发,而后他取出假发,为自己三人戴上,惊奇地发现自己三人在戴上假发之后,容貌都有了些许变化。 而后,三人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玩命狂奔。 冯逍虽说是个纨绔子弟,但好歹是个年轻小伙子,身体还好,还撑得住。 嬴政虽说已然步入中年,遭遇了中年危机,身体上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而且常年吞食有害的丹药也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问题。但终究还有些底子,也还能勉强撑住。 唯有嬴舞,本来就是个弱女子,年纪又小,而且自幼被捧在手心,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奔跑了接近一个时辰,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痛苦之色。 她停下来,捂着心口,大口喘着气:“父皇,我实在跑不动了。” 嬴政看这嬴舞这幅模样,也是十分心疼,但后有凶狠的追兵,不跑就是等死。 他也没办法,只得好声宽慰嬴舞。 “阿舞,再忍忍,等我们找到能藏身的地方就可以停下来歇息了。” 但嬴舞面露痛苦之色,捂着脚踝,实在是动不了。 冯逍蹲下身子,褪下嬴舞的白袜一看,洁白如玉的脚踝依然高高肿起,夹杂着些许粉红,显然扭伤得极为严重。 于是,他走到嬴舞身前,再次蹲下身子。 “公主,上来吧,我背你。” 在嬴政的注视下,嬴舞有些许的羞涩,但还是顺从地趴在了冯逍的背上。 冯逍背起嬴舞,艰难地往前走去。 【我去,脚底抹出来水泡了,好疼啊。】 【不管了,往前冲,冲冲冲,一定要找到能藏身的地方。】 【千万不能就这么死了。】 嬴政看着冯逍背着嬴舞艰难行走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朕看中的小伙子,有担当。 他赶紧快步跟上。 也不知道前方有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三人就这么走了将近十二个时辰,直到山林中再见不到半丝光亮,暗暗沉沉的,才终于在前方看见了豆大点的灯火。 嬴舞在冯逍背上,看得自然要远些,她看见那处灯火,兴奋地叫了起来。 “前面有人!” 感受着阿舞小姐姐年轻但有料的身体,冯逍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连忙克制自己。 听闻前面有人家,他也高兴得不得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玩命地跑了。终于能停下来了。】 嬴政也是大喜过望,脚下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三人如同沙漠中的行人看到水源般,看到了希望,瞬间又迸发出股无穷的力量,支撑着他们来到了那处小村落。 他们敲响了其中一户仍旧燃着灯火的人家的房门。 看门的是名瘸了腿的老人。 嬴政客气地表达了借宿的想法,老人赶紧将他们迎进了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就问你尴没尴尬吧? 天光大亮,冯逍这才悠悠转醒,听着旁边嬴政雷霆般的鼾声,不由得在心中腹诽。 【好家伙,政大爷你不是祖龙转世,而是雷公转世吧。】 【话说,你怎么还把条腿搭在我身上了?喂,没有点皇帝的逼格了吗?】 嬴政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像是苍蝇,他不耐烦地转个身,一巴掌挥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冯逍的嘴上。 冯逍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呵,糟老头子,看在你是皇帝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了……】 然后,他把嬴政压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扒开,自己起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昨晚他们逃亡至此,夜色已然很深了,还好那位好心的老伯收留了他们, 但老伯家只有两间屋子。 无奈,只好嬴舞睡在床上,嬴政跟冯逍两个男人在地上打地铺凑活一晚了。 经历整天的生死逃亡,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躲藏的地方,三人放下心来,好好地睡了觉,三人都睡死了过去。 尽管如今天光大亮,却也只有冯逍刚刚睡醒,其余两位,还没动静。 他走出房门就看见好心收留他们的那位瘸腿老伯正在锄他房前的那块小菜地。 见到他出来,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他,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小伙子,起来了,我给你们留了饭,吃点吧。” “老伯不急。”冯逍说着,走到老伯身边。 这种活计对瘸腿老伯来说可并不轻松,既然他看到了,肯定要帮这个收留自己的恩人一把。 “他俩还没起来呢。” 随口解释后,冯逍在老人诧异的目光中就要拿过锄头,帮其锄地。 “小伙子,我来就行,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这种粗活呢。”老人急忙护住手里的锄头。 “瞧您说的,您还怕我不会锄地祸害了您的菜不成?”冯逍笑着打趣。 “嗨,怎么能呢。你们穿的都是上好的蜀锦,肯定是富贵人家孩子,娇生惯养的,怎么会做这种粗活呢。老头子我来就行了。” 冯逍也不跟他说了,直接夺过锄头就锄起了菜地里的草。 你别说,锄的还挺干净。 冯逍上辈子虽然是个996社畜,但他出身农家,小时候也帮家里干过农活,对于锄地这样的事情自然得心应手。 老伯看着冯逍劳作的身影,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个劲儿地催促他:“小伙子,让我来吧。别累着你。” 冯逍笑着抬头说,“没事,不累的。” 而后,他又问道:“老伯也认得蜀锦?” 他倒是有些惊奇,毕竟蜀锦在这个时代可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妥妥的奢侈品,专供皇宫以及高端享用,不成想山野之中的老伯竟然也认识? 难不成这老伯还有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冯逍顿时来了兴趣。 而提到这个话题,老人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自得之色。 “老头子我当年可是在王翦将军的手下当过几年兵。王翦将军平日里的私服便是蜀锦做成的。当年王翦将军跟着陛下还有咱们大秦的老大人们灭赵国的时候,老头子我也在场远远地瞧见过贵人们的模样。” “后来跟老兄弟们吹牛的时候说起来,可是把那帮子老弟兄羡慕得不得了。” “可惜啊,站的太远了,没能瞧见陛下的龙颜,这倒是老头子我的一桩憾事。这辈子要是得见陛下天颜,老头子我死也都值了。” 正说着,胡子拉碴,帝王威仪全无的嬴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边走还边伸了个懒腰,舒坦。 冯逍无语地看着嬴政。 【呵,要是让老伯知道眼前这个跟疯子似的糟老头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嬴政陛下,不知道老伯会不会崩溃。】 【娘的,眼角还有眼屎,爷yue了。】 刚睡醒的嬴政满头雾水,这臭小子说什么呢?谁要见我?他怎么又骂老子? “贵人醒了?”瘸腿老伯迎了上去,“锅里还给几位贵人留着饭,要不先吃点吧。” “不急不急,等阿舞醒了再吃。”嬴政往地头一蹲,看着干农活的冯逍。 哟,这臭小子还会干农活? 挺多才多艺的嘛,朕以前倒是没有发现。 看来真让他躲到深山里也饿不死他。 【麻蛋,这老王八蛋就看着?不知道帮帮小爷?】 【你瞧瞧,跟村口老大爷似的,你可是皇帝啊,就没有点万民表率的样子吗?】 嬴政都懒得搭理他。 臭小子懂什么,这么蹲着多舒服啊。 呵, 你平时不是挺懒的么? 吃了睡,睡了吃,跟猪似的, 天天做嚷嚷着做咸鱼,要躺平,今天就让你好好干点活! 嬴政悠闲自得地跟老人聊起了天。 “老哥,听口音是咱们老秦人?” 老人自豪地拍拍胸脯,“那可不,咱家世代都住在这里,那可是地地道道的老秦人。” 冯逍听着老人的话,温和一笑。 这才是真正的以自己秦人的身份自豪。 老秦人尚武,在秦国疯狂对外扩张的步伐中,老秦人踊跃参军,不少都是父子兄弟同为士卒,甚至在同一支军队中效力。 不少老秦人都战死沙场,这些年,老秦人早已所剩不多。 但他们却依然把为国战死视为自己的荣耀,没有丝毫退却。 这才是真正的身份自豪感,跟后世那些网络上的“老北京人”可不同,那些人就是米虫罢了,都不配跟老秦人比。 还通天纹?我螨清都亡了多少年了。 “是嘛,那老哥上过战吗?” “说起来也不怕贵人笑话,我当年就是咱王翦将军的兵。可惜老头子学艺不精。王翦将军招二十个人做将军的亲卫,老头子我排二十二,差点就能成王将军的亲卫了。” “老哥别叫我贵人了,叫我赵老弟就行了。那老哥你也不赖了,全军里排二十二,想必当年也是员悍将。” 老人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悍将谈不上,就是个不要命的愣小子罢了。” “那老哥估计在战场上斩获不少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一个刀尖舔过血的老汉? 说到这,老人自豪地道:“那可不,老头子我也是斩获过七个甲士头颅的。” 这下子轮到嬴政惊奇了。 “七个甲士头颅怎么着也能有不更了,按咱大秦律例也能拿不少钱粮呢,怎么老哥这日子过得这么清苦。”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咱官府的确是给了老头子不少东西,但是都让我拿来接济那几个老兄弟家里老小了。” 说着,他往后指身后的房屋群。 “当初我们整个村子的孩子一起长大,同时参军,现在就剩下老头子我回来了。那帮子老弟兄都没了,他们家里还剩下体弱多病的父母,刚娶没多久的婆娘,还有吃奶的孩子。总要有个热照料啊。” “我在赵国断了条腿,没法打仗了,就回家替老兄弟们照顾家里。虽说老头子断了条腿,但那会年轻还有一把子力气不是,也算是没有辜负我那几个老弟兄,他们家里我都照顾得好好的,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不用担心了。” 说着,老人叹了口气,“就是现在啊,我那帮老兄弟的孩子都长大了,我这个独腿的老头子却成了废物,还得让他们照顾我。” 嬴政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这位老哥,是个汉子! 冯逍也不由动容,向这位老伯致以敬意。 嬴政深吸了口气,强行忍住眼角的湿润,问道:“老哥这条腿怎么断的。” “嗨,这是跟着王老将军攻赵的时候让赵国的龟儿子砍了刀,没治好就成这样了。不过也不碍事,用一条腿走路慢慢也就习惯了。” “老哥也参加过灭赵战争?听说那次咱们陛下也亲征了,不知道老哥有没有见过咱们陛下。” “那可不,当年最先登上邯郸城墙的还是老头子所在的那支军队呢。就是可惜,离陛下太远了,没看清。” 嬴政莫名松了口气。 他出来东巡,自然没有穿厚重繁杂的龙袍,而是穿着寻常衣裳。 而老人也只是远远看过一眼自己,没有近距离见到过自己的面庞,难怪认不出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嬴政对老人没有认出自己来这件事竟然有些许高兴。 “是嘛,我记得最先登上邯郸城墙的那股军队后来被陛下亲自赐名为先登营。老哥居然是先登营的士卒?” 老人颇为自豪地点点头,“那可不。赵老弟,我看你对咱们大秦军中之事很是了解,难道赵老弟你以前也当过兵。” 冯逍边锄地边在心里吐槽。 【好你个嬴老头子,居然还玩微服私访这套。不过,这老伯说得还真没错,政爷倒也算是马上皇帝,对于军师自然知道不少。】 嬴政点点头,“是啊,我原先也当过兵。后来不当兵了,就自己在咸阳鼓捣点小买卖,挣了点小钱。” “好啊,好啊,赵老弟满脸贵气,想必也是家中巨富。可惜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去过咸阳,不知道咸阳城到底怎么样。光听他们说咸阳城繁华得不得了,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子。” “嗨,咸阳嘛,作为咱们大秦都城,那还是相当繁华的。比老哥当年踏破的邯郸可繁华了不老少呢。” “是吗?说得老头子我心里直痒痒,也想去看看咸阳究竟长什么样子。不过,我这辈子怕是没戏咯,一个老瘸子能去干什么。” “瞧老哥您这话说的。” 嬴政与老人正在闲谈,嬴舞终于从房门走了出来。 嬴政慈爱地问道:“阿舞,行了?” “嗯,父……”嬴舞本想跟嬴政见礼,却突然看到嬴政的眼神,心里突然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父亲醒的蛮早嘛。” 【呵,还早呢,这都什么时候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嬴政老脸一红。 臭小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见冯逍锄地锄得满头大汗,嬴舞走过去,心疼地给他擦汗。 “赵老弟,这是你家闺女?” 嬴政点点头,“嗯,怎么样?” “老弟闺女长得跟仙女似的,老头子以前在邯郸也见过赵王那些妃子,也都是顶漂亮的,但是没有谁能跟老弟闺女比。” 嬴政显然对这句话非常受用,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小伙子是你女婿?” 老人看着正在锄地的冯逍问。 “快了,快了。” “那就好,我老头子就爱看他们小年轻终成眷属。” 在他们两人的闲聊中,冯逍终于锄完了那块菜地。 “走吧,老弟,你们快去吃饭吧。老头子我给你们留着饭呢。” 于是,在老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旁边的茅屋中。 掀开锅盖,三碗还有着热气的粟米饭和小碟野菜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三人各自端起碗粟米饭吃了起来。 虽然只是很普通的山野人家的粗茶淡饭,但由于昨天三人累了一天,提心吊胆地跑了一天,昨夜又匆匆睡下,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当下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也就嬴舞的吃相还好点,嬴政和冯逍俩人跟饿死鬼似的。 “慢点慢点,别噎着,不够还有。”老人在身侧嘱咐他们。 “欸,今天早上太仓促,没来得及给你们几位弄点好吃的,等会儿中午我去二小子家抓只鸡好好款待几位贵客。” 【鸡?!有鸡可吃?】 冯逍立马来了精神。 嬴政却是瞪了他两眼。 山野穷苦人家,养鸡是为了下蛋来吃的,那可真是人家的命根子,自己几个人刚来就要吃人家的鸡,嬴政可真过意不去,于是连忙放下碗筷说道:“老哥,不必如此,这野菜我们吃得也挺香的。你要是去给我们抓鸡,我可就不吃了。” “这……”老人顿时陷入了为难。 冯逍也明白过来了,自己要吃不是鸡,是人家的命根子。 “没事没事,老伯,这野菜就挺好的。” 嬴舞也随声附和,“是啊老伯,您不用再辛苦一趟了。” 见他们三人坚持,老人只好作罢。 嬴政这时问道:“不过,这二小子是谁啊?老哥的儿子?” “不是,那是我老兄弟的儿子,在他们这群小兄弟里行二,所以叫二小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哦,原来如此啊。”嬴政微微点头。 老人好奇地问:“对了,还不知道老弟你们怎么寻到这里的,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嬴政思索片刻道:“我跟两个小孩子出来游玩,结果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在山林里瞎转了起来,机缘巧合来到老哥家门前了。” 老人点点头。 倒不是嬴政有意想骗老人,主要是因为嬴政身为皇帝,各种阴险算计见得多了,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没有对老热说真话。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的经历对老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嬴政不想把这么位老人卷入其中,也就没告诉他真相。 吃完饭,老人抢着把碗筷收拾干净, 用他的话说,早上这个后生已经帮我犁过地了,已经是他这个老头子的过错。 可不能再让他们干活了,哪有客人给主人家干活的。 嬴政三人没办法,只好在外面晒太阳。 这时,一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提着只鸡,朝老人的院子走了过来,嘴里还在呼唤老人。 “王叔,王叔?” 老人从茅草屋走出来,看见小伙子,高兴地喊了声:“二小子?你怎么过来了。” 二小子举起手中的鸡道:“俺娘说看见王叔你家里来客人了,让俺把这只鸡送过来,给客人吃。” “好好好,二小子,帮我谢谢你娘。”老人接过鸡,高兴地对二小子说。 “诶呀,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随便吃点什么东西就行了。” 嬴政跟冯逍赶紧走过来,想要婉拒这只情意深重的鸡。 “嗨,两位贵客就不要推辞了,山里人家没什么好东西,你们不要嫌弃这只鸡就好。” 两人推辞不了,只好接下来山里人这份善心。 【等我回去了,定好好感谢这村里的可爱村民。】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报答人家。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老人将鸡放到茅草屋,准备中午给这几位客人做点好的。 嬴政则心思一动,想到了自己东巡的目的不就是查访民情嘛,这不正好就是个现成的对象吗。 于是,他问老人:“老哥,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 老人靠着墙根坐着,眯着眼享受初春太阳的温煦。 “不满老弟你说,咱这日子可比原先好多了。这可得感谢陛下啊,要是不是陛下,咱老百姓哪过得上如今这么好的日子哟。” 嬴政老脸又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嘛,那可真是多亏了咱们陛下了。” 冯逍听着嬴政自吹自擂的话,翻了个白眼。 【糟老头子坏得很,真是不要脸,居然这么吹捧自己,好意思嘛。】 嬴政虎目一瞪,看向冯逍。 冯逍吓得缩脖子,还在心里顽强不屈地吐槽嬴政。 【糟老头子看什么看,反正你又不知道我心里在骂你,略略略,有本事来打我啊。】 嬴政气得火冒三丈,嘿,你小子,居然这么嚣张。 朕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眼光逡巡片刻,嬴政的目光落在了老人屋子旁菜地边上的那块地上。 这块地,好像该翻了。 嬴政眼珠子快速转动,有了主意,嘿,让你小子去翻地,好好吃点苦。 “冯小子啊,你去帮老哥把那块地好好翻一下。”嬴政眼睛看着冯逍,颐指气使地下令。 【嘿,你个老头子,你怎么自己去不翻,净指挥小爷。】 【麻蛋,都跑到深山老林里来了,还给小爷摆架子。要不是看你是皇帝,小爷才不搭理你呢。】 “诶呀,赵老弟,冯公子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不会做这些农活,让我来了吧。”老人说着,就要站起身。 嬴政按在他肩头,按住他,“老哥,没事的。这小子既然能锄地,就会翻地。不用管他,咱们聊咱们的。” 老人没办法,只好又跟嬴政聊了起来。 冯逍则是一脸幽怨地拿起靠在墙边的直犁,走向了房外的田地。 【呵,你就聊天吧。等哪天你大秦亡了,小爷必定抢先躲进山里!】 臭小子。 皇帝巡游车队。 帝国的枢机重臣们已然慌了神。 陛下昨日遇刺,到如今已然整整一天了,还是没有寻到陛下他们的踪迹,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群臣没了个主心骨。 这时,大秦王朝的两位相爷,李斯与冯去疾站了出来。 “诸位同僚不要慌张,隐龙卫和大秦锐士已经入山搜查了。等会儿,三川郡守带着郡兵来到,也会去搜山。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万余人寻找,肯定能找到的,大家不要慌。” 冯去疾虽然也是忧心忡忡的,但他还是整理好心情,跟李斯一起维持秩序。 欸,这次不光是陛下和落雁公主找不到了,他的儿子冯逍也失踪了,这如何让他不忧虑。但是身为大秦右相,他必须要扛起责任来,不能在众臣面前表现出惊慌的神色来。 否则,大家看到冯相爷在都慌,那下面人岂不是更害怕,局势就更加难以控制? 现在只能祈祷陛下,落雁公主和逍儿吉人自有天相…… 李斯走到冯去疾身边,低声宽慰道:“冯相不必担忧,陛下他们都会没事的。冯逍也会安然回到您身边。” 冯去疾感激地看了眼这位跟自己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 而搜山的士兵此刻则寻到了嬴政坠毁的座驾。 顷刻间, 连同章邯在内,所有的将士心都被揪了起来。 一名隐龙卫跑到马车旁,翻找了下。 “将军,没有人。” 众人的心又跟着放了下来。 章邯心中急切不已,亲自带伤上阵。 “没有车驾,陛下他们走不远。离此处方圆百里,给我搜,任何角落都不能疏忽!” “诺!” 领命的士兵们随即分成几个小队,前往不同方向搜查。 章邯也亲自率队人马急匆匆地往另外的方向搜查而去。 “将军,您注意身体,您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势。” “不知道陛下,我放心不下。这点伤算什么。” “都给我搜仔细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咱咋这么爱管闲事呢? 然而,不仅只有大秦的士兵在搜寻嬴政三人的踪迹,还有另外一伙人也在搜寻他们。 此刻,那伙黑衣刺客距离嬴政他们三人所在的小村子也不过只有二三十里。 而嬴政三人对此浑然不知,还依旧在那位老人家里。 …… 山村, 老房屋院内, “什么?三川郡居然已经有三年没有按时向老哥您发过粮食了?” 嬴政此刻神情略显愤怒。 “朝廷不是明令规定地方官府每年必须要向老兵给与固定的钱财或者粮食吗?怎么三川郡三年没有向您分发粮食了?” 老人说道:“嗨,赵老弟,这也正常,说不定是朝廷困难,实在拿不出那么多东西在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要为朝廷分忧不是,那就不要朝廷的东西了,减轻朝廷的负担,算是咱为大秦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老哥,不瞒你说。老弟我在朝中有些人脉。我好朋友可跟我说了,每年朝廷无论多困难都会省出笔粮食分给各郡,让他们再分给各县,而后再分发到像您这种为大秦浴血奋战过的老兵手里。朝廷每年都往下拨款了,怎么会到不了您手里呢。” “肯定是三川郡那些王八蛋,私自把钱粮都给扣留了,中饱私囊,塞进自己的腰包了。这群王八蛋!我恨不得全都砍咯!” 老人赶紧拉住嬴政,“赵老弟,不值当,不值当。他们贪官虽然贪财,但是也犯不上为此杀了他们。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他们那群狗东西死就死了,老弟你这么好的人,可不能替他们偿命。” 嬴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安抚老人道:“老哥你别着急,我知道轻重的,放心吧。我就是那么一说,真让我替他们偿命,我还不乐意呢。” 嬴政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暗暗想着,等朕回去了,直接杀回三川郡,也不需要查证,直接把自李光以下全部砍掉就成了。他娘的,居然敢欺上瞒下,这笔钱都敢贪污。 老子看他是太平日子过久了,真忘了掉脑袋是什么滋味了。 不砍了这群王八蛋,真是难解朕心头之恨。 若不是逃难到这个小山村,嬴政还真不知道三川郡底下原来还藏着真的该污垢之事。 亏那李光还有脸在宴会上说自己治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我呸,朕回去以后第一个拿你开刀。 王八蛋! 老人则看着嬴政身上莫名升腾起来的火气,不知所措,赵老弟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 而此时,犁了半拉地的冯逍累得气喘吁吁,放下手中的直犁,往这边走了过来。 【我靠!政爷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谁又惹他了。看来又有人要遭殃了。】 嬴政正愁没地儿撒气呢,看冯逍来了,冷哼一声道: “你小子,地都还没翻完就抛出来偷懒。” 【吃枪药了?怎么逮谁喷谁啊?我也没招惹他啊。更年期了吧。】 嬴政瞪着冯逍,冯逍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呵,跟小爷比谁眼睛大?】 【在这,你又不是皇帝,我有什么好怕的,来嘛,比就比,看谁眼睛大,看谁瞪得过谁。】 过了一会,嬴政败下阵来。 实在是冯逍太不要脸了,边瞪着他边心里还在碎碎念。 嬴政听了他心里的念叨都忍不住发笑,自然维持不住威严的表情,败下阵来。 “你地都还没翻完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是,这翻地也太累了,我歇会不行?” 嘿,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嬴政当即就像脱下脚上的靴子抽冯逍,意识到不雅之后放弃了。 “嗨,赵老弟,你也别怪冯公子。就连老头子我翻那块地都得歇个四五回,冯公子歇会儿也是正常的。” 听完老人的话,冯逍看向了老人的左腿,那里自脚踝以下,空荡荡的。 “老伯,你平时干农活,肯定不方便吧。” 老人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这条瘸腿,摆摆手说道:“嗨,都习惯了,也谈不上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干的次数多了,慢慢也就习惯了。再说,平时村子里的小伙子们都来帮我。他们实在没空的话,老头子我也没什么事,那慢慢干呗。” 拉犁耕地那么辛苦的活计,老人一个人干那得多辛苦啊,尤其是他有条腿还是瘸的。 他这么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累得不行,那瘸腿的老人就更难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这位老人呢。 他悄悄把嬴政拉到侧边,嬴政不明所以。 “陛下,等咱们回去以后让人给老人送头牛吧,好歹能帮他干些农活。” 嬴政诧异地看了冯逍一眼,朕还以为你小子就真是那个没心没肺呢,没想到还是有点良心的。 对于这个请求,他自无不可,于是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要帮也只能帮眼前这位老人,而天底下不知道还有多少像他那样孤苦伶仃的老人,你帮的过来吗?人人都送头牛的话,即便是大秦的国力,也无法支撑你这么做。” 嬴政提出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自辽东郡到象郡,大秦南北东西幅员如此辽阔,百姓更是有着将近三千万之多。 这样帮下去的话,根本不切实际。 以冯逍之力,只能帮一人,却帮不了整个大秦。 即便是以秦国举国国力,也帮不了全国百姓。 这是现实且无奈的问题。 冯逍神情凝重,抚着额头,陷入了深思。 究竟怎样才能帮助到大多数的百姓呢。 【百姓农耕是个问题,解决问题有两种,要么给牛,要么改进工具。】 【给牛不切实际,大秦的耕牛太少了,那就只有改进工具这条路了。】 【有了,曲辕犁!】 冯逍眼前一亮,终于被他找到了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最省时省力的耕地工具,曲辕犁。 曲辕犁相较于现有的直犁,不仅更小、更轻便,而且更方便掉头、转弯,更加灵活且易于操控,最重要的是,曲辕犁相较直犁能节省过半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白嫖怪,适合回炉重造! 听着冯逍心中的奇思妙想,就连嬴政也不得不感叹,这小子真是个天才。 可惜,他就是不肯为官,为自己所用。 不过,反正自己能偷听他的心声,差也不了多少。 他说的这个屈原犁,倒是有些意思。 只是为什么要以屈原的名字命名呢? 难道此犁是屈原所造,朕怎么从没听说过屈原还会造农具呢。 只见冯逍拿定主意,走到被他丢在地头的直犁旁,紧盯着直犁看了一阵子,心里有了主意,能在这个犁的基础上改进,将它改成曲辕犁。 【不过,曲辕犁是咋做的来着,我不知道啊。】 嬴政闻言倾倒,你不知道你就想着做。 这小子,真是一点谱都没有。 【签到看看系统会给什么奖励吧,要是能给出曲辕犁图纸就最好了,当然度娘也不错。】 于是,冯逍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您有以下奖励可选: A.一双丝袜 B.玩具手枪 C.一次搜索机会。” 冯逍看了眼在一旁站着的嬴舞的大长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C】 “恭喜您,获得一次搜索机会,请问是否现在使用。” 【使用。】 当即,冯逍就开始搜索曲辕犁的制作方法。 嬴政则很是诧异地看着冯逍。 这小子心里都再说什么? 什么度娘?西?使用? 难道这小子外面还有女人? 他敢。 朕不打断这小子的狗腿! 沉浸在搜索之中的冯逍不知道自己的腿在嬴政眼里已经保不住了。 终于,冯逍将曲辕犁的整个制作过程都记了下来。 而后,他问老人借了一把柴刀,对着直犁就吭哧吭哧看了起来。 看着冯逍忙碌的身影,嬴政就知道他是在制作屈原犁。 好奇之下,嬴政也蹲在一边看了起来。 只见冯逍三下五除二将原先直犁的长辕砍掉。 然后,他提着刀跑到一边费了半天力气砍倒一颗并不粗壮的小树。 在嬴政惊奇的目光下,他做出了一个弯曲的辕还有另外一堆嬴政不认识的东西。 “冯小子,这是什么。” “犁箭。” “那这个呢?” “犁盘。” 沉浸在工作中的冯逍看见嬴政老翻动自己刚做好摆在一旁的东西,下意识就说道。 “诶呀,你不认识就别瞎捣乱。” 嬴政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嘿,你小子,居然还敢嫌弃朕,朕给你流放到象郡喂蚊子。 但他也知道冯逍正在做利国利民的正经物事,只好悻悻放下手,退到旁边去。 【麻蛋,这人真烦,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帝的面子上,我都不搭理他。】 嘿,你小子,又在背后骂朕。 有种当面骂啊。 嬴政生气地一扭头,不再看冯逍,转而跟老人又闲聊了起来。 日头逐渐偏中,温度慢慢高升。 冯逍终于完成了这个世界上首架曲辕犁的制作。 “成了!”冯逍放下手中的曲辕犁,拍拍手,高兴地喊了声。 三个人都凑了过来。 “冯小子,这是什么东西。” “曲辕犁。” “为什么叫屈原犁?我觉得叫秦皇犁也挺好的。” 冯逍无奈地白了嬴两眼。 【拜托,你特娘的还真是个强盗啊,连一个名字都要抢。小爷还是它的发明者呢,怎么不叫它冯逍犁。再说,曲辕犁的曲辕又不是那个屈原。】 “它的辕是弯曲的,所以才叫曲辕犁。” 嬴政明白自己会错了意,顿时老脸一红。 在这小子面前丢人了。 【就这还皇帝呢,不行的话,回炉重造吧,就别浪费粮食了。】 特娘的,这小子说话可真损。 嬴政被骂,自然是升起股火气,却又无法宣泄,只能无奈地憋在自己心里。 呵,小子,朕记下了,你给朕等着。 “冯逍,这个东西这能好用吗?”嬴舞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冯逍。 看得冯逍心神掀起阵阵荡漾,直到嬴政瞪了他眼才回过神来。 “那当然好用了,预计比照之前的直犁,节省人力有半数以上。” “哇,你好厉害啊,冯逍!” 嬴舞边夸赞冯逍,美目中边闪过异彩。 他娘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嬴政看见这幕,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于是出言讽刺道:“还没试过呢,怎么知道它能节省过半的力气,万一是你吹牛呢。” 【嗯?赢老头子,你对我有意见?】 【小爷也没招惹你啊?你是不是看我跟阿舞小姐姐走的太近了,吃醋了。】 【嘿嘿嘿,气死你。】 嬴政心里这个气啊,鼻子都好悬没气歪了。 “冯逍,你去演示演示,让我们看看。” 冯逍故作为难道:“既然您不信曲辕犁能节省这么多的力气,不如您亲自来试试?” 嬴政这时给自己下了个套。 但是事关大秦万民,嬴政还是同意了。 于是,嬴政与冯逍各自占位前后,开始架起曲辕犁翻地。 刚入手,嬴政就感到了曲辕犁的轻便,较之直犁,的确是轻了不少。 翻了两趟之后,嬴政发出由衷的赞叹。 “你别说,还真挺好用的,比直犁真的省了不少力气。” 嬴政小时候跟赵姬居住在邯郸相依为命,为了填饱肚子也是种过地的,对于犁地这种辛苦活计也有记忆,如今这个曲辕犁跟他以前用过的直犁比,真是天差地别。 这小子还真没吹牛。 老人听言,当场就挣扎着要给冯逍下跪。 冯逍和嬴政两人把曲辕犁一丢,赶紧和嬴舞共同搀扶住了老人。 “老伯,您这是干什么。” 站稳后,老人眼角流出辛酸的泪,划过褶皱的脸颊,动作迟缓。 “每年春耕都是要命的时候,不光是我这个老头子,村子里的孤寡老幼,也都头疼的不得了,就连年轻小伙子翻个地都累个半死。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也就不好意思再让小伙子们帮忙了。冯公子做的这个曲辕犁,能帮我们不少,真是我们整个村子的恩人啊。” “老哥,您这话言重了。您还收留了我们,让我们吃饭呢。要不是您,我们就饿死在这片山林里了。您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为您做些许小事使我们应该的,您不必这么感激。” 【我去,老子累死累活忙了半天,怎么说的像是你的功劳?】 【淦,光想着老人家的温饱问题,不经意间又被你嫖到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朕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冯逍也赶紧说道:“就是,我们所做的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微末小事罢了,您不必这么放在心上。” “您是为我大秦浴血奋战的功臣,为我们开创了这般盛世,理应得到我们的尊崇,应该是我们谢您才对。”嬴舞也这样说。 老人眼眶里蓄满泪水,一个劲儿地感谢他们。 嬴舞看老人情绪太过激动,于是便扶着他到房间里休息去了。 冯逍看着老人离去地身影,不无感慨地说了句:“真好。” 嬴政盯着他看了片刻,说道:“为官也能造福天下百姓,甚至比你造曲辕犁更能帮助百姓。深处朝廷中枢,发行政令,护持百姓,这样不好吗?” 冯逍打哈哈道:“害,臣没有什么才华,也根本不擅长为官政道,就不去朝堂上给陛下和各位大臣添麻烦了。” 然而,实际上,他的内心此刻正在疯狂吐槽。 【我进朝堂干嘛?等着项羽带人杀进来?进了朝堂为官我就真跑不了了,还不如在家里躺着当条咸鱼自在。】 【早早起来上朝哪有睡到太阳晒屁股舒服啊。】 【看我老爹过得那是人过得日子吗?还是我的过得小日子舒坦。】 嬴政无奈,这个惫懒的小子,人人趋之若鹜的官禄地位他全都不要,甚至还弃如敝履,面对朕亲自多次拉拢都不假颜色,这要是别人,早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了。 也就是你冯逍吧,其他人要敢这么三番几次地拒绝朕,朕不把他脑袋挂到咸阳城上都是朕心软。 朕都已经做出这么多改变了,你以为朕的大秦还会二世而亡吗。 俩爷们相视一笑,各怀心思地走进了屋子里。 没多久,篱笆外传来哒哒哒的纷乱脚步声。 老人起身出了屋子,嬴政跟冯逍也都跟出去看。 原来是伙儿身穿黑衣的人。 嬴政和冯逍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这些人就是昨天那伙刺客,他们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于此时, 嬴政与冯逍都很紧张,他们好不容易才躲到这里,这要是被刺客发现,结果还是得死。 还好他们头上现在还戴着有易容效果的假发,现在就看能不能蒙混过关了。 【不好,要是被他们发现就全玩完了。假发保佑,假发保佑。】 其中一名黑衣人,环视四周,问道:“老伯,你们村子里昨天有没有来三个陌生人?” 老人闷头想了下,回答道:“没有,没有见过有陌生人来。” “好,多谢老伯。” 那个黑衣人随手挥手,历喝道:“走,继续往前搜。” 等那伙黑衣刺客都走了以后,老人赶紧把他们两人推到屋子里。 “赵老弟,你昨天跟我说是迷路了,我当时就不信。我们村子偏僻得很,平常哪里会有人迷路到这里呢。想必你们应该是遭到仇家追杀了,应该就是刚才外面那伙人吧,快逃吧。他们往前走了,你们快逃吧,等会儿他们要再过来我想办法拖住他们,你们快走。” 正在这时,篱笆外脚步声去而复返。 那伙刺客居然又回来了! 他们四个人赶紧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之间为首的黑衣刺客一脚踹开篱笆门。 “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我终于想到哪里不对劲了。” “这么小的小山村里,什么时候冒出来穿蜀锦的人了。” 黑衣人狞笑着抽出了刀,他身后的黑衣刺客簇拥而上。 “狗贼。以为易容我就认不出来你了吗?” 嬴政心中暗骂不好,没有换衣服,却是自己的那身华服害了自己。 “哼,嬴政老狗,可让我等好找啊!” 说着,那名黑衣人逼近嬴政,高高举起了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利刃。 “嬴政!陛下!是陛下!” 老人听到刺客口中的嬴政二字,霎时愣在原地,口中欣喜若狂地念念有词。 看见刺客的利刃就要落在嬴政身上了,老人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一股子力气,奋力跃起,挡在了嬴政身前。 利刃划过老人干瘪的皮肤,激射出细长的血线。 嬴政目眦欲裂,“老哥!” 冯逍更是双眼喷火,紧紧捏住了拳头。 嬴舞低声啜泣,为这个善良的老人而哭泣。 “嬴政老狗,别急,下一个就是你。”黑衣人再次狞笑着举起了刀。 这时, 远处传来“咻~!”的声音, 一支羽箭划破长空,射穿了黑衣人的头颅。 其他几个刺客大惊失色,连忙戒备地看向四周。 参差不齐如雷霆般的马蹄声,大地都在震动。 无数骑兵自树林后奔腾而出,为首的正是章邯! 此刻他正手中握着雕弓。 刚才那一箭正是他所射的。 “护卫陛下!” 眨眼间,无数大秦锐士已然冲至小院中,将余下的刺客杀戮殆尽。 而嬴政则是蹲在地上,怀中抱着老人。 老人则用尽最后一口气,挣扎着说到:“大秦先登营士卒,伍长王二柱,见过,陛下……陛下,万年!” “老哥,别说了。朕让他们给你包扎。三川郡欠你的三年钱粮还没给,朕必定会为你讨回来的!” 嬴政残酷的帝王之相,也被此情此景所动容流泪。 “陛下……,老头子,这辈子知足了,能跟陛下,称兄道弟,到了那边,那帮老兄弟都得羡慕死老头子我咯……” “为陛下而死,老卒,足矣。” “陛下,万年!” “大秦……,万年!” 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这句话,老人仰天瞪目,气绝身亡。 先登营士卒,伍长王二柱死于始皇元年春,嬴政怀中。 嬴政抱着老人的尸体,沉默良久。 冯逍也静站在旁,心中难受,嬴舞更是低声啜泣。 嬴政将老人的尸体轻轻放在地面上,高吼道:“送我大秦锐士,最后一程!” “哗啦~!” 众将士齐刀出鞘,高举朝天。 “风!风!风!” 嬴政眼角终于又是滴热泪滚落。 老人明明早已退伍,可在听到他是嬴政以后仍旧奋不顾身地用自己的生命替他挡刀。 然而,对于这样的老秦人,居然有人昧着良心喝他们的血。 嬴政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浑身杀意四溢。 他现在无比地想嗜杀,仇恨在心中卷起一道道波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住口,先跪半个时辰! 在大秦锐士赶到后不久,在树林中留守焦急等待消息的带亲中枢重臣也都得到了消息,纷纷前来这处小山村前来拜见皇帝陛下。 不过,等他们来到的时候,却满是愕然。 这世间至尊至贵之人此刻正与冯相家的公子两人合力使用着个长相古怪的农具正在耕地。 李斯跟冯去疾一看就傻了眼,陛下这是在做什么,连忙跪倒在地,身后的官员见状,也哗啦啦地跪倒在地。 众人心里都在嘀咕,陛下这是在唱哪儿出啊? 虽然大秦奖励耕战,但也没有秦君亲自农耕的先例啊? 帝国枢机大臣在田地边跪地汗颜,嬴政看都不带看的,只跟着冯逍沉默着把剩下的最后那小块地给耕完。 几番拨弄后, 终于翻好了整块土地的嬴政,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胳膊。 他只干了这么短的时间农活,就已经浑身酸痛,老哥却是日复一日地如此辛劳,而且他另外条腿还是瘸腿。 看见俯首跪拜的朝廷大臣们,嬴政顿感索然无味,沉默地盯着他们,却沉默不语。 大臣们看陛下耕好了地,却不搭理他们,就那么看着他们,心里没底,不知道陛下这是何用意, 个个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生怕嬴政盯上自己。 冯去疾本想抬头问问嬴政, 刚抬头, 却看见自家儿子在那疯狂使眼色,顿时明白事情不对劲,陛下应该是生气了,连忙又低下头,紧闭嘴唇。 【害……,还好老头子没有说话,不然被心情不好地政爷盯上,那可就完蛋了!】 【这群王八蛋,国之蠹虫,都他娘的该死!就让他们在这好好跪着吧。】 嬴政诧异地看了一眼,好小子,你小子是真孝啊,连你爹都骂进去了。 不过,冯逍说的确实也是嬴政的心里话,这群米虫,吃着国家的俸禄,却放任下面人这样摧残黎民百姓,这还只是他看到的,他看不到的肮脏更多。 他绝对好好给这些人个教训。 特别是跪在最后面的李光。 看见李光,嬴政眼中寒芒闪过, 喜欢贪是吗?朕今日就好好满足你! 嬴政仍旧未开金口,大臣们谁都不敢动,硬生生在地上跪了老半天,腿都跪的麻了也不敢出声。 笑话,上面站的那位是谁你不知道,杀人不眨眼。 现在陛下明显心情不好,这当头你撞上去?真嫌自己活得够久了是吧。 半晌,嬴政嗓音略微嘶哑,说道:“都抬起头来。” 都抬起头来,还不是让他们起身,只是让他们抬头。 看来尽管他们全都跪了这老半天也没能消解陛下心中的怒气。 不少大臣暗暗心惊,只怕这次陛下生的气不小,只是不知道陛下为何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众位大臣好奇地抬起头,嬴政却没有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而是指着那个模样奇怪的农具说道:“此乃曲辕犁,是冯相家的公子发明的。相较于现在我大秦所用的直辕犁,可节省人力一半以上。” 不少大臣面露惊色,身为大秦的枢机重臣,对于至关重要的农桑之事他们还是有些了解的。 倘若真如陛下所言,能够节省半数以上的壮丁了,那么对大秦百姓来说,绝对是件神物! 当下,有大臣就开始拍马屁来,“陛下万年,大秦万年,都是陛下贤明,上天才会降下此物以奖陛下。” 其他大臣也都纷纷附和,“陛下圣明。” 冯逍忍不住地在心中吐槽。 【好家伙,小爷作为它的发明者,你是只字不提啊。】 【只会怕马屁的老马屁精,你们真以为政大爷想听这些话吗。】 出人意料的,对于大臣们一阵狂轰滥炸的马屁,嬴政却并没没有表现出来多少高兴的神色,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平静不已。 不少大臣心生不妙,怎么今日咱们都这么拍马屁了,陛下怎么还无动于衷呢,这不正常啊。 难道是没有给冯公子请赏的原因? 当下,就有大臣说道:“启禀陛下,冯参事作为这等神物的发明者,做出这般利国利民的神物,臣以为应当厚赏以激励天下。” 嬴政点点头,“那就赐冯逍爵不更,黄金千两。” 【我靠,你干嘛跳出来给我请功,要是让政大爷以为我跟你是一伙的,那不就完了吗,你想死别拖我下水啊。】 冯逍在嬴政身后拱手说道:“陛下,臣请将千两黄金分给各地贫苦百姓,以供他们衣食所用。” 嬴政欣慰颔首,长不大的孩子也终于长大了,这个只想着偷懒的浑小子也知道体恤百姓之苦了。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 嬴政对冯逍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枢机重臣们,“都起来吧。” 官员们闻言大喜,终于能站起来了,好悬没给他膝盖跪碎了。 有的大臣起身之后都有些站不稳,身子摇摇晃晃的,明显是跪得太久了,腿都跪麻了。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一会儿,嬴政的声音又落下了。 “朕说此物能节省那么多人力毕竟也只是朕所说,也未必是真的。来两个人再去耕地,就用那曲辕犁。” 嬴政朝着刚才首先恭喜他的那人和主动为冯逍请赏的人扬扬下巴, 严肃道“就你们两个吧。” 啊? 两个人顿时懵逼,刚站起来,腿都是麻的就要耕地?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茫然地望着嬴政。 嬴政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善,“朕让你们去耕地,没听清吗?” 感受到嬴政话里的怒意,两个人不敢耽搁,拖着又麻又疼的双腿,急忙小跑到地头,拉起曲辕犁就耕起了地。 “众位卿家看,这曲辕犁还是不错的吧。” 众位大臣只好随声应和嬴政的话,根本不敢随便吱声。 李斯与冯去疾心里都是咯噔个不停,陛下的语气这么平静,可并非是什么好兆头。 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招惹了陛下…… 李斯与冯去疾都低下了头,心中都思忖着,不知道陛下到底遇到了什么令他大动肝火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狗官,拿你条腿不足惜! 那两个被嬴政派去耕地的大臣,累得吭哧吭哧的,费了半天的劲,才终于耕完了那块地。 嬴政脸色平静的点点头,说了声:“回来吧。” 两个官员如蒙大赦,飞似的跑回来了。 但他们却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陛下要让他们两个人去耕地,难道仅仅是试验新的曲辕犁吗?应该不会只有这么简单。 不止他们两个,就连李斯跟冯去疾都是满脸懵逼,但是李斯跟冯去疾能够确定,陛下现在心里觉得憋着火呢,想要杀人。 至于陛下何来的这么大的火气,却不是他们两个能够知道的了。或许一直陪伴在陛下左右的冯逍和落雁公主应该知道。 嬴政转头问向刚才去耕地的那两个官员,“干农活的滋味不好受吧。” 那两个人懵懵懂懂的点点头,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这么问。 嬴政继续道:“回咸阳之后你们二人各自领赏升官。” 两人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来,止不住的磕头,其他大臣更是酸得不行。 这两个人只是耕了块地就升了官,这样运气也太好了吧,换我上我也成啊! 即便是跟随嬴政已久的李斯、冯去疾、蒙毅等老人,也不知道嬴政这番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很简单,让他们两个人去耕地,一是为了向各位大臣验证明证嬴政所说的真实性,二来是为了惩罚他们两个人在不说说话的时候乱说话。 但两人所说也的确是嬴政心中所想,于是就又给他们各自官升一级,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很复杂的道理,但是因为各位大臣都被嬴政那副平静下饱含怒火的面容唬住了,所以都不敢胡乱猜测。 而后,嬴政转头看向蒙毅,问道:“蒙卿,我大秦现下有多少将士。” 蒙毅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恭敬回答道:“禀陛下,算上各地边境驻军,我大秦现下兵员当在百万之数。” 嬴政摸索着下巴说道:“百万大军就是百万老兵啊。” 群臣不解其中之意,不明白陛下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都不敢贸然出声。他们心中很是疑惑,这旁敲侧击的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但是有些官员听到嬴政关于士兵的问题,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们可在其中做了不少猫腻,总是被嬴政发现,必然逃不了一个抄家灭族的下场,眼前这位可是灭族狂魔啊。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必须要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打算深究其中之事了。 嬴政继而道:“三川郡郡守李光何在?” 李光弓着腰从队列的末尾走到最前面来,拜见嬴政,说道:“臣在。” 嬴政微微含首问道,“可会耕地。” 李光以为嬴政要让自己去耕地,联想到刚才那两个因为耕地而升官阶的两个官员,不由得心生暗喜,以为陛下这是在给他升迁的机会,连忙道,“臣会,臣会。” 嬴政道,“那就好。” 李光心中大喜,看来陛下真有让自己耕地然后提拔自己的意思。 冯逍却是在心中冷笑。 【你先高兴会儿吧,等下我怕你哭都没有地方哭。】 【就是你这个狗东西啊,一刀砍了你都是便宜你的。】 嬴政倒是颇为认同冯逍的话,对这种人渣败类,直接砍了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在李光疑惑不解地目光中,嬴政抽出身旁章邯的腰刀,用力挥去将李光整个左脚脚掌砍了下来。 李光疼的满地打滚,止不住地哀嚎,最后甚至因为禁受不住疼痛而昏死了过去。 不少大臣看到这幕,后背发凉,身子猛颤,心中暗道陛下这是杀性大发了呀。怎么会突然对李光如此残忍,直接砍了他个脚掌,也不给人家痛快的,难道这李光做了什么事得罪了陛下不成? 冯逍心中倒是大为快慰。 【对这种败类就该如此,绝对不能给他痛快的死法儿,他们吸食老百姓的血肉的时候,可没想过百姓的死活。】 【政爷就该这样,慢慢折磨他……】 看着李光断去的脚掌血流汩汩,嬴政怕他就此死了,那就不妙了,他就不能进一步惩罚这个败类了。 于是,他招手唤来随行御医。 “将此人给我救活,朕不要他完好如初,朕只要他能活着,死不了就行。” 御医听了嬴政这话,也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位昏死在地上的主了,当下就开始全力救治李光。 没多久,李光被御医救醒过来。 醒过来时,他抱住嬴政的腿,嚎啕大哭。 “陛下,臣究竟做了何等错事,要您如此残忍的苛待微臣。” “微臣兢兢业业,为我大秦默默奉献,夙兴夜寐,不敢有所断绝,为何陛下要如此对待微臣。” 嬴政冷冷假笑,不回答他的话,李光心中自然害怕,眼前这位可是至高无上的皇帝。 眼前这位乃是一言能定生死的存在,他的身家性命就全掌握在这位手中,他现在就怀着恐惧等待着嬴政的发判。 现在他也是明白过来了,先前嬴政叫他根本就不是为了给他加官进爵,而是想要杀他啊! 嬴政居高临下,俯瞰着涕泪横流的李光,突感恶心,他历斥道,“朕问你,你可会耕地?” 李光忙不迭的点头。 “去,给朕耕地。” 李光拖着那条瘸腿,跑进地里,扶起曲辕犁,就要耕地。 但由于他只有单腿能够使力,一个没站稳,自己摔倒在地。 他不顾自己摔了个狗吃屎,生怕嬴政责怪他,赶紧爬起来,重新耕地。 然而下瞬, 曲辕犁又倒在地上,等他扶起来犁,身子也不倒了,耕了半天却也就敢弄好块畦地,速度有如乌龟。 嬴政则是眯起双眼,目光深沉地盯着他。 看他一遍遍扶起曲辕犁,或是自己从地里跌倒后赶紧爬起来再次耕地。 恍惚间,他就好像看到老人以前也是这样独自艰辛耕地…… 之后, 嬴政眼角微微润湿。 他抬头长呵,冲着天空吐出一口浊气。 没曾想我大秦地方官,竟腐败到如此境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建纪念碑?建养老院? “李光,朕问你,你是何时来三川郡为官的?”嬴政站在田头高声问。 李光赶紧回答道:“臣是三年前来到三川郡做郡守的。” 嬴政点点头道,“回来吧。” 李光如蒙大赦,丢下曲辕犁就跑了回来。 “还记得朕在宴席上问过你什么吗?”嬴政沉声道:“朕问你百姓生活是否富足,你是怎样回答朕的,你拍胸脯说,三川郡百姓生活安康富足。” “朕再问你一遍,三川郡百姓生活如何?” 李光咬咬牙,决定在忽悠皇帝这条路上走的黑,他说道:“三川郡百姓大多富足安康,仅有少数百姓生活稍微困苦了些。” 嬴政怒极反笑,没想到都已经此时了,此人竟还矢口否认,还在妄图欺骗朕。 嬴政冷冷道:“朕当时竟也真的心里你的鬼话,若不是朕被人追杀,逃难至此,还不知道原来百姓生活如此,你竟有泼天的狗胆做出这等事来!” 李光心头一颤,看来自己在三川郡做的那些事被发现了。 看来这次,死罪是逃不了了! “朕问你,你可听过王二柱此人。” 李光被吓得面色苍白,努力回想这个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印象。 “先登营士卒,伍长王二柱,你可曾听闻此人。” 李光心里咯噔一下,陛下都问到这里来了,肯定是为了那件事来的。 当即,他扑通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就开始求饶。 “陛下,是臣糊涂了,被猪油蒙了心,还请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陛下!” 嬴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不理会李光的哭喊求饶,而是转身面对泱泱帝国大臣们。 “朕昨日被刺客追杀,险死还生之际来到此地,被一名老丈收留。那名老丈是朕的恩人,若是没有那名老丈,朕怕是早就化作此刻刀下亡魂了。” 李斯赶紧道:“陛下洪福齐天,怎会发生这等危险。” 嬴政不理他,接着说道;“在交谈中朕得知,这位老丈乃是昔日王翦老帅帐下士兵,曾随朕亲征赵国,是最早登上邯郸城墙的那批士卒,所以被朕赐名号先登营。” “朕隐瞒身份,与老丈相交,以兄弟相称。老丈告诉朕,三川郡已经又三年未曾发给他们他们应得的钱粮了。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闹事,而是以为朝廷无钱,想着主动为朝廷减轻些负担,不要钱粮了。” “你们知道朕听了老哥的话,心里是什么感受吗?朕羞愧啊!朕恨啊!” “朕羞愧朕作为天下之主,竟连为自己浴血奋战一生的老人都护不住。朕恨朕作为天下之主,竟不能让自己的臣民吃饱穿暖。” “朕更恨你们!你们这些王公大臣、朱紫公卿,还说自己是百姓的父母官?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对百姓所受的苦难视而不见,视若无睹,你们名义上是国家大臣,实际上是国家蠹虫!你们在啃食我大秦的根基,朕怎能轻饶了你们!” 嬴政一番怒斥,把下面大臣唬的不轻,不管是心里有鬼的还是没鬼的,都吓得哆嗦起来。 嬴政转身问吓得瘫软在地的李光,“朕问你,你所行贪污之事,可有人与你共同勾结?” 李光颤颤巍巍地看向旁边的官员们。 那些官员一个个紧紧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李光。 “有……有,赵大人,许大人、王大夫、张将军,还有郡里的属吏,都参与了。” 嬴政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冷冷挥手。 顿时,如狼似虎的秦军蜂涌而上,将刚才李光点到的几人全部都抓了起来。 那几人被士兵们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些士兵可都没下轻手。 这几个王八蛋贪的可都是老兵的血汗,喝的是兵血,他们也是士兵,也都有老去的那天。设身处地设想一下,倘若他们老去后被这样对待,他们又能怎样。 所以, 顷刻后, 士兵都很愤怒,全都没留手,死死地将几人按在了地上。 不理会他们哭爹喊娘的求饶声,嬴政在心中琢磨,该怎么把这些人弄死呢,砍了他们都算轻饶了! 【他娘的,这群饭桶基本都是肥头大脑的,就应该把这些王八蛋都点了天灯。】 【看这大肚子就知道这些王八蛋没少贪,那个王八蛋还是将军呢,我呸!肚子比孕妇的都大,还将军。】 嬴政听着冯逍骂骂咧咧的心声眼前一亮,对啊,点天灯。 这些苟娘养的平时肯定没少贪,身体里的油水富得都快要溢出来,给他们都点了天灯,杀鸡儆猴! 于是, 嬴政当即下令,将这些人点天灯。 随后,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几人被士兵压了下去,准备等到了晚上动手。 处理完这些事项,嬴政命人好生掩埋了老人的尸身,为老人修筑了座规格较高的坟茔。 他率领重臣好好祭祀过后,这才离去。 老人生前默默无名,死后却尽享哀荣。 回去的马车中,嬴政面色沉着,这只是他发现的其中一桩事而已,泱泱大秦,还有那么多地方,那些没被他发现的肮脏呢? 又怎么去解决? 别的不说,就说这些老卒退伍后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他们如何才能颐养天年? 总不能让为大秦厮杀的将士既流血又流泪吧。 嬴政沉默思考半晌,却拿不出个主意来,于是他问冯逍:“冯小子,你觉得该如何做才能让大秦这些老卒安享晚年。” 冯逍也深受这件事的触动,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因此,这次他倒是没有保留,思索片刻,说道:“对于死去的将士,要想尽办法给他们哀荣。可以在咸阳宫门前建座石碑,上面刻上几年为大秦阵亡将士哀悼几个字,让凡是从那里过的人都记得要纪念威大秦浴血奋战过的将士。” “至于存活下来的将士,有愿意回乡娶妻安享晚年的,多给点钱财。又不想回家的,那我们可以建座养老院,又朝廷拨款,专人负责,赡养那些老卒。”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我难道是走错片场了? 嬴政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况且,这种模式不光只对老兵有用,这种模式大可以推广到各地官府、民间,让他们施行下去,这样一来,各地年老而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就都能得到妥善对待了。” “好好好。”嬴政拍掌,“朕先前以为孔仲尼所说的‘老有所养’不过是一句空话,没想到你小子竟然帮他实现了这等设想。你小子不错。” 冯逍含蓄地点点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地接受了嬴政的夸赞。 【普通的养老院制度罢了,少见多怪的土包子。】 嬴政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 他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小子是功臣,不能杀。这小子是功臣,不能杀。 终于,嬴政以强大的自制力克制了自己想要一鞭子抽死冯逍的冲动。 只是,他的面色却难看得不得了。 【政大爷怎么突然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不会是偷偷在车厢了放屁了吧。】 嬴政:你诋毁朕? 嬴政气得都不想再看见这个胆大包天的混小子。 冯逍也乐得清净,两人的车厢就此陷入沉默中。 窗外传来车轮骨碌碌压在地面上的声音,沉闷的午后让人昏昏欲睡。 冯逍不负众望地在车厢里睡着了。 嬴政看着合着眼睛睡得香甜的冯逍,无奈地摇摇头。 这小子还真是那惫懒的性子,虽然身负大才,但若是不好好打磨打磨恐怕永远难以成为大秦的擎天白玉柱。 他得给后来之君留下一个能撑起大秦的治世良臣。 该怎么好好打磨打磨这个小子呢。 嬴政认真地思索着。 时光慢慢溜走,不知何时,车队已经来到了三川郡守郡守府。 走的时候,是这里的主人亲自送走的嬴政一行人,然而等再次回到这里时,李光已经沦为阶下囚,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嬴政看冯逍还在熟睡,也没叫醒他,下了马车,一马当先,率领各位大臣进入到郡守府。 在接下来的小段时间内,这里将成为皇帝陛下的临时行在,这里将短暂地成为帝国的心脏。 嬴政将在这里接连发出几条命令,为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善后,同时去做些他想要做的事情。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帝国列位中枢大臣自觉地分列左右。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就开始发问了,“章邯,抓人住的怎么样了?” 章邯站在嬴政侧耳,听嬴政问他,俯身道:“全部都抓住了,三川郡属吏,谁也没落下。” “那就好。” “赵佗。” 闻言,从武将行列中,一个全身披挂的中年将领越众而出,正是后世南越开国君主,赵佗。 此时,他还只是秦朝的校尉官,还不曾跟随任嚣经过岭南,更不曾建立南越国。 “朕命你率人今夜将那几个蠹虫全部点了天灯,杀无赦!率人森严戒备,若有异动,当场斩杀!” 嬴政杀气腾腾的话语落地,赵佗沉声应是,转身就出去准备了。 “李信。” 嬴政声音落地,李信立即出列候命。 “朕命你率人搜查剩余的刺客,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是!” 老将李信抱拳领命,转身出了大堂,去带人搜查剩余的刺客去了。 发布完这两道命令,嬴政停了会儿。 继而,他站起身,对着满堂的文武大臣问道:“六国才亡了几年啊?你们就全忘了?” “你们忘了六国是怎样对待百姓的吗?你们忘了六国是因为什么而亡的吗?” “再这样下去,昔日之六国,便是明日之大秦!” “今天站在了大堂之内的都是大秦的柱石,朕也就不说别的了,该懂的你们都懂,朕就只说一句话,倘若再有人敢行今日之事,朕势必让他死在我大秦之前!” 嬴政的话重若千钧,轰然砸地,把大堂内的一票官员都吓得不轻。 不少人都不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一把鬼头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放完狠话,嬴政开始说起今日的正事。 “朕通过近两日所见,深感老者尤其是许多当兵身残的孤寡老人生活实在太过艰苦。朕于心不忍,欲要在咸阳建立首座养老院以作示范,而后通令全国,令全国上下都仿照咸阳养老院在各郡县设置养老院,负责为孤苦老人养老送终。所有钱粮,由朝廷支付,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不少儒家出身的臣子面露激动之色。 这不就是孔子先圣所说的“老有所养”啊,孔子他老人家的愿望要在我大秦实现了! 他们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能自已,当即向嬴政跪谢道:“陛下圣明!实为圣人!” 并非儒家出身的官员也都赞成这等举措。 这乃是桩无可非议的事,保障老兵的生活,本就是朝廷分内之事,而往常几十年大秦也都是这么做的,只不过做的比较粗糙就是了。 现在有人破坏了先前的制度,那么自然要拿出一套更合理更完善的规程来,陛下所提的这养老院就相当不错,不禁解决了老兵问题,还解决了民间老人无人赡养的问题。 左右不过是些财物钱粮罢了,那群老人家又能吃多少粮食? 见众位大臣都欣然同意,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李斯,冯去疾,你们二人暂且先负责此事。” 李思雨冯去疾二人出列领命。 条条命令被嬴政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善后工作也逐渐完成。 此时,马车中,冯逍幽幽转醒。 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却把他自己吓了一大跳。 【欸,人呢?怎么睡醒就剩我自己了?】 冯逍挠着头,疑惑地看向四周,而后揉着惺忪的睡眼就往郡守府大堂走了进去。 冯逍迷迷糊糊地踏进大堂,等看清眼前的阵仗后,整个人都被吓醒了。 他干巴巴地给在场的众人打招呼。 “陛下早,各位……,早啊。” 【麻蛋,什么情况,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是不是我走错片场了?奥不,走错地方?】 【完蛋,好像睡过了,错过政大爷召开的小朝会了。】 嬴政温声问道:“醒了?” 百官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实锤,他是陛下私生子! 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好声好气地跟臣子说过话。 这小子凭什么能得到大王如此青睐,真是,真是……,羡慕死老夫了! 冯逍听到嬴政这么温柔的语气,顿时全身上下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浑身发麻。 【政大爷,你这是干嘛?跟你的人设不符啊,我不搞基的啊!】 嬴政顿时脸黑。 他娘的,朕只不过是看你给朕提了个不错的建议,想对你好点儿,结果你居然敢这么腹诽朕。 你小子是真想去象郡喂蚊子啊。 顿时,嬴政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小子赶紧回到队列中吧。” 冯逍赶紧屁颠屁颠跑到末尾,准备划水。 嬴政没好气的声音再次传来,“往前走。” 冯逍一脸迷茫,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往前走?不太好吧。 嬴政没好气地说:“让你往前走就往前走,磨蹭什么?” 冯逍没办法,只好依言,快步走到了队列首端,站在了李斯和自家老爹前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实话,还是头回站的这么靠前,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百官大惊! 李斯和冯去疾也吃了一惊,陛下的意思是让这小子站在他们俩前面? 陛下不会想让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位列三公吧。 嬴政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没让你小子站在这。你是现在爵位是不更,比你之前的上造稿了两级,要往前走点,朕没让你站在最前面。混账小子。” 冯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麻蛋,你让老子往前走的。我哪知道走到哪里停下啊,你又不跟我说,现在居然还骂我。嬴政,这笔账小爷我记下了,等我以后跟你好好地算算这笔账。】 哟,小王八蛋,还挺有骨气的吗,居然还敢骂朕。 朕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跟朕好好算这笔账。 嬴政在心中冷笑,同时开口道:“行了,你不用回去了,就站在这里吧。” “啊?”冯逍面庞扭曲。 【站在最前面干嘛,看你那张油腻的中年大脸吗?要看找你后宫那些嫔妃砍去,小爷我可没兴趣,我不搞基的。】 【再说了,站前面有什么好的。这里的空气有没有多好,还不能站着睡觉,后面多好啊,站在后面睡觉都没人看着。】 呵呵,你小子还想在朝会上睡觉? 做梦,今天你就在这个位置站着别动了。 嬴政有心让冯逍以后每次上朝都站在这个位置,好好盯着这个喜欢偷懒的小子,但是这样与秦国制度不符,肯定不会被百官接受。没办法,嬴政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后咱们再算总账,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朕在这站着吧。 冯逍浑身不自在地站在首位,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我站在我爹跟李斯那个老杂毛前面是不是不太好啊。】 【都怪嬴老头,不让我回去,你让我回最后一排多好啊。】 【完了完了,现在是不是每个人都在看我啊。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我怎么睡觉啊。我现在还是正长身体的年纪,每天睡不够哪行啊。】 嬴政心生得意,朕就是要让你睡不够,朕就是要折磨你。 冯去疾老怀欣慰地看着站在自己前面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的冯逍。 好孩子,能得到陛下这么器重。给咱们冯家光宗耀祖就全看你的了,你哥冯劫不行,还是得看你啊。 李斯看着冯逍的背影,一声酸味都快遮不住了。 为什么陛下这么宠爱这个纨绔子弟啊。 陛下,看眼我们兴儿,我家兴儿比他强多了。 然而,嬴政的目光却只停留在冯逍身上,半点都被没有分给在冯逍身后的李斯。 这让李斯心里的小人又蹲到墙角去了。 陛下不爱我了,都怪冯逍,画个圈圈诅咒你。 其他的大臣也都是难以置信。 陛下居然让这个官不过文渊参事、爵不过不更的小年轻站在帝国最重要的两位丞相之前。 难道说这小子其实不是冯去疾的儿子,而是陛下的私生子? 有天马行空的大臣想到了这个荒谬的可能性,他仔细思考一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冯家次子绝对是陛下的私生子,不然陛下不会对他这么好。 紧跟其后, 所有困惑众人已久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难怪陛下如此偏爱此子。 难怪陛下当中称赞他还不停地给他加官进爵。 难怪此子跟落雁公主关系如此亲近。 人家是亲父子,亲兄妹啊,如此说来,一切不就都解释的通了吗?! 要是让冯逍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肯定会惊呼你们怎么不去写网络小说。 如果让这些人去屑网络小说,什么三少、老鹰、土豆、西红柿的,那都得甘拜下风,脑洞实在是太大了。 冯逍无奈地站在前排,生无可恋地盯着嬴政那张油腻中年人的面庞。 嬴政端坐在上首,说道:“朕打算中旨东巡,等三川郡事务处理完,并且抓到刺客之后就返回咸阳,众位爱卿意下如何?” 百官自然是同意了。 这才出来多久啊,就砍了多少人了,还遇上了刺杀。 这要是再往前走下去,说不准人头搬家的就是他们了。 看见众位大臣也是急切地想回咸阳,嬴政也点了点头。 倒不是他遭遇这次暗杀害怕了。 他也想接着去走走看看,看看各地的官员如何,看看自己治下的百姓如何,看看他的大秦如何。 身为天下之主,总是待在高墙深宫之中是永远都没办法成为千古一帝的。 但是,首先他为要天下的臣民负责,这才刚离开咸阳没多远,刚到三川郡就遭遇了刺杀。可想而知,后面的刺杀将会更多。 死嬴政倒是不惧,他害怕的是他死之后天下分崩离析,大秦就此消亡,所以嬴政决定先不往东再走了。 而且,北部边境,匈奴估计快要南下跟大秦开战了,他得赶紧赶回咸阳。不然负责传递命令的人找不到他的行在延误军令就不好了。 他现在可是无比的期待应用了马蹄铁以及冯逍脑海中的战术后大秦会怎样击败匈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有其君,还必有其臣…… 敲定了返回咸阳的事宜之后,这场小朝会就落下了帷幕。 百官退去,只留下李斯、冯去疾两人,冯逍心中大喜,终于可以回去补觉了。 只是,他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道声音喊住。 “冯参事,且稍等我片刻。” 冯逍不开心地回过头,准备好好看看是谁阻挠了他回房间睡大觉的美好计划。 回头看去,发现竟然是蒙毅。 惹不起,惹不起。 这位可是大佬,官居上卿,大秦文官序列的三号人物。 最牛逼的还不是这。 最牛逼的是人家的家世,从蒙毅的祖父蒙骜起,道他的父亲蒙武、兄长蒙恬,都是大秦屈指可数的大将军。 蒙家也是大秦境内唯二的将门之一,与王家并列,都是大秦军方一手遮天的大佬。 门下不知多少门生故吏,出自这两家门下的秦军将领不知凡几。 也唯有秦始皇这么雄姿伟略、气吞天下的君主依旧敢重用他们了。 得,这下冯逍只能耐心地等待这位大佬了。 蒙毅赶紧跟身边的大臣交代两句话,快步走到了冯逍身边。 “冯公子看起来精神不错。” “跟蒙上卿没法比。” 简单寒暄过后,两个人就开始了整套的商业互吹流程。 两人边走边说,路上还碰到了不少主动打招呼的官员,这倒让冯逍不由得侧目,蒙毅人缘这么好呢。 经过一番商业互吹之后,蒙毅亮出了自己的意图。 “不知道冯公子怎么看北疆形势?” 冯逍无语,你就是嬴政第二? 【好不容易老政头不缠着我问东问西了,你又来了。】 【你们君臣商量好的合起伙来玩我是吧。】 冯逍充满怨念地看了蒙毅一眼,蒙毅奇怪地默默面庞,我这脸上也没什么东西啊,怎么冯公子这么看我。 但是大佬发话了,冯逍又不能不答,只好敷衍道:“在下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末品小官,纨绔子弟罢了,对于北疆局势能有什么见解。” “倒是蒙上卿,出身将门世家,想必对北疆形势有着自己深厚的见解,一定对当下大秦与匈奴之间的关系格局有自己的见解。” 说到这,蒙毅倒是颇为自得地点点头。 他蒙毅也是将门世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官居高位,对于北疆形势自然是深有见解,见冯逍发问,他也毫不自吝地开口。 “在下的确是有些见解,不如让我说给冯公子听听?” 冯逍点点头,一副乐意受教的样子,“愿闻其详。” 【老蒙,我就是客气一下,你不用这么实在的,我说真的,我没有一点想听的兴趣,你放过我吧,你去跟别人说吧。】 【蒙大爷,求求你了,让我回去睡觉吧,我真没兴趣。】 但蒙毅又不跟嬴政那样能听到冯逍的心事,他还以为冯逍特别愿意听呢,当下就将他自己的见解缓缓道来。 “匈奴是长在马背上的民族,骑射功夫自然要远胜于我大秦。况且,我大秦这么多年四方征讨,国力损耗极大。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养精蓄锐,暂避其锋芒。” 冯逍点点头,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 【这倒是没错,但是这不应该是常识吗。】 【行行行,说完了没,说完的话我就要回去睡觉了。】 蒙毅却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匈奴是游牧民族,不事农桑,不会耕作,因此他们每年都会劫掠边民,来为自己储备粮食。这是我大秦与匈奴之间绕不开的事。有没有什么可能,能让匈奴获得足够的粮食,进而不再劫掠我大秦呢?” 冯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有啊,当然有啊,在边境开榷市,大秦与匈奴之间互相交流各自所缺的物资不就行了吗。匈奴有了足够的粮食自然就不会再进攻大秦了。而大秦也能获得和平以及足够的战马、牛羊等。】 【不过大秦跟匈奴之间现在的关系可没这么简单。现在两方已经厮杀了十几年了,各自都死了不少人,有着血海深仇,可不是开展榷市满足物资交换需要就能完事的。除非是跟我大宋朝那样,乖乖当草原的好儿子,这样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不过,让大秦学我大宋?别闹了,谁敢提议政爷第一个劈了谁。】 尽管心中想了很多,但冯逍还是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或许有吧,这不好说啊,这应该是陛下以及各位大臣需要考虑的事情,小子还真没想过这么多。” 蒙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匈奴人即便战败也能凭借自己行动的迅捷跑掉,倒是要想个方法将他们一网打尽、全部歼灭。” 冯逍的白眼都翻上了天。 【好家伙,还想着全部歼灭匈奴。老蒙,你太心急了,匈奴可不是一下子就能都击败的。】 【伟人说得好,要拉一批,中立一批,打一批。匈奴人里肯定有软骨头,有匈奸,拉拢他们。肯定有跟大秦关系好,但是跟匈奴王帐关系不好的小部落,把他们都拉拢过来。把那些中立的部落中立起来,不管他们。就盯着匈奴王帐跟他们的死忠往死里打就行。】 蒙毅自顾自地说着,抬头一瞥却瞧见冯逍脸上没有多少认同之色,心中不由得咯噔,难道自己说的不对? 他试探性地问:“冯公子,你有什么高见?或者说,你对我的想法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吗?” 冯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挺好的,挺好的。蒙上卿的见解非常独到,大秦有您这样的人才必定能长治久安,享国万年。” “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蒙上卿再见。” 说罢,他也不管蒙毅有没有同意,就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了。 望着冯逍离去的背影,蒙毅苦笑着摇摇头,自己苦思冥想的战略居然没被冯逍认同。 看来他或许真的是胸藏良策,但是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还装成很认同自己的样子,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猫腻? 嗯……, 陛下既与他关系甚好,屡屡受到皇恩照拂, 那就当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绯闻闹得到自己身上? 冯逍回到房间以后,什么事都没管,好好地睡了觉。 夜幕降临, 直接就睡到了晚上。 要不是有人叫他,他才不会醒呢。 既然醒了,冯逍干脆也就不再在床上躺着,下地溜达了两圈。 冯逍突然想到今天晚上有很要紧的事情。 嬴政要在今晚将那几个贪官点天灯,下令所有的官员都要到场亲自观摩。 这可是大事,不能耽搁。 嬴政这手操作是杀鸡儆猴,让百官知道,这个皇帝手腕强硬,不好惹,别贪污,不然这就是下场。 冯逍寻思着这个做法应该有用但不完全有用。 如果真以为光靠恐吓和皇帝个人威严就能镇住官员不贪腐的话,那就未免太天真了。 自打出现阶级那刻起,这种事情就是无法避免的。 几千年都不能完全灭绝。 远的像朱元璋就不说了,单说眼前的嬴政。 侵吞天下,一统九州。 秦皇虎视四合八荒,天下莫敢不从,就连六国旧贵族也只敢等秦始皇崩陨以后才起兵作乱。 这是何等的威势,这是何等的震慑。 但即便如此,在这样以为恐怖强势的帝王手下为官,大秦现在还有人敢贪污呢,这还只是查出来的小部分,相信没查出来的人更多。 仅靠死亡的威慑和皇帝个人权威,根本不足以断绝贪腐的情况。 真正要靠的还是制度。 但受限于时代,这个年代不会有人想到那么深远的地方去的。 事实上, 一位皇帝能够如此重视贪腐问题,并且想着去解决就已经是个很了不得的皇帝了。 不禁后世多少皇帝为了自己享乐,甚至纵容自己手下的大臣去贪污腐败,搜刮民脂民膏,以供自己享乐之用。 最出名的就是清朝的“圣君”、十全老人、文物破坏者、无情的盖章机器乾隆皇帝,为了满足自己享乐的私欲,纵容和珅、福康安等人肆意压榨百姓。 他难道不知道和珅他们贪污吗,当然知道,但他就是对此视而不见。 为什么? 因为和珅他们贪污的大头都上供给“万岁爷”了,他们自己截留下来的不过是小头罢了。 不然乾隆皇帝六下江南哪来的钱财。 皇帝纵容官员贪污,明目张胆,丝毫不加掩饰,这样的王朝岂能长治久安,岂能兴盛。 正是因此,在乾隆皇帝之后,我大清就迅速地衰败下去,最终被西方列强肆意欺凌。 想到这里,冯逍不禁悠悠叹了口气,嬴政初心是好的,但只怕他达不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啊。 人心最是叵测,也最是贪婪。 为了私欲,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以这种残暴手段强行镇压他们的贪污之心,只能治标不治本的效果。 长久之下,一旦压制不住,将会迎来贪婪更加凶狠的反扑。 欸,想这么多干什么。 冯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是说好要躺平的吗,怎么又不由自主地想了这么多了。 【这些事情还是留给政大爷和老爹他们头疼去吧,我只要做条咸鱼就好……】 三川郡郡守府前,某处空旷的地面。 篝火熊熊燃烧,劈啪作响。 冯逍踏着夜色而来,看见有不少大臣已经等候在两旁了。 更远处有着一些百姓,尽管夜色已深,但是却不能阻拦他们亲眼观看行刑的热情。 好在篝火够多,将这片土地照的相当亮堂,不用担心百姓们看不到。 冯逍来到各位大臣中间。 奇怪的是,有人看见他到来之后,立刻恭敬地行礼,“见过冯公子。” 还有不少人凑上来寒暄,想要跟他拉拉关系。 整得冯逍满脑子都是雾水,怎么自己突然这么受欢迎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老爹的原因? 可是自己老爹不一直都是右相吗? 也没见他们这些人之前对自己有多勤俭。 他们彻底给冯逍整不会了。 冯逍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思。 他的视线扫过刚才给他打招呼以及主动寒暄的众位大臣。 他们两两三三地结成一伙,在那边交谈。看见他的视线扫了过来,立马停止自己的交谈,向他露出了露出了亲切友善的笑容。 冯逍无力地扯扯嘴角,挤出个勉强的微笑,心中大呼有鬼。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我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虽然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点不对劲,但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劲。 就在冯逍陷入深深的疑惑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官员中挤了过来,来到冯逍身边。 “冯公子,你来了?” 冯逍疑惑地回头,发现原来是章邯。 “这不刚过来么,对了,老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章邯一指那边的高台说道:“陛下能让你去那个高台上看。” 随着章邯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边果然有个临时搭建的高台,高台上还放着张桌案,上面放着瓜果点心、茶水。 嬴政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嬴舞待在他身边。 而自己便宜老爹冯去疾和李斯也都静立嬴政身后。 冯逍点点头,起身跟着章邯就去了那个高台上。 一路上,路过不少的官员。 这些官员大多都向他报以善意的微笑,看得冯逍心里直发麻。 他赶紧拉住章邯问:“老章,你有没有注意到好多官员都冲我笑啊,这是为什么?” 章邯说:“冯公子还不知道吗?” “啊?我知道什么?” “现在外面都在传,您是陛下的私生子,所以陛下才会如此偏爱您。还说您的母亲是陛下在民间认识的,后来您母亲郁郁而终,陛下想把您接进宫中,因为太后不同意才没有将您接进宫中,而是将您寄养在了冯相家,您就这样成了冯相次子。” 冯逍愣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大秦人是因为没有其他别的什么娱乐活动才会这么热衷于传播谣言吗?】 【谁几把想掺和他那点破辛秘事儿啊!他自己的母亲和别的男人都是绯闻,到这,怎么还有我的绯闻版本……】 冯逍的额头蹦出根黑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是嬴政的私生子,这些人是怎么想出来的? 真想掰开他们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究竟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过,他心里倒是咯噔一下,难不成我真是政大爷私生子,不然这谣言怎么会传的这么真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跟纨绔子弟生活说拜拜? 就在冯逍胡思乱想之际,章邯开口了。 “冯公子不要听他们胡说。您肯定不是陛下的私生子。老章我当了陛下十多年的贴身侍卫了,从来没见过陛下在民间认识什么女子,那都是他们信口胡说的,您别往心里去,那都是谣言。” 冯逍点点头,心说这才对嘛,老爹对我的态度也不像不是亲生儿子啊。 却只听到章邯又说,“那也不一定,我才当了陛下十五年的贴身侍卫,冯公子你都十六岁了。说不准,冯公子你还真有可能是陛下的私生子。” 章邯本来在前面给冯逍引路,突然转过头激动得对冯逍说了这么番话,好悬没给冯逍吓出心脏病来。 冯逍满头黑线,嘴角无言抽搐。 他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老章,这种事你还真信啊,都是些无稽之谈罢了,别搭理他们。” 章邯哦了声,点点头,接着给冯逍带路。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等上了高台,章邯恭敬地站在了嬴政身后,身为嬴政的贴身侍卫,自然要一步不离时刻护卫着嬴政的安全。 冯逍则是打量了高台四周,发现仅他能看到的隐龙卫暗哨就有十几个,他没有发现的只怕更多。 【赢老头这护卫够周全的啊。】 这般想着,冯逍就给众人逐个见礼。 “见过陛下。” “见过公主。” “见过李相。” “见过父亲。” 最后给冯去疾行了个礼,这才算完事,冯逍这才直起腰来。 嬴政挥手打断了他,“先别忙着行礼,你倒是说说,你觉得谁是你爹?” 啊? 冯逍张大了嘴,政大爷什么意思? 嬴政满眼都是促狭笑意,“朕听他们下面都在传你是朕的私生子,你认为是或不是。” 【靠,这流言蜚语怎么传到政大爷耳朵里了。】 【让我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小爷一定把他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面对嬴政的问话,冯逍又不能不答,只好说道:“应该不是吧。” 嬴政饶有兴趣地点点头,“为什么?” “陛下英明神武,威武不凡,怎么会生出我这样不成器的儿子来呢。” 【呵,想让当你儿子?做梦!你儿子有一个好下场吗?你那么多儿子就没能活到三十的,小爷我活腻了我当你儿子?】 嬴政顿时脸黑。 冯去疾的脸也黑了,这混小子说的什么浑话,这特娘的不是在骂他老子我不行吗? 特娘的,回去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 冯逍抬起头偷偷看了嬴政几眼,发现他脸都黑了,顿时心里咯噔咯噔起来。 【我靠,我不会真是政爷儿子吧。怎么他脸色这么难看。】 【不要啊,我真不想当嬴老头儿子,我不要早死啊。】 特娘的,这小子真不识好歹。 朕的儿子怎么了,朕的儿子可是堂堂皇子,尽享尊荣,你特娘的还看不上。 你真当老子看得上你这个混小子? 得亏你小子不是朕儿子,不然朕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你。 嬴政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起来吧。朕跟你说实话,你啊,还真不是朕的私生子。待会朕就下道旨意,告诫他们,让他们不许再出去瞎传了。” 冯逍这下子开心了,笑得合不拢嘴。 “多谢陛下。” 嬴政心里那个腻味哟。 他娘的,你笑得这么开心到底是几个意思。 朕很不爽,真想揍这小子一顿。 顿时,嬴政眼珠子转动,来了个损主意。 “冯相,朕看冯逍乃是帝国栋梁之材,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我大秦柱石。只是这性子嘛,太过惫懒,需要好好打磨。就麻烦冯相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混小子了,这个混小子倘若能成才,必定能接替冯相和李相的位置啊。” 此番话说的冯去疾心头火热,就差直接跪地表忠心说都包在我身上,这个混小子要是不成才老臣亲手打死他。 这可是陛下金口玉言亲自许诺下的相位啊! 一人之下, 万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冯家子孙日后必定仍旧是中枢重臣,冯家的权势与地位将会继续延续下去。 这让冯去疾这个视家族荣耀为所有的老人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嬴政倒不觉得许诺出去丞相之位有任何的亏本。 毕竟冯逍这个小子脑海里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么多,若是能让他在大秦为官,把他脑海里那些东西全都挖出来的话,那大秦定当长视久安。 别说一个丞相之位,就是把大秦所有的官职都封给他冯逍,又能如何? 嬴政在心中奸笑,混小子,好好感受下右相爱的教育吧,最好能够改掉你这惫懒的性子,好好为我大秦出谋划策。 上了大秦这辆战车,你可就别想下去了。 冯逍看着嬴政满脸得意的奸笑,再看看自家老爹那明显不善的目光,心中升起一阵危机感。 【情况不太妙啊,嬴老头联合冯老头要对我下死手啊。】 【这我纨绔官二代的幸福生活就这么要结束了吗?】 【不是吧,不要啊,我还没有见识到大秦的繁荣呢,我不想像李兴那样凄惨……】 嘿嘿,小子,往后你的日子可就长了去了,好好享受吧。 嬴政心里那个得意。 李斯心底那个小人又蹲到墙角去了。 可恶啊,好可恶的冯老鬼,还有这个可恶的混小子,到底对陛下施展了什么妖术,能让陛下如此宠信他,竟然亲口许诺下丞相之位。 这么下去,那我李斯岂不是彻底失宠了,我李家离败落不远了啊。 李斯身为左相,权势滔天,炙手可热,李家也正是兴盛之时,风头甚高,仅仅因为嬴政一句话,他却哀叹李家即将衰败。 这个脑洞与玻璃心的程度,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可恶啊,可恶。 由儿、兴儿,咱们李家要垮了。 陛下,开眼看看老臣吧。老臣才是您最宠爱的臣子啊,不是吗。 李斯一脸幽怨,仿佛是个被抛弃的深宫怨妇,醋意十足。 顿时, 高台之上,众人面色复杂,谁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相信那些不如相信奇迹! 几人都在高台上,看得清楚。 行刑台上没有站着手持鬼头刀凶神恶煞的刽子手,反而是立着几根很高的木桩子。 四周士兵一个个手持火把,另只手按在腰间利刀之上,戒备森严。 那高大的木桩子就是点天灯要用到的刑具。 那几人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悉数押了过来,押上行刑台,被牢牢地绑在了木桩子之上。 几人一阵鬼哭狼嚎,底下的百姓中却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 “好!” “烧死这个狗官!” 百姓的欢呼声淹没了几名等待死亡的贪官的求饶声以及哭喊声。 嬴政冷哼一声,站起身来,高声下令,“行刑!” 顿时,戒备在行刑台上的士兵手持火把走到绑着贪官的木桩子上,将人犯的头和脚都点燃。 火苗顺势而起,犹如数条蜿蜒的火蛇,肆意舔舐着周遭的空气。 这些人早就被泡在油缸了泡了整整一个下午,浑身都是油,遇上明火自然是火焰升腾。 很快, 几人都被熊熊火焰燃烧,他们在痛苦地尖叫,有些则直接吓尿。 此刻他们已经顾不上求饶了,被火焰吞噬的痛苦使得他们放声尖叫,再没心思求饶。 百姓中自然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好!” 嬴政在高台之上,看着那几个贪官哭喊着被烧得不成人样,心中大快,朕看看你们还敢不敢再有人贪腐了。 【啧啧啧,好惨啊,这被烧得也太惨了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冯逍看着下面那些人的惨状,心中不由得就嘀咕开了。 嬴政倒是很满意,经过此事,哪怕再有人想贪污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在这烈火中挺下来。 这也正是嬴政让所有官员都来这里观看行刑的原因,不是单纯地想给百官弄点恶心的看,而是要震慑他们。 “李斯、冯去疾,你们说经过此事之后,他们还敢再贪污吗?” 李斯义正言辞道:“他们再想贪污也得思量思量是陛下这把火烈,还是他们的骨头硬。” 冯去疾则是颇为认同地说道:“百官应该已经被陛下的雷霆天威震慑住了,想必应该不会再有人敢贪污了。” 对此,冯逍心中颇为不屑。 【幼稚,真以为烧死几个人就能永绝后患了?人心是最贪婪的,某些人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事而害怕,但更多的人是经历过这事然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该贪污还是贪污。更有甚者,哪怕你把他全家烧死,他也照样要贪污。】 【用暴力手段威舍他们是最不靠谱的,真以为能吓唬住这些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们?只要有利可图,他们肯定抢着扑上去!】 【他们是不会因为刑罚的残忍而收手的。朱元璋比你这手段不狠厉多了。剥皮楦草,贪污十两白银就判斩立决,株连九族,这些措施哪个不比你这个很,有用吗?没用,该贪的还是贪。永远都不要想着用残忍的暴力手段能驱散人心中的贪念。或许一个人两个人可以,但这满朝文武,成千上万的官吏,岂是都能用这种手段恐吓住的。】 听着冯逍的心声,嬴政眼中露出思索之意,这小子说得倒有几分道理。 剥皮楦草就连他听了都有几分瘆得慌,贪污十两白银判斩首更是决绝到极点,但饶是如此都没有用吗。 看来仅仅用刑罚威胁是不行的了,那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朕以为光靠刑罚威慑是不够的,两位爱卿可有其他的好法子。” 【政爷还算清醒一点,知道光靠刑罚还不够。】 李斯和冯去疾有没有法子不要紧,反正他不停也不在乎,只要冯逍心里能有好法子就行。 帝国两位丞相陷入沉思之中,靠刑罚威慑不行,难道还要依仗官员自己的道德吗? 这玩意靠谱吗? 想了想,冯去疾还是决定出列回答:“臣以为选官时应当选取那些身家清白且具有高尚道德之人为官。” 嬴政眯起了眼,靠这些人的道德? 朕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呢。 冯逍在心底无奈嗤笑。 【老爹,您就别出来丢人了。这些人既然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贪污,那什么道德礼义廉耻去哪都他们那群狗娘养的丢到爪哇国去了,哪来的道德。】 【靠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是不可能阻止他们贪污的。】 【就像明末的东林党,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看起来真是皎皎君子,真是卫道士,结果呢?贪污腐败纳妾狎妓是啥都没落下,都是群狗娘养的!】 【钱谦益那个王八蛋更是连狗都不如,人家柳如是,一个弱女子都能慷慨赴死,他那个老王八蛋说句水太凉就把自己撇出去了,什么玩意?要是指望靠他们心存道德,他们又怎会培养出大批成批的东林党?】 嬴政深以为然,朕也不喜欢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相信道德这玩意还不如相信六国余孽不会造反! 他沉着脸挥挥手,让冯去疾退回到旁边。 李斯则走出来回答道:“陛下,您不是设立了三公吗,让御史大夫专管监察天下之事,或许可以让御史大夫之下再专门设立一个组织,让御史大夫领导他们监察百官不法,发现贪污立即弹劾上报陛下。” 嬴政点点头,对啊,还有御史大夫呢,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李老头这个想法不赖,的确应该如此,只是不尽完善罢了。】 【还应当给予御史大夫高位,规定他领导的御史台直接对皇帝负责,不经过丞相,确保监察权力的绝对独立。御史们位低而权重,监察天下,谁都能弹劾,可以直接向皇帝递交奏本。】 【地方上也是如此,也得设立独立的监察官员,监察不法。还应该设立互相监察制度,一旦发现监察官员贪污或者不法,其他官员也能奏报皇帝。】 【最重要的是要把贪污违法、后果、监察制度这些东西都写在大秦律例里,如钢铁般坚实延续下去。】 嬴政眼中异彩纷纷, 来了,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声音, 它来了! 彩!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挺般配,赐个婚试试? 几人说话的功夫,下面行刑台上火已经烧完了,那几个贪官都被活活烧死了,烧的不成人样。 但嬴政和冯逍他们几人对这几个贪官却没有一丝的怜悯,既然敢贪污,就要想好下场。 他们被点天灯活活烧死,完全是他们罪有应得,配不上别人的怜悯。 他们贪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被他们侵占了钱财的老百姓会不会因为缺了这笔钱、这些粮食而活活饿死。 冯逍甚至觉得烧死他们都太轻了。 【麻蛋,就应该把他们弄活然后再弄死一次。】 嬴政嘴角抽搐,好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挺狠啊。 不过嬴政倒是对这种做法颇为认同,就应该好好给他们个教训,这群趴在秦国老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就该全部杀完。 如果可以的话,嬴政也想把他们再杀上几遍。 冯逍视线望向底下的行刑台,有些感慨。 【这天下的贪官何时才能绝种啊。】 嬴政眯起眼,心中不由自主地盘算开了。 按照这个混小子所说的监察制度,天下海晏河清的那一日,倒是真有可能实现。 不过这小子还是于心不忍,力度不够大、心不够狠。 那个朱元璋设立的法律就很有意思。 贪污十两白银即问斩,那朕给他改改,贪污十两白银,全家连坐。 用严刑峻法和严谨合理的制度好好约束住他们的手。 如果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敢伸手,那就不是断手的事了,他们的性命那就别想要了。 嬴政轻轻敲击着桌面,决定对两位帝国重臣施以恩惠。 “等北边跟匈奴打完,就让李由和冯劫回来吧。” 李斯与冯去疾自然是大喜过望。 陛下说的是跟匈奴打完,如果自家儿子能在这次秦匈之间的大战捞到些功劳,那陛下必定会厚赐他们,官位也不会小。 怀着异常激动的心情,李斯与冯去疾齐齐下拜,对嬴政表示感谢。 嬴政心里在盘算。 等李由与冯劫回来以后,那就将他们一个外放到三川郡担任三川郡郡守之职,另一个则授予御史大夫的官位。 至于谁是郡守,谁是御史大夫就要看二人的功劳谁更大了。 不过,在嬴政心中,他更加偏向于把御史大夫之位授予冯劫。 一来是因为冯逍发明了这么多东西,还提出了抗击匈奴的战略,但嬴政没有办法赏赐冯逍,冯去疾又早已位极人臣,他只好将这些功劳记在了冯劫头上。 二来是因为李斯现在位居左相,权倾朝野,门生故吏不少,已经形成了股不小的政治势力了,若是再将御史大夫这个仅次于丞相的高位授予李由,那么李家权势过大,难免会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嬴政倒不害怕李家谋反,他自信以自己的威严足以镇压天下所有不臣,压服大秦所有士兵,不会有大秦士兵对他们的皇帝刀兵相向的。 但是, 他害怕李斯他们结党营私,操控朝政,欺压百姓。 因此, 将御史大夫授予冯劫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 不仅能够奖励功臣,右相与御史大夫也能够同时牵制李斯,达到掣肘的效果。 当然,这只是嬴政暂时的想法,最后还是要看李由与冯劫谁立下的功劳更大。 最后即便是李由的功劳更大,嬴政也会将御史大夫授予他,大不了就是多敲打敲打李家罢了,他们不敢生出别的心思。 嬴政身为一统天下的大秦始皇帝,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过,冯逍这小子跟阿舞的事情,是不是该上上心了。 嬴政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并排站的两人。 你别说,如此看来,两个人还挺配的…… 虽说冯逍这个混小子有万般不好,但是他对阿舞应该是出自真心的。当时他们三人逃难的时候,冯逍能义无反顾地背起阿舞,就已经能看出些端倪了。 更别说,他们到了那老人家以后才发现冯逍脚底长了好几个水泡,但仅管如此他还是咬牙坚持背着阿舞走到了老人家。 这份担当与省内请,绝对不是装能够装出来的。 嬴政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出错的。蒙恬蒙毅、冯去疾、李斯、王贲王离、韩非、章邯……都是他亲自发掘的。 他不会看错人的。 虽说这个混小子一直嫌弃自己的大秦会灭亡,但是经历自己的那些改革,大秦今后的走向发生改变,现在肯定不会二世而亡。 他虽说总是在逃避跟阿舞结婚,但他内心早就已经有了阿舞了,只是他内心不自知罢了。 现在孩子们也都大了,也是该给他们个结果的时候了。 嬴政琢磨着,要不等回咸阳就给他们俩赐婚吧。 正在这时,李信匆匆上了高台,来到嬴政面前,单膝跪下。 “启禀陛下,臣率领将士们已然找到了余下的刺客,但他们都已服毒自杀,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嬴政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居然自杀了,这是专业的死士做法。 朕就知道,这绝对是场预谋已久的刺杀,说不定从朕出咸阳城时就已经有人再跟着朕了。 只是这些刺客如今都已经死了,那他们背后的线索也就断了。 这倒是有些棘手。 至于凶手,呵,闭着眼都能猜到是谁。 除了六国余孽那帮子吃饱了撑的混账玩意,还有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大秦帝国的皇帝陛下行刺。 除了六国余孽,谁有有能力能用这么多死士组织起这么一场计划严密工具齐全的刺杀。 嬴政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 六国余孽,朕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这次,你们休想造反推翻我大秦天下。 已经消失在岁月里的,就让他彻底消散吧。 【不会是张良吧。应该不是张良,张良这会年纪还小呢,虽说他有谋算天下的本事,但毕竟这会也就七八岁,那帮子六国旧贵族哪会听个小娃娃的命令。】 嬴政眼光一凝, 张良? 这个名字他倒是有所耳闻,是韩国相国张开地的孙子,六国有名的神童。 谋算天下的本事,如果果真如此,朕也可以考虑放他一马,让他为大秦效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你画大饼,开空头支票! 贪官杀完了,刺客也都死了。 再留在三川郡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嬴政打算启程了,但不打算接着往东走了,而是要回咸阳。 唯有回到咸阳,他才能将自己胸中的计划逐个展开,攘外且安内,将大秦帝国内外的敌人全都清扫干净! 嬴政做了这个决定,底下的官员也都很高兴。 经历过过刺杀和大规模的人头落地,他们现在已经是心惊胆战了,巴不得皇帝赶紧回宫,别再搞出幺蛾子来了。 况且,他们也全程坐马车,舟车劳顿、颠颠簸簸的,哪有在家舒服啊。 因此,朝臣们一致同意了陛下的旨意。 东巡吗,改日再巡。 就这样,皇帝巡行的车列在三川郡掉了个头,返回了咸阳。 这个消息让三川郡以东的各郡官员全都大松了口气。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陛下会不会在自己这里查到些什么事情而砍了自己。 嬴政倒是颇有些遗憾,这才走到三川郡,还没遇见项羽跟刘邦。 不然,嬴政肯定把他们两个也点了天灯! 折返回咸阳的路上倒是很平静,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很顺利地就回到了城内。 回到咸阳以后,冯逍可是过了几天悠闲的好日子。 嬴政和冯去疾忙于处理积压的政务,没时间搭理他,他也乐得自在,每天斗鸡遛狗,调戏阿舞小姐姐,好生快活。 虽说每天得早早起来上朝,但是小问题啦,反正他站在后面也是睡觉。 上不上朝对他没多大的影响。 直到这天, 一则消息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 扶苏、胡亥和李兴回来了! 冯逍愕然,怎么这么快,按照他们去桂林郡和象郡的计划的话,算算时间这会应该应该刚到汉中郡吧。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连二十分之一的路程都没走完吧? 冯逍好奇,决定去问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哪知道刚到皇宫就看见三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坐在桌子边虎吞狼烟,而嬴政、李斯和冯去疾三人正坐在旁边看着。 【卧擦?什么时候皇宫连乞丐都能进来了?】 【好家伙,这恶臭熏天,这是几天没洗澡没换衣服了。】 冯逍向冯去疾投去询问的目光,冯去疾叹了口气,低声道:“这就是扶苏公子、胡亥公子还有李兴。” “啊?” 冯逍这是真的被惊到了。 眼前这三个乞丐居然是他们三个人?! 这怎么回事。 听着冯逍的心声,嬴政老脸都黑了,好小子,居然敢骂朕的儿子是乞丐,朕看你是飘了哦。 “父皇,父皇,听说皇兄他们回来了!” 这是,门外传来嬴舞清脆的声音,香风袭来,身穿留仙裙的嬴舞已经进入殿内。 “啊?父皇,他们是谁啊?”嬴舞看见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捂着小嘴问嬴政。 嬴政只好给她解释:“这就是你两位皇兄和李兴。” “啊?他们怎么这样了。” 嬴舞显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三个乞丐中竟然有两个是天家贵胄,还有一个是丞相之子。 李斯叹了口气,说道:“嗨,还是他们经历少,让人给骗了。” 接着,他将几人的经历娓娓道来。 冯逍与嬴舞这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扶苏几个离开咸阳以后就径直去了南方。 他们衣着富贵,刚到汉中郡就被人给盯上了。 有个人骗他们说需要他们给山里的穷苦小孩子们讲两节课。 他们三人都是心怀正义感的善良少年。 况且,他们虽然出身不凡,但是毕竟社会经历还是少,轻易竟被人骗了,跟着那人去了深山里。 没想到那人其实是一伙马匪的探子,看他们衣着富贵准备从他们身上搜刮点钱。 好在,马匪还是讲职业操守的,只是将他们身上的钱都抢了去,又把他们的衣服夺走,丢给他们几件破破烂烂勉强能穿的衣服就将他们赶出了马匪窝。 三人身无分文自然不能再往南走了。没办法,三人靠着一路乞讨走回了咸阳城。 今天是他们第三天没吃饭了,好在他们回到了咸阳,不然可能真的要饿死在荒郊野岭! 【我靠,魔幻现实主义,这仨的经历真是比小说还小说,这么神奇的经历都能碰上,真不是一般人。】 冯逍在心中肆无忌惮地嘲笑扶苏三人。 【这也太傻了吧,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都到了大山里了还没点危机感,这仨傻小子也太单纯了。】 听着冯逍的心声,嬴政脸黑如锅底,愤怒倒没有多愤怒,只是感到耻辱罢了。 堂堂大秦帝国皇子,未来的天下之主,居然被小小的马匪给骗了,还是沿途乞讨回的咸阳? 真是把他千古一帝嬴政的脸都丢尽了! 嬴政也很无奈,这些傻小子也太单纯了,倘若真让他们继承了皇位,大秦必然要完。 六国那些老狐狸跟朝堂上的这些王八蛋肯定会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这可怎么办啊。 【这也太逊了,这要是我,不反手从马匪窝里带出来点东西那都不是我了。】 【欸,差距啊,这就是差距,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 冯逍心里依旧在放肆地奸笑。 然而,他却不知道嬴政已经盯上他了。 好小子,你滑溜是吧。 嬴政再一想冯逍近来干的这些事,不由得点点头。 这小子是真狗,比狗还狗。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 “冯逍,你父亲是两位皇子的老师,但冯相忙于朝政,没时间亲自教导两位皇子。你身为人子,又是皇子侍读,朕命令你替你父亲冯去疾亲自教导两位皇子。” “ 啊?” 冯逍张大了嘴,满脸不情愿。 “怎么?你不愿意?”嬴政虎目圆瞪,就差明着威胁了。 冯逍无奈,只好遵命。 嬴政这才满意,“放心吧,朕不让你白干。干的好了,朕有赏赐,天大的赏赐。” 【呵,又是空头支票,画大饼谁不会啊。】 嬴政嗤笑,你小子现在先嘴硬着吧,等到时候你就知道真会给你什么样的赏赐了,震死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于嬴政让冯逍教导两位皇子这件事,冯去疾很是满意。 未来的大秦皇帝肯定会在扶苏与胡亥两位皇子中选出,那无论是谁,冯逍都能凭借这份香火情身处高位。 等皇子登基,他们父子二人,老的是名义上的帝师,少的则是实际上的帝师,冯家风头将无人能及,彻底压过李斯李老鬼的李家。 李斯却不乐意了,这样不就把我家兴儿给抛下了吗? 赶紧举手! 嬴政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憋得什么屁,得,你也别说了,我也不厚此薄彼。 “李兴与二位皇子同道跟随冯逍听讲。” “啊?” 不是啊陛下,老臣是想让两位皇子也能跟我家兴儿学习,您误解了老臣的意思了。 李斯有心想要解释,可是想到这次被骗的三个人里还有自家儿子。 得, 那还是啥也别说了,就让他与两位皇子一起跟着冯逍学习吧, 这样好歹兴儿还能待在两位皇子身边,呜呜呜…… 嬴政自然也很满意,既让冯逍这个散漫的小子找到了活计,又能让他教授自家儿子,让自家儿子得到锻炼,两全其美,很好。 而嬴舞也很开心。 这样的话, 她就能接着去看望两位皇兄的由头光明正大地去冯府找冯逍了, 真好! 扶苏、胡亥、李兴早已被冯逍所折服,他们自然愿意跟着冯逍学习。 就这样, 冯逍成功获得了让自己‘受伤’的世界。 三人酒足饭饱,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肚子。 好舒服啊,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饱了。 冯逍则是满脸嫌弃地看着三人,饿死鬼托生吧。 【这下子我愉快的纨绔生活又没有了,要负责教导这三个傻小子,可愁死我了。这仨小子这么傻,教的会吗。】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冯逍没办法,还是得接旨,从此承担起教授皇子的重任。 冯逍回家之后,苦思冥想。 【该怎么教这三个小子,自己能既省事又能完成政大爷的命令呢。】 他思索良久,终于想到个好地方,脸上挂起了奸笑,政大爷,不要怪我,这可是你逼我的…… 第二天, 冯府, 扶苏、胡亥和李兴全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地早早就来到了此处, 冯逍看着他们三人,似乎与昨天那几个灰头土脸的乞丐毫无关系。 “冯先生,我们在哪里上课啊。” 扶苏出声询问。 奉嬴政的旨意来教授他们,那他们自然要称呼其为先生。 冯逍彷佛早已看透所有,气质十足有模有样地两手背后,笑道:“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没多久功夫, 冯逍领着几个毛头小子来到了春满楼,咸阳城内最大的娱乐场所。 虽是最大,但干的勾当,却是难以启齿。 楼内充斥着男欢女爱的吵闹,多半是满脸晕红,喝到烂醉的富家子弟。 “不行了不行了,我快受不了,哈哈哈!好痒!” …… 光听这些虎狼之词,他们肯定会以为里面在进行什么十八禁少儿不宜的事情。 然而,冯逍真的只是在带着扶苏、胡亥以及李兴三人在享受小姐姐们的按摩。 干净的很, 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四个衣着清凉的小姐姐正在给他们四人踩背。 冯逍发出舒服至极喘息声,同时还不忘问问扶苏三人的感受。 “怎么样几位,舒服吧?” “确实舒服。”复苏眯着眼回了句,又沉浸在了小姐姐温柔的按压之中。 这也太舒服了,扶苏甚至生出了在这里躺一辈子的想法,胡亥跟李兴也都跟扶苏差不多,显然是被这种极致的享受给俘获了。 四人都眯着眼趴在榻上享受,一时间没人打破他们之间悠闲的气氛,唯有舒服至极的哼哧声。 四人眯着眼享受着,突然扶苏意识到了不对劲。 “先生,父皇不是让我们来跟您学习吗?怎么您带我们来这里享受来了。” 闻言,胡亥跟李兴也都睁开了眼。 小绿茶胡亥正式上线。 “皇兄,先生说不定是累了,你要体谅体谅先生,让先生好好休息休息,这样才有精力教导我们。” 听到胡亥的话,冯逍不禁大汗。 听听, 听听! 什么叫绿茶?这才是高级绿茶! 后世那些网络上的小姐姐跟这比,全都弱爆了! 李兴睁大了迷茫的双眼,仿佛在问,真的是这样吗? 扶苏也迷茫地看着冯逍,亥弟说的都是真的吗,怎么总感觉亥弟话里有话呢。 冯逍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咳嗽一声,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你们可知道这世间最嘈杂的地方是哪里?” 几人面面相觑,皱眉不解,又看向冯逍。 “这种问题还看着我?当然是酒肆茶馆,还有男女混杂之地啊。我带你们来这里不是让你们享受来的,而是为了培养你们的能力,让你们在这种繁华的诱惑下,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都能好好学习。” 扶苏,胡亥以及李兴全都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先生的良苦用心,使我们错怪先生了,误以为先生是那种只知道享乐的人! 罪过, 罪过啊! 我等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下回可千万别犯着这种低级错误…… 冯逍眼睛微闭,头枕在了小姐姐高耸的胸脯上,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呵,比忽悠,谁能比得过我。】 他张开嘴,身后的小姐姐很及时地送上颗葡萄,他满意地砸吧着葡萄,闭着眼舒舒服服地说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才是我要让你们学到的境界,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专心学习。” 三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陷入沉思之中。 冯逍则是舒舒服服地躺着享受小姐姐的按摩。 他倒不担心有人会将此地说的话泄露出去。 春满楼之所以能够成为咸阳最受欢迎的放松之地,除了自身过硬的实力以及神秘的背景以外,靠的就是她们该听的从来不听,更不会往外说。 因此,许多达官贵人都很喜欢这里,就连嬴政也私下里跟李斯来过几回。 不过,小姐姐们不说可不代表其他人不说。 胡亥和扶苏两人一出皇宫,就有隐龙卫跟上了他们,严密保护两位皇子的安全。 此刻,他们正在外面偷听,要将这些信息及时汇报给陛下。 而嬴政拿着隐龙卫刚才传过来的情报,鼻子都差点气歪。 好你个冯逍,朕让你教导皇子,你居然带他们去那种地方? 再这么下去,朕的儿子们还不让你给忽悠瘸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回父皇,活到老学到老! 冯逍跪在嬴政面前,心不在焉。 “好小子,你能耐啊。朕让你教他们三个,你倒好,把他们教到青楼里去了。还美其名曰锻炼专心学习能力。我呸!朕怎么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冯逍低着头,满脸脸无所谓。 【骂啊,接着骂,你骂完我我回头就去骂你儿子。】 【一换二,不亏不亏。】 嬴政差点没喷口老血出来,好小子,原来你小子打得是这个算盘。 得了,你也别再教我那俩傻儿子了,再让你教下去可就真把他们带到阴沟里去了。 嬴政刚想开口收回成命,转念想想, 不对啊! 朕是不是中了这小子的圈套了? 这小子肯定巴不得朕撤了他的职让他回家睡觉去呢。 特娘的, 你小子居然敢跟朕玩心眼了,朕还就偏不撤了你,朕看你怎么办……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 【有本事你接着骂啊,把小爷我撤了职才最好呢。】 嬴政心说果然,这小子就是打得这个主意, 没想到吧?被朕识破了。 没好气地看了看跪在下首,心里还不断嘀咕的冯逍,嬴政摆摆手。 “滚吧滚吧。” “啊?” 冯逍惊愕地抬起头,就这? 啊什么啊,这不完了难道朕还要留你吃个晚饭吗? “混账小子,赶紧滚!” “欸,好嘞。” 冯逍从地上站起身就准备开溜。 “明天别忘了给扶苏他们上课。” “啊?” 冯逍脚下一个踉跄。 【我都这么不靠谱了政爷你为什么就非得记着我不放呢。】 没办法,冯逍只能苦着脸接旨,接受生活对他的蹂躏。 嬴政心里乐了,混小子,还想偷懒? 朕岂能着了你的道? 虽说取得地方有些不妥,但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句说的不错,可以用来纠正扶苏他们的学习态度。 身为皇家子弟,如果真的埋头只读圣贤书而不知民间疾苦的话,那就成了最大的错误了。 嬴政觉得他有必要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叫来,给他们传授点知识,别真让他们被冯逍那个臭小子给忽悠瘸了。 “去,把扶苏他们叫过来,传膳吧。” “是。” 这会也到了吃饭的点了,嬴政就想着跟自己儿子边吃边聊。 立刻就有人下去传膳。 嬴政自己就寻思开了,眼下需要做的事情有这么几件。 第一件,从冯小子那里把造纸术和印刷术敲诈出来,满足天下士子的需要。 第二件是发行报简,这倒要找几个老成博学的鸿儒来做。 至于这第三件,就是防备匈奴,蓄积兵力,按照冯小子说的那些办法把匈奴打疼,疼到骨子里! 第四件就是赶紧把监察制度落实下去,这点乃是攸关国计民生的大事,由不得他不上心。 还有件事也要处理,就是把宫里那些该放的能放的妃子都放出去。 突然发现了这么多要做的事,嬴政心力交瘁,有些头疼。 事情繁多,他也毕竟只是个人,不是铁打的身子,精力有些难以维持。 印刷术和造纸术的事情最好让冯小子自己弄出来,朕静观管其变就行。 他要真弄了出来,肯定忍不住想要来朕这里敲上一笔,就让朕好好给他个教训! 发行报简之事可以交给冯去疾去做,毕竟他自己就是饱学之士,也认识不少朝堂内外饱读诗书之人。冯去疾绝对忠诚于自己与大秦,不用担心他会审核不严格,也不必担心报简会出什么岔子。 至于释放宫妃这件事找几个靠得住为人不错的妃子去做就行了,朕只需要施以恩惠即可,这事倒也算轻松。 嬴政望向远方,目光深远,这两件事都需要他亲自盯着,越上心越好。 这两件事事关大秦内忧外患,由不得嬴政掉以轻心。 他揉揉发胀的眉心,轻叹一声,谁忽悠的朕说当皇帝很轻松很舒服的? 正在闭幕养神之时, 派去传膳的人与派去接扶苏和胡亥的人前后脚刚到。 “儿臣见过父皇!”扶苏和胡亥都朝嬴政行礼。 嬴政摆摆手让他们就坐。 宫人立刻撤去了嬴政桌案上的东西,将一道道膳食传了上来。 “来,都吃点。” 嬴政一声令下,扶苏与胡亥都拿起玉箸小口地枉自己嘴里送进食物,颇为一番皇家贵子的风度。 “怎么样,今天跟冯小子学的如何?” 扶苏放下碗筷,回答道:“今天跟先生学了许多,先生还教导我们学习之道,儿臣受益匪浅。” 嬴政看到复扶苏这模样,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傻小子还真让人给忽悠瘸了。 然后他再看向胡亥,胡亥也是同样的回答。 这让嬴政不禁疑惑,这混小子就这么大的魔力,能蛊惑两位皇子? 真就离谱。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他们被冯逍忽悠好过以后被大臣们忽悠。 现在他们不过是年龄小罢了,等他们再过几年就知道冯逍是在忽悠他们了。 嬴政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由得捏捏眉心,头疼啊,这混小子只能把俩小子教好吗。 一看嬴政在捏眉心。 胡亥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嬴政身后为他轻轻按摩起额头来。 “父皇,这样舒服吗?” 感受着胡亥稍显稚嫩与生涩的按摩,嬴政舒服地嗯了声。 虽说胡亥按摩的手法很生涩,是轻时重的,跟宫里的后妃比差远了。 但是,意义不一样,这可是自己儿子亲自给自己按的,比其他人按的就是舒服。 而扶苏看着嬴政与胡亥这幅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忍不住懊恼,可恶,又被亥弟抢了先。怎么我就想不起来这招呢。 “先生跟我们说用心学习春满楼里那些姐姐的手法,将来给父皇按摩,让父皇好受些。虽说我们年幼,还不能替父皇分忧,但是可以让父皇身体上不再那么难受。” 嬴政颇有些意外和感动。 冯小子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少见...... 此时的冯逍, 鼻子莫名其妙的作痒,两眼直勾勾发愣。 “啊嘁~!啊嘁~!” 下瞬, 就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一想二骂三感冒,谁在想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百家共赴,搞什么飞机? 就在嬴政父子三人享受天伦之乐时,一名隐龙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嬴政不满地睁开眼,自己好不容易跟儿子温情脉脉地相处会儿,你就要来打断,真是没有眼力劲。 不过不满归不满,他也知道隐龙卫这次前来必定是有缘由的。 “有事奏来。” 隐龙卫凑到嬴政耳边,胡亥见状识趣地退到旁边。 “诸子百家入咸阳。” 嬴政虎目中爆射出两道精光。 诸子百家入咸阳,他们想干什么? 嬴政顿时陷入思索之中,他可不认为诸子百家结伴入咸阳是单纯地游玩。 当下,嬴政饭也没心情吃了。 “宣李斯、冯去疾、蒙毅进宫。” 胡亥与扶苏见状,知道父皇要和众位大臣们讨论机要之事,当下就准备告辞。 不料嬴政却叫住了他们,“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让你们参与政事了。不然免得日后继位,两眼抹黑,什么都不会,让底下人凭空欺骗。” 扶苏和胡亥赶紧跪了下来,“父皇万寿永昌,又怎会出现……” 嬴政摆摆手打断了他们,“朕原先还想过长生之事,现在算是明白了,长生不过是泡影一场罢了。人总归是要死的。放心,父皇看得开。” “起来吧,待会好好听,好好学。” 扶苏与胡亥这才起身,站到身侧。 侍女们立即将饭菜都撤了下去。 三人就在殿内等起了李斯三人的到来。 不多时,三人联袂而至。 “臣等拜见陛下!” 嬴政挥挥衣袖,让他们三个起身。 “三位爱卿可知朕为何此时召尔等入宫?” 李斯、冯去疾、蒙毅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额头雾水。 李斯家吃饭早,这会本来李斯都已经钻被窝睡觉了,结果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了。 冯去疾正在吃饭,吃到一半放下饭碗就跑了过来。 蒙毅也是差不多。 想必陛下突然召集他们三位文官序列排行前三的重臣来,定然是有什么说法的。 李斯低头上前一步,“不知陛下为何突然召我等入宫。” 嬴政也不再卖关子了,叹息道:“唉,诸子百家正联袂入咸阳。” “什么?”三位重臣齐齐失声惊叫出来。 诸子百家居然同行来了咸阳? 就连扶苏跟胡亥也是脸上掩盖不住的惊色。 诸子百家居然要入咸阳城? 刚刚经历过七国混战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诸子百家。 虽然他们手无寸铁,但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各国朝堂身居高位,掌控着各国的重要权柄。 就连秦国不少重臣都是出自诸子百家。 远的诸如出身法家的商君商鞅,出自纵横家的张仪,近的比如如今的大秦左相李斯,也是法家门徒,从学于荀子老先生。 魏国国相一直由名家把持。齐鲁之地儒家的势力庞大无比。 兵家传人则在各国都是位尊权重的上将军。 诸子百家的势力加起来足以颠覆整个天下。 如今他们联袂入咸阳,为的是什么? 倘若他们有心作乱,联合六国余孽,那么大秦王朝的基业真有可能不保。 这该如何是好? 倘若只有一家的话,那么几千大军冲过去,就能将他们碾得连渣都不剩。 但是诸子百家联合就又是另有意义了,这股力量足以倾覆天下。 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少门人都占据高位,有名望,有权力,如果他们真的有心对大秦不利,那大秦可真就危险了。 嬴政平复了下内心激荡的心情,让那名隐龙卫好好将目前的情况娓娓道来。 毕竟,他刚听到这个消息就派人去请李斯他们三人了,没来得及及听清到底时候说呢么个情况。 隐龙卫拱手低头道:“儒家、墨家、道家、法家、兵家、阴阳家、农家、纵横家……等等百家都有门人入咸阳,估计两天之内就会尽数抵达咸阳城。” “这次百家入秦,领头人是谁?” “荀子。” “什么?老师?”李斯一脸惊色,怎么会是老师呢? 老师不是最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吗?而且老师也最不喜欢政事,怎么会突然带着百家之人前来咸阳呢? 霎时, 李斯脸上神情变化万千。 他突然间有点摸不准老师的心思了。 “不管领头人是谁,我们先来想想次百家入秦为的是什么?”嬴政打断了李斯的胡思乱想。 目的是什么? 三位重臣连带着两位皇子都陷入沉思之中。 如果说是游说陛下想让大秦采用他们的理论的话,那大可不必百家一同入咸阳。 更何况,秦国自商君变法以来就是严刑峻法之国,重视法家、兵家与纵横家,如今百家来秦也改变不了这个格局,他们来这趟干什么? 难道咸阳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到来吗? 这下子,几人算是彻底摸不着脑袋了。 “陛下,要不等老师到了,我亲自登门拜访,问问老师为什么来咸阳?”李斯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嬴政点点头,也好,反正他们现在也不清楚诸子百家究竟为何入秦,那也先别想了,等诸子百家到了咸阳,自有分辨。 “传令沿途各地,戒备森严,不要阻拦诸子百家入秦。但是倘若他们有任何不法之举,不必手下留情,擒拿便是!”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冷然下令。 殿内众人皆是缩紧脖子,未敢冒头,就连嬴政的两个亲儿子都不例外。 没办法,祖龙的威势太强大了。 不过,这好端端的,诸子百家皆赶来大秦腹地,实属古怪! 几人心中怀着同样的疑问,各自离去。 秦地, 咸阳城外百里。 一个年轻人搀扶着白须老人,轻声道: “老师,再有两天我们就能抵达咸阳城了。” 老人头发花白,身上自有种威严的气势。 他点点头,“入城以后你去拜见你李斯师兄,让他来见我。” 年轻人点头称是。 老人心中浮现起无限怅惘。 自从他那个徒弟惨死在这个城池后,他就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主动撺掇百家共同入咸阳。 老人回头看看身后的百家学士,心里一叹, 诸子百家的命运如何,只在朝夕之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冷静,火药儿有点重了! 两日后,诸子百家的人马成功抵达咸阳,自咸阳城西门进入了咸阳城。而后,他们就找了几间客栈住了下来。 他们的任何举动都被隐龙卫暗中监视然后报告给嬴政。 嬴政则是平静地放下竹简,问道:“他们可曾见过什么人?” 隐龙卫回答道:“今天有个年轻人去左相府邸拜见了左相。” 嬴政目光一凝,“哦?李斯?” 而此刻,客栈之中。 李斯与年轻人正站在门外闲叙。 “张苍师弟,许久不见。我下山的时候你才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现在都已经长成青年俊逸了。” 张苍笑笑,“还是不如师兄,如今已高居一国相位,能够肆意挥洒毕生所学,实现自己的抱负。” “张苍师弟胸藏沟壑,倘若来日下山入朝,所成必然不下于愚兄。” 张苍笑笑,眼神中却有着自恃之色,想必他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两人商业互吹片刻,这才说起正题。 “师兄,老师让您进去见面。” “真的吗?” 李斯显得很激动,老师终于要见我了! 十数年来,老师还在为往事耿耿于怀,一直不肯见他。 如今,老师终于肯再次露面! 这让李斯分外激动,而张苍的眼中则是露出思索的神色。 当年那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小,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如今看来,只怕当年那事有自己这位李斯师兄的参与。 李斯怀着激动的心情推开客栈房门,跪倒在地。 “老师,不肖弟子李斯拜见!” 荀子坐在床上,眼神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李斯,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你我师徒也终于再度重逢。” 李斯真情实感地流着泪,“老师,都是弟子不好。当年没有护住二师弟,导致二师弟惨死,都是弟子的错,老师怪我也是正常。” 荀子叹了口气,“当年为师也有不对,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你身上,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夹在秦王与为师之间,想来也不是滋味。” 闻言,李斯又是两行热泪滚落。 “老师,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李斯好不容易擦干眼泪,平静了心情,这才问到:“老师见弟子是有什么话要对弟子说吗?” 荀子颔首,“为师想见秦王一面。” 李斯震惊,老师居然要见陛下。 要知道,老师对于当年陛下处死韩非师弟可是有着不小的怨气,如今老师竟然主动要求见陛下? 荀子道:“你不用担心,我这把老骨头怎么会对他不利的。而且,我也可以明着告诉你,这次诸子百家入秦,对秦国没有坏处。” 听了荀子的保证,李斯这才放下心来。 他知道荀子重诺,老师说没有坏处那就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李斯答应道:“好……” 言罢, 李斯心情复杂,来到了咸阳宫。 嬴政听完李斯转达的荀子的话语,目光中露出思索之色。 “可以,就现在吧,你去亲自将荀子接进宫来。” 李斯领旨退去。 嬴政又对另个侍卫下旨。 “去将冯逍那小子叫来。” 冯逍本来在宫中跟着扶苏和胡亥看书。 当然,是扶苏和胡亥在看书,冯逍在睡觉。 听到嬴政召见自己,他还有些懵,怎么政大爷突然要见自己。 迷迷糊糊地跟着宫人来到一处凉亭,见到了嬴政。 冯逍迷迷糊糊地给嬴政行礼,“见过陛下。” 嬴政点点头,“待会让你见位大师,给我老实点,在旁边待着。不然那真把你丢到象郡喂蚊子。” 【切,谁怕你啊。】 冯逍虽然心里强硬,但是面对嬴政还是不敢把内心的想法真付诸行动的,所以只能恭敬地立在旁边。 【有凳子还不让小爷坐,小爷待会可得好好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谱,居然敢让我冯逍站着。】 不多时,侍卫就领着个头发花白,散发着鸿儒气质,不苟言笑的老人走了过来。 嬴政连忙起身相迎。 “见过荀先生。” 荀子也还了一礼,“见过秦王。” 冯逍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荀子啊!活生生的荀子!仅次于孔孟的儒家第三位圣人,荀子!我天,这是真的吗,我懵了。我不是还没睡醒吧。】 嬴政看都没看他。 “荀先生,请坐,不知道您来找朕所为何事。” 荀子坐在嬴政对面,“我这次是请求秦王给我百家留一条生路。” 嬴政惊讶,“此话怎讲?朕从未大肆围剿过诸子百家,怎么会没有给百家留下生路呢?” 荀子叹息,“秦王虽然未曾对我百家兵刃相向,但是学府之事,却比十万大军对我百家的伤害都大。” 冯逍了然。 【原来是为了学府来的。】 【不过也是,诸子百家收人都是招收贵族子弟以及民间有天赋的弟子。现在六国已灭,学府已开。没有了六国贵族子弟,平民子弟也会选择离家近的学府上学,如此,诸子百家就招不到弟子了。没了传人,诸子百家自然会灭亡。】 嬴政也明悟了。 不过他却皱起了眉头。 荀子自从进来以后,一直称呼他为秦王,不曾口称秦皇,更不曾喊他声陛下。 折让将天下视为自己囊中之物的嬴政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他倒是未曾表露出任何情绪。 “荀先生应该知道,学府乃是造福大秦万千百姓的国策。无论如何,我大秦都会坚持下去,绝不更改。” 荀子道:“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吗?” 嬴政强硬地表示,“绝无更改之可能。” 冯逍惊了。 【这是要干起来了?为什么要让我在这里看着啊。】 【不过按照荀子的个性,应该不会跟嬴老头干起来吧。】 “稷下学宫造福了多少人,荀先生担任稷下学宫祭酒多年,难道会不知晓吗?我大秦如今不拘身份与钱财,让天下学子都能读书,有学上,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先生是要阻拦我大秦吗?” 荀子却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问道:“学府制度真的不能取消吗?” 嬴政摇摇头,“绝无此种可能。” 荀子叹了口气,“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鱼和熊掌,可以兼得! 冯逍屏气凝神好好听着两人的对话。 当听到荀子说只有一个办法的时候,冯逍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不会是要干起来吧。】 【这气氛实在是太让人紧张了吧。】 【干起来谁能赢呢?荀子都一把年纪了,估计是嬴老头赢。】 冯逍屏着呼吸静静听等待荀子的下句话。 只听荀子说道:“那就是让百家入学府。” 嬴政双目当中爆发出道慑人的光芒。 他断然拒绝:“绝不可能!” “我大秦设立学府就是为了培养人才,为我大秦所用。倘若百家进入学府,那培养出来的人才到底算是阴阳家还是儒家还是法家。他们所学的又是哪派的知识,他们又会为谁所用。这里有这么多不确定,我绝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 【政大爷说得倒是有理,谁不知道诸子百家最会忽悠。要真是让他们进到学府之中,恐怕不出一个月,大秦学府就空了。】 【但是,诸子百家在这个年代掌握着最丰富也是最先进的学识。倘若真的把他们拒之门外,那无疑教授的知识质量就会急剧下降,这倒是个麻烦。】 冯逍心中所言正是嬴政的顾虑。 诸子百家不仅人数众多,各家学说也都大不相同,可以互相取长补短。 他们掌握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学识,可以说诸子百家乃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精英。倘若真的拒绝他们进入学府倒是大秦学府的损失。 恍惚间, 嬴政也很是纠结,既舍不得放弃诸子百家的优秀人才,又不想让百家将学府的学子带跑。 如何兼顾两者,这倒是个问题。 荀子也知道秦国的目的与百家的目的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低头长叹,也不再言语。 凉亭内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其实这倒也不是个问题。设定规则,只允许百家传授知识,不允许他们传授理念,更不允许他们私下收徒不就完了。这样就能既用六国知识又不让他们带偏大秦学子了。】 嬴政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于是,他对荀子说道:“荀先生,不如这样。朕可以允许百家进入大秦学府传授知识,也可以容忍他们教徒。但是决不允许他们在学府之中传授百家理念,也不允许他们私下收徒,他们必须对所有学子一视同仁。” 顿了顿,看了眼冯逍,他又道:“朕可以稍后让人制定出完整的规章制度,给荀先生过目,如何?” 荀子思索着点点头。 【靠,不会是政爷,居然跟我想的差不多?千古一帝,后世对你误解很深啊,这个时代的精英,居然跟我这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中的好少年想法相同。】 嬴政老脸不禁涨红。 嬴政想了想,说道:“朕知道百家教授弟子都是有自己的书籍的。荀先生可以让他们把想要传授的知识都编纂下来,呈给朕过目。朕让专人审查,将那些不太恰当的东西删去,修改之后在投入使用,如何?倘若百家觉得不放心,也可以让人加入到审查工作中来,朕很欢迎。” 【这不就是后世的书籍审查制度嘛,真有你的,政爷!】 【你真不是穿越者吗,那你未免也太聪明了吧。】 穿越者? 那是什么东西? 嬴政有些好奇,这小子嘴里的新东西真多,朕听都听不懂。 不过被冯逍这么大拍马屁,饶是嬴政也都有些不好意思。 荀子目中露出思索之意。 这举措对他们百家来说有利有弊。 利在于, 如此行事,百家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在学府中传授知识。 但是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目前百家的着作肯定有些是经过不了审核的,这就意味着有许多百家着作注定要轶散。 荀子沉吟片刻,说出了他心中的担忧:“但按照此法,那我百家着作势必会轶散不少。这对诸子百家而言,是绝对难以接受的。” 嬴政一听这话,心里寻思荀子说的也没错,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严格的审查制度就意味着百家的着作将有很多是会被大秦官方禁止的。 官方不让流通,长久下去,必定导致百家着作的缺失,对百家的确有弊端。 但, 这是符合大秦利益的…… 嬴政是大秦的皇帝,自然要从大秦利益出发,诸子百家的利益自然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于是他说道:“荀先生,还请您明白。现在是诸子百家求着朕给他们条生路。是朕大发慈悲允许他们进入学府传授知识,就别想着能十全十美。” 荀子皱眉叹出浊气,他自然知道这个情况,但他也实在不忍心看到百家先贤的心血就这样散失。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政大爷这话说的也太狠了。其实也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没必要把场面搞得这么僵。】 嬴政挑眉,你小子有办法你不早说。 【可以在咸阳建造一个图书馆,把诸子百家的着作都放进去。普通的书籍可以任人在馆内观看,那些禁书只要经过严格的身份审核也是可以看的。反正只要能用报纸把舆论握在自己手中,那也不怕他们看什么反动书籍。】 【这样,诸子百家的着作得到了保存,不会散失。大秦收拢禁书的目的也达到了,教授学子的目的也达到了,肯定不会再发生原本的焚书坑儒这种事。】 焚书坑儒? 说的是朕吗? 朕会干出来这种事? 曾几何时,好像是有过这样的想法! 【而且,等小爷我把造纸术和印刷术发明出来之后,还怕什么典籍散失?每样着作先统统给他印上几百本,我就不信这样那些典籍还会丢失。】 嬴政两眼放光, 对啊, 这小子不是还有印刷术和造纸术么? 图书馆加上这两件神术,害怕解决不了诸子百家藏书的问题? 他转念定睛,手指向冯逍,说道:“你先去外面等着朕,一会儿朕叫你。不许偷听。” 冯逍撇撇嘴。 【合着你把我撺掇过来让我在这立着,就是为了折腾我呗?你个老小子,小爷我记住了,看在荀子的面子上,就不跟你斤斤计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在秦朝当校长是啥体验? 等冯逍离去之后,嬴政这才开口。 “荀夫子,朕可以让人在咸阳建造藏书馆,将百家所有的书籍都藏在其中,供人翻阅,由大秦的国力来为诸子百家保存书籍着作,轶散问题,不攻自破。” “况且,我大秦目前还有两件神术未曾应用,如果应用了那两件神术,可以在短期内刊印出许多书籍,可以完好地保存诸子百家的着作,你看如何?” 荀子大惊,继而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喜色。 “秦王所言果真?” 嬴政点点头。 “若是如此,那老朽替诸子百家在此谢过秦王了!” 荀子站起身,隆重地向嬴政作揖。 “荀夫子,当不得,当不得。”嬴政连忙起身,“不知荀夫子可曾注意到刚才站在凉亭内的少年。” 荀子点点头,“那位不是秦王的子嗣吗?” 嬴政哈哈一笑,主动为荀子解释道:“荀夫子认错了,那位少年乃是冯去疾之子。” 冯去疾,此人荀子也有所耳闻,乃是天下不可多得的良臣干吏,不下于自己的弟子李斯。 “秦王让他在这里听我二人谈话,想必对那位少年也很是宠信吧。” 嬴政冷哼笑道: “不过是个惫懒货罢了,不过倒是有几分真才实学。朕想请荀夫子收那少年为徒,好好打磨打磨他的性子。” 收徒? 提起收徒之事,荀子陷入了沉默之中,目光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他又想到了自己那个才华最为横溢的弟子,韩非。 他昔年拢共收了三个弟子,李斯行一、韩非行二、张苍行三。 李斯与韩非年龄相仿,是同时下山出的师。 韩非是韩国公子,自然回到韩国大展所长,为自己的母国效力,而李斯则去往了秦国,在秦国为官。 而韩非在韩国却不北韩王重用,反而屡遭排挤,被迫去国,机缘巧合下,流亡到了秦国。 在秦国,他遇见了相见恨晚的秦王嬴政与深受重用的师兄李斯。 然而,在秦国,韩非也没能得到重用, 反而是丢了自己的性命。 看见荀子脸上的神情,嬴政也是一阵默然,想起了那个志同道合的好友,韩非。 当年他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当年,秦国老公族力量太过强大,看到嬴政总是任用他国贤才而不任用本国同姓之人,硬是逼着嬴政亲手赐下了杯毒酒,堵死了韩非。 彼时嬴政刚清除了吕不韦以及吕不韦遗留下来的庞大势力,秦国朝堂刚经历动荡,实在是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折了。 无奈之下,嬴政只好赐死了韩非。 韩非当时哈哈大笑,慨然饮下毒酒,慷慨赴死。 留下的最后那句话也是让那个嬴政豪意进取, 一统天下, 还天下百姓个盛世太平! 韩非的死,一直是嬴政心中难以释怀的伤疤。 他低声道:“荀夫子,韩非的死,是朕的错。” 他无意为自己辩解,无论当时情况如何,确实是他亲手赐死了韩非。 荀子幽幽叹息道:“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老朽早就忘了。” 嬴政也含悲轻叹:“无论如何,韩非的死,都是真的错。所以朕得补偿您个弟子,刚才那个小子,才华不在韩非之下,希望您能不计前嫌,收他为徒。” 荀子道:“老夫早就老朽不堪了,实在没有心力再收徒了。秦王还请收回成命吧。” 嬴政蓦然半晌,“好,如果夫子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找朕。” 荀子颔首,而后告退。 嬴政独自在凉亭内坐了半晌,而后冲外面百无聊赖站着的冯逍高喊。 “冯小子,进来。” 冯逍如梦初醒,赶紧跑进凉亭。 “本来想为你觅一桩机缘的,如今看来却是朕想多了。” 冯逍不解其意,奇怪地看着嬴政。 嬴政笑笑,“没什么。” 而后,他又问道:“关于学府招收百家之事,你有什么见解。” “呃呃……呃,陛下的见解很是英明,臣惊为天人,实在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我?我能有什么见解?就是我真有什么见解我也不跟你说啊。】 【不过,请诸子百家之人进入学府教书这事还真得谨慎点,光审查书籍,给他们定制度也不行啊,学生这边也得弄上相应的制度。】 学生那边,也有什么能做的吗? 嬴政有些疑惑,继续听了下去。 【不光让学生学习文化知识啊,真要害怕学生被他们带偏,政治教育课给安排上啊。】 政治教育课?那是什么东西? 朕以前闻所未闻。 【找几个老师,天天给他们宣扬大秦的好,让他们明白现在的一切都是大秦给的。他们能够在学府里学习也是大秦与陛下的恩赐。总之,用尽全部手段,培养学生对大秦的依赖感以及信任感,把他们全都培养成精忠报国的热血青年,还怕他们会被诸子百家那些人带偏吗?】 好好好!这主意真是好极了! 冯逍啊冯逍,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朕不用你都对不起你这脑袋瓜子! “冯逍听旨!” 冯逍顿时愣住,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嬴政。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听旨了呢? 无奈,他只好跪倒在地,等待着嬴政的圣旨。 “命冯逍为学府祭酒,掌管学府大小事宜!” “啊?” 冯逍满脸的抗拒,就差把难过写在额头上。 学府祭酒不就相当于后世的大学校长吗?那可一点儿都不轻松啊,尤其是学府刚开始筹办,肯定是事情巨多,巨麻烦,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这跟他咸鱼躺平的想法可是相去甚远。 打死他也不当这个祭酒! 然而,嬴政虎目怒瞪,冯逍瞬间就软了。 “臣接旨。” 冯逍乖乖接旨。 嬴政脸上露出笑容,“别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这件事如果能做好,朕有重赏。” 冯逍双眼放光,“真的吗?” 【重赏,怎么着也不会低于千两黄金吧。那这下岂不是赚大了。】 嬴政嘴角上扬,露出半分得意。 小子, 你是赚大了!不过可不是钱。 “对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不要来烦朕,去找荀子。荀夫子曾三次担任过稷下学宫的祭酒,祭酒该做什么他是最清楚的。” 冯逍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小学生行为守则修改版? 客栈。 诸子百家之人都围着荀子,迫切地想要知道这次他面见秦王嬴政,与嬴政会谈的结果。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不修边幅。皮肤黝黑宛如庄稼汉的壮汉问道:“荀夫子,怎么样,嬴政同意了吗?” 他是农家当代的农首。 荀子说道:“秦王同意了我等进入学府教学。但是,秦王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荀夫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这次开口的是名家的人。 “秦王要求我等只能传授知识,但禁止我等传授各家理念,不允许我等私下收徒,必须将所有学生一视同仁,平等对待。” 阴阳家的人嚷了起来,“凭什么不能传授理念,不能私下收徒。那这样的话,我们还来这学府干什么?” 纵横家之人冷冷道:“现在你阴阳家还能收到弟子吗?不妥协进入学府,只怕三代人之后,你阴阳家就彻底灭绝了。” 阴阳家的人张口想要反驳,但最后也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因为这确实是实际情况。 他们诸子百家都已经招收不到弟子了,就连历来最为显赫的儒家、法家、兵家、墨家这几家今年招收的弟子都少得可怜,更别提他们这些稍小些的学派了。 孔子七世孙,孔家当代家主孔谦叹了口气,“看来,为今之计,我们必须妥协进入学府了。” 荀子点点头,又说道:“我们上课所用的书籍也要经过秦国专人审查才能投入到教学使用中。” 众人都愁眉不展,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每家的典籍着作肯定都会有所遗失,这必然是在所难免的。 但他们却也没办法,因为嬴政这完全是合理要求,哪怕是换了他们,他们也会这么做的。 “不过,秦王倒是说了,会在咸阳建造藏书馆,允许我们百家将典籍存放其中。” 又有人不满道:“我们的典籍也就那么多,都放进藏书馆里,我们用什么传世啊。” “秦王说,他们有两种神术,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印制出来大量书籍,书籍方面倒是不用担心。况且,他说过,我们的书籍进了藏书馆以后,任何人都可以翻阅,而且有秦国精锐士卒把守,不必担心被盗之事。” “这样说来,我们百家的传世之作不就全都进了藏书馆任人翻阅吗?那我们传承那么久的秘传不就让外人看走了吗?” 荀子盯着那人,冷冷道:“你难道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吗?” 那人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诚然,将他们诸子百家的书籍放进藏书馆里会导致秘传泄露,但是如果不将它们放进藏书馆里,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诸子百家已经别无选择了,这是大势所趋。 诸子百家不可能跟大势作对。 众人全都闷闷不乐,内心悲哀。 属于他们诸子百家拨弄风云的荣光,再也没有了。 “诸位不必如此,不是还有学府吗?按照秦国学府制度规定,我们可以教授更多的学生了。昔年孔夫子有弟子三千,一直为人津津乐道。在学府制度之下,我们或许不仅有三千弟子,将会超越孔夫子啊。之后我们在学府中教授这么多的学生,还用害怕我们的学识会失传吗?完全不会,大家不用担心了。” 荀子看他们一个个难受得不行,出言调解。 说到这点,诸子百家的脸上露出笑容,这倒是勉强让他们脸色好看起来。 欸, 反正局势已经是这样了,不如苦中作乐,让自己开心点。 他们在客栈上愁,冯逍在家里发愁。 【什么鬼啊,荀子当过那么多年的祭酒,你不让他当祭酒。叔孙通、淳于越他们也都是饱学之士,居然也不让他们当祭酒。就连我老爹跟李老鬼都比我合适,结果却让我个愣头小子当祭酒,政爷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我也没点经验啊,我跟人家荀子又不熟,这么贸然地去请教人家肯定不太好、欸,这可怎办啊,政大爷,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冯逍时而焦急地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时而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就是想不出个主意来。 【有了,虽然我没什么主意,但是我有系统啊。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您有以下奖励可选 A:中小学生守则 B:扑克牌 C:热腾腾的拉面 请选择……” 虽然冯逍很想尝尝那碗热腾腾的拉面,但是拉面只能使人变成肥宅,却解决不了他当前面临的难题。 搞不好这个问题,政爷生气了,可是要砍人的。冯逍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经过十分艰难的取舍,最终冯逍舍弃了诱人的香喷喷的拉面,选择了中小学生守则。 虽然他上中小学的时候很痛恨这玩意,但是在当下这却是唯一能帮他的东西了。 【A!我选A】 “恭喜宿主,获得中小学生守则一份。” 白蓝相间的硬纸板入手,看着这熟悉的模样,熟悉的语言,冯逍确定无疑,这就是自己上中小学那会祸害自己不浅的守则。 【嘿嘿,只要我把它改改,它就变成了我冯逍发明的大秦学府学生守则了。】 冯逍找来丝帛和毛笔,用他那歪歪扭扭好像蚯蚓爬一样的字体写下了此世首份大秦学府学生守则。 热爱大秦,热爱人民,热爱陛下 遵守大秦律法,遵守校规校纪,遵守公序良德 珍爱生命,注意安全 …… 一份崭新的大秦学府学生守则就此诞生。 冯逍搁笔,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笑了。 翌日,大秦朝堂之上,嬴政宣布了这个决定。 “自今日起,准许诸子百家入大秦学府为博士,经过审查可以教授知识,但不可传授各家理念。另,于咸阳城内建造大型藏书馆,典藏诸子百家着作。” “还有,诏令冯逍担任大秦学府祭酒。” 满朝哗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扔去象郡喂蚊子?祭! “什么?大秦学府祭酒居然是个少年?!” 诸子百家众人都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荀夫子,这天下最有资格担任学府祭酒的就是您,倘若让个小娃娃来管理整个学府,我们可不答应。” 荀子则是面色平静地看看众人。 这些人虽然叫嚣着为他鸣不公,但是荀子知道,尔等只不过是害怕被陌生的少年人压在头上。 他们害怕那个陌生的少年会给他们难堪,怕丢脸。 害怕那个少年会秉承嬴政的意志,打压他们。 但他们最害怕的还是被人说他们堂堂百家大才,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压在底下。 他们也不是真心想让自己当这个祭酒,不过是因为自己年纪大辈分高,名声也大,他们不得以才推举自己做这个祭酒罢了。 荀子对此心知肚明,但却沉默不语,看破不说破。 说实话,他也好奇,那个少年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秦王嬴政如此看重。 他还记得,那个叫冯逍的少年,嬴政刚开始还想把他推荐给自己当徒弟来着。 他与嬴政密谈之时,也是这个少年守在旁边。 这个少年究竟有何等魔力,能让堂堂秦王都如此重视。 荀子不禁陷入思索。 而同样陷入思索之中的还有农家和墨家之人。 其他人可能不太了解冯逍,但他们两家刚好都是对冯逍有过一些了解的。 农家当代农首说道:“他就是发明曲辕犁之人。” 墨首也点点头,佐证了农首这句话。 他们两家后者重农业,前者则重创造。 当曲辕犁这么件堪称划时代的东西出现之时,他们第一时间就派人去调查它的发明者,得出的结果让他们两家都大为惊叹。 曲辕犁的发明者居然是冯去疾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儿子。 他们都深深记住了那个少年的名字,冯逍。 而当诸子百家其他人听到大秦学府的祭酒冯逍就是发明曲辕犁之人时,依旧没多把他放在心上。 乳臭未干的少年罢了,就是再有本事能有多少本事。 有人梗着脖子道:“说不定他是窃取了别人的成果呢?” 农首语气不善,“曲辕犁是改变时代的东西,足以让人千古流芳,被人窃取这个名垂千古的机会,你会不站出来吗,那为何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那人沉默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多把冯逍放在心上。 这也是诸子百家大多数人的心态,区区纨绔权贵子弟,能有什么真本事? 荀子的目中却是露出思索之色,冯逍,看来嬴政器重他是有原因的。 “不如这样,我们明天去找他论战一番,看看他就究竟有多少真才实学。”孔谦提议道。 春秋战国,百家争鸣,诸子百家之间经常有互不认可的观点。为了说服对方,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诸子百家通常都会采取论战的方法,也就是现在俗称的打嘴炮。 荀子思索片刻,道:“可。” 正好他也想看看,能被秦王嬴政这般器重的少年人,究竟有多少真才实学。 自入咸阳城以来,他就经常听说冯逍诗仙之命。 但是诗词不过小道耳,一个人真正的才干在于他治国理政的能力,这次倒是可以通过论战窥见冯逍的能力。 冯逍正在学府头疼该怎么解决大堆问题之时,荀子领着诸子百家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冯逍瞧见领头的居然是荀子,赶紧上前行礼,“晚辈冯逍见过荀子。” 荀子还以礼数,道:“荀子见过祭酒。” 冯逍苦笑,“我这个祭酒在您眼里可真不算什么。” “不知道荀子今日找我所为何事?”说着,冯逍看向荀子身后的大队人马。 【怎么一个个的看我都没什么好眼神?】 【难道我招惹你们了?】 冯逍惊讶于荀子后面那些人的态度,都特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荀子为他介绍身后这些人: “这些都是诸子百家的学者。” 冯逍道:“见过诸位。” 诸子百家之人虽然对冯逍没什么好感,但也依照礼仪规规矩矩地拱手还礼。 冯逍疑惑地看向荀子,“荀夫子带百家之人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荀子颔首,“百家想与你进行论战比试。” 冯逍的脸色瞬间就苦了下去。 论战,他可清楚得很,不就是一堆人互相打嘴炮吗。 【说起打嘴炮,这些诸子百家的人在这行浸润这么久了,我肯定不是对手,我才不想找骂呢。】 冯逍苦着张脸问道:“不知道小子犯了什么事,竟然能让百家之人倾巢出动,来找小子论战。” 荀子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中有趣,微微笑道:“他们都不服你当这个祭酒。” 冯逍脸立马僵住。 【害~!就为这个啊!你们不爽你们去找政大爷啊,你们找我干什么?!我也很不爽好不好!】 “小子确实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忝居祭酒之位,实在是浪费。还请诸位能够上演禀明陛下,让他将小子替换下来,小子感激不尽。” 这下子轮到荀子和诸子百家的人困惑了。 什么鬼? 居然就这? 谁不想当着祭酒啊,这可是天下最高学府的掌管者,且不说有多少好处,光这个急救的官位就能给人带来不少美名清誉,结果这个小子却弃如敝履,丝毫也不在乎。 百家的人怎么就这么气呢。 我们费劲吧咧地想当这个祭酒,你小子倒好,居然对此不屑一顾,这岂不是显得我们很不堪! 片刻后, 百家之人群情激奋。 “你必须参加论战!” 冯逍无奈,再度鞠躬,情真意切地说道:“小子就是个走马斗鸡的纨绔膏粱,真不会当祭酒。还请诸位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把我撤了吧。小子定当感激不尽。” 说完,趁着诸子百家之人愣神的功夫,冯逍就准备开溜。 然而,此时一骑自西方而来,骏马上坐着名身穿玄甲的隐龙卫。 “传陛下旨意,命冯逍必须参加论战,务必获胜,否则把冯逍丢到象郡喂蚊子!” 冯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先生非人哉,牲畜也! 早在诸子百家那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客栈的时候,嬴政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说是诸子百家之人不服冯逍这个祭酒,要上门找他论战。 嬴政一猜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不想赢,巴不得输了让自己把他身上祭酒的胆子摘下来。 朕偏就不让你如意。 你想偷懒,朕就逼得你不能偷懒,于是才有了这么道古怪的旨意。 冯逍面色难看至极地从地上站起来。 【我靠,麻蛋,嬴政你也是个人,你是真的狗啊。你这不是把小爷我诸子百家对立面上推吗?】 【诸子百家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嘴炮最强王者,你让我跟他们论战,你这是想我死啊!】 【好你个嬴政,我记住了,你等着,小爷我一定得找个机会报复你!】 冯逍在心中对嬴政破口大骂,但是对于面前的麻烦又不能逃避,只能去解决。 荀子含笑看着,手掌伸向前方,示意不远处的高台:“祭酒,请吧。” 大秦学府的建设完全是按照这个时代其他学府的建设来的。 因此,这里也建了个专门用于辩论的高台,名为争鸣台。 论战双方都要站在高台之上,确保能够被人看见,声音能够听清。 现在冯逍无比愤恨,当初建造学府的时候怎么忘记跟嬴政说,把这个玩意给弄掉呢。 现在好了,自己要上去丢脸去了。 【真特娘的点儿背!这群诸子百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怀着深深的怨念,冯逍与诸子百家之人同道登上了争鸣台。 分列两边,一边是人数众多的诸子百家,而另一边则只有孤零零的冯逍。 钟鼓敲响,这是在吸引学府中的学子前来观摩。 眨眼间, 高台下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围观者。 “那不是荀夫子吗?还有墨家墨首,儒家当代孔夫子,农首,纵横家、名家……” “冯诗仙这是要单挑他们全体门徒?!” 不少学子眼中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祭酒猛啊, 以少攻多,真是我辈楷模! 然而,被他们仰望的冯逍却是满脸苦涩。 【这下子要和这个时代最强的名嘴打嘴炮了,我能行吗。】 【虽说我是祖安王子,但是那都是骂脏话啊,正正经经的辩论,我可真的没参加过啊。】 【如果能以妈为中心,以其他直系女性亲属为半径展开骂战,我倒是不怕。关键你这也不是啊,这正经嘴炮,我真不会啊。】 【欸,看来今天要丢大人了,希望老爹不要被气吐血。】 冯逍忐忑不安之时,一位头戴方巾,身着长袍之人从诸子百家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在下名家公孙衍,敢问阁下,白马非马乎?” 名家,绝对是诸子百家中嘴炮功夫排在最前列的几家,最擅长诡辩。 公孙衍,公孙龙的嫡系子孙,绝对是诡辩王者一级的。 他刚出场就拿出了自己老祖宗提出的诡辩论题之中堪称地狱级别的问题,白马非马。 此问一出,全场哗然! “居然是白马非马的问题,这个问题绝对是名家最难的几个辩题之一,听说当年惠子和孟子都打不出来这个问题。” “看样子,冯祭酒危险了。真没想到,百家那边上来就抛出这么难的问题。” 高台之下,议论纷纷。 高台之上,公孙衍满脸自得,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这个问题自从他老祖宗公孙龙提出起,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没有一个人能够将这个问题解答出来。就连那个时代最强的嘴炮王者孟子都在这个问题上折戟了。他自信,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可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名家直接就给了自己个下马威啊。】冯逍心中暗暗惊叹。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即便是在冯逍原本生活的年代,都算得上一个非常有名的诡辩论题。 然而,经过几千年的智慧沉淀,这个问题早就被人解决了。 名家想让冯逍难堪,名声扫地,殊不知,被震到的可能是他们自己。 只见冯逍自信嗤笑,说道:“先生不是人,是畜生。” 公孙衍勃然大怒,论战就好好论战,你怎么还骂人呢?还骂的这么难听! 诸子百家其他人以及学子们也都是议论纷纷。 “祭酒怎么骂人呢。” “别是这家伙回答不上来,恼羞成怒开始骂人了吧。我就说这小子没有真才实学,就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然而,冯逍却不为这些议论所动,接着说道:“先生难道不是畜生吗?” “先生说白马不是马,那按先生的逻辑,先生自然也就不是人咯。先生不是人,那自然就是畜生了,难道不是吗?” 善! 大善! 荀子为冯逍鼓起掌来。 没想到,当年孟夫子都答不出来的问题居然被冯逍用一句话就破解了。 荀子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饶有兴趣地看向冯逍,这个少年真是越来越让他好奇了。 其实冯逍的破局方法很简单,只是顺着公孙衍的逻辑走了下去。 白马非马这个论题割裂了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之间的联系,将单独的个体“白马”从广泛的群体“马”中抽取了出来。 冯逍就顺着他的逻辑,将公孙衍从人这一群体中抽了出来,看似是在骂他,实则是巧妙地回击了公孙衍的诡辩。 公孙衍如果承认自己是人,那就等于他自己推翻了白马非马的逻辑。 如果不承认自己是人,那势必会被人耻笑,堂堂公孙衍,名家大家居然公然承认自己不是人。 台上诸子百家和台下的众多学子看见荀子在鼓掌,明白冯逍绝不是单纯地在骂人,一时间都陷入思索之中。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不断有人明白了冯逍先前话语的巧妙之处,由衷地为冯逍鼓起掌来。 “不愧是祭酒,果然厉害,这么难的问题,未经过深思熟虑就解决了!” “没想到,连孟夫子都感到棘手的难题居然让这小子解出来了。” “他肯定是误打误撞,碰巧蒙的!” …… 不管众人如何,反正这场的的确确是冯逍胜了。 公孙衍拂袖,瞪了冯逍一眼,恨恨不平地走了回去。 荀子出声道:“这场,冯祭酒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舌战百家全靠哔哔赖赖? 接着,自百家之中走出了第二个人。 此人一身长衫,满脸儒雅之色,仅凭卖相上来看就比公孙衍要强上不少。 “我乃杂家徐良,见过祭酒。” 冯逍挑眉,对于杂家倒是有些惊讶。 【杂家不是吕布为开创的吗,杂家之人应该算是吕不韦门人了吧,居然还敢出现在咸阳城,真不怕政大爷把他们通通砍了?】 不过既然人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嬴政有没有下令抓捕人家,那想必是没什么事。 于是,双方见礼。 徐良说:“我杂家兼容并蓄,博采各家所长,所学甚是驳杂,用来提问阁下有些不公。因此,我想向祭酒阁下提出些许我自己的见解,还请阁下不吝赐教。” 冯逍抬手道:“请。” “我以为,心是世界的本源。心决定了一切,当你内心认为世界存在,世界就存在。你的内心认为世界不存在之时,世界就不存在。” 听着这些话语,冯逍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高中历史课。 这个说法,他可是熟悉的很,这不就是阳明心学的雏形吗。 没想到这个时代就已经有阳明心学了。 阳明心学的确是伟大的哲学分支,但是它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太过唯心。 只见冯逍走到徐良身边,高高抡起手掌,朝徐良的面庞扇了过去。 徐良急忙闪避,满面惊色,“你干什么?!” 就连其他人也都诧异不已地看着冯逍,刚才还好好,怎么突然就动上手了。 冯逍却笑着说:“既然夫子以为心决定了一切,那为何夫子不合上眼,在心中默念这巴掌不存在呢。” 徐良面色变幻,最终叹息服软,恭敬道:“在下受教了。” 冯逍再次胜场! 接着是阴阳家的人,“世界由金木水火土五行构成,五行相生相克。” 冯逍问:“譬如呢?” “水克火。” “好。” 冯逍一声叫好,让人架起火堆,熊熊烈火燃烧,火蛇肆意舔舐着空气。 他又让人取来个陶罐,陶罐里装满了水,架在火堆上烧。 众人不解其意,都困惑地看向冯逍。 冯逍却只是微微抿嘴笑,吐出个字:“等。” 众人只好等下去。 现在冯逍在他们眼中可不是普通少年了。 连胜两场还能解答出白马非马这样的难题,冯逍的形象在他们眼中早已被无限拔高。 良久,冯逍才让人取下陶罐,向众人展示早已空空如也的陶罐以及旺盛的火势。 “现在呢?” 阴阳家之人道:“受教了。” “其实阴阳家的认识在诸子百家之中已经算先进的了,但是世界的本质远不止金木水火土这般简单,希望阴阳家各位先生能够再接再厉,早日发现世界本质。” 阴阳家之人行礼退下。 冯逍再胜第三场。 接着是墨家。 墨家当代墨首出列,“冯先生发明的曲辕犁实在是惊为天人,我等拜服,无意于先生争锋,我此次只想问先生个问题,为何我墨家的兼爱非攻不能终结乱世?” 冯逍对于墨家很有好感,在战国诸子百家中,墨家可以说是唯一心系普通百姓的学家了。 他为墨首解惑道:“因为人性的欲望与自私。因为自私,除了圣人,没人能真正做到兼爱天下。因为欲望,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做到非攻。欲望犹如高山滚石,只要开始,就永远不会停止。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非攻兼爱在盛世当为治国良策,在乱世却是不合时宜。” 墨首转念想想后,深深躬拜,心生敬畏。 “多谢先生!” 冯逍对于墨家也有些想法。 【哦豁,墨家,最注重发明创造的墨家。我的免费劳动力来了,小爷可不能让你们白跑。】 “墨首留步,小子那里有些东西,或许能够造福天下士子,还请先生稍后不吝移步寒舍。” “自然。”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荀子突然想到了嬴政曾经跟他说过的两种神术,他眼中露出难以言明的光芒,莫非? 至此,冯逍赢下第四场。 接着,法家、纵横家等等其他几家皆被冯逍辩服。 兵家本来就不善辩论,上去之后更是直接认输。 至此,诸子百家被冯逍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接连挑落,只剩最后一家。 冯逍之名也必定随着这场辩论传遍天下。 这最后一家, 乃是与墨家并称两大显学的儒家。 随着身披儒士青袍的孔谦出列,冯逍深吸凉气,他知道,最难的挑战来了。 “我以为,尊周礼,复旧制,恢复礼乐制度,才能使国家强盛。” 冯逍婉约笑道:“那为何是严刑峻法的虎狼之国秦国最终一统天下?” “乱世可用重法,如今天下已定,只有恢复旧制,重用儒学才能强国。不信可观大周,传朝八百年。” 冯逍呵呵轻笑,“八百年的大周,五百年春秋战国,天下崩裂,周天子政令不出洛邑,天下诸侯相继厮杀,人民饱经战乱之苦,露尸于野,十室九空,这也算盛世?” “那是因为天下礼崩乐坏,若有圣君贤臣,施行仁义之策,自可匡扶天下。” “圣君贤臣,恢复周礼,寄希望于人治。夫子可知,人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人性本恶,伪善也。这是荀夫子之语,我深感认同。即便是真有圣君贤臣匡扶天下、济世安民,可他们总有死去的那天,寄希望于下位君主,下代君主倘若是暴君,那天下又将民不聊生。” “夫子说,这样的人治,可靠吗?” 孔谦一时间哑口无言。 冯逍继续道:“天下不能用人治,当用法治。用律法和规章制度管理国家,谁犯法就用相应的惩罚去惩罚他,谁也不能例外,这样才能保证长治久安。” “用礼仪道德教化民众、用刑法制度管理他们,这才是治世之法。” 在场众人的眼中都露出思索的神色。 荀子更是忍不住地点头,此子的思想竟然与自己出奇地相似。 他眼中满是惊艳。 至此,冯逍大获全胜! 此刻, 冯逍站在高台之上,连挑百家,宛若神只! 见者皆叹:“冯公子,真乃奇才也~!”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秀儿啊,荀子要做我师兄? 将诸子百家全都辩得哑口无言之后,冯逍看着台下充当观众的大秦学府学子,内心突然有了大胆的想法。 他决定剽窃个猛的,好好敲打敲打诸子百家,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都老实下来。 【反正逼已经装出去了,不如装个大的,好好震震他们,也让诸子百家之人好好看看,知道小爷我不是好惹的。】 拿定主意,冯逍高声问道:“各位大秦学府的学子们,可否告诉本祭酒,你们来学府学习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台下沉默片刻,而后响起了嘈杂的讨论声。 有人说是问了钱,有人说是为了前途,有人说是想要当大官,也有纯粹的说自己想要学习知识。 总之,各种各样的回答都有。 冯逍又转身问向诸子百家之人:“各位夫子学习又是为了什么?” 孔谦说道:“修身养性,明辨是非。” 张苍说道:“施展抱负,辅佐君王。” 墨首道:“让百姓过上好点的生活。” …… 反正,诸子百家的回答也是各不相同。 就连荀子脸上都露出了思索之意,他当初跟随老师学习又是为的什么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已久,他早就记不清自己的初心了。 荀子无奈地笑笑,饶有兴致地看向冯逍,想知道这个今天令他一再吃惊的年轻人会又怎样的回答。 冯逍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的学生说道:“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是为了当官才来学府学习,有人是为了发财,有的人是为了想充实自己,汲取更多的知识。如果你们是普通的士子,自然怎样都可以。但你们不是,你们是大秦学府的学生,你们是天子门生,你们的志向不该这么庸俗,你们学习的理由不该这么浅显。” “让我告诉你们,你们应该为何读书,为何学习。” “你们应该为大秦之崛起而读书!” “你们学习不是为了黄白之物,不是为了高官厚禄。你们学习应当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为大秦之崛起而读书!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 这五句话犹如洪钟大吕那般重重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头,把每个人都震得懵懵懂懂,即便是荀子也不例外。 大秦学府学生眼中露出思索之意以及崇敬的目光, 祭酒的胸怀,令人钦佩! 我愿成为祭酒门下的追随之士! 诸子百家中许多饱学之士,则是面露惭愧之色,低下了头。 他们一个个读了这么多年书,学了这么多年济世救民的圣人之道,到头来居然还没有眼前少年的襟怀宽广。 荀子眼中露出激动的光芒,他的身体居然忍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竭尽全部力气地高喊:“善!善!大善!” 烈烈北风中,老人面露激动,眼眶中饱含泪水,来到冯逍面前就要向他跪下。 哗~! 现场哗然不止,齐刷刷地注视着台上! 冯逍连忙把荀子扶了起来,“荀夫子,小子当不得您这礼。” 荀子执拗,“不,你当得,你不仅当得老夫这礼,你当得全天下所有读书人受这礼数。” “荀子言重了,冯逍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懒散闲人罢了,如何当得天下读书人如此的礼待?” 荀子郑重其事地摇摇头,“仅凭你刚才那五句话,就足矣。” 冯逍老脸通红,似乎感觉到了尴尬。 【果然,周爷爷和张载先生的横塘四句实在是太猛了,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大杀器!】 荀子慨然道:“老夫今年已经七十有余,本以为已经见过时间所有震撼人心之事,没想到今日竟然让你好好地震了一番。” “你那席话,让我想到了我当年跟随老师学习时的初心。这么多年过去了,见惯了时间的不平与不满,老夫都应在这世上失去了自己学习的初心,是你的这番话让我又回想起那个跟随老师在深山中苦读的小小少年。” “此言论,当成为全天下学子的警句。这几句话言简意宏,气象无穷,心怀天下,忧国忧民。就凭这番话,你足以名次孟夫子之后,名垂青史。” 冯逍老脸面朝地,内心没什么底气。 【我靠,名次孟夫子之后。我淦,孟子他老人家翻遍五千年的历史都是排的上号的圣人。我这一下子就排到他后面去了?华夏历史排名前五的大圣人?】 【这个逼装的也太大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搞了。】 【不过看他们这满是崇敬的目光,心里还是挺舒服的。装逼的滋味就是这么让人舒适吗,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装逼。】 听着冯逍与荀子之间的谈话,不少人再看向冯逍时,眼中都露出了虔诚的朝圣光芒。 仿佛他们看向的不是个普通少年,而是再世圣人。 “荀夫子,您就别捧我了,您才应该是继孟子老人家之后,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圣人。” 荀子认真地摇摇头,“与你比,我这七十年尽是虚妄,都是虚名。我七十年来所做的一切,比不上你的五句话,你才应该是圣人。” “秦王之前见我,要我收你为徒,我推辞了。如今看来,是我不配收你为徒。我所传乃儒家一脉,曾追随孟子先师学习过几个年头,勉强算得上是孟子的记名弟子。如今,我是儒家辈分最高者,我愿意代师收徒,收你做孟夫子的小弟子,你可愿意?” “啊?” 冯逍惊色乍现。 没想到自己就像装个逼却引来荀子要代师收徒,让自己成为亚圣孟子的弟子。 【我靠,这不就山鸡变凤凰了吗……,我要是答应了,那这地位辈分岂不是嗖嗖地往上涨啊。】 说实话,冯逍有些心动,但是想到自己就是个抄袭冒牌的水货,连《论语》都只看过高中课文上的《论语十则》,又立马漏了怯。 “这……,这不好吧?” 荀子摇摇头,“倘若先师泉下有知,想必也是极其欣慰的。” “我,我……” 冯逍为难,刚想婉拒,只听得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答应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装X爽,事后火葬场! 众人齐齐看去,竟是一袭玄色帝袍的嬴政亲临。 学子们齐齐跪地行礼,就连桀骜的诸子百家也都弯腰表示敬意。 而嬴政全然不顾他们,径直走到荀子和冯逍面前。 “冯小子,答应荀夫子。” 【你特娘的,怎么现在跑出来了,你让我答应就答应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不答应你还能砍了我不成?哦,你还真能砍了我。】 当时冯逍就怂了,点点头答应了荀子。 荀子激动不已,握着冯逍的手,老泪差点流了出来, 嬴政满意不已,臭小子,真以为朕会害你吗,朕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诸子百家唯二的显学就是儒家和墨家,而荀子现在是整个儒家辈分最高之人,隐隐是百家之首。 只要冯逍成为荀子的师弟,不光他自己地位将会飙升,成为百家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大秦也会因此而得到个在百家之中掌握有极高话语权的人物,百家也会因此得到在大秦拥有特殊地位的自己人。 这样说来,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嬴政听隐龙卫说冯逍只身论战赢了诸子百家的时候,就激动不已,要来亲自看看。 当听到冯逍那五句话时,他更是心潮澎湃,亲自策马狂奔而来,大部队都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当他终于赶到此地时,就听到荀子要收冯逍为徒,而冯逍这个混小子居然还想拒绝。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嬴政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才亲自出声向冯逍施压,让冯逍答应荀子代师收徒的请求。 他娘的,差点让这混小子造成我大秦的重大损失。 嬴政瞪了眼冯逍。 冯逍满头大雾水。 【我都按你说的当了孟子的弟子了,你怎么还这么看我。】 【呵,奸诈的嬴老头。】 嬴政虎目斜视,特娘的,这小子居然不领自己的情,还敢骂自己。 但是想到冯逍这次也算为大秦立下大功,不费吹灰之力就拉近了诸子百家和大秦之间的关系,还有他那五句振聋发聩的话语,嬴政最终还是放弃了把冯逍扔到象郡喂蚊子的想法。 论战结束,众人散去,嬴政也回宫了。冯逍则被荀子带着前去祭拜孟子的画像,完成拜师礼。 冯逍在荀子的指引下在孟子画像前恭敬地上了炷香,老老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这就算拜入孟子门下了,往后儒家族谱上他就名列孟子之下,荀子之后,说不定还会得到类似于‘冯子’的美称。 【冯子?疯子……以后他们不会都这么叫我吧。】 一杯清酒洒地,拜师礼成,冯逍这才站起身来。 “怎么样,心情如何?” “有点激动,又有点感觉也就那样。” 荀子抚须哈哈大笑,“当年老夫跟你也差不多。” “以后还得仰仗夫子多多帮我,我是真没干过这行,什么都不会。” 荀子眼一瞪,“还喊夫子?” 冯逍会意,拱手道:“还请师兄能不吝伸出援手,多多帮助师弟。” “这才对嘛。更放心吧,师兄怎么会看着你为难呢。” 冯逍脸上露出笑意。 “行了,师兄知道你忙,就不留你了,走吧。有时间多找师兄喝喝酒就行。” 冯逍颔首,告辞离去。 回家的路上,冯逍只感觉一切好像虚妄的幻梦, 怀疑这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吗? 突然就上去装了个逼,突然就成了孟子的弟子,荀子的师弟,真是人生如戏啊。 【诶不对,如果我是荀子师弟的话,那么李老鬼见了我岂不是要恭恭敬敬地喊我声师叔?】 【哈哈哈哈,李老鬼,你也有今天啊。冯老鬼,我看你还敢不敢见我。】 凭空涨了两辈的冯逍得意洋洋,迈着嚣张至极的步伐往家里走。 而冯逍今日的事迹早已随着众人的传诵,传遍了咸阳城的大街小巷,并且以咸阳为中心,不断向着天下四方传去。 冯家之中,冯去疾激动地在门前走来走去,是不是伸长脖子望向道路的尽头,焦急地等待着冯逍的到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逍儿居然藏得这么深,连身为他老爹的我都没看出来他竟然身负如此惊世的才华。 一个人在论战上挑落了诸子百家,又说出那样足以名垂青史的话,被荀子代师收徒,成为孟子的弟子。 这些,堪称奇迹! 冯去疾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家那个惫懒儿子做出来的事情。 怪不得陛下说逍儿会成为大秦栋梁之材,原来陛下早已看穿了逍儿的满腹才华。 好孩子,真是为咱们冯逍光宗耀祖了。 冯去疾回头冲下人们高喊:“快点收拾,等会儿逍儿就回来了,务必要在逍儿回来之前收拾好!” 下人们立马加快了速度。 不多时,一座崭新的披红挂彩的相府就横空出世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冯家要娶妻呢。 冯逍哼着小曲迈着愉快的小步伐往家里走。 突然,他看着前面映入眼帘的府邸瞪大了眼,而后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是我家?” 面前这座崭新的府邸让冯逍不敢认了。 要不是冯去疾站在门前快步迎了上来,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家。 “老爹,你这是要娶小老婆?” 本来满脸喜色的冯去疾,听到这句话一巴掌抡在了冯逍脑袋上。 “你这混小子,瞎说什么呢?” “不是娶小老婆,你把咱们家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还披红挂彩,是为啥啊?” 冯去疾美滋滋地说道:“当然是为了你啊。” “我?” 冯逍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对啊,你一个人战胜了诸子百家所有人,还成功拜入孟子门下,当然要好好庆祝了。” 冯逍嘴角抽搐。 【就是真要庆祝也不用把家里打扮得跟结婚似的吧。】 此时,冯逍突然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什么东西。 他试探性地问道:“老爹,拜孟子为师真的这么值得庆祝吗?” “那当然,孟子可是天地间仅次于孔夫子的圣人,受人尊崇备至,你能成为孟子门下弟子当然是件大喜事了。” 【完了,装逼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这下子天下人都知道我了,我还怎么咸鱼隐居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告急,雪虐九原之地! 寒风凛冽,夹杂着片片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肆意飞舞着。 城墙外,入目可见,已经是充斥着雪白的世界。 “将军,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了。已经有不少百姓的房屋都被压塌了。老百姓们存储的粮食也不够了。” 一名将领满脸焦虑地单膝跪在身穿重甲的将军身前。 满负重甲,剑眉星目国字脸的中年将军长长叹息。 “派去咸阳的信使到了吗?” “已经出发两日有余,八百里加急,想必快要到了。” “撑住,无论如何也要等到咸阳派来援助。” “是!”将领领命离去。 国字脸将军独自站在高大的城墙之上,放眼望去,入目所见,冰天雪地。 他忍不住含忧再叹,愁苦无比,叹息声久久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九原,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 冯府。 “啊啾~!” 冯逍穿着厚厚的锦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抬眼看了看昏黑的天空,冯逍心里纳闷了,怎么都三月了,这天气还这么冷啊。 “冯祭酒,没事吧?”墨首关切地问。 冯逍摆摆手,“没事没事,咱们接着研究造纸术还有印刷术。” “好。” 墨首又埋头开始钻研冯逍提供的这两项技术。 这可都是神术,倘若能在他手上制作出来,绝对可以青史留名。 冯逍则是好奇地看着天空,一片轻盈的雪花飘舞着落下。 下雪了? …… 咸阳宫。 嬴政带领着帝国重臣们,负手立于咸阳宫殿前,面色凝重。 下雪了。 他心中惊觉,现在三月正是农耕时节,居然下雪了?! 那,岂不是会对大秦百姓的农耕造成损害? 况且,也不知道这雪会下成什么样子,真要下大了,造成雪灾,那百姓可就苦了。 正此时,风尘仆仆地士兵臂缚红绫,头追锦羽,骑马飞快驰入咸阳宫,口中高喊。 “九原急信!求援!九原急信!求援!” 嬴政暗自咯噔,蹬蹬快步迈下台阶。 身后百官心里也是齐齐一惊,快步走下台阶。 士兵紧急勒马,他胯下骏马竟然直接轰然摔倒,他也翻身坠落马下,口中犹自喊着,“九原急信!求援……” 说着,他突然没了声息。 李斯走上前去,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而后,神情凝重摇了摇头。 “应该是连日劳累,心神陡然放松而猝死。” 嬴政面色沉着,心中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浓。 究竟是什么急信能让传信官活活累死,都要抓紧时间把这消息传递给咸阳? 李斯解下士兵腰间信筒,将其递给嬴政。 嬴政接过信筒,迫不及待地取出里面的丝帛,展开看了眼, 当即 脸色大变。 丝帛上赫然写着“九原雪灾”四个大字! 九原乃是大秦防备匈奴最重要的一处边郡。 若是九原失守,匈奴就可长驱直入,直捣咸阳。 因此,九原向来是重中之重。 没想到,如今九原竟然出了此等岔子,这可如何是好。 且不说能不能防备匈奴。 料想下这么大的雪,匈奴也是损失惨重,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攻打大秦了。 目前最要紧的是百姓的问题。 下了那么大的雪,百姓房屋势必已然被压塌。 况且,先前为了防备匈奴,九原百姓可是什么都没种。 他们只有去年收成的粮食,交过税之后还剩多少,根本就不够吃的。 即便是咸阳调拨粮食过去,那这么多灾民又该如何处置。 匈奴在此次雪灾中的损失更是不小,等他们缓过来以后,肯定会大举挥师南下,侵扰大秦以弥补自身损失。 匈奴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大雪最多压死他们的牛马,他们的家园不会遭到毁坏。可大秦百姓刚刚受灾,又该如何应对。 先前想的坚壁清野以及小股部队袭扰的游击战自然极好,但那要建立在百姓有粮,士兵养精蓄锐的基础上。 这次雪灾下来,百姓得受不少苦,士兵也要救灾,无法养精蓄锐,以逸待劳,那先前设想的对策就难以实施了,该如何是好啊! 顿时, 嬴政心头不由地紧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定了下心情,说道:“九原遭雪灾,众爱卿以为该当如何。” 什么? 大秦帝国文武百官全都大惊失色,九原可是大秦北方最为重要的边郡,竟然在这个时候遭受了雪灾。 冯去疾出列道:“臣以为,应当立即向整个北方边境包括九原输送粮食。九原遭了雪灾,估计其他相邻边郡也差不多。” 嬴政点点头,“确实如此。” 说到这,嬴政不禁又忧心忡忡,是啊,这还只是九原,它周边的上郡、代郡、渔阳郡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治粟内史!” 一个老气横秋的官员出列,行礼道:“臣在。” “立即调拨全国可用粮食往北境输送。” “是。” 治粟内史应声,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有困难?” 治粟内史吞吞吐吐地说:“陛下,去年收成不好,恐怕粮食不太够支援北地。” 嬴政深深皱起眉头,粮食不够,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拿,他的目光扫过冯去疾,内心中浮现出对策。 冯小子献上的土豆应该快到成熟的时候了吧。 等将土豆刨出来之后,如果果真如冯小子说的那般高产,应该就够用的了。 想到这里,嬴政道:“朕自有对策,想想灾民该怎么处理。” 重臣们都不吭声了。 灾民可是个大难题,若是处理不好就会变成烫手山芋,谁都不想为这个难题担责。 嬴政无奈,又怀念起那个心里光骂他的臭小子。 臭小子虽然混蛋了点,但是脑瓜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还是有不少的,比起这群只会吃国家俸禄的饭桶要强上不少。 那小子以督办学府为由理直气壮地不来上朝,嬴政面对这么正当的理由,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 嬴政心思一动,这会这个臭小子应该在家呢吧。 朕等会儿就亲自去趟冯府,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对策。 想到北原受灾的百姓,嬴政半刻也等不下去了,挥手退朝。 他得赶紧去找那小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以工代赈,又出新招? 而此刻,冯府之中,冯逍与墨首正在讨论着印刷术与造纸术。 墨首看完印刷术与造纸术的图纸,激动不已。 “冯子,如果这两种神术果真能够造出来的话,那么您定会名垂青史,千古流芳。” 冯逍嘴角微微抽搐,“别喊我冯子了,您叫我冯老弟就行了。” 【刚才还叫我冯祭酒呢,现在又变成冯子了。麻蛋,这冯子听起来真难听,感觉别人像是骂我似的。都怪老爹,要是他不姓冯那该多好。】 “那怎么行呢,您的思想理念以及诸多发明创造让我深深折服,要有对您的尊敬,我是没有资格称呼您为冯老弟。” “算了,你以后还是叫我冯祭酒算了,别再称呼我为冯子了。” 墨首这才点点头。 “怎么样,完全看懂了吗?”冯逍急切不已。 这可是他以后的身家来源,要不是想让墨家给他当劳力,他才不会将这个秘密透漏给墨首呢。 墨首点点头,送上一记真诚毫不做作的马屁,“冯祭酒这两种神术,通俗易懂,而且耗费甚少,绝对可以造福天下的士子。”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工?” “我得叫上我墨家的弟子,先建造出来造纸所需要的东西以及印刷需要的模板和器物,才能在着手造纸以及印刷。” 冯逍点头表示理解。 “好,那我就静待墨首先生的好消息了。” 墨首重重点点头,若是能造出来这两种神术,他们墨家也会受到万众敬仰,墨家上下肯定都会用心制作这两种神术的。 冯逍刚送走墨首,另个不速之客就来了。 “陛下?” 冯逍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霎时都忘了下跪行礼。 【你这个老小子怎么又来了。每次来都没好事,这次肯定又想坑我点什么东西。你可真是个老土匪。】 嬴政老脸上红黑相间。 这小子真放肆,朕哪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但是嬴政这次来也不是跟冯逍斗嘴来的,于是也不搭理他,径直朝冯府之中走去。 冯逍见状,急忙跟上。 【可得好好盯着这个老土匪,看看他从我家都要带什么走。】 【他带什么走我就记什么,到时候用造纸术和印刷术好好坑他一笔,把被他抢走的东西都可能回来。】 嬴政心中哑然失笑,小子,还想坑朕,你的底细,朕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不过现在也不是逗这个混小子玩的时候,嬴政一屁股坐在了冯逍的摇椅上,舒服地合上双眼。 “朕告诉你个坏消息,九原雪灾。” 听闻这消息,冯逍脸色僵住。 【什么?!】 【九原可是大秦最重要的边郡。九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全都得提前玩完。】 冯逍对于这个消息感到无比的震惊。 九原雪灾可谓是对新生大秦皇朝的重挫了,处理稍有不慎,大秦甚至可能会面临亡国的风险。 “你来跟朕说说,大秦应该怎么做,才能应对这次的天灾。” 冯逍干巴巴地说道:“应当……立即赈灾。” 嬴政皱起眉头,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赈灾、运粮这些空泛的回答他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他现在需要冯逍给他个明确的回复。 【九原不比其他地方,九原是大秦最重要的北部边郡,势必得想到完善的措施解决九原雪灾问题。】 【我想想,第一件事应该是运粮,往九原郡输送粮食。】 【政大爷跟满朝文武应该不会想不到。】 嬴政微微颔首,运粮这当然是当务之急。 只是,这粮食不够啊。 “冯小子,土豆到了成熟期了吗?” 冯逍飞快地在心里寻思。 【土豆的成熟期通常是六十天到九十天,有大棚的存在可以把这个日期缩短至少十天。】 【正月初种下的土豆,现在是三月多,应该成熟了。】 【可以用土豆做粮食!】 “陛下,土豆应该已经到了成熟期,可以从地里挖出来了!” 嬴政激动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 好! 如此一来, 就不必为粮食的问题发愁了。 于是,他满意地点点头,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觉得,灾民应该怎样处理才好?” 灾民。 冯逍没想到嬴政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支支吾吾没有回答,但是脑子开始转了起来。 【灾民?我明白了!赈灾难点不在于运送粮食,而在于该如何处置灾民。】 倘若数量庞大的灾民得不到妥善处置,将会变成国家的负担,乃至会揭竿而起。到时候有心人联合灾民,那大秦天下就危险了。 冯逍低头皱眉,深知此事后果。 【明朝不就是因为雪灾而亡吗。大明末年,小冰河期持续将近百年,整整百年粮食歉收,人民无粮可吃,冻死在路边,而公卿大臣却是朱门酒肉臭。百姓们实在活不下去了,这才有了李自成张献忠他们揭竿而起,推翻了大明王朝……】 即便是灾民不反抗,倘若通知其他各郡接受灾民也不是件简单事。 冯逍回忆起以前所学的历史,摸了摸下巴。他清楚的知道,各郡都有自己能容纳的人口数的极限。陡然涌入这么多无粮无钱没有家的灾民,张着嘴等着吃饭,肯定会给其他郡带去很大的压力。 【看来,异地安置这招也不管用,还是要让灾民们留在原地。】 【可是,粮食问题好解决,住所问题却不好说啊。他们的家都被压塌了,住到哪里去啊。难道就往冰天雪地里一躺,等死吗?】 仅呼吸间,冯逍心中念头百起,飞快地想着解决灾民问题的策略。 【这么多的青壮年劳动力,不正是以工代赈的好时机吗!】 以工代赈? 听到这个全新的名词,嬴政稍微有些疑惑,什么是以工代赈?难道这就是冯小子解决灾民问题的策略? 【既然灾民没有住所,那就动员他们去给自己造房子,让他们去劳动,修驰道,参与到救灾中去。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粮食,这样一来既能充分利用劳动力,还能加快救灾步伐,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忙起来,没时间生出别的心思来。这样大秦不就稳了吗。】 嬴政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长城,那必须要修建! 嬴政激动不已,这真是个好办法。 以工代赈听起来不近人情,人家都失去了家园,你居然还让人家去干活,不然还不跟灾民粮食吃,真是黑心。 但实际上,这反而是利国利民的大好政策。 于国家而言,平白获得了这么多劳动力,想要建造什么东西很快就能造出来。 并且,灾民忙于工作,就没时间想失去的家园、亲人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保证了局势的稳定。 除此之外,灾民自己重建家园,会对未来充满希望。 让他们看到光亮,不至于一直沉溺在痛苦之中。 而对灾民而言,粮食与希望就是他们获得的最好的报酬。 此计大妙。 【光这些还不够,还得担心匈奴人。匈奴人等雪过去了,肯定是要来南下攻打大秦的。】 嬴政沉默了,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连大秦都受了灾损失严重,那么更靠北的匈奴损失只会更加严重。 但匈奴有一点好处,就是他们是畜牧业,放养了很多牛马,即便是牛马们都死于雪灾之中,他们也能将死去的牛马宰割再吃掉。 因此,他们虽然损失惨重,但是比起守着无法移动的农田的大秦百姓来说,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而匈奴为了弥补这次在雪灾中遭受的损失,基本上都是会来南下侵扰大秦,从大秦身上找补回来的。 因此,大秦现在不光面临救灾的难题,还面临着防备匈奴的问题。 【匈奴势必南下,而经过这次雪灾,大秦还有能力扛得住匈奴的进攻吗?】 冯逍对此表示忧虑。 而嬴政也颇为忧心忡忡,这正是他最近在思虑的问题,届时雪灾过去,匈奴南下,以大秦现在的状态而言,根本就难以与之相抗衡。 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没办法,看来只能修长城了。】 嬴政瞪大了眼,当初不让朕修长城的是你,现在让修长城的居然又是你小子。 当初你说朕修长城劳民伤财,朕才暂缓修建长城。 如今,这才两个多月过去,北境人民还新遭了雪灾雪灾,此时修长城难道就不劳民伤财了? 他刚想发作,突然听到冯逍的心声再次传来。 【现在看来,修长城真是最应该干的事情了,利多弊少。让灾民修长城,达到以工代赈的效果,灾民获得了粮食,自然满足。】 【况且, 在这个时候用着种方式来修筑长城,跟劳民伤财一点儿边也挨不上。】 【九原遭受雪灾,免费劳动力多的是,不用在征调民夫了。只需要国库里拨出足够的粮食准备着就行,只需要上头下令,灾民们自己会上山采石,筑造长城的。】 【同时,修建长城还能顺势阻挡住匈奴人,让匈奴人无法南下,把匈奴人挡在长城防线以外。就是因为长城的存在,一直到大秦灭亡,匈奴人都没能踏进大秦国土半步。还是因为秦亡以后,天下混战,长城守卫空虚,匈奴才趁机溜进长城,威胁到了刘邦。】 好主意,天大的好主意! 若是如此的话,那这长城是非修不可了。嬴政心中暗下决心。 无论如何,长城是肯定要修建的! 他从摇椅上坐起身,“走吧,冯小子,跟朕去看看你的土豆田。” 冯逍自然领命,两人后脚跟前脚往冯逍的试验田走去。 进入大棚之后,冯逍亲手刨土。 好家伙,这土豆都快赶上冯逍的巴掌大了! “成了,陛下,土豆成了!” 冯逍激动地对嬴政说。 嬴政也会说激动不已,拿过土豆,细细端详,“好好好,这土豆真是神物。倘若真能如你所说,亩产千斤,朕重重有赏。” 听见有赏这俩字,冯逍眼前直放光。 【有赏就行,有赏就行,最好直接用黄金砸死我。】 听见这个混小子臭不要脸的贪婪心声,嬴政无奈笑笑,按说冯相家里也不缺钱啊,怎么这个臭小子这般嗜钱如命。 他却不知,冯逍上辈子可是个悲惨的996社畜,对于钱的渴望上辈子就刻在他骨子里了,这是抹不去的。 嬴政当即吩咐隐龙卫,“你等先挖出这片地来,让朕看看,是否果真有千斤之多。” 立马就有十几个隐龙卫下地去挖土豆,另外几个隐龙卫则去搬称。 随着土豆被从地里晕倒称上,扔进大小箩筐里,嬴政的表情也愈来愈激动。 一亩地居然真的有这么多土豆? 嬴政欣喜若狂,这下子救灾的粮食有了! 他甚至想的更远,他想到这土豆生长周期这么短,不光能做救灾的粮食,还能配发给士兵,充当行军口粮。 “快,快去,快去把诸位大臣叫到此地来!”嬴政迫不及待地下令。 几十个隐龙卫立马骑马飞奔而去。 嬴政看着依旧在地利忙碌的十几个隐龙卫,眼中露出期望的光芒。 这土豆,真乃神物! 终于,最后那筐土豆被搬到了称上。 最后得出了数量是二千一百一十五斤。 【还不错,虽说比不上后世的水平,但是就现在的技术水平而言,亩产两千多斤,已经很不错了。】 嬴政则是有些呆滞,微微张着嘴,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说是亩产千斤,但能有个五百到八百斤就已经很不错了。 谁知道,土豆居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目前两千多斤! 整整两千多斤! 称之为神物丝毫不为过。 此时,群臣也都纷纷赶来,看着眼前堆积成小山的土豆,起初疑惑,随后都目瞪口呆起来。 “众位爱卿,这就是土豆,一亩所获二千一百一十五斤!” 嬴政的话语掷地有声,众位大臣纷纷呆滞。 两天多斤! 老天! 这岂是凡间能有的东西? 此物只应天上有!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冯去疾也被当场震住。 他还为亩产千斤是逍儿吹嘘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帝国的中枢重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小山般的土豆堆,如遭雷轰。 李斯首先出列,连忙送上马屁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神物,我大秦定当传世万年!” 其他大臣也都回过神来,扯着嗓子高喊:“大秦万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他吃肉,咱喝口汤呗? 这次, 冯去疾没有对李老鬼抢先拍陛下的马屁表达丝毫不满。 因为,这土豆神物就是他跟他儿子冯逍共同献上去的,大头的功劳都是自己父子的,李斯再怎么拍马屁也只是捞他们父子二人剩下的那点儿汤喝。 冯去疾心满意足地看着李斯。 嘿嘿,李老鬼, 如今你可斗不过我了吧? 嬴政点点头,对百官的马屁却之不恭。 “冯逍主动奉上神物土豆,功高不赏,升其爵位为公大夫。” 说实话,要不是冯逍现在太过年轻,此番功劳即便是直接把他提到关内侯乃至彻侯都绰绰有余。但是,嬴政担心要是如此的话,以后冯小子再立了大功或者拿出好东西就没办法赏赐了,这才只给了他个公大夫的爵位。 冯逍愣在原地。 【啥?又升官了?我真不想当大官啊!】 冯去疾看他不情不愿地站在原地,一脚踢在了冯逍的屁股上,冯逍直接跪倒在地。 【好你个冯老头,就这么对我是吧。呵,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我亲爹!】 【等着吧,等你老了我直接拔管。】 嬴政满头黑线,虽说不知道拔管是什么意思,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就对了。 冯卿,家门不幸啊,多多保重。 “令,赐予冯逍黄金千两。” 冯逍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还是政大爷懂我,知道我最爱钱。】 他喜滋滋地给嬴政行礼,而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行了,知道你小子不乐意在这里待着,滚吧。” “得嘞。”冯逍乐滋滋地转身就走,刚伸出几脚,突然意识到嬴政还没给钱呢,于是管过身搓着手指头看向嬴政。 “陛下,那个?” “行了,朕少不了你的。等会儿让人亲自送到你家。”嬴政笑骂。 “谢陛下!对了,陛下,土豆用水煮煮或用火烤熟,揭去外皮就能吃了。” 冯逍还不忘叮嘱嬴政土豆的吃法,而后满脑子黄金地跑开了。 【黄金,黄金!】 至于为什么吃法这么简陋。 他倒是向告诉嬴政什么炸薯条、炸薯片、酸辣土豆丝,问题是大秦这会没有食用油,没有铁锅,没有足够的调料啊。 欸,只能等系统小可爱给他了。 嬴政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文武百官。 空气中弥漫着股子酸味儿,略显呛鼻。 好羡慕,陛下对这个小子真好。 “随后将士兵们找来,一起开采土豆,都给我好好盯紧了,决不许出现任何差池。如果今天开采不完,那就在这里吃,这里睡,给朕看好土豆。哪怕你们出了事也不允许土豆出事!” 嬴政郑重其事地对章邯嘱咐。 章邯点点头,满脸认真。 嬴政这才重新看向帝国各位大臣。 “诸位爱卿,朕有个好方法能够解决灾民问题。” 一众大臣都伸长了脖子想要好好听听陛下有什么高见,能够解决困扰他们满朝文武大臣这么久的难题。 “尔等可曾听说过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 各位大臣的脸上都出现了迷惑不已的表情,什么是以工代赈,怎么从未听过这个词。 倒是李斯、冯去疾、蒙毅几人脸上露出几分明悟的神色,要不说人家是精英中的精英,这脑子就是好用。 以工代赈,听起来像是用工作代替赈灾的意思。 可这样,灾民能同意吗? 本就是受灾的民众,再让他们去做工。 这,合适吗? 此时, 队伍中有位大臣出列,语气夹杂着好奇,问道:“敢问陛下,何为以工代赈?” 嬴政道:“以工代赈就是让灾民通过工作来换取粮食,而不再是由朝廷直接发给他们粮食。” 不少大臣脸上都露出迟疑之色,这可行吗? 嬴政看见他们脸上的迟疑之色,就知道他们与自己原先的但有一样,于是耐心解释道:“让灾民自己去给自己造住所,让他们去劳动。也可以让他们去修建长城以及驰道,或是参与到救灾中去,只要能让他们劳动起来就行。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粮食。” “如此运作,这许多青壮劳力不就欧了用武之地吗?同时有了他们的帮助还能加快救灾步伐。最重要的是让灾民们忙起来,没有时间生出别的歪心思,一举三得。” 听着嬴政的话语,众位大臣眼前放光, 此乃良策! 等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当前大秦的难题! 可是,又有官员困惑了,不是说好暂时不修长城吗,怎么陛下这么快就改了主意了。 “敢问陛下,为何又修建长城了?” 问出这个问题,嬴政未感到丝毫惊讶。 他反问道:“诸卿以为,大雪过后,匈奴会怎样?” 不少官员脸上都露出思索之色,匈奴必将南下侵扰,难道陛下是为了抵挡匈奴? 嬴政道:“朕之前不想修建长城是担心征调民夫影响农桑之事,再加现在我大秦国力尚弱,因此才将修建长城的计划推迟。可现在,却是天赐良机。” “大雪灾之下,匈奴暂时无力袭扰,这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能够修建长城。” “二来,雪灾之下,百姓并无农桑之事需要做,真也不用征调民夫,只需要让百姓以工代赈之时去建造长城即可。这样,我大秦只是付出些许粮食,就能建造拒敌的天险。” “除此之外,匈奴必然南下,而我大秦将士以及百姓新遭受雪灾,疲敝不堪,必然不是匈奴的对手。建造长城天险,可以阻挡匈奴袭扰。” “如此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天时地利人和俱在,为何不修建长城?修建长城,公仔当下,利在千古!” 大臣们各自点头,纷纷明白过来,齐齐俯首。 “大秦万年!” 以工代赈以及修建长城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很快,士兵们开始挖掘地里的土豆,连同国库里的粮食运往了北境。 大秦帝国迅速动了起来。 官员们各司其职,齐心协力地为渡过这个难关而贡献自己的力量。 嬴政则是回到咸阳宫中统筹调度所有相关事务。 然而,深夜。 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到咸阳宫中,呈上了个坏消息。 嬴政面色瞬间大变。 “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有内鬼,终止交易! 只听那名隐龙卫附在嬴政耳边低声说了消息。 “陛下,土豆被人乘夜色偷取。” 嬴政面色大变,腾地起身,“偷走了吗?” “并未,所幸将士们拼命,贼人只偷走少许,并未造成多大损失。” 嬴政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那就好,那就好。 “抽调咸阳十二卫军队中的一卫,前去护卫土豆,如有靠近者,格杀勿论!” “派人封锁咸阳城,没有朕的手谕,不许进出!” 吩咐完这些,他面色阴沉得像能是滴水一般,蕴藏着雷霆暴怒。 好,很好,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人敢做这些手脚。 一旦这些土豆被偷走,那么北方灾民将无粮可吃。 那么建立在灾民能吃饱饭的基础上所做的全部措施也都会轰然倒塌。 如此, 民变势必而成,若是六国余孽趁此时机搅动风云,再加上关外虎视眈眈的匈奴。 嬴政不敢想象。 是谁,谁想看到我大秦覆灭! 嬴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吩咐道:“去将冯家父子、李斯、蒙毅请过来。” “是!” 隐龙卫的身影遁入夜色之中。 嬴政拂袖起身,在殿内走来走去。 知道土豆重要性以及知道他救援九原计划的都是今日一同去田里的大臣。 那么这些人之中,必定有内鬼。 说不定,正是今日那些大臣中的人做的手脚。 不,不止! 大秦内忧外患,对谁最有利? 六国余孽! 说不准就是六国余孽勾结大臣,偷偷潜入田中,想要偷走土豆。 好好好,六国余孽! 朕还没有找你们,你们倒先送上门来了。 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搅动风云就以为朕没办法找到你们吗? 嬴政在空中重重地挥了一下拳头。 隐龙卫终究只是护卫朕的暗卫,没办法将触手伸到阴暗地底。 而那些六国余孽犹如恶魂般藏在谁也看不见的地底深处,肆意搅弄风云。 这倒是个麻烦,该如何解决呢。 让朕好好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查出究竟是谁想要对土豆下手,还有就是朝中那个内鬼究竟是谁。 不然,放任‘老鼠’活动在朕的朝堂,朕怎能安心。 嬴政思索间,冯去疾和李斯几人已然纷纷来到。 冯逍呵欠连天地跟在自家老爹身后,浑浑噩噩地给嬴政行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好困!大半夜的,政大爷突然叫人干嘛?】 冯去疾看见自家儿子不争气的样子,恐怕他君前失仪,趁嬴政不注意,转身狠狠踹了冯逍。 【痛痛痛!老爹你突然踹我干嘛!】 【行!你这是家暴!会坐牢的你懂不懂!我记住了!】 其实嬴政早就看见他们到来,也看见冯去疾的小动作了。 即便是没看到,光听冯逍的心声也知道那个混小子到了。 但是他却假装没有看到,对冯去疾的家暴行为甚至表示赞同。 呵,是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冯逍刚缓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以外的三人分别是自家老爹、冯老鬼以及问题没完的蒙毅。 这三位可都是妥妥的帝国重臣,屈指可数的大佬。 而自己混在他们当中就显得格外突兀。 【欸,不是?你大半夜召集这些重臣,你叫我干嘛?我一个不入流的文渊参事兼学府祭酒,爵位也才公大夫,明显没有资格参与到这种级别的会话中吧。】 【况且,连夜召集重臣肯定是有什么机密事宜,你就放心让我听?你也不怕我转头就把消息卖出去?】 冯逍对于嬴政开会叫上自己的行为表示不解。 嬴政心中嗤笑,你以为朕想带上你这个话痨小子啊,要不是你脑瓜子好用,朕才懒得叫你呢。 “朕连夜召集你们前来,乃是因为就在刚刚,有人前去土豆田中,想要偷走神物土豆。” “什么!”四人齐齐吃了一惊。 【我靠!不是吧!今天下午刚挖掘的土豆,今天晚上就有人去搞破坏了?这事情可大条了,那朝中必然是有内鬼啊,不然不可能这么准确地得知土豆的消息。】 【不过,土豆遭偷就被偷呗,你叫我来干什么?这种事你叫我老爹他们来商量不就行了?我区区只会吃喝玩乐睡觉的纨绔子弟,能帮你什么?】 冯逍心中想着,又打了个呵欠。 嬴政额头青筋挑动,这混小子,怎么想法跳跃这么大。 都到这种关头了,还不想着为国效力,居然还想睡觉。 麻蛋,混小子! “朕认为,要么是有人不想看到我大秦成功赈灾,这才想要偷走土豆。又或许是有人与冯逍结仇,想要摧毁土豆,让他今日的功劳平白做空。诸位爱卿以为哪种猜测更合理?” 冯逍顿时嗤之以鼻。 【这还用问我老爹他们?我都知道第二个猜测明显不靠谱。】 【这得是跟我多大仇多大怨才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头土豆搞我啊。】 【更何况,今天在场的众位大臣但凡有脑子都应该知道土豆的重要性,即便是真的跟我有仇也不可能用大秦的未来做代价来弄我吧。】 【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我整天不是在家睡觉就是在学府睡觉,哪有时间跟人结仇啊。】 好啊, 你小子,让朕给逮住了吧! 朕任命你为祭酒是想让你帮朕好好管理学府,没想到你小子居然天天偷懒睡觉,真是白拿了朕的俸禄! 妈的!又被着混小子带偏了。 嬴政突然意识到现在讨论的事土豆被盗的事情,而不是冯逍有没有偷懒的问题。 经过冯逍这么打岔,嬴政心中的怒火稍减了些。 他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幕后黑手究竟可能是谁?” 李斯踱步上前答道:“禀陛下,依臣之见,最有可能的凶手就是六国余孽。他们是最愿意看到我大秦安定兴盛的。” 嬴政点点头。 蒙毅也说道:“臣以为他们在朝中必定有内应。” 嬴政再次点点头。 冯去疾一看自己的台词都让他俩抢完了,硬着头皮上前说了句: “臣附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罗网,不是锦衣卫? 冯逍:??? 【excuse me?老爹,你来这里是讨论国家大事的,不是来玩梗的。这么皮,你确定政大爷不会弄死你吗。】 嬴政更是满头黑线,冯小子居然把冯卿都传染得不靠谱了? 冯去疾也感觉自己说得不对,默默退了回去。 嬴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朕也认为是六国余孽,而且他们在朝中必有内应。只是不知这内应会是谁?朕思来想去分析了很久,都觉得我大秦的众位大臣都不可能是六国内应。” 冯去疾、李斯、蒙毅三人齐齐陷入沉思。 周边都是些朝夕与他们相处的同僚大臣,他们几乎都是心向大秦的,怎么也看不出跟六国有勾结的样子啊。 难道这个内应另有其人? 不应该啊,除了这些个大臣,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些土豆的用处了。 这个内应必定是当时在场的文武百官之一。 李斯思考片刻,出列说道:“陛下,我等在明,六国余孽在暗,他们想要算计我们易如反掌。但我们想要找出他们却是难比登天。” 嬴政点点头道:“朕也是这么想的。” “那些六国余孽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遁入黑暗之中,让人看不见摸不着,他们却在那幽暗之地,肆意搅动风云,把大秦耍的团团转,朕很是气愤。” “上次朕遇刺之事还没有找他们算账,这次他们居然又想在朕眼皮子底下偷走我大秦的神物,这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这些人真嚣张啊,政爷刚遇刺不久,现在外面查的那么紧还敢跳出来作妖,胆也是够肥的。就仗着政大爷他们找不到你们呗,是吧。】 【呵,这也就是大秦没什么像样的密探间谍组织了。要是我大明的锦衣卫或者我大清的粘杆处在这,小爷看你们还有什么胆子嚣张。】 【话说大秦的隐秘力量是真不行啊,就只有隐龙卫,还是主要负责暗中保护政爷的,像样的密探组织都没有,真不知道大秦是靠什么才一统天下的。】 【难道靠的是我郭开大将军?】 【要是有一个锦衣卫,监察百官、侦听天下、统御万方。皇权特许,先斩后奏,不论任何人乃至皇亲国戚都能随意逮捕,严刑拷打,直接向皇帝负责。真要这样的话,别说六国余孽在哪,是谁,就连六国余孽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的!】 嬴政眼中异彩连连,好一个锦衣卫,监察百官,侦听天下! 若是大秦有这么个机构,朕又何必苦恼于找不到六国余孽。 冯小子,你这次算是帮了朕的大忙! 嬴政当即就陷入思考之中,倘若真有这么一个组织,那么统帅这个组织的人只能是个孤臣,只能效忠于他嬴政,做条只属于嬴政的忠犬,不能与其他任何势力有所亲近。 这他娘的不就是为冯小子量身打造的吗。 你小子不是整天想着朕的大秦亡了,你好跑进深山里享福吗? 倘若你真成了朕的爪牙,难道你还能眼睁睁看着大秦灭亡吗? 大秦要是亡了,你小子也跑不了。 冯小子如果果真成了这个组织的首领,那么就已然自绝于天下,身上会被烙上浓重的嬴政烙印。 即便是大秦灭亡,冯逍也不可能再在新朝当个富家翁了。 不愧是朕,这么快就找到了一箭双雕能解决朕两件心腹大患的办法。 冯逍不肯为大秦效力,一直是件让嬴政头疼不已的事情,而这个密探机构的设立,又突然让嬴政看到了把冯逍绑死在大秦战车上的希望? 嫁个公主给他,再给他孤臣的位置,冯逍就会被牢牢地帮实在大秦这辆战车上…… 嬴政不禁有些得意。 只是,这组织的名字可不能叫锦衣卫或是粘杆处,不然不就让冯小子发现自己的秘密了。 那叫什么才好呢。 要不就叫罗网吧,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朕欲成立新的隐秘组织,专门负责暗中收集情报、刺杀、监听天下,直接向朕负责,无论是什么人都有权力逮捕和审讯。除朕以外,不被任何人或者规则所约束。” 李斯、冯去疾、蒙毅三人心中齐齐一惊,陛下好强的手腕。 如此说来,整个天下的风吹草动就全都落入陛下眼中了,这个组织作为陛下的耳目,天下任何事都能提供到陛下面前。 倘若有了这个组织,陛下即便居于深宫高墙之中,也能将这天下握于股掌之间。 【我靠!还说你不是穿越的!这锦衣卫的路数让你玩的这么明白!】 【要是这个组织的名字叫锦衣卫,那小爷我就确定你是穿越的了!】 嬴政心中浮现出笑意,呵,小子,真当朕没有准备吗? 朕可不是穿越的,朕只不过是能听见你的心声罢了。 “这个组织,就命名为……” 冯逍与三位帝国重臣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嬴政。 “罗网!” 【呼~!还好还好,是罗网啊。我记得以前看得某部动漫里秦朝好像就有个叫罗网的刺客组织。那没事了,政爷你的嫌疑洗清了,你不是穿越客。】 说不出是为什么,冯逍竟然有些庆幸,长长地舒了口气。 “朕即日起就会挑选隐龙卫中精干人手编入罗网,充当罗网的首批密探,由朕亲自担任罗网之主。冯去疾,朕命你暂且为朕管理罗网,借助罗网之力,势必要将藏在咸阳城中的刺客给朕一个不落地挖出来!” 冯去疾郑重其事道:“老臣领命。” “李斯,你与蒙毅协同负责往九原运粮救助灾民之事。” “遵旨!” 至于为什么不让精干且善于变通的李斯暂管罗网,反而让老实甚至有些迂腐的冯去疾来担任此职务,嬴政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一来是因为李斯势大,把罗网交给他嬴政不放心。 二来则是因为冯逍,冯逍是冯去疾的亲儿子。 虽然冯去疾老实,但是冯逍可是个鬼机灵。 老爹有事,儿子能不帮吗? 所以虽然嬴政任命的是冯去疾,却也早就把冯逍算计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将闾:碰到俩活阎王! 而之所以没有直接把罗网交给冯逍,就是因为这个小子太懒。 他肯定会想办法偷懒。 嬴政害怕他偷懒不好好工作坏了罗网的安排,这才让他爹顶替他暂时统领罗网。 冯去疾虽然不见得有多么圆滑善于变通,但是他听话啊。 那就足够了! 真要是在建设罗网的过程中出了难题,冯逍这个做儿子的还不得帮他老子解决? 嬴政分配完任务,放四人回去。 冯逍回家以后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 而当他悠悠转醒之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下人告诉他扶苏、胡亥两位皇子和李兴公子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冯逍起床好好收拾了番,出门一看,还真是,三个人正在他家凉亭里坐着等待着他。 “走吧,今天给你们放个假。” “放假?” 几人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纷纷表示不解。 “嗯,你们这几天学习得很是刻苦,我决定奖励你们一把,今天就不上课了。” “好!” “那我们去春满楼吧。” 冯逍,胡亥和李兴三人全都看向了提议的扶苏。 扶苏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我……,我只是想提是哪个自己专心学习的能力。先生不是说了吗,越是混乱嘈杂的地方越能激发专注学习的能力。” 冯逍无奈撇嘴。 【小苏啊,你这借口也太蹩脚了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到底想去干啥。】 【不过,这次本来就是借着给你们放假的机会让我自己偷个懒,去春满楼看看好看的小姐姐,享受小姐姐的按摩,也是相当舒服的。】 小绿茶扶苏又开口了:“兄长不要不好意思,我们都能够理解兄长的。” 【嚯,这好一股茶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卖茶的呢。】 扶苏涨红了脸想为自己变价,却被冯逍拉住,正经道:“走吧,春满楼是个好地方,这又没人会笑话你。” 四人这才往春满楼走去。 入到雅间里,冯逍三人舒舒服服地躺在榻上,享受着小姐姐的按摩。 冯逍的头枕在小姐姐柔软的大腿上,舒服地眯上了眼。 【人生啊,要是一直都能像这样就好了。】 不过还不等冯逍舒坦会儿,隔壁的房间就传来男子怒吼的声音。 “你们以为本公子没钱吗?本公子有的是钱!还不快把月姑娘叫过来!” 接着就是老鸨赔笑的声音,“这位爷,实不相瞒,月姑娘已经被人定了,您看看要不换个姑娘?” “是谁?!谁抢了本公子的月姑娘,本公子要找他好好算账!” 冯逍感到正在给他按头的小姐姐身子突然僵硬。 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在思索某件事。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该死,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没有看到的是,扶苏跟胡亥脸上突然浮现出难看的神色。 接着,脚步声蹬蹬传来,竟是往他们这里来了。 冯逍疑惑间,房间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好啊,让本公子好好看看是哪个吃了狗胆的敢跟本公子抢月姑娘。” 原来,隔壁那人竟果真是往他们这里来的。 看来,那个所谓的月姑娘就是这三个小姐姐其中之一了,再联想到刚才自己身后这个小姐姐的反应,冯逍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难道这个小姐姐就是这人口中的月姑娘?】 自称本公子的人进来之后,看见冯逍躺在月姑娘的腿上,不由得勃然大怒,快步走上前来。 “好你个狗贼,居然敢……” 说着,他作势就要将冯逍一把拉起来。 然而,等他走到冯逍面前看见冯逍的脸之后,却突然吧他没说完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居然是他! 来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冯逍吗,他近来可谓是独得圣宠,比他这个皇子还要受宠! 就在这时,冯逍也睁开眼坐起身来。 看着眼前之人,冯逍感觉这人很是熟悉的,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这人究竟是谁。 而此时,房间内另道稍显阴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将闾,你放肆!” 我靠! 将闾瞬间腿软下来,差点摔倒在地,这特娘的不是大哥的声音吗? 他艰难地扭头望去,果然,不仅有大哥扶苏,还有小弟胡亥。 妈的,这次完了! 肯定会被告到父皇面前,父皇免不了又是顿严惩。 扶苏虽然性情温厚,但却不代表将闾不怕他,实在是因为扶苏有些迂腐,对于他认为不合礼法的事情都会告诉嬴政。 为此,调皮顽劣的将闾没少挨了嬴政的揍。 因此,将闾对扶苏可是相当害怕的,生怕自己又被他告到父皇那,再吃顿板子。 而胡亥,胡亥更是魔鬼啊! 别看胡亥看起来人畜无害,秉性纯良,见到谁都甜甜地叫声兄长,但是将闾可没被他少整。 尤其是胡亥整人的手法还千奇百怪,花样频出,将闾可没少吃了胡亥的亏。 今天这皇室的两个恶魔都在这里,将闾没被吓得尿裤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扶苏寒着张脸说道:“将闾,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上禀父皇,你就等着父皇的惩戒吧。” “大哥,你别给父皇高将闾哥哥的状了。将闾哥哥也不容易。” 胡亥的话虽说实在为将闾求情,但是将闾却一点儿都不想领他的情。 别看胡亥说的好听,但是他背地里最喜欢的就是用自己的把柄要挟自己去为他做事了。 他平日里挨的大半的揍都是胡亥因为撺掇而获得的。 碰上这俩魔王,将闾只能自认倒霉。 扶苏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走吧。” 将闾如蒙大赦,月姑娘也不管了,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冯逍叫住。 “将闾公子,请留步。” 将闾停住脚步,众人都疑惑地看向冯逍。 冯逍叫住将闾却也是有缘由的。 因为他刚才听到将闾说了句话。 “本公子有的是钱。” 就是这句话让冯逍起了疑心。 要知道,嬴政对于几个儿子的零花钱可是把控得极为严格的。 即便是身为太子的扶苏与最受宠爱的胡亥身上都没有多少钱,来春满楼还都得冯逍请客。 那不受宠的皇宫透明人将闾是哪来的钱在这一掷千金的销金窟消费,并且底气十足地说本公子有的是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将闾转过身,脸上露出明显的紧张之色,结结巴巴地说道。 “冯……冯公子,你还有还说呢么事情吗?” 由不得将闾不紧张,现在整个咸阳城谁不知道冯家次子冯逍智深如海,他还真害怕冯逍把自己的老底看穿。 要知道,他现在身上可不干净。 而冯逍看见他这幅神情,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些什么。 【果然有问题。】 如果将闾问心无愧的话,那为什么冯逍一叫他他就这么紧张呢。 冯逍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于是,他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将闾公子,你的钱是哪来的?” 听到这话,将闾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冯公子……你,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看到这副模样,胡亥跟扶苏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这里面有鬼了,更何况他们还是嬴政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权谋智慧都非常人可比。 扶苏目光严肃地盯着将闾,“将闾,你究竟哪里来的钱,最好老老实实地说清楚,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就连胡亥也凑了归来。 “将闾哥哥快说吧,不然大兄真的要到父皇面前去告状了,我可拦不住大哥的。” “啊?我……真没有,我刚才吹牛呢,吹牛呢。” 冯逍山修改打量着将闾,看到他腰间沉甸甸的锦囊,目光一凝。 而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扯下将闾腰间挂着的锦囊。 “将闾公子,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他慌张地扯开锦囊,露出里面数锭金灿灿的黄金。 黄金的光芒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黄金!” “将闾哥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钱,父皇一个月给我们的钱还没这半数多。” 小绿茶胡亥再次问出致命问题。 将闾见到铁证如山,顿时也不再狡辩,颓然地倒在地上,叹了口气。 “都怪我当时糊涂,做出了这等错事。” 听这话头,看来事情不小啊。 冯逍顿时来了兴趣,不会是跟偷土豆的事有关吧。 将闾的声音再度传来。 “昨天,有个人找到我,说可以给我笔钱,让我帮他们弄来几件大秦锐士的衣服。我想着,几件衣服罢了,算不了什么大事。于是就动用关系找来几件退伍士卒的衣服,给了他们。” “谁知道,昨天晚上咸阳城就戒严了。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没干啥什么好事。我害怕得不行,就不敢在家里待着,想出来寻点乐子,结果被你们抓住了。” 【政大爷家的熊孩子哟。】 冯逍叹了口气,脑海中开始思索。 【如果真如将闾所言,那么或许就能解释贼人是怎么在大秦锐士的严密看守下盗走土豆的了。】 【他们或许刚开始就混入其中了,也有可能是在换班的时候狸猫换太子,顶替了搬来应该去的将士。】 【那这么说来的话,此刻他们应该还没有出城才对。】 【毕竟昨天中午的时候挖出的土豆,他们晚上就组织人去偷。能够迅速计划并组织这么一场行动,他们应该在咸阳城有窝点才对。而昨晚政大爷直接命令全城戒严,他们应该出不去才对。】 【能寻到将闾这里,看来幕后黑手有点实力。】 冯逍按下心中的想法,问道:“将闾公子,你认不认识找你的人是谁?” 将闾摇摇头,“不认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人。” “没见过?” 冯逍下意识地摸索起下巴。 【看来,这次行动虽然仓促,但是幕后黑手还是足够小心谨慎的。】 一时间,冯逍又头疼起来。 【真是服了,这些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得玩什么阴谋诡计,搞什么啊,比谁智商更高吗?】 冯逍不由得有些烦躁。 但他不得不按下烦躁再次问道:“将闾公子,我问你,他们总共给了你多少钱。” “两百金!” 有扶苏和胡亥在这里,将闾不敢隐瞒,直接就告诉了冯逍真正的数额。 【两百金,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了,他们还真是舍得!】 【舍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看来在他们眼中,土豆还真是神物啊,那这样看来,就更加可以肯定他们在朝中有内应了。】 【除非是朝中大臣,不然不可能知道土豆的功效。只是,会是谁呢?】 这边冯逍陷入沉思之中…… 而另处, 咸阳城中某处小院。 阴暗的密室内,几人围坐着,正在密谋着什么事情。 只听得身材魁梧的壮汉说道:“嬴政狗贼将咸阳城全城都戒严了,暂时根本就出不去。” 一名老者道:“别急,反正他找不到我们这里,我们目前还算安全。” “任务怎么办,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根本就没有将土豆全都偷出来。” 又是道男子的声音。 老者道:“既然我们得不到,那也不能留给嬴政。他不是想用这些图都赈灾吗?找个机会再溜进去,扔把火烧了它,如果还是不成,那就派人截杀运粮车队。总之,不能让这批土豆安然到达九原郡。” 众人都是点点头。 这次雪灾可是天降良机,上天都在帮助他们,他们可不能浪费这个好机会。 绝对不能让嬴政安稳地渡过这次危机。 此时, 坐在阴影处的男子,缓缓开口道:“我希望众位承诺我的不要忘记。”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只要不在华夏之内,随你割土。” 这些人正是一手策划了土豆事件的幕后主使,如今他们聚在这里密谋计划。 “为了推翻嬴政暴君!” 几人站起身,共同喊了句口号。 那坐在阴影之中的人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 只是群活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罢了。 皇宫中。 嬴政紧锁双眉,听着扶苏与胡亥的汇报。 冯逍作为发现关键线索的功臣,则乖乖立在一旁。 而将闾像滩烂泥,瘫软在地,嬴政却是连个嫌恶的目光都懒得给他。 看来这是真有人想要置我大秦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既然他们不想让大秦赈灾,那么肯定还会有后续的手段。 土豆如今已经被严密保护了,还有什么能入手的地方吗? 不好! 运粮车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你行?那就听你的。 既然那些乱臣贼子想要在赈灾粮食上下手,那么他们必定不会轻言放弃。 而现在土豆已经被严密保护了起来,他们就只能对将来几天将要派出去的运粮车队下手了。 呵,既然如此,那朕倒要好好给你们个教训。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对策。 想破坏粮食是吧,想要对朕的运粮车队下手是吧。 朕就给你们个惊喜。 嬴政在心中冷冷嗤笑,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寒冷气质差点没把扶苏跟胡亥吓出什么好歹来。 至于将闾,嬴政终于冷冷地看了他几眼。 “剥夺皇子身份,变为庶民,圈禁府中!” 将闾瞬间面如死灰。 嬴政这道处罚不可谓不狠。 将闾所有的权利地位以及尊荣都来源于他爹是嬴政的基础上。 嬴政直接剥夺了他的皇子身份相当于剥夺了他所有的权势和财富,从此以后,他就只能做个被大秦皇室圈养起来的废物。 每个月只能得到些仅供勉强生存的钱财以及食物,再也过不上之前那种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了,更遑论染指帝王宝座。 完了!这下子全完了。 就连扶苏跟胡亥都是面露惊色,心中揣度到父皇此次的惩罚也太狠了吧? 这一下子直接要了将闾半条命啊! 然而,嬴政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惩罚有任何不当之处,他甚至觉得这个惩罚有些轻了呢。 要不是将闾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就直接砍了这个混蛋了。 居然为了点儿钱财就出卖大秦帝国的利益,这是嬴政最不能忍受的。 况且,还是土豆这种能够救万民的神物! 倘若这次土豆真的被那些乱臣贼子偷走了,那么北境几十万百姓就会得不到救助,大秦的国策就会成为泡影。 这样推算,民变近在眼! 六国余孽也势必会就这这个机会发难,更何况,关外还有虎视眈眈的匈奴。 倘若大秦真的陷入内乱之中,那么匈奴势必会毫不犹豫地像狼般凶狠地扑上来,狠狠咬大秦一口。 到那时,大秦危矣,天下危矣。 【好家伙,政大爷这够狠的啊,不过就该这么狠。麻蛋,将闾这小子居然想做秦奸,这不是贱嘛,就该狠狠处罚他。】 嬴政气得牙根直痒痒,蹬蹬两步快步走到将闾面前,DuangDuang就是两脚。 “逆子,要不是你是朕的亲生儿子,朕东定将你挫骨扬灰!” 将闾的脸都白了。 他要是早知道自己拿那点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说什么也不会干,别说二百金,就是二千金二万金他都不干。 “来人,把他给朕带下去!” 嬴政怒喝一声,当即就有人搀着瘫倒在地,如同烂泥似的将闾退了出去。 “宣李斯,冯去疾还有蒙毅觐见。” 处理完将闾,嬴政平复了下心情才宣三位等候已久的重臣觐见。 而李斯、冯去疾,蒙毅三人来到之后,看见仍旧怒气未消的嬴政,心里皆是悚然。 陛下这气好大,敢才那般严厉地处置了将闾公子都没消气,看来这次将闾公子通敌卖国真是把陛下气得不清啊。 先前他们都等在门外,自然听到了嬴政是怎么处理将闾的,说实话不可谓不狠。 大秦立国这么多年来,就没有父亲废儿子的先例,这次在嬴政这算是开了这个先河。 嬴政按捺下怒气,问道:“你们三人各自的事务都处理得如何了?” 李斯当先回道:“禀告陛下,臣与蒙上卿已然组织好了十万石粮食和土豆,只等陛下发话,十万石粮食就能开拔北境。” 嬴政点点头。 由于他已经下令封城,现在没有人能离开咸阳城,即便是运粮车队也不行,因此李斯与蒙毅必须来找他请旨。 若是之前,他可能大手一挥就让他们出城去了。 但是如今联想到那些乱臣贼子可能会摧毁运粮车队,嬴政却留了心眼。 运粮车队一旦离了咸阳,他们就会想办法出去拦截运粮车队。 到那时,自己只需要派人远远跟着运粮车队,不就知道是谁想要对运粮车队下手了吗。 于是嬴政对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蒙毅补充道:“陛下,或许可以派出两支兵马,分别运粮,这样即使是真应对不利,被贼人破坏了部分,那还有半数粮食可以安然无恙呢。” 嬴政刚想点头,却听到冯逍的心声。 【蒙毅你是不是傻,人家就不会派两支小队去追吗?搞破坏可比守护要简单多了吧。】 嬴政尴尬地咳嗽两声,他刚才还以为蒙毅的方法不错呢。 于是,他摇摇头。 冯去疾说道:“或许可以将两支兵马分别伪装,一支就用最精锐的大秦锐士,全副披甲,但却运送空粮车。另支则伪装成普通的行脚商人,但却运送真正的粮食,这样应该可以骗过那些贼人。” 嬴政下意识地点点头。 【这个方法不错是不错,但是现在处于全城戒严期间,你个普通的行脚商队能出密不透风的咸阳城,你以为人家傻?】 听到冯逍的心声,嬴政眼中闪过几丝顾虑之色,这小子说得有理。 【要我说啊,得对老爹的计划加以改动。估计得委屈委屈内史腾大人。就放出消息说是内史腾大人收受了贿赂,去政大爷这求了道出城的圣旨,转手就给了某个商队。那么那队商队的出现就合情合理了。】 【而那些贼人想要出咸阳城只有两个法门,要么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能够飞出咸阳城,再要么就是去找内史腾,同样贿赂他去求道圣旨。】 【这样做,那谁去找内史腾求圣旨不就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了?】 【这个方法多保险啊,给了商队出城的合理解释,让它不那么显眼。而且,或许还能在贼人出城之前就找到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双重保证,稳如老狗。】 嬴政眼中闪过欣喜的光芒, 这小子的想法相当不错,听起来能巧妙地解决问题...... 朕征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携手准时来蹭饭? 已经有了定策,嬴政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转向了冯去疾。 “冯相,罗网建设的怎么样了。” 冯去疾恭敬地回道:“启禀陛下,基础人员臣已经筛选完毕,只是具体架构臣不太清楚,还请陛下明示。” 明示明示,朕也不清楚啊,这世上最清楚的还是你旁边暗格小子,只可惜他什么都不说。 他娘的! 想到这里,嬴政心中爆了句粗口,还狠狠地瞪了冯逍两眼,给冯逍整得满是雾水,我怎么了我? “冯逍啊,你父亲为大秦这般操劳,你就忍心这样看着,不帮帮你父亲?亏你还是孟圣弟子呢,一点孝道也没有。” 冯逍黑人问号脸。 【王德发!嬴老头在说什么屁话!我老爹的活,为什么要让我帮我老爹。】 【再说,我现在可是身兼学府祭酒和文渊参事两个职位的,我也不轻松的好吗。】 【虽说,我每天都是躺在家里或者学府睡觉偷懒吧,但是你要是给我加任务我也是不愿意的啊。再说了,我等会儿回去还要做红烧肉吃呢,你别烦我啊我告诉你。】 冯逍昨天早上的签到奖励是整套的厨房调味品,而今天则是个铁锅,差点没给他乐坏,在秦朝吃炒菜的梦想终于能实现了! 嬴政眼神一凝,红烧肉,就知道你小子想背着朕吃好吃的,朕待会就去蹭饭。 不对! 朕怎么又被这个混小子给带偏了。 朕明明是要让冯小子协助他爹建立罗网! 嬴政可不管心里怎么想。 “拟旨,命冯逍协助冯去疾建设罗网!” 冯逍人都傻了。 【政爷,你胆子是真的大,你就不怕我们冯家父子联起手来把罗网变成我们冯家的地盘?你居然敢让我俩一起建设罗网,这可是帝国耳目啊,你要不要这么草率,再考虑考虑。】 【我总感觉你是故意的!】 冯逍说得没错,倘若把这么重要的罗网交给其他父子,那嬴政定然是不会放心的,可是要是交给冯家父子他却没有任何忧虑。 不仅因为冯去疾是个不折不扣的忠臣,还因为冯逍是个懒得他都看不下去的懒货,所以他才会放心地把罗网交给他们父子二人。 “行了,你们父子二人快去吧。” 嬴政不理会冯去疾激动的神色和冯逍那难看得像死人一样的脸色,乾纲独断,就这么将此事定了下来。 【呵,嬴政,你坑我,我记住了!】 冯逍在心中又记下了笔账,但却只能无奈地退去。 他们两人离去后,嬴政就让人去请内史腾,咸阳城的最高长官,官居内史之位,位比九卿的内史秦腾。 内史腾本是个孤儿,没有姓氏,只有单名,唤为‘腾’。 是大秦先王庄襄王收养了他,并赐他姓秦,将他养在嬴政身畔,跟嬴政共同长大,作为嬴政的家臣。 所以,在嬴政登基以后,对秦腾十分信任,将管理咸阳城的最高长官内史之位赐给了秦腾。 不多时,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魁梧的男子就进到了殿内。 嬴政计划中的最关键的那环就在这内史腾身上。 “秦腾,朕今日要委屈你这次了。” 内史腾轰然跪倒在地,“陛下与先王对臣极为厚爱,臣沐浴皇恩,为大秦尽忠理所当然,不敢谈委屈,还请陛下下令!” 嬴政点点头,将冯逍的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只是可惜了你,要受到众人长时间的误解甚至谩骂……” 内史腾摇摇头,“当年若不是先王和陛下,臣早就死在了那年大雪里。先王与陛下的厚恩,臣这辈子都报答不尽,区区谩骂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嬴政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倘若真有人去贿赂你,找你要朕的圣旨,你先虚与委蛇,别跟他翻脸。朕要放长线,钓大鱼。” “是!” 而后,嬴政看向李斯和蒙毅,“你们二人去布置运粮车队吧。记住,伪装得像一点。” 二人领命离去。 挥手退去内史腾和李斯、蒙毅之后,嬴政又召来了老将李信。 “李将军,这次还需要你亲自带领精兵,远远跟着运粮车队,倘若看见贼子想要劫粮,确保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李信领命离去。 嬴政布置完这些,在脑海中回想了下,确保没有遗漏的东西之后,欣然起身。 “扶苏,胡亥,走,跟朕去吃饭!” 扶苏跟胡亥两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吃饭? 不在这里吃吗? 嬴政知道他们两人疑惑,但还是选择卖个关子。 呵,冯小子,想躲着朕吃好吃的,朕偏不让你如愿。 冯府。 冯逍的小院中放着口大铁锅。 冯逍正在铁锅边上忙活。 一帮子下人正在给头大白猪放血。 冯逍的贴身小厮冯二看着正在忙碌的冯逍,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少爷,您是贵公子,怎么能干这种下贱人干的事情呢,而且还吃平民才吃的豕肉,这不合身份啊。” 冯逍没好气地看了他眼道:“去去去,你懂个屁。” “诶呀,少爷,豕肉腥臊,只有平民才吃,不好吃,您就别吃了。” “你懂个屁,你们不会做才不好吃,本公子现在让他们给豕放血,就是为了减少腥臊味。” “少爷,那您也是贵公子,人家书上都说了‘君子远庖厨’,您可不能做这种事啊。” 冯逍作势举勺欲打,“再磨磨唧唧,少爷揍你啊!” 冯小二无奈,只得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冯逍看着这个刚从南方回来的小厮,说道:“等下少爷我先让你尝尝,保准你吃得停不下来!” “啊?少爷,您饶了我吧,小的可不想吃豕肉。” “你敢不吃?” 冯逍一瞪冯小二,冯小二顿时就软了。 行吧,天大地大,少爷最大,少爷要让自己吃豕肉,自己就只能吃豕肉了。 下人放完血,将猪肉剁成麻将小块,冯逍刚将猪肉丢进锅里。 这时,突然听到小院外传来声通报。 “陛下驾到!” 【靠!早不来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嘶……,你特娘的是来蹭饭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红烧肉绝对保熟! 嬴政还没进小院就听到了冯逍腹诽自己的声音。 呵,没错,朕就是来蹭饭的,朕不光自己来蹭饭,还带上了两个儿子来蹭饭? 等他转进冯逍的小院中,冯逍早已跪倒在地。 不错嘛, 这次懂礼多了,都不需要冯相踹你都知道下跪了。 【呵,嬴老头,蹭饭就算了,还带俩儿子来,这不是摆明了要把我的红烧肉吃光吗!】 红烧肉,嬴政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嬴政不禁食指大动。 “冯小子,这时近中午,真不如近日就在你家用膳如何?” 冯逍不情不愿地说道:“行。” 【呵,小爷我就知道你是来蹭饭的。哈好歹也是堂堂大秦皇帝,就不能要点脸吗?】 脸,那是什么东西,自从朕继位以来,就没有那东西了。 不过这股香味倒还真是沁人心脾啊,在宫中可从没闻见过这般诱人的香味。 在他身后,扶苏与胡亥也在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好香啊,先生在做什么,感觉好好吃的样子。 嬴政看了看锅里,只有一些调料,还没见放东西,就已经这么香了。 这让他不禁对红烧肉感到万分期待,还没有放肉就已经这么香了,要是放了肉那得多香啊。 欸,不对,红烧肉用的是什么肉? 难不成是牛肉? 大秦可是严禁杀害耕牛的,毕竟在这个时代耕牛可是最重要的生产工具。 秦国对耕牛的保护已经严格到什么地步了呢,每头牛在官府都是有备案的,每死一头牛都要向官府报备。 没办法,耕牛实在是太过稀少,而且太重要了。 没有耕牛的话,那大秦的收成就要受到很大的影响。 因此,秦朝才会制定如此严格的耕牛保护政策。 即便是达官贵人乃至嬴政这个皇帝,想吃牛肉的话都只能吃死去的登记在案的牛肉,否则便是违法。 嬴政回忆了下,最近咸阳好像没有报备的死亡耕牛啊,那这肉是哪来的,马肉? 嬴政环顾四周,终于在墙角处发现了肉的来源。 豕肉! 嬴政顿时睁大了眼。 “好你个冯逍,居然给朕吃豕肉!” 豕肉! 扶苏与胡亥也都目瞪口呆,豕肉,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先生居然会吃这个! 冯逍白眼一翻。 【明明是我想吃,结果是你死乞白赖地非要来蹭饭好吧。】 【况且,你懂什么,猪肉可是人间美味。你们不会吃而已,等会儿我做出来以后,保证你们好吃得掉耳朵。】 果真吗? 嬴政面露狐疑,这豕肉真能有这混小子说的那么好吃? 倘若冯小子真能把豕肉弄的不腥不臊的话,那朕倒是可以尝尝。 于是,嬴政就好好站在一旁看着冯逍做菜。 下人们把清洗过处理好的猪肉端给冯逍。 冯逍直接将猪肉扔进锅里,翻炒均匀,让每块猪肉表面都沾上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糖色。 闻着空气中诱人的香味,嬴政忍不住喉结滚动,满嘴的口水被他咽下。 你还别说,这味道还真诱人,让人闻了就想吃。 翻炒完毕,注水,盖上锅盖,冯逍让冯小二看着火墩上半个时辰就能够开锅吃饭了。 不过,在等待的半个时辰里,冯逍可没闲着。 嬴政跟两位皇子联袂而来,又怎么会让他闲着呢。 扶苏一脸困惑地问道:“先生,孟圣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为什么先生还会做这些活计?” 冯逍摇摇头,高深莫测地说道:“孟圣说君子远庖厨只是为了规劝齐宣王要怀有仁善之心,并不是说做饭的就不是君子了。” “倘若每个人都自诩君子,远离灶台,那我们岂不是早就饿死了。只要心怀仁善之心,无论做什么都没问题。” “就连孔圣、颜子、子路等圣贤当年周游列国的时候也是他们亲自做饭,难道能说他们不是君子吗?” 听了冯逍这番话,扶苏脸上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 看到这幕,嬴政倒是在心中赞许地点点头,看来自己将扶苏跟胡亥交给冯逍培养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冯逍不仅机智灵便、油滑,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被一家一说所束缚,即便是他的老师孟子,他都敢于质疑。 嗯,这样才对,大秦的每个人都应该如此才对。 扶苏和胡亥在冯逍手下学习,肯定不会成长为弱智君主,被大臣肆意蒙骗。 几人又闲聊了几阵功夫,但是大多数时间是嬴政跟扶苏和胡亥问,冯逍在答。 问得多了,冯逍也不胜其烦。 【我靠,你们不是来蹭饭的吗,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再问,红烧肉就不给你们吃了。】 嬴政心中冷笑,你小子有着胆子吗? 冯逍还真没这个胆子,所以只满脸假笑地继续跟他们三人闲谈。 终于,冯小二一声呼唤将冯逍解救了出来。 “少爷,好了!时间到了!” 冯逍连忙站起身,跑到大锅旁边,掀开锅盖看了眼。 只见色泽油亮饱满,香味芬芳馥郁的红烧肉就静静躺在锅中,等待着主人的宠幸。 冯逍哈喇子好悬没流下来。 就连之前总是抗拒抵触猪肉的冯小二此刻也都看呆了。 这豕肉,居然还能做成这样。 嬴政也带着两个儿子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瞧。 好家伙,这竟然是豕肉做出来的! 色泽如此诱人,香味如此美妙,你说这是龙肉朕都相信啊! “快快快,拿箸来!”嬴政迫不及待地让人取来筷子,上手就要夹走大块红烧肉好好尝尝。 然而,章邯却打断了他。 “陛下,先让人试试毒。” 这还用让人试毒? “这锅肉是在朕眼皮子底下做的,就不用试了吧。” 章邯却不为所动地摇摇头。 嬴政只好颓然地放下筷子,“赶紧试。” 实在是这股香味太诱人了,嬴政真忍不住了。 冯逍夹起一筷子红烧肉,就递到了冯小二面前。 虽说红烧肉诱人无比,冯小二也的确想尝尝,但是想到这是豕肉,冯小二脸上就露出为难的神色。 然后,冯逍冷冷地看了他眼。 仿佛在说,不吃你就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大意了,没有闪! 冯小二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吃下了块红烧肉。 而后,他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露出惊讶不已的神色。 这是豕肉! 怎么一点腥臊味都没有! 甜而不腻,鲜美可口,味道咸鲜,这真是人间绝品! 只见冯小二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还在回味刚才那美妙至极的味道。 “怎么样,怎么样?” 原来是嬴政等不及了,开始催促冯小二,要得到冯小二的回馈。 冯小二从红烧肉的余味中回过神来。 “好吃,人间极品!” 这下子,嬴政再也忍不住了,飞起筷子就夹走了大块红烧肉。 而后,他的双眼猛地大睁。 入口软烂,咸鲜中带着丝丝甘甜,味道丰富而又不失主次。 朕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从未吃到过这种人世间堪称极品的美味。 冯小子没骗自己,这豕肉居然真的这么好吃! 这下子,嬴政的筷子可就没歇息, 不停地往自己嘴里送红烧肉。 胡亥也跃跃欲试地夹了往嘴里送,而后彻底爱上了这种美味,就连素来最讲礼节的扶苏也在红烧肉前败下阵来。 【麻蛋,你们别吃了,真是一窝子土匪,你们在这么吃下去,小爷我就没吃的了。】 冯逍看着锅中飞快减少的红烧肉,心中不由得焦躁大喊。 【麻蛋,土匪啊,土匪!这哪有点儿皇帝的样子?这还是皇子吗?合着这还是跑我家来抢我辛辛苦苦做的红烧肉来了!】 就在冯逍不忿之时, 瞬息间, 有个人影飞奔进了冯逍的小院。 口中还激动不已地高喊着,“成了!成了!” 走近后发觉,此人正是墨家当代墨首。 【麻蛋,又来了个蹭饭的?桥豆麻袋!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喊的应该是成了,什么成了?】 冯逍猛地抬头看向墨首,眼中爆射出精光,那是对黄金的渴求光芒。 “成了?”他激动地问。 “成了!”墨首同样激动不已地回答道,“造纸术和印刷术全都成了!” 冯逍重重地挥舞了拳头。 【太好了!离小爷我成为天下首富那天不远了!】 嬴政本来还在好奇什么成了,结果听到墨首的话,他也明白了过来。 是造纸术跟印刷术成了。 造纸术! 印刷术! 嬴政倏地呆在了原地,就连刚夹起的 红烧肉掉回了锅中都无动于衷。 什么?! 造纸术和印刷术成了! 可以造福天下士子的造纸术跟印刷术居然成功了! 太好了! 太好了! 真是上天保佑,大秦历代先祖保佑! 我大秦的文脉或许从今日开始就要崛起了! 嬴政内心激动不已。 印刷术与造纸术绝对是神术无疑,他先前还担心冯小子故意隐瞒不报,自己赚取利润呢。 没想到,如今墨首来向冯小子报喜,算是彻底瞒不住这个消息了。 嬴政快步来到两人面前,“成功了?” 墨首重重点点头。 再一看,好家伙,这不是陛下吗? 当时,墨首就要行礼,嬴政立马把他扶了起来。 “你们研制出了造纸术与印刷术,是大秦的功臣,不必向朕行礼,应当是朕向你们行礼,感谢你们才对。” 冯逍的白眼翻上了天。 【呵,你老小子懂什么叫造纸术,懂什么叫印刷术吗,就这么激动。小爷我还准备用这俩好东西好好坑你一笔呢,你就做好被宰的准备吧。】 不料,墨首接下来的话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陛下,造纸术可以制作出来薄如蝉翼、轻如无物的纸张,可以用来书写,远胜竹简与丝帛!” “而印刷术则可以在纸上印制书籍,单台印刷机一天之内可以印制不下八百本书籍。” “好!”嬴政击掌大笑,“我大秦兴盛有望啊!” 冯逍心里则是十分得意。 【神奇吧,厉害吧,牛逼吧。我跟你说,你别高兴得太早,越神奇,越厉害,越牛逼,待会坑你就坑得越惨。嬴老头,可别被我坑得哭鼻子哟。】 呵,肤浅! 真以为朕会在意那些财帛吗? 这造纸术与印刷术乃是真正的神术,即便花费上万金,朕也肯定要掌握这两种神术。 虽说如此,但你小子最好老实点,朕可不会白白让你坑走大笔钱,最多不让你赔就是了。 “陛下,而且最重要的是,造纸的原材料都是烂木头、破渔网、布头、竹子之类的东西,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成本极其微小。印刷术也是,用的字模都是泥塑的,虽然比造纸术耗费多些,但也相差有限。这两件神术不禁神奇,花费还少。” 墨首的这番话打破了两人的心理活动。 嬴政哈哈大笑, 你小子不是想坑我吗,这下子墨首已经把你的底都透给朕了,朕看你还怎么坑朕。 冯逍则是傻了眼,呆呆立在一旁。 【我靠,真不能让搞技术的走出实验室。】 【淦……,我的钱,我的万两黄金,就这么没了啊?!】 冯逍欲哭无泪,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嬴政笑意玩味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冯逍。 呵呵,冯小子,你也有被人坑的一天? 冯逍心态爆炸,话都不想说,只是呆呆地站着,沉默不语。 【我的钱!】 【还想着好好捞些油水,为事后跑路做准备,这波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他现在的心情不亚于中了十亿美金的大奖,刚想去换奖,结果彩票被风吹走了。 那种绝望的心情,就好像那年大雪,袁华站在电话亭里,北风呼啸,送来一剪梅的歌声。 没办法,冯逍只好闷着头回到锅边。 【呵,既然钱没了,那就好好吃一顿吧。我要化悲愤为食欲。】 【大不了,小爷再搜搜玻璃、镜子、香水、香皂都是怎么做的,不就是钱吗,小爷我有的是办法挣!】 嬴政则是眼前一亮,好小子,还藏着东西呢。 不过不要紧,朕总能逐个从你这里敲诈走。 嘿嘿,你的就是朕的。 嬴政脸上露出了极为鸡贼的笑容,小算盘更是打得啪啪响。 这倒是让墨首暗暗惊奇。 陛下这是高兴过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赵佗,满满的套路? 冯逍悲愤地大口大口吃着红烧肉。 众人都怕他噎着,好好地看着他,唯有嬴政知道这小子刚刚损失了不少钱,内心正悲伤呢,这是要化悲愤为食欲。 嬴政饶有趣味地看着胡吃海塞的冯逍,眼中的促狭笑意根本掩饰不住,小兔崽子,敢跟朕玩心眼。 吃完饭之后,嬴政又在冯家待了几炷香的时间,直到晚上才起驾回宫。 在回宫之前,他还跟冯逍和墨首约定好了,明天要去看看造纸术和印刷术。 墨首自然欣然同意,冯逍正忙着肉疼呢,根本没空搭理他。 入夜,他们几人都在为明天去看造纸术和印刷术做准备,而由其他人也在做着准备。 与冯家同处一条街上,相隔不远的内史腾府邸,今日却迎来了位稀客,大将赵佗。 内史腾诧异地看向坐在客座之上的赵佗。 他印象里自己与这位赵将军应该是没什么交集才是,怎么他竟然回来深夜拜见自己呢。 赵佗刚坐定,就问道:“内史大人,听闻您今日亲自去向陛下那里求了道出城圣旨,让那伙商队出了咸阳城?” 内史腾心中咯噔,莫非? 然而,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笑了笑说:“赵老弟,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官难做啊,仅凭我的俸禄,根本不够一家老小吃得啊,更别说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了。实在是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啊。” “那个商队,老哥我也只是占了两成的干红而已,平日里也只负责跟官府打交道罢了。这次也只是负责把他们送出城去就行。这不是笔好买卖吗,省事省力,钱还不少。” 赵佗却满脸替内史腾上愁的神情道:“秦老哥,你糊涂啊。为了这么点钱把自己半辈子的清名都给毁了,你知道现在咸阳城的百姓都在怎么说你吗,都说你是蠹虫,要钱不要命。国家大事当头,还为了钱财送商队出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骂老哥你呢。” 内史腾尴尬地笑笑,“老哥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商队停一天老哥我就损失几十金啊。只要能把他们送出城去,老哥我就能轻轻松松赚上三百多金,老哥实在是没办法啊。” “欸。”赵佗叹了口气,“是啊,都是没办法。既然老哥对老弟我这么坦诚,那老弟我也实不相瞒,其实老弟我也有个商队,如今也出不去咸阳城了。” 内史腾了然,脸上露出同道中人的神情。 “赵老弟不必多说,我懂我懂。” “想必赵老弟这次是来找我帮忙的吧。” 赵佗搓着手笑道:“是啊,得麻烦秦老哥走一趟。但是咱们兄弟归兄弟,老弟绝不让老哥白忙活,只要能将老弟的车队送出城去。这三百金,就是您的了。” 说着,赵佗将手中提着的金色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打开盒子来,露出了里面金光熠熠的黄色金块。 “谁不知道秦老哥您跟陛下同伴长大,感情深厚,陛下最信任您不过了!” “况且,老哥您身居内史之职,不就是负责管理咸阳城事务的嘛?” “这事对老弟虽说难如登天,但是对老哥您来说,就是说句话的事,只要老哥能不吝帮助我,不止这三百金,还有更多的好东西,老弟我在事后悉数奉上。” 内史腾做出副喜笑颜开的样子,爱不释手地摸着箱子里的金子,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 “好好好,老弟你放心,这事包在老哥我身上了,明天就把出城圣旨带给你。” 赵佗大喜,“多谢老哥了。” 内史腾摆摆手,“客气。” 而后,两人相谈甚欢,赵佗告辞离去的时候,内史腾还将他亲自送到了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赵佗离去。 等赵佗的身影彻底与夜色融为一体之后,内史腾的面色突然大变。 不行,这事得赶紧通知陛下。 不对,不能通知陛下,说不准此刻外面还有暗哨在盯着自己。 等明天, 明天一定要通知陛下。 内史腾怀着重重心事回到了房间之中。 街道上静默了少许时间。 突然,几道人影从黑暗中闪了出来。 很好,没问题,几道人影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密室。 那名浑身笼罩在阴影之中的人开口了。 “我试探过了,的确是商队,没问题。看来早些时候出去的那队是真的粮食。” “明日,我们就能弄到出城的旨意,到那时,不遗余力去劫粮。” 其他人都点点头。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那人脸上,正是今天晚上与内史腾相谈甚欢的赵佗!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名潜伏在大秦王朝之内的内鬼居然是饱受陛下信任,在军防迅速崭露头角的新生代杰出将领,赵佗! 赵佗乃是嬴政亲自发掘并一手提拔的将领。 嬴政原本想着让他跟随任嚣共同去攻打百越,然后将百越之地划入大秦疆土之内。 等到任嚣年老之后,就让赵佗代替任嚣,镇守百越之地。 嬴政这样的安排不可谓不重视赵佗。 但是赵佗却居然与六国余孽阴谋勾结,妄想给大秦造成麻烦。 这却是谁也想不到的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其实赵佗之所以会跟六国旧贵族相互勾结,完全是因为野心。 嬴政助长了他的野心。 原本赵佗也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但是某日他听闻陛下有意扶持自己,让自己镇守百越之地的时候,他内心之中的贪婪将他整个淹没。 百越之地远离朝廷中枢,大秦虽强但也是鞭长莫及。 而他倘若真能率领几十万大军镇守百越之地的话,那他就相当于百越之地的土皇帝,有兵有权,一言九鼎。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把土字去掉呢? 做个皇帝难道不比做大秦的将领更逍遥自在吗? 而这时,恰好六国旧贵族找上了他。 于是,他们双方一拍即合。 六国负责资助赵佗建国,赵佗则向六国贵族出卖秦国的军事消息。 直到这次雪灾和土豆的出现。 他们才决定,接下来要干票大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玩阴的您就没输过! 次日, 早朝散朝之后。 嬴政坐在书房之中,而内史腾就跪在他面前。 嬴政下意识眯着双眼问道:“你是说赵佗前去找你了?” 内史腾点点头。 嬴政的眼神中流露出意味莫名的光。 “赵佗……” 内史腾则把头深埋在地上,不敢动弹。 “去将冯去疾唤来。” 立马有侍卫跑了出去,去找冯去疾。 嬴政找冯去疾的原因也很简单,意味他手中掌握着新成立的罗网,嬴政想要看看罗网的能力,所以才会让人去叫冯去疾。 这个任务不算难,背后黑手已经确定,只要派人跟踪赵佗就行了。 也正是因为并不难,所以可以看出新成立的罗网基本功究竟如何。 不多时,冯去疾踏进了殿内。 “冯去疾,你对罗网有信心吗?” 冯去疾先是一愣,继而坚定地说道:“罗网当成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好!” 嬴政起身,“那朕就交给你个任务,让朕看看罗网究竟如何。” “是!” “朕命罗网严密监视赵佗,赵佗今后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朕全都要知道!” “是。” 冯去疾暗暗心惊,莫非赵佗就是那个朝中的内鬼。 赵佗他也见过,是个挺有才干的后辈,假以时日,定然能成为大秦的中流砥柱。 没想到,他居然会跟六国余孽勾结,狼狈为奸? 既然如此,那看来就只能送他去往生了。 冯去疾退去后,嬴政合上了双目,在脑海中仔细确认着自己的计划。 确保万无一失以后,嬴政缓缓睁开眼,眼中露出凛冽的寒光。 赵佗,朕原本还有提拔你做任嚣副将,率领大军镇压百越的心思呢。 如今看来,倒是朕识人不明了,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嬴政的手握在龙椅把手上,骨节分明,青筋暴起。 是夜。 赵佗身穿宽大的黑色兜帽,谨慎地走街穿巷,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他轻轻扣响门环,门内传来压抑低沉的声音。 “谁?” “我!” 门内那人听出了来人的嗓音,将门打开条小缝,谨慎地看了看,确认身份无误后,门内之人才把赵佗放了进去。 赵佗闪身进了小院。 立刻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确定没有尾巴吧?” 赵佗不以为意道:“放心吧,隐龙卫根本就不是专门干这个的,倘若他们跟踪我,早就被我发现了。” 然而,就在赵佗刚刚走过的长街尽头,几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影子从阴影中缓缓浮现。 这几道影子浑身包裹在黑色里,在夜色中不仔细去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居然十个人。 而他们的面容都藏在漆黑的面具之下,唯有每个人的袖口隐秘处绣着蜘蛛图案,能代表他们的身份。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几人眼神冰冷地看着刚才赵佗进去的小院,两个人摸到小院附近,去观察小院中的动静,两个人飞快回到皇宫去向陛下复命,其他人则依旧等在原地,盯着那个小院。 是的,隐龙卫的确不擅长跟踪,但是经过冯逍用现代手段帮助老爹冯去疾特训的罗网,跟踪以及刺探手段绝对算得上此世顶尖,虽然不能跟六国养了多年的死士相提并论,但是比起隐龙卫要强上不少。 而这还只是经过短期训练的罗网而已,若是让他们接受这样的训练一年半载以上,那么他们绝对将会成为暗夜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跟大明的锦衣卫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皇宫,虽然夜已深,但宫中依旧灯火通明。 咸阳宫挂起万盏宫灯,将整个咸阳宫映照得分外明亮。 大殿内。 嬴政、扶苏、胡亥、李斯、冯去疾、蒙毅、李信、内史腾、冯逍几人都静静等候着。 突然,两道黑色人影跑入殿中。 “启禀陛下,赵佗的行踪已经被我们掌握。他现在在咸阳城距离皇宫三十里外的一处宅子里。” 嬴政眯起了双眼。 基本可以确定了,赵佗就是内鬼。 而今晚, 他怕就是去秘密会见六国余孽,商讨劫粮之事! 【实锤了!居然真的是赵佗!】 【我就说这人不靠谱吧!当年秦末大乱以后,任嚣病死,赵佗兵变上位,大肆安插自己的亲信。】 【他手握五十万精锐大秦兵马但却袖手旁观,坐视大秦灭亡不管不理。原来合着是他早就有了造反的心思,说不准早就跟六国旧贵族有了肮脏的PY交易。等到大秦灭亡,他就率兵吞并桂林郡和象郡,在岭南建立了南越国。这老小子,真是蔫坏蔫坏的。】 嬴政目光中闪过了然之色。 原来如此,赵佗,真是朕看错你了。 没想到, 你也有个做皇帝的梦? 呵呵,既然如此,那朕就亲自送你去黄泉当你的皇帝! 嬴政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我靠,政爷这笑看得我瘆得慌,好害怕啊。】 嬴政收敛起让冯逍瘆得慌的笑意,对赵信说道:“赵老将军,这次看您的了,不要惊动他们,等到他们要动手时,跟运粮车队联手,将他们全部打尽就是。” “是!”一身征衣的赵信抱拳单膝跪地,领命而去。 老迈将军尽管已然满头白发,但是身着铁甲,依旧是雄赳赳气昂昂,还不龙兴,相较于年轻将领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气势犹在其之上。 毕竟,这位可是参加过灭国战争的,自然不是那些成长在和平年代的小将可以比的。 赵信领着早已准备好的上千名精兵跟随那其中一位罗网探子前往那处小院。 他们接下来会远远埋伏在从那小院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等到小院中派去劫粮的人路过那个地点后,他们就会远远跟上。 而内史腾则在另一位罗网探子的带领前去埋伏在小院四周。 他负责将留在小院中的贼首尽数铲除。 双重保障,绝对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 在大秦疆土内,任何想要毁坏大秦统治,破坏大秦稳定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理应受到最严厉的打击。 这是大秦朝堂上下所有官员的共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孙有保命的功效? 小院中。 一伙早已换做商人和力夫打扮的人在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就是这次劫粮的主力。 “诸君,这次成败全赖诸君,我等能否推翻暴秦统治,就在此了举措了!” 为首的老者面色凝重地郑重说道。 而那些早已伪装好的人也都郑重点点头。 老者将手中陶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敬诸位!” 他们也都将酒大口饮尽,而后将碗扔在地上摔碎。 赵佗深吸口寒气,道:“动身!” 当即,伪装好的死士都拉起大车,看起来跟真的商队也相差无几。 赵佗怀揣着内史腾向嬴政求来的圣旨,走在首位,领着他们出了小院。 尔等他们尽数出动,院门又重新关闭以后。 内史腾与身后众多士兵眼中寒光俱是一闪而过。 要开始了。 而等这伙人路过李信他们藏身的地点后,李信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呵,乱臣贼子,准备迎接灭亡吧。 几乎是同时,立新跟上了出城的车队,而内史腾带兵冲进了小院。 小院内,虽然有人手握利刃在把守着。 但这区区十几人又怎么是早有准备如狼似虎的大秦锐士的对手呢。 几乎瞬间,那十几个把手的人就被内史腾领来的人给扑到了。 “搜!” 内史腾极力挥手,下达了果决的命令。 大秦士兵蜂拥而上,冲进房间内。 不多时,士兵们押着几个人出来了。 内史腾目光扫过每个人。 每个人感受到他的目光后都把头扭到另边,不去看他。 有的还冷哼一声。 “这便是全部的人吗?”内史腾冷声问道。 虽然抓了不少人,但他内心之中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只是单纯地感觉好像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这些人无论是被抓住的将领还是负责警戒的守卫,皆是嫉恶如仇,眼带血丝,发出沉闷的声音。 内史腾眯起眼,眼中流露出冷厉的光芒。 就在他想通过暴力手段让这些人开口时。 突然有士兵跑过来通报。 “内史大人,发现密道!” 内史腾恍然大悟。 他就说感觉不对劲吧,怎么小的院子怎么可能藏得下百来号人? 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 那不用说,肯定有人已经接着密道逃了。 可恶,内史腾面色难看至极。 要是他早点发现,或许就不会有有人能顺着密道逃走了。 内史腾目露凶光,“给我追,这群胆敢破坏大秦基业的贼子,一个都别给我放过。挨家挨户的给我搜!” “是!”如狼似虎的秦锐士们就要散开。 这时,空中传来道冷冷的声音。 “不必了。” 只见屋脊之上,几个黑衣人手中分别提着几人,兔起鹘落,几个跃起之间已经来到了小院内。 几个黑衣人将那几人往地上一扔。 “这些就是逃走的那些人,已经全都在这了。” 内史腾面露惊色,这就是罗网吗,这么强! 没错,这些黑衣人就是之前蹲守在附近的罗网。 他们一直蹲守在附近,刚才内史腾带人破门而入进到小院里抓人的时候。 有些人仓皇逃窜进密道,刚好被罗网逮了个正着。 这些人直接就被罗网探子们吓得四处窜逃,跟抓小鸡崽子似的被抓了起来,简直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内史腾啧啧惊叹地看看罗网,再看看被他们丢在地上的逆贼们。 不由得由衷赞叹,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这罗网还真不是盖的,难怪陛下对他们这么重视。 这还只是仓促训练了几天的结果,若是让他们长年累月地训练上几年,那岂不是会成为大秦的一道利刃。 内史腾压下这个让他心惊的想法,让人将眼前这些逆贼全都押走,他要亲自带着这些逆贼入宫觐见陛下。 哼,想扰乱我大秦,没那么容易。 咸阳宫。 嬴政坐于帝座之上,眯着眼,盯着眼前这几人。 都是老熟人了,这几个人他居然还都认识。 “齐王田建之弟田假、赵国大将颜聚,还有你,韩国相国张开地。”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神色各异。 田假面色苍白,身子忍不住地在发抖,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而颜聚则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去看嬴政。 张开地则是死死盯着嬴政,紧闭嘴巴,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我靠,这白胡子老头居然是张开地!那不就是谋圣张良他爷爷?!】 【我靠,这位全家都是大牛,五世相韩,孙子还是帮助刘邦建立大汉的千古谋圣,全家猛人啊。】 【也不知道良哥今年多大,应该也就七八岁吧,要是有机会能见见良哥就好了。】 嬴政的眼中精光频频。 张开地的孙子居然能得到冯小子这么高的赞誉。 谋圣。 能被人尊称为圣的可都不是简单人。谋圣顾名思义就是谋略上的圣人,难道说张开地的孙子居然这么厉害吗? 那看来,张开地倒是杀不得了,朕还想重用他孙子呢。 嬴政在心中思索片刻,将目光从张开地身上移走,看向了田假。 田假察觉到嬴政在看自己,好悬没吓趴在地上。 “陛……陛下……” 嬴政厌恶地摆摆手,还以为敢跟朕作对有多大的胆子呢,合着只是个废物罢了。 而后,嬴政看向了身材魁梧的壮汉颜聚。 颜聚倒是个猛将,但也就那样,有勇无谋,勇武也就一般,没什么价值。 嬴政对他提不起多大兴趣来,主要是大秦现在战将实在是太多了。 老辈的有赋闲在家的蒙武、王翦,仍在朝堂之上的李信。 中年辈的有蒙恬、王贲、任嚣等人。 年轻辈的有王离、冯劫,甚至李斯的长子李由如今也在北境效力。 就连他身边的贴身护卫章邯都是位不可多得的战将,对于中人之姿的颜聚自然提不起多大兴趣来。 相比之下,嬴政对在韩国为相二十年的张开地反而更感兴趣。 这可是个难缠的老狐狸,当年没少给秦国找麻烦,论政治素养,不在李斯之下。 更何况,他还有个堪称妖孽的孙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阶下囚嘴还这么硬! 嬴政摆摆手,叫来侍卫,将田假与颜聚投入了大牢,唯独将张开地剩了下来。 张开地看着嬴政,冷然道:“不知秦王留下老朽要干什么?” 嬴政呵呵笑道:“张先生可是大才,待遇自然不能跟田假那个酒囊饭袋和颜聚那个莽夫相提并论。” “张先生虽然是我大秦阶下之囚,但朕绝不会把先生当阶下囚对待。” 张开地声音冷得像铁,话中带怒道: “多谢秦王好意,但老朽乃是韩人,是一心想要霍乱秦国,秦王最好还是相信。老朽也配不上秦王的先生二字,还是称呼老朽为阶下囚吧。” 张开地真是软硬不吃啊。 这可如何是好,嬴政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这个老顽固,六国那群废物有什么好的吗? 除了吃饭喝酒玩女人他们还会什么? 至于对他们这忠诚吗? 朕可是一统天下的千古明君,为何不效忠于朕呢? 可看着软硬不吃的张开地,嬴政也着实没有好办法,只能下令道:“将张先生请下去,好生招待,切莫出了半点事,否则朕为你们是问。” 侍卫们只好将张开地带了下去。 嬴政则单独陷入沉思,究竟该怎么才能把张开地这个老顽固拉到大秦阵营里来呢。 他悠悠叹了口气,不好说啊。 夜色深重,官道之上,一支车队正护送着几十车装的满满的大车,为首的是名中年将领,虎背熊腰,方面阔耳,浓眉大眼,满身骇人的气势。 此人正是跟随王翦灭燕的副将,辛胜,也是位勇武大将。 此刻他神情凝重地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两百名将士皆沉默无言地护送着大车。 只是车除了土豆就是粮食,都是要运往九原以及北疆的。 这还只是首批,随后将会有粮食接二连三地运往北方。 之所以让他们撇开大部队率先出发,原因辛胜也已经通过嬴政知道了。 就是想让他们做饵,调出来藏在水面之下的六国余孽。 辛胜心里清楚,所以表情自然凝重,毕竟谁也说不清楚六国余孽到底会什么时候来偷袭,只能一直保持戒备森严。 只是他还好,身后的兄弟们却快有些撑不住了。 连续两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还要连夜赶路,虽说走的慢的要死,两天才走了百里,倒不至于多累,但是精神上的疲惫却是难以消除的。 不少士兵都无精打采的,估计是没睡够。 辛胜也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回过身鼓舞底下的兄弟们。 可士兵们依旧是有些神情不振。 辛胜也知道情有可原,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继续小心戒备着。 虽说会有援兵来帮他们,但是他们也要能在第一时间盯着贼子的袭杀才是。 …… 夜色之下, 一伙人踏着月色袭杀而来。 正是六国余孽派出来的人,他们出了城就舍弃了大车,摸出了藏在衣服之内的刀剑,玩命赶路,终于在耗费了两个时辰以后追上了磨磨蹭蹭的运粮队伍。 “杀!” 暴喝声传来,辛胜猛地回头望去。 来了! 辛胜立马大喝道:“战斗准备!” 只要能撑过这波,那么援军就会赶到。 到时候,该着急的就不是他们而是眼前这些贼人了。 六国余孽派出来的死士虽然只有百来人,比运粮士兵要少,但是他们全都是六国培养多年的高端战力,在实力上却比这些士兵要高上不少。 因此,尽管运粮士兵人数更多,但眼前这种情况对精神疲乏的他们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挑战。 眨眼间,六国杀手已然冲到了运粮士兵跟前。 杀手们看着眼前车车满载的粮食,眼中升起贪婪的神色。 这就是大人们让他们劫走的粮食,等他们将这些碍事的人全部杀死以后,自然会将这些粮食带走。 运粮士兵也纷纷抽出了腰刀。 短兵相接,战场上那些长兵器根本没用,还是得看谁腰刀使的好。 顿时,血肉横飞,月光之下,一场厮杀就此展开,就连辛胜也拍马加入了战局。 “杀!” 刀剑短兵相接而引发的金铁交鸣声不断传来,带起阵阵刺眼的火光。 月色之下,两方人马已然不少人都负伤,但依旧在奋力厮杀。 看局面,虽说六国死士人少,但是他们却占据了场面的上风。 六国死士们看着不断溃败的秦军士兵,脸上露出残忍和得意的笑容。 你们纵横天下难觅敌手的大秦士兵也不过如此吗。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能够轻易取得胜利完成任务之时,在他们后方,铁甲铮铮声和马蹄声却如海啸般传来。 死士们惊恐地回望,发现月光之下,有位白发老将正率领着众多精锐士卒奔袭而来。 几乎是瞬息之间,李信就带着手下士卒加入了战场。 辛胜大喜,“兄弟们,来援军了!” 而先前被死士们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的运粮士兵此刻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股子力气来,竭力怒吼,竟然一时间将死士们招架住了? 而六国死士被两伙秦军夹在中间,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等待死亡的命运。 黑色洪流如长龙般涌来,加入战场的明显是秦军最精锐的士兵,他们不仅骁勇善战,还人数众多,足有千人之多。 没几个照面,六国死士就被杀了个干净。 月光下,一片断肢残臂,六国死士们尽数地倒了下去。 “多谢李将军!”辛胜快步来到李信面前。 李信道:“辛将军不必多礼,现在六国余孽已除,将军可以安心地运送粮食了。” 而后,李信大声令下,上千士卒分出三百人,来到辛胜这里,共同护送粮食。 “保重!” “保重!” 两人握拳行礼,就此分离。 一个开始正常的运粮之路,另一个则回宫向嬴政复命。 而此刻,赵佗府邸。 赵佗整自己坐在房中,尚未入睡。 他将劫粮死士送出城门后就回到了自己家中,等待六国传来的消息。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纵使惴惴不安。 突然,房门被人用脚踹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偶像病重?难搞哦… 在赵佗惊疑的目光中,黑衣人们破门而入。 这伙黑衣人正是罗网,他们第一时间将赵佗控制住。 而后,大秦锐士正式入场,将赵佗捆绑好,连夜押入宫中,去向嬴政复命。 咸阳宫中。 嬴政早就在等待赵佗这位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将了。 赵佗面色颓败地跪在咸阳宫大殿中。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不仅自己的皇帝梦完了,就连他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他可不会奢望嬴政能够从轻处理。 作为嬴政一手提拔起来的臣子,赵佗对嬴政的脾气自然了如指掌。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对大秦帝国有异心的人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嬴政冷冷地看着赵佗,“皇帝之位就那么诱人吗?让你不惜放弃朕对你寄予的厚望,也要窥探这上面的风景?” 赵佗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又何必多言呢。 嬴政也不想再多看这个令自己失望至极的臣子了,摆摆手,立刻就有人将赵佗带了下去。 【欸,说到底,都是这个皇帝之位惹的祸啊,这个位置真有那么诱人吗?古今中外不知道多少人为了他手足相残,父子相杀,亲人自戕,打生打死的,真的值得吗?】 嬴政眼眸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深沉,是啊,真的值得吗? 【嗨,谁又能说得准值不值呢,权力向来是引诱人心的毒苹果,要么被权力毒死,要么享受它的甜美。】 【高风险高回报,合理。】 嬴政摇头笑笑,皇帝如此神圣威严,竟然被这个臭小子说的像商贾那样,不过这臭小子倒是没说错。 权力,自古以来最动人心魄啊。 嬴政幽幽叹息,真有人能够在权力面前不为所动吗? 他的目光瞥到冯逍,不由得微笑,或许天下间也就只有这个臭小子了吧。 嬴政正想着,赵信大跨步走入殿内。 “启禀陛下,劫粮贼人已经被臣率兵全部剿灭。辛将军已然率兵往九原运粮去了。” 嬴政点点头,保住粮食就好。 九原百姓又救了。 “李斯、蒙毅,你二人尽快把接下来的几批土豆和粮食都准备好,尽快发出!” “是!” 李斯和蒙毅沉声应是。 而后,嬴政挥挥手,让他们都离去了。 眨眼时间已经是三天之后。 六国余孽该抓的抓,该审的审,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除了张开地那个老顽固。 不过因为嬴政还有别的打算,所以一时也没对张开地逼得那么狠。 嬴政寻思这会赈灾粮应该已经到了九原了。 如果蒙恬跟九原郡郡守能够按照朝廷制定的政策进行以工代赈并且修建长城的话,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现在只等九原那边传消息回来了。 至于赈灾粮会不会被贪污,这点嬴政倒是丝毫不担心。如果敢有人在蒙恬的眼皮子底下贪污,蒙恬的手段将比嬴政还要残忍。 以蒙恬在北境边军中的威势,应当不会有人敢试图挑战蒙恬的威严的。 因此,对于赈灾之事,嬴政暂时放心。 不过,还没等嬴政安稳下来,一个噩耗传入了咸阳宫中。 王翦重病,快不行了。 这无疑是对嬴政的身心摧残。 嬴政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面色苍白,瘫靠在龙椅之上。 殿内群臣也都是大惊失色,纷纷议论开来。 王翦可是大秦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有他在,大秦便一日高枕无忧,永远不需要忌惮六国宵小以及匈奴人。 别看王翦虽然已经年老归隐,但他的声望,满朝上下没有任何人敢轻视。 大秦阖朝上下,没有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执晚辈礼。 作为大秦白起以后的第一武将,王翦也的确对得起他的称谓。 天下七国,王翦亲自平灭四国,就连实力不下秦国的硬骨头楚国都是王翦率领六十万大军,度日如年啃下来的。 而魏国也是他的儿子王贲在他的指导之下,水淹大梁,生擒魏王,这才灭了魏国。 可以说,仅靠王翦,就基本平定了天下五国。 这是何等赫赫战功。 若非王翦急流勇退,早早辞官归隐故里,恐怕这大秦太尉一职也不会空悬至今。 “备驾!备驾!朕要亲自前往频阳!” 嬴政在殿中声嘶力竭。 太仆不敢耽搁,立马快步出了大殿,与侍卫们一起去为嬴政准备车驾。 “夏无且!夏无且!你带上宫中所有的医官,跟朕走!” 嬴政强行稳定心神,思考着应该做哪些准备。 【啊?王翦这就病重了?这个时代的医官,能治好他的病吗?这可真不保险,我感觉我都比他们会看病。】 【对啊,我不是新得到一盒抗生素吗,说不准有用,怎么才能让政大爷带我去频阳呢?】 冯逍陷入了沉思,对于王翦这位护持秦国几十年,战功赫赫的老将军,他也是充满了孺慕之情,想要瞻仰下这个名垂青史的大将,不想他就这样陨落。 这小子难道能救回王将军? 嬴政虽说不敢确定,但是好歹也还是个希望,万一真能成呢。 抗生素那个东西,嬴政听都没听说过,如果跟土豆那样,都是什么神物呢? 当下,嬴政不敢耽搁,边大步朝殿外迈去,边说道:“冯逍,你也随朕去频阳吧。” 【啊?】 冯逍难以自信地张大嘴,呆呆地看着嬴政离去的方向,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冯去疾赶紧小跑过来,提起脚将冯逍踹回现实。 “别愣着了,快跟上陛下!” 冯逍顿时回过神来,小跑着追上嬴政。 留下满殿的大臣羡慕地望着冯逍离去的背影,这是何等的宠信啊,真让人羡慕。 八匹骏马撒开腿在官道之上狂奔,犹如疾风般,冲向频阳方向。 嬴政坐在车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内心思虑万千。 倘若王将军真撑不下来该怎么办。 王将军跟朕情深义重,朕绝不允许王老将军出了什么差池。 王翦是教授嬴政兵法的老师,与嬴政之间关系密切,情深义厚。 嬴政自然不愿意看到王翦就此辞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感动秦朝十大人物? “快快快!再快!”嬴政撩开车帘,冲着章邯怒吼道:“章邯,给朕再快些!” “是!”章邯一鞭子狠狠抽在骏马屁股上,骏马受惊,再次加速奔腾。 章邯也曾经跟随王翦学习过兵法,王翦也算是他半个老师,章邯自然也不愿意看到王翦就此离世。 因此,他已经是尽可能地在为骏马加速了。 冯逍坐在车内都能感受到嬴政和章邯那股子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焦急,忧虑,还有些许恐惧。 对,就是恐惧。 其实嬴政感到恐惧也很好理解,如果王翦辞世,那么必然会有许多魑魅魍魉跳出来作妖。 嬴政虽然不惧那些魑魅魍魉,但是处理起来也是件颇为麻烦的事。 倘若再给嬴政十年时间,嬴政自信可以将他们全都铲灭,但是,就现在大秦的局势来看,想要彻底铲除六国余孽,无疑是天方夜谭。 这就需要王翦以灭国军威震慑藏在暗处的那些宵小之辈了。 倘若王翦溘然长逝,那么对六国余孽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对大秦而言绝不算个好消息。 一旦王翦逝去,没了大秦军神的威慑,而新辈中的蒙恬王贲还未彻底成长起来,未曾养成王翦那般深重的威名,六国旧贵族必定会跳出来作妖,霍乱大秦。 这是嬴政绝不想看到的。 因此,无论是从私人感情出发还是从国家利益角度出发,于公于私,嬴政都不想看到这位为大秦南征北战征讨了大半辈子的老将军就此离世。 此刻,嬴政内心焦躁不安,本来经过徐福之事后,再也不信仙神的他此刻在不停地祈祷。 恳求苍天,让王老将军多活几年,朕愿意用朕的寿命来换王老将军的寿命。 夏无且和冯逍两人坐在嬴政专属的皇帝座驾上,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都知道此刻嬴政处于焦虑之中,最好还是别去碰嬴政的霉头。 夏无且叹了口气,欸,王老将军的病情恐怕简单不了。 以前王老将军还没有辞官归隐的时候,他就给王翦诊治过。 王将军那时身体状况就已经很差了,且不说连年征战给他身体上带来的那些刀枪剑戟创伤,即便是他内脏也受到了很大的损害。 因为常年征战,在马背上奔波,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还要时时刻刻操心几十万大军,朝思夜想,宵衣旰食要想尽一切办法击溃对手。 他时刻处于担忧和重压之下,内脏自然而然会受到影响,损伤极大。 王将军为了大秦可谓是献出了自己半条性命。 他的身体早已积重难返,上次夏无且为他诊治的时候就发现,王翦六十多岁的人身体却如同八十老翁那样,如此脆弱的身体再加上这次的病情,恐怕王将军这次真不一定能挺的过去啊。 欸,这个为国尽忠了数十载的老将,希望他能有个好的归宿吧。 几十年戎马生涯,廉颇、李牧、田单这些名将没能将他打倒,如今却被疾病这只魔鬼盯上了。 夏无且暗叹,自己就算拼尽毕生所学,也要想方设法为王将军治病! 【老王的身体估计好不了,这病估计不好治。】 【王老将军这么多年历经这么多风雨,平灭五国,这是何等的英雄伟绩,又岂能缠绵于病榻之上。希望我的抗生素有用吧,也算是我为这个时代这个皇朝做点贡献了。】 冯逍是真的敬佩王翦,在他看来,这位老将将自己毕生都奉献给了秦国,倘若就这般病逝于床榻之上,未免上天太过不公。 既然他来此世一遭,如果能拯救自己心目中敬佩的人物,也算所行不虚。 抗生素,抗生素。 此药真的能有用吗。 嬴政紧紧握拳,虎目微红,有眼泪不停在眼角打转。 老师,您一定要撑住! 倘若冯小子的要真的有用,真要赏他个关内侯,不,彻侯! 能救老师,彻侯又算什么! 即便是冯小子不想当官,朕也能应允他。 老师,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马车玩命地在官道上狂奔了两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频阳城。 王府门前,王翦嫡子王贲早已带着众家小跟频阳县地方官员等待了。 章邯青筋暴起,死死勒住缰绳。 骏马吃痛,马蹄轰然落下,王府门前青石板铺就的道路都被踏碎。 但总归是把疾驰的马车停下了。 嬴政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却不防落地姿势不好,刚落地就是一个踉跄,把脚给崴了。 众人连忙惊恐且担心地为了上来。 嬴政倒吸凉气,强行忍着疼痛低吼道:“别管朕,王公呢,朕要去看老师,快带朕去看老将军。” 一句话接连变换了三种称谓,可见嬴政内心之急切。 王贲不敢耽搁,急忙带着因这个行王府中走去。 嬴政咬着牙强忍疼痛往王家府中走去。 章邯见状,蹲在嬴政身前,想背着嬴政走,却被嬴政拒绝了。 “老师昔日在战场上刀剑加身还不吭声,朕作为老师的弟子区区崴脚之痛,又怎能让人背负!” 嬴政断然拒绝,这倒让王贲的鼻子顿时涌上酸意。 陛下从小经历背叛,最怕的就是身边亲近之人夺权篡位,他对身边人都怀有戒心。 父亲虽然是陛下的老师,但是陛下却从未在公众面前称呼父亲为老师,而是一直称呼父亲为老将军。 这次,陛下放下了内心深处的戒备,终于喊出了那句老师。 倘若父亲能够知道,应当是极为欣喜的吧。 可是…… 想到这里,王贲眼眶变红,虎背熊腰的八尺好男儿差点落下泪来。 王贲赶紧擦了擦眼眶,继续为嬴政带路。 走到一间房前,王贲沉默着推开了房门。 嬴政在房门前默然矗立片刻,叹息不止,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推开了房门。 入目,昏暗的房间内,有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躺在床榻之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他安详地躺着,像是睡着了, 但在他额头和深深的皱纹中,却有着未消的汗水。 想来是因为疼痛所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我愿称之为奇迹再现! 王翦苍老的面庞和如同刀刻的深深皱纹,鸡皮般的皮肤上已经有着老年斑攀上。 仔细端详着王翦安静的睡颜。 嬴政险些掩面而泣。 “老师,弟子来了,您老了。” 望着老师苍老的面庞,嬴政的泪水陡然滑落。 明明先前老师辞官归隐的时候还没有这么苍老,怎么才一年时间,老师就已经苍老至斯,而他这个做弟子的却一点都不知道? 嬴政跪卧在王翦榻前,仔细端详着王翦的面庞,紧紧握着他粗糙的手掌。 “老师,朕来看您了,您要撑下去!” 此刻,这个铁血帝王仿佛又变成了七岁那年在邯郸城望着父亲子楚离去背影默默哭泣的小男孩。 天子亲临病榻,倘若说出去已足够王翦名垂青史了。 可现在,没有人在意这个殊荣。 嬴政宁可跟王翦不见这面,只要老师能好好的就行。 哭过之后,嬴政抹抹眼泪,从地上站起身来。 “王贲,可有请过医师。” 王贲低声啜泣着回答道:“请了数名医师,都是频阳县内有名的郎中,都说父亲的病已然药石无医。” 嬴政闭上双眼,长叹道:“夏无且,你来。” 夏无且立刻小跑着来到床榻前,打开药箱,取出一系列行头。 而后,他将王翦的手腕放在脉枕之上,认真为王翦把脉。 只是片刻,他的表情就变得异常凝重。 嬴政心中咯噔,心跳不止。、 突然, 夏无且扑通,跪倒在嬴政面前。 “陛下,王老将军已然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以小臣之能,已然是无计可施,还请陛下恕罪。” 嬴政面色顷刻间,变得阴沉至极。 “怎会如此!” “给朕想办法治!治不好老师,你等全都为老师陪葬!” 此话刚说出口,所有医官面色大变,齐齐跪倒在地,哀求饶命。 王贲强忍着悲痛道;“陛下,父亲已然回天乏术,就不要再迁怒这些无辜的医官了。倘若父亲知道有这么多人为他而死,想必父亲也是过意不去的。” 嬴政手紧紧握拳,抬起却又突然放下。 他又如何不知道夏无且说的是事实,可他又怎么舍得让王翦这位待他极好额老师就这般辞世。 一定有办法,一定能救老师! “陛下,不如,让我试试?”冯逍试探性地开口。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少年。 这么年轻的少年,可行吗? 不是众人质疑冯逍,实在是冯逍太年轻了,十五六岁的少年,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 夏无且跟群花白胡子沉浸医道半生的医师都对王翦的病无计可施,冯逍区区少年,难道还能比这群老医师们经验还丰富? 是的,这个时代医生治病靠的都是经验。 他们将自己治病的经验编纂成医书,流传下去。后代医师给人治病靠的都是自己和前人的经验。 因此,在这个年代,基本上年龄越大就代表着经验越丰富,医术越高超。 而冯逍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自然不如夏无且他们有说服力。 但嬴政却好似看到希望。 对,冯小子手中不是还有那什么抗生素吗,说不准此物可以救老师。 如果放在平日,嬴政必定会选择相信医师。 但现在医师们都已经束手无策,冯逍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冯逍的出现,就好像落水的人看见的最后根稻草。 嬴政自然要抓住这最后的半点希望。 他面色凝重地拍了拍冯逍的肩膀。 “冯小子,朕把老师交给你了,尽你所能,将老师救活。若是实在无力回天,那就……” 说到这里,嬴政不说话了。 他实在不想面对失败的结果。 冯逍重重点点头。 他问王贲:“请问通武侯,王老将军究竟因为什么才得了这次的病。” 王贲回忆了下,说道:“父亲昨天早上喝了瓢井水,然后到了晚上就感到身体不适,等到今天早上就彻底躺在病榻之上,起不来了。” 听到王贲的回答,冯逍心里有了点底。 估计病因就是那瓢井水。 凉水中有许多微生物,年轻体壮的人喝了可能没多大问题,顶多也就跑肚拉稀。 但是,王翦则不同,他本来身体状况就已经很差了,再加上内脏有严重的损伤,他的免疫力可以说是相当低,那瓢凉水足以让他感染上某些微生物和病菌。 微生物和病菌寄生在他体内,引发了病症,而他身体素质又差,这才导致王翦现今缠绵病榻。 他心中了然,如果是微生物和病菌引发的疾病的话,那他手里这盒抗生素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呼,抗生素有用就行,说不定真能把王老将军救回来。】 听到冯逍的心声,嬴政欣喜若狂,果真吗,老师真的有救了吗。 可现在还没有最终的结果,所以他按下心中的焦躁,静静等待着冯逍的行动。 只见冯逍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小盒子,而后他将小盒打开,取出枚怪模怪样的东西,不像是药,倒像是刺客行动时会用上的毒囊。 “这……这能行吗?”王贲也觉得那东西像毒囊,所以他发出了疑问。 嬴政自然不担心冯逍会对王翦不利,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挥手打断了王贲的话,让他静静地等待奇迹的发生。 大秦历代先祖庇佑,一定要让老师转危为安。 嬴政不停地在内心祈祷。 冯逍费力地扒开王翦的嘴,将两粒胶囊放进王建最终,而后灌下半碗热水。 而后,他就站在王翦床榻旁等待。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抗生素到底有没有用。 但是,王翦的情况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不如让他放手一搏。 几经折腾, 做完这些的他也耐心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阿门,基督,耶稣,玉帝,佛祖,真主全都保佑,一定保佑能成,一定要能把王老将军救回来!】 【怎么着都行,就是别咽气!否则我有可能都得跟着陪葬……】 冯逍咽了咽口水,抱着试试的态度,看向病榻上苍老虚弱的容颜,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房间内的几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众目睽睽之下,病榻之上的王翦突然传出喘气声。 众人眼中流露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蜂拥而上,围在王翦病榻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让老百姓多喝热水? 嬴政紧张且兴奋地说道:“老师,老师,朕来看您了!” “父亲,您终于醒了,父亲!” 霎时, 屋子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称谓。 而王翦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茫然地扫视屋内,直到看见嬴政时,那双昏花老眼中才终于流露出些许的光亮。 “陛……陛下。” 王翦挣扎着就要起身。 嬴政把他按回床榻。 “老师,您重病在身,不必多礼,好好休息便是。” 王翦这才不再起身。 “我不是说了吗,我这是小毛病,不必惊动陛下!” 王翦抓头又开始训斥起王贲来。 只是他的话语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且不说他这虚弱至极的声音,众人刚刚所见的模样和医师的诊断总是出不了错的。王翦这次明明是危险到了极点,但他还是不想惊动嬴政,硬是嘴硬地说自己只是小毛病。 嬴政紧紧握着王翦的手,“老师说的什么话,阖朝政务又哪有老师您的安危重要。” 老将军当场愣住,继而那双铁血的虎目中不由自主地淌下泪水来。 “老师,嬴政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但是,身为弟子,岂能不关心老师。您这病,当真是危险到了极点,如果不是王贲通知我,我可能真的要抱憾终生了。” “这次,多亏有冯小子,要不是他的灵丹妙药。咱们师徒二人也不会坐在这里说话了。” “冯小子?” 满头白发的王翦视线在众人之中寻找。 在场的大多都是医师和王家人,姓冯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站在嬴政身后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冯逍。 冯逍他自然是认识的,先前他还在咸阳的时候就曾听闻过冯逍的“美名”。 右相冯去疾之子,咸阳城里有名的纨绔膏粱。 没想到自己的命居然是他救的。 王翦挣扎着就要下床。 嬴政连忙将他好好按回床榻。 “老师想做什么直说就是,千万不能离开床榻。您的病还没有,现在只是将您救了回来。您还得好好疗养,千万不能随意走动。等您身子好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嬴政都发话了,王翦只好重新好好地躺回床榻。 嬴政问:“老师,您是不是要见见冯小子?” 王翦点点头,“他可是老头子的救命恩人啊,老头子要当面感谢他。” 嬴政转身对冯逍道:“冯逍,你过来,老师要见你” 冯逍一听老爷子要见自己,赶忙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王老将军,您找我?” 王翦的目光在冯逍身上来回打量:“好好好,不愧是冯相的儿子,年少俊彦,迷途知返,是个好孩子。” 人家冯逍刚刚救了他的命,王翦自然不会说冯逍不好。 这番话说得冯逍时心花怒放,高兴无比,这可是大秦军神的认可。 谁要是再敢说自己坏话,自己就能将王老将军请出来了。 【王老将军都说我是年少俊彦,好孩子,你谁啊,难道排面比王老将军还大?】 嬴政无奈地瞪了冯逍。 这个混小子,怎么一天天的半点儿正形都没有? 不过,冯逍救了自己的老师,嬴政也不打算跟他计较。 “冯逍,你的神药呢?还不快拿出来。” 听见嬴政的恶化,冯逍连忙将自己手中的盒子递了上去。 “老将军,这里面就是救命的神药。” 王翦伸出双手,接过装着抗生素的盒子。 “就是此物救了老夫?” 冯逍点点头道:“老将军,这药不能多吃,每天辰时、午时还有睡前各吃一次,翌日三次就足够了。” 王翦点点头,“好。” 接着,王贲小心翼翼地从王翦手中拿过抗生素,这可是救父亲命的神药,可不能除了任何差池。 “对了,老将军,以后却是不能再直接喝井水了,河水也不能喝,以后若是要再喝水的话,必须将水煮开,喝烧开过的水。” 王翦疑问道:“这是为何啊,老夫这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了如今反而不让喝井水河水了?” 冯逍解释道:“河水井水都是生水,里面有很多咱们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大多都带着疾病,年轻人身子壮自然没事。但是您戎马生涯一辈子,身上伤痕累累,内脏也受了极大的问题,身体素质很差,自身抵抗力没有那么强,所以不能再喝生水了,必须要喝煮熟的开水。” 王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心吧,今后我会好好看着父亲,绝不让他喝生水的。” 嬴政想的更多:“冯小子,照你所言,是不是喝开水要比喝生水好得多。” 冯逍说:“这是自然。开水中绝大多数的致病物质都已经被烫死了,即使剩下的点未杀死也不足以对人体造成疾病,比生水要健康得多。” 嬴政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 “也就是说喝开水对天下人都有利?” 冯逍错愕,一时不解其意,不知道嬴政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区区喝开水的问题能引导天下百姓身上?不愧是政爷,你真是那个啊……】 【要不说政大爷是皇帝,这职业素养就是高啊,什么时候都不忘联系自己的老本行。】 【喝开水跟天下百姓有什么关系吗?】 嬴政下句话为他解答了心中疑惑。 “倘若我大秦百姓人人都喝开水,那就不会有这么多得病的百姓了。” 【啊?这个说法好像也有点对哈。喝开水就不会摄入那么多病菌和微生物,好像也的确就不会有那么多疾病了。】 【喝开水虽然不能让所有人都延年益寿,免灾免病,但是还是有点作用的。】 听到冯逍都认同自己的观点,嬴政更兴奋了。 “传朕的旨意,命令天下百姓都喝烧开的水,不许再直接喝井水或是河湖之水。” “啊?” 众人听到这道怪异的旨意,忽然都愣住了。 【不是,政爷你这么强迫人家喝开水人家肯定不愿意啊。】 【你把王老将军的案例分享出去,告诫天下百姓都要喝开水,有王老将军的案例在前,他们还能不喝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姐姐促使爷破防! 嬴政眼前闪过一丝光亮。 冯小子说的有理,这个方法好。 那今后,就这么在天下宣传,让天下百姓都喝开水。 这样,我大秦百姓总该都健健康康的,不再生病了吧。 就在众人都喜悦地说话之时。 一道带着芳香的倩影却冲进了房内。 “爷爷,你没事吧,爷爷。” 沁人心脾的香风从冯逍身前吹过。 冯逍这个LSP瞬间支棱起来了。 【有小姐姐!】 来人肤如凝脂,唇若含丹,那双柳眉下,缀着如珍珠般璀璨的眼睛。 此人正是王翦的孙女,王筠,先前因为身体不好在王家名下某处山庄中疗养,听说王翦病危的消息,连忙赶了回来。 王筠当真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丝毫不下于嬴舞。 而这位小姐姐与嬴舞还是不同的美,就更加撩拨冯逍的心弦了。 他刚才可是听到了小姐姐的称呼了。 于是,他看向王翦的目光突然发生了变化。 什么王老将军,这是我爷爷。 “爷爷,您没事吧,爷爷。”来人在王翦床榻前,梨花带雨地哭着。 “阿筠,爷爷这不是没事吗,不必担忧爷爷,这位冯小公子救了爷爷,爷爷现在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 顺着王翦手指的方向,王筠看向了冯逍。 冯逍当即扯出个自认为风骚至极的完美笑容。 王筠一下子破涕为笑。 【小姐姐,被我冯某人的魅力折服了吧,哈哈哈哈。】 【那以后是不是就要改口喊王老将军爷爷了,这还真有点让人不好意思呢。】 嬴政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要不是看他刚立下大功,救回来了老师,朕必定给他送到象郡喂蚊子。 他娘的,居然还想撩拨其他人。 朕是真想把你小子给阉了,居然敢对阿舞不忠。 嬴政越想越气,觉得不好好揍顿冯小子,心里不踏实。 他怒然开口:“冯小子,给朕滚出去!” “ 啊?” 冯逍错愕地张大嘴。 【刚才不是还对我挺满意的吗,老将军哦不,爷爷都夸奖我了。】 【呵,薄情的男人,用时小冯冯,不用时冯逍,滚出去。】 【呵,嘴脸。】 冯逍愤愤不平地走出了房间。 嬴政满意了,这才对嘛,混小子,让你这么放肆。 冯逍蹲在外面墙角处,不满地画着圈圈。 【呵,嬴老头,画个圈圈诅咒你。】 王翦则是关切地问道:“陛下,冯小子刚刚才救了臣,他是我家的恩人,是有功之人,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让冯逍回来吧。” 嬴政磨着后槽牙,无可奈何地答应了老师的要求。 麻蛋,这个混小子,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朕把你阉了。 “冯小子,给朕滚进来。” “得嘞。”冯逍高兴地应了声,丢下木棍就跑进了房间内。 看见王筠的脸,他不由得又痴了。 【好漂亮的小姐姐。】 冯逍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猪哥相,嬴政真是恨不得一脚将冯逍踢飞,但是想到毕竟他也是个大功臣,最终还是忍住了好好教训一顿冯逍的冲动。 呵,冯小子你等着吧,朕反正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的。 而在场的众位都是人精,哪还能看不出来冯逍对王筠有意思。 不过,怎么陛下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啊。 王家人久居频阳,对于朝中发生的事并不是很清楚,自然不知道冯逍跟嬴舞之间的事情。 他们心里难免就犯起了嘀咕,不会是陛下也看上筠儿了吧。 不行不行,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家中女儿能够成为皇妃是件很好的事情,足以使整个家族门楣荣光。但是对于王家来说,他们需要吗? 他们完全不需要王筠入宫唤来他们的富贵,他们本身已经富贵至极了。 王家王老爷子王翦,不用说,只要他还活着,那他就是大秦军方的主帅,备受宠信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王贲也不用说,身怀灭国之功,爵封通武侯,在军方也有着崇高的地位。 王离现在虽然年轻,但是王翦的武城侯之位已经被嬴政袭封给他。 而王离本人也极具才干,现在在北境蒙恬手下,正逐渐成为大秦军方冉冉升起的明星。 可以说,王家自王离以下三代人都没有败落的可能。 那王家还需要把自家女儿送进宫吗? 完全不需要,因此王家对于王筠的期许就是开心快乐就行。 对于王筠的择偶标准也是只要王筠喜欢就行。 皇宫是非之地,进去了反而对王筠不好。 现在,经过一番脑补,王家人已经笃定地认为嬴政对王筠有意思了。 这可不行啊,不能把筠儿我那个火坑里推。 后宫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再说陛下跟筠儿之间还差了几十岁呢。 这可不行。 因此,王翦开口道:“冯公子,第一次来频阳吧,让筠儿带你出去转转。” 冯逍搓着手腼腆笑道:“这不好吧。” 然而,他的心里却高兴得快翻天了。 【哈哈哈,不愧是亲爷爷,王老爷子,我爱死您了。】 王贲会意,大手一挥道:“没什么不好的。” “筠儿,快去领冯公子好好转转。” 王筠乖巧地上前给冯逍带路。 嬴政见状皱起了眉头。 王家这是有意撮合自家孙女跟冯小子吧。 那我家阿舞怎么办,冯小子这个负心汉,肯定喜新厌旧。 不行,朕得替阿舞把冯小子抢回来。 看来,是时候下旨给冯小子和阿舞赐婚了,不然冯小子还真让别人给抢走了。 嬴政在心中下定决心。 早点给他们两个赐婚,也能早点让他们稳定下来。 既能让阿舞开心,又能把冯小子牢牢地绑在大秦的战车上,何乐而不为呢。 嬴政心里的小算盘敲得啪啪响。 然而,此刻他算计中的主人公冯逍正跟在王筠身后,一脸猪哥相。 【阿筠小姐姐好漂亮,跟阿舞小姐姐比起来都丝毫不差。】 【不是,我怎么这么不是人,跟阿筠小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居然会想到阿舞小姐姐。】 【冯逍啊冯逍,你真不专心,你真不是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士别三日,当刮目? 在王家待了一阵子,确定王翦已经没事了,嬴政这才带着冯回了咸阳。 不过,他却是把夏无且和几个御医都留在了王家,让他们给王翦调养身体。 王翦自然是千恩万谢。 临走前,嬴政还向王翦发出邀请,让他病好以后就带着家眷来咸阳城住。 这样他们师徒还能经常见见,彼此之间也可以多聊聊天。 王翦离开咸阳归隐故居本就是还安排嬴政忌惮自己,担心自己功高盖主为嬴政所不容。 可这次,他病重时嬴政的表现让久久萦绕在他心头的阴云烟消云散。 况且,就他的身体状况而言,的确适合待着咸阳调养。 咸阳也有更多更好的医师,能随时给他看病。于是,王翦同意了,大不了以后绝不问政事就是了。 得到王翦的应允,嬴政很是满意,带着冯逍就上了马车。 冯逍倒是满心怨念。 【这就走了?我还没跟阿筠小姐姐待够啊。要走你自己走,我可不走。】 然而,下秒嬴政的目光扫了过来,冯逍立马认怂。 【这就走,这就走。千万别用你那双死亡之瞳看我。】 死亡之瞳? 嬴政摸摸自己的脸,朕有那么可怕吗? 胡说八道! “走吧。” 章邯得令,立马抽动马鞭,驾起车架往咸阳方向奔驰。 冯逍还恋恋不舍地透过小窗往后看。 【别了,阿筠小姐姐,等我回来找你。】 嬴政在心里盘算着,看来得赶紧给他们俩赐婚了,不然真是夜长梦多。 这还只是个王筠,万一往后蹦出来更多女人怎么办。 要不,干脆直接把这小子阉了算了,省得他出去沾花惹草。 冯逍感觉到嬴政不善的眼神,双腿之间拔凉。 【怎么感觉嬴老头的目光这么不怀好意啊,麻蛋。】 有吗?朕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嬴政收回目光,闭目不言。 冯逍也学着嬴政的样子合上了眼。 返程不着急,因此章邯驾车很稳,不快。 在马车有规律的颠簸中,冯逍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嬴政一行人终于踏着夜色回到了咸阳城。 嬴政回了咸阳宫,而冯逍则回了自己家。 经过这事之后,冯逍又陷入了混吃等死的咸鱼生活。 接连十几天,冯逍不是给自己琢磨吃的,就是在家里躺着,最多就是到学府躺着,充分发挥了咸鱼精神。 不过,他躺着虽说躺着,但是学府却一点都没有乱。 毕竟还有他的师兄荀子在帮忙操持这学府。 荀子几十年的工作经验可不是盖的。 冯逍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前世公司招人都喜欢招有工作经验的员工了。 用起来顺手啊。 而经过这十几天全国上下的大力赈灾,北境的雪灾也算是彻底缓了过来。 尤其是土豆的横空出现,真是救了无数灾民的命。 而当灾民们知道土豆的培育者与曲辕犁的发明者是同一个人,都是冯逍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冯逍立生祠,每日跪拜。 甚至北境还传出了农圣的名号。 顿时, 冯逍农圣的名号在百姓间传播极广。 不仅如此,冯逍可不止农圣这个名号。 墨首彻底研制成功了造纸术与印刷术,并且还将印刷术和造纸术首先在学府之中推广开来,受到许多学子的好评如潮。 而当学子们知道这两件神术的研发者也是冯逍之后,他们彻底沸腾了。 再联系上冯逍之前所做的几首诗,以及他独胜百家的辉煌战绩。 他们甚至还给冯逍起了个文宗的雅号。 所有人都无比笃定,冯逍死后必然是要封圣的,甚至说不准不在其师孟圣之下。 说不准,能与孟子并列也并非无可能。 毕竟冯逍还年轻,往后的几十年中肯定会有其他光辉事迹。 现在,在世人眼中,冯逍就是尊浑身闪着光芒的在世圣人。 就连他的师兄荀子都特地专程来感谢他,甚至要替天下学子为冯逍下跪道谢。 不为别的,冯逍这两件发明实在是功在千秋,造福了无数学子。 有了这两件神物,不知道多少家里贫困的学子可以看上精美的书籍,多少学子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冯逍这次对天下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 荀子要给冯逍下跪,这可给冯逍吓得够呛。 冯逍连忙把自己师兄搀扶起来。 “师兄,您可别,我可受不起您这拜。” 荀子满脸郑重,神情肃穆。 “不,你受得起,造福天下学子,你受得起我的拜礼。” “啊?什么造福天下学子,师兄,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冯逍满脸迷茫,问号打在了表情上。 荀子见他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便为他解释道:“你发明的造纸术与印刷术已经投入到使用中了。整个墨家日夜不歇地造纸印书,现在一天能引出数千本书籍,一本书甚至只要三文钱,不至有多少穷苦学子能够因此看得起书,上得起学。” “三文钱!”冯逍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可是准备靠着印刷术和造纸术捞米的,一本书怎么着也得定价一金啊。 三文钱够干啥啊。 裤衩子都给他亏掉倒是不至于,但是一本书三文钱其中利润也就只有一文钱不到。 【我靠我靠,亏大发了!!!】 【我原本是想靠这个捞钱的,不是捞名声的啊喂!】 冯逍整个人都麻了,陷入了失神的呆滞之中。 他甚至看见,自己的万两黄金就这么长了翅膀从他怀里飞走了。 荀子浑然不觉,依旧说道:“天下学子为了表达对你的尊敬,现在都称呼你为文宗呢。” 【文宗?不是吧,这么拉仇恨的名头,我真不想要啊。】 “不仅如此,百姓们为了感谢你培育土豆和制造曲辕犁的功劳,还称呼你为农圣呢。” 荀子捋着胡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师弟。 小师弟不愧是小师弟,心怀天下苍生,看来他替老师收这个弟子收对了。 说不定,师弟他真能完成师尊毕生的梦想。 而冯逍则是傻了眼,脸部呆滞,盯着荀子。 【农……,农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拒绝修罗场上演! 冯逍一脸苦涩,他真的不想出名。 他只想当条咸鱼,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 现在他名声这么大了,肯定是个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和事迹了。 这往后要是大秦亡了,他该怎么才能躲到深山老林里不被外界困扰啊。 【啊,好痛苦,我真不想出命啊!】 【谁能来救救我!】 “怎么,你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荀子终于意识到了冯逍脸色上的不对劲。 冯逍只能苦涩地说道:“师兄,我真没想出名啊,怎么就变成了了这个样子。” 荀子哑然失笑,“人人都想出名,怎么到你这里就不想出名了。” “难不成,你是怕秦王忌惮你?” “放心吧,据我的观察,还没有那么小气。虽说秦王严苛了些,但还是很有度量的,不会因为一些名声就忌惮打压你的。” 【我倒是希望他忌惮我,打压我,把我的风头彻底全都打下去。但是政大爷他不这么做啊。】 冯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心事重重地跟荀子告别,无精打采,独自回家。 荀子抚须看着冯逍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 不愧是他看中的小师弟,根本也没有少年人的骄躁,即便是有了这么大的成就却依然虚怀若谷。这点,就连荀子都自叹不如。荀子试想,要是他自己在十五六岁的年纪有了如此功绩,受人这般尊重,他可未必能保持冯逍这样的谦逊之心。 经此事,荀子心中对冯逍的评价又上了个档次。 小师弟不仅有惊世之大才,更有谦虚谨慎之心性,假以时日,必成名垂千古之圣人。 然而,他无限看好的冯逍回了家以后,直接瘫倒在了床上,倒头就睡。 这次莫名其妙的出名对他影响太大了,完全摧毁了他这个花季少年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盼。 冯逍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爱了。 直到天色近晚,华灯初上之时,冯逍才悠悠转醒。 其实他不是自己睡醒的,而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低声交谈声吵醒了。 反正睡得也差不多了,既然被人吵醒了,冯逍也就干脆直接起身了。 【啊,舒坦。】 他伸了个懒腰,所有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求怕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了,在没有摄像头的大秦,想躲还躲不了?】 “冯逍,你醒啦!” 清脆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冯逍抬头看去,发现正是阿舞小姐姐。 今天的阿舞小姐姐,身穿广袖留仙裙,头戴金步摇,繁复流苏点缀,脸上妆容极为美丽。 冯逍LSP之魂蠢蠢欲动。 他刚想跟嬴舞打个招呼,冷不防的,另道声音也传了过来。 “冯公子,你醒了?” 冯逍皱眉望去,这个声音好耳熟啊。 王筠正俏生生地立在床尾处,身穿一袭白衣,容貌清冷,有如月宫仙子,又像亭亭卓立、不染凡尘的百合。 嬴舞的美美得惊心动魄,她的美是精致富贵的美,犹如烈火雕琢,又好像开得极为繁复,花团锦簇的牡丹。 而王筠则是种与她截然不同的美,美得素雅清净,像是空谷幽兰般,默默吐露馥郁。 这两种美虽然有所不同,但却都是人世间的至美,并无高下之分。 【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块的,总感觉气氛不太对啊。】 虽说王筠和嬴舞两人言笑晏晏,脸上都带着能够迷死人的笑容,但是冯逍还是凭借他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之中仿佛弥漫着股淡淡的敌意。 冯逍不禁感到蛋疼,这俩人扎堆,怎么有点修罗场的前兆。 “公主,王姑娘,你们两个怎么到我家来了。” “我来说我来说。”嬴舞抢在王筠开口之前开口说道:“王老将军的病好得差不多了,王姐姐她们家从频阳搬到了咸阳。父皇怕王姐姐搬走一年多,对咸阳风貌感到陌生,让我领着王姐姐到处转转。” “我听父皇说你做的红烧肉很好吃,就索性来你家了。” 嬴政要是知道自己苦心给嬴舞创造的了解情敌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家闺女这么糟蹋了,估计会哭晕在厕所。 “谁知道,你睡得像头死猪似的,我本来想叫醒你的,王姐姐说你可能是太劳累了,让我体谅你,这才没有叫你起床。” 冯逍看向王筠,王筠脸上挂上个柔美恬静的笑容,冲着他微笑。 【傻公主,你怎么就敢把王筠带到我家来啊,你这是资敌行为,你懂不懂。】 【当然,我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为什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快点,快点,别睡了,快起床去给我们做红烧肉吃!”嬴舞看他醒了却不动弹,立即催促道。 “行吧行吧,真是我欠你的。” 冯逍无奈地翻下床。 “冯公子没事的,我们也不是很想吃红烧肉。” 顿时,冯逍和嬴舞两人奇怪的目光全都投向了王筠。 “王姐姐,我当时说来冯逍家吃红烧肉你也很高兴的啊。” 王筠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解释道:“其实我是想来看看冯公子,并不是想吃红烧肉。我先前在频阳与冯公子闲谈甚欢,想着来到咸阳以后,再跟冯公子好好畅谈。” 【我靠,这是什么危险发言,总感觉要寄了!】 霎时,冯逍心中危机感大生。 嬴舞不善的目光顿时看向了冯逍。 好啊你冯逍,就跟着父皇去了趟频阳,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跟人家相谈甚欢。要是多待几天,你是不是就要明媒正娶了。 嬴舞磨着小虎牙,看着冯逍。 而另边, 则是王筠看似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 冯逍哪敢多待,飞似的跑出屋子。 “我去给你们做红烧肉。” 【呼,太可怕了,原来修罗场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还好小爷我机智,跑得快,不然我就没了。】 这时,冯小二一脸奸笑贼兮兮地抽了过来。 “少爷,这俩姑娘是小二我放进来的,我贴不贴心。” “我说她们怎么能进我屋子呢,原来是你啊,冯小二。” 冯逍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斗个地主都不消停? 在冯小二的惨叫声中,冯逍对他进行了场爱的教育。 冯小二深受感动,甚至向冯逍下跪“道谢”。 冯逍满意地点点头,“去杀豕去,记得放血啊。” “好嘞。”得令的冯小二不敢多待,生怕冯逍再套连招,腿脚麻利地从地上站起身,跟兔子似的跑了。 “麻蛋,臭小子,敢害本少爷。” 下人们都去为做红烧肉做准备了,无所事事地冯逍想起来今天还没有签到。 【系统,签到。】 “叮~,亲爱的宿主,恭喜您签到成功。 请选择以下物品作为奖励。 A.挖掘机操纵手册 B.扑克牌 C.两颗奶糖。 请选择……” 【呵,我就知道,都是些垃圾。】 【你要是能给小爷我RPG或者一辆坦克,那才怪了。】 【辣鸡系统,狗都不要。】 经过并不怎么仔细的权衡利弊,冯逍最终还是选择了B。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扑克牌x1。” 无他,A和C简直太垃圾了,半点用处都没有。 挖掘机操控手册虽好,毕竟技多不压身,但是问题是大秦哪有挖掘机啊。 C就两颗奶糖,吃完就没了,还不如要副扑克呢,好歹也能打发打法时间。 在他刚穿越过来的那段时间,扑克和麻将一直都是他最想获得的东西。 如今,虽然时间晚了点,但是也不耽搁。 闲得无聊的冯逍正好看到了从他房间里出来的嬴舞和王筠两女。 两人亲密地挽着胳膊,丝毫看不出刚才在他们中间有着可怕的修罗场。 不过,既然她们两个能跟姐妹一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冯逍也不必为此头疼了。 【女人之间奇奇怪怪的友谊啊。】 “公主,王姑娘,来玩扑克牌啊?” “扑克牌,那是什么?”嬴舞好奇地蹦蹦跳跳走了过来。 “奥……,扑克牌是我新弄的玩具,可好玩了,要来试试吗?” 听到好玩两个字,嬴舞双眼放光。 “好啊好啊,怎么玩,你快讲讲。” “王姑娘,你来吗?”冯逍冲着站在一边的王筠招招手。 王筠这才走了过来。 “冯公子,王姑娘太生分了,以后你就叫我阿筠吧。家里亲密人都这么称呼我。” “阿……啊,今天天气不错。” 冯逍本来想先叫声阿筠的,结果对上了嬴舞那杀人的目光,于是他很机智地把没有说出口的筠字收了回来。 干巴巴地说了句毫无营养的话,冯逍立刻转移话题。 “你们还不知道扑克牌怎么玩吧,我来跟你们讲讲,这第一种玩法叫斗地主。” “斗地主?”嬴舞满脸诧异。 【啊淦,好死不死,忘记秦朝没有地主这个概念了。】 “额……,就是斗六国,斗六国。” “哦,那你继续说。” 冯逍飞快地给她们两个人讲解了下斗地主的游戏规则。 “抽到反面牌的那个人就是六国,剩下的两个人就是我大秦锐士,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快开始吧。”嬴舞显得有些急不可待。 王筠也点了点头。 首轮发牌完毕,地主刚好是冯逍自己。 “王姐姐,咱们两个联手对付冯逍!” 嬴舞连忙拉拢自己的盟友,王筠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飞机,炸弹,炸弹,三带一,哈哈我走完了。” “可恶!”嬴舞做出了愤愤的表情。 “王姐姐, 你也有炸弹,你怎么不管他啊。” “啊?是吗,我不会玩啊。” 冯逍无奈。 【刚才听规则的时候你可是认认真真听着的,怎么现在又说不会了,好浓的茶味。】 【不过我好像也不抗拒?】 “再来,再来!” 嬴舞把手中的牌扔到牌堆里,冯逍洗牌之后再次重新发牌。 她得意地看着手里的牌。 “嘿嘿,这会儿我还是地主,小冯子,你跑不了了。” 冯逍无奈撇嘴,我就不信你刚接触斗地主一天,就能赢过我这个老手。 “对三!” “对六。” 嬴舞气得跺脚,“王姐姐,你怎么帮他啊。” 王筠微微笑道:“我跟冯公子是亲近的啊?” 冯逍艰难地扯出嘴角边的笑容。 【什么叫我跟你是亲近的啊,你这话里的茶味也太冲了吧。】 【这就是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吗,好可怕。】 冯逍不由得抱住了瑟瑟发抖的自己。 在冯逍和王筠的配合下,嬴舞自然是惨败。 一连输了两场的嬴舞不服气,叫嚣着再来,要找回场子。 冯逍自无不可。 等到这把发牌完毕, 冯逍又是地主。 “呵呵,冯逍,这次你是地主么?” 【公主哟,你先看好你旁边那个内鬼吧。】 冯逍不由得为嬴舞的智商捉急,阿舞小姐姐先前不这样的啊,怎么沾上扑克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人菜瘾还大。 “炸弹!”嬴舞激动地甩出四张牌。 “要不起。”冯逍摇摇头。 那双素手却在牌桌上按下了四张牌。 “王姐姐,你怎么又拦我,咱们是同盟的啊。”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 王筠捂着嘴,面上是连连歉意。 冯逍无奈摇头。 摊上这种队友,公主你再打几天都赢不了! 果不其然,在王筠和冯逍的配合下,嬴舞再输一局。 尽管这局冯逍是地主。 “不玩了!气死了!” 接连输了三把的嬴舞把牌甩在了桌子上。 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这边有内鬼。 好你个王筠,居然想跟本公主抢男人。 本公主绝不答应! 顿时,嬴舞看王筠的眼神都变了。 冯逍看势头不对,赶紧起身开溜。 “锅好了,我做红烧肉去了,你们聊。” 【呼,太可怕了。公主终于发现阿筠小姐姐的险恶用心了。你们俩撕吧,我这小身板还是离你们远点儿才好。】 冯逍熟练地起锅烧油,放入冰糖,开始炒糖色。 而另一边嬴舞抱臂气呼呼地盯着王筠看了会儿之后,终于放弃了跟王筠的对视。 可恶啊,她眼睛居然比本公主大。 王筠还是满脸恬淡的笑意,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冯逍后怕地看了看那边明显不同的气氛,赶紧缩回头专心做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牢犯能住豪华套间! “不错嘛你冯逍,这红烧肉居然这么好吃。” 嬴舞尝了口红烧肉,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狠狠地夸赞了冯逍。 接着,她又不停地往嘴里送着肥美可口的红烧肉。 就连素来恬静的王筠,吃了口红烧肉以后,脸上也露出的惊叹和称赞的表情。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两人赞许的眼光让冯逍很是受用,霎时有些飘飘然。 “切,美得你。” 嬴舞白了眼自得的冯逍。 而王筠则是认真说道:“我觉得冯公子做的红烧肉真的很好吃。” “嗨,没事,想吃的话,我……,我,我就把这个秘方教给你家厨子,让他给你做。” 冯逍本来想说“我给你做……”。 结果还没说完就对上了嬴舞那充满杀机的目光,吓得冯逍直接改变了话头。 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冯逍,你为什么不自己开家酒楼呢,就卖红烧肉。跟你的红烧肉比,咸阳城其他酒楼里的菜都难吃的要命。” 嬴舞的话倒是勾起了冯逍些心思。 【对啊,反正自己知道这么多来自后世的菜肴,为什么不自己开家酒楼呢,把菜品的做法交给那些可靠的厨子,让他们负责做就行了。然后让冯小二他们去当掌柜。】 【嘿,这主意行。要是真能开起来,就找后世什么红烧狮子头、鱼香肉丝、西湖醋鱼……那么多美食,肯定能日进斗金。】 冯逍正在畅想美好的未来,却突然意识到个致命的问题,自己没有那么多调料。 盐好弄,晒就行了,实在不行还有醋布。饴糖也有,就是辣椒和麻椒得等到哥伦布环球航行找到美洲才行了。 【这可不行啊,等哥伦布出生,小爷都凉了多少年了。】 【看来,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了,希望系统哥能够给力点,给些类似于辣椒或者花椒种子这种。】 嬴舞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块朵颐,而王筠虽然也惊艳于红烧肉的美味,但却如旧保持这大家闺秀的做派,小口小口吃着自己碗中的红烧肉。 “王姑娘,怎么就吃这么点,是不合胃口吗?” 冯逍看王筠早早就撂下了碗筷,以为是不合胃口,就问了句。 王筠摇摇头,“不是,冯公子做的红烧肉很好吃,我也很喜欢。但是女孩子不能吃这么多东西。吃胖了就不好看了。” 【好家伙,你这针对性打击啊。】 冯逍嘴角抽搐,看向了把头埋在碗里的嬴舞。 【阿舞小姐姐,人家出招了,你不接招吗?】 果不其然,受到挑衅的嬴舞怎么能忍,咽下最后一口红烧肉,嬴舞抬起了头。 “王姐姐,好看的人总会好看的。不好看的人再怎么害怕身材走样还是不好看。” 【好家伙,这火药味真浓。】 【针尖对麦芒,这场真激烈啊。】 冯逍看着顶尖高手过招,心中大呼过瘾。 不过,同时他也为自身安危感到焦虑,话说自己真的不会被她们波及吗? 感觉好危险的样子。 【怎么才能从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中溜走呢。】 在他面前,嬴舞与王筠两个人脸上带着核善的微笑,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地看着对方。 一股无形的风暴瞬间将冯逍席卷在内。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冯逍待在风暴中瑟瑟发抖。 而风暴中心的两人却岿然不动。 【谁来救救我!】 似乎是感应到了冯逍的呼唤,上天赐给他个救命的人。 身穿盔甲的侍卫走近冯逍的小院中。 “冯大人,陛下有请。” 【太好了,政爷,你终于派人来救我了!】 冯逍几乎是飞似的起身,逃离了这个可怕的环境。 往常,他可是最讨厌嬴政找他的了。 只要找他,要么就是要压榨他,要么就是问东问西,反正肯定没什么好事。 每次,冯逍都相当的不情愿。 但是,这次冯逍却改掉往日的不情愿,跑得比兔子还快。 无他,这两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冯逍遭不住了,赶紧进宫避避风头吧。 咸阳宫中。 嬴政坐于龙椅之上。 “冯逍,知道朕召你是为了什么吗?” 冯逍老实地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因为嬴政派去的人是他的救星,他就直接跟着那个侍卫来了,至于嬴政为什么叫他来,他还真是一概不知。 嬴政问道:“你可知道张开地?” 【张开地?那不是那个死硬死硬的老头子,张良他爷爷吗?怎么了,难道张开地出什么事了?】 “朕想让张开地为朕所用,但是张开地不忘故国,不肯答应朕的请求。所以,朕才让人把你叫过来,让你说服张开地。” 【了解,就是个说客呗,行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了,看我如何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舒服这个小老头。】 “臣遵旨!” 嬴政有些诧异,怎么平日里让你干点什么你都推三阻四的,这次居然变得这么积极了? 他自然不知道冯逍家里的情况。 冯家现在太恐怖了,冯逍打死也不回家。 虽说说服张开地肯定不是个简单的活计,但是总比回去面对修罗场要强得多。 因此,冯逍宁愿跟个老头子待着,也不愿意回自己家面对那两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侍卫待着冯逍来到了关押张开地的地方。 【嚯,好家伙,这环境这待遇,真的是犯人的待遇吗?】 【好家伙,这是牢房吗?这布置得都快赶上我家了。】 冯逍进去之后,看到房间的布置,瞬间睁大了眼。 嬴政为了拉拢张开地真是下了血本了,这房间这装潢肯定得花不老少钱。 张开地的待遇比他在韩国做相国的时候都要好。 而张开地那个小老头则是面朝墙壁在床上躺着。 听见开门的声音,无动于衷。 冯逍出于对长者的尊重,鞠躬行礼道:“晚辈冯逍,见过张先生。” 冯逍? 听到这个名字,张开地来了几分兴趣,转过身来,看向眼前这个风头正盛的少年。 虽说他被软禁在此,但是却并非对外界完全一无所知。 最起码,眼前这个少年的名字,他就每天听到好几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喷子冯某现场教学? 张开地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但却已经在大秦乃至整个天下都已经声名赫赫的少年。 这个少年虽然年轻,但却已经做出了番令天下人都为之咋舌的大事。 制作曲辕犁、培育土豆、三首流传千古的诗、舌辩诸子百家、发明造纸术和印刷术。 这些事件,单单拎出其中一件来就足以使人名垂千古,而当这些事全部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时,那这文宗和农圣的名头,属实不虚。 张开地自忖自己在这个少年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为课业苦恼,他与这少年之间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即便是自己那个在韩国境内素来有神童之称的孙儿,也不见得有这个少年聪慧。 可惜了,这么有天赋的少年居然是秦人,这让张开地心里不由得有些黯然。 倘若这少年是他韩国子弟的话,那张开地有九成把握能够通过这个少年完成他的复国大业。 “你是嬴政派来游说老夫的?” 冯逍面对这么位老狐狸,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是他不停地在心中告诉自己这老狐狸虽然油滑,但是自己也是接受了五千年文化熏陶的新时代好青年,肯定不会比他弱的。 一时间,冯逍整个人都变得自信了不少,气质倏地就支棱起来了。 他的这幅转变让张开地暗暗心惊,没想到这少年居然片刻之间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是因为自己那句问话引起的吗? 冯逍点点头道:“没错,我就是陛下派来游说前辈的。” 张开地盘坐在床上,“你准备如何游说老夫。老夫可不好被说服。” 冯逍思索片刻,说道:“老先生为何不愿意臣服于大秦?” 张开地冷哼道:“秦王,虎狼之君;秦国,虎狼之国。秦国上下,不讲礼法,不尊教化,蛮横发动战争,灭我故国,我张开地怎么可能会臣服于秦国。” 【嚯,乍一听还挺有理。不过,小爷我可有办法拿捏你。】 “老先生为什么说秦国是虎狼之国?” “秦国凶残,秦军每每与我六国作战,动辄斩首,杀人无算。秦国严刑峻法,不尊礼法,百姓苦不堪言,这样的国家,不是虎狼之国是什么?” “照老先生这么说,作战勇猛,法律严苛就是虎狼之国?” 张开地眼大圆瞪,这晚辈怎么偷换概念呢。 他的意思是秦军凶残,不留活口,怎么到了他口中就是作战勇猛了。 “小辈,休要胡搅蛮缠,作战勇猛与凶残怎能相提并论?” 【嘿,这老头还有几分实力,我偷换概念都被他看出来了,可以啊你,老张。】 不过,就这,还难不倒冯逍。 “好,那我就与老先生说说秦军为何凶残?” 张开地不屑道:“这还用说吗?秦军推行虎狼之法,士兵们贪图战功,想用首级换取功劳,残忍绞杀我六国士兵。” 冯逍摇摇头道:“非也。” “晚辈承认,可能真的有这方面的缘故在,但是真正让我大秦士兵凶残如虎狼的还是六国。” “六国?怎么可能?!” 冯逍不理会张开地满脸的惊讶,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在战场上,各为其主,我大秦士兵为了大秦与六国士兵生死厮杀,这肯定是没有错的。” 张开地点点头,这点他自然不能否认。 不单单秦国士兵,六国士兵在战场上作战而言都是因为各国君主的命令。 错非如此,谁愿意踏上那有去无回的沙场啊。 见张开地认同自己,冯逍又说道:“战场之上,本就是刀剑无眼,为了能够活下去,自然什么都做的出来。” 这观念倒也是人之常情,谁不想活下去,为了活下去,士兵们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既然是各为其主,本就是生死仇敌,那么我大秦士兵为了活下去,回返故乡,奋力厮杀又有什么错?” 张开地一时哑口无言,照冯逍这么说,好像还真没什么错。 “况且,秦军杀六国将士,六国将士难道就没有杀大秦士兵吗?沙场上比的就是谁狠,沙场之上的生死又岂能用礼法道德来衡量。” “六国士兵杀死我大秦士卒,我大秦士兵的同袍们自然悲伤,想为自己的袍泽兄弟报仇,在战场上凶狠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先生那这点来说我大秦是虎狼之国,未免有些主观了吧。站在我大秦士兵的角度上,我认为他们非但没错,而且也承受得起军功爵制的奖励。” 张开地皱着眉,久久无言。 “至于说我大秦严刑峻法,我请问张老先生,是严刑峻法好,还是礼乐制度好?” “自然是礼乐制度好?” “恐怕不尽然吧。八百年大周,礼乐制度实行了八百年,但却有五百多年是礼崩乐坏的年代,周天子政令不出帝京。况且,真要是礼乐制度好的话,那么你韩国也就不复存在了。要知道,韩国可是啃着晋国的尸体站起来的。按照礼乐制度来说,卿士可以夺国吗?” 这个晚辈虽然年轻,但是还真不好对付啊。 张开地眉头拧成川字,好不容易才想出来一句。 “老夫并不排斥法律,但是秦国之法,实在太过严苛。” “倘若不犯法,又怎会觉得法律严苛?秦国之法,本就是为了维护平民利益以及巩固统治而立。绝大多数平民可以活在法律的保护下,安安稳稳地过一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便是先王惠文王违法,依旧受到了驱逐的惩罚,惠文王的老师公子虔贵为孝公之兄,还接受了墨刑。” “我大秦重视法律,以法治国,难道有什么错吗?难道不比人治的六国好吗?” “倘若真的是六国的人治好,那为何最后一统天下的却是你们口中严刑峻法的虎狼之国,秦国。” “或许,六国王室以及六国诸位公卿大臣,包括老先生在内,都要好好想想,自己在为这么些年,做的究竟怎么样了。” 冯逍此番话呛得张开地面色发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倔驴认错,拿捏了! 张开地真没想到一个后生晚辈能把自己说得哑口无言。 他默然无语,良久长叹。 冯逍却没准备放过他。 “我知道,六国均以为我秦国主动开战,就是残暴不仁的国家。事实上,我秦国主动攻打六国不是因为残暴不仁,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张开地睁大了眼,还有这种说法? “秦,本是西境边陲小国,被中原诸国视作蛮夷,这也没什么。但是,秦人百姓与六国百姓都同样身为的大周臣民,为何六国却视大秦百姓为仇寇,处处刁难针对?在这点上,先生以为六国做的对吗?他们可曾怀有仁义之心?” “而我秦国弱小之时,魏国仗着自己兵强马壮,抢我秦国河西之地,夺我大秦临晋、元里、洛阴,这尤其是仁义之举?” “六国君主待百姓如猪狗,不行仁义之举,肆意搜刮民脂民膏,纵容六国贵族欺压百姓,这些,老先生您应该都是看在眼里的吧?为何不说六国君王之残暴,为何不说六国之无义?” “我大秦兴兵于西,灭六国,拯救万千黎民于水深火热之间,这番行事,怎能称得上不仁不义?” “难道先生忘了?我大秦军队开进新郑城时,新郑百姓箪食壶浆,结伴相迎,这难道是视我大秦如虎狼?明明是喜迎王师才对!这完全是因为你六国君主只顾着自己贪图享乐,不管黎民百姓,甚至为了一己私欲而随意欺压百姓。” “我大秦兴义师,拯救百姓与危难之间,有何不对?难道要我大秦眼睁睁看着六国百姓被刘国君主肆意欺凌而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吗?老先生,现在再说说我大秦与六国谁对谁错,谁是虎狼之国?谁是虎狼之师?” “六国君主要么贪图享乐,要么残暴不仁,要么奸淫狡诈,要么昏昏碌碌,可有谁是真心实意为了百姓考虑的?没有!” “陛下与六国君主相比,到底谁才是虎狼之君?谁才是百姓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那个?” 慷慨激昂的差不多了,冯逍话头一转,转而抒起情来。 “先生六代为韩国相国,乃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身处云端,自然高瞻远瞩,可先生可曾低头看过那些身处泥潭之中苦苦挣扎的百姓?倘若先生看过,便不会说我大秦是虎狼之国了。先生所有的论断都是从六国贵族的角度出发的,不妨走到百姓之间,看看百姓的模样,听听百姓是怎么说的。” 张开地被冯逍这番话说的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目光呆呆的,甚至还有泪水在他眼眶之中凝结。 “老夫,错了吗?” 他当然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他却有些不敢承认这个事实。 他想起来了,他以前在韩国为相时看到的百姓,韩国百姓在韩王的统治下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满面菜色,遇到荒年甚至易子而食。即便是新郑的百姓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现在,他在大秦潜伏等待复国的这段时间同样看到了百姓们,他们在大秦治下有粮可吃,有衣可穿,孩子有学可上,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与先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张开地呆呆地坐着,眼眶里都是泪水,这个手握重权大半辈子的老人竟然被冯逍说得都要哭出来了。 冯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其实也并不想对老人家这么狠,但是奈何张开地这老头实在是太老顽固了,不下点猛药根本解决不了这老头。 【欸,下次可不能在这么干了,多弄几回小老头真受不了了。】 【不过,这次任务应该完成得还是相当不错的,希望嬴老头能给我赏赐。】 【不给赏赐也行,能见到张老头的孙子张良也就值了。话说,那位可是千古谋圣啊,真让人心神向往。不过,这会他还只是小娃娃吧。】 张开地在回忆自己的韩国往事,而冯逍在胡思乱想。 仅跟他们一墙之隔的门外,嬴政脸上带着些许微不可见的笑意。 没想到,这世间最懂朕的居然是冯逍这个臭小子。 嬴政顿时有些怅惘,世人都说朕是虎狼之君,可朕也不过是为了天下百姓罢了,这群见识短浅的士子,居然敢这么诋毁朕。 生气! 愤怒! 又无奈! 看样子张开地已经被冯小子说服的差不多了,那朕也不用再在这里听墙根了。 冯小子用起来真顺手。 嬴政满意地背着手离开了。 房间内,冯逍与张开地尽是在沉思之中。 良久,张开地突然重重叹了口气。 “确实是我错了。” 说完这句话,张开地的身影突然变得苍老了许多,有如秋风中枯老的落叶,显得格外萧索。 冯逍沉默地看着这位为了故国奉献了大半人生的老人。 他也明白,这位老人几乎把全部都奉献给了韩国,但是现在他的信仰却崩塌了,这换谁谁都好受不了。 “先生好好修养修养,可千万不能坏了身子。” 说完,冯逍转身离去并带上门。 这会,应该让张开地好好静静,毕竟,对他来说,转换自己的思想实在是太难了。 要知道,张开地一家包括他孙子张良可都是反秦急先锋,让执着于反秦,把反秦复国当做临终前心愿的张开地放弃反秦复国的念头,这无异于让他经历了涅盘重生。 其中艰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冯逍倒是乐滋滋的,张开地倒戈就意味着他有机会能见到张良了,他可得好好膜拜这位谋圣。 打小,冯逍就贼崇拜这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士,譬如张良、周瑜、诸葛亮,如今有机会见到谋圣本尊,冯逍自然是激动不已。 况且,即便不说张良,完成了这件艰巨的任务,嬴老头肯定会给自己赏赐的。 说不准是千两黄金。 【我这回也算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了?本大爷出场费很贵的好吧!】 想到黄金,冯逍顿时脚下飞快,一刻也不停留地就往嬴政的书房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虎独行,牛马成群? 九原,边境。 身着全甲的中年将领手按腰刀,站在新修好的城墙之上,愣愣地看着远处飘扬的王旗以及乌压压的大军。 他坚毅的国字脸此刻有着厚重的肃穆之色。 有人来报。 “将军,匈奴大军已经离我等不足五十里。” 中年将领缓缓点头道,“既然匈奴敢来,那咱们就不怕他们。” “欸,没想到雪灾刚过去没多久他们就来了。若是晚来一段时间,我们九原这段的长城就能修个差不多了。到时,他们即便是有着快马利刀,也破不开咱们的防御。” 中年将领摇头道:“又岂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他们以为咱们这次在雪灾中受灾惨重,并且战马告罄,肯定没有一战之力,那咱们大秦锐士就让他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勇士。” “既然敢来侵犯我大秦领土,那就不要走了。” 他的话语里满是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是!”那名传信的士兵高喝一声,跑下城墙去。 匈奴趁着这个时候来攻打九原,绝对不是个好选择。 这会,雪灾的影响还没完全过去,匈奴却仓促地来攻打九原。 这只能说明,匈奴这一次损失惨重,急需从大秦劫掠一番去弥补他们的损失。 说不准,匈奴王帐内部也有着不小的争端,头曼可不是个蠢货。 事实上,能够与大秦抗争这么多年并且大统匈奴各部,头曼单于又怎么绘画是个蠢货? 他肯定不会看不清局势,仓促南下。 看来是匈奴内部环境不容乐观,有人逼得头曼不得不兴兵南下。 想必应该就是那几个部落酋长联合,对头曼进行逼宫,要求他必须率领匈奴大军去劫掠大秦以弥补匈奴在这次雪灾中的损失。 头曼虽说是匈奴各部共主,名正言顺的匈奴单于,但是匈奴毕竟是由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组成的,那些大部落之主若是联合起来,头曼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想清楚这点,中年将领心中就更有自信了。 匈奴本来就实力大损,这次内部居然还不是铁板一块,他们想趁着大秦没战马又遭灾的时候,那就让他们这次有来无回。 他眼中闪过冷厉的寒光。 大秦天威,岂容尔等肆意侵犯! 此刻,头曼单于正满脸阴沉地坐在马上,被卫士们簇拥着往九原城的方向奔袭而去。 这群蠢货! 匈奴遭灾这么严重,元气尚未恢复十之三四,居然就要跟强盛的大秦硬碰硬,他们这群猪猡真以为自己能击败大秦吗? 即便是大秦也遭灾了,但是大秦的底子要比匈奴厚的多,这点雪灾对他们来说虽然严重但是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但是,对匈奴来说却差点要了匈奴半条命。 以现在的匈奴去跟强盛的大秦作对,真是愚蠢至极。 反正大秦已经没有战马了,就不能等等,等过段时间之后,匈奴休养生息彻底缓过来了再来攻打大秦吗? 居然还敢联合起来逼迫他。 一群蠢货! 头曼单于的脸色难看至极,他隐晦的看向那几个大部落酋长的眼神中已经有着遏制不住的杀意弥漫。 这群蠢货,既然非要攻打大秦,那好,那我就派你们的部落去送死。 到时候,你们手下死伤惨重,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敢不敢逼迫本单于。 头曼单于的心中已经想好阴险至极的毒计,对于那些不服从他命令的大部落之主来说,这条计策就是为他们敲响的送命钟声。 而那几个部落之主对此浑然不知,他们几人正在策马同行说说笑笑地朝着九原郡进发。 “格棱,还是你的计策好使,咱们几个联合起来,他头曼再不愿意也得听咱们的,乖乖攻打秦国。”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哈哈大笑,笑意里满是说不出的畅快。 “就是,我巴图早就看头曼不爽了,凭什么他能成为咱们匈奴的单于,咱们就只能在他之下。只要咱们几个联起手来,他头曼就是个屁。” 说话的是个身上挂满肥肉的男子。 “古拉,巴图,西蒙,只要咱们几个紧紧团结,他头曼就拿咱们没办法。他虽说是匈奴共主,但是咱们不鸟他,他也没有办法。” “哈哈哈,说的是!” 几人齐声笑了起来。 他们的笑声却刺痛了头曼单于,头曼单于的目光隐晦又阴冷地瞥向他们几个。 “你们现在就尽情地笑吧,等过段时间你们在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但他却没注意到,在他身边有个沉默的护卫将这些尽收眼底。 城墙之上,身着冷铁重甲的那位中年将领远远看着已经快要来到关门近前的匈奴大军,挥手冷声道:“出关!” 得到他的命令之后,传令官立刻点燃了烽火,并大喝道:“出战!” 随着烽烟在空气中弥漫,一列列装备精良的骑兵整齐地踏出关门外。 大秦锐士,严阵以待! 咸阳城,大殿之内。 嬴政心情难以平静地看着手中那张短小的丝帛,上面只有短短的四个字,但却让嬴政心情难以平复。 因为那上面写的是“匈奴来犯”。 匈奴居然会挑在这个时候来犯,看来头曼这次犯了个大错啊。 但是头曼想来谨慎,怎么会突然出此昏招。 思索片刻,嬴政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看来,是匈奴内部出了问题,应当是头曼受到了其他部落部落之主的逼迫,不得已才出兵的。 不愧是嬴政,片刻就分析出了现在匈奴内部的局势。 想了想,他派人请来了已经回到咸阳城的王翦和李斯、冯去疾以及蒙毅。 在这种军阵之事上,嬴政无条件地完全信任王翦,因此才会让人特地请王翦过来。 不多时,几人都已经来到了殿中。 李斯、冯去疾以及蒙毅三人看着被侍卫小心翼翼搀扶而来的王翦,三人眼中都露出惊色。 这次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让陛下把这位都请了出来。 这位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在休养,不参与政事,能让陛下请动老将军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袭边?你怎么敢的呀! 王翦到来之后,嬴政赶紧让人为他搬来张椅子,看着王翦坐在了椅子上,嬴政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见人都已经到齐了,嬴政开口道:“诸位爱卿,你们都是大秦的肱骨之臣,因此朕才会召你们来商议这件大事。” 李斯几人全都洗耳恭听,想知道什么事能让陛下惊动王老将军并且将他们几人火急火燎地叫来。 只见嬴政面色沉着地吐出几个字,满堂皆惊。 “匈奴犯边。” 话音一落,众人面色皆是齐齐大变。 匈奴怎会趁着此时来侵扰边境! 他们都知道匈奴肯定会侵扰大秦,但是没想到匈奴来的居然这么快。 在他们看来,匈奴至少要缓两个月才会挥师南下。 到那时,他们大秦也将在土豆的帮助下彻底缓过来,并且九原的长城也能修建个差不多。 可匈奴为什么现在突然就来侵扰大秦,难不成,这中间是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一时间,众位大臣脸上的惊讶都依然遏制不住。 唯有冯去疾眼中露出思索的光芒。 或许,罗网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是真的。 于是,他踏出步子道:“启奏陛下,就在陛下召臣入宫之前,罗网刚刚有新情报送来。” 嬴政迫不及待道:“快快道来。” “禀陛下,各位大人。罗网的情报说,匈奴内讧,四位大部落之主联合逼宫,逼迫头曼不得不现在发兵来攻打大秦。” 难怪。 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头曼也是被手下人架着不得不攻打大秦。 倘若依照头曼自己的个性来说,他是必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挥师南下的。 嬴政眼中流露出思索的光芒。 匈奴内部不和对大秦来说倒是个好消息,说不定可以利用这点,将匈奴各个击破。 而既然匈奴内部有着不同的意见,那么倘若能够狠狠挫伤匈奴锐气,打败匈奴一次,那么依照头曼的个性,必然会趁机收拢权力,就此撤军。 他可从来不敢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需要场大败,头曼就会借机撤兵,并且收拢权力。 到时,无论是头曼通过和平方式将其他几位部落之主驱逐出去还是直接以武力吞并他们都已经与大秦无关了。 只要头曼撤军,大秦危机自解。 而想要重创匈奴,也并不是件多难的事情。 匈奴之所以这个时候南下,无非是任务大秦在这次雪灾中损失惨重,并且没有战马可用,想趁此机会捞个便宜罢了。 但是,大秦现在有马蹄铁,战马损耗大大减小,现在还有着比较充裕的战马资源。 况且,这次雪灾,由于有土豆这一神物,救援及时,所以到没有出现什么伤亡。 匈奴这个时候想来占便宜,那可就想错了。 现在的大秦想要击败内部不和并且损失惨重的匈奴,简直易如反掌。 北境有蒙恬坐镇,更有十五万大军,三万精锐骑兵。 若是不能狠狠地从匈奴身上撕下块肉来,蒙恬就可以自刎谢罪了。 匈奴那帮子蠢货肯定想不到,他们以为的好机会其实是为他们送葬的钟声。 这次,大秦势必要好好重创匈奴,让匈奴三年之内再无南犯之力。 头曼,既然你想收拢权力,朕就来帮帮你! 嬴政嘴角浮现出冷笑,罗网的威力在破获六国余孽偷盗土豆事件中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次,罗网暗桩居然已经潜伏在了匈奴王帐内部。 有如此恐怖的罗网存在,嬴政若是能让头曼安安稳稳地收拢权力,排除异己,那嬴政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冯去疾,匈奴内部有多少罗网暗桩。” “回禀陛下,罗网初建,且匈奴距离我等太过遥远,并且匈奴人与我大秦人相貌迥异。罗网至今也才用钱财收买了五个奸细,有两位罗网暗桩潜伏。不过,这两位暗桩一个潜伏在匈奴王庭之内,另一个潜伏在匈奴仅次于王帐的最大部族左邪部之中。” 嬴政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五个奸细加上两位暗桩确实不多。 不过,考虑到在匈奴潜伏的种种困难,能有这么多人已经很不错了。 再者说,这两个暗桩埋的地方都是极为重要的地方,这样的暗桩比十个都管用。 “你去暗中通知他们,尽量挑动头曼与其他部落之主之间的矛盾,让匈奴彻底内讧,互相消耗。至于匈奴军务机密之事,暂时还不需要他们来窃取。他们的位置极为紧要,宁可不做事也不能暴露。” 冯去疾点点头,将这一切记下。 “告诉蒙恬,让他给匈奴人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我大秦的边境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不丢下几千具尸体,休想离开我大秦边境。” “是!” 蒙毅恭敬回答。 嬴政站起身来,浑身气势豪迈,虎视天下。 “朕有生之年,必灭匈奴!” 王翦欣慰地看着这个弟子。 他长大了,从昔日那个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子长成了如今雄踞天下的帝皇。 他日,若是到泉下见到先王,算是完成了辜负先王的嘱托,面对大秦的列祖列宗,也算是交差了。 冯去疾和蒙毅退去,赶紧各自传递消息去了。 九原城外。 匈奴长途奔袭百里,终于来到了九原城下。 但是他们第一时间没有攻打九原城,而是在城外三十里处先安营扎寨。 匈奴人经过长途奔袭,显然不想直接以疲兵攻打九原,想着先休息一夜再来进攻。 大秦骑兵肃穆地陈列于九原城下,盯着正在忙碌的匈奴人。 满带重甲的中年将领正是蒙恬,此刻他站在城墙之上远远看着匈奴人。 蒙恬看得清楚。 匈奴人此刻虽然是在安营扎寨,但是只有三分之一的士兵正在做这件事,剩下的士兵全都戒备森严地防备着大秦士卒冲杀过来。 蒙恬心中暗自揣度,距离三十里,根本没办法给匈奴来个突击。 而匈奴现在又戒备森严,根本难以得手。 于是,他摆摆手,让底下的骑兵都回到城中,等明日再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脚底抹油溜的挺快? 蒙恬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常年跟匈奴打交道,自然对于匈奴此刻的形势有着一定的了解。 他知道,匈奴经过雪灾之后,实力势必会大大受损。 倘若让他们杀进九原城,获得补充,那匈奴这次在雪灾中遭受的损失就会尽数补充回来。 这可不是件好事。 倘若匈奴的实力获得补充,那么必定会更加频繁地攻打大秦,劫掠边境。 不过,匈奴这次可别想从大秦占到丝毫便宜。 蒙恬眼中寒芒闪过。 匈奴想趁着大秦遭受雪灾又没有战马的好机会来占点便宜。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雪灾,由于土豆的存在,大秦的损失除了房屋之外其他的几乎没有。 而由于以工代赈,秦军根本就没有出什么力,主要还是大秦百姓们自己救了自己。 倘若匈奴以为这次雪灾秦军救灾损耗了不少实力,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大秦锐士们早就在等你们这群狼崽子了。 蒙恬的脸上露出冷笑。 既然你匈奴要战,那便战。 时间飞速流转。 眨眼间,已经是翌日清晨。 头曼将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灌了口水,而后站起身来。 “儿郎们,前方就是秦国的九原。打进去,里面是数不尽的粮食,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还有女人!攻破此城,任你们烧杀抢掠!” 顿时,匈奴士兵阵中爆发出阵阵惊天的欢呼声。 没人注意到匈奴士兵低下了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匈奴,居然想要劫掠我大秦百姓,真是没有人性! 他便是罗网埋在匈奴王帐之中的那个暗桩,遁于匈奴骑兵中,咬牙切齿, 当即便要在心中发誓,定要为铲除匈奴祸害,竭尽全力! 看着士兵们激昂不已涨红的脸,头曼却在心底叹了口气。 真以为这次攻打大秦是件简单事吗? 大秦即便是遭了灾,也依旧是头猛虎。 况且,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反正他这次就没想着真正攻打大秦,他之所以会同意攻打九原乃是有着他自己的算计。 匈奴部落太多了,应该由王庭接收几个才是。 看着翻身上马的巴图等人,头曼眼中闪过道掩饰的很好的凶光。 巴图,你们快去吧,带着你们部落的勇士去攻打九原城。 最好全都死在哪里,到时候本单于就能顺势接管你们的部落。 到那时,本单于雄视草原,谁敢不从。 像巴图、格棱这些蠢货,只配做本单于的垫脚石。 巴图肥胖的身躯坐在马上,指挥部下的匈奴大军。 “儿郎们,给我冲!” 他得第一个进入九原城。 最先进入九原城的人能够收获九原城最多的财宝。 贪婪的巴图早已按捺不住,女人、粮食、财宝,他全都要。 格棱、西蒙、古拉等人相互对视,同样指挥自己部落的士兵冲了上去。 不能让巴图独占财宝。 他们虽然是个利益共同体,但是那只是相对于对抗头曼单于而言,在争夺财富这方面,还是要各凭本事。 在更大的利益面前,他们都是死敌。 蒙恬手按腰间宝剑,冷冷地看着冲杀而至的匈奴大军。 毫无章法,各自为战,土鸡瓦狗罢了。 他抽出宝剑,高高举起,而后落下。 城内千军万马得令,九原城城门缓缓打开,无数士兵像潮水般涌出。 大秦最精锐的士兵今日猛虎出匣,要将挡在他们面前的所有阻碍全部都撕烂。 “风!” 身袭玄甲骑着高大骏马的冯劫一马当先,大吼了声,率领着大秦锐士冲向黑压压的匈奴士兵。 “风!风!风!” 接连不断的怒吼声犹如雷霆,响彻在整个战场之上。 整齐凶猛的秦军精锐与溃不成军的匈奴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终于,两头黑色的长龙狠狠对撞,像是潮水终于碰面,汇聚在一起。 第一抹血色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闪着寒芒的利刃不断举起而后落下。 血液飞溅。 这是最血腥的屠宰场,胭脂血色逐渐成为这里的主色调,与秦军沉默到令人胆寒的玄色与匈奴士兵的各色衣裳交织,显得分外惊心动魄。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大地上染上血色,匈奴士兵节节败退。 秦军像是无情的杀戮机器,势不可挡地往前推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冲在最前方的四大部族损失惨重,仓皇逃窜。 头曼单于眼中闪过复杂至极的神色, 挥手后,匈奴士兵尽数逃窜。 四大部族损失惨重他自然高兴,这意味着他们的实力被削弱了,头曼想要打压他们权力就更简单了。 但是同样的,整个匈奴都损失惨重,这让匈奴共主头曼单于肉疼不已。 而冯劫看着头曼单于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后,他解下雕弓,张弓搭箭,羽箭倏地划破长空,刺在了头曼单于肩头之处。 头曼忍着肩头的剧痛拍马逃窜。 冯劫满脸懊恼地拍马背,策马追赶。 刚才那箭再往下些就好了。 倘若能杀了头曼单于,那才真正是大功一件。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没把握住。 蒙恬看着狼狈逃窜的匈奴大军,冰山肃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敢进犯我大秦,这就是下场。 不过蒙恬也清楚,这次大胜主要还好是因为匈奴实力大损且心不齐的原因,若是给头曼些时间让他清除异己,让匈奴人休养生息。 那么等他们卷土重来之时,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不过,即便真到了那么一天,大秦也不惧。 真到了那时候,外有长城作为防御,内有坚壁清野和游击战术,照样能和匈奴周旋。 等过上十年八年,大秦彻底消化了六国的遗产,并平定了国内的不安定因素之后,那就是大举往匈奴用兵,一举歼灭匈奴的时候了。 匈奴狗,你们敢来侵扰我大秦,就要做好被我大秦报复的准备。 真到了那天,我蒙恬可不会手软。 蒙恬的视线远远看向远方拼命逃窜的头曼单于。 头曼,咱们战场上再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懂赐婚的含金量吗! 大胜! 这是大秦对匈奴这么多长战争中,少有的大胜。 匈奴拢共丢下了五千多具尸体,狼狈逃窜。 当这个消息传回咸阳的时候,整个咸阳都沸腾了。 咸阳百姓纷纷奔走相告,向亲友们传递着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大秦立国这么多年,面对那些可恨的匈奴狗就没打出过这么好的战绩。 如今,匈奴受挫,大秦百姓自然要好好高兴高兴。 不止他们,就连大秦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也都一个个喜气洋洋,为大秦的这场大胜而开心。 大秦面对匈奴能有这样的胜利实属少见,这当真是件值得好好庆祝的喜事。 就连嬴政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猛然挥袖,给每位官员赏了十金。 虽说钱不算多,但是这可是陛下亲自赐予的十金,意义非凡。 不知道有多少官员回家把它供在自家的祖庙里,每天上香呢。 冯逍对此相当不屑一顾。 【呵,就十金,嬴老头啊嬴老头,你是真的抠,你能不能再抠点?】 嬴政不爽,朕给你钱就不赖了,你小子还逼逼赖赖的,是不是真想去象郡喂蚊子了。 再说,朕不是把钱都赐给九原将士了吗,给你们发少点又怎么了。 这次还真不是嬴政抠。 嬴政这回直接拨了两万金作为给九原将士的赏赐。 这真是相当大方了,掌管国库的少府这几天上朝都是满脸肉疼之色,仿佛嬴政拨走的不是国库里的钱,而是他的命根子。 得亏大秦灭六国,将六国财富都收归己有了,不然照嬴政这个豪迈的样子,国库里那点三瓜俩枣还真不够。 “九原大胜,当举国同庆。九原十万将士,各自爵升一级。蒙恬升为关内侯,冯劫、李由即刻返回咸阳,朕另有重用。” 闻言,李斯与冯去疾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喜色。 陛下这是要厚赏我家孩子啊! 他们两个可还没忘记陛下先前在三川郡所说的那个郡守之位以及御史大夫的位置呢。 一个是两千石高官,另个更是文官系统里仅次于丞相的御史大夫,都是贵重得不得了的位置。 若是自家儿子能登上这等位置,那也是相当可以的了。 想到这里,李斯跟冯去疾两眼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敌意。 没办法,御史大夫只有一个,但是儿子却有两个,少不得又是番龙争虎斗了。 虽说郡守也是两千石的高官,但终究还是没法跟位高权重并且负有监察之权的御史大夫比。 【太好了,老哥要回来了。老哥回来以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摸鱼了。总不能我们父子三个都要给你卖命吧。】 嬴政得意微笑,你还真说对了。 你们父子三个谁都也跑不了,都给朕乖乖为大秦效力吧。 【欸,也不知道我那老哥去九原这几年性子有没有改,不会还跟以前那样是个直肠子吧,那就不好了。总不能跟历史上一样,面对胡亥的逼迫,跟老爹说句“将相不可辱”就自杀了吧。人啊,得油滑起来,不能真那么忠君爱国。】 嬴政眼皮忍不住得跳动。 这小子,说的什么浑话,身为臣子不忠君爱国,那是想做什么? 难道要反了天了不成? 欸,不过冯相家里倒真是个个为国尽忠,都是我大秦的骨鲠忠臣啊,到那时冯逍怎么就能生出冯小子这么油滑的儿子来。 这小子真是冯相的儿子吗? 朕深表怀疑。 不过,对于冯逍,他也有办法拿捏。 “趁着大喜的日子,朕再宣布件喜事。朕决定,将落雁公主嬴舞赐婚给右相冯去疾次子,冯逍。” 满朝哗然! 冯逍也瞪大了眼。 【嘛?!把阿舞小姐姐赐婚给我?】 【不是吧!嬴老头,不要啊!虽说我真的很想娶阿舞小姐姐,但是你这么搞我就只能跟着大秦往下走了。大秦是没有前途的,你放过我吧。】 冯逍内心顿时百感交加,既有能够娶到嬴舞的高兴,又有对自己未来的担忧与害怕。 这要是真做了嬴政的驸马,等到起义军推翻大秦的那天,他还能落得了好? 冯去疾看见冯逍傻站着,不知道谢恩,顿时也不顾殿上仪,直接从文官最前头走到末尾,一脚将冯逍踹倒。 “快谢恩!” 冯逍心中五味杂陈,“多谢陛下。” 【欸,这下子完了,彻底和大秦绑定了,跑不了了,这可怎么办啊。】 嬴政则是满意地微笑,小子,朕就是要将你和大秦牢牢绑在一起,让你怎么样都跑不了。 其他文武百官几乎是双眼冒火地看着冯家父子,那股子酸味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大秦帝国所有能站在这大殿内上朝的官员全都酸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落雁公主嫁的是这个小子啊。 我家儿子那也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英俊倜傥、貌比潘安、宋玉的美男子,为什么没有这个福气娶公主啊! 年轻的官员更是满脸悲愤地看着冯逍。 我的女神! 我老婆! 我的光! 就这么归这个小子了?! 我不服! 不知道有多少少年俊彦是因为嬴舞才来朝中为官的。 他们无一例外地将嬴舞视作自己未来的妻子,自己的女神。 而现在,居然有人敢亵渎他们的女神,这怎么能忍呢。 这可是夺妻之仇啊! 对于冯逍这个陛下指定的驸马,他们心中满是愤恨。 “狗贼!还我妻子!” 终于,有个年轻官员彻底忍不住了,飞起一脚,蹬在了冯逍的屁股上。 【我靠,搞偷袭!】 有人带头,就有人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我靠!你们疯了!这可是在大殿之上啊!你们不怕陛下治你们的罪吗!” “哥,求求了,别打脸!” 冯逍趴在地上,不住地哀嚎。 当着大秦始皇帝陛下以及大秦中枢众多重臣的面,冯逍遭受了场惨无人道的群殴。 而嬴政出奇地没有制止这些年轻官员。 他反而发自心底的高兴。 呵,臭小子,朕的宝贝明珠就这么给你了,真是气死朕了。 朕都恨不得亲自下去踹两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政可否有点出息? 当然,这群年轻人打归打,大多还是比较注意分寸的。 只是好好发泄了自己心中的怨气,就停止了对冯逍的人身攻击。 冯逍也终于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我靠,这也太狠了吧。居然还敢打脸,万一伤到我这张帅若潘安,貌比宋玉的帅脸,你赔得起吗?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政大爷,你也不管管,他们当朝殴打朝廷官员,你治他们的罪啊。你不是牛嘛,你倒是管管他们啊。】 喘着气脸红着的冯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良久才平复下来。 嬴政冷笑,朕还觉得他们打得轻了呢。 要不是顾及身份,朕恨不得亲自给你两脚。 拐走了朕的阿舞还敢在这絮絮叨叨,朕看你是真没挨过打。 呵,你居然还敢在外面拈花惹草。冯逍啊冯逍,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朕的女儿你也敢负? 这次嬴政给冯逍和嬴舞赐婚还真不是心血来潮。 他主要是顾及两个方面,一是冯逍屡次立功,但是对他的赏赐不多,正好趁着这次冯劫乘大胜归来的喜事,再给冯家添喜,双喜临门,也是桩美谈。 至于这第二点就完全是嬴政的私心了。 冯逍跟王家孙女走得太近了。 嬴政还真担心冯逍移情别恋。 而嬴政又不能下旨让他俩别见面。 且不说大秦皇帝有没有干涉适龄小青年自由择偶的权力,单说王筠的身世就足以让嬴政熄灭下旨干涉的念头。 王翦老爷子的嫡亲孙女,那可是整个王家的掌上明珠,比起他的阿舞来也是丝毫不差。 要是嬴政真敢下道不让王筠跟冯逍见面这样荒谬绝伦的圣旨。 别人不敢说,但是他的老师王老爷子是真能拖着病体找上门来的。 嬴政自然怂了,就想出了赐婚这招,曲线救国,解除后顾之忧。 闺女,父皇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想起罗网和隐龙卫近日传来的消息,嬴政就糟心。 傻闺女,哪有带着情敌去自己心仪男子家的。 况且,你再看看人家的手段,再看看你自己的手段,其中差距真是不可以毫厘计。 你那点小手段,朕都看不下去了。 要不是父皇亲自出手,你家男人早就被人家拐跑了。 欸,嬴政不由得叹息,傻闺女啊,长点心吧。 嬴政为了嬴舞的终身大事不惜亲自下旨赐婚,这也是没事了。 冯逍要是知道嬴政内心所想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相较于其他年轻人单纯的羡慕嫉妒,作为被赐婚主角之一的冯逍则是心情复杂的很。 说实话,他也不是不喜欢阿舞小姐姐,但是她老爹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 本来冯逍身负文宗与农圣之名,就已经是大秦劲头无人能匹的风云人物了,要是再成了嬴政的女婿,那岂不是相当于他自己冲着六国余孽以及造反军招手说“来啊来啊,来杀我啊”。 不过自己作为文宗与农圣,哪怕他们为了求名也会对自己以礼相待的吧。 冯逍有些不确定。 毕竟秦末实在是太乱了,整个大秦都乱成一锅粥了,谁也保不准到时候自己会不会死。 【欸,在大秦做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充满智慧的美男子就这么难吗。】 【为什么政大爷的压迫总是与我形影不离。】 冯逍觉得,自己应该去后世大神聚集地某乎上问问“人在大秦,还在朝堂,嬴政要我当女婿,怎么解?” 既然嬴政都亲自下旨了,那就是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冯逍也是看明白这点了,于是只能被动躺平,接受这个现实。 反正最起码还能得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好像也不亏。 【算了算了,就先这么着吧,今后的日子里,见机行事。】 嬴政看着冯逍放弃抵抗,最气勾起抹笑意, 小样,跟朕斗? 整理好心情,嬴政又把话题引回到军事上。 “这次我大秦虽然大胜,但是实属侥幸,是天时地利人和均在大秦的结果。倘若匈奴缓过劲来,再度攻打大秦,那么我大秦还是危险。所以,长城的修建不能停下,先前制定的战略也不能放弃,大秦的士兵还要继续训练,不可松懈!” 百官精准地送上记马屁:“陛下圣明!” 嬴政颇为受用道:“平灭匈奴,朕此生的功业就足矣,朕也就可以祭祖告慰大秦先王了。” 殿内又向起了拍马屁歌功颂德的声音。 在这样的声音中,某句话显得格外突兀,不合时宜。 【呵,真以为解决匈奴之患就牛逼了?小政啊小政,你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啊。】 嬴政攥紧了拳头,朕好后悔刚才顾及身份没有上去踹两脚。 朕应该狠狠地补上两脚的。 居然敢叫朕……, 小政?! 还说朕见识短浅! 好好好,冯逍,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朕要你好看! 【区区匈奴才多大点地方啊,你的目光就局限在这块?】 【小了,格局小了。往西还有孔雀王朝,大食帝国,罗马,希蜡那块的迦太基,亚力山大帝国,往东有霓虹国,还有美洲大陆,你要是能耐你就把他们都打败,把这些地方都占了啊。】 【你要是真能做到,也算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了。多少莘莘学子会因此不需要学英语这个天杀的科目。】 【眼光就局限在眼前这一亩三分地,阿政,不行啊你。等哪天我搞一个地球仪让你看看,你就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了。】 嬴政此刻完全被冯逍心声里透漏出来给镇麻了。 孔雀王朝、罗马、亚力山大…… 这些地方他都听冯小子说过,这天下竟真有这么大,除了我大秦居然还有这么多国家! 是啊,朕要是能把他们征服,将他们的疆土全都收归我大秦所有,那该多好!今后天地之间就只有我万代传世的大秦,那究竟该是怎样的盛况? 嬴政不禁开始遐想那天。大秦玄凤旗与黑龙旗遍布这天地之间,那该是何等震撼人心的景? 他不由得有些痴了,连冯逍的嘲讽他都不在意,满脑子都是八个大字。 朕的朕的,都是朕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系统算是要嘛来嘛? 对于冯逍所说的那些地方,嬴政真的是心向往之,恨不得立马快进到大秦兵强马壮的时候,直接指挥大军将那些地盘都抢过来。 当然,嬴政也知道这只是他的幻想,只能被迫接受现在大秦的实力并不足以支撑他雄心壮志的事实。 不过嬴政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会让大秦的战旗飘扬在这些地方。 他暗暗握紧拳头…… 朝会散去。 冯逍赶紧乘坐马车回到了自己家。 【妈呀,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们居然一群人来围我,要不是本少爷机智,早就被他们打了。】 【这群官员,实在是太过分了。身为国家栋梁,整天不想着好好为国尽忠,居然满脑子打架的事情,还非得逮着本少爷打,脑子有问题。】 【他们这是嫉妒,红果果的嫉妒!】 冯逍独自坐在床上,心中愤愤不平。 【少爷我优秀,阿舞小姐姐喜欢我,我俩结婚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轮得到你们这群人嫉妒吗。】 【哼,气死我了!】 冯逍心中怨气实在是很大,毕竟在朝堂上被人揍了顿,下朝之后又被人揍了顿。 心里能舒坦那就怪了。 【欸,无奈。】 想到自己现在的准驸马身份,冯逍就有些头疼。 如果说他真的不是多想跟公主结婚,有人信吗? 老爹是右相,老哥是未来的御史大夫,自己是准驸马。 这下子,他算是被嬴政彻底绑住了。 不仅是冯逍自己,整个冯家都被嬴政彻底套牢了。 冯逍皱着眉头思考,要是大秦完蛋了,冯家也得跟着玩完,这可不行,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站起身,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看来,得想个办法攒点钱,等到大秦完蛋,跟老爹和老哥还有阿舞小姐姐带着钱就开溜,绝不能让我们家给大秦陪葬。】 【怎么才能搞钱呢。】 冯逍在房间中不停地踱步,却一直没有个好的思路。 他虽然是冯去疾的儿子,地位尊崇,但是说到钱财这方面,还真没有多少,大概仅能算小康之家,跟咸阳城那些富户比起来还真是不够看。 冯去疾基本上都是两袖清风,只靠俸禄过活,自然没有多少余财,就连他们现在居住的府邸都是嬴政所赐。 直到冯逍多次受到奖赏,被嬴政拿钱砸,冯家才算多多少少有了点积蓄。 但是在乱世,这点钱可远远不够。 还是得想办法弄点钱。 没想到啊,冯逍上辈子是996社畜,得为钱发愁,这辈子是顶级官二代,居然还要为钱发愁。 冯逍脑海中有许多念头划过,但都被他逐个否决了。 要说其实最简单的,还是靠印刷术和造纸术卖书赚他个百八十万两的。 但是这些都被嬴政和墨首给毁了,一本书定价三文钱,他得卖多少本书才能赚够千金啊。 卖书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了。 还是要像别的路子。 【要是有足够的的调料,能开酒楼就好了。】 冯逍心中划过这个念头,但是也只能叹口气,无奈地放弃。 没办法,这个时代调料实在是太少了,连精盐都没有。 虽说盐他可以晒出来,也可以用粗布代替,糖也可以用饴糖代替,但是辣椒总没办法弄吧,现在那玩意还在美洲大陆呢。 这确实是大大限制了冯逍的发挥。 【算了,不管了,还是先签到吧。】 冯逍决定,先用系统抽奖试试,看看能不能淘到好东西。 【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您有以下奖励可选 A:可乐 B:辣椒种子 C:A4纸 请选择……” 冯逍瞬间瞪大了眼,希望的光芒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B!辣椒种子!】 他的内心在止不住的狂喜。 系统真是好兄弟,他缺什么来什么。 有了辣椒种子,他就能够开酒楼了,届时他凭借远超时代的精美菜肴就能疯狂敛财,成为大秦首富,过上娇妻美妾的幸福生活,最后在大秦灭亡之时卷款潜逃。 在那瞬间,冯逍就已经把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规划好了。 就是不知道大秦让不让驸马纳妾。 以嬴政的暴脾气,如果听说冯逍纳妾的话,估计会让嬴舞守寡。 冯逍满脸喜色,还在幻想美好生活时,他的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一道浑身散发着清香的曼妙身影扑进冯逍怀中。 冯逍顿时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不敢乱动。 片刻,那道身影从他怀里出来,正是嬴舞。 嬴舞抬起蜷首看向冯逍,美目中还有着星点的泪水。 “冯逍,你吓死我了,父皇说你被人打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嗨,能有什么事啊,我多抗揍啊。” 冯逍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别动,让我看看,你眼角都青了,还说没事!都怪那群坏蛋,就应该让父皇把他们都贬出去。” 冯逍很想说其实当时你老爹就坐在台上看戏来着,不过想到阿舞小姐姐估计是刚听说自己被人打的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看自己来了。 于是他也就没说什么。 【嬴老头,这次看在你闺女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疼不疼,我给你擦药吧。” 嬴舞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瓶金疮药,就要为冯逍上药。 冯逍感动之余不免有些好笑。 “公主,这是金疮药,治的是刀尖伤,我这是被人打的,没用的。” “啊?那……那怎么办。” “放心吧,我没事的。” 冯逍闻言劝慰着嬴舞。 而嬴舞经历了最初的慌乱此刻也镇定了下来。 “臭冯逍,要娶本公主了,开不开心。” 嬴舞向来不是那种被束缚的性子,此刻就算知道了冯逍是她未来夫君也没有丝毫羞涩。 在她看来,跟冯逍结婚很正常。 冯逍点点头,“开心开心。” 【欸,要是你老爹不是嬴老头就更开心了。】 冯逍有些无奈,果然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而就在两个人说着悄悄话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后退的声音。 二人抬头望去,却看见正是眼中蓄着泪水的王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市场调研,开酒楼! 寄! 这是冯逍心头唯一的念头。 这当头,这两位碰上了,冯逍能落得了好? 欸。 人帅桃花多啊。 冯逍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想要离开的王筠拉进了屋子里。 出人意料的是嬴舞居然没有反对。 可能她是觉得既然父皇都已经下旨赐婚了,王筠就是再怎么样也不会把冯逍抢走了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小嬴舞哟,你还是太年轻了。 王筠梨花带泪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就连同为女人并且还是情敌的嬴舞都心有恻隐,更别提冯逍了。 但是嬴舞在侧,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分,否则他还真怕阿舞小姐姐把他给刀了。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个好主意。 “要不我给你们讲故事吧。” 讲故事? 嬴舞来了兴趣,就连脸上还带着泪水的王筠都看向了他。 冯逍清清嗓子,开始说道:“很久很久之前,有个猴子,他叫孙悟空,他有个老婆,名字叫白晶晶,是个浑身白骨的妖精……” 嬴舞和王筠被冯逍魔改的西游记和大话西游彻底所吸引了,就连王筠都彻底忘了刚才的难过,沉浸在冯逍口中那个瑰丽的世界里。 冯逍可算是松了口气,终于让这两个小祖宗都好好的了。 讲完这段,嬴舞和王筠却不依了,非要听下面的故事。 但是,这故事本来就是冯逍靠着魔改大话西游和西游记编的,一时间哪想的出来那么多。 这下子,嬴舞却生气了,刚才还对冯逍关心备至的模样突然消失了,扑过来要打冯逍。 就连王筠也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冯逍,仿佛在说你好意思吗。 冯逍被她们弄的没办法,只好妥协道:“等我想想,想出来就给你们讲。” 嬴舞还是不依,谁知道这是不是推辞。 冯逍被她闹得没办法,突然灵光闪过,说道:“好了,我还有正事要做呢,等会儿别给忘记了。你们要跟我去吗?可以吃红烧肉哦。” 听到能吃上红烧肉,嬴舞立马就老实了下来。 冯逍眯眼微笑,掩饰内心。 【小样,小爷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咸阳街道上,冯逍左右两旁跟着两个绝色美人,迈着霸王步边走边看,颇有副纨绔恶少的感觉。 冯逍这次还真不是忽悠她们,此次出来,还真有正事。 冯逍要开酒楼! 俗话说得好,工欲毕其事,必先利其器。 既然决定了要开酒楼,自然要进行番市场调研,好好观察观察咸阳城酒楼行业怎么样。 冯逍就选择了两家在咸阳城里名气非常大的酒楼作为自己的考察对象。 一个是醉仙居,据说是朝中某位大臣的产业。 另家则是巴氏酒楼。 这巴氏酒楼听起来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却是大有来头,这可是巴蜀巴氏的产业。 而巴蜀巴氏,在这个年代就是大秦首富,富可敌国。 巴氏的触手延伸至大秦各行各业,均攫取着暴利,说句财货无算真不为过。 而巴氏家主巴寡妇,能够以女子之身做到这个地步,更是令人肃然起敬。 冯逍带着嬴舞和王筠二人首先去的就是巴氏酒楼。 对于巴寡妇清这位传奇女子,冯逍也是颇为敬佩,因此才会首先来到巴氏酒楼,想要看看这巴氏酒楼究竟是凭什么能够屹立 咸阳城这么多年。 三人刚刚踏入巴氏酒楼眼前就是一亮,这酒楼的装饰倒是别致,虽说不是多富丽堂皇,但是却独具匠心,别有番风味。 这装饰不说是酒楼,倒是让人以为这是豪华雅舍。 冯逍点点头,看来巴氏酒楼能够成为咸阳城内最大的酒楼,还是有点东西的, 进门就能让客人感受到它的独特。 只是不知道还没有有其他亮眼的地方。 就在冯逍三人四处打量之时,店小二立马迎了上来,面带微笑。 “三位吃点什么?” “二楼雅座,有什么特色菜全都上上来。” “好嘞!” 店小二立刻热情且恭敬地将三人引到楼上。 在等菜之时,冯逍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发现就连穿着普通甚至是有些破烂的顾客,店小二们也是笑脸相迎。 甚至面对只是来讨口水喝的人以及乞讨的乞丐也都是热情不已,不仅好好招待还给水给吃的。 冯逍一开始只以为他们对自己这么热情是因为自己三人都穿着华贵的锦衣。 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人家巴氏酒楼的服务态度就是这样的。 冯逍心中暗暗称赞,不愧是巴氏酒楼,单凭这点就能吸引来大量客人。 不多时,小二就将冯逍他们点的菜一件件都端了上来,琳琅满目地摆了一大桌子。 小二边上菜还边给三人介绍。 “这是我们巴氏酒楼的招牌菜,选用的是新鲜的鲈鱼,做成的羹食。” “这是煮羊肉……” 这些菜肴倒是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听着小二的讲解,闻着事物食物诱人的香味,冯逍不禁食指大动。 三人埋头就吃了起来。 只是食物刚入口,冯逍就皱起了眉头。 这些菜看起来好看,闻起来味道也不错,怎么这吃起来这么索然无味,跟后世那些美食根本没法比。 不过片刻,冯逍就明白了过来。 这个时代食材虽然新鲜,但是终究只有煮蒸烤这几种简单的烹饪方式,并且调料也少的可怜,自然做不出后世那样美味的菜肴来。 【可惜啊,这食物的味道根本配不上巴氏酒楼的装潢还有服务。】 【如今虽然身在秦朝,但要在繁华地段做酒楼生意,没点特色,也难有什么起色......】 冯逍暗自皱眉,但是嬴舞与王筠吃得却津津有味。 她们一直都吃这样的食物,自然觉得巴氏酒楼做的不错。 冯逍看她们吃得津津有味,提醒道:“别吃撑了,等下还有家要吃呢。吃太多了可是容易变胖的。” 这句话吓得本来在纵情享受美食的两人顿时小口慢咽地咀嚼起来。 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抵挡变胖的可怕。 几刻钟过后,三人算是吃得差不多了,起身离开。 接着,他们往第二个目的地醉仙居进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特色服务:说评书? 踏入到醉仙居中,又是种与巴氏酒楼截然不同的感受。 如果是巴氏酒楼是巧夺天工的设计,那么醉仙居就是极致的豪奢。 醉仙居里的装潢很奢华,琳琅满目,富丽堂皇,光是看着就知道这地方不便宜。 【感觉跟后世的五星级大酒店差不多,一眼就让人能看出来这地方贵。】 不过,冯逍是冯去疾的儿子,嬴舞是秦始皇嬴政的亲闺女,王筠是王家的小公主,三个人都是咸阳城里顶级贵公子,自然是见过大世面。 醉仙居的豪奢最多就能引来他们惊叹两声,真要说到多惊讶于其挥金如土的壕气,倒也没有。 毕竟醉仙居再怎么奢华也不过是间酒楼,跟嬴政居住的皇宫还是没法比的。 三人步入醉仙居中,连忙有小二迎了上来,脸上是一脸谄媚的笑。 冯逍不由得皱起眉头,虽说醉仙居的小二热情程度跟巴氏酒楼比丝毫不落入下风,但是看见这小二的笑,冯逍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这小二的笑明显不如巴氏酒楼的小二那般令人如沐春风,感觉带着浓浓的功利味道。 不过冯逍也表示理解,毕竟人家也只是打工人,不能强制要求人家必须发自真心实意地笑。 巴氏酒楼那些小二明显是受过更加专业的培训,才能流露出那般自然的笑意。 “二楼雅间,把你们上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好嘞!”小二这次脸上洋溢起了发自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位可是个大客户,不愧是穿了身名贵的蜀锦来的,上来就要一桌子招牌酒菜,他这桌能拿的钱应该不少。 看在钱的面子上,他自然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小二引着三人来到楼上雅间入座。 说是雅间,其实跟亭子也差不多,四面是没有墙壁的,只有几根柱子。 不过视野倒是极为开阔,能将整个醉仙居上下一览无余。 看见楼下有块小地方,摆着张桌子。 冯逍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那个空桌子是干什么的,于是他叫来旁边的小二问道:“那张桌子是干什么的?” “哦,客官说的是哪个桌子啊,那是给讲故事的说书先生准备的。” 冯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客官您有所不知,咱们醉仙居的说书先生那可是在整个咸阳城都首屈一指的。咱们醉仙居能有这么多客人,除了美食佳肴以及这富丽堂皇的装饰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说书先生。这位说书先生每天就靠讲故事吸引了不少客人来。” 冯逍明白了,说书先生跟电视酒馆里的那种说书先生应该是相同的,是酒楼专门请来讲故事的。 你要是想把这个故事听完就得一直在醉仙居吃饭。 而追更的滋味,冯逍这个老书虫自然是深解其中之味。 倒是个不错的揽客手段,冯逍点点头,可以把这招用在他的酒楼上。 冯逍暗中思索之时,醉仙居的菜品都已经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 这些菜看起来精美,但是实际上与巴氏酒楼那些菜大同小异,从味道到烹饪方法没什么不同的。 冯逍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年代的烹饪水平也就这样了。 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跟后世那些种类繁多滋味鲜美的美食根本没法比。 而嬴舞与王筠两女因为先前在巴氏酒楼吃了太多东西了,这次面对满满一桌子菜却是皱起了眉头。 嬴舞皱着好看的琼鼻道:“冯逍,我吃不了这么多了。” 冯逍笑着说:“吃不了就别吃了呗,咱们这次出来又不是为了吃。” “啊?不是为了吃?那你带我们两个出来干什么?” 王筠也颇有些困惑地看向了冯逍。 冯逍解释道:“我自己想开家酒楼,所以就先来看看其他酒楼有没有什么长处,可以学习学习。” “原来如此。”嬴舞道:“冯逍,你要是能开家酒楼肯定比他们都要火。” 冯逍自己当然对后世的美食佳肴有把握,但是他却不知道嬴舞哪来的信心。 “你做的红烧肉比这些菜都好吃。” 【嗨,我说呢,原来是红烧肉的原因啊。】 【不过阿舞小姐姐也没说错,要是凭借几千年来我中华发展到了极致的美食还赢不过秦朝本土美食,那我就真可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冯逍颇为自得地点点头,“那是当然了。” 见她们两人都已经放下了筷子,显然是再也吃不下东西了。 冯逍提议道:“咱们在这等会那个说书先生,看看这个说书先生究竟怎么样。” “好。” 王筠温婉一笑,冯逍不由得有些痴了。 “嘶,疼疼疼!” 旁边的小辣椒嬴舞不乐意了,扭在了他的胳膊上。 “看看看,眼珠子都要飞出去了。” 冯逍尴尬地咳嗽两声,问向身侧的店小二。 “那说书先生怎么还不来?” 小二道:“咱们这个说书先生脾气大,不到时间是不上台的。不过这会也快到时间了,客官您再耐心等一会,过不了多久那位说书先生就来了。” 冯逍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等等吧,反正他们三人也都是富贵闲人,屁事没有。 不过,冯逍倒是暗中思索上了。 【巴氏酒楼与醉仙居的火爆程度不相上下。】 【这里的装潢与醉仙居则是迥然不同,但是都还不错,算是个亮点。自己想要超过他们,看来得拿出点后世的亮眼东西来了。】 【不过,在菜品上两家的差距或者说差异倒是不大,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倘若我拿出后世那些美食势必能将他们比下去。】 【至于在服务上,巴氏酒楼做的要更好一点。没想到微笑服务秦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己照抄巴氏酒楼的作业应该就行了。】 【最后就是这说书先生,倒是要好好看看这说书先生有什么独特的地方。醉仙居之所以能有这么多客人,这说书先生倒也是个重要因素。】 就在冯逍思索之时,一个身穿布衣长衫,颌下留着三绺长须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走到了那张空桌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安保力度直逼那位! 店小二知道这位客人想看说书先生,看到冯逍在走神,连忙提醒道:“客官,说书先生来了。” 冯逍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已经走到桌案后的中年书生。 只见清瘦中年男子重拍桌上惊堂木,声音洪亮清晰。 “话说三年之前,灭楚一战,王老将军率领六十万大军……” 冯逍回头看向王筠,“夸你祖父呢。” 王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冯逍则是转头专注地听起了说书人讲的故事。 听了约莫半刻钟,他撇撇嘴。 【老套的歌功颂德故事,没有什么心意。况且,当年王老爷子能打下寿春明明是积少成多磨下来的,怎么到了这说书先生口中就大发神威直接平推过去了。真假,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信、】 【不过这么老套的故事能让这说书先生讲的这么曲折婉转,引人入胜,这说书先生倒是有些能耐。】 按照冯逍的估计,如果他能把西游记、三国演义、白娘子、济公传奇这些故事带到大秦来,想必要比这些俗套的故事吸引人得多。 【看来,故事是一方面,好的说书先生也是一方面。这说书先生就不错,要不把他挖过来?】 冯逍是真的起了挖墙脚的心思了,能把这么老套的故事讲的这么吸引人,这个说书先生的功力不弱啊。 不过,即便是再起了惜才之心,人家醉仙居的小二还在这看着呢,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直接挖墙脚吧,这可不好。 于是,冯逍暂时按下这个心思,准备回去以后让冯小二来查查这位说书先生的底细,到时候再挥动锄头,把这位不错的说书先生挖走。 不过现在吗,酒足饭饱先回家躺着吧。 “吃完了吧,走吧?” 冯逍问向王筠和嬴舞两女。 两女点点头,她们也感觉这个说书先生的故事有些老套。 尤其是王筠,听着别人这么吹捧自家祖父,她的脸都红透了。 “冯逍,回去以后你得给我们讲你之前讲的那个故事。” 冯逍无奈地点点头,“行行行,我讲我讲。” 嬴舞这才满意地起身。 三人正要离开醉仙居,但是有人却不想他们走。 他们刚结完账,还没踏出醉仙居大门,突然有伙杂役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原来,刚才他们坐在雅间之内,早就有人看到了嬴舞与王筠两人的绝世面容,起了色心。 一个肥头大耳身穿锦袍的公子哥儿走到三人身边,满是肥肉的脸上挤出两道细小的缝隙,里面是两个眼珠子,小小的眼珠子里却流露出满满的淫荡之意。 “兄弟,你身边这俩姑娘不错,不如让给我个?” 冯逍不由得轻声嗤笑。 【还真有这不开眼的啊,他冯逍现在修身养性不干原先那些欺男霸女的荒唐事了,居然有人敢欺负到他身上了。】 见冯逍不为所动,这个肥胖的公子哥陡然变了脸色。 “小子,我劝你最好识趣点儿,不要自讨苦吃,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冯逍笑意玩味地看向这个胖子。 “小胖子,我劝你最好让开点,不然待会可有你哭的。” 见冯逍如此不识好歹,公子哥气急败坏,“你小子居然这么不识趣,那就别怪本公子心狠手辣了。给我把这小子腿打折,丢到大街上去。然后把这两位美人压到我府上,等我好好宠幸二位美人。” 王筠与嬴舞眼中都闪过嫌恶的神色 死胖子,离我们远点! 见如狼似虎的杂役们就要冲上来, 冯逍当即大喝道:“住手!这里可是醉仙居,背后的东主来头可不小,你们敢在这里动手吗?” 不料,肥胖公子哥却是冷哼道: “醉仙居?实话告诉你吧,醉仙居就是我姑父开的,我在这里打了你们,没人会出来管你们的。” 冯逍环顾四周,发现还真是,醉仙居那么多店小二就跟没看见似的,无动于衷。 甚至还有的店小二流露出同情的神色,得罪了表少爷这尊混世魔王,这不是找死吗。 冯逍嘴角上扬,陷入了思考, 好啊,怪不得这胖子敢这么嚣张呢,原来是背后有人啊。 “给我上!” 公子哥也不啰嗦,一挥手,身侧的家丁们就直接扑了上来。 冯逍无奈,只得喊了句“出来吧。” 顿时,十余道黑色身影从人群中跃出,挡在了三人面前,迎向了冲来的家丁们。 这些人自然是嬴政派来保护他们三人安全的罗网与隐龙卫。 他们虽然潜藏的隐蔽,没有让冯逍发现。 但是冯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嬴老头的宝贝女儿出宫,没人暗中保护就怪了。 更何况,这次还是他们三个人凑堆,这安保力度直逼政大爷。 罗网与隐龙卫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高手中的高手,对付这群乌合之众自然是手到擒来。 片刻后,那些家丁都一个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罗网和隐龙卫则沉默地走到他们三人身后。 这下子,轮到刚才还嚣张无比的肥胖公子害怕了,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停滚落,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我……我跟你们说,我姑父……可,可是醉仙居的东主,你知道我姑父……是谁吗,那可是九卿,你们招惹不起。” 【哟,难怪都说醉仙居背景大,原来是背后藏着位九卿啊,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大秦高官了。】 冯逍摇头叹气,走到公子哥面前,轻轻拍拍他那张肥脸:“我要是今天非得打你呢?” “你……你敢!我姑父可是九卿!” 许是那尊九卿的高位给了这个公子哥胆量,面对冯逍他说话都硬气了许多。 然而,冯逍却不管他说的话,飞起脚就踹在了公子哥的肚子上。 “还九卿,就算他是三公小爷也得教训你!” 看见自家表少爷被打,醉仙居的小二和护院这下子来了劲,纷纷抄起家伙冲了过来,就要为少爷解围。 但是,那群身穿黑衣的凶神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让他们不敢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表少爷被打。 啧,表少爷被打的真惨,老爷看到了不知道得生气成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拼姑父?拼爹吧! 冯逍又是阵拳打脚踢,那名公子哥止不住地连声求饶。 “好汉,别打了好汉。好汉,求你了,快住手吧。” 正当冯逍打得舒爽之时,怒喝声随即传来。 “住手!” 接着,一道身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醉仙居打本官的侄子。” 肥胖公子哥看见来人,连滚带爬地爬到他脚下。 “姑父,你可算来了,你快救救我,我快被这小子打死了。你再不来,就真见不到我了。” 来人连忙怜惜地抚摸着自家侄子被打的地方,心头业火高涨。 他跟夫人膝下没有子嗣,把这个侄子看成亲儿子,平日里连骂都舍不得骂上几声。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这个恶徒这么打。 来人腾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冯逍。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走出醉仙居的大门,真以为本官是……” 然而,说到一半,他未曾说出口的话语却戛然而止。 那名官员硬生生将嘴里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冯逍抬头看了他眼。 这个灌云看到了冯逍的脸。 冯逍!!! 顿时,他像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连连往后退去。 怎么会是这位! 这位可是最受陛下喜爱的少年啊! 对于姑父情绪上的转变,那个小胖子还没察觉到,继续在那喋喋不休。 “姑父,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家伙,他打我可狠了!” “他在醉仙居里打我,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姑父,您要为我做主啊!” 那名官员被公子哥吵得心烦,反手一巴掌甩在了肥胖公子哥的脸上。 “闭嘴!你个蠢货!” 公子哥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看向了素来疼爱自己的姑父。 “姑父,你……?” “滚!你想死别连累我!” 官员朝着肥胖公子哥怒骂,换上满脸谄媚的笑容,看向了冯逍。 “冯公子,您来醉仙居吃饭了?” “这个蠢货有眼无珠,不认识您,冒犯了您,还请您不要记恨。” 冯逍看着他,轻轻笑了,“原来是太仆大人啊,真是好大的威风。不愧是九卿之一,这威风比我父亲和陛下都要更大。” 这下,太仆头上的冷汗就如同雨水滚了下来。 他区区太仆,比皇帝和丞相的威风都要大,这不是取死之道吗? 冯逍这可是诛心之论啊,他可玩那不敢承担这等罪名。 “冯公子说笑了,在下如何能跟右相大人比较,更不敢跟陛下比较。冯公子千万不要拿老夫取笑啊。” 周围的人看见太仆大人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惊掉了满地眼珠子,这位大人可是帝国九卿,真真切切位于千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居然会对这个少年如此卑躬屈膝。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居然能让太仆这么毕恭毕敬。 太仆低着头抬眼偷偷往四周瞧,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落雁公主居然也在! 这可把太仆吓得好悬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位小祖宗也在,没想到这位小祖宗果然在。 如果是只有冯逍在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卑躬屈膝。 虽说冯逍是准驸马,但是他毕竟还不是驸马,一切都还好说。 但是招惹到了落雁公主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到时候一顶藐视皇家的大帽子扣下来,他真是百口莫辩。 就在太仆焦急不已地想着对策之时,冯逍慢悠悠地开口了。 “你也看见了吧,落雁公主和通武侯独女都在这里,你那个宝贝侄子说要把她们两个抢回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太仆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不光有落雁公主,还有通武侯之女? 通武侯是谁,王贲将军啊,他的女儿不就是王翦老将军的孙女吗。 这个王八蛋居然一下招惹了公主和王家明珠两位闺女! 更别提还有冯相次子、准帝婿、大秦百姓的救世主、农圣、大秦学府祭酒、文宗冯逍冯公子了。 陛下或许还会看在往日的功劳上既往不咎,放过他这回,但是以王老将军那个脾性,说不准会把他给废了。 况且,满朝上下谁能劝得动王老将军。 即便是陛下也都对王老将军恭恭敬敬地执弟子之礼,他个小小的太仆,王老将军若是想要拿捏他不是简简单单。 太仆大人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悲剧就感到阵阵恐惧,后脊背发凉,瞥到瘫在地上抽泣的侄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王八蛋,平日里欺男霸女也就罢了,这次居然还欺负到公主她们头上了。 你是真嫌你姑父我死的不够快啊。 啪啪啪啪—— 太仆大人又是几巴掌抽在了公子哥脸上。 “你个狗东西,也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面前站的究竟是谁,堂堂冯公子跟公主殿下还有王老将军家的小公主,你怎么敢招惹他们!” 骂完太仆还不解气,又是蹬蹬几脚踹在了公子哥那身肥肉上。 “姑父,姑父,别打了,再打我就被打死了。您看在我姑姑的面子上,求求您别打了。” 公子哥连声求饶。 围观的百姓群中发出阵阵惊叹声。 这三位的身份居然这显赫,这下,这个恶霸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冯逍抱臂看着太仆的表演,嘴角噙起冷笑。 “太仆大人,我可都听见了,你挺宠你这个侄子的啊,一出来就要把我拿下。你说我爹要不是冯相,我们三个只是个普通人,是不是就要乖乖地任你们拿捏了。” 对于这种人渣以及狗官,冯逍没有半丝怜悯。 这次是因为他们的后台够硬,背景够大,他们才服软了。 但如果不是他们三个,而是普通百姓遇上这种事情,是不是就要被他们打压到死,甚至家破人亡。 想到这里,冯逍就恨不得将眼前这两个王八蛋给撕碎。 都是人渣。 冯逍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政爷。 势必要为百姓除了这害,不然他意难平。 而太仆听到冯逍的话,吓得魂都没有了。 “冯公子,冯公子,有事可以好商量。你这话说的,在下可万万不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拿亿点股份什么的? “好商量?” 冯逍笑意玩味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太仆。 【老头,你这可是上杆子找着被坑的,可不是小爷我故意要坑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小爷我不好好敲你一笔,那也太对不起我老爹坐到这么大的官位了。】 “不知道太仆大人这个商量是怎么个商量法。” 太仆也不傻,听冯逍话里的意思早就明白了,心里清楚这次自己少不了要破财免灾了。 欸,真要是能破财免灾也好。 不就是点钱吗,跟身家性命比起来算什么。 他这个蠢侄子给他惹下这么大的麻烦,要是真能用钱摆平,让这个少爷不追究的话,那反而是他赚了。 “冯公子,咱们上楼好好说说?” 冯逍点点头,带着嬴舞和王筠转身上了楼梯。 “姑父,您可一定要救我啊姑父。” 肥胖公子哥麻利地从地上爬到了太仆脚边。 看着他那张肥猪般的脸,太仆感到阵阵恶心。 他娘的,怎么当初就觉得这小子不错呢。 他狠狠地在公子哥满身肥肉上踹了两脚。 “你给老子滚,还有你那个姑姑。等回家老子就休了她,本官跟你们家没有半点关系,想死别拉上老子!” 太仆怒吼出声,扬言要跟这个给他惹了满身骚的侄子断绝关系。 说完,他不理会公子的哀喊求饶声,拂袖而去,快步跟上冯逍几人上楼的步伐。 而周围围观的众人听到他要跟公子哥断绝关系,顿时眼前发亮。 他们没有个做丞相的爹,自然惹不起这位公子哥。 对于这位公子哥的蛮横,他们只能咬牙默默忍受。 即便是有比他背景更强的人教训了他顿,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也只能看着解气。 然而,现在这个公子哥的靠山要跟他断绝关系。 没了九卿的庇护,他也就是个普通人。 这下子,谁还怕他啊。 顿时,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围观的百姓蜂拥而上,将那个肥头大脸的公子哥好好修理了顿。 他本来就满脑肥肠,像头肥猪,这次被人打得脸整个都肿了,更像猪头了。 楼上雅间。 冯逍、嬴舞和王筠三人坐着,太仆则恭敬地立着。 而罗网和隐龙卫则像几尊冷面杀神般,静静立在冯逍三人身后。 “哟,太仆大人怎么不坐啊,您好歹也是九卿之一,位高权重的,怎么不坐啊。” 冯逍戏谑地问太仆。 太仆擦擦满头的冷汗,赔笑道:“冯公子您说的哪里话,我站着就行了,我喜欢站着。” “哦,这样啊,那你可要站稳了。” 冯逍这话一语双关,让太仆胆颤肝颤。 他倒是想坐,要是只有冯逍的话,他坐也就坐了。但是现在落雁公主当面,哪里有他坐的份,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 “太仆大人,说说吧,你敢才说能商量是怎么个商量法。” 【老小子,这次不坑得你后悔来到这世界上就是我冯逍技艺不熟。】 太仆赶紧堆笑道:“冯公子,我愿意出千两黄金赔偿您三位的损失,您看如何。” 【呵,打饭要饭的呢?】 冯逍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站起身就要离去。 太仆看他们要走,赶紧拦住冯逍,“冯公子,好商量好商量。咱们什么都可以商量着来,您别走啊。这样吧,一人一千金,怎么样?” 冯逍停下脚步,笑着看向太仆。 “打饭要饭的呢?您这尊九卿的高位才值三千金啊?” “行,既然太仆大人这么没有诚意,我回去之后自然回禀明父亲和陛下,让陛下给太仆找个好去处颐养天年怎么样?” 扯虎皮做大旗冯逍玩得可是溜溜的。 听冯逍这么说,太仆吓得腿都哆嗦。 让陛下给他找个颐养天年的去处? 不是辽西郡就是象郡、桂林郡吧,指不定还是廷尉大狱呢,这等好去处他可无福消受。 尽管心在滴血,但太仆还是咬牙开出了新的条件,“冯公子,冯公子,五千金怎么样。五千金这个诚意够足了吧。毕竟,您跟两位都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这话说的嬴舞柳眉倒竖,“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非得等到那个贼子对本公主怎么样才行吗?” 好助攻! 这话说的真有技术含量。 冯逍暗中给嬴舞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阿舞小姐姐,这说出来的话就是有杀伤力。 太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连声求饶,“公主殿下,臣不是那个意思。您别往心里去,臣不该这么说,臣有罪。” 冯逍赶紧把太仆搀扶了起来,“你也看到了,公主的脾气可不怎么好。真要惹急了公主殿下,我可保不住你。” 太仆到现在两个腿还在发软打颤,刚才嬴舞那句话杀伤力可实在是太大了。 要是让陛下听到了,估计明天他全家老小就得全被绑在咸阳宫外等候问斩。 刚才那句话对太仆幼小心灵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哭丧着脸说道:“冯公子,还是您说吧,只要您开口,小老儿我绝对不说半句。您要什么我就给您什么,只要您别把今天这事告诉相爷和陛下。” 冯逍眼前一亮。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环顾四周,然后道:“我看着酒楼的装潢不错啊,日进斗金总是有的吧。” 太仆恍然大悟,“明白明白。今后,这间酒楼就算您三成干股。您在家等着收钱就行。” 懂事。 不过,这可远远不够啊。 冯逍可是准备狮子大开口来着,区区三成干股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太仆大人你误会了,我冯逍怎么会是这种贪恋钱财的人呢。” 呸,你要是不贪恋钱财这世界上就没贪财的人了,就连老夫跟你比都得甘拜下风。 但是,他这话也就敢在心里说说。 看着冯逍脸上温和的笑意,他心里欢喜,看来这事算是成了。 虽说三成干股着实不少,但是能换他的身家性命也是极划算的。 不过,冯逍下句话却是让太仆整个人如坠冰窟,险些失声哭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居士的意思,得加钱! “太仆大人,她们可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未过门的妻子啊……” 冯逍板着个脸,朝向另一边,缓缓吐出来句:“得加钱。” “啊?” 太仆傻了,愣在原地,瞪大了眼。 没想到剧情竟是这般走向。 他原以为收了三成干股冯逍就偷着乐会放过他了。 没想到,三成干股还喂不饱眼前这人。 这人的胃口得是多大啊。 太仆的肝都在颤抖。 “那,依冯公子之见,多少才合适?” 他现在就祈祷冯逍多少能够收敛点,胃口别太大,不然即便是他坐拥日进斗金的醉仙居也得伤筋动骨。 “啧,这样吧。我看这醉仙居装潢一般,菜品难吃,服务落后,客人也很是稀少,不如就由我大发慈悲替太仆大人收了这桩亏本买卖,如何?” 装潢一般? 菜品难吃? 服务落后? 客人稀少? 太仆头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号,你是没有眼睛吗,你怎么能睁着双大眼却说着如此昧良心的话?! 这装潢可是我请了原先为齐国建造宫廷的大师亲自修建装潢的,这做菜师父也是咸阳城有名的大师傅,服务这方面我醉仙居也敢说在整个咸阳城都是屈指可数的,至于客人的数量,你自己睁开眼好好看看,虽说不多,但是也绝算不上稀少。 这么好的酒楼就这么被你贬的一文不值? 就连嬴舞两人也都忍不住捂住檀口轻笑了起来。 冯逍真坏啊,把人家这么好的酒楼说的啥也不是。 瞧见太仆脸上满脸‘你放屁’的表情。 冯逍眼睛瞪大道:“你不信?” “来来来,我给你说说。”冯逍扽着太仆就走到了酒楼窗边。 “你看看你这个装潢,土不土,大黄大金,恨不得告诉人家你这是用金子做的。俗,俗不可耐,庸俗至极!真正上档次的是玉,你得用金镶玉,那才叫低调奢华有内涵。你这样的装潢,一看就让人觉得是暴发户,没点素养。” “再看看这桌布,用的是什么,粗麻布?你这是高档酒楼,你用粗麻布做桌布?哪怕不用蜀锦也得用上点档次的锦缎吧,咱们要的就是奢侈,低调且奢侈。” “这餐具,都得换成玉的,这箸得换成乌木镶银的,你懂不懂。这屏风什么的我就不说了,都得扔,太土了。你换成画着梅兰竹菊的屏风不好吗,显得多高雅啊。” “整个布局怎么低调奢华怎么来,就是要坑那些有钱人的钱,不是,为有钱人提供最尊贵的服务。” “我跟你说,这有钱人就是有问题,越贵他就越喜欢。” 说着,冯逍重重叹了口气,满眼都是孺子不可教的失望。 “这菜品我就不说了,就这几样,还就这几种方式,跟外面大街上卖的都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意。就这样的酒楼,你好意思说它好?” 冯逍凭借后世的奢侈品知识将这间相当不错的醉仙居批得体无完肤。 太仆都被他骂得迷迷糊糊的,难道我这醉仙居真有这么不堪? 想做高档酒楼,但是明显用错方向了。 这醉仙居虽说不错,但是离冯逍心中的高档酒楼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最起码,来这吃饭的人,一顿便饭不扔下个十金就别想离开。 咱不坑老百姓,专坑那些有钱人。 咱要的就是与众不同的差异化,就这样,那些有钱人还越趋之若鹜。 见过后世无数奢侈品吸引客户的手段,冯逍对于该怎么把酒楼做大做强吸引有钱人来消费心中早就有了定计。 但是太仆没有经历过后世诸如香奶奶、哭泣儿等奢华品牌的轰炸,对于冯逍这些超前的营销理念早就被炸的晕晕乎乎的,甚至心中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怀疑,难道我的醉仙居真有这么差? “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醉仙居吧,但是我也不白接手,我出三千金弥补你的损失,怎么样。” 三千金听起来不少了,但是跟日进斗金挣钱能力超凡绝伦的醉仙居比,肯定是远远不如的。 只需要三个多月,醉仙居就能挣到三千金。 这点钱跟醉仙居的利润比起来,就是洒洒水,小意思。 但是,此刻醉仙居的东主太仆大人已经被冯逍忽悠瘸了。 他心里哪还有这些计较。 他现在本就对自己的醉仙居产生了怀疑,而且还处于迫切不已想要保命的状态,顿时脑子转不过完了,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冯逍的请求。 他原本还以为冯逍想空手套白狼把醉仙居夺走的,现在他愿意出三千金来买醉仙居,好像也不亏。 这时候他以前完全忘了醉仙居的盈利能力了。 堂堂九卿之一的太仆迷迷糊糊的,就这样陷入了冯逍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把自己的醉仙居以亏掉血本的超低价三千金卖给了冯逍。 等到签完了契书,太仆还迷迷糊糊的。 就这么把自己苦心经营的醉仙居给卖了? 冯逍收好契书,“那就这样定下了,太仆大人过几天拿着契书去冯府账上拿钱就是。” 说完,他带着嬴舞和王筠两人就溜了。 风紧,赶紧扯呼。 不然等到这老小子反应过来可就大事不好了。 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赶紧溜吧。 而太仆在他们走后,自己一个人坐着思索这件事,越想越不对。 先不说自己这醉仙居能赚多少钱,单这装潢布置就花了他万金还要多,现在居然被人用三千金就买走了? 太仆感觉自己亏了,但却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毕竟现在契书已成,他再想反悔也没用。 况且,这件事本就是他那个不成器的狗侄子惹出来的,人家背后还站着冯相、陛下以及王老将军。 真要不讲理起来,他落个满门抄斩也并非不可能。 欸,太仆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罢,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不过,老夫这心脏怎么这么疼啊。 这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肥胖公子哥连滚带爬地跑上了楼。 “姑父救我啊,姑父,底下那群贱民快打死我了。” 见这个不成器的狗东西跑了上来,太仆顿时就是势大力沉的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滚!老子没有你这个侄子!” “回去就休了你姑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荣获白嫖帝新称谓? 冯逍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心满意足地带着嬴舞和王筠两女回了家。 花了三千金买了个造钱机器,妙啊,大赚特赚。 冯逍心情大好,“走,看我给你们两个人做红烧肉去。” “还有讲故事。”嬴舞赶紧合时宜地补充了句。 “都有!” 冯逍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于是,冯逍的小院里又支起了大锅。 咸阳宫。 嬴政满脸笑意地听着隐龙卫的报告。 这小子还真是蔫坏。 借题发挥能够敲诈来醉仙居这么个日进斗金的聚宝盆也是他的本事。 不过,此时既然让朕知道了,朕说什么也得替在其中分羹。 至于太仆老大人的损失? 呵呵。 冯逍那个小子当着隐龙卫的面跟太仆谈这桩交易,不就是想借隐龙卫之口把这件事告诉朕吗。 现在朕知道了,太仆老大人却是辛苦,对子侄这方面的管教难免疏忽了些,那就让太仆大人好好放个假吧,回去颐养天年算了。 看在君臣一场的份上,就不用去桂林郡或者象郡了,待在咸阳城养老就行。 至于那个为非作歹的恶霸,倒是不能轻饶了他。 左右不过人头落地的事情罢了,这种人就是该杀。 “那个公子哥儿,留着他也是浪费我大秦的粮食,你说是不是章邯。” 章邯面色不变,沉声应是,向殿外走去。 对于这种鱼肉百姓的蛀虫,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在嬴政轻描淡写的话语之下,那名肥胖公子哥的命运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冯小子吃得这么饱也不说孝敬孝敬朕,看来该敲打敲打了。 嬴政眼睛中闪过道精光。 “去,把冯逍那小子给朕叫过来。” 侍卫立即出了殿门,去往冯家找冯逍。 而此刻,冯逍正在边吃红烧肉边跟嬴舞和王筠讲故事。 “我跟你们说啊,那个孙悟空可是相当厉害。当年凭借把如意金箍棒打上天庭,打碎南天门,将王母的蟠桃宴搅得天翻地覆。要不是哆啦A梦带着时光机赶到,把假面骑士和海贼王还有火影忍者都带了过来,天庭就被孙悟空打烂了。” “什么嘛,刚才还没有哆啦A梦呢,哪来的哆啦A梦啊。” “什么?我刚才没说吗,那可能是我忘记了。不要紧不要紧,接着说。话说那孙悟空召唤出咸蛋超人……” 冯逍正在跟嬴舞和冯逍两人滔滔不绝地扯淡的时候,嬴政派来的侍卫也已经到了冯家。 “冯祭酒,陛下宣您入宫觐见。” 冯逍疑惑,这时候找自己干嘛。 不过,政大爷找他不管有没有事,冯逍可都不敢耽搁,只能放下筷子,跟着侍卫进宫。 【呵,嬴老头,就会使唤人。】 冯逍腹诽两句,乖乖地踏入了咸阳宫中。 嬴政挑眉,这人还没进来呢,骂朕的话都已经到朕耳朵边上了。 冯小子,你胆子挺大啊。 “臣冯逍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得意地伸了个懒腰。 你冯小子再怎么骂朕,见了朕不照样要跪地行礼吗。 真舒坦啊。 【麻蛋,怎么还不让我起来,是不是占我便宜。我就知道嬴老头蔫坏蔫坏的。】 嬴政嗤之以鼻,占你便宜? 这叫占你便宜? 你跪朕不是天经地义吗。 真正占你便宜的事还在后边呢。 “起来吧。”嬴政道,“朕听说你花三千金把太仆大人的醉仙居给买了?” 冯逍老实地点点头。 【麻蛋,嬴老头这是要干嘛,不会是让我把醉仙居退回去吧,我可坚决不同意。】 呵,朕会让你把吃到嘴里的钱吐出去? 你小子肯干这亏本买卖? 朕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罢了。 嬴政道:“在咸阳城里做买卖可不轻松啊,要面对各个司部的检查,还要交税。当个东家要操心的事可不少。太仆的醉仙居能够安然开下去还是因为他是太仆啊。” 冯逍点点头,这确实,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句话可不是瞎说的。 【诶不对,嬴老头突然说这个要干嘛。】 【开酒楼再怎么难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还有胥吏敢上丞相家开的酒楼里要钱不成,活腻了哇?】 嬴政阴险一笑,那些杂官胥吏自然不敢,但是朕敢啊。 他咳嗽两声,清清嗓子道:“朕就跟你明说了吧。现在国家困难啊,处处都需要钱,要是有人能尽自己之力,分润给国库一些钱财的话,那可真是大大的忠臣啊。” 冯逍傻了,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不就是你的钱,朕看上了,希望你小子主动交出来,不要不识好歹。 【我靠,嬴老头,你搁这蒙谁呢。大秦灭了六国,将六国宝库洗劫一空,你跟我说国库没钱?】 【先前还大手大脚撒出去三万多金,你管这叫没钱?】 【我看,不是国库没钱,是你想要小爷的钱了吧。】 那确实。 嬴政点点头,朕的确是看上你的钱了。 醉仙居可是个日进斗金的好地方,且不说你小子能不能让他更赚钱,即便是维持现状,一天挣个几十金也不成问题。 这笔钱要是能分出一些填进朕的小金库那是再好不过了。 对于冯逍这种嗜财如命的人来说,你想从他手里扣点钱走那可不要了他的命还让他受不了。 但是说归这么说,到了不得不掏钱的时候,冯逍还是很识时务的。 毕竟,眼前这个老土匪可是真能要了他的命的猛人。 冯逍只好苦着脸说道:“臣愿意将醉仙居两成干股上缴国库,不知陛下是否满意。” “嗯?” 嬴政从鼻子里挤出个明显不满的嗯字来。 【得,狮子大开口,这是一报还一报啊。】 前脚冯逍刚从太仆那里忽悠过来醉仙居,现在就要被嬴政分走块蛋糕。 “三成,三成。” 嬴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要不是扯着朕的名头你小子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拿下醉仙居,三成干股算是你给朕的酬劳吧。” 被人拿了钱还得感谢人家,冯逍心里这个憋屈哟。 【哼,嬴老头,我记住你了。还没赚钱呢就往外出钱,好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借您贵手,题个字! 自己辛辛苦苦,又是扯大旗,又是威逼利诱,又是费尽口舌好顿忽悠才只花了三千金买下了醉仙居。 人家政大爷更厉害,嘴皮子一翻,两句话就白嫖了醉仙居三成的干股。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玩黑手是真的离谱! 还好冯逍没有跟嬴政比较的心思。 人家可是皇帝,冯逍吃饱了撑的跟他比。 比什么?有什么可比性? 难道比大小吗? 冯逍这辈子只想当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富家翁,可不敢跟政大爷比高下。 嬴政狮子大开口,冯逍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是皇帝,冯逍只能含泪答应了这个不平等条约。 嬴政美滋滋地给自己的小金库创收了一笔,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 冯逍虽说不觉得自己能跟政大爷掰手腕子,但是就这么损失这么多钱也不愿意啊。 于是,他就想再找补回来点儿。 “陛下,醉仙居重新装潢设计,请杂役小二安排人手都需要钱。臣花了三千金购买醉仙居,已经将家里的钱财花的差不多了,实在是没有钱再进行后续的活动了,要不陛下您赞助点?” 嬴政虎目怒瞪,朕还没见钱呢,你就想让朕出钱? 这怎么可能。 “陛下,您别不乐意啊。您要是不赞助小臣,那咱们可就真没有开酒楼的钱了。那酒楼可真就开不起来了。别说醉仙居日进斗金,就算是日进万金,那也都是虚的。” “朕不管,反正朕不会给你钱,醉仙居也必须开起来,每个月该交给朕的三成干股,半个子儿也不能少。” 【我靠,老土匪,你这不是难为我吗,你这是纯纯白嫖啊,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冯逍在心中恶意满满地吐槽不讲道理的嬴政。 可恶的小子,又在心里说朕的坏话。 朕身为天下之主,拿你点钱怎么了。 要不是朕的庇护,你能这么轻松地拿下醉仙居? 经历过冯逍毒舌的拷打之后,嬴政早已经百毒不侵了。 现在无论冯逍说什么,嬴政都只当他在放屁,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骂归骂,想从朕这拿钱走,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冯逍见嬴政如此坚决,也明白自己想从嬴老头这里搞点钱的想法算是落空了,看来得想另个办法弥补自己的损失了。 冯逍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好主意。 “陛下,臣不跟您要钱了,跟您求幅字总行吧。” 嬴政点点头,只要不跟他要钱,那其他的就都好说。 冯逍终于露出了笑意。 【让嬴老头重新给我写个店名,挂在醉仙居楼上,这可是陛下盖章认证的。有赢老头的名气加成,还怕那些达官贵人不去?】 【再隐约给他们透露嬴老头在这里面占股的消息,还怕他们不舍得花钱?】 【开玩笑,不花钱就送你们去象郡或者辽西郡公费旅游几年。】 哟呵,冯小子这脑子挺好使啊,这么快就想出个坑钱的法子。 对于这明显阴损的法子,嬴政倒也不加以制止。 反正他也就只出一幅字,又不让他出钱,别的都不用出。 至于扯他的大旗倒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他在这里面占着三成干股呢,这里面本来就有他的那份利益在,冯小子打着他的旗号也没错。 只要他不做什么违反大秦律法的事,用他嬴政的名头而已,随便用。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个法子真的有用的话,醉仙居就能获得更多的收益,他也可以从中拿更多的钱。 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冯逍会不会做违反大秦律法以及道德的事,这点嬴政还真不担心。 虽说这小子浑了点,但是大体上还是心怀百姓的。 更何况,右相冯去疾是他爹,当今皇帝陛下是他老丈人,荀夫子是他的老师,他自己还是在世圣人,不至于为了点钱坏了自己和这些长辈的名声。 无非就是会狠狠宰那些达官贵人以及豪绅一把罢了。 对于这些人,宰的越狠越好,反正嬴政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都是光知道敛财,丝毫不知道为国家分忧。 在桌案上铺开薄如蝉翼的纸张,嬴政心中不由得赞叹。 这纸还真是适合书写,还便宜好用,真算的上是神器。 现在他已经离不开纸张了,竹简已经被他丢在了一边,甚至他还通令天下官员今后上奏折必须要上纸张,不许再上竹简。 而在他的带动之下,纸张凭借自身的优势迅速取代了竹简的地位。 冯小子真还有两下子。 嬴政饱蘸浓墨,挥舞起毛笔在铺好的纸张上写下了醉仙居三个大字。 铁笔银钩的三个大字上满是金戈杀伐之气,倒是嬴政一贯的手笔。 【啧,这毛笔字也一般啊,还以为多好看的。要不是因为嬴老头是皇帝,在醉仙居门口挂上这副烂字,我都觉得害臊。】 放屁! 嬴政眼皮忍不住地跳动,额头之上青筋暴起。 朕的字满朝文武哪个不说句好? 就你这个混小子胆大包天,敢说朕的字是烂字。 嬴政的手紧紧攥着毛笔,生怕自己突然没忍住,就将手中的笔扔在这个混小子脑袋上。 “拿了字赶紧滚吧。” 嬴政没好气地赶走了冯逍。 冯逍虽然没能拿到钱但是好歹拿到了字,于是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皇宫。 【有了赢老头的字就能去狠狠敲诈那些达官贵人了,进了醉仙居不得掉层皮再出来?】 嬴政突然感觉自己答应给他字是个错误的决定。 回到家之后,嬴舞和王筠都已经走了。 冯逍不禁开始头疼,自己都已经被嬴政赐婚了,这王筠小姐姐可怎么办啊。 虽说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很常见的,甚至大多世人认为理应如此。 但以嬴政的骄傲,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与其他男人共侍一夫,即便另个女子是自己老师的孙女。 欸,算了,现在只能边走边瞧了。 冯逍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最重要的事先想办法给自己的酒楼赚启动资金才是。 怎么才能挣上笔快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挣钱机器:西游记! 没有这笔启动资金,他就算有再多能让醉仙居火爆起来的法子也没用。 怎么才能挣钱呢。 冯逍支着下巴寻思了起来。 按说在这个时代,能够挣钱的方法可多了去了,只要拿出几个后世的发明,在大秦就绝对能赚的盆满钵满。 但奈何冯逍上辈子是个文科生,对于物化地一窍不通,这就很尴尬了。 人家其他的主角穿越到古代造玻璃、造镜子、制造高度烈酒,富可敌国,他却只能支着下巴寻思自己能干点啥。 【欸,没想到现在才是我最后悔当初没有选文科的时候。】 【欸,对啊,虽然我不是理科生,但是我有系统这神器啊。系统在手,还怕挣不了钱吗?】 【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您已签到成功,请选取以下物品作为奖励。 A.很普通并且破了洞的袜子 B.书籍《西游记》 C.装满学习资料的U盘。” 【啊咧,一双破袜子而已,有必要描述得这么精确吗?】 冯逍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U盘肯定没用,在这个时代,别说电脑,就连电都没有。虽说很好奇学习资料是不是正经的学习资料,但是显然这个想法并不成立。U盘pass。】 【至于破袜子,呵呵……】 【看来,也就《西游记》靠谱一点了。最起码下次给阿舞小姐姐和阿筠小姐姐讲故事不用再瞎编了。】 【欸,讲故事!对啊!我真笨,我可以用《西游记》来赚钱啊!】 【CCC!】 冯逍迫不及待地选择了C。 “恭喜宿主,获得《西游记》x1。” 冯逍满心激动地翻阅着眼前这本带着插图的《西游记》,虽说是文言版的竖排的而且还是线封的一看就是古董的老书,但是冯逍却激动不已。 越是这样的越好,他就能直接去按着这本西游记的模样让人刻印模板,然后印出大批《西游记》来,拿到市场上去卖了。 冯逍自信,倘若《西游记》出现在这个时代,肯定会将其他的故事书完虐到爆。 四大名着这个名号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是真真切切的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之作,碾压这个时代老套无趣的故事那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自己就卖《西游记》这本故事书,单本书定价十文就能赚到大笔钱了。 而且,还可以开展租书生意,买不起不要紧,只要花上一文钱就整天都能看上西游记,这对于许多没钱的老百姓来说可是大大的福音。 并且,租书生意还能大大增加冯逍的收入。 别小看这收的只是小钱。 虽说钱小,但是耐不住量大啊,一文钱一文钱累积起来就是笔可观的财富。 冯逍上辈子上初中的时候没钱买漫画书就是靠租书的方式看完了好几本漫画。 而且,那个小小的书报亭因为租书生意火爆至极,据说老板都开始奔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除此之外,冯逍还能将《西游记》拿到醉仙居中给说书先生说。 以那个说书先生的实力,再加上《西游记》这样优秀的小说,冯逍完全有理由相信将会招揽来更多听书的客人,这样一来即便是醉仙居歇业重新装修,他也可以靠说书生意再赚几笔,为醉仙居挣够装修费用。 为醉仙居真够了重新装修和开业整顿的费用,他就能把醉仙居重新开起来圈钱了。 【嘿嘿,我冯某人还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挣钱小天才。】 冯逍不禁有些自得。 说干就干,冯逍半刻功夫也不耽误,径直去往学府之中去找墨家那群技术宅。 说起来相当惭愧,冯逍虽然身为学府祭酒,但是在学府中待得时间却是屈指可数。 倒也不是因为有多忙,纯粹是因为懒罢了。 重活一世要是不过的轻松自在点,那可真就太对不起老天爷给自己的这个机会了。 况且,以他现在的名声,即便是他不去学府之中,也不会有学子非议,甚至还有不少学子称赞他这是大风流,这倒是让冯逍的厚脸皮都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也让冯逍第一次感觉到了出名的好处。 冯逍轻车熟路地来到墨家所在的物理系。 没错,就是物理系。 冯逍接手大秦学府之后,按照后世大学的区划对大秦学府进行了划分,分别由物理系、术学系、辩论系、儒学系、法学系、战法系等等诸多系别,诸子百家入咸阳以后也都来到了各自对应的系别任教。 当然,这么分系只是为了便于管理,有些课是所有学子无论系别都要上的,比如儒学系和法学系中的大部分课程,但是想物理系和术学系很多就是选修的。 总之一句话,既要为大秦培养全方面发展的优秀人才,又要为大秦提供专擅一方面的特殊人才。 看到祭酒来到物理系,物理系的众学子们连忙恭敬行礼。 冯逍则是矜持地冲他们点点头。 怎么说现在哥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还是要注重形象的。 物理系的学子基本都是墨家人的弟子,因此他们也算是墨家人。 只不过诸子百家进入大秦学府以后,在嬴政和冯逍的有心操作之下,各家之间的概念已经渐渐变得模糊,最多只是大秦学府不同系的学生罢了。 墨首看见冯逍到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迎了过来。 “冯祭酒来了?” 冯逍点点头,问道:“墨首先生,我现在有本书想让你们刻模印刷,不知道多久才能印出来。” 墨首问:“不知道冯祭酒想要印制多少本?这本书有多少字?” 冯逍心中估计了下,说道:“大约几十万字吧,先印制千本。” 墨首思索了下才回答道:“刻模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多字都已经有了字模,无非是查漏补缺罢了。印制一千本书的话大概五日之内就能连刻模加印制全部完成了。” 五天,这个世间的确不长。 冯逍点点头,“那就辛苦墨首先生带着诸多学子为我印制这本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只想闷声发点财…… 墨首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冯逍满意地笑了。 【有墨家这么个免费劳力真好,可以白嫖他们。】 而后,墨首伸出了右手道:“工时费加上印制费总共三十金,冯祭酒先付一部分定金吧。” “啊?” 冯逍睁大了眼。 墨家怎么学坏了?! 但是没办法,冯逍毕竟还指着人家印书呢,只好乖乖交付了十金的定金。 【呵,墨首这个老小子,害的我没能靠印刷术和造纸术大赚一笔,现在还找我要钱,真是蔫坏蔫坏的。】 冯逍虽然心中悲愤,但是书总还是要印的,这可关乎到了他的挣钱大业。 【欸,现在只希望他们好好地把我的书印出来,让我拿出去发财吧。】 怀着满腔悲愤的心情,冯逍回到了自己家。 既然解决了钱这方面的问题,那也是好时候想想菜品的事情了。 毕竟装修这种事情急不得,需要慢慢来,而且还需要钱作为支撑。 正好趁着赚钱这段时间,他可以想想菜品的事情。 这个时代的菜品太过单调,主要是因为调料太稀少,另方面则是因为烹方式单调。 这两天都很好解决。 他现在已经获得了辣椒种子并且将辣椒种子种了下去,而盐糖这些方面则科技再加以改进。 比如说经过暴晒制出的细盐肯定要比醋布的味道好。 这点可以慢慢着手改造。 至于烹饪方式的问题,有他冯逍在,他脑子里就是本菜谱,还有什么更可靠的吗? 所以这点完全不需要担心。 不如先尝试做出几个菜品。 说干就干。 院子里那口大铁锅还没有撤下。 冯逍让人把铁锅刷干净。 然后,他问向一旁的冯小二,“厨房里现在有什么食材?” “少爷,厨房里有鸡。” 冯小二特地往厨房跑了趟,然后回来禀告冯逍。 他现在对于冯逍要做的美食充满了无限期待。 毕竟上次冯逍做的红烧肉实在是太好吃了,冯小二对那种美味恋恋不舍。 听到少爷要做新的菜,他自然忙活着张罗,想再尝尝新的美食。 【有鸡的话倒是可以做炸鸡,可以没有面粉、蛋液、面包糠这老三样,不然的话有这三种神器,别说炸鸡,就是炸鞋拔子都好吃。】 但是显然,在这个没有面粉和面包糠的时代,是没办法做出炸鸡这种国民美食的。 皱眉想了片刻,冯逍决定拿出来上次签到系统给的那些仅剩不多的辣椒,做道辣子鸡出来。 反正辣椒种子已经种下去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新的辣椒了。冯逍也不心疼。 往锅里倒入大量的油,然后将处理好的鸡肉放进锅里。 等到鸡肉被煎得差不多了,捞出控油。 然后,再往锅里重新倒入油,放入干辣椒、鸡肉、盐、糖等爆炒。 直到鸡肉都变成红彤彤的了,这道辣子鸡也就算完成了。 冯逍心满意足地装盘盛出,准备大饱口福,抚慰了自己这自从穿越到秦朝以来就再也没有吃过川菜的胃。 然而,他这一筷子刚刚夹起来块鸡肉,还没等他放进嘴里,冯逍的小院门外突然传来通传声。 “陛下驾到。” 【???怎么还追到家里来了?】 【好端端的,他来我家干嘛,不会又是来蹭饭的吧!】 墙外的嬴政还没转过来,就听到了冯逍不满的吐槽声,并且闻到了辛辣诱人的香味。 朕就知道,冯小子肯定自己一个人在偷偷琢磨什么好吃的。 得亏朕及时来了,不然这佳肴珍馐就又成冯小子自己所有了。 惦记着冯逍的美食,嬴政脚下飞快,没两步就走到了冯逍的院子里。 丝毫不理会跪在地上行礼的冯逍,嬴政径直走到了放着辣子鸡的桌前,而后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放进自己口中。 瞬间, 嬴政瞪大了眼。 麻辣鲜香,滋味丰盈! 不愧是冯小子新发明的美食,确实好吃! 【盖亚!你要点脸行不行啊,刚来就直奔我的辣子鸡,别等会儿自己吃完了啊,给我留两块不行吗!!!】 嬴政丝毫不搭理冯逍,他又飞快地夹了几筷子,大大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 嬴政心满意足得放下筷子,这才让冯逍起身。 活该,谁叫你不把这种美食主动献给朕? 让你跪一会儿已经是对你的宽恕了。 【麻蛋,好好的老小子老往我家跑什么,每次来还都得吃我的喝我的拿我的,你老小子还真是个土匪啊,你就不能再皇宫好好待着吗,非得出来霍霍人。】 对于冯逍内心的怨气,嬴政早已学会了视而不见。 现在他满心都是刚刚吃到的美食。 “冯逍啊,这菜是你自己做的?” 冯逍点点头。 【那当然,除了小爷我,全世界都没有第二个人会做这道菜。】 “好好好,待会朕让御厨来你家跟你学做这道菜,你教会他怎么样。” “啊?” 【这菜可是我留着给醉仙居卖的,怎么能教给别人呢,万一他出去跟我抢生意怎么办。】 嬴政老眼一瞥,不就道菜吗,怎么这么抠抠搜搜的? 冯逍硬着头皮说道:“启禀陛下,这道菜需要用到些特殊调料,恐怕臣即便是教会了御厨,御厨也做不出来。” 这样啊。 “你这里还有那些调料吗?” “有。” “那好办,让御厨从你这里拿那些调料不就行了。” 【不是,啊喂,怎么连调料都抢上了。你以为这是李明华?】 【那些调料小爷我都不舍得用,现在要拿给你这个糟老头子,满足你的口腹之欲?我呸!小爷我抗争到底。】 嬴政撇撇嘴,小子,嘴硬是吧。 “朕出一百金买了。” “好嘞陛下,臣待会就将所有的调料都打包好送给御厨师傅,不就是道菜么,好说好说。” 冯逍脸上露出了狗腿子般讨好的笑容。 嬴政舒坦地点点头,小子,跟朕斗,朕轻轻松松拿捏你。 “行了,别贫了,朕这次找你来是有正事。” 冯逍疑惑地看向嬴政,找自己能有什么正事? “朕此来是为了报简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见外了,无关俸禄! 冯逍皱眉看向嬴政,显然不太明白报简的事找自己干嘛。 按说朝中有那么多的饱学鸿儒,学府当中还有诸子百家,随便拉出去哪个都能把报简的事情撑起来啊,为什么非得找自己呢。 嬴政说道:“那些人写的东西是不错,但是太过晦涩难懂,甚至有些佶屈聱牙,百姓看不懂啊。” 明白了,这是那群负责报简的人对于报简的受众没有个很好的理解。 报简面向的是天下的黎民百姓,而不单单是饱学之人。 许多典故读过书的人认识,但是平常的黎民百姓谁认知道啊。 而卖弄学识掉书袋子又是许多文人的通病,因此自然会产生这样的问题。 许多百姓连字都认不全,“看”报纸都是请人给自己读,让他们理解那些晦涩的东西,他们怎么能看懂呢。 但报纸主要的面向群体恰恰就是这群生活在最底层不认识什么字的百姓,这冲突不就来了嘛。 况且,还有个问题,就是朝中那些老大人编纂的报纸拿出去以后,学子们都说好,报纸上不仅有时政,还有许多佚散的古籍中的内容,学子们不仅可以了解时政,还能学习新知识。 但是这样的报纸在百姓中的接受度却低的离谱。 老百姓谁爱看这个啊,干活累了一天了,想要看看或者听听报纸放松一下,结果都是什么之乎者也,法律道德这样的东西,老百姓谁能听得下去啊。 老百姓真正爱看的事花边新闻,小道消息,当然还有引人入胜的故事。 说起故事,冯逍的脑海里倏地想到了自己的《西游记》。 香冈武侠小说刚开始不就是在大公报、明报等报纸上连载的吗,那自己的西游记完全可以仿照他们的路子来啊。 等到在报纸上连载结束,名气打出去以后,再把自己印制的书都卖出去,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这点,冯逍不禁沾沾自喜起来。 【还得是我冯某人啊,不然谁能想到这么好的计策。】 嗯?这小子这么快就有对策了? “冯逍,朕命你为大秦报简总编纂,可好?” “啊?” 冯逍满脸的不情愿。 【我只愿意在报纸上发我的故事,我才不想当这个总编纂呢,又累钱又少,傻子才干呢。】 “陛下,臣还担任着文渊参事和学府祭酒两个职位呢,怕是忙不过来吧。” 嬴政皱眉,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小子打得什么心思,还身兼两职,你冯逍不就是想偷懒吗。 “冯逍,你这文渊参事本来就是只领俸禄的闲职,至于学府祭酒,你小子真是会躲清闲啊,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荀夫子,自己待在家里天天睡大觉,你说朕要不要治你个渎职之罪呢?” 【不是,不至于这么狠吧,不就是不当总编纂嘛,你就要狠心治我的罪?】 【好哇你嬴政,把吃我的都给我吐出来。】 “冯逍,你好好考虑考虑,是当这个总编纂还是跑到辽西苦寒之地去给朕种土豆?” 【啊咧,以前不是都是去象郡喂蚊子吗,怎么这次改到辽西郡种土豆去了?】 【不对,不对,这俩明显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啊。】 没办法,冯逍只得苦着脸道:“臣冯逍接旨。” 嬴政满意地背着手点点头,“明日一早就去文渊阁报道,带着负责编纂大秦报简的诸位老大人去好好给朕编纂新的大秦报简。” “是。” 冯逍不情不愿地领命。 虽说嬴政也知道这小子最近忙着开酒楼,但是依旧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冯逍。 没办法,出于各方面的考量,冯逍是最合适的人选。 首先,是冯逍的家世,他的父亲是冯去疾、哥哥是冯劫、准老丈人是嬴政自己,冯逍本人也是大秦官员,完全不需要担心冯逍的忠诚问题。 报简可是面向天下人的大秦喉舌,若是由一个不忠于大秦之人来负责,那可就出大事了。 交给冯逍他放心。 第二个方面则落在冯逍本人身上。 冯逍本人是咸阳城内外人尽皆知的大才子,并且是名传天下的文宗、农圣,他本人在百姓和学子中的形象都是极好的,可以让报简同时获得学子和百姓两方的善意。 第三点则是最重要的。 报简这个东西就是冯逍提出来的,作为提出报简的人,冯逍肯定清楚应该怎么做才能改变报简现在不受待见的情况,因此嬴政才会不顾冯逍繁忙的现状硬要他来担任报简的总编纂。 冯逍见躲不开这个任务也只能在心中腹诽两句,乖乖地接下了这个职务。 说起来也好笑,其他人都是挖空心思钻尖了脑袋想要当官,但是冯逍却是浑身都在抗拒送上门来的官位,倒也是大秦有史以来第一遭了。 【我真的只想赚钱啊,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报简总编纂,又没多少钱,费的力气还不小,谁愿意干这费力不讨好的活谁上。我真没兴趣。】 【可恶的嬴老头,资本家都没你会啊。】 【哦,忘了,嬴老头是万恶的封建皇帝,资本家当然没他会剥削人。】 呵,你小子除了会暗地里骂朕还会干什么。 不过,嬴政倒是迟疑了片刻,这小子要是不熬好后干活可怎么办啊。 报简对大秦的作用实在是太重要了,可以说报简直接影响着大秦对天下的统治,实在是出不得一点差错,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 尤其是在这六国初定,民心思变的时候,报简喉舌的作用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算了,还是给这小子点甜头吧,让他好好给朕干活。 “行了,你也别这么一副不愿意的表情,朕给你开每月五十金的俸禄,如何?” 冯逍顿时双眼放光。 大秦报简总编纂这个职务不就是为我冯某人设立的吗,整个大秦还有谁比我懂报简。 铸就大秦报简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这绝不是看在钱的份上,纯粹是想要为大秦贡献自己的实力。 看着冯逍冒光的双眼,嬴政心里轻笑,朕就知道,这小子最喜欢这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尔等好大的官威啊! 翌日。 冯逍早早就来到了文渊阁中。 他虽然来的早,但是有的是比他来的更早的人。 其中还不乏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大人,早已等在了文渊阁中。 报简不被百姓们接受,他们作为大秦报简的编纂者,自然忧愁不已,天天闷在文渊阁里想办法。 陛下说给他们找了个新的总编纂,他们对于这个新的总编纂内心充满了好奇。 要知道,现在的总编纂可是鸿儒淳于越博士,难道还有比他更适合做大秦报简总编纂的人吗? 即便是淳于越博士担任总编纂,大秦报简都不为人接受。 他们真的很难相信新来的总编纂能够让大秦报简起死回生。 文渊阁内,气氛低沉至极。 报简乃是天下的喉舌,它这么重要,陛下将它交给他们是对他们的信任。 但他们却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将报简弄得一团糟,百姓基本上都不接受,他们实在是无颜面对陛下啊。 当冯逍不如文渊阁中时,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文渊阁中低沉不已的气氛,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大家好像都挺糟心的样子啊?】 “冯祭酒?” 有眼尖的人看见了冯逍。 冯逍冲他笑笑。 冯逍的到来倒是引发了文渊阁内小小的骚动。 毕竟这位可是风头正劲的天才少年,天下读书人争相传诵的文宗。 他们身为读书人,自然对他充满了崇敬之情。 不过,殿内大多是成名已久的老先生,虽然觉得冯逍是个不错的苗子,但是碍于身份地位,自然不好像年轻人那样去给冯逍见礼。 因此,冯逍的到来只是引发了小阵骚动。 淳于越虽然被降职,但在新任总编纂到来之前,他还是负责代理报简一切事宜的。 如今看到冯逍前来,他心中也是有了猜测,走上前来,问冯逍:“冯祭酒,您就是新任总编纂吧?” 冯逍挂上温和的笑意,点点头,“没错,我就是新任的总编纂。” 这下子,文渊阁内又爆发了唏嘘声。 这次的议论要比刚才那伙子年轻人的骚动要大的多。 因为,有些老大人也加入到了其中。 “冯祭酒要来担任我们大秦报简的总编纂?” “这可不是个简单活计,冯祭酒能做好吗?” “虽说冯祭酒颇负文名,但是编纂报简可跟论战或是造印刷术、造纸术以及写诗截然不同啊。冯祭酒能行吗?” 霎时,文渊阁内议论声四起。 虽然听到了不少对自己的质疑,但是冯逍却丝毫没有惊慌或者恼怒。 【呵,你们没见识罢了,小爷我看得报纸可海了去了,弄个区区报简罢了,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到文渊阁内嘈杂的议论声,淳于越的脸色沉了下来,故意咳嗽道:“都别吵,听冯编纂说话。” 顿时,文渊阁内众人都乖乖安静了下来。 【哟,看来淳于越在这里的威望不小嘛,一句话就镇住了所有人。】 见到文渊阁内安静了下来,冯逍这才开口道。 “我知道各位对我心存疑虑,认为我太年轻了,做不了合格的总编纂。不过,我想告诉各位的是,既然陛下亲自任命我为大秦报简总编纂,那么肯定是有着陛下的考量的,而我也肯定会不负陛下所托,为大秦报简开创出个好的局面来。” 众人都有些怀疑地看着冯逍。 说大话谁都会说,可是真能改变大秦报简现在这糟糕的局面吗。 冯逍知道他们还是心存疑虑,不露两手是不行的了。 于是,他沉吟一声,说道:“成天待在这屋子里可办不出好的报简来,诸位随我来吧。” 众人满心疑虑地跟着冯逍走出了文渊阁,不知道他这是要闹哪样。 冯逍带着众人径直穿过宫墙,往宫外走去。 “冯编纂,再往前走咱们就要出宫了。”淳于越皱着眉头提醒道。 “我就是要带诸位出宫。” 出宫? 现在可是办公时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宫? 难道出宫就能办好报简吗? 众人满肚子疑问,有人想要发问,但却被冯逍止住话头。 “诸位不要疑惑,待会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们出来了。” 冯逍带着负责大秦报简的十几个编纂浩浩荡荡地往巴氏酒楼走去。 咸阳城最大的两家酒楼,一家已经收入他名下,并且已经歇业,即将进入全面休整阶段。 因此,冯逍只能带着他们来巴氏酒楼了。 淳于越眉头紧皱不解,这冯编纂带他们来酒楼是干什么? “小二,给我们在大厅开两个桌子。” 说着,冯逍抛出锭赏银。 小二一脸热络地笑接过赏银,将他们十几人安排在了大厅中间的两张桌子上。 不少老大人都皱起了眉头。 虽说巴氏酒楼是咸阳城内消费最高的两家酒楼之一,但是以他们的收入水平和地位,还是能在楼上开得起雅座的,他们又何必来这里跟各色各样的人挤着呢。 当时,就有位老大人开口了:“总编纂大人,我等跟着三教九流的人同桌而坐,是不是有失身份啊?” 冯逍微笑着摇摇头道:“诸位同僚不要忧虑,我带你们来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诸位坐着静等就是。” 没奈何,他们只能按捺下性子,看看冯逍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冯逍却什么也不说,只让店小二每桌上了两壶茶。 于是,十几个人就坐在大厅中喝起茶水来。 过了半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他们在这么嘈杂的地方听着各色人等的交谈,喝着茶水,坐了得有半个时辰了,但是冯逍却还是没有告诉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他该不会是故意耍他们吧。 “总编纂大人,您带我等来这地方究竟所为何事啊。” 【终于忍不住了嘛。】 冯逍淡淡笑道:“诸位大人刚才在周围人的讨论中听到了什么。” “能有什么,无非是些家长里短、奇闻轶事,小道消息罢了。” 一位老大人大声冷哼,态度很不好,显然是对冯逍这莫名其妙的操作很不满。 冯逍却不以为然,悠然地问道:“诸位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欢迎收听新闻理念? 明白是什么? 冯逍这话弄得所有人都满头雾水,连淳于越都不意外。 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往这一坐就是喝茶喝道现在,什么都还没干呢,就问我们有没有明白? 这能明白什么? 看到众人脸上懵懂迷茫的表情,冯逍叹了口气,提醒道:“诸位大人难道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交谈吗?” 交谈? 淳于越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难道冯逍想让他们明白的东西就在这些人的交谈之中? 有些人如淳于越般,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不过更多的还是依旧满脸茫然的人。 冯逍叹了口气,他可算知道为什么大秦报简办不好了,办报简的都是这样的人,能办好就怪了。 “他们的交谈就体现出他们喜欢听什么样的事情。我们的报简除了引导舆论、解释政令之外,就可以用那些不重要的篇幅去写这些老百姓所重视的家常里短、鸡毛蒜皮的风闻趣事。这样,就切合了百姓的兴趣,百姓自然就会自发看起报简来了。” “不仅如此,他们的口中有着许多我们不知道的故事,诸位大人难道没有发现吗?我们完全可以将他们所说的事情加入到报简中去。” “酒楼是大秦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也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这个地方既适合打探消息,也适合听消息。我们可以在就酒楼中听取些新奇的消息,将之写在咱们的报简上,而后发行,自然就会有更多的人来看报简了。” “可是,报简不应该是神圣严肃的吗?” 有人提出了疑问。 冯逍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诸位大人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小子也就不再各位面前卖弄了。我只问大家个问题,我们的报纸是发行来干什么呢?” “是为了成为大秦喉舌,引导并管控舆论的。” 淳于越回答道。 “没错,我们的报简正是这个作用,但是倘若没有人看又怎么能起到引导舆论的作用呢?所以,我们报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人有看下去的欲望,因此,我才会让各位把这些风闻逸事加入到报简中去。除此之外,我们也可以自己编写些轻松诙谐的小故事,加入到报简之中,也能起到相似的作用。” 此话刚出,不少人都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我们必须要让百姓能够读下去我们的报简,这样他们才能接受报简上的政令,才能接受我们对于政令的解释,才能让我们的大秦报简推行天下。” “从这点看来,难道诸位还觉得加入这些东西不好吗?” “这……” 有不少顽固派顿时哑口无言。 冯逍讲得有理有据,即便是他们想要反驳都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把报简弄的严肃呆板,死气沉沉,佶屈聱牙,晦涩难懂,是不会有人愿意看的。即便是诸位大人也未必都是愿意看的吧,那就更不要说为生计忙碌了整天的百姓了。因此,我们必须要加入这些活泼有趣的东西,使得我们的报简被更多人接受。” “只有更多的百姓接受我们,我们的报简才会有说服力,才能在百姓间发挥喉舌的作用。” 冯逍这番话算是打破了不少负责编纂报简之人的固有认知。 但偏偏冯逍说的还相当有道理,让他们想反驳都无从说起。 此话,听着倒是相当有道理啊。 “诸位大人,你们好好想想吧。报简不该是当下这个样子,大秦报简必须要做出改变,这样才能获得更多人的喜爱。” “我说出几点不成熟的建议,诸位大人可以考虑下。” “这首先第一点就是要让大秦报简有趣起来,可以加入些小故事或者奇闻逸事,或是各位大人或其他人写的故事。我们甚至可以专门在报简上开辟出个固定的区域,用来发表这些故事。倘若诸位大人不知道该如何操作的话,我可以稍后写个故事出来,给诸位打个样。” 【哈哈哈,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大秦报简上占据了黄金版位来宣传我的西游记,不愧是我,我真机智。】 冯逍心中窃喜,面上却很是正经地说起了第二点建议。 “至于这第二点就是关于报简的用词问题。诸位大人,我们的报简面向的对象不是像你我一样接受过教育的贵族、官员、学子,而是普普通通甚至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普通百姓。” “那些晦涩难懂乃至佶屈聱牙的词汇百姓们根本就看不懂。诸位大人在稍后的编纂工作中注意用词,多用些通俗易懂老百姓能懂的词汇,这样可以大大降低百姓看或者听报纸的门槛。” “至于这第三点嘛,就是咱们要控制每期大秦报简的发行时间,固定为每半月一期。” 半个月为期是冯逍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 因为,基本上半个月的时间,报简走官道的话基本上能够传遍大秦各地。 每日或是七天为期不切实际,时间间隔太短,并且这个时代信息传输速率也太低了,旧期报纸还没传到呢,新期报纸就来了。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而单月为期时间间隔又太长,一张报简可能登不下那么多东西。 因此,半个月为期是最合适的。 “还有最后一点,为了能够时刻掌握民间的最新消息动向,我提议咱们应当招收些读过书并且道德素质良好而且身体素质还不错的人,进行统一的专业培训,将他们培养成记者,专门负责探查寻找信息,提供给我们大秦报简。” “以上几点就是我的建议和看法,不知道几位大人都怎么看?” 怎么看? 现在在座的十几个人包括淳于越在内都已经被冯逍炸的迷迷糊糊的了,至于怎么看,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了。 他们只觉得,冯祭酒不愧是天人之姿,这么复杂的问题,在他手下,轻轻松松地就提出了这么多点解决方法。 而冯逍内心有些自得。 【被震到了吧,来自后世的新闻理念,那可是碾压这个时代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操作堪称降维打击! 许多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字来。 不可否认,冯逍这几点都是极具建设性的意见。 在座的都缩回饱读诗书之人,没有一个蠢蛋,自然能够看明白,只要冯逍这几天建议应用上之后,就会给大秦报简带来多大的变化。 淳于越甚至可以拿着自己的官位打包票,如果真的按照冯逍的建议来,那么大秦报简将会风靡天下,真正起到朝廷喉舌的作用。 顿时, 不少年轻的编纂心头火热,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大人也是心潮有些澎湃。 他们仿佛看到了大秦报简在他们的手下辉煌的那刻。 “诸位大人,我相信,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照我给诸位提的建议来,那么大秦报简,必然会在我等的手下创造出无尽的辉煌。” 冯逍这话极富煽动性,不少人的眼中已经露出了憧憬向往的神色。 冯逍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你们煽动起来,哪有人真心实意地拼命干活啊。】 【在小爷我的带领下振奋起来吧,把大秦报简推行全国,把这件事做好了,我也就能光明正大地去拿嬴老头给我开的高工资了。爽歪歪。】 “诸位大人,走吧,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的,咱们现在就回文渊阁办公去吧。” “走。” 编纂员们齐身站起,怀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跟着冯逍回到了文渊阁中。 “我给诸位大人打个样,让各位大人们知道小说之类的东西应该怎么写。” 说完这句话,冯逍就派人去大秦学府,取来自己交给物理系刊印的西游记。 【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小说。说不准因此,还能推动大秦的文艺事业繁荣呢。】 【整不好四大名着还能提前一两千年出世呢。】 有人去取西游记了,在文渊阁中的众人自然也没有闲着。 冯逍干脆趁这个功夫给他们做起了规划。 “我看过了,咱们大秦报简的规划没有做好。这是个很致命的问题,规划没有做好的话,自然就显不出我们的侧重点来,自然也就难以发挥出大秦报简的作用来。” “因此在我看来,我们应当先把报简的每个部分划分出区域来。” “我提议,应当专门向大秦学院物理系定制些专门的纸张,要比我我们平日里用的纸张更大。这一点,由我去负责跟物理系那边沟通。诸位大人的重点就要放在为报简划分区域上来。” “我个人认为,应当将纸张正对着读者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开辟出来,专门用来解析朝廷政令。” 说着,冯逍顺手取来张纸和一支毛笔,用毛笔在纸张中间画了个大圈。 大秦境内那些最为饱读诗书的人们,围看着这个大圈,眼中不时露出思索之色来。 确实应该如此。 “至于周边的其他区域,我们也可以给他们分好,负责写些小故事或者其他的东西,比如猜谜,对对子之类的都可以。” “而在报简的反面,我们则可以刊登些朝廷重臣以及饱学之士对于朝廷政令的看法。比如李相、家父或者我师兄荀夫子,都是可以的。” “同时,在次重要的地方可以写些通告,比如说是对于官职调整的通告,或者是惩处贪污不法官员的公告。” “在那些更不重要的区域可以写点民生大事,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则可以用来刊登广告。” “广告?” 淳于越皱眉发出了疑问。 【得,还得解释下什么叫广告。】 “广告广告,顾名思义,取其广而告之之义,有些商家想让自己的店铺更有名,那么就可以让他们在我们的大秦报简上刊登广告。我们收取一定的费用将他们的地阿奴刊登在咱们的报纸边角之处。” “这样来,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于我们而言,我们增加了收入,而刊登广告的商家则提升了知名度。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不少人低头思索了起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在增加收入的同时还能帮助商家提升知名度,确实不错。 “在商家资质这方面我们也要严格审核,绝对不能让那些不好商家趁虚而入,登上我们大秦报简,毁了我们报简的名声。” “同时,这些民生大事和花边逸闻只是短期的出现在我们的报简之上。我们这份报简主要以宣扬国家政令为主,等到逐渐办起来之后可以再发行新的报纸专门用来刊登花边新闻和民生之事。” “现在,在报纸上刊登这些东西包括小说,对对子都是为了吸引更多的百姓观看。等到报简体系成熟以后,完全可以将它们独立出去,当然对对子、小说这些东西还可以依旧留在报简之上。” 一众编纂听完冯逍的话,没有别的想法,对他奉若神人。 这冯编纂不愧是陛下钦点的总编纂,就是厉害,他提出的建议条条件件都是直切要害,极为重要的。 正在这时,去取西游记的人来了。 “冯编纂,这是您让我去拿的西游记。” “辛苦了。”冯逍温声道谢,从那人手中拿过西游记。 倒是让那个小伙子好一阵激动。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西游记》,是我闲来无事写的仙神志怪小说,也就是娱乐性质的长篇故事吧,有些意思,倘若分章节刊登在报简之上,必然可以吸引不少百姓。” 说着,冯逍将西游记递给众人,“你们翻阅翻阅,可以按照这种风格来写本属于自己的小说。当然,可以按照我写的方法来,但不是非要按照我的风格来。毕竟大家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文采肯定不在我之下。” 有人接过西游记,翻开第一页看了下去,顿时就被书中那个瑰丽的世界吸引了。 更多人伸长脖子凑了过去,想要看看西游记。 这下子,在场的人都被吸引住了,过了许久都没有人抬头或者说话,都在静静地看着书中那个瑰丽神奇的世界。 冯逍看他们看了好几页了,就伸手把西游记拿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萧何,来应聘记者? “现在还是办公时间,别光顾着看小说了。” 【你们等会儿把我的西游记看完了,我西游记卖给谁去?】 顿时,沉浸在西游记中的众人全都抬起头,哀怨地看向了冯逍。 但是碍于冯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并且冯逍还是西游记的作者,于情于理都有资格不让他们看西游记。 他们只好不甘心地盯着冯逍手中的书。 “冯总编纂,我们是不是忙完了公事就可以看西游记了。” 冯逍点点头,“那是自然。只要完成公事,你们想看我自然不会吝啬。” 顿时,他们脸上又露出开心的笑意。 冯逍心底更是止不住地冷笑。 【呵,画大饼谁不会啊。】 【单纯的小孩们,感受下资本主义大饼神功吧。】 看着编纂们脸上都露出了充满赶紧的神情,冯逍暗中笑笑。 【真以为办份报纸简单吗,就算是有我的指导,想要办好一份报纸也是很难的。】 【况且,万事开头难,草创报纸是最难的,你们还想办完公事看小说,想peach。】 “冯编纂,不知道您先前所说的记者又是什么,该怎么做?”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西游记中之时,唯一清醒的淳于越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问得好。”冯逍道,“我们的报简能不能走下去,能走多远,全在这记者上了。可以说,记者决定了我们未来能够到达的高度。好的记者重要性不在在座的诸位之下。” 这话说的在座众人倒是有些惊讶。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陛下亲点的负责报简的饱学之士,哪个不是饱读诗书,满腹才华。 如今听闻冯逍说记者居然比他们还重要。 只言片语间,他们还真有些不服气。 冯逍看见他们的表情,自然了然。 于是,他笑着为他们解释道:“可能你们觉得我说的有些过了。但是我告诉诸位,我说的非但不过,而且相当客观,没有一点偏颇之处。” “在说到记者之前,我想为大家普及个概念,这个概念就做新闻。” “什么是新闻呢,简而言之就是新发生的事情。记者的工作就是将这些新发生的事情整理报道出来,让人知晓。” “而记者要做到这点,就必须要一听到任何消息就要立即赶往事发地点,然后公正客观,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地将事件传达出来。这是很辛苦的,这意味着他们无论在干什么,一旦有大事发生,就必须立马去到事发地,如果去的晚了,那新闻就没有价值了。毕竟新闻新闻,最重要的当然是这个新字。” “我问问大家,倘若没有记者,你们足不出户如何能知道发生在天下的事情。恐怕各位连发生在这宫墙之外的事情都不知道吧。还有,记者的工作性质就决定了他们必须要为了这份工作舍弃很多东西。譬如个人的喜恶,譬如他们的家庭。甚至吃着饭他们就要放下饭碗奔赴事发地。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敬佩吗?” “所以我才说记者很重要,并且值得我们尊敬。” 听了他的解释,不少人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 似这般职业,这等情操,倒是他们所不及。 “因此,咱们现在不仅要对咱们大秦报简的内容进行改革,还要招收大量的记者。这两件事就先同步进行吧。由我负责统筹招收记者之事,内容改革之事由淳于越博士负责,而后再将内容给我审核即刻。” 淳于越感激地看了冯逍一眼,他知道冯逍早就把内容改革该怎么做都说清楚了,而让他来负责这件事,这是冯逍在给他送功劳。 冯公子当真是高风亮节,光风霁月啊。 然而,冯逍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就是觉得淳于越在历史上那么有名,能做扶苏的老师,并且还能让嬴政指定他做总编纂肯定有两把刷子。 他自己想偷懒,淳于越能力肯定不弱,正好把这个活摊给他,自己能偷个懒。 至于给他功劳? 不熟不熟,真不熟。 然后,接下来几天,文渊阁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淳于越带领着一部分编纂在认认真真地对内容进行改革。 而招聘记者的消息也被文渊阁放了出去,招收天下英才俊杰,来充当记者的职位。 一时间,这个新奇且重要的职位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报名。 其他编纂负责初审,对乌压压来应聘记者的人进行初次审核,而通过初审的人的名单则会被送到冯逍的几案,由冯逍负责终审。 由于前几天一直在公示消息和初审,冯逍倒是好好地偷了几天懒。 直到这天,有个编纂把初审通过的名单放在了冯逍的桌子上。 【嗯?偷懒生涯结束了吗?既然如此,那就先干几天活吧。过了这几天就又能偷懒了。】 怀着对偷懒生活的向往,冯逍拿起名单看了起来。 “王大牛,咸阳人士,家世清白……” “赵三川,三川郡广安县人,饱读诗书,家世清白,三代从军……” …… 冯逍看得很是仔细。 记者也不是随随便便招个人就行的。 最起码,他得识字,这是最起码最起码的要求,毕竟记者要负责写初稿的。 还有就是要家世清白,屁股不能坐歪。 其他的可以慢慢培养,都不是什么死条件,可以培训出来,倒不用特别严格。 不过,当冯逍往下看时,有个熟悉到让他心惊的名字突然跃入眼帘。 “萧何,泗水郡沛县丰邑人士,早年曾为小吏,饱读诗书,善工笔。”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居然是萧何! 大汉开国丞相,力压兵仙韩信的汉初三杰之首,位列功臣第一,被刘邦誉为镇国之臣的酂侯萧何! 他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冯逍瞬间大脑都宕机了。 一切都对,甚至萧何早年间曾经游历过咸阳的经历都对得上。 冯逍感觉自己的心在怦怦跳动。 那位千古名臣竟然就在报名参加记者招聘的队伍之中吗。 这不是屈才吗! 这可是国士,当以国士之礼待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八字硬,合适当小弟! 冯逍招手叫来身边站着的编纂员,轻声吩咐道: “你去把这个叫萧何的人叫来。” “是。”那名编纂奉命离去,冯逍也按捺下激动的情绪,准备好好看看这位名垂千古的名相。 这可是能够力压韩信成为大汉开国功臣之首,西汉第一侯的牛人,虽说这其中有着刘邦的私人感情在,但是绝不能因此就否认萧何的能力。 事实上,能够得到评价向来辛辣的太史公那么高的评价,足以看出萧何的才能。 不多时,那名编纂领着个中等身材,三十多岁,长着短短胡须,面容方正刚毅,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冯逍仔细打量着这位未来的开国丞相。 而萧何则是心中紧张不已,偷偷打量这位名满天下的俊美少年。 这位大人虽说年轻,但是却满身荣誉,名头说出去个个大的吓人。 家世显赫自然不必多说,他本人还深受陛下信任,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 而这位大人也并未辜负陛下的厚望,接连献出造纸术、印刷术、土豆等神物。 这位大人对他这等小小胥吏而言真是屹立于云端之上的天神般的人物。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县里的属吏能否入了他的眼。 自己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被这位大人看重,寄予自己重任。 自己费尽周折从沛县来到咸阳,游历了小半个大秦不就是为了能够博个封侯功名吗,直觉告诉他这位大人绝对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的直觉从没有出过错。 因此,在紧张之余,萧何的心中不免多热几分热切之意。 冯逍问道:“沛县丰邑人?” 萧何回道:“是。” “曾为刀笔吏?” “是。” 冯逍刚刚平静下去的心又突突地跳动了起来。 虽然他早就能确定这个人就是历史上那位,但是还是忍不住激动无比。 这可是活生生的汉初三杰之首啊,此刻就这么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要是能穿越回去跟自己那些损友说,他们肯定还以为自己在吹牛呢。 有了这位牛人的帮助,自己就能把手头上的工作都交给他,更好地偷懒了。 “你来这里是想当记者?” “是的。” “说吧,为什么想当记者。” 为什么想当记者? 萧何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不过是看着这里招收记者,想来碰碰运气罢了,他连记者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知道为什么想当记者。 萧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看见他这幅模样,冯逍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估计他就是想来碰碰运气,找个官做。 他记得好像历史上萧何最终回到沛县就是因为在咸阳屡屡碰壁才心灰意冷继续去做自己的小刀笔吏去了。 【不过,这世既然我冯逍来了,萧何你就别想走了,乖乖地给我打工吧。】 哪怕萧何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也会收下这个人。 这可是大才,让他当记者实在太屈才了。 应该让他给自己干活才对。 萧何呆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大人神色数次变幻,他一颗心沉入谷底。 自己表现得这么差,会不会被这位大人所不喜啊。 这可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来咸阳这么久,连个像样的职位都没找到。 倘若再当不上个正儿八经的官,自己就真的要回老家了。 “行了,我估计你也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是记者,别说了。” 萧何内心一片冰凉,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失落的神色。 看来自己真的让这位大人不满了,自己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 然而,冯逍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不耐烦地赶他出去。 “我问你个问题,你听听该如何。” 萧何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难道这位大人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 “听好了,假设你是某郡之首,有两个女子来告官。这两个女子同争一个婴儿,两个女子都说这个孩子是自己的,要求你把孩子判给她们。你可有什么方法辨别究竟谁才是这个婴儿的亲生母亲。” 萧何低着头思索了片刻道:“我会提议将婴儿一刀劈开,分给这两个人。若是孩子真正的母亲,自然不忍心看着孩子在自己面前被杀死。” “甘愿为此放弃争夺孩子的那个女子必然是这个婴儿的母亲。” 漂亮! 标准答案! 不愧是萧何,轻松地就将这个问题答了出来。 这个问题其实不算特别难,重点是思维能力。 有这样逆天的思维能力在,萧何肯定能够胜任自己安排的工作。 不愧是青史留名的大佬,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答完这个问题之后,萧何有些担心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大人。 他不知道这道题的答案究竟该如何,但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了。 不过,这位大人脸上好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让萧何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大人很满意自己的回答。 “萧何啊,记者不适合你。” 还没等萧何高兴呢,冯逍的话又将他打入冰窟之中。 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己落选了吗? 可是刚才他不是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吗? 这是怎么回事? 萧何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等他恐慌忧虑,另道对他而言宛如天籁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过,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在我手下做一名官员。等你积攒了足够的功劳,我自然会将你引荐给父亲和陛下,授予你高官厚禄。”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萧何原本都以为自己这趟咸阳之旅已经彻底告吹了,冯逍说出的话却将他从地狱里又捞了回来。 在这位大人手下做这位大人的下属,肯定要远远好过当个记者。 并且这位大人居然承诺会将自己引荐给丞相大人和陛下。 这让萧何受宠若惊,那可都是站在云端之上的人物。 他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与这样的大人物产生焦急。 但是这位大人却改变了他的命运。 我萧何终于看见希望了! 他重重点头,“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没摸鱼,老丈人! 冯逍的脸上露出喜色。 这事就这么成了。 这么一位大佬以后就是自己的小弟了。 冯逍摸摸自己的脸,怎么感觉有些不切实际呢。 他走到萧何面前,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 萧何吃痛,龇牙咧嘴并且疑惑不已地看向冯逍。 “大人为什么要拧我?” 冯逍不理他,问道:“疼吗?” “啊?自然是疼的。” “哈哈哈,疼!疼就是真的!” 冯逍显得异常兴奋。 什么疼就是真的? 这位大人在说什么? 对于冯逍的突然高兴以及莫名其妙的话语,萧何感到十分疑惑。 不过冯逍却并没有给他解答,因为冯逍已经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顾不上他了。 过了良久,冯逍才终于不再咧着大嘴傻笑了。 他看向了萧何,分配起萧何的任务来。 “萧何,你最近先跟着我在大秦报简这里干段时间。等这里的事情完了,你再去大秦学府法律系旁听段时间的课。我知道你娴熟法律。但是,法律系里的老师都是法家的宿老,多听听他们的见解对你总没有坏处。” “等我兄长自九原郡回来之后,陛下肯定会授予他高管,很有可能会是御史大夫。到时,我会将你举荐给他,让你在他手下做名御史,负责监察朝廷百官,你可愿意?” 萧何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昏了头,此刻他有些晕晕乎乎的,御史那可是六百石的官员,放在以往他连想都不敢想。 而现在,这位年轻大人却随口就要将自己举荐为这六百石的高官,这怎能让萧何不心动。 除此之外,御史不仅仅是六百石官员,最重要的是御史可以监察百官不法,并且可以直接给陛下上书,可以越过百官直接面见陛下,这是何等的待遇。 萧何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天居然会得到如此的待遇。 毕竟,在沛县他不过是个年俸只有几十石的刀笔小吏,而一跃成为官高权重的监察御史,萧何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好像踩在云上面似的,不切实际。 这真的不是梦吗? 萧何在心中疑问,然后他学着冯逍的样子掐了自己一把。 “嘶——好疼!是真的!” 萧何脸上顿时涌现出巨大的狂喜来,这真的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他萧何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大秦监察御史。 冯逍则满脸狐疑地看着萧何。 【这孩子是不是傻,怎么自己掐自己呢?】 【难道是高兴傻了?罪过罪过,千古名相就此陨落在我冯某人了?】 “大人放心,您的恩情萧何定的那个肝脑涂地,以死相报。” 冯逍艰难扯动嘴角,满头黑线。 【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瘆得慌。】 【万一大秦要是真没了,你在老刘面前美言几句,让他别把我砍了就行。】 想起刘邦那喜欢砍人的黑历史,冯逍就忍不住发抖。 【老刘头可真是心狠手辣,比老朱手黑多了,他砍起人来是真六亲不认啊。】 【倘若自己能跟萧何结个善缘,即使有天大秦真的灭亡了,那萧何也能在老刘面前替自己美言两句,最起码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欸,不对啊,萧何都已经被我搞到手了,张良他爷爷就在宫中,张良也离我们不远了。汉初三杰有两个在我们这里,他刘老流氓凭什么能成功当上皇帝啊,就离了那个大谱。我怕他干什么。】 冯逍心中大定,不过尽管如此,萧何他来说还是有大用的,比如说这就是个完美的处理政务的工具人。有他在,自己不就能合理偷懒了吗。 冯逍脸上露出咸鱼躺平的笑意,“萧何啊,你就先当阵子我的秘书吧。等到报简这儿这摊子事忙完了,你就去大秦学府进修,然后再去当监察御史,如何?” “是,萧何听凭大人差遣。” “欧了。”冯逍惬意地往后躺,脸上挂起满足的咸鱼微笑,终于能躺平了。 “接下来这些人的终审,就由你负责吧。” “啊?” 萧何没想到自己刚来,大人就对自赋予如此重任。 这是大人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他势必要漂漂亮亮地完成这件任务。 萧何干劲十足地拿起文书。 “王二牛!” 随着他的高喊,在外面等候的第一个候选人走了进来,正是咸阳人士王二牛。 王二牛是个满脸老实憨厚的汉子。 “读过书,识字,会写字?” “我读过几年书,会写字。” 萧何点点头,“你是咸阳人,那你对咸阳有多少了解?” “我从小在咸阳长大,对于咸阳大大小小的街道都了如指掌,可以说对于咸阳大大小小的路除了耗子也就我最熟悉了。” 【哟,来当记者屈才了啊,应该去罗网才对啊,罗网需要这样的人才。】 萧何颔首,又问出了下个问题,“可曾婚配?” 王二牛摸摸后脑勺,露出一脸憨厚的笑意,“没呢。” 【没有婚配就更能专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不错。】 萧何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在冯逍这种饱经面试摧残的996社畜看来非常不错,很专业。 【不愧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相中兵仙韩信的人,这眼光就是厉害。】 看萧何这么专业,冯逍也放下心来,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不行啊这椅子,没有我的摇摇宝贝睡起来舒服。】 冯逍是被萧何偷偷摇醒的。 “怎么了?下班了吗?”冯逍睁着惺忪的睡眼迷茫地环顾四周。 他睡得正香呢,萧何突然就把他摇醒了,巨难受,没睡好。 等他揉揉眼,看清眼前的场面之后,顿时大脑宕机。 【完球,上班摸鱼被老板逮到了。】 原来,竟是嬴政亲自驾临文渊阁,来看看大秦报简新期的编纂工作如何了。 只是没想到,刚踏进这里,就看见了混账冯小子靠在椅子上睡觉。 好你个冯小子居然敢在这里偷懒。 朕一个月几十金的俸禄给你开着,是让你来这里睡觉的。 萧何偷偷摇醒了冯逍,冯逍脸上挂上了尴尬的笑意。 “老丈人,您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似曾相识的饭局? 嗯? 嬴政从鼻腔中冷冷地挤出道冷哼声。 “不是不是,政大爷,也不对,嬴老头……不是不是!” 【干!睡糊涂了,怎么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嬴政的脸黑的跟锅底比都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混小子,没想到居然在背地里这么称呼朕。 “陛下,您来了。” 冯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称呼,脸上挂上了虚伪的狗腿子标配笑容,看向身穿一袭玄色帝袍的嬴政。 嬴政懒得跟他生气,负手问道:“报简编纂的怎么样了。” “非常好!您放心,新期大秦报简必将风靡整个大秦!” 冯逍信誓旦旦地给嬴政打包票。 看见他这幅自信的模样,嬴政也是稍稍放下心来。 冯逍虽然向来又混又懒,但是还是靠谱的。 既然他说大秦报简没问题那想必就真是没问题。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视线被桌子上放着的《西游记》吸引了视线。 他拿起西游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冯总编纂新编写的小说,名为西游记。” 一个编纂突然冒出来,说了句话。 【我靠,你丫从哪冒出来的,差点吓到本少爷。】 “西游记?”嬴政饶有趣味地掀开封皮,看了起来。 只看了两三张,嬴政就被书中描绘的瑰丽场景彻底吸引了。 看了十几页之后,嬴政才合上书,重重地叹息几声。 这本书倒是又勾动了他脑海中本来已经清除出去的某个念头。 “冯逍,你说这世上可有神仙。” 此话刚出,文渊阁内的气氛陡然凝重了不少。 他们可都是知道年初那场金丹大案闹得有多大的,陛下为此杀了不少他向来宠信的方士。 本以为陛下已然不再对仙神之事抱有幻想,但是现在看来,陛下果然还是放不下求仙问道的想法吗? 冯逍无奈撇嘴,他就知道嬴政看到这本书,肯定会想问这个问题。 谁让西游记开篇就是孙悟空想长生不老,出海学道呢。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啊,别说现在,就是再往后推两千年都没有神仙。这只是小说,嬴老头你别痴心妄想了。】 但是,冯逍的话肯定不能说的这么直接,于是,他委婉地说道:“这世上如果有神仙的话,陛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可是为什么神仙不出来见陛下呢?”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你小子这次说的话倒是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不过,他心底却涌现出无尽的失望。 他早就知道答案的,或许不该再痴心妄想了。 自打从冯逍揭开金丹骗局起,他就该明白所谓仙神不过是大梦一场。 这都是他痴心妄想了。 嬴政悠悠地叹了口气,将西游记收入袖中,扭头就走。 【欸,不是,我那西游记还准备刊印呢,你怎么就给我拿走了?】 【你别啊,这可是我赚钱的宝贝。嬴老头,你过分了啊!】 【你给我站住!】 冯逍蹬蹬上前两步,嬴政回过头,漠然地看着冯逍。 “冯爱卿,有事吗?” “呃……陛下慢走。”冯逍挤出了个虚伪的微笑。 哼,小子,跟朕斗。 刚转过去,嬴政那张本来冰寒的脸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书可真不错,朕先看着,等朕看完了再给你。 【特娘的嬴老头真是土匪,就知道抢小爷我的东西。】 冯逍忿忿不平地在心中腹诽两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萧何则是面带敬畏与向往地看着冯逍。 这位年轻大人果然是深受陛下宠信,在陛下面前大摇大摆的睡觉陛下都不曾降罪。 自己跟着这位大人算是跟对了。 【欸,这小子看着我干嘛,怎么脸上还带着傻笑。】 【这孩子咋了,怎么感觉智力不太正常的样子啊。】 “萧何?萧何?” 冯逍的手在萧何面前晃悠了几下,萧何这才回过神来。 “大人。” 冯逍点点头,问道:“终审审核的怎么样了?” “大人,所有的人都已经审核完毕。属下挑选了二十人作为第一批的记者,大人要过目吗?” 冯逍点点头,接过萧何整理好的纸张。 随手翻阅了几眼,冯逍点点头,“不错,就这几个人吧。” 见自己的工作成果得到了冯逍的认可,萧何显得很高兴。 “走,这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我请你吃饭。” “啊?” 萧何显得很惊讶。 这位可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的人物,居然要请自己吃饭? 萧何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你不愿意?” 看见萧何还站在原地,冯逍如是问他。 “不不不,萧何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您身份贵重,请我这种小吏吃饭会不会有失身份。” 冯逍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哪有这么多讲究啊,上司请你吃饭那是对你的重视,走吧。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冯逍都已经这么说了,萧何怎么好再拒绝冯逍呢,只好跟着他一同出了文渊阁。 冯逍带着萧何往巴氏酒楼走去。 路上,冯逍还在暗中思忖,当初刘邦起家靠的就是沛县那帮子老兄弟,按现在的时间来算,刘邦、周勃、樊哙、夏侯婴这帮子人应该还都在沛县吧,等会儿得好好问问。 来到巴氏酒楼,发现人比以往要多得多,冯逍思索片刻就明白了过来,想必是因为醉仙居被自己停业整顿了,所以有钱人都来巴氏酒楼吃饭了。 【这么多人,看来有钱人还是多啊。】 萧何则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端的酒楼吃饭,他心都在打颤。 “大人,这里花费是不是太多了,我看咱们还是随便找家小馆子吃些就行了。” 冯逍满不在乎地摆手道:“我请你吃饭去小馆子,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我冯逍苛待下属呢。再说,在这吃饭也花不了多少钱,放心吧,大人我还是有这点小钱的。” 萧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冯逍往里走。 “上好的包间,特色菜都上上来。” “好嘞!” 小二殷切地领着他们二人上了二楼。 两人对坐,萧何显得有些拘谨。 冯逍看着他的模样像极了自己刚步入工作岗位的时,首次参加饭局如出一辙,不由得有些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爱的抱抱,遭不住! “放松些吧,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何必这么拘谨。” 萧何心中大轻,肩膀这才稍稍放松了些下来。 在等菜的无聊过程中,冯逍开始跟萧何闲谈。 “萧何,你是沛县人,有没有玩得好的朋友?” “有啊,我在沛县的时候,有几个发小与我一起长大,比如有个现在担任沛县丰邑泗水亭亭长的朋友,叫做刘季。还有个卖狗肉的叫樊哙……” 听着萧何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家乡,冯逍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内心却已然思忖起来。 错不了,就是刘季他们那帮子人。 自己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政大爷呢。 【如果把这些消息告诉政大爷,恐怕政大爷会以为自己发疯了。但是,大秦估计就不会因此而灭亡了。】 【啧,这好难选啊,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冯逍一时间陷入纠结之中,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好像无论告不告诉嬴政这个消息都挺难说的。 欸,冯逍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何看着冯逍的神色突然低沉了下去,心中一紧,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些什么。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大人,您怎么看起来有些不悦啊?” “啊,有吗?” 经他这么说,冯逍顿时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别误会。” 而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店小二。 “小二怎么还不上菜!” 小二赶紧端着两盘菜跑了过来,“客官,您别急,菜来了。” 冯逍拿起筷子道:“来,尝尝这家酒楼的菜,挺有名的,你以前没吃过吧,这次来咸阳了好好尝尝。” “这里的菜肴虽然贵,但是我相信,凭你的才能,日后高居相位也不是什么难事,即便是将这里买下来也不难。” 这番话说的萧何有些热血沸腾,心中升起憧憬,自己真能像大人说的那样身居相位吗? 同时,他又有些激动,这是冯逍亲口对自己所说的,是不是表明了他对自己的前程很是看好。 萧何让冯逍这番话弄得有些忐忑。 而冯逍却按捺下心中繁杂的心思,大口吃起了饭菜。 光阴飞逝。 在冯逍的统筹下,很快,新一期的大秦报简出世了。 而这次,大秦报简收获了大秦百姓的欢迎。 街头巷尾,阡陌巷弄,凡是有人处都在谈论大秦报简。 “你看咱们新期的大秦报简了吗?” “看咧看咧,不堪还不知道朝廷做了这么多对咱老百姓有利的措施呢。” “是啊是啊,不看还不知道这天底下有这么多事情呢。” “是啊,我昨天看报简看到李将军与他的部将不得不说的秘密可笑死我了。” “我喜欢看那个西游记,那个猴子太厉害了。” 没过多久,大秦报简火了,彻底火了,成为了大秦国民级的报简。 冯逍也获得了嬴政许给他五十金,美滋滋地抱着金子回家偷懒去了。 嬴政也不管他,毕竟冯逍这次干的确实不错,刚接手就解决这么大的难题,他想偷懒就偷懒吧。 反正只要他最终审核下就行,具体大小事务有淳于越和萧何去管。 说到萧何,就不得不说到他恐怖的学习能力和逆天的眼光。 在文渊阁待了还没三天,就已经能够熟练的代替冯逍掌管文渊阁的工作了。 而他看人看事的眼光更是准的离谱,能够迅速甄别记者们汇总起来的消息哪些是有更大的价值的。 这点即便是淳于越这个老前辈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而大秦报简出版了新期的报简并且获得了很好的反响之后,冯逍就把萧何带到了大秦学府。 他原本想着等大秦报简那边的工作彻底平稳下来再带萧何过来的,谁知道萧何太过逆天,三天不到就上手了文渊阁全部的工作并且越来越游刃有余,既然如此冯逍就只能将自己的计划提前了,毕竟不能闲着这位大佬不是。 于是,萧何就被安排进了法律系旁听。 在法律系的日子对萧何来说是一段极为难忘的时光。 即便是许多年以后,他早已身居相位多年誉满天下的白发老人,但谈起这段过往时,他依旧会说到那是段改变了他命运的岁月。 萧何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知识。 在这里有成名已久的法家贤士为他们讲课,也有着一群同样好学孜孜不倦汲取知识的同道中人聚集起来谈天论地,相互切磋。 萧何觉得自己的眼界迅速开阔,对于律法的理解也上升到了新的层次。 而冯逍则每天雷打不动地摸鱼划水。 在这段时间内,大秦风平浪静。 冯逍的咸鱼生活一直持续到冯劫和李由的归来。 这天,冯逍在大秦学府睡够了,准备回家,同时寻思着嬴政应该已经把西游记看完了,下午应该可以进宫找个借口把西游记拿回来。 他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远远地看到自己家大门披红挂彩的,随处洋溢着喜庆。 冯逍疑惑地快走两步,来到冯去疾身边,问道:“老爹,你这是干嘛呢?我不就正常下个班吗,不至于弄这么大阵仗吧。” 冯去疾奇怪地看了他眼,“你小子在说什么胡话,是你哥要回来了。” “我哥?!”冯逍立马缩了脖子,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那个老哥什么都好,对他这个弟弟也是颇为爱护,就是有一点不好,就是特别喜欢给他来个爱的熊抱。 冯劫自幼习武,可是个妥妥的壮汉,每次冯逍被他熊抱都会被勒的喘不过气来。 因此,冯逍对于自己这个老哥还是有些恐惧的。 “你怎么知道我哥回来了?” “我刚从宫里回来,你哥去宫里述职觐见陛下了,等会儿完事就回家了。” “行,明白了。” 冯逍伸了个懒腰,“那您老先在这等着吧,我先回去补会觉,我哥回来了您叫我。” 就在冯逍转身想要回去补觉的时候,突然寂静的长街上响起了清彻响亮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这在飞速朝这里而来。 冯逍扭头看向声音来处。 “老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建议圣旨少写废话! 眨眼间,冯劫骑着高头骏马已然近至眼前。 他翻身下马,熊抱住冯逍。 “老二,想死哥了。” 在冯劫结实的臂弯中,冯逍无奈撇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老哥,你能别叫我老二吗?” “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老二?” 冯逍无奈地牵动嘴角,“没事没事,你愿意怎么叫怎么叫吧。” 冯劫松开臂膀,冯逍大口大口喘着气,能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 “见过父亲。”冯家来到冯去疾面前,敛袍下拜。 “好好好。”冯去疾有些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个离家多时的长子。 “黑了,也壮了。好好好,这才是男儿本色。在战场上吃了不少苦吧。” 冯劫摆摆手,“我是将军,在边境过得不苦,比一般士兵好多了。” 冯去疾这才点点头,“那就好,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好好休息两天。估计过几天你的任命就下来了。” 冯逍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恭喜未来的御史大夫了。” “御史大夫?”冯劫显得很是惊讶。 这可是三公啊,仅次于丞相,难道陛下要把如此尊位授予他个年不满三旬之人? 冯去疾也有些诧异地看着冯逍,这事陛下都没跟他说,只是隐约给他透露过一些想法,说觉得冯劫性格正直,嫉恶如仇,应当安排个合适的岗位。 “逍儿,你怎么知道陛下要把于是大夫之位授予你大哥,莫非你从陛下那里听来了什么消息。” 【麻蛋,说漏嘴了。】 冯逍当然知道冯劫将担任御史大夫了,这可都是当初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嬴政还没下旨正是册封,冯逍就知道这件事那就难免有些耐人寻味了。 冯逍赶紧解释道:“陛下肯定不会将御史大夫之位授予李由的,因此这个御史大夫之位肯定是大哥的。” “哦?何以见得?” “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冯逍率先向家中走去,冯去疾与冯劫两人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即便这些人都是自家家丁也不行。 谁能保准这里面没有陛下的耳目呢? 尤其是执掌罗网之后,冯去疾这种想法就更加谨慎了。 罗网负责探听消息的暗桩可是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潜伏在整个咸阳城上下的,根本就防不胜防。 谁知道陛下会不会月底他们这些朝廷重臣用同样的手段。 冯逍边走边说道:“您想想吧,李斯与您虽然同为丞相。但是李斯党羽众多,多少人都紧紧围绕在他身边以期望获得权势地位,如今李斯已然成党,成为朝堂上下一股不小的政治力量。” “反观您呢,您为人向来正直,又向来不得陛下的欢心,所以虽然同为丞相,但在您周围却没有朋党,您在朝堂之上孤身挺立,能够依靠的唯有自己,不会撼动大秦朝堂,更不会危及社稷。” “李斯则不同了,身处朋党之中有的时候他也身不由己,这就难免让陛下提防。虽说陛下雄才伟略,不惧他们谋反,但是陛下肯定会因此疏远李斯,想要去制衡他。” “那么如此说来,您觉得御史大夫这尊仅次于丞相的尊位还会赐予李斯的儿子吗?” “当然,这次在九原我哥立的功劳可比李由大多了,让我哥当这个御史大夫才合情合理。” 听了冯逍的话,冯去疾与冯劫脸上都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来,逍而说的有几分道理。照这么看来,陛下肯定会将御史大夫之位授予劫儿了。 冯去疾的脸上露出笑意来,李老鬼,你总是以为能够压我一头, 但是没想到吧? 正是你自己的权势阻挡了你儿子的仕途…… 同时间,李家。 李斯面有惭色,“由儿,是为父不好,挡了你的仕途。” 李由不解,“父亲何出此言?” 李斯叹了口气,“由儿,为父现在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在我身边,又有群官员依附于我。我现在的权势实在是太大了。也唯有陛下这种经天纬地的君主能够容的下我。可陛下即便是容得下我,却也容不下咱们李家再出位御史大夫了。” “这尊御史大夫之位是冯劫的了,只能委屈你去三川郡当郡守了。” 李由道:“父亲不必如此。孩儿在战场上立的功劳本来就没有冯劫大,陛下将御史大夫之位交给冯劫也是合乎情理。” “况且,三川郡郡守已然是位两千石的高官了,我也愿意到地方上为百姓父母官,为百姓做点实事。” 李斯颇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翌日。 咸阳宫。 嬴政身穿玄色帝袍,高居于帝位之上。 “九原大捷,依秦法,当大赏。” “现在九原边关诸位将士都已经有赏,独独剩下冯劫与李由两人还未有赏赐,你们应该知道朕是什么心思。” 底下的百官就议论开来了。 “这是要把御史大夫和三川郡郡守赏出去了?” “欸,真是好福气,家世好就算了,还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陛下肯定会重赏的。” 文武百官都羡慕不已,御史大夫不用说了,三公之一,掌管天下监察之权,位高权重。 三川郡郡守虽然逊色些,但却也是地方大郡,郡守也是两千石的高位。 这两尊官位都是他们垂涎已久的,但是现在这两尊官位却即将要迎来它们的主人了。 就是不知道冯劫跟李由哪个会是御史大夫,哪个是三川郡郡守。 “宣冯劫、李由进殿。” 冯劫、李由两人身着青色官袍踏入殿中。 “传旨。” 旁边的侍卫拿起圣旨宣读了起来。 “兹有冯劫、李由二人,勇敢果毅,骁勇善战……” 【封就封呗,你整这么长一串话干嘛,整得我都要睡着了。】 冯逍听着侍卫口中那句句废话,不由得有些昏昏欲睡。 终于,在冯逍睡着之前,侍卫读完了手中的圣旨。 “……封冯劫为御史大夫,李由为三川郡郡守。” 果然,历史的惯性没有改变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直接卖成市面爆款? 有宫女为冯劫和李由二人的官服上绶带,玉带之物。 这些东西都大同小异,不过冯劫的绶带上乃是金线,而李由的绶带边上缝的一圈是银线,以此来区分官位罢了。 朝会也就说了这件事,然后嬴政就宣布了散朝。 可算完事了,朕得回去再看两遍西游记。 白骨精第三次变成啥被打死来着? 忘了,回去翻翻再说。 冯逍看到嬴老头起身就走,赶紧追了上去。 嬴政满脑子想着白骨精的事情,没工夫搭理冯逍,没管他。 这小子愿意跟就跟着吧,反正等下朕进了后宫他要是再敢跟着朕就有理由好好揍他几顿了。 【我靠,嬴老头都不回头看看我的吗,我都跟了一路了!】 抬头看嬴政根本没搭理自己的意思,依旧快步往后宫走,估摸着马上就要进入到后宫中去。 冯逍急了,这要是让嬴老头进了后宫,自己今天要西游记的事可就泡汤了。 他赶紧出声道:“陛下,臣冯逍有本启奏。” 冯逍都说话了,还是有本启奏。 那嬴政自然不好继续装聋作哑,他满脸惊讶地扭头看向冯逍:“冯爱卿?你怎么跟着朕到这来了,难道你找朕有什么事吗?” 【呵,糟老头子,装,你接着装。小爷我跟你后边这么长时间,你才发现?骗鬼呢!】 呵,朕就是不想搭理你,不行吗? 有什么屁话赶紧说,说完朕还得回去看西游记呢,打扰了朕看小说,朕唯你是问。 冯逍赔笑道:“陛下,臣那个西游记,您是不是看完了,该还给臣了?” “什么?” 这会嬴政装聋了,假装没有听清楚,边疑惑地问冯逍,边快步往后宫走。 特娘的,这小子居然是来要账的。 西游记可是朕的心肝宝贝,想把西游记从朕这里拿走,痴心妄想! 冯逍瞥见嬴老头这是要昧了自己的书,赶紧大喊道:“陛下,您别急!臣愿意献上十本西游记,换您手里的那本。” 嬴政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冯逍。 你小子手里还有西游记呢? 那你为什么追着朕要朕手里这本? 不过倘若真能用一本换十本的话,朕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毕竟这个买卖稳赚不亏。 冯逍眼瞅着嬴政停下来了,心知有戏,赶紧对嬴政说道:“陛下,您把那本西游记给臣,让臣拿着它去大秦学府刊印。等刊印出来以后,臣定将十本西游记双手奉上,您看怎么样?” 哦,朕看明白了,这小子想空手套白狼。 嬴政冷笑两声,又抬起脚步。 “陛下!”冯逍察觉到嬴老头这是又要走,赶紧喊住他。 嬴政疑惑地停了下来,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 “陛下,要是没有这本西游记,臣就不能赚钱装潢醉仙居了。装潢不了醉仙居,醉仙居就不能重新开业给陛下赚钱了。天地可鉴,臣绝不是为了拿这本书回去自己看,臣是要为陛下挣钱。只要陛下忍忍,熬过这两天,臣就带着十本西游记给你献上。” “不仅如此,除此之外,还有醉仙居您的三成干股,那可都是金灿灿货真价实的金子,您难道不心动吗?” 冯逍说的嬴政确实有几分心动,反正就这两天,这两天过去以后,自己不仅有西游记看,还有钱可拿。 这个买卖倒是稳赚。 醉仙居三成干股,那可是不少钱呢。 想到这,嬴政终于松了口,点点头道:“你在这等着,朕去给你拿西游记。” 听到这话,冯逍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好嘞,臣就在这等着。” 嬴政的身影没入后宫的宫殿群之中。 【特娘的,可算用不平等条约把小爷我的西游记换回来了。嬴政啊嬴政能,你可真是个黑心老板。整天净想着坑小爷我!】 冯逍虽然对于嬴政的无耻行为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碍于身份差距,他除了无能狂怒之外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欸,算了算了,能把西游记要回来就行。只要西游记能拿回来,那就是笔财富。有了这笔钱,我就能靠它来赚更多的钱。】 一想到有很多钱可以赚,冯逍那因为跟嬴政签订了不平等条约而有些不开心的心此时又欢欣起来。 【黄金黄金,金灿灿的黄金!】 没几下,嬴政带着西游记出来了。 他恋恋不舍地将西游记交到冯逍手上。 “你说的啊,若是两天之后不带着十本西游记来找朕,朕派人封了你的醉仙居。” 【好狠!】 但是冯逍也无可奈何,只能点头答应了嬴政的威胁。 【糟老头子,哼,我记下了,你等着,我说什么也要给你弄本缺页的西游记,让你看到一半就抓心挠肝。】 作为专业的书虫,冯逍自然懂得那种看着看着剧情却突然漏了大截的难受。 现在嬴政状态跟他当年追更似的,冯逍就想用这种方法治他。 “若是让朕知道哪里缺了个角,朕都要封了你的醉仙居。” 冯逍吓得直缩脖子。 嬴老头是老妖怪吗,怎么连他心底这点报复的想法都知道。 嬴政看着冯逍被吓得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跟朕斗。 冯逍生怕嬴政再从他手里把西游记抢了去,因此脚下飞快,半刻也不敢停歇,直接带着西游记就来到了大秦学府物理系,将西游记交给墨首他们让他们继续刊印。 而后,冯逍才回家为自己的酒楼继续钻研。 时光飞逝,半个月时间悄然而过。 新期报纸连载了西游记新的章节,引来无数人追捧。 冯逍看西游记的势头已经造起来了,于是决定卖书。 物理系拢共印了三千多本西游记,冯逍正等着借这股东风售卖西游记好好赚一笔呢。 西游记刚面世就收到无数追捧。 毕竟跟现在这些老套呆板没有意思的故事比起来,西游记那瑰丽神奇爱憎分明的世界明显更能吸引人的眼球。 顿时,西游记卖爆了! 从十文一本涨到三十文也是供不应求,即便物理系又紧急加印了两千本也才勉强满足需求。 冯逍,赚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本尊,五星级厨师! 冯逍乐滋滋地数着堆放在桌子中的黄金。 铜钱实在太多了,还是换成黄金更方便。 于是,冯逍早早就让人把这些日子来卖书赚的钱全都换成了黄金。 现在,这些黄金已然堆满了整张桌子。 两千多金! 这才几天啊就已经赚了两千多金了! 冯逍心情澎湃不已,照西游记现在的势头,虽说比之之前已经弱了不少,但是最起码还能再连续卖上小半个月不成问题。 到那时,他岂不是能赚到三千多金。 他买醉仙居的花费一下子就全都赚了回来。 看来,是时候着手开始准备重新装修醉仙居了。 至于装修这方面,冯逍相信有着后世的装修风格,再加上墨家的能工巧匠们,势必可以让醉仙居跻身成为咸阳城装修最别致精美的酒楼,好好震撼这个时代其他酒楼老板一番。 再配合上自己新推出的后世美食,俘获大秦人的胃,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顿时,冯逍对于还没有重新开业的醉仙居充满了自信,醉仙居在他手中,定能发扬光大,甚至超过巴氏酒楼! 最重要的是日进斗金,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冯逍想到自己以后就能躺在金子上睡觉那嘴就合不拢。 做个有钱的富家翁才是冯逍这辈子奋斗的终极目标。 说干就干,冯逍也不再躺在床上幻想。 他找到了墨首,拿出了份经过他日思夜想才琢磨出来的设计图,把墨首惊到了。 冯公子不愧是谪仙人,这种建筑,莫非是仙界不成? 其实冯逍只是把后世某三星餐厅的布局给他画了出来而已,不过这在墨首看来已经足以让他惊为天人了。 大秦学府物理系的众学子在墨首的领导下,开始为醉仙居的建设添砖加瓦。 而冯逍这个黑心老板则好整以暇地等着醉仙居修葺完成为自己带来数不尽的金子。 嘿嘿,金子。 冯逍仿佛看到了自己家财万贯的美好未来,惬意地靠在椅子上,腿搭在桌子上开始畅想。 “少爷,您让我照的庖厨我都给你找来了,都是咱们府上用过好几年的忠实可靠的老人。” 冯小二跑进冯逍的房间如是禀报。 “人来了?”冯逍从椅子上站起身,“那就走吧,让本少爷好好叫他们几手。” 说着,冯逍就带着狗腿子冯小二踏出了房间。 院子里,已经支起了几口大锅,新鲜食材应有尽有。不仅如此,各式调料也是应有尽有,虽然盐是粗盐,糖是饴糖,但也勉强够用。 几个庖厨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这个少年。 二少爷找他们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说不准是给他们升职加薪呢。 他们一个个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冯逍,期盼冯逍能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你们几位都是经验丰富的大厨,多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今天我就教你们几手好菜,都给我认真学着点,学得好了重重有赏。” 啊?什么? 二少爷要教他们做菜? 不是? 他们没听错吧? 二少爷居然会做菜?!居然还要教他们做菜?! 他们这几个人哪个当庖厨的时间不必二少爷的年龄还要打,居然还要二少爷教他们做菜,这不是对他们职业生涯的否定吗? 更何况,二少爷身为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读圣贤书的人,真的会做菜吗? 他们对此表示怀疑。 倘若是二少爷要教他们读书识字那他们绝不意外,毕竟二少爷是天下有名的大才子,可是教他们做菜,这能行吗? 也不怪这些大厨心中怀疑,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冯逍会做菜,结果今天冯逍直接跟他们说我叫你们做菜,这明显有违他们的认知啊。 然而,冯逍对于他们的疑惑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 【孤陋寡闻,看本少爷露一手你们就知道了。】 冯小二看着庖厨们脸上质疑的神色,登时就不乐意了,少爷做的菜那才是人间美味,你们的手艺跟少爷比,简直就是泔水。 现在少爷要教你们做菜,你们还不愿意了? 浅薄! “你们都认真看着点,咱们二少爷做的菜那可是一绝,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冯小二实在看不过去了,狐假虎威地训斥几位庖厨。 冯逍回头瞪了冯小二几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到这个时候还是自己人知道维护自己。 小二啊,也不枉少爷我平时这么器重你,等会儿做出来的菜,还是先让你吃。 “我知道几位大师傅心中有疑虑,看好了,接下来我就让你们大开眼界。” 说着,冯逍起锅烧油,麻利地将各式调料丢入锅中,翻炒起来。 欸? 二少爷这动作行云流水,还真不像从来没有下过厨房的人。 能拿到二少爷真的会做菜? 顿时,不少大厨心头都浮现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全都围了过来,盯着冯逍以及他面前的大锅看。 倒入鸡肉,过油煎炸,而后放入辣椒以及其佐料,大火翻炒。 不多时,一道香喷喷的色香味俱全的辣子鸡就完成了。 紧接着是红烧肉、清炒土豆丝、东坡肘子…… 接连七八道美食在冯逍手中呈现了出来。 这幕好悬没给冯府的几位大厨看傻眼。 这,这,这……二少爷的厨艺竟然如此精湛,丝毫不在他们这几个庖厨之下,甚至要远远超过他们。 毕竟,这些菜基本上都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菜。 这些菜难道都是二少爷自己发明的吗?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二少爷就可以取代庖丁成为他么庖厨这行的祖师爷了。 冯逍放下手中的锅,“尝尝吧,看看本少爷的手艺究竟如何?” 几个庖厨全都争先恐后地夹了几道菜放进嘴中尝试。 一名庖厨咬下口红烧肉,顿时瞪大了双眼。 “肉质肥美,油而不腻,甜咸得当,这是什么美食!” “这土豆丝青脆爽口,味道丰富……” “这鱼,半点腥味都没有,鲜美至极!” 顿时,几个庖厨筷子飞快,仅几息间,冯逍做的几道菜就被抢光了。 冯逍笑眯眯地问道:“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这饼,它保熟吗? “二少爷,您这手真是让我老朱开了眼,您这手艺真是绝了,多少做了大半辈子菜的老师傅都没您的手艺好。” “是啊,二少爷居然还发明了这么多新式菜肴,真是让我们开了眼。” “二少爷炒的菜俺是远远比不上。俺刚才不该质疑二少爷的,还请二少爷不要跟俺这个粗人计较。” 冯逍笑眯眯地摆摆手,“好说好说,少爷我像是那么记仇的人吗?不用害怕。” 顿了顿,看几位庖厨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冯逍问道:“知道我今天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几位庖厨都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们本以为二少爷是想改善伙食了,才把他们找了过来让他们给二少爷做顿菜。 但是看二少爷这手艺,想要改善伙食的话完全不需要他们啊,他自己露两手就行了。 这他们就迷茫了,二少爷不是要改善伙食,难道还真的是如二少爷所说,是要教他们做菜。? 冯逍笑眯眯地问道:“看见这几口大锅了吗?” 他们都点点头,心里都有点明白了,看来二少爷是真要教他们做菜,这几口大锅应该就是让他们做菜用的。 冯逍道:“我今天就要把刚才那几道菜交给你们,你们谁学的好,本少爷重重有赏。” “这?真的吗,二少爷?!”一个庖厨明显有些惊讶,不相信冯逍说的话。 庖厨的菜乃是他们安身立命之本,那可都是不传之秘,外人根本就别想学会。 而现在二少爷竟然要慷慨地把那几道精美的新式菜肴教给他们?! 他们突然被这巨大的惊喜给冲击愣了。 有胆大的庖厨试探性地问道:“二少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冯逍看了他眼,叹气道:“我骗你们干什么。” “少爷我让你们学自然是有我的用意的。况且,我又不是庖厨,没必要将这些菜藏着掖着。你们都是我冯家的老人了,我自然信得过你们,不教你们教谁啊。” 当即,就有庖厨就激动地表忠心说:“二少爷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的。” “嗯。”冯逍背着手,点点头,“那还等什么,准备吧,我要给你们上课了。” “欸,好嘞。”几名庖厨全都跑到了锅边,静静等待着冯逍发号施令。 “首先,起锅烧油……” 这些庖厨不愧都是干了几十年有经验的老师傅,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将冯逍教他们的七八道菜肴学了个七七八八。 照冯逍的估计,用不了几天,他们就能将这些菜肴掌握得炉火纯青了。 而据物理系那边说,估计再有半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最多半个月之后,醉仙居就能重新开业了。 日进斗金的美好生活距离冯逍已经不远了。 这让冯逍有些激动。 日进斗金,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这才是个纨绔二代该干的事啊。 霎时,冯逍对于醉仙居开业之事充满了期待。 毕竟,谁不想过上奢侈的生活呢。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萧何也已经在法律系学的差不多了。 冯逍正准备把他举荐给老哥的时候,嬴政的圣旨将冯逍召到了宫内。 冯逍困惑地站在书房内,看着嬴政。 【这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啊,也不是上朝时间啊,嬴老头找我干嘛,不会又要给我增加任务吧。不要啊,我只想当个富贵闲人,那么多活我干不来的。】 在冯逍极其不情愿的心声中,嬴政开口了。 “醉仙居还有多久才能开业。” 冯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问醉仙居的事情啊,那就好那就好。 【嬴老头你也是同道中人啊,这么想拿到金灿灿的金子啊。我懂我懂。】 冯逍估计了下,说出个保守的数字。 “大概二十天之内,醉仙居肯定能重新开业。” 嬴政点点头,而后又问道:“你觉得醉仙居会火起来吗?” 【嘿,你这话说的,在小爷我接手之前醉仙居就已经是咸阳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了。要是小爷我接手以后反而不如以前了,这不是打脸吗。】 【嬴老头,你还信不过小爷我,本少爷可是创造奇迹的男人,你只管放心就是。】 “臣认为,醉仙居肯定能够坐稳咸阳城酒楼的第一把交椅。” “你还挺自信。”嬴政说着,坐回到躺椅上,舒舒服服地闭上眼。 既然这小子有信心那就成。 估计他也不会拿这种事来欺骗朕,这个混小子可是嗜财如命。 他对钱财可比对我大秦的官位亲多了,想必为了赚钱他也不会让醉仙居出岔子。 看来,可以引出下个话题了。 其实嬴政这次叫冯逍来主要就是为了另外的话题,先前跟他聊醉仙居只是怕冯逍直接跑路罢了。 嬴政缓缓抛出个炸弹,将冯逍炸得七荤八素。 “你来接手罗网,如何?” 这句话还真是石破天惊,把冯逍惊得不轻。 【嬴老头这话什么意思,他该不会真想让我接管罗网吧。】 【不是吧,历代的特务头子,哪有有好下场的啊,我不愿意啊。】 冯逍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嬴政的这道任命。 “陛下,臣干不好啊。您别再给我加任务了,我现在身兼多职,真的忙不过来啊。” 嬴政大手挥袖道:“好说,朕把你其他所有职务都撤掉不就行了么?” “啊?” 冯逍顿时瞪大了眼。 【好狠啊你赢老头,你这招釜底抽薪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除了当你的忠犬爪牙我就没别的选择了呗。】 冯逍皱着眉无奈叹气。 嬴政心里确实一阵奸笑, 小样,跟朕斗?! “如何,冯逍,你愿不愿意做罗网之主,替朕监察天下。” 冯逍无奈地摊手,“臣还有得选吗。” 嬴政自摇椅上走下来,拍拍冯逍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假以时日你也能封侯拜相。” 冯逍无奈吐槽。 【又画大饼,欸,怎么当老板的都喜欢玩这套啊!】 冯逍有气无力地说道:“多谢陛下栽培。” 嬴政满意地迈着小碎步溜达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本尊,五星级厨师! 冯逍乐滋滋地数着堆放在桌子中的黄金。 铜钱实在太多了,还是换成黄金更方便。 于是,冯逍早早就让人把这些日子来卖书赚的钱全都换成了黄金。 现在,这些黄金已然堆满了整张桌子。 两千多金! 这才几天啊就已经赚了两千多金了! 冯逍心情澎湃不已,照西游记现在的势头,虽说比之之前已经弱了不少,但是最起码还能再连续卖上小半个月不成问题。 到那时,他岂不是能赚到三千多金。 他买醉仙居的花费一下子就全都赚了回来。 看来,是时候着手开始准备重新装修醉仙居了。 至于装修这方面,冯逍相信有着后世的装修风格,再加上墨家的能工巧匠们,势必可以让醉仙居跻身成为咸阳城装修最别致精美的酒楼,好好震撼这个时代其他酒楼老板一番。 再配合上自己新推出的后世美食,俘获大秦人的胃,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顿时,冯逍对于还没有重新开业的醉仙居充满了自信,醉仙居在他手中,定能发扬光大,甚至超过巴氏酒楼! 最重要的是日进斗金,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冯逍想到自己以后就能躺在金子上睡觉那嘴就合不拢。 做个有钱的富家翁才是冯逍这辈子奋斗的终极目标。 说干就干,冯逍也不再躺在床上幻想。 他找到了墨首,拿出了份经过他日思夜想才琢磨出来的设计图,把墨首惊到了。 冯公子不愧是谪仙人,这种建筑,莫非是仙界不成? 其实冯逍只是把后世某三星餐厅的布局给他画了出来而已,不过这在墨首看来已经足以让他惊为天人了。 大秦学府物理系的众学子在墨首的领导下,开始为醉仙居的建设添砖加瓦。 而冯逍这个黑心老板则好整以暇地等着醉仙居修葺完成为自己带来数不尽的金子。 嘿嘿,金子。 冯逍仿佛看到了自己家财万贯的美好未来,惬意地靠在椅子上,腿搭在桌子上开始畅想。 “少爷,您让我照的庖厨我都给你找来了,都是咱们府上用过好几年的忠实可靠的老人。” 冯小二跑进冯逍的房间如是禀报。 “人来了?”冯逍从椅子上站起身,“那就走吧,让本少爷好好叫他们几手。” 说着,冯逍就带着狗腿子冯小二踏出了房间。 院子里,已经支起了几口大锅,新鲜食材应有尽有。不仅如此,各式调料也是应有尽有,虽然盐是粗盐,糖是饴糖,但也勉强够用。 几个庖厨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这个少年。 二少爷找他们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说不准是给他们升职加薪呢。 他们一个个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冯逍,期盼冯逍能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你们几位都是经验丰富的大厨,多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今天我就教你们几手好菜,都给我认真学着点,学得好了重重有赏。” 啊?什么? 二少爷要教他们做菜? 不是? 他们没听错吧? 二少爷居然会做菜?!居然还要教他们做菜?! 他们这几个人哪个当庖厨的时间不必二少爷的年龄还要打,居然还要二少爷教他们做菜,这不是对他们职业生涯的否定吗? 更何况,二少爷身为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读圣贤书的人,真的会做菜吗? 他们对此表示怀疑。 倘若是二少爷要教他们读书识字那他们绝不意外,毕竟二少爷是天下有名的大才子,可是教他们做菜,这能行吗? 也不怪这些大厨心中怀疑,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冯逍会做菜,结果今天冯逍直接跟他们说我叫你们做菜,这明显有违他们的认知啊。 然而,冯逍对于他们的疑惑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 【孤陋寡闻,看本少爷露一手你们就知道了。】 冯小二看着庖厨们脸上质疑的神色,登时就不乐意了,少爷做的菜那才是人间美味,你们的手艺跟少爷比,简直就是泔水。 现在少爷要教你们做菜,你们还不愿意了? 浅薄! “你们都认真看着点,咱们二少爷做的菜那可是一绝,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冯小二实在看不过去了,狐假虎威地训斥几位庖厨。 冯逍回头瞪了冯小二几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到这个时候还是自己人知道维护自己。 小二啊,也不枉少爷我平时这么器重你,等会儿做出来的菜,还是先让你吃。 “我知道几位大师傅心中有疑虑,看好了,接下来我就让你们大开眼界。” 说着,冯逍起锅烧油,麻利地将各式调料丢入锅中,翻炒起来。 欸? 二少爷这动作行云流水,还真不像从来没有下过厨房的人。 能拿到二少爷真的会做菜? 顿时,不少大厨心头都浮现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全都围了过来,盯着冯逍以及他面前的大锅看。 倒入鸡肉,过油煎炸,而后放入辣椒以及其佐料,大火翻炒。 不多时,一道香喷喷的色香味俱全的辣子鸡就完成了。 紧接着是红烧肉、清炒土豆丝、东坡肘子…… 接连七八道美食在冯逍手中呈现了出来。 这幕好悬没给冯府的几位大厨看傻眼。 这,这,这……二少爷的厨艺竟然如此精湛,丝毫不在他们这几个庖厨之下,甚至要远远超过他们。 毕竟,这些菜基本上都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菜。 这些菜难道都是二少爷自己发明的吗?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二少爷就可以取代庖丁成为他么庖厨这行的祖师爷了。 冯逍放下手中的锅,“尝尝吧,看看本少爷的手艺究竟如何?” 几个庖厨全都争先恐后地夹了几道菜放进嘴中尝试。 一名庖厨咬下口红烧肉,顿时瞪大了双眼。 “肉质肥美,油而不腻,甜咸得当,这是什么美食!” “这土豆丝青脆爽口,味道丰富……” “这鱼,半点腥味都没有,鲜美至极!” 顿时,几个庖厨筷子飞快,仅几息间,冯逍做的几道菜就被抢光了。 冯逍笑眯眯地问道:“如何?” (各位不好意思!昨天原定的另外两更,不小心定时发到作品相关里了,怪不得只更了一章,dbp!)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这饼,它保熟么? “二少爷,您这手真是让我老朱开了眼,您这手艺真是绝了,多少做了大半辈子菜的老师傅都没您的手艺好。” “是啊,二少爷居然还发明了这么多新式菜肴,真是让我们开了眼。” “二少爷炒的菜俺是远远比不上。俺刚才不该质疑二少爷的,还请二少爷不要跟俺这个粗人计较。” 冯逍笑眯眯地摆摆手,“好说好说,少爷我像是那么记仇的人吗?不用害怕。” 顿了顿,看几位庖厨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冯逍问道:“知道我今天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几位庖厨都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们本以为二少爷是想改善伙食了,才把他们找了过来让他们给二少爷做顿菜。 但是看二少爷这手艺,想要改善伙食的话完全不需要他们啊,他自己露两手就行了。 这他们就迷茫了,二少爷不是要改善伙食,难道还真的是如二少爷所说,是要教他们做菜。? 冯逍笑眯眯地问道:“看见这几口大锅了吗?” 他们都点点头,心里都有点明白了,看来二少爷是真要教他们做菜,这几口大锅应该就是让他们做菜用的。 冯逍道:“我今天就要把刚才那几道菜交给你们,你们谁学的好,本少爷重重有赏。” “这?真的吗,二少爷?!”一个庖厨明显有些惊讶,不相信冯逍说的话。 庖厨的菜乃是他们安身立命之本,那可都是不传之秘,外人根本就别想学会。 而现在二少爷竟然要慷慨地把那几道精美的新式菜肴教给他们?! 他们突然被这巨大的惊喜给冲击愣了。 有胆大的庖厨试探性地问道:“二少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冯逍看了他眼,叹气道:“我骗你们干什么。” “少爷我让你们学自然是有我的用意的。况且,我又不是庖厨,没必要将这些菜藏着掖着。你们都是我冯家的老人了,我自然信得过你们,不教你们教谁啊。” 当即,就有庖厨就激动地表忠心说:“二少爷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的。” “嗯。”冯逍背着手,点点头,“那还等什么,准备吧,我要给你们上课了。” “欸,好嘞。”几名庖厨全都跑到了锅边,静静等待着冯逍发号施令。 “首先,起锅烧油……” 这些庖厨不愧都是干了几十年有经验的老师傅,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将冯逍教他们的七八道菜肴学了个七七八八。 照冯逍的估计,用不了几天,他们就能将这些菜肴掌握得炉火纯青了。 而据物理系那边说,估计再有半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最多半个月之后,醉仙居就能重新开业了。 日进斗金的美好生活距离冯逍已经不远了。 这让冯逍有些激动。 日进斗金,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这才是个纨绔二代该干的事啊。 霎时,冯逍对于醉仙居开业之事充满了期待。 毕竟,谁不想过上奢侈的生活呢。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萧何也已经在法律系学的差不多了。 冯逍正准备把他举荐给老哥的时候,嬴政的圣旨将冯逍召到了宫内。 冯逍困惑地站在书房内,看着嬴政。 【这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啊,也不是上朝时间啊,嬴老头找我干嘛,不会又要给我增加任务吧。不要啊,我只想当个富贵闲人,那么多活我干不来的。】 在冯逍极其不情愿的心声中,嬴政开口了。 “醉仙居还有多久才能开业。” 冯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问醉仙居的事情啊,那就好那就好。 【嬴老头你也是同道中人啊,这么想拿到金灿灿的金子啊。我懂我懂。】 冯逍估计了下,说出个保守的数字。 “大概二十天之内,醉仙居肯定能重新开业。” 嬴政点点头,而后又问道:“你觉得醉仙居会火起来吗?” 【嘿,你这话说的,在小爷我接手之前醉仙居就已经是咸阳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了。要是小爷我接手以后反而不如以前了,这不是打脸吗。】 【嬴老头,你还信不过小爷我,本少爷可是创造奇迹的男人,你只管放心就是。】 “臣认为,醉仙居肯定能够坐稳咸阳城酒楼的第一把交椅。” “你还挺自信。”嬴政说着,坐回到躺椅上,舒舒服服地闭上眼。 既然这小子有信心那就成。 估计他也不会拿这种事来欺骗朕,这个混小子可是嗜财如命。 他对钱财可比对我大秦的官位亲多了,想必为了赚钱他也不会让醉仙居出岔子。 看来,可以引出下个话题了。 其实嬴政这次叫冯逍来主要就是为了另外的话题,先前跟他聊醉仙居只是怕冯逍直接跑路罢了。 嬴政缓缓抛出个炸弹,将冯逍炸得七荤八素。 “你来接手罗网,如何?” 这句话还真是石破天惊,把冯逍惊得不轻。 【嬴老头这话什么意思,他该不会真想让我接管罗网吧。】 【不是吧,历代的特务头子,哪有有好下场的啊,我不愿意啊。】 冯逍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嬴政的这道任命。 “陛下,臣干不好啊。您别再给我加任务了,我现在身兼多职,真的忙不过来啊。” 嬴政大手挥袖道:“好说,朕把你其他所有职务都撤掉不就行了么?” “啊?” 冯逍顿时瞪大了眼。 【好狠啊你赢老头,你这招釜底抽薪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除了当你的忠犬爪牙我就没别的选择了呗。】 冯逍皱着眉无奈叹气。 嬴政心里确实一阵奸笑, 小样,跟朕斗?! “如何,冯逍,你愿不愿意做罗网之主,替朕监察天下。” 冯逍无奈地摊手,“臣还有得选吗。” 嬴政自摇椅上走下来,拍拍冯逍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假以时日你也能封侯拜相。” 冯逍无奈吐槽。 【又画大饼,欸,怎么当老板的都喜欢玩这套啊!】 冯逍有气无力地说道:“多谢陛下栽培。” 嬴政满意地迈着小碎步溜达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是主角该有的特效! 醉仙居在半个月后顺利装潢完毕,内外上下焕然一新,就连门口都已经挂上了嬴政亲手书写的牌匾,只不过目前还是块红布蒙着罢了。 开业前一天,冯逍特地带着萧何赶到酒楼之中,巡视酒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再找补找补。 装潢是他亲自设计然后找物理系装修的,肯定出不了什么问题。 菜品是他借鉴的后世美食,亲手教会冯家庖厨的,肯定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至于店小二、跑堂的是冯小二和萧何亲自招的人,应该也出不了问题。 现在看来是万事俱备,只欠明日开业的一股东风了。 冯逍早就在大秦报简上连着刊登了两期广告了,名声应该也打出去了。 现在就等着明天开业看看情况了。 不过在开业之前,冯逍还有个大胆的想法,再为醉仙居好好搞波宣传。 等明天上朝,明天上朝他好好给朝中的老大人们科普下醉仙居的股权构成,朝上的老大人们应该就明白了。 三成陛下的干股,还有两成分别是落雁公主的和王家的,余下五成则是冯家的。 相信各位大人看了这个股份构成,应该就明白今后该去哪里吃饭了。 还有嬴政的字,陛下亲手书写的字,还不够明白吗? 就差陛下直接下旨让文武百官去醉仙居吃饭了。 冯逍胸有成竹,自信微笑,也不再想这事,而是跟萧何闲聊了起来。 “萧何,你在法律系学的怎么样。” “受益匪浅,见识良多。经过在法律系学了这么一遭我才明白原先自己还是太浅薄。” 冯逍点点头,这不奇怪,法律系的老师都是法家名士,还有不少是曾经秦国的高官,娴熟律法,萧何有所长进也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既然如此,看来萧何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冯逍有些惭愧地看向萧何,“萧何,对不住,我可能没办法把你举荐给我哥了。” 萧何心里咯噔起来,不过冯逍帮了他这么多,他也不好意思硬要人家把他塞进御史的队伍里。 他摆摆手,神情有些失落,“没事,大人已经帮我许多了,即便是没能当上御史我也该感谢大人。”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要回到沛县当个刀笔吏啊! 萧何心中轻叹,好在来这趟咸阳,也不是全没有收获,最起码结识了冯大人,还在大秦学府听了那么久的课。 谁料冯逍却看着他,笑意盈盈地说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副手,就在罗网之中。” 罗网! 萧何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简直快要跳出自己的胸膛了。 身为秦人,哪个不知道罗网的威名,而现在冯大人要让自己去罗网做他的副手?! 萧何按捺下心中的激动,问道:“不知道大人要去罗网担任什么职务?” 冯逍笑笑道:“罗网督,代替陛下执掌罗网。” 萧何傻了,彻彻底底的傻了。 谁人不知道罗网名义上的主人是陛下,又谁人不知陛下只是挂着个罗网之主的虚名。 真正执掌罗网的人是罗网督。 而罗网督的副手,那岂不是在整个罗网之内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对萧何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萧何顿时被这个惊喜砸的有些迷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即将成为罗网的二把手。 从平头百姓一跃成为罗网二把手,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如今这个天大的好事竟然砸在了他萧何的头上,这未免有些让萧何觉得不现实。 御史虽然清贵,但要是与罗网督的副手比起来又远远不如。 毕竟御史说到底也只是个监察官员罢了,而罗网督的副手权力大到让人难以想象。 那个神秘但却真实存在再每个人身边,监察天下的部门,足以让每个年轻人为之热血沸腾! 况且,从另方面意义上来说,罗网督的副手应当是二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成为这种人物。 而现在,这位年轻大人这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就抛出了这个足以让九成大秦人都心动的官职。 萧何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回心脏,他想说话,但是嘴唇却有些颤抖,发不出个字来。 这实在是太大的惊喜了。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萧何才终于把自己那焦躁的心压了下去。 他坚决果断地单膝下跪,道:“萧何愿意听凭大人差遣。” 冯逍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位千古名相。 他知道这位名垂青史的丞相命运在这里彻底拐了个弯,这位千古名相终于臣服于他。 【舒坦,这就是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四散而出,历史牛人纷纷纳头便拜的感觉吗。】 【没曾想,这当代顶尖的人才,居然也有对我毕恭毕敬的时候?】 冯逍有些洋洋得意,飘飘然起来。 千古名相什么的,当然还是给自己打工最好了。 冯逍赶紧将萧何从地上扶了起来。 “老萧啊,今后你喊我冯老弟就行了,不必老喊大人,实在是太过生分了。今后,你我虽然是上下级,但是关系还是要像兄弟,要齐心协力啊!” 冯逍满意地看着这位千古流芳的大人物,自己的第一个打工仔。 “萧何不敢。”萧何赶紧低下了头。 刚才那拜既是他表明忠心的举动,又是确定上下级关系的行为。 从那拜之后,他就是冯逍门下之人了。 自然不能乱了尊卑关系。 然而,冯逍却佯怒道:“怎么,不给我面子?” 萧何赶紧解释道:“不是,只是这尊卑关系……” 冯逍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又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萧何毕竟是个传统官吏,最守规矩。 冯逍轻视礼法,那是因为他有底气。 但是萧何却万万不敢。 于是,萧何硬着头皮问道:“不如今后我就称呼您为冯公子,怎么样?” “冯公子。” 冯逍低声念了声道:“行吧,你想这么称呼就这么称呼吧。” 好歹是没有大人那么生分了,称呼上的事情慢慢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于朝堂内植入广告? 早朝。 咸阳宫大殿。 嬴政微阖着眼坐在龙椅上,明显有些精神不振。 昨晚看西游记看得太晚了,没睡好,困死朕了。 今后朕再也不看小说看到二更天了。 然而,身为皇帝哪怕再困也得上朝,也得主持朝政,何况是秦始皇这么敬业的皇帝。 “宣旨。” 嬴政偏头看向旁边的侍卫,没精打采地说了句话。 侍卫当即展开圣旨道:“今罗网已成,撤去冯去疾暂代罗网督之职,专心为相,辅弼大秦。” 当即,朝堂中爆发出阵阵喧嚣声。 “冯相居然不再执掌罗网了?” “这可是大秦至关重要的职位,不知陛下会将它交给谁?” “是啊,老夫突然觉得,我年富力盛,也可以胜任罗网督一职!” “就你?想得美,看看你那满头白发,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年富力盛。倒是我,正值壮年,更合适执掌罗网。” 众人都为这道圣旨感到惊讶。 罗网草创的时候陛下就曾说过只是让冯去疾暂代罗网督,将来还会遴选他人执掌罗网。 因此他们倒是不为撤去冯去疾罗网督之位感到惊讶,他们只是在猜测陛下究竟会让谁继任冯去疾的位置,成为下任的罗网督。 实在是罗网督这个位置太过重要了,监察天下,侦听中外,这简直就是陛下身边最大的情报头子。 能够执掌罗网之人必然是陛下的心腹,不仅位高权重,还深得陛下的宠信。 究竟会是哪个幸运儿获得尊位。 嬴政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他再次看了身旁的侍卫一眼。 侍卫当即卷开另封圣旨读了起来。 “冯逍,即日迁为罗网督,执掌罗网,位比九卿。” 这封圣旨直接跌破了不知多少人的眼球。 没想到最后获此尊位的竟然是冯家次子,冯逍。 只是这道圣旨好生诡异啊,平常新任的官员不应该先是用溢美之词称赞那人几番,然后才宣布任命吗? 怎么这道圣旨这般简洁了事。 他们哪里知道嬴政昨晚写这道圣旨的时候刚看完西游记,已经困得不行了,懒得想那么多词,反正冯小子又不会在意,于是他就随便写了点东西,就成了这道诡异的圣旨。 冯逍出列,跪倒接旨,口称叩谢。 【欸,终于还是当上罗网督了啊,今后要是让我看到你们谁不去醉仙居吃饭,你们可都小心着点。】 你个混小子,朕给你监察之权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嬴政斜眼瞪冯逍,冯逍立马缩了脖子。 【嬴老头这是咋了,咋突然这么大的火气,难道是上火了?】 “怎么会是他啊。” “对啊,不可能吧,他这么年轻,资历还这么浅,陛下怎么会将如此尊位交给他呢?” 大殿上又是阵纷纷议论。 李斯正是双眼含泪,满脸悲愤与羡慕地看着冯逍。 好羡慕啊,罗网督,为啥就不是我家由儿或者兴儿呢。 也不怪大臣们议论纷纷,实在是冯家现在太显赫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不到陛下居然还会给冯家增加尊荣。 冯家已经有了位丞相,一位位列三公仅次于丞相的御史大夫,还有位驸马兼大秦学府祭酒,如今陛下竟再去给冯家加上这咸阳暗夜之王的尊荣。 陛下究竟是有多宠信冯家,多宠信这个名为冯逍的少年郎。 不仅将女儿嫁给他,还将这世间顶好的官位全都授予他。 站在文臣最前面几个位置的冯去疾与冯劫都回过头去看冯逍。 冯去疾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而冯劫的眼神满是为冯逍感到喜悦。 冯逍则是有些心累,他真对这个官职没多大兴趣。 在他看来,咸阳暗夜之主的荣光还不如黄金那金灿灿的光芒更吸引人呢。 “冯逍,你说两句吧。” 冯逍想了想,说道:“我冯某人相信各位大人都是奉公守法,爱民如子的好官,但是监察天下这事还是很有必要的,要维护咱们大秦的稳定吗。因此,今后罗网可能会请各位大人来喝茶,还请诸位大人们一定都要赏脸啊。” 我信了你的鬼,罗网请我们去喝茶,那还能有好吗? 但是,众位大臣都是大秦的中流砥柱,自然是得体地笑着,回答都是一定一定。 “对了,冯某闲来无事,从太仆手里买了家酒楼,叫醉仙居,有陛下、王老将军还有落雁公主的干股,大家总要吃便饭的吗,在自家人开的酒楼里吃更方便,各位大人说是不是呢?” “经常去醉仙居消费的肯定是咱们自家人,罗网肯定不能误伤了自家人,是不是啊?” 听着冯逍这暗含威胁的话语,众位大臣个个都几乎吓得浑身发颤。 好家伙,这不就是威逼利诱吗。 先是说陛下、王家、公主还有你们冯家都参与其中,又出动罗网,这不就是让我们去醉仙居吃饭的意思吗? 这么明显的威胁,陛下您不管管? 可抬头看看嬴政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众人顿时都明白了,这里面还有陛下的股份呢,陛下怎么会管这事呢。 失策了! 太仆更是满眼热泪地看着冯逍,我当年怎么就没想到在朝堂上来这么一出呢。 哦,要是我敢这么干早就被陛下砍了。 顿时,太仆老大人双眼中的泪水更满。 “行了,别耍宝了,回去吧。” 嬴政终于开口了。 “好嘞,陛下。”冯逍麻溜地退回队列中。 【诶嘿嘿,这次算是成功在朝堂之上把名声打出去了。】 【要是谁敢不去醉仙居吃饭我就拿小本本把你们的名字都记下来,让罗网天天敲你家门。你们都那么有钱,连去醉仙居吃顿饭都舍不得,肯定有问题!】 好家伙,朕给你监察之权你就是这么用的? 你小子还算个人? 不过,去醉仙居吃饭也能给嬴政的小金库添点钱,嬴政自然不说话了。 “退朝吧。” 嬴政有些意兴阑珊地退去。 得赶紧回去补觉,待会睡醒了再看西游记。 众臣纷纷下拜,而后退去。 冯逍跟着冯去疾和冯劫乘上同辆马车,喜滋滋地往家里驶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罗网的正确打开方式! 马车上,冯劫的面色颇有几分忧虑。 “父亲,咱们家的权势是不是太过盛了,会不会为咱们冯家带来灾祸。” 别看冯劫是武将出身,但是却心细如发,对于一些隐秘的东西,他也能敏锐地察觉到。 就像这次嬴政封冯逍为罗网督。 如此,冯家在三公之中就已经占了两位,监察天下的罗网也落入冯家手中。 大秦开国几百年来,可从来没有过这样显赫的家族。 冯去疾捋着胡须道:“劫儿,不必如此担忧,陛下既然不顾忌你我父子二人的位置,让逍儿执掌罗网,那么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必然是相信咱们父子三人才会给予咱们父子三人如此的尊荣以及官位。咱们只需要安心做事就是,不必担忧。” “可是……” 冯劫明显有些犹豫,“陛下不这样想,难保其他人不这样想啊。” 冯去疾老眼一瞪,“我看谁敢这么想。咱们逍儿先是担任大秦学府祭酒之职,后来担任大秦报简总编纂。” “担任大秦学府祭酒之时,逍儿舌辩诸子百家,将百家都说服了,甚至让荀夫子都破例代师收徒。并且逍儿还搭理改革大秦学府,为我大秦培养了多人才。大秦学府作为我大秦的最高学府,大秦中流砥柱的后备之处,难道不重要吗,但是陛下依旧把祭酒的职位交给了逍儿,逍儿干的还相当不错。” “再说那大秦报简,在逍儿去之前半死不活的,没一个人看。现在呢,凡饮水处,皆有大秦报简,难道还不够说明大秦报简的火爆吗,还看不出逍儿做的这番成绩吗,若是敢有人嚼舌,那么必然是嫉妒无疑。大秦报简是我大秦的喉舌,重要程度差吗?我看也不在你管的御史之下,但是陛下依旧把这个职位交给了逍儿。” “这就足以看出陛下对逍儿的信任了。更不要说逍儿跟陛下是未来的翁婿了。老丈人喜欢女婿,这有什么错吗?”冯去疾语重心长地说道,“劫儿,在咱们的位置上,不要想太多,只要忠于陛下就没事。” “就是,老哥,谁要是敢跟你说什么,你就告诉我,我带着罗网去他家堵门,看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 “胡闹。陛下给你监察天下之权是让你这么用的?” 冯去疾颇为威严地瞪了冯逍一眼。 冯逍满不在乎地说道:“得了,老头子。现在马车里就咱们仨人,不必这么谨言慎行的。再说,就算我这话让人听去了告到陛下面前又怎么样。我才是罗网之主,侦听天下,到时候反咬一口不就行了。我还真不相信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干净人。” “你啊你。”冯去疾无奈地摇摇头,手指点点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儿子。 “大不了就是让陛下撤职罢了。撤就撤了呗,我还不稀罕呢。谁愿意当谁当去。” “胡闹,如此贵重的官位那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冯去疾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行了行了,我不说不就行了。” 【切,我还不稀罕当这个官呢,皇帝走狗哪有什么好下场啊。】 【我真想辞职不干,安心赚我的小钱钱,当个富家翁。】 马车碌碌,在连绵不绝的马车声中,冯逍无聊地闭上了眼,心中开始盘算起明天开业需要准备的东西。 要不,让老爹去捧个场得了。 嬴老头估计是撺掇不过去了,王贲将军不知道能不能撺掇过去。 他好像一直在家闲着没什么事。 不过,王贲将军能愿意来吗? 应该是愿意的吧,毕竟自己可是给了王家一成干股呢。 虽说那成干股是看在王筠小姐姐的份上才给王家的,但是其中也不是没有存了交好王家的意思。 要是让王贲知道自己对他家闺女有意思,他不会把自己宰了吧。 想到王贲那身爆炸的腱子肉,冯逍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应该……不至于吧? 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救了王老爷子的救命恩人,王家应该不能对自己这么残忍吧。 或许,应该,可能不会吧。 但是冯逍不清楚一旦王贲和王翦这两位知道自己对王筠小姐姐有意思的话会怎么对自己。 要知道,嬴政圣旨赐婚的事已经是咸阳城满城皆知了,王翦与王贲没理由不知道。 冯逍苦恼地揉揉眉心,看来得走阿筠小姐姐这条路线了。 至于阿舞小姐姐,应该是肯定会来的。 至于王贲来不来那就看阿筠小姐姐给不给力了。 在冯逍的胡乱思索中,马车很快就停在了冯府门口。 冯逍一马当先地跳了下去,“老爹,我回去补觉了,明天醉仙居开业,记得去给我捧场。” 说完,冯逍就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倒在床上就陷入了梦乡。 早朝实在是太摧残他这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了。 窗外天光悠然转化,从昼入夜再放出熹微晨光。 冯逍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是醉仙居开业的大日子,可千万不能误了。 冯逍边穿衣服边把冯小二叫了过来。 “小二,少爷我跟你交代的任务你干的怎么样了。” “您放心吧少爷,王姑娘那边我早就通知了,王姑娘说她尽力试试,不管王贲将军来不来,她肯定会来。” 冯逍点点头,“那公主那边呢?” “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回话说,公主肯定会来。” “行,这就够了,我爹准备好了吗?” “老爷跟大少爷大清早就起床准备好了。” 冯逍将锦袍拍平整,“行,那咱就走吧。” “得嘞,二少爷。” 醉仙居。 醉仙居门前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而醉仙居的门楣上,有块牌匾正用大红锦缎盖着。 醉仙居内外一片大红喜色。 冯去疾、冯劫、冯逍三人联袂而至。 没过多久,王筠小姐姐跟阿舞小姐姐也都来了。 他们两个今天倒是不约而同地都穿了身红裙。 不过阿舞小姐姐身上的红裙与她极为相配,有种繁复奢华之美。而王筠小姐姐虽然身穿大红颜色的衣裙,但却越发衬得她人清淡如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可以站着把钱挣喽? 嬴舞拽着裙角在冯逍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冯逍眼睛都看直了,忙不迭地点头,“好看好看。” 听到冯逍的赞美,嬴舞噗嗤笑了出来,笑靥如花,让冯逍更是看得痴了。 冯去疾看见自家儿子不争气的样子,咳嗽了两声,才算是把冯逍从LSP边缘救了回来。 王筠却是清浅咧嘴,走到了冯逍身边。 “父亲说他会晚点过来。” 冯逍点点头,表示理解,王贲将军能过来就不错了。 而这时,被锣鼓声吸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大秦官员也都来到了醉仙居门前。 冯逍看气氛已经烘托地差不多了,当即也就不卖关子。 “今天,咱们醉仙居重新开业了,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全场消费全部八折。” 有人疑惑地问道:“敢问冯公子,这八折是什么意思。” 冯逍看了眼地面,抬头解释道:“无论各位花了多少钱,我们都只收你们花费的八成。” 八成,这可是笔不小的花费! 不少人眼冒精光。 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正在这时,忽听得长街上传来一声洪亮的通报。 “王翦将军、通武侯王贲来贺。” 好家伙,王翦老将军都来了。 不少人面庞抖动,这冯逍到底是多大的面子啊,请动王贲将军本来就已经是件难事了,没成想他居然连王翦老将军都能请来。 冯逍更是受宠若惊,王翦老将军都来了,这也太给他面子了吧。 冯逍不敢怠慢,连忙下楼去迎接王老将军。 何止冯逍,听到这个名字的那刻,冯去疾、冯劫、王筠、嬴舞哗啦啦都走下来了楼。 这位老将军大驾光临,他们于情于理都要下去迎接,倘若就这样站在这里也太过失礼了。 何止他们,许多围在醉仙居门前的官员早就先他们一步迎上了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马车里坐的可是王老将军,陛下之师,大秦柱石,平灭六国战功赫赫即便是退隐朝堂多年依旧在大秦官场上有着举足轻重地位,同门双侯的王老将军。 这串名头说出去真能吓死人。 王贲当先跳下马车,然后自马车中搀扶出了颤颤巍巍的王老将军。 冯去疾几人跟王翦寒暄了会儿,赶紧让人把王翦搀扶到了醉仙居内。 总在外面吹风,若是吹坏身体怎么办? 这位可是大秦至宝,比和氏璧都要珍贵! 其他官员则是眼巴巴地看着王翦被人搀扶到里面,连句话都没能说上。 不过,想想也正常,王翦都已经这么大把年纪了,实在没有经历再应付这么多人了。 倘若这些官员都一个个上来跟王翦寒暄会儿,再累坏了老爷子。 把王翦搀扶到醉仙居内之后,冯逍刚准备正是宣布开业。 又是道通传声在长街上传荡而来。 “陛下驾到!” 啊? 冯逍顿时瞪大了眼。 底下人听陛下驾到,异体同动,纷纷行礼。。 冯逍鞠躬在侧,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政爷这么闲,也来醉仙居凑热闹?】 章邯停下马车,为嬴政掀开车帘。 嬴政自马车上走下,顿时山呼声不断。 “陛下万安!” “平身。”嬴政点点头。 【嚯,政大爷真给面子,给醉仙居题字就算了,居然还亲自捧场。今儿咱爷俩恩怨一笔勾销。政大爷,你是那个啊!】 嬴政心中淡淡微笑,小子,朕是看在阿舞和金子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么大的面子,捏别飘。 要是让朕知道了你对阿舞不好或者是金子没给够,有你小子好果子吃。 注意到冯逍左边的王筠之后,嬴政隐晦地皱眉看了眼,但是将情绪掩藏的很好,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进了醉仙居内。 终于,贵宾们来的差不多了,外面那群韭菜……啊不,贵客们也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冯逍宣布道:“今日醉仙居,重现开业。” 他的话音落地,就有人将牌匾上的红布扯下来,顿时露出了嬴政亲手书写的醉仙居三个大字来。 下面还留着嬴政的名跋。 好家伙,这竟是陛下手书的牌匾! 不少官员注意到这点之后,内心中那是满满的惊讶。 看来,陛下在这醉仙居中掺和的不浅啊。 这小小的醉仙居,竟然汇聚了陛下、公主、冯家、王家三方势力,可真是了不得。 可以预见,只要醉仙居不是太过分,那么必将一炮而红,火爆整个咸阳。 门外非富即贵的食客们蜂拥而入。 醉仙居内,衣着得体,满脸热情笑容的店小二赶紧迎了上来。 大厅正中,那位原先的说书先生依旧是身袭长衫,立在桌后,声情并茂地讲述着冯逍的西游记。 而冯逍则径直上了二楼天字号包间,跟王翦、嬴政还有自家老爹他们碰面。 冯逍进到包间之中,对着王翦感谢道:“王老将军,真没想到您能来,实在是让小子受宠若惊。” 王翦笑眯眯地说道:“应该是我这个老头子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也没办法来这里。再说,你还给了我们王家一成干股,我王家也是这醉仙居的东道主,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行,得嘞,您放心,待会好好尝尝咱们这的菜,我保证绝对比其他地方要好吃的多。” 好吃的多? 嬴舞顿时双眼放光,“冯逍,比红烧肉还好吃吗?” 冯逍点点头,“比红烧肉还好吃。” “那快点上菜吧。” 看着嬴舞那迫不及待的小馋猫模样,冯逍嘴角微微上扬,就让冯小二出去催菜。 而嬴政听说这些菜比红烧肉还好吃,也是眼露精光。 比红烧肉还好吃,那待会朕倒要好好尝尝究竟有多好吃。 不过,冯小子怎么光跟老师说话,不搭理朕呢。 这小子是不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天地良心,冯逍只是单纯地不想搭理嬴政罢了,可没敢不把嬴政放在眼里。 好在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传到了桌子上,暂时中止了嬴政的怨念。 在座众人除了冯逍全都睁大了眼。 看来今天都有口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草原风动疑似内讧! 这些菜肴未免也太过精美了吧。 颜色鲜亮浓醇的红烧肉,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鱼,麻辣鲜香的辣子鸡…… 一道道琳琅满目的菜肴顿时摆满了整张大桌子。 顿时,众人都忍不住了,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就连冯逍这个来自后世吃遍无数美食的人都不例外。 满口东坡肘子入喉,嬴政顿时睁大了眼。 “这菜入口鲜甜适宜,油而不腻,味道甚美!” 王翦老将军身体不好,只能吃些清淡的,于是只吃了口清蒸鱼。 “此鱼竟然没有一点腥气,简直鲜美至极。” 其他人更是连话都顾不上说了,只顾着把桌上的菜往嘴里送。 …… 此时此刻, 远在千里的草原, 风声呼啸, 几匹骏马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地奔跑。 远处营帐下,中年男子眯着眼打量着远处阳光下自由奔跑的骏马,脸上带着些许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事情做的如何了?” 附近的草原骑士听闻,旋即跪在他身前,手放在胸前行礼道:“大汗,古拉,巴图,西蒙他们三个都已经到了我的营帐内,只要您有令,我就将他们的头砍下来献给大汗!” 这中年男子正是草原之主,头曼单于。 而跪在他面前的那个草原骑士正是与古拉他们结盟的盟友,格棱。 原来,头曼早就通过各种手段控制了格棱,将格棱变成了他潜伏在联盟中的卧底。 这次,头曼将匈奴内部忠于自己的力量已经整合完毕,就等着把这几个不尊自己的部落头人除掉呢。 头曼微笑着将格棱扶了起来,“格棱,我想做什么你都知道。本汗承诺,若是你能帮本汗将这些家伙干掉。未来的左贤王之位,就是你的。” 格棱虽然被头曼的手段震慑的不轻,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贤王之位,还是激起了他内心中的贪欲。 格棱重重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三个盟友。 头曼脸上露出了舒心畅快的笑容。 格棱却像是见到魔鬼似的,他见过这个笑容,这个恐怖的笑容。 当初,头曼正是带着这样的笑容手里举着火把要将他整个部落一把火烧光。 如果不是格棱跪在地上求他,表示从此以后将忠心服侍头曼,愿意为头曼当牛做马,只怕格棱整个部落早就已经没有了。 “格棱,我的孩子,去吧。记住,他们几个,不留活口!” 格棱重重点点头,深吸凉气,转身离去。 头曼的声音又从他身后传来。 “不要妄想搞什么小聪明,格棱。长生天在替我看着你呢。” 格棱被吓了个踉跄,转身对头曼露出了满是谦卑笑意的笑容。 “格棱将永远忠于大汗。” 头曼摆摆手,格棱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头曼的视野之内。 头曼吹起了响亮悠长的口哨声。 阳光下正在吃草的骏马听到口哨声之后顿时丢下了嘴边的草,跑回到头曼身边。 头曼满意地拍拍马背。 这匹骏马原本没有这么听话的,是头曼当着它的面将它的父母妻儿全都砍死,而后又折磨了它三天三夜,这匹马才屈服,并成为头曼最忠诚的骏马。 有的时候,对待人要像对待马那样,唯有恐惧才能让他们忠诚。 头曼扬鞭抽马,骏马朝着匈奴王帐的位置飞驰而去。 今天阳光不错,是个适合杀人的日子。 格棱的营帐之内。 古拉,巴图,西蒙三人正在边大口地吃着羊肉,边大口喝酒。 西蒙抹去满嘴的油星,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格棱宴请我们,怎么自己不见人影了?不是倒在哪个小娘皮的床上,起不来了吧。” 古拉和巴图两人哈哈大笑。 “西蒙,要是让格棱听到这话估计得气死了,又要说你编排他。” “嘿,怎么能叫编排呢,就他格棱那样子,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那以后不死在小娘皮的肚皮上死在哪儿。” “我格棱死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你西蒙以后肯定是死在饭桌上。” 随着话音进来的是个有些瘦小的汉子,正是格棱。 他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不是我说,格棱你怎么回事,怎么请我们来你这里吃饭你自己怎么才来啊。” 格棱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嗨,别提了,有两个小部落打起来了,我去看了看。” 巴图道:“看了看?我看你是把人家都给吃了吧。” 古拉哈哈大笑,“那不是应该的吗,那些小部落要不是咱们罩着他们,估计他们早就被头曼给吞了,要不就是被秦人给灭了,哪能活到现在啊。” “说到头曼,最近头曼的动作可不小啊,听说他们他手下的人都给整合了?” “的确,我也听说了,你说头曼这是要干什么。” 说到头曼,西蒙也放下了手中的羊骨,疑惑地问了出来。 古拉暗自冷哼,语气不善。 “哼,还能干什么,估计就是想抢咱们地盘呗。” “那老子绝不答应,他头曼凭什么抢咱们的地盘。咱们有现在的地盘容易吗?他头曼要是敢抢咱们的地盘,我西蒙首先不答应!咱们四个都是个顶个的大部落,底下有那么多精装儿郎,用得着怕他?” “就是,只要咱们四个联合起来,他头曼算个屁。看不顺眼了,咱们直接把他从单于位置上掀下去,咱们自己做单于得了。” “说得好,古拉,你跟老子想的差不多。” 古拉、西蒙、巴图三人重重碰杯,然后看向了始终沉默不语的格棱。 “格棱,你什么态度啊,怎么都不说话啊。你难道忘了上次头曼要放火烧了你们整个部落了?” 格棱当然没忘,正是因为没忘,他才不敢跟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头曼简直就是恶魔,长生天在上,他格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恶魔。 见古拉三人都盯着自己,格棱勉强扯出个笑脸来。 “我当然那没忘,咱们四个,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头曼。” “那就对了!来!喝酒!” 巴图豪迈地挥胳膊,紧接着,一坛坛地美酒就摆上了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口无遮拦,认栽吧? “今天咱们先好好喝一顿,然后再商量怎么对付头曼那个王八蛋。” 巴图豪迈地拍开坛子酒的泥封,直接对着坛子喝了口,而后痛快地抹去了嘴边的酒渍。 “爽!” 其他几人也都是有样学样,按着巴图的样子,豪迈饮酒。 唯有格棱隐隐皱眉,面目间有着隐忧之色。 “头曼那个王八蛋,只敢在窝里横,欺压我们,等到面对秦人的时候就成了只趴窝的狗。” “就是,要不是开年那次远征秦国,我们几个部落实力大损,轮得到他在这横?” “哼,头曼,只会窝里斗的狗,根本就不是能领导我们匈奴的头狼。” 说到这里,西蒙不由得忧心忡忡地皱起眉,“上次打秦国咱们几个部落损失都太大了,要是秦国再来打咱们或者头曼想把咱们逐个击破,那可怎么办啊。” 古拉霸气挥手,说道:“西蒙,你就是看了两本中原人的书,学会了这么多词。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咱们四个联盟,齐心跟他头曼干不就行了?” “你说是不是啊,格棱?” 忧心忡忡想事情的格棱突然被古拉喊道,连忙回过神来点点头。 “没错,古拉说得对,只要咱们四个是一条心,就不怕他头曼。” “哈哈,就是就是!”巴图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的酒坛子,“来,喝!不用怕他头曼。头曼算个球啊!” 四只酒坛子相互碰撞,在几人对头曼和秦国的谩骂声中痛饮,不知不觉每个人脚边都已经扔着三四个空坛子了。 几人喝的都有些醉醺醺的,唯有心里总是想着事情的格棱,喝的很少,只偶尔灌了几口,眼神清明。 喝醉了之后,几人内心中对于头曼的不满就更盛了。 “你说他头曼凭什么命令咱们?咱们匈奴以前也是看谁拳头硬谁有理。他头曼不过是因为自己部落实力最强才当上这个大汗。但是咱们四家联合起来,比他头曼不知道强上多少。他头曼凭什么命令咱?再这么下去,我可受不了这鸟气了,直接把头曼推下台得了。” “就是!头曼算老几啊,要论兵强马壮,他比的过咱们?” “论战马最好那得是西蒙家,论儿郎最勇猛那得是我家,论智慧最深那得是古拉,最关系最广,最有威望那还是格棱。他头曼凭什么踩着咱们几家当大汗?” “一句话就让咱们出钱出人还出力,他头曼算老几?我巴图受不了这个鸟气!” 说着,巴图重重地将手中的坛子拍在了桌子上。 “就是,头曼算什么东西。趁着上次攻打秦国失败,他居然还想削弱咱们,罚咱们的牛马。” “当初,要不是咱们损失太惨,我才不出那么多牛羊呢。哼,这事我现在还记得呢。还有你,格棱,难道你忘了吗?头曼他要烧了你整个部落,这口气,你能咽的下去?换了我,我古拉势必要让他头曼付出代价!” 古拉边说边重重地锤着桌子。 “他头曼凭什么让咱们给他卖命!” 古拉倾泻着内心对头曼的不满。 西蒙在旁边附和道:“对啊,大家都是部落之主,凭什么要听他头曼指挥?” “要我说,咱们四个联手,兵强马壮的,直接把头曼掀翻得了。” “你真这么想?”古拉瞪着双迷瞪的醉眼看着西蒙,“我早就看他头曼不顺眼了,咱们把他推翻了!女人、牛羊、骏马都是咱们的,他头曼算个屁!” 在小小的营帐内,对于头曼的不满在酝酿着,很快就已经到达了阈值。 几个醉眼迷瞪,站都站不稳的部落头人叫嚣着要把头曼掀翻,自己当大汗。 此时,帐帘被人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们几个喝的不错嘛?怎么,想着怎么取代本汗呢?” 来人正是这几人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匈奴大汗头曼单于。 “头曼,你怎么会在这里!” 走在最前面的西蒙后退两步,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上。 看来,虽说叫嚣着要弄死头曼,但是头曼带给他们几个部落头人的恐惧是他们挥之不去的。 “本汗为什么不能在这?” “别……别怕!他就一个人,咱们弄死他!”古拉打着酒嗝说道。 不过他的话语,半点凶性都没有,反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般。 另外两人却目露凶光。 “反正是在格棱的地盘,这么多儿郎都是格棱的,你头曼能干什么?” 头曼冷冷笑道:“你以为本汗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听此言,西蒙、古拉、巴图三人脸上露出惊恐之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头曼冷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们明明白白的下地狱。你们见到本汗什么冲动过?本汗既然敢来这里,那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你们几个蠢货真以为本汗害怕你们?” 什么意思,他头曼究竟做好了什么准备。 古拉虽说有些摸不透头曼话里的意思,但是想到这里是格棱的地盘,胆子就又大了起来。 “头曼,你少装神弄鬼的了。这里可是格棱的地盘,外面那么多勇士都是格棱部下的二郎,你有什么准备?” 见他们几个蠢货还没明白过来,头曼也懒得跟着几个蠢货玩猜谜游戏了。 他冷声道:“格棱,过来!” 格棱闻言,就真的顺从地乖乖跑了过去。 其他几人满脸惊恐。 “这是什么意思,格棱?你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说好联盟,要共同推翻头曼吗?你是不是暗中投靠了头曼!” 巴图几人遭遇盟友的背叛,气得要死,怒吼着扑上前,要找格棱的麻烦。 但是他们都已经喝醉了,纵使空有力气也使不出来,反而被格棱一脚踹了回去。 “真要你们这些蠢货联盟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大汗可是受长生天庇佑之人,金狼王帐之主,是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能比的?” 说着,格棱单膝跪地,面向头曼。 “还请大汗下令诛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狼永远是狼,非狗! “你!格棱!你个王八蛋!背信弃义!长生天是不会放过你的!” 巴图厉声咒骂。 格棱皱眉,站起身,一巴掌甩在了巴图脸上。 这巴掌明显是把巴图给打蒙了,他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格棱。 “格棱,你敢打我?!” 格棱冷笑道:“我不光敢打你,我还敢杀你呢!” 说着,格棱噌的一声抽出腰刀,握在了手中。 “格棱,别跟他们废话,送他们去见长生天吧。” 站在格棱身后的头曼单于发话了。 “你们放心,你们时候,他们的部落我会好好照顾的,只是可惜你们再也看不到了。跟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之后,头曼放声狂笑,笑意里说不出的残忍。 巴图三人身上顿时起了不少鸡皮疙瘩,阵阵恶寒。 头曼简直不是人,他就是魔鬼,居然想着吞并他们的部落! “头曼,同为长生天子民,你不能就这么对我们呢。我们匈奴不能自相残杀!”古拉赶紧出言。 “哼,笑话!”头曼冷笑道:“咱们匈奴自古以来都是拳头大的说话算数。一直以来都是自相残杀,谁实力强谁是老大,你们居然用这句话来劝我,你是不是昏了头啊,古拉!” 见头曼杀意已定,刚才还叫嚣着不会放过头曼的西蒙扑通跪倒在头曼身前。 “大汗,我愿意献上我的部落,我所有的牛羊骏马还有女人都献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此刻的西蒙跪在头曼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丝毫看不出这是曾经纵横草原,叱咤风云的部落之主,更看不住这是刚才还野心勃勃想要推翻头曼自立为汗的头人。 只是,对于西蒙卑微的请求头曼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想要活命?”头曼脸色平淡道:“杀了你,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闻言,西蒙顿时脸色变得苍白至极,没有半丝血色。 既然头曼都这样说了,那就是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他这是铁了心要自己死啊! 自己的所有东西,在死后都会是头曼的,甚至还不用担心自己会再跳出来跟头曼抢。 “大汗,留我命,我们愿意给你当狗,我们以后就是大汗您最忠诚的走狗。留下我们,我们能帮大汗您稳定秩序,更快地把我们的部落收编在大汗麾下!” 古拉也用帮助头曼这样的话语来向头曼求饶。 不过他的话术明显要比西蒙高明得多。 听完他的话,头曼脸上倒是罕见地露出思索之色。 古拉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片刻之后,头曼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狼,永远都变不成狗。它永远都想着反咬主人。你们都是草原上的勇士,都是如狼般的汉子,本汗是不可能养着条狼的,草原上的狼,永远都是深不可测。” 顿时,古拉也面如土色。 自己都站在头曼的立场上提出自己能为头曼提供的帮助了,可是他还是没打算放过自己。 头曼就是想要自己死! 虽然头曼将他们成为狼,无疑是对他们的赞美,但是现在的他们宁愿没有这样的赞美。 因为头曼的赞美要付出的代价却是他们的生命,甚至不止生命,还有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格棱,你没听见吗?!头曼说他不会养狼的。你觉得他可能回放过你吗?你还不赶紧加入我们,要是你杀了头曼,我们就尊你为新的大汗!” 见向头曼求饶没有用,古拉转而用利益诱惑起了格棱。 格棱闻言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来。 头曼真的不会放过自己吗? 头曼目光死死盯着格棱,放声大笑。 “古拉,别说了,没用的。格棱已经被本汗驯化成条听话的狗了,他是不会反叛本汗的。你们也别想能够说动他去帮助你们了。你们死之后,你们所有财富的三成都是他的,他将成为草原上本汗一人之下无数人之上的左贤王。而你们,早就被草原上的野狼啃光了尸骨。” “他是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帮你们的。” “我说的是不是啊,格棱?” 格棱身子猛地颤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那天头曼要烧他的部落时就是这种语气。 面对头曼这样恐怖的恶魔,他是在生不出半点别样的心思来。 格棱忙不迭地点头,“我将永远忠于大汗,我就是大汗的狗,大汗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头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们看,我说了吧,他就是我的狗,是不会反抗我的。” “等你们死了以后,他就会拥有在草原上仅在我之下的权力,而你们早就成了草原上野狼的食物。” 说完,头曼脸上露出遮掩不顾的凶光,冷冷挥手道:“干掉他们!” 顿时,帐外冲进来十几个精装的匈奴士兵,手持腰刀,气势汹汹。 “你们想做什么?!” 巴图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杀!” 头曼冷冷地吐出这个字,而后转身离去。 顿时,帐内刀光落下,惨叫声不绝于耳。阵阵血红光芒四射,几颗大好人头就此滚落。 没多久,帐内惨叫声停歇。 格棱提着几个人头,恭敬地来到头曼面前跪下。 “大汗,巴图、西蒙、古拉三人的人都都在这里了,还请大汗过目!” 三颗人头被扔到了头曼脚边。 头曼一脚将人头的脸踢到正面来,居高临下冷冷地看了两眼,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他们三人的人头都在这里了。格棱,你这次做的很好。” 格棱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多谢大汗夸奖。” “我许诺给你的,也不会少给,你将会成为草原之上仅次于我的左贤王,权力仅在我之下。” “多谢大汗!” “走吧,去跟我收编他们的势力。” 格棱站起身,跟着头曼往远处走去。 在草原上,只留下三颗大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 骏马飞驰,金帐王庭内,不停有着凶悍的士兵队伍,骑着骏马飞驰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儿子别急,会有的… 头曼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只有西蒙他们三个部落头子归西,头曼就派出人去接收他们的部落。 而现在,头曼的布局都已经完成了,是到了丰收的时候了。 自金帐王庭中奔驰出去的士兵们,就是去替头曼采摘胜利果实去的。 头曼坐在狼头金王座之上,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看着明显有些坐卧不安的格棱。 “格棱,不用害怕,只要你忠于本汗,本汗就会保你这生荣华富贵。” 格棱点点头,内心的忧虑算是缓缓消解。 “巴图他们都已经死了,部落也已经变成我的了。没人会来找你的麻烦的,放心吧。” “等等吧,等我的儿郎们他们回来,就到了咱们成为真正的匈奴之主的时候了。到时,你就是匈奴左贤王,与我共享草原。” 这话吓得格棱直接跪倒在地,“格棱万万不敢跟大汗共享草原。格棱永远都是大汗最忠心的犬,大汗指哪里格棱就打哪里。” “你啊你。”头曼看似无奈地点了点格棱,却什么也没说。 倒是他的目光深处那丝蠢蠢欲动的凶光,终于静了下来。 算你还老实,不敢痴心妄想。 要是格棱今天敢露出任何的野心,头曼丝毫不介意今天再多送个人去见长生天。 不过,既然格棱这么老实,那就没有什么收拾他的必要了,能让草原少流点血,他也愿意。 两人就这么坐在金帐王庭中静静地等着。 期间,不停的犹骑士飞奔进来向头曼报告战况。 而头曼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等到天光彻底变暗,所有的光亮都被黑夜吞噬以后,头曼派出的最后那队勇士也赶了回来。 “报告大汗,古拉部已经全部臣服。” “好!” 头曼站起身,哈哈大笑。 草原上除了金帐王庭以外实力最强的四家部落,已经有三家臣服于他,而格棱也早早臣服于他。 这四个部落现在都是他头曼的了。 从此以后,草原再无他头曼的对手了。 至于那些小部落,呵,连巴图他们都已经没了,那些小部落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更何况,那些不服管教的小部落早就已经在巴图他们之前就被灭族了,现在哪还有敢反抗他的部落。 即便有,在头曼接连剿灭收编了四大部落后,谁还敢发出异议,这不是找死吗? 金帐王庭勇士们刀上的血可还没冷呢,就又有人送死? “去,把各部落之主都叫过来,本汗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几十个勇士登时领命骑着骏马飞奔出去去通知那些部落首领。 过了没多久时间,草原上剩下的部落之主都陆陆续续到了金帐王庭之内,总共几十人。 他们内心忐忑不已,下午的时候那么多士兵来来往往,收编草原四大部落,他们可早就听说了。 头曼单于杀了巴图、西蒙以及古拉三人,收编了他们的部落,格棱也早早臣服于头曼,现在头曼就是草原上当之无愧,说一不二的王。 “见过大汗!” 众位部落首领,纷纷向头曼行礼。 头曼脸色平静地接受着他们的顶礼膜拜。 “你们应该知道我叫你们来是想干什么吧?” 这……他们还真不清楚? 各个部落的部落之主互相对视,不知道头曼刚杀完人就把他们叫来是想干什么。 “巴图他们不识好歹,不听从长生天的命令,臣服于我。我只好遵从长生天的旨意,将他们全部铲除,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不听长生天的命令? 有好几个部落之主都在暗中腹诽,是不听你头曼的命令,你怀恨在心才将他们都杀死的吧。 但是,头曼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顿时就有十几个忠于头曼的部落之主恭敬磕头行礼。 “我们愿意臣服于大汗,永远奉大汗为主人!” 头曼单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其他几个部落的头人。 “你们是想跟他们一样,还是想去陪巴图他们?” 头曼都已经算是威逼利诱了,他们还有的选吗? 于是,他们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恭敬地跪下道:“我们愿意奉大汗为主。” 头曼单于志得意满地看着自己脚下跪成一片的部落之主。 自今日起,整个草原就全都是自己说了算了。 但是,仅仅如此还不够。 头曼坐回王座之上,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部落头人们都站起了身。 头曼又说出了他酝酿已久的那道命令。 “从今以后,匈奴再无部落之分,大家无论哪个部落都是匈奴。” “我是匈奴至高之王,长生天的化身,代长生天执掌整个匈奴,是匈奴唯一的大汗。” “而我将效仿中原王朝,将你们封为王。” “格棱兵强马壮又率先效忠于我,当为仅在我之下的匈奴左贤王。” 格棱跪下谢恩。 “特鲁当为右贤王,坤芒为丁零王……” 头曼如愿以偿将匈奴最高权力收归己身,将其他人变成了附属于自己之下的各王,而不再是先前那种众人平等,但是头曼因为更加强大才成为匈奴大汗的汗王。 头曼,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长生天化身,匈奴最高的王,唯一的大汗。 加封大典过后,金帐王庭之内,仅剩下头曼单于坐在金狼王座之上。 有个垂髫稚童却突然跑到了他身边。 “父汗父汗,您怎么这么开心啊。” 头曼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父汗刚刚成为了匈奴的王,所以开心啊。” “可是父汗不从始至终都是匈奴的王吗?” “不,现在的父汗,才是匈奴至高无上的神。” “可是父汗,我们匈奴至高无上的神不是长生天吗?” “只要你有了权力,连长生天都在你之下。” “好了,冒顿,你现在不懂没关系,等到你长大以后就明白了。” 那个名为冒顿的小孩点点头,“长大以后我也要做匈奴至高无上的神,成为像父汗一样的伟大存在。” 头曼揉揉冒顿的头,满脸宠溺的笑。 “会的会的,冒顿你别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紧张什么?球怕嘞! 醉仙居算是彻底火了,开业首天,总共赚了三百金。 整整三百金,不掺半点水分,就那么堆在桌子上,明晃晃地闪着冯逍的眼。 冯逍紧紧盯着这三百金,仿佛他一眨眼这三百金就会消失似的。 冯逍往回吸溜了下自己的哈喇子,就算自己只能拿到这三百金的半数,那也有百余五十金。 单日入账百余五十金,十天就是千余五百金,月入就是四千五百金。 即便是大秦巨富巴氏才有多少钱,顶天也不过几十万金吧。 自己如果单凭醉仙居这项收益的话,那么在十年之内,肯定能超过巴氏三代人积攒的财富。 当然,冯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今天之所以这么火爆纯粹是因为开业第一天的缘故,几位大佬的亲自站场,冯逍的卖力宣传,精心的设计以及精美的菜肴还有不菲的折扣等多方面的原因,才造就了三百金,这如小说里描述般的夸张收入。 再过几天,等这阵风潮过去之后,那时候的收入才算是正常收入。 按照冯逍的估计,估计大概也就在二百金上下,这也相当可以了,醉仙居先前的营业额还到不了二百金呢。 当然,冯逍对于赶超巴氏这件事还是很有信心的。 因为,尽管一天赚不了那么多钱,但是冯逍还有别的赚钱手段啊。 香水、肥皂、玻璃…… 这些东西哪样造出来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当然,冯逍自己不会造,还得仰仗于系统给他图纸和工序流程。 但是,只要有系统在,就没有冯逍干不成的,冯逍总有天会在系统的帮助之下成为大秦首富。 不急不急,苟着发育。 对于自己的钱途,冯逍还是很有信心的。 背靠大树好乘凉,只要自己掌握着系统给的技术,是肯定能挣到钱的。 系统就是他的聚宝盆。 冯逍满足于自己的挣钱大业,殊不知,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咸阳城内,某处破旧的小院。 几名黑衣人坐在阴暗之中,声音像黑夜那般冷。 “据我们探子观察,冯逍应该确实与嬴政有着紧密的联系。” 黑衣人点了点头,“先前嬴政东巡的时候我们手下的人没能杀死嬴政全都是因为这个小子。现在,新仇旧账一起报。” 这伙人赫然正是当初在东巡路上指使杀手刺杀嬴政的幕后主使。 “先让人去跟踪他,看看他每天的活动路线,等到摸熟了再下手也不迟。” 另个人点头道:“嬴政极其倚重这个小子,大秦学府,报简以及罗网都先后交给这个小子来办,看来这个小子还有几分才干,对嬴政很是重要。” “越是这样越好,砍断嬴政的左膀右臂,不好吗?这个小子不仅得到嬴政的重视,还是冯去疾的儿子,荀子的师弟,是联系诸子百家与暴秦最重要的纽带。他还管着秦国的情报组织,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很是紧要,若是出点什么问题那就会引起暴秦国内的动乱,更适合我们做些事。” 众黑衣人点点头。 为首之人举起手中的酒杯,沉声低吼道:“为了昌平君!” “为了昌平君!” 若是冯逍或者任何大秦官员在场,听到这句话都会皱起眉头。 无他,实在是昌平君这个名字太过敏感。 昌平君,楚国王室,勉强可以算是扶苏的舅舅,在秦国官至相国之位。 然而,受到嬴政万般信任的昌平君却趁着李信攻楚之时反秦自立,成为末代楚王,最终被王翦击败,兵败被杀。 这个人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着六国贵族的矛盾,即便是在秦国为官,受到秦国的恩惠,也忘不掉自己的故国,宁愿在最不合时宜地时候造反也要帮助故国。 也不怪嬴政怒斥六国之人都是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实在是昌平君对嬴政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看在他是自己大舅子的分子上,嬴政不可谓不信任昌平君,给他高官厚禄,委以重任,但却依旧改变不了昌平君谋反的结果。 实在是让嬴政对六国贵族伤透了心。 而这些人口口声声称为了昌平君,他们的身份也昭然若揭,想为昌平君报仇的除了楚国余孽还能有谁。 看样子,楚国余孽是又想在大秦境内掀起风暴了。 而对这一切,冯逍以及嬴政全都浑然不知。 翌日,冯逍穿戴了衣袍,今天是他履任罗网督的第一天。 嬴政看他手中职权颇多,又总是在操心酒楼的事情,就特地给他批了几天假期。 是以,冯逍虽然顶着罗网督的名头好几天了,但是却从未去过罗网衙门,也没有去罗网那边上过班。 现在,酒楼的事已经完了,冯逍手头的其他官职也都已经交接完毕。 大秦学府祭酒变成了荀子,毕竟老先生有经验。 而大秦报简的总编纂则变成了淳于越,只要他按照冯逍定下的路子走,多半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冯逍也就能安履任罗网督了。 马车声辚辚作响,冯逍和萧何坐在马车中。 冯逍闭目养神,而萧何则是有几分紧张,不安地透过车窗打量外面的街道。 冯逍笑道:“看什么呢?你这次去是担任他们的上官的,有什么好紧张的。” 萧何腼腆笑道:“属下这不是从布衣突然晋升为罗网督副手,有些紧张嘛。” 冯逍心中有些感慨。 【害,千古名相上班第一天还紧张呢,这么看我可比千古名相牛多了。】 冯逍的阿Q精神胜利法倒是让他得到了些心理上的满足。 萧何? 不行! 还没我牛呢。 马车缓缓前行,冯逍打了个哈欠,索性再次闭上了眼。 昨天晚上看着金子兴奋地半晚上没说着,一直到二更天时候才睡着。 没睡够可不困吗,赶紧在马车上补补觉得了,等会儿见的可都是狠人,不能让他们面前露了怯。 就这样,冯逍靠在马车车厢内昏昏欲睡。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冯小二掀开车帘,灌进来一股冷风。 罗网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 似乎,缺点门面担当? 冯逍被这阵凉风激得清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四周。 “到罗网了?” 萧何已然跳下了马车,然后将冯逍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做下属的,这方面要做到位嘛。 冯逍倒是颇有些惊讶,没想到萧何居然这么上道,是个混官场的好料子。 在罗网门前,有两个身穿黑色劲装和玄色文官衣袍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待着冯逍的到来了。 看见冯逍从马车上下来,他们赶紧迎了上去。 “见过督主。” 冯逍暗中撇了撇嘴。 【督主,这是什么搞笑名字?西厂吗?】 想到西厂公公那阴柔的模样,冯逍身子就不由得感到恶寒,身子更是猛地抖了抖, 老爹就是这么过来的? 狠人啊。 “以后叫我提督就行,督主不好听。” “是!” 几人没有问原因,直接保全称是。 这点倒是让冯逍很是满意,一个合格的间谍机构,下属只需要执行任务就行了,不需要问为什么。 要保持首领至高的权威,任何人都不能提出质疑。 现在看来,罗网在这方面做的还挺好的。 “都说说吧,你们各自都是谁?” 冯逍左手边那个身穿黑色劲装面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率先说道:“禀告提督,我乃罗网情报部主管,张岩。” 而站在他身边同样身患黑色劲装,不过却明显能看到劲装之下那爆炸的肌肉的男子说道:“禀告提督,我乃罗网行动部主管,叶栾。” 对于这明显有些现代谍战剧风格的官职名称,冯逍一点也没感到惊讶,因为当初这些名字就是他亲自取的。 在冯逍的右手边是身穿玄色官袍的两名官员,冯逍猜他们应该是主管文书工作的。 果不其然,这俩人一个叫苏伟,是负责罗网文书命令这方面文职工作的。 而另个则叫王进,据说有点路子,是王家旁系,是负责罗网后勤工作的。 不过这人虽说是王家人,但是想必应该也是有点东西的,王翦老爷子可从来没有用自己的权势安插过王家人。 就连他儿子王贲自己的爵位和官职都是自己靠军功挣来的。 实际上,王老爷子应该是最会明哲保身,功高却不震主的臣子了。 冯逍点点头,然后向他们介绍萧何,“这是萧何,以后将担任我的副手,与各位就是同僚了。你们认识认识。” 几人的目光顿时好奇地看向萧何。 这可是提督大人亲自带过来的嫡系与他们究竟有什么不同,这个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后辈凭什么得到了提督大人的赏识。 虽说来的路上还在紧张,但是等到真的面对这些日后的同僚时,萧何反而又不紧张了。 此刻他面带微笑地硬上几人探查的目光,笑意十分得体。 四人心中都暗道声难怪。 难怪提督大人会这么看重这个后辈,就凭这份宠辱不惊的淡定,也值得提督大人的看重。 至于冯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新任罗网督,他们却是没有分毫想要探查的意思。 谁不知道这位可是名动天下的大才,深得百姓爱戴,深受陛下信任。 担任大秦学府祭酒和大秦报简总编纂之时已经做出了番为人津津乐道的成绩。 更何况,罗网的前任罗网督就是人家亲爹,罗网的建立还有这位的参与。 对于这位的能力,没人会质疑。 冯逍看他们寒暄得差不多了,抬脚带着他们几人就走进了罗网总部之内。 说实话,对于罗网总部的外观,冯逍其实不是很满意。 青砖砌成的墙面再配上青瓦,完全没那味。 一点也没有阴森恐怖的感觉。 闹呢? 作为大秦上下最恐怖的地方,居然没有一点恐怖的感觉? 这传出去还让人家笑话大秦呢,进来这里喝茶的人又怎么会害怕呢,怎么会坦诚交代呢。 得漆成黑色,乌漆嘛黑的黑,让人看见就觉得害怕! 等会儿他颁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把外墙全部漆成黑的。 五人步入罗网总部之内。 在大堂中,已经有着几个罗网官员在等着了。 他们分别是张岩、叶栾、苏伟、王进四人的副手以及些负责联络各地罗网探子的高级探子。 大堂主位空缺,很明显,那里是冯逍的位置。 冯逍坐在主座之上,目光从众人脸上逡巡而过,打量着自己的这些下属。 【我靠,大哥,你这刀疤脸,够吓人的啊。】 【我去,这个更狠,这是探子,这一看就知道特娘的不是武林高手就是黑道大佬吧,这种长相去跟踪探听消息,真能行?】 台下站着的众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冯逍既满意又不太满意,都是凶神恶煞的,当然可以震慑到那些犯人,但是同时也会惊动那些被监察跟踪的人。 只能说有利有弊吧。 不过,冯逍脑海中倒是有了个新的计划,既然长得凶,那就应该派到合适的岗位上去。 正好他还觉得罗网现在的职权划分有些不合理的。 “那什么,明天找几个人先把外墙都给我漆成黑的。” “啊?” 几人有些惊讶,满脸茫然地看着冯逍,不知道冯逍为什么会下达这么道没头没脑的命令? 不过,既然提督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也就只能听令了。 负责后勤之事的王进抱拳领命。 然后,冯逍敲击着桌面下达了另道命令。 “把咱们罗网之内长得凶神恶煞的兄弟都找出来。” “啊?” 众人又被这道摸不着脑袋的命令惊到了。 为什么要找长得凶神恶煞的兄弟? 张岩硬着头皮问了句:“敢问大人,为什么要找长得凶神恶煞的兄弟?” 冯逍故作神秘地笑道:“本提督自然有妙用。” “而且,本提督要重用那些兄弟,把在总部之内长得凶的兄弟都找来,你们就知道了。” 几人不知道冯逍卖关子究竟要干什么,只能先去依照命令行事,把现在在罗网总部之内所有长得凶神恶煞的兄弟都找了过来。 【嘶——,好家伙,兄弟们上辈子干门神的吧,长得这么辟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别致长得挺东西! 你还别说,对于凶神恶煞这点,不少罗网探子的长相那真是得心应手。 就这么说吧,按照冯逍的估计,如果说长相能够犯法,那这些个大兄弟最少都得是无期往上。 也不是丑,就是怎么说呢,就是凶,你看见他你就害怕这种感觉。 饶是冯逍这样的粗线条看见这几个大哥都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手上没个百八十条人命他还真不信。 冯逍艰难扯动嘴角,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兄弟们长得挺别致啊。” “大人说笑了。”众人中,有个貌似是头领的人抱拳腼腆微笑。 【我靠,不行了,大哥你别对我笑啊,完蛋,今晚要做噩梦了。】 冯逍看着这位大哥的笑容都不由得生出胆寒之意。 这就是凶神恶煞的兄弟们吗,好兄弟,对于凶神恶煞这点确实有一套,靠先天优势就能获胜。 “不知道大人找我们来干什么?” 此话刚出,不仅他们,就连先前就在大堂内的众人也都疑惑地看着冯逍。 是啊,刚才还说要等兄弟们过来再说呢,现在人都已经过来了,也该说了吧。 冯逍点点头,说道:“叫你们来是有桩重任要交给你们。我思来想去,觉得唯有你们最合适。” 扑通跪倒在地的声音接连响起,不绝于耳。 “属下单凭大人吩咐。” 冯逍点点头,说道:“我想在行动部和情报部之外再另外设立个审讯部,专门负责关押看管以及审讯犯人。其中的主要力量,正是你们!” 顿时,这几个面相凶恶的罗网探子脸上都浮现出浓浓的喜色来。 大人说什么? 大人要用他们为骨干建立个审讯部,专司看管与审讯之事,这是真的吗? 他们真的没有听错吗? 大人居然没有嫌弃他们的长相,反而要重用他们? 他们一直以来都因为长相凶恶被排挤、孤立,甚至只是在外面吃个饭都有人报官。 他们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会有人善待长成这样的他们的,但是他们却猜错了。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俊美大人却说要重用他们。 这让他们激动的热泪盈眶。 太好了,大人真是个大好人! 有个罗网探子大着胆子问冯逍:“敢问大人,为什么选中了我们?” 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冯逍有些为难,总不能直说因为你们长得吓人吧。 冯逍只好委婉地说道:“因为我相信你们能行。” 话音刚落,他们几人顿时炸了锅。 大人相信我们能行! 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觉吗,真好! 他们一个个都热泪盈眶。 天知道冯逍这句肯定给了他们多大的信心。 尽管,这只是冯逍无奈说出的推托之言。 但这无疑也是对他们的最大的鼓励。 冯逍高高坐在大堂的椅子之上,心中又琢磨开了,既然负责审讯的审讯部有了,那是不是应该再弄个暗杀部出来? 罗网罗网,没有暗杀部怎么行呢! 罗网这个名字跟他前世看的某部描绘大秦的动漫中那个杀手组织的名字,如出一辙。 既然罗网有了,那么杀手自然也该安排上了。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什么黑白玄翦、惊鲵、六剑奴,也没有什么天级杀手,但是冯逍可以自己造啊。 虽说这个世界不像那部动漫一样是个低玄幻世界,高手的实力没有那么恐怖。但是凭借秦国雄厚的实力支持,找几个高手培养成顶尖的杀手还是可以的。 一个藏在暗地里的组织怎么能没有杀手呢。 总要有人负责干那些不干净的活,他们就是罗网最脏也是最黑暗的那只手,负责为罗网和大秦清扫所有敌人。 不过,对于暗杀部的人选冯逍暂时还没什么想法。 反正要求武功高强身手好那就对了,至于其他的要求,比如忠诚之类的自然有人去考察,用不着冯逍操心。 冯逍现在只需要想想该怎么组建架构这个暗杀部就行了。 他捏着眉心靠在椅背上,这确实不是个轻松的事情,得好好想想。 而此刻,门外突然有一骑飞速而来,停在了罗网总部大门前。 那人翻身下马,快步跑到了大堂之内。 “密报密报!前线密报!” 冯逍心里吃惊。 【不是吧,难道我刚走马上任,就摊上大事了?】 那名探子跪倒在堂前,将手中的纸条呈上。 叶栾接过纸条,呈给冯逍,冯逍只接过来看了眼,顿时就张大了嘴。 【咩耶,头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吊了,这也太强了吧。】 只见纸条之上赫然写着几行字。 “头曼密谋诛杀巴图、西蒙、古拉,收服格棱,一统草原四大部落。匈奴所有部落尽皆归顺,头曼收拢权力,分封各部头人为王。” 【没想到,雪灾之后那仗虽然狠狠地给了匈奴个教训,但是却也给了头曼机会,让他能够将匈奴各部联合起来,成为匈奴真正的王。】 【这下子可不好搞了啊,头曼收拢了最高权力,匈奴往后内耗肯定会少很多。这对大秦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啊,只有半死不活的匈奴才是好匈奴。】 【头曼已经做到将匈奴实质上大统,休养生息几年肯定还会再来攻打大秦。啧啧,还好已经开始修长城了,不然还真是个麻烦。】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 在那名罗网探子给冯逍送去密报之时,嬴政也接到了罗网的密报。 他手中的纸条上与冯逍手中纸条上的内容相同。 想必,这就是那个潜藏在匈奴王帐之中的罗网探子探听到的消息。 嬴政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将纸条揉在掌心之中,靠坐在龙椅之上,眼神悠远。 头曼果然抓住了这次机会,清除异己,将所有权力都收了回来。 头曼是个雄才伟略的君王,嬴政也是。 所以嬴政刚开始就猜到了头曼会做什么。 而头曼也的确如嬴政的猜想那般,果真抓住了这个机会将自己变成了草原上说一不二的王。 嬴政嘴角勾起笑意,看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头曼,不知你配不配做朕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穿越者,都是狠人! 最近一段日子冯逍过的很轻松。 罗网内部在重组,大家都在忙。这件事被交给了萧何负责,冯逍只负责宏观调控。 当然说的好听点儿叫做宏观调控,实际上就是冯逍出点子,然后或都让萧何去干,脏活累活都是萧何的任务,冯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偷懒了。 尽管如此,萧何却依然对冯逍感激不尽,他认为这是冯大人在教自己怎么管理罗网,在锻炼自己。 这是冯大人重视自己的表现。 天可见怜,冯逍只是单纯地想要划水躺平,做条咸鱼而已。 他只是想让萧何帮自己干活,至于其他的想法还真没有,只能说萧何天真了。 冯逍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随手翻看着醉仙居的账簿,漂亮至极。 虽然醉仙居已经开了有几天了,开业时的火爆也消散了不少。但是现在每天仍旧能进账两百多金,冯逍对此已经颇为满意了。 本来,照他的估计,过了开业那两天,醉仙居每天的收入能有两百金就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现在一天居然能稳定赚到两百多金,这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估了,冯逍自然颇为满意。 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是不是月底给员工们发点奖金,毕竟这两百多金里有他们的功劳,还不小。 自己作为老板的,自然不能昧了员工们的功劳。 冯逍上辈子就是996社畜,自然知道打工人的心理想法。 人家辛辛苦苦地干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这点工资吗,再碰上个黑心老板故意克扣工资,人家还活不活了。 冯逍自认为不是那种黑心老板,相反,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中的他是个对劳动人民怀有无限同情的好老板。因此,奖金是少不了自己那些员工的。 毕竟,不是每个老板都是像嬴老头那样的屑人。对于嬴政狠心压榨自己的事情,冯逍虽然不满,但是却也没有不办法,谁让嬴老头是皇帝呢。冯逍本就是在人家手底下讨饭吃,自然怕激怒了嬴老头,因赐冯冯逍也只能在心里腹诽两句。 真要让冯逍给嬴政提意见,冯逍还是不敢的。 不过,冯逍虽然很是轻松,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干。 最近冯逍就在忙件正事。 什么事? 组建暗杀部的事情。 暗杀部的重要性没什么好说的,这是罗网身为隐藏组织,必须要有的。 但是,因为罗网之内,到目前都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冯逍一直在头疼,究竟该如何组建暗杀部。 这天,他转悠到新组建的审讯来视察工作。 审讯部的部长叫王坤,是个脸上有着横贯整个面庞的老哥。 这个老哥有种能力,就是让你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好人。 “大人,您来了?”王坤脸上堆笑,迎上了冯逍。 他那笑看得冯逍心里发麻,冯逍点点头,问向王坤。 “怎么样,审讯部的事情目前还行吧?” 王坤道:“审讯部交给我那肯定是没问题,您就放心吧。” “这么自信?让我看看你都弄了些什么出来。” 王坤引着冯逍进入一间牢房之内,给冯逍介绍各种刑具。 “这个是烙铁,烧得通红,犯人要是拒不交代,就直接拿烙铁印在他们身上。” “这个是涌来施展墨刑的刀子。” “这个是……” 看了下,冯逍有些心惊。 【我靠,这秦朝各种刑具还真不少,这特么看着怪瘆人的。】 不过,对于这些刑具,冯逍还是有些不满意的地方。 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刑具都太老了,没有新的厉害家伙。 于是,他准备为大秦的牢狱事业发展贡献自己的那份力量。 “你知道什么是老虎凳吗?” “知道什么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知道什么是辣椒水吗?” 王坤满脸茫然地看着冯逍,这些东西他怎么一样都没有听过。 见状,冯逍叹了口气,看来大秦牢狱事业的发展,缺了他还真不行啊。 于是,冯逍就耐心地为他讲解道:“老虎凳就是种刑具,把人反手绑在长凳上,凳子后面立根柱子,把人的手就绑在那里。然后在犯人脚下垫上砖瓦。如果他不说就增加砖瓦的数量,等到他说为止。” “至于往伤口上撒盐,顾名思义,就是往犯人的伤口上撒盐。犯人会因此疼痛难耐。辣椒水也是这个效果,把辣椒研磨碎,泡水,然后倒在犯人的伤口上。那滋味,真是别有番风味。” 王坤都听傻了,满脸敬畏地问冯逍。 “这些都是大人发明的?大人可曾试过?” 【啊这……】 这不过是冯逍上辈子看电视学的,他上哪实验去。 于是,冯逍只好故作高深地神秘一笑,“你猜。” 啊?猜? 大人怎么这幅表情,不会这都是大人亲自找人试过然后才发明出来的吧。 王坤顿时感觉身上起了片鸡皮疙瘩。 大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能想出来这么狠的刑罚,比我老王还狠。 “当然,审讯部不能光靠严刑逼供来审问。我再教给你个法子。” “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审讯犯人,每过半个时辰就把犯人叫醒。审讯的人可以换班,但是绝不能让犯人好好睡着。每过半个时辰就必须把他们弄醒,不让他们好好休息。” “审问的地方弄得亮点,最好正对着犯人。让疲惫不堪的犯人直视烛火。” “敢问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冯逍笑道:“这就不明白了吧?这么来回整个晚上,犯人根本得不到休息,精神崩溃就开口了。” “不愧是提督大人,啥都懂啥都明白!” 王坤真心实意地称赞道:“大人,您真是天生干这个的。” 冯逍瞪了他眼道:“不会说话就别说。” 王坤憨憨地摸头,明智地闭上了嘴。 不能再说了,再说提督大人要打人了。 “审讯部是完事了,暗杀部该怎么整啊。” 冯逍自言自语说出这句话,不料王坤听到这句话,眼神中放出光彩。 “大人,我知道有个人,说不定能帮到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迪化成如此地步了么? “谁?” 冯逍迫不及待地问王坤,这些日子他因为组建暗杀部的事情愁的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他得好好问问谁能帮自己。 “这个人您也认识,就是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卫,隐龙卫之首,章邯大人。” “章邯?” “没错,大人您不知道吧,章邯大人可是咱们大秦数一数二的高手。让他帮您找几个好手,或是帮您训练出几个好手,那肯定是轻而易举。” 冯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章邯啊,他记得哪次跟嬴老头去东巡的时候就见过章邯力撼山石的场面,虽说最终还是没能推动那块巨石,但是章邯那肌肉虬结的臂膀却是给冯逍留下了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这么强大的以为猛男,想必功夫也弱不了。 如今王坤既然说他是大秦最顶尖的高手,想必也是真的。 看来,自己还真得入宫找下章邯了,让章邯帮自己训练出批好手出来。 冯逍半刻也没多停留,径直走出了罗网总部,乘马车向着皇宫方向而去。 十几个罗网密探也暗中潜行,护卫着冯逍。 章邯这会肯定在皇宫护卫嬴老头呢,只要进宫就肯定能找到章邯。 坐在马车上,冯逍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签到。 【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今日签到成功,请宿主选取以下物品作为奖励。 A.一本《火影忍者》漫画 B.两双筷子 C.一把手枪 请选择……” 冯逍很是离谱地瞪大了眼。 他没有听错吧,第三项选择是什么?! 手枪!!! 那瞬间,冯逍突然想要仰天哭泣,系统终于弄出来点给力的东西了是吗? 五个月! 整整五个月! 冯逍穿越到秦朝已经整整五个月了! 你知道这五个月他是怎么过的吗!自从他知道自己是冯去疾的儿子以后,他就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被秦末的好汉割了头。 但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冯逍有底气了! 手枪在手,天下我有! 俗话说得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有了手枪这么个超越时代的神器,对于现在自己的自保能力,冯逍没有半点儿怀疑。 【真不容易啊,小爷我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可算刷出来个能用的东西了。有了这把枪,我看谁敢来找我的茬!】 身怀利器而杀心自起,虽说冯逍是个24K纯咸鱼,但是获得这把手枪对他来说也是意义重大。 最起码,从今以后,冯逍就有自保手段了。 虽说冯逍不会提着枪到处去杀人,但是有人想要杀他的话冯逍也能反抗了。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把这把枪揣到自己怀里。 马车轱辘辘地朝着皇宫走去。 在冯逍的马车后面,一伙人远远地吊着,眼睛中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他离开了罗网总部,看样子是要去皇宫。等他从皇宫离开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 其他几人点点头。 在他们身后,几十名黑衣人藏匿在各个阴暗角落。 “从罗网总部去往皇宫会经过偏僻的小巷,我们就等他出来以后,路过那个偏僻小巷的时候再动手。” “是。” “其他几路人马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其他三路加上我们拢共两百人。虽说那小子身边肯定有些罗网暗卫,但是肯定不多,据我估计,不足二十人,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那就好,让兄弟们藏好,尽量等他出来的时候,直接击杀!” “好。” 这伙人正是那群楚国贵族安排的刺杀冯逍的人手,而为了确保能够杀死冯逍,他们竟然竟然派出了整整两百名杀手。 这比上次刺杀嬴政派出的人手还要多。 兴许是他们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所以这次才下了血本。 不过,这也能看出冯逍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之重,即便是用两百杀手也要确保能够稳妥地杀死冯逍。 而冯逍对此浑然不知。 此刻他正沉浸在获得手枪的巨大喜悦中,对于等会儿和章邯的会面充满了期待。 希望老章也能给他个惊喜,给他训练出一队好手来,撑起罗网的暗杀部。 过会儿,冯逍的马车来到了皇宫之外。 冯逍跳下马车。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找章统领。” “是!” 冯逍在咸阳宫正殿旁边的偏殿找到了章邯。 “章老哥。” “冯老弟,你来了?” 冯逍点点头,“章老哥,我这回找你来是有件事想邀请你帮忙。” 章邯疑惑地看向冯逍,“冯老弟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嗨,瞧你说的,我来这真有件正事要请老哥你帮我。” “我现在不是执掌罗网吗,我准备创建个暗杀部,专门负责暗杀敌酋之类的事情。不过,我现在苦于手头没有可用的高手,所以组建不出来这个部门。我听属下说老哥你是咱们大秦第一高手,于是就想请你帮我训练出几个好手来。” 章邯满脸难以置信加谦虚地看向冯逍道:“老弟,你就别捧我了。我这个大秦第一高手只不过是他们吹捧的,跟老弟你比起来可差远了。有你在,还需要我吗?” 冯逍表情迷茫,指着自己问道:“我?武林高手?” “老哥你是怎么认为我是武林高手的。” “老弟,你忘了?你先前露过一手,可是震住我了。”章邯为疑惑的冯逍解释道:“还记得陛下东巡那回吗?那次,那块石头挡路,我们好几个人都推不动,老弟你直接就把那个石头给弄走了,当时我就被震到了,老弟你肯定是位隐世不出的武林高手,就别拿老哥我找乐子了。” 冯逍的脸突然扭曲了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 【学不会物理害死人啊!!!】 冯逍嘴角抽搐解释道:“老哥,我要是说我不是武林高手,你信吗?” 看着冯逍真诚的双眼,章邯摇了摇头。 “老弟,我懂,你这叫低调。你放心,我章邯绝对不跟别人说这事,替你保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瞬枪打死啦挖草! 冯逍苦着张脸说道:“老哥,不是说不说的事,我是真不会武功,你难道不信我吗?” “嗨,我懂我懂。你们这种隐士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实力,你放心,我肯定不出去说。” 冯逍无奈地仰天长叹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现在章邯已经深信不疑他是个高手了,冯逍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章邯的幻想了。 没办法,冯逍只好顺着章邯的想法往下说。 “章老哥,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平常都比较低调,不能人前显圣。所以,我自己肯定不能亲自训练这些杀手,还是要请老哥你代劳。” 章邯豪迈地重拍胸脯,“老弟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肯定给你训练出武艺高强的杀手来。” 随后,章邯眼珠子来转去,提出了个要求:“不过,冯老弟,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想拜你为师,让你教我练武。” 冯逍突然呛到,口水差点没呛死自己,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是,章邯就这么迷信自己是个高手。 冯逍有心拒绝,但是看看章邯那真诚的眼神。 再想想是自己对人家有求在先,自然不好拂了人家的愿。 于是,冯逍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道:“行,你替我训练杀手,我教你习武。” 章邯憨憨的脸上立马就浮现出浓浓的喜色,弯腰向丰胸啊行礼道:“弟子见过师傅。” “别别别。”冯逍赶紧给章邯扶起来,“章老哥,咱俩还是兄弟相称吧,你这样,我不习惯。” 章邯有心拒绝,但是看着冯逍强硬的态度,也就只好点点头。 【这叫什么事啊。欸,先让章邯给我训练杀手吧,教章邯练武的事情先不急,往后放放。】 冯逍怀着惆怅的心情说道:“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会儿回去就找几个好手送到你这来,让你操练他们。” “你放心吧冯老弟,有我在,肯定把你那群属下,都练成武林高手。” “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冯逍与章邯说定这件事之后就起身离开了皇宫。 【这叫什么事啊,莫名其妙时收了个徒弟,还得教他练武。】 【我要真是个高手隐士也就算了。问题是我他娘的就是个水货啊,这可怎么整啊,真要到了教章邯练武的时候我什么也拿不出来不会被章邯锤死吧。】 冯逍满心惆怅地坐在马车中,思绪沉浮。 【这可怎么整啊,我这个废鸡凭什么教人家大秦第一高手啊。】 冯逍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先前能够撬动那块巨石不过是借鉴了初中的物理知识罢了,真要说到他的武力,那就是六个大字:手无缚鸡之力。 这怎么能教得会人家大秦顶级高手章邯啊?! 【好愁啊,不学武力害死人,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把章邯糊弄过去呢。】 冯逍正在满心忧愁之时,马车转了个弯,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冯逍疑惑地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只见外面,几个黑衣人正肃杀地看着马车,以及坐在马车中的冯逍。 【我靠,这是什么?刺杀?】 冯逍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来自己这是被人盯上了。 冯逍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 他知道一直有罗网暗卫在暗中保护自己,但是罗网暗卫真的能击败眼前这些人吗? 眼前这乌压压的这群黑衣人,最少也得有两百吧。 冯逍长呵一声,吐出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 事情大条了,不好办啊。 估计这群人不杀了自己是不会私死心的。 不好办了啊。 冯逍视线余光中,自墙头屋脊上跳下几个人来。 冯逍认得他们,是罗网的暗卫。 他幽幽叹息道:“你们不该来的。” 是的,面对两百精心准备的杀手,他们这十几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来这里只能是送死,但他们还是来了,义无反顾地来了。 冯逍沉默着站起身,向他们鞠了躬。 看来自己在大秦的这趟旅途就要结束了啊。 冯逍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这个时代那么多波澜壮阔他都还没见就就要说再见了啊。 两百人对二十人,这将会是场一边倒的屠杀。 冯逍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杀手那边,为首黑衣人冷冷挥手,暴喝道:“杀!” 顿时,二百杀手蜂拥而上,手持利刃冲向了冯逍的马车。 他们来势汹汹,他们眼中闪烁着寒芒,他们脸色狰狞,他们欲要置冯逍于死地。 而那些暗卫,集体毅然挡在了冯逍身前,即便是以卵击石,即便是死亡,他们也绝不后退半步。 冯逍看着这些悍不畏死的暗卫们有些动容。 这些都是大好男儿,却因为他要跟他要是在此地了。 说实话,冯逍心中有些愧疚。 “风!” 罗网暗卫们同声怒吼,迎了上去。 厮杀声响彻在长街之上。 章邯站在宫殿之前,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厮杀声,顿时脸色大变。 这可是皇宫,皇宫附近的厮杀声,会不会威胁到皇宫之中的众位贵人。 出于慎重考虑,章邯立即带着队隐龙卫和队禁军赶去厮杀声传来的方向。 而长街之上。 二十名罗网探子已经只剩下五名了。 对面人实在是太多了。 罗网探子虽然是经过训练的精锐,但是他们毕竟只擅长潜行,不擅长杀人。 更何况,对面的杀手实在是太多了。 而他们只有二十个人,每个人都需要以一对十。 即便是杀死一个杀手,就立马就有另个杀手顶了上来。 罗网探子已经只剩五个人了。 有名杀手看见冯逍周围护卫空虚,心中大喜,立马挥舞着大刀砍了上来。 看着近在眼前的危险,冯逍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中的手枪。 “嘭!” 那名杀手直挺挺地躺了下去,露出眉心的,是个筷子粗细的血窟窿。 顿时,长街上万籁俱寂。 所有黑衣杀手都下意识咽了口吐沫,相互对视,表示从未见过此等状况,都傻了眼。 这是何等强大又诡异的武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尔在赌吾没有子弹? 神迹! 这绝对是神迹! 长街上,无论是黑衣刺客还是罗网暗卫刺客都惊呆了。 这武功好生强大,居然能发出雷震般的声音。 不仅如此,冯逍甚至都没有接触到那杀手,那杀手就直接倒毙在地。 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什么兵器,竟然恐怖至斯。 冯逍放下手臂,冷冷地看向外面所有的黑衣杀手。 黑衣杀手看见这幕,都有些发抖。这诡异武功,要是再对着他们使,他们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仿佛是为了满足他们的心愿似的。 冯逍再次抬起了手臂,黑洞洞的枪口随意对准了个黑衣杀手。 子弹出膛,去如流星,众人眼睛只是眨眨,那与冯逍之间有着数丈距离的黑衣刺客登时倒毙在地,额头上有个血流不止的创口。 黑衣杀手齐齐后退,紧张地盯着冯逍手中奇怪的物事。 就是这东西,这就是刚才直接杀死两个人的诡异兵器,他们可得离远点,免得被这兵器杀死。 而仅剩罗网暗卫们则是迅速围到了马车周边,将冯逍团团护住。 虽说提督大人有着这威力巨大的兵器,但是万一这兵器是有次数限制的呢。 而黑衣杀手的首领看着自己这边明显士气大降,甚至有不少人都已经在悄悄后退了。 他大喊道:“他手中的武器绝对不是能一直用的,兄弟们跟我冲!” 黑衣杀手先前只是被手枪的突然出场给吓住了。 现在黑衣杀手首领这么说,他们也就明白了。 这么威力巨大又诡异的兵器,肯定不能长久使用。 冯逍心中暗叹口气,果然被识破了啊。 他原本还想着靠手枪震慑杀手,让他们心生恐惧就此退去。 可惜,杀手里有聪明人,看穿了自己的底细。 这支手枪总共有七发子弹,刚才用了两发,还剩下五发了。 最多还能杀死五个人,但是外面最起码还有百余五十往上的杀手,自己这五发子弹根本就做不了什么事情。 不过,倒是成功拖延了会儿时间。 冯逍回头望了眼不远处的咸阳宫,章邯他们应该快赶过来了吧。 黑衣杀手再次涌了上来。 冯逍眼都不眨地连开两枪,又是两个黑衣杀手失死去。 杀手们看着冯逍居然又杀了两个人。 顿时,不少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他那诡异兵器居然还能用,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最后那个被那个兵器杀死的人。 还是让别人先把他那个兵器耗完,自己再上吧。 所有的黑衣杀手都是这么想的,因此冯逍靠着手枪再次将他们逼退,又为自己争取了点时间。 首领看见杀手居然再次退了,再次怒吼道:“冲!砍下冯逍首级者,赏万金!” 自古财帛动人心。得到首领的允诺,不少黑衣刺客心头火热,当下也顾不得危险了,直接冲了上去。 冯逍心中大恨,想要拔枪射杀黑衣刺客首领,然而首领似乎早就意识到冯逍想杀他了,早就混进了人堆里。 而黑衣杀手都是同样的装束,冯逍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手枪又只剩下三发子弹了。 索性他就没再开枪,而是端着手枪,谨慎地看着四周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杀手们。 罗网暗卫又倒下了一个。 两个。 三个。 终于,有个黑衣杀手冲破了罗网暗卫的阻拦,冲到了冯逍面前,手中的大刀在他狰狞笑意中砍了下来。 然而,令他错愕的是,冯逍居然也狰狞邪笑,而后将手枪抵在了他的脑门。 第五个死在手枪之下的孤魂野鬼! 此时,长街尽头传来了清澈繁杂的马蹄声。 章邯带人来了! 章邯眼看着居然是冯逍的马车被一伙子看不见尽头的黑衣杀手围住了。 顿时,他心中焦躁,随即怒吼。 “贼子,滚!” 冯老弟可千万不能出一点问题。 他顿时用力夹马腹,胯下骏马如飞直接朝着这边飞驰而来。 “得救了。”冯逍喃喃几声,双腿一软,靠在了马车车厢的外壁,气喘吁吁,心有余悸。 【好在军队隔得近啊!不然今天就得殉国了家人们……】 在最危急的关键时刻,章邯终于带人赶到了。 而黑衣杀手们见禁军和隐龙卫都到了,顿时心生去意。 黑衣杀手首领见状知道事不可为,于是高喊道: “撤!” 黑衣杀手如潮水般撤去。 正是这声撤,暴露了他。 冯逍抬起手,瞄准他的腿,一枪射去,黑衣杀手首领顿时断腿,甩在了地上。 黑衣杀手们回头看了眼。 “首领!” “别管我!快走!” 杀手们只得丢下首领,头也不回地逃窜。 而黑衣杀手首领就要咬碎齿后藏着的毒囊自尽。 要不说罗网是罗网呢,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们早就知道现在该干什么了。 虽说早已精疲力尽,但是仅剩下的两个暗卫还是拖着疲乏不堪的身体扑了上去,而后将刺客首领的下颌直接扭掉。 接着,从他嘴里牙齿后面取出了那颗毒囊。 他们知道大人没有杀死这个首领就是为了留活口以后审问他。 若是让他就这么自尽,那大人没有杀他的意义也就不在了。 杀手首领被两个暗卫压着,腿还断了,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毒囊也被取了出来,下巴也被扭掉了。 他就是想寻死也死不了了。 而章邯这时也拍马赶了过来。 身后是一众禁军还有隐龙卫。 “交给你们了。” 冯逍靠着车壁,虚弱地说出这句话。 先前那场战斗他虽说没有耗费什么力气,但是他本就是21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而且穿越过来以后也是个富贵公子哥,除了那次刺杀嬴政的时候遭了无妄之灾,其他时候他何曾遭受过这种场面。 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过。 并且,他居然还亲手杀了五个人。 要不是他的精神实在是虚弱到了极致,只怕他现在早就扶着马车开始吐了。 即便是如此,他现在也并不好受。 章邯也明白,于是就先赶过去看了看那名被制服的刺客首领,确保没有问题以后,他让禁军接管了那个刺客首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签到得的,咋教你! 而后,章邯站在了马车旁边。 “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冯逍虚弱地靠着车厢,点点头。 “确实没想到我居然有天也会遇到这么凶险的情况。” “那就证明你现在的位置已经站的足够高了,高的让某些人已经注意到了你。” “六国余孽?” 章邯点点头。 冯逍不置可否地笑笑,他没想过跟六国余孽结仇,但是六国余孽如果主动来碰他的霉头,上门送死,他倒也能让六国旧贵族们好好尝尝什么叫恐惧。 “第一次杀人?” “嗯,第一次。” “滋味不好受吧。” 冯逍的眸光停滞了半晌,“是啊,不好受。” 章邯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去。缓缓吧,缓缓就好了。” “不过我好奇的是,你武功这么高,居然是头回杀人?” 冯逍疑惑地看了他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武功高了。” 章邯道:“冯老弟,这时候再藏可就没意思了啊。我都看到了,那人离你那么近,你只是抬起手,用你那个诡异的兵器就直接把那人给反杀了。这还不叫武功高强?那老哥我练了这么多年的武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冯逍有心想把手枪给他让他试试,但是想到手枪里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了,也就熄了自证清白的心思。 “行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我就说你肯定是武林高手吧,刚才那下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把那人的腿打断。可以啊你,冯老弟,以后可得教我这手,绝对不能藏私!” 冯逍无奈苦笑。 【我倒是想教你,但是条件不允许啊。】 【要是有***,别说把他腿打断,就是把他人打成肉末都行。】 冯逍本来还想再说两句,可是他视线余光瞥到倒在地上的罗网暗卫的尸体,心头陡然蒙上层阴霾。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死亡的好兄弟啊。 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他沉默无言地坐着,看着满地的尸体。 章邯就站着陪他。 在这遍地残肢死尸的长街上,他们两人就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不多时,萧何骑着马带着张岩和叶栾以及众罗网探子飞奔而来。 马还没停稳,萧何就翻身滚落下马,来到冯逍身前。 “公子,没事吧。” 冯逍面色苍白,勉强笑道:“没事,不用担心我。” “张岩。” 听到冯逍喊自己的名字,张岩立即单膝跪倒在地,“这次大人遇险,使我们情报部没有事先搜集好情报,罪责全部在我,还请大人责罚。” 冯逍摇摇头,“此事不怪你,他们卯足了心思想要杀我,自然不会露出马脚来。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六国余孽。他们应该早就想知我于死地了,自然计划周密,不会让你们察觉。” 冯逍没有怪罪他倒是让张岩松了口气。 “大人放心,情报部从今往后必定更加仔细地筛查情报,绝不再让今日之事重演。” 冯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可知道这些死去兄弟的籍贯性姓名,家中情况。” 张岩点点头,“这些都有文书档案,应该是由苏伟苏主管在负责管理。” “好,找出来,给每位为我而死的兄弟家里都发五十金的补偿金,保证他们余生衣食无忧。若是有人敢打这笔钱的主意,告诉我。” 冯逍平静地冲着张岩露出了个笑容,张岩却感觉不寒而栗,顿时恭敬点头道:“是!” 接着,冯逍扶着车厢外壁站起身。 “罗网上下全部出动,查清楚,究竟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 “是!” 萧何、张岩、叶栾三人齐齐俯首领命。 而后,冯逍看向旁边站着的章邯。 “章老哥,那个刺客首领交给我吧,让我来亲自审问他。” 章邯面露担忧地问道:“你行吗?” 冯逍面色苍白地勉强颜笑道:“放心吧。” 章邯点点头,“那好,那我就把那个家伙交给你了,不行的话找我,我跟这些人打交道多了,总有办法让他们开口的。” 冯逍咧咧嘴,脸上尽是残忍的笑意。 “放心吧,这次,就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不知为何,章邯心中突然升起了为那个黑衣刺客默哀的冲动。 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冯逍身上的杀气。 看来这次冯老弟是动了肝火了,这人估计是要遭殃了。 至于那人背后的势力。 呵呵,若是让陛下和冯相知道冯老弟遇到了这么危险的情况,他们还能保全? 章邯丝毫不怀疑冯相和陛下对这位子侄的爱护程度。 陛下能够将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冯老弟,并且还将落雁公主嫁给冯老弟,如此还看不出陛下对冯老弟的重视与爱护吗? 至于冯相和新任御史大夫冯劫,一个是人家亲爹,一个是人家亲哥。 还能让自家孩子被群阴沟里的老鼠欺负了不成? 章邯已经看到了那些人的结果。 唯有惨死。 冯逍有些无力地依靠着车厢。 这次,倘若不是有手枪在,杀死了几个人,狠狠地震慑住了那些刺客,为章邯的到来拖延了不少时间,那他还真有可能命丧今日。 实在是太凶险了,多亏了这把手枪杀了那几个刺客,震慑了其他人。 冯逍珍而重之地将手枪收好,手枪里还有最后一发子弹,说不准还能发挥大用,先好好留着吧。 这可是真正跨越时代的神器,可得收好,哪怕就剩最后颗子弹了说不准也有用处。 回去的路上,萧何亲自驾车,张岩和叶岩石左右夹道地护卫着,身后跟着群罗网暗卫,可以说是将冯逍保护到了极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众多罗网暗卫团团簇拥着那个黑衣首领刺客,防止他偷跑。 就这样,这支人数众多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罗网总部。 留守的苏伟和王进以及王坤赶紧迎了过来。 “参见大人,大人没事吧?” 冯逍挥挥手,“把那个家伙交给王坤,我等会儿亲自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把贼伤的遍体鳞伤? 王坤脸上堆出笑意。 提督大人不禁没有受伤,还要亲自给他们露几手审问犯人的手艺,他自然高兴。 “好嘞,大人,我这去给您准备好。” 冯逍点点头,依旧率领众人朝总部里面走。 “去几个人给我家里还有宫里、大秦学府我荀子师兄那报信。这会估计陛下和我爹我老哥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消息,快要急坏了。” “是!”叶栾立马跑去安排。 “给阵亡兄弟的五十金我自己出,不走咱们罗网的账目。” “大人,这……”王进看样子是想说些什么。 冯逍伸手止出了他的话头,“兄弟们是为我而死的,自然应该由我来补偿。” “给那两位侥幸活下来的兄弟一人二十金,算是嘉奖,这笔钱也由我出。萧何,等会儿你去冯府账上支走应有的钱,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今晚亲自给兄弟们的家人送过去。哪个不开眼的要是想染指这笔钱,告诉我,我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是!” 萧何赶紧俯首领命。 “至于其他人,全力搜查,那么多刺客突然出现又仿佛在顷刻间,消失在咸阳城里,这里面肯定有些猫腻,给我查,哪怕把咸阳城翻个天翻地覆也要查清楚。” “是!” 顿时,围在他身边的人全都去忙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去了。 冯逍独自站在罗网总部三进院子的深处,目光幽幽地望向远方。 他本来不想杀人的,他原本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这生。 但是偏偏总有人把他往另条道路上逼。 【既然如此,那我就遂了你们的愿。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冯逍迈步走向罗网监牢。 监牢中,那名黑衣刺客首领已经被绑在了老虎凳上。 即便是被绑在老虎凳上,这个刺客首领依旧咬着牙,什么也不说,任凭豆大的汗滴滚落。 冯逍明白,对付这种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这些杀手都是自幼经历过最残酷的训练才熬下来的,他们的意志力远超常人,想轻易地让他们吐出点东西来,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因此,冯逍才会亲自来这趟,审讯部这些人虽说长得吓人,还有这么多阴森恐怖的刑具,但是这只能吓住那些胆小的贪官之流,却吓不住这些生来就是为了死见过人世间最残酷也是最惨烈场景的死士。 冯逍来到监牢之后,也不问话,伸手夹起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直接印在了刺客的胸膛。 顿时,皮肉烧焦的味道传遍了整件牢房。 这刺客首领也是个汉子,即便是遭受这么大的痛苦,也依旧咬着牙,沉默不语。 冯逍也没指望他会因为这个说出点什么来,要是他真的轻易松口,那冯逍还不信的,谁知道是不是诬陷啊。 他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泄愤罢了。 今天要不是罗网暗卫们拼死护卫,再加上他有手枪拖延了会时间等到了章邯的援军,那他早就变成具死尸了。 就为这,即便冯逍再烧他几次都不为过。 “给你个机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刺客首领随即冷哼,偏过头不去看他。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人。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还能是谁呢,除了六国余孽还有谁会来刺杀我呢。” “没事,你不想说就别说了。稍后我就会向陛下进言,让他把六国君主都杀死。那群饭桶废物留着也是浪费大秦的粮食。而那些六国的高冠贵族,我更是一个也不会放过,只要我是罗网督一天,整个罗网就永远不会放弃对六国余孽的追杀。” “包括你的那些兄弟们,还有你的家人,你的主子,而我不会杀你,我会砍掉你的四肢,把你塞进罐子里,做成人彘。我要把你带到刑场上,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家人以及主子,全都被我砍死。” “而你,无能为力。” “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反正我也不是很需要。” 说完,冯逍拂袖离去,走到监牢门口时,他还转过头叮嘱了声。 “好吃好喝地养着,别出了问题,他要是瘦了,我找你们算账。” “大人,您放心,肯定不会让他瘦了的。” 冯逍点点头,这才满意地走出监牢。 王坤赶紧跟了上去。 而黑衣刺客首领听完冯逍说的话,脸上神色变幻万千,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大人,你就这么放几句狠话?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再问问?” “你懂什么?他们这行,对于信念的看重要远远高过对财富和生命。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不怕死,想要彻底击溃他们,就要击溃他们的信念。” “我刚才那番话就是告诉他要是他什么都不说,那我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如果他选择守口如瓶,我就讲登记在册的六国诸王孙公子以及旧贵族全部灭杀,一个不留。” “而且,不光是六国贵族,还有他的兄弟,他的亲朋,他的家人,全部赶尽杀绝。” “对付这种人,他们意志力都格外坚强,用刑罚是没用的,必须得攻心。” “攻心……”王坤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 “现在我转身离去就是给他个静静思考权衡利弊的时间,不然总是逼他可能会适得其反。现在就是看他究竟会如何抉择了,不过我猜他应该会说些我们想听的东西的。” “因为,刚才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色一直在变,这就说明对于我刚才说的那些他并不是漠不关心,相反,他是相当在乎的。” “告诉兄弟们,今天晚上给他的牢房弄得灯火通明的,每过半个时辰就把他叫醒一次,绝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睡着,度过今晚。我要折磨他,让他精神虚弱,面临这种难题,他就会崩溃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了。” “可是大人,倘若他还是不说呢?” 冯逍看了他眼,不耐烦道:“我不是说了吗,把六国贵族和跟他有关系的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王坤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这个面善好说话的上官根本就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心慈手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父兄谈心头皮发麻! 看来,自己今后还是得谨言慎行,不然不小心触怒了这位大人,可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然而,冯逍却依旧只是平静地看着远方。 【幕后主谋必定是六国余孽那群见不光的老鼠,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呢。】 【难道是自己最近做出太多事情了,引来了他们的仇恨?】 思来想去,冯逍觉得只能是这种可能了。 自己的土豆和印刷术以及造纸术等东西无疑是能为大秦增加国运的东西。 而倘若民心向背,他们即便是再有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所以他们想要杀死自己,阻止自己再为大秦提供更多的好东西。 冯逍冷冷抽笑,真想让他不给嬴老头干活也容易啊,直接拿钱砸他。 【直接扔给我几万金让我隐居,我保证跑得比谁都快。还需要你们大费周章地刺杀?】 冯逍心中不屑。 【这群六国余孽,就是又抠又坏,头顶流脓,脚底生疮,没一个好东西!】 对于这群想要夺走自己性命的坏人,冯逍自然不会对他们有丝毫怜悯之心。 “我先回去了,你们接着审他。按我说的办法,绝对不能让他好好休息。” “是,大人放心,等明天您来了,他的供词就已经在您的桌案上了。” “那最好。” 冯逍甩甩袖子,单独坐着马车离去。 而经历了先前的刺杀,罗网明显把冯逍的安全等级升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明里暗里的罗网探子冯逍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几十个。 几乎整条街上都是罗网的人。 冯逍扫视周遭,放下车帘,虽然觉得没必要但还是没有驳了自己这些属下的好意。 六国余孽刚刺杀失败,短期内肯定不会再行动。 但是谁能保证他们肯定不会行动呢? 六国贵族那些人的脑子跟正常人可有所不同。 没奈何,冯逍只好接受了罗网对自己从头顶到脚底板全方位全天时全天候无微不至的保护。 有一说一,确实让人心安不少。 马车一路上轱辘辘地回到了冯府。 隔着老远冯逍就看到了自家老爹和老哥站在门外伸长脖子远远地看着自己。 他的马车在冯府门口还没停稳,冯去疾跟冯劫就迎了上来。 “逍儿,你没事吧。” 冯逍在他们面前转了圈,悠然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那些刺客都死光了,我半点事都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冯去疾终于喘了口气。 冯劫则是说道:“你不知道,听说你遇刺了,爹爹紧张成什么样子,本来还在宫中办公呢,突然就直接冲回家里了。要不是后来罗网来人说你没事了,父亲都要冲到罗网去看你了。” “咱们家的门槛都快让父亲跨断了,还好从罗网那得知了你没事的消息,不然……” 冯劫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到底是谁敢在天子脚下对国家重臣做这样的事情!” “还能是谁,那些该死的六国余孽罢了。” 冯去疾那张向来平和的老脸上,头一次露出腾腾杀气,给冯逍看得心有些惊。 自家老爹还有这么猛的时候? “逍儿,你放心。那些六国余孽一个也跑不了,为父必定会将他们斩草除根!” 冯逍劝慰道:“老爹,您可别来。您都多大年纪了,不适合再干这么打打杀杀的事情了,让我来吧。罗网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吃亏的性子。他们既然敢来招惹我,那就要做好迎接我不留情面打击的准备。不就是群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吗。放心吧,他们谁也跑不了。” “就是,父亲,弟弟也已经长大了。把这件事交给逍弟您就放心吧。再说,还有我呢,六国余孽那群不开眼的家伙既然敢伤害我冯劫的弟弟,那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我在北境看了那么多匈奴狗的头,还没看过六国余孽的头呢。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头硬还是我的刀硬。” 两个儿子都如此劝慰他,不希望他参与到这件事中去。 冯去疾只好叹息几声,说道:“那好,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交给你们两兄弟了。要将那些狂妄的六国余孽一网打尽,片甲不留!” “放心吧,老爹。我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的。” 冯去疾毕竟年纪大了,今天又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没跟哥俩聊会儿,就已经疲乏到不行了。 于是,他就先回房休息去了。 冯劫与冯逍兄弟两人坐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天上的皎皎明月。 冯劫率先叹道:“今日之事实在是太过凶险了。而这样的事情在你担任罗网督之后肯定是常情。弟弟,你准备好了吗?” 冯逍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退缩放弃的话,显得像是我怕了他们似的,今后还怎么执掌罗网。 ” “只要我还是罗网督,整个罗网就会不遗余力地打击六国余孽。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敢不敢试试罗网的利刃。” 冯劫怔怔地看着冯逍,良久才说道:“逍弟,你变了。以前要是遇到这样的危险你已经吓到不行了。如今,你却有勇气说出这番话。可见,你真的变了。我离家短短两年,你就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变成了个有担当的男人了。” 这话说的冯逍头皮发麻。 【我靠,他不会是看穿了我穿越者的身份了吧。】 冯逍硬着头皮说道:“人总会变的嘛。” 冯劫点点头,“是啊,这样也好。我们冯家男儿都是好男儿。” 他站起身,拍了拍冯逍的肩膀。 “老弟,你要是需要哥哥我的帮助,只要吱声就行,我肯定不遗余力地帮你。” 冯逍有些感动,郑重说道:“谢谢。” 冯劫一拳擂在了他胸口。 “谢什么,咱们是兄弟。” 冯逍也站起身,重重点头。 月光下,兄弟二人面对面站着。 “行了,我回去休息了,明天还得上朝呢,你也早点休息吧。” 冯劫挥挥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冯逍点点头,看着冯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反秦急先锋:项氏! 冯逍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床边好像模糊地站着几个身影。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 别又是六国余孽贼心不死来刺杀自己了吧。 要真是六国余孽的话,那他这回真没辙了。 手枪不在,也没有侍卫在他房里守着,要真是刺客,那可真就完犊子了。 耗子啊他揉了揉眼之后看到的是阿舞小姐姐那张绝美的脸庞。 冯逍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不是刺客。】 【我就说嘛,刺客怎么可能突破我家侍卫和罗网探子的双重蹲守,进到我房间里。】 突然,冯逍余光又瞥到另外那人,面容素雅绝美,三千青丝垂落。 【阿筠小姐姐!】 【她俩怎么又来了。】 冯逍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这俩人凑堆搭伙,倒霉的还是他啊。 但是醒都醒了,总不能再躺下去装睡吧。 冯逍顿时在脑海中过了遍,发现这居然是最恰当的办法。 你们撕你们撕,我睡觉了。 于是,冯逍立即翻了个身,再次闭上了眼。 我没醒,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单纯的睡美男。 “冯逍,醒醒,我看见你睁眼了,别装睡!” 阿舞小姐姐的话语打破了冯逍装睡避难的算盘。 没奈何,冯逍只好坐起身来,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们两个大清早来我家干嘛?” “好啊你冯逍,我明明是关心你,你居然这个态度!” 【啊这……】 冯逍自知自己肯定说不过嬴舞,索性闭口不言。 “人家赶这么早去求父皇,好不容易才让父皇答应我出宫,我马不停蹄地来看你,你就这个态度?” “好啊你冯逍,我以后都不来看你了,你被那群刺客活活砍死好了。” 得,上升到生命高度了,冯逍肯定不能再装哑巴了。 他赶紧向嬴舞讨饶道:“公主,是我错了,是我狼心狗肺,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等会儿给你讲故事听。” “哼,还说呢,你给我讲的故事都是乱讲。我看过西游记了,你给我讲的故事都不是真的。” “那哪能啊。西游记是给他们看的,我给你讲的故事是嬴舞公主独享版。” 这时,王筠那双剪水秋瞳望了过来。 冯逍赶紧再加上句:“还有王筠小姐姐。” 嬴舞这才傲娇地抬头,表示自己不生气了。 王筠这时候满脸关切地问道:“冯公子,你没事吧。听说你昨天遭遇了刺杀,刺客没有伤到你吧。” 冯逍拍拍胸脯,“那当然没有了,我是谁啊。那群三脚猫功夫的小刺客能伤到我?” 其实昨天的情形要凶险的多,但是为了不让他们两个担心,冯逍故意插科打诨,贬低那些刺客。 嬴舞则是在心中暗自懊悔。 可恶,怎么就忘了问冯逍身体的事,让王筠抢了先。 都怪冯逍,谁让他插科打诨,让自己忘了想问什么。 她恶狠狠地瞪了眼冯逍,冯逍满头雾水。 【嗯?我没招惹她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冯逍当然不知道嬴舞的内心在想什么,只能平白遭受了这无妄之灾。 好不容易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包括但不限于亲手给她们做了桌子好吃的,讲新的故事等等。 总之,冯逍算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家里这两位安顿下来,让她们先乖乖地各回各家,等他手头的事情完事了再来。 而后,他换上了身玄色锦袍,昂然出门。 【呵,六国的小崽子们,准备好迎接你冯逍爷爷的报复吧。】 马车停在了罗网总部门口。 冯逍径直走进自己专属的房间。 昨日抓住的那个黑衣刺客首领的供词已经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王坤恰好在这时踏入到了冯逍的房间之内。 “大人,神了。您那套真是神了。那小子全都交代了,他是楚国人,是楚国余孽想要行刺于您。” 冯逍早就猜到是六国其中之一,此刻听到是楚国,他丝毫也不惊讶。 “有项氏族的参与吗?” “有。” 冯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项氏族还真是不安分啊。 当年项燕统领楚国大军抵抗秦军。 后来又辅佐昌平君造反。 秦朝末年,项梁项羽揭竿而起并最终覆灭秦朝。 可以说,项氏族一直都是反秦国的急先锋与主力军。 有他们的参与,冯逍也不感到意外。 只是可惜了楚霸王项羽这么个军事奇才注定要和他走上对立面了。 不过,可惜虽然可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项羽这个人的性格缺陷实在是太大了。 刚愎自用、暴躁、不听忠言、自大,这些致命的缺陷注定他会败亡。 对于这么个有着巨大性格缺陷的军事天才走上自己的对立面冯逍倒还是能够接受。 只要项羽不改掉这些毛病,他注定会失败,根本就不会对秦国产生威胁,自然不会威胁到他冯逍。 甚至,在冯逍眼里他的威胁要在刘邦之后。 像刘邦那样隐忍蛰伏的阴谋家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就像毒蝎似的,时刻准备趁着你不防扎你一下。 而霸王虽然战力强大,统兵能力也很强,但是毕竟堂堂正正,倒也还好。 想远了。 冯逍摇了摇头,然后拿起那些供词看了起来。 他的嘴角露出冷笑。 “参与其中的人倒是不少,策划的倒也周全。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早就被他们杀死了。” 说着,冯逍摸索了下藏在腰间的手枪。 还在。 那就好。 “既然楚国余孽想致我们于死地,那就不要放过他们了。去,让叶栾带人按照他给出来的地址去搜,务必一网打尽,不要打草惊蛇。” “是!” 王坤快步离去,应该是去找叶栾了。 【估计也搜不到人了。】 【刺杀失败都已经一天了,估计能跑的早就跑光了。】 冯逍也明白估计那些背后主谋都已经跑光了。 不过冯逍不在乎,说不准还能找到些线索呢。 只要有机会有可能,那就不能放弃。 正在这时,一名罗网暗探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大人……出,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吊马尾的滋味如何? 冯逍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 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冯逍惊疑不定。 来人喘着粗气说道:“大人,不好了。咱们给死难兄弟的金子被人给抢了。他们还要灭了咱么罗网那个兄弟的全家。” 冯逍的面庞陡然阴沉了下来,宛如块寒冰。 浓浓的煞气自他身上散发而出。 他的眼眸中已经满是杀意。 “叫上张岩,带上两百兄弟,跟我走。让我看看,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吃了狗胆,敢来犯我罗网的霉头。” 冯逍大步踏出房间,将手枪从腰间抽了出来。 他娘的,还真有送死的。 那是给我救命恩人的钱,谁要是敢朝那笔钱伸爪子,老子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张岩收到冯逍通过那名罗网探子传递的命令。 他片刻不敢耽搁,直接点齐了两百罗网探子,各怀利刃,浩浩荡荡地出了罗网总部。 有人敢抢咱们兄弟的钱,这不是没把咱们罗网放在眼里吗。 真以为咱罗网都死绝了? 还是以为咱们罗网不敢动他! 一众凶神恶煞浑身杀气的壮汉跟在冷着脸,身着玄衣的俊美公子哥身后,气势汹汹地在那名罗网探子往那个死难兄弟的家里走去。 路上,行人看见他们这幅模样,远远都赶紧避让。 这伙杀神怎么满脸煞气的一同出动了。 看样子,有人要倒霉了。 有好事的人跟在他们身后想要探探究竟。 也没人管他们,想看就看吧。 正好杀鸡儆猴,震慑下其他有歪心思的人。 …… 城内, 某户柴门小院。 小院里有着男子激烈不堪的咒骂声传来。 “我告诉你们,住了我的院子,就得听我的。” “无论是什么钱,在我的院子里就是我的。” “不就是罗网吗,你看我怕他们吗。” “不听我的,我就弄死你们。” 模样平平的夫人跪坐在地上,无力地垂泪。 小男孩看见自己的母亲被欺负,冲上前猛推了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不许你欺负我娘。” “嘿,你个小畜生,还敢对老子动手。” 胖子随即怒骂,一脚将小男孩踹倒。 “浩儿!” 女子赶紧手脚并用地爬着去看自己的儿子。 “我告诉你们,别说罗网,就是皇帝老子来了我也不怕。赶紧把钱给我拿出来,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的话音刚落地。 木门“砰”的声,被人踹开。 二百黑衣杀神蜂拥而入,将整个小院里三层外三层围住。 而后,张岩与萧何簇拥着身穿玄色锦衣面如冠玉的冯逍走了进来。 冯逍进来之后,嫌恶的目光冷冷地瞧了眼那胖子。 “你们是谁!我告诉你们,这是我家,赶紧给我滚出去。” 冯逍不理他,而是走到那女子面前,将她和那个小孩扶了起来,温声道:“嫂子莫怕,有我们给你做主。” 而后,他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那个被女子抱在怀中的小男孩。 “浩儿是吧,你的父亲是个大英雄。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的。” 女人泣涕不成声:“多谢大人。” 冯逍摇摇头,“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应该谢谢你们才对。若是没有你家男人……” 说到这里,冯逍终于说不下去了。 他转过身,眉目冷厉,自他的眉眼间渗出万年寒冰来。 他冷冷地盯着那个胖子,刚开口就有着冷极的杀气弥漫出来。 “就是你吃了狗胆,敢昧我们罗网兄弟的钱?” 肥胖男子瞥见他衣袖口丝线蔓绕出的那只血色蜘蛛。 此刻,就算他是傻子也该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什么人了。 罗网!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语气生硬。 “罗网又怎么了?真以为我怕你们啊。我跟你们说,别说是你们,就算是罗网督冯家那个小子亲自来了,也不敢动我。” “这样啊。”冯逍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 “给我打断他的双腿。” “你,你,你们敢!你们知道我背后是谁吗?我可是典客大人的大舅子。” 冯逍冷笑不屑, 典客? 区区典客,以为他会怕吗? 他的声音依旧冷厉。 “给我打!” 或许其他人还会畏惧九卿的权势,但是他冯逍不需要。 他本身就已经是站在大秦权势金字塔尖的那小撮人,而其他站在权势金字塔尖的人都与他有着深厚的关系。 跟他比背景? 信不信明天罗网就把那什么劳什子典客扔进大狱里。 罗网想要收拾哪个官员,太简单了。 在胖子凄厉的惨叫声中,他的双腿被人打断。 胖子尽管疼的脸都扭曲了,却依旧咬牙切齿地说道:“小东西,你给我等着。我要你好看!” “等典客大人来了,我定要弄死你!” 冯逍突然哈哈大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叫冯逍,你问问典客有胆子来见我吗?不如这样吧,我带你去见典客大人吧。” 冯逍的声音如恶鬼一般,将这个胖子拖入无边地狱之中。 他是冯逍! 他是那个深受陛下信重的年轻人! 他是罗网督! 胖子满脸惊恐地就要往后退,但是他两条腿已经被打断了,根本就动弹不得。 “人家不过是租了你的院子住,你就要抢走人家的抚恤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是谁,给了你这般狗胆,让你敢染指我罗网兄弟的钱!” 冯逍声音冷厉,夹杂了万年寒冰与滚烫熔岩,字字犹如利剑,穿过胖子的胸膛,将他那肥胖的身躯彻底钉在青石板地上。 “让我,去带你见你那位典客大人。” 在胖子惊恐不已的求饶声中,他被罗网探子用根绳子系在了匹马的马尾处。 而后,冯逍翻身上马,挥舞马鞭。 “驾!” 马鞭狠狠抽在了马的屁股上,那匹马顿时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 那个胖子则被马拖着往皇宫方向而去,身后留下了满地血迹。 皇宫中,此刻刚下早朝。 文武百官正是下朝的时间,正三三两两地往宫外走去。 此刻,有匹骏马不管不顾地冲入宫中。 有人闯宫! 乍一看,那不是罗网督冯逍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有命贪,没有命花! 光天化日之下,罗网督冯逍居然当中纵马入宫,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想要造反不成? 好大的胆子! 然而,有眼尖的人突然看出来冯逍的马后好像还拖拽着什么东西。 待到冯逍再近些,有人看清了冯逍马后留下的长长血色印迹,也有人看清了冯逍马后拖拽的那个东西,竟然是个已经不成人形早就一动不动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疑惑震惊地看向冯逍。 冯劫跟冯去疾更是面露担忧,逍儿这是要做什么? 出了天大的事情也不该纵马闯宫啊,这不是落人口舌吗? 冯逍此刻可不管别人会不会因此攻讦自己,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将会更加骇人听闻。 不知何时,就连已经离去的嬴政都已经来到了咸阳宫大殿门前,高高地立在九十九层台阶之上,目光幽深。 冯逍单骑纵马入皇城,踏血过长街,自御街之上打马而过。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在众人身后站着的典客,其他人在他眼中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他狠狠地夹马腹,径直朝着典客飞奔而去。 其他人纷纷避让。 而站在散朝队伍末尾的典客此刻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境地。 他本来想躲开,但是奈何冯逍是一门心思要找他麻烦,又怎会任由他闪避。 几乎是瞬间,冯逍胯下骏马就找上了他。 冯逍猛勒缰绳,这匹马的前蹄高高跃起,而后重重将九卿之一的典客大人扑倒。 典客顿时被这马压在地上,口中喷出口鲜血。 “冯逍,你放肆!” 李斯见状,当即怒吼出声,大声斥责冯逍,“当着陛下的面残害国家重臣,你有没有将陛下和文武百官放在眼里!” 冯逍置若罔闻,目光盯着模样凄惨的典客。 典客不明所以,突然遭袭,目光中除了茫然与痛苦之外,还有着深深的怨恨。 这个小子究竟想干什么! 他好好上着朝怎么刚下朝就被人袭击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冯逍,冯逍毫不在意。 他调转马头,将那个胖子丢在了典客大人面前。 “典客大人,你可识得此人?” 典客眼神重凝,看向那个血肉模糊已经不成人样的胖子。 他越看越心惊,这不是,他新纳的那房小妾的哥哥? 这胖子平时可没少孝敬他,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他猛地抬头看向冯逍。 难道,是这家伙做了什么是被眼前这个活阎王抓住了不成! 见典客不说话,冯逍翻身下马,踏着血迹走到了典客面前。 “认出来了吗?他说是你大舅子,应该不是骗人吧。” 冯逍那宛若恶魔一般的低语在典客耳边轻轻念叨,典客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攥住似的。 难道,真是这王八蛋干了什么事被冯逍抓住了不成? 李斯见冯逍对自己的斥责置若罔闻,火冒三丈,接着大声斥责冯逍。 “冯逍,擅闯宫禁,当众残害国家大臣,你目无尊上,罔视国法,该当何罪!” 冯逍却突然嗤声轻笑起来,脸色铁青道:“罔视国法,李相,你怎么不问问,这两个人干了什么!” “他们难道就不是罪有应得吗?” 李斯被冯逍这句话问得愣住,难道典客真做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不成? 不行,典客是他的嫡系,定要尽全力保住典客才行。 顷刻间,李斯的脑海中闪过诸多想法。 而后,他重新看向冯逍,回道:“即便是他有罪,那也是国家重臣,应该交由陛下处理,自有陛下赐下公道,又岂能容你擅动私刑,残害百姓,伤害大臣。” 冯逍的冷笑声传到了众人耳中。 “李相说的真好,自有陛下赐下公道,那我罗网兄弟的公道由谁来赐!” “他们侵吞罗网暗卫的抚恤金,这笔账,又该怎么跟他算!” “罗网暗卫为了保护我而死,尸骨未寒,他们就要侵吞那些兄弟的买命钱,这笔账,你要我怎么跟他们算!” 冯逍接二连三的怒声质问让李斯的身形几乎摇摇欲坠。 李斯眼中露出浓浓的难以置信,典客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他的眼睛困惑震惊地看向典客。 典客此时百口莫辩,定是那个王八蛋背着他干的。 他完全不知道啊,可是现在即便说自己不知道也没人会信啊。 就连站在高台之上的嬴政此刻面色也彻底阴沉下去,侵吞罗网暗卫抚恤金。 好啊,好!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堂堂咸阳帝都之内,居然有这样腌臜不堪的事情发生,真以为朕瞎了眼不成! “冯逍,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地说!让朕好好听听这些狗东西做了什么孽!” 冯逍深吸口气,开始了叙说。 “前番臣遭刺杀,幸有罗网暗卫拼死护卫,这才侥幸未死。” “然而,罗网暗卫总共二十人,战死十八人。臣为了嘉奖,也是为了感谢,自己从冯家支出几百金给了那些死难兄弟的家属。每家五十金。” “然而,这个胖子却利欲熏心,因为其中有家兄弟的家属租住了他的院子为由,说是那五十金是他埋在院子中的金子,结果却被盗发,要抢走这五十金。” “而臣知道以后,立即赶往那里,这个胖子却嚣张跋扈,直言有典客保他,丝毫不将臣放在眼里,还放言即便是陛下亲至也没用。” “臣大怒之下便带着他入宫来寻他的靠山,典客大人。” 此刻,典客已经面露惊恐,脸上的表情更是扭曲。 这个蠢货,王八蛋! 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蠢话,真当陛下脾气好吗?! 典客仿佛已经看到嬴政挥起了屠刀在对他冷笑。 嬴政怒极反笑,拳头紧握。 “好好好,先前东巡之时朕就说过不许贪墨兵卒的钱财,罗网也是为国效力,也该如此。现在看来,有人不将朕的话放在心上啊。” “真以为朕仁弱了不成?” 嬴政刚出口,典客挣扎着跪倒在地上,止不住地给嬴政磕头,头破血流了也不敢停。 面对嬴政的龙威,百官齐刷刷地跪下叩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狡辩?铁证如山! “张楚,朕问你,你可知这胖子所为之事?” 典客张楚赶紧抬头看向嬴政。 “陛下,臣什么都不知道啊陛下,臣怎敢欺满陛下。” 嬴政依旧冷着脸,“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冯逍,你可有证据?” 嬴政这意思是让冯逍拿出铁证来,把典客的罪行坐实。 毕竟典客是九卿之一,国之重臣,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对他定罪,必定有人不服啊。 但是冯逍却突然愣住了。 证据。 这玩意他还真没有啊。 他听说胖子说他的靠山是典客,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典客的事,于是赶紧就骑马赶了过来。 哪怕他明知道典客是胖子的靠山,肯定不干净,但是他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去把典客钉死。 【这还需要证据吗?明摆着的事啊。】 【我去,光顾着找这个王八蛋了,忘了搜集证据的事了,这可怎么办啊。】 典客看到冯逍不说话了,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他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于是,他转头看向冯逍,怒目而视。 “陛下,都是冯逍他诬陷臣,臣可是大秦的忠臣啊。臣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 典客喋喋不休的再给自己辩解,同时倒打一耙,指控是冯逍在故意坑害他。 嬴政在心中暗暗着急。 不是吧,这臭小子这次不会连证据都没有搜集到就来了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马踏九卿,这可是个不小的罪过,即便是嬴政也不一定能逆了众臣的意思,将冯逍保下来。 甚至整个冯家都会被他连累,冯去疾和冯劫不得不辞官归隐。 而冯逍本人甚至会因为诬陷之罪被打入天牢。 顿时,嬴政都替冯逍揪起了心。 冯小子,可千万要拿出证据来啊,不然就算是朕也保不了你了。 好啊,原来你没有证据啊! 李斯逮到机会,立即跳出来对冯逍进行了批判。 “没有证据就敢肆意伤害九卿,闯入宫门,惊扰陛下以及文武百官。冯逍,你好大的胆子,你好大的罪过!” 李斯厉声呵斥冯逍。 冯逍皱起了眉头,这事还真不好办了。 都怪他太想着抓到典客,却忘了搜集证据了。 而冯去疾和冯劫则是面露担忧之色地看着冯逍。 逍儿不会真没有证据吧。 冯去疾和冯劫都为冯逍悬着颗心。 眼看着冯逍站在太阳下沉默不语,冯去疾和冯劫就要跪下向嬴政求情之时, 有驾飞骑,径直闯过宫门之中,闯入到宫城之内。 “大人,你让我搜集的证据来了!” 是萧何! 萧何骑马手中挥舞着东西,飞似地奔了过来,来为冯逍解围。 【太好了,萧何,不愧是千古名相,我爱死你了!】 【你真是及时雨啊萧何,赶紧,快,把证据甩到他们脸上!】 萧何飞快滚落马背,跪在嬴政面前。 “陛下,这是冯大人让我搜寻的证据,就在此处。” 嬴政略微有些失神。 刚才冯小子说他什么来着,千古名相? 难道这人是什么隐士高人不成? 余光瞥见这人跪在台下,嬴政咳嗽两声,清清嗓子道:“呈上来。” 有名侍卫立刻蹬蹬蹬地跑下殿阶,将萧何手中的账簿接了过来呈给了嬴政。 嬴政随手翻阅了两页,顿时面色铁青。 而典客此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那本账簿就是他的账簿,他不是收拾的严严实实的吗,怎么被他们翻出来了。 那本账簿上记载着何人何时因为何事向他行贿,他又收过哪些礼物,贪过哪些钱财,桩桩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是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却没想到,此刻这条后路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单凭那账簿上记载的东西,就是杀他十次也杀不完。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绝对就是他的账簿,封皮一模一样,而陛下只看了两眼就已经面色铁青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自己的老底真的被翻出来了。 典客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嬴政面色铁青,猛地合上账簿,冷笑两声。 “好啊,张楚,这就是国家栋梁,这就是九卿之一?这就是为国为民的忠臣?” 嬴政的语气恶劣至极,可见他真的是被账簿里面的内容给气到了。 “六国才亡了几天啊,你们就全忘了?!” “肆意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这是帝国重臣应该干的事情吗?!” “若非今日冯逍将你的老底捅破,你还想瞒朕几时,这桩桩件件触目惊心!是我大秦官员该做的吗?!” 嬴政的厉声质问将全场在场的所有官员都镇住了。 他们甚至都已经害怕得不敢呼吸了。 这年头,为官的哪个屁股真的干干净净的,要是真查起来,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典客的今日就是他们的明天。 他们全都如同小鸡仔似的,颤颤巍巍地低头跪在地上。 嬴政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划过众人,而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典客身上。 他扬着手中的账簿问道:“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账簿也是诬陷你不成?” 典客头上豆大的汗水滚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字来。 “臣……臣,臣……” 嬴政冷冷挥手:“你不用说了。朕三令五申不得贪墨,你却将朕的话当成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真以为朕的刀生锈了不成?!” 嬴政声音冷厉,典客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没办法,只好拿求助的眼神看向李斯。 李斯却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顿时,典客的心彻底坠入万丈冰窟之中。 连李相都已经放弃他了。 他该如何是好。 面对陛下的斥责以及那如山的铁证,他究竟该如何才能自救。 看着嬴政那铁青的脸庞,典客满心都在懊悔,当初自己贪那么多干什么。 明明俸禄就已经够他生活了,为什么还要贪得无厌地继续伸手。 李斯则在心中暗自思量,张楚是保不住了。 但是或许可以借此来向冯逍发难,他虽然是为了抓贪官,但是擅闯皇宫残害九卿这事却是逃不了的,文武百官都在这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老朱家的制度,好用! 嬴政终于嫌恶地挥挥手,落下了审判的玉口金言。 “典客张楚革去一切官职,投入罗网大牢,即刻查办!” 冯逍单膝下跪领旨。 “是!” 接着,哭天喊地的张楚就被人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带了下去。 而那个胖子的尸体则是被侍卫们直接给清理了。 处理完这摊事情,嬴政却并没有离去,而后若有所思地站在殿阶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李斯跳了出来。 “陛下,臣要参罗网督冯逍。冯逍此子,骄纵蛮横,目无尊上。他不仅闯宫,还动用私刑,将那人折磨致死,还当着我等的面伤害典客。即便典客有罪,也该有国家律法处置,而不是他冯逍动用私刑。” 冯逍的脸上露出嗤之以鼻的笑容来。 看见他的笑容,李斯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升起不妙的预感来。 为什么冯逍丝毫不担忧害怕,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是的,冯逍还真有张底牌。 他的底牌就是他的身份。 他乃是罗网督啊,罗网之主,咸阳城暗夜的主人。 罗网的职责是什么,监察天下,惩戒不法,从罗网职责这个角度来说冯逍今日做的半点毛病都没有。 相反,冯逍这是在切实认真地履行职责。 “李相不要忘了我冯逍是什么官职,罗网又是干什么的。难道我冯逍看到鱼肉百姓的不法官员与豪绅恶霸就不能管了吗?我罗网可是有着陛下金口玉言亲自定下的监察之权,凭什么不能处理个贪官。” 冯逍的话有理有据,顿时李斯竟找不出好的理由来反驳他。 “难道说是李相对我处理典客之事心有怨言?难道李相与典客也有勾结,典客那些钱里还有李相你的那份不成?” 冯逍的话简直就是诛心之论,李斯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要他承认他跟典客有勾结? 他李斯不想活了? 而冯逍说的也是句句有理,合情合理,没有什么漏洞,根本就找不到可以辩驳的点。 罗网本就是干这个的,现在冯逍是在履行职责,难道他李斯还能拦着纠错不成? 而他李斯为典客说话不过是看在典客张楚是自己的党羽,但是却不值得他为典客丢掉官职乃至送命啊。 李斯赶紧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低着头,沉默起来。 嬴政的声音冷冷传来,“李相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罗网是直接对朕负责的部门,就不需要李相操心了。” 李斯的额头顿时有着片汗水浮现。 他知道,这是陛下对他不满了。 陛下这是在敲打他,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他现在,手已经很长了。 罗网的事不允许他有任何的质疑。 李斯暗叹口气,陛下已经对自己不满了。 若不是自己在陛下手下为官多年,陛下用自己顺手了所以才没有将自己的官职除去。 看来,今后自己要低调了,不能再像现在现在这样了。 该放掉的权力也不能再留恋了,该放就放吧。 李斯此刻大彻大悟,再大的权势倘若失去了帝王的信任也是无根浮萍。 嬴政敲打完李斯,将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众臣。 “朕就好奇了,朕问问你们,你们的俸禄就真的不够花吗,一个个的非要搜刮民脂民膏,罔顾国家与百姓,行贪腐之事。” “人心的贪欲,就这么可怕吗。” 【人才是最贪婪的,无论担多大的风险,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哪怕回送命。】 嬴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想不到冯小子年纪虽然小,但却看得透彻。 这些王八蛋为了钱财辜负了他的信任,辜负了国家的百姓,只顾着为自己捞取利益。 像这般畜生,也配高居大秦的官位? 嬴政目光有些森寒。 “朕知道,像典客一样大肆贪污的不在少数。朕不能放任你们搜刮民脂民膏。大秦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却不予理会。” 嬴政的话语如同洪吕大钟般响彻众人耳边。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陛下要有什么动作了? “冯逍!” 听见政大爷喊自己,冯逍赶紧应道:“臣在!” “彻查贪污之事朕就交给你了,查出来谁贪污直接处置,不必来过问朕。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霎时,石破天惊! 陛下下决心要彻查贪污之事也就算了,居然还给了冯逍这么大的权力。 那此子不就直接成了咸阳城权势最盛最炙手可热之人吗? 他手里还有着罗网那群活阎王,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以及罗网,冯逍真的不会吧咸阳城搞得腥风血雨吗? 不少人已经忧心忡忡。 有人是因为自己屁股不赶紧怕被查出来丢了荣华富贵不说连自己的性命都要丢掉。 有的人则是担心在这多事之秋陛下放权给冯逍,倘若再掀起一轮杀戮会使得大秦基业不稳,国家安危受到威胁。 这可不是件好事啊。 不少人都叹了口气。 嬴政虽然也明白这点,但是他却不允许有蛀虫趴在大秦身上吸血。 不将这群贪官尽数铲除,他不甘心! 嬴政的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重臣,轻声笑了出来。 “冯逍,别留手。无论是谁该杀就杀,该关就关。自九卿以下都不必来问朕,你自己决定就行。” “是!” 【好啊,这回有政大爷给我背书了,我就把老朱那套拿来用了。】 【算了,给你们放宽点限制好了。贪污十金以上的,全都扔进大牢里。贪污五十金以上的,直接弄死。】 【这群贪官污吏全都该死,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冯逍的狠辣倒是让嬴政有些意外。 没想到惫懒的冯小子居然对于贪官污吏这么痛恨。 也好,既然有冯小子在,那么肯定不用担心处理不了贪官的问题。 冯逍虽然贪财但还是有原则的。 他肯定是不会受到钱财的诱惑而徇私枉法的。 嬴政自信自己对冯逍的了解、 虽说冯逍的确有些贪财,但是为人的品格却是可以保证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哦~该死的正义感! 让冯逍带着罗网来负责处理贪污之事,这也太合适了。 罗网的探子遍布天下,哪个大臣府邸没有几个罗网探子。 只要冯逍想知道,各位大人今天早上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他都能知道,更不要提贪污的款项了。 在罗网面前,没有人有隐私。 想要查出来谁贪了多少钱,藏在哪里简直易如反掌。 而罗网本就是奉嬴政的旨意建立的一个独立于朝堂之外的监察机构,因此也不怕有其他人的掣肘。 罗网的特殊性加上嬴政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八个大字的承诺,足以让冯逍放下一切顾虑,放心大胆地去查贪官。 那些被他查出来的人则将会被直接丢到罗网的大牢之内。 罗网的大牢可比廷尉大牢有意思多了。 那里面人可都有意思极了,那里面的狱卒个个都是人才,肯定会让文武百官宾至如归,感受到别样的快乐。 进了罗网,想不想说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而是罗网决定的。 罗网有上百种手段能让贪官开口。 尤其是经历过冯逍的指点之后,罗网的审讯手段明显丰富了起来。 倘若有的大人骨头比较硬,自认为能够抗住罗网的讯问,那么罗网倒是可以帮他试试,让他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么硬气。 冯逍带着几分残酷冷意的戏谑目光,从众位大秦重臣的脸上扫过。 不少人见他的目光望了过来便低下了头。 冯逍笑着说道:“诸位大人不要害怕。只要各位大人干干净净的,我罗网也不能迫害诸位大人不成。大人们放心,罗网肯定会给你们个舒适的环境,让各位大人感觉像是到了家中。” 老子信了你的鬼,进了罗网不脱一层皮还能出来? 各位大人自然知道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 别看他们平时一个个都喊着为国分忧,其实都是皎皎君子,国之忠臣,等到罗网真查到他们头上的时候他们就该哭了。 嬴政的目光阴沉地看向站在殿阶之下的文武百官。 他们可都是大秦的顶梁柱。 他们这里烂一个,大秦就会烂一片。 他们要是全烂了,大秦也就快完了。 这次,他倒要看看这些平素喊着忠公体国的大臣们有几个真能做到忠公体国,为国分忧。 他要好好看看究竟是哪些蠹虫在啃食着大秦的根基,趴在大秦的身上吸血。 “诸位大人,退朝吧。真有事情的话罗网会请你们去喝茶的。” 冯逍这话刚出口,不少大臣都恨恨地看了他眼,被罗网叫去喝茶还能有什么好事不成? 谁知道冯家小子仗着陛下对他的信任会干出什么来。 就单看今天这小子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出这小子绝不是个善茬,也是个心黑手辣的小辈。 万一真严刑逼供,他们挺不过去过去了那可怎么办。 不少老大人面上露出忧色。 陛下哟,您这手棋走的是真狠啊,这让我们究竟该何去何从啊。 指着他们自首? 那肯定是在做梦。 他们费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好不容易爬上现如今的高位,享受荣华富贵。 如今,他们还没享受几天,就有人要剥夺他们的全部尊荣,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更何况,这真要是让冯逍查出来可不就仅仅是丢掉官位和尊荣那么简单的了。 说不准最起码也得在大牢里关上几年,要不就被流放到边境苦寒之地。 说不得甚至还会丢了这条性命。 自认国家栋梁的各位大臣自然是惜命的。 他们死了不要紧,大秦谁来抗。 因此,可以预见,这些官员必定会团结在一起想办法对抗冯逍。 只要稍有政治嗅觉都能猜到这点。 但是冯逍怡然不惧,不会冯逍不知道,也不是冯逍狂妄自大,他只是觉得如果每个人都害怕别人的报复而畏畏缩缩什么都不做,那么最终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他冯逍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却也看不得人间疾苦。 既然有这么多黑暗腌臜,那么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溃这些阴暗肮脏的魑魅魍魉吧。 冯逍的脸上坚定无比,既然他来到了此世,并且已经坐上了常人难以触及的高位,那么就为这个时代的百姓做点什么吧。 自己总不能空空地受着人家的朝拜,让人家在自己的长生牌位前跪着却无动于衷吧。 他是来自后世的灵魂,看不惯这个时代这些恶心的事情。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冯逍身上,看见他满脸坚定,嬴政突然笑了。 冯逍虽然浑了点,天天想着辞官归隐,撂摊子不干,但是对大秦帮助最多的人却正是这个天天想着跑到山里躲清闲的少年。 冯逍,好好干,倘若你真能为我大秦绵延国祚,那朕也丝毫不吝啬朕的赏赐。 朕绝不会担忧大秦出现个二十岁的宰辅。 嬴政不愧是千古一帝,他足够自信,也足够信任臣下。 他不会担忧自己的臣子会造反。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历史上即便是恨嬴政入骨的六国余孽都是在嬴政死后才敢造反。 由此可以看出,嬴政作为千古一帝,结束春秋战国五百年乱世的君王在这天下间究竟有着何等恐怖的威势。 即便是他的仇敌都不敢在祖龙依旧守护着大秦之时作乱,只敢在祖龙死后兴兵反秦。 作为威势如此深重的始皇帝,嬴政自然不会担心冯逍会不会造反。 他肯给冯逍足够的权力,为大秦培养出最锋利的剑刃,也为大秦培养出个足以镇国的擎天白玉柱。 而冯逍此刻则是盯着跪在殿阶之下的百官,心中忍不住盘算开来。 【那些贪官污吏应该怎么处置呢。】 【万一他们刚进罗网就害怕得忍不住把自己所有的罪行全都交代了,可怎么办?我还等着好好给他们个教训呢。绝对不能让他们痛痛快快地承认罪行,定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冯逍正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对付贪官。 嬴政听到冯逍的心声差点失声笑了出来。 不愧是冯小子,损人这方面,还从来没让朕失望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为何你们都颤抖着? 那天散朝之后,冯逍就带着罗网开展了秋风扫落叶般迅猛无情的行动,直接将几个已经掌握了罪证的官员丢进了大牢当中。 十八般刑罚刚介绍完,就有人害怕得尿了裤子,当即表示要主动交代。 然而,冯逍却只是摆摆手,笑眯眯道:“不急不急,老虎凳大家还都没试过呢。我们都准备好了,难道还要让我们白忙活一场吗?” 说着,他给罗网探子们是个眼神,众位罗网探子顿时秒懂,立马将几个官员依次绑在了老虎凳上,吓得他们几个哭爹喊娘的。 而后,冯逍举起烧得通红的烙铁在他们面前转来转去。 “这玩意你们可能没见过,叫烙铁。把这个东西按在人身上,不用多长时间,就一下,肉就熟了,你们哪个想先试试。” 一个中年官员涕泗横流,痛心疾首地说道:“冯大人,我知错了,你让我坦白交代了吧。今后,我肯定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 冯逍举着烙铁走到他身边,“你还以为能有下次?” “不是不是,我从今以后,必定好好改悔,哪怕是在辽西我都念着您的好。” 鉴于这个官员良好的认罪态度,冯逍决定烙铁就不给他用了,只是让人抽了他几十鞭,然后在他身上泼了一万辣椒水。 等那名官员惨叫半天之后,由皇宫御医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医疗队就派上用场了。 有他们在,绝不会让任何贪官就这么轻松地死过去。 冯逍是打定主意了,先好好折磨折磨这群贪官再说。 让他们知道,欺凌百姓搜刮民脂民膏鱼肉乡里的代价是什么。 当天晚上,罗网之内的惨叫声,就没停过。 第二天,几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官员被带到了大殿上,同时还有他们这些年来贪污的金银珠宝。 看着那几个模样凄惨至极的大臣,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这不是张大人么,还有王大人,怎么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看来那罗网还真是阎罗殿,去不得啊。 他们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了。 这冯逍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对于殿上各位大臣异样的目光,冯逍丝毫不在意。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小心思,不就是跟他们半斤八两么?都怕被我查出来。呵,你们等着,你们当中敢贪污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会放过。】 “禀陛下,臣冯逍已经查明,这些人均涉及贪腐,并且数额不小。现在几人都已经交代清楚,赃款在此,还请陛下圣裁。” 说着,冯逍摆摆手,让随行的罗网探子将那几口大箱子,逐个打开,将其中的东西展示在大殿之上。 那几口箱子刚打开,顿时好悬没有晃瞎了众位大臣的眼。 前几口大箱子里是金子,金灿灿的金子整齐地码放成堆,这大口箱子少说也有个大几百金。 后面几口大箱子是珍珠翡翠等珍宝。满绿的翡翠,大如婴儿头颅的硕大珍珠静静地放着莹白的光泽,还有通透的碧玉。 看到这些东西,嬴政的脸色立马难看至极。 “这就是忠公体国的忠臣?这就是大秦的臣子?!” “禀陛下,这些还只是小部分,还有其他更多的金银财宝现在压在罗网之中,陛下随时可以调来审阅。从这几个贪官家中拢共搜出五十八箱金银财宝,其中财物加上金银共计约有五万金。” 五万金! 这个数字犹如道雷霆,瞬间把站在大殿之上的众人炸的晕晕乎乎的。 五万金! 他们是怎么敢的! 公认的天下巨富巴家才有多少钱,他们几个官员就敢贪污五万金! 嬴政额头上青筋跳动,紧攥着的手背之上更是青筋暴起。 “查!给朕查!给朕彻查到底!朕要好好看看大秦之内到底有多少人贪赃枉法。朕要好好看看大秦的百官已经烂成什么样子了。” 嬴政的话掷地有声,不少人的身体都为之轻轻颤抖。 照陛下这个模样,是要把这件事往大里闹啊,说不定每个官员都会被查。 早晚会查上他们的。 就看冯逍这小子的阴狠程度,进了罗网肯定落不了好。 仅几息间,不少大臣的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 有的大臣心中已经开始了暗自嘀咕,真等罗网上门他们肯定保不住自己那些老底。 不行,回去之后得赶紧想办法把自己家里那些钱都找个地方藏起来,绝对不能被人找到。 “冯逍,这些人中哪个贪污最多。” “禀陛下,陈大人贪污最多,达九千金。” 九千金?! 嬴政目光阴沉,指尖轻轻叩击着御案。 九千金,这九千金是多少家庭的悲剧。 这九千金是从多少个大秦百姓的身上层层搜刮来的? 有多少个家庭因为这九千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这些狼心狗肺的狗东西怎么就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嬴政站起身,目光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蹬蹬两步走下御阶,走到那名陈大人面前,一脚将本就已经凄惨无比的陈大人踹翻在地。 而后,嬴政的丝云履像是雨点般狂暴地落在了陈大人的身上。 “贪腐!朕让你贪腐!” “九千金!你可知道这是多少个大秦百姓的悲剧!” “整整九千金!朕从未敢想过你们居然如此贪婪!” 嬴政边怒骂,边狠狠地踹着奄奄一息的陈大人。 终于,没几下,嬴政就已经气喘吁吁地穿着粗气。 章邯跟冯逍赶紧在左右搀着嬴政。 而刚才还在不住求饶的陈大人此刻已然渐渐没了声息。 再一看,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明显是快不行了。 众人心中寒凉,陛下这得是有多生气啊,把人活活给踢死了。 这还不算完,嬴政喘匀了气,嫌恶地看了眼陈大人的尸身,而后冷冷地下道将众人都震翻在地的圣旨。 “传朕旨意,此人株连三族!” 顷刻间,众位大臣不管是贪污的还是没贪污的全都面如土色。 株……,株三族? 唇亡齿寒,危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他们本就心怀各胎! 秦国原先被人称为暴秦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秦国很喜欢搞株连制。 一个人犯了罪跟他有关的人就都要受到惩罚,这就是株连。 不过随着近几年天下的一统,大秦进入了休养生息的阶段,倒是很少搞株连这套了。 没想到,嬴政今天为了惩罚奸臣把株连那套又搬了出来。 虽说只是三族但是也足够让人震惊了。 秦国虽然株连,但是通常只有涉及到造反、卖国之类的涉及到军国要事的案件才会搞株连,因为贪污株连还是首次。 这个先河可不能开啊。 顿时,冯去疾跪在地上,真情实感地规劝嬴政:“陛下,株连制有伤天和。臣以为不能因为贪腐之事而开株连的先河,还请陛下明断。” 有人带头,自然就会有人跟上。 李斯、蒙毅、内史腾等大臣呼啦啦就全都齐齐跪倒了。 “陛下,贪腐之事切不能开了株连先河。” 嬴政却只是坐回龙椅之上,面色铁青地摇摇头,“朕意已决,你等不必规劝。” “陛下,还请您深思熟虑啊。” 嬴政突然高声道:“朕十三即王位,二十二岁亲征,执掌大秦多年,乾坤独断。何时,轮到你们来规劝朕了!莫非,你们是想逼宫不成!” “臣等不敢!” 逼宫这种杀人诛心的言论刚出,百官立刻全都将头死死地埋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位陛下可是平嫪毐,除吕不韦,灭六国,杀灭无数人的铁面大帝。 哪有人敢直视他的龙威,触犯他的尊严。 在嬴政的脚下,百官匍匐。 嬴政的眉目间尽是化不开的冷意:“株连之事,自朕以下,何人贪污超过千金,株连三族;逾万金,株连六族;两万金以上,九族尽诛!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公卿大臣,无论是谁,犯了这个标准,格杀勿论!” 嬴政的话语冷厉至极,像是柄大锤,重重地锤在众人心头,让他们感到阵阵失神恍惚。 陛下这真是要大开杀戒了。 不少心中本就有鬼的官员更是不停地打着哆嗦,心中盘算着等到下朝到家之后,定要将家中那些财宝都转移出去,绝对不能在家里留着。 他们还不想死! 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怎么能因为这点钱财就丧命呢? “冯逍!” “臣在!” “你的罗网负责监察此事。接着给朕查,就连你父兄也不要放过!自朕以下所有人,全部都给朕彻查几遍!” “是!”冯逍领命。 【还好我老爹从来不贪污,不然真要查出来了我还得自己砍了自己不成。】 【真要这么搞,我估计死的人少不了。不过政大爷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这么搞吧。这些人不给他个狠的教训,他们就是没有记性。必须要砍断他们伸出来的那只爪子他们还知道害怕。】 嬴政深以为然,不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永远也不知道后悔害怕。 该贪的贪,该搜刮的搜刮,等到有天真的刀斧加身了,又哭着祈求原谅了。 这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在冯逍看来,这些人必须要因为做的这些事情受到惩罚,不然不足以平民愤。 嬴政的眉目依旧笼罩在一片寒冰之中。 他横挥袍袖,冷声道:“退朝!” 文武百官高喊“恭送陛下”。 等到嬴政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之后他们才敢松了口气。 接着,大秦历史上最为搞笑的这幕出现了。 人模人样的大秦高官们,一个个跟玩了命似的,撒丫子狂奔,往自己家跑去。 冯逍则是面带讥讽地看着这幕,他早就让守在宫外的罗网探子待命,等下朝就直接跟上这些官员。 接下来,他们的所有举动都会被冯逍掌握在手里,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会被冯逍清楚地知道。 他们想要将手头的金银珠宝转移出去在冯逍看来就是痴心妄想。 真要让他们成了,明天罗网就可以全体下岗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罗地网,无孔不入。罗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们根本就逃不过罗网的眼睛,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而冯逍要做的,就是等着罗网把他们的罪证放到他面前。 然后,他带人抓人就成。 冯去疾把冯逍叫上了自己的马车。 冯劫已经坐在马车里等着了。 “老爹,你叫我干什么?” 冯去疾满脸严肃地看着他,“逍儿,你有没有想过,经过这次事件,你将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冯逍不屑地撇撇嘴,“还能怎么样,最多就是被他们孤立罢了。” “你既然知道,找你们还能干这种事情。做这种事吃力不讨好,只会使你成为个孤臣,自绝于百官。” 冯逍嗤笑道:“跟他们同流合污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这不是同流合污,日后在官场上你没有一个朋友将会寸步难行。” 冯逍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老爹,如果就因为不想被孤立就要眼睁睁看着百姓被他们残害欺凌的话,那我宁可自绝于百官。” 冯去疾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逍儿,你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倘若他们联起手来抵制你怎么办。” “文武百官联手的力量就连陛下都要为之侧目。” 冯逍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冯去疾的双眼:“那又如何?” “难道仅仅是害怕他们孤立攻击我就让我无视天下百姓吗?那群人他们还不配!” “大秦子民被他们祸害了多久了。总要有个人站出来为百姓们寻求公道,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可你难道不想想自己吗?” “老爹,咱们冯家还有你还有大哥,这种自绝于文武百官就让我来做吧。” “更何况,我的背后站着陛下,陛下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攻击的。” 冯去疾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在说些什么劝劝自己这个执拗的次子。 冯逍却盯着冯去疾的眼睛认真说道:“爹,我意已决,您不用再劝我了。” 冯去疾无奈地看向冯劫。 冯劫却重重一拍冯逍的肩膀,“弟弟,有大哥在,肯定不让你受委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查到廉政劳模家了? 见到这兄弟二人都如此坚定,冯去疾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了老了,你们年轻人折腾去吧。” “不过不要忘了,你爹我虽然老了,但是还在大秦右相的位置上,那我就能依旧为你遮风挡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我为你挡着,量那些人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 冯逍重重点头。 这就是有个位高权重的老爹的好处,在必要的时候能为自己遮风挡雨。 得了嬴政圣旨之后的罗网行动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直接凭着手中掌握着的情报,闯入那些大小贪官的府邸。 而那些贪官污吏看到满身黑色的罗网死神,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上。 短短几天,已经有二十多名官员罗网了。 冯逍本来坐在桌案后翻阅着罗网探子们呈上来的情报。 突然,萧何快步走到他身边,在他身边耳语几句。 冯逍抬头看向他:“此事属实吗?毕竟九卿的身份可不一般。” 萧何点点,“这是兄弟们监察了好几天才得出来的情报,绝对属实,就是不知道他把那些财宝都藏在哪里去了。根本就没见他们出府,也不知道他们会把财宝藏在哪里。” 冯逍则是冷笑几声,站起身来。 对于寻找财宝藏在哪里这点,作为铁齿铜牙纪晓岚的忠实剧粉,冯逍自然清楚的很。 剧中的和珅可是凭借着自己的专业知识从那些贪官家里搜出来不少钱财。 而作为观摩学习过数遍的冯逍而言,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冯逍当即发号施令:“让罗网兄弟们跟我走,这次,我亲自带人去查封他家。” “那是个九卿,我的官位也相当于九卿,只有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搜查他们家。” 萧何点点头,实际上他之所以把这件事禀告给冯逍也正是出于这点考虑。 当即,他带上两百个罗网探子,跟着冯逍浩浩荡荡地就出了罗网总部,往一家高官的家里走去。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乃是掌管大秦国库的治粟内史的家。 冯逍的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冷意,治粟内史,掌管大秦国库却监守自盗,真是好大的胆子。 怪不得先前给前线将士们发赏钱的时候如此悭吝,原来国库之内的钱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能被嬴政放在治粟内史这个关键职位上的必定是嬴政深信之人。 结果,此人却辜负了嬴政的信任,大肆敛财,将国家的钱财变作他一人的私财,也不知嬴政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不多时,冯逍已然带着群罗网探子来到了治粟内史的家。 堂堂治粟内史的府邸,从外面看上去居然如此的破旧衰陈,丝毫没有九卿之尊该有的奢华。 然而,冯逍看着这可以称得上寒酸的府邸露出冷笑。 就是这样的双面人才是最可怕的,才是大秦潜藏最深的蛀虫。 这些人对大秦的危害是最大的。 他们平日里看着高尚无私,清正廉明,廉洁奉公,背地里却滥用职权为自己大肆敛财,甚至侵吞国库,将国产视为自家私财。 这种人,该杀!该凌迟!该诛九族! 他们是大秦国库里的硕鼠,只顾着肥了自己,却全然没有想过倘若有天哪里发生了灾难,该怎么赈灾。 也没想过万一国有战事,该如何为前线将士们发饷,如何筹措粮草,如何为国尽力。 冯逍对于这些贪官污吏可谓是恨得牙根都直痒痒。 他一马当先,径直将治粟内史府的大门踹开。 两旁的门房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跑去禀告自家主人了。 而冯逍则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罗网探子径直踏入了治粟内史府。 治粟内史是个头发半白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面威严。 他此刻面色不善地看着冯逍:“冯大人,无端带着罗网强闯我家府邸,这事还请冯大人给本官个交代,不然明日上朝本官少不得要参冯大人一本。” 冯逍的脸上突然露出戏谑的笑意,有的人演戏演到把自己都绕进去了。 “李大人,陛下给我罗网监察之权,我罗网只要认定谁是贪官污吏就有权搜查,进入李大人的府邸合情合理,亦没有违反陛下的旨意,李大人如果想要参的话尽管试试。” 治粟内史面色不善,“冯大人这意思是怀疑我李某贪污?” 冯逍笑着摆摆手,嘴角上扬道:“没有的事,李大人身居治粟内史之位多年,向来奉公守法,两袖清风,绝对是个清官,我怎么会怀疑李大人呢。不过嘛,这有人向我罗网检举李大人贪污腐败,私自挪用国库钱财,这总得来看看不是。” 治粟内史目光深沉地盯着冯逍,猛挥袍袖:“我李某人问心无愧,你们要搜就搜吧。” “那就多谢李大人了。”说完,冯逍扭头下令道:“搜!” 顿时,罗网探子们冲进各个房间之内,搜查了起来。 【嘿,老小子还挺能演是吧,早就藏好了,想让我找不到是吧?行啊,那咱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还就不信了,小爷我还玩不过你。】 “李大人也不说让冯某喝杯茶?” 治粟内史面色不善地带着冯逍往自家大堂走去,边走还边吩咐自家仆役道:“上茶。” 没多久,两杯茶水就被送了上来。 冯逍喝了口,好悬差点没吐出来。 再一看,好嘛,这茶碗里都是碎茶叶沫子,哭的要死。 “李大人这回事呢过还这是清苦啊。” 治粟内史话里带刺地暗讽冯逍道:“在下可不像冯大人那样生财有道,有个能下金蛋的醉仙居。” 冯逍不以为然地笑笑,目光放远,看向了院中那棵柳树。 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那棵柳树周边的土壤颜色不对,有翻动过的痕迹。 他的嘴角不由得噙起丝冷笑,老东西,演啊,你接着演啊,不给你个奥斯卡影帝都是对不起你这么精湛的演技。 等会你那些藏起来的金银珠宝被我找到的时候也一定还要像现在这样会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一分也没敢花啊! 做的? 冯逍与治粟内史坐着。 治粟内史满脸冰冷,看向冯逍的目光中带着不善。 冯逍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跟治粟内史说着客套话拉家常,心中却是止不住地冷笑。 【老家伙没看出来,挺能装啊。】 过了不到一刻时间,罗网的探子们都来到了冯逍的面前。 “禀告大人,仅搜到七十金,没有发现可疑钱财。” 冯逍闻言点点头,“看来的确是本官搞错了,李大人的确是位奉公守法清正廉明的好官啊。” 治粟内史面色不善地点头道:“那是自然。” 然而,冯逍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出了另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李大人的家眷都去哪里了?” 这本是句平平无奇普通至极的问话,治粟内史的额头上却渗出汗滴来。 这其中自然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他自然不会告诉冯逍。 可是冯逍现在这么问了,明显是对自己家眷不在家这事感到好奇,难道还能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不成? 顿时,治粟内史的神情明显紧张了起来。 冯逍将这些尽收眼底,暗道声奇怪,看来此间真的有猫腻。 但是,他家人不在家跟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冯逍敏锐地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但是却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既然没有查出来问题,那冯大人是不是该领着自己手下人走了。我家小业小的,跟冯大人没法比,可管不起这么多人的午饭。” 冯逍站起身来,笑着说道:“那哪能让李大人管我们的饭啊。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咱们就走吧。” 闻言,萧何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大人。” 冯逍却伸手止住了他的话头,“李大人没有问题,那就不要叨扰李大人了,咱们走吧。” 萧何无奈,只能跟着冯逍带着人往府外走去。 看着他们离自家大门越来越近,治粟内史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冯逍刚好站在了他埋有财宝的那棵树的底下。 冯逍上下打量这这棵树。 “李大人这棵树种的不错,不知道肯不肯割爱送给我。我回头让人把这棵树种在罗网总部,也算是给罗网多添点生气。” 治粟内史脸上的汗水立马就淌下来了。 “这棵树……在我家多年,有感情了,不能给冯大人。” “哦,这样啊。”冯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我怎么看着这周边的土颜色不太对啊,像是新挖过似的。” 蓦的,治粟内史面如土色。 他知道了!他猜到了! 此刻,他看着冯逍那满脸笑意,像是看见了魔鬼。 “把这块土给我挖开。” 冯逍对着罗网探子们下令。 罗网探子立即找来铲子,将那树周边的土全部挖开。 不多时,两个大箱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哟,这还有东西呢?”冯逍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治粟内史,“李大人,这您知道吗?” 治粟内史面如土色,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逍则是脸色渐冷,冷冷挥手:“抬上来。” 罗网探子们登时领命,将那两个大箱子抬了出来。 冯逍踏步上前,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来,里面堆得满满的都是黄金。 另个箱子打开,则是满目琳琅的珍珠首饰。 “李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趁着您不知道在这棵树下埋了这些宝藏不成?” “对对对,定是这样!”治粟内史连忙把这些宝藏跟自己撇清关系。 “哦,原来如此啊。那我得好好看看有没有人往别的地方藏了财宝。”说着,冯逍带着身后的罗网探子们回到了大堂之内。 冯逍站在大堂门口,环视四周。 “给我敲墙,哪里有中空的声音就直接把墙给我砸开!” “是!” 罗网探子们领命。 而治粟内史听到这句话,吓得随即瘫在了地上。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他根本就知道自己把财宝藏在了哪里,刚才他不过是在戏弄自己。 他这次倒是说对了,冯逍刚才就是在故意戏弄他。 他就想看看这群贪官为了遮掩罪行究竟能够怎样颠倒黑白。 两个罗网探子立刻把治粟内史从地上架了起来。 而后,在罗网探子的摸索下,几处墙壁被人狠狠砸开,金子和珍珠翡翠等珍宝顿时倾泻满地。 冯逍的嘴角勾勒起抹冷冷的笑意。 “李大人,该不会您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这里面就已经藏了这么多金银财宝了吧。” “对对对,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冯逍冷笑一声,走到那堆金银前,拾起块金子。 “这些金银财宝可真不少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富家翁把他们放在了这里忘了取。” “李大人,据我所知,您这间宅邸已经二十年了吧?” 治粟内史点点头。 “可为什么这块金子上刻着秦王政二十三年将作监制的字样啊?这不是六年前的金子吗?为何会出现在已经建造了二十年的府邸之中?而且,这还是将作监制造理应封入国库的官钱!” “李大人,此事你作何解释!” 冯逍怒目而视,在他的威势之下,治粟内史居然颤颤巍巍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哦,我知道了,李大人您自九年前就开始执掌国库了,这不会是您从国库里拿出来的吧。” “怎,怎么会!我,我……” 治粟内史还在结结巴巴地为自己狡辩,冯逍却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他的辩词了,冷冷挥手。 “有什么话,你就告诉陛下去吧。” 在治粟内史的哭喊求饶声中,他被如狼似虎的罗网探子们押了下去。 而冯逍则看着满地的金银珍宝,下令道:“将这些都封装起来,查点清楚。要是有任何人敢拿走任何财宝,别怪本督翻脸不认人。” “是!” 冯逍转身离去,而旁边的萧何明白冯逍的意思,站在这里充当起冯逍的耳目来,为冯逍监督他们。 不是他们信不过罗网,而是财帛动人心,他们信不过人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啥?国库还能被盗? 冯逍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倘若他的猜想是真的的话,那么大秦可就危险了。 自古以来,祸乱不在外,而在萧墙之内。 这个治粟内史居然这么多年来侵吞了国库这么多钱财但却没人发现。 这里面没点猫腻谁会信。 他背后没有其他人是绝不可能的。 甚至,不只是独狼这么简单,有可能是个组织,是个利益集团。 一个九卿的能量虽然大,但是却还做不到上下其手,瞒天过海偷到国库钱财的事。 而涉及其中的人究竟能到什么身份就要看国库有多少亏空了。 看来,这下子是钓出来个大家伙。 冯逍眼中有道寒光闪过。 看来,有必要去找趟政大爷好好谈谈了。 背后的那个大家伙恐怕凭他自己的力量绝对解决不了。 于是,冯逍安排好审问工作志宏,就出了治粟内史府邸,径直骑上匹骏马,飞驰入宫。 正此时,嬴政正好在御书房之内批阅奏章。 冯逍径直进入到御书房之内。 嬴政疑惑地抬起头。 “不是让你小子去查办贪官吗?怎么来找朕来了?” 冯逍表情严肃不已,“陛下,有桩大事臣难以抉择,还请陛下圣裁。” 冯逍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模样,陡然看见他这么正经认真的模样,嬴政心中直突突。 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他赶紧问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你且详细说说。” 冯逍点点头,语气凝重:“陛下,国库被盗!” 什么! 嬴政腾地一下,就站起身来。 这个消息不啻于九天雷霆,将嬴政震得七荤八素。 嬴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冯逍,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冯逍的脸色凝重至极,他又将刚才自己说出口的话重复了遍:“国库被盗。” 嬴政难以置信地看着冯逍,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国库怎么会被盗!” 国库里面堆放的都是大秦这么多年来的税收钱粮,它们的作用是等到荒年遇上大灾或者是遇上兵戈战火的时候涌来支撑国家稳定百姓的。 现在国库被盗,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大灾或是刀兵再起,那他们大秦就真的落入到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嬴政的眉头紧紧皱了了起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 冯逍拱手道:“罗网查到了个贪官,治粟内史李大人。臣去抄家的时候发现他的家中藏着理应封入国库的金子,并且不在少数,臣这才意识到,国库被盗。但是,此间必然另有隐情。” 嬴政也在疯狂思索之中,“你这话的意思是,怀疑还有其他人同流合污,共同偷盗国库财物?” 冯逍点点头,“是的。国库里的财物都被严格看管,想要取出其中财物有着严格的程序。治粟内史虽然主管国库,但是仅靠他一人之力是绝不可能偷盗这么多钱财的,因此臣怀疑有人与他勾结。” 嬴政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与此事的重要性。 他站起身,在书房之内踱步。 “为今之计,必须仙药首先去查验国库,看看到底有多少亏空,被这群蛀虫啃走了多少。” 冯逍点点头,这是自然。 “现在治粟内史已经被罗网控制起来了,因此我们可以从他这里入手。” “不过臣建议最好先将此事压下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治粟内史偷盗国库财物已然事发,免得打草惊蛇。” 嬴政点点头,“你派人去审问他了吗?” 冯逍道:“我已经让我的副手萧何带领罗网审问治粟内史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出来结果了。” 嬴政点头道:“那好,那你与朕去看看国库,让朕看看国库究竟有多少亏空。” 两人在侍卫的簇拥下往国库走去。 一个侍卫拿着嬴政的金龙钥匙打开了国库的大门。 进入到国库之中后,嬴政让人取来了这些年国库的账簿,里面每笔进款都写的清清楚楚。 这是做不了假的,因为国库之中的钱财宝物以及粮草都是各地收上来的赋税以及周边藩国进贡的,每项都写的清清楚楚,并且能够查验,因此这里倒是做不了手脚。 而出库款项也会写的清清楚楚,但是这其中有多少水分,那就不得而知了。 没出治粟内史这摊子事之前没有人会想到国库之中居然会有亏空。 可是出了治粟内史这摊子事,没有人能够确定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亏空,这里面的水又究竟有多深。 嬴政翻看着这些年来的账簿,脸色并不好看。 入库款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出库款项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建造一座宫殿竟花了万金还要多。 而上次赈灾有土豆这种神物以及以工代赈的政策在,居然还花了七万金。 这怎么可能,在嬴政的估算中,最多三万金也就够了。 但是,在这上面竟然清清楚楚地写着七万金。 嬴政一笔一笔地核对着款项,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自秦王二十年至今,国库亏空竟然已高达二十万金! 这是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整整二十万金!已经亏空出了个天下巨富巴家的全部财产! 这其中的亏空看得嬴政触目惊心。 他面色铁青,死死攥着手中的账簿。 “冯逍,你可知道这些年来国库总共亏空了多少钱。” 冯逍疑惑地摇摇头。 “整整二十万金,相当于大秦一年的赋税之数。” 冯逍也不由得咋舌。 二十万金! 我靠,这要单靠醉仙居他得挣多少年才能挣出来啊。 这些人的心居然这么黑。 “国库之内总共不过七十万金,他们竟然直接侵吞了将近四分之一。” “好好好,好大的狗胆,朕原先倒是没发现朕的肱骨之臣们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有这么大的勇气!” “他们!真以为朕的刀钝了吗!” 嬴政怒火中烧,站在国库之中咆哮开来。 冯逍眼观鼻鼻观心,这可是动摇大秦根基,事关国脉的大事,不由得嬴政不愤怒。 他宵衣旰食为了让大秦这可大树更加繁茂,结果下面有人在挖大秦的根,这让嬴政如何不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秦名侦探:冯逍! 嬴政不是那种长于深宫妇人之手什么都不懂的皇帝,他乃是雄吞天下,威震九州,奋六世之余烈,一统神州的始皇帝! 他幼年在满是敌人的邯郸城长大,少年即位,边应对吕不韦,边积攒实力,青年亲征开始凭借六国。 这么位武功赫赫,雄才伟略的皇帝,又怎么会容忍有臣子欺瞒自己,把自己当成猴子耍? 更不要说,他们犯下的事乃是偷盗国库财富这样的大罪。 偷盗国库财富完全有可能导致大秦的灭亡,这件事彻底碰到了嬴政的逆鳞。 嬴政绝不允许在大秦的土地上有人敢做这样的事情。 因此,当发现国库果真被盗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杀人,将那些敢在国库中做文章的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冯逍,查!将所有牵扯到此事之中的人,全部给朕查清,不要留手,朕要将他们全都送去见先王!” 冯逍看见嬴政现在正处在气头上,没有立马就应下嬴政的话。 嬴政看向冯逍:“冯逍,你为何不领命啊?” 冯逍从容回道:“启禀陛下,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嬴政冷笑道:“他们现在动的是我大秦的国库,在刨大秦的根基。若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将来就敢动朕的皇位。” 冯逍却平静地说道:“陛下,正是因为此事牵扯甚多,关联甚重才要从长计议。” 这下,嬴政的目光落在了冯逍的身上,久久不动。 他知道冯逍肯定是不会参与到那些人偷盗国库宝物中的行为去的,既然冯逍这么说,想必肯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他应声道:“说。” 冯逍回答道:“倘若现在就把这件事捅出去,难免会打草惊蛇,惊动他们那个集团之中的其他人。他们偷盗国库这么多财富,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贪污,倘若他们有什么不轨的想法,万一狗急跳墙那我们就彻底丧失了主动权。” 嬴政的眸子顿时变得晦明不定,冯逍说的话有道理。 倘若真的就此在大秦境内逮捕这些涉事之人,万一他们真的联合起来做出什么事那颗就追悔不及了。 整整二十万金哪怕只拿出部分来,也够打造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雄师了。 嬴政点点头道:“好,那就先由你罗网暗中审讯这些人,有什么消息立刻向朕上报。同时,给朕好好盯着军队以及百官,若有异动,直接铲除。” “是!” 这刻,嬴政彻底显露出来了作为千古一帝,大统皇朝开国皇帝的威武霸气。 他冷静地下令,眉眼之间又全是睥睨之色。 冯逍领命退去,回罗网总部看他们审讯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交待出来什么重要人物。 而嬴政则是坐回自己的皇帝宝座,神色几番变换。 若是真像冯小子所说的那样,他们偷盗这么多的财富乃是有不轨之心,那么最有可能的人会是谁呢? 冯小子先前遇刺之事与这件事又有没有关联。 此刻,嬴政的脑海之中闪过无数个可能的猜测。 冯逍遇刺之事已经查明了,是楚国余孽干的。 而偷盗国库财富这件事应当是大秦内部的官员监守自盗,跟六国余孽应该扯不上多大的关系。 现在可真是多事之际啊,北方草原上头曼单于,统一漠北,大秦之内六国余孽蠢蠢欲动,朝堂之上还有这么多的贪官污吏,现在又爆出来偷盗国库财富的事情。 嬴政本能地意识到这其中不对劲,仿佛这一切背后藏着团迷雾。 这么多事情赶巧都接连发生了,难道就真的只是巧合吗? 嬴政的眉头紧皱,不,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顷刻间,他就做下了决定。 启用王贲,秘密让王贲去咸阳周边几郡调动军队护卫咸阳,他感觉到这其中必然有蹊跷之处。 三川河西诸郡共计有十万精兵,足以应对一切不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做出这样挖掘大秦根基的事情来。 一股森寒到极致的煞气自嬴政身上散发而出。 他之所以能稳坐这个秦王之位靠的就是谨慎。 当年他十三岁即王位,吕不韦统领朝内朝外诸多事务,威震朝野的时候,他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匕首,就是怕自己遭遇不测。 如今他已然履极皇帝尊位,一统九州万方,不再是当年那个睡觉都睡不安稳的小小少年了,若是有人敢从他手里抢东西,嬴政丝毫不介意让他们看看大秦始皇帝陛下的浩荡天威。 冯逍来到罗网总部的审讯部。 治粟内史大人此刻被绑在老虎凳上,浑身已经满是伤疤,烫伤、鞭痕、刀剑伤疤,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全身。 冯逍看到此情此景,微微皱眉,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坤,问道:“怎么样,说了什么?” 王坤有些颓然地摇摇头,“这老小子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是吗,让我试试。”冯逍说着来到治粟内史的面前。 “你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中年文官,居然能抗住罗网这么多种刑罚,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你是这个。”说着,冯逍对着他伸出了大拇指。 “不过,你这么嘴硬倒是暴露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你偷盗国库财物根本就不是为了贪污或者是自身享乐。那些钱肯定是有别的用处,而且那个用处还要紧重要的多,所以哪怕你硬扛着罗网这么多刑罚,也不肯透露一个字,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本来低着头,满脸无谓表情的治粟内史,此刻突然抬起了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冯逍。 冯逍看到他的表情,此刻心中一切都已经了然。 “看样子,我猜对了。” “你贪污了这么多财富,肯定逃不了个杀头的死罪。那让我想想,是什么让你宁愿去死,也不肯开口的呢?” 冯逍走到治粟内史身后,在他耳边轻声道:“李大人,还记得我问您的吗,您的家眷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神秘黑面具,破案! 治粟内史的眼睛蓦的睁大,满是惊恐,他甚至想要转身看向冯逍,不过因为被捆地太结实,根本就转不过去,倒是把老虎凳弄得晃荡了起来。 立马就有几个罗网探子按住了他,不再让他动。 “其实,当我第一次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不过你当时的反应倒还是引起了我的主意,如果只是单纯的因为害怕贪污被发现祸及家人倒也不用那么害怕,甚至在我们罗网到达你家之前就将家眷全部送走。所以我猜,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幸,我猜对了。” 冯逍接着俯在治粟内史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在入宫觐见陛下的路上让手下的罗网密探去探查你的家眷到底被送到了哪里。” “你猜,我查到了哪里。” “我居然查到了一处咸阳城外的农庄。” 听到这里,治粟内史却好像浑身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冯逍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而是依旧轻声说道:“那处农庄着实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就在我以为我查错了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个更加关键的秘密,你的家人居然没有在那处农庄里。” “李大人,你说这怪不怪,明明是罗网探子说亲口从你家家丁口中问出来的,你的家眷被你连夜送到了那处咸阳城外的农庄之中,但是为什么那处农庄中却没有你的家眷呢。” “你猜,接下来是什么故事。” 冯逍故意在这里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走到了治粟内史身前,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的脸。 治粟内史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怪我太心慈手软,没有把他们全部处理掉。” “别为自己开脱了,其实你是想把他们都处理掉了。我们在你家发现了毒药,我猜你是想找个机会把那些知道其中隐情的家仆都毒死吧,只是你没有想到我们居然那么快就找上了你。” 冯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吧。” “既然有人亲眼看见你的家眷在那处农庄中,为什么却找不到人呢?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把他们接走了。李大人,事到如今,你就不要隐瞒了。说吧。” 治粟内史却紧张地吞咽了几口唾沫,“不行,我不能说。如果我说了,他们会把我全家都杀死的。” 冯逍挑眉,他们,看来朝中还真有不少人参与到了此事之中。 而且,就治粟内史的态度来看,他好像很害怕他们,看来他们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治粟内史的态度很坚决,为了家人的安全他绝对不会开口说一个字。 这让冯逍有些犯难,这可该如何是好。 冯逍走到牢房外,叫来一个探子,让他一会进牢房在自己耳朵旁边说几句话。 探子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于是,冯逍重现踏入到牢房之内。 “李大人,你可要好好想想,你确定什么都不说吗?” 治粟内史点点头,态度坚决至极,“我不能拿我家人的性命安全去赌。” “好好好,动刑!”冯逍气急败坏,冷冷一挥手,就要让人用刑。这时候,却突然有一个罗网探子闯了进来,来到冯逍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话。 顿时,冯逍看向治粟内史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可怜。 治粟内史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他连忙问道:“怎么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出了什么事情,快告诉我我!” 冯逍居高临下,满脸怜悯地对治粟内史说道:“李大人,真是不幸啊,你全家刚才被我罗网的探子发现了,都死了,要我带李大人去看看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治粟内史整个人都崩溃了,在老虎凳上疯狂晃动。 要不是身边几个罗网探子立马按住了他,他真能把老虎凳都给掀翻。 “他们怎么会这么狠心,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他们这是把我当成了弃子。我的家人又有什么错!” “明儿,瑞儿,我对不起你们。” 冯逍则冷冷看着痛哭流涕的治粟内史,“都是你害了他们,倘若你早点跟我们罗网合作,说不准还有救下他们的可能。现在因为你的愚蠢,你一家老小都要陪葬!” 冯逍的声音犹如一把重锤,一锤又一锤狠狠锤在了治粟内史心头。 他泪流满面,痛苦地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应该这样。” 冯逍冷冷地看着他,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快要崩溃了。 他之所以能够熬过罗网这么多刑罚却什么都不说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家眷,如今家眷死亡的消息一定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都崩塌了。 而那名刚才进来给冯逍送消息的罗网探子则是整个人都傻了。 他明明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诸如“大人身体安康”、“大人万事如意”这样的恭维话,怎么到了提督大人嘴里就变成了这么骇人的消息,还把这犯人给吓哭了。 “都是你的错害死了他们,对于杀死你家人的那些人,你难道不恨他们吗?如果你想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话,跟罗网合作吧,罗网可以帮你,把他们一网打尽。” 治粟内史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只见他抬起头,一脸怨恨地吐出几个名字。 “张伟、苏峰、林翔……” 一旁的罗网探子连忙将这几个名字记了下来。 对于这些名字,冯逍倒并不是很熟悉,感觉很少听闻这些名字。 不过,他倒也没有打断治粟内史的话,而是一直耐心地等他说完。 他才问道:“只有这些人?” 治粟内史摇头道:“不,还有其他人,但是我不认识。” “不认识?”冯逍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当中,有一个一直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容,所以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对于他的身份,我有一些猜测,因为他跟一个人实在是太像了。” “谁?” “公子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总有银出来作妖? 公子傒! 这个名字在冯逍听来有些陌生,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则丝毫不陌生。 尤其是对于嬴政来说。 在春秋战国之时,唯有各国王子才能被称为公子,显然这个公子傒曾经也是秦国的王子。 嬴政站在御阶之上,面色铁青,公子傒他如何不知道,那是孝文王之子、先王庄襄王之弟、嬴政的亲叔父。 甚至,他一度是大秦上下距离王位最近的人。 嬴政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王叔居然会是偷盗大秦国库的幕后黑手。 秦国也是他的国,他为什么要自掘秦国根基。 嬴政想不明白,难道这张椅子就那么诱人吗?为了它,甚至不惜要自掘大秦基业吗? 嬴政自幼就见过为了权力人能有多疯狂。 可是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居然会有人为了权力即便是葬送自己的国家也在所不惜。 公子傒这种偷盗国库的行为不就是吧大秦往悬崖边上推吗。 嬴政的目光中出现许多煞气。 看来,那位皇叔对于当年王位被他父亲夺走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啊。 当年庄襄王不受重视,因此才会被昭襄王和安国君派往赵国为质,而当时留在大秦之内,最受昭襄王和安国君喜爱的晚辈就是他的那位皇叔,公子傒。 可惜后来他父亲死里逃生,抛妻弃子带着在赵国为质多年的功劳回到秦国,并且在吕不韦的帮助下,得到了华阳夫人的欢心,被安国君立为储君。 后来,安国君继位三日就驾崩,他父亲也因此成功上位,而那位距离皇位最近的公子傒就此被冷落一旁。 谁会重用一位差点就登上王位的兄弟呢? 而在庄襄王以及嬴政两朝都不被重视的公子傒低调了很长一段时间。 没想到,现在突然冒出这件与他有关的大事。 这不由得嬴政不怀疑,难道自己这位皇叔真想做什么不臣之事吗? 嬴政的目光中突然涌现出阵阵寒光,挖掘大秦根基,这种人也配当大秦的皇帝? 冯逍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嬴政身周有着无边煞气涌动,他不由得缩缩脖子。 【我靠,看来这公子傒是真的触及到政大爷的底线了,这气势好吓人啊。】 “冯逍,那些与治粟内史同流合污的人你可都掌握了。” 冯逍点头,“臣早已安排罗网探子去盯住那些人了。” 说到这里,冯逍的面色不禁有些沉重,他一开始还不知道治粟内史供出来的人都是什么人。 直到王进提醒他他才知道,那些人中竟然有一半都是军队中的大将。 这就不得不让冯逍忧心了,公子傒跟那么多大将还有朝中官员勾结在一起,想干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 “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有一半是朝中官员,另一半是军队中的统兵将领,共计十三人。” 嬴政点点头,果然,他这位皇叔果然在觊觎他脚下的这个位子。 可是,这个位子是那么好坐的吗? 嬴政的眼中尽是冷冽寒光,既然皇叔你不仁在先,那就不要怪朕不义了。 正在这时,大殿中迈进一位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 冯逍与嬴政同时抬眼望去。 【二号老丈人?】 嬴政则是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冯逍,小子,你等着,看这次事件过了之后朕怎么找你算账。 “通武侯,你来了。” 来人正是赋闲多年的王贲。 王贲来到大殿之中,对着嬴政跪下行礼道:“臣王贲拜见陛下。” “免礼免礼。”嬴政大袖一挥,等王贲从地上站起身以后,他说道:“王贲,朕有一桩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刚刚才站起来的王贲立马又跪了下去,“臣必当万死不辞。” “好!”嬴政中气十足地说道:“王贲听命,朕命你为大将军,赐虎符。你持朕的虎符及你大将军虎符赶往河东、三川、上党诸郡,调动三郡兵马,统领大军护卫咸阳。” 听到这道命令,王贲一下子惊讶地抬起了头。 “陛下,情势竟已危机至此了吗?” 嬴政点点头,“你不清楚其中的隐情。朕告诉你吧,公子傒伙同十余人盗取了国库二十万金,这二十万金中大部分都不翼而飞了。这二十万金足以造就一支百战雄师。” 王贲先前可是统军灭国的大将,自然清楚这二十万金会造就怎样一支恐怖的大军。 那将是一支不逊色于大秦最精锐的锐士的恐怖军队。 王贲面色凝重,郑重点点头。 “陛下放心,王贲必定不辱使命。” 对于王贲,嬴政也足够放心。 当年王贲请辞可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王翦觉得王家身负灭国之功,功高盖主才会带着王贲一同归隐。 实际上,王贲的军事才能完全不下于蒙恬,只不过是王翦的战绩实在太吓人了,因此才会遮挡了王贲的光辉。 而现在王翦老去,李信等人也渐渐衰老,参与过灭国之战的大将只有王贲在当打之年。 而且,王贲的实力即便在将星云集的大秦也算的上第一流,毕竟可是第一次独自领军就灭了魏国的狠人,虽说有着王翦的帮助才最终水淹大梁。 但是,魏国其他的疆土却是王贲实打实地靠自己打下来的。 这足以看出王贲的能力之强了。 不仅如此,王家父子的忠心也是丝毫不用怀疑的。 当年王家父子挟灭五国之功立足在朝堂之上,哪个不为之侧目。 可是,他们却能在威势最深,权势最盛的时候毫不留恋地挥手离去,仅凭这般作为,嬴政就绝不会对他们升起戒心。 因此,将这件事托付给王贲,嬴政放心。 王贲自嬴政手中结果那两枚重若千钧的虎符,恭敬行礼道:“臣必然不负陛下嘱托。” 嬴政摆手:“去吧,王贲,朕相信你。” 王贲大步踏出大殿。 嬴政看向了冯逍。 “治粟内史被捕一事瞒不了多久,明日上朝之后他们肯定会知道这事,我们需要早做布置。” 冯逍点点头,纸包不住火,他们终究会知道的。 而公子傒他们为了造反蓄谋已久,肯定早就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最终幕后玩家,阿政!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能拖一会是一会,尽量拖到王老丈人带着周边几郡的军队前来勤王就行。 不过,对于此事,冯逍其实还有一点忧虑,那就是六国余孽那群王八蛋会不会参与进来。 依照冯逍对他们的了解,那些人肯定想看到大秦乱起来,甚至哪里乱他们就去哪里掺和一脚。 可以预见的是,六国余孽应当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肯定会参与到公子傒的叛乱中来。 只是不知道,他们与公子傒之间有没有联系,他们与公子傒是相互独立的还是私下有盟约。 这年头真是多事之秋啊,先前楚国余孽行刺和贪官的事情还没查完呢,现在又牵扯出了造反的事。 冯逍叹了口气,这是个坎,能不能度过去全看老天爷了。 这群王八蛋怎么这么能搞事,要不是他们,他早就能躺平了。 【淦!杀千刀的公子傒,被让小爷逮到你,不然小爷非得把你家祖坟都给你平咯。】 嬴政抬头,瞪了一眼冯逍。 他家祖坟不是朕的祖坟? 你要敢动朕家祖坟一铲子土,朕就给你扔到辽东。 “你退下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罗网了,一定要好好监察咸阳内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控制住。” 冯逍点头退下。 嬴政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幽幽叹息一声。 翌日。 咸阳宫。 今天治粟内史居然没有来上朝? 百官只是稍稍错愕片刻,然后就将此事丢在了脑后。 自从冯逍开始奉旨彻查贪污以来,哪天朝堂上不得少几个同僚,他们早就习惯了。 不过,有几个官员却明显面色一变,心中突突作响。 他居然被抓了? 那那些放在他家的钱呢? 他有没有把我们供出来? 主上的大业不会就此受到破坏吧? 几人脑海中顿时闪过种种想法,看来下朝之后要找主上商量一下此事了。 嬴政坐在龙椅之上,声音洪亮:“鉴于前番罗网督冯逍遇刺一事,朕决定即日起,咸阳闭城!”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炸了锅。 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更是暗道不妙。 倘若真让嬴政闭了城,他们养在城外的那支军队就只能凭借硬攻才能进入咸阳城了。 这不是上好的选择。 其实最好的选项是让那些大军化整为零,混进咸阳城,然后直接杀进皇宫,在任何人都措手不及的时候逼嬴政退位。 嬴政这一手,让他们只能靠大军强攻了。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有人心中暗道不妙。 或许,行动要提前了。 冯逍则暗暗惊叹,虽然这一手可能有打草惊蛇的风险,但是却足以把风险降低到最小。 【不愧是政大爷,这一手真高啊。】 尽管朝堂之上纷纷攘攘,但是嬴政还是靠自己的绝对权威通过了这道命令。 而后,嬴政宣布退朝。 他在离开之前给冯逍使了个颜色,冯逍会意,立即叫来萧何,让他去加派人手,继续监视那些治粟内史供出来的人。 倘若这道旨意威胁到了他们的行动,那他们一定会有异动。 这时候,就需要罗网出手了。盯紧那些人,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在已经确定这些人有着大量武装力量的前提下,自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尤其是在咸阳城内没有太多防卫力量的前提下。 绝对不能让他们趁虚而入。 冯逍忧心忡忡地回到了罗网之中。 冯逍坐在座位上,萧何站在他身边。 “萧何,你觉得倘若你要造反的话,你会怎么攻打咸阳。” “啊?”萧何惊讶地张大了嘴,赶紧跪倒在了冯逍面前。 “提督大人,萧何绝对没有不臣之心,还请大人明察。” 冯逍摆摆手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造反了,我就是这么一问。” 【萧何这小子在历史上可是造反小能手,战略眼光很高的,问他他肯定知道。】 萧何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自家提督大人这是想到了那些人造反之事,现在估计是想问问自己的意见。 于是,他斟酌片刻说道:“陛下下了闭城禁令,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潜入咸阳城。如果叛军想进入咸阳城,那么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强攻。” 冯逍点点头,这事他也想到了。 而后,萧何又说道:“大人,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公子傒他们一共有那么多军队,他们是怎么藏了这么长时间的?” 经过他的提醒,冯逍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秦岭!” 咸阳以南,八百里秦岭那般广阔,别说藏几万军队,就是藏十几万军队,都没人能发现。 “看来,公子傒军队的藏身地点已经找到了。”冯逍摸着下巴说道,“可惜啊,现在咸阳只有七千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然我们大可以率兵出咸阳城攻杀那些军队。” 萧何则是疑惑地问道:“大人,为什么不擒贼先擒王,直接拿下公子傒呢?” 冯逍叹了口气,说道:“没那么简单,公子傒布局这么多年,造反蓄谋已久,肯定不会轻易被我们拿下的。况且,即便是没了公子傒,谁也说不准他还有没有什么后手,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六国余孽和匈奴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萧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了,你先下去吧,记得派兄弟们去监视那些王八蛋。” “是!” 萧何退出了房间。 冯逍则是一人陷入思索之中。 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公子傒啊,看来这个瓜娃子造反失败了。 那倒不用多担心了。 只是,公子傒造反会对造成什么伤害就不知道了。 以前没在历史上听说过这次造反啊,按说秦国王室带着几万大军造反怎么着也得有点记载吧。 尤其是依照太史公的态度,肯定不会对秦朝的黑料有所遮掩。 那为什么这件事没有被传下来呢? 难道这一场兵灾消弭于无形了? 那是怎么做到的呢? 冯逍不由得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这一场兵灾怎么看都没办法避免啊,他们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刚消停,又整狠招? 密室。 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 而坐在最上首之处的是一个面色温润的中年男人,此人一袭锦袍,眉目舒展,自有一股温润之意。 如果不说的话,光看面相谁也不会知道这竟是偷盗国库以及造反的罪魁祸首,公子傒。 “主上,治粟内史李秋被抓了,我们该如何应对。” 公子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当初他之所以入伙,也是受到我们的胁迫,他把我们供出去,完全是有可能的。” 一名身穿轻甲的将领说道:“他的家眷在我们手中,他应该是不会说什么吧。” 另一个坐在他身边的将领冷哼一声,“那可说不定,为了求生卖掉自己的老婆孩子算什么。” 公子傒点点头,说道:“此话倒也没错。当年异人为了当上储君,能抛妻弃子,一个人从邯郸跑回来,李秋为了保命舍弃妻儿子女,把我们供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主上,那该怎么办?” 公子傒微微一笑道:“不必担心,明日上朝你们联合其他人试探一番嬴政的态度,就知道李秋到底有没有开口吐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了。” 几人疑惑,“试探?不知道主上说的试探是什么意思?” “是谁抓了李秋。” “罗网啊。” “罗网以什么罪名抓了李秋。” “偷盗国库财宝还有贪污。” 公子傒点点头,“既然明面上是这些罪名,那明日你们在朝堂之上就让嬴政把他杀了。若是嬴政不杀,那就是他留着李秋还有用,八成李秋就已经将我们供出去了。” “不愧是主上。” 众人立即大拍马屁。 公子傒却只是毫不在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冯逍,这个小子必须要除掉。” 公子傒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罗网在他手中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他是嬴政的准女婿,肯定不会倒向我们,既然争取不过来,那就让他消失。” 一个人皱着头皮说道:“主上,自从上次楚国人刺杀失败之后,冯逍那小子的警卫力量就已经大大加强了,我们要刺杀他难度和风险都太大了。” 公子傒合上眼,从鼻腔中重重挤出一声叹息。 “这群废物,我们都已经将冯逍的护卫情况告诉他们了,他们居然还没能杀死那小子。” “楚国人说我们没给他们确切的情报,冯逍那小子手中有一种威力巨大杀人于无形的利器,让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公子傒冷哼一声,“哼,推脱的借口罢了。说到底,还是他们太废物了,二百人围杀二十人都能失败。” “他们的失败倒是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不小的麻烦,这样吧,不一定非要除掉冯逍,把冯逍从罗网督的位置上弄下去,这样总行吧。” 几个文官点点头,“嬴政跟冯逍查处贪污的行动让许多人都人心惶惶的,我们今晚就去联系他们,他们一定很愿意将冯逍弄下去。” “嗯,那就行。”公子傒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主上,嬴政封城,我们的军队进不来了,没办法混进来。” “是啊,倘若李秋将我们供出来的话,我们一定会被监视,根本没办法跟他们里应外合,打开咸阳城门。” 公子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还有六国余孽吗,让他们去把咸阳城的城门给我打开。” 几人的面容有些错愕,“主上,真要跟他们联手吗?这可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六国余孽那群废物一共才有多少人,等我除掉了嬴政,直接调转兵锋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无须忧虑。而且他们对我大秦恨之入骨,肯定愿意掺和这趟浑水。林翔,你去联系他们。” “是,属下这就去联系六国余孽。” 一个人起身离席。 而后,公子傒又对另一个人说道:“苏伟,你负责联系咱们的军队,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攻城。倘若我们暴露,即刻攻城!” “是!” 又一个人起身离席。 “你们就负责联系官员试探嬴政,弹劾冯逍。” 公子傒看向剩下的几人,几人立即领命离去。 待到众人离去之后,公子傒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密室之中,脸上露出阴沉笑意。 “嬴政,当年异人从我这里拿走的,现在我要全部讨回来。” 公子傒的目光中流露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翌日,咸阳宫早朝。 嬴政坐在龙椅之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个官员立马出列道:“禀陛下,臣以为治粟内史李秋既然已经认罪,证据确凿,应当即刻问斩,以正国法。” 嬴政挑眉,看向这名官员,然后目光询问地看向了冯逍。 冯逍隐晦地朝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人不是李秋提供的那份名单上的。 嬴政收回目光,明白了,这是被公子傒他们忽悠瘸的来试探朕的一个棋子罢了。 于是,嬴政故意不动声色,问道:“还有哪位爱卿认为应当立即处死李秋。” 呼啦啦一下子又出来好几名官员。 嬴政眉心微微跳动,这么多人,都是被公子傒他们忽悠过来的? 冯逍却看出来了,这里面有公子傒的人,还有没在那份名单上的人。 看来,公子傒倒也不是个蠢蛋,懂得审时度势,联合他人,一起给嬴政施压。 嬴政见惯了打常年,就这几个人出来倒还真不被他放在心上。 “还有人要出战李秋吗?不妨一并站出来。” 嬴政的语气有些不善,所以一时间也没人敢站出来。 而公子傒一系的大臣此刻心中突突狂跳,嬴政这意思是不想杀李秋?难道李秋真的将他们给供出去了? 然而,下一刻,嬴政的话却跌破了他们的眼眶。 “既然如此,那就斩了吧。” 几人错愕地抬头看向嬴政,刚才的态度还不好来着,怎么现在突然就要杀了李秋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冯逍却清楚,李秋吐出那几个名字之后,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 而政大爷肯定不会放过敢偷盗国库的李秋的。 因此,死亡是他唯一的结局。 不过,冯逍感觉嬴老头的算计应该不仅仅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波湿鞋,很到位! 嬴政猜到了他们可能是在拿此事试探他,而李秋的利用价值也已经没有了。 对嬴政来说,放弃一个李秋丝毫不感到心疼。 更何况,李秋本就是胆大包天,敢侵吞国库财物的狗东西。 在嬴政看来,他死有余辜。 不过他供出来了公子傒叛乱的事,倒是让嬴政决定不祸及家人了,也算是嬴政大发善心了。 他们见嬴政居然同意诛杀李秋,有些错愕,不过既然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就退下了。 就当嬴政以为他们的试探到此为止时,另一个官员出列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罗网督冯逍借查办贪污之命大肆捕捉朝廷官员,诬陷、虐待朝廷重臣,已然触犯我大秦律法,恳请陛下查办此獠。” 嬴政目光一凝,声音冷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名官员以头抵地,声音恳切:“请陛下查办冯逍。” 嬴政的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禀陛下,老臣知道,这不是老臣一个人的想法,朝廷文武百官苦冯逍久矣,请陛下查办冯逍。” 随着这名官员的声音落地,呼啦啦又出来好几十号人,全都跪倒在地,“请陛下查办冯逍。” 嬴政面色铁青地看着他们,声音森寒。 “你们可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殿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静静的呼吸声。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冯逍则是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对于眼前的一切,他从接下反腐任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猜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场景了。 查办贪官首先触及的就是这些官员的利益,他们肯定不愿意看到自己依旧待在朝堂上。 尤其是在这种关头,公子傒只要派人煽风点火,就能串联起对他早有不满的百官,联手向嬴政施压,逼嬴政撤掉他。 公子傒这一招高啊。 冯逍由衷地感叹。 携百官之势逼宫,公子傒玩政治斗争还是有一手的。 但是为什么要把自己整下去呢,这是忌惮自己手里的罗网吗? 冯逍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在别人眼里真有这么重要? 【这可不成啊,他还想咸鱼划水呢,要是在别人眼里他这么重要以后还怎么躺平啊。】 冯去疾的面色也有些难看,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逍儿的反腐行动居然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反感。 呵呵,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多少尸位素餐之徒。 由于公子傒造反的事情是绝密,只有嬴政、冯逍以及王贲知道,所以冯去疾并不清楚这其中的隐情,他以为是冯逍得罪了这么多人。 实际上,这其实是公子傒的人在煽风点火,想要把冯逍拉下台。 冯劫也是一脸担忧之色地看看嬴政再看看冯逍,不知道陛下究竟会怎样处理。 在他看来,他其实是支持弟弟查办贪官的行为的。 总不能让这些贪官污吏一直剥削民脂民膏吧,他们为恶这么多年,理应受到惩罚。 可是,今日朝堂之上的架势真的是吓到他了。 几十个官员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地,请求撤掉冯逍。 嬴政面色铁青,冷声道:“你们就此退去,朕还能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否则不要怪朕!” 嬴政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些官员却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嬴政怒极,“好好好,你们就跪在这里,一动也不要动,就一直在这里跪着!” 说完,他拂袖离去。 冯去疾冷哼一声,带着冯劫与冯逍追了上去。 李斯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虽说他也不喜欢冯家这小子,但是现在冯家小子做的事情乃是陛下亲自授意,冯逍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陛下的意志。 而且这件事也是于国有利的事情,为什么这些人非要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乱呢。 他的声音也有些冷。 “好好好,今日之事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说完,李斯负手离去。 嬴政和冯家父子三人转到偏殿之中。 嬴政坐在椅子上,面色并不好看。 “这些人在做什么!这是逼宫!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些人中有公子傒的人。” 嬴政眯起了眼睛,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冯逍感觉自己眼前的甚至不是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果然,朕就知道是公子傒在背后煽风点火,挑动他们来向朕逼宫。” 冯去疾和冯劫不知道其中隐情,惊讶地看向嬴政。 “敢问陛下,此事与公子傒有什么关系。” 嬴政道:“事到如今,朕也不瞒你们了。朕让冯逍彻查贪污一事,查到了治粟内史偷盗国库财物,顺着这条线发现了公子傒有造反之举,并且已经拿到了公子傒党羽的名册。” 震惊! 冯去疾与冯劫满心震惊。 公子傒这人他们虽然与之接触不多,但是也是听说过这位宗室的名字的。 公子傒为人温和,待人宽厚,没想到却居然在暗地里干着造反的勾当。 更不要说他造反的财力支撑竟然是偷盗国库财物了。 “如此看来,当年朕力排众议实行郡县制倒是对了。让这等狼子野心之辈前去就封,不知道会给大秦带来怎样的灾殃。” 冯去疾深感认同地点点头,一个能不顾及百姓和国家,偷盗国库财物造反的人即便是成了君王又能好到哪里去。 “陛下,当务之急是摸清公子傒那边的军力情况。” 冯去疾不愧是老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嬴政点点头,然后看向冯逍:“冯逍,这一点,你们罗网查的怎么样了?” 冯逍道:“现在我们大抵能够知道公子傒将军队藏在了八百里秦岭之中。至于其他的,倒是不太清楚。但是保守估计,军队应该不少于五万。” 嬴政倒是对此颇为认同:“那么多国库里的财富,即便是养出铁鹰锐士那样精锐的士兵,也足够堆出几万来了。” “现在,只能等着王贲带着周边几郡的军队来勤王了。” “对了,冯逍,查清楚了吗,此事有没有六国余孽的参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耍小聪明?窝嫰叠! 说实话,这事有没有六国余孽的参与还真不好说。 但是可以肯定,如果公子傒造反,六国余孽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们肯定会趁乱掺和上一脚。 “罗网至今没有得到公子傒与六国余孽勾结的证据。” 闻听此言,嬴政点点头,公子傒还没有数典忘祖到跟六国余孽勾结的地步。 其实他也明白,无论公子傒跟不跟六国余孽勾结,六国余孽都会插手。 嬴政问这句话就是想看看公子傒究竟有没有丧心病狂到忘记秦国的历史,为了这一张椅子跟六国余孽在一起。 现在看来,结果还能接受。 他问道:“冯逍,能查出六国余孽的根据地吗?” 冯逍摇摇头。 【这也太难了。他们都在咸阳城潜伏了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是大仙啊,什么事掐指一算就都知道了。】 嬴政尴尬地摸摸鼻子,还不是你小子太妖孽了,什么都知道,朕这一遇到难题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这时,冯逍突然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想起一个人,这个人肯定知道六国余孽的下落。 “陛下,或许有一个人知道六国余孽藏在哪里。” 嬴政顿时大喜过望,看向冯逍。 “谁?” 冯逍说出一个嬴政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名字。 “张开地。” 张开地,这位曾经的反秦急先锋,韩国相国,他曾经组织过对大秦赈灾粮的破坏行动,作为韩国反秦势力当之无愧的灵魂人物,他肯定跟其他几国的后人有所接触。 韩国作为六国余孽中的一支,跟其他反秦势力肯定有联系。 而张开地作为曾经的韩国反秦势力首脑,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东西。 听到这个名字,嬴政愣了片刻,随后点点头,如果是张开地的话,那他们兴许还真能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东西来。 可问题是,张开地会说吗? 那位老人可是反了一辈子的秦国了,即便现在他已经放弃反抗秦国了,可这不代表他就为秦国效力了啊。 事实上,张开地自从放弃反抗秦国以来,一直住在大秦学府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跟诸子百家之人讨论学问。 荀子倒是在晚年得一知己。 嬴政有些疑虑:“张开地会说吗?” 这事冯逍也拿不准,但是总得试试吧。 说不准能成呢。 “臣尽力而为。” 嬴政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冯逍,你去问张开地吧。对了,别忘了,让你手下那些人盯紧他们,一旦发现跟外界联系的迹象,立即向朕汇报。” 冯逍点点头,而后离去。 他路过大殿的时候看见那些官员依旧跪在原地,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贪官污吏,现在害怕被我查出来,就被人家当枪使,要把我搞掉。】 【这些人真是又坏又蠢,等这事完了之后,小爷我一定带人把你们家都抄了,肯定一抄一个准。】 看到冯逍从偏殿出来,不少人都怒目而视。 冯逍没功夫搭理他们,挥手招来旁边立着的一个罗网探子。 “你,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都给我写下来。” 罗网探子对于自家提督大人的命令自然不敢违抗,连忙找来纸笔,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个记了下来。 而冯逍则冷笑着看着他们。 这些跪在地上的官员这时候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小子在那记什么呢? 怎么一会抬头看看他们一会在纸上记个东西啊? 不会是记他们的名字呢吧。 这下子,他们彻底慌了。 这要是被罗网记在小本本上,有事没事请你过去喝个茶谁受得了啊。 一想到据说罗网里面有那么阴森恐怖的刑罚,他们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随后,几个胆小的官员立马站起身,离去了。 谁愿意在这跪着就跪着吧。 本来今天这事就已经得罪陛下了。 看陛下的样子是打算力保冯逍这小子。 要是冯逍不倒台,依旧执掌罗网,按他这个小心眼,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这不,这会都已经开始让人往小本本上记名字了,这不就是等着寻衅报复他们吗。 罗网那鬼地方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本官可不去。 几个人讨好地冲冯逍笑笑,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了。 而其他人也害怕罗网找自己的麻烦,看见已经有人跑了,这给他们打了个榜样。 他们贪污的事罗网不一定能查出来,就算查出来了也不一定是死罪。 但要是让罗网抓紧大牢里享受一遍那些刑罚,那肯定是生不如死。 顿时,又有十几个官员起身溜了。 剩下的官员一看傻了眼,他们之所以会出来跪求陛下,不就是因为人多吗。 俗话说的好,法不责众,他们本来就想着这么多人请求陛下处理冯逍,即便陛下发怒,也不好处理这么多人。但是现在人都走了这么多了,就剩下他们几个人了,还法不责众个屁啊。 这些人,真就这么不讲义气吗? 然后,又走了一批官员。 就这样,刚才还跪了一地几十个官员,现在就剩下三三两两的人了,而且这些人中还有好几个是公子傒的人。 冯逍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就你们几个老杂毛是吧,小爷我记住了。】 【等着吧,你们快完蛋了,窝嫰叠!】 冯逍这一手不可谓不高,仅凭记个名字就将大部分都赶了回去,让他们不敢再跪在这里了。 而嬴政之所以难以处理这么多人就是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便嬴政是皇帝也不好逆了这么多大臣的意愿,并且处置这么多大臣。 可现在,经过冯逍无声的威胁,殿中跪着的就已经剩下寥寥几人了。 见此,冯逍也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大殿。 想必现在政大爷也已经知道大殿内的状况了。 良好的先决条件他已经给政大爷创造了,接下来就看政大爷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了。 是直接抓起来还谁怎么样都行。 反正,冯逍觉得直接抓起来也不会打草惊蛇,罪名就用逼宫就行,这也的确是事实。 倘若把这些人都抓起来,倒也能断公子傒一臂,也不必担心他会怀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平平无奇老师兄? 【麻蛋,跟我冯逍斗,你们都太嫩了。】 冯逍得意地踩着轻松的步伐走出了大殿,骑上自己的骏马往大秦学府飞驰而去。 大秦学府之中,荀子正在与张开地对坐,下着冯逍发明的象棋。 “荀夫子,你这个师弟不仅会那些经天纬地的大发明,居然还能做出这般奇思妙想的玩具来,真是不同凡响啊。” 张开地有些感叹,冯逍此子还真是神奇,不仅培育出了土豆,发明了造纸术、印刷术这等造福万民的神术,而且他还才华横溢,做出的那几首诗就不必说了,就连诸子百家都被他一个人挑落。 这还不算完,冯逍居然不仅长于这些经天纬地的大事,居然还发明出象棋这般趣味横生的玩物,还有摇椅这奇淫技巧来。 荀夫子扶着胡须道:“先圣曾言,世有生而知之者,恐怕逍儿就是先圣所说的那种生而知之者,这天下间的事就没有能难住他的。” 张开地笑道:“好好好,你荀夫子的师弟的确不错。不过,他最近搞的那个查办贪污的事倒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荀子将卒子进一,而后点点头:“是啊,即便是老夫身在这平静的大秦学府之中,也听说了他弄出来的这些风浪,的确是不小的震动。老夫能够感受到这底下酝酿的风暴。” “那你不担心你那个师弟?” “为什么要担心?师弟他这是为国家效力,为百姓除害,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担心呢。”荀子有些感慨:“达则兼济天下,这是先师生前的最高理想,现在看来倒是我这位师弟达成了先师的梦想。” 张开地则是摇着头说道:“荀夫子没有做过官,不清楚。这官场要比学府黑暗的多。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行那贪污不轨之事,冯小子弄出这一遭来,难免会遭人记恨,说不得会找来其他人的中伤。”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荀夫子就不担心吗?” 荀子沉默了片刻,手中拈着一枚棋子,却久久没有落下,眉目间满是思虑。 “这倒也是,师弟他现在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 张开地却是乐呵呵地一笑,“要不我给你支个招,让你帮帮你那师弟?” 荀子摇摇头:“这倒是不必了。虽说我那师弟现在干的事情的确很危险,容易被人重伤。” “但是,他的父亲是右相冯去疾,他的岳丈是那秦皇陛下,他的兄长也位列三公。有这些人的庇护,那些宵小又怎能伤到他呢。” 张开地摇摇头,“你这个老家伙,倒是不肯上钩。”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苍儿他现在还不行,等到他再学习两年,不用你说我也会让他去帮他师叔的。” 张开地想要给荀子支的招就是让荀子的弟子张苍去秦国朝堂为官,帮助冯逍稳固局势。 但是荀子却拒绝了张开地的这个建议。 身为张苍的老师,他自然知道张苍这个人的性格。 张苍嫉恶如仇,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贪官污吏。 但是,问题也就如此,嫉恶如仇者手段难免偏激。 张苍就常常陷入到偏激之中,有些时候,荀子都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弟子若是入朝为官,没人管束的情况下必定是一代酷吏。 而荀子虽说是集儒法两家学问于一身的大成者,但是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太过重视严刑峻法。律法虽好,但却未免太过严苛,并且容易伤害到无辜之人。 以律法为主,以道德为辅才是最恰当的选择,这也是荀子最理想的政治。 “对了,你不是有着号称天才神童的孙子吗,怎么不见你带他来?” 张开地摇摇头,说道:“现在咸阳城太乱了,我让他们隐居在我新郑老家,等到咸阳这边平静了,再让他们过来。” 荀子点头。 而这时,冯逍踏入了房间之内。 “见过师兄,张先生。” “师弟来了,快坐。”荀子看了一眼冯逍,然后将手中的棋子落下。 张开地道:“冯小子,你发明的这个象棋倒是不错的东西,或许可以在天下间推行。” 冯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在着手进行了,不过因为黔首百姓识字少,因此一时之间倒没有多大的效果。” 张开地点点头,然后问道:“你是来找荀夫子的吧,需不需要我回避?” 冯逍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先前担任大秦学府祭酒的时候都看不到他的身影。如今他担任位高权重的罗网督,身上的担子更重,没事自然更加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然而,冯逍却摇摇头道:“张先生无须回避。实际上,我这一趟来就是来找您额。” “来找我?”张开地显得有些惊讶,“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 冯逍平静地说出四个字。 “六国余孽。” 张开地的脸色变幻数次,终于长叹一声,“你找他们干什么?” 冯逍一脸凝重:“现在情势危急,我必须要找到他们。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可能会让张先生难办,但是我是为了天下百姓所请,还请张先生不要拒绝。” “天下百姓所请?”荀子有些心惊,“师弟,难道外面的局势已经危及到这般地步了吗?” 张开地也疑惑地看向冯逍,虽说他一直待在大秦学府之内,消息不通,但是他也是能凭借大秦报简以及其他人的交谈知道现在的局势的。 难道查办贪污能查出来这么大的事情吗? 冯逍点点头,一脸凝重的神色:“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天下或许将重新四分五裂,陷入战争之中,天下百姓将重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仅如此,甚至匈奴异族会趁着这个机会入侵,害我大秦百姓。” 张开地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棋盘之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怎,怎么会?形势竟然已经这般危机了吗。” 在张开地和荀子凝重的目光中,冯逍缓缓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向你敬礼啊,瑟路! “现在的形势已经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 冯逍缓缓说道:“现在已经不是查处贪污的事情了。公子傒蓄兵数万,意图谋反。倘若真的被他得手,没有陛下这般威严,他根本就镇不住六国旧贵族。到时,他们揭竿而起,天下就又会陷入到战火之中。” 张开地和荀子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即便是两位见惯了风浪的老人此刻也有些恍惚失神。 造反,天下四分五裂,百姓生灵涂炭。 刚刚结束的战国乱局难道要重演吗? 按理说张开地是韩国相国,反秦急先锋,自从韩国灭亡以后就致力于复国。 可是,此刻听闻韩国有复国的可能,他的心情竟然有些沉重。 原因无他,倘若嬴政真的驾崩,被公子傒夺了王位,天下必将重现陷入到混战之中。 到那时遭殃的就是天下百姓了。 现在虽说韩国已经不再,但是天下百姓现在都生活的安稳,那就足够了。 这些百姓刚刚经历了几百年的乱世,好不容易才能休养生息,若是因此而重新被卷入到战火之中,那可真就是生灵之苦了。 张开地的心头有些苦涩,这对这位为国家付出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来说是个艰难的抉择,究竟是看着韩国复国,坐视百姓陷入苦难之中不理。还是向冯逍提供情报,让冯逍将六国旧贵族全都抓起来,避免天下分裂,拯救天下百姓。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选择了。 他的手静静地落在棋盘上,久久没有动作。 冯逍也很有耐心地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张开地的回应。 他也明白,此事对于张开地来说实在是太难选了,但是为了大秦,为了天下百姓他不得不逼这位老人做出抉择。 良久,张开地抬起了低沉的头颅,长长地叹了声气,缓缓说出了几个地点。 “咸阳城外城一间小酒馆,那是韩国的据地。” “咸阳城外往东五十里,有一座农庄,那是齐国人的地方。” …… 张开地终究还是把六国旧贵族所在的地方透露给了冯逍。 冯逍朝着张开地深深一拜。 他知道,刚才这位老人经历了他人生中最为艰难的一段时间,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故国,选择了天下百姓。他选择将这些地方都透露给冯逍,来换取天下不要重新分裂,百姓免遭战火之苦。 这位老人,可敬!也值得他这一拜。 张开地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一样,颓然地靠着椅背。 冯逍看着张开地,郑重地说道:“张先生,请您放心,我一定会阻止他们,保护天下百姓不再遭受战火的侵扰的。” 张开地合上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后冯逍转身离去。 在冯逍身后,那间小房间内,响起了张开地低声压抑的啜泣声。 荀子轻轻地拍了拍张开地的背,心中无限怅惘,这个老朋友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他的抉择可敬。 冯逍离开大秦学府之后,立刻回到罗网之中,让萧何点齐人马,罗网倾巢出动,要去这些地方抓人。 然后,冯逍先行入宫,去向嬴政请旨。 因为现在嬴政已经颁布了封城的旨意,想要出城就必须要拿到嬴政亲手书写的圣旨。 此刻,咸阳宫内。 嬴政与冯去疾和冯劫交代好他们各自要做的事情后就又转到了大殿之中。 先前发生在大殿之内的事情已经有人向他禀报过了。 他倒是不由得一笑,还是冯小子有办法,什么都没说就将那些人都吓跑了。 不过,事情还不算完呢,真以为跑了就没事情吗? 等到公子傒的事情处理完,朕一定一个一个好好查查你们,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做什么事情出来。 倘若被朕查到你们胆敢有任何不法的行为,那就不要怪朕心狠手辣了。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他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人,对于这些明显有问题的官员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即便他们没有参与到造反之中,那也八成是有贪污的行为,将他们查办嬴政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后,嬴政的视线落在了依旧跪在殿内的这些人身上。 有三个是公子傒的手下,剩下的那俩还跪在这里估计是真的叹了不少,就这么回去真没有活路,不如拼一把看看能不能让朕撤掉冯逍。 嬴政的嘴角勾起冷漠的笑意。 你们都是来自寻死路的吗? 对于依附于公子傒的人,他当然不会新词手软,反正他完全可以假托逼宫之名来惩戒他们。 若是不惩戒他们,公子傒说不准还会起疑心呢。 你嬴政可向来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啊,这一次他们几个人都蹬鼻子上脸,就差在你脸上拉屎了,你怎么这么好说话,都没有惩罚他们? 所以,无论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不让公子傒起疑心,他都必须查办这几个人。 但是,也不能直接就判处他们死刑。 毕竟,他们虽有罪,但嬴政若是直接就这么将他们全部杀了,难免会让公子傒疑心。 直接就判了死刑,甚至都没有在朝堂上商量这件事。 这不会是嬴政早就知道他们是自己的人吧。 所以,嬴政既要惩罚他们,却又不能让公子傒察觉到不对劲。 因此,将他们打入大牢中是最好的抉择。 等到下一次上朝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上来商讨,到时候无论判他们什么刑罚,公子傒都不会起太大的疑心。 因为这刑罚是百官商讨之后才定下来的,不是嬴政一言而定的。 而那三个公子傒一系的官员也猜到了嬴政大概率不会杀了自己,而是会将自己关入大牢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依旧跪在这里。 毕竟大秦一切都依照律法,即便是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 等到主上造反成功,一道圣旨就能将他们从大牢中放出来。 况且,他们说不准还能凭借这个功劳在新朝某一个不错的职位呢,肯定要比现在强的多。 也是因此,他们才没有被冯逍吓得离去,而是依旧跪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赏个屁啊,捡漏! 既然想要跪在这里,那干脆永远都跪在这里好了。 嬴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道凶光,看得跪在地上的这些大臣心里直打鼓。 嬴政是真想把这些王八蛋全都一刀砍了,但是现在形势这么危急,他根本就不能这么做。 他是大秦的皇帝陛下,他不能这么任性。 于是,嬴政咬牙,把怒火生生憋了回去。“来人,把他们压入大牢。” 立刻有侍卫过来,将这些官员押了下去。 嬴政看着他们离去,这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这些蠹虫,总有一天他会将他们全部肃清,还大秦一个朗朗乾坤。 不过,当务之急是面对公子傒的造反。 想到这,嬴政不禁有些头疼,公子傒估计为了造反已经准备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肯定各方面都布置完善了才敢起兵。 而他虽然知道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布置了,但是毕竟时间仓促,也不知道能不能击败公子傒。 这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天下,难道又要陷入战火中吗。 这该死的公子傒,为了权力连天下百姓的安危都不顾了。 倘若真让他当了皇帝,如何能镇住那些心怀鬼胎的六国余孽,更如何面对草原上虎视眈眈的匈奴。 天下又将陷入到几十年前那般诸侯混战的场面,百姓生不如死,民不聊生。 公子傒,你真是大秦,不,整个天下的罪人啊! 嬴政对于自己这个利欲熏心已然疯狂的皇叔,内心中满是愤恨。 不过,这不代表嬴政会因此自乱阵脚。 虽说公子傒造反的事情的确危急。 但是当年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事情。 当年他回栎阳加冠的时候,嫪毐阴谋作乱。 当时蕲年宫前全都是嫪毐的士兵,要将他这个秦王斩杀。 若没有王翦护着他,他或许就真的殒命了。 当年的情形可比如今要危急的多。 那时他年幼,手中无忠心可用之人,而嫪毐的士兵都已经冲杀到了蕲年宫前,他只有一把秦剑在身,只有一位老师护着他。 可最终,还是他赢了,他等来了昌平君和昌文君的大军,将嫪毐一伙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如今他已登临秦王之位将近二十年,天下也早已一统。 无数忠诚于他的将士镇守着大秦的四方。 只要他一声令下,就有无数的军队来勤王。 北有蒙恬的三十万秦军,内有王贲带着虎符去统帅周边几郡的兵马。 而公子傒的大军此刻还在秦岭的深山老林中藏着,形势还远远没有到最危急的地步。 他嬴政绝对不能先自乱阵脚! 嬴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稳定心神,然后看向了大殿之外。 公子傒,既然你自不量力那就来吧。 且看你究竟能不能撼动朕的龙威! 而此刻,冯逍突然快步走进了大殿之内。 “陛下,臣查清楚六国余孽所在的地点了。” “好!” 嬴政的脸上涌现出喜色来。 既然公子傒造反的事已然是不可阻挡,那就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了,比如稳定秩序,防止有些人浑水摸鱼。 这里说的有心人自然就是六国余孽了。 六国余孽巴不得看到大秦乱起来,大秦越乱他们越高兴。 只有大秦足够乱,他们才能够浑水摸鱼,为自己攫取道足够多的利益。 他们就是潜藏在臭水沟里的老鼠,平时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等到你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咬你一口。 在这关键当口,大秦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一点动荡了,必须要把所有的不利因素全部抹杀。 “去!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冯逍的面色却有些为难。 “陛下,不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嗯?” 这是怎么个说法,不是你小子说吧六国余孽在咸阳城的藏身地址都弄清楚了吗? 冯逍硬着头皮解释道:“这些地址是张开地告诉我的。很有可能他被抓以后,他们就都换了地方了。” 嬴政摸索着下巴陷入思索之中。 冯逍说的倒也有道理。 他们抓捕张开地等人的时候虽说没有走掉其他人,但是动静也不小,那些六国余孽既然发现他们都失去了联系应该也能推断出他们是全都被捕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转移据地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 “算了,你带人去看看吧,万一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冯逍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倒是要向嬴政请求一样东西。 出城圣旨! 现在咸阳已经全城戒严,没有圣旨根本就出不去。 而张开地所说的有一处据地,正是在咸阳城之外,没有嬴政的圣旨根本就出不去。 冯逍既然向嬴政请圣旨,嬴政自然不会吝啬,挥笔写好一封圣旨,交给冯逍。 “冯小子,这次就看你的了。” 冯逍郑重地点点头。 【干嘛看我的啊,我一开始真的只是相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来着。怎么混着混着就变成了看我的了。】 冯逍虽然是惫懒的性子,但是他也清楚自己家与嬴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倘若没嬴政没了,那他们家也讨不了好。 无论是为了天下百姓,还是为了大秦,还是为了他家和他自己,他都必须全力以赴,坚定地支持嬴政。 “去吧,这次事完了,朕重重有赏。” 冯逍撇嘴。 【老资本家了,又画大饼。】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了。 嬴政看着冯逍离去的背影,眯起了眼。 …… 冯逍带着罗网探子以及守城士兵在大街上奔驰。 他刚刚才得到嬴政的圣旨。 事不宜迟,兵贵神速,他此时片刻也不能耽搁。 虽说六国余孽大概率已经转移走了,但是保不齐他们万一剩下什么东西呢,这些可都是能够寻找到他们行踪的证据。 现在,冯逍只希望六国余孽撤走的时候不要打扫的那么干净,万一真打扫的干干净净,他们可真就不好查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件小酒馆的门前。 看着这衰朽的大门,冯逍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这地方,能有什么线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都尼玛是有备而来? 酒馆里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色,桌椅上都早已布满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甚至墙角处因为潮湿,终年不见阳光而且没人打扫都已经长出了青苔。 看见此情此景,冯逍的心不禁凉了半截,看样子他们早就撤走了。 也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了,还有没有什么痕迹留下。 冯逍仔细地在这间不大的酒馆中查探,他用手指揩去桌子上的那层灰尘,眉头紧锁。 看来,这一趟想要查出来什么有价值有些难了。 这些人都已经跑了这么久了,即便是真有什么线索估计现在也早就没了。 冯逍叹了口气,看来事情有点麻烦。 但是人已经到了这里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走吧。 于是,他回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众人。 “搜!” 罗网探子和士兵们全都四散开来,在这间不大的小酒馆里思索了开来。 而冯逍则是抬眼看看四周,然后陷入了思索之中,如果这里搜不到任何线索又该怎么办呢? 难搞啊。 冯逍有些忧愁地扶额叹息,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快,有一名罗网探子来报。 “大人 ,属下刚刚发现了一个密室。” 冯逍的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 果然,这种地方一般都有密室,要是没有密室就对不起这秘密据地的身份了。 说不定密室里会有什么东西。 “带我过去!” 于是,那名探子带着冯逍一行人进了密室之中。 罗网探子和士兵们手中都举着火把,将这间密室照得亮堂堂的。 密室不大,里面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大秦地图。 冯逍有些感慨,说起来这椅子还是他发明的呢,没想到在韩国遗族的秘密据点也能看到。 他的目光移向了墙上贴着的大秦地图。 【好家伙,这地图做的,跟政大爷宫里那份都差不多了。】 由此可见,尽管六国已经灭亡了,但是六国余孽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 从这小小的一份地图上就可以看出韩国究竟还有多少势力隐藏在暗处。 韩国虽然灭了,但是韩国人却还都没有消失。 难怪大秦在胡亥那个小倒霉蛋子的接手下会迅速崩塌。 人家一心憋着复国呢,胡亥这小子又不干正事,当然不是六国余孽的对手。 也幸好是有大秦末年那一场战乱,几乎是彻底将六国的残存势力都拼没了。 刘邦上位以后再将仅存的六国势力又清洗了一回,这才有了大一统并且稳固如山的大汉。 冯逍走到地图前再仔细看看,发现咸阳城跟几个重要的城池都被画上了圈。 他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早就在策划这次造反了吗? 不然,为什么咸阳城上面会有个圈? 但是好像又不太对,毕竟不仅咸阳还有其他几个城池也都被画上了圈。 冯逍留了个心眼,将此事放在了心里。 然后,他接着又开始检查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什么可以之处。 难不成这还真就什么都没有? 冯逍有点失望。 可这间密室本就不大,密室内有什么东西早就已经一目了然。 这密室里的确没什么可以的额东西,只有那幅地图能引起冯逍的兴趣。 看来,这一趟算是一无所获了。 不,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个地图有什么蹊跷呢。 冯逍让人撕下那一张地图,然后将它好好收进囊中。 接着,就该赶往下一家了。 不过,走出酒馆的时候冯逍却本能地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对劲,总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摇摇头,以为是被最近公子傒造反的事情弄得压力太大,精神恍惚了。 【不行,在这么干下去迟早得英年早逝,干完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了,在家我这当一个啃老的咸鱼多好啊。】 【反正我便宜老子是丞相,我哥是御史大夫,三公除去空悬未决的太尉,一共就仨人,我家站了俩,够可以的了。咸鱼的日子才是人生的最高追求。】 冯逍坐在马上心里盘算着,要再这么干下去估计早晚得废,打定主意这次公子傒的事之后必须要辞职回家躺平。 至于万一这个坎过不去? 那他都凉了,还操心这干什么。 不过,按照历史来说的话,公子傒是肯定成功不了的。 就是不知道他这只蝴蝶扇动翅膀之后究竟会给大秦带来多大的影响了。 别再真给政大爷整嗝屁了,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大秦亡国罪魁祸首,石锤了。 算了,不瞎想了,还是先去其他几个据点看看吧。 冯逍带着人赶往下一处地点。 幽暗房间内。 一道身影负手立在墙边,面朝墙壁。 “启禀主上,冯逍小儿带着罗网和士兵去搜寻六国余孽先前的据点了。” 人影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截杀了吧。” “做的干净利落一点。” “可是,主上,冯逍这次带的人不少。” “用弩!设伏!难道射不死他吗!”人影似乎有些生气,“他既然搜查六国驻地,那么必然会去城外寻楚国余孽的驻地,那就在城外的密林中埋伏他,一见到他你们就直接将手中的弩箭全部射出去,难道还怕他不死吗?” “是!属下明白!”跪在地上的那人赶紧低头。 “去吧。” 人影摆摆手,转过身来,正是面容温润的公子傒。 他想除掉冯逍,因此早就安排人日也盯着冯逍。 冯逍这次刚出皇宫就被他的人跟上了。 而知道冯逍是想搜查六国余孽之后,公子傒就定下了这般毒计。 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弄到的,即便是他也没有办法将这种军用器械搞到手。 如果不是他手下有几个大将,私自挪用了一批军械涌来装备他藏在秦岭深处的大军,他也没有得到这种威力巨大的军械。 弩的杀伤力、射程、精准度都要远远高于弓,因此公子傒自信,面对几十发弓弩齐射,冯逍一定躲不开,只要有一箭能射出,那也足够让那小子吃尽苦头了。 虽说可能射不死他,但是也足以将他射到重伤,再也打搅不了他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拙劣的伏击,爬开! 冯逍无奈地挥挥手,罗网的探子和士兵们全都从这间房间中退了出来,查了六个地方了,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能用的东西。 现在只剩下城外的那个楚国驻地了,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要是那里还查不出来什么东西,那真的就没什么机会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东城城门,拿出圣旨让守城官员确认之后,然后他们一齐往城东而去。 这也没有注意到,一只鹰隼悠然飞过城头,飞出咸阳城。 冯逍带着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去往城东那个农庄。 在去往农庄的路上有一片密林。 一行人马疾驰逼近那片密林的时候,冯逍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密林上头有着飞鸟盘桓,那些鸟一直不肯回到密林之中。 冯逍看过那么多的电视剧,对于这种情况自然不陌生。 这就意味着这林子里藏着人呢啊。 冯逍立刻戒备了起来,这年头除了六国余孽和公子傒还有谁会猫在这密林中伏击他呢。 这俩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巴不得他冯逍去死。 要不是他冯逍机智聪明,这次还真上了他们的当了。 冯逍冷笑,居然想埋伏我,那就看看咱们谁玩的过谁。 不是埋伏吗? 那小爷我今天还真就一脚踩进你们的陷阱里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耍什么花招。 冯逍心中自有定计,他也明白如果真是那两家埋伏自己,肯定会想方设法把自己弄死。 但是他却没有半点犹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豁出去了! 冯逍叫来叶栾和张岩,在他们耳边吩咐两句。 闻言,叶栾和张岩齐齐瞪大了眼。 “大人,这样做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属下认为您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冯逍点点头,“我们查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什么头绪。倘若这次能抓到几个人就能打开突破口了,冒点风险也值了,你快去让兄弟们准备东西。” 张岩见劝不住冯逍,干脆也不再劝,叹息一声就开始让底下人准备东西去了。 而叶栾也还站在原地。 冯逍有些诧异:“你怎么不去准备?” 叶栾道:“有老张准备就够了,属下贴身护卫您。” “你,能行吗?” 虽说叶栾是行动处主管,但是冯逍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出手,因此叶栾的战力对冯逍来说是个谜。 叶栾平静且自信地说道:“大人放心,谁要想伤到大人就要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叶栾都这么说了,冯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然弄得好像自己不信任人家一样。 于是,他点点头,看向叶栾,“既然如此,那我的身家性命就全都交付给你了。” “大人放心,只要叶栾还有最后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您出事。” 叶栾这话说的冯逍瘆得慌,他赶紧拍拍叶栾的肩膀,“放心吧,咱们有这么多兄弟呢,而且我都计划好了,肯定不会出事的。” 冯逍猜到有人在埋伏他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定策。 这些人明知道他带着这么多的人出来的还敢来埋伏他,肯定是没想着正面厮杀,那他们肯定有其他的手段。 至于是什么手段,冯逍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既然不想贴身厮杀那肯定是能够远程攻击的手段。 这个年代有哪些远程攻击的手段,不就是那几样吗,除了弓弩还能有什么啊? 难道他们还能有冒蓝火的加特林不成? 还是说他们有一枪一个的***大炮?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武器很有可能是制式弓弩那就好办了。 罗网可是什么都有的。 更何况跟他们来的还有正规军。 弓弩盾牌火折子应有尽有。 那些杀手即便是弓弩齐射他们也丝毫不惧。 盾牌一挡看你怎么办。 不一会,张岩去而复返,来到冯逍面前禀报。 “大人,都准备好了。” 冯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挥手:“走!” 接着,罗网探子和士兵们变幻阵型,那些手持盾牌的人站在了最前面。 而在他们后面的则是背着弓箭的人。 他们的箭尖上都裹了浸过麻油的布团,火折子一点就会雄雄燃烧,那势头根本挡不住。 罗网探子身上带着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真是数不胜数。 准备好一切之后,所有人将冯逍团团围住,张岩和叶栾像是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站在冯逍身边,簇拥着冯逍向林中走去。 刚进到林中也就几百步距离,突然又一轮箭雨射下。 对于此情此景冯逍早有预料。 他高喊一声“举盾!” 其实,不用他喊,士兵们早就把盾都举起来了。 疾风骤雨般的几轮箭雨射下来,几乎完全没有对他们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趁着箭雨停歇的间隙,冯逍透过人群觑见了箭矢的来处、 【嚯,好家伙,怪不得鸟都不飞回林子里呢,原来都藏在树上了,把人家的窝都给占了。】 【真是自作自受啊,你们占了人家小鸟的窝,却没想到人家小鸟反手就把你们给炸了。啧啧,人在做天在看啊。】 不过,冯逍可没光顾着戏谑,他看向了那些杀手,目光不由得一凝。 这些人居然都穿着甲胄,但是却不是大秦制式甲胄,与大秦制式甲胄虽然乍一看很像,但是却依旧有着细微的不同。 看来,这就是公子傒藏在外界的那支军队了。 没想到,他们不仅在秦岭之中有军队,在咸阳城外居然还有军队在盘桓。 不过,在这咸阳禁闭的关头,公子傒是怎么跟外界联系上的。 这一点冯逍百思不得其解。 得亏没有一冲动就抓了公子傒,这要是当初直接抓了公子傒,恐怕现在大秦皇位已经换人了。 公子傒有办法联系外界,倘若当时真抓了他,他让人跟外界联系,只会大军入城,措手不及的咸阳说不准还真能沦陷。 而那些杀手看见罗网居然有盾牌,他们的弩箭根本就没又对他们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顿时,他们就想跑。 但是,冯逍又岂能让他们轻易溜走。冯逍一挥手,底下人打开火折子,将剑尖处的布团点燃。 火箭飞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吼力蟹特!刚砍完? 这里可是树林,而公子傒派来的杀手又都藏在树上。 这些火箭一放,他们根本就没有逃生的路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树木被冯逍带来的人就此点燃。 而后,火势蔓延,凶猛的火蛇不停地舔舐着周边的一切,将周边一切都化为一片火海。 树上藏着的人根本就没办法,只能咬牙往树下跳。 刚才那些燃着火的箭矢射向的是树的枝干,树底下的火势还没有这么凶,那是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了。 而冯逍带来的那些身穿甲胄的士兵早就按照冯逍所言在水里打了个滚,然后好整以暇地待在树底下,等待着那些杀手自投罗网。 那些身穿轻甲的杀手一跳下树就被守株待兔的士兵们抓住了。 这些杀手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跳进了士兵们手中。 然后,冯逍又组织人把这汹涌火势给扑灭了。 这要是不管管,万一火烧大了,毁了这些植被,那他冯某人罪过就大了。 好不容易回大秦一趟,贡献没多少,还把大秦的原始植被给破坏了。 抓来那些人之后,罗网探子们第一时间就把他们的下巴给卸了下来,找出了他们藏在牙后的毒囊。 【啧,什么是专业,这就是专业。】 冯逍看着罗网探子们那娴熟的手法都不由得感叹,该说不说,这罗网探子们还真是业务纯熟。 虽然抓到了杀手,但是冯逍这时候却没功夫审讯他们,他得先去看看楚国人的农庄里有没有藏着什么线索。 反正这些杀手又跑不了,不用担心。 经此波折,冯逍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带着众人赶往楚国人驻扎的那个农庄。 抵达农庄搜查了一番,除了一本在一处角落里找到的账簿,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想必是跑路的时候太仓促,把这账簿给忘了。 冯逍掀开账簿看了看,顿时就惊了,这竟然是楚国人跟公子傒交易的账簿。 看着账簿上一笔笔详细记载的支出与收入,冯逍心里凉了半截,看来公子傒早就跟六国余孽有接触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接触的究竟有多深。 在其中一页,冯逍发现了一组关键的数据。 “公子傒购冬衣七万三千五百件。” “向韩购入冬衣四千件整。” “向魏购入冬衣七千二百件。” …… 冯逍再前后翻看,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七万多件冬衣是公子傒为他的军队过冬时准备的。 他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弄来这么多冬衣,并且即便是他真的弄到了,其他人也会怀疑,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公子,弄这么冬衣是想干什么。 所以,无奈之下,他就只能向楚国人购买了。 而楚国人显然也凑不齐,因此才会向六国其他各国购买。 总而言之,六国一共凑够了七万多件冬衣,然后给了公子傒。 看来,公子傒的军队人数应该是在七万左右了。 算上冬衣磨损储备等因素,公子傒的士兵数量应该不会离这个数字差太多。 而且,冯逍还发现了关键的一点。 既然六国都能拿出多余的冬衣,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都在暗处藏着一支蓄势待发的军队。 冯逍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心惊。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要不然,六国怎么能一下子就凑齐七万件冬衣呢。 七万件,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六国卖出来的冬衣数量不一,是不是就说明这是他们给自己的战士准备的剩下的冬衣卖给了公子傒。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六国藏匿起来的军队或许也不下七万这个数字。 而冯逍再联想到在酒馆中发现的那张地图,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或许真是如此。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冯逍心思百转,最终还是收敛了所有的想法,对着一旁的罗网探子吩咐道:“把那些人带过来。” 罗网探子领命,然后将那些身穿轻甲的刺客全都带了过来。 冯逍看着他们,“想活命的,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他看向跪着的离他最近的人:“公子傒是怎么联系你们的。” 第一个人冷冷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好。”冯逍也没犹豫,直接示意身旁的罗网探子挥刀砍死了这个人。 然后,他将目光移向了第二个人。 “还是那个问题,公子傒是怎么联系你们的。” 第二个人冷哼一声,冷冷地看着冯逍,眼睛中全是仇恨的光芒。 冯逍也不多跟他废话,直接让罗网探子把这第二个人也砍了。 轮到第三个人了,冯逍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三个人还是一副倔强不回答的模样,没有丝毫意外第三个人也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虽然已经死了三个杀手了,但是冯逍却丝毫不慌。 这里有三十个杀手,这才死了十分之一,一个个问过去,这么多人总有贪生怕死的会告诉他答案的。 而冯逍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震慑住他们,让他们明白不跟他合作的下场就唯有死。 总有人会害怕的。 这不,冯逍刚看向第四个人,第四个人就浑身颤抖,激动地大喊:“我说我说,饶我一条性命。” 冯逍满意地笑了,这才是识时务者。 “说吧,公子傒是怎么联系你们的。” “是鹰隼!公子傒每次联系我们都是通过鹰隼,他在鹰隼的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竹筒里是他每次下达的命令。那些鹰隼都是受过长期的训练的,不会迷路。” 冯逍打了个响指,原来如此,难怪现在咸阳城全城封禁公子傒还能联系上他的军队。 “好,第二个问题,你们的军队藏在哪里。” “啊?”整个人显然愣了愣,然后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也……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在山里。” “我们被带进山的时候是黑夜,被黑布蒙着眼睛带进去的。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被蒙着双眼带出来的,除了我们的头领,谁也不知道路。” 冯逍挑眉,头领? 看来这次抓到一条大鱼。 “你们的头领是谁。” 那人畏畏缩缩地一指,说道:“就是被你砍死的第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对方千人,我方仅二百? 冯逍大汗,这叫什么事啊。 刚才被自己让人砍死的就是他们的头领? 他无奈地艰难扯动嘴角,“行,那这个问题先跳过去。” “换下一个问题,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这你总该清楚吧。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不是被公子傒藏在山里的那支大军的主力吧,你们是专门的斥候还是什么?” “大人果然明察秋毫。”这人赶紧送上一记马屁,“我们的确不是大军主力。大军主力在另一个地方,没跟我们驻扎在一起。” 冯逍心下了然,他就说嘛,那支大军驻扎在秦岭当中,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到公子傒的命令并且做下这些布局来算计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不是那支军队,而是公子傒藏在其他地方专门涌来刺探消息,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 “我们那个地方一共两百人,听头领说像我们这样的小队一共有五支。” 五支,那就是千人,看来的确真的只是负责为公子傒做事的人,不是那支真正的七万人大军。 蓦的,冯逍突然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点。 他一脸迫切地问:“你刚才说,你们也在山里?” 那人疑惑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冯逍的反应会突然变得这么大。 冯逍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差一点就被他忽略了。 他们也驻扎在山中。 而离咸阳城近又不在秦岭之中的山只有一座,那就是秦岭支脉之一,骊山! 骊山中藏着一支千人的斥候小队! 冯逍迅速提炼出来了这关键的线索。 他先前被驻扎在山中这句话搞混了,本能地以为这些人就是秦岭中的那些大军,但是后来回过神来发现他们不可能是秦岭中的那支大军,于是他才一下子想到这被他忽略的关键线索。 【怎么办,这支千人斥候小队应该怎么做,是干掉还是暂时放过他们。】 冯逍一时间陷入纠结之中。 按理说应该是要干掉他们,尤其是他们手头有战俘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用战俘骗进骊山当中。 可是,问题就是他们现在手头人手太少了,虽说骊山也不大,但是那一千人藏在骊山之中,不派个千把人根本就搜不出来。 可他心在只有两百多人。 贸然前去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四散跑掉然后用鹰隼联系公子傒,这样一来他们辛苦遮掩了那么长时间的苦工就一下子全报废了。 不行,不能冲动。 冯逍生生止住了自己想直接带人冲进去抓捕那些人的冲动。 还是先回咸阳跟政大爷商量商量再说吧。 于是,冯逍只好让人处理了那些尸身,然后带人把这些杀手押回咸阳城。 但是还好,也不是没有收获。 咸阳宫。 嬴政坐在殿阶上,冯逍站在台阶下。 “冯逍,怎么样,查出来什么来了?” 冯逍将那一本账簿献上,嬴政身旁的侍卫将那本账簿恭敬地呈给了嬴政。 嬴政翻阅去这本账簿。 “陛下,在这本账簿上记载了楚国余孽跟公子傒的交易记录。从其中冬衣买卖的款项,我推断出公子傒的军队应该不少于七万人。” 七万人。 嬴政下意识眯起了眼,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在他眼皮子底下公子傒居然养了一支七万人的大军,他是怎么做到的。 “等一下,你是说,最起码过冬之前公子傒就已经与六国余孽有联系了?” 冯逍点点头,“根据这本账簿推算,最迟一年以前,公子傒就已经和六国余孽有了联系。” “好好好!”嬴政气急,重重地拍打着几案:“朕灭六国迄今也还不满两年,公子傒居然在一年以前就跟六国余孽勾搭在一起了,不愧是朕的好皇叔啊。” “朕满天下的追捕六国余孽,他却反手跟六国余孽勾搭在一起,这还是我大秦王室子弟吗!” 嬴政的脸上已然是一片铁青。 这是换了谁谁不生气啊,嬴政为了铲除六国余孽,维护大秦的统治兢兢业业,宵衣旰食,没想到作为亲人的公子傒却早就跟六国余孽玩到一块去了,还一直瞒着他,做着取而代之的美梦。 “公子傒真是朕的好叔叔啊。” “还有其他的吗?” 冯逍点点头,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公子傒一直都有办法联系外界。” 嬴政那一双虎目顿时就盯着过来。 “说!” “公子傒豢养着一群鹰隼,他会用鹰隼跟在城外那些人传递信息。” “果然,朕就知道他肯定能跟外界联系。” “还有什么?” “骊山之中也藏着公子傒的人。” 嬴政问道:“多少人?” “骊山之中的人不多,也就千人。而且这些人应该是斥候,专门负责传递打探消息或是替公子傒感谢什么脏活的。我今天抓的这些人应该就是负责替公子傒处理脏活的。” “如果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说不准会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我从俘虏的嘴里问出来了,他们一共有五支小队。我推测这五支小队应该各有分工。” “那里应当相当于一个中转站,负责将公子傒和秦岭中的人联系起来。同时还有其他人负责打探消息,另外的人则负责与其他实力联络,还有的就是负责暗杀之类的。” 嬴政点点头:“若是如此的话,看来骊山之中的人却是不得不抓了。” 冯逍点点头,“只是,抓捕那些人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骊山那么大,想要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还要搜山最起码也得千八百人。还不能让那些人跑了,万一跑走一个就有泄密的风险。我们这些日子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嬴政颇有些困扰地捏捏眉心。 事情还真是如此,这有些难办了。 公子傒造反之前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自己现在仓促应当还真是有些吃力。 思索片刻,权衡利弊之后,嬴政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抓!朕给你千人,搜山,把那些人全都给朕抓起来。” “倘若,真的走漏了风声……” 嬴政突然靠着椅背叹了口气,“去吧,去做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已找到,老天爷保佑! 即便是雄才大略如嬴政心里都没有底。 毕竟留给他准备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公子傒随时都有可能发难,而他从得知公子傒有造反的可能到现在还不超过三天。 仓促布局的效果肯定不佳,跟公子傒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的谋反大计肯定是没法比的。 若是真走漏了风声,公子傒狠心直接攻城,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虽说咸阳城的确是世间少有的雄城,城墙都是用青石垒砌的,墙体极厚。 咸阳城内的粮食储备也很丰厚,足以支撑城内这么多人吃上半年之久。 但是毕竟咸阳城中并没有多少兵力,只有几千人。 若是公子傒发狠,让两三万人去送死,用人命生生把咸阳城城门砸开,那嬴政也是没有办法的。 王贲还在外地,尽管大秦有百万带甲之师,却根本没有人在咸阳之内。 那些军队早就被嬴政派出去驻守四方了。 嬴政也实在是无奈之下才只能兵行如此险着。 倘若真被公子傒察觉那便真的无力回天了。 不过,若是这么拖下去,公子傒占尽优势,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就突然发动进攻了。 主动权就全在公子傒手中了,只要王贲没有带兵回来,那咸阳就要任公子傒揉捏了。 必须要拖到王贲回来。 想要让公子傒不那么早发动战争,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斩断他的臂膀。 可是公子傒的胳膊哪是那么好砍的啊。 要不把他的大军给一举剿灭了,要不就把那些斥候小队给清除了。 以咸阳城现如今的实力,明显第二个更实际一些。 于是,即便是这样做要冒很大的风险,嬴政也只能咬牙无奈地选择清除藏在骊山中的那些斥候小队了。 若是成功了自然好说,可如果失败了那么必然会走漏风声招致公子傒的疯狂报复。 可现在嬴政还有得选吗? 他没有! 因此,即便知道这样做是冒险嬴政也只能硬着头皮这么选了。 等到过些时日王贲带着大军前来勤王之时一切情形就会瞬间逆转。 王贲,现在是嬴政唯一的希望了。 嬴政叹了口气,握紧了拳头。 公子傒,你真该死! 冯逍得到嬴政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没有立刻就带兵出去搜山。 这大白天的带着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出城,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公子傒的眼线一定不少,必须要谨慎行事,不能暴露。 于是,冯逍耐心地等待到天黑之后,才带着隐龙卫出了咸阳城。 骊山在咸阳城以西。 山不大,但是别有一番奇秀之感。 许多秦国贵族春天都喜欢到骊山踏青。 这时的阿房宫和秦始皇陵都还没有修建,因此骊山还不是禁地,自然允许这些达官贵人前去。 只是他们谁都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的骊山之中藏着一支精锐的斥候军队,共有千人。 这些人都是公子傒呕心沥血才挑选出来并且藏在骊山中的。 他们的重要性丝毫不逊色于藏在秦岭之中的七万大军。 来到骊山脚下,冯逍再次叫来那个杀手。 “你不知道具体藏身在哪,那我问你,你感觉你们是藏在山中的还是山下。” 那个杀手歪头思考了片刻,非常笃定地说道:“藏在山下。我虽然被蒙住了眼,但是还是知道的,我们根本就没有上山,或者说只爬了一小段距离。” 冯逍点点头,看来在骊山深处有一处山洞,藏着这个杀手所在的斥候小队。 至于其他人,估计也远不了,毕竟他们这些斥候也是需要交流和情报互换的。 总之,把他带来的这些人撒进山里就一定能找到人就对了。 冯逍将他带来的隐龙卫分成了两队,一队七百人,负责进山搜山。 另一队三百人负责在周围警戒,遇到跑出来的人立马逮住,绝对不能走漏消息。 安排完这一切,冯逍才觉得没有问题了,挥手带着手下人进山。 【既然这小子说实在山底,倒是给我们省了不少的力气,不用再费劲吧咧地上山了。】 只有一条道路能够进到骊山之内。 他们藏身的山洞必然要经过那一条道路才能找到。 或许那山洞是藏在与这道路相连的另一条隐蔽道路旁也说不定。 冯逍目光闪烁,心中已有想法。 “张岩,你带一半人顺着这条路西侧给我好好搜。搜到之后不要声张,一举拿下。如果对方人数太多做不到的话,那就先派人联系我。” “是!” 张岩领命,然后带着一半人马仔细地沿着大道西侧搜寻起来。 而后,冯逍带着剩下的一般人顺着大道东侧开始搜寻。 虽说只有一条大道贯穿了整座骊山,但是骊山内部还是有着七拐八拐的隐蔽小道的。 而这些隐蔽的小道尽头必然会连着一处山洞。 那处山洞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了。 那山洞里一定藏着那些斥候。 而且这样的山洞不止一个,最少有五个。 冯逍叹了口气,时间紧任务重,事不宜迟,这就开始吧。 他带着人仔细地搜寻着大道旁的每一处痕迹。 或许那些藤蔓树丛掩埋的深处就是通往那些斥候们藏身的山洞。 绝不能掉以轻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寸寸土地在冯逍的排查下没有了嫌疑。 而冯逍也沿着这条路越走越深。 终于,在一处小径旁被掉落的树枝树叶和藤蔓掩埋的一个浅浅的脚印。 冯逍目光一凝。 这脚印差点被整个盖住,所幸还留了小半个边角出来。 若是全被盖住,那就真没有一点线索了。 【真是老天爷保佑啊,没让这脚印被整个盖住。】 冯逍算是松了一口气,带上人沿着这条小路就往深处走。 七拐八拐的就不知道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好像最终还是找到了那些斥候藏身的洞穴。 远远的,他们藏在林子深处,看着远处的的那个山洞。 山洞外头有人把手,里面则是人影绰绰似乎有不少人。 冯逍眼光一凝,终于找到了。 想必这就是那些斥候的藏身之所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反正有提款机,省啥? 冯逍使个眼色,身后的隐龙卫们解意,都小心翼翼地一点声音不出跟在冯逍后面。 众人在密林中穿行了一会,距离那个山洞也越来越近。 终于,冯逍看着距离差不多了,已经进入了强弩的射击范围之内,立马招来了两个箭术最准的人,让他们用弩箭射出两箭,把守在山洞门口的那两个人干掉。 两个神射手立即领命,两支弩箭就此破空而去,径直射向了那两个守着山洞的士兵。 箭去如流星,这两支弩箭很精准地射在了两个士兵身上,他们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缓缓倒地,没了声息。 “可以啊,干的不错。等会回去了我给你们表功。” 两人脸上立即涌现出狂喜的神色。 冯逍倒是不甚在意,人家干的本来就是玩命的活,不重赏怎么能让他们下死力呢。 【反正我又不出钱。】 好吧,这其实才是冯逍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而后,冯逍带人悄悄摸了过去。 来到山洞旁边,冯逍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进去了。 然而,刚进去,就与几个巡逻的守卫尴尬的好几目相对。 【芜湖,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潜伏的了。 冯逍当机力断,立即一挥手,隐龙卫们一拥而上。 这些守卫刚来得及喊出一两声就被杀死了。 而后,就是猛虎入羊圈。 也不是说这些斥候实力低下。 主要他们是被偷袭的一方,一消息都没提前得知,好好地突然就被人闯进来乱砍一通。 他们自然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在隐龙卫骁勇士兵的砍杀下纷纷倒下。 冯逍自然是不敢冲在前面,虽说他怀里这会还揣着手枪的,但是现在他的手枪里已经只剩一发子弹了。 一发子弹够干什么的? 一个走火就没了。 而没有子弹之后,手枪就是个铁疙瘩,打人都没刀剑好使。 因此,冯逍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地待着后面,由叶栾护卫着。 叶栾说要好好护卫他还真不是瞎说。 从昨天到今天,叶栾几乎就没有离开他身边一步。 虽说冯逍并不清楚叶栾的真正实力究竟如何。 但是能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担任行动处主管并且还敢夸口说除非自己死了否则绝不让冯逍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人,想必绝对不是什么水货。 实际上,从叶栾掌心厚厚的老茧也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一位练家子。 有叶栾的护卫,冯逍倒是心安不少。 如狼似虎的隐龙卫将山洞里的力人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冯逍说要留几个活口,恐怕这山洞真一个人都剩不下了。 想想也是,他们这一队总共也就三百人,而这山洞中的斥候却有两百多人。 本来隐龙卫的士兵就不占什么优势。 而且他们还是潜入骊山搜山抓人的,倘若再带上这些俘虏,纯纯是给自己找累赘。 他们干嘛要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因为冯逍留下这些人有用。 因此,他们最后还剩剩下十几个人,等待冯逍询问。 冯逍也不耽搁。 虽说这山洞里满满的血腥味着实有些刺鼻,但是冯逍还是强忍恶心,让人带过来一个俘虏询问了他一番。 “知道其他几个山洞在哪吗?” “不知道。” 冯逍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把这个俘虏砍了,他没有时间再去严刑逼供了。 这关头,浪费一秒就多一个人逃走的可能。 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接着,冯逍又看向了其他的俘虏。 总有人胆小并且知道得多。 “大人,我知道,我知道,您绕我一条性命,小人带着您去。” 一个斥候跪在冯逍脚边摇尾乞怜。 【还是这样快啊。】 冯逍感慨两句,点点头:“起来吧,带我们找到其他的山洞,我饶你一命。要是找不到,后果你自己知道。”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大人请跟小人来。” 那斥候带着冯逍就往山洞外走。 冯逍给身后的隐龙卫使个眼色,隐龙卫就立即了然,将其他几个人一刀劈死。 听到自己同伴的惨叫声,这个斥候浑身一抖,心里还在庆幸还好自己跳出来的快,有点用,能给这位大人指路,不然自己也就跟他们一样实在今天了。 走出不满血腥气的山洞,呼吸着新鲜空气,冯逍感觉自己有些胀痛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他本来是一个天外来客,就想着在秦朝安安稳稳地度过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安稳无忧。 但是,他现在所做的事却好像跟他的初心渐行渐远。 他的手上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沾了那么多人的鲜血。 他明明最开始只是想当个富家公子哥来着,却被人逼着一步步走到了如今。 冯逍不由得叹息一声。 【古代不好混啊。】 对于这一切,他都无能为力,只能被时代大势推着往前走。 等到什么时候风平浪静了,他就立刻从这时代浪潮中抽身,咸阳永远都是浪潮的最中心。看来,他要远离咸阳了不成。 摇摇头,冯逍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出了脑袋之中。 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大秦一等一的高官,即便是躲,他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只要置身时代之中,那就不可避免地要被时代浪潮推着走。 所幸他在大秦之内是出身最尊贵的几人之一,站在金字塔塔尖的人。 这就够了,难不成要他眼睁睁看着秦朝覆灭,他的父兄惨死? 他自己失去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不成? 为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必须要跟着时代浪潮一切走,无论是自愿还是被动。 没有更改的空间。 既然如此,那不如帮政大爷好好巩固他的大秦江山,我的小日子也还能过的舒服一点。 这样的念头一生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好像一直在干这样的事情。 冯逍不由得会心一笑,既然自己已经找到了该走的路,那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吧。 很快,在那个斥候的带领下,他们已经抵达了另一个山洞。 冯逍按捺下脑海中各种纷杂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活着不好么?非得反! 冯逍盯着山洞看了片刻。 叶栾有些奇怪,都到了山洞口了,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呢? 冯逍却摇摇头。 然后对一旁的隐龙卫说道:“你们分开来,一些人去采集些藤蔓树枝来。” 叶栾不解其意,有些疑惑地看着冯逍。 冯逍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临时起意。 这样的山洞一共有五个,刚才那一场厮杀已经耗费了这些隐龙卫士卒太多的精力了。 刚才那一番厮杀虽然没有隐龙卫士兵死亡,但是还是有一些士兵受了或重或轻的伤。 他手头只有这么多士兵,倘若那五个山洞都在这里,即便是身经百战的隐龙卫士卒,到最后也撑不下来。 毕竟,人都不是铁打的。 就在刚刚,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这里有这么多的植被。 那为什么放火,把山洞里的人都熏出来,他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冯逍第一时间就感觉自己这个想法很不错。 于是,他才让隐龙卫士卒去搜集藤蔓和树枝之类的可燃物。 而叶栾身上带着火折子,只需要搜集足够的藤蔓和树枝,点燃之后丢进山洞里,那些人自然就会跑出来了,根本不需要他们费什么力气。 大火中最要命的不是火,而是烟。 火可以扑灭,但是烟却不行。 火只在地上燃烧,除非有可燃物才能顺着可燃物烧向高空。 而烟则不同,烟是气体,可以随意地逸散。 无论是哪里,烟都可以进入。 而烟则会导致窒息,痛苦至极。 因此,冯逍才有这个主意,即便火烧不到里面的人,他们也受不了这烟,肯定会跑出来的。 至于有没有其他的出口,那就不确定了。 于是,他将手头这三百隐龙卫分了开来,其中一百人在四周散开,负责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出口。 而剩下的一百人则负责跟冯逍一起待在山洞口,等待捕捉因为受不了烟熏火燎而从山洞中跑出来的人。 在冯逍的授意下,隐龙卫士兵点燃了那些藤蔓和枝干。 他们听从冯逍的命令将这些东西堆放在洞口,然后一直用力地朝山洞里面扇。 呛人的烟一下子就弥漫到了山洞中,并且就此四散开来。 没多多久,就已经有人受不了跑出来了。 而冯逍和隐龙卫的士兵们则好整以暇地在山洞口待着,出来一个人直接逮一个人。 而有人想反抗隐龙卫的抓捕。 可惜,他们被烟呛得晕晕乎乎的,根本就没有提刀的力气,自然不是隐龙卫的对手。 烟里这么多二氧化碳,把山洞里的氧气都挤占没了,他们要是还有力气那就见了鬼了。 看着冲出来的人差不多,再也没有人冲出来了。 冯逍吹了个口哨。 这是他给隐龙卫那些人安排的暗号,听到这个口哨声就意味着行动结束,立即归队。 那些隐龙卫立马跑了回来。 没有其他通道,没人从其他的地方跑出来。 冯逍点点头,让人扑灭了火,等烟散了散,然后带人进去搜查,发现已经没有人在了,除了地上还有几具尸体。 看来,这个山洞也没人了。 出了山洞,看着被隐龙卫士卒控制住的俘虏。 “杀了吧。” 隐龙卫士卒手起刀落。将这些人都杀了,当然他们还是没往给冯逍留两个活口用来审问的。 冯逍有些感慨。 【本以为我再大秦能安稳生活的,结果还是要杀人。】 【这吃人的古代啊,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 今天还是冯逍第一次下达命令这么大规模的杀人。 虽说有些不适,但冯逍还是忍过来了。 毕竟,公子傒干的可是造反的活,跟他本就是死敌,不是自己杀他的人,就是他的人杀自己。 为了保命,冯逍只能杀其他人了。 都已经来到古代了,现代那一套道德规则自然就没用了。 冯逍在心里叹息一声,然后看向隐龙卫的士卒。 隐龙卫士卒解意,立马带来了剩下的俘虏。 “说吧,其他的山洞都在哪里。” 这一次,冯逍的运气显然不太好,不知道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他们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其他的山洞在哪里。 冯逍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办法了,只能把这些人都砍了。 隐龙卫手起刀落,又是大好人头滚滚落地。 正在冯逍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尖锐的口哨声。 这是冯逍跟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难道张岩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他不敢耽搁,连忙带着隐龙卫赶往张岩那里。 此刻,张岩正表情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没想到,这个山洞里居然藏了这么多人,眼看着有他带来的这些人手一倍之多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没有办法,他只好向大人他们求助了。 想必,大人他们快来了吧。 而幸好他们人少,这些斥候发现被发现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想着跑,而是反杀,将这些知道他们藏身地点的人都杀死就行了。 也正是因此,这给了冯逍他们机会,没有泄露他们的行踪。 接到求救信号之后,冯逍一刻也没有耽搁,带着隐龙卫的士卒飞似地跑了过来。 幸好,没来晚。 他到的时候,张岩正带着隐龙卫士卒跟这些斥候对峙。 他们都是精锐,厮杀过一阵丢下不少的尸体。 而这些斥候看到张岩他们有援军到来,一个个的都想逃,但是他们被这些隐龙卫士卒缠住了,根本就逃不了。 最终,在冯逍带来的隐龙卫的帮助下,他们合力剿灭了这里的所有斥候。 冯逍瘫坐在地上,隐龙卫士卒也都上哪上哪两两地坐在地上,这一战可给他们累的够呛。 冯逍偏头看向旁边的一个人:“辛苦一下,带着兄弟们查点此地的尸体人数。” “是!” 那个隐龙卫士卒立即领命,不多时他带着人回来报告了。 “禀报大人,此地一共有尸体五百零三具。” “五百零三。”冯逍低声喃喃,算上那两个山洞,正好是一千一百一十五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公子傒,出戏了昂~! 想来这就是公子傒这支斥候军队的全部家底了吧。 反正冯逍眼看着没有一个逃脱的斥候。 倘若有人趁着他没发现跑走了,这是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冯逍没敢把话说死,只觉得应该是没有敌人了。 他点点头,看样子能找政大爷汇报了啊。 当即,隐龙卫士卒休整片刻,又踏着月色回到了咸阳城。 咸阳宫。 嬴政披着龙袍,即便已然很疲惫了,但却依旧强撑着坐在龙椅上,等待着冯逍的到来。 章邯看嬴政的眼皮子都在打架了,赶紧上来说一句:“陛下,您早些休息吧,等冯大人来了,我再叫醒您。” 嬴政摆摆手,拒绝了章邯的提议,朕要第一个知道战果究竟如何。 这事关大秦生死存亡,容不得我不放在心上。 “可是,陛下……” 章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嬴政抬手打断了。 “章邯,你不用说了,朕就在这里等着冯逍,等冯逍什么时候回来向朕汇报完了,朕再去休息。” 章邯没办法,只好叹息一声,陪着嬴政等着。 他的脖子伸得长长的,盯着宫墙之内的一片宫灯和宫灯之上的夜色。 嬴政突然问道:“章邯,你觉得冯逍怎么样?” 章邯明显有些诧异,不知道嬴政为什么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是嬴政却一脸探知欲望地看着他。 章邯只好思索片刻,谨慎回答道:“冯公子天纵奇才,一代谪仙,一定是上天赐给我大秦的圣人。大秦有冯公子的帮助,一定会更加强盛。” 嬴政点点头,丝毫不对章邯给冯逍这么高的评价而眼红。 因为,在大多数人包括大秦百姓眼中,冯逍的确是这么个形象。 满腹才华,忧国忧民,的确就是上天派下来帮助秦国的圣人。 嬴政的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若你冯小子是圣人,那朕便做一个圣明无猜的圣君吧。 只要朕在世一日,必将对你深信不疑。 冯逍,朕相信有你在,大秦一定会变得更好。 嬴政的眼眸中突然泛起几丝奇异的光芒。 章邯察觉到陛下的情绪好像有些转变,但他又不知道这转变从何而来,只好挠挠头,继续站在嬴政身后,忠诚地守护着大秦的皇帝陛下。 突然,在章邯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道身影。 章邯赶紧提醒嬴政:“陛下,冯大人进宫了。” 嬴政连忙站起身,看向殿外。 果然,那正朝着大殿疾驰而来的身影不是冯逍却又是谁。 冯逍进到大殿之中,向嬴政回禀战况。 “陛下,骊山之中一千斥候尽数剿灭!” “好!”嬴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兴奋地喊了出声。 “如此一来,公子傒的情报系统就瘫痪了。他城外的大军就与他失去了联系,倘若他再想调动大军就麻烦了。” 冯逍点点头,补充道:“公子傒如果送出鹰隼却迟迟收不到回信,必然心中起疑。如果他真的猜到了也没关系,反正他不能直接联系上秦岭之中的军队。想要造反,就必须由内而外冲出咸阳城。” 说到这,冯逍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没有公子傒造反的记载了。 估计他当年就是遇到了现在的问题,联系不会上城外的大军,就直接被抓了。 想到此处,冯逍突然抬头看向了嬴政。 “陛下,我们是不是可以抓捕公子傒了。反正公子傒也联系不上外界,不知道我们早就盯上他了。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抓了公子傒,即便他有再多的布置也都没用了。” 嬴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冯小子的提议听起来不错。 反正现在公子傒已经联系不上城外的大军了,再让他待在咸阳城中只能还是夜长梦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最终点点头:“好,你先回去休息吧,只要抓捕公子傒一事,朕这就去安排。” “是。”冯逍又补充道:“陛下,千万不要放走了任何一个人。” 嬴政笑骂道:“小兔崽子,还来教训起朕来了。朕在这方面比你经验丰富得多。” 冯逍一想,嘿,还真是。 【政大爷可是从政治斗争的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一代狠人,肯定知道斩草除根的重要性。】 “得,那臣就告退了?” “滚吧,放心,等事情过去,你的赏赐少不了。” 嬴政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冯逍,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得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而后,冯逍屁颠屁颠地跑出了咸阳宫大殿。 章邯看着脸上的笑意犹自没有消失的陛下,心中感慨,他能够感觉到陛下此刻心情一下子好转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公子傒造反的事一直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陛下心头。 而今,冯老弟将公子傒城外的那个斥候小队铲除,他就彻底联系不上自己的军队了。公子傒也就没了造反的能力,虽说他还有着雄厚的资本,但是那些军队此刻孤悬山中,与他根本没有联系,根本就没办法造反。 “章邯,带人去把公子傒抓了,一个人也不能放过,这消息也不能走漏。” “是!” 嬴政看着章邯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起了龙椅扶手。 公子傒的斥候小队被全歼,他也能松一口气了。 公子傒太过自负,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到现在都以为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倘若公子傒在李秋被抓的第一时间就早早逃出咸阳城,那他绝对拿公子傒没有一点办法。 可偏偏公子傒太过自负,以为自己在咸阳城内足以搅动风云,改天换日。 于是就造就了今日的局面。 抓了公子傒这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就等着王贲带着周边几郡的十万大军前来咸阳勤王,将秦岭之内的叛军一网打尽就可以收尾了。 只是,他心头还有着一丝疑虑,那就是六国余孽。 六国余孽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做什么吧? 嬴政不确定,他也没办法确定。 现在咸阳所处的局面很被动,在王贲到来之前根本不能轻举妄动。 而问题是,王贲才出去三天,最起码还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亲叔是变态,造孽啊! 公子傒被抓的时候还是一脸茫然,他显然没有猜到自己造反但却被嬴政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面对站在咸阳宫中冷着眉眼看着他的嬴政,公子傒却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嬴政!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嬴政心中顿时升起不妙之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子傒状若癫狂地看着嬴政道:“你真以为我没有后手吗?你放心,你虽然抓了我,但是却不代表这一场叛乱会就此停止。” “什么意思!” 公子傒突然停了下来,双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倘若我做不了大秦的主人,大秦必然会灭亡。” 嬴政冷然地看着他:“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即便没有你,大秦也会安然无恙。” “哈哈哈,嬴政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那群六国余孽,我早就和他们牵上线了。恐怕你还不知道吧,那些逃走的六国余孽现在都在秦岭之中。一旦他们联系不会上我,就会率领那些将士直接攻打咸阳。” 嬴政面色陡然变化,“你说什么!” 他愤怒地揪住公子傒的衣领,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这样做会葬送了整个大秦!你也是我嬴赵子弟,为何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公子傒冷笑:“嬴赵子弟,呵呵,嬴政,我告诉你,这王位本就该是我的。异人和你父子二人欠我一个大秦,那我就毁了你们的大秦。反正我当不上大秦的王,你也别想!” “父债子偿,你要替异人偿还他做的一切!” “本来我才是爷爷看好的储君,未来的大秦君主!可是,异人那个废物!居然靠着吕不韦,靠博取华阳夫人那个贱人的欢心,让她在父亲耳旁吹枕边风,让父亲将异人立为了储君。” “凭什么!这大秦本来就该是我的,这大秦王位,是你们父子欠我的!我现在要取走属于我的东西,难道有错吗!” 嬴政此刻也出离愤怒,冷漠地盯着公子傒:“所以当你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成为秦王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策划这一场叛乱行动了!” 公子傒凄厉地笑了起来,“没错,我一定会亲手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一切。” “那你为什么要跟六国余孽勾结。从孝公开始,我大秦历代君王都为了强国,统一天下呕心沥血。现在朕好不容易平灭了六国,统一天下,你却跟六国余孽勾结。现在没有机会当皇帝,你就要让六国余孽毁了建立在历代先王的心血之上的大秦吗!” 公子傒一把挣开嬴政的手:“没错!既然大秦不属于我那就不应该存在!” “反正我们的大秦也是从六国手中抢来的,就像异人从我手里抢大秦王位一样。既然如此,那再让他们抢回去多好啊,让你们的大秦就此覆灭!” 嬴政恨得咬牙切齿:“公子傒!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这样做,愧对我大秦历代先王!你根本不配流淌着我大秦王室的血液!” 公子傒哈哈大笑,“我不配,那你嬴政就配吗!” 嬴政目光耸动,“朕平灭六国,一统天下,雄视九州,为何不配!” “哈哈哈,嬴政,我笑你自欺欺人,你真以为自己是我大秦王室的血脉不成!” “公子傒,你闭嘴!” 嬴政突然暴怒,一巴掌扇在了公子傒的脸上,公子傒被嬴政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直接掀翻在地,打掉了两颗牙齿。 公子傒吐出一口血水,凄厉如恶鬼一般笑了起来。 “嬴政,你心虚了,哈哈哈哈!” 嬴政此刻目光冷冷地凝视着公子傒。 嬴政的身世问题,这绝对是大秦一个不可以谈论的禁忌。 而现在,公子傒正在触碰嬴政的逆鳞。 “天下人都知道,那个谣言不过是吕不韦居心叵测,为了造反夺取王位编造出来的。” 公子傒却突然停下了尖笑。 “嬴政,你还真以为那谣言是吕不韦编的不成?当时你已经成年,表现出了对权力的热衷。而他把持秦国朝政,自然是你的头号大敌,那时的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又怎么敢散布这样的谣言去让你怀疑他呢。” 嬴政目光闪烁地盯着公子傒:“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嬴政,你还没明白吗?那谣言是我让人散布的,为的就是撼动你王位的权威。但是我没想到,吕不韦那个老家伙居然这么胆小,在嫪毐造反之后就辞去了相国之位,隐居了起来。” “可惜了,如果他想当秦王的话,我还能助他一臂之力呢。等到他一个异姓当上秦王,我这个根正苗红的昭襄王正统嫡裔自然可以一呼百应,将乱臣贼子吕不韦推下台去,自己成为秦王。” “可惜啊,吕不韦那个老家伙居然没有这个胆量。没办法,我只好继续韬光养晦,寻求新的机会了。” 嬴政的眼中此刻已经被怒火充满。 “你的意思是说,当年散布谣言的是你!” “没错!哈哈哈哈,你的确是异人的亲生儿子,时间月份都对得上。你是吕不韦之子这只不过是个为了动摇你的王位而捏造的谣言罢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三人成虎的故事。只要说的人多了,谣言也就变成真的了。可惜,那时的你展现出了天赋异禀的政治才能,再加上吕不韦那个老家伙怂了,我第一次算计失败了。” 嬴政攥紧了拳头,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男子。 “公子傒,你该死!” “有大秦为我陪葬,即便是我死了,也值了!” “公子傒,你竟然丧心病狂至斯!” “嬴政,你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要联系不上我,六国余孽就会驱使秦岭之中的军队攻打咸阳城,你还是想想怎么靠咸阳城里这五千将士抵挡我的大军吧。” 现在的恭喜状若厉鬼,嬴政也懒得与他嚼舌,直接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虽说,嬴政现在无比地想杀了公子傒,但是现在局势还不明朗,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翻译翻译,啥叫惊喜? 冯逍回到家之后倒头就睡。 反正他已经把政大爷交给他的任务全部完成了,再有什么事业跟他没关系了。 这么多天一直奔波实在是摧残了他这个正值花季还在长身体的美少年,他一定得好好休息休息,才能缓过来。 也不知道政大爷会给他什么赏赐。 冯逍睡得舒服了,嬴政却睡不着了。 公子傒透露出来的消息是他们每个人都从未设想过的。 谁能想到公子傒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哪怕是毁灭了自己的国家也在所不惜,就要得到那尊王位。 不下七万大军,还是在六国余孽的统领下。 嬴政几乎已经可以猜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六国余孽不铆足了劲地攻打咸阳城那就不是他们了。 秦国,主要是嬴政以及朝堂上的高官跟六国余孽之间的仇恨可不是能轻易一笔勾销的。 之前,六国余孽在大秦的大力打击下,黄焕如丧家之犬,只能东奔西逃。 可现在,他们手里握着七万雄师,面对的又是仅有几千守军的咸阳城。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他们会做什么。 只怕咸阳城安定不了了啊。 嬴政叹了口气,六国余孽肯定会联系公子傒的。 而一旦他们得不到公子傒的回应,那么一定能猜到公子傒现在的处境。 最多两天,两天之内,他们一定会发现公子傒被抓了的。 而从秦岭急行军到咸阳城,做多也就花上一天一夜的时间。 也就是说,最多三天之后,他们就要面临六国余孽攻城的问题。 六国余孽攻城,这对大秦来说真是生死存亡的危机了。 六国余孽与大秦之间本就有着亡国灭族的深仇大恨,现在让他们逮到机会了,那岂能不狠狠报复大秦。 嬴政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六国余孽虎视眈眈,他能做的也只有组织咸阳城军民进行有效的防守了。 只是,自己这千人如何才能应对城外七万大军的猛攻。 嬴政思索间,不觉已东方既白。 “章邯。” “臣在!” “派人去请冯去疾、李斯、蒙毅和冯逍来。” “是!” 章邯转身出了大殿去吩咐此事,毫不拖泥带水。 冯逍带着连天的哈欠来到了大殿之上。 【我才睡了没一会,就把我叫起来了。救命啊,真成007了,黑心老板真不拿员工当人看啊。】 嬴政也有些无奈,不是朕非要压榨你,实在是朕没有办法了。 现在这国难当头的时节,你小子就少睡会吧,等日后渡过这番劫难,你愿意睡到什么时候朕都不管。 冯去疾看见冯逍一直在打呵欠,连忙瞪了他一眼,提醒他不要君前失仪。 冯逍则是无奈地回了他一眼。 【老爹,你昨晚睡得舒服了,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才睡的吗,怎么就一点都不心疼你儿子我呢。我昨天差点没累死,刚沾枕头没多大会就又被叫起来了。你别看我,有种你试试。】 得了,朕要是再不开口这咸阳宫大殿就真成你小子发牢骚的地方了。 嬴政咳嗽一声,面容严肃地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诸位,朕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公子傒与六国余孽勾结。” 冯逍满怀怨念地看着嬴政。 【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啊,要是为了通知这个消息就把我叫起来的话,大可不必,我宁可再睡一会。】 李斯、冯去疾和蒙毅倒是大惊失色,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冯去疾还好一点,毕竟嬴政已经提前告诉他公子傒造反,并且很有可能会跟六国余孽勾结在一起了。 但是李斯和蒙毅还是第一次听闻公子傒想要造反这件事,并且公子傒还跟六国余孽勾搭在了一起,顿时大惊失色。 “陛下,敢问公子傒何在?”李斯出言问道。 “公子傒现在已经被关押到了罗网大牢。” 李斯和蒙毅松了口气,既然首恶被抓起来了,那么剩下的就好解决了。 公子傒没了,那么其他人也成不了气候。 然而,嬴政下一句话却把他们震得七荤八素:“公子傒在秦岭中藏了七万大军。” “什么!”饶是淡定稳重如李斯,此刻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中的惊讶,失声叫了出来。 七万大军! 李斯试探性地问嬴政:“敢问陛下,现如今咸阳城中有多少大军。” 嬴政知道李斯想知道什么,他叹了口气说道:“五千,满打满算带甲之士不过五千。” 五……五千。 五千对七万,这个数字对比也太悬殊了吧。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震撼,嬴政又丢出一枚重磅炸弹。 “公子傒与六国余孽勾结。他在秦岭中藏着的七万大军如果联系不上他,就会由六国余孽统领,攻打咸阳城。而且,这支大军是公子傒用国库四分之一的钱财精心打造的善战之师,骁勇异常。” 听到这里,李斯几乎已经要骂娘了。 公子傒不好好地混吃等死,为什么偏要给他们找麻烦呢。 非要毁了大秦那个老王八蛋才安心? “朕已经让王贲带着虎符去周边几郡调兵了。但是,迄今为止,满打满算王贲才走了三天。” 嬴政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静静地看着殿内几人的神色。 冯逍一时间因为太困了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终于回过神来。 【公子傒,六国余孽,七万大军……】 他一下子就瞪大了眼。 【公子傒这个老王八蛋居然这么丧心病狂!居然跟六国余孽勾搭在了一起,还要让他们攻打咸阳!】 【真要让他们打破了咸阳,在座的老少爷们还能有好了!】 【我就是回去睡了一觉,怎一下子就出现这样的变故了!简直就他娘的翻天覆地!这他娘的就是惊喜?!】 冯逍现在感觉身心俱疲,本以为抓到公子傒,切断他跟外界的联系就行了。 可谁知道公子傒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招。 这老小子真狠啊。 其他三位久居高位的重臣也都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嬴政叹了口气,“诸位爱卿,现在我们该商讨守城之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分工明确,准备干仗! 李斯和冯去疾心齐齐一颤,看向坐在龙椅之上的嬴政。 难道事情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吗,即便是陛下,也不得不开始思考守城事宜了吗? 嬴政看着他们望向自己的目光,缓缓点点头,“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坚守咸阳城半个月,一直等到王贲带着援军到来。” 半个月。 这是嬴政定下的最短的时间。 可是在七万大军的攻击下坚守半个月,哪有那么轻松。 虽说不应用担心粮食的问题,咸阳城作为帝国心脏,粮草储备丰富。 也不用担心城墙的问题,虽然从来没有一支军队能够打到咸阳城下,但是历代秦王还是在不停地加固咸阳城城墙。 直到今日,咸阳已然是一座冠绝天下的雄城了。 这两点都不用担心。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将士数量以及民心的问题。 咸阳城有四面城墙,这就意味着有四面城墙需要固守。 而咸阳城内一共只有五千将士,还要负责守卫皇宫以及嬴政,能用的将士本就不多。 分到各面城墙上,也就每个方向一千人出头而已。 可敌军却有着七万之众,即便是他们分兵攻打,那每面城墙也有着一万多人的压力。 而若是他们合兵一处,七万大军真豁出命去强攻咸阳城,那么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守城这个任务也是极为艰巨的。 而且,敌军肯定不会将咸阳城围起来慢慢地耗着。 他们也清楚咸阳城内有着足够的粮食,并且大秦还有百万控弦之士,倘若他们围城不攻就这么耗下去,那么先撑不住的必然是他们。 首先就是粮食问题,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粮草。 再就是兵力问题,不趁着咸阳城没有守军一鼓作气将咸阳打下来,等到其他各地的军队赶到咸阳城来勤王,那他们就被瓮中捉鳖了。 他们有七万人,的确不少,但是大秦却能随随便便调动几十万大军并且丝毫不伤及根本,这根本就没法比。 所以,他们必须要速战速决。 因此,可以预见的是,六国余孽肯定一开始就会指挥大军不要命一样地疯狂攻城。 现在的问题就是咸阳已经许多年没有看见过他国军队了,若说是兵甲,咸阳城多的数不胜数,但是守城器械,这还真没有。 既然打定主意不得不守城,那就必须要准备好一切东西。 守城器械自然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嬴政看向了冯逍。 冯逍正在走神,看见嬴政看向自己倒是吓了一跳。 【我去,你看我干嘛?】 冯逍还不知道嬴政为什么突然看向了自己。 “冯逍,现在到了大秦学府出力的时候了。” 冯逍疑惑地看着嬴政。 嬴政道:“咸阳城内没有足够的守城器械,制造守城器械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制造守城器械,包在……欸,不对!】 【我现在又不是大秦学府祭酒,跟我说这个干嘛?】 冯逍硬着头皮提醒嬴政:“陛下,臣现在不是大秦学府祭酒,管不到大秦学府。” 嬴政点点头,“朕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让我去干活?】 嬴政道:“朕觉得你在大秦学府任上干的不错,因此在这紧急关头再次调你去负责这件事。” “啊?” 冯逍一下子张大了嘴。 【这什么意思,还真是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嬴政心里则是有自己的小算盘,冯逍这小子鬼点子不少,但是都不肯说出来,让他去大秦学府管这一摊子事,他自然就要想办法拿出来点可用的东西。 这么一来,冯小子脑子里那点好东西不就被朕鼓捣出来了吗。 嬴政大的事榨取冯逍脑子里那些知识的小算盘。 冯逍虽说觉得嬴政肯定没安啥好心,但是由于他也不知道嬴政到底想干嘛。 再加上现在又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他不尽力,等到咸阳城破的那一天,他们家也得给大秦殉国。 因此,没办法,冯逍只能领命。 【欸,不就是多干点活吗,小爷我干就是了。】 【等到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一定要请一个月的假,在家里好好地躺一个月,每天抱着金子睡觉。】 等这件事过去,别说 躺一个月,躺一年朕都答应。 【什么猛火油,大石块子,我觉得都很有必要准备一下子,这群王八蛋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嬴政听闻此言,就知道冯小子肚子里绝对有东西,顿时就放心了。 把这件事交给冯小子做果然没做错,他肯定能拿出来震撼朕的东西,朕拭目以待就行。 交代完冯逍,嬴政的目光看向了李斯。 “李斯,你作为百官之首,这段时间就负责总摄朝政,对于朝堂之上那些不安分的人和不安分的话,都给朕清除掉,务必保证在守城期间有一个朗朗的大秦朝堂。” “李斯必不让陛下失望!” 李斯自然领命。 他本就是大秦左相,职责就是协助嬴政稳定朝堂,因此刚才嬴政说的也是他分内之事,他自然义不容辞。 而后嬴政看向了冯去疾。 “冯去疾,你负责粮草以及兵甲等战备后勤之事。” “老臣遵旨。” 冯去疾向来沉稳,让他负责这些事,肯定不会出错。 最后,嬴政看向了出身将门世家的蒙毅。 “蒙毅,你协助朕负责前线将士一事,朕亲自统摄将士,抵挡敌军。” “陛下,万万不可啊!”冯去疾、李斯还有蒙毅一下子慌了神,陛下可是大秦的主心骨,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了可怎么办。 嬴政确实坚定地摇摇头道:“朕意已决,诸位爱卿不必再劝。”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好样的,政大爷。】 嬴政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理应如此。 既然陛下这么坚决,他们再劝也没有用,李斯几人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后,嬴政再次补充道:“冯劫是从战场上回来的,肯定熟悉征战之事,让他来协助朕吧。” 冯去疾俯首道:“臣遵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还是劳动人民有智慧! 嬴政三言两语就分好了工,这些人自然也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但是,他们不免还是忧心忡忡,局势已经坏到了这般地步了吗? 就连雄才伟略虎视天下的陛下都不得不打算防守了。 欸,现在他们也只有尽力防守这件事了。 他们离去之后,嬴政一个人坐在龙椅之上,紧皱眉头。 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对其他人说,造成恐慌情绪都是轻的。 万一有人觉得大秦没有前途,私通六国余孽,反手把大秦卖了怎么办。 嬴政可丝毫不怀疑有人会为了身家性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越是在危机关头越能看清人性。 而嬴政早就不相信人性了。 他坚信,在足够多的利益以及足够大的威胁面前,任何人都会屈服的,朝堂上这些大臣也不例外。 如果真让他们知道了咸阳城现在的处境,他们一定会恐慌的,在恐慌之下他们会做出什么来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现在绝不能把实情透露给他们,等冯逍、冯去疾、蒙毅、李斯他们准备好了,再把实情告诉他们也不迟。 嬴政点点头,现在只能这么做了。 希望咸阳城能够撑住吧,我大秦必将绵延万年。 冯逍接受了嬴政的命令之后径直来到了大秦学府物理系。 墨家人都在这里,墨家教出的弟子也全都在这里,来这里肯定能完成任务。 冯逍可还记得历史上墨家曾经和公输家比斗。公输家制造攻城器械,协助攻城,而墨家则协助守城,造出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守城器械,最终守住了一个小国。 看来,守城大师就在自己身边啊,那自己还需要费脑筋想什么守城器械吗,只要找墨家就好了。 冯逍不由得感慨。 【墨家真厉害啊,还是劳动人民有智慧。】 既然有墨家这么一个制作守城器械方面的专家,冯逍自然要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 而墨首听完冯逍的话,也知道他们责任重大,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冯大人,您放心,有我们在,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墨家出品,冯逍自然放心。 大不了,等他们早晚守城器械,他再添点什么新的东西。 什么热水、滚油,那不是张嘴就来。 这些东西可是大杀器,除非是铁人,否则根本扛不住。 冯逍准备把这招当成杀手锏对付攻城的那些人。 毕竟,中华战争史发展了几千年,在火器出来前,这些手段一直都是最廉价且好用的手段手段。 面对六国余孽率领的攻城士兵,冯逍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准备好好地请他们开开眼界。 当然,这种阴损的办法墨家肯定想不出来,那就需要他英明睿智的冯逍来提出这些伟大的守城手段了。 而在物理系待了片刻,吩咐好他们要做的工作之后,冯逍就离开了。 墨首则是忧心忡忡的,虽说他们诸子百家原先并不待见秦国。 但是他们现在都是大秦的一员,并且他们现在是大秦学府的一员,自然要为大秦出力。 更何况,墨家一直倡导的是兼爱非攻,这一墨翟时代就提出的墨家理想唯有统一天下之后的大秦做到了。 现在,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休养生息,若是让六国余孽攻灭了秦国,必然会导致天下再次分崩离析,纷争再起,人民再次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这无疑违反了墨家兼爱非攻的理念。 因此,无论是为了墨家还是为了天下百姓,墨家都必须支持大秦。 想明白这一点,墨首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就叫来了其他人,将制作守城器械的任务分发了下去。 并且,墨首也不是愚笨之人,他也知道这种消息不能放出去。 因此,他对其他人说只是造出来储藏,并不是真要打仗。 因此,众人都纷纷安心,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墨首眼中忧虑的神色一闪而过。 而冯逍出了物理系,当然要去拜访一下自己的师兄荀子了。 到了大秦学府却不见师兄,难免有些失礼。 于是,冯逍整理了一下心情,迈步走向荀子的房间。 推门而入,荀子正在与张开地饮茶,自从张开地敞开心扉之后就一直待在大秦学府之中,与荀子喝茶下棋论道。 看见冯逍进来,荀子的眼神有些惊奇。 “小师弟,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 冯逍勉强笑道:“没事,我来找物理系正好有点事,顺路过来看看。” 荀子却凝眸看向了冯逍。 “你心里有事。” 冯逍没想到荀子的目光这么厉害,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事。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只好点点头道:“确实有些事情。” 张开地道:“出了什么事情,不妨跟你师兄还有我这个老头子说说。” 冯逍深吸一口气,将公子傒造反以及六国余孽的事和盘托出。 听完冯逍的话,张开地和荀子都有些震惊。 “你是说,六国旧贵族与公子傒相互勾结,在公子傒被捕之后,他们将会率领大军攻打咸阳城?” 张开地难以置信地问冯逍。 冯逍缓缓点点头。 张开地的面色突然大变,他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叹了一口气。 冯逍不知道张开地为什么会叹气,按理说这位老人一心想要复国。 如今他听到六国旧贵族联手攻打咸阳,韩国很有可能复辟的消息不应该高兴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面色却不好看呢。 他看向张开地。 张开地叹了口气说:“倘若韩国能够复辟,我自然高兴,但是韩国复辟,六国复辟,必然会导致生灵涂炭。天下好不容易才摆脱战火,稍稍安定,让这天下再陷入战火之中,我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冯逍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上层权贵的争权夺利,必然会导致下层百姓的生灵涂炭。 现在是大秦镇住了场子,百姓的生活烧好了一些。如果真要大秦没了,天下再次陷入纷争之中,那遭殃的,必然是天下百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权力的游戏,即深渊… 荀子也叹了口气,他的老师孟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天下太平。 现在,好不容易在大秦的身上看见了天下承平的曙光,结果天下却又要分崩离析,陷入战火之中,他怎能不为之叹息。 他的面色也很难看。 “师弟,真的没有避免的措施了吗?” 冯逍神情凝重地点头。 “确实已经没有了可避免的余地了,为今之计唯有大战一场了。” 荀子无奈叹气,“没想到啊,这天下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如今又要陷入到战火中去了。” 冯逍宽慰他道:“师兄,事情不一定坏到那个地步。我们如果能守住咸阳城的话,天下也不会大乱。” 荀子忧心忡忡地点点头,嘴里说着:“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咸阳城一定要守住吧。” 他虽然是世上鼎鼎有名的大儒,但他也只是一个文人,不通军旅之事。若是孔夫子复生,或许还有办法,毕竟当年孔子在鲁国也是带兵打过仗灭过公卿的,但是荀子毕竟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儒。 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 张开地的目光中倒是闪过异样的光芒,但是冯逍与荀子却谁都没有注意到。 这位年迈的老人,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冯逍回去向嬴政复命。 嬴政听完他的禀报,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然后,他站起身,看着冯逍说道:“走吧,跟朕去一个地方。” 冯逍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跟着嬴政往宫外走。 一路上,马车声辚辚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车轮滚动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冯逍疑惑地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入目的却是一座灰色的建筑。 他猛地回头看向嬴政,眼中尽是疑惑。 【罗网?政大爷带我来罗网干什么?】 嬴政扬扬下巴:“走吧,跟朕去见个人。” 【见个人?】 冯逍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自己这罗网里有什么人是嬴政可能相见的。 但是经过一番搜索,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冯逍真想不出来在自己这罗网中有谁是值得嬴政跑这么一趟亲自来见的。 于是,他跳下马车,准备看政大爷怎么说。 嬴政走在前头,冯逍跟在后面,在后面则是章邯和隐龙卫们。 “是不是不知道朕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冯逍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他觉得自己这罗网中没有什么事值得嬴政这么大老远跑一趟的。 嬴政叹了口气说:“朕这次是想带你见一见公子傒。” 公子傒,这三个字一下子蹦入了冯逍的脑海中。 【原来是他啊,如果是他的话,那就能解释政大爷为什么不辞辛劳地专门跑一趟,到罗网来见他了。】 公子傒现在就被关在罗网大狱中,没办法出来,想要见他,自然要嬴政亲自跑一趟。 而且,以公子傒特殊的地位和他干的那些事,嬴政亲自来见他一趟也不足为奇。 只是不知道,嬴政这次来见他是为了什么。 嬴政迈步走入了这间阴暗幽深的牢房。 四下打量一番,虽说这牢房幽暗不见光亮,但是平心而论,确实算的上干净整洁,在一众牢房中也算是上好的了。 公子傒本来靠墙坐在床上,见到嬴政走进牢中,冷哼一声。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嘲笑我的吗?” 嬴政摇摇头,“朕没那个心思,也懒得去嘲讽手下败将。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朕的嘲讽。” 公子傒火大了:“嬴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配?你真以为你是赢家了?我告诉你,嬴政!如果咸阳被攻破了,你的下场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嬴政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冷得他害怕。 “朕与你不同。即便是大秦最后亡了,朕也是曾经继承祖志一统天下的君主,也有颜面见大秦历代先王于地下。” “而你,勾结六国余孽,倒行逆施,攻打咸阳,覆灭大秦。你罔为嬴赵子弟,大秦历代先王若是知道你的所做所为,定然恨不得生啖你之肉,饮你之血,你有何颜面与朕相提并论。” “嬴政!嬴政!你胡说!我嬴傒也是大秦子弟,凭什么不配见历代先王,凭什么就必须要屈居于你之下!” 公子傒状若疯魔,像是癫狂了一般。 【真可怜,为了权力丧失了自己,迷失在了权力的欲望中了。那玩意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早早地归隐山林,当一个富家翁呢。】 嬴政也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没冯小子看得透彻,看来冯小子天天想着隐居山林当一个乐呵的富家翁,却是看得最透彻的了。 若是所有人都能这般想,这世界也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总是野心家多过不贪恋权力的人。 太多的祸事都是由野心引发的。 若是公子傒也能跟冯逍一样的想法,那咸阳又怎会有今日之危。 公子傒突然大叫一声,停了下来。 “哈哈哈,嬴政,我知道了,你来见我肯定是你没有信心,你想从我嘴里套信息,对不对,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公子傒凄厉地大笑着。 嬴政点点头,“你没猜错,朕的确想要从你这里获知一些情报。” “朕希望你能明白,你因为一己私欲毁掉的是大秦,是几百年来十几代老秦人和我嬴赵历代先祖呕心沥血建立的国家,而不仅仅是朕的大秦,不仅仅是朕一人的天下。你毁掉的不只是大秦,还有天下百姓!” “公子傒,你罪孽何其深重!” 嬴政厉声斥责公子傒。 “不,不!我没错,明明就是你们父子从我手里抢走了大秦王位,我只是想拿我属于我的一切,我有什么错!我没错!” 嬴政目光沉着地看着公子傒。 “你想要拿回你的王位,没错!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与六国余孽勾结。你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就让六国余孽攻打咸阳,你可知你这么做的下场是什么!” “大秦会亡!天下会乱!百姓会民不聊生!” “你公子傒就是遗臭万年的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姓嬴,就支棱起来啊! 公子傒的脸上突然露出癫狂的神色,“你胡说,不可能,我绝不会遗臭万年!我绝不会无颜见大秦历代先王!” 嬴政冷冷说道:“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凭什么配见大秦历代先王,凭什么不会遗臭万年!” 【呵,要是让嬴渠梁、嬴稷、嬴驷他们知道你小子干这种事,指不定能气得活过来。】 【真要让安国君知道了你小子这种货色,估计他恨不得把你直接射墙上。】 冯逍对于公子傒也很是不耻,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要毁灭一个国家,将天下拉入战火之中。 这种人,又怎么配当皇帝呢,他甚至都不配当一个人。 嬴政瞪了冯逍一眼。 你小子倒是胆大,居然敢直呼先王名讳。 冯逍摸不着头脑,政大爷瞪自己干什么。 “公子傒,说吧,你那支军队究竟有多少人,是什么配置,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嬴政平静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公子傒虽然权欲熏心,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事绝对是不被世人容许的,一旦事发必然会遗臭万年。 此刻,他也陷入了挣扎之中。 他不想就这么认输,可若是真的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他就一点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此,他面色纠结,看向嬴政,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抉择。 嬴政更是不着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公子傒。 他坚信,公子傒肯定会说的。 因为,公子傒也是大秦王室的一员,他曾经亲眼目睹大秦历代先王为了一并天下付出了多少心血,经历了多少艰难。 倘若这份基业因为他而就此毁灭,他肯定心中不安。 虽说公子傒被权欲所支配,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他毕竟还是大秦王室的一员,内心深处对于大秦依旧有着认可。 他也不会想让大秦就此覆灭。 先前做下那些事不过是他以为自己能够赢,将嬴政拉下马自己当皇帝。 而后,他将带着忠于自己的军队将那些六国余孽一网打尽。 即便是利欲熏心如他,也在想着将六国余孽全部铲除。 这是身为大秦王室子弟与生俱来的责任感。 而他之所以跟六国余孽合作也是他足够自负,他自以为自己一定能够成功,六国余孽在他面前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他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居然不是嬴政的对手。 他叫嚣着让六国余孽灭了秦国也不过是巨大的希望破灭后那深深的绝望与无力。 “公子傒,嬴傒!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好好考虑!” 嬴政再次厉喝,公子傒的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两下。 而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睛中不断闪过挣扎的光芒。 冯逍不由得叹了口气。 【欸,权力真是毒药,让这么多人深陷其中,这老哥是其中之一,那些六国余孽,六国昔日的王族又有多少跟他一样呢。】 【没必要啊没必要,公子傒,你赶紧撂了得了,对谁都好。你不用留下那么大的骂名,顶多就是在史书里被抹去,安一个暴毙而亡的名头。我们也能根据你给的信息加以布置。求求你了老哥,透个底吧。】 公子傒现在也在纠结,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开口,把那支军队的情报告诉嬴政,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凭什么嬴政可以是凌驾于万万人之上的皇帝,而他却必须要向他下跪,俯首称臣,明明当初他才是离大秦王位最近的那个人。 凭什么异人靠耍小手段就能夺走属于他的王位,而他却不能再夺回来。 终于,冯逍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我说一句哈。公子傒,你这事确实干的不地道,你跟陛下你们两个再怎么折腾,那也只是咱们大秦内部之间的事情。咱们这是兄弟打架,你把六国余孽掺和进来这不就变质了嘛。” “六国余孽可是咱们的仇人,你让他们掺和进咱们大秦的家事这明显不对啊。” “更何况,他们想的是把咱们大秦的家产全都给夺走,这就更不对了。” 冯逍的话很通俗,他的话甚至没有引经据典,就是最普通的话语,就像是普通百姓在交谈一样。 但是他说的却是直切要害的话,大道至简,大音希声,不外如是。 他用最通俗常见的关系来比喻嬴政和公子傒以及六国余孽之间的关系,生动形象却又直中要害。 公子傒终于长叹一声,仰头看向了牢房顶部。 是啊,他跟嬴政再怎么争也只是大秦内部的事情,可是他将六国余孽引入到他们大秦内部的斗争之中,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秦岭之中一共有七万大军,其中重甲步卒一万,盾兵一万,弓弩手八千,骑兵五千,其余都是轻甲步卒。” 公子傒一连串将秦岭中的兵力布置全部都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停歇,又说道:“骊山之中有有一支千人斥候小队。不过我估计已经被你们端掉了,否则你们应该不敢直接抓我。” “六国余孽也不全都在秦岭之中。他们的确跟我联手了,但是只有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人带着一部分钱财潜藏到了大秦各地,其中就有项氏一族的项梁。” 冯逍的眸子骤然收缩,他的瞳孔一下子变成最危险的形状。 【项梁!项羽他叔!】 几乎是瞬间,关于秦末那段乱世的印象就浮现在了他脑海中。 白骨伏于路,千里无鸡鸣。 秦末乱世对华夏大地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后来匈奴都敢直接越过长城来侵犯大汉,逼得刘邦不得不在白登山上想匈奴冒顿单于低头讨好。 而秦末乱世之中最为耀眼的风云人物不是后来建立三百年巍巍大汉的汉高祖刘邦,而是那个一身楚国重甲、力能扛鼎,威震天下,雄勇无双的西楚霸王项羽! 项羽,正是项梁的侄子,项氏一族的后人。 冯逍揉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 【一定不能让他们成事,他们只要有一点苗头,很有可能就会演变成日后的乱局。】 历史上秦末,陈胜吴广起义之后,起义军势头最强的一家正是项氏叔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先保住脑袋再说? 项羽! 嬴政很准确地抓住了冯逍刚刚心声中喊出来的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熟悉,正是冯小子说过的日后会灭亡他大秦的那个人。 一时间,嬴政的心中也是百味杂陈,他派人找了那么长时间的灭国元凶,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难免让嬴政感觉有些不真实。 项羽。 嬴政在心中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这个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我靠,我好像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了!】 电光火石间,冯逍的脑子疯狂转动了起来。 他想到了在楚国余孽的那件密室里找到的地图,他想到了那张地图上被圈出来的城池。 有一座城池的名字正是会稽。 吴中,会稽郡,那正是项家叔侄起兵的地方! 冯逍几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那些六国余孽拿着钱藏到各地招兵买马,准备造反去了!】 嬴政骇人,目他的光之中满是惊骇,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这一下子又牵扯到六国余孽造反的事情了。 嬴政第一时间察觉到此中必有隐情。 冯逍却是纠结上了。 【该不该现在告诉政大爷呢,说是肯定要跟政大爷说的。就是现在这当头,跟政大爷说的话,万一他再忧心忡忡,没办法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事情怎么办。】 冯逍的担心不无道理,仅仅是城外那七万造反大军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更不要说四散天下之间潜伏在暗处积蓄力量准备造反的六国余孽了。 真要在这时候把这件事告诉嬴政,不知道政大爷怎么头疼呢,所以还不如先等一等,等到成功渡过六国余孽攻城这件事,风平浪静了再告诉政大爷这件事。 【欸,政大爷,不是我想瞒你啊,实在是现在的情况他不允许我把这件事告诉我 你,对不住了您。等到咱们什么时候度过眼前的危机了,我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告诉您。】 嬴政凝眸,看来冯小子知道一些秘密信息啊。六国余孽招兵买马。 联系到他刚才听到冯逍的心声,再想想公子傒先前说的话,嬴政其实差不多已经猜到冯逍究竟想说什么了。 看来,现在不仅是咸阳不太平啊,整个大秦天下都是暗流涌动。 明面上,是大秦天下承平,百姓安居乐业,但是实际上咸阳随时都有被围城的危险,而六国余孽则虎视眈眈地潜藏在各地,随时准备起兵造反。 嬴政暗自叹了口气,现在真是多事之秋啊。 公子傒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六国余孽又想要冒出来作妖。 呵,等着吧,不就是先前被朕打败过的跳梁小丑吗,朕就站在咸阳,朕看你们有没有造反的胆量。 嬴政虽然对自己的权威充满自信,但是国家大事还是涉及到生死存亡的国家大事不单单是自信就能够解决的。 因此,其实在刚听到冯逍心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内心深处做好了安排,他绝不允许有人敢觊觎大秦江山,破坏这天下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和平。 谁也不行! 嬴政心中早已有了抉择,敢破坏大秦和谐稳定的人一律铲除! 嬴政来这一趟本来就是为了从公子傒嘴里探知到一些消息,好做出应对。 现在,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只军队的兵力部署情况,自然也就不再在罗网的大牢里待着了。 说实话,罗网的大牢阴森森的,谁愿意在这里待着啊。 嬴政打探完这些消息就自己回了咸阳宫,留下冯逍依旧在罗网中处理公务。 虽说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做好一切准备,抵抗大军的攻打,但是反贪这种事也不能落下。 虽然暂时罗网不能去抓人,但是可以把他们的罪状都搜集起来,好好记下,等到这件事之后再根据这些人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酌情进行赏罚。 至于这个坎会过不去? 冯逍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按照历史的走向来说,这次事件应该是被成功渡了过去了。 就是不知道他这只蝴蝶来到大秦之后扇动自己的翅膀,会不会改变历史的车轮。 摇摇头,冯逍又埋头到了眼前的公文中,哪怕他不喜欢干活,此刻也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些公文中,没办法这些都是关乎到他这颗脑袋的东西。 不想死,就只能乖乖干活了。 冯逍无奈地趴在桌子上,心中止不住地抱怨。 【怎么人家穿越就是吃香地喝辣的,混得人模人样的,自己穿越过来之后不仅有着世间第一流的家世,还有系统的帮助,结果每天还要苦哈哈地打工呢,难道是我穿越的姿势不对吗?】 冯逍胡乱地想了一通,最终他的思绪还是落在了项羽和秦末的乱世身上。 【项羽,这会应该已经跟着项梁在会稽郡落脚了吧。说起来,现在刘老三跟项羽的踪迹都已经知道了,要是心狠一点,直接将他们砍了,应该就不会有秦末的乱世了吧,自己也不用担惊受怕,害怕秦朝灭亡了。】 【难啊,这事还是难办。刘邦好杀,但是项羽却难杀。他是项氏一族的嫡系,项燕之后,项梁之侄,在会稽那地方又是一方土豪,想要杀他可太难了。况且,楚国虽然亡了,但是藏在暗地里的势力可不少啊。】 冯逍又想到了他藏在袖子里的那份地图,他将那份地图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好好地看了片刻。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经过商量,联合之后,选取了东西南北各个方位的雄城,慢慢渗透进去,等到时机成熟就直接举起反旗,占城为王,反抗秦国。】 【难怪历史上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之后,六国旧贵族那么快就纷纷起兵支援他们呢,合着是早就准备好了。】 冯逍上愁地捏捏眉心,如果想要制止他们造反的行为,那就要在他们还没有完成渗透的时候,直接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难搞啊难搞!】 冯逍仰天长叹一声,心思一动,却想到了两个人。 汉初三杰中的另外两位,谋圣张良、兵仙韩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媒婆之俺的丞相爹! 刘邦凭什么能够在汉末群雄中脱颖而出甚至击败实力强大的西楚霸王项羽,建立大汉朝廷,除了他本人不要脸并且知人善用,项羽频频神操作给机会之外。 还有一点不可忽视的原因,那就是有三位绝强,在几千年的中华历史上都能在各自的领域排前几名的大佬在帮他。 要不为什么刘邦从一开始被项羽撵得疯狂逃窜,连老婆和老爹都顾不上,甚至把孩子从车上丢下来减轻负重提高速度,到后来能够王巴蜀并且最终击败项羽称孤道寡建立三百年巍巍大汉。 那是因为背后有高人在啊。 有镇国抚民能够安稳后方的开国第一功臣萧何。 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圣张良。 有将兵多多益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兵仙韩信。 这三位大佬那可都是青史留名的牛叉人物,有他们帮助,别说是刘邦,就是一头猪都能成大事了。 更何况,刘邦本来就是一个很合格的腹黑君主,因此他才能在短短四年之内打败如日中天的西楚霸王项羽,建立汉朝。 话说,汉初三杰中的老大萧何自己已经搞到手了,那是不是该着手把另外两位大佬也找来了。 张良相对来说还好找一点,毕竟他爷爷张开地就在咸阳城之内,张良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倒是韩信难搞一点。 不过,冯逍对于韩信的兴趣可是一点都不少。 后世无论武庙怎么排,张良和韩信这两个老兄弟可从来都没有跌出武庙十哲过。 这就足以能够看出张良和韩信有多强了。 而且,张良是出谋划策的军师人物,韩信才是亲自带兵冲杀指挥无数大军冲杀的大将军。 在王翦和蒙恬等人之后,秦国急需一个能够撑大梁的大将军,韩信就是这个合适的人选。 王离他们虽然都是不错的大将,但是却不足以像蒙恬、王翦以及白起一样,统领全国的军队,成为居中调度的统帅,而韩信刚好可以满足这个需求。 因此,对于冯逍来说,韩信反而是汉初三杰中最让他期待的。 当然,这也不是说他就不期待萧何和张良了,这三位都是巨佬,冯逍同样膜拜他们。 等到这事完了之后,他就得派人搜寻韩信了。 罗网现在的探子可不少,完全可以撒出一部分去搜寻他记忆里的那些名人。 好像韩信一开始投军就是加入项羽的军队,看来韩信也是会稽人。 看来,这会稽是非常有必要让人去一趟了。 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韩信也得去啊。 当然,如果能顺便把项梁和项羽这两个麻烦解决掉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冯逍打定主意,然后继续埋头看公文。 【韩信,等着吧,你肯定逃不出小爷我的手掌心。】 一直在罗网待到暮色四合之时,冯逍才离开罗网回自己家。 而他进家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刚刚回来的冯去疾和冯劫,他们也是面带倦容的模样。 父子三人在家门口面面相觑,然后都是摇头苦笑了起来。 这一家子,真是挺惨的,每一个都是自己的工作疯狂折磨。 “欸,咱们家还是太冷清了。”冯去疾站在家门前,看着宅院深处,感慨了一声。 冯劫道:“等公主进门,咱们家就有一点家的感觉了。” 冯逍顿时睁大了眼:“喂,我才十六啊,你们就已经在谋划结婚的事情了?尼恩这不是压榨美少年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你们有没有听过。我觉得这件事完全可以往后拖一拖。” 冯去疾板起一张脸说道:“我们能等,陛下和公主能等吗?更何况,为父十六岁那年早就已经跟你们母亲成亲了。你怎么就不能十六岁成亲了。” “嘿,那能一样吗。” “那怎么不一样了。” 在冯去疾的怒目下,冯逍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只好缩着脖子说。 “要说给咱们家添人气,我自己哪够啊。老哥比我还大好几岁呢,也该操心这事了吧。” 冯劫一下子愣了,“不是,这事怎么还能牵扯到我头上?” 冯去疾却是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老二说的有道理,老大的婚事也该操心了。 咸阳城里似乎还有好几家大人家里的闺女年纪都差不多了,并且还都才貌双全的。 冯去疾笑眯眯地看着冯劫说道:“劫儿啊,为父知道咱们朝中有些大人家里有好几个不错的姑娘,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 冯劫顿时嘴角抽搐,满头黑线。 冯逍更是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靠,老爹,你是丞相啊,不是红娘,怎么跟个媒婆似的,干点正经事啊老爹!】 冯去疾自然不知道冯逍心里在想什么,此刻已经在心中美滋滋的规划了。 “一年生俩,两年生仨……用不了几年,为父就儿孙满堂,能够含饴弄孙了。等到时候,为父就向陛下乞骸骨,在家里给你们看孩子。” 冯劫和冯逍两兄弟对视一眼,趁着冯去疾幻想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老爹实在太可怕了,居然连这都规划好了。赶紧离他远点,不然肯定会被老爹盯上,那也太惨了。】 等冯去疾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冯劫和冯逍两人早就溜到家里去了。 顿时,他苦笑着摇摇头:“这两个臭小子……” 而冯逍则拉着冯劫问开了。 “老哥,你那边的工作没什么问题吧?” 冯劫道:“没问题啊。虽说咸阳城现在的士兵虽然少,但是个顶个的都是精兵,训练一点都不懈怠。他们在这一点上做的很不错。” 冯逍点点头:“那军械呢?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吗?” 冯劫摇摇头:“咱们大秦最盛的就是军事,咸阳武库里可是有着不少军械的,暂时倒还不需要你帮忙造军械。” 冯逍道:“不一样的,老哥。我说不准能让物理系那边给你们造出来点新式军械,你们有没有兴趣。” 说到这,冯劫来了兴趣,自己这个弟弟可是发明了不少好用的东西,诸如曲辕犁和造纸术,并且还有物理系的帮助,说不准那新式军械是个惊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开局就领先全天下! 冯逍也是刚才突然才想到这一点的,既然不能在人数上占优势,那能不能想个办法,在装备上占优势呢。 毕竟,冯逍可是领先这个时代两千多年的。 虽说后世的高科技武器冯逍不会造也造不出来,但是一些冷兵器时代的王者,冯逍还是有所了解的。 在前世,冯逍就是一个狂热的冷兵器爱好者,对于冷兵器有着不少了解。 而基于大秦现在的技术手段,有些冷兵器是完全可以造出来的。 就比如威震海内外,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陌刀阵的主角。唐陌刀。 陌刀完全是冷兵器时代当之无愧的王者。 唐朝当年能够震慑周边大小国家,甚至降服高原上的雄鹰,陌刀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而且,依照秦朝现在的科技水平,也不是造不出来陌刀。 只不过是现在没有锻造陌刀的技术罢了。 而以现在的技术水平加上冯逍脑子里的锻造技术,绝对可以造出横压这个时代的无敌军械,陌刀。 陌刀主要还是锻造次数比较多,锻造手法复杂,而冯逍因为是冷兵器迷,刚好知道一些怎么锻造陌刀。 当然,冯逍之所以有底气说出制造新式军械的说更多的是因为他今天签到的时候系统给了他一本书,书名就叫做陌刀的锻造方法。 刚好,现在能够用得上。 其实,这是时代早就出现了铁制兵器,在战国末期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出现了铁制兵器了。 但是秦国的兵器却还是以青铜器为主。 这主要是因为两个方面,其中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铁器锻造工艺太拉胯,完全没有青铜器好用。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秦国青铜器锻造技术实在是太强了,凌驾于其他几个国家之上。 因此,秦国军队中主要用的军械是青铜器,而不是铁器。 不过,现在有了冯逍,自然可以一步跨过这些难处,制作出来陌刀了。 开局领先一个大脑,这优势多大啊。 冯逍把陌刀这件东西大致给冯劫讲了讲,冯劫的眼中异彩连连,他甚至激动地抓住了冯逍的胳膊。 “老弟,你真能做出来这样的兵器并且配备到咱们的军队中吗?” 冯逍点点头,“应该是可以的。” 冯劫的脸上顿时涌现出狂喜的神色。 “太好了,要是这种军械能够运用到军队中去,必然会大大增加咱们的战力。” 冯逍点点头:“放心吧,老哥。我明天一早就去大秦学府,跟物理系一起好好研究一下,把这个陌刀做出来。” “行。”冯劫郑重地对冯逍说道:“老弟,咱们的希望可就放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尽力。” 冯逍也点点头:“放心吧老哥,我一定尽力而为。” 两兄弟刚说完这件事,冯去疾就走了进来。 “好了,你们两兄弟也不要再谈论国事了, 已经很晚了,赶紧吃饭回去好好休息吧。” 冯逍和冯劫点点头,赶紧埋头扒起了饭。 吃完饭,父子三人就回到了各自房间中好好休息。 第二天,冯逍一大早就去了大秦学院,去物理系找墨首他们。 墨首正在带着物理系一众学子正在研制墨家典籍里传下来的各种守城器械。 冯逍来的时候他们甚至都在专心工作,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冯逍来了之后,也没做声,就站在一边看他们制作守城器械。 【我靠,这就是墨家那些技术宅大佬搞出来的东西?这也太强了吧!】 冯逍看着这些守城器械,止不住地惊叹。 墨首这时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冯逍,连忙走了过来。 “冯大人,您来了?” 冯逍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不远处的守城器械,啧啧赞叹。 “墨首,不是我奉承,你们墨家在机关术这一块的确是有着不传的心得,这也太强了。” “哪里那里。” 得到冯逍这位众人眼中的谪仙人的赞叹,墨首的老脸都已经乐成一朵花了,却还摆摆手,矜持地这样说着。 【啊喂,你这老脸都快笑成花了,还矜持呢。】 冯逍在心中无力地吐槽了两声,但是不可否认,这攻城器械还真是厉害,墨家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然后,他看着墨首,正色道:“墨首先生,我这一次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让你帮我。” “冯大人请讲。” “我这里有一本典籍,是关于如何锻造出来百炼精钢,并且用着上好的铁制作武器的,不知道墨首有没有意愿和我一同钻研。” 听到冯逍的话,墨首两眼都在放光。 什么?他没听错吧! 百锻精钢!用上好的钢铁制作的兵器! 这是真的? 这种技术已经完全超越了现有的技术水平! 墨首难以置信地看着冯逍,甚至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冯……冯,冯大人,您说的真的?” 冯逍点点头:“那还能有假不成?” 墨首一下子惊了,呆立在那里。 这可是划时代的创举! 倘若能够成功,就能推动整个时代从青铜器往铁器发展,这可是能够推动时代发展的技术。 虽说比不上造纸术和印刷术这样功在千秋的神术,但也算得上是能够让人名垂千古的创举了。 而现在,冯逍居然邀请他一同钻研。 墨首咽了口唾沫,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死后,史书上会怎么写自己了。 “墨家第十二代墨首某某某,跟冯逍一同发明制造造纸术、印刷术,推进炼铁技术的进步……” 这不纯纯是让自己万古流芳的好事嘛! 墨首的声音都有些结巴:“冯大人,您确定要让我跟您一起研究炼铁技术吗?” 墨首实在不敢相信,这次跟印刷术和造纸术那次有不一样了。 那一次是冯逍发明出来让他去印制罢了,他的名字最多也是捎带一提。 但是这次冯逍确实是邀请他一起研究,日后说出去也是他与冯逍一同研究改进了炼铁技术,这可是绝对能够万古流放的好事。 这样的盛名与巨大的荣誉,冯大人居然愿意无私地跟自己分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技术宅,只服墨家! 墨首现在还晕晕乎乎的,现在还处在惊讶之中,显然是没想到冯逍会跟他分享这巨大的荣耀。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倘若是他自己想到了这么好的点子,他会乐意跟别人分享吗? 墨首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得出了不愿意的结论。 而现在,冯大人居然愿意和他一起分享这荣誉,这怎能不让墨首感到惊讶,甚至还有许多的感动。 冯大人当真是皎皎君子。 不仅如此,冯大人还愿意跟自己分享这荣誉。 冯大人真是大善人啊。 冯逍看着墨首那激动得有些过分的神情,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名垂青史这件事对古代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墨家这样淡然的学派,也会被名垂青史所诱惑。 虽说如此,但是冯逍却没有一点鄙夷的意思。 人生在世,各有各的追求。 就像他冯逍爱财一样,人家就是想青史留名,万古流芳,这又没有什么问题。 甚至他还能利用墨首这一点,让墨家免费给自己白干活呢。 他一脸可掬笑意地看着墨首。 “既然如此,那墨首先生,咱们就喀什吧?” “啊,啊啊!好!咱们这就开始!” 墨首被冯逍从对未来名垂青史的美好幻想中给唤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跟冯大人刻苦钻研,争取成功创造出新的锻造方式。 冯大人已经把万古流芳的机会放到自己面前了,自己一定要抓住。 墨首连忙把冯逍请到专门负责冶炼锻造的房间之内。 “冯大人,咱们就在这里研究那新式锻铁之法如何?” 冯逍环视四周,看见屋子里满满当当的锻造工具,点点头。 “好是好,不过墨首先生不去跟外面那些学子一起制造守城器械了吗?” 墨首摆摆手道:“制作守城器械只需要根据我们墨家先祖留下的手稿,按照制作步骤一步步来做就好了。那件事不需要我的参与他们也能轻松完成。反倒是冯大人这件事更加重要,也更难,需要我的帮助。” 冯逍点点头,说道:“那行,那咱们就先钻研钻研。” 说着,冯逍把系统奖励的冶铁之法给拿了出来,墨首迫不及待地接过来,连忙翻阅了起来。 他一目十行地快速翻看着书上的内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冶铁还能这么做。” 墨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书中的知识,冯逍看着墨首那专注的模样,心满意足地坐在一旁,偷起了懒。 有技术宅大佬帮忙真舒服,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大佬最后的结果就行了。 冯逍甚至舒坦得都合上了眼,睡了过去。 而墨首却浑然不觉,依旧痴迷地在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在他眼中,这书籍就是一座无穷无尽的宝库,给了他许多以前从没有的思路,令他茅塞顿开。 这书简直神了! 这就是神书啊! 不知过了多久,墨首激动不已地从书上抬起头,看向冯逍。 他这才发现,原来冯逍早就已经睡着了。 冯大人真是天纵奇才,将锻铁的新方法写的清清楚楚,让人一看便知。 不仅如此,冯大人还特地把这本书交给他,无私地让他翻看。 而冯大人甚至因为钻研新的冶铁技术累得睡了过去,想必这段日子冯大人一定没有好好休息吧,这才在这里睡了过去。 也是,冯大人虽说是谪仙人,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天上仙人。 能弄出这新的冶铁技术已然很不错了,肯定耗费了冯大人不知道多少心力才弄出来的。 冯大人想必此刻也是疲惫不已的。 还是让冯大人多休息一会吧,正好他看了这么久的书了,也该实验一下了。 墨首点点头,然后升起炉火,就要开始锻铁。 然后,墨首就开始了打铁之路。 冯逍是被砰砰作响的打铁声以及热得能烤死人的高温给弄醒的。 冯逍醒来的时候,一脸迷茫地看着周围。 等他看见在炉火旁辛苦锻铁的墨首的时候,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太好了! 这就是有一个技术宅的好处吗? 冯逍激动得都要哭了。 墨首居然趁着他在睡觉的时候自己在打铁。 真是好人啊。 冯逍感慨地看着墨首。 而后,他站起身走到墨首的身后。 “怎么样了,可是在用新式炼铁法在炼铁?” 墨首转身看见冯逍,顿时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喜色。 “冯大人,您醒了?” 冯逍点点头,然后问道:“怎么样?” 墨首一脸激动地说道:“这新式炼铁之法实在是太好用了。我只是按照您写的书上的方法试验了两次,稍微改动了一些配比,就锻造出了比现在的铁要更加坚硬且韧性更加惊人的铁。” 听到墨首造出来了更好的铁,冯逍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喜色。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墨首点点头,并且将刚才锻造好的铁递给了冯逍。 “冯大人,您看,这就是我按照您写的那本书上的炼铁之法锻造出来的铁。” 冯逍接过这块铁,自己试了试,发现还真跟后世那些铁没什么差距。 没想到,他居然在秦朝造出了后世的铁。 这说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这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冯大人,您简直就是天人啊。您的智慧真是让我敬佩,这样一本奇书都能让您编成。您真是绝了。” 【啊?什么?什么我写的?】 冯逍立马反应过来,墨首这是把那本书当成是他写的了。 他连忙给墨首解释。 “那本书不是我写的,别乱说。” 墨首顿时就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来。 “我明白我明白,冯大人您这是低调,我懂得,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到处出去说的。我的嘴巴,那可是出了名的严实。” 既然墨首都已经这么说了,冯逍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也就随他去了。 “墨首先生,既然我们已经造出了这铁,那么也该往后接着造新的东西了。” 墨首惊奇地看向冯逍,竟然还有新的东西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吹丝断发削铁如泥? 在墨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冯逍缓缓点了点头。 “我确实还有一个小小的发明,只不过那是一种新的军械,就是用咱们的新帖锻造出来的。墨首先生有兴趣跟我一起试试吗?” 墨首刚得了甜头,自然愿意接着跟冯逍合作了。 正好,他也想看看冯逍究竟要做出什么新式军械来。 一个能发明造纸术、印刷术和新式炼铁之法的奇才,想必他制作的新式军械也是与众不同的。 既然如此,那冯逍也不藏着掖着了,他来物理系不就是想让墨家给他白打工的吗。 于是,冯逍就向墨首讲述了唐陌刀的制作方法。 其实,只要掌握了新铁的炼制方法之后,陌刀的制造并不算难。 墨首听着冯逍的讲述,眼睛中浮现出亮光来。 若是按照这种方法锻铁制造军械,那造出来的军械必定是能够傲视各国的上好军械。 这兵器的杀伤力和韧性等各方面都要比这个时期其他的兵器强太多了。 “冯大人,我有预感,您说的这个兵器在日后一定会成为威震天下的强大武器。” 冯逍微微一笑。 【这还用你说,哪怕是一千年以后的唐朝,技术水平比现在不知道发达多少倍,陌刀也依旧是那个年代当之无愧的霸主。出现在这个时代,那不就是来这里炸鱼了吗。】 冯逍作为这个时代唯一知道陌刀和陌刀阵威力的人,自然对陌刀充满了信心。 而墨首仅仅从冯逍的描述中就能推断出陌刀的恐怖威力,这一点已经实属不易了。 “墨首先生,那咱们就开始吧?” 墨首迎向冯逍那探寻的目光,而后点点头。 而后,两个人就开始了热火朝天的锻造工作。 当然,主要是墨首锻造,冯逍在一旁给予指点,因为冯逍对这东西只是理论上了解,真要涉及到实际操作,那还真得看专业人士的。 墨首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时代最专业的的专业人士之一。 墨首在冯逍的指点下,成功打造出来一把刀身长有二尺多,并且刀身很是狭窄的利刀。 冯逍怀着激动的心情握住了刀柄,顿时,一股凛冽嗜杀的感觉从他的双手传到了他脑海之中。 他点点头,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无敌于一个时代的唐陌刀今日在大秦现世了。 冯逍让人找来一些东西,测试完陌刀的锋利度之后,颇为满意地对墨首说道:“墨首先生,您造出来的这把刀必将造福无数人。这兵刃在手,少说能给咱们大秦锐士增添两成胜率。” 冯逍说这话还真不是吹捧墨首,而是客观事实。 陌刀阵一旦阵成,无数挥舞着斩马利刀的将士如人墙一般推进,所过之处必定寸草不生。 这陌刀阵不仅能够增强的大秦士兵的战力,最重要的是,在面对骑兵的时候也是很顶用的。 这给大秦今后在面对匈奴人时增添了不少胜算。 匈奴人就是仗着马快,个个匈奴战士都娴熟弓马才会如此猖狂。 要是有了这陌刀阵,一刀下去人马俱碎,匈奴就不敢这么嚣张了。 况且,这陌刀阵不仅在面对匈奴骑兵时有用,在面对步卒时就更有用了。 能够一刀斩灭铁骑的快刀,难道这一刀下去还砍不死一个步卒。 陌刀阵结成人墙,连骑兵都冲不散,更不要说步卒了。 让士兵们结成陌刀阵,不仅战斗力会大大提升,就连防御力都会来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陌刀阵能够让士兵以少敌多,这就是它目前对大秦士卒最大的好处。 陌刀阵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想要在战争机器上留下些痕迹,难度可不会是一般的大。 因此,不管是在今后面对匈奴时,还是应对眼前的叛军,陌刀阵都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 冯逍很是看好陌刀阵的前景。 而他拿起新锻造好的陌刀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对墨首说道:“墨首先生,劳烦您,继续打造几柄陌刀出来。今后,物理系可能要协助军器监大规模生产这东西了。” 墨首点点头,这陌刀和新式锻铁技术本就是几乎以冯逍一己之力发明的,他能够尽自己所能让墨家给予冯逍一定的帮助,他也是愿意的。 毕竟,这件事若是做成了,不光冯逍一个人会获得巨大的声望,他和他的墨家以及整个物理系也会因此名留青史。 这样的事情,墨首自然不会拒绝。 冯逍拿了陌刀自然是去找自家老哥了。 冯劫这会正在操练咸阳城里仅有的军队,看见冯逍过来,手中还提着刀,他就让士兵们休息片刻,自己则是迎上了自家弟弟。 “逍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隔着老远,冯劫就注意到冯逍手中提着的怪模怪样的刀了。 说这是刀,主要还是因为它的锋刃有弧度。 但是这刀是有点窄了吧,比他们的秦剑还要窄上不少。 这刀倒是细长,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用。 冯逍这趟来主要就是为了跟自家老哥说这柄刀,见冯劫主动问了,他也就把刀递了过去。 “这可是好东西,这是找墨首先生锻造出的新式军械,名为陌刀。” 陌刀? 冯劫拿过这把陌刀,握在手中掂量掂量,并且仔细端详,突然瞳孔骤缩。 “这……这,这是铁刀?” 冯逍点点头。 冯劫却陷入震惊之中。 “铁刀居然能有这个分量,而且还能这般锋利?” 说着,冯劫就开始自己上手体会,结果更出乎他的意料。 这柄刀无论是硬度、韧度还是锋利程度都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冯劫激动地看着冯逍说道:“这绝对是兵家利器!逍儿,这是你发明的吗?” 冯逍想推辞,但是转念一想,陌刀又算不上什么,跟真正的秘密,锻铁技术相比,陌刀还真算不上什么机密。 于是,他点头道:“没错,是我发明的。” 冯劫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柄刀,连声道好。 接着,他快步走到木桩前,用力一刀劈砍了下去。 顿时,木桩齐刷刷地断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也是祸从口出定理! 冯劫试了试冯逍打造的陌刀,叫好不迭。 在他看来,这兵刃虽然模样有些怪,但是杀伤力绝对惊人。 冯逍有心向冯劫提点一下陌刀阵,但是想到现在世上的陌刀唯此一把,根本就造不出来阵。 因此,他决定等等再说。 等到什么时候军器监造出来足够多的陌刀,支撑陌刀阵的存在了,他再去向冯劫介绍陌刀阵。 短期内看来是不太行的。 短期内,这五千人的军队能够有五百人配备上陌刀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办法时间实在是太过紧迫。 倘若给冯逍足够的时间,他绝对能够给每个人都配备上陌刀,并且让他们把陌刀阵掌握得炉火纯青。 可现在,他只有几天的时间,秦岭之内的那支大军就要攻城了。 他没办法,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而这陌刀锻造还需要从打铁开始。 冶矿、打铁、制刀,这哪一样不是耗费功夫的。 想要在短期内给五百人配备上陌刀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毕竟墨家和军器监的人还要忙着制作守城器械,若果他们火力全开,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话,那么还真能造出来这么多陌刀。 但是,现在毕竟是要守城。 守城器械明显要比陌刀和陌刀阵更重要,因此冯逍也不幻想什么不切实际的。 他只希望陌刀能够在今后更加广泛地运用到军队之中就去了。 而且,他也相信,以嬴政的眼光,肯定不会看不出来陌刀和陌刀阵的价值。 到时候,这件事哪怕他不推行,也有人搭理推行。 因此,他根本就不需要再绞尽脑汁想什么,只需要安稳地渡过这次劫难,自然会雨过天晴。 跟冯劫说完陌刀的事情,天色已经来到了午后。 而冯逍还没吃饭,拒绝了冯劫邀请他在军营中一起吃饭的好意,冯逍打算去醉仙居看看,顺便再尝尝自家的美食。 来到醉仙居之中,冯逍作为醉仙居最大的东主自然受到了最高规格的礼遇。 “来,今天我要去天字一号包房吃饭,把糖醋里脊、红烧猪蹄什么的都给我上上来。” 冯小二现在是醉仙居的掌柜,他面带难色地看向自家少爷:“少爷,今天不行啊,天字一号包房已经被人占了。” 闻言,冯逍有些惊奇。 【谁啊,敢抢小爷我地天字一号包房,活腻了不成?】 天字一号包房本就是冯逍给自己留的,为的就是以后自己随时来吃饭,都能有个吃饭的地方。 可现在,居然有人不识好歹地占了天字一号包房。 冯逍这个气哟,他捋着袖子就问道:“谁,哪不开眼的小王八蛋,居然抢了本少爷的天字一号包房!” 冯小二小心翼翼地指指天穹,冯逍顿时蔫了。 得,原来是这一位啊,那他还真是惹不起。 这位别说抢他的包房,就是今晚要抢他的卧房,他都得乖乖认出来。 这位根本就不讲理,也没理跟他可讲。 冯逍只要畏畏缩缩地收回自己那嚣张的语气。 “还有别的包房吗,给我来一间。” 冯小二刚想说话,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不必了,冯东主,还请上楼一叙。” 冯逍顿时整个人的面容让都僵住了,他缓缓抬头看向二楼栏杆处站着的那道身影,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 “陛下,好巧啊。” “不巧,滚上来说话。” 嬴政冷着一张脸,冯逍大呼可怕。 【不会是我刚才说的话被他听见了吧,那我岂不是完了。】 冯逍艰难地扭动脖子,看看四周,发现这个世间早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整个醉仙居内客人寥寥。 而站在二楼栏杆处的嬴政则冷着一张脸看着他。 【完了,这回全完了。】 冯逍心中哀嚎一声,顿时一咬牙,腾腾上楼,像是大义凛然赴死的义士一般。 嬴政本来来醉仙居吃个饭,结果正吃着呢,突然拿听到有人骂自己。 这清净的醉仙居里,那小子说的话听得是一清二楚。 居然敢骂朕是不开眼的小王八蛋,这小兔崽子活腻了。 于是,嬴政就走出包房,把站在楼下的冯逍叫了上来。 冯逍硬着头皮来到了房间之中。 “坐!” 嬴政自顾自地往嘴里填了一口菜。 冯逍刚刚得罪了这位大佬,又怎么敢坐下呢,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臣,腿脚不好,多站站,有利于身体健康。臣就不坐了。” 嬴政放下筷子,瞄了冯逍一眼。 “难道你想抗旨不尊不成?” 冯逍啪一屁股就坐在了嬴政对面。 开玩笑,这位大佬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再不坐,岂不是赤裸裸地不给面子。 冯逍坐立不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地坐在嬴政对面,嬴政却什么都没说,只顾着埋头吃菜。 【我靠,别吃了,嬴老头。要杀要剐你赶紧说话啊,别在这折磨人啊,我心脏不好,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嬴政终于放下筷子,问道:“听说你改良了锻铁技术,还造出了新式军械?” 冯逍瞪大了眼,难道物理系里有政大爷的眼线? 不对啊,这明明是他跟墨首密谈的话,怎么会流到政大爷耳朵里。 【难道墨首是政大爷的眼线?】 这个大胆的想法一下子就被冯逍否决了。 怎么可能,墨首要真是政大爷的眼线,墨家也不会跟大秦僵持这么多年了。 “别胡思乱想了,是墨首那个大嘴巴,你走之后四处说你发明了新式冶铁技术,还造出了新式军械。现在,几乎整个大秦学府都知道此事了,朕还能不知道?” 冯逍一下子句睁了眼。 不是说好守口如瓶的吗? 难道这就是守口如瓶? 冯逍顿时感觉自己被墨首那个大嘴巴给卖了。 冯逍可从来没发现墨首的技能点居然还点在这一点上面了。 【麻蛋,以后有什么新发明都不跟他说了,这不是纯纯大嘴巴吗?亏小爷我还想低调点呢,得,现在是低调不了了。】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着冯逍:“说说吧,你的新发明,新式冶铁技术和陌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搁这垂涎欲滴呢? “啊这……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嬴政目光一瞪,冯逍立刻就怂了。 “陛下您说,您想知道什么,冯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才对嘛。嬴政点点头,“先说说你那冶铁技术吧,听墨首说你那新式冶铁技术锻造出来的铁非常不错?” 政大爷亲自问,冯逍自然不敢隐瞒。 “也就是比现在的铁坚硬了一点,韧度强了一些打造成兵器也更锋利了一点。” 嬴政点着头说道:“一点一点的优势加起来,让你这铁就远远超越了现在的铁吧。” 冯逍挠头笑了笑。 【这可是你说的嗷,那小爷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你是夸我了,我可没有自吹自擂。】 嘿,这小滑头,倒是会顺杆往上爬。 嬴政接着问冯逍:“那那个陌刀是怎么回事?也比现在的兵刃要强得多吗?” 冯逍一愣,您老连这都知道。 “废话,墨首已经把这消息传遍大秦学府了,朕还能不知道?那朕是有多失职啊。” 冯逍讪笑,嗨,忘了这茬了。 接下来,冯逍就犯愁了。 究竟该不该把陌刀阵的事情告诉政大爷呢。 【按理说,身为大秦子民,为大秦做点贡献,把陌刀阵上交给国家这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问题就在于现在这个局势,陌刀阵其实发挥的作用有限。虽然有了陌刀阵,可以以少敌多。但是我们毕竟是守城的一方,而且这是城池保卫战,并不适用陌刀阵。】 【陌刀阵还是在两军短兵相接时的大规模作战更有用,像这样的守城战役其实能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更何况,陌刀阵再怎么能以少敌多,那也不能让人以一敌十吧。五千士兵正面跟七万大军硬碰硬,还要取胜,这可不是单单一个陌刀加上陌刀阵就能做到的事情。】 【双方兵力差距悬殊,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一样兵刃能够弥补的了。再说,这陌刀阵其实在面对匈奴的时候来使用是最合适的,完全不适用现在的场景。现在的情况下,仅仅给军队装备陌刀就已经足够了。】 【让大秦士兵的兵刃更新换代已经能够应付很多问题了,至于想要用陌刀阵,不切实际。】 【陌刀阵虽强,但是也要看实际情况啊。】 嬴政听到这里倒是凝眸,看来这陌刀阵应当是一个不错的阵法,只是并不适用眼下的情况。 据冯小子所说的来看,看来这陌刀阵更适合在平原上两军厮杀的时候用,目前的守城战役它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仅凭这短短几天时间,根本就造不出那么多陌刀来,也根本就训练不好那些士卒,让他们掌握陌刀阵。】 嬴政点点头,这倒是实际问题。 这陌刀既然超越现今的兵器这么多,想必制作过程也殊为不易,想要制作出来一批陌刀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更何况,有了陌刀还得训练士兵,让他们掌握陌刀阵,这又是一笔支出。 不仅耗费钱财,还要耗费时间。 若是在平日天下承平之时,那么自然可以出钱出力出时间来组建这么一支军队,训练他们掌握陌刀阵,等以后跟匈奴厮杀的时候用,但是现在,咸阳都说不准会被六国余孽打下来,嬴政哪还有心思干这事呢。 冯逍仔细思量过利弊之后,硬着头皮对嬴政说道:“陛下,这陌刀虽好,但是毕竟锻造陌刀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财力,并且一时之间也造不出来那么多的陌刀。因此,臣恳请陛下暂时不要把目光放在陌刀上,应该多重视城墙防御工作以及守城器械。” 嬴政点点头,他刚才也听了冯小子的心声,自然也认为他说的有理。 于是,他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陛下,不是……欸?” 冯逍这才回过神来,刚才政大爷是同意了他的想法? 冯逍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嬴政,政大爷这是什么意思? 【他同意了?】 【这个老土匪居然还会同意我的提议?】 在冯逍这段时间与嬴政相处的经历来说,嬴政那身为华夏祖龙、大秦始皇帝的威武形象早就完全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蛮横不讲理,心黑手辣的老土匪形象。 但是,冯逍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非常理解地同意自己的提议。 冯逍顿时瞪大了眼,这还是嬴老头吗? 见冯逍用异样的眼神瞪着自己,嬴政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小子究竟在想什么了。 于是,他眼神凶狠地瞪了冯逍一眼。 “臭小子,看什么看,再看朕把你丢到辽西去开荒。” 冯逍赶紧一缩脖子,不值当不值当,自己还是老实点吧,为这事去辽西那可真太亏了。 见冯小子老实了,嬴政才满意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 冯逍看着这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吃,甚至坐着都坐不安稳,不由得吞了两口口水,在心中腹诽。 【呵,嬴老头,就你自己吃是吧,为什么不让我吃,没看见你旁边还有一个眼巴巴的大活人呢吗?】 嬴政当然看见冯逍那眼神中藏不住的垂涎之色了,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要馋着冯逍。 让这小子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告诉自己,还敢骂朕,让他在这看着。 但是,冯逍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可怜,眼巴巴地看着嬴政在那吃。 这小子毕竟是功臣,嬴政有些不忍心。 于是,他扔给冯逍一双筷子。 “行了,别眼巴巴地看着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是朕不让你吃呢,赶紧吃吧。” “谢陛下!” 嬴政大喜过望,连忙拿去筷子埋头狼吞虎咽了起来。 顿时,桌子上的菜肴被冯逍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一扫而空。 嬴政呆呆地拿着筷子,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冷炙。 这小子,这就吃完了? 【呵,嬴老头,让你刚才不让我吃饭。这就是惩罚你的。】 嘿,这混小子,真是欠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有点东西,但不多? 嬴政听到冯逍心中是怎么想的以后,差点鼻子都气歪了。 这臭小子,一天天的怎么不安个好心呢。 气死朕了。 但是嬴政又不能这么小的一个理由就惩处冯逍,尤其是现在还是这么关键的时刻。 因此,他只好 摆摆手。 “行了,臭小子,朕走了,你别忘了守城器械的事,等什么时候造好了,向朕汇报,朕亲自去视察一番。” 冯逍点点头。 “行,您老放心吧,等那边的事情忙完之后,我一定第一个向您汇报。” 嬴政点点头,带着章邯以及藏在暗处的隐龙卫走了。 冯逍看了看杯盘狼藉的桌子,高喊一声:“冯小二,赶紧,再给少爷我上一桌新的饭菜,少爷我没吃饱。” 还没走下楼的嬴政满头黑线,这小子居然这么能吃。 嬴政离去以后,冯逍又吃了一桌子饭菜才满足拍拍肚皮,拍屁股走人了。 吃完饭还得干活呢,这督办守城器械的活反正是自己的,没人跟自己抢。 【欸,天生劳碌命啊。】 冯逍心里碎碎念地回到了物理系,继续跟墨首商量守城军械的事情去了。 这事一天没有着落,他就一天放不下心。 不仅是他,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乃至皇帝陛下没有一个人能放下心来。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两天。 而在军器监和物理系的通力合作下,守城军械现在已经制作得差不多了。 冯逍看着高大的床车、锋利的床弩以及其他各色守城器械,啧啧惊叹。 不愧是墨家,不愧是两大显学之一,这底蕴就是深厚,竟然有这么多的新鲜玩意。 这可真是小刀扎屁股,开了眼了。 墨家是有东西的啊。 不过,冯逍看着这些守城军械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虽说墨家是有东西的,但是这东西也只有一点啊。 这些守城器械虽然很厉害,也很新奇,但是在冯逍看来,还是有着不小的缺陷的。 那就是不够狠。 为什么要狠。 守城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要用人命去填。 攻城方也是如此。 双方就是看谁人多,谁的人死得慢,死的慢的一方就能迎了。 但是,咸阳城里的士兵数量明显是跟叛军的数量不成正比的。 如果他们也用人命去填的话,根本就不是城外叛军的对手。 因此,不能依靠这种办法。 那就只有一种办法了,让叛军士兵失去战力。 这里的失去战力不是说非要杀了他们,让叛军士兵残疾,或者说让他们身受重伤,难以继续作战都可以。 而对于这一点,冯逍是有经验的啊,他看了呢嘛多电视剧,当然学了一手了。 虽说墨家的手段不够狠,但是他冯逍的手段绝对够啊。 冯逍自信,倘若用上他准备的手段,足够让那些叛军喝一壶了。 他看向了一旁站着的的墨首:“墨首先生啊,不得不说,咱们墨家的智慧还真是深广,这些守城器械都相当不错。” 墨首自矜地点点头,“冯大人谬赞了,这都是我墨家一代代先贤的努力,实在不是我们一代之功。” 墨首刚嘚瑟了两句,结果就听到冯逍又说道:“不过,依我看,咱们墨家这守城器械还是有些不妥之处的。” 墨首顿时就瞪大了眼,什么? 他不就是谦虚两句吗,怎么他还蹬鼻子上脸了呢。 他谦虚谦虚就算了,怎么冯逍完全不按套路来呢。 冯逍何止是不按套路来,他甚至都已经给墨首提起了意见。 “依我看啊,咱们这些器械都不够狠,咱们应该在这些器械上做点改进。就比如说,这云车,咱们完全可以在上面放上石头,然后用云车把石头投下去。” “咱们的床弩上也把弩箭都给它做上倒钩,想要把箭弩拔下来就要带掉一大块肉。” “我跟你说,这还都不算什么。听我的,咱们准备点烧的滚烫的热油和热水,直接在城墙上往下倒,谁来谁知道。” “还有就是,咱们找点大石头,弄点大木头,给木头上都给它砸上铁钩,往下扔。砸死几个算几个,能让几个动不了就算几个。” 墨首听完冯逍这一通话,顿时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是冯大人给他提的建议? 这还是咸阳口口称颂的仁德谪仙人吗? 怎么这些东西一个比一个阴损呢? 墨首古怪的目光看了过来,冯逍一脸大义凛然,义正言辞地说道:“不是本官心肠歹毒,实在是咱们手头没有那么多士兵,就必须要想办法增加叛军的伤亡。”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咸阳百姓,为了天下百姓。为了世间百姓行此事,即便是日后有人诟病我,我也认了。” 墨首顿时被冯逍这番话透露出来的高尚情操感动得热泪盈眶,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冯大人这样的皎皎君子怎么会是那般心肠歹毒之人呢。 冯大人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天下百姓。 倘若咸阳真的被城外叛军攻破,那么咸阳必然生灵涂炭。 不止是咸阳,倘若咸阳真的沦陷,那么藏在大秦各地的六国余孽必然会趁机出动,掀起战火,这样一来,遭殃的就不只是咸阳百姓了。整个天下的所有百姓都会生灵涂炭,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以一人之名誉换天下之安定。 冯大人当真是高风亮节,此等情操绝不是他能够领悟的。 墨首由衷地对冯逍感到敬佩。 他后退一步,恭敬地对冯逍作揖道:“冯大人,我替天下百姓谢过您了。” 冯逍:???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是,现在冯逍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这个了,墨首要是真误会了就让他误会吧。 只要能够造出他说的东西,做好守城的准备就行。 而听了冯逍建议之后的墨首点点头,思索片刻道:“冯大人,您说的这些点子都是可行的。” 那就好! 冯逍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来,若是真按照他所说的来准备,那么必然会让叛军喝一壶。 “墨首先生,那这些事情就交给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上头了,朝堂托孤! 经过冯逍的指点之后,墨首立刻对守城器械进行了改造,并且准备了一堆冯逍说的东西。 可以说,墨首对守城器械进行了一次大升级。 又过了两天,升级过的守城器械算是彻底完成了。 在守城器械完成之后,冯逍立即拜见嬴政并向他汇报了制造收守城器械的结果。 而嬴政亲自验看过新的守城器械之后,对它们表示很满意,并且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冯逍的手笔。 这么阴损的手段,只有可能是冯小子相出来的。 尽管如此,但是嬴政却对冯逍的手段表示很认同。 既然那些人敢造反,那就是找死。 他们都是大秦的敌人,面对敌人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利用一切手段打击他们,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绝对不能仁慈。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点嬴政还是分得清的。 他肯定不会对这些造反的逆贼怀有一丝一毫的仁慈。 而看到这些守城器械已经都制造完全之后,嬴政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而李斯、蒙毅、冯去疾和冯劫他们也都各忠其时,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嬴政看着在他们的努力下,咸阳城的一切工作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他决定了,要彻底向文武群臣摊牌。 现在,咸阳城的防护工作以及军械都已经制作完成了。 现在也是该让他们知道咸阳城处境的时候了。 咸阳宫大殿之上。 文武群臣站在殿内,满心疑惑,怎么看着几位大人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众人的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每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猜想之中。 站在队伍最前端的冯去疾、李斯、冯劫和蒙毅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这让每个大秦官员的心都七上八下的。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吗? 嬴政并没有让他们胡思乱想太久。 他从帝位之上站起身,声音沉着冷静。 “众位爱卿,朕要告诉你们一件大事,一件大坏事。” 众人心中全都咯噔一声,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再联想到站在文武百官最前列的那些大臣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他们的心中有了猜测,看来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不然几位大人的脸色不会这么差,陛下的神情也不会这么凝重。 能让李斯他们面色难看,让陛下都感到不好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事情。 再想想前一段时间陛下曾经下令咸阳封城的事情,他们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测,不会是咸阳城要出什么事情吧?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们的猜想一般,嬴政开口道:“诸位大人,朕要告诉你们,咸阳城甚至会有城破的风险,朕以及大秦都有可能陨灭!” 轰隆一声,所有人脑海中都有着雷霆炸响。 怎么会! 他们难以相信,强势至极的陛下会突然崩逝,蒸蒸日上的大秦会就此垮塌。 他们更不相信,身为天下有数的雄城的咸阳会被人攻破。 他们一个个面色都大变,看向嬴政,目光中满是探知的欲望。 嬴政叹了口气,说道:“具体原因朕就不说了,总之,现在六国余孽带着七万大军现在应该已经在向着咸阳进军了。” 六国余孽!七万大军! 这两个词语都在震动着大秦百官的内心。 怎会如此! 六国余孽什么时候有这么恐怖的势力了,他们怎么会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积累七万大军? 他们又是怎么突破周边郡县的层层防护来到咸阳城外的。 这些疑惑纷纷萦绕在他们的心头,令他们难以释怀。 可是嬴政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解释的想法,只是将这件事通知了他们。 文武百官现在都麻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身为大秦心脏的咸阳居然有一天有被大军围困乃至被攻破的风险,他们简直难以相信,他们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令人感到震惊甚至难以置信的消息。 嬴政说完这个消息之后,就静静地站在丹墀之上,看着大殿内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脸上神情各异,他们的脑海中现在也有着各不相同的想法。 甚至,大殿内的场面还出现了时失控,无数官员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得到嬴政的眼神示意之后,章邯站了出来,气沉丹田,大喝一声。 “肃静!” 殿上的窃窃私语之声顿时消失不见。 嬴政站在丹墀之上,面向群臣。 “朕知道,诸位爱卿都对此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有些爱卿会惧怕城外的大军。但是朕要告诉你们,诸位爱卿绝对不能怕。我们君臣齐心协力,必定能渡过这次劫难。” 嬴政虽然这么说,但是大家都明白这件事有多危险,想要靠咸阳城内仅有的这么点士兵抵抗七万大军有多难。 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难以定怀。 嬴政接着说道:“倘若咸阳城真的被六国余孽攻破,朕不幸身死,那诸卿当护着太子扶苏再建大秦,恢复我大秦数代基业。” “父皇……” 扶苏的眼中明显有着泪水,他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嬴政却伸手制止了他的话语。 而胡亥也有些动容,现在他已经不再想着跟自家哥哥争储君之位的事情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大秦有可能会灭亡,父皇有可能会驾崩。 他的眼眶中不知何时也已经蓄满了泪水。 嬴政依旧沉声说道:“大秦及百年基业,不能断送在朕手上。朕百年之后,当有太子扶苏继承朕的遗志。扶苏之后,仍有公子胡亥,胡亥之后,仍有将闾、高。在他们之后,仍有他们的子孙。我大秦基业绝对不能断绝。” “为保我大秦基业,万一朕死,李斯、冯去疾、蒙毅,你们一定要护好扶苏他们,他们是我大秦的希望。在你们之后,冯逍可为相国,他一人便能撑起我整个大秦。在你们之后,冯逍当为我大秦的救世之人。冯劫、李由、王离等人都要尽心辅佐帮助冯逍,辅弼我大秦万年基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确认过眼神,给力~ 嬴政这一番话不可谓不悲壮,堂堂帝国皇帝,竟然在早朝之上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托孤。 尤其还是陛下这么一位骄傲的帝王。 这让大殿之上不少臣子心生悲哀。 难道局势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吗,就连陛下也没有信心能够抵挡。 冯逍不属于文官也不属于武官,自己一人独自站在丹墀一旁,本来正在昏昏欲睡。 突然听到政大爷cue自己,一下子回过神来。 【没想到在政大爷眼里我居然这么厉害。哈哈哈哈哈,别夸了,再夸我会骄傲的。】 臭小子,要不是看现在国难当头的时节你小子还有点用,朕真不想搭理你。 【啊不是,你为什么要托孤啊?反正他们造反归造反,你肯定不会有事啊。外面那群人确实厉害,但是你更厉害啊。再说我那个老丈人现在还在外面收拢兵力呢,你怕啥啊。】 【咸阳没了咱们还有其他地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从头来过呗,咱们大秦有百万精兵,只要你活着,咱们就有机会干碎他们。】 【你别托孤啊,你要是托孤了,那以后干活的不就是我了。我还想自在地过两年好日子呢。】 嬴政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冯小子这话说的有些意思。 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我大秦这么多精兵,难道还怕了那些造反的乌合之众不成? 咸阳城稳如泰山,又岂能被轻易攻陷? 我大秦良将如云,谋士如雨,岂会轻易灭亡? 顿时,嬴政心中那万丈豪情再次生出,他先前太过忧虑咸阳处境竟然忘了大秦的优势。 大秦有这么多的优势,只要撑过最难熬的几天,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嬴政踌躇满志地再次开口:“众位爱卿也不必过于忧虑,虽说城外敌军来势汹汹,的确是个难题,但我大秦尚有百万可战之兵,无数良将谋臣。况且,朕已经命冯去疾整备粮草,蒙毅、冯劫整顿军务,冯逍以及大秦学府还有军器监制造军械,李斯负责稳固态势,这般完全准备之下,城外那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不仅如此,朕早就已经让王离带着虎符去周边各郡调兵了,因此众位爱卿不必惊慌,时局虽然艰难,但是只要渡过这一段时间就可。再等几日王离就会带着十万大军回返咸阳,倒是叛军自灭。” “朕先前陷入误区之中了,朕现在重新说一次,即便叛军攻陷咸阳,我大秦也不会输。只要朕一日不死,朕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大秦沦亡。咸阳没了,还有栎阳,还有沐阳,还有河西。朕身为大秦皇帝,必然会带着大秦的百万大军光复咸阳!” “诸卿莫要害怕,朕与你们同在,我等一同碾碎那些叛军!” 虽说咸阳城马上就要被众兵围困了,但是在嬴政的口中,仿佛即将被人攻破的不是咸阳,而是六国的首都一般。 嬴政这一番话语也明显鼓舞了大秦的文武百官,他们一个个群情激奋,扯着嗓子,脸红脖子粗地高喊:“风!风!风!” 【好家伙,不愧是政大爷,这千古一帝的自我调节能力就是强。】 【就是说嘛,他们叛军不过只有七万人,算得了什么,大秦有百万精兵,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而且,我们还可以发动大秦百姓嘛,把他们消灭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我们明明很有优势,绝对不能自己放弃。】 嬴政微微颔首,没错,朕还有这么多精兵,还有老秦人。 即便真守不住咸阳,还能跑到其他地方,重整旗鼓,收拾山河。 况且,咸阳也不一定就会守不住。 虽说咸阳人少,但是有这么多的粮草以及那么多的守城军械,咸阳城也未必就真守不住。 一切都还有机会,他身为大秦皇帝不能首先放弃,一定要给下面人做好榜样。 “诸位爱卿,请你们放心。朕保证,将会竭尽全力守护咸阳城,倘若咸阳城真守不住,朕将带着众位爱卿去其他地方,再复山河!我们有百万大军,有天下百姓,有干吏良将,如何会输于他们!” 李斯扑通跪下,声嘶力竭地高喊道:“大秦万年!” 其他官员也赶紧有样学样,都跪在地上高喊道:“大秦万年!” 冯逍自然也跟着其他人一样跪在地上,口中也和他们喊着一样的话语。 【这才对嘛,有这样的士气,来多少人不都是送吗。】 此刻,秦岭之外。 一支身穿黑甲的大军正在急匆匆地行军。 “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就抵达咸阳了。” 一个身穿黑甲的将军扭头看向身后的大军:“公子傒已经有两天多没有联系我们了,这不正常。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想必也能猜到现在公子傒的处境,估计他已经被嬴政抓起来了,事情应当是彻底败露了。” 一个壮汉冷哼道:“败露就败露呗,公子傒就是一个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正好,他精心准备的大军便宜了我们,我们正好利用他们秦人的军队去向秦国复仇。” “这倒的确是嬴傒给我们带来的最大的好处了,只是咸阳城定然是易守难攻,也不知道我们这点人能不能成功拿下咸阳。” “我们有七万大军,嬴傒也跟我们说了咸阳城里只有几千兵马,怎么可能打不下咸阳,就是用人命堆都能把咸阳堆下来了。”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嬴政既然能一统天下,还是有着他的过人之处的。况且,我们是在他们秦国腹地起兵,一定要快,尽快攻破咸阳,劫掠一番之后就带领军队四散逃窜,化整为零潜入到我们先前约定好的那些地方,然后起事,届时,必将天下云集响应。” 那壮汉咬牙切齿道:“一定要宰了那个狗皇帝嬴政!” 他的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这一次,那个黑甲将军也没有说话,眉眼中同样闪过冷冽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某皇帝的第三只眼? 咸阳宫后殿。 李斯一脸焦急地对嬴政说道:“陛下,就当臣求您了,您不要再在咸阳待着了,趁机带着几位皇子离开咸阳吧。您可以北上去找蒙将军,也可以先到三川郡去找犬子李由,让他护送您去九原郡。到了九原,您可以带着北境三十万大军南下,收复咸阳,整顿河山。倘若有人敢跳出来,您自可以登高一呼,天下百万大秦锐士景从,您到时自然可以平灭一切逆贼。” 平心而论,李斯说的是最稳妥,也是最合适的建议。 但是,他眼前这人是谁,他是嬴政啊。 嬴政可是几千年来最骄傲的皇帝之一了,他这一生不弱于人,骄傲至极。 他甚至不服三皇五帝,认为自己功盖三皇,德超五帝,这才会为自己取一个皇帝的尊称。 这样一位骄傲的雄才伟略的君主,又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建议呢。 李斯的建议固然稳固可靠,但是这就是让他去逃,舍下他的臣民,丢弃他的责任,自己仓皇逃命。 嬴政又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建议呢。 【李斯真是想多了,政大爷又不是我大送完颜构,更不是运输队大队长,怎么会轻易地舍下国都逃窜呢。李斯,你还是不了解我政大爷啊。】 没错,朕是天子,兆亿生民的君父,若是朕逃了,谁能替朕管他们。 朕又怎能丢下他们不管,自己逃命。 嬴政挥手,制止了李斯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头。 “李斯,你说的的确是老成谋国之言,但是朕是天子,是大秦皇帝,又岂能丢下朕的臣民。此事无须再提,朕是不会丢弃他们自己逃窜的。” 冯逍微微有些动容。 【瞧瞧,这才叫皇帝。我大送那徽钦高就是仨弟弟。】 李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点点头道:“老臣明白了。” 见他熄了劝自己逃窜的心思,嬴政也不再说什么。 “诸卿,你们都是大秦栋梁。大秦最后的希望就全看你们了,我等必要誓死扞卫咸阳!” 李斯和冯去疾重重点头:“我等必誓死扞卫咸阳!” 就连冯逍的胸腔中都陡然炸出万丈豪情,誓死扞卫咸阳! “你们回去好生歇息吧,这些时日你们忙碌于这些事务之中,也已经很累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算算日子,叛军也快要到达咸阳城了,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们几人点点头,纷纷退出皇宫。 冯逍心情有些复杂。 不久之后,就是他重生以来面临的最大的危险,也是最大的场面了。 七万大军对五千兵马,倘若不是城防站,而是平原之上将两支军队摆开厮杀的战役,那基本上大秦可以直接投降了。 但是,幸好,他们可以依靠坚固的咸阳城城墙。 他们还有丰富的粮草以及数不清的守城器械。 这一切都大大增加了他们的胜算。 冯逍满腹心事地朝宫外走去。 没走多远,冯逍突然听到身后有呼唤自己的声音,扭头望去,却发现是一位身穿甲胄的隐龙卫。 那名隐龙卫气喘吁吁地跑到冯逍身前说道:“冯大人,陛下有请。” 冯逍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冯去疾自然知道陛下叫逍儿肯定是有要事相商,自家儿子能够得到陛下的青睐和重视他也高兴。 于是,他点点头说道:“你去吧,为父自己回去就行。” 于是,冯逍辞别冯去疾跟着那个隐龙卫再次去见嬴政。 嬴政依旧还坐在那张龙椅上,仿佛一直没有换过地方。 他此刻正紧闭双眸,面容上尽是倦色。 看到冯逍到来,章邯附身在嬴政耳旁轻声说道:“陛下,冯大人来了。” 嬴政这才睁开眼,看向冯逍。 “冯逍,你来了。” 冯逍点点头:“陛下,您又把我找回来所为何事啊?” 嬴政目光一凝,有奇异的光芒自他眼中划过。 “朕找你乃是要吩咐你一件要事。” 冯逍心脏猛地一跳,“陛下您说,冯逍肯定乖乖去办。” 他有预感,这件事肯定不会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然嬴政也不用避开所有人,特地再让人把他找回来一趟才小心翼翼地吩咐他这个任务。 在冯逍胡乱的猜测中,嬴政开口了。 “朕要你手中的罗网趁这个机会监察所有人,看看有没有人跟城外叛军勾结,或是在这个关头投敌。” 冯逍心头一跳,果然,是这件事。 嬴政站起身,“你应该知道朕为什么会让你这么做。” 冯逍当然知道了,身为一个后世人,见过史书上那么多君臣相疑的例子,冯逍自然知道嬴政为什么会向他下这一道命令。 这国难当头,怎么看咸阳城都很难守住,自然会有人想要生出别样的心思。 这事实在是太常见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不知道咸阳城内到底藏着多少俊杰呢。 就连那些站在咸阳宫大殿之上冠冕堂皇的诸位大臣也未必都是一心向着大秦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唱衰大秦,认为大秦守不住。 自然,他们就会寻求一线生机。 而这一线生机,就是投奔城外的叛军。 嬴政最害怕的就是有人为了活命投奔叛军,然后跟叛军里应外合,打开咸阳城的城门。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化为飞灰了。 咸阳城的防护也将形同虚设,这高大宽厚的咸阳城城墙将会被人从内部轻易击溃。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嬴政必须要掌控咸阳城内的局势,让咸阳城的一切都把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下。 而现今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冯逍手中的罗网。 因此,嬴政才会把冯逍再找回来,并且向他颁布这样的一道命令,让他监察咸阳城内的人。 不仅百官,还有咸阳城内的普通人。 他们先前不知道实情,但是现在嬴政已经在大殿之上把现在咸阳城的危急局势捅破了,这消息早晚会传到民间的。 民间说不准也会有这异样的心思生出来。 因此,罗网必须要做嬴政的眼,盯着咸阳城内的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真有拿阳寿议论的! 冯逍沉着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能够理解嬴政,作为一代帝皇,在现如今的处境之下,自然是没有安全感的。即便是嬴政也不例外,因为嬴政的控制欲绝对是几千年历史上能够排在前列的。 再加上他早年间的经历,他就更难以对周围的人放心了。 而一旦有人能让他放心的话,他就会毫无保留地相信这个人。 因此,他让冯逍做这件事完全在冯逍的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休息吧,别忘了将这件事布置下去就行。” 冯逍行礼退去。 望着远处的天穹,冯逍低叹一声,现在这局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公子傒,偏偏现在还不能杀了这个王八蛋。 嬴政下旨留着公子傒的性命也不知道他是在打什么算盘,难道还要让公子傒看着他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谁知道呢,跟着政大爷走就是了。 冯逍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回到自己家,倒头就睡。 而此刻的咸阳城却早已炸了锅,就像一壶烧开的水,沸腾杂乱。 因为,叛乱大军将要围困咸阳的消息现在已经传到了民间了。 民间自然骚动起来了。 而嬴政也知道这一切,不过他并没有阻止。 堵不如疏,这一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反正他已经下令封城了,没人能够从咸阳城中出去。 这些百姓即便再怎么震惊,嬴政也不会放他们出去。 现在,他们在城内跟大秦将士一同抵抗敌人保全咸阳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若是他们想要逃出咸阳城去逃生那么就是送死。 嬴政相信会有人知道怎么做的。 并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那就是咸阳城内居住的大多都是老秦人,而老秦人乃是秦国最古老的居民,也是秦国最忠诚的百姓。 秦国平灭天下之时,不知道有多少老秦人为了大秦的霸业抛头颅洒热血,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老秦人个个都有血性,他们不会轻易俯首的。 嬴政明白,他们一定会跟六国余孽奋斗到底的。 即便是咸阳城中有一些有些人会煽动民情,传播一些危险言论。 但是嬴政相信他的子民,他相信咸阳百姓更多的人愿意跟他一同战斗,抵御敌人。 在皇宫待了一会,嬴政决定去一趟醉仙居,在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有的醉仙居中看看大多数百姓是怎样想的。 而冯逍也睡了一觉,醒了过来,也来到醉仙居之中想要弄点吃的。 两人就这么在醉仙居门口遇上了。 “陛下,您又来醉仙居了?” 嬴政立马捂住他的嘴:“在这里,不许叫我陛下。” “哦。”冯逍点点头:“老丈人,您也来了。” “你!”嬴政狠狠瞪了一眼冯逍,这混小子还真会顺杆往上爬。 冯逍后怕地一缩脖子。 【这有什么啊,早叫晚叫都是叫啊,反正我都已经跟阿舞小姐姐订婚了,改口也都是早晚的事了。】 面对这么一个没皮没脸的家伙,不能用皇帝的身份来压他的话,嬴政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于是,他无奈的摆手道:“喊我赵伯父。” 冯逍低眉顺眼乖巧地点点头:“赵伯父。” 【还赵伯父,你就会占我便宜。】 嬴政一甩袖子,径直走在冯逍前头,朕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从年纪而言,难道还当不得你一句伯父了? 真是无礼的小子。 “赵伯父,您来这里干什么啊?” 冯逍赶紧小跑跟上嬴政,一脸谄媚。 “您也来这里吃饭?” 嬴政一瞪冯逍:“真以为人人都像你小子一样贪嘴好吃吗?我来这里是有正经的要紧事。” 冯逍撇嘴。 【还正经事,不就是来蹭饭吗,一点也不丢人,光明正大地说自己是来吃免费饭菜的不行吗?还正经事。】 嘿,你这个混小子,怎么说话的。 嬴政直接一个脑瓜崩就弹在了冯逍脑袋上。 冯逍捂着生疼的脑袋,疑惑地看着嬴政。 “您弹我干什么?” “我愿意。” 【得得得,你牛,小爷我不跟你争。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赵伯父,既然您不是来吃饭的,那咱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我是来吃饭的,我现在要吃饭去了。” 冯逍讨好地看了眼嬴政,转身欲走。 嬴政的声音这时候慢悠悠地传过来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冯逍脸色一僵,僵硬地转过身去。 “我还以为您没说话就是默认了呢。” 嬴政找了张桌子坐下,招手叫来站在一旁的小二。 “小二,上菜,东坡肉、红烧肘子、糖醋鱼……” 嬴政一连点了七八道硬菜。 【还说自己不是来吃饭的,真是嘴硬。】 不,朕没有,你别胡说! 朕明明是想看看民间的反应,顺便吃个饭罢了,朕可不是单纯为了吃饭而来的。 冯逍突然感到有些疑惑,明明有天字一号包房留着呢,为什么政大爷要坐在大厅呢。 于是,他直接问道:“赵伯父,为什么您要坐在大厅之中呢?” 嬴政微微一笑,将自己的目的透露给冯逍。 “大厅中人多嘴杂,能听到的东西更多。” 冯逍这下子明白了,感情这位爷还真不是来吃饭的,他是来探听消息的啊。 这时,邻座衣着穿戴豪奢的商人的交谈声传了过来。 “兄弟,听说了吗?咸阳城快被围住了。” “诶呀,早就听说了,你说咸阳遭殃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连累咱们啊。” “就是!那位还封城,不许进出,这不是要了咱们的命吗。咱们直接带着家财跑出咸阳就行了,那位却不让咱们离开咸阳,这不是害咱们吗。” 与他坐在一桌的那人赶紧捂住他的嘴。 “老兄弟哟,你这话要是让旁人听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哟,要是让罗网听到了,还得先给你折磨得不成人样才肯放过你。” 另一人立即心有余悸地说道:“多谢老哥,要不是你,我还真大难临头了。” “欸,这年头,还是谨慎点好吧。” 嬴政的脸已然一片铁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哼,说翻脸就翻脸? 【这些人还真是嫌自己命长了,居然敢当着政大爷的面说这事。】 冯逍撇撇嘴,吃个饭都能遇上正好撞到枪口上的。 这些人当着政大爷的面讨论这个,居然还是这种态度,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政大爷在砍人脑袋这方面可是有一手的,族人砍头收尸,一条龙服务,溜到飞起。 然而,嬴政的脸色只是难看至极,却没有发作。 这倒是让嬴政有些吃惊,政大爷这么暴躁的一个人这次居然没有掀桌子骂娘? 真是小刀扎屁股,开了眼了。 嬴政只是双手紧紧攥着筷子,那乌木制成的筷子竟被他生生给握得断裂开来。 冯逍给一旁的冯小二使个眼色,冯小二立即会意,好商好量但是态度却异常坚定地将那两个人给请了出去。 而那两个人知道醉仙居的背景,也知道他们刚才说的都是大逆不道的话,因此也就灰溜溜逃走了。 要知道,醉仙居背后可是大秦最顶级的权贵,那跟陛下可都是站在一块的,更别说醉仙居本身就有那位雄才伟略的陛下的股份了。 这要是醉仙居有心把他们说的话捅到陛下那里去,那他们就真不用考虑咸阳城破的问题了。 因为,咸阳城还没破,他们两个就已经没了。 等到那两个行商被赶走以后,嬴政面色铁青地一锤桌子。 “咸阳城中所有人难道都这么想吗?” 冯逍一看,这问题可严重了。 政大爷别再因为这件事在这这关头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陛下息怒,这些未必是咸阳城中广大百姓的想法。” 嬴政有些诧异:“说来听听。” 冯逍道:“陛下也知道醉仙居的定价,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依我看,应当是住在咸阳城之内的商贾。而商贾富人终究只是少数,真正代表大多数人想法的是市井小民,而非这些商贾。” “商贾逐利,自然是有奶便是娘。这些人的看法不足以为支撑。陛下也不必为他们的言论而愤怒或是忧心,只要走到市井之中听听最广大大秦百姓的想法就好了。” 不得不说,冯小子这个提议还是有点意思的,走到市井之中倾听市井小民的想法。 嬴政为君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陛下,我师兄荀夫子曾经说过,君者为舟,民者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些商贾放在百姓中来看,不过是滔滔长河中的一朵浪花,他们的想法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陛下还是应该要多听听最广大的普通百姓的想法才是。” 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嬴政眼前一道亮光划过。 此句真是为君者最应该听,最应该学习的话。 这句话对于执政者来说是绝对的金玉良言。 荀夫子这话说的有些水平。 冯小子说的也有道理,那些低贱商贾,不过只是一小撮人罢了,他们根本就代表不了我大秦的民心,又何必为他们忧心。 我大秦最多的是泱泱百姓,只要听取泱泱百姓的话就好了,何必在意这些只会逐利的苍蝇。 “好!那你就跟朕现在走一遭,到市井中听听我大秦百姓是怎么想的。” 【啊?】 冯逍顿时麻了,不是来吃饭的吗? 【饭菜一口没吃呢,这就要走?我饿了啊!】 然而,嬴政一瞪他,他就乖乖认怂跟着嬴政走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大呢,人家说话得听啊。 不过,其实冯逍自己也挺想知道现在大秦百姓的反应的。 倒也不算是屈服于嬴政的淫威,是他冯某人心怀百姓罢了。 跟嬴政来到街面上之后,冯逍左瞧瞧右瞧瞧,瞧见一处人伙聚集的地方。 “走,政大爷,咱们去那边看看。” 嬴政不置可否,跟着冯逍去了那处人员密集之处。 恰好,这些人刚好就是在谈论关于大军围城一事。 嬴政和冯逍两个人顺势往他们哪里一靠,开始听起了他们的想法。 “这群六国的狗崽子,真是不知好歹,咱们大秦还是教训他们教训得不够狠。就应该让陛下再狠狠地教训他们!” “就是,我家是老秦人,要是陛下需要军队,我肯定第一个参军,一定要把那些家伙全部都杀尽!” “就是,我相信,有陛下和咱们大秦的文武百官在,一定可以将那些六国余孽一网打尽。他们绝对不是咱们大秦的对手!” 嬴政听了这些话微微有些动容。 “小兄弟,你们为什么这么坚信陛下会赢呢。要知道,现在外面的局势可不算好。” 那个被嬴政搭讪的人打量一下嬴政,问道:“你应该不是老秦人吧。” “这……”嬴政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说道:“确实不是,我是邯郸的行商。” 【哈哈哈哈,大秦皇帝被人质疑不是老秦人,笑死我了。】 冯逍在努力憋笑,但是在嬴政冷眸一瞪之下,顿时就蔫了。 “我跟你说,咱们陛下是谁,那可是平灭六国,立下不世之功的皇帝陛下,六国那些家伙怎么会是陛下的对手。这次他们虽然侥幸起势,但是只要陛下派大秦天兵一至,他们肯定一碰就碎,化为飞灰。” “那你们也未免太相信陛下了吧,毕竟外面有七万大军,咸阳城里只有五千大军。” “那又怎么了,不是说了嘛。陛下已经派王离将军去聚拢军队了。到时候,想要击败那些杂碎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 那人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什么可是可是的,身为秦人,就应该信任陛下。这是我们的家,我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陛下要是缺兵了,我愿意参军为陛下效命。” 周边的人也都随声附和道:“就是,有什么好可是的,咱们大秦子民不就是应该为陛下效力吗。你这个邯郸人是不会懂的。” 嬴政虽然被怼了一通,但是却丝毫没有恼怒的神色,反而摇头晃脑得有些高兴。 而后,他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带着冯逍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这回绝非是爷偷懒! “陛下,这您总该开心了吧。” 嬴政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点点头,“还算说得过去,最起码能看出来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是合格的。” “那的确,您这皇帝当得还是可以的。” 嬴政一瞪冯逍。 “朕合不合格还用你说了算?” 冯逍赶紧一缩脖子。 【我怎么忘了这是个性格暴躁的老土匪,自己这不是往他枪口上撞吗!】 冯逍赶紧老老实实地点头:“您老最大,您老最大。” 嬴政却突然叹了口气:“冯逍,你真觉得我们能守住咸阳城吗?” 闻言,冯逍沉吟片刻,而后说道:“臣不敢妄下结论。不过,依照咸阳百姓这慷慨激昂的态度,还有我们所做的准备,守住咸阳并不是什么难事。倘若六国余孽敢来进犯,我们完全可以抵挡得住。” 嬴政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那就好,历代先王交到朕手上的大秦,朕不能让他断绝。” 冯逍点点头,对于嬴政的想法,他大概也能了解。 嬴政是多么雄才伟略的一位君主啊,他肯定不会让大秦在他手上断绝。 况且,嬴政是奋六世之余烈才统一的天下。 他肯定放不下大秦。 冯逍有些被嬴政的态度所感染,低声说道。 “陛下放心吧,我们不会放弃大秦的。即便咸阳被攻陷,我们也会坚定地站在您这里,我们还有大秦数百万里的土地,我们可以躲到其他地方,大秦这么大,而且还有这么多士兵,还有着民心所向,我们不会输的。” 嬴政颔首,“我大秦自当享国百代,万年不衰。” 而后,他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冯逍,不要放过那些人。那些行商最是可恶,当初商君的律法对他们的压制还是不够。这群只知道逐利的蝇营狗苟之辈,朕要将他们尽数剿灭!” 冯逍心中一凛,政大爷这还是对先前的事耿耿于怀。 【不能让政大爷这么敌视商人。商人的存在能够有效地推动商业和经济的发展,倘若一味压制他们,对国家经济有害无利。】 【那俩商人也真是的,为什么当着政大爷的面说那种事,自己活腻了,还非得给其他人也拉下水。】 【不行,得想个办法救救这些商人,毕竟这些人也不都是坏的。不过,对这些商人适当的压制还是有必要的,不然那会造成过大的贫富差距,这倒是一件坏事了。】 【但是,现在政大爷正在气头上,这杆怎么办啊。】 【政大爷,不能因为两个人的过错就迁怒于所有的商人啊。】 嬴政听到冯逍的心声,想要看看为什么那些商人就不能压制了。 为什么不能迁怒商人?那些行商只顾逐利,没有家国概念。国家倘若有难,他们一个个跑得远远的,指望他们为国效力,根本不可能,他们不在背后捅刀子就已经不错了。这样的人不进行压制,那要压制什么样的人,他到要好好听听,冯逍有什么说头。 冯逍硬着头皮说道说道:“臣遵旨。” 【诶呀,没办法,先答应下来吧,以后再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说服政大爷试试,这么搞真不行啊。】 【那两个商人毕竟仅仅是两个人,代表不了所有商人的立场。再说了,商人逐利,那本就是他们的天性,人家又不是大秦本地人,怎么能要求他们和老秦人一样跟咸阳共存亡呢。】 【不过这群家伙倒是的确是吝啬,不想为国出力。但是也有好的商人,也有愿意为国出力的商人啊。比如巴寡妇清,当初大秦灭六国之时,她就倾尽家财来帮助大秦。这是不可否认的。总不能因为那两个人就牵连人家吧。】 【对于那些吝啬自己钱财的商人,倒是完全没必要心慈手软。财富,永远都比不上我们手中所掌握的强权。真到了国难时刻,需要他们的钱财,完全大可以拉出其中一批豪商,找个理由抄没他们的钱财。】 【若是一味粗暴地对待所有的商人,那就是大秦把商人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倘若他们联合起来,也是一番不容忽视的力量。还是不能对所有的商人一刀切,而是应该拉一批、打一批、中立一批。】 听到这里,嬴政突然挑眉。 这话怎么跟当初冯小子提出的处理匈奴的政策差不多啊。 难不成这小子还有什么良策不成。 想到这,他的脸色稍霁。 他倒要好好听听,冯小子究竟有什么想法。 【我们完全可以卖官鬻爵来榨取他们手中的钱财啊。】 嬴政眉头紧锁,卖官鬻爵?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做这样的事情,你爹冯去疾都不敢! 【卖给他们一些名头好听死贵死贵但是却没有一点实权的官职,他们能乐得一蹦一蹦的。或者卖给他们一些低阶爵位,不允许世系的那种,也能把他们乐蒙。实际上我们什么都没有付出,平白就赚了这么多钱。】 【而那些商人花了大价钱,却只得到了一个空名,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利益。】 【或者,成立一个商会,让朝廷把那些无力监管的一些商业上的事情交给商会管理。谁出的多,谁就能在商会中获得一袭之地,增加自己的话语权。这样一来,既为朝廷减负,又让他们获得了自主管理的权力,促进行业发展,我们还白赚了一大笔。】 【这可是他们上赶着送的钱,可不是我们巧取豪夺的,这谁也挑不了我们的理。】 嬴政眼中异彩连连,冯小子这拉拢人的计谋还真不错,他们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够让一部分商人站在他们这边。 而冯逍的计策却远远不仅如此,他不仅想好了该怎么拉拢商人,对于怎么打击那些抠门吝啬的商人他也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不是抠门吗,不是不舍得出钱吗?你再有钱能跟整个大秦对抗?谁拳头硬谁才有理,完全可以参考小刘对付富商的手段,把他们全都聚到咸阳,让罗网紧紧盯着他们,他们肯定不敢跳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后下手为光头强! 【抠门有抠门的处理办法,既然你们舍不得出钱,那就只好让国家帮你们出钱了。小刘同学那一招告缗和算缗还是挺好用的。】 【让那些商人自己向朝廷禀告家财,然后对他们进行收税。同时派人监督他们,也让他们互相监督,倘若有人存在偷税漏税行为,直接拷走,丢进大狱。这样一开,他们还敢抠门么?】 【对那些在国难时节出钱出力帮忙的商人给予一定的奖励,甚至等到日后科举制的条件可行了,让他们的子嗣后代可以参加科考,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好处,但是却能够改善商人地位,他们也一定乐意。】 【而至于那些吝啬的商人,不好意思,你是谁?】 【这么一套萝卜加大棒砸下来,谁敢有意见。】 嬴政现在已经被冯逍这些天马行空但是却又极为实用的想法震惊到麻木了。 这就是冯小子想出来的对策吗,这的确是切实可行,能够有效解决商人问题的策略。 冯小子这个脑子怎么长的,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 倘若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商人反而会成为大秦的助力,根本就不会对大秦造成阻碍。 嬴政此刻已经暗下决心,今后大秦对待商人的策略就按照冯小子的想法来。 而心中已经清楚了究竟该如何应对的嬴政现在满心轻松。 商人问题一直都是让历代统治者头疼的一个难题,倘若没有冯逍,他大概率也会遵循商君以前的做法,继续对商人实行高压政策。 但是,现在冯逍的想法却是给他开拓了思路。 这还真的可行啊! “行了,那些商人日后再说,你先让罗网盯紧咸阳城内的每一个人,包括朝廷百官和那些行商。在这关头绝对不能出岔子,明白了吗?” 冯逍点点头:“您老就瞧好吧,我肯定不会掉链子。” “那就行。章邯,我们走。”嬴政背着手带着章邯迈着轻快的步伐就离开了。 冯逍则是呼了一口气,虽说不知道政大爷为啥突然改变主意了,但是改变一味打击商人的政策毕竟是利大于弊的。 现在,既然政大爷已经放弃了打击商人的想法,那他暂时也就算完成任务了。 “先去吃饭!” 冯逍迈开步伐,眼神坚定地朝醉仙居走去。 此刻,谁也阻挡不了早已饥肠辘辘的他对于食物的那颗向往之心。 一天又是很快过去了。 当冯逍再次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在他自己的床上甚至都隐隐听到了叫喊声。 他有些迷茫地揉着眼睛。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我在自己家都能听到喊声。】 冯逍揉着惺忪的睡眼穿好衣服走到了院子里。 冯小二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都这个时间了你为什么不去醉仙居,怎么还在家里?” 冯小二慌慌张张地说道:“少爷,现在已经不是操心这种事的时候了。” “六国余孽,六国余孽,已经打过来了!” “什么!” 冯逍顿时没了一点睡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冯小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即切地问道:“你说什么!真的吗!六国余孽打过来了!” 冯小二被冯逍晃得难受,赶紧点点头。 “没错,他们刚刚已经围住咸阳城了。” “什么!” 虽说冯逍早就知道会有会怎么一天了,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又有些难以置信。 正在这时,一个隐龙卫气喘吁吁地跑进冯逍的小院。 “冯大人,陛下有旨,召您进宫。” 此刻,冯逍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迈步跟着这隐龙卫前去了皇宫。 咸阳宫。 嬴政坐在龙椅之上,他周身的空气仿佛还是凝结了一般,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传了过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冯逍到的时候发现现在在咸阳城内的高官大臣基本已经都到了,像李斯、冯去疾、蒙毅、冯劫、内史腾、李信等人一个不落全都站在了大殿之上。 甚至,在众人之前,还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那位功勋卓着的老将,王翦。 连这位都出动了,可见这件事究竟有多严重了。 实际上, 这的确是关乎到大秦生死存亡的事情。兵困咸阳这种大事也的确配得上这么高规格的阵仗。 冯逍刚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门外就冲进来一个隐龙卫。 “陛下,六国贼子现在在城外骂战,想要见您。” 嬴政从龙椅上站起身:“走吧,诸位爱卿,随朕去看看那些人。” 来到咸阳城城头之上。 嬴政被众人簇拥在最中间,而在这些大臣之外则是一层又一层的隐龙卫。 而嬴政则是拨开围在他身外的一层层人群,怡然不惧地走到城头边上,面对着城下的大军。 而那壮汉和黑甲将军都骑着高头大马,看向嬴政的目光中满是仇恨。 那壮汉高喊道:“嬴政狗贼,可还记得我陈余?” 陈余? 嬴政的目光中闪过思索之色,他想起来了,陈余是魏国名士,他灭魏之后还重金悬赏捉拿此人,没想到这人居然跟六国余孽混在一起,想要推翻他大秦。 而那黑甲将军则也高喊道:“嬴政,你可还记得齐国田氏。” 齐国田氏,莫非此人是田氏后人? 当初他灭齐之后逃走的那些人? “我乃田横,宣王之后!” 嬴政明白了,原来这是齐国王室支系,看来这也是来找自己复仇的。 “你们都是来找朕复仇的吗?” “哼,嬴政!你残暴不仁,平灭天下诸侯国,嗜杀专制,似你这般暴君,就该去死!” 嬴政冷笑道:“若是我残暴不仁,我何以能一统天下九州万方?” “若是我残暴不仁,那你们六国之前的国君,岂不是更加废物,更加残暴不仁?祖宗传下来的基业都能被我大秦覆灭!” “嬴政,你休要喋喋狡辩!受死吧!” 陈余和田横也不再废话,直接指挥人开始攻城。 而冯劫则是挥挥手,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嬴政他们护送下去。 一场血腥艰难的厮杀守城战就此揭开帷幕。 章节目录 错误章 不让删(切勿订阅) (抱歉,由于VIP章节不能删除,也不能改成免费章节,还要发满1000字,才能把内容修改掉,所以作者只能去找文字复制进来,凑合凑合了,以下内容出自百度百科,侵权立删~) 诸子百家,是先秦时期对各个学术派别的总称。 据《汉书·艺文志》的记载,数得上名字的一共有189家,4324篇着作。其后的《隋书·经籍志》《四库全书总目》等书则记载“诸子百家”实有上千家。但流传较广、影响较大、最为着名的不过几十家而已。归纳而言只有12家被发展成学派。 诸子百家之流传中最为广泛的是儒家、法家、道家、墨家、阴阳家、名家、杂家、农家、小说家、纵横家、兵家、医家。中国先民在古代创造了灿烂的中华文化,具有鲜明的特色。中国有五千多年有文字可考的历史,文化典籍极其丰富。 在春秋战国时期,各种思想学术流派的成就与同期古希腊文明相辉映;以孔子、老子、墨子为代表的三大哲学体系,形成了百家争鸣的繁荣局面。几经周折以孔子、孟子为代表的儒家思想在宋朝时期全面上位;同时,程度不同地影响到与中国相邻的国家。 基本释义编辑 语音 ? 诸子百家 诸子:指的是中国先秦时期管子、孔子、墨子、老子、庄子、孟子、荀子等学术思想的代表人物; 百家:指的是儒家、道家、墨家、名家、法家等各个学术流派的代表家。 诸子百家:是后世对先秦学术思想人物和派别的总称。 春秋后期已出现颇有社会影响的法家、道家、儒家、墨家、阴阳家等不同学派,而至战国中期,许多学派纷呈,众多学说丰富多彩,为中国文化发展奠定了宽广的基础,中国术语上把这一时期称为诸子百家或百家争鸣时期。 解释: 1、诸子:以前为称呼,指孔子、老子、庄子、荀子、孟子、墨子、鬼谷子等。 2、百家:各个学派。 3、诸子百家有法家、儒家、道家、墨家等流派,后来对先秦学术思想派别的总称。 用法: 联合式;作宾语、定语;指各种学术流派。 例子: 王西彦《古屋》第五部:“我们决不拘泥统属,我们只以会全力追求自己的人生目的……不管它是三教九流,~。” 历史沿革编辑 语音 诸子百家谱系 【先秦时期】 文武道{顺天应人}微、周公王道{礼法}小、姜子牙{霸道}{兵法}大 【春秋战国】 管子、老子、孔子、晏子、孙子、范蠡、扁鹊、尹文、列子、庄子、田骈、黄老、杨子、邓析、公孙龙子、惠子、鬼谷子、张仪、苏秦、孙膑、庞涓、孟子、墨子、告子、商鞅、申不害、慎子、许行、邹衍、荀子、韩非子、吕不韦。 【汉】 司马迁、淮南子、董仲舒、王充。 ? 诸子百家大辞典 “百家”按照“百家姓”的“姓”以“子”为称呼为代表的思想家。主要人物有孔子、孟子、墨子、荀子、老子、庄子、列子、韩非子、商鞅、申不害、许行、告子、杨子、公孙龙、惠子、孙武、孙膑、张仪、苏秦、田骈、慎子、尹文、邹衍、晏子、吕不韦、管子、鬼谷子等。诸子百家的许多思想给后代留下了深刻的启示。如儒家的“仁政”、鉴借儒家的"以义制利"精神。也鉴借墨家的"兼爱"、"尚贤"、"节用";道家的“少私寡欲”、“道法自然”;法家的"废私立公",等等思想。“诸子”,是指这一时期思想领域内反映各阶层、阶层利益的思想家及着作,也是先秦至汉各种政治学派的总称,属春秋后才产生的私学。 春秋时代王室衰微,诸侯争霸,学者们便周游列国,为诸侯出谋划策,到战国时代形成了"百家争鸣"的局面。传统上关于百家的划分,最早源于司马迁的父亲司马谈。他在《论六家要旨》中,将百家首次划分为:“阴阳、儒、墨、名、法、道”等六家。后来,刘歆在《七略》中,又在司马谈划分的基础上,增“纵横、杂、农、小说”等为十家。班固在《汉书.艺文志》中袭刘歆,并认为:“诸子十家,其可观者九家而已。”后来,人们去“小说家”,将剩下的九家称为“九流”。自此,中国古代学术界都依从班固,百家就成了“九流”。今人吕思勉在《先秦学术概论》一书中再增“兵、医”,认为:“故论先秦学术,实可分为阴阳、儒、墨、名、法、道、纵横、杂、农、小说、兵、医十二家也。” 中国历史上,西周以前“学”在官府,东周以后“学”逐步走向民间。春秋战国时代,王权衰落,诸侯争霸,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各国开放政权以延揽人才,打破了本来的贵族政治体制,使得原本几乎没有资格参与政治的庶民可以发表自己的政见并参与政治决策,又因为人口的增加,土地分配困难,社会发生剧变。这一时期有思想的知识分子,面对现实的社会问题、人生问题等,提出了解决的办法和思想。个人利害与国家之间的利害交互运用,相互影响,标新立异。各种学说、思想纷纷出现。 西周灭亡,促使人们更多地转向对天下兴亡的思考,打破了ˇ庶人不议ˇ的观念,取而代之的是ˇ处士横议ˇ的活跃风气。在对人、事及社会的广泛探讨中,人们不再崇信ˇ天道ˇ,进而在如何统一天下、治理国家、教化民众等方面形成了各种不同的学派。这些学派的创立者和代表人物被合称为ˇ诸子ˇ,ˇ百家ˇ则指这些学派。最有影响的主要是儒家、墨家、道家和法家。 各学派的人物针对一些社会问题四处游说,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或着书立说,人们的思想空前活跃,在中国文化史上形成了一个百家争鸣的空前繁荣的局面。诸子百家的学术观点反映在他们的文学作品中也随之形成了不同的学术和文学派别。诸子散文大都观点鲜明,言辞犀利,感情充沛,表达方式灵活多样,具有很强的感染力,所以诸子百家散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同时也具有重要的文学价值。 从人类文明演化历史看,曾邦哲《结构论》提出诸子百家及三教九流是早期的学科分类体系,儒家、法家、兵家、纵横家等偏向政治军事与伦理领域,墨家、道家、名家、医家和农家等偏向自然工艺与逻辑等领域,还禅家、杂家、书画家等则偏向人文艺术等领域,并且,西方近代科学发展所需的一些因素在中华文化已经萌芽,比如,儒家的社会伦理化(科学社会规范)、墨家的实践经验化(实验技艺方法),以及一些技术发明的原型等。 诸子百家是对春秋战国时期各种学术派别的总称。 史家论述编辑 语音 西汉司马迁在《史记》中引述了司马谈(司马迁之父)对学术流派的见解,司马谈把先秦以来的学派总归纳为六家,即:阴阳家、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道家。 东汉班固在《汉书》中则把先秦以来的学派归纳为十家,即: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小说家。 吕思勉认为“术数”、“方技”、“兵书”三略,亦可称为先秦诸子,可算为十二家。 各派介绍编辑 语音 法家 法家是战国时期的重要学派之一,因主张以法治国,“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故称之为法家。春秋时期,管仲、子产即是法家的先驱。战国初期,李悝、商鞅、申不害、慎到等开创了法家学派。至战国末期,韩非综合商鞅的“法”、慎到的“势”和申不害的“术”,以及法家思想学说之大成。 ? 韩非子 在中国传统法治文化中,齐国的法治思想独树一帜,被称为东方法家或齐法家。齐国是“功冠群公”的西周王朝开国功臣姜太公的封国,姜太公的祖先伯夷辅佐虞舜,制礼作教,立法设刑,创立始礼法并用的制度。太公封齐,简礼从俗,法立令行,礼法并用成为齐国传承不废的治国之道。管仲辅佐齐桓公治齐,一方面将礼义廉耻作为维系国家的擎天之柱,张扬礼义廉耻道德教化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强调以法治国,君臣上下贵贱皆从法,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提出以法治国的人。 至战国时期,齐国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思想解放运动和百家争鸣的策源地,继承弘扬管仲思想的一批稷下先生形成了管仲学派。管仲学派兼重法教的法治思想成为先秦法家学派的最高成就。在稷下学宫“三为祭酒”、深受齐文化熏陶的荀子,还培养出韩非和李斯两位法家代表人物。先秦法家主要分为齐法家和秦晋法家两大阵营。秦晋法家主张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齐法家主张以法治国,法教兼重;秦晋法家奉法、术、势为至尊与圭臬,齐法家既重术、势,又重法、教。 [1]? 春秋战国时期,法家思想作为一种主要派系,他们提出了至今仍然影响深远的以法治国的主张和观念,这就足以见得他们对法制的高度重视,以及把法律视为一种有利于社会统治的强制性工具,这些体现法制建设的思想,一直被沿用至今,成为中央集权者稳定社会动荡的主要统治手段。当代中国法律的诞生就是受到法家思想的影响,法家思想对于一个国家的政治、文化、道德方面的约束还是很强的,对现代法制的影响也很深远。 [2]? 这一学派,经济上主张废井田,重农抑商、奖励耕战;政治上主张废分封,设郡县,君主专制,仗势用术,以严刑峻法进行统治;思想和教育方面,则主张以法为教,以吏为师。其学说为君主专制的大一统王朝的建立,提供了理论根据和行动方略。法家主张“以法治国”,而且提出了一整套的理论和方法。这为后来建立的中央集权的秦朝提供了有效的理论依据,后来的汉朝继承了秦朝的集权体制以及法律体制,成为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的政治与法制主体。 法家重视法律,反对儒家的“礼”,反对贵族垄断经济和政治利益的世袭特权,要求土地私有和按功劳与才干授予官职。法律的作用就是“定分止争”,也就是明确物件的所有权。“兴功惧暴”,鼓励人们立战功,而使那些不法之徒感到恐惧,兴功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富国强兵,取得兼并战争的胜利。法家反对保守的复古思想,主张锐意改革。他们认为历史是向前发展的,一切的法律和制度都要随历史的发展而发展,既不能复古倒退,也不能因循守旧提出“不法古,不循今”的主张。韩非则集法家大乘,提出“时移而治不易者乱”,把守旧的儒家讽刺为守株待兔的愚蠢之人。 《汉书·艺文志》着录法家着作有二百十七篇,今存近半,其中最重要的是《商君书》和《韩非子》。《隋书·经籍志》列出的法家经典有《管子》十九卷、《商君书》五卷、《申子》三卷、《慎子》十卷、《韩非子》二十卷、、《新书》三卷、《正论》六卷、《法lun》十卷、《政论》五卷、《阮子正论》、《世要论》十二卷、《陈子要言》十四卷、《蔡司徒难论》五卷。 儒家 ? 孔子 代表人物:孔子、孟子、荀子。作品:《论语》《孟子》《荀子》 儒家是战国时期重要的学派之一,它以春秋时孔子为师,以六艺为法,崇尚“礼乐”和“仁义”,提倡“忠恕”和不偏不倚的“中庸”之道,主张“德治”和“仁政”,重视道德伦理教育和人的自身修养的一个学术派别。 儒家强调教育的功能,认为重教化、轻刑罚是国家安定、人民富裕幸福的必由之路。主张“有教无类”,对统治者和被统治者都应该进行教育,使全国上下都成为道德高尚的人。在政治上,还主张以礼治国,以德服人,呼吁恢复“周礼”,并认为“周礼”是实现理想政治的理想大道。至战国时,儒家分有八派,重要的有孟子和荀子两派。 孟子的思想主要是“民贵君轻”,提倡统治者实行“仁政”,在对人性的论述上,他认为人性本善,提出“性善论 ”,与荀子的“性恶论”截然不同,荀子之所以提出人性本恶,也是战国时期社会矛盾更加尖锐的表现。 代表人物:孔子、孟子、荀卿、董仲舒、二程、朱熹、王守仁。 孔子 孔子,名丘,字仲尼,鲁国陬邑(今山东曲阜)人,祖籍宋国栗(今河南商丘市夏邑县)。据史记所说,他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公元前551年),卒于鲁哀公十六年(公元前479年),年七十三。他是儒家的始创人物,被后世尊为“万世师表”,也被称为“圣人”。 孔子周游列国,先后到了卫、陈、蔡、楚、宋等国,宣扬其政治抱负,但皆不得要领。孔子不能伸展自己的抱负,心灰意冷,遂返回鲁国,是为鲁哀公十一年,孔子已六十八岁。自此以后,他潜心讲学和着书,在此其间与弟子重新编订了《五经》和撰写《春秋》,为的是要记载春秋时代所发生的大事,阐发儒家的价值观。 其一生主要贡献在于,奠定了教育的基础,他在政治上采取保守主义,主张恢复西周礼乐制度;但在教育上倡导“因材施教”“有教无类”这些开明的启发式教育方法,以及他对于思想领域的开创性见解间接的促进了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这一文化鼎盛现象的形成。五年后,孔子去世,终年七十三岁。及后弟子们将老师一生的话语,去芜存菁地摘录下来,编成《论语》,是孔子的“言行录”,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是儒家学说的必读经典。 孟子 ? 孟子 孟子名轲,字子舆,又字子车、子居,鲁国邹(今山东邹城)人。生于周烈王四年(公元前372年),卒于赧王二十六年(公元前289年)。他是孔子的孙子思的再传弟子,也是孔子以后的儒家大师。 孟子在母亲的教育下,用功读书,学成以后以孔子的继承者自任,招收弟子,并且游历列国,宣扬“仁政”、“王道”的主张,提倡“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他到过齐、宋、鲁、滕、梁等国,见过梁惠王,齐宣王等君主。虽然受到了尊敬跟礼遇,可是因为被认为思想保守,不合当时潮流,又没有得到重用,只有滕文公曾经试图推行他的政治主张。 到了晚年,孟子回乡讲学,和他的弟子万章,公孙丑等,从事着书的工作,写成了“孟子”七篇。它的篇目是:梁惠王、公孙丑、滕文公、离娄、万章、告子以及尽心。由于每篇的分量很多,又分成上、下两篇,因此全书共有十四卷。孟子的言论和事迹差不多都保存在这七篇之中。 荀子 荀子,名况,字卿,赵国郇邑(今山西安泽)人,生于周郝王二年(公元前313年),卒于秦始皇九年(公元前235年),战国后期着名思想家、教育家。关于荀子的记载很少,而且颇有出入。荀子是继孔子、孟子以后最大的儒学代表人物。他的思想记载于《荀子》一书中,对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荀子曾经游历燕、齐、楚、秦、赵等多国,后任兰陵令(今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兰陵镇),家居兰陵至死。 在兰陵时荀子开始教书与写书,有名的韩非和李斯就是他这时候的学生,他也在这段时间完成他的代表作品-《荀子》。荀子虽是儒家之继承人,但他并没有盲目地将儒家学说全盘接收。反之,荀子将儒家学说融会贯通并加以发挥,提出了“性本恶”等影响后世深远的学说。 道家 ? 道家 代表人物:老子、庄子、慎到、杨朱。作品:《道德经》《庄子》《黄帝四经》等。 道家以“道”为核心理念而得名,最早见于西汉历史学家司马谈的《论六家要旨》,当初也叫道德家。从广义上来说,主要分为老庄派、黄老派、杨朱派三派,其中老庄派以大道为根、以自然为伍、以天地为师、以天性为尊,以无为为本,主张清虚自守、无为自化、万物齐同、道法自然、远离政治、逍遥自在,政治理想是桃花源和至德之世,体现了“离用为体”的特点,因此成为了历代文人雅士远离残酷现实的精神家园。 其代表人物是老子、庄子、列子等;黄老派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主张因俗简礼、兼容并包、与时迁移、应物变化、依道生法,依法治国、删繁就简、休养生息,政治理想是大一统,体现了“离体为用”的特点,成为了历次大乱之后政府治世的急救包。其代表人物是慎到、田骈、环渊等;杨朱派主张全生避害、为我贵己、重视个人生命的保存,反对他人对自己的侵夺,也反对自己对他人的侵夺,属于道家的别支,代表人物杨朱、子华子。春秋战国后,因不容于世,后湮灭不存。 [3] [4]? 道家哲学不同于儒家社会哲学的进路,直接从天道运行的原理侧面切入,开展了以自然义、中性义为主的"道"的哲学。天道运行有其自然而然的原理在,道的哲学即是解释此原理的内涵,从而得以提出一个活泼自在的世界空间。透过对此一世界运行秩序之无定限、无执着的认识,道家哲学发展出迥然不同于儒家的社会哲学,社会只是一方存在的客体,在其中生存的人们,应有其独立自存的自由性,而不受任何意识形态的束缚。所以对于社会责任的态度并不先存立场,而能有更尊重人类自主性的态度与存在定位。 由此道家黄老派积极参与社会政治活动,并提出了因循天性、顺势而为、宽刑简政、休养生息等一系列政治经济军事主张,而老庄派认为现实中充满了束缚和限制,大至鲲鹏,小至蜩鸠,都需要凭借一定的外部条件才能活动,即它们都是“有所恃”的。为了摆脱所有的束缚,达到完全“无所恃”的精神自由, 就需要“齐物”“逍遥”的生活态度。另外,老庄派还提出了“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的认识原理,以实现人的知识能力的解放;提出了“谦”、“弱”、“柔”、“心斋”、“坐忘”、“化蝶”等的生活功夫来面对世界,以实现人的生活心境的解放。同时,老庄派还讲究“人天合一”、“人天相应”、“ 为而不争、利而不害”、“修之于身,其德乃真”、“虚心实腹”、“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法于阴阳,以朴应冗,以简应繁。” 等等;而杨朱派认为所有的人都一毛不拔,同时互不侵害,就可天下大治。 政治观∶老庄派追求桃花源和至德之世,主张无为自化清静自正;黄老道家追求大一统,主张因俗简礼、宽刑简政,依道生法,依法治国。两者都主张无为而治。 人生观∶黄老道家主张因循万物,身国同治,老庄派主张万物都有对立面,物极必反。因此,人们必须“知足寡欲”、“柔弱不争”、“顺应自然”,抛弃一切礼教的枷锁,才能避免灾祸。 代表人物: 老子 ? 老子 据一般记载,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楚苦县历乡曲仁里(今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太清宫镇)人,生卒年不详。一说与孔子同时,一说晚于孔子。有人叫他李耳,也有人叫他老聃。老子修道德,其学主无为之说,以自隐无名为务。先前多认为《道德经》作者是春秋时人,经学者考证认为老子是战国时代的人。 道家的理论奠定于老子,老子的《道德经》一书上下五千言,书中广论道的形上学义、人生智慧义,提出一种有物混成且独立自存之自然宇宙起源论,也提出世界存在与运行原理是“反者道之动”的本体论思想。对于存活于其中的人类而言,其应学习的就是处世的智慧。老子也提出了众多的政治、社会与人生哲学观点出来,主张“无为而治”。 庄子 庄子名周,字子休,宋国蒙人(今河南商丘市),生卒于约公元前369年至公元前286年,据《史记》所记载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 庄子早年曾在蒙作过漆园吏,后一直隐居。他生活贫困,但淡泊名利,楚王闻其贤德,曾派使者赠以千金并请他作宰相,被他拒绝。遂终身不复仕,隐居于抱犊山中。 庄子学识渊博,交游很广,着有《庄子》一书,大旨本于《老子》,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也有自己独到见解,其着书十余万言,大抵率寓言也。作渔父、盗跖、胠箧,以诋訿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术。 列子 列子,名寇,又名御寇(又称“圄寇”“国寇”),相传是战国前期的道家人物,郑国(今河南郑州新郑市)人,与郑缪公同时。其学本于黄帝老子,主张清静无为。《列子》一书,在先秦曾有人研习过,刘向所整理之《列子》为集合公私所藏二十篇而成八篇之数,西汉时仍盛行,西晋遭永嘉之乱,渡江后始残缺。其后经由张湛搜罗整理加以补全。 《列子》又名《冲虚经》,是道家重要典籍。列御寇所着,所着年代不详,大体是春秋战国时代。该书按章节分为《天瑞》《黄帝》《周穆王》《仲尼》《汤问》《力命》《杨朱》《说符》等八篇,每一篇均有多个寓言故事组成,寓道于事。 文子 老子的弟子,与卜商子夏同时,而少于孔子,曾问学于子夏和墨子。现存作品《文子》十二篇,曾被认为是汉以后的伪书,但1973年河北定县40多号汉墓出土的竹简中,有《文子》的残简,所以确证是先秦着作无疑 [3] [4]? 墨家 代表人物:墨子。作品:《墨子》 墨家是战国时期重要学派之一,创始人为墨翟。 这一学派以“兼相爱,交相利”作为学说的基础:兼,视人如己;兼爱,即爱人如己。“天下兼相爱”,就可达到“交相利”的目的。政治上主张尚贤、尚同和非攻;经济上主张强本节用;思想上提出尊天事鬼。同时,又提出“非命”的主张,强调靠自身的强力从事。 墨家有严密的组织,成员多来自社会下层,相传皆能赴火蹈刀,以自苦励志。其徒属从事谈辩者,称“墨辩”;从事武侠者,称“墨侠”;领袖称“巨(钜)子”。其纪律严明,相传“墨者之法,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吕氏春秋·去私》)。 墨翟死后,分裂为三派。至战国后期,汇合成二支:一支注重认识论、逻辑学、数学、光学、力学等学科的研究,是谓“墨家后学”(亦称“后期墨家”),另一支则转化为秦汉社会的游侠。 尚贤尚同是墨家的基本政治纲领。墨家与儒家并称“显学”。以下是墨家的观念。 伦理观∶提出“兼爱”,主张爱不应有亲疏、上下、贵贱、等级的分别。他认为天下之所以大乱,是由于人不相爱。 政治观∶主张“尚贤”、“尚同”,提倡选任贤才,消除阶级观念,使天下大治,主张“非攻”,反对一切侵略战争。 经济观∶反对奢侈的生活,主张节俭,提出“节用”、“节葬”、“非乐”的思想。 宇宙观∶提出“非命”,认为命运不能主宰人的富贵贫贱,强调只要通过后天的努力就可以改变。为了求福避祸,他又主张“尊天”、“事鬼”。 由于墨家从创始人墨子到主要的代表人物,都是社会中底层的学者,所以墨家更能体会到战乱时期社会中劳动人民的凄惨生活,所以相对于儒家的过分讲求“礼”,墨家更注重刻苦、节俭的生活习惯,而且不吝于做低层的劳动工作,被儒生辱为“淫巧之技”,生活上的偏差,立场上的对立,和思想上比“仁爱”更难遵从的“兼爱”,使得墨家并未得到统治者的支持,日后发展不大。 名家 名家是战国时期的重要学派之一,因从事论辩名(名称、概念)实(事实、实在)为主要学术活动而被后人称为名家。当时人则称为“辩者”、“察士”或“刑(形)名家”。代表人物为惠施和公孙龙。 名家注重辩论“名”与“实”之间的关系,是一种逻辑学。名家与各家不同之处,正是在于“正名实”的方法。他们主要是以逻辑原理来分析事物,而辩的内容,又多半是与政治实务无关的哲学问题。因此,名家的理论在中国五千年来的学术沿传里,一直被冠上一个“诡辩”的恶名。 名家的没落,除了因为不受上位者的支持之外,也因为弟子们并无能出前人的创新主张。 代表人物有邓析、惠施、公孙龙和桓团。作品:《公孙龙子》 公孙龙 公孙龙(约公元前325-前250年)魏(今河南省北部)人,或曰赵(今山西南部)人,有传字子秉。约生于周显四十四年,死于周惠公六年,生平与庄子、惠施、孟子、邹衍同时。公孙龙因为是“专决于名”,执名为实,他的辩论主要是语言的自身所展开,离开了具体、经验的事物辩论。 孔子的弟子有叫公孙龙的,“字子石,少孔子五十三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与“辩者”公孙龙不是一个人。《孟轲荀卿列传》《索隐》称公孙龙为孔子弟子,误。 公孙龙善为同异之辩,达巅峰的境界,其主要辩论有:白马论、指物论、坚白论、名实论等。 惠施 惠施,宋(今河南商丘)人,生于公元前370年(或公元前380年),传卒于公元前310年,战国中期宋国着名学者,名家鼻祖,与庄子为友,曾做过魏(梁惠王)的相国;后惠施联合齐、楚的活动遭到失败,被张仪驱逐。 惠施才思敏捷,博学善辩,长于雄辩与逻辑推理,曾与桓团、公孙龙等辩者掀起了名辩的高潮,故有“惠施以之辩给,万石以之讷慎”。 阴阳家 阴阳家是战国时期重要学派之一,因提倡阴阳五行学说,并用它解释社会人事而得名。这一学派,当源于上古执掌天文历数的统治阶层,代表人物为战国时齐人邹衍。 阴阳学说认为阴阳是事物本身具有的正反两种对立和转化的力量,可用以说明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五行学说认为万物皆由木、火、土、金、水五种元素组成,其间有相生和相胜(葜)两大定律,可用以说明宇宙万物的起源和变化。邹衍综合二者,根据五行相生相胜说,把五行的属性释为“五德”,创“五德终始说”,并以之作为历代王朝兴废的规律,为新兴的大一统王朝的建立提供理论根据。 《汉书·艺文志》着录此派着作二十一种,已全部散佚。成于战国后期的《礼记·月令》,有人说是阴阳家的作品。《管子》中有些篇亦属阴阳家之作,《吕氏春秋·应同》、《淮南子·齐俗训》、《史记·秦始皇本纪》中保留一些阴阳家的材料。 阴阳家 在自然观上,利用《周易》经传的阴阳观念,提出了宇宙演化论;又从《尚书》的“九州划分”进而提出“大九州”说,认为中国为赤县神州,内有小九州,外则为“大九州”之一。 在历史观上,则把《尚书》的五行观改造为“五德终始”,又称“五德转移”。“五德”指五行的属性,即土德、木德、金德、水德、火德。按阴阳家的说法,宇宙万物与五行对应,各具其德,而天道的运行,人世的变迁,王朝的更替等,则是“五德转移”的结果。其目的在为当时的社会变革进行论证。 在政治伦理上,阴阳家认为“止乎仁义节俭,君臣上下六亲之施”,赞成儒家仁义学说。同时强调“因阴阳之大顺”,包含若干天文、历法、气象和地理学的知识,有一定的科学价值。 汉初阴阳家还存在,武帝罢百家后,部分内容融入儒家思想体系、部分内容为原始道教所吸收,作为独立学派的阴阳家便不在了。 代表人物: 邹衍 邹衍(约公元前305年至公元前240年),齐国(今山东淄博市临淄)人,阴阳家的代表人物,因其学问迂大而宏辩,人称为谈天衍,又称邹子。旧史所载他的事迹有所谬误,但可肯定他是战国晚期人。邹衍曾游学稷下学宫,以学问重于齐。到魏,受到魏惠王郊迎。到赵,平原君待之以宾主之礼。到燕,燕昭王亲自为他在前面扫尘,听他讲学,为他筑竭石宫,执弟子礼。故此有史推测他可能死在长平之战后。 邹衍的着作《邹子》和《邹子终始》,据说有十余万言,但早已佚失。现只有《吕氏春秋》、司马迁《史记》的一些段落可见其思想。 纵横家 代表人物:苏秦、张仪。创始人:鬼谷子。主要言论传于《战国策》 纵横家是中国战国时以纵横捭阖之策游说诸侯,从事政治、外交活动的谋士。列为诸子百家之一。主要代表人物是苏秦、张仪等。 战国时南与北合为纵,西与东连为横,苏秦力主燕、赵、韩、魏、齐、楚合纵以拒秦,张仪则力破合纵,连横六国分别事秦,纵横家由此得名。他们的活动对于战国时政治、军事格局的变化有重要的影响。 《战国策》对其活动有大量记载。据《汉书·艺文志》记载,纵横家曾有着作“十六家百七篇”。“纵”指“合纵”,“横”指“连横”。所谓“合纵”,指战国时齐、楚、燕、韩、赵、魏等六国联合抗秦的外交策略。所谓“连横”,指以上六国分别与秦国结盟的外交策略。“纵”与“横”的来历,据说是因南北向称为“纵”,东西向称为“横”。六国结盟为南北向的联合,故称“合纵”;六国分别与秦国结盟为东西向的联合,故称“连横”。所谓“纵横家”,指鼓吹“合纵”或“连横”外交策略的人物。称苏秦和张仪为最着名的纵横家,没有苏、张,就不存在合纵与连横,自然也就不会有所谓纵横学和纵横家。后来的主父偃也是纵横家的代表,纵横家的着苏秦的《苏子》,张仪的《张子》等大部分在汉朝前亡佚。现世仅存的鬼谷子是纵横家唯一的议论着作。另有《战国策》是记录纵横家言行的书籍代表人物: 鬼谷子 鬼谷子,姓王名诩,春秋时人。籍贯不详,据考为卫国(今河南鹤壁市淇县)人,常入云梦山(在河南省鹤壁市淇县)采药修道。因隐居清溪之鬼谷,故自称鬼谷先生。 鬼谷子为纵横家之鼻祖,苏秦与张仪为其最杰出的两个弟子〔见《战国策》〕。另有孙膑与庞涓亦为其弟子之说〔见《孙庞演义》〕。 纵横家所崇尚的是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之技巧,其指导思想与儒家所推崇之仁义道德大相径庭。因此,历来学者对《鬼谷子》一书推崇者甚少,而讥诋者极多。其实外交战术之得益与否,关系国家之安危兴衰;而生意谈判与竞争之策略是否得当,则关系到经济上之成败得失。即使在日常生活中,言谈技巧也关系到一人之处世为人之得体与否。当年苏秦凭其三寸不烂之舌,合纵六国,配六国相印,统领六国共同抗秦,显赫一时。而张仪又凭其谋略与游说技巧,将六国合纵土蹦瓦解,为秦国立下不朽功劳。所谓“智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而能用于众人之所不能见。”潜谋于无形,常胜于不争不费,此为《鬼谷子》之精髓所在。《孙子兵法》侧重于总体战略,而《鬼谷子》则专于具体技巧,两者可说是相辅相成。 苏秦 苏秦字季子。战国时东周洛阳(今河南洛阳市)人。学纵横之术游说各国,初至秦说惠王,不用。乃东至赵、燕、韩、魏、齐、楚,游说六国合纵御秦。他相六国,归居于赵,被赵封为武安君。其后秦使人诳齐、魏伐赵,六国不能合作,合纵瓦解。他入燕转入齐,为齐客卿。与齐大夫争宠,被人杀死。一说他自燕入齐从事反间活动,使燕得以破齐,后反间活动暴露,被齐车裂而死。 纵横家有《苏子》三十一篇,今佚。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战国纵横家书》保存有苏秦的书信和游说辞十六章,与《史记?苏秦列传》有所不同。 张仪 张仪是魏国(今河南开封市)人,战国时着名的纵横家。于魏惠王时入秦,秦惠文君以为客卿。公元前328年,秦使张仪、公子华伐魏,魏割上郡于秦。当年,张仪为秦相。惠文君于十三年(公元前325年)年称王,并改次年为更元元年。更元二年,张仪与齐、楚、魏之执政大臣在啮桑相会,随即免相。次年,张仪相于魏,更元八年,又相于秦。十二年,张仪相于楚,后又归秦。惠文王卒后,武王即位,与张仪有隙,他离秦去魏,据《竹书纪年》记载,就在这一年五月卒于魏。《汉书?艺文志》纵横家类有《张子》十篇,汇集了张仪的作品或和他有关的材料,今已。 杂家 代表人物:吕不韦 ? 吕不韦 [5] 杂家是战国末期的综合学派。因“兼儒墨、合名法”,“于百家之道无不贯综”(《汉书.艺文志》及颜师古注)而得名。秦相吕不韦聚集门客编着的《吕氏春秋》,是一部典型的杂家着作集。严格说来,“杂家”并不是一门有意识、有传承的学派,所以他也并不自命为“杂家”的流派。自从《汉书.艺文志》第一次把“吕氏春秋”归入“杂家”之后,这个学派才正式被定名。 春秋战国时代,百家争鸣,各家都有自己的对策与治国主张。为了打败其他流派,各学派或多或少的吸收其他流派的学说,或以攻诘对方,或以补自己学说的缺陷。然而,任何一个流派也都有其特色与长处,而“杂家”便是充分的利用这个特点,博采众议,成为一套在思想上兼容并蓄,却又切实可行的治国方针。 代表人物: 吕不韦 吕不韦,卫国濮阳(今河南省濮阳市)人,战国后期着名政治家,担任秦相国十三年,为秦统一六国奠定了基础。吕不韦长期卖贵,积累大量家产。但他不满足于大商人的地位,一直在寻找机会,投身政界。有一年,他到赵国都城邯郸去作生意,结识了秦国公子异人。当时异人为人质于赵,处境也不太好,吕不韦则以为“奇货可居”,先是以金钱和美女予之,博得异人的欢心。接着,游说华阳夫人之姊,以贿赂买通秦孝文王之后华阳夫人,立异人为太子。 公元前250年,秦孝文王死后,公子异人得以回国即位,是谓秦庄襄王,封吕不韦为国相,号曰文信侯,食蓝田十二县。秦庄襄王死,秦王赵政即位,吕不韦被尊为“仲父”,代秦王摄政。 赵政亲政后,吕不韦被免职。先居河南,后徙蜀郡。秦王政十二年在往蜀郡的途中自杀。着名的《吕氏春秋》就是他组织门客编写的。 农家 农家是战国时期重要学派之一。因注重农业生产而得名。此派出自上古管理农业生产的官吏。他们认为农业是衣食之本,应放在一切工作的首位。《孟子·滕文公上》记有许行其人,“为神农之言”,提出贤者应“与民并耕而食,饔飨而治”,表现了农家的社会政治理想。此派对农业生产技术和经验也注意记录和总结。《吕氏春秋》中的《上农》《任地》《辩土》《审时》等篇,被认为是研究先秦农家的重要资料。 农家者流,出于农稷之官。其言多重播百谷,劝农桑,以足衣食。故有八政:一曰食,二曰货。连孔子亦曰:“所重民食。”故可见此为其所长。 农家主张与民同耕,进而论及君民并耕,此可说是一个很大的自由平等之观念,故不免引起重视“正名”的儒者之反对,认为这是弃君臣之义,徇耕稼之利,而乱上下之序。 农家书多为农圃之技,而非学理。但其最高之理想为与民同耕,虽为一平等阶级口号,但亦不容于儒者,是故其着多亡佚。 代表人物: 许行 许行是鲁国(今山东西南)的农业专家,亦为先秦诸子农家的代表人物,为神农之言者。他的事迹大多不可考。据《孟子·滕文公》所载,他曾自楚至滕,踵门而告文公曰:“远方之人,闻君行仁政,愿受一廛而为氓。”文公更与之处。陈良之徒陈相,与其弟辛,负耒耜而自宋之滕,曰:“闻君行圣人之政,是亦圣人也,愿为圣人氓。”陈相见许行而大悦,尽弃其学而跟许行学其术。 另外,许行主以数量为标准画市价。 小说家 小说家,先秦九流十家之一,乃采集民间传说议论,借以考察民情风俗。《汉书·艺文志》云:“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 小说家者之起源,当盖出于稗官,即出于以说故事为生者。其意多为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传载舆人之诵,诗美询于刍荛。 古时之人以圣人在上,史为书,瞽为诗,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而庶人多以之谤之。而至孟春,徇木铎以求歌谣,巡省观人诗,以知风俗。过则正之,失则改之。道听途说,靡不毕纪。小说家者能代表平民社会之四方风俗。然亦因其之小道,而不为世人所重,终致弗灭。 兵家 战争是政治的继续。兵家重点在于指导战争,在不得不运用武力达到政治目的时,怎么样去使用武力。创始人是孙武,兵家又分为兵权谋家、兵形势家、兵阴阳家和兵技巧家四类。 兵家主要代表人物,春秋末有孙武、司马穣苴;战国有孙膑、吴起、尉缭、魏无忌、白起等。今存兵家着作有《黄帝阴符经》《六韬》《三略》《孙子兵法》《司马法》《孙膑兵法》《吴子》《尉缭子》等。各家学说虽有异同,然其中包含丰富的朴素唯物论与辩证法因素。兵家的实践活动与理论,对当时及后世影响甚大,为我国古代宝贵的军事思想遗产。 兵家是中国古代对战略家与军事家的通称,又特指先秦对战略与战争研究的派别。兵家的重要着作有《孙子兵法》《吴子》《孙膑兵法》《司马法》《六韬》《三略》和《尉缭子》等。 兵家集大成者是孙武的《孙子兵法》。中国自古以来兵家一直是受到重视的。 兵书在中国的发展源远流长,兵书产生于西周,成熟于春秋。 如何从宏观上把握战争?是兵法的关键。战争是政治的继续,关系到一个国或一个民族的生死存亡或被人奴役的大事。兵法也可以将它看成既是一部如何统治国家,制定国家战略的指引;又是一部如何领兵打仗,制定战争战略与策略的书。 代表人物: 孙武 孙武齐国(今山东临淄)人,字长卿,春秋时兵家。曾以《兵法》十三篇见吴王阖闾,经伍子胥的推荐,被任命为将,率吴军攻破楚国。 他认为“兵者,国之大事”,提出“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注重了解情况,全面地分析敌我、众寡、强弱、虚实、攻守、进退、地形、情势等双方态势,并通过对战争客观规律的认识和掌握达到克敌制胜的结果。他还提出“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谓之神”,强调了战略战术上的“奇正相生”和机动灵活。 孙武着作有《孙子兵法》一书,为中国最杰出的兵书,并深受世界各地所重视。 孙膑 齐国阿鄄(今山东阳谷、甄城县)人,孙武的后代,大致与商鞅、孟轲同时,为战国时兵家。他曾与庞涓拜鬼谷子学习兵法。当庞涓任魏惠王的将军时,忌其才能,把他骗到魏国,处以膑刑(即去膝盖骨),故称孙膑。后经齐国使者秘密载回,被齐威王任命为军师,协助齐将田忌,设计大败魏军于桂陵、马陵。 他继承和发展了孙武的军事理论,把“道”看作战争客观规律,提出了以寡胜众、以弱胜强的战法,主张以进攻为主的战略,根据不同地形,创造有利的进攻形势,重视对城邑的进攻和对阵法的运用。着有《孙膑兵法》一书。 医家 代表人物:扁鹊 ? 扁鹊 中国医学理论的形成,是在公元前五世纪下半叶到公元三世纪中叶,共经历了七百多年。公元前五世纪下半叶,中国开始进入封建社会。从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过渡,到封建制度确立,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大动荡的时期。社会制度的变革,促进了经济的发展,意识形态、科学文化领域出现了新的形势,其中包括医学的发展。医家泛指所有从医的人。 代表人物:扁鹊 扁鹊,勃海郡郑(今河南郑州新郑市)人,或齐国卢邑(今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也有记载为渤海郡州(今河北任丘县北)人。“扁鹊”并非真名实姓。人们把他和黄帝时的扁鹊相比,并且称呼他“扁鹊先生”。连史书也以扁鹊称呼他。扁鹊原姓秦氏,名越人。生于公元前407年至公元前310年,大约和孔子同时。扁鹊是中国历史上一位着名医学家,也是历史上第一个有正式传记的医学家,着有《内经》和《外经》,发明了四诊法(即望、闻、问、切)。 扁鹊能够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研究医学,并能吸取民间的医疗经验,在医学上取得了很大成就,在民间享有很高的声望。扁鹊长期在民间行医、走遍齐、赵、卫、郑、秦诸国。 公元前310年,忌妒他贤能的秦太医令李谧派人在崤山设伏,暗杀了扁鹊,终年九十七岁。 诸子百家中,除了兵家、医家等实用学术外,真正流传到后世的只有儒、道两家。儒家创始人孔子因继承三代中原文化正统,在诸子百家中脱颖而出。以致儒家学说不仅在诸子百家中地位显赫,而且还成为传统文化的主流、核心内容,对中华民族精神的形成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影响。另外,儒家思想也对朝鲜、韩国、越南、日本、新加坡等东亚、东南亚各国的文化有重大影响,形成了所谓的儒家文化圈,同时儒家亦对世界文化还产生了一定影响。 道家对中华文化的影响仅次于儒家。首先,古代中国的盛世往往出现在道家治国时期。其次,道家“因俗而治”和崇尚“简、平”的法律观成为后世制定法律的规范之一。至于军事、科技、文艺、中医、武术、茶道等方面,几乎就是道家的天下。相比之下,儒家的影响就小了许多。道家对日本文化也有深刻影响,道家思想在日本长期传播和沉淀,已经成了日本传统文化的重要内容之一。日本着名学者福永光司甚至认为:“国学(指日本本国文化,非儒学)和老庄哲学具有共通性。” 至于道家对西方文化的影响,这是儒家无法比拟的,据西方学者统计,从1816年至今,出版的各种西文版的《道德经》已有250多种,如今几乎每年都有一、两种新的译本问世。又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统计,在被译成外国文字发行量最大的世界文化名着中,《道德经》排名第二,仅次于《圣经》。在Google网站上,检索到的Taois m(天道思想)比“naturallaw”(自然法)条目还要多。在美国最大的购物网站亚马逊的图书搜索一栏,输入Dao、Tao、Taoist等这些与“道”有关的英文单词,竟然会得到近8万个的搜索结果,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英文着作。 [6-7]? 关于对诸子百家的派别归类,司马谈列举了六家,“乃论六家之要指曰:易大传:‘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途。“夫阴阳、儒、墨、名、法、道德,此务为治者也”(《史记·太史公自序》)。《汉书·艺文志》中的刘歆《七略》的诸子略分为十家:儒、道、阴阳、法、名、墨、纵横、杂、农、小说。除去小说家不谈,所以称“九流十家”。 诸子所以说是政治学派的总称,是因为其各家的基本宗旨大都是为国君提供政治方略。儒家主张以德化民;道家主张无为而治;法家主张信赏必罚;墨家主张兼爱尚同;名家主张去尊偃兵。汉代以后,墨家和名家成为绝学,农家独立成一门技术性学科,阴阳家演化为神秘的方术。因此对后来大一统王朝政治产生影响的只有儒、道、法。 诸子百家的许多思想给后代留下了深刻的启示。如儒家的“仁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恕道”;孟子的古代民主思想;道家的辩证法;墨家的科学思想;法家的唯物思想;兵家的军事思想等,在今天依然闪烁光芒。即便是那“诡辩”的名家,也开创了中国哲学史上的逻辑学领域。 我们应该鉴借儒家的刚健有为精神,来激励自己发愤图强;鉴借儒家的公忠体国精神,来培育自己的爱国情怀;鉴借儒家的“以义制利”精神,来指导人们正确对待物质利益,鉴借儒家的仁爱精神,来培育自己热爱人民的高尚情操;鉴借儒家的气节观念,来培育自己的自尊、自强的独立人格;鉴借墨家的“兼爱”、“尚贤”、“节用”;道家的“少私寡欲”、“道法自然”;法家的“废私立公”等思想。 诸子古书编辑 语音 李零在《中国方术考》对于古书的成书有精辟论述: 古代写书不易,读书也不易,知识与思想的传授往往局限于同一门派的师弟之间:学术必须亲炙师教才能学到东西,而老师也必须开门授徒才能传播主张。因此古人最重“师说”(老师之说)和“家法”(授受源流)。 古代的“师说”当然要由“书”来体现,但《易·系辞上》说:“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在古人看来,“书”是远不足以穷尽“师说”的……但在古代,老师的传授一般没有“书”,往往是靠口传心授……只要学生“言不足以名家”(即尚未另辟师说,自立门派),则“言必称师,述而不作”,不但要整理和记录老师的言论,疏释和阐发老师的思想,而且还往往附以各种参考资料和心得体会,理所当然地将他们的整理和附益统统归于老师名下,“原不必于一家之中分别其孰为手撰,孰为记述也”。也就是说“着作权”可以并不明确,但“师说”和“家法”必须毫不含糊。这对理解古书的年代恐怕是最根本的一点。 严可均《铁桥漫稿》卷八《书管子后》“先秦诸子,皆门弟子,后宾客或子孙撰订,不必手着。” 章学诚对古书的通例有了更加宏阔的认识,他说:“古人为其学者效其言,其于文辞,不争此疆彼界,若后世之私据也,何伪托之有?”《文史通义·外篇·淮南子·洪保辨》后世断诸子为伪书,往往是以“私言”来衡量诸子的“言公”。《文史通义·言公上》对于诸子书中出现后世事,章学诚认为,诸子书“辑其言行,不必尽其身所论述者。”① 秦始皇采纳李斯建议,焚书坑儒,颁行“挟书律”。汉因秦律,汉初“挟书律”依然施行,故秦至汉初墓葬出土的简帛文献,范围仅仅限于“医药、卜筮……法令”之类。汉惠帝四年(前 191 年),废除“挟书律”,士人方始得捡拾焚烬,挖掘私藏,整理前代遗留书籍。 先秦到汉初,子学兴盛。汉武帝以后,随着儒家地位的上升,统一的封建思想的建立,百家争鸣的时代已经结束,诸子开始走向衰微。儒家思想则一直得到官方扶持,其尊崇位置历经两千余年而不变。 汉武帝元朔五年以后,虽建藏书之策,置写书之官,然诸子传说,皆深藏于秘府,而未布诸民间。成帝河平三年,光禄大夫刘向校中秘书(即经、传、诸子、诗赋),谒者陈农使求遗书于天下。此之求书,即秦始皇“收去《诗》《书》、百家语,以愚百姓”之意。自此次搜求后,诸子传记充牣中秘,郡国绝少传书。故河平、阳朔之间,东平思王宇来朝,上书求诸子及太史公书。大将军王凤曰:“诸子书或反经术,非圣人,或明鬼神、信怪物。太史公书,有战国纵横权谲之谋。汉兴之初,谋臣奇策,天官灾异,地形厄塞,皆不宜在诸侯王。不可予。天子如凤言,遂不与。”① 正如罗焌在《诸子学述》所说,汉时诸子之书,藏在秘府,非其亲近,不能与目。有欲学者,求之则不得,借之则不与。是又变私学为官学,仍袭秦政愚民之故智耳。子学之衰,谓非当日君主专制之弊,吾不信也。诸子之初兴也,因周末之王纲解纽;其废坠也,因秦制之以吏为师。自余诸因,皆缘此二因而起。故九流百家之学,直至近世,始有复兴之机②。 司马氏说:“我们认为,余嘉锡的说法比较切合古书实情,持论平实公允。”所以司马氏接着说:先秦两汉的古书,往往在父传子、师传弟的过程中逐渐定型,尽管定型时把祖师或某一代宗师称为该书的撰人,但是作为贯穿了祖师“家法”的一家之学,实际上是后先相承的父子师弟的集体着作③。 司马氏说:“先秦诸子的着述,一般都由后人编辑而成,编辑者把跟着述者有关的史事编进书中,就像后世所编的文集附有作者的引传、行状、碑志一样。”如《管子》记管仲临死及死后事,《庄子·列御寇》记“庄子将死,弟子欲厚葬之”等。 20 世纪是简帛文献的大发现时期,大批汉晋木简、简帛佚籍大量出土。“简帛古籍书的发现,不仅是数量的补充、品种的补充、文本年代的提前、个别字句的修改,更重要的是,他使我们对古籍,特别是年代最早的古籍的本来面目,开始有了直接的感受。我们可以亲眼看到古代书籍的本来面目,有关那时书籍制度的种种疑难,通过实物获得解决。我们还可以从中归纳很多一般性的原理,对古籍的创作、古籍的构成、古籍的阅读、古籍的解释、古籍的选取和淘汰、古籍的传播和保存,开始有了比较深入的理解。”④ 李学勤归纳了十种在简帛古籍对勘中值得注意的情况:佚失无存、名存实亡、后人增广、后人修改、经过重编、合编成卷、篇章单行、异本并存、改换文字⑤。 如禅宗要集《六祖坛经》,敦煌发现的首位完整的写本较传世的宋元刻本内容要少,当是靠近慧能原本,而现存最早的慧昕本实际是据此本扩充改编而成⑥。 梁阮孝绪(479—536)说:“魏晋之世,文籍逾广,皆藏在秘书,中外三阁。魏秘书郎郑默删定旧文,时之论者谓为朱紫有别。晋领秘书监荀勖,因魏《中经》,更着《新簿》,虽分为十有余卷,而总以四部别之。⑦”《七略》搜集宋齐以来各家藏书目《七略》《七志》等,并与官修目录《文德殿书目》参校,总集众家而成。宋尤袤《遂初堂书目》着录有《七录》,说明南宋时此书仍有见存于世者。今仅有《七录序》流传至今。 南朝藏书家多有藏书目录。南朝梁任昉编成了最早的私人藏书目录。《梁书》卷十四《任昉传》:“昉坟籍无所不见,家虽贫,聚书至万余卷,率多异本。昉卒,高祖使学士贺纵共沈约勘其书目,官所无者,就昉家取之。”《七录序》:“凡自宋齐以来,王公缙绅之馆,苟能蓄聚坟籍,必思致其名簿。”古籍文献的流传,无论内容或形态均不免发生一些变化。《汉书·艺文志》中着录的书籍,到梁代阮孝绪编定《七录》的时候已经亡佚了 552 家,仅存 44 家①。 即使《史记》,西汉时已有缺佚,汉元帝、汉成帝时博士褚少孙曾补撰,班固修《汉书》时“十篇缺,有录无书”。《史记》及《诗经》这种流传有绪的重要典籍,尚且会发生散佚,可以推知,散佚文献之量绝非小数。所以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序》:“汉、隋、唐、宋之史,皆有艺文志,然《汉志》所载之书,以《隋志》考之,十已亡其六七;以《宋志》考之,隋、唐亦复如是。”先秦古籍保存至今的,不到原有的百分之一。 辩古说之真妄者,孟子发其端,王充畅其绪,至唐刘知几为《史通》,有疑古、惑经二篇。清崔述着考信录,竟谓战国、秦、汉之书皆不可信矣。今考诸子学说,自前汉刘向父子作《别录》《七略》,已辩及子书之真伪。其所谓依托者,必古人有此学说,而后人传之口耳而着录之。如孔子春秋之说,口授子夏,子夏亦口传与公羊高,又四传至汉景帝时,公羊寿乃共弟子胡毋生都着于竹帛,是也。前清末叶,习训诂学者,奉《尔雅》为圣经;习今文学者,守公羊为宝典。独至诸子之出于依托或增加者,则群斥为伪书①。《文史通义·诗教上》章学诚“不知古初无着述,而战国始以竹帛代口耳,实非有所伪托也。 [8]? 古书演变编辑 语音 关于古籍结构的演变,李零《简帛古书与学术源流》做过形象的比喻,“战国秦汉的古书像气体,种类和卷篇构成同后世差距很大;隋唐古书好像液体,虽然还不太稳定,但种类和构成渐趋统一;宋以后的古书则是固体,一切定型,变化多属誊写或翻刻之误”。 [9]? 诸子书 熊铁基在《刘向校书详析》中说:后世流传乃至我们今日看到的西汉及其以前的古书,其篇章、文字甚至某些书名都是刘向他们校定的。当时几乎所有的图书都经过了他们的理解、认定乃至改造,当然免不了打上时代的烙印。但是长期以来这一点未得到充分认识,以为后世乃至今日所读的先秦古籍就是原来的样子,这就难免产生这样那样的误解,得出与历史真实不符的结论。历代学者中有不少人发现了一些问题,于是产生疑、辨,因而有指伪之作。从现存的《书录》及有关记载看,有的书完全是新编定的。如《列子书录》……可见刘向完全新编了一部《列子》书。 [10]? 黄爱平在《中国历史文献学》第八章《先秦至两汉:历史文献学的起源及奠基时期〈百家争鸣与诸子文献〉》中说:先秦诸子据《汉书艺·文志》“诸子略”中的记载有“诸子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而经过历史发展,尤其是秦汉以后,随着儒家学说主导地位的确立,诸子思想被视为异端,其着作也大多湮没不传。流传至今的只有 20 余种,如《孟子》《老子》《庄子》《墨子》《管子》《文子》《列子》《尹文子》《韩非子》《吕氏春秋》等。 先秦诸子之书,初时多以篇行,如《韩非子》原有《孤愤》《五蠹》等篇,后来才被集结成书,并以韩非的名字命名。并且诸子之书的成书过程一般较为复杂,其着者一般习称自撰而成,但从其内容来考察,实际上有的是收集本派主要言论而成书,更多的是在师门传承过程中,由其后世弟子编辑而成。总之有可能是众手修成或者经过长时间的编纂、增补。正因为如此,诸子之书多传闻异辞、流传异本,有的还掺杂有他人的言论。这些都反映了早期文献的特点。 在中国学术史上,先秦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黄金时代。各家代表人物以及诸多学人士子,或着书立说,或聚徒讲学,或质疑辩难,既给后世留下了珍贵的文化遗产,也给后人留下了广阔的发挥余地和想象空间。后人应该更好的保护与传承。 散佚的原因编辑 语音 1、书厄说。 2、文献传播的技术手段造出的散佚。 3、文献自身学术水平造出的散佚。 4、因观念落后引起的散佚。 5、没有宗教的护经言论,宗教的重要经书经中都有护经言论,诸如有谤经者、质疑经书者下地狱,或者谤经、谤宗教神者下辈子残疾或平穷,而诸子古书则没有此种言论,使其神圣性大大降低,也就招来各种非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陛下猥琐点,别浪! 就在众人要簇拥着嬴政离开的时候,嬴政本人却不乐意了。 “放开朕,朕不走,朕要和大秦的将士待在一处。朕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誓死守卫的陛下和他们在一起!” “朕身为大秦皇帝绝不离开他们!” 大臣们一看陛下倔脾气犯了,全都束手无策,这位可是皇帝陛下,他不愿意做的事还能有人强迫他不成。 可现在待在这城墙上有多危险啊,一时不察或许就会被飞来的流矢射中。 这要真伤到了陛下,他们大秦可就彻底乱了。 大秦能够压服六国余孽的最大原因就是陛下仍在,陛下携带着平灭六国的恐怖威势君临天下,才一直镇服六国余孽,让他们不敢太过跳脚。 即便是这一次的巨大危机,也是公子傒想要阴谋篡位却运气不好被六国余孽摘了桃子。 在这咸阳城被围的紧要关头,一旦陛下崩陨,那对于大秦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甚至大秦有可能因此国除,大秦天下真有可能四分五裂。 嬴政就是这样的皇帝,只要他在,天下就不会乱,但是一旦离开了他,整个天下就会迅速陷入四分五裂当中去。 这一点冯逍是最清楚的。当年嬴政驾崩以后二世继位不满三年大秦就各地叛乱四起,整个天下顷刻间化作一盘散沙。 大秦除了嬴政没有一个人有他这般威势,能够镇压整个天下。 而嬴政执拗地不肯离去可让大臣们愁破了头。 陛下这不肯走可怎么办啊,这这么危险,总不能把陛下留在这里吧。 这时,好在王老爷子是跟着众人一同过来的。 除了他,没人能够说服嬴政了。 只见王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嬴政面前。 “陛下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天下臣民想想,倘若陛下真的留在这里出了什么闪失,那可真是亲者痛仇者快了。这不就正中六国余孽的下怀了吗。老臣恳请陛下回到咸阳宫,安居龙椅之上,等待着我大秦将士的捷报就是。” 嬴政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想依旧待在城头之上不离去。 但是,嬴政在自己老师面前终究还是退让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朕就依老师所言,回宫等候消息。” 一听陛下终于松了口,文武群臣连忙簇拥着嬴政返回咸阳宫。 嬴政一只脚都已经踏上马车了,却突然回头叫了冯逍一声。 “冯逍,上朕的马车。” 冯逍虽然不知道政大爷这会叫自己干什么,可也不敢耽搁,连忙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登上嬴政的车驾。 此时,嬴政已然坐在了马车中,合着双眼,一言不发。 冯逍弄不清政大爷这是在搞哪一出,也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地坐在马车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嬴政却突然睁开了眼。 “冯逍,我们能守住咸阳对不对?” 冯逍顿时了然,政大爷这还是担忧啊。 就像他小时候做了怀疑等待被罚的时候,这时候他父母如果突然说不惩罚他了,他一定也会一遍遍地问他父母。 这是一种心理效应,得到别人的认同会增强他内心的想法。 相比之下,冯逍现在就淡定得多了,这倒不是说冯逍的心理素质比千古一帝还要强。 单纯是因为冯逍是从后世来的,他知道历史走向,知道咸阳城并不会被人攻破。 因此,他才一点都不慌。 冯逍的嘴角勾勒出令人信服的弧度,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充满自信的微笑。 “放心吧陛下,咸阳城一定能守得住。” 其实,即便是咸阳城失守他们也能逃到其他地方,号令天下精兵镇压叛乱。 但是,咸阳毕竟是大秦首都,天子都城,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嬴政舍不得咸阳也是出于这样的考量。 只要咸阳没丢,他们大秦就没有事。 相反,倘若咸阳丢了无论后来能不能夺回来,在史书上都必然会留下一笔。 而对嬴政本人来说,如果丢了咸阳,那么就相当于丢掉了祖宗基业,他必然会羞愧难当。 这是嬴政这么一个骄傲的人无法接受的。 听到冯逍肯定的答复,嬴政僵硬的身体稍微缓了缓,靠在了马车车厢上。 倘若咸阳能够保住,他一定会发动天下军队,将这些不安分的六国余孽尽数平灭。 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会给大秦添乱! 【也不知道老哥他们又没有用上我给他们准备的那些守城器械。有了那些东西,应该能够轻松地抵挡他们的第一波攻势吧。】 咸阳城城墙边上。 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大鼎下燃着雄雄火焰,而大鼎之中则是烧的滚烫的油和水。 在一旁还有着粗壮的巨木,巨木上还有着锋利的剑尖。 不仅如此,城墙边上还有许多巨石。 而几个士兵围成一伙,面前放着物理系制作的能够借力的工具。 田横骑在高头大马上,和陈余一起看着冲锋的士兵。 冯劫手按宝剑,低头看去,只见咸阳城下的叛军密密麻麻,多得好像蝗虫一样。 “放箭!” 随着冯劫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弓弩手都松开了弓弦。 而那些没有配备弓箭的士兵也个个手持一张弩,按下开关,射出一支支弩箭。 还有那庞大无比的床弩,也射出了一支支粗壮的巨型弩箭。 铺天盖地的一轮轮箭雨过后,城墙下丢下了不知多少具尸体。 而即便如此,还是有着士兵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地冲上来。 “准备巨石!” 冯劫一声令下,那些早就堆放在一旁的巨石就被人合力推了下去。 巨石砸了下去,落地,发出宛如地震一般的巨大震动。 顿时,又是数不清的士兵惨死在巨石之下。 箭雨与巨石交错落下。 血染咸阳城,咸阳城下的土地此刻早已遍布残垣断壁,就连咸阳城古老的城墙上也都沾染上了血迹。 更别说士兵们伏尸的地面了, 此刻除去那些尸骨堆叠的地方,裸露出来的土地早就变成了胭脂色。 鲜血为大地染上了妖冶又骇人的胭脂色。 血肉纷飞,处处都是断肢残臂以及鲜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虎狼之师,随手抓? 战况之惨烈,实在是难以用语言形容。 即便是冯劫这个久经沙场的军中健儿都有些不忍地侧过头去。 不过好在,现在还基本上都是叛军的伤亡。 他们要冒着秦军的箭雨和巨石冲过来,这就势必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而秦军士兵在咸阳城高大的城墙上,并不在叛军的射程之中,因此他们的伤亡暂时几近于无。 不过,这样的情况随着叛军的推进势必会改变。 进入到他们的射程之中后,他们必然会朝咸阳城上放箭,届时就肯定会造成伤亡了。 不过,在他们能够伤到大秦将士之前,大秦将士还能能够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再教训教训这些叛军的。 更何况,他们还有冯逍准备的杀手锏没用呢。 那无数大鼎里烧的咕嘟咕嘟的水和油都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唯一的问题就是守城的士兵实在太少了。 倘若叛军日夜不停地攻城,那么早晚会有士兵撑不住的。 而他们只有五千士兵,倘若士兵们都撑不住了,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而针对这种情况,冯劫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让士兵们做一个轮换,始终让一千士兵出于休息状态,随时准备替换,而后再进行新一轮的轮换。 这也只是暂时的权宜之策,但是现在的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这么办了。 冯劫叹了口气,五千士兵即便再怎么轮换,最多一天也就会全都累得精疲力尽,等到明日叛军再攻城的话,那特么就没有可用之兵了,这可如何是好。 冯劫正在忧虑的事情恰好是冯逍现在也在想的事情。 五千士兵的体力根本跟不上。 只要叛军不计代价,拿人命生生堆,就一直跟大秦士兵打,那么早晚大秦将士会被拖垮,秦军人数太少,而叛军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只要叛军铁了心地玩疲劳战,狠下心折损一半以上的人,那么总能拿下咸阳城的。 可现在去哪找多余的士兵啊。 政大爷连隐龙卫都放出去一大半去帮忙守城了。 而罗网本就不善于正面厮杀,更何况在这关头罗网还要监察咸阳城内的一草一木,还要负责维持秩序,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人手。 这是一个大问题,咸阳城内能用的上的兵力都已经用上了,但双方人手差距依旧十分巨大,这究竟该如何是好呢。 别说冯逍和冯劫,就连冯去疾、李斯乃至嬴政他们现在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倘若不解决兵力的问题,那么城外的叛军始终只一个心腹大患,只有解决了兵力问题,再依靠咸阳这座坚城和咸阳武库内的诸多军械以及国库内的粮草,总还是能够撑下去的。 问题就在于究竟该如何解决兵力问题。 咸阳宫大殿之上,国之柱石们一个个唉声叹气,都没有好的办法。 而田横和陈余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对于自己麾下军队的折损他们一点都不心疼。 他们还记得,嬴傒曾经说过,咸阳城内只有五千士兵。 虽说他们现在没有有效手段能够伤害到这五千士卒,但是只要使用疲敌之策,一直不让他们休息不就行了嘛。 反正这些士卒无论折损多少他都不会心疼,因为这是嬴傒辛辛苦苦积攒下的家底,他们自然是随意挥霍了。 并且,他们打下咸阳城之后又不会在咸阳城久留,杀了嬴政以及秦国王室报仇之后,他们就会将秦国国库洗劫一空,带着秦国国库里的财富化整为零,分散到大秦各地。 虽说带着更多的人手藏起来对于今后起事来说更加便利。 但是只要他们有了足够的钱财,趁着秦国群龙无首之际登高一呼,重金买匹夫,难道还愁找不到人吗? 因此,他们现在的策略就是用人命换时间,他们不停地指挥大军攻城,想要凭借自己这边人数多的优势将秦国拖垮,并且成功地用人命把自己麾下的士卒堆进咸阳城。 一天时间在激烈的厮杀中很快就过去了。 虽然田横和陈余他们想要继续攻城,但是他们并没有准备照明的东西,因此他们只能熄了夜间攻城的心思。 他们也已经看出来了,经过这一天的厮杀,秦军士兵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大不了明日再猛攻上一天半日的,他们应该就没有了抵抗之力了,他们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大不了再等上半天。 反正即便是周边几郡收到消息,也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 更何况,他们已经将咸阳城团团围住了,根本就没有人能够从他们的包围圈中走脱。 人多,就是有底气。 于是,他们撤下大军,在咸阳城不远处安营扎寨,等待明日再攻打咸阳。 冯劫飞骑入咸阳宫,一身疲倦地向嬴政禀报。 “陛下,大秦将士不辱使命,守住了咸阳城,但是我秦军士兵现在已将全部疲惫不堪,只恐怕明日叛军再度攻城的话,我们就已经抵挡不了了。” 嬴政顿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什么,事态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吗?” 冯劫满脸倦色地点点头。 他虽然是主帅,但是经历了一天的嘶吼指挥,并且自己亲自上阵,此刻他也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而且现在他的嗓音都有些嘶哑。 “陛下,现在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叛军人数实在太过众多。他们的攻势一刻不停,兄弟们根本就得不到有效的休息,就又要去守城。再这么下去,我们的防线必然会全面崩溃。” 嬴政的脸上堆起了满面的愁云。 “没有其他可用的兵力了吗?” 冯劫摇摇头:“现在咸阳城内可用的兵力都已经动用了,但是依旧轮换不过来,不能抵挡叛军的攻势。” 嬴政的脸色并不好看。 难道真的要准备弃咸阳于不顾,逃走保全的地步了吗? 正此时,突然有一名侍卫冲进咸阳宫大殿,单膝跪地,向嬴政禀报。 “陛下,宫外来了许多百姓,要见您!” 嬴政腾地站起身,“走,带朕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拿什么赢咸阳百姓! 嬴政真害怕是咸阳城激起了民愤。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外有叛军,内有民愤,那大秦天下可就真不稳了。 因此,他必须要看看咸阳百姓为什么来到咸阳宫宫门口来找他。 嬴政来到宫门前,百姓们见到他纷纷下跪。 “参见陛下!” 这让嬴政稍稍放下心来,既然百姓们还愿意任他这个陛下,那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双手虚托,对着宫门前密密麻麻的百姓。 “免礼。” “朕的子民,你们深夜来见朕所为何事?” 既然不是激起了民愤,那嬴政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百姓会连夜来见自己。 百姓中走出一个满头白发一看就知道德高望重的老者,他走到嬴政面前,施了一礼,说道:“陛下,我们来这里是来请战的。” 请战? 嬴政有些诧异。 “老伯,你是说你们要请战?” 那老者微微点头:“国难之际,我们不能坐视咸阳城沦陷不管,我们知道守城的将士们现在已经疲乏至极,我们是来替换他们的,让他们好好休息,让我们先替他们守护咸阳城。” 嬴政当即摇头:“这怎么行,虽说现在咸阳的确缺少兵力。但你们都未曾上过战场,你们都是朕的子民,你们是平民,上了战场就是送死,朕是不会同意的。”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魁梧的大汗。 “陛下,我曾是军中老兵,后来退伍回家。现在国有危难,我愿意出战!而且,我还有几个老兄弟们,他们也会挺身而出,抵御外敌的。” 既然是上过战场的老兵,那也未尝不可。 嬴政微微点头,他是真的被百姓们这架势感动到了。 这么多百姓来请愿,想要主动出战守护咸阳城,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这说明他这个皇帝当得还算够格,在国难关头有百姓愿意赴国难,为国家奉献自己的力量。 这么多百姓来请愿,咸阳城内何止有十万百姓。 作为天下雄城之首,咸阳城内的百姓最起码也要超过三十万。 这三十万中刨去女子和老弱病残,怎么也还有五万人,这五万人中哪怕只有一半人愿意为国效力,那也能大大缓解咸阳城的城防压力。 不过,嬴政还是有些顾虑。 这些百姓毕竟大多都没上过战场,即便偶有退伍老兵,那也只是少数。 倘若真让他们上了战场,他们真的不会受伤吗? 就这么让他们上战场真的不是在送他们去死吗? 嬴政有些纠结。 而那老者却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嬴政面前。 “陛下,我们都是世世代代的老秦人。我们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贼子冲进西咸阳城,即便是死我们也要将他们挡在咸阳城外。陛下,还请你答应我们吧。” “倘若不是您平定天下,哪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老头子的大孙子新上了您开办的大秦学府。雪灾的时候要不是您的的土豆,我们全家就都活不下去了。我那小孙子因为咱们大秦的造纸术和印刷术也看得起书了。要不是您任用冯大人,怎么会有老头子一家今天的生活,老头子一家早就饿死在那场雪灾里了。” “陛下,求您了,就请您答应我们,让我们为咸阳城一战吧!” 老人情真意切,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刚站起身没多久的百姓们又都一个个跪了下去。 “陛下,请您答应我们,让我们上战场,守卫咸阳!” 嬴政看着跪在自己身前请战的百姓,终究是叹了口气。 “好!我大秦子民,你们都是好样的,朕答应你们,明日朕亲自为你们擂鼓助阵!” 嬴政豪迈的声音引来咸阳百姓的欢呼声。 “多谢陛下!” 他们在尽情欢呼,仿佛嬴政不是答应了要送他们上战场,而是要送他们钱财一般。 温言送走这些百姓,嬴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咸阳宫。 “冯劫,你说有这样的百姓我大秦焉能不胜!” 冯劫低头抱拳:“臣必为陛下效死力,誓与咸阳共存亡!” 嬴政颔首,“咸阳百姓们都能为了咸阳舍生忘死,朕身为大秦皇帝就更不能抛弃咸阳了。朕决心与咸阳共存亡!” 他摆摆手:“冯劫,你先退下吧。你今天也已经很疲惫了,下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带领将士们厮杀呢。” 冯劫沉默地点头退去。 冯劫离去之后,嬴政长呵一声,仰头看向漫天的星斗。 “我大秦子民,个个如龙!” 经过了今晚的请愿之后,咸阳城的百姓迅速行动了起来。 青壮年们穿上甲胄就加入到了守城以及巡逻的队列之中,而女人们虽然不能作战,但是她们聚在一起为大秦士兵们做饭烧水,为的就是让他们一下战场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缓解疲惫。 至于那些幼童以及老人,则负责一趟趟地运送粮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仅他们,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秦学府学子也想要参与到军伍之中。 然而,他们却被嬴政给拦下了。 嬴政让他们安心学习,不要操心这些事情。 这些事会有人来做的,他们是大秦的人才储备,未来的将相之才。 倘若咸阳真的被攻破,未来复辟秦国,支撑整个天下的就是他们了。 不仅百姓们参与了进来,朝廷也放开粮仓,供应给咸阳百姓以及军队。 等到第二天叛军再攻城的时候,城墙上已经多了不少人了。 而嬴政也兑现了他的承诺,亲自身穿甲胄,站在城墙之上,奋力擂鼓。 鼓声如雷声般响动,嬴政立在城头,底下是数万精锐士兵,他却丝毫不惧。 而冯逍在得知这一切后,站在嬴政不远处,心中满是感慨。 【这就是百姓的力量,动员群众,百姓参与进来。让他们陷入百姓战争的汪洋大海。咸阳百姓们个个都是如此,他们这些叛军凭什么赢!】 此刻就连冯逍都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想要冲上城头,一起抵抗这些叛军。 然而,冯逍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秦这条船,别翻? 咸阳的街头,虽然偶有心中牵挂却无法到城墙附近出力的老弱相互窃窃私语,但相较于往日那个全国中心的都城,此时要沉寂了许多。 如果不是城墙处传来激烈的厮杀声,擂鼓声、哀嚎声。 如果不是头顶那已经半坡高度的艳阳。 恐怕都会以为,此时的咸阳乃是深夜时分。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城墙处的厮杀上。 当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亲自擂鼓的嬴政所吸引, 以往总是被始皇帝带在身边的冯逍,此时却跟随在手下的身后,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平民居所门口。 四下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之后,冯逍闪身推门而入。 “参见大人!” 看见冯逍的身影,张岩和叶栾立即走上前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有心思拖延,一见面,冯逍就问出了最为关心的问题。 “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现在对方还没有什么动静。” 负责情报工作的张岩,第一时间就回答了冯逍的问题。 现在冯逍的表情十分难看,整座咸阳城都到了生死时刻。 【这些傻叉难道不当人了,端起大秦的碗吃饭,放下碗又骂娘,简直该碎尸万段!】 作为大秦最高谍报机构的领导人。 冯逍没有想到,自己不仅要和隐藏在暗处的六国余孽战斗,竟然还要和大秦的二五仔厮杀。 【看来,特殊时刻要杀鸡儆猴了!】 【但凡敢参与的,九族都别想要了,不杀他个胆战心惊,不杀他个血流成河,这些家伙总是心存侥幸的。】 看了看斜挂在天空当中的朝阳,冯逍决定先下手为强。 “让就位的兄弟们,开始干活吧!” 听到冯逍的命令,不管是张岩,还是叶栾,都愣了一下。 带着忐忑的心情,负责行动的带头人,叶栾还是尽了一份手下的职责,规劝了一句。 “大人,此时乃非常时刻,动静太大的话,是不是对于民心和士气会有影响。” 那些叛徒死不死的,所有罗网的人才不会在意。 但此时在全民参与的防守战中,忽然抓捕朝中大臣,多少会让人感到有些不合时宜。 “愚蠢,越是非常时刻,动手越要果断,像这些国家的蛀虫,越早清理,大秦的损失就越小。” 对于手下的担忧,冯逍嗤之以鼻。 无论什么时候,这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都应该在第一时间就给拿下。 虽然短暂时刻会对老百姓有所影响,但从大局出发,也只有将内部全部肃清之后,整个咸阳城的力量,才会拧成一股绳地发挥出最大的效率来。 要是真让这些人动手之后,才做出反应的话。 恐怕那个时候,给大秦造成的损失,给老百姓造成的伤痛,才是让人最为头疼的事情。 “所有老秦人都在众志成城地守着咸阳,这些余孽里外勾结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敌人,但那些官员呢?” “以大秦的利益为筹码,为他们的博取富贵,那就做好被我们送入地狱的准备。” “开始吧!” 如果不是看在两个手下还是有点悟性的话,冯逍是绝对懒得说这么多的。 某些人,说了之后,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全靠悟性,这绝对不是能教会的。 在冯逍的命令下,罗网的一个人员,拿出一个口哨一样的东西,含在口里。 “吱……” 只听见咸阳城的空中划过一道刺耳的声音,然后此起彼伏的应和,就同时响起。 “吱吱吱……” 等到了所有口哨声不再响起的时候,冯逍这才向着院子外走了出去。 一行罗网的人走出院门,然后一个拐弯,就来到了一条宽大的街道上。 站在一个挂着‘田府’的府邸门口,冯逍对着大门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然后罗网的人,就朝着府门走了过去。 这次行动,之所以让冯逍都扔下了,参与守城的重担,独自跑回城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眼前的这座府邸。 这座府邸是御史中丞田锦的府邸。 作为御史中丞,御史府的二把手,田锦甚至比冯逍的大哥冯劫更具有威望。 因为他自嬴政没有登基之前,就在御史系统当中出仕。 然后在御史行业当中一呆就是几十年。 以至于冯劫这样的右丞相之子,出任御史大夫,竟然还没有他说话有用。 平日里此人行事缜密,做事勤勉,甚至颇受始皇帝赞赏。 如果不是冯家着实忠诚,说不定御史大夫的职位,冯劫都还坐不上。 此人的事发,却并非冯逍有意为之。 而是当初在审讯六国余孽之时,无意中得知,朝廷当中,除了公子傒之外,竟然还有高官给六国余孽们提供内应。 对于内奸的行为,冯逍是深恶痛绝,绝对不会放过的。 所以在得知了此事之后,冯逍就督促罗网全力追查。 然后顺藤摸瓜,一番搜索之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面前这座府邸。 作为御史行业当中资历最老,官位第二高的存在。 田锦的影响力,绝对不是冯劫这样刚上位的菜鸟大夫可以比拟的。 而且御史中丞的职务是统领所有中央和地方的御史,可以命令手下的御史弹劾百官。 甚至可以说,冯劫不过是所有御史名义上的头领,而人家田锦才是所有御史实际上的统领。 甚至因为地方御史的特殊性,田锦甚至可以通过郡县御史来影响郡守。 某种程度而言,田锦已经可以称得上威震一时了。 甚至和前段时间拿下的典客、治粟内史等九卿相比,虽然御史中丞的级别稍微低那么半级,但手中的权利却绝对不是那几个九卿所能相比的。 所以对于这样一位人物,即使是冯逍,也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因为冯劫弟弟的原因,身份本来就敏感。 而且仅凭手中的证据,冯逍原本是没有资格来抓人的。 但越是重要的人物,对于此时的咸阳,越具有大威胁。 已经被迫上了嬴政贼船的冯逍,绝不希望此时的大秦沉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软骨头,想好再回答! 因此,得到了某些消息之后,哪怕手里没有铁证如山的东西,但冯逍依然做出了抓捕的决定。 此时的咸阳,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啪啪啪!” 一个罗网的人员,走上前去,直接在那对漆黑的大门上拍了起来。 “谁呀!” 随着大门无声地打开,一个下人打扮的青年,探头看了出来。 随着咸阳局势的紧张,原来大户人家站在门口的门房和守卫们,此时都纷纷撤回到了府邸之内。 紧守门户,暂停交际,静等风暴的过去。 “罗网办案,闲杂人等勿要高声喧哗,否则杀无赦!” 口中习惯性地说着罗网办案的口号,但手中却丝毫不慢。 看到青年探出头来,那个叫门的罗网小兵,抬起手抓着对方的发髻,将对方向下按去,同时肩膀用力地将侧门挤开。 看到同僚开局顺利,早在旁边等候多时的接应人员,顿时鱼贯而入,第一时间就是打开大门。 等到两扇漆黑的大门彻底打开之后,所有待命的罗网人员,洪水一般向着府内冲了进去。 对于这种抄家的行为,在无数次的演练和多次实际操作之后,罗网已经驾轻熟路。 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职责,进入田府之后,纷纷奔向自己应该就位的职责。 悄无声息,互不影响。 看着手下如此的精明干练,冯逍的内心也是异常欣慰。 不亏他的辛苦培养,如今的罗网,才有了他心目中的雏形状态。 虽然距离曾经的锦衣卫,东、西厂还有着一定的距离。 但冯逍相信,等上一段时间,大家都配合默契之后,他的罗网,绝对是整个大秦,让那些贪官污吏、六国余孽等不良之人,闻风丧胆地存在。 “放肆!你们这些臭虫一样的东西,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里是哪里,岂是你们肆意妄为的地方?” 刚刚来到前院客厅的大门之外,冯逍就听到一个高亢尖细的嗓门,正在大声的对着罗网的人员呵斥着。 和一般人见到罗网就两股战战不同,田府的人,反而有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心理优越感。 虽然还没有见面,但从这个声音当中,冯逍听得出,对方是真的对于罗网没有一丝的恐惧。 “哦,那你告诉本督主,这里是哪里?”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哪个?但对于手下,冯逍却呵护的很。 【老子的人,我都舍不得骂,这家伙算什么东西,真是找死啊。】 抬脚走进大厅之后,冯逍扭头看了过去。 眼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虽然衣着富贵大气,但那身打扮,一看就知道是个伺候人的所在。 很简单,他们家冯小二一天就是这副模样。 【我他么的还以为有大鱼呢,谁知道竟然不过一条狗,一个管家的存在,都这么嚣张,看来这田锦果然有问题。】 虽然心里急转着,但冯逍的决定却丝毫不慢。 扭头对着左右挑了挑下巴:“拿下!” 他的时间宝贵的很,没有浪费的余地,必须在田锦反应过来之前,将一切罪名都落实下来。 虽然这位不是大鱼的存在,但很可能是一位重要的人物,说不定能有意外地收获。 后世的经验告诉他,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小人物的存在,有些时候,他们甚至能起到大人物都无法比拟的作用。 “王坤,将他的妻儿老小,一个个都拉到他的跟前,他要是不交代的话,问一遍就砍掉一个脑袋,从年龄最大的那个开始。” “你……你是……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 看着颇为英俊,一身温文尔雅的冯逍,面带着和煦的微笑,却说着如此冷酷的话。 对面哪位刚才还一幅趾高气扬的家伙,此时牙齿都有些颤抖了,磕磕绊绊的说着。 看着瞬间就萎了下去的家伙,冯逍眯着眼睛,心里非常高兴。 【运气真好,开门就碰到了一个软骨头。】 同时用手轻弹衣袖上的蜘蛛图案,嘴上也给予对方解惑。 “你,不是早都知道了吗?” “冯……冯督主……” “你是做什么的?” “小人……小人是田府的管家。” 一听到对方的身份,冯逍的心里就有种吐槽的冲动。 【他么的,果然是管家啊,难怪和小二穿的一模一样。】 【这大秦的管家,难道都没有一点创新意识,竟然和别人家的管家穿的一个模式?】 “贵姓!” “免……贵,小……小的田聪。” 一府的管家,绝对是个关键的存在,值得自己和颜悦色一番。 心中做出决定之后,冯逍就笑呵呵的,坐在那里,和趴在地上的田聪聊了起来。 如果不是场面实在有些诡异的话,光听谈话,甚至都还以为两人是朋友一样。 “田管家,家里几口人啊!你是怎么当上田府的管家的?” “回大人,小的家里六口人,除了老伴之外,还有儿子儿媳,和两个小孙女。” 看到冯逍远没有传闻那样恐怖,田聪的心情也稳定下来。 加上冯逍问的话都没有什么敏感的内容,田聪也爽快地给予了答案。 不过听到对方拉家常一样的问话,田聪的心里疑惑万分。 在咸阳城有着诸多传闻的冯逍,田聪不认为对方是一个仁慈和愚蠢的存在。 但并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他只能见招拆招了。 看到对方恢复了平静的心态,冯逍这才斯条慢理地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对于田锦的事情知道多少?你知道我说的身份是什么。想好了再回答。” 之所以先和对方拉家常,不过是想让对方的情绪平静下来。 冯逍认为,那些但凡是做出视死如归决定的,甚至漠视家人存在的人。 大都是在心情激动、亢奋,或者生命处于绝望状态之时,才做出的决定。 然后才能凭借着一定的意志力,将最初的理想坚定下来。 反而,在平静的情绪状态下,大多数人,反而没有了那种大无畏的决心,没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理智的人,怕死的反而居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逼供手段,有、狠? 亢奋的时候,人是最冲动的时候,尤其是如今“孔子曰仁,孟子曰义”的信仰时代。 人的心目当中都有着绝对的信义观念,有着坚定的信仰目标。 这个时期的人,在某些时候,是视死如儿戏的存在。 历史记载当中,秦汉时期,动不动就是很多人陪绑着某人,为了大义而献出生命。 这在后世看来,绝对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 但在如今的世情当中,确是稀疏平常的存在。 相反,在平静、平和的状态下,人就会本能的分析利弊,本能的贪生怕死。 反而没有了那种舍生取义,心存高远的激昂信仰神圣感。 这也是有时候,明明某些人都当了一段铁血战士,却忽然变成了叛徒的根本原因。 心情平复了,那种冲动的动力没有了,所以怕死的情绪又占据了上风,所以当了叛徒。 如今的情况,就是冯逍,在有意识的引导着对方,让对方进入到徘徊、分析的境况。 前面的铺垫已经足够,所以接下来就是正菜的时间了。 但就在冯逍准备给对方上大餐的时候,忽然客厅之外,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 “我要见冯家那个废物,你们这些下贱的胚子,给我把你的脏手拿开……” “谁给你阻挡我一个文渊博士的勇气,给我滚开……”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冯逍就看到一个白净微胖,气质高傲,鼻孔长在眼睛之上的青年,不顾罗网人员的阻拦,强硬的闯了进来。 虽然命令是抓捕全部田府的人员,但对于拥有官身,尤其是文渊博士这种天子近臣的身份的人,还没有完全塑造出自己戾气的罗网人员,还是有着几分莫名的怯懦。 “你就是冯逍……” 进入大厅,看到冯逍的第一眼,这位富态的文士打扮的青年,就抬着下巴,对着冯逍准备呵斥起来。 但是冯逍是那种唾面自干的人吗? 甚至看到这么一个他心目中的鸡,冯逍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口中却斯条慢理地吩咐起来。 “拉到外面,给本督主打断他的两条腿,再有下一次,连你们的腿一起打断!” 听着冯逍那阴森森的语气,之前还只是做着阻拦样子的罗网人员。 瞬间一个冷颤,一个个都顿时都化作一群虎狼的存在,拎起那个青年,就朝着门外拖了过去。 天子近臣?能有自家大人近不成? 【看来这些家伙还欠调教,关键时刻竟然有些软。】 “大……大胆,冯逍,你……竟敢……” “一群蠢货,难道不能将他的嘴给堵住么!” 看着已经皱起眉头的冯逍,一旁的叶栾顿时着急起来,平时看起来还算伶俐的手下,今天怎么净犯这种低级错误。 “啪!” “呃……” 随着一声“咔吧”的断裂声传来,大厅外只响起了一声低沉的痛叫声,随后就是一片寂静。 看着眼前已经开始浑身颤栗的田聪,冯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依然一幅平静温和的声音,向着对方问道。 “好了,闲杂人清净了,咱们继续聊聊!” 【他么的,我怎么感觉自己在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了,EMMMM!】 虽然声音平和,但在田聪听来,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恐。 这哪里是传闻的废物? 简直就是活阎王啊! “小孙女今年多大了?” “才两岁!” “两岁?多好的时光啊,生命刚刚开始,未来还有着花季一样的岁月等着她们……” 听着冯逍描绘的美好人生,埋头趴在地上的田聪,非但没有任何感同身受的美好,反而瑟瑟发抖。 “要是这么美好的人生,在刚开始就结束了,那就实在太可惜了!” “而且你现在只有两个孙女,你儿子儿媳说不定未来还能给你生个大胖孙子,继承你家的香火。” “如果今天就这么没了,九泉之下你的列祖列宗……” 汗水都已经打湿了三层衣衫,浑身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田聪,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 “大……大人……您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定老老实实交代……” 看到一切终于都按照自己的安排上演,冯逍才暗暗舒了口气。 虽然对于这些余孽和叛徒,他从心里都不会心软。 但要是一直这么装作一个变态,还是着实让他有种沉重的负担。 “好,果然是聪明人,如果你交代的事情对于我们罗网有帮助,我会视情况给予你们家赦免的。” “苏伟!他说你写,把他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记录下来。” 交代了苏伟一声,冯逍才扭头看着一旁的叶栾。 “将整个田府给我牢牢控制起来,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挖地三尺,尤其是夹层、密室、假山、水池什么的,都必须给我一一搜检,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诺!” 听到冯逍的话,几个人的心里都松了口气,无视已经湿塌的后背,急匆匆的就开始行动起来。 既然冯逍开口训斥了,那么就说明之前的事情翻篇了。 不是几个人胆小,实在是刚才冯逍那一番言语攻势之中,夹杂的阴沉、变态气质,着实让几个人都感到恐惧。 原本以为冯逍传授给王坤的手段就已经够恐怖的了,谁知道今天这番一场表演。 结果让几个人才明白过来,原来,在督主的手上,不见血的手段,才是最为恐怖的。 看着几人那狼狈的样子,冯逍也很无奈。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在部下的心里留下恐怖的印象。 但作为他手里唯一的暴力组织,他就必须保证罗网能够发挥出倍数的作用。 所以,做大做强,就是增加他未来生存几率的保证。 而现在的罗网,在情报方面不过初步合格,其他的方面还差得远呢。 按照他的打算,罗网除了无孔不入的情报功能,还要有一定的攻坚、刺杀能力。 除此之外,还要有一定的特种战队能力。 起码要有一支,数量数百人,能力能够达到后世特种兵素质六成能力的队伍。 在冷兵器时代,尤其是封建王朝刚开始的大秦。 武力,才是一切的最安全保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齐国印是哪里捡的? 冯家是文官集团出身,为了朝堂的平衡,为了让皇帝放心,兵权是绝对不能染指的。 哪怕嬴政再信任也不行! 毕竟,现在嬴政信任,不代表未来他的接班人依然能够信任。 而且一旦权力大了,人心就有些膨胀了。 最典型的就是世家的形成。 或许世家最初的时候,也未必就是为了夺取权力,只是保障家族的传承而已。 但路走着走着就由不了自己。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冯逍这样,能够对于权力有着一个清醒的认识。 或许冯劫、冯逍这一代,可以清醒地认识到这个问题。 但谁知道他们的子孙后代,在掌握权力到一定的程度,是否也会像汉朝的霍家一样,走上外戚的老路。 所以,哪怕是为了给冯家留下一个上升的空间,兵权也是不能碰触的禁区。 罗网基本上就成为了,他能接触的唯一的暴力机构了。 之所以答应嬴政掌控罗网,是因为,罗网和其他军事机构不同,他直接听命于皇帝,可以随时放下,而不像文臣武将一样,可以形成传家体系。 既然数量不能多的情况下,那么无限度地提升质量,就成为了冯逍唯一的选择了。 等这次咸阳的危机过去之后,罗网的精英化,被要冯逍放在了日程安排上了。 当冯逍在思索着前路该如何走的同时,罗网也在以拉地毯的方式,对着御史府进行着搜查。 有拿着锤子对着墙壁不停敲打的,有围着假山摸索的,有钻入水池潜入的…… 其搜查的彻底和疯狂,让田府的下人都为之目瞪口呆。 当然,如果他们不是被搜查的对象,那就更好了。 田锦的妻妾子女,包括那位被打断了双腿的小胖子在内,都被集中在前院当中。 “我的儿,这帮天杀的怎么敢……” “夫君,你不要紧吧。” “大哥,你暂且忍一忍,等爹爹回来给我们做主……” 看着田家依旧在哪里放着狠话,一旁负责看守的罗网成员,不屑地撇着嘴巴。 但凡是进了他们罗网的视线,尤其是被找上门的,还想着翻身? 想屁吃还容易一些! “督主,找到密室了!” “哦,在哪?快带我过去。” 看着叶栾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冯逍立即站了起来,连带着屁股下的椅子都发出刺耳的挪动声。 根据线索,他有着几分把握,但田锦毕竟是进入大秦权力中枢的大人物。 之前的治粟内史和典客,都是有嬴政在一旁给他撑腰。 这次行动,他可没有禀告始皇帝。 可以说,这是罗网单独行动以来,最大的一条鱼。 因此,冯逍的心里,也带着几分不安的情绪。 此时听到了收获的消息,哪里还能忍得住。 跟随者叶栾,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 然后在一个破烂的小起居室内,冯逍就看到,在一张破烂的竹席旁边,一条幽深的地道口,就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扫了一旁的田聪一眼,冯逍对于田锦满是腹诽。 【这田锦也是一个傻叉,用人都不看品性,这么怕死的一个家伙,竟然依为心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大约十多米的通道走过,根据冯逍的计算,这个密室正好建在屋子的后面。 这个院子里,除了这个入口,什么都没有留下。 其安全性和隐蔽性还是非常高的,如果今天换一个人的话,还真未必能够找到。 可惜,田锦碰到了冯逍,这个后世的影视剧当中,见识了无数密室建造的家伙,也算是倒霉了。 进入第一个密室当中,冯逍就差点被眼前拜访的这一切,晃花了眼睛。 一排排整齐排列的乌木箱子,被罗网的人员已经全部打开。 箱子内整齐摆放着大量的金条、银饼,珠宝、玉饰。 在油灯的照射下,整个密室都散发出五彩的斑斓。 粗略地数了一遍,光这个密室当中,就有几十口箱子。 好家伙! 冯逍在心里直接好家伙! 【好家伙,这是考验小爷的清白啊,简直就是对于人性的一次严峻考验啊。】 “有没有统计出来,有多少数额?” 虽然心神摇曳,但一向贪财的冯逍,还是迅速清醒过来。 这可和始皇帝的赏赐、自己赚取的财富不同,属于大秦百姓的血汗,是绝对不能被收入囊中的。 虽然爱财,但是冯逍的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底线。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禀督主,粗略统计,大约有十三万金!” “多少?” 虽然心里也有些猜测,但听到了回答之后,冯逍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地上了。 前面抓住治粟内史的时候,对方吞噬了大秦一年的赋税。 但那二十万金的数额,一方面不是一次贪污的,另一方面是各种种类的总和。 而且还是被公子傒供养了大军的。 哪像此刻就这么被明晃晃的摆在了眼前。 紧接着冯逍就想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 【现在都有十多万了,那么这些年田锦有没有向外面转移过?】 “走,去下一个!” 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冯逍再也顾不上这些财宝,转身朝着下一个房间走了过去。 密室就两个房间,除了刚才那个放至财宝的之外,就剩下一个书房一样的房间。 在这个房间当中,除了整齐摆放的许多竹简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但在房间当中一面的墙壁上,一个储藏洞,正敞开着小门。 对于四面架子上的竹简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冯逍一眼就看到了墙壁上的那个储藏洞。 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正静静的躺在哪里。 “这是什么?” 疑惑地看了一眼,冯逍扭头就向着身旁的叶栾问道。 “属下们都还没来得及查看!” 闻言之后,冯逍也没有等待,直接走了过去,将锦盒拿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翻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枚印玺和几块丝帛。 拿出印玺,对着灰暗的灯光看了过去,冯逍就看到上面的六个大字。 齐田氏无暇印! 这是什么?官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啊,给穿越者丢脸! 皱着眉头看了看,冯逍虽然感觉这和齐国余孽有关,但毕竟对于六国的事情没有那么了解,所以有些迷惑。 “来,看看这是什么?” 对着身后的叶栾招了招手,冯逍将印玺递了过去。 他不懂,但有人懂就行。 “督主,这是前齐国田氏贵族的随身印玺,看来田锦是齐国田氏的余孽。” “哦,你怎么知道的?就凭借这个印玺?” 听到冯逍的问话,叶栾面色有些疑惑,但依然硬着头皮回起话来。 “大人,田锦的字就是无暇!” “哦!” 还能说啥呢? 【操!草率了,草率了!丢死人了!】 【我不尴尬,我不尴尬,那么尴尬地就是别人!】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一脸风轻云淡地模样,冯逍将印玺往袖子里一塞,然后伸手翻起了锦盒当中的丝帛。 看到冯逍这幅淡定的样子,叶栾一脸佩服的退了回去。 果然,年纪轻轻能当督主,不仅仅是家世就可以的,这份厚脸皮,不当陛下近臣简直都是天理难容啊! 锦盒里面都是一些和外人来往的信件,其中就有此时正在攻打咸阳的田横。 看到田横和田锦的通信,冯逍的心顿时落到了肚子里,轻松下来了。 【这下总算是铁证如山了,田锦老狗,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虽然冯逍一直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凭借之前手里的东西,是根本无法治罪田锦的,甚至被反咬一口都非常有可能。 如果没有找到证据之前,谁能想到,一个进入大秦已经几十年时间的“老人”,竟然是六国余孽。 或许刚刚进入大秦的时候,田锦并非是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而是为了施展自己的抱负。 但随着大秦灭掉六国,田锦这个曾经的嫡系,才和故国的家族接上了头。 但也有可能,从一开始田锦就是,齐国派往其他国家,无数间谍中的一个。 毕竟后世那些世家,在战乱时期,将家中杰出的子弟,分散着派往所有看好的势力当中效力。 不管哪一个势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世家都能因此而保全自己。 多方下注,自古以来,就是大家族的生存之道。 所以冯逍也很难猜测,这田锦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目的来到大秦。 不过,田锦出卖大秦,已经成为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搜查一下这些竹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内容。” 对着旁边的叶栾吩咐了一声,冯逍就走了出去。 【果然,有了这帮趴在大秦身上吸血的蛀虫,陈胜、吴广起义才会那么顺利……】 想到司马迁所说,大泽乡起义之后,天下云集而相应,赢粮而景从。 云集的都是什么人? 嬴粮的都是谁的粮食? 既然都过不下去了,那就证明大家都快饿死了,那从哪里来的粮食支持起义的人? 老鼠洞里掏出来的不成? 别把起义军想的那么伟大。 如果天下民心归附,那么如何轮得到项羽和刘邦出头? 陈胜直接做皇帝不好? 所以归根到底,秦末的战争,有秦朝的原因,同样是六国的一次复辟。 而且六国遗族所造反的一切财富和军备都来自于哪里? 全都来自于贪腐大秦! 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老百姓的血汗。 所以归纳一下,六国不甘接受秦朝统治的余孽,一边败坏着秦朝的统治,一边利用秦朝赋予的官职,汲取着老百姓的血汗。 然后等到老百姓不堪他们的压迫,摇身一变,成为了推翻暴政的起义者! 但实际上,鬼是他们,人也是他们,一切都不过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把戏而已。 【那些金银珠宝,大概率就是未来项羽、刘邦之类的家伙们的军费吧!】 这一刻,冯逍从没有如此坚定的,想要将六国的余孽全都扫入历史的垃圾堆里。 不仅仅是因为他此时大秦的立场,更是因为他对于普通百姓的怜悯和心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才是他最为痛恨六国余孽的地方。 如果利用政变夺权,他大概率只会保全自身,而不大插手。 因为政治斗争永远都免不了,而且波及的范围也只在贵族。 但涉及到普通百姓的战争,不行! 冯逍要从战争的源头想办法,直接将那些六国余孽们直接掐灭。 至于说秦法严苛的事情,改就是了。 对于如今地位和家世的冯逍,这件事情并非想象中那么难以实现。 此刻,在冯逍的心里,除了以往总是想着的潜逃之外。 如何给天下百姓,打造一个安定、平和、富足的生存环境? 首次成为了他奋斗的目标之一! 心中做出决定之后,冯逍忽然感觉浑身一松。 仿佛曾经套在身上的一件枷锁瞬间卸去。 随即他就明白过来,或许从他成为冯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为大秦的一份子。 在心神的深处,哪怕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其实是希望自己伴随着大秦强盛起来的。 只不过是对于未来,秦二世而亡的命运感到恐惧,所以才产生了逃避的心理。 否则,他不会拿出那么多的科技来为大秦添砖加瓦,他也不会跟随着自家老头跑到始皇帝面前。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口嫌体正?】 【没想到我也有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一天。】 【各位穿越者的前辈们,我冯逍对不起你们,给你们丢人了!】 想着各位穿越的前辈们,怼天、怼地、怼空气,揭竿造反、当皇帝。 自己还真有些穿越者之耻的感觉啊! 走出密室之后,已经拿到了想找到的一切,冯逍也不再留手。 “把田府的所有人,都押入罗网的大牢,再细细审问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诺!” 走了两步之后,冯逍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王坤。 “那个田聪,依法处置就行,要是他的家人,有未参与余孽之事的,等事情了解之后就放了吧。” “要是都参与了,也不要留情!” “诺!” 之所以再交代一遍,是因为冯逍既不想失信于人,也不想让做下坏事的人,因为部下对于自己的诺言畏首畏尾而逃过制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脸绿啥,精神焕发? 走出田府的大门,看着被绳索串联成一溜排的男男女女,冯逍并没有因为里面有老弱妇孺就心生怜悯。 平日里依靠着田锦过着锦衣玉食的美好日子。 那么此时事情暴露了,就应该和田锦一起承受着一切罪恶的后果。 哪有光享福不承担后果的美事。 如果因为年龄和性别就能逃脱罪恶的报应,那么这个世间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这些人要是可怜的话,那么那些一生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一辈子,却依然没有享受过锦衣玉食的老百姓,该如何对待?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如果罪恶都能宽恕的话,那么善良可有生存的土壤? 虽然这些人当中,有些人并不知情,但出生于罪孽之中,本就具备原罪。 和那些未来丧生于战火当中的普通百姓,这些人有什么面目自称无辜? 饶恕田聪的家人,是因为人家立功了,并非是冯逍心软了。 这一点必须分辨清楚。 冯逍自认不是一个滥好人。 “吩咐兄弟们,加快收网的速度,把所有不安分的蛀虫都揪出来!” “咸阳的稳定大于一切,快、准、狠,不要让百姓受到骚扰。” “陛下此时可是和百姓一起守城呢,我们不能拖后腿!” “诺!” “叶栾带上人和我一起把田锦抓起来,其他的人加快速度!” “诺!” 等到冯逍再次见到始皇帝的时候,嬴政正气喘吁吁的跪坐在哪里喘着气。 【嘿!嬴老头这是累着了吧,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年轻啊。】 【不过,现在这情形,除了让嬴老头上去,好像其他人上去也不怎么好使,威望不行!】 刚听到冯逍的腹诽,嬴政还有些发红的面孔瞬间就通红起来。 但紧接着听到冯逍认为,只有自己的威望,才能激发所有人的斗志,嬴政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 嗯,果然,只有朕的威望才是最高的,才是最受百姓爱戴的。 看着嬴政的脸色忽红忽绿的,冯逍的心里直打鼓。 【这老头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莫不是犯病了不成。】 【老头犯病也不挑个时候,这就危险了,此时正是关键时候,嬴老头你挺住,大秦可就看你的了!】 原本平复下来的血气,再次有了向头部奔涌的迹象。 嬴政愤怒的瞪了冯逍一眼。 这混球,一天到晚,对朕就没有一点尊敬,老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滚过来!” “哎!我滚过来了,老丈人您有什么吩咐?” 看嬴政的脸色不好,冯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谄媚地笑着,凑到跟前。 虽然不知道嬴政什么心思,但送上一张笑脸总会没错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么! 但冯逍忘记了,嬴政是始皇帝,不是一般人! “啪!” 嬴政的大手狠狠地在冯逍的肩膀上拍下来,一脸平静,风轻云淡的问道。 “跑哪去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你人影。” 如果不是刚才哪响亮的声音,周围的大臣绝对会认为他们的陛下,对于冯逍是一片的关心。 但即使如此,周围依然是一片的羡慕嫉妒恨。 始皇帝是谁? 那是整天板着一张脸,浑身充满威严的皇帝陛下。 见过他和谁开玩笑的,别说拍一下了,就是打一巴掌,周围的人也愿意和冯逍换个位置。 “老丈人,陛下,这是谁胆边生毛了,惹你生气,你也不能拿我出气啊,我是无辜的!” 感受着肩膀火辣辣的疼痛,冯逍龇牙咧嘴的愤怒起来了。 【靠!这又是那个瘪三惹老头生气,老头这是发什么神经啊,欺负我一个小孩好意思么?】 听到这个时候了,冯逍依然还摊着便宜咒骂自己,嬴政只想将整个家伙干脆掐死算了。 不过想想自己那个蠢萌的宝贝女儿,无奈何,始皇帝只好放过了这个家伙。 “还没说刚才去哪里了!” 听到嬴政的问话,冯逍也想起了正事,扭头看了看周围。 看到那些大臣距离两人起码十多米远,冯逍这才从袖子里掏出刚才收起来的印玺。 同时将刚才的收获,一五一十地向着嬴政汇报起来。 “共抓住了不安分的蛀虫十七家,不过不一定都是六国余孽,还有一些是贪生怕死的……” “搜出财产大概有二十多万金,田锦一家就有十二三万,当然,这些年有么有转出去过,还需要再仔细盘查一番……” 听着冯逍的话,始皇帝的脸上都快掉下冰渣子了。 【这老头不会受不了刺激吧?】 【这个时候你可要挺住啊,那些混蛋又跑不了,总有收拾完的一天,但您老的身体可不能出事啊!】 听到冯逍又在哪里嘀咕着自己的身体,嬴政的脸色就更黑了。 不过他也感觉到这小子对于自己真心实意的关心,当下恶劣的心情也是一暖,面色也缓和过来了。 “都抓起来了?有没有漏掉的?” 看到嬴政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冯逍顿时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拍着自己的胸脯,开始吹起了牛皮。 “我办事,您放心,只要是露出苗头的,我都给逮了起来,宁杀错无放过,此时那容得他们在哪里蹦跶,咸阳的稳定大于一切。” “稳定大于一切?好!说得不错!” 对于冯逍办事,嬴政还是放心的,不过看着这小子有些上头的感觉,嬴政就莫名不爽。 “你还是少吹大气的好,盯紧一点,要是出了问题,朕可要打断你的狗腿,到时候就是舞儿求情也不行!” “嘿,怎么可能!” 听到嬴政竟然质疑自己的能力,冯逍的脸色当下就有些不好起来。 【辛辛苦苦半天,没有奖励不说,竟然还质疑我的业务水平,Hei!Tui!】 虽然不知道最后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根据这么长时间的经验,嬴政就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没有好话。 不过此时不是和他算账的时间,嬴政看向一旁的章邯。 “去,把田锦拿下,押入大牢严加看守!” “诺!” 看到嬴政竟然吩咐章邯去抓田锦,冯逍心里有些感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老弱病残扛枪上阵! 之所以让章邯去抓田锦,而不是让罗网去办,这是嬴政在保护他。 毕竟要是罗网出手抓一个九卿级别的大佬,那么朝廷上必将人人自危,所有人都会抱团起来,针对他和冯家。 罗网原本就危险的地位,会更加的孤立,最终必将走向所有大臣的对立面。 虽然他不惧怕,但也是麻烦不是。 而章邯出手,则代表着始皇帝,再加上有了正当的理由,大臣们才能接受。 因为这是国法的制裁,而不是特权的横行! 有时候就是这样,哪怕是犯了事,也要看是谁去抓,怎么抓。 就像明朝那些大臣可以容忍皇帝将自己打入刑部大牢,但却不允许东西厂和锦衣卫插手一样。 【嗯,还算老头有点良心,没有让我把锅全给背了,不亏是始皇帝,值得小爷卖命!】 不管冯逍自己害怕不害怕,但始皇帝这番行为,所代表的意义不同。 这表示嬴政没有拿罗网当驴使,没有卸磨的打算,也是嬴政对于冯逍的爱护。 听到冯逍又在哪里给自己加戏,嬴政不由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将朕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朕可是威加海内始皇帝,用得着你那小胳膊小腿在那里背锅? 朕想收拾你的时候,只会光明正大地来,用得着这些阴司勾当? 不过随即想到了自家那个不让人放心的蠢萌宝贝,始皇帝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要是万一真有一天,自己想光明正大地,敲打一番这个小家伙,自己宝贝女儿还不找自己哭死啊? 嗯,始皇帝那是对别人而言的,对于这个家伙,朕是老丈人,用些手段也是正当的。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谁让这小家伙特殊呢! 看着嬴政扫过来的目光,冯逍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靠,政老头不是又在心里憋着坏吧?怎么目光这么阴森?】 【不行,我得找舞儿小姐姐求援一下,我这小胳膊小腿,可撑不住政老头的三拳两脚的捶过来。】 听到冯逍的打算,嬴政额头青筋暴起,只想将眼前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捏死。 没事的时候,你是王家小姐姐的,还想着左拥右抱。 有事需要帮忙了,就是舞儿小姐姐,合着朕的宝贝公主就是你救命的金牌? Hei!Tui! 此时嬴政也有些怀疑,当初自己撮合自家宝贝闺女,和这个赖皮小混混的姻缘,到底对还是不对? 总有一种将闺女推入火坑的感觉! 不过此时不是思考这些儿女情长的时间,外面还有七万大军围在咸阳城外呢。 第二天的战争相对于第一天要激烈的多。 叛军想加快攻城的力度,而守城的有一大半都是咸阳城的青壮。 这些青壮大都没有经过战争的洗礼,可以说完全属于新兵蛋子。 咸阳百姓的自告奋勇,在始皇帝面前争取到了参与守城的机会。 但为了减轻伤亡和牺牲的概率,最后定下了十八到四十岁的年龄范围。 除此之外,在冯逍的建议下,还定下了家中独子者不征;户有两位军烈者不征;新婚不满一年者不征的三不征政令。 在以孝为天的古代,让独生子出征是非常不人道的事情,更何况独子出征意味着高堂无人奉养,也意味着家族有传承断代的危险。 而每户人家,如果已经有两位以上的男子,为大秦的征战奉献了生命,那么大秦就没有理由让人家再出第三个军人。 至于新婚不满一年的,是考虑到人家新婚燕尔,刚刚娶妻,就拉上战场,对于妇女实在不太仁道。 虽然这三个主张,都是冯逍提出的,但却得到了所有大秦君臣的一致赞同。 当然,考虑到咸阳危在旦夕,冯逍同样提出了,九级以上爵位之家,不在此三不征之列。 之所以有最后一条,就是冯逍认为,端什么碗,吃什么饭。 和老百姓义务参军不同,九级以上爵位的,都是步入贵族行列的。 而在大秦,贵族都是获得了军功才获得封赏的。 从某一方面来说,所有贵族,都是端着打仗升迁的饭碗。 甚至如果你不让人家上战场,还有耽搁人家立功的嫌疑,所以,冯逍将贵族排出三不征的行列。 最后在皆大欢喜的情况下,昨天晚上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咸阳城就多了三万的守城新丁。 为了减少伤亡的数量,冯逍还建议多批次轮换,新老结合的策略。 第一天守城之战,咸阳城原本五千的精锐,就剩下不到四千三百多人。 在王翦等老将的主张下,今天这四千三百多人,将分为两批,每面城墙五百人。 带领一万新丁,也就是每面城墙两千五百的壮丁参与守城。 并且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 精锐士兵负责指挥和关键部分主力,新丁负责补充和学习。 大秦的将军希望,今天一天的守城下来,能够让这三万的新丁都见一次血。 轮换的频繁,是为了保证体力,以便将伤亡减少到最低。 而两个时辰,也基本上已经到了新丁的底线。 时间再长的话,就难以保证充沛的体力了。 等冯逍将田府的事情处理完毕的时候,第二轮的士兵已经上了城墙,完成了轮换。 好消息是,第一批上城墙的青壮,只有不到两成的伤亡,虽然看似惨烈,但在冷兵器时代,已经是异常优异的战果了。 起码从现在开始,这退下来的八千多士兵,已经能称之为合格的士兵了。 而且不参与守城的士兵,并非就无所事事地在等待。 昨天受伤的退下来,无法参与守城的士兵老卒,以前退伍的老兵,有过经验的文官,都在为下面的士兵讲解着守城的窍门。 可以说,大秦朝廷,已经将所有可以想到提升战力的方法,都发挥地淋漓尽致。 而在这四面的城墙上,有一块城墙最为特殊。 这块城墙的守城士兵,全是白发苍苍的大秦老卒。 “御!” 一声令下,一百多人端起弩弓,盯着正在云梯上攀爬的叛军,纹丝不动,对于头上偶尔飞过的流矢完全视而不见,宛如一尊尊雕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BB,打断狗腿! “射!” 一声令下,刚刚还宛如雕像的一个个老卒,瞬间扣动扳机,手中的弩箭顿时化作一把把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攻城者的性命。 一遍遍的情景机械的上演,和一旁那些小年轻脸上有些疲惫和紧张不同。 这些老卒一脸的冷峻,完全没有丝毫的紧张和乏力的感觉。 甚至偶尔还相互吐槽两句,打趣一下旁边的新丁们,仿佛此时的战场,不过是他们酣睡的卧榻。 “嘿,老李,你果然不行了,才不到六轮,准头就有些不行了……” “扯淡,老子比你强多了,我都看见了,你刚才那一箭射偏到那个小兔崽子的肩膀了……” “嘿,小嫩鸡,怕个屁,不过是六国的余孽,想当初老子可是干死过上百的六国精锐呢,这些残兵败将算个啥!” “老王说的对,小六子,不要害怕,越害怕越死的快,你家媳妇和小崽还等你回家呢,下刀子要狠、要快……” “闭嘴,欺负菜鸟算屁本事!垒石!滚木!准备!” 看着越来越多的叛军聚集在城墙下,一旁披着残破盔甲的独臂老人,顿时大声喊了起来。 “放!” 一大片石块、滚木,仿佛是相互拜访好的一般,以一个非常玄妙地间距,向着城下砸了出去。 “啊……” 瞬间造成了一大片的伤亡! 看着这些已经须发皆白的老头,竟然谈笑间,消灭了一大批敌人。 一旁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新丁们,瞬间一个个胆气横生,面色沉稳起来。 这就是士气的妙用! 或许这些老家伙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或许他们造成的杀伤力并没有突破天际。 但有着他们谈笑风生、直面死亡的豪气,大秦的新兵们,就仿佛有了主心骨。 这和那些精锐们宛如战争机器一般杀敌有所不同。 虽然同样相比,那些精锐的杀伤力更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精锐的身份。 所以代入感和认同感就有些弱。 而这些老卒,哪怕有些都是勋贵的身份,但因为年龄的老化,更能激起青壮们的斗志。 毕竟,谁都不想被别人说,连一个老头都不如。 而且,因为经验的原因,这些老卒那面对刀光剑影的战场的谈笑风生,更能淡化青壮的紧张和无措。 这些老卒都是咸阳新建养老院的成员,都是家中无后的孤寡老卒。 原本他们是不用上战场的,但得知咸阳守卫力量不足的时候,这些原本已经颐养晚年的老兵们,瞬间成为了请命的主力。 虽然不忍心,让这些为了大秦已经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军人们,再走上战场,但无奈的现实,使得大秦君臣不得不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而这一片区域的景象,被暗地里巡视战场的罗网人员看到,并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冯逍。 “还有这种效果?” 听到手下的汇报,虽然不会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轻视老兵作用的冯逍,也有些震惊的感觉。 【果然!老兵从来不死,只会凋零!】 一旁的嬴政听到罗网的汇报,又听见了冯逍的感叹。 虽然心中有些悲伤,但却高高抬起骄傲的头颅。 这就是大秦的军人,这就是他始皇帝的兵! 心里琢磨了一下,冯逍扭头对着嬴政做出新的建议。 “陛下,军中老卒是我们大秦宝贵的财富,让他们指导新兵,比让他们直接杀敌更能发挥他们的经验和作用。” “微臣建议,每个老兵配上一名刀盾兵,然后散布到整个城墙,不用他们杀敌,只用只会新兵,教导新兵就好!” 听到冯逍的建议,嬴政想了想,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王翦。 看到王翦脸上那满意的笑容,才回过头对着章邯说道。 “按照冯逍的建议去办!让刀盾兵打起精神,务必保护好这些军中老卒,他们是我大秦军队的宝贵财富!” “诺!” 就在章邯快速跑出去的时候,嬴政忽然想起了刚才王翦那一脸怪异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像是看女婿一样的味道。 顿时心中满是不舒服的始皇帝陛下,扭头盯着冯逍狠狠地看了一眼。 再次看到始皇帝的死亡凝视,冯逍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这是啥眼神,好端端地怎么又来了一个死亡凝视?】 【我做啥了?我没说错话啊?】 【难道男人也有更年期?这嬴老头都五十岁了更年期才来?】 更年期? 虽然不知道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但这三个字配上那个男人的字眼,瞬间让嬴政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这小兔崽子,满天下就你一个人敢骂朕,总有一天朕打断你的狗腿! 哼! 无能地狂怒过后,嬴政牙齿痒痒地扭头,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有自家宝贝公主在一天,估计打断腿这种事情,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嬴政可不希望疼了十多年的宝贝心肝,因为这个王八蛋而闹出隔阂来。 哎,好气呦! 随着始皇帝一声令下,咸阳的城墙上,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每个百米距离,总有一个白发苍苍,或独臂瘸腿,或刀疤满面,披着一身斑斓残缺的铠甲的军中老卒。 一边在城墙上来回走动着,一边嘴里对着那些守城的新丁们教育着。 “打起精神来,小兔崽子们,不要光盯着城墙下面,注意前面的流矢……” “每个人就一条命,被一道流矢射死,那才是最憋屈的死法……” “着急个屁,等云梯上爬上来足够多了再扔,这样才能造成最大的杀伤效果……” “那个小混球,你不要命了么,谁让你把脑袋伸出去的……” “小软蛋,你害怕了是吧?不要否认,腿都抖了……” “害怕不害怕都不要紧,关键是要眼看四路,要扔的有节奏,不要瞎扔一气……” “说你呢,敌人那么远你射个屁呢你……” “……” 城墙上此起彼伏的声音,偶尔还蹦出两个荤段子来。 一改之前紧绷、慌乱的景象,守城的节奏慢慢有了章法。 而在这些老卒的身边,总有一个拿着盾牌的刀盾兵,时刻警惕地看着周围,以防有流矢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正打着呢,发底牌? 这种在后面指挥作战的高级军官,其实在守城战初期,最大的敌人就是战场上乱飞的流矢。 只要防备好,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得了他们的。 时间一长,大秦的士兵,也慢慢琢磨出窍门来。 刚开始攻城冲锋的时候,就用弩箭半路截杀。 等到对方开始用云梯进攻的时候,就用滚木和垒石砸下去。 等到下面拥挤一定数量的敌军之后,后面的开水和滚油就派上了用场。 尤其是滚油,这种战场上杀伤范围最广,杀伤时间最长的武器。 是最让叛军头疼的阻碍。 甚至可以说,之所以在今天新兵占据了大部分比例的时候,还造成了如此小伤亡,全都是因为滚油的存在。 滚油不仅能够在泼下去的时候,造成初次大范围的伤害。 甚至等一轮倾倒之后,当城墙下的菜油积累到一定的数量之后,还能为后续的火攻提供助威的燃料。 这种初次登上战场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因为冯逍提供的油菜籽而诞生。 也让从没有见过这种防守方法的叛军,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因为昨天守城的全部都是精锐的秦军,所以只是偶尔使用了开水的战术。 但今天因为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所以滚油才成为频繁使用的武器。 每当城墙下叛军达到了一定规模的时候,滚油和火箭就飞射而下。 然后城墙下就成为了熊熊烈火构成的炼狱。 “啊……救命啊……” “啊……杀了我……呜呜……” “好痛啊……救我……救……” 有的叛军痛苦地在火堆里打滚,有的叛军忍不住扑向同伴想获得救助,有的甚至忍不住自我了断…… 每当这个时候,叛军只能无奈的撤退,甚至连云梯都被烧毁了无数。 虽然缺点是燃烧的时间不够长,但当火焰熄灭的时候,不时从城墙下飘散的肉香味,依然让人胃里翻腾,忍不住作呕。 最为重要的是,这种残忍的防守方式,对于叛军的震慑力极为强大。 到了下午的时候,当滚油才刚刚倾倒,下面的叛军就已经惊慌四散了。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甚至无论叛军的军官如何催促,那些士兵都已经不再向着城墙下冲锋了。 数次的惨痛教训,让他们也了解到,一般城墙下进攻人数稀少的时候,秦军是不会使用这种武器的。 只有当人群拥挤到一定数量之后,这种大规模的持久性杀伤武器才会出现在战场上。 当第二天的攻城因为黑夜而结束之后,大秦的新老士兵,有两千多人长眠于城墙之上。 更有将近三千的士兵受到了一定的伤害,其中一半的士兵,已经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而叛军更是数倍于秦军的伤亡,两天下来,六国余孽的大军,已经减少到了五万的数量。 虽然看上去依然还是密密麻麻,但给城里的秦军造成的压力,已经远没有第一天那么恐怖。 甚至他都不知道,在悄无声息之中,冯逍还给叛军准备了更大的杀器。 当叛军停止攻城之后,嬴政都还没来得及进餐,就被冯逍一脸神秘地拉到了罗网。 而与嬴政同行的,还有王翦、王贲、冯劫等军中大将。 看到连王翦都被要求抬了过来,甚至冯劫这位指挥守城的将军都没来得及休息,嬴政就更加疑惑了。 “说吧,拉朕过来干什么?看老将军和冯劫都被你折腾的,要是说不出个理由来,小心朕敲死你!” 听到嬴政的话,后面几个将军不断的翻着白眼。 还敲死?一听这话,就是堵我们的嘴。 什么叫说不出个理由来? 那意思就是有理由的话,随便折腾呗! 这冯逍难道真不是陛下的私生子? 一个个眼睛都暗地里偷偷地扫过冯劫和冯逍的脸,瞬间,前段时间刚刚平息的私生子事件,再次复现众人的心头。 “保密,保密,马上就给你们一个惊喜!”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编排成了什么样子,但此时冯逍的心里确是极度地兴奋着。 【嘿嘿,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个老头计较,等会让你看到小爷准备的大杀器,可别吓得尿裤子了,呵呵,千古一帝的始皇帝尿裤子,那可是大新闻!】 听到冯逍的心声,嬴政差点气死。 他就知道,这个王八蛋绝对不能给三分颜色。 亏他还怕这个家伙又惹出事端来,结果这混蛋心里竟然想着这么龌龊的事情。 竟然还想吓得他尿裤子? 简直是不知死活!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气!不气!谁让自己造的孽,选了这么一个女婿。 但好半天,依然调整心情失败的嬴政,毫不犹豫的举起手臂,对着冯逍的脑袋就是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啪!” “哪来那么多事情,赶紧的吧!” 冷不丁挨了一下,冯逍气得,但没办法,谁让人家即使老丈人,又是能砍脑袋的皇帝。 【不气!不气!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看在舞儿小姐姐的份上,我就饶了你!】 这……这…… 简直是放肆! 竟然把朕比做狗! 朕就应该打断这龟孙的三条腿! 当嬴政的死亡凝视再次发动之后,冯逍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气氛肯定是不妙了,顿时急忙开始了话题、 “今天呢,请大家过来,是让大家见识一下,我们大秦学府物理系,所发明的一件,具有开天辟地意义的强大武器!” “它的诞生,让我们大秦的军事力量提升了无数倍,也将让大秦的对手都为之胆寒!” 说完之后,不等嬴政等人开口,冯逍就对着校场上已经准备好的墨首等人示意了一下。 然后又扭头对着周围的护卫说道。 “待会实验的这件新式武器,声音可能比较大一点,景象比较剧烈一点,请大家保持安静,我们会保护好陛下的安全。” 听到冯逍说出这番话之后,所有人的心里更加好奇起来。 以冯逍的性格,如果不是特别异常的东西,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大话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火药说:你礼貌吗? 看来等会展现的东西,估计会很厉害,很特别。 然后众人就看到墨首等人,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一尺高半尺方圆,完全封闭的木桶,走进校场。 而这个木桶的一边,还扯着一根长长的绳子。 将木桶放置在已经挖好的坑里,埋了起来。 十多个罗网的成员,抬着一块块一人大小的石块,就堆压在埋好的土坑上。 “后退!” 墨首开始摆放绳子的时候,冯逍开始让大家都后撤到了数十米外的走廊上。 甚至还嫌不保险,冯逍还让一排盾兵拿着物理系打造的新式钢铁盾牌,挡在了众人的前面。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大家看到冯逍和墨首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众人也就听从冯逍的摆布。 “点火!” 随着冯逍一声令下,只见一个罗网的成员,拿着火把点燃了十多米长的绳子一头。 “嗤嗤……” 众人看到那根绳子竟然冒着剧烈的火花,迅速的向着石碓燃烧过去。 绳子燃烧的声音,散布在寂静的校场上,凭空升起一股紧张的气氛。 “大家都把耳朵捂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看到嬴政等人还愣愣地站在哪里,冯逍才想起,自己竟然因为紧张,忘记交代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出于对冯逍的信任,众人依然举起双手,将耳朵捂住。 但就在众人刚刚把耳朵捂住的时候,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在罗网的校场响了起来。 “轰隆……” “噼里啪啦……” 巨大的轰鸣声,以及石块打在盾牌上的糟杂声,让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起来。 甚至有些护卫竟然摔倒在了地上。 好在之前冯逍已经给众人足够的暗示,并没有发生什么慌乱的情况。 不过,哪怕冯逍不说,估计也没有多少问题。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校场中间,那个巨大的,依旧散发着袅袅青烟的土坑上。 “这……这……” “我的天爷……” “莫非是仙术不成……” “……” 【嘿嘿,吃惊了吧,傻了吧!我就说一定让你们大吃一惊,果然是一群乡巴佬!】 【看谁以后还敢在暗地里笑话小爷!等以后将火药纯度弄起来,直接让他享受一下飞天的感觉!】 【嘿嘿……】 听着冯逍痴汉一般在心里暗笑,嬴政第一个清醒过来。 此时他已经对于冯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没有了追究的兴趣。 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这件新式武器上面。 火药! 这个武器的名字吗? 这简直就是天罚一样的威力,这个混蛋哪来这么多奇思妙想! 果然,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小混蛋就是上天派来辅佐朕的大秦的! 朕的大秦将万世永传! 看着那数丈宽大,两人多深的巨坑,以及周围早就已经成为齑粉的石块。 嬴政的双目几乎都能放射出绿油油的光芒来! 和他同样表情的,还有王翦等老将。 大秦以武起家,以兵威压天下。 再没有任何人比他们更加敏锐的军事判断力了。 看到火药爆炸后造成的破坏规模,所有将军的心里,第一时间都想到了战争上面。 看着众人的模样,冯逍哪里不明白。 大秦君臣这一群战争狂,肯定第一时间想到把火药用在战争上。 估计如果自己不提醒,起码数十年这些家伙都不会想到民生领域。 不是没有聪明人,而是这些人不会允许火药的信息散布出去。 更多的会保持火药的神秘性,而让他于大众隔绝起来。 果然,就在大家都还没有,从火药巨大的威力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 始皇帝就率先,对于火药的使用,做出了安排。 “从今天开始,火药就是大秦的最高机密,将有军队全面接手,任何敢于泄密者死!” 说完之后,始皇帝嬴政那森冷的三角眼,就开始朝着周围扫射而去。 【这尼玛简直就是吃水忘了挖井人!】 【看看这老混蛋这是啥眼神?怎么这么看我们大秦学院物理系的人呢?】 【要是没有人家物理系的人,哪来的火药?想吃屁呢吧?】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有这么不要脸吗?】 看着始皇帝那带着嗖嗖冷光的眼神,冯逍的心里瞬间就怒火中烧。 他此刻想到了前世,那些为了国家和民族,而默默奉献的老科学家,老学者! 他们为了中华民族的科学事业奉献了终生,结果有些人到死都没有得到该有的荣誉。 有些好在大国梦期间得到了认可。 但更多的确是那些屁事能力没有,却因为政治搞得好的,什么双院士、什么教授职称等待遇一个不拉。 真是会干事的,比不过会说话的,这就是某种思维下的悲哀。 自古以来,就认为工匠是低贱的职业,是底层的存在。 甚至,在大多数的时候,都不被当人看。 所以此时听到始皇帝的命令,冯逍就怒了。 甚至在始皇帝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冯逍就冷冰冰地开口反驳起来。 “陛下,这火药是大秦学院和罗网联合起来搞出来的,至于给军队,凭什么?” “臣不同意!大秦物理系也不会同意!” “……”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气氛瞬间冰冷一片,所有人都眼睛盯着眼前的脚尖,甚至包括王翦在内。 冯逍有胆量反驳始皇帝的命令,但他们却没有胆量听。 毕竟自秦王等级,铲除了嫪毐、吕不韦等,独掌大权以来,还没有哪一个人敢于违背嬴政的命令。 而今天,竟然有一个铁头出现了! 嬴政本人也是发懵的! 甚至他此时连怒火都还没有升起来。 因为一直顺风顺水惯了,猛然间有人反驳自己。 导致了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愤怒,而是为什么竟然有人敢反驳自己? “陛下,火药是谁弄出来的,是物理系?” “虽然他们也是大秦的子民,但他们也有权利来维护自己的财富。” “火药就是他们自己的财富!” “如果帝国要想要他们的研究成果,可以,但是要么拿出财富出来,要么拿出功勋出来。” 现场一片寂静无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骂得好,朕服服的! 几乎凝固的气氛,却依然没有阻挡冯逍的气氛,甚至他越说越有刹不住的感觉。 “如果想要白拿,很抱歉,之前的我管不到,但如今想要这么做,那么我告诉诸位。” “不管是谁,哪怕是陛下也不行。” “如果兵部想抢的话,那么从今天开始,整个大秦的军队,都别想从工部拿到一把刀,一根箭……” 虽然冯逍嘴上说的是军队和兵部,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大秦祭酒,反驳的最终对象,就是那位站在场地中间的皇帝陛下! 虽然觉得自己的老大肯定是有些发疯了,但所有罗网的人,此刻看着自家督主的眼神,充满了崇敬和疯狂。 敢这么威胁始皇帝陛下,哪怕是暗地里的,也是大秦建立以来的第一个! 而物理系以墨首为首的几个学者,看向冯逍的眼神就是纯粹的狂热了。 此刻在他们的眼神里,冯逍就是他们的祖师爷,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任何敢于为他们的利益,而反抗大秦和始皇帝的人,都值得大秦学院为他立长生牌。 【什么狗屁的贱籍!】 【能为大秦创造价值的只有农民和工匠!】 【而包括皇帝在内的,贵族和商人,都不过是完善国家系统的存在,都是不能创造价值的。】 【一帮不能创造价值的废物,竟然嘲笑一个能创造巨大价值的阶层是贱籍?】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如果再怎么巧取豪夺,以后大秦的工匠没有了创造的激情,那么大秦的武器和各种工具将没有了改善的空间。】 【总有一天,大秦的各种工具会被淘汰。】 【谁生下来是给你们白干活的?】 【还是多年以后陈胜、吴广造反的口号喊的有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 【我就没感觉要是没有贵族的话,对于国家有什么危害!】 【这帮不要脸的家伙,hei,tui!】 【……】 在冯逍说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话,嬴政只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内仿佛放了一包炸药一样,也要爆裂开来。 但就在愤怒要吞噬他的理智的时候,冯逍心里那番堪称是治国大道的话,就及时地蹦了出来。 一瞬间就让嬴政给冷静了下来。 作为千古一帝,没有人能够在政治远见上和嬴政相提并论。 任何对于他的评价和议论,都不过是事后诸葛的存在。 所有相对于当时的政治格局的,没有哪一个后世的皇帝,再能取得了嬴政的成就。 汉武不行,唐宗不行,其他所有的皇帝都不行。 没有人提醒的时候,嬴政在某些方面肯定受限于世界观的格局,而看不到未来的方向。 但是如果有人稍加引导的话,那么以嬴政的眼光和格局,肯定看到的要比所有人都清晰,比所有人都长远。 所以冯逍的腹诽刚刚牢骚出来,嬴政就瞬间冷静下来,低头沉吟起来。 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 嗯,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朕应该好好想一想! 这或许就是未来大秦发展的方向……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混蛋好像忘记了,冯家就是大秦最高等级的贵族,这是造自家的反吗? 冯去疾到底造了什么孽啊,生出这么一个狗东西来? 还是那句话,屁股决定脑袋。 你让既得利益体的始皇帝和一帮贵族,考虑百姓的利益? 顶多出于政治的目的,考虑一下百姓的安稳。 其他的,不过是奢求而已! 尤其是冯逍的思想,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叛徒的存在。 这也就是始皇帝知道冯逍的心里想法,而这种想法同样适合于大秦的长治久安。 所以一直以来,始皇帝都替冯逍做了许多掩护。 否则,让那些贵族,知道冯逍想提高百姓和工匠的地位,消减贵族的利益和地位。 那么不仅六国余孽,就是大秦的贵族,也会参与到消灭冯逍的行列中来。 这种行为在民族的角度是伟大,但在当时的环境就是叛徒。 有句话是最为准确的描述: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在贵族的角度来看,冯逍就是他自己最为讨厌的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因为在其他人看来,冯逍是吃着贵族的俸禄长大的,是因为贵族出身,才有了始皇帝的重用。 而如今你竟然为了一群泥腿子,来针对自家出身的贵族,不是狗东西是什么? 深层的东西,此时除了嬴政之外,大家都还没有感觉到。 因为冯逍除了贵族的身份之外,还是大秦学府的祭酒。 哪怕他此时因为大秦学府物理系的原因,要和军队硬刚,但也没有人说他什么。 毕竟他作为祭酒,为大秦学府争取利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家此时顶多就当热闹来看,并没有想过什么深层的原因。 在冯逍看来,物理系代表着天下工匠阶层,但在其他人看来,物理系就是物理系,代表不了任何东西。 这就是三观不同造成的认识差别。 而看透了一切的始皇帝,却没有透露出其中的微妙。 而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对着物理系的墨首等人说道。 “嗯,不错,物理系确是当赏,墨首增加五级爵位,全体参与其中的物理系学员升三级爵位。” “至于罗网,所有参与者升一级爵位!” “嗯,随后将名单给朕呈上来。” “……” 无论是周围的将士,还是王翦、冯劫几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嬴政。 还说不是你的私生子? 都这样了,竟然都当做没有事情发生,还按照这小子的意思,把所有人都赏赐了一遍。 别说什么进谏之类的话。 如果是后世的皇帝,还可以说心胸宽广,比如李世民。 但嬴政是谁? 那可是打定了主意之后,谁都不敢忤逆的狠人。 更别说,刚才可是都开了金口玉言的。 嬴政可是自比超越三皇五帝的存在,所以他说过的话,以往哪怕是错的,也没有臣子敢于当面劝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社畜普遍头铁脖子硬? 以往委婉劝谏始皇帝的人,几乎都没有,更别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怼的。 可是冯逍这愣头青就是敢这么做了,而更为震惊的是,嬴政竟然还改口了。 如果不是发生在众人面前,谁都不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 甚至冯劫都在暗暗思量:难道当初二弟生下来的时候,暗地里真被陛下掉包过? 当然这也是冯劫怀疑人生之下的一闪而过的念头,要知道当初冯逍出生的时候,他可是守在正院门口的。 可是不是亲生的,皇帝陛下为什么对于冯逍如此的宽容? 要知道哪怕作为大公子存在的扶苏,正面劝谏始皇帝的后果,都是被贬到九原郡呆了好多年。 所有人都偷偷打量着嬴政和冯逍:也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啊? 众人震惊,冯逍也震惊。 【怎么没有小爷的功劳?】 【这火药可是在小爷的指点下发明出来的啊!】 【要是没有小爷,他们能想出个屁来。】 【果然,政老头就是个小心眼的家伙,不就是反对你吞没别人的功劳么,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赢氏的江山着想?】 【就因为小爷脾气耿直,所以恼羞成怒了,直接把头号功臣扔到脑后了?】 【还有墨首这些家伙,得到了赏赐,竟然都不敢为小爷说两句公道话,真是狼心狗肺!】 听着冯逍不停地在心里嘟囔着,嬴政干脆听而不闻,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还想要功劳,直接当面威胁朕的账都还没和你算呢。 不追究你罪过都算是朕大度了,还想要功劳,想那么多美事,真以为自己是朕私生子不成? 至于被封赏的人,虽然也知道首功当在冯逍。 但此刻哪有人,敢在嬴政面前提及此事。 没有追究冯逍威胁君父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哪里还想到,冯逍竟然心大的还想讨要自己的功劳。 如果真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冯逍此时的想法,恐怕都认为冯逍发疯了。 “回宫!” 看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罗网,冯逍才反应了过来。 扭头看着身后的叶栾、张岩等人。 “他们就这么走了?” 看着叶栾等人一脸迷茫的神情,冯逍都快气愤的跳了起来。 “你们都得了封赏,那小爷我的呢?” 听到冯逍的话,刚才都还莫名其妙的部下,此时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督主。 这娃得多大的心啊! 不追究你藐视君王的罪责就不错了,你这个时候不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竟然还想着蹦跶在皇帝地面前,讨要你的功劳? 赏你一幅好的棺材板,你敢要不? 不过好歹是自己的上司,叶栾也不忍心这个平时没有任何架子,还不贪墨部下功劳的上司步入歧途,于是赶紧给他提醒起来。 “督主,当面顶撞君王,陛下没有降你的罪,应该是功过相抵了!” “啥?” 听到部下的回答,冯逍就惊愕的呆了起来。 “合着我给你们争取功劳还错了不成?” 这帮家伙怎么能这样呢? “督主,不管是什么原因,当面顶撞君王,都是获罪的事情。” 碰到这么一个上司,虽然大家心里都很舒服,但某些时刻,也感觉到心累地不行。 不过大家也同时对于冯逍的受宠有了清晰的概念。 冯逍之所以这么没有分寸,那肯定是嬴政给惯出来的啊。 要知道,冯逍出仕,并没有通过举荐的流程。 而是嬴政直接给下的征辟。 可以说,从出仕开始,冯逍的身上,就有着皇帝嫡系的烙印。 而冯逍之所以,这么没有当官的分寸,那肯定是往常地时候,这么说话习惯了。 否则,心中对于君王,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畏惧,竟然敢直接反驳皇帝。 而他们也不清楚,在冯逍的心里,对于嬴政的印象,崇敬多于害怕。 甚至他们更不清楚,冯逍在心里已经骂过嬴政不止一次,甚至好多次都还是当着嬴政的面在心里咒骂的。 “好吧,封建社会果然没人权!统治阶级都是狗东西!” 望着已经漆黑的天空,冯逍懒得再回冯府,直接朝着自己在罗网的休息地方走了过去。 看着督主那充满悲怆的背影,几个手下相互苦笑。 虽然有些听不懂冯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而且,很大概率是在数落始皇帝陛下! 但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甚至他们都非常怀疑,如果他们中间有人去给皇帝告密的话,很可能都等不到督主出手,皇帝陛下估计就已经把他们给处理了。 毕竟,始皇帝私生子的传闻,绝对不是无风起浪的事情。 虽然最后的时刻,被迫着吃了一个大瓜。 但是对于今晚所看到的,令人心惊的场面,大秦的核心人物们,还是非常兴奋的。 尤其是在如今,咸阳城面临巨大威胁的时候,火药的出现,可以说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最起码,再没有人相信,手上有着如此巨大威力的杀手锏,外面那区区几万的余孽,能够翻起什么大的风浪来。 是的,见识过火药的威力之后,大秦君臣们都有些飘了起来。 之前还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几万六国余孽,此时也成为了土鸡瓦狗一样的存在。 这倒不是他们过于狂妄。 实在是火药的出现,以及其巨大的威力。 太过于颠覆他们对于武器的认知。 甚至如果不是有墨首等大秦学府物理系的存在。 他们都会相信,这是上天赏赐于大秦的神物。 以至于第三天守城战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赫然发现,无论是嬴政,还是王翦等一众将军。 甚至连守城总指挥的冯劫,都一改前两天焦急不安的神态。 全都是一幅从容不迫,红光满面的精神饱满状态。 唯独以往总受大家嫉妒的,“皇帝私生子”、罗网督主冯逍,却顶着一对黑眼圈,无精打采的神色。 这是咋啦? 怎么大秦始皇帝陛下的首席宠臣,一幅被煮熟了的样子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剧情反转,xdm! 昨天皇帝陛下带着一帮军中武将,去罗网的事情,在大秦顶级贵族圈子里,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始皇帝也没有预料到,冯逍竟然爆出这么大一个猛料出来,所以就没有想过保密的事情。 后来,等到要封锁消息的时候,也只能封锁有关火药本身的消息了,至于帝踪的事情,肯定是没有办法了。 如果连这么大的事情,这些贵族都一无所知的,那他们就不配在朝堂上混了。 但更加具体的事情,就无法进一步得知。 今天看到消息所涉及的人员,竟然体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神态出来。 吃瓜群众们,一个个都惊奇不已地,相互暗地里打探起来。 但结果已经是注定的了,他们最终肯定一无所获。 毕竟,昨天所发生的的事情,已经被列为大秦最高机密。 如果有人敢于泄密,诛九族的事情大概率是已经注定的事情了。 虽然某些秘密守在心里,总有些痒痒的感觉。 但谁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发起一些类似“你不要告诉别人……”的话题。 越是打探不到,大家的心里越是痒痒地难受。 窥探秘密本来就是人类的最基本的欲望,尤其是事情还和始皇帝有关。 那么大家就更加有兴趣了。 但是随着打探的时间越长,但所得到的消息却丝毫没有增多。 渐渐地,一些政治敏锐度灵敏的人,终于回味过来了。 能在朝堂厮混多年的,尤其是一些政治敏锐度极高的老油子,对于危险那可是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嗅觉。 到了此时,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过来,昨天的事情已经被封锁了! 至于谁封锁了消息? 除了皇帝陛下,还能有谁呗。 不是他们小看罗网和冯逍,实在是涉及到秦王宫之中的某些消息,冯逍和罗网的力量还是有些弱小,还没有能力封锁。 于是,刚才还交头接耳的大臣们,大部分都安静下来。 至于那些还在那里暗戳戳打听的家伙,众人一个个都暗地里在心中观看着,并将名字一一记下。 等待他们的,将是贵族和朝堂大臣们的疏离。 人可以没有本事,但如果连保命的敏锐度都没有,总有一天会成为拖累别人的存在。 虽然此时大秦人还没有猪队友的说法,但对于这种非常有可能拖后腿的存在,大家还是本能地,做出保持距离的态度。 相由心生,由于众人心里的想法各异,所以面色也不如前两日那么焦急紧迫。 以至于督战台上,满朝君臣所流露出来的气氛,竟然有种异样地轻松感。 气氛的轻松,加上经过了昨天的洗礼之后,留下来的,已经勉强可以算是合格的新兵。 大秦的战力悄无声息之中,提升了一大截。 或许他们自己无所觉,但在城外,攻城的陈余和田横此时正紧皱着眉头。 望向咸阳城那高大的城池,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如山压力,两人的心情都是无比的沉重。 如果说第一天还是信心百倍的话,那么第二天结束之后,两人就有些迟疑。 攻城之初,两人之所以信心百倍,是因为巨大的兵力差距,给了两人干翻嬴政的错觉。 等到两天之后,秦军虽然艰难,却有惊无险的坚持下来,尤其是越打城内兵力好像越多。 过往曾经,那种被始皇帝和大秦支配的恐惧,又再次复现出了心头。 无论两人的能力,在后世中评价如何,都掩盖不了,两人曾经在各自的国家中,都是不入流的存在。 纵观整个秦末汉初,除了没有经受强大考验的韩信,勉强可以和战国四大名将稍微拼一下。 其他的人,包括项羽在内,要是早生二十多年,恐怕骨头都化成灰了。 作为六国灭亡的残余分子留存下来,这些人并不是什么精英的存在,否则,也不会被始皇帝留存下来。 曾经厉害的存在,早就死在统一六国的战场上了。 可以说,秦灭六国之后,将六国所有的精英人才,基本上已经消灭一空。 而田横这些人,不过是旁支后裔而已。 甚至严格按照律法来说,这些人都没有举起六国的旗号的资格。 自古以来,就只有嫡支,才能够继承名号,很显然,六国的嫡支,都已经灭亡了。 留下来的,全都是一群庶孽。 比如说田横,按照古代的宗法制度,就是不入流的存在。 两日的攻城之战,让曾经大秦的强大,再次复现在两人的心头。 但心情沉重地两人,都在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希望彼此发现自己的退缩。 但指挥军事的章法,却已经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田兄认为,我们几日可拿下咸阳城?” 看着密密麻麻的士兵,朝着高大的咸阳城,蜂拥而去。 陈余扭头看着一边的田横,面色平静地开口问道,还努力做出一副不经意的神情。 听到陈余的话,扭头看了一下那尚且平静的面色,田横忽然感觉到,对方这不经意的问题,却没有那么容易回答。 要是回答的时间多了,容易打击士气,要是说的时间短了,到时候要是没有达到目的,那么更加打击士气。 在战场上,这种预言或者判断性质的问题,是最不该问出来的,尤其是作为主将,怎么回答都是错误。 除非有百倍的信心可以拿下,或者已经失去了拿下的希望,不过是做出最后全力一搏。 可是联军目前两样都不是,所以对于陈余的话,田横有些坐蜡的感觉。 沉吟了片刻之后,田横终于给出了自认合适的答案。 “昨日攻城难度增加,是因为城内的百姓参与了,但毕竟不是军队,所以战力增加的有限,等到困难的这一波过去了,咸阳城肯定会被我们拿下的。” 听到田横的话,原本就没有多少信心的陈余,此时心情更加沉重。 陈余这个人,有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每当面临重大选择的时候,总是摇摆不定,优柔寡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叛军要退游吧这是? 听到田横的回答,陈余此时的心情就沉重到了谷底。 说什么困难的这一波过去? 老秦人好战勇武的名声,全天下都知道。 十多年前,秦国一统六国时,秦军的主力部队的最低年龄是多少呢? 十三岁! 在其他国家,十三岁都还在和尿玩泥巴呢,可是在秦国,已经拿着长剑上了战场砍脑袋了。 可就是下限年龄这么低的部队,最后把六个国家都打得屁滚尿流,直接GAME OVER。 所以,别说此时咸阳城十三岁了,就是十八岁以上的,都有好几万人。 如果在其他的城市里还很难说,但对于咸阳城来说,这几万人哪里是什么青壮,根本就是新兵。 其实新兵和老兵的区别在哪里? 在其他地方,新兵和老兵的差别可能是多方面的,有经验、体力、杀伤力、配合、技术等等…… 但对于老秦人来说,新兵和老兵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老兵配合娴熟,新兵配合生涩而已。 至于杀伤力? 很抱歉,所有老秦人认为,只要大家拿起了刀,其实都一样! 而这才是六国,恐惧于秦国武力的根本原因。 历史上,之所以最后,刘邦能够安抚八百里秦川。 有多方面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是老秦人打仗,打的厌战了! 可以说老秦人的战争,一直打了几百年,都没有停止过。 甚至连秦朝统一之后,秦始皇还是以老秦人,为军队主力框架,在和百越、匈奴打着。 然后又是秦末镇压起义。 可以说,没有统一之前,老秦人在打仗,统一之后,老秦人还在打仗。 所有人,早就已经对战争厌恶到了极致,甚至大部分人,都已经有了战争综合征。 如果不是严酷的秦法镇压着,恐怕老秦人早就一个个化为魔鬼,将六国的人都宰杀得一干二净了。 第二个原因就是,打仗并没有收获实质上的收益。 如果说统一六国的时候,大家还能提升爵位,收获金银。 但无论和百越还是匈奴的战争,尤其是百越那五十万人的死亡。 严重地削弱了大秦的军事元气。 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点,原来战争并不全是能带来收获,输了的战争,那就是全部都没有了。 大秦情报部门和临战指挥的双重失误,导致五十万大军埋骨百越。 最后一点就是,章邯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项羽这个不正常的存在。 导致了老秦人数以万计被坑杀。 致使从数量上和质量上,都极大地削弱了老秦人的底蕴。 多重原因综合而下,就造成了刘邦入主八百里秦川,竟然没有老秦人反抗。 简单总结一句话,那是因为大家需要和平的日子到了! 而此时,老秦人的热血还没有冷却,还在依然沸腾着。 他们的实力还没有得到削弱。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的精神上的神,始皇帝嬴政,还依然健在。 所以,虽然城外有着,十多倍于他们的兵力。 但在咸阳城老百姓看来,不过都不是问题,只要他们拿起了剑! 等到始皇帝同意百姓的请战之后,三万的青壮参与到守城之后,咸阳城的老百姓,就更加不怎么担心了。 两倍的兵力,还想攻破咸阳城,想屁吃呢,城楼你都毁不了。 至于后来这三万青壮,在老秦人的眼力,这就是大秦的兵。 对于老秦人来说,拿起了剑就是兵,放下了剑就是民。 皇帝陛下的命令和秦剑,才是区分这一切的根本,而不是战力和经验。 老秦人就是这么虎! 这么彪! 虽然城墙上不停地轮换着,但体力充足的士兵,和长时间征战的士兵之间,状态就迥然不同。 所以经过了观察之后,对于咸阳城里的新增士兵数量,虽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但是大概三万左右的数量,陈余和田横还是能够估算出来的。 此时城外的叛军数量,都已经下降到了不足五万的程度。 两天的攻城战里,第一天就有一万多人倒在了城墙之下。 反而是第二天,虽然守城的人数增加了。 但因为增加的都是新兵,杀伤力不足。 而且火油这种大杀器的出现,延缓了攻城一方的力度。 甚至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是攻守双方隔着火墙大眼瞪小眼的相望。 所以,第二天战损的数量反而不多,大秦有三千多,叛军接近一万。 最终,就造成了双方如今,不足五万对三万的比例。 虽然两人都没有说透,但大致心里都清楚,此次对于咸阳的攻击,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两人也就不过是努力一把,希望赌出一个未来。 具体心底有多少把握,估计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将进攻分为五批,大家轮流向着城墙发起攻击,以消耗对方为主。” “明天全力以赴,如果还拿不下来,那么明晚撤回大山之中!” 虽然两人都是头领,但田横的地位要明显高一些,所以两人之间,如果不牵扯利益的影响,基本都以田横为主。 听到田横的建议,看着城墙上运转已经有些圆润的防守阵型,虽然对于明天的进攻依然没有多大把握,但不代表着陈余没有再拼一把的决心。 正如开始所想的那样,反正士兵死了,大不了再招一批就是,又不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心疼的。 “那就按照田兄的意见来!” 打下了咸阳的话,那就是一场泼天的大富贵,但如果打不下来,那也要保全自身的安慰。 面对着始皇帝嬴政作为对手,不管大家嘴里怎么斥责咒骂他,但要说看低的话,却连一个都没有。 因为事实证明,任何看低始皇帝的,都已经被埋到地下去了。 所以,对于田横那最后冲刺一下,然后趁黑夜撤退的策略,陈余是非常赞同的。 如今的时代,如果不是到了非必要的阶段,基本上是没有那个将军会打夜战的。 顶多也就像孙膑埋伏庞涓那样,所有的箭矢都往一个地方射。 也只有如此简单的策略,才能保证自己的军队不会和对方一起乱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跑?还没吃便饭呢! 骑兵的夜战就更加简单,都是提前交代好最为简单的意图,大概率就是大家都向一个方向冲过去。 数量少的话,顶多就再冲一个来回。 然后结果就看老天爷了。 所以,夜战基本没有的现在。 逃跑,反而最适合在晚上进行。 因为,哪怕知道对方要撤退,但如果没有追击的良好时机,大都会以稳妥为主,让对方离开。 因为谁也不知道,在那黑暗的另一边,对方是不是在追击的前路上,设有反击的埋伏。 这也是为什么田横希望白天奋力一搏的原因,毕竟哪怕没有了力气,夜色也能保证剩下的人,安全稳妥的撤离。 做出打算之后,叛军的攻势就发生了变化。 虽然还向着城墙上冲锋着,但人群的密度却稀疏了很多。 当多人聚集在城墙下的时候,其实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甚至有的叛军,在秦军准备倾倒火油的时候,就已经疯狂地跑了回去。 而这种奇怪的现象,很快就被大秦的士兵发现了。 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个问题,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一方面,叛军做起来还不怎么掩饰。 另一方面就是他们杀叛军的效率降低了。 和之前那军功蹭蹭上涨的速度相比,明显效率要低了不少。 而且根本原因不是他们杀不动了,而是他们能杀的人少了。 可是入目漫山遍野都是叛军,怎么能没有人呢? 然后细细一看,哦,原来对方拉开了士兵之间的距离了。 可是攻城不是应该集中注意力么? 怎么还要拉开距离呢? 不懂不要紧,向上级反映,肯定会有懂的。 比如指挥守城战的冯劫,比如城里和陛下等人一起做着王翦、王贲等人。 甚至都没有等这些军中老将开口,冯逍就疑惑起来。 “这些家伙明显是出工不出力啊?” “如果想消耗我们战略物资的话,也不对啊,一方面整个咸阳城储备多的是,另一方面他们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啊?” “不是打消耗战,这是想干嘛……” 听着前方传来的军情,冯逍疑惑地自言自语。 “总不会是这些家伙要打夜战吧?” “打夜战到不至于,他们根本看不见路!” 听到冯逍的话,王翦笑着一张老脸,温和的解释起来。 自从冯逍将王翦从鬼门关抢救回来,王家和冯家的关系就亲近了许多。 尤其是冯逍和王筠两人看对眼了之后,王翦看冯逍的眼神,就越来越像是看孙女婿了。 “王老将军!” 听到王翦的话,冯逍急忙拱手,虽然王翦已经将爵位传给了王贲,但将军的职位,却依然有效。 这是官职,没有嬴政的命令,谁都抢不走。 面对这位为了帝国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冯逍急忙请教起来。 “老将军说他们不会选择夜战,那么他们这做有什么意义,毕竟物资我们真不缺!” 能将一切都分析地这么条例,就证明冯逍有着一定的军事才能,之所以总结不出最后的原因,不过是因为经验匮乏罢了。 “他们不过是想消耗我们士兵的体力,我们虽然不缺物资,但我们缺兵力。” 说到这里,王翦扭头对着嬴政开口建议起来。 “陛下,看来对方想,明天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了。” “甚至,老臣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如果明天战事不利的话,明晚这些六国余孽肯定就会连夜逃跑的。” 如果田横和陈余在这里的话,恐怕他们会吓得瑟瑟发抖,谋略不过才刚刚展开,对方就将他们的作战意图都猜测的清清楚楚。 能说不亏是,大秦仅存的战国四大名将之一么! 而对于王翦的猜测,冯逍也没有什么怀疑,第一时间就相信了王翦的话。 他知道,在军事方面,没有人的天赋和能力,能够和王翦相提并论。 如果连他都猜错的话,那么其他人,肯定也猜不出什么,其他的形式来。 所以,他就把王翦的分析,当成未来必定会发展的形势来看。 而现在他唯有想出在这种情形下,如何做才能让对方遭受一个沉痛的打击。 甚至如果能让对方留下来的话,肯定是最好的事情。 不过依据如今咸阳城里这些守军,肯定无法完成这个目标。 虽然守城战当中,不过三万的新丁,加上五千大秦锐士,就让对方束手无策。 但是别忘了,这里有始皇帝的加成,有全程百姓的支持,更有大秦学府改进的武器。 这一切才是新丁们取得胜利的根本。 攻守之间,哪怕在平地上,也有“十而围之”的说法。 更别说攻城之战了。 可以说没有十倍以上的兵力,想要攻城,没有奇谋或者不付出惨重的代价,是无法成功的。 从将咸阳百姓漏算开始,田横和陈余其实就失败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之前可是说好了,和公子傒要里应外合的,结果公子傒自己家被抓了起来。 导致智取变成强攻了。 两人也非常无奈啊。 不过虽然攻城不利,但这是基于攻城的问题上。 如果在平地上,依靠如今这三万新老混编,恐怕最后什么都留不下。 因为平地上的战争,大部分都是实力的直接比拼。 而现在大秦的三万混编,恐怕连人家一万的精锐都打不过。 更别说人家还有近五万人呢。 所以,听到对方想最后搏一把就跑的冯逍,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如何将对方留下来的计策。 看来这个问题要从战场之外,寻找答案了! 相通问题之后,冯逍就立即趴在了大秦的地形图哦。 尤其是咸阳以北到秦岭一带的地形图。 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让大秦不费力气,就能收获的计策来。 人用不上,那么物呢? 还有天时、地利、人和,总能利用一个吧? 冯逍的大脑在快速的运转着,被六国余孽这么的祸害了一把,看着广场上那伤亡的诸多大秦百姓。 冯逍感觉,要是让这些人这走了的话,他的良心绝对会难以安宁。 而且如果不给这些人一个教训的话,那么接下来会还有更多的赌徒,奢望于直接来咸阳,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连皇子都酸的待遇! 可是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一回事。 其实战争就是本质,说起来就是利用我方的长处,打击对方的短处。 先将对方消灭的目标定下,然后冯逍就在哪里苦苦思考着。 人这一块是不用想了,除非王离能够带着勤王大军从天而降。 但是将命运寄托于运气,绝对不是冯逍的性格。 所以还是自力更生吧! 人和没有了,那么天时也指望不上,唯独就剩下地利了。 看着咸阳城的地利图,忽然,冯逍对着骊山的一道峡谷怔怔出神。 如果说之前的话,估计冯逍面对着这个地形,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自从火药生产出来之后,战争的手段和方式,就将面临多样化的改变。 而那道约长四五里的峡谷,就成为了最佳的埋伏地点。 估算了一下,等到明天攻城结束之后,叛军大概还能剩下三万余人。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看物理系,能否制造出足够的火药了。 想法是很好,但是当冯逍这个战术说出来之后,立即遭到了强力的反对。 之所以说是强力,因为反对的不仅仅是嬴政,这个*****,还有王翦这个最为专业的人员。 “战争自古以来都是以正和,以奇胜!但胜是建立在和的基础上的。” “冯家小子,我们现在没有和的实力,所以用奇就是用险,所带来的的后续反应,是我们所没有办法承受的。” 面对着王翦的教导,冯逍哪怕是不服气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家所说的才是老成持重之言。 【好气啊,就这么看着这些混蛋,大摇大摆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小爷我的肝都有些疼!】 看着这个自己预定的,大秦未来数十年的丞相,嬴政适时地教导起来。 “冯逍,任何时候,战争只能在战术上用一些奇谋轨迹,但战略上却必须堂堂正正。” “如果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大战略上宁可保守一些,也不要冲动。” “当年灭楚之战,对于大秦来说,就是一个沉痛的教训。” “付出了沉痛代价之后,必须要汲取教训,不能让那些鲜血白流。” 听到始皇帝拿灭楚之战来作为例子教导冯逍,一旁的王翦都不由频频扭头,看向面孔稚嫩的冯逍。 这真不是陛下的私生子? 要知道刚开始的灭楚之战,虽然说是李信损失了十多万的大军,但其实从大战略上来讲,是始皇帝和整个秦国轻敌了。 所以在王翦要求六十万的大军时,整个朝廷上下都选择了只要求二十万的李信。 结果十多万同袍葬身楚地。 这可以说是,目前为止,始皇帝生涯当中,最为严重的失误。 当然,还没有发生的百越征伐暂且不算。 作为始皇帝目前为止唯一的污点,谁活腻歪了,敢于挂在嘴上提出来? 所以原本占据了一半责任的李信,直接将所有责任都背了,完全脱离了一线大将的行列。 而现在为了教导冯逍,始皇帝竟然直接将灭楚之战的真实情况展现出来。 并且毫不忌讳地承认了,朝堂和他自己的战略错误。 这对于一言九鼎,出口成宪的始皇帝来说,需要多大的胸怀,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虽然以往没有明说,但始皇帝可是默认了李信的背锅行为。 所以哪怕是大秦官方,都将李信的责任默认为百分之百。 可是如今,始皇帝却推翻以前的默认,而选择实事求是。 并且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正确地教导冯逍,而不让他有个错误的选择。 这……这简直就是亲儿子都没有的待遇啊! 这惊奇地一幕,让那些偷听的大臣,都像王翦一样瞬间石化一般。 哪怕跟随始皇帝身边,增长见闻的扶苏和胡亥等皇子,此时也是用火热的目光,嫉妒羡慕地看向冯逍。 难道父皇准备,将皇位都传给冯逍不成? 当然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的玩笑话,前段时间被始皇帝澄清的传闻,已经证明冯逍和皇家没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始皇帝可是将自己最疼爱的公主,落雁公主赐婚给冯逍了。 要是冯逍和皇家有什么牵扯,始皇帝那会这么做。 但未来大秦的丞相之位,所有人都已经确定了,非冯逍莫属。 以往这几个王子,都不过是将冯逍,当做一个大才在看待,而始皇帝的行为顶多是爱才的表现。 但到这一刻开始,所有人才确定,冯逍在始皇帝的心中,不仅仅是储相,更是最大的宠臣。 甚至有意储君之位的扶苏和胡亥,此刻非常确定的认为,如果冯逍坚决反对的人选,绝对不会出现在,始皇帝的储君人选名单当中。 用简单的话来概括,冯逍已经达到了,有可能不能成事,但绝对百分百会坏事的程度。 因此,这一刻,所有人看待冯逍的目光,以及心中对于冯逍的评价,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看到了这一幕的始皇帝,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嘿,这下看你小子还怎么跑。 虽然有自家宝贝女儿做牵引,但始皇帝仍然害怕,到了某些关键时刻,冯逍绝对会将自家宝贝女儿一起带上跑路。 所以,有意无意地,始皇帝就开始将冯逍,置于朝堂的关注中心。 让你整日在所有人的目光关注下,朕看你还咋跑嘞。 嘿嘿!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始皇帝算计了一把,甚至都不知道,始皇帝将灭楚之战,拿出来教导他,所代表的意义。 冯逍只是对于始皇帝所说的话的表层意思,进行了深思。 不能让那些过去的鲜血白流! 对于这句话,冯逍是坚决的赞同,所以他也打消了,用计谋留下余孽的打算。 而且他还体会到了,始皇帝在众人面前所没有说出来的话。 那就是火药的保密性。 对于始皇帝来说,这次咸阳遭受攻击,不过是六国余孽的一次挣扎而已。 最多不过是让大秦感受到了威胁,更多的就没有了。 距离大秦倾覆,还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冯某某住在衙门了? 和火药这个提升整个国力,和军力的大杀器相比,对于一次小威胁的余孽的放纵,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之上。 在始皇帝看来,和火药的保密性相比,把这次余孽全部留下来根本没有任何诱惑力。 既然自家老大不同意,冯逍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心,只能祈祷着,王离这个未来的大舅哥,尽快地带着勤王大军返回。 因为除了将希望寄托在王离的身上,冯逍已经想不出第二个,将六国余孽留下来的方法。 战争打到现在,当最危险的第二天过去之后,无论是城外的叛军,还是城内的大秦,都已经清楚,叛军攻下咸阳的机会实在不大。 现在之所以还在攻打着,不过是叛军最后的挣扎而已。 所以面对着胜利不久将来的情况,所有守城的士兵,士气骤然蒸腾,面对着最后挣扎的叛军,更加的勇猛起来。 而感觉已经没有自己多少事情的冯逍,现在只能带着罗网,为了战后的抚恤工作做着准备。 罗网都遭遇过一次抚恤金被抢的事情,所以冯逍对于咸阳的二代们,实在无法抱有过高的期待。 为了不让这些为咸阳的安危流过血的英雄,在流血的情况下,在留下眼泪。 所以冯逍就让罗网,开始准备参与到之后的抚恤工作。 当然,整个抚恤工作和罗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冯逍只不过是让罗网,暗地里独立于朝堂的抚恤机构之外,重复做了一次统计,并且跟随监督着抚恤的全过程。 看看是否有哪一个脑袋不想要的家伙,在抚恤的过程当中,克扣或者贪污对于老百姓和军属的抚恤。 自从心中确定和大秦共进退之后,以往总是想咸鱼的冯逍,从一个极端走入令一个极端。 之前想逃跑的时候,恨不得整天窝在家里不动弹,恨不得躲开所有人的视线。 现在感觉跑不了了,就恨不得整天睡在罗网,恨不得将所有大臣的心理都都摸得通透,只害怕有人通敌卖国。 看到冯逍这么积极,始皇帝的心里更是满意极了。 虽然舍出去了自家宝贝公主,但能收获这么一个能干的女婿,嬴政还是感觉自己赚了。 总算是让这个家伙打消了逃跑的年头了。 朕还真是不容易啊! 第三天的攻城战,就在叛军虎头蛇尾的表演中度过。 一整天下来,双方伤亡的人数,加起来竟然都没有破千。 可见叛军的演技到底有多假。 实际上田横和陈余到不想演,但实在是秦军的防守武器实在太过阴狠。 第二天的打击下来,直接将叛军的士气打压到了谷底。 如果不是今天这场演戏般的缓和,恐怕大多数叛军,都还沉浸在,对秦军守城武器的恐惧当中。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要从两面看的。 如今的田横,还远到不了后世那个,五百客卿随贤主自刎的齐王。 至于陈余,最高光时候,也不过是一个二流人物而已。 正所谓君不密则失其臣,臣不密则失其身。 对于战略的安排,竟然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所有士兵。 以至于第三天当中,原本消耗秦兵体力的战略目标,不仅没有完成不说,甚至还让大秦守城的士兵好好休息了一番。 如果不是在刚开始的几个攻守回合当中,牺牲了上百的战士,恐怕大家都以为今天叛军没有发起攻击。 剩余的一百多,受到箭矢攻击,所造成的伤亡,那是当日攻击最后两个时辰,叛军加大了远程攻击,才造成的战损。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所有大秦军士,都在有条不紊的,抓紧时间休息。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将是最后的决战,守住了叛军将会退兵,守不住…… 不,此时在所有大秦军民的心中,就没有守不住这个概念。 经过了两天的惨烈厮杀,所有的青壮身上,都弥漫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煞气。 这些菜鸟,虽然还不能算得上精兵,但起码也算是见过血的合格军士。 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这就是大秦最大的底蕴。 寂静的深夜,悄无声息,和白天那震天的厮杀喊声,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已经是冯逍第五天在罗网过夜了。 自从听到叛军要来的消息,冯逍就基本上以衙门为家。 除了白天部分时间呆在嬴政的身边,负责情报的传递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坐镇在罗网大本营。 如今的罗网可不是刚刚建立的当初。 经过了几次大规模的行动,冯逍利用守城期间的人员频繁变动,已经将罗网的探子洒满了整个咸阳城。 甚至冯逍还借鉴当初公子傒的做法,将部分的罗网留在了骊山当中。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就是城内城外交流最为频繁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天,冯逍都以罗网为家的最根本原因。 毕竟得到消息之后,冯逍可以不停滞地,将消息送达到大秦的各个部门。 如果是下面的人得到了消息,起码还得先送到冯府,才能由冯逍转达。 毕竟在这个阶级分明的社会,等级相差太多,是交流的最大障碍。 就说进宫面见嬴政的权利,哪怕罗网直接对皇帝负责,像叶栾几个手下也没有进宫的资格。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消磨环节,冯逍干脆直接住在了罗网。 而冯逍这种关键时刻能够立得起来的行为,不仅让嬴政满意,就是冯去疾和冯劫这两个家人也非常的高兴。 毕竟冯劫作为守城的指挥,这几天同样呆再军营当中,也没有进过家门。 可以说在这个非常的时刻,冯家一门三杰,向着大秦的朝堂展现了,他们不仅有着非凡的才能,也有着吃苦耐劳的毅力。 大秦刚刚统一天下不过十多年,此时老秦人那种甘愿奉献的热血,还没有冷却下来。 所以冯家父子三人,与底层共苦的高尚品格,也让他们在咸阳城里,收获了一大波声望。 不要小看这种声望,这都是未来冯家强大的资本。 只要不是碰到,历史上像胡亥那样,无视规则的家伙,这些声望未来都是冯家的护身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老王家,苟中带稳! 而看到冯逍如此的识大体,王翦对于这个未来的孙女婿,就更加地满意了。 虽然说和陛下抢女婿有些不地道,但为了孙女的一生幸福,王翦也只能厚着脸皮忍了。 “督主,督主!醒醒!” “嗯!” 才刚刚陷入梦乡的冯逍,就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瞬间清醒过来的冯逍,立即打开了房门,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什么事?” 看了看夜色,天空依然一片漆黑,冯逍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能在这个时候来喊自己,肯定有了重大的事情。 尤其是借着火把的红光,看到张岩这个情报部门的主管竟然亲自跑来,冯逍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启禀督主!城外传来了最新的消息,王将军带着十万的大军回来了!” 看着一脸兴奋的张岩,冯逍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有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 王离离开已经六天的时间了,按照正常的估计,最早也得后天才能返回。 这也是为什么,叛军选择明天,发起最后一波冲刺的原因。 距离咸阳最近的河东郡,也有着三四百里的距离,跟别说更远的上党了。 所以大家根据日常的行军速度,加上王离召集军队的时间,计算大军回归的时间。 来回估计需要五天到六天的时间。 但这都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果稍微有一点耽搁,恐怕拖后一两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嬴政都已经做好了托孤的准备了。 但此时猛然间听到,王离返回的时间,竟然还比预算的少了两天的时间,冯逍忽然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幸福感,从心底涌现了出来。 咸阳的危机即将解除,收获的时间就要到了。 “给我详细的讲述一下!” 这个时候,冯逍已经没有任何瞌睡的意思的了,转身回到了房间当中,就示意张岩开始汇报。 他要先了解一切的信息,才能向嬴政做出准确的汇报。 至于带着张岩过去向嬴政汇报,冯逍就没有过这个念头。 不是说冯逍要贪墨手下的功劳,而是始皇帝嬴政的安保工作,早就有了固定的要求。 像张岩这样的级别,起码得距离嬴政百步之外。 既然人都走不到跟前,跑到皇宫里面干嘛? 难道去一趟看夜景不成? 更别说光是那几道宫门关卡,估计就得检查好几次。 与其浪费这个时间,还不如冯逍一个人过去呢。 和其他人不同,冯逍可以说是整个时期,除王翦之外,进宫最为快捷的特权人士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始皇帝陛下的宠爱,有着随时进宫面圣的特权呢。 尤其是,冯逍还有着王翦都没有的,可以在秦王宫内骑马飞奔的,战时临时特权。 可以说,在如今的大秦,若论面圣的速度,冯逍已经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 “王将军带着河东郡的驻军,和函谷关的守军,共计十万,于半个时辰之前,跨过了泾水。” “而我们罗网的人,已经见到了王离将军,王将军命令大军原地等待,看陛下有没有下一步的命令。” 听到张岩的话,冯逍立即明白过来,咸阳城还没有失守,而带回来了十万大军,王离已经非常出色的完成了嬴政的军令。 如果碰到另外的将军,恐怕早就将城外的叛军,当成是功成名就的踏脚石。 但王离不同,王家的人都是老成持重的存在。 别人都是只害怕无法立功,而王家的人却是只害怕立功。 所以王翦打下楚国之后,就退居幕后;而王贲接替王翦,灭了六国之后,直接在朝堂隐身。 可以说,王家是整个大秦,将苟道发挥到了极致的存在。 如果不是王离刚刚出仕,还远到不了让朝堂忌惮的存在,恐怕王翦会直接拉着儿子和孙子,一起回家种地去。 没有办法,王家的男人都是这么强大。 如果历史上,不是胡亥命令王离,直接取代了蒙恬,接手了长城军团,而是由王离自主带出一个军团来,恐怕巨鹿之战将是另外一个结果。 长城军团是蒙家的自留地,尤其是当蒙氏兄弟,以那么一种方式死掉,可以说长城军团没有反叛,都已经是大秦对于军队绝对领导的证明。 还想用一直和蒙家抗衡的王家,接手长城军团? 那才叫想屁吃呢! 面对全军地消极对待,别说王离了,恐怕就是王翦复生,也没有丝毫办法。 一个没有了斗志,没有战斗欲望的军团,可以说长城军团,在蒙家兄弟死亡地那一刻起,就已经废掉了。 没有办法,整个长城军团,从成立到强大起来,十多年的时间里,就只有蒙氏一个烙印。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是蒙家军了。 也是蒙氏兄弟实在太过忠义,否则就凭胡亥那两下子,恐怕光是长城军团都能造反成功。 却说面对着贪天的大功,王离竟然稳稳地等在原地,等待着始皇帝的下一步命令,冯逍也有点无语的感觉。 但没有办法,这就是王家的处事之道,谁也无法去说什么。 于是一刻钟的时间之后,冯逍也用同样的方式,将才刚刚睡下的嬴政也吵醒起来。 【小爷都不能睡了,你们还想睡,大家一起起来嗨!】 刚刚走进偏殿,嬴政就听到了,冯逍满是恶意的想法。 心底里产生了,一巴掌将这混球拍死的冲动,嬴政只能无奈地,在心底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女婿,含着泪也要忍耐下去。 当下没有好气地,对着不停打哈欠的冯逍说到:“快说,到底什么事情?” 嬴政不相信,冯逍会平白无故地,跑来见自己,但既然这小子都不怎么着急,那么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看着嬴政那冰渣子都快掉下来的黑脸,冯逍的心里舒服了许多,当下也不敢耽搁,立即将情报说了出来。 “王离将军带着河东和函谷关的十万大军,此时停留在泾水南岸,等待着陛下的指示!” “嗯!你说王离回来了?” 刚刚跪坐下来的嬴政,听到冯逍的话,瞬间猛然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妇女,能撑半边天! 对于嬴政过激的反应,冯逍也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当中,始皇帝任何时候,都是泰山崩而面色不变的存在。 此时猛然间表现地和常人一样,让冯逍还有些接受不能。 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表现。 “对啊!” 【不就是援兵回来了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嗯,这个时候看政哥的样子,才有一些烟火的气息,总算没有再板着脸了。】 【不过,这下那群王八蛋再跑不了了,哈哈哈哈!连老天爷都在帮助小爷。】 【果然,人长的帅,连老天爷都眷恋呢!】 对于冯逍臭屁的自恋,嬴政都已经有了免疫力了,直接无视他那不要脸的想法,对着身边宫女吩咐起来。 “传冯去疾、李斯、冯劫、王贲,李信……” 沉吟了一会,始皇帝最终还是做出了补充。 “告诉通武侯,不要惊动老将军。” “喏!” 虽然章邯是亲卫首领,但在王宫之内,还有着妃嫔的存在,所以他们只能守护在前殿。 而因为废除了宦官的存在,宫女的地位骤然上升。 现在某些时候,传令的事情,嬴政已经开始交由宫女来传达。 甚至下一步,嬴政准备在皇宫当中,设立女官的职位,以便帮助嬴政传达一些政令。 当然,作为千古一帝的存在,嬴政肯定第一时间就考虑到,忠诚和保密的问题。 所以身家清白,以及对于大秦的忠诚,就排在了首位。 至于能力和素质的高低,反而不是太过重要的事情。 毕竟,宫女的地位再提升,也不可能提升到参与政务的地步。 看着那个快步而去,长相普通的宫女,冯逍觉得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起码通过这项举措,将妇女的地位提升了一大截。 【哎,小爷也算是为我们的半边天同胞,做了一件善事,】 【起码大秦有一半还要多的女性,这么多人口,竟然就这么拘禁在家里,简直就是对于国力的浪费。】 【而且妇女当中也有天赋卓越的存在,如果能够让她们参与到,大秦的建设当中,起码对于国力的提升,也是一个不小的促进。】 听着冯逍又在那里嘀嘀咕咕,而且还是关于妇女的问题,嬴政的心里也非常感兴趣。 【虽然在某些情况下,妇女相对于男人来说,麻烦一些,但就天赋来说,女人未必比男人差。】 【尤其是像医学、纺织、种植等某些体力要求低,精细程度要求高的行业,妇女甚至有着男人所没有的先天优势。】 【对啊,可以从某些行业开始,慢慢提高妇女的地位,必将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而得到了解放的男子,又可以为其他重体力的行业,提供大量的人力。】 【这样一来,就能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世界这么大,大秦的征途还非常遥远,每一份力量都是珍贵的。】 【更何况,女性也是我们炎黄的血脉,起码比那些野蛮的胡人高贵的,怎么能让我们妇女同胞一直处于社会最底层呢!】 冯逍在这里天马行空的畅想着,嬴政这里却得到了巨大的启发。 对啊,做官的话,估计那些朝臣就无法通过,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行业,可以让女人顶上来。 这样既不拖累大秦的发展速度,又可以释放一半多的人口力量,简直是一举多得啊。 这小子的脑袋瓜子到底咋长的,怎么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办法。 其实对于大秦目前的状况,嬴政也是非常的头疼。 经过了数百年的战争,人口骤降到了一个历史低谷,严重拖累了大秦的发展速度。 而且大秦众多的徭役需要推动,对于民力已经压榨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 嬴政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做法,犹如走钢丝一样危险,但国家的发展,具有它本身的惯性。 并不是说某一项事情,暂时停下来,就能解决问题的。 就比如已经修建了半年时间的秦直道,它不仅仅对于军事,有着巨大的促进作用。 而且还对于大秦的经济发展、民间交流等多方面都有着巨大的作用。 可以说秦直道的出现,大大加强了,大秦朝廷对于地方的统治力度。 促进了大秦政令的畅通,节省了大量因为交通而浪费的时间。 如果将秦直道停下来,那么随之停滞发展的,将不仅仅只有军事一个行业。 而是方方面面的存在。 而且因为冯逍贡献的土豆、番薯等农作物,大秦非常有希望,在最近两三年的时间里,解决整个国家的温饱问题。 而没有了食物的掣肘之后,人口现在又称为了,制约大秦快速发展的又一个难题。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冯逍这里,嬴政听到了一个,可以从特别的角度,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虽然男性劳动力暂时增加不了,但是如果能将,大量闲置的妇女劳动力,释放出来,那么绝对从很大程度上,解决大秦的劳动力短缺问题。 就在两人沉思着各自的问题时,忽然冯逍想到了一件事情。 “陛下,臣为陛下推荐一个大才!” “哦!什么大才啊?” 突然听到冯逍的话,正在沉思的嬴政抬起头,饶有兴趣的问道。 对于冯逍的话,嬴政是非常信任的,能让冯逍称之为大才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臣在罗网的副手,有一个叫萧何的,绝对有着丞相之才,如果给他十年的历练,其能力绝对会是不下于李斯的存在。” “果真!” 听到冯逍这样的评价,嬴政立即提起了兴趣。 如今的大秦正是蓬勃发展的时候,可以说最缺的,最需要的,就是各行各业的人才。 更何况对于一个国家的君王来说,人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紧缺的存在。 【那当然了,这位可是和张良一样,被称为汉初三杰的存在!】 【不过这家伙和李斯一样,有些恋权,不过人家可比李斯有自知之明,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再次听到汉初三杰,以及张良的名字,嬴政也认真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朕是那样的人么? 之前正是因为冯逍的心声,嬴政才揪出了赵高这个隐藏的六国余孽,还发现了李斯私底下的小动作。 不过因为李斯的位置实在太过重要,而且其才能是实打实的顶级存在。 哪怕嬴政有心换下这个不忠心的家伙,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才。 即使冯去疾父子,和李斯相比,也要差上那么一筹。 在嬴政的心里,整个大秦,能够可以顶替李斯的,就非冯逍莫属。 如今发现了一个未来的丞相人选,嬴政那是相当地高兴。 “那么你认为这个萧何,现在给他个什么官合适?” 听到嬴政的询问,冯逍整个人都斯巴达起来。 【啊喂,政哥,我就觉得像萧何这样的丞相之才,整天在罗网整理文书浪费了,所以给您老人家推荐一下,你就给我丢过来这么一个难题?】 【小爷我才出仕没有一年的时间,我怎么知道如何培养一个丞相?】 【更何况,当丞相这根本不是努力的问题,而是天赋的问题,否则满天下都是丞相了。】 【按部就班的培养不就好了,那需要考虑那么多!】 “这个不是臣职责范围,微臣认为还是陛下决断的好!” 如果不是能听到他的想法,嬴政就相信了他的鬼话! 当下没好气的,对着这个滑头的家伙就喷了起来。 “让你说你就说,怎么不见你学点好的,整天光学王老将军那不着调的一面。” 虽然对于王翦非常尊敬,但对于王翦的做法,嬴政也是心里颇有微词。 朕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 朕是那种害怕功高盖主的人? 朕是那种容不下臣子立功的人? 怎么王家净出这种狗头? 王翦这样,王贲这样,结果到王离这个才出头的年青将军,也这样! 王家的门风难道就不能改改? 看着没好气的政哥,冯逍也异常地无奈。 他知道这是因为,嬴政被王离的苟道给刺激了! 要是换李信或者蒙家兄弟,估计根本不会请示,顶多通报一声,然后等到明天天亮,就直接对着叛军砍了过去,先把咸阳解围再说。 虽然说是局势已经得到控制,但王离这种一步不踏错的行为,着实对于嬴政是个刺激。 知道的是明白这就是王家的家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嬴政有多容不下人,以至于让大秦第一将门世家的承爵人,都这么小心翼翼。 虽然对于王翦的苟道也非常欣赏,但冯逍认为,王离这次确实做错了。 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不说,而且面对咸阳的危局太过惜身了。 至于他自己,冯逍才不认为是自己胆小,肯定是被王离牵连,被嬴政给迁怒了。 【嗯,对,小爷绝对是被王离那家伙给牵连了,让政哥给迁怒了。】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未来的大舅哥,小爷还能吃了他不成。】 这王八蛋能不能老在心里给自己加戏? 又叫朕政哥? 咋,不当朕私生子了,又相当朕父王的私生子? 这家伙简直想找死! 而且狗胆包天,都和朕的宝贝舞儿定亲了,还肖想别的女人,简直…… 虽然这么长时间来,嬴政也跟着冯逍学了许多新的词语,但对于这家伙,动不动就在心里叫政哥的称呼,始皇帝依然表示接受不能。 而且最为让嬴政头疼的是,这个家伙怎么敲打都这么头铁,对于王筠的肖想一直从未放弃。 这让嬴政作为一个父亲,简直有股想要将冯逍人道毁灭的冲动。 要不是害怕自家宝贝舞儿伤心,嬴政都想先将这家伙两条腿打断。 “先让他做个文渊参事吧,可以跟随在陛下跟前的那种。” “现在他最缺少的就是行政经验,需要大量的政务来促进成长!” 两人都在心里转着乱七八糟的想法,但嘴上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感觉到嬴政有些恼怒了,冯逍急忙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恼怒的瞪了冯逍一眼,嬴政这才淡淡地赞同起来。 “就这么办,让他明天就到朕这里来!” 果然就是一个狗东西,不抽鞭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勤于王事。 “还有几个能力卓着的人才,微臣正在寻访。” “陛下放心,就是绑,臣也一定给他们绑过来。” 【与其让那些人才,未来跟着那些反贼祸乱百姓,还不如全都打包送到政哥这里。】 【以政哥的人格魅力,小爷相信,这些人肯定都会拜倒在千古一帝的龙袍之下!嘎嘎!】 听到冯逍又在哪里发神经,这次看在即将到来的人才的面上,嬴政决定无视这个家伙的无礼。 否则,就凭这个家伙,敢一直在心里叫自己政哥,就足够自己打断他三条腿了。 咋,不想当朕女婿,想当朕宝贝舞儿他叔了? “启禀陛下,诸位大人到齐了!” “传!” “……” 走进来的几个人,看到冯逍竟然坐在嬴政的旁边,滋润的喝着热水,顿时一个个都眼角抽搐起来。 妈蛋,果然女婿就是待遇不一样啊! 看到自家老头子和哥哥进来了,冯逍不舍的站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最后的位置。 没办法,他要是敢依旧那么大摇大摆的坐在那里,估计回家之后就要遭受一次男子双打了。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未来的岳父大人在,冯逍可不希望,即将到手的美娇娘,让自己给作飞了。 看到冯逍识趣的样子,几个原本嫉妒地面目全非的老家伙,心里也稍微平衡了那么一点。 “冯逍,给几位爱卿通传一下消息!” “诸位大人,罗网半个时辰前得到情报。” “王离将军于一个时辰前,带着十万大军已经返回,正在泾水南岸原地等待陛下后续的命令。” “希望诸位大人能够想出一个稳妥的战术,以便将所有叛军都留在咸阳城下……” 听着冯逍吧嗒吧嗒地介绍着情况,人群当中的王贲余光扫了上座的嬴政一眼,顿时心里一紧。 作为多年的心腹大臣,他哪里不知道,自家这个小崽子的做法,惹得陛下有些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都被仇恨麻痹双眼! 王翦的苟,一半是因为他的性格,另一半是因为他和嬴政的关系。 王翦出身平民,本身就是不是那种招摇的人,所以他一生都颇为低调,已经习惯成自然。 王翦作为嬴政幼年时期地守护者,半个老师,可以说是君臣相得。 但君臣想得不能指望单方面的维系,而是双方的配合。 为了不给嬴政出难题,所以在一统六国期间,王翦用贪财的方式,主动自污。 从而帮助嬴政,得到了巨大的操作空间,使得嬴政并没有遇到,封无可封的窘迫境地。 而王贲虽然和嬴政的关系,没有王翦那么亲密,但作为长期跟随在父亲身边,一直效力于始皇帝左右的重要武将。 哪怕他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嬴政也是一笑而过,更何况,和王翦相比,王贲只是有些谨慎,并没有苟得多么厉害。 可是到了王离这一代,就不同了,自幼作为通武侯的继承人,一个青年小伙,不说意气风发,起码也要热血昂扬。 可是平日里受爷爷和父亲影响的太过,以至于变成为了苟而苟。 没有了那种自然而然的感觉,反而有种照猫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甚至站在朝廷的角度看来,这是说明皇帝没有容人之量,所以导致了王家都不敢太过于立下功劳。 尤其是面对被包围的都城,最应该的做法是,不顾一切地解救咸阳来救驾,而不是瞻前顾后的思虑那么多。 想得多了,就显得忠诚度有些不够。 虽然嬴政非常肯定王家对于自己和大秦的忠诚。 但王离的表现,让外人来看,却非常没有说服力。 王贲实在没有想到,自家那个小家伙,着实有些苟得过分了,甚至都没有了年轻人的朝气。 受此影响,王家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苟道是没有办法继续坚持了。 否则就是在给皇帝出难题。 他和父亲王翦两人倒是无所谓,毕竟身上有着灭国的大功劳在身,而且也到了升无可升的地步,苟一些也不要紧。 但自家那个小子,才出道,就这么苟,这不是戳陛下的肺管子么。 更何况,嬴政的一些列行动,已经表明了,年轻的朝臣,就应该像冯逍这样招摇的。 而不是一个个都和自家父子一样,躲在人堆里不露头。 心思急转间,王贲对于冯逍心里感念几分。 他知道,所谓的稳妥的战术,不过是冯逍在众人面前给王离找理由罢了。 这都是为了,能让嬴政在众人面前有个台阶下,也是为了淡化王离的停足不前。 否则,真要是追究起来,皇帝都还被包围在咸阳城内,你一个搬救兵的将军,竟然裹足不前,是想要干嘛? 任何一个忠于朝廷的将军,不说不顾夜色直接强攻吧,起码也要摆出一个攻击的姿态来。 甩手掌柜一样的,等着城里皇帝的命令,延误战机的罪责是想放在自己头上了吧? 现在经过冯逍这么美化一番,起码可以对外人来说,不是王离不进攻,而是像和城里通个气,打个配合,以达到全灭叛军的战果。 同样的行为,换一种说法,就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虽然此时大殿之上的人都没有说话,但所有人看向冯去疾的目光,充满了各种的羡慕嫉妒恨。 如此优秀的麒麟儿,为啥就不是自家出生的呢? 都有了一个冯劫的情况下,冯去疾这老头上辈子做了什么善事,怎么好儿子都跑他家去了? 好气啊! 嫉妒归嫉妒,但是战术依然还是要制定的,毕竟这可是事关大秦的威严。 之前准备放叛军离开,那是因为受到实力的限制,无奈的做法。 但如今援军已经来了,那么还不痛打落水狗,全歼敌军于咸阳城下,那么置大秦的国威于何地? 大秦朝廷的脸面不要了? 阿猫阿狗都敢包围大秦的都城,这对于大秦朝臣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将这些叛军全部拿下的话,大家百年后都有些羞愧于大秦的列祖列宗。 毕竟数百年的时间内,大秦即使弱小的时候,也没有让其他六个国家包围过都城。 如今大秦已经统一了天下,成为神州的共主,结果却让一股余孽的存在,包围了都城,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数息之间,整个大殿上热血喷薄。 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竟然在那里热血沸腾的讨论着,如何才能用最小的代价,将所有叛军都消灭掉。 听着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冯逍不由紧皱眉头。 如果有着三分奈何,他都不想打内战。 着实因为,不管最后的战果如何,消耗的都是华夏子孙的力量。 尤其是,目前还面临着匈奴、百越等外地的虎视眈眈。 这么以歼灭为目标的战略讨论,着实不是什么有远见的想法。 【这些家伙都被仇恨冲昏了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在朝堂上混的?】 【大秦目前正缺少劳力呢,城外这将近五万的青壮,所有人竟然视而不见,全都想着杀光砍光。】 【你们是一群猪吧!】 【全都抓起来修直道、修长城、修水利等活他不香吗?】 【对于战俘这么一大块劳动力,都视而不见,杀光了敌人,然后用自己的百姓劳作徭役?】 【光想着砍脑袋捞功劳,对于自己百姓所遭受的苦难视而不见,难怪大秦最后都被打没了。】 【真是一群野蛮人!】 【这大秦的军功制度,到了必须改革的时候了,否则长久下去,恐怕大秦前景堪忧啊!】 原本听着一群老将军的讨论,嬴政还听得热血沸腾。 实在是因为自他登上王位,铲除了嫪毐和吕不韦之后,还没有遭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 所以他也和这些老臣一样,希望将城外那些大逆不道的家伙,全都统统砍杀,以用来震慑天下。 结果就在听得正爽快的时候,冯逍的心声就响了起来。 听到冯逍心里那花式讽刺的想法,哪怕以嬴政的城府,都有种面皮发烫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我岳父,戏瘾如此大? 一大群久经朝堂的老狐狸,竟然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想得久远,一个个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而且最让嬴政感到羞愧的是,他这个皇帝,竟然也没有想过,为自家百姓减轻负担。 按说,在场的人当中,他这个皇帝,李斯和冯去疾这两个丞相,是对民力最为清楚的三个人。 结果三个年龄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竟然还不如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家伙,想到的周全,想得冷静。 “好了!诸位爱卿,对于全灭叛军的事情,说说就好了!” 听到始皇帝忽然说出的话,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一个个大臣惊异的目光,始皇帝昂首挺胸,用一种极为骄傲的口气陈述起来。 “大秦此时还有无数的百姓,正在修建直道,修建长城,修建河工。” “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把城外的这些叛军,用来将我大秦的百姓替换回来?” “砍下他们的脑袋,不过是为了计算功劳,但战功可以不用脑袋也能计算。” “如今已经不是一统六国的时期了,天下全都是朕的子民,都是大秦的百姓。” “甚至有许多百姓,都是被叛军挟裹而来,并非本意。” “所以大秦的军功制度该是改革的时候了。” “因为以前大秦打的是敌人,是别国的人,如今大秦打的是自己人,自己的百姓。” “可以用劳役来惩罚他们,可以用徭役来改造他们,但不能粗暴简单地杀戮了事。” “杀了一大批人,然后让我大秦的子民去辛辛苦苦的服徭役,那这战争是图什么呢?” 偷听冯逍的想法时间长了,某些词汇嬴政也琢磨出了意思,比如劳改这个词,他就非常喜欢。 不减损人口的情况下,节省了民力,还不减少徭役,可谓一举多得。 【靠,果然不愧是千古一帝的政哥吗?果然就比这些老梆子想得多,想得远。】 “臣等深感惭愧,陛下高瞻远瞩!” 看着众位大臣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嬴政骄傲地将胸膛挺得更加笔直。 至于真的是不是自己想得,重要吗? 最重要的是由自己亲口说出来的,那就是自己这个皇帝的功劳! 对于抢功这件小事,嬴政表示,只要自己不显得尴尬,那么就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尴尬! 再说了,皇帝抢功劳,那能叫抢吗? 那叫采纳! 既然大战略目标变了,那么之前讨论的战术就肯定不合适了。 于是,大殿上再次响起了热烈的讨论声。 其实现在的矛盾之处,在于城内的守军要不要出击的问题。 毕竟这其中,可是有两万五千多,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丁。 若是守城还凑合着,可是出城主动出击的话,对于没经过任何训练,没有任何战争素养的他们,那将是一场灾难。 更深一层的原因,就是咸阳城里还有嬴政这个皇帝。 虽然大家都知道,面对着回援的十万大军,叛军没有任何的取胜希望。 但涉及到皇帝的安全,大家谁都不想作为出头的哪一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因为激进的战术,导致皇帝或者咸阳的安危出现个什么问题,那么最终担责任的,肯定是那个提出建议的人。 【麻蛋,这些家伙都在那里说啥呢?】 估计整个大殿,也就冯逍一个人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哪怕是嬴政很清楚这些大臣的想法,他自己也非常矛盾。 之前破釜沉舟般的托孤,是因为始皇帝身份,让他做不出逃跑的事情。 而此时,渡过了危险阶段之后,安全问题就成为他必须要考虑的事情了。 倒不是他怕死什么的,而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如今叛军的失败,已经是必然的问题,所考虑的不过是,最后的战果收获多少的问题。 为了最后胜利的果实的规模,而将咸阳乃至于整个大秦陷入危险境地,在众人看来有些不值得。 毕竟,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变化,要知道十天之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距离咸阳这么近的骊山,竟然隐藏了七万的大军。 要是所有的守军都跑出去,再跑出来几万大军咋办? 更何况城里这几万守军的战斗力,也未必能起到多大的效果。 所以听到冯逍的话,始皇帝也没有说什么。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大臣把他的安全放在首位,本身就是一种政治正确。 作为当事人,嬴政哪怕觉得这个战术有些保守,但也不会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个时候,冯逍的心里活动又出现了。 【害怕别人偷家,那只派出一部分就好了。】 【害怕新丁战斗力出现问题,只派出精锐不就好了。】 【里应外合更多的是造出声势,谁还指望咸阳内的士兵立多少的功劳。】 【之前的精锐还剩四千多一点,派出三千五百不就好了。】 【剩下的留守咸阳,还能作为中层领导那些新兵守城,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到冯逍在内心的嘀咕声,嬴政也是一愣! 经过了几天的艰难守城,连他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将整个守城的三万大军看做是一个整体了。 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三万人本身就是不同的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之前的精锐老兵,另一部分不过是临时征调的壮丁。 甚至此次危机过后,这些壮丁都是要遣散回家的。 而大秦的君臣,竟然犯下了一个常识性错误。 这也不怪大家,毕竟在秦国,临时征兵,全民为战都是普遍的现象。 也就是没有经过当初大秦最困难时期的冯逍,才把老兵和新兵区分的这么清楚。 而听到了冯逍心声之后,嬴政猛然眼睛一亮。 果然,冯逍这个小混蛋,总是能够给自己带来惊喜。 当下,心中有了决定的嬴政,再次化身装B模式,戏精上身。 “咳咳,嗯,朕想到了一个办法!” 举起手干咳了两下,做出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嬴政用一副“你们这些辣鸡,啥事都干不了”的蔑视眼光,开始了自己的装B表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瞎几把开地图炮! “不需要将所有的守军都派出去,只需派出三千五百的老兵。” “还能剩下几百的老兵,用来指挥剩余的新兵,这样就可以一举两得,两头兼顾了。” 听到嬴政的话,不管之前是否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所有大臣都用一副钦佩的目光,心悦诚服的行着大礼。 “陛下圣明,臣等惭愧!” “哈哈哈……” 看着大臣们的表演,哪怕知道这其中有着很大的水分,但嬴政的心情依然很高兴。 当然某个耿直的小家伙的腹诽,就直接被嬴政给无视了。 【去,真是一群马屁精!】 冯逍不认为这些老狐狸一样的存在,绝对想不到这一点,不过是大家都不想出头担责任罢了。 毕竟事关皇帝和都城的安危,谁敢在这个时候出风头啊。 别说其他人了,就是头铁的冯逍,也不过是在心里嘀咕了一番,并没有说出来。 如果不是嬴政能听到他的心声,鬼才知道他是如何想得。 如今由最合适的人选,皇帝嬴政本人,提出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那么当然是皆大欢喜。 定下最终的决策之后,剩下来的就是主将人选。 “臣请命出战!” 在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已经半百的王贲,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 目前大秦还能出战的顶级名将,王贲当仁不让的排名第一。 然后就是蒙恬、任嚣、王离、冯劫、辛胜等人。 但任嚣、王离和蒙恬带兵在外,辛胜等级过低,冯劫并不擅长冲阵。 所以哪怕王贲已经年近半百,可当他站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甚至想不出比他更为合适的人选。 虽然援军以至,叛军已经剩下不到五万,但相比于在外共计的援军,接应的军队的危险性肯定要大的多。 让一个五十岁的老家伙带兵冲阵,无论是嬴政,还是在场的人都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但再没有第二个,武力或统率能力都合适的人选了。 随着王贲的请命,大殿上的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而且大家都知道,王贲第一时间主动请命,也有为之前王离的选择,赎罪的深层原因在内。 这更让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毕竟谁都不知道,嬴政的内心里,有没有不好的想法。 若是没有倒好,可是要是有的,王贲这样的奋不顾身,或许会让嬴政因为王贲的态度,而改变对于王离的怪罪。 要是其他人反对王贲出征的话,岂不是搅乱王贲挽救王离。 这就不是帮忙,而是结仇了。 但偏偏有人就不按理出牌。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还有一个更好地人选!”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是一愣,那个愣头青这么虎,这是要和王家过不去啊。 结果大家转身一看,就看到了冯逍那张严肃地面孔。 看到这一幕,也清楚这一切深层原因的嬴政,差点笑喷出来。 呵呵,让你惦记人家的女儿,这下好了吧,人家老父亲正在为自己儿子赎罪,结果你倒好,直接打乱了别人的计划! 对于王离的态度,嬴政刚开始确实有些不舒服,但考虑到王家一直以来的态度,嬴政到后来也释怀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相信在这个大秦,王家和蒙家是最对他忠心的两家臣子。 如果两家都无法信任的话,那么他这个皇帝,还真就成为了孤家寡人了。 但冯逍的出现,却让这严肃地一幕,颇有几分戏剧性效果。 看着冯逍那一脸愤慨和严肃地面孔,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小家伙是看王贲偌大的年龄竟然还要奔赴沙场,所以心怀愤慨。 但你这帮倒忙的行为,真的好么? 看着殿下众位大臣那古怪的表情,嬴政此时想起了冯逍曾经说过的一个新名词:猪队友! 哪怕是王贲本人,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 他非常肯定,冯逍是一片好意,但因为年轻的阅历,致使他看不懂更深层的人心,所以好心办了坏事。 再想到自家宝贝闺女对冯逍的想法,王贲有种仰天长叹的冲动。 这真是自家人坑自家人,毫不留手啊! “哦,呵呵,冯爱卿说说,你想要举荐何人!” 强忍着大笑的冲动,始皇帝罕见的用出了“爱卿”这个词。 而不是像往常一样,要么直接叫冯逍,要么叫小混蛋,可见他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美好! 不知道自己在其他人的心目中,已经成为了猪队友的存在,冯逍依然一本正经,满心愤慨地陈述着自己的意见。 “微臣认为,章邯将军比王老将军更加适合,而且从大秦的长远角度出发,我们应该培养年青一代的将领了。” “从目前来看,年轻一代的将军中,能有通武侯、蒙恬将军那样能力的,一个都没有,更别说王翦老将军了。” “所以,大秦的武将,已经出现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了,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讯号。” “因此,微臣认为章邯将军,作为亲卫统领,有些浪费才能了。” “培养年轻将领,应该从现在开始,而不是等到六国余孽打过来,才发现我们所有的将军都老了。” 冯逍的话,让原本古怪的大殿气氛为之一滞,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向冯逍。 这简直就是向所有的朝臣大佬开炮啊! 更为让人无语的是,这被开喷的人当中,还有他自己的老爹——大秦右相冯去疾。 孩子你这么虎,你爹知道么? 众人的目光扫过同样目瞪口呆的冯去疾、冯劫父子。 哦,你爹不知道! 哪怕知道冯逍平时总会偶尔抽风一下的嬴政,此时也有些震惊。 瓜娃子,你这么敌我不分地开地图炮,真不怕你爹打死你么?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嬴政都觉得,自己之前的任命是不是不那么合适。 御使大夫这个职位,最合适的人选不应该是冯劫,而应该是他弟弟冯逍才对。 这魄力,这嘴炮,连自己亲爹都误伤,还有谁是他不敢喷的呢? 想到这里,嬴政忽然在心里骂了起来。 麻蛋,这家伙连朕都骂过,虽然是在心里偷偷骂,不仅骂而且还老是占朕的便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天天跟柠檬精似的? 如果说大殿里心情最为复杂的是谁,那就非冯去疾莫属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冯去疾自己却知道,若是论能力的话,他距离李斯肯定有着一定的差距。 如果不是因为老秦人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比李斯更加忠心,更加无私地话,那么右丞相的位置,肯定落不到自己头上。 以前冯去疾一直以李斯过于恋权来安慰自己,就当自己为始皇帝陛下监督李斯,不让李斯做错事。 但今天听儿子这么一说,冯去疾忽然明白,既然自己没有能力,那就不应该一直占着右相的位置,否则就是对于大秦最大的伤害。 看来是自己该退位的时候了! 其实自从两个儿子都走进大秦的权利的核心之后,冯去疾就有了退隐的打算。 毕竟自己父子三人都站在朝堂,实在是有些过于吃相难看了。 哪怕别人不当面说,但始皇帝陛下肯定顶着一定的压力。 与其这样让所有人为难,还不如自己干脆地离开地好。 不过,还得再坚持一段时间。 一来小儿子还有些稚嫩,得锻炼一段时间,否则太过于得罪人。 二来么落雁公主还没有嫁入冯家,距离抱孙子的时间还有些长,冯去疾不想整天无所事事地宅在家里。 而就在冯去疾心中做出决定的时候,大殿上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性格方正刚烈的冯劫,都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家小弟。 他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家老弟还有这么虎的一面。 不过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冯劫不仅仅是他的弟弟,而且还是始皇帝陛下地女婿。 更何况,和他父子比起来,他老弟很明显更加得陛下宠爱。 不仅是他们父子,甚至是和满朝文武大臣相比,还没有那个大臣,能有冯逍这么受皇帝宠爱的。 甚至都已经不能用宠爱来形容了,已经可以算得上娇惯了。 哎,有这样一位弟弟,做哥哥地压力也好大啊。 就在整个大殿都将陷入沉寂的时候,冯逍最大的靠山,始皇帝陛下,终于再次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他对于冯逍的不同。 “嗯,冯爱卿说的不错,以前朕也没有注意到整个问题,看来,统一六国之后,整个朝堂都有些懈怠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章邯率兵负责接应。” “不过,众位爱卿,冯爱卿提出的建议,大家都多多想想,然后拿出建议来。” “六国余孽还有很多,天下也远未到风平浪静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得怠政。” “诺!” 随着始皇帝的最终总结,此次深夜发起的廷议,也终于结束。 不过,对于大秦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距离天明,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而那三千五百出战的士兵的后勤,却要开始准备了。 当东方的天际开始发亮的时候,叛军的进攻终于开始了。 漫山遍野的叛军,仿佛一股匍匐在大地上的洪流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咸阳城蜂拥而至。 因为提前得到了通知,所以守城的秦军,也放开了对于守城器械的使用。 一锅又一锅的热水、火油,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开始向着叛军的头顶倾泻。 当叛军一开始,就拿出最大攻击力,向着咸阳城冲击的时候,守军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和叛军作为最后一搏不同,他们今天接到的军令是,用最大的力量,将叛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城墙之上,给援军争取最佳的偷袭时机。 当大家听说援军到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都舒了一口气。 虽然只有三天的攻防时间,但因为叛军那接连不断的攻击,加上人数上的绝对劣势。 可以说这几天的时间里,整个咸阳城当中的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心里压力。 要知道老秦人和六国的遗民,那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如果被对方攻下了咸阳城之后,那么等待着众人的命运,除了被屠戳一空之外,没有第二个选择。 一个个叛军,红着双眼向着城墙上攀爬。 为了激发士兵们最大的战斗力,今天田横专门在三军面前承诺,第一个攻进咸阳城的军官,将赏万金,封关内侯。 而第一个攻入的校,所有人都将连升三级,赏赐十金。 虽然已经连续三天都没有拿下,但此时所有的叛军,都被田横所画的大饼给迷昏了头脑。 要知道,在如今的时代,一金就已经让一个五口之家安稳地度过三年时间,十金的赏赐,已经足够一家人数十年不用为钱发愁。 更何况这些赏赐还不是给某个人,而是针对于整个校级营地的。 一个校可是一千人的规模,可想而知,为了攻入咸阳,田横也算是发狠了。 在双方不约而同发力的时候,咸阳城墙就化为座高耸的绞肉机。 一个个带着倒刺的滚木滚下,无数叛军身上的皮肉就被分离开来。 一盆盆开水、滚油倾倒,就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但凡是城墙根和云梯上的叛军,就没有一个人的身上是毫发无伤的。 要么是坑坑洼洼的缺口,要么就是疙瘩满满的水包。 当然,作为防守的一方,比较被动的秦军,也同样遭受了很大的伤亡。 一条条带着倒钩的绳索,被叛军扔上了城墙,然后带着一个个秦军,就被拖下了城墙,瞬间摔的粉身碎骨。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从下而上,向着城墙上倾泄,让正在和云梯上的敌人厮杀的秦军,毫无防备地受到了打击。 在叛军发狠的情况下,兵力的差距,终于在此刻显露的淋漓尽致。 虽然人数是二比一的数目,但战力却有着数倍的差距。 仅仅半个时辰过去,叛军付出了五千条性命的代价,作为主攻方向的咸阳城的北门,就有些岌岌可危。 但就在双方已经杀红了眼,全身心投入的时候。 忽然一阵来自于大地的震颤,隐隐传来。 刚开始还有些轻微,双方都没有觉察到。 但不过盏茶功夫,轰隆隆的震动,就宛如地龙翻身一般,从咸阳城的北方响了起来。 援军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百分之九十九胜利! 那节奏分明的震颤,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而和茫然的叛军不同,所有防守一方的大秦士兵,都瞬间涌现出了无限的斗志。 他们的王离将军,终于带着援军及时地赶了回来了。 虽然之前军中的一些人,知道了今天的作战计划,但那仅限于中层军官,不过是为了防止到时候发生混乱。 至于其他的人,和咸阳的百姓一样,只知道王离将军,奉陛下命令,早在几日前,就已经到周边的郡县调遣援兵去了。 此时听到如此巨大规模的动静,除了王离将军的援兵还有谁? 至于会不会是敌军? 开玩笑,利用骊山的隐蔽性,藏了七万的余孽就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如果再藏着数万的骑兵,那大秦早就被灭了,也等不到今天了。 因此,在叛军还在为突发状况而感到迷茫的时候,秦军忽然士气大振。 “我们的援军回来了!” 就是这么自信。 当然,有相当一部分底层的士兵,存着另外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管是不是援兵,我们就先当他是援兵好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但士气大秦士气瞬间超过了叛军却是事实。 甚至因为大秦的态度相当坚决,以至于还没看到第三方实际情况的时候,叛军都认为是大秦的援兵来了。 好在大秦的所有军力都在守城上,所以当不少叛军都从城墙上撤离下来之后,叛军和大秦就隔着城墙对峙起来。 好不容易进攻半天,付出了五千人的代价,刚刚取得了一点进展,现在却瞬间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但此刻田横却没有任何愤怒的心情,眼神遥望着北方的方向,心思急转。 “鸣金收兵,组建防守阵型!” 瞬间之内,田横就做出了决定,自己一方的援军几率实在是小。 要知道如果没有公子傒,为他们做掩护的话,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在秦岭之中生存下来。 虽然说是荒山野岭,但总要吃喝拉撒,如果没有一个有权势的人为己方遮掩,怎么都会暴露出来。 所以田横不认为,还有其他六国贵族,能够做到自己这样。 他猜测的非常正确,就在传令兵正准备敲击敲击铜锣的时候。 之间一片黑色的大秦军旗,骤然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甚至都没有给叛军反应的机会,数万的大秦铁骑就像山洪一般,向着叛军阵型当中倾斜而下。 原本因为听到蹄声而停滞的叛军,本就有些阵型纷乱,甚至有些人相当茫然的站在哪里。 此时受到骑兵的冲击,接触的部分,瞬间就七零八落。 在铁骑的排头,一身披挂的王离,手持铁枪,一马当先,直接奔着田横的大旗而来。 昨天在接收到咸阳城内的消息时,他就通过罗网的成员私下里收到了,来自于冯逍的私人警告。 他之前迟疑的态度,惹得始皇帝陛下颇为不悦,希望他能够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打出王家的威风来。 战场之上,骑兵和步兵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之前还困扰了咸阳城好几天的叛军。 却在王离的骑兵之下,宛如被撕开的破纸一样,瞬间七零八落。 一个个阻挡在骑兵冲阵之前的步卒,全都被撞得飞身而起,跌落在远处的土地上,随后就被紧随而上的骑兵大队,给踩踏成了肉泥。 从高空看下,骑兵阵容之前的所有步兵,就宛如一脚踩踏而下溅起的水花一般,朝着四面飞射而去。 体量和质地的差距,使得双方展现出来的杀伤力,根本就不再同一个级别上。 洪流一般的骑兵,所过之处,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步兵完全无法给骑兵造成任何的停滞。 所以碾压一样的姿态,王离带着所有的部下,就朝着一个土坡上的田横冲了过去。 数千米的距离,在快马的情况下,甚至连盏茶的时间都用不了。 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大秦骑兵,田横甚至都没有时间召回大军,只来得及让五百的亲卫组成一个防守的阵型。 按说他周围应该有三千的亲卫,但因为攻城的全力投入,使得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还有遭受攻击的时候。 所以周围仅剩的五百数量,就已经是他可以召集回来的最后防守之力了。 被亲卫拱卫在中间的田横,王离甚至都已经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之时,双方终于开始短兵相接。 但哪怕在此时,王离也没有被功劳冲晕了脑袋,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和防守相撞。 而是像水中的漩涡一样,让铁骑围绕着叛军。 一圈又一圈削苹果皮一样的,慢慢消耗叛军的力量。 在王离向着田横直接冲去的时候,其他的骑兵,乃至于紧随在骑兵之后的步兵。 全都以咸阳城为中心,向着两边分流而围。 将所有叛军,和咸阳城一起,都包围在大军之中。 刚刚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攻城厮杀,叛军的体力正处于一个极点上,本身就没有多少力气。 此时却早遇到这种天崩地裂的局面,瞬间士气就跌落到了一个底谷。 没有了斗志,再加上主帅在第一时间,就被王离利用时间差和大军隔离开来。 造成了叛军没有了统一的指挥。 所以整个四万出头的叛军,就如沙滩上堆砌起来,看似规模实际却没有任何凝聚力的沙堡一样,被十万的援军分割成一块块零碎的阵型。 而与此同时,章邯也率领着城内的三千五百精锐,从彻底打开的北城门,蜂拥而出。 攻击了数天无法撼动的咸阳城门,此时就敞开在叛军的面前。 但任何人此时都没有了理会的心情,纷纷拿着手中的武器,和生力军存在的援军厮杀起来。 攻受移辟,双方的角色转眼间转换过来,刚刚攻击的一方,此时成为了防守的一方。 刚刚防守的一方,却化身死神的镰刀,收割着对方的性命。 世事无常的规律,在此刻的战场上,展现地淋漓尽致。 手中修长地秦剑,划破了一个个对手的血肉,章邯带着身后的三千五百骑兵,宛如如水的游鱼,穿梭在战场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撕B真的合适么? 这三千五百的精锐,可是名副其实的大秦锐士。 作为咸阳城最后的力量,他们的战力甚至超越了边军,绝对不是王离所率领的十万地方军可以比拟的。 这些大秦最为精锐的士兵,上马可为骑兵,下马可为步卒。 已经有了后世特种兵的雏形。 以逸待劳,休养了一夜的他们,因为援军的到来,士气也达到了顶点,此时正是他们战力巅峰的时刻。 宛如三千五百战神,消除着叛军一个又一个,被分割开来的方阵的斗志。 因为大战略的原因,所有的秦军,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将对手全都消灭。 而是利用强大的冲击力,第一时间将对手打残之后,就呼唤出了约定好的口号。 “弃械不杀,投降不杀!” “弃械不杀,投降不杀!” “弃械不杀,投降不杀!” “……” 大秦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比对手多出两倍的兵力,使得这场里应外合的伏击战,根本就没有遭到任何的抵抗。 已经打了三天高强度的战争,使得叛军的战力,已经削弱到了一个非常低落的地步。 因此在闪电一般的突袭之下,叛军甚至都没有组建起,像样的抵抗规模,就被援军冲击地七零八落。 当第一个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之后,仿佛是打开了连锁的魔盒。 一个接着一个,一顿饭的功夫之后。 整个战场上除了田横这边的主帅大帐,所有的士兵都成为了大秦的俘虏。 但即使到了如今的地步,王离依然没有发出强攻的命令,而是依然耐心地,用着宽广的空间和自由度,来消磨对手的抵抗。 面对着王离这种无赖的打法,被包围起来的田横,只能憋屈的咬牙死撑。 “呦,章统领,竟然舍得挪窝从亲卫营出来了?” 站在厮杀的最外围,观看形势的王离,看到骑着战马想自己而来的章邯,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带兵出来的肯定是自家的老爹,或者是辛胜那个家伙。 毕竟咸阳城里就这两个有着率军的经验,但没想到以往总跟随在陛下身边的章邯,竟然成为了接应的主将。 血脉沸腾的章邯,面带着依然压抑不住的兴奋,开怀地回应起了王离。 “这都亏了冯督主的推荐,原本这次是王老将军带兵的,后来冯督主向陛下推荐了末将。” 作为跟随嬴政最紧密的人,章邯当然知道王家和冯家的关系,甚至都还知道冯逍对于王家小姐的心怀不轨。 甚至看始皇帝陛下没有恼怒的态度,很有可能出现一个娥皇女英,公主和侯府小姐共事一夫的奇景。 所以,面对着王离,章邯也没有任何的隐瞒。 听着章邯亲近的意思,尤其是语气之中隐隐对于冯逍的尊敬,王离的态度瞬间和蔼起来。 “那章将军可要好好表现,我相信章将军未来独领一军的场面,不会太远了!” 自家小妹和两个老头子的打算,王离又如何不知。 所以对于亲近冯逍的章邯,他也不介意释放出善意来。 感受到了王离的态度,章邯抱拳回了一礼。 此时战争还没有结束,不是寒暄的地方,双方表明了态度就行。 他们可不是冯逍那个政治小白,有些话不需要说的那么清楚,就可以明了对方的立场。 看着王离的亲卫,此时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依然心无旁骛地,耐心对着田横的亲卫做着缓慢的消耗,丝毫没有心浮气躁的表现。 章邯对于王离也是心声佩服,真不愧是战神家族出身的将领。 有的时候,一个军队的特质,从一些小细节中就能看得非常清楚。 在战场上这种耐心的程度,这种不贪功不急躁的心态和执行力,完全就是精锐等级的存在。 而且看这三千人的装备,肯定不是全部来自于王家的亲卫。 毕竟王离是向地方军求援去了,肯定不会带走多少人,能有一个百人队就相当不错了。 而剩余的人,肯定是从地方军挑选出来,补充进亲卫的。 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在急行军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利用亲卫。 将战力普通的地方军,都磨炼成为眼前的状态,王家的练兵之法,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虽然羡慕,但章邯却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毕竟这些不传之秘,都是一个家族传承的根本。 都是王家上两代老爷子,从血海战场上,九死一生总结起来的经验。 顶多也就羡慕一二,要是有别的想法,那就纯属找死了。 当田横和陈余身边,仅剩几个残兵败将的时候,这场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看着从包围圈外缓缓而来的王离,田横和陈余一脸破败的神色,用仇恨的目光看向王离。 如果目光能够化作刀枪的话,王离甚至此时都魂飞烟灭了。 不是两人输不起,实在是王离拉仇恨拉得太狠。 确切地说,整个王家都拉仇恨拉得太狠。 秦统一六国的时候,除了内史滕灭了韩国之外,其他五国全都灭亡于王家父子之手。 陈余生于魏国,效力于赵国,而田横则是齐国的贵族。 但无论是魏国、赵国和齐国,都是灭亡于王翦、王贲父子之手。 可以说但凡是六国的遗民,任何看到王家的人,瞬间都能化身于绿巨人的存在,狂暴出百倍的战力。 已经被捆绑起来的田横、陈余两人,忽然心中升起后悔的情绪。 要是刚才自我了断了该多好啊,起码就不用看到,王家小崽子这张让人恶心的面孔了。 想到一会儿还要在咸阳城里,看到王贲的身影,甚至运气不好都有可能看到王翦。 一瞬间,田横和陈余两人,后悔的胆汁都想吐出来了。 而看着瞬间面色漆黑了三倍的两人,章邯的心里倒是好笑起来。 王氏三代在六国遗民心中的仇恨度,整个大秦人都知道。 甚至可以说,在六国残余贵族的仇恨榜单上,王氏父子是当仁不让的前两位。 甚至在大部分六国贵族的心中,他们拉仇恨的能力,都超过了嬴政这个始皇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几代攒下的优越感? 君不见韩国前丞相张开地,都已经和嬴政正常交流的情况下,却依然不会搭理秦腾和王氏父子。 要知道韩国的灭亡,可和王氏父子没有任何关系,但有时候人心中的仇恨,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王家的小兔崽子?” 看着走过来的王离,田横和陈余怒目而视,心中的火焰仿佛要烧穿这个天地。 至于一旁的章邯,则吝啬的连个仇恨的眼神余光都不给,这让章邯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未来的大秦,需要用计策埋伏那些六国余孽的时候。 章邯敢肯定,什么计策都不需要用,只要散布谣言说王家有人在那里。 估计六国余孽会连考虑都不需要,直接抱着大刀冲锋而来。 如果冯逍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竖起一个大拇指,称赞一声:天生的MT选手啊! “呵呵,一群见不得人的小老鼠!” 这些年深受暗杀骚扰的王离,也不是善良的茬子,毫不客气地讽刺回去。 看着从粗大的鼻孔中,不断冒着白气的田横和陈余,章邯瞬间明悟了。 原来王家和六国余孽是阴阳两面,相互对立,相互吸引! “带走!” 看着捆绑起来的田横两人,王离此时根本不想和这些家伙说话。 对于王家来说,或许那些遗留的王族,还值得他们高看一眼,这些小贵族,简直就是一群小虾米。 除了反复横跳膈应人之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田横和陈余肯定是要带回咸阳城的,至于剩下的士兵,只能收缴武器,然后集体看押起来。 虽然统称为叛军,但其实这些士兵,大多不过是普通的老百姓。 甚至有大部分人,到了咸阳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效力地,都是以前六国遗留的贵族。 不过出于对秦法的畏惧,他们对于大秦也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是混碗饭吃而已,跟谁不是跟啊。 更何况,当大军成型之后,惯性的存在,才是最为可怕的东西。 已经习惯了听命的普通士兵,哪怕是心里有些后悔,也因为无法摆脱造反的罪名,才将错就错的,跟着六国余孽继续打仗。 其他的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但对于冯逍来说,这些人都是大秦的百姓,都是炎黄的子孙。 所以当战俘被集中看守起来之后,已经完成使命的罗网人员,被冯逍全都派出来。 深入到战俘营当中,了解这些百姓跟着造反的深层原因。 当然,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看是否还有,潜藏在普通士兵当中的六国贵族。 后世无数电视剧都证明,不是所有的反派,都有田横和陈余的骨气,而化装成普通士卒,是最为保险的保命招数。 而且曾经在骊山那座密室当中,收获的那张地图,已经成为冯逍心中的刺。 不弄清楚六国余孽的布置,他总是心有不安。 在这不为人知的一面,罗网的人在紧锣密鼓地活动着。 而在咸阳城,这座大秦的都城,此时都化为欢乐的海洋。 所有百姓都冲上街头,兴高采烈的欢呼、雀跃着,庆祝大秦又一次渡过了难关。 仿佛是聚会一般,街头人山人海地围观着,被押回城里的田横和陈余。 对着囚车里造,成无数家庭破败的罪魁祸首,愤怒的男性老秦人们,出于对秦法的敬畏,还犹自克制着自己的悲伤和怒火。 但那些妇孺和儿童,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对着犹自怒目昂首的田横和陈余,直接扔出了手中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面对着汹涌的民愤,周围看押的亲兵也非常无奈,不过看到这些都没有什么杀伤力,最后干脆地视而不见。 等到了秦王宫的城门口,这两个大秦此时最为痛恨的家伙,仿佛从馊水桶里捞出来一样。 浑身上下散发出,阵阵让人作呕的恶臭。 如果不是犹自起伏的胸口,周围的士兵甚至都认为,这两个混蛋已经死了。 但这幅样子,肯定不能直接带入王宫的。 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番,无奈的士兵,只能求救于看守宫门的袍泽。 “兄弟,帮帮忙,这样咋弄啊?” 看着着急地只差团团转的袍泽,宫门守卫也非常无奈。 他们也只是看大门的,难道还能做主,将几人松绑了洗漱一番不成? 正在一群家伙左右为难的时候,正好看到大秦第一宠臣,罗网地督主冯逍,摇摇晃晃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慢向着宫门走来。 “喏。” 守卫统领也是个人才,此时看到冯逍,瞬间眼睛一转,就对着看押的头领示意。 “那位是?” 看着这么一个睡眼惺惺的年轻人,竟然一身常服,就大摇大摆地朝着宫门走来,而且沿途的守卫竟然还视而不见。 这位刚从函谷关抽调回来的伍长,那是相当地惊讶。 什么时候,咸阳城竟然有这么牛皮的存在了? “冯去疾右相三公子冯逍,大秦学府祭酒、文渊参事、大秦报简总编纂、罗网提督。” “始皇帝陛下最宠爱的臣子,落雁公主未来的驸马!整个朝廷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听着冯逍那一连串的头衔,这位伍长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如果不是和眼前这个家伙,曾经在几次战争当中有过袍泽之情,恐怕这位伍长都认为这家伙在吹牛了。 说完之后,看着昔日的战友还在那里发愣,这位统领又补充着说道。 “哦,对了,你们现在吃的土豆和番薯,就是这位大人培育出来的,所以咱大秦百姓还尊称冯大人为农圣。” “嘶!” 如果说之前那一连串头衔,只是震惊地伍长有些发懵的话,那么这句话一出,直接让周围,所有没有挺过冯逍这个名字的士兵,都倒吸了口凉气。 对于普通的百姓,甚至于大秦九成九的士兵来说。 朝廷又出现那位新贵,大秦公主要嫁给那个大臣,陛下又宠信那个亲信,和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而土豆和番薯,虽然推广时日还有些短,虽然暂时只能惠及大秦北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等朕讲完再拆行么? 目前还限定规模的土豆和番薯的出现,这给了所有大秦百姓,迎来美好日子的希望,给了千万家庭,脱离饥饿威胁的希望。 尤其是这些作为地方军的存在,本身也是平民家庭出身的,对于这股民间情绪体会地最为明显。 所以当统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所有来自于函谷关的守军,都以一种崇敬的目光,看向那位仪容并不起眼的年轻人。 那是看向信仰,看向神明的目光。 就连那身皱巴巴的青色常服,在众人此时看来,都带有一种无法言喻地魅力。 而昨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此时脑袋还晕晕沉沉的冯逍,也发现了宫门口的异常。 “兄弟,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几乎发馊了的田横两人,虽然冯逍没有见过两人,但也能猜测得出来。 不过这幅鬼样子是咋回事? 难道现在就有了游街的时髦? 听到了冯逍的问话,守卫统领也反应过来,立即将事情说了一遍。 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之后,冯逍也觉察出,这些士兵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狂热,不过既然对方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多问。 只是当下帮对方出了一个主意。 “那边不是有防火的水缸么?扔进去涮一下,再拎出来,不就啥问题都没有了么?” 说完之后,看着那些士兵为难的样子,又补充地说到。 “一遍不干净,多涮几遍,如果有人问,就据实回答,就说是我的注意。” 说完之后还拍了拍伍长的肩膀。 “放心,有人找你麻烦,就来找我。” 解决了问题之后,冯逍打着哈欠,就继续摇摇摆摆地向着宫门走了进去。 守门的士兵都知道冯逍的特权,干脆连形式都没有走,就目送他走了进去。 别说这幅衣衫不整的样子了,冯逍可是除了军情传令兵之外,唯一在秦王宫骑过马的存在。 虽然当时是因为城外的情报紧急,但这些普通士兵可不知道,只是将之归结为始皇帝陛下对于这位新贵的宠信。 看着哪怕在秦王宫,依然这幅旁若无人的自如样子,后面一大群士兵都投来敬佩的目光。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偶像的存在,冯逍就朝着章台宫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今天是胜利地庆典,所以按照大朝议的规模,大秦君臣都云集章台宫。 这也可以说是田横的高光时刻。 最起码按照他的地位,正常情况下,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大秦君臣,这么重视的机会。 而现在虽然以反贼的身份,直接面见始皇帝,起码也能有个青史留名的机会。 而现在的史官就在记录,大秦XX年,反贼故齐贵族田横、赵国遗民陈余举兵造反,包围咸阳,被大秦始皇帝命将军…… 实际上在冯逍看来,就是大秦君臣不忿被对方惊吓,纯属找回面子的行为而已。 从政治方面来讲,没有任何的意义。 其实是对于田横、陈余的抬举,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两人哪有面君的身份。 而且要是始皇帝连这等级的,都要示威一番。 那么接下来,估计嬴政啥事都不要干了。 毕竟接下来,将迎来六国余孽造反的高峰,那得有多少人需要面对啊。 等到了章台宫前的广场上,大秦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基本上都已经过来了。 基本上已经赶上了大朝议的规模了。 据说还有人建议,要刻石记叙,将此次事情记载下来。 虽然冯逍在内心对于这个行为并不反对,但估计他对于这件事的理解,和其他人不同。 在他看来,这件事是大秦的耻辱,记下来是要警醒后来人,而不是歌功颂德。 消灭叛军首先是因为有人造反,而有人造反就是朝廷的过失,所以任何镇压造反,都是丢人的事情。 “参见陛下!” 等到所有人进入大殿没有多长时间,始皇帝就急匆匆走了进来。 “免礼!” 面色红润的始皇帝,看上去非常地高兴。 对于他来说,又一次打击了六国遗民的势力,彰显了大秦的威严。 【我去,政老头这是嗑药了?这么兴奋干嘛?】 结果嬴政的好心情没有延续三分钟,就迎来了他女婿的吐槽。 面色一黑,强忍着踹死冯逍的冲动,嬴政面对着所有朝臣,开始诉说他的感受。 “这次平乱叛逆,有赖于众位爱卿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又一次打击了那些妄图颠覆大秦的余孽……” 听着始皇帝在哪里大诉感受,冯逍无聊的再次打了一个哈欠。 【叨叨啥呢,有人造反难道是光荣的事情,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围观叛逆?】 【难道不应该召开会议,总结一下为什么有人要造反,有哪些没有政策需要改进,为什么会有民众跟随?】 “此次平乱,有些爱卿居功甚重……” 【执政的理念应该以民为本,有了民就有了大秦,否则谁管你大秦是谁?】 【再说了,大秦的兵来自于哪里?还不是全国的普通老百姓家里,你从内史郡征兵打内史郡百姓,看大秦的兵会不会直接造反?】 “对于某些妄图颠覆大秦政权的余孽,应该严厉对待……” 【格局小了,应该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征求来自于民间的声音,修改大秦地律法……】 呼……呼…… 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舒缓自己的心情,但嬴政的脸色都快能抖落冰凌渣子了。 而且他虽然嘴里说着场面话,但依然瞪大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看向,躲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内心不停吐槽的冯逍。 甚至到了最后,嬴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全凭多年来当皇帝地本能,在哪里圆着话。 虽然还没有到词不达意的地步,但满朝的大臣都能听得出,嬴政的话有些凌乱。 不解地偷偷用余光观察了一下,瞬间所有人就发现,他们的皇帝陛下,正用着死亡凝视大法,看着某一个方向。 我草! 冯逍! 这家伙在干啥? 所有人,包括冯去疾父子,都瞬间顺着始皇帝的目光,看向了闭着眼睛,晕晕乎乎跪坐在哪里的冯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父慈子孝,妙妙妙! 整个大殿,也就始皇帝一个人清楚,这个家伙根本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在心里腹诽着自己而已。 看到整个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看向了冯逍,始皇帝干脆停止了说话,和所有朝臣,就那么地看向了冯逍。 其实对于冯逍内心里那些话,嬴政潜意识里是赞同的。 但两人所处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 所以,某些事情,就不能像冯逍所说地那样去做。 但再如何有意见,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蔑视朝廷礼仪,不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还不翻天了?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维持朝议秩序的,正好是冯逍的老爹,大秦右相冯去疾。 而督查此项工作的,正好是他的哥哥,大秦御史大夫冯劫。 所以,现在所有人包括嬴政在内,都看着冯家父子三人。 冯去疾眼睛都快抽搐地僵硬了,而冯劫也想就此晕过去。 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是冯逍不经意失仪,被手下的御史参奏一本,那也没有什么,以冯逍的宠信本就不是多大的事情。 但这是直接被始皇帝陛下发现,并且是在满朝文武的目光之下。 可以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瞬间被无限放大了。 虽然不知道,始皇帝为什么把这件事情,直接放到了台面上。 但不管是身为御史大夫,还是身为冯逍的父亲和哥哥,两人都不能无视冯逍的这种失仪行为。 但就在两人准备处理此事的时候,感觉到大殿上一片寂静的冯逍,却于此时睁开了眼睛。 “……” 说实话,以冯逍惫赖的性格,此时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这些家伙有病吧,这么盯着小爷?】 看着自家依旧在哪里愣神发呆的小儿子,冯去疾感觉到自己牙都开始疼了。 “大胆冯逍,竟然在朝堂上如此失礼!” 自己训斥总比让别人说来得好吧! 所以看着还不知自己犯了错的冯逍,冯去疾立即严厉地训斥起来。 但有些人总是不走寻常路,不能以常理而度之。 听到自家老子训斥自己,加上全朝堂都在看自己,本来因为没有睡够的冯逍立即火冒三丈。 “请问冯右相,本督主怎么就失礼了?” 原本训斥两句,就走个过程的冯去疾,听到自家儿子的话,直接愣了! 啥……啥情况? 这小子还敢狡辩? 而且还直接以官职来称呼双方的身份。 也就是说,咱们冯督主完全没有理会自家老爹的好意,直接将此事定性为公事,要公事公办! 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冯去疾直接爆了! “大胆,你作为朝臣,竟然在朝堂上睡觉,难道不是失礼的事情么?” 看到冯家父子竟然直接在朝堂上开战,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甚至包括嬴政在内,都在期待地看着接下来的也一幕。 大概也就差每人端杯茶水,磕着瓜子,摆出看戏的架势了。 而身为御史大夫的冯劫,此时却拍着脑袋,痛苦的**一声。 再没有人比他更能清楚,自家老爹和自家小弟的脾气了,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主。 小弟脾气执拗,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老爹虽然朝堂上经常和稀泥,为人和善,可一旦涉及到小弟的事情,就立马化身老顽固,谁来都不好使。 不过无论是冯劫,还是其他大秦朝臣,除了看个热闹之外,到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实在是以冯逍的圣眷,和这次犯下的鸡毛蒜皮一般的错误,着实没有什么让大家出手的理由。 要是谁想借机来针对冯逍,估计最后除了落得一身骚之外,不会有任何的收获。 毕竟,始皇帝陛下对于冯逍的圣眷,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此时不说话,顶多就是看个笑话,大概率是个人恶趣味而已。 要是有谁真以为冯逍不行了,那他就纯属于找死了。 毕竟,冯逍哪怕不是朝臣,也是始皇帝陛下最宠爱的落雁公主的驸马爷。 更别说罗网这个大杀器,此时还掌握在冯逍的手里。 这么长时间下来,众人也摸透了冯逍的脾气。 这小子就是一个愣头青,只要不犯在他的手里,只要不上杆子和他作对,他估计大概率都懒得理你。 就在众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的时候,冯逍也没有让人失望。 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家老爹,一副不可思议地说道。 “冯右相,你这血口喷人的功力简直了!” “我就是闭着眼睛而已,谁能证明我在睡觉了?” 听到冯逍如此说话,无论是冯去疾,还是围观的大秦君臣,都瞪大着眼睛,无语看着冯逍。 睡觉这种事情,除非是打出呼噜来,否则谁能证明啊? 这狡辩的,这么不要脸的劲头,果然是老冯家的崽。 众人热闹看得乐呵,但作为当事人的冯去疾却怒了。 作为你爹,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你了吧? 此时他已经忘记了,最先准备开口时,那维护自家小儿子的初衷了。 冯去疾已经被自己儿子给气的失去理智了。 “放肆,朝堂这种严肃的地方,别说闭着眼睛,就是东张西望也是失礼的行为。” 听着冯去疾这番话,朝堂上的一些老油条,不由心里暗暗发笑。 这是偷换概念的做法。 东张西望确实是朝堂失仪的行为,但闭着眼睛就未必了。 因为这种行为,前人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别说闭着眼睛了,就是现在朝堂失仪的范围,也是大家摸索着规定的。 甚至所谓的朝堂失仪,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简单来说,要么皇帝,要么维持礼仪的丞相,那个说你的行为属于失仪的范围,那你就是不失仪也算失仪了。 如果将闭着眼睛单独拎出来说,可能说服力不够。 但如果放在东张西望前面,然后用这个失仪的行为加强一下,更加具有说服力。 但冯逍是谁啊,那可是经过后世键盘侠洗礼过的。 大世面见识过之后,对于冯逍来说,互怼,不过是基本操作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老的滑,小的更滑? 对于冯去疾的话,冯逍当即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哪怕他是自己的老子。 “孔子云:非礼勿视!” 谁都没有想到,冯逍竟然开始引典论据起来。 “一个小小的落魄齐国贵族,和一个连贵族都算不上的六国遗民,这么两个造反的家伙,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围观么?” “我们是谁,是大秦的重臣,是这个国家位居于权力中心的顶层勋贵。” “这么两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值得我们如此重视么?” “这简直有损我们大秦的体面!” “我认为今天这番行为,是非常有失体面的事情,所以遵从先贤的教导:非礼勿视!” “请问右相大人,作为一个臣子,我无法拒绝朝廷的召集,但我还不能做主不看自己不想看到的低级场面吗?” 当冯逍的话说完之后,整个大殿都惊呆了! 果然不愧是大秦学府的忌酒么? 竟然这么刚? 竟然这么飘! 这哪是怼冯去疾啊,这是连始皇帝嬴政加在里面一起怼啊! 甚至冯逍这番话,就差直接指着始皇帝和众位大臣的鼻子,用不屑口气申斥。 这么垃圾的场面,你们都还这么郑重其事,你们难道不觉得喽么? 还不够丢人现眼的了! 现所有能够站在这个大殿上的,都是身上有着爵位的,这是因为大秦勋爵制度所形成的。 冯逍的爵位是第六级公大夫,是所有当中最低的存在。 而现在最低爵位的小家伙,一席话让整个大殿都陷入到了沉寂和尴尬之中。 一大堆爵位的贵族,围观两个连爵位都没有前贵族。 只能说要么是大家堕落了,要么是在抬举人家。 可是不管是那个理由,都让大秦的君臣感到吃了苍蝇一样。 之前还不觉得,可是自冯逍说了之后,大家忽然才发现,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别扭。 正如冯逍所说,能让大秦君臣齐至的,只有值得大家重视的人。 可是什么时候,大秦的朝廷,连两个造反的余孽,也重视到如此的程度了? 自从大秦一统六国之后,在大秦君臣的心目中,除了北方的匈奴,就没有任何人值得他们重视的了。 可是如今,在无意识之中,他们竟然表现出了无比重视的姿态。 这无疑是在告诉那些叛逆们,大秦无比重视他们。 这种长他人志气的行为,嬴政是最为反感的。 所以,当冯逍的话一说出来,他的脸色立马就黑了起来。 倒不是他在怪罪冯逍,而是他恼怒自己竟然有些劳师动众了。 就像平日里冯逍在心里嘟囔地那样,格局小了! “好了,将那两个叛逆在宫门外斩首示众吧,散朝!” 随**代了一声之后,嬴政就甩着两条宽大的袖袍,离开了大殿。 然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冯逍。 成为众人视线焦点之后,冯逍却没有任何自觉,看着嬴政离开,也瞬间就朝着宫门外窜了出去。 刚才顶老头子是很爽,但这个时候不逃跑的话,那还不被找后账的老头子抽死? 大丈夫,要学会审时度势,绝对不能头铁。 等到冯去疾醒悟过来之后,自家那个混账小子,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气得老头子胡子都颤抖起来了,却对着最疼爱的小儿子无可奈何。 “儿子大了,都不由爹了啊!” 无奈的长叹一声,在众人面前装腔作势一番,然后冯去疾也疾步向着宫外走了出去。 “……” 看着一前一后,父子两一模一样的脚底溜油架势,其他原本还想,嘴上占占冯去疾便宜的大臣,只能苦笑着结伴离开。 这对父子,还真是他么的滑头啊! 在宫里发发动了一顿嘴炮之后,冯逍就没有再理会了。 反正他的意思也表达了,那么其他人就爱怎么就怎么好了。 至于冯逍自己,他还有事情呢。 从开始准备平叛,到最后守城,他整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就是连睡觉都睡不好。 以至于他都有小十天时间,没有去醉仙居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空了,冯逍就直奔醉仙居而去。 随着咸阳的危机渡过,这座大秦的都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繁华热闹当中。 而最先恢复常态的,就是吃这个被华夏人当做和天一般重要的行业。 因为即将到午餐时间,所以醉仙居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自从醉仙居建立以来,因为它独特的菜品和周到的服务,就成为整个大秦饮食行业的独霸存在。 如果不是害怕面子上让其他贵族难过,如果不是冯逍丢弃了跑路的想法之后,对于财富的执着没有了以往那么高。 恐怕整个咸阳城里,早就开满了醉仙居的分店。 而如今被始皇帝拉上了大秦的战车,钱财对于冯逍来说,也就不过是生活所需。 更何况对于勋贵来说,面子和情分远远超过了财富的地位。 如果冯逍真的对所有咸阳的餐饮行业,进行赶尽杀绝的话,恐怕等待他的,将是所有贵族的疏离。 而且因为商人地位的低下,经营一间酒楼补贴家用到还好说,但如果全力扩大规模的话,很容易被人贴上标签。 他到时不怕,但对于冯家,甚至是始皇帝来说,那就不太好看了。 而且与民争利的名声,和那些不太重要的个人财富相比,有些得不偿失了。 毕竟,冯逍现在的头衔很多,而且全都是煊赫一时的所在。 而且无论文宗、农圣、还是大秦祭酒、文渊参事都有着超然的加成。 商人的名头,和这些头衔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混合在一起之后,只会无限度地拉低冯逍的位格。 摊子小的时候,无论说成兴趣爱好,还是无事消遣都成。 可是摊子大了之后,自圆其说的难度增加,只会削减冯逍现有的声望。 看着热闹的醉仙居,冯逍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不影响声望的情况下,谁会嫌弃钱多。 而且醉仙居主打地是高端市场,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挣得就是暴利的财富。 这也是醉仙居日进斗金,却没有多少人仇视原因。 冯家的地位只是其中之一,冯逍没有抢夺别人的饭碗,才是最根本的原因所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满级人类之鱼塘男? 还没有走到楼上,冯逍就听见一阵熟悉的笑声。 那宛如银铃般清脆,仿佛有种魔力一般,能瞬间打开人的心扉。 走进了包厢之后,冯逍就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画面。 一身月白花鸟暗纹仕女服的王筠小姐姐,一身淡黄色祥云暗纹长裙的小舞儿。 两位娇如鲜花一般的小美女,此刻正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不知道说着什么悄悄话,惹得小舞儿不时发出清脆的娇笑声。 “这是谁家的两位小娘子,本山大王还缺两个压寨夫人,不如两位小娘子随本大王回山上去,保证让两位小娘子吃香的喝辣的。” 此刻,冯逍无比赞同贾宝玉那个观点。 女儿家都是水做的,臭男人都是泥做的,看见女儿家就清爽顺心,看见男人就浊气逼人。 虽然那个家伙就一废物点心,但是对于女儿家的一些观点,冯逍还是非常赞同的。 更何况,在冯逍看来,面前这两位小美女,可不是林、薛两位可以比拟的。 倒并非是冯逍自吹自擂,实在是女人美到了一定的程度,其实外貌都差不多。 可以相互对比的,唯剩身材和气质两样而已。 作为尚武的大秦,不论舞儿这个公主,还是王筠这个王侯小姐,或许没有多高的战斗力,但基本的武极可是从小就学起的,不过是下的苦工多少而已。 其次,居移气、养移体,一个人的生存环境,对于个人气质的培养,有着本质的区别。 哪怕薛、林两人的天赋再高,但自小所居的环境,交往群体的熏陶,就决定了她们的格局已经注定。 而小舞儿是大秦最受宠的公主,王筠是王族之下第一家的王家大小姐,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她们两个更加尊贵的少女了。 所以气质上面,就不是宦官小姐的林黛玉,和商贾小姐的薛宝钗可比拟的。 尤其是薛宝钗,作为末等地位存在的商贾小姐,如果说她的心里没有自卑,鬼都不信。 否则,她也不会在贾家做客期间,居然强自出头地,四处招摇。 其行为做事,完全不符合儒家的价值标准,所以无数人追捧的薛宝钗,其实在未婚少女当中的行情并不怎么样。 否则她就不会扒着贾宝玉这个废物不放了,要知道薛宝钗嫁给贾宝玉的时候,贾家可都肉眼可见地开始凋零了。 难道薛宝钗看不见吗?她只是没有了选择而已。 所以如此完美的两个少女,如今就这么娇俏地在自己面前,笑靥如花,风华无限。 冯逍甚至觉得,此前准备跑路的计划,简直就是愚蠢透顶的行为。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此刻,冯逍,看到了爱情! 【Heitui!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不,我是在追求美好的爱情。 【不敢承认的怂货,所谓的爱情,就是建立在肉体的欲望之上的,没有了身体的渴望,哪里来的爱情?】 欲望是肉体的需求,爱情是精神的渴望,不是同一种事情。 【呵呵,男人啊,有爱情吗?】 …… 看到这幅美好的画面之时,冯逍的心里忽然冒出两个小人。 一个是最真实的想法,一个是虚伪的粉饰,两个小人在来回交锋着。 听到冯逍的声音,依偎在一起的赢舞和王筠,同时扭过头来,对着门口的冯逍露出嫣然一笑。 刹那间,两张如花笑靥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 好吧!我摊牌了,我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毫无预防地,两道笑容荡漾起了冯逍的心湖。 同时也溶解了冯逍那微不足道的节操。 冯逍从没有现在如此的坚定:小孩才做选择,身为大人的我,两个都要! “冯哥哥,你来啦,舞儿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了!” 这位第一次见面,就敢直接坐在冯逍案几上的公主,完全就没有丝毫掩饰自己感情的想法。 看到冯逍走了进来,立即跳着跑了过来。 一把挽住冯逍的手臂,毫不避讳地紧紧搂在怀里。 他顿时就感受到了来自异性的独特气息和触感,直击心脏。 虽说对方基本上等同于是自己的妻子,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初次见面! 冯逍却一本正经地,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 “危难关头,陛下都坚持在第一线,身为大秦勋贵的我,岂能苟且在后!” 听到冯逍这充满了正气和无畏的话,两位怀春少女的眼睛里,都几乎冒出一连串的小心心。 无数的事实证明,当一个女人的心里有你的时候,那唏嘘的胡子茬都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 如果一个女人的心里没有你的时候,即便是御弟哥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取经人。 因此,女人从来都不关注话的内容,只关注说话的人是谁! 人对了,什么都是有理;人不对,什么都是狡辩。 我喜欢的,叫风流多情;我不喜欢的,呸!渣男! 因此,哪怕赢舞如此紧密的搂着冯逍,王筠那双明媚透亮的眼眸里,依然洋溢着几乎无法承托的情谊。 “冯哥哥真厉害!” 面对冯逍的自吹自擂,嬴舞完全没有身为公主的自觉,瞬间化身一个小迷妹,自如地当着捧哏的角色。 而旁边的王筠也温馨深情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没有争风吃醋的意思,一派当家之大妇风范。 这种左拥右抱的场面,简直让冯逍沉醉其中。 难怪贾宝玉那废物,整日里厮混于后宅,什么都不管,后来活不下去了,然后直接出家了。 任何享受过莺莺燕燕嫣然笑语地温柔包围之后,面对着残酷现实的打击,估计都会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人生巅峰之快乐,莫过于此。 不过冯逍可不是那个伺候人的软脓包。 抚摸了一下小舞儿漆黑柔顺的秀发,冯逍忍不住为嬴政辩解了几句。 “都是陛下的信任和支持,否则换一个心胸狭窄的,哪还有我展现地机会。” 恐怕也只有始皇帝才有这样的容人之量了,哪怕到现在,冯逍对于嬴政对自己的宠信,都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盘点那些作死的瞬间! 即使是历史上嬴政最信任的赵高和李斯,最宠爱的胡亥,也没有如今冯逍的待遇。 甚至和其他几个公子比起来,冯逍这个臣子,甚至更像亲儿子。 【这政老头的宠信,怎么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让人不太踏实啊。】 【嗯,有可能是被小爷无双绝世的风采所折服。】 【也是,像小爷这样璀璨绝世的大才,岂能得不到君王的重视。】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冯逍,随即就将心中的疑惑扔到了脑后。 任是他如何脑洞大开,都想不到,嬴政竟然能够听到他的心声。 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想象,他穿越本身就是对于世界的改变。 而且带着签到系统穿越,虽然这个系统,和前世那些小说当中的金手指相比,弱得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甚至签到了这么长时间,连个超凡类别的东西都没有奖励出来,但好歹也算是对于世界的第二次改变。 两个打破命运的契机,已经是无量恒沙之中,淘出了金块的概率,冯逍怎么都想不到竟然还有一个契机,并且印证在始皇帝嬴政身上。 说到系统,冯逍都有种落泪的冲动。 看看别人穿越,要么是大道系统,要么是万界商城,哪怕诸天聊天群,也比自己这个系统强。 到目前为止,这个系统签出来最有价值的东西,竟然是土豆和番薯。 尤其是对于他个人武力提升的,连根毛都没有看到,更别说什么仙道、武道之类的超凡之物了。 弄得他现在出门,都要带着几个罗网的高手,暗中随行。 毫不客气地说,他自己都不去掩饰,自己怕死的想法。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好好珍惜着不好么,非要头铁的招摇逞能。 但其实某个自认低调的人,却不知道,他其实已经够招摇的了。 在心里不停腹诽始皇帝和系统,但却丝毫没有耽搁冯逍泡妞。 伸进衣袖当中,掏出两个巴掌大的狭长小盒子,然后将紫色花纹的那个给了赢舞,蓝色的那个给了王筠。 “来,两位美女,送给你们一个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是什么啊?” 接过盒子,看着这么体积这么小,赢舞好奇的就立即将之打开。 只见铺着绒布的盒子中间,一条黄金项链静静的躺在哪里,而项链的底端,一块清澈透亮,毫无一丝杂质的紫色八面水晶柱,精巧地扣在项链上。 “好漂亮啊!” 看着这么精致的项链,原本因为接到礼物就已经很高兴的赢舞,此刻简直心花怒放,对着项链爱不释手。 “谢谢冯哥哥,王姐姐,你的也打开让我看看。” 原本也不过是更在乎冯逍心意的王筠,看到了赢舞那条项链之后,心中也充满了期待感。 然后在赢舞的催促当中,小心的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盒子。 然后,就看到了一条稍微变了一些花样,却坠着一块蓝色水晶的项链。 看着摆在一起,灿灿夺目,即使以两女的身份和见识,也认为巧夺天工的两条项链。 两女的心都沉醉起来。 当心爱的男人送礼物的时候,女人的心情都是愉快的。 如果这份礼物还是自己非常喜欢,并且价值不菲的时候,那就是成倍地快乐了! “吧唧!”一声! 心驰神往地激荡之下,赢舞搂着冯逍的胳膊,对着冯逍的脸上就献出了自己的香吻。 可是亲完之后,赢舞才醒悟过来,自己究竟做出了什么大胆的事情。 哪怕感觉面颊都滚烫地几乎烧焦了,但赢舞依然强撑着,摆出一幅傲娇的样子。 “本……本公主,就……就是感谢你的礼物,你可不许多想,听到没有?” “嗯,公主放心,我保证不多想。” 笑眯眯地回味着那一瞬间地美好,冯逍完全没有任何诚意的回到。 早知道,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能够让自己有这么一个意外收获,恐怕冯逍早就将这东西送出来了。 这不过是签到的时候,随手签出的两条水晶项链。 如果在后世的时候,不过就是两条地摊货。 在系统空间当中,这种随手签出来的廉价商品,都丢在哪里堆了一大堆。 但在这个年代里,如此清澈透亮,没有任何杂质和气泡的水晶,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在看看一旁,眼睛都几乎能够滴出水来的王筠,冯逍感觉到,还是慢慢地将那些普通货色都拿出来,废物利用一下,拉进一下自己和美女之间的距离。 既然不能成仙做祖,那么能够左拥右抱,也算是不错了。 感觉出冯逍那敷衍随意的保证,虽然心中有些羞涩,但赢舞素来自由随意,没有多长时间,在两和王筠叽叽喳喳聊天当中,就恢复了往日的自如。 先不说本身就对冯逍产生了感情,就是两人已经被嬴政赐婚的关系,也让赢舞能够坦然面对着自己刚才的冲动。 心情大好之后,冯逍兴致来了,随即在醉仙居给两人大展了一次身手,做出了一顿八菜一汤的美味大餐。 这下让赢舞高兴地不得了。 没想到不仅受到了情郎的礼物,结果还混到了一顿美食,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至于王筠同样收到的礼物,赢舞都已经习惯了,完全没有曾经的醋意。 不说两人闺蜜的关系,就是冯逍那几乎毫不掩饰的狼子野心,也已经让赢舞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 虽然暂时还没有动静,但赢舞认为,以自己情郎那一身超凡的能力,迟早能够逼得父皇不得不同意。 但是赢舞却没有想到,这一天到来的这么迅捷。 五天之后,当大秦将那数万的俘虏都妥善安置,准备论功行赏的时候。 冯逍和王离两个小家伙的要求,却让嬴政有种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感觉。 “你们再说一遍!” “微臣想用此次的功劳,换取陛下同意臣迎娶王家小姐的恩典。” 看着始皇帝黑着脸,瞪大着一双几乎要将自己泯灭的眼神。 冯逍依然坚持着自己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女婿,买个人寿险? 虽然这种直面嬴政,让自己几乎窒息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但为了未来美好的日子,为了那个对自己钟情,却一直沉默在心里,从不给自己添乱的姑娘。 冯逍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自己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 “小……小臣……也是如此心愿!” 几乎能够听到始皇帝陛下,脸上那冰凌茬子掉在地上的清脆声。 感觉自己都快窒息而亡的王离,想到进宫前,爷爷和父亲的耳提面命,以及小妹那羞涩之中满是期盼的目光,王离就咬着牙跟在冯逍后面凑着数。 如果让他一个人面对嬴政,或许他还不敢这么大胆,但此刻有着身边那个,犹自挺着脖子坚持的驸马爷,王离觉得自己也可以男人一把。 以前只是感激冯逍对王家有恩,后来钦佩他竟然有着如此大才。 到了今天,王离才知道,这个被人称作“文宗”的瘦弱未来妹婿,竟然是一位胆上生毛的铁汉子! “放肆!” 往日知道冯逍对于王家女也有着想法,但男人对于美女有想法的多了,只要不过分,嬴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让自己家那个蠢丫头不开窍呢。 更深一层地原因,也是嬴政知道,王家的地位决定了,王筠不可能给别人做妾,哪怕那个人是冯逍,自己钦点的未来大秦的丞相也不行。 但嬴政怎么都没有想到,冯逍和王家竟然想另辟蹊径,还想让自己这个皇帝给他们扫除这个阻碍。 看着依然梗着脖子和自己直视的冯逍,嬴政有种哔了狗的荒谬感觉。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嬴政宁愿今天的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原本明天就是论功行赏的时刻,出于对王家和冯逍的宠信,嬴政将两人召进宫内,想提前问一下两人都有什么愿望。 正好借着这次论功行赏的机会,帮助两人完成。 毕竟作为此次解除咸阳围困的最大两个功臣,如果赏赐不到别人心上,还不如不赏呢。 所以胸襟开阔的嬴政,就准备和两人提前沟通一下。 但没有想到两人都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两人异口同声,希望能够用此次的功劳,换取他这个皇帝给王筠赐婚的恩典。 如果是别人的话,赐婚也就赐婚了,而且还算是君臣相得的佳话。 可是要是赐婚的对象是自己女儿的驸马,那就让人爆炸了。 头疼的嬴政,此时捏死冯逍的心思都有了。 至于躲在后面的王离,嬴政仿佛压根就没有看到那里还有个人。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冯逍硬着脖子顶在了前面,以王离那小子的胆量,自己一个眼神,他就掉头逃跑了。 所以,对于凑数的存在,嬴政吝啬地甚至都不多给予一个眼神。 有心想听一下冯逍的想法,结果从一进宫门到现在,这个混球的心里,就一句话,而且更让嬴政火大。 【冯逍,是男人就不要辜负筠儿妹妹的情谊,怕什么,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一遍有一遍地在自己心里催眠自己,冯逍挺着脊背,在嬴政地死亡凝视当中,努力坚持着。 他生怕自己一个松懈,就在嬴政的威严当中败了下来。 其实有了如今这个场面,也是冯逍在赌。 他不想辜负那个善良、文静、贤惠的好姑娘。 也在赌嬴政身为一个君王的宽广胸襟。 更赌嬴政对于自己的宠信底线。 最为重要的是,不能给嬴政找茬的借口。 所以自踏进宫门之后,冯逍就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催眠着,如果他的气势一旦弱了下去,嬴政就会对于他的决心产生怀疑,肯定不会同意他的请求。 毕竟一个公主,一个大秦第一家族的千金,竟然一起嫁给一个男人。 虽然古有娥皇女英的例子,但人家嫁给的是谁? 是古之圣贤,是一代人皇。 岂能是冯逍这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而这也是嬴政暴怒的地方。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落雁公主的父皇,更因为这两个家伙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嬴政甚至都已经可以预见,当自己这道指婚的圣旨下达后。 在六国遗民哪里,原本就已经够黑的名声,估计就直接跌落谷底了。 这件事情着实有些荒唐。 而且人们不会记住,这道圣旨,是冯逍拿功劳换来的,而选择记住,是他嬴政下得圣旨。 更何况,如果自己下了第二道指婚圣旨之后,是否会对自家宝贝女儿造成打击,也是一个未知的事情。 “朕的公主不够好?就让你如此讨厌?” 听到始皇帝的话,原本还一幅暴力不合作态度的冯逍,立马急眼了。 “怎么可能,舞儿当然是最好的了,臣什么时候说过讨厌公主了?” 【这政老头想干嘛?怎么又扯上了舞儿?阴谋,绝对有阴谋。这老头坏得很!】 这还是冯逍进门之后,所听到的第二句心里话。 但此时嬴政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好转。 这狗比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心里咒骂朕! 对于冯逍这么一个无赖,嬴政几乎都要气死了! 当初也是自己眼瞎了,竟然就将女儿指婚给了这么一个玩意? 此时嬴政选择无视冯逍的才华,对自己女儿的情谊,对自己的尊敬,才是嬴政最为关注的事情。 却忘记了,冯逍这个准女婿,甚至都还是他从王家那里抢来的。 “既然朕的女儿是好的,也足够配得上你了,那么你竟然还敢肖想别的女人,如此的羞辱朕的宝贝公主?” “陛下此言大谬!” 所有人都会害怕嬴政,甚至平日里情绪冷静时期的冯逍,也有些害怕,但上了头的冯逍,绝对不会害怕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嬴政也包括在内。 而此时,冯逍无疑就因为嬴政的话上了头,直接开口就怼了起来。 这让他身侧的王离,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未来的妹婿哪里是胆子生毛了,这简直就是浑身每根毛都生了一个胆子啊。 这人得多虎,竟然在秦王宫里直接怼大秦的始皇帝陛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玩儿的就是西海岸? “什么叫臣肖想别的女人,臣和舞儿、筠儿一直就是两情相悦,只是陛下视而不见而已。” “更何况,微臣喜欢别的女人,怎么就是对公主的羞辱了?” “不管臣喜欢谁,对公主的情谊都不会减少。” “这才是爱情,陛下你不懂!” 神他么的朕不懂? 听到冯逍的话,嬴政的胸口都气得急剧起伏起来。 【这政老头一辈子连个皇后都没有,可怜巴巴的,真是连爱情都没有品尝过,悲哀啊!】 冯逍不仅言语上给了嬴政一个暴击,紧接着又在心里给了嬴政一个梅开二度。 一口老血差点都喷了出来! 朕不立皇后那是因为狗屁的爱情么? 那是为了大秦的稳定,为了未来皇位的传承,是为了…… 嬴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开始飘荡了。 已经由侧面缩退到了侧后方的王离,甚至都能感觉到始皇帝陛下周围,那猛然爆裂起来的熊熊火焰。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金刚葫芦娃啊! 此刻,王离有些怀疑自家那两个老头的眼光了。 这么头铁的冯逍,能活到三十岁么? “你是活够了不成?” 哪怕再欣赏冯逍,此时嬴政都有种按捺不住杀意的感觉。 这王八蛋为什么总在死亡边界反复横跳,难道真认为他死不了? “没有!” 听到了始皇帝那咬牙切齿的问话,冯逍连犹豫都没有,立即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神他么的没有! 这番神操作,差点将嬴政和王离两人的腰都闪断了。 刚才那副头铁的不要不要的家伙是谁? 刚才那威武不能屈的家伙是谁? 你怎么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臣还没有把公主和王家妹妹娶回去呢,怎么可能活够了!” 嬴政两人以为冯逍是认识到了嬴政的怒火,所以说话怂了。 但事实是,冯逍是根据自己心意,做出的真实回答,和提出问题的人没有关系。 所以,在回答完之后,他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刚刚愣了一下的嬴政,瞬间又因为这句话,又有了化身怒目金刚的趋势。 “你个王八蛋……” 威严震一世,功绩压千古的始皇帝,竟然在皇宫当中,直接被冯逍逼得爆出了粗口。 可见嬴政的内心深处,已经抓狂到了何等的程度。 就在修罗场即将诞生的时候,殿门外突然传来宫女那高声的通传。 “参见落雁公主!”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几乎气氛凝固的三个男人,瞬间僵硬地向着大殿门口看了过去。 就看到一身大红色的直裾群,婀娜地轻步走来。 【这政老头不讲武德,竟然搬救兵啊!】 【啧啧,不愧是我的舞儿小姐姐,貌若天仙不说,贵女气质这一块,拿捏地死死的。】 嬴政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和女儿说话,就听见冯逍在哪里不着调地胡思乱想。 气得嬴政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也因为赢舞的到来,让嬴政瞬间醒悟过来。 朕刚才在干什么? 竟然差点被这个混蛋气死! 明知道这混球就是一个做事不着调的无赖,怎么能幼稚地跟着他一起上头呢? “参见父皇!” “怎么冯家哥哥、王家哥哥也在?你们是在商议政事么?舞儿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 “没有……” 听到赢舞的话,三个男人立即摇着头否认起来。 面对着娇俏可爱的赢舞,三人谁都不想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她。 毕竟对于王离和冯逍来说,他们在分割独属于赢舞的婚姻。 至于嬴政,则就纯属一个疼爱女儿的老父亲,他认为自己作为父皇,应该将一切不幸都遮挡起来,将所有的美好留给宝贝女儿。 虽然内心里,他也不知道,能够将这种保护,维持多长时间,但晚一天到来,还是让宝贝女儿多享受一天吧。 但谁知道,接下来赢舞的话,却让三个人都大吃一惊。 “冯家哥哥是在为王家姐姐向父皇求赐婚吗?” 三个男人都震惊地看向,一脸微笑着的赢舞。 尤其是冯逍,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未必如自己所想地那么了解,这位大秦最为尊贵的公主殿下! 她真得如自己所想的,整日里没心没肺地,生活在独属于她自己的快乐世界当中吗? 要知道,无论儿子还是女儿,始皇帝都有着一大堆。 那么为什么,他就独宠赢舞,这个并不是年龄最大,也不是排行最小的公主呢?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始皇帝的恩宠上,却忽视了被宠爱着获得恩宠的原因了。 【小舞儿能够得到政老头的独宠,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听到冯逍的心里话,嬴政的心里也舒畅起来,总算还有一个明白人。 一大堆儿子、女儿,之所以独宠小舞儿。 是因为这丫头的真心体贴,是因为这丫头心地善良。 也是这丫头只将他当做一个爹爹,而不是权势依附者。 无论哪个儿女,都有着自己的心思,都想从嬴政这里获得什么。 唯独只有赢舞,只将他当做爹爹,孝心可嘉且从来不给他添麻烦。 否则,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平民出身的妃子的女儿,为什么能成为大秦最宠爱的公主? “咳咳,舞儿宝贝,你不要管这件事,父皇一定帮你把事情解决了!” 听到女儿一开口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嬴政差点被口水呛着了,为啥朕闺女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政老头这蠢的家了,解决个屁,你不会否认吗?你这么一说,小舞儿肯定要掺和的。】 【再说,这不仅仅是一家的事情,也不是私人的事情,是涉及到大秦功勋制度的问题。】 【如果有功不赏,谁还为你卖命,我看你咋解决。】 嬴政刚把话说完,冯逍就皱着眉头在心里嘀咕起来。 气得嬴政怒目而视! 这狗东西你不会早点想,朕刚把话说完,你才开始嘀咕,早干嘛去了。 再说了,这麻烦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惹出来,如今到知道羞耻了! 不知道嬴政心里的想法,但看着嬴政瞪大着眼睛看向自己,冯逍有些发懵。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说实话,真想跑路! 看着嬴政怒视自己,冯逍有些莫名其妙。 【这老头又发什么疯,我可什么都还没有说呢?】 就在两人打着眉眼官司的时候,赢舞却开口说出,让在场三个男人目瞪口呆的话来。 “父皇,要不,你就再下一道圣旨,将王家姐姐也一起嫁给冯家哥哥吧!” “什么?” “这……” “公主!” 赢舞的话,让三个男人差点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了。 这是咋回事? 赢舞难道一点都不难过? 就是冯逍也一头的雾水。 如果他不是非常明确,赢舞肯定有些喜欢他,冯逍甚至都认为,自己要被这个丫头抛弃了。 “父皇,王家姐姐人很好的,平日里也非常照顾女儿,如果王家姐姐也能嫁给冯家哥哥的话,那么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玩了。” 听到赢舞的话,在场的几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地感觉。 这公主明显就是还没有开窍啊,否则,她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再大度的女人,也会因为爱情而自私,更别说主动地帮助自己的情敌。 也只有这种,整日里想着玩的毛头小丫头,才会将婚姻看得如此简单。 或许,在她的心理,所谓地出嫁,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而已。 在她看来,每次去见冯逍,都能让她心情愉悦。 而王筠人性格很好,所以她找冯逍玩的时候,总会约好王筠。 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别扭,冯逍也没有表现出偏向谁的迹象。 这种自如自在的感觉,是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也让她感受到非常地舒服。 所以,再嫁一个王筠给冯逍,在赢舞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刚开始,看着冯逍和王筠亲密的关系,赢舞的心里有些小愤怒。 但后来时间长了,冯逍和自己的关系,并没有因为王筠的存在而梳理。 那么有没有王筠,对于赢舞来说也就没有什么影响。 更何况,王筠对于赢舞也非常照顾,而且这种照顾并非是出自于她的身份。 这种感觉让赢舞非常舒心。 既然王筠姐姐在,自己还能得到双倍地疼爱,那么冯逍娶了王筠姐姐,也没有多大影响。 如果嬴政知道赢舞的奇葩爱情观,恐怕会累得吐血。 好嘛,朕在这里为你打着爱情保卫战,结果你却陷入温柔乡里不可自拔。 那么朕在这里累死累活的,还成了坏人不成? 虽然不知道赢舞怎么想,但嬴政认为,如果自己现在不干涉的话,未来女儿懂事之后,肯定会后悔的。 “这成何体统,再说了,婚姻大事,哪是玩乐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能这么简单啊?” 因为和冯逍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赢舞已经养成了好奇宝宝的性格。 所以本着不懂就问的习惯,就对着嬴政好奇地问了起来。 猪队友! 嬴政的心里,此刻就是这么一个感受。 原本就是二对一的局面,结果自己的宝贝女儿来了,不仅不帮着为她自己争取幸福,反倒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冯逍这混蛋真是作孽啊! “反正朕不同意!” 无奈之下,嬴政干脆拿出独断朝纲的魄力,一票否决了! “那么陛下,对于臣的功劳,您也不必赏赐了,因为臣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看到赢舞对这件事,并没有多么剧烈的反应,冯逍的心情舒畅起来。 结果还没等他松口气,嬴政这头拦路虎,依然丝毫不见不妥协。 这下冯逍的执拗劲又上来了。 【是你要我提要求的,可是我提出要求了,你又不信守诺言。】 【那还说个屁啊。】 【跑路吧!】 【嬴政这刚愎自用的性格,估计大秦是没救了。】 【大不了到时候,带着小舞儿和王家小姐姐一起跑,我看谁还能拦得住我们在一起。】 心中有些冷淡下来的冯逍,对于嬴政有些失望。 对于赏赐的事情,是嬴政首先提出来的。 而现在赢舞本人都没有意见,可嬴政却一直在那里反对。 来自于后世的冯逍,对于什么身份地位,以及妻妾之类的区分,并没有这个时代的人那么执着。 所以,在他看来,三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什么公主、小姐之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对脾气。 既然都重生了一次了,那么守着赢舞一个人过一辈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都要找,那么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严格来说,王筠才是冯逍第一个喜欢的女人,而赢舞这个公主,还是嬴政赐婚的呢。 原本开始抱着极大的希望,结果遭受了当头一棒。 受到打击的冯逍,此时又有些退缩了。 说到底冯逍前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哪有那么坚韧的毅力和伟大的抱负。 不过是出于对大秦的热爱,对于嬴政这个千古一帝的敬佩,对于自家身份的无奈,才被迫加入到大秦的团队中来。 结果过得不舒心,现在又有了跑路的念头。 说到底,还是两个世界的人的三观不同所造成。 冯逍看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我隐居山林,反正有着系统,生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在嬴政看来,一个女人而已,哪怕是王家的女人又如何,岂能影响了男人的事业。 所以当他听到冯逍的心声之后,简直有种被雷暴击的感觉。 狗东西! 这个狗东西! 一不顺心就想着跑路! 你还会不会第二个招数? 一个女人而已,就让你这么心灰意冷,没想到这王八蛋竟然还是一个情种? 无法理解冯逍心中的价值观的嬴政,只能将之归结为冯逍是一个情种。 但好不容易将冯逍的心给稳定下来,结果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又让冯逍想着跑路。 嬴政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怎么这冯家小子心灵这么脆弱,一点挫折就承受不起了。 随着冯逍的话音落下,嬴政是震惊了,而王离是惶恐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冯逍竟然敢这么和皇帝陛下说话,听这语气,甚至都有撂挑子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棉袄竟成混球嫁衣? 不过就是试探一下陛下的想法吗? 怎么转眼间就闹得这么大? 王离此刻都快崩溃了,年轻的他,完全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急智。 大殿内瞬间寂静下来,气氛都有凝固的趋势。 但要说最为担心的,却不是害怕冯逍跑路的嬴政。 而是已经喜欢上冯逍的赢舞。 虽然只是情窦初开,对于感情还没有那么深的认识。 但对于冯逍的性格,心思单纯的赢舞,却反而感受地最为清晰。 别看冯逍平日里一副散懒的样子,对待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可是一旦他认准的事情,就连脾气最温柔的王筠,都劝说不动他。 看到冯逍那萧索的面色,以及瞬间释然的无所谓,赢舞忽然有种恐慌的感觉。 她感觉,冯逍仿佛下一刻就要离自己而去。 那种想拉住却又无力的感觉,一瞬间让赢舞从心里升起一股恐慌。 所以,在嬴政骑虎难下的时候,在大殿气氛开始凝固的时候。 赢舞又恰巧的打破了僵局。 “父皇!算女儿求您了,好不好嘛,您就答应了王家姐姐的赐婚嘛。” “冯家哥哥难道还会欺负女儿不成?再说,不是还有父皇您给女儿做主吗?” “父皇……” 听着女儿那悠长软糯的撒娇,原本就在寻摸着台阶的嬴政,瞬间就破防了。 扯出被赢舞抓在手里的衣袖,然后还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好了,好了,都快把父皇摇散架了!” “既然你给这小子说情,那以后可别后悔,到时候就是找父皇哭,朕也不会搭理你的。” 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峰回路转。 冯逍和王离,还以为赢舞竟然这么受宠,一撒娇就把事情解决了。 顿时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合着他们辛辛苦苦在这里热闹半天,竟然还不如公主拉着袖子摇晃两下。 【这政老头这么狗?】 【这他么的哪里是宠爱啊,这简直就是女儿奴啊,小舞儿竟然这么受宠?】 【今天可算是见识了!】 “哪里有父皇说得那么恐怖,父皇才不会不管女儿呢,嘿嘿!谢谢父皇,父皇最好了!” 看着瞬间都云开雾散的三个人,嬴政感觉半天下来,就自己一个人当了一次坏人。 这可向谁说理去啊? 顿时心中烦闷地,挥着衣袖。 “好了,这下可如了你们的愿了,赶紧给朕滚蛋!” “臣等告退!” 听到嬴政竟然撵人了,两人也不想再停留下来,赶紧告退。 一旁的赢舞也是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然后就随着冯逍跑了过来。 “父皇,女儿去送送冯家哥哥,一会儿就回来陪你啊……” “我……” 看着刚才还撒娇的小棉袄,瞬间就跟着那个臭小子跑了,嬴政被闪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小没良心的! 但就在嬴政恨恨地翻着白眼的时候,忽然他接收到了一个让他暴走的信息。 【奇怪,难道小舞儿这么受宠,分走了政老头对于胡亥的宠爱,所以未来胡亥这禽兽才会坐上皇位后,对自己兄弟姐妹屠杀一空?】 【嗯,非常有可能,要知道政老头所有的儿女可是死得老凄惨的。】 【儿子被光天化日之下屠戳,女儿更是被肢解于街头,胡亥这神经病估计心理有问题,我可得早作准备,防止这家伙对小舞儿出手。】 看着已经没有了冯逍踪影的大殿外,嬴政的目光中,瞬间爆发出森冷的寒芒。 胡亥竟然将朕的子女都杀光了? 还肢解了自己的姐妹? 嬴政感觉到这个世界一片寒冷。 之前,他就从冯逍哪里得知赵高这个叛逆的问题。 原本以为,胡亥被赵高推上了帝位,也算是身不由己,都是赵高和李斯的问题。 但此刻听到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内幕。 嬴政瞬间有些斯巴达了。 胡亥也是自己的儿子啊,难道能像赵高一样将他砍了? 更何况,在所有的儿子里,唯有扶苏和胡亥还有些天赋,其他的就是庸碌之辈。 别说什么没有经过培养之类的。 以嬴政的政治眼光,儿子有没有当皇帝的天赋,还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能力可以培养,但天赋那是天生的。 尤其是作为一国之君,如果天生没有天赋的话,在强行培养,那对于大秦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最典型的例子,参考明朝的崇祯。 那勤奋和节俭,可是历史上排名前列的的皇帝。 结果呢,大明的败亡速度,甚至比没有皇帝都还快呢。 有天赋的皇帝,只不过是将国家推动了多远的问题。 但没有天赋的皇帝,干脆就是将国家推向深渊了。 所以,自感觉到其他的公子没有什么天赋之后。 嬴政顶多就是关注一下日常功课,以及为人品性的培养。 至于其他的,不能再多了! 一天批阅一百多斤奏折的始皇帝陛下,哪有那么多的精力! 所以除了国事之外,嬴政将仅剩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于扶苏和胡亥的培养了。 否则,真以为雄伟大略的千古一帝,真对一个儿子有那么纯粹的宠爱? 如果政治观念不一致的话,能带着四处巡视天下吗? 后世总是说要是扶苏继位如何如何。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光把扶苏扔到九原这个边境,就知道始皇帝的态度了。 天下已经太平,六国余孽都不敢冒头的情况下。 不想着让继承人多接触政务,而是扔到军队里培养? 嬴政得有多大的脑坑啊! 事实证明了,就在嬴政生前的时候,对于扶苏和胡亥就已经有了偏向的选择。 司马迁的记载,只能持怀疑地态度去看。 毕竟一个事后几百年的人,还能那么详细知道沙丘之变的详细经过。 李斯这个丞相的政治能力得多弱啊,才能让那么多的知情者存活? 诏书有没有篡改,胡亥是不是真正的继承人? 没有有力的证据否定这一切。 一家之言竟然都能当证据使用,后世的史学家也是将所有人都当蠢货再玩弄。 所以,此刻,嬴政听到自己最寄予希望的孩子,竟然有着一颗暴戾的心。 瞬间的打击,让嬴政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改造二世,好活儿? 自被冯逍戳破了神仙梦之后,嬴政就没有了追求长生的心思。 但继承人竟然如此废柴,肿么办? 虽然心中的暴虐,让嬴政有种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但帝王的意志,让他硬生生地按捺住了一切。 甚至在这种让人崩溃的情绪下,嬴政竟然沉思着未来的道路。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千古一帝,作为皇帝的开创者,他的毅力在皇帝中都是排行第一的存在。 在如此一个雄伟的大帝国当中,作为一个金口玉言的存在。 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制衡的情况下,嬴政竟然能约束自己,没有犯下任何昏君该犯的错误。 或许有人拿追求长生作为嬴政的攻击点。 但是却忘记了,这不是嬴政的问题,这是中华文明传承的文化问题。 自三皇五帝以降,到清朝结束,所有的封建君王,有哪一个没有心怀长生的? 不追求长生的人,就不会相信所谓的祥瑞。 检点所有大一统的中央集权的皇帝,不追求长生、不相信神话、不相信祥瑞的,有吗? 没有! 所以在追求长生这方面,这是整个中华民族的特色,不是嬴政个人的问题。 当然,若要是找一个缺陷的话,那么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没有培养出一个好的继承人。 如今,在冯逍无意间撬动了时间线的情况下。 嬴政真正直面自己的内心,开始冷静地思考着这个最后的个人缺陷。 扶苏? 嬴政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说,以前被儒家荼毒了的扶苏,是一个伪君子的话。 那么如今的扶苏,就彻底地成为了一个疯子。 这位大秦的大公子,竟然沉迷在墨家的学术当中,追求什么世界的真相。 甚至对于嬴政的召唤,都开始置之不理起来。 据说整日里衣衫不整,蓬头垢面,钻在房间里,研究什么物理、化学之类。 其实扶苏变成这样,冯逍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在早先,为了破除大家对于神话的痴迷,对于神仙的迷信。 冯逍在大秦学府,利用自己那所剩不多的粗浅学术,表演了一番油锅捞铜钱、捉拿小鬼等方术的骗局。 然后给大秦学府的弟子们,揭穿了这些骗局的真面目。 又顺手表演了一番水漫火焰山、孔明灯、纸托水罐等中小学物理、化学方面的知识。 结果,一大批大秦学府的弟子,就这么陷入到了物理和化学这个巨坑当中。 很不幸,始皇帝还保留几分期待的扶苏,就是其中之一。 无论之前扶苏是强行装作大儒风范,还是真心认为法家思想残暴。 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嬴政家的这位大公子,相当地执拗。 执拗到可以当面顶撞嬴政的地步。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冯逍这样的本领,又没有系统这样的外挂。 所以,理所当然地,第二次被排除在继承人的行列。 当然,或许对于扶苏来说,不是他被排除了,而是他把嬴政和大秦给排除了。 毕竟,这次可是他主动放弃的。 据说,也因为扶苏的行为,他和胡亥的关系都好了很多。 没有人会相信这是扶苏的伪装,包括胡亥在内,所有人都明白,这次扶苏出局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始皇帝对于继承人的要求,那就是亲民勤政。 而无论是亲民还是勤政,作为一个皇帝都不能沉迷于爱好当中。 像扶苏这样的行为,对于一个皇帝来说,那就是灾难。 因为皇帝一旦沉迷于个人爱好,那么就没有精力再将心思放在政务当中。 很典型的例子,就有宋徽宗、嘉靖、天启等几位皇帝。 别说什么嘉靖数十年不上朝,大明都还运转,那是明朝的制度好,和皇帝屁关系没有。 不死心地从心里细数了一番,嬴政最后无奈地发现,所有的儿子当中,竟然就剩下胡亥这个独苗了。 当然,如果嬴政能力再强大一点,或者说再雄风一点,可以再生一个新的继承人。 但已经六七年,都没有孩子降生的始皇帝,有些严重地信心不足。 能不能生是一个问题,生下来是男是女又是一个问题,生下来的男孩,有没有天赋,也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这么三个问题,一环套一环之后,能不能有继承人出现,就只有天知道了。 两害权衡取其轻。 最后的最后,独自坐在大殿上思考了良久的嬴政,只能无奈地一拍大腿。 得了! 就从今天开始改造胡亥吧! 天下承平没有几年,依如今的身体状况,估计活个十多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到时候要是都而立之年的胡亥,还无法让自己满意的话,那就在孙子当中找一个吧。 当然,生孩子的事情也同时预备着,要是真有个万一呢。 反正有冯逍做底牌,嬴政也不怕继承人太过无能。 不过…… 想想冯逍的性格,嬴政的脑袋都有些抽搐。 看来,需要改造的,不只胡亥一个啊! “朕到底做了什么孽,怎么就净碰上这么些个玩意?” 寂静的大殿中,只有嬴政无奈的叹息声回荡。 不知道自己的岳丈大人,已经安排好了未来的荆棘之路。 冯逍现在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终于…… 终于实现了前世所不敢想的,左拥右抱的美好愿望。 扭头看着身侧赢舞那纯净透彻地笑容,冯逍觉得身为男人,应该说点什么。 “小舞儿,你放心,以后夫君会加倍疼你的。” 感受到凑到自己耳边,冯逍呼出的热气,熏地她耳朵滚烫。 赢舞克制着自己的娇羞,面对着这个已经开始自称夫君的男人,毫不示弱地回击。 “比疼王家姐姐还要疼?” “是的,比疼她还要疼!” 原本不过是打趣一句,赢舞根本没有想过得到肯定的回答。 因为她知道,王筠才是最先和冯逍看对眼的那个。 而她不过是因为父皇争取到的机会。 这一点,从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赢舞就知道。 因为当时在冯逍的眼里。 赢舞没有看到,他对于自己美貌的心动;没有看到,他对于皇权的敬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罗网全体员工雄起! 冯逍和整个世界仿佛都有一种淡淡地疏离,他的内心,宛如深湖一般寂静。 可是当她此时对上那对,满是认真的双眸时,赢舞的内心里,立即奔涌出一股落泪的冲动。 她知道,冯逍不会说假话来骗自己,他也不屑说假话。 那么,如今在冯逍的心里,她赢舞终于拥有了独特的位置。 有些湿润的双眸流转间,赢舞掩饰地娇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而去。 “咯咯!算你啦!” 虽然赢舞的动作非常迅速,但冯逍却依然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所以,我也活成了,曾经最痛恨地渣样?” 感情债不好还啊! 这一刻,冯逍将之前刚刚升起的跑路念头,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 欠债的人,是没有资格跑路的,毕竟,他冯逍又不是老赖。 【政老头啊,你的运气还真特么的好啊!】 最难辜负美人恩! 一位小姑娘都这样为自己付出了,自己又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又如何能够忍心她的家和国度受到战火的荼毒。 又如何忍心,看着她跟着自己背井离乡,然后整日思念着亲人。 哪怕她的父亲是始皇帝嬴政。 冯逍忽然间明悟了,自己又多了一项必须承担的责任。 那就是,要让这个全心为自己着想的嬴舞小姑娘快乐。 在自己又准备跑路的时候,忽然一份难以割舍的牵挂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也难怪冯逍在心里咒骂嬴政这个老头,真实天命在身。 老天爷都不想让自己离开啊。 离开宫门之后,冯逍就向着罗网走了过去。 既然认识到自己没有机会离开了,那么做事就不能像过去那样被动了。 之前虽然也取消了跑路地打算,但还没等他细细打算,就碰上了田横造反。 如今,环境稳定下来,正好该是一切都走上正轨的时候了。 虽然前世他没有接触过军队方面的事情,但大学军训还是历练过一番的。 在如今的年代里,用来提升一下罗网的战斗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要对罗网的职能进行细分,进行专业化。 冯逍情形地认识到,自己比这个时代最为强大的,就是两千多年的见识。 中国历朝历代所有制度,或许冯逍记不住,但某项政策所能造成的后果,是什么样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冯逍更加明确。 而且,他还比所有人都清楚,一个国家需要什么样的人才,需要什么样的领袖。 原本优先改造的目标,扶苏竟然陷入到科学的世界里无法自拔,那么就将目标放在胡亥那个小银币的身上吧。 于是,大秦最具有权势的人,以及最为炙手可热的人,同时将目标放在了十二岁的胡亥身上。 “阿欠……” 正懒洋洋躺在塌上的胡亥,忽然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喷嚏。 “这是谁又在背后暗戳戳准备谋害本公子?” 低声嘀咕了一声之后,胡亥就又沉迷于躺赢当中不可自拔。 他一直都因为受始皇帝的宠爱,而遭受扶苏的针对。 原本以为,这一生都要在扶苏的压迫下生存,毕竟谁让人家先出生呢。 但谁知道峰回路转,那个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沉迷到什么物什么学当中,准备当一名学者。 虽然感觉扶苏的脑袋肯定被驴给踢了,但胡亥却不介意享受这种躺赢的感觉。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已经有两个魔鬼一样的人物,为了大秦的未来,已经为他准备了地狱般的学习课程。 为这个可怜的娃默哀吧。 却说冯逍回到罗网之后,立即就将所有罗网的中上层都召集起来。 罗网的建立时日还短,本着扎实根基的原则,冯逍在罗网初创的阶段,就将咸阳作为罗网初期全力发展的目标。 现在的罗网,已经到了可以了解咸阳的任何风吹草动。 甚至在嬴政的许可之下,在秦王宫之内,罗网也安插了部分人员。 毕竟,大秦的历史上,曾经的楚系外戚,可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几乎掌控了大秦的相当一大部分政权。 所以鉴于过去的教训,嬴政也不介意,直接把罗网的探子,放在自己的后宫,用来防患以未然。 而如今,在已经掌控了整个咸阳的情况下,冯逍认为,该是向整个大秦,乃至于周边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延伸出罗网的爪牙了。 看着面前静静站立的两排心腹手下,冯逍用一种昂扬的态势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如今,该是我们罗网,正式向整个大秦延伸的时候了。” “从今天开始,罗网将分为五个部门。” “行动部正式改名为武装部,负责整个罗网的武力部分,任何攻坚、抓捕等战斗方面的事情,都由武装部负责。” “而武装部的规模将以县十人、郡百人的规模,向整个大秦铺开。” “武装部的士兵统称为罗网卫,必须具备一人单挑三个大秦锐士的战力。” “第二个部门为情报部,主要负责搜集、传递情报为主,人数视情况而定,但触角必须到达乡、村一级。” “情报部的人员需要精通外貌伪装、情报传递等能力。” “第三个部门为培训部,只有总部和郡分部两级,主要负责给所有罗网的人员,进行针对性的能力培训。” “第四个部门为后勤部,负责整个罗网的一切财务、后勤工作,所有后秦部门的人,都必须精通算术、记账能力。” “最后一个是审讯部,负责关押、审讯犯人工作,日常要和武装部配合,保护好对犯人的看押。” “五部门负责人俱封为副都尉,武装部由叶栾负责;情报部由冯剑负责;培训部由张岩负责;后勤部由王进负责;审讯部由王坤负责。” “罗网要像一张张开的蜘蛛网一样,将大秦的各种情况,严密地监视起来。” “一年!” 看着一帮已经可以称之为精英的手下,冯逍决定将步子迈大一点,于是伸出一根手指,给部下下达了一个期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梦想天下第一暗网? “我只给你们一年的时间,要看到大秦的每一个郡县,都有罗网的分部,每一个乡村,都有罗网的暗线。” “未来的目标是,大秦任何一个人的所有情报,三天之内,都能从我们罗网得到。”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我不管你们怎么去做,但我只看最后的结果。” “如果,如果那个人觉得干不了自己的工作,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会找到合适的人,将他换下来。” “可是如果一旦让我发现,有哪一个有疏忽职守的行为,最好自己给自己挖好坑,否则,我会让他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上路的。” 说道最后,冯逍双目之中射出一道冷芒,杀机毫无掩饰地弥漫整个房间。 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气氛顿时肃穆起来。 不是冯逍心狠,实在是罗网的情况太特殊。 在冯逍的计划当中,未来的罗网,将是皇帝的天眼。 也会由现在的综合性能机构,转变为单纯的政治机构。 如果仅仅是建立一个,锦衣卫或者东厂之类的机构,那么冯逍才不会费这么的力气。 冯逍希望建立一个,后世那个理想组织的雏形。 一个为了理想和民族而奋斗的组织。 甚至,冯逍希望未来有一天,能够通过这个组织所坚持的大义,来对皇帝进行制衡和约束。 “当然,想让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吃饱,有惩罚,就有奖励,具体的奖惩细则,我会写出来,然后在整个罗网内部公布。” “另外,我会为武装部列出一个训练大纲,过两天到我这里来取。” “冯剑配合苏伟在情报人员当中,找出身家清白、对大秦绝对忠诚的一百人,兼职成立一个政治部。” “这个部门的人平时依旧担任自己的职务,然后对整个罗网中、高级职务的人员,进行思想教育工作。” “以保证他们对于大秦、对于陛下的忠诚。” “好了,都去做前期准备吧。” “喏!” 当所有人离开之后,冯逍才开始忙碌起来。 冯逍在罗网投入的精力,其实远远超过了大秦学府。 这并非是他心有偏向,而是双方的素质差距所决定的。 在大秦学府,无论是物理系还是其他院系,只要冯逍起一个开头,那些人就能顺利成章的开拓下去。 甚至他们所需要的,只不过是让冯逍指点一下大门的方向。 然后,他们就能凭借自己的才能,登堂入室。 可是罗网却不同,他们没有大秦学府那些诸子百家学者的能力和素质。 所以罗网的工作,不仅需要冯逍为他们组建出框架,甚至某些细节问题,都需要冯逍来过问。 这也是冯逍为什么整日里呆在罗网,却十天半月才会去大秦学府一趟的根本原因。 拿出纸和笔,冯逍就沉入到了海量的工作当中。 一个部门或者一个组织,必须要有一个崇高的共同目标,这个集体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因为只有有了共同的目标,那么大家的力气才会拧成一股绳,才会避免陷入内耗或者一盘散沙的局面。 时刻准备为大秦的伟业而献身! 这是冯逍为罗网定下的最高宗旨。 不是他不想再度提高,而是以现在的人的觉悟,这个目标才是最为切合实际的。 如果让他们为了民族而献身,说不定还会被人看成神经病。 历史发展到现在,中华民族才刚刚踏上中央集权的道路。 如果步子迈得太大,或者目标定得太过缥缈,那么依然是一座空中楼阁。 所以在定下目标的时候,冯逍就决定要接地气,要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目标的伟大。 这个年代,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国家,更让人感到自豪的呢。 这句话将被刻在,所有罗网人员的身份腰牌的背面,而正面则是他们的身份编号。 编号有年历和序号组成,年历是加入罗网的年历,序号是加入的次序。 最高宗旨和腰牌制定完毕之后,冯逍就开始制定具体的细则。 武装部的训练大纲,就是前世的军训框架。 对于武装人员的武力训练,那不是冯逍擅长的方面,所以他不会插手。 他主要的手段,都是用来塑造纪律和统一性的。 冯逍可不希望,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罗网人员,都是一群肆无忌惮的暴力份子。 针对于情报部门,冯逍则改变了方式。 他只是参考了后世的谍战片和自己所了解的一些内容,然后对于罗网的情报人员,提出了一些要求。 至于如何保证这些情报人员,达到自己提出的要求,那就是培训部的事情了。 对于培训部,冯逍干涉的就要少得多。 只在培训规模和每次培训人数,以及培训方式上做了一个简单的提点,其他的,都将交给专业人员去负责。 后勤部,冯逍只提出了一个算术能力的要求。 审讯部,冯逍甚至只字不提。 这两个部门是冯逍干涉最少的部门,因为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而唯独政治部,这个未来少部分人员兼职的部门,却是冯逍花费心血最多的地方。 因为前世不是先锋份子,所以对于规章制度,冯逍也不是太清楚。 所以,他结合学生守则,以及一些记忆中的规章制度,制定了一个罗网中、高级将士的行事准则。 几乎花了两天的时间,这部耗费了冯逍巨大心血的行为准则,才完整出炉。 准则有了,然后又是政治部工作人员的工作方式、工作范围、工作技巧等细节问题。 当五天之后,冯逍将整个罗网的发展方向和步骤,全部都撰写完毕之后,他的身上几乎都要出现一股馊味了。 如果把冯逍的做法,放到了整个罗网的层面上,那么现在和以前最大的改变,就是从今以后,罗网的一些活动,会更加注重仪式感了。 任何形式的仪式感,都会对人的心灵造成很大的影响。 而深知此道的冯逍,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有力的方式了。 将写好的一大堆材料,分别交给了对应的部下之后。 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回去冯府,冯逍就在罗网的休息室里倒头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恐怕又得震惊全场! 这一觉冯逍就直接睡了十多个时辰,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才醒了过来。 在冯逍睡眼惺惺的坐了起来之后,皇宫、冯家和王家,就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这是始皇帝的命令,所以罗网的人员也顾不上保密的问题了。 没有办法,看着拿筷子都戳了半个时辰了,饭都还没有吃半碗的宝贝女儿。 嬴政都有骂娘的冲动。 他年轻时就没有这种感觉,所以无法理解这些小年轻,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了。 不过关心女儿,爱屋及乌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是,冯逍这一次又让整个咸阳震动了一番。 冯逍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甚至于所有人,对于他大秦学府祭酒的身份,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否则,冯逍也不会有着一个“文宗”的头衔。 但哪怕知道冯逍有才,大家都认为他是一个学者型的人才,在其他方面未必能有多高的能力。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什么都精通。 但紧接着咸阳守卫战的时候,在冯逍的指点之下,物理系将大秦守城的战力提升了一大截。 可以说,如果没有冯逍指点而造出的守城器械,咸阳未必能够支撑到王离回来。 毕竟真刀实枪地打,后面那些新兵,只有送命的份。 而正是因为冯逍所发明的那些守城利器,让所有的新丁,发挥出了精锐的实力。 这才有了叛军干看着却没有任何办法的场面。 如果说,之前人们对于冯逍的印象是大才的话。 那么这次罗网的动静出来之后,人们对冯逍就有了一个全新的印象——全才! 时刻准备为了大秦的伟业而献身! 辛巳00001! 翻着手掌中的罗网腰牌,嬴政的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来看,这也就是一个腰牌,顶多是能用来临时冒充一下罗网的身份。 但是有着政治智慧的人,看到这个腰牌之后,尤其是腰牌背面那句忠诚报国的训言。 都会生出一种惊艳地感觉。 这绝对不是将一句话刻在一个铜牌上这么简单。 这是一个组织的宗旨和信念,这一个机构的脊梁。 每一个初入罗网的人,肯定就会对这句话有着很深的印象。 而在某些关键的时刻,这句话就会成为这些人心中的光芒,和力量的源泉。 尤其是对于所有罗网的成员来说,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信念。 这才是最为让人恐惧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目标,但凡是一群人共同朝着一个目标努力的时候。 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会惊天动地。 老秦人对于这种事情绝对非常熟悉,因为曾几何时,他们就有着这样的过往。 东出函谷关! 在六国没有灭亡之前,这几乎已经成为所有秦人的信念。 也正是这种将国家的目标,潜移默化地洗脑般转嫁到了所有百姓的心中,这才有了巍巍大秦。 否则,你以为十三岁就要送孩子上战场的秦人,难道都是铁石心肠不成? 因为那是数代人的梦想,那是每一个秦人的梦想。 所以曾经地秦国,才能成为一个在刀剑上起舞的国家。 好在最终六国已经灭亡,好在冯逍献出了土豆和番薯,让整个大秦帝国快速地进入到了休养生息的阶段。 否则,按照历史的原本轨迹,大秦根本就没有恢复元气,没有松弛百姓神经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等到大秦二世而亡之后,所有的老秦人都能平静地接受大汉的统治。 不是他们软弱,不是刘邦有多仁义,更不是老秦人骨气断了。 而是他们的神经,已经被大秦这架战争机器给绷断了。 没有得到任何喘息的老秦人,已经征战了百多年的老秦人,已经有了厌战的情绪。 所以,他们才会平静地接受了大汉朝的统治。 而如今,罗网的模式就是曾经大秦的模式,但却比大秦还要精细。 嬴政和王翦等顶级贵族,得到情报多一些,对于罗网的了解也清楚一些。 正因为他们了解地越多,对于冯逍的才能越惊叹。 甚至王翦都一度认为,冯逍就是那种生而知之的妖孽天才。 否则,在他的脑海里,怎么能有这么多奇思异想的美妙感悟。 也正是这个时候,王翦才更加庆幸,这个孙女婿抢的实在是太值的。 战功对于别人来说,是实现鲤鱼跃龙门的助力,是步入勋贵的敲门砖。 但对于王家来说,功勋却是累赘。 王家三代单传,王翦和王贲都是最顶级的侯爵。 而王离最为唯一的继承人,天生就站在勋贵的顶端。 不需要像别人一样辛苦地从底层爬,哪怕混吃等死,起码也有通武侯这样的侯爵打底。 更何况王离作为王家未来的家主,又岂是那些底层的平民所能比拟的。 自幼所拥有的资源,可以说除了扶苏和胡亥之外,大秦就没有比他更为富有的年青一代。 更何况加上家族传承,王离的底蕴可以说除了皇家之外,整个大秦都找不到第二个。 有底蕴,有能力,有平台,军功自然也就不缺。 从原本历史来看,王离在蒙氏兄弟都造胡亥清洗的情况下,依然稳居朝堂。 哪怕后来兵败巨鹿,但其家族依然成为华夏历史上,最着名的世家之一,就可以看得出王家的底蕴。 对于这样的家族而言,功勋什么的,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相反,人才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那无用的功勋,换取一个妖孽一样才能,且前途远大的女婿。 王翦认为,哪怕他现在去见列祖列宗,也无愧于王家先祖了。 和王翦的兴奋不同,咸阳其他家族的掌舵人,此时后悔的肠子都发青了。 要是早知道冯家小子有这么超绝的能力,哪里等得到嬴政和王家下手。 恐怕早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把自家女儿嫁过去了。 怪就只能怪,冯家小子实在是隐藏太深了。 冯去疾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颇为苦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感觉朝堂的诸多大家族出身的朝臣,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幽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黄帝心经都给整来? 回想了往日的行为,冯去疾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众怒,以至于这些人这么看着自己。 但没有冯去疾的苦难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埋怨的目光,并没有在冯去疾的身上,停留多长时间。 当这些大臣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冯去疾身后,那个总是沉默着的冯劫之后,瞬间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冯逍被嬴政和王家给抢了,他们的女儿又不能给人家当妾,但冯家还有一个光棍啊! 最为冯逍的嫡亲大哥,冯劫都已经坐到了九卿同等级的御史大夫,未来三公之位都不是奢想。 撇过了冯逍的光芒掩盖之后,众人才发现,冯家另外一个靓仔的行情并不比冯逍弱啊。 于是仿佛发现了一个大金矿的大秦众臣们,一个个仿佛是发疯了一样,将攻略的目标瞄准了冯劫。 于是刚刚还没有轻松两天的冯去疾,又陷入到了水深火热当中。 没有办法,同僚的宴请,甚至都能排到一个月之后了。 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上门暗示要皆为亲家的。 看着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的大儿子,又想到那个被公主和王家小姐同抢的小儿子,冯去疾的心里充满了老父亲式的苦恼。 儿子行情不好是苦难,儿子行情太好也是罪啊! 就在冯去疾陷入凡尔赛式地苦恼之中的时候,冯逍也在左右为难。 自从穿越到了秦朝之后,冯逍就在以普通人的状态度日。 虽然运气爆棚,穿越成了冯家第二子,但无论是身份如何,拥有多少荣华富贵,但依然摆脱不了,他是个普通人的身份。 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它不会因为你的地位、身份、财富而对你有所偏袒。 本就是一个文弱青年的冯逍,心血来潮为了罗网的发展大计肝了一把,结果一下子就躺了一天多时间。 抚摸着依旧有些疼痛的脑袋,冯逍忽然发现以往所依仗的系统,它都不香了。 和别人签到得什么荒古之体、灵丹妙药、功法神通之类的,自己的系统好像只能得到日常生活用品。 对于大秦来说,是件好事,甚至都能撬动华夏民族的历史长河。 但对于冯逍个人来说,却是然并卵。 心中充满怨念的冯逍,发泄似的在心中嘟囔起来:签到! 和刚穿越之初那数着天的签到不同,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检验之后。 冯逍已经肯定,自己的签到系统,绝逼是日常生活型的,根本就签不出什么超凡类的东西。 所以在解决了大秦温饱问题,然后拿到打下文明昌盛基础的造纸术、印刷术之后。 除了守卫咸阳那几天一天不拉的签到之外,其他时间,冯逍都是想起来才会签到,想不起来,就当没有系统。 【恭喜宿主,签到获得黄帝心经一卷!】 这是啥? 疑惑地从系统空间,将这卷刚刚签到所得的黄帝心经拿了出来。 看着面前这卷似帛非帛,似布非布一样的东西,冯逍觉得有些发晕。 难道是修仙功法? 冯逍只感觉胸膛跳动的心脏猛然剧烈蹦跶起来。 然后用颤抖地手,将面前的心经展开,瞪大地双眼看了过去。 等到冯逍粗略地将这卷,名为黄帝心经的东西看完之后,惊喜之中带着失望。 总体而言,这卷心经依然属于凡俗物品。 但让冯逍惊喜的是,这卷经书和历史上,那卷成书于西汉的医学内经不同。 更像是一卷包含养生、武道以及医学的综合性功能书。 其中养生又包含日常养成和食疗两部分。 而武道则是打磨身体以及提高武力技巧两部分。 而内容最多的却是最后的医学。 从认识人体,到各种病灶体现,再到各种医学药理。 看着整卷黄豆大小的字迹,将近五米的长度。 冯逍感觉稍微年龄大一点的人,估计连看都看不清楚。 忽然想起曾经敲到过一个物品,冯逍立即在系统空间里翻找起来。 系统空间并非是一个储物的空间,不过是一个临时过渡的存放状态。 只要从系统里面拿出来的东西,那就没有了放回去的可能。 所以,一些冯逍认为没有什么大用、或者碍眼的东西,都扔在系统空间内没有动。 看着手中凭空出现的一个木制放大镜,冯逍终于松了口气。 要是没有这东西,估计这卷心经恐怕自己要把眼睛都看花了。 而感觉自己迫切需要提高身体素质的冯逍,拿着放大镜就对着武道部分看了过去。 武道部分的内容,倒是不多。 除了十八个小图案之外,就只有寥寥不到三百的字数。 而且让冯逍无语的是,看了好半天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 看着前面打磨身体的九个图案,然后又看了看旁边那“三阳”、“三焦”、“任脉”,“元气”、“玄牝”之类的术语。 冯逍直接麻爪了。 哪怕见识再浅薄,冯逍也知道这些要么属于道家、要么属于医学的术语。 而且对待这种专业性的东西,冯逍非常清楚,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绝对不能不懂装懂,闹笑话不要紧,一个不注意把自己交代了也是正常。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冯逍比谁都清楚。 叹了口气,冯逍无奈地将心经再次卷了起来,然后就那么抱着朝着皇宫里走去。 如果不是无可奈何,冯逍绝对不会就这么去见嬴政的。 因为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摆在冯逍面前,让他烦恼无比。 这东西哪来的? 这让冯逍如何说啊? 难道说是系统奖励的不成? 但是让冯逍没有想到的是,迎接他的不是来源的质问,而是责怪地训斥。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抱在怀里乱跑?” 粗略的看了一番之后,嬴政看着一旁无辜表情的冯逍,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然不是医师,也不是道家传人,但别忘了有一段时间,始皇帝可是非常痴迷于长生。 所以对于某些医学术语和道家名词,和冯逍比起来,他甚至都能称得上是专业人士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彼之珍宝,吾之草芥! 虽然身为一个帝王,但在个人武力方面,嬴政还算是一个小高手。 否则,如何在荆轲的刺杀之下,最后将这位闻名大燕的刺客给反杀了? 虽然有夏无且的助攻在,但本身的实力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 底子不雄厚的话,以嬴政那嗑药的频率,以及肝政务的程度,也活不到五十的年龄。 因此,对于养生和医学两方面,只能有一种“此乃圣典”的模糊评价,但对于武道部分,嬴政却瞬间就能摸清这卷经书的价值。 作为七国武力之最的大秦,虽然无论军中搏击之术,还是个人武力技能,都是冠绝天下的存在。 但以嬴政的判断,和这卷经书上的武道相比,那完全就是婴儿和成人之间的差距。 以此判断,那武道之前的养生,和武道之后的医术,两部分记载的价值高度,就可想而知。 而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个憨批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抱在怀里,还满大街的乱跑过来,简直让嬴政想起来都后怕不已。 这要是落到六国余孽的手里,可以说不出十年的时间,就有了动摇大秦的基础。 要知道这个时间段的大秦,在原本的历史上,也正是最为鼎盛的时期。 更别说,如今的大秦,还有冯逍在用作弊的手段增强了许多。 可见嬴政对于黄帝心经的评价有多高。 但再高,对于冯逍也就那样。 十人敌、百人敌、千人敌对于冯逍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没有到凭借个人勇力,能改变一场大型战役的地步,对于冯逍来说,就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他学武本身就是为了躲避刺杀,所以最终目的不过是能够不拉罗网的后退。 并没有想过,一个人头铁地,将敌人全部干掉。 再说了,哪怕是项羽那样的,在大的战场上也没有什么作用。 哪怕就是比项羽厉害十倍,当敌人用毒药的时候,照样撂倒。 不入超凡,终归于凡人。 所以冯逍又一次被系统给伤了心。 【不过就是一卷医学典籍,这么大反应干嘛?】 【亏这老头还是千古一帝呢,也不过是个乡巴佬。】 看着一幅不以为然的冯逍,已经适应了他的怪话的嬴政,干脆不去理会他,向着一旁的宫女发出了命令。 “让夏无且过来一趟,宣蒙毅、王贲、王离、辛胜进宫。” 无论是养生还是医学,夏无且肯定能摸透这方面的价值,而剩下的几个人都是武道的好手,也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至于大秦学府,目前还无法取得嬴政地全面信任,如此高等级保密度的东西,嬴政还不想对大秦学府全面开放。 尤其是武道那一部分,如果一个处理不好,简直就是社会动乱的根源。 想到这里,嬴政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扭过头,对着昂头发呆的冯逍问道。 “你这东西从哪来的?” 面对早就想过的问题,冯逍不假思索的就给出了回答。 “微臣逛街的时候,从一个小巷子里捡来的!” 听到再没有比这更加敷衍的回答,饶是以嬴政的城府,都不由半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注释着冯逍。 就算是应付朕,也好歹也想一个靠谱得了理由啊。 还大街上捡来的? 朕特么的在皇宫里都捡不到这个东西,你竟然在大街上捡到了? 【我能说是哪个破XX奖励的吗?】 【再说了,我就是说了你也不懂啊!和你们这些土着完全就没法沟通啊,世界观的差异放在哪里呢。】 【彼之珍宝,吾之草芥啊!】 看着嬴政那副怒火中烧的神态,冯逍无奈的纵了纵肩膀,一幅我说了实话的样子。 冯逍的心声中,不知道为何,有两个字根本听不清楚。 而且对于世界观这个名词,嬴政也无法理解,但结合土着等词语,嬴政肯定这家伙绝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知道冯逍肯定有隐瞒着自己的秘密,但对于冯逍的忠诚非常信任的嬴政,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能献给自己,就证明冯逍没有什么私心,所以来历就不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自从在冯逍的心里验证了神仙的不存在,嬴政现在非常排斥任何神异地现象。 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心中认为大概也就是某些神秘的隐士,暗中送给冯逍的。 比如鬼谷子、老子等那样的人。 绝对猜测不到,在冯逍的身体里,还有一个比神仙更加高等地存在,彻底安了家。 既然东西已经到了自己手里,那么冯逍这个工具人,在嬴政的心中也不再多加追究。 毕竟,嬴政即使也后世的皇帝都一样,有着疑心的毛病。 但对于自己信任的人,嬴政却还是有着非常宽大的胸怀的。 随后,大殿上就出现了一幅奇怪的场面。 身为皇帝的嬴政,撅着屁股拿着放大镜,趴在哪里仔细看着宝贝一样的黄帝心经。 而作为臣子和奉献者的冯逍,却在旁边打起了瞌睡。 没有办法,虽然睡了一个长觉,但精神上却不是那么容易缓和的。 第一个进来的夏无且,踏入大殿后,看到得就是如此的奇葩场面。 这…… 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闭着眼睛在哪里摇晃的冯逍。 如果不是前面带路的宫女,夏无且差点以为自己跑错了地方。 冯逍在陛下的心中,都已经信任到了如此不分身份的地步了么? 夏无且此时有些怀疑人生。 但仅仅几个呼吸之后,被嬴政叫过去的夏无且,就加入到了爬地上的行列。 嗯,真香! 然后刚才夏无且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又在蒙毅、王贲、王离、辛胜等人的脸上接连上演。 直到最后,在大殿上,奇怪的一幕继续上演。 一大堆人围在五米长的黄帝心经周围,津津乐道地陶醉着,唯独一旁的冯逍在哪里打着瞌睡。 “大父,这家伙,在皇宫都这样?” 实在是冯逍这幅表情,让人无法直视,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王离悄悄地来到了王贲的跟前,低声询问了起来。 不是他好奇,实在有些憋不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两个老婆,没办法? 听到王离的话,瞄了冯逍一眼,随后王贲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向儿子。 “这算什么,他都敢和陛下抢饭吃!” “我……” 以往还认为自己在大秦也算是顶级的贵公子的王离,此时都有些世界崩塌的感觉。 同样是年轻人,甚至这位妹夫还比自己小好几岁,结果自己在一楼洋洋得意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冲出大气层了。 想想前几天,就在这个地方,冯逍当着自己的面,都能和始皇帝陛下直接互怼。 王离瞬间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这个妹夫,根本就不能以常理来度之。 羡慕不来! 等到冯逍都瞌睡了一觉之后,大秦的皇帝陛下,和朝堂最核心的几个武将,依旧趴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要不,你们慢慢看着,我先回去了。” 等了半天,都没有人在意自己,冯逍实在忍不住,只能提高声音,开口说到。 “嗯,你怎么没走啊,还在这干嘛?” 正讨论地兴致勃勃的嬴政,听到了冯逍的声音,皱起眉头,一幅不耐烦地挥手开始撵人了。 “我……这……” 看到嬴政那赶苍蝇一样的架势,冯逍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合着小爷在这墨迹了半天,纯属自找苦吃是吧?】 懒得和这个过河拆桥的老头争论,极不客气的翻了几个白眼,冯逍拍了拍屁股,就摇晃着出了宫。 耽搁了半天时间,结果就在大殿上眯了一会儿,冯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图个啥? 无奈那是自己老丈人,同时也是皇帝陛下,否则冯逍都想把政老头打死。 看着刚才那副架势,估计短时间内,自己是看不到研究的结果了。 “合着,小爷还是要继续去吃苦头啊?” 原本为了自己的小命,冯逍打算去跟罗网那些武装部的小伙子同甘共苦一番,顺便给自己刷一个亲民的形象。 结果随后就签出来一卷黄帝心经。 满以为不用晒太阳,可以走捷径的冯逍,现在又遭受了当头一棒。 谁知道东西到了嬴政的手里,啥时候能够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毕竟里面涉及到诸多的专业术语,在没有完全成熟的翻译版出现之前,冯逍是绝对不敢随意就练习的。 可是面对那些动不动,就沉浸在知识的世界当中的学术者,冯逍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自己的愿望。 以这个时代的效率,半年乃至一年的时间,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要是等到一年之后,还要苦练的话,武装部的训练都结束了。 而且如果没有人教导,就是冯逍一个人拿着秘籍,练出个什么结果来,也难说的很。 但让别人教导自己,恐怕必须是刚才大殿上那几个人才行。 倒不是冯逍架子大,而是以嬴政的习性,其他人暂时根本接触不到黄帝心经。 仰天长叹一声,冯逍只能无奈地回到了罗网。 没想到都回到了两千年以前,还能再次体验一下军训的感觉。 冯逍毕竟和那些士兵不同,只是为了提高自身素质,所以倒不必和士兵一样练得那么狠。 看着冯逍一身戎装出现在校场上,叶栾一时之间都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在所有罗网人员的心里,冯逍总是一幅风度翩翩、身材瘦弱的智者形象。 哪怕是曾经入骊山剿匪的时候,那拎着秦剑的架势,和砍柴差不了多少。 所以,冯逍文人的身份,已经深入人心。 所以此刻,当冯逍一幅训练打扮走过来的时候,校场上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就扫了过来。 好在经过了几天的训练之后,起码在纪律方面,所有罗网武装部的士兵都有了一个初步的提升。 否则,以冯逍此刻的怪异形象,大家早都交头接耳讨论起来了。 看着众人虽然诧异地看着自己,但训练地动作却丝毫没有走形,冯逍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嗯,不错,起码有了雏形了,要继续坚持下去,你们就离精兵的距离不远了。” 随后扭头对着来到身边的叶栾等人说道。 “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小爷就是锻炼锻炼身体,别忘了,小爷可是有两个老婆的人,如果没有一幅好身体,那还不得哭死!” 听到冯逍罕见地和众人开起了车,大家都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虽然满脸通红地憋着,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笑出声来。 虽然冯逍非常亲民,和手下也很随意。 但别忘了,冯逍的两个媳妇的身份都是啥,一个公主,一个仅次于公主的侯府小姐。 这里的人,都是底层百姓家的子弟,哪有胆量去打趣公主和驸马啊。 “好了,都散了吧,我就跟着大家随便练练,你们不用管我。” 虽然冯逍这么说,但叶栾等人,依然为冯逍所在的百人队,增加了一位教官,专门负责叶栾的训练进度。 虽然论对训练的熟悉,这些人加起来都比不过冯逍,但对于部下的安排,冯逍也没有强硬地拒绝。 有时候适当的接受部下的好意,更能凝聚周围人的向心力。 这就是领导团队的技巧。 站在队伍的最后,感受着头顶的太阳照射,不一会汗水就从额头流下。 仅仅半个时辰,冯逍就感觉到身体的发软。 以往都没有注意到,这幅身体竟然这么虚弱,一个立正的训练,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想象一下,曾经历史上那些一步三喘,所谓“魏晋”遗风的文弱书生,个个英年早逝。 冯逍就只能咬着压根,努力让自己坚持下去。 而冯逍的这种奇葩行为,也又一次引来了整个咸阳勋贵的关注。 作为一个贵族子弟,竟然和大头兵混在一起训练。 让这些贵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地好。 毕竟,在这个年代里,哪一个贵族没有自己家的培养体系。 就是那些走文臣道路的,也没有哪一家能够认识到身体的重要性。 所以,和以前几次相比,这次大部分人都不怎么理解冯逍的用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噩梦覆盖所有角落!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估计理解不了的肯定会嘲笑一番。 但这种事情,发生在冯逍这个妖孽的身上,却没有一个人,敢于阴阳怪气地发声。 都暗戳戳地思考着,莫非这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潜在原因? 难道是为了加强领导的威信? 在大秦之前,不是没有爱兵如子的将军。 比如曾经被称为大秦杀神的白起,就在出征的时候,和部下同吃同住。 但这都是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事情。 还从没有哪一个将军,在训练的时候,和士兵一同训练的。 顶多就是士兵训练的时候,在一旁能够严密监督就不错了。 而像冯逍这种亲自上阵的,哪怕训练的内容是士兵的简化版,但也是绝无仅有的行为。 和那些高层们猜测着冯逍背后的用意不同,年青一代,则更多的是观望着,看冯逍到底能坚持几天。 要知道,冯逍那份训练大纲出来之后,但凡见过的,无不惊为天人。 虽然不到一定的级别,是看不到这份大纲的,但看看赞叹的人都是什么身份。 王翦,李斯、王贲、王离、蒙毅、章邯…… 当然还有大秦的始皇帝陛下。 所以,对于冯逍的军事能力,起码是训练士兵的能力,大家都没有怀疑。 但有能力,未必就有毅力,制定训练计划,和亲自上阵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但凡见过冯逍那副身体的,都对他的坚持时间不抱什么希望。 有的自持有靠山的赌坊,甚至都开盘定注,赌冯逍能坚持多长时间。 而作为咸阳风吹草动,都能了如指掌的罗网督主,冯逍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事。 甚至连这家叫四海赌坊的幕后靠山,都一清二楚。 这家已经成立了五年的四海赌坊,其幕后真正的老板是李斯的小舅子。 刚开始的两三年,或许是顾忌李斯的名声,还只是暗地里发展。 但从去年开始,这位名为张钧的左丞相小舅子,就将四海赌坊搬到了明面上。 然后以一种鲸吞的方式,将整个咸阳的赌坊都收归麾下。 然后各种不法勾当都开始涉及,尤其是让冯逍最为痛恨的是,最近半年时间,这家四海赌坊竟然又开起了名为四海楼的青楼。 开青楼不是罪,必定这个时期逛青楼是合法的。 但强迫良家妇女,设局赌局坑害他人女儿,甚至在咸阳周边的内史郡,贩买平民之女。 这一桩桩、一件件恶事,看得冯逍勃然大怒,几欲将对方直接五马分尸了。 但经过了一年多历练的冯逍,已经不是刚穿越的那个普通社会青年。 在政治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的素养。 他非常清楚,自己一旦那么做了,以李斯的手段,非常有可能,把这件事情上升成为朝堂的政治斗争。 而这不是冯逍所想要的。 所以对于张钧的打击,必须圈定在他本人身上。 至于他和李斯之间的关系,就当自己不知道。 反正,这些恶事李斯并没有参与进来,至于李斯是否知情? 抱歉,那是始皇帝该考虑的问题。 冯逍表示,自己小胳膊小腿,和左丞相大人不是一个级别的,所以还是不要考虑人家的问题好了。 定下了打击的范围,冯逍就开始制定策略。 他先让张岩从罗网拿出五千金,直接找上了四海赌坊。 “听说你们这开出赌盘,赌冯家二公子训练的时间?” 带着两个手下走进四海赌坊,张岩一幅富家子弟的打扮,对着赌坊就询问起来。 或许是这一年来四海赌坊一家独大,又或者是认为自家老板没有摆不平的事。 听到张岩这么直白的询问,赌坊竟然连丝毫的掩饰都没有,就直接给出了回答。 “对,这位是来下注的吗?” “嗯,有点兴趣,就是不知道你们的盘口有几种。” “有五个档次,三天时间一赔二,五天时间一赔三,十天时间一赔八,十五天一赔十,二十天时间一赔十五。” 听到赌坊的掌柜,介绍了几种盘口,张岩瞪大着双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得多看不起自家大人啊,要知道,在制定武装部训练的时候,可是以一个月为一个阶段的。 在咸阳总部训练三个阶段,然后等这些人到了地方上再进行三个阶段,之后就是每天三个时辰的日常训练。 而看赌坊这架势,明显是赌自家大人连一个阶段都无法完成。 虽然看自家大人比较瘦弱,但只有罗网的核心几人,才知道,自家那个看似无害地跟个小白兔一样的督主,实际上到底有多狠。 要知道,御史中丞家门口的血腥味,至今都还没有散干净呢,这些不长记性的家伙,就忘记了罗网的手段了。 但作为一个工具人,张岩非常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更何况,对于张钧这个家伙,张岩也是恨不得直接拧下脑袋来,更不会做出什么提醒的事情来。 听完掌柜的说完了几种盘口之后,张岩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起来。 “去,到门口把本公子的赌资搬进来。” 然后就在四海赌坊一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接搬进来五千金的铜钱。 那个掌柜的现在都还有些发懵,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大手笔的豪客。 “赶紧的,爷赶时间,给大爷我开凭证吧!就赌冯家二公子能坚持二十天。” 虽然不怕对方赖账,但作为重点打击的对象,冯逍绝对不希望给对方留下任何空子,所以凭证是必须要拿到手的。 “客人真的要下注五千金二十天?” 咽了口唾沫,掌柜的虽然不嫌钱烫手,但依然不由自主地追问了一句。 虽然东家不怕任何人,但能少一些麻烦还是尽量少一些麻烦的好,能如此搬出五千金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这有什么,赶紧的,这点小钱都要拖拖拉拉地,像什么样子。” 一幅不耐烦的样子,张岩将一幅败家的富家子弟,演绎地活灵活现。 “好的,大爷稍等,赶紧的,给这位大爷开凭据。” 看着张岩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掌柜的清醒过来,对着旁边的伙计就是一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先套路,再扯别的? 掌柜的知道,要是让这么一位豪客跑了,自家的东家肯定会拔了自己的皮。 其他的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将这笔财富入袋为安才是主要的。 至于冯逍能否坚持二十天,抱歉,那不在掌柜的考虑的范围内。 起码以他对于自家东家的了解,凡是入了口袋的钱,就没有人能够再掏出来。 当伙计将凭证开出来之后,检查完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张岩这才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点了点头。 然后赌坊掌柜就看到其中一个下人模样的壮汉,吹响了一个口哨。 还没等他整明白怎么一回事,就看到从外面呼啦啦涌进来一大堆,起码数量有十多人的罗网士兵。 之所以知道是罗网的人,实在是罗网在咸阳的威名太过强大,而且罗网的制服也非常有特点。 和现在大秦贵族崇尚黑色的喜好不同,经过了再次规划之后,所有罗网都是一身大红色的宽袍,里面穿着深蓝色的紧袖武士装。 头顶红色纱帽,脚踩黑色皮靴,腰挎三尺直刀。 这幅英武干练的形象,简直都快成为咸阳街道上的一幅美景。 当然,这是罗网明面上人员的常服。 至于其他暗地里的探子之类的,肯定不会这么招摇。 但是展现在大众面前的,肯定不会由那些阴暗地影响。 情报人员是永远都不会浮出水面,展现在人前的。 此刻看到十多个,身穿大红宽袖外袍的武士装人员,掌柜的瞬间就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当下惶恐地对着张岩弯腰作揖。 “这位大人,不知我们赌坊犯了什么罪过?” 看着一脸震惊地掌柜,张岩笑眯眯地解释起来。 “掌柜的不用害怕,并不是你们犯了错。” “而是我们大人吩咐了,害怕你们赌坊最后没有钱陪我们,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些兄弟会日夜守在这里,防止我们最后拿不到赔偿。”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四海赌坊的钱,只能进不能出,知道赌局结束为止。” 虽然张岩笑眯眯地解释着,但掌柜的却感觉到身体一股刺骨的寒冷。 虽然知道恐怕祸事来临,但依然想挣扎一番。 “这位大人,冯督主也要讲道理,你们这么做会影响我们赌坊地生意的,他就不怕有御史参他一本么?” 听到掌柜的话,张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了起来。 而看到张岩的这幅神情,掌柜的忽然也清醒过来。 冯逍的嫡亲大哥就是所有御史的领头人,而人家老爹更是右丞相,甚至本身还是驸马,可不是那些能被他们赌坊吓唬住的小官。 “这位掌柜的,我想你误会了,这次下注的可不是我们督主,而是我们整个罗网。” “可以说,这是我们罗网的钱,我们罗网是谁的啊?” “可不是冯督主的,而是属于皇帝陛下的。” “要不,这位掌柜的,让你们东家直接参奏陛下去吧?” 听到张岩的话,掌柜的几乎吓得有些失禁了。 一个冯逍就让他们东家束手无策了,要是让始皇帝再掺和进来。 甚至都不用别人动手,他们东家估计会先把他的脑袋砍了,然后再自己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如今的始皇帝,正是全天下威名最盛之时,绝对没有那一个人,敢于直面嬴政的怒火。 更别说他们的东家还不是自己直接当官,而是借助他姐夫的威风。 说完之后,就没有再理会掌柜那一脸的苦瓜脸,张岩就转身走出了赌坊。 至于张钧的反应如何,张岩就根本没有考虑过整个问题。 整个天下,敢于欠下罗网的债而不还的,可能有,但绝对不是张钧。 甚至就是张钧的姐夫李斯,估计也不在这个范围内。 以张岩对自家大人的了解,能让冯逍束手无策的,除了皇家之外,顶多也就加上一个王家罢了。 其他的哪怕是蒙氏兄弟,面对冯逍,估计也要好好掂量一下。 毕竟他们督主执拗起来,可是都敢和陛下直接互怼的存在。 随着罗网的情报网拓展,他们的业务都已经发展到皇宫当中。 这还是经过了皇帝陛下亲自同意的,不得不说,他们督主和皇帝陛下这对君臣,还真是一堆奇特的存在。 一个什么都敢干,一个什么都敢同意。 这要是放在其他朝臣身上,哪怕是两个丞相,估计连想都不敢想。 回到了罗网之后,张岩直接就来到了校场上。 果然,冯逍依然跟在队伍的后面,努力地坚持着。 在听到冯逍的打算之后,即使是整个罗网上下,都有些好奇。 他们督主到底能坚持多少天,这到并不是他们多害怕输钱,而是纯粹好奇。 自从罗网开始有了抄家的权利之后,基本上就已经告别了缺钱的日子。 虽然大家都清楚,这些特权肯定不会长久,随着冯逍离开罗网之后,这些权利估计也会被皇帝收回。 可不是任何一个人来罗网当督主,都能得到皇帝这么大的信任,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掌控得了这么大的权利。 其他的不说,换个人,都得被那些御史个喷死。 也只有冯逍这个奇葩的存在,才能让罗网四处抢夺别的机构的职能。 “大人,已经办妥了!” “嗯,把张钧的一举一动都监视起来,可别让他给跑了!” “是,大人!” 看着冯逍再没有了开口的意思,张岩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他不至于忙到没有片刻的空闲,但看上司的狼狈样子,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手下该干的事情。 尤其是此刻冯逍那发白的脸色,让人都不禁担心,他是否下一刻就会倒下。 更何况,在训练之初,冯逍就专门下令关闭了罗网的大门。 非罗网人员,任何人不得出入,哪怕是皇帝陛下也不例外。 要知道,当初听到冯逍这个命令之后,所有罗网上下可都是捏了一把汗。 本来没有后面那句话还好说,可是他们的督主大人可好。 专门把皇帝陛下拎出来强调了一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越努力,越幸运! 对于冯逍的命令,有人较真的话,都有大不敬的嫌疑。 可是两天过去了之后,无论是陛下还是朝堂,都是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所有人不由再次审视了一次,自家大人的宠信程度。 这简直比那几位公子都亲。 而冯逍的动作越大,越能吸引大家的目光。 如果说之前所有人都还是暗地里关注的话,那么随着冯逍的这个命令,大家都干脆直接光明正大地关注起来。 至于能不能出入,那和传递消息有什么关系么。 反正整个罗网的校场那么大,哪能百分百封锁起来。 更何况,谁家在罗网还没有两个人了。 无形之中,冯逍再次让整个咸阳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但对于这些,冯逍懒得注意。 阳光之下,整个校场的罗网士兵,都偷偷看着站在第一方阵最后的冯逍。 前两天是适应期,所以训练的量只有大家的七成。 而今天,则已经上升到和所有的罗网士兵一样。 虽然不明白这些怪异的训练有什么作用,但看着督主竟然和自己一起训练。 所有人内心的疑问和压到了心底,哪怕没有什么效果,但能让督主和大家一起训练,也算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 没有注意到校场的异样,冯逍睁开的双眼,已经被汗水模糊。 他甚至都没有精力,去关注身旁的哪位在做什么,内心里正处于一个挣扎的阶段。 【何必呢,好不容易穿越,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不好好享受人生,做什么幺蛾子。】 不,就是因为我幸运地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还不抓住机会努力一把,对得起命运的青睐吗? 【努力并不是要自己吃苦,坐在房间里处理处理公务,也不是一样能立功,能实现抱负?】 【何必和这些士兵一起受苦受累,反正又不用自己拿刀上战场,放弃吧。】 不行,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大秦的危机已经不远了,那些六国余孽忍不了多长时间的。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大秦又不姓冯,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作为一个中华民族的一份子,为民族的强大,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天下就剩你一个人了不成,萧何已经被举荐,还有张良、韩信,只要把他们找来,有没有你还不一样。】 如果什么都要靠别人,那么我的人生还有什么价值? 【训练和人生价值没有关系……】 冯逍的心中有两个声音在争斗,一个希望坚持,一个劝说放弃。 甚至到后来,冯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他却知道,自己的坚持已经到了极限。 火辣辣地太阳下面,冯逍甚至都感觉到了眼前一片黑暗。 他知道这是血气衰弱,造成地供氧不足。 说到底,还是他的身体太弱,底子太薄的缘故。 然后冯逍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前世的种种。 无所谓的随波逐流,使得算得上聪明的他,最后只考了一个普通地二本。 然后按部就班的毕业,因为怕吃苦,所以研究生都没有读,就进入到了社会这个大熔炉当中。 因为学历的原因,加上本身没有什么特长的技能,所以在三四线级别的家乡城市,冯逍成为了碌碌之辈的其中一个。 每天不断重复的八个小时,吃不饱饿不死的工资。 整个前世的人生,从出生到穿越前,整整二十九年的时间,他的生命宛如一滩死水一般。 没有任何的波澜,没有任何的激荡,就那么平平淡淡。 而如今,他已经不是那个普通人的一员。 他是最高丞相的小儿子,是御史大夫的亲弟弟。 是千古第一帝王的未来女婿,是中华历史都留下痕迹的,王氏家族的未来女婿。 是大秦权势最终的圈定者,是陛下最为宠信和喜爱的年轻一辈。 如果这样的起点,这样的资源,自己都还不知道珍惜和努力。 那么多年之后,当大秦要经受考验的关键时刻,自己能够靠谁,来支撑大秦。 如果自己连这点毅力都没有的话,那么这重生的人生,又和前世那死鱼一般的人生,又有什么区别? 难道自己这从天而降的幸运,就是为了让自己体验一把,什么叫贵公子的奢侈享乐? 难道自己两次人生,就只能是一个贫穷的碌碌无为,一个富贵的碌碌无为? 那到不用两次,因为今生大秦要是灭亡了到都是能体验得到了。 前半生富贵荣华,后半生贫穷困苦。 以老冯家和大秦这么深的羁绊,任谁取得了天下之后,都不会用冯家的人。 要是自己再不狠心的搏一把,那么大秦这辆战车就离翻车不太远了。 要知道,汉初三杰的存在,只是帮助刘邦夺得了天下。 而大秦的灭亡,却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而大秦覆灭的真正凶手,项羽那些人,自己却又拉拢不了,还抓不住。 无法削弱对手的时候,只能加强自己的能力,这是战胜对手唯一的办法。 但这样事情就回到了原点:自己还是得努力! 更何况…… 在冯逍的脑海里,蹦出来两张如花似玉般地笑颜。 耀眼的笑容仿佛都在鼓励:冯家哥哥加油! “大人!大……大人!”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的冯逍,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然后顶着沉重的双眼皮,眯开了一条缝隙。 “说!” 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冯逍话说得都异常艰难,只能用最简短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大人,训练结束了。” 听到来人所说的话,冯逍心神一松,只感觉到一阵黑暗来袭,只来得及交代了一句话就昏了过去。 “记……记得……明天……叫……叫我起来。” “大人,大人!” “医师呢?还不赶紧滚过来!” 就在冯逍晕过去的一瞬间,整个校场都乱了起来。 瞬间糟杂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肃静!” 知道叶栾站了出来之后,整个场面才安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躺平后,肉身涅盘? “你们把地方让出来!医师,看看大人是怎么一回事?” “额,大人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脱力的厉害,所以晕了过去,睡一觉就好。” “嗯,那就好,把大人扶回到房间里去。” 料理完现场之后,叶栾又想起了冯逍的情况,扭过头对着负责今天值守的屯长说道。 “今天值班的所有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守好门户,不能让任何有关大人的消息泄露出去,否则,别怪老子的刀不讲人情!” “喏!” 对冯逍的情况,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地方。 但凡冯逍能够动弹一下,叶栾都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但问题是冯逍现在昏迷了。 这就是大问题。 不是害怕别人知道。 额,也算是害怕某些人知道。 比如某位公主,比如某位侯府的小姐,甚至比如始皇帝陛下。 叶栾也知道冯逍的心思,一旦让这三个知道冯逍的情况,估计罗网的大门是守不住了。 而现在只要等冯逍睡一觉,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叶栾就管不了了。 等冯逍清醒之后,自有督主自己顶着一切。 到那时可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所以当前要紧的是,这一晚上必须保密。 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否则冯逍的打算就会落空。 因此,罕见地,整个罗网基地都戒严了,只准进不许出。 也正是叶栾这果断的决策,让冯逍晕倒的事情没有扩散。 冯逍也得以,能够在罗网顺利的,躺倒了第二天早上醒来。 睁开眼睛之后,冯逍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是晕倒了,被送回到了房间里。 忍受着浑身的酸痛,冯逍从塌上爬了起来。 “这破系统,档次也未免太低了吧。” 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冯逍不有嘟囔着。 “签到!” 虽然口中满是嫌弃的话语,但思想却诚实地签到起来。 万一呢…… 万一要是签到出某些好东西来,那不是就发了吗? 不得已的,冯逍只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恭喜宿主,获得固体培元丹一瓶。” “啥?” 听到系统的声音,冯逍猛然间愣了一下,并没有将物品取了出来,而是选择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之内。 只要没有取出来的东西,在系统空间之内的,都能了解到物品的用途和简单的介绍。 这还是冯逍偶然间了解到的一个系统功能。 别人家的系统都是直接上来一个说明书,自家的系统却什么能力都没有,而且一点都不智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智能的系统,冯逍也未必放心,这就是人心的复杂之处。 固体培元丹:固体培元,中药类,有十多种中药组合而成,增强身体能量,补充身体消耗,提高免疫力,每日限服两粒。 “没了?” 一看这介绍,冯逍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系统出品的东西,顶多就是见效快一点,其他的绝对和说明完全一样的效果。 如果系统没有说出来的效用,那就肯定不存在。 “嘶嘶……” 感受着即将散架的身体,冯逍也顾不上那么多,从系统空间将巴掌大的一个小瓷瓶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黑色的小药丸,大约有两三百粒的样子。 冯逍也没再等,倒出一颗,就扔到了嘴里。 虽然系统能力不高,但在有限的条件下,大致签出的东西都能立马用上。 从某方面来说,如果不太苛求的话,这个系统也算是非常贴心的存在。 服下药丸之后,冯逍只感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从胃部向着全身扩散开来。 刚才还浑身宛如撕裂的酸痛,瞬间减轻了一大半。 除了有些发沉之外,竟然没有了多少疼痛感觉。 冯逍也知道,药效估计也就这样了。 系统的东西,只会一瞬间将功效发挥完成,绝对不会提升效果。 不过,这样也不错,起码有了这个固体培元丹,自己也不怕坚持不下去了。 “参见大人!” “见过督主!” “……” 等到大家开始第四天训练的时候,发现冯逍再次站在了校场上,顿时整个罗网的士兵都用崇敬的目光看向冯逍。 之前不仅是外人,就是罗网自己的士兵的印象中,冯逍也是一位智者的形象。 虽然对于能力的敬佩,大家也非常尊敬这位没有任何架子,还异常体恤手下的新贵。 但毕竟大家能力是两个领域,和那些军队中士兵对于将军的佩服完全不同,大家更多的尊敬和爱戴。 昨天冯逍和他们完全同一等级的训练量,最后昏迷过去,结果现在竟然又一次站在了训练场上。 士兵们的心里不由升起了敬佩的感觉,这是同一种人的认同感。 个人素质地不同,昏倒也属正常,别说冯逍了,就是第一天训练的时候,也有几个士兵顶不住直接昏迷过去。 而如今身为贵族的督主,竟然拥有如此强韧的毅力,这就让这些士兵感到敬佩了。 能力低不要紧,关键是能够坚持下来,这才是军队体系认同的密码。 毕竟,谁还不是从菜鸟阶段过来的? 不知道自己又无形之中,又收割了一大波精神上的韭菜,冯逍又开始了自己的苦难之旅。 等到中午训练完之后,冯逍昨天训练结束后晕倒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咸阳。 这种事情,很多人的心里都有预料。 毕竟作为一个即将成年的文弱书生,冯逍和士兵的身体素质差距,肉眼可见。 所以,对于冯逍的晕倒,大家其实都已经有所预料。 但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冯逍竟然坚持到训练结束才晕倒,而且第二天还按时出现在校场继续训练。 这就有点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虽然之前冯逍名声不显,但好歹也算是冯家二公子,怎么可能没有人关注呢。 但以往看似没有任何突出,完全就一个富家子弟的冯家二小子。 这一年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能力突飞猛进不说,关键是精神上的变化,才让人感到惊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赐婚,生米成熟饭! 冯家的人都隐忍地这么深么? 但凡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瞬间都开始阴谋论了! 老二都这个样子了,那么老大是不是也有什么大家不知道地秘密? 又一次,冯劫又为自家二弟背了锅,而且还吸引了大部分的关注。 人气大涨之后,在府衙里颇受骚扰的冯劫,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地感觉。 确实,大家这么想逻辑上是没有错,但问题是,自家那个二弟,根本就不是普通逻辑,能够定义的怪胎。 别说别人了,就是冯劫和自家老爹,到现在都弄不明白,自家以往那个不成器,什么都平庸的二小子,怎么就如今如此的耀眼了? 难道真如大家所说,以往是顾忌自己的存在,所以自家二弟一直都在隐藏着自己的天赋。 如今因为自己已经出仕,所以才无所顾忌地展露了自己的才华? 一时间,风波中心的冯劫本人,都有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作为兄弟的冯劫如此,作为家长的冯去疾更是如此。 大儿子官场上的突飞猛进,好歹还有迹可循。 毕竟始皇帝不会亏待忠心的人,更何况自家大儿的能力也十分突出。 但小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可没有看出这家伙还是这么一个狠人啊? 要知道以往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为了小儿子的功课,自己可是连陪读的方式都用了出来。 依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甚至考核之后,成绩简直不忍目睹。 可是自从被陛下关注之后,那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光照整个大秦,甚至都成为荀子的师弟了。 如果不是自家大儿的成就放在哪里,冯去疾甚至都有种怀疑自己教导孩子的能力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材施教? 又或者干脆是那些家伙所说,自家小儿才是隐藏最深的大魔王? 琢磨不透事情真相,却不影响冯去疾对于去世的老妻的思念。 哪位和自己相扶持了一辈子的女人,临走了,还给自己老冯家,留下这么优秀的两个孩子,真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冯劫在哪里怀疑人生,冯去疾在哪里自我陶醉。 而始皇帝嬴政得到了消息之后,却一幅意料之中的智者形象。 这家伙之前可是不停地想着跑路,如果不是朕英明神武,恐怕任何荣华富贵、高官厚禄都将整个家伙留不下来。 如此一个视功名富贵如废土的大才,岂能没有卓越的意志力,如果坚持不下来,反倒让朕小看了这厮。 如今的表现才到哪里,这些没有见识的家伙就大惊小怪,简直是可笑之极。 始皇帝一幅幕后大BOSS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种坐看风云变幻,我自巍然不动的超然感觉,让嬴政的心情异常的舒畅。 然后又想起了冯逍和王家的军功,在大朝议上,因为王家的赐婚请求,最终也没有商量出个结果来。 原本嬴政还心有芥蒂,谁知道,随后冯逍就又放了一颗大卫星,直接拿出了黄帝心经跑了过来。 这让嬴政的头发都掉了几根,如此大的功劳,他要是在这么压着,估计朝臣都要在心里嘀咕起来了。 虽然黄帝心经的事情,除了几个核心大臣,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 但以嬴政的心性,别人的功劳就是别人的功劳,他作为一个帝王,还做不到无视的地步。 而现在正好心情舒畅,嬴政也就顺水推舟地,对着旁边的宫女吩咐起来。 “拟旨!” “兹有王氏女筠,贤良淑慧,貌美怀德……特赐婚于冯氏二子逍……” 当王翦接过这道,始皇帝登基以来,语气最为平淡的圣旨,心中的喜悦,几乎无法掩饰,直接洋溢在了脸上。 但谨慎地性格,却让他下意识地,不做出刺激嬴政的行为,所以表情显得异常怪异。 而身后的王贲和王离,鉴于王翦的存在,只能憋得满脸通红。 至于当事人王筠,只能娇羞的低着头,掩饰着内心的喜悦和满足。 “感谢陛下的恩德!” 而与王家相同的场景,又在冯家上演了一遍。 看着手中的圣旨,冯去疾和冯劫的表情也非常怪异。 不过和王翦那种纯属喜悦的不同,冯家父子则因为摸不着头脑,而心生忐忑。 如果冯逍前面的婚约是其他人,哪怕是李斯的女儿,冯家父子也不会这个表情。 因为王翦的孙女,足够匹配任何大臣的女儿,哪怕是面对不受宠的公主,也有足够地底气。 但问题就在于,冯逍之前的婚约是落雁公主,那可是大秦最为受宠的存在。 甚至连潜规则默认为储君的胡亥,如今距离赢舞受宠的程度,还有很大一截距离。 可是如此宠爱女儿的嬴政,竟然忍心让把冯逍分了一半给大臣的女儿。 哪怕这个女人是王氏女,这种行为也不合理。 毕竟就算是王氏女,也只是大臣的女儿,岂能和落雁公主相提并论? 之所以造成现在这种心态的,着实是两人被冯逍这个坑爹的儿子给蒙蔽了。 因为无论是冯逍上次请赐婚的行为,还是后来进献黄帝心经,都没有给自家老爹通过气。 说到底,冯逍的内心依然还是上一辈子那个普通的996。 虽然拥有之前那个冯逍的记忆,但某些东西就不是记忆可以培养出来的。 比如,世家的传家观念,世家的抱团习性,世家强大愿望。 简单来说,就是冯逍的三观都已经固定,和这个时代的贵族有着根本的区别。 平时言谈举止到看不出来,可是一旦涉及到重大事情的抉择上。 冯逍的行为和做法,就立即和黑暗当中的火把一样,独立特行的异常显眼。 这也是嬴政为什么在重用了冯家父子两人之后,依然敢于重用冯逍的根本原因。 哪怕冯逍再有大才,嬴政大可以将他留给下一任继承人。 而不是现在这样,直接让冯家父子三人一起出现在朝堂上。 这不是忠心不忠心,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一个帝王的基本素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非得让父皇怼咋的? “对于再忠心的臣子,都要有防备的手段,哪怕一辈子都不用出来,但绝对不能没有。” 看着对面的小儿子,嬴政见缝插针地,为着胡亥现身说法如何做一位合格地帝王。 “那对待冯逍也一样?” 听到嬴政的话,胡亥沉吟了片刻,还是将心中最为不解的问题问了出来。 不是他没有心胸,也不是他忌惮一个臣子,实在是英明神武的父皇,对待冯逍的态度,迥然于其他的朝臣。 其宠信的程度,就是他这个最宠爱的儿子都为之嫉妒。 其他的不说,胡亥相信,哪怕此时他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可是一旦他表现出染指军权的行为,绝对会迎来父皇爱的打击。 可是冯逍这个做臣子的,竟然以弱冠之龄,成为整个大秦的间谍头子。 甚至到现在,竟然允许这家伙,光明正大地组建,独属于罗网的武装力量。 要知道,在大秦,任何一个将军,包括王翦在内,想要调动任何数量的士兵,都必须遵循大秦的军法。 何为大秦的军法呢? 就是虎符制度,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将军,想要调动大军,必须要始皇帝赐予另外的一半虎符。 否则你就只能在本职的范围内,做本职的工作。 比如,如果你是宫廷守卫,那么所有的士兵,在没有虎符的情况下,只在宫廷的范围内,听从你关于守卫宫廷的命令。 如果一旦你的命令超出了这个范围,那么任何一个大秦的士兵,都有权利不理会你的命令,甚至都可以检举揭发你的行为。 可是冯逍竟然直接组建了一个快一万人的军队,而且这一万人还完全听命于他。 虽然明面上说,罗网只对皇帝陛下负责。 但胡亥相信,这一万人要是换一个没有父皇这样威望的皇帝,还真不知道会听皇帝的还是冯逍的。 不客气地说,这一万人的罗网武装军队,简直都要成为冯逍的私兵了。 这不符合大秦的法治,也不符合嬴政的作风。 如果不是清楚冯逍真不是皇室血脉,胡亥甚至都以为嬴政选他当继承人,不过是明面上吸引火力,其实是为冯逍铺路。 一个最有力的证明就是,如果冯逍真有皇室血脉,那么就不可能,将赢舞这个最宠爱的公主嫁给他了。 所以看着父皇的心情颇为愉快,胡亥就壮着胆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嗤……” 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手还紧紧攥着袖子,一幅紧张样子的胡亥,始皇帝气愤地嗤笑了一声。 “你早就想问了吧?” 说完之后,也不管脸色骤变的胡亥,当下自顾地开口继续说着。 “作为一个帝国的继承人,你竟然去和一个臣子做比较,格局呢?你的眼睛就只能看到眼皮子底下的三尺地?” “心胸呢?如果连一个臣子你都嫉妒,难道你准备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一肩挑?” “朕每日批复奏折一百二十斤,都感觉有些怠慢政务,想你这样的,难道准备每天批复一千二百斤奏折?” 听到始皇帝毫不客气地训斥,胡亥的脸都快绿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自己根本不该问这个话题,也是他太天真了。 总以为父皇没有偏心的,结果呢? 好家伙,他不过是试探地问了一句,就遭受如此暴风雨的训斥,简直不拿亲儿子当人看啊! 果然,女婿才是真爱,儿子都是捡来的! 胡亥想起了曾经在冯逍哪里偶尔听到的一句话,此时感觉这句话稍微一改,简直实在太有道理了。 不知道儿子在心里不停地腹诽自己,始皇帝此时恨铁不成钢的气势刚刚升起。 “你要知道,整个天下都将是你的,所以臣子也是你的,就好像你的四肢和面孔一样。” “难道你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实在漂亮的不像话,所以就将自己的眼睛挖出来不成?” 父皇竟然把冯逍比作本公子的眼睛? 这…… 太过了吧,胡亥承认,此刻自己的心情有些炸裂了。 其实自从冯逍成他和扶苏的伴读之后,其实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起码从冯逍的眼睛里,胡亥看到了公平。 虽然之前他也受始皇帝宠爱,但宠爱归宠爱,但在朝堂上,扶苏的地位绝对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但在冯逍这里,胡亥从来没有感觉到,冯逍因为他的年龄以及能力而有所轻视。 甚至偶尔看不惯扶苏那半桶儒家素养,在哪里装腔作势,还会和他一起捉弄扶苏。 所以,根本上胡亥对于冯逍的感觉还是非常好的。 只不过就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一样,感受父皇曾经的宠爱,竟然还排在一个臣子之后,胡亥多少有些心里不平衡。 哪怕对方是自己认可的朋友,是自己未来的姐夫也一样。 这就是人性。 可惜嬴政在这一方面不懂。 或者说心里只有朝堂的嬴政,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一块。 “当然,冯逍不是你的眼睛。” 听到嬴政的话,胡亥的心里升起一股喜悦,果然父皇还是最爱我的吗? 很可惜,有时候现实就是无比的残酷,还没等他高兴的劲头涌上来,始皇帝接下来的话,就直接一脚把他踹到了地狱的十八层。 “冯逍甚至比你的脑袋都重要!” 脑袋? 重要? 胡亥感觉到一片星星在眼前旋转,差点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 父皇!你确定你是我亲爹? 我真不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继承人可以换,但像冯逍这样的臣子,可是百年难遇的。” “如此大才之人,在大秦的历史上,只有商君可堪比拟。” 刚刚还有些发蒙的胡亥,此时直接斯巴达了! 商鞅是谁? 那可是大秦崛起的奠基人! 毫不客气地说,商鞅虽然最后被钩织罪名车裂,但其重要的作用,大秦历代国君都无比清楚。 甚至对于整个大秦来说,他的地位甚至比某些大秦君王都要重要。 而如今,在嬴政的心里,冯逍的能力和作用,甚至都要超越了商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拿出虎狼军的气势! 刚刚还心有不甘的胡亥,此刻连生气的劲头都没有了。 虽然他性格娇惯,但起码身为公子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否则也不会在朝臣哪里落下一片赞扬的名声。 此时的胡亥可不是被赵高带偏的那个蠢货,一直被始皇帝带在身边的他,还是展现出了自己杰出的一面。 否则作为最小的儿子也不会被始皇帝列入候选人之一。 要知道,对于嬴政这样一个雄主来说,儿女情长绝对不是什么重要的选项。 十多个儿子,出了被贬的扶苏之外,十七个儿子,为什么东巡就带着胡亥一个? 如果不是为了教导政务,嬴政会因私废公? 你以为是带着儿子去春游啊? 或许赵高在教导胡亥的时候存了私信,甚至夹带了私活,否则胡亥也不会教导成残杀兄弟姐妹的暴虐性格。 但不可否认的是,赵高肯定教导了胡亥一些能力,否则,始皇帝那一关就过不去。 作为一个时刻心里装着国家的皇帝,考核儿子的学业,恐怕就是日常生活当中的一项内容。 如果胡亥没有两把刷子,早被始皇帝给厌弃了。 而此刻因为赵高早早被扫除,还没有受到赵高荼毒的胡亥,完全就是一个少聪慧的顽劣少年。 和日后的残暴根本就沾不上一点边。 所以对于始皇帝如此超高评价的冯逍,胡亥干脆直接从内心里屏蔽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大不了父皇对于冯逍的宠爱,本公子就当没有看见。 除了冯逍,本公子还是最讨父皇欢心的那一个。 嗯,不错,就这样! 至于赢舞,抱歉,跟她男人混去吧,反正不过一个公主,又没有什么威胁。 既然能无视一个冯逍,那么再加上一个公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内心里一番阿Q版的自我安慰之后,胡亥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看着又一幅恣意飞扬的小儿子,嬴政的心里有些发懵。 这小子变脸呢,怎么转眼间又活过来拉? 不过也算是好事,作为朕的继承人,如果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还如何掌舵大秦。 父子两人就这么形成了一个美妙的误会。 不过,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果还是美好的。 而不知道自己的两位妻子,都已经名份确立,冯逍还在训练场上硬钢。 现在已经不是提升身体素质,增加一点个人应变武力的问题了。 因为惊人的表现,冯逍现在已经成为,罗网武装部士兵的士气晴雨表。 但凡冯逍出现之后,所有人都自觉的拿出了百分百的努力。 只有当冯逍训练结束离开后,部分兵油子才会发出一点抱怨。 这也是难免的事情,毕竟,一种新型的训练方式,在没有体现出效果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持有怀疑的态度。 一个月的时间,冯逍安排了五天的站姿训练,五天的集合队形训练,五天的队列训练,然后是十天的障碍训练,五天的小队战斗配合。 反倒是后世军中,花费时间最长的武术训练,冯逍给本就没有安排。 并不是冯逍不重视,而是但凡是能选入罗网武装部门的,无不是军中的好手。 个人武技反而是他们的基础能力,之前数年的军旅生涯,他们就是主要练这个的。 所以面对一群大秦精锐,冯逍就取消了个人武力训练。 这一个月所需要做的,就是将原本一盘散沙的个人武力,捏合成一个强而有力的团队战力。 冯逍相信,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之后,再配合大秦的小型军阵,所爆发出来地战斗力,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或许对于个人而言,武力提升的并没有多么明显,可是一旦组成了三人以上的团体,人数越多,所爆发出来的战力越强大。 一个训练后的士兵,勉强可以战胜之前的自己,可是三个训练之后的士兵,组成了战队之后,可以轻松战胜之前的三人。 一旦规模上升到百千的单位,那么之前的战力,在新的战队面前,都可以用摧枯拉朽来形容,两者完全就不再是同一个档次的存在。 地球最强陆军的名号,可不是自吹自擂出来的,冯逍可不希望,那支强大的陆军威名在自己手上打折扣。 强大,是因为坚韧如钢铁的纪律性。 否则同样是人,甚至身体素质不如西方佬的情况,为什么那支军队能成为百战之师? 就是因为钢铁般的纪律和意志,百折不挠的强大斗志。 而现在,冯逍所做的,就是像前世一样,为罗网的士兵,塑造一个强大的军魂。 没有不败的军人,却有永生的军魂。 当一支军队有了军魂之后,它就有了生命,有了传承。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不管那个将军来领导这支军队,不管轮换了多少士兵。 只要新老交替做好,只要军魂传承下去,那么这支军队就永远都不会变质。 虽然不知道前世的经验,放到两千年之前,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但冯逍都想试一试。 最起码自己努力过。 当七千多士兵,能够如松似柏地,挺拔站立一天的时间之后,冯逍就知道,自己的计划算是达到了初步的目标。 然后就是军阵军容的塑造。 因为有了前几天的磨砺,这些士兵的任性得到了很大的强化。 哪怕冯逍有些话听不懂,但是依然照着身边的袍泽,依葫芦画瓢地训练着。 冯逍没有苛责地要求踢什么正步,他就只让所有的士兵训练三项内容。 齐步走,跑步走,以及集合。 尤其是最后一项内容,开始训练之后,所有的罗网士兵,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欲仙欲死的滋味。 深夜里,当大家睡的正是深沉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哨子声响起。 瞬间,罗网校场周围的营地里,就是一阵慌乱的呼叫声,大喊声,喝骂声…… 几乎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大群白天还威武雄壮的大兵们,此时却一个个衣衫不整,宛如乞丐一般的站在校场中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歪嘴战神复古风格? 周围无数的火把已经燃起,在明亮的火光下,冯逍站在点将台上,冷漠地注视着所有人。 “作为一个士兵,从穿上这身盔甲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大秦帝国,就是大秦百姓的守护神。” “大秦锐士是一个神圣的名词,我希望它代表的,是照耀千古的荣誉,是百姓心中的英雄,是钢铁的意志,而不是乞丐和流氓。” “解散!” 虽然这一晚,冯逍再没有演练一次,但他所说的话,却在所有的士兵当中扎根。 尤其是冯逍口中,大秦锐士代表的是英雄和荣耀,让所有士兵地心中,都升起了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里,虽然可以通过战功来提升地位,但士兵的地位,却并没有提高多少。 甚至,在有些将军和贵族的眼里,士兵,不过是一种可以无限消耗的资源。 是他们功成名就的踏脚石。 而如今,冯逍给了所有人一个新的答案,一个新的定位。 让大秦的士兵,从内心里,开始认真对待自己的职业。 至于冯逍的话到底对不对? 很抱歉,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过他们督主的对错。 开玩笑,如果大秦的驸马,右丞相的儿子,御史大夫的弟弟,陛下的宠臣,罗网的督主都要欺骗他们,那么他们还能在这个世界上相信谁? “嘀……嘀嘀嘀……” 一长三短的哨声,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忽然急促响起。 然后随着无数快速起身的声音,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士兵,仿佛无数细小的溪流,自然和谐地汇合成江河。 然后快捷有序的停留在校场上。 “向左右看齐!” “报数!” “一、二、三、四……” “报告将军,罗网武装部应到七千六百五十三人,实到七千六百五十三人,全员到齐,报告完毕!”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七千多人,一个不拉的,在校场上站出了一个横平竖直的方队。 虽然还没有后世军队之中那么精细,但大学生军训效果是绝对比得上的。 听着第一屯长的报告,冯逍握拳横胸,行了一个军礼。 “归位!” “喏!” “出操!” “齐步走!” “哗!哗!哗!” 整齐有力的步伐,在校场上响起之后,看着仿佛一股钢铁横流一般的队伍,森严冷冽的气势油然而生。 站在冯逍身旁的几大副都尉,此刻都还仿佛处于梦中一般! 看向前面冯逍那挺拔而有力的身影,一个个目光之中都散发出狂热的信念。 这奇迹一般的军容,就是他们罗网的士兵! 从今天开始,大秦将有一支钢铁一样坚韧的百胜之师,划破长空而现! 如果放在十天之前,他们肯定会认为痴人说梦。 而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这些人才发现,总以为督主是大才,哪知道却依然无法完整的形容这位如玉少年的伟略。 在校场的周围,在四周营房的墙壁上。 “我们是守护大秦的英雄!” “我们是无畏的战士!” “我们是大秦百姓的子弟兵!” “我们是陛下最坚固的堡垒,最锋利的刀枪!” “我们的军魂,将与国不朽!” “热爱百姓,忠于大秦,忠于陛下!” “服从,是军人的天职!” “……” 一条条但凡是能增强士兵荣誉感,能够给士兵脑海里灌输忠诚的口号,都被冯逍写了出来! 甚至于在士兵出操的时候,每个人口中大声呼喊的口号,都是这些标语。 事实证明,当一些话说上无数遍的时候,它就会成为人们不变的信念。 而这方天地间,唯一能让天地失色的,唯有万众一心的坚韧信念。 经过了冯逍千锤百炼,等到了最后的战队演练之时,所有人的身上,那股勇往直前破开一切的煞气蒸腾而起。 看着较长上,七千多人默然而立,除了风吹旗帜的飒飒声之外,寂静如渊,冯逍就知道,军魂终于初步塑造完成。 同一个标准,相同的步骤,这七千多人就是希望的火种。 等到他们洒落整个大秦之后,将会燃起一朵朵星星之火。 等到将来再次聚集,哪怕新加入的彼此不熟悉的战士,也会万川归流一般,融为一个整体。 这就是标准化带来的威力。 “请陛下检阅罗网的训练成果!” 再次出现在嬴政面前的冯逍,差点都让胡亥认不出来。 他怎么都无法将这个黑炭一般的家伙,和以往那个风流倜傥的姐夫联系在一起。 如果不是那张不变的俊脸,恐怕他都忍不住呼叫卫兵了。 别说胡亥了,哪怕是嬴政都有些目瞪口呆。 虽然每日罗网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但纸面上的东西,毕竟无法具体形容事实。 如今看到虽然黑了,但气质却有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冯逍。 嬴政忽然对于罗网的训练结果,升起了无限的期待。 他很想知道,冯逍这个文弱公子的身上,都涌现出了一股铁血军人才有的昂扬战意。 那么那些原本就是大秦精锐的士兵,会是一个如何地脱胎换骨。 “哦,你准备让朕如何检阅?” “陛下可以随意选一个时间,来到罗网,哪怕深更半夜都行,罗网会让陛下看到一支天下无敌的铁军!” “哈哈哈!” 听到冯逍的大话,虽然嬴政之前有些惊讶,但此刻也不由笑出声来。 天下无敌! 自己这个女婿还真敢说。 他恐怕都不知道什么叫天下无敌吧? 昔日以一敌百的魏武卒,死战不退的大秦锐士…… 在曾经的过往岁月里,有无数雄踞一时的强大军队,但都没有哪一个敢说自己天下无敌。 如今不过训练了一个月时间的冯逍,竟然敢狂妄地喊出这句话,让嬴政有种无语的感觉。 【这是对小爷多没有信心,等你看到了罗网的士兵之后,就会知道什么叫刮目相看。】 听到冯逍竟然这么不服气,嬴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等到冯逍离开之后,始皇帝这才对着一旁的胡亥问道。 “皇儿,你怎么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朕不是偷袭,是突袭! 没想到父皇竟然把锅扔到自己头上,胡亥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别浪地好。 “虽然儿臣不认可先生的话,但根据先生以往行事作风,儿臣以为罗网的士兵起码能拿出一些让父皇眼前一亮的东西来,否则先生不会这么狂放。” 自从冯逍出任了大秦学府的忌酒之后,所有但凡在大秦学府进过学的人,都会尊敬地称呼冯逍为先生。 虽然冯逍也担任过胡亥的伴读,但随着身份的变化,非常有眼色的胡亥,就跟着那些学子们一起称呼冯逍为先生。 尤其始皇帝没有反对之后,起码表面上,胡亥就对冯逍更为尊敬了。 更何况,以冯逍荀子师弟的身份,做胡亥的老师,也着实绰绰有余。 意味不明的笑着看了胡亥一眼,始皇帝仿佛随意地附和胡亥一般。 “那就明日寅时,一起去看看冯逍口中,那支天下无敌的军队吧!” 在皇宫当中慢慢散着步的冯逍,根本不知道嬴政准备给他来了一个突袭。 不过哪怕是知道了,冯逍也无所谓,对于这支已经成型的军队,冯逍有着不怕火炼的信心。 如果连这么个小事情都应对不了,那么他这么辛苦一个月到底是图什么。 “冯逍哥哥!” 就在冯逍摇摇摆摆地,走向皇宫之外的时候,忽然后面传来了,赢舞那熟悉的娇呼声。 听到赢舞那有别于王筠软糯的清脆声音,冯逍立即扭过头向着身后看了过去。 当冯逍转过身躯之后,看到赢舞的一瞬间。 赢舞也看到了依然阔别一个多月的冯逍。 但就在看到的那一刻,赢舞半张着樱唇小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张依稀熟悉的面孔。 看到赢舞那夸张的表情,冯逍有种无语的感觉。 男人么,黑一点不是更有魅力吗? 更何况前世之人,还转门为了所谓的古铜色,去沙滩上晒太阳呢。 “咯咯……咯咯……” 好半天,就在冯逍的眉头,都快要夹死蚊子的时候,赢舞才捂着嘴放肆地笑了起来。 说实话,虽然和以前的白皙文人风范比起来,冯逍如今的古铜肤色,多少显得有些粗糙。 但却比往日的形象,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更何况,因为一个月的摸爬滚打,冯逍整个身躯的肌肉,都开始鼓胀起来。 配上那张显露出棱角的英俊面孔,成熟男人的英气油然而生。 给人一种有别于以往,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魅力。 “冯逍哥哥,你还实实在在地吃起了苦头,有些不符合你往日的性情啊!” 垫着脚尖围着冯逍转了半圈,赢舞然后用青葱的手指,在冯逍的胳膊上戳了戳。 一副观赏的神态,对着冯逍赞叹着。 如果冯逍不是发现了,她那对微红的耳垂,还真被这丫头的彪悍伪装欺骗了。 看到小舞儿那装模作样的掩饰,冯逍弯起变得结实的胳膊,对着赢舞调笑起来。 “小丫头,要不要再仔细摸摸,夫君不怕你占我便宜。” 听到冯逍的话,赢舞整个人仿佛被煮熟了的大虾一样,连脖子都通红起来。 娇嗔地拍了一下冯逍的胳膊。 “讨厌,一个月不见,你脸皮更厚了,说,是不是太阳晒得?” “哎呦呦,我家小舞儿恼羞成怒了,这有什么害羞的,不是迟早要进我冯家的大门的吗?” “哼!” 看着冯逍越来越胡说八道了,赢舞气得瞪大这一双杏目,想骂他两句。 可是这么长时间没见,她着实有些想这个坏人得厉害,最后无奈之下,只能跺了跺脚,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不过光吃亏哪是赢舞的性格。 “进你家门的,又何止我一个啊,到时候,某人还不知道怎么不待见本公主呢!” “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父皇同意给王家姐姐赐婚了?” 听到赢舞的话,冯逍猛然间懵了起来,难道嬴政松口了? 如果别人说,冯逍未必相信,但对于始皇帝最为宠爱的公主,赢舞肯定会知道一些嬴政的想法,所以冯逍才这么紧张。 看着冯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赢舞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这个世界上,无论古今中外,没有哪一个女人真的原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男人。 除非她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 所以醋意骤然涌上心头,又见到冯逍解了相思之意的赢舞,竟然在冯逍的期盼下,一个飞扬的旋转,扭头飘然而去。 看着蹦跳着越来越远的小丫头,冯逍只能仰天长叹。 就是情商再低,冯逍也知道。 如果这个时候,他敢把小舞儿拉回来,追问关于王筠的事情,恐怕就真的要伤了小丫头的心了。 毕竟人家眼巴巴地来看自己,谁成想自己竟然嘴贱地,提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人,也难怪小丫头负气跑了。 不过不要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总有一天会让小丫头知道,什么叫无处可逃。 竟然敢给夫君甩脸色? 哼!真以为本大少就夫纲不振么? 看着依然没有了踪影的赢舞,冯逍只能向着罗网走了回去。 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埋怨起嬴政来。 【你说你个政老头,小爷请你检阅是为了帮你收买人心,结果你这个皇帝倒好,反而不相信小爷的能力。】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不过,这政老头什么时候才会上门啊,小爷可是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呢!】 冯逍可没有忘记,他当初可是在四海赌坊下了五千金的重注。 如果不是为了第一时间,给嬴政这个皇帝一个回复,他恐怕早就带人上门了。 别以为他在罗网闭关一个月,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了。 敢转移财产? 怕是还没认识到罗网的厉害吧,以为有了一个李斯,就能横行无忌了? 等应付完嬴政的检查,也该是时候还咸阳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了。 更何况,这也是罗网的一次亮相机会。 也让整个咸阳城,见识一下罗网在小爷的英明领导下,是如何的脱胎换骨的。 真以为训练场上的口号,墙壁上地那些标语,是用来应付差事的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应该叫现代化特训? 因为没有得到嬴政的准话,回到了罗网之后,冯逍就将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他还要和几个部下商议一番,看如何才能将这些星星之火,撒向整个大秦各地。 一个月的时间,大秦各地的罗网分部,也已经筹建完毕。 万事已经具备,就等将所有人分派下去了。 而且无论是情报人员,还是武装部的士兵,都是各个分部的重中之重。 而就在第二天寅时,天色还是一片漆黑的时候。 秦王宫地大门早就已经完全洞开,始皇帝的御驾飞快地向着罗网赶了过去。 冯逍那个家伙吹嘘地这么厉害,虽然始皇帝不大相信,但也不耽搁他亲自检验一番。 罗网开始训练的时间是卯时,一般训练一个时辰,然后吃过早饭,休息半个时辰,再接着进行午训。 一日三餐,每餐过后休息半个时辰,卯时开始,亥时结束。 可以说,在部下身体承受的范围内,冯逍已经将时间安排到了极致。 当嬴政的御撵到达罗网的门口时,罗网的大门才刚刚打开。 甚至冯逍这个督主都还没接到消息。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做到让冯逍如此被动。 但始皇帝绝对是个例外,这位开创了大秦盛世的皇帝,在整个大秦的威势和人望,绝对不是任何人可以比拟的。 哪怕嬴政现在要卸磨杀驴,下令将冯逍抓起来,罗网的人虽然可能会心怀怨怼,但却没有人敢于违背命令,将冯逍私自放跑。 这就是始皇帝,这就是大秦的灵魂。 “嘀嘀嘀……嘀嘀嘀……” 就在整个罗网都还是一片寂静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 瞬间惊醒了所有的罗网人员。 听到那一阵又一阵三短的哨声,所有人都立即醒悟,这是紧急军情的哨声。 “哗哗哗……” 一阵有序急促的奔跑声响起,躲在校场隐蔽一角的嬴政,就看到,不过是盏茶的功夫,无数的士兵,忙而不乱地都出现在了校场上。 “向左右看!” “立正!” “报数!” “一、二、三、四……”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数千人的方阵中,不断地响起。 等到冯逍急匆匆地跑到点将台的时候,传令兵就蹭蹭跑了过来。 “启禀将军,武装部全员七千六百五十三人全部到齐,请指示!” “这……” “这怎么可能?” 无论是嬴政,还是一旁的胡亥。 此时看着校场上那横成行,竖成列,精气神超过大秦精锐无数倍的整齐方阵。 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尤其是当传令兵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将七千多人的数目就精确的统计出来。 嬴政父子震惊地都不会说话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 哪怕是平日里心念念于喜乐之间的胡亥,都非常清楚,这样的军队,对于大秦意味着什么,能给大秦带来什么。 想到这里之后,胡亥的聪明智慧竟然罕见的爆发出了成倍的潜力。 几乎一瞬间,和嬴政同时看向了点将台上的冯逍。 并且从心底里生出了同一个念头:有了冯逍!朕(本公子)有何惧之! 不知道角落里躲着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对父子,冯逍让传令兵回归队列之后,扭头看向身后。 结果让他震惊地是,身后叶栾、张岩等人,竟然也用同样的目光看了过来。 不是他们(督主)? 众人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随后,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这个政老头,竟然搞偷袭,混蛋啊,身为皇帝竟然不讲武德!】 一个从脑海里冒出来的声音,将几乎麻木的嬴政给惊醒过来。 看来被这小混蛋给发现了! 不是冯逍自负,在罗网内除了他和几大部门主管以外,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于私自吹响代表紧急军情的军哨。 更何况,罗网现在实行轮班制度,保证一天十二个时辰,总有一个部门总管能及时地处理突发事件。 所以看到几个手下的神情,冯逍和几个部门的主管,瞬间就明白过来。 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整个大秦也就那么一个老头,在罗网拥有着超越他们的权限。 明白过来的冯逍,不等嬴政从角落里走出来,就对着台下的方阵吩咐起来。 “开始出操!” “唰!唰!唰!” 随着冯逍一声大喊,然后整个校场上就只有一个巨大的声音在震动。 那整齐震撼的声音,让刚刚清醒过来的嬴政父子,又陷入到了呆滞地状态。 不是他们见识浅薄,而是面前的场面实在太过震撼。 七千多人,是如何发出一个相同的踩踏声? 而且那摆臂抬腿的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个整体。 这军容,这景象,饶是嬴政这千古一帝都麻木了。 其实不要说这父子二人了。 哪怕在前世的二十一世纪,当大国的军姿在全世界的网络上不断刷屏时,又有哪一个国家和哪一国的人民,不为之震撼呢? 现代的人都这样,更别说两千多年前的嬴政父子了。 虽然罗网的士兵距离前世的层次还差的很远很远,但所带来的反应,却更加的震撼。 【小样,以为躲起来小爷就不知道了,接下来让你们看看更加震撼的。】 对于冯逍的心里活动,嬴政还没有来得及明白过来,接下来的一幕,又让他震惊起来。 只见站在点将台上的冯逍,气聚丹田,带着七千多士兵,喊出了让整个咸阳城都为之震动的口号。 “大秦军魂,与国不朽!” “大秦军魂,与国不朽!” “热爱百姓,忠于大秦,忠于陛下!” “热爱百姓,忠于大秦,忠于陛下!” “时刻准备为大秦而奉献!” “时刻准备为大秦而奉献!” “……” 以往,即使是在训练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队一个小队地呼喊着,或者是大家在训练时自己喊两声为自己打气。 毕竟罗网的训练地,距离秦王宫也没有多远的距离,勉强都能算是咸阳的中心了。 要不是大秦王宫实在是规模宏伟,面积宽广,估计周围的居民早就不堪其烦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老铁们,实在稳健! 而此刻,正值万籁俱寂,夜色将明,整个咸阳城都是一片宁静。 然后罗网七千多人,第一次如此整齐地呼喊出口号。 那热血翻滚的激动,那无比自豪的骄傲,所爆发出的力量,远远超过了往日。 所以这一刻,几乎大半个咸阳城,都听到了罗网士兵的呐喊声。 这口号,就像是一道闪电一眼,划破了咸阳的长空。 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灵。 尤其是那句“时刻准备为了大秦而奉献”,这熟悉的话一喊出来,整个咸阳城都知道喊出口号的是罗网的士兵了。 毕竟经过了冯逍有意的宣传之后,别说咸阳了,几乎半个北方大地,都知道了这句代表着罗网理念的口号。 一些已经起来,和被惊醒的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了罗网的训练基地。 感受着那突破了虚空和距离的灵魂上的共鸣,所有大秦人,此刻心中都是滚烫的骄傲和自豪。 整个咸阳城,仿佛融汇成了一个共有的灵魂,感受着彼此的热血和信念。 这一刻,罗网的名声走进了千家万户,罗网的理念走进了每一个大秦人的心中。 而在校场上,当始皇帝看到,组成长枪方阵之后。 前三排的士兵,竟然都用黑布将眼睛蒙了起来,全凭借着后排的伍长喊出的口令,向前一步步挺枪突刺。 嬴政的脸上顿时涌出一片潮红。 之前所有的震撼,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升华! 打了大半生仗的嬴政,此刻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这支军队那爆棚的战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大秦的军队。 要知道,这些士兵拿着的,可是真正的战场利器。 如此危险的行为,如果没有对于袍泽、对于身后长官的百分百信任,那么造成的结果,将士灾难一样的场面。 因为一旦有一个人有所迟疑,或者刺偏了方向,那么连锁反应下,造成的将是整个军队的崩盘。 可是眼前那整齐划一,毫不迟疑的挺刺,让始皇帝见识了,什么才是铁血的军纪,什么才是生死相托,什么才是为大秦而奉献! “好!好!好!” “冯逍,吾大秦之姜尚!不,比姜尚更胜百倍!哈哈……哈哈……” “吾大秦无忧矣!” 看着一旁面带稚嫩的胡亥,嬴政的内心此刻升起无限的嫉妒! 为什么上天不能再给朕以岁月,有了冯逍的辅佐,朕将打下让子孙后代,败都败不完的基业! 老天不公啊! 面对着身在福中不知福,年纪轻轻的胡亥,嬴政嫉妒得几乎质壁分离。 但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女婿,他又能怎么办?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嬴政决定,从今天开始,大力地压榨这两个家伙。 儿子距离自己的要求还很远,哪能让他这么逍遥自在。 朕作为一个皇帝都还这么辛苦,你一个皇子还想逍遥度日,想屁吃呢。 至于冯逍,既然有能力,那就要多担几分责任。 否则你对得起自己的能力,对得起你的家人,对得起朕的女儿,对得起…… 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嬴政一瞬间都给自己找好了一大堆正当的理由。 而两个即将步入地狱生活的家伙,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汗毛竖起。 【谁又在算计小爷?李斯?还是他那小舅子?】 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无论是点将台的冯逍,还是胡亥,在这一刻都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而看到这让人热血沸腾的场面,嬴政才想起昨天冯逍在皇宫里所说的话。 想起自己还在心里笑话过这个混蛋,嬴政也有些不好意思。 武断了! 嬴政也非常无奈,任何事情,一旦涉及到冯逍,就开始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这家伙总能弄出一些,超出常人预料的事情来。 接二连三被打脸的嬴政,此时都已经有些习惯的趋势。 陷入对青春岁月的嫉妒无法自拔的嬴政,忽然想起冯逍前段时间献上的皇帝心经,突然心中一动。 长生是不奢望了,但多活一些岁月呢? 如果是其他人献上来的东西,嬴政也未必会抱多大的希望。 但如果是冯逍的话,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不是嬴政的信任毫无原则,而是冯逍带来的惊喜,实在是数不胜数。 甚至到了现在,在嬴政的心目当中,冯逍几乎就成为了奇迹的代名词。 所以,嬴政对于皇帝心经所能造成的效果,抱有很大的期望。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无所不能的化身。 看着演练已经告一段落,原本应该给出解散命令的冯逍,却没有第一时间结束训练。 而是偏过头,对着身边的张岩说到。 “去,将陛下请来,兄弟们辛苦了一个月,起码也得让他们看一眼陛下,这么偷偷摸摸地成什么样?” 听到冯逍地话,张岩立即转身离开,最后那一句话,他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开玩笑,不是谁都有督主那样的宠信,要是陛下听到了这句话,不计较冯逍,却将气出在他们身上,那才叫殃及池鱼呢。 虽然没有等到冯逍解散的命令,但养成的纪律性,使得这七千多人,依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然后,这些士兵,就看到从校场一角,现身出来的嬴政地御撵,顿时一个个都昂首挺胸,精神振奋起来。 看着台下瞬间精神饱满起来的士兵,冯逍不由感叹,封建社会对于王权的敬畏。 如今始皇帝的身影都还没有出来,这些人都激动地不得了。 难怪六国余孽,在始皇帝活着的时候,连反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百姓都像罗网的士兵这么狂热,别说造反了,恐怕刚刚有这个想法,估计都被大家压着送到咸阳了。 等到始皇帝从御撵之中站出来之后,现场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 “陛下万年!” “将士们免礼!” “起!” 随着亲卫们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才站立起来,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士气昂扬地注视这嬴政。 也难怪这些士兵激动了,在这个阶段,在大秦还没有遭受百越挫折的岁月之前,大秦就是无敌的代名词,嬴政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神灵般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漂亮话当然好听啊! “朕之将士们,你们就是大秦的英雄,也是朕之英雄!” “今日尔等的表现,让朕看到了一支无敌于天下的铁军,你们将是大秦的骄傲,是所有大秦子民的骄傲……” 让冯逍意外的是,以往总是虎着一张脸的嬴政,说起这么肉麻的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谁说政老头不会说漂亮话,这不说得挺好的吗,没看下面这些小兔崽子都被骗的一愣一愣的。】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讲完话之后,在士兵的欢呼声中,嬴政强忍着揣一脚的冲动。 这混蛋,果然不着调,什么叫漂亮话?什么叫骗? 朕那是肺腑之言好不好! 果然,对于这个混蛋就不能有好脸色,否则,他就会飘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所以,为了让某个混蛋能够顺利地成长起来,为了大秦稳定的未来。 朕,还要多坚持很长一段时间啊。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嬴政,冯逍终于有时间收自己的债务了。 十万金啊! 那都是大秦一年四分之一的收入了。 有了这么一大笔金钱,罗网相当长的时间里,都不用为金钱而烦恼了。 畅想着未来即将过上豪横的日子,冯逍的心情也舒畅起来。 果然,对于罗网来说,任何一个坏蛋,都是大好人啊。 随意拉出了一个百人队,冯逍就带着张岩除了罗网。 虽然这段时间内,罗网的人都守在四海赌坊内,但仅凭赌坊哪一点钱,肯定不够赔付冯逍的赌资的。 所以,冯逍毫不客气地,将所有属于张钧的产业,都纳入到了收割的范围。 像张钧这种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烂人,不宰了难道还留着过年不成。 如今张钧这头肥猪,在冯逍看来,该到了出圈的时候了。 四海赌坊、四海青楼、四海酒楼…… 但凡是张钧的产业,今日一大早,就被一群气势汹汹的士兵给围了起来。 原本有些自负正义之士,还想站出来主持一下道义,但看到这群人那鲜艳到刺眼的大红长袍,顿时一个个又偃旗息鼓起来。 御史中丞府邸的血腥味都还没有消散呢,惹不起,惹不起啊! 更何况,如今的咸阳城,又有哪一个老百姓不清楚,大秦的罗网,就是大秦百姓的守护神。 他们就是正义的化身,他们就是贪官恶霸的克星,他们就是魑魅魍魉的铲除者。 而和罗网那溢出的正面观感相比,四海产业的恶名,简直让人深恶痛绝。 此刻,看到罗网终于开始对张钧这个恶霸出手了,老百姓拍手称快都还来不及呢,又哪里会感到害怕。 而看到这群凶神恶煞,张钧产业下的一个个掌柜、伙计,纷纷束手而立。 大家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又何必为东家搭进自己的性命呢。 但有识趣的,也就有傻缺的。 “大胆,你们想干什么?”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产业,也是你们罗网能来撒野的地方?” 罗网的士兵刚刚走进四海青楼的大门,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就挡在了大厅当中,指着罗网的士兵大声地呵斥起来。 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一品大员呢。 其实不过是张钧的家奴而已。 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张钧是李斯的小舅子,大家害怕李斯的针对,所以诸多忍让罢了。 而长久以往,就养成了张钧手下目中无人的嚣张跋扈。 在他们看来,东家的姐夫已经是大秦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有什么需要他们害怕的? 至于比李斯还要排名靠前的冯去疾这个右相,直接被这些人给无视了。 但是这些人却忘记了,李斯是李斯,张钧是张钧,而且张钧是张钧,他们是他们。 当一些他们惹不起的存在出现时,张钧未必会为他们出头,李斯未必会为张钧出头。 很不幸,罗网就是张钧乃至于李斯,都惹不起的存在。 但因为冯逍多日的政治思想教育,让罗网的人,深深认识到名誉的重要性。 认识到百姓对于他们的看法的重要性。 因此罗网最近一段时间来,外出执法的过程当中,那是相当注重自己的形象。 尤其是具备头目身份的,更是在冯逍的倡导下,积极学**秦律法。 因此,哪怕此时罗网的士兵想给对方来几下狠的,但依然由伍长踏前一步。 “按照大秦律法xx篇XX条……” “特此前来对四海青楼进行查封,望尔等配合,否则胆敢阻挠执法者,罪加一等!” 听到罗网的领队竟然在那里拽起了律法,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掌柜,此时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罗网的威名,他也有所耳闻。 但此刻看到罗网的人员竟然讲起了道理来,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只有那些没有权力的人才会和别人讲道理。 有权有势的人只会用权势压人,而不会和别人讲道理。 过往的认知,让他底气十足。 “什么律法?在这里,我们东家就是律法。” “不过,看在冯逍的面子上,你们还是从哪里来滚回那里去吧。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可惜的是,他过往的经验已经过时,而且,若论权势,他们东家也差得远呢。 因此不占道理,也不占权势优势的四海青楼,今天的结果已经注定。 尤其是听到这个肮脏的家伙,竟然如此大言不惭的辱及他们尊敬的督主大人,所有罗网人员俱是怒目欲裂。 “刷!”的一声,所有的直刀俱已出鞘,森冷的锋芒,在晨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让人胆寒的威势。 “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竟然敢辱及我们大人,即使是李斯,也不敢如何和我们大人如此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嘴里说着,伍长手中的动作并没有慢上丝毫。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条肥胖的胳膊就掉落在了地板上。 看到断臂之处喷出如雨地鲜血,掌柜的才感觉到一阵剧痛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底气比脚气还旺盛? “啊!” 看着已经躺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刚才嚣张模样的掌柜,伍长才对着身后的部下命令起来。 “将所有人都赶下来,查封这里的一切,遇到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诺!” 胆大的老秦人,也从不缺乏中华民族一直以来的优良传统。 一个个都围在青楼的门口,津津有味地观看着一切。 原本,看到罗网的士兵,有理有据地和对方讲道理,围观的人群多少有些失望。 毕竟,有实力的人不讲道理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哪怕秦法严苛,但任何完美的制度,但凡是遇到了人来执法,必将会出现一些漏洞和死角。 所以罗网的行为,也难免让众人失望。 就在大家认为此次罗网的行动,必将虎头蛇尾时。 谁知道画风一转,罗网的人竟然一番雷厉风行,拿出雷霆手段,直接将四海青楼镇压。 顿时大家的情绪又高涨起来。 咸阳的底层百姓,已经深受张钧的四海产业迫害久矣,但无奈张钧的靠山实在强大,即使偶尔有打抱不平的官员,也被张钧的势力所压迫。 毕竟,谁没事也不会因为一个,只在底层作威作福的张钧,来和李斯打擂台。 这不符合他们的价值观。 也只有冯逍这样的愤青心态的家伙,才不会考虑那么多。 只要我的实力能和你对抗,那么我就先干了再说。 反正没有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即便有点损失,也不会太大。 当然冯逍也不是没有脑子,以卵击石的脑残事情,他也不会去做。 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在自己的实力允许的条件下,做一些为民做主的事情,为大秦抹除一些害虫,冯逍还是很乐意去做的。 也正是因为他这迥异于贵族行事风格的做法,使得他还在查封张钧产业的时候,风暴已经弥漫到了整个咸阳城。 哪怕是嬴政在皇宫之内,也得到了冯逍大动干戈的消息。 “这家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冯逍又在哪里抽什么筋,嬴政也摸不着头脑? “先生是不是要对李斯出手?” 一旁的胡亥,试探性地分析起来,虽然他非常不情愿,但却不得不从心里承认,在能力方面,他距离冯逍差着十万八千里。 “狗屁!” 对于胡亥的想法,嬴政直接嗤之以鼻。 相对于已经自认不如冯逍的胡亥,嬴政反而是对冯逍最为了解的人。 “这混蛋纯粹就是热血上头,对于李斯那个小舅子的行为看不过眼而已。” “要是这家伙想对付李斯,要么会拿着证据进宫来向朕告状,要么直接上门找李斯的麻烦,那会想到这些弯弯绕绕。” 不得不说,在琢磨冯逍想法这一块,嬴政拿捏的死死的。 冯逍正如像他所说的那样,纯粹就是对于张钧的行为看不过眼。 在实力和道理都占据高地的情况下,直接选择了暴力碾压。 至于之后要是惹出了李斯,会如何如何…… EMMMMM…… 这不是还有自家老头和大哥么。 哪怕这两人也干不过李斯,不还有嬴政么。 真以为他冯逍的岳父是白叫的啊? 光享受他的侍奉,不担负责任和义务,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想什么美事呢? 从一开始,就将自家老头和嬴政的支持计算在内,冯逍才选择了直接莽过去。 否则哪怕他作为罗网的督主,也不会直接和一个左丞相碰撞。 虽然说上去罗网直接对嬴政负责,但这上万张嘴,你不吃不喝?军备不用替换?不会出现战损,后续的安抚工作怎么做? 难不成什么都靠嬴政来出面协调? 如果罗网不是冯逍在当督主,如果不是冯家的势力占据半朝,恐怕罗网还得继续猫几年。 毕竟罗网建立之初,喊出的口号就是监察天下。 尤其是当初组建罗网的时候,可没有抄家抓捕的职能。 因为冯逍的强势,所以罗网将廷尉和郡守的活都给抢了。 虽然这两家面上很难堪,但因为冯逍无论是声望、后台、前景都过于超然。 所以知道他不会在罗网干多长时间的这两家,也就咬牙往肚子里吞着委屈。 谁让无论哪一方面都惹不起呢。 其实嬴政的宠信和冯家的势力到还是其次。 毕竟无论是嬴政还是冯氏父子,都是讲道理的人。 讲道理的人都能用道理来说服。 而且皇帝的宠信和家族一时的辉煌,都不可能永远长久,也不是大家忌惮地最大理由。 反而是冯逍那个大秦学府的祭酒头衔,才是贵族最为忌惮的所在。 如果是一个普通百姓,或者是一个暴发户,那么大秦学府祭酒的名头肯定震慑不了他们。 但贵族之所以称之为贵族,就是因为他们能够延续家族的辉煌,尤其是那些有志于成为世家的贵族。 既然想长远的传承家族,就离不开人才的培养。 但如今若论人才的培养,又有哪一个能够比得上大儒遍地,诸子百家云集的大秦学府呢? 而作为目前儒家辈分最高的唯二存在,冯逍在大秦学府,要声望有声望,要人脉有人脉,要支持者有支持者。 甚至毫不客气地说,十年之后,冯逍都能算得上桃李满天下的存在。 而这个桃李满天下可不是形容词,而是实实在在的描述。 毕竟自诸子百家进入咸阳之后,因为大秦怀柔与合作的态度,使得所有的读书人都看到了希望。 所以大秦学府无形之中,就成为了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已经完全超过了昔日的稷下学宫。 而最为大秦学府的祭酒,那么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律法上,冯逍都是所有人的先生。 更别论当初冯逍为了向众位学子劝学,所说的那两句堪称圣言的名句。 使得他在读书人的心目中,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真以为“文宗”的名头,是个人都能顶着? 要知道冯逍可还不到十八岁,堪称前程远大。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即使现在大秦完蛋了,被一个新的朝廷替代了。 那么新的君王,顶多也就是将冯逍这个前朝驸马闲置,也不敢将他怎么样。 这就是声望所带来的底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汝是彘否?巨愚! 对于冯逍慢慢积攒起来底蕴,目前而言,只有那些顶级的大家族,以及某些拥有远见之识的大才,才能看到这一点。 而让这些眼睛嫉妒地都发红的人,感到无奈的,在读书人的世界当中,声望和实力才是最为核心的基础。 而这也仅仅只是基础。 在这样的基础上,要么你的声望和圣贤一样,突破天际,让所有人不得不尊敬你。 要么你的实力可以碾压天下,让所有人不得不拜服你。 这两者就是读书人独特的两条成圣之路。 还有就是冯逍的这一条,有着广博的知识积累,却没有一家之言的局限。 冯逍和儒家谈经论典,可以道家畅享天人合一,可以和墨家研究各种工具,和兵家讨论排兵布阵…… 但他却没有坚持的主张,和哪一家学派都没有矛盾。 所以,才早就了他在大秦学府的独特地位,因为也只有他,才能客观公正地对待任何一个学派。 所以目前来看,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各个家族希望将祭酒揽入怀中的想法,无疑都是一种奢望。 如果说这其中最为执着的人,恐怕也非李斯莫属。 最为大秦最为辉煌的显派领头人,李斯已经在法家派系当中,走到了劲头。 而想更进一步的他,就必须跳出法家的圈子。 但同样因为他法家的领头人,才有了朝中的势力,否则他一个左丞相,如何压制排名还在他之前的冯去疾? 一方面朝堂的势力,迫使他必须依靠法家的势力,另一方面,学术上的雄心,要求他必须跳出法家的圈子。 处于矛盾之中的李斯,完全找不到一条光明地道路来。 直到冯逍的大秦学府祭酒的职位出现,让李斯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如果他能够担任学府祭酒,那么只要他在政务上能够做到客观公正,那么就能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无私。 而消除了别人的偏见之后,就能让人正视他的才华。 只有别人开始了解他的才华,才能让他有折服别人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古人总是热衷于写书的根本原因,不宣扬你自己的主张,不让别人了解你的主张,那么你如何让别人承认你的实力和地位。 因此,哪怕是和冯去疾、冯劫都不对付的李斯,每次对上冯逍的时候,总是和颜悦色的。 可就在李斯慢慢布局的时候,他的小舅子张钧,却打破了李斯的梦想。 “你说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老师憨厚的小舅子,李斯甚至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感情这个小舅子一直都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地,欺骗自己? 要知道像李斯这样的读书人,尤其是李斯还出身于最注重名声的儒家,都是将名望作为超越生命地存在。 而悄无声息之中,他以往总是怜悯和照顾的小舅子,竟然将他最为珍贵的财富,挥霍一空。 虽然张钧在极力掩饰着事实真相,但作为法家的集大成者,李斯可是眼睫毛都是空心的存在。 以往他不过是不注意,加上张钧也不过是这两年才出了头,时间太短,以至于李斯竟然没有觉察,自己竟然养出了一头狼来。 但现在他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张钧的身上,不过是瞬间就发现了张钧言语之中的某些隐藏之语。 “你说一个月之前,罗网就开始在你办的赌坊开始投注了?” “是,不过我认为……” “你是彘吗?” 李斯愤怒的打断了张钧的辩解。 “一个月之前人家都开始针对你了,你现在才向我求救?” “莫非你认为我什么都能帮你吗?” “你以为?你算什么?贵族?皇亲?” 看着犹自挺着脖子,还认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的张钧,李斯无力地摆了摆手。 “既然你根本不在乎,还跑来干嘛?去吧,去吧。” 看着李斯那恨不得他立即消失的表情,张钧的心里也是异常地恼怒。 他不过是看在姐姐和两个外甥的份上,害怕冯家对付李斯,所以才特地通知一声。 结果李斯竟然一顿破口大骂,真以为他是上门来求救的不成? 心中愤愤不已的张钧,当下起身就离开了李府。 这两年的奉承和跋扈,已经让他忘记了,这里是大秦的咸阳,是贵族决定一切的地方。 商人如果离开了权力的支持,根本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吕不韦也不过是个例而已。 眼睛已经长到头顶上的张钧,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看着离开的张钧,李斯对着一旁的管家交代起来。 “从今天开始,不要让张钧再上门了,谁要是敢私自将他放进来,别怪我灭他三族!” “诺!” 看到李斯的表情,管家知道,这次李斯是铁了心,不再掺和到张钧的任何事情当中了。 守好了自家门户的李斯,随即就朝着皇宫赶了过去。 他不认为冯逍这么大的动作,始皇帝会不知道。 哪怕他没有任何行为,但张钧做下的那些事情,是打着他李斯的旗号才成功的。 虽然他现在都还不完全了解张钧到底做了什么,但能让冯逍这么不留余地的下手,李斯就认为他肯定做了某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虽然冯逍是政敌冯去疾的儿子,但其实李斯在心里非常欣赏。 更别说名义上,冯逍还是李斯的师叔。 以李斯对于冯逍的了解,如果张钧所做的事情,没有突破他的底线,冯逍是绝对懒得理会他的。 哪怕他李斯是冯去疾的政敌。 而且李斯看得出,冯逍是一个真正做事的人,这种人的行事风格绝对是对事不对人,如果违背了他的原则,他不会管你和他有多亲近。 如果某些事情让他们欣赏,哪怕你是他们的敌人,他们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赞赏。 曾经李斯也属于这类人当中的一员,只不过随着官场当中厮混的时间增长,变得越来越官僚,越来越恋权了。 所以对于张钧的担心,李斯从来都没有去想过。 他最担心地反而是始皇帝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李某痛杀棋子x1? 嬴政一向以想法难以琢磨而闻名,谁也不知道这位皇帝会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所以李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进宫请罪的决定。 如果他主动请罪,嬴政或许会看在他不隐瞒不逃避的份上,不追究他的责任。 可是他要是硬着头皮准备逃脱责任的话,估计下场绝对不会怎么美好。 跟随了嬴政二十多年的时间,除了冯逍之外,李斯就没有看到,有那个人能够让嬴政做出让步的。 哪怕是嬴政非常尊敬的老将军王翦都不行。 想到这里,李斯又陷入到了对于冯逍的羡慕嫉妒当中。 这冯家的小子,到底何德何能,竟然如此入得了陛下的法眼? 将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他不说,还无限度地纵容他,忍耐它! 如果不是清楚始皇帝的为人,李斯都会怀疑两人的关系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谋算不敌天命? “呵呵,张钧所属的产业的掌柜说,他们东家的话就是大秦的律法。” “莫非这张钧口含天宪,言出法随?朕的左相李斯大人,不知道你对于此事怎么看?” 跪在大殿上的李斯,听到了嬴政笑呵呵说出的话语,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心怀侥幸,第一时间来向嬴政请罪了。 别人不清楚,但已经陪伴嬴政二十多年的李斯,却非常清楚。 生气时候的嬴政并不是最可怕的,甚至暴怒起来的嬴政也不是最可怕的。 只有骨子里发出森冷的气息,却依然用笑呵呵的语气说着话的嬴政,才是愤怒达到了顶点的秦皇。 甚至朝堂上流传,谁要是遇见了冷笑愈灿烂的秦皇,那么谁就死的愈惨。 浑身颤抖着的李斯,第一时间就表示了自己的忠诚。 “陛下,臣认为,但凡如此狂妄之徒,必须严惩,大秦律法是管理天下的根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侥幸冒犯。” 正如李斯了解嬴政一样,嬴政也非常了解李斯。 尤其是如今的李斯,对于手中的权力已经达到了痴迷的地步。 这样的李斯,嬴政并不害怕,只要对方在他允许的范围内行事,才能卓着的李斯,也未必不能赋予权力。 不过一切都必须在自己的允许范围内。 正如那句话所说:朕给你的你才能接,朕不给你,你不许抢。 按说大秦如今正是大步奋进之时,李斯如此拥有才华之人,更是大展身手的时候。 但却因为他的性格,让嬴政不得不慎重的使用,这个法家的代表人物,他非常清楚,权力对于一个人的腐朽力度。 尤其是如此心性的李斯。 所以,嬴政宁可让能力稍逊一筹,却更加忠心的冯去疾出任右相,也不让功劳更大、能力更为杰出的李斯,成为臣子第一人。 对于此事,李斯也是心知肚明。 但性格使然,他也很无奈。 更何况,如果说对于权力不热衷,不说嬴政了,就是他自己都不相信。 也正是如此,所以在原本的历史上,被赵高稍微一胁迫,李斯就倒向了胡亥。 因为他知道,如果扶苏上台的话,他甚至于连左丞相都坐不稳。 毕竟相比于扶苏非常信任的淳于越等儒家领头人,他这个法家代表人物,天然就站在扶苏的对立面。 而如今,他依然选择了相同的做法,第一时间就将张钧推到了审判台上。 不过好在他还没有被权力和恐惧冲昏头脑,没有做出狠辣无情的事情,亲口说出张钧的下场。 这并非是李斯还念及亲情,而是在这个以家族和血脉为纽带的时代,如果一个人太过冷血无情,恐怕嬴政对他的印象就更差了。 所以张钧的罪行可以承认,但如何去处罚,谁都可以说,唯独他李斯不能开口。 沉默地看着跪爬在地上的李斯,就在李斯都产生窒息的感觉时,嬴政才慢悠悠地说道。 “既然此事是由冯逍那个混账惹出来的,那就由他处理一切吧。” 最后,嬴政用一种,让李斯嫉妒的几乎发狂的方式,结束了这次敲打。 为啥嘴里说着混账,可是信任的力度却没有一点减少? 如此的混账,我也相当啊! 李斯走出宫门的身影,都有些萧索,他都还没有爬到最顶端,可是大秦下一代最有力的右相人才,却已经定下。 甚至,整个大秦的人,如今都知道,冯逍是始皇帝陛下,为未来的二世皇帝留下的紫金桥、擎天柱。 别说不知道,哪怕知道了,冯逍也不在乎。 嫉妒仇恨他的人,已经够多了,多一个李斯不多,少一个李斯不少。 更何况和别人羡慕地质壁分离,他却觉得这都是一种负累。 好好的咸鱼生活他不美么? 作为大秦最顶级的官二代,结果竟然过起了勤奋的生活。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得比牛累。 这简直就是大秦版本的997。 甚至由前世的9小时,直接翻了一个番,变成了九个时辰。 果然,如伟人所说,封建的旧社会,就是一个人吃人,人压迫人的罪恶社会。 甚至此刻一箱箱,从张钧家里搜查出来的金银财宝,竟然都有些不香了。 看着冯逍无精打采的样子,一旁的张岩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人,您这是……” 无力地挥了挥手,冯逍刚刚接到始皇帝的口谕,张钧最后由他处置。 这让冯逍有些恼怒。 你总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羊毛吧。 就不能让我这个未成年人喘口气啊? 哦,大秦十五岁成年? 这不人道地大秦…… 看着冯逍在哪里不停地变着脸色玩,张岩有些莫名其妙。 自从接到陛下的口谕,他家督主就是这幅样子,莫非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可是想想之前的口谕,张岩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难道,现在自家大人,和陛下关系都紧密到,使用暗语的地步了? 虽然感觉现在凑上前去,肯定会遭自家大人嫌弃,但看着押送出来的张钧,张岩觉得还是要冯逍定个章程的。 “大人,如今该如何处置,还请大人示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是的,又怪嬴老头! 听到张岩的请示,冯逍几乎连想都没有想。 “有罪的直接处死,以儆效尤;无罪的男人直接充军,妇孺直接送到丞相府去!” “啊???” 听到冯逍的话,张岩直接吓着了。 前面的话还没什么,但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没听说张钧家里有什么角色啊? 再说,哪怕有个国色天香的,大人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好吗? 一个王家小姐还不够,难道你还想凑一个三才阵? 或者,在家庭地位当中,自家大人已经崇高到了这个地步? 本着忠心的本分,张岩决定劝谏一番,否则到时候自家大人后院起火了,还不得埋怨自己?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做是不是不好?要是惹得公主不高兴了,恐怕陛下面子上也不好看,大人,要慎重啊!” 听到张岩的话,冯逍的脑子里一片浆糊,皱着眉扭过头来。 “你在这说什么呢?什么光天化日?什么不好?这又关公主和陛下什么事情?” 听到冯逍的话,张岩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说的话,可能会得罪自家大人,但知遇之恩,如同再造。 他宁愿被大人厌弃,也不能放任自家大人向深渊滑落。 “大人,张钧的家眷属于罪犯家属,如何处置都没有人会说什么。” “但大人前途远大,无论任何理由,这种收纳犯罪家属的行为,都会有碍大人的名声。” “而且,如果公主一旦知道了大人的行为,肯定会心有想法……” 好家伙。 冯逍差点忍不住直接原地爆炸,是自己给手下的印象太过不堪呢,还是说自己的名声已经败落到了如此的地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直接打断了张岩的说教行为,冯逍愤怒的斥责道。 “我让你把他们送到丞相府,你在这放什么屁呢……” 说到半截,冯逍忽然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特么的,我怎么忘了,自家老头子是右丞相来着?】 闹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冯逍的怒气依然没有消落多少。 “我问你,张钧靠山是谁?” 被冯逍骂的正晕乎的张岩,听到这个问题,毫不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当然是左相李斯了……” 刚刚说出答案之后,张岩瞬间就明悟过来。 感情是自己想多了? 一股尴尬的气氛,瞬间在两人之间升起。 看着犹自呆愣在原地的张岩,冯逍没好气地督促起来。 “还不滚蛋去做事情,楞这里干什么呢?” “哦,哦,喏,属下这……这就去……” 结结巴巴好半天都说出话来的张岩,通红着脸就转身跑得不见了踪影。 “哎……” 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之后,冯逍欲哭无泪地昂首看天。 虽然自己说的话有些歧义,但怎么就能让部下误会成这个样子? 难道平日里,自己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就是放荡好色? 这……这得多冤枉啊。 到现在为止,自己可还是练习着金刚童子功呢。 这在大家贵族当中,简直都是稀罕的存在。 要知道就是正人君子形象的冯劫,可都还有两个通房的丫鬟呢。 可是自己呢,院子里连蚂蚁都是公的。 想到自己的形象今日毁于一旦,冯逍就恶从胆边生。 “好你个张岩,可别让老子逮着机会了,否则不报今日之仇,老子……” 虽然不信鬼神,但是穿越的事情都发生了,连系统都有了,冯逍发誓的行为突然中止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慎重一点好吧。 于是,在整个咸阳的见证下,张钧所有的女性家眷,都被送入了李斯的府邸之中。 看着家里一群哭哭唧唧的妇孺,李斯只感觉到牙疼。 虽然这其中有他小舅子的妻女,但李斯知道,冯逍这一手无形之中让他的名誉大受损失。 到了如今,哪怕嬴政为他背书,恐怕咸阳的老百姓,也只会说始皇帝陛下念旧情,而不是他李斯是无辜的。 心中充满悲愤的李斯,面对着双目泛红的老伴,也只能无奈地吞下这个苦果。 也就是不知道,冯逍那个混蛋,到底是有意地还是无意的。 李斯心中的疑问,到了嬴政这里,就不是什么问题。 对于冯逍的性格和想法,因为时长验证的关系,嬴政也能开始琢磨一二。 所以,听到冯逍竟然将所有张钧的家眷,都送入李斯府内。再结合张岩和冯逍之间的对话。 始皇帝就知道,哪来那么多的算计,只不过是这个混蛋心软罢了。 虽然认为冯逍的这种仁慈,多少有些妇人之仁。 但嬴政却并没有多加干涉。 毕竟冯逍是他预留给胡亥的顶梁柱,有些心软总比心狠手辣的强。 虽然他对于冯逍很放心,但帝王的位置,决定了没有最放心,只有更放心。 而冯逍的品性,就决定了他未来的行为,能让大秦帝王更加放心。 时隔一个多月,冯逍终于有机会再次回到冯府。 看着自家的大门,冯逍都有种落泪的冲动。 可怜自己一个未成年小孩,竟然被嬴政这个资本家,如此地压榨。 虽然还没有到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境界,但基本上已经可以算得上,以公署为家了。 看着迎出门来的冯小二,冯逍都有种倍感亲切的感觉。 【都是嬴政这老头迫害的,差点让小爷心态失衡。】 平复了一下激动地心情,冯逍为自己的失态,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 嬴政愿望的背了一口大锅。 此时冯逍却完全忘记了,最近一段时间的一切,都还是他开始找嬴政茬才引发的。 能够完好无损的跑回来,冯逍就已经够幸运的了。 而看到虽然黑瘦却变得精干的小儿子,之前好长时间见不到儿子的冯去疾,也是老眼湿润,差点当场流下泪来。 当然多年的右相生涯,也不是平白度过的。 转瞬间,冯去疾就压抑住泪水的冲动,面色还佯装愤怒的说到。 “都这么大的人了,整日里竟是冲动,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对于冯去疾的说法,冯逍暗地里撇了撇嘴。 这是自己运气好? 这是小爷我受陛下重视啊。 否则,你看换个人来试试,恐怕此时坟头都开始长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哥的心思,弟勿猜? 吃着自家熟悉的味道,冯逍一身轻松。 【果然,小爷还是有些不适应,公务繁忙的日子。】 【小爷的梦想,可是当一个逍遥的官二代,咸阳的有名纨绔啊。】 什么时候,自己的梦想竟然转了一个弯,以至于自己如今,竟然成为大秦朝堂上,最为繁忙的那些人之一了? 看着小儿子连吃饭都不忘在那里搞怪,冯去疾差点将手中的筷子给丢出去。 “对了,三个月之后,你大嫂就要过门了,最近家里比较忙,你给老子安静一点,别再添乱了。” 对于自家老头子的污蔑之语,冯逍直接用耳朵过滤,只关注到某些关键的事情。 “大嫂?最终的人选定了?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说实话,对于大嫂的人选,冯逍还是非常好奇的。 当然,只是纯粹地好奇。 毕竟对于这种事情,他没有任何发表言论的权利。 而且,以冯去疾老头的倔性格,他说话,老头子也会当做是放屁。 所以,他只知道,一直以来,对于未来大嫂选择的家世范围,只有两种。 一种是某位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一种是某位平民百姓家的女儿。 至于那些兴致勃勃的贵族大小姐,某些将军家的女儿,某些宗室的贵女。 从来都不在冯去疾的考虑范围。 已经打定主意,等过两年嬴政不需要他再牵制李斯的时候,冯去疾就准备从朝堂上退下来。 本来他是不需要这么早退的,毕竟如今他也不到五十,比嬴政大不了几岁。 但小儿子被皇帝莫名的青睐,使得冯去疾不得不慎重考虑。 毕竟,如今看来,两个儿子未来的前程,可比他远大的多。 虽然他已经贵为大秦君王之下第一臣,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过是嬴政用来平衡朝堂的工具人。 甚至以能力来论,他连九卿都有些勉强。 反倒是大儿子冯劫,起码有三公之姿。 至于说被始皇帝直接送上云端的小儿子,冯去疾表示,他看不懂。 如果论能力手段,他没有看出自家小混账有什么大才。 但他总能做成一些出人意料地大事。 如果说性格城府。 在冯去疾看来,小儿子简直就是一个连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可是上至始皇帝,下至黎民百姓,中间还有诸子百家。 所有人仿佛都被他这个小儿子所迷惑。 一个个都将这个他看来没有任何长处的小子,当成了宝贝。 也不知道是世界变化太快,他跟不上了时代的发展。 还是说他家小子有本事,能够骗了所有的人。 但冯去疾却没有看出,自家儿子的一点过人之处。 但不管他家小子的运道,来的多么莫名其妙。 但现在整个大秦都知道,他家小子前途远大。 而且他冯去疾可不是李斯那样恋权的人。 所以,为了避嫌,冯去疾决定等过几年,儿子们在朝堂站稳了脚跟之后,自己就腾出地方来。 毕竟父子三人,都在朝堂占据重要位置,实在太过惹眼。 而不让君王陷入为难境地,是一个臣子最基本的素养。 这也是冯去疾一直以来,虽然能力不怎么卓着,却依然占据右相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为他忠心、识趣,还不恋权,让嬴政使用的非常顺手。 看着面上还显稚嫩,喜怒行诸于色的小儿子。 看着老实且忠厚的大儿子。 冯去疾淡淡地将大儿媳的身份说了出来。 “文渊阁柳博士的大女儿,正好是我们上党人,也算是知根知底。” “柳博士???” 听到自家老爹给出的答案,饶是心有准备的冯逍,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作为一门三重臣的冯家,虽然有娶一个平民家的女儿的准备。 但那个所谓的平民,是针对于冯家而言的。 最起码也得是一个,在民间有名望的大家族吧? 可是如今听到自家老头的话,冯逍连一丝印象都没有。 难道还真为大兄娶了一个真正的平民之女。 在如今的冯家,一个文渊阁的博士,可不就是平民么。 毕竟,文渊阁只是嬴政的智囊团的备选之中的备选。 但凡是稍微有些才华的,要么已经被嬴政放到地方上主政一方。 要么就是被安插到了朝堂之中,主持某些部门的关键位置。 可是无论哪一类型,大都不会有爵位在身。 因为但凡有爵位,有才能的,都会直接空降到某些实权位置上。 这是当下的世情,是大家曾经为大秦灭六国所做奉献之后,应该享受的红利,哪怕是嬴政也无法多加干涉。 最起码最近几年不行。 而为了平衡这种势头的失控,文渊阁的组建就应运而生。 因此,文渊阁组建之初,面对的就是平民或者无爵位在身的家族子弟。 如果这个柳博士是位大才,按说作为罗网督主的冯逍,起码应该有个印象。 可是在脑海里转了半天之后,冯逍都没有想起这个柳博士到底是那位大神。 所以,他只能将探寻的目光,看向自家老头和大兄。 对上了冯逍的目光,冯去疾也没有想过隐瞒什么。 “这位柳博士的先辈,曾经跟随我们冯家,在长平之战捐躯沙场。” “所以,在当初组建文渊阁的时候,为父就帮助进入到文渊阁当中。” “其本人没有什么大才,好在为人本分老实,家风清正。” “其大女儿,相貌清秀,品性淑娴,难得的是写得一手好字。” 听着自家老头的话,冯逍直接在心里泛起了白眼。 啥时候选媳妇,连写一手好字都能成为优点? 你又不是选秘书! 就在他腹诽自家老头不靠谱的时候,猛然间看到自家大兄冯劫那眼角掩饰不住的喜悦,不由心中一动。 “呵呵,大兄啊,你是不是偷偷见过未来的大嫂啊?” 秦朝的风气可不是后世那受到儒家荼毒的时代,对于闺阁女儿的束缚也没有那么严重。 不见赢舞和王筠三天两头就往冯家跑么。 所以,要是冯劫见过未来的媳妇,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也只有见过了之后,冯劫还非常满意的情况下,才会露出如此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好事成双整整齐齐? 没想到自己一个不注意,竟然让自家小弟看出了端倪。 以往总是一副沉稳的冯劫,此时竟然有些慌张的模样。 甚至慌乱之下,口不择言地,将最大的秘密暴露了出来。 “混账,什么叫偷偷,为兄不过是为柳叔父送东西……” 说到半截,冯劫瞬间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上了小弟的当了。 无奈地瞪了冯逍一眼,然后看着老爹探寻过来的目光,冯劫心中长叹一声,干脆装起死来,无视了两人。 和冯逍对视了一眼,冯去疾也明白了过来,看来自家大儿对于自己媳妇也是十分的满意。 他就说么,自己询问他意见的时候,只问了一句家世之后,就一副孝顺的样子,任凭自己做主。 感情人家小两口早就碰过头了。 果然啊,涉及到了男女感情之后,就没有什么老实人了! 自家老头挑选,自家大兄满意,冯逍也对未来的大嫂有了一丝好奇。 他可是知道的,虽然自家大兄一副憨厚木讷的样子,但其实内心里闷骚地骄傲着呢。 冯劫之所以不多和人争辩,是因为他不屑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 如果要是那个人认为冯劫就好欺负,那么他定然会发现,原来大秦的御史大夫竟然是一只会吃人的老虎。 能将一群键盘侠一般的御史都管的服服帖帖的人,谁要是认为他温和善良,那只能说是你自己眼瞎。 “对了,陛下为你和王家的小丫头赐婚了!” “什么?” 就在冯逍看完好戏,准备继续扒饭的时候,忽然冯去疾抛出一个登天雷来。 让冯逍扒饭的筷子,差点戳到鼻孔当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瞪大着双眼,冯逍有些难以置信的追问着。 并非是不相信自家老头,毕竟,在不靠谱,也没人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纯属是冯逍感觉这事有些荒谬。 哪怕这是他渴求已久的事情,但作为当事人,竟然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种被别人排除在外的糊弄感觉,总让人有些不爽。 “你当时正在罗网里面练兵,陛下专门让人不要打搅你,所以圣旨直接送到家里来了!” “果然,我就知道又是……” 就在冯逍准备数落嬴政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来自于自家老头的死亡凝视,只能无奈的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在如今的时代里,明说始皇帝的坏话,是绝对大逆不道的事情,哪怕是在自己的家里也一样。 尤其是自家老头,还是始皇帝的铁杆死忠。 连口头的发泄机会都没有了,冯逍只能在心里郁闷起来。 【可恶的政老头,总干这种没品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千古一帝的名头,是怎么得来的,难道我碰到的是一个假的始皇帝!】 【作为赐婚的当事人,我竟然还要别人告诉我消息,政老头,小爷可记住这笔账了……】 【……】 心里疯狂吐槽着嬴政,同时冯逍也明白过来,为何自家老头,这么快就给自家大兄定下了亲事。 原来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不过看到自家大兄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恋爱之中的酸臭味,冯逍也放下心来。 虽然父兄总是说,以冯家如今的势头,娶谁都一样。 但小家碧玉和大家闺秀,总是要有着差距的。 更别说以冯劫如今御史大夫的九卿之位,即使是公主也配得绰绰有余。 可是在冯逍同时娶了,大秦最尊贵的公主和大秦军中第一势力的王家的大小姐。 那么一旦冯劫再娶上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下一任皇帝睡觉都要张开一只眼睛了。 毕竟,不是谁都有始皇帝这样的胸襟,这样的能力和这样的自信。 哪怕冯家表现的再忠心,那么都会受到来自于皇家的打压,以至于冯家最后必然走到皇家的对立面。 当然,如果冯家彻底反抗,任由皇帝揉扁搓圆也行。 但谁又想将自家的命运,完全交到别人的手里呢? 冯去疾忠于始皇帝,但未必就忠于始皇帝的儿子。 更何况,冯逍更是一个,不将君君臣臣之类的规矩,放在心里的狂徒。 到现在,他都还在适应自身处于封建社会,周围所改变的这一切观念。 目前来说,他适应地不是很好,未来也很难说,他就能被古人同化到完全没有了自身坚持的地步。 但凡是内心有所坚持的人,是很难做到成为皇帝应声虫的。 可是一旦君臣有所对立的话,那么毕竟会出现,东西风相对的局面。 到了那个时候,要么是东风压倒西风,要么是西风压倒东风,没有第三种结果。 可以说,一旦未来的秦二世,心中有所猜忌的话。 那么冯逍除了权臣和逃亡之外,几乎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但冯逍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人么? 一个面对始皇帝都时刻想着逃跑的人,能是一个软绵的小白羊么? 未来的微妙局势,不仅仅是嬴政看了出来,甚至一些老谋深算的大臣,也同样看了出来。 所以,为了不让大秦未来陷入到动荡之中,同时又不想让冯逍束手束脚。 嬴政已经开始了提前布局。 那就是利用潜移默化的方式,让胡亥对冯逍产生一种认同感,依赖感和信任感。 要是让胡亥知道了嬴政的想法的话,恐怕这位暴躁的小孩,会用更加悲愤的心声,来控诉:到底谁才是父皇您的亲儿子啊! 可惜的是,在嬴政这个千古一帝看来,只有大秦的长久治安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只有大秦的千秋万代才是重要的事情。 至于胡亥的委屈,很抱歉,他老人家表示,没有那闲工夫考虑。 如果不是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长时间,祖龙都想跳过儿子辈,直接培养孙子接班。 所以,嬴政认准了冯逍的那一刻起,工具人胡亥的凄惨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不知道未来的岳父大人,已经将他的地位,都放到了亲生儿子之上。 冯逍在入睡之前,都还在不断地腹诽着嬴政的不靠谱。 竟然让他错失了人生中的大喜事。 想着如水的王家小姐姐,如火的小舞儿公主,冯逍很快就陷入到了美梦当中不可自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妹妹你大胆的坐床头! 睡梦当中,冯逍陷入到了双美相伴的美好,无法自拔。 一会儿偷偷牵着如水的王筠的白嫩小手,一会偷偷摸着热情火辣的小舞儿的细腰,冯逍感觉到自己快活胜过神仙。 而就在他追逐于百花丛中,一把搂住小舞儿那柔软的娇躯。 在小丫头微闭眼帘的娇羞中,鼻端闻着沁人心扉的幽幽体香。 正准备进一步做些羞羞的事情时,忽然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股钻心的刺痛。 冯逍猛然间张开了双眼。 然后一张满布红晕的俏美娇颜,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感受着手臂环绕中,那柔软火辣的娇躯,细嗅鼻端那幽幽的清香,冯逍喃喃自语。 “这个梦好真实啊,哪怕在梦里,我的小媳妇都这么美!” 因为这句不要脸的话,怀中原本就娇躯发软的少女,此时已经可以用滚烫来形容。 哪怕平时再落落大方,在面对爱卿的时候,任何少女都是一样的娇羞。 “混蛋,赶紧给我放开!小心我咬死你!” 说着最狠的话,却用着最低的音量,如果不是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基本上和蚊子哼哼差不多。 “咬死我?” 看到平时凶巴巴的小丫头,在梦中竟然还有如此诱人的一面,冯逍根本就没有多想,接着就说出了一句虎狼之词。 “要不夫君先咬你一口吧,看我家小舞儿着诱人的红苹果,小爷有点不忍心下口,还是先添一下吧。” 然后在赢舞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在另一个少女羞涩的目光之中。 冯逍先是在赢舞樱唇上一啄,然后伸出舌头,就在少女粉嫩的脸蛋上添了一口。 寂静的房间里,就听见冯逍那轻声的呢喃:“真香!” “啊!” 随着一声尖叫,然后房间里瞬间热闹起来。 “冯逍,你个混蛋,本公主要杀了你!” “流氓,无赖,大混蛋……” 感受着雨点般捶在自己胸口的粉拳,冯逍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我去,这不是梦啊!” “啊,放手。不是,松口,你这个丫头还真咬啊。” “松口,松口,你再不松口我就挠你痒痒了!” 最终,在冯逍挠痒痒地威胁下,赢舞以给冯逍胳膊上添了两排牙印而停战。 并非是她害怕威胁,实在是房间内可还有一个对手在呢。 赢舞可不希望,在对手的面前,露出自己狼狈的一面。 看着眼前这两张春兰秋菊般的娇颜,冯逍平静的面孔下,掩饰着极度的尴尬。 本以为是一场美梦,谁知道画风一转,竟然变成了大型修罗场。 脸上浮现出随意的神色,但另一只手却下意识的在胳膊上揉了揉。 看到冯逍这幅强撑着的架势,两女就“噗嗤”一声,相视而笑。 仿佛又这么放过冯逍,心有不甘,笑过之后,嬴舞美目一瞪,龇着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恶狠狠地无声威胁了冯逍一下。 那奶凶奶凶的表情,让冯逍有种蛋疼的感觉。 没有办法,不管再美丽、在可爱的少女,咬起人来都疼啊。 “大坏蛋,这段时间都把罗网当家住了,难道不知道王筠姐姐十分想你么?” “啊!殿下!” 听到嬴舞竟然直接拿她来做挡箭牌,虽然说出的是实情,但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对别人说?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未来的夫君也一样。 娇羞的王筠,拉着嬴舞的胳膊嗔怪起来。 “哎呀,王家姐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我说错了吗?” “再说了,姐姐已经被父皇赐婚了,难道想未来的夫君了也不行么?” 看着缓过劲来的嬴舞,此刻竟然调戏起了王筠,冯逍就感觉到非常有意思。 然后嘴巴一冲动,就说出了一句,让他几乎想打自己嘴巴的话来。 “王家姐姐想了,那么你呢,你就不想?” 听到冯逍这么找死的话,嬴舞刚才平复下去的怒气又升了上来。 “臭坏蛋,谁会想你?别在哪里臭美了,也不照照镜子,现在都成一个黑炭了!咯咯!” 说道最后,视线正好对上冯逍那黑红色的面孔,嬴舞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在笑容的掩饰之下,没有让两人发现,她那红的几乎透明的耳垂。 得到了冯逍昨天回家的消息之后,嬴舞一大早就约了王筠,一同上门来看冯逍。 自皇宫那匆匆一面之后,她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冯逍了。 而王筠的时间可就更长了。 毕竟,她可没有嬴舞出入那么随意。 虽然性格温婉贤淑,但此时的民风还带着一丝野性的尾巴,哪怕是娇羞的少女,也有股子敢爱敢恨的果决。 所以,得到了嬴舞的邀请之后,王筠第一时间就结伴来到冯府。 但谁知道,太阳都到了头顶了,冯逍竟然还在赖床睡大觉。 根本没有什么忌讳想法的嬴舞,直接就闯进了冯逍的房间里。 而紧跟在身后的王筠,顺水推舟地跟着走了进来。 两人走进房间之后,就看到黑脸的冯逍,正抱着被子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竟然吧唧着嘴。 调皮的嬴舞,看到了冯逍这幅模样,捉弄之心顿起。 蹦跳着欢快的嬴舞,来到了冯逍的塌边,然后跪坐在他跟前。 就当嬴舞捏着头发,准备挠冯逍的痒痒时。 之间冯逍竟然伸出胳膊,一把将嬴舞搂在了怀里。 接着就上演了刚才的那一幕。 再次回想着,冯逍刚才在自己耳边呢喃的那句话,脸上一副凶巴巴模样的嬴舞,在内心里却升起丝丝甜意。 “两位妹妹,最近忙什么呢?” 受到前世的影响,对于美女的称呼,冯逍总持无所谓的态度,所以之前就姐姐妹妹的胡乱叫着。 但随着赐婚的圣旨下达,如今面前这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女,都将成为自己的妻子。 什么姐姐的,冯逍就长不了口了。 尤其是人家还比自己小的情况下。 “我哪里有什么事情可忙,就是练练字画,绣绣花,整天被圈在宫里都发霉了。” “对了,王筠姐姐,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进宫找我呢?” 听到赢舞的问话,一直娴静地坐在那里的王筠脸上一红,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爱会像头恶狼是吧? 看着王筠只是脸红地坐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回答。 心急的赢舞立即抱着王筠的胳膊,开始撒娇起来。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嘛,我都无聊死了。” 感觉自己都被赢舞摇散架了,而一旁的冯逍却自顾自的看戏,根本没有掺和的意思。 无奈的王筠,只好开口说道:“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 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王筠平复了一下心情。 “其实也没什么,就和往日一样看书、练字,然后有空就秀秀衣裳。” “秀衣裳?” 听到王筠的话,赢舞不由一愣,像她们这种地位的女子,绣花顶多也就是个爱好。 家里那么多女仆,干这种活的人多的是,用得着自己秀衣裳么? 和赢舞的懵懂不同,冯逍刚开始也有些疑惑,但随即看到王筠那躲闪的眼神,立即就明白过来。 什么秀衣裳,不过是王筠不好意思说自己秀嫁衣而已。 民间风俗,出阁女儿都要自己秀嫁衣,不过大家族的贵女,不过是在成品上补上两针,意思一下。 当然,也有自己愿意动手的,就像王筠这样的。 虽然没有明白王筠为什么有了秀衣裳的爱好,但坐不住的性格,使得赢舞对于这个话题没有什么兴趣。 随即就拉着王筠,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咸阳最近流行的首饰款式。 看到赢舞没有继续追问,王筠暗自松了口气。 可是随即就看到对面冯逍那了然的目光,心脏立即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脸上更是升起两片红霞。 虽然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一股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升起。 任何恋爱中的女人,对于这样的气氛都是异常敏感的。 哪怕是现在还没有完全开窍的赢舞,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不过她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只能瞪大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恼怒地看向冯逍。 看着赢舞连生气都那么可爱的样子,冯逍有种被萌了一脸的感觉。 当下好笑的在赢舞的头上揉了揉,然后用宠溺的口气询问起来。 “要不要夫君帮你设计一套首饰出来,保证漂亮啊!” 感受着冯逍大手带来的温暖,强忍着心中的小羞涩,赢舞装作不忿的样子拍开了头顶的大手。 “净吹牛!若说你有才学,本公主到还认同,可是女人的首饰你懂什么?别到时候连见人都无法见人,才叫丢脸呢。” “我……” 被赢舞怼的一口血憋到喉咙口,冯逍现在无比确认,赢舞是嬴政的亲生闺女,起码两人怼人的能力肯定是一脉相传的。 “你等着,到时候看到小爷的作品,你可不要抱着我的大腿,后悔得只想哭啊。” “臭流氓,大混蛋!” 听到冯逍的话,赢舞气鼓鼓地发动死亡凝视。 这人讨厌死了,哪有这么说人家一个淑女的,什么抱大腿的,简直不要脸! 虽然在学着嬴政的技能,但没有嬴政的威势,加上那张漂亮的面孔。 非但没有一点死亡凝视的阴冷,反而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可爱。 而且,冯逍可是连嬴政的本尊死亡凝视都不怕,更别说赢舞这种照虎画猫的可爱版了。 “好了,今天天气不错,呆在家里多无聊,不如我们郊游去吧。” “好啊,好啊!” 听到冯逍的提议,赢舞立即就兴奋的跳了起来,举起双手赞同起来。 王筠当然也没有意见。 两女今天本来就是看冯逍的,至于呆在哪里都是一样。 尤其是对于还有些贪玩的赢舞来说,既能看到冯逍,又能散心,简直是两全其美。 看着和小孩子一样兴高采烈的赢舞,想想她才初中毕业的年龄,冯逍就有种痛苦的感觉。 这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啊,自己的幸福生活,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看着一旁安静的王筠,以及那初具规模的玲珑身段,冯逍的心又火热起来。 不要紧,小爷我有两个媳妇,起码还有一个保底。 身心都放在冯逍身上的王筠,虽然不知道冯逍此刻心里的想法。 但是那双灼热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来回移动,让王筠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 感觉面颊都开始有些发烫,王筠急忙轻移脚步,走到了赢舞的身侧,将冯逍的目光遮挡起来。 虽然双方名份已定,但冯逍那火辣辣的眼神,依然让王家小姐姐直呼受不了。 这哪是往日风度翩翩的大秦学府祭酒,简直就是一头饿狼么。 要是让冯逍知道了王筠心里对他的评价,肯定大呼冤枉。 因为,所有未成婚的正常男人,心里都居住了一头饿狼。 于是,冯逍这头饿狼,带着两个小绵羊,哦,不是,是两个小美女,坐着冯府的马车,向着城外进发。 冯逍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冯家的家徽就明晃晃地亮在马车的外面。 偶尔为了掩饰行踪,可以装扮一番,但如果整日里都想着掩饰身份,来吸引恶霸来打脸,那纯属格局有问题。 以冯逍如今的地位,他所做的一些事情,更多地是从宏观上来着手。 行侠仗义、打击恶霸这样的事情,如今要是再干的话,就有些丢份了。 倒不是说冯逍的心性变了,而是不同层次的人,要做不同层次的事情。 如果对于咸阳的治安不满意,曾经的冯逍或许会针对性的找某些人的麻烦。 但如今的冯逍,首先是考虑廷尉里面是不是出了问题,或者是某项秦法是不是有了漏洞。 也就是说,如今的冯逍,要是行侠仗义的话,他打击的就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某一群人,甚至是某一个阶层。 坐在马车上,看着身旁的赢舞拉着王筠,透过窗帘的缝隙,津津有味地看着街道旁的景色和热闹。 感觉无趣的冯逍,看到赢舞放在自己这一边的纤纤玉手,眼睛顿时一亮。 面色如常地保持着平视的样子,一只手,却悄悄地伸了过去。 试探性的碰触了一下,感觉到赢舞的手虽然紧绷了一下,但却没有任何后续的动作。 心中顿时敞亮起来的冯逍,大胆的伸出爪子,将赢舞酥软柔嫩的玉手握在手心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搞暧昧,超级疲惫! 看着因为紧张,而导致手心都冒出一层细汗,面上却依然如常地和王筠议论着街上景象的赢舞。 冯逍的心里赞叹:果然啊,无论多大的年纪,每个女人都有影后的潜质。 前世的时候,冯逍就认为,男演员拿不到影帝情有可原,毕竟天赋问题无法勉强。 而女演员如果拿不到影后,只有两种可能,那就是要么傻白甜,要么躺着挣钱的。 毕竟,演戏可是女人的老本行了,干老本行都拿不出成绩来,你得多敷衍啊? 不过不管女人演不演的,作为得利者的冯逍,是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去说人家小美女的。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轻握着小舞儿那酥柔的玉手,玩弄地勾着一个个手指。 感觉到手指传来痒痒的感觉,加上内心的小羞涩,让赢舞想把手抽出来。 但因为一旁王筠的存在,让赢舞不敢做出什么大幅度的动作来。 所以,无奈的赢舞,只能任由冯逍在手里把玩着自己的玉手。 偶尔揉捏着粉嫩肉感的手背,偶尔手指划过纤细的手心,偶尔勾连青葱的手指。 两人在王筠看不到的地方,玩的不亦乐乎。 虽然不知道赢舞的内心想法,但从小妮子和王筠聊得兴致勃勃,乃至于脸上一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就能知道,她的心情必然不差。 就在冯逍幸福地享受着这暗中小暧昧的时候,就听见两女齐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嗯呀,那是大秦学府的师生吧?” “大秦学府又要上实践课程了吗?” “……” 大秦学府? 嗯,好像自己还是人家的祭酒来着? 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头上,还有一个祭酒的头衔,结果好像最近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没有去过大秦学府了。 拿人钱财,却没有为人出力,冯逍还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碰到了债主,能躲就躲吧,尽量不要接触,否则自己难免尴尬。 但是打定主意的冯逍,却忘记了自己或者冯家在咸阳的关注度。 更何况,在冯家的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那是赢舞和王筠来时乘坐的马车。 虽然没有皇宫和王家的标识,但太仆的标识却在某些人的眼力却是怎么都无法掩盖的。 能让太仆的马车都跟在后面,冯劫没资格,冯去疾倒是有资格,但他绝对不会这么干。 所以此时前面所乘坐之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以前大家对于冯逍不熟悉的时候,所有人对于冯逍那狂放的风格也不太适应,光是李斯参奏冯去疾“子不教、父之过”都不止一次。 因为冯逍的行为实在是不符合礼法,对于那些关系不好的朝臣,他甚至当面走过而装作没有看见。 这和儒家的的礼教实在不符,不管大家恨得多么要死,但起码的礼节必须保持。 但冯逍就是打破了这个规矩。 他甚至站在李斯的面前,都会把李斯当做空气一样不存在。 当然,偶尔冯、李两家关系缓和,或者冯逍心情好的时候,会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打个招呼。 不能够再多了。 紧接着,大家就发现,这哪是冯逍不懂理,而是冯逍不懂命。 因为他面对始皇帝的时候,如果有事情让他愤怒,那么他对待凶煞一般的始皇帝,也能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愤怒。 虽然宠信冯逍的始皇帝,最后都没有怪罪他的无礼行为,但冯逍的性格,却让所有人都有了一个概念。 那就是这家伙在尊卑上面,根本就没有概念。 然后等到大家都对于冯逍熟悉之后。 才发现冯逍的不分尊卑,不仅仅是对于比他位置高的人,而是对于所有人。 他能够和那些地位低下的工匠,趴在地上一起争论某些工具的制造问题。 他能风度翩翩地对着给他端茶的某个宫女,微笑吟吟地道一声谢。 他能拉着三公九卿勾肩搭背,他同样能和白身的小子,为了经义而引据争论。 等到冯逍成为大秦祭酒之后,当他的才名彻底名扬天下之后,所有人才发现。 这个仿佛拥有着无限才华,同样拥有着陛下无限宠信的官二代,才是天下间,真正做到天下大同概念的那个人。 所以,当某个来自于咸阳顶级贵族家的学子,认出了冯府的家徽时,冯逍就暴露在大秦学府所有学子的面前。 “参见祭酒大人!” “好了,免礼吧。我说你们就当做没有看见我不就行了,难道非要再多找一个先生来监督你们?” 被学子拦截下来,远离了暧昧的温柔乡,冯逍非常地气氛,对着一旁秦腾家的小子就埋怨起来。 内史腾家的小公子,就是那个认出了冯家家徽的学子,也是此次拦截了冯逍的罪魁祸首。 “祭酒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公主和王家小姐也在啊,如果知道的话,大家绝对不会来打扰你的,是吧?” 自从看到赢舞那噘嘴的神情,秦林就大感不妙,甚至都拉起身后的同年学子,来和自己一起背锅。 毕竟赢舞记仇的小性子,在整个大秦勋贵圈子里都不是秘密。 也就是认识冯逍之后,才慢慢改变了。 而且冯逍之前都宅在家里居多,所有和大家其实并没有在一个圈子里玩,所以对于赢舞曾经的光辉历史也不知道。 像冯家父子三人这种自觉于顶级贵族圈子的行为,整个大秦也就这么独一份。 这也是始皇帝之所以安心的,将父子三人都放在重位的原因之一。 虽然都是关内的顶级贵族,但冯家其实和大家没有多亲密的关系。 当然,不只是冯家一家,蒙家和王家也一样。 毕竟君王的宠信,对于大臣来说,是好事也是压力。 但凡知趣的,就像是冯、王、蒙三家一样,都不会做出让皇帝误会的事情。 也是冯逍实在是太过优秀,所以王翦才豁出去了,支持孙女的选择。 否则,但凡是冯逍的资质哪怕和冯劫那样的,王翦都会为了避讳,而不和冯家结亲。 整个咸阳城都知道,王家的苟是为了君臣相得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估计能成为圣贤么? 王家、蒙家虽然也选择做纯臣,却没有冯家这么宅。 起码和其他人的基本来往还是有的。 唯独冯家,基本上除了公务之外,除非是关系好的同僚邀请,父子三人就没有外出交际的举动。 对于冯氏父子三人的做法,其他人也只能无语的看着。 毕竟冯家的地位,决定了他们不用给任何人的面子。 也没有人能勉强他们,做他们不喜欢的事情。 所以,冯家不爱交际的习惯,已经成为大秦顶级勋贵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情。 直到冯逍得到了嬴政两道赐婚的圣旨之后,冯家的门庭才算是开始有些活动的迹象了。 毕竟,王家要来往,赢氏的皇族也要来往。 所以相比于曾经冯府大门口的冷清,现在起码能算是正常了。 但再正常,也是有选择的。 而内史秦腾家,很显然不是这个范围内的。 所以在和冯逍没有多少交情的情况下,秦林只能选择拉着同窗一起扛来自于赢舞的压力。 “哼!” 虽然不忿好不容易盼来的甜蜜时刻,被人硬生生地给破坏了。 但赢舞也是知大体的,知道冯逍是大秦学府的祭酒,这种事情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所以,赢舞虽然生气,也就是坐在马车里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出来。 看到哪位小姑奶奶并没有发飙,秦林隐蔽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看向冯逍的目光都带着崇敬。 能让那位都收敛脾气的,整个大秦都找不出第三个人出来。 目前来说,也就皇帝陛下和眼前这位了。 简直就是咸阳城里,所有顶级贵族子弟的楷模啊。 要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赢舞可是坐在冯逍跟前的案几上,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也就可想而知了。 对于秦林的小动作,冯逍心知肚明。 虽然心中哑然自己的小娇妻,竟然还有这么虎的一面,但冯逍并没有放在心上,全当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战。 毕竟赢舞在自己面前,可是一幅活泼可爱,随性火辣的形象。 人都有无数的面孔,只要在自己面前不突破底线,那么冯逍就当不知道。 毕竟如今冯逍可是掌控着,大秦消息最为灵通的机构罗网,天底下除了某些皇家隐秘以外,还有什么是他想知道而无法了解的? 不糊涂不做当家翁,什么事情都较真的话,那人还活不活了。 “好了,今日我也没有什么大事,那就随着你们一起体验一下农家的生活吧。” 看着周围学子投来期盼和渴望的目光,冯逍自省自己这个祭酒也有些不称职,所以就趁机来个与学生同乐。 至于赢舞和王筠两人,反正忙碌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那么日子就长着呢,改天再补偿一番就是了。 更何况,作为冯逍的女人,又怎么能不接地气,所以今天就当是让两人提前适应一番。 于是,原本一场情爱类的嬉戏,瞬间画风转变,成了贵人体验生活的与民同乐版。 相视一笑,赢舞和王筠满是无奈。 不过谁让自家男人就是这样一心为公的人呢。 以往两人都为冯逍的才能和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但时间相处的长了,两人慢慢才体会到。 和朝堂上那些公卿比起来,冯逍的身上更加具备悲天悯人的高尚情怀。 毕竟,没有哪一个贵族,哪一个大臣,能够一屁股坐在街边的小摊上,和卖馄饨的老大爷聊上一个下午的民间生活。 而且冯逍虽然没有说,但从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得出,所谓的贵族和平民,在他的眼力,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那种对于平民发自骨子里的尊重,绝对不是装模作样就能体现出来的。 不过好在冯逍的脑袋还没有发昏,没有喊出什么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来。 面对下人们的磕头跪拜,他也没有独立特行要免除。 任何时候都有阶级的存在,这是什么制度都免除不了的,这也是人类进步的原始动力。 他只是在塑造制度的时候,会为大部分考虑的多一些,并没有干出什么人人平等的祸事来。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清醒和克制,使得王翦这样的老狐狸都对他有着非常高的评价。 “如果早上那么上百年,在诸子百家的时代,这小子铁定成为一代圣贤。” 祖父的言外之意,王筠也非常明白。 以前可以,是因为天下没有统一,而现在,冯逍想成为活的圣贤,除了始皇帝的看法之外,还要考虑下一代皇帝的想法。 毕竟能够忍耐冯逍获取声望的皇帝,起码要有足够的心胸。 可是依照胡亥目前的性情,很难说行得通。 之所以很难说,是因为胡亥现在的性情还没有稳定,带着很严重的任性。 对于自己亲近的人,他会非常信任和大方,而对于他不亲近的人,他则会非常厌恶。 典型的爱之欲其生,恨之则欲其死。 而冯逍是否知道这一点? 冯逍没有想那么远,他只是下意识的为自己留了一手。 毕竟不是所有的皇帝,都能像始皇帝那样无惧一切。 也不是所有的皇帝,都能将江山看得比自己的喜好更重。 所以,嬴政喜欢自己,但未必下一任皇帝同样喜欢自己。 尤其是胡亥在原本的历史上还有劣迹的前提,虽然现在提前了十年的时间,始皇帝亲自教导,赵高这个祸害也杀掉了。 但谁知道没有了赵高,是否还有张高、王高,谁知道有了始皇帝的教导,胡亥是否能够变好?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别人。 更何况之前就打算逃跑的冯逍,对于逃跑这一套的研究,非常的热衷。 在此次罗网的训练之中,他就夹杂了自己的私活,某几个郡县的罗网据点,他就分配给了来自于冯家的自己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自己又没有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人选。 所以只能从冯小二哪里,套出一些对于冯家忠心的下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姓张名良,难得啊! 这件事情他是瞒着任何人办理的,也正因为他闭关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导致能够听到他心里话的嬴政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之所以选择下面的据点,是因为在咸阳培养势力那是绝对找死。 而在各个郡县培养人才,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调回都城,就不那么引人注意。 更何况,等到胡亥上位的时候,起码也得十年左右的时间,足够这些人发展壮大了。 而这些人就是冯逍给自己留下的后手。 如果那个时候,继位的胡亥能变好,大不了他做个诸葛亮。 可是一旦那位不值得他辅助,大不了到时候将父亲和大哥打包,一起学学张良好了。 富贵什么的,其实对于冯家而言,也就是那样。 现在冯家的权势滔天,结果呢,整日里三个老宅男,不是公务,就是躲在家里看书、写字、睡大觉。 当然最后一点,只有冯逍一个人在做。 远没有李斯家里那种众客盈门的盛景,所以冯家对于权势也就没有多么的迫切。 而自幼在这种环境之中熏陶,加上前世的教育,就早就了如今的冯逍。 真以为魂穿就不受影响了? 十多年的记忆,甚至都占据了整个人生的三分之一,岂能对于冯逍没有任何影响的? 起码动不动对人行礼这一块,如果没有前身的记忆,冯逍是绝对不会做的那么自然。 而正是这种糅合在一起的复杂观念,早就了冯逍独特的个人魅力。 所有大秦学府的学子,最为崇敬的不是荀子这位地位最尊崇的老头,也不是诸子百家的掌门人,反而是这个不怎么爱岗敬业的祭酒。 当然这也和冯逍那两句名言有很大的关系。 毕竟“继往圣之绝学”和“开万世之太平”的理想和报复,实在是太过于让人热血沸腾了。 尤其是年轻人正处于中二时期,一旦被刺激的燃了起来,那爆发出来的精神力量,绝对会让整个世界侧目。 所以非常符合年轻人价值观的冯逍,加上他身体力行的做法,使得他成为了所有大秦年轻人的偶像。 甚至许多六国遗民的年轻人,都将冯逍视为学习的目标。 更别说,冯逍所说的话,不光是年轻人,而是所有读书人都认为有道理。 所以,冯逍已经是踏上成圣之路的开端了。 大秦学府所谓的实践课程,就是让学子学习了理论之后,进入到民间进行实践,然后对比所学的理论,提出问题和建议。 这一点也是冯逍当了祭酒之后,特意提出来的。 面对冯逍的坚持,许多人都不理解,哪怕现在也是如此。 对于这一点,冯逍也没有办法解释,他总不能说,未来的读书人,将会手无缚鸡之力。 就算他说了,估计也没有人相信。 要知道此时距离乱世刚刚结束不过数年,如果读书人没有一点武力,估计连门都出不去。 而且,如今的诸子百家的学说,都是从世情之中走出来的。 从目前来说,都是非常的接地气的。 还远没有到,被后世之人改的乱七八糟的地步。 所以对于冯逍这么坚持,让大家浪费了读书的时间,去做一些微末之事的行为,都非常地不解。 不过畏惧于冯逍的声望和才能,大家强忍着罢了。 尤其是百家入秦,本身就是处于弱势的地位。 但此时的读书人还是有着铮铮傲骨的,看到冯逍从马车上下来,杂家的徐良眼睛就是一亮。 然后也不管后面跟着的赢舞和王筠,这个老头就拉着冯逍,开始嘟囔起来。 “我说祭酒啊,你这么以暴力行法家之事,有些不妥,让这些孩子浪费着时间来做农事,你确定你不是在偏袒农家?” 看着不停唠叨的老头,冯逍非常无奈。 此时的学者,除了儒家某些人之外,大都还比较纯粹。 毕竟除了法家之外,其他人都还没有体验过权力的腐败,都还在为光大自家的学说而努力。 可以说,此时的诸子百家,都还是以实干家为骨干。 甚至可以说一直到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所有的学派都才没落了,而胜利的儒家也渐渐堕落了。 可以说,汉武帝主导的学术争论,最后没有一个赢家。 至于汉代之后的儒家,那就根本是一个披着儒家外衣的杂交学派。 甚至连自己的主导思想,都还是虚伪的掩饰。 直到王阳明出现之后,才出现过短暂的光辉。 无数历史证明了,一家独大的结果,就是自我的沉沦。 没有竞争,就是最大的毁灭。 而面对着徐良的问题,看了看后面几个同样眼巴巴的几个百家学者。 冯逍转个头,惊奇地发现,竟然连自己名义上的师兄,荀子都出来了。 看到了荀子,冯逍将自己的袖子从徐良的手里抽出,走了过去。 “难得啊,师兄怎么今天舍得从你的屋子里出来了。” 说完之后又对着旁边的张开地打了声招呼。 “张先生好!” “老头我是陪着张兄出来走走,总待在屋子里也有闷的时候,你忙去吧,我可知道你有空闲的时候不多。” 说完之后,荀子还特意看了看,紧跟在冯逍身后的徐良等人,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这段时间冯逍没有去过学府,这些人可是把他这个师兄给烦的不轻,否则,他也不会跑出来。 要知道,实践课可不是全都出来,留在学府的才是多数。 所以为了躲个清净,荀子干脆和张开地等人一起出来遛弯了。 还没有听明白荀子打趣的话,冯逍就被张开地身后的一个青年所吸引。 这个青年的外貌,有着张开地年轻时候的影子,而且一身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息,几乎喷薄而出。 偶尔开合之际,眸光间闪过精芒。 现场所有大秦学府的学子,没有一个人能够可以比拟他的风采。 在冯逍见过的所有人当中,唯有萧何,能够可堪相比较。 “张先生,这位是您孙子张良!” 虽然是疑问的话语,但那语气却非常地肯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还有阁下不知道的? 没等张开地开口,一旁的荀子反倒有些好奇。 “你怎么确定的?” 听到荀子的话,再看看周围几个人的神色,冯逍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看着三杰之一的张良,想想现在嬴政身边经常伴驾的萧何,冯逍决定回去就督促罗网要加快速度,赶紧把韩信找回来。 心里转着念头,冯逍的口中却回答着荀子的疑问。 “师兄啊,天下间的年青一代,未来有希望追赶师弟我的,不过寥寥几人。”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狂妄,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认为冯逍在说大话。 虽然有冯家的支持,但冯逍如今所取得的成就,尤其是在大秦学府的威望,可是他实实在在用自己的能力敲开的局面。 “一个现在被我举荐给陛下,正在文渊阁做执事,一个罗网还在找,最后一个就是这位张良了。” 至于曹参,还差点火候。 更别说王离、章邯这些只能在单个领域,还无法到达顶点的二代,距离张良、韩信、萧何三人,完全就是教授和科学家之间的距离。 至于项羽,除了武力之外,一无是处,甚至在其他方面,距离刘邦都有着很大的差距。 如果他不姓项,如果他不是楚国世代的贵族,早就让人坑死不止一回了。 项羽和吕布的区别,就是贵族和平民的区别。 如果没有刘备这位中山靖王之后顶着,张飞起码五姓家奴了,这些都是同样的道理。 有些事情,贵族可以做,但是平民出身的人就做不成。 而冯逍的梦想,就是打破这种现象。 大秦所做的事情,就是打破了旧有的贵族特权,而六国遗民所坚持的复国,也不过是恢复曾经的特权罢了。 “良,见过祭酒大人!” 等到冯逍和荀子的话告一段落,张良才从祖父的身后走了出来,用无可挑剔的礼仪,向着冯逍问号。 “免礼!” 虽然对于张良的才华肯定,但冯逍也不会看到名人就丢下身份无限度附和。 若要论知名度和影响力,何人能够和始皇帝相比呢。 但很可惜,今天可能真不是冯逍的幸运日。 就在身后徐良等人虎视眈眈的时候,刚刚行过礼的张良却率先开始向冯逍发起难来。 “小子有一些问题不太明白,想请祭酒大人解惑!” 看着张良脸上依旧温和的微笑着,双眸之间却精光闪烁。 冯逍对着一旁看戏的荀子和张开地就是一个白眼过去。 “你们就这么喜欢看我虐菜?真是老不修啊!对年轻人实在是太不知道爱护了!” 对于冯逍的玩笑话,荀子和张开地俱是呵呵一笑,张开地更是不嫌事大地挑拨起来。 “冯家小子,不用给老夫面子,使劲的收拾吧,不过可小心不要阴沟里翻船呦。” 无奈地一下,冯逍用怜悯的目光看向张良。 肯定是这小子不服管教,让两位老头心生怨气,可关于学术的事情,又不能以年龄辈分压人,只要借自己的手来收拾一下对方。 大概、可能,这家伙是张开地捡来的吧? 就像嬴政的几个儿子一样! “请说!” 对于学术冯逍一直以来都是认真的态度,所以当他开口的时候,面上立即恢复了严肃的神色。 而周围的一众先生、学子,也都是同样的神色。 “祭酒大人如何看待大秦!” 好家伙,头一个问题就这么劲爆? 但是冯逍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前所未有的,开后世之端的伟大王朝!” 听到冯逍的回答,张良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冯逍给出的评价如此之高。 他不认为冯逍需要拍大秦的马屁,同样他也不认为能得到爷爷高度评价的冯逍,会对自己说谎,尤其是涉及到学术辩论。 所以,这就是冯逍对于大秦最真实的评价! “大人认为秦是伟大的?” 面对张良的疑惑?冯逍耐心地解释起来。 “我想你误会了,千万年之后,无数王朝兴替,大秦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不存在伟大不伟大。” “但大秦这种郡县制的中央集权模式,对于后世而言,对于我们炎黄民族而言,是伟大的。” “甚至在我看来,始皇陛下就凭借这一制度的实行,就可以称得上千古一帝了。” 皱着眉头的张良,不解地问道。 “祭酒大人如此推崇秦皇?” 冯逍注意到,虽然张良很注意,但他对于大秦和始皇的称呼,却依然没有多少认同,可见前世的刺杀不是无缘无故的。 “对于一统六国的始皇,我只认为他厉害,但对于大秦的始皇,我却认为他值得我的推崇!” “这有何不同?” 听到冯逍的话,张良有些不太明白,这都是始皇,有什么区别吗? “一统六国的始皇,凭借地更多的是秦国历代皇帝的共同努力。” “而大秦的始皇,走得是一条前所未有的模式,没有经验给他借鉴,一切都是陛下凭借自己的勤奋和努力,为后世的皇帝蹚出一条路来。” 看着还想说话的张良,冯逍摆了摆手,一番试探之后,他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趣。 此时的张良还太过稚嫩,远没有后来三杰时期的见识和智慧。 “你现在所看待的一切,都还是以一个韩国遗民的身份去看的,是以一个贵族的身份去看的,所以,你距离我的期望还差得很远。” “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有希望追赶我吗?因为你有天赋。” “但只要你一天走不出韩国那个圈子,走不出大秦这个圈子,站在炎黄民族的位置上看待曾经,看待眼前,看到未来,那么你就永远没有资格和我相比。” “六国那样的垃圾,早就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就算没有秦国,还有齐国、楚国。” “统一的神州,才是我们所有炎黄子孙所期盼的,数百年的内战,已经死的够多的了。” “如今的北方,曾经一群流浪狗一样的野蛮人,如今竟然组建了强大的匈奴政权,时刻威胁着中原的百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实践是唯一的标准! “可笑某些贪恋贵族特权的人,还在怀念曾经的六国,他们就没有问问,天下百姓是如何想的?” “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只要大秦把所有的百姓一视同仁,能够给他们创造一个和平、温饱的生活,那么那些六国曾经的贵族,永远都只是一群余孽罢了!” 说完了一番内心最为想说的话,冯逍这才对着沉思的张良说道。 “你以为我比你站的高,看得远,但你却没有发现,其实我会飞得更高!” 这个时候不装逼,绝对不是冯逍的性格。 尤其是看两女以及周围的学子,看待他那火热的眼神,冯逍就更加确定了自己所作所为的正确性。 正所谓,该装逼时候不装逼,晴天无云造雷劈。 也是因为对面是张良,冯逍希望能够给大秦拉上一个强大的助力,减少一个强大的助手,所以才努力一番。 【哎,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拍了拍张良的肩膀,冯逍转身离开前,又让自己装了一把。 “只有心怀天下百姓的人,未来才有资格和我相提并论。” 嗯,在历史名人面前,装一把就跑的感觉,真是贼爽啊! “来,徐先生,我们讨论一下实践课的必要性!” “这个,祭酒大人,我……” 看着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张良,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小伙子,结果被祭酒大人打击成了这幅鬼样子,徐良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 他忽然觉得,其实实践课上不上都无所谓,不就是跑出城来吗,就当是踏青了。 和这点时间相比,反倒是祭酒大人的说教实在是太厉害了。 感觉到了徐良的迟疑,知道他被自己那番话给吓到了,冯逍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打击张良那是他三观不正,但徐良这些人是要维持学府制度,如果不了解,那么很影响制度的执行力度。 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徐先生,不要紧张,我这就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一直要坚持让学子上实践课。” 他又不是喷子,还能逮着人就就喷啊。 更何况,如果没有目的的喷人,除了发泄情绪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还非常容易败人品。 而且制定制度的时候,大家可以讨论,可以争辩,用以来统一思想。 但是当执行制度的时候,那就只能一个声音,只能一个标准。 在这一点上,前世现代社会的方法,在大秦不适用。 前世的细则法律,往往都是中央出一个大纲,然后具体的各省市出细则。 那是因为文明都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绝对的高度,各地能够跟随上中央的脚步。 而如今呢,如果大秦胆敢让地方出细则,那会出一个让人绝望的结果。 地方的政治能力,跟随不上大秦中央政府的速度和高度,只能听从朝廷的派遣,完全自主不了。 自主不了和没有自主是两个概念。 前者是自己能力不足,后者是没有机会。 很显然,目前的时代,是不适合那种全社会参与制定的模式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听话的往往比有能力的更加被时代需求。 “几位带队的先生,还有各位学子,我想你们肯定疑惑,为什么我会在学府的课程当中,增加这么一个看似无用的实践课。” “但是它真的无用吗?不,在我看来,它甚至比其他课程更为重要。” 看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先生和学子,冯逍知道他所说的话带来的冲击力,但这些过程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 因为,他总不能一直停下来等待着他们,冯逍需要一批,一大批能够跟随自己脚步的先行者。 “我们目前所学到的所有知识都是理论知识。” “什么叫理论知识呢,就是书册上记载的人生道理,万物发展的规律等等,先贤们的言论也是其中之一。” “但这些理论知识正确吗?谁都不知道?” “祭酒……” 听到冯逍竟然质疑先贤的正确性,徐良顿时着急起来,但冯逍根本就没有跟他辩解的意思。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这句话对不对,为什么?对或者错在哪里?” “现在有人能回答我吗?” 原本听到冯逍的话,情绪还愤愤不已的人,此时都愣神在哪里? “这句话肯定是对的,因为,别人总有自己所不擅长的方面,每个人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看到师兄师弟们竟然被问的哑口无言,原本沉寂下来的张良,忍不住又开口为了同窗助阵起来。 任何时候,老师和学生都是天然对立的两方。 面对着张良的回答,冯逍并没有纠结于这是谁的答案,而是对着答案开始了质问。 “那么你怎么知道别人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怎么知道别人什么地方值得你学习?” 这句话虽然绕口,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冯逍的质问。 瞬间,包括刚才开口的张良,此时都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以前他们学习圣人言,总是认为先贤所说的话都是对的,任何问题的分析和解决,都是用先贤的话来作为检验的标准。 但今天,竟然有人而且还是自己非常崇拜的人,来告诉他们,一切的道理,包括先贤们的话,都是需要检验的。 这种巨大的冲击力,着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尤其是那些老师们。 但好在此时的知识固化还没有后世的程度,大家只是崇拜先贤们,而不是把他们当圣人。 所以,听到冯逍的话之后,虽然难以接受,但依然在努力地消化着冯逍的话。 所有人都知道,冯逍的这祭酒是凭借能力坐上去的,甚至都让荀子代师收徒,所以他的话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 “看,我说了话之后,你们都在思考,都在以自己以往的知识,检验我所说的话,这也是实践的一种。” “而实践,并非是全都动手,有时候思考也是实践的一种方式,而动手同样是实践的一种方式。” “而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那么为什么让大家都出来呢,是希望学府的所有人,都养成一种习惯。” “一种敢于质疑一切的习惯,无论是先贤们、我们这些老师们,你们的同窗们,只要你觉得有疑惑的地方,都可以去检验一番。” “万事都附和别人的人,是没有出息的,万事都否定别人的人,同样是没有出息的。” “因为这两种人都没有自己的主张!” 看着周围的学子听得认真,冯逍也开始说的兴起。 “有了自己的主张之后,才会发现,有些事情你和别人的观点相同,有些不相同,然后你才有去检验的动机。” “先贤前辈们的话,有的有道理,有的不是完全有道理,为什么呢?”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目光中带着无限求知欲望的学子,冯逍忽然感觉到。 自己这个祭酒是时候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所以,他心中生出一个决定,那就是要在学府当中加一个自己的课程。 而且就像前世大学当中那样,面向所有学子的大课。 “学府的所有学子和先生们,学习任何书籍上的理论,都不要忘记,必须结合作者们当时的社会环境,来理解他们的着作。” “比如屈原的天问,如果忽略了楚王的昏庸,楚国的混乱,屈原的无处施展才华的窘迫境况,天下诸侯相互征伐的大争之世。” “那么,如果忽略了这些的话,你们会在屈原的作品里学到什么呢?只能学个寂寞!” “如果你忽略了当时的外部环境,你就无法理解屈原那憋屈的内心,你就无法理解屈原的悲愤。” “同样的,其他的先贤们的言论,也是如此。” “比如孔子、墨子等先贤的言论,以及他们的治国理念和主张。” “这些都是在什么情况下着书立传的呢?春秋无义战啊!那个乱世,那个诸侯相互征伐的时代。” “可是如今大秦已经统一了,整个大秦没有了第二个政治势力,所以某些理念就不太适合当今社会。” “而具体哪一些不适合,应该怎么修改,这些都需要大家来努力。” “但我希望大家能够带着质疑的心态学习的同时,也要尊重那些先贤们的着作。” “他们讲的是微言大义,讲的是人生哲学,有些你们现阶段无法理解的地方,暂时放下,等到了一定的年龄之后,就自然而然地理解了。” “所以,学习的方式,全盘接受无质疑是不对的,但全盘否定质疑一切也是不对的。” “那个诸子百家的年代,是一个伟大的年代,是炎黄民族历史上都称得上辉煌的年代。” “但我希望你们,在如今的大秦,也能创造出一个,堪比诸子百家诞生的年代,也能成长出一些被后世可以称之为先贤的人!”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路,因为走得多了,就出一条全新的路来。” “这句话放在知识上也非常适合,因为任何的知识都是被创造出来的。” “学习好基础的知识,积累好一定的能力,然后在试着走出自己的路来。” “不要好高骛远,在没有基础的时候,就质疑一切,那样只会让你显得非常无知。” “好好学习,做一个纯粹的人,好好学习,做一个为民的官!” “最后的最后!大家要牢牢记住一句话: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看着寂静一片的现场,冯逍对于自己装地这波给个九十九,留一分以待下次继续。 刚刚还一心准备要在学府上课的冯逍,看到两个眼睛里闪着星星的美女。 瞬间就将那个想法扔到了脑后,立即拉着两个温柔如水,百依百顺的小美女,向着不远处的青色山坡走了过去。 既然出来游玩,那么不和美女待在一起,难道和那群老头子、小屁孩待在一起不成? 他又没有毛病。 左右两只手,各握一只柔软滑腻的酥柔玉手,冯逍的心情仿佛在九霄之上飘摇。 那叫一个荡漾啊。 尤其是两个小美女眼中那砰砰直跳的小心心,更是让冯逍的自信心无限膨胀起来。 【果然啊,女人才是这个社会前进的最大动力。】 不过,随即冯逍想起了一个特例,又在心中补充了起来。 【当然,始皇帝政老头是个例外,在那个老头的眼里,恐怕只有有用和没用之分,而没有男女之分。】 腹诽了一顿政务机器人一般的嬴政,冯逍的心里顿时舒畅起来。 赐婚竟然把自己这个当事人给丢到一遍,如此可恶的行为,简直是不可饶恕啊。 不过谁让人家是皇帝加丈人呢,无能的冯逍也只能在心里咆哮两句,甚至连吼两声都不敢。 毕竟旁边还站着一个,非常有可能告密的当事人呢。 不过,无论怎么样,冯逍对于现在这样美满的生活非常满意。 而他现在,就要抛开未来的烦恼,暂时先享受一下当下的幸福生活。 人奋斗着是为了什么呢? 还不是为了享受一下偶尔短暂的幸福生活。 当幸福生活来临的时候,如果还心怀着曾经和未来的苦难,那么之前那些苦难却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生就要酸甜苦辣都尝试一遍,才叫完整的人生。 当然,甜蜜的生活是所有人都向往的,而苦辣的滋味则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面对的生活。 不管如何,享受当下,不负韶华,才是正确的人生观。 牵着两个小美女,冯逍的心都在荡漾。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小爷的个人生活算是圆满了,剩下的就是看我的皇帝老丈人,让我如何卖命喽!” 看着两女羞涩当中带着雀跃的兴奋,冯逍心满意得地发着感慨。 听到冯逍又在说着父皇的坏话,虽然已经习惯如此,但自幼受到的教育,依然让赢舞娇嗔的拍了下冯逍的肩膀。 “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卖命?父皇哪有那么刻薄。” 到并非是为了维护始皇帝,而是赢舞害怕,冯逍再说出什么口无遮拦的话,惹得父皇震怒,那可就是乐极生悲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就振振有词,咋地? 对于赢舞名面斥责,实则维护的话,冯逍当然心知肚明。 不过他对于这件事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哎呀,舞儿小宝贝放心吧,陛下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为夫就是开个玩笑,陛下不会怪罪的,不信问问小筠儿宝贝。” 听到冯逍满嘴口花花地,宝贝来,宝贝去的,两人羞恼地几乎同时使出了女人的十八般武器之一。 “哎呀,两位美女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感觉到左右腰间同时一痛,冯逍差点跳了起来。 怎么不管什么时代,什么相貌,什么性情的美女,生气起来,使用的武器都是相同的? 难道这东西也有传承不成? 惹不起,惹不起! 看着冯逍那挤眉弄眼作怪,逗弄自己两人开心,和刚才在众人面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赢舞和王筠就是相视一笑。 一位公主,一位侯府小姐,真以为她们是那种被甜言蜜语就能骗入情网的无知女人。 自小受到的教育,耳染目睹的经验,使得她们很早之前,对于未来的婚姻就有了充足的心里准备。 之所以能够不顾世俗的眼光,选择了共事一夫,除了因缘巧合之外,更多的正是冯逍这种不经意间对于女性的尊重。 这种完全超越了时代的,发自内心的行为,使得两女飞蛾扑火般,以公主和侯府小姐的身份,嫁给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她们相信,自己的选择没错,她们的未来一定会是幸福的。 如果没有她们本人的同意,始皇帝和王翦还能强迫不成。 更别说,这桩婚姻在政治上还有更大的影响,毕竟冯家在朝堂上的声势已经够大了。 赢舞还好说,毕竟嬴政完全不需要在乎这些。 可是王筠的赐婚,甚至违背了王家的一贯作风。 如果没有其他压倒一切的重大因素,王翦这个苟到了极致的人,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不符合往常作风的事情来。 从某方面来说,冯逍的优秀,也已经突破了天际。 仅仅几天的时间,冯逍以罗网督主的身份,刚刚在咸阳掀起的风暴还没有落下。 整个咸阳又开始充斥着,他以大秦学府祭酒身份再次飙起的风暴。 例如他对于始皇帝,那个“千古一帝”的评价。 在所有人都对于始皇帝,一统六国的威势,感到战战兢兢的时候。 冯逍却以一家之言,反而对于始皇帝建立的新制度,进行了高度的评价。 虽然有些人对于他的评价,感到并不是十分地确切,但更多的人,却在沉思。 “趟出一条后世帝王所没有走过的路?” “这混小子总能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话来!” 旁边的胡亥,虽然不知道父皇到底是不是赞同这个观点,但他却能感觉到,父皇今天的心情非常好。 更多的人,在议论着冯逍那句“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这句简单的概括,却为所有学习先贤大道的人,指出了一条光明之路。 也让一部分天赋超绝的人,包括学府许多先生在内,都开始重视了冯逍所提出的实践理论。 还有一些人,注意力放在那句“数百年了,死的人够多了”“没有大秦,还有齐国、楚国”。 对于这句话,这些人暗地也是无声的叹息:是啊,为什么不是我们齐(楚)国。 这个问题,也是张良心中的疑惑。 一统天下,到了战国末期,基本上已经成为七国的共识。 只不过是最终秦国取得了胜利。 那么被灭掉的其他六国,就没有过这个念头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数百年的战争都在打什么? 热闹吗? 其实到了后来,所有国家都在为一统天下而努力,只不过是他们没有秦国那种破而后立的决心罢了。 变法能变强,难道只有秦国看到了吗? 韩国、魏国难道就没有变法么? 只不过是他们最后的变法失败了。 而秦国恰恰想法,变法的人死了,但商鞅的变法却坚持下来了。 秦国以一个人的生命,六代帝王的一脉相传,换来了一统天下的基业。 但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看着再次拦路的张良,冯逍脑海里闪过曾经历史上的一幕幕。 “因为需求!” “需求?” 冯逍的答案,让张良非常意外,他来之前想过很多答案,有秦国的雄心,有大臣的支持,有六国的醉生梦死…… 但唯独没有想过什么需求。 “请祭酒解惑!” 对着冯逍行了一个弟子礼,张良执着地想寻求一个答案。 虽然他和弟弟跟着祖父进入了咸阳,但这并不代表他认命了。 他需要寻求一个答案,为曾经的故国寻求一个答案,为曾经的家族寻求一个答案。 “第一个需求是秦国的需求。” 看着虽有执念,但还没有走进死胡同的张良,冯逍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自己清楚,虽然见识和知识,肯定要比现在的张良强,但若论天赋,他和人家差远着呢。 若能说服这个天下第一聪明人,那么大秦的未来肯定更加辉煌。 “天下七国,其余六国都占据中原膏粱之地,唯独秦国一直屈居函谷以西。” “都是炎黄子孙,华夏民族,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面对冯逍的质疑,张良无法给出答案。 虽然他可以狡辩说是周天子的赐封,但都是聪明人,某些推诿的话,都不用说。 “这是秦国百姓的生存需求。是秦国百姓面对六国封锁的反抗。” 六国伐秦,封锁函谷关,使得秦国只能被隔离在中原之外,这是所有老秦人心中的痛,是所有老秦人心中的执念。 这也是为什么,大秦能够化作战争机器上百年,直至最后统一六国。 “第二个需求是天下百姓的需求,是整个炎黄民族的需求。” “顶着天子的名头,结果无法为百姓做主,致使诸侯征伐,合纵连横。” “打了数百年了,天下百姓都厌战了,大家仅仅需要一个安宁的家。” “难道你只看到了大秦灭掉六国,却没有看到六国的百姓,是如何无视六国贵族被打败的场面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谁大谁恶,谁正确! “你,张良!” 拍了拍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大的青年,冯逍叹息了一声。 “一直以韩国贵族自居,却从来没有想过,韩国从何而来,数百年前,哪有什么狗屁的韩国。” “三皇五帝,夏、商、周才是百姓认同的国度。” “什么韩国、赵国、齐国、楚国之类的,不过是诸侯罢了,他们哪里有资格代表天下百姓?” “而你张良,首先是大周的子民,其次还是韩国的贵族。” “连自己的出身都弄不明白,讨论韩国的灭亡有什么意义?” “如果都纠结于自己的诸侯国,那么儒家子弟张良,请告诉我,孔子的国家是被谁灭的?” “你身为儒家门人,是不是先要为儒家的先贤至圣孔子复仇啊?” 听到冯逍的话,张良整个人都懵了。 呆愣的看着冯逍,然后由看了看旁边的荀子和祖父,张良只感到心中空空落落。 一直以来,坚持的理念猛然崩塌,他对于未来有些茫然。 是啊,自己为了韩国向秦国复仇,那么鲁国、随国等早就灭亡的国家,是不是也应该复仇? 那么大周的贵族,是不是应该向所有的诸侯国复仇? 正是因为无数的诸侯国分割,才有了大周的覆灭,秦国废除周天子,不过是捅了最后一刀罢了。 甚至在那之前,周的血早被诸侯国放得差不多了。 “生死轮转,兴衰更替,不过是自然交替罢了。” “你的光芒能够照耀一个时代,不要被一个韩国所蒙蔽了双眼。” 看着面前这个双目迷茫无神的家伙,冯逍的心里仿佛是炎夏喝了冰水一样舒爽。 能够教训一下历史的大能,感觉就是不同啊。 “如果大秦的一些政策不合适,你就要有纠正的勇气,如果大秦的方向不对,你就要有拉回来的力量。”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要让刚刚承平的天下,再次陷入到战火之中。” “始皇帝是一个千古罕见的帝王,他有着容纳一切功臣的气度,有着容纳一切意见的心胸,此时不出还等待何时?” 对于冯逍的提议,还没从迷茫中醒来的张良,都有些发懵。 我不向大秦复仇就不错了,你还要我向他们效力? 不过,要是想通了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但…… 考虑到始皇帝的身体状况,尤其是曾经疯狂求仙的经历,张良还是有些膈应。 所以,今天被教训残了的张良,最后恶趣味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始皇帝或许不错,但你能保证下一个皇帝也是如此么?” “据我所知,始皇帝现在唯一看好的十八子,天赋和秉性并不是明君之相。” 听到张良的这句话,冯逍就知道要是最后一个问题解决了,那么一切就妥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张良现在能考虑未来的问题,那就说明他有为大秦效力的可能。 只不过是对于大秦未来君王有顾虑罢了。 而对于这个问题,在冯逍看来,却是他自己最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很简单!” 看着周围渐渐围过来的学府成员,冯逍露出了一个让人发毛的冷笑。 “如果他想做一个明君,那么我们多督促着,习惯就成自然了。” “可是他要是想起幺蛾子,那么就揍他丫的。” “我……” 听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答案,张良瞪大着眼睛,气愤地看着冯逍。 揍皇帝,你以为其他人是摆设,你以为皇帝不敢杀你? 这是什么破答案? 对于张良的疑惑,冯逍给出了独属于他自己的答案。 “我会向是皇陛下,讨要足以让我能揍二世皇帝的资本,例如现在的罗网,例如未来的部分军权……” “那要是始皇帝不给呢?” 听到冯逍这不靠谱的话,一旁的徐良立即反驳起来。 你又不是胡亥他叔,始皇帝凭什么给你打他继承人的权利? “不给?” 对于徐良的追问,冯逍直接用最狠的话,说出了最怂的答案。 “那就被怪我拐了他最宝贝的女儿,直接跑路!” “……” 原本还以为能听到什么让人振奋人心的措施,却猛然被冯逍闪折了腰。 一个个都瞪大着双眼,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冯逍。 尤其是抱着很大期望的张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答案啊,合着你把我们拉进大秦的阵营里,结果你倒好,竟然整天想着跑路? 求求你,当个人吧! 看着一群呆愣的家伙,冯逍放肆的笑了起来。 “哈哈!别老想着那种万一的问题,天底下哪有事事都能预料得到的,做好当下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你们现在看,罗网不是已经在我手上了吗?” “一个都有了,第二个还远么?” 原本都在心里暗骂冯逍的人,听到这话,倒是一愣。 确实,要是其他人,或许他们还不敢保证,但冯逍这家伙确实让人看不懂。 尤其是始皇帝那莫名的,不讲理地宠信,着实让人感到有些不符合始皇帝的风格。 要知道,即使是王翦,也为了不功高盖主,不受猜忌,早早就退隐了。 而那么信任王翦的始皇帝,竟然也默认了王翦的做法。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其宠信已经到了不讲理的地步了。 若论威胁,现在的冯家,未必不比曾经的王家差。 可是,右相的位置,冯去疾还担任着,冯劫还当了御史大夫。 整个大秦的头号黑暗势力,还依然掌控在冯逍的手里。 即使连最心爱的公主,始皇帝都毫不犹豫的赐婚了。 想到这里,大家都偷偷地看了冯逍身旁的两女一眼。 对了,还有这位王家的大小姐,竟然和公主共事一夫。 嘶!!! 所有人同时吸了口凉气,震惊的难以自信。 细思极恐啊! 难道始皇帝现在就开始布置后手,还真给冯逍积攒未来揍二世皇帝的资本? 这特么地才是亲儿子吧? 莫非宫里那个才是捡来的? 以前心中存有偏见,张良并未对始皇帝的所作所为深想过。 可是今日一琢磨,这真是有些看不透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孽障仅剩的价值,是繁衍? 难道眼前这冯逍,就这么让始皇帝看好? 看着冯逍那张黑脸,张良怎么都想不通,始皇帝到底看上这家伙哪一点了? 竟然将大秦的未来,都几乎交到了这个家伙的手里? 猜不透,猜不透啊! 猜不透的,又何止是他一个! “父皇,难道儿臣就那么让您不相信,冯逍就那么让您放心?” 曾经最受宠爱的十八子,感觉自己被立为继承人之后,在始皇帝的心中,地位那是直线地下降。 如今竟然到了还不如一个女婿的地步。 “当然!” 对于儿子那脆弱的玻璃心,嬴政就没有任何惯着的意思。 在他看来,如果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如果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那未来的皇位能坐稳才是见鬼了呢。 虽然经过了冯逍的打击之后,已经有些认命的嬴政,凑合着就培养一下胡亥,希望到孙子那一代,能够被冯逍教导出个好的来。 但好歹也是千古一帝,怎么着也得垂死挣扎一下。 可结果让他大受打击。 以前只是把胡亥当小儿子宠,没有考虑传位的问题,所以还不显眼。 如今用一个皇帝的要求来衡量这个小儿子。 嬴政没有脾气地发现,哪怕是自己辛苦的教导一场,十年之后,顶多也就是是一个平庸的帝王。 失落的嬴政,如果能够胡亥好脸色,那才叫见鬼呢。 而且一言九鼎惯了的嬴政,根本不会照顾胡亥那幽怨的心情。 甚至直言不讳地,对他进行了最大的打击。 “朕不仅对你没有什么期望,甚至害怕你败坏了祖宗的江山,朕还会给冯逍留下足够制衡你的力量。” “你现在最要紧地,就是赶紧跟着朕学习怎么当一个帝王,寥总胜于无吧。” “还有,赶紧给朕生一大堆孙子出来,让冯逍教导出一个杰出的接班人。” “至于其他的,朕根本不对你抱什么期望了,只盼望你能少出点状况,将江山安安稳稳地传承给朕的皇孙就好。” 瞪大着一双异色的眼睛,胡亥嘴巴都有些合不拢的迹象。 您确定您是我亲爹? 有这么打击自己继承人么? 您得多对我失望,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合着我除了当一个生育工具,和皇位吉祥物之外,根本就不值得您有任何期待了? 心中升起巨大的不忿,可还不等他将这股不忿升格为怨念,低下头看着案几上一大堆的政务。 瞬间,心里那刚升起来的不忿,就如冰雪般消融了。 一切化作愁肠,让胡亥欲哭无泪。 这政务,真的好难啊! 要是这烦人的政务,未来都扔给冯逍那厮,好像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诶!这么一想,胡亥忽然觉得,世界都明亮起来了。 幸亏他低着头,没有被嬴政发现。 要是嬴政也能像对冯逍那样,听到自己儿子的心声,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把这个不省心的家伙打死? 打击了一番张良这个天之骄子之后,冯逍根本不知道,自己捎带着同时打击了一个未来的皇帝。 如果知道胡亥的遭遇的话,估计冯逍心会更加地快乐。 但即使如此,冯逍此时的心情也十分的愉快。 尤其是看着那些刚刚还一副风度翩翩,宛如展屏孔雀的学子们,此刻却一个个宛如泥坑里打滚过一样。 冯逍的心情就掩饰不了的舒畅。 别以为他没有看出来,刚才一个个在赢舞和王筠的面前,摆出一副饱学之士的模样。 虽然说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男人看到美女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但是冯逍的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总感觉属于自己的宝贝被别的男人觊觎着。 而感受到冯逍身上,那夹杂着怨念和畅快的怪异气息。 赢舞和王筠偷偷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隐秘的笑了起来。 能被心爱的男人重视,也是爱情的外在表现之一。 毕竟只有男人心里有了占有欲,这才说明他重视你。 如果他任由别的男人觊觎你,那么就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你了。 这个道理,古今偕同。 所以感受到了冯逍身上,那浓郁的醋味,两女才如此的开心。 不管美丑,地位高低,又有哪一个陷入热恋之中的女孩,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将自己当做宝贝珍视呢。 没有觉察到身边两只小狐狸在偷偷地交流,冯逍将注意力都放在这些学子身上。 本着玉不琢不成器的伟大情怀,冯逍不断地对着正在田地里忙乎的学子们,给予指点。 嗯,这种行为肯定是处于先生对于学子的爱护,肯定和吃错什么的没有一个铜板关系。 “那谁,你是犁地呢,还是挖坑呢,不知道把木犁压得低一点……” “还有你,这是时间课,不是踏青,看看你身上的衣裳,连一点泥都没有,一看就知道在偷懒……” “还有你,年纪轻轻的,干这么两下就趴窝了,不是肾虚吧……” “还有你……” “别看他,没说你么……” 如果说刚才这些学子,都还认为冯逍是一个饱学之士,是一位德高望重地智者。 那么现在他们才真实体会到,这个已经成为祭酒的家伙,也不过比自己等人大不了几岁,甚至比有些人年纪还小许多。 这种争风吃醋的行为,非但没有让这些学子产生怨念,反倒拉进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于冯逍的印象,停留在天赋超绝,始皇宠臣,求学之路先驱等高大上的形象。 那么经过冯逍这一番骚操作之后,大家对于冯逍的印象,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些年轻人,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往日里仰望的存在,也不过是和他们一样,有着七情六欲的年轻人。 这非但没有打击这些学子的积极性,反而让这些小家伙们升起无限的斗志。 同样是年轻人,既然祭酒大人能行,那么凭什么我不行呢? 经验丰富的荀子和张开地等人,敏锐的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变化。 看着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顿时心怀大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收买高手,前提呢? 哪怕是沉稳如张良,也被冯逍这百变的风格,差点闪断了小腰。 这和刚才那个大义凛然的贤士,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莫非,这就是名仕风范? 看着着魔似的,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冯逍身上的孙子,张开地不由摇了摇头。 往日里还认为自己这个孙子非常优秀,但今天这番进退失据的表现,才体现出了一个年轻人的稚嫩。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以往沉浸在仇恨之中,无法自拔的张良,有些太过阴沉。 反倒是今天这番一惊一乍的形象,才有了年轻人最该拥有的朝气和活力。 原本的历史上,张良的前半生,可以说是完全为了仇恨而活。 和那些六国覆灭后,生活都无法维持六国贵族不同,张良的家业还是非常富裕的。 能够数年如一日谋划着刺杀始皇帝,没有一定的财力和人脉,那简直就是玩笑。 所以,起码就张良的前半生而言,他的家族应该还算是颇具实力。 但哪怕有着富裕、稳定的生活,张良依然沉浸在复仇的执念当中不可自拔。 甚至为了复仇,他连自己弟弟的葬礼都是草草了事。 可以说,复仇这项大业,几乎成为了张良前半生的生存支柱。 如果没有秦末的大乱,刘邦的崛起;如果秦朝再多坚持几年,张良甚至说不定都能走火入魔,陷入执念而毁灭了自己的人生。 最起码,一个生活当中只存在于复仇的人,是没有光明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刘邦大肆分封天下的时候,本能封王的张良,却果断婉拒了刘邦的“好意”。 因为张良看淡了一切,随着秦朝的覆灭,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可执着的东西了。 富贵于他,如浮云一般。 而因为心有追求,和张良同一水平的萧何,就看不破功名利禄。 这并非是萧何不如张良,而是因为张良不在乎了。 最有力的证明,就是最后张良竟然跟着道家修道去了。 拥有着杰出的才能和施展才华的平台,却放弃了发挥自我才华的机会,去修炼缥缈的道。 如果不是看淡了一切的情况下,张良如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别说什么因为刘邦的猜忌,以张良的政治智慧,哪怕有着刘邦的猜忌,在朝堂上保存自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归根到底,还是张良自身的心理问题。 而如今,张开地还活着,家仇没有了。 唯独剩下的就是韩国灭亡的国恨了。 但张良毕竟只是韩国丞相张开地的孙子,本身既不是韩王,又不是韩国官员。 那么他对于秦朝的仇恨是有限度的,是可以化解的。 这也是为什么冯逍愿意和他辩论的前提。 虽然面对着历史上的光辉,冯逍的心情也是非常的独特。 但是再杰出的人,还能越过始皇帝去? 面对始皇帝,冯逍都能冷静地以自身安全为要,更别说张良了。 如果一旦确定张良的仇恨,已经无法化解,那么冯逍绝对会无视一切因素,直接让他消失。 来自于现代的冯逍,虽然对于杀人这件事心有抵触,但一切都是在不威胁他的安全得前提下。 现代人连家族观念都无比淡薄,还能有多少大义存在。 如果不是心有几分愤青的本质,冯逍说不定穿越之后,立马就变成一个自私自利的存在了。 现实和小说不同,不是光凭畅想就能解决问题的。 所以受到后世观念冲击的现代人,光是融合到古代的生活,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什么大杀四方,那简直就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更多的情况下,穿越者会出现寸步难行,或者被整个社会排除在外的情况。 别说什么,当你和别人不一样,那就不一样。 异类,从来都活不到最后的,社会不需要个性,只要求同类。 中国喊了多少年求同存异了,可是见过西方世界停止打压和歧视了吗? 古人都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么怎么去要求别人接纳我们?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会打破一切的隔膜和排斥。 所以,在没有实力的时候,最好还是隐藏自己的个性,老老实实地迎合大众的方式。 所以在这个皇权至高,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冯逍绝对不会脑残地,去讲究什么民主、平等、人权之类的虚伪主张。 因为民主、平等和人权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虚伪产物,反而阶级才是人类的本质。 想想一下,当世界所有人权力都平等是什么情况? 虽然景象很美好,但对于整个社会,乃至于人类而言,却是灾难的存在。 最简单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所有人都平等的话,听谁的? 别说投票之类的话。 如果什么都能用投票来解决的话,那么世界也不存在那么多纷争了。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前世英格兰脱欧的事情。 很简单的一个利益分割问题,然后投票,不停地投票,硬生生拖得全世界都乏味了还没解决。 为什么呢? 因为投票出来的结果,总有某一方不满意。 既然有一方不满意,那一开始就干脆商议好了,商量出一个双方都接受的结果出来。 但就是为了嘴上的民主,虚伪的喊着投票。 等到投票结果出来了,结果利益划分不均衡,然后单方面撕毁协议。 何必呢,牌坊立起来了,却用**的方式做事。 最终弄得里外不是人。 所以,看似最为公平的投票方式,其实并没有多么的公平,关键还缺少一锤定音的果断。 所以,强大的罗马之后,整个欧洲就再也没有统一过。 然后政权相争的结果,让宗教捡了个便宜,让欧洲陷入长达千年的黑暗时期。 反观华夏,虽然也有战争发生,但大多都是王朝更替,更多的时候,百姓还是能享受一个太平的天下。 无数事实证明,历史的纵向比较是最为白痴的行为。 所以在面对张良这个大才的时候,冯逍第一时间不是用崇拜的眼光去看待,而是用厉害去分析。 在确定张良对大秦没有根本性威胁之后,冯逍才去尝试着拉拢对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可恶,此乃学术隐患! 解决事情的方法,根本还在于所处阵营。 现在冯逍是大秦一方的铁杆和核心,所以他事事都以大秦利益为先。 如果是刚穿越时期的冯逍,恐怕看到张良之后,第一想法就是拉进关系,然后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而是不是像现在这样,首先考虑的是杀是留的问题。 阵营和路线,是冯逍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问题。 尤其是在始皇帝嬴政能够听到他心声的前提条件下。 只不过,冯逍自己不知道罢了。 阵营是利益所在,而路线是民族前途。 阵营是路线的前提。 只有选择了自己所代表的阵营,然后才能考虑路线如何去走的问题。 不同的阵营,走路线的方式肯定不同。 因为实现路线目标的方式,会因为阵营的变化而变化。 比如说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华夏民族的元气。 冯逍如果选择了大秦,就要保证大秦延续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消灭了那些不稳定因素。 可是一旦冯逍选择了替代大秦的一方,那么他考虑就是如何让秦朝破败的更快,王朝更替的时间更短。 只不过在不知不觉当中,冯逍其实已经完成了阵营的选择。 没办法,谁让嬴政实在太厉害呢,利用两个女人,就将冯逍的选择给堵死了。 而当冯逍接手了罗网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开始为民族开始考虑了。 萧何、曹参、张良、韩信,就是冯逍的动作。 虽然历史上还有很多有能力的人,但一来冯逍记不住那么多,二来冯逍也不希望什么都靠自己去作弊才能解决问题。 大秦的强大,绝不是自己寻找几个杰出的人才,就能解决的。 而是要制订一套源源不断地培养人才的机制,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根本办法。 科举制度虽然被历史证实。 但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个前提。 那就是如果没有了数百年大汉和隋朝的培养,读书人的基础经过了长时间的储备,所谓的科举,也只能是一个小打小闹的模式。 所以,经过了慎重考虑之后,科举制度并没有立即在大秦推广。 无论嬴政还是冯逍,都在努力地扩大着大秦学府的影响。 希望能够通过造纸术、印刷术,将大秦的知识基础堆积地更加雄厚。 只有当普通的读书人规模,起码上万之后,科举制度才有了正式推广的基础。 起码大秦的官员不说万里挑一,起码也得百里挑一或者千里挑一吧。 不过起码从目前来看,效果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今年大秦学府招收学子的规模,已经是原本百家学子的数倍之多。 学派和世家的领先地位,是无法抹除的,也是不能抹除的。 而嬴政和冯逍所要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让平民百姓出身的寒门子弟赶上来。 打破垄断才是关键,至于成绩,需要时间! 虽然科举制度开始的时间争论不一,但即使从唐初开始计算,等到科举制度形成规模的时候,时间也是以数十年为跨度的。 甚至真正达到常规模式的时候,已经到了宋朝了。 所以这是一个细致的、缓慢的活计。 科举制度只是一个通道,一个选拔得制度。 更为关键的是,大秦所培养出来的人才,绝对不能像后世那样。 弄出一堆手无缚鸡之力,胆小懦弱,卖国求荣的狗屁士大夫出来。 尤其是送送送的大怂,几乎将华夏民族的脸面丢尽了。 再有就是明朝的东林党,也将华夏民族读书人的气节丢到臭水沟里去了。 为了不让后世的子孙,将自己气的再从坟墓里爬出来。 冯逍从学子的学习内容,就开始添加政治思想塑造的课程。 然后通过实践课程,让学子尽量接地气,不要飘到空中。 最后就是科举的考核内容了。 不过最后一项,关于科举的考核方面,目前还不着急,毕竟科举现在还只是一个设想,具体的还需要时间来完善。 但不管怎么说,在罗网基本已经走上正轨的时候,冯逍觉得,自己该将重心向学府一边偏移了。 做出决定之后,冯逍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荀子。 “师兄,让人在学院里给我收拾一间屋子,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我要住学院里了。” “哦,师弟在学院里要有大动作了?” 听到冯逍的话,荀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于冯逍的能力,没有人敢轻视。 看看那个初建的罗网,一个暗地里监视朝野的部门,硬生生地让冯逍给建设成为一个堂皇的朝廷机构。 在功能没有任何削减,能力没有任何减弱的情况下。 冯逍硬是将原本阴暗的机构,变得能在阳光之下光明正大行走的机构。 可以说,冯逍这一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简直运用地出神入化。 更让荀子感到欣慰的是,虽然冯逍对于儒家某些学说不认可,但他却不全盘否定儒家,甚至对于某些思想也非常推崇。 这才是让儒家最为高兴的地方。 儒家真正在意的是用不用他们。 至于说改主张、改学说,那对于儒家来说,完全就不叫事。 孔子曰仁,孟子曰义;孔子认为人之初、性本善,孟子认为人之初、性本恶。 好的、坏的都让儒家说完了。 可以说,儒家自孟子之后,就已经将脸都撕扯下来了。 只要不偏移了“礼”这个核心,其他的随便改! 儒家就是这么任性。 看到文景二帝休养生息,人家就倡导仁、倡导礼、倡导孝。 看到汉武帝雄心勃勃,人家就来个公羊学说,倡导大复仇理论,倡导中央集权。 然后看看所谓的大复仇和中央集权,是不是很眼熟? 那是人家始皇帝嬴政的执政理念。 可是儒家就是一边骂着人家暴君,一边毫不客气的将人家的治政理念全盘接收过来。 至于说气节,抱歉,拿东西能吃么? 能让儒家辉煌么? 不能,那要那个干嘛? 为什么汉武帝独尊儒术? 因为人家听话! 因为人家会抱大腿! 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然后百家罢黜,儒家独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IQ常在线的旬先生? 看到荀子那高兴的样子,冯逍不由心生疑惑。 虽然说当初始皇帝做出了规定,不得在学院里传播学说,只能传播知识。 但对于学术性东西,很难做出明确的界定,什么范围才算是学说,什么范围才算是知识。 这一点即使是嬴政自己都非常清楚,但他的话就是一个态度。 有时候对于皇帝来说,不在乎你有没有犯错,而在于皇帝有没有理由说你犯错。 也正是这个原因,才造成了赵构那个“莫须有”,成为了后世所有皇帝笑话他的理由。 在嬴政不准备收拾哪一个人的时候,他对于那些不明显犯错的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当他准备收拾你的时候,稍微越线一点距离,都是他杀人的理由。 当然,对于那些明着对着干的人,那就根本是有死无生了。 因为这种人到了那个皇帝手上,都落不得好,除非那个皇帝软的一匹。 所以,对于那些百家学派来说,冯逍这个祭酒,绝对是他们暗藏私货的最大障碍。 毕竟,要是其他人的话,摸不准嬴政心里的界限,就不会随意的告状。 可是冯逍一是有能力,有没有私货一目了然,二是有权利,作为祭酒,他不需要告状,就能停止某个人的授课权利。 因此按说大家应该不欢迎他才对,可是荀子如今的神色,却让冯逍有些不解。 虽然心里疑惑,但冯逍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平静地回着荀子的话。 “师兄,虽然现在学府有了规模,但师弟认为,纪律、授课方式、授课内容等都没有一点系统的样子,这样看上去很乱。” “大秦学府是大秦最高的授课机构,应该在整个大秦,都有着无可比拟的地位。” “但如果大家一直就这么混乱,就这么随意的授课,那么未来大秦学府的成就不会高到哪里去,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我希望将大秦学府打造成为知识的殿堂,学术的权威,寻求理想者的乐园。” 听到冯逍这番雄心壮志的话,荀子的心里更加激动了。 原本他不过是期待冯逍能够让学府的声望提高一些,知名度更广一些。 但如今听到了冯逍的话,荀子才知道,有些东西是天赋的,是后天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的。 最起码,他自己就没有想到过大秦学府未来应该发展到什么样的高度。 “好,师弟大胆前行,师兄就是你坚实的后盾。” 看了看荀子,冯逍依然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问。 “师兄就不担心,我将来把儒家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听到冯逍的话,荀子并没有多大反应。 “儒家要是能被你灭掉了,那也只能说明儒家不够强,师兄对于儒家很有信心,别忘了儒家最大的特点就是生命力强韧。” 听到荀子的话,冯逍面色虽然很平静,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在这个时候,荀子就已经对于儒家有了清醒的认识?】 那么在原本的历史上,荀子究竟有没有为儒家制定过发展策略? 很有可能,否则,匈奴惹赵国的时候,匈奴侵犯燕国的时候,匈奴和大秦征战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提出大复仇? 而非要到汉武帝时期,看到汉武的决心,立马就说出了大复仇思想。 简直就是给汉武帝准备好的舆论环境,并帮汉武帝统一了民间的思想。 可见儒家对于皇帝的适应性,绝对是百家之冠。 而这其中,很难说没有儒家历代大儒的规划在其中。 不过对于冯逍来说,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想打造的学术氛围,就是没有派系的隔阂,没有身份的高下。 等到所有制度和规划都完成之后,别说儒家了,就是百家加起来,也动摇不了冯逍的决心。 正如冯逍曾经所说过的那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这两句才是发自于他内心的声音。 无论是政治,还是学派,求同存异,共同进步,才是最光明的大道。 “虽然说儒家肯定是灭不了,但削弱确是一定的,师弟认为,儒家现在对于政治的需求度,过于急切了。” 听到冯逍一口说出了,儒家最为短板的地方,荀子的眼光之中也没有了之前的激动。 这其中,有很打一部分来说,是属于儒家的无奈。 基本上就剩下他们一家,没有在朝堂上有过光辉的一刹那。 “而且儒家的思想有些太过模糊,缺乏核心性的东西。” 冯逍就和荀子开始讨论起儒家的一些问题。 儒家,甚至是百家,到如今,都没有意识到自家学说的关键核心,能不能一直经受起岁月的考验。 比如《论语》,就是孔子一些话的记叙,完全没有一丝条理性。 甚至都没有一个最核心的中心思想。 最能证明的,就是一个没有听说过孔子的人,他甚至都有些弄不清楚,这本书到底在讲什么? 而正是儒家的这种零碎性的学派知识,造成了大家都有着各自的一家之言。 然后可以任意将儒家学说,解释成为自己愿意相信的样子。 反正,怎么说都能解释得通。 但对于这种现象,荀子也没有办法。 虽然他被称作荀子,但其实距离孔子的地位还差得不可以里计。 如今他就寄托希望于冯逍了。 虽然冯逍不会专门为了儒家服务,但只要冯逍开始整理学府学说这一方面的内容,那么擅长学习的儒家,就能够借鉴一二。 而作为嬴政代言人的冯逍,可谓是大秦学府最为官方的哪一个,由他出面所整理得出的学术结果,就算是有人有怨念,最终也不会掀起什么浪花。 荀子这也是非常无奈的行为,因为儒家也有着内部的派别,并非是铁板一块。 哪怕他对于这种现象,都无能为力。 现在他就希望借助于冯逍这个大魔王的外力压迫,只是儒家内部能够团结起来。 如果说之前荀子的想法只是一个设想的话,那么根据冯逍刚才针对儒家学说的评价,现在荀子的信心都可以飙升到百分之百。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更深层、更深入交流! 虽然不知道荀子内心的谋划,但冯逍也有着他自己的计算。 只要对于他的布局没有影响,哪怕其他人再多的小算盘,也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他一直相信,大局势的压迫下,一切的阴谋算计都不过是枉然而已。 即便没有荀子,大秦学府里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有自己的诉求。 而冯逍所要做的就是,在不影响大秦教育和培养人才大趋势的情况下,照顾到所有人的利益。 任何时候,大秦的利益都是高于一切的。 任何胆敢碰触这条底线的人,都将成为冯逍打击的对象。 当然,方式肯定要讲究策略。 不教而诛是为虐,历史证明了,如果不让别人明白做事情的根源,而直接强迫别人接受命令,那么历史上的大秦就是榜样。 哪怕是颁布法律和制度,也必须要让人们明白,推行这些法律和制度的缘由。 冯逍准备对大秦学府实施改革,所以取得学府所有先生的配合,就成为了关键。 他可以直接出制度,然后让学府强制执行。 以他目前的声望,这么做也完全可以完成。 但强制和自愿两种途径,带来的绝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 沟通和协商,就是冯逍目前要做的事情。 大秦已经够强硬了,现在需要增添一些柔和的方式了。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这是历史颠扑不破的真理。 “师兄,师弟欲从纪律、内容、模式、教学方式等全方位对大秦学府进行改革,不知道师兄有没有什么建议?” 果然! 听到冯逍的话,荀子的心中闪过一丝明了。 自从冯逍摆出一副要以学府为家的态度后,荀子就有了猜测。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冯逍竟然在做出动作之前,竟然和他商议这件事情。 毕竟以大秦的风格,和冯逍的声望、职位来说,他大可不必如此。 但此时冯逍却这么做了,那么就说明,冯逍的决心和推行的方式,和以往的大秦风格有了变化。 这是好的一面,也是积极的一面。 不仅荀子如此想,就是一旁的张开地、徐良和张良都是一副惊讶的面孔。 “师弟打算怎么做?从何处开始?” 捋了捋胡须,荀子面色平和的问道。 对于冯逍的打算,从入秦的那一天,荀子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毕竟以往儒家在大秦的传播,实在是一言难尽。 不仅仅是儒家,甚至可以说,大秦现在基本上是法家一家独大。 虽然达不到汉朝独尊儒术的局面,但基本差不了多少。 百家学者入咸阳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态度而来。 不破而后立,各家学说都快没有生存的空间了。 目前这个局面,已经让百家学者非常满足了。 正因为开局抱着的期望值就已经到了低谷,所以对于冯逍的一些所作所为,大家都有了思想准备。 唯一忧虑的是,冯逍所做的事情,会不会断了各家的传承。 要想推广学说,生存下来,保存传承才是前提。 “目前而言,在整个大秦,各家学说的生存状态,推广规模,都有些失衡了。” “任何一家学说的独大,都是不符合常理的,都是不健康的危险状态。” 既然沟通,那么就应该让对方明白自己的主张,理解自己的意图。 冯逍从来都不认为,在推动国家大方针、大方略的时候,需要使用阴谋诡计。 阴谋诡计在某些时候好使,但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在治理国家方面,阳谋才是大势,才是最为正确的手段。 堂堂正正地向世人表明,国家要实行什么样的政策,有什么样的目的,因为什么样的原因。 虽然不管你理解不理解,都要执行,但却要让你们明白,国家这样做,并非是没有原因的。 这也是前世的时候,耳然目睹之后,冯逍以目前的地位,所总结出来的经验。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从某方面来说,前世的种种,虽然要发生在未来的两千年之后,但对于现在冯逍来说,也可以算是历史的存在。 有了成功的借鉴,有了兴盛的模式。 冯逍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将前世的经验,和大秦的现状结合起来,走出独属于大秦特色的新型制度。 就像前世马克思主义和中国国情的结合一样。 本着这样的思想和态度,冯逍希望能够和目前这个社会上,文化水平最高的这一批人,达成灵魂上的共鸣。 这就是寻求志同道合者的过程,也是求同存异的过程。 冯逍的话一开口,荀子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一方面对于冯逍的态度而高兴。 法家独大的局面,让冯逍产生了顾虑,而冯逍几乎可以看做是嬴政的代言人。 大秦的高层,要对法家进行限制了,百家的春天就来了。 另一方面,冯逍所说的这个话题,荀子有点兜不住。 虽然他是儒家最高的领导人,但因为百家抱团的原因,其他学派也将他推到了沟通人的位置。 如今百家合作的非常愉快。 如果让其他学派,知道了冯逍有扶持百家意愿的时候,他荀子竟然不和其他人沟通。 产生的猜忌和后果,绝对不是荀子希望看到的。 对于冯逍提出的对话要求,荀子心中苦笑。 他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虽然冯逍是他的师弟,他也大可以推卸说是门派内部的私人沟通。 但大家都知道,所谓的拜师,不过是为了双方更好地沟通。 其实并没有多么强大的约束力,也没有人将这个关系当真。 他可以浅显的沟通一点,但更深层次的交流,就需要所有人在场。 “师弟,我们最好到学府进行一场正式的交流为好!” 看着一旁已经开始虎视眈眈的徐良,荀子及时地制止了冯逍继续表达立场的行为。 再说下去,就要有人坐不住了。 微笑的停止了谈话的同时,荀子也对于百家之间脆弱的联盟而苦笑。 果然,地位和实力才是沟通的基本保证。 这道理,古今皆同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桃花朵朵开,怪俺咯? 听到荀子的话,然后看了一下周围一圈人的神色,冯逍就明白过来。 荀子这是避嫌,害怕其他学派的人误会儒家有私心。 原本不过就是自己兴之所至,随口而出的话,既然荀子想正式一些,那就抽个时间去学府将这个事情解决了。 “好吧,既然今天不能谈正事,那么我就继续郊游去了,诸位,告辞!” 冯逍就在一大群学子眼巴巴的注视下,潇洒地带着两位美女转身离去。 看着情绪瞬间低落了一大截的学子们,几位学府先生不由无奈一笑。 少年慕爱是美好的事情,但如果目标无法去追求的话,那就是孽缘了。 看着冯逍那美女相伴的潇洒背影,所有青年都不由心怀嫉妒。 这家伙真是桃花运旺盛啊! “来,舞儿、筠儿,尝尝哥哥烤的鹿肉!” 一个精美的烧烤架子上,一排排肉串在无烟木炭的炙烤下,发出一股让人生津的香味。 冯逍一改之前饱学之士的潇洒形象,正忙碌地翻滚着烤肉,挥洒着喷香的调料。 将烤熟的肉串,分给两女,冯逍还不忘殷切的叮嘱着。 “吹凉了再吃,小心烫啊。” 无论是烤肉架,还是调料,都是签到所得。 虽然对于前世的社会来说,不过是冯逍自己配比的普通调料。 但在如今饮食单一,无味的衬托下,两女觉得这些烤肉简直就是佳瑶美味。 “嗯,逍哥哥,真好吃!” “嗯,嗯,逍哥哥真棒,什么都会!” 吃的津津有味的两女,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夸赞心上人一声。 虽然此时还没有所谓的君子远庖厨,但男人也没有几个愿意进入厨房的。 更别说像冯逍这样的贵族了。 以冯逍的身份,竟然还能有如此强大的厨艺,简直让人惊叹。 不过想到冯逍平日里,那总出人意料的能力,两女的心中又有些释然。 她们的逍哥哥,好像什么都会。 就连平日里总是娴静平和的王筠,此时吃得都是津津有味,有点控制不住的样子。 看着两女那夸奖地真心实意,冯逍的心里就是美滋滋的。 至于跟随而来的车夫和护卫,拿出另一个烤架,和一大堆肉串、香料,然后就没有再管。 毕竟冯逍的身份放在那里,总不能也让冯逍服侍他们吧。 这个世界上能让冯逍动手的人,加上两女,都超不过十个人。 “哦,对了,哥哥还给你们准备了好喝的。” 变戏法一样,手腕一翻,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高脚杯,冯逍然后倒上半杯的果酒。 清澈透明的高脚杯里,石榴、葡萄和梨汁调配而成的果酒,在阳光地映射下,散发出粉红的色泽。 在现今时代的铜酒樽和浑浊水酒的对比下,两女直接看得呆若木鸡。 看着两女半张着樱唇小口,盯着小几上的酒杯和玻璃酒瓶,一动不动,冯逍就有些好笑。 “两位美女,回魂了!” 直到冯逍的手伸到两女的眼前晃动了几下,两女才清醒过来。 “啊,逍哥哥,这……这……实在是太美了!” “是啊,逍哥哥,这是天上神仙的宝贝么?” 赢舞激动地大呼小叫,王筠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高脚杯,神情沉醉地赞叹。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一众护卫,也个个眼神呆滞。 对于这一幕,冯逍哭笑不得。 原本是想让两女喝一点果酒,增加一点情趣,结果酒杯和酒瓶子,竟然喧宾夺主了。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对酒杯么,想要的话,等会回去之后,给你们一人带一套。” 看着两女只差就爬到小几上的样子,冯逍苦恼的许诺起来。 “真的,太好了,逍哥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嗯嗯!” 两位美女瞬间化身为两个小财迷,也让冯逍意料不到。 看来他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贵族的杀伤力了。 单手搓着自己的下巴,冯逍用意识扫了一眼系统空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什么酒杯、烧杯、琥珀仿制品、动物肖像等玻璃制品。 打火机、手电筒、餐具盒等一大堆生活制品。 还有地图…… 嗯? 忽然冯逍看着一张地图,又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真是幸运日啊! 琢磨一下,忽然闪过的两个念头的可操作性,冯逍的心情骤然更加愉快起来。 装作是从衣袖里摸索一下,冯逍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小白兔和小熊猫模样的水晶制品。 然后一幅高人模样,默默地放在了小几上。 和酒杯比起来,这两件东西瓷实的多,也相对安全一些。 看着小几上哪栩栩如生,生动形象的小白兔和小熊猫。 赢舞和王筠再也顾不上手中的酒杯和酒瓶子了。 双眼几乎放射出堪比太阳的光芒,差点把冯逍吓死。 “送……送你们的!” 这是见鬼了? 这小东西的杀伤力就这么大么? 看着两女不顾形象的,一人一个闪电般的速度瓜分了两个小动物玩具,冯逍差点吓得跳了起来。 “啊!啊!啊!太漂亮了,这是仙家宝贝吗?” “真漂亮,这是什么动物?好可爱!” 看着两女将两个水晶制品捧在手心里,两眼冒心心的样子。 冯逍干脆拿起肉串自己吃了起来,看那样子,没有半天时间,两人是清醒不了的。 “mua!” “啵!” 叽叽喳喳了半天之后,就在冯逍低头吃着肉串的时候。 忽然感觉到两边脸颊,随着香风而来同时接受了两个香吻。 愣了一下,冯逍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吃豆腐了? 抬头看着举起袖子捂着半张脸嗤嗤娇笑的两女,冯逍心中一阵火热。 “好啊,你们竟然敢占夫君的便宜,我要亲回来!” “啊,哈哈……” 看着冯逍作势要扑过来,两女吓得急忙站起来,跑向远处。 刚才那一下几乎已经是两女最大的勇气了,要是让冯逍再过分一点,两女都能羞死。 虽然这里除了护卫之外,没有外人,但护卫也是人啊。 当然,冯逍也只是做做样子,这种亲密的事情,只能在家里偷偷做,哪有让别人看风景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建议给诸位设防沉迷! 看到冯逍没有追过来,跑了好几米开外的两女才放下心来。 拍了拍砰砰直跳的胸口,两女相视嗤嗤笑了起来。 有了这番大胆的行为,两女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起来。 之前那因为互抢心爱之人的隔阂,也在这种气氛下,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作为大秦排名最尊贵的女人当中,前三存在的两人,虽然因为喜欢,对于赐婚都没有什么异议。 但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和别人共事一夫的事实。 所以哪怕是自己的选择,心里也有些别扭。 通过今天这番出格大胆的共事之后,两人终于有了一家人的初步感觉。 虽然不知道两女心里的想法,但感觉两女相处的更加自然融洽,冯逍的心里也高兴起来。 作为一个普通的男人,前世今生都没有脚踏两只船的经验。 哪怕两女都是自己合法的妻子,但一直苦恼怎么才能一碗水端平,家和万事兴的冯逍,如今总算是放下了一点担心。 终于,一场虽然有波折,但结果仍然美好的郊游之旅,终于随着天色落下帷幕。 让冯逍更高兴的是,今天不仅让自己获得了三个国事上的灵感,而且感情生活也取得了突破的和谐局面。 真可谓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 但冯逍不知道,就因为他送给两女的小物品,却在皇宫和王家掀起了两场风暴。 “落雁啊,你拿出来吧,父皇就看看,又不会抢了你的东西。” 就看了一眼那个据说是喝酒的杯子,还有那个食铁兽的雕刻,嬴政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结果他的宝贝女儿就把东西给藏到了袖子里去了。 想想高脚杯那巴掌大小,也不知道这女儿怎么给塞到袖子里的? “不行,父皇你看了之后,肯定不还给女儿了,这是逍哥哥送给我的,不能给父皇的。” 看着嬴政那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衣袖,赢舞死死地捂着袖口,逍哥哥送的,岂能随便给别人,父皇也不行。 要是知道自己在宝贝女儿的心里已经沦落到别人的地步,不知道嬴政会不会伤心的吐血。 “就看一眼,朕还能把那东西吃了不成?” 看着死活不同意的女儿,嬴政的心里好累。 以往他那个听话、可爱的宝贝女儿呢,怎么现在完全就变成了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刁蛮公主了。 父女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 至于一旁存在感几乎没有的胡亥,两人直接来了一个无视。 同样眼巴巴地看着赢舞,胡亥心里痒痒地,但却不敢开口。 父皇和妹妹两人之间的刀光剑影,他可不想遭受无妄之灾,虽然他也想看。 “再说了,既然冯逍能送你和王家那姑娘一人一个,那么肯定还有,如果父皇想要的话,直接给冯逍去要,何必抢你的呢?” 刚刚只是瞄了一眼,刚刚抬起手,女儿就给抢了回去,心里不是滋味的嬴政,为了一睹为快,只好哄着女儿。 直接硬抢女儿的东西,他嬴政还做不来。 如果不是天色已晚,他恐怕早就直接下令让冯逍入宫了。 “真的吗?父皇不会骗女儿吧?” “朕……” 看着赢舞那充满怀疑的眼神,嬴政感觉受到了一万吨重击,好歹他也是一国之君啊。 至于么,至于么? 那个善良纯真的女儿哪去了? 把这个小气、多疑的小鬼给拉走! 看着嬴政变黑的脸色,赢舞才醒悟,自己的话好像伤了父皇的心了。 无奈之下,脸上一幅痛苦的神色,慢慢将袖子里的高脚杯和熊猫雕刻拿了出来。 一边小心翼翼的放在案几上,一边不忘叮咛着。 “父皇,就看看啊,你可不能抢女儿的,大不了女儿让逍哥哥再送你一个,还有啊,不要太用力,小心碎了,逍哥哥说这个很容易破的……” 看着嘴里碎碎念个不停的女儿,嬴政心里不停地翻着白眼。 可拉倒吧,刚才你把东西抢回去那利索的架势,怎么没见你有多小心啊。 这会想起容易破了,刚才藏在袖子里,就差把袖口绑起来的时候,没见你少用力啊! 虽然心里腹诽着自家女儿,但为了过过眼瘾,嬴政明智地选择沉默。 这个女儿和一旁那个没出息的儿子不同,惹急了肯定会直接抱着东西跑了。 尤其是和冯逍那个小混蛋混的时间久了,越来越不怕自己了。 看着灯光之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的水晶酒杯。 还有那个黑色的眼睛,纤毫可见毛发,几乎和真的一样的雕刻。 嬴政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一幅乡巴佬的样子,几乎就要爬在案几上了。 还有一旁挤着眼睛,趴在案几边上的胡亥。 赢舞的心里就是一阵的骄傲。 这可是逍哥哥送的,世界上独一无二地,仿佛来自于仙界的宝贝。 至于同样拥有的王筠,直接就被赢舞给忽略了。 既然是姐妹了,一家人了,那就不算是外人,不用和她比了。 之所以舍得拿出来了,还是嬴政刚才说的话起了作用。 要是嬴政想要的话,直接就找冯逍去要了,有没有的再说,但肯定不用在这里抢自己女儿的。 正是基于这个想法,赢舞才痛快的将东西拿出来。 否则,这个本身就珍贵的定情之物,哪能随便给人看,就是自己亲爹和亲哥也不行。 没办法,女人碰到了爱情,就是这么不可以常理揣测。 就这样,嬴政和胡亥趴在哪里不停的研究着两件宝贝,如果不是赢舞最后实在瞌睡的不行,恐怕两个男人都能看到第二天早上。 而和赢家两个男人相同表现的,还有王家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三个男人是王翦祖孙三代,而一个女人则是王贲的妻子,王筠的母亲。 四个人围在案几旁,啧啧赞叹的看着那个酒杯、空酒瓶和小白兔水晶雕像。 “这简直就是稀世珍宝啊!” “对,对。莫非冯逍真的遇上了仙缘不成?” “奇怪啊,这小子真看不透啊?” 相比嬴政的投入,王家人要理智一些,毕竟他们没有修仙的执念。 但对于这种亮晶晶的宝贝,王家四人也是心神沉醉,毕竟对于宝贝的渴望,是人类的天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做局嘛,双管齐下! 说起来,华夏民族自古以来就对亮晶晶的宝贝,有着无法抵抗的迷醉。 难道真是因为龙的传人,所以大家才对宝石、黄金这样的宝物没有什么抵抗力? “不管怎么说,能舍得送给筠儿,就说明冯家小子对我女儿还是看重的。筠儿要好好感谢你祖父,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如意郎君!” “嗯,夫人说的不错,还是父亲果断,现在整个咸阳城里的贵族,最后悔的就是被陛下和父亲下手抢了这个金龟婿了。” 听着祖父和父母在哪里不断对冯逍称赞着,旁边的王筠羞的抬不起头的同时,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今天分别的时候,赢舞和王筠两人,一手拿着水晶雕像,一手举着酒杯,同时两人眼睛还瞄着那个空酒瓶子。 这种护食一样的奶凶行为,惹得冯逍哭笑不得。 但冯逍却没有再多拿出一点东西的打算,不是他舍不得,而是过犹不及。 尤其是面对嬴政,一旦冯逍显示一点迹象,嬴政能够将冯逍的家底掏空。 冯逍毫不怀疑嬴政有这样的能力和办法。 但对于已经显现人前的东西,冯逍也没有收回的打算。 对于两女的无言行为,最后冯逍做主,酒瓶子由王筠带回去。 为此,冯逍不仅许诺了赢舞一大堆不平等条约,而且理由还充足。 “要是你带回去三样东西,陛下肯定会要走一些,瓶子和杯子是一套的,你是给雕像呢,还是给瓶子和杯子?” “再说,你要是想要了,以后我再偷偷给你,今天这些那么多人看到,你藏不了的!” 对于冯逍的话,赢舞想了想,最后无言以对。 虽然冯逍摆出了理由,但在王筠的心里,这是冯逍喜欢自己的证明。 而在赢舞的心里,虽然王筠多拿了一个瓶子,但冯逍许诺的条件,在她的心里,远远超过了一个瓶子。 事情在两女都满意的前提下,圆满解决,冯逍感觉自己又机智地逃过一劫。 不过,两女不知道的是,在和两女分别之后,冯逍并没有回到冯府,而是直接去了罗网。 将负责后勤的王进叫了过来,冯逍就摆出了一个半人高的箱子。 “大……大人……这……这……” 看着箱子里,各种样式的玻璃瓶、打火机、巴掌大的镜子、玻璃杯等。 一大堆王进都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是无价之宝的东西,王进结巴地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行了,行了,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子。” 看着没出息的王进,冯逍呵斥了一句,然后就交代起来自己的打算。 “你将这些东西,都带到南方去,重点在楚地一带,然后以拍卖的形式,卖出去。” “大人,什么是拍卖?” 冷静了一下,缓过来情绪的王进,终于能够完整的说话了。 “就是将一大堆有钱人,尤其是六国遗族的有钱人集中在一起,然后让他们竞价,最后由价高者得知。” “记住,卖的越贵越好!不过要注意找一个不让人怀疑的身份。” 说完之后,冯逍又从拿出一张油布质地的地图。 这块地图是从系统奖励的地图上,裁剪下来的东南亚地图。 好在但凡系统签到的东西,都已经自动转换成为如今的文字,也省了冯逍很多麻烦。 “找一批绘画能力杰出的匠人,将这张地图复制出三张简易版,然后一起卖给六国的遗族。” “同样的,以楚国的贵族为先!” “喏!” “还有,等到将所有的东西都卖出去之后,所得钱财,全部到岭南一带购买稻米回来。” “喏!” “眼睛别瞪这么大,这些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还不如将那些人的钱财都掏出来,换成粮食,起码能为大秦换些物资回来。” “属下一定圆满完成督主的吩咐!” 之前看着这些东西还有些晕眩的王进,听到冯逍的话,瞬间脸色严肃起来。 不管冯逍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价值几何,但冯逍的这番话,却让王进心生敬意。 所有罗网的高层都知道,随着罗网势力的扩大,罗网手里的财富也急剧增加。 但相当大的一部分钱财,都被冯逍分给那些没有劳动力的军属家庭。 最近二十年来,为了大秦的统一,奉献了全家劳动力的原秦地家庭,都在冯逍的补贴范围之内。 虽然可能分下来,每户得到的财富并没有多少,但支应个几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更为重要的是,冯逍的这种行为,让这些家庭接收到了一个信号。 那就是大秦朝廷,并没有忘记他们对于大秦曾经的贡献。 以前之所以没有收到来自于朝廷的补贴,那是因为朝廷没有钱。 而现在朝廷不过刚刚有了富裕,就立马想到了他们。 甚至因为口口相传,朝廷的这种行为,几乎传遍了八百里秦川! 因为罗网的行为都是以嬴政的名义去做的,所以皇帝陛下的威名,再次得以传遍了故秦大地。 并且,罗网还专门对于秦地的郡守做出了吩咐,这些没有劳动力的家庭,都将纳入到当地官府的保护体系。 当然,对于这一项政令,罗网是以嬴政和御史的名义发出的。 至于其真实性,自家大哥就是御史大夫,有谁敢于直面来自于御史体系的监督? 尤其是当那些郡县的官员,得知这一项政务,将会对于政绩的评定加分时,那高涨得热情,几乎让得知情况的嬴政有些怀疑人生。 既能得到来自于民间的声望,又能得到来自于朝廷的嘉奖,何乐而不为? 能当官的,又有几个是智商不够的? 所有知道此事的罗网成员,对于冯逍的崇敬,简直就是突破了天际。 这种不为名利,一心为公的情怀,简直就是大贤在世。 更何况,作为和平时期第一线的战士,谁敢保证自己能够一辈子平安? 而冯逍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为了大家解决了后顾之忧。 一时心善的行为,竟然加强了罗网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也是冯逍所没有想到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陛下,您又起幺蛾子? 而冯逍之所以将罗网的钱财,运用于对那些烈属的补贴,是有几方面的考虑。 这么一大笔资金放在罗网,如果冯逍任督主期间还好说。 不是他吹牛,而是以目前的所有大秦朝臣,能从他手里抢钱的,还真没有。 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担任多久,毕竟始皇帝拉他进朝堂,肯定不会就为了让他担任特务头子的。 而下一任接任督主的人选,不管是哪一位,估计都顶不住来自于朝廷的压力。 毕竟无论什么时代,管理朝廷财政的部门,永远都是缺钱的状态。 而罗网那一大笔钱,完全就是明晃晃地靶子。 与其让那些家伙,以某些名义,还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还不如让那些军属得到一些实惠。 在其位谋其政,虽然说所有钱都是用在朝堂,但他又不是长官内史的九卿,朝廷缺钱关他罗网什么事情。 操心太多,得到的未必是感恩,很有可能还会是仇恨。 所以,有钱就要及时合理的花出去。 对于这一方面,冯逍的经验不要太多。 前世那些机关,每到年末,突击花钱的名目,多如繁星,哪怕冯逍没有见过,也听说过不少。 可以说,若论正当花钱的方式,不是他自吹,整个大秦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只是罗网的督主,又不是大秦的丞相,操那么多心干嘛? 凭自己本事赚的钱,为什么不花? 虽然大秦看上去暗流涌动,但按部就班的办理事情的节奏,却不能乱。 就像是下棋一样,要一步步地走。 抓一把棋子乱扔到棋盘上的行为,唯一的结果就是大家把棋盘掀了。 趁着现在嬴政这个唯一棋手还活着,冯逍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布下伏子。 等到所有的后手厚积薄发之时,就是冯逍和天下六国遗民一决胜负的时候。 当然,如果要是嬴政给力的话,说不定不等冯逍用力,那些暗地里活动的家伙,就会被嬴政一个个揪出来。 而现在冯逍除了积攒实力之外,就是尽最大努力激发嬴政的战斗力,削弱未来那些对手的实力。 将空间里那些工艺品卖出去,就是冯逍的一种手段。 对于冯逍和大秦来说,不管这些工艺品到底价值几何,但实质上并不会让大秦增加一丝的实力。 而如果讲这些死物卖给六国贵族的话,就相当于帮大秦抢了对方的财富。 此消彼长之下,大秦和六国遗民的实力对比差,就会更加巨大。 等到未来这些暗地里的老鼠,准备举事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所谓的稀世珍宝,就是一堆大白菜。 如果说工艺品只是物质上的暗战的话,那么那四张东南亚的地图,就是精神上的先手。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乃至一方势力,爆发出的战斗力,才是最为强大的? 历史上的项羽已经给予了答案。 那就是没有退路,破釜沉舟的时候。 而冯逍所放出去的地图,就是让所有的六国余孽,发现一大片没有被开发的处女地。 此时的东南亚有没有价值? 当然有! 但算是富饶之地么? 起码在没有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之前不算。 虽然都知道什么一年三熟之类的,南方肯定不缺粮食。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此时东南亚还没有经过开发,那就是一片荒芜之地,而且恶劣的自然环境,和几乎没有道路的交通状况。 可以说,如果没有相当大力度的开发之前,东南亚基本上就是一个摆设的蓝图。 希望很美好,可惜现实却差距很大。 但某些人不知道啊。 所以有着信息差的情况下,在对于地盘无比执着的秦汉时期,这么大一片无主之地,简直能让六国余孽疯狂。 虽然不会让他们熄灭祸乱大秦的初衷,可人一旦有了退路的时候,他拼命地决心就会无限的减弱。 这也就是冯逍的究极目标:从精神上和斗志上,削弱六国余孽的实力。 最终冯逍的布置能不能起到作用? 很抱歉,冯逍表示,他不是诸葛亮,哪有那么多一环套一环啊。 随手布置一番,能起到作用最好,即使起不到作用也无所谓。 最起码能骗六国余孽一大笔钱财回来,冯逍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任何事情都是就锅做饭。 现在冯逍所拥有的资源,只有系统奖励的一些物品,还有罗网的势力。 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的力量。 至于大秦学府,在冯逍的计划当中,那是整个大秦,乃至于整个民族的根基和火种。 所以任何时候,大秦学府的发展都必须处于最优先的级别。 哪怕到最为困难的时刻,冯逍都不会动大秦学府的脑筋。 也正是因为如此,冯逍现在受实力的限制,许多想法都无法实施。 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六国余孽方面,冯逍所能做的就是小刀慢慢的切割着。 王进带着那箱工艺品,当天晚上就出了咸阳城。 可是等到第二天,冯逍准备去学府的时候,宫里的女官却把他给拦了下来。 “冯大人,陛下急召!”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很抱歉,冯大人,奴婢不知道!” 看着眼前面无表情地女官,冯逍只能无奈地跟随对方向着皇宫里赶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女官的神色,估计也没有什么大事。 “你让王进带着一批稀世珍宝去了楚地?” 听到嬴政的话,冯逍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以为什么事情让嬴政这么着急找自己,结果,刚见面嬴政就问出了这样的话。 【这老头是啥意思?】 “是的,陛下!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冯逍的回答,从昨晚心里就难受着的嬴政,就更加地不舒服了。 这小混蛋,既然不缺宝贝,那为什么没有给朕送来十件八件的,简直就是目无君父。 “冯逍,你眼里还有没有朕,都把朕最疼爱的女儿娶走了,也没见你给朕献上什么宝贝来?” 听到嬴政的话,冯逍心里仰天长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朕允许你呼吸了么! 【这老头子,真是老不休的,连自家女儿的醋都吃,不就是因为小舞儿都有了,他这个皇帝却没有,感觉有些伤脸面罢了!】 本来心里就膈应的嬴政,听到了冯逍在心里的大实话,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有些控制不住抽搐的征兆。 “陛下,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又不能吃,也不能喝,更不能增强大秦国力。” “陛下,大秦如今还有许多问题等待着我们去解决,不能玩物丧志啊!” “朕……你……” 被冯逍硬怼了起来,嬴政的嘴都快气歪了。 幸亏自己昨天还在儿子、女儿面前吹大气,说要是想要的话,直接就找冯逍要。 结果,今天人倒是见着了,但宝贝没有捞到一件,还被人家给劝谏了一番。 最大的问题是,嬴政也就是好奇心发作,想看看这混蛋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藏着。 毕竟,曾经嬴政可是从冯逍这里搜刮了很多好东西,比如茶叶、躺椅等等。 但没想到这家伙仿佛是炮仗一样,上来就怼了起来。 言下之意,竟然还暗示嬴政不要玩物丧志! 神特么地玩物丧志! 那个不到三更不睡觉,一天批阅一百多斤奏折的是谁? 那个事事都放在心上,将整个国家抗在肩膀上的是谁? 嬴政被气得都开始“呼哧”“呼哧”喘了起来。 “放肆!” “朕不过就是问你两句,那来那么多的废话!” 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胡亥,嬴政有些下不来台。 昨天刚吹完牛,今天就被当头一棒,这么丢人的事情,搁谁身上都受不了,更别说这个人还是天下之主的嬴政了。 看着嬴政开始有些不讲理的趋势,冯逍就异常地无奈。 【唉,果然,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果然不好受啊,大秦未来岌岌可危,这些家伙却视而不见。】 【尤其是这个政老头,北有匈奴,南有百越,中间有余孽,小爷一个时辰都想掰成两半用,你还在这里吃飞醋,果然都是闲的!】 听到冯逍心里的感慨,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嬴政,仿佛被人浇了一头凉水,瞬间冷静下来了。 随着咸阳的危险解除,大家又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哪怕是嬴政,也认为叛军绝对没有能力再来一次。 至于其他的六国余孽,他相信一个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心情舒缓之后,对于政事也就没有了往日的紧迫感。 而此时听到冯逍的话,才猛然间清醒过来,原来不管内外,大秦的威胁并没有彻底铲除。 恢复了理智之后,嬴政对着冯逍摆了摆手。 “滚,滚,滚,赶紧给朕滚蛋,记住,明天大朝议不准缺席!” 【哎呦,这是智商又上线了!】 虽然不知道这始皇帝咋回事,但既然对方不找麻烦了,冯逍还有事要忙,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皇宫。 那飞奔的速度,仿佛后面有老虎要吃他一般。 “将朕给你写的为帝十策抄十遍!” 索然无味的嬴政,心里不是滋味,猛然看着一旁还在发呆的胡亥,当即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惩罚。 等着无辜的小眼神,胡亥被打击的眼冒金星。 这……这和本公子有啥关系吗?没有……吧?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要是让冯逍知道,因为自己,胡亥又一次遭受了无妄之灾,估计他会高兴的大笑一声:该! 虽然现在胡亥跟随在嬴政的身边,能力、眼光、格局、胸襟等都有所提升。 但想起历史上他的行为,想想自己的宝贝小舞儿的凄惨遭遇,冯逍的心中对胡亥就满是怨气。 估计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股怨怼是难以消散的。 至于未来会不会遭受来自于胡亥的报复。 对于面对皇权完全没有任何敬畏的冯逍来说,等到胡亥能够有报复的能力的时候,他要是还积攒不下,能够暴揍胡亥的实力,那还不如一头撞死。 从大秦的继承人只剩下胡亥的时候,冯逍就已经做好了未来对抗皇权的准备。 而且他还是光明正大的去做这件事。 就像他昨天对张良所说的那样,他之所以辛辛苦苦为大秦操劳。 除了民族的情感无法割舍之外,更多的就是为了能够有揍皇帝的资本。 不要以为封建社会里,皇帝都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对付有理智的疯子,比如嘉靖皇帝,海瑞那样的行为就是最好的榜样。 因为他有理智,所以就要顾虑青史留名,所以,当海瑞拉着棺材的时候,其实也就看着危险。 而对付像胡亥这样的,能力没有却还头脑不清醒的,就要像张居正那样,直接用实力碾压就完事了。 最起码张居正活着的时候,明神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至于说最后张家的下场凄惨,那不过是张居正不会教导孩子罢了。 想胡亥这样脑袋容易发热的皇帝,实际上就是揍得轻。 大不了揍他一辈子,然后在他孩子里面培养一个明君,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嬴政和冯逍这对君臣,在胡亥的问题上,竟然态度罕见地默契。 所以,对待自己的官宦生涯,冯逍的打算就是,趁着嬴政还活着,使劲地膨胀。 然后等到了胡亥当政的时候,疯狂的蹦跶,然后带出一个,能使自己安享晚年的新帝出来。 当然,计划是好的,至于未来到底如何,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已经活出第二世的冯逍,对于遥远的未知,其实并没有多么的害怕。 尤其是当他的声望越来越高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开始养成了平A的苗头。 当然,一切的狂妄,都是建立在一定的实力基础上的。 而冯逍面前已经初具规模的大秦学府,就是他未来蹦跶的资本之一。 耳边传来郎朗的读书声,冯逍悠闲地行走在绿茵之下。 眼前的一切,就是他改变历史的最大证明。 原本始终都站在大秦对立面的诸子百家,此时已经开始慢慢融入到了大秦社会当中。 这股掌控着当世华夏文明最大精神财富的势力,将会成为冯逍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点谋划对象。 心中有着未来数次文明之殇教训的冯逍,将会竭尽自己所有的能力,保护这些民族精神文明,源远流长地传承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改革学府,动真格的! 因为初创,所以此时大秦学府的规模并不大,整个学府大约有两百多人。 哪怕加上百家学派的教导者,也不过三百出头。 很难想象,此时老师和学生的比例,竟然高达约一比二。 都快赶上未来的一对一辅导了。 而且论起质量,这些百家成名的学者,可比后世那些辅导部的老师要强百倍。 所以,这一代的学生子,是大秦学府最为幸福的一代。 现在学府只是搭建了一个大致的框架。 毕竟当初成立学府的时候,冯逍都还算是一个官场的菜鸟。 哪怕他前世所积攒的理论知识足够多,但那些能够适应大秦,那些需要大秦去适应,他心中都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 所以当初在成立学府的时候,他只是出笼了一个学生守则,将学院的授课内容,简单地分了一下类别。 至于更多的,起码以他当时的见识和能力,还无法做到。 而如今,因为罗网这个情报部门,冯逍对于大秦有了一个具体的了解。 基本上除了嬴政这个皇帝,朝廷里两个丞相之外,就没有人比冯逍对于大秦更为了解了。 当然,若论对大秦了解的全面性,恐怕就是嬴政这个皇帝,都未必有冯逍透彻。 有的时候,对于问题的看法,眼光和格局才是限制观点的最大壁垒。 而这一切对于冯逍来说,却非常简单,看到某些问题,对比一下历史上出现过得实例,瞬间就能总结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甚至冯逍总结而出的办法,都可以写成一系列解决问题的通用手段。 因此,虽然时间只是相隔了不到几个月的时间,但冯逍解决问题的能力已经和过去有了天壤之别。 正是基于这个前提,冯逍才认为,如今已经到了彻底塑造大秦学府根基的时候了。 今天来到学府之内,冯逍不过是想了解一下学府的具体情况。 拍脑袋做决定的害处,前世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明,冯逍当然不会再犯。 而且学府内如此多的博士,朝堂里有足够多的官员。 这么多力量不利用起来,实在不是冯逍的风格。 所以这次大秦教育体系框架的搭建,冯逍打算只是做个带头人,列举出框架,其他的具体事情,就要专业的人来做了。 毕竟诸葛亮的前车之鉴,可是放在哪里,所以,充分发挥团队的力量,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必备的素质。 而未来可是要做权臣的冯逍,从一开始就非常注意培养这个习惯。 作为大秦学府的祭酒,冯逍也准备搭建自己的领导班子。 荀子算一个,哪怕不做具体的事情,一个名誉顾问也是赚来的。 作为百家学派年龄、辈分、能力最为卓越的哪一个,荀子的影响力已经突破了派别。 所以某种时候,荀子的存在,对于大秦学府来说,就是一根定海神针。 除去荀子这个特殊的存在之外,其他的人就要按照冯逍的需求和各自的能力来安排了。 在冯逍预备组建的领导班子里,副手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这个人不能和百家学派有太深的纠缠,也不能对于百家学派有偏见。 而且必须有卓越的综合行政能力,能够忠实地贯彻冯逍的意图。 可以说,在冯逍的心里,对于这个位置的要求非常高。 这样的人才绝对不好找,但事实是这个按理最难找的人才,反而是第一确定人选的。 他就是冯逍正在寻找的曹参。 作为历史上萧何的继任者,成为大汉的丞相。 要是换个人的话,估计大展宏图,一展心中抱负,才是文人最常见的心态。 但曹参在坐上丞相位置之后,却硬生生地忍下了自己对于国策的看法。 选择维持了萧何的各项政策,使得大汉的制度和法律得以绵延下来。 而正是因为经过了这一段稳定的治理,才有了大汉的兴盛基础。 不折腾,是一个官员最难得的品质。 或许曹参和萧何有着共同的志向,有着共同的见解。 但无论如何猜测,萧规曹随的事实,证明了曹参的执行力度绝对是历史级别的。 而这样一个无视权力诱惑,能够时刻保持心中理智的人,绝对是冯逍副手的最佳选择。 而第三个人选,就是大秦学府日常秩序的维护者。 也就是前世那些学校当中,教导主任角色的存在。 而这个人在日常的学府管理当中,重要性可以说是仅次于冯逍副手的存在。 因为作为日常秩序的维护者,这个人必须客观公正,对待学生有耐心,心胸宽广,亲和待人。 未必需要铁面无私,但必须客观公正。 不需要是饱学之士,但必须有卓越的个人魅力和素养。 不一定要有丰富的经验,但必须有一个深远的眼光和宽广的格局。 心里琢磨了一下,冯逍忽然发现,这个人选竟然是最为难以确定的位置。 首先百家学派就不要考虑了,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不制造隐患。 任何时候,冯逍都不会将事情寄托在别人的品性上。 这种思维已经根深蒂固了,这是前世他生存在法治社会当中,养成的三观。 更何况,这一生大秦社会,依然是法家学说盛行。 所以冯逍的思维当中,以制度来作为一切的保障,才是最优先的选择。 这也造成了他虽然不否认德治的作用,却坚决推行法制的政治观点。 更为让儒家感到头疼的是,这位荀子师弟的存在,还有着一览众山小的卓越能力。 甚至在为官治学所需要的大格局方面,连李斯这些大才,距离冯逍都有着一定的差距。 这就让人感到很绝望了。 能力不行,辈分不行,背景不行。 面对着冯逍,百家学派几乎都已经快要躺平任宰了。 当然,之所以让大家都这样无奈,最根本的原因是,冯逍他还讲道理。 和嬴政这个暴力推行者不同,冯逍的手段更温和。 他愿意和别人讲道理,做辩论,然后说服你同意他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省事的领导,找谁? 这种拥有大胸怀,大气度的存在,才是让各家学派最为无奈地。 因为面对讲道理的人,有点风范的人都很难不和人家讲道理。 结果,讲道理讲不过人家。 至于耍赖的想法,任何见识过嬴政手段的人,恐怕都不会起这个念头。 更何况冯逍也不是那种圣母的存在。 如果一旦达成共识,要是你还不按照他的安排来,那么冯逍就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暴秦。 学府的基本格调定下之后,人选就成为冯逍最为头疼的问题。 这个教导主任的人选,都已经困扰了冯逍很长时间了。 用简单的一句话来综合,这完全就是知法懂法的知心大哥哥。 在百家学派、大秦朝堂、印象之中的历史名人搜寻一遍,走在绿荫下的冯逍眉头紧皱。 这个人是绝对不能凑合的,一旦选择一个品性和能力不足的人。 那简直就是日后的大秦学府的祸乱之源。 叹了口气,冯逍甚至都决定,如果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那就找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就好了。 这种人在御史里面反而多的是,正好全都是他大哥的手下。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合适的,在冯逍的打算当中,其实蒙毅到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为人公正,对于大秦忠心,性格温和,待人亲切。 除了文学素养稍微逊色之外,可以说蒙毅完全就是一个合格的教导主任的存在。 而且作为教导主任,只是学校秩序的维护者,文学素养反而不是太过重要。 但问题是,人家蒙毅是九卿一级的存在,更是嬴政的心腹。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地是人家是蒙氏在咸阳的主事人,要为家族出力。 根本就没有时间,整日困顿在大秦学府,操心这一烂摊子事情。 咦…… 想到了蒙毅,忽然冯逍的心中闪过一道光亮。 之前他在朝堂上寻找的时候,总是考虑着正在朝堂上担任职务的大臣。 如今想到了蒙毅,忽然间连锁性地想到了王家。 一个比蒙毅更加符合要求的人选,就出现在了冯逍的脑海里。 他就是冯逍未来的岳丈,大秦办退休状态的大将军——王贲! 虽然身居武将职位,但是王贲的个人素养并不低。 作为大秦目前最高爵位的存在,他的军事素养可以说是出神入化的存在。 如果没有一定的个人能力,如何能学好兵法? 作为苟道的维持者,王贲的人缘比蒙毅更好。 他还不是那种毫无原则地老好人。 更为关键的是,他处理事情的手段圆滑却不世故。 历史上,在蒙氏兄弟灭族的情况下,王家却丝毫不损。 虽然彼此势力高低的不同,但也有处理能力的差距。 能力相仿的情况下,处理问题的手段超出一大截,王贲明显更加符合教导主任这个角色。 别忘了前世所有的学校,教导主任都是找茬的存在。 而一个处理问题能力突破天际的教导主任,那么学校要节省多少事情? 最起码,但凡是出现在学员当中的问题,王贲甚至都不给学府领导出面的机会就能解决。 想到这里,冯逍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最重要的两个人终于有下落了。 至于王贲愿意不愿意的问题,那就从来都不是冯逍要担心的问题。 虽然王家苟的厉害,但并不代表王家就要默默无闻,那样还如何发展家族? 而出任大秦学府的教导主任,相当于出任了不起眼的文职。 既不惹人注意,也不大容易立功,却能给王家带来大量的声望。 简直就是和王家的家训完全契合,冯逍不认为王贲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再说了,愿意不愿意出来做事,自己的小媳妇王筠才说了算。 有了王筠的助攻,冯逍不认为王贲能逃得了自己的手掌心。 祭酒、名誉顾问、副手、教导主任…… 嗯,理想当中的校委会齐活了。 然后就是学员们自己组建的学生会、以及各系的划分。 之前在粗略划分的时候,大秦学府有着物理系、数学系、辩论系、儒学系、法学系、战法系等分类。 而除了各系的主课之外,顶多就加了一个思想政治课。 而如今冯逍想将这些科目以及系院重新划分。 比如素质能力类的内容,比如儒学、数学、辩论能力、思想政治课以及大秦律例,都将成为所有人必学的科目。 而大秦学府也将划分阶段,比如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 之所以现在分阶段,只不过是为了未来的学府级别打基础。 现在大家都还只是分阶段,等到民间的基础教育普及起来,学员多了之后。 大秦学府将会正式拆分。 然后分为大秦中等学校,大秦大学,大秦研究学院。 中等学校就相当于前世的高中加专科,而大秦大学则是大秦最高学府。 大秦研究学院,就属于那些在专业上有天赋的科研人员的天堂。 大秦中等学校会以综合素质培养为主。 大秦大学才会分为物理系、法学系、兵法系、行政系等深造方向。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畅想。 就目前来说,大秦学府初级班,将以综合能力和个人素质方面增长为主。 中级班才是确定学员未来方向的主要阶段。 冯逍还准备和嬴政建议,初级班毕业之后,就能担任基层的官员。 当然,也仅仅只是基层,如果升迁到了一定品级之后,就必须有大秦大学的学历。 如果没有,那么就必须进入大秦学府进行二次学习。 甚至,冯逍还准备策划筹办一个,官员培训和进修的专门学府,类似于前世的党校功能。 不过最后这一条因为涉及到大秦的官员,属于朝堂的范围,所以只能暂时想想而已。 而且这个策划,基本算是捅了所有官员的马蜂窝了。 想想辛苦一辈子,好不容易熬到某一个级别,准备享受一下权力带来的快乐。 结果冯逍这么一指手画脚,瞬间又让一棒子老头,直接梦回曾经少年时期求学的噩梦当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寒门的,贵子凶猛! 头悬梁锥刺股,在古代绝对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的。 前世的一些人,总以为在科举制度之前,大家都是靠投胎和贵人赏识才能翻身。 但所有人都忘记了,姜子牙闹事之中学习,匡衡凿壁借光。 这两个主人公,一个是商朝,一个是西汉。 典型的苦读型大才。 所有人都知道凿壁借光的故事,却很少人知道,匡衡最后官至丞相。 真正的寒门出贵子。 至于姜子牙,那就完全是气运之子的翻身模式。 知道八十岁才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旅,然后一飞冲天,中枢西周一个甲子的时间。 虽然周公旦的名声也非常大,但和这位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毕竟,周公旦掌握大权的时间都没有超过十年。 所谓的个人政治对比,基本就是谁活到最后谁赢。 而在上下五百年之内,都算是最为公平的大秦,寒门子弟出头的机会是最大的。 甚至于现在大秦的朝堂上,至少有一半人是寒门或者落魄贵族出身的人。 包括冯逍的家族,李斯、王翦、蒙氏,都不是什么豪门之后。 而只有大秦的权力中枢,才会出现这种出身不高的重臣。 再看看其他几个被灭亡的国家,哪一个不是被数代权臣和皇帝共同治理? 哪一个不是皇家和贵族一同掌权的? 这样的六国,不灭都没有天理了。 想到了寒门子弟,冯逍就又想到了一个政策,那就是大秦学府对于寒门子弟的扶持政策。 相比于助学贷款,冯逍更倾向于奖学金性质的。 他认为助学贷款,对学子的心理会造成压力,而奖学金却会正确引导学子积极向上。 可是考虑到并非所有的好学生都是寒门出身,也并非所有的寒门学子都能拿上奖学金。 所以思索了半天之后,冯逍依然不得不承认,这两样一样都少不了。 和哪一些钱财相比,但凡是资助的学子有成才的,那他就一定会感念大秦的恩德。 一千个里面,只要有一个匡衡那样的存在,那么大秦就赚得盆满钵满。 毕竟钱财不过一堆阿堵物,而人才,确是皇帝都稀罕的存在。 基本上暂时能够想到的所有问题,冯逍都粗略的过了一遍。 至于其他的,等想到了再细化。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大家都集中起来,利用众人的智慧,将计划更加完善一些。 当然,一切到了最后,都是要得到始皇帝的批准的。 毕竟大秦学府,可是官办的学府,从某种程度上讲,都是属于嬴政的财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但在见到最后的守关BOSS之前,冯逍要努力攻略下来一个个小关的BOSS。 【哎,小爷这么辛辛苦苦也不知道图个啥!】 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冯逍心里吐槽着。 整日里忧国忧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秦的太子呢。 慢慢溜达着,向着博士们的办公地方走了过去。 大秦学府是由一处秦昭襄王时期的行宫改建而成的。 位于骊山山脚,可谓是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当初为了节省时间和资本,在嬴政的首肯下,将那些逾制的东西拆除之后,就当成了大秦学府的初始校区。 当时还有一些朝臣对此表示了反对,可是在嬴政的镇压下,完全没有泛起任何浪花。 因为涉及到皇家的问题,冯逍和百家的学者都没有吭声。 虽然冯逍是完全赞同的。 大秦数百年传承,你留一座行宫,我留一座高楼。 咸阳城再大,也经不起历代皇家的折腾。 所以,时间长久的皇宫,还不如拆除了,或者挪作他用的好。 而正是因为以行宫打底,大秦学府在开建之处,就拥有者一片宽广的地盘。 只不过因为目前人数太少,所以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还处于封存状态。 毕竟这些学子是进来学习的,可不是来逛行宫的。 那哪怕十分之一的地盘,让冯逍都走得有些脚板发疼。 但是没有办法,想起曾经那些富二代、官二代在学校里轰鸣着跑车的画面,冯逍在大秦学府的秩序册上,专门列出一条规矩。 那就是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能在大秦学府内乘车坐轿。 而且为了表达对于学术知识的尊重,冯逍还规定,但凡是进入学府大门的,文武百官只能行走。 没有人会蠢到问冯逍要是不遵守的话怎样。 因为同时兼任罗网督主的冯逍,会让某些人感受一下,律法的毒打是多么地冷冽。 自己做的孽,自己就算是累死也得支持……个屁啊! 博士们日常聚集的地点在学府的最里面,用荀子的话来说,哪里的环境最安静,适合治学。 但每一次冯逍来的时候,都会在心里咒骂一番。 【这狗屁的选择,简直就是最大的错误。】 整日整活在学府里面还不觉得,但如果像冯逍这样从大门口直接过去的话,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估计是看不到宫殿的房檐。 护卫们都留在了门房,一路走来,都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了。 或许是因为上课的原因,除了门口看大门的那几个歪瓜裂枣之外,冯逍还没碰到一个人呢。 【对了,这个上课时间也要改一下!实在是太长了。】 不是冯逍舍不得学员们吃苦,而是这个时期的授课时间,竟然长达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要是学员们碰上一点特殊的状况,这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虽然不说四十五分钟吧,起码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现在的时代,可不是前世那个人情冷淡,道德伦理滑脱的世代。 起码没有哪一个学员敢于反抗老师的,也没有那一个老师会心眼不好要坑学生的。 所以在上课的时候,哪怕身体不舒服,大多数的学子都会选择强忍下来。 虽然精神值得嘉奖,但选择却不是正确的。 所以半个时辰的时间,应该才是一堂课最合理的时间。 【嗯,又想起了考试的制度了,很不错,应该给这些学员们备上。】 还没有走到办公区的冯逍,这一路上就想起了好几个,可以提高学员学习动力的措施。 当然,也就只有他这么认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懂?没听懂就对了! 走得喉咙都有些冒烟了,冯逍终于来到了学府博士们集中办公的大殿。 看着数十号人寂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的拿着手中的书籍,冯逍的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经过了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冲击,那些珍贵的原始资料,全都集中在了大秦图书馆当中。 图书馆就建立在秦王宫之内,这是嬴政和百家学派商议后选择的结果。 理由很简单,因为那里是整个大秦最为安全的地方。 甚至,根据罗网从暗地里得到的消息,百家学派和那些六国余孽也偷偷达成了协议。 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名义,对大秦图书馆发起袭击,否则,将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也就是说,从目前来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大秦图书馆更为安全的地方。 当然,作为代价,百家学派在大秦和六国余孽之间,选择了绝对的中立态度。 对于百家学派的选择,无论是冯逍还是嬴政,都选择了沉默。 能将这一批人类社会最顶尖的精英中立,无论对于大秦还是六国余孽,都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一来,大秦和那些暗地里的反贼之间,就成为了纯粹的军事行为。 虽然大家都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选择,但只要冯逍知道,这样的选择,所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 起码这个协议,将六国余孽的力量削弱到了极致,将双方的破坏力也缩小到了最小的范围。 只有冯逍才知道,这群百家学派所能爆发出的破坏力是多么的惊人。 看看历史上秦末汉初的最后结局,十室九空,完全不是一个虚幻的形容词。 华夏民族的底蕴遭到了毁灭性的摧毁,所以才有了汉初的白登之围。 否则,根据华夏民族的力量,匈奴哪有实力打到长安附近。 当然也不能说六国那些遗民短视,毕竟目前来说,百家学派受到了来自于大秦的招揽。 他们选择中立,对于六国余孽来说,免于遭受到更大的打击,和更多的敌人。 而对于大秦,嬴政纯属是不在乎。 这样一来,在秦末战争狂潮中,起到了巨大作用的百家学派,竟然在冯逍的影响下,走上了一条纯学派发展的道路。 大秦、百家、六国余孽,都在为自己得到的短暂利益而心满意足。 唯有能看透历史迷雾的冯逍,在开怀大笑。 因为这样的结果,对于华夏民族来说,才是最为有利的选择。 而现在,虽然看上去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但看着所有没有上课的博士,都已经到来。 冯逍就知道,荀子肯定已经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了各派的人。 否则,整日里钻到作坊里研究器械的墨首,那会这么安静地坐在大殿当中。 而公孙衍手里都拿倒的书籍,就是更加有力的证据了。 忍者笑意,冯逍走到公孙衍的案几前,将公孙衍手中的书籍抽了出来,然后摆正了位置,又还给了老头。 看着大殿中无数鄙视的眼光,公孙衍吹胡子瞪眼睛的看了冯逍一眼。 然后以数十年厚脸皮的功底,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师兄,大家都知道了吧?” 来到荀子和张苍行的面前,毫不客气的端起一杯茶,滋润了一下冒烟的嗓子。 “你说呢?” 没想到公孙衍这么没出息,荀子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冯逍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这个师弟啥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于促狭,总是不给人面子。 呵呵笑了一声,没有在乎荀子的怨念。 对于冯逍来说,这里的每一位,都是华夏民族前进的推动者,都是炎黄子孙当中的探索者。 对于整个民族而言,他们都是大功者。 因为只有在独尊儒术实行之前的读书人,才是最为纯粹的读书人。 即使是彼此的争端,也是理念之争,很少会掺和利益在里面。 当然,事无绝对,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老鼠,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就大环境而言,确是华夏民族学术氛围最好的时代。 看着这一张张内心有信仰,胸中有正气的先驱者。 冯逍认为,自己有不辜负这些前行者的义务和责任。 “各位,你们都是一个时代的人杰,都是知识的集大成者。” 听到冯逍肯定了他们的能力,刚才都还一幅沉浸在书本里的学者们,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看向了冯逍。 张开地身后的张良,也用一幅探寻的目光看向冯逍。 “大家都有自己的主张,都有自己的理念,都对人类的发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诸位,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整个人类需要什么样的知识?未来会走向何方?” “在我看来,百家学派分为两类。” “一类是纯粹的思想者,例如儒家、道家、阴阳家等。” “这些学派注重于探索天地大道,治国理念,个人素质培养,却缺乏将理想转换为现实的步骤和细则。” “还有一类是纯粹的践行者,例如墨家、杂家、纵横家等。” “这些学派注重于实际的操作,他们针对于各个现实问题,提出实际的解决办法,却缺乏一个系统的方向,一个总的纲领。” 看着一些人随着自己的话陷入到沉思当中,更多的却有些迷茫。 毕竟冯逍所说的话,有些过于超前,这个时代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明白的。 “就好比一个人光抬头看天,不看脚下的路;另一个人却只低头看路,却不知道自己走向何方。” “我们的祖先,从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与天斗、与地斗,与野兽争斗,到了炎黄二帝时期,终于形成了初步的集体规模,我称之为部落。” “在那个连城市都没有的时代,大家最大的目标就是有富足的一日三餐。” “到了夏禹时代,我们的祖先,终于组建了国家这个模式。” “用分封制度将一个个城市联系起来,组建成一个国家。” “但先天的缺陷,使得各个诸侯各自为政,相互攻伐,哪怕到了周朝,这个模式也没有改变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儒家事,烂熟于胸? “战国大乱降临,我们炎黄民族经历了数百年的内乱,所有人都在自家院子里抢食,却没有注意到,北方有一个民族已经开始强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于中原而言,匈奴这个游牧民族,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对于大秦建立之初,那些坚持分封制的人,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那是人家的政治主张自由。” “我唯一感到不解的是,既然一个已经失败了的制度,为什么大家还要原样不动地拿出来?” “就因为孔子推崇周公和周礼?” “人类是向前进步的,落后就要挨打。任何保守残缺的人,都将被时代所抛弃!” 听到冯逍毫不客气的话,儒家的一些人都涨红着脸皮,哪怕是人群当中的扶苏,此时都是一脸的愤怒。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要知道,即使是当初坚持郡县制的嬴政和李斯,也只是做出了选择,却没有这么不客气的批判他们。 但冯逍根本没有给这些人反驳的机会。 “在最初的原始社会,大家以部落形势聚集在一起,推举出最为强大或者人缘最好的人为首领。” “然后以禅让的形势一代代相传。” “等到有了城邦和国家之后,我们又以家天下的形势,传承统治方式。” “有些人到现在都认为禅让制好?可是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千年过去了,就没有一个禅让的例子出现?” “有些人坚持认为分封制好,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你们推崇的禅让时代,都没有分封制度出现?” “坚持任何的政治主张,都要回顾整个人类的历史,然后纵向、横向对比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缺陷。” “坚持政治主张是个人的自由,我们应该维护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主张。” “但具体适合不适合,那就需要所有人经过讨论,然后再用事实来检验。” 说道这里,看着刚才还忿忿不平的人,都开始沉思起来,冯逍依然没有忍住,又多说了一句。 “事实证明,郡县制,更加有利于朝廷的统治。” “或许有些人认为,天下应该无为而治。” “但诸位,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基本的事实。” “那就是大秦又数百万户的人口,但只有不到几万人有读书的精力,也只有这些读过书的人,才有思考政治主张的能力。” “那么剩下的那些大多数人,他们能干什么呢?除了盲目地听从于你们之外,他们做不了任何事情。” “所以,让更多的人读书,让更多的人明理,让更多的人参与到真理的探索当中,才能让我们的理,更加圆满!” “而这,就是孔夫子教化天下的初衷,也是为什么儒家有着如今地位的根本原因。” “而那些把周礼当做儒家根本核心的人,我只能说,你们连什么是儒家都并不清楚,根本不配为儒家弟子!” 对于冯逍毫不客气的训斥,大殿当中,所有人都寂静无声。 作为当世两大显学,虽然儒家一直被法家压制,但谁都无法否定儒家的地位,谁都无法反驳孔子的地位。 起码法家连一个和孔子相提并论的人都没有。 这也是儒家敢喊出孔圣人的底气所在。 干掉法家,儒家就一家独大。 至于其他道家之类的学派,很抱歉,连显学都不是,哪有争地位的资格。 “我知道有人不服气,但连孔夫子自己都说,三人行必有吾师!谁敢说孔子的知识水平就比老子的高?谁敢说孔子就是天下第一?” “既然孔子自己都不认为自己全知全能,那么为什么孔夫子有如此的地位呢?” “就是因为他打破了贵族对于知识的垄断,他开辟了天地间开启民智的第一道光,他伟大的教化天下的理想。” “而墨子呢,被人们尊敬真以为什么‘兼爱、非攻’吗?老百姓知道什么是兼爱,什么是非攻吗?墨子对于日常工具的改进和发明,才是普通老百姓热爱的原因。” “所以,学东西,要通透,不要人云亦云。” 看着大殿里所有的人,被冯逍训斥的和孩子一般,荀子脸上就复现一片苦笑。 冯逍说的有道理吗?肯定有! 就连他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走了弯路。 确是如冯逍所说,孔子当初建立儒家,就是为了开起民智,教化天下。 推崇周礼什么的,那不过是孔子的见解和爱好,是乱世的向往罢了。 正如一个科学家,难道还不允许人家追求一个偶像? 或者说做了科学家的偶像之后,就是超越科学家的存在? “周礼的根本核心是秩序,秦法也是秩序,甚至夏、商的法律都是秩序。” “他们没有什么分别,唯一区别的就是,什么时候该实行什么秩序,是由环境和国家决定的,而不是皇帝和大臣决定的。” “由此而出,任何秩序都是变化的,任何法律都是变化的,秦法也不例外!” 看到大家被打击狠了,冯逍又急忙给出了一点甜头来。 虽然这么做对于嬴政有些背刺的嫌疑,但秦法对于百姓确是有些苛刻了。 后世秦简的出现,就证明了,秦法太过于具体,太过于严厉。 至于后世那些人所说的评价,纯属扯淡。 二十一世纪人类的知识普及度是多少?全国基本专科水平。 大秦时代是什么水平?顶多也就是幼儿园水平。 起码幼儿园的小孩子都还会一些简单的乘法计算。 这种民智程度,用这么严厉详细的秦法管理,不翻天才怪呢。 所以,秦法的改革,在冯逍看来,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之前老秦人之所以能够容忍,是因为有六国这个外部敌人在,内部的矛盾就压制了起来。 如今大秦已经统一,在这么严厉下去,就是众叛亲离的结果。 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 刘邦一个区区的约法三章,就让八百里秦川全部倒戈,根本原因是什么? 难道就因为秦国没有抵抗力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唔……说的有道理! 连六国都干翻了,刘邦加项羽,两个连政权都没有组建好的余孽有多大力量? 最根本原因还是老秦人对于大秦失望了! 雄起了数百年时间的老秦人,心中那口气泄了,所以选择了躺平。 既然大秦没有让我们享受统一天下的红利,那么我们为什么还支持大秦? 这才是历史上老秦人最根本的想法。 而这也是冯逍为什么,宁愿将罗网多余的财富,补贴给那些军属,也不给朝廷的根本原因。 只要思想和归属感没有完全统一的一天,老秦人就是大秦根基所在。 只有当天下人都认为自己是大秦人之后,所有人在朝廷面前,才有一视同仁的资格。 而目前来说,关东地区,也只能算是被大秦征服的地方。 甚至都不能算是统治的地方,因为人心都还没有完全收服。 否则,当陈胜、吴广挑拨人心的时候,也不会天下响应者云集。 可以说除了八百里秦川之外,都在响应大泽乡。 为什么? 因为大秦一直在用秦律苛刻六国普通百姓,却对贵族没有任何约束。 该仁慈的人没有宽宏,该针对的人,却宽恕了。 这就是法治走到了极端的结果。 而数千年的历史证明了,只要是人类的社会,那就是法治和德治一条腿都不能少。 走极端是要付出代价的。 推行法治体系,倡导文明道德,才是最完美的理念。 而现在,冯逍就要向在场的所有人,推行他的理念,争取所有人的支持。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多么美好的描述啊,令所有人都向往,但周幽王依然出现了!” “大家对于周幽王的出现如何看待?周朝的统治方式没有变化啊,可是周幽王就是出现了!” “这是为什么呢?烽火戏诸侯的事情告诉我们,将天下的安危寄托在君王的贤明上,是多么的可笑。” “因为在某些白痴的心目中,天下百姓都还不如一个女人的笑容。” “而这,就是你们心中纯粹的德治的结果。” 看着部分人脸色难堪的坐在那里,哪怕已经放弃了王位争夺的扶苏,也不怎么自然。 毕竟对于这些,为了理想都能无视生命的学者来说,没有什么比否定他们的主张,更为让人难堪的了。 “单纯的德治不行,那么单纯的法治行不行?” “历史上没有人走过这条路,大秦目前正在走,但看看目前大秦的境况。” “数千里的关东大地,反抗大秦的声音,一刻都没有平息。” “这其中有哪些余孽的关系,但过于严厉的秦法绝对是最为关键的因素。” “天下百姓是人,不是皮影戏的木偶,不是你摆一下他动一下,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 “如果一言一行都要用法律来规范,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就没有了任何的自由。” 就在冯逍说得兴致勃勃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嬴政带着胡亥还有萧何,出现在大殿的门口。 一些注意到嬴政到来的学者,看着冯逍说得起劲,原本就对学术崇拜高过权术的他们,干脆就来个视而不见。 而因为冯逍一直都在讲述着自己的心声,所以他所说的也就是自己所想的。 所以嬴政也没有听到什么其他的声音。 所以,阻止了其他人准备打断冯逍讲话的举动,他想听听自己看好的肱股之臣最后会说出什么个道理来。 不知道嬴政到来的冯逍,背对着门口的他,依然在说着心中的主张。 “大秦的律法,之所以没有在关中引起波澜,那是因为秦川之地,从商鞅变法开始,已经适应了上百年数代人的过程。” “所有老秦人都已经适应了秦法的存在,就像是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先喝口汤一样,习惯成为自然。” “而六国的人不同,之前的时候,六国的朝堂本身就已经烂掉了,基本都不怎么管理国家。” “所以六国的百姓就处于无律法的状态。” “而如今天下归一,虽然太平日子来了,可是严苛的律法同样来了。” “就好比以前吃饭大家随便吃,可是忽然有一天,你要强制人家,吃饭前必须经过十个时辰的礼仪仪式,哪怕吃饭都要有一定的次序。” “对于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来说,如何能受得了?” “反而对于那些六国的余孽贵族来说,他们可以利用自己的财富,勾结当地的官员,秦法被他们视若无物。” “秦法本来是打击不法之徒,保护老百姓的。” “可是因为过于严厉,在实施的过程当中,本该打击的贵族却因为有钱有关系而躲过了打击。” “本不该被打击的六国百姓,却因为无力反抗而成为了最主要的打击对象!” “期盼和平的百姓,迎来的不是舒心的太平日子,反而是苛刻的律法监管。” “这样的后果,大家想过没有?”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十年之后,‘天下苦秦久矣’的感慨,就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因此,制定一个可以通行全天下的核心律法,然后用德治的方式补充剩余的空缺,才是大秦最应该实行的制度。” “对于民智未开的百姓来说,过于细致的律法,只会招来反抗,因为他们不会去想为什么这么做,只会去想为什么不让我这么做。” “这就是如今大秦的现状!” “而我们大秦学府,任务有两个:一是公平公正地传承着所有先贤的知识;二是提出解决大秦困境的办法,为大秦培养出能解决难题的人才。” “传承知识和培养人才,是大秦学府应该永远坚持下去的核心主题,任何违背这两点的其他做法,都应该被驱逐出去。” 到了这里,虽然说了这么一大堆,但其实不过是开讲前的铺垫。 但这个铺垫甚至比后面的措施更加重要。 因为只有当冯逍将自己的见解和主张,向着所有大秦学府的博士宣讲出来,争取得到他们的认同。 大秦学府所有人的思想才能统一起来,才不会有人拖他的后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像前世所有的文件下达之后,第一段总是千篇一律地列出指导思想来。 或许有些人认为这有些过于程序化、公式化。 但事实证明,指导思想缺不得。 否则接受文件的人,根本不知道你实施这些政策的目的是干什么,政策在实施的过程当中,就容易走偏。 “为了实现这两个目标,我提议对大秦学府进行改革,大秦学府将会拆分为三个部分……” 虽然今天大家受到的冲击已经足够大,但冯逍不介意让他们受到的冲击再大一些。 接下来就是将他在来路之上所想的,一点一滴都铺开在所有人的面前。 甚至连大秦官员进修学府的设想都说了出来。 “当然,这个官员进修的学府只是我初步的设想,目前还很难实施。” “一是因为我的资历还不到提倡这个的高度,另一个是在我的设想当中,这个进修学府的先生,是从朝堂上退隐下来的官员出任。” “因为这个进修学府,不仅要教导官员担任更高一级的能力,还要观察一下官员的品性,对官员的品格做出评估。” “可是如今大秦才刚刚统一没有多久,朝堂上甚至都没有几个官员告老,连先生都凑不齐,如何开设学府。” “所以最后这个设想暂时押后,大家先讨论一下大秦学府的改制问题,有意见和建议的,希望大家都踊跃发言。” “能够在改制之前发现问题的,将是学府和我们这些做先生的幸运。否则,任何教训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改正的。” “某家认为,对于学员的处理,应当自下而上的提出意见,如果直接学府高层下定结论,是否存在对学员不了解的情况……” “在下认为,所有学员在学府的待遇应该一样,而且还不能太好……” “学府应该保留驱逐学员的权利,不应该受任何外界因素干扰……” “……” 经过了冯逍的一番高瞻远瞩的演讲,大家对于大秦学府的改革都没有什么意见。 尤其是儒家,虽然去除了专门的儒学系,但却变成了基本的素质构成部分,可以说任何一个学生,都要学习儒家的部分学说。 而对于其他的学派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毕竟学习的又不是他们, 在传承得到了保证的情况下,学员不过多学一点知识,对学派传承又没有影响。 因而在冯逍将讨论意义拔高了几个层次之后,一群学术疯子,直接把门口的嬴政扔到了一遍,开始积极地讨论起来。 至于冯逍,身边围着几个老家伙的他,根本看不到身后的情景,连嬴政的到来都不知道。 而这也是唯一一次,嬴政没有听到冯逍心声的时刻。 这说明,在大秦学府的事情上,冯逍是心口如一的重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冯逍如此重视,但无数前例都证明,冯逍的眼光是整个大秦中最为超凡的。 所以对于冯逍重视的东西,嬴政绝对不敢小看。 最后看到大家都讨论地如此热情、积极。 始皇帝干脆带着儿子和秘书,直接坐在了门口的一张案几之后,就当是现场教学了。 “好好听着,这里的任何一句话都将影响着大秦的未来,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对胡亥严厉地交代了一句之后,嬴政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大家的讨论之上。 不是嬴政夸张,而是事实如此。 如此多的学派精英相互讨论一件事情,只有昔日的稷下学宫才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但也只是一段不长的时间。 等到稷下学宫成为某些人手中的政治工具之后,早就没有了那种纯粹的学术氛围。 看到昔日稷下学宫的场景再现,嬴政的心里是非常骄傲的。 甚至都和他取得了六国的天下一样骄傲。 要知道哪怕是昔日整个七国的国君,都没有一个能够得到百家共同的赞誉和支持。 而正是这些人,才是天下民望的所有者,才能代表天下精英的意见。 这就是大秦文治的形象体现。 有了嬴政的到来,那么后勤工作肯定就不需要再操心了。 等到午饭的时候,就有人将丰盛的饭食自动送上。 然后授课完回来的几位博士,又从旁人哪里听到了冯逍的打算之后,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最终将大秦学府划分成了一个新的框架。 从明年开始,大秦学府将分裂为大秦初级学府,大秦高级学府,大秦研究院。 当然,最后规划的大秦进修学府,地方是留下了,至于成立不成立,还要看朝廷怎么讨论。 而四个地方也做出了初步的规划,以现在大秦学府的所有场所为蓝图。 最外围的地方,左边是大秦初级学府,右边是为进修学府留下的地方。 中间是通往大秦高级学府大门的大道。 进修学府和初级学府的大门都是向着大道而开,而高级学府的大门,直接就是大道的劲头。 至于研究院,因为保密和级别的问题。 研究院将由一条道路,从高级学府的大门口绕过侧方直达。 当然,这条道路将位于高级学府的里面。 也就是说,研究院要经受两道检测,才能进入。 而且更为疯狂的是,在冯逍的设想当中,研究院需要一部分精锐士兵的驻扎。 虽然这些博士不太理解,但谁也不会反对自己更加安全一些。 毕竟研究学院就背靠着秦岭山脉。 可以说,这队士兵不仅护卫着研究学院,还能顺带着保护了大秦学府。 而大秦学府就是这四个学院的总称。 除了硬件方面的规划之外,软件方面,大部分都以冯逍之前的设想为主。 将儒家、法家、纵横家、部分兵家思想、杂家以及部分农家等,为官所需要的能力,都将成为大秦学府的学习基础。 其中冯逍重视的计算能力,杂家最为突出,这也是杂家学说作为基础的主要原因。 而除了这部分融合为基础能力的学派,还有一些学派,例如道家、名家、阴阳家、兵家、农家、法家,将作为高等学府的系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什么叫特么的惊喜! 高等学院的专业则是要一些高等能力者,更加专注、更加精细的研究。 总而言之,初等学府要以广博为主,而高等则以精深为主。 至于进修学院则更为富有针对性和专业性。 唯独研究学院,则介于学府和机构之间,属于各个行业的尖端存在。 而在制度的建设当中,学员的管理,将以学生会和教导处为主。 各个博士将会把重心放到授课方面。 变化最大的制度,则是初级和高级两级学员都不得参与任何政治活动。 刚开始大家都还有些不解,毕竟大秦学府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是为帝国培养官员为主。 而不让大家参与政治活动,有些过于严苛。 对此,冯逍的解释是:学员的政治主张都不成熟,很容易被人利用。 再说了,过早的参与到政治当中,容易对学员的性格造成不好的影响。 讨论过后,最终冯逍的意见被多数票通过。 等到所有的措施讨论结束之后,未来大秦的官场景象,冯逍都可以预见。 那些半路出家或者野路子的官员,将会更加难以进入高层。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因为任何政策的讨论,都不会考虑个例的存在。 毕竟整体而言,经过了大秦学府的培养之后,冯逍相信,未来大秦官员的素质,绝对不是那些半路出家的天才可以比拟的。 起码就基础而言,大秦学府已经将一个官员所必备的素质,都考虑的非常全面了。 所以,任何民间的官员,能够出头的,也就是最近一二十年。 越往后,将越困难。 因为也只有这一二十年的时间,是大秦学府积累底蕴的时间。 最后,经过大家一致讨论,初级学府学制四年,高级学府学制三年。 原则上,初级学府毕业的学员,就有了参政的基础。 但你认为如此就当官的话,那就小看了冯逍的刁钻了。 因为当大秦学府的规模形成之后,那么大秦朝堂那边的科举制度的实施条件,也就成熟起来。 也就是说,一个大秦人,要想进入官场的话,就必须经过初级学院的锤炼,以及科举制度的筛选。 如果要想进入到中枢的话,那么起码还要在高级学院或者进修学院当中二选一。 这就是冯逍对于大秦未来官场体系的最终设想。 看着那详细的制度,嬴政乐的呵呵直笑,他已经可以预见未来大秦官场体系内,大秦官员素质的大幅度提升。 而这个时候,听到了那独特的笑声之后,冯逍才从角落里发现了嬴政的到来。 “陛下不要高兴太早了,要想实现预想当中的规模,大秦起码要坚持十五年的时间。” “而大秦能不能坚持十五年,一要看陛下的健康保持状况,二要看陛下对于继承人的培养情况。” 看着脸色迅速变黑的嬴政父子,冯逍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自己一天这么忙碌地要死,你们还想舒服的享受躺赢的感觉。 想什么好事呢? 尤其是一旁的胡亥,仿佛坐在一堆针上面,屁股都难以安稳了。 他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自己将处于水深火热的折磨当中。 可惜现在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想法。 嬴政为了大秦的千秋万代,为了江山永固。 而冯逍为民族的兴旺传承,为了华夏传承的源远流长。 而那些学派学者,为了祖师爷的传承能够遍地开花,开枝散叶。 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目的和想法。 而这些问题,在大家看来,目前是嬴政,未来是胡亥该承担的责任。 当然,如果不想承担也行,别坐上那个位置就行。 如果既想当皇帝,又不想担责任,那么很抱歉,就得做好挨打的准备。 嬴政和冯逍认为,如果他们不暴力对待胡亥,那么天下的百姓就会暴力对待大秦。 所以对于皇位有着自己的小想法的胡亥,只能捏着鼻子认倒霉了。 看着一旁胡亥那欲死无生的表情,冯逍心里异常的畅快。 【活该!我让你蠢的被赵高摆布,让你虐杀所有的兄弟姐们。】 【也不知道小舞儿有没有被虐待,估计大概率是没有躲掉,如今有小爷在大秦,不把你摆个十八般姿势,小爷就不姓冯。】 信息量略大啊! 听到冯逍的心声,嬴政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朕的的儿女都被虐杀了? 朕的宝贝落雁公主也没有逃过? 不知道冯逍是从何得知原本的未来,但肯定不会是假的。 嬴政瞪大着眼睛扭头看向一旁的胡亥,咋看这家伙咋不顺眼呢? 看来今天的任务要加倍了! 看着父皇那快要蹦出火焰的凝视,胡亥的身躯就是一抖。 脸上更是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来。 父皇最近老是莫名其妙就发火啊? 本公子没有犯什么错误啊? 如果嬴政知道了胡亥的想法,估计会毫不客气地告诉他,不犯错有时候也是一种错。 抛开倒霉孩子胡亥不说,对于嬴政的到来,冯逍也有些好奇。 “不知陛下今日来此,是有何要务?” 听到冯逍的询问,嬴政才忽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罗网传来消息,你让他们找的那两个叫曹参和韩信的,都找到了,今天早上刚进咸阳城。” “朕是想问问你,这两人都有什么才能?” 原本嬴政是让冯逍进宫的,但得知冯逍一大早就来到了学府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的嬴政,就静极思动地跑了过来。 哪知道正好就碰到了冯逍正在大肆宣讲,讨论着如何改革大秦学府。 原本是因为人才而追过来的嬴政,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如此让人心动的一幕。 以至于如果不是冯逍追问,嬴政都忘记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曹参和韩信来了?” 没想到嬴政竟然还带来这么一个好消息,冯逍心里高兴之余,抬头看了嬴政身后的萧何一眼。 “陛下,曹参的能力,我想萧参事肯定知道一些,毕竟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 “不过,不管他能力如何,都和陛下没有关系了,因为他是来帮我管理大秦学府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怎可被称为挖墙脚? 听到冯逍的话,嬴政嗤笑了一声。 说得好像朕没见过人才,要和你抢…… 不对,萧何? 嬴政刚准备嘲笑冯逍两声,猛然想起了身后的萧何,瞬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原本他以为冯逍举荐的萧何,肯定有些独到之处。 哪知道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惊奇地发现,这哪里是普通的人才啊。 如果不是经验还有些稚嫩的话,恐怕不次于李斯多少。 着实让嬴政感到震惊了一番。 如今听冯逍的意思,这个曹参竟然和萧何还非常熟悉。 虽然不知道曹参能力如何,但人以类聚,以萧何的能力,绝对不会交往一个普通人。 莫非这个曹参的能力…… 心思急转之间,嬴政扭头对着旁边的萧何询问起来。 “萧何,这个曹参的能力如何?” 听到嬴政的询问,一直沉默的萧何才开口说了起来。 “陛下,这个曹参的能力不下于微臣!” 与嬴政接触了一段时间,萧何已经适应了嬴政的风格。 嬴政和冯逍的随性不同,这位开创了皇帝称号的君王,做事雷厉风行,力求简洁。 所以,自从进入文渊阁之后,往日里亲和的萧何,就沉默寡言起来。 看着这和嬴政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风格,冯逍异常地无奈。 这位和李斯有些想象,不过比李斯知进退一些。 不过对于萧何的选择,冯逍倒是无所谓,毕竟只要能够为大秦出力,个人方面的风格反倒并不是最重要的。 反正现在进入到了嬴政的碗里,萧何肯定是跑不了了。 “嘶……” 听到萧何的评价,嬴政深吸了口气,然后扭头看向冯逍。 “嗯,陛下,免开尊口,曹参的执行力,是臣必须的,是大秦学府必须的。” “您就放过了微臣吧,反正都是为大秦效力,你这么挖微臣的墙角,合适么?” “你个混账!” 听到冯逍毫不客气地戳穿了自己的打算,嬴政气哼哼地训斥起来。 “什么叫挖你的墙角?所有大秦的人才都是朕的,哪有你的墙角?” 听到嬴政又开始不讲理了,冯逍就有些头疼。 “得,陛下,都是您的人才,那大秦学府也是您的,那就让曹参来大秦学府吧,这么说定了啊!” “你……” 被冯逍堵了回来,嬴政就气得肚子疼。 为什么这个混账,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对朕尊敬一些? 竟然敢和朕讨价还价! 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嬴政的想法,恐怕会怒怼嬴政一句。 这狗脾气都是谁惯出来的? 你这个皇帝对他都比自己儿子都亲,结果却嫌弃他不敬畏你,合着什么好事都被你给占了。 【额,这老头也太小气了吧,我找的人才,你都这么大意见?】 【算了,反正两个,就送给政哥一个好了,反正韩信的能力,再我跟前也没有用武之地。】 心里正不舒服的嬴政,猛然清醒过来。 他一直听冯逍在心里嘟囔着什么“汉初三杰”,但对于三个人具体的能力是什么倒不是很清楚。 通过接触张良和萧何,嬴政对于这个三杰也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这两人可都是和李斯比肩的大才,不过目前张良对于大秦还有些仇视,还不是征辟的时候。 难道这个韩信也是和萧何一样的大才! 嬴政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毕竟曹参都算不到三杰当中,而韩信能够压曹参一头,肯定有着不小的能力。 知道了冯逍的打算,嬴政面色上却没有任何的显露,就等着冯逍开口。 “陛下,曹参臣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帮助,不过微臣可以补偿你一个更加杰出的人才!” 稳坐钓鱼船的嬴政,这个时候却不着急了,装作一副平静的神色。 “哦,是吗,你不会是害怕朕要留下曹参,才故意说谎骗朕的吧?” 听到嬴政的话,冯逍顿时着急起来。 “陛下,这可是天地良心啊,您怎么能这么想微臣呢?” 【如果不是韩信的能力着实对我没有用,你以为我会给你,想什么好事呢?】 果然! “呵!” 嬴政一句话不说,对着冯逍就是一声冷笑。 这狗东西,果然对朕就没有实话! “……” 【这政老头又发什么疯?小爷可是人称诚实可靠小郎君,哪会骗人?】 对于嬴政地冷笑,冯逍有些着急了。 “陛下,微臣发誓,所说的话肯定是百分百属实,没有一丝掺假!” 好不容易占据了上风,嬴政哪有那么容易让冯逍给跑了。 “哼,你到是说说,这个人才到底有多杰出?难道比曹参还好?” “那是肯定的啊,要是还比不过曹参的话,我敢和陛下您说吗?是不是?” 冯逍一副陛下您冤枉臣的样子,在那里喊冤着。 而周围已经停下讨论的大秦学府的博士们,也都在看着冯逍在那里表演。 自从来到咸阳之后,接触到了秦地的百姓之后,百家学派也对于嬴政有了改观。 但再改变观念,顶多他们不会像过去一样,武断地认为嬴政是个暴君。 却改变不了他们心目中,嬴政是一个铁血君王的评价。 可是他们随后却惊奇地发现,一旦涉及到了冯逍这个小子之后。 嬴政别说铁血了,连个黑脸君王都算不上。 简直都有些毫无原则地宠信臣子的昏君的架势了。 而问题是,嬴政的好脸,竟然就唯独给了冯逍这个驸马。 对自己的儿子却吝啬一笑。 从人群当中已经走过来的扶苏,心里的念头最为复杂。 曾经作为大秦的长公子,一辈子都难得见过几次嬴政的慈爱,更别说开玩笑之类的平和。 那简直就就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甚至他都认为,这一辈子,估计都很难看到父皇对着赢舞以外的人,有个好脸色了。 赢舞毕竟是个妹妹,他的心里到没有什么。 可是冯逍这个家伙是个什么情况,要知道当初嬴政对他百般维护的时候,他可还不是驸马呢。 如今看到冯逍在嬴政面前,挥洒自如,进退有据,扶苏不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神仙托梦,信不信? 或许本公子就不适合进入朝堂,唯有浩瀚的知识才是我的归宿吧! 就在扶苏有些犹豫是否打断冯逍上前见礼的时候,胡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 “大兄,最近可好!” 看着已然没有了曾经的戾气,一脸平和的胡亥,扶苏也是一脸地平和。 “很好,十八弟,你到是瘦了很多!” 感受着扶苏发自内心的关怀,胡亥的心里一暖,同时又升起一丝凄凉。 果然还是大哥聪明啊,早早就逃跑了,把我这个老实孩子扔这里受苦受难。 不过要是真让他学扶苏一样钻进学术堆里,恐怕他头更疼。 所以,还是忍着吧。 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胡亥对着扶苏诉说着满腹地心酸。 “大兄,你是不是知道,弟弟我现在天天被父皇栓在跟前,同时间起,同时间睡,一言难尽啊。” 听着胡亥那凄惨的语气,扶苏的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刚才逃离苦海的庆幸,这个时候已经化为幸福的选择了。 嬴政的作息,他这个做儿子的,哪里还不清楚。 那简直就是和冯逍所说的那样: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比驴差,干得比牛累。 看着胡亥眼底隐隐地青色,扶苏忽然觉得,瘦一点到不要紧,起码还活着就好。 拍了拍以往这个和自己不对付的弟弟,扶苏此时的心里全是同情。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那目光之中的含义,胡亥却接收的异常清晰。 兄弟,你加油,哥哥除了默哀之外,什么都帮不了你! 这对兄弟在这里上演着孝悌的一幕,另一边,冯逍却被嬴政逼得几乎诅咒发誓起来。 “陛下,微臣要是骗你的话,能骗你多长时间不是,毕竟人已经都进咸阳了。” “就是那个韩信,臣向你保证,那绝对是一个兵家学派的集大成者。”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周朝的姜子牙之外,就没有人比得上他了!” “此话可真!” 之前已经因为“汉初三杰”的名头,对于韩信的能力有了期待,但此时听到冯逍的话。 嬴政猛然间发现,原来最厉害的竟然在最后! 并不是说张良和萧何不厉害。 和张良、萧何相比,起码还有李斯、蒙毅等人可以相提并论。 而根据冯逍所说,韩信竟然唯有姜子牙可以作比较。 要知道,大秦绝对不缺少名将名帅的,早先的武安君,现在的王翦,可以说是最为杰出的两位。 但是要和姜子牙相比,却依然差了一些。 那可是凭借一人之力帮西周灭商的存在,其胸中的大格局、大战略,绝对是古往今来少有的存在。 更别说人家一系列武备方面的操作,可以说是周朝八百年难寻对手的存在。 半年时间,将自己封地经营地宛如铁桶一般,哪怕后来几十年长居镐京,封地里也是风平浪静。 已经到了非人般的存在了。 可是如今冯逍竟然说,有人可以和姜尚相比,哪怕只是军事能力,也足以让嬴政心脏狂跳了。 至于冯逍是不是吹牛? 这个世界上恐怕再没有,比嬴政更加信任冯逍的人了。 所以,别看嬴政骗得冯逍在那里着急地跳脚,但其实在心里早就已经高兴地火热起来。 对于一个帝王,尤其是有着巨大抱负的帝王来说,人才永远是匮乏的。 尤其是这个人才还是历史级别的。 姜子牙奠定了周朝八百年江山,而韩信虽然综合能力不如姜子牙。 但嬴政也不求他能保八百年了,只要他能保证大秦八十年国运,嬴政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更何况,延续大秦的国运,在嬴政看来,还是要看冯逍的。 毕竟目前来说,年青一代的杰出存在,都是冯逍招来的。 化解张良的仇恨,举荐萧何,如今又招来韩信、曹参。 可以说,如果这些人的才能不负原来盛名的话,那么未来大秦半壁中枢,都是冯逍所举荐的。 看到嬴政那不信任的小眼神,冯逍傲气十足地评价着韩信的能力。 “或许他现在没有王翦老将军、甚至是王贲将军老辣。” “但是给他三五年时间成长,同样都带领新兵的情况下,哪怕武安君重生,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凭借兵法和智谋,而不是军队,可以说,不管多好,还是多烂的军队,在他的手里都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看着冯逍说的头头是道,嬴政不由问出了一个渴望已久的问题。 “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罗网可没有这个本事!” “嗯?” 听到嬴政的话,冯逍不由一僵。 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当这个问题摆到面前的时候,冯逍才发现,这个谎言还真不好自圆其说。 【这老头今天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难道小爷能说我是穿越来的?】 【难道我能说所有的事情就是原本历史上已经发生过的?】 【真是烦人啊,这让小爷我咋说呢,好气哦!】 “嗯,这个……” 挠着下巴,冯逍皱着眉头一脸的为难表情,好像对于这个问题能回答,但不太好说。 但其实在他心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哼哧哼哧憋了半天,冯逍最后心中一横。 “微臣做梦时,神仙托梦给微臣的。” 听到冯逍的话,大殿当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意味不明地看向冯逍。 能坐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满腹锦纶、心有沟壑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仙,这些人是最有发言权的。 哪怕是寻求仙人最为狂热的嬴政,都因为冯逍而熄灭了希望。 结果求仙的人不相信仙了,你这否定了仙的人,现在却说仙人托梦。 你逗人玩呢吧?是吧? 已经好几次听到穿越这个词,但对于具体的含义却依然无法理解。 但冯逍后面那个历史上已经发生过的说法,就让嬴政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冯逍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知道了许多原本应该发生在未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二狗子,变化好大! 因为有了这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所以冯逍才能知道某些人有什么本事,有哪些人心存不轨。 但这件事情却又无法解释明白,所以哪怕面对嬴政的追问,冯逍也无法给出答案。 可是嬴政万万没有想到,冯逍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还仙人托梦? 咋不是你冯家祖宗托梦呢? 看着板着脸装作一本正经的冯逍,嬴政都有种牙疼的感觉。 要不是他能听到冯逍内心真实的声音,恐怕会更加气愤吧。 合适仙人是你家的,只会听你的是吧? 你说他存在,他就能来,你说不存在,谁都见不着? 但嬴政能怎么样,他也只是顺口一问,谁知道,冯逍竟然给出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答案。 没看到周围的人,看冯逍的眼光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尴尬吗? 尴尬个屁。 内心极为强大(脸皮极厚)的冯逍认为,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地就是别人。 谁知道嬴政发什么疯啊,以前也没见那么多问题,这是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节奏? 反正不管你们信不信,但这个理由我自己信了。 所以梗着脖子的冯逍,就仿佛是他所说的话是真理一般。 那副强项令的架势,很有革命英勇烈士的几分风采。 其实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冯逍死猪不怕开水烫罢了。 因为他知道嬴政不会把他怎么了,但他又无法确切的说明消息的来源。 只能当着众人的面,打着马虎眼。 “好了,朕对你怎么知道的没有兴趣,只要你能保证韩信是个大才就行。” 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嬴政就不想再听冯逍在这里瞎糊弄。 已经做好了胡搅蛮缠的准备,但忽然听到嬴政竟然这么轻松放过,冯逍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两人相处的虽然非常和睦,但多疑是君王的天性,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像嬴政那莫名其妙的宠信一样,冯逍不认为还会莫名其妙地受到百分百的信任。 毕竟凡事都有一个度,起码在大事上,嬴政从来都会得过且过。 可是没想到,奇怪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无论是冯逍,还是周围的人,都对于嬴政的反应感到震惊。 同时对于冯逍的受宠信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评价。 虽然不知道嬴政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但不妨碍冯逍将这件事情暂时扔到一旁。 “这个臣是绝对可以保证的,不过因为家境的原因,韩信所学毕竟还有不足,如今的能力也是天赋使然,所以微臣准备让他在学院里待上一年半载。” “等到他将自己进一步充实之后,也能更好地为大秦和陛下效劳。” 对于冯逍的打算,嬴政也深以为然。 “嗯,你想的很周到,就这么办吧,那就等到他学成出山的时候,朕再接见他好了。” 既然对于这两人,最熟悉的还是冯逍,那么培养的任务就交给冯逍了。 反正不管他们最后走上什么样的位置,还不都是为大秦效力。 至于说冯逍结党营私,自己培养势力的事情,嬴政还真不在乎。 从冯逍这里,知道大秦二世而亡之后,嬴政对于某些事情,也开始尝试着更加顺其自然一些。 他相信只要他制定一套完备的制度,就能最大概率地防止有人篡夺皇权。 至于说百分之百的概率,那要看老天爷的了。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 最大的原因还在于,他自认看待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确的。 冯逍就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也不是一个热衷钻营的人,可谓和李斯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极端。 而在这边风平浪熄之后,扶苏终于得到了机会,来到了嬴政的跟前。 “儿臣参见父皇!” 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焕然一新的大儿子,嬴政的心里异常的复杂,不过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了作用了。 “嗯,不错,沉稳了许多,没有了过去那么浮躁了,看来你并没有偷懒。” 夸赞了两句,嬴政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然扶苏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那么他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起码就现在而言,他还是过的非常地充实的。 一旁的冯逍,注意力却放在扶苏和胡亥的互动上。 和过去针锋相对的真贱碰麦芒不同,如今两兄弟这才像是个兄弟相处的样子,气氛融洽而温和。 不过冯逍一眼就看透了这其中的本质,那是因为扶苏放弃了皇权的争夺。 没有了对手的胡亥,也就没有了原本历史上的危机感。 更没有了赵高的极端性质教导,在嬴政身体力行的引导下,胡亥的能力和格局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如果放在以前,胡亥哪怕不讽刺扶苏两句,也顶多表面功夫做到就行。 那会像现在这样,放平了心态地和扶苏在真心实意的交流。 看到了今天这幅局面,冯逍才意识到,当嬴政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哪怕他做到的未必是最好的。 但起码这份毅力和耐心,就让所有人都感到惭愧。 而正是嬴政这种时时耳提面命地教导,让胡亥已经初步有了一个继承人该有的影子。 当然,距离拥有自己的主见,还早得很哪。 不过就算是现在这幅平和的状态,冯逍都愿意相信,要是历史在上演一次的话,胡亥绝对不会像前世那个世界一样,对着兄弟姐们大肆虐杀。 之所以前世历史上胡亥那么暴虐,更多的是因为他的无知和赵高的心怀叵测。 以胡亥最后落得的下场,就可以看得出,他并非是单纯的愚蠢,或者单纯的暴虐。 而是一种非常单纯的无知。 子婴上位不过几天就能将赵高铲除了,那么赵高有多大的势力呢? 不过是狐假虎威秦皇的,可惜他自己并不明白这一点。 而被赵高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胡亥,就纯属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凡是赵高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赵高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或许当时对于无知的胡亥来说,杀死那些兄弟姐们,是内心不安的最大体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真实的秦朝接班人? 而现今,在嬴政还在世的时候,胡亥就已经没有了竞争的对手,是唯一得到嬴政首肯的继承人。 没有了周围的威胁之后,他可以更加安然地看待周围的一切。 加上嬴政的耳提面命,一些不好的苗头又早早掐灭。 他不用像历史上那样自卑而没有安全感,不用像刺猬一样,防备着所有人。 没有了不安的来源,没有了朝不保夕的紧迫,没有了心怀叵测的赵高。 胡亥当然会走上正常人的成长之路。 前世的时候就不说了,因为历史总是被迷雾所遮掩,哪怕是号称“史家第一人”的司马迁,所写的《史记》其实也是自我意淫之后美化。 什么“大丈夫当如是”“彼可取而代之”之类的话,很可笑竟然能被司马迁知道。 要知道嬴政活着的时候,所有六国余孽都像狗一样藏着。 甚至整个六国的贵族加起来,都没有张良一个人折腾的厉害。 嬴政的威名赫赫就可想而知了。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刘邦还是项羽,竟然对着别人说着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两人的脑子都被狗吃了不成? 所以,这两句一看就知道是司马迁捏造的。 而记载历史的书籍当中,竟然有捏造的,那么整本着作的可信度有多少呢? 最为关键的那几个节点,可信度又有多少呢? 事实不清才会存在争议。 而《史记》当中,连嬴政的外家情况都模糊不清,前后矛盾,那么其他的也就可想而知了。 嬴政外公是干啥的,这么容易打听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那么又怎么知道,刘邦和项羽在同一个地方、同时说了一句意思相当的话? 司马迁的记载都这样,其他人就更不好说了。 所以对于历史的记载,冯逍前世就当听故事。 甚至对于胡亥的行为,如果不是牵扯到赢舞的话,恐怕冯逍都懒得管这家伙去死。 但今生注定了要在一个锅里搅勺吃饭,那么对于大秦的继承人,冯逍就要关注了。 亲自接触了之后,冯逍才发现,扶苏并不像历史记载那样完美。 同样,胡亥也没有记载那么残暴。 之前的胡亥,哪怕在赵高活着的时候,更多的像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 最大的执念就是和扶苏别苗头,其他的事情甚至都不太关注。 除了气盛之外,就是偶尔流露出的狡猾,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大毛病。 甚至相对于扶苏的不知名的固执,胡亥还是能够听从别人意见的。 了解了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两位继承人,冯逍就有种放任自流的态度。 反正在他看来,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甚至是在他看来,胡亥上位比扶苏更好。 起码胡亥没有扶苏那种让人头疼的固执和迂腐。 愚蠢不要紧,就怕愚蠢又不听劝。 这种人最容易栽跟斗,而且还是那种一受打击就意志消沉的状态。 爱钻牛角尖的人,总是喜欢和自己过不去。 果然,没等嬴政下定决定,扶苏就栽了。 不过这次和历史不同,扶苏竟然栽在了学术之上。 多少有些出乎冯逍的意料。 哪怕他也有些走眼,竟然没有看出扶苏还有学术者的钻研精神。 和权谋不同,在学术或者是知识的海洋里,爱钻牛角尖的人,反而更加容易成功。 这不,完全放飞自我的扶苏,如今从里到外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完全就是一幅饱学之士的模样。 兄弟两人,阴差阳错地都选择了对于自己最为有利的那一条路。 多少有些皆大欢喜的感觉。 距离产生美,好长时间不见的兄弟两,甚至还有种融洽的感觉。 【果然,没有利益就没有纷争,没有了纷争就没有了矛盾。】 看着两个儿子相处之时,竟然出现了少见的融洽气氛。 嬴政的心里也赞同冯逍的想法。 虽然作为皇帝,他不会在乎那些儿子的一些小动作,但作为一个父亲,哪有不希望家庭和睦的。 更别说想嬴政这样被家庭伤害的很深的人,对于亲情的渴望,更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 冯逍之所以受宠信,虽然离不开嬴政能够听到心声的缘故,但也离不开冯逍对于嬴政的态度。 也只有在冯逍这里,嬴政才能体会到人与人相处的最原始状态。 也只有在冯逍这里,嬴政才能品尝被嫌弃、被埋怨的常人态度。 如果不是冯逍的这种性格,以嬴政往日的猜忌和狠辣,恐怕早就将冯逍困在文渊阁参事的位置上,整日伴驾左右了。 哪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到处溜达。 毕竟能听到冯逍心里活动这样离谱的事情发生之后,这个世界上对于嬴政而言,恐怕冯逍就要算是最为特殊的那个生命了。 如果不是嬴政的理智占据了上风的话,恐怕就光凭这一点,嬴政心中那熄灭的长生之念,早就死灰复燃了。 大秦学府的改制框架,也算是初步构架完成。 而不过是到此一游的嬴政,随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而冯逍虽然心里着急着去见韩信和曹参这两位大才,但被一帮子老学者包围了的他,只能很无奈耐心下来,和一帮老人交流起来。 容易钻牛角的人,更适合钻研学问。 同样的,但凡是在学问上有大成就的,大部分都有着几分钻牛角的性子。 很不幸,大秦学府的这种人,恐怕是全天下最多的。 而被这么一帮人围着,冯逍心里的痛苦也就可想而知了。 “祭酒啊,既然儒家的学术已经成为基础素养,那么授课的老师是不是让老头子来担任。” “凭什么让你担任啊,我不行么?祭酒,别听他胡说,老头子我才是最博学的哪一个……” “难道某家能力就低了不成……” “你一个墨家的跑这掺和什么热闹,赶紧滚蛋……” 被一帮子老头围着,冯逍头都快炸了。 这也是大秦学府的现状,粥多僧少,老师多学员少。 大部分的博士每日都趴在书籍堆里,眼馋着其他人去授课。 对于立志于教化天下,传播门派学说的这些学者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凭只手,独挽狂澜! 虽然大家都理解,大秦学府刚刚成立,一切都还没有走上正轨。 目前这仅有两百左右的学员,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但理解归理解,心态总是控制不住。 现在的情景,基本上每次冯逍来到大秦学府,都要上演一遍。 就好像是大家无法传播知识的郁闷,都要发泄到他头上一样。 虽然心里同样烦闷,但对于这些老人的心情,冯逍却非常的理解。 这些人就是前世当中那些宅在校园内的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可能与社会的联系都不大紧密。 如果说前世那些老师,好歹还有电视、网络、报纸、手机等电子科技产品,沟通外界的话。 那么在大秦的这些老夫子,却完全就和外界脱节了。 甚至于他们对于人情世故都不大了解。 顶多也就是相互之间暗暗戳戳针对一番,但绝对没有社会上那么凶猛地没有章法。 甚至可以说,和外界相比,这些活在自己精神世界以及书籍世界里的夫子,可以算是古时候的净土。 而很可惜,等到了现代之后,因为彼此之间的距离被网络拉进,同样也同化了校园的与世隔绝。 所以,对于这些纯粹的人,冯逍的心里保留着最大的敬意。 或许这些人没有所谓的高情商,但正因为他们的心灵纯粹,所以对于人的感情,能够更加清晰地感知。 甚至儒家还提出过一个观点: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这句话并非是那些玄幻小说中胡编乱造的预言之术。 而是说当一个人的心灵纯粹到言行合一的时候,就能敏锐的第一时间观察到整个世界的波动。 尤其是对于人的情绪方面的感觉,是最为敏锐的。 而这些老人,虽然还无法与先贤口中的至诚之道相比,但善意、恶意的感觉却还是能够觉察到的。 而感受到冯逍心中的善意,这些可爱的老头也非常乐意和冯逍接触。 闹情绪只是这些学呆了的老头子们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 这些已经知天命之年的老人,哪一个不是才名镇一方的存在。 如果他们离开大秦学府,放出要收弟子的风声,恐怕响应者如云般排队。 不过,这种方式,对于冯逍来说,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好不容易脱离了包围圈,看着荀子在那里竟然和张苍行、张开地悠闲的品着茶。 冯逍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说师兄,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哪有看着师弟在那里受委屈而无动于衷的?” 对于冯逍的抱怨,荀子笑呵呵的捋着胡须,并没有在意。 甚至张苍行都忍不住打趣起冯逍来。 “小师叔,能被这些老家伙追着,只能说明小师叔你受欢迎啊,你看,人家都不稀罕理会我们。” 听着这看似打趣,实则幸灾乐祸的言论,冯逍顿时心气无力。 “我明年就扩大招生,找上十万八万的学员进来,让这些老家伙们累死算了。” “哈哈哈!” 对于冯逍赌气般的说法,几个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大秦学府要是真有冯逍所说的规模,恐怕所有人睡觉都能笑醒过来。 作为一个步入人生末期的学者,还有什么比桃李满天下更大的成就和喜悦吗。 看着张开地身后,静静站立在那里的张良,戾气阴霾尽去,一身月白长衫显得为温尔雅。 冯逍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这说明这家伙终于舍得放下心中的仇恨,开始用平和公正的心态来看待大秦了。 这种情况,无论是对大秦还是对张良本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毕竟以张良的才能和胸襟,如果沉溺于过往的仇恨当中,着实是整个大秦乃至于中华民族的损失。 从进入咸阳的那一刻起,冯逍就知道,这些人中具有大能力者,要么为大秦效力,要么终身困守大秦学院。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因为始皇帝的性格,不允许有能够威胁大秦的存在,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虽然没有了解和排查,但冯逍敢用他的脑袋担保。 在大秦学府的外面,起码有着不下数百人的大秦暗桩在盯着大秦学府。 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大秦学府当中那些顶尖的存在,将成为第一序列被关注的对象。 如果一旦这些人,认为所盯的目标,有了脱离监控或者有了威胁大秦的行迹,那么迎接这些人的,将是雷霆一般的狠厉打击。 这也是为什么,冯逍一直努力将这些学者,拉拢到大秦这边的原因。 这些活化石般的存在,无不是民族智慧的集大成者,是整个民族的财富。 他们应该奉献于民族的发展和壮大之中,而不是死于默默无闻的政治斗争之中。 也正是有感于冯逍这个最被嬴政宠信的大臣的这种守护态度,当初进入到大秦当中的所有学派,无一遗漏,全都留了下来。 而现在冯逍的一系列举动,无不向天下证明了,这些学派的掌权者,当初所做的选择都是明智之举。 而对于大秦和冯逍来说,其实这个选择并不是多么地艰难。 经过了上百年在大秦的扎根成长,大秦人已经潜意识地将法家,当做是大秦的一部分。 所以往往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自觉的向着法家偏移。 但实际上,对于大秦来说,事关大秦人和嬴氏皇族的,不过是利益相关罢了。 无论是平静的生活、田地、高官厚禄、乃至于大秦江山,统统都是利益纷争。 而这些,其实和法家关系并不是一体的。 这些才是大秦和大秦人的根本。 至于管理这些利益运转的模式,叫做政体。 而运转和维持政体的核心就是治国理政的思想。 但这种思想应该是综合性的,系统性的东西。 而一个法家,或者说任何一个单独的学派,都满足不了政体的要求。 而实际上,任何的学派,一旦涉及到政治之后,或多或少都伴随着国家的运转而改变。 早就已经脱离了最初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兵仙,混成这衰样? 那些和政治没有任何关系的学派,比如农家、道家、阴阳家等,反而保留了最初的理念。 当然,作为代价,部分传承就永远消失在了时间长河当中。 而现在,冯逍所做的很麻烦也很简单。 很麻烦是因为,这个治国理念不是一个学派能满足得了的。 需要多家学派联合起来,甚至相互配合相互牺牲,才能组建出最适合国家的理念。 很简单是因为,这个方式之前从来没有人能提出来过。 而冯逍一旦提了出来之后,哪怕他什么都不管,最终这些东西也能自然而然地,向着国家需要的方向运转。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冯逍最缺少的,或者说是大秦这个国家最缺少的,恰恰就是时间。 在大秦现在还能支撑的时间里,如果冯逍能够拿出一套更加合理的治国理念。 来替换已经不合适大秦的法家理念,那么大秦将会继续运转下去。 可是如果一旦在大秦大限到来之前,冯逍还无法完成最终的理念置换。 那么大秦就会如历史上原本的遭遇那样,轰然崩塌。 所以,毫不客气地说,如今冯逍的行为就是只手挽天倾。 凭借着一己之力在为大秦江山续命。 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很长,难度也很大。 所以冯逍没有时间去管理一些不重要的,将被历史淘汰之人的情绪。 因此,任何阻挡在冯逍面前的人,都将被他毫不客气地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任务重、时间紧迫,他又分身乏术。 所以,他就需要有人在自己腾不出手来的时候帮助自己。 或帮他办理事情、或帮他扫除敌人。 而嬴政、大秦的朝臣、张良、萧何等人,就是他设想当中的帮手。 或者文雅一点地说法,这些人都将是冯逍成道之路上的护道人! 而现在站在冯逍面前的这两人,同样也是他选中的护道人之一。 他们就是“兵仙”韩信以及“三杰”之下第一人曹参。 一身有些发白的麻布单衣,穿在瘦弱的韩信身上,给人一种空荡荡地感觉。 哪怕是冯逍知道韩信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但也没想到兵仙竟然如此的瘦弱。 发黄的脸色一看就知道长期营养不良。 虽然梗着脖子一副傲娇的模样,但僵直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 反倒是一旁看似毫不起眼的曹参,却进退有度,镇定从容。 但从一见面就试图淡化自己存在,只要冯逍不问,他就绝对不开口的样子,就知道,曹参也和张良一样,是个老阴阳人了。 这种人都是智慧型的存在,往往都选择隐藏在暗处,没有那种热血上涌的冲动。 任何时候都冷静沉着,永远都想着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成果。 张良、萧何加上如今的曹参,已经三个了。 相比之下,看着宛如一副骨头架子般羸弱,却依然硬撑着笔直的坐在那里的韩信。 冯逍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种中二青年,正是他最喜欢存在。 和这种人打交道很简单,不需要猜来猜去,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哪怕暂时看不出来,一两句话刺激过去,他自己就会告诉你。 和这种人打交道,心不累! 当然,凡是都要有个度,要是手下全都是韩信这样的,估计冯逍又会跳脚了。 除此之外,冯逍的心里还有些庆幸。 幸亏之前嬴政决定等到韩信出仕之时再接见,否则,以兵仙现在这幅样子,冯逍自己都不认为自己的话具有说服力。 那风吹就倒的架势,怎么都不像是绝世大才的人。 尤其是作为一个军事方面的奇才,韩信的身体,竟然还不如旁边纯文臣的曹参。 这多少就有些让人无法接受了。 古时候通讯不发达,所有的主将都是跟着大部队不断移动的。 不管你打败还是大胜,都是要行军移动的。 可如果作为一军之帅,却连跟随大军移动的体力都没有,那还打什么呢。 砸吧了一下嘴角,冯逍头疼的想了半天,最后让几名罗网的武装部人员带着韩信锻炼一段时间。 起码不能直接看见肋骨不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大秦都穷的吃不起饭了。 虽然不敢说大秦百姓多富裕吧,但自从大秦推广了那些高产农作物之后,饿死人的事情已经不会发生了。 最前吃饱饭这个基本的目标,在大秦已经初步实现。 即使是遇上个天灾什么的,通过大秦官方稍微帮扶一下,渡过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韩信之所以成为这幅鬼样子,完全就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虽然都能忍受胯下之辱,但其实在日常生活中,韩信并不能放下读书人的架子。 更为关键地是哪怕他能放下身段,估计也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存在。 幸亏有了漂母的接济,让韩信不至于饿死,否则,此刻冯逍连见到这家伙的机会都没有了。 结合现实情况,冯逍甚至都有些严重的怀疑,历史上韩信投奔项羽,大概率是抱着吃饱肚子的念头去的。 “两位,在下就不用自我介绍了,相信两位肯定已经清楚我的身份了吧。” 对于冯逍的话,两人都没有说话。 曹参是开始进入到评估模式当中,韩信则是想再端一端架子,以求能得到一个好的位置。 至于结果,两人此时心里早就有了一个谱。 这么麻烦地动用了罗网的力量,将他两人接来,难不成就为了看看不成? 曹参才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因此最大概率是看重两人的才能,否则两人穷鬼一对,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而既然要效力了,那么这个上司是一个什么样的品行和脾气,对于曹参就非常关键了。 不知道两人心里正在偷偷转动的念头,冯逍对着两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在下深知两位的大才,所以希望曹参先生能够到大秦学府当中,来助曹某人一臂之力。” “至于韩信,我希望你能在罗网锻炼一番,起码有一具强壮的身体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诸位,胃口挺大啊! “等到锻炼地差不多的时候,整个大秦的图书馆就会向先生开放。” 听到冯逍的话,两人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先不说冯逍的安排,两人现在正值年轻时代,对于权势还没有多么的热衷。 即使是韩信,此时更多的是摆脱了贫困的庆幸。 但听到能够随便进入大秦图书馆,两人就不淡定了。 百家入秦的活动,可谓是天下瞩目。 结果最后百家学派都停留在了咸阳,准备为大秦效力了。 甚至嬴政这个暴君竟然没有捣毁百家的学说,还派人专门建立了一个图书馆,用于保护百家学派的传承。 甚至因为这么一出,天底下近乎六成的读书人,都已经开始心向大秦这边了。 而大秦图书馆,也替代曲阜的孔府,成为所有读书人最为向往的地方。 毕竟在百家还没有被罢黜的时候,孔子的光环最多的还是挥洒在儒家子弟的身上。 其他的学派,对于孔子也就是因为他的教化之功,而保持一定的尊敬,其他再多的,就一点都没有了。 毕竟,人家还有自家的学派要坚持,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追忆孔子啊。 也正是如此,大秦图书馆的名声,才让两人如此地失态。 尤其是韩信,现在心里都有些痒痒了。 作为兵家学派的,他肯定对于兵法更为热衷。 而普天之下,如果说哪里的兵法最为全面的话,那么就非大秦图书馆莫属了。 “冯督主,此话当真?” 虽然没有开口,但当韩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旁的曹参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当中炙热的渴望,一目了然。 面对着两人的疑问,冯逍端起水杯滋润了一下嘴唇,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到。 “那就要看两位的打算了,只要两位愿意为大秦效力,那么大秦图书馆将会对两位开放。” 嘴上说着图书馆,心里却没有多么在意。 开玩笑,大秦图书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堆书而已。 而在大秦学府里面,可是有一堆活着的书在这里。 那一个个扑在书籍当中的老者,才是冯逍心里最大的财富。 看着像是打了鸡血的两人,冯逍就知道,这下妥了。 而到此为止,这个时期最为顶尖的几人,都被冯逍挖到了大秦一方。 就是最难搞定的张良,冯逍也不认为他有逃出自己手掌心的机会。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的话,冯逍就差点忍不住当场高歌一曲。 到如今,冯逍才真正算是将心放到肚子里了。 以大秦目前的实力和人员配置,要是未来碰到六国余孽造反,还打不赢的话,冯逍认为自己还是干脆抹脖子算了。 小命有了保底的兜着,冯逍思想上的压力也终于轻松起来。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发展大秦,充实底蕴,最后慢慢地将大秦的政治体系改变过来。 但谁知道总有人不想冯逍轻松。 等到冯逍终于等到了大朝议的时候,刚一上朝,就有一个头铁的人,站出来将冯逍的心情破坏地干干净净。 “启禀陛下,我大秦一统六国之后,日久承平,安养生息,今兵强马壮,军威日盛,该是统一南越之地的时候了!” 大朝议刚刚开始,就有一个面带煞气的中年武将,站了起来,向着嬴政启奏。 “李大人,这哪位?” 看了半天,发现完全没有一丝印象,冯逍无奈之下,只能歪着身子,向着旁边的左丞相李斯询问起来。 说起冯逍在朝堂上的座位,之所以能够在李斯的旁边,还是嬴政亲自发话的结果。 按说冯逍的爵位是公大夫,正好是中等中间的中等爵位,完全没有什么可说的。 而他作为罗网的督主,虽然这个只属于嬴政的间谍机构品级都没有。 但冯逍一下子折腾出了近万的武装力量,使得罗网声势大振。 光凭借罗网那无孔不入的情报力量,就将冯逍推到九卿齐同的位置。 更别说他还兼任大秦学府祭酒。 这个大秦新生的机构,甚至都找不到它的上级机构。 因为大秦就没有设立关于教育方面的部门。 所以这个祭酒的品秩,就让整个朝堂都头疼起来。 当然,最为关键和让大臣们为难的,还是冯逍的身份。 大秦朝堂,目前能当家的就是左右丞相。 可是排名第一的右丞相是人家老爹,要避嫌。 排名第二的左丞相李斯,是冯逍名义上的师侄,更要避嫌。 得,这下能当家的一二把手都避嫌了,一大堆当不了家的人在这讨论个什么劲呢? 最后还是头疼的始皇帝做出了决定,鉴于某个无法对人言的秘密,始皇帝当然是希望冯逍离他越近越好。 刚开始还准备在御座三十步之外的大殿次层,给冯逍设立一个独特位置的。 结果看着那正好在皇帝和大臣中间的那个平台,冯逍就差撒泼打滚了。 这不是让我孤立于众多同僚之外么? 如果听不到冯逍心声的嬴政,说不定还真信了。 这是影响你偷懒了吧! 没想到嬴政竟然直接将他的小心思直接戳穿,但脸皮厚的冯逍,死活就是不上去。 然后在李斯等人,都几乎嫉妒地眼睛发红的情况下,嬴政最终松了口,给冯逍挨着李斯设了个座位。 对于冯逍的特殊待遇,大家到是已经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没看到当初咸阳面临危机时候,嬴政甚至直接说出了,冯逍未来将登临丞相之位的话了吗。 所以一旦事情涉及到冯逍的身上,众位大臣的心态,都已经被磨砺出来了。 而对于冯逍的问题,李斯就第一时间给出了回答。 始皇帝的行为,李斯也琢磨出来了,放在他身边,怕是要他来带着冯逍,慢慢摸透朝堂运作机制。 起码在这一块上,李斯自信远远超过冯去疾。 否则冯逍直接和自家老爹学习不行,何必舍近求远呢。 “这位是屠睢将军!” “屠睢?” 刚开始冯逍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等他刚刚挺直身躯坐稳之后,猛然间心中闪过一道光亮。 于是坐于顶端的嬴政,就听到了来自于冯逍内心深处的咆哮声。 “原来这王八蛋就是屠睢啊,这个挨千刀的漏网之鱼,终于让小爷碰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刚愎自用吗?该查! 这还是嬴政第一次听到冯逍如此愤怒的心声。 再看着冯逍那几乎毫不掩饰的怒目而视姿态,嬴政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屠睢抱着冯逍的孩子给丢井里了。 【就是这个王八蛋,刚愎自用、贪功冒进、不体恤士兵,结果导致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老天爷开眼啊,终于让我碰到这孙子了,遇到小爷,你还想带兵攻打南越,啊呸!】 【据说这家伙好像是赵高的干儿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得让罗网好好查查。】 好家伙。 嬴政被冯逍这急剧的心里波动,震动的几乎坐不住了。 冯逍心里的想法实在是太过跳脱,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冒出一大堆想法。 同时嬴政也被冯逍那句“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所震惊。 那可是五十万啊,都超过大秦一半的常备军了。 听冯逍的意思,未来大秦会拜屠睢为将,然后让他率领五十万大军平定百越。 结果却因为屠睢的原因,导致了这五十万几乎全军覆没? 果然不愧是秦始皇,仅仅根据冯逍的一点想法,就猜测了这么多。 虽然不能说猜测全中,但几乎关键地方都猜到点子上了。 五十万大军的覆没,如果分担责任的话,为大军提供后勤辎重的大秦朝堂,可能要承担两份责任。 任命屠睢为将的嬴政要承担两分责任。 剩下的六分责任全丢给屠睢,都有点宽恕了这个家伙的感觉。 至于网上猜测说是大秦没有做好情报工作之类,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如果连当地基本的风土人情都弄不清楚,那么大秦凭什么敢派出五十万大军,凭冲动么? 要知道此时距离大秦一统六国可没有几年呢,此时的五十万大军,可不是陈胜吴广造反时的那些囚徒。 如此多的精锐,竟然就被一个蠢货,硬生生地折进了南越的丛林当中了。 想想,冯逍就有种扑上去咬死这个家伙的冲动。 除了大秦最直观的损失之外,五十万人所代表的就是五十万户家庭。 到现在为止,大秦也就是五百多万户人口。 可以说屠睢的一次个人政治博弈,直接让大秦十分之一的人口受到了波及。 这种程度上的动荡已经动摇了国本。 要知道从一统六国之后,到崩塌开始,除了百越之外,大秦也就和匈奴有着零星的战争。 但北方的战争都局限在九原郡,并没有波及到其他地方。 也就是说,在十多年的皇帝生涯中,嬴政受到最大的打击,就是百越的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五十万壮丁对于大秦来说,已经称得上是不可承受之重。 加上骑虎难下的局势,使得历史上嬴政不得不继续投入了三十万的兵力,让赵佗和任嚣继续平定百越。 随后歉意百姓,向南继续增兵。 一系列的动作之后,造成了大秦国内腹地空虚,才给那些六国余孽钻了空子。 否则以大秦的鼎盛姿态,哪里有一群泥腿子的机会。 要知道,在大泽乡起义之前,嬴政可是将天下大部分的铁器都收缴国家。 甚至可以说,刘邦、项羽之流,在造反的时候,部队连兵器都无法配备。 可就是这样的垃圾战力,竟然最后一把将强横一时的大秦掀翻。 这和南方长达十余年的战略转移,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 除了大量的百姓人口向着南越迁移开发之外。 光是军队,大秦前后投入的人数起码有上百万之多。 历史上,屠睢第一波造成了五十万战损之后。 嬴政不甘心就这么丢掉即将到手的疆域,又派了赵佗和任嚣,再次带领三十万大军向南征战。 等到彻底在军事上征服南越之后,嬴政又做了两方面的事情。 一个是迁移了大量的百姓,开发南越的疆域。 另一个就是再次将百越军团补足了五十万。 光是大规模的征兵人数,三次下来,大秦投入的兵力就不下于一百三十万。 毕竟第二次的三十万大军,不可能没有丝毫的战损。 然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在任嚣病逝之后,赵佗无视大秦遭遇的困境,最终封锁了南越的交通,自立为王。 而这一世,因为及早地发现了赵佗和六国余孽的勾结,已经将一个祸害铲除。 但因为冯逍对于朝堂的不了解,所以并没有立即想起屠睢这个人物。 毕竟这个家伙实在是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什么响亮的名声。 而冯逍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毕竟作为一个工作多年的996,他对于历史也仅仅是了解自己感兴趣的那一段。 他也只是一个人,而不是电脑,哪能什么都记住。 所以一个南越投入了大秦数百万的人口,无数的钱财。 而结果对于大秦有什么影响? 长期来看,肯定是非常大的好处,拥有了另一处鱼米之乡,财政、疆域、人口都得到了增加,大秦的底蕴也深厚了。 但这都是很长时间之后,才能显化出来的好处。 更为严重的是,这些都是牺牲了大秦现在的底蕴,才取得的。 对于冯逍来说,南越地区就是一个鸡肋。 拿下的话,就会掏空大秦的底蕴,让大秦陷入到危机之中,实在是得不偿失。 不拿下的话,好像对大秦也没有什么影响。 冯逍摸了摸下巴,他实在是找不到拿下百越的短期好处。 【收拾屠睢不着急,有的是时间,但政老头要是动心了,可就麻烦了,不行,小爷我得阻止。】 屠睢依旧在哪里吹嘘自己如何如何,仿佛进攻南越之战,主将不选他就是大秦最大的损失一样。 冯逍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个傻逼,直接站起来,向着嬴政开口上奏。 “启禀陛下,微臣有几个问题十分不解,想请陛下解惑!” 已经知道冯逍想干什么的嬴政,强忍着提前知道一切的畅快,配合地对着冯逍演了起来。 “哦,爱卿有何不解,但讲无妨!” 态度之和蔼,让大殿上瞬间蔓延一股浓郁的酸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让咱们虚的就是尔? 至于一旁刚刚还滔滔不绝说着废话的屠睢,直接被这君臣二人给华丽丽的无视了。 站在大殿中央,被打断了话语的屠睢,凌乱地呆立在那里,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的上奏算是完了还是没完? 看着小丑一样的屠睢,最后还是蒙毅实在嫌弃他站在那里有碍瞻观,示意他退回去。 有了蒙毅给地台阶,屠睢这才急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整个过程当中,一言不发,但双目之中闪烁的狠厉,无不表明了他对于冯逍的恨意。 哪怕坐到座位上,这位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依然仇恨地瞪大着眼睛,看向冯逍。 他周围的官员,看到他这幅样子,都不由轻皱眉头。 下定决心,下朝之后,回去就交代家人,都离这个蠢货远一点。 任何时候,看不清局势,拎不清自己的人,都是死的最快的。 冯逍是谁? 屠睢是谁? 简直不知所谓啊! 而另一边跪坐在对面的冯劫,默默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如今被皇帝看重,娇妻即将过门,爱情事业双得意的冯劫,家人平安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而如今有人竟然盯上了他的小弟,那么他这个做哥哥的,当仁不让地要搭一把手了。 说起来也是心酸,作为哥哥,虽然位高权重,但对于自家这个小弟,冯劫甚至觉得自己都是多余的存在。 因为之前不管是遇到什么问题,甚至都没有给他发挥的余地,冯逍就用最短的时间将问题解决。 弄得冯劫一点兄长的成就感都没有。 更别说,冯逍论圣宠比他还强大,这就有点伤心了。 如今好不容易逮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冯劫激动的捏着拳头都有些发抖。 自己这个御史大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不动声色的和左御史这个臂膀对视了一眼,冯劫的心里顿时美滋滋起来。 不知道自己的大兄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就给自己加了如此多的戏份。 冯逍站起来之后,立即就开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请问陛下,百越短时间内,能否危及大秦的安危?” “一个小小的百越,弹丸之地,对于我大秦有何危险可言?” “请问陛下,拿下百越之后,对于我大秦的强大可否有立竿见影地效果?” “除了增加我大秦的疆域之外,并无。” “那么陛下,拿下百越对于大秦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好处,不拿下,也对大秦没有匈奴那样的害处。” “而我大秦休养生息不过短短几年,甚至连一代的孩子都还没有成人。” “那么这么着急再起刀兵,微臣实在不知道这位屠……” “屠睢!” 看到冯逍卡壳了,李斯在一边提醒到。 感激地看了李斯一眼,冯逍继续说道。 “哦,这位屠睢大人的想法是什么?难道就因为天下承平,武将没有了用武之地,所以就要国家来发动战争,为他的升官发财积累功劳?” “如果战争无法给国家带来利益、荣誉和尊严,那么这样的战争不打也罢。” “最后微臣再告诫一下陛下和诸位大人,大秦的勋爵制度,已经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了!” 说完之后,冯逍面色平静地坐下。 完全没有理会对面屠睢那黑地发亮地脸色。 一个不掌军权的小将军,完全就不在冯逍的眼里,整日里如此忙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值得他关注的。 此时冯逍的心里更多的无奈,对于南越的战争他是持坚决反对的态度。 南越该不该拿下? 该,但绝对不是现在,而且也未必需要用战争的手段。 站在历史长河的角度,说话不嫌腰疼的人多的是。 那些享受着历史馈赠,而大肆放屁的人,只配狂吠两声,对整个民族没有任何的影响。 而如今冯逍手上的权势,出台任何一个政策,都将直接影响数千万大秦人,所以必须慎重又慎重。 大秦君臣的格局有些低了,他们总是第一时间惯性地用军事的角度,看待疆域扩大的问题。 完全就没有想过利用民间的力量,调动广大百姓的积极性,来达到润物细无声的效果。 心里急转着无数的念头,冯逍第一次体会到进入朝堂所带来的牵制的无力。 嬴政的面子得给,他不能直接批评这个战略有问题,毕竟也不是嬴政提出来的。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没有嬴政的同意,哪一个武将有胆子提出战争的建议。 朝堂里的同僚面子得给,毕竟变法是一件大事,如果没有这些人的支持,冯逍屁事都干不了。 无数悲惨的事实证明,脱离了朝堂的变法,完全就是一个权力博弈的游戏。 最终愚弄地依然是老百姓。 而历史上成功的仅有的两个例子,商鞅和张居正,结果下场也极其悲惨。 已经有了美好生活的冯逍,可不想也落得如此的境地。 所以,争取大多数人的支持,就是必须的前提。 左右权衡之后,冯逍唯有将所有矛头和活力都集中到屠睢身上,严格控制战火的扩大。 而被针对的屠睢,在冯逍看来,也纯属罪有应得。 所以没有顾忌的冯逍,干脆集中火力,将愤怒都发泄到了屠睢的身上。 直接被喷了个体无完肤。 而屠睢是个束手就擒的人吗? 当然不是! 哪怕他知道冯逍的背景惊人,但要是他真被冯逍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 被别人认为他是一个贪图权势,无视百姓和大秦的小人,那么他的前途估计也就一片黑暗了。 虽然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心里的想法,却不需要承认,也无法证实。 他也知道冯逍被皇帝宠信无双,但他的提议本就是顺着嬴政的意思来的。 在屠睢看来,冯逍反对他,就是反对陛下。 无所顾忌,或者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屠睢,再次站了起来。 轻蔑的扫了冯逍一眼,然后不屑的向着冯逍开口回怼。 “如果本将军没有记错的话,冯大人还不到二十岁吧?” “本将军为大秦出生入死一统六国的时候,冯大人还在玩泥巴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要说还得公器私用! “一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家伙,在这里大肆谈论军国大事,你上过战场没有?” “陛下对冯大人信任是陛下的仁慈,却不是冯大人借此肆意妄为的资本。” “说本将军贪图功勋?难道如今大秦已经到了,可以让冯大人肆意污蔑朝臣的地步了?” 仿佛说到动情之处,屠睢甚至双目泛红,然后双手抱拳,向着台上的嬴政行了一个大礼。 “陛下,微臣受一点委屈不要紧,可微臣的请战是大秦军士的想法,是为大秦开疆扩土心愿。” “臣请陛下为我大秦数十万的军士做主,可不能让一些小人肆意中伤啊!” “而且有人利用陛下的仁慈,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致使各位大人都敢怒而不感言,臣冒死进谏,请陛下明察。” 如果说之前各个朝臣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的话,那么此刻一个个都开始认真起来。 大殿上的气氛瞬间沉重起来,虽然屠睢没有明说,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隐隐在冯家三父子的身上徘徊。 当然,他们并非是想要做什么,冯家父子如果能这么简单就推倒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整个大秦朝堂都是废物了。 能一门三近臣,整个大秦,这是独一份的。 如果这样的家族都经不起风吹雨打,那么他们这些被压在下面的家族又算什么呢? 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但大秦皇家之下第一族的名号,已经从王家转移到冯家的头上。 这是所有人默认的事实。 虽然冯家父子,对于这种无聊的排名,没有什么兴趣。 正如他们对于屠睢的话,没有多大反应一样。 但架不住满堂的文武百官爱看热闹啊,所以无数的目光都在三人的身上扫过。 被人看猴戏一样围观,冯逍不由眉头轻皱。 【早知道碰到这种糟心的事情,大不了被政老头骂一顿也不来了。】 【不过,要是不来,也想不起来这个姓屠的废物。】 【嗯,想为大秦办点事真难,果然,小爷我风华绝代、气度非凡,到哪都是被嫉妒的存在。】 原本还担心冯逍被屠睢牵着鼻子走的嬴政,没想到冯逍竟然在这个时候都还这么不着调。 可见对于屠睢,冯逍就完全不放在眼里。 虽然看似屠睢的话,想引起众人的同情心和愤慨,但他针对的对象却错了。 要知道坐在上端的可是嬴政啊,那是民族当中第一个皇帝,什么魑魅魍魉没有见过。 对于屠睢这点小伎俩,如果不是涉及到冯逍,他甚至心里都没有一丝波动。 冯氏三父子是谁提拔起来的? 嬴政自己。 难道在提拔冯家父子之前,他就想不到结党营私这个问题? 更何况大秦一统天下才区区几年,大臣身上的彪悍之气还在呢。 无论是嬴政,还是其他的大臣,谁允许得了有一手遮天的存在? 更何况,冯家父子三人,并非是那种恃宠而骄的小人,更不是那种贪恋权势的伪君子。 同朝的大臣们,顶多也就是羡慕嫉妒一番,然后回家好好教训一顿自家的孩子罢了。 要说到忌惮和仇恨,那就有些夸大其词了。 反倒是咸阳里的官二代,对于冯逍的恨,那才是实打实的。 没有办法,有冯逍这个珠玉在前,信奉棒棍下面出才子的诸位大人,那个不是往死里揍自家孩子的。 而且能够进入大殿之上的,又有哪一个是蠢货,屠睢那想挟持众意的意图,第一时间就被所有人都看了出来。 那拙劣的政治水平,简直让一帮老狐狸都有种不忍直视的鄙视感。 都是老狐狸了,在谁面前玩聊斋呢。 这也是为什么屠睢的话说完之后,整个大殿一片宁静,却没有一个人响应的原因。 而且,一般情况下,如果有声讨的事情,大都是御史这边出人响应。 毕竟,要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谁敢在朝堂上喷别人啊。 更何况朝堂的政治斗争,就是喷来喷去的政治平衡,而御史就是平衡势力的砝码。 可是今天,竟然有人攻击自家的老大,没有御史出来喷回去,已经是冯劫压制的结果了。 还想要御史出来为他助威,也就屠睢这样看不清自己的人,才会做这种白日梦。 往日里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谋略,所以不大掺和到朝堂的事情。 而这次百越之战,可是期盼了已久的事情。 要知道,自牵上赵高的线,就因为王翦父子的存在,一直都没有出头之日。 好不容易碰到百越这个局部战争的对手,唯一的蒙恬还主持着北方。 所以屠睢在一开始,就将主将之位,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是没想到冯逍一番话,竟然有打消嬴政南征百越的意图。 已经等了好长时间的屠睢,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对着冯逍就开炮起来。 搁在往日,他绝对不会这么干。 因为有赵高的牵扯,他一般都是选择尽量不引人注意。 但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重要。 能不能不如大秦顶级政治核心? 在没有比这次的机会更好的了,所以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的屠睢,才第一时间对上了冯家父子。 要知道,光冯去疾一个人,就是他惹不起的右相。 看着将自己逼入死角的屠睢,看着众生百态的文武大臣,嬴政心如烛照。 “冯逍啊,对于屠爱卿的话,你如何看啊。” 对于嬴政的问话,冯逍并没有奇怪,毕竟他可是当事人之一。 “微臣一般对付敌人,会习惯性地先让罗网审查一番,如果对方没有问题,微臣会自我审视一下,看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如果对方有问题,那么微臣肯定就没有做错了!” 听到冯逍这么耿直的话,嬴政的嘴角直抽。 公器私用说的如此大义凛然的,你小子也算是头一份了。 没看到那些大臣的脸都开始变黑了吗? 你这么一说,以后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谁敢再针对你啊。 不过对于冯逍的做法,嬴政却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哪怕冯逍是罗网的督主,但凡是冯逍知道的,嬴政的案头绝对会更早的摆上一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哼,休教天下负我? 严格来说,皇帝才是罗网的直接负责人,而督主,只不过是主管罢了。 而听到冯逍的话,底下的一帮子大臣,一个个都在心里骂娘起来。 罗网那可是皇帝的密探,以往你偷偷干点私活,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好了。 反正冯逍进入朝堂之后,整日忙于铲除叛逆,梳理百家学派,管理罗网。 基本算得上是游离于朝堂势力之外,和大家也没有什么利益纷争。 但如今第一次和大臣发生碰撞,你竟然就直接祭出了终极武器。 这样动不动就和平的手段,到底跟谁学的啊? 一个个都将目光看向冯去疾和冯劫。 但这两位看似平静的父子,却在心里大喊冤枉。 冯逍整日里忙的连家都不会,偶尔回来一次,还有赢舞和王筠过来拜访。 父子兄弟之间,连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那顾得上教导这些啊? 而且更让众位大臣感到斯巴达地是,嬴政所流露出来的态度。 听到冯逍的话,嬴政强忍着不去看下面一张张变幻的面孔,装作平静地给予了回应。 “嗯,不错,这是一个好习惯,冯爱卿继续保持!” “退朝!” 退朝…… 退…… “……” 这是幻听了吗? 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恭送的姿态,但脑子却都是空白的一片。 这……陛下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叫好习惯? 什么叫继续保持? 陛下你这么不负责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要死人的啊! 尤其是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屠睢,此时化作一尊石像,怔怔的站在那里,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这大秦的朝堂上,还有没有王法啊? 可是那个小子主动攻击我的啊,我不过就是反击一下,招谁惹谁了? 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屠睢感觉到大秦的天,好像都和以往不一样了。 原来皇帝的宠信,竟然可以无视自己大半辈子的出生入死,刀光剑影。 那么自己大半辈子努力地意义又在哪里呢? 看着依旧用愤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屠睢,冯逍面无表情的向着殿外走去,和这种人计较,太过掉价。 看着冯逍那面无表情的脸,屠睢气的面色发红,浑身颤抖。 “冯大人,这么咄咄逼人,对你有什么好处,莫非以为天下人奈何不了你吗?” 斜着眼神看了一下屠睢,然后冯逍延伸闪过一道寒芒,嘴里嗤笑了一声。 “屠大人这是在威胁我?” “任何事情都要是以好处来论,那么做人的底线在哪里?” “征伐南越的国之大事,涉及到数十万士兵的性命,那是我大秦的大好儿郎,那是我大秦强盛的基础。” “凭什么为了你的功劳而送上性命?” “再说了,对于南越你了解多少?地理环境,气候变化,势力分布?” “你什么都不了解,只知道用我大秦儿郎的性命去攻城略地。” “最后,代表天下人,你也配!” 对于冯逍毫不客气喷出来的话,屠睢血气上涌,面色通红。 不体恤士兵的罪名,别说屠睢了,就是王翦也不敢背上。 要是今天冯逍的话传出去,恐怕就没有一个大秦的军人愿意为他卖命了。 原本还想在嘴上占点便宜的屠睢,直接被冯逍怼的怀疑人生。 “你……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你懂什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看着屠睢依旧在哪里狡辩,冯逍嫌恶的都懒得看他一眼。 “打仗死人很正常,但是打仗的原因很关键,为了保卫我大秦,为了消灭敌人而牺牲,都是大秦的英雄。” “可是为了不必要打的南越而战死,我们大秦的儿郎多冤枉?” 冯逍看了一下围在四周的众多大臣,然后才对着屠睢说道。 “再说,大秦打不打,是朝堂众多大人商议之后的结果,什么时候轮到你一言而决了。” “你想打就不能有人反对,你说话就不能有人提意见?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最后几个字,冯逍一字一字,重重的说了出来。 那睥睨天下,蔑视一切的狂放姿态,第一次,冯逍将自己的狂傲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大秦的朝堂之上。 特么的平时不想计较而已,真以为他是一个好脾气好欺负的? 都看着他大秦学府祭酒的一面看,却忘记了,他可是罗网的督主。 罗网是什么? 那可是以明朝锦衣卫和东、西厂为模板,而建立的监察天下的间谍结构。 真以为他们是做慈善的? 现在连个阿猫阿狗都敢无视他的凶名了。 是不是该让罗网动弹一番了,好像自从罗网的业务向全国扩展之后,对于咸阳的关注力就下降了。 如今看来,这种思想要不得啊。 而目标么,眼前不就是有一个最好的选择么。 意味不明的看了依旧在哪里愤愤不平的屠睢一眼。 冯逍的眼神,瞬间让好几个大臣都心里咯噔了一下。 虽然平日里打趣地叫着“小冯大人”。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小看冯逍的能力和心性。 毕竟能被百家学派都接纳的人,光凭才学是远远不够的。 更何况,在冯逍的背后,可是有一个大秦学府在哪里。 哪里的上百名老狐狸,才是这个世间智慧最为璀璨的所在。 即便冯逍自己能力不够,起码还有那么多的老狐狸在背后出谋划策。 如此强大的智囊团,谁敢小看啊。 所以看到冯逍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所有看热闹的人,顿时情形过来了。 眼前这个小子,可不是那些新进的菜鸟,可不是他们能够肆意打压的存在。 如果为了无聊的看热闹,而将自己牵扯进去,那才叫无妄之灾呢。 于是原本还热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四散一空。 看着不过眨眼间就空荡荡地四周,原本还情绪激昂的屠睢,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难道不应该同仇敌忾么? 那帮自诩为正人君子的家伙,不应该站出来主持大义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只区分背叛和忠诚! 辛辛苦苦爬到了高位,结果大家怎么都任由这个小家伙,骑在大家头上作威作福呢? 可怜在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的屠睢,除了拉拢关系之外,竟然没有学到半点智慧。 他根本就从来都没有明白过。 官场,从来就不是善恶分明之地。 也从来就不是正义普照的地方。 它只是一个利益纷争的平台。 只是一个平衡势力的场所。 一切的形象,不过是众人粉饰装扮的角色而已。 在这样的场所中,任何认真的人,都将输地一败涂地。 很显然,屠睢就是即将掉入坑中的人。 当然,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不过,从大朝议结束之后,整个咸阳的顶级贵族圈都以秒传的速度,传递着一个消息。 那就是屠睢这个志大才疏的家伙,要倒霉了,要倒大霉了。 而就在消息传递的同时,沉寂了有一段时间的罗网,终于又开始行动起来了。 当然,对于罗网的动静,只有一些顶级的官员才能觉察一点迹象。 至于九卿之下的大部分官员,都没有任何的觉察。 罗网早就已经今非昔比,不是那个初创的草台班子了。 如今的罗网,部门齐全,功能完备,能力卓越。 真正产生动静的,也只有内部的人员在忙碌。 而如果从外部来看,罗网的周围静悄悄地,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 但其实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罗网的大网已经开始蔓延起来。 遍布屠睢生活的各个角落。 从他的家族到妻妾的亲戚,从管家到门房。 甚至于连屠府买菜的亲人,都被纳入到罗网监控的范围。 这种方法还是冯逍当上罗网督主之后,给罗网普及的监控方法。 用冯逍的话来说,在任何一个官员的家里,消息最灵通绝对不是当家人,也不是主事的管家。 而是看大门的,扫院子的,甚至于外出买菜。 因为只有这些人,才会在世俗的八卦传播中,第一时间获取最新的消息。 所以在接到了要暗查屠睢的命令之后,从前门的守门人的家庭,到后院经常出入的买菜大妈。 整个屠府的下人们,第一时间成为了罗网暗访的对象。 屠府共有下人四十多个。 除了内院伺候内眷的侍女之外,有门房四人,洒扫十人,厨房十六人。 其中厨房当中经常外出的四人采购,是罗网针对的重点。 因为在四十多个奴仆当中,唯有他们几个是出入最为频繁的存在。 然后一系列接近、套话、威胁,提供信息等流程下来。 四个人全被罗网一网打尽。 其中原本预想当中最为艰难的威胁环节,反而是最为轻松的一环。 这多少有些出乎罗网情报部门的意料。 甚至其中两人还在胁迫另外两人的过程当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对于这种情况,冯逍给予了冯剑最为合理的解惑。 “很简单,假如你处在这两个人的位置上,会不会担心另外两人将你出卖。” “所以只有背叛与不背叛,而不存在背叛的程度之分。” 经过了一系列的收集、分析之后,罗网又将目光盯向了屠府的管家——屠立。 屠立的父亲就曾经是屠府的大管家,然后在父亲去世之后,自小就为屠睢当长随的屠立就成为了屠府的大管家。 而在当长随期间,屠立还兼任屠睢的亲卫长,带领着十多名亲卫,跟随屠睢上过好几次战场。 屠府的所有事务基本都是经过他手上的。 这是罗网盯上他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罗网将目标放在他身上,是因为他的家庭情况。 屠立膝下四女儿一个儿子,长女、次女都已经嫁人。 儿子排行最小,目前只有八岁。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儿子将是屠立传宗接代唯一的希望。 因为在一次剿灭楚国余孽的过程中,屠立跟随屠睢作战,为了保护屠睢,替屠睢挡了一箭,结果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所以,平日里,屠立几乎将儿子当眼珠子一样对待。 有牵挂的人,就有弱点,越是牵挂的厉害,弱点就越厉害。 当罗网情报部门,将针对屠立的方案放在冯逍跟前之后,冯逍对于情报部门的工作非常满意。 作为一群生活在阴影之中的人,就不要讲究什么道德伦理,只要分清敌我。 做不到的话,还是趁早离开这个行业,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对于那些圣母心的人,冯逍绝对不会认为那是善良,只会认为是傻逼。 就像这次针对屠睢一样,屠睢一方那些还没有成年的,以及常年生活在后宅的,有罪吗? 没有。 但是只要屠睢有罪,那么他们就算是享受着罪恶所带来的的财富,这就是原罪。 至于说屠睢本人,有罪没罪冯逍还不知道,需要调查之后才能算。 而针对屠睢有没有公报私仇的嫌疑,那是肯定了。 但在屠睢仇视冯逍的时候,他就应该做好迎接冯逍报复的准备。 既然拥有保护自身的实力,那么冯逍就不会坐等别人打上门来。 只要有打上门的意愿或者意向,冯逍就会选择将危险消灭在萌芽。 否则像小说中那样,一旦造成了让自己痛彻心扉的教训,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在穿越到冯家之后,冯逍就开始慢慢有意识地转变自己的观念。 他非常清楚,前世那个996的三观,已经不再适合如今的自己。 否则,给冯家带来的只会是灾难。 尤其是嬴政把他绑到大秦这船上的时候,冯逍就清楚,前世所有的一切,除了那些知识和历史的轨迹之外,其他的都要抛弃了。 毕竟,一个普通人思考问题的答案,和一个国家领导人思考问题得到的答案肯定完全不同。 这就是在其位谋其政,也叫屁股决定脑袋。 作为大秦最强大的官二代,如果不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依然用一个普通人的眼光看待问题,那才叫笑话呢。 所以这次在朝堂上遭到了屠睢的针对之后,冯逍就毫不客气地当着嬴政的面,说出了要反击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管这叫……贵族行为? 从结果来看,冯逍的狠辣反击行为,非常符合这个年代贵族的是非观。 人家打了左脸还伸过去右脸的,不是耶稣,而是白痴,因为这个时候,上帝都还没被创造出来呢。 怯懦的儒家在汉朝的时候,都还高呼着大复仇的理论呢,更何况更为铁血的大秦。 如果冯逍面对挑衅,不果断反击,而是选择摆事实讲道理,那他只会是扶苏第二,面对的是所有人失望的后果。 甚至嬴政都会考虑,他是否能够承担起大秦的未来。 有能力的人,未必能够做好官,没有能力的人,就未必做不好官。 带领大秦走向繁荣富强,冯逍的能力只是一个方面,格局和手段才是根本。 否则,嬴政会让冯逍待在更能发挥学术能力的大秦学府里一辈子,那里才是最适合老好人呆的地方。 扶苏的选择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一颗红心是做不了大秦丞相的。 最为明显的例子就是冯逍他爹冯去疾,这位不以能力着成的大佬,一辈子都稳稳当当地压制着李斯这位大才。 难道凭借的就是,对嬴政的忠诚和老好人的好脾气不成? 冯逍相信,那个在家里顶多只能对他吼几嗓子的老头子,面对敌人的时候,肯定有着他不为人知的狠辣一面。 只不过一直以来,为了维持慈父的形象,从未在冯逍面前展示罢了。 甚至包括他那个温和脾气的大哥,冯劫也是如此。 任何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不会只有一个面孔。 你所能看到的,不过是别人愿意让你看到,以及你站立的角度所能看到的那一面。 既然已经展开了报复行为,那么冯逍就不会有任何的保留。 所以当冯逍带着十多名手下,直接来到屠立经常小酌的酒楼包厢。 面对着一脸困惑的屠立,冯逍单刀直入的进行攻心。 “屠立,屠睢的管家,掌管着屠家大部分的秘密,今年四十二岁,四个女儿一个儿子。” 看着瞳孔瞬间收缩的屠立,冯逍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到。 “知道我是谁吗?” “冯……冯督主……” 颤抖着嘴唇,磕磕绊绊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没有见过冯逍,但罗网那身衣服实在是太过显眼。 而且冯逍的气度和年纪,满都城能够匹配的,去除嬴政的几个公子之外,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很聪明!” 赞许的点了点头,冯逍对于罗网情报部门选择的人选很满意,他就怕找一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出来。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哦,对了,你可否做过背叛大秦的事情?强抢过民女,虐杀过儿童?” 赞许过后,冯逍忽然想起了什么,画风一转,莫名其妙地来了一个三连问。 “没有,没有!” 连额头上滴落的汗水都不敢擦,屠立连忙摇摆着头颅否认起来。 不是他胆小,作为一个上过战场的人,起码面对死亡的勇气,屠立还是有的。 但一来罗网的凶名,是树立在御史中丞满门屠戳的基础上的。 另外,一上来冯逍就将他的根底说的一清二楚,屠立不认为自家主人能够保佑得了自己一家,尤其是自己那个只有八岁的幼儿。 想起自家聪明可爱的幺儿,屠立的心情忽上忽下。 能坐稳屠府的管家,屠立绝对不是什么蠢货,所以对于冯逍的到来,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告诉我你知道的,那么我保你全家安全。” 这次报复屠睢和前面的御史中丞不同,属于打击政敌,必须要有底线。 从一开始,冯逍就以扳倒屠睢为目的,顶多加上屠睢的性命。 至于满门拿下,那就要看屠睢有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我说,我说……” 看着冯逍身后那十多名黑着面孔的罗网人员,屠立连丝毫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尤其是得到了冯逍的保证之后,有了生存的希望之后,屠立更不会选择为屠睢陪葬了。 更何况作为屠睢的心腹,以他掌握的东西,对于屠睢也够不上株连的条件。 所以心里安慰了自己的屠立,当即一五一十地就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经过了屠立的交代,冯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小失望。 以屠立提供的情报来看,屠睢目前最大的问题有两个。 一个是和赵高的勾结,这一点冯逍早就已经猜到了。 而另一个问题,就是据屠立交代,在数次战争期间,屠睢有贪墨军饷的行为。 具体的数额,他也不太清楚,但根据猜测,大约有数万金的额度。 本来就没有想着要把屠睢全家怎么样的冯逍,对于得到的消息已经非常满意了。 又问出了和屠睢勾结的军官之后,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之前被拿下的前任内史一份子,冯逍并没有什么意外。 只是好奇屠睢竟然能躲过上一次的清查,看来也不是一个蠢货。 当然,要真是蠢货的话,屠睢也躲不到现在。 毕竟嬴政可是对前任内史和赵高的势力都做过清洗。 如果屠睢在这两人跟前留下什么证据的话,早就当做同党给抓起来了。 “好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记住,今天没有见过我们。” “是,是,谢过冯大人!” 虽然被迫出卖了自家主子,但对于冯逍的感谢,屠立是真心实意的。 虽然不官出于什么目的,但冯逍的这种行为,确实隐藏了他的出卖行为。 正如悄无声息的来一般,在大家都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冯逍又带着手下,乘着马车离去。 到了第二天,在没有引起多大动静地情况下,内史府的一名中级官员被罗网从家里带走。 紧接着在嬴政的案头,就多了一封来自于御史台,弹劾屠睢贪墨军饷的奏章。 等到屠睢被打入廷尉大牢之后,整个咸阳才轰动起来。 随着冯逍在大朝议上放出的狠话,所有人都知道冯逍要对付屠睢。 甚至屠睢这几天都在积极奔走,希望能拉拢一部分朝臣来帮助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对对对,恭喜恭喜!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不过仅仅四天的时间,一个九卿级别的勋贵就进入到了大牢当中。 而且犯罪事实清楚,铁证如山。 虽然明面上是因为一位内史府的中级官员落网,而攀咬出了屠睢。 但大家更相信,这名官员,是因为屠睢的缘故,才被抓了起来。 虽然只是因果关系倒转了一下,但所代表的意义却完全不同。 哪怕是冯去疾和冯劫父子都有些惊诧。 没有想到往日里被他们庇护的小屁孩,如今已经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 要知道,在收到冯逍带回来的证据之前,他们还在等着冯逍回家求助呢。 虽然他们和咸阳的所有贵族都认为,屠睢的结果已经注定,但肯定需要一个艰难的过程。 甚至他们都还等着看,嬴政要不要暗中伸手帮上一把的时候,屠睢却就这么出乎意料地倒了。 要知道,虽然罗网说是直属于嬴政,但其实大家都清楚,罗网根本就是冯逍一手建立而成。 可以不客气地说,这一代的罗网,纯粹就是冯逍的嫡系。 甚至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甚至可能就是这辈子,这些人的身上,都将打下冯逍的政治烙印。 但就是这么一个,成立不到数个月的半隐藏机构,不到三个多月的时间,就拿下了两个九卿级别的大臣。 这足以让整个大秦的贵族圈发生大地震了。 真看不出来啊,冯家这个白白净净的幺儿,竟然才是冯家三人当中,最狠的那一个。 对于冯逍的狠辣,其实众多的贵族并没有反感的情绪,只是感到意外罢了。 他们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对于冯逍实力和果断的震惊,毕竟那可是九卿级别的大臣,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屠睢倒下的余波还在咸阳城里震荡,但作为主人公的冯逍,此刻却已经没有了关注的心情。 因为冯逍的大哥,冯劫要举行大婚了。 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大龄青年,冯劫的婚姻已经有些晚了。 所以当婚姻定下之后,急着抱孙子的冯去疾就热情高涨地催促着亲家,急着将儿媳妇娶过门。 冯去疾也是可怜啊,年过半百,好不容易就两个儿子。 长子以前整日里沉浸在书籍当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婚姻大事也不关心。 原本希望儿子能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儿媳妇,结果这头木驴怎么都不开窍。 硬生生给拖到现在,还是自己这个当爹的做主,才找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儿媳妇。 至于小儿子,不说也罢。 以前无所事事地时候,自己嫌弃他努力,结果现在倒好,直接成为大秦朝堂的红人。 而且还是红得发紫的那种。 以前整日窝在家里不出去,现在干脆整日不着家。 媳妇到是找了两个,结果一个竟然是公主,连催婚都办不到。 两个儿子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自己这个爹当得真实累啊。 好在,终于盼到了大儿子娶妻了。 儿媳妇都娶回来了,那么大孙子还会远么。 呵呵…… 看着自家老爹那张老脸,笑的都快成一朵菊花了。 冯逍不由捂着脸,不忍看到这幅傻相。 不到做父亲的时候,是如论如何都不明白传宗接代的重要性。 对于小儿子的作怪,冯去疾好心情地根本就没有理会。 他还得去写请柬呢,好多年冯府都没有喜事了,这次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大兄,现在是什么心情?紧张不安,幸福甜蜜,还是脑袋里一片空白?” 看着冯劫那手脚无措,激动地无以复加的样子,冯逍不由打趣起来。 “去去去,别烦我!” 没好气的挥着手,驱赶着一边的冯逍,冯劫只感觉到随着婚期的越来越近,他的心情竟然越紧张起来。 但哪怕再紧张,也无法延缓他最为新郎的事实。 冯逍可是见识了这个时代那繁琐的婚礼。 当天天色不明之际,冯府就开始折腾起来。 当然,大部分都和冯劫没有什么关系。 他需要做的就是站在大门口摆着一张笑脸,迎接前来道贺的客人。 “恭喜冯府,贺喜冯府,希望御史大人早生贵子啊……” “冯大人好,恭喜恭喜……” “……” 等到迎亲的队伍开始出发的时候,冯逍的脸都快笑麻木了。 他忽然感觉到,这古代的婚礼还不如现代的好。 起码现代来说,中午就基本结束了,而古代可好,一直要到当天晚上。 这一天的折腾下来,估计也要了大家小半条命。 反倒是新郎新娘这对当事人,应该才是最轻松的两人。 没有办法,谁让冯家的主人实在是少呢。 等到冯劫在哪里拜堂成婚的时候,冯逍还在外面招待客人呢。 没有办法,满朝文武但凡在咸阳做官的,基本上都来了。 从头到尾打一遍招呼,都的好长时间呢。 更何况冯去疾是接受拜礼的,冯劫是娶妻的,唯独他是没有任务的。 所以招待客人的重担就压在冯逍的身上。 可以说这项任务,冯逍干的是战战兢兢。 今天来的人都是客人,都是带着一张笑脸来的,不管往日里有没有仇怨。 今天只要人家上门来,那么冯家就的好好招待人家。 这就是人情世故,所以,今天大概是冯逍笑的最多得以天。 等将最后一位客人送走之后,冯逍直接回到房间里躺尸去了。 至于后面,不是还有家里的仆人在收拾,冯小二会照管好一切的。 幸好只有一个兄弟。 这是冯逍入梦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虽然说以冯家的权势,不需要冯逍父子三人动手,回到家中所有的事情,奴仆们也能准备齐全。 但有没有女主人的感觉,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感觉。 哪怕从家里走路虎虎生风的仆人身上,冯逍都惊奇地发现,自从大嫂进门之后,家里的活力都增加了许多。 当一家人快乐地一起进餐时,看着父亲和哥哥脸上的开心笑容,以及大嫂的殷切照顾。 冯逍好像有些明悟,阴阳相济对于一个家庭,对于一个民族的伟大意义。 这或许不是以往他所看到的,简单地传宗接代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欲知后事如何,请? 还没等冯逍从冯劫的身上领悟个什么大道理出来,三个多月之后,随着始皇帝的一道圣旨,冯府又开始热闹起来。 “……皇帝诏曰:……兹有冯逍……落雁公主赢舞……王府小姐筠……完婚……” 一大堆的典故加修辞,听得冯逍头昏脑涨,这大概是他听到的篇幅最长的一道圣旨。 而冯逍所听明白的,唯有始皇帝命令他要娶妻了。 没办法,赢舞十六岁的生日都过了,嬴政因为心疼女儿,借口冯劫这个做兄长的都没有结婚,所以多留了赢舞一年。 但如今冯劫已经娶了媳妇了,那么早早就定下婚约的冯逍,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和冯劫还不一样,冯劫当时是没有婚约,所以拖多长时间都行。 可是冯逍却早早被嬴政赐婚,如果时间拖得长了,对于赢舞的名声也不好。 更何况,也不止赢舞一个呢,王筠现在都快十八岁了。 放在现代没有什么,甚至都还没有成年,但放在那个十四五就结婚的时代,已经快成老姑娘了。 所以,等到冯氏进门之后,嬴政只是拖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王翦就拉着王贲,见天地进宫在嬴政面前晃悠。 要知道,为了不惹嬴政猜忌,最近五年时间,王翦每年进宫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最近,父子两人是三天两头地在嬴政面前晃悠。 刚开始嬴政或许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后来几次,每次这两人来的时候,王筠就会去找赢舞玩耍。 这么明显的行为,要是嬴政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的话,那就白活了。 无奈地看着老将军,嬴政颇为郁闷,心里对冯逍更是愤恨不已。 这王八蛋娶了自己宝贝的女儿不说,就是连催婚都还是别人主动帮忙的。 真是不当人子啊。 咱们的始皇帝陛下,完全选择性忘记了,这桩婚姻还是他主动赐婚才定下来的。 要是没有他的赐婚的话,恐怕冯逍也顶多就能娶个王家小姐姐,然后再招几个小妾。 如今去了赢舞这个公主,小妾什么的,要看赢舞的脸色了。 这倒并不是礼仪的问题,这个时代的公主,或者说皇家还没有那么霸道。 而是因为以赢舞的性格,她要是不想冯逍纳妾的话,恐怕会直接找冯逍闹腾。 而以王筠那温婉的性格,恐怕就是她心里不愿意,嘴上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毕竟冯逍也不是那种靠着下半身生活的男人。 而且能同时娶两个貌美天仙,气质高贵,性格贤淑的最顶级贵族女子为妻,也是冯逍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唯一让冯逍感到遗憾的是,从娶妻开始,他恐怕就不能和父亲、大哥一起住了。 没办法,疼爱女儿的嬴政,直接给冯逍赐下一座府邸。 虽然没有和过去的公主府一样。 圣旨上没有说明,府邸门牌上没有挂公主府的牌匾,甚至名义上还是冯家的府邸。 但是大家都还是明白,这是嬴政疼女儿才赏赐给冯逍的。 不过对于嬴政的行为,冯逍到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自在。 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他,对于这种事情反倒没有那么敏感。 不就是不拿彩礼,还赔了许多嫁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游艇和飞机都还没有呢! 不得不说,冯逍的心还真大。 反正冯去疾和冯劫两人,没有从小儿子的脸上看到任何不愉快的迹象。 嬴政这事做的很不地道,冯家又不是没有房子。 皇帝陛下的一道圣旨,直接打破了冯去疾一家人共同居住在一起的美好梦想。 不过想着小儿子一下子就娶了两个妻子,冯去疾心里这仅有的一点郁闷,也瞬间消散。 三个儿媳妇怀孕的概率,总比两个大不是? 在这个对于嫡子无比重视的年代里,也只有嫡子才算是传承香火的存在。 在这一方面来说,冯逍起码就比别人多一倍的概率。 因为他有两个妻子。 两个妻子的好处,冯逍还没有享受到,但苦难却先品尝到了。 一大早起来,将前几个月冯劫享受到的待遇,一样不落地享受了一遍。 来到兴乐宫前的广场上,冯逍激动的等待着自己的第一位新娘。 他这个时候才体会到了冯劫当日的那种心情。 激动、忐忑、幸福、期待,然后带着一点点小迷茫。 没有一会,冯逍就看到两排宫女从兴乐宫的大门走出。 手里捧着铜盆、铜镜、梳妆盒、餐具等日常生活用品。 然后四个空手的侍女引路,四个侍女身后拖着长裾的赢舞就从兴乐宫中走了出来。 一件长裾之下,凤凰纹绣的紧身衣裳,搭配着暗红色的裙摆,脚踏五彩的木屐,亦步亦趋。 乌黑靓丽的秀发从中分开束于脑后,精美摇曳的凤冠托于头顶。 孔雀羽扇半遮半掩之下,纤细的两道弯眉,一对秀目黑白分明,对上冯逍那双期待的眼神。 一个嫣然的笑容绽放之后,冯逍感觉到天地之间都亮了起来。 等到赢舞登上了四匹乌黑雄健的战马拉着的宽撵,冯逍这才领头向着王家赶了过去。 强忍着回头的欲望,冯逍笑不合嘴地对着街道旁看热闹的人群拱手致意。 不管认不认识,不管有无恩怨,今天所有人对于冯逍来说,都是上门的贵客。 和别人不一样,冯逍是同时娶两位妻子。 所以对于大婚的礼仪,之前众多大臣也是争论不下。 如果三人都是普通人,恐怕大家还不会这么关注。 但问题是三位都是贵族中顶级的存在,其中还有一位公主。 所以大婚的流程怎么走,就成为了众人争论的焦点。 有的说应该分开举办,虽然嬴政没有说明,但两位妻子肯定有一个先来后到的次序。 有的却说,同一天举行也可以,但应该分两次迎娶。 朝堂上议论纷纷,争议不下。 最后还是冯逍直接决定两个新娘一起迎娶,坐同一辆撵车。 至于理由,冯逍也很充分,他的情况特殊,之前没有过先例,所以他自己就是先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满脸的清纯无公害! 冯逍认为,夫妻和睦举案齐眉,那就不应该分先来后到,毕竟吉时是固定的。 如果有人不同意的话,可以拿出一个古人的例子出来作为参考。 可是哪有那么多奇葩的存在,同时娶两位妻子,还把事情记载在古籍当中? 所以,最后程序就这么决定下来。 迎娶的队伍先到秦王宫接上赢舞,然后再到王家接上王筠。 最后三人一同返回到冯逍的新府邸。 甚至对于最后三人共同走过的这一段路,冯逍还给出了非凡的意义。 他认为,这代表着,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夫妻三人,将同甘共苦,一起体验人生的酸甜苦辣。 被冯逍这么美化一下,众位大臣反倒认为这样的流程还不错。 其实对于没有先例的东西,好不好的其实全看当事人怎么说,如果能够赋予特殊的意义,那么就会最为特别的存在。 到了王家的门口,刚才在兴乐宫门口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不过和赢舞不同的是,王筠的头上除了一对带着流苏的耳坠,一件束发的镂空雕花金箍之外,就没有了任何的饰物。 不过简洁的风格并没有降低王筠一丝的魅力和气质。 尤其是她的身上,那股迥然于赢舞清纯娇俏的成熟妩媚风情,让一对丽人春兰秋菊般各擅胜场。 看到同坐在婚撵上的两女亲密地拉着彼此的手,冯逍有些晕晕乎乎地向着冯府回转。 从今天开始,他将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妻子,未来将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这个存在于历史当中的大秦,也是他的国,他的家,他的生存所在。 而从今开始,他将为了保障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幸福、自己国家。 和那些意图破坏他所拥有的的一切的人,斗争到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看着长长的红绸牵着对面两道妖娆的身影,冯逍一直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端。 直到进入洞房之后,看着宽大的床边,两个如花似玉般的美人,冯逍才清醒过来。 明亮的红烛照射下,只见一个秀丽清纯、娇羞可人,一个端庄淑娴,妩媚妖娆。 直到此刻,冯逍才发现,平日里一幅端庄守节的王筠,竟然还有着如此诱人的一面。 不至王筠,就是平日里总是活泼肆意的赢舞,此时都罕见地露出娇羞怯懦的样子。 【看来小爷还是太过清纯,对于女人还是了解太少。】 【每个女人都不止一面,这句话果然是真理般的存在。】 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抛在一边。 冯逍拿出两对分开的匏瓜,一般情况下是一对的,但他同时娶两媳妇,三个数量又不太吉利。 所以最后冯逍只能痛苦一点,一次喝两瓢。 对于这种痛苦,冯逍一点都不觉得是负担,相反,这是任何男人都渴望的甜蜜。 古代的婚烛是不能熄灭的,尤其是为了怕伤眼睛,冯逍直接在房间里点了好几对。 直接将新房照亮地宛如白昼。 所以等到合卺酒喝完之后,了解过程序的两女,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但因为两个女人的存在,原本接下来羞涩甜蜜的程序,却成为了今天最为尴尬的缓解。 同时娶两个妻子,如何洞房? 求答,在线等,急! 看着往日里直爽畅快的赢舞,此时却娇羞的紧紧捂住小手。 弯弯的柳眉下,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 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晕,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而三尺之外,另一个新娘王筠。 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和大方。 一袭嫁衣映衬着桃花般粉红的面颊,红唇皓齿轻咬,紧束绢带的纤腰之上,那对已然颇具规模的酥胸正急剧地起伏着。 两女用着不同的方式,正掩饰着各自的紧张。 看到这一幕之后,冯逍那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却忽然平静下来。 果然,看到别人比自己还紧张,就会缓解自己的情绪。 厚着脸皮,一个转身,坐到了两女的中间。 然后张开双臂,将两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新娘一把搂在了怀里。 “啊……” “逍哥哥……” “小舞儿娘子,还叫逍哥哥呢!” 看着懵懂之中带着几分羞涩的赢舞,冯逍不由打趣地问了一句。 “那……那舞儿应该叫什么啊?” 看着赢舞那迷茫的样子,冯逍扭头对着王筠坏笑了一下。 “筠儿娘子,告诉小舞儿,你们应该怎么叫我。” “夫……夫君……” 虽然对于冯逍的调笑,羞涩的浑身发烫。 尤其是一对妖娆的面颊,都已经通红宛如婚房的红绸,但性格温顺的王筠,依然轻声呢喃地给出了答案。 虽然声音低微如蚊鸣,但对于搂在一起的三人来说,依然清晰可闻。 “啊……” 这个时候才从发懵之中清醒,反应过来的赢舞,一扭头,将自己整个都藏在了冯逍的怀里。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逍哥哥的小娇妻了,要开始叫夫君了。 看着羞涩可爱的两位娇妻,冯逍觉得此情此景,才算是不负此生啊。 一夜不可描述的场景过后。 第二天一大早,两位梳着妇人发髻的新任冯夫人,被冯逍牵着酥手,向着右相府邸赶了过去。 拜见了冯去疾这个公公,冯劫夫妇这对兄嫂。 从此以后,赢舞和王筠,都将以冯氏这个称呼,来和贵族的内眷们交往。 当然,作为大秦地位排名前两位的女人,赢舞和王筠比别的女人要多一些特权。 那就是她们还能以自己的本命来举办一些聚会。 尤其是赢舞的落雁公主的封号,含金量不仅没有丝毫的降落,反而因为冯逍这个夫君更加烨烨生辉。 当然,两女的事情都是小事。 反而对于赢氏皇族,王家、冯家来说,才是一石三鸟般的收获。 对于赢氏来说,王家和冯家这一文一武两位大臣,从今往后,都将成为皇族的助力,尤其是冯逍这个始皇帝看重的未来丞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算是个好奇宝宝吧! 王家和冯家的资源,都将会有很大一部分集中在他的身上。 虽然每一家分出来的,肯定不会超过王离和冯劫,但两家的资源合起来,加上嬴政的侧重之后。 冯逍一个人身上汇聚的政治资源,甚至已经超过了王家和冯家任何单独一家。 而人生事业、爱卿双得意的冯逍,此刻却坐在书房,对着桌子上的两个小瓷瓶发愁。 这两个小瓷瓶是大婚之日和新婚之后第一天签到所得。 一个是洗髓丹,一个是美颜丹。 洗髓丹是洗精伐髓,将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除此之外,冯逍竟然在说明当中,找到了一行让他感到无语的话来。 配合黄帝心经锻炼更佳! 这……如果不是今天签到出来洗髓丹,恐怕冯逍都要将黄帝心经给遗忘了。 如今竟然出现了一个稀奇,系统竟然还赠送配套后续啊? 另一瓶美颜丹,保持青春巅峰颜值三十年不变,之后才会以正常的速度跌落。 一般人的颜值都是一个抛物线,走到顶峰之后,就会开始下跌,不管你如何的保养挽救,但下落的趋势,是不可改变的。 而这瓶三粒的美颜丹,不影响颜值的上升,只会在颜值上升到最顶峰时候,锁定颜值三十年。 然后才会开始以生理趋势下跌。 简洁地说,就是比别人多了三十年的颜值保质期。 数量只有三粒,仿佛是系统计算一般。 没有多加考虑,拿出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闻着散发出来的丝丝幽香,冯逍把一粒扔进了嘴里。 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这东西给谁都不合适。 任何事情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赢舞和王筠是肯定得有的,剩下一粒给谁都不行。 因为给了别人,要是以后两女剩下了女儿,那也是个疙瘩。 可要是留下来,不说保质期的问题,就说如果有两个女儿的话,恐怕会爆出更大的是非出来。 干脆夫妻三人,一人一粒好了。 至于洗髓丹,数量倒是不少,有十粒之多。 这东西和美颜丹一样,每人一粒,多了也没有什么用。 而且什么时候服用都一样,它只是提升身体素质的,不治病,也不增加自然寿命。 当然,对于始皇帝这种长期中毒的人来说,肯定有一定的作用。 但它的作用,也只是恢复了原本的自然寿命。 所谓的自然寿命,就是指一个人如果无病无灾的情况下,能够生存的时间。 也就是所谓的人生命的理论时间。 而洗髓丹就是让人达到自己的理论寿命时间。 冯家一家六口,王家成年人五个,嬴政算一个。 结果总数竟然到了十二。 这才是冯逍最为头疼的事情。 多两个去掉谁? 这是一个送命的问题。 起码想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冯逍觉得去掉谁都不合适。 没有那一刻,冯逍对于系统的怨念是如此的强烈。 你要么就别送好了,要么就送的充足一点。 这么数量不够的分出去,可不是惹麻烦不是。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然后冯逍就看到两位靓丽美艳的娇妻,一起走了进来。 “逍哥哥,你怎么待在书房里一早上都没出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看着趴在书桌上,扭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扭回去的冯逍。 赢舞就惊讶的询问起来。 连她们两姊妹的美色都诱惑不了夫君了,那肯定是碰到了非常困难的问题。 否则,以冯逍的性格,看到特意打扮之后的她们两姊妹,恐怕早就口花花了。 看着两位娇妻过来,冯逍从椅子上直起腰,一把将两位身材娇小的妻子揽到怀里。 “啊,讨厌!” “啊,夫君,不要……” 虽然已经结婚了好几天,但两女羞涩保守的性格依然没有改变,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好一点。 但凡是三个人再一起的时候,冯逍的行为,总能惹出两女羞涩的心情。 虽然冯逍无耻的操作下,从结婚开始,三人就是同居一间房。 但仿佛对于两女来说,白天和晚上完全就不同一样。 不管晚上在冯逍胁迫下,做出如何的配合。 但一到了白天,立马换做纯情小少女,稍微动作大一点的亲密行为,都会惹得两女娇羞的抗议。 哪怕是这几天同床共枕,也没有改变这一点。 惹得冯逍总感觉自己促进感情的力度有些小了。 新婚燕尔加上两位娇妻是如此的美丽,冯逍也算是暂时放下了穿到大秦以来的紧迫感。 好好享受了一番温香软玉的腐败生活,就当是给自己放了一个蜜月假期。 不过好心情还没有过几天,就在检点签到收获的时候,惹出了这么一个事情。 没有理会两位娇妻口是心非的抗议。 搂着两个小蛮腰,冯逍看向那个装着美颜丹的瓷瓶,向着王筠示意了一下。 “来,筠儿,将那个瓷瓶里的丹药倒出来。” 对于夫君的吩咐,王筠可不是赢舞那个问题儿童。 乖乖忍受着腰间作怪的大手带来的不适,将桌上的白瓷瓶那了起来。 “夫君,这个是什么啊?” 果然,赢舞就是一个好动儿童,哪怕冯逍揉着软腰,也阻挡不了她好奇的追问。 等看到王筠倒出两粒丹药之后,赢舞瞪大着眼睛惊叫了起来。 “夫君,你……你不会和父皇一样,也追求长生不老吧,那个可是那些方士骗人的。” “啪!” 刚才还抚摸人家蛮腰的大手,立即在柔软的翘臀上拍了一下。 冯逍在赢舞娇羞的尖叫声中,恶狠狠的对于不信任自己的行为给予惩罚。 “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夫君,我会去做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咯咯,讨厌!” 熏红着娇颜的赢舞,娇笑了两声,然后拍着手威胁起冯逍来。 “好啊,逍哥哥,可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了,快,不给本公主送点好礼物,小心我向父皇告状,说你背后非议他不靠谱。” “啪!”的一声,冯逍又来了一记不重的惩罚,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到。 “小舞儿,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惩罚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咱两现在才是一家人呢,真是傻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为夫愁如春水东流。 “啊!” 后知后觉的惊叫了一声,赢舞才不好意思起来。 “人家忘记了嘛。” 说完之后,害怕冯逍找她的后账,急忙转移话题起来。 “对了,夫君,你还没说,这是什么呢?” “这两颗是美颜丹,能够将一个人最巅峰的容貌维持三十年……” 简单地将美颜丹的功效说了一遍,然后再两女将信将疑的目光之中,冯逍无奈的解释起来。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夫君,我这丹药可不是什么方士练出来的,来源夫君不能告诉你们,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夫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相信你就是了。” “是啊,逍哥哥,我就是和你开玩笑的。” 看到两女都纷纷安慰起自己,冯逍的心里暖暖地,非常地高兴。 “你们放心,夫君这丹药,和陛下那些不同,只用一颗就够了,不是长期吃的,夫君已经吃了一颗,这两颗是给你们留下的。” “啊,夫君……” “逍哥哥……” 听到冯逍已经吞服了丹药,两女立即用担忧的目光看了过来。 一看这架势,冯逍哪里还不明白,说了半天,两女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这丹药的效果。 没有办法,实在是始皇帝将丹药的威名,宣扬地全天下都知道。 而且还是负面的威名。 毕竟现在任何一个有点见识的人,都会明白,所谓的长生,也不过是骗人的存在。 不说是现在了,就是日后那些修仙和吞服丹药的贵族和皇帝,哪一个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不要认为英明神武,且科技都有了一定的进步的唐太宗,也会相信神仙的存在? 要是他真相信的话,长孙无垢得病的时候,怎么不找方士? 他最疼爱的小公主李明达,可是千古以来唯一一个被皇帝抚养的公主。 十二岁夭折,让唐太宗悲伤欲死。 这种情况下,怎么不见唐太宗去追寻仙人呢? 只是最后在死亡的恐惧下,和贪恋帝王权势的双重压力下,才开始服用丹药。 纵观所有皇帝和贵族,除了那些如嘉靖一样的奇葩之外,有哪一个是壮年追求长生的? 可见秦汉以来,百家学说诞生,民智初开之后,大家对于神仙,就是最后无奈的选择。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没有人去寄希望于神仙的。 所以,对于两女的态度,冯逍也能理解。 但无奈的是,系统的存在,他实在无法解释。 因为他实在无法确定一旦系统泄露之后,所引发的一系列后果,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就是因为感情的存在。 不要以为爱情就是一切。 一旦让两女知道了系统的神奇,那么当她们的亲人父母,乃至于未来的儿女遇到了危险的时候。 与缥缈的仙神相比,冯逍的系统是不是更加靠谱。 可是一旦冯逍的系统一次次让人失望之后,再牢固的爱情,也经不起一次次考验和消磨。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所有人知道系统的存在。 所以,冯逍搂紧怀里的两女,面色严肃的交代起来。 “你们放心,这两粒丹药是草药制成的,没有那些对身体有害的金石之物。” “夫君才娶了两位天仙一样的娇妻,哪里舍得胡乱吃一些有害的东西。” 听到冯逍这情意绵绵的话语,两女娇羞的相视一眼。 然后坦然的各自拿起一粒丹药,往嘴里一放,速度快的冯逍都来不及说什么。 看着两女那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冯逍感觉有些苦笑不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狼心狗肺的负心郎呢。 我让你们吃的,可是后世那些女人,连命都可以不要,都要疯抢的东西。 怎么到了你两这里,就成为了毒药了呢? “咦,怎么还有股甜甜的感觉,身体也暖暖的。” “嗯,看来夫君的丹药和其他的不一样。” 听到两女这幼稚的话,冯逍飞了一个白眼,然后郁闷的说道。 “说的你们好像吃过别的丹药一样。” “虽然没吃过,但是我偷偷添过啊,父皇的丹药可难吃了,一股子熏人的味道。” “嗯,我也听爷爷说过,不喝水都咽不下去。” 听到赢舞的话,冯逍都惊呆了,自己这老婆胆子还真大,啥都敢尝试一番。 再说了,那可是嬴政之前追求长生的丹药,你都敢偷偷尝尝味道。 冯逍现在都应该感谢一下那些方士的愚蠢。 要是他们有一点脑子的话,将丹药的味道稍微改良一下,说不定现在冯逍都想哭死。 毕竟吃了那东西,谁知道对于后代有没有不良影响。 至于王筠同样知道,冯逍反而没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以王翦过去的体质,以及他被嬴政重视的程度,赏赐一两粒丹药,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好了,丹药吃完了,夫君你就因为这个发愁?” 看着冯逍并没有开朗的神色,交流完丹药味道的赢舞和王筠,都投过来关心的目光。 感受到两位妻子的关心,冯逍笑了笑,然后将目光投向桌子上另一个青色的瓷瓶。 “怎……怎么,还有,这……这是什么?” 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两个瓶子里装的肯定不是同一种丹药。 刚才还一幅轻松神色的赢舞,就有些结结巴巴地说着。 旁边王筠也皱起了眉头。 出身的决定,让她们知道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内情。 所以对于丹药这种东西,她们肯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危害。 而今天夫君异常的行为,也让她们感到担忧。 莫不是夫君真的和曾经的始皇帝一样,开始对丹药感兴趣起来。 看着两女不约而同紧紧搂着自己的胳膊,冯逍无奈地解释起来。 “这个瓶子里的丹药和你们刚才吃的美颜丹不同,叫洗髓丹,是洗精伐髓,去除体内堆积的毒素。” “而且和你们刚才吃的药丸不同,这个是立即见效的。” “啊,那夫君你发愁是为了什么?” 听了一大堆,赢舞只听出来眼前这个小瓷瓶里装的是好东西,但至于信与不信,她就不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家人们,开瓶验货! 赢舞和王筠现在最关心的是,冯逍到底在发愁什么。 之前还以为冯逍害怕她两不信任,所以两女就干脆利索的吞服了丹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而这个时候,两女有些小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快吞服丹药了。 不是她们不信任冯逍,实在是嬴政曾经吞服丹药而越来越古怪的脾气,实在是有些吓人。 “这个丹药只有十粒,而我们一家六口,加上王家和陛下哪里,还有些不够,我就为难这该怎么给。” “啊,夫君,你要送给父皇?” “啊!” 听到冯逍竟然要全家都吞服丹药不说,还要连王家和皇家都拉下水。 两女不由同时惊呼起来。 看到两女这剧烈的反应,冯逍无奈的翻着白眼。 这就是信息不对等造成的误会。 而且嬴政这个皇帝,实在是严重损害了中医药丸的名声。 无奈之下,冯逍只好对着两女解释起来。 “两位夫人,为夫要给你们好好上一课,普及一下关于丹药的知识,省的日后说出去人家笑话!” 看着两女不服气的表情,冯逍只好拿出后世发展起来的中药理论胡编乱造起来。 “所谓的丹药一般分为两种,一种就是陛下之前追求长生的金石丹药。” “这种丹药是由那些硫磺、汞等有毒物质炼制而成,人吃了之后精神亢奋,实则透支生命。” “还有一种就是我们日常治病的大夫所用的草药,熬制成粘稠的汁液,然后加入蜂蜜等制成的药丸。” “前一种是追求长生而胡乱炼制的,他们自己都不吃。” “而后一种则是为了治病,或者增强体质而用的。” “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 对于两女将信将疑的表情,冯逍无力的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亲身体验一番,证明一下。 搂着两女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瓷瓶,然后拉着两女就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去,准备一下,本公子要沐浴更衣。” 三人来到门外之后,冯逍对着守候一旁的侍女吩咐起来。 然后他就拉着两女,回到了寝室之内。 “夫君,你要干什么?” 等进了寝室之后,赢舞再也忍不住,抓着冯逍的手臂摇了摇,就追问起来。 “嗯,对于洗髓丹的药效,夫君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能保证无害,但具体有什么反应,得试一试。” “啊!” 听到冯逍的话,两女都惊呆了,往日也没见夫君这么不靠谱啊。 这可是丹药啊,能亲自吃下去试吗? “那夫君可以找一个下人来试试,不是没有危险么,让他们试试我们也放心一些。” 看着变着法子劝自己的王筠,冯逍摇了摇头。 “娘子放心,我还没见两位娘子给我生小宝宝呢,哪会不珍惜自己的小命。” 在两女瞬间变红的面色当中,冯逍解释起来。 “这些药丸只有十粒,说不定未来一辈子就这十粒了,所以我要亲自试一下是什么效果,什么感觉,要不怎么给别人吃。” 说完之后,一脸坚定地握着两女的手。 “自从有了两位夫人之后,夫君这条命就已经被陛下帮到大秦这条船上。” “那些外敌和六国余孽都还没有清理干净,还没有帮陛下打下一个铁桶江山。” “还没有给我们的小宝宝创造一个美好的大秦,夫君哪里舍得自己的小命出危险呢。” 听到冯逍这么说,娇羞之中的两女,也知道了他的决心。 想着冯逍一直强调没有问题,那就肯定是信任的人所献,而且就一粒丹药,估计也没有什么问题。 加上刚才所吃的丹药没有什么问题,两女面对倔强的冯逍,也只能静静地陪着他。 没有一会儿,侍女们就将浴桶抬了进来。 等到热水注满之后,冯逍又吩咐了一句。 “把恭桶也拿过来,放到屏风后面。” 听到冯逍的吩咐,等到侍女去准备的时候,赢舞就好奇地追问起来。 “逍哥哥,你这又是沐浴,又是恭桶的,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好奇地两女,冯逍无奈解释起来。 “洗髓丹的功效是洗精伐髓,清除毒素,但我又不知道清除的方式是什么。” “到底是通过汗孔排出呢,还是通过如厕排除粪便,所以什么都准备好,到时候看具体情况。” “啊!” 听到冯逍的话,两女顿时羞红了脸,有些坐立不安。 虽然已经成为夫妻,但有些隐私的事情,女人还是不希望暴露在心爱的人面前。 像如厕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让夫君看到的。 所以对于这个话题,两人还是有些抗拒。 但出于对冯逍的担心,犹豫了半天之后,两女还是强忍着留了下来。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浑身就穿着一件单衣,赤着双足的冯逍倒出一粒洗髓丹,一口吞服下去。 对着担心的两女露出一个微笑之后,冯逍就闭着眼睛细细体会自己的感觉。 他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热流从胃里爆发,然后向着全身分散冲刷。 然后一阵痒痒的感觉,从皮肤上传来。 “夫君!” 然后听到两女一声焦呼,冯逍睁开眼睛看向自己裸露的肌肤。 果然,一层浅黑色的杂质,从毛孔之中冒了出来,仿佛身体内排出一股黑油一样。 虽然没有照镜子,但冯逍可以感觉出,包括面孔在内的全身,肯定都是如此。 “再准备一个浴桶来!” 向着两女吩咐了一声,冯逍将仅剩的单衣就是一脱,然后就跳进了浴桶之中。 几番清洗之后,感觉一阵还能忍耐的便意传来。 冯逍先将衣物穿好,将两女推出寝室,然后才步入屏风之后排泄起来。 等到一切都收拾完毕,等到冯逍再次出现在两女面前的时候,两女只感觉到眼前一亮。 冯逍并不是那种帅气无比的俊公子,也就勉强摸到了英俊的边缘。 而他最吸引人的就是那股洒脱的气质。 可是经过罗网的一阵苦练之后,那股洒脱的气质因为肤色减弱了几分,增添了几分刚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复杂问题,简单化? 而如今,肌肤竟然变得和两女一样白皙的冯逍。 往昔的洒脱不仅恢复了,而且还更上一层,让人感到一股缥缈似仙的气质。 随着冯逍的走动,配上宽大的衣袍摆动,就给人一种乘风欲飞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却完全不同于传说中,仙神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反而给人一种想要亲和的冲动。 就仿佛人们看到刚刚出世的婴儿,心里产生的那种亲近的欲望。 用道家的话来说,就是“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 用冯逍的感觉来形容,那就是回返先天,达到最为健康的状态。 静静地体会了一下,力量虽然有所增长,但并没有到达非人的状态。 这应该是他在罗网锻炼出来的效果,只不过是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力气也提升了。 但冯逍猜测,应该不止力气,还有身体全方位素质,应该都提升了。 就好比亚健康时期的力气、敏捷、耐力,肯定不如健康时期的本人一样。 所以,严格来说,冯逍的各方面素质不是增长了,而是恢复了。 看着两女那几乎冒出光芒来的双目,冯逍不由笑了起来。 “两位美女,回神拉,不是不相信夫君么?” 听到了冯逍的话,一直发呆的赢舞才醒悟过来,立即发出了激动的尖叫声。 “啊,夫君,真的是你么,你这么变得这么好看啊!” 虽然王筠处于矜持没有说话,但那闪烁着渴望的目光,却将她的心情表露无疑。 对于赢舞这么激动的表现,冯逍无奈地撇着嘴巴。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还不如干脆说能变得漂亮,估计再危险两女都会试上一番。 果然啊,和长寿相比,美丽才是女人最大的追求。 难怪前世当中,一个个高科技行业,竟然都不如化妆品行业挣钱。 难怪一个整容的医术,竟然支撑起了整个宇宙国的医疗行业兴旺发达。 从有了性别之后,女人对于美的追求,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脚步。 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并且身体力行的率先表演了一番。 结果还不抵一个美白的效果,虽然结果一样,但这样的方式,着实让冯逍有些沮丧。 本身就是一个小调皮的赢舞就不说了,结果往日里乖巧柔顺的王筠,如今也跟着学坏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发现。 嗯,自己总不会和唐伯虎一个下场吧? 难道实际上男人才是家庭里面最多余的那个? 一番悲惨的历程,着实打击了冯逍的男性信心。 尤其是经过了一番洗经伐髓之后,变得更加漂亮,更加美丽的两女。 光顾着在哪里叽叽喳喳地交流着美丽的心得,缺忘记了这美丽的一切是来自于哪里。 看着两女乌黑的秀发低垂,白皙无暇,晶莹剔透的肌肤闪烁着象牙般柔和的光泽。 或清秀可爱,或端庄柔媚的俏美容颜。 或狡狯可爱的目光,或含情脉脉的双眸,衬托得两女宛如出水的芙蓉,凝脂的雪莲。 冯逍觉得,如果此时在大秦建立一个佳丽榜,两女排列前两位,应该都没有问题。 哪怕后世吹嘘的非常厉害的虞姬和戚夫人,也只能屈居其后。 “好了,两位美丽的天仙,就别在哪里臭美了,你们是不是忘记本来的初衷了!” 拍了拍手,将两位夫人那浑然忘我的讨论状态惊醒,冯逍无奈的提示到。 “啊,夫君真是讨厌,人家正和姐姐说话呢,被你吓一跳。” 和王筠不好意思的低头娇笑迥异,赢舞完全就是不讲理地跟着冯逍撒娇起来。 果然,女人都是不能讲道理的。 冯逍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丝毫没有退让,开玩笑,得了夫君的好处,不出力帮助解决问题,哪能行啊。 “被和夫君东拉西扯,关注重点。” “可是……夫君的发愁的原因是什么来着?” “我……” 看着一幅呆萌样子的赢舞,冯逍都有些绝望了,他去了一个属鱼的妻子么,记忆只有七秒? “除了父亲、大哥大嫂之外,剩下四粒丹药,我该怎么分?” 咬着牙,看着赢舞的翘臀,冯逍默默念着冰心咒。 这是自己老婆,亲的,可不能打坏了,否则心疼的还是自己。 我要忍住,一定要忍…… “呵呵。” 看着冯逍那不善的目光,在自己羞人之处不断徘徊,赢舞急忙干笑两声,然后出着主意。 “这个问题还不简单么,一家两枚不就行了,至于拿回去之后怎么分,咱们怎么管得着,是吧。” 没想到一向不着调的赢舞,随口说出来的话,反倒让冯逍心中一动。 是啊,一家两枚就好,管他最后落到谁手上。 之前确是冯逍将问题想复杂了。 这也是冯逍目前最大的缺陷,那就是任何事情都想得过于周到,过于细节。 从罗网和大秦学府的政务上,就能看得出。 冯逍基本上已经将事情都考虑到底层的部分了。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应该干的事情。 作为一个掌控大方向的人,应该制定出目标,顶多指导出大框架,而不是纠结于细节部分。 否则冯逍就是下一个诸葛亮,活活累死的下场。 而且长此以往,对于部下的锻炼,将会是非常缺乏的。 没看到诸葛亮死了之后,整个蜀国就没有独当一面的存在。 虽然姜维被诸葛亮当做继承人,但那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矮个子里面挑将军,将就着用而已。 别说其他的,吴国和蜀国,两个国家就被一个司马懿给摆平了。 再看看曾经三国初期的那一堆英雄豪杰,良臣文士。就知道三国后期多么地青黄不接。 没有办法,黄忠都多老了,依然成为主力在那里使唤,年轻人如何得到锻炼呢。 难道就初期出豪杰,后期无英雄么。 任何英雄和大能都是需要成长环境的。 就如大秦一样,曾经的杨端和、王翦、李信、王贲、秦腾,蒙武、蒙恬等一大堆猛将。 可是等到了秦国天下大乱的时候,除了章邯之外,可还有第二个中流砥柱型的名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起跑线在他们终点! 为什么会出现大秦危难的时候,却没有一群中流砥柱出现呢? 因为锻炼的机会没有了,年轻人没有了成长的空间。 没有主导过一方战争的,永远都无法成长为一代名将。 都知道王翦的赫赫战功,但有人知道王翦父子在灭掉五国之前,打了多少大战,才成长为战国四大名将么? 都认为武安君白起一生不败,但可知道白起在率领五万人规模大军之前,打过多少战争么? 所有的优秀将领,都是磨练出来的。 文臣可以在朝堂磨炼,但武将只有通过战争磨练。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历史名将,统统都集中在开国之初的原因。 别认为就唐太宗麾下大将多,不过是打出来了,如果给出同样的环境,每个皇帝麾下都能成长出一堆大将来。 而现在冯逍就走入一个误区,他的手下,就缺乏独当一面的机会。 甚至长此以往,冯逍将会出现毁人不倦的局面。 任何有天赋的人,到了他的手底下,恐怕都得不到成长不说,还会退步。 看看萧何,在嬴政手下,基本上哪方面政务都能接触。 而在冯逍的手下时,就只能仅仅做一个文书,也就是所谓的刀笔吏。 要不是今天赢舞这么误打误撞的,让冯逍想通了这一点。 恐怕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冯逍都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不是能不能改正的事情。 而是一个人的成长期,在人生当中只有那么一段时间。 如果错过了,那么未来的成就,将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不仅是自己,而且也影响到了别人。 尤其是冯逍这种年轻就居高位,各方的关注焦点,非常轻易就能影响别人人生的俊杰。 一旦成长不顺的话,恐怕会影响很多人的发展。 看着冯逍忽然间低头沉思起来,赢舞和王筠也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但看着冯逍那出身的状态,两女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打扰。 一瞬间房间里就陷入到寂静之中。 等到冯逍思考完毕,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两女担忧的眼神。 心中一暖,冯逍不由回了一个微笑。 “不用担心,夫君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个人生的道理,还是多亏了小舞儿的点醒。” 听到冯逍的话,赢舞甚至都还没有升起炫耀的心情,反而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哦,夫君到底明白了什么道理,竟然还是我点醒的?” “嗯,呵呵,小舞儿让夫君明白,有时候想得过于周到,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为什么过于周到了不是好事情?” 听到冯逍的话,赢舞越是迷糊起来,反倒是王筠有一点明白,却又没有完全明白。 “想得过于周到了,就让别人没有了余地,尤其是作为一个上级,如果想得太过于琐碎,那么下面的人就没有事干了。” “哦,原来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懂了,但却不妨碍赢舞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着大老婆这幅搞怪的表情,冯逍哭笑不得。 不过看王筠的神情,冯逍反而确定,二老婆肯定是想通了。 果然,任何东西都是要讲天赋的啊。 论理,不管是自幼的环境,还是资源,赢舞的政治智慧和敏锐度,都应该高于王筠。 毕竟她自幼生存的,就是阴谋诡计最为频繁的皇宫。 而且作为公主,尤其最受宠爱的公主,要接触什么样的资源得不到? 可就是如此,赢舞依然在政治方面比不上王筠。 这种东西,如果不是经过了信息大爆炸的前世,恐怕冯逍的政治能力也不怎么样。 到了冯逍这种程度,天赋已经无法成为他束缚他成就的条件了。 实在是他的记忆里东西太多,例子太多,尤其是历史上发生过的,检验过的例子更多。 所以任何的政治事件,冯逍都能得到处理的方法,只要比对一下,就是现成的。 这已经不是成长所能追赶的速度了。 哪怕是姜子牙那个妖孽重生,也只能在冯逍的面前自惭不如。 没有办法,对于政治人物来说,眼光和格局才是最为重要的。 而恰恰对于冯逍来说,这两样东西是他所有能力当中,最为富有的存在。 别人的终点,甚至连冯逍的起点都够不着,这如何去比。 哪怕这所有的经验和教训,都不是冯逍自己的。 但这又如何? 起码冯逍知道,在社会结构为什么样的状态下,实行什么样的制度。 在财富分配如何的情况下,实行什么样的行业征税比例。 一条鞭法好不好,当然好,但在秦朝根本实行不起来。 因为秦始皇刚开始抑制商业行为,使得民间的财富基本没有。 除了货物之外,老百姓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以嬴政的政策,哪怕到了顶峰,也就是老百姓饿不死。 但是说到富裕,那是奢望。 因为只要一天自由买卖不合法,老百姓的东西就只能存在自己手里。 既然全国的百姓流通不了,那么如何产生经济效益? 就凭借仅剩的三两个商人,能够促进大秦的商业流通? 你家今年鸡下蛋下地多了,想和邻居换一点他们富裕的稻谷。 抱歉,这是违法的! 今年丰收了,谷子多的吃不了,想换一头羊来吃吃肉。 很抱歉,除了商人哪里之外,其他人不许和你换。 问题是整个县城都丰收了,哪有那么多羊跟你换? 所以哪怕丰收的年份,大部分人除非自己饲养,否则还真吃不上肉。 在古代吃不上肉稀奇吗?实在很平常,有的人一辈子所吃肉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上来。 不要认为现代的餐桌上,什么都不稀奇,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古代的实物也丰富。 不要认为现代买什么都方便,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古代的集市什么地方都有。 秦汉时期,除了服徭役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乡村。 在六七十年代的中国,一辈子没有出过县的都比比皆是,更别说是秦汉时期的古代了。 最基本的一个问题,你拿什么来赶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角色扮演,换身份? 死一头牛都要判刑的年代,谁敢骑着牛放牧? 你想死吗? 骑着牛吹着笛子的场景,只存在于想想。 就像朱元璋给地主家放牛的时候,伺候那头牛都比伺候他爹尽心。 这就是事实。 否则饭都吃不上。 而且在人都吃不饱的年代里,那什么饲养猪、羊之类的。 古时候普通家庭里最普遍的家禽就是鸡、鸭、鹅。 而且这些家禽都是放养的。 除了不能跑丢之外,其他随意,反正没有多余的食物养它们。 这种放养的状态,你能期望它们给你下多少蛋? 不要认为现在野鸡蛋那种模式,在古代也能行得通。 现在的山上虫子、草籽多的是,但在古代,开荒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所以人和家禽、家畜争食的现象,绝对不是夸张的场面。 但凡有一点好一点的地,农民都想着如何开垦起来,种上一点农作物。 哪会用来放养家禽、家畜。 这就是古代的现实,绝对不是冯逍动动嘴皮子就能改变得了的。 哪怕大秦都已经推广土豆、红薯、玉米都近两年的时间了。 但现在也仅仅能够保证,在风调雨顺年景当中,一半的老百姓能够吃饱。 是的,大秦已经从之前的不饿死,上升到现在的吃饱高度。 而就这,对于嬴政和秦朝来说,都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根本原因在于,现在还是以咸阳为中心,在向着四周辐射土豆等农作物的普及。 两年的时间,顶多能够辐射一半的大秦土地。 估计再有三年的时间,整个大秦的疆域,将不会再出现饿死的现象。 当然,吏治败坏的情况不算。 不过嬴政和冯逍已经在尽力杜绝这一块出现问题。 因为罗网的出现,就是为了防备官场糜烂的。 而在罗网保住大秦官场下限的同时,大秦学府即将要做的事情,就是提高大秦官场的上限。 只有官员的素质高了,整个官场的氛围才好,整个官员群体的能力才会高,整个朝廷才会高效。 因此,大秦学府作为大秦官员的摇篮,将要做的就是将官员的素质进行不断的强化。 等到大秦所有官员都来自于大秦学府之时。 他们的整体素质,肯定比那些只经过家庭教育的贵族能力要高。 而罗网所要做的,就是将掉队的,腐败和堕落的官员,清除出官员的队伍。 保持官员队伍的素质和廉洁。 当然,御史也是干这件事情的。 问题是御史本身就是官员,所以很难说他们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是官员的罗网,未来他们要面对整个官僚阶级的针对。 这种场面,冯逍已经预料到了。 也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所以罗网的直接领导权,就归属于皇帝手中。 甚至从一开始,在划分职责的时候。 冯逍就针对后来锦衣卫、东西厂失败的教训,将罗网更加靠近军方,但又不同于军方。 有了自己的晋升体系之后,人事管理机构,财务来源,那么罗网除了皇帝,就不受任何人或者阶层的掣肘。 可以说,未来的皇帝,只要能紧握住罗网这一个权利,那么就握住了悬在所有官员头上地一把刀。 至于说皇帝能不能凭借罗网成为暴君、昏君。 很抱歉,冯逍对此认为,能这么想的人,估计对于文官阶层这个群体的能量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如果未来的皇帝保护不好。 别说一个罗网了,就是十个罗网,也未必是那群官僚的对手。 毕竟任何人都不是机器,都有七情六欲,都有亲朋好友,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你爹? 从这一方面来看,就知道治理国家,绝对一个天大的工程。 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玩得转的,更别说玩得好的。 毕竟秦皇汉武、唐宗明祖,本身就是百年不出的大才。 对于这一点,冯逍有着非常理智清醒的认识,他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天才。 前世不过一个普通的996,连个班长都没有当过,也没资格加入组织。 所以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而且穿越只是时空和时间的置换,不增长智商! 系统奖励的那些东西,或许可以强化身体,但绝不包括脑子。 所以冯逍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拳打秦始皇,脚踢汉武帝。 自己不是那块料。 但在资质不好的情况下,如何能带领大秦变强,如何战胜一切敌人。 冯逍前思后想,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那就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无论是国策还是某项政令,但凡遇到问题的。 从知识储备库当中,找到一套合适的办法,先试着解决问题。 然后亲身参与到解决的过程当中,不断观察总结,看是否合适。 如果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那么这个办法就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如果出现了问题,那么看看需要不需要更换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是查缺补漏。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听从那些杰出人士的意见,或许能够少走一些弯路。 所以,当整个大秦学府的政策配套而出之后。 冯逍对着所有的博士下了一道命令:所有的博士,轮流以学员的身份,体验大秦学府的制度有没有问题。 时限? 很抱歉,每年两个月,只要你不退休一天,那么就一直体验着吧。 当然,既然是体验,那么肯定是交叉体验。 初级到高级的,高级班到进修学院,相互交叉体验。 当然,一切学院遵守的制度,博士肯定要遵守。 而且不光是博士,学员也要体验。 不过和博士跨领域不同,学员可以在自己所学的学员当中,试行讲学。 也就是后世的身份互换。 因为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所以不管是学员还是博士,都感受一下对方的生活,再讨论如何相处的问题。 这才是真正的民主和公平。 当然,作为学府的祭酒,冯逍是所有阶层都要体验一遍的。 如果连自己制定的制度和规划,都不知道进行地顺利不顺利。 那么又怎么知道这些制度和规划,能够达到什么目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 受到了赢舞启发之后,冯逍将剩下的七粒洗髓丹就交给了两女。 至于如何给其他人说明,两女的状态和效果,就是最好的说明。 至于冯逍自己,在度过了十多天的甜蜜休息之后,咱们的冯逍祭酒,竟然化为学员开始上课了。 走在大秦学府的绿荫大道上,冯逍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校园岁月。 在当初将行宫改为大秦学府的时候,一些亭台楼阁,就已经被冯逍给拆除了。 所谓的花园鱼池之类的,但凡和游玩有关的景致,已经全部被移除。 大秦学府是学员来学习的,是吃苦的,不是来享福的。 所以,任何减弱或者消除学员意志的东西,都禁止在学府里出现。 而且,为了不让大秦的官员都后世的晋、宋一样,一个个风吹都能飘起来。 冯逍还专门在大门口树立了一块巨大的山石。 上面刻着殷红的几个大字:天行健,君子当以自强不息。 除了标语之外,冯逍还将这个要求落实到现实当中。 但凡是要想从大秦学府毕业的,三千米跑步、骑马越过障碍、射箭三项体质要求必须达标。 当然对于学院的要求,肯定比军队要低一点,大约是普通大秦士兵的七成左右。 而且,从下一个学年开始,冯逍准备将学前军训加入进来。 并且,这种模式,将成为所有大秦学堂的标配。 当然不同的年龄段,将会有不同的标准。 但无论如何,身体的锻炼必须融入到所有大秦读书人的人生当中。 冯逍希望,自己能够从大秦开始,将中华民族的读书人这个概念,做出一个全新的诠释。 并且,将这个诠释在民族的传承当中,一代代传承下去。 不说四有青年了,也不说热血愤青,但起码不能出现什么擦脂抹粉一样的妖娆存在。 哦,对了,学府内一律不允许佩戴香囊之类的饰品。 一个大男人,打扮的不男不女的,干脆直接去当太监去好了。 哦,对了,现在太监这个行业,已经被嬴政给废除了,未来不会有宦官了。 之所以这么严格,是因为冯逍深知,三观的塑造,以及生存的环境,对于一个人的人生有多么巨大的影响。 在一个人的一生当中,除却日常生活的环境之外,有两次三观塑造期。 一个是懵懂之时,一个是初入社会。 懵懂之时一般情况下就是少年时期,也就是前世的小学阶段。 在这个阶段,是三观的初步培养,比如未来长大后人生的目标是什么? 人生当中,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这个阶段谈世界观有些早,但价值观和人生观,却是这个时期重点塑造的内容。 如何看待他人,如何看待外物,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这个阶段养成性格,养成习惯。 而除了少年时期之外,即将成年步入社会的时候,将是塑造世界观的重要阶段。 前世的时候,大部分人正好进入到大学。 而有了高校这个半保护的所在,在不接受社会残酷冲击的情况下,也能让青年睁开眼睛观看残酷的现实世界。 但古代没有大学这个保护。 所以大部分世界观都还没有形成的青年,就直接扔到了残酷的社会当中,经受现实的考验。 而现在,冯逍希望大秦学府,能够在这些未来可能要进入大秦朝堂中枢的官员的人生当中,充当一个阶段性的遮风挡雨的存在。 起码给予这些未来雄鹰,在雏鸟阶段,一个观看世界残酷的机会。 就像是学习游泳一样,要给学院一个观看和试探的机会。 别一个猛子扎进去之后,能活下来的就会游泳了,挣扎不了的直接人生结束。 而且,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为黑暗所在的官场。 绝对不适合菜鸟练级。 这里没有最黑暗,只有更黑暗,而且自古如此。 所以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存在,将会在巨大的负面现实冲击下,直接黑化。 而这些,将都是最初就被淘汰的一批人。 有了贪婪之心,却没有相应的生存手段。 被御史盯上,被上司厌恶,被下属告发等不同的凋零方式,都在等着这些官场的菜鸟。 红楼开始之初的贾雨村,就是属于这种类型。 还有一些面对冲击,艰难的守住了底线,没有在最初的淘汰浪潮中灭顶。 但官场的考验并没有就此停歇。 要么未来和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要么独鸟不成群,被边缘化,要么直接站在黑暗的对立面。 这种人在所有的官场新丁当中,占据了大部分的比例。 是官场菜鸟中主流的存在。 而最后一批人,在面对现实时,丝毫不动摇自己的内心。 无论什么样的现实情况,这些人都将坚定的朝着自己的理想和目标迈进。 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如果成功之后,我们称他们为杰出的XX家,或者更上一层的伟人。 通常,对于那些没有成功的人,我们称之为殉道者。 之所以称他们为殉道者,是因为最后这一类人,要么成就伟大,要么粉身碎骨。 绝对没有苟且偷生的存在。 比如海瑞、比如焦裕禄…… 甚至和包拯这个被称呼为青天的官相比,海瑞更适合被称呼为清流。 哪怕同为清官,他们也不是一类人。 但共同的一点就是,他们的精神和意志,在黑暗的冲击下,坚守了自己的底线,成就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稳固中间那个主体的部分,保证占据大部分比例的官员,成为对于大秦有用的。 然后帮助、筛选、淘汰那部分不合格的。 通过锻炼的方式,使他们要么进入到主体的部分,要么淘汰出大秦的官场。 冯逍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学校培养出像秦桧、严嵩、和珅那样的害群之马出来。 要是那样的话,冯逍自己都能羞死。 而剩下的那部分有杰出潜质的大才,将是学院倾注心血的重点。 诚然,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都是大部分共同参与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平平无奇,小师叔! 但无数历史事实证明了,一个杰出的精英,在关键的历史节点上,所能爆发的巨大能量。 尤其是在封建社会这种环境下,所能发挥出来的伟岸力量,足以让历史长河改道。 一个商鞅,让边陲小国的秦国一跃成为一个巨头国家。 一个嬴政,开创了中华一统的大格局。 一个霍去病,点燃了汉民族永不熄灭的雄心。 一个张居正,续命了百年的大明。 一个个华夏民族杰出的存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影响着整个民族发展的方向和速度。 如果说主体部分的人才,是民族前进的动力。 那么这些杰出的存在,就是民族爆发的燃点。 两者缺一不可。 没有那些普通人的贡献,整个国家或者民族,就没有了实力的积攒,就没有了爆发的前提。 而如果没有了金字塔尖的存在,那么潜力和底蕴,永远只能是沉寂的状态。 有了火药,也需要点燃才行,两者缺一不可。 而大秦学院存在的目的,就是给两者成长以土壤。 如果大秦学府一旦深入了人心,不管未来大秦还在不在。 那么大秦学府的精神,就能一直薪火相传下去。 正如孔子的教化天下,哪怕孔子已经故去,但他打破贵族垄断知识的局面已经打开。 汉承秦法就是最好的证明。 面对政治的选择,利益才是永恒的存在。 如果一个新的王朝,认为旧王朝的一些东西能够给它带来好处。 那么新的皇帝和大臣,才不会在乎他的创造者是谁。 冯逍出仕以来,凡是涉及到制度的问题,一直都是秉持兼顾长久和当下两个时间段。 尽量让某一项制度的寿命,能够更长久一些,但又不影响现在的执行。 之所以这么考虑,是因为冯逍不认为。 未来两千年的时间,还有人能如自己一样,幸运的穿越回古代。 哪怕有一个幸运儿成为时空的漏网之鱼。 但他也不会和自己一样,拥有一个系统,哪怕这个系统有些废物。 但系统就是系统。 光凭土豆、番薯和玉米等农作物,冯逍就认为。 所有大秦之后的人类,都应该给系统立上一个长生牌。 也正是如此,看在系统为中华民族出过力的份上,冯逍就从来没有对系统有过不满。 虽然偶尔嘴上发两句牢骚。 但对于穿越到一个普通世界当中,冯逍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接触到超凡世界的东西。 既然没有希望,也就谈不上失望。 所以,对于系统,冯逍和其他穿越者不同,没有特别的情绪。 甚至有时候忙起来,自己都忘记了还有签到这项能力。 在他看来,系统已然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甚至后面的美颜丹和洗髓丹,简直就是意外地收获。 剩下的问题,那就是冯逍自己的使用。 如果什么都寄托于一个系统的话,那么系统干脆自己穿越算了。 要宿主干嘛,当工具人么? 看着系统空间内,那一大堆卫生纸、牙刷、牙膏、香皂之类的日常生活用品。 冯逍的心里异常地满足。 起码不用和别人一样,用竹片如厕。 想着两位小娇妻第一次看到卫生纸时,那惊叹的表情。 尤其是听到这么雪白柔软的东西,竟然是擦屁屁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对于两位妻子的震惊,冯逍感到非常的有趣。 虽然造纸术和印刷术,已经在大秦推广很长时间了。 但因为对于纸功效重视超过了美观,所以嬴政并没有马上在乎纸的质量问题。 所以,哪怕拥有着两千年之后的造纸技术,但大秦目前的造纸工艺,都是粗糙的运转着。 对于嬴政来说,与其用追求那雪白而不实用的外观。 还不如先将次一级的纸推广到整个大秦重要。 这种事情很“嬴政”,大秦皇帝的办事风格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胡思乱想之间,冯逍就来到了学堂之前。 本来是打算以学员的身份,感受一下学院的制度,看是否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但谁知道,刚刚来到学堂门口,就碰到前来上课的张苍。 “见过师叔!” 和李斯那个头铁的不同,四十出头的张苍每次见到冯逍都非常礼貌。 “张博士这是准备上课呢,别管我,我就是体验一下学员的生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没有自大地叫人家的名字,对于别人的好意,冯逍从来不吝于报还于最大的善意。 虽然人家叫着师叔,但荀子代师收徒的目的并非出于学术方面。 所以冯逍从来就没有当过真,只是在礼节上尽到责任就行。 而听到了冯逍的话,张苍的眼睛就是一亮。 看到这幅样子,冯逍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刚刚升起不妙的感觉,就听到了张苍的请求。 “既然师叔是体验的,那么不如先体验一下博士的感觉,然后再体验学员?” 虽然话说的非常委婉,但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和挡着学堂门口的架势,让冯逍头疼了起来。 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啊,怎么每次来到学堂,总能碰到几个惹不起的家伙啊。 在这个五十知天命的年代里,四十岁足以自称“老夫”了。 更何况人家就比冯去疾小不了多少,在冯逍面前,足以获得冯逍的敬老姿态了。 哪怕人家辈分小。 虽然心中哀嚎着,但冯逍依然垂死挣扎了一下。 “你授课的内容,我未必擅长,你也知道,我对于儒家的学说研究的不深,肯定不及……” 但还没等冯逍推脱的话说完,张苍就斩金截铁地将他的话堵了回来。 “师叔多虑了,我现在授课的内容是法家思想,原本是邀请了李斯师兄的,可是他临时有事来不了,结果碰到了师叔,我还真是好命啊。” 听到张苍的话,冯逍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弄了半天,你也是被抓壮丁啊。 你倒是好命了,碰上我这个倒霉的,但是我的好命呢? 此时冯逍对于荀子充满了怨念。 这老头子,到底是儒家的还是法家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咱的课,这么抢手? 作为儒家的代表人物,作为一个大儒。 看看荀子教出来的弟子,无论李斯还是韩非,都是法家的代表人物。 然后仅剩的弟子张苍,还是法家和儒家兼通。 这简直就是资敌的行为啊。 为啥这个老头总是不务正业呢? 老老实实发展你们儒家事业多好,咋老是扶持人家法家学派呢? 想想之后,冯逍忽然觉得,荀子这老头不是好人。 两个弟子,都是法家代表人物,都是掌门级别的。 那么作为培养出韩非和李斯的荀子,那么是不是对于法家来说,就是祖师爷般的存在。 要知道在墨家衰落之后,作为现阶段的两大显学,儒家和法家可是竞争的异常厉害。 而如今因为韩非和李斯的存在,双方的关系要缓和一些。 然后再结合汉武帝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将法家直接吞并。 干脆弄出来一个外儒内法的思想和理政模式,冯逍好像有些明白了。 荀子这阴险的老头,简直就是派卧底去了。 无间道啊,这是! 有了韩非和李斯这渊源,加上后世再没有什么杰出的任务出现。 当儒家吸纳法家学派的人的时候,遭遇的阻力就小得多。 至于其他的学派,不是儒家和法家狂妄,而是他们实在不是对手。 并非是其他学派实力不行,而是各学派的主张,决定了他们无法像儒家与法家一样治国理政。 道家追求个人修养,是关于思想方面的哲学范畴,而阴阳家是道家的分支,顶多观点不同,但范畴一样。 接着是墨家,这个儒家曾经最大的对手。 以底层人士为土壤的墨家学说,只有在乱世的时候,才会有“兼爱、非攻”的生存空间。 一旦天下稳定,那么墨家的主张就成为了空话。 所以,随着大秦的一统,曾经无比兴盛的墨学,直接就沉寂无声了。 至于兵家,名家,纵横家,小说家,或者有些偏僻,或者生存空间独特。 在大一统的格局下,沉默是必然的事情。 最起码,从前世的历史轨迹来看。 道家、儒家、法家、名家、兵家、小说家、墨家、农家、阴阳家,才是能够长盛不衰的存在。 尤其是嬴政开辟了大一统的局面之后,纵横家这个曾经凶猛一时的学派,直接烟消云散了。 而上述的几家学派,因为对于生存空间的要求不高,才得以流传。 但是墨家也已经由学派之道,缩水成为工匠之术。 至于所谓的杂家,连个核心的思想都没有。 严格来说,大秦学府目前走的,就是杂家的历程。 不过和杂家那广而博的特点不同,冯逍所要求的大秦学院,更加的精细和深通。 来自于前世的冯逍,根本没有门户之见,这也是他最大的优势。 谁有用我用谁,谁愿意帮我,我用谁。 甚至可以说,这也是一种另类的帝王之道。 所谓帝王之道,除了平衡就是实用。 不要将它想的有多神秘。 平衡就是平衡各方面的利益,然后将皇帝自己顺势碰到了裁判的位置,独立于纷争之外。 实用就是以实际效果和实际利益为基准,按需所求,有用就用,没用就扔。 如今碰到张苍让他将法家思想,冯逍多少有些不适应。 毕竟前世老师讲课还要准备一下讲义,否则课上嘴乱跑,哪有什么中心思想,可不就是浪费学生的时间么。 但看着张苍的架势,估计这一节课是跑不了了,冯逍只能无奈的点头。 “仅此一次!” “嗯,仅此一次!” 看到冯逍答应了,张苍连忙保证,然后不等冯逍反应过来。 张苍就扭头对着学堂里的一位学员吩咐起来。 “去诸位博士哪里通报一声,祭酒要讲学,愿意听的皆可到来。”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冯逍目瞪口呆地看着张苍的骚操作。 我好心替你上课,你却当着我的面,就把握给卖了。 你这么做难道良心都不痛么? 看到冯逍的目光中,那满是怨愤,张苍无奈地解释起来。 “老师交代过,但凡是祭酒的讲学,要是不通知全学府的博士,哪个吃独食哪个为大家洗一年的布袜。” 张了张嘴,冯逍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 这话都说出来了,他能怎么办……个鬼! 又是荀子这老头!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老头就是一个老阴比,果然什么龌龊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那一年全校博士的袜子威胁大家。 这么不讲武德的事情赶出来,他冯逍除非一直不讲学,否则是绝对逃脱不了被围观的命。 甚至都没有给冯逍后悔的机会。 除了那些闲暇的博士成群结队的来了不说。 另外三个有课的博士,竟然带着全体的学员跑了过来。 这么丧心病狂吗? 看着学堂里根本挤不下这么多人。 冯逍无力的挥着手,开始指挥起来。 “去,把案几都拉出来,全都做到院子里吧。” 和学堂那个大殿比起来,院子就要大得多。 而且就今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三百人挤坐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困难。 等到所有人都找到了位置坐下来之后。 冯逍才拉过一个蒲团,给旁边的荀子甩过一个白眼,这才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看着一个个博士和学员,期待的看了过来。 冯逍决定给这些家伙一点震撼,否则一直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着实让人气愤。 “你们之间,有人学习儒家,有人学习法家,有人学习道家,甚至还有人学习墨家。” “但是,你们能够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概括下一下自己所学的学派吗?” 看着院子里嗡嗡想起的议论声,冯逍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讲学。 “只有将自己所学的东西,学透了,学懂了,才能用最简洁的方式总结出来,否则你就学得不到家。” “而在我看来,无论是道家、儒家、法家,还是墨家等等,其实大家说得都是一回事。” “秩序!” “所有学派,所有思想,说得都是秩序!”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来自冯智慧的洗礼! “或许有的对于秩序的定义不同,或许大家制定的秩序不同,或许大家保护秩序的方式不同,或许大家实现秩序的手段不同。” “但归根结底,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制定秩序,组建秩序,维护秩序,让天下有秩序。” “所有的学说都分为两方面,一方面是理论,一方面是实践。” “理论是讲述他们的主张是什么,而实践则是讲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实现他们的主张。达到最终什么样的一个程度。” 整个院子里一片寂静,包括荀子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一开始冯逍就讲的如此劲爆。 本来大家以为,冯逍会对法家说一些跟别人不同的观点和看法,甚至会赞同或批判一下法家的思想。 毕竟他有这个地位,有这个能力。 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再对冯逍的能力有所怀疑。 虽然他只有十八岁,但在整个大秦学府里,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生而知之的人,那么这个人只可能是大秦学府祭酒冯逍。 但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冯逍竟然从本质上开始讲这堂课。 直接避开了学派的不同和差异,反而从最核心地本质,讲述所有学派的共同点。 那么他说的对吗? 看看荀子等人一脸震撼的表情,就已经明了了结果。 这是从来都没有人涉及的角度和领域。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的总结和阐述。 这是一个打破所有学派藩篱的划时代讲解。 至于那些学员,半懂半懵的他们,看着一个个博士那百态丛生的模样,内心里只能在哪里无能地对着冯逍高呼666……。 在他们听来,对错不知道,但冯祭酒一开口就把所有博士给震撼到了,确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而正处于人生荷尔蒙巅峰的他们,还有比这更加刺激的场面么。 那种挥斥方遒的意气风发,那股指点江山的睥睨气势,简直瞬间让这些学员化为小米弟。 心中对于祭酒的崇拜,瞬间突破了天际。 甚至,他们毫不怀疑,即便他们白发苍苍,人生弥留之际,也不会忘记今天这震撼的一幕。 这将是他们这一辈子追求的目标,攀登的高峰。 “法家的核心是制度,法就是制度,他们推崇制度,所以通过富国强兵的手段来维护制度。” “法家比任何一家学说都更加贴近社会运转的本质,但是他们护道的方式是错误的。” “法家无限扩大国家的职能的同时,又无限地削弱了百姓的生存,希望用国家来统治百姓。” “这种方式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对于法家的执政手段,冯逍毫不避讳的给出了判断,让众人感到无比地震惊。 要知道,目前大秦整体的核心,就是法家的思想。 甚至可以模糊地评判,冯逍否定了大秦目前所走的道路。 “为什么这么说呢?” “所有人对于国家和百姓的定义,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判断都出错了。” “国家是无数百姓聚集起来,形成的聚集模式。” “也就是说,国家的本质就是百姓。” 看着眼前一双双瞪大着眼睛的众人,冯逍觉得这些人着实缺少发散思维地培养。 “你们畅享一下,如果没有了百姓,那么这个国家还剩什么?” 随着冯逍引导性的提问,众人又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国家是什么,百姓是什么,之前所有人都没有认真思索过这个问题。 而今天,冯逍的话,就像是震耳欲聋一般,将他们从浑浑噩噩当中惊醒过来。 “所以,国家的根本就是人,以及他们所生活的土地。” “但两者又以人为根本。” “因为只要有人,那么总会有土地,毕竟,天下这么大,总能找到;可是如果只有土地了,那么到哪里找人呢?” “因此,人存地失,两者结存;地存人失,人地皆失。” “你我之间还无法明确地体现出国家的概念,但是,当你们面对其他国家的时候,比如说匈奴人,这个概念就无比的清晰。” “比如,匈奴人问你,你是什么人,你会回答说你是大秦人。” “看,大秦就是国家,而你就是大秦的百姓。” “所谓的贵族,只是百姓的等级,并非是身份,因此,贵族也只是大秦的百姓。” “因此,在国家面前,贵族和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大秦能够一统六国的原因所在,因为其他六国将贵族抬高到超过的国家的地位,所以他们灭亡了。” “轰!” 一瞬间,整个院子里都热闹起来,一个个都纷纷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以往,大家都认为,大秦灭了六国,是因为六国的实力弱,而大秦的实力强。 可是今天,冯逍竟然从另一个角度,阐述了六国之所以灭亡,完全是他们自己的原因。 “大秦的勋爵制度,虽然在现在的和平年代有些不合时宜了,但在曾经的七国时期,却是最好的制度。” “为什么呢?因为它给了所有百姓以希望,奋斗的希望,过上美好生活的希望。” “所以,大秦越打越强。” “而其他六国呢,百姓畏战如虎,因为打仗对于他们没有什么好处。” “不要粗暴的、愚昧地认为,和平时期就比战争时期生活好。” “当百姓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打不打仗对于他们来说有区别吗?” “所以无论国家强不强大,如果百姓活不下去了,那么他们就会厌恶、反抗国家。” “当所有百姓都不支持自己国家的时候,这个国家就会走向灭亡。” “故去的六国就是这样,如今的大秦也有些危险了。” 今天,在座的人心脏着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冯逍的话,就像是大海里的海啸一样,一浪接着一浪,忽高忽低,让那些上了年纪的人,着实有些受不了。 没有办法,这些话实在是太惊人了,甚至他们都认为,要是嬴政在这里,会不会直接将冯逍给砍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无聊啊,自言自语? 作为大秦的官员、驸马,这么直言不讳的批评大秦,真的好吗? 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大惊小怪,冯逍继续着自己的讲学。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才是治国理政的正确方法,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只会让事情更加恶化,所以不要因为畏惧皇权,就将问题视而不见!” 那些年轻人的小子,发现此刻的冯逍,显得无比的伟岸。 第一批能够入选大秦学府的学员,大都要么是功勋的后代,要么是烈士的遗属。 全都是大秦的铁杆。 而现在冯逍这种舍我其谁的主人翁说法,和他们的铁杆心态无比契合。 瞬间一个个都热血沸腾,士气高涨地看向了冯逍。 真实印证了那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国家最大没有错,但是损害了百姓的利益,就是错误,正确的方式应该是富民强国。” “这就是法家思想最大的错误,他们在损害百姓愚弄百姓的基础上强大国家,路走错了。” 或许是震惊的次数太多,所以当冯逍批判法家的时候,现场没有泛起波澜。 笑话,连大秦的政治制度,冯逍都毫不客气的批判了,法家算个什么。 “说完法家,那么说说儒家。” 听到冯逍的话,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荀子。 对于这有趣的一幕,冯逍不禁笑了起来。 “不要去看师兄,这和师兄没有关系,纯属学术的讨论,连真话都听不了,儒家也坚持不到现在了。” 对于冯逍这番公平的评价,荀子也只是微笑着点头。 确实如冯逍所说,如果儒家真的心胸狭窄,容不得批评,也坚持不到现在。 别说别人了,就是儒家内部,也不时有不同的声音冒出来。 派内有派,几乎是春秋战国时期,每一个学派的普遍现象,着实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儒家的核心是礼,实现礼的方式是教化传播。” “那么什么是礼呢,也是一种秩序,是基于人伦道德的秩序。” “法家是遵守法律的秩序,儒家是遵守道德的秩序。” “法家秉持一切制度说了算,人就得丝毫不变的遵守,儒家认为人是根本,人说了算。” “那么谁有理呢?” 玩的这么大么? 这是所有人心里现在的思维。 甚至包括荀子在内,都被冯逍的话震惊了。 要知道,自秦一统以来,儒法之争,一直就是百家的焦点。 用前世的话来说,这个焦点,就是大秦学术界最高辩论命题。 而今天,作为大秦炙手可热、最具潜力的大臣。 冯逍竟然也要下场,参与到这场争论之中? 学员们都茫然、担心的看着冯逍。 因为冯逍自百家入秦之后,以一己之力压服了所有学者,甚至可以说是老秦人的一面旗帜。 如今,冯逍竟然谈论到这么危险的话题,一不小心就有翻车的危险。 所有视冯逍为偶像的年轻人,都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 而那些博士,一个个用炙热的目光看向冯逍。 对于冯逍的能力,已经没有人否认。 所以这些人才期待冯逍能够说出什么新的观点来。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冯逍能够终结这个话题。 实在是这场争论,就没有人认为会有结果,正如曾经的儒墨之争一样。 虽然墨家衰败了,但并非就证明儒家赢了。 和现在法家占上风一样,没有人认为法家就赢了。 不知道一瞬间,这些人的心里竟然这么多戏。 但众人目光地复杂蕴意,冯逍多少能够感受一二。 但他却没有在乎这些。 前世无数的理论和实际实例,对于这种小争论,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都有一定的道理,但都不正确!” “法家以制度为基准,却忘却了人性的存在。” “例如,虽然我知道他违法了,但如果他是我儿子,那么凭什么要求我铁面无私,难道我是冷血的吗?父子之情呢?” “同样的,儒家以人伦道德为基准,同样忘却了人性的存在。” “他违法了,他是我儿子,含辛茹苦养大的,如今你奢望我大公无私地惩罚他,凭什么?儒家又不是我爹。” 看着下面一片震惊的目光,冯逍不屑的叹了口气。 读书人什么都好,但就是爱将自己的意愿和品德强加在别人身上。 可是一旦没有得到了别人的认同,就会恼羞成怒,全盘否定别人。 这是常态,人性的常态。 别拿那些历史上具有气节的名人来看待所有人,那是精英,是少数。 所以有时候别把读书人想得太好。 人的好坏,和读不读书没有关系。 而下面一片震惊,是因为首次在公共场合,将如此无耻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在场的无论是学员还是博士,他们日常生活的圈子,要么是博学多才的人,要么就是风姿翩翩的贵族。 就是做一些恶心的事情,都要遮掩一二,死要面子。 哪会像此时的冯逍一样,将事情说的这么赤裸裸。 “不要用这幅眼神看我,天下人最应该的常态,就是我刚才这样。” “而且,我说的不对吗?” “法家给我饭吃了,儒家给我衣裳穿了,凭什么要求我要不放弃做人的情绪,要不就高尚地像圣人一样?” “孔夫子生前都不敢说他是圣人,凭什么你们这些徒子徒孙竟然要求天下人成为圣人?” “因此,不管是儒家,还是法家,所设想的最终状态,都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而这种想象出来的东西,能实现吗?能实现才叫见鬼了呢!” 看到冯逍这嗤之以鼻的态度,这下就是荀子都有些皱眉了。 别人好歹是支持一家,否定另一家,结果到冯逍这里,竟然全都否定。 “那么,师弟,依你之见,当如何?” 看到荀子终于坐不住了,冯逍才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 这才对嘛,要是你们都不开口,我说什么你们不服气有什么用。 只有经过了辩论,争执,之后才能明心见性,得见真理。 一个人坐这里干巴巴地说着有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百家未来,得拿捏! 既然荀子发问了,那么冯逍就要给出答案。 不能让人以为,自己是什么都不会的嘴炮,光会反驳别人。 “以法家思想为底线,杜绝罪恶的事情发生,然后以儒家思想为倡导,提高人的品德。” “对于某些坚决不能做的事情,要用法家思想来杜绝,比如犯罪!” “对于某些不容易做到的事情,要用儒家思想来引导,比如做一个清官。” “简单来说,就是用法家的思想杜绝做一个坏人,用儒家的思想培养成为好人。” “只有儒法并蓄,才能由一个安稳和谐的社会。” “绝对不能用法家的思想来强制别人做一个好人,也绝对不能期望儒家的思想杜绝恶人的出现。” “那不符合人性,天地都能灭亡,但人性不会消失。” “人之初,性无善恶之分,一切都以混沌初始,用什么样的方式教导,大概率就会成长为什么样。” “而这就是儒家存在的意义,如果人之初,性本善,或者性本恶,那么要儒家干嘛来了?要法家干嘛来了?” “所以,无论是儒家还是法家,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为恶的人受到惩罚,然后循循善诱,让人走向光明。” “而惩罚恶人,你们认为用哪一家的思想好?引导别人向善,你们又觉得用哪一家的思想好?” “来说一说,大家都相互讨论一番,否则,把问题憋在心里,也解决不了不是。” 本来只是让冯逍以一个官员的角度,来给学员讲讲大秦的一些法制问题。 没想到冯逍不开口则罢,一开口直接将法家和儒家的老底都翻开了。 张苍这个时候,感到异常地无奈,只能对于一旁的老师回以苦笑。 看到弟子这幅表情,荀子到没有什么表情。 对于今天这幅情景,他意外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说出这番话的竟然是冯逍。 虽然冯逍说得不是多么的具体,也不是多么的精确,但本质上却没有说错。 如果换一个儒家的年轻人过来,说不定还要和冯逍互怼一番。 毕竟人家儒家的主体思想不仅仅是为官治国的,还有个人修养的。 后世不是就有一个总结么,说儒家弟子的追求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但荀子是谁,那可是连孟子的主张都敢反驳的大能。 孟子说人性本善,人家荀子就敢说人性本恶。 所以站得高,人家就看得远,只要核心没有错误,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而今天冯逍针对儒家的思想所做的反驳,从根源上并没有说错。 因此,荀子就一直没有吭声。 唯一一次说话,还是以请教的姿态,询问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是他真没有想到,冯逍不仅批判了,而且还给出了办法。 这就让荀子有些不是滋味了。 对于儒家和法家的问题,并不是没有人看到。 面对乱世,孔子提出了自己的主张。 虽然他当时存有救世之心,但也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的学说能够治理一个国家。 客观地说,汉朝之前的儒家,和汉朝之后的儒家已经不同。 汉朝之后的儒家,是吸收了百家经验的综合性学说。 早就已经脱离了儒家的藩篱,甚至到了明清时期,儒家都已经化为一个代名词,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意味。 那一句话说的,儒家弟子就的弱不禁风,不能打仗? 孔子周游列国的时候,腰里别着的那把剑,难道是擀面杖? 如何才能被宋之后的儒家弟子视而不见? 君子六艺呢?吃了吗? 但凡认为儒家子弟不需要习武的人,都是儒家的叛徒。 而汉朝之前,但凡是看到了各自学派的局限的,都是本学派的大能。 正是这些人,一直在修正着各自学派的学说,希望能够屹立于朝堂之上。 但很可惜,由于各自的时代局限性,哪怕发现了问题之后,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或许秦朝要是传承下来的话,法家就有机会在实践中走出一条大道来。 可惜的是,随着秦朝的轰然倒塌,法家竟然成为了苛刻的代名词,并因此而不被汉朝统治者接受。 最大的对手命运般消亡之后,儒家就再也没有了掣肘。 成为了独霸朝堂的存在。 而更为可惜的是,因为没有了掣肘之后,儒家也失去了进取心,没有完成自己的涅盘。 以至于虽然占据了统治思想两千年,但却让自己走进了死胡同。 而如今,有了冯逍有意识地引导之后,不知道儒家能不能走出一条新的道路来。 冯逍已经很清楚的阐述了自己的治国理念,那就是儒法兼用。 甚至看其态度,连其他学说都不排除。 这对于在场的博士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别说那些小的学派了,没看到连声势最大的儒家,都被大秦排除在朝堂之外么。 所以,此时看到有进入朝堂的机会,修改主流思想,那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冯祭酒,请问随着天下太平,兵家的未来在何方?” 一片寂静之中,冯逍还没等来大家的议论,却有一个人向他提出了新的问题。 转过头一看,冯逍却发现,原来问话的正是被他扔到学院里的韩信。 月余不见,韩信此时倒是强壮了几分,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什么魁梧,但起码比之前那种皮包骨头强多了。 对于韩信的问题,不仅仅是韩信,其他一些诸如道家、阴阳家、名家之类,全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冯逍。 “不仅仅是兵家,甚至其他的学派,我认为诸位应该先给自己学派分出级别。” “最简单的级别,我称之为学以致用,就是能够针对具体的事务提出解决的办法。” “比如兵家先可以考虑教导人如何的打仗,名家可以先考虑如何的判案。” “让自己变得有用的基础上,再考虑跳出这个框架,发扬自己的学说。” “任何学派,要想传播,都得让自己变得有用。” “最务实的姿态,就是要明确,自己要传播的对象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赶紧去生朕的外孙! “比如农家,大可以教导百姓如何种植庄稼,可以让五谷增产,让百姓丰衣足食。” “而不是总想着走入朝堂。” “农家创立都多少年了,要是从一开始就扎根于百姓当中,此时整个天下的百姓,都在传颂农家的美名。” “至于像现在这样,苦恼自己的思想无人接受吗?” “一个国家,一个朝廷,只能用一部分的思想治国理政,那么其他的难道就没有用了吗?” 这也是冯逍一直对于诸子百家学说的态度非常反感的一点,难道除了朝堂,你们就没有混的地方了。 要是不要一开始就盯着政治,农家早就拿下天下的百姓了。 何至于被儒家、法家、墨家压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不是每一个学派都像兵家一样,不管你们怎么争,谁赢了都得用老子。 可以说只要有战争的一天,就有兵家生存的土壤。 哪怕即使没有了战争,兵家的学说,也只是被束之高阁。 但却没有哪一家敢于彻底将兵家彻底抛弃。 连儒家都得承认:好战必亡,忘战必危。 只不过到了宋朝之后,读书人越来越不要脸,自认为什么都能干。 尤其是到了明朝,这些自诩能够平天下的文人,无视国家利益,竟然对着军队指手画脚。 然后就是那个彻底没有了脊梁骨的满清时代。 而没有了气节的文人,也彻底地失去了才华,使得一个纳兰容若,竟然以婉约之词,碾压了一个朝代。 不得不说,那是一个民族的悲哀。 而这一切都是文人早就的。 这个时代,再没有比哪一个人,能比冯逍更能明了,儒家独大的害处。 所以哪怕他被荀子代师收徒,成为儒家辈分最高的唯二之人。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依然对于儒家防备至深。 只不过冯逍也知道,这都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和平时代来临,儒家善于迎合统治者的尿性,依然会对其他学派形成打压。 所以冯逍决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直接修改儒家的思想。 你们不是要进入朝堂么,你们不是善于迎奉上位者么,那么就改主流思想吧。 起码在现在法家独大的时候,将儒家放入朝堂,还能形成可控的局面。 而且在法家的包围当中,儒家未来索要走的路,就由不了他们。 一旦深入局中,身不由己的时候,就是儒家不得不改变的时候。 而大秦学府,就是冯逍的试验田。 起码在这里,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好解决,不会对朝堂造成影响。 两千年的历史证明了,儒家比任何一家学派都适应时代的发展。 所以冯逍需要面对地,将会是一个无比繁重而且艰难的任务。 但正如那句话所说,花无百日红,尽自己的努力,然后听天由命吧。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秘密。 到了当天晚上,冯逍在学府所说的话,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咸阳。 “好,真不愧是朕看好的女婿,百家学派简直没有还手之力。” 嬴政看着罗网送上来的消息,直接开怀大笑起来。 高兴地同时,还不忘教训一旁的胡亥。 “多跟着你姐夫学学!” 说完之后看着一脸懵逼的胡亥,嬴政就有些头疼,这个儿子咋这么蠢呢。 一点都不像自己,无奈地挥了挥手。 “算了,只要你能认清谁是真心对你好,谁是真心为你操心的就行,剩下的,赶紧给朕生孙子吧。” 再次受到无妄之灾的胡亥,却只能无奈的忍受着。 甚至这种憋屈的日子,遥遥无期地让他看不到尽头。 就算能熬过嬴政,但想到还有一个更虎的姐夫。 胡亥都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他可是亲耳听到,那个姐夫已经做好了,未来等他登上皇位后,不时揍他的打算。 碰上这么一个连皇帝都想揍的姐夫,胡亥也很无奈啊。 更为关键地是,甚至连父皇都还怕姐夫到时候揍不着自己,还不停地给对方增添势力。 或许赶紧生一个好儿子,然后让那个姐夫教导儿子去? 教导未来的太子,然后就没有时间管自己了? 嗯,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看着又在哪里犯傻的儿子,嬴政就有仰天长叹的冲动。 还是赶紧找一个贤惠得体的儿媳妇吧,否则,临死前都看不到大秦下一个明君诞生,那才叫憋屈呢。 对于嬴政动不动就拿未来儿子威胁他,胡亥都有些免疫了。 虽然他不太聪明,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嬴政的教导,起码也知道谁对大秦有用,该听谁的话。 当然,也就是看到他这一点,嬴政才会完全放弃扶苏。 起码一个知道听从聪明人的皇帝,总比一个执拗而又蠢笨的皇帝要强的多。 是的,在嬴政看来,他的儿子全都是一帮蠢货。 唯独有点聪明样子的,也就扶苏和胡亥两人了。 如果没有冯逍的话,那么嬴政也就捏着鼻子认了,把一切丢给扶苏折腾去。 但因为有了冯逍这个保证大秦发展底线的存在,那么有点聪明劲又胆小的胡亥,就是更为合适的选择。 在一大堆不完美的选择当中,只能将就着找一个合适的了。 冯逍在改革大秦学府和温柔乡里来回奔波。 嬴政在忙于政务和教导儿子之间,来回经受折磨。 时间就一点一滴地过去。 但等到寒冬来临之际,北方却传来了,让平静已久的大秦再次震动的消息。 匈奴单于头曼,率领左贤王格棱,右贤王特鲁当,丁零王坤芒,尽起三十万控弦之士,直奔九原而来。 “诸位爱卿,都说说该怎么办?” 坐在高台上,嬴政面色平静地看着满朝文武。 而在他的下首,一个小几后,坐着吉祥物一样的胡亥。 虽然已经跟着嬴政学习了很长时间,虽然偶尔嬴政也会拿政务考验他。 但胡亥心里非常明白,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没有他发言的地方。 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听着,然后等待着未来某一刻,被嬴政拿出来考核。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靠,匈奴何敢再犯? 几次教训之后,已经被嬴政考怕了的胡亥,早已经没有了初入朝议时的随心所欲。 那战战兢兢、老老实实地态度,甚至比下面的各位大臣都要认真。 毕竟谁知道,嬴政会不会在下朝之后,那某一个刁钻的问题来作为借口,狠狠地揍他一顿。 看到胡亥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着嬴政的目光移了过来,众位大臣纷纷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陛下,匈奴乃化外蛮夷,觊觎我大秦之心不死,应当狠狠给予还击。” 首先站出来的正是蒙毅,自家兄弟可是坚守在北疆的九原郡。 如果朝廷不重视,或者反应稍微迟一点,那么很大概率背锅的就是蒙恬了。 要知道长城军团可是只有十多万的军队。 面对着三十万的匈奴大军,哪怕坚守不出也是够呛。 毕竟匈奴骑兵可是以机动性强着称,谁知道这帮家伙从那个地方入侵大秦。 朝廷里的那些文臣,可不管你这么多。 他们只知道北方的防守由长城军团负责,一旦匈奴突破了北方的防线,那就是蒙恬的责任。 而面对着机动性能强大的匈奴,防守一方的大秦军队,总是处于被动的一方。 久守必失! 这个道理,不仅武将懂,哪怕文臣也懂。 这个时候的文臣,可不是后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甚至不少文臣都是上阵杀过敌的。 甚至从素质上来说,除了那些带兵冲锋的武将之外,大部分的文臣和武将还真区分得不是那么清楚。 这也是每一个朝代建国之初的普遍现象。 “微臣赞同蒙少府的意见,区区匈奴,也敢冒犯我大秦天威。” 对于战争,但凡稍微有点气节的武将,都不会退缩。 更何况武将世家出身的王离。 渴望能够超越祖父、父亲的他,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声援了蒙毅。 “微臣请战,愿为陛下扫除匈奴蛮夷,还我大秦北疆安宁。” 看着大家都支持战争,郎官辛胜着急了,直接请战起来。 要是让那些大佬开口,哪还有自己的机会,甚至连汤都喝不上了。 “陛下,微臣认为,匈奴机动性太强,我们应该以防守为主,否则耗费太过。” 治粟内史的副手司马欣,一听这帮家伙纷纷叫嚣,赶紧出来灭火。 虽然大秦这两年日子好过了一些,但依然并不富裕。 尤其是战争这种大规模消耗资源的问题。 甚至对于大规模或者长时期的战争,后勤问题,甚至能够决定战争最后的胜负。 最典型的就是官渡之战。 曹操之所以能够战胜兵力数倍于自己的袁绍,除了双方主公的个人素养之外,就是因为曹操烧毁了袁绍的粮草辎重。 否则,数十万大军站在那里,让曹军去砍,也得累死了。 在封建社会的冷兵器时代,后勤问题是最影响士兵士气的因素。 除了某些历史节点上出现的精锐铁军,任何士兵都逃脱不了这个规律。 所以负责全国财政税收的司马欣,第一时间就习惯性地想到了后勤问题。 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和支不支持对匈奴开战没有关系。 毕竟防守消耗地要少的多。 而且大秦一直以来,都是采取守势策略对付匈奴,可以说是自己最擅长的方式。 看到说话的是司马欣,嬴政也重视起来。 最近秦腾的身体不好,所以基本上治粟内史都是司马欣在负责。 而且司马欣这个人,性情老实,工作勤勉,可谓是和秦腾的风格一脉相承。 他的话肯定不会夸大其词。 沉思了一下之后,嬴政将目光再次看向殿上,毕竟两位丞相都还没有开口呢。 “微臣认为,打是一定要打的,但要看陛下准备出兵多少?” 看到嬴政的动作,李斯主动地站了出来,对于后勤补给他也有过经验。 当初征伐六国的某些时候,他就负责过粮草辎重的筹备工作。 所以,对于某些事情还是比较熟悉的。 “微臣赞同李相的意见!” 没有等嬴政点名,冯去疾在李斯话音刚落,就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随着左右相同时表态,战争的大战略方向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 至于嬴政本人的态度,只要眼睛没有问题的人,都能看得出,嬴政是希望打的。 也是,连六国都推平了,始皇帝又岂能在一个蛮族面前露怯。 更何况,对于自家军队的实力,嬴政还是非常自信的。 最为重要的是,因为冯逍的影响,原本时间节点上,出征南越的军队,根本就没有组建起来。 要知道那可是前后百万数量的士兵。 所以就目前来说,光论兵力数量的话,大秦起码能支撑起和匈奴这样规模的战争好几次。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后勤的问题了。 虽然后面李斯和冯去疾都没有直说,但却问了嬴政出兵的数量。 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考虑到后勤负担的问题。 这两年,因为各种高产农作物的推广,大秦甚至免除了全国郡县的赋税。 但农作物是要以年为单位出产的,到现在为之,仅仅是将种苗堪堪推广到所有的郡县。 距离丰收还异常地遥远。 而且因为育种的原因,使得往年产粮大户的内史郡,这两年甚至连产出都没有。 所以,最起码要到明年,大秦才能挺起腰背说不缺粮食。 因为证实了番薯、土豆、玉米的高产,民间老百姓情绪倒是异常地高涨。 但却解决不了朝廷缺量的问题,毕竟连续两年,朝廷已经算是颗粒无收了。 揉着额头,嬴政阴沉着脸色,异常地不甘。 要是不出兵的话,守倒是没有问题,毕竟起码长城军团十多万的士兵不是摆设。 加上长城的艰险,只要情报工作能够跟得上,那么到不害怕匈奴的南下。 但自亲政以来,嬴政哪里吃过这个亏啊。 以往都是他打别人,那被别人打的经历。 尤其对方还是胡人蛮子。 始皇帝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然后他就下意识地想起了冯逍。 哦,对了,冯逍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永远可以相信驸马!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冯逍也来了,怎么不见这混小子说话。 甚至以往总能听见的心声,今天都没有动静了? 带着疑问,嬴政抬起头向着李斯的身后看了过去。 看到嬴政的目光,李斯刚开始还有些茫然,但随即反应过来。 一个自然而然地挪动,李斯向着边上起码移动了一米的距离。 而他身后原本被遮挡的冯逍,此时也显露出来。 原本就关注嬴政一举一动的朝臣们,也跟着嬴政的目光,齐刷刷地向着前排看了过去。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了,挺直着腰背,低着头,仿佛正在沉思的冯逍。 但是大殿上寂静了半天之后,那副姿态的冯逍,完全就是纹丝不动的架势,没有一点的反应。 “这混蛋不会是睡着了吧?” 虽然嬴政的声音不高,但第一排的冯去疾和李斯,却依然能够隐约听见。 哪怕一个恨铁不成钢,一个恨不得仰天大笑,但两个老阴人却一副平静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冯爱卿!” 当嬴政威严地声音在台上响起,反馈回来地却是一片寂静。 这下整个大殿都瞬间明白过来,这家伙哪是什么沉思,这明明就是摆着架势在睡觉啊。 不少怀有小心思的人,余光中看到所有御史,都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坐在哪里,完全没有往日里狂喷别人御前失仪的疯狂劲。 再看看所有御史前端,静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冯劫,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嗤!” 看到这副样子,嬴政都气的冷笑起来。 这混蛋心得有多大啊,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就安然在那里睡觉。 就说么,今天朝议耳边怎么这么安静,原来一直总在心里数落自己的人睡觉去了。 “冯逍姐夫!” 最后还是胡亥实在看不过去了,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其实他是不想喊的,但他却仿佛又看到了看热闹所带来的的后果,想想嬴舞往日手里的鞭子。 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胡亥决定自救一下。 而且还害怕冯逍反应不过来,所以连名字带称谓一起喊了出来。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扭过头对着胡亥呵斥了一句,嬴政的脸色绷得紧紧的,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对于嬴政的呵斥,胡亥这次到没有多大害怕。 别人不知道,但坐在嬴政身边不远处的他,清楚地看到,他喊了那句话之后,嬴政的身体放松了许多。 果然啊,都是口是心非的装逼犯。 就在胡亥心里委屈“宝宝苦”的时候,冯逍终于清醒了过来。 清醒之后的冯逍并没有立即睁开双眼,或者立马做出什么动作来。 而是缓了两秒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同时慢慢抬起头来。 一副刚从沉思当中清醒过来的样子。 好小子,有两下啊! 这一刻,好多大龄老臣,对于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高声喝彩起来。 御前失仪不要紧,犯了错误也不要紧,关键是要有这种平心静气地镇定。 哪怕就是装模作样,也要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只有你给了别人的台阶下,那么别人才会给你台阶下,甚至有的时候,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看着冯逍这么一番脸皮厚道了极致的表演,哪怕是嬴政都看得目瞪口呆。 【还好小爷机智的一匹,这帮混蛋,想看我笑话?没门!】 “微臣刚才思考问题入神,御前失仪,还望陛下海涵。” 【我看谁敢说小爷睡觉了,我打呼噜了吗?我趴下了吗?哼!】 听着冯逍嘴里一套,心里又一套,原本就没有打算惩罚的嬴政,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实话,整个大殿上的人,都被冯逍的不要脸震惊了。 麻烦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嘴角的口水擦擦? 众人的目光在冯去疾和冯劫的身上来回扫动。 这家伙真是老冯家的种?这无耻的风格,到底像谁? 太上的胡亥,差点趴下给自己的姐夫行一个大礼来。 果然不愧是本公子的姐夫么? 事情还能这么圆回来? 难怪父皇最喜欢他了,就这脑袋瓜子,也不知道咋长的。 这家伙以后要是骗我的,我能发现吗? 想到了未来,胡亥就陷入到深深地自我怀疑当中。 面对冯逍,他着实没有任何的信心。 而始皇帝也非常无奈,这是自己的女婿。 难道还能较真不成? “好了,来,告诉朕,面对匈奴南下,你有什么看法?” 没有再为难冯逍,嬴政直接将刚才所说的问题,再说了一遍。 他生怕自己不说的话,冯逍会牛头不对马嘴的,说出一大堆不相干的话来。 所以,理所当然地给冯逍递了一个台阶。 【老丈人真是够意思,幸好这个问题小爷之前考虑过,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嬴政的话,冯逍顿时松了口气。 “对于匈奴,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也非常简单。” “不知道大家都有没有注意过,这次头曼带着三个贤王南下,却没有带自己的大儿子冒顿。” 听到冯逍的话,大臣们一个个都狐疑的看了过来。 有没有带大儿子,和咱们打匈奴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个冒顿对于匈奴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成,没有跟随就战力下降? “据我所知,这个冒顿属于头曼前王妃的儿子,而现王妃还有一个亲儿子,就是头曼的小儿子。” “甚至因为现任王妃的谗言,头曼之前都将冒顿送往东胡作为质子,也是最近才返回匈奴。” “冒顿是一位非常有才能、非常有野心的人,对于头曼的位置虎视眈眈。” “可惜的是,没有了枕边风的帮忙,头曼中意的传人反而是小儿子。” “甚至暗地里,匈奴的王储之争,都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将匈奴的大致情况说完了一下之后,冯逍自己都认为匈奴这个时候南下,有些意想不到。 “我们只需要一场突袭,导致匈奴的失败,那么匈奴就会陷入到争权夺利之中。” “当然,最好能让头曼受伤,那就最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叭? “根据现在所知的情报,我认为九原应该表面上做出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然后在匈奴权利进攻的时候,派出一队骑兵从后方突袭,一战而胜之,北疆之困立解。” “冒顿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冯逍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他没有说出来的,据罗网得到的消息,冒顿现在已经开始在训练亲卫了。 也就是闻名后世的鸣镝箭。 但因为冒顿还有没有那个王妃被他自己射死,所以,冯逍也不知道现在匈奴内部夺权的暗流到了什么程度。 但根据情况判断,估计离冒顿发动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因为头曼的小儿子一天天长大,冒顿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随着冯逍的话说完,大殿上陷入到一片的寂静之中。 虽然冯逍只是说明了一下情况,并针对战略提出了建议。 虽然并没有说明要出兵多少,但根据他的战术,大秦出兵的数量就能够计算出来。 尤其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带兵打过仗的,对于这点问题,还是能够解决的。 到现在为止,大臣们提出的建议,一共有三种战略意图。 一个是司马欣根据国家财政,提出来的全力防守策略。 也就是龟缩长城之内,据城而守,以不变应万变。 但这一条被采纳的可能性最小。 因为不管是大秦一直以来的军事策略,军事实力,还是嬴政本人的性格。 都不允许大秦眼睁睁看着,匈奴在长城之外耀武扬威。 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的行为,绝对不是大秦的风格。 一向只有大秦打别人,哪有被别人打的时候。 而第二个方略是王离、蒙毅等人提出来的,那就是狠狠和匈奴打一场。 最好直接将匈奴这三十万的军队留在长城之下。 其实这个建议最为符合大秦人的风格。 甚至不考虑财政的话,连司马欣都希望和匈奴人打一场。 实在是匈奴人一直以来,总是不停地骚扰北疆。 这种行为都要追溯到七国时代,不过那个时候,因为大秦北方有黄河为天险。 所以当时的骚扰都集中在赵国、燕国北部。 甚至战国四大名将的李牧,就是以抵抗匈奴而成名的。 如今一统天下之后的大秦,就承接当时的赵国和燕国,成为匈奴最大的劫掠对象。 这让气吞万里的大秦雄兵,如何能够忍得下去。 前几年在河套地区,蒙恬和匈奴对仗了一次,直接将匈奴打的狼狈北逃,直接后撤了数百里。 而不过仅仅几年过去,恢复了元气的匈奴,竟然直接集整个部族之力,竟然前来报仇。 这种完全不将大秦放在眼里的挑衅行为,让尚武的大秦君臣,如何能忍。 所以要论士气和心愿的话,支持这一条策略的人,才是朝堂的主流。 而第三条策略,是冯逍在前两条的基础上,针对于大秦的现实财政情况,做出的修改策略。 打依然还是打,但并不出全力。 由和对方决一死战的高度,降低到打败就行。 虽然有些憋屈,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反而是这一条,最为符合大秦的现状。 所有人都认为,皇帝大概率会使用冯逍的策略,毕竟,这已经是大秦财政目前能承受的极限。 但是,作为千古一君存在的嬴政,再一次让他的臣子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君心难测。 “很好,大家的建议都很好。” 看到臣子的意见已经明朗,跪坐在上首的嬴政才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但是,大秦自建国以来,有过胜利,有过失败,但唯独没有过逃避和怯懦。” “区区匈奴而已,不将这帮蛮子打残,打死,那么就一直会成为大秦的威胁。” 随着嬴政的开口,一股睥睨天下,傲气凛然的气势,猛然间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看着挺直着腰身,高高昂起头颅的嬴政。 大秦的一些老臣,仿佛看到,那个气吞六国,威压四海的大秦皇帝,又回来了。 “既然匈奴已经表明了他们的姿态,那么我大秦又岂能让一个蛮族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战!” 一句话,就将这次战争的大战略意图,直接定了下来。 【得,你老说了算,既然早就打算打了,还商量个球,有这功夫睡一觉它不香么。】 听到嬴政的话,虽然一样地热血沸腾,但冯逍却仍在心里腹诽起来。 【我总算是知道大秦原本二世而亡的根本原因了,原来最根本原因在于朝廷里都是这么一帮莽夫。】 【看来,以后我要给大秦多培养一些杰出的文臣了,否则光凭这帮家伙,哪能把一个国家管理好。】 【EMMM……说了半天,结果没被采用,我这到底是忙啥呢?好气呦……】 对于冯逍又开始在内心里不断加戏,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嬴政觉得起码自己知道,这家伙这个时候没睡觉。 浪费了半天的脑细胞,冯逍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喘口气,就盯着大殿上的横梁开始胡思乱想。 但很可惜,嬴政根本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冯逍,如果我们大秦全力迎战,以三十万大军的数目计算,你认为如何才能保障军队的后勤辎重。” 【啥?怎么逮着我这一只羊,往死里薅羊毛?能不能换个人?】 刚刚放松了心神,都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情的冯逍,就听见了嬴政的点名提问。 听到嬴政的话,冯逍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 要是论品级的话,他在大殿上这数十人当中,连前二十都排不进去。 甚至连内史郡守的爵位和品级都比他高,嬴政的眼里为啥老逮着自己不放呢? 换人?想得美呢。 对于冯逍这种惫赖的样子,嬴政有时候也很无奈。 冯逍这家伙,如果不拿鞭子抽,他绝对不会主动为你分忧。 甚至有时候,鞭子抽的方向不对,他就会直接撂挑子。 扫了一旁傻乎乎的胡亥,嬴政有时候都怀疑。 以胡亥的智商,未来真能抗的住,不被冯逍玩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woc,短板已暴露! 虽然心里满是牢骚,但面对这种国家大事,冯逍也知道,怠慢不得。 所以一边咒骂着嬴政,一边脑海里又在急速地转着。 不过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准备的冯逍,又哪里能立马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出来。 所以,他只能给自己要求一点时间出来。 “启禀陛下,微臣暂时还没有一个好办法,请诸位大人先说说,微臣再好好想想。” 这是少见的冯逍的策略,没有被嬴政采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或许冯逍自己没有发现,但嬴政已经觉察到了。 冯逍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强,唯独军事方面是个短板。 在冯逍步入朝堂的这几年,唯一一次考验的还是叛军围困咸阳的时候。 但那个时候有嬴政坐镇,有冯劫在第一线指挥,有一大帮老将军在一旁指点。 可以说就没有冯逍发挥的余地。 当时看不出来,结果这次匈奴南下,冯逍对于军事的不精通,就立即暴露出来。 不过现在这些朝臣都还没有看出来,因为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匈奴上。 唯独时刻谨记着培养冯逍和胡亥的嬴政,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冯逍的短板。 按说以冯逍的智慧的能力,不应该这么稚嫩的。 虽然看上去以防守为主,辅助奇袭,有很大的概率几百匈奴。 但有很多问题,冯逍都没有考虑到。 首先就是能不能取得胜利的问题。 防守方面到没有什么,毕竟九原郡和匈奴长期交锋,风格、实力什么的早就已经适应。 可以说这么多年,大秦的北疆能够安稳,就是因为九原郡的防守,为大秦北方百姓开辟了一片和平的空间。 但问题就处在袭击上。 要想击败三十万的匈奴大军,没有十万的骑兵,偷袭也不过是让对方慌乱一阵。 可是要排除十多万的骑兵,如何能够绕道匈奴的身后,本身就存在问题。 至少九原就没有如此大的战略空间,让大秦的骑兵能够悄无声息的接近匈奴的大营。 而绕远路的话,一个是后勤问题,另一个就是沿途的动静。 除非以闪电般的速度,一路横推,将所有见过大秦骑兵的匈奴部落都杀光,否则消息总会泄露的。 可是面对生长于马背上的游牧民族,哪怕大秦骑兵再厉害,也很难保证不逃脱一人。 毕竟,若论马匹的质量,北方草原可是比中原强一大截。 所以,绕道袭击这一战术,根本不适合大规模的骑兵队伍。 否则当年李牧早就使用了,那还轮到大秦。 要知道李牧在四大名将当中,可是以擅长指挥骑兵而着称。 也是整个春秋战国时代,最会使用骑兵的名将。 所以说,冯逍所建议的战术,根本就是纸上谈兵的假设。 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大秦偷袭成功了,可是随后的结果,也未必可以按照冯逍的设想去发展。 那些溃散的匈奴骑兵,是否会对边境的百姓,造成大量的伤害是一方面。 还有就是头曼和他的儿子冒顿,未必就会两败俱伤。 把战争寄希望于对方主帅的受伤,本身就是一种不太靠谱的事情。 所以嬴政当机立断地定下了和匈奴对战的策略。 大的方向定下来,反倒是辎重的问题,在嬴政看来,冯逍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毕竟和军事比起来,冯逍在内政上的才能,简直堪称妖孽。 对于冯逍身上的缺陷,其实嬴政不知道的是,这个问题是先天性的,是根本无法解决的。 毕竟两辈子加一起,冯逍也就经历了那场围困咸阳。 前世当中,虽然电视当中、影视剧当中,看多了战争片。 但那里面肯定不会普及兵法的教育,以及军事能力的培养。 和平时期长大的冯逍,对于日常生活随处可见的政务,熟悉得再不能熟悉。 哪怕是历朝历代政策的利弊,都能分析出来。 毕竟学历史的时候,从小背诵到大学。 可是从来没有哪一门功课,能够为冯逍分析一场战役该去怎么准备、怎么打、怎么收场。 那可是军校的专业。 就是今天冯逍所想出来的战术,都还是通过前世的所见所闻,理所当然地想出来的。 嬴政既然发现了整个问题,那么他就准备帮冯逍弥补上。 作为大秦未来的掌舵人,对于军事不擅长可不行,毕竟大秦就是以军立国的。 所以,冯逍这个未来大秦的丞相,哪怕无法做一个名将,但起码也得精通一些军事事物。 否则很容易在这一方面被别人蒙在鼓里。 从头到尾,嬴政都没有想过培养胡亥的能力。 在这位大佬的眼里,胡亥已经化身为只会盖图章的工具人。 嬴政这里思考着,如何才能快速的,将冯逍的军事能力培养起来。 而冯逍这里也在急速地转动着念头,甚至连嬴政都听不清他如今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冯逍心里的活动实在太过激烈,刷屏的频率已经超出了嬴政接受的范围。 如果说要是能发动百姓忍受一年,或者说高产农作物的推广推后一年,冯逍也不用这么为难。 可是无论是嬴政还是冯逍,都做不出损害百姓而支持打仗的事情来。 冯逍是于心不忍,而嬴政是为了大秦的将来考虑,要想江山长久,那么就不能失去民心。 自从能够听到冯逍的心声之后,接触到了许多新的知识和名词之后。 嬴政已经对于民心的渴望,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 毕竟,他可是从冯逍的心里了解到,未来不远的多年后。 大秦的百姓可是因为过不下去了,集体暴起掀翻了大秦。 本来嬴政都认为自己够高看那些普通百姓了。 因为在一统六国的时候。 如果不是各国的百姓,对于自己国家的贵族感到厌恶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不可能选择对上大秦的时候袖手旁观。 也正是来自于民间百姓的消极抵抗,致使六国根本就没有了对抗大秦的土壤。 以往看不清这个问题,或者说是嬴政的关注点就没有放在这上面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心中的天长上国是? 有了冯逍内心想法的提醒,嬴政就结合了过去的一幕幕,才发现了来自于百姓的强大威力。 要是六国百姓,都和老秦人一样那么热爱自己的国家,为了国家甘愿牺牲自己的利益。 那么别说一统六国了,恐怕大秦连函谷关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同样的,在六国的百姓和贵族不停地对抗的时候,大秦的百姓却和国家保持着高度一致的态度。 共同努力为了大秦的东进而做着巨大的努力。 从君王到底层的百姓,已经将东出函谷化为血脉里的执念。 甚至为了实现这一翻身的理想,老百姓甚至舍弃了自身的利益,强大了秦国。 国家强了但是老百姓没有富、也没有强。 可正是这股意念,支持者老秦人众志成城,上下一心,才保证了大秦最后的胜利。 如今目的达到了,愿望实现了。 以往不顾一切的老秦人,热血开始慢慢平息了。 已经注意到民心的嬴政才发现,以往为了国家可以舍弃一切的老秦人,开始慢慢向着国家有所求了。 甚至当基本的生存环境受到骚扰时,关中的老秦人也会发牢骚了。 其实这才是一个国家民心地正常状态,以往秦国时期的老秦人,那是几位特殊的状态,甚至连重复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嬴政即想打赢匈奴,也不想再将负担分摊给百姓的原因。 因为民心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要是在这么下去,总有一天,大秦就真成所有人口中地爆秦了。 只要不是军事问题,冯逍自认为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这不,在苦苦思索之后,终于让他有了一个眉目。 大秦有钱吗?没有! 那么整个大秦都贫穷么? 当然不是! 最起码,单单在咸阳,就有满足大军辎重的需求。 只不过这些粮草都是以分散的状态,储存在各个贵族和商人的家里。 如果把匈奴换成李自成,把贵族换成东林党。 此时大秦面临的局面,到和明末有几分相似。 不同的是,嬴政就没有想到过要募捐这条路。 而大秦的朝臣也没有想过,从贵族的手里收集粮草。 一是因为无论是嬴政还是这些贵族,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有多少粮草。 或许一家而言,没有多少。 就如冯府一样,他们一般情况下,会在家里储存两道三年的口粮。 虽然听上去很多,但以此时一日两餐的量,其实也没有多少。 更不用说这些粮食对于三十万大军的辎重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所有人都忘记了,咸阳最多的就是贵族。 尤其是大秦一统六国之后,但凡是在战场上获得了功勋的,基本上都挤进了咸阳之中。 有地有田,不用赋税,不用操心徭役。 几年下来,如果没有积攒上一堆粮食,那才叫有问题呢。 更何况给家里积攒粮食,自古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 甚至是咸阳城里大部分的百姓家里,都积攒着不少的粮食。 而思想陷入误区的嬴政和大秦朝臣,就完全没有看到这么一个巨大的宝藏。 如今它被冯逍发现了。 但问题是如何能让这些贵族,心甘情愿地将粮草掏出来。 当然,这本身就是人家的血汗,冯逍也没有想着去亏人家。 既然不能让人家亏本,那么唯有利益交换了。 而大秦目前能够让冯逍想到的利益,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 那就是正在准备的和匈奴的战争。 现在问题是,如何能够说服嬴政和大臣们,舍弃一些利益出来。 而这也是冯逍感到为难的地方。 正如大秦的君臣,连想都没有想过,要从贵族家里收集粮食。 因为这在他们的观念当中,打仗是大秦朝堂的事情,而粮草是别人家里的私有财产。 这两者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同样的,既然打仗是国家的事情,那么大胜仗之后,所带来的的利益,嬴政和朝臣,愿意和那些贵族们分么? 打了胜仗,朝臣们肯定会分到属于他们的好处,或许是战利品,或许是升官进爵。 但这也是到了一定的核心地位之后,才能享受到的。 要么就是上了战场上,直接拼杀的那部分人才能享受胜利果实。 这就是古代人固有的观念。 在这些人的观念当中,征兵打仗,是老百姓应尽的义务。 因为天下是皇帝的,百姓也是,所以用自己的百姓,来守护自己的江山。 至于有人牺牲?守护财产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 这没有毛病啊! 反正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就是天嘛。 基于如此的现状,冯逍在犹豫着。 他生怕自己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要是让嬴政和一些大臣,认为这是一种收敛财富的好手段。 那么他的这个想法,将给百姓带来无尽的灾难。 所以,冯逍要再想一想,看能不能想一个控制的方法,或者换一种表达方式。 尽量不要让大秦的朝堂,产生用这种方式敛财的念头。 而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能够以最快地速度,将从贵族家里收集的粮食,归还回去。 或者说如何才能让双方的利益达成一致。 在冯逍看来,两千年封建时期的中华民族,除了人口和土地之外,竟然从骨子都没有迸发过向外扩展的念头。 仿佛神州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笼一样,将整个中华民族都围困在这里面。 而且所有的封建王朝,竟然就没有打过一次抢劫掠夺的战争。 哪怕郑和下西洋之后,见识了万国番邦之后,明朝也没有扩展的意图。 要知道,印度可是以黄金和香料着称的。 不得不说,儒家学说的自大情绪,让中华民族错过了无数次拓展生存空间的机会。 自认所谓的“天朝上国”,从来都认为世界的中心在神州,天地的中心在华夏。 冯逍的心里可没有所谓的仁义道德,也不会为了所谓的“从不侵略他人”的名头,固步自封。 如果能够让华夏民族的生存空间,未来发展潜力,更加强大、更加深厚。 那么他不在乎背负一些恶名。 而这一切,就从改变大秦的战争观念开始。